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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我连女配都不是
作者：大桥
简介：
苏瑶高考结束后，姐妹疯狂安利了一本叫做《恰好我也喜欢你》的小黄文。
本着对未知世界的求真和探索，以及对知识领域的革新与追求，在一个夜黑风高月里，苏瑶拜读了这本作品。
结果，她穿书了。
穿成书中无名无姓的背景板，得亏是块背景板啊，这但凡是跟剧情沾边儿的角色她都得呕死。
毕竟，谁特么敢在小黄文里给自己加戏啊！
小黄文男主？不可深交！
小黄文女主？千万不可得罪！
小黄文背景板？这个可以有。
于是乎，穿成林知念的苏瑶放心大胆的跟背景板沈安玩在一起。
直到某一天，林知念亲耳听见小黄文男主冲着沈安喊了一声：“哥。”
沃特法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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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着穿书外衣的日常校园文。
不抢原书世界主角光环，不拆原书世界主角CP

第1章
夏季的九月，神兽归笼尚未完全收心，即使已经升高二了依旧不见丝毫的紧张感，课间打闹的打闹，玩手机的玩手机，甚至还有几对男女在座位上打情骂俏。
盛夏已过，但h市的九月依旧酷暑难耐，教室外头烈阳高照，偶有几声蝉鸣透过喧嚣的课间打闹声传进来，苏瑶坐在第二组后排，不是靠窗的位置，她侧着头望向窗外，视野不太好，只能瞧见走廊外一小片的天色，在吵吵闹闹的教室里，望着走廊外站着几个望风的同学，忍不得唉声叹气。
她穿书了。
穿到一本朋友疯狂安利的小说，书名——《恰好我也喜欢你》，乍看之下十分小清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青涩校园小故事，没想到却是本操天操地到物我两忘的——
小、黄、书！
苏瑶搭着脑袋，目光从湛蓝的天空外拉回，不住地瞧着与自己相隔一个过道的女主，那人坐在第一组的靠后排，占领着靠窗的主角位。
窗外头的阳光斜过走廊，洋洋洒洒地透窗而入，覆落在女主的身上，白皙的侧脸被光线打出一种透明的光晕，配上标志的瓜子脸以及浑然天成的神仙气质。
好看，养眼。
让人忍不住多瞧几眼。
一想到这样干净漂亮的女主日后就要跟男主在各种场合这样那样，苏瑶顿时不知该作何感想，一方面深感男女主犹如神仙组合般绝配，一方面又觉得偷窥到神仙坠入凡尘的私、欲，内心实打实的变扭。
苏瑶没敢往女主那边多看，好在下课时间不长，铃声一响，刚才还乌泱泱的一群欢乐同学们犹如幼鸟归巢般纷纷回到位置上坐好。
《恰好我也喜欢你》虽说是一本小……咳黄、咳文，但凡是小说，有温柔善良聪明体贴的女主就会有因既善妒又作天作地的恶毒女配。
巧的是，她同桌肖梦凡正是恶毒女配之一，像普通的小言故事一样，肖梦凡一直在偷偷地暗恋着男主白晗，却从来不敢表白，在发现男女主的关系后，开始跟女主对着干，各种陷害栽赃的小动作层出不穷，被男主发现后出手教训，下场凄惨的转学了。
伴随着上课的音乐声，肖梦凡告别走廊上的几个小姐妹，一坐到位置上便发现苏瑶卡在三八线的手肘，嘴里嫌弃地‘啧’了一声，她将手臂搁在桌上 ，故作不经意又带着几丝不耐烦地将苏瑶的手顶了回去。
开学半个多月，苏瑶发现肖梦凡是个很注重自己个人领地的人，甚至有些看不起人，总是摆出一副跟她划清界限的姿态。
苏瑶有些恹恹地收回手。
在这本书里，苏瑶既不是一路刷仇恨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的恶毒女配，也不是剧情线上的促进男女主感情线的辅助人物，仅仅只是这本书的背景板，来给男女主的故事中充当人数的，也许可能在某些情节里出现过，但也都被‘某某’同学作以代替。
实打实的小透明一个。
在这本书的世界里，她的名字叫林知念，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异了，没过一年又先后嫁娶，有了各自的家庭，她刚开始跟着母亲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高一跟着父亲的家庭生活了一年，后因父亲家里有一儿一女两个孩子，负担太重，不愿意继续带着她，无处可去的林知念，每月领着父母二人给的生活费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
苏瑶是在高二开学前的暑假穿过来的，彼时的她刚一睁眼，就见那一眼过去就能感受到狭小面积的天花板以及陌上的顶灯，她眨了眨眼，恍惚之间以为自己又回到从前的清苦日子。
没道理啊。
高考才刚结束，她还没来得及挥霍，就——破产了？
苏瑶腾身而起，鞋都顾不上穿，飞身冲出卧室，乍一看狭小又紧凑的客厅，顿时还有些不能适应，一房一厅一厨一卫，对于独居来说不算小了，甚至比以前她过苦日子时住的地方还要好些。
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人一旦过上了骄奢淫逸的日子，任谁突然过着清贫的日子也一时之间适应不来，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当时的苏瑶，翻遍整间屋子也没瞧见一个人，第一时间误以为自己被绑架了！
随即下定结论，这个绑匪还特么是个傻逼！
应该是觉得她被下药了一时半伙醒不来，就没人看管。
难怪她昨夜里睡觉的时候昏昏沉沉，总感觉脑袋被人敲了似的，也许在不知不觉间中招了。
反应过来的苏瑶，第一时间选择报警。
当坐着警车呼啸而去的时候，她还在心里偷偷地松了口气：人民警察英勇无敌，一定会将绑匪绳之以法，还她一个高三毕业生该有的清净生活。
事实证明，这口气不能松太早。
苏瑶，十七岁，毕业于c市重点一中，无母，父尚在，监护人是她姥姥，还配有一串电话号码。
警察叔叔放下她填的那张资料，一脸义正言辞：“c市根本没有一个17岁叫苏瑶、符合你填的这些资料的人，小姑娘，报假警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你最好说实话。”
苏瑶奔溃的抓了抓头发：“我就是苏瑶啊，今年高考全省前十，学校到现在还给我拉横幅呢。”
警察叔叔再次强调：“没有这个人。”
苏瑶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那我姥呢？给我姥打电话啊。”
“打了，对方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这个号码他已经用了两三年了，根本就不是你说的姥姥。”
她忍不住来了一句“我……”在看到警察叔叔庄严肃穆的脸的时候，默默地把那句‘操’咽了下去。
在警察局里蹉跎的那个上午，苏瑶差点儿与世长辞，最后还是里面的一个警察小姐姐激灵，先查了那间房主的信息，从而查到了林知念以及林知念父母的头上。
当林知念父母迫于警察叔叔的威压之下，匆匆赶来接她，她望着那对陌生的中年男女脑子里一片混沌。
顿时，二十四字真言在她脑海中呼啸而过：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最后，在这场乌龙报警的事件中，人民警察善解人意地将她一切令人费解的行为归结为熊孩子为博关爱而自编自演的一出戏，理由就是渴望得到父母的同情和关爱。
最后，警察叔叔义正言辞的批评了那对不靠谱父母，骂得那两人头也不好意思抬一下，骂了足足半个小时这才放他们走了。
一行人刚出警察局大门，那个便宜爸爸从兜里翻出几张红票子塞到她手里说道：“念念啊，你也知道，方阿姨家的女儿马上就高三了，方阿姨忙不过来，你那个弟弟现在还小，正是需要人的时候，实在是没办法，这些钱你拿去花，有什么事再给爸爸打电话，我先走了。”
说着就撇下她们匆匆往外赶去，翁美玉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讥嘲一声：“看他把那小三儿子宝贝得跟个什么劲儿似的，真应了那句话，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什么玩意儿？
这信息量有点大，她一时之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直到那男人的背影消失，翁美玉从包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目不斜视地说：“我一会儿还有个约，没空送你，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说完径自往停车的位置走去，然后开车走了。
苏瑶看着那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方向，整个人还不在状态中。
突如其来多了两个莫名其妙的爹娘是怎么回事？
绝望。
苏瑶在一整个暑假里消化了魂穿这个事实，索性脸还是之前那张脸蛋，就是那又长又厚的刘海遮住了半张脸，头一低下来整双眼睛都看不见了，像个女鬼似的，死气沉沉，这个长度，绑又绑不上去，她只好找了个时间去店里把头发修剪了一番，整个人看起来明亮了许多。
这一个暑假她也没闲着，不断的翻找原主的手机信息/试卷等，从生活中找到这个身份的交友、性格、能力方面蛛丝马迹，尝试着了解‘林知念’这个人的生活习性，一切似乎都在慢慢地接受。
直到开学她来到这所跟小说撞名的中学后，那颗已经平定得老神在在的心犹如平地惊雷再次炸起。
苏瑶成绩好，记性也好，一般看过的书，过了几年，重点内容还是能记得清清楚楚，何况这本小黄文是她高三毕业后看的第一本禁忌小说！
同款的校名，外加女主女配同班，同学口中传得神乎其神的男主……
这特么哪是什么魂穿，分明是穿书啊！
下课的音乐声从教室里的喇叭传来，打乱了苏瑶的回忆，她回过神来，老师正在拖堂。
她拉回思绪，不住地叹了口气。
高二开学分了文理班，很多原班的同学都被拆分重组，她查过‘林知念’手机，发现她好友列表少得可怜，几乎都是些微商，和没聊过天的亲戚，在班群里也极少发话，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原来那个班到底有几个跟她分到了同班。
所以开学以来她总是独来独往，从不主动跟谁说话，毕竟谁也不认识，保不齐哪个就是她原班的同学，她却叫不上名字，突然连原班同学都不认识，怎么想都很怪异，好在原主似乎也没什么朋友，都已经开学半个多月了，只有坐在她前面的女生会跟她说几句话。
虽然‘林知念’这个人只是书中的背景板，但小人物也有自己的生活，暑假在家的时候，苏瑶翻了原主的书桌，‘林知念’的卷子平均只有六七十分的水平，其中以物理最差，只能考个四五十分。
成绩差，处于年级中下游，人缘应该也不太好。
目前为止没发现有哪个人跟原主关系比较好，班里的同学似乎都把她当成小透明，开学半个多月，没收到来自同班同学友谊的橄榄枝，就连同桌都是一副瞧不起她的样子。
苏瑶随手搭着脑袋，神游的目光透过窗外望去，烈日当空，火辣辣的太阳毫不留情地烤着大地，端看这好似热得连风都烤干的空气。
老师还在拖课，“坚持一下，这道题讲完我们就下课。”
底下传来同学们的一片哀嚎。
苏瑶心里开着小差，既然穿过来占了原主的身份，自然也要顺着原主的生活轨迹，适当的维持一下人设。
那就从努力做好一个学渣开始吧。
做好‘林知念’这个角色，适应‘林知念’这个人名，从今以后，苏瑶这个名字只能深藏在心底。
第2章
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这么匆匆过去，最后一节课上完，放学铃声一响，林知念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她不是住宿生，不用强制晚自习，也没申请留校参加晚自习，一般到点了就直接收拾书包走人，因为是放学，操场上乌泱泱的一大片，纷纷朝着校门口和食堂涌去，也有留在篮球场上打篮球的。
林知念走在树荫小路边，看着三两成群的学生，耳边是放学时播放的音乐，眼前的热闹好似与她之前那个世界重叠。
但这热闹仿佛又与她无关。
她抬眼望了望已经有些发暗的天空，太阳还未爬下山，阳光犹如金色的薄纱打在书上，又透过树叶在地上落下几道斑驳的影子，她甚是熟能生巧的叹了口气。
管他身处何方，人生漫长，生活还是要继续。
转念一想，这样认命太不痛快了，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太操蛋了，我去你大爷的。
林知念住的地方离学校不远，走个十来分钟也就到了，回到家的时候她不自觉地往对门的那户瞟了一眼，依旧是大门紧闭。
说来也是稀奇，来到这里一个多月了，一次也没遇见过对门的人。
这一层楼三户人家，另一户是一个独居的老太太，姓张，楼里的邻居都叫一声张奶奶，林知念偶尔能碰上。
张奶奶独居久了，人比较唠叨，有时候能跟她唠嗑好久，大部分情况都是问她在哪读书，成绩怎么样，有时候也会夸一夸对门的住户，年纪跟林知念差不多大，心地好，经常帮张奶奶扛些财米油盐之类的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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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五点三十分。
林知念穿来之前刚高考结束没多久，习惯早起，闹钟还没响人就醒了。
她先是起来做了张英语报纸，为了不让老师发现端倪，直接将答案写在草稿纸上，等结束后阳光已透过窗户落了下来，一张干干净净的英语报纸也渡了一层金色的阳光。
看了眼时间，五点五十七分。
速度慢了啊……
诶，高考之后太放飞自我了。
林知念收拾了一番就出门了，夏天的清晨已经显露出热意，太阳也比往常勤快，高高挂在天上散发着光和热。
街口的早餐摊子都开了，林知念喜欢吃拐角巷子口的灌饼跟豆浆，是这里的常客。
老旧的街道里往来的都是匆匆赶去上班的年轻人，偶尔有几个老头老太太起早遛弯，她来到街口常去的早餐摊子，还没走近，那边忙着干活的摊主一眼就瞧见了。
“念念又来这么早啊。”摊主邹婶扫了林知念一眼，手里忙活着给客人灌饼，“还是一个灌饼一杯豆浆？”
光束斜斜的从墙头边打落下来，少女白皙的面容上印上一层光辉，她披着一头微卷的墨色长发，剪着时下流行的空气刘海，露出一双波光明媚的眼，在阳光下显得恬静乖巧。
她笑了笑，回应道：“嗯。”
邹婶跟林知念住一个小区，白天就在巷子口卖灌饼豆浆，林知念天天来这吃饭，再加上她天生一副讨人喜爱的长相，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邹婶手里忙活着动作，“好嘞，你先找个地方坐着，我忙完这个客人就给你弄。”
“最近学习压力大吧？”
邹婶弄好了给林知念端上，这会儿没客人，她正好聊天，“我看咱小区一个跟你同校的小伙儿每天都到七点多，才骑着自行车慢悠悠的出门。”
这片区离学校近，林知念平时也能看见几个跟她穿着同校服的学生。
“没办法，”林知念叹息地拿起灌饼咬了一口，“笨鸟先飞嘛。”
吃完早饭，直接去了学校。
林知念住的小区比较老旧，但离学校很近，走路十几分钟就能到，进了校园大门分有两条路，高二九班的教室离西花园比较近，她每天上下学都走这条。
快到教学楼的时候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她停下脚步，转头，一个短发女生映入眼帘。
来的人是她的前桌周雨馨，也是她在学校唯一一个说得上话的同学。
周雨馨一路跑过来，几缕汗湿的短发粘在脸上，说话还带着喘气：“大老远就看见你了。”
她们俩是前后桌，分班后的第一天是开学考，周雨馨忘记带2b铅笔，临考还有五分钟，问遍同考场的考生，大家都没有多余的，这个时候再想去文具店里买，算算时间估计是不及了。
距离开考时间越来越近，周雨馨急得团团转，眼眶都发红了，林知念看她情绪不对，干脆把自己的笔给她了。
德育中学有个传统，每个学期开学都会举行一次开学的摸底考试，也是对学生们在经过一段长假期后的试水，为了让学生们也能注重开学考，每场开学考成绩，都会跟着期中考和期末考一起计算，好分配下一学年的重点班级。
学校每个学年的重点班都会按照那几次的重点考试成绩重组，因此，学生们对开学考都十分重视。
那一次开学考，林知念数学选择题零分。
发卷的时候，林知念作为反面教材被数学老师言辞犀利地批斗了一番。
可能是出于愧疚，也可能是出于感激，周雨馨给林知念带了一个星期的小零食，还顺带买了两支2b自动笔做谢礼。
林知念谢绝了几次都谢绝不了，最后干脆算了。
她看了眼周雨馨手里提着的早餐袋，“学校不让把早餐带到教室，你小心被蒋魔头逮到。”
周雨馨缓了口气，跟林知念并排走着，说：“放心吧，蒋魔头现在还在校门口抓人呢，我进来的时候偷偷把东西塞到书包里，他没看出来，给我混进来了，现在书包还一股味儿呢，你猜我来的时候看到谁了？”
两人往楼梯处走着，她顺应着接道：“谁？”
周雨馨低着气音，仿佛在分享着什么亏心事一样：“白晗！他真的是太帅了，恨我不在一班啊！”
林知念心不在焉的应着。
德育中学的教学楼和实验楼是两栋连在一起的，一楼是个架空楼，高二理科班的教室在四楼，按数字依次排下去。
九班在教学楼的西边，一班在教学楼的东边，两侧都有楼梯通往。
林知念上了四楼便瞧见女主徐乐容站在走廊上背英语单词，夏天的白色校服有些薄，清晨的风轻轻吹起她的衣角，似能看见隐藏在宽松校服下的盈盈腰肢。
徐乐容那张白皙小巧的脸蛋沉浸在书里的海洋，似认真刻苦的模样，但林知念知道，女主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站在这背书，只是为了等男主从这里路过。按照书里的剧情，男主的成绩和家世都是一等一的好 ，被分配在年级重点的一班。
按理说一班在一楼的最左侧，从教学楼左边的楼梯上去比较近。
但架不住这本书的双向暗恋背景，男主角每天早上都会跟一群狐朋狗友踩着早读铃从右边徐步缓缓地走过，每天的这个时候是男女主距离最近的时候。
林知念穿书后，总是会不自觉地关注女主的动态，她在走回教室的同时，漫不经心似的往徐乐容的方向瞧了一眼，然后跟着絮絮叨叨的周雨馨走进了教室。
过来一会儿，同学们陆陆续续地回到教室，早读的上课铃也随之响起。
廊上的那头，几个半大的少年簇拥着一个颀长的身影走了过来，那少年鹤立其中，穿着白色校服衬衫，胸前的一颗扣子敞着，白皙脸上面无表情，甚至还带着大清早的困倦和不耐烦，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那身与众不同的气质。
徐乐容心里一阵小鹿乱撞，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书里的英语单词。
近了，近了。
白晗从徐乐容的身后走过，徐乐容紧了紧唇，小心翼翼地听着身后的动静。
几个少年边聊边走，其中一个笑得一脸内涵，扬声问道：“白晗，这个楼梯离一班那么远，干嘛每次非要往这走。”
有人接道：“嗐，你懂什么，像我们白哥这么风姿绰约的能有几个？自然是要在咱们年级面前多溜溜，好让大家看看，这一届校草到底是谁独领风骚啊。”
剩下的几个人听完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其中一个：“我不信，像白晗这样天生自带主角光环的人，哪还需要到处溜达博眼球，他就是直接傻呆呆的杵在一块儿地上，也有前仆后继的女人犯花痴，你说你好端端的为什么每天要多走一段路，是不是看上哪个班的小姑娘了？”
一群人来的快去的也快，徐乐容隐隐约约地听见一道慵懒的嗓音从那嬉嬉闹闹的哄笑声传来，带着轻微的笑意，穿过已拉出一段距离的走廊，轻飘飘地落在她耳里。
“我乐意。”
这三个字就像一根细小柔软的羽毛，在徐乐容的心口不停的扫啊扫，扫得她心痒痒的。
但一想到白晗说不定真看上其中的那个姑娘，徐乐容的危机感的突突突地往上冒，九班到一班的距离，一共九个班级，每个班级的女生都有可能是促使白晗坚持走这条道儿的原因，想到这徐乐容瞬间觉得全校的女生都是情敌，有种恨不得大喊你们放开他，让我来的冲动。
林知念的位置在第二组，离窗户比较近，第一组跟她同排的位置没有人，正好可以一眼将窗外的场景收入眼中。
不得不佩服刚刚有个兄弟的真相言论，男主真的是天生自带主角光环不管是身形、气质、还是长相都无可挑剔。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这是本小黄文，她都要忍不住把心头的小鹿抓出来跑一跑，幸好她开了上帝视角，提前知道了男主是个无节操到处发那啥的一夜七次郎，小鹿跑是别想跑了。
关在笼子里，锁死！
第3章
下午第一节课间休息，林知念这会儿正撑着脑袋发呆，徐乐蓉从教室的前门走了过来。
直到徐乐蓉在她桌边停下脚步，她还没反应过来。
徐乐蓉：“林知念同学这周六有时间吗？”
声如黄莺，婉转动听。
林知念下意识地‘啊’了一声，眼神困惑：“什么？”
“要去班级文化建设要用的东西，明天就是周六了，你下午有空的话跟我去一趟？”
学校下周要开展班级文化建设活动，到时候会有年级排名，这事儿班主任王鸿辉一早就在班级里提过，徐乐蓉作为班长，组织和策划都落在她身上，具体的想法和内容已经定好了，现在就差采买装饰班级的物料。
徐乐蓉这趟是来找她这周六一起去买班级文化建设所需的材料。每个班委都有他对应的职能，班集体的用钱支出都是由生活委员管的。
而林知念——正是九班的生活委员。
当初在竞选班委的时候，她很识相的没参与其中。
其他班委的职位还好说，但生活委员这种既要管钱又要管后勤的班干部压根儿没人想要，当个小组长都比当生活委员好得多。
当初竞选结束后，生活委员一直没着落，班主任王鸿辉眼巴巴地找了一圈，一个不大不小可有可无的官位拿在手里，愣是没人伸手要接，本想丢给一个学习成绩好的女同学来，结果人家一句“我的心里只有学习”给毅然决然地回绝了。
老王无奈，生活委员的事就只能暂时压置。
事情过后没几天，王鸿辉不知道从哪得知林知念高一的时候曾担任过生活委员，有了之前被拒绝的前车之鉴，老王这时候也不讲究什么民主了，顿时犹如恶霸附体，直接一锤定音：好！就是你了！
硬是不顾林知念负隅顽抗，把这生活委员的职称给她死死地扣上了。
想到这，林知念忍不住有些烦闷，但既已走马上任，该办的事儿还是得办。她答应了下来，跟徐乐蓉约好了明天下午的时间地点，徐乐蓉就走了。
这时候周雨馨从后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瓶水，应该是刚从小卖部回来，她走到林知念边上的时候，将手里的一颗棒棒糖放在林知念桌面上。
林知念垂眼一看，草莓味的，很符合少女心的口味。
周雨馨坐回自己的位置，把椅子换了个方向，椅背朝着讲台，身子对着林知念的方向：“班长找你做什么？”
拆开糖果的塑料包装壳，林知念说：“让我明天跟她去买点文化建设的用品。”
“哦——”周雨馨有些遗憾，“明天还想带你上我家玩呢，我妈前几天刚买了只小布偶，奶声奶气的，特可爱。”
林知念直接叼在嘴里，糖在嘴里嘎嘣嘎嘣，在腮边鼓起一个小鼓包，模样又乖又痞。
她说：“后天？”
“后天不行，垃圾德育，周日还要晚自习，我一般周日下午就要来学校了，下星期吧，我可提前约了，你得把档期空出来。”
下节课化学，昨天的化学作业是张试卷，因为今天要讲评，化学课代表早上没这次的收作业，林知念翻了翻凌乱的桌面，在数学课本与物理课本之间的夹层里找到了化学试卷。
面对一片空白的化学试卷，林知念连题目也不看，ABCD，瞎填了几个选择题，大题胡乱写了几个方程式，落笔如有神，速度疾如风。
她一边写一边抽空回了句： “行。”
周雨馨在一旁叹为观止：“我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题全靠蒙。”
看着林知念一通瞎写，周雨馨指着其中一个方程式说：“这个方程式配平错了，应该是一二，二一一。”
林知念咬着棒棒糖，看着曾经熟记于心的方程式，忍不住笑了一下，很快又止住了，过程很短暂，然后顺着对方的话，把配平数字改了。
周雨馨吃惊道：“你刚刚是不是笑了？”
“没有。”
“你是笑了吧？”周雨馨拿过林知念搁在桌上的水杯，下巴抵在水杯上面，似模似样的感慨：“我觉得你跟别人说的有点不一样……”
林知念闻言，心下猛地一颤，划在试卷上的笔尖顿了一下，一点墨色至笔尖晕开。
操，掉马了？
她抬起头来看着周雨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面色平静：“嗯？”
“嗐，就咱班徐晓蕾，她说以前跟你同班，现在跟我一个宿舍，看我跟你走得近，聊了一下你以前的事，说你很孤僻，不理人，很少说话，也不爱笑，还说你既土气又阴沉……”
周雨馨说着又仔细得盯着林知念看，“我怎么瞧着都觉得不像啊……你看你那眼睛，既清澈又明亮，看起来就阳光明媚的，怎么也不像徐晓蕾说的阴沉，而且，开学考你都舍得把唯一一支2B借我，可见你心地善良，对同学团结友爱，这半个月相处，也不像孤僻的人，你是不知道，开学考那天，就我们同寝的一个，名字我就不说了……”
说到这，周雨馨张着手掌，侧抵在嘴边，做出阻隔外人听见的模样，声音也小了些：“她有两支笔，一支专门备用的，那天骗我只有一支，不肯借，我还不知道嘛，大部分人巴不得你考得差点，这样竞争力也能少点，谁不想上重点班呐。”
林知念干巴巴的笑了一声。
没想到小黄文里的学习竞争力还挺强。
一张化学卷子，填填空空的，两三分钟就做出了一副‘我有认真写题，空着的只是太难我不会’的模样。
这个时候，上课铃声也随之一响，同学们经过十几年的磨炼，闻声而知归队，纷纷训练有素地回到座位上。
蹲点过来的贾森拿着化学课本走了进来，眼像探测仪般凌厉一扫，一下子就看到某个叼着棒棒糖还来不及吐掉的人，当即怒喝一声。
“林知念！怎么又是你！你看看你开学考的那个成绩，都能给我气吐三升血，”贾森胳膊夹着一本化学书，脚步不停地走了上来，“上课不能吃东西，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师，还不给我吐了，昨天布置下去的作业有没有写？”
面对全班随之而来的注目礼，林知念噶蹦一声，把糖咬碎了，剩下一根棍儿，光瓢瓢的拿在手上。
贾森大步跨到林知念桌子旁边，抽出摊在桌面上的试卷，一目十行地翻了一遍，看着正确率大概连百分之三十都没有的卷面，贾森脸色顿时铁青。
“你给我去后面站着上课！”想了想她平时的作业成绩，贾森难咽心中那口气，改口道：“不，你给我滚走廊上课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林知念离开了有空调的教室，到走廊上晒太阳，路过后排垃圾桶的时候，顺手把那根光瓢扔进桶里。
作为女生，被当众叫到走廊上站着还是挺丢脸的，她迎着几张幸灾乐祸的面孔灰溜溜地滚出去罚站。
下午太阳烈，连朵云都没有，站在走廊上听着楼下的知了声，林知念感觉自己快化了——被热化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她脚步虚浮的走回教室，迎面而来的凉气拯救了她即将枯死的生命。
周雨馨又转过身来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林知念被热得一身汗，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额角：“还行，就是这个节骨眼买不到孜然、辣椒粉，不然我都能尝尝自己是什么味儿的了。”
周雨馨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下节语文课，林知念在外头晒了一节课，冷不然又在空调教室里待着，一前一后的落差让人倍感安逸，安逸过了头就开始犯困。
今天的语文内容有些枯燥，老师在黑板上写写画画，像读报纸一样念着书中的解析。
林知念将脑袋搁在手上，满脑子昏昏欲睡，上下眼皮子像黏了胶水一般，没一会儿就闭了起来。
昏昏沉沉之间，脑袋在地心引力的拉扯之下，终于在某个契机‘碰’地一声重重砸在了桌上。
林知念疼得捂住额头，迎接着全班同学随之而来的视线。
空调正吹着，发出轻微的声响，教室里静极了。
说实话，她也觉得有点尴尬，她的学生生涯中就没有像今天这么丢脸的时刻。
全班静默了两秒，不知是哪个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紧接着一群同学也跟着起哄大笑，死气沉沉的课堂上顿时一片哄笑声，把讲课的老师气得冒烟儿。
“有那么好笑吗？都给我安静！”老师将书卷成一个书筒，沉着脸拍桌“林知念你挺能睡的啊，成绩不行，上课睡觉倒是不马虎，现在都高二了！你以为距离高考还远吗？你看看你！一天天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瞧瞧你昨天语文小测那个分数，能看吗？默写课文的题都能全错！你长不长脑子，啊？”
周立海越说越气，最后干脆手一指，厉声道：“给我出去外头站着！”
看着外头艳阳高照，林知念在心里叹了口气，磨磨蹭蹭就要出去。
刚跨出书桌，老师又把人叫住：“回来！”
她不由停下脚步，侧过身抬眼看去，明眸善睐，安安静静的，看着就是一副平易乖巧的模样。
林知念作为一个差生，上课不认真听讲，考试成绩不理想，作业又一塌糊涂，是大多数老师眼中的头疼学生，奈何那长相太具有欺骗性，面容白皙小巧，气质干净，很拉印象分。
尤其是那双眼睛，睁着的时候明亮水灵，看人的时候又乖巧沉静，让九班的老师们又是唾弃又是惋惜。
周立海纵使心中有气，哀己不幸怒其不争，在看到对方那张白皙细致的脸蛋时，还是没由来心软了一下，再次开口的语气也不自觉放缓了些：“把书带上，到外面去看。”
行吧，反正遮太阳。
第4章
林知念默默地回身拿了语文课本，走到外面，自觉的靠在了走廊上的围栏墙，翻了几页比她脸还干净的课本，了无生趣的叹了口气。
没想到学渣的社会地位这么低，动不动就被罚站。
绿树成荫，万里无云，微风吹过，树叶沙沙细响，没站一会儿，就生了一层薄汗。
课间时光，她站在门外，听见风响，听见教室里老师上课的声调，依稀还能听见楼下文科班在上政治课。
她歪着脑袋在那细听，隔壁班化学老师正恨铁不成钢的怒喊：“选什么？这题选什么！猪都比你们聪明！”
嗯嗯……考的是氧化反应知识，选C……
她沾沾自喜：我真聪明。
下午第二节课的阳光还是很强，她腰下陷入在炙热的阳光里，被热得不行，拿着课本扇风。扇着扇着，一个身影从后门走了出来。
那人身高腿长，一手卷着语文课本，课本的封边上用笔盖挂着支黑色中性笔。
细看之下，男生皮肤白皙，面色沉静，在跨出门口的时候，那双黑漆漆的眼眸漫不经心地往林知念身上扫了一眼，好像只是不经意的一眼，转瞬又斜斜地靠在门框边上，摊开书像模像样的看着。
教室里头传来周立军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你俩儿就给我在那待到下课！”
林知念眉梢一喜，幸灾乐祸：难兄难弟啊……
难兄老神在在的往后仰了些，让后背靠在门框边的墙沿上，那个位置更能挡光，他左手捧着书，右手拿着笔心不在焉地转着，十指修长白皙，黑色中性笔在他手里艰难晃动。
看上去很不专业，转笔的动作跟堵车似的，一卡一顿的，让人难受。
罚站三十分钟，她有三十五分钟的时间想把难兄手里的笔抢过来扔下走廊，让他感受一下人间险恶。
但理智制止了她。
班级五十二个同学，纵使林知念记性好，也不会每个同学都记着。
每个群体都像是个小社会，他们三五成群，都有自己固定的圈子，林知念这人懒，一旦是她生活圈子以外的同学，一般都会自动过滤掉，但眼前这个人，她却实实在在记住了。
沈安。
一个普通甚至没有在那本小说里出现过的名字。
她对沈安的注意，要追溯回刚开学没多久的时候。
那天云暮沉沉，微雨细润，道路两旁，雨打茉莉，花香清且淡。她撑着伞，在细细雨幕中行走，周围的景色犹如画中烟雨江南。
她不禁放慢了脚步，来一场心灵的洗涤，感受自然的熏陶。
“同学——”
一道清淡有力的嗓音透过落雨声传来，她回头，天色微光，那人站在雨幕中，撑着一把黑色的直骨伞，挺姿卓态，面容隐在雨幕下有些模糊不清，但不难看出好容色。
她恍惚：“嗯……啊？”
“你书包拉链开了。”
“哦，”她低应了一声，瞬息后，反应过来：“什么！？”
她赶紧把书包别到前面，一看里面的书全湿了，内心悔恨不已。
去特么的洗涤心灵！感受个屁的熏陶！
这下子有的玩了。
她正兀自悔恨，那人已经擦肩而过。
事后她才发现，那天在雨幕里叫住她的人，正是她的后桌——沈安。
当周围的女生明搓搓暗搓搓地提起一班白晗，俨然少女心动暗恋的时候，林知念就发现了她的后桌也不逞多让。
那种看似沉稳又带着少年感的气质，让人心痒痒的。
她曾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怀疑当初看那本书的时候是不是漏看了哪里，不然按照沈安这张脸，就算不是男主角，也妥妥是个的男二吧。
正胡思乱想着，下课铃就响了。
站在走廊上很容易听到一些班级走动玩闹的声音，不同于上课时的安静，下课的氛围让整个学校充满了烟火气息。
周立军从教室后门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语文教材，用一副师门不幸的眼神看着他俩，说道：“你俩把昨天小测那道默写古文的大题抄一百遍，写完才能放学。”
沈安终于停下转笔的手，那双装模作样黏在语文课本上的眼睛抬了起来，微皱着眉，目光沉沉，似乎颇为忧伤。
林知念闻言也不禁哀嚎似的‘啊’了一声。
周立军横眉冷对：“啊什么啊，一个上课睡觉一个上课发呆，滚回去，放学没抄完一百遍不许跑。”
林知念垂头丧气的回座位上找昨天的语文小测试卷，结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最后还是从周雨馨那里借来试卷抄了起来，这道默写大题一共十小题，每一小题都是一片古文片段的默写，趁着上课时间偷抄了一些，但一百遍实在太多了，下午又只剩两节课，林知念上课抄，下课也抄，紧赶慢赶还是没能在放学之前赶完。
等到放学了，人都走光了，她还在那写，她身后的人也在写。
德育为了让住宿生能早点到家，周五晚上不安排晚自习，放学后学生们都跟疯狗似的冲了出去，这会儿的教室十分安静，林知念依稀能听见身后的人笔尖在纸上刷刷写动的声响。
就在她抄写第八十九遍的时候，手机在桌肚里震动的声音从她身后的位置传来。
说来两个人虽然是前后桌，但开学以来一句话也没说过，顶多是传个试卷或者作业，偶尔也有目光的交流，不过匆匆一眼。
她听着身后的人搁下笔，接了电话，不冷不热的开口：“有事？”
教室里很安静，她隐隐约约听见电话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
沈安又拿起笔在纸上飞快的写着，嘴里不咸不淡道：“不回。”
电话那头听到这句话似乎怒了，语气怒斥的说了几句，其中一句最为大声：“你别回来了！”
“无所谓。”沈安说完挂了电话。
林知念无心八卦，但她身在其中，也就听了那么一耳，身后的人似乎已经停笔。
片刻后，她听见收拾东西的声音，心里不住卧槽了一句。
狗吧，抄这么快。
林知念不由加快了手中的速度，一手娟秀闲雅的字愣是越写越狂放，等到最后写完的时候，太阳都快落山了。
这个点，学校空了一大片，平日里吵闹的教室在此刻变得安静无比，教学楼一安静，操场上的动静就变得清晰了起来，林知念在那收拾着书包，耳边听着操场上传来的篮球声。
曾经高考毕业后，她也曾伤春悲秋，以为这种校园里宁静又安逸的生活再也回不来了，没想到她大学还没去上呢，又穿回高中生活。
真特么……莫名其妙参加两次高考。
谁能比她惨。
去教室办公室交完罚写的作业，林知念独自走在校园小路上，虽然已经放学一段时间了，学校角落里还是能见到走在路上的同学，篮球场那边几个男生正在打球，校园里好似静得不像话，又好似打破了安静的表面透出一丝人间喧嚣的气息。
还没到校门口，徐乐容在远处从远处跑来叫住了林知念：“这么晚还没走？”
她看着徐乐容点了点头。
“你在正好，我本来还想手机上问你，”徐乐容商量的问：“是这样的，我明天下午临时有事，我们把时间改成明天早上？”
林知念周末没什么安排，直接应下：“可以。”
“那就好。”徐乐容放松似的笑了起来，“明天早上九点，我们校门口碰头，就去学校后街买就行。”
她接着说：“你还没吃饭吧？最近新开了家川菜馆，要不要一起？”
徐乐容靠得有些近，一股似有若无的清香充斥在鼻尖，林知念看着眼前这个书中的女主，白皙的皮肤在夕阳的余晖下添了几分精致，不点而朱的唇色一张一合地说着，蓦然想起曾经在书里看的某些片段。
那些片段就像走马观花似的在她眼前一一浮现，望着这个片段里的女主角，林知念脑子一下子嗡地炸开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与羞耻感，一股热意从脖颈蔓延至耳尖。
我操啊……
她不过是求知欲旺盛偷看了篇TXT，如今面见真人，脑子里全特么是avi！
林知念陷入了自我怀疑：我该不会是个变态吧？
生怕再待下去，脑海里又冲出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她不禁加快语速：“不了、谢谢、再见！”
临走的时候带着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一路出了校门，望着连天金黄的夕暮，她脚步一转，打算拐去学校拐角的小巷子里吃麻辣烫。
德育作为市重点，后街的商贩小店不少，那些吃喝玩乐类的店面加起来差不多有两条街，很多学生放学了都喜欢往那里去逛，十分热闹，但对于像林知念这一类的懒人来说还是有点远，所以学校对面小巷子的店铺也就坚挺的存活了下来。
现在离放学的时间已经快一个小时，学校的人也差不多走光了，偶尔也有一两个穿着校服的人在附近晃悠的，林知念过了学校对面，直奔小巷子里去，谁知才入拐角就看到六七个染着红橙黄绿青蓝紫头发的社会青年面露凶光，在他们身前还站着个穿着德育中学校服的少年。
他穿着白色校服衬衫，身高腿长，背着个单肩包，巷子一半淌在夕阳的光辉里，一半隐在黑色的阴影里，光与影的交错之中，少年身形单薄，面对一群凶神恶煞的社会人，面色平静从容。
甚至透着股无所畏惧的气势。
林知念看着前脚还在教室里抄语文古诗词后脚就被小混混围堵的人，不禁感叹。
让你丫的抄那么快，被收保护费了吧。
第5章
