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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先生的追妻修罗场》作者：季余音
文案：
你有没有坚持过一段毫无指望的爱恋？
谢子星曾经用十五年的时光去爱齐子皓。
但齐子皓却用十二年的时光去爱谢子月。
谢子星，谢子月。
一字之差，千差万别。
众星拱月，却没人想过星星的光芒也圣洁无比。
当被当成替身守了三年之后，谢子星的光芒终于熄灭。
当时光抚摸过脸庞，在上面留下印痕后，才下定决心要放弃。
“我跟我自己说，熬过这段没有你的日子，我就放弃你。”
“齐子皓，风走八千里是不累的，爱一个人是最累的。”
“所以，你准备好了么，曾经那么喜欢你的我，真的要走了。”
食用指南：1.尽量会虐，文笔渣，没虐到的话本音摸摸你，虐到了的话本音抱抱你好惹。
2.日更文，参赛文，接受催更，达到加更标准才会加更，本文求月票，谢谢各位小可爱，么么啾。
3.1V1，齐子皓攻VS谢子星受，双洁，攻有严重感情洁癖。
4.背景架空，会借鉴现实生活中的部分事情。
5.有事会请假，不接受人身攻击，如果受到人身攻击，变身战斗机。
雷点：1.非双性生子。
2.非全民皆Gay。


★☆第一颗星☆★
谢子星从梦魇中醒来，面色苍白，却毫不在意地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尽数擦拭，从一旁的柜子上摸到闹钟按下，谢子星揉了揉额头，脑中不自觉浮现起昨日与那个男人相见时的场景，他就那样跟他迎面走来，而后擦身而过。
没有一丝拖泥带水，是那个男人的作风。

谢子星微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卫生间洗漱，面对着镜子谢子星有些出神，三年了，面对这样一张脸，谢子星还是有些不适应，一双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水光潋滟，脸颊边若隐若现的梨涡原本是甜美的代表，放在这样一张脸上却是有些妖媚，薄唇姣好的形状，若是再挂上放荡不羁的弧度，必定迷死了众多女性。

谢子星对着镜子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整成这样，别说齐子皓了，就算他亲爹活着，也认不出面前的人是不是他儿子。

谢子星低头拿起水杯接水洗漱，将脸擦拭干净之后，谢子星走出房间，拐去了旁边的另一间屋子，看着床上蜷缩的小小人儿，谢子星露出一个带着暖意的笑容，走上前给小人儿掖好被子，却不想小人儿迷迷糊糊醒来，直接伸出了手搂住了谢子星的脖颈：「爸爸。」

谢子星干脆直接将人抱了起来，小人儿还有些迷糊，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要亲亲。」

谢子星拍了拍小人儿的背，在额头上落下一个亲吻，柔声哄道：「小金鱼儿乖，还想睡么？」小人儿正是谢子星三岁的儿子，大名谢得愿，小名金鱼儿。

小金鱼儿摇了摇头，在谢子星的肩膀处蹭了蹭，把自己柔软的黑发蹭成了鸡窝，谢子星心下软成一片，看了眼时间，8点，也不早了，便把人直接带到了卫生间，换衣洗漱。

小金鱼洗漱后精神好了许多，从谢子星怀里下来，沿着客厅撒丫子跑，谢子星环视了下客厅确定没有什么尖锐的东西会伤到他的宝贝儿后便走到厨房里开始做早饭。

看着面包机运作，谢子星的思绪又有些飘远了，他是三个月之前才回到这儿的，小金鱼是该上幼儿园的年龄了，他怕小县城教育资源不够好，便回到了这个承载着他所有痛苦记忆和青春的城市。

天子脚下，终究是比其他任何地方教育质量都好的多。

只是他没想到，还会遇见那个人。

齐子皓，谢子星在口中细细咀嚼着三个字，眼里流露出些许苦意。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谢子星的思绪，小金鱼儿拿着谢子星的手机跑了进来，抱住谢子星的大腿把手机向上举：「爸爸，风风响了。」

谢子星有些哭笑不得地接过手机，小金鱼儿生下来三个月前他们都在一个偏远的地方生活，其中有个好不容易考上大学的小姑娘买了个iPhone，见人都要炫耀手机，那时候小金鱼儿就跟着那个小姑娘学会了风风这个词。

谢子星刮了小金鱼儿的鼻子一下，道：「爸爸知道了，谢谢宝宝。」

然后接通手机，来电显示是公司一个负责跟他交接的助理，名叫刘宁：「喂。」

「喂，欢哥。」小姑娘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谢子星化名谢生欢，在给一个经纪公司作词作曲。

「嗯，有事么？」谢子星看着抱住自己大腿忽闪着眼睛的小金鱼失笑，一把把小金鱼抱起蹭了蹭儿子的额头。

　「啊，我就是问问那个齐子衿那边的曲子您写好了么？她们那边一直催着要。」小助理的语气里有些为难，原本这首曲子是一个星期后才应该交过来的，奈何齐子衿那边催得紧，家境好又正当红，她也只能厚着脸皮来催谢子星。

谢子星闻言皱了下眉头，顿了顿道：「写好了，我发你邮箱。」

小助理连忙道谢：「谢谢欢哥啦。」

　　谢子星客气了句便把电话挂了，叹了口气，三年了，物是人非，只是想不到齐家的这个小丫头竟然进了娱乐圈。

★☆第二颗星☆★【修】
齐家，京城脚下为数不多的权势家族，齐家一儿一女，儿子齐子皓，某上市公司的CEO，年轻有为，齐子皓向上数三代，都是军人，齐子皓却走了偏路，进了商界，女儿齐子衿，如今娱乐圈有名的影后，出道当年以一部电影一举获得影后之称，演而优则唱，如今齐子衿正在尝试在音乐界打拼。

谢子星百度了下齐子衿的新闻，而后有些感叹，当年他走时这个小姑娘才二十一岁，还在念大大三，谢子星犹豫了下，打开手机里的微博，搜索了下齐子衿的微博，点了关注。

而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将手指已到了已关注，谢子星闭了闭眼睛，还是没有取消。

算了，他还是很喜欢这个小姑娘的，就当，就当给她攒人气了。

小金鱼儿有些奇怪地看着爸爸对着“风风”戳来戳去，歪歪头看到桌子上的面包机，有些委屈地吧唧下了嘴：「爸爸，我饿了。」

谢子星听到小金鱼儿的声音，立即将手中的手机随手放下，摸了下小金鱼儿的肚子：「给你做荷包蛋好不好？」

小金鱼儿闻言立即不委屈了，狠狠点了下头，谢子星看着儿子可爱的小模样失笑，把小金鱼儿放在地上，拿出鸡蛋开始做荷包蛋。

小金鱼儿这方面特别像那个人，尤其爱吃荷包蛋，想到这儿，谢子星不自觉地笑了下，随后命令自己不能再想。

三年了，这世上人都是向前看的好。

谢子星在心中告诫自己，不能想，说好要走的。

也说过，要忘记的。

熟练地把荷包蛋装盘，又热了两杯牛奶，谢子星把小金鱼抱到儿童座椅上吃饭，谢子星转身去了卧室把小金鱼笔记本找出来，打开文件夹挑挑捡捡将自己最满意的一首歌发到了小助理的邮箱里。

那首歌，叫《纯白的星星》。

是谢子星离开那个人之前写下的一首歌曲，原本，是想在那个人生日的时候唱给他听。

如今，已经没什么必要留下。

等小金鱼儿吃完早饭后，谢子星带着小金鱼儿去了一家距离小区很近的一家幼儿园，小金鱼儿已经两岁半，三岁上幼儿园，如今正好去了解下情况。

谢子星不能让儿子去上什么贵族学校，但还是希望小金鱼儿能接受最好的教育安全得到最好的保障。

小金鱼儿跟那人像了七八成，在贵族学校里若是被人认出来，又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而谢子星累了，只想远离那个圈子的所有事，带着儿子安安静静地生活。

幼儿园里，接待谢子星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叫刘欣。

刘欣看了下小金鱼儿的资料，随后笑着跟谢子星介绍了下幼儿园的情况，谢子星听着心下满意，这个幼儿园离他们住的小区不远，教育资源和安全措施也是中上等。

介绍完之后，刘欣犹豫了下，问道：「谢先生，冒昧地问一下，孩子的母亲？」

谢子星的档案上写的是未婚，谢子星也没有意外面前的老师会问这个问题，神色自若道：「抱歉，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您。」

刘欣闻言有些讪讪，她也知道她这个问题有些过了，但是面前的这个男人实在太帅了，虽然带着个儿子，但是以她的观察，这个男人待人彬彬有礼，谈吐举止间都让人觉得十分舒服，刘欣心中有些想法，这才多嘴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谢子星笑了下道：「能麻烦您给我一张您的名片么？我做了决定再通知您。」

刘欣连忙点头：「可以的可以的。」随后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张名片，送到了谢子星手里。

谢子星道谢后，便带着小金鱼儿离开了这家幼儿园。

小金鱼儿坐在儿童座椅上，神色恹恹，谢子星从后视镜中看到儿子的神色，有些担心：「金鱼儿，怎么了？」

小金鱼儿闻言脸上浮现起委屈的神色：「爸爸，我为什么没有妈妈呀？」

谢子星闻言心脏像是被人用大锤子狠狠砸了一般，是他不好，让小金鱼儿没有一个完整的家，谢子星吸了几口气，低声哄道：「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等小金鱼儿长大了，他就会回来啦，小金鱼儿乖。」

小金鱼儿有些懵懂，但还是没有追问下去，孩子敏感，察觉到谢子星刚刚心情的低落，只安安静静坐在儿童座椅上，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子星看着儿子的神色有些无奈，哪有什么妈妈呢？

　　小金鱼儿，是他生的啊。

★☆第三颗星☆★
谢子星是个能生孩子的男人。

这个能力遗传于他的爸爸，他的父亲与他的爸爸是一对同性恋人。

只是男性生子风险极大，谢子星的爸爸在生谢子星时，死于难产。

所以谢子星对于爸爸的所有记忆，都来源于父亲偶尔的只言片语。

据说，他的爸爸是个温软的江南人，操着一口软糯的江南口音，总是喜欢温和地笑，一笑起来，便如同蜜枣一样甜，直甜到人的心坎里去。

只是这样的人一爱起来，却从来都不会回头。

　谢子星的父亲是谢家独子，二十多年前，谢子星父亲与爸爸的爱情遭到了谢家强烈的反对，但是谢子星的父亲与爸爸都没有因此却步，不顾全家人的反对，毅然决然地和谢子星的爸爸走到了一起。

后来，有了谢子星。

　　谢子星的父亲总对谢子星说，当年知道有他的时候，他曾经私下联系过医院，想让谢子星的爸爸去做流产手术。

谢子星的父亲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总是带着些恨意的。

谢子星明白，他的父亲记恨他夺走了爱人的生命，所以，他并不是父亲期待的孩子。

也因此，他是谢家上下都引以为耻的孩子。

一直到他二十一岁之前，谢子星都想不通，他做错了什么。

二十一岁那年，谢子星明白了一个道理，他的存在，就是原罪。

可是却从来没有人给过他选择。

只有一个人在他黑暗又寂寥的生命中给了他零星温暖，谢子星至今都记得，他十二岁那年，那个只比他大了两岁的孩子在暮光之中，微笑地伸出手，美好地像个神祇。

那个人，叫齐子皓。

可惜，那些如同星辰般的幼时诺言到最后都成了灰烬，到头来，他还是什么都未曾得到过。

谢子星的思绪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来电显示是Doctor Qin，谢子星的心理医生。

「嗨，子星。」

「秦医生你好。」

「我打电话来是提醒你我们今天下午约好了要在我的心理诊所见面。」

「嗯，我会准时到的。」

「好，要把小金鱼也一起带来啊，最近一直很想这小家伙。」

谢子星闻言笑了下，说：「好。」

下午两点，谢子星准时带着小金鱼儿赴约，前台接待的姑娘已经对这个长得十分好看的男子有了印象，直接让谢子星进了诊所。

小金鱼儿环着谢子星的脖子，软糯糯地跟前台接待的姑娘道谢，姑娘笑着抓了一把糖给小金鱼儿。

谢子星直接走到在诊所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敲了敲门，清亮的男声从办公室内传出来：「请进。」

办公室内坐了一个人，男子气质儒雅，眉眼间都是温软的感觉，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见到谢子星进来，男子都站了起来，这个男子名叫秦孟桐，正是刚刚打电话来的Doctor.Qin

小金鱼儿看到秦孟桐后露出一个十分可爱的笑容，对着秦孟桐甜甜地喊了一声：「桐叔叔。」

　　秦孟桐应了一声，脸上温润的笑意里，又添了些暖意。

★☆第四颗星☆★
金鱼儿拱了拱身子，谢子星立马会意，将小金鱼儿放下来让他自己去玩了。

另一旁秦孟桐则是在询问着谢子星问题：「最近还会连夜做噩梦么？」

「不见到那个人，就不会，昨天见过了，今天就开始了。」谢子星照实回答。

「你见到他了？」

「嗯，去了公司一趟，没想到会遇见，他没认出我来。」

秦孟桐闻言皱眉在纸上记录着些东西：「给你开的药还是要按时吃，尽量保持心情愉悦，平时空闲的时间带金鱼多出去走走。」

「嗯，我知道，我会控制的，别担心。」谢子星看了眼一旁小金鱼儿的笑容，嘴角也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一个弧度。

待谢子星的复查结束之后，小金鱼儿已经玩的累睡着了，秦孟桐本想留谢子星与小金鱼儿吃饭，被谢子星婉拒了。

待谢子星走后，秦孟桐身后拿起记录的本子看了起来，良久以后叹了口气拨出一个电话：「子星这样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

「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是这个系铃人都不知道自己打了个这么个结，自然是没办法的。」电话那头一个好听的男声响起，只是言语间，隐隐有无奈。

当年那个有些懦弱和阴郁的孩子，变得温和有礼，却依旧竖起了全身的刺，客气的紧，也疏离的紧。

另一旁，回家路上的谢子星却遇到了车祸，不严重，追尾，三辆车连环相撞，谢子星的车在最后。

主要责任在第一辆车突然紧急刹车，谢子星虽然反应地极其快，但还是撞到了前面一辆车。

谢子星连忙先把因为摇晃有些迷糊的小金鱼儿哄好，然后下车，前面两辆车的车主都已经下车了，谢子星看了眼他撞到的车的牌子有点头疼，迈巴赫，不知道是哪个富家子弟的座驾。

交警很快就赶到了，仔细询问过之后，判定第一辆车车主主要责任，中间车主刹车及时，谢子星刹车有些慢了，与第一辆车车主二八担责。

谢子星揉了揉太阳穴，许是噩梦对他的影响太大，他这一天都有些精神恍惚。

给第二辆车车主留了一个电话号码之后，谢子星重新开动车子朝家驶去。

谢子星不知道的是，第二辆车上有一个人未下车透着玻璃看了他的背影很久。

到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谢子星把小金鱼塞进被窝里安顿好，三年前他生小金鱼儿的时候难产大出血，导致小金鱼儿的体质也不大好，容易感觉到累。

　之后谢子星打开了工作邮箱，刘宁果然已经回复了邮件，言语之间都是对谢子星的谢意，谢子星看了这封邮件一会儿，唇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被温暖，或者温暖别人，都能让如今谢子星感到幸福。

感到幸福的结果便是，谢子星一不小心做多了晚饭，看着桌子上的六菜一汤，谢子星有些哭笑不得，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电话几乎是立即就被人接通了：「喂，小星星啊，怎么有空找我？」

谢子星听着电话那头的喧嚣，轻笑了一声：「在片场？请你吃饭来不来？还有不要叫小星星，叫子星哥。」

「来来来，哇，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要请我啊？我带家属行么？」

谢子星闻言顿了下，随即道：「来吧，顺带买些酒上来，家里没酒了。」

「OKOK，待会儿见啊，导演叫我了，不说了啊。」

电话很快被挂断，谢子星握着手机发了会儿呆，那个在他最落魄时跟他相依为命的人已经找回了他的幸福。

他应该感到，高兴的吧？

六点钟，谢子星家的门被扣响，到访的人是两个男子，一个身材高大，星眉剑目，五官深刻，眉眼间都是凛冽的气息，另一个是让人看起来就心生好感的娃娃脸，软软糯糯，笑起来眉眼间尽是甜美。

娃娃脸的男子，也就是刚刚谢子星打电话叫的人一进屋就给了谢子星一个熊抱，看的身后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谢子星很敏感地察觉到了这一丝不快，心中好笑，这梅君与的那位醋意也太大了吧。

谢子星反手拍了拍梅君与的背，道：「不介绍介绍？」

梅君与笑嘻嘻地从谢子星身上下来，扯过身后的男人：「傅同，我男人，这是子星哥，我跑路的那两年就是子星哥照顾我了。」

名叫傅同的男子明显被梅君悦那一句我男人取悦了，眼中的不虞完全散去，嘴角处细看还有不易察觉的愉悦，谢子星伸出手来，道：「傅先生你好，我叫谢子星。」

傅同也伸出手，只是心里有些奇怪，谢子星，这个名字怎么会这么熟悉？

「谢先生您好，前两年多亏您照顾君与了。」

谢子星微微笑了下：「如果有一天君与还需要人照顾，我不介意让君与住进来。」

傅同挑了下眉，这是暗示他若是他再对不起梅君与，就会直接把君与带走？

「谢先生说笑了，君与在我身边很好，以后会更好。」

傅同言语间尽是认真的意味，谢子星听了后笑意涌入刚刚有些审视的眼睛里。

这个男人，是认真的。

恰好此时小金鱼儿醒了，在卧室里有些歇斯底里地喊着爸爸，谢子星赶忙朝卧室走，边走边对梅君与吩咐道：「厨房里温着汤，去看一眼。」

梅君与应了一声，走进厨房，傅同就像块牛皮糖一样粘着梅君与进了厨房，梅君与看了眼在煤气灶上冒着热气的锅，伸手要把火关掉，有一只修长的手比他动作更快，关掉了煤气灶的开关。

梅君与扭过头笑嘻嘻地对着男人道：「你是跟屁虫么？怎么我走哪儿你跟哪儿？」

傅同闻言挑了下眉，他本就生的俊美，挑眉丝毫不让人感觉轻佻，反而添了些雅痞的意味，看的梅君与心中有些荡漾。

傅同敏感地察觉到了梅君与的变化，一把抱住自己身前的小身板，对着梅君与的耳垂缓缓吹气：「宝宝，可要把你看紧点儿，要不然再跟男人跑了怎么办？」

这话听的梅君与一阵无语，得，这又吃醋了，梅君与伸手扯了把傅大总裁的脸，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两个受是没有未来的。」

谢子星刚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见这么一句话，瞬间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把跟在谢子星身后的小金鱼儿吓了一跳，连忙走上前努力去拍谢子星的背，不过身高太矮，只能拍到谢子星的大腿根。

这声音把梅君与和傅同都从厨房里唤了出来，梅君与颇有些无奈地上前把小金鱼儿抱在怀里让小金鱼儿能拍到谢子星的背，然后嘲讽道：「你这都当爹的人了，脸皮还这么薄？」

谢子星对这句话，毫不犹豫地给了梅君与一个白眼。

另一旁的傅同则是对着小金鱼儿的脸皱眉思考着什么。

怪不得谢子星这个名字这么熟悉，这不是那齐家少爷这三年一直在找的人么？只是这张脸，似乎变化的有些太大了。

　　所以傅同没有认出来，不过傅同看着小金鱼儿那张跟齐家少爷像了七八成的脸，啧，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第五颗星☆★
谢子星平静下来后，小金鱼儿彻底放下了心，看着一旁的梅君与，兴高采烈地喊了一声：「干爹。」

梅君与听后，脸上的笑意更是浓了三分，把小金鱼儿抱在怀里，亲上小金鱼儿的脸：「可想死干爹了，小金鱼儿想不想干爹？」

傅同看着小金鱼儿脸上的口水印有些嫉妒，他媳妇儿回来这三个月还没主动亲过他，傅同垂眸思索，无论如何今天晚上他都要跟梅君与索个吻，亲嘴的那种，哼，把这小鬼比下去。

小金鱼儿被亲了脸颊，笑嘻嘻地扶住自己的脸，声音里都是撒娇的意味：「想的呢。」

谢子星进到厨房把汤端了出来，一桌子六菜一汤正式上齐，饶是傅同这个可以说是吃尽天下美食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些家常菜被谢子星做出来，尽是五星大厨的水准。

梅君与更是直接动了筷子，给小金鱼儿夹了些容易消化的菜后，便开始朝嘴里疯狂塞着东西，看的傅同有些无语。

他没亏待过自家老婆吧，这个吃相也太不给面子了。

一旁的谢子星也有些哭笑不得，想给梅君与乘碗汤提醒梅君与别噎着，就已经有人将汤碗摆在了梅君与面前，是傅同。

谢子星收回去拿汤匙的手，垂眸吃着自己碗中的饭菜，心中却有些怅然。

那个曾经扯着自己衣角哭的惨兮兮的少年如今有了自己的归宿，被人宠着永远成熟而不世故，让谢子星，有些羡慕。

一顿饭算是吃的宾客尽欢，梅君与瘫在榻榻米上，傅同坐在一旁的地毯上给梅君与揉着肚子，虽然饭菜好吃，但是作为还是有节制力的傅大总裁，只是吃了个九分饱，晚上，不宜吃太多。

小金鱼儿在客厅的地毯上坐着搭积木，地摊扑的很厚，就是为了防止小金鱼儿感冒。

谢子星走到小金鱼儿旁边坐下，把儿子抱进怀里，对着榻榻米上的梅君与有些无奈：「又没说以后不让你来了，你怎么一下子吃这么多。」

梅君与愁眉苦脸地对谢子星哭诉：「你不知道剧组的饭菜有多难吃，我这三个月一直在想子星哥你做的饭，终于吃到了，啊，我的人生理想已经实现了。」

利用私权每天给剧组里的某梅姓小生送饭菜的傅姓总裁：「……」

谢子星被梅君与逗得笑起来：「以后我去给你探班，天天给你送好吃的。」

梅君与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真的？！」

「真的。」

梅君与的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状，随后想到什么，对着傅同道：「你去刷碗，我和子星哥有话要说。」

傅同乖乖点头，谢子星连忙起身阻止，傅同神色自若地直接系上了谢子星的围裙，对着谢子星道：「我们家有祖训，老婆大于天，老婆的话一定要听。」

谢子星：「……」是他的错觉么？为什么他觉得原本只是饱的他，现在撑了。

梅君与恼羞成怒地踹了傅同一脚，被傅同闪开。

梅君与内心冷哼，回去再收拾某傅姓总裁。

谢子星看着两人互动失笑，拍了拍梅君与的头问道：「怎么？还是选择在一起了？」

梅君与乖乖点头，叹了口气：「我还是爱他的，他既然现在已经改了，就当给我自己一个机会吧。」

谢子星：「既然决定了，别让自己后悔就行，不过依我看，傅先生是真心的。」

梅君与想起这三个月他们二人的相处，也不得不承认，原本高高在上的男人愿意在人来人往的剧组里委屈自己给他做小小的助理，原本薄情寡义的男人愿意将心扉剖开指着心脏倾诉爱语，或许吧，他们会有未来。

谢子星看到梅君与的神色笑了笑，拍了拍梅君与的头没说什么，终归是需要磨合的，每一个人都像一个多边体一样，遇到了喜欢的人，拥抱在一起，逐渐为了彼此磨合掉不相容的地方，最终变成密不可分的球体，美观而又坚不可摧。

梅君与咬了咬唇，对着谢子星说道：「子星哥，我见到那个齐家太子爷了。」

谢子星闻言一怔，不知道如何回答。

好在梅君与看出了谢子星的意思，继续说道：「他来看他妹妹，他妹妹，叫齐子衿的那个，在我们剧组里是女一的角色。」

谢子星笑了笑表示自己知道了，便想终止这个话题，没想到梅君与继续说：「听说，齐家太子爷这两年都在找你，子星哥，我看，他对你并非无意。」

谢子星闻言垂下眸子，找他么？

找他做什么呢？

或许，那个男人只是因为子月找他吧。

是子月想见他么？

可是以前的谢子星已经死了。

死在那场车祸里，如今的不是谢子星，是谢生欢，谢生欢，平生欢。

梅君与看着谢子星的神色有些后悔，子星哥现在过得很好，他何必说这种话来刺激子星哥。

梅君与张嘴想要转移话题，谢子星垂眸说了句：「不关我的事了。」

梅君与顿时更加后悔了，连忙从榻榻米上下来，走到谢子星旁边扯住谢子星的手可怜兮兮地道歉：「对不起子星哥。」

谢子星看着梅君与眼巴巴的样子失笑，帮小金鱼儿扶好有些摇摇欲坠的积木，道：「我现在过得很好，有小金鱼儿，有你这样一个朋友，有稳定的工作，我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压力也不大，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齐子皓找我并不是爱我，而是因为子月想见我吧，我虽然重视子月，但是我无法面对子月，倒不如不见，我只要知道他好好的就行。」

这番话说的梅君与一怔，有些呐呐地问道：「子星哥你真的不喜欢他了么？」

谢子星浅笑着摇摇头，眼中尽是释然：「不是啊，喜欢，可是我累了，他是我生命中的光，可不是我生命中的空气。」

梅君与鼻头一酸，这么好的子星哥，那个齐子皓是瞎了眼了么？

谢子星看着梅君与泛红的眼圈哭笑不得：「你这哭什么啊？待会儿傅先生出来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梅君与抹了把眼睛恨恨道：「那个该死的齐子皓。」

谢子星失笑，还是这个小孩脾性。

傅同刷好碗之后，二人没有多留，便驱车离开了，小金鱼儿揉着眼睛喊困，谢子星把人带去洗漱，而后就将小金鱼儿放在床上讲故事哄小金鱼儿入睡。

小金鱼儿睡后，谢子星从冰箱中拿出瓶啤酒，坐到窗前的摇椅上，陷入了回忆。

　　

☆★第六颗星★☆
六年前。

S市某高档会所内。

谢子星不甚耐烦地应付着面前的人，今天他的经纪人刘姐有些发烧，便没有陪他来这个饭局，结果他就被人堵在了这个会所的厕所里。

神特喵烦。

谢子星握紧了拳头，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不这么勉强，毕竟他只是一个二线小歌手，没必要得罪这些大老板。

「怎么样小谢，跟了我保证你能大红大紫。」与其说那个人，倒不如说那坨肥肉洋洋得意地说道，语气里尽是让人厌恶的优越感。

要说这个谢子星，圈里的人都知道，谢家的大少爷如今落魄了，自从谢家倒了之后，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个肤白貌美的大少爷，就是想尝尝他的滋味。

结果呢，都碰了一鼻子灰。

今天无论怎么样都要把这人拐上床，想着谢子星，这人眼睛里流露出淫邪的意味。

谢子星忍住胃里恶心的感觉，刚刚他被逼着红的白的喝了不少，现在胃又开始隐隐作痛，结果还被人堵在厕所这个鬼地方，谢子星有些自嘲地想，不知道他待会儿吐出来，他眼前的这个大老板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刚刚打算说话拒绝，厕所的门便被人打开了，来人是一个约莫二十三四岁的男子，星眉剑目，高挺的鼻梁和薄削的嘴唇，包裹在西装下的结实身躯，看起来禁欲又不容侵犯。
谢子星看到这人突然脑子里一片空白，而来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怔，随即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然后抬腿朝卫生间里走去。

谢子星被那一抹嘲讽刺激到了，向前走了两步直接揽住来人的脖颈，对着那个纠缠自己的人勾起一个妩媚动人的笑容，嗲着嗓子道：「赵老板，您这要潜我，还要看看我这金主爸爸同意不同意不是？」

后来进来了那人闻言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但没有甩开身上的青年，抿了抿唇对着赵老板吐出一个字：「滚。」
赵老板被人打断好事本身有些不悦，但是对上来人的目光，赵老板混身打了个颤，赵老板连忙堆起了笑容对着来人说道：「齐少爷，原来小谢是您的人，我这就滚这就滚。」

等到赵老板连滚带爬起出了卫生间，被称为齐少爷的男人将目光转向挂在他身上的人，道：「下来。」

谢子星看着眼前人黑色的眼眸，内心自嘲一笑，松开手站稳在地上，男人直接转身离开，走到最里面的隔间将门打开。

谢子星看着男人走进隔间，微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这个男人的脾气还是这样。

冷得要命。

谢子星走出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朝脸上泼了好几捧水，隔着水雾对着镜子勾起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啧，难看死了。

怨不得里面那人不喜欢。

擦干净脸上和手上，谢子星背靠着墙壁掏出烟点上，有些怀念地眯了眯眼睛，多少年了？

谢家是他十八岁那年倒的。

那个男人是他十八岁那年走的。

这一走，就是三年。

久隔经年，再见面，却是这么个场景，谢子星将嘴里的烟雾吐出来，还真是，物是人非。

男人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就看到谢子星精致的脸庞在烟雾中若隐若现，上挑的桃花眼，小巧的鼻子，叼着烟不染而红的嘴唇，想起刚刚谢子星缠在他身上时候柔软的身段和满身的酒气，男人眼睛里充满了厌恶。

谢子星看到男人走出卫生间，轻轻巧巧地就勾起了一个笑容，灿烂至极。

唔，有点奇怪，明明刚刚都笑不出来的。

一见到这个人，面部肌肉都不受控制了。

谢子星心底暗嘲自己贱的要命，从十二岁到二十一岁，他欢喜了这个人将近十年，到如今了竟然还是会因为看到这个人，开心的不得了。

忽视掉谢子星，齐子皓直接抬腿离开，却不想刚刚越过谢子星身旁，袖子被人拽住了，不用回头看，他就知道是谁。

「齐先生，今天谢谢你，不过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家？我经纪人今天没来。」谢子星的眼睛里是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期盼，垂下眼眸的谢子星看起来既乖巧又清纯。

「经纪人没来你就敢来陪男人睡觉？」齐子皓一开口，却是最伤人的话，谢子星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

「是啊，刚刚那个人，滋味还不错。」谢子星说着话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眉眼之间的风情，活生生像个妖精，心中则是疼的要命，就像有人拿着刀子一刀刀捅入了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鲜血淋漓。

齐子皓突然扭头转向谢子星，谢子星一怔，却见齐子皓开始解身上西装的扣子，谢子星连忙松开了手，虽然已经是盛夏，但是这个会所里的冷气开的很足，不穿外套还是会冷的。

齐子皓转身离开，握紧了拳头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跟上。」

多少年了，他对这张脸还是没什么抵抗的能力。

只要这张脸上流露出这般的神色，他就没办法拒绝。

谢子星不知道为何齐子皓突然又改了主意，但是保不准会所外就有狗仔蹲着挖新闻，他虽然是个二线明星，但是也就只有这一份来钱快的工作了，他不能失去。

毕竟，谢家还有那么多债要还。

方特助本来靠着电梯正在玩手机，看见自家boss走过来立即站直了身体，本打算开始报告合作商的态度，却看见boss身后跟了个小妖精，啧，有点眼熟，不过boss刚刚不是去卫生间了么？从哪儿拐来的小妖精？方特助想。

转身按下电梯的按钮，方特助对着boss身后的小妖精礼貌地笑了笑，谢子星回了一个笑容，随后站在电梯的角落里，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方特助偷偷打量这个站在角落里的青年，眼中充满了好奇，齐子皓将方特助的动作尽数看在眼中，骤然有些不爽，启唇吐出一个字：「说。」

方特助怔了下，随即进入工作模式道：「合作商对我们提出的条件十分满意，但是刚刚收到消息，据说赵氏企业对这块地也十分感兴趣，也提出了颇为丰厚的条件。」

「赵氏？」齐子皓闻言眯起了眼睛，声音里尽是寒意，呵，倒是自己撞在他枪口上了。

不知为何，方特助莫名觉得boss动了气，虽然不知道赵氏企业哪里做了让boss动气的事情，但是方特助还是在心里为赵氏默默点了支蜡烛，虽然boss刚从M国回来，但是这位的手段可不比齐家主差在哪里。

两人低声讨论着公事，谢子星的思绪却早已飞到了远处，M国，他曾经在地图上用手掌丈量着自己与心爱之人之间的距离。

那么远。

远到好像两个人不是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一般。

　　九万英尺的高空和两万英尺的距离，让谢子星望而却步。

☆★第七颗星★☆
叮地一声打断了谢子星的思绪，电梯已经到达B1层，是辆黑色的迈巴赫，有钱少爷的标配，谢子星这样想。

方特助开车，谢子星与齐子皓并排坐在后排，没有人说话，车厢狭小的空间里，尴尬的气氛弥漫。

　谢子星的微信提示音响了起来，打破寂静，是他弟弟谢子月发来的消息。

齐子皓装作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眼手机屏幕：「子月发来的？」

谢子星闻言打字的手顿了顿，随即嗯了一声，将手机收起来，道：「齐先生要跟我回家看看子月么？您走了这么久，子月也很想您。」

齐子皓眼中划过一丝想念，然后点头。谢子星握紧了手中的手机，只觉得疲惫如潮水涌来，将他压的无法喘息。

齐子皓如此厌恶他，却答应跟他回家。

　谢子星知道，齐子皓心里有个白月光，那个人的名字叫谢子月。

他的弟弟。

谢子星唇角勾起一个嘲弄的笑容，不知道在嘲讽齐子皓还是他自己。

或者，都在嘲讽。

一个懦弱不堪，一个不自量力。

　齐子皓不知道谢子星在想些什么，只是瞥了眼青年低下的头，额前的碎发乖顺地低下来，看起来乖巧至极。

看起来，也跟那个人更像了。

想起那个人，齐子皓古井无波的眼中多了些期盼与欣喜。

当年他离开的太过匆忙，甚至连一个正式的道别都没有，如今再次相见，即便知道不应该晚上这么晚了还去打扰，可是他依旧压抑不住相见那个人的心情。

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他无时无刻都在想那人会长成什么模样，少年成长。

终于，要相见。

车子在四环边上小区的门口停下，齐子皓与谢子星下车步行，方特助驱车离开，这里离他住的地方很远，因此齐子皓把车就给了方特助。

虽然已经是十一点，家里客厅却依旧灯火通明，谢子星有些无奈地揉了揉额头，把裹成蚕蛹的谢子月从毯子中挖出来再劈手躲掉谢子月手中的手机：「谢子月，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嫌冷就不要把冷气开的这么大，冻感冒了怎么办？！还有，你看看几点了啊？十一点了，你明天上不上学了？」

即使被训斥，谢子月面上依旧是笑嘻嘻的，双手合十对着谢子星露出小狗般祈求的目光：「哥哥哥哥，我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注意下次注意，快把手机还给你亲爱的弟弟吧，我信誉积分已经被扣了很多了，再扣就要被禁赛了。」

谢子星闻言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到小孩手里，再拿起遥控器将温度调高了些许，对上齐子皓有些幽深的目光道：「齐先生随便坐，小月估计要打完这局才能看到你来了。」

齐子皓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但三年后见到心上人的欣喜却盖过了一切，抿唇没有说话，在谢子月身旁的沙发上坐下，专注地看着谢子月，高了，又成熟了。

是他梦里的模样。

齐子皓的眼睛里，尽是柔情。

谢子月看到这一幕有些自嘲，齐子皓如今约摸是不大想看到他的吧。

谢子星起身回房间换了套衣服，毕竟刚刚那套衣服一身酒气，连他自己，都厌恶的要命。

更何况，那是有洁癖的齐子皓。

随着一声‘victory’响起，对面的水晶炸裂，谢子月满足地眯起了眼睛，笑起来真可爱，齐子皓心里有些痒。

谢子月把手机放下才发觉坐在他身侧的男人，扭头看了一眼后，谢子月扑进男人的怀里：「皓哥，你终于回来啦！可想死我了。」

齐子皓揉了把怀里毛绒绒的脑袋，低声哄道：「回来了，真的想我了？」

谢子月笑嘻嘻地坐直身体，脸上的笑意甚至让齐子皓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

「当然啦，当年你去M国竟然都不跟我和哥打声招呼，后来哥还是听别人说的，皓哥你不知道，哥还因为这个偷偷掉过眼泪来着。」

谢子星打开门就听见谢子月的最后这句话，顿时有些羞赧：「谢子月，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还不赶紧去睡觉？！」

谢子月连忙从沙发上蹦起，敬了个四不像的军礼：「报告长官，谢子月没有胡说八道，还有长官，谢子月饿了。」

谢子星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然后内心浮起些感动，他知道，谢子月的身体很好，也没什么吃夜宵的习惯，如今这么说无非是怕他晚上应酬尽喝了些酒，怕他胃疼而已。

谢子星问道：「想吃什么？齐先生有什么想吃的么？」

不是谢子月不去做饭，而是第一次谢子月做饭，就把厨房炸掉了一半，从此以后，谢子月就被谢子星勒令，太阳离地球有多远，你就给我离厨房有多远。

齐子皓原本因为谢子月的话幽深的双眸闪了闪道：「我随意，下碗面就行。」

虽然两人之间有矛盾，但是在谢子月面前，他们默契地都选择了伪装。

谢子星笑了笑，在冰箱拿了些食材，二十分钟，三碗面就已经做好，谢子月腾腾腾地跑进厨房，帮着谢子星把面端了出来，一碗番茄鸡蛋面，两碗葱香面，青翠的葱花撒在面上，再配上懒洋洋的荷包蛋，让人食指大动。

番茄鸡蛋面是给谢子月准备的。

谢子月尤其喜欢吃番茄，但谢子星对那个酸酸甜甜的味道敬谢不敏。

齐子皓也是。

齐子皓本身是不打算再吃东西的，然而却被一碗面勾起了食欲。

谢子月已经忍不住开始吃，少年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边吃边含混道：「皓哥这次回来还走么？」

谢子星闻言握着筷子的手抖了下，竖起了耳朵听两人的对话，齐子皓磁性的声音响起：「不走了，出国是为了留学，现在学业已经完成了。」

「哦哦哦，那皓哥你要经常来找我和哥啊，我好多专业上的问题都想要问你来着。」谢子月笑起来，两颗小虎牙极其可爱，少年额头前面的头发乖巧地趴着，然后下面便是灿若繁星的双眸。

齐子皓被这灿烂的笑容暖了心，唇角也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好，我会的。」

谢子星被齐子皓的笑容晃了眼，同时心里浮起无比的苦涩，他从来，都不会对他这样笑。

他也从来不知道，这人笑起来，这样好看，自从十二岁那年的第一次相遇后，他再也未见过这个男人那双如同星辰般闪耀的眼睛里，出现如此温暖的笑意。

谢子星想着，咧嘴对自己笑了下。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第八颗星★☆【修】
吃完饭后，谢子月主动撸起袖子去洗刷碗筷，本身这么晚到旁人家做客已经不太礼貌，如今若是再将谢子星自己晾在客厅，便更加不礼貌了，齐子皓抿唇，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客厅中陷入寂静。

直到谢子月刷完碗筷从厨房走出来，道：「皓哥今天是睡在我房里还是哥哥房里？」

谢子星与谢子月现在住的房子是两室一厅的，四环跟上，虽然算不上太贵，但当时决定买下这套房子的时候，谢子星还是咬紧了牙关去陪着喝了不知道多少酒换来一个跑通告的机会，然后凑够了手头上的钱买了这样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

再贵的，谢子星已经买不起了。

谢子星笑了笑敲了下弟弟的头：「说什么呢？齐先生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能让齐先生跟我们挤床睡，我去睡沙发，让齐先生睡我房间。」　

齐子皓原本因为谢子月话有些雀跃的心态瞬间冷了下去，带着些不悦扫视了谢子星一眼，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谢子星只当看不到。

说他自私也好，说他蠢也罢。

他都不想今晚齐子皓与谢子月同睡一处。

因为，谢子月只喜欢女孩子。

谢子月是直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他不想让齐子皓清楚。

谢子月夸张地鬼叫了一声道：「啊哥哥哥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以后不打头啊。」

谢子星露出些许笑意，推了下谢子月的头道：「打你狗头。」

谢子月露出惨兮兮的表情，扭头向齐子皓告状：「皓哥，你看哥净欺负我。」

闻言谢子星整个人都僵住了，无数次午夜梦回，他都会遇见这样一句话。

「你是怎么当哥哥的？」

他害怕，再听到这样一句话。

然而齐子皓的声音响起，却不是那句化为利刃捅他心口的话语：「嗯，那你咬他狗爪。」

谢子月闻言哈哈地笑了起来，谢子星顿了顿，忍不住抬头去看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齐子皓本身模样就好，如今经过岁月的历练，褪去了青涩，剩下的都是成熟的气息，上位者的杀伐果断在齐子皓身上有最好的体现，而如今，齐子皓的眼里皆是笑意，在客厅灯光的照耀下，五官柔和了不少。

“砰…砰砰砰…”

是谁的心脏跳动加速了？

谢子星垂下眸子，唇角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意。

当天晚上，谢子星与谢子月挤了一张床，两人抵足而眠，像小时候一样。

谢子月已经熟睡，然而谢子星却始终都睡不着，翻来覆去，脑子里尽是一个男人的脸。

十五岁的，二十一岁的，还有二十四岁的。

十五岁的少年踏着暮光而来，向他伸出手，跟他说：「别怕。」

然后那个人就变成了他一生的温暖。

二十一岁的青年酒醉后抱着他，与他一夜缠绵，嘴里喊着的却是：「子月。」

然后那个人变成了他可望而不可即的遥远。

谢子星在黑暗中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手抚上自己的小腹，慢慢摩挲着，谢子星知道岁月的力量可怕，能改变一个人。

却从来都想不明白，原来那个说着要给他温暖的人，怎么会突然变成了一把利刃狠狠捅进他的心脏。

可就算这样，他依旧欢喜他。

第一眼，就是一辈子，逃不开。

直到后半夜，谢子星才沉沉睡去，瘦削的身体在宽大的睡衣下显得极其脆弱。

怎么就能，坚持了这么多年的？

次日清晨，谢子星醒来的时候，谢子月还在沉睡，轻声打开房间的门打算到洗手间去洗漱，然后就听到厨房里传来了些许响动，谢子星心下一动，走到厨房门口。

齐子皓正在厨房里煎蛋，男人系着他的围裙，周身冷冽的气息也微微弱了些，自带了些小家温馨的bgm。

谢子星被自己脑中的想法逗笑了，齐子皓却出声道：「看够了么？」

谢子星撇撇嘴，内心腹诽，真是不可爱。

谢子星忽视齐子皓话中的不耐烦，上前趴在齐子皓背上，勾住齐子皓的脖子，呵气如兰：「齐先生怎么不多睡会儿？」

齐子皓的手顿了顿，而后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谢子星内心微微刺疼，面上依旧是妩媚至极的笑容：「哎呀，齐先生可真是拔X无情，当年您可是抱着我不松手的。」

这个时候最好再舔一把齐子皓的耳垂或脖子，谢子星心想，然后就被自己呛到了，羞耻度太高，他技能还没点满！

这个时候谢子月迷迷糊糊地走到厨房门口，一看厨房里的场景瞬间转身，嘴里喃喃：「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谢子星一见谢子月来了立即从齐子皓背上滑了下来，下意识就要去看已经转过身的齐子皓，果然，男人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然而嘴角却抿成了一条直线，显然是动怒的样子。

谢子星嗫嚅了下就要道歉，然而却听见男人的声音在他耳旁冷冷响起：「你是故意的？」

谢子星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都怪谢子月那个小混蛋把冷气温度打的太低了，谢子星苦笑。

谢子星垂下眼眸不再说话，齐子皓平复了下心情，转身继续做早饭。

不大的空间里，尴尬蔓延。

齐子皓做好饭，也不搭理身后站着的人，端着东西就要出去，谢子星嘴唇动了动，还是将那句话说了出来：「对不起。」

齐子皓向外走的脚步顿了下，没说话，离开厨房，谢子星见状露出一个苦涩至极的笑容，原来他在男人心中便是这么个形象。

不择手段。

下贱地要命。

谢子星微微吸气，觉得胸腔闷的要命，是谁把氧气从他胸腔中抽离了么？

垂眼站了会儿，谢子星向卫生间走去洗漱，谢子月刚好从卫生间走出来，见到谢子星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中气十足的样子：「哥哥早安。」

谢子星抬头冲谢子月笑了下，看到谢子月脸上的笑容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般，快步走入卫生间。

谢子月看到谢子星的模样，露出一个我都懂的笑容，走到客厅坐下，对着忙着摆好早餐的齐子皓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皓哥，赶紧去哄哄哥，他脸皮薄，肯定不好意思了。」

齐子皓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眸色复杂地抬头对上谢子月：「小月不反对同性恋？」

谢子月闻言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皓哥，大清都亡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会这么想。」

齐子皓闻言眼中立即溢满了喜悦，微微勾唇道：「是，是皓哥误会我们家小月了。」

谢子月声调上扬微微哼了一声，一副小傲娇的模样，让齐子皓唇角的笑容不自觉扩大。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可爱。

谢子星闭上眼睛遮住眼里的晦涩，刚刚那么一瞬间，看着谢子月的笑容，谢子星心中的嫉妒翻涌而来，为什么都是谢家的孩子，谢子月能笑的那样灿烂。

不食人间烟火，纯洁又美好。

而他必须要在泥潭里打滚，在尘埃里咬牙坚持。

三年了。

他很累。

他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就像十二岁之前的日日夜夜一样，他又堕入了一片黑暗中。

看不到边际。

　　也就，看不到希望。

★☆第九颗星☆★
吃过早饭后，方助理正好卡着点到了楼下接人，谢子星今天没有什么工作，干脆就留在家中，谢子月倒是要去学校上课，笑嘻嘻地搭了齐子皓的顺风车。

待两人走后，谢子星突然觉得胃里一阵恶心，捂着嘴跑到了卫生间。

一阵呕吐。

昏天黑地。

谢子星苦笑着按下冲水的按钮，慢慢摩挲着胃部，昨天晚上就已经在闹腾的胃如今才开始抗议，倒是晚了些。

从卫生间拖着疲累的身体走到以及的卧室里找出胃药，这两年他的胃早就已经在酒精的摧残下溃不成军，胃病更是时不时出来闹腾一番。

可他从来没有去医院看过。

或许一个不被期待的人，从来都不会在意生病这种事情。

不被期待，不被关注，不被需要。

倒是对不起他的这个名字，还有他的父亲为他起名的一番心意。

毕竟星星啊，应该在夜空里闪烁，亮晶晶的，而他只能躲在黑暗里遗失自己，也遗失方向。

谢子星和着水吞下药片，摩挲着胃部，努力扯着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吃完药，谢子星回到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努力嗅了嗅床上的气味，昨天，那个人在他的床上睡了一晚。

或许，还残留着那人身上的气息，他很想他。

谢子星是被手机铃声震响的，从床头摸到手机，看了眼屏幕，是他的经纪人刘姐：「喂，刘姐，你生病好些了么？」

刘姐爽朗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好多了，雅雅吵着要见你，你现在在家么？我顺带去你家和你商量些事情。」

听筒那边还有小女孩嘟嘟囔囔的声音，让谢子星听着心软的要命：「嗯，我在家，你们过来吧，我出去买点菜，中午就在我家吃吧，我把钥匙留在老地方。」

电话那边的女人没有拒绝，跟谢子星笑着说了些什么就挂了电话，谢子星一跃从床上起身，眼中是藏不住的欣喜。

没有人知道，谢子星极其喜欢孩子。

也几乎没有人知道，谢子星曾经失去过一个孩子。

谢子星没有什么乔装打扮，到楼下的超市里选了些排骨鸡翅一类的肉类，又拿了很多小孩子喜欢吃的零食，结账的时候，营业员是个年轻的女孩，盯着谢子星的这张脸看了又看，谢子星被她看的有些莫名，将东西都装进随身携带的包里，打算离开。

女孩却开口说话了：「你是谢子星么？」

谢子星一愣，而后微笑着点了点头，女孩的眼中立即充满了喜悦：「我特别喜欢你的歌，你能给我签个名么？」

谢子星倒是没有想到会遇上自己的歌迷，挑起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可以啊。」

而后拿起结账台上的笔，给小姑娘签了个名，笑了笑递给小姑娘，小姑娘惊呼一声，明显很欢喜。

谢子星也被这姑娘的笑容感染，心情好了许多。

待谢子星走后，另外一个营业员小姑娘有些兴奋地对为谢子星结账的小姑娘道：「刚刚那个真是谢子星？」

「是啊是啊，我终于遇见了我的偶像啊！今天真的是走大运了！」

小姑娘之间的对话，谢子星并不明了。

谢子星如今正哼着小调在厨房里做可乐鸡翅，他记得唐雅最喜欢这道菜。

唐雅就是刘姐的女儿，已经六岁多了，小学一年级，小姑娘总喜欢哥哥哥哥地叫，带着稚气，让人的心，都软成一片。

不一会儿，刘姐就带着唐雅到了谢子星的家，谢子星拿出专门为两母女准备的拖鞋，唐亚是个眼睛大大的小姑娘，扎着马尾，十分可爱俏皮，一进来就扑进谢子星的怀里：「哥哥。」

谢子星连忙接稳了小姑娘，摸了摸小姑娘的头：「雅雅来啦，坐一会儿，饿了么？」

小姑娘乖乖地点了点头，刘姐一脸嫌弃地敲了下小姑娘的头：「小饿鬼。」

谢子星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让刘姐跟刘欣坐在沙发上，去将最后一个菜装盘，三人坐上桌，刘姐有些愧疚地道：「昨天那些老家伙们没为难你吧。」

谢子星闻言眼里露出一丝难堪，很快掩饰过去，只笑笑道：「就是喝了点酒而已，没什么。」

刘姐的老公在刘欣两岁的时候得了癌症，家里的积蓄全部都给刘姐老公治病了，却还是没有留住老公的生命，原本是金牌经纪人的刘姐也因此大受打击被早有准备的同行捅了刀子，到如今只能在这个小公司里带些新人，谢子星也不想刘姐多担心，也就没说昨天的事情。

反正S市，没人敢惹齐家。

想必昨天的那大老板也不会主动去招惹齐子皓。

然而谢子星不知道，这件事会在后来的日子里，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刘姐心中也明白，没再提及这件事，勉力笑了笑道：「我知道了，给你接了个代言，后天下午的拍摄。」

谢子星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刘姐却继续道：「今天上午我收到公司里的消息，据说咱们公司最近可能要被收购了，不过还不确定。」

谢子星闻言一愣，随即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刘姐有些欲言又止，谢子星笑了下道：「刘姐还有什么话不能跟我说的？」

刘姐叹了口气道：「据说这次收购的东家是齐氏。」

谢子星一愣，随后轻笑，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然而，心里却已经变成了一团乱麻。

齐子皓这是要做什么？

齐氏旗下从来没有什么娱乐公司，这次怎么会收购这么一家小的娱乐公司。

有种奇妙的情绪在心里蔓延，谢子星忍不住心想，会是为了他么？

会是么？

而后，谢子星在心中自嘲，怎么会是为了他呢？

谢子星是十八岁那年跟刘姐相遇的，彼时谢子星失去了所有，虽然他从小到大拥有的东西并不多，可是失去一切还是给了他不小的打击，谢子星失魂落魄地走在S市当地的一座桥边，有些脱力地坐在桥边嚎啕大哭。

就是那个时候，刘姐把他捡回了家，给了他一碗面，听了他短暂十八年人生里所有的故事，还有一晚的收留。

从此以后，谢子星就把这些记在了心里。

从不敢丢，从不敢忘。

对于一个从小到大都没有感受到多少温暖的人而言，一点点小小的恩惠都会被他们记住，然后倾尽全力回报。

　　谢子星，就是这样一种人。

☆★第十颗星★☆
刘姐知道谢子星所有的事情，因此肃了脸色，眸色复杂地对谢子星说：「子星，我知道你喜欢他，但是像他那种人，不要肖想，不能肖想。」

谢子星闻言给唐雅夹菜的手顿了顿，随后对刘姐笑了笑，道：「刘姐放心，我知道的，我不会去招惹他的，他是齐家大少，是我的老板，仅此而已。」

刘姐点了点头，心中叹气，这么好的一个孩子，却被命运如此捉弄。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瞎了眼。

明明应该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星星，变成了泥潭里垂死挣扎的残影，就连她这个知道谢子星的故事的人，也不清楚谢子星心里有多少伤，但必定是鲜血淋漓。

只是谢子星将这些伤口都藏了起来，不让人看见。

其中种种，大多与一个男人有关。

那个男人的名字叫齐子皓。

刘姐与唐雅没有多留，吃过饭便离开了，送走两人后，谢子星面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叹了口气，其实刚刚他对刘姐撒了谎。

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心乱如麻，就像十八岁他生日那天，他在酒店醒来，身边躺的是他心心念念了六年的一个人，可他依旧心乱如麻。

他知道，齐子皓有严重的洁癖。

尤其是精神洁癖，齐子皓不会容忍任何一个他不爱的人爬上他的床。

很不幸，谢子星并不是齐子皓所爱的人。

所以谢子星逃了，从酒店房间里落荒而逃，他不敢面对齐子皓醒来之后，那双眼眸里流露出来的任何感情。

无论是愧疚也好，厌恶也好。

只要不是爱情，谢子星都不想要。

再到后来，齐子皓用言语化成利剑，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脏，以至于很长的一段时间，谢子星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见反反复复相同的一句话：「你就是这样做哥哥的？」

并没有多少情绪掺杂在里面，可是就是这样一句话，让谢子星每每醒来，都大汗淋漓。

谢子星知道，其实他内心最害怕的是，那薄凉的唇狠狠质问他，你就是这样做父亲的？

黑夜，谢子星从梦魇中醒来，睁大了眼睛大口吸气，汗滴从他的眼前滑落，仿若从那双桃花眼里流出的眼泪一般。

谢子星闭上眼睛遮住所有的情绪，他又梦见了那句话，你就是，这样做哥哥的？

谢子星微微缓了会儿，从一旁的柜子上摸到水杯，去接了杯热水，一口口喝下，谢子月揉着眼睛从一旁的房间里走出来，看到谢子星后走上去扶住谢子星的背，同时问道：「哥哥又做噩梦了？」

谢子月的体温很暖，围绕着谢子星让谢子星的血液重新开始循环流动，谢子星微微勾起一个笑意：「嗯，吵醒你了？」

谢子月摇摇头，察觉到谢子星身上的体温转暖之后才送开谢子星，走到厨房里为谢子星调蜂蜜水，谢子星走到厨房门口看着谢子月忙碌的背影，眸色复杂。

谢子星对谢子月的感情极为复杂，十八岁那年，谢家倒后，谢子星带着这个比他小两岁的弟弟开始生活，那时候，谢子月才十六岁，高中，像个永远生活在童话故事里的小王子一样，没什么生活能力，但是谢子星却没有能力为这个弟弟提供和在谢家一样的生活，于是谢子月开始学。

从贵族到平民，这中间落差极大，可是谢子月没抱怨过什么，总是笑着学习怎么照顾自己，怎么照顾谢子星。

可是他们不仅是亲人，谢子月还是谢子星心爱之人心中的白月光。

但更让人觉得无力的是，谢子月还是一个喜欢女人的直男。

谢子星得不到的，谢子月却不屑一顾。

造物者究竟为何要这般戏弄于他们？谢子星不知道，也找不到答案。

只能在日复一日的循环中，厌恶着自己心中对谢子月无法压抑的嫉妒。

谢子月转过身来看到谢子星眼中的晦涩不明一怔，随即走过去将温热的蜂蜜水塞入谢子星手中，谢子星闭上眼睛遮去眼中所有的晦涩不明，属于十九岁少年的声线在谢子星耳边响起：「哥，放心吧，我永远都在的。」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轻易让谢子星微红了眼眶，点头喝了口蜂蜜水掩饰自己的失态，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了。

不能再这样了，谢子星心中对自己说，谢子月是无辜的，不仅是十二岁之前，还有十二岁之后，谢子月，都是最无辜的人。

而且这个弟弟，陪了他这么久。

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妒忌他？

「小月，恨哥哥么？」谢子星端着蜂蜜水突然鬼使神差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谢子月怔了下，随即露出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哥哥是我最亲的人，更何况我又哪里有资格恨哥哥呢？」

谢子星闻言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是啊，他们是这世界上彼此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了，哪里有资格彼此憎恨对方呢？

看到谢子星笑了，谢子月松了一口气，半推半挂在谢子星身上，将谢子星送入卧室中，少年依旧活力四射的声音在空荡的卧室里响起：「晚安哥哥。」

齐子皓回国的第二天，谢子星一反往常地接到了一个广告邀约。

刘姐带着谢子星到了拍摄场地，这一次谢子星要拍的是一个薯片的代言，除了谢子星，还有一个人已经在拍摄场地等着了，然而谢子星一看那一个人，顿时有些头皮发麻。

曾铮，如今正当红的流量小生。

倒不是曾铮跟谢子星有什么过节，相反的，曾铮是谢子星狂热的追求者。

三年前谢子星刚出道的时候，给曾铮主演的一部电视剧唱了主题曲，从那儿以后，这个曾小公子便如同蜜蜂见了花一样总是缠着谢子星。

然而谢子星对曾铮无感。

或者说，谢子星这辈子的爱都给了一个人，再也分不出来其他感情给其他人。

然而狗仔无处不在，什么标题为「曾姓小鲜肉与某二线歌手举止亲密」的文章都向网上发，曾铮的女友粉便在微博上手撕狗仔和谢子星。

谢子星对此有些哭笑不得，有些打趣地看了一眼刘姐，道：「刘姐这是要替我做媒么？」

刘姐有些懵，她没接到消息说曾铮也会接这个广告代言啊，没等刘姐说话，曾铮先围了上来：「子星，你来啦？」

谢子星挂起一个得体的笑容，道：「曾先生，你好。」话语之间，亲疏立见。

曾铮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僵硬，随后恢复正常，悠悠地叹了口气道：「子星，咱们都见了这么多回了，叫我名字就好。」

谢子星脸上依旧是得体的笑意，四两拨千斤：「曾先生说笑了，与曾先生合作的确一直都很愉快。」

曾铮立马向谢子星投出了一个幽怨的目光，里面的控诉几乎化为实质，谢子星内心颤了颤，他刚刚有一种他欺负了大型犬类的错觉。

幸好这个时候场务来领谢子星化妆换服装，谢子星对曾铮笑了笑，跟着场务走了。

曾铮的助理有些不理解曾铮这种倒贴还不被搭理的行为，有些不满地说：「这个谢子星不过是个二线小歌手而已，怎么能这么对哥？」

曾铮摆了摆手示意小助理别说了，谢子星身上的魅力，他也是相处过才了解的。

　　谢子星就像冬日里的一颗烤红薯，外表看起来平淡无奇，内心里却柔软金黄，值得人珍惜和追求。

☆★第十一颗星★☆
广告的内容对两人而言都不是很难，因此没有花费太多时间，拍摄的内容都已经尽数完成。

刘姐跟导演客套了两句，便要带着谢子星离开，曾铮的助理慌忙上来拦人：「谢哥，曾哥说麻烦您等他一会儿。」

一旁的曾铮正跟经纪人在同导演说话，按说曾铮这个咖位与这次拍摄广告的导演而言，根本不需要曾铮自己上前与导演套近乎，然而曾铮的经纪人看透了曾铮的那些小心思，故意板起脸拉着曾铮去找导演说话，传绯闻这件事情，对曾铮自身的形象也是有影响的。

谢子星温和地笑了笑：「麻烦你跟曾先生说一下，我家里有事情，不太方便，下次我请他吃饭。」

然后转身就要离开，人多眼杂，说不定明天他跟曾铮便要上头条，谢子星实在不喜欢与曾铮纠缠过多。

曾铮眼见着谢子星就要离开，连忙丢下经纪人和导演朝谢子星的方向走，经纪人和导演的脸色都有些难看，曾铮的经纪人在心中骂了曾铮上百遍，然后努力扯起一抹笑容对着导演道：「他就是这性子，您别介意。」

导演勉强笑了笑，没说什么。

另一边，曾铮大步追上了谢子星，握住了他的手腕，谢子星有些无奈，刚想转身让曾铮放开他，就见到一个男人出现在了谢子星的视线里。

一瞬间，谢子星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了。

是齐子皓，男人抿着薄唇站在原地，看向曾铮握着谢子星的手的眼里古井无波，但是深处却帮着些许寒意，谢子星连忙转身甩掉了曾铮的手。

导演已经迎了上来，对着齐子皓的态度万分尊敬：「齐先生。」

齐子皓和身后的方助理在导演的陪同下走入了拍摄场地，径直走过了谢子星身边，导演给了刘姐和曾铮的经纪人一个眼神，刘姐此时本不愿上前，旁人不知道，可是她却知道，这个齐家家主和她的艺人之间的渊源不是一句两句话能够说的清楚的。

然而曾铮的经纪人已经带着曾铮到了导演和齐子皓身边，比谢子星咖位大多了的曾铮都已经上前，若是谢子星不过去，明天不一定会被传成什么样，刘姐咬了咬牙，提醒了垂眼还在发呆的谢子星一句，两人也走上前。

「齐先生要看下样片么？」导演不知道齐子皓来是所为何事，毕竟这个广告是齐氏集团旗下一个并不出众的薯片所需的广告，难道现在大老板都这么闲？这种事情还来亲自盯梢？

「不用了，我只是路过看一眼，没想到你们效率这么高。」齐子皓神色淡淡。

齐子皓身后的方助理内心腹诽：路过？毛线！明明就是推了部门会议专门赶来的，然后扫了眼垂眸站在原地的谢子星，内心好奇，从他给齐子皓当助理的这段时间来看，齐子皓不是像会乱搞男女关系的人，就是不知道这个谢子星有什么魅力。

「哦哦，好的好的。」导演有些词穷，这也不是来视察工作的，那是来做什么的？刚想给齐子皓介绍下曾铮和谢子星，齐子皓给了方助理一个眼神。

方助理意会，提了提手中的东西，出来解围：「老板就是来看看，也顺带给大家带了些东西，场务来跟我分一下吧。」

周围都是“老板万岁”的欢呼声，齐子皓却握住了谢子星的手腕，对着导演示意了下，离开拍摄场地，也不顾留在原地的曾铮难看的脸色和周围人诧异的神色。

谢子星原本陷在自己的思绪中，被人握住下意识挣扎，而握在手腕上的手却加大了力度，像是在惩罚谢子星的不乖巧一般。

谢子星在想些什么？

谢子星在想，三年了，相似的场景在他眼前浮现，他却毫无招架之力。

甚至，连一句话都无法说出口。

有意义么？谢子星无数次看着自己与齐子皓的唯一一张合影苦笑着问自己，可是谁让喜欢呢？

　　喜欢到，这个男人害自己丢掉了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他却依旧喜欢他。

齐子皓将人拉到化妆间里，将门锁死后，看着垂眸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的谢子星，掏出一支烟点上，烟雾缭绕里，是男人晦涩不明的眼眸，里面是一个青年乖巧的侧影，一双桃花眼不再忽闪着宣告主人的情绪，碎发洒落在额头上，嘴唇紧紧地抿着。

齐子皓吐出一口烟圈，他平时是不大抽烟的，只有烦躁极了才会抽一支让自己清醒一下，不过刚刚看到曾铮握着谢子星的手腕的一瞬间，他心里的烦躁之意便汹涌而来，让他自己都有些怔愣。

宛如三年前他在机场候机时，心里的烦躁不安一般无二。

面无表情地将烟头捻灭，齐子皓将心中所有情绪都压下去，道：「我收购了你所在的那个经纪公司，你得罪了经纪公司好几个高层，所以他们在压你的资源，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但是我也希望你不要再去与那些人纠缠不清，子月这刚刚进入大学，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如果你的事情被爆出来了，你希望他以后被人知道他有你这样的一个哥？」

谢子星闻言握紧了拳头，猛的抬头望向男人的眼眸，一双眼睛里尽是猩红，谢子星咬紧了牙关，一字一句道：「有怎么样的一个哥？」

有怎么样的一个哥？

啊？

　　谢子星只觉得悲哀从内心最深处翻涌而来，他开始怀疑这三年来他究竟为什么要赴那么多酒局，在那么多不怀好意的目光中打滚，他所有的坚持都在这一刻成了笑话。

他本就是地上的泥，天生应该卑微到骨子里，卑微到尘埃里，何必有这样的坚持？

不就是陪男人睡一觉么？然后就想什么有什么了是么？资源人气，钱，应有尽有，他也不必活的如此辛苦。

他为什么不做呢？多简单。

可是又有多脏，多可笑。

齐子皓望着谢子星的眼睛一时怔住了，他仿若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无穷无尽的悲哀与疲惫。

那悲哀与疲惫让齐子皓控制不住地想要上前亲亲那双蕴藏着无限悲伤的双眼，好叫那双眼睛的主人不再那么悲伤，悲伤地他的心都疼了。

　　这个想法刚出，齐子皓就被吓到了，微微退后一步，抿唇不语。

　　谢子星察觉到齐子皓的动作，唇边勾勒出一个自嘲的弧度，事到如今了，这个男人还固执地认为他们第一次上床，是他谢子星下的药，谢子星的心底浮现出无法言说的悲哀。

★☆第十二颗星☆★
而后自然是不欢而散。

原本就不应该有什么交集的人，在彼此刻意的避开下，更是没有什么见面的机会了。

没有人刻意压资源的情况下，谢子星立即大放异彩，从二线明星跻身于一线明星的边缘，因此也从原本的闲人开始有了满满的行程，刘姐更是牟足了劲给谢子星争取各种资源。

刘姐知道，谢子星并非没有才华。

相反的是，谢子星在作词作曲方面的才华，几乎无人可比，然而却被人压着手里的资源压了三年，但还是混到了二线明星的行列中，可见一斑。

换句话说，谢子星不是火不起来。

而是谢子星缺少一个火起来的机遇，如今，这个机遇来了，刘姐自然不想这个机遇白白溜走。

谢子星靠在保姆车的座椅上，闭着眼睛休息，刘姐正在给他讲下面一周的通告和行程：“下周一《歌手》开始录制，周二周三sama广告的录制，周四你要开始准备你第一张EP了，你的第一张EP，公司很重视，专门请来了给天后颜书柳制作EP的团队，好好表现，然后后面这段时间，就围绕着你的EP转了。”

“好，我明白了，我下午还有其他事情么？”

“没有了，等会儿送你去哪儿？要去公司看看么？”

谢子星怔了一下，而后睁开眼睛摇头：“送我回家。”

“好，小海开稳点。”小海是公司给谢子星配备的新的助理兼司机，驾驶技术倒是一流。

然而谢子星到家，却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齐子皓和谢子月坐在客厅里，客厅的桌子上，还摊开了一本大学的课本，谢子星站在玄关处看着谢子月与齐子皓靠的极近的距离和齐子皓脸上还未消散的笑意，只觉得一阵怒意和深深的无力感席卷而来，仿若卷起一阵漩涡，将他困入其中，无法宣泄。

谢子月倒是很高兴，这段时间，谢子星的时间总是与他错开，他还未醒时，谢子星已经离开了，他入睡时，谢子星还未归来，到底还是个十九岁的孩子，对唯一的哥哥谢子星很是依赖。

“哥你回来了。”谢子月快走几步，走到谢子星身侧，揽住谢子星的肩膀。

“嗯。”谢子星不想谢子月看出什么异常，勾起一个与平时无异的笑容，顺着谢子月的力道朝屋内走，等到走到客厅中间，才拍了拍谢子月的手，示意谢子月松开，而后对着齐子皓道：“齐先生好。”

齐子皓眸色复杂地看着谢子星，点了点头。

谢子星强制自己扭头，不让自己去看齐子皓眼里的情绪，对着谢子月说：“小月，我有点累了，想去睡一觉，待会儿要吃饭的时候，你把我喊起来，我给你们做饭，齐先生给你补课，你要好好谢谢人家。”

　　谢子月听到谢子星说累了，连忙将人朝卧室的方向推：“你快去睡吧。”

谢子星点点头，转头进了卧室，然而躺在床上，刚刚的睡意早已经消散地差不多了，翻来覆去脑子里皆是刚刚齐子皓那个眼神。

就是那种神色，他曾经见过的。

在他十八岁那年，他生日的第二天。

掺杂着震惊与厌恶，还有藏在最深处的鄙夷。

几乎化成一把把匕首，将他的心划得鲜血淋漓。

至今谢子星都不懂，他原本怀着一颗赤诚之心，想要与那人兑现小时侯的誓言，怎么就变成了他怀着肮脏龌龊的心思，要与那人发生关系。

明明那年阿姨葬礼时，那个孩子将手伸给了身处深渊的他，然后告诉他：“等你长大，我来接你。”

为什么那人给予的誓言如此单薄，薄的一根手指轻轻一戳，便是一个无法弥补的洞。

拥有过再失去，仿若原本抓住悬崖边上一棵小树，而后却悲哀地发现，那树因为太过弱小，根本支撑不住。

这世上有命么？

如果有的话，为什么要这么待他呢？

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幼年时，从无人关心过他，所有人视他为怪物，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终于出现了零星希望时，却发现，那希望根本就不是给予他的。

他不过是拙劣的，一直在自导自演的小丑而已。

这还不够，命运惩罚他的痴心妄想，惩罚他的妄自菲薄。

让他失去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那个在他肚子里，还未成型的孩子，那个因为第一次与那人发生关系得到的孩子。

也从他的生命中匆匆与他打了个照面后，又离开了他。

谢子星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东西，也不知道，他还能失去多少东西。

谢子星只知道，他的所有，所有的所有，都给了齐子皓。

而齐子皓，视如敝履。

晕晕沉沉下，谢子星病了，是谢子月发现的，齐子皓打电话让方助理送来了一桌午餐，谢子月兴致勃勃地去将谢子星叫起来吃午饭，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叫不醒人，谢子月一下子慌了，连忙去摸谢子星的额头，却摸到一片滚烫，谢子月连忙走到客厅去拿医药箱，原本齐子皓还安稳地坐在客厅沙发上，见状问：“怎么了？”

“哥哥发烧了。”谢子月的话语里尽是焦急。

齐子皓连忙站起走到谢子星卧室里，入眼的就是谢子星躺在床上单薄，脸色潮红的样子，齐子皓抿抿唇，有些生气，这么大人了，难受也不知道说，根本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而后立马给家庭医生打电话：“喂，地址发你手机上了，过来一趟。”齐子皓有些紧张，所以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自己刚刚那种‘这么大人还不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想法有什么奇怪之处。

谢子月拿着温度计、退烧药和一杯温开水已经进来了，齐子皓拦了一下：“我给医生打电话了，待会儿人就过来了，让他看看，再吃药。”

谢子月点点头，然后将温度计夹到谢子星的胳肢窝里，这一番折腾之后，谢子星迷迷糊糊醒了：“子月？”

谢子月：“嗯，哥，是我。”

“我这是怎么了？”谢子星的嗓音十分嘶哑粗糙。

“你发烧了，哥，快别说话了，好好睡一觉，待会儿医生来了给你看看，吃完药就好了。”谢子月安抚。

“嗯。”谢子星语焉不详地应了一声，而后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十三颗星☆★【修】
家庭医生到的时候，谢子星已经烧到了将近四十度，医生连忙采取了一系列措施给谢子星降温，折腾下来，好歹温度降下了一些，齐子皓看着床上躺着的人以及在给谢子星敷冷毛巾时不小心扫到的一眼瘀伤，眸中闪过一丝深思。

家庭医生尽职尽责地在对齐子皓说这谢子星的病情：“我刚刚检查了一下，初步确定病人有胃病，低血糖，这一次发热，是因为今日疲劳过度，身体机能自动的抵御机制发挥了作用，等到热度退下来，就差不多了，等病人醒来，给病人吃些清淡的东西，注意不要这么疲劳就行了。”

而后家庭医生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家庭医生没有注意到的是，当自己说出‘疲劳过度’几个字时，齐子皓的眼睛里骤然席卷起一阵风暴，谢子星不过就是个二线明星，怎么会忙到这个程度？

加上刚刚自己看到的瘀伤，齐子皓脑子里骤然浮现起一个不好的想法，谢子月抬起头就看见齐子皓盯着床上的谢子星，面色不善，皱了下眉，谢子月说：“子皓哥你怎么了？”

　“子星最近很忙？”

“嗯，哥最近工作很多，我也没具体问过，但是我都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

“嗯。”齐子皓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显然已经动怒。

谢子月没有注意到，坐到谢子星床边的板凳上，打算守着谢子星，齐子皓走出去从客厅里将方助理拿来的吃食放到谢子月手边，对着谢子月的齐子皓，眼睛里是满满的疼惜：“子月吃点东西。”

谢子月点了点头，从袋子里拿出了吃的。

谢子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刚刚醒来的谢子星还有些迷蒙，看见坐在一旁的齐子皓，理智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却已经表达了亲近，谢子星坐起身子抱住了齐子皓，将头埋在齐子皓的脖颈处，略带些炽热的呼吸在齐子皓脖颈处洒开，谢子星没有看见，一瞬间，齐子皓的眼睛漆黑如墨。

“放开。”齐子皓的声调平平，却一下子炸醒了还处于懵懂状态的谢子星，谢子星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然而却还是没有放开齐子皓，直到谢子月走到卧室门口看到这一幕，不小心小小惊呼了一声，谢子星才慌忙松开。

自己与齐子皓相处时，怎么被蔑视看不起都好，谢子星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这么不堪的一面。