橙头男为了装酷，手里还拎着个空啤酒瓶子，此时正用酒瓶指着沈安，双眼凶狠地盯着：“我告诉你，你如果不给我妹一个交代，咱这事儿没完！”
小巷子里阴暗，少年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影单薄，气质看上去倒有些沉静。
沈安脸上的表情看上去不咸不淡：“交代什么？”
“特么我妹妹为了你都绝食躺医院里了，你说交代什么？”
橙头男这话一出，林知念隐约感觉到沈安周身的气势都沉了下来。
只见他笑了声，眼底却笑意淡淡：“你爸妈生你们兄妹的时候没考虑给你们带脑子吗？”
橙头男听完后表情一变，顿时不能忍，一把将酒瓶子砸向他身旁的电线杆，发出破碎的剧烈的响声，招呼身边的同伙：“我草你妈！兄弟们给我办他！”
林知念本来安静如鸡地观察战况，不料那砸酒瓶的一声巨响吓了她一跳，连带着惊呼一声，在空旷无人的巷子里瞬间惹来了那帮不良社会哥的注意。
其中一个黄头男转过头来看到是个女的，顿时贱兮兮的笑了，脸上带着点意味不明的色彩：“发哥，那边有个女的，这里离他们学校近，会不会跑去告状？要不我们——”
这种有目的打架斗殴方式一般是不会殃及无辜，坏就坏在这里离学校不远，对方又是个学生，怕她告状坏事，再来那个黄头男心思不纯，保不齐要被拖下水。
果然，橙头男扫了林知念一眼，眼神阴冷：“先抓起来，看着她。”
黄头男得令，作势就要过去抓人，沈安朝林知念那个方向扫了一眼，在黄头男一脸荡漾要过去的时候，猛地揪住黄头男的头发发狠地往下按，弓起膝盖带着一股狠劲儿顶上黄头男的脸，这一下发生得太快，一行人还没反应过来，那黄头男便呜呼一声，有些站不稳地捂着鼻子，感觉有液体流出，伸手一看，一手的血。
就那一下，黄头男鼻子嘴巴边上一堆血迹，橙头男那帮手下没见过这么狠的，看着沈安暴戾的都有些发怵。
橙头男：“都愣着干嘛？给我上！”
一声令下，橙头男的手下还是上了。
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爱护同学的三好生，如果可以，林知念也想上去帮忙，但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她还是懂的，何况对方是一群男性社会青年，在力量这一点上就差距悬殊，如果此刻冲上去帮忙，无疑是送人人头。
多年来的经验，让她身子的行动比脑子还快一步，不过瞬间，她就转身绝情地跑了。
隐约还能听见身后传出一堆脏话和打斗声。
这条巷子就在学校对面，中间隔着条马路，林知念打算跑去校门口找保安帮忙，才出巷子口不远，路两旁栽种的大树后面突然冒出个人来，因为视觉角度的原因，林知念一开始没看见人，跑过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直接迎面撞了上去。
那人手里正拿着罐冒着白色冷气的可乐，被林知念一撞，白色校服顿时染上一片污渍。
白晗心里冒火，沉着脸憋出两个字：“我、操。”
林知念：……
如果我能，我也想操一声。
不行！男主面前，绝对不能刚！
林知念识时务地道歉，露出小鹿般饱受惊吓的神情：“对不起！那棵树挡住了我没看见，我不是故意的，有人在巷子里打架，我想去学校找保安……”
说话的空挡，她才发现白晗身后还站着一个人，那人皮肤黝黑，模样却挺周正，剃了一个十分干脆利落地板寸。
这个样貌，应该就是白晗形影不离的小弟王泽语，小说里对他的描写不多，但她依稀记得书里对他的外貌描写。
王泽语从白晗身后走出来，看了林知念一眼，不由笑道：“现在的小姑娘追人都这么有新意了吗？让我想想，这个星期已经第几个撞白晗身上了……”
白晗看都没看林知念一眼，把可乐罐子扔进垃一旁的圾桶，对身后的人说：“走吧。”
林知念不太想在男主跟前露脸，看对方没打算深究也想走了。
转念一想，小说里的男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打架气势，在书里不知道手刃了多少小混混，她又何必舍近求远去找保安？
思及此，她没多做犹豫就把人叫住：“等等！”
白晗还没说什么，王泽语先忍不住笑了：“怎么？同学还想要个微信号？”
她只好解释道：“你误会了，我是想问，能不能麻烦你们去朝阳麻辣烫那个巷子口看看，那边有一群社会不良青年，他们把我们学校的同学给堵了，这会儿已经打起来了，对方七八个人来势汹汹，我怕去晚了那同学就被打废了。”
王泽语笑了笑：“同学，你看我们像是团结友爱热于助人的好学生吗？”
她这边心急如焚，他们却事不关己漠不关心的模样，照这个情形下去没等她叫来人，黄花菜都凉了，纵使沈安有一手，但也架不住人多啊，怕是要被那群社会青年打废了。
白晗烦躁地“嗤”了一声，似乎懒得搭理眼前的人，撩了撩粘腻的领子，抬脚就要走，林知念见状连忙张手拦住，瞬间急中生智。
“那个，是这样的，我是高二九班的，跟我们班班长约好了要去朝阳麻辣烫吃饭，乐容一个女孩子，不小心撞上那伙人就遭了，我刚刚只是不小心撞见了，他们就冲出来说要要抓我，我……”
忍着不耐的白晗抬了下眼皮，正眼看着林知念：“谁？”
“啊？”林知念装作茫然不知的模样，脸不红心不跳地道：“哦，乐容，徐乐容，她是我们班班长，人美心善，使命感强，一旦她看到我们班同学被打，是绝对不会置之不理的！”
白晗抿着唇，脸色更冷了，脚步一拐，匆匆地往巷子口赶去。
林知念一看便知是女主的威名奏效了，连忙跟上，身后的王泽语蛮不在状态地喊：“不是，白晗你怎么突然如此热心肠了？不去找你表哥了？哎哎哎，等等我，打架这种事怎么也得带上我啊！”
这个路口本就离巷子不远，等他们赶来的时候就看见身穿白色校服的少年面色阴狠，一脚踹飞了一个非主流社会青年，姿势狠厉，气势如虹，奈何人多势众，冷不丁被人从背后甩了一棍，少年受不住力度往前踉跄了一步，稳住步伐后，一勾手拉人偷袭的人，又一脚狠狠地揣上对方的肚子，直接将人踹飞了出去，疼得那人面色苍白。
在场的社会青年几乎都挂了彩，面色难看地怵着眼前这个少年。
这副情形，怕是要全军覆没了啊。
眼见战绩渐败，做老大的橙头社会哥，在众多小弟夹击的掩护下，大喊一声壮胆，拿着酒瓶碎片冲上去就要往沈安身上扎。
白晗看着上火，暗骂了一声，直接冲了上去，狠狠地勾住那人的脖子，朝着对方的关节窝猛地一踢，橙头老大瞬间跪趴在地上，脖子被刚才拿一下勒得火辣，此刻正受不住似的捂着脖子干呕。
男主出马，一夫当关，势不可挡，让本就是强弩之末的一群人，瞬间没了气势。
王泽语见状也不好意思干看热闹，跟着冲了过去又揣又打地解决了剩下的几个残兵弱将。
沈安身上的白色校服上衣已经脏了，上衣的下摆还挂着一个脚印，眼角下被玻璃瓶划了一道细小的口子，此刻正渗着血丝，他却浑不在意，黝黑的眼，似冬日下的潺潺流动的冰泉，带着冷冽的气息，一脚踩在橙头男拿着酒瓶子的手上，玻璃渣子扎进橙头男的手，痛得他哇哇大叫。
沈安眼底戾气愈重，开口的声音却很平静，倒叫人有种心底发毛的感觉。
他说：“如果你有脑子，这件事到此为止。”
王泽语踹了几个躺在地上的红橙黄绿青蓝紫人：“染了个杂毛就想学人家做地痞流氓，这不上赶着找教训吗？还不快滚，等着我们请吃饭呢是吧？”
林知念见人没事了，脚步一挪就要离开。
还站在巷子里的沈安倏然回头，清浅的眼神里依稀残存着淡淡的冷戾，正一瞬不瞬、不紧不慢地盯着她。
黄昏在他身上落下了一层轻薄的光晕，这种安静地、沉稳地、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眼神，莫名叫林知念心惊。
“那个，同学，”她微弱地半举着双手，投降的姿态：“我这就走。”
夏末的天，黑得如往常般慢，夕阳西下，仅存的几缕光辉纵身投向大地，拼命地往阴面的巷子里挤入，落在他的身上，一边霞光，一边阴暗。
风吹过，衣摆轻动。
那个身在巷子里的人，身姿挺拔，面色阴沉，在霞光的映衬下像个乖戾的美少年。
林知念触不及防挪开目光，转身匆忙的离开了。
待林知念走后，王泽语故作吃惊：“这不是传说中我们神龙见首不见尾表哥吗？怎么给人堵了？”
沈安捡起掉在地上的书包，拍了拍书包上的灰，掀起眼皮给了王泽语一个冷脸，后者立刻惜命的选择了闭嘴。
白晗烦躁的拉了拉被饮料泼过后变得黏答答的校服，问：“那女生你认识？”
食指碾在眼角下的伤口上擦了擦，沈安语气平淡的说：“我前桌。”
第6章
第二天周六，林知念赶在九点前来到校门口。
高三年段正在补课，她到的时候正好听到上课预备铃，没等一会儿，徐乐容就到了，她低头看了下手机，不多不少，九点刚好。
两人在学校后街逛着，买的都是一些小玩意儿的装饰用品，大件儿的都是网上买，这会儿正在路上，两人逛了一上午，林知念一边用手机备忘录记着采买的东西和价格，等买完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她们把东西搬到教室后就走了。
校门内的林荫小路上，徐乐容撑着把太阳伞，遮住两人：“一起吃饭吧？”
h市的九月，暑意不减，空气都仿佛要被烤干了一样，林知念跑了一上午，早已汗湿短衫，身上粘腻得难受，只想尽快找间空调房续命。
她点头道：“嗯。”
二人走出校门，在对面找了家带空调的面馆，十一点十分，高三还没放学，店里没客人。
她们找了个靠空调风口的位置，两人一张桌子面对面而坐。
林知念正对着面馆的玻璃门，一抬头就能看见门外隔着一条马路的校园。
店里上菜的速度很快，徐乐容往碗里倒了点醋，说：“剩下的东西什么时候能到？”
黑板报上星期已经画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装饰班级的内容，林知念知道她问的是班级文化建设要用的壁纸和装饰品。
她一边吃面一边说：“周一就能到校了。”
“嗯好，快递只能放在保安室，到的时候说一声，我叫上几个男生过去帮你搬。”
“好。”
天气炎热，外头一阵艳阳高照，烈日的光盖在赤青色的路面上，林知念眼见远处的人，五六个拿着篮球的少年走在一起说说笑笑。
为首的那位散发着一如既往的散漫气息，似乎对这燥热的天气十分不满，慵懒的眼带着些许不耐，却在看见林知念的时候顿了一秒，然后那懒散的目光便从林知念身上缓缓地落在了徐乐容的背影上。
白晗原本准备离开的步伐瞬间拐了个方向，直接往这家小面馆走来。
正在吃面的林知念眼见白晗一步一步走过来。
作为读者，她深知让白晗走来的动力是什么，忍不住偷偷扫了徐乐容一眼，然后低头专心吃面。
小面馆的玻璃门被人拉开，几个少年嬉笑地走了进来。
此时背对着男主的徐乐容还尚无察觉，吃面的时间她已经偷瞄林知念好几回了，看上去犹犹豫豫的，好像有话要说又不知该不该说的样子，最后还是伸着脖子往林知念的方向凑近些，声音有些虚的问道：“那个，林知念啊，你觉得咱们班的庄严怎么样？”
林知念怔了一下：“啊？”
“就是我同桌，跟你隔着一个过道，咱班成绩最好的那个，上次开学考考了年级第九。”
林知念静默半响，表情微妙。
小说里没这个人物啊……难不成，女主外头有野男人了？
徐乐容见对方一脸茫然的样子，怕她印象不深，继续说着：“就平时带着个眼镜，长得斯斯文文 ，说话一板一眼的，经常被数学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你还问他抄过作业，开学的时候你还——”说到这她突然顿了一下，好似差点泄露什么小秘密一般，话风一转，含糊着，“你你、你不会忘了吧？”
林知念仔细回想了下，还真不知道女主嘴里提到的那个人是谁。
她自从知道这是个穿书世界后，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里原文的男女主身上。
她瞥了一眼正在徐乐容身后那桌坐着装作漫步尽心却在偷听的男主，感觉这个时候再不把女主给掰回来，白晗就要开始去查这个倒霉的野男人是谁了。
于是，她选了一个折中的说辞：“我觉得咱们目前最紧迫的事就是高考，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少跟同桌说话，多做一道题，日积月累说不定就能攒出一本五三。”
说着又继续道：“努力学习，突破极限，成就自己。”
作为一班之长被班里的学渣督促学习。
徐乐容：“……”
这时几个去前面点餐的少年都陆陆续续点好了，王泽语站在那群人中间，回头看向坐在她们隔壁桌的人喊道：“白晗，随便不是哪里都有卖的，我给你点了碗云吞，您老将就着吃吧。”
此时处在低气压的白晗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只低着头看手机，好像正跟人聊天，时不时打几个字，王泽语点完菜就往位置上走，林知念听见那伙人故意压低声音在那交头接耳。
“白爷这气氛不对劲啊，打球那会儿还好好的？”
“对啊，一开始说好了去西街商场吃烧鹅，怎么突然改吃面了。”
“估计是累了，懒得走，白晗什么人你能不知道，老师让他去领上学期的期末考奖金都懒得去，直接送给第二名了。”
王泽语跟白晗玩得好，不由倍感骄傲，吹嘘道：“嗐，那点钱犯不着我们白爷亲自跑一趟。”
林知念眼见，一下子就发现徐乐容在听到白晗的名字时因紧张而绷直的身板，她匆忙扒了两口，将剩下的东西吃完后起身说：“我吃饱了，我先走了。”
徐乐容不敢往隔壁桌上瞄，装作若无其事，实则精神紧绷：“走走走，一起。”
玻璃门拉开又关上，外头的燥热感涌了进来，又在室内的冷风下被吹散，白晗抿着唇，骨节分明的是指点开一个界面飞快地打了几个字：听说高二九班有一个叫庄严的？
-
周一，德育中学。
大课间的时间长，班里大部分男生成群结队地下楼去打球，三三两两的女生结伴上厕所或者小卖部，每到大课间的时候班里人都很少，林知念谢绝了周雨馨上厕所的组队请求，独自窝在座位上写早两节课的试卷。
教室里学生少，都在外头疯野。
嘈杂的声音隔里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板凳拖动的声响，林知念闻声望去，见徐乐容健步如飞地冲到教室门口，拉住一个报卷子的男生，正倾身在那人耳边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男生听完后神色腼腆地摇摇头，似乎在拒绝徐乐容的话，被后者一手肘捅了一下，这才推了下眼镜，两步分做三步磨磨蹭蹭地往林知念这个方向走来。
看这幅情形就知道，这一定是一个在暗地里肖想女主的小透明，按照设定，这人将来必是促进男女主感情线迸发的炮灰人物。
林知念在抄作业。
作为学渣，抄作业是必备的技能之一。
她晚上回去重新巩固知识点，第二天再来学校抄作业，继续维持人设。
正埋头苦写，一沓数学卷子搁在了她的书桌上。
林知念疑惑地抬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来者。
对方是个清瘦的男生，他踌躇不前，眼神闪躲：“林、林知念同学，我、我能不能麻烦……麻烦你……”
后头的徐乐容恨铁不成钢地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跟林知念解释：“这星期轮到我们班去秋实楼的黑板外墙画黑板报，庄严字写得好看，我让他去帮忙去写写字，下节数学课，麻烦你帮他把卷子发了。”
——庄严。
这名字林知念知道，徐乐容那天说的那个年级第九的野男人。
她点了点头，“好。”
徐乐容拉过正羞涩低着头的庄严：“这是庄严，坐我旁边，等下看到他的卷子直接放他桌子上。”
她点头表示知道，然后目送徐乐容跟她的野男人走出教室。
完美的炮灰，敢于直面男主的腥风血雨，依旧对女主痴心一片。
林知念不由感叹一声：这个野男人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拿起那沓卷子，她开始对着讲台桌上贴着的座位名单开始一张一张慢慢发，发到最后一张的时候她看到了沈安的名字。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巷子口看到的那抹颀长的身影，独自面对红橙黄绿青蓝紫社会人依旧面不改色，一身孤勇，重点是长得好看……
试卷上姓名栏里，一手很漂亮的字跃然于纸上，让人看了就觉得很舒服。
与名字不同的是，他卷面上的字反而有些许潦草，字体囫囵吞枣，感觉不太像一个人写的。
林知念望了望沈安的位置，下课时间多是自由活动，她看沈安不在位置上，走过去的时候下意识往自己位置上坐了下来，对方的试卷还在自己手里，准备转过身去把试卷放对方桌子上。
她一转身，正好见沈安刚从位置上坐下，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自己。
与之前小巷子里那个狠劲儿不同，此刻的他平淡温泽，甚至有种不太爱搭理人的感觉。
林知念微怔，随后将试卷放在他桌上，礼貌微笑：“沈同学真是神出鬼没呀。”
沈同学没说什么，随意地扫了眼桌面上全是错误的数学卷子，面色有那么一瞬间晃神。
林知念小心地打量着对面的人，忽地想起那天傍晚的场景。
不知为何，一向不爱在这方面多管闲事的她多嘴问了一句：“下节越曼的课，你要不要先把试卷订正一下，我可以借你。”
越曼身材高挑，烫了个时下流行的波波头，年纪不大，精致干练，是理科老师群体里面位数不多长得好的，也是出了名的爱在课堂上点同学起来回答问题，答不出来的就站着，直到她觉得满意了才能坐下，绝对是大部分学渣的噩梦。
沈安不紧不慢地掀起眼皮，看上去颇有种‘你身为学渣何德何能’的既视感，他问：“抄你的？”
听听，这语气。
第7章
要不是看他数学卷子全是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牛逼轰轰的学霸呢。
林知念无语了半响：“……我这卷子交上去之前，找数学课代表抄的。”
得亏徐乐容这两天在她耳边念叨，她现在知道了数学课代表名字叫庄严，跟女主是同桌。
沈安看着光明正大的抄袭者林知念，不知是因为怕越曼上课提问还是不忍辜负同学友谊的橄榄枝，用指尖点了两下桌面，紧接着手心向上摊开，不甚在意地说：“给我吧。”
不知为何，明明是好心，林知念却有种受人恩施的憋屈感。
她将卷子递给沈安。
沈安看着满是勾勾的卷子，慢悠悠地掏出自己的笔和试卷埋头抄了起来。
林知念就这样坐着看他抄。
快上课的时候，徐乐容带着庄严从外头赶回来的时候正好瞧见这一幕。
徐乐容一脸同情地拍了拍庄严的肩膀，感慨：“枉为他人做衣裳啊。”
庄严掩面泪下，愤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着满是勾勾的卷子，仰天叹息。
下午第三节课，林知念收到了快递短信，徐乐容一脸热心地将她同桌推了出去，表示让庄严帮她一起搬。
林知念神色复杂地看了庄严一眼，随即对女主的这个野男人表示了感谢。
东西拿回来后，徐乐容向老王申请，利用最后一节课，全班总动员，把文化建设的事搞定。
学生时代，只用不用上课大家都会变得很兴奋，等到下午第三节课下课的时候，班里已经沸腾起来了，一些男生主动搬桌子，腾出一片空地，有些已经开始在贴墙纸了，女生则做一些细活儿，设计版面。
马上就要迎来开学后的第一个长假期国庆节，这次班级文化建设主体以‘建设祖国’为中心，九班的黑板报是由班里的一个美术生画的，画的是一个军人形象，手扬国旗，身姿挺拔，背景是天安门，画面层次感分明，人物栩栩如生英姿飒爽。
说实话，这是林知念高中生涯中见过画工最好的黑板画，他们那时候光是学习就被压得喘不过气了，整天死气沉沉的，但凡遇到点班级活动都很抗拒，更别说用心画黑板画了。
明天下午就开始评选了，每个小组都有分配给他们的任务，人多力量大，他们要争取评选之前把事情都做完。
大家各忙各的，林知念正好站在窗边的桌子上贴标语。
周雨馨在下面帮她递东西，她环视了整个教室布局，胜券在握道：“我觉得明天咱肯定是第一名。”
林知念默了一秒，继续贴标语：“有班长在，第一稳了。”
白晗是学生会会长，就算不是第一也能暗箱操作给九班腾出个第一来。
周雨馨歪着脑袋想了想：“确实，班长做什么事都面面俱到。”
到了第二天评选的日子，九班如愿以偿得了第一，班里欢呼了一阵，新鲜度过了之后就将这个第一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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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在即，为了避免学生心太飘荒废学业，学校将月考时间定在运动会结束的第二天，最近班级里的学习氛围很浓，一些成绩好的同学，下课时间除了上厕所或打水几乎都不挪窝。
这节下课周雨馨邀林知念一起上厕所，林知念不忍在拒绝就同意。
教学楼的厕所在走廊的西边，楼梯口拐角，二楼是女厕，三楼是男厕，依次往上推，所以这层楼的男生比较麻烦，要上厕所得往楼上跑。
林知念跟周雨馨正在洗手池边上洗手，后者突然玩心大起，将手上的水甩到她身上，笑嘻嘻的跑了出去，林知念冷不丁被甩了一脸水，怔了一秒，这才叫罪魁祸首跑了。
她琢磨着，穿书女孩怎么说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不能认输！
跟着沾了水，林知念杀出厕所，逮到周雨馨就将手里已经快干的水甩出去。
两人正站在楼梯口附近，林知念甩水的同时，三个男生从楼梯上下来，周雨馨跑得快，林知念甩手的动作发出，一时没收住，手里零星两点的水珠甩到了离林知念最近的那个男生身上。
神仙打架，殃及池鱼。
“不好意思啊同学，我不是故意的。”林知念没想到会殃及无辜，第一时间道歉。
池鱼身边的同学传出哄闹的笑声，挤眉弄眼着：“季西语，艳福不浅啊。”
“就是啊，诶你是哪个班的？”
学生时代最敏感的就是男女之间的关系，一旦有点接触，身边的人总会露出暧昧不明的神色。
那个被称作老季的男生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他拍了拍衬衫下摆，这才压低着嗓音不耐地问：“你长没长眼睛？”
此话一出，刚才开玩笑的两人顿时僵了一下，露出尴尬的表情。
白色的校服衬衫下摆沾了几点又浅又淡的水渍，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九月份的天气很热，男生的衣服已经干了。
林知念抿嘴，顿了顿，再度道歉：“对不起。”
然后将随身带着的小包纸巾拿了出来，抽了一张递过去，伸手递过去的瞬间，那男生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一步。
人在特定情况下做出的一些反应很容易反映出他的态度和想法。
就在刚刚，男生侧身后退的瞬间，林知念能感觉得出来，对方似对她带有强烈的敌意，似乎不仅仅是甩水一事这么简单。
在侧身的一瞬间，那人眉头皱起，跟着说话的语气就像点了火一般：“离我远点！”
特么，神经病吧。
林知念深吸了一口气，收回手中的东西。
这事她理亏，忍了。
男生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身边那两个笑话他的同学也发现了不对劲，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的样子。
等那几个人相继走后，周雨馨才从刚才的气氛中回过神来，看看林知念又看看那群人的背影，狐疑地问：“你跟那人认识？有仇？”
林知念看着那人离去的方向，“不认识。”
应该不认识。
周雨馨遥望着那人的背影：“长得挺帅的，就是脾气不太好。”
确实不好。
“走了。”林知念叹了口气，拉着周雨馨的手，直接往九班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一班的走廊上。
跟季西语一路过来的男生，靠在走廊的围墙上，忍不住问了一嘴：“季西语，你刚刚怎么了？”
季西语走廊外一片乌云的天，已经没了刚才怒目而视的面容，淡淡道：“没什么。”
“认识啊？”身边的人试探着问。
季西语转过身背靠着，“以前同校。”
身边的人说着：“哟呵，这是有故事？”
“故事没有，事故倒有那么一回儿，那女的阴了我一把。”
“我操，什么段位啊，连你都能坑？”
季西语很显然不想谈这个话题，避开朋友八卦的眼光，直接回了一班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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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念为了稳住学渣人设，白天的时候不能光明正大的在题海里傲游，放学回家后用在学习的时间就格外的长，结果今天才刷到八点就停电了。
这片小区比较老旧，很多设施都跟不上，林知念想着说不定一会儿电就来了，等了十几分钟也没见来电，翻了手机才发现业主群里早就有通知，附近在修电路，要停电几个小时。
夜里寂静又无光，空调的冷气散完，夏夜的闷热感随之而来，林知念忽然有些烦躁。
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微弱得光束撕破一片漆黑的暗色，漆黑的房间里多了一屡微亮的灯光，也许是因为停电，整个世界恍惚陷入了万籁寂静的深渊，这种感觉着实让人高兴不起来。
练习卷还没捂热乎呢，林知念高涨的学习热情突然被打断后浑身难受，晚上要是不写它个十七八道题目虐虐自己，她意难平。
时间还早，林知念收拾好东西，直接出门了。
因为停电，林知念走的楼梯，一路靠着手机的灯光下了楼，八点的晚风微凉，即使停电，也抵挡不住一群老人热爱生活的老人，在专供跳舞的区域内，跳着无声广场舞。
几个小孩拿着类似荧光棒之类的东西在小区楼下疯跑，偶有几个人开着手电筒从林知念身旁走过，整片小区处在停电的黑暗之中，零星的手机灯光照亮在各个角落，仔细观察下来，还是很热闹的。
林知念往外饶了两条街，才找了一家供电供坐的便利店，买了十几块钱的关东煮，找了个位置坐着，拿出习题册开始刷题。
林知念穿来之前刚高考结束没多久，高一到高三的知识点还记得，她手里这本习题包含了高中整个知识点，习惯了高考冲刺的感觉，没几分钟她便入了状态。
黑色的水笔在纸上哗哗的书写着，她不习惯用草稿纸，直接将草稿打在习题本的空白处。
晚上来便利店的人好像格外的多，店门口的铃声来来回回的响，目光在卷子上的字里行间流转，耳边是人影嘈杂的声响，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林知念一旦进入状态，就很难再被外界的声音打扰，桌边的关东煮已经放凉了，它的主人也没想起来要吃，甚至从埋头学习之后开始就没再抬起过。
第8章
沈安是来便利店买东西的，他几乎每晚都会经过这条路，今天路过，想起业主群里提醒的停电通知，打算到店里买两个台灯，本来挑完就要走了，临走前刚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角落里的女生挺直着腰板，由于身架骨小，那身不大不小的校服短袖显得松松垮垮。
她微微低着头，目光盯着桌上的书本册子，握着笔的手疾走如风不带停顿，全身心投入其中，看样子写得很流畅。
沈安看着对方奋笔疾书的模样，神色倏地有些复杂。
少年面容清俊，气质出众。
营业员小姐姐不由多看了几眼，她利落地将客人的东西装袋，脸上露出礼貌的笑容，道：“你好，一共一百二，现金还是支付宝？”
“支付宝。”沈安掏出手机。
刷完，走人。
林知念题目刷够了，才发觉脖子上的酸痛感，便利店的座椅高度比例不够，她低头维持一个姿势足有两个小时，人一放松下来，脖颈上的酸痛感也就席卷而来。
搁下笔，她揉着脖子伸了伸腰，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
十点半。
时间不算早也不算晚。
这个点应该是来电了，林知念收拾好东西往回家走去。
路上接到了周雨馨的电话，对面那头很兴奋：“念念你有看群吗？怎么没回？”
对林知念而言，班级群一般都是被屏蔽的存在，晚上她发现有人拉她进群，看了一眼都是班里的同学，也就没退出去，直接屏蔽了。
“没，怎么了？”
“张朝组了个局，明天请全班去鸿鼎吃饭，去的在群里扣一！你快扣！”
张朝那个局是小说的剧情之一，她不用去也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与其去看着人尴尬，不如在家里刷题。
“不去了。”林知念把手机拿远了一点，避免魔音穿耳。
“为什么不去啊？我听说鸿鼎消费很高，想不到张朝居然是个富二代，你确定不去见识一下？”
今夜的晚风，微凉。
吹在身上，细碎的发丝随风轻扬，林知念很喜欢这种感觉，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透着一股悠然的惬意：“小市民，见不得大世面。”
“你真不来？知道张朝这次为什么请吃饭吗？”
林知念明知故问：“为什么？”
电话那头压低了声音：“好像是为了跟肖梦凡表白，他另拉了一个群，在讨论着要跟人告白，让我们帮忙配合，班里所有人都在，就肖梦凡不在，你说不是跟肖梦凡表白是跟谁表白。”
“……”
林知念默了两秒，然后慢悠悠地问：“你确定全班就肖梦凡一个人不在吗？”
对面的声音有些远了，好像是开了免提：“我看看啊，咱们班一共五十二个人，现在群里五十一个，肖梦凡不在，确实是只有……”
“我去！”周雨馨震惊地大叫，“班长也不在！里面有个人的名字不认识，可能是别班的，我擦，真刺激，张朝到底要跟谁告白？”
那还用说吗？
当然谁是女主跟谁告白啊。
“谁知道呢？”林知念深知真相，但她不能说。
“为什么会少拉了一个人呢？”周雨馨不解。
林知念一路走来，周边很热闹，到处都是买小吃的小贩，行人来来去去到处逛，拐角处就是邹婶每天摆摊的地点，从那边再过去的话就没什么人了，林知念跟周雨馨聊着电话。
刚走到拐角，就看到里面好几个女孩围在一起。
林知念缓缓停下脚步，耳边传来周雨馨的声音：“张朝不仅在鸿鼎定了桌，还买了上千朵红玫瑰准备做花束和花瓣雨，群里都炸了，这是什么有钱人的告白方式啊，呜呜呜，我酸了……”
拐角里面是个偏僻的地方，没几个人经过，偶尔走过一两个路人也只是看了一眼就匆匆离开了。
今天周五，那几个女生还穿着附中的校服，林知念数了数，附中的一共六个人，各个抱臂在胸，高昂着头，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在那群人前面，还有一个穿着德育的校服，披着头小波浪卷，脸色是一如既往的鄙夷，是一个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
这一幕似曾相识啊。
林知念觉着，她一定是被上天派来拯救德育学子的使者，不然怎么回回都让她遇到这种事？
“我知道肖梦凡为什么没进群了。”林知念紧盯着前面的那群人。
周雨馨：“啊？为什么？”
微信群超过四十个人就要被申请人点同意才能进去，肖梦凡这会儿估计是没空点。
“我现在有事，先挂了。”
林知念挂了电话的时候，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女生打架无非就是抓头发踢肚子，肖梦凡作为恶毒女配之一，也是个杠把子，丝毫不怂，直接跟那群女生拼了，但单打独斗哪里比得过群殴的，肖梦凡双拳难敌四手，一下子就败下阵来，又是被扯头发又是被扇巴掌的。
稳住，人多势众。
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林知念深吸一口气，气势汹汹，怒吼一声：“肖梦凡！白晗在等着呢，你特么在这里跟人打架？”
这一声把所有人都喊懵了。
白晗？
作为这本书的男主角，白晗可谓是声名远播，只要是h市的中学，或多或少都听过这个名字，林知念会这么喊只是想先试试能不能把人唬住，不能就再想办法。
那边肖梦凡看见林知念，一如往常嘲讽地笑了一声。
林知念：“……”
靠，什么态度。
“你们有事改天再继续？”林知念这会儿已经走到她们身边，做出一副厌恶的样子，踢了踢被压在地上的人，“这女的偷了我们校霸白晗的篮球服，恶心死了，被人发现了，白晗现在正不高兴呢，让她回学校把东西还回去，人现在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我们你看直接有什么恩怨的话，不如先停一停，我们这也有账要跟她算。”
那几个女生中，有人跟身边的人说：“德育的白晗？我听说他前几天把张鹏军打进医院了。”
“好不容易逮到她落单，这就算了？”
其中一个说：“算了，反正今天也差不多了。”
有人嘲笑：“呵，这次算我们扯平了，下次动手打人前先张大眼睛看看，别什么人都敢动。”
那几个人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放完狠话就走了。
林知念听这意思，合着还是肖梦凡先动手打了对面的人？突然有种这都叫什么事啊的无力感。
那群人走后，为了缓解下尴尬，她低咳一声，问：“你住这？”
肖梦凡丝毫没有报恩之心，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翻了个白眼：“我看上去像是会住在这种平民窟的人吗？”
反派不亏是反派，怼人还挺厉害。
反正林知念也不是很关心，既然人已经没事了，也打算走了。
“等等，”肖梦凡叫住林知念，踌躇了一会儿，神色既充满期待又带着一丝抗拒。
“白晗找我？”
女配的关注点永远都在主角身上，林知念心想。
“可能吗？骗她们的。”
肖梦凡眼神已经有些不对了，她问：“你怎么知道我偷了白晗的球衣。”
林知念闻言顿住了。
如果她没看过《恰好我也喜欢你》这本书是不可能知道这件事的，毕竟肖梦凡偷白晗球衣这件事在小说里写得很隐晦。
小说里肖梦凡这个角色比较矛盾，她学习成绩好，长相好，家境也不错，所以性子生得高傲，但又有些……变态，喜欢收藏男主的各种东西，一般都是白晗用过的扔掉的，只要她看到一些可收藏起来的就会趁没人的时候去捡，捡不到就偷。
其实，白晗的球衣肖梦凡已经肖想一年了，按剧情来说，应该是上个学期期末的时候趁没人注意偷的。
按理说，看书就是看主角的故事，这种配角的剧情应该看一眼就忘了，但肖梦凡这种行为就有点羞耻了，以至于林知念看完都忘不了。
因为我看书的时候看到的。这句话能说吗？当然不能！
好在林知念应变能力强，机智地回了一句：“那个，你偷球衣的时候被我看到了。”
夏夜的风吹来，街上的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肖梦凡惊了一秒，事后丝毫没有被发现的羞愧感，反而盛气凌人地警告林知念：“这件事要敢说出去，你知道后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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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高二九班教室。
继肖梦凡趾高气昂的威胁后，两人对那晚的事都默契的闭口不提。
今天的班级氛围有些诡异。
大课间时间，作为班级积极份子的张朝一反常态趴在自己的座位上睡觉，本是班级最热闹的时候，却没一个人敢大声说话，就连上厕所都不敢用力挪凳子，其他班级的疯叫声透过走廊传来。
周雨馨此时正对林知念的方向坐着，拿着本作业本盖住侧脸，小声地嘀咕：“你可不知道，张朝太惨了。”
林知念学着她压低声音：“怎么回事？”
周雨馨看了眼徐乐容的位置，这会儿徐乐容不知道跑哪去了，只有庄严正坐在那写作业。
“昨天班长没来。”
虽然这事儿意料之中，林知念还是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重点是，白晗那伙人也在鸿鼎玩，然后跟我们遇上了，我们一些人还举着对班长的告白板，”周雨馨露出一个难以言喻的表情，“更尴尬的是，班长跟白晗那群人在一起。”
徐乐容跟白晗在一块这事纯属巧合，可能是作者为了剧情发展，刺激白晗这个怂逼追求女主，特地安排了炮灰求爱的戏码。
林知念试探着透剧：“可能，只是巧合？”
第9章
“谁知道啊，这么大的瓜，全班都啃了，你说张朝惨不惨？”
林知念叹息：“惨，太惨了。”
张朝这人，长得还算高，但身形太瘦脸还黑，是班里的体育课代表，长相不出众，成绩还垫底，可以说是一个标准的土炮灰，但胜在家里有钱，在小说原文里也露过几次脸，给男女主充当爱情加速器。
她们这正悄悄编排着，当事人张朝突然猛地站了起来，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他，后者轻踹了下桌腿。
“吴治，高诚飞！”张朝喊。
二人闻声立马做出马首是瞻的姿态，大喊：“在！”
张朝从桌子下掏出一颗篮球往外走，像往常一番：“打球去。”
“走！”
剩下几个经常跟他们一起打球的笑道：“打球去啊？带上我啊。”
“一起来啊，人多才好玩。”高诚飞试卷作业胡乱往桌肚里一塞，起身跟过去。
其余的人看向站在后门的张朝，后者抱着球随意道：“来呗，输了做二十个俯卧撑。”
一群人跟了上去：“二十个不得要我老命了。”
周雨馨望而生叹：“胜不骄败不馁，我辈求爱失败心理调节之楷模啊，哎，对了，你周五那天晚上怎么突然挂我电话？”
肖梦凡正坐在位置上写英语卷子，听到‘周五’、‘晚上’这样敏感的字眼，眼睛还紧紧地盯着桌面上的试卷，写字的手却在试卷上停了下来。
林知念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漫不经心地说：“没什么，看见几只野猫在打架，过去帮帮忙。”
肖梦凡握笔的手一用力，笔尖在试卷上戳了一个洞。
周雨馨感叹一句：“流浪猫的生活不如意，在外头还得打架抢地盘，哎，想想我家醒醒，猫粮猫罐头小鱼干零食一大堆，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少女心突然爆棚，我妈给醒醒买了两箱的玩具，结果醒醒根本就不感兴趣，套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林知念一边在桌肚里找下节课要讲解的小测卷子，一边附和：“猫生际遇如此不同，可悲可叹啊……”
翻着翻着看到手机闪着来信息的亮光，她环视了一圈教室，发现没老师在，这才把手机拿出来点开看。
是一条来自翁美玉的短信，时间是上午七点多钟，那时候她正在早自习，也不知道翁美玉一大早给她发信息说有什么事，林知念点开来看了一下。
【念念，今天妈妈生日，晚上一起吃个饭，放学我来接你。】
林知念对于这对只有一面之缘的父母，没有太多的了解，不知道原主跟父母之前的相处方式如何，这种情况下多说多错，少说少错，思忖再三，她只回复了一个“嗯”字。
德育中学大多数学生家里都是有点家底，尤其是那些塞钱进学校的，每天上下学都有豪车专接专送，堵在校门口，总是能造成半个多小时的交通堵塞。
林知念站在校门口，看着五花八门的车型，试图透过车窗找到翁美玉，但车太多，有的车窗也没打开，她看得眼花缭乱，不由直皱眉，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
接通后，她问：“我出来了，你在哪？”
“就在学校前面，你往前走一点，还是之前那辆。”
“车牌号多少？”
翁美玉也没纠结林知念怎么不记得她的车牌号了，直接说了一串数字。
林知念挂了电话，边往前走边看车牌号，没一会儿看到一辆车牌号相符的宾利，林知念怕坐在前面翁美玉会跟她家长里短地聊一些答不上来的问题，干脆直接开了后面的车门。
翁美玉从驾驶座回头，她穿着一条橘黄色的裙子，与那天的高贵冷艳不同，她今天看起来似乎格外的爱笑和亲切，笑起来的时候明媚动人。
林知念不得不承认翁美玉是个美人，即使经过岁月的洗礼，也依旧难以掩盖她身上的那股似有若无的青春气息。
“好久没有一起接你们了，记得最后一次还是在中考的时候。”
翁美玉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林知念一脚刚跨进车内，看到了同坐在车后座的人。
此时此刻，她有点懵，连进车门的动作都迟缓了些。
季西语朝林知念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一手搭在车窗上，撑着下巴看向窗外，“快点吧，我饿了。”
怎么回事？
她还真跟这个人认识？
不，应该说原主跟这个人之前是认识的。
林知念的脑子一路上都在天人交战，完全不在状态，她想起上周五甩水的事，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此时的她就像拿到了一个空头剧本，让她顺着现在的状态摸索出之前的剧情，然而有用的信息太少，林知念缄口不语，选择静观其变。
路上，翁美玉偶尔问林知念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林知念一一回答，车子行驶了二十几分钟，来到一片别墅区。
“你们先下去，我把车停车库。”翁美玉把他们放在门口。
林知念第一次来这里，对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只能跟在季西语的身后，进门来到一楼大厅，看见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打电话，男人一边打电话谈公事，一边做了个打招呼的手势。
林知念出于礼貌，眼角弯弯，回了一个浅淡的微笑。
男人似乎有些出乎意料，愣了那么一瞬。
林知念心下‘嘎登’一声，悄悄敛了脸上的笑容。
想来原主的性格不会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客厅距离厨房比较近，在厨房做饭的人听到，匆匆走了出来，是一个四十上下的阿姨，穿着朴素，她将沾着水的手胡乱在身上的围裙上擦了擦：“阿语放学回来啦？我下午顿了锅补汤，专门给你留着呢，打来喝点？”
季西语想都不想就要拒绝。
这时，穿西装的男人挂了电话，对季西语道：“你周姨特地给你熬的，先喝点吧。”
“阿语这孩子刚上高中，正长身体呢，多吃点才好。”翁美玉从门口走了进来，挽着季父的手在他身边坐下，“这孩子来的路上还喊饿呢，时间还早，先喝点汤垫垫肚子也好。”
季西语目光落在季父和翁美玉交缠的手臂上，然后又漫不经心地移到端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林知念身上，尽管他此时的神色很平淡，但林知念依稀能从中看到似隐藏又似故意挑衅的嘲意。
“好啊。”季西语懒懒的说。
阿姨应了一声，正要进厨房端汤，被季父叫住：“等等，念念上了一天学肯定也饿了，多打一碗。”
阿姨看了眼林知念，连声应下：“好。”
餐桌上，一张长行方桌，季西语跟林知念对面而坐，季父和翁美玉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天。
汤还是热的，林知念吹了吹，一口下去，鲜美香甜。
季西语沉默地看着她。
林知念当做不知，低头喝汤。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忍不了了，这才开口：“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很欢迎你，等你那个妈把生日过了就回你自己家去，别想着留在这里过夜，你那屋已经被我改成游戏房了。”
——不受欢迎，是林知念对季家的第一印象。
也是。
毕竟是重组家庭，可以理解。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我一会儿就走。”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坐在客厅那头的季父跟翁美玉都没听见。
季西语没想到对方这次这么爽快，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他点了点头，满意林知念的识相，口不对心的客气道：“那就麻烦你了。”
说完就起身往楼上走去。
季父正跟翁美玉聊天，冷不丁瞧见季西语上楼的背影，冲着季西语骂道：“臭小子，过一会儿就吃饭了，上去干嘛？翁阿姨的女儿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多跟人说会儿话，没礼貌。”
翁美玉嗔怪地拍了季父一下：“阿语还小你不要老骂他，念念这孩子打小闷声不爱说话，你让阿语陪她聊天不得把他闷坏了。”
林知念看着坐在沙发上跟季父嗔痴调笑的女人，姿态优美，语调里对季西语充满了真心实意，反倒是对她这个亲生女儿语气冷淡，从进门到现在一次也没有正眼瞧过林知念一眼，甚至一句话也没说过。
纵使她不是原来的那个林知念，如今却顶着林知念的身份在生活，代入感还是有的。
在季家的感觉让她觉得压抑，仿佛一刻也呆不下去。
她站起来，厚重的餐椅在地上滑出一道轻微的声响引起那对男女的注意。
林知念走了出来，努力做出一个温顺的样子，低着眉眼，小声道：“我……我想起来还有本补习资料没买，我出去买一下。”
“非得现在去买吗？”翁美玉皱眉。
“嗯，明天就要用了，我给忘了。”
“那我开车带你去吧。”翁美玉拿着车钥匙站了起来。
“不用了，来的路上我看到有书店，我自己走过去就好了。”
翁美玉想了想，别墅区对面好像是有家书店，点点头，又坐回沙发上，嘱咐道：“那你快点，再过十分钟就可以开饭了，别错过时间。”
林知念温顺的点头。事实上，她走了就没打算回来。
这种犹如一个外人被强制拉进一个陌生坏境的感觉，让她很不适应。不管是季父三言两语的打发，还是季西语明里暗里的厌恶，都不是她想逃离的源头。
翁美玉视而不见且冷淡的态度，让她无端的感觉坐立难安。
起风了，林荫小道，灯影绰绰，风卷起道路两旁的树叶，路灯下，树影摇曳。
林知念打量着来时的方向，悠悠地叹了口气。
翁美玉的行为让她想到了自己的母亲，两个一样是被前夫背叛抛弃的女人，相同的命运，截然不同的人生。
天色暗沉，细致的小雨密密斜斜飘落下来，滴在她脸上，夏夜的风涌起一股清爽的凉意，没一会儿，蒙蒙细雨逐渐转大，淅沥沥的落下，微微浸湿了她身上的白色校服。
第10章
林知念抬眼看着雨气朦胧的天空，一滴雨水打在眼上。
这雨势看着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她抓着书包背带下的绳子，在雨幕中冲出别墅区大门，找了十几分钟才找到公交车站，她查了路线，然后上车、刷卡。
车上，她收到了翁美玉的短信。
【还没回来？我们先开饭了，你快点。】
林知念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长时间，她忽然有些疲于应付，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发送，关机。
【在书店遇到的同学突然晕倒，我送她去医院，赶不上这顿饭了，对不起，还有，生日快乐。】
回到家已经是七点十分，林知念一身湿透了，取了几件干净的衣服去洗浴室洗头洗澡，吹头发的时候她听到了一阵门铃声，林知念透过猫眼见对方是住在隔壁的张奶奶，她拧了拧门把，手开了门。
“念念啊，吃饭没？”张奶奶靠在墙边，手没闲着地在身上这敲敲那捣捣，时不时揉了揉腰。
“没呢，正打算出去吃，需要我买点什么上来吗？”
张奶奶子女都不在身边，她人年纪大腿脚也不好，隔两条街有家超市，每到晚上特定的时间点生鲜产品大减价，有时候跑不及会拜托林知念帮忙带点。
“今天下雨老毛病又犯了，隔栋楼的老郑今儿还跟我念叨说晚上鸡蛋大减价，我这腿啊，又开始痛了，你要是下楼去吃饭，帮我买两斤儿鸡蛋回来。”
林知念答应得很爽快，下楼吃了个饭，顺便赶着点儿去超市把张奶奶要的鸡蛋买了，她不习惯带现金，吃饭付钱的时候就把手机开机了。
一开机就看见三个未接电话和一条短信。
都来自翁美玉。
【念念，手机没电了？看到消息后给妈妈回个电话。】
她看了一下，直接退出短信界面，然后去了张奶奶家，隔壁门是开着的，林知念轻车熟路的走了进去。
餐桌上的灯是暗着的，只余边缘又淡又暗的辅灯亮着，借着余晕，她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踩在餐桌上，那人穿着德育的白色校服，昂着头，正在换灯泡。
身形看着有些眼熟。
过了一会儿，餐桌上的人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站在点灯开关的张奶奶说：“好了，开灯试试。”
声音也有点耳熟。
张奶奶按下开关，只听‘吧嗒’一声，灯光骤然亮起，林知念看清了少年的脸。
她一愣，乌黑的润眼就这么呆呆望着。
他怎么也在这？
那人身姿挺拔，面容清俊，在灯光的映衬下隐隐显出翩翩少年感。
少年换好灯泡，轻巧地从餐桌上跳了下来，拿起桌边的抹布把餐桌擦了一遍，这才抬眼看见林知念，沈安一怔，显然是也没想到能在这见到同班同学。
林知念不住在心里啧啧赞叹：想不到打架一流的沈同学，换灯泡也是不逞多让。
张奶奶从桌子上拾了几颗苹果就往沈安怀里塞，张嘴笑道：“这回儿得亏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安拿了一颗在手上，其他的都放下了，他说：“小事。”
张奶奶回头看见林知念，也热情地拿了个苹果往林知念手里塞，“好孩子，也给你一个，你等等，我拿钱给你。”
张奶奶说的是买鸡蛋的钱。
“没事，我不急。”她说。
林知念把鸡蛋轻轻放在桌上，看着张奶奶从口袋里摸出一小沓一元纸币在那慢慢数着，还没等数够数，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林知念从兜里掏出手机，见是翁美玉的来电，下意识皱眉，抿了抿嘴，她拿着手机走到一边的阳台。
“喂。”
“怎么回事你！妈妈过个生日你都能跑了，招呼也没打一声，饭前季叔叔还问你呢，叫妈妈多尴尬，还有，你手机怎么关机了？这是故意做给我看呢？！”
小雨还在淅沥沥的下，林知念看向防盗网外的雨幕，应付长辈的谎话她从小就会说，这会儿也没什么心里压力，直接回道：“没办法，刚好遇见同学身体不舒服，手机在去医院的路上没电了。”
翁美玉压住火气：“你同学怎么样了？”
“急性阑尾炎，手术了。”
电话那头，原本半信半疑的翁美玉显然是有些信了，但语气依旧不是很好：“就你事多，都送到医院里就早点回去，明天还上课，别耽误了学习。”
林知念淡声道：“好。”
阳台上，少女的背影在雨幕下显得有些单薄。
张奶奶数好了钱，见人在那打电话也就没过去打扰，就在客厅里跟沈安唠嗑：“诶，念念是个好孩子，可惜了摊上一对不办人事的父母，两个人离婚了，谁都不想带着拖油瓶，干脆把她一个人放在这自生自灭了一年，小姑娘也是可怜，听说之前暑假的时候为了能见爸妈一面，还报警谎称自己被绑架。”
沈安不是一个热衷听人八卦的人，这些话他听过就算了。
他忽然想起高二转学来报道的那天，早读还没下课，带他班入学的是蒋主任，他办好东西从教师办公室出来，路过年级教室，放眼过去，每个学生都在埋头看书，学校那两天正在开学考，是以学习氛围很浓。
他的班级被安排在高二九班，王鸿辉当时还在教室里嘱咐考试注意事项，高二年段的教室办公室在四楼，九班却在五楼，当他从楼道走到五楼的时候听到一道清浅软糯的女声。
“同学，你这样不行，还是去医院吧。”
等他从楼道拐出来的时候，跃入眼帘的是单薄纤细的背影。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扎着中规中矩的马尾辫，细软如墨的黑发全落在右边的肩头，女生歪着脑袋，露出一节线条流畅的白皙侧颈。
女生正扶着身边的男同学，一手的手背搭在男生额上试探体温，嘴里自言自语地念着：“好像也没发烧……”
那个男同学看上去瘦瘦弱弱，脚步发虚，咬牙硬撑：“我没事。”
“真没事？我看你冷汗直冒，脸色也不太好。”
“没、没事，今天还有考试，我，我不去……”男生话还没说完又闷哼一声，整个人弯下腰来，似疼得受不了了。
“你这样不行啊，我还是去叫老师来处理吧。”
男生脸色都发白了，捂着肚子的手一把将人抓住，很坚决：“不用！”
‘不用’二字才说完，男生眼眶涌起一层水雾，大概是疼得受不了了，眼泪瞬间就往下掉。
沈安见情况不对，正打算跨步上前看看，还没等人过去，林知念直接俯在男生前面，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把人架了起来。
沈安往前的脚步一时之间顿住了。
他下意识的想着：力气不小。
按理说这种事应该由男生来，但他还没上前开口，林知念已经架着人不顾对方红着脸强烈的反抗，直接往教室里跑去，结果刚到走廊拐角，就被出来接新生的王鸿辉撞见了。
王鸿辉一见这情形还以为是学生谈恋爱，正要训斥一顿，看见男生泛白的脸色和痛苦的神情，当即吓得不行，赶紧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事后沈安才知道，那个男生急性阑尾炎，在医院住了七天，错过了开学考。
二人从张奶奶家出来后，林知念眼睁睁的看着沈安走到对门的房间，神色平淡地开锁进门，一气呵成。
她眨眨眼，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跟沈安，居然是邻居？
-
都说人如其名，但苏软是个硬茬，她偏不。
在苏软二十六岁发现老公外头还包养着个小三后，她带着年仅三岁的小林知念毅然决然地离婚了，至此演绎了她铁骨铮铮的一生。
许是受了翁美玉的感染。
林知念做梦了，潜意识里她很清楚这只是个梦，但就是怎么也醒不过来。
画面里是熟悉的大房子，冷色调的灯光，今天是苏软生日，她打着越洋电话，问候那位远赴他国出差的母上大人。
“苏姐是个大忙人，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那头心虚的传来不确定的语调：“开家长会？”
林知念冷呵一声。
苏软及时更正：“我知道了，今天高考！害，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会忘记呢，宝贝加油，妈妈相信你能考个好成绩，为母争光，你是最棒的！”
“醒醒吧，我今年——高、二。”
电话那头语噎了几秒，然后战战兢兢地问：“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今天你生日，苏姐，能长点心吗？”要不是对方看不见，林知念能翻一个大白眼。
苏软闻言松了一口气：“以后这话直说，不然我会有渣男忘记彼此纪念日的愧疚感。”
林知念：“……”
“出差之前不是说能赶回来的吗？我蛋糕和礼物都买好了，就等寿星大驾光临。”
“那个，小宝贝啊，妈妈这边有个合作临时出了点问题，蛋糕你先替妈妈吃着，回头咱母女再补过一个。”
苏软自从离婚后就一直没再嫁，哪怕身边追求者无数，也从未再动过一次凡心，十几年来，一个人既当爹又当妈，要养家糊口培养女儿，又要忙四处奔波忙于工作，生生把自己逼成了女强人。
“谁跟你母女啊？你今天要是不抽空出去吃个蛋糕，咱们俩恩断义绝，姐妹都没得做，别说母女了。”
那头的苏软做小伏低，连连称是。
事后还拍了张自己吃蛋糕的图片，以供林知念查岗。
林知念很满意，放过了养鸽专业户苏软。
清晨，太阳的光线打在窗帘上，幽闭的小房间里透出晕色的光亮。
六点二十分的时候，林知念醒了。
她已经很久没梦见过苏软了，以至于睁眼的时候眼珠子都是雾蒙蒙的，湿气氤氲。
——想哭。
这是她醒后的第一个念头，她沉了口气，硬生生将心里的酸涩给逼了回去。
不知是不是昨晚那场雨，醒来后她总觉得头昏脑涨，脑袋里像有把火在烧，热热的，晕晕的。
吸了吸鼻子，不是很通气。
看样子是有些着凉了，所幸只是刚起床的时候人比较难受，林知念起床依旧坚持写了份英语报纸，然后收拾一番就背好小书包出门了。
第11章
开学快一个月了，这是她第一次起这么晚，出门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
都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见面不相识。明明一个月愣是碰不上面的人，今天偏给她碰上了，林知念抬头望望高挂空中的太阳。
也许是她今天起晚了，正好对上了沈安的作息时间。
这个时间点已经不早了，街道上走动着行行往往的人，偶有一辆小电驴从人群中穿过去，传来滴滴的喇叭声。
林知念犹豫着要怎么跟人打招呼才显得比较自然，天色大亮，早上的微阳正舒适，耳边人来人往，她刚准备挪步上前，只见沈安一脚跨上那辆蓝白交错的山地自行车，潇洒地骑着车走了。
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回头。
——他甚至都没看见她！
林知念：“……我操。”
她有种满心期待想着要怎么开口比较自然，结果对方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的耻辱感，一口老血含在嘴里，喷也不是，咽也不是。
倍感丢人。
这天早上，林知念破天荒的迟到了，等到了教室的时候，班级里嘈杂的读书声就像紧箍咒嗡嗡嗡地在她耳边回响，老王作为班主任，坐镇在讲台边的椅子上，监督同学们读书。
林知念迟到了，站在门口打报告。
老王慢悠悠地拿起他那大瓷杯喝了一口茶，问：“怎么迟到了？”
“起晚了。”声音焉焉的，带着感冒特有的鼻音。
王鸿辉看她脸色不是很好，说话鼻音又重，也就没多问，点点头放人进来了。
一到位置上，林知念头昏脑涨地趴在桌子上，正在背梦游天姥吟留别的周雨馨拿着语文书，挡住讲台上的视线，回头过。
“念念，你今天怎么迟到了？看起来萎萎焉焉的。”
林知念吸了吸鼻子，叹息：“大概是感冒了……”
“行啊你，从炎炎酷暑之中脱颖而出，人家中暑，你感冒？”
“已经快十月份了，秋高气爽，哪里酷暑了？”
“咱h市哪有什么秋天，只有冬天和夏天。”
确实，别的地方四季分明，h市却是冬夏交替，今天气温有望直冲三十九度，近期最高温。
教室里开着空调，温度还开得很低，平时林知念没什么感觉，也许是因为感冒，她觉着今天的空调风格外的冷，甚至还冷得打了个哆嗦。
头昏脑涨，无心读书。
林知念趴在桌子上熬过了早读课。
早读的下课时间很短，这个时候除了接热水或者上厕所，很少会有同学离开座位，大家都安心的待在位置上看书或者睡觉，早读声停了，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林知念迷迷糊糊地听见身后的人在说话。
“沈安，马上就上课了，你去哪啊？”宋立说。
“厕所。”
沈安的声音一向很淡，但总有一种不知名的诱惑力，教室里安静，尽管沈安的声音不大，但还是从教室后不紧不慢地穿到林知念耳边。
人感冒的时候尤其困倦，没过一会儿，林知念受不住脑子里混沌的重力，睡着了。
沈安回来的时候在往回位置的路上脚步不由顿了一下，侧身一转，到后面的书架柜子上找到空调遥控器，按了几下，然后回了座位。
宋立视力很好，看了眼空调上显示的数字，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同桌，不解地问：“你调25度不热啊？”
沈安想都没想就说：“我冷。”
-
临近十一小假期，学校赶在放假前举行运动会，活动前一星期消息就出来了，还有一些项目没人报，按老王的意思是，等到后面还是没人报名就要采取强制措施，同桌之间，至少要有一个人报名参加比赛项目。
体委张朝像个传销组织一下课就拎着张报名表格到处拉人报名，他从第一组开始问，问到林知念这里，报名表往她桌上一搁，笔尖抵在女子一千五米项目栏里的空白处。
“朋友，运动会项目了解一下？不知道报什么的话我帮你选，女子一千五怎么样？不需要你跑出个好名次，重在参与，你就算全程走完，最后一名也没关系。”
女子一千五光听名儿就可怕，是大多数人敬而远之几的项目，尤其是他们理科班女生本来就不多，参与人选少，一直空着好多天了。
张朝求爷爷告奶奶的找了好几天都没人敢报，对班里的小透明林知念也不抱有希望，这会儿只不过是想碰碰运气。
林知念手里拿着一小盒旺仔牛奶喝着，眼神往报名表的纸面上一瞟，想着再没人报这项比赛就要扣分了，便点点头：“报吧。”
张朝这几天被拒绝惯了，下意识的回：“同学你再考虑一下，挑战自我突破极限你懂吗？要有集体荣誉感知不知道？咱们班这项目……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周雨馨回过身：“念念你能行吗？这可是一千五百米啊，你知道有多少圈吗？能跑死你。”
林知念一下吸空旺仔牛奶瓶：“没事，我身体素质还行。”
周雨馨看她的目光就像见了少不更事的熊孩子一样，“你别开玩笑了，你看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刮个小台风都能把你吹走，你跑一千五还不如我跑呢。”
林知念问：“那你来？”
周雨馨秒怂，连连摆手：“不了不了，还是留给你吧，你老大，你流弊。”
张朝生怕对方反悔，大笔一挥，把林知念的名儿给填上了，然后又将那张纸压沈安桌上：“兄弟，男子一千五考虑一下？”
沈安跟同桌宋立正在画格子下五子棋，头也不回地：“报。”
张朝震惊：“我操，早知道你们这么好说话，一开始就先来找你们。”
然后又开始往下一个一个接着问，下午最后一节班会课，老王还没来。
徐乐容走上讲台示意大家安静，“下周就要举办校运会了，对于开幕仪式大家有什么好点子，都说说。”
张朝正在拉人报名，直接站在过道上喊一声：“我可以表演一套军体拳，前空翻后空翻不在话下。”
有人回说：“那多没意思啊，我觉得可以这样，班上的女生穿超短裙跳舞怎么样？”
剩下的男生起哄，整齐划一地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话题一开，班里的气氛也热络了起来。
林知念不由自主地扫了徐乐容一眼。
因为她知道，小说开局的主要剧情线来了。
运动会是男女主角开篇的剧情故事，在运动会之前，男主对女主的感情一直处于暗恋阶段，男主对女主的感情态度一直小心翼翼不敢靠近，因为怂，直到高二两人都没有正式认识接触。
按照剧情，这次的运动会触发了男女主感情线，女主在换装的时候因为种种原因，躲到实验室去换衣服，被不小心误入的男主撞见，男主对女主的欲念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毕竟这是一本小黄文的世界。
班会最后的结论，敲定女生制服短裙，男生制服衬衫，到主席台处混搭跳段舞蹈。
由于理科班男女比例严重失调，五十二个同学，女生只有十八个，去掉一个举牌的徐乐容，剩十七个。
最后商量阵容，挑出三个男生在阵容前表演舞蹈剧，剩下十七对男女、七对男生正好。
人员分配由抽签来决定。
徐乐容准备好全班男生姓名的纸条，由女生抽签，没被抽到的男生再往下分配领舞和舞伴。
当女生一窝蜂跑上讲台抽舞伴的时候，底下的男生发出一片哀嚎：“上天保佑一定要抽到我的啊，我可不想跟男的跳舞，两个大男人一起跳舞怪恶心的。”
“操，我也不想啊。”
“程佳佳！记得抽你前桌的！我名字背后画了个红色的杠，抽我的！”
有人惊了：“操，你作弊！”
林知念眼见班里的文艺委员陈佳佳从一堆纸条中挑出隐隐有红色笔记一团，冲她前桌翻了个白眼，“知道啦。”
女生每抽完一张都要当众念出来，好认领自己的搭档，再由班长登记确认名单。
每念出一个名字，班里的男生都会发出后一道意味不明的声响。
校园里男女之间的友谊微薄又小心翼翼，好似都横着条界限分明的河，一旦双方名字被挂钩起来，便会引人产生一系列遐想，仿佛这样两个人就真的暧昧不清了起来。
周雨馨在一众纸团中挑挑拣拣，像个选择困难户：“就咱班男生的颜值水平，环肥燕瘦参差不齐，这要是挑到个丑的，舞都跳不下去。”
林知念从中随手抽了一张，站在旁边等她，“快点的吧你。”
等别的女生都抽完了，周雨馨才千挑万选出来，“行，就它了。”
前面念名字的女生都念完后，林知念拆开手中的纸团，在看到纸条上的那两个字，抬眼往那人的位置看去。
他正趴在桌上睡觉。
“沈安。”她的声音清浅又具有穿透力，似乎破开闹哄哄的教室，有条不紊地传到众人的耳朵里。
教室里照例发出一阵暧昧不明的声音，接着有人问：“沈安是谁？”
“好像开学考年级倒一。”
“听说是因为缺考。”
“咱班还有这号人物？”
“这学期转来的。”
有人感慨：“开学考咱班平均分年段倒数，这兄弟做了不少贡献啊。”
面对同学光明正大的讨论，当事人依旧安静地趴在桌子上睡觉。
林知念忧心忡忡，他到底听没听到？
“完了！”周雨馨绝望地低呼一声。
只见周雨馨面色隐隐有龟裂之势，她抿着下唇，双眼死死地盯着拆开的字条，几秒后认命似的叹了口气，面如死灰：“……万廖鹏。”
万廖鹏名字一出，全班犹如原子弹爆炸一般哄堂大笑，笑得最为猖狂的就是那些平时不着五六的男生，他们一边笑着一边看向那个尴尬得涨红脸的万廖鹏。
沈安正是在这个时候被吵醒的，他一只手臂依旧趴在桌上，另一只支了起来，半抬起头，微睁着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朦胧，神情却露出被吵醒的烦躁。
宋立见沈安醒了，靠近沈安耳边说着什么，沈安漆黑的眸子一动，带着不经意的散漫，看向了站在讲桌边上的林知念，与她的目光对上。
林知念心神一跳，挪开了视线。
第12章
班里还在吵闹，大部分是在笑话万廖鹏的。
这个万廖鹏是年段里有名的大胖子，脸上的肥肉动一下都要抖三抖，一个人的身躯有两个半人那么宽，看上去脑满肠肥，走两步都要喘三喘。
班里多半是笑他胖，还有一部分是对周雨馨的幸灾乐祸。
周雨馨一时之间下不来台，连忙拉着林知念走回座位。
徐乐容见状拍了拍讲台桌子，压住了班里的嘲笑声：“都笑什么呢？抽签决定，公平公正，除了内定好的三个领舞，你们这些被剩下来的还是好好想想自己要跟谁搭档吧，等到下课还没有想好我就要帮你们强行配对了啊。”
运动会的大致内容就这么定了下来，剩下的舞蹈服装和一些小方案交由特定的班委去解决。
林知念作为生活委员，掌管班级钱财的后勤事物，被分派挑服装。
这节班会老王临时被调课，班里的纪律也松懈下来，讨论结束后依旧乱哄哄的，但也碍着上课时间，动静也没敢太大。
周雨馨转过身，满面愁容：“千挑万选，结果还是选了这么个……”
她憋了憋，还是没将剩下的话说完。
林知念一手搭着脑袋，一手转着笔：“要不我的跟你换？”
周雨馨先是眼睛一亮，“真的？”
不，
假的。
见她这么激动，林知念反倒有些后悔了。
周雨馨先是兴高采烈，不等林知念拒绝，她又泄气地耸拉着肩膀，“算了，这是我自己抽到的，而且……我也不是嫌弃他，就……感觉怪怪的。”
万廖鹏这人其实挺好的，整天乐呵呵，任凭同学怎么埋汰他胖也不生气，平时总爱带点小零食分大家吃，就连林知念都收到过对方的巧克力饼干。
就是人胖，人缘也不好，即使拿小零食换友情，也换不到几个真心朋友，大多数人还是嫌他胖。
确实也是太胖了，看上去肥肉横飞。
经常会有同学因此笑话他。
两天过去后，服装和舞蹈视频都敲定了，全班开始挤时间排练，徐乐容管学生会借来了舞蹈室的钥匙。
德育六点放学，七点晚自习，中间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徐乐容向老王申请了自习生晚二十分钟晚自习的特权，让大家六点半排练，练到七点二十分结束。
林知念跟周雨馨到的时候，舞蹈教室已经有不少人了，徐乐容跟文艺委员正在看舞蹈视频。
虽然这个舞蹈只有三分钟，但运动会开幕式在下周三早上，扣掉周末的时间也没剩多少了，林知念看过那舞蹈视频的第一反应是很帅，第二反应是还挺简单。
今天是排练的第一天，先是调整了阵型，一排十二个，一共四排，每两排都对应着自己的舞伴，安排好位置，剩下的就是教舞蹈动作，三分钟的舞蹈不长，动作也不难，熟练把握住就行。
林知念基本是看一眼就差不多记住了。
大家就着视频内容将动作练习了一遍，就差不多就到时间了。
周雨馨是住宿生，硬性要求晚自习，林知念与之惜惜依别之后，跟着两个不晚自习的同学往校门外走去，因为各自回家的方向不同，出了校门就散了。
已经是晚自习时间，东路的小道上没什么人，林知念出了校门路过自行车棚，又看见了那几个染着赤橙红绿青蓝紫的社会青年。
也许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他们各个都拿着根铁棍儿，或站或蹲地守在那里抽烟。
她下意识的停下脚步。
沈安好像还没出来？
林知念趁那群人没发现自己，镇定自若的匿身朝校门口走去，等走到那群人看不到的视角，又拔腿狂奔回校门口，往保安亭的窗子的方向跑。
保安王大叔正在那用手机看苦情戏，看到感人之处，两眼泛着泪花抽抽搭搭的。
林知念：“……”
这样多愁善感的保安大叔真的能保护我们这些祖国花朵吗？
保安一边抽搭，一边伸手要去抽纸巾，发现了站在窗户外边的林知念，揉了揉发红的眼眶，然后拿出一张登记表：“同学迟到了吧？来来，登记一下。”
“不是，”林知念说，“我不是住宿生，也不上晚自习。”
保安收回登记表，继续看剧：“那你来干嘛？”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她双眉微蹙，灿若星辰的眼眸隐隐挤出一丝泪光，看上去忽闪忽闪的，又我见犹怜，把委屈、害怕、不安体现得淋漓尽致。
“我……我刚刚路过自行车棚，看见好几个社会青年拿着铁棍在那边抽烟，好像在等人，我，我害怕，不敢回家。”
保安一听就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也顾不上看剧了，他先是安慰着林知念，把人带到保安室去，嘱咐她待在这里别乱跑，然后拿着警棍就出去了。
林知念站在保安亭门口，一边凝神听着车棚那边的动静，一边紧张地往校园里张望着。
大概两三分钟后，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教学楼处走来。
“沈安！”
校门口离车棚很近，林知念不敢高声喊，沈安没听见，自顾地朝着校门口走，林知念急了，健步冲上去，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劲瘦，有力。
这是林知念下意识的想法。
沈安停下脚步，低头，眼一眯，眉梢微挑，没说话。
那周身气势仿佛在说：解释。
她收回手：“车棚那边，上次那波人正守在那，你还是先别过去了。”
“哪波人？”
“就那群红橙黄绿青蓝紫的彩虹人。”
沈安听了先是一愣，似乎在回忆那些彩虹人是谁，半响后反应过来，回味地笑了起来：“还挺贴切。”
……这好像不是重点。
沈安说完双手插兜，一派气定神闲的模样，抬脚就要往校门口走。
林知念拦住问：“你去干嘛？”
“骑车，回家。”
还想骑车回家，不被横着抬出来就不错了。
无知的少年真是勇而无畏。
她一脸震惊：“理智一点，他们人手一根儿铁棍儿，你这赤手空拳的，上去不是挨削的份儿吗？”
沈安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衡量一挑七的可能性。
夏虫声鸣，晚风轻轻。
沈安思忖片刻，最终理智占领上风，大概也觉得自己干不过拿着武器的彩虹人。
他说：“算了。”
接着转身往校内走去，没走两步又停了下来，他又回头看向林知念，想了想，“跟着。”
去哪？
回教室？
确实回教室会安全一些，他们应该不会等到晚自习结束，就算他们等到了晚自习结束，到时候放学回家的走读生也多，他们不敢怎么样。
她跟在沈安身后，当他越过教学楼往绿化那边走的时候，林知念迟疑了片刻，还是跟上了。
微弱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耳边听着夏日虫鸣，教学楼里依旧灯光璀璨，微风拂过，撩起发梢。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东花园里面的一处墙边，墙边上有一块半椅高的石凳，应该是有人从亭子那里偷偷搬来的。
沈安抬头估量了这面墙的高度，看也没看林知念一眼，只问：“爬得上去吗？”
下一句“爬不上去我抱你”还没说出来，就见这个身形纤弱的女生一个健步冲过去，踩着前人留下的石块轻盈一跳，双手抓住墙檐腾身跃上，动作十分漂亮地翻了上去，稳稳地扶坐在墙头。
她眼底亮晶晶的，像星星在闪闪发光，炫耀般，“小菜一碟。”
再回头往后看了看，发现外墙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踩脚，神采飞扬的小脸瞬间没了之前的洋洋自得，当即垮了。
我操……凳子呢？
墙外没凳子的啊？那可怎么跳？
这个高度跳下去，两条腿得疼好几天吧？
她恍恍惚惚地打量着这面墙的高度，沉默了半响，垂眼看向墙内的人，随后才温吞道：“我可能……下不去。”
沈安抬眼打量坐在墙头上的人，“刚才不是还挺能耐的？”
林知念：“……”
他不紧不慢，“你让开点。”
林知念闻言往旁边挪了挪。
沈安翻墙的速度很快，动作也很熟练，仗着身高优势，就着石凳越身而上，跨过墙沿，不过瞬息，又稳稳地跳落墙外。
林知念看得拍案叫绝。
了不起，
身手矫健得像个惯犯。
沈安在墙外落稳后，仰着头看向墙上的人，懒懒散散地摊开手，不甚在意道：“下来。”
林知念低着头看他。
孤男、寡女、墙头、墙外……
这一幕让她想起来偶像剧的经典桥段。
然而现实并不是偶像剧，特么一个十七岁高中生，能接住从这个高度跳下来的重量？
她不太信任，纠结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能接住吗？”
风吹云过，月色被掩盖在云层上，仅存的几缕月光离去，沈安的面容在夜色下模糊不清。
他半是沉吟半是犹豫：“我试试？”
接着又说，“如果你不重的话。”
林知念：“……”
第13章
要不她还是尝试用手撑住墙沿，挂在墙上往下挪，像个趴在墙头的大猴子那样，最后再松手往下跳，这样可以减缓从高处跳下的冲击力。
虽然那样感觉有点丑，那也总比翻车好啊。
她磨磨蹭蹭的把双脚沿着墙面慢慢伸下去，神情闪烁，含糊不清：“不……不行的话，还是算了吧，我、我自己挂着挂着就下去了。”
晚风吹过，月亮露出一角，树梢微响。
墙外的少年眉目俊秀，眼底似蓝天下平静的湖面，清风拂过，波纹荡漾。
“骗你的，”沈安说：“下来。”
呸，我信你个鬼。
“要不你找个垫脚的放在下面，这样我就能……”
她话还没说完，远处突如其来的吼声差点把她给吓得掉下去。
“是谁？！谁在那边？墙上那个同学！还不给我下来！”
静谧的校园里，忽然响起蒋魔头中气十足的声音，林知念吓了一跳，连忙回头趁着月色瞧了一眼。
蒋魔头正操着他那五个月的啤酒肚哼哧哼哧地跑过来，脸色肃杀得像森罗殿里的阎罗王。
我操，书里的大魔王！德育的终极噩梦！
她这时候也顾不上接不接得住了，大喊一声：“接住我啊！”
然后趁着蒋魔头还没走近，看准方向就往下跳。
沈安眼疾手快，接住人的一瞬间受俯冲力的作用，往后踉跄了几步才稳稳将人抱住。
少女的身子骨柔软娇弱，发间散发出淡淡的花果香，闻着似乎还有股似有若无的甜味，夏夜的风吹过身旁的树，树叶摩擦发出莎莎声响。
沈安感受着怀里的温热，稍稍晃神。
直到林知念焦急地拍着沈安的肩，沈安才回过神来。
“快！快放我下来，蒋魔头追来了！”
“嗯？”
沈安放开人，闻声朝矮墙上看了一眼，蒋魔头已经踩着石块露出半个头了。
学校的这面墙对着的是一条幽暗的石子路，因为偏僻，路灯也没有几个，路边栽种着成排的树木，路灯微弱的黄光被成荫的树叶遮去了大片，光线阴暗，视线模糊。
沈安隐隐看见矮墙后的眼发出森森绿光，他向来自诩不怕鬼神，在那年夏夜，他有幸见识到什么叫阴风阵阵背脊发凉，那幽幽的绿光像会发射的雷达锁定目标，阴森地与他对视了一眼。
这地方路灯是坏的，隐隐只能看到绰绰人影，看不清面容。
明明是夏夜，沈安却感到背脊发凉，他条件反射地拽着林知念的手，像是婚礼现场抢婚的奸夫，拉着林知念火急火燎地跑了。
蒋魔头踩在石块上竭尽全力地往上踮着脚尖，借着垫脚的视野看见一男一女两道飞奔而去的背影，当即气得骂道：“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别给我逮着！我让你们扫一个月的厕所！还念一周的检讨！还敢翻墙翘课偷偷约会！我明天就上你们班找去！”
两人都跑没影儿了，蒋魔头在校园内七窍生烟：“别特么给我查到了，查到就是叫家长，一定要叫家长！个小兔崽子，不知道天高地厚，早恋翘课还翻墙！”
那边林知念被沈安拽着跑了大老远，想着应该是安全了，抵住脚步不肯跑了。
她拖住沈安，因为跑了一阵，脸上粘了几缕汗湿的发，脸色也红通通的，她半弯着腰，双手抵住膝盖，气喘吁吁：“哎哎，可以了，蒋魔头追不上来，那三斤重的啤酒肚给不了他翻墙的灵活度。”
沈安不知是跑的太急还是怎么的，此刻面色有些泛白，他朝着来时的路望了望，见没人追上来，也就没催着林知念继续跑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问：“刚才那是——”后面隐约有个字被他支吾过去。
林知念还没听清，他又接着问：“还是——蒋魔头？”
老蒋他都认不出来？
也是，刚刚那种情况确实太黑了，看不清人也正常。
“是他，幸好我们跑得快，被他抓到绝对是场噩梦。”她说完似乎看见沈安悄悄松了口气。
沈安又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确定没什么奇怪的东西追上来后，不太自在的轻咳了两声，“走吧，我送你。”
两人家住对门，因为翻墙的位置不顺路，回去的时候绕了一点，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林知念心里好奇沈安为什么会被那群人盯上，但她深知两人没有熟稔到那地步，也就没开口问。