不堪地，不自量力地，卑微地爱着一个人。

仰视着一个不属于他的高度。

谢子月知道自己闯了祸，连忙吐吐舌头，转身走开了，他不是故意的，都怪他齐哥要与他哥耳鬓厮磨也不知道关门的。

然而卧室内的场景其实与谢子月想象的大相径庭，谢子星松开后，齐子皓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绢花的手绢，仔仔细细擦拭着被谢子星触碰过的地方，而后将那张原本他最喜欢的手绢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

在这个过程中，谢子星只能苍白着脸色看着齐子皓动作。

待那张手绢落到垃圾桶里之后，谢子星颤抖着嘴唇吐出一句话：“齐子皓，你怎么能这么狠？”

齐子皓则是眸色幽深地看着谢子星，薄削的嘴唇吐出一句又一句伤人的话：“谢子星，我警告过你了，不要再与那些不清不楚的男人纠缠不清，娱乐圈是个半透明的地方，如果你那些肮脏事被捅出来了，影响到了子月，我不会对你心慈手软的。”

谢子星微微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自己又做了什么事情，看着谢子星一脸茫然与无辜的表情，原本就烦躁的心中愈发不耐起来：“既然你都缺钱缺到拿自己去满足那些老男人的特殊癖好了，那以后我就告诉公司，你的一切资源公司都不会再帮你争取。”

齐子皓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而谢子星此时已经明白了齐子皓的意思。

原来是以为他，为了钱和资源，去陪男人玩SM了，谢子星无力地倒回床上，良久之后，自嘲一笑，慢慢揪住了胸口处的衣服，努力蜷缩起身体，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怎么，这么疼啊？

怎么就能这么疼？

就算前两天在广告拍摄片场里，不小心被没有架稳的设备砸下来，也没有如今疼痛的千万分之一啊。

谢子星想哭，却发现眼睛里干涩地很。

哦，对了，谢子星想起来了。

自从十八岁之后，他就再也哭不出来了。

哭不出来了。

所以谢子星只能笑，再疼也只能笑。

齐子皓匆匆离开了谢子星与谢子月的公寓，走到楼下的时候，却突然接到了家里的电话：“喂，皓宝，明天有空么？有空回家吃饭。”

“好，我知道了妈。”

齐子皓挂掉电话，却有些出神，他的家庭是标准的严父慈母的家庭，父母很相爱，但是不知道为何，他却患上了精神洁癖这种不知道如何界定的心理问题。

他小的时候，父母忙于事业，也没有过多关注过他，只是尽职尽责地培养他成为一个合格的齐家继承人，有了妹妹之后，父亲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妹妹身上，对他要求更是严苛了些。

到后来母亲发觉不对的时候，父母慌忙带着他去看心理医生，心理医生告诉父母，他的精神洁癖已经到达了几乎没办法痊愈的地步，而他的精神洁癖正是由于过度的自我要求完美造成的，而这种自我要求完美或许正是由于父母过度严苛的要求造成的，父母很后悔，更是尽可能地弥补他。

但是齐子皓没有告诉父母的是，有一个人接近他之后，甚至是跟他发生了性关系之后，他没有从心理上厌恶那个人，只是在心里默默厌恶和唾弃自己的不坚定。

爱人就是要从一而终的。

齐子皓这样告诉自己。

所以他与谢子星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他喜欢的是谢子月，那个他在十五岁在一个充斥着黑白色的葬礼上见到的，脸上还带着懵懂与悲戚的，比他小五岁的小男孩，齐子皓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所以再与谢子星发生关系后的三年，他第一次见到谢子星的时候，齐子皓给自己找着理由，不停地给自己暗示着，那个人很脏。

那个人用身体去换钱。

所以谢子星很脏。

所以齐子皓喜欢的依旧是那一抹月光，他的心上人，谢子月。

　　只有这样，齐子皓才能从过度的感情洁癖中获得喘气的机会，因此，齐子皓只会坚持自己的想法，连会去求证都不会。

★☆第十四颗星☆★
刘姐发现，公司最近一直在压谢子星的资源，在被再次告知谢子星的广告被公司的另一个人顶替了之后，刘姐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找到了负责公司艺人的经理：“李经理，子星最近一直都很努力，不知道您对子星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么？我们一定采纳。”

李经理则是暗暗带着怜悯看了一眼刘姐，压谢子星的资源是上头的意思，他哪儿知道上头那位太子爷的心思：“啊，小刘啊，子星的形象不太适合这个广告，你放心，我绝对吩咐他们给子星找一个更有档次的资源，你呀，就安心回去等着吧。”

这般明显敷衍的话语，将刘姐心里的怒火彻底撂了起来，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刘姐也不能在说什么，回到办公室看到谢子星来了，正在办公室里规规矩矩地坐着看原本待会儿就要拍摄的内容，刘姐鼻子一酸，谢子星这一生有多坎坷她是知道的，如今却被这般不公平地对待，虽然她知道这个社会的规则，还是忍不住难过，谢子星看到刘姐来了，起身说：“姐，待会儿要拍的广告要迟了，咱们走吧。”

刘姐看着谢子星的脸庞，说不出话来，谢子星一看刘姐的神色就什么都懂的了，谢子星心里暗嘲一句，齐子皓，你真狠，而后上前轻轻抱了抱刘姐：“姐，你看我这记性，那个广告我们没争取到吧，正好我这几天有空闲，我们带着雅雅出去玩吧。”

刘姐如鲠在喉，过了小一会儿才低声提醒道：“子星，今天是星期三，雅雅在上学。”

谢子星愣了下，而后笑道：“我最近智商余额有点不足，刘姐你给我充点。”

　刘姐被这句话逗得心情稍微好了些，而后说：“子星，你的EP最近就要发行了，等到发行上市之后，公司一定不敢再轻视你的价值，再坚持坚持，会好的。”

谢子星点了点头：“既然没什么事情了，那我就回家再睡一觉，前段时间太忙了，病了一场之后越发有点懒了。”

刘姐拍拍谢子星的手背，让他去了，自己则是咬咬牙，打出了一个电话。

虽然EP发行在即，但是作为一个明星，若是不能在经常更新换代的娱乐圈中保证一定的曝光度，必然是会对谢子星产生影响的。

当谢子星接到《最佳歌手》的制作组打来的电话的时候，整个人是有点懵的，《最佳歌手》是一个十分火爆的综艺节目，到如今已经做了四季了，第四季正在录制的过程中，这次要找的是踢馆的歌手，其中的评委都是业内专业的大咖级别的人物，怎么会突然找上他？

谢子星挂掉电话之后，立即给刘姐打了电话：“刘姐，《最佳歌手》找我了，是不是你去找以前的人了？”

刘姐也没想到，《最佳歌手》的动作会这么快，几乎是她这边刚刚挂掉电话，那边就找上了谢子星，问了他参演的曲目：“嗯，放心吧子星，我这次找的是一个很可靠的朋友，你红了，我就能有工资分成，雅雅就有嫁妆了。”

刘姐做了好多年的王牌经纪人，要说手中没有点人脉是不可能的，只是一直没有动用过，一是因为刘姐想要跟过去的自己彻底说结束，二来是因为有一次突然停掉了几个原本她以为的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在背后对着她的亡夫评头论足，刘姐就更不愿意去找过去的那些人了。

但是这次为了谢子星，刘姐破例了，而对于这些，谢子星不知道怎么回报只得对刘姐说：“谢谢你刘姐。”

刘姐听到这句谢谢，眼眶突然有点湿，她永远忘不了，她第一次见到谢子星时的场景，原本应该是活力满满，青春洋溢的十八岁，她却在谢子星身上看到浓重压抑着的绝望。

就像那时她的绝望一般。

仿若失去了全世界。

而后听到谢子星的故事，刘姐更是心疼。

刘姐无法想象，一个孩子，从出生起，就被家人视作怪物，从小在忽视中长大的孩子，会变成什么样子，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身体的疼痛，而是精神上的嘲讽与忽视。

那会逼疯一个人。

然后那个孩子遇到了一个比自己大一些的孩子，视那个人为希望，哪怕是萤火星星点点的希望，依旧被小谢子星固执地笼在手里，不愿意放开。

到最后，却都成了一场空。

经历了这些的谢子星，虽然有时会阴郁，但是却从没有放弃过自己，放弃过生活。

甚至是，以少年的一己之力，努力扛起了一个家，给了自己同父异母，血脉相承，却从不被同等相待的弟弟一个家。

趁她还能为这个少年多做些事情的时候，还是多为他做些事情吧，刘姐这样想。

《最佳歌手》制作组在听到谢子星以前唱的单曲之后，直接定了谢子星为第五期的踢馆人。

录制时间，就在最近。

谢子星听到确定的消息之后，就在家里闭门不出，创作歌曲，谢子星喜欢唱自己写的歌，这是他的小小的坚持。

因为自己的歌，能唱出喜怒哀乐，能唱出人间百态，也能唱出他所有的爱恨情仇。

谢子星赶到《最佳歌手》录制现场的时候，直接到了自己的休息室里，流程里是这样写的，是需要其他歌手对踢馆歌手进行猜测的，因此谢子星直接待在休息室里闭门不出，专心联系自己的歌曲。

然而推开门之间，还是有声音隐隐从屋内传出去，这声音吸引了一个老人，老人敲了敲门，谢子星停止了演唱，清亮的声音响起：“进。”

老人推开门，笑眯眯地道：“这位小朋友，我能在你这儿听你唱会儿歌么？”

谢子星有些茫然地看了眼刘姐，刘姐却也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这老人是谁啊？

谢子星确定了眼前这人不是什么参赛选手后，对老人道：“您老请坐。”　　老人坐下，示意谢子星请继续后，谢子星也就继续自己刚刚的联系了，等到谢子星停下，其他选手也陆陆续续赶到了现场。

★☆第十五颗星☆★
当谢子星停下的时候，老人依旧是慈眉善目笑着的模样，对谢子星问：“你是这次来补位的选手？”

谢子星点了点头，同时对这位老人的身份有点好奇：“是的，我是，您好，我叫谢子星。”

老人点点头，背着手站起来，将一张名片放到谢子星手中：“我想认识下这首歌曲的作词人和作曲人，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引荐下。”

谢子星看了眼手中的名片，顿时瞪直了眼睛，李天泽，那位传奇一般存在于编曲届的人物，自从十八岁出现在编曲届之后，第一首歌就登上了整个世界单曲销售榜的前十名，只是这位十分低调，同时家庭背景又十分强大，所以根本没有多少人见过这位传奇老人的真面容，今天竟然被他碰上了？

谢子星有些紧张，话语里都带上了恭敬：“李老您好，这首歌作词作曲都是我自己。”

这次轮到李老惊讶了，就从刚刚那首歌看来，里面包含了忧伤，却又不失希望，颇有些大彻大悟的意思存在，他还以为是他认识的哪个老家伙又出山了，给眼前这个年轻人做了首曲子，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年轻人自己做的？

“好好好，你还有其他曲子么？能不能给我看看？”李老眼里仍然存在着犹疑，因此提出了这个意见。

对于这般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谢子星根本不担心会有什么抄袭的情况出现，因此很豪爽地从包里取出了几首最近一直在创作的歌曲，交给了李老，李老看着几首曲子，越看眼睛越亮，这就是个宝。

这么年轻，歌曲却成熟稳重，同时又不受世俗的控制，而且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眼睛干净澄澈，是个好苗子，李老越看越满意，甚至看完之后直接给谢子星抛出了橄榄枝：“我最近正好想再收个徒弟，不知道小友你可有兴趣？”

谢子星闻言眼睛都亮了，连忙点头：“有有有，能做李老的徒弟是我的荣幸。”

李老看着谢子星急切点头，却又不带一丝谄媚的表现，再联想到刚刚谢子星一开始尊重的态度，在知道自己身份后的恭敬，心中更是满意，恭敬是因为真正对音乐热爱，对业界内真正有才华的老师，才会这样。

“好好好，乖徒弟。”李老满意地眯起眼睛。

谢子星连忙说：“拜师之礼徒儿改日给您补上，谢谢师傅，我一定好好学，绝对不辜负师傅。”

李老更是得意了，这么有才华的小孩，又有礼貌，嗓音条件又这么好，简直是天生为唱歌而生的，幸亏是他先遇见的，不然被那些老家伙遇上了，可就轮不上自己了。

此时，花絮的采访也就是让各位参赛选手猜踢馆歌手的程序已经结束了，场务来敲响谢子星的门，提醒谢子星该上场了，谢子星连忙跟李老说了下，就候场了。

李老收到满意的徒弟，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谢子星被安排在最后一个上场，这次踢馆的规则很是严苛，如果最后观众投票，踢馆歌手没有进入前三名，则视为踢馆失败，谢子星坐在候场室里认真看着舞台上歌手的表现，这一次请来的歌王歌后级别的人物很少，大多都是当前正当红的歌手，谢子星算不上又太大压力，却也不轻松。

终于轮到谢子星上场时，当聚光灯打下来之时，若是细心观察，必然会发现，原本在台下安安静静的谢子星的气场变了，变得忧伤却又有些温暖，这就像谢子星这个人。

无论命运如何不公，谢子星始终笑着。

到最后，观众们是哭着离场的。

微博上更是炸了。

@小柯的小酒窝：当这个小哥哥出场的时候，我是茫然的，这是谁啊？没见过，没听说过。但是这个小哥哥一站上舞台，真太他喵吸引人了，特别想靠近，然而这个小哥哥一开口，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开口跪这种事情的存在，小哥哥明明没唱什么煽情的话，但是我就是想哭，艹，不说了我去哭一会儿。图片*9

@ball ball 你：楼上你说的太对了，我觉得现场观众大多数都是这个反应，真的，这个小哥哥真的让我想起了一句话，愿你走过半生，归来依旧是少年，也不能说小哥哥走过半生，但我觉得，小哥哥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会是如今这个样子。

@给你摘颗星：你们知道么？这是我粉了三年的爱豆，爱豆唱歌超级好听，而且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小哥哥的所有歌，都是自己作词，自己作曲，而且你们知道么？小哥哥叫谢子星，谢子星的谢，谢子星的子，谢子星的星，我超爱他！！！

@余音大总攻：成熟而不世故，忧伤但又充满希望，我想给你摘颗星，谢子星。

@我想不出叫什么了：我什么都不说，只想说楼上昵称说的真对。

谢子星带着笑意翻看着粉丝们的评论，刘姐则是一脸兴奋地给公司公关打着电话：“喂，麻烦你们帮忙控制下网上的舆论导向，对，就是最近最新的话题，嗯，好的，谢谢。”

谢子星看到刘姐挂了电话，笑着摇摇头，对刘姐说：“我终于知道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粉丝滤镜这种东西的存在了。”

刘姐则是敲了敲谢子星的额头：“那才不是粉丝滤镜，是你真的棒。”

　谢子星笑了下，随后对刘姐正色道：“其实最让我开心的还是我真的见到了李老，而且还成了他的徒弟，这下我觉得我又能学到很多东西了。”

刘姐也嗯了一声，说：“正好让李老给你看看你最新EP的单曲，有李老帮忙，EP肯定更上层楼。”

但刘姐没想到，谢子星竟是拒绝了刘姐的提议：“李老是我的师傅，如果师傅没有提出来，我不会让李老为我的EP费心的。”

　　刘姐先是愣了下，随后有些哭笑不得，叹道：“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算了，你开心就好吧。”

★☆第十六颗星☆★
谢子星火了。

但没有一个人说谢子星是一夜爆红。

因为谢子星是真正的厚积薄发，从谢子星过往的歌曲来看，是真的好听，一下子，谢子星有关于综艺和广告的邀约如铺天盖地般涌来，谢子星的微博更是从原本可怜的几千人直接暴涨到十几万，已经隐隐有了突破百万大关的趋势。

但是如今的谢子星正如同一个大玩偶一样被几个老人扯着，谢子星有些懵地看着眼前三个争得面红耳赤的老人，随后哭笑不得。

事情是这样的，《最佳歌手》播出后的三天，谢子星终于空闲出来时间给李老打了个电话，李老则是支支吾吾着说不让谢子星来见他，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声音占领了：“喂，你是子星么？”

谢子星有些惊讶，但还是礼貌回复道：“是，我是谢子星，请问您是？”

“哦，我是李泽天那个老家伙的朋友，XX路32号，过来吧，他在这儿呢。”

得到回复之后，谢子星伪装了下就出门了，摸到32号后，还没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但是里面的场景却是让谢子星很是惊讶，一方错落有致的四方小院，景色宜人，甚至还种了一颗葡萄树，但是坐在葡萄架下的三个老人，则是脸黑如木炭，尤其是李老，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见到谢子星来了，李老一下子蹦了起来，护道谢子星前面：“这是我徒弟，不是你们的，走开走开。”

另外一个个子比较高的老人则是像拎小鸡一样把李老直接拎走了，看的谢子星目瞪口呆，而后高个子老人走到谢子星面前自我介绍：“你好年轻人，我叫安文博，是李泽天的朋友。”

另一个老人也不甘示弱，走上前来，介绍道：“我叫诸飞光，也是那个老家伙的朋友。”

谢子星连忙打招呼：“安老，诸老你们好，我叫谢子星。”

李老此时添了一句：“我的徒弟。”

谢子星失笑，而后对着李老点点头，李老瞬间满意了，诸飞光则是撇撇嘴，而后对谢子星道：“你可能不大认识我和文博，李泽天这个名字其实是我们三个人共同在对外作曲的称呼，所以，小友你要不要考虑下拜到我或者文博名下？”

李老瞬间吱吱哇哇叫了起来，上前扯住谢子星，喊道：“诸飞光，当年是谁和安文博那个老家伙说只想安心写歌，不收徒弟也不在娱乐圈露面的？如今你这脸是大的啪啪响啊？还有，你俩天天对着我秀恩爱也就算了，欺负我孤家寡人也就算了，如今我一个徒弟你还要抢我的？”

谢子星如今总算把事情理清楚了，原来李天泽这个名字竟然是三个人共同在用，而且其他两个人竟然还是一对同性情侣？

看见谢子星眸中只有惊诧之色，丝毫不见鄙夷和唾弃，三个老人都悄悄放下了心，以前也有好苗子被看重的，结果一听说同性恋，都直接被吓走了，如今这个倒是有点特别。

安文博则是不怀好意地笑起来：“那怎么办？子星只有一个，只能做一个人的徒弟，要不这样吧，我们举手表决？”

李老瞬间更炸了：“安文博你个老东西，你就会举手表决，你以为老子还是十八岁容易被你刺激的年纪么？举手表决你们俩永远统一战线好不好？”

谢子星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对三个老人顺毛：“您三位情同手足，这样好不好？按照年纪，我尊称你们为大师傅，二师傅和三师傅。”

安抚性质的话语和周身柔和的气质，不夹杂一丝丝不耐烦，一下子让炸毛的李老就平静了下来，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勉强接受了这个建议。

屋内拜师礼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谢子星给三人依次敬了茶，然后听谢子星叫完师傅后，一个个迫不及待地要来谢子星的歌曲，开始认真看了起来。

一时间，室内安静下来。

不到一刻钟之后，三位老人就将谢子星带来的所有曲谱都看完了，而后都眼里都是满意之色。

李老最先开口：“徒弟啊，你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才华，你真的就是吃这碗饭的。”

安老和诸老虽然没有开口，但是都小幅度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的赞同，谢子星谦逊地笑了笑，指出自己的几个不懂的地方，而后一一请教，三个老人在唱歌这方面的专业素养十分强，一一给谢子星解答。

谢子星原本下午还有个通告要赶，但是还是留下来陪三个老人吃了顿饭，三个老人都是一生无后，就算嘴上不说，心里终究还是想要谢子星多陪陪他们的，谢子星想了下，给刘姐打了个电话，让刘姐直接来这儿附近接他，正好也能赶得上。

刘姐来的时候，谢子星将三个微醺的老人都安顿好了，而后随着刘姐赶往片场。

刘姐拿着平板看着公司发来的消息，眼里尽是喜悦：“公司说，你的第一张EP暂定第一批赶制2千万张。”

谢子星闻言有些惊讶：“怎么会第一次就做这么多张出来？”

刘姐则是笑着敲了敲谢子星的额头：“子星，你要相信自己，这些都是市场部根据调查做出的最合理的预算，你有这个实力。”

谢子星闻言点了点头，而后谢子星的手机却突然响起来了，谢子星接起来，有些讶异地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刘姐察觉到谢子星的惊讶，皱眉问道：“怎么了？”

谢子星摇摇头说：“没事儿。”而后接通了电话，齐子皓他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喂，齐先生你好。”刘姐这下知道刚刚谢子星的不对劲是为什么了，皱着眉头看着谢子星手中的手机，眼里尽是担忧。

然而电话那头却不是齐子皓本人：“喂，先生你好，你的朋友已经在我们酒吧里待了一天一夜了，请问你能来接他一下么？”

　　谢子星听完后心中十分惊讶，齐子皓有多自律他是知道的，怎么会跑到酒吧里去，还会醉倒不省人事，让酒吧服务生拿到自己的手机？毕竟齐子皓是齐家家主下一任唯一的一个人选，手机里面自然是有很多机密的。

谢子星咬咬牙问：“你们酒吧的位置在哪里？”

“XX路45号。”

　　“好的，谢谢你。”

★☆第十七颗星☆★
挂掉电话后，谢子星对刘姐说：“刘姐，抱歉，下午的那个通告我可能没法去赶了。”

刘姐有些复杂地笑笑，摇摇头说：“子星，你脸都白了。”而后直接让司机转弯了，谢子星连忙报上了地址。

刘姐打电话给主办方道歉，谢子星则是握紧了手机有些坐立不安，以他对齐子皓的了解，齐子皓绝对是遇上了什么大事才会如此，但是会是什么大事呢？

除了谢子月，又有什么事情是齐子皓的大事呢？

想到这儿，谢子星给谢子月拨出一个电话：“喂，子月。”

“嗯，哥怎么了？”

“我想问问你，你最近见你齐哥了么？”

“啊，昨天我们还一起吃饭呢。”

“那你齐哥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啊，嘿嘿嘿，哥，我昨天带着齐哥见我女朋友了，你猜怎么着，我女朋友竟然是齐哥的亲妹妹，诶，你说子衿她跟齐哥名字这么相像，我怎么就没把这俩人想到一块儿去呢？”

谢子星一听这话立马急了，急声道：“你带齐子皓去见你女朋友了？！你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你怎么能让齐子皓知道你有女朋友？”

这一顿吼将谢子月吼懵了，电话那边的少年委屈地撇撇嘴：“哥，我前两天刚交的女朋友，原本想第一个告诉你来着的，但是最近你一直这么忙，就没来得及跟你说，我让齐哥见见我女朋友，也是把齐哥真的当朋友，这有什么啊？”

谢子星被谢子月这么一说，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随意应付了几句，就将手机挂断了，此时刘姐已经将事情处理好了，看着眼里尽是焦急和慌乱的谢子星，心里一阵无奈。

爱情这种事情啊，还真的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只是这几个人的感情纠葛太过混乱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真正理出个头绪。

也许是察觉到谢子星心情的焦灼，司机小海将车开的很快，十五分钟左右就赶到了酒吧服务生所说的地址，车刚停稳，谢子星就慌忙从车上走下来，推开虚掩的酒吧的门，看清楚酒吧里的情形后，谢子星顿时愣住了。

一个人背对着谢子星趴在吧台上，手边放着一大堆空瓶子，酒精的味道铺面而来，齐子皓身上穿的还是西装，然而从背面看来，却已经皱的不成样子。

谢子星咬咬唇，一步一步及其缓慢地走到齐子皓身边的椅子上坐下，一个穿着酒吧侍应生衣服的男子见到谢子星来了，微微吐出一口气，将手中握着的一个手机放到谢子星面前：“先生你好，这是这位先生的手机，这位先生从昨天中午过来，一直就没有走过，我们要打烊的时候，这位先生醒来之后直接给我们经理打了个电话，酒吧到早晨都没打烊，想来这位先生身份不简单，我也不敢离开，只能给您打电话。”

服务生说话有条有理，谢子星就点点头，说：“麻烦你先出去一下，待会儿我就把他弄走。”

服务生听见这个‘弄走’，心下了然，点头示意后就直接离开了，顺带把刚要进去的刘姐挡在了外面，刘姐虽然有些着急，但是也明白这是谢子星的意思，只能在外面等待。

谢子星绕到柜台前，拿了一瓶矿泉水，对着齐子皓直接浇了下去，齐子皓此时才迷迷糊糊有了反应，抬起头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谢子星此时才看清齐子皓的状态，眼睛里尽是红血丝，黑眼圈明显的不得了，一夜没有刮的胡茬尽数长了出来，整个人看着憔悴地不得了。

齐子皓看清谢子星的面部后，骤然起身抱住谢子星：“子月，我喜欢你子月。”

子月这两个字的发音直直地抨击着谢子星的耳膜，谢子星一拳揍到齐子皓肚子上，齐子皓毫无防备，疼弯了腰，只能松开谢子星，弯腰护住了肚子，发出短暂的轻吟。

谢子星看着齐子皓的样子心下一阵难过，但还是揪住了齐子皓的领子：“齐子皓，你看清楚，我是谢子星，星星的星，谢子月不喜欢你，谢子月有女朋友了，谢子月的女朋友叫齐子衿，你的亲妹妹。”

齐子皓被酒精侵蚀的大脑暂且还没有对所有的这些信息作出反应，只能再一次抱住谢子星，在谢子星耳边喃喃：“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

谢子星听着齐子皓一遍遍重复着喜欢，努力地勾起唇角自嘲一笑，明明知道这句喜欢根本就不是属于自己的，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心动，忍不住想要拥抱，想要亲吻，想要说一句，我也喜欢你。

我喜欢你啊，齐子皓。

可是为什么你偏偏就喜欢上了我的弟弟。

齐子皓，你听见了么？谢子星喜欢你。

谢子星喜欢齐子皓。

　　谢子星好不容易将齐子皓弄上了自己的保姆车上，跟服务生交代封口之后，谢子星略微思考了下，在齐家老宅附近定了个酒店，他不知道齐子皓从老宅搬出来之后的地址。

但是应该距离齐家老宅不远的地方。

刘姐帮着谢子星将齐子皓弄到了酒店房间里后，齐子皓已经睡死了过去，刘姐原本是想带着谢子星一起离开，但是却突然接到了唐雅学校老师的电话，通知让刘姐过去一趟。

谢子星看着刘姐面露难色，连忙问：“刘姐怎么了？”

“雅雅班主任给我打电话，说是让我过去一趟，但是我不放心你在这里，子星，听姐一句劝，你能把他送到这儿，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先回家休息吧。”

谢子星垂眸思索了会儿，最终还是苦笑着摇摇头：“刘姐……”

刘姐叹了口气，交代说：“那你自己小心点，千万别被人拍到了，我让小海等在楼下，你有什么就给他打电话。”

谢子星说：“让小海先回去吧，等齐子皓醒了，我再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

刘姐想了想说：“好，那你自己一定注意。”

　　“好，我知道了，刘姐。”

★☆第十八颗星☆★
然而让谢子星没有想到的是，齐子皓在刘姐走后不久就苏醒了，只是还有醉意，尚未完全清醒。

谢子星对上齐子皓带着懵懂的眼神，心中一跳，连忙从椅子上站起，冷声道：“你醒了，我没有方助理电话，你把手机给我，我让方助理来接你……”

话没说完，谢子星一下子就卡住了。

原因无他，躺在床上的齐子皓竟然缓缓对着谢子星勾起一抹笑意，平日里不爱笑的人骤然露出一个笑容，仿若冰雪融化，三月春风，看的谢子星心里又酸又涩。

也因此，谢子星确定了齐子皓还尚未清醒，只得重新坐下来，从旁边端了杯水，放到齐子皓面前：“喝点水吧。”

齐子皓很乖巧地就着谢子星的手喝了几口水，等到水杯里的水尽了的时候，谢子星想要收回手，却被齐子皓一把握住手腕：“子月，我喜欢你。”

谢子星一愣，而后强硬地抽出手，冷声说：“我不是谢子月，齐子皓你看清楚了，我不是谢子月。”

齐子皓却骤然扑上来，紧紧环住谢子星的脖子：“子月，你不要和子衿在一起，我喜欢你，从十四岁我就喜欢你。”

谢子星被齐子皓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去扯齐子皓的手臂，却没想到齐子皓的手臂发狠地圈着，怎么都扯不开，谢子星垂下眸子，自嘲一笑，而后柔声说：“我也是欢喜你的，我不和子衿在一起，你松开好不好？”

齐子皓听完后有些犹豫但还是缓缓松开了手，谢子星得了自由之后，立马起身想走，齐子皓眼见他的‘谢子月’要逃，连忙握住谢子星的手臂一扯，将人直接扯到了床上，而后翻身而上，而后用双腿牢牢压住了谢子星大的双腿。

谢子星看着面前突然放大的俊脸一怔，怔住的间隙中，就被齐子皓牢牢压制住了。

齐子皓撑着手臂打量着谢子星的面容，而后像确认了什么似的，笑了一下，对着谢子星的薄唇就亲了下去，谢子星被齐子皓一连串的动作吓住了，随即就被齐子皓入侵了唇舌，水乳交融。

一室旖旎，无尽春光。

一个人的神智不清，心脏火热。

一个人的理智清醒，心脏冰凉。

　　有人说，清醒太累，因为看透了所有。

所以现在拥抱着的，是求而不得的。

现在亲吻的，不是唇，是谢子星的泪。

现在交缠的，不是身体，而是两个人心中同样无穷无尽的疲累。

谢子星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烟头的光芒若隐若现，谢子星努力直起身子，想要从床上下来，他要离开，他不想听见齐子皓的鄙夷，也不想看见齐子皓那似嘲似讽的黑墨双眸。

齐子皓的话语却骤然在空中炸开：“谢子星，跟了我吧。”

谢子星撑起身子的双臂骤然僵住了，良久之后，谢子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什么意思？”

只是那声音喑哑无比，难听的紧。

齐子皓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熄掉：“你不是想要钱？跟了我，我给你钱。”

谢子星愣了下，而后骤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齐子皓皱眉：“你笑什么？”

谢子星套上自己的衬衫，而后努力着走到齐子皓面前：“齐大少爷，让我猜猜，为什么追求者从城南排到城北的齐大少爷会口出金言要包养我这个小明星，是不是因为这张脸？”

齐子皓目光灼灼地看着谢子星慢慢摩挲着自己的脸颊，点头说：“是。”

谢子星爆发出一阵比刚刚更大声的笑声：“哈哈哈哈……齐大少爷，你的洁癖呢？你知不知道，我谢子星多脏，跟多少人睡过了，你亲过的这张嘴都干过什么？你都知不知道啊？啊？齐子皓你他么就是个王八蛋。”

话到最后，谢子星已经是吼了出来。

然而齐子皓只是将一张支票放到桌子上，然后起身一丝不苟地打好领结，绕开谢子星走了出去。

“咔……碰”

当门被关上的声音传来之时，谢子星像是失了全身力气一般，瘫倒在地，谢子星躺在地上，室内一片漆黑，谢子星却没有任何开灯的念头，只是直直地盯着天花板，努力瞪大了双眼。

谢子星，你不能哭。

谢子星，你怎么敢哭？

三年，能改变什么？

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可以让谢子星从以前的二线明星变成如今家喻户晓的歌坛天王。

也可以让齐子皓从二十三岁还尚且带着些许生涩的行事作风转变成了手段狠辣、挥斥方遒的商业传奇。

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唯独没有变的是，谢子星依旧爱着齐子皓。

而齐子皓，依旧‘爱着’谢子月。

谢子星看着面前的化妆镜出神，镜子里的人一双桃花眼失去了神采，仿若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给谢子星化妆的化妆师看的心惊肉跳，这样的谢子星给人一种错觉。

仿若万物都没了颜色，而这世间，也早已没什么能留得住她面前这个男子。

“好了，子星。”化妆师有些纠结地出声。

谢子星被化妆师提醒之后，收回了散发的思绪，对着化妆师小姑娘笑了笑，一双桃花眼弯起来让人十分喜欢，小姑娘悄悄红了脸，也把原先的想法忘的一干二净，这么好看的大男孩怎么会如同一潭死水呢？

谢子星拿出平板，将这一次他要参加节目的流程重新过了一遍，这一次他来参加的节目叫《我们一起唱》，是从微博中挑出了四十个左右他的粉丝，第一轮这四十个人每一个人跟他有八秒左右的同框合唱时间，第二轮他要从其中挑选出八个人，每个人都会与他合唱一首歌曲，第三轮则是从其中挑选出最后的人选，与他进行最后的合唱。

刚刚将最后一行字看完，节目组的人员就来通知他要开始录制了，谢子星点点头，起身走上舞台。

《我们一起唱》一共有两个主持人，一男一女，男的叫做咸景，女的叫做双忆秋，都是葡萄台的老牌主持人。

　　

★☆第十九颗星☆★
“大家好，这里是葡萄台《我们一起唱》，我是主持人咸景”

“我是主持人双忆秋。”

“好了，我知道大家如今已经克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十分想要见到我们这次的大来宾了，是不是啊？”

“是。”台下的观众十分配合地尖叫道。

“那我和咸景就很有眼色地不耽搁时间了，有请我们这次的大来宾，谢子星。”

观众台上传来一阵善意的哄笑声后，谢子星登上舞台，台下的观众的哄笑声立马转换为了尖叫声：“谢子星，谢子星，谢子星！！！”

谢子星看着舞台下的观众，露出一个笑容：“大家好，我是谢子星。”

台下的欢呼声更大了，谢子星三年来对这种尖叫声也习以为常，等到尖叫声落下的时候，咸景和双忆秋才围上来。

双忆秋一改平日淡定的模样，对着谢子星冒着星星眼：“子星待会儿你能给我签个名么？”

咸景做出一副嫌弃的样子：“妖怪，快把我的搭档，主持界淡定姐双忆秋还给我。”

谢子星双手合十，夹在二人中间也笑着说：“给哥哥姐姐准备了我的签名EP，等下台就送给二位。”

咸景惊讶说：“子星又要出EP了？”

谢子星点头，这都是一开始串好的流程，咸景虽然是个主持人，但刚刚的惊讶的表情真的让谢子星觉得，这位还适合演戏：“是的，第三张EP，为你摘颗星，七月十四号。”

双忆秋立马接话：“买，支持，不要问我为什么，命都给你。”

咸景：“……”

台下观众：“给你给你都给你。”

谢子星这下有些不好意思，只能羞涩地笑了笑，用网上最近流行的手势舞比了个心。

然后台下的尖叫声更大了。

等到这轮尖叫过去之后，咸景内流满面：“喂，我还想说一说这次请子星压轴的原因来着，然后导演告诉我，时间不够了啊喂。”

双忆秋夜小小惊呼一声，想起自己除了追星之外的第二职业：“好了好了，大家肯定已经等不及想听子星唱歌了吧？我们进入第一环节你是我的梦。”

前奏声响起，一首歌由近四十人演唱，但这四十人都是由节目组挑选出来音色十分好的粉丝，因此这首歌听起来有了十分多不同的味道，谢子星静静聆听着，脸上是带着些许腼腆的笑意。

但一双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电的周围的女孩们只能作捧心状，怎么会有人笑起来这么甜啊，好喜欢啊QAQ。

等到最后一个粉丝开始演唱的时候，周围的观众发出小小的惊呼声：“怎么会是曾铮曾影帝？他竟然是子星的粉丝？！！哇，两大男神同框诶，好帅好帅！”

谢子星同样也没想到最后一位粉丝竟然是曾铮，讶异过后，立即被曾铮的声音吸引过去了，原因无他，emmm这位曾影帝，他唱歌竟然这么好听，QAQ演戏那么好拿了影帝就算了，唱歌还这么好听，还让不让人活了诶QAQ。

曾铮走到舞台中央谢子星的面前，曾铮的长相偏妖媚，但是这样长相的人，深情的时候，狭长的丹凤眼里尽是认真的神色，谢子星不自觉地去看曾铮的眼睛，然后稍微怔住了。

那眼睛里，谢子星看到了自己。

那颗即使光芒微弱，但依旧努力照亮着夜空的小星星。

等到一曲终了，台下同时欢呼着曾铮和谢子星的名字，谢子星反应过来，对着曾铮笑了下，曾铮站到谢子星身旁，咸景和双忆秋从一旁上台。

双忆秋一把把咸景糊到自己身后：“哇哇哇，我的两大男神同框，世纪同框！！！”

咸景一脸无奈地将双忆秋拽到身后：“对不起，各位刚刚打开直播的观众可能有点误会，我们是正宗唱歌的节目，不是双忆秋追星节目。”

众人都被咸景略带嫌弃，却又装成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谢子星抿着唇角也笑了起来，与一直以来挂在脸上的礼貌微笑不同，这一次的笑容是真正的开怀。

也因此，妹子们惊呼，雾草，妈妈我要嫁他，你看到了么，就是那个台上抿着嘴角笑的那个人。

你看到了么？妈妈，那个男人眼里有万千星海。

将人淹没其中，甘心沉溺，曾铮看着谢子星笑着的侧颜，想。

打闹过后，众人正经起来，咸景开始采访：“曾影帝怎么会想到要来我们节目跟子星唱歌呢？”

曾铮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着问双忆秋：“你粉子星粉了多久？”

一旁星星眼的双忆秋：“三年，我是从《最佳歌手》开始粉子星的，好多人都是那个时候粉上子星的。”

曾铮轻笑了一声，说：“我比你久，我粉了子星六年，从子星出道开始。”

从那时起，曾铮就觉得，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美好的人存在，让人甘愿沉沦，像罂粟让人上瘾，却又不像罂粟带着剧毒。

众人此时都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久的老粉丝了，怪不得来节目里专门陪谢子星唱歌。

谢子星看着曾铮的侧颜有些无奈，这三年，他一直作为齐子皓的情人身份，在那个所谓的上流社会的圈子里也都传开了，然而曾铮还是不肯放弃，然而对于曾铮的这些坚持。

谢子星鼻子有些泛酸，坚持着一段毫无指望的恋爱，曾铮比他更傻。

又围绕着其他的三十九个人其中的五六个人闲聊了些话题后，双忆秋重新捡起了专业素养：“好了，接下来子星就要从这四十个人里面挑出来进入第二轮的八个人了，曾影帝有信心能进入第二轮么？”

曾铮唇角勾起一个笑意，直勾勾地盯着谢子星：“那当然要看我的爱豆给不给我这个信心了。”

　　谢子星轻咳一声，背对着四十个人，在白板上写下八个人的名字，那其中，曾铮位列第一位，从私心上，谢子星是希望拒绝曾铮的，但是毕竟是公开场合，谢子星不能给黑子们可以攻击的话题。

★☆第二十颗星☆★
第二轮的合作十分轻松地就结束了，让人不得不联想起曾经有知名乐评人这样评价谢子星和他的歌曲。

谢子星唱歌不带太多的技巧，他本身的音色和情感已经让人觉得毫无瑕疵，当然这也与谢子星自己作词作曲有关，因为没有人会比谢子星更加熟悉这些歌曲。

第二轮结束之后，就意味着谢子星要从仅剩的八人之中再次做个抉择，会是谁继续演唱第三轮，谢子星对着八个人的名单犹豫了，这次的机会，是可以他自己进行抉择的。

因为无论如何选择，都会给黑子们攻击的点。

除曾铮之外的七人之中，有一个人比曾铮的唱歌技巧、音色、音域等当面都好了一个台阶，如果不选这个粉丝，必然会有人说节目组有黑幕。

但是如果没有选择曾铮，必然会引起曾铮粉丝的不满，谢子星权衡了下，决定顺从自己的本心。

咸景取走谢子星手中的平板，当看到谢子星手上的平板的时候，虽然已经猜到了一点，但还是难掩惊讶的神色。

对于谢子星的这个选择，双忆秋倒不是很惊讶，对着面露惊讶的咸景说：“子星很宠粉丝的啊，你还没听说吧，现场来了五百多观众，子星手写了五百张签名照送给粉丝，上台唱歌的四十位粉丝，子星还亲手给他们做了冰糖蒸梨，亲手做的啊。”

这下咸景是真正惊讶了，他在圈子里混了十几年，什么样子的明星都见过，面对着观众乖巧无比但转身就咒骂粉丝的，觉得粉丝不上档次的，他都见过。

唯独没有见过用这样的真心来面对自己的粉丝的。

咸景看着一旁在休息时间跟工作人员确认流程的谢子星，心下感叹，这么单纯的人，竟然能在娱乐圈这个鱼龙混杂的圈子里保持地这么好，真正是难得。

然而没过多久，咸景也只能感叹，造化弄人。

第三轮开始，曾铮在后台专注地看着在舞台上抱着木吉他的谢子星和倚偎在他身旁轻轻吟唱的年轻女孩，曾铮的经纪人在一旁长嘘短叹：“你说这圈子里多少人想跟你炒绯闻，但是到了谢子星这儿，人家倒是巴不得你离他几丈远才好。”

曾铮轻撇了眼经纪人：“那个女孩唱歌的技巧、音色都比我适合这首歌，子星这是专业素养。”

经纪人：“……，是，专业素养，不过曾哥，曾大哥，能不能商量个事儿？”

曾铮：“说。”

“下次能不能不要亲口给狗仔送素材了，算我求求你了曾大哥？”

“不过子星跟别人唱歌我还是有两点不爽的。”

“？？？”经纪人一脸懵，不是在说绯闻的事情么？怎么跳这么快？

曾铮用嫌弃的目光看了眼经纪人：“第一，那个女孩离子星太近了，第二你太聒噪了。”

经纪人：“……”你他喵简直够了，老子要换艺人还来得及么？

不管经纪人内心有多崩溃，谢子星的声音随着最后一个音阶渐渐结束，，咸景和双忆秋上台串场之后，节目正式结束，节目直播结束后，节目立即被顶上了热搜榜，尤其是后面还加了一个爆字，谢子星原本就已经是乐坛如今第一人了，再加上曾铮庞大的粉丝数量，微博热搜红成这样，也无可厚非。

与此同时一个对谢子星连续评价了三年，被网友戏称为“谢子星御用乐评人”的知名乐评人的文章也迅速被顶为热搜。

文章的具体内容是这样的。

这一次我要写一篇完全不同于以往的乐评，因为这次与其说是在评价歌曲，我更想评价谢子星这个人。

先用一句话来开场：谢子星，你配得上所有人的喜欢。

大家都知道谢子星的音乐一直都是自己在作词作曲，而且谢子星的音乐总是让人觉得心生感激和纯净，直到今天，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些音乐会有如此大的感染力。

我亲自到了《我们一起唱》的现场，一到现场，我先做了一件事情，我想去看看谢子星在干什么，这一方面我的行为有些不大妥当，我先表示歉意，但是这一次做出这个举动我不后悔，因为我冒充场务人员进入到谢子星的休息室之后发现，谢子星在手写签名。

没错，就是现场每个人领到的签名照，整整五百张签名照，谢子星脸上没有一丝丝的不耐烦。

我听到谢子星的助理让谢子星歇一歇，刚刚从另外一个场子赶过来，太累了，但是谢子星说，不行，先把这些照片签完了，来的都是他的粉丝，赶过来太辛苦了。

那一瞬间，我就突然懂了为什么谢子星的音乐会有如此大的感染力。

但是更加让人感动的是谢子星后面的举动，他给上台唱歌的四十个选手亲自做了冰糖蒸梨，真的是亲手做的，从谢子星的家里，取过来的。

然后就是第三轮的选人，我知道，直播一出，肯定有很多人会骂谢子星，因为他没有选择曾铮进入第三轮。

但是作为一个专业的乐评人，我想告诉大家，这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只是因为谢子星尊重音乐，从内心里深爱而且崇敬它，最后被选中的粉丝，不论是从音色上、音域上、或者是形象上，都更加适合第三轮的演唱曲目《少年》。

到最后散场的时候，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谢子星面对着观众席鞠了一躬，我不知道如何定义这个鞠躬，但是我想，这应该是谢子星最想对粉丝说的话：“谢谢你们，认真聆听我的音乐。”

最后的最后，用一句话来结尾：此生无悔爱子星。

文章一发出来，就收到了上百万的评论，评论前排中好多到了现场的粉丝力证，文章里面说的都是真的。

@给你摘颗星：我是三年前粉上谢子星的，参加过几次粉丝后援会组织的接机啊之类的活动，其实你们不知道，这些只是谢子星做过的，很不起眼的举动了，他真的是很暖很暖的小哥哥，值得大家去爱他。

@谢子星的眼睛里有星星：我是最后跟子星的合唱的那个人，跟大家说个事情，节目到最后结束的时候，子星专门找到我跟我说了对不起，那个时候我是懵的，然后子星跟我解释说，节目结束后，肯定会有很多人来攻击我，他会尽全力保护我，但还是要跟我说对不起，说真的，那个时候，我真的一下子鼻子就酸了，我的爱豆，他怎么能这么好？

@橘子最爱小星星：我的爱豆，他怎么能这么好？

@星月：我的爱豆啊，他怎么能这么好？

　　到最后，文章的评论就变成了清一色的那句话：我的爱豆，他怎么能这么好？

★☆第二十一颗星☆★
然而粉丝口中他怎么能这么好的谢子星如今正一脸为难地被人堵在《我们一起唱》的后台。

曾铮握着谢子星的手腕，脸上带着灿烂的笑意，用软软的语调跟谢子星撒娇：“子星哥，这个综艺很好的，你就陪我去吧。”
若是让狗仔拍到现在这一幕，曾铮的粉丝恐怕是恨不得自挖双目，平时在微博里怼天怼地的曾影帝，如今仗着自己比谢子星小两岁就用着撒娇的戏码。

谢子星看了眼曾铮手里的合同，无奈叹气：“你是不是又用了曾家的资源给我量身打造综艺了。”

如果说齐家是S市军界的代表家族，那么曾铮的曾家就是S市政界鼎鼎有名的家族，曾家一共有三个子女，曾铮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而曾铮是幺子，十分受曾家的宠爱。

而且曾铮演技超群，也注定了曾铮在娱乐圈的地位不会差。

曾铮被识破之后就干脆直接承认了：“是啊，反正我哥闲着也是闲着，就让他直接给我批了这个节目。”

谢子星摸了摸曾铮的头：“曾部长宠你是宠你，但是你也要乖一点，不能让家人这么担心，小铮，放弃我吧，我真的不是你的良人。”

曾铮听到谢子星说要自己放弃，心里一酸，你让我放弃，为什么你就不能放弃呢？

曾铮刚要开口说话，休息室的门就被扣响了，谢子星松了一口气，起身把门打开，来人正是刘姐，刘姐最近手里又带了两三个新人，与三年前不同，此时的刘姐不能时时刻刻陪在谢子星身边跑各种场子。

刘姐连忙进入休息室然后将门合上，而后走到谢子星面前，对曾铮说：“曾影帝，今天很晚了，明天子星还要跑通告，我就带他先走了。”

曾铮也找不出什么话反驳，只好说：“子星，我把合同留在这儿，你看一下，我先走了，不打扰了，你今晚早点睡。”

曾铮走后，谢子星收拾了下东西，便离开了节目现场，刘姐例行给谢子星说了下明天的行程，谢子星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而后说：“今天节目组的事情一定会被有心人拿来当作攻击的点，刘姐你去公关下，不要让网友攻击到今天最后和我合唱的那个小姑娘。”

刘姐有些无奈，而后说：“你是不是还没看微博啊？”

谢子星摇摇头，从一旁的包里满拿出iPad，登上了自己的微博账号。

然后就被微博上的热搜榜惊到了，一连五个热搜，全部都是谢子星的名字，然后随手打开自己的微博，就被一长串的‘我的爱豆，他怎么能这么好？’惊住了。

过了一会儿，谢子星才把iPad放下，呐呐地对刘姐说：“刘姐，你是不是出钱买热搜了。”

刘姐：“……”

前面在开车的小海：“……”

刘姐哭笑不得地说：“你跟曾影帝的人气你能还不了解么？我还能出钱去买热搜？”

谢子星经过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刚刚曾铮的事情，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注意力只在曾铮让自己去参加综艺的事情了，就连曾铮也参加了节目这事儿都忘了，说：“哦，那刘姐你能不能出钱去把这些热搜撤下来啊？看着怪不好意思的。”

刘姐：“……”

小海一下子笑出了声：“子星哥，我真的是第一次见有艺人让经纪人出钱撤热搜的。”

刘姐咳了一声：“不瞒你们说，我也是第一次见。”

说到最后，刘姐也忍不住笑了。

谢子星有些无奈，虽然自从三年前一路走红，然后师傅们将工作室都给了他，并且公开在微博上承认自己是他们的最后的关门弟子，帮助他的人气更上一层楼，红了三年后，谢子星依旧不太习惯时时刻刻被人关注着的感觉，尤其是现在看到微博热搜上都是自己的名字的时候，谢子星更不习惯了。

其实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做音乐，这是他喜欢的东西。

而且他用他喜欢的东西给自己撑起了一片天，谢家欠下的数十亿欠款他都已经尽数还清，而且还有了一笔不多不少的存款，这是谢子星最为骄傲的地方。

等小海把谢子星送到谢子星住的楼下的时候，谢子星就下了车，跟小海打过招呼约好明天见面的时间之后，谢子星打算上楼，然而刚刚按下电梯的按钮，就接到了电话。

打电话来的人是方助理，谢子星看着亮起来的屏幕，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电话将要被挂断的时候，谢子星才接通了电话：“你好，我是谢子星。”

接了电话的方助理听到谢子星的声音后一愣，而后才说：“你好谢先生，Boss让我今晚来接 您，不知道您现在在什么地方？”

谢子星看了眼已经到达一楼的电梯，而后面无表情地转身：“我在我家附近的咖啡厅等你，你过来吧。”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方助理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有些出神，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那句明明是毫无波澜的‘我是谢子星’却让他听出了疲惫、怀疑、无奈以及绝望的情绪。

然而想想这位谢先生和自家Boss的关系，方助理叹了口气，而后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车钥匙，朝谢子星家的方向开去。

另一旁，谢子星搅拌着杯中的ESPRESSO出神，齐子皓，已经一个月没有见他了。

其实一个月算什么呢？

相较于三年，相较于十二岁到如今，十二年，什么都不是。

而他们如今是个什么关系呢？

谢子星苦笑，以前他是不爱喝这种苦到每个细胞都想爆炸的咖啡的，然而三年前却如同上瘾一般喜欢上了这种味道。

这三年，他和齐子皓的关系已经扭曲地不像样子了。

三年前齐子皓在酒店说想要包养他，但再也没有跟他发生过性关系，只是会让方助理有时候来接他去齐子皓的房子里住一晚上，然而却还不是睡在一个房间。

谢子星一直睡在客房。

谢子星也再也没有让公司给自己拉过任何一个资源，他的资源大多都是师傅们的工作室给找的，爆红之后，更是很多人上门找他写曲子，代言纷至沓来，更用不上公司帮什么忙。

然而齐子皓还是觉得他脏。

谢子星如今明白了，齐子皓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他接受不了第一个与自己发生性关系的人并不是自己心中的白月光，所以他在诋毁自己心中的谢子星。

直到齐子皓心中的谢子星脏的无法让人忍受了，齐子皓心中终于有了安慰。

诶，你看，不是我不想对这个人负责任，而是这个人原本爬上我的床就目的不纯，而且他还为了钱出卖身体，他不值得我对他好。

　　齐子皓陷入自我的安慰中，在自己心中的安慰里活着。

然而谢子星呢？

谢子星只能陷入无穷无尽的失望和难捱中，直到有一天，谢子星心中的光熄灭了，也就不会再要齐子皓了。

谢子星端起余温不再的咖啡，一饮而尽。

齐子皓，你知道么？谢子星的爱不是没有底线的。

所以，谢子星会离开的。

而那个时候，就是真正的放弃了，再难也不会回头。

方助理赶到咖啡馆的时候，就看到谢子星靠着窗，目光呆滞，那个神色让方助理心中一跳，万念俱灰，适合来形容这种眼神么？

不，或许程度还不够。

谢子星看到方助理的车后，将口罩和墨镜重新带好，然后走了出去，对着方助理说：“走吧。”

方助理开动车子，车内缓缓流淌着肖邦的Nocturne op 15 Monsieur F Hiller，谢子星今天本来就跑了不少通告，如今在这般安静的音乐下，更是有些昏昏欲睡。

然而方助理却突然开口打破寂静：“谢先生。”

谢子星稍微清醒了些，说：“嗯，有什么事情么？”

“您最近怎么样，心情还不错？”

谢子星有些讶异，这三年来出了方助理偶尔来接送他之外，两人再无交集，谢子星连方助理全名叫做什么都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出言关心他，讶异过后，谢子星说：“嗯，还行。”

“恕我直言，谢先生，您的黑眼圈很重，而且我觉得，您可能需要一些心理辅导。”

谢子星闻言愣住了，心理辅导么？

谢子星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心理已经出现了问题，周围的人也多多少少有了些察觉，面对其他人的时候，谢子星总是温柔的，但是独处或者出神的时候，谢子星脸上的表情总是一片茫然，就好像这世界上并没有什么事情是值得谢子星留恋的一样。
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谢子星终究没有逃过悲伤的漩涡。

方助理看着谢子星愣住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心疼这个才二十四岁的年轻人。

　　他大学的时候，学过心理学，如果不出意外，谢子星这种应该是可以确诊的，微笑抑郁症，重度。

★☆第二十二颗星☆★
谢子星到齐子皓家的时候，屋内一片漆黑和寂静，谢子星垂头在玄关处站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脱下鞋子赤脚朝屋内走去，温热的皮肤触碰到冰凉的地板，谢子星打了个寒颤，却固执地没有穿上放在鞋柜里面的鞋子。

打开客厅的灯，谢子星在冰箱里挑挑拣拣，找出几样能用的食材，走到厨房开始做饭，今晚就他和齐子皓两个人，估计就是一荤一素一个汤就行了。

室内很静，静到刀与案板碰撞的声音清晰地在厨房里每个空间里都炸开，一个恍惚间，谢子星只觉得手上一疼，看着手上被切出来的口子，谢子星没有立马去处理，而是怔怔地看着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

然而谢子星却觉得这片鲜红该死的美极了。

如果能在手腕上划上这样一刀，或者，在脖颈处，想必会更加美丽吧。

谢子星不知为何，唇角竟是挂了一抹奇异的微笑。

此时门口传来的钥匙开门声打断了谢子星的思绪，疼痛微微让谢子星清醒过来，连忙走出去找医药箱，齐子皓刚刚换好拖鞋就看见谢子星匆匆忙忙从厨房走出来，入目的先是谢子星不断在流淌着血液的手，然后视线落在谢子星赤裸的双脚上。

不知为何，齐子皓只觉得怒意汹涌而来，冷声说：“你在干什么？”

谢子星闻言抬头看了一眼齐子皓，然后低下头继续朝前走：“哦，不小心切到了手，想找下医药箱，是放在第二个抽屉那儿么？”

齐子皓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没有说话，鬼使神差下，齐子皓竟然走到了厨房，这一看，齐子皓只觉得自己有些站立不稳，那在台子上一大摊静静流动的液体，不是谢子星的血液又是什么？

齐子皓怒气冲冲地走出厨房，对着垂头给自己包扎的谢子星吼道：“谢子星，你究竟在做什么？不穿拖鞋，受伤了不及时包扎，你以为你卖惨我就能爱上你么，你做梦。”

谢子星却仿佛像是没听到齐子皓话里面的怒意一般，只顾垂头将纱布绑紧，然后仿若没有听到齐子皓的话一般朝厨房走去，齐子皓被忽视只觉得心里的怒气愈发无法压抑。

然而齐子皓没想到谢子星路过自己身旁时，停了下来，而后用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说：“我在让自己绝望。”

说完之后，谢子星继续走到厨房里做饭，只是看到一大摊几乎要干涸的血液时，谢子星也恍惚了下，想起刚刚，他是想让自己的血液流干的，仿佛那样，一切悲伤与失望，都能离他而去。

齐子皓一瞬间只觉得自己如坠冰窟。

谢子星做这些事，是在让自己绝望？

长年累月的失望，最后变成绝望，绝望之后呢？

是离开吧。

齐子皓有些恍惚，离开么？

谢子星离开之后会怎样，然而让齐子皓觉得愈发 惶恐的事情是，他无法想象谢子星离开之后会怎样。

齐子皓愈发心烦意乱，最终只得从那个他从十八岁起就开始居住的房子落荒而逃。

谢子星听到关门的声音，做饭的手停了下来，看着自己包着纱布的手，扯出了一个再难看不过的笑容，收拾好厨房，谢子星从衣兜里拿出手机，拨出曾铮的号码：“你好我是谢子星。”

“子星哥，怎么啦？这还是你第一次给我打电话。”曾铮的声音里带了些雀跃。

“小铮，你认识什么比较有名的心理医生么？”

听到这话，曾铮一下子从坐着的板凳上站了起来，声音里带了紧张：“你怎么了，为什么要找心理医生，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另一旁原本毫无反应的曾家大哥闻言才看了眼自己冒冒失失的小弟，回想起刚刚小弟对电话那头的称呼，曾家大哥恍然想起，这人就是自己小弟追求了六年的人，原本的谢家大少爷。

曾家大哥的眸色骤然变得幽深。

　谢子星回想着自己刚刚那抑制不住想要自杀的念头，而后扯起一个苦笑，但语气依旧平平：“我没有事，最近有点累，想找个心理医生聊下，就是心理压力有点大。”

曾铮连忙说：“那你让我去看看你，你是在家里么，心理医生我立马去给你联系。”

“小铮，我很累，现在不想见任何人，麻烦你帮我找下心理医生吧，到时候请你吃饭，谢谢你。”谢子星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并不给曾铮回话的机会。

曾铮着急的不得了，但依旧不敢动用自家的势力去调查谢子星的行踪，他知道，谢子星的自尊心其实很强，若是真的调查了，他和谢子星之间才是真的没有机会了。

曾家大哥看到自己小弟着急的样子，叹了口气，说：“他既然不让你过去，那你就暂且放心，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我有个朋友是专修心理学方面的，我把他的电话给你，你不用让人去找了。”

曾铮闻言连忙回头，对着曾家大哥说：“好，谢谢大哥。”

曾家大哥闻言原本就幽深的眼神立马又深了几分：“小铮，你知道么，你只有在这个谢子星的事情上才会借助家里的势力，也只有这个时候才会对我这个大哥说谢谢，你喜欢一个人，大哥不反对，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父亲母亲，他们如果看到你在这段感情里一头热的情况，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你觉得他们不会心疼么？”

曾家大哥的话语顿了顿，然后继续说：“别说他们了，我现在都想打你一巴掌，让你看看，那个谢子星其实心里没有你，他只是贪恋你身上能汲取到的温暖而已，你怎么就不能放弃呢？”

曾铮闻言愣了下，而后才苦笑着说：“大哥，这是你第一次认真跟我谈起子星的事情，但是你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其实就是想把身上的温暖全都给他，让他能过得好，而且其实你不知道，子星一直在用他的方式回报我的付出，而这些几乎都是等价的回报。”话到最后，其中苦意已经不容忽视。

因为不喜欢，才不会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的好意。

这就是谢子星啊。

曾家大哥叹了口气，曾铮是他们家最小的孩子，也是最受宠的孩子，他其实时时刻刻都知道曾铮身边发生的事情，也知道谢子星一直在努力回报曾铮，但是他弟弟付出的感情呢？

谢子星难道不知道，这其实更会让他弟弟放不下么？

曾家大哥和曾铮这次谈话的结果以曾家大哥的退让告终。

　　

★☆第二十三颗星☆★【修】
谢子星挂断曾铮的电话之后，又发了会儿呆，而后想起些什么，拿出手机给方助理发了个信息让方助理注意下齐子皓的行踪后，谢子星离开了这个充斥着寂静和主人气息的屋子。

谢子星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看着周围人来人往的样子，谢子星茫然地不知道应该朝哪里去。

他没有自杀的勇气。

无什其他原因，他的父亲就是自杀身亡的。

在他十八岁，谢家破产的时候。

当鲜红的血液将素白的地板和床单全部染红的时候，谢子星丝毫不觉得意外，原本这世上能牵绊住他父亲的事情已经没有什么了，谢氏企业这个庞然大物算是其中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当这个庞然大物一夜坍塌之时，他父亲也就已经死了。

只是那鲜红的血液刺激着谢子星的神经，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的父亲不欢迎他的到来，甚至是，不愿意为他在这世上多停留一秒。

谢子星一边觉得可笑，一边只能紧紧环抱住自己，颤抖着将父亲的遗嘱拆开，甚至那遗嘱里只是嘱托了自己照顾好谢子月。是啊，谢子月是无辜的，谢子月的母亲是无辜的，是被他的祖父祖母下了药送到他父亲床上的。

那他谢子星又做错了什么呢？

为何要被迁怒至此呢？

谢子星找不到答案，他甚至无法找到自己来到这世界上的原因和意义。

其实是谢子月救了他。

否则在谢子星十八岁那年，他就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看着那个十六岁的孩子脸上还带着稚气，刚上高中的谢子月面对着来要债的人怯生生地躲在他背后小声地问着：“哥，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彼时的谢子星也不知道，只是那一句哥让他有了勇气，也有了责任感，所以将谢子月抚养成人，成了谢子星最后的精神支柱，直到三年前再次见到齐子皓，谢子星材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原来他不是为了谢家在抚养谢子月。

而是为了齐子皓，为了齐子皓不会再对他说出那一句“你就是这样当哥哥的？”

你看，我把子月照顾地很好，他依旧天真烂漫，依旧像是个富家少爷，所以齐子皓，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你能不能，能不能多看我一眼？

然而这一切，又被齐子皓打破。

齐子皓真正用实际行动告诉了谢子星一件事情，只要是谢子星，齐子皓都不会选择相信。

所以为何要坚持呢？

坚持何辜呢？要这样被怪罪，等到放弃的那天，是不是齐子皓会说一句：“活该，让你坚持。”

谢子星缓缓抬手捂住了脸，他没有父母，唯一的亲人他却从未从心上去亲近他，他有爱的人，却没有爱人，他爱的人将他的一片心意仍在地上，再重重踩上两脚。

他这一生，为何要来这世上走一遭？

谢子星再次想到了刚刚血液离开身体的滋味，一滴一滴，脱离血管，染红谢子星的双眼，也染红谢子星的过往。

然而谢子星却没有再在原地停留，坚定地站起身子，谢子星一步步离开人来人往的街道，等到所有都结束，等到谢子月与齐子衿订婚，等到齐子皓再没有希望得到谢子月。

谢子星就离开。

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谢子星的地方去。

那里，星星或许会继续闪耀。

然而，谢子星从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来临，冲击太大，以至于谢子星见到齐子皓和齐子衿的父母时，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齐子皓和齐父面容上有八分相似，只是齐父身上多了些岁月沉淀的沉稳感，而齐子衿则是肖母，是标准的古典美人，一举一动之间都有优雅的意味。

齐母率先开口，温和的语调让人倍感舒适：“子星是么？我是子皓和子衿的母亲，这一次跟你约见面主要是商量下子月和子衿订婚的事情。”

谢子星此时找回了些理智，下意识看了眼一脸平静的齐子皓，果然发现了看起来面上毫无波澜的齐子皓握紧了手中的杯子，甚至手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嘴唇更是抿成一条直线，谢子星眸子闪了闪，然后对着齐母说：“子月这还没有大学毕业，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听到这话，坐在谢子星身旁的谢子月有些着急，拉了拉谢子星的衣角，小声说：“哥。”

谢子星拍了拍谢子月的手，做了安抚，其实这也是从谢子月的角度考虑事情，谢子月今年才二十二岁，还有几个月就要大学毕业，甚至是刚刚进入社会就要与齐子衿订婚。

齐家是个什么样的人家，谢子星极其担心谢子月是否能扛得住那些流言蜚语。

齐母察觉到谢子月的动作，抿唇笑了下继续说：“我知道子星是担心子月，但是子衿也二十一了，我们不着急将女儿嫁出去，但是既然两个孩子都觉得已经到了可以订婚的地步，我们又何必阻拦他们呢？子月是个好孩子，我们很满意，他们俩也相爱，那就不必为了什么无谓的事情浪费时间了，先是订婚，等到子衿大学毕业，如果他们觉得合适，就让他们俩结婚。”

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谢子星也不好反驳什么，只得点点头，而后跟齐父齐母示意了下，对着谢子月问：“子月，你已经想好了么？家庭意味着责任，如果齐小姐成了你的未婚妻，那你就要好好待她，一心一意。”

谢子月看着自己兄长认真严肃的双眼，收起了平时的笑意，万分严肃地说：“哥，你放心吧，我知道，我爱子衿，也知道应该怎么做。”

谢子星闻言点点头，视线扫过同时沉默着的齐家父子俩，扫过双眼含笑的齐母和齐子衿，再看了眼谢子月，谢子星认真回复齐母：“这是子月的想法，我尊重他，齐小姐，子月以后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尽管跟他说，如果他不听，你可以来找我，我会好好帮你教训他。”

　　齐子衿闻言笑开：“好，我知道了子星哥。”

★☆第二十四颗星☆★
商量好订婚的初步事宜，齐父唤来服务生刚打算上菜，齐子皓便站了起来：“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齐父的脸上顿时蒙了一层怒气：“有什么事非要现在去处理？坐下吃饭。”

齐母一看二人之间的气氛不对，立刻打圆场：“老齐，你这是做什么？子皓，有什么事情能比吃饭重要，给方助理打个电话，让他先去处理。”

齐子皓对着齐母的语调明显软了不少：“抱歉妈妈，刚刚方助理突然给我发了信息，说是VY集团改了会谈时间，我要过去看看，子衿的婚事既然已经定了下来，那应该就没什么其他重要的事情了，失礼的地方想必谢先生也能理解。”

谢子星原本只是垂头喝茶，此时不得不仰起头扯起一个笑容：“是的，齐先生青年才俊，日理万机，若是有事情还是先去处理吧。”

谢子星已经这么说了，齐父齐母依旧没有说什么，齐子皓从包厢走出的时候，没有看见原本扬起笑容的谢子星在一瞬间眼里划过的失望与自嘲。

茶杯里的清水印刻出谢子星此时的表情，一双桃花眼弯了起来，但是却让人觉得，谢子星在哭。

等齐子皓走了之后，五个人吃了一顿气氛祥和的饭，没有人注意到谢子星的坐立不安。

就像刚刚，没有人注意到谢子星的左右为难。

等到将齐父齐母送走，谢子星推辞了齐父齐母要送谢子星回家的好意，谢子月和齐子衿约好了去电影院看电影，也相携离开了，谢子星慢吞吞地朝地下车场走去，他是自己开车过来的，此时也打算开车独自离开。

然而就在自己的车旁，谢子星看到了并肩停着的齐子皓的车。

谢子星一愣，自从上次他在齐子皓家割伤手之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然而齐子皓此时明显在等他。

谢子星下意识想走，然而却还是坚定又缓慢朝齐子皓的车走去，车窗被完全打开，齐子皓手里夹了一支香烟，烟雾缭绕里，齐子皓的眼神黑的像一滩墨汁，深不见底。

谢子星在车窗前站定，表面毫无波澜，只是略微急促的呼吸彰显了主人并不平静的内心。

齐子皓将烟熄灭，此时在黑暗中唯一的亮光也完全熄灭，齐子皓轻飘飘的话语在空气里炸开：“你凭什么？”

谢子星愣住，随后扬起一个痛苦至极的笑容，只是天太暗，齐子皓并未看清谢子星脸上的表情。

凭什么呢？

齐子皓想问的凭什么是什么？？

凭什么谢子月和齐子衿能相爱？

凭什么谢子月的婚事要被谢子星同意？

还是凭什么谢子星能活在这个世界上？

谢子星下意识去摸兜里的香烟，却骤然想起曾铮给他找的心理医生Doctor.Qin让他戒烟，他身上已经没有香烟了。

齐子皓继续说：“我喜欢谢子月喜欢了十二年了，谢子星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去跟子月告白么？”

谢子星想打断齐子皓的话，谢子星想大喊‘齐子皓你闭嘴’，然而所有的声音都被硬生生遏在喉咙里，发不出丝毫声音，谢子星只能垂下头听着齐子皓接下来的话。

“因为我觉得我自己很脏，特别脏。”

“那天明明是你的生日，我虽然不喜欢你，但你毕竟是子月的哥哥，我好心好意去给你庆祝生日，却成了我一生的噩梦。”

“谢子星，你怎么能这样？我知道你在谢家的日子不好过，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你以为跟我发生关系我就会带你走？”

“别……别说了，求你别说了。”谢子星想呐喊，然而却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盯着一片漆黑，身处一片漆黑，连心里，都是一片漆黑。

齐子皓的声音依旧在继续：“谢子星，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毁了我原本应该有的幸福。”

“现在你满意了么？”

“子月和我的亲妹妹订婚了，我跟子月再也没有可能了。”

齐子皓恶狠狠地盯着垂着头的谢子星，手紧紧握成拳头，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痛苦一般：“你以为这样我就能和你在一起了么？谢子星你做梦。”
“别说了，我没有，我没想过得到你。”谢子星终于轻轻出声，只是声音轻的风一吹就散了。

然而齐子皓却骤然发动车子，扬长而去，完全没有顾忌站在车旁的谢子星，谢子星下意识退后几步，没有站稳F.B.J.Q跌倒在地，睁着眼睛看着齐子皓扬长而去，眼睛大大地睁着，面上皆是茫然。

他没有想过啊。

虽然他心里有那样一片期盼。

虽然他想伸手拢住那样一片光芒。

可是他哪配得上呢？

他是地上的泥，他们都是天上的月，他没有资格的。

谢子星紧紧咬紧下唇，慢慢将身子蜷缩起来，像是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茫然又无措。

那天之后，谢子星又得了一种病，谢子星开始怕黑。

S市郊外，一栋十分雅致的建筑坐落在这里，而在这栋建筑里的某个房间内，谢子星坐在板凳上，面无表情，眼里没有一点光，谢子星对面坐了一个气质儒雅又温软的男人。

这里是Doctor.Qin的诊所，而坐在谢子星对面的正是秦孟桐：“最近晚上睡眠怎么样？”

“睡不着，以前还能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办法睡着了。”

秦孟桐闻言皱起了眉，怎么会症状加重？明明谢子星已经接受治疗了：“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么？想跟我聊聊么？”

谢子星闻言先是无意识地握了下拳，而后缓缓将最近谢子月就要订婚和那晚停车场的事情说了一遍，秦孟桐越听眼里的无奈就越深：“给你开的药可以适当加大用量，但是子星你要知道，你不能依靠药物过一辈子。”

说完后，秦孟桐略微停顿了下，而后才有平缓又柔和的声音说：“子星，可能这样说有些失礼，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开始一段新的人生？”

　　然而秦孟桐没有想到，谢子星闻言歪头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而后把头扭向窗外，用叹息一般的声音说：“不远了。”

★☆第二十五颗星☆★
秦孟桐怔了下，而后下意识问：“什么不远了？”

然而谢子星只是摇摇头，微微笑着，不再回答，秦孟桐没有强迫谢子星，而是换了另一个话题：“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好。”此时的谢子星意外地沉默寡言。

“好，那如果你有什么烦心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随时都等待你的电话。”秦孟桐伸手碰了碰谢子星的头发，秦孟桐已经三十岁了，谢子星就像是他的弟弟一样。

从秦孟桐的诊所走出来之后，谢子星看着S市少见的湛蓝天空，突然就想要从郊外走回市区。

这一路，谢子星看见了很多。

为了生计忙碌奔波的人们，行色匆匆与谢子星擦肩而过的人们，吆喝着让孩子们不要横穿马路的年轻母亲，谢子星看着一群孩子露出童真的笑容，谢子星也不自觉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谢子星走着却突然觉得有什么人撞了自己一下，低头一看，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约莫五六岁的样子，小女孩被撞疼了也不哭，只是有些好奇地仰头看着戴着墨镜和口罩的谢子星。

谢子星蹲下身子，从兜里掏出一颗糖，他有低血糖，小海总会提醒他在身上带上一颗糖，此时倒是派上用场，小女孩歪歪头看着谢子星：“哥哥你在哭么？”

谢子星愣了下，摘下脸上的伪装：“没有啊，哥哥没有哭。”

小女孩却固执地摇摇头：“不，大哥哥你在哭，我看到了，你在哭。”

谢子星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将糖果放到小女孩衣兜里，而后重新带上伪装，茫然地朝前走去，他在哭么？

谢子星甚至都无法感受到自己的情绪，谢子星抬头环顾了四周，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生动的，每个人都有人爱，能爱人，而爱谢子星的人谢子星不爱他，谢子星爱的人不爱谢子星。