回到家后，她照例在晚上看书刷题自习，但心里老想着事儿，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
第二天来到学校就听说了两件大事，一件是昨晚蒋魔头疯了，到处查旷晚自习的学生，除了高三年段国宝没敢去打扰，高一高二年段都给他查了个遍，揪出了三十几个逃课的学生，其中小情侣就有五对，纷纷叫家长写检讨洗厕所严惩不贷。
林知念在一旁心虚地听着周雨馨骂骂咧咧，一边为自己不在晚自习名单内感到庆幸。
还有一件是昨晚学校值班的保安王佳杰一人生擒七个社会不良人，并报警将人扭送派出所，被学校加以表彰，并颁发一万奖金对尚在医院养伤的王佳杰聊以慰问。
林知念又是一阵心虚。
她就说昨晚怎么老是心绪不宁了，原来是把那个保安给忘了。
真是……
太羞愧了。
没想到看个苦情剧都能看哭的学校保安竟然能一挑七，这简直就是校园扫地僧啊。
林知念从老王那了解到王佳杰的住院地址，放学后买了盆果篮就赶过去了，并在王佳杰面前深刻的检讨自己。
她不应该放任王保安一个人去面对那群社会青年，打架她虽帮不上什么忙，但报警可以啊，她要是能守在那里并及时报警，王保安也就不用来医院这一趟了。
王佳杰右手打着石膏，左手拿着一个苹果在那啃：“小姑娘没事儿，对付那种外强中干的小混混，我一棍子就能撂倒一片。我这回就是大意了，手上挨了一下，也没什么大事，打完石膏就能走了，就是校领导太热情了，非让我在医院里住几天，你快回家去吧，太晚了也不安全，我还要看落魄千金之下乡的诱惑，没空陪你在这唠嗑，快走吧。”
王佳杰说着又把调暂停的视频界面打开，手机里传出苦情女主冒雨求人的悲情音乐，四五十的大汉犹如感同身受般涨红了眼眶。
林知念：“……”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铁汉柔情吧。
第14章
周三上午如期要举行运动会开幕式，因为蒋魔头规定入校必须穿校服，一群人只能赶在运动会开始前在学校换衣服。
女生们换好衣服后就把门开了，换好制服的男生们大部分都站在走廊外等着，几个平日里比较浪荡的已经靠在前门凹造型，各个搔首弄姿。
教室门开后，目光不约而同地上下打量着班里的女生，然后集体发出一道声势浩大、意味不明的：“哇哦——”
吸引了一帮不明真相的场外听众。
教室里，班上的调皮分子正在追逐打闹，偶有几个胆子大的不住地夸赞女生穿着漂亮，女孩子们矜持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也有三两扎堆在一起聊天的。
林知念瞥了眼徐乐蓉的桌子，这是她开学以来第一次迟到，也是书里的剧情线，等她回来的时候，已经没办法在教室换衣服，只能去厕所，今天不用上课，女厕所总是人群扎堆的存在，徐乐蓉排不到坑，便想到去实验楼的教室换，反正种种原因，男主去了实验楼，正好是徐乐蓉换衣服的那间教室。
林知念想到这，思忖片刻，在去观摩现场和尊重隐私之间来回徘徊，最终理智战胜邪念，安安分分地待在教室里。
七点五十分，广播响起运动员进行曲，徐乐蓉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匆匆赶来，一副心有余悸六神无主的模样。
林知念心痒痒，躲在徐乐蓉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吓得对方直接跳了起来。
“班长，开幕式快开始了。”林知念提醒。
徐乐蓉尴尬的咳了两声，吩咐大家把提前准备好的道具拿上，开幕式不用上课，班上乱哄哄，张朝领着一群激进份子跟疯狗似的嗷嗷叫唤，破坏课堂纪律，被徐乐蓉一人赏了一脚，那群人这才识相地喊“遵命！班长！”
开幕式要一个班一个班的列方阵，九班离得远，看不真切前面的牛鬼蛇神各施拳脚，只能偶尔听到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惊叹。
九月份的太阳还很毒辣，那些距离还远着的班级被安排在架空楼下挡阴吹风，等轮到高二年段的时候，再一个班级一个班级的跟上，九班已经在太阳底下晒了将近五分钟了，各个跟焉了吧唧的小白菜，马上就要缺水质壁分离了。
又过了两分钟，总于轮到九班上阵，老王在旁边加油鼓劲：“都打起精神来，到我们了！”
焉了吧唧的小白菜这才直挺挺地撑起腰板，精神回笼，目视前方，那模样像是上阵杀敌的士兵，俨然一副蓄势待发的架势。
班级的集体荣誉感总是在不知不觉之间、不约而同地蔓延在每个同学的心间，广播上主持人高唱着高二九班的陈词，同学们操练着整齐的步伐，喊着响亮的口号。
“九班最强！势不可挡！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声势浩大，响彻云霄。
女生们放升紧拽在手中的气球，一时之间，五彩斑斓的气球飘上天空。
徐乐容作为举牌人走在队伍的最前列，随后便是三个领舞人，他们手里提着一个大型笼子，见气球上升，打开笼子放飞了笼中一群白鸽。
白鸽是班里一个男生家训养的，羽毛白皙，通身干净，笼子一开纷纷争相出笼，昂首飞上天空，它们长着健硕的翅膀傲游在天边，列出一个阵型，围着运动场环绕了两圈。
这种整齐又训练有素的阵容将看台上的观众都看呆了，片刻后，传来一阵阵惊呼声，养家鸽的男生梁枫吹了吹手中的口哨，家鸽们扑闪了一圈，又整齐有序的朝着远方飞走了。
他们也正好到了看台中央。主持人念稿结束，运动员进行曲也随之停了下来。
燃爆的音乐骤然响起。
九班跳的舞是成双的，但因为徐乐容要举牌，所以注定有个人落单，文艺委员别出心裁，让领舞的三人跳出一场舞台剧，演出一场两男争一男的逗趣戏码。
表演结束，归队，九班喊着响亮的离开了表演区，缓缓走到观众席，大家找好位置坐好，女生两排，男生两排，林知念的位置正好卡在中间，左手边是女生队伍，右手边是男生队伍。
一行人落好座，认真看其他班级各显神通。
徐乐蓉作为王鸿辉的得力助手，正在观众席前点人数。
周雨馨正好坐在林知念左边，她们位置靠后，前面有的人又比较高，看不太清操场上的情形。
“诶。”她叹了口气。
“怎么了？”
“你说学校到底怎么安排的，前面的班级表演，后面还没能上班级的同学都看不到。”
德育光是高二年段就有二十个班，更别说其他年段了，“可能场地不够用吧，我们学校人多。”
“我也不是非要看，真要每一个都看完累都累死了，”周雨馨遗憾的说：“我就是想看看一班他们表演什么，毕竟白晗可是我的梦中男神。”
说完她手贴着脸，眼冒桃花痴痴发笑：“没有什么能比得过白晗这个大帅比，有钱有颜有智商，这简直是饿狼口中的红烧肉，人间的极品！哇啊啊啊，不知道他喜欢什么类型的，会不会喜欢像我这种类型？”
林知念沉默了片刻，她露出悲天悯人的神情：“放弃吧，肖想天鹅肉的癞蛤蟆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被言语侮辱的馨馨表示不能再做朋友了，怕忍不住拔出她四十米的大砍刀。
林知念感到一丝杀气，连忙按住周雨馨作势拔刀的手，识相地安慰：“你放心，天鹅不常用，而懒蛤蟆常有，既然大家都是癞蛤蟆，谁也别肖想得到天鹅肉！”
白晗因为实验楼事件而心神不宁，最终没能赶上开幕式，打算从观众席后排走回一班的位置，正好路过。
沈安是林知念的舞伴，排列队伍的时候，两个人是排一起的，所以坐在看台上的两人也坐在一起。
他抬眼看向路过九班看台后座的白晗，煞有其事地打了声招呼：“天鹅肉。”
“去特么的天鹅肉。”白晗语气都不耐烦了起来。
林知念听到男主的声音后就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穆然僵住。
脑海里只飘过了三个字，那就是——我完了。
第15章
一班的方阵早已经走完，白晗也不着急回归班级，直接在沈安身后找了个空位坐下，然后用手里的手机捅了捅正看着林知念的沈安：“今天王泽语生日，地点青东口大排档，去吗？”
大排档？
林知念有些困惑。
没想到男主和身边的朋友都这么接地气。
她还以为像他们那些掌握着全球经济命脉站在世界最顶尖的人，去的都是那些不为人知的高级娱乐场所，玩的都是私人飞机游艇趴，身边围着都是肤白貌美大长腿。
毕竟原著中男主每次私人聚会一出场就是高逼格的场所，将各种浮夸的有钱人世界展现得淋漓尽致。
沈安神色淡淡，显然没什么兴趣，“不去。”
意料之中，白晗得了话，打开手机里的微信界面点了几下，选择发送就不管了，惹得那头拿着手机王泽语一阵牢骚，痛斥他们兄弟二人将高冷的人设拿捏得死死的，不亏是表亲。
林知念记得，白晗应该不是个自来熟的人，在原著中能让他亲自邀请的人没几个。
如今却坐在沈安后面，十分自然地问对方要不要参加他们的小团体聚会，难道那天的英雄救英雄促使二人产生的浓厚的革命友谊？
林知念歪过头，偷偷打量着沈安和白晗，打量来打量去，也没想出个更靠谱的理由来。
那边好不容易从王鸿辉魔抓中逃出来的徐乐蓉见前排没位置，自觉走到最后面，在看见坐在最后面的白晗时几不可查的顿了一下，然后神色自然的走到林知念身后坐下，这个位置正好是白晗的左手边。
纵使徐乐蓉脸色淡定的一逼，但林知念依旧能够很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搁在她椅子下边的脚正在紧张的颤抖。
高二年段的方阵表演结束了，接下来轮到高三年级走方阵。
广播上，主持人正辛勤地念着稿子，赞美着迎面走来的班级，言语澎湃，真情实感，恨不得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林知念猜，主持人大概就是出自那个班级了。
耳边响着音乐，伴随着主持人的念稿声，身边再没人说话，认真看其他班级各显神通，直到开幕式表演结束，白晗在校长一段冗长又催人发困的陈词下，懒洋洋地走了。
林知念隐约听到身后的人悄悄松了一口气。
每天密切关注男女主感情线，林知念也很希望他们快点发糖，毕竟她追的可是现实连载，也算是十分忠实的粉丝了。
等校长念叨完他的青春成长史，已经过了中午放学时间，学生一哄而散，欢呼着涌入食堂。
德育学生多，占地面积也大，光是食堂就有三层，一楼是普遍的大锅饭，食堂阿姨打饭都会手抖的那种，但胜在便宜。
二楼是各种小灶，花样多，量足，价格也高，三楼是专门给学校老师领导和一些对学校有着比较突出贡献的学生使用的，比如学生会干部。
林知念望着人潮拥挤的食堂大军叹了口气，跟着徐乐蓉和周雨馨相约到外头下馆子去。
一行人出了校门，看着依旧人潮翻涌的店面，林知念抑郁了。
好不容易排到她们，三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林知念听见有人喊她，循声抬头，见到肖梦凡带着她书里的作死一、二号小妹走了过来。
自从上次那事过后，肖梦凡很少主动找她说话，这会儿估计是没位置坐想拼桌。
肖梦凡走在她面前，问：“吃完了没？”
林知念看了眼碗里的东西，真诚的说了一个“没”字。
“今天人多，找不到空位，我们跟你拼一下，”肖梦凡示意作死一号去拿店里的备用塑料凳，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林知念没什么意见，表示她们随意。
肖梦凡一伙人点完菜后，她身边的赵芊雪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嘴：“我今天好像看到白晗坐在我们班级队伍后面。”
肖梦凡不信：“你看错了吧？没见他认识我们班的谁。”
赵芊雪拿着纸巾擦桌子，瞟了一眼林知念等人：“不会看错的，坐一早上了，直到校长演讲后才走的。”
肖梦凡：“他坐我们班后。。嘛？”
与她们一起的林可馨扫了徐乐容一眼，“不知道，可能来找人的？我记得乐蓉坐他旁边。”
林知念身体轻轻移开了一点小距离，下意识地远离战火。
剧情触动，女主副本要开了。
她深谙隔岸观火才能保命，遂面不改色地低着头吃饭。
徐乐蓉见对方提到自己，抬头看向她们，微微笑了一下，说：“我去的时候人就坐在那了。”
空气中一时之间有种难以言喻的气氛。
周雨馨深知男神秘史，见她们这么有兴趣的讨论，也跟着欢欣表现：“我知道！他是来找我们班沈安的，问他晚上要不要去青东口吃饭的事。”
周雨馨啊周雨馨，你可知道你一句话就把你心目中那高贵的男神暴露在一群癞蛤蟆眼里了吗？
青东口，晚上。
时间地点都有了，就差一场自然而然的偶遇了。
肖梦凡一行人很满意，大家聚在一起和谐的吃完了一顿饭，饭后两路人马分散，林知念随着徐乐蓉和周雨馨去买奶茶。
奶茶店的对面有一颗大榕树，隐约可见几个穿着白校服的同学三两扎堆，待她们一行人走近，这才看见白晗一伙人扎堆在那，其中一个还在抽烟，可能是有过两次救场的情谊，林知念下意识地往沈安身上瞟了一眼。
沈安松松垮垮地站在榕树边上，阳光穿过树叶缝隙挤出斑斑点点的光亮，稀碎的阳光照印在他线条分明的侧脸上，那边白晗不知道说了什么，沈安皱眉，露出了个不耐地神情。
就匆匆那么一眼，她好像将对方神态都看得清清楚楚。
林知念跟着徐乐蓉她们进去买了杯奶茶，出来的时候他们还在那，白晗正跟沈安说着什么，后者只是安静地听着，并不表态，白晗说着说着，不耐烦地抬脚轻踹了身旁抽烟的人。
“滚远点抽，一股子味儿。”
王泽语不甘示弱：“白爷，你在沈安那受冷脸也不能往我身上撒气啊，我多无辜。”
说着便把手里的烟灭了。
林知念一行人走后，白晗抬头望了眼她们离去的方向，然后转身朝奶茶店走去。
王泽语：“哎？！你不是不喝那玩意儿吗？”
白晗潇洒的走在前面，头也不回道：“突然想尝尝。”
沈安看了看奶茶店的招牌，没多想，抬脚跟上。
王泽语：“哎哎哎？你也要尝尝？”
沈安简单粗暴地回了个，“嗯。”
王泽语魔幻地跟了过去，随大众的点了一杯波波绿，别说，还挺好喝的，就是颜色不怎么好看。
-
下午运动会两点准时开始，周五结束，三天不用上课虽然很爽，但作业也很多，不少没事的人都在大本营写作业。
林知念虽然维持着学渣的人设，但偶尔也自己动笔写几道题，虽然写出来的答案正确率不高。
徐乐蓉身为班长要密切的关注班里运动员的比赛时间，还要组织好后勤工作，忙得不可开交。
周雨馨凑热闹去了，整个大本营就稀稀散散几个同学，林知念听着耳畔的喧嚣，笔下唰唰不停，德育作为市重点，升学率高，教学水平也高，平日里给的题都抓得很好，作为学渣，她平时不敢在卷子上多露痕迹，就连写在草稿纸上的解题思路也是东写一块西写一块，能简化就简化。
林知念写得投入，半个小时内头也没抬过一次，写到后面，今天发的五张卷子都写完了，这才顺手地拿起之前放在桌上的奶茶喝了一口。
一写完作业，整个人身心都放松了，她舒懒地靠在椅背上，感受着架空楼下的妖风穿堂而过，吹走夏日烦闷的燥热，配上冰凉的奶茶，惬意又喟叹。
不过……
嗯？
——味道好像不太对？
架空楼下风大，吹起散落在肩上柔顺微卷的发，几根调皮的吹到嘴边，她用手轻轻抚开，不自觉地皱起眉，再喝了一口手里的奶茶。
怎么回事，味道还是不太……
倏地，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种荒谬的想法跃上心头，林知念穆地往桌上一看。
一杯粉色的草莓奶盖正安安静静地站在桌上。
旁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坐着一个穿着白色校服的少年，那人修长的腿抵着桌脚，整个人重心往后翘，椅子的前半段悬空，横拿着手机好像是在玩游戏，这会儿手机也不玩了，正微微侧目，静静地望着她。
又一阵穿堂妖风吹过，林知念眼皮跳了一下。
静默半响，她颤颤巍巍地把手里的奶茶递给沈安，磕磕绊绊地，“对对、对不起，还喝、喝吗？”
大本营是由十几张桌子拼凑起来围成一个正方形大桌，桌上放着一堆饼干巧克力和水，供给参加比赛的运动运补充体力。
一大块方桌只剩下三分之二的位置，剩下几个位置也有人坐着，只有她旁边的位置是空的，沈安来的时候，自然是在这坐了下来，可能是因为沈安本身就比较安静，又或者是林知念写得太认真，半个小时内居然就一直都没注意身旁多了个人。
“放那吧。”沈安给了个放回原处的眼神。
林知念依言把奶茶放了回去，诚恳地看着对方：“我明天就买一杯赔你？”
也不是什么大事，沈安说了声：“不用。”
然后关掉游戏界面，拿走桌上的那杯奶茶抬脚往一班大本营的方向去了。
林知念看着沈安离开的背影内心悔恨交加，恶狠狠地打了一下拿错奶茶的贱手：“叫你不长眼！”
因为校运会人多眼杂，学校多设了几个临时垃圾站点，在去往一班大本营的路上就有一个，路过垃圾桶时，沈安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里的东西丢了进去。
第16章
翌日。
虽说开运会不用上课，但早读的时间还是要读书的，由于昨天在架空楼下建造班级大本营，班里大部分的桌椅都搬到楼下，大家的早读时间就在大本营待着。
林知念坐在昨天的位置上，一手托腮，一手转笔，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
周雨馨一到大本营，就迫不及待地冲到林知念面前，激动地握住了她转笔的手，眼底闪着八卦之光：“念念，我有一个劲爆的消息你听不听？”
林知念转笔停下转笔的动作，十分捧场：“听！”
“昨天晚上在青东口白晗一伙人为了个女的跟人打架起来了！那女的是附中的，双方人马一言不合就吵起来了，你是没看见，白晗一脚踹翻对方的桌子简直帅呆了！又狠又煞。”
附中在h市也是所出了名的学校，林知念歪着脑袋想了想，印象中好像没有附中的女配，不知道这怒发冲冠为红颜的一幕是如何来的。
向来才思敏捷的她抓住一个漏洞：“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雨馨干咳一声，故作言他：“那个，你昨天数学卷子是不是抄课代表的？借我抄一下。”
林知念拿出数学卷子，在周雨馨欢快地伸出魔抓的同时，又铁面无私地把卷子抽了回来。
“一手情报换一张试卷。”
周雨馨心虚地左右看看，发现没人注意她们，这才小声地凑过去咬耳朵：“我……那个，我昨天去了青东口大排档。”
林知念：“……”
周雨馨嘿嘿笑了两声，贼眉鼠眼地说：“你猜我昨晚还看到谁了？”
林知念心里有底，但还是装作好奇宝宝的样子：“谁？”
“班长！还有……”周雨馨往林知念往大本营四周看了看，确定人还没来，这才压低声音接着说，“还有肖梦凡那伙人。”
合她们几个昨晚都去了。
林知念神色幽怨，说话的声音不紧不慢拖长了调子，似嗔非嗔，“不地道啊……”
周雨馨尬尬地打哈哈：“中午请你吃饭。”
某人得寸进尺：“我要加个大鸡腿。”
后者爽快的答应，二人凑在一起交头接耳，一会儿猜测那个附中的女生是谁，一会儿猜测女生和白晗的关系，说得一顿天花乱坠。
一旁，沈安光明正大地听着她们煞有其事的分析，这时手机传来微信提示信息。
沈安点开。
白日依山尽：昨晚又遇到那群傻逼。
白日依山尽：那女的但凡是个带把的，我特么早就把她打进医院了，嘴欠的傻逼玩意儿。
沈安：打起来了？
白日依山尽：嗯。
沈安：谢了。
这两天运动会，大家早读也不积极，不是三两扎堆聊天，就是偷跑去小卖部买零食。
王鸿辉过来的时候，别的班都在看书读书，就他们班吵得跟菜市场一样，王鸿辉恨铁不成钢，往桌上重重地搁下宝贝大瓷茶杯，把班里的小兔崽子们臭骂了一顿。
九班大本营里终于响起此起彼伏的读书声，生生把老王那通“你们看别的班多自觉，再看看你们！要脸不要”的骂人说词给压了下去。
早读下课，代表运动的开始的音乐响起。
九班还沉浸在朗朗读书声中，老王口中的别人家的班级欢呼雀跃声响彻云霄，没一会儿就跟脱了笼的鸡崽大军似的撒欢地冲出自家大本营，一转眼就没影儿了，搞得单方面夸赞别人家孩子贬低自家娃的老王很没面子。
上午运动会结束，她们在去吃饭的路上遇到了徐乐容。
小说里，徐乐容经常是独来独往的，虽然身为班长，深受班级男生的喜爱，但可能是小黄文人物安排有限，但凡出场的女性角色都是反派，也就造成徐乐容的独来独往。
骄阳似火，走在操场外围的小路上还能闻到被烤焦的塑胶味，林知念走在树荫下，被热的快脱水了，汗湿的衬衫微微粘在身上，鬓间也泛起细小的水珠。
仔细看徐乐容，面上平静从容，皮肤白皙，甚至干干爽爽，仿佛没有一点热意。
她不禁感叹，女主就是特权多，连这样的天都能时刻保持平静干爽。
三人出去找了家人不算多的川菜饭馆吃，等吃完后已经快一点了，一出店门，热辣的空气感迎面而来。
周雨馨热得汗流浃背，齐平的刘海汗湿得贴在额上，她一手巴拉着刘海，一手扇着风，朝隔壁一家冷饮店努了努嘴：“唉唉，别走了，热死了，大本营在室外没空调，现在这个点，教室里仅剩的几张桌椅肯定都被霸占了，咱们去奶茶店呆一会儿吧。”
冷饮店名叫缘分一枝花，店面大，装修新颖，还有一面叫珍惜这段缘的告白墙，深受学生们的喜爱，每当中午放学的时候，这家冷饮店总是人满为患。
她们一进门的时候，粗略放眼过去，里面的位置几乎都坐满了，林知念点了杯杨枝甘露就先去里头找位置。
缘分一枝花有两层，学生们都喜欢去二楼，如果楼下人多的话那楼上基本上就满人了，林知念也没往楼上跑，径直走过上二楼的楼梯口，拐到里头偏僻的角落里去。
往里去是拐角边处，空调又是在外面，冷气不是很足，不够凉快，所以不怎么受学生欢迎，但因为是在角落里，比较隐秘偏僻，很多小情侣都喜欢来这边。
这个角落一般都是小情侣来的，如果实在没位置了，也会有人勉为其难来这里坐。
果然，她一拐进去就看到有一桌人正在那低头打游戏。
沈安坐在靠墙的位置，跟他坐一起的还有白晗和王泽语。
三人低着头打游戏，王泽语手正奋力滑动着游戏界面，他手往左滑，身子就跟着往左移动，整个人已经代入其中。
“我操操操操！白爷快救我！对面楼有人狙我，特么老子三级头都被爆了。”
白晗埋伏在另一栋天楼看准目标给了对面一枪。
王泽语：“牛逼，我连人在哪都不知道，沈安快来扶我，要死了。”
沈安云淡风轻道：“等着。”
说着，他操作着游戏人物赶过去，扭了扭酸痛的脖子，一抬眼就见着了拐进来的人。
沈安第一次觉得德育的校服还是可以看的，单薄宽松的上衣套在她身上，挂在楼梯口的风扇转头正好吹了过来，轻薄柔软的布料压出一截纤细的腰肢。
他忽地想起那天晚上，她翻越上墙的样子，夏虫鸣叫，晚风轻轻，衬衣随着她的动作翻飞，露出一小节白皙的腰线。
眼看还有两张空桌，林知念挑了个位置坐着，刚坐下周雨馨跟徐乐容也跟着过来了。
周雨馨一手一瓶，将其中一瓶杨枝甘露放在林知念桌上，皱眉抱怨道：“这地儿热死了，老板娘什么时候能矿建啊，要不然在这里安个空调也行啊。”
“学校附近的地价租金多贵啊，你想想就好了。”林知念插了吸管喝了一口，消去一股暑意，人也跟着活了过来。
徐乐容跟着说：“这里要是也安台空调，指不定下次来就再也没位置了，多装台电风扇还差不多。”
“那下次我们往告白墙上贴个建议，让老帮娘再装台风扇。”
“操，沈安你发什么呆，我他娘的死了啊啊啊啊。”王泽语崩溃的操作着游戏界面，似乎在垂死挣扎地往沈安的位置上爬去。
“哦，”沈安回过神，低头看了眼手机，王泽语操作的那个游戏人物已经变成一个盒子了，他惭愧了一秒，随后心平气和地把包给舔了。
闻讯赶来的白晗跟着在那捡装备。
“呸！你们！你们不是人啊……我大中午的被留了半个多小时，饭都没吃就赶过来陪你们打游戏，就这么对我？”
王泽语说话的动静不算大，但这角落里就她们两桌人，一下子就能听见。
“嗳，”周雨馨小心的用胳膊肘戳了戳林知念的腰，小声地凑到她耳边说：“沈安好像跟咱德育男神很熟？”
林知念也很好奇。
她看的那本小说里一句都没提到过沈安，如果他真的跟白晗这么熟，按理说在书里应该会有剧情，但原文中成天跟白晗形影不离的是他同班的王泽语，从来没有提过沈安这个名字。
难道说是因为她穿书后改变了书里的剧情？
如果那天她没有硬拉着白晗去巷子里救沈安，说不定他们到现在还素不相识，也就是说，书里的剧情和命运，也许会因为她一不小心的举动而产生改变？
那……
原来的林知念只是个背景板 ，甚至都没在故事里出现过，现在她三番两次的跟女主有交集，会不会改变一些剧情……？
周雨馨见林知念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喂，念念？”
“啊？”林知念回过神来，“怎么了？”
“我跟你说话呢，你一直盯着乐蓉做什么？”
“有、有吗？”
第17章
“有啊，不信你问乐蓉。”说着她转而问向徐乐容，“你说是不是啊？乐蓉。”
此时的徐乐容正盯着某处愣神。
周雨馨：“乐蓉？班长？班长！”
徐乐容回神：“啊？什么？叫我干嘛？”
周雨馨崩溃。
“你们俩怎么一个个都跟失了魂似的。”
徐乐蓉心虚的拨了拨空气刘海，“想着下午比赛呢，不知道我们班这次能排第几。”
周雨馨满脸佩服，“不亏是班长，责任心这么强。”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几句话，林知念下午有比赛，趁着还有点时间，趴在桌子上休息，不知不觉隔壁桌打游戏的声音好像小了，半大的地方隐约只有风扇转动的声音，她脑子逐渐放空，沉沉地睡了下去。
直到下午运动会的喇叭声响起，她才醒来，起来的时候隔壁桌已经没人了。
周雨馨一口喝完剩下的饮料喝完：“起了起了，赶紧走吧，下午你长跑别怕，我给你做后勤。”
徐乐容也说：“我那时也没事，到时候我也去。”
林知念深深地望着徐乐容，受之有愧，“我何德何能……”
徐乐容：？？？
-
下午运动会。
一千五还没开始，现在操场上正在进行一百米跨栏比赛。时间尚早，她跟周雨馨坐在大本营里休息，等着徐乐容的比赛项目。
听到广播说女子实心球比赛即将开始，两人才拿了瓶水赶过去。
理科班本身就女生少，女子比赛项目又多，参赛的人少，徐乐容作为班长，身先士卒，一个人报了好几个项目，其中实心球这种不淑女的项目，自然没有女生报名，徐乐容只能自己顶上去。
不管什么活动徐乐蓉都得踊跃参与，起个带头的好作用，她一度想辞去这劳役人的岗位，怎料王鸿辉对她青睐有加，一连辞官三次，次次无回音，无奈之下依旧勤勤恳恳战战兢兢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运动会比赛，每个运动员都会有后勤，而后勤的人选公认的一直都是由跟运动员关系亲近的人来，但徐乐容在原著里女生缘不是很好，林知念知道女主报了女子实心球，这才拉着周雨馨过来。
她们赶过来的时候比赛刚开始，徐乐蓉排在第五，烈头正大，三个人躲在树荫下看比赛。
林知念将手里的矿泉水递给徐乐蓉：“上场前压压惊，争取一鸣惊人，勇得第一。”
周雨馨正殷勤地给徐乐蓉捏肩捶背：“我看那些人也是混分的弱鸡，你待会儿就看最远的那棵树，直接将球往那颗树上扔，争取在一群弱鸡之中脱颖而出，成为弱鸡之中最强健的弱鸡。”
徐乐蓉拿水喝了一口，生无可恋道：“我看你们还是别对我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过了一会儿，徐乐蓉上场。
林知念和周雨馨作为亲友团终于离开了树荫下的舒适圈，近距离观战。
徐乐蓉掂量了下球的重量，然后两脚前后开立，目视前方，以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投掷。
六点七米，七点五分。
等老师用小旗子插好位置后，徐乐蓉准备投掷第二球，却在不远地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愣怔了一下。
林知念见徐乐蓉的表情不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见白晗正站在不远处好像在等什么人。
登记比赛的老师催促，徐乐蓉这才回过神来，站好姿势，投掷。
嗯……连及格线都没到。
林知念连连摇头，小声嘀咕：“爱情使人头昏脑涨。”
在徐乐蓉将要投掷第三球的时候，一个女生小跑到白晗面前，十分害羞的递了一封粉红色的情书，徐乐蓉眯了眯眼，瞬间气势逼人，眼冒凶光，全力一掷！
林知念看这架势，顿时徐乐蓉充满了希望。
徐乐蓉投了六点四米，这个比成绩第一次还差投掷的还差，刚及格。
“……”
果然不该对她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林知念对着下场的徐乐蓉宽慰：“虽败犹荣，明年再战。”
徐乐蓉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周雨馨也安慰了几句，视线一转，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指了个方向：“你们快看！德育男神，白晗！”
林知念抬头望过去，刚刚那个递情书的女生已经不见了。白晗身边的人也换了个人，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长了地上的影子。
沈安校服短袖外面套了件素青色的防晒衫，正侧着头安静地听着白晗说话。
相比大部分男生的肤色，沈安很白，却不是那种女气的白，太阳的光线正好盖在他白皙的侧颜上，暴露在林知念视线的那半张脸清隽秀朗。
阳光下，素青色的防晒衫隐约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光辉，衬得他整个人既白皙又透亮，简直像是要羽化而登仙一样。
九月份的尾巴，阳光还有些毒辣，两个少年站在一起，白晗天生有有一股张扬的气势，但沈安不一样，他很沉静，像在微阳下静静流淌的时光，轻易不惹人注目，一旦引起重视，就怎么也忽略不了。
周雨馨好奇地打量那两个人：“感觉白晗和我们班的沈安好像很熟，每次见到他们都是白晗在旁边一直说个不停。”
“可能是英雄惜英雄吧？”林知念感叹。
周雨馨：“？？？”
徐乐蓉这会儿心情不是很好，也没搭腔。
这时，广播响起，检录台上的老师拿着话筒：“男子组一千五米长跑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请运动员到检录台检录，青少年男子组一千五百米长跑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请运动员到检录台检录……”
白晗拍了拍沈安的背，“走吧。”
说着两人朝操场那边的检录台走去。
周雨馨手抵在额上挡住太阳，眯眼望着跟男神离开的背影，问道：“咱们班沈安好像报了男子一千五？”
“嗯。”那天报名的时候张朝就在她旁边问的。
突然检录台那边爆发出一阵女生的尖叫，带着欢欣的、羞怯的叫声。
周雨馨好奇地张望：“什么情况？”
徐乐容望着那个方向，打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于是，她们也跟着往检录台的方向走。
走进了发现白晗正拿着一张号码牌帮沈安别上，那件素青色防晒衫搭在王泽语胳膊上。
围在起点线跑道外侧的女生越来越多，林知念被一群女生挤出来观看圈，耳边听着这群女生激动的跟身边的人讲话。
“哇啊啊啊，白晗也上场？妈耶，听说他高一的时候跟体育生一起跑的，得了第一。”
“这次估计也是第一吧。”
“他身边那个男生是你们班的吗？感觉他们关系很亲近，白晗还给他戴号码牌。”
“不认识，不是我们班的。”
周雨馨本来还跟徐乐容站在前排看男神，结果一回头发现林知念不见了，她朝人群外面看去，发现站在外围的林知念。
“念念，你怎么被挤到那去了？”她伸出手，要把人拉过来，“过来啊，比赛马上就开始了。”
刚刚那几个把林知念挤出去的女生听到后，挪了挪脚步，把原本的还剩的一丝缝隙填满，似乎并不欢迎再有人挤过来。
林知念看着围了一圈的人墙，“算了吧，等下开跑了，站哪里都能看。”
周雨馨见没位置了，也不强求，又回头看她男神去了。
广播传出比赛马上就要开始的信息，运动员准备就绪，林知念站在人群后，听见一声枪响，女生们又发出来一阵尖叫。
长跑打的是持久战，比赛一开始运动员就保持着几乎匀速的速度驰骋在赛场上，林知念站的位置看不清人，直到运动员跑了大半圈才看到才看到参赛者的人影。
下午四点多钟，太阳没中午那么毒辣，但还是很刺眼，林知念用手挡住阳光，微微眯起眼，企图看清那群人中的某个身影。
她就像个向着太阳转的向日葵，目光和身子都随着参赛者的移动而移动，等到那群人离得进的时候，她才看到那道颀长的身影。
那人稳稳目视前方，与白晗并列跑在队伍前面，路过时，林知念仿佛看到他不咸不淡地朝着场外瞄了一眼，像是在看人，又像是在看远方的景色。
比赛还在继续，加油声此起彼伏，广播台上念起了广播稿，是为白晗写的加油稿。
大概是某个暗恋男主的小迷妹写的，内容青涩又大胆，带着假公济私的隐晦告白。
稿子不长，但架不住一篇接一篇都是白晗的加油稿。运动员都跑两圈半了，广播稿还在念着白晗加油势不可挡。
这特么都第三封了。
林知念第一次有种上台掀了广播台的冲动。
她们班的稿子呢？稿子呢！
就算白晗是男主角也不能这样啊，合着全都给白晗加油？
念稿的姑娘是白晗的小迷妹吧？
林知念还在那不可思议，这时操场上传出的一阵加油声拉回她的思绪。
三圈了，赛场上的人开始要冲刺了。每个人一反之前形态纷纷卯足劲儿往前跑，她看着沈安如风般飞驰，除了白晗紧随其后，其他的选手都被他们远远地甩在身后。
广播上传出女播音激动的喊声。
“驰骋在这片赛场上，你英姿飒爽，你风光无限，
你是风，你是电，是德育高中里永远不变的神话！
终点就在前方，加油！胜利的曙光永远属于你！
白晗！加油！你是德育永远的第一！加——油！”
林知念被最后那声破音的加油唬里一跳，对主持人深感佩服。
伴随着女播音慷慨激昂的声音，运动场上的少年越跑越快，直到沈安冲过了终点线，整个操场还充斥着广播经久不散的余音：“白晗！胜利是你的！你的！”
第18章
站在赛场外给白晗加油的女生们瞬间静默，一时之间，气氛有些诡异。
播音台那处发现了不对劲，也逐渐静了下来。
林知念见体委张朝守在终点，给沈安递了瓶水，听见身旁女生跟同伴之间的私语。
“那男的是谁啊？居然赢了白晗！？”
“不知道，看样子长得挺帅的。”
“再帅能有白晗帅？白晗可是有学霸并富二代光环加持。”
“应该是个体育生吧，不然也不能赢。”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我瞎了吧？”女生不可思议地看着一个方向，“白晗居然在喝那人的水！”
林知念也看见了。
白晗拒绝了身边女生递给他的矿泉水，直接伸手抢过沈安手里的。
离得远，她似乎看到沈安不悦地皱了皱眉，然后跟白晗说了句什么。
白晗笑了一下，然后将还没喝完的水还给他，沈安后退后了一步，然后张嘴说了个字。
看着口型，说的应该是：“滚。”
男子组一千五结束，检录处的老师又开始拿着话筒在那喊：“女子组一千五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请运动员到检录处检录，女子组一千五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请运动员到检录处检录……”
男子组比赛结束，那群围观的女生也三三两两地散了。
“念念！”林知念循声望去。
周雨馨正拉着徐乐容的手，在人群中张望着走来，“一会儿上场加油啊，我先去给你拿水。”
徐乐容也在旁边说着：“加油，别太紧张。”
周雨馨看了看检录台，说是比赛时间马上开始，运动员却只到了一两个，她有些担忧地问：“你要不要上厕所，要不趁着个时间赶紧去主席台后面的厕所上一下？”
徐乐容接着说：“到后面要是实在跑不动了就用走的，重在参与，只要不弃塞就不会扣分。”
周雨馨：“对对对，还有，你可千万别紧张，我都帮你打听好了，这个女子一千五没有体育生，全是一群弱鸡，都是来混分的，你别有压力，跑得过就跑，跑不过就速度慢点，反正全程参与完就行。”
看着两人紧张地神情，林知念笑着点了点头，“我先过去了。”
广播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活跃了起来，主持人演讲着手中的广播稿，周雨馨跑去大本营拿水。
林知念站在检录台边上，收到老师分发的号码牌，转身让徐乐容替她别在后背上。
德育的号码牌是由别针别在后背上的，徐乐容怕针尖伤到林知念，一边低着头小心弄着手里的东西，一边细声问：“这样可以吗？会不会扎到肉？”
林知念虽看不到身后的情形，但也能感受到徐乐容那种轻手轻脚的小心翼翼。
她笑了笑，抬眼看了看赛场上的几个选手，说了声：“不会。”
女子组一千五的关注度远不如男子组，放眼过去，稀稀松松的没多少人，仅有一些后勤人员拿着水在那边候着，下午四五点的光景，太阳已经没那么毒辣了，而是露出了淡淡的金黄色，像余晖。
她收回视线，不经意间，扫到沈安正坐不远处的台阶上，从那个角度正好能叫整个操场纳入视线。
沈安坐在那，旁边跟着白晗和王泽语。
他胳膊搭在后一层台阶上，身子随意地往后靠着，由于腿太长，只能半曲着，此时正往身上套那件防晒衫。
王泽语拉了拉白晗的衣服，小声说：“你表哥一个大男人怎么还穿防晒衣？”
“他晒久了皮肤容易发红。”
“这么娇嫩？”
白晗踢了王泽语一脚，“去，找个女生借把伞。”
比赛即将开始，赛道上不相关人员都被赶了出去，林知念挑了个最里圈的位置活动活动了手脚，在老师嘴里喊的“各就各位，准备”下，摆好了姿势。
当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林知念保持着正常速度冲了出去，夕阳的余晖散落在操场上，她垂眼看着自己地上的影子，一步一步地跑着。
她跑得不快，慢慢调整着呼吸，风在脸颊边上拂过，眼见着后面的人一个一个地超过去。
周雨馨和徐乐容一人拿着一次性水杯，一人拿着两瓶款泉水，等林知念快跑到这边的时候，周雨馨喊道：“念念！加油！”
林知念感觉状态很好，甚至还抽空冲着她们笑了笑。
两圈下来，身边的人渐渐慢了下来，有的甚至直接放弃了，慢悠悠走在跑道上，她开始觉得有些吃力，舌尖干燥，喉咙冒烟，很渴。
耳边传来同学的加油打气声，她感觉自己快分不清谁是谁了。
第三圈马上就要过了，林知念双眼紧盯目标，一改之前的匀速，双腿力度爆发，犹如一阵疾风冲刺而去。
场外的加油声愈演愈烈，已经分不清喊的是谁了，这一刻，四周似乎都消了音，耳边仅存呼啸而过的风声。
快了，就要到终点了，眼前的人，一个一个被她甩在身后。
她能感觉到几缕绑不上去的发湿答答的粘在脸颊边上，校服的白色上衣被汗水沾湿。
林知念超过第二，稳稳跑在第一名身后。
太累了，双腿仅凭直觉地奔跑着，喉咙像火烧一样，她的极限就到这了……
一千五对于女生来说确实不太友好，她当初见张朝求爷爷告奶奶了几天也没人报名，这才答应。
反正总归要有人参加，就当为班级做贡献了。
林知念在这反面没有训练过，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拿个第二也很不错了。
就是……
已经第二了，她说到底也要拼一拼。
林知念紧盯着前面那人背后贴的32号号码牌，提着一口气，玩命儿似地往前冲。
在加速冲刺的作用下，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在即将插肩而过的时候，32号同学突然脚一歪，身体失去了平衡，用力往地上栽下去，巨大的冲击力连带着那人在跑道上滚了一圈。