这世间最恶俗的事情，却最真实地发生在谢子星身上。

谢子星突然觉得有些无趣，不管是这世界，还是这人生，似乎都没了谢子星停留下的意义。

要走么？谢子星问自己。

走吧，去找一个山清水秀却与世隔绝的小村庄，去爱一个没有齐子皓却缤纷多彩的人生，谢子星不应该停留在这里的。

这世间的爱情是美好的，却从来都不是不可缺少的。

他已经将齐子皓视为信仰了十二年，四个三年，谢子星早就已经没有力气了。

如今终于想要放弃了。

谢子星眼中出现释然的意味，十二年啊，人生有多少个十二年？

十二岁时，那尚且还只是信仰，觉得齐子皓是光，能照亮整个前方，情窦初开的时候，那份信仰逐渐变了质，当谢子星发现时，信仰已经变成了让人一想到就心生甜蜜和酸涩的爱情。

再到后来，十八岁生日，一夜缠绵，打破了所有的暗恋和梦，也让谢子星与齐子皓形同陌路。

十八岁，该是个什么样子的年纪？

谢子星见过别人的十八岁，在父母怀里撒娇，背起行囊走向远方，追逐梦想时，也总有个家可以回，但是谢子星的十八岁不是这个样子，谢氏破产，谢父自杀，年仅十八岁的谢子星一夜之间背负起数十亿的欠款和年仅十六岁弟弟的全部生活费和学杂费。

一夜之间，所有彷徨与失措重压而来。

然而命运还是不放过谢子星，谢子星被检查出怀孕，一时间，谢子星只觉得如同晴天霹雳，孩子是齐子皓的。

最终谢子星鼓起毕生的勇气给齐子皓发了短信告诉齐子皓自己有事情要与他说，然而从八点到九点，从九点到十点，谢子星等了无数个时针分针与秒针交错的瞬间，齐子皓都未曾出现。

直到最后他终于灰了心，回到家却发现他临时租住的房子，一片混乱，茫然之下，房东阿姨告知谢子星，家里来了一群凶神恶煞的人，砸了屋子伤了人，谢子星至今还记得房东阿姨略带着嫌弃的语气：“哎呦，我看你们兄弟俩小，这才可怜你们让你们在我这里住，谁知道你们竟然是这么不安分的人，我钱也不要了，你们赶紧搬走吧。”

不安分，么？

谢子星循规蹈矩地生活了十八年，不争不抢，甚至置身于黑暗中都无法挣扎。

怎么就落得个不安分呢？

匆忙赶到医院，先看到的却是齐子皓皱着眉头抽烟的样子，甚至未曾走近，谢子星都察觉到了齐子皓身上的惴惴不安，那一瞬间，谢子星只觉得浑身无力。

他的十八岁啊，怎么能这么难？

然后他的光变成了刺伤他的匕首，一刀又一刀剜着他的肉，刻着他的骨，让他轻易之间不敢靠近，却也不敢丢弃。

谢子星把匕首的刀刃处握在了手里，爱情变成了谢子星饮鸩止渴的鸩。

谢子月受了惊吓和一些轻伤，因此在医院只住了一个星期便出院了，然而一个星期之后，齐子皓却不见了，谢子星茫然地去找，想告诉齐子皓，我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你能不能帮帮我？

然而却被告知，齐子皓去了M国留学。

M国么？那是哪儿？

那时的谢子星茫然又无措地走在大街上，却被一个偷盗团伙盯上了，当谢子星意识到自己在大街上被偷了钱包的时候，其实是有些哭笑不得的，钱包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把新公寓的钥匙和二十块钱。

然而偷盗团伙却不放过谢子星。

将谢子星围堵在了一个小巷子之中，那里阴暗又潮湿。

几乎是一瞬间，谢子星就感觉到了不适，然而谢子星还是低估了这个偷盗团伙的恶劣。

他们一把将谢子星推在小巷子的墙上，用肮脏龌龊的言语形容谢子星，谢子星茫然地听着，到最后等到人都散去，谢子星却突然发现自己下身黏糊糊的。

是血。

流了一地。
是他那个肚子里尚未成形的孩子哭出的血泪么？

谢子星流产了。

　　十八岁那年，谢子星除了一身的伤口，什么都没有。

★☆第二十六颗星☆★
走到市区的时候，谢子星才发觉天已经暗了下来，刚想抬脚朝前走，却几乎站立不稳，这才发现脚已经疼到发麻，谢子星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到麻意褪去之后，复又朝前走去。

过度运动与一下午没有进食导致的胃痛一起发作，然而这些痛与他这二十四年所受的痛苦与困难。

不值一提。

更与一想到要舍弃齐子皓的痛苦相比不值一提。

人的天性中与母亲最为亲近，动物的天性中与睁眼看到的第一个生物最为亲近，所以谢子星生命中的这第一道光，又哪里是容易放弃的呢？

所以他坚持了十二年。

前六年的期盼，后六年的等待。

所有爱与希望，都在日复一日的坚持中消磨殆尽。

所以他大概只能坚持这十二年。

所以，走吧，谢子星。

谢子星在心中对自己这样说。

没走两步之后，谢子星就被两个两眼放光的女生拦住了，谢子星不明所以地抬头，就听见两个姑娘小声尖叫：“你是谢子星，你是谢子星对么？”

是粉丝？公 众 号 红 柚 推 文

谢子星下意识勾勒起一个笑容，桃花眼弯起，一双眼眸晃啊晃，几乎将两个女生电晕：“能麻烦你们不要声张么，我只是路过这里。”

然而周围的人已经听到了两个女生的话，再加上谢子星一双最容易辨认的桃花眼，周围的人已经认定这就是谢子星，纷纷聚集过来，一时间直接将谢子星围地水泄不通。

很多人拿出手机拍照，甚至一些不知道谢子星的人都拿出手机拍照，谢子星茫然又无措，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像是被当成了马戏团的猴子一样来满足人们的猎奇心理。

谢子星连连后退，身体不自觉呈现出防御姿势，然而人们还是源源不断地围上来。

这是哪儿？好吵，这些人要干什么？忽视他还不够么？非要这样逼他？

谢子星的脑子里连绵不断地出现这些问题，赧然已经有些神智不清，将目前得到情况与幼年时得到的忽视联系在一起了，然而谢子星脸上依旧是不变的笑意，从未曾变过。

正当谢子星茫然的的时候，几个身强力壮的的保镖从天而降，直接将谢子星从人群中解脱出来，其中一个保镖头子走上前来，对谢子星说：“谢先生你好，先生让我带您去见他。”

谢子星下意识抬起头看那个保镖，保镖头子冷不防直接对上谢子星一双仿若会说话的眼睛，心跳直接漏了一拍，保镖头子连忙低下头，心下则是在想，怨不得这人能成为人人喜欢的大明星，就这一双眼睛，都让人喜欢的紧。

谢子星则是在看清保镖头子大概面容后清醒了过来，这是齐子皓的保镖，他认得的。

齐子皓喜欢什么，齐子皓周围有什么人，齐子皓平时爱做什么，谢子星全部都知道。

谢子星点点头说：“好，麻烦您。”

保镖头子连忙带路，领着谢子星走到一辆谢子星十分熟悉的车前，为谢子星打开车门，谢子星看见了坐在后座正在闭目养神的齐子皓，谢子星低下头，爬入车内，司机看到谢子星坐稳之后就发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地行驶，车内陷入一片寂静之中，谢子星有些局促，而后有些绝望。

齐子皓总是这样，等到他几乎陷入绝望的时候再给一点点希望，然而这一点点希望却总是让他舍不得放弃，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却无奈地发现，这一点点希望从不会停止消散。

何必呢？

让他死心多好。

让他绝望多好。

他早就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
正当谢子星胡思乱想的时候，齐子皓开口搅碎了室内的寂静：“你怎么会一个人去那儿？”

谢子星一愣，然后垂下眸子撒谎：“迷路了。”

齐子皓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谢子星，低头垂眸的谢子星看起来十分乖巧，被表象迷惑，齐子皓没有听出谢子星语气中的局促不安，抿了抿唇说：“今晚去我家。”

谢子星这下倒是有些惊讶，自从上次在餐厅 停车场不欢而散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更别说让他去齐子皓的家，像是看出了谢子星的惊讶，齐子皓有些好笑，然而却也有些心酸，他是不是对谢子星太坏了？

冒出这个想法之后，齐子皓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怎么会对这种人产生同情心，将心中的想法摒弃到一旁。

谢子星惊讶过后说：“好，我知道了。”

“这一次让你过来，不是为了做饭。”齐子皓不徐不疾地说，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然而就这一句话，就让谢子星绷紧了身体。

不是为了做饭，那不就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

齐子皓为什么想要跟他发生关系，齐子皓不是有心理洁癖么？

谢子星紧张地拳头都握了起来，齐子皓像是注意到了谢子星的疑问和紧张，依旧是不徐不疾地说：“我想和你保持长久的床伴关系，我可以给你公司最好的资源，相反，你应该知道如果得罪了公司高层，这个圈子不好混。”

一瞬间，谢子星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齐子皓这是在威胁他？

齐子皓，谢子星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你为什么就不能给谢子星留一线希望？谢子星握紧了拳头，控制住自己不要让自己的拳头挥到齐子皓脸上，然而因为太过用力，指甲深深陷入肉里，带出血丝，然而谢子星丝毫感觉不到痛楚。

良久之后，谢子星认命地闭上眼睛遮住眼睛里的绝望和猩红，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知道了。”

那声音太过嘶哑用力，听的齐子皓心中一惊，然而齐子皓下意识去看谢子星的时候，谢子星已经扭头转向窗外，只留给齐子皓一个冷漠疏离的背影，齐子皓忽视心中的不适，重新闭上眼睛养神，只是这次心怎么都静不下来。

谢子星心下一阵悲哀，就这最后一次了，等到谢子月婚礼之后，谢子星就离开。

　　离开这里，也离开齐子皓。

★☆第二十七颗星☆★
车子直接开到了齐子皓的家，齐子皓的司机是一个新调来的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还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加上刚刚齐子皓宇谢子星的一番对话，把谢子星当作了不惜任何代价上位的明星，停下车的时候装作漫不经心却眼含蔑视地看了一眼谢子星。

只不过谢子星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看到这一眼蔑视，然而齐子皓却凉凉地吐出一句话：“去找方助理结工资，你被解雇了。”

谢子星闻言抬头看了一眼齐子皓，而后看了一眼立马面露不忿的司机，复又低下头。

司机虽然不忿，但也不敢违抗气势强大的齐子皓，只能愤怒地瞪了谢子星好几眼。

谢子星低头跟在齐子皓身后，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想不起来自己为何要跟着这个人，还有，这个人又是谁？

到齐子皓家的时候，被门开合的声音稍许唤回神智，谢子星抬手捏了下眉心，而后轻声说：“我能先去倒杯水么？”

齐子皓愣了下，而后说：“自便。”

谢子星环顾了一下四周，却突然发觉自己想不起厨房在哪个方位，甚至面对着这个房子的时候，谢子星没了一丝熟悉的感觉，谢子星知道自己又有些犯病。

神经衰弱，这三年，长期以来的失眠导致了谢子星罹患神经衰弱这种病，而同时神经衰弱导致了记忆力衰退，在没有在Doctor.Qin那里就诊之前谢子星还以为自己只是记性不大好了。

然而Doctor.Qin却告诉他，他不止患上了抑郁症，更是得了神经衰弱，才导致记忆力下降地如此厉害。

其实在听到这个结果谢子星心理其实是有些痛快的，记忆力下降或许他就能把齐子皓忘了吧。

也忘了那些不堪的，痛苦的，难以回首的过往。

然而谢子星却可悲地发现，那些他同齐子皓的过往，无论是美好的还是难堪的，他依旧详细地记得。

凭着直觉找到了厨房的位置，谢子星倒了杯温水，就着温水吞下药片，谢子星恢复清明，而后想起了刚刚自己被齐子皓刺激导致神智不清的全过程皆数想起，谢子星有些痛苦地捂住脸。

齐子皓倚着门框看着谢子星吞下药片，先是皱起眉，而后不经意看清楚了谢子星眼里的痛苦，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虞，开口提醒谢子星：“你好了么？”

你好了么？

不是你刚刚吃的是什么药。

也不是你为什么吃药，生病了么？

齐子皓对谢子星啊，哪里有一丝丝怜惜呢？

谢子星苦笑，然后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走到齐子皓面前，对着那张曾经缠绵地吻过他，也曾狠狠刺痛他的薄唇亲了下去，就算走到如今这个地步，谢子星也不想让自己看起来这么不堪。

齐子皓在谢子星这个动作之后，眼里闪过一丝不屑，还不是这样？为了钱和地位，就能出卖自己的谢子星。

然而谢子星略带血腥和粗鲁的吻也深深唤起了齐子皓骨子里的情欲，反客为主地对着谢子星吻了下去，两人一路纠缠，很快到了卧室，齐子皓一把把谢子星推到床上，欺身而上。

一室缠绵。

然而齐子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谢子星的眼里带了怀念。

谢子星的吻里却含了决绝。

　就好像，下一刻，谢子星就会转身离开，消失不见。

就像在陆地上起舞的美人鱼一般，这是最后一次绽放。

然后就会化为泡沫，挥散在空中，再也不见。

最后的时候，齐子皓看见了一颗从谢子星额头上低落的汗滴，从谢子星的眼角滴下，而后滑落在床上，晕出一小片痕迹。

等到情欲散去，谢子星趴在床上，将脸完全遮挡起来，齐子皓坐在床边，抽出一支烟，想点燃，然而谢子星却撑着喑哑的嗓子出声：“别点烟，我不喜欢。”

齐子皓愣了一下，没再伸手去拿打火机，只觉得心理的烦躁又上了一层楼。

没错，就是烦躁，今天上午他被母亲叫回去为妹妹的订婚宴准备事宜，然而齐子皓看着妹妹略带羞涩的笑容只觉得一阵烦躁，然而为何烦躁，齐子皓却说不清楚。

只能强撑着笑容应付母亲和妹妹，等到终于熬完了上午这一段时间，齐子皓从家里落荒而逃，原本打算到公司工作麻痹自己，然而在路上却看到了被人围着脸上一片茫然的谢子星。

凭什么呢？

凭什么谢子星如今还能这样被众星拱月地捧着，安心做自己的大明星，然而被卩火示╳谢子星害成这样的自己只能在阴暗的地方，怀着无法言说的心思独自痛苦？

他要谢子星同他一起痛苦。

他要谢子星同他一样沉浮。

那一瞬间，齐子皓就有了主意，就这样一张脸，不就正是把谢子星留在自己身边最好的理由么？

然而缠绵过后，齐子皓却发现自己心中的烦躁不减反增。

尤其是刚刚谢子星脸上那一滴从额头滑落到眼角仿若眼泪的汗水的时候，齐子皓只觉得自己想要上前吻去那一滴汗水，想说一句，别哭，我的爱。

可谢子星不是。

齐子皓反复告诉自己，他爱的是谢子月。

那个纯真的，笑起来仿佛能照亮整个世界的谢子月。

　　不是不堪的，肮脏的谢子星。

齐子皓想到这儿，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虚，连忙起身快步走到洗手间内，打开淋浴头从头淋下。

谢子星察觉到齐子皓的动作，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强撑着酸软的身子，谢子星捡起地上凌乱的衣物随意套上，然后走到客房，打开洗手间的门，把水调成冷水，站到淋浴头之下。

此时是初春，冷水刚刚接触到温热的皮肤，谢子星就打了个寒颤，然而谢子星却只觉得此时的他清醒无比。

终于死心了啊。

终于看清了刚刚齐子皓眼睛里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谢子星。

也从来没有谢子星。

所以，离开吧，割舍再难。

　　也难不过爱一个从来不爱自己的人。

★☆第二十八颗星☆★
死心的日子总是走的很快，无知无觉，就到了六月，盛夏，盛夏，知了鸣蝉，从不知疲惫，声嘶力竭，然而却燃不起谢子星心理的任何生意。

今天是齐子衿和谢子月订婚的日子，六月二十。

谢子星看着将手伸出，优雅而知性地将手挎在谢子月手臂上的齐子衿和一身西装礼服露出幸福笑容的谢子月，不自觉露出一个欣慰又苦涩的微笑，金童玉女，这世间受尽祝福的爱情。

齐母走到谢子星身旁，今天的齐母略微收拾了下，显得年轻了许多，齐母也是出身名门世家，礼仪和姿态方面都无可挑剔，齐母温声开口：“你把子月教的很好。”

谢子星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齐母，不知为何，谢子星只觉得齐母的语气里不是这么简单的意思，但是谢家的那些前尘往事都被谢家动用各种关系尽数尘封，应该是没人知道了才对。

“伯母过奖了，子月以后还要麻烦你们照顾，我实在是能力有限。”谢子星说起了场面话。

齐母微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了些怀念：“谢家的那些事情，我还是清楚的。”

谢子星一愣，察觉到齐母语气的不同，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齐母再次开口，然而齐母却只是笑了下，拍了拍谢子星的肩膀：“以后你和子月都是我们的家人了，遇到什么麻烦一定要记得来找我和子皓的父亲。”

谢子星笑了下，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到齐子皓朝着自己和齐母的方向走来，今天的齐子皓也收拾了下，原本就气势凌人的人今天更是散发着冷气，惹得周围想要上前搭讪的各位千金小姐都僵着脸不敢上前。

　齐母迎上去，齐子皓比齐母高了一个头的高度，齐母踮起脚尖拍了拍齐子皓的额头：“今天是你妹妹和子月订婚的日子，你就不能高兴点？”

高兴点？

谢子星闻言有些想笑，齐子皓没有甩手走人已经是极限了，还让齐子皓的那张死人脸高兴点？

然而齐子皓却真的调整了表情，露出一个柔和些许的表情，齐母这才满意，给大儿子整理了下衣襟便去招待其他宾客了，齐母走开之后，齐子皓的表情瞬间就恢复原样，依旧是冷冰冰的模样。

谢子星看着齐子皓的瞬间变脸后，嘲讽地笑了笑，然后转身打算离开，谢家倒的的时候，那些所谓的亲戚已经与他们这两个拖油瓶断绝了关系，因此今天来的各位宾客他大多是不认识的。

谢子星身后，齐子皓看到谢子星丝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之后，脸色变得异常难堪，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周身的冷气将原本鼓足了勇气想要上来搭讪的一个大家闺秀立即吓走了。

谢子星随意地在宴会中走动，却不想被一个熟人给拦住了，说是熟人，也不尽然。

正是三年前谢子星宇齐子皓初遇时，将谢子星堵在卫生间里面的赵老板，赵老板依旧是一身肥膘，然而周身的气势已经有了颓靡的气息，谢子星看了一眼，无悲无喜，想要离开。

然而赵老板却走上前来，拦在谢子星面前，脸上的表情有些恶狠狠地：“哟，我当时是谁呢，这不是谢家大少爷，歌王谢子星谢先生么？”

谢家六年前就倒了，S市有些后起的世家甚至都未曾听过这个谢家，因此大多数人都有些诧异地朝赵老板和谢子星的方向看来，谢子星抬头看了一眼赵老板。

谢子星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六年了，周身的气势不说凌厉，但是做出一个样子唬人倒还是可以的，而赵老板多年来耽于酒色，一时间竟然真的被谢子星唬住了，不自觉退了两步，将路让了出来。

谢子星径直走过赵老板身边，连余光都没分给赵老板一眼。

周围有人嗤笑，赵老板反应过来之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冲着谢子星的背影啐了一口，咒骂：“买屁股的小崽子，我看你能嚣张多久。”

然而这句话刚刚说完，就有人保安走上前来：“先生你好，经过检查，你的邀请函时从非正规渠道获取的，抱歉请您出去。”

这话没有掩饰音量，周围的人立即哄笑了起来，笑完之后，有人问自己旁边的人：“这是谁啊？”

有知情人说：“你不知道啊，这个赵天就是个暴发户，三年前不知死活地跟齐家大少爷竞争一个项目，被齐家大少爷耍的团团转，但是齐家大少爷偏偏不给他个痛快，让他能苟延残喘，又不能过的太痛快，估计这次是想趁着齐家小姐订婚，大少爷开心，想来求大少爷高抬贵手吧。”

那人了然点点头继续问：“那刚刚说的那个谢家？”

说起谢家，这位知情人却立马不做声了，摆摆手扯开话题。

谢家啊，那个庞然大物，那些尘封的往事，几乎没人敢提了，封存在历史中，被岁月风干。

远离嘈杂的阳台上，谢子星端着一杯酒斜倚在栏杆上，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盘算着怎么与刘姐说自己退圈的事情。

如今的谢子星在娱乐圈当中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语，一旦要退圈，身后的不止是一个两个人的生活，然而谢子星却已经顾不得了，如今的他已经没有力气支撑了。

谢子星半眯着眼睛想事情，丝毫没没有察觉到周围有人靠近，曾铮却突然出现在谢子星眼前，脸上灿烂的笑容几乎晃花谢子星的眼睛。

“我的王子是在等我么？”曾铮有些调皮地眨了眨眼，语气里尽是愉悦。

谢子星笑了下，拿起酒杯与曾铮碰了下：“你又不是女孩子，还信什么王子公主？”

曾铮看着谢子星与平日里一般无二的样子，眼中原本存在的忧虑不减反增，他已经从秦孟桐那里知道了谢子星的病情，然而谢子星对着他，却从未放下过防备。

曾铮出了神，直勾勾地看着谢子星的脸，谢子星被曾铮盯地有些莫名，刚想开口说话，曾铮却吻了上来，谢子星下意识偏头，曾铮的唇就落在了谢子星的侧脸上。

然而曾铮如同叹息的话语却在空中散开：“子星，我爱你。”

　　我爱你啊，是我这一生的幸事。

★☆第二十九颗星☆★
谢子星闻言微愣，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曾铮说这句话了。

曾铮认识他的时候，刚16岁，青春热血，对着一个人付出真心，如同他16岁的时候一般，以为以后在一起，就会是一生，只可惜那些旧时光被人无情地抛弃在路旁，践踏在脚下，最后，旧时光都受不住了，只能消散在记忆里。

更何况是人？

谢子星想起钱包里的那张一周后飞往G市的飞机票，也想起定于三天之后有关谢子星退出娱乐圈的新闻发布会，最后想起的却是曾经无数个日日夜夜对齐子皓憧憬又期盼的心情。

都没有了。

都化成了灰。

想到这儿，谢子星笑笑，转身正对着曾铮，用手抚上曾铮的头发：“小铮，我不爱你，你不应该将这么多时光花费在我身上，因为你值得更好的人。”

就如同，谢子星值得更好的人生一般无二。

曾铮的眸光暗了下，然而却还是摇摇头：“你不懂的，我真的爱你，为什么你就不能看看我呢？”

谢子星闻言又转向阳台外：“我为什么不懂呢？我什么都懂，但是小铮，你为什么爱我呢？是因为当时你被冤枉的时候帮你说了话？不是的，这只是你的错觉，是因为你隐藏身份进入娱乐圈之后，没有人如同曾家人一般照顾你，而我恰好出现，所以你觉得我好，你觉得我是你能共度一生的人，可是其实不是的，你只是太过固执地想要将这份温暖攥在手里了而已。”

曾铮慢慢地听着，慢慢地红了眼，这些谢子星说的话，他大哥也同他说过。

只是他大哥说时，他只有愤怒。

而谢子星说时，他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两人陷入沉默之中，所以当阳台处传来富有节奏的脚步声时，显得极其突兀，谢子星心里一紧，随后又放松下来，这是齐子皓的脚步声，但是齐子皓没有权利管制他同任何人交往和相处。

果不其然，走上来的是端着酒杯的齐子皓，齐子皓唇角带着一个略显残忍的笑意走上来，谢子星转身看了一眼，而后对曾铮说：“小铮，我有点不舒服，先下去了。”

曾铮闻言露出一个紧张的神色：“怎么了？没事吧？”
谢子星摇摇头，抬腿欲走，然而齐子皓却走上前来，伸手拦住谢子星：“怎么？谢歌王一见我就要走？我们如今可不仅是老板与下属的关系，你这样走掉未免太过失礼了吧？不过你这样我还真的想不通子月如此知礼懂礼是怎么养成的。”

一番话说的夹枪带棒，饱含怒气。

就是怒气。

刚刚齐子皓在看到谢子星甩手直接走掉后，不知为何竟然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而后就看到那个所谓的赵老板在刁难谢子星，齐子皓只觉得自己一股怒气直接冲上头顶，吩咐保安将人清走之后，齐子皓却找不到谢子星在哪儿了。

好不容易找到，却看见曾家小公子竟然陪着谢子星站在阳台上，而且曾家小公子的眼神还十分痴缠，不止这样，谢子星见到他后，竟然还要直接转身走人。

齐子皓只觉得自己已经要气炸了，连忙上前拦住谢子星，还说出了一番与自己的风度十分不符合的话，然而齐子皓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怒气。

谢子星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齐子皓，自动将齐子皓的话屏蔽在心门之外，开口：“齐先生言重，我实在是身体不舒服，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说完之后，谢子星绕过齐子皓，转身离开，齐子皓转身去看谢子星，却骤然发现，这三个月中间，他见过太多次谢子星的背影了。

太多次，代表着拒绝的背影。

曾铮也走过来，复杂地看了一眼齐子皓：“齐先生，我也不奉陪了，家兄应该在找我。”

齐子皓思绪纷杂，礼貌地点头后说：“我只是上来躲个懒，也该下去了，倒不如跟曾小公子一起。”

曾家与齐家一直有往来，曾铮也不好拒绝齐子皓，只能与齐子皓一起朝楼下走去，两人走着，你来我往地试探。

曾铮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倒不知道齐公子刚刚说的你与子星不止上司与下属的关系是什么意思？”

齐子皓眸光一闪，闪过深思：“今日之后，我的妹妹与谢先生的弟弟可就是未婚夫妻了，曾小公子倒是对谢先生很是抬爱？”

曾铮没有想到这一层关系，因此愣了下，才继续说：“自然，只是听闻圈子里有些关于齐公子的流言蜚语，倒是有意思地很，不知道齐公子有没有听说过？”

此时两人已经从楼梯上下来，让曾铮没有想到的是，齐子皓竟然直接在自己面前站定，挑起眉头，轻笑着说：“听说过，确实……很有意思。”

曾铮愣住，齐子皓却已经转身离开，只觉得刚刚心中的烦闷一扫而光。

宴会中觥筹交错，很快就到了尾声，谢子星陪着谢子月和齐家一家人将宾客全部送走，而后谢子星就想带着谢子月告辞了，然而话还未曾说出口，就听见齐母说：“子皓，你和子衿把子星和子月送回家。”

齐子皓点头嗯了一声，齐子衿和谢子月这对刚刚订婚的小情侣明显对能有更长一段相处的时间而感到高兴，谢子星也不好出言拒绝，只能也点头应是。

　四人坐到齐子皓的车内，齐子皓发动车子，谢子月和齐子衿一起坐在后座，谢子星只能坐在副驾驶上，与后座聊的火热不同，谢子星和齐子皓明显沉默许多，谢子星是不想说话。

而齐子皓则是不知道说什么。

车子平稳而快速地驾驶着，然而在一个转弯的时候，突然有一辆超速行驶的大卡车从迎面驶来，齐子皓下意识打了一下方向盘，把驾驶座冲着大卡车甩去。

然而比齐子皓更快的是谢子星，在巨大的冲击力传来之前，谢子星扑过去死死地抱住了齐子皓。

一瞬间，几乎不需要经过任何思考。

　　爱你成了一种本能的时候，保护你也就不需要经过任何思考。

★☆第三十颗星☆★
巨大的冲击力让齐子皓晕了过去，然而趴在齐子皓身上的谢子星却觉得脸上一疼，周身有巨大的疼痛传来，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脸庞缓缓流下来。

是玻璃？

谢子星痛到昏迷都没法做到，想伸手去摸，然而却担心会伤到身下的齐子皓，只能保持原有的姿势不变，牢牢地用身体护住了齐子皓。

驾驶座后面传来齐子衿急躁又带着哭腔的声音：“子月你怎么了？”

谢子星只能强忍下痛意，柔声安慰齐子衿：“你先别着急，也别动子月。”

谢子星的声音里带了安抚，十分有效，齐子衿冷静下来，语气里是无法挡住的呜咽，但说的话已经十分有条理：“子星哥，你和我哥怎么样，你们没事吧？你们坚持下，肯定已经有人打120了。”

谢子星略微吃力地看了一眼前方，不想说话，每一次说话对于如今的谢子星来说都是负担，然而谢子星却还是柔声安慰着情绪刚稳定下来的齐子衿：“我知道，你哥晕过去了，我们都很好，你别担心，也别说话了，保存体力。”

　周边的空间回归了寂静。

等了多久呢？

谢子星不知道。

谢子星只知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液从身体里逐渐流失，他能清晰地记得初见时齐子皓的眉眼，他能清晰地记得这一生二十四年，前半生用来期盼，后半生用来失望。

也能清晰地记得，三个字。

我爱你。

爱，这世间最折磨又最美好的事情。

谢子星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嘲笑自己如今竟然还有力气在这里胡思乱想，而后却骤然想起曾经的他看过的一句话。

我爱你，和你没关系。

齐子皓曾经拯救谢子星于黑暗中一次。

所以，谢子星把这个还给齐子皓。

从此以后，无亏无欠。

直到警察和医生都赶来的时候，谢子星的脑子里都尽是释然。

也许是脑子里那根一直担心齐子皓的弦骤然松了下来，谢子星在看到齐子皓被昏迷着抬上担架的时候，也晕了过去。

因此谢子星没有看到在小护士看清他的面部时，眼里的震惊和心疼，这么深的伤口，这么深的伤口，哪里又是能痊愈的了的呢？

也许是有了心理准备，所以谢子星醒来之后看着一道从眉边一直延长到下颌的伤痕的时候，内心甚至无波无澜，这张脸啊，困扰了他六年，终究是毁了。

刘姐看着谢子星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神，突然红了眼，然后颤抖着声音说：“医生说，你先好好养养，还是能做整形手术的，整形之后就能恢复原样。”

谢子星却看着病床前唯一的刘姐和床头柜上放的一束花微微笑了起来：“子月他怎么样了？”

刘姐看着谢子星眼底微微闪烁着的光芒，终于忍不住捂嘴哭了：“子月去了M国，车祸的时候，他把齐小姐护在了身下，因此伤的有些严重，齐先生他们一家把子月带过治疗了，齐先生他们一家……他们一家都过去了。”

谢子星眼底的光芒骤然熄灭，而后扭过头，沉默不言，良久之后，等到刘姐的哭声渐息，才哑着嗓子装作无事的样子：“都，过去了啊……”

直接迎上去的是驾驶座，然而谢子星和谢子月相比，终究还是谢子星显得太微不足道了。

　　所以在ICU中待了三天三夜的谢子星如今躺在医院里，床前，却只有一个与他根本没有什么关系的朋友。

所以，谢子星孤身一人。

所以，谢子星终究还是抓不住任何东西。

想到这儿，谢子星闭上眼睛遮去眼中所有的情绪，唇角微微抿着，看起来无悲无喜，似乎这个世间从来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打动这个躺在病床上的人。

刘姐最终只能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强笑着安抚谢子星的情绪：“粉丝们都很担心你，要不要看看粉丝们的留言？”

谢子星闻言睁开眼睛，习惯性努力勾出一个笑意，然而却扯动了脸颊旁的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的刘姐又要哭出来，只能扭头装作去找平板掩饰自己的情绪。

谢子星打开平板，打开热搜惊了一下，而后面无表情地打开热搜第一#谢子星滚出娱乐圈#的话题。

刘姐瞥了一眼平板，立马伸手欲夺，谢子星却第一次对刘姐冷声说了话：“别动，让我看。”

刘姐急的眼睛都红了，连忙打开手机搜索发生了什么事，却看见原本静音的手机上有几个小海打过来的未接来电，刘姐连忙走出病房找个地方给小海回电话。

电话几乎是立马就被接通了小海急躁的声音从听筒处传来：“姐，你怎么不接电话，你现在千万不能让哥上网。”

刘姐苦笑着说：“子星已经看见了，到底怎么了？”

“风清突然就发了通稿，说哥是同性恋，还放出了好几张照片，照片里姿势都很暧昧，但是却还都不是同一个男人，风清说哥是靠着潜规则上位的，不仅这样，而且还说哥这些年的原创歌曲都是买来的，他们手里竟然还有原稿，我刚刚给公司打了电话，公司说，让哥先避避风头，过段时间再说。”风清是娱乐圈当中最大的一个狗仔工作室，专门挖各种明星的丑闻。

刘姐听完之后，狠狠咬住了牙关，这明显是有人要黑谢子星。

然而谢子星如今根本没有办法出现在公众视野中，这人就是抓住了这个时机。

顾不上其他，刘姐安抚了小海几句，就连忙给李老的工作室打电话，让李老的工作室帮忙运作。

然而让刘姐没有想到的是，工作室的人说谢子星已经给他们打了电话，说让网上的那些事情就放在那里，不要管。

刘姐微微愣住，良久之后才苦笑起来。

原来，谢子星已经放弃了。

是啊，事到如今了，谢子星哪里还有力气能支持地下去呢。

谢子星才二十四岁，却用尽了一生的力气。

所以，不要管了吧，让谢子星走吧。

　　刘姐想着病房里躺着的谢子星，终于忍不住靠着医院的墙壁，嚎啕大哭。

★☆第三十一颗星☆★
与此同时，M国皇室医院中，齐子皓抿着唇，紧紧皱着眉头看着面前“手术中”三个字，心神不宁，齐子衿低声啜泣着，齐父齐母也有些忧心。

齐子皓的电话响起，来电显示正是方助理，齐子皓略有不耐地将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电话挂断，方助理一向知进退，如今怎么会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齐母抬头看了一眼齐子皓，说：“皓宝，你有事就先去处理。”

齐子皓闻言摇摇头，有什么事情能比谢子月的事情重要呢？齐母见齐子皓坚持也就没再说什么。

然而齐子皓心底却一直有个声音告诉齐子皓。

有的。

有一个人比谢子月重要。

就是那个他不顾一切猛打方向盘也要保护的人。

就是那个一瞬间就扑上来用身体保护自己的人。

可是，又不对。

谢子星哪里能与谢子月相比？

就如同齐子皓在医院里醒来，却发现自己并无大碍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去寻找谢子星，然而却在出病房的时候生生改了步伐，走到了谢子月的病房里。

就如同在听闻谢子月的小腿可能留下永久性伤害的时候，齐子皓当机立断给M国最好的医院皇家医院打了电话预约了三天后的手术，却在订机票的一瞬间生了迟疑。

就如同齐子皓如今守在谢子月的病房前，然而心中的不安却已经无法抑制，忧心着那个远在国内的，如今孤身一人的谢子星。

然而一切都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就像他先去看的是谢子月一样，就像他踏上了飞向M国的航班一样，就像如今他还是在谢子月手术室前面一样。

齐子皓不停地告诉自己，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因此齐子皓自己也就信了，这是对的，哪怕这样做看起来是自私的，但是有什么东西能比自己爱的人更加重要呢？

全世界与所爱之人相比起来，都不值一提。

齐子皓所爱之人是谢子月，齐子皓不停用许下的誓言一定要兑现的理由说服自己，哪怕是小时候第一次见面拉勾允下的，都要实现。

所以，齐子皓要保护好谢子月。

所以一切都成了死结。

事到如今，齐子皓已经不敢去想其他的可能性。

方助理的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齐子皓有些烦躁地直接将手机关机，而后将心理所有的担忧都压下，一心一意地看着手术室亮起的灯光。

大洋彼岸，谢子星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终究放下最后一丝期盼。

就算已经死心，但面对着如今的处境，谢子星就像个孩子一般还是想试试最后的一丝温暖，现在，这丝温暖冷了。

谢子星的心，死了。

谢子星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放在一旁，将行李箱合拢，给刘姐发了一个短信，他是趁刘姐给他买粥的时候溜出来的，所以还是给刘姐发一个短信比较好。

原本，是不打算走这么匆忙的。

原本，他也已经对人生不抱什么希望了的。

然而一个一直在为他爸爸和他查看身体的医生恰好在他入住的医院，并且为他查出来了他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齐子皓的。

所以谢子星要走了。

这是谢子星生命里，最后的希望了。

谢子星将行李箱立起，而后环顾了房间的四周。

终于明白，他这二十四年，过错了，他应该先爱自己，才能去爱别人。

也明白，他这一生，都将与齐子皓错过。

他们原本就是相交的两条直线，越行越远是无法违逆的法则，若是想要强求，只能把伸出去的手扎的鲜血淋漓。

谢子星曾经设想过无数次，他会以怎么样的姿态离开，歇斯底里又或是伤心欲绝，然而真的到了如今，谢子星只是心平气和地将衣物收起，然后去赴一班远行的火车。

古井无波、孑然一身。

却又疲惫至极。

谢子星打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是个热情的中年男子，不追星，也就不认识谢子星，在灯红酒绿，生活节奏极快的S市，这样的人，不算多，因此谢子星一直安安静静地听着车主絮絮叨叨地说。

车主在说到自己的女儿时，眼里添了自豪和骄傲，让谢子星原本平静的心里也添了丝涟漪，缓缓抚摸自己的小腹，谢子星眼里添了丝笑意。

这里是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

永远不会离开他，永远与他血脉相亲。

谢子星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却骤然被出租车司机猛地一刹车给打断了，出租车正前方横着停下了一辆车，曾铮从车上走下，脸上带着的是谢子星从未见过的暴怒。

出租车后座的门被曾铮粗暴地拉开，同时，曾家的保镖已经将司机大叔请到一旁说明情况。

谢子星坐在车上，看着眼睛里尽是红血丝的曾铮，心下一阵无奈和心疼，总有一个人对你情深不寿的感觉其实并不算好，因为这样会耽误这个人的余生。

谢子星想要曾铮放弃，却发现无力感永远充斥在自己的心里。

然而让谢子星没有想到的是，曾铮一看见自己，就哭了。

那个处处受宠，在娱乐圈被大家奉为神话的曾铮，红了眼，流了泪，而后哽咽着对谢子星说：“你怎么能什么都不告诉我？你怎么能就要一个人离开，谢子星，你怎么能这样？”

谢子星闻言鼻子一酸，谢子星这二十四年，唯独对不起的一个人，是曾铮。

是那个从十六岁就喊着喜欢自己的曾铮。

是那个等待了他六年的曾铮。

然而爱情这种事情，又哪里能说得清楚道理？

谢子星不爱曾铮，然而谢子星却贪恋曾铮身上的温暖，所以这六年，谢子星只是用各种方式来拒绝曾铮，却无法真的狠下心来，与曾铮断绝来往。

这是他的错。
谢子星突然觉得太过疲累。

爱他的，他不要。

他爱的，不要他。

所以他舍下命来救的，将他一人留在国内，面对万人黑海。

　　所以他无法给予承诺的，如今红着眼质问他，你怎么能这样？

★☆第三十二颗星☆★
谢子星也红了眼，然而却狠狠地将头扭到一旁，终于决定狠下心来：“我不可能跟你走，你走吧，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一直都只是在利用你而已。”

然而谢子星却没有察觉到自己声音里的颤抖。

一生都没有感受过什么温暖的人，如今要硬生生将最后这一丝温暖也硬生生掐断，谢子星舍不得，却不得不去做。

没有什么人应该为了不值得的人停留一生。

齐子皓是谢子星的不值得的人。

谢子星是曾铮的不值得的人。

　　然而曾铮却发了狠，直接吩咐人上来要把谢子星直接带走。

谢子星微微惊讶，扭过头看曾铮，曾铮却把头扭到一旁，不去看谢子星，如今的他们，一个坐在车上，红了眼又面露惊讶，一个站在路旁，狠了心又痛苦不堪。

一个在歌坛被人誉为最有灵性的歌手，一个在影圈被人誉为最有权威的演员。

一个歌唱了多少人的人生，一个饰演了多少人的爱恨。

却都逃不出爱情这个怪圈。

谢子星抿唇，最终沉默着走下了车，然后走到曾铮身旁，颤抖着声音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曾铮扭头不答，不过很快谢子星就知道了答案。

谢子星被曾铮带到了曾家独属的医院里，谢子星躺在病床上，有些茫然无措。

如果，曾铮知道了他肚子里有了齐子皓的孩子会怎么样，如果，曾铮知道了他谢子星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美好的人，就是一个能生孩子的怪物，会怎么样？

会放他走的吧？

曾铮推门进来，看着眼带着茫然的谢子星一下子就有些慌了，他从未见过谢子星这般的样子，然后想起刚刚医生的话，很快又狠下了心，这么长的伤疤是不可能再恢复的了，他必须把谢子星留在身边。

必须。

因为一旦他松了手，谢子星就会从他的世界里走掉。

他不能让谢子星走掉，哪怕谢子星不爱他，他也不能让谢子星走掉。

谢子星听到门响，而后就闭上了眼，用行动明确表达了自己不愿意与曾铮交流，曾铮心颤了下，而后装作不在意地走上前，走到床边坐下，轻轻触碰谢子星脸上的伤疤：“我会治好你的，你放心。”

谢子星的睫毛颤了下，心绪起伏。

爱而不得，是谢子星的不幸，是曾铮的不幸，也是齐子皓的不幸。

然而不能再让这种不幸延续下去了，他们都应该在没有彼此的生活中好好生活下去。

没有得到谢子星的回应，曾铮也不气馁，继续说：“我安排了S市最好的整形专家，我一定会帮你恢复原貌的。”

谢子星闻言睁开了眼睛，略有些无奈地说：“小铮，这张脸我不打算要了。”

曾铮没想到谢子星会回应，然而听清之后，却有一种无力感升腾：“你是不是什么都不要了，刘姐你不要了，我你不要了，你在娱乐圈打拼的一切你都不要了。”

谢子星却没有回应，扭头看向窗外，用一种缓慢又忧伤的语调叙述了这十二年来，谢子星所有的故事，当最后一个字落下帷幕的时候，谢子星只觉得口干舌燥和万分疲惫，谢子星不是个爱诉苦的人，却不得不用这种将自己剖白，然后告诉曾铮，你放弃吧。

其实，不外乎是那些事情。

十二岁到十六岁的信仰。

十六岁到十八岁的暗恋。

十八岁到二十一岁的等待。

二十一岁到二十四岁的心死。

抹去了齐子皓这个人，谢子星的过去，一片空白。

谢子星这一生，其实这么短，短到从前以后，只能爱一个人。

差别不过是，从前盼望着能在一起，以后盼望着安稳此生，谢子星也知道，这种爱情已经深入骨髓，成了病态，可是谢子星却无力更改。

这已经是一种本能。

曾铮沉默着为谢子星端来一杯水，而后离去，直到将门合上之后，曾铮脸上才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快走几步，曾铮靠着墙，张嘴大口呼吸，他觉得心疼。

心疼谢子星的过去，也心疼他们俩这份无处安放的爱情。

曾铮的电话此时响起，曾铮摸了一把脸，拿出手机，是曾家大哥的来电，在刚刚要挂断的时候接通，曾家大哥饱含怒火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曾铮你在做什么？带着曾家保镖去大街上劫人？你知不知道，父亲就要换届了，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对父亲造成多大影响？你是不是想明天就传出XX委员的儿子目无王法的传闻？”

曾铮听着大哥发泄，默不作声，直到曾家大哥的话音落了之后，才出声：“对不起哥，以后不会了。”

说完之后就挂断了电话，曾家大哥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只觉得一口气梗在胸腔中，过了一会儿，曾家大哥才仿佛下定决心般叹了口气，拨出了一个电话：“喂，去查查谢子星的电话号码。”

“是，大少。”

谢子星被曾铮软禁了起来，除了自由被限制之外，曾铮甚至都未曾限制谢子星的对外通话，所以谢子星在一天后接到曾家大哥的电话时，是有些惊讶的。

这一通电话打了一个小时之久，谢子星同曾家大哥说了什么，除了当事人之外，并无外人知晓。

当晚，曾铮有些惊讶地发现谢子星对自己的态度明显有些软化，最起码卩火示╳不视自己为透明人了，甚至提出要与自己一起吃晚餐。

所以当吃过晚餐之后，曾铮发觉自己有些困倦，便在陪护床上睡着了，毫无戒备之心。

谢子星走到陪护床前，伸手抚摸曾铮的头发，用哄孩子一般的语调说：“你会过得很好，会有一个爱人，会有一个家。”

曾铮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谢子星原本被自己牢牢握住手里，曾铮高兴极了，然而谢子星却摸了摸他的头发，告诉他，自己要走了，曾铮连忙去抓谢子星的手，然而却抓了一场空。

曾铮着急地去追，谢子星的背影却逐渐消失，再也不见。

曾铮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饭菜还在桌上，却失了昨天的模样，曾铮面无表情地慢慢转向身边的床，毫无意外地看见一场空。曾铮想笑，却只能无力地暴怒着从喉咙里发出了嘶吼声。

　　一场梦，一场空。

★☆第三十三颗星☆★
当谢子星从回忆里走出来的时候，天微曦，谢子星捏了捏眉心，终于察觉到困意来袭，晕晕沉沉地就在椅子上浅眠睡去，然而没过多久，谢子星就被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惊醒。

谢子星捏了捏眉心，从一旁拿起吵闹不停的手机，来电显示是公司派给他的助理刘宁：“喂，欢哥，不好了出事了。”小姑娘的语气里尽是焦急，谢子星也因此清明了些。

带着安抚意味说：“别着急慢慢说。”

小姑娘这才稍微放缓了语气：“哥昨天拿来的那首《纯白的星星》不知道怎么被幸安传媒的老总看到了，幸安传媒的老总一口咬定哥这首歌是抄袭的，公司这边已经派人去调节了，但是那边不接受，说是要哥与他们当面对质。”

谢子星闻言一顿，手无意识地摩挲衣角，有些不安，《纯白的星星》这首歌是三年前他离开之前创作的，但是没有任何人看到了初稿，怎么会突然蹦出一个人说这首歌是抄袭的呢？

想到抄袭，谢子星又觉得神经被压的有些难受。

三年前的万人黑海，将谢子星指责地体无完肤，当年他离开之后，也稍稍关注了网上的动态，众多谢子星的死忠粉都扛不住重压，而且他这个当事人还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从未说过任何一句话，很多粉丝都觉得被背叛了，纷纷粉转黑或者粉转路，谢子星想到这儿，心理难受了一瞬。

娱乐圈六年沉浮，梦想啊，他曾经付出过太多的梦想，都碎了。

舍不得，可已经无力支撑。

小姑娘听着谢子星这边毫无声息，心理瞬间凉了一大半，这个谢生欢是三个月之前自己找上门来和公司签约的，当时公司高层还十分惊讶，这么有灵性的创作人竟然从未有过经纪约而且还自己找上门来和自己这个并不算顶尖的经纪公司签约，然而更令人惊讶的还在后面，这个谢生欢还主动提出让出一成分成换了一个条件：对外不能公布谢生欢的身份，所有的歌曲的交接都由一个助理通过电子邮件进行交接。

公司原本很犹豫，但是看到这个谢生欢的所有原创歌曲之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所以甚至到现在，刘宁还未曾见过谢子星真人，只是觉得谢生欢这个人十分温和，很像………很像当年她很喜欢的一个偶像，谢子星。

甚至曲风都很像。

也许经纪公司就是看中了这一点吧。

这次被人咬住抄袭，而且谢生欢还沉默以对，估计就八九不离十了。

小姑娘最终不得不出声提醒谢子星：“生欢哥？”

谢子星被这一声唤回神智：“我会给公司提供这首歌曲创作的初稿和一系列稿件，这首歌的原创的确不是我，但是版权已经属于我了。”

小姑娘听完谢生欢的话后，放下了心，打过招呼后将手机挂断。

谢子星则是坐起，揉揉额头后，看了眼时间，七点多，这一夜，失眠和回忆汹涌而来，谢子星有些承受不住，，索性也就不睡了，起身开始准备早餐。

与此同时，幸安传媒的总裁办公室里，齐子皓眼含怀念地抚摸手里的稿件，昨天妹妹突然说发现了一个跟子星曲风十分相近的人，齐子皓当时心含侥幸地去妹妹那里拿了谱子和词，看到之后只觉得狂喜。

这三年，不知道有多少次，有多少人跟他报告过疑似谢子星的踪迹。

然而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归。

一次次的寻找，然后是一次次的失望。

天下之大，最难的是寻找一个有心想躲的人。

齐子皓已经不知道失望过多少次，每一次失望之后，都是彻夜未眠的天明和无穷无尽的悔恨。

当年，为什么就没有回头看一眼呢？

回头看一眼，就能看到那个最好的谢子星把最好的爱情都给了他，双手捧上，卑微又勇敢，然而齐子皓却将一切都忽视，囿于自己固执的执念中，将那个原本就处身于黑暗之中的人，又狠狠推了一把。

到如今，齐子皓都无法想象，三年前的谢子星离开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也无法想象，这三年，谢子星过的好不好。

齐子皓甚至想象过最糟糕的结果，然后这个想法甫一冒头，齐子皓就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谢子星不会有事的。

谢子星那么好的人，一定会在没有他的地方，好好活着。

方助理敲门打断了齐子皓的思绪，齐子皓：“进。”

方助理拎着一份早餐走了进来，将早餐放在齐子皓的桌子上：“老板，夫人给我打电话吩咐我看着您把饭吃完。”

齐子皓看了眼热气腾腾的早餐，面无表情地拿过来慢慢吃完，方助理看着叹了口气，三年前谢先生走了的第三天，齐子皓突然从M国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先是吩咐自己将谢子星的生平简历全部准备一份，而后一直在给谢子星的手机打电话。

方助理至今都忘不了，齐子皓拿着谢子星生平简历颤抖的手，和打不通电话时绝望的眼神。

　　齐子皓最终将手机放下，翻来覆去看着谢子星那薄的要命的简历，从清晨到傍晚，动都未动，方助理亲眼目睹，最后，齐子皓将手缓慢地放在脸上，薄薄的纸张打着旋掉到地上。

齐子皓，哭了。

商场上挥斥方遒心狠手辣的齐家大少爷，哭了。

颤抖的肩头和呜咽的声音让人看了心酸，但只可惜，那个一身是伤，但依旧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微笑的谢子星看不到了。

那个在简历上笑着的照片和哭着的齐子皓待在一间屋子里。

　然而那个笑着的青年，已经不见了。

任谁都再也找不到。

然后就是三年漫长的等待，一次又一次的希望和失望。

没人知道十八岁的谢子星是怎么撑下来的。

也没人知道二十六岁的齐子皓是怎么撑下来的。

方助理小的时候总听老人说，人呐，不过都是靠着一丝希望活下去。

但若非身处其中，又有谁会懂得，那种一次次燃起希望，再一次次失望的感受会是什么？

天堂地狱。

然后就是茫然。

茫然之后，依旧是不知道何时是尽头的等待。

　　周而复始，可总有人甘之如饴。

★☆第三十四颗星☆★【修】
当齐子皓吃完一份早餐的时候，方助理想要上前将东西收拾出去，齐子皓却已经迫不及待地站起来：“去联系星光传媒问问他们是否已经联系好歌曲原创者与我们见面了。”星光传媒正是谢子星签约的公司，业界排行五六名左右。

方助理应是而后退了出去。

齐子皓有些惴惴不安地理了理衣袖，今天他特意找做造型师的朋友咨询穿哪件衣服好，因此穿的不同于往常西装革履，而是更加偏悠闲一点。

方助理将垃圾处理好之后，坐下给星光传媒的负责人打电话：“你好，我是幸安传媒总裁助理方南采。”

星光传媒的负责人是一个潇洒的女声：“方助理你好，我是星光传媒负责人盖偲偲，昨天的事情我们已经与公司员工沟通过了，他并不是这首歌曲的原创，但是原创已经将版权转给我们的员工，我将转让书传真给您。”

方助理闻言垂下眸，心中也有说不清的愁绪萦绕，还是，不是那个人么？

“好，麻烦您了。”

方助理挂断电话之后，停了几秒，敲响了齐子皓的办公室的门，齐子皓的声音传出：“进。”

方助理推门进来，一板一眼地回报：“星光娱乐的人给了回复，说这首歌的原创并不是他们公司的员工，但谢先生应该是将版权转给了这位先生。”

齐子皓听到并不是谢子星之后，原本升起的一点点祈盼又逐渐熄灭，然而在听到版权转让后，只觉得心里有把匕首在割着嫩肉一般。

版权转让啊。

谢子星那么喜欢自己原创歌曲的一个人，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又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才下定决心将歌曲的版权转让给其他人的。

谢子星跟着他的三年里，他曾经给过谢子星一张卡，卡里大概有五百万左右，然而后来谢子星走了之后，那张卡被人留在屋子里的客厅，其中的钱，一分不少。

齐子皓曾经无数次想象，谢子星留着这张卡是不是想有一天把这张卡还给自己，然后跟自己说一句：“你看，我什么都不图，只图你这个人，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然而谢子星没有等到。

只等来了被抛弃，只等来了万人黑海。

齐子皓下意识地攀上左边胸膛，那里太疼了。

自从谢子星走后，齐子皓得了一种怪病，总是会无意识地心口疼，去检查，却查不出任何毛病。

是心病。

但是他的药，他弄丢了。

方助理看着齐子皓茫然又带着些痛苦的眼神，心下叹息，曾经的老板，什么时候会让别人看到自己的伤痛和脆弱，而如今，只要想到谢先生，老板的眼里啊，总是带了太多悲伤。。

疼痛让齐子皓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些许，慢慢恢复思考的能力，指节无意识敲击着桌面，方助理知道齐子皓陷入了思考，于是便安安静静待在一旁等待，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齐子皓开口：“去查查，子星把版权转给了谁，三天之内，我要这个人的详细资料。”

方助理应是后退了出去，徒留齐子皓一人在办公室里，如今已是深夏，太阳的光亮从窗前明晃晃地洒下来，然而齐子皓却无法感受到太阳光的温暖，齐子皓的世界里的太阳，早就已经离开。

谢子星在将转让书和《纯白的星星》一系列稿件皆数都拍成照片发给公司之后，摸着最后成型的稿件，眼里带了些怀念，那些在舞台上用歌声将心事唱给别人听的时间，太短了。

短到谢子星如今想起，嘴里泛了丝苦意。

只是这丝苦意并没有持续太久，谢子星很快就被小金鱼儿房里传出的响动声吸引了注意力，谢子星连忙转身走进小金鱼儿的房间，就看见小金鱼儿翘着呆毛有些茫然地正在找爸爸，谢子星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暖意的笑，上前将小金鱼儿头上的那一缕呆毛顺下去，而后在儿子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柔柔的吻：“醒了。”

小金鱼儿看着自己的爸爸，揉了揉眼睛后，亲了亲谢子星的脸颊：“爸爸。”

谢子星眼睛弯起来，拍了拍小金鱼儿的额头，将人抱下来，帮小金鱼儿洗漱完之后，将早餐摆上桌，与很多同龄的孩子不同，小金鱼儿在吃饭上基本不挑食，很是让谢子星省心。

谢子星看着儿子乖乖将面前的早餐吃的七七八八，吃完后还扬起小脸一副求表扬的表情失笑，然后心中又隐隐泛酸，他总觉得，是单亲家庭的因素造就了小金鱼儿如今这样的性格。

心中叹了口气，揉了揉儿子的头发，低声哄着小金鱼儿：“今天爸爸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小金鱼儿闻言立刻重重点头，小脸上的笑容让谢子星的心情也愉悦起来。

谢子星带着小金鱼儿去了S市的迪士尼公园，谢子星看着儿子在旋转木马上漾起的笑意，心里软的不像话，如今谢子星已经能完全理解爸爸当年为何要不顾性命也要生下他了。

只要能看到小金鱼儿的笑容，谢子星只觉得人生的阴霾尽数散去，那些伤痛仿佛都能已经随着风离去，谢子星拿出手机给小金鱼儿拍了好几张照，眼带柔软地触碰了下屏幕上儿子的小脸。

小金鱼儿一直都没有来过游乐园，这一玩就有些收不住，谢子星看着儿子脸上大大的笑脸，心里隐隐自责，将儿子抱在怀里：“金鱼儿乖，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小金鱼儿有些不舍地看了看身后的娱乐项目，然后扭过头点了点头，乖乖跟着谢子星到一旁的商店吃东西，谢子星坐下后隐隐觉得身后的声音有些熟悉，没有多想，谢子星将酸奶扎开放到小金鱼儿面前。

直到身后的人大概是吃完了东西，从谢子星身旁路过，谢子星方才抬头看了一眼，只这一眼，谢子星有些心惊，而后连忙低下头。

是谢子月与经过伪装的齐子衿。

两个人看起来都成熟了不少，只是对彼此的爱意，从未消减，在眼睛里，不容错认。

　　谢子星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谢子月过得很好，他也算完成了父亲的嘱托。

★☆第三十五颗星☆★（二更）
因为见到了谢子月和齐子衿，谢子星一下午有些心神不宁，小孩子对情绪的感受本就敏感，小金鱼儿看着爸爸有些无精打采的模样，以为自己惹爸爸生气了，连连看谢子星，最喜欢的旋转木马也没拯救小金鱼儿的情绪。

　谢子星察觉到小金鱼儿的不对劲之后，连忙调整好了情绪，小金鱼儿明白爸爸情绪变化不是因为自己之后，给了谢子星一个小小的拥抱后，又重新提起兴致开始玩各种项目。

小孩子稍高的体温将谢子星心底的阴霾全部抹去，谢子星察觉儿子的体贴，内心又甜又涩。

直到夕阳爬上天空，谢子星和小金鱼儿才准备打道回府，小金鱼儿的身体不算太好，今天一天的玩耍也耗费了不少体力，因此谢子星把小金鱼儿抱在怀里，小金鱼儿有些昏昏欲睡。

游乐园门口的大街上，停了一辆黑色的车，谢子星不经意瞥了一眼，而后就有些惊讶，这辆车最近出现的频率倒是有些高，正是昨天追尾的第二辆车，谢子星盘算着是不是应该上前打个招呼商量赔偿的事情。

但是察觉到怀里小金鱼已经有些熟睡的意味了，谢子星还是转身离开了，然而就在谢子星转身的时候，谢子月和经过精心伪装的齐子衿相偕从游乐场出来，上的车，正是那辆停在游乐场门口的迈巴赫。

今晚对谢子星而言是个平静的夜。

谢子星同小金鱼儿吃过饭之后，两人洗漱完，便早早上床睡觉了，临睡之前谢子星吃了一份Doctor.Qin开的药，因此睡的还算沉。

次日清晨，谢子星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谢子星揉了揉太阳穴，刚刚醒来有些不大清醒，也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按了通话键：“喂？”

然而没想到，电话那头一个谢子星再熟悉不过的低沉嗓音传来：“你好，我是齐子皓。”

谢子星这下一下子就清醒了，从床上坐起，心脏剧烈跳动，立即压着嗓音说话：“你好，我是谢生欢。”

“谢先生你好，我是昨天你在路上碰到的车的车主，想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能不能见面谈谈？”不知道是不是谢生欢的错觉，他总觉得，齐子皓的话语里，夹杂了丝丝祈求的意味。

齐家大少，说是太子爷也并不为过，什么时候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了？

谢子星心下一阵惊讶和悲哀，到如今了，他还会仔细关注着齐子皓的情绪变动。

“齐先生客气了，您说个时间地点吧。”

“十一点半幸安传媒旁边的咖啡馆，行么？”

“可以，我会准时到达。”

谢子星挂掉电话后，心中惊讶更甚，那句行么太过冲击，齐子皓是什么人？

齐家独子，自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为人冷漠却又霸道，怎么会在问询后，加上这样一句话？

将心中的惊讶压下，谢子星给秦孟桐打了一个电话：“秦医生你好，我是谢子星。”

“子星啊，怎么了？”秦孟桐语气里也带了些困倦，显然也是刚刚醒来。

“想请你帮个忙，我今天中午要出去一趟，能麻烦你帮我看着小金鱼儿么？”

“好，你待会儿把金鱼儿送来就行。”

“谢谢秦医生。”

“不客气。”

谢子星挂断电话后，垂眸思索了阵决定回到S市的时候，谢子星对眼前这种情况已经有了明确的心理准备，心里也已经有了对策，将心中的想法再次确认过一遍之后，谢子星起床洗漱。

另一旁，齐子皓则是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出神，方助理的效率很高，找到了这人与公司沟通用的IP地址后，直接定位了地点，而后找到这人租房的房东，问到了姓名后，就将这些资料尽数都已经摆在了自己面前。

谢生欢，男，二十七岁，土生土长的G市人，父母在九年前因车祸去世，三年前曾失踪半年，三年前出现，而后三年都在G市生活。

看似毫无纰漏的经历，却总让齐子皓察觉到哪里不对劲，齐子皓将手机屏幕按亮，细细摩挲过屏保上眉眼略带稚嫩和羞涩的十六岁的谢子星，眼里流露出一丝痛苦，这个人，这个谢生欢，会是你么，我的子星？

中午十一点，谢子星到咖啡馆的时候，齐子皓却已经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谢子星有些讶异，齐子皓约会习惯早到二十分钟这他是知道的，不过怎么会早到这么久？

“抱歉齐先生，我来晚了。”谢子星将微微发抖的左手藏在桌子底下，脸上则是挂着得体的笑容。

齐子皓见到谢子星后，眼睛里浮现出众多情绪，不对，不像，这张脸和他这三年魂牵梦萦的脸差距太大了。

“客气，请坐。”齐子皓眼睛里的光芒熄灭，看的谢子星心中一惊，为何他会觉得齐子皓如今十分失望，甚至可以说，是绝望。

谢子星抬手压了压嘴角，召来服务生点单，咖啡上了以后，谢子星拿出纸和笔：“齐先生，请您将卡号写在纸上，我会将维修费打到您卡上。”

齐子皓却没有搭茬，愣愣地看着谢子星手下搅拌的咖啡发呆，谢子星有些惊讶，齐子皓从不会在人前失礼，这还是谢子星第一次看见齐子皓对着旁人发呆，再次出声：“齐先生？”

齐子皓回过神来，神色淡淡却又有说不出的寂寥：“我有个故人，他也喜欢喝咖啡的时候加一份半糖。”

谢子星顿时心如擂鼓，脸上却依旧没有什么变化：“是么？”

“你很像我的那个故人。”齐子皓抬起头，对上谢子星的眼睛。

“呵呵，我这人大众脸，齐先生怕是认错了。”谢子星听到齐子皓的话心下一阵复杂，故人么？

“不，他是我的星星，独一无二的那颗。”齐子皓没有搭理谢子星的敷衍，目光中皆是认真，一字一句道。

　谢子星闻言情绪有些激动，站了起来，周围的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谢子星，谢子星深吸了两口气，对上齐子皓审视的目光：“齐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那个故人，叫谢子星。”

“就是《纯白的星星》的原作者。”

“他离开了很久，我很想他，你能告诉我，他在哪儿么？”短短几句话，静静浮动在空气中，然而其中的期盼、痛苦、卑微、绝望却压地谢子星心中一沉。

为什么，为什么就这样几句话中，会有那么多的情绪？谢子星看向齐子皓的双眸，然后就怔住了，齐子皓的眸子里啊，星光怎么会那么深？

　　又怎么会有谢子星的倒影？

★☆第三十六颗星☆★
谢子星听懂了齐子皓潜在的意思，你是谢子星么？

齐子皓这样问。

谢子星突然有些迷茫，时光仿佛是个最有魔力的魔术师一般，三年前它让原本许诺要给谢子星幸福的齐子皓变成了伤害谢子星的齐子皓，三年后它让厌恶谢子星至极的齐子皓变成了如今这个焦急询问谢子星下落的齐子皓。

谢子星有那么一瞬间想笑，不过他忍住了，右手也放到桌子下面按住颤抖的左手，谢子星毫无感情地开口：“他死了。”

这三个字仿若海啸一般同时卷起两个人心中的骇浪惊涛，齐子皓的脸色在一瞬间肉眼可见地变得惨白，声音都有些颤抖：“你说什么？”

声音里蕴含的巨大情感让谢子星无从辨认那究竟是什么，只是看着齐子皓的神色心中陡然升腾起一股不容辨认的快感，快感过后，又是无边的茫然，只能机械地开口将心中编造的事情一字一句地说出口。

“谢子星死了，死在G市。”

“死之前挺安详的，没什么痛苦。”

“他到G市之前好像出车祸了吧，没养好就偷偷自己跑了出去，没熬住，死了。”

谢生欢神色冷漠地将这段有编造也有事实的话语说出口，齐子皓的眸色随着谢生欢嘴巴的一张一合逐渐变深，到最后，那双以往总是冷漠无情的眸子变得猩红，猛地站起走到谢生欢身前一把抓住谢生欢的领子，怒吼道：“你胡说八道，子星一定好好的，他怎么会死？”

周围的人的目光再一次朝二人聚集，谢子星却置若罔闻，盯着齐子皓的双眼，冷笑着推开齐子皓的双手，手也不抖了，心里尽是嘲讽。

他怎么不能死？

没人爱他，没人珍视他，谢子星为什么不能死？

他都已经被逼成那个地步了。

“齐先生，我叫谢生欢，与谢子星，没有任何关系，哦，不对，谢子星把他的遗物全都给了我，你要么？如果你要，把地址写下来，我邮寄给你。”谢子星仿若说着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一般，齐子皓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只觉得自己世界所有的光亮尽数熄灭，愣愣地看着他面前的这个谢生欢将领子打理好，而后将已经变温的咖啡一饮而尽。

谢子星看着齐子皓的神色有些不忍，谢子星朝齐子皓伸出手去又停在半空，收回手将齐子皓写的卡号收好放在兜里，谢子星起身打算离开。

齐子皓却突然发声：“子星有没有提过我？”

谢子星知道，他那些编造的事情齐子皓肯定都查到过，如今将齐子皓蒙骗了过去，谢子星心中庆幸又悲哀，抿抿唇，谢子星也不回头，低声道：“没有。”

而后谢子星抬腿走出咖啡馆，如今正是三月，太阳很暖，阳光照下来有些耀眼，谢子星眯了眯眼睛，咖啡馆门口种了一棵樱花树，如今正开的绚烂，三年前，这座城市从来不是这个样子，变了太多了，谢子星看了几秒钟，抬腿离开咖啡馆。

跟齐子皓待在一个空间里让他太累了。

累到，想逃，就像三年前一样，他还爱他，却再也不想跟他在一起了。

谢子星走后，齐子皓愣愣地看着那个背影无比像谢子星的男人离开，而后眼中闪过疯狂与眷恋。

三年了，这三年他无时无刻都生活在自责痛苦煎熬和悔恨中，可是如今有人告诉他，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死了。

死了，齐子皓甚至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个消息，笑不出也哭不出，因为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所以，他没资格喊疼。

齐子皓这样想，而后勉强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苦笑。

黑夜里，失意的人总是很多。

这里面，就包括了齐家太子爷，齐子皓。

齐子衿气急败坏地把齐子皓手中的酒瓶抽掉：“还喝，你要不要命了，你的胃根本受不了你这样喝！”齐子衿把酒瓶哐当扔在地上，与一地的酒瓶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齐子皓已经喝迷糊了，闻言却还是露出了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小衿，子星死了。”

闻言齐子衿的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而旁边的谢子月几乎站立不稳：「你说什么？大哥你说什么？」

齐子皓却听不到谢子月的问话，露出一阵撕心裂肺，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而如今他的世界，一片黑暗，有一个声音反反复复重复，是你，是你害死了谢子星。

齐子皓爆发出饱含绝望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子星死了，子星他不要我了，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子星，子星，子星，子星，我的子星……」

声声泣血，声声都包含了所有的悔恨和思念，齐子衿闻言面露不忍，三年了，三年前在M国皇家医院谢子月跟齐子皓说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之后，齐子皓连忙买了机票赶回国，只是那个时候谢子星已经不知所踪三天了。

前三天，齐子皓都只是吩咐方助理派人去找。

然后的三年，只要有人说见过谢子星，齐子皓必定会将手中的所有事情都放下，亲自去找谢子星，然而一次次，一次次都是失望而归。

这三年，齐子衿看着自己原本就是工作狂的大哥变得更加醉心于工作，仿佛全世界都被齐子皓摒除于心门之外，唯独在提及谢子星时，那扇门才微微打开，让人看到一角。

只是那一角里的暗淡和悔恨，让人看的都万分心惊。

如今，谢子星却死了？

齐子衿不敢想象，如果谢子星真的不在了，齐子皓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谢子月闻言却都沉默下来，那个总爱给他们做菜，温温和和笑着的兄长死了？

怎么可能？

可是，又怎么不可能？

当年车祸那么严重，却没人对他问津。

谢子星该有多疼？

谢子月忍不住直接跪坐在地上，双手掩面呜咽出声，他的兄长，他唯一的亲人。

是他，对不起他。

齐子衿也红了双眼，不再固执地去抢夺兄长手中的酒瓶，齐子皓找了谢子星整整三年。

　　如今找回来这个结果，齐子衿手足无措。

★☆第三十七颗星☆★【二更】
次日下午，一个人的到访打破了谢子星原本一天的无所事事，谢子星看着眼前眉眼间都成熟了不少的男子，一愣，心下有些感概，来人正是曾铮，曾铮站在门口，挑了下眉：“不请我进去说？”

谢子星这才反应过来，将人让进屋子里：“进来吧。”

曾铮进屋环视了下，两室一厅的房子，不算大，但处处透着温馨的气息，谢子星找了双客用的拖鞋让曾铮换上，二人在客厅坐下，谢子星低垂下眸子：“我以为你不会想见到我。”

曾铮看着谢子星的神色，自嘲地笑了下：“我也以为你不会想见到我。”

谢子星心下有些无奈，无意识地扯着衣角：“我有什么好，让你惦记这么多年？”

曾铮闻言忽的轻笑了下，但笑中的苦涩之意，让人听了心中泛酸：“谢子星，任何人都有资格问我这句话，唯独你没有资格。”

这下谢子星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他知道，曾铮说得对，任何人都有资格问曾铮这句话，唯独谢子星没有资格。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谢子星对不起谁，那个人一定是曾铮。

那个比他小两岁，曾经傻傻赤忱地爱着谢子星的曾铮。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谢子星低着头，虽然已为人父，但如今的谢子星看起来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有些不安。

曾铮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将一份合同从随身的包里抽了出来，放到桌子上：“你走之前跟我说，会尽力实现我的一个愿望，不知道如今还做不做数？”

谢子星抬起头，缓慢而坚定地点了点头：“作数的。”

“那好，陪我去参加一个真人秀。”

谢子星闻言皱起了眉头：“什么真人秀？”

“一个音乐制作的真人秀，会有三队嘉宾六个人，一个音乐人和一个创作人，两人联合创作歌曲，然后由音乐人演唱，由观众投票。”

谢子星听了怔怔地问：“创作人也会出镜？”

“是。”

谢子星听了低头去翻桌子上的合同，有些呐呐地说：“你知道的，我心理有问题的。”

曾铮闻言从包中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烟也不点燃，只是在手中把玩：“我知道，听秦孟桐说了，这就是你的治疗方案。”

谢子星闻言心里羞愧地不行，当年他如此利用眼前的这个人，如今这个人依旧关怀着他的病情，甚至动用自己的关系为他治病，曾铮看见谢子星的神色，突然站起身，语气有些生硬：“不要多想，这是最后一次，谢子星，这是最后一次我帮你，当年你跟我大哥达成协议，他帮助你离开，你再也不见我，若不是我以死相逼，我不会知道你的行踪和消息，那时我知道了没有去找过你，如今你回来了，我依旧不会纠缠你，我只是想就这一次机会，然后我就放弃你。”

谢子星突然有些难过。

当年那个举着花在太阳底下对他笑的一脸阳光的大男孩如今神色生硬地对着他说放弃。

而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好，我知道了，我会参加的。”谢子星拿出笔签下了手中的合同。

　放弃么？

曾铮坐在车子里看着车前憨态可掬的龙猫挂件自嘲一笑，放弃啊，怎么就这么难，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后曾铮发动了车子，去了秦孟桐的心理诊所。

秦孟桐看着桌上摆的合同书，原本温和的人也忍不住皱起眉头训斥：“子星的心理状态刚要好转，你就要他重新进入大众的视野中，你这是胡闹。”

曾铮苦笑出声：“我为他胡闹的次数还少么？你放心好了，谢子星不是那么脆弱的人，这节目九月份开始拍，他……儿子那个时候也差不多开学了，《白色的星星》那个时候估计也要大爆，他如今一个人带着孩子，钱肯定不够用，而且，我的公关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不会让他看到那些不利的流言的。”

这一番话下来，秦孟桐微怔，而后眸色复杂地对曾铮说：“三年前，你跟我说，让我和子星保持联系，我问你为什么不亲自去将人找回来，你说你已经决定放弃了，如今三年了，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没放下子星？”

曾铮垂下眸子，而后轻轻摇了摇头：“不，三年前，大哥把跟谢子星交易的内容告诉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白，谢子星永远都不可能爱我。”

秦孟桐直视着曾铮的双眼：“小铮，你这是在避重就轻。”

曾铮闻言怔了下，而后摇摇头，咬牙说：“我知道啊，放弃啊，放弃爱一个人，其实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情，所以就这一次，只要这一次我看到谢子星过得好了，我就真的放弃。”

秦孟桐听着曾铮语气里的挣扎与不舍，默了一瞬，而后有些无奈地拍了拍曾铮的肩膀：“这个世界上用来放弃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不外乎两种：时间和新欢，既然时间不能让你放下，不如尝试着去接触新的人选？”

曾铮眯了眯眼，想了想，最终还是摇头，这样对新欢太不公平。

曾铮不想去伤害任何一个人的感情，秦孟桐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曾铮却笑起来，安慰秦孟桐：“哥，你放心啦，我没事的，我那么抢手，等我想通了就去找一个最合心意的。”

秦孟桐无奈地摇摇头，却也不自觉笑起来。

从秦孟桐的诊所出来之后，曾铮就接到了自己经纪人的电话：“曾大哥，你都多少天没更博了，你能不能去看看你微博底下，多少个妹子哭天喊地的？”