林知念隐隐听见骨头磕在地面上的声音，还有空分心的想着：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这一下摔得可真够狠啊……
就这一变故，使得林知念以一步之差，冲过了终点线。
她缓冲了几步才停下来，脚下的腿好像废了，迎着周雨馨兴奋的尖叫声，扑倒在对方身上，在一旁候着的徐乐容跟着伸手搀着分担重量。
沈安走过来找白晗的时候，就见林知念倒在两个女同学身上，面颊泛红，低喘着气，平日里墨黑柔顺的发汗湿在脸颊边上，脸上、身上留着汗水淋漓，像刚从水里捞起来似的。
德育夏天的校服上衣又薄又透，经过一阵长跑后，湿着粘在身上，隐隐约约透着一抹内里的颜色。
他下意识皱了皱眉。
周雨馨激动得不行：“哇啊啊啊啊，念念！你跑了第一！”
她喘着气，说出来的话带着喑哑的气音：“水，快，给我喝一口。”
徐乐容连忙将水瓶盖子打开递了过去。林知念接过喝了几口才缓和过来，就是腿还有点软。
徐乐容帮她把号码牌拆了：“一会儿还要去登记员那里签个名才能走，还有……”她凑到林知念耳边用着气音，“你内衣颜色透出来了。”
林知念一听，脸红了，用手压住胸口，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从牙缝里憋出一句“我操”掩盖内心的尴尬。
“我一会儿问别人借借，看有没有毛巾或者外套什么的。”
周雨馨也反应过来，挡在林知念身前，看着别班同学给自己的运动员披上白毛巾，靠了一嗓子，愤愤道：“既然忘记准备这个，失算了！”
徐乐容对周雨馨说：“你陪她去签名，我去别的班借借。”
徐乐蓉走后，林知念跑去登记点签字，那个因为摔跤而落得第二名的同学已经被送去医务室了，一个微胖绑着低马尾的女生手里拿着三十二号号码牌。
林知念上前，在第一名的位置上签字，签完转身就打算走了，那个女生扫了林知念一眼，然后低下头跟登记员说话：“老师，我有异议。”
“说。”
“我对第一名有疑问，三十二号是被人撞倒的。”
三十二号摔得很巧妙，那个时候林知念正好与她擦身而过，如果观看的角度不对，是很容易看成被林知念撞的，但登记员老师是坐在终点的计时的，从他的角度，两名选手迎面跑来，三十二号摔倒的时候，他能看见，林知念与对方之间还有一段距离。
“三十二号是自己跑摔的，虽然挺可惜的，但第二名也值得尊重，你们回去记得好好安慰这位同学，没什么大不了的，明年再战。”
那名微胖的女生瞪着眼睛：“不可能，我明明看到那个人从周楠身边经过把她撞倒了！”
老师抬头：“你那应该是角度问题，我当时看着呢，两人之间差了点距离。”
女生显然不信，大概觉得这个老师包庇，归还号码牌后，愤恨地瞪了林知念一眼就走了。
周雨馨在一旁看着对方的背影，十分不爽道：“输不起？”
林知念没说什么，她这第一确实来得便宜。
她们走出登记处的时候广播正提醒男子组一千五与女子组一千五前三名到主席台领奖，女子组一千五结束后，还有一场接力赛就要放学了。
太阳已经慢慢收敛，操场上光影交加，也不知道徐乐蓉借到毛巾了没有。
林知念在周雨馨的陪同下，抬脚赶往主席台，走过塑胶跑道时，一件素青色薄防晒衫袭来，她瞬间被掩盖在防晒衫下。
光线透过青衫照在里头，一股淡淡的犹如山涧空谷般的清香扑面而来，她一把扯下衣服，露出脸来。
林知念的眼珠子好似水浸过似的，湿漉漉的，看人时总有一股不属于小姑娘般的沉静，此时却狐疑地看着他。
沈安站在她前面，夕阳的光晕将他脚底下的影子拉了老长，他没什么表情地说：“先穿上。”
第19章
女生穿男生的衣服，纵使有千万般理由，总归透着一丝不经察觉的暧昧，林知念难得有些犹豫。
周雨馨上下打量了一下林知念的校服上衣，“还是有点透，要不穿上吧。”
林知念觉得还是先穿上为妙。
这件素青色防晒衫太大，冷不丁套在她身上，衬得人小了些。周雨馨眼前一亮：“看起来像个身娇体弱的布娃娃，哇塞，真可爱！”
沈安看了一眼，舌尖不自觉地舔了舔唇角，伸手往裤兜里掏了根棒棒糖。
天气热，他几乎一个下午都呆在操场上，草莓味的棒棒糖已经有些化了，他皱了皱眉，吃进去的时候，他想着：不好吃，还粘手。
广播上又重复了一边上台领奖的信息，林知念跟沈安一前一后上台了。颁发奖品的正是德育学子闻风丧胆的蒋魔头，沈安原本轻松闲散的步子肉眼可见的迟钝了一下，如果说他学生生涯有什么怕的，那就是当初夜里蒋魔头沉浸在昏暗灯光下那张阴森的脸。
蒋魔头把奖状和奖品都分发完了，看着奖状上的两个第一，一改之前的严肃脸，笑呵呵道：“不错，九班男子组女子组拿了个双第一。”
林知念很给面子的回笑了一下，站在她身边的微胖女生则极小地冷哼一声。
那人是三十二号的同学，来代领奖品的。
等下了主席台，那个女生还有个同伙儿在等着，那个同伙儿也是个女生，脸上画着妆，挽着裤脚，嘴里嚼着泡泡糖，眼色十分不友好地往林知念身上来回扫。
这个人林知念知道，三班的李蕴，跟肖梦凡关系不错，在书里是个太妹型的小反派。
那两人离林知念不远，一唱一和着：“有些人为了赢比赛使阴招，怎么就这么恶心呢。”
“这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大概是我们见识少了。”
周雨馨本来以为登记员的解释能让那人收敛一点，结果那女生反倒阴阳怪气地泼脏水，她气急，上前跟人理论，“那个同学明明就是自己摔的，你这人怎么这样？强行赖在别人身上？”
那个身材微胖的女生想不到对方还有脸跟自己理论，脸色表情明显一愣，随后指着林知念不服气道：“你说怎么就这么巧，她路过周楠身边的时候周楠就摔倒了？分明就是她推的！我看得清清楚楚！”
周雨馨气愤：“你站在跑道边上能看个屁！老师都说了不是念念摔的！”
“这么多同学在，要是老师一时看岔眼了呢？”
林知念站在树荫下，脸色有些冷：“不过一句话的事，你们为什么不去问问那位周楠同学？”
“我们一问她就在那哭，也不肯说，不是你推的，她哭什么？”
林知念气笑了：“我怎么知道她哭什么？怎么，她什么都不说就成我推的了？”
这边正争执着，沈安从主席台上跳了下来，嘴里还叼着刚才那根棒棒糖，就站在几步之外看着，林知念顿时觉得丢人，也不据理力争了，拉着周雨馨就要走。
李蕴见状，直接上前将人拦着，痞里痞气地上下打量道：“这事儿没完，你不能走。”
李蕴这人，在高二年段里还是有些名气的，周雨馨面对她也有点怵，她扯了扯林知念身上的防晒衫，用气音对林知念说：“要不我喊一二三……跑吧？”
这时候，两个三班的男生路过这里，见气氛不对，问：“李蕴，苗苗，你们干什么呢？”
那个叫苗苗的胖女生指着林知念说道：“就是她，跑一千五的时候把周楠推倒了。”
那俩男生回头看向林知念，不由打量了一番：“同学，看你长得还挺好看的，没想到心肠这么歹毒，比个赛而已，跑不过也是人之常情，犯不着来阴的，把我们班的同学都推成什么样儿了？这样吧……我们也没什么过分的要求，但怎么地也该去道个歉，顺便跟老师说清楚吧？”
林知念冷着脸：“我没推。”
想了想，她又说：“当时操场上人不少，只要站在终点线的人都能看见，我根本就没碰到她。”
另一个男生说了：“你要是没推她，她能不解释？”
林知念冷笑：“谁知道呢，输不起吧。”
三班的人一听，脸色都变了，离林知念近的一个男生‘操’了一句，凶神恶煞的，张手就要抓她衣领子，周雨馨见状直接吓得尖叫起来。
然而，那男生手还没碰到，下一秒就被突如其来的一脚给揣了过去，力道不算重，但也摔到树荫下蹭了一身土。
夕阳落下，薄云泛起淡淡霞光，温柔的光色披在她身前这位姿态散漫的少年身上。
少年身长而立，面无表情。
那根叼着的棒棒糖早被他一口牙咬碎了，此时正在嘴里来回滚动，他冷眼看着，声色既低沉又懒散：“同学，一个大男人欺负我们班身娇体弱的女孩子，不太好吧？”
林知念一怔，回过神来。
神特么，身、娇、体、弱！
沈安你吃屎吧！
那男生被沈安突如其来的一踹下了面子，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他一屁股爬起来，抡着拳头就要冲上去：“你特么……”
拳风还没到，被沈安一把抓住，紧随着一膝盖顶上对方的腹部，那男生疼得‘额’了一声，面色发青的捂着肚子。
沈安这人，看上去漫不经心又松松懒懒的，打人的招式却又快又狠，很有风范。
周雨馨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拉着林知念小声尖叫：“哇啊啊啊！我被沈安帅到了啊！卧槽，A爆了！”
那男生身边还有一个男同学，见沈安是个硬茬没敢跟着动手。
校运会的广播还在响，主席台边上发生的事不过一瞬间，台上有老师发现那边的气氛不对，站在主席台边缘大喊：“那边几个同学，站在那里开大会吗？”
三班那个被打的男生恶狠狠地瞪了沈安一眼，撂下狠话：“等着。”
一副既嚣张又势必奉还的神态，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才被打的不是他一样，说完就扭头走了。
李蕴见出现个能打的帮手，识相地没多做纠缠，拉着那个叫苗苗的胖女生也走了。
运动会已近尾声，薄云趁着落日之势散发着轻柔霞光。
沈安转过身来，扫了林知念一眼：“不用太感谢。”
林知念：“……”
谢谢，并不是很感谢。
沈安一走，周雨馨犹如恶狼上身，‘嗷呜’ 一声扑在林知念身上，埋头在肩，娇羞万分：“哇撒，我突然发现沈安也好帅啊，这是什么绝世大英雄啊，以后他就是我在德育的第二男神！”
林知念被勒得喘不过气，眼见徐乐容拿着一件校服外套从前方走来，伸手呼救：“救命！我要被谋杀了。”
徐乐容小跑而来，见此情形，面露慈悲：“你尽管放心的去吧，我会替你申冤的。”
林知念委婉表示：“……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果然是济世救民的好班长。”周雨馨适时放手。
徐乐容见林知念身上穿了一件，抬手示意自己带的校服外套：“找住宿生借的。”
林知念摸了摸后背的脖颈：“没事，也快干了。”
…………
运动会已经接入尾声了，广播上老师拿着话筒指挥：“结束了都不要走，请同学们把本班留下的垃圾，矿泉水瓶都收拾掉，桌椅搬回教室，放学时间等老师通知，各班班主任组织学生有序回教室……”
学生们开始去大本营搬东西，两边的楼道上都挤满了乌泱泱的人，林知念搬着自己的凳子随着大流艰难前行，一步一顿地往上走，等到了五楼人流已经少了，周雨馨和徐乐容两人早在人流中走散了。
她单手拖着凳子回到教室的时候，班里的同学们正在摆桌子。
在一阵乱哄哄的氛围里，王鸿辉从正门走进来：“同学们把桌椅都摆好了，明后天考试，桌子里还有书的都带回去，垃圾都收拾干净，别败坏班级形象。”
底下一群人乌泱泱的拖着桌子椅子，椅凳在地面上摩出阵阵噪音。
拼凑大本营的桌子不多，都是由班里的男生负责搬运，林知念的桌子没有被搬到楼下，拖着凳子过去就开始收拾东西，明天月考，她这段时间好好研究了一下原主以前考试的成绩起伏，打算在合理的范围内往上再攀升一点。
她总不能永远做个学渣，毕竟将来还要高考。
况且——又不是没那个实力。
林知念嘴角微微上扬，眉眼窃喜。
放眼过去，同学们搬桌子的搬桌子，看书的看书，不禁沉浸在内心的沾沾自得里。
总有一天，她要越上高峰！打败白晗！成为德育闻之色变的神话！
月考过后就是国庆，王鸿辉交代完一些考试和放假的注意事项，下课铃随之响了起来。
第20章
德育作为市重点高中，街边小吃排了一长串，味道好价格实在，深受同学们的欢迎，每当放学的时候总是人挤人，严重的时候还会造成交通堵塞。
所以，即使在周五这个归心似箭的日子里，小吃街依旧人来人往，大多数都是穿着德育校服的学生。
王泽语挑了个有树荫的地儿坐下，然后招呼着：“快坐快坐，今天可算是约到咱沈哥了，你别看这家烧烤店寒碜，味道贼香，我们班的人都爱来这吃。”
沈安将书包往位置上一放：“这个点吃烧烤？”
“我本来是打算约晚上的，这不是明天就考试了嘛，德育的每场考试都关乎着下学年的重点班名额，我本来就是一班吊车尾，再不努努力，指不定下学期就被挤下去了，况且，咱也不能耽误白晗这条稳狗学习啊。”
白晗在小本子上写菜名：“要不要喝酒？”
王泽语：“……”
明天都要考试了你还喝酒！？
“不是我说啊白晗，你这第一是作弊来的吧？”王泽语感叹人生。
白晗笔尖点了点，“到底要不要？”
王泽语：“喝吧。”
沈安：“不喝。”
白晗跟王泽语两位狐朋狗友纷纷朝沈安望去。
“喝酒误事。”
沈安自诩还算自律，他向来不喜欢在临近考试的时候做些影响发挥的事。
白晗：“误什么事？你酒后还会乱性？”
王泽语闻言笑得直拍大腿，薄木圆形桌面连带着被他敲得一颤一颤的。
沈安眼风瞥向白晗，声色低沉下来，勾勾唇，意味深长，“胆儿挺肥？”
白晗自小在沈安面前吃过不少亏，一听这语调童年阴影就上来了。他默不作声将纸上的酒类划掉，报复式地填了三瓶哇哈哈。
“我操，白爷，你可是白爷啊？”王泽语不可置信，“你可是德育之神，怎么能妥协？”
“都怪我，”白晗填好后将菜单递给过来的服务员，回忆往昔，感慨万千，“晚生了那么一年。”
街道上人来人往，几乎家家店门口都坐满了来吃饭的学生，他们这正聊着，一群彩虹人剥开人群，探头探脑，眼神到处乱扫寻找目标，看样子来者不善。
其中一个彩虹人像是突然找到了目标，眼神一亮，指着某处大喊：“老大！沈安那小子在这！”
这激动飞扬的声音大得满场都听得见了。
沈安闻声望去，不住‘操’了一声，“又是那群傻逼。”
王泽语瞧这情形，由衷称赞：“学乖了，还懂得带根棍儿，他们咋不带刀呢？”
“带刀犯法。”白晗稳稳坐着。
几句话的功夫，那群彩虹人像找到组织一样井然有序又声势浩大的过来了。
一来到沈安这桌，橙头大哥气势十足地脚踏空凳上，手里的棍子在桌面上威胁地敲打着，发出富有节奏的声响。
经过上次的教训，他这次也不打弯了，直接开门见山。
“沈安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我妹妹点赔偿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要嘛你花钱了事，要嘛我就缠得你鸡犬不宁，你也不想让你同学知道你是怎样的人吧？”
隔壁几桌见这几人来者不善，纷纷起身付钱远离战场。
烧烤店老板站门口观望，“那边那几个！这里不是你们可以乱来的地方，我已经报警了，识相的赶紧走，别在这闹事。”
橙头男看了老板一眼，没理会，又稍稍低了声音对沈安说：“听说你是个富二代，十万块一晚上很公平吧，只要你把应给的钱给上，这事就算了，你也不想被我们这种人缠上吧？”
白晗不紧不慢地活动着手指关节，“我还以为你们是打架的 ，原来是来勒索的？”
“勒索？”橙头男猥琐一笑，“这明明是公平的交易，你来我往的，怎么能叫勒索？总不能白嫖吧？”
橙头男话刚说完，沈安猛地抄起椅子往橙头男背上砸下，一切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沈安一把揪过橙头男的衣领，面色冷戾，声调阴寒：“你们兄妹俩可真有意思。”
－
林知念将书本资料和试卷都分门别类好，收到后门的贴着自己名字的书柜里，等忙完这些学校已经空了大半。
林知念去了学校后街，挑了家平时常吃川菜馆，里面已经满人了，老板在店门外头铺了几张桌椅，点完餐到外面找了个位置坐下，用纸巾擦了擦桌子，还没开始吃，就听街对面传来一声‘砰隆’一声响动。
她寻声望去，只见对街的烧烤店门口某少年正冲着社会小青年嚣张又肆意张扬的笑。
校园后街并不宽敞，就隔了一条单行道的距离。
她一眼就认出对面那群持棍的社会小青年，那显眼的彩虹发色，那分明的非主流的社会气息。
真是巧了。
又是这帮彩虹人。
林知念还想再看清楚点，一辆白色小货车驰过，挡住了她的视线，等再往那头看去时，那群人已经不可分交地打了起来。
不少学生闻声而动，看到对面的场景不由大惊：“快看！那不是一班的白晗和王泽语吗？”
“我操，那群人还拿着根铁棍！？要不要帮忙报警？”
过了半分钟。
众人打量着战况：“……感觉好像不太需要。”
有人惊了：“我操，他们打架也太猛了，直接把对方按在地上摩擦……”
“另一个是谁啊，靠，太牛逼了，跟白晗比简直有过之无不及啊……”
“好像有点印象，今天长跑赢了白晗的那个？”
有个女生兴奋道：“对对对！好像跟白晗关系很好，白晗还给他贴号码牌！还喝一瓶水！哇哦，好戳我萌点！”
林知念听着耳边的讨论声，一边吃着饭，一边淡定的欣赏着街对面的风景。
不一会儿，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人拿手机开始拍视频，沈安一手按着那个橙头大哥，冲着那张中二脸就是一拳，将人打得脸都偏了过去，橙头大哥挑衅地好像说了句什么话，沈安面色一冷，下手越来越狠……
“这样下去，那群社会哥会死吧？”
有人弱弱地问：“……我们要帮社会哥报警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说：“算了吧，那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林知念吃得慢，饭还没吃完，那边却雷厉风行的结束了。那群彩虹人盛气凌人地来，最后苟延残喘地逃了……
剩下的三个人给烧烤店老板赔了点钱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戏曲落寞，众人纷纷散了。
她吃完饭起身回家。
夕阳落尽，红霞消散，远边天色还有些微光，路灯亮起，林知念住的那个小区与学校隔了几条街，走大马路起码要半小时的路程，抄小路十几二十分钟就能到。
她惯例绕过寂静狭小的巷子，巷子有几处打弯的地儿，还未过拐角，就听见一阵讨论声。
“沈哥，那群人老这样也不是办法，要不我们干脆去把他妹妹恐吓一顿，让她把事情都澄清清楚。”
“麻烦，不如让我爸把他们都赶出h市。”这是白晗的声音。
沈安不紧不慢地开口，“你爸整得跟黑色会似的，到时候把人搞得没活路了，我也头疼。”
白晗白了一眼：“我爸是正经生意人。”
他们三个怎么都在这？
林知念停在拐角处，犹豫着该不该继续往前走。
王泽语：“我以为白晗一群烂桃花就已经够头疼了，没想到沈哥你更厉害，直接招了个魔鬼级别的，我看啊，那女的摆明赖上你了。”
沈安没说话。
白晗嘲讽：“他当初要是没多管闲事，就不会惹这一身骚了。”
林知念背靠着墙遥望着，天边飞来一只小麻雀，落在附近的电线杆上，圆滚滚的小肚皮毛绒绒的，看得她好想摸。
拐角那边，白晗话刚说完，就见那露出一角素青色的外衫。他眉头一皱，在沈安和王泽语狐疑的目光下，上前一把拽住素青色的边边，腕上使劲儿一下就把人给揪了出来。
林知念只觉一股蛮力袭来，脚下打滑，重心偏移，被人朝侧边拖去，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见白晗冷着脸问：“躲在这做什么？”
这边的动静自然吸引了另外两人。
“哟，这么巧啊，这不是那天替沈安搬救兵的可乐女孩吗？”王泽语一见来人，脸上露出吊儿郎当的神情，“你是不是偷听我们说话？”
即使无意偷听，但到底是听到了别人的隐私。
顶着沈安随之而来的视线，林知念莫名有些心虚：“……我顺路。”
王泽语不信：“这么巧哦，你也住着附近？不会是故意跟踪我们……我操，你身上这件衣服我怎么瞧着有点眼熟。”
众人将视线落在沈安身上。
“我的，”迎着一群人的目光，沈安平静反问，“有问题吗？”
林知念：“……”大哥，主谓宾你倒是说清楚啊。
第21章
月色朦胧，万家灯火。
今天周五，楼下的小孩又在弹钢琴，一首，弹了一个月，还在断断续续的，她隐约听见小孩妈妈崩溃大骂：“你是猪吗！？”
林知念洗完澡，望着那件素青色防晒衫，防晒衫轻薄而透，面料细致柔软，她怕放洗衣机给洗坏了，拿去阳台手洗后，照例坐下来静心学习，大概过了两个小时，楼下钢琴声早就停了，房间内暮然一暗。
她正想着这道压轴题的最后一问，冷不丁眼前一黑，恍惚片刻，一气之下甩笔怒斥：“狗日的，又停电！”
这破小区。
林知念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继续刚才的思路，等把最后一问解出来后，总算气顺了。
与此同时，对门被敲响。
沈安开门后见隔壁的张奶奶站在门口：“奶奶，有事吗？”
张奶奶拎着个手电筒往沈安脸上照了照才看清人：“哎哟，小安啊，奶奶家里油吃完了，寻思着下去买，没想到这又停电了，电梯坐不了啦，奶奶我腿脚不好，又得麻烦你帮我跑一趟。”
沈安点点头，把门关上，“还是上次那个牌子吗？”
“哎是是是！你这小伙儿人可好啦，回头奶奶给你做饭吃！”
“不用，”楼道黑漆漆的，沈安扶着张奶奶往隔壁门走，“您先回去休息，我去一会儿就回来。”
－
林知念看了下手机里的时间，九点二十三分，她想了想，决定去上次那家便利店继续挑灯夜战。
抱着几本需要的书和一支笔出了门，正好见一个身形修长的人开着手机的手电筒往前走，这一层就三家住户，一个念头忽地涌上，林知念恍惚之间用灯光照了一下。
“是我。”低沉散漫的嗓音从少年身上传来。
林知念呐呐一会儿，“……哦。”
片刻后两人没再说话，径自往楼道走去，漆黑的环境，光圈照在地面上，她看着楼道口的阶梯一步一步往下走去。
沈安走在前面，两人的脚步声在楼道里一前一后的响起。
气氛有些安静，她自觉地找了个话题，“衣服我洗干净再还你。”
“嗯。”
又没话了。
平时坐电梯不觉得八楼多高，没想到走楼梯还是要挺久的。
她又开始没话找话，“今天三班那事，谢谢了。”
沈安不紧不慢，“就当那几个彩虹人的回礼？”
还差几个台阶到二楼，林知念一手抱着书，一手拿着手机照明，“哦，那也谢谢……”挂在书皮上的笔在身上一蹭掉到下一层的台阶上，脚已经往下走去，一时之间没收住，直接踩在笔身上。
沈安听到动静停下脚步，想回过头时，阴影覆来，一股冲劲儿袭来，致使他整个人平地向前压去，腰下位置直接平压在地面上，双手随之撑住地面减缓力度，只听右手‘咔擦’一声，他觉得这个世界开满了灿烂的烟花。
书本试卷散落一地，背上的人吃痛低咛一声。
他咬牙切齿：“起、来。”
林知念手忙脚乱的起来了，临起的时候不慎摸着对方的后腰，脸皮子一红，装作若无其事地在地上捡书，头也不敢抬：“你……你没事吧？”
“……有事，”沈安忍着右手传来的疼痛感，“扶我起来。”
林知念连忙将书搁在地上，伸手去扶他。
“你怕是想让我上天，”沈安疼得天转地旋，“扶左边。”
“哦，”林知念又巴巴来到左边将人扶起来，神色担忧，“右手怎么了？”
“折了，等我律师函吧。”
林知念：“……”我能拒接吗？
沈安见她杵在原地不动，“你还挺渣啊，不送我去医院？”
“我能先拿一下我的书吗？”她用手机照了照地面上的书，“今后两年还要用。”
“麻利点。”
林知念动作麻利的带上书，再动作麻利地跟沈安下楼打车。二人来到医院，她看着沈安径自排队取号，想着刚刚的打车钱还是沈安付的，顿时觉得自己确实挺渣的。
第二天早上考试的时候沈安没来，他的同桌宋立念叨了一个早读课，直到下午临近考试前才见他姗姗来迟。
沈安穿着夏日的短袖校服，左手拿着草稿本和笔袋，右手缠着绷带，身残志坚、不急不缓地往自己座位上去，路过林知念桌边指尖阴恻恻地在某人桌面上点了几下。
林知念当即背脊挺直，噤若寒蝉。
宋立见沈安缠着的石膏愣了一下：“你这是怎么了？”
“骨折。”沈安走回位置上。
今天考试，桌子里的东西都被搬空了，他左手拉着笔袋的一头，示意道：“帮忙拉一下。”
宋立恍惚地帮他拉开，“怎么搞的？”
沈安从笔袋里拿出一支笔，目光幽深地望了眼某人安静如鸡的后脑勺，缓缓道：“这一切要从一个月黑风高夜开始说起……”
宋立：？？？
“那应该是昨天晚上的事，你早上怎么没来考试？”
沈安轻且长的叹息：“我觉得全世界都在阻止我考试……”
说着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用左手练习写字，才画第一笔，横的写成撇的，紧接着把撇的写成飘的，“路上遇上了几个拦路打劫的智障彩虹人。”
林知念闻言转过身去，眸带惊色：“你被他们勒索了？”
这么不长眼？
“不是他们勒索我，是我教他们做人。”沈安纠正。
两笔‘哗啦’划掉之前的鬼画符，他又重新找了块空地儿接着练。
林知念心有愧疚，趴在沈安桌上，努着身子想看清他写了什么，仔细瞧着纸上糊成一团的玩意儿。
“你这写的是……”辨认了好一会儿，她不确定地问：“——爸爸？”
沈安分外受用：“哎——”
林知念愤然拍桌：“你特么占我便宜！”
沈安低着头在那闷笑。
宋立看着两人，心里纳闷：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当天考完试回来，隔壁的张奶奶在念叨着她的油，待看到沈安绷带挂脖子的模样后，又惊呼：“是提油摔了？要不得哟！都是奶奶不好，明天给你炖骨头汤喝！”
沈安一再解释是自己摔的，林知念倍感心虚，连忙匆匆去帮忙提了一桶。
两天的考试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林知念在放学的时候接到林父的电话。
“念念啊，你们这次放假得放七天吧？”
放学时间，老师已经走了，教室里还有不少同学在收拾桌子，也有在对答案的。
林知念刚将书收拾到书桌上，“没有，补了两天课考试，只放五天。”
“你妈有喊你去她那吗？”
她想了想：“没有。”
“你明天回来住，爸爸空出两天时间出来，咱全家一起出去玩，吃个饭。”
她在想原主爸爸的家住哪，小心翼翼地试探：“明天来接我吗？”
林父显然怔了几秒，紧接着说道：“接，明天早上十点，爸爸开车去接你。”
第22章
第二天林知念被林德全带回了他的重组家庭里，普一进门，就闻到一阵饭菜香，一个身材丰满披着一头波浪卷的中年女人端着菜从厨房出来，见到来人，热情笑语：
“念念来了啊？来来，快坐，阿姨饭菜都做好了，”说着将手里的菜端到餐桌上，“阿全，你去看看涵涵尿了没，一个上午坐在围栏里玩小汽车，可乖了。”
林德全对林知念说道：“去跟方姨打声招呼，”然后笑呵呵地朝着客厅的方向走去，“涵涵。”
那女人又扬声道：“念念，快过来坐，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阿姨今天特地顿了锅老鸭汤，你等着我去给你盛一碗。”
林知念不知道原主在她父亲重组的家庭里是什么样的态度，因此也没多说话，径自到餐桌上坐着，等汤上来了还不忘说一声谢谢。
那女人又笑，语气熟稔，“客气什么，多吃点，你姐姐今年高三，今天还在补课呢，阿姨煮了这么多，你要不多吃点可就浪费了。”说着又冲客厅喊了声，“阿全！抱涵涵过来吃饭啦。”
一顿饭吃得相安无事，饭后林德全接了个电话就出门了，方姨带着两三岁的小孩回屋睡午觉，林知念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干脆从书包拿出国庆的试卷开始做题。
五天的假期，发了三十张卷子，平均一科一天一张，这个强度还挺高，林知念解决了三个科目的试卷时已经下午五点了，主卧屋里传来小孩的哭声。
方姨抱着涵涵出来，一见客厅的场景，“哟，写作业呢？有什么不懂的，等明天方萍回来教你，”她一边逗弄着孩子一边说道：“你姐啊，这次考了年级第三，虽然她那个学校没你们德育有名，但按照她那个成绩以后重点一本没问题。”
“那姐姐挺厉害的。”林知念不动声色的把试卷都收好。
“我差点忘了给你把屋子收拾出来了，”方姨把小孩放到玩具区让他自己玩玩具，“你先帮我看着孩子，我去收拾一下。”
林知念闻言站了起来，“哪好意思麻烦您，还是我自己来吧。”
方姨忙摆手让她坐下，“一段时间没见怎么就客气起来了，没事儿，我去收拾一下，很快就好。”
林知念见她说完打开其中一个房间，透过大开的门往里看，只见靠墙贴摆着一个大书柜，上头搁着不少书籍和摆件，从她这个视角看去，隐隐还能见书桌的一脚。是一间办公书房。
等方姨收好后，她进去参观了一下。
书房里的沙发横躺成一张床，逼仄在书柜边上，铺上被子和枕头。
“你也知道家里就这条件，三个房间我跟你爸爸一间，方萍最近高三，睡眠质量要求很高，也只能委屈你继续在这睡了。”
“没事，挺好。”
反正也待不了几天。
晚上林德全回来的时候瞧见书房的变动，趁着林知念在书房里写作业的间隙，拉着方姨耳语。
“你怎么又让她睡书房？”
“方萍最近高三，正是关键时候，一个房间里多个人容易受到影响，而且你女儿也不爱跟方萍一屋，就这几天，没事的。”
林德全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就将这事按下不提。
第二天一早，方姨将涵涵托给林知念就出门买菜去了，回来的时候提着商场大包小包的购物袋，没见着儿一点菜。大概是因为中午林德全有事不回来吃，方姨直接点了某鸡宅急送，然后又用昨天剩的鸭汤给小孩温了稀饭。
方姨没解释出门买菜怎么变成商场购物，林知念也没问。但见她如此自然的神态，大概是以前没少干这事儿。
等到了晚上，林德全去接方萍回来，饭菜又丰盛了起来。
方姨依旧笑容满面，替林知念夹了块鸡翅，“多吃点。”
接着又替方萍夹了块鸡腿，“你也多吃点，你瞧你最近瘦的，都瘦出圈了，是生活费没给够还是怎么着？在学校想吃什么就去买，别省着，你现在就算学习压力大也要适当休息一下，这次月考年级第三已经很好了，别太拼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方萍是一个身形偏向瘦长的文静女生，扎着一股麻花辫，带着一个金丝框眼镜，看人的时候有些傲。
“也就那样吧，我这成绩放到德育里去，可能连前五十都进不去。”
“差距有这么大？”方姨皱眉，转眼问向林知念，“你们学校好学生都这么厉害了？我记得你们好像也月考了吧？考得怎么样？”
方姨话一说完，方萍也跟着瞥了林知念一眼，似乎在等她回答。
“刚考完，还没出成绩。”
“嗳，德育教育水平那么高，你在那样的学校里学习，成绩应该也有所提升，你好好努力，争取以后跟你姐考一个学校，这样你爸也面上有光。”
林德全：“她跟她妈一样，就不是读书的那块料，能考上大学我就烧香拜佛了。”
“怎么能这么说孩子，我看念念就很好，不然也考不上德育这么好的学校，我们家方萍都考不上。”
林知念夹了块红烧排骨，本以为会很香，没想到吃起来也就那么回事。
她点头附和：“我会努力的。”
林德全一听这事就来气，“还不是她妈傍上的那个大款给她弄进去的？你以为就她那个吊车尾的成绩能进德育中学？”
方姨皱着眉佯怒地拍了王德全一巴掌，“你怎么能在孩子面前提这个？”
方萍搁下碗，“我吃饱了。”
方姨：“这就吃饱了？多吃点，锅里的汤你还没喝呢。”
“不吃了，我去写作业。”说完方萍就起身回屋了。
林知念瞧着，也跟着搁下碗，“我也吃饱了。”然后回到那间书房，关上门刷题静心。
第二天林德全拉着一行人去往C市的一座道观里去祈福，两个多小时的路程。
林知念昨晚为了赶今天的作业写到凌晨三点，本来想在车上补眠，结果小孩太吵，方萍又在那背英语单词，下车的时候她已经有些焉了。
国庆期间，车来车往，此行的目的地在一座深山中的道观，林德全开车绕着山头转来转去，开了三十多分钟的山路，到了地方又为了停个车，找了近一个小时的车位，林知念感觉自己要吐了，等下车的时候正好赶上中午饭点。
告别了连日以来的高温，今日的天阴云沉沉，清风凉爽，山中的香火飘散其间。
烟火飘摇，山气氤氲。
林知念昨夜休息不好，今天坐车又绕山路，下车的时候面色已经有些发白。方萍早已下车，正站在车门口边背物理公式边等他们，那模样怪拼的。
方姨把涵涵抱给林德全，转身冲方萍说道：“别背了，你都背一路了，有你这样的吗？出来玩还看书，咱们先去吃饭吧。”
方萍闻言皱着眉，不情不愿地将物理单词的小册子塞到裤兜里径自往前走了。
来到一家饭店，方姨招呼着林德全和方萍点菜，一个大圆桌，林知念自觉地坐在离他们最远的地方，托腮望着那一家四口。
上菜的时候，林德全看着整整齐齐的一家人，心里高兴，开了瓶酒喝，“萍萍啊，离高考还有段日子，你别绷太紧了，我听说这家道观很灵验的，一会儿我们去看看，顺道给你求个签。”
“好的，谢谢叔叔。”方萍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
林德全像是得到了身为一家之主的满足，又转眼看向林知念，“你这学习成绩不知道求神拜佛还有没有用，你不如趁这个假期，有什么不懂的多多向你姐姐请教。”
林知念挑了根儿青菜，厌厌道：“姐姐高三学业繁忙，我还是不去打扰了。”
林德全闻言不悦地低声呵斥，“姐妹间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说完又温声对方萍道：“你要是空闲了就帮帮你妹妹，你成绩好，能带一点是一点。”
方萍吃着饭，平平淡淡地回了句：“知道了。”
吃饭的间隙，外面下起一场雨，豆大的雨点打在地上发出清响的雨声，空气传来阵阵湿润的味道，大部分游客止步于饭店，身边涵涵正在哭闹，方姨哄着他吃饭，方萍又开始在背语文古诗词。
她托腮静静地望着窗外，山青草绿得像是被水洗过后焕然一新，雨势减小，路上已有穿着雨衣的游客结伴往山上去，行人渐渐。
她恍惚瞧见细雨下某个熟悉的侧影，那人撑着一把黑色直骨伞，上身穿着红白元素的短袖卫衣，下身是黑色的宽松长裤。
远远望去，那身形和气质，让她一瞬间想到沈安，但因为距离比较远，再加上细雨朦胧，看不清那人的五官。
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看，那人就转过身，跟在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身后走了。
林德全饭后一直在那打电话，大概是在谈生意，等打完电话后他走到林知念身旁，看了眼窗外的雨势，“走吧，一会儿去门口买雨伞，没有的话就买几件雨衣。”
第23章
涵涵正拿着玩具枪在饭厅里来回跑，方姨赶着去追，“涵涵，走咯！”
“不要不要，不要……”
涵涵玩上瘾了不肯走，被方姨一把抱起来不顾他的拳打脚踢的哭闹强行将人抱走。
景区里最不缺的就是做生意的人，中午才下雨，饭店门口已经有买伞的人在那等着，林德全在那个人买伞。
“涵涵乖啊，我们先去山上，一会儿让你念念姐姐陪你玩，你上次不是还跟妈妈说喜欢跟念念姐姐玩儿吗？”方姨诱哄着。
林知念闻言眉梢微挑，瞟了一眼方姨，没说话。
涵涵还在哭，听到念念姐姐后哭声就小了，睁着双红通通的大眼睛瞧着林知念，说话还有些奶气，“念念，姐姐……念，姐姐……”
方姨见状笑着看向林知念，“看看，你弟弟多喜欢你，都不见他粘着萍萍。”
正在背书的方萍闻言抬头扫了方姨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背书。
大概是那天早上照顾小孩儿建立起来的友谊，林知念也发觉这小孩儿挺喜欢自己，总是时不时睁着双大眼睛偷偷瞧着她，一副“姐姐带我玩儿”的神情。
她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说什么，幸而林德全拿了两把雨伞过来，这才免了她客套的尴尬。
景区里的东西价格高质量又不好，折伞面积不大，骨架子又细，让她不禁怀疑，一阵大风刮过这伞还能不能完成它的使命。
林知念撑着伞，与方萍并肩走在林德全夫妇身后，细雨打在伞面上，衬得四周格外的静。
“白天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我，但十点以后不要来打扰。”方萍将手里的单词本收到书包里。
林知念望着山中景色，浅声道：“算了，我学不好的。”
方萍转头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随你。”
雨后山路湿滑，但好在通往道观的那条路是由石子砌成，道路宽敞，一行人上了道观的阶梯，路旁的迎客松在雨水的润湿下显得格外清新。
入了内，收了伞。方姨连忙将涵涵抱过来，“念念啊，你先看下弟弟，我们带萍萍去抽个签。”
说着几个人丢下小孩儿就往最里头的抽签处过去，她先将伞折叠套上塑料袋，然后一手牵过涵涵跟了过去。
两三岁的小孩儿，总是想一出是一出，没走两步，小孩儿摊开仰着脑袋，“抱抱，抱抱……”
她叹了口气，弯下腰将这小娃娃抱了起来。
路过财神殿，听见里面一道散漫又熟悉的声音。
“你那些钱几辈子都花不完，有时间去拜财神爷，不如去拜拜月老，看能不能给你讨个老婆，省得你有事没事总盯着我。”
听这声音，人应该就在殿门口附近，紧接着里头又传来另一道既中气十足又刻意压低的声音。
“臭小子你说的什么话！信不信我晚上烧香告你妈去！”
林知念抬脚的动作一顿。
……这是什么高端对话？
那道熟悉的嗓音沉默了几秒，“你也老大不小了，别动不动就告状。”
“滚出去！”
里头的人干脆利落地滚了出来，右手胳膊上还缠着绷带，一脚踏出财神殿门，双方迎面对上，他身形短暂一顿，紧接着自然而又懒散地打招呼：“巧啊，前桌。”
涵涵见到生人，拘谨又害怕的双手环住林知念的脖子，整个小脑袋埋在她肩头，睁着双水汪汪又天真的大眼睛从细缝里偷看。
“你弟弟？”沈安问。
原主同父不同母的弟弟，应该也算她弟弟。
林知念点了点头。
沈安左手从裤兜里摸了摸，掏出一根儿棒棒糖，身残志坚地举到涵涵面前晃了晃，“小朋友，想不想吃糖？”
“糖！糖！”涵涵不再环着林知念的脖子，两眼放光，着急得要去抢。
林知念将涵涵的手压下，“涵涵，跟哥哥说想吃。”
“糖！糖！”
“说，想——吃——”
“吃，吃。”涵涵着急得要伸手拿，说话都跟囫囵吞枣似的，“想吃，想吃。”
沈安面色沉稳，“想吃自己下来走。”
涵涵乖乖从林知念的怀抱里下来了，萝卜头的个儿还没沈安的腿高，垫着脚尖伸着手趴在沈安身上，想要攀上去，眼里盯着糖果直叫唤。
林知念担心涵涵把沈安的手给碰了，连忙将小孩儿拉了回来。
沈安睨了她一眼，把那根儿包装着的棒棒糖给了小孩儿。
涵涵高兴坏了，一口咬上糖纸，发现不对劲儿，眼红红喊着：“剥！剥！”
沈安被逗得嗤笑一声，“小屁孩懂得还挺多，”随后抬眼对上林知念的目光，“他能吃吗？”
林知念突然发现沈安神色总是沉静又稳重，瞳仁漆黑得泛着光亮，让人一眼就被吸引。
她接过涵涵手里的棒棒糖，帮小孩儿把糖纸撕开。
“能。”
这两天的相处，方姨给涵涵吃的零食并不少，想来没太多的讲究。刚把糖果递给涵涵，耳边就响起不远处的一道女声。
“林知念！”方萍站在几步之外，不知道呆待了多久。
她神色不自然地瞟了沈安一眼后，“林叔叔叫你一起过去，给你抽个签。”
闻言，沈安整得跟个病患出游一番闲适自然，“我也要到处去逛逛，回见。”
林知念走后，财神殿里走出来以为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男人望着离去的背影，问向他儿子，“女同学？”
“有问题？”
“没问题，”接着他又好奇地问道：“两个都是？”
“最漂亮的那个才是。”
男人皱眉，“光看背影怎么知道哪个漂亮。”
“老沈，老花眼该配一副了。”
“臭小子，又埋汰你爸，走，去文曲星殿看看，听说这里的文曲星特灵，咱去给你求个省状元！”
“有白晗那个挂逼在，省状元是别想了。”
“你还是不是我儿子？没志气！”
沈安神色沧桑，饱受经霜地叹息，“我已经认命了……”
细雨还在下，林知念解完签文又跟着一行人去往文曲星殿门。
路上方姨还在想着方才的签文，“念念你这签文不错，在学习方面功成名就，在感情方面也有好寓头，倒是比萍萍的签文还好。”
林德全也想着方才的解签，皱眉，“好什么，念念你还小，在学校要认真读书，别想些有的没的。”
林知念心不在焉地，“嗯。”
“涵涵吃的糖哪来的？”方姨问。
方萍背英语的声音悄然停了下来。
“刚刚遇见我同学给的。”
林德全问：“男的女的。”
“男的。”
一行人快走到文曲星殿门口了。
林德全皱眉，不太高兴，“熟吗？”
方萍瞥眼看她。
“……不熟。”
林德全心也放下了，“在学校好好读书，走吧，进去拜一拜。”
话刚说完，殿里头走出来两个人，其中那个被说不熟的人随意又短暂地看了她一眼，从她身旁擦肩而过，单手按下自动按钮，撑开直骨伞，走入细雨绵绵的雨幕。
另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子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也跟着追了上去。
林知念：“……”
那看上去像是在记仇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从供奉文曲星的殿门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差不多停了，天空中只飘了点细小的雨丝。
一行人出了道观往停车场的位置走去，路上方萍要去上厕所，方姨要逛纪念品小街，林知念跟着林德全在外头等着，等了十来分钟也不见方萍回来，林德全让她过去看看。
景区的厕所向来人多，林知念想着方萍应该是排队排太久了。
她走过小商品街，看着指示牌拐过一片石子铺成的古朴路面，来到栽满松树旁的公厕，厕所要往下走几个阶梯，阶梯过后有一面隔墙，侧面隔着公厕的门。
刚要走进的时候就听见墙那面传来方萍的声音。
“我就看不惯她那样闷声不坑的，搞得好像我们欺负她似的。”
“她爸还想让我给她补习，她这样的都能进德育补什么习，让她妈再给她弄个大学不就好了。”
对面似又说了什么，方萍显然气火更甚，“这世界真特么不公平！”
“谁叫我妈拼不过她妈呢，她妈直接傍了个大款，大款家里买了套学区房把她弄进去了。”
“本来我这成绩，也没必要跟她那种未来不知道在哪旮旯扫大街的学渣斗气，谁让我今天……”她欲言又止，“想想就来气！”
细雨过后，山色湿润。
林知念犹豫要不要过去叫人。不知道现在出现在对方面前，她会是怎样个表情呢？
林知念正想着，里头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紧接着，一个身穿红白色短袖卫衣的人出现在她眼前，那人一手打着夹板，一手插兜，像个独臂大侠，闲适自然地踩着阶梯走上来。
山中烟雨朦胧，那人身长而立。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她刚开口，“沈……”
“不好意思，我们不熟。”说完沈安从她身旁而过，留下林知念怔怔地微张着嘴。
操，
还挺记仇。
林知念回味过来轻声一笑，看了一眼厕所方向，转身离开。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出现了，省得双方都尴尬。
她走过古朴的路面，路面湿润，鞋尖已经沾湿了，望着前方人来人往的商品街，拐过去就是店面。这时从侧面伸来一只手，手心里躺着一颗棒棒糖。
顺着手往上瞧去，沈安神色平淡地望着她，“小朋友，想不想吃糖？”
“不熟的小朋友也有？”
她看着沈安恍惚一笑，用着惯有低沉嗓音说：“有。”
林知念伸手去拿，指尖轻微触碰到掌心，沈安小指轻微动了一下。
第24章
沈安回到车上的时候沈远平正坐在后座看文件，听见动静，沈远平转过头，“特地跑回来一趟就是拿颗糖？”
沈安进了车门，打定主意不说话。
“你会不会抠了点？”
前头的司机憋笑憋出内伤。
沈安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王叔，赶紧开车，我想尽早离这老男人远点儿！”
-
车上，涵涵已经累得睡着了，林知念这才拆开棒棒糖叼在嘴里，一股参杂着奶香的草莓味在舌尖散开，她望着窗外的景色，难得心情甚好。
方萍收起手中的物理公式小册子，侧头看向她，“那同学送你的？”
“嗯。”
方萍很少会主动跟她说话，她一时之间有些诧异。
之后两人又无话了，方萍又开始埋头背公式，像是泄愤一般越背越快。
林德全比较忙，整个国庆假期只能腾出两天时间，第一天去吃c市有名的道观求签，晚上直接到c市市区定了酒个店，睡一晚，明日再玩一天就回去。
林知念跟方萍被分配在一个房间，她不习惯跟别人睡一张床，好在是标准间，一人一张，互不干扰。
她洗完澡出来就见方萍坐在桌边学习，两人本就没有过深的交集，经过下午那件尴尬的事之后，就更没话说。她吹完头发就躺在床上玩手机，半小时后，周雨馨打了电话过来。
来电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方萍皱起眉头，低声不耐道：“我要背书，去外面打。”
林知念看了她一眼，随手接起电话，开门走了出去，“喂？”
“念念！你有没看学校贴吧？”周雨馨急冲冲道。
“白晗交女朋友了？”她走过长廊来到电梯口，按下电梯键。
“不是……”
“那发生什么了？”林知念走进电梯。
“你火了！被三班的人发帖……骂火了。”周雨馨又骂了几句，“你不知道，他们发了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在帖子上内涵你输不起，手段低劣，后面说话特别难听，我把链接发给你你自己看看。”
林知念挂了电话，往酒店门外走去，c市的夜晚灯火通明，打开微信就见周雨馨发来的链接，紧接着就是又一串消息。
欣欣向阳：气死我了！我已经问我以前高一的同学。
欣欣向阳：看有没别的班级拍到你们正面的照片和视频了。
欣欣向阳：等我找出证据，我骂死那个带节奏的傻逼！
林知念点开链接，标题写着：九班某个女的真垃圾，输不起别参赛啊。
接着就是一段含沙射影的骂人的话，配上几张侧面的迷糊不清的图片，正好拍到林知念刚超过三十二号的时候，三十二号倒地的照片。
评论已经有两百多条了，一溜下来都是骂人的。
伊伊：这种一点比赛精神都没有的就应该被禁止参赛。
无限大：这种人真恶心了，那女的摔那一下真严重，下手太黑了，有没有组队去九班堵人的？
底下一片：加一。
唱不完的诗：这女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替我问候她爸妈，嘻嘻。
她发现在一大片骂声中还夹杂着几条微弱的评论。
飞奔的鲲：我当时就在终点，好像没碰到。
泽泽空降：这只是侧面图，根本没碰到好吗？一群傻逼。
喂喂小甜心：不知全貌不做评价。
欣欣向阳：楼主脑残，计分老师都说过了，三十二号是自己摔的，发几张侧面借位图就说人是我们班人推的，你有本事发正面图啊。
林知念还看着，周雨馨电话又打进来了。
“你看到了吗？操，越看火越大！你也别太难过，等我找到证据反转了骂死那傻逼。”
白天下过雨，晚上也凉快了些，她远远瞧着远处小区开了一排店面，隐隐还有便利店的招牌，她抬脚往那方向走去。
微凉的夜风吹走内心的烦躁，这件事的发展对她越来越不利，如果不及时加以澄清，恐怕会被舆论彻底抹黑。
“念念，你也问问分班后的同学 ，看看他们班有没人正好拍到那才比赛的照片。”
问她以前的同学？
林知念下意识地皱眉。
她一个都不认识，这样问会露馅的吧？
到了门口，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门顶上的风铃清脆响动，冷气也随之而来。
“学生会宣传部的可能会有照片或视频。”
德育每次大型活动，学生会宣传部都会派出几个比较有经验的学生去实录，她记得小说里面，白晗就是利用职权通过宣传部拿到了徐乐容比赛的照片，然后用徐乐容的照片进行……
嗯——小黄文该进行的画面。
“对哟！我怎么没想到！”电话那头周雨馨懊恼地一拍脑门，“我有同学在宣传部，我帮你去要。”
林知念随手拿了瓶矿泉水，去结账的时候发现货架上摆着几盒巧克力，眼睛一亮，从中挑了一盒。
“谢谢馨馨，等国庆结束给你带巧克力。”
“好的哇，我最爱吃巧克力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后林知念走到收银台结账。
收银员小姐姐将东西收好装袋，露出职业般甜美的微笑，“你好一共一千两百零七。”
店里的风铃响动，大概是又有客人进店，收银员小姐姐冲着进门的客人微笑道：“欢迎光临。”
林知念一听价格差点吐血，再次像小姐姐确认。
“多……少？”
小姐姐依旧露出甜美的微笑，微笑里仿佛透出一股慈眉善目的味道，她体贴的解释：“这盒巧克力一千二，水七块，一共一千两百零七。”
一盒巧克力就十颗，一颗一百二？
“你还要吗？”小姐姐微笑的问。
她虽然跟着苏软富起来一段日子，但以前也穷过，买东西一直讲究性价比，这一千二的巧克力……
“对不起，”她绝望又卑微，“你们有卖两块钱的水吗？”
“没有哦，我们店最便宜的五块。”
她妥协，“给我一瓶。”
“就在你拿水的那排货架上最底层。”收银员小姐姐依旧面带微笑。
林知念点点头，刚转身，一瓶矿泉水出现在她面前，迎面的是一位脖子挂着绷带的独臂少年。
少年穿着白天那身卫衣，勾唇一笑，声音一如白日那般洋洋散散，“巧啊，前桌。”
林知念接过水，感叹神奇。
“你怎么在这里？”
“我家住这。”
“跑h市读书？”
“有问题？”沈安从收银台旁的柜子里拿了盒糖果，正是白天他送的那款棒棒糖。
林知念用手机结完账，“没问题。”
结完账出来后，望着街上的车水马龙，沈安问：“住哪里？”
林知念报了酒店名字。
“不远，走吧，我送你。”
林知念点开手机看了眼时间，九点四十五分。这个点回去方萍估计还在复习。
“还早，这附近有什么地方能坐坐？”
沈安眉梢微挑，似乎是在疑惑她大晚上的为什么不回去，却也没多问。
他目光在自己缠着绷带的手与林知念之间来回，“有是有，不过我一个伤患，大晚上的带你过去，你……”
有没什么表示？
林知念咬牙：“请你吃饭。”
沈安挺高兴，“走吧。”
晚风轻轻，拂过脸庞的感觉甚是温柔，林知念跟在沈安身后，走过一间间店面，错过人群，绕过拐角，来到一处角落。
沈安停下脚步，指着一个方向，“往那过去，第三栋，种了一片蔷薇的院子。”
“嗯？”林知念双眸疑惑。
沈安面色平淡，“是我家。”
林知念面色惊恐，“去你家？”
沈安一指弹她脑门上，“想的美，指给你看看。”
那一弹指力道不重，甚至有几分亲昵的味道，林知念神色一怔，反应过来后摸了摸额间，小声嘀咕：“我知道你家干嘛……”
“你说什么？”
“我说月色真美。”
沈安闻言眸色一变，犹如隐藏在平波之下的汹涌波涛。
这似野兽静待猎物的神情，让林知念心下一跳，颇为迟疑地问：“怎、怎么了？”
他回过神来，声色淡淡：“没有，走吧。”
他带着她走过一条街道，绕过小花坛，走入一片道路复杂的老房屋，七拐八拐，转眼间云雾散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古朴的高门小院，厚重的木制大门紧闭，门口放着两尊小石狮子，看上去像是私人住宅。
林知念指着小院，期期艾艾地问：“这也是……你家？”
沈安给了她一个‘你想太多了’的眼神，然后走上石阶，单手推开一面，大门随着他的推动发出咿呀的声响。
林知念迟疑了会儿，跟着沈安的脚步走了进去，走过玄关口，小院里面种着各式各样的花草，其中还有茉莉的香味在风中飘散，花草之间，还有个大型的水循环装饰，山水花鱼融为一体，自成一个小世界。
水面涟漪波动，潺潺流水声在静谧的夜里轻响，一旁是条回廊，回廊的路上挂着镂空雕花灯笼，灯光朦胧，意境优美，颇有些曲径通幽的意味。
林知念见此情形，倒吸了一口凉气，转身就要跑。
开玩笑，这格调，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坐坐。
这特么是烧钱的坐坐！
沈安一听她脚步瞬间扭转的动静，侧过身，伸出左手一把将人拉住，“跑什么？”
林知念气得手都在抖，“沈安，我拿你当朋友，你特么居然想宰我！”
第25章
“我家里人开的，吃不了你多少钱。”
林知念眉目惊然，尖细着嗓音，“你家人开的！？都你家人开的还说不是想宰我。”
“怂什么。”沈安不由分说将尚在反抗的林知念往回廊上拉，“吃不了你几个钱，实在不够我帮你垫着。”
接着懒散低沉的嗓音隐藏着一丝不经察觉的笑意，“记得还我啊……”
我操！我不——
她惊了，这是什么流氓操作。
沈安这边拖着林知念往里走，里面的人看到监控不由稀奇，火急火燎地跑出来观看第一现场。
那人是个三十上下的男人，穿着一套闲适的宽松服饰，人未到，声先扬，“哟，沈安，你这是带小女朋友上门吃饭？”
林知念脸皮子一红，“我们不是……”
沈安放开手，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淡淡的散漫的神情，打了声招呼：“陈叔，我们来吃饭，”然后指了指林知念，“她请客。”
陈伯生怒其不争地瞪了沈安一眼，然后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对林知念说：“小姑娘，来了就进去坐坐，我们卖的都是家常菜，良心价，看在你跟沈安认识的份儿上，我再给你打个九折。”
片刻后，林知念坐在包厢里，望着古色古香质朴大气的室内装潢惶惶不安。
这样类似的地方她也曾跟苏软去过，价格上应该差不离十，她感觉自己现在那点钱根本不够看……
包厢外，服务员拿着菜单就要过去给包厢里面的人点菜，陈伯生将人拦了下来，抽过那张菜单翻了翻，皱眉想了想，“你去，把我今天逛街随手带回来的单子拿过来。”
陈伯生晚上出门遛弯，回来的路上遇到发菜单的，一路又没见着垃圾桶，就直接带了回来。
服务员小哥一脸为难：“那早就不知道扔哪旮旯去了。”
“去找出来，多叫几个人去找。”
服务小哥留神了一下包厢号，然后麻溜地跑出干活。
陈伯生刚往里头添了些茶水，服务小哥就把那张邹了吧唧的菜单呈了上来。陈伯生很满意，和蔼可亲地推开包厢门。
沈安右手不便，正用左手在倒茶，茶香清甘，倒出的茶水冒着热气，他将倒好的那杯茶推到林知念的桌面，抬眼扫向进门的陈伯生，瞧见陈伯生手里的东西，眉梢微不可查地上挑。
“陈叔，大晚上的不麻烦你，让那些人来就好了。”
“唉！”陈伯生一脸你真不懂事的模样，“我这人闲不住，就爱多动弹动弹。”
说着拿着菜单放到林知念面前，带着长辈的慈爱微微弯腰低声问：“小姑娘，想吃点什么？我这家店的特点就是量大份足还实惠，多点一些没事，回头给你们打个友情价。”
林知念低声：“谢谢……”
她垂着眼帘望向菜单，商场随处可见的单页纸质点菜单，都是常见的菜式，菜单皱皱巴巴，像是传过不少手了，看着上面三位数的最高价位，她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难道这世界的三百块不是三百块，而是三千块三万块？
沈安：“点菜，别愣神。”
林知念精神恍惚地点了份五十六的蛋炒饭，又往甜品区点了份二十来块的芒果冰淇淋，然后将菜单推给沈安。
沈安往单子上扫了一眼，也点了份蛋炒饭。
“行，马上给你们做。”陈伯生招呼完收拾好菜单就出门了。
林知念尚未回过神来，喃喃问道：“这店会不会太接地气了？”
“都说我家里人开的了，自家人吃饭，不整那些花里胡哨的把戏。”
林知念悬着的心终于沉下去了。
十分钟后，望着餐桌上的东西，她的内心被惊得久久不能平静。
陈伯生：“菜色简单，将就着吃。”
蛋炒饭怎么炒也就那样，菜色看上去是比较正常，但——
买个蛋炒饭还有赠送龙虾沙律和鹅肝鱼子酱的？这是五十六快一份蛋炒饭能买到的东西吗？
林知念颇有些风中凌乱。
她指了指陈伯生口中的小菜，欲言又止：“这个……”
“哦，这个啊，我刚刚去后厨发现这只龙虾死了，浪费可惜，就让厨房里的人随便弄来一下，鹅肝是我们这的服务生下错单了，反正也没人吃，就当小菜送上来了，”说着陈伯生顿了一下，“小姑娘你应该不会嫌弃吧？”
身为小姑娘的林知念拘谨地摆手，“不嫌弃不嫌弃……”
陈伯生还沉浸在自我的朴实无华的剧本中无法自拔，让身后的服务小哥摆上两盅汤，解释道：“这是我们送的例汤，冰淇淋要现在上还是等饭后再上？”
林知念又开始精神恍惚了，“等……等吃完饭再上吧。”
“好。”陈伯生说完又笑眯眯地出去了。
林知念打开汤盅的盖子，一股浓烈醇厚的鸡汤香味扑鼻而来，隐隐还能瞧见里头的松露。
她：“……”
这成色和味道，十分钟的时间根本做不出来的吧？
这特么，菜单和食物严重不符啊卧槽……
她记得，那家菜单上的店名好像是叫夏膳小厨，林知念拿起瓢羹搅动了一下那盅鸡汤，不动声色地，“这家店感觉挺好的，叫什么名字？”
“东临舍。”
林知念闻言放下勺子，转过头看向沈安，眸色深深，“菜单上的店名可是夏膳小厨。”
沈安：“……”
空气仿佛凝固了那么一秒，唯有食物的香味在流动。
沈安破罐子破摔，“怎么，不行？”
“那倒是没有……”就五十六快一份炒饭来说，她还挺赚的。
沈安点开手机界面看了下时间，“不早了，吃完送你回去。”
然后林知念享受了一场童叟无欺的家常便饭，快接近尾声的时候，陈伯生掐着点儿进来，身后端菜的小哥将手里的东西搁在她面前。
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今晚可能是在做梦。
冰淇淋盛放在张着花枝的玻璃容器里，芒果口味，外面看上去黄灿灿的，果肉被雕成精致的腊梅，上面撒着的好像是实下流行的金箔粉，不论布局还是点缀，都跟二十九块一份芒果冰淇淋完全不搭。
这回儿不等陈伯生出去，林知念直接怀疑人生，歪过脑袋避开陈伯生的视线，小声地用气音和口型对沈安说：“二十几块的冰淇淋，长这样？”
沈安：“……”
他无可奈何地扶额叹气：“陈叔，你还是出去忙吧。”
陈伯生还没出去，包厢门再次被打开了，外面站着五六个端菜的服务小哥。沈安只觉得眼皮子突突直跳，他掀起眼皮生无可恋地望向陈伯生。
陈伯生尴尬的一咳嗽，倔着个表情努力凹出个长辈的威严气派，“沈家小子，这回儿可不是我啊。”
这时，沈安手机铃声响了，电话刚接起来就听见沈远平中气十足的声音。
“臭小子！带女孩子吃饭怎么能这么抠，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儿子，又不是不给你钱，给你们加了点菜，多吃点，这顿算我的，吃完记得把人家小姑娘好好的送回去，别搞那些歪门邪道……”
沈安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
陈伯生见这小子怕是要恼了，摆摆手让他们吃好喝好，留下一群卑微弱小的上菜小哥赶紧溜了。
沈远平嗓门儿大，她又离得近，林知念隐约听见点内容。
她望着面前海陆空都有的菜色，默了半响，“沈安，你还吃得下吗？”
第26章
最后，林知念是鼓着小肚皮走出来的，走在小院的回廊上，她抱腹哀愁，望景生叹，“怀了……”
沈安神情冷漠，“我不会负责的。”
也许是心情不错，她难得玩性般地，声泪俱下痛斥一声，“渣男。”
沈安短暂地沉默了一秒，随即语气颇有些勉为其难，“负责也行。”
“……”滚吧。
两人走到那家便利店门口已经将近十二点了，酒店就在对面，林知念刚想跟沈安说别送了，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是一个没备注的陌生号码。
电话一接通，对面就传来急促的女声，“林知念你是不是有病？就算是我让你出去外面接电话，你也不至于一个人在这陌生的地方晃到这个点还不回来吧？”
林知念有些怀疑地看了看手机通话界面的号码，又放到耳朵听了听。
“万一出了什么事是打算跟林叔叔说是我赶你走的吗？”
没错了，是方萍。
她隐隐约约听见电话那边还有车辆驰过的声音，不自觉皱起眉来，“你在哪？”
“我特么还想问你在哪！”电话的那头显然有些暴躁。
林知念大概明白过来了，她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抬脚往马路对面的酒店走去，“我到酒店门口了，你在哪？”
“酒店附近，你以为我能去哪。”说完‘啪’的一声就挂了电话。
临近十二点，街上的车辆也少了，偶尔呼啸而过，留下一阵寂寥的声响，两人走过街，瞧着前方酒店的方向。
沈安问：“今天道观里见到的那个？”
林知念点点头。
沈安知道自己不该问，大脑也确实是这么想的，但还是管不住嘴地继续问道：“你们什么关系？”
“重组家庭，她年纪比我大，算是我姐，没血缘的那种。”
说实话，方萍会大晚上的跑出来找她，实属意料之外。在这两天的相处中，方萍总是冰冷冷的，仿佛站在一个高度上，用冷漠又旁观的眼神看着她。
“啊。”他毫无意义地发出一声。
林知念大概知道他的意思，可能想表达同情、怜悯，但又怕伤害到别人，只能一时无言。
大概憋久了，他又说：“挺好，我家就我一个独苗，让我爸再娶一个他还不肯。”
林知念：“……”
“你确定你不是在拉仇恨？”
两人拐过拐角就是酒店门口，沈安回味过来低低笑了起来，“算了，我从小家庭条件挺幸福的，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你要是喜欢，以后我爸就是你爸。”
话刚说完，就见到方萍站在酒店门口，仿佛也听见动静似的回过头看向他们。
林知念脸色发青：“……”
沈安也回味过来那话不对，不紧不慢地改口：“要不我做你爸也行，反正我家有钱，就当我家老沈提前养孙女了。”
回答他的是一声圆润有力且咬牙切齿的，“滚。”
然后沈安很麻溜的，挥了挥左手，转身滚了，临滚前还不忘懒洋洋地拖着语调道：“回头见，前桌。”
沈安走后，方萍脸色很不好看，死死盯着她：“为什么把我们的家庭关系跟他说？”
“为什么不能说？很难以启齿吗？”林知念望着对方那双隐忍又痛恨的眼，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介意。
方萍冷笑，“是不是觉得我们都是恶毒后妈和恶毒继姐，而你是那饱受苦难的辛德瑞拉？通过他人的同情来博取感情很快意吧？是，我妈就是个小三，那又怎样，至少我也是受害者，为什么要把家里的这些事说出去？”
“你想多了，”林知念平淡地移开视线，错过她的身，往酒店里面走去，“我只说我们是重组家庭的关系，你没必要草木皆兵。”
更何况，她还真不了解这重组家庭的构造，她只是个从书外世界来的旅客，努力在这个世界里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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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的日子本来就短，转眼就到了上学的日子。早读课大家都趴在桌子上忙活，就连一向按时完成作业的周雨馨也在那追着数学课代表庄严喊：
“严严啊严严，你就借我看两眼吧。”
庄严踌躇地拉开周雨馨巴拉的双手，面红耳赤：“不是、不是我去借你，我交给组长了，结果转手就不见了，也不知道传到谁手里了。”
周雨馨悲戚：“天要亡我啊！”
刚嚎完，转眼看见徐乐容走了进来 ，她仿佛又看见了生的希望，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去一把揪住徐乐容的衣角，声泪俱下：“班长！物理最后一张试卷，借我摩拜一下。”
徐乐容：“昨天就被阿婷借走了，我去看她写完了没。”
周雨馨装腔作势地咬指大哭，“呜呜呜，班长你真是个大好人，那物理试卷简直是魔鬼，我太难了……”
林知念瞧着周雨馨夸张的形态，又瞥了一眼正在补作业的肖梦凡，感觉身为学渣的自己确实没一点自觉，她沉默了半响，然后拿笔点了点已经回到座位的周雨馨。
周雨馨一手正抓着笔，回过头，“咋了？”
“你写完了什么，都借我抄抄。”
“除了物理，其余的都写完了，你要什么。”
“全部？”
周雨馨大惊，“你一张都没写！？”
“也……也不是，就……”
她刚模棱两可的插科打诨，跟她隔了一个过道的庄严闻风而动：“林知念同学！我物理做好了，我、我……我的可以借你。”
周雨馨死鱼脸地面向庄严：“你刚刚不是说不知道被谁拿走了吗？”
庄严露出一个不知所措的神情，眼神飘忽地望过来望过去，“我……我去找回来，等着。”
说完还真的从第一组第一个座位开始挨个问有没看到自己的物理试卷，周雨馨狐疑地将视线落在庄严身上，没过几秒又落在林知念身上。
她痛斥：“这算什么？待遇差别也太大了吧？”
林知念不明所以地望着庄严的身影，这个女主的野男人心地还挺善良。
“可能是对学渣的关怀吧？”
周雨馨愤而转回身继续忙着赶作业。
一时之间，教室里没人早读，光是试卷就满天飞，她隐约听见其他同学的对话。
“化学三借我抄一下！”
“操，那张太难了，我瞎写的。”
“没事，错的我也抄。”
“……你开心就好。”
一间教室看似乱哄哄的，但大家抄作业放佛抄得还挺井然有序的，林知念犹豫着拿出那几张几乎白花花的试卷。
要不，还是抄几题？
交白卷好像也不太好。
正想着，身后有人用笔头点了她两下，林知念转过身去，只见沈安单手从抽屉里掏出一沓黑墨写满的试卷，好似身揣巨款的土大款，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充满着上位者的豪里豪气。
“要不要？”
林知念：“……你写的？”
一个数学卷子全是叉，上课都能跟她一样被叫出去罚站的学渣？
沈安矜傲又带着点不经察觉的散漫，漫不经心地‘昂’了一声。
“不了，谢谢，”林知念十分绝情，“我觉得我可以。”
闻言，沈安轻微地挑了下眉，“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
“哦，今天你对我爱理不理，”沈安把试卷都塞到桌肚里去，又开始拿左手在那练字，边练字还边嘲讽，“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林知念：“……”你可快别骚了。
今天是假期后的第一天，要升国旗，所以早读课很短。音乐一出，班里的同学还沉浸在抄作业的境界之中，鲜少有人挪位，沈安就是那鲜少中的其中之一，他闲适地起身，又慢悠悠地晃出门，打算做操场上九班列队的第一人。
音乐还在响，徐乐容从后门冲进来：“都别抄了！老王来了，都去排队！有序下楼，升国旗了，赶紧的，不然要扣分了。”
班里一阵鸡飞狗跳，等下去升完国旗上了，也差不多快上课了。庄严好不容易搜刮回自己的物理卷子，五张一张都不少地放林知念桌上。
“赶、赶紧写吧，物理第一节下课就要收齐。”
然后他揣着刚从办公室拿回来的数学月考卷子，去发试卷了。
林知念望着假期的五张物理试卷，叹了口气，认命地拿笔开始抄，隔壁张朝又趁庄严不在霸占他的座位，假公济私的向徐乐容请教学习的问题。
徐乐容正低头给张朝讲题，没讲两句，窗口传来某个兴奋的声音。
“班长班长！咱班新来了个转学生！我刚路过办公室瞧见了，女的！”站在窗口的男同学双手巴着栏杆，脑袋往里抵着，跟监狱劳改犯似的。
“哎哟，张哥也在呢，看转学生去不？”
张朝很不屑：“有什么好看的。”
“理科班向来阳盛阴衰，好不容易再来个女的你们就不好奇？”那男同学还扒在窗口，等着有人跟他一起去看新来的转学生。
“有这个时间不如多刷道题。”张朝嘲讽。
站在窗口的同学沉痛地看着张朝：“张哥，这逼装得有些大发了。”
林知念写着题，听着过道边那两人的对话，忍不住闷笑了两声，声量很小，压得跟小猫似的，在嘈杂的课间里显得微不可闻，只有身后练字的沈安笔尖不由自主地顿了一秒。
第27章
上课的预备铃音乐响起，趴在窗口的男生见没人要去看转校生，就往教室走回来了，这时候庄严数学卷子发到林知念这边，他将对方的试卷放在桌上，扶了扶眼眶，犹犹豫豫，最后还是开口：
“这次进步不少，我记得你上次开学考连五十分都不到，这次比及格线还要高一点，保……保持住，那个，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刚说完，老王领着个女生走了进来，那女生穿着粉色蕾丝长裙，绑着双马尾，眼睛大大的，脸色露着灿烂的笑容，看样子面对新环境也毫不怯场，人一进门，班里的男生便开始哄闹起来。
老王拍了拍讲桌，“都静一静，我们班新转来了个同学，咱班好不容易又多了个女同学，你们别吓着人，”说着转身示意那个女生，“你来做个自我介绍。”
女生走上讲台，环视一圈，林知念下意识发现那视线在自己面前停了下来。
“大家好，我叫安晓娜，初来乍到，还请多多关照。”
王鸿辉指了指讲台边多出来的一张椅子，那是给晚自习看班老师坐的。
“你先搬这个凳子找个同学凑一桌，等下课了我让人去搬张座椅。”
“好的，谢谢老师。”安晓娜眯着眼笑着，看起来很亲切。
她搬过椅子，粗略地望了一眼教室内的布局，然后拖着椅子，径自地走到林知念位置的过道上。
“介意我坐这吗？”
林知念还在趁着这个空挡在抄作业，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笔下依旧字迹如飞，发现对方是新来的转校生，她点了点头，然后又继续低头偷偷抄作业。
正式上课铃响了，第一节是数学课，越曼拿着上个月考的数学试卷走了进来，老王跟她点头打了声招呼便把课堂还给她了。
越曼将卷子放在讲台上，眼神犀利地一扫，“都看到自己的卷子了吧？你们看看这次考的都是什么！平时上课反复讲的东西，换了个花样就全还给我了？隔壁八班平均分足足比我们高了五分！五分是什么概念？年级倒数后三甲，你们是当之无愧的冠军。”
台下的同学各个焉了吧唧的，越曼也缓和了口气。
“当然也有考的好的，咱们班这次进步明显的同学也有那么一两个，但那一两个的进步空间还很大，下次可以再夸大步一点，具体的我就不特地点名表扬了，好，下面我们开始来讲评这张试卷。”
越曼是个狠角色，林知念从不敢在她的课堂上搞小动作，从越曼进来后就把物理卷子藏起来了。
她望着桌面上用红色笔墨勾画的九十二分，思量着这次期中考要再跃进多少比较不那么突兀。
安晓娜坐在她身旁的过道上，林知念把卷子摊开倾斜了一些，好让安晓娜能就着试卷一起听课，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对方在看到卷面的时候，她好像听到安晓娜低低‘咦’了一声，似乎有些惊奇。
林知念侧头狐疑地看了对方一眼，迎来安晓娜友善的微笑。
她一怔，报以浅笑，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看着自己的试卷。
之后的课程里两人都没说过话，直到下课，课间体委被老王叫去搬桌子，把新来的转学生安排在了第四组的位置，与林知念间隔了一个小组，不刻意转过去就不会看到人的位置。
老王临走前见到沈安从后门走进，当即叫住，“沈安，大课间的时候来我办公室一趟。”
课间推搡的同学纷纷投来短暂的好奇目光，沈安点点头，淡淡的“哦”了一声，算作回应。
等到第二节下课后，沈安起身就往办公室去，老王已经坐在位置上，手里拿着一张物理试卷，看见沈安，老王冲他招招手。
“你过来。”
沈安依言过去。
老王摊开手里的试卷，指着某处的糊成一团的墨，问：“你这里写的什么？”
沈安扫了一眼，很平淡地回：“三乘以十的四次方。”
“那这个呢？”老王换了个位置。
“五米每秒。”
“这个呢！”
“零点零七五米。”
“零点零七五？你这写的都跟零点零七三有得一拼了！这道大题是一班物理老师出的，最后压轴题是挺变态的，但你差一点就满分了知不知道，咱们年段物理试卷唯一拿满分的就是白晗，如果你最后的写的字没飘，你也能满分。沈安啊沈安，你可长点心吧，你看看这么多题，答案写得歪七扭八的，让人怎么给你打分？你看看你被扣了多少冤枉分。”
沈安伸手把试卷翻到前面一页，看着分数上大写的九十五，不咸不淡地，“还成吧。”
“成什么成，满分的卷子考了九十五。”王鸿辉不满意。
“老师，我头一回儿左手写字。”
老王寻思着也是，此事暂且按下不提，转眼就来了一句，“听说你语文缺考？”
“……”
沈安因为字迹潦草外加缺考的问题，被王鸿辉苦口婆心地批斗了一个大课间的时间，等他回到教室的时候，某个罪魁祸首还心安理得地跟自己前桌在那一边分享着巧克力，一边讨论德育校草白晗夺冠年级第一的消息。
路过罪魁祸首桌边的时候，他阴恻恻的看了某人一眼，后者瞬间汗毛耸立。
林知念：……怎么回事？又惹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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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上午都在抄假期试卷、陆续出月考分数之中度过。有了上次运动会的经历，不知不觉徐乐蓉逐渐成了她们的饭友，只不过，午饭后女主照例要去实验楼自习。
周雨馨拉着林知念往春生楼走去。大中午的太阳还很烈，周雨馨打着遮阳伞，等两人走进春生楼的时候收了伞，入内，上三楼。
周雨馨：“我跟我高一那同学说好了，他正好是负责那次拍照录像的人员之一，不过相机是学校的，用完都被保管在宣传部办公室里面，他让我们去找找看有没有拍到什么。”
春生楼二楼是梯形教室，再往上就是学生会的专用场地，宣传部的地盘在三楼，两人上了楼梯，找到带有宣传部门牌的教室，教室门开着，里面坐着两三个人，有两个正躺在沙发上打游戏，还一个坐在办公桌边上，桌子上的电脑屏幕挡住了她的视线，看不清对方的脸。
其中一个躺着打游戏的男生看到她们，一挺腰坐了起来，手指还粘在键盘上来回操作，“等我会儿啊，这把马上就要打完了。”
另一个打游戏的男生抬头，“我操！女的！咱们宣传部终于来了个女的了！”
林知念：……
宣传部，不应该女的更多吗？
周雨馨见那人还在打游戏，上前往对方小腿上踹了一脚，“花卷！麻溜点，大中午的，等下找图还要时间呢。”
“行行行，”那个叫花卷的吃痛地收回脚，收了手机，嘴里嘟嘟喃喃，“哪有求人办事还这么祖宗的。”
说着起身冲着电脑那头喊道：“部长！咱上次拍运动会的二号相机你有还在用吗？”
里头传来极淡又冷漠的男声，“没有。”
花卷又喊：“借我用会儿？”
里面的人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拉开抽屉拿了东西走了出来。颀长的身形，隽冷的面容，看人时总带着股带带的厌世的味道，尤其是当那双微褐色的眼看向林知念时，她觉得自己已经被对方那双冷漠的钛合金眼突突歼灭了。
与世长存。
这是她当下唯一能想到的词。
大概重组的兄弟姐妹天生都不合吧。
周雨馨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扭头跟林知念咬耳朵：“我掐指一算，此行必遭劫难。”
季西语本来已经将相机递了出来，在看到林知念后，又将手里的东西收了回去，他转头问花卷：
“你要干嘛？”
花卷指了指她们，“哦，这我两个朋友，她们想借相机看看运动会那天的照片。”
季西语收回相机，转身往刚才的座位走去，“宣传部的相机从来不外借，我想你应该知道。”
宣传部确实有相机不能外借的规定，但他们这般小屁孩儿就是不服条条框框的主，部长平时对这事也不严格，只要宣传的照片没丢失就行，就算花卷平时再怎么大马哈，此刻也看出气氛有点不对。
花卷冲林知念二人使了使眼色，让她们先回去。
走在回教学楼的路上，已经快一点半了，周雨馨还在低头按手机打字，越打越生气，最后泄愤似的往屏幕上狂点两下，冲着手机那头大喊一声：“滚蛋！”
“妈的，那个部长跟你什么仇什么怨？我听花卷说他以前从来不管这些小事，这次就像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样非要卡着相机不外借。”
临近上课时间，路上走着几个从校门处而来的学生，中午的太阳有些晃眼，林知念叹了口气，不太想说出自己跟季西语的关系。
看来查相片这事还是得靠自己。
出了春生楼的时候已经临近上课时间来，学校里的喇叭放着住宿生午休起床的音乐，操场上也渐渐走来不少同学，因为春生楼的位置在东花园那边，她们回教学楼的时候直接走另一边的楼梯，从这条楼梯走，势必要路过三班。
两人走过三班窗前，教室内已经坐着好几个同学，其中一个正坐窗边。
那人高声跟教室里的同伴喊：“嗳，那个不是阴了我们班周楠的那个女的吗？还上咱学校贴吧热搜了。”
里面有人跑来窗边看，“还真的是啊，喂！一个比赛而已，至于嘛。”
林知念停下脚步。
“礼义廉耻懂不懂啊？”
“你疯了啊，跟条狗讲什么礼义廉耻？”
第28章
“你疯了啊，跟条狗讲什么礼义廉耻？”
说这句话的人正背靠着三班前门，双手抱臂，目露挑衅地看着林知念。
她记得这个人，就是那天在操场上险先和她动手的那个男生。
此时的三班，就好像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上，对他们所认定的事做出判决。
广播里放着时下流行的音乐，欢快的旋律充斥在校园的各个角落，林知念看着眼前的人，一步一步地走了上去，她的声音不大，却有条不紊地落入在场人的耳中。
“都在说我为了第一耍手段，你们倒是喊出那位同学与我对峙？”
那男生见她不卑不亢地走来，不知怎么突然一阵慌张，环抱双臂的手好像怎么放都不是，反复动来动去，最后还是放了下来。
他嗤笑一声：“还用你说？要不是周楠今天没来学校，我们早就杀到九班去讨个说法了。”
林知念冷笑：“周楠亲口跟你说了我推她了？”
男生想了想，好像也没听周楠提起过，只是班里的苗苗看见了不甘心，才一传十十传百，搞得三班全班都知道了。但就算周楠自己没亲口承认过，那照片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想到这，男生只觉眼前这女生估计是要抵死不承认，瞬间就更加瞧不起般，指着林知念，语气不善：“推没推你自己心里没点数？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女生我就不敢动你。”
广播里的音乐已经停了，校园里的学生越来越多，不少学生路过三班，见气氛不对，纷纷投以好奇的目光。
林知念终究忍不住，发出清淡地一笑，她活动着右手的五指，关节间发出响动。
那男生还未反应过来，白嫩细瘦的手犹如闪电，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脚从男生两膝盖之间顺势一拐，手上使劲儿，狠狠往下薅，那人瞬间重心不稳，‘扑咚’一声，狗吃屎地趴在地上。
一切发生的太快，如此悬殊的结果，让众人久久未能反应过来。只见她居高临下地望着地上这个以正义之名不分青红皂白侮辱人的嘴炮侠，身姿挺拔，薄唇轻启：
“不巧，我打男生。”
声色幽兰，既轻又淡，却恍若掷地有声，砸入在场所有人的耳里。
白晗跟着一群狐朋狗友，惯例从西边的楼梯上楼，这一切发生时，他们正好来到四班后门处。
王泽语惊呆了，用肩膀轻撞了白晗一下，附在他耳侧：“那不是沈哥的前桌吗？这女的还上去瘦瘦弱弱，动起手来气势这么强？”