曾铮漫不经心地划了一下微博，然后有些窘迫地发现，自己的红V已经降到了橙V，再一看底下的评论，饶是曾铮怼粉怼惯了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铮今天也这么帅的么：铮铮不更博的第一天，想他。

@我爱我铮：铮铮不更博的第二天，想他。

……
@铮总的小蛮腰：铮铮不更博的第三十天，想他。

曾铮摸了摸鼻子，然后跟车前的龙猫挂件合了张影，发到了微博上：@曾铮V：听说我从红V变成了橙V？【图片】

微博一发出去，就被粉丝们疯狂转发和评论。

　　幸安传媒，方南采听到手机微博的特别关心想起之后，立即拿起手机打开微博，然后眼带宠溺地将曾铮的自拍存进手机里，只是在看到车前那个龙猫挂件的时候，方南采无奈地叹了口气。

★☆第三十八颗星☆★
之后的三个月里，谢子星的生活一直过的无惊无波，《白色的星星》经过齐子衿的演绎之后，如同曾铮的预测一样大爆，然而当人们关注到作词人和作曲人都是匿名之后，纷纷表示了惊讶。

微博上更是开启了#白色的星星#超级话题

@给你摘颗星：我觉得这个作词人真的是神人，我听的超难过，暗恋啊，想把全世界都给他，然而他却不知道。

@星星啊星星真好看：“我是你的过客，你是我的余生”，X某 ，你听到了么？

　@纯纯的小爱恋：听到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是谢子星回来了（小声逼逼：你们难道不觉得这个曲风和谢子星真的很像么？）

@谢子星一生黑：LS你可得了吧，谢子星那个抄袭狗，说不定这首歌就是谢子星买歌的对象亲自发出来的。

@余音袅袅x：LS你能不能闭嘴，这是《白色的星星》讨论专区，别瞎逼逼。

@等：LS+1，不是任何人的粉，也不是任何人的黑，就觉得这首歌真的唱出了所有暗恋的痛苦和甜蜜，仿佛一个少女将所有的心思都藏进怀里，捧了一大堆鲜花要送给那个人，到最后却不敢送出任何一支。

谢子星没有去关注网络上的吵吵闹闹，自从三个月前带着小金鱼儿在游乐园里玩了之后，谢子星就带着小金鱼儿将S市所有有趣的地方走了个遍，今天的谢子星带着小金鱼儿去了海族馆，梅君与也跟着去了，谢子星从副驾驶走下来，在小区门口下车，六月，天气有些闷热，随便一动便又是一身汗，谢子星刚想将小金鱼儿抱下来，却不想眼睛一瞥。

楼下却停了一辆异常眼熟的迈巴赫，谢子星看到车牌号码心中一紧，齐子皓的车，怎么会在他家门口出现？

谢子星原本想转身坐回车内，虽然他已经决定放弃心中那段愚蠢至极的爱情，但是并不代表他想要见到齐子皓其人。

　　然而没想到刚打算转身的时候，就看见齐子皓打开车门走了出来，而且已经看到了谢子星，谢子星只得给坐在驾驶座上的梅君与打了个手势，自己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谢子星走的离齐子皓越近，越是缓缓勾起一个笑容，将微微发抖的手藏在背后，谢子星逆着光看着那个被笼罩的男人，直到在他面前站定。

齐子皓打量着眼前只到他下巴的男人，压抑着胸中波涛汹涌的情绪：“谢先生，又见面了，我今天来取你那天所说的，子星的遗物。”

谢子星闻言一怔，而后心中自嘲，谢子星，你以为你是谁，齐子皓会为你的死伤心难过？谢子星，你太高看自己了，指甲狠狠扣入肉里，谢子星努力笑起来，不想让自己的脸色过于难堪：“齐先生稍等，我上去给你取。”

说完，谢子星绕过齐子皓，想要朝家走，齐子皓却抓住了谢子星背在身后的手，手腕很细，细到齐子皓不敢用力，生怕一卩火示╳用力，眼前这个有可能是谢子星的男人就如同三年前一瞬间人间蒸发了，再也找不到。

谢子星的反应却很大，直接甩开齐子皓的辖制，连退了几步：“齐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质问的话语，却伴随着苍白的唇瓣，让齐子皓心中一疼，也退了几步，让出一个安全距离，让谢子星有安全感一些：“抱歉，我失态了。”

谢子星没有答话，转身直接离开，到达家门口的时候，谢子星看着满地的烟头愣住了，这种烟，只能是齐子皓抽的吧？

三年前，齐子皓极其自制，很少抽烟，怎么这一次一下子抽了这么多？

谢子星微摇摇头，把心中关心齐子皓的想法甩到一旁，掏出钥匙打开门，从衣柜里找出一张以谢子星身份开户的银行卡和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箱子，看到小箱子，谢子星咬了咬唇，但还是狠狠心将箱子和银行卡放到了一起。

楼下，齐子皓从衣兜里拿出烟和打火机，点燃后却没有抽，眯着眼想着前两天他派去G市的人送回来更加详细的报告。

谢生欢，男，二十七岁，未婚，G市土生土长的人，父母在因为车祸去世，而后就一个人居住在原本的家中，但二十三岁时失踪了半年，半年后重新出现，又半年后，从当地福利院收养了一个小男孩，但是因为小城过于落后，没有小男孩的照片资料，甚至只言片语都没有。

看起来完美的资料，却总让齐子皓察觉到违和感。

而且，谢得欢重新出现的时间，正好是谢子星失踪后的一个星期。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齐子皓不太相信，但却不敢妄自下结论，当年因为他妄自下的结论，将他的爱人逼的一身是伤，到最后远走他乡，想到这儿，齐子皓不自觉抿了下唇。

谢子星下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个场面，齐子皓靠在车前，虽然有些慵懒，但是脊背依旧是挺着的，修长的手指间夹了一支燃到一半的香烟，原本冷酷无情的五官在阳光下，变得不那么不易接近了。

但是谢子星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假象。

军三代出身，商场上一击即中，手段毒辣的齐子皓将所有的柔情都给了一个人，给其他人的都是竖起刺的一面。

谢子星快步走到齐子皓面前，装作漫不经心地将手中的东西递出去，齐子皓看到谢子星手中的箱子瞳孔一缩，将手中的烟丢下，接过箱子。

谢子星装作看不到齐子皓的异常：“谢子星说，这张银行卡是留给他弟弟的，这个箱子让我随便处理，扔了也行卖了也好，但我总觉得这个还是留着的好，如今你来了，我就将这些都交给你了，当年他到我家的时候，我跟他住了小半年，还是有些感情的。”

齐子皓听到谢子星的话，心中漫起了无边无际的苦涩，不管眼前这个人是不是他的子星，这句话都是子星的意思。

　　曾经再怎么珍而重之的东西，都被谢子星扔下了。

★☆第三十九颗星☆★【修】
十八岁到二十四岁，谢子星一直负重前行，十八岁到二十四岁，两个三年，谢子星因为齐子皓浑身是伤。

人生苦短，没有多少个三年，所以三年后的今天，谢子星把齐子皓扔了。

然而三年后的今天，齐子皓抱着十八岁时自己送给谢子星的生日礼物，悔不当初。

齐子皓后来曾经看到过一句话：这世上的人多半如此，你犯贱的时候他们冷酷无情，等你变得冷酷起来了，他们又回头犯贱。

齐子皓只觉得，这句话说的再对不过了，齐子皓被心中的悲伤与懊悔彻底地压弯了腰。

曾经的谢子星，不见了。

被他弄丢了。

他曾经许诺过，要捧在手里的人，亲手被他弄丢了。

是他，活该。

从齐子皓喉咙中传出的嘶哑的声音，仿若让谢子星看到了曾经置身黑暗中的自己。

走不出去，也就看不到希望。

谢子星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苦笑，而后抬起头不去看面前仿若失去全世界的男人。

原来齐子皓会难过的。

原来齐子皓会为谢子星难过的。

原来谢子星还是会因为齐子皓的难过而难过。

可是啊，谢子星再也不会期盼齐子皓的爱了，期盼齐子皓爱情的那个谢子星，消散在风里了。

谢子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对着齐子皓的那番说辞起了作用，那天之后，齐子皓再微出现过，这也让谢子星长出了一口气。

又是三月匆忙离开，九月，夏天的闷热还尚未散去，新的学期伊始，学校里处处充满了新的面孔，谢子星看着小金鱼儿乖巧跟着幼儿园老师一步步远离自己的背影，有些怅然若失。

时光总是不饶人的，当年他离开时，约莫就是这个时候。

匆忙地踏上一班火车，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伤心至极，平静无波地远离了所有的过往。

谢子星想到这儿，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而后转身离开，赶赴他要参与的那档真人秀的录制现场。谢子星没有注意到的是，有一个小姑娘拿着手机对着他偷拍了好几张照片，小姑娘名叫季馨，是一个职业摄影师，这次本来是送自家的小侄子来幼儿园上学的，结果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这么帅的男人，职业习惯作祟，连忙拿出手机对着男人拍了好几张照片。

真人秀的录制现场距离幼儿园的距离并不远，谢子星坐了半个小时的公交汽车就到了录制现场，录制现场有些乱糟糟的，人来人往，也没人注意到谢子星的存在，谢子星无奈下，只能直接随手拉住了个人：“你好，请问曾铮的休息室在哪里？”

谢子星随手拉住的人是现场的一个场务，原本被人拉住还有些不虞，然而在看到谢子星的脸后，立即兴奋地给谢子星指了指曾铮休息室所在的方向：“那儿那儿，帅哥你是和曾影帝搭档的创作人么？”

谢子星点头：“是的，谢谢你。”

“不客气不客气。”

谢子星走到休息室门前，敲了敲门，就听见屋内熟悉的嗓音传来：“进来。”

谢子星推开门后，曾铮正坐在化妆台前让摄影师给他化妆，看到谢子星来了之后，站起来将谢子星拉进屋内，语气里带了些不容置疑：“昨天说要去接你，你非不要，今天就差点迟了，以后都让小李去接你。”
谢子星一愣，下意识想拒绝，而后看到墙上挂着的钟，又将拒绝咽回了肚子里，总是迟到是个不好的习惯。

见到谢子星没有拒绝，曾铮笑了下，跟旁边原本正在给他化妆的化妆师说道：“cherry姐，帮这个我的创作人也化下妆。”

cherry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五官异常精致，示意谢子星坐下：“来。”

谢子星点点头示意下，然后就坐在了化妆台另一个凳子前，任由cherry向他的脸上涂抹东西，妆化到一半的时候，门被敲响了，得到曾铮的允许后，门从外面被FB.JQ几个人打开了，其中走在前面的是一个青春俏丽的小姑娘，扎高高的马尾辫，让人一看就心生喜欢。

小姑娘跟曾铮打了招呼后，就立即被化妆台前的谢子星吸引了目光，连走带跳的跑到谢子星身后对着曾铮说道：“曾哥哥，这就是你的创作人啊，长得好帅啊。”

曾铮对着小姑娘显然十分宠溺：“雅歌，你是来拍花絮的还是来看帅哥的啊?”小姑娘名叫佟雅歌，是电视台台长的孙女，也在这个真人秀栏目担任花絮拍摄的主持人。

佟雅歌嘻嘻地笑起来，谢子星看着小姑娘俏丽的脸颊也不自觉露出一个笑容：“你好。”

“你好啊帅哥，我叫佟雅歌。”

“我叫谢生欢。”

“哇，你好，我叫你生欢行么？”

曾铮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肚子里开始咕噜噜地冒酸水，上前一步强行打断两人的谈话：“叫什么生欢，生欢比你大，叫哥。”

谢子星对称呼不大在意，没说话，算是默认了曾铮的话。

佟雅歌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怎么可能，我今年都二十二了，生……欢哥最多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吧。”

“我二十七了。”

这话一出，佟雅歌和cherry都不相信，尤其是cherry：“怎么可能，那你皮肤是怎么保养的？怎么这么好？”

恰逢此时，跟在佟雅歌身旁的摄影大哥提醒佟雅歌要去其他嘉宾那里拍摄花絮，佟雅歌吐了吐舌头，跟着摄像大哥一起到其他房间拍摄了。

cherry原本还想跟谢子星请教一下保养秘籍，然而曾铮的目光扫过来后，cherry立马怂了，内心则是在吐槽：“这怎么跟吃醋似得？还不准人问问了。”

谢子星在三年前烙下了心理疾病，经过三年的治疗，基本的交谈还好，但是太过热情的交谈，他还是有些吃不消，因此也乐得个轻松自在。

　　休息室安静下来，直到助理来提醒他们节目录制要开始了，才打破一室寂静。

★☆第四十颗星☆★【修】
谢子星所参加的这个真人秀节目名叫《想把我唱给你听》，加曾铮和谢子星这一组嘉宾，一共邀请了三队嘉宾，其中，其他两队分别是颜书柳和她的御用制作人开明喆，颜书柳是歌坛天后，开明喆则是从颜书柳出道之时就在为颜书柳创作歌曲，二人更是在两年前共结连理，成为了夫妻。

另外一队则是当红小花叶半蓉和叶半蓉的制作人祁天禄，叶半蓉出道还不足一年，但是首支单曲十分火爆，因此到如今年话题度还居高不下。

　　

谢子星已经离开了娱乐圈三年，如今除了颜书柳他略有耳闻之外，其他的人他都不是太熟悉。

当舞台的灯光打下来，周围传来热烈的欢呼声之时，谢子星突然有些恍惚，从小他就喜欢唱歌，没有人陪伴他的时候，他就喜欢自己给自己唱歌听，后来谢家破产，他的父亲自杀身亡，谢子星不得不直接挑起谢家的重担，背负起众多的债务，当时他才十八岁，刚刚高中毕业，根本找不到什么好的工作，幸而被星探看中，不过后来从娱乐圈慌忙逃离的时候，谢子星只觉得，他这一生就像梦一场一样，就像曾经那个男人给他的所有希望，后来都被那个男人收走了。

大起大落，如今再次站在这个被众人目光的聚焦的地方，谢子星有些喉头发紧。

察觉到谢子星的紧张，曾铮连忙在摄像机看不到的角落里握住了谢子星的手，谢子星察觉到手上传来的热度，才恍然回神，扭头冲着曾铮一笑。

这一笑，被摄像机诚实地记录了下来，原本就勾人的桃花眼里，住进了万千灯光，若隐若现的酒窝看得人心痒，恨不得上去戳两下，唇角的弧度带了些安慰的意味，曾铮确定，自己听到了台下观众的惊呼声：“那个在曾影帝身边站着的是谁啊，太他喵帅了啊。”

《我想和你唱》这档节目请来的主持人是业界内有名的名嘴，名叫何苗，是个将近三十岁的男子，节目开始后，何苗两三句话就把场子暖热了，而后就是对三组嘉宾的介绍。

何苗先介绍的是歌后颜书柳和她的创作人开明喆，何苗：“首先是大家特别喜欢的歌坛天后，颜书柳，书柳，大家都知道你最近出镜率超级低啊，方便跟我们说说最近在忙什么呢？”

颜书柳对这些流程显而十分熟悉：“赚钱爱老公生孩子，人生三大任务。”这话一出，低下的观众都发出善意的笑声，在颜书柳身旁站着的开明喆同样眼带着笑意看了眼身旁的老婆。

何苗：“喂喂喂，过分了啊，我们这是唱歌的节目，不是撒狗粮的节目啊。”

　　颜书柳眨眨眼，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是你问我的。”

“好吧好吧，服了你了，来我们看，下一组嘉宾，我们的影帝曾铮和他的创作人谢生欢先生，诶，曾铮你这就过分了啊？”

曾铮模仿颜书柳作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怎么了？”

何苗故意重重的哼了一声：“导演请我来的时候，我就问他，我是不是这个舞台上最帅的啊，导演竟然跟我说是，然后我就看到了你的名字，好吧，看在你受欢迎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结果你带来个创作人，竟然也这么帅的惨绝人寰，不行不行，我不主持了。”

谢子星被逗得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看的台下的观众忍不住作捧心状：“不行不行，我要恋爱了。”

曾铮：“哦，苗哥，导演刚刚跟我说了，不主持了也行，记得先把违约金付了。”

何苗：“……“

何苗：“这世界对我太残忍，我还是个宝宝。”

这时候颜书柳忍不住插了一嘴：“嗯，三十岁的宝宝。”

何苗：“……”好气哦，但是还是要保持微笑。

而后则是流量小花叶半蓉和她的创作人祁天禄，何苗：“半蓉，你会好好对哥的吧。”

叶半蓉露出一个略显羞涩的笑容：“不行。”

　　

何苗：“……”

何苗：“导演，我要跟你拼了。”

台下的观众都被逗得哈哈大笑，等到介绍完三组嘉宾之后，何苗就宣布了赛制，比赛一共进行五轮，每一轮都会有一个主题，每一次创作会给一个星期的创作时间，每周日录制演唱会，演唱会后，由现场观众投出最喜欢的一组，到最后，赢的次数多的那一组获得最终的胜利。

何苗：“这个周日就要录制第一期的演唱会了，现在让我们看一下本次的主题是什么？”

何苗说完后，现场的屏幕上就出现了五个大字：“战争与和平”

这个主题一出，谢子星有些惊讶，他以为第一期不会出现什么过大的主题，没有想到节目组第一次就玩的这么大，不过转念一想，今年恰逢华夏建国180周年，华夏发展迅速，已经成为国际上的领头羊，但M国和R国却对华夏虎视眈眈，国际形势异常紧张，倒也不是太意外了。

何苗：“好的，主题我们已经知道了，那么大家有什么意见要说么？”

颜书柳拿过话筒刚要说话，就听见何苗的声音再次响起：“哦，刚刚导演跟我说，有意见也没用，全都保留，下面我们就请我们的三位歌手给我们带来自己的才艺表演，另外，祝大家好运。”

　颜书柳：“……”

导演：“……”

何苗：哈哈哈哈，皮这一下超开心，让你们刚刚这么欺负我。

三人依次上去唱了自己已经准备好的歌曲，第一次的节目就已经算是结束了，几人便可以离开了。

谢子星坐在曾铮的保姆车上，拿着iPad搜索材料，曾铮看着谢子星皱着眉头的样子，带着些许安抚意味对谢子星说：“别着急，还有两个星期呢，给我留一天准备唱就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这话说的，曾铮的助理和经纪人都觉得一口气梗在喉咙里，差点把自己噎死，尤其是曾铮的经纪人，把眼睛都黏在谢子星身上不愿意离开了，就是想看看谢子星究竟有什么魅力让曾铮这般‘昏庸无道’，非要带一个圈外人上节目也就算了，如今还跟这个圈外人说，一天留给他学一首新歌，一天学啊，就二十四个小时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怎么能学得会？

★☆第四十一颗星☆★
察觉到经纪人探寻的目光，谢子星抬头冲着经纪人笑了下，然后转头对曾铮说话：“我的速度没这么慢，只是这个主题有些太广了，唱大义有些华而不实，唱小情太过小家子气，我有点纠结罢了。”

曾铮的经纪人是从曾铮出道就一直跟着曾铮的老人了，谢子星这幅面孔对于经纪人而言是十分陌生的，但是刚刚那个笑容却莫名让他想起了一个人，那个曾家小少爷从十六岁时就一直追着的小明星。

也姓谢，只不过那个人叫谢子星，眼前的这个人叫谢生欢，谢子星的面容是偏向于乖巧那一挂的，谢生欢的容貌则是偏向于妖媚这一挂，不过两人还是有相似之处的，经纪人暗想，那一双眸光潋滟的桃花眼像了个十成十，一笑起来，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好感。

谢子星回到家之后，曾铮原本想要跟着谢子星回家看看，但是无奈要跑一个通告，被老妈子似的经纪人耳提面命地拎走了，谢子星在小区门口下车，九月，微风习习吹来，吹散了人心中的烦闷，谢子星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朝家走。
回到家之后，谢子星先是查了查资料，而后去了琴房，琴房原本是书房改造的，设备一应俱全，谢子星坐在钢琴前，谈了几首家国情怀的曲子，然后心中略微有了一个轮廓，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谢子星一手执笔，一手在膝盖上打着节拍，微风袭来，将谢子星手中的白纸吹的哗啦啦作响。

若是有一个人现在看到谢子星此时的样子就好了，此番美景只有一个人看到太过可惜，原是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里此刻尽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是认真和深邃，青年的脊背挺直，白衬衫此刻贴在腰线上，勾勒地谢子星圣洁而不可侵犯，嘴角上微微弯起的弧度，勾起一个最能净化心灵的笑意。

余音袅袅，现世安稳。

而这份安稳，与齐子皓无关。

X省，齐子皓面无表情地将手里的行李放在这个镇上据说是最好的招待所里最好的房间里，然后给方助理方助理打了一个电话：“把地址给我，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方南采闻言先是愣了下，而后立刻反应过来：“是，我会用信息发送到您的手机上。”

“嗯。”

挂断电话后，齐子皓斜倚着门，从兜里掏出烟和火机，无比熟练地点燃，而后吐出一个又一个烟圈。

三个月前，那个叫谢生欢的男人跟他说，谢子星死了。

他不信，却一遍又一遍问自己，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值得谢子星留恋的？

答案昭然若揭。

没有什么了啊。

就像三年前齐子皓从谢子月口中听到所有真相的时候，他就已经懂了，那么多年来，他究竟做了些什么蠢事。

三年前，谢子月从麻醉中恢复神智的时候，第一个找的人，是谢子星。

那时候齐子皓强笑着安慰谢子月，谢子星没事，然后转身心乱如麻地给方助理打电话询问谢子星的行踪。

当方助理传来的消息再一次是无法找到谢先生的时候，齐子皓第一次真真切切察觉到了，谢子星可能真的走了，那个时候，齐子皓说不清楚内心什么感觉，却只觉得似乎缺了一小块。

转身回到谢子月的病房时，却听见自己的妹妹小声埋怨着自己的未婚夫：“你醒来的时候第一个问的人竟然不是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语气娇憨却又充满甜蜜，根本没有多少埋怨在里面。

齐子皓生生顿住了敲门的手，听着里面一对小情侣的你侬我侬，心里，怅然若失。

谢子月的声音响起，却认真无比：“因为我知道，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不让你受一点点伤害，可是子衿，哥哥不同，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小就与父亲母亲都不亲近，祖父祖母也不喜欢他，哥哥也不大靠近我，但是哥哥从小对我就很好，你知道么，我十岁那年，母亲去世，大病一场，昏迷了三天，是哥哥替我生生守了三天的灵，我十六岁那年，谢家破产，也是哥哥一手把我拉扯大，直到今天，没让我遭什么罪，后来我听他的经纪人王姐跟我说过，哥哥以前经常迫不得已去陪酒，直到最近两年，才稍微好些。”

谢子月的声音稍顿了下：“子衿，你是我的命，哥哥，他是我的天。”

谢子月这话说的认真，齐子衿听的也十分认真，而后笑着锤了锤谢子月的胸膛：“你是不是傻，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不过以后会好的，哥哥也是，你也是，我们都是。”

后面有什么人再说什么话齐子皓已经不记得了，从谢子月开始说了十岁那年，齐子皓的大脑就一片空白。

他与谢子月的初遇是什么时候来着？

不就是那年葬礼？

可若是谢子月昏迷了三天，他十五岁的时候见到的人是谁？

那个跪在灵前不哭不闹，眼里却尽是阴霾和忧愁的小男孩，十五岁的齐子皓第一眼见了，就不由自主地想将兜里最后剩的一颗糖拿出来，放在那个小男孩眼前：“诺，给你。”

那个小男孩抬起头的时候，十五岁的齐子皓就不由自主笑了起来，然后摸了下那个小男孩的头发：“乖，等你长大，我来接你。”

这一等，多少年啊？

这一等，有多难熬？

这一等，谢子星多疼啊？

怎么就能把谢子星错认为谢子月呢？

是因为十二岁的少年太过瘦弱，所以根本不像是个十二岁少年的模样么？

还是因为后来断断续续从别人口中听到的那句“谢家少爷，谢子月。”

所以这么多年，兜兜转转，全部成了一个结。

所以这么多年，谢子星是怎么过来的？

他一步步坚持着走疼不疼啊？

齐子皓想，他原本要捧在手心里的星星，被他亲手熄灭了光芒，他原本要爱着的人，被他亲手逼进了万丈深渊。　　直到前不久，那个发了狠要护着他的人，被他狠心地丢在了国内，孤身一人。

★☆第四十二颗星☆★【二更】
齐子皓是被烟烫醒的，沉溺在记忆里的人，没有察觉到烟已经燃尽，余灰也随风飘飘扬扬地散尽，不留一丝痕迹。

手机里最新的消息是方助理发来的地址，他这次来X省，是来找人的。

尽管谢生欢说子星已经死了，但是当派到各地的人照往常一样发来疑似谢子星的行踪的时候，齐子皓依旧来了。

就像三年前，齐子皓捂住耳朵对谢子星不管不问一样，如今的齐子皓，堵住耳朵，寻找谢子星的行踪，这一次，与往常一样，又与往常不同。

隔壁的方助理看着发送成功四个大字，心理感叹，若是这一次再找不到谢先生，老板怕是真的会心里崩溃。

一个你握了多年的希望，如今却被人生生熄灭。

一种比恨更加容易逼疯人的情感，是无穷无尽的悔恨。

当齐子皓孤身一人到达手机上的地址的时候，是一个酒吧，灯红酒绿下，是一幅幅年轻又疯狂的面孔，齐子皓在吧台坐下，抬头刚想叫酒，却见一个再熟悉不过的面孔陡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齐子皓猛然站起，握住自己面前的人的双臂，若是细看，必然能看到齐子皓的嘴唇还在颤动。

然而齐子皓面前的人却被吓了一跳，那是一个约莫刚刚20出头的男生，唇红齿白，面貌与以前的谢子星竟然有九分相似，在灯光的映照和模糊下，像了个十成十。

这个人名叫孙玉，是附近一个大学的学生，单亲家庭，从小父亲抛下他与母亲离开了，因此家庭环境不好，趁着节假日来酒吧打工赚生活费，平日里也见过一些动手动脚的客人，不过那些人大多都是一些喝醉了品行又不端正的人，眼前这个客人衣冠楚楚，浑身上下贵气浑成，没想到也会是那样的登徒子。

因此孙玉立刻挣扎起来：“客人，请你放尊重一点。”

齐子皓因此也就看清了孙玉的面容，一瞬间，齐子皓眼里聚集的希望四散开来，而后熄灭，不对，这个不是他的谢子星，这双眼啊，和谢子星的清澈不同。

这是一块尚未经历过任何磨难和挫折的璞玉，而谢子星的眼里啊，是历经沧桑，走过所有失望和痛苦依旧保留的最难的和最珍贵的澄澈。

随后齐子皓放开了孙玉，而后从钱包里抽出一打百元大钞放在吧台上：“抱歉，是我冒犯了。”

齐子皓转身离开后，孙玉略带诧异地看着男人转身的背影和吧台上的钱，酒吧里背景音乐轰鸣，因此也没多少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倒是旁边的酒保看了一眼，而后略带酸味地说：“哟，这是个金主啊。”

不过孙玉并没有搭理，只是有些为自己刚刚心中的想法羞愧，同时深深地把齐子皓的面容记在了心中。

齐子皓出来的时候，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衣物整理地一丝不苟，而后打车去了X省最最有名的海边。

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沙滩边尽是笑着、愉悦着的人们，齐子皓站在一旁，看着，格格不入着，没有人是他的归宿。

孩童赤脚打闹，情侣相依相伴，十指相扣，人人都有归宿，家庭，爱人。

齐子皓努力让自己不要那么悲观，可是最终还是失败了，慢慢蹲下来，齐子皓无法看到如今自己的样子，唇瓣苍白，眼睛里尽是迷茫，他该去哪儿找呢？

　　去找那颗被自己弄丢了的星星？

星空这么大，那颗星星又在哪里尽力闪烁着光芒呢？

世界这么大？

他该如何将一个有心躲藏的人找出来？

可是，若是谢生欢说的是真的呢？

齐子皓只觉得有什么在他的骨子里狠狠刮着，深入骨髓的痛苦快把他逼疯了，然而这还不够，所有的痛苦都朝一处汇集而去，心脏。

又来了。

那种找不出病因的疼痛。

这晚，对于齐子皓而言，必然又是一个难捱的夜。

而对于谢子星而言，也不平静。

谢子星去到幼儿园把儿子接回来之后，看了眼时间，随后摸了摸儿子的头，让小金鱼儿自己去玩，而谢子星则是到厨房里将部分的饭菜放进打包盒里，今天他要去给梅君与探班，当初说好的探班，一拖就拖到了今天。

梅君与上一部戏结束之后，又接了一部电影的拍摄。

谢子星先是把儿子喂饱了，之后又吃了一碗饭，就带着小金鱼儿出门了。

公交车上，只有稀疏的几个人，对于繁华的S市，不是上下班的时刻，公交车便不会人挤人。

谢子星在一个位子坐下，旁边是一个年轻俏丽的女孩子，女孩子显然十分喜欢小金鱼儿，小金鱼儿虽然有些羞涩，但是一点都不怕生，与女孩子玩了起来。

到最后，女孩子在谢子星要下的地方的前一站下了车，临走之前，女孩子从兜里掏出一颗奶糖，放到小金鱼儿的面前，小金鱼儿先是抬头看了眼谢子星，等到谢子星点头之后，方才从女孩手里接过奶糖，还露出了一个微笑脆生生地说：“谢谢姐姐。”
总是被喊阿姨的女孩（热泪盈眶.jpg)

谢子星帮小金鱼儿剥开奶糖的包装，然后轻声教育小金鱼儿：“宝宝做的很好，以后一定要记住，如果爸爸不在，一定不能接陌生人的糖。”

小金鱼儿乖乖点头，在谢子星把奶糖递到他嘴里之前，推着奶糖向谢子星的方向：“爸爸吃。”

谢子星内心一瞬间柔软地如同一滩水一般，摸了摸小金鱼儿的头，然后说：“乖，金鱼儿吃吧，爸爸不喜欢吃甜的。”

小金鱼儿思索了下，才乖乖咬住奶糖，扶住脸甜甜地笑了起来，谢子星也露出一个微笑，他曾经无数次感谢，上天在他最艰难的时候，赐给了他两个大宝贝。

一个是他的大宝贝，小金鱼儿。

　　另一个则是梅君与，是梅君与鼓励他继续生活下去，也是梅君与在他孕期最难熬，无法出门见人的时候，照顾他，买菜做饭洗衣，所有的家务，都是由梅君与一手承包。

★☆第四十三颗星☆★
梅君与这一次要拍的是一部战争戏，担任的是男主，投资人自然是傅同，梅君与在三年前也曾经进入娱乐圈打拼，然后尚未拼出名气的时候，便退出了娱乐圈。

梅君与的休息室很好找，因为是带资进组又是男主，休息室上明晃晃挂着梅君与的名字，谢子星敲了敲门，清亮的男声从休息室中传出：“请进。”

谢子星推门进来的时候，梅君与就已经窜到了谢子星身边，一把抱起小金鱼儿，贴上小金鱼儿的脸好一通‘蹂躏’，逗得小金鱼儿咯咯直笑，一休息室的人尽数都捂住了脸，谢子星见状笑了下，看来梅君与身边的人已经对梅君与这个脾性有了一定的了解了。

蹂躏结束之后，梅君与才想起来将谢子星小金鱼儿和休息室里的人相互介绍：“这是我的好朋友，谢生欢，这是我的经纪人，王姐，这是我的助理，童子，这是我的化妆师，苗姐。”

谢子星一一与这些人打过招呼之后，拿出了四人份的饭菜，来之前他已经与梅君与通过微信了，因此拿的饭菜便是四人份的。

王姐、童子和苗姐一一道谢，梅君与更是直接打开饭盒开始吃，香味传出来，惹得其他三个人也纷纷借口离开去吃饭了。

谢子星抱着小金鱼儿在一旁坐着，心下感叹，过去这三年，他们三个人在G市相依为命的日子想起来太遥远，也太美好。

梅君与快速而不失风度地将饭吃完之后，对上谢子星的双眼愣了下，然后起身按住谢子星的双肩，笑嘻嘻地问：“子星哥，你是不是想我啦？”

谢子星闻言笑起来，打趣梅君与：“是啊，想你了，当初见你的时候，你可是坐在火车休息室哭的惨兮兮的。”

一向厚脸皮的梅君与闻言也有些羞赧，然而还是笑着说：“是啊，那可都三年前了。”

谢子星心中柔软，抬手摸了摸梅君与的头发，梅君与的头发应该是刚刚卸完造型，柔软的发丝乖顺地趴着，谢子星忍不住，多揉了两把，梅君与则是乖顺地让谢子星蹂躏自己的头发。

三年前，当他得知傅同婚讯的时候，只能狼狈离开，随便买了一张去向G市的火车票，然后独自一人在候车室哭的稀里哗啦，就是那个时候遇见谢子星的。

那个身上仿佛有星光的男人。

那个时候，谢子星脸上还有一道疤。

那个时候，他看见了谢子星用的是一个叫谢生欢的男人的身份证。

那个时候，梅君与就猜测，当年那场万人黑海，又是不是毁了一个原本应该星光璀璨的男人。

然后，他们住在一起，相互扶持，他慢慢见证谢子星的肚子一天天鼓起，从原本的惊讶，到后来的接受，再到最后谢子星拼了命把小金鱼儿生下来，他见到小金鱼儿第一面时候内心的柔软。

一次酒醉下，他拉着谢子星聊天，方才知道彼此都是遇见了非良人。

扔了一颗心。

碎了一颗心。

疼了一颗心。

可是和梅君与又不同，谢子星至今除了小金鱼儿，依旧是一无所有。

想到这儿，梅君与的眼神又晦涩了几分，添了些心疼和无奈。

谢子星没有察觉到梅君与神色的变化，怀里的小金鱼儿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龄，坐了一会儿就有些坐不住，恰好梅君与的经纪人王姐推门进来，梅君与对着小金鱼儿说：“让那个姐姐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小金鱼儿看了眼王姐，然后又看了眼谢子星，谢子星思索了下，梅君与虽然性子有些跳脱，但是十分可靠，既然能让梅君与信任的人自然不会做什么不利于小金鱼儿的事情，这又是在影视基地，于是谢子星对着小金鱼儿说：“乖乖听姐姐的话，不要乱跑，别人帮了你什么要说什么？”

“要说谢谢。”小金鱼儿立刻会意，回头冲着王姐说：“谢谢姐姐。”

　王姐里马被小金鱼儿萌的一脸血，把小金鱼儿抱过来，连声哄着问：“你叫小金鱼儿啊？”

王姐和小金鱼儿出去之后，谢子星与梅君与说起了平时发生的事情，直到场务来提醒，半个小时之后，梅君与有一场戏，两人的谈话才被打断。

谢子星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便打算带着小金鱼儿离开了，刚刚打开休息室的门，就看见有几个人围着小金鱼儿在说什么。

在看到小金鱼儿面前半蹲着的一个女生的时候，谢子星的面色陡然变得苍白，齐子衿？她怎么会在这儿？这部电影不是没有齐子衿的参演么？

梅君与显然也没有想到会碰见齐子衿，看了眼谢子星，低声安慰：“子星哥，你别慌，齐子衿现在认不出来你的。”

谢子星点点头，上前有些失态地将小金鱼儿抱起，齐子衿有些惊讶地看了眼来人，然后带着笑意开口：“你好，我是齐子衿，你是小金鱼儿的父亲？”

谢子星知道自己刚刚的失态有些失礼，因此点点头：“是，你好齐影后，我叫谢生欢。”

“刚刚看到小金鱼儿我还吓了一跳来着，小金鱼儿竟然和我哥哥小时候长的十分相似，如果是不知道的人，必然还会以为小金鱼儿是我哥哥的孩子。”

谢子星闻言心中有些忐忑，他自然知道，小金鱼儿眉眼间与齐子皓有多么相似，然而还是稳住心神：“齐影后说笑了，人有相似物有相同，更何况我是土生土长G市人，小金鱼儿是我的亲生儿子，怎么会与您的哥哥扯上关系。”

谢子星四两拨千斤地回答齐子衿的试探。

是了，齐子衿是在试探，如此相像的两个人自然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更何况齐子衿总觉得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这个男人和男孩与他哥哥都有不解的缘分。

但齐子衿不能凭借着直觉对谢子星多问些什么。

因此，谢子星抱着小金鱼儿告辞了：“我先回去了，小金鱼儿，跟哥哥姐姐再见。”

小金鱼儿乖乖地跟众人告辞，直到抱着小金鱼儿走到公交车站，谢子星还觉得自己的手，有些抖。

如果被齐子皓发现了小金鱼儿的存在，齐子皓会不会跟他抢小金鱼儿？而齐家名门世家，又能不能接受小金鱼儿是个男人生的孩子？

　　他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小金鱼儿，所以，不能让齐家发现小金鱼儿的存在，绝对不能。

★☆第四十四颗星☆★
到家之后，谢子星才找回些许安全感，小金鱼儿一直乖乖地待在谢子星怀里，直到到家才像个小大人似的拍了拍谢子星的手臂当作安慰。

谢子星看着乖巧可爱的儿子心理稍许安慰，也逐渐恢复冷静，当年曾家大哥找到谢生欢这个身份并为他打点好一切，让他能用谢生欢这个身份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是谢子星了。

所以这也就是为何齐子皓查不出谢生欢这个身份有任何端倪，因为谢生欢这个人本就存在，只是因为一些意外已经去世，但并无其他人知道的时候，谢生欢便就已经被谢子星取代，接下来只要在履历上动一些小手脚，比如说将谢生欢失踪再次出现的时候足足有半年没有出门这种事情抹去，便几乎没有什么纰漏了。

谢子星对曾家大哥有信心，也相信齐子皓那个并不在乎他的人不会花太多关注在他身上，现在唯一的事情，便是将小金鱼儿藏好保护好。

只要小金鱼儿不被齐家知晓，一切便都可以瞒天过海。

想到这儿，谢子星完全冷静下来，决定暂时不带小金鱼儿去看梅君与了，不到那个圈子里去，被齐子衿这样一个光鲜靓丽的影后注意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手机此时微信的提示音响起，小金鱼儿从谢子星兜里掏出手机放在谢子星面前，是梅君与发来的消息，梅君与的微信名称是‘几回魂梦与君同’。

几回魂梦与君同：子星哥，你到家了么？

谢：到了，你安心拍戏，我没有事。

几回魂梦与君同：嗯，我刚刚问了下，齐子衿是要来客串一个角色，不知道怎么了竟然亲自来跟导演商量。

谢：我知道了，等到你这部戏拍完之后我再去给你探班。

几回魂梦与君同：好，子星哥你和小金鱼儿早点休息。

谢：我知道，你也要注意身体。

几回魂梦与君同：嗯嗯，我知道。

关掉微信之后，谢子星长出了一口气，看看已经有些疲累的小金鱼儿，便打算给小金鱼儿洗漱，让儿子睡觉了。

而远在X省的齐子皓正在路上茫然地走着，看完江景，齐子皓才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的疲惫几乎已经要溢出来，又一次，希望和失望总是在一线之间。

向上是天堂。

然而没有人能拉他一把让他向上。

齐子皓抹了一把脸，总觉得要做些什么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不然他要疯了。

齐子皓坐上出租车，去了最近的酒吧，扯开衬衣的两颗扣子，齐子皓一杯又一杯朝嘴里灌着酒，原本被齐子皓的外表吸引想上来搭讪的男男女女都被齐子皓这个疯劲吓到了，一时之间，齐子皓身旁竟然是酒吧最清净的地方。

直到深夜，齐子皓摇摇晃晃地结账离开，周围的人方才议论纷纷，大多数都是在猜测这么帅又多金的帅哥明天会不会来了。

深夜啊，总是人们最矫情的时刻。

直到走不动了，齐子皓就地坐下，看着天空上为数不多的星星，眼底是浓烈的爱意和愧疚。

这三年，他将谢子星的所有生平看了一遍又一遍，又从母亲那里听到了谢家所有的故事，齐子皓才知道，当年自己的那句“等你长大，我来接你。”给谢子星造成了多大影响。

又在最后，给了谢子星多大伤害。

如果不曾拥有过，没有人会惧怕失去。

但是曾经尝过甜味，所有的苦涩都会加倍。

到后来，齐子皓不怕谢子星恨他怨他，因为那都是他应得的，但齐子皓唯一的希望就是谢子星过得好。

谢生欢的出现生生打破了齐子皓的所有希望，就像三年前，谢子星拼了命发了狠要护住齐子皓醒来之后却发现只能孤身一人面对万人黑海的时候，那种被打破所有希望的感觉一样。

齐子皓至今都记得，当他找到刘姐，谢子星的经纪人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的场景。

刘姐点上一支烟，原本爽朗的人哑着嗓子问齐子皓：“你把谢子星当做什么呢？”

齐子皓不回答，只是在心里想，谢子星是我爱的人啊。

“子星趁我出去给他买吃的的空隙从医院逃走了，但子星不知道，其实我是找到了他的家的，当时我开他家门的时候，他正在打电话，可惜一直是忙音，但我清清楚楚听清楚了那之后子星的一句声音特别小的话，子星说，齐子皓，我害怕。”

“你听到了么？那个一直在笑着的谢子星说，他害怕。”

谢子星说，他害怕。

可是那个说要接他走的人，彼时在大洋彼岸，因为一时的懦弱和自欺欺人，错过了一切。

十二岁那年，齐子皓给了谢子星一次温暖。

二十四岁那年，谢子星还了齐子皓所有的爱情梦想与人生。

齐子皓此时随意地坐在X省的大街上，酒水冰冷地洒在他的脸上、衣服上、地上，一向注重礼仪的齐子皓却无暇顾及。

他这一生，还能遇见谢子星么？

他这一生，还能用尽浑身力气再爱一遍谢子星么？

谢子星，所有的一切齐子皓都愿意用余生还你，你能回来么？

刚跟人换完班回家的孙玉看着前方自己家门口的坐着的不知道是什么物体的东西先是吓了一跳，随后定下心神来，壮着胆子走上前去，才看到竟然是今天在酒吧遇到的客人。

不过这人身上的酒气也太严重了些吧？

孙玉上前蹲在齐子皓身前，扶住齐子皓的手臂：“先生你好，你还好么？”

一张酷似谢子星的脸庞陡然在齐子皓眼前出现，齐子皓心中一抖，想抓住眼前人的手臂，但是在触碰到眼前人的眼睛的时候，齐子皓又生生停下了手，纵使已经被酒精麻醉了神经，齐子皓也清楚地知道，这个人，不是他的子星。

被齐子皓看的有些莫名，得不到回答的孙玉又问了一句：“先生，我是今天你在酒吧误认的那个人，你还好么？”

　　齐子皓摇摇头，甩开孙玉的手，努力站起身子，摇摇晃晃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只是没走几步，就失去了力气，摔倒在地，孙玉连忙走上前去。

★☆第四十五颗星☆★
齐子皓醒来的时候，反应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刚想起身就看到床边趴了一个人，一张酷似谢子星的脸，正打着小呼噜睡的香甜。

愣了下，齐子皓反应过来，这是昨天在酒吧里遇见的那个人，齐子皓注意着没有吵醒孙玉，起了身，然而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让齐子皓不得不扶住了床边的柜子，发出了响动。

响动让孙玉迷迷糊糊地醒来，看着站起来的齐子皓，孙玉有些无措和羞涩地站了起来：“你好先生，我叫孙玉，是昨天你在酒吧认错的那个人，昨天你喝醉了坐在我家门口，我就把你扶进来了。”

齐子皓缓过一阵头疼，面对着帮了自己的孙玉和那张酷似谢子星的脸，也没有太过冷淡：“谢谢你，我该走了，我身上带的现金不够了，我会让人把今天我的住宿费和你的感谢费送给你。”

说完，齐子皓拿起椅子上自己的外套就要离开，他周身的衣物都完整，只有外套被脱下来整整齐齐叠起来放在了椅子上。

孙玉连忙上去拦，拦完之后方才发觉自己的动作有多么突兀，悄悄红了耳朵尖，但还是鼓起勇气说：“先生，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齐子皓皱了下眉，面对着有些羞涩又固执的孙玉，他有些无措，这个孩子散发出来的只有善意，再加上这张脸本身就让他心软三分。

正僵持着，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小玉起来了么？叫你朋友一起来吃早餐了。”

孙玉闻言立即答：“妈我知道了。”

然后立马扭头对齐子皓说：“先生，昨天我妈妈问我说你是谁，我说是我的朋友，我从小没有带过朋友回来，我妈这次很高兴，麻烦你了。”

被一双湿漉漉的眼盯着的齐子皓：“……”

所以当齐子皓坐在孙家饭桌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心肠越来越软，不过齐子皓现在更要应付的是孙母的热情：“哎呀，这小伙子长的可真俊，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我是来找人的。”

“哦哦，昨天小玉把你带回来我可真是吓了一跳，不过我们小玉啊，从小就内向，你可是我们小玉带回来的第一个朋友，不过小伙子啊，那酒可不能喝这么多，喝多了伤身。”孙玉的母亲十分热情，让齐子皓甚至有些无力招架，只能答应着。

“我知道了，谢谢阿姨。”

孙母这才满意，微微安静了一会儿又问：“小伙子这么帅，有没有对象啊？”

孙玉一听立马有些嗔怪地喊道：“妈，你说什么呢？”

孙母横了一眼孙玉，齐子皓没有错过这一眼，心下有些了然，怕是这个孙玉可能也是同类人，孙母有些忧心儿子真的找了个男朋友吧。

想到这儿，齐子皓说：“有了，我这次来就是来找我的爱人。”

孙母闻言明显松了一口气，孙玉则是眼神暗了暗，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孙母打着哈哈：“那你的爱人肯定是特别漂亮有能力的吧。”

齐子皓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碗放下，告辞：“阿姨这次叨扰了，我还有事情，先告辞了。”

孙母闻言惊道：“这么快就要走了，不多留一会儿？”

齐子皓点点头：“不了，您别送了。”说完之后，转向孙玉：“这次谢谢了。”

从孙家出来后，齐子皓先是给方助理打了个电话：“订今晚的机票。”

方助理：“是，老板您没事么？昨晚小姐给我发来消息说您的电话打不通，小姐说，她昨天在片场遇见了一个长相酷似您的孩子。”

齐子皓闻言心理一惊，联系谢子星的亲生父亲也可以生孩子这一点，齐子皓心中陡然又升腾起希望：“订最近的一班航班，然后去查查子衿说的那个孩子。”

“是。”

挂掉电话之后，齐子皓就接到了一个好友的电话：“喂，皓子，你现在在哪儿呢？”

“在X省。”

“你怎么跑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什么事？”齐子皓直接问道。

“你这个性子，我都不想说你，好了，苏尚那个镀金的海龟回来了，今晚在‘皇天’聚一波？”

听到苏尚这个名字，齐子皓眼里闪过一抹深沉，然后说：“好，我知道了，我会准时到。”

晚上七点，‘皇天’休闲娱乐会所1111包厢，经理为齐子皓打开包厢门之后就退了出去，包厢里的人看到齐子皓来了，纷纷站起来。

其中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反应更是激动，直接将手中的扑克牌一扔，朝着齐子皓飞奔而来。

在抱到齐子皓的前一秒钟，被齐子皓狠狠甩上了门，带着金丝眼镜的男子的鼻子和门来了一个深深的亲吻，众人愣了几秒之后，发出一阵爆笑：“哈哈哈哈哈，尚子，让你作。”

被称为尚子的人正是苏尚，商界大鳄苏家二子，因为家里不同意苏尚和苏尚妻子的婚事，一怒之下在六年前移民Y国，与妻子到Y国一同打拼，如今倒也是混出来了个名堂。

齐子皓重新把门打开，就看见苏尚躺在一旁装死尸，直到齐子皓进来了，苏尚才从地上一跃而起，挂在齐子皓身上，还不忘用手去掐齐子皓的脖子：“皓子，你太过分了啊。”

齐子皓轻轻巧巧地将苏尚的手叉开，然后带着自己身上的苏·树袋熊·尚，走进了包厢，周围人都在哄笑，到沙发旁的时候，齐子皓直接上手将苏尚叉下去了，然后坐在沙发上，周围的人闹了一阵之后，就又各自玩各自的去了。

苏尚则是和齐子皓说起话来，齐子皓与苏尚幼时关系最好，周围的人也没有来凑热闹。

说了一会儿话后，齐子皓直接将话题扯到了自己想问的正题上：“当年我让你帮我寄的那两个小箱子好像有个隐藏功能，是什么？”

　　苏尚想了下，才想起八九年前，自己给齐子皓带过两个电子又做的十分精巧的小箱子：“哦，那个啊，那个小箱子可以连接终端啊，每一次打开都在终端上是有记录的。”

★☆第四十六颗星☆★
听完苏尚的话，齐子皓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语气里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焦急：“带iPad了么？”

周围的人都有些面面相觑，他们都是出来玩的，哪有人会带着平板？苏尚也被齐子皓惊到了，怎么会突然就找平板？
齐子皓看着周围的人都集体沉默，有些心焦，连忙找手机给方助理发了消息，作为万能的助理，半个小时内方助理就将iPad送到了齐子皓手中。

然后苏尚就被齐子皓强制着找了个清净的地方，用iPad连上无线之后，就开始连接页面，页面已经是几年前的页面，刚刚加载出来之后齐子皓就迫不及待地将iPad抢了过来。

最新一条大半年前的使用记录让齐子皓陡然激动起来，于是苏尚就发现了这个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几乎没有什么感情波动的齐子皓眼带着激动和怀念慢慢触碰iPad上显示的盒子最新的使用记录。

没过几分钟后，齐子皓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将iPad放在桌子上，再次开口的时候，更加让苏尚震惊的事情发生了，齐子皓的声音几乎哽咽：“谢谢你，尚子。”

这一句道谢来的有些不明不白，让苏尚立马出了一身鸡皮疙瘩：“皓子你到底咋了这是？你别道谢啊，我……我害怕。”

齐子皓摇了摇头，然后说：“尚子，过两天我专门找你我们聚一聚，今天我有事情先走了，让他们都玩的开心点，账记我身上。”

于是，在苏尚还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齐子皓就已经离开了。

齐子皓出门之后，立刻给齐子衿去了电话：“子衿，你现在在哪儿？”

　齐子衿接到自家大哥的电话有些惊讶，随后说：“片场啊，我有一场夜戏，大哥你不是去X省了？”

“把位置给我，我去找你，我有事要问你。”

“好。”齐子衿有些了然，吩咐助理将地址发给齐子皓。

此时的谢子星还浑然不知，一个小小的箱子，将他的伪装和谎言，拆穿了一大半。

齐子皓赶到片场的时候，齐子衿正在赶一场夜戏，谢子月在一旁守着，谢子月如今在齐子皓名下一家公司工作，业绩十分斐然。

谢子月看到齐子皓来了，迎了上去，态度不热烈，却也让人挑不出什么病处，自从三年前谢子星失踪，谢子月的态度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至于原因，几人都心知肚明。

齐子皓却顾不了这么多，直接问谢子月：“子衿这场戏要赶到什么时候？”

谢子月被齐子皓急切的态度弄的愣了一下，然后才说：“大概还有十分钟就结束了。”

“让导演先停一下。”齐子皓如今已经顾不了这么多，直接上前与导演交流，于是整个片场都停了下来。

齐子衿都顾不上喝口热水，就被齐子皓拉到了休息室里：“我听方助理说，你见到了一个跟我长相十分像的孩子？”

“是，要不是哥你是个弯的，我都怀疑是哪个女人给你偷偷生了私生子呢。”齐子衿想起来前几天的事情，打趣说，齐子皓和谢子月都并没有将谢家的事情告知齐子衿。

齐子皓没有心情开玩笑，急声问：“那孩子的父亲叫什么？”

“啊，这个，我记得他说他叫谢生欢。”齐子衿想了下说。

谢生欢，居然是谢生欢。齐子皓的心情此时即懊悔又庆幸，是谢生欢。

他的星星果然还活着。

只是他的星星啊，怎么能这么傻。

爱了他这么多年，守了他这么多年，伤了这么多年，到最后，还用自己的骨血为他孕育了一个孩子。

　半个小时之后，齐子皓站在谢子星门前，徘徊不前，齐子皓知道，自己昨天宿醉了一晚，今天又赶了飞机，应该回去好好休息一晚，然后再来找他的星星。

可是他忍不住了。

他怕明天一醒来，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幻觉，谢子星依旧下落不明，依旧有人清楚地在他耳边提醒他，你害死了谢子星。

你害死了那个你最爱的人。

彷徨之下，齐子皓按响了门铃，惊醒了原本沉浸在自己灵感之中的谢子星。

看了眼时间，谢子星有些惊讶，起身去开门的时候，留了个心眼，从一旁拿了扫帚藏在身后。

只是让谢子星没有想到的是，站在门口的是齐子皓，那个他爱了这么多年的人。

齐子皓没有想到那么快门就打开了，站在门口痴痴愣愣地看着谢子星的眉眼，他的子星。

谢子星最快的时间内勾勒起一抹笑意：“齐先生好。”

齐子皓却一把上前抱住了谢子星，将头埋在谢子星的脖颈处，话语里是藏不住的懊悔和激动：“子星，我的子星，我的子星。”谢子星没有想到齐子皓会来这样一个举动，手中的扫帚掉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响声惊醒了惊讶之中的谢子星，谢子星心里大骇，连忙挣扎：“齐先生你要做什么？”

齐子皓却牢牢不松手：“子星，求求你，让我抱抱你。”

让我抱抱你吧，这三年，每天每夜我都仿佛听见你的哭声在我耳边响起，可是那个时候，我抱不到你啊。

让我抱抱你吧，我爱你，我知道我做错了太多事情，可是你不要走好不好？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把一切都给你。

让我抱抱你吧，我太累了，铺天满地的懊悔和痛苦把我牢牢抓住，我知道，这些抵不上你的万分之一，可是我不能没有你。

也许是那句求求你的冲击力太大，也许是抱住他的双手颤抖地太厉害，又或许是所有的悲伤也蔓延到了谢子星心里，谢子星安静下来。

心中已经了然，齐子皓唯独在十拿九稳的时候才会来找他，还是要失去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了么？

还是，嫌他太脏了，伤的不够深，齐子皓还要再来补上两刀？

那，能不能下手再干净利索，其实他很怕疼的。

齐子皓的情绪过了良久才稳定下来，伸手慢慢摩挲着谢子星的眉眼，不一样了，所有的都不一样了，唯独这双眼。

　　谢子星却觉得自己早已经无力挣扎：“齐子皓，你要我的命么？”

★☆第四十七颗星☆★
一句话，让齐子皓浑身的血液迅速冷冻下来，此时齐子皓才惊觉，以前的三年只是忏悔，如今才是赎罪的开始。

齐子皓松开了谢子星，有些语无伦次地想说些什么，但是语言的能力太过匮乏，所有的思念和懊悔都梗在喉咙里，让齐子皓无法叙述。

就在气氛僵持的时候，一个小小的人影如同炮弹一般飞过来，在齐子皓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腿上一阵剧痛，小金鱼儿正趴在齐子皓的腿上，牢牢咬住了齐子皓腿上的肉。

谢子星看着齐子皓虽然隐忍但依旧有些扭曲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随后升起一丝快感，再然后便是惶恐，连忙蹲下来对小金鱼儿说：“金鱼儿，快松开。”

小金鱼儿看了眼谢子星，然后松开了齐子皓的腿，带着哭腔说：“你不准欺负我爸爸。”

谢子星和齐子皓这才反应过来吓到孩子了，谢子星连忙将小金鱼儿抱在怀里哄，齐子皓手足无措中，看着小金鱼儿酷似自己的脸庞心中软成一片。

这是他与谢子星的孩子。

想到这儿，懊悔、难过与庆幸一并同齐子皓袭来。

这三年，谢子星独自一人带着孩子，会有多难？

男性生子啊，且不说心理所承受的压力会有多大，光是难产的几率，又会有多大？

等到小金鱼儿慢慢平静下来，谢子星看着守在自己门口盯着小金鱼儿脸庞的齐子皓，心中警铃大作，连忙将小金鱼儿抱回金鱼儿的房间里，被晾在房间门口的齐子皓顿时有些尴尬。

最终还是对谢子星的思念战胜了羞耻心，齐子皓站在客厅中，思索着一会儿该怎么样请求谢子星原谅他。

而小金鱼儿房间里面的谢子星也做着思想斗争，到最后，小金鱼儿再次睡着的时候，谢子星做了最后的决定，只要齐子皓不与他抢小金鱼儿，他什么都能给齐子皓。

谢子星心情复杂地将小金鱼儿房间的门关严，出门就看见齐子皓站在自家客厅里，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却有些可怜巴巴的意味。

谢子星垂眸走到齐子皓身旁：“齐先生坐，我去给你倒茶。”

一句齐先生，生生在两人之间划出了一道天堑，齐子皓伸手想要去抓谢子星的手腕，却被谢子星躲开，看着空空如也的手，齐子皓怅然若失。

齐子皓在沙发上坐下，眼睛却锁定着谢子星来回走动的背影，如饥似渴地想要将谢子星的背影全部勾勒在心中。

三年前谢子星离开的时候，齐子皓才恍然发现，自己对谢子星的了解太少了，少到他甚至不知道，谢子星除了爱唱歌之外，还喜欢些什么。

谢子星将泡好的茶水放到齐子皓面前，手无意识扯着自己的衣角，一时间，气氛安静下来，先打破寂静的是齐子皓：“子星，我，我找了你三年。”

太多想说的话，最后都变成一句，我找了你三年。

而这句话仿佛打开了齐子皓所有想说的话，他开始倾诉着自己的心意，从三年一次次的寻找，到三年每一天的煎熬。

谢子星听到第一句话浑身一震，梅君与也说过同样的话，可是这些都没有齐子皓亲嘴说出自己的思念来得让人震撼，怎么会呢？

当初把他踏在泥土里的人。

当初视他下贱无比的人。

当初爱谢子月爱的死去活来的人。

找了他三年。

然而齐子皓不会骗他的，齐子皓这样的人，从不屑于欺骗。

谢子星清楚地知道，等到齐子皓将所有的话说完，谢子星才开口，只是那话，声声泣血。

“齐子皓，你看清楚了，我不是谢子月，是，我爱你，我爱你爱到不顾一切只想要接近你，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你的身边，你却透过我的脸，我的眼睛，我的唇还有我的爱去爱另一个人，齐子皓，我是个人，我也有心，我会难过的。”

顿了顿，谢子星继续说，表情平静，但话里面的颤抖，骗不得人：“多少个三年，十八岁，我等你了三年，你无声无息地离开，到M国，我等，二十一岁，你突如其然地回国，但是你记得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么，你说，我脏。”

　　“二十四岁，我拼了命想要你安好，但是我醒来的时候，你却早就离开，齐子皓，怎么什么话都被你说尽了呢？”

“如今你来跟我说喜欢，来跟我说爱，齐子皓，你又是哪里来的信心和勇气？”

齐子皓看着谢子星泛红的眼圈，只觉得心如刀割。

多少个三年。

从十二岁到如今，谢子星等了他那么多个三年。

可他从未回头看过一眼。

甚至，当谢子星独身面对着万人黑海的时候，他都未曾在他身边。

“对不起子星，对不起，我知道，我都知道的，以后不会了，我会好好保护你，我爱你的，你信我。”齐子皓干巴巴地重复着自己的心意。

可是言语与实际经历的事情比起来，又哪里有什么威力。

这世界上最可悲的事情不是不爱，而是早已经提不起什么勇气来相爱，谢子星想，爱上一个人需要付出太多东西了，可是他自从出生以来拥有的东西太少了。

爱这么一场，就已经赔进去了所有。

所以啊，谢子星哪里还有东西去作为底气说爱呢？

谢子星忽略眼底和心理的酸涩，下了逐客令：“不用了，我早就不需要你的爱了，齐子皓，我曾无数遍告诉过我自己，三年前，熬过三年前的那段日子，我就放弃你，现在，请你离开，也拜托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齐子皓看着谢子星眼底的决绝，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他爱的太晚了。

等他爱的时候，谢子星的爱情已经被消磨殆尽。

可是他不能退，哪怕谢子星不爱他了，他也不能退，如今的谢子星，早已经变成了他的信仰，爱情融入他的骨血，生活下去的希望，只剩下一个人，一个名字。

　　谢子星。

★☆第四十八颗星☆★
当齐子皓站在谢子星家门前的时候，有些呆怔，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想象，谢子星那个小身板是如何爆发出如此大的力气将他推出门外的。

又或许是他不敢去推拒谢子星将他推出门外的力气，所以如今的结果，便是他在谢子星家门口发呆，想起刚刚谢子星泛红的眼眶和绝情的话语，齐子皓却突然发觉，也许，谢子星身上的伤痕，远比他眼中能看到的多得多。

想到这儿，齐子皓眸色又深了几分，心中更是心疼地无以复加，摸出烟抽了一支后，齐子皓给方助理发了一条信息：在谢生欢家旁边给我找间屋子。

没有关系，如果谢子星的爱情被磨灭，如果谢子星爱情已经消失不见，他便重新追求谢子星，只要谢子星还在，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由他来背负。

这是他欠谢子星的。

这也是他心甘情愿想给谢子星的。

而谢子星的心情，也迟迟无法平静下来，那么多年，齐子皓爱了谢子月那么多年，如今却突然的说爱他，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内心深处的悸动依旧骗不了人。

　　可是理智生生拉扯着他，一句句地问他，你信么？

能信么？

齐子皓的那般深情对谢子月，能信么？

所有的一切都抛开，理智一声声告诉他，他不信。

也没办法相信。

这句我爱你期盼了多年，到如今，亲耳听到之后，他却无法相信，这是最可悲的事情。

就像期盼一种爱吃的食物多年，到嘴之后，却发现它早已变质，无法再食用一般。

胡思乱想之间，谢子星慢慢睡了过去，而门口的齐子皓站到晨光熹微才离开，方助理给他回了消息，已经找好了一套房子，三天之内便可以入住。

齐子皓开车到市内最有名的饭店打包了一份早餐和一份适合小孩子的吃食，然后回到了谢子星住的地方，但无论齐子皓如何按门铃，都没有人来开门。

齐子皓心下了然，谢子星这是故意不来给他开门，想要躲着他，没有继续敲门，将早餐放在门口，齐子皓低头找到刚刚方助理发来的谢子星的电话号码，发送了一个短信。

【子星，我买了两份早餐，放在门口了，还有，我爱你，相信我最后一次。】

谢子星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发了会儿呆，直到小金鱼儿叫自己，才反应过来，然后垂眸将短信记录删除。

他不想回去了，他那张像谢子月的脸早就被他舍弃了，舍弃的时候他也就已经放弃了。

就算割舍再难，也难不过在爱里浮沉。

因此，一份色香味俱全的早餐在门口放着，直到温度慢慢变冷，也无人将它们带走。

吃完饭后，谢子星就把小金鱼儿送到了幼儿园，然后回到家等到拍摄组的上门，《想把我唱给你听》节目组这次是来拍摄歌曲创作过程素材的。

一次主题的揭示，一次创作过程，还有一次最终的演唱会呈现，一首歌曲创作过程就占了三次节目。

工作人员上门的时候，谢子星刚刚把整个歌曲的小调创作完成，这首歌的主题最终被谢子星定义为一个战士的一生，从青涩到杀伐果断再到最后的祈盼和平，一个小调就包含了一个人的人生。

谢子星打开门，让工作人员进门，茶几上已经准备好了茶水和点心，工作人员吃饱喝足之后，立马开始了工作。

在工作人员采访完谢子星所有的创意和想法之后，工作人员就示意谢子星可以自己进行歌曲的创作不用管他们了，谢子星点点头，然后开始给歌曲填词。

一阵阵悠扬的曲调从谢子星手下流淌，谢子星一遍遍弹着小调，然后思考歌曲具体的歌词，一如往常，一投身于音乐之中，谢子星就完全忘记了摄像头的存在。

一遍遍修改着歌词，周围的人看着谢子星的状态，大多眼里都流露出敬佩之意，同时也屏住了呼吸，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谢子星是完全专注于音乐之中了，而认真的男人最帅这句话也得到了映证，今天谢子星穿的是一身休闲装，浅蓝色的衬衣衬的谢子星肤色更白，也多了几分柔弱参杂在其中，专注的双眸，轮廓深刻的侧脸，让谢子星看起来十分帅气和柔软，多了些家居的气息。

几十遍修改之后，谢子星将一首初步成型的歌曲创作完成，从自己的思绪之中走出来，谢子星反应了下才反应过来周围对着自己的都是摄像机，略带局促地笑了下，对着几位摄影师和周围的工作人员道了声抱歉。

这一笑，让周围几个女生工作人员纷纷尖叫起来：“啊，太帅了啊。”

周围的工作人员连忙摆手说没事，谢子星又起身到厨房里又做了几样小点，拍摄了下谢子星在厨房里的流程，谢子星这边的拍摄差不多是完成了，工作人员都将摄像机关上，开始吃谢子星做的小点。

没办法，小点做的实在太香了，又差不多到饭点了，他们实在是忍不住。

接下来的几天，谢子星一直待在家里完善自己在《想把我唱给你听》的第一首歌曲，除了接送小金鱼儿没怎么出过门，只是对门的人家却突然搬走了，这两天一直在装修。

第三天，是周末，当谢子星抱着小金鱼儿刚刚要进家门的时候，就听到对面一声门响，一个人开门走了出来，谢子星下意识抬头，却看见了三天没见的齐子皓。

齐子皓身穿一身家居装，头发湿湿地趴在额头上，这样也让眉眼之中多了几分柔软，惊讶之后，谢子星说不清心中是个什么意味，只觉得心中翻腾不止，谢子星皱眉质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齐子皓看着谢子星皱着眉头和小金鱼儿眼中的戒备，只觉得苦涩朝嘴里涌来，他原本可以有一个圆满的家庭，一个贴心的爱人，一个乖巧懂事的儿子。

可是这一切都被他自己亲手毁了。

　　但还好，他的星星如今完好如初地站在他面前，他还有机会拥有一切。

★☆第四十九颗星☆★
齐子皓嗫嚅了下，有些可怜巴巴地说：“我现在住的那个房子附近正在装修，太吵了，所以就搬家了。”

高档住宅区会以为装修很吵？齐子皓说的话，谢子星一个都不信，但是搬到哪里住是齐子皓的自由，谢子星内心叹了口气没有在说话，转身回了自己的家。

转眼就看着小金鱼儿的小脸上尽是愤懑，谢子星失笑，低声问小金鱼儿：“金鱼儿，怎么了？”

小金鱼儿撇了撇嘴，说：“爸爸不要理那个坏叔叔，他是个坏人。”

显然，血脉亲情这个定理此时并没有发挥作用，齐先生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嫌弃了个底朝天。

谢子星心中好笑又无奈，继续说：“为什么会这么讨厌那个叔叔？”

小金鱼儿看了看谢子星，然后才说：“因为爸爸一见那个叔叔就心情不好。”

谢子星闻言愣了一下，然后才发觉自己都无法察觉到的心情变化尽数被小金鱼儿看在眼中，心中有些酸涩，果然这世间所有的感情都逃不过时间的威力。

当初爱的死去活来的人，如今一见到虽然还能察觉到内心为数不多的爱，但剩下更多的是酸涩害怕和自己无法察觉的厌恶，酸涩以前那么多年的付出，害怕和厌恶以前所受到的所有伤害。

谢子星微叹了口气，小金鱼儿终究是齐子皓的亲生孩子，虽然他如今还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个事实告知与小金鱼儿，但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小金鱼儿对齐子皓产生厌恶。

因为这两个人血脉之中终究还是有斩不断的亲缘关系。

把小金鱼儿放在地上，谢子星蹲下身子平视儿子的双眼：“小金鱼儿，爸爸的确不是很喜欢刚刚那个叔叔，但是答应爸爸一件事情好不好？”

小金鱼儿点点头，谢子星继续说：“如果刚刚那个叔叔对你好，你就不能因为爸爸不喜欢他就不喜欢他。”

小金鱼儿有些理解不了谢子星的意思，但还是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听爸爸的话，看着小金鱼儿略带迷惑的双眼，谢子星亲了亲儿子的额头。

还是急不来，以后小金鱼儿会慢慢懂得的。

而另一旁的齐子皓站在门口一点点想着刚刚的场景，心里的酸意无法抑制，又是背影啊，又是代表拒绝和离去的背影，何时他能拥有一个谢子星的一个拥抱呢？

没站一会儿，齐子皓转身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然后闻着自己一屋子无法阻挡的焦糊味有些尴尬，他刚刚本来想给谢子星父子俩做顿午餐，可是很明显，他失败了。

不仅一屋子的焦糊味，而且还把食用油弄到了头发上，虽然洗了个头，但齐子皓还是觉得自己的头发上粘糊糊的，叹了口气，齐子皓将唯一勉强还能吃的排骨汤撑到保温盒中，然后给上次订早餐的饭店打了电话订了一桌外卖，等到外卖员送来之后，齐子皓才发觉因为刚刚搬来自己身上并没有现金来付账。

于是带着尴尬和无措，齐子皓敲开了谢子星的门，谢子星原本不打算开门，但是齐子皓这次显然不打算轻易放弃，一直不停地敲门。

谢子星无奈之下，起身去开了门，这才发现，门口站的不止齐子皓一个人，还有一个身着外卖员服装虽然满面笑容，但眼中已经充满无奈的人。

愣了下，谢子星就听见齐子皓开口：“子星，我家里没有零钱了，能借我点现金么。”

足足反应了好几秒，谢子星才反应过来，齐子皓是过来借钱的，垂下眸子，谢子星说：“不了，外卖都是可以线上支付的，你有手机就可以支付了。”

齐子皓眸中闪过一丝黯然，知道谢子星并不是不想借给自己钱，而是不想与自己再有什么纠葛，齐子皓面无表情但眼含委屈地扭头去开自己的门，谢子星刚刚打算将自己的家门关上，就看见齐子皓又扭头回来说：“我没带钥匙，手机锁在家里了。”

谢子星：“……”我真的觉得你是故意的。

叹了口气，谢子星回家取出钱包，拿出现金交给一旁已经等待良久的外卖员。

外卖员收好现金之后就离开了，谢子星看着拎着一大堆饭盒不知道如何是好的齐子皓叹了口气，然后说：“我家庙小，就不留齐先生了。”

装可怜没有成功的齐子皓：“……”

齐子皓看着谢子星将将要把门关上，连忙上前想要挤进去，却一下子被夹到了手，这次齐子皓没有隐忍，而是痛呼出声：“疼。”

十分钟之后，谢子星一边面无表情地给齐子皓已经被夹起楞子的手上药，一边在心里叹气。

而齐子皓则是坐在谢子星家的沙发上，一边伸手给谢子星上药，一边心中暗爽，幸亏他反应的快，不然现在哪能坐在谢子星家里的沙发上？

小金鱼儿则是一边扒着饭一边时不时抬头看看那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

将齐子皓的手包扎好之后，谢子星便要起身离开了，齐子皓看着要起身的谢子星，想要伸手去拉谢子星，然而谢子星一下子没站稳，一个趔趄之后，横坐到了齐子皓腿上。

谢子星连忙挣扎起来，然后两人就清楚听到了齐子皓裤子兜里发出清脆的钥匙响声。

齐子皓：“……”

谢子星：“……”

听到响声之后，谢子星连忙站了起来，然后对着依旧坐在沙发上的齐子皓说：“齐先生，耍人很好玩是么？”

齐子皓立马慌了，连忙站起来对谢子星解释：“对不起子星，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你别生气。”

谢子星却不想听齐子皓解释，直接将齐子皓推出了门外：“请你离开。”

砰地一声巨响，谢子星家门再次被关紧，齐子皓看着紧闭的门，心下一阵难过，又一次的拒绝让他有些无力，但是齐子皓很快整理好了心情。

若是就这么几次的拒绝便能让他退缩，他也没有资格说爱着谢子星。

而谢子星则是看着一大堆饭盒心情复杂，这种笨拙的讨好让他心里有了微微涟漪，但是他一点都不想再爱齐子皓了。

　　一点都不想。

★☆第五十颗星☆★
当天晚上，《想把我唱给你听》节目组已经播放了第一期节目，谢子星没有看节目，而是继续修改着歌词，所以并不知晓第一期节目在栏目组上掀起了怎么样的骇浪惊涛。

《想把我唱给你听》栏目组官微底下更是被粉丝们吵了个底朝天。

@云想衣裳花想容：woc我就是冲着我们家曾影帝才看的这个节目，结果节目组给我曾影帝配了个什么鬼的创作人，请大家去度娘一下开明喆，再去度娘一下祁天禄，最后再去度娘一下那个什么鬼谢生欢，除了一张脸能看还有什么作品么？