听完王泽语的话，白晗才将目光落在林知念身上，不由轻声一笑。
心想，兔子急了也咬人啊。
趴在地上的男生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难忍地握紧拳头，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凶恶的眼紧紧盯着：“我操你妈……”
男生挥舞着拳头过来，拳风还未到，就被突如其来的力道稳稳抓住。
“给自己留点脸面，”白晗盯着那个男生，表情冷淡，“不是她推的，那天我在观众台上。”
说完嫌恶地甩开男生的手腕，抬脚继续往前走了。
一行人浩浩汤汤地路过三班往一班的方向去，留下再度震惊后呆若木鸡的三班众人，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微妙，好像一瞬间所有的喧嚣都停止了下来。
直到片刻后，已经到一班门口的那伙人发出了一阵响彻云霄的哄笑。
“我操，白爷英雄救美！？”
“白爷一出手，非同凡响！”
“那女生怕是要高兴坏了。”
“她是高兴坏了，其他女生可要哭死了。”
林知念愣怔：这……
操！
白晗这特么是什么鬼操作？
难道土著女主在穿书buff面前都会失去女主光环吗？
可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天啊，原著中男主根本就是个除了女主不会管任何闲事的设定，她不会改变了什么轨迹从而改变了男女主的感情？
在场人当中率先回过神的是周雨馨，她一把揪住林知念的胳膊，面容充斥着被欺骗的愤怒，“你什么时候跟我男神关系这么好了？”
林知念脑子一片空白：“啊？”
她什么时候跟白晗关系这么好？她跟白晗根本就没关系。
好个屁。
她还没来得及回过神解释，周雨馨已经气得甩手走人了。下午上课的预备铃也随之响起，林知念连忙去追，嘴里喊着：“馨馨，你听我解释……”
等她追到教室，周雨馨已经在位置上趴着了，林知念回了座位，拿手拍了拍周雨馨后背，对方嫌弃地挪开身子，就是不抬起头来。
“馨馨，你倒是听我解释啊……”
周雨馨听完，猛地坐起来，回头：“好！你解释！”
望着周雨馨发红的眼眶，林知念不由怔住了，“馨馨你……”
周雨馨总是将白晗挂在嘴边，奉为男神，天天像个花痴一样无脑吹，她一直以为周雨馨喜欢白晗仅仅只是追星的那种喜欢，就像是隔着屏幕观看，可能是喜欢白晗的帅气，也可能是喜欢白晗的学习能力。
她没想到，周雨馨有一天会因为白晗对自己的莫名而来的一次善举而气哭。
难道是原著里但凡是女的都喜欢白晗的设定也应照在周雨馨身上了？
“你说啊？”周雨馨红着眼，忍着眼泪，“没话说了吧？你欺骗我，明明知道我……”
林知念看着这样伤心的周雨馨，不自觉地半咬下唇，她每次紧张或慌乱都会下意识做这个动作。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根本不认识。”
“你别说了，”周雨馨冷冷地看着她，“我跟你再也不是朋友了。”
正式铃响起，贾森架着本化学书走了进来，周雨馨毫不留情的转回身去。
身后的沈安和宋立两两对视一眼。
宋立：“那两连体婴怎么吵起来了？”
“我还想问你。”沈安是踩着铃声进来的，以为宋立能知道点内幕。
“啧，林知念最近可谓是犯太岁啊，三班那件事在贴吧上穿得沸沸扬扬的，这会儿还遭遇友谊的分手，惨得怪可怜的。”
“哪件事？”
贾森今天讲评月考卷子，宋立做贼似的扫了老师一眼，然后趴在桌上往沈安方向挪过去，装作在看试卷的样子。
“你不知道吗？三班的在贴吧上传林知念长跑第一是耍手段得来的，被骂惨了。”
沈安皱紧眉头：“链接给我。”
“我操，现在？”宋立使眼色暗指讲台方向，“被贾森发现上课玩手机可是要杀头的。”
沈安直接从桌肚掏出手机，借着桌面半人头高的书遮挡，垂眸：“我自己找吧。”
宋立悄悄竖起大拇指：“威武。”
刷着刷着，沈安切换界面，点开微信给白晗发了条消息。
【宣传部拍的运动会照片或视频发我，全部。】
下午第三节是体育课，周雨馨从那件事后就没再理过她，不论她怎么解释，周雨馨都不相信她跟白晗之间没私交。
而白晗在三班门口替一个女生出头的事就像面粉发酵一样越膨越大，直到体育课的时候，连九班的女生也都在讨论那件事，自由活动的时候，林知念坐在梧桐树旁的石凳上发呆，周围传来的都是女生们异样的眼光，她也不甚在意。
篮球落地拍打地声音不断从球场上传来，梧桐树叶已泛黄，天气好似不再那么热了，她察觉有人在身旁坐下，微风吹过，她闻到女主身上惯有的香味。
“听说……”
“不认识，没私交，算上这次，只碰过三次面。”
徐乐容一愣，“我……不是要问你这个，是关于贴吧的事。”
林知念随之转过头，看向身侧的女主。
徐乐容对上那双清亮纯粹的眼眸，突然有些不敢看，她别开眼去，“贴吧上说的那些，那个时候我正好有事没注意到赛场，但只要你没做过，我身为班长，肯定会为你讨个说法。”
林知念知道女主心里藏着白晗下午出手的那件事，纵使徐乐容不宣于口，不表露痕迹，但终归是会在意。
她叹了口气。
最近不怎么关注男女主的状态，不知道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按照剧情发展来看，暧昧期已经到了，期中考过后就在一起了。
林知念收回目光，“没有，我凭运气跑的。”
一片金黄的梧桐树叶落下，徐乐容转过来目光时，正好看见叶子落在林知念发旋上，她缓缓伸手拾了下来。
“好，”徐乐容捏紧了手中的叶梗，“我去找当时的裁判和老师出来作证，三班要是敢再来找茬，我收拾他们。”
林知念回想起那个被她打趴下的男生最后的眼神，叹息：“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此时，春生楼的学生会办公教室，沈安坐在待客区的沙发上闭目养神，白晗坐在单人沙发上打游戏，游戏音乐时不时传在寂静的教室里。
王泽语一进来就见这副景象，“我操，你们兄弟俩真会坑我，老使唤我跑腿，我就不该放着好好的音乐课不上，陪你们瞎折腾。”
他把相机放在沙发前的玻璃桌上，接着说：“喏，相机在这里了，你们要相机干嘛？”
沈安睁开眼，单手拿过相机，低头弄着，“拯救世界。”
王泽语：“……”
白晗手在有些界面来回滑动，嘴也不闲着：“不要又救出一个魏成兰来。”
王泽语静了一会儿，想起来那几个纠缠不休的彩虹人，无语凝噎。
“……那真是太恐怖了。”
沈安一遍遍地过着相机里面的内容，“性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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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最近事情太多，忘记发文了，补上
第29章
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间差不多半节课，下课铃响起，老师组织体委带着几个男同学把运动器材都带回储存室。
徐乐容：“走吧。”
班里的几个小团体朝着教学楼的楼梯走去，林知念起身的时候正好听见转学生安晓娜的声音。
“太热啦，打了一场排球身上都是汗，呀，林知念！”
嗯？
林知念回头，安晓娜跟周雨馨及其宿舍的一伙儿人走在一起。
安晓娜笑着，语气听上去习以平常，“去！给我们买几瓶水。”
她没听错？
林知念微微歪过脑袋，颇为困惑地看向对方。
其余众人眼神悄悄四下相对，显然也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
“一年多不见反应迟钝了？”安晓娜好像也被林知念的反应搞得有些尴尬，笑容有些凝滞，“快去啊。”
听这话倒像是跟原主认识，但这事还挺莫名其妙。
林知念问：“凭什么？”
下课的喧嚣吵闹在耳，班里的同学已经陆陆续续上楼去了，周雨馨见气氛不对，率先说：“小卖部不远，我们自己去买就行了。”
剩下的几个人也跟着附和，安晓娜掩饰性地笑了起来，她目光盯着林知念，嘴里说着：“算啦，看来一年多不见，我们的感情都淡了，改天我再跟你好好叙叙旧。”
说完随着几个人往小卖部那里走去，徐乐容望着那群人走去的方向，问：“你跟安晓娜以前认识？”
她模棱两可：“大概吧……”
一个下午，班里的女生都在谈论中午白晗替她解围的事件，林知念隐约能感觉得到班里女生莫名而来的敌意，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放学后，徐乐容给她发来一条消息。
花想容：今天有看贴吧吗？
紧接着又发来一条链接，林知念随之点了进去。
里面的内容是一个叫【救世大魔王】的账号，发布了运动会女子长跑比赛最后冲刺的视频，是站在终点尽头的视角拍摄的，内容只有短短的五十秒，镜头很稳，能清楚的看出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
林知念仔细的看了视频内容，发现那个本来跑第一的周楠，在最后的关键时刻，眼神好像往场外飘忽了一下，突然崴脚摔在地上。
底下一片评论：……
执子之手：这打脸来得太猛烈。
泽泽空降：之前那些叫嚣的傻逼呢？
微微小甜心：幸好当时理智制止了我无脑喷，这下被翻盘了。
飞奔的鲲：这样看起来是三班输不起啊，最近这几天把人都骂上天。
花想容：请三班出面公开道歉。
底下一片：请三班出面公开道歉。
无限大：是那个叫小豆子的人发帖子带节奏，我们说起来也是受害者，消费我们的同情心。
微微小甜心：楼上当初骂得最凶，现在开始撇清关系了？
飞奔的鲲：当初站在道德至高点上对人进行人身攻击，现在一句自己也是受害者就算了？
花想容：已查，小豆子，三班秦苗苗，麻烦公开道歉，否则我亲自找你讨说法。
吃瓜群众1：果然是三班的。
吃瓜群众2：一看就是三班啊，两个班的矛盾这下大了。
吃瓜群众3：听说这九班的那个叫林知念的，今天中午还把三班的周城打趴下了。
稳住别浪：本人四班的，亲眼所见，林知念太特么煞了！又煞又美！关键是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动起手来那神情简直六亲不认。
长江老前辈：本人一班成员，有幸目睹，白爷也亲口解释了人不是她推的，关键是！白爷居然看了那场比赛！
泽泽空降：同上，本人一班成员，可作证。白爷史无前例英雄救美，硬气！
白晗小迷妹：呜呜呜，心碎了。
白神战无不胜：我不信！这不是真的！
接下来的大片评论全被白晗名声之力给拉跑偏了。
泽泽空降：没想到洗个澡这楼都这么高了，再给你们一个内部消息，视频是白晗让人找出来的。
话题一出，内容直接爆炸，相比之前小豆子发的帖子，这个帖子因为提及了白晗，被盖到八百多楼。
林知念刷到视频跟白晗有关的时候整个人都震惊了，她看着帖子的内容，脑子一片混沌。
白晗疯了？
这事纠结了她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来，整个人都还是困顿的。大课间的时候，林知念照例在抄昨天的作业，一个女生一瘸一拐地来到九班后门门口，沈安正好上完厕所回来，那女生叫住他，扭捏道：
“能不能帮我把你们班的林知念叫出来一下。”
“有事？”即使手上挂着绷带，也丝毫不减沈安眼神里的压迫。
“你帮我叫出来就是了。”
沈安好似盯了那人几秒，“你是周楠？”
周楠吓了一跳，“我、我、我……是来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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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念最近的成绩有所提升，也受到了几科老师的表扬，但平日里依旧装模作样地抄作业。最近的物理压轴题目越来越变态了，她看着庄严写的最后一题物理大题的答案错了，正想着要不要抄。
一只手忽地出现在她视线里，食指微曲，在她桌面敲了两下。
林知念扬起脑袋，声音软软的：“干嘛。”
他指了指站在后门的周楠，“有人找。”
林知念顺着他指的方向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脚上缠着绷带的高挑女生站在那，面色看上去十分局促。
她看了看那女生的脚，再看了看沈安的手，“这算不算一个天残，一个地缺？”
沈安又一指弹她脑门上，声势并重的赠了她一句。
“滚。”
林知念在沈安的注视下滚了出去。
课间嘈杂，走廊上穿上同学追逐打闹的嬉笑声，她看着眼前的人，大概猜到对方是谁，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冷淡地问：“有事？”
周楠忐忑地看着她，“我……我是来道歉的，那天比赛结束后我就请假回家了，之后也没来学校考试，直到今天来学校了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林知念对这迟来的道歉没有太大的感动。
“当时你在医务室的时候，你同学问你是不是我被推倒的，为什么没反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说话的语调太冷，周楠听完后，眼眶像是隐忍却怎么也忍不住搬的泛红，没过一会儿，豆大的眼泪珠子跟不要钱似的哗啦啦的流。
林知念见状吓得后退半步，寻思着，自己也没怎么她啊，这就……哭上了？
她还没来得及问周楠为什么哭，躲在不远处偷看的那个胖胖的女生立马冲了过来，站在周楠面前，一副老母鸡护崽的模样，眼瞪着林知念，嘴里的话却是对周楠说的。
“是不是她骂你了？”
“没……没有，呜呜呜……我就是，”哭着哭着还打了个隔，“呃！自己想哭，跟她没关系，呜呜呜……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的错，你别在，呃！火上浇油了，呜呜呜……”
九班包括隔壁班的不少人围观了过来，就连沈安都慢悠悠地晃到后门口，依靠着门框，不急不缓地看着。
林知念深度怀疑自己是不是遇上原著里面的绿茶了，但她记得书里好像没有周楠这个名字啊。
周楠还在那抽抽搭搭，她拉开那个胖女生，对林知念说：“我那天实在是太难过，所以没注意听她们说什么，呜呜呜……我现在想想还是很难过哇。”
林知念不知怎么地就顺着她的话问：“难过什么？”
“呜呜呜……这件事我只告诉你一个人，”然后周楠一瘸一拐地靠近，手掌做出要咬耳朵的姿势，”你、呜呜，你过来点。”
她鬼使神差地凑过去了一些。
等周楠磕磕绊绊地说完，林知念不自觉地轻声爆出一句，“操……”
众人见她这反应，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就连坐在教室里的周雨馨都透着窗户偷看。
林知念做梦也没想到，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居然是原著男女主。
原来那天在观众台上，徐乐容走过的时候摔了一跤，而周楠吃惊的是，白晗居然伸手抱住了女主！
周楠看到自己暗恋的男神主动抱了别的女生，一不留神就摔了，之后恍若经历了暗恋到失恋的过程，一路从头哭到尾。
甚至连月考都没心情参加。
这特么 ，白晗是有多大的魔力啊，书里但凡是个女的都被祸害了？
林知念深感一阵鸡皮疙瘩。
周楠哭哭唧唧地收起附耳的姿势，“就是这样，真的对不起，害你平白无故收到牵连，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我会在贴吧上公开道歉的。”
“算了，这事本来也不是因你而起。”她说着，把目光放到周楠身旁的胖女生身上，“你说，是吗？”
胖女生叫苗苗，被突然这么一问，心虚地跳了一下，“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啊，”林知念浅浅一笑，笑里似带着绵刀，“你是有意的。”
“我……我……”秦苗苗抵死不承认自己的问题，“谁叫你那时候正好从周楠身旁跑过去，从我那个位置上看本来就像你推了她。”
这逻辑林知念是服了。
“所以，是我的错？”
秦苗苗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脸色也不太好看，横气冲冲的就是一句，“反正、反正我是不会道歉的！”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没走两步，兀地看见沈安半依在门框边上，不慎对上那双深黑色沉沉的眼，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她又转身来到林知念面前，屈辱地低头弯腰，“对不起！是我的错！帖子是我发的！我道歉！”才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秦苗苗意有所指地看向后门处，“行了吧！”
眼见秦苗苗道完歉后擦着眼泪往三班的方向跑，林执念简直刷新三观。
明明是对方捅出的篓子，反倒像是她欺负人似的？
连道歉都这么横。
林知念座位靠后排，她直接从后门进教室，沈安跟在后面，“脏话说得挺溜？”
“你是不是威胁秦苗苗了？”她不是傻子，就冲那人前后转身的态度，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奇怪，尤其是在看到沈安后变得尤为明显。
“我是那种放学后堵着人女生像个没品混混做出威胁警告这种下三滥手段的人？”
这语速与往常懒散自得尤为不同。
林知念默了，脑海里浮现出沈安像个中二少年威胁恐吓的场景……
还挺有画面感。
第30章
那件事之后，周楠在贴吧上澄清了事情经过，并主动道了歉，一场无缘无故的风波逐渐平息下来，取之而来的，是又一场暗潮汹涌的风浪。
林知念后知后觉地发现，她——被迫走了女主剧情！
走的却不是女主的感情线，而是被女配一路白眼冷嘲热讽的小副本。
下课铃响了，老师刚出教室，肖梦凡指尖点了点林知念的桌面，表情很冷的说：“出来一下。”
肖梦凡在原著里是个有点分量的女配，但按照剧情，她应该是在秋游的时候撞破男女主地下恋情，才开启了女配作死之路。
她不知道现在的故事发展与原著发生了偏差会不会促成肖梦凡的剧情变化，但看肖梦凡将才那副神情，怕是来者不善。
不善归不善，该来的总是要面对的。
林知念起身，跟着肖梦凡出了教室，来到连接实验楼的通道之间。
这个地方清净，学生也少，通道边上有突出的石柱挡住了校内的监控，在这里放狠话、扇巴掌什么的最适合了。
通道处风大，最近又开始降温，林知念穿着短袖，被风吹得胳膊发凉，她搓了搓俩臂，问：“什么事？”
肖梦凡后背依在柱上，双手抱臂，神情有些傲，也有些冷，“你跟白晗什么关系？”
课间的吵闹声离得远，林知念听见自己的声音，“没关系。”
“没关系？”肖梦凡显然不信，“没关系能帮你两次？”
这个……她还真是一头雾水。
“说不出来了？”肖梦凡一副原配的姿态，嘲讽地看着她，“没想到我同桌还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角色，平日里装得跟个小绵羊似的，挺有手段啊……”
“其实这事你问我远不如去问白晗来得真相大白。”
“你！”肖梦凡脸色难看，“你这是在嘲讽我？”
“我说实话而已，真搞不懂你们，柿子专挑软的捏，有本事问我这些，怎么没胆去问白晗？我也很好奇，不如你帮我去问问，看看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远方天色，乌云不知什么时候聚集起来，黑沉沉的，风呼呼地刮着，看样子是要一场来暴雨。
林知念撂完话，见对方没有要扇巴掌拽头发的举动，搓了搓发冷的手臂走了，肖梦凡后脚回去的时候遇上从厕所出来的李蕴。
李蕴一手捞住肖梦凡的胳膊，“跟那女的聊了？”
肖梦凡“嗯”了一声。
“问出什么了吗？”李蕴装作漫不经心。
“没有，”肖梦凡摇了摇头，“我看她跟白晗不像是有关系的样子，平时也不见她跟一班的有什么接触。”
“那白晗能出手两次？”李蕴显然不信，她扯了扯肖梦凡的手，“放学后你把她骗来厕所，我问？”
肖梦凡看了她一眼，把手抽出来，模棱两可的说了句：“再说吧。”
预备铃响了，肖梦凡离开后，李蕴站在原地啐了一口，骂道：“怂逼。”
今天天气突然转凉，教室空调关掉了，林知念坐在第二组，左右两侧的窗户大开，天空很黑，就算教室里开着灯，依旧感觉很沉沉的，仿佛现在不是下午三四点，而是晚上了一样。
妖风自窗户两处贯穿而过，桌上的书页翻飞。现在是下课时间，教室里乱哄哄的，林知念赶忙将书压下，冷风贯穿，吹得她一阵鸡皮疙瘩。
突然，天空划过一道粗长的闪电，连教室都一瞬间亮堂了起来，紧接着‘轰隆’一声，暴雨倾盆而下，雨点落地声渐响，凉风肆虐，连带着她的发也不听话的飞舞。
她一手压着书，一手压着发。
风从袖口贯过，衣袂翻飞，顾不上压着的作业本飞落在地上，正好落在周雨馨斜后方，肖梦凡瞥了她一眼，又继续做自己的事。
走廊外，雨点伴随着风飘了进来，坐在窗口的同学才把窗户关了。
林知念松了口气，她凑上去，指尖点了点周雨馨的后背，声音软软的，“馨馨……”
然而并没有得到答复。
叹了口气，她自己钻到桌子底下将语文的默写本子捡了起来。
起来的时候正好瞥见沈安垂眼按着手机屏幕，那只胳膊已经拆绷带了，但点屏幕的手还不是很灵活。
估计还在适应吧，她想着。
白日依山尽：晚上司机接，送你回去？
沈安：不用，让人给我带把伞。
白日依山尽：行。
雨声不停，空气降温得快，窗外的雨太大，有种下不完的样子。
林知念将本子收回桌肚里去，身后的人用笔头在她肩上点了两下，她转过身去，看向对方，目光询问。
沈安一手搭着脑袋，一手还拿着刚才那支笔，姿态闲散，见她看来，不急不缓地开口，“你有伞吗？”
恰巧一道闷雷响起。
她一噎，慢吞吞地回：“没有。”
这雨来得匆忙，大多数同学都没带伞。
“哦，沈安语调听上去有些遗憾，紧接着又说：“我有。”
林知念：“……”
这人是来炫耀的，她眼一瞪，言不由衷：“那真是恭喜你了。”
“这样吧，”沈安将笔一下一下地点在桌面上，“做笔生意，我送你回去，你帮我把今天语文要默的滕王阁序默了，怎么样？”
林知念没有丝毫犹豫：“行啊。”
她冲着沈安摊手，对方拍给她一本作业本子，不忘提醒，“记得模仿字迹。”
沈安的本子跟字帖一样，排面整齐干净，字迹漂亮，衬得纸面都高级了起来。林知念借模仿笔记为由，连连翻看了好几页。
这雨下了一阵子就失去了狂风暴雨的气势，直到第四节自习课的时候就渐渐平息下来，却还是稀里哗啦的。
德育第四节自习一般都是小测，今天轮到化学小测，化学课代表拿着试卷进来，一组一组的分发下去，传到林知念手里的时候，她回头将卷子递过去。
沈安接过，笔在手上耍帅的转了一圈，紧接着黑色中性笔不受控制地甩飞出去，直接甩到宋立面前又擦着桌面又飞了出去。
林知念默了一秒，然后面带佩服，轻手拍了两下，无声鼓掌。
沈安：“……”
惊魂未定的宋立回过神，机械地歪过脑袋看向沈安，也跟着无声鼓掌了两下。
沈安淡定：“看什么？”
他从笔袋里重新拿出一支笔，低着头在卷面上龙飞凤舞地写上大名，“做题去。”
林知念：“你可真是太秀了。”
说完她又默默地转回去写试卷。
宋立弯腰把刚才摔飞出去的笔捡了回来，放到沈安桌面上，痛心疾首的说：“沈安，就你那转笔的技术能别炫了吗？在女孩子面前翻车多尴尬啊。”
沈安：“……”
窗外的天依旧黑压压一片，教室里很安静，除了笔尖刷在纸业上的声音，剩下全是淅沥的雨声，林知念全身心投入试卷之中，时而要装作困惑般咬笔歪头，时而要在草稿纸上胡乱画写，装得有些心累，肖梦凡瞥眼见她为题苦恼的样子，不屑的冷哼一声。
临下课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她差不多在脑海里把试卷过了一遍，身心畅快地从题海中回身，抬眼看了看，发现大部分同学还在写，肖梦凡卡在最后一道大题上直皱眉。
她拿出沈安之前给的默写本子，在草稿纸上一字一字地模仿了起来，觉得模仿得差不多了，就开始默写，人一静下心，时间流逝的感觉悄然远去，等她察觉到的时候，周遭已经闹哄哄的，才发现已经放学了。
她前面的位置已经空了，周雨馨大概是跟室友走了，这两个星期都是这样，她有些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
“念念，”徐乐容背着包，拿着折叠伞走了过来，“你带伞了吗？我送你？”
她记得原著里也描写了一场雨，男主明明有司机接送，却骗女主撑伞送了他一程。林知念不知道这场雨是不是剧情中的那一场，但这种有可能阻碍男女主进度的事能避免就避免。
“不用，我跟……”林知念说着一回头，发现沈安的座位上空空如也，她神色愣了一下，旋即回神，笑看着徐乐容，“我有伞，你先走吧。”
最后徐乐容出了教室，下楼梯的时候，白晗拿着把伞正好来到九班后门处，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他神色一变，随手把伞塞给一个刚从后门出来的女生手里，说了句，“麻烦拿给你们班一个叫林知念的。”
然后头也不回地追了出去。
安晓娜拿着被塞过来的伞，望向白晗匆匆离开的背影，回头又见林知念坐在位置上单薄的背影，她掂了掂手里的伞，露出不同往常亲切的笑容，拿着伞走了。
下了一天的雨，空气湿润，风夹着雨吹来，带来阵阵凉意，林知念站在走廊口等了十几分钟也没等到人，操场上移动着零星几把的雨伞，分落在学校的各个角落，雨幕绵绵，淅淅沥沥，打湿在这一片土地上。
看上去寂静又落寞。
她忽然想起小学的时候，也是下雨天，工作狂苏软难得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接人，她站在二楼的走廊上望着外头暴雨如注，不少同学已经跟着父母走了，教室里就剩下她和班主任等着。
苏软穿着雨衣雨鞋撑着伞走来，那时候的苏软还很穷，为了省打车费，将雨衣穿在小林知念身上，两人顶着瓢泼大雨走到百米外的公交站等车，等到了车站，苏软已经全身湿透了。
好在大雨来得快去的也快，那场大雨在坐车的途中就转小了。
回想往事就像玻璃渣里淬了糖，既甜又疼，望着微凉的雨幕，她叹了口气，看来沈安是不会回来了，回教室收拾好书包，林知念下了楼顶着落雨直接冲了出去。
第31章
好在雨势不如刚下起的那阵子大，她一路跑出去，脚踩在水洼上溅起水花，碎发湿湿的粘在脸上，她一路跑，吃了一阵冷风细雨，恍惚间又回到与苏软在雨中的那一幕，她突然有些开心，脸上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等到了家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了，她才反应过来，其实她可以到学校附近的小店买一把伞再走，虽然也注定要淋雨，但总比淋一路强。
她可真是个傻逼。
叹了口气，林知念回屋子去洗头洗澡，回来的时候她瞄了一眼对门，关着门，门缝底下也没有灯，看样子还没回来。
林知念叫了份外卖，坐在书桌上定了定心神，然后翻开习题册开始自习，写着写着，感觉脑袋昏沉沉的，又热又晕。
－
与此同时，医院里。
沈安买了两份外卖回到病房，张奶奶正躺在病床上和病友们一起看电视剧。
“回来啦？”张奶奶抽空看了眼沈安，又转回头继续看电视上的家庭伦理狗血剧。
隔壁病床的一个爷爷笑道：“你这孙子怪孝顺的，一晚上就见他忙前忙后，连句抱怨的话都没有。”
“我要是有这么个乖乖孙做梦都要笑醒哟，小沈啊住我家隔壁，年纪小又心地善良，平时有空会来帮我干点活。”老人家就喜欢被夸，张奶奶听完正换新快活呢，转念一想‘要是沈安是她亲孙就好了’，这样想着又开心不起来。
张奶奶接着说：“这次多亏他带我上医院，诶，年纪大了，老伴儿死的早，儿子一家又在外地打拼，一有个这病那灾的，都不知道该找谁，指不定哪天就死在家里头咯。”
沈安垂着眼，拉下病床上的案板，将饭菜盒子饭在桌上，微皱眉，“奶奶，以后这话别说了。”
隔壁病床的老头笑呵呵：“看吧？让你咒自己，把你孙子惹生气了。”
“嗐，奶奶我没那么多忌讳，说着玩的。”
“嗯，”沈安打开饭盒，抽出一次性筷子递给张奶奶说：“吃饭吧。”
张奶奶接过筷子，“你明天还上学，吃完饭赶紧回家。”
沈安望着窗户外的雨幕，有些心不在焉，“没事，我在这陪你。”
“用不着用不着，一会儿我儿子就赶过来了，你一个孩子家家的，早点回去写作业。”
沈安想了想，还是说：“我等人来了再走。”
张奶奶在家摔了一跤起不来，心疼打救护车的钱，举目无亲之下打电话给沈安求救，老人家体质不好又骨质疏松，一不留神就容易出大事，还好这次只是轻微骨折，住院休息一段时间就能好。
张奶奶儿子一家居住在在别的城市，坐车过来差不多要三四个小时。
他心里想着事，晚饭吃得也少，吃完饭张奶奶一边催促着沈安回家，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电视，沈安找隔壁病床借了个充电器在那充电，等开机点开微信的时候，点开了和白晗的聊天界面。
拇指摸了摸上机屏幕，将页面往上拉了拉，上面是他放学前跟白晗的聊天记录。
沈安：直接把伞送去给九班林知念。
白日依山尽：你可真是我大爷。
沈安看着白晗接连发来的几条恼火表情包，眉梢微挑，指尖在屏幕上点着。
沈安：伞送了吗？
过了一会儿，对面发来：送了！！！
沈安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这时隔壁床来了几个亲友探望，安静的病房也热闹了起来，因为在医院，那群人说话都放轻了声音，犹如一股沉没在安静的喧嚣，沈安恍了下神，切换了界面，坐在病床边上的矮凳上开始打游戏，一连打了五六局，一个寸头的高个儿男人行色匆匆地走了过来。
张奶奶一眼见到人，高兴地喊：“大诚！”
男人风尘仆仆，神色焦急，来到张奶奶床前喊了一声：“妈！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嗳！没事，养一阵子就好，”张奶奶精神上来，拉着男人说道：“我乖孙没来？”
病床人多，没位置坐，男人附身说话：“明天还上课呢，昭昭也要上班，抽不开身。”
“哎哟，我差点都忘了，”张奶奶一着急拍了下大腿，冲沈安说：“小安快回去吧，我儿子来啦，你这孩子，明天还上学呢，这都几点了。”
男人眼神探究地往沈安身上看了一眼，“这就是您说常说的那个小同学？”
“是啊，这回儿可是人家给我送来的，在咱这最出名的德育中学读书，可厉害着……”
后面张奶奶说了什么沈安没注意听，他关掉游戏界面，把手机揣兜里，跟张奶奶打了声招呼：“奶奶，我先走了。”
“等一下，”寸头男人说，“我送你。”
沈安拎起书包，掀了掀眼皮，礼貌地说了声，“不用了叔。”
“走吧。”
见对方坚持，沈安也没再说什么，背着书包跟寸头男人走了出去，去电梯的路上，寸头男人伸手往口袋里摸出盒烟，拇指和食指在烟盒盖子上反复一开一合。
“那个……”寸头男说话声音带着疲倦的沙哑，“今天这事真的太谢谢你了，我工作的地方离得远，平时很少能回来，我听我妈说你这孩子挺会照顾人的，真的……谢谢你。”
男人连日来的疲惫和憔悴都写在脸上，眼里带着真诚实意的情感瞧着他。
沈安看了对方一眼，突然想起自家老沈。
“没什么，奶奶平日对我们小辈也照料有加，应该的。”
说着已经走到电梯门口，正好门开，沈安冲男人道别后进了电梯走了。
－
这小区隔音不好，站在楼道里还能依稀听见哗啦啦的雨声，沈安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她那间传来开门声，声控灯也随之亮了起来。
沈安闻声看去，正好与她的目光对上。
犹似一泓清水，明净清澈，却又带着几分恹恹的色彩，好似对什么都打不起兴致的模样。
楼道的窗户开着，雨声淅淅沥沥，声控灯又暗了下去，沈安眉微皱。
几个小时没见，人怎么就焉了？
“怎么了？”一开口，声控灯亮了起来，他走进了些，再度看清那张焉了吧唧的小脸。
“嗯？”林知念怔怔地睁着眼，大概是有些迷糊，尾音都托着调子，没多久又反应了过来，“哦，可能感冒了，我下楼去买点药。”
雨声还在响，沈安看着她，冷不丁又一弹指轻轻弹她脑门儿上，“不带伞？”
林知念反应过来地“哦”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没带伞，转身准备开门，掏了掏裤子上的口袋，又发现自己忘带钥匙，顿时五雷轰顶，直觉今天真是倒霉透了顶。
她泄了气的踹了门一脚，可能是动作太大，忽地，脑子里传来一阵晕眩感，胸口旋即也感觉到一阵恶心，身子发软。
沈安伸手要扶，被她下意识挡开。
林知念顺着墙面缓缓地蹲下来，休息了一会儿，那股子晕眩感才减退了不少。
热，
面上很热，像火烤一样，甚至连眼眶也涌起一股热意。
她怀疑下一秒滚烫的泪就要夺眶而出。
忽地，一只手背覆盖在她额上，手背的温度带着从雨夜走来的凉意。
沈安半蹲在地上，抬着一只手试温度，许是生病的人都比较脆弱，坐在地上的人身影单薄，睁着双湿漉漉的眼往上看，正对上了他的目光。
脆弱、委屈。
又似饱含着清泉的湖面，在月色下晃动着，水光摇曳。
这一刻，沈安破天荒地觉得口干，就连说话的嗓音也带着几分沙哑。
“你可能发烧了……”
“嗯。”低低的，无力的，甚至有些弱兽呜咽的声音。
夜雨如烟似雾，细雨缠绵，淅淅沥沥，沈安活了十七年，头一回儿觉得雨声也能这样好听。
-
晚上十一点，林知念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明明睡意昏沉，脑子却好像很兴奋，一点也不想睡觉，枕边传来一股似有若有的清香，淡淡的。
大概是烧糊涂了，面皮止不住的发烫。
沈安一开始用电子温度计测了下林知念额头的温度，三十八度，想了想，又从乱七八糟的书桌抽屉里翻出根水银温度计递给她，“用这个准点。”
林知念低低地“嗯”了一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接了过来，沈安用手机看着时间，等五分钟后拿出来一看，已经烧到三十八度五了。
将手里的温度计收了起来，沈安说着：“发烧了，你先睡一觉。”
本来强撑着一股劲不睡，这会儿沈安一说完，林知念又觉得困得不行，眼皮子都快黏在一起了，迷迷糊糊地回了个“嗯”就陷入了黑暗。
沈安见人睡了，起身出了门。
半小时后。
门铃像个急促的催命鬼疯狂的响了，沈安困倦的捏了捏眉心，方才从沙发上起来，走到门边一把将门拉开。
白晗懒洋洋的靠在墙边，一手提着个医药箱，另一只手正连续不断地按着门铃，门开后，见沈安面色精神不错一点也不像生病的样子，又想起二十分钟前火急火燎的电话，瞬间感觉自己被消遣了，一股气不顺，抱怨着：“风雨交加的让我来给你送药，我亲爹都没你这待遇。”
“楼下药店关门了。”沈安接过医药箱，侧身让了个道。
白晗跟着走了进去，抱臂靠在客厅的墙边，眼看着沈安自顾自往自己平常喝水的杯子里倒水，然后翻找医药箱的一系列动作，丝毫没有要理他这位临时快递员的意思，心里一阵怄气。
“你发消息发得跟催命似的，我差点怀疑你是不是要与世长辞了，一路火急火燎地赶过来，结果呢？你特么生龙活虎的，消遣本少爷呢？”
“小声点。”沈安一边说着，一边看退烧药的说明书，按说明书的内容取出相应的分量。
说完拿着退烧药和一瓶温水往卧室走，白晗刚要跟上去一探究竟，沈安忽地站住脚，回头看向他，低声说着：“你在这待着。”
操？
千辛万苦赶来送东西，居然连卧室都不让他进！
白晗倏地冷着脸，十分不爽的‘哼’了一声，在沈安开关卧室门的那点时间里，隐约看见床上的被子隆起一个人形，素净的枕上铺着黑色柔软的长发。
那瞬间，他脑子里闪过上千条不可置信的念头，最后都停留在——
沈安！
跟人同居了？！
白晗向来自持金贵不凡，对听墙角这种事自然是不齿的，但如今——
破一次例也不是不可以。
因此白小少爷做了他人生第一次听墙角的龌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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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发的好像比往常早，谢谢宝宝们的喜欢和支持，也谢谢从晋江换场子支持我的宝宝们，明天就开启新剧情啦，我会努力写好这个故事哒，爱你们哟。
第32章
当沈安还在等白晗送药的时间里，林知念做了个梦。
那是个阴雨绵绵的日子。
梦里到处都挂上了白花，一口棺材躺在大堂里，她就静静地跪坐在棺材面前，双目空洞，面无表情。
周围前来吊唁的人来来往往，带着悲悯的神情望着她，包括她那个十多年没见的亲爸。
她忽然有些想笑，却做不出任何一个表情，甚至连哭都哭不出来，只能冷冰冰地回应着这一切。
苏软走得匆忙，名下财产可观，只有林知念这一个未满十八岁的女儿，一时之间，冒出一堆牛鬼蛇神争着抢着要她的抚养权，犹记得在葬礼上，那个她完全认不出来的亲爸，要求把苏软名下的动产不动产都暂时记在他名下，由他来抚养林知念。
十七岁确实是个很尴尬的年纪，有自己的是非判断，也有自己的主张，却还只是个未成年，需要监护人来抚养。
她想着，苏软是个硬脾气，当初既然敢带着女儿净身出户，就绝不会允许自己跟这个男人有任何牵扯，她向来听话懂事，自然也不愿意跟这个自称是她亲爸的人有任何牵扯……
林知念知道这是梦，苏软都去世一年了，那天的情形对她而言记忆犹新，她努力挣扎着想要醒来，脑海里的意识却像是失重落入悬崖般，一股下坠感强拉着她，不肯让她醒来，脑袋像是要炸开一般的疼痛，闪过以前所经历过的画面，从她接到苏软出事的电话，到葬礼上的争吵，再到最后手捧着一小抔的骨灰。
曾经鲜活的人，就这么在她的生活里消失了。
在知道苏软走了后她没哭，在苏软的葬礼上她没哭，甚至在收到那捧骨灰的时候也没哭，她以为，这一切都是假的，苏软迟早会回来的，直到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一个星期，一个月，一年，她终于明白死亡意味着什么。
看着苏软昔日的模样，就这么在她面前慢慢模糊、 逐渐远去……
一股从所未有的恐慌倏地涌上心头。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周遭白色景象破碎，她声嘶力竭的呼喊着，却像是被限制在一个静止的空间里，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过度的情感反应促使她从梦境里挣脱出来。
一睁眼，脑袋混沌不清，头疼得像是要炸了，泪水霎时间经不住似的往外掉，好似要弥补当初在葬礼上的亏欠。
人情绪一激动 ，体温就止不住的发烫，像置身在热气之中，好似呼吸都有些困难。
沈安开门，里面的人闻声似惊吓般转过脸来，漆黑的瞳仁被浸在盈盈泪泪水之中，眼底透着股弱小生物初见猛兽般的戒备，不过两秒的时间，她旋即转过脑袋，抬起一只胳膊搭在眼皮上，颇有几分掩耳盗铃的意味。