这条评论立马被顶上了热度第一，只不过一开始人们都是赞同，到最后真的有路人去度娘了一下之后，大多都变成了嘲讽。

@我爱曾影帝：LS，麻烦你赶紧去给脸消消肿，另外附上谢生欢生平：新晋歌曲创作人，代表作《白色的星星》，演唱人：齐子衿，一经演唱，歌曲大爆。

@给你摘颗星：woc没想到这么神秘的《白色的星星》作词作曲人就这样爆出来了啊，当初我们还下过赌注，赌这个创作人是男是女来着。

@曾影帝的小蛮腰：事实证明，最后的大赢家依旧是我铮，还有，难道你们不觉得这个小哥哥和我铮配一脸么，在舞台上小哥哥对我铮那宠溺一笑，哎呀妈呀我心都酥了。

@我爱我铮：LS那个cp粉，请你不要胡说八道好么，我铮是我的，而且求你不要每次都给我铮拉郎配好么？

@YY：LSS的那个腐女请你快走开好么？每次真的受不了你们乱给铮铮乱拉郎配，你们怕是又想要铮铮怼你们了。

这也就是很多曾铮粉丝坚持喜欢曾铮的原因，曾铮出道这么多年，除了当年与谢子星有部分cp粉存活下来了除外，其余的都被曾铮动手怼地毫无存在感。

果不其然，这次没过一会儿，曾铮就已经上手开始怼人了。

@曾铮V回复@我爱我铮：孩子，去配副眼镜吧。【铮铮叹气.jpg】

@我爱曾影帝：哇哇哇，惊现真人，铮铮看我看我。

@YY：果不其然，【铮铮摊手.jpg】

而在一家咖啡馆里，曾铮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说：“行了么？”

方南采看着曾铮眼里的不耐烦和不情愿，心里一阵黯然，随后就笑起来，眼里尽是温柔，但说出的话异常公事公办：“麻烦曾先生了，我们老板说，希望以后谢先生的事情都能交给我们处理。”

曾铮十分不耐烦地将手机放下：“你们老板？你们老板都已经逼死子星一次了，这是还要再来一次么？别以为我现在怕齐家。”

方南采内心叹了口气，心里有些无奈，若是真的不怕齐家，你早就翻天了，真是个口嫌体正直的小混蛋，但面上依旧不改刚刚的神情：“曾先生言重了，请您放心，我们老板务必会将谢先生保护好。”

曾铮觉得自己仿佛一拳打到了棉花上，摆摆手，没有说话，直接离开了，等到曾铮离开后，方南采则是掏出了手机，找到最新的评论，将两张表情包存在了自己的手机里。

随后一阵无奈浮上心头，果不其然，曾铮早已经不记得他了。

次日清早，谢子星将小金鱼儿收拾整齐之后，便打算送小金鱼儿去上学，刚刚打开门，就看到齐子皓保持着刚刚要敲门的姿势，看到谢子星开门之后，有些尴尬地与谢子星对视：“早上好，子星。”

谢子星心下一阵无奈，并不打算搭理齐子皓，绕过齐子皓就打算离开，然而齐子皓比他动作更快，拦到 谢子星面前说：“子星，我送金鱼儿去上学吧。”

小金鱼儿听见自己的名字，有些不喜欢地瞪了一眼齐子皓，然后扭过头不理齐子皓，齐子皓却被这一眼瞪的心里十分柔软，谢子星看着父子俩的互动，有些无奈，拍了拍小金鱼儿的背：“不麻烦齐先生。”

说完便要离开了，然而齐子皓却寸步不离地拦住谢子星，同一楼层的一户邻居看着两人奇怪的姿态，好奇地看了好几眼，谢子星顿时觉得十分丢人。

有些无奈地停下，谢子星看着自己面前丝毫不顾忌形象的齐子皓，叹了口气说：“齐先生，您这是何必呢？”

“我只是个普通人，而且是个二十七岁带着孩子的单身父亲，您想要什么，自然有一大堆人排着队等您，您何必在我这儿浪费不必要的时间？”

齐子皓却只觉得，谢子星的话像是拿着钝刀子在割他的肉一般，在孩子面前，谢子星并没有把话摊开了说，但这并不耽误齐子皓听懂了谢子星的话。

你若是要找床伴，比我好的人多的是，比我情愿的人，也多的是。

谢子星不相信齐子皓爱他。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真的听到类似的话时，齐子皓依旧觉得万箭穿心。

所有当初他对谢子星做的事情仿佛都一件件回报到他的身上一般，当初他觉得谢子星接近他不过是为了在娱乐圈走的更加顺畅，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

如今谢子星不相信他的心意。

当初谢子星艰难而又固执地想要走到他的身旁，一步步拖着他走。

如今他想要将离开的谢子星带回，却举步维艰。

眼睛里尽是黯然的情绪，齐子皓垂下手臂，谢子星看着齐子皓垂着头黯然的样子，心中一阵不忍，但还是抱着小金鱼儿离开，如果过去让他无法留恋，那边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回到过去。

再喜欢也是一样的。

再舍不得也与过去无关了。

人都是要活在当下的，在这过去的三年当中，谢子星清楚地明白了这个道理。

人也是要先爱自己，才能去爱别人的，谢子星想，所以，那些卑微的、怯懦的、肮脏不堪却又孤苦伶仃的过往，早就被谢子星抛下了。

　　如今的谢子星，依旧心怀感激，但学会了好好珍惜和保护自己的生命。

★☆第五十一颗星☆★
齐子皓坐在车里，揉了揉因为长时间低头工作而发酸的脖子，然后又抬手看了眼时间，有些心焦地看了眼影视基地的出口，问身边的方助理：“子星出来了么？”

谢子星今天时来参与第三次录制的，原本齐子皓拿到的台本应该是半个小时前节目录制就应该结束了，但是至今没有见到有人出来，方助理假装不经意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恭敬地对齐子皓说：“没有看到。”

随后把曾铮发来的唯一一条消息删除：【我带子星从后门走了，告诉齐子皓那个混蛋，我们就绝交。】

齐子皓有些烦躁地将手机拿出来，手指在谢子星的电话号码上反反复复摩挲，却没办法按下通话键，这些天谢子星的拒绝反反复复在他眼前出现，虽然从没想过会放弃。

但终究还是会害怕，害怕下一次的拒绝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也害怕，下一秒谢子星就会完全将他拒之门外，所有的一切都再没有余地。

而坐在曾铮保姆车上的谢子星看着毫无动静的手机，心底那丝无法表达的祈盼也逐渐消散，齐子皓终究是齐子皓，哪怕他已经知道错了，但骨子里的骄傲从不会改变。

让齐家大少爷不顾尊严像只哈巴狗在他身边环绕，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谢子星叹口气，将手机收好。

而一旁的曾铮看着谢子星掩饰不了的黯然的神色，心下一阵难过，强压下心中的难过，曾铮开口转移谢子星的注意力：“今天演唱会现场效果很好，生欢你辛苦了。”

谢子星闻言抬头笑了笑说：“是你唱得好，舞台掌控和渲染力都很棒，这下能休息几天了，这几天一直想歌词想的头疼。”

曾铮也笑了笑，一旁的经纪人则是满面笑容地刷完微博回来插话：“你俩就别彼此谦虚了，微博上都炸了，生欢你的曲和词作的是真的棒。”

此时从一开始十分不同意曾铮带着圈外人上综艺到满面笑容的夸奖二人，对节目效果的满意，可见一斑。

车里的几人都笑起来，气氛融洽，倒也真的让谢子星暂时忘了刚刚心中的不虞。

所以当晚上谢子星做完饭之后，门铃响的时候，谢子星内心是有些讶异的，没等谢子星去开门，小金鱼儿已经噔噔噔去把门开开了，齐子皓没想到门会被这么快被打开，低头看着仰着脸盯着他的小金鱼儿，齐子皓心中因为被谢子星甩下的阴翳消散了一些。

齐子皓蹲下身子来，尝试着摸了摸小金鱼儿的头发：“嗨？”

小金鱼儿哼了一声，然后又噔噔噔地跑开，谢子星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就听见这一声哼和小金鱼儿朝自己跑来的身影，先是蹲下身子把朝自己奔来的儿子抱在怀里，然后对着小金鱼儿说：“以后不准随便给陌生人开门。”

小金鱼儿闷闷点头，齐子皓却觉得刚刚那一句话像是一支箭矢直直扎进了心脏，拔出来便是连皮带肉，鲜血淋漓，言语的威力太过厉害，齐子皓只觉得那莫名心口痛的毛病愈发严重，如今他都快要疼的直不起来腰。

谢子星看着齐子皓因为自己的话，面色迅速变得苍白，报复的快感之后便是无穷无尽的心虚和茫然，为什么要这样呢，你说出来的话就是为了伤害你爱的人么？

可是眼前的这个人是齐子皓，是齐子皓曾经将他摔在地上，掐着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在他站在悬崖边上的时候，狠狠推了他一把，齐子皓活该。

齐子皓活该，齐子皓活该，谢子星无数遍这样催眠自己，可是心中泛起的难堪清晰地告诉他，这不是他的本意。

哪怕曾经遭遇伤害，谢子星都不应该去伤害齐子皓，因为齐子皓曾经是谢子星心中最美好的存在，是他阴郁人生中唯一的光亮，也是齐子皓最后把小金鱼儿送到他的身边。

那就变成陌生人吧。

从此以后，变成两条没有相交的平行线。

他们都会在彼此的人生中过的很好。

谢子星会将小金鱼儿平安地抚养长大成人，教会小金鱼儿爱，教会小金鱼儿责任。

齐子皓应当去找一个爱人，与爱人长厢厮守，柴米油盐，但是那个人，不是谢子月，更不会是谢子星。

谢子星纷杂了许久的心在这一刻看着齐子皓突然安定了下来。

过去的那些伤害，只是因为谢子星爱着齐子皓，但是谢子星爱齐子皓，与齐子皓无关，所以齐子皓从未对不起过谢子星，只是那些伤痕却也在谢子星的心上真实地存在，所以如今，齐子皓再说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我爱你，都与谢子星无关了。

如今也只剩下一句，祝你岁月无波澜，愿我余生不悲伤。

打定主意，谢子星把小金鱼儿抱回屋子里，跟小金鱼儿说了几句话之后，谢子星一步步走到齐子皓面前，齐子皓看着谢子星一步步走近自己，心里更加慌乱。

此时的走近却让齐子皓察觉到了远离的意味。

齐子皓退了几步退了出去，谢子星也走了出去，然后反手把门关上，随后抬头对齐子皓笑了下：“齐先生。”

齐子皓被谢子星这一笑几乎勾走了魂，多久了，午夜梦回时，他也梦见过谢子星这样对他一笑，只是下一句话却让齐子皓觉得仿佛有一个大锤子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的爱呢？你爱我，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以前你对子月的深情厚谊，难道都是假的么？还有你的心理疾病都痊愈了么？”

　　齐子皓这才发现，自己从未将事情始末与谢子星解释清楚，于是语无伦次地连忙解释：“我不知道，当年我遇见的人是你，我把你认成了子月，对不起子星，我从一开始爱的人就是你，不是子月，是我太固执了，是我没有好好调查清楚始末，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错了。”

★☆第五十二颗星☆★
说到最后，齐子皓的声音越来越小，就算再解释，那些过去的伤害永远都清楚地存在，如今再解释也无法否认那些伤害的存在，当年的谢子星有多痛，又怎么能是一两句话能够抹去的？

谢子星的眼神一闪而过，没有想到当年的所有事情都是由于齐子皓认错了人开始的，只是这些，他都不想管了，他只想带着小金鱼儿，平平淡淡，粗茶淡饭，了却此生。

谢子星叹了口气，抬起脚拍了拍齐子皓的头说：“我曾经真挚地喜欢你，不论你心里有谁，我总觉得，只要我努力，你总会能看到我的存在，但是后来，我是真的放弃了，那些曾经想与你看过的风景，我都只想自己去看了，我承认，如今的我还爱你，爱你早就成了我的本能，可是我早就不喜欢你了，所有的欢喜都在过去的那些伤害中消磨殆尽，如今的我无法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矫情，是因为我再也没有办法相信你爱我了，我只要见到你，就能想起一句话：深爱是残忍的，它不喜新厌旧，那些你因为子月欢喜的场景在我脑海中印象太过深刻，所以这成了一个无法打开的死结，所以，齐先生，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你如果喜欢小金鱼儿，以后你可以随时来看他，只是不要再纠缠我了。”

齐子皓先是被谢子星亲昵的举动有些吓到了，心里升起的欢喜随着后来谢子星的每一个字碎成粉末，但让齐子皓更加无力的是，谢子星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无力反驳。

并非因为矫情，而是因为无法相信他爱他，这是死结。

就像三年前的死结一样，如今的他们依旧在死结中循环。

过去的所有，每一天齐子皓都向谢子星展示了自己是如何爱着谢子月的，如今这个结果，纵使齐子皓已经觉得自己踏入了万丈深渊，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笑话，齐子皓也不得不承认，他罪有应得。

齐子皓不可控制地红了眼，谢子星只假装看不到，也忽视内心的酸涩。

齐子皓突然伸手抱住谢子星，谢子星没有挣扎，没有拒绝，这是他们离的最近的一次，却又是他们离的最远的一次。

他们相拥了很久，像是分别的情侣一般，但从未有一天，他们真正相爱过。

两个人的深情是甜蜜，一个人的深情是可悲。

从谢子星的十二岁到谢子星的二十七岁，他们逐渐从少年长成如今将要而立之年长身玉立的青年，他们的十五年，如今都变得可悲。

　　因为他们错过了彼此的深情。

如今只剩下一句谢谢你来过我的生命中。

然后彼此放手，说句再见。

下次再遇见，或许在某一个拐角处，彼此微笑着说声你好，然后转身离开时，也不曾后悔此时的决定。

　　最后，齐子皓先松手，是他错过了谢子星的十二年。

所以，现在他理应当先松开手，让谢子星拥有属于他自己的崭新的人生。

谢子星看着齐子皓蕴含着水光的眼圈，这才确定刚刚脖子里的那抹卩火示╳温热，真的是眼前这个原本冷酷无情的男人掉了泪，心里一软，但谢子星依旧微笑着转身。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他没有力气去相爱一场，所以，不应当再耽误齐子皓了。

次日清晨，方助理十分惊讶地发现，自己老板周身的气场从昨天的不爽变成了今天的死气沉沉，内心立马有些提心吊胆，三年前谢先生离开的时候，自己老板周身的气息与此刻也没有太大分别。

虽然不知道二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过去这三年，自己老板既然能把自己从好好的十分健康的人折腾成胃病、低血糖、心口疼等众多毛病集于一身的人，如今现在恢复到以前的状态，方助理十分担心自己这个老板会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

齐子皓抬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方助理然后说：“把最近的工作安排地紧凑一点，以后一个月的工作都尽量朝前安排。”

方助理：“……”

方助理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齐子皓的黑脸一眼，然后问：“老板，你一个月之后是有事情么？”

齐子皓愣了下，没有想到方助理会这样问，然后才说：“没有。”

方助理这下子完全确认了，这就是想要折腾自己，但是方助理没有说什么，只是立马点头说：“好的，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齐子皓点头，然后又继续低头做自己的工作去了。

另一边，谢子星看着有些萎靡不振的小金鱼儿，心下无奈，蹲下身子来与儿子平视，谢子星问：“小金鱼儿，这是怎么了？”

小金鱼儿看了眼谢子星，眼里尽是委屈，小脸皱巴巴的，让谢子星心里一阵心疼，小金鱼儿有些委屈地说：“爸爸，那个坏叔叔以后是不是不会来了？”

谢子星这才意识到，哪怕是几天的相处，父子亲情的天性依旧让小金鱼儿对齐子皓产生了依赖的感觉，纵使嘴上不说，但心里的依赖是无法否认的。

内心一阵酸涩，谢子星亲了亲小金鱼儿的额头，安慰说：“以后叔叔还是会来看小金鱼儿的。”

小金鱼儿闻言露出惊喜的神色：“真的么？”

谢子星看着小金鱼儿惊喜的神色，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立马拍了拍小金鱼儿的额头说：“小没良心的。”

小金鱼儿没听懂谢子星的意思，但是并不妨碍小金鱼儿感受到谢子星的情绪，亲了亲谢子星的脸，小金鱼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谢子星看着小金鱼儿脸上的笑也露出笑意，把小金鱼儿抱起来出门，送小金鱼儿去上课。

今天的齐子皓一天都沉浸在工作中。

今天的小金鱼儿乖乖地跟着幼儿园老师上课。

今天的谢子星虽然心中有些不安，但依旧倾心于音乐的制作。

　　看似平静，但其实暗潮涌动的一天，有人暗中策划着什么，也有人毫无察觉继续着自己的生活。

★☆第五十三颗星☆★
如同齐子皓许诺的一样，齐子皓没有再打扰过谢子星的生活，谢子星的生活只被儿子，创作充斥着，平静又丰满。

直到谢子月的出现，扰乱了这份平静，当谢子月出现在自己的家门口的时候，谢子星毫不意外，看着谢子月早就已经红了的眼圈，谢子星只觉得内心的酸涩早就压抑不住。

谢子星一只住鼻子的酸意，笑着说：“赶紧进来吧，在门口站着做什么？”

谢子月闻言连忙进去，只是在门口又变得局促不安，呐呐地问：“哥，我要换鞋么？”

谢子星有些哭笑不得，说：“换什么鞋？赶紧进来，我刚刚把金鱼儿接回来，才要做饭，今天多做几道你喜欢吃的。”

谢子月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发现小金鱼儿好奇地从客厅里跑出来，正探头探脑地看着客厅里的二人，谢子月一看小金鱼儿就扭不开头了，谢子星发现谢子月的视线，也扭头去看，随后就笑着对小金鱼儿喊：“金鱼儿，过来。”

小金鱼儿立马跑了过来，谢子星摸摸儿子的头发，说：“叫二伯。”

小金鱼儿冲着谢子月立马乖乖地喊道：“二伯。”

孩子软糯的童音响起，消除了不少兄弟俩之间因为三年的分离而产生的隔阂，谢子月有些手足无措地去掏兜，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放到小金鱼儿手里：“金鱼儿真乖。”

　　谢子星看着谢子月的举动，有些无奈，蹲下身去从金鱼儿手中拿出钱：“你是我弟弟，哪里用给小金鱼儿见面礼，除非你不把我当亲人。”

谢子月立马解释：“没有，我没有。”

谢子星的无奈都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把金鱼儿抱起来放到谢子月手中，谢子月先是有些慌乱，随后牢牢却又不失轻柔地将小金鱼儿抱在怀中，小孩子对善意的感受最为深刻，谢子月身上散发出的善意让小金鱼儿十分喜欢，再加上总觉得爸爸很喜欢这个叔叔，小金鱼儿也没怕生，在谢子月脸上小小亲了一口。

就这轻柔的触感，让谢子月几乎掉下泪来，这三年，他不停地在想，若是他能早一点发现自己哥哥与齐子皓的关系并不像自己的想象的一样，如果他能同哥哥说一声对不起，又或者他能安慰哥哥一句，是不是哥哥就不会过的这么苦。

又或者车祸发生的时候，他能早点醒来，不会将哥哥自己扔在国内，哥哥是不是也不会离开。

他们在谢家最难的时候彼此相依为命，在谢家最难的时候，是哥哥给他撑起了一个家，但是在哥哥最难的时候，他却没有给哥哥应给的陪伴，这是他最后悔的事情。

看着谢子月的深情，谢子星心中一软，与其说是谢子月依靠着他长大，倒不如说，谢子月承载了他所有的希望，是谢子月的存在给了他生活下去的勇气。

也是谢子月的笑容帮助他撑过了太多个黑暗的夜晚。

谢子星不知道的是，如今也正是小金鱼儿最纯真的笑容帮着谢子月走出那一段带着黑暗和愧疚的岁月之中，纯真的笑容将会给人走出的希望和光芒。

一番折腾下来，谢子月的情绪稍稍好了很多，陪着小金鱼儿在客厅里玩，这也让谢子月惊觉了，小金鱼儿的智商很高和齐子皓十分相像的面容。

谢子月是看过齐家的相册的。

一时间，谢子月又觉得所有的沉重重新压到了自己的心上。

和齐子皓相像至此，那几乎只有一种可能，可是这种可能，让谢子月又有些不敢去想，如果，三年前哥哥是带着身孕走的，那么哥哥那个时候，是怎么撑过来的呢？

小金鱼儿察觉到谢子月的走神，有些不高兴地拍了拍谢子月的手：“二伯，二伯。”

谢子月这才回过神来，继续专心陪着小金鱼儿玩。

直到谢子星把饭做好，三人吃了一顿虽然沉默但气氛祥和的饭，直到饭后，小金鱼儿揉揉眼睛说是困了，谢子星将小金鱼儿哄睡之后，看着坐在沙发上发呆的谢子月，上前揉了揉谢子月的头发说：“想喝什么？”

谢子月摇摇头，看着谢子星的笑容咬着牙红了眼，谢子星心里一软，然后在谢子月身旁坐下，带着些许怀念说：“我还记得谢家刚刚倒的那会儿，咱们兄弟俩连饭都不会做，你第一次下厨房把我吓的。”

谢子月明显也想起来了那时候的事情，带着些许怀念地说：“其实哥你一直在溺爱我，不让我做这不让我做那，现在子衿都老是说我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谢子星无奈地笑起来，两兄弟笑了会儿，谢子月才咬牙问了句：“哥，小金鱼儿的妈妈呢？”

谢子星闻言愣了下，知道谢子月是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压抑着心中的难堪，叹了口气说：“你都知道了。”

谢子月控制着自己不可抑制的发抖：“小金鱼儿是齐子皓的孩子，是不是，是不是，哥？”

谢子星看着谢子月眼中没办法遮掩的悔恨，鼻子有些酸，摸了摸谢子月的头发，谢子星没有说话，默认了。

谢子月看着自己哥哥的神态，恨不得把齐子皓拉出来打一顿，以前他有多依赖齐子皓，如今就有多痛恨齐子皓，因为齐子皓，谢子星原本就不幸福的人生，变得愈发难熬。

两兄弟陷入了沉默，谢子月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谢子星则是组织着语言，过了一会儿，谢子星才说：“跟你没有关系，跟齐子皓没有关系，如果我不想，任何人都没有F.B.JQ办法伤害我，但是每个人的人生都是自己选择的，当初我所有的决定都是我自己做的，所以，子月，答应哥哥，不要愧疚，也没有必要去憎恨齐子皓，齐家帮了我们哥俩很多，好好待子衿，去过一个属于自己的，美好的人生。”

　　谢子月看着谢子星一如很多年前澄澈又干净的眼神，终究控制不住哭了出来，他的哥哥，从未变过。

★☆第五十四颗星☆★
等到谢子月哭声渐歇，谢子星体贴地将一杯水送到谢子月手中，然后拍了拍谢子月的背，谢子月小口喝着水，眼睛红红的，倒是让谢子星有些哭笑不得，略有些嗔怪地说：“多大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谢子月略有些羞窘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谢子星问起谢子月最近这三年过的怎么样，谢子月一一答了，直到问起来谢子月与齐子衿的婚事，谢子月才顿了下，然后才说：“这两年我其实在齐家的企业做的还行，小衿爸妈的意思是等齐子皓把你找回来之后，我们两再结婚，我和子衿也是这样想的。”

这下谢子星有些惊讶，问：“齐家伯父伯母知道我和齐子皓的事情了？”

谢子月闻言有些犹疑，直到谢子星再一次用疑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这才说：“其实齐伯母和我妈妈是好友，所以当年齐家才会这么容易同意我和子衿的事情，也是因为这个，当年齐家才会没有管你，直接将我带到了Y国。”

联想到齐母曾经说过的‘谢家的事情我还是知道的。’谢子星将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当年谢子星的爸爸死去后，谢父整个人都性情大变，投身于谢家的事业当中，但谢家的两位老人也就是谢子星的祖父祖母思想封建顽固，觉得谢子星根本不配做谢家的继承人，所以就设计了自己的儿子和谢子月的母亲。

谢子月的母亲当年其实是有自己心爱之人的，但是怀了谢子月之后，也就认了命，安心待在谢家相夫教子，想起谢子月的母亲，谢子星心里十分复杂。

谢子月的母亲虽然是贫苦出身，但是十分温柔敦厚，对待谢子星也不同谢家其他人一样不闻不问，但这也充分印证了谢子月的母亲其实并不爱谢父。

但是谢子月的母亲毕竟占了谢夫人的位置，那个原本应当是属于谢子星爸爸的位置，如果爸爸在天有灵，会在意么？
谢子星不知道，但是上一代人做的那些糊涂事早已应该随着上一代人归于尘土时随风消散了，斯人已逝，纵使伤害还在，但是父母是这个世界上给予了谢子星生命的人，谢子星不想去憎恨。

总是背着憎恨生活，那太累了。

当年的齐母应当是对着逝去好友的儿子十分歉疚，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好友的儿子，但同时对于代表着造成了好友一生不幸的谢子星，心情十分复杂。

所以才会在谢子星和谢子月同时重伤的时候，同意齐子皓只带了谢子月走。

看着谢子星依旧十分澄澈没有一丝波动的眼睛，谢子月才惊觉自己的这个哥哥心中是多么坚强，又是多么善良。

从不愿意带着憎恨活下去的人，纵使遭遇再多不幸，他们的心依旧如同水晶一般澄澈。

谢子星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没有再提及刚刚的事情，反而问起了其他事情：“子月你知道齐子皓是怎么知道我就是谢子星的么？”

这个事情谢子月倒是知道一些的，于是说：“哥你还记得你十八岁我十六岁那年的时候，齐子皓送咱们俩的箱子么？”

这个箱子就是前不久自己骗齐子皓的，是谢子星遗物的箱子，谢子星自然记得，点点头后谢子月继续说：“那个箱子是齐子皓一个好友送给他的，是指纹解锁的，但同时这个箱子每一次被打开都可以被箱子的研发公司的网页记录的，齐子皓的那个好友最近回国了，跟他说了这个功能，他们就登陆了那个网页，查到了你打开的记录，然后又联系到子衿看到了小金鱼儿，所以齐子皓就猜测你就是。”

这下子谢子星就完全明白了，小箱子不大，但是中间放了不少十八岁之前齐子皓送给他的小玩意，上一次他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把箱子打开了，这一下就让自己的马甲掉了个彻底。

兄弟二人说了很久的话，直到小金鱼儿醒来，兄弟二人带着小金鱼儿出去又玩了个尽兴，谢子月才离开。

谢子星独自带着小金鱼儿回家，却不想正好遇到了从公司回家的齐子皓，齐子皓也明显没有想到会遇到父子二人，谢子星察觉到自己怀里本来有些疲累的小金鱼儿立马有些激动地动了动身子，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将小金鱼儿放下来。

小金鱼儿看着谢子星鼓励的眼神，这才走上前走到齐子皓面前，仰起的小脸上面无表情，板起脸来跟齐子皓像了个十成十，齐子皓有些无措地看着从未对自己释放过善意的儿子走到自己面前。

但是没有想到小金鱼儿第一句话就是质问：“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齐子皓这下真的愣了，下意识去看谢子星，却看到谢子星含笑看着小金鱼儿，齐子皓这下子确定了，谢子星只是允许自己靠近儿子，却从未接受他的走近。

心里又高兴又苦涩，齐子皓不顾已经在抗议的胃部，蹲下身子跟小金鱼儿平视，然后说：“对不起，叔叔最近太忙了，等明天带小金鱼出去玩怎么样？”

明天是星期天，小金鱼儿不用去上课。

小金鱼儿先是回头看了眼谢子星，看着爸爸并不反对，这才回头说：“好啊。”

父子俩约定好之后，齐子皓看向谢子星：“子星，你要不要一起？”

谢子星这才看了眼齐子皓，然后摇头拒绝：“不用了，我就不出去了，明天就麻烦齐先生了。”

齐子皓只觉得原本就翻腾的胃部愈发变得不听话，叫嚣着疼痛，眼神黯淡了几分，齐子皓勉强直起身子，打算回家了。

谢子星也抱起小金鱼儿回家。
直到将门关上之后，齐子皓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一点，理智告诉他，远离谢子星。

只有远离谢子星，谢子星才能过的好，谢子星应该有自己的人生，可他依旧卑鄙地占着谢子星家对面的屋子，卑鄙地不愿意远离。

　　紧紧捂着胃部，齐子皓苦涩地笑了。

★☆第五十五颗星☆★
次日一大早，谢子星就帮小金鱼儿洗漱好，吃过早饭后，小金鱼儿便乖乖坐在沙发上，小腿晃荡着正了脸色不知道在想什么，谢子星一看儿子严肃的小脸儿就想笑，拿出手机趁着小金鱼儿发呆的时候拍了好几张照片。

没过一会儿，齐子皓就过来按响了门铃，谢子星将小金鱼儿的小书包给儿子背上后，齐子皓就带着小金鱼儿出了门，谢子星留在家里无事就上网翻翻微博看，节目已经播到了第二次，网上对自己不利的留言都被删除个精光，Doctor.Qin也给他发来治疗方案，让他没事就多上网看看，对他的心理有好处。

谢子星一直没有把自己的微博号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下，因此他的微博还是私人的，没有多少粉丝也没有多少人知道这是他的微博。

　曾铮专门找团队给他开了一个类似于后援会的微博，这个微博掌握在团队手中，谢子星从未过问过，所有喜欢谢子星的人都在后援会微博上留言，谢子星犹豫了下，还是点开了后援会微博，最新的一条节目微博下已经聚集了众多粉丝。

@我男神今天开微博了么：下一期就是演唱会了，啊啊啊我又能听到男神的歌了。

@平生欢：舔舔舔，疯狂舔屏啊，你们有没有发现，男神做出来的小点真的是色香味俱全啊，这么帅又这么贤惠的男神为什么这么晚才被发掘出来啊？

@为你摘颗星：说真的，男神那段作曲的过程我只循环看了十遍，我真的发现有一句话说的太对了，认真的男人最帅啊啊啊啊啊，我要疯了。

@YY：LS+1，我现在的屏幕还是湿的，你们难道没有发现男神的声音真的太好听了啊么，耳朵都要怀孕了。

谢子星看着粉丝们的理由，垂下眼眸想起三年前一直在等他站出来解释的粉丝们，心下一阵愧疚，谢子星叹了口气，起身到琴房里开始练琴。

另一旁，齐子皓小心翼翼地抱着小金鱼儿站在楼下等着方助理把车开来——他的车没有儿童座椅，昨天让方助理找一辆带有儿童座椅的车来。

小金鱼儿严肃地看着齐子皓，然后说：“叔叔，你喜欢我爸爸么？”

齐子皓闻言倒是吓了一跳，看着小金鱼儿严肃的脸庞倒是跟谢子星一样十分想笑，但是齐子皓忍住了，板起一张严肃的脸点点头，如果有路人此时从这里路过必定会大呼有爱。

父子俩相像的脸庞，同样严肃的表情，还同样望着对方的姿势，拍下来便是十分有爱的亲子照。

小金鱼儿这才继续说：“喜欢我爸爸的人可多了，以前我们那里好多阿姨都特别喜欢我爸爸，你要对我爸爸好。”

齐子皓看着小金鱼儿的眼睛，有些疑惑：“小金鱼儿为什么要这么说？”

小金鱼儿脸色更加严肃了：“每一次你来，爸爸都特别难过，但是过了一会儿之后，爸爸还会有点高兴，我很久没有看到爸爸这么高兴了。”

齐子皓闻言眼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后才继续说：“小金鱼儿不怕爸爸见我之后伤心会大于难过么？”

小金鱼儿伸出小手装作大人的样子点了点齐子皓的鼻头，说出的话成熟又稚嫩：“干爹说的，爸爸自己带着我很辛苦的，要有一个人来照顾爸爸就好了，你手长脚长的，肯定能把爸爸照顾好的，而且我从来没有感觉到爸爸见到谁比见到你更加高兴。”

一句话说的齐子皓内心又酸又涩，谢子星自己带着孩子究竟是怎么过的，是他不好，他想照顾谢子星，可是又想起谢子星的一番话，齐子皓心中几度挣扎，直到方助理开车来的时候，父子俩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方助理看着酷似自己老板的小脸，心中无比疑惑，但还是什么都没问，将车留给齐子皓，自己则是走到小区附近的咖啡馆里发送了一条短信。

没过一会之后，一辆车停在了咖啡馆门前，方南采带着笑意将放在椅子上的外套拿起来，然后走上车，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曾铮臭臭的脸色，方南采失笑：“我打扰你睡懒觉了？”

曾铮冷哼一声，说：“知道你还不少点废话？送完你我还要回家睡觉。”

方南采毫不在意曾铮话里毫不掩饰的嫌弃，笑着说：“那可能要麻烦你一下了，我还要去超市一趟。”

曾铮冷哼一声，内心腹诽知道麻烦我还让我来？但还是踩下油门直奔附近最近的超市而去，方南采看着曾铮的神色笑起来，神色，是一同很多年前的温柔。

只是曾铮没有扭头，没有发现，这个人和自己送自己车上龙猫挂件的那个人，眉眼间是如何地相似，只不过岁月的流逝让那人的眉眼变得更加成熟了而已。

每个人都在忙忙碌碌中开始新的一天，这一天，平静又安详。

齐子皓把小金鱼儿送回来的时候，小金鱼儿已经累的睡着了，谢子星看着好像有话说的齐子皓，示意他等下，将小金鱼儿安置在小金鱼儿自己的房间里，才回来说：“齐先生，有什么事情么？”

齐子皓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说：“小金鱼儿的体力，好像不太好？”

谢子星愣了下，没有想到齐子皓要说这个事情，说：“嗯，当年生小金鱼儿的时候，条件不是很好，所以小金鱼儿身体不太好，抱歉。”

一句条件不太好将所有的凶险尽数带过，男性生子，大多数都是会难产，齐子皓想，自己窥见的足够谢子星所受苦难之一二么？

一句抱歉更像是拿着刀子一点点在齐子皓的心上划下一道道伤口，抱歉？这句抱歉是他欠小金鱼儿和谢子星的，从来都不应该谢子星来说的。

　　齐子皓垂下眼眸，不让谢子星看到眼里所有的痛苦和悔恨，话语不自觉放轻，像是怕吓到谁一样：“是我对不起你和小金鱼儿，我能带小金鱼儿去做个检查么？齐家两年前投资了一个医院，你完全可以放心。”

★☆第五十六颗星☆★【捉虫】
谢子星看着齐子皓小心翼翼的模样，内心一阵酸涩：“你带金鱼儿去吧，我最近一直忙，原本打算带着去的也比较担心医院不靠谱，既然你那里可以放心的话，就带着去，用什么药你跟我说，钱我来出吧。”

齐子皓的声音闷闷的：“药直接从医院里拿就行，医院现在的股份基本都是齐家的，你不用担心了。”

谢子星没想到齐家竟然直接买了一间医院，心里更放心了一些，点点头，没再说什么，齐子皓却清晰地知道，谢子星这个态度是希望他离开了，内心自嘲一笑，主动说：“那我就先离开了，小金鱼儿的检查我会尽快安排。”

谢子星点点头说：“好，齐先生再见。”

齐子皓退了出去：“子星晚安。”

齐子皓回到自己的家里，脑子里反复循环着今天小金鱼儿说的话和不久前谢子星说的话，齐子皓一遍遍问自己，到底应该怎么样让谢子星幸福？

远离还是靠近，这个问题在齐子皓的脑海里反复挣扎。

靠近，便是让谢子星一遍遍重温以前的不堪和难过，不靠近呢？谢子星会幸福么？远离又是真正应该他做的事情么？

齐子皓不是傻子，他知道，谢子星始终还是爱着自己的，但自己靠近给谢子星带来的究竟是欢愉大于痛苦还是痛苦大于欢愉，齐子皓没有底气去确定。

因为如今的他只有在确定自己不会伤害谢子星才敢靠近谢子星，因为他已经赌不起了，任何一丝丝的伤害，齐子皓都不想再让谢子星受到。

这一夜，小金鱼儿睡的香甜，而齐子皓则是辗转反侧，整夜未眠。

第二天，谢子星送小金鱼儿去上学之后，就被曾铮接到了节目录制现场，今天是节目的第四次录制，也是新一期的主题解释的时候。

开始录制的时候，谢子星就被现场的观众吓到了，竟然几乎有三分之一的观众是冲着他来的，明晃晃的牌子上面大多都写着谢生欢三个字。

何苗看着谢生欢微微惊讶的神情但不带丝毫骄傲的神色，心下同样有些惊讶，刚刚他出来看到这么多人举着谢生欢的牌子也是十分惊讶的，但是谢生欢竟然能做到丝毫不骄傲，这份心性很是难得，人人都爱比较得自己心的人，何苗也不例外，于是这次何苗从曾铮这一对现开始谈起。

何苗：“生欢有没有很惊讶？看着这么多粉丝有什么感想？”

谢生欢略带诧异地看了一眼何苗，看到何苗眼底的欣赏后心下了然：“有些被吓到了，谢谢大家的喜欢，也很感谢大家能这么支持我。”

何苗把视线转移到曾铮身上：“曾影帝，这么一块宝是从哪儿挖出来的啊？你这可真是慧眼识珠啊。”一番话把谢生欢和曾铮同时夸了进去，说的十分有技巧。

曾铮笑着看了一眼谢子星，然后说：“其实我的经纪人是不同意我带着生欢来参加节目的，因为他担心生欢会把我的风头全部抢尽了，不过现在看看，我的经纪人的担忧确实有点道理。”

观众闻言都爆发出善意的哄笑，只是台上的几个人都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曾铮，用自己去捧一个半圈外人，曾铮竟然对这个谢生欢如此上心？

联想起曾铮在微博上怼的自己和谢生欢的CP粉，叶半蓉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一旁微微笑着的谢生欢，心下有了想法，这次的主题是暗恋，谢子星听到这个主题之后先是愣了下，随后就被何苗抓住了走神。

何苗：“生欢走神了哦，这是想到什么了么？”

谢生欢有些羞窘地看了眼何苗然后说：“是的。”

何苗先是起哄般嘘了起来，然后兴致勃勃地问：“说起来，生欢那首《白色的星星》好像讲的就是暗恋，能跟我们谈谈么？”

曾铮看了眼面色略微变得苍白的谢子星，刚要出言阻止，就听见谢子星的声音响起：“可以啊，我曾经也暗恋过一个人，时间不是很久，三四年。”

何苗立即兴奋地叫起来：“我的天，我们这么有魅力的生欢也暗恋过人么？后来怎么样了？”

谢生欢闻言笑起来，表情里尽数是释然，说：“后来就变成了明恋，然后就无疾而终了。”

何苗闻言露出一个惋惜的表情，但还是说：“那《白色的星星》是写给那个人的歌么？能说说写这首歌的心情么？”

谢生欢开了个玩笑：“苗哥你要是不做八卦记者实在是太可惜了，写这首歌的时候的感情啊，写这首歌曲的时候，是真正决定想要放弃他的时候，喜欢他的时候，觉得自己可以一往直前，把所有的一切都付出给他，无论他看不看得到，但是真正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却发现，他其实根本都没有看到过我的心意，为此我还曾经伤心过一段时间，大概就是这个时候写出的《白色的星星》，后来就懂得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还是两情相悦更加让人学会珍惜爱情，也更加能让人感觉到幸福，所以，如果大家真的爱上了一个人，可以去付出，去勇往直前地爱他，去把所有的情谊都用行动表达出来，但是一定要记住，先爱自己，无论是暗恋还是什么，都先要去爱自己，还有，如果你现在在暗恋一个人，去勇敢地表白吧，如果成功了，那就好好在一起，如果失败了，那就让自己断了心思，去勇敢地向下走，却遇见不一样的一个人。”

何苗没有想到谢生欢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在感叹也是有故事的人的同时，何苗说了几句将这个话题揭过去，现场原本有些伤感的气氛被何苗几句话又重新炒热。

曾铮在摄像头看不到的地方暗了暗眼眸，略带自嘲地一笑。

　　录制结束之后，曾铮送谢子星回家，却不似以往一样拉着谢子星说话，而是沉默了一路，谢子星察觉到曾铮的沉默，却没有说什么，经纪人与助理更是在察觉到曾铮的情绪后，一路无话，沉默充斥在整个车厢内。

★☆第五十七颗星☆★
直到车开到谢子星家小区的时候，曾铮才开口说了一句话：“这几天辛苦你了。”

谢子星闻言一愣，然后看着曾铮微笑起来，生疏代表着曾铮已经下定决心打算放弃，这对他们来说，都是好事：“应该的，等改天请曾大哥一起来吃个饭。”

曾铮嗯了一声，谢子星下车离开，刚刚走到楼下，就遇见了从楼上下来拉着行李箱的齐子皓，两人打了个照面，均是一愣，还是谢子星首先反应过来，微笑着点点头打算离开。

齐子皓看着谢子星的神色，心下一片黯然，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如今的谢子星，对待他的态度，与陌生人无异，甚至连他拉着行李箱离开，谢子星都不会多过问一句。

齐子皓下意识叫住谢子星：“子星。”

谢子星闻言顿住脚步，心里无数次叹气，然后扭头说：“齐先生，以后还是请您不要叫的那么亲密了吧。”

齐子皓顿时如遭雷击，看着谢子星不带一丝赌气清澈的眸子，齐子皓心中苦笑，开始怀疑昨天小金鱼儿跟自己说的是否是真的，还是小金鱼儿会错了谢子星的意。

如今的谢子星遇见自己，真的会开心么？

谢子星看着齐子皓苍白的脸色和充斥难过的眸子，心中也一阵悲哀，所有的过去，都是过去，眼前这个他爱过恨过的男人，也是过去。

　当个陌生人不好么？纵使心中也会为这人波动，但是爱情却从来不应该是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所以，就做两条从不相交的平行线吧，见面彼此微笑着打个招呼后远离。

又何必出言喊出谁的名字，让谁驻足呢？

“子……谢先生，我最近要出差，小金鱼儿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这两天请你先跟小金鱼儿说一下，等我三天之后回来就带着去做检查。”

“好的我知道了，麻烦齐先生。”谢子星笑着说出这样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齐子皓看着谢子星的背影，只觉得心中的悲伤几乎已经满的要溢出来，原本他们可以好好相爱。

直到谢子星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齐子皓才拉起箱子向外走去。

人生就是这样，每天都在错过、每天都在失去、也每天，都在远离，只是如今的齐子皓与谢子星都找不到心该栖息的地方，纵使彼此相爱，也无法彼此依偎取暖。

方助理接到自己老板之后，几乎是立即察觉到了自己老板的脸色有多差，犹豫了下，方助理还是出言说：“老板，我觉得您脸色很差，这次出差那里的环境不是很好，要不然还是推迟两天再过去吧？”

齐子皓坐进车里，闻言头都没抬，就拿出iPad插上耳机打算看一下谢子星参加的最新的综艺节目：“不必了，今天过去，最新的一批仪器四天后就能运回S市，我要第一时间赶回来。”

方助理听着齐子皓口气中的不容置疑叹了口气，所有的事情他都没有过问的权利，但是他还是能猜出来一部分事情的。

比如说曾经的谢先生没有死，回到了S市，再比如说，老板好像有了一个三岁的儿子，这个儿子好像和谢先生有一定关系，但是这两人以前所有的事情几乎他都是目睹了的。

从以前老板的不上心甚至是刻意回避到三年前的悔恨不跌，方助理曾经扪心自问，如果自己是谢先生，遭遇那么多不幸，他会怎么样？

还能坚持着活下去么？

可每个人终究是有每个人不同的人生，他们终究只是旁观者而已。

方助理不再说话，安安静静坐在驾驶座开动了车子。

在齐子皓出差的第三天，谢子星的生活原本十分平静，但一则八卦新闻却打破了这表面上的平静，最大的八卦杂志发了一则通稿：[最有天分的音乐创作人与当红小花相恋，这段感情你看好么？]

谢子星看到这则通稿时，原本没有在意，随便浏览了一眼就刷了过去，但是刚刚将新闻刷过去，就发现自己的微信收到了很多条消息。

几回魂梦与君同：子星哥？你在么？你跟那个叶半蓉谈恋爱了？

助理刘宁：欢哥欢哥，你真的跟叶小花在一起了？

曾：子星，你看看这个人是你么？

谢子星皱着眉打开曾铮发来的一张照片，里面有一男一女，男人和他长得十分相像，女人则正是《想把我唱给你听》的另一位嘉宾：叶半蓉，两人姿态十分亲密，男人半搂着女人的腰部，女人则是注视着男人的侧脸，两人脸上尽是甜蜜的笑意，任谁看，两人都在热恋当中。

谢子星先是给曾铮回过去了消息：没有，这个人不是我，照片不是合成的？

曾：不是，我已经找人鉴定过了，照片没有合成的痕迹，既然不是你，那么这张照片可就大有来头了。

谢子星登上自己的微博，打开后援会的微博，果不其然，微博下面已经吵翻了天，很多人都是在讨论刚刚被发出来的八卦新闻，很明显，八卦消息来的十分突然，也十分毫无头绪，没有人能及时作出反应。

谢子星一一给微信上的人做了解释，曾铮的团队和谢子星的公司立即运作起来，而远在F省的齐子皓看着微博上两人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的亲密照，只觉得有什么小虫子钻进了他的血管一般，叫嚣着难受。

他知道这是假的。

可他忍不住去想，如果有一天，这变成真的了呢？

会不会有一天，谢子星牵着一个人的手走到他面前，驻足笑着跟他介绍：这是我的爱人，而后擦肩而过，留给他的是两个人背影的时候。

到那个时候，他会怎么样呢？是忍着内心翻江倒海的嫉妒笑着祝福还是面无表情地封闭自己不受伤害。

齐子皓问自己，如果真的有那个时候，你会怎么样？

　　过了良久之后，齐子皓终于忍不住把脸贴近桌面上谢子星的照片，如果真的有那个时候，齐子皓会疯的。

★☆第五十八颗星☆★
敲门声打断了齐子皓的思绪，齐子皓整理好思绪，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周身悲伤的气息是怎么都无法掩饰得了的，朗声说：“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方助理，方助理假装没有注意到自己老板的异样，一板一眼汇报着自己查到的东西：“老板，查到了照片的来源，照片来源应该是叶半蓉自己，另外，照片另一个人我也查到了，名叫刘启明，是一位自由职业人，经济情况十分不好，他与谢先生本就十分相似，应该是叶半蓉叶女士出钱聘请刘先生拍下了这些照片。”

齐子皓闻言眯起了眼睛，冷冷地出言决定了两个人的下场：“把这个刘先生找出来，让他出来解释一下事情始末。”

方助理闻言立即应下去办。

同时，谢子星已经知道了事情始末，心下叹息，在娱乐圈浮沉这么多年，什么手段他都见识过，叶半蓉这种说不上聪明甚至是有些愚蠢的手段他自然是一眼就能看透了，利用谢生欢正在上升的名气为自己炒作，就算最后照片里的人被认出来并不是谢生欢，人们也会认为是叶半蓉找到了男朋友，而不会以为是叶半蓉自己炒作，等到这件事情热度过去之后，再宣布二人感情不合分手，再做出一副神情的样子，必然又可以圈一波粉。

毕竟深情人设是娱乐圈人人都爱用来炒作的人设，也是最能圈粉的人设，至于这个所谓的刘启明刘先生，只要给他足够的钱，想必他会十分乐意配合着炒作。

但是作为另一个当事人，谢子星只觉得十分恶心， 没有任何人会喜欢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迫与另一个可以说是陌生人的人一起被大众作为谈资，如今的谢子星看着自己的名字与叶半蓉的名字共同出现就觉得十分恶心。

曾铮此时则是看着方南采发来的消息，心下一阵复杂，想不到齐子皓会这样处理这件事，但是更让曾铮想不到的是，齐子皓竟然不让自己告诉子星这件事情他插手了。

不知道是如何的心情，曾铮叹口气，点开微信的界面拨通了谢子星的手机，没过几秒钟，电话就被接通了，曾铮原原本本地将事情告诉了谢子星，包括他们打算如何反击，也如同齐子皓拜托的那样，没有让谢子星知道这件事情中间有齐子皓的插手，谢子星一直沉默地听着，直到曾铮将话说完，才说了一句：“好，这次还是拜托你了。”

曾铮闻言怔了一下，然后才像叹息似地说：“子星，我们还是朋友对么？”

谢子星略带温柔的声音从听筒响起：“是的，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曾铮这次笑了一下，笑容里多了份释然，眼里浮起了些与以往不同的东西，然后才继续说：“子星，其实今天这些消息并不是我查出来的，对策也不是我想的。”

谢子星那边沉默下来，只能听得见略变得急促了的呼吸，曾铮知道，谢子星其实很在乎这个消息，没有卖关子，继续说：“是的，就是你想的那个人，前段时间，他知道你的身份之后，立即派了人来和我谈判，威胁我，让我以后不要插手你的事情，也就是说，最近对你几乎可以说是全方面的保护，就是那个人做的，这是我知道的消息。”

谢子星依旧没有说话，曾铮等了一会儿，就听见电话那头，谢子星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十分平静：“好的，我都知道了，谢谢你小铮。”

两人又说了两句话，电话挂断之后，曾铮带着笑意不知道给什么人编辑着消息，谢子星则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双眼，有些疲惫。

其实，曾铮说的事情，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齐子皓的行事作风，他清楚地了解，雷厉风行又一击必中，只是装作不知而已，只是如今被曾铮清晰地提出来，他才不得不面对，承认自己的逃避，也承认齐子皓最近为自己的付出。

这些付出一点点柔软着他已经变得坚硬的心肠，谢子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弱点在哪里，童年时的经历让他太无法拒绝别人的好，如今也是这样。

哪怕这个人曾经给予了他无数的伤害与痛苦。

闭上眼睛将纷杂的心情尽数抛下，谢子星不让自己继续去想刚刚听到的事情。

只是次日清晨，当看到齐子皓拿着一个大箱子，风尘仆仆地站到自己面前面对着自己微笑时，谢子星心中又重新翻腾不止，齐子皓看着自己面前面色如常的谢子星，心中的翻腾才又完全放下来。

其实齐子皓应该是今天中午的飞机才能回到S市的，但是昨天曾铮突然给他发来了一个人的联系方式，打过去聊了两句之后，齐子皓惊讶地发现，这人竟然是谢子星的心理医生，秦孟桐。

秦孟桐详细地跟他叙述了谢子星的具体心理特征，也跟他说经过这件事情之后，他要特别注意下谢子星的心理问题，三年前的万人黑海给谢子星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这次又事发突然，谁都不能确保谢子星有没有看到黑子们发出来的评论。

于是齐子皓立马将所有的后续事情交给了方助理，定了最近的一班航班连忙飞回了S市，现在看到谢子星神色自若地站在自己面前，齐子皓才松了一口气。

也许是紧绷了一夜的思维突然松懈下来，齐子皓只觉得一阵阵眩晕感传来，谢子星看着齐子皓原本好好站在自己面前，如今却突然扶住了额头，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其他，连忙扶住了齐子皓：“你怎么了？”

齐子皓看着谢子星盛满担忧的眸子，虽然不知道谢子星为何突然对自己不设防了，但是还是装作虚弱地说：“我昨天坐了一夜的飞机，现在有点晕。”

　　听到齐子皓这么说，谢子星看了一眼对面齐子皓家紧闭的大门，想起昨天曾铮说的话，犹豫了下，还是将人扶进了自己的家门。

★☆第五十九颗星☆★
于是在无知觉的情况下，谢·小白兔·子星把齐·大灰狼·子皓带回了自己的家，小金鱼儿也刚刚起床，洗漱完之后噔噔噔跑进了谢子星让齐子皓休息的客房，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躺在床上的齐子皓，原本闭着眼睛休息的齐子皓听见脚步声立即睁开了眼睛，看到躲在门口偷看他的小金鱼儿，心中软的不像话。

看到齐子皓睁开了眼睛，小金鱼儿跑过来趴在床边，然后对着齐子皓说：“叔叔你装生病，羞羞脸。”

齐子皓原本要挂起笑容的脸立马僵了，然后挂起了一个略显讨好的笑容：“小金鱼儿，刚刚的话千万不要跟爸爸说好不好？”

小金鱼儿盯着齐子皓的脸，然后在齐子皓期盼的目光下，坚定地摇了摇头。

齐子皓：“……”

齐子皓不死心地说：“金鱼儿，男子汉都是要有秘密的，不要告诉爸爸好不好？这是你和叔叔的秘密。”

小金鱼儿歪歪头仿佛在思考着齐子皓话里的真实性，然后没过一会儿才说：“金鱼儿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了，不告诉爸爸。”

齐子皓伸出手指跟小金鱼儿打勾勾，父子俩相似的面容上是相似的笑意，温馨淡淡浮动，谢子星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不自觉也挂上一个笑意，出言打断齐子皓稍显幼稚的举动：“金鱼儿吃饭了，待会儿还要去上学。”

说完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齐先生再躺一会儿吧，等会儿恢复好精神，就先回去吧。”

齐子皓看着谢子星有些躲闪的眼神，心下叹息，但还是没说什么，乖乖躺了回去，小金鱼儿看着齐子皓有些失望的脸，扁扁嘴，跑回了谢子星身旁，谢子星抱起小金鱼儿从客房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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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子皓听着门被关上的声音，心里说不失望是假的。

客厅里，谢子星看着小金鱼儿开始吃早餐出了神，直到小金鱼儿把早餐吃完，才回过神来，把钥匙留在了客厅的桌子上，谢子星牵着小金鱼儿的手出了门。

路上，谢子星犹豫了下，还是开口同小金鱼儿说：“金鱼儿很喜欢叔叔？”

小金鱼儿看了一眼谢子星，有些闷闷地点头，然后说：“小金鱼儿还是最喜欢爸爸。”

谢子星闻言笑起来，在儿子头上落下一个吻，心里则是有些怅然，如果以后小金鱼儿长大了，知道了自己和齐子皓的关系，会不会怪他，想起小金鱼儿不久之前闷闷不乐问自己妈妈在哪儿的样子，谢子星一阵茫然。

把小金鱼儿送到了校车上，谢子星就回了家，家里还是维持着刚刚他出门的样子，客厅桌子上的早餐与钥匙一动未动，客房的门依旧关着，犹豫了下，谢子星还是走过去敲响了客厅的门：“齐先生？”

　齐子皓听着谢子星的声音响起，叹了口气，走过去将门打开，谢子星看着齐子皓面色苍白的模样，心中虽然担忧，但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语调平静：“你好些了么？”

齐子皓看着谢子星眼中虽然掩饰但依旧清晰存在的担忧，暖了心，同时又想起昨天Doctor.Qin说的话，齐子皓问：“昨天的事情，你没事吧？”

谢子星怔了下，不知道齐子皓为何会突然主动提起昨天的事情，但还是说：“没事，这种事情以前见多了，处理好就行。”

齐子皓点点头，二人陷入一片寂静之中，直到齐子皓的肚子响起抗议，才打破尴尬的气息，谢子星有些举棋不定，不知道应不应该留齐子皓吃饭，但齐子皓已经先开了口：“我能在你家蹭顿早餐么？我有点饿了。”

　如果放在三年前，齐子皓肯定不会这样同谢子星说话，这样太过有失风度，不管是肚子饿还是厚着脸皮蹭饭，但如今的齐子皓为了多与谢子星相处，决定听从Doctor.Qin的建议，面子能值几个钱，有媳妇儿重要么？
联想起昨天的事情，谢子星终究心软了，问：“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做。”

刚刚是的确不打算留齐子皓吃饭的，所以谢子星没有准备齐子皓的那份早餐，齐子皓明显也想到了，眼神暗了暗，然后说：“想吃面，青菜面就行。”

谢子星点点头：“齐先生随意，我现在去准备。”

说完谢子星就转身去了厨房，齐子皓随着谢子星去了客厅，谢子星家中的结构使得齐子皓能清楚地从客厅看到谢子星忙碌的身影，看着谢子星为自己洗手作羹汤，齐子皓心中柔软地不像话，也酸涩地不像话。

如果他们不曾错过彼此那么多年的人生，该有多好？

看了一会儿谢子星之后，齐子皓环顾起周围的环境，明媚的阳光从大大的窗户边缘撒下，花瓶里的白色桔梗花瓣上还有露水，碎花的窗帘随着风轻轻摇摆，所有带着温馨气息的小物件，都在它们应该在的位置上，是家的感觉，齐子皓只觉得心中又柔软了几分。

谢子星做好青菜面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齐子皓坐在能看到厨房的沙发上，眼中尽是温柔，撇开眼不让自己沉溺于齐子皓眼中的温柔，谢子星将青菜面放在餐桌上，然后招呼齐子皓过来吃饭：“齐先生。”

齐子皓走过来坐在餐椅上，谢子星把放在锅里保温的的小米粥端出来，两人没有说话，开始吃饭，但是周围温馨的气氛让谢子星又感到舒服又有些坐立不安。

好像，太过亲密了些。

同桌坐着，一同吃着早餐，虽然不说话，但空气中粘稠的温馨骗不了人。

　　吃过早餐之后，齐子皓找不出理由再停留，回到了自己家，同时，方助理那里已经开始运作，网上的风向已经隐隐有些变了，上午十点，谢子星的公司突然爆出一段视频，视频当中，是一个长相与谢生欢极其相似的男人，男人说清了叶半蓉是如何找到他，又是如何用钱让他帮助叶半蓉拍出一些暧昧的照片的全过程。

★☆第六十颗星☆★
这个视频一经流出，立马在网上惹起了热议，叶半蓉的微博更是直接被网友骂到瘫痪，谢生欢的歌迷们纷纷到叶半蓉微博底下评论留言，一些原本对叶半蓉的粉丝因为实锤太硬和本就对叶半蓉无什么好感的路人也纷纷转黑。
@为你摘颗星：呵，真的是好大的脸，谁给你的胆子借我家欢欢这样炒作的？

@平生欢：woc，现在回去看看以前我夸过你的那些话，我真的是恨不得把它们重新咽到肚子里去。

@YY：本来不认识叶半蓉，看了《想我唱给你听》才知道叶半蓉是谁，现在很想给叶小花起个外号：叶大脸。

谢子星粗略扫了两眼网友的评论便不打算再看了，叶半蓉于他而言只不过是一个勉强算得上认识的陌生人，只要能保护好自己的利益，他没有兴趣去关注这个陌生人的任何事。

谢子星打算去接小金鱼儿回家吃饭，小金鱼儿的幼儿园是可以自由选择孩子中午是否在幼儿园用餐，除了录制节目来不及做饭之外，谢子星从不让小金鱼儿在幼儿园吃饭。

但是谢子星刚刚打开门，对面的铁门也喀吱一声被人打开了，是睡了一觉已经基本恢复精神的齐子皓，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看样子是打算去倒垃圾。

谢子星点了下头便打算裹紧围巾离开了，齐子皓则是出言叫住了谢子星：“子……谢先生，你是要去接小金鱼儿么？”

谢子星闻言站住脚步，点了下头，没有说话，齐子皓看到谢子星点头立即厚着脸皮说：“谢先生，我能和你一起去么？我相信小金鱼儿也十分希望我和你一起去接他吧。”

原本下意识的拒绝，但在想到小金鱼儿有时看着有父母接送的小伙伴时艳慕的眼光后，谢子星犹豫了下，才说：“会不会太耽误齐先生？”

齐子皓听到谢子星软化的态度心中一阵狂喜，Doctor.Qin说的果然一点都没错，他的子星十分心软，连忙说：“不会不会，我接下来一段时间都十分清闲。”

谢子星垂眸看了眼齐子皓手中黑色的垃圾袋，说：“那我在这儿等下齐先生，还要麻烦齐先生快些，金鱼儿快放学了。”

　齐子皓连忙回到房间换鞋，顺带换了一件更加休闲的衣服，一件T恤打底，外面灰色的大衣衬的齐子皓原本就挺拔的身材愈发修长，谢子星在看到齐子皓的穿戴之后愣了下，但还是没说什么，齐子皓锁好门后两人一起出门。

　　到幼儿园之后，两人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来接孩子的大多都是二十到三十的女性，两个长得都十分帅的男子一同来到幼儿园门口接孩子原本就十分惹眼，更何况谢子星已经在大众面前露过脸，但谢子星毕竟不是娱乐圈里面的人，周边的人也大多识趣，没有来打扰他们。

没等一会儿，幼儿园就放学了，各班的老师带着孩子们出来，谢子星一眼就看到了小金鱼儿，但是一看小金鱼儿，谢子星就皱起了眉头，因为小金鱼儿走在小伙伴的后面，还深深低着头，一看状态就十分不对劲。

齐子皓明显也发现了小金鱼儿，同时发现了小金鱼儿身上的不对劲，但齐子皓并没有表露出来，等到小金鱼儿走到他们面前，齐子皓没有等到谢子星动手，就直接将小金鱼儿抱了起来，这下子谢子星和齐子皓都明明白白看到了小金鱼儿的表情，眼角红红的，脸上的委屈让二人看的都十分心疼，同时谢子星心里也升腾起无名火。

孩子在幼儿园无论是如何了，为什么老师没有及时联系他？

一旁小金鱼儿的班主任一直在冷眼看着这一幕，直到现在才走过来，以一种十分颐指气使的语气说：“你们就是谢得愿的家长？谢得愿在校殴打同学，我已经通知另一位同学家长过来了，你们商量下怎么赔偿吧。”

谢子星闻言更是恼怒，齐子皓看着小金鱼儿愈发委屈的表情和谢子星紧紧抿着的唇角，冷冷扫了一眼表情傲慢的班主任，齐子皓柔声问小金鱼儿：“金鱼儿，跟叔叔说说，怎么回事？”

小金鱼儿被齐子皓柔软的语调哄的觉得心中愈发委屈，抬头看了看一旁爸爸的神色，再看看齐叔叔带着鼓励的目光，小金鱼儿断断续续把事情说了出来：“老师今天教我们，爸爸妈妈才是一个家，那个齐文虎说我没有妈妈，爸爸，我的妈妈呢？”

一番话听的谢子星心疼不已，看着一旁的班主任，谢子星的声音十分冷硬：“赵老师，我现在十分质疑你的教学能力以及理解能力，我要投诉你。”

一旁小金鱼儿的班主任却愈发出言不逊：“别人说你没有妈妈你就要动手打人么？明明是自己的孩子做错了事情却要投诉家长，我看你们父子俩一个模样，都没素质。”

这话说完，谢子星都快气笑了，齐子皓则是冷冷地看了一眼班主任，这一眼，其中的冷意和警告之意硬生生将班主任逼退了一步，齐子皓拿出手机给方助理打了个电话：“去查查齐文虎的家庭背景，十分钟之内给我结果。”

班主任听完这话之后，有些心虚地退了一步，这个齐文虎的家长可是齐家旁支，齐家，那是什么，那可是惹不起的大家族，但是不知到为何她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也不是普通人。

该死的，不是说谢得愿只有一个单亲爸爸只是个音乐创作人么，怎么会认识什么有权有势的人物？

内心自我安慰了一番之后，班主任觉得自己的底气愈发足了，站在一旁闲闲等着齐文虎的家长过来。

没过一会之后，一辆宝马停在了路边，下来了一个有些臃肿但是一身‘贵气十足’的妇女，身后还跟着一溜儿保镖，妇女原本气势汹汹地走下来，但是在看到班主任身旁的齐子皓之后，周身的气氛立马变得谄媚。

　　班主任原本打算迎上去，但是没想到，妇女先走到了齐子皓身边，然后说：“大少爷，你怎么会在这儿？”

★☆第六十一颗星☆★【捉虫】
妇人这话一出，一旁小金鱼儿的班主任立马傻眼了，面露惊恐地看了一眼齐子皓和谢子星，这个少爷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么？

齐家有个大少爷，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但是齐家大少爷具体长成什么样子，齐家对自己孩子的保护十分严密，大众都只知道，齐家有个三十岁左右的少爷，至今未婚，网络上几乎是一张照片都没有。

齐子皓冷冷看了一眼妇人和她身后的一溜保镖，唇角挂起冷笑：“这么大阵仗，三婶您这是要做什么？”
妇人闻言脸上表情僵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班主任，却看见班主任的脸色苍白，盯着齐子皓的脸，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再看看齐子皓怀里的孩子，妇人便将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脸上的笑容立马更加谄媚了：“不做什么不做什么，我就是来看看文虎在这儿待得怎么样？”

齐子皓冷冷看了一眼一旁脸色苍白的小金鱼儿的班主任，然后调出方助理刚刚发给他的幼儿园园长的联系方式，当着班主任的面打通：“你好，南宫园长，我是齐子皓，我想与您谈一下……”

齐子皓看了一眼一旁的谢子星，谢子星会意，提醒说：“小三班班主任赵老师。”

“小三班班主任赵老师的一些问题，不知道您何时有时间，我让律师上门。”齐子皓立马接着说，班主任此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形容了，有些凄厉地喊：“齐先生，您听我解释。”

齐子皓说完话之后，立即将电话挂断，然后将小金鱼儿朝上拖了拖，牵起一旁谢子星的手，转身离开，丝毫不管身后班主任的喊声和妇人谄媚的挽留。

谢子星看着齐子皓牵着自己的手，骤然间有些恍惚，原本这双手的主人曾经给予过他无数伤痕。

如今却在困难面前守护在他身前。

谢子星抬起头看了一眼齐子皓的侧颜，突然觉得，这份温暖，太不真实了。

一直走到车旁的时候，齐子皓心中依旧在酝酿着如何同谢子星说孩子的事情，今天之后，小金鱼儿的事情必然引来多方的猜测。

而谢子星必然不想参与其中，齐子皓清晰明了地知道这件事情。

上车后，谢子星接过小金鱼儿放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中，自己则是坐在了后排，低声哄着情绪依旧十分低迷的小金鱼儿：“金鱼儿，看着爸爸。”

小金鱼儿这才有了反应，抬头看了一眼谢子星，又迅速低下头：“爸爸。”

谢子星叹了口气，郑重其事地对小金鱼儿道歉：“抱歉金鱼儿，是爸爸的错，爸爸没有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小金鱼儿智商很高，几乎是一瞬间就听懂了谢子星话语中的歉意，原本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酸意又升腾起来，小金鱼儿哽咽着说：“爸爸，妈妈呢，为什么别人都有妈妈，我的妈妈呢？”

这句话问的坐着的谢子星和一旁站着的齐子皓都是心中一疼，谢子星下意识去看了一眼站在尚未关上的车门前的齐子皓，然后才扭头垂眸和金鱼儿说话：“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等金鱼儿长大就回来了。”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齐子皓心中还是一疼，如今的付出却依旧换不回谢子星哪怕一点的回应，纵使知道自己是罪有应得，但是依旧控制不住心脏处的苦涩。

看了看因为谢子星细心安慰而逐渐变得心情好起来的小金鱼儿，齐子皓沉默地将车门关紧，到驾驶座上开动车子，小金鱼儿因为心情低落逐渐睡着。

谢子星朝前看，看到齐子皓的侧脸，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齐子皓如今的情绪十分低落，抿抿唇，谢子星还是出言说了句：“对不起。”

齐子皓闻言抬起头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谢子星饱含歉意的双眼，突然就觉得所有的疲惫都压抑不住了，它们全都从心底跑出来，充斥着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每一个都跟他叫嚣着痛苦和悲伤。

齐子皓颤抖着双手在路边停下车子，摸出衣兜中放着的烟，然后将烟放在嘴上叼着，嘴唇蠕动了一下之后，才出言：“你是不是打算以后就告诉小金鱼儿，他的妈妈死了。”

谢子星被齐子皓问的愣住，相逢到后来，他们一直都默契着避开的事情，如今在毫无准备下，被赤裸裸地摆在两人眼前，谢子星无意识地扯住衣角：“是。”

齐子皓的目光愈发变得犀利起来：“哪怕以后孩子跟我长得越来越像？你就不怕孩子以后知道怨你恨你？子星，我知道我以前错的很离谱，但是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去挽回？去弥补你和小金鱼儿。”

齐子皓说着说着越来越激动，话中最后几乎都是低吼着出来，谢子星听了齐子皓的话却一阵迷茫。

以后？三年前，他甚至没有想到，他会有以后，那些绝望，太刻骨铭心。

如今那些原本存在心里的怨恨，也因为金鱼儿的存在让他大多释怀，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一天，他的生活里能有一个人朝夕相处着陪伴。

更遑论，这个人是齐子皓。

但当连幻想都不敢幻想的事情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谢子星却愈发觉得这些像是不切实际的梦，不敢伸手去抓，他怕一抓，梦就碎了。

所以他终究还是没有坚持住所有的初心。

他怕了，他不再是十几岁的少年，没有那么多勇气。

他年近三十了，都要而立之年了，哪里还期盼什么爱情。

唯独期盼安稳，但这份安稳，齐子皓给不了他。

谢子星摇摇头，伸手安抚睡的有些不安稳的小金鱼儿，谢子星冷静开口：“我今年二十七，你今年三十，咱们俩到这个年纪，哪里还说得上什么补偿不补偿，我们都必须面对事实，齐家不会承认一个喜欢同性的家主，我和小金鱼儿如今的生活很安稳，用不上什么改变……”

话尚未说完，齐子皓已经下车离开，所有的问题说到底，谢子星依旧不相信齐子皓爱他。

　　可是这份信任，什么时候能建立起来，又怎么能建立起来，对于两个人，都是难题。

★☆第六十二颗星☆★
谢子星有些讶异地看着齐子皓转身离开，唇角勾起一个苦涩又无奈的笑容，齐子皓毕竟是齐家大少爷，从小被人捧在手里，自尊心必然不低，一次的拒绝，两次的拒绝，都不足以让齐子皓退却。

但是多次呢？

垂眸打开自己这边的车门，谢子星绕到驾驶座的一旁，刚把手放到驾驶座旁车门的车把上，就有另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手上，谢子星陡然一惊，连忙抬头去看。

人都说，灯下看美人，别有一番滋味。

这句话谢子星尚未体会到，但是绝对不能迎着太阳光去看人，谢子星倒是有了很深的体会，眨眨眼，谢子星缓解了一下直视强烈光源眼睛的不适感。

而齐·美人·子皓看着眼前这样一幕，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他与心爱之人的手几乎是重叠在一起，他能清晰感受到谢子星手背的温度，谢子星因为太阳光不适眨眼时，睫毛的上下闪动就像是拿着羽毛在齐子皓心上挠了一把一样。

将手中的蛋糕换到另一只手去拎，齐子皓抬手捂住谢子星的眼睛，身体不受控地前倾，在谢子星唇上落下一个吻。

谢子星骤然一下子失去光明惊了一下，在感受到齐子皓唇的温度后，立马开始挣扎起来，失去光明的感觉本就不好受，谢子星心中原本已经湮没在心脏深处的怨恨陡然又跑出来作乱，再加上齐子皓不管不顾的侵略，谢子星只觉得所有的委屈全部迸发出来。

立刻挣扎起来，齐子皓被谢子星突然的挣扎吓到了，刚想松开手，就听见啪的一声，谢子星在挣扎中不小心扇了齐子皓一巴掌，齐子皓的侧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上面留了一个鲜红的手掌印。

两个人顿时都愣住了，谢子星更是颤抖了起来，嘴中喃喃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我只是……”

齐子皓看着眼中满是慌乱的谢子星，心中骤然一抖，连忙抱住谢子星，安抚：“别怕别怕，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齐子皓心中一阵发苦，谢子星如今所有的正常有多少是伪装出来的，又有多少是真实的？

叶半蓉的事情，终究对谢子星的心理有了影响，但是至今他才看出来，谢子星如今尚且还在伪装。

心疼和心酸混杂，齐子皓手中却不停拍着，周围人来人往，都有些奇怪，频频朝两人的方向看来，齐子皓冷冷看了一眼路人，路人皆被齐子皓的气场惊到，不再驻足。
谢子星被齐子皓越抱越紧，抬头看到齐子皓的脸，陷入彷徨的谢子星分不清现实和过往，愣愣开口：“像么？我和他真的像么？”

齐子皓闻言去看谢子星，看着谢子星眼中的悲伤，只觉得心被狠狠插了一刀一般，细细抚摸谢子星的脸庞：“不像，你不像，你是你，你是我独一无二的谢子星。”

谢子星却古怪地笑起来，明明在笑，但是哭泣的眼睛却让齐子皓心口疼起来：“你撒谎，我明明就跟他很像，很像的，不然你怎么会跟我上床，怎么会让我待在你身边，你撒谎。”

齐子皓只觉得心中的心疼已经要溢出来，疼痛已经让他的指尖都颤抖起来，齐子皓宁愿如今的谢子星拿着刀子捅入他的身体里，都不再愿意让谢子星这样陷入过去的梦魇中。

谢子星却依旧继续说着：“你说，我做错了什么？我除了痴心妄想之外，我还做错了什么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错了，我不该妄想，我不该……唔。”

齐子皓却陡然亲上谢子星的唇，侵入了那张不断说着让他心痛如绞的嘴，没过一会儿，两人口中都掺杂了血腥味，不知道是谁的牙磕到了谁的舌头，带出来的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覆盖每一个味蕾的细胞，让苦涩伴着血腥遍布口腔，仿佛这样，心中便能不再那么苦。

没过一会儿，谢子星慢慢安静下来，只是眼中的迷茫尚未完全散去，一眼望去，齐子皓便知道，谢子星还没有从梦魇和过往中走出，皱起眉头，调出手机中Doctor.Qin发来的地址，齐子皓将谢子星抱起，放入驾驶座旁的座位上。

握住谢子星还在发抖的双手，齐子皓将刚刚一直紧紧放在手中的小蛋糕放在一旁，刚刚的憋屈感让他无法在车内待下去，想出去透口气，但却想起最近有一家做的十分好吃的蛋糕店，就去买了一份小蛋糕回来，担心谢子星以为自己离开连忙回来，回来却就看到谢子星已经将手放在了驾驶座旁边门的把手上。

心下虽然失望，但齐子皓还是迅速走回来，却不想谢子星却突然心理出了问题。

十分迅速地开到Doctor.Qin的诊所，齐子皓一手抱住小金鱼儿，一手牵住一路都十分安静的谢子星，齐子皓来到诊所前台，前台小姑娘显然已经认识了谢子星，对齐子皓有些防备：“你好，请问你是谢先生的？还有先生，您有预约么？”

齐子皓冷冷看了小姑娘一眼，说：“我找Doctor.Qin，我叫齐子皓。”

小姑娘翻了一下预约本，然后就看到了齐子皓的名字，心下略放心：“您直走，到尽头左转。”

齐子皓点了下头，小姑娘看着齐子皓满满的两手，伸手说：“您可以把金鱼儿交给我。”

齐子皓看了一下小姑娘，然后将小金鱼儿送过去，小姑娘将金鱼儿两手接过来，带到招待室哄小金鱼儿入睡，刚刚小金鱼儿有些似醒非醒。

齐子皓牵着垂眸乖乖的谢子星直接走到小姑娘说的门前，敲响了门，清润的声音响起：“进。”

齐子皓推开门，秦孟桐有些讶异地看着对于他而言的一个陌生男子，然后就看到了齐子皓身后的谢子星，有些了然。

　　但是看到谢子星的神态后，秦孟桐心下一沉。

★☆第六十三颗星☆★
当所有的事情都脱离了齐子皓掌控的时候，齐子皓才惊觉，这种脱离了掌控的事情于他而言，是何等无依无靠，坐在心理诊疗室门前的长椅上，齐子皓把玩着一支烟，但是眼睛却毫无焦距。

太多的希望与失望，直到现在，谢子星依旧是他记忆里的模样，却又不是他记忆里的模样。

谢子星的良善让他恨不了任何人，但是齐子皓知道，如今的谢子星将他摒除在心房之外，这是他最无力也无法去改变的事情。

等待的过程总是漫长并且磨人的，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孟桐率先从治疗室里走出来，齐子皓一看秦孟桐走出来立马迎了上来：“你好，我是齐子皓。”

秦孟桐看着齐子皓着急的神色，刚刚有些难看的脸色稍稍缓解下来，但语气里还是带了责怪：“齐先生，我知道，我们通过电话的。”

齐子皓点点头，秦孟桐接着说：“我想我需要和你谈谈，以前我认为将子星的心理状况告知与你，对谢子星的治疗会有帮助，但是如今我觉得我可能做了我职业生涯之中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齐子皓骤然将拳头握紧，眼中也闪过一丝焦急：“这些都可以以后再说，我现在要知道谢子星如今的心理状况。”

秦孟桐翻开手中谢子星的诊疗本，然后说：“由于打击和压力过大导致了内心封闭，微笑抑郁症，都有复发的迹象，在半年前，这些病症只是有稍微反弹的迹象，如今有加重的趋势，甚至如果再任之发展下去，我十分担心，谢子星的心理会陷入三年前的低谷状态。”

齐子皓听着，慢慢攥紧了手，心中更是一阵一阵一阵的疼痛，开口时嗓子的嘶哑让秦孟桐一惊：“我能做些什么？”

秦孟桐注视着齐子皓的双眸，他是心理医生，对人的心理再了解不过，看着齐子皓蕴含着懊悔和痛苦的眼神，秦孟桐悄悄在内心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上最可悲的爱情不是到最后一拍两散，而是彼此相爱，却没有办法在一起。

一个剖开心脏赤诚说着我爱你，另一个却陷入过往和迷惘中不敢相信。

说不得谁可悲，但是说得清这件事本就是悲哀本身。

秦孟桐又扭头看了一眼治疗室关上的门，叹口气对着齐子皓说：“来吧，我们换个地方说。”

两人来到秦孟桐的办公室，齐子皓坐在沙发上，秦孟桐则是打开咖啡机，状似漫不经心地问：“你对子星了解有多少？”

齐子皓一愣，然后接过秦孟桐递过来的咖啡，开口：“我没有仔细去查子星的事情，我希望他亲口告诉我。”

秦孟桐在齐子皓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将咖啡杯放在桌子上，以一种十分严肃的态度开口：“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谢子星的心理医生秦孟桐，你可以叫我Qin，谢子星已经在我这里治疗了三年，现在我将谢子星的心理情况清楚地告知与你，是希望你能对谢子星的心理起到积极作用。”

齐子皓端着咖啡杯的手抖了下，三年么？三年前，他甚至未曾察觉到谢子星一丝一毫的不对劲，纵使是谢子星隐藏地好，但是也与他的故意忽视脱离不了关系。

齐子皓郑重地点了下头，秦孟桐便继续说了下去。

即使是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但是谢子星过去这么多年的经历依旧听起来让齐子皓疼地手都抖起来，齐子皓甚至在想，如果没有遇见自己，谢子星还会有这么多不幸么？

齐子皓的心口又疼起来，直到如今，谢子星都未曾对他有过任何的报复，纵使是怨，谢子星也从未对他做过什么伤害的事情，只是盼着能与自己形同陌路。

可就是这样，他也无法满足谢子星唯一的愿望。

秦孟桐看着眼前原本气势强大的男子收紧了手，纵使是面无表情，却依旧遮挡不住其中痛意和苦意，秦孟桐心中清楚，眼前这个据说能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子，心中的苦意怕也是不少。

秦孟桐看了一下齐子皓，才试探着说了一句：“现在最好的办法莫过于你离开谢子星，再也不出现在他的面前。”

齐子皓将咖啡杯放在桌子上，露出了除了面无表情的第一个表情，苦笑着说：“这三年，我一直在找他，一次次希望，一次次失望，如今的谢子星是我唯一的救赎。”

说完之后，门就被叩响，敲门的是前台的小姑娘，说是小金鱼儿醒来一直在哭，齐子皓连忙起身，跟着小姑娘走到休息室里面，果然是已经在抽噎的小金鱼儿。

齐子皓连忙走过去，把小金鱼儿抱起，小金鱼儿看着齐子皓，委屈问：“我爸爸呢？我爸爸呢？”

齐子皓拍了拍小金鱼儿的后背，说：“爸爸睡着了，我带你去看看爸爸。”

抱着小金鱼儿走出来后，就看到谢子星正背对着自己同秦孟桐说着什么，齐子皓走上前去，打断了两人谈话，谢子星连忙抱过小金鱼儿，刚刚他经过秦医生的治疗后有些累，就睡着了，但睡着睡着突然一阵心慌，总觉得自己听见了小金鱼儿的哭声，就醒了过来。

齐子皓看着谢子星低声安慰小金鱼儿的场景，刚刚缓解的心口疼痛又蔓延了上来。

他宁愿谢子星怨他恨他甚至是报复他，但唯独不愿意看到如今的场景，谢子星视他为陌路，纵使他本领滔天，上天入地都再也找不见那个以赤诚之心站在他身后的谢子星了。

最后是齐子皓开车载着谢子星和小金鱼儿回了家，谢子星低声说了句再见后，就转身将自家的铁门拉开，关门的声音听的齐子皓一阵心慌。

齐子皓甚至忍不住想，如果他死了，谢子星会不会痛快一些，不会被噩梦环绕，也不被过去侵袭。

可是那些他们错过的感情，又该何去何从。

　　谢子星爱他，他也爱谢子星，可是这中间，横亘了太多太多伤害了。

★☆第六十四颗星☆★
齐子皓垂下眼眸，从衣兜里拿出大门钥匙打开自家的门，齐子皓将门打开，走进去之后，将大衣搭好，然后就疲惫地在沙发上坐下，刚刚坐下，手机铃声便响起。

打电话来的是方助理：“老板，医院这边我已经交代好了，您今天下午什么时候带小少爷过来？”

齐子皓这才想起来，今天下午本来是打算等小金鱼儿放学带小金鱼儿直接去医院体检，最新的一批仪器刚刚从外地运过来，但是如今……

齐子皓沉默了几瞬，然后才开口说：“跟那边说，今晚不去了，把仪器封起来。”

方助理被齐子皓语气中的疲惫惊讶到，但还是没有询问任何事情：“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办。”

挂断电话之后，齐子皓将手机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然后朝沙发上一倒，用双手捂住双眼，齐子皓努力遮去自己的所有疲惫和不堪。

可是终究骗的了任何人骗不过自己。

这种深深的疲惫感充斥了他太多年的人生。

无论是二十一岁时，他被父母家人发现性向，家人强制将他从国内送走，还是曾经以为谢子月是自己心爱之人时，感情洁癖对他心理的折磨，到最后，谢子星的远离和如今的将他摒除在自己的人生之外，这种无力感永远充斥在他的人生中。

齐子皓察觉到因为没有吃午饭的胃开始隐隐作痛，但如今他没有心力去管，而是从一旁的橱柜中拿出酒，然后坐下也不拿杯子，开封之后直接坐下开始喝。

所以当齐子衿打来电话的时候，一听齐子皓的声音便知道自家哥哥又喝多了，叹口气：“你怎么又喝多了？”

齐子皓听着妹妹的声音，只觉得一阵难熬涌上心头，齐子皓仰头，纵使屋内没有什么人，他也不愿意低着头狼狈：“我知道错了，我找了他很久，我不知道我现在该怎么办，他不想要我，可是他早就把我的命拿走了，我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想靠近他，但是我一靠近他，就是伤害，子衿，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的齐子衿听着齐子皓一句句的我该怎么办骤然鼻子一酸，几乎掉下泪来。

　　齐家大少爷，看起来风光无限，但是殊不知齐家这么大一个家族，中间肮脏龌龊又有多少，所以父母从小对这个哥哥要求严厉，齐子衿能理解，哥哥二十一岁那年，被父母知道性向，父亲几乎是震怒，被强制送往国外的时候，齐子衿依旧记得在机场哥哥摸摸她的头说，他很快就会回来，因为这里还有他要守护的人。

哥哥尽全力守护了，努力了，但最后却因为认错了人，弄错了心，至今还在情路上走的磕磕绊绊，齐子衿知道，哥哥做错了，可是她心疼。

这三年，齐子皓是怎么过来的，没人比齐子衿更清楚，从一开始的慌乱寻找到后面的心如死灰，守着渺茫的希望一次又一次的寻找，齐子衿尽数见证。

齐子衿知道，子星哥疼，可是这种疼到最后都是千百倍地还到哥哥身上，几乎是子星哥走的第一年，一直自律健康的哥哥身体就垮了，齐子衿到现在都记得，哥哥胃出血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手里紧紧握着的，还是子星哥的照片。

那个时候，主治医生甚至说，幸而哥哥的胃没有出现癌变，癌变啊，那个时候，齐子衿才知道，爱人逾过生命，从不是一场空话。

到现在，她一向坚强强大的哥哥一句句问着我该怎么办，就像一个迷路找不到家的孩子一般，可是谁又知道应该怎么办？

齐子衿只觉得，这一段爱情，可悲又可怜。

突然听筒那边传出一声痛呼，齐子衿顿时有些慌：“哥，你怎么了？”

但齐子皓并没有回答，齐子皓捂住传来痛处的胃部，另一只手因为痛处握不住的酒瓶落在地上与地面接触发出巨大的响声，除了第一声呻吟外，齐子皓死死咬紧牙关，再没发出任何一丝声音。

但同时因为痛苦，齐子皓也说不出一句话，但齐子衿岂能不知道自家哥哥的胃病，连忙挂断电话，然后给谢子月打去电话：“子月，我哥胃病犯了，你现在在哪儿，带我去找他。”

谢子月闻言一愣，然后将下属递给自己的一份文件直接扔到地上，然后安抚：“别着急，我现在就去接你。”

而另一旁，齐子皓额头上慢慢渗出冷汗，握着被攥紧的手机，1的紧急电话是谢子星，犹豫了下，齐子皓还是拨出了电话，谢子星看着屏幕上跳跃的来电，垂着眼眸安安静静等着电话自动挂断。

不管以后怎么样，如今的他，不想听见齐子皓的声音。

当冰冷的女声提醒着这通电话的无人接听之后，齐子皓才恍然想起，彼时谢子星拨打电话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如同他这般疼？

又或者，更甚？

齐子皓不再尝试拨打电话，而是将手机扔在一旁，躺在沙发上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任由疼痛慢慢侵袭着心脏和脑海，但是齐子皓却发现痛到现在这个样子，眼睛却涩地不像样，疼痛快将他撕成两半了。

谢子星看着自动挂断的电话出了一会儿神，然后才回到客厅陪着小金鱼儿继续吃饭。

齐子衿和谢子月到达的时候，齐子皓几乎已经疼到失去理智，幸而方助理那里放了齐子皓屋子的备用钥匙，三人才得以FBJQ顺利进入屋内，一进屋便是巨大的酒味扑面而来，齐子衿是最先走进去的，一进屋就看到齐子皓躺在沙发上，几乎已经失去理智，但是嘴唇依旧蠕动着。

齐子衿连忙伸手去扶，离近了就听到齐子皓嘴中喃喃的话语：“子星，对不起……”

齐子衿鼻子一酸，不愿再听，谢子月也走上来跟齐子衿将齐子皓扶起来，方助理跟着。

　　谢子月扶着齐子皓走出去的时候看了一眼谢子星的房门，然后就转开目光，专心看眼前的路。

★☆第六十五颗星☆★
次日，谢子星接到齐子衿的电话的时候，是有些惊讶的，不论是自己走之前还是回来之后，一直与这位齐家小姐的联络不多，甚至连一次电话都没有通过，如今这位怎么会突然约她出来见面。

谢子星看了下因为昨天的事情没有去上学的小金鱼儿，垂下眼眸：“抱歉齐小姐，我家里走不开。”

齐子衿抬头看了眼躺在病房里的齐子皓，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疲惫：“子星哥，我知道你现在在家应该看着得愿，你可以把他一起带来，这一次真的麻烦你来见我一面好么？我这次约你见面是瞒着子月和我哥的。”

谢子星闻言愣了下，然后看着趴在自己腿上忽闪着眼睛的，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小金鱼儿，还是答应了齐子衿的邀约：“好的，麻烦你告诉我一下时间和地点。”

齐子衿：“好的，我发到你手机上。”

谢子星看到手机上发来的信息愣了下，这家咖啡厅居然是自己回来之后第一次和齐子皓约着见面的地方，是巧合还是？

当谢子星到达约定地点的时候，齐子衿已经在了，谢子星抱着小金鱼儿走过去，然后在齐子衿对面坐下，齐子衿的眼睛有些红肿，明显是哭过。

齐子衿看了眼谢子星，笑了下，而后招来服务生点了一份牛奶和两份咖啡。

服务生把东西上齐之后，齐子衿喝了一口咖啡才开始说话：“昨天，我哥差点没命。”

谢子星闻言愣了一下，刚想出口反驳就被齐子衿打断：“子星哥，不用说你不关心或者关你什么事，你刚刚缩了一下脚，手也下意识攥紧了，我学过一段时间的心理学，你这是紧张的表现。”

被齐子衿点破，谢子星下意识有些羞窘，但还是没有开口打断齐子衿，而是听齐子衿继续说：“我知道，我哥曾经做了一些很混蛋的事情，但是我觉得，我还是需要把我哥的一些事情和你说一下。”

　“我爸妈对我哥寄予厚望，从小的时候，对我哥的要求就极其严厉，因为齐家站的太高了，所以就是我很小的时候，我哥就得了感情洁癖这种心理病，所以幼时他将子月误认为了你，他的感情洁癖让他忍受不了和你发生关系，但是子星哥，我哥其实并没有像他嘴上说的那样讨厌你，他只是只能将心中的难捱都发泄给了你，我知道，他做的不对，可是他如今真的知道错了，三年前你离开的时候，我哥恰好听到了我和子月的对话，才知道他认错了人，那个时候，你如同人间蒸发一样，我哥就不眠不休地找你，他找了你三年，其实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我哥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方助理说，我哥的公司规模几乎在这三年扩大了一倍，那是因为这三年，他除了找你之外，就将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工作上，成天成夜的加班，这家咖啡厅是我哥开的，因为他说你喜欢做甜点，如果你回来，这家咖啡厅就交给你，门口的樱花树是我哥移植的，因为他说你喜欢桔梗和樱花。一年前我哥的胃就坏了，胃出血，医生说，如果再不注意，就可能会产生癌变，但是子星哥你应该知道，以前我哥是多自律的一个人，他甚至可以保证车子停的位置一个月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如今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他心中的悔恨几乎已经将他快压垮了，他是真的爱你，昨天我哥在家不要命地喝酒，再一次胃部大出血，我和子月把他送到医院，出血量几乎达到全身血液的三分之二，医生说，晚一点，我哥就要没命，子星哥，我知道，让你原谅我哥很难，但是如果我哥这次真的晚了那么一点呢？晚了那么一点，子星哥你会不会后悔自己从没有和我哥甜甜蜜蜜度过任何一天，子星哥，我哥从一开始的父母严苛要求，到认错子月爱而不得再到最后知道真相，从来没有过过一天快活日子，我真的很心疼他……”

　　齐子衿说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话，到最后已经有了哭腔，对面的谢子星脸色一点点苍白下去。

这一刻，谢子星想起了太多。

幼时撑着他走过所有晦暗童年的信仰。

少年时期无法宣泄于口的暗恋。

青年时期给予他所有伤害的男人。

和眼前齐子衿说着心疼的所有事情。

那一瞬间，谢子星突然对自己的人生感到怀疑，可是这些都被想要见到齐子皓的急切压下去。

他应该去见他一面。

去看看他现在过的好不好？

然后呢？然后怎么办，谢子星觉得心中的酸涩几乎将他湮没。

可是身体一瞬间几乎不受自己的控制：“他现在在哪儿？”

“第二人民医院XXX病房。”

谢子星几乎是一瞬间就抱着小金鱼儿起身，走到咖啡馆门口的时候，谢子星看了一眼门口已经光秃秃的樱花树，在市中心为他种这样的樱花树，听起来扯淡极了，但是谢子星如今却有些信了。

因为齐子皓从来都能为了自己爱的人付出一切，不顾一切。

打车到第二人民医院的时候，方助理正好在医院大厅里打电话，看到谢子星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才迎上来：“谢先生，你是来看老板的？”

谢子星看着方助理，只觉得心中的慌乱慢慢有了头绪：“是，他现在醒了么？”

　方助理将手机收起来：“还没醒，医生说，老板这次失血太过严重，情况很危险。”

“我能去看看他么？”

“好的，您应该知道老板的病房号吧？您可以把小少爷交给我，我可以带小少爷出去转转。”

谢子星看了一下从刚刚到现在一直很安静的小金鱼儿然后问：“跟叔叔出去玩一会儿好么，爸爸有事情要忙。”

小金鱼儿乖乖点头，方助理接过小金鱼儿后朝外走，谢子星则是急匆匆地朝病房走去，直到走到病房前，谢子星才有了些犹豫。

真的，要进去么？

　　真的还要与齐子皓，有什么命运的纠缠么？

★☆第六十六颗星☆★
但是谢子星并没有犹豫多久，病房的门就从屋内拧开了，谢子月面带惊讶地看着门口满脸慌乱的谢子星，然后才说：“哥你怎么了来了？”

谢子星话语中的慌乱让谢子月一阵心疼：“齐子皓……他怎么样了……醒了么？”

谢子月闻言心中叹气，但还是立马让开：“在这儿，还没醒，医生说应该是今晚就能醒，你别太担心。”

谢子星闻言一直剧烈跳动的心才慢慢缓解下来，嘴唇蠕动了几下，终究还是没有狠下心来说出要离开的话，走进去就看到齐子皓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

明明昨天这个人还护在自己面前，还亲吻过他的唇，还努力表达着对自己的歉意，只不过是一夜，就变成这个样子，谢子星慢慢一步步走过去，却在距离齐子皓病床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谢子月见状叹了口气，走上前说：“哥哥，你吃饭了么？子皓哥他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要不我先带你去吃饭？”

谢子星闻言摇摇头，他心中虽然稍微安定了下来，但他如今不想背离心意从齐子皓身旁离开，他心中的慌乱太过让他不安心了。

谢子月看着谢子星眼中的不安再次叹气，开始怀疑昨天自己不叫上谢子星的决定是否正确，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哥哥，无论如何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还有就是……”谢子月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才继续说：“这三年我也看在眼里，子皓哥应该是真的喜欢你，如果你也放不下他，就在一起吧。”

谢子星闻言有些羞窘，然而看着谢子月充满担忧的眼睛，谢子星珍而重之地点头，谢子月搬来板凳，谢子星在齐子皓病床旁边坐下，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除了没过一会儿，齐子衿来到打破了一室寂静之外，其余的时候，病房里都没有人开口。

另一旁的方南采抱着小金鱼儿回到了自家企业之内，前台看着特助抱着一个小孩儿回来十分好奇，但还是没有多嘴，只是打了个招呼：“方特助下午好。”

“下午好。”

小金鱼儿有些好奇忽闪着眼睛看着周围的环境，然后奶声奶气地问方南采：“叔叔这是哪儿？”

方南采笑着回答：“小少爷，这是老板工作的地方，我去拿些东西，然后就带你出去玩好么？”

小金鱼儿歪歪头，然后才笑着说：“好，谢谢叔叔。”

方南采心下一阵感慨，一张这么像boss的脸露出这样的笑容他还是真的有点不太适应，方南采抱着孩子来公司自然得到了一众人的关注，但是并没有人把孩子朝自家boss那方面想，毕竟自家boss那张冷脸，就从来没有化为绕指柔的时候。

方南采在齐子皓的办公室里找了一本书，然后带着小金鱼儿就离开了，方南采先是带着小金鱼儿去商场逛了一圈，小金鱼儿在儿童乐园玩了一圈之后，天就差不多暗了下来，方南采拿出手机定了一些饭菜。

回到医院的时候，小金鱼儿立马撒欢去找谢子星了，谢子星一直待在齐子皓的病房里，连姿势都一直没有变过，直到小金鱼儿探了个脑袋进来才有了反应，起身想要去抱儿子，就被距离小金鱼儿更近的谢子月抢先了，齐子衿看着小金鱼儿酷似自己哥哥的脸，心下有些感慨，有些想靠近，但还是害怕孩子会排斥自己，停在一旁看着小金鱼儿。

谢子月抱住小金鱼儿刚想开口说话，但小金鱼儿先开了口：“叔叔怎么了？”

S市的习俗是小金鱼儿应该喊谢子月二伯，所以小金鱼儿喊的并不是自己，谢子月愣了下，顺着小金鱼儿的视线去看，果然是躺在病床上的齐子皓。

谢子月心下有些微妙，开口说：“叔叔不听话就不爱吃饭，所以生病了，小金鱼儿一定要乖乖听爸爸的话，好好吃饭知道么？”

小金鱼儿先是乖乖点头，然后挣扎着下来，谢子月将小金鱼儿放在地上，小金鱼儿跑到齐子皓病床旁，然后趴在病床上，拍拍齐子皓的手：“叔叔快点好哦。”

谢子星、谢子月、齐子衿和刚刚进来的方南采看到这一幕，心下心思各异。

方南采开口：“我订了一些饭菜，谢先生、谢经理和小姐先吃饭吧。”

方南采支起了一个桌子，谢子星吃饭时也有些心不在焉，草草吃了半碗饭后，终究还是决定想要离开，他不想在齐子皓醒来的时候，让齐子皓看到自己。
但方助理先出言叫住了谢子星：“谢先生，我有些东西想要交给你，你能在外面等我下么？”

谢子月抬头看了眼，把小金鱼儿抱到自己怀里，然后对着谢子星说：“哥哥你出去吧。”

病房外，方南采将手中的书放在谢子星手中，厚厚的一本，压的谢子星心里有些沉，方南采示意谢子星将书打开，谢子星抬头看了一眼后，将书掀开，然后就愣住了。

书的空白地方，密密麻麻全是同一句话：“子星，我爱你。”

方南采开口：“这只是其中一本，老板的书房里，这样子的书，太多了。”

说完后，方南采就转身回了病房，谢子星只觉得双腿无力，走到病房前的长椅上坐下。

谢子星用书捂住了脸，冲击太大了，无论是今天齐子衿的那些话，还是像这样的一本书，他从未想到过。

可当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又不得不相信。

谢子星有些想抽烟，手摸到烟盒后，又退了回去，这里是医院。

不能抽烟。

可是谢子星觉得，再不做些什么，他要疯了。

齐子皓喜欢他？

怎么可能呢？

如果齐子皓真的喜欢他，那他怎么会失去那个孩子呢？

那个在他肚子里，尚未成型的孩子。

谢子星烦躁地把手插进头发里，双眼猩红着回想他与齐子皓重逢的每一幕。

最后谢子星才不得不承认，原来，齐子皓真的爱上他了。

可是有什么用呢？

他的心，早已成了灰烬。

谢子星甚至感觉不到它在胸腔里跳动。

谢子星突然就有些难过，他这一生永远在错误里度过。

他爸爸不应该把他生下来。

他不该将齐子皓视为一生的信仰。

直到今天，他的这些错误里又加了一条，他不该让齐子皓在这个时候爱上他。

可是真的爱上了，谢子星问自己，怎么办？

离开，他现在就可以离开。谢子星脑子中刚刚出现这个想法，就立刻起身想要离开。

跌跌撞撞地走着，直到将要踏出门槛的那一刻，谢子星突然想起了重逢后说的第一句话。

「你很像一个人。」

「呵呵，我这人大众脸，齐先生怕是认错人了。」

「不，他是我的星星，独一无二的那颗。」

那颗独一无二的星星啊？

谢子星勾起了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他走不了了。

那个男人，承载了他的所有。

他的一切，都与他有关。

原来，最痛的不是不再相爱了。

是我爱你啊，可是我再也没有力气和你在一起。

谢子星的眼泪突然就下来了，多少年了，他都再没哭过一次。

直到今天，谢子星却突然觉得委屈了。

没人给过他选择。

爸爸，父亲，齐子皓，谢子月，他们都没给过他选择。

直到今日，齐子皓依旧只用一句喜欢就将他牢牢套进陷阱里。

可笑的是，这一次，他不想逃了，也没力气逃了。

谢子星走回长椅上，嚎啕大哭。

　　他这一生，真他妈累。

★☆第六十七颗星☆★
次日清晨，齐子皓醒来的时候，看见谢子星坐在自己床边，眨了下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谢子星看到齐子皓醒了，终于松了一口气，伸手拽了一下因为齐子皓转动身子微微下滑的被子：“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么？我现在去叫医生。”

听到谢子星的声音，齐子皓才有了真实感，看到谢子星要转身离开，齐子皓连忙伸手去抓。

十分钟后，谢子星看着齐子皓肿成馒头状的手哭笑不得，而一旁的主治医生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则是皱着眉头训斥齐子皓：“刚醒就要下床，不要命了么？”

齐子皓的主治医生是一个年近七十的小老头，齐子皓看似垂着头乖乖听教，如果能忽略齐子皓紧紧握着的谢子星的手，可能可信度更高一点。

主治医生则是看着齐子皓频频瞟向谢子星的眼神，心中叹口气，这种电灯泡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没一会儿，主治医生就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地离开了，刚刚还有些吵闹的病房顿时安静下来，齐子皓故意紧紧用自己扎针的手去握的谢子星的手。

谢子星无奈之下，只能用另一只手从一旁捞过手机，给方助理打电话：“你好方助理，我是谢子星，麻烦你马上来病房的时候带两份早餐过来。”

随着谢子星每吐出一个字，齐子皓的眼睛就越亮一分，谢子星打完电话之后，就将手机直接放在了一旁，给自己下了几次心理建设，才转向齐子皓亮晶晶的眼睛，看到齐子皓眼中自己的倒影，谢子星先是一愣，然后脑子一热，唇角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意，弯弯的桃花眼里只有一个人的倒影：“我给你一个追求我的机会。”

等了太久了，齐子皓的眼睛中，有了他，或许，给一个机会，他们都会幸福。

人生太短了，短到眨眼间就是新生和死亡，所以啊，这最后的一点勇气，就拿来赌一赌吧。

齐子皓等谢子星说完之后顿时露出一个笑意，原本英俊的脸庞上顿时露出一个傻里傻气的弧度，和周身气质不符的笑容让人看着有些不忍直视，但是那发自内心的喜悦却让人感同身受。

谢子星唇角的弧度也大了些，然后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之后，红色立即漫上了小巧的耳垂，但就是这样，屋内的气氛愈发粘稠起来。

两个气质不同的男子，一站一躺，对视的眼睛里，是一人的勇气和另一人的坚定搭建起来的信任，此时已是寒冬凛冽，风吹过，原本听起来有些恐怖的呼呼声也变得异常温馨。

直到方助理左手抱着小金鱼儿，右手拎着早餐到达病房，才打破了空气中的气氛。

昨天小金鱼儿被谢子月带回了他与齐子衿的公寓，想必是方助理和谢子月或者齐子衿在停车场碰到了。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谢子月就拎着一大包东西上来了，其中都是一些新的洗漱用品，谢子月将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关心了齐子皓几句。

说话过程中，谢子月有些不解地发现，齐子皓一直向一旁看着，眼神中，有些怨念？

如果方助理知道谢子月心中的想法，必然会感叹谢子月观察入微，就是怨念，刚刚小金鱼儿一来，谢子星的注意力就完全被小金鱼儿吸引走了，齐子皓第一次开始吃起了自己儿子的醋。

刚刚他家星星的手还握在他手里！他还没握够！然后现在他家星星的手正在给小金鱼儿喂饭！

方助理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谢子月也慢慢反应过来，好笑的同时也有些忧心，但是看着晨光照耀下，谢子星被柔和的五官，这些忧心就被他暂时忘却了。
无论如何，哥哥过得好就行，这一次，他一定不会让哥哥再受到任何伤害。

等到小金鱼儿吃饱了，谢子星给小金鱼儿擦了擦嘴角，然后转头就看见，齐子皓直直地看着自己，眼神热烈，谢子星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嘴角也沾上了油渍。

然后齐子皓就开口了：“子星，我饿。”边说还边看着方助理放在一旁的早餐，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谢子星：“……”

谢子月：“……”这不是他从小认识的齐子皓。

方南采：“……”这不是他冷心冷情的老板。

谢子星有些羞赧，谢子月和方南采对谢子星也有些了解，纷纷找借口出了病房，谢子星才起身拿了一份早餐，走到齐子皓身旁，将早餐放下：“我拿过来了，你饿就吃吧。”

齐子皓抬头看了一眼谢子星，眼中带了些控诉和委屈，谢子星看着齐子皓依旧青紫的手顿时心软下来，从一旁拉来板凳坐下，然后开始给齐子皓喂饭。

齐子皓看着谢子星拿来的早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后心中便化成了一滩水，他的星星，从来都是倔强着闪烁光芒，但那光芒从来不刺眼，只是想让人将其紧紧卩火示╳抓在手中，而后便能感受到从手心处传来的能温暖五脏六腑的温暖。

他虽然不确定是什么事情让谢子星终于回心转意，但是心中早就下定决心，自此以后，必定不会再让谢子星受到任何一丝一毫的伤害。

因为这是他要捧在手心中的星星。

是他的生命和信仰，想着，嘴边就被喂了一勺粥，温暖的粥顺着食道，暖了身，也暖了心。

一旁的小金鱼儿也趴在齐子皓床边，笑嘻嘻地说：“叔叔羞羞脸。”

齐子皓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尴尬，谢子星笑起来，然后对着小金鱼儿说：“叔叔手不方便，所以才让爸爸给他喂饭，小金鱼儿长大了，以后要学会自己吃饭好不好？”

小金鱼儿笑起来，乖巧点头，一顿饭，三人之间的温馨，不予言表。

吃过饭后，小金鱼儿就在一旁乖巧地自己玩，齐子皓则是同谢子星说着话：“齐家名下有投资了一个幼儿园，让金鱼儿去那上学吧，也好照应。”

　　谢子星闻言，眼中却闪过一丝犹豫。

★☆第六十八颗星☆★
齐子皓看着谢子星犹豫的神情，大致能猜到一些谢子星的想法，心下无奈的同时，又等着谢子星开口，只有当谢子星愿意开口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依赖他，信任他，他们方能彼此扶持着走过余生。

没过一会儿之后，谢子星开口拒绝：“还是算了，小金鱼儿他……毕竟有些特殊，而且你家里投资的幼儿园里面的孩子估计身份都有些特殊……”说到这儿，谢子星有些犹豫了，其实他想说的意思是，不想小金鱼儿参与有关齐家的很多斗争。

　齐子皓看了眼一旁正睁着懵懂的大眼睛一会儿看看自己再看看谢子星的小金鱼儿，心中顿时有些软，但还是张口说：“他没有什么特殊，子星你也没有什么特殊，他是我们俩的宝贝，我会保护好他……”齐子皓说到这儿顿了顿，随后才带着一丝缠绵悱恻的语气说：“你也是我的宝贝，我会保护好你，相信我，子星。”

谢子星被齐子皓后面的话说红了脸，支支吾吾着说不出话，也不敢对上齐子皓那双盛满了认真和情意的眸子，但是心中也被感动填满。

自小其实没有人跟他说过这种话。

所有对他体质知情的人要么用同情的眼光看着他，要么视他为怪物，从没有人像这样认认真真地告诉他，你没有什么特殊，甚至说，你是我的宝贝。

谢子星不自觉笑起来，唇角勾勒的弧度，是前所未用的放松。

谢子星蹲下身子来，平视着小金鱼儿：“金鱼儿，爸爸给你换一个学校好不好？”话语轻柔而平等。

齐子皓面带柔色地看着父子俩的交流，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宁静和柔和。

小金鱼儿歪了歪头，语气中有些委屈：“爸爸我不想去上学。”

谢子星心中溢起心疼，继续柔声说：“金鱼儿为什么不想去上学呢？可以在学校遇见很多很多小朋友哦，而且小金鱼儿难道不想学很多很多知识么？学到了才能好好保护爸爸哦。”

小金鱼儿扁扁嘴：“可是我没有妈妈，小朋友们都说我是没有妈妈的孩子。”说完之后，垂着眼眸，委屈的模样让谢子星鼻子一酸。

齐子皓在一旁看着，心中也是十分心疼：“小金鱼儿，叔叔当你的爸爸好不好，这样小金鱼儿就有两个爸爸了哦。”

谢子星闻言抬起头看着齐子皓，对齐子皓从未见过的哄孩子的语气惊讶的同时，心中有些不赞同，但看到小金鱼儿抬起头来亮晶晶又有些羞涩的眼睛时，又将话都重新吞回了肚子里。

小金鱼儿看了一下谢子星，眼神里明显是渴求，但又想要征求谢子星的同意，谢子星心中叹口气，然后摸了摸小金鱼儿的头后，点了下头表示同意。

小金鱼儿立马抬头小声叫了声：“大爸。”

谢子星：“……”

齐子皓有些想笑，但是看到谢子星的神情后，立马忍住了，他敢保证，要是他真的笑了，谢子星一定会炸毛。

其实小金鱼儿的理解十分简单，齐子皓比谢子星手长脚长，比他爸爸大了一号，所以就应该叫大爸，但是谢子星略带怨念地看了一眼齐子皓明显忍笑的眼神，大爸大爸，总觉得小金鱼儿把自己排在了齐子皓后面。

齐子皓努力坐起来，谢子星连忙去扶，齐子皓坐起后，揉了揉小金鱼儿的头发：“叫我父亲好不好金鱼儿？”

小金鱼儿略带不解地看了眼齐子皓，小小思索了下之后，才喊了一句：“父亲。”

声音不大，但足够谢子星心中一颤，足够齐子皓鼻子一酸。

直到此刻，谢子星才有了真实感，他为齐子皓生的孩子，被齐子皓承认，这一句父亲，或许不仅是齐子皓期盼的，也是他期盼的。

齐子皓刚刚醒来，毕竟有伤在身，说了几句话之后，又昏昏睡了过去，睡之前还牢牢抓住谢子星的手，叮嘱着谢子星不让谢子星离开。

谢子星无奈又好笑，只能让小金鱼儿自己去玩，而自己则是拿着白纸涂涂画画，思索着下一首歌的思路，暗恋啊，谢子星看了一眼睡着的齐子皓，心中顿时灵感涌现。

齐子皓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暮，谢子星不在病房里，但是阳台上隐隐传来的声音让齐子皓十分安心，此时的谢子星正在给Doctor.Qin打电话。

秦孟桐的声音听起来轻快又放松：“所以上次我们的谈话让你想通了？”

谢子星注视着窗外的风景，眼睛里是几年来从所未用的放松：“是啊，想通了，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我没有必要非去谅解，也没有必要非去怨恨，一切顺其自然，我这一生最需要的，就是顺从本心，给齐子皓一个机会，也是给我自己一个机会，给金鱼儿一个家。”

听到谢子星的话，秦孟桐放下心来：“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病人，你应该幸福，子星，祝福你。”

谢子星闻言笑起来，然后话语中带了些感叹：“秦医生，人都不应该固步自封，你会遇到更好的。”

秦孟桐原本去拿文件的手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怀念，轻声笑笑：“是的，人都不应该固步自封，我只是在等而已。”

在等自己放下，秦孟桐挂断电话之后，用手碰了碰办公桌上放着的一张照片上一个搂着秦孟桐、唇角带着些弧度的年轻男子，等什么呢？

等放下吧，直到能放下，生与死的距离。

另一旁，谢子星挂断电话之后，在阳台上又站了两三分钟，最终唇角勾起一个笑意，走回到病房里，然后便看见齐子皓手里握着的刚刚他一直用来写歌词的纸。

谢子星的字迹和谢子星的人一般柔和，但中间暗藏的骨感让人同时无法忽视。

齐子皓的目光留在最后一句的“千帆历尽，余生等你。”上，慢慢红了眼，他的子星，千帆历尽，终有余生。

千帆历尽，他们还尚未放弃心中对彼此的爱。

　　千帆历尽，他的星星，依旧归来，还是少年。

★☆第六十九颗星☆★
谢子星看着齐子皓拿着自己的手稿红了眼的模样，心中不好受，但也没有矫情，上前将手稿拿起，坐在床边问齐子皓：“写的还行么？”

齐子皓抬起头，抬手摸了下谢子星的脸颊，然后用无比真挚的语气说：“我的荣幸。”

千帆过尽，还有余生，还有你和我的余生，这是我的荣幸。

谢子星笑起来，谢子星没有发现，他今天一天真心笑起来的次数，比过去半年都要多。

一直到晚上，谢子月又把小金鱼儿带回了自己的公寓，谢子星则是在陪护床上陪着齐子皓。

谢子星躺在床上，突然想起来明天自己需要拍摄第二次的创作日常，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太多，所以一下子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想起之后，谢子星试探开口：“你睡了么？”

原本也在辗转反侧的齐子皓立马出声：“还没有，子星怎么了？”

谢子星说：“我明天要拍一个综艺节目，要回家一趟。”

齐子皓愣了一下，然后试探开口：“子星要不要去我的房子拍？”

谢子星闻言有些不解：“什么？”

齐子皓斟酌着开口：“我的房子那里给你装修了一个琴房，上次的节目我看了，你的琴房里面好多东西都还不是很齐全，要不要，去看看？”

谢子星愣住，先是对齐子皓说给自己准备了一个琴房感到不可思议，随后对齐子皓说看了自己的综艺节目感到不可思议，但是当这些被齐子皓说出来的时候，谢子星感觉到心里又甜又涩。

想了一下，谢子星点点头，随后被自己逗笑，一片黑暗，齐子皓哪里能看到自己点头，暗笑自己傻后开口：“好。”

语气里带了些自己都没注意到的软和和撒娇的意味，但齐子皓明显注意到了，齐子皓不自觉笑了下，但黑暗中，两人都没有看到彼此耳朵尖上红红的那一片。

“那，晚安了。”谢子星开口。

　　“晚安。”齐子皓回道，然后在心中补了一句：“我的星星。”

室内重新归于寂静，一直浅眠的谢子星今夜一夜好眠。

次日清晨，谢子月来了之后，谢子星从齐子皓那里接过钥匙后就出门打车去了齐子皓自己一个人的公寓，齐子皓应该是又搬了一次家，如今的住址已经不是三年前的那个地方了，一打开门，谢子星就愣住了。

正对着门的客厅墙壁上，挂满了照片，而这些照片上，都只有一个人物，就是他。

谢子星叹口气，然后拖鞋走到沙发上坐下，屋子应该是一直有人来照看，十分干净整洁，谢子星坐下后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个短信，让她通知剧组来这边录影，然后就起身在屋子里转了转，然后就发现屋子里最大的房间竟然是被改造成了琴房，谢子星推门进去，然后就在原地愣住了。

随后哭笑不得，齐子皓这是把全世界的乐器都搬来了么？

琳琅满目的乐器放在各种地方，谢子星觉得，不夸张地来讲，齐子皓家里的乐器室十分像个乐器博物馆，摇摇头，谢子星找出了自己要用的乐器，然后拿着歌词开始涂涂画画。

直到节目组的人来，谢子星起身给节目组的人开门，然后如同上一期的流程一样，拍摄完之后，谢子星用齐子皓家里的食材给节目组的人又做了些点心，摄像大哥笑着跟谢子星开玩笑：“小谢可真是贤惠，以后谁要是嫁给你可就享福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都笑闹起来，纷纷附和，有一个小姑娘甚至直接问：“生欢哥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谢子星愣了下，然后笑着说：“还没有，不过有喜欢的人了。”

小姑娘的表情很明显失望了下，然后又重新笑起来，她只是对谢子星十分有好感，如今得到了答案，虽然失望，但也不会十分伤心。

谢子星看着小姑娘释然的眼神，心下也一阵轻松，微笑着看着周围的节目组人员打打闹闹，然后有一个人突然站起来，搓了搓手问谢子星：“那个，哪里有洗手间啊？我想去一下。”

谢子星立马起身给那人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然后就坐回去跟众人一切说笑，自从昨天，他的心情总是前所未有的放松，甚至有节目组人员笑着跟谢子星说：“生欢最近笑起来比以前更好看了。”

谢子星愣了下，然后笑而不语。

没过一会儿，剧组人员就纷纷告辞了，谢子星没有注意到的是，刚刚问他洗手间方位的那个工作人员眼中一闪而过的贪婪和精光。

当天晚上，《想把我唱给你听》的第四期，也就是第二首歌曲主题的确定在电视上播出，播出之后，《想把我唱给你听》的官微发了一条声明微博。

微博内容具体如下：对于最近微博上发生的叶半蓉女士利用与谢生欢先生进行炒作一事，做出以下声明：1.我们将与叶半蓉女士解除节目组合约。2.对于叶半蓉女士利用谢生欢先生进行炒作，现节目组代替谢生欢先生向叶半蓉女士提出刑事诉讼。

《想把我唱给你听》节目组

微博下，众多义愤填膺的粉丝纷纷留言，谢子星翻了一下，叹了口气，其实他并不想粉丝这样的义愤填膺。

不是不知好歹，就算叶半蓉有错，但这样的指责并不是谢生欢想看到的，就像如今娱乐圈的众多乱象，网络暴力，每个人都在网络上留言，哪怕是不知道真相的网友。

谢子星揉了揉眉心，所有做错事情的人应该受到惩罚，但这种惩罚永远不应该是网络暴力或者众多人的言语指责。

　将手机扣起来，谢子星看了下在沉睡的齐子皓，确认齐子皓的被子依旧盖的好好的后，起身去倒了杯温水，刚刚想坐下来，就听见病房门被人扣响。

　　谢子星起身去开门，看到门口的来人，顿时愣住了，来人竟然是齐母，反而是齐母对着谢子星笑了下开口说：“子星，好久不见。”

★☆第七十颗星☆★
谢子星反应过来，心中虽然忐忑，但是面上依旧是挂起了得体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彬彬有礼：“阿姨你好，齐子皓在睡，还没醒，您……？”

谢子星闻言有些犹豫，不知道怎么继续朝下说，齐母立马将话接过来：“不是，我是来找你的，方便跟我出去坐坐么？”

谢子星看了眼一时半会儿醒不来的齐子皓，而后点点头，齐母注意到这个细节，看着谢子星的目光愈发柔和起来。

两个人到了医院楼下的一个小咖啡馆，一进到咖啡馆，谢子星就被一些歌迷给认出来了，围着上前要签名，谢子星好脾气地一个个签下去，而后歌迷大多都乖乖散开了，谢子星转头跟齐母道歉：“伯母抱歉。”

齐母摇摇头，面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意，两人坐下后，各自点了杯咖啡，齐母率先开口：“子星，伯母应该跟你说声对不起。”

谢子星闻言愣了下，而后摇摇头：“伯母的意思是？”

齐母叹了口气：“当年的事情，是我们齐家对不起你，当年你那样护着皓宝，我们却把你一个人留在国内，这件事情这三年一直压在我的心里，直到前不久，我知道皓宝找到了你，我就一直想过来找你，但是最近才找到机会，孩子，对不起，这句话是我和他爸爸一直想跟你说的。”

谢子星被齐母郑重其事又饱含歉意的话语惊住了，随后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最近很多人来跟他说抱歉，但是过去的那些伤害刻骨铭心地存在着，同时，那些伤害也是他最不想提及的过往，他避之不及的，过往。

齐母看着谢子星沉默下来的神色，美目中带了些黯淡，然后又柔柔挂上了一个笑容：“我知道，孩子你并不想提及这些过去，但是这句道歉真的是伯母欠你的，以后，只要你愿意，就和皓宝好好过日子。”

谢子星看着齐母眼底真挚的歉意，心里软了下，叹口气，谢子星开口：“伯母，对于以前的事情，我其实都已经放下了，虽然谈不上完全释然，但是我知道，我最重要的，就是把握当下。”

齐母看着谢子星历经沧桑过后依旧澄澈的眼眸，不禁回想起了曾经第一次，他见到谢子星爸爸的样子，那个男人，同样也是这样，那个同样也是历经了世间所有磨难的人，但唇角依旧是温软的笑意，话语间，也尽是温柔。

齐母端着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才开口：“你让我想起了你的爸爸。”

谢子星愣了一下，没有开口，齐母继续说：“我见过你爸爸一次，他是个很温柔的人。”

谢子星闻言则是笑笑，说：“我父亲也这么说。”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齐母就提出要离开了，谢子星慢悠悠地走在咖啡馆回医院的路上，脑海中尽是刚刚齐母的话，他的爸爸，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啊？

回到医院之后，齐子皓还在沉睡，谢子星看了眼时间，也打算休息了，今天录制了大半天的节目，他也有些累了。

这一晚，谢子星来回反复地做了一个梦，梦里面，有一双不大但有力又温暖的手柔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头，谢子星想要睁眼去看，却总是睁不开眼睛，只有一个人的声音响起：“我的小星星。”

谢子星醒来之后，有些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刚刚那个声音，就是他爸爸的，谢子星抿着唇角笑了下，他的爸爸，肯定是个温柔的人。

齐子皓在医院里住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齐子皓把小金鱼儿上学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小金鱼儿重新去了幼儿园，幼儿园谢子星也去看过了，安保和教育资源的确都比小金鱼儿以前上的学校要好一个档次。

《想把我唱给你听》也重新找了嘉宾，因为有曾铮曾影帝和谢生欢这样一个富有话题度的创作人在，很多人都愿意来节目，这一次节目组的挑选是由齐子皓亲手选的，是一个刚刚出道才十八岁但是十分有天赋的小男生。

对此，谢子星十分惊讶，这节目一开始是由曾铮创造的，什么时候齐子皓摇身一变成了投资人？

齐子皓看着谢子星惊讶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让情敌投资神马的，不能有。

成为情敌的投资人神马的，可以有！

齐子皓出院当天，齐父齐母也过来了，齐父看到谢子星点了点头，谢子星笑着打了声招呼：“伯父伯母好。”

齐母则是看着齐子皓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的脸色红了眼，没有母亲不心疼自己的孩子，齐母也是一样，齐子皓自从成年之后就很少与父母十分亲近，看着齐母红了的眼眶，齐子皓有些手足无措。

齐子衿看着笑了下，上前抱住齐母的胳膊撒娇，转移了齐母的注意力，齐子皓在医院住着的这么多天，齐父齐母因为担心谢子星不自在，所以只有齐母来了一次。

齐子皓回了在谢子星家对面的出租房里面住，谢子星看着又在自己家门口明明面无表情却总让人觉得在装可怜的齐子皓，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谢子星站在自己家门口，有些哭笑不得地提醒：“你要收拾一下去上班了。”

齐子皓抿了下唇，以往幸安娱乐员工眼中的工作狂老板齐子皓如今十分、百分、千分、万分地不想去上班！

谢子星看出齐子皓眼中的不情愿，有些好笑的同时，又有些酸涩，这么粘人的齐子皓，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但是这么没有安全感的齐子皓，他却一点都不想见到。

谢子星笑了下，然后说：“中午你来接我，我们一起去接小金鱼儿去吃饭。”

齐子皓闻言，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眼睛却陡然亮了起来，谢子星看着齐子皓亮晶晶的眼睛，有些不合时宜地想到，咳，齐子皓这个样子还真的像一支得到了大骨头的狗狗。

　　最终，齐子皓上前一步，趁着谢子星没有防备的时候，偷亲了一口谢子星的额头，然后心满意足地去上班了。

★☆第七十一颗星☆★
站在原地的谢子星被齐子皓偷袭的动作弄的愣了下，反应过来之后，摸了摸自己刚刚被吻过的地方，然后缓缓勾起一个笑容，刚刚的一个吻，就弄的他有些脸红心跳，谢子星摇摇头想，俩快三十岁的老男人了，怎么谈起情爱来，这么像十八岁的毛头小子？

中午的时候，齐子皓准时开车停在了楼下，接到谢子星之后，两人就去了金鱼儿的学校，路上的时候，大多都是谢子星在说，齐子皓在听，谢子星不知道怎么提及了幸安传媒，随口问了一句：“我记得以前不是叫幸安啊，什么时候改名字的？”

齐子皓闻言愣了下，打了下方向盘说：“你走了的第三个月吧，我就让方助理去办了，幸安，星安，我希望你不论走到哪里了，都能平平安安的。”

谢子星没想到齐子皓会说出这样一番解释，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倒是齐子皓接着问：“那金鱼儿的名字？”

谢子星眯了下眼，没想到齐子皓也注意到了小金鱼儿的名字，得愿得愿，得偿所愿，谢子星当时给孩子起名字的时候，就想着，他的孩子，以后一定要这一生处处都得偿所愿。

谢子星想着轻笑了下，语气里尽是释然和骄傲：“是啊，就是得偿所愿的意思，我希望我和你的孩子能处处顺顺利利。”

齐子皓看到谢子星眼底的骄傲，心中有些酸涩，因为谢子星这前二十七年的人生从未得偿所愿吧，所以才会为金鱼儿起这个名字，得偿所愿啊，何尝不是谢子星唯一的愿望呢？

齐子皓伸出手握了一下谢子星放在一旁的手，然后收回手继续驾驶说：“子星你明天给我列个单子吧，列一个你的心愿单，我以后的人生陪你去实现你所有的愿望。”

谢子星被这话说的愣了一下，胸腔中陡然升起一股名为感动的情愫，压了一下情绪，谢子星才开口：“齐先生，你可还在考察期。”

齐子皓被这略带狡黠的语气弄笑了，眼睛里尽是愉悦的笑意，然后才故意用一种略带失落的语气说：“那我的宝贝儿能不能给我指个明路呢，我可真的十分想尽快转正啊。”

谢子星被齐子皓话语中的那个‘宝贝儿’一词弄的有些脸红心跳，清了清嗓子，谢子星才开口说：“别胡说八道。”

只是那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齐子皓听到眼中尽是笑意，没过一会儿，两个人就到了幼儿园门口，齐子皓今天已经跟园长打过招呼，所以现在小金鱼儿正和园长站在门口，只是旁边还有一个小女孩儿，扎着羊角辫，大大的眼睛和鲜红的小裙子让人一看就萌到了心坎里。

齐子皓见状挑了下眉，谢子星则是一心看着孩子没有注意到齐子皓这个表情，两人走上去，小金鱼儿立马扑了上来，谢子星接住小金鱼儿，把他抱起来。

小金鱼儿看见齐子皓也来了，心中十分高兴，亲了谢子星侧脸一口，又招呼齐子皓过来，在齐子皓侧脸又亲了一口，小姑娘则是一点都不怕生，仰起头清脆脆地冲着小金鱼儿喊：“谢得愿，你还没有答应以后长大娶我呢。”

谢子星：“……”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么？

齐子皓则是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园长也有些哭笑不得，把小女孩儿抱了起来问她：“瑶瑶以后要嫁给小得愿啊？”

名叫瑶瑶的小女孩儿立马点头，看向谢子星怀里的小金鱼儿，小金鱼儿则是涨红了脸：“我不要娶你，不要不要。”

瑶瑶被拒绝了也不哭也不沮丧，小小哼了一声，说：“我不会放弃的。”

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的谢子星：“……”

园长跟齐子皓恭恭敬敬打了个招呼，瑶瑶才想起谢子星和齐子皓的存在，挂起大大的笑容：“两个叔叔好。”

谢子星被瑶瑶的表情逗乐了，也笑着说：“你好，我是谢得愿的爸爸。”

瑶瑶乖乖点头，小孩子的世界总是纯粹的，瑶瑶见没有女人的存在之后，问小金鱼儿：“谢得愿，你的妈妈呢？”

这一问，齐子皓和谢子星都皱起了眉，刚要开口，就被怀里小金鱼儿的话打断了：“我没有妈妈，但是我有两个爸爸。”

谢子星一惊，下意识去看瑶瑶和园长的脸色，齐子皓则是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把谢子星和小金鱼儿都划归在了自己的保护区域内。

不过幸而，园长的眼中虽然闪过惊讶，但是毫无鄙夷之色，而瑶瑶的反应更有意思，直接对谢得愿竖起了大拇指：“哇，好酷。”

谢子星这才放下心来，又说了两句之后，谢子星和齐子皓就带着小金鱼儿离开了，齐子皓的车子已经配了儿童座椅，谢子星一边陪着儿子坐在后座上，一边‘审问’儿子：“金鱼儿啊，刚刚那个小妹妹是谁啊？”

小金鱼儿愣愣抬头：“她叫秦瑶瑶。”

谢子星：“……”满分避开重点的答案，齐子皓从后视镜上看到谢子星的神情，唇角不自觉挂上一抹笑，一家人的气氛，可以说是十分和乐。

齐子皓和谢子星去的餐厅是一家十分朴实又素雅的餐厅，三个人也没有要包厢，直接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不过坐下之后，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点餐的时候，谢子星就愣了。

这个服务员怎么看着这么眼熟，而服务员看到齐子皓的时候，惊得直接退了一步，齐子皓冷冷扫视了一眼这个服务生，然后跟谢子星示意了下，走到前台跟前台说了几句话。

于是，还没有点餐，餐厅的经理就匆匆忙忙赶来，对着齐子皓点头哈腰：“不知道齐少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齐子皓则是直接指着刚刚那个服务生：“我不满意他，换掉。”

　　经理立马给齐子皓这桌换了个人，谢子星有些茫然地看着齐子皓，齐子皓则是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才对谢子星低声说：“刚刚那个人，是以前那个煤老板，姓赵。”

★☆第七十二颗星☆★
谢子星自从三年前，记忆力就有所下降，更何况是一个原本他就十分厌恶的人，因此，谢子星想了一会儿，才想出来赵老板是谁，然后就有些无语，以前的那个身材十分胖硕的赵老板和刚刚那个十分匀称的服务员？一个人？
这三年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齐子皓看着双目呈失神状态的谢子星就觉得有趣，于是直接拖着下巴直直盯着谢子星，谢子星回过神来，就看见齐子皓直勾勾盯着自己，不自觉一抹红色悄然爬上谢子星的耳垂，呐呐问：“你看我干嘛？”

齐子皓咧开一个笑，夹了一块已经上来的鱼肉，边挑刺边说：“你刚刚那个样子，很少见，不过，很好看。”

谢子星被齐子皓说的一阵臊得慌，连忙扯开话题：“赵老板这是怎么了？”

　齐子皓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是对着谢子星的语气依旧十分温和：“他得罪了我最爱的人，所以给点小教训。”

谢子星立马顿住不再问，他有一种预感，如果他开口问，齐子皓下一句话就是，我最爱的人谢子星，被自己的脑补囧到了，谢子星不再开口，给小金鱼儿夹菜。

刚刚把筷子抽回来，一块嫩白的鱼肉就被齐子皓放在了自己的盘子里，齐子皓看着谢子星的神色笑容加深，斟酌了言语，出言解释了，毕竟这件事情与谢子星的关系十分大，他也需要听谢子星的意见：“当年你被黑的事情……”

这话一出，谢子星夹菜的动作立马顿住了，齐子皓叹口气，伸手握住谢子星举在半空中的手，一股温暖从指尖传来，谢子星总算不那么僵硬，齐子皓这才继续说：“就是赵老板和当年那个被我开除了的司机一起做的，有一部分照片是咱们俩的照片，被开除的司机偷拍的，我知道之后，就把赵老板的公司收购了，那个司机现在在监狱里……”

齐子皓说到这儿，停了一下才继续说：“我想知道，子星，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我总觉得，那些过去我们都无法避免，但我能做的，只有陪在你身边，让你真正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

齐子皓话说到最后，已经带上了几不可闻的停顿和哽咽，过去，谢子星避之不及的过去，如果如今由他亲手提出来，是对谢子星真正地好么？

可是秦孟桐的话却由在耳边：“子星身上的伤痕并没有痊愈，它们依旧时时刻刻困扰着子星，不管是万人黑海还是你的抛弃，但是你不能陪着他逃避，只有真正的面对，它们才能结疤，否则，它们只能在谢子星的心脏处腐化。”

谢子星夜里偶尔的噩梦就可以证明这一点。

谢子星不愿意提及过往三年的任何事情可以证明这一点。

谢子星不愿意恢复自己的身份，也可以证明这一点。

不能只交给时间，齐子皓想，就让他陪着谢子星面对，他陪着他，无论如何，都陪着。

谢子星看着齐子皓眼中深处隐含的心痛和悲伤，觉得眼眶有些热，最近总有很多人来找他道歉，齐子衿、谢子月、齐母，每一个人、每一次道歉，几乎都是将他心底的晦涩重新拿出来提一遍一样。

谢子星知道，哪怕选择了原谅，可那些伤疤都真实存在，而且因为他的逃避，几乎都已经化脓腐化，可他一个人真的撑不过去，不敢去面对。

如今他的光说，他陪着自己。

谢子星陡然笑起来，整个人放松下来，然后用像是要许出一个必定要用一生实现的承诺的语气轻声说：“好。”

那些他曾经用汗水和梦想浇灌的娱乐圈中的成就，不能这样蒙羞，属于他的，他应该拿回来。

齐子皓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心情应该怎么形容，他想哭，又想笑，同时无比庆幸，他的星星，永远都是如此柔和耀眼。

小金鱼儿感受到两个爸爸之间的气氛，没有说话，歪着脑袋静静看着两人，但是没人给他夹菜，他好饿QAQ。

这一顿饭吃的一家人都心满意足，齐子皓和谢子星把小金鱼儿送去幼儿园，又答应了小金鱼儿今晚两个人会一起来接他之后，齐子皓载着谢子星离开。

看着一旁静静坐着的谢子星，齐子皓脑中迅速盘算着应该怎么样把谢子星拐去公司陪着自己，然后就听见谢子星的手机铃声响起，谢子星拿出手机一看，是他的助理，刘宁。

小姑娘的声音已经十分有活力：“欢哥欢哥。”

谢子星不自觉笑起来：“嗯，我在听。”

谢子星只顾着打电话，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旁边的男人因为听到谢子星带着笑意又不自觉带了些温柔的声音，直接黑了脸。

谁的电话？

齐子皓迅速在脑子中寻找着谢子星会给谁以这样的语气打电话。

旁边，对话依旧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刘宁打电话来是跟谢子星交代公司交予的任务的：“欢哥，这次要合作的明星叫方淼，是幸安传媒的艺人，他是要转型了，幸安传媒那边说希望给他走温柔情歌路线。”

谢子星闻言看了一下坐在驾驶座上开车的齐子皓，不过由于光线问题，谢子星没有注意到齐子皓臭臭的脸色，一一记下刘宁的话，然后说了几句之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这时候，齐子皓才略带酸味地开口：“子星你朋友的电话么？谁啊？哪天叫出来我们一起吃个饭。”

谢子星一怔，然后笑起来：“你刚刚是不是跟服务员打包了点东西？”

齐子皓不知道谢子星为什么说这个，从鼻子中哼了一声表示疑惑：“嗯？”
“可能你打包的醋打翻了，快看看。”

齐子皓这才反应过来，看着笑的狡黠的谢子星，心中一痒，直接把车子停在路边，然后把自己身上的安全带解开，趁谢子星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对着那挂了狡黠意味的唇亲了下去。

　　一吻毕，谢子星的脸红了，脑子也有些犯懵，只是迷迷糊糊想着，还没成男朋友呢，净占便宜，扣分扣分！

★☆第七十三颗星☆★
最终，齐子皓还是成功把谢子星带到了自己的公司。

其中用的方式十分简单粗暴，直接趁人还在恍惚之间直接将人带回了公司，前台姑娘看着自家boss牵着一个男人的手，那个男人还长的十分帅的时候，就立马激动了起来。

尤其是齐子皓直接把人带到了总裁专用电梯的时候，就更加激动了。

等到电梯门合上，前台姑娘立马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一个名叫我家老板今天脱单了么的微信群，发了一条消息。

前台苏苏苏：我的天啊！大新闻！老板今天带了一个大帅哥来上班，超帅的！两个人还手牵着手！啊啊啊啊，果然这世界上好男人要不就有主了要不就搞基去了。

行政赵晓燕：哪儿呢哪儿呢？

前台苏苏苏：刚刚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人事方甜甜：！！！手牵手？！！！总裁专用电梯？！！！啊啊啊啊！我仿佛在看玛丽苏小说！

行政赵晓燕：你们说我现在去给总裁递文件，能不能见到什么嘿嘿嘿的事情。

财务刘晴天：……燕燕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啊？！

秘书田恬：woc我看见苏苏说的那个大帅哥了，我现在心情复杂。

前台苏苏苏：为啥？？

秘书田恬：我他妈，这不是我男神么？这不是我男神么？我男神和我老板是一对？我仿佛在做梦？！

财务刘晴天：……恬恬你的意思是，刚刚那个人是谢生欢？

秘书田恬：是的，就是谢生欢，就是谢生欢，呜呜呜呜，男神你不要这样，虽然我没有总裁有颜有钱有权，但我爱你啊，呜呜呜你等我几年，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

财务刘晴天：恕我直言恬恬，再过几十年你也没有总裁有颜有钱有权。

行政赵晓燕：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相了。

人事方甜甜：哈哈哈哈哈哈哈，晴天你要笑死我，然后继承我的A股和油田。

前台苏苏苏：甜甜，woc你竟然是个富婆，求抱大腿。

秘书田恬：我想通了，我接受不了我男神有对象，也接受不了我老板有对象，所以就让他们俩在一起吧，这样我心里平衡多了，啊啊啊啊从今天起我就是‘生蚝’的CP粉了。

财务刘晴天：可怕的粉丝。

人事方甜甜：可怕的粉丝。

行政赵晓燕：可怕的粉丝。

前台苏苏苏：可怕的粉丝。

不管公司里的人是如何YY的，谢子星从恍惚中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坐在齐子皓办公室的沙发上了，略带无语地看了一下手中放着的杂志，然后再看看一旁直勾勾盯着自己的齐子皓，把杂志扣在齐子皓脸上挡住那让自己脸红心跳的视线问：“你们公司是不是有个艺人叫方淼？”
齐子皓乍一听，没有想起方淼是谁，想了想才从记忆里将这个翻出来问：“有，怎么了？”

谢子星原本没打算从齐子皓口中听到准确的答案，只是随口一问，然而听到准确答案才觉得诧异，幸安传媒签的艺人不说有几千，上百总是有的，齐子皓这么一个总裁除了记得一哥一姐之外，应该对其他人印象十分模糊，如今却如此确定，谢子星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谢子星疑惑的眼神太过直白，齐子皓摸了摸鼻子说：“他曾经堵过我的车。”

然后被他打了一顿，齐子皓把后面这句话吞到了肚子里，当时他刚刚找谢子星失望归来，就被人堵在家门口，一怒之下，就直接把人揍了一顿。

只是没有公报私仇，公司的资源还是照常给，不过那个小子对他有没有心理阴影他就不知道了。

谢子星看到齐子皓的神色噗嗤一笑，然后拍了拍齐子皓的头：“让你秘书给我看一下他的资料，我们公司那边说方淼的经纪人找我给他写首歌。”

闻言齐子皓立马打了内线电话，让秘书把资料送进来，只不过齐子皓发现，自己的这个秘书，今天有点怪怪的。

谢子星开始看资料的时候，齐子皓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处理文件，谢子星看完方淼的生平之后，脑子中大概有一个构思了。

从演员转型成歌手，方淼的长相又是甜美挂的，第一首歌就写甜甜的小情歌就行了，想到这儿，谢子星抬头看了一眼齐子皓，唇边又不可抑制地露出一丝笑意，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写甜甜的小情歌是因为和他现在的性情也十分相符合。

　　而送了文件后出来的田恬，压抑住胸腔中的呐喊，心中的小人疯狂打滚：‘啊啊啊啊我的男神，好帅好帅，真的是和我家boss配一脸一脸一脸！’

田恬终究抑制不住，微博上登陆了一个小号，发了一条微博。

　田恬恬ttt：这真的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没有之一！！！我男神和我老板真的配一脸啊！！！

两个人在同一个空间内，呼吸交融，却丝毫不相互打扰，直到西山暮暮，谢子星伸了个懒腰，齐子皓才看了一眼时间，就发现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从抽屉里拿出车钥匙，齐子皓开口：“我们去接小金鱼儿吧？”

谢子星点点头，两个人相携离开幸安传媒，然而两人没有看见的是有一群如狼似虎、眼冒绿光的女人围在大厅里，看到齐子皓和谢子星出来之后，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接完小金鱼儿，齐子皓又发挥了厚脸皮的功力，硬生生蹭到谢子星家吃了晚饭之后，又提议不如一家三口出去散散步，消消食，谢子星：“……”

倒是小金鱼儿十分高兴，谢子星无法抵挡两张酷似的脸庞上露出同样渴望的表情，只能拿起外套，同这父子俩出门。

深冬，小区的小路上没有多少人，但是小区外有一个广场上却人来人往，其中不乏一些正在跳着广场舞的大爷大妈们，齐子皓听着传来的《小苹果》虎躯一震。

然而谢子星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味，拉着齐子皓就潮人群里走，小金鱼儿性质也很高，从谢子星怀里下来之后，就跑去和大爷大妈们一起玩了。

而谢子星则是笑着对齐子皓说：“快去和小金鱼儿玩会儿。”

　　齐子皓如今只想掩面逃走。

★☆第七十四颗星☆★
最终，齐子皓还是迫于淫威之下，去跳了广场舞，齐子皓原本是有些冷的性子，别说让他扭腰摆胯，平时除了健身，齐子皓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来跳广场舞。

一旁的大爷大妈们被齐子皓和小金鱼儿这两张一大一小十分相似的脸萌的一脸血，一旁的大妈笑着与齐子皓搭茬：“诶，小伙子啊，不错呀，这是你儿子么，长得可真俊。”

齐子皓原本十分尴尬的心在听到周围人纷纷对小金鱼儿的夸赞之后变得稍微好了一些，僵硬的动作也变得柔和了一些，从小他受的教育就是比较严厉的，这样充满生活气息又十分柔和的氛围，他还是第一次感受。

而谢子星在人群外看着父子俩也笑的不行，拿出手机录了一段后发到了朋友圈里，谢子星的微信里大多都是经常联系的人，而朋友圈更是几个月才更新一次，这一条朋友圈发出来之后，立即收获了大批人的点赞和评论。

谢子月：……我感觉我的微信可能出了点问题。

曾铮：我感觉这世界幻灭了，齐家要破产了？

秦孟桐：我感觉这像是小苹果……

刘宁：哇，欢哥这是谁啊？背影很帅哦（奸笑.jpg），不过这动作是小苹果吧，嘿嘿嘿，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哦。

谢子星一条条看过去，乐不可支，再抬起头时有些感叹，半年前他回来的时候，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过上这样的生活，平静又温暖，看着齐子皓的背影，谢子星的眼里掺了些星光。

小金鱼儿累了之后，立马朝齐子皓扑过来，齐子皓见状也不跳了，把小金鱼儿抱起来打了个招呼就走出了人群，谢子星想把小金鱼儿抱过来，齐子皓没松手：“我抱着吧。”

谢子星没坚持，三口人慢慢朝家走，气氛温馨，不过小金鱼儿开口之后，齐子皓立马僵住了：“父亲、爸爸我们下次再来玩吧。”

谢子星闻言立马含笑去看齐子皓，看见齐子皓眼中的无奈，终于忍不住笑出来，齐子皓看着谢子星的笑脸，心下叹气：“好。”

面子什么的，相比他的星星而言，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齐子皓今晚又没有成功登堂入室，只不过在安顿好小金鱼儿之后，谢子星送齐子皓出门的时候，毫不意外看见了齐子皓亮晶晶的眼睛。

谢子星看着齐子皓面无表情但是眼中饱含期待的神色心中一软，终究出门的时候，抬脚亲了亲齐子皓的额头，低声说：“晚安。”

齐子皓唇角小小翘起，刚想回一个晚安吻，就被关门的声音打断了，不过齐子皓还是眼尖地发现了谢子星耳朵上漫起的红色，忍不住笑意，齐子皓眼睛弯起来露出一个傻里傻气的笑，然后空气中散开齐子皓低沉的话语：“晚安，我的星星。”

亲爱的人们，晚安。

次日，是礼拜六，齐子皓一早就带着小金鱼儿一起送谢子星去录制节目，齐子皓和小金鱼儿也没什么事情，齐子皓就带着小金鱼儿去了附近的公园，父子二人转了转之后，回到录制现场继续等齐子皓。

《想把我唱给你听》现在最大的投资人是齐子皓，齐子皓来转了一圈之后，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工作，录制过程也十分顺利，不过等齐子皓抱着小金鱼儿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一幕却让齐子皓不怎么心情愉悦了。

原本替代叶半蓉的歌手正拿着一张纸同谢子星讨论着什么，而且从谢子星的表情来看，两个人的心情都是十分好，谢子星竟然还伸手摸了摸那个歌手的头，摸了摸头！

齐子皓心中警铃大作，立马走上前去，状似不经意地隔在二人中间然后插嘴问：“怎么样，拍摄还顺利么？”

小歌手只是一个十八岁刚刚出道的孩子，一看大老板来了，立马抢着回答：“挺好的，一切都顺利，谢谢老板关心。”

小歌手原本在高音上就十分有天赋，这一被惊吓，高音立马就飙了出来，而且小歌手站得笔直，直直地看着齐子皓，活像在课堂上被老师抓包走神的小学生。

谢子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只是关心谢子星的齐子皓：“……”

谢子星笑完之后，就给齐子皓介绍：“赵晓天，挺有天赋的一个孩子，现在是我徒弟啦。”

齐子皓闻言神色一动，转向赵晓天：“你好，我是你师公，齐子皓。”

这话一出，赵晓天神色呆滞，谢子星脸色爆红，骂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齐子皓不为所动，指着怀里的小金鱼儿：“我和你师傅的孩子。”

赵晓天：“？？？”

赵晓天：“好的好的。”你是老板你说什么都对。

齐子皓立马满意了，拉着谢子星离开后台，徒留赵晓天小朋友在风中呆滞，直到自己的经纪人找过来。

而一旁的谢子星则是面对着齐子皓闹了脾气：“你跟赵晓天都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师公，他还是个小孩子，万一传出去被别人听到怎么办？”

齐子皓挑了下眉，所以重点是万一传出去了怎么办？而不是他什么时候成师公的么？

不过齐子皓如今安静如鹌鹑，任谢子星指责，只在最后谢子星说累了，立马送上一杯拧开了的矿泉水：“喝点水再继续说。”

谢子星：“……”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当天晚上，播放的是主题为“青春”的一期最终演唱会。

而谢子星所创作的《当你青春时》也成功登上了微博热搜，与此同时，谢生欢超话里。

为你摘颗星：当你青春时，这是谢子星这几首歌以来，我听到最悲伤的一首，仿佛看见了一个困在原地的小孩子，找不到方向，找不到回家的路。

YY：LS+1，但是感觉不是找不到回家的路，更像是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家。

晴天里：但是最后那句，我的青春时，幸好还有你很感动啊，而且曾影帝的声音跟谱子一结合，我就仿佛看见了有一道光打下来一样。

　　谢子星翻着网上的评论，叹息般笑了一声，是啊，就算过去再阴暗，只要有一道光一直陪着，就不会觉得难捱了，那是，他的青春时啊。

★☆第七十五颗星☆★【捉虫】
谢子星的生活就这样在充实和温馨中度过，而同时齐子皓和谢子星也都在等待一个契机，一个让谢子星恢复谢子星这个名字的时机，也是一个让谢子星夺回所有荣耀的契机。

只是齐子皓没有想到，这个契机竟然是孙玉带来的。

事情是这样的，孙玉坐飞机来了S市，孙玉本来就是学生，年纪十分小，当时谢子星爆红的时候，孙玉还在封闭起来上学，对自己与谢子星长得十分相似这件事情毫无概念，所以当孙玉出现在机场的时候，立马就被原来谢子星的粉丝认了出来，而当时机场恰好有明星在场，众多娱记立马就把摄像头对准了孙玉。

孙玉哪里见过这个架势，被吓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好不容易结结巴巴地解释清楚自己并不是他们口中的那个人，众多娱记才十分遗憾地放过孙玉。

而娱记这个时候也没有忘记蹭了一波谢子星的热度，一时间众多类似《“谢子星”现身机场，当年抄袭事件是否为真？》这样标题的文章不断涌现。

谢子星看到这些文章的时候，也十分惊讶，点开之后还当做笑话跟齐子皓说了一下，齐子皓说了两句之后，立马跟谢子星商量是否能借用这次的事情，直接曝光身份，谢子星愣了下之后看到齐子皓眼中的不确定，微微叹了口气后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清者自清，我也相信你会保护好我。”

齐子皓眼中涌现狂喜，直接上前抱住谢子星，谢子星缓缓抬手环住齐子皓，他知道齐子皓为何这么高兴。

谢生欢只是一个歌曲制作人，哪怕立马就消失在大众视野里，也不会引起多大波浪，但是与此同时，谢生欢想什么时候离开就可以什么时候离开。

但是谢子星不同，当所有黑料都被抹去的时候，也就意味着，谢子星开始正视过往，开始承担起一份面对粉丝的责任，但，与此同时也不会随时离开。

说到底，终究是齐子皓怕了。

怕谢子星再次悄无声息地离开。

如此没有安全感的齐子皓，让谢子星心中心疼。

这个在商场时挥斥方遒，杀伐果断的男人，何曾需要别人给予的安全感？

得到谢子星首肯之后，齐子皓立马就让公司公关部运作了起来，先是发了几篇通稿，引起大众对于谢子星去处的猜测。

一时间，网络上也是议论纷纷，原本娱乐圈是个变化十分快的地方，但是谢子星不同，谢子星的太多歌曲都被尊为经典了，更何况，当年谢子星抄袭一事，本就十分扑朔迷离，谢子星本人也在那次事情之后，失去了踪迹，三年都再无音信，更让网友议论纷纷。

为你摘颗星：最近为什么那么多关于谢子星的通稿啊？难道我男神要复出了？

谢子星一生黑：LS得了吧，那个没人品没才华的人还敢复出？我看他就是藏起来了，当年实锤这么硬，哪儿能翻的了身。

YY：不是粉也不是黑，虽然当年实锤很硬，但是大家不觉得奇怪么，谢子星离开之后，再也没有人能做出像谢子星那样的歌曲了，如果谢子星是抄袭的，那么抄袭的是谁呢？被抄袭既然已经被扒出来了，最近几年的作品哪有一点点像谢子星以前的风格。

恰恰：其实说实话，谢子星在娱乐圈的那三年，我根本就不缺歌听，但是近几年，真的就是以前几首歌翻来覆去地听了，啊啊啊啊我真的是歌荒啊。

大猪蹄子：谁说没有人像谢子星的风格的？那个《想把我唱给你听》上面那个谢生欢作词作曲的风格和谢子星很像啊，woc你们这样一说，谢子星不会抄谢生欢的吧？

不过六级不改名：LS你这么一说，我突然也觉得，他们真的有点像啊。

众人议论纷纷，而谢子星则是在跟梅君与通着话：“子星哥，你要复出了？”

“是啊，我当年走的太匆忙了，我走之后就是那些一直在坚持喜欢我的粉丝替我受到伤害了，我总觉得，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那你想好以后是要做歌手还是要做创作人了么？”

谢子星闻言一愣，然后轻笑了声：“看情况，以前做歌手虽然赚的多，但是太忙了，小金鱼儿这个年纪正好需要陪伴，可能更大可能性做创作人吧，好了，不说这个，你最近怎么样？”

梅君与那边却突然沉默下来，在谢子星看不到的电话那头，梅君与红了眼睛，把手覆在眼睛上，梅君与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让谢子星发觉异常：“我挺好的，我现在在外面拍戏，等我回去的时候，子星哥一定要给我做好吃的。”

梅君与的声音带了些怀念，谢子星心下有些奇怪，正要继续问，就听见梅君与那边有人在叫梅君与，梅君与喊了句‘马上’，然后就对谢子星说：“子星哥，导演叫我了，先挂了。”

谢子星连忙说：“等下君与，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你还有个家，我和小金鱼儿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说完后，电话就被挂断了，梅君与看着覆盖在自己手上的大手，然后抬头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张让他爱过恨过也痛过的脸，梅君与心中痛的要死，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语调中带了黏黏糊糊的意味：“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傅同，也是傅同挂断了电话，傅同看着梅君与的表情，心中陡然一疼：“怎么了？你别哭，谁欺负你了？”

梅君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掉了眼泪，看着傅同的神色，梅君与的眼泪愈发急促地掉下来，傅同，你知不知道，梅君与这一辈子，只为你哭。

梅君与摇摇头，随手把脸上的眼泪抹掉：“没事儿，有点入戏太深了，导演刚刚叫我了，我先过去了。”

　　傅同听见梅君与的话，眸色骤然变得幽深，但没有再去拦梅君与，只是看着梅君与的背影时，眼里添了苦涩，梅君与演的这个角色，一辈子快意恩仇，哪里来的什么入戏太深？

★☆第七十六颗星☆★
齐子皓原本想要将事情慢慢发展，先是引导舆论，让网友对原本三年前的抄袭事件产生怀疑，然后再慢慢曝光谢生欢和谢子星的相像之处，这样能为谢子星带来的伤害小一点。

但是让齐子皓和谢子星都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几乎是因为孙玉出现的报道被爆出来的第二天，网上就出现了一篇帖子，帖子的名字是《谢子星三年后高调归来，改名变脸，究竟有何用意？》

这篇帖子被发出来的时间是凌晨，虽然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入睡，但是这篇帖子却第一时间引起了一群人的注意，这群人就是幸安传媒的公关部，齐子皓为谢子星正名的计划早在很久之间就开始筹谋，为了防止所有意外，公关部直接进行轮班制度，24小时都有人盯着网上的舆论，也因此，在帖子发出来后十分钟，齐子皓就接到了消息。

彼时，还没有多少人看到这篇帖子。

齐子皓看着帖子的内容，眸色变得幽深，帖子里竟然还附上了一份DNA鉴定材料，进行鉴定的两个人分别是谢生欢和谢子星，而结果也毫无疑问地是两人DNA完全相同。

齐子皓没有迟疑，起身出门敲响了谢子星的家门，原本谢子星还有些困顿，但是一看到帖子，立马就困意全消，拿着手机仔仔细细地将帖子看了一遍：“怎么会这样？谁会怀疑我还专门收集了我的DNA去鉴定？”

齐子皓摸了摸谢子星因为睡觉有些乱糟糟的头发，声音里带了安抚的意味：“这些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帖子里的证据确凿，我们不能慢慢来了，带着小金鱼儿，现在去我家，明天娱记就要堵到家门口来，这里没有我那儿安全。”

谢子星知道齐子皓说的是事实，也没有矫情，抱起在卧室的小金鱼儿就跟着齐子皓离开了，当天晚上，幸安传媒的公关部紧急加班，又重新制作了一份公关计划出来，齐子皓拿到后，仔仔细细看过一遍，修改了几个部分之后，询问谢子星的意见。

谢子星粗略扫了一眼，有些迟疑：“我直接开新闻发布会？”

齐子皓点点头：“是，子星，这样是最有效的办法，也是我能把对你的伤害控制在最小范围的办法。”可是如果可以，我想你永远都不要再受到任何伤害，齐子皓将后半句话留在心里，有些痛恨自己的无能，没有将能伤害谢子星的一切可能都扼杀在萌芽之中。

齐子皓语气中的愧疚之意十分明显，谢子星把手中的计划放下，然后抬头直视着齐子皓的眼睛，眼睛完成一轮月牙，语气中尽是信任和安抚的意味：“放心去做吧，我没有那么脆弱，这些，都是我应该去面对的。”

齐子皓看着谢子星笑起来的面容，把人抱在怀里，久久不语。

　　清晨，公关部发来消息，新闻发布会定在当天下午两点，半夜发出来的帖子并没有被删除，所以直接在微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网络上几乎一片倒全是谩骂，诸如‘整容怪’‘抄袭该死’这样的言论层出不穷。

谢子星没有看微博，但是也预想到了微博上将会是怎么样的血雨腥风，吃过午饭后，齐子皓和谢子星坐着保姆车赶往现场，谢子星虽说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心中终究还是有些慌。

无意识摩挲着衣角，谢子星一遍遍回想着自己一会儿要说的话，齐子皓坐在谢子星身旁，心中的紧张不比谢子星少多少，齐子皓伸出手紧紧抓着谢子星的手，两人的手紧紧相握。

谢子星察觉到握住自己手的那只手手中的温热，心中陡然放了下来，谢子星扭头看了一眼齐子皓的侧脸，心中暗想，他这一生，最大的愿望便是与齐子皓相爱，他这一生，唯一的信仰就是齐子皓，如今齐子皓已经在他身旁为他遮风挡雨，那么他还有什么好担忧的呢？

两个人感到会场，直接从后门的通道进入会场，会场里挤满了人，众多记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谢子星和齐子皓甫一出现，众多娱记就立马骚动了起来。

倒不是对军界世家齐家齐大公子出现产生骚动，因为并没有多少人认出了齐子皓这张脸，只是将齐子皓认作了谢子星的家人或者其他。

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的时候，谢子星先是叙述了自己为何会退出娱乐圈，谢子星的声音本就十分悦耳，但是当谢子星叙述了那场惊心动魄的车祸的时候，几乎在场所有人都揪心起来，其中齐子皓最甚。

谢子星的叙述里，将齐子皓的存在抹去了，但是只有齐子皓知道，那场车祸，对谢子星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其中种种大多都是来自自己。

叙述完之后，谢子星只是说自己到G市去修养，其他的只字不提，随后谢子星展示了他自从出道以来，所有曲子的版权证明书，证明的公章直晃晃地出现在大屏幕上，让众人对三年前的谢子星不由得产生了同情。

是怎么样的车祸，让谢子星连来得及反驳那些朝他身上泼脏水的人都来不及，就到了G市修养？

谢子星说完之后，就是提问环节，一个女记者率先站起来：“谢先生，请问这三年里，你明明可以随时站出来解释这些事情，又为何一直下落不明？又是为何你选择以谢生欢的身份重新出现在娱乐圈？”

谢子星的表情不惊不慌：“因为我的心里状态出了些问题，我得了抑郁症，以谢生欢的身份出现在娱乐圈是我的心理医生为我提出的治疗方案。”

这句话可以说又在众多娱记中投下惊天大雷，那个以温暖治愈出名的歌手谢子星得了抑郁症？

谢子星看了一下议论纷纷的娱记，笑了笑接着说：“我知道，在座的诸位，一定觉得不可思议，那个被粉丝们誉为‘走出半生，归来依旧是少年’的谢子星会得抑郁症？”

　　“可是，谢子星也是人，就像娱乐圈里，所有的人都是人一样，我知道，我们选择了明星这一职业，就要忍受自己的生活暴露在聚光灯之下，但是当所有人都拿着放大镜来观察我的一举一动的时候，我真真切切地感到了无力感，有时候我时常想，如果有一天，我不需要出门时带着口罩和墨镜，也不需要躲避众多人的摄像头，认出我的粉丝能不拿出手机拍照而只是对我笑笑，打个招呼说，嘿，谢子星我好喜欢你的歌，那该有多好？”

★☆第七十七颗星☆★
谢子星这一番话说完之后，很多记者都沉默了下来，如今的娱乐圈就是这样，娱乐圈里的人浮躁，娱乐圈外面的人也浮躁，娱乐圈里有人想着炒作，娱乐圈外的人就想着扒皮别人的隐私，从来没有 一个人像谢子星这样，说，我是明星，但是我不想活在镜头底下，存在于你们的照片里。

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不用眼睛去发现他的美，而是要隔着镜头呢？

谢子星看着底下众人的沉默，叹了口气，继续说：“这个世界上，人无完人，我也有很多缺点，但是因为我是明星，所以，对外，总有人认为我是完美的，是无坚不摧的，当他们希望中的我被打破的时候，也就是三年前，我几乎经历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讨伐活动，也经历了一场别人想象不到的网络暴力，很多人说，你看，他爆红了，果然是因为抄袭，但是实际上，我所有的努力、坚持只是被那虚假的消息否认，很多人以为，我只是隔着屏幕骂你一句，哪有什么了呢？可是没有人想过，自己说的那一句话是否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今天我站在这里，是为了我自己，也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想给那些一直在喜爱我的人一个交代，谢子星从未抄袭，所有的歌曲，全部是原创的，谢谢你们的喜欢，也谢谢你们的坚持。”

整个会场静了一会儿，有一个记者抬头去看谢子星，却只能看见谢子星眼里的一片澄澈，那一瞬间这个记者鼻子一酸，天大的委屈，也没压垮谢子星心中的善良。

过了一会儿之后，才有记者又陆续开始提问，果不其然，也提到了谢子星的性向问题：“谢先生，三年前有报道称你是一个同性恋，对于此，你有什么要解释的么？”

谢子星听后看了一眼齐子皓，才缓缓开口：“我的确是一个同性恋者，但是准确来说，我其实更像是只是喜欢了一个跟我性别相同的人，很多年，我都只喜欢他。”

这话一出，底下又掀起了轩然大波，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内地的艺人敢这样公然出柜，虽然最近几年，民众对同性恋的确放宽容了很多，但是国家能否容忍一个同性恋艺人，答案是否定的。

众多记者再次跃跃欲试打算挖出谢子星口中那个喜欢了多年的人，但提问时间已经到了，主持人宣布新闻发布会结束后，谢子星就和齐子皓在保镖的护送下离开了会场。

坐上保姆车之后，齐子皓看着谢子星长舒了一口气的模样，心中又酸又涩，实际上，齐子皓交给谢子星的公关通稿上，对于同性恋这一块的其实是空白的，意思就是让谢子星自己处理，怎么说都行，隐瞒还是坦言，都可以。

但是让齐子皓没有想到的是，谢子星竟然真的就这样落落大方地说出来了，被坐实了同性恋这一件事对于齐子皓根本没有多大影响，他原本就志不在军界，商场上谁能赚到利益谁就是老大，但是谢子星不一样，如果谢子星被广电封杀，那么谢子星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把自己的歌唱给别人听了，这是谢子星的梦想。

谢子星看着齐子皓脸上的神色，知道他在想什么，没有说话，谢子星只是握了一下齐子皓的手示意齐子皓，这是他心甘情愿的，如今归来，他没有什么可以对粉丝隐瞒的，也不想自己的性向变成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谢子星的新闻发布会的内容几乎是立马就被传开了，谢子星三年后归来签约的公司放出了谢子星歌曲的版权证明书，让众多粉丝看着都泪奔，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谢子星会是因为车祸和抑郁症，三年未曾出现。

这让他们十分心疼，所以当谢子星重新找回自己以前的微博发了头条文章的时候，文章的转发量在几分钟内破万。

文章的名字叫《我希望能让你看到光芒》，内容如下：

我是谢子星。

三年过去，不知道你们都还安好么？

今天我重新站在大家面前，其实并不是为了复出，而是真正的决定退居幕后了，同时，也是为了给大家一个交代，当年的事情，我要对所有一直支持我的粉丝说声谢谢和抱歉。

我在娱乐圈待了六年，前三年的默默无闻和后三年的略有名气，今天有一些心里话想同大家说。

我今年已经二十七岁，将近而立之年，但是在我的人生中，最大的一次磨难，就是三年前那一场万人黑海，它几乎成了我最委屈的事情，我经历过车祸，生死关头，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因为所谓的性向问题和根本不存在的抄袭问题被咒骂、被诅咒，但是当所有的真正的证据都摆在大家面前的时候，有谁还记得自己当年说了什么么？

我知道这样说会让很多人反感，但是成年人的世界里，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一举一动负责任，如今，谁应该为我三年前所遭受的所有事情负责任？

言语的威力太大了，它大到能摧毁一个人的神智，但是它从来都不应该被用来去伤害任何一个人，我请求大家，停止你在键盘上的手，停止关注别人隐私的目光，没有任何一个人喜欢被扒光了仍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指指点点。

至于性向方面，我是同性恋，我不觉得我的性向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东西，相反的，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人，我爱他，是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的事情，同时我也相信，任何一种没有伤害到别人的感情，都是美好的，都是不应该被指责的。

如今的我二十七岁，有了自己的家庭，也有一个准爱人，我很幸福，他是个男人，我也是，但是我们很很多最普通的情侣一样，经历过伤害磨难和甜蜜，我们只是相爱，仅此而已。

时间从不会为任何一人停留，但是我的初心从未改变，希望大家能只关注我的作品，如果有任何一句能打动你的歌词，我的幸运。

　　我是谢子星，我希望大家能够停下网络暴力的手，也希望大家以正常的眼光去对待同性恋者，因为，前者可以毁了一个人，后者不过是这个世界上最正常的一种感情。

★☆第七十八颗星☆★
这篇文章发出来之后，很奇怪的是所有在底下留言评论的粉丝都十分理智，甚至一边倒都是对谢子星的理解，惹得谢子星的公司和幸安传媒的公关部都对谢子星的人格魅力纷纷赞叹。

甚至有一个粉丝发表了一篇对谢子星头条文章的回复文章，文章的名字是《谢谢你曾闪烁照耀我的人生》。

我是三年前那档《我们一起唱》最后和谢子星合唱《少年》的那个人，谢子星离开这三年，我始终相信，他有一天会归来，我爱谢子星，自始至终。
因为他是我的信仰。

只有当你近距离接触到谢子星的时候，你才会发觉在这个快节奏的快餐时代，有一个人曾这样坚持着初心。

谢子星红起来的当天，他在微博上说了一句话，很简单，但我至今记得，他说，只要你们喜欢我的作品，就好。

我第一次听到谢子星的歌是我刚刚毕业踏入社会，那个时候，我感觉自己壮志凌云，特别想立马踏入社会做一番大事业出来，然后现实狠狠给了我一耳光，我无数次躲在卫生间里，失声痛哭，但卫生间来往的人，从不会劝慰我一句。

直到谢子星的歌曲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听的第一首歌曲就是《少年》，多少人的少年时代经历挫折、磨难甚至是自我否认，但是听完谢子星的歌之后，我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走的太快了。

我是一个刚刚出了象牙塔的学生，我何必要一步跨的那么大，所以我开始脚踏实地一步步积累，在这个过程当中，陪伴我的是谢子星的歌曲，到现在，我一步步朝自己的梦想越来越近。

……

最后，对于谢子星，我想说，愿你千山暮雪海棠依旧，不为岁月惊扰。

谢子星一个字一个字将这篇文章看了个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窝在齐子皓的怀里，眼角开始泛红，那么多年，他总觉得自己是孤身一人在坚持，其实不是的，是他狭隘了，他的人生其实很有意义，用歌曲鼓励别人，在困难中坚持和成长，直到现在，他心中依旧有一块净土，从未被这世界的喧嚣和浮躁侵染。

齐子皓陪着谢子星看着文章中一字一句间对谢子星的感激和理解，心中有些酸，就是怀中这么好一个人，他，恨他，误解他，折辱他甚至抛弃他，多少年的人生里，谢子星究竟过的有多难。

齐子皓轻轻在谢子星发旋上落下一个吻，当齐子皓温暖的气息包裹着谢子星的时候，谢子星的眼泪却一下子涌了出来，那么多年，他很少掉眼泪，甚至经历过世间最深最苦的磨难，他都咬牙坚持。

如今一个温暖的怀抱，却让他觉得数十年的委屈都涌上心头，谢子星的眼泪掉落在齐子皓的手背上，齐子皓却觉得心里被烫了一下，将谢子星的脸埋在自己的肩膀处：“哭吧。”

这两个字像是有了魔力的咒语一般，谢子星像个孩子一般号啕大哭，边哭边诉说着这么多年的磨难：“你都说好你要来接我的，你怎么舍得……呜……舍得骗我呢，你明明是我的光，明明是我的光啊……你怎么能忍心让我失望。”

齐子皓只觉得谢子星的眼泪太烫了，烫到他心里，让他觉得仿佛有一把钝刀子搅着他的心窝子，却刀刀见血，齐子皓抬头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眼睛里，是愧疚和悲伤。

当天晚上，谢子星仿佛是要将所有的委屈和酸涩都尽数哭出来一般，直到深夜，才慢慢停了下来，齐子皓看着谢子星红肿的眼睛，心疼地要命，吻上谢子星的脸颊，齐子皓口中呢喃：“对不起，再也不会骗你了，你也是我的光，以后都不会让你哭了。”

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道理的事情，莫名其妙爱上了一个人，然后莫名其妙爱了这么多年。

齐子皓像是一盏灯，虽然有过伤害，但是却温暖了他曾经置身于黑暗之中的童年，谢子星爱过痛过也怨过，可是却唯独没有恨过。

谢子星抬头看着那个男人，用抽泣的声音问：“你爱我么？”

“我爱你。”这三个字被齐子皓说的庄严又缓慢，却让谢子星觉得过去所有孤寂的时光都尽数被治愈，谢子星的要求很少。

就像十八岁那年生日，谢子星离开时心里所想一般无二，他只要齐子皓爱他。

庆幸的是，他们错过了彼此多年的人生，却不会错过彼此的一生。

次日谢子星醒来的时候，齐子皓还在沉睡，谢子星看着齐子皓的脸庞，只觉得那些过往的委屈都已经随风散去。

多少次，他都曾幻想过在齐子皓怀中醒来，晨光落在房间里，如今，终究成真。

谢子星写过很多首歌曲，却总觉得没有任何一句歌词能表达自己如今的心情。

他与齐子皓错过了彼此十五年的人生，却在十五年后，在一张床上醒来，他睁开眼睛，就能吻到自己爱人的唇。

谢子星为自己的想法笑了下，然后贴近齐子皓的唇，在那张薄唇上落下自己的气息。

退开时，却被齐子皓翻身压在身下，谢子星没想到自己偷亲被发现，有些羞窘，他的羞窘都写在脸上，让齐子皓心中一软。

齐子皓却起了逗弄谢子星的心思：“你偷亲我。”

谢子星的耳朵根立马红了，哼哼唧唧地说不出话来，齐子皓也没想让谢子星辩解，继续说：“所以我要亲回来。”

谢子星立马瞪大了眼睛，但是齐子皓却已经行动，和谢子星的蜻蜓点水不同，这个吻温柔而缠绵，两人的呼吸交融，相濡以沫，不过如此。

谢子星睁开眼睛看到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铺洒了整个房间的地板，只觉得心中所有的角落就像这房间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阴暗。

在谢子星二十七年的人生里，谢子星始终信命，他总觉得那些终归还属于一个人的东西会在最后回到那个人手里。

无论路上经历多少磨难。

都会在终点处遇见，然后道一句。

嘿，你来了。

　　嘿，我爱你。

★☆第七十九颗星☆★
如果日子过的幸福，那么时间就会变得很慢。

自从新闻发布会那天，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因为谢子星热度正高，所以谢子星这一个星期都是宅在家里，听歌写歌，还有教齐子皓做饭。

谢子星这一生见过两个厨房杀手，一个是谢子月，一个就是齐子皓。

以至于有一天醒来的时候，谢子星闻着一股焦糊味还以为家里失火了，走到厨房才发觉齐子皓在做饭，与齐子皓和小金鱼儿不同，谢子星更喜欢吃煎蛋，但是谢子星看着锅里的两面黑乎乎的煎蛋，几乎以为齐子皓在做什么核武器。

只能哭笑不得地把齐子皓赶出厨房，然后做了一顿比较简单但是又营养齐全的早餐，那天之后，齐子皓就缠着谢子星学做饭，不过这个学习过程中有些豆腐还是要吃的。

比如现在，齐子皓一手握着锅铲一手还握着谢子星的手不松开，原本齐子皓心里还美滋滋的，但是当厨房里再次被焦糊味充斥的时候，齐子皓就笑不出来了。

谢子星则是一手握着手机，一边笑一边录，顺便还把齐子皓如今无语的表情给录了下来。

齐子皓：“……”

谢子星没看齐子皓的表情，录完之后把手抽出来把视频存到专门的文件夹里，齐子皓看着晨光下谢子星如玉的脸庞，还有谢子星脸上最近经常出现的开怀，心中叹气，算了算了，他高兴就好。

把火熄灭，今天的早饭依旧是谢子星主厨，当齐子皓坐在餐桌上吃着咸淡正好的荷包蛋的时候，心中无数次叹气，自小他学什么都快，为啥就在厨艺上被绊倒了？

即便心中的小人已经垂头丧气，齐子皓的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是谢子星偏偏就从齐子皓的眼中看出了一丝懊恼，眼中闪过笑意，其实他也一直没有想通，齐子皓是如何做到做什么什么就糊掉是如何做到的。

谢子星坏心眼地没有出言安慰齐子皓，他平时除了写歌之外就喜欢做饭，实在是不用齐子皓来担心这些事情。

不过在不久之后，当谢子星吃到齐子皓做出来的尚且能入口的饭菜的时候，心中依旧是充盈了暖意。

吃完饭之后，齐子皓就送小金鱼儿去上学了，顺带自己去上班，谢子星原本打算继续写歌，但是一通电话打断了谢子星开书房门的动作。

打电话的人是谢子月：“哥，吃过饭了没？”

“嗯，吃过了怎么了？”谢子星拿着手机，笑着回。

“嗯，那个后天就是……就是爸爸的祭日快到了……你……你也很久没去看过爸爸了，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谢子月的话说的吞吞吐吐的，一点没有以往在谢子星面前的活泼。

谢子星听到谢子月的话，骤然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已经将那个男人何时死亡忘记了，那么多年，一直都是谢子月提醒，两个人才会去在忌日去看看那个男人。

与其说，他是遗忘了自己父亲的忌日，还不如说他是刻意忘记了。

那个男人的面容也已经随着时光的流淌在他的记忆中慢慢变得模糊，但是谢子星明白，终究还是有血脉维持着。

谢子星其实不恨，他只是有些怨，他怎么能去花时间在恨上呢？他的爸爸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才让他有了活下去的机会，他的父亲虽然对他不管不顾，可是终究是父亲赋予了他生命。

“哥？哥你还在么？你其实可以不用去的，你现在只要开心就好。”谢子月见谢子星迟迟不出声，只能出声提醒，谢子星被谢子月唤回神智。

谢子星抬头眯了下眼睛，语气中带了些叹息：“没事儿，我过去，后天你来这边接我吧。”

“好。”

电话挂断之后，谢子星就摇摇头将心中一些难言的情绪从心中抹去，走到那个可以说是被摆成乐器博物馆的书房里，专心给方淼打造转型的第一首歌。

然而，在幸安传媒原本在专心工作的齐子皓却被告知，有人找他，方助理站在齐子皓面前，齐子皓连头都没有抬，声音里尽是冷意：“我在工作，平时你不会用这种事情打扰我，理由。”

方助理声音依旧十分平和：“boss，找你的那位先生和谢先生以前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齐子皓立马抬起了头，眼睛眯起，危险一闪而过：“带他直接上来。”

方助理立马应是，前去亲自接人。

方助理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厅中有些举足无措的孙玉，方助理眼中的审视一闪而过，走上前去：“你好这位先生，我们总裁让我来接你。”

孙玉几乎是一瞬间就被这句话拯救了，他快被周围人眼中的惊讶和审视给埋没了，孙玉连忙跟着方助理直接去了总裁办公室。

刚一进门，孙玉就立马见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容颜，一瞬间，孙玉就觉得狂喜填满了他的胸膛，对，就是朝思暮想，自从上次见到齐子皓后，一个星期内，孙玉总是不自觉发呆，而脑海中总是浮现那个只与他有几面之缘的面容，孙玉才恍惚发觉，自己好像是对一个陌生人动了心。

后来好不容易从齐子皓派来送钱的人嘴里打听出齐子皓的名字，孙玉却犹豫了，孙玉没有什么感情经历，自从又有些没有安全感，对于齐子皓这个几乎可以说是陌生人的人动心，孙玉几乎是立马就退缩了。

但是，当他跟朋友说出自己的烦恼之后，朋友却说，去问问啊，反正不会有什么损失，孙玉原本并没有被这些言语打动，只是当朋友说到，反正我们还小，还年轻，喜欢什么就去勇敢地追逐的时候，孙玉这才动了些心思，最后在孙玉二十岁生日前一天，他独身一人来了S市。

所以现在，他站在他心上人的面前。

只是当他的心上人抬起头，语气和眼神中都是冷冽：“看够了么？”　　孙玉，这才反应过来，他看着眼前的人，出了神。

★☆第八十颗星☆★
孙玉咬了咬唇，然后才壮着胆子说：“你最近怎么样？”话一说出口，孙玉就有些懊恼，这是什么鬼开头？

齐子皓不答话，只是冷冷盯着孙玉，如今他找回了他自己的星星，自然对其他人提不起什么好脸色，也没有什么耐心去应付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更何况这个人出现在机场，给他的子星带来了这么多不必要的麻烦，他更不会给孙玉什么耐心。

孙玉眼见着齐子皓不回答，也不灰心，有了迈出去的第一步，第二步就十分简单了：“我这次来是来找你的……”

孙玉絮絮叨叨说了很久，但是中心主题到最后才提及：“我……我很喜欢你，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齐子皓这才回了一句话：“你是谁？”

孙玉顿时脸色就白了，结结巴巴说不出话，眼睛里迅速蕴起了泪水，连说话的气息都有些抖：“你不记得我了？”

齐子皓重新低下头：“我知道你叫孙玉，但是除此之外，我们两个已经没有任何联系了，上次你帮我的恩情，我也已经还了，所以，你是谁，我并不关心。”

孙玉眼中的泪水立马流了出来，他是鼓足了勇气来表白的，哪里会知道，一来就是这样的结果，扭头离开了齐子皓的办公室，直到马路上，孙玉才开始放声哭了起来。

方助理看着孙玉的背影有些无奈，摇头叹了口气，这还是个孩子，可惜喜欢上的是自己老板。

老板现在和谢先生好不容易才解开心结，老板哪里能容忍这么个定时炸弹放在自己身边，更何况，这要是让谢先生遇见了，心里要多膈应。

摇了摇头，方助理不再去想别的什么事情，专心开始做自己的工作，他晚上可是约了刚刚出组的曾大明星吃饭。

当天中午，齐子皓提前翘了班回去接谢子星吃饭，今天小金鱼儿在学校吃，两人有了自己的空间。

不过齐子皓很快发觉了谢子星有些心事，看着谢子星无意识戳着盘里的饭菜但是就是不下筷，齐子皓先是支着头欣赏了一会儿着难得的风景，然后才将谢子星的碗拿过来为谢子星又加了一碗热汤：“在想什么？”

谢子星回神，摇摇头没有说话，端着碗开始慢慢喝碗里的汤，齐子皓见谢子星不愿意多说，也没有追问，谢子星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他就陪着他的星星。

一阵风吹过，屋内的两人虽然都不说话，但是却一点都不显得尴尬，相反，屋内总有一种外人插不进去的气氛。

名为温馨。

两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齐子皓去上班之后，谢子星就接到了谢子月的电话：“哥，我到楼下了。”

谢子星挂断电话之后，拿起自己准备的东西，下了楼，谢子月背着一个包站在楼下。

谢子星刚走过去，手中就被塞了一个热乎乎的东西，谢子星低头一看，原本有些抑郁的心情有些变好，是一颗烤红薯。

谢子月有些不好意思：“我刚刚开车过来的时候看到有人在卖，也不知道味道好不好。”

谢子星笑了笑。

兄弟二人开车去了墓园，墓园中的气氛总是有些压抑的，风吹来的时候，带了些寂寥的感觉， 墓园中的人很少，安静地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谢子星怀抱着一束从门口花店买的菊花，跟着谢子月找到他们的目的地。

谢子星的父亲是和谢子星的爸爸合葬的，而谢子月的母亲则是葬在了另外一处，独自一人。

这是谢子星父亲遗嘱里面特意叮嘱的，谢子星和谢子月分别弯腰把手中的花放下。

兄弟二人望着墓碑上一个笑的温柔和一个板着脸却不乏柔情的男子，有些相对无言。

两人站了一会儿，谢子月开口：“当年其实我是恨爸的。”

谢子星有些讶异地看了一眼谢子月，兄弟二人其实很少谈论有关于他们共同的父亲，这像是一个雷区，兄弟二人都极力回避。

谢子月却伸手碰了碰谢子星爸爸的脸：“那个时候父亲实在是太冷淡了，与其说他和我母亲是夫妻，我更相信他们是陌生人，而我也从来没有享受过父亲一点点的温情。”
谢子星闻言叹了口气：“他所有的温情，其实都给了爸爸。”

谢子月嗯了一声，随后话语里带了些无奈：“其实，父亲还是爱我们的。”

只是这种爱，太难发现了。

谢子星略有些不解地看了一眼谢子月，有些不太懂谢子月为什么会说这种话，谢子月却继续说：“其实当年父亲自杀之前，我是有些预感的，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留念了，但是我却从没有想到，他会把我叫到书房跟我说那样一番话，但如今，我都记忆犹新。”

“他说，以后你要和你哥哥相互扶持，你哥哥看起来不好相处，但是心里太软了，我总怕他吃亏，你多照顾着你哥，他性格内向，以前，以前是我对不起你和你哥，那个时候，我浑浑噩噩过了几年，醒来的时候，你们都长大了，但是看着我的眼睛，让我害怕，那里面的陌生，让我有些无奈，我……甚至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拉近我们父子之间的距离。”

谢子月显然对这样一番话印象深刻，其中的抑扬顿挫，谢子月甚至都学了出来，谢子星听着眼睛有些热，他甚至不敢相信这番话的真实性，但是谢子月语气中的认真，却让谢子星不得不相信。

从前，他总觉得父亲不喜欢他，但是当他真的易地而处的时候，谢子星问自己，你会怎么怎么样？

挚爱的人在一夕之间离去，留下的，除了伤痛，几乎再不剩什么。

哪里有人是无坚不摧的呢？不过都是肉体凡胎罢了。

这一刻，谢子星想起了很多东西，十八岁之前，从不缺席的属于父亲和爸爸的两份礼物，有时他上学晚归，却一直在等他的一家人，如果不是父亲松口，餐桌上哪里有人敢动筷？

可惜那个时候他陷入自己的世界太深了，忘了这些其实都是父亲小心翼翼的讨好。

　　其实人总是这样，当一个念头根深蒂固，就很难再跳出那个怪圈，去看看外面的风景。

★☆第八十一颗星☆★
一阵寒风吹过，谢子星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看着墓碑上父亲和爸爸相依相偎的模样，谢子星笑了笑，心中所有的怨恨陡然一扫而光。

只要，他并不是父亲不期待的孩子就好。

其余的，都不重要了。

兄弟二人没有多待，过了一会儿就开车回家了，回去的时候比来时的气氛好了许多，兄弟二人彼此问着近况，言语里都是关心之意。

“哥你最近录的那档综艺也暂停了？”

说起这个，谢子星有些无奈：“是啊，齐子皓说，上次之所以那份DNA鉴定报告曝光是因为工作人员竟然从书房里看到了齐子皓的笔记，当时上面记录了齐子皓对我身份的怀疑，所以才会有有心之人去做了那份报告，想拿这个噱头赚个大价钱，不过谁知道会有一个长得那么像我的人出现来搅局。”

“哦，那人找到了么？”谢子月言语中有些忧心。

“都交给齐子皓去处理了，应该没有关系，你不用担心。”

谢子月闻言一怔，然后略带笑意看了谢子星一眼，谢子星有些奇怪：“怎么了？”

谢子月笑笑摇摇头：“以前哥从来不会这么依赖别人。”

说完，谢子月心里也有些酸涩，当年如果他成长起来了，能给谢子星一个依靠，他的哥哥不会过的那么难。

谢子星没有想到谢子月会这么打趣自己，略带尴尬地咳了几声，生硬地转移话题：“你和子衿的婚礼打算订到什么时候？”

谢子月看着谢子星耳朵根后面红了的一片，贴心地没有再提及刚刚的话题，顺着谢子星的话向下说：“可能大概半年之后吧，子衿现在也是个公众人物了，贸然放出结婚的消息对她也不好，更何况我们俩这么多年的感情了，早就稳定了，不着急。”

谢子星点点头，表示明白。

谢子月只请了半天假，送完谢子星回家之后，没多待就离开了。

然而谢子星到家之后，却发现屋子里已经传出了饭菜的香味，略带疑惑地走进厨房，就看见方助理和齐子皓一起站在灶台前，好像在讨论什么。

谢子星：“……”

“你们在做什么？”谢子星不知道应该怎么描述眼前的场景，两个身材高大，西装革履的男人一起站在他家灶台之前，这景象是怎么看怎么怪异。

方助理和齐子皓齐齐转身，两人都有些慌乱，不过很快就都镇定了下来，方助理先带着笑容开口：“谢先生，老板让我来教他做饭给你吃。”

齐子皓大约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咳了几声掩饰。

谢子星觉得自己的表情可能有些崩坏，说出去你们可能不信，一个公司老板，一个高级助理，两人合力起来一分钟可以挣大把的钱，然而齐齐翘了一上午的班。

只因为老板要做饭讨好老板娘。

只不过老板实在是在做饭上没什么天赋，因此老板帮着摆了个盘。

只不过没想到老板娘回来地这么早，被抓包了。

但是方助理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很快就退出了厨房，表示自己应该回去上班了。

等到方助理走后，谢子星才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要给方助理加工资，这演技简直不像是一个高级助理，都能进娱乐圈当演员了。”

齐子皓眼里闪过一丝柔和：“毕竟他是影帝的家属。”

谢子星闻言有些疑惑：“你说什么？他和曾铮？”

齐子皓缓缓点了点头，谢子星只觉得自己的消息实在是有些落后，不过想想把曾铮和方助理放在一起，嗯，俊男俊男，还是很登对的。

齐子皓见谢子星没再追问自己为什么会这个时间出现在家里，松了一口气，只不过齐子皓明显高兴地有些早了，因为谢子星下一句话是。

“你怎么会没去上班？”

齐子皓看着谢子星眼里暗藏着的狡黠，叹了口气，走过去抱住谢子星，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心情还好么？”

谢子星看着齐子皓眼里藏不住的担忧，伸手去掐齐子皓的脸：“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你？”

齐子皓不说话，就这样看着谢子星，谢子星只能继续说：“以前我总觉得，父亲一点都不爱我，却忘记了，关系都是双向的，如果我不曾主动靠近父亲，对父亲只有怨恨，那么父亲又怎么敢主动靠近我呢？是我狭隘了，今天子月告诉我的，是真的有点让我不敢相信，可是这个世界上又哪里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亲呢？”

齐子皓看着谢子星眼里的释然，心中有些难受，痛苦地闭上眼睛，齐子皓如今有些不敢与谢子星那澄澈的双眸对视：“有的时候，我真的希望你不会那么善良，不会那么快原谅伤害过你的人。”

谢子星闻言笑起来：“怨恨对我而言都太累了，更何况，如果不是我愿意，没有人能伤害到我，所以，从来都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的错，不要背着那些过往负重前行了，我们还有很多年，很多年的余生。”

谢子星的声音原本就带着些少年感，更何况如今谢子星有心哄人，言语中的治愈能力更是达到了顶峰，齐子皓睁开眼睛眼带痴迷地看着那一双眼眸，这是他爱上的人。

也是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人。

不知道是谁先主动触碰了谁的唇，情到浓时，情不自禁。

一室火热，齐子皓虔诚地亲吻谢子星身上的每一寸皮肤，谢子星被齐子皓呼出的气息弄得有些痒，嗓子已经不知何时变得喑哑，但是喑哑的声音中又不自觉带了些魅惑，让齐子皓愈发激动起来。

谢子星这一觉睡到了天黑，客厅里传来齐子皓和小金鱼儿的声音，父子俩不知道在做什么，一阵阵笑声传来，让谢子星胸腔中被幸福感充盈。

他终于有了一个完整又幸福的家。

而幸安传媒门口一辆保姆车里，曾铮有些嫌弃地问方南采：“齐子皓今天又翘班了？”

方南采带着笑意嗯了一声，曾铮从鼻子中传出一声冷哼，吐槽道：“幸安迟早要破产。”

　　方南采眼中的笑意愈发明显，明明就是关心他，这个小混蛋怎么就不能直说？

★☆第八十二颗星☆★
谢子星最近有些郁闷，因为他好像发现齐子皓不知道在忙什么。

这两天一直神神秘秘的，谢子星想这个想出神了，手中的铅笔也不自觉在白纸上画出了一道痕迹，硬生生毁了一片音符。

等到谢子星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补救了，谢子星随手将纸张扔下，也不再去思索一直卡着自己的这首歌应该怎么写，起身拿了一把吉他，谢子星现在有些想唱歌。

谢子星手随便在吉他弦上一拨，发出一阵悦耳的声响，陪着谢子星的歌声响起，颇是一番耳朵的盛宴。

一首毕，谢子星的手机铃声响起，谢子星拿过来看了一眼赶忙接通，是梅君与打来的，自从上次谢子星发觉梅君与不对劲，谢子星一直想找机会和梅君与谈谈，只是梅君与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一直没怎么出现。

“小与。”

“子星哥。”梅君与举着电话看着自己身边守着的男人，自嘲一笑，如今他打个电话都要被监视着？也许是梅君与嘲讽的目光太过刺人，傅同皱了皱眉，走远了点。

“最近过的怎么样？还好么？”

梅君与听着谢子星言语中的关心，只觉得鼻子一酸，几乎要哭出声来，但是梅君与忍住了，他要哭的，但不是现在，也不是在这个男人面前。

“子星哥，你来接我回家好不好？我想你了。”梅君与用长长的调子撒着娇。

可是谢子星毕竟是歌手，很容易就听出来了梅君与话语中暗藏的哭腔，心中一阵紧张，急声问：“你在哪儿，我现在去找你。”

梅君与却笑起来：“子星哥，我在人民医院呢，我在做好事，但是之后就没人接我回家了，你能不能来接我？”笑意里是可怜巴巴的意味，听的谢子星心中一阵紧张。

“我现在就去，别挂手机，我立马去接你，小与我接你回家。”谢子星明显有些慌，连忙起身要穿外套出门。

梅君与却只说了一句：“别子星哥，你过一两个小时再来，你来了……也见不到我。”说完之后，就挂断了手机。

原因无他，只是一个医生敲了敲门通知：“准备一下。”

傅同立马走上来，握住梅君与的手腕：“我在这儿等你。”

梅君与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付总裁日理万机，不劳烦了。”

傅同看着梅君与的神色，面上的表情有些崩裂，但还是固执说：“你除了我这儿，你还能去哪儿？”

梅君与却哈哈大笑起来：“去哪儿都好，哪怕我明天就被车撞死，也不想再见到你，滚。”

梅君与狠狠甩掉傅同的手，从病床山下来，挺直了背向外走，但是心理早已就伤到了骨髓深处，眼里，也再没有亮光。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他从不曾回来，也不曾相信傅同的鬼话。

可惜了，终究是他有眼无珠。

傅同则是看着梅君与的背影心中有些慌乱，他总觉得，这一次，他再也见不到梅君与的笑容了。

深深克制住自己冲上前出抱住梅君与的冲动，傅同第一次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产生了怀疑。

另一边的谢子星则是慌乱着给齐子皓打了电话：“齐子皓，你能不能帮我查查梅君与现在在哪儿，他好像出事了。”

齐子皓看着已经装修一半的咖啡馆皱起了眉，连声安慰明显紧张到声音都在抖的谢子星：“你别着急，我现在就让方助理去查，我立马回去找你，等查到了我们就去找他，别着急子星，别急。”

谢子星心中稍微安定下来，但是心中的懊恼和后悔更甚，傅同那样一个善于玩弄人心的高手，当初他怎么会相信那人会善待小与的？

方南采不负万能助理的名号，没过一会儿之后，就把梅君与的位置发给了齐子皓，当齐子皓看着梅君与现在在手术室的时候，也有些吃惊，他对梅君与不算太熟悉，但是还是知道一点的，怎么会突然弄到手术室去了。

知道梅君与对谢子星的特殊意义，齐子皓没有多耽误，立马回到家里接上谢子星，二人直奔人民医院而去，方助理又把最近在梅君与身上发生的事情发了过来，谢子星看着手机上一行行的字，咬紧了牙，脸上尽是怒意，一向从不与人翻脸的谢子星狠狠说：“我要他付出代价。”

齐子皓没有看到具体的资料，但是从谢子星的表情来看，就知道傅同到底做了多么不能让人原谅的事情，齐子皓叹了口气，趁红灯的时候停下车子握了握谢子星的手。

他终究不知道事情经过，不好说什么，只能这样给谢子星安慰。

到医院的时候，谢子星甚至还没有等车子停稳就打开车门跳了下去，让齐子皓看的一阵心惊肉跳，然后就是一股怒气浮起，但是还没等齐子皓解开安全带，谢子星已经直奔医院里面去了。

当谢子星到手术室前的时候，看着傅同端正坐在手术室前长椅上的时候，没忍住冲过去给了傅同一拳。

傅同没想到谢子星会这么快赶到，摆摆手让周围来确定情况的保镖散去：“你怎么来这么快。”

谢子星却咬着牙问他：“君与呢？”

傅同闻言看了一眼手术室，谢子星还有什么不明白，咬牙说：“你会后悔的。”

傅同闻言苦笑起来，他其实已经有些后悔了，只是想到病房里躺的另外一个人，傅同又像宣誓一样说：“不会的，我绝对不会后悔的。”

谢子星眼带嘲讽地看了一眼自欺欺人的傅同，冷笑一声不再说什么，后来才赶到的齐子皓赶过来后，将谢子星拉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虽然表情还是有些不善，但是终究还是关心占了上风：“坐下等。”

谢子星看着齐子皓，只觉得所有委屈都涌上心来：“我跟君与相遇的时候，他才十八岁。”

十八岁的少年握着一张去向远方的车票，哭的惨兮兮地说，你能带我走么？

　　那一瞬间，谢子星仿佛看到了自己，又仿佛看到了谢家破产的时候，藏在自己背后小声叫哥哥的谢子月。

★☆第八十三颗星☆★
那一瞬间的怜悯之心，却在后来，帮了谢子星太多了。

当初他为了脱离S市，央了曾家大哥为自己找了一个整容的医生，小金鱼儿半岁多的时候，他去做了整容手术，小一个月，一直都是梅君与帮着照顾小金鱼儿。

　　那三年，他们同病相怜，相依为命。

谢子星从未觉得时间有任何一刻比现在过的更加漫长，直到医生走出来，说：“手术很成功。”的时候，谢子星长舒一口气，然后复又担心起来。

捐骨髓，不会有危险。

　可是，梅君与的内心呢？

是不是早就已经鲜血淋漓再也不复以往？

齐子皓走到一旁去跟医生谈将梅君与接走的事情，医生交代几句后，便离开了，而一直在长椅上坐着的傅同这个时候才说了这几个小时里的第一句话：“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谢子星厌恶地看了一眼傅同，不说话，傅同像是知道不会有人回复他一样，低低笑起来，笑声中却尽是难堪和愧疚。

梅君与这一生几乎都生活在欺骗中，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他傅同。

他还有什么资格呢？

梅君与被谢子星接回了他与齐子皓的家，而傅同只能看着，无能为力。

谢子星压下所有的情绪，张罗着应该给梅君与吃些什么好好补补，却没有发现，齐子皓周身的气息有些压抑。
齐子皓看着忙来忙去的谢子星叹了口气，他原本想好好与谢子星谈谈下次不要不顾自己的安全直接从没有停稳的卩火示╳车上下来的事情，但是却被谢子星如今焦急的模样弄得无法说出口。

齐子皓走上前去，扶住谢子星的肩膀：“你把要买的食材写个单子给我，我去买。”

谢子星立马写了长长的一个单子，齐子皓拿着单子去了超市。

晚上的时候，齐子皓去接了小金鱼儿放学回家，然后就进厨房帮谢子星的忙了，小金鱼儿看到梅君与十分高兴，但是却有些敏感地发现，梅君与如今的心情有些不大好，小金鱼儿走到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梅君与，仰起脸笑着撒娇：“干爹，我好想你啊。”

梅君与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来，看着笑着的小金鱼儿只觉得鼻子一酸，把小金鱼儿抱到自己的腿上，亲了亲小金鱼儿的额头：“干爹也很想小金鱼儿。”

齐子皓走出来看到小金鱼儿和梅君与亲密的模样，内心叹了口气，得，媳妇儿也这么偏向这位，儿子也这样，他能预料到他接下来这段时间会有多悲惨了。

尤其是禁欲了三年，他才刚刚开荤。

吃过饭之后，齐子皓主动撸起袖子去洗碗了，谢子星则是抱着小金鱼儿坐在沙发上，看着梅君与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倒是梅君与看着谢子星纠结的模样笑出来：“子星哥，咱俩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谢子星摇摇头，没有提及梅君与和谢子星的事情：“你这部电视剧拍完了，接下来还打算接戏么？”

梅君与点点头，状似不在意地伸了个懒腰：“我可是还在上升阶段，顶多休息一个月。”

但是梅君与却不知道，他这幅状似不在意的模样在谢子星眼里看来，才是真正的悲伤。

谢子星不知道再说什么，只能说：“那你就在这儿安心住着，我给你做好吃的，争取把你喂胖十斤。”

梅君与笑起来：“子星哥你这是想把我喂成大大大大胖子啊。”梅君与连说了好几个大，故意逗谢子星。

谢子星很配合地笑了一下，但是眼中却有化不去的担忧。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待在客厅里看小金鱼儿搭积木玩，直到将要到九点的时候，小金鱼儿闹着困意，谢子星带着小金鱼儿去洗漱，梅君与也回了谢子星给自己安排的客房。

谢子星把小金鱼儿安顿好之后，就回了房，齐子皓已经在床上的一侧躺着了，刚刚他洗完碗就去了书房处理工作，谢子星倒是没有看到齐子皓什么时候回了房。

齐子皓却开口叫住了谢子星：“子星，我们来谈谈。”语气中尽是严肃。

谢子星愣了下，然后走过去，在齐子皓旁边坐下：“怎么了？”

齐子皓板着脸严肃开口说：“今天，你从车上跳下来的事情，我要跟你好好谈谈。”

谢子星听懂了齐子皓的意思，看着齐子皓如今这种仿佛是要去谈以亿计的生意的严肃表情，没绷住突然笑了出来。

齐子皓：“……”

　　谢子星看到齐子皓眼中的不满，收住笑，乖乖道歉：“对不起，我今天太着急了，以后不会了，我会注意保护好自己，不让自己受伤的。”

齐子皓这才满意了一点点，然后带着一种小小的控诉：“子星，你……你刚刚笑什么……”

谢子星这一下更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只觉得今天一直绷着的心松了一些：“你刚刚的表情严肃地好像要去谈什么重要的生意一样。”

齐子皓挑了下眉：“你是我的无价之宝。”

这句话听起来好像前言不搭后语，但是谢子星却一下子就听懂了。

谢子星是齐子皓的无价之宝，所以当谈到无价之宝的安全的时候，齐子皓才会这么严肃。

红晕漫上耳朵，谢子星慌慌忙忙拿了睡衣：“我去洗澡。”

齐子皓看着谢子星慌慌忙忙的背影，又挑了下眉，然后不慌不忙地走下床，心中有些后悔自己刚刚洗过一次澡，随后这一丝后悔就被齐子皓抛之脑后了。

毕竟也没人规定一晚上不能洗两次澡不是？

谢子星刚刚脱掉衣服，就听到背后的门响了一下，谢子星慌忙从一旁拿起了衣服想遮一下，但是齐子皓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不一会儿，谢子星的反抗就被齐子皓镇压，浴室里的温度越发的高。

结束后，谢子星有些昏昏沉沉地享受着齐子皓的服务。

直到齐子皓将谢子星从浴室中抱出来又放到床上，谢子星这才有些清醒，打了个哈欠说：“你跟刘宁联系下，告诉她最近的歌全部都要朝后推。”

齐子皓嗯了一声，亲了亲谢子星的额头哄道：“睡吧。”

　　两人相拥睡去，一夜好眠。

★☆第八十四颗星☆★
梅君与在谢子星那里住了小半个月，看起来安然无恙。

但是谢子星却知道，梅君与偶尔眼里流露出的情绪无不显示出这个二十一岁的青年早已是伤痕累累。

谢子星强忍住酸涩，最终还是和齐子皓提出想陪梅君与出去走走，去旅游一趟散散心，他们是晚上躺在一起的时候说起这个事情的。

齐子皓第一反应是抿住了嘴唇，谢子星看到之后就有些心疼。

谢子星知道，齐子皓如今对自己的依赖有多深，这小半个月他很多注意力都分到了梅君与身上已经让齐子皓大为吃醋了，如今他又要离开，齐子皓心中的不满自然会有多少自然十分容易想到。

谢子星叹了口气刚刚说算了，就听见齐子皓叹息般的声音响起：“去吧，这段时间你在家也待了挺久了，去散散心，家里有我，你不用担心。”

谢子星说不清楚心中是什么感觉，只觉得丝丝拉拉的感动出现在心脏里，谢子星忍不住笑了下，齐子皓清楚看见了谢子星这个笑容，只觉得让他用什么来换谢子星这个笑容，他都愿意。

第二天，早餐饭桌上，谢子星就跟梅君与提了这个事情，梅君与显然没有想到谢子星会提出陪自己去旅游，下意识去看一旁的齐子皓。

如今将近年关，齐子皓的公司说不上忙，但一定不清闲，齐子皓正在给小金鱼儿盛粥，察觉到梅君与的视线，复又低下头去说：“子星最近有点闷，你们出去玩玩吧。”

梅君与然后又看了眼谢子星一眼，只觉得眼睛有点发热：“好，那等会儿我查查机票。”

谢子星小小松了口气，梅君与明显察觉到了，眼中蕴起了泪水，他并不是什么都没有，他还有很多，所以他要振作起来。

他不要，亲者痛，仇者快。

吃完饭后，齐子皓去上班了，这几天小金鱼儿已经放了寒假，谢子星想给小金鱼儿和齐子皓添几身衣服，便询问梅君与要不要一起去商场。

原本还在发呆的梅君与被这一句问话将思绪从虚无带回现实，不过梅君与显然没有听清谢子星的问话，茫然地看着谢子星，谢子星温和着重新说了一遍。

梅君与点点头，然后说：“等我下，我去收拾下。”

梅君与毕竟是新竞流量小生，这样大剌剌什么都不伪装出去必然会引起骚乱，所以他们出门，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谢子星和梅君与去了齐子皓名下的一家商场，刚要进门的时候，谢子星拍了拍梅君与的肩膀：“看中什么拿什么，不用客气。”

梅君与知道谢子星是故意这样说逗自己开心，但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一直温和的谢子星突然这样说，怎么感觉怎么好笑：“你这种感觉就像是跟我说，我家里有矿，随便花。”

谢子星被梅君与这样一说也觉得十分有画面感，摇摇头牵着小金鱼儿的手，三人先是去了童装店，两个大男人其实对购物并没有什么偏好，因此只是看中什么让小金鱼儿试过之后就拿好尺码付钱离开了。

　　一上午，谢子星就将所有要买的东西买齐了，顺带还给谢子月买了几身衣服，三人走出商场，没走几步，梅君与却忍不住皱了下眉。

刚刚一出来，他就觉得有人盯着他看，他原本以为是错觉，但是走了几步之后，这种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他是明星，对于这种窥视的眼神十分敏感，但是现在这种感觉却莫名让梅君与有些不舒服。

更何况，他的伪装从刚刚就一直没有被人识破，会是什么人盯着他看？

梅君与环顾了一下四周，却将视线定格在了一辆停在角落里的白色车辆。

这辆车，他好像见过。

在傅同的车库里。

谢子星见梅君与停下来，有些奇怪，又顺着梅君与的视线去看，也看到了那样一辆车。

但是谢子星并不认识这一辆车，于是转头对梅君与说：“怎么了？”

梅君与原本直勾勾盯着那一辆车，这时候被谢子星提醒，转回视线摇头：“没事，刚刚觉得有人盯着我，应该是错觉。”

谢子星没有多想，三人离开后，去了附近一家餐厅吃饭。

但是谢子星却发现，梅君与刚刚从商场离开之后，就有些心不在焉，心下心思千般回转，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刚刚那是那个姓傅的的车？”

梅君与原本在倒水的手顿了下，然后脸上浮现起一种让任何人看着都十分心疼的迷茫：“是，子星哥，你说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呢？”

谢子星看着梅君与脸上从未见过的迷茫一阵心疼，伸手抓住梅君与的肩膀，却发现梅君与在不自觉颤抖，深吸几口气，谢子星终究是下了决心：“小与，你不能再爱他了。”

梅君与抬头去看谢子星，看到谢子星眼中的心疼。

看到，谢子星眼中那个满脸慌乱的自己。

梅君与慢慢抬起手，把手覆盖在自己脸上，往常挺直的脊背如今也弯着，语气中带了隐隐的哭腔，但是说出的话却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我知道，我都知道，子星哥，我都知道，我不会了，一次是愚，两次是蠢，如果还有第三次，那我真的不配做个人。”

等菜上来以后，梅君与已经差不多调整好了心情，谢子星叹口气不再说其他的，说着其他的事情转移梅君与的注意力。

刚刚夹起一片鱼肉放到自己嘴里，谢子星却突然觉得一种恶心感汹涌而来，谢子星连忙跑到卫生间里。

小金鱼儿和梅君与都有点吓到了，梅君与连忙抱起小金鱼儿朝卫生间的方向走，谢子星已经出来了。

面容有点苍白。

梅君与连忙问：“子星哥，你这是怎么了？”

小金鱼儿也喊但：“爸爸。”

谢子星摇摇头，摸了摸小金鱼儿的头，温言开口：“爸爸没事儿，刚刚一瞬间有点想吐，可能是胃受凉了。”前一句话是对小金鱼儿说的，后一句话则是对梅君与说的。

梅君与再三问了谢子星的情况，谢子星再三确保自己没事以后，三人才重新落座开始吃饭。

回到家之后，梅君与已经回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只是一回到家几句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把一个原本就在黑名单躺着的F.B.J.Q.D.J一个号码恢复，然后发送了一条短信：【与君别离后，此生不相逢。】

再次把号码放进了黑名单里，梅君与露出一个苦笑。

两次欺骗，教训已经够了。

　　什么所谓的几回魂梦与君同，都是个笑话。

★☆第八十五颗星☆★
齐子皓甫一回到家就冲着厨房而去了，最近这个点谢子星都应该在厨房里给梅君与做药膳，果不其然，谢子星正在抓着一把什么东西朝锅里放。

齐子皓故意弄出些声响提醒谢子星自己进来了，省的吓到谢子星，谢子星听到声响后回头冲着齐子皓笑：“你回来了？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齐子皓走上前去很自然地接过谢子星手中的东西朝锅里放去：“我听老王说，你今天不舒服？”

老王是齐子皓派去保护谢子星的保镖首领，保镖一般平时不出现，也不会像齐子皓报告谢子星的行踪，只会在特殊情况比如谢子星生病的时候告诉齐子皓一声，还是齐子皓征得谢子星同意才挑了五六个身手比较好的。

谢子星啊了一声：“没事儿，可能是昨天胃受凉了，今天有点犯恶心。”

齐子皓有些无奈，伸手拿起一旁还要放进去的材料：“前两天刚刚答应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联系了医院，明天带着小金鱼儿一起去做个全身检查，上次一直说要做，一直耽搁了。”

谢子星下意识就想张嘴说不去，就听见齐子皓说：“不然不准跟梅君与一起出去。”

谢子星那句不噎在了嗓子里，只能说：“好，明天我去，那你不去上班了？”

齐子皓丝毫不在意地说：“没事儿，有方助理在。”

谢子星：“……”

谢子星：“你小心方助理来跟你辞职。”

齐子皓继续漫不经心地说：“给他的工资有足够的理由让他不辞职。”

谢子星：“……”好吧，你赢了老板。

次日的时候，齐子皓开车载着小金鱼儿和谢子星去了医院，梅君与则是去了一趟公司，他的经纪约签在傅同名下的公司，这次去是打算解约的。

一项项检查做过去。

齐家购下的这家医院中西医都有，齐子皓领着谢子星来到了一个非常有名气的中医的诊疗室里。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医生再三把着脉，掐了自己一把，再掐了自己一把确定自己没有做梦的时候，老医生声音发抖对等候在一旁的齐子皓说：“这位先生……”

齐子皓看着老医生这般为难的样子着急起来：“快说。”

老医生声音依旧是发抖的：“这位先生好像怀孕了。”话语到最后都有些自我怀疑了。

男子怀孕？这简直是他行医这几十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事情。

老医生说的话像是一个重磅炸弹砸到了齐子皓头上，一阵狂喜涌上心来，但是随后就是一阵担心。

男子生子，其中风险不言而喻。

谢子星有些怔怔地抚上自己的小腹，他这是，又怀了？

一阵喜悦涌上心头。

齐子皓只觉得一颗心被悬在空中，抱起原本一直在一旁安静等待的小金鱼儿，然后拨出一个电话：“给我安排一个妇产科医生，要嘴严的那种。”

然后又对老医生说：“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老医生连连点头。

齐子皓带着小金鱼儿和谢子星又来到妇产科诊室里。

谢子星和齐子皓并肩坐在一起，齐子皓死死盯着对面的妇产科女医生，放在一旁的手紧紧握着，无不在显示着齐子皓如今的紧张，女医生则是看着对面两个气质不同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的大帅哥直瞪眼，刚刚主任特意嘱咐她这次的病人身份和情况都不一般。

但谁能想到这么不一般？

竟然是男人怀孕？

齐子皓死死看着明显在发呆的女医生，语气有些不悦，敲了敲桌子：“应该去做什么检查？”

女医生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安排。

　齐子皓有些焦急地等待，直到谢子星走出来之后，才连声问一旁的女医生：“怎么样了？有什么危险么？”

女医生愣愣看着手里的单子，抬头看了一眼齐子皓，然后又低下头，抬头又看了一眼齐子皓，只是后面这一眼明显有些埋怨的味道：“这位……先生本就是特殊体质，男性生子的风险太大了，你竟然还让他流产过？这下风险岂不是更大了？！”

齐子皓原本就吊着的心此时更是落到了悬崖边上，然后听清女医生后面一句话之后，齐子皓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了一眼谢子星，谢子星咳了医生，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该怎么说。

女医生后面跟齐子皓说起注意事项，齐子皓才勉强集中了精神，只是谢子星知道，齐子皓攥着自己的手有多用力。

谢子星心里叹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一度沉默，谢子星坐在后座上，抬头摸了摸察觉到气氛不对一直不敢说话的小金鱼儿安抚了一下儿子，然后才对齐子皓说：“你吓到儿子了。”

齐子皓愣了一下，这才把周身低迷的气势收了收。

一路沉默着到了家。

谢子星原本以为齐子皓回家就会质问自己流产的事情，却不想齐子皓刚一回到家就把自己反锁在了书房里。

谢子星愣了下，没有去打扰齐子皓。

他想，或许齐子皓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件事情。

直到两个小时后，齐子皓还没有出来，谢子星犹豫了下还是去拿钥匙开了书房的门。

刚一进去，谢子星就被呛到了，一股烟味扑面而来，齐子皓听见声音连忙走出来，先是把谢子星从房间里推出去，然后关上门将窗户和窗帘都打开。

等烟味散去，这才到门口把门打开，只是依旧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进了书房。

谢子星叹了口气跟了上去，就看见书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存着一大堆烟头了。

　走过去把烟灰缸里的东西倒进垃圾桶里，就被齐子皓环住了腰身，声音嘶哑着开口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谢子星怔了一下，知道齐子皓在问他流产的事情，随后平静开口：“忘了。”

齐子皓继续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谢子星继续答道：“忘了。”

齐子皓抬起头来看着温柔注视着自己的谢子星，谢子星这才发现，齐子皓的眼眶已经红了：“对……”

这句话尚未说完，就被谢子星一声叹息打断了。

齐子皓看着谢子星澄澈的双眸，哑然，谢子星的眼睛在说，你不应该说这个。

　　良久之后，齐子皓才又重新开口：“我爱你。”

★☆第八十六颗星☆★
彼时十八岁的谢子星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心里有惶恐，有焦急，有害怕，有不安。

此时二十七岁的谢子星知道自己怀孕了，心里只剩下安宁。

若是不爱孩子，谢子星不会拼了命也要把小金鱼儿生下来。

可是当年那个未出世的孩子，那个尚未成形的孩子，谢子星想到这儿，鼻子酸了一下，当年，是他没保护好孩子。

所有的愧疚和遗憾都在心底盘旋，可是永远耽于过往，从不是谢子星想要的。

齐子皓看着眼中同时存在着坚韧和温柔的谢子星，原本想劝谢子星将孩子打掉的话全部烂在了肚子里。

无论怎么样，他都陪着谢子星。

生也好，死也罢，他好不容易握住了谢子星的手，就再也不会松开。

次日一大早，谢子星醒来后原本打算做早餐，然后就被齐子皓一把按住：“你再睡一会儿，我去做。”

齐子皓语气中还有着明显的睡意，但是人却已经坐起来了，谢子星有些哭笑不得：“你还没睡醒，我去吧，你今天不是还要上班？”

齐子皓伸手捏了捏眉心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再次轻柔却不容拒绝地将谢子星按在柔软的被褥里：“我去，今天中午你也不要做饭了，我让李妈今天过来。”

谢子星被齐子皓这种像对待易碎品的小心翼翼的态度弄的心里又酸又甜，也没有多说什么，原本只是打算闭着眼睛再休息一会儿就起床，但没想到没过一会儿，还真的睡了过去。

谢子星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钟，齐子皓已经去上班了，客厅里，小金鱼儿搭着积木，梅君与就坐在小金鱼儿身旁，眼中虽有笑意，但还有浓重的、化不去的忧愁。

听到声响，小金鱼儿和梅君与一同抬起头，两人同时出声：“爸爸。”

“子星哥。”

谢子星笑起来走过去，拉了个小板凳坐在小金鱼儿的另一侧，先是揉了揉小金鱼儿的头发说：“金鱼儿早安。”

然后对梅君与笑着说：“小与早安。”

小金鱼儿扬起大大的笑容，继续低头玩自己的积木了，梅君与则是眼带戏谑：“这才多久又怀上了。”

谢子星一愣，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梅君与了，而后带着些歉意笑起来：“小与对不起，说好要陪你出去走走的，我要失约了。”

梅君与摆摆手表示自己根本不在意：“我打算下周去F国玩一圈，我自己去就行，我没事儿了，别担心我，你安心养胎吧。”

谢子星摸了摸鼻子，养胎什么的，总觉得听起来怪得很：“好，还有就是，子皓问我，你要不要考虑签在幸安？”

梅君与闻言耸了耸肩，眼中带着狡黠笑起来，他原本就肤色偏白，面容显小，这么一笑起来让人只觉得看到了调皮又可爱的精灵，话语中也是浓浓的戏谑：“我这算不算光明正大地走后门。”

谢子星有些担心梅君与无法接受，连忙开口：“子皓觉得你很有潜力，这也是他主动提起来的。”

梅君与拍了下谢子星的肩：“想什么呢，有大树靠不靠的才是傻子，签在幸安可是我赚了。”

谢子星看着梅君与眼中的豁达，心中微微放下来。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谢子星被齐子皓强制性地限制过上了吃过睡睡过吃的生活，而谢子星的肚子也微微又些显怀，原本薄薄的一层腹肌也变得不那么明显了。

谢子星原本就是不爱出门的性子，这下基本上全部宅在家里，齐子皓把最早就在齐家老宅做保姆的李妈请来后，又请了两三个营养师，这下齐家人也都知道了谢子星又怀孕了。

齐父齐母谢子月齐子衿都准备了礼物，但是没有上门，谢子星终究是男子，必定也不想有那种被人围观的感觉。

不过今天倒是又些特殊，因为原本应该去上班的齐子皓做完早餐后，就待在家里没有出去。

谢子星又些奇怪，问了一下，齐子皓只说公司没有什么事情，就在家里办公了，谢子星虽然奇怪已经将近年关怎么还会这么清闲，倒也没有多问。

两人一人坐在沙发上看书，一人在坐在书桌后办公，气氛十分安和。

不过这份安和被谢子星的手机震动打断了，谢子星捞过一旁的手机打开屏幕锁，是银行发来的一条消息，说是谢子星的银行卡最近有些异常，需要自己携带身份证去确认下。

谢子星一时不敢确定这条信息是诈骗信息还是什么，翻了一下银行的联系电话，打过去之后客服确认了是确实需要谢子星自己带着身份证去确认下信息后，谢子星才放下心来打算出门。

齐子皓也早就将谢子星这番动静尽收眼底，在谢子星看不见的地方，齐子皓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谢子星跟齐子皓说了自己要出门，齐子皓连忙也站起来说要陪谢子星一起去。

谢子星自然没有意见，他现在是特殊时期，的确需要齐子皓跟着。

两人穿好衣服收拾好之后，跟梅君与说了一声，让梅君与看着下小金鱼儿，梅君与应了之后，两人就出门了。

银行的位置离得不远，就在幸安传媒边上，因此两人是步行过去的，冬天的大街上，人们都行色匆匆，又是上班的时间，这下更没有多少人，不过两人走到一家店门口的时候，被一个穿着玩偶熊的人给拦住了，谢子星习惯性要去接玩偶熊手中的传单，但是却发觉的玩偶熊递过来的是……

玫瑰花？

谢子星愣了一下，今天又不是情人节怎么会有人发玫瑰花，谢子星愣神的时候，齐子皓悄悄朝后退去，谢子星就被玩偶熊牵着朝前走。

直到走到后来他与齐子皓重逢后第一次约在的咖啡馆，谢子星看着咖啡馆里面用桔梗花摆着的marry me彻底愣住了。

一阵风吹过，让谢子星清醒过来，上前一步推开咖啡馆的门。

　　而此时从后面绕过来的齐子皓拿过保镖手中的麦克风，缓缓开口。

★☆八十七颗星☆★公 众 号 红 柚 推 文
齐子皓唱的是谢子星前段时间刚刚为他公司旗下艺人方淼写的小情歌，歌词特别简单，曲调里尽是甜蜜，当时这首歌被方淼唱出来的时候，一度霸占热搜榜，而众人在看到作词作曲人竟然是谢子星的时候，专门开了一个话题讨论谢子星的爱人究竟是谁，一堆cp粉在话题底下嗷嗷叫想让谢子星公开恋情喂糖。

齐子皓的声音本来并不适合唱这种甜甜蜜蜜的情歌，而且齐子皓原本也就很少唱歌，但是悠扬的曲调间，齐子皓的情意却弥补了所有的不足。

此时的谢子星已经从震惊转到了甜蜜，眉眼弯弯地看着齐子皓深情款款地将这首歌唱完，直到最后一句“我这余生只有你”的尾音落下，齐子皓从一旁拿起早已经准备好的桔梗花走上前去。

谢子星接过齐子皓手中的花，然后继续看着齐子皓，齐子皓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然后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红色丝绒的小盒子，单膝跪下，然后缓缓开口：“子星，我们错过了很多年，但是我却不想错过你余生的任何一分一秒，嫁给我好不好？”

谢子星也不扭捏，眼睛中虽然已经有了泪水，但还是笑着开口：“好。”

齐子皓将戒指套在谢子星的手指上。

他们曾经都是这世间的浮尘，在空气中漂浮，却从不知应该去向何方。

直到遇见彼此，也曾互相伤害，也曾不再相信，但是所有的过往在如今看来，都早已不算什么，只能依稀记得，初见时，那一句，等我，我来接你。

虽然晚了些，但终究还是来了。

谢子星在次年八月早产生下了一个小男孩，父子平安，第二个儿子跟了齐子皓的姓，名叫齐星安，小名小金豆儿。

谢子星和齐子皓的婚礼定在了次年的十月，他们去了H国，最早承认同性婚姻法的国家办了婚礼。

没有请太多人，只请了有直系血脉的家人和最好的朋友，结婚当天，是个晴天，齐子皓那天的表情管理系统全面失控，冲着谁都是一脸傻笑。

后来他们的婚礼流程被印刻成光盘，谢子星每次看到齐子皓的笑容，都哭笑不得。

结婚当天，方南采搂着曾铮的腰，偷偷跟他咬耳朵：“你要是跟我也办一场婚礼，我保证比老板笑的还傻，给你留不少黑料可以笑我。”

曾铮闻言心中一动，但还是翻了个白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最近你是不是又收了我不少表情包？”

方南采闻言笑起来，摸了摸曾铮的头发，其中意味不言而喻，乖，知道就不要说出来嘛，反正最后还是素材取之于曾铮，聊天用于曾铮。

结婚当天，梅君与却没有出现，梅君与最近在M国有一部电影的拍摄，谢子星有些担忧，让人去确认了下梅君与的行程。

“你是否愿意与谢子星结为伴侣，从此爱他尊重他不离不弃忠诚一生，无论富贵和贫贱，无论健康和疾病，无论成功与失败，都会不离不弃，永远支持他，爱护他，与他同甘共苦，携手共创健康美满的家庭，直到死亡？”

“我愿意。”

“你是否愿意与齐子皓结为伴侣，从此爱他尊重他不离不弃忠诚一生，无论富贵和贫贱，无论健康和疾病，无论成功与失败，都会不离不弃，永远支持他，爱护他，与他同甘共苦，携手共创健康美满的家庭，直到死亡？”

“我愿意。”

谢子星曾经看过一个帖子，那个帖子是说，，为什么结婚的时候，牧师会问你，你愿意么？

那是因为，你需要做出选择，以后的人生，与你身边的这个人共度，你们会在清晨醒来，彼此亲吻彼此的唇，然后一起吃早餐吃晚餐，你们会有一个家庭，而你，需要确认，你是否愿意为你的家庭负责。

我愿意这三个字上的责任太重了，但是当谢子星将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他只觉得心里尽是坚定。

从他十二岁那年见到他的光的时候，就注定了这一句：“我愿意。”

（正文完）

谢子星是次日清晨接到傅同的电话的，谢子星听着傅同语气中遮不住的慌乱，捏了捏眉心让自己清醒一些，昨天晚上他们实在是胡闹的有些晚了。

“你知不知道君与现在在哪儿？”

谢子星皱起眉，清醒了些说：“傅同？小与在哪儿都跟你没关系。”

谢子星不知道已经沉默了将近一年的傅同又打电话来做什么，语气有些不太好，但是没想到傅同的下一句话竟然是：“你知不知道，昨天小与的那班航班，出事故了？”

谢子星猛的坐起来，此时也有些慌：“你说什么？出什么事故？”

傅同急道：“飞机失事了，他昨天是不是没有到你的婚礼现场？”

谢子星声音有些发抖，也顾不得自己对傅同的埋怨：“是，我昨天还让人去查了一下，我现在去跟他确认。”

傅同连声说好，挂断电话后，二人各自行动起来，傅同那边，看着手下传来的消息，心中疼痛起来，飞机失事，几乎就昭示着死亡。

而如今的傅同才察觉到他对梅君与的爱，已经到了多深的地步。

如今的他觉得仿佛有人拿着一把利刃，一刀刀剜着他心窝子里的嫩肉。

可是如今的梅君与，生死不明。

傅同想起了太多，想起那一句初见时调笑般的“几回梦魂与君同”，想起他们曾经浓情蜜意却亲手被他毁了的时光，想起后来知道真相时，梅君与眼底迸发的恨意和怎么遮都遮不住的苍白脸色，也想起，梅君与的那句，与君别离后，此生不相逢。

傅同伸手遮住了脸，只觉得所有的痛苦汹涌而来，他们的相知相爱，甚至是相识，都是一场骗局。

傅同此时无比痛恨自己年少时的肆意妄为，狠狠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傅同也没松开。

他能做些什么让梅君与平安归来？

可笑的是，他无能为力。

　　直到手下把这次空难遇害者的名单传过来的时候，傅同仔仔细细将名单看了几遍，像脱了力一般，瘫在地上。

方先生和他的曾影帝（一）
提及S市的权贵家族，几乎是S市人人都知道，军界的齐家，政界的曾家，还有商界的梅家，以及三方都沾点关系的傅家。

而提起曾家，其中最为出名的就是曾家幺子，曾铮。

说起曾铮的成长经历，曾父曾母是既骄傲又头疼。

曾铮从小早慧，不仅比同龄人早上学一年，中间还曾经跳了两级，十五岁以高分考入S市最好的影视学院，说起这个，曾父曾母脸上都是一脸骄傲。

只是一旦有人问起曾铮喜欢的人，曾父曾母都是一脸便秘。

倒不是因为曾铮的性向。

曾铮这人从小就固执，不仅固执，而且还挑剔。

曾父曾母一直以为，自己这个早慧的小儿子一定会孤独终老。

因此十六岁的时候，曾铮回家兴致勃勃地告诉自己的家人，自己有了喜欢的人的时候，曾父曾母即高兴又担忧。

不过很快，他们就高兴不起来了，满满的都是担忧。

曾铮喜欢上的那个人，竟然是已经有了心上人。

告诉他们这个消息的是曾家大哥，与曾铮不同，曾家大哥十分省心，虽然冷淡了点，但是能说得通道理又不那么挑剔。

曾铮这么一喜欢，就是快九年。

很多时候，曾母看着曾铮眼中偶尔流露出的伤感总是万分心疼，但又不敢强逼着孩子放弃。

除此之外，曾铮的事业也是还算顺利，一开始进入娱乐圈的时候，曾铮并没有表露自己曾家小公子的身份，碰壁碰了不少，但是他在演戏上十分有天赋，又肯钻研，因此在演了两三个角色之后，就得到了导演的青睐。

十七岁那年演了一个古代剧的男主角之后，一举拿下当年最有分量的最佳男主角奖项。

曾铮大大小小的奖拿了无数，后来又被人爆出家世，虽然也有人因此朝曾铮的身上泼脏水，但是却有更多人力挺曾铮。

曾铮这个人，就有这样一种魅力，与生俱来的气质让他再傲慢挑剔，人们都觉得，是应该的。

而说起曾铮与方南采的第一次遇见，还是因为方南采的老板齐子皓派他去查谢子星的去向，方南采慢慢查到了曾铮身上，这其中曾家大哥阻挠了不少次。

因此，方南采查到曾铮身上的时候，已经是谢子星走的第三年了。

曾铮对于方南采这个人的第一印象是，精英男，笑面虎，还有，不好惹。

而方南采对于曾铮的第一印象则是，为什么这个人看起来这么眼熟。

不过很快方南采就知道了自己这种感觉从何而来，方南采看到了曾铮车上的一个挂件。

憨态可掬的龙猫挺着大大的肚子，露出大大的笑容，让方南采忍不住心中软了几分，因此随口问了一句曾铮：“没想到曾先生也这么有童心。”

彼时的曾铮抬头看了一眼在驾驶过程中摇摇摆摆的龙猫，随口答了一句：“别人送的，就挂着了。”

方南采这才想起来，这个东西，曾经是他的。

方南采忍不住想起自己十六岁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少年，露出洁白的额头，站在讲台上，一举一动之间皆是优雅，同时，又是光芒万丈。

方南采忍不住笑起来，和以往的标准化笑容不同，这个微笑是发自内心的。

曾铮瞥了一眼，心中吐槽，这人分明是个男的，笑起来怎么这么好看？

后来又因为谢子星的事情，方南采约过曾铮几次，为了联系方便，他们还交换了彼此的微信号，曾铮的头像是他家养的哈士奇，名叫拖把，蠢呆呆的哈士奇吐着舌头，一脸傻样。

而方南采的头像则是一只憨态可掬的龙猫，十分可爱，曾铮看到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慢慢接触的过程中，曾铮发现，方南采的兴趣爱好竟然同自己一般无二，因此两人的关系慢慢好了起来，不过这一切都被谢子星的回归打破了。

曾铮知道谢子星的回归之后，开始忙碌了起来，曾铮原本总喜欢发朋友圈，而如今的朋友圈总是半个月也不更新一次。

而一直是第一个给曾铮点赞的方南采总感觉心里浮上一股莫名的情绪。

后来，方南采才知道，那是嫉妒。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自始而终。

而情起的时候，就连方南采自己都没察觉到。

曾铮为谢子星专门筹划了一个综艺节目，名字叫《想把我唱给你听》，当曾铮把方案拿给文化局局长的曾家大哥的时候，曾家大哥五味陈杂。

愣了好久之后，曾家大哥叹了口气叫来秘书让秘书去办，然后看着我在他办公室沙发上晃悠悠喝茶的曾铮，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身边就没个比谢子星更好的人了么？”

然而一提起谢子星，曾铮就立马笑嘻嘻地表示自己要去赶通告，下次再来看他家大哥。

说完就立马跟逃一样奔出了曾家大哥的办公室，惹得曾家大哥最后那句“最近那个你从小就认识的方助理不是跟你处的挺好的么”硬生生卡在了嗓子里。

　　《想把我唱给你听》顺利开始录制，方南采无数次把车停在录制现场的附近，然后看着曾铮的保姆车赶到现场，离开现场。

方南采只觉得一根鱼刺卡在了嗓子眼里，让他有些难受。

于是生平第一次，从来只是被当作倾诉的‘垃圾桶’的方南采叫上了南逸去了酒吧。

南逸，方南采的至交好友，从小到大一直玩在一起，南逸有些傻眼地看着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就一直十分克制自己的方南采一杯杯喝着酒。

最后才反应过来：“你丫把老子叫出来就是来喝酒的？有啥你不能跟老子说的？”

方南采斜斜瞥他一眼，满上一杯酒：“你说，为什么我现在看他跟另一个人走在一起，就会那么烦躁？”

南逸的第一反应就是，我靠，这不是吃醋么？万年老树开花了啊，竟然动情了？

因此南逸直接开口说：“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妹子了？”说着还喝了一口酒。

方南采又斜斜瞥他一眼：“谁跟你说是妹子？”

　　南逸一口酒直接喷了出去，有些傻眼，这是什么意思？

方先生和他的曾影帝（二）
幸而方南采躲得快，要不然真要被南逸喷了一脸酒和口水，方南采有些鄙视地看了一眼南逸：“你至于么？”

南逸咳了几声，连忙问：“我艹，大兄弟，我跟你玩了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你喜欢男的？”

方南采这才发觉，自己并没有反驳那句你是不是喜欢上了？

摸了摸鼻子，方南采陡然开窍。

好像从很久之前，他就喜欢上了。

从十六岁看到那个闪闪发光的男孩之后，就觉得这是个能照耀他一生的男孩。

开窍之后，方南采也不再喝酒，站起来就要朝外走，只留南逸呆愣愣地停在原地，感觉自己好像捅破了什么？

方南采没有开车，叫了个出租车，然后在司机问到去哪儿的时候，愣了下，示意司机稍等一下，拿出手机给曾铮打了个电话：“喂，你现在在哪儿？”

曾铮似乎是已经睡了，声音有些迷糊：“我在家啊，怎么了？”

方南采左手放到隐隐有些发抖的握着手机的右手：“没事儿，只是想起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这是方南采自从十六岁之后的第一次失态，也是方南采十六岁之后，第一次不计后果的冲动。

曾铮应了一声：“那我把地址用微信发给你。”

挂断电话之后，方南采将位置给师傅看了一眼，师傅立马出发了。

而坐在出租车上的方南采一直手心冒汗，想着马上应该如何同曾铮说自己的心意，方南采心里开始演练待会儿告白的场景，甚至还在心中准备好了待会儿告白的话语。

只是在曾铮打开门的那一刻，方南采看到曾铮的脸那一刻，就觉得所有的话语都梗在了心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所有的勇气就像一颗胀满了的气球被针扎了一般，刺溜一声，尽数消失不见，方南采这一刻才发觉，自己刚刚一瞬间的冲动，是多么的一时头脑发热。

别说曾铮现在心里有谢子星这样一个人，就是突然一个自己只把他当作朋友的人突然跟自己告白了，又哪里是一时半会儿能接受得了的。

但是方南采会放弃么？

答案是否定的。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喜欢一个人，也是第一次觉得，心中的那片阴暗被彻底照耀，他怎么会放弃？

就算曾铮喜欢了谢子星多年，方南采也有信心为曾铮铺好一个布满了鲜花和糖果的陷阱，只等他自己跳下来。

然后心甘情愿成为他的猎物，牵起他的手，共度此生。

曾铮有些好奇地看着一直在盯着他看却又不说话的方南采，抬了下下巴：“你这是做什么？”

方南采从自己的思绪里走出来，然后冲着曾铮笑起来，笑容晃花了曾铮的眼，曾铮再一次心中吐槽，一个大男人怎么笑起来能这么好看？

“没事儿，就是你最近都没联系我，明天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曾铮：“……”

“你大晚上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儿？直接微信上说一声不就行了？啊，我最近有点忙，有一部电影和一档综艺要做，明天给我安排的也有戏。”

方南采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那我明天去你剧场给你探班？”

曾铮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方南采，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明天到了给我打电话，我让助理去接你。”

方南采被曾铮刚刚那一眼打量弄的有些紧张，害怕自己被看出些什么，随后听到曾铮的话，又放松下来，微笑着点头明白自己清楚了。

说完之后，方南采没有再留下的理由，互相道过晚安之后，方南采转身欲走，曾铮也关上了门打算休息，只是曾铮刚刚关上门，方南采就停下了脚步，转身眼带着些许温柔看着曾铮刚刚站的地方。

方南采知道，曾铮那样一个骄傲的人，不会在心中藏着一个人的时候，和另外的人开始一段恋情。

有人说，忘掉旧爱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时间，一种是新欢。

而如果忘不掉，要么就是时间不够长，或者，新欢不够好。

但是曾铮的心中，他宁愿用时间死扛着对旧爱的眷恋，也不会用新欢抹平心中所有的伤痕。

因为那样对新欢不公平。

然而躺在床上的曾铮翻来覆去想着刚刚方南采看着自己的眼神，如同方南采了解曾铮一样，曾铮对方南采的了解也早就不是一点半点的了。

方南采爱笑，对谁都笑。

但是曾铮很多次清楚看见，方南采的眼中并无笑意。

不想笑为什么还要笑？

曾铮不明白。

可是曾铮同样看到了方南采藏在笑容之下的冷血和骄傲。

那是深深隐藏于表面之下的东西。

却让曾铮莫名觉得十分感兴趣。

　　而今天方南采突然出现在他家门口的时候，曾铮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又不得不承认。

方南采眼中好像有了一些别样的东西。

他曾经固执地喜欢上一个人多年，怎么会不了解藏在眼底的欢喜。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即使是捂住嘴巴，也还是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但是如同方南采所想，曾铮并不想接受。

他喜欢的是谢子星，就算开始了，对于方南采也不公平。

同时曾铮对自己也有些怀疑，是不是他一下子想了太多？

曾铮翻来覆去地想着，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从前的他，从不会为任何一个爱慕自己的人，如此烦恼。

直到沉沉睡去，曾铮脑海中依旧是思索着这件事情。

而一旁的方南采，也是失眠到很晚，只是第二天没有定闹钟，就自然清醒了过来。

方南采迅速洗漱，然后做了各式各样的早餐，用两个保温桶装起来后，开车去了曾铮小区的楼下。

曾铮最近一直在拍的片子是一部有关战争的电影，他的戏安排在早上，因此早早也就出了门。

只是曾铮刚刚下楼，方南采就按响了喇叭，曾铮下意识去看，就看到晨光下，一个男人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那个男人身形修长，阳光洒落在他白皙的脸上，脸上是让人惊艳的笑容。

　　后来曾铮每每想起这一幕，都觉得，是这个男人的笑容，俘获了他的一生。

方先生和他的曾影帝（三）
曾铮愣了一下，然后才抬腿朝方南采的方向走去，他这个小区是高档小区，一般是不允许外来的车直接进来的，只要有车进来就要办登记手续，曾铮的经纪人也嫌麻烦，一直都是把车停在小区外让曾铮直接走出去。

那么方南采是怎么样把车直接开到小区里的，曾铮心中疑惑，但是却没有问任何一句。

方南采的笑容从刚刚一直就没下去过：“我做了点早餐，你看看喜欢吃什么？”

说着，弯腰从车里拿出两个大大的保温桶，看的曾铮眼角一抽：“你这是要喂猪么？”

方南采：“……”

“嗯，喂你。”方南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曾铮：“……”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曾铮心中同时有些复杂，他起的本身就已经比较早了，方南采做了这么多早餐，又是起的有多早？

而且他原本是打算今天将近八九点的时候再给方南采发短信告诉他自己的拍戏时间和地点，所以方南采并不知道他出门的具体时间，为了拦他，方南采这是起的有多早？

不过曾铮说的话就不像他心中所想的东西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私生饭呢？”

方南采哪能看不到曾铮说完这话之后，眼里的别扭，心中轻笑，这是个口是心非的小混蛋呢：“私生饭多不好听，我能不能申请升级为女友粉？”
曾铮：“……”

方南采笑了下，然后拉住曾铮的手腕：“我能不能跟你一起过去？”

曾铮看了下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再看看方南采另一只手拿着的两个大大的保温桶，他能说不么？

十分钟过后，保姆车上，曾铮第一次见识到了方南采的交际能力，曾铮的经纪人姓宋，名叫宋观，是业内有名的金牌经纪人，外表上十分高冷不可接触，熟悉了之后就会发现他隐藏的老妈子属性。

如果宋观知道曾铮对他的评价，一定会怒骂：“都是你个小王八羔子逼的。”

但是方南采竟然在十分钟之内跟宋观打好了关系，甚至已经开始约什么时候去打一场保龄球，方南采和宋观都喜欢打保龄球，曾铮也是。

不过曾铮深深觉得，这其中，宋观手中小巧玲珑的糕点起了很大的作用。

看着两人相谈甚欢，曾铮有些无聊，拿出手机开始刷微博，曾铮一共有两个微博账号，一个大号坐拥将近一亿粉丝，一个小号在曾铮自己的粉丝圈里混的风生水起。

这个小号原本掌握在宋观手中，直到有一天，曾铮把这个账号要了过来，宋观原本提心吊胆，害怕这个祖宗又做出什么怒怼粉丝的事情，引起两方撕逼，不过一段时间之后，这个小号神奇地成为了曾铮粉丝群一个粉丝头子。

迅速累积了一票粉丝，宋观这才放下心来，但是心中好奇啊，曾铮这么毒的嘴，怎么会惹人那么喜欢。

于是宋观就去私聊了一个粉丝群里的粉丝，然后那个粉丝说的话让宋观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你不觉得，他毒舌的样子超帅么？”

宋观：好吧你赢了，是我落伍了。

那之后，宋观对于曾铮的粉丝有了新的印象，也不再阻拦曾铮的毒舌。

很快，没有宋观的束缚，曾铮的本性毕露，但是却神奇地没有流失多少粉丝，反而因为三观超正，毒舌但是碾压别人只用两三句话和一个表情包被粉丝称为“曾怼怼”。

甚至还曾一度因为这个绰号上了热搜，宋观至今对于这件事情的印象还是：我不太懂你们这届粉丝在想什么。

但是随着时间流逝，曾铮没有过气却已经懒得发微博了，甚至一个月有时候都不会发一条微博。

不过今天嘛，曾铮看了一眼旁边放着的两个大保温桶，心情颇好地对着保温桶咔咔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又挑了几张拖把的丑照，一起发到了微博上。

　于是早起党迅速看到了曾铮的微博，曾铮V：早上朋友送的早餐，吃不完打算带到剧组造福广大群众。【图片】*9

这条微博迅速被评论转发。

抱起铮铮百米冲刺：啊啊啊，我铮发微博了！妈妈我铮发微博了！而且！我铮这个月发的第二条微博了！喜大普奔！

曾铮他脑婆：我看到了拖把！没有拖把新图的第四十六天，我见到了我的拖把，喜极而泣。

小蛮腰：诶，这么大的保温桶啊，老公朋友送的早餐好不好吃？

曾铮看着刷出来的几条评论，捡了几个眼熟的马甲回复。

曾铮V回复抱起铮铮百米冲刺：emmm我还是那句话，我觉得你抱不起来我【恕我直言】.jpg。

曾铮V回复曾铮他脑婆：你这样我妈知道么【我劝你好好想想】.jpg。

曾铮V回复小蛮腰：看你这个马甲和你回复的这个内容，我觉得你可能是我的假粉【叹气】.jpg。

这边曾铮同粉丝玩的不亦乐乎，看似在与宋观专心交谈的方南采则是一直在用余光注视着曾铮，看到曾铮唇边的微笑，方南采不自觉地眼中的笑意更真了几分，他衣兜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应该是微博的特别关注，看来他的小混蛋应该又是在怼粉丝玩了。

宋观则是一直一心一意同方南采说着话，没有注意到方南采的注意力早就不在他身上了。

几个人就这样走了一路，到剧组的时候，剧组的人也是刚刚来，一个副导演急急忙忙迎上来，看到曾铮已经到了有些慌，他们的场景还没有布置好，就这么把老牌影帝晾在一旁，他们就不用混了。

“曾影帝，实在抱歉，今天我们有点晚了，这附近有家咖啡厅，您要不要先去坐一坐？”

曾铮微抬了下下巴，这本来是傲慢意味十足的动作，但是放在曾铮身上，却让人觉得是贵气十足：“没关系。”

　　这句话之后，知道曾铮不喜欢应付这种场面，秦观连忙走上来与副导演沟通，曾铮则是找了个可以坐的地方，直接坐下安安静静看剧本了，方南采则是同曾铮一样，在他身边坐下来安安静静陪着他。

方先生和他的曾影帝（四）
曾铮看剧本的时候和平时有些不大一样，专注地盯着手中的剧本，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打下一个阴影，但是纵使乖乖坐在这个不起眼的地方，如同一个邻家哥哥无害，进来进出的人第一眼能注意到的依旧是曾铮这个人。

　然而平时对于这种探究的眼神最是讨厌也是最敏感的方南采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人们频频朝自己这儿看来，他现在的注意力完全在曾铮身上。

他其实在再次遇到曾铮之前就一直有关注曾铮，他不是一个追星的人，无论是男明星还是女明星，他也有欣赏的，但是远远达不到粉丝的程度。

对于曾铮，方南采也是如此，他对曾铮这位从豪门出来但是从不娇气仗势欺人的小少爷一直很是欣赏。

然而在感情方面，受到父母的影响，他对于这一方面的意识几乎是空白。

也不怪南逸总说他是颗铁树。

而二十六岁的他，在这一年中尝到了喜欢的滋味。

有点甜，又有点酸。

但如果曾铮对着他笑一笑，他就觉得整个世界都被人点燃了烟花，噼里啪啦又多彩炫目。

曾铮原本专心致志看着剧本，但是身边人的眼神越来越灼热，曾铮不得不叹了口气，啪一声把剧本合上：“不知道还以为你在看什么珍稀动物。”

方南采闻言也不反驳，笑了笑，心中暗念，你可不就是我的大熊猫。

曾铮见方南采不反驳，不知打动为何，心中颤了下，刚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见一个小场务过来对曾铮恭敬地说：“曾影帝，化妆间都收拾好了，您要不要先去化个妆？”

曾铮点点头，直接起身去了化妆间，方南采也跟着去了化妆间，曾铮察觉到跟在自己身后的方南采，暗自翻了个白眼，但是还是没说什么，坐进去直接让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涂涂画画。

方南采也就坐在一旁，不出声，看着曾铮。

曾铮的档期本身就有些赶，这个电影是个大制作，导演又出了名的严苛，所以很多片段都是需要来回拍很多次。

方南采看着都替曾铮累，曾铮很少ng，但毫无怨言地都是陪着其他人一次次不厌其烦地拍了一次又一次，面色都没有变化，联想到刚刚明显已经被翻起褶皱和标注地密密麻麻的剧本，以及曾铮看剧本时候的专注程度，方南采理解了为什么曾铮能火这么多年。

心中泛起淡淡的骄傲。

片场充斥着各种机器运作的声音，但是方南采此刻心里眼里都只剩下曾铮一个人。

“卡，这场不过，杨甜颖，你过来，看看自己的表现，我跟你说了，你的眼里要有爱慕，但是不是你这种赤裸裸的，暗恋，暗恋懂不懂？”导演再一次暴怒训人。

杨甜颖在这部戏里饰演的男一号也就是曾铮演的这个角色的一个爱慕者，但是由于男一号已经心有所属，所以一直都只是暗恋着男一号。

杨甜颖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毕竟是女孩子，脸皮薄，导演骂完之后：“算了算了，你过来我再给你说说，其他人休息一下，十五分钟后继续。”

曾铮冲自己休息的地方走过来，曾铮的助理是个女孩子，名叫田薇，连忙拿着水和衣服要过去，但是刚刚拿起水抬头就看见今天跟他们一起来的那个男人已经走了上去，而曾铮身上已经披了一件衣服，手中也已经拿了一瓶水。

田薇：“……”说实话，我觉得你是来抢我的工作的。

曾铮其实也是这个想法，直接吐槽方南采：“我觉得你是来抢我助理工作的。”

方南采笑起来，他这一笑，曾铮听见离自己比较近的几个小女生倒抽凉气的声音。

曾铮心中陡然有些不喜，也不等方南采回答自己，直接朝前走去，坐到板凳上休息，方南采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也走上去，把一张板凳拉到曾铮边上坐下：“累不累？”

“还行。”

“你们拍戏都这么辛苦的么？”方南采专注地看着曾铮。

这个时候，正在给杨甜颖讲戏的导演恰好扫到了角落里的这一幕，指着二人对杨甜颖说：“看看，看看，这才是正常的眼神，特别喜欢，但是又加了些掩饰，就是这种感觉知道么？”

导演的音量不算小，周围的工作人员听到之后，惊愕地看了一眼导演，再看了看角落里正在交谈的二人，都惊讶不已。

方南采和曾铮对于盯着自己目光本就十分敏感，更何况多人盯着他们，二人纷纷抬头，刚刚导演的位置离他们有些远，两个人又在说话，因此对着目前的状况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个时候导演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话，重重咳了一声：“啊，小铮做的很好啊，休息还不忘给后辈示范演技。”

曾铮：“……”

方南采：“……”

谁能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剧组的乌龙之后，又恢复了正常的运作，只是曾铮总觉得众人投在他身上的目光有些奇怪，而且还有几个小女孩红着脸看自己一眼之后立马看方南采一眼，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总之，今天剧组的气氛怎么看怎么怪。

不过等曾铮从宋观口中知道今天异常的真相之后，嘴角抽搐着不知道说什么好，而方南采则是有些好奇，导演都能这么容易分辨人眼中情绪的么？

那，曾铮是不是也早就从他眼里看出来了他的心思？

方南采不自觉抬头看了一眼曾铮，曾铮恰好也看过来，两人视线相触，又很快移开了，宋观看到这一幕，心中一咯噔，这不会真的被导演说中了吧？

这之后，曾铮还有一个通告要赶，方南采便直接回家了，等到晚上，曾铮到家之后，直接躺在了沙发上，想起来今天剧组的事情，唇角不自觉勾起一个笑容，然后拿出手机登上小号发了一条微博。

　　铮啊铮：今天在公司，老板说一个朋友的眼神像暗恋我，然而我性别男，那位朋友，性别男。

方先生和他的曾影帝（五）
同时也是刚刚到家的宋观看到手机上弹出来的微博信息，只觉得一口气梗在了喉咙里，这小祖宗，万一哪一天掉马了，有他哭的时候。

但是宋观想起前几年曾铮围着谢子星转的场景，叹了口气，总觉得这样的结果比以前好得多，这样一想，也不是很难接受了，宋观又叹了口气，想通之后，给公司公关部又打了个电话。

而微博上更是因为曾铮小号的事情掀起了一波小热潮。

曾铮这个小号因为战斗力惊人，被誉为粉丝届传奇，曾铮的粉丝纷纷冒头在这条微博下留言。

曾铮的粉丝普遍都很有素质，也有些因为接受不了同性恋取关的，但破口大骂的很少。

曾铮翻了翻评论，看到几条有意思的评论笑的乐不可支，起身去拿了个橘子，剥开边吃边刷手机，然后就发现后面的评论画风越来越奇怪。

铮铮今天发微博了么：赌一百张铮铮的海报，铮啊铮绝对是受！！

铮铮是我心头好：胡说八道，铮啊铮这么深厚的功力，绝对是攻！！！

我最爱曾铮：你们不觉得毒舌女王受很有feel么？

最后这条评论下已经有一千多人点赞了。

曾铮面无表情地将橘子放下，然后给说他是攻的那条微博点了个赞，在自己的微博底下回复：我是万年总攻，不接受反驳！！！！

发完之后就把手机一扔，拿起睡衣去洗手间洗澡去了。

洗着洗着就从刚刚的话题想起了一张脸，一张带给他无限甜蜜也有无限酸楚的脸。

曾铮突然就鼻子酸了一下，九年啊，他从情窦初开，就喜欢上了那个人，怎么会一点回应都没有呢？

都是他一厢情愿。

一厢情愿地付出，那个人却从来不会回头看一眼还在原地等他的人。

热水从头顶喷涌而下，曾铮缓缓蹲下来，闭上眼睛，将自己蜷成一团，任由热水冲刷地眼睛都睁不开。
而另一旁方南采正在给齐子皓打电话：“对，老板我想请个假。”

齐子皓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方南采突然笑了一下，眼中都是柔情：“想去解决一下人生大事。”

大概是齐子皓那些有些不同意，方南采略带了些调笑着说：“老板，我去给您解决情敌。”

这句话之后，方南采又说了几句，然后就笑着挂了电话。

然后调出手机里的通讯录，然后看着被自己手动置顶的第一个号码，方南采犹豫了下，还是拨了出去，曾铮听到电话之后，把手擦干，围了条浴巾就走了出来，看到来电显示后愣了下，随后接通。

“喂，回到家了么？”方南采的声音里面都是温柔。

曾铮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因为这个电话心情稍微好了些许：“到家了。”
方南采听到这句话，皱了下眉，但是还是温柔着说：“累了吧，赶紧洗个澡休息吧，明天我再去给你送早餐好不好？”

曾铮仰着头遮住了眼，喃喃：“不用了，我明天是下午的戏，不想早起。”

方南采这下确定了：“心情不好？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能跟我说说么？”

曾铮心中突然一阵烦躁，方南采的柔情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明明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人，方南采做这些事情是想要什么呢？

“没有，你别问了。”曾铮的语气有些生硬。

方南采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有些过线了，于是重新柔着声音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如果心情不好随时可以跟我说，我随时都可以当你的倾诉对象。”

曾铮随意嗯了一声，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看着手机屏幕发了一会儿呆，曾铮苦笑起来，他刚刚为什么要冲方南采发火？

朋友变成情侣，朝前一步就再也无法后退，曾铮不想伤害方南采，但是……为什么他会这么后悔刚刚对方南采的语气那么冲。

叹了口气，曾铮不再去想，他现在脑子里太乱了，他不想想了。

而另一旁的方南采慢慢用指节敲击着桌面，最终还是下定决心，穿上外套之后把门关好，然后开车朝曾铮家而去。

半个小时后，曾铮打开门吓了一跳，方南采正站在门口冲他微笑，曾铮皱了下眉：“你来做什么？”

说完之后，曾铮心中立即后悔了，方南采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还是冲着曾铮举了举手中的东西：“我觉得你现在可能需要这些。”

方南采手中是一大堆餐盒和一提啤酒，是他刚刚从夜市和超市买的。

曾铮心中叹口气，这么晚过来，他无论如何是没有理由赶人的：“进来吧。”

两人在客厅坐下后，方南采看着曾铮还湿着的头发皱起眉：“怎么不把头发吹吹？”

曾铮从餐盒中拿出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不在意地说：“不喜欢吹头发。”

方南采认命地站起来，然后问曾铮：“吹风机在哪儿？”

曾铮愣了下，愣愣地说：“浴室。”

方南采将吹风机取出来，然后通上电站在曾铮身后，给他吹着头发，修长的手指在湿湿的头发中穿梭而过，力度适中，曾铮察觉到方南采动作中暗藏的温柔，一时间也没有了什么胃口，小小抿了一口啤酒，曾铮暗想，好像有些太亲密了。

吹干头发之后，曾铮耳根已经红了一片，方南采自然注意到了，心中笑起来，但是体贴地没说什么，坐下陪曾铮吃东西喝酒，以前两人总是有谈不完的话题，如今有些粘稠的气氛在两人中间涌动。

曾铮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倒是方南采不停地提起话题，曾铮说几句之后就不知道再说什么好，甚至语气中都有些心虚不足，要是让曾铮的粉丝看到如今这一幕，下巴都能惊掉。

总觉得，这个时候的曾铮，嗯，有点软。

方南采走的时候，曾铮已经睡着了，方南采将人抱进主卧，方南采看着脸颊有些红的曾铮喉结动了下，深吸几口气，方南采叹口气，探身过去，在曾铮脸颊上留下一个轻轻的吻。

方南采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以后，曾铮睁开眼睛摸过自己脸上被亲吻的那一小块皮肤，然后认命般叹了口气。

他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烦躁了。

因为他把方南采看的太重了。

　　但是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被称之为喜欢的感情。

方先生和他的曾影帝（六）
接下来的一个月，方南采一直坚持着给曾铮探班，而在这一个月里，方南采发现曾铮对自己的态度也软化了不少，他也趁机了解不少曾铮的喜好。

这个月当中，他并没有完全请假，工作依旧做着，只是老板给他的任务相较于以前少了不少。

不过方南采也知道，老板这是 又陷入了这三年经常循环反复的工作狂状态，很多他的工作老板甚至都接手了。

这天，方南采要陪齐子皓去出差一趟，外省的下属传回来消息，说是见到了一个长得很像谢先生的人。

方南采想到谢子星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抹晦涩，无论如何，任何人想到自己的情敌，心情都不会太好。

方南采做了几样曾铮喜欢的早餐，送到曾铮家里，这是这一个月的常态，不过方先生并不知道的事，曾铮这样做是因为，自己好像不太喜欢别人能吃到方南采亲手做的早餐。

曾铮刚刚伸出手要去抓放在餐盒里的奶黄包就被方南采握住了手腕，曾铮抬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方南采，眼中的不情愿却早已经溢出来了，方南采一看心就软了，但是还是笑着哄：“乖，去洗个手再吃。”

曾铮哼了一声，转身去洗手去了，只是转身的时候，方南采偶然发现曾铮耳根有点红，方南采只觉得有些情绪骤然升腾上来，方南采不自觉无声笑起来，若是有人看到了方南采如今的神情，就会发现他脸上的表情到底有多傻。

临走的时候，方南采站在临近门口的地方有些犹豫，曾铮察觉到方南采的犹豫，问道：“怎么了？”

方南采转身看着曾铮露出一抹犹疑的神色，有些不确定地问：“我这几天都见不到你了，我能抱抱你么？”

这句话的语气十分不确定，又带了些讨好，是啊，谁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不是卑微到尘埃里呢？

曾铮反应过来后，先是觉得呼吸一窒，一阵热度控制不住地朝耳朵根爬，但是同时又有些心疼，主动走上去给了方南采一个拥抱。

方南采只觉得曾铮的体温从他的体表传来，直直地烫进他的心里。

驱散所有的不确定和阴霾。

如果你爱过一个人，你就会知道，他一笑，整个世界都会洒满金黄色的阳光。

方南采这一走，是三天。

第一天，曾铮只觉得还行，努力拍戏努力练歌嘛，只是在空下来的时候他总是想看看自己的手机是不是有新的消息。

第二天，曾铮觉得做什么事情都有些提不起来劲儿，但是处于敬业的态度，所有的工作做的依旧是认认真真，只是看着依旧没什么消息的手机，心情down到了谷底。

第三天，方南采要回来了，方南采要回来了，方南采要回来了！！！

　曾铮美滋滋地抱着手机看着方南采昨晚给自己发来的航班消息，然后……一不小心做了蠢事，曾铮看着自己一身伪装置身于机场接机口，突然有些怀疑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冲动……

就好像十六岁那年发觉自己喜欢上谢子星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冲动，冲到谢子星面前，一句我喜欢你脱口而出，直到九年后，他再一次的冲动。

但是对象已经换了一个人。

换了一个笑起来像太阳的人。

曾铮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方南采的笑容，几分钟之后发觉自己想了些什么，曾铮有些懊恼，但是又小小松了口气，因为那张清晰存在他脑海中九年的一张脸。

轮廓开始模糊了。

他好像可是慢慢能放下了。

他想象过无数次这一天的到来，因为他知道，谢子星永远不可能接受他。

没有预想中的难受和晦暗。

只是觉得，他好像是时候去尝试没有谢子星的生活了。

方南采刚刚从出口出来就一眼认出了曾铮，纵使曾铮如今已经伪装地周围人来人往都没有人认出他，但是方南采却一眼就觉得，这个人就是曾铮。

方南采立马抬腿，朝曾铮的方向走去，曾铮看到方南采心中立刻生出了一朵小花，摇头晃脑昭示着主人的开心，但脸上依旧是平静如常。

然而方南采却一眼看出了曾铮此时的好心情，不自觉地一些真实的笑意也映进了眼里。

方南采拉着行李箱与曾铮一起到火车站附近一家隐私保护措施做的比较好的餐馆吃饭，曾铮与方南采对面而坐，曾铮拿起F.B.J.Q.D.F桌上的小包子咬了一口，然后嘟嘟囔囔：“没你做的好吃。”

方南采只觉得身上的所有疲惫被这一句话一扫而光，方南采笑着说：“我明天给你做。”

曾铮心里的小花脑袋晃的更厉害了，但是面上依旧没说什么，但是方南采又哪里看不出来他的开心，方南采暗自笑笑，也没点破。

吃过饭之后，曾铮开车送方南采回家，方南采此时的状态不太适合开车，只是刚刚走到一半，方南采就接到了房东的电话：“小方，你在家么？”

方南采的房东是个四五十岁的独身母亲，人也比较温和的那种，因此方南采对于房东的印象还是很好的：“您好，我昨天出差去了，还没有到家，请问您有什么事么？”

“唉呀，就是昨天你楼上的跟我说他的房间漏水，我就找人修了下，发现你房间也给泡了，你要是有空就回来点点，阿姨把损失陪给你。”

方南采听到房东的话先是愣了下，而后不自觉翘起唇角，平复了下才继续说：“不好意思阿姨，我现在可能暂时还回不去，您帮我收着点贵重东西，等我有时间跟您联系。”

房东那边连连答应，方南采酝酿了下，然后装作情绪很低落的样子对曾铮说：“我回不去家了。”

正在开车的曾铮：“……？？？”

方南采继续说：“房子上面一户人家漏水，房子被淹了，没地方住了……怎么办？”

　说到最后还叹了口气，曾铮见这个样子想了想提议：“要不去我那儿吧？”

方南采眼中得意一闪而过，但还是语气有些闷闷地问：“会不会不方便？”

曾铮摆摆手：“房间挺多的，不会不方便。”

　　于是……方南采就成功登了堂入了室。

方先生和他的曾影帝（七）
次日，曾铮陪着方南采回家收拾了下东西，果然如同房东阿姨所说，整个房间已经被水泡的不成样子，方南采捡了些重要的东西带走，曾铮则是在一旁等待。

方南采将东西都收进行李箱之后，想了想还是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张照片扣起来随手塞到一个双肩背包里，曾铮注意到他的动作，虽然有些好奇的，但是看方南采的样子并不想说，曾铮也就没有多问一句。

收拾完之后，方南采拿起双肩包背在身上然后拉上行李箱，就同曾铮出门了，今天曾铮的电影刚好杀青，两人回到家之后也无事可干，方南采想了想对曾铮说：“我带你出去转转吧。”

曾铮正瘫在懒人沙发上，听到这句话翻了个身，开口：“不去。”

方南采看着曾铮懒懒的样子，一点都没有被拒绝的不高兴，反而觉得曾铮这个样子十分可爱，让他，非常想上手揉一把。

方南采走过去在曾铮躺的懒人沙发旁边蹲下：“去吧，出去转转，待在家里多无聊。”

曾铮抬眼皮看了一眼方南采，然后就看到了方南采带着温柔的笑意，突然觉得心脏一阵悸动，猛烈跳动起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曾铮连忙转身，同时把沙发上一个抱枕朝方南采怀里一丢：“不去不去，是手机不好玩还是小说不好看，非要去外面跟人人挤人。”

这话倒是不错，S市作为首都，几乎每一个季节都充满了各式各样的人，各大景点总是人满为患，方南采想了想，叹口气，直接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坐下随口问：“那你喜欢看什么小说。”

说到这个，曾铮一下子来了兴致，坐起来兴致勃勃地给方南采安利：“你知不知道有个作者名叫南方有逸，我超喜欢他的文笔，推荐你去看他的《异世界》，真的燃爆了。”

方南采有些愣愣地看着曾铮说话时亮晶晶的眼眸，真好看。

然后听到南方有逸这个名字，方南采的嘴角突然抽了抽。

曾铮却没有注意到，继续兴致勃勃地说：“他真的是一个非常棒的作者，就是如果能日更就好了，啊啊啊，我好像记得他快半个月没更文了，我要去催催他。”

说着就拿出手机打算打开读书app，想要催更，方南采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覆上曾铮的手机：“我带你去见他去不去？”

曾铮闻言猛的抬起头：“你认识他？”

方南采在曾铮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点了点头，没错，南方有逸就是南逸，他们不仅认识，从小还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而南逸写小说这个事情他也是知道的，甚至还看过两本南逸的书，但是他对小说没什么偏爱，所以也只是看过就忘了。

曾铮闻言立马像个小孩子一样蹦起来，嘴中还叫嚷着：“去去去我去，我现在就去换衣服，立马就去。”

方南采看着曾铮立马窜进了衣帽间里去换衣服，骤然一股酸味冲着大脑而去。

这也，太积极了。

方南采眯眼想了下，南逸这个祸害。

正在对着空白文档发愁的南逸打了个喷嚏，心中暗骂是不是有人暗地里骂他了。

然后就接到了方南采打来的电话。

“喂。”

“待会儿我带个朋友去你那儿玩。”

“朋友？哪个朋友？”南逸顿时来了兴致，贱兮兮地开口问。

方南采却已经面无表情地将电话挂断了，南逸骂了一声：“靠。”

但还是乖乖去收拾了自己的家，咳咳，单身汉的家嘛，难免有点乱。

一个小时之后，方南采带着曾铮到了南逸的家，南逸打开门的一瞬间，方南采本来就不怎么美妙的心情更加糟糕了，你打扮这么好看是要给谁看？

被瞪了一眼的南逸一脸莫名，但是当他看到方南采带来的是谁的时候，南逸顿时就炸了，南逸指着脱下伪装的曾铮：“曾曾曾……铮，呜哇。”

曾铮也看着南逸一脸激动：“南大，你好，我是曾铮，我非常喜欢你的书。”

南逸顿时就扑了上来：“你好你好，我是南逸，我特别喜欢你的人。”

说完这句话南逸突然发现自己家里的温度好像奖了两度，还没有反应过的时候，整个人被方南采拉着脖颈的衣服朝后退：“进来进来，来说说你喜欢谁？”

南逸被这句话说的缩了缩脖子，联想起前段时间方南采在酒吧说的事情，突然就有些明白过来了，难得见方南采这样吃瘪，南逸顿时坏心眼就起来了：“喜欢曾铮曾铮！我男神！”

曾铮也迈进来，然后把门关上，深吸两口气，事实上，他现在十分地激动！紧张！

他见到了他最喜欢的作者！

曾铮在调整心情的时候，方南采已经将南逸仍在客厅沙发里：“我媳妇要是被你吓跑了，我就惟你是问。”

南逸见方南采这个样子，缩了缩脖子，他已经好久没有见方南采这样的王八之气了，心中清楚了些曾铮对方南采的意义，南逸决定不再坑自己这个好兄弟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兄弟喜欢上的竟然是娱乐圈里最年轻的影帝，我的天，勇气可嘉啊。

所以当曾铮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方南采和南逸正襟危坐的样子，曾铮略带些羞涩地坐在南逸对面：“南大，您这两天是很忙么？为什么《寒武》一直都没有更新啊？”

《寒武》是南逸目前在连载的文，《异世界》则是南逸刚刚开始写书的时候写的第一本书。

南逸顿时噎住了，这十五天里，他前一半时间在浪，后一半时间在卡，不过这话能跟曾铮说么？能么？

南逸眼珠子转了转，脸不红心不跳撒谎：“啊，我女朋友的爸妈这两天来了，这几天一直在陪他们。”

一旁看似在刷手机的方南采老神在在地戳穿：“我记得，你母胎solo至今。”

曾铮：“……”

南逸：“……”求人艰不拆。

　　曾铮刚刚想说什么，手机就响了，曾铮示意了下接起手机，刚刚听到消息就变了脸色，立马站起来：“抱歉南大，我有点急事要离开一趟，等有机会我再来拜访。”

方先生和他的曾影帝（八）
方南采见状也站起来：“怎么了？我送你去。”

曾铮边戴伪装的眼镜和口罩边小声跟方南采说：“有一个朋友出事了，我去看看他。”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焦急。

但是就是这焦急让方南采硬生生停了脚步，彼时他们俩已经从南逸的家里出来了，站在距离南逸家门口的不远的地方。

曾铮察觉到方南采停了脚步有些奇怪：“怎么了？”

“你那个朋友是谢先生么？”方南采直视着曾铮的眼睛。

曾铮的表情一僵，他感觉到了方南采这句话里的失望，曾铮咬了一下嘴唇，声音也有些冷：“是，我都忘了，你是齐子皓的助理，他认出子星了，麻烦你转告他，子星不需要他，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当时谢子星有多惨，其中至少有百分之七八十都是齐子皓的功劳，他不能让齐子皓再接近谢子星了，不然谢子星哪里会有什么好下场？

不管，不管是从什么立场，他都不能让齐子皓再接近谢子星了。

方南采被曾铮带着冰碴子的话语刺的心里一凉，他是不想让曾铮再去管老板和谢先生的事情了，但是他还尚且什么都没说，就被曾铮这样防备。

那曾铮是有多喜欢方南采啊？

一直信心满满的方南采突然有些怀疑，自己真的能让曾铮回心转意么？

如果他真的有那个能力的话，为什么曾铮至今还是将他当作外人一样防备着呢？

曾铮看着方南采眼中毫不掩饰的受伤，顿时心中后悔不迭，他太担心谢子星了，所以刚刚一着急说话就没有经过考虑。

曾铮握紧了拳头不知道应该怎样去挽回如今这个场面，倒是方南采看着曾铮苦笑两声，然后低声说：“我送你过去，跟我来。”

说完之后，也没有等曾铮回应，直接朝前走去，曾铮又紧了紧拳头，低着头跟上去，只是到停车的地方的时候，方南采刚刚要拉开驾驶座这边的车门，手腕就被曾铮攥住了。

方南采愣了下，扭头去看站在自己背后的曾铮，看着曾铮低着的头，心中一阵无奈，叹了口气伸手抚上曾铮的头发：“没事儿，别担心，老板已经知道错了，就算他去找谢先生也不会伤害谢先生了，别着急，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曾铮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方南采，心中陡然升起一种冲动。

跟这个人在一起吧。

他不会让你的冲动落空。

他也不会让你一生追逐。

只是，他真的爱上眼前这个人了么？

曾铮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但是他却不愿意松开握着眼前这个人手腕的手。

他总觉得，如果松开了，眼前这个人会对他失望，会远离他。

方南采看着曾铮固执地握着自己的手，叹了口气，不再压抑自己内心中将这个人拥进怀里的想法，抬手把曾铮抱进怀里，埋首在曾铮的耳畔：“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我想放手，你却不松开攥着我的手。

我想靠近，你却用冰冷的态度对着我。

所以，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曾铮听到这句饱含了无奈和宠溺的话，心中升起一种冲动：“你喜欢我么？”

问出口之后，曾铮才发觉自己问了什么蠢问题，顿时一阵后悔，方南采也是身体一僵，然后放松下来，方南采轻笑：“对啊，我喜欢你，想带着你去看遍这世间所有的风景，也想牵着你的手走完余生，直到我们暮暮老去，我也会爱你陪伴你。”

这句话被方南采说的极为缓慢，但是语气中的期待与缠绵，让曾铮的耳朵红了又红，方南采微微把曾铮推开，用额头靠着曾铮的额头，眼睛中是溺毙人的温柔：“那你的回答呢？”

曾铮直视着方南采的眼睛，觉得方南采眼中仿佛有一片星辰大海，让他迷醉，只是，他爱方南采么？曾铮眼中升腾起一阵迷茫，他哑着嗓子不确定地答：“我……我不知道。”

方南采看着曾铮眼中的不确定，心中一阵心疼，重新将人纳入怀中：“没有关系，你只要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总有一天，你会知道。”

总有一条，你会知道。

曾铮无意识地看着手机走了神，距离那天又是一个星期过去，当时他也没能去成谢子星家，他自己也说不准自己当时的心思，只是一门心思地不想让方南采不高兴。

然后就拖了一整个星期。

曾铮想了想，终究还是决定给谢子星打一个电话，刚刚按出拨号界面，就看见方南采三个大字在手机界面上跳动着。

曾铮心里一跳，然后一阵喜悦在心中炸开，曾铮连忙接起电话：“喂。”

方南采轻笑一声：“出来，我在门口等你。”

曾铮立马跳起来，喜笑颜开地朝外走，这一惊一乍看的一旁的田薇心惊肉跳。

田薇连忙摸出手机，调出跟宋观的微信聊天界面。

田薇：哥，你说，要是铮哥谈恋爱了怎么办？

宋观：……

宋观：那小混蛋又作什么妖蛾子了？

田薇：我觉得哥最近的状态特别像谈恋爱了，经常抱着手机笑，刚刚一个电话，他又跑出去了，而且红着脸特别高兴。

宋观：……还是算了，他也二十四五了，出道早，也应该谈恋爱了。

田薇：好的，我知道了。

宋观抹了把脸，感觉略糟心，日，曾大公子都把招呼打到他这儿来了，他敢不答应么？

而且，曾铮跟普通小明星还真不一样，人家进娱乐圈纯属就是兴趣爱好，要是哪一天不乐意了，随时都能退出。

　　宋观长叹一口气，给公司公关部打了个电话：“帮我准备下曾铮谈恋爱，出柜等一系列的公关方案。”

他还能不了解曾铮？

看吧，只要是曾铮和方南采在一起了，他家那个小王八羔子能表演徒手拆柜门。

宋观此时内心泪流成河。

　　而一旁坐在方南采车里的曾铮丝毫没有受到自己经纪人的怨念影响，正抱着一个糯米团子啃的正香，方南采看着曾铮一口口如同小松鼠一般的样子，内心软成一滩水。

方先生和他的曾影帝（九）
而真正让曾铮认清了自己的心意的是谢子星。

彼时齐子皓已经知道了谢子星的真实身份，对于齐子皓纠缠谢子星的事情，曾铮也知道，但是曾铮却发现，纵使到了现在，谢子星对于齐子皓的纠缠，依旧是，又怕又爱。
曾铮心中升腾起一股不甘，在一次节目录制结束之后，直接把谢子星从后门带走了，还坏心眼地给方南采发了个消息：“我把子星带走了，不准告诉齐子皓，不然绝交！！！”

方南采看着手机上最后的三个省略号，原本因为曾铮把谢子星带走而略微有点不太开心的心情一下子被治愈了，方南采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他的小混蛋，是不是也喜欢上他了？

方南采从后视镜里看了一下浑身低气压的老板，压下因为这个念头而翘起的嘴角，方南采偷偷将曾铮发来的这条消息删除了。

而另外一边的曾铮在同谢子星交谈过后，骤然沉默下来，他其实现在心中十分不安，他有些担心方南采会因为这次的事情生气，或者，对他失望。

而如今心中的不安和刚刚同谢子星说的话，也让曾铮确认了一件事。

他对方南采，真的有想法。

想同他牵手，想吻他，不想让他生气，想同他共度余生。

曾铮此时的心情又酸又涩，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能够这么快将缠绕了他九年的执念放下，也没想过，他竟然会喜欢上像方南采这样的一个人。

谢子星和方南采完全是不同类型的人。

谢子星是从内里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温柔和善良。

但是方南采不是，方南采温柔的表面下，隐藏的是能将人一击毙命的能力，所以，方南采其实是骄傲又挑剔的一个人。

但是就是方南采的骄傲，偏偏温暖了曾铮多年的苦恋，让曾铮心甘情愿地一步步踏入方南采为他准备的陷阱中。

从今后，为他心甘情愿，为他思之如狂。

曾铮最后叹了口气，在谢子星下车后，问了一句话：“我们还是朋友吧？”

谢子星愣了下，但是很快扬起温柔的笑意：“是，我们一直都是朋友。”

但是，也仅仅只是朋友了。

曾铮心中有些怅然，这并不是因为他还喜欢谢子星，只是因为，突然断了多年的念想，突然心中有些空空的而已。

曾铮最后笑起来，拿起手机给方南采发消息。

曾铮：你现在在哪儿？

方南采：送老板回家，怎么了？

曾铮：那你在开车？

方南采：嗯。

曾铮：同志，我劝你 开车的时候不要看手机，珍惜狗命。

方南采：……是，我知道了。

方南采打完这段话之后，绿灯便亮了起来，方南采默默把手机收了起来，顺带把那句我亲爱的小混蛋吞进了肚子里。

但是方南采眼中此时却有掩饰不了的笑意，如果说刚刚只是有预感，如今方南采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确定了，他的猎物已经踏入了他的陷阱里，而他要做的，便是一会儿就到陷阱边收取他的猎物。

方南采把浑身低气压的齐子皓送回家之后，就开着车回到了曾铮的家，这些天曾铮一直没有提让他搬出去的事情，他也就乐得装傻，没有提过这件事。

不过今天方南采刚刚到门口，就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好像，有饭香。

方南采心中起伏，就连走过去的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果不其然，曾铮正围着围裙从厨房里朝餐厅里端菜，见到方南采回来了，皱了皱鼻子：“去洗手，吃饭了。”

方南采立马点头应是，如果不是顾及形象，他现在估计已经哼起了欢快的小调了。

方南采洗完手之后，回到餐桌旁坐下，曾铮做的东西不多，三个菜一个汤，但是色香味俱全，方南采也是吃的胃口大开，方南采本身就十分会做饭，因此很多时候，他和南逸一起聚会的时候，也都是他做饭，因此已经有很久没有人给他做一顿饭菜了。

曾铮其实也很久没有下厨了，他本身性子比较宅，又懒，即使做地一手好饭菜，也不想下厨，就连曾父曾母曾家大哥都很少能吃到他亲手做的饭菜。

而今天他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回到家的时候突然就想给方南采做顿好吃的。

曾铮越想耳根子越红，偏生还让方南采注意到了，方南采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此时并不打算放过曾铮：“怎么突然想起来要下厨。”

曾铮闻言夹菜的手一抖，连忙咳了两声掩饰，然后努力保持着正常语调开口：“你给我做了这么多次饭，投桃报李不行么？”

方南采闻言笑起来，眉目中尽是温软，站起身走到曾铮面前，然后蹲下仰视着曾铮的双眼：“行行行，那，你愿不愿意让我给你做一辈子的饭？”

方南采的语调温柔，眼中都是笑意，看的曾铮一阵面红耳赤，更遑论话语的内容还如此直白，方南采看着曾铮红了一片的脸眼中笑意更甚。

曾铮几乎要溺毙在那仿若能撑得下天地万物的明媚双眸中，小小吸了一口气，曾铮俯下身子，吻在方南采的脸颊上：“看你表现了。”

最后这句话和平时的语调不同，软软的调子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表明自己的心意，方南采此时完全无法抑制住自己内心的喜悦，站起身来把曾铮直接从椅子上抱起来转了两圈：“那你以后就是我男朋友了。”

曾铮被男朋友这三个字冲击地有些头晕脑胀，但是此时他也忍不住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容，他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转完之后，方南采将曾铮放在地上，然后捧住曾铮的脸，眼中略带了些掠夺的意味让曾铮有些害羞，问：“你要干嘛啊？”软软的调子不像是询问，反像是撒娇。

方南采一瞬间的呼吸就加重了，他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汹涌，伸手抚摸曾铮的唇瓣：“我想吻你。”

直白的话语直击曾铮的心脏，曾铮忍不住笑起来：“那你吻啊。”

最后一个字消失在两人的唇舌之间，曾铮不自觉伸手环住方南采的脖子。

　　水乳交融，也不过如此。

方先生和他的曾影帝（十）
方南采去见曾父曾母的那天，是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

当车缓缓驶入曾家老宅的时候，刚刚还比较淡定的方南采突然就紧张起来了，曾铮看出他的紧绷，但是也没有安慰，反而调出手机相机，把这一幕录了下来。

　方南采注意到曾铮的小动作，没有阻止反而纵容地笑了笑，毕竟他手里有一大堆曾铮的表情包，总是单方面碾压也有些无趣不是？

这样想着，方南采反而淡定了下来。

他这一生，没有尝过什么父母和睦的滋味，但是同长辈相处的道理还是懂不少的。

曾铮带着方南采走入曾家大宅，曾父曾母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待了。

曾父是如今政界的一把手，当官当久了的人身上都有一种威压，但是这一次方南采明显感受到了曾父将这种威压收敛地一干二净，曾母出身书香世家，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家闺秀，淡妆搭配着曾母米色的裙子，让人顿时心生好感。

方南采心中升起暖意，笑着走上前，曾铮先开口介绍：“这是我爸妈。”

“这是方南采。”

　　方南采笑着开口：“伯父伯母好，我叫方南采。”说着将手中的礼物递给曾父曾母。

礼物是他提前一个星期就准备好的，给曾父的是一张明代的字画，说不上特别珍贵，但是也不便宜，给曾母的是限量版的手包。

　曾父曾母看到方南采，眼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满意，曾母开口：“你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我们家小铮平时肯定都是麻烦你。”

方南采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应该的。”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然后坐下，大多都是曾母在问，方南采在答，方南采原本笑起来就十分有感染力，更何况现在对着曾父曾母，笑容就没消失过。

曾母装作不经意地多看了几眼自己儿子与方南采紧紧握着的双手，看着自己儿子装作不耐烦一手刷手机，一手还不愿意松开，曾母眼中闪过笑意。

说话间，门外响起车的声音。

曾铮把手机扣起来：“是不是大哥回来了？”

曾母笑着答：“应该是，你大哥说今天早点下班回来来着。”

话音刚落，曾家大哥就走了进来，方南采连忙站起来对着曾家大哥打招呼：“曾先生。”

曾家大哥点点头开口：“跟着小铮叫就好。”

方南采笑起来点点头：“大哥。”说着把手中给曾家大哥准备的礼物递过去，是一支限量版的签字笔。

　曾家大哥收了起来：“你们先坐，我去换个衣服。”

说完之后就去换衣服了，方南采又重新坐下来同曾父曾母说话。

不过他们的话题一直没有涉及方南采的家庭，曾铮听着听着有些走神，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提出让方南采跟自己回家时候，方南采眼中透露出的高兴，以及……

自己问起他的家庭的时候，方南采眼底的晦涩不明。

曾铮有些烦躁地用一只手在手机上打出一片乱码，他总觉得，父母也是知道内情的，但是好像唯独他不知道。

方南采虽然在同曾母曾母交谈，但是其实注意力一直都在曾铮身上，见状捏了捏曾铮的手，曾铮感受到之后，立即大力握住方南采的手指。

疼是肯定疼的。

但是方南采还是忍不住有些想笑。

方南采努力压住要翘起的唇角，然后努力保持心平气和同曾母继续交流。

倒是一旁老神在在的曾父见状，也慢慢放下了心。

他们在曾家吃了一顿午饭后，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曾母给了方南采一张支票，上面的金额是一万零一，看的方南采一阵发笑。

回去的时候，是曾铮开车，方南采坐在驾驶座上有些走神，想起刚刚曾母在曾铮被曾家大哥叫走的时候同自己说的话：“我这个儿子啊，也不知道随了谁的性格，又古怪又挑剔，我和他爸爸对他这个性取向都没什么意见，唯独害怕他找不到可以共度一生的人，当年那个事，我觉得你应该也是知道的，他喜欢上一个喜欢别人的人，然后就是这么多年，当年他大哥帮着那个人离开了，他们兄弟俩差点因为这个打起来，我是又气又心疼，不过小铮也不是个熊的人，最后也跟他大哥和解了，其实我和他爸早就知道你了，是他大哥跟我们说的，他大哥也的确是让你们故意接触的，但是我和他爸还是真的没想到，你们俩会这么快走到一起，小南啊，以后小铮要是犯浑，你就跟我们说，我们帮你教训他。”

这一番话表面上是向着方南采的，其实也是为了曾铮说话，如果他们以后闹矛盾，这番话就是给曾铮留了个退路，方南采知道，但是也清楚这段话的意思，但是方南采丝毫不觉得心理难受。

只是想起了一个人。

他的母亲。

方南采看了眼在认真开车的曾铮，终究还是下定决心，曾铮已经把他的诚意拿出来了，他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小铮。”方南采唤道。

　　曾铮察觉到方南采于其中的异常，扭头看了一眼方南采：“怎么了？”

方南采叹了口气，然后带了些怀念说：“我想跟你说说我家的事情。”

曾铮立即来了精神，但是想到当时方南采第一次提及自己家庭时眼底的晦涩不明，又有些犹豫：“你要是不想说，就别说了。”

方南采摇摇头，用极其平静的语气叙述了一段往事。

其实那是一段极其不堪的往事。

方南采其实是随了母姓，而他父亲，姓傅。

没错，就是S市权贵家族的傅家。

生性风流的父亲，和做了小三的母亲，方南采的童年其实并没有多少关于父亲的记忆。

只能记住母亲拿着一张父亲的照片，时时望着它发呆，到最后，一生痴恋却没有换来那个人任何一个回眸。
直到方南采十六岁那年，母亲忍受不住多年等待和别人鄙视的眼神，在家里割腕自杀。

　　从那年开始，人们发现原本生性叛逆的方南采突然变了，变得彬彬有礼，变得笑意盎然，直到现在，除了曾铮，还没有人发现，方南采隐藏在表面下的锋利的爪子。

方先生和他的曾影帝（十一）
当漫长的岁月在平静的叙述下讲完，方南采发觉自己心中的怨恨也早已淡泊，就连偶尔会跳出来的搅傅家个天翻地覆的这种想法，都已经很久没有出现。

曾铮稳稳地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然后沉默着解开了身上绑着的安全带，探身到副驾驶上方南采坐着的位置，方南采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看到曾铮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还吓了一跳，然后笑起来，伸手捧住曾铮的脸：“怎么啦，心疼啦？”

曾铮则是用手撑着方南采的椅背，直勾勾地看着方南采，眼睛中，是毫不掩饰的柔情和心疼，方南采从未见过曾铮这样的神情，一时有些愣住，然后就察觉到一个轻轻柔柔的纹落在了他的眼睛上。

方南采的心中一瞬间开满了漫山遍野五彩斑斓的鲜花。

据说，吻一个人的眼睛，那是代表着一句话。

You are an apple of my eyes.

你是我的唯一。

方南采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曾铮的样子，无声笑起来，方南采将身上的安全带解开，然后翻身将曾铮压在了身下，曾铮就那样直直地看着方南采，抿着唇一言不发。

方南采叹了口气，知道曾铮是在心疼自己过往的遭遇，略微扭过身子去把挂在车前的龙猫挂件取下来，放到曾铮的手里：“其实不苦的，一点都不苦，在母亲自杀之前，我是家里的小霸王，那个人也许是觉得亏欠我和母亲吧，总是任劳任怨给我收拾烂摊子，而母亲自杀之后……”

方南采顿了顿，然后笑起来，这个笑容是走过所有苦难后释怀的一个笑容，仿佛风雨过后的彩虹绚烂：“我遇见了一个浑身闪闪发光的男孩子。”

曾铮看着方南采这个笑容，突然想起了什么：“这个挂件是你送我的？”

方南采点头。

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曾铮高中毕业的时候。

　曾铮以超高的分数考进了当地的影视大学，作为毕业生代表，被老师请去给学弟学妹们传授学习经验，彼时十五岁的曾铮青春焕发，又与这些所谓的学弟学妹们同龄。

因此演讲的内容和话题得到了十分多的同感和赞同。
方南采还记得曾铮连比带划说：“你不好好学习你怎么挣钱买王者农药的皮肤？”

也就是那个时候，坐在教室最角落的方南采突然觉得，这个男孩子说的，还挺有意思的。

而也正是那个时候，曾铮就像一个小太阳一样住进了方南采的心里，驱散了方南采心中久积不去的阴霾，只是方南采从未察觉。

甚至多年来，他都有些在有意无意模仿曾铮的笑容，十五岁的曾铮，很爱笑，笑起来还十分好看。

重逢后，当再次相逢的时候，他们都已经长大，曾铮在漫长的岁月中变得成熟稳重，不再那么爱笑，方南采则是走出了所有的阴霾，笑容成了他的伪装。

但他们相互吸引。

就像曾铮的笑吸引方南采一样，方南采在最后别别扭扭把龙猫挂件送给曾铮的样子，也在曾铮心中留下了印象。

那个时候的方南采还是一个不良学生的样子，甚至头发还是五颜六色的模样，但却让那个时候的曾铮笑起来，曾铮想，真好，有人听进去了我的一番话。

而此时的曾铮明显想起了自己那个时候的高谈阔论，难得脸上浮起了红晕，咳了一声试图转移话题：“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方南采看着曾铮眼里的羞涩，体贴地没有再提及过去的事情，而是顺着曾铮的话指责他：“还说呢，你不也是没有认出来我？”

曾铮有些无奈地咳了几声，刚刚心中的心疼和晦涩全部退去，原来，他们早就遇见过。

而相爱，则是在一个正当好的时间，遇上了一颗正当好的心。

曾铮不自觉笑起来，方南采看着曾铮的笑容，只觉得如今已经与过去交叠，不管是十六岁的曾铮，又或者是二十五岁的曾铮，对他都有致命的吸引力。

而他，甘之如饴。

两年后，去往百花奖颁奖典礼的路上，宋观看着暗暗在谋划着什么的曾铮，心理不自觉浮现出一种不那么美好的感觉，咳了几声，宋观决定试探试探：“大佬，我收到消息，这次影帝应该还是你没跑了。”

曾铮闻言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恩了一声，听不出喜悲。

宋观的心立马提了起来：“大佬大佬，我求求你，今晚别搞事情成不？”

曾铮摸了摸鼻子，咳了一声：“我没打算搞事情啊？”

就是打算告个白而已。

不过这话是不能跟经纪人说了，宋观将信将疑地看了一眼曾铮：“真的？”

曾铮还没说什么，一旁的田薇笑了起来：“哥，铮哥有分寸的，你天天操这么多心，小心秃头。”

宋观瞪了一眼田薇，刚刚想说什么，就听见曾铮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原来头发就不多。”

被插了无数刀的经纪人大人：“……”我有一句mmp要说你们要不要听？

田薇笑的乐不可支，曾铮则是突然收到了方南采的消息：“我已经跟着老板到会场了，我在这儿等你，带了你爱吃的金枪鱼三明治。”

后面还加了一个卖萌的表情，曾铮笑起来，这一年中，他们的感情丝毫没有变化，一直都像第一天刚刚在一起一样甜蜜，他去拍电影，方南采就有事没事翘班来看他，但也没有耽误工作。

曾铮把手伸入衣兜内摸了摸自己放在衣服里的小盒子，曾铮不自觉笑了下，这是他去H国专门定制的戒指，而今天，他要对着全世界出柜，告诉别人，他的爱人是谁。

到会场之后，方南采立马来找了曾铮，把三明治给了曾铮之后又嘱咐了曾铮两句，就又回去跟着齐子皓了。

直到最后，百花奖宣布最佳男主角的时候，果不其然是曾铮。

会场响起热烈的掌声，灯光打在曾铮身上的时候，曾铮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

他走上台，然后一眼就看见了跟着齐子皓坐在第一排位置的方南采，曾铮拿起话筒，先是感谢了很多人，然后歪头问了下一旁的主持人：“这个有时间限制么？”

主持人连忙道：“没有没有您想说什么可以尽情说。”

曾铮点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笑起来，眉眼间都是温柔：“最后，我要感谢一个人，他是我的爱人。”

“方南采，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如你，你要不要考虑去跟我领个结婚证？”

　　他们的目光穿过空气相遇，这一眼，仿佛万年。

番外：你是我的命（齐谢be结局）慎买！！！
房间里很黑。

流淌出一个人的声音。

那是个青年的声音，清澈又温润。

齐子皓把手里燃到尽头的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然后眼带痴迷地伸手抚摸上屏幕上青年谢子星的脸。

刚刚触碰上，齐子皓就仿佛触电一样收回了手，而后，黑暗的掩饰下，齐子皓的眼泪从眼眶中不断滑落。

“你爱我么？”一个人的声音在空气中散开，齐子皓惊讶地抬头去看，如果有人见到他现在的样子，那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

狼狈。

　“你爱我么？”那个声音的主人见齐子皓不回答，又问了一遍，只是那人的面容掩饰在黑暗下，怎么也看不清。

齐子皓连忙出声：“我爱，我爱你啊，你是我的命，你是我的命子星。”

声音里是急切的渴望和嘶哑的绝望。

这是谢子星难产死后，齐子皓第一次开口。

那人缓缓笑起来，笑声里有不安和不舍。

齐子皓想要起身拥抱那个人，但是却发现自己久未进食的身体已经虚弱地无法进行太多的动作。

那人仿佛发觉了齐子皓的意图，上前几步，露出面容。

是谢子星的样子。

是谢子星未整容前原本的样子。

这个样子，齐子皓已经多年未见了。

齐子皓一时怔住，然后满足地笑起来：“子星，你回来了？”

谢子星的笑容一如多年前的温暖：“是啊，我回来了，你怎么了？饿了么？我去给你下碗面好不好？”

齐子皓连连点头，还坐地起价：“还要一个荷包蛋才行。”

谢子星无奈又宠溺地笑起来：“好，给你俩行不行？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小金鱼儿似的。”

语气里是温柔的嗔怪，却让齐子皓笑起来，只是他刚刚哭过，这几天又没有认真打理过自己，整个人笑起来的样子让谢子星有些嫌弃。

谢子星上前推了齐子皓一把：“快去洗漱。”

齐子皓却趁机虚虚环住谢子星的腰，趁机又跟谢子星腻歪了一会儿才放谢子星离开。

谢子星开门离开到厨房开火做饭，齐子皓聚集全身的力量站起，先是喝了点水，觉得全身的血液才重新开始循环，然后到旁边的卧室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

齐子皓是跑下楼的。

然后就看到一个人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温暖的灯光照下来，一瞬间就让齐子皓空荡荡的心，变得充实起来。

齐子皓走进去，整个过程都环住谢子星的腰，只有谢子星在动刀子的时候，才放开一会儿害怕谢子星伤到自己。

一碗面很快就做好了，齐子皓一手端着碗，一手还牵着谢子星的手，谢子星略有些无奈：“你这是怎么了？我又不会走。”

齐子皓听到这句话却突然脸色煞白，勉强笑了笑：“我想你了。”

谢子星叹了口气，也没有再拒绝，乖乖任齐子皓握着自己的手不松开。

直到坐到餐桌上，齐子皓依旧是一只手紧紧握着谢子星的手，一手则是在碗里扒拉着，谢子星看着齐子皓，面容上尽是温柔。

齐子皓这次吃饭的速度很快，怎么感觉，都带了匆忙的意味。

吃完后，把碗一推，谢子星伸手要去拿碗去洗，齐子皓却阻止了谢子星的动作，然后一把把人抱起，谢子星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惊呼一声：“你干什么啊？”

语气末尾，却带了些撒娇的语气。

齐子皓笑起来，眼睛中尽是不舍：“我想你了。”

谢子星也笑起来：“这句话你今天晚上打算讲几遍啊？”

“想跟你讲一辈子。”

齐子皓把卧室的门打开，然后珍而重之地将谢子星轻柔地放在床上，动作里的小心翼翼，让人觉得，他仿佛在抱着一个瓷娃娃一般。

然后自己则是侧躺在谢子星身边，眼神灼灼地看着谢子星，谢子星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齐子皓看着谢子星的动作，眼中尽是温柔缠绵，伸手触碰谢子星的嘴唇，谢子星索瑟了一下，嗔怪：“痒。”

齐子皓没有收手，继续触碰谢子星脸庞的每一寸肌肤。

谢子星许是觉得奇怪，也侧躺过来，问：“你今天怎么了？好不对劲啊。”

齐子皓没有说话，探身过来，在谢子星额头下落下一个轻轻柔柔的吻：“你会陪我多久？”

谢子星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掐住齐子皓的脸，齐子皓却没觉得任何痛意：“一辈子吧？你不是说要跟我说一辈子的我想你了么？”

齐子皓缓缓笑起来，眉目中尽是温柔：“对，一辈子，我要和你说一辈子的我想你了。”

“陪你吃一辈子的早餐，和你看一辈子的落日，与你度过一辈子的时光，然后等到最后，我们手牵手离开。”

齐子皓说了很多个一辈子，谢子星听着，眼睛中的笑意越来越浓。

直到十二点的钟声响起，齐子皓再去看，面前，却只有空气。

齐子皓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哽咽又嘶哑：“可是，你怎么就狠心舍得离开我呢？谢子星。”

“谢子星，你让我怎么办呢？”

“谢子星，你回来啊，你回来，我还有好多话没跟你说，我还有好多想和你一起做的事情想跟你去完成，你不是说想去R国滑雪么？不是说想去W国看樱花么？不是说想去T国坐摩天轮么？你不想去了么？”

“不想去了……不想去了也没关系啊，你想去哪儿，想去哪儿我都陪着你。”

齐子皓说到这儿，眼中竟然流露出一种带着悲哀的满足，口中喃喃：“对，你想去哪儿，我都陪着你，哪儿都陪着你。”

齐子皓坐起身，一步步缓慢又认真地走到卫生间里，然后伸手将浴缸里放满了水，水声潺潺中，齐子皓回想了自己多年的人生。

幼时的枯燥，青年时的荒唐，以及不久前的幸福。

直到回忆结束，齐子皓才发觉，丢失了谢子星的那些年的人生，是多么枯燥乏味。

想到这儿，齐子皓笑了。

　　没关系，他很快就能见到他的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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