沈安惊愕片刻，很快的又收敛住情绪，从门口走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轻手轻脚，搁下手里的退烧药跟水杯，将书桌边上的椅子移到床边坐下。
他开口问：“怎么了？”
林知念躲在胳膊里，声色低喃沙哑着：“没事，”
想了想又觉得这样说话太敷衍了，又加了句：“烧糊涂了，有些难受。”
屋里静极了，她胳膊盖住双眼，耳边听着窗外的雨声。
“娇气，”沈安语气低低的、轻轻地，不似在嫌弃，恍惚带着几分亲生呢喃的意味。
接着他从床头柜上抽了两张纸轻飘飘地压在林知念胳膊上，“擦擦。”
感受到胳膊上那轻飘又柔软的纸面，林知念顺势拿过来在脸上胡乱擦了一把，眼神看也不往沈安那看一眼。
她觉得丢人。
尤其是在沈安面前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谢谢。”她低低的说着。
因为发烧，林知念整个人面色红扑扑的散发着热气，同时也衬得唇色娇艳欲滴，哭过一场后，眼尾待着淡淡的红，很别致，也很娇贵。
这样的场景不宜多看，沈安下意识别过目光，又用电子温度计测了一次，发现还是高烧不退。
沈安叹息，指尖轻轻点了两下桌面，提醒着：“你先吃药，吃过就没事了。”
指尖与桌面相触的声音使得林知念回过神来，她撑起身子半躺在床上，接过沈安递来的温水和退烧药，又低低地说了声：“谢谢。”
想到刚才抑制不住的失态，以及今晚给沈安添的麻烦，她垂着眼，羞愧地抿了抿唇，说出的话都是软软的：“今天，麻烦你了。”
“还行吧，不算太麻烦。”
说完又用目光示意她手上的东西，道：“赶紧把药吃了。”
林知念一把吞下手里的退烧药，又灌了几口温水。
屋外的白晗跟做贼似的贴着耳朵偷听，屋内的林知念刚放下杯子，又想到一个致命的关键问题，她环绕了一圈眼前的单人卧室，又想起自己出门的时候忘带钥匙，脑袋又突突地疼了起来。
沈安一看她这反应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从壁柜里翻出一条空调被，“你放心在这待着吧，我去睡沙发。”
说着，目光有些被鸠占鹊巢的哀怨，他叹息一声，“便宜你了。”
林知念心虚地轻咳一声，神色虚弱地捂着额头，像个泥鳅一样滑躺回被窝里，嘴里瓮声瓮气：“不行了，头又疼了，得睡一觉才能好。”
林知念假装闭眼睡觉，耳边却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待沈安的脚步声逐渐走远后，可能是庆幸没被当做麻烦精赶出门，她心里松了口气，没过一会儿，脚步声又走近了，林知念紧张地绷着身子，不敢睁开眼。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放在床边的小柜子上，然后她听见沈安的嗓音从头顶上方低低地传来。
“给你倒了些温水在保温杯里，渴了自己喝，另外我多放了个杯子，夜里要是难受发不出声，摔下杯子，我能听见。”说完沈安就轻声出去了，顺带轻声将门轻轻关上。
刚吃过退烧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林知念觉得没那么难受了，她侧头看着放在边上的小白猫瓷杯，神情有些恍惚。
这会儿已经凌晨十二点多了。
白晗瘫在沙发上，头靠抱枕，身上盖着那条薄被，有意无意地望了一眼卧室门，勾了勾唇：“晚上我睡哪？”
沈安满面绝情：“你回家。”
“凌晨十二点多，风雨凄凄，你让你未成年弟弟独自回家？”
“司机呢？”沈安推开白晗横躺在沙发上的脚坐了下来，靠着沙发背，脚搁在茶几上，打算就着这个姿势囫囵到天亮。
“人明儿一大早还得送我爸去机场呢，我让他先走了。”白晗放下腿，跟着坐了起来。
“打车回去。”沈安掏出手机就要叫车。
白晗还没瞧见人，哪能轻易罢休，“不要，我累了，今儿就在这睡。”
“也成，”沈安收回手机，半点没有要心疼大半夜千里送温暖的弟弟，自顾自躺好，“那就睡吧。”
白晗：“！！！”
“你让你身娇体贵的弟弟睡沙发？”
沈安盖上被子，侧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开始闭目养神：“你身娇体贵的哥哥也睡沙发，就着条件，将就着点吧。”
白晗：“……”
白晗甚是憋屈。
这股憋屈让他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在半夜第三次因为睡姿难受醒来，他觉得为了一个八卦而屈尊降贵在这睡沙发的自己简直就是个脑残，他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半。
靠，
三个小时醒来三次。
白小少爷从来没睡过这么惨厉的觉。
在沙发上反复换了好几个姿势，都没有丝毫睡意，于是他听着耳边的雨声，呆呆地从天黑望到天色清朦朦的透着一点亮光，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困得受不住，眼皮一粘，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是被他那个没良心的表哥叫醒的。
“起来收拾一下，给你买了洗漱用品，这个是你的，”沈安递给他一袋东西，接着说：“早餐在餐桌上，收拾好了就出来吃饭。”
白晗神色萎靡地接过，目光幽怨地望向忙前忙后的某人。
沈安瞥了他一眼，“赶紧的，别拖拖拉拉。”
“呵，男人。”白晗嘲讽了一句，提起东西就往洗漱间里去。
解决完身娇体贵的白大少爷，沈安来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
林知念早就醒了，自从上了高三，她从来没睡过这么久，昨晚退烧药吃过后又睡了一觉，凌晨五点多就醒了，整个人精神了很多，但脑袋还是有些沉沉的，这会儿听到敲门声，想到即将要面对的事，她忽地有些不明所以的尴尬。
“进、进来吧。”
沈安推门而入，他神色自然地将手里的两袋东西放在床边的小柜子上，然后又找出电子温度计，躬下身子将电子温度计对着林知念的额间，‘滴’的一声测了个体温。
沈安低头看着温度仪上的数字，“还有点低烧，打电话给老王请假。”
林知念觉得她还可以再挣扎一下，反驳着：“其实我……”
话还没说完，就见沈安逐渐透露出谴责的神情，她不由销声。
他将电子温度计收好，语气带着劝慰，“你还是老老实实请个假休息一下，省的再生病了我还得照顾你。”
林知念听完的第一个念头是，那你还挺倒霉。
“你还有家里的备用钥匙吗？没有我帮你叫个开锁师傅。”
在他说话的空荡，林知念偷偷瞄了一眼桌边的东西，好像是一袋生活用品和一袋早餐。
她闻言收回视线，道：“不用，我一会儿联系房东，他那有钥匙。”
沈安‘嗯’了一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我差不多该走了，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
林知念仰着脑袋，眨眨眼：“电话？”
沈安这才反应过来，点开手机屏幕，问：“电话号码多少。”
林知念报了一串数字。
下一秒，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林知念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陌生的数字，一时有些晃神。
沈安手机屏幕在林知念面前晃了两下，“记得保存。”
“啊？好、好。”
待到沈安出来后，白晗那个身娇体贵的大少爷已经坐在餐桌吃上了，大少爷听到动静后抬起头看了过来，又看了眼紧闭的卧室门，神情不悦，皱着眉头。
白晗心想：合着本少爷憋屈了一晚上，到第二天还是见不着屋里的神秘人？
我、草、啊！
上火。
他一把将手里的一次性筷子摔在桌上，气道：“吃饱了！送我去学校。”
第33章
今天依旧是一个大雨绵绵的日子，林知念在沈安出门后联系了房东，在等待的过程中睡觉了，不知过了多久后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她翻了个身，将放在床头柜的手机摸了过来，开口的嗓音带着朦胧的睡意，“……喂？”
对面传来一道年轻男人的声音：“怎么都不回消息啊？你人呢？赶紧的，我现在就在门口，一会儿还赶场子呢，快点啊。”
“不好意思啊，我在对门，这就来！”
林知念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朝外面疾步走去，挂了电话后目光扫到消息栏里，才发现房东已经发了好几条微信了，那时候她正好睡着了。
一开门，林知念就见外头站着的穿着时尚单衣的青年双手插兜，面容俊朗，气质痞气，对方抬了抬下巴：
“哟，小姑娘不错嘛，跟对门混这么好了？我没记错的话对面也独居着一个小孩儿吧？”
林知念的房东姓许，微信名称叫‘拆迁就有许多钱’，是个骚里骚气的人，有时候还挺幽默。
她点了点头。
那人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抛了过去，“赶紧的，钥匙我还要拿走。”
她接了钥匙开门，拿回自己房间里的钥匙，就把房东的那把还了回去。
那人收了钥匙依旧揣兜里，单薄的衬衫让他看起来犹如孑然一身般漂泊无依，许多钱迈开步子就要离开，临了又停下脚步，顿了片刻方回过头来：“对了，我这人比较嘴碎，多嘴两句，在什么年纪就要干什么年纪的事，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不安全。”
说完也不管林知念有什么反应就走了，林知念依稀还能听见他在那小声地嘀咕着：“这孤男寡女的，又没个大人看着，别回头再闹出人命来。”
她一口老血没差点吐出来。
既然拿回了自家的钥匙，林知念理应回自己那里去，犹豫了一下，她给沈安发了条短信。
【你床被套还有备用的吗？】
等了几分钟都没回，林知念瞅了眼时间，这个点应该还在上课，也就没多在意，接着电话又响了起来，她看着来电的备注怔了一下。
——翁美玉。
原主的亲妈。
林知念接通了电话，对面传来翁美玉的声音：“听你们老师说你生病了？”
“啊？”
这点小事儿老王还给家长打电话？该不会是看她不靠谱，以为她逃课吧？
“啊什么啊，”翁美玉的声音明显低沉了下来，“你是真生病了还是不想上学装的？”
“没，”林知念往沈安住的地儿走去，恹恹道：“发烧了。”
温美玉听完解释后声音放缓了一些：“你现在还在家？我这边忙完就过去找你。”
“吃了退烧药已经好了，不用麻烦。”
这么一说，翁美玉估计又以为林知念生病这招是骗她的，顿时沉声道：“什么不用？你不要仗着没人管你给我学坏了！你看看你这次期中考的成绩，你但凡要是有一点阿语的聪明劲儿，我都能少操点心。”
林知念张了张嘴，也不知说什么，最后只回：“哦。”
“行了，我忙完手头的事就过去，在家好好休息。”温美玉不由分说地挂了电话。
呆呆地望着手机屏幕，直到灯光暗了，她才收起手机，叹了气。
旋即手机提示灯亮起，她点开后，发现是沈安发来的短信信息。
【怎么，睡一个晚上就恋上我家那床被套了？】
林知念看着短信，脑海里浮现出沈安打字时那种又自得又欠揍的表情。
【你想多了！】
紧接着又一条：【昨天发了汗，我是想帮你把床单换了。】
没过一会儿，对面发来：【不用，多帮我抄几份语文作业做报答吧。】
林知念没再回，她记着沈安放温度计的地方，找了出来又量了一次，已经退烧了，她把睡了一夜的被褥收拾好就回去了。
温美玉这趟电话来势汹汹，还以她没过多久就会杀过来，结果直到沈安放学回来都不见翁美玉的影子。
林知念发烧出了一身汗，在沈安家又没能洗澡，这会儿身上总觉得不舒服，在浴室里蹉跎了好长一段时间，隐约听到一阵门铃声，她耽误了几分钟才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跑出去开门，一开门就见沈安背着个单肩包，随意地依靠在墙边，今天猛然降温了，沈安穿着校服外套，姿态闲散。
他一手提着袋东西，一手里拿着叠空试卷，正就着声控灯在那粗略扫着卷面，听到动静后，眼皮子一动，抬头。
林知念洗过澡，身上好似还残留着沐浴后的芬芳，穿着单薄宽松的睡衣，领口的一颗扣子似被主人遗忘，正半开敞着，沈安身量高，第一眼看脸，第二眼不甚往下……
他不太自在的轻咳一声，眼神微微飘忽。
林知念刚从浴室里出来，连眼都像水洗一样湿漉漉的，她随手擦了擦头发，声音带着几份困倦的慵懒：“什么事？”
“今天发了五张卷子，我给你带回来了。”沈安回过神来，将手上的试卷递给了她。
“哦，好。”
她顺势垂眼看着手里的几张试卷，下一瞬，眼前便覆上一层阴影，沈安手背轻触了一下她的额间。
“退烧了？”
沈安将将那一碰，像羽毛一样在她额上挠过一样，痒痒的。
林知念有些发愣。
沈安看对方这神情，还以为她脑子烧坏了，又将手背覆在自己额头上感受了一下。
她终于反应过来了，“退了。”
闻言，沈安提起一袋外卖，在她面前晃了晃，问：“吃饭了没？”
两分钟后，林知念被打发去浴室吹头发，怕沈安久等，她也就吹了个半干。
事后，照着镜子才发现衣服领口正半开敞着，林知念倏地一手按住领口，一手压住面上不住翻涌而上的热意。
她、她他……她刚才就是这样在沈安面前？！
回想着之前的种种情形，应该是方才匆忙穿衣，忘记系扣子了。
此时此刻，她羞愧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啊，不活了。
望着镜子里满面绯红的人，林知念心跳莫名加速。
沈安他……看到了？林知念心里这么想着，这个念头从心里冒出来后不过一瞬间她又猛地摇头。
不！他没看到！
骗人的，他应该是看到了吧？
不可能！他没看到！
操啊，他肯定看见了。
林知念面皮发烫，独自在浴室里蹉跎了好一阵，羞愤得跺起小碎步，又生怕动静太大，声响都没敢发出，等她出来的时候沈安正坐在餐桌边上。
他转过头来：“过来吃饭。”
林知念：“……”
明明是她自己的家，怎么觉得沈安这气势更像这屋子里的主人？
吃过饭，林知念收拾完餐桌上的垃圾，沈安从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今天几个科目的课堂笔记。”
林知念觉得自己并不需要，但嘴上还是礼貌道：“谢谢。”
“我看你这谢谢一点诚意都没有，怎么跟个白眼狼似的，这辈子狼崽转世吧？”
林知念闻言，微微歪过脑袋，眼弯月牙，笑意满满，语带甜腻，“真是谢谢你了呢，哥哥。”
沈安静默，漆黑的瞳仁似无底的黑洞，恍惚间好似看了她一瞬，又默默地从衣兜里掏出个棒棒糖，撕开糖纸，一把塞进林知念嘴里，恨恨道：
“你特么可真甜。”
这是什么意思？
林知念叼着糖果，腮边鼓起一个小包，“诚意不够？”
沈安：“够了。”
正待林知念要说什么，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她猛地想起翁美玉要来，牙一咬，将糖咬碎了，棍棍丢进垃圾桶里，朝沈安丢了一个‘在这待着’的眼神，林知念匆匆跑去开门。
翁美玉进门将手里的袋子放在玄关边上的柜子，弯腰正要脱鞋，想起这里并没有她的拖鞋，顿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开口问道：“吃过饭没？我给你带了聚宝糕家的点心，吃不完的收冰箱里，能放两三天。”
林知念来看了看柜子上的袋子，里面装了两盒点心。
“吃过了。”
翁美玉没鞋子换，直接穿着高跟鞋走了进来，“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林知念提着袋子跟在后面。
“下次生病直接跟妈妈打电话，不要自己扛着。”
翁美玉说着往里头走去，一眼就望见餐桌上的身影，她目光顿时一冷，转而看向身后的林知念，脸色难看：“这人是谁？”
这语气实在不怎么友好。
林知念眉头微蹙，看了眼沈安，又转眼看向翁美玉，解释道：“我同学。”
沈安聪明如斯，一眼就知对方不欢迎自己，他神色淡淡，稀松平常般的跟翁美玉打了声招呼：“阿姨好，林知念同学发烧没来学校，老师让我过来送今天的作业。”
翁美玉面露不悦，根本没拿眼瞧人，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既然东西送到了，我也该走了。”沈安拿起书包，礼貌地点了点头就出门了。
林知念等他离开后才将目光放在翁美玉身上。
“你这是什么眼神？”翁美玉皱眉。
“没，”林知念关上门往回沙发走去，淡声道：“我只是希望你对我同学的态度能好点。”
“我态度能好吗？你现在才几岁就叫男生回家里！”
“我同学刚才已经解释过了，他是来给我送作业的，五张空试卷现在还撂在书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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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日快乐呀~
第34章
翁美玉当即往卧室里走去，高跟鞋在地面上拖动发出气势十足的声响，林知念倒了两杯水放在桌上，坐在一边等着。
可能看完课桌上新鲜得还未焐热的试卷，翁美玉觉得自己误会了，再出来的时候脸色已经有些缓和，她坐在林知念对面，将手里的包轻轻地往旁边放着，碍于她这个动作十分的小心翼翼与她刚进门时的气势不同，林知念也就注意多看了两眼。
是一款名牌限量包包，那价格可以在这附近付个首付了。
“念念，不怪妈妈生气，你现在还小，妈妈也是怕你学坏了。”翁美玉一改之前的凌厉，说话的语气软了许多。
林知念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尽量平心静气地说：“我知道。”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抓紧时间好好学习，你成绩不好，这次初升高你季叔叔还能花点钱给你弄进去，但等到大学呢？你该怎么办？你们老师有跟我说了，按你现在这个成绩，顶多也就是个本科尾巴的分，那能上什么好学校？”
“你别看阿语成绩好，他上了这所高中后压力变得特别大，每天学到一两点，周六日还五六个老师轮番来家里授课，这事儿妈妈虽然不懂，但季家请的老师肯定都是好的，妈妈已经跟你季叔叔说好了，让你周末一起过来学习。”
和季西语一起？
林知念睁大了眼：“不了吧，我……”
翁美玉声音又冷了下来：“你不去？”
废话，能去吗？
去了季西语不还得撕了她！
林知念一想起季西语那种充满厌恶又高高在上的嘴脸，内心就十分抗拒与这样的人接触。
她：“我不想去。”
翁美玉怒道：“你不去你看看你考的那些垃圾分数！出去能干什么？”
“妈也不指望你通过这次的补课机会真的能有所提高，但你至少要跟阿语打好关系，这样也能多在你季叔叔面前露脸，以后就算你成绩不好，考得大学不理想，季家有钱，等毕业了直接去你季叔叔的公司里随便混个职务，只要你见人乖巧些，讨得阿语和你季叔叔的喜爱，以后日子就顺遂多了，你们俩年龄相当，读的也是一个学校，怎么就是合不来？”
就季西语那个态度，能合得来才怪，林知念莫名有些想笑。
“本来就不是一家人，合不来不是正常的吗？”
许是林知念第一次忤逆她，翁美玉震惊地瞪大了双眼，气得一巴掌打了过去：“你！”
脸颊边火辣的刺痛感袭来，林知念被打得有些懵。她用舌尖抵了抵受伤的颊边，疼得一缩，一股恼意波涛汹涌地席卷而来。
去他妈的，苏软都没打过我！
她回过脸来，面若冰霜：“我说得有错吗？你看季西语那个态度，恨不得让我滚得远远的，我为什么要低声下气去讨好别人？”
翁美玉被林知念看得有些怵，她难以置信地指着林知念的手颤颤发抖：“你怎么能这么跟妈妈说话？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以为就你这半吊子，出了社会能干嘛！”
母亲这个身份有时候真的能压死人。
如果这个人是苏软，她能直接说一句‘可去你的吧’，然后毫无压力地发泄自己的脾气，但这人是翁美玉。
苏软跟翁美玉最大的区别就在于苏软是她亲妈，而翁美玉不是。
她不能占着原主的身子，受着原主父母的恩惠，利用翁美玉对原主的关心来顶撞她。
但如果可以，谁愿意穿成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穷光蛋？说到底她自己也是受害者。
“如果，”她缓和了下情绪，试图改变翁美玉的想法，“我是说如果，这次期中考我能考进年级前五十，去季家补习的事，就这么算了吧。”
翁美玉压根就不信她能考进年级前五十，这不过是在痴人说梦，既然是在说梦话，那不妨将这梦话说得再大点，她冷淡道：“前二十。”
翁美玉拎着包起身，“你要是能稳定在年级前二十，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不然你还是要跟我回季家去，这破屋子也别住了，你初中的房间妈妈给你收拾出来。”
林知念面色冷淡的笑了一下，一口定音：“行。”
翁美玉最后是负气离开的，走得颇为狼狈，林知念站在门口静静地目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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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窗外小雨依稀，沈安勾完最后一个选择题已经过凌晨了，他回身看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发愣了几秒，最后还是没换下那套床单，收拾好书包，直接睡下了。
这一睡就是场犹如春雨般细碎甜腻的梦，偏生又虚无缥缈，叫人抓捏不住，梦里依稀听见那句软糯甜腻的‘哥哥’。
雨丝微凉，轻风戏谑。
凌晨三点多，天还是黑蒙蒙一片，雨水拍打在窗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沈安猛地从梦境中分离开来，微微喘息，深黑的眼直直地地盯着顶上的天花板，回想起梦里的缠绵，眼底好似有波涛破海而出，却在云浪翻涌之前偃旗息鼓，最终悄然无息地归于平静。
他抬手用胳膊抵在自己眼上，挡住眼前的视线，缓缓吐出一口气，柔软的床被之间传来一股似有若无的淡香。
脑海里自然地浮现出之前的梦境，洁白细嫩的肌肤，圆润柔和的触感，以及她那小鹿般无措又湿漉漉的眼神……
交织缠绵，情难自已。
沈安活了十七个年头，也曾有过年少怀春的念头，却从未有哪一刻让他如此心猿意马。
他一边回味一边叹息，不禁暗骂了自己一声变态。躺在床上缓了片刻，终是起了床收拾一片残局。
雨水的气息从窗户的缝隙里渗透进来，冲淡了空气中旖旎的氛围，沈安望向窗外发神，夜里昏暗，嫌灯光太刺眼，他只开了盏小夜灯，窗外头是一片黑漆漆的夜色，雨水还在淅沥沥的下着，宁静又悠扬，给这样平平无奇的夜晚添了几分诗情画意。
这场秋雨连绵下了一个星期，把学校内定的秋游时间都往后推了几天，等到秋游那天，天气又逐渐回暖了起来，前几天还穿长袖，这天校园里又随处可见穿短袖短裤的同学。
这次秋游共两天一夜，德育秋游是根据学生的意愿选址，但由于人数太多，高二年段被分成两批，去往不同的地方，九班跟一班正好是同一批，目的地是本市的一座名山，晚上还要在那边露营烧烤，第二天再下山去，这个山下不远处有个游乐景点。
林知念上了大巴，发现周雨馨旁边的位置已经有人了，她垂下眼，越过周雨馨往后走去，这时，徐乐容站起来招了招手。
“念念，这边！”
林知念顺势坐到徐乐容身边。
“你跟馨馨最近怎么了？怪怪的。”
老王正在清点人数，林知念望了眼周雨馨的方向，有些头疼。
“有点误会。”
她发现，德育的女生仿佛都在原著的剧本里，一旦遇上男主白晗的事，就会变得低智商又善妒，周雨馨大概也不例外。
大巴车开动了，望着窗外的逐渐远去的景色，她叹息。
说到底也只是一本小说里的世界，人物大概都或多或少受到小说剧情的影响。
《恰好我也喜欢你》这本书，前半部分写男女主互相暗恋那点事，从这次秋游之后，因为一次契机，两人走到一起，后半部分就全是小黄文跟女配作死的剧情了。
大巴车晃悠悠半个多小时，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下了车，一个班一个班的排好队，有序的排队上山，前一阵子下过雨，山路上空气清新，景色宜人，大批的学生排着队，像一条长龙，没走一会儿就散了，要么落队要么超速。
林知念随着徐乐容两人，缓缓地爬着长阶，已经落后队伍很多了，爬到半山腰，林知念出了一身汗，远远瞧见前头有个凉亭。
“去前面休息一下吧。”
徐乐容也有些虚脱，她点点头，“行。”
来到凉亭那，已经有很多学生坐在那拍照看风景，林知念一眼就看见沈安、白晗还有王泽语三人，正坐在凉亭的休息凳上打游戏。
沈安好像很喜欢吃糖，嘴里叼着那根棒棒糖，低着头打游戏，神情看上去还挺认真的，风贯过，吹起衣角，配上山清水秀的美景，怡然、自得，水月静好。
有白晗在，凉亭附近晃悠的女生很多。
凉亭往里过去，是一个小型的瀑布，水流不大，落下来水雾跟仙气似的，朦朦胧胧，底下是一泉水池，有工作人员在那设了划船项目，因为不是什么节假日，游客没见几个，倒是有不少学生在那里划船。
凉亭上分别有几个能容一人坐的空位，但旁边那几个女生都是不认识的，她们不好上前，在亭前找了块可憩的石头就地坐着休息一会儿。
一阵凉爽的风吹过，再喝着随身携带的矿泉水，林知念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还未坐多久，那头传来王泽语的大吼：“我操别追了！沈安，沈大爷，扶我一把。”
第35章
沈安漫不经心：“不急，爷再拿几个人头给你玩玩。”
“不急个锤子啊，你特么根本就靠不住，白晗！别跑了，快回来救我啊！”
白晗：“我三级头蹦了，等我猎杀个三级头回来。”
王泽语生无可恋：“别猎了！我有！我送你！快，来扶我。”
沈安跟白晗同时停下脚步。
沈安：“你个菜鸡怎么每次都能苟到这么好的装备？”
王泽语：“你瞧不起人是不？”
林知念坐的地方不远，听了个正着，她跟徐乐容不约而同地轻笑出声，亭子处的两人似有所感，齐齐抬头。
林知念正好落入沈安眼中。
他倏地一笑，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勾了勾手指，一副走猫逗狗的表情，“过来。”
林知念黑了黑脸，扭过头，装作没看见，紧接着就听见王泽语撕心裂肺的大吼：“沈安！白晗！你们两个渣男！我特么都快苟进决赛圈了！”
这场景怎么感觉似曾相识？
沈安收了手机，“不打了不打了，没看见我前桌没地儿坐吗？”
王泽语这才看到林知念，“哎？又是这小姑娘啊。”
沈安从问位置上站了起来，顺道一脚将王泽语踢起来，白晗下意识地也跟着起身，亭子里其他乘凉的人莫名禁声，有意无意的观察着。
沈安扬声：“还不快过来，给你让座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林知念倍感丢人。
那傻逼不知道她跟白晗的绯闻已经传破天了吗？是想让她被女配们围殴吗？
徐乐容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的问：“我们过去吗？”
林知念望着徐乐容怯生生又小期待的眼神，咬咬牙，“去！”
她们就这样，顶着附近的人探究的眼神，坐在了男主一行人之前的位置上。
长凳的位置大，林知念跟徐乐容挤在一起，旁边还能坐两人，沈安直接在林知念身旁，翻开他随行的包，从里头拿出两根棒棒糖，随手抛一根到林知念怀里，剩下的那根越过她，递到徐乐容面前。
“班长，来一根儿？”
徐乐容谢着接过。
林知念无语半响：“你特么以为抽烟呢？”
沈安：“不好意思，说太顺了。”
白晗见状，也随意地往徐乐容身旁坐下，长腿搭在地上，懒洋洋地冲王泽语开口：“把包里的零食倒出来。”
王泽语愤愤地看了眼那两兄弟，拉过背上的包，从里头拿出一袋零食，“我就知道，我就是一个给你背包的，可就懒死你吧，”说着又笑容满面的对女生说：“你们想吃什么自己拿。”
这可是白晗大佬的零食……
拿了会不会被周围的女生群起而攻之？
林知念先是看了眼徐乐容，表示女主先上，结果人家可能是不太好意思，肩膀抵了抵她的，意思是让她先拿。
林知念没法，只得小心翼翼将手伸进袋子里，沈安嘴里的棒棒糖已经叼上了，他见状，戏谑一笑，“前桌，你这是摸炸弹呢？”
她侧过脑袋看他，眼一瞪，放佛在说：可去你娘的闭嘴吧。
小模样，还挺凶。
沈安禁不住，短促地轻笑出声，直接伸手，不经意与她触碰了一下，旋即从里面掏出一包牛肉干，“吃这个吧，这个好吃，到上面至少还要半小时，估计是赶不上饭点了，先垫垫肚子。”
林知念偏不。
她随手一摸，摸出一盒子。
长方形的小盒子，木制的，摸上去手感很好，古韵古风，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她好奇地想打开，观察了一下发现开关是推拉式的，她正要打开，白晗突然望了过来，紧接着喊了一声：
“别开！”
林知念吓了一跳。
沈安皱眉：“声音可以再大点。”
白晗瞪了一眼吃里扒外的表哥，稳下火来，“这个不是吃的，放回去。”
林知念见白晗这反应，先是不明所以，紧接着像是想到什么，连忙将盒子放回袋子里去。
如果她没记错，里头放着的应该是白晗用来告白的礼物，是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
主要是原著里面也没细写这个礼物，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现在想起了，真特么尴尬，她居然差点当着女主的面拆了男主准备送出去的定情信物。
王泽语好奇的拿着盒子前后上下左右的看了一遍，“这里面装的什么？”
白晗懒散的倚靠着身后的横着的长杆，看是满不在意，说的话也拖着调子，“人类的希望。”
“你可拉到吧。”王泽语把盒子收回书包。
在凉亭里休息的时间并不长，因为要赶着去山上的店里吃午饭，只是这一回儿再爬山，身边跟着沈安几人，一路上收到了不少人探寻的视线，众人前一阵子还传出自己跟白晗关系匪浅的八卦，这回儿又亲眼瞧见人跟她同在一小队里，林知念感这锅怕是要背定了。
何其惨。
等爬到目的地，林知念不经意发现白晗背着个包，是徐乐容的，她识相地装作没看见，这里是游客能爬得最终点了，再往上就不让去了，周围开设了好几家小商品店，还有一条不算长的小吃街，已经熙熙攘攘地坐满了不少学生。
几个老师搬了桌子凳子坐在一颗大树下，有人拿着小喇叭在那喊：“集合集合，先过来签个到再去吃饭。”
他们几个过去找了本班的签到表，签完名字就要去吃饭，饭后各班就要去整理晚上要用的烧烤用品和帐篷，徐乐容身为班长，要忙的事很多，群里一通知集合就跑去组织了。
各个班级集合都有各自的区域，一班跟九班中间差了八个班级，搭帐篷和烧烤的地方都离得远，一集合，两拨人就散了。
烧烤是提前跟景区订购的，价格不算贵，但要自己穿串，女生被分配去穿串，男生去帮忙搭帐篷，晚上好睡觉，林知念忙活了 一下午，手都酸了，周围的女生各自说说笑笑，好似刻意与她隔离开了一个距离，她也不在意。
这段时间被孤立惯了。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下来了，女生们成群结队地跑去看风景，男生们已经开始烤串了，烧烤的香味飘来，林知念才发觉自己已经饥肠辘辘了，她还剩一些韭菜没串完，徐乐容忙着组织男生搭帐篷和烧烤，没能过来帮忙，那些女生各自分配了自己的任务，做完就走了，林知念因为没人跟她分组，一个人的任务比较重，等她剩下的东西串好拿去烧烤的时候，大家已经吃了起来。
月色清风，绿茵深山，同学们的欢声笑语，一派和谐美好的模样，林知念粗略地扫了一眼，发现徐乐容并不在，应该是跟男主走剧情了。
她将手中的篮子放在桌子上，张朝正在那忙乎着烤串，一见篮子里的东西，抱怨了一声，“你这素菜怎么送这么晚啊，早就该弄好了。”
林知念没说话，正要走，从张朝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五六串肉串飘散着孜然和肉香，她这时才看清站在张朝旁边一起烤串的沈安。
沈安白色校服上衣黑了几条杠，应该是不小心触碰烧烤架粘上的，他越过张朝，将视线投落在她身上，嘴边似挂着散漫的笑容。
“特地给你留的，”他示意她伸手接过去，“你还想吃什么，我给你烤。”
林知念有一瞬恍惚。
说实话，最近沈安对她的态度好太过了，让她有些敏感。
男女之间，不过那点事。
她都要开始怀疑沈安是不是喜欢自己，又怕自己自做多情。
“接着啊？”沈安依旧是闲散不着调的语气。
端着碟子等在一旁的宋立，幽怨道：“你同桌已经眼巴巴等了十分钟了……”
沈安不以为意：“我都给你们烤了一个多小时了，一口没吃，匀给我前桌怎么了？”
宋立还没说话，张朝开口了，“当然没问题，我正愁着怎么给班长送小灶呢，我烤好这几串就换手了，你们找个人接上。”
林知念不想让沈安下不来台，伸手接了过来，“谢谢，等下别匀给我了，我排队就好。”
沈安眉梢微挑，好似没在意，又回身继续烤串去了，手法娴熟，姿态闲散，看样子像个老手。
露营的帐篷是四人的，她们班女一共十九个，也就是有一顶只要睡三个人就行了，群里面关于帐篷的分配可自行组成四人组报上名就行，剩下没报的就由班长进行分配，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徐乐容把自己跟林知念和周雨馨分配在同一顶帐篷里面。
林知念坐在吃烧烤的小桌子上，一边刷着群里的消息，一边吃手上的肉串，徐乐容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她一把抓过林知念的肩膀，面色绯红，嘴带含蓄的笑意，看着林知念的眼睛亮晶晶的。
“念念，我今天特别开心，特别特别的开心。”
徐乐容眼底流动着别样的风采，在微弱的灯影下，林知念发现她的脖颈处有微光闪过，像是某种项链的反光。
这，大概是男主跟她表白了吧。
第36章
徐乐容的兴奋一直持续到晚上回帐篷里睡觉，天气已经渐凉，这次秋游林知念轻装出行，带了件校服外套将就着盖，四人帐篷就算趟三个人还是有些挤的，更何况周雨馨正跟她冷战，与她隔了一小段距离，自从进了帐篷周雨馨一句话都没有讲过，从自己随行的包里拿出一条轻薄的单被盖着，背对着她们躺着。
“念念，你要不跟我盖一条吧？”徐乐容躺在她身侧轻声道。
“不用了，不冷。”
夜里睡着睡着，林知念隐约感觉到周雨馨翻来覆去的动静，她迷迷糊糊睁开眼，问道：“怎么了？”
周雨馨包裹得跟个粽子似的，整个人蜷缩着，听见声音不由顿了一下，短暂的沉默过后，她才期期艾艾地说了句：“我……我肚子疼。”
林知念一听，脑子也清醒了起来，她手撑着半起身，打开手机的屏幕，借着微弱的灯光，发现周雨馨脸色不是很好，连忙问道：“哪种疼？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周雨馨似痛苦的咬着下唇，脸露出尴尬的羞红色，“陪我去趟厕所就行。”
林知念松了口气。
五分钟后，两人披星戴月地去往景区的公共厕所处。
已经是夜里一两点了，山里静谧非常，偶尔传来几声不知道是虫鸣还是鸟叫，林知念站在公厕门口，往里面打着手机的手电筒，以示自己还在。
山里的夜晚凄清空寂，前后都见不着人，连灯光都没有，大概蹲了二十分钟，周雨馨慢吞吞地挪着步子走了出来，然后又慢吞吞地洗了手。
林知念知道她尴尬，也不多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周雨馨低着头，别扭着道：“谢、谢谢啊。”
“以后有事直接说，别自己憋着。”
周雨馨小声地‘嗯’了一声。
山里到了晚上降温得厉害，山远处的景色飘起一层薄雾，林知念搓了搓胳膊，“夜里冷，快走吧。”
折腾了小半宿，林知念回去便一觉睡到天亮，差点起不来，还是徐乐容将她们二人叫了起来。
“快起吧，租帐篷那里有卖一次性牙膏牙刷，没带的话可以去那买，一会儿去找个水池清洗一下。”徐乐容说完就去收拾包里的东西。
收拾完吃完早餐就开始整顿班级集合去往山下的景点，C市出名的旅游景点不多，大都是一些游乐设施，两天的秋游也是根据学生们的意愿安排，先上山露营烧烤，第二天就是去山下的游乐园了。
大部队一行吃完早饭就按照班级排序一个班一个班的有序下山，九班排在队伍后面，等她们班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很多游乐设施前面都排起了长队，其中她们学校的学生就占了一半。
她懒得排队，径自在里头乱逛，到处都人挤人，好不容易来到人烟稀少的地方，路过一处小林子，见中间有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路口的树上挂着个木制的泼红油漆的指示牌，牌子上写着：
【主题：鬼新郎】
嗯？看着好像不错。
林知念顺着指示牌的指引往里走去，里头地势不大，路况充分利用空间的设计，林知念在里头绕来绕去，越往里走，周围的景象逐渐发生变化，路两旁的林子开始挂起了白灯笼红布条，看上去有种诡异的喜庆感，再走百步，赫然出现一栋三层高的破败小洋房，洋房的墙面用红漆画着‘喜结良缘’等字眼，门口挂着个红漆牌匾，上面写着：王府喜宴。
大门前设了个售票口，已前面已经排了三对情侣，售票的是个中年男性，正在那一边忙活收钱取票，一边喊着：“鬼屋不包含在旅游票内，额外收费啊，还有不能殴打工作人员，要是受伤的话你们是要负责的，来来，下一对！”
林知念这才发现来鬼屋玩的好像都是一对一对的情侣，她默默混在队伍后面，等快轮到她的时候，售票员看了她一眼，说：“买几张？”
“一张。”
话刚说完，有人小跑过来一把揽住她肩膀，林知念吓了一跳，转过头见徐乐容笑容阳光明媚，对售票员说道：“一起的，再加四张，谢谢。”接着转过头对林知念说，“大老远就看见你了，还好我跑得快。”
售票员撕了五张票递过来，紧随其后的白晗一手接过，顺道把钱给付了。
林知念冲男女主投来疑惑的目光。
他们不是搞地下恋情吗？这么光明正大的？
徐乐容难道有些不好意思，眼神心虚地飘忽。
“上一轮已经开始了，要等他们出来才能进去，快的话五六分钟，慢的话要半个小时。”
白晗随意道：“正好我们也有朋友还没来。”
林知念没好去问都有哪些朋友，但心里或多或少能猜着几个。
随后他们三人就在入口处等着，徐乐容大概是不好意思，紧挨在林知念身边，把黑脸的白晗晾在一旁。
两分钟后，林知念就见沈安撑着把景区里买的太阳伞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班的王泽语。
学生时代的男生一般都不好意思打伞，太女气了，沈安却一副大大方方的样子，一把骨架子细小，伞面牛油果绿的纯色太阳伞，看着像古代孱弱的贵公子。
他来到鬼屋入口找了个遮阴处，把伞收了，扫了林知念一眼，用洋洋散散的声音说着：“听说这鬼屋刚开没几天，知道路的人不多，你跑得倒挺快。”
林知念扯扯面皮笑了笑：“我就瞎转悠。”
“我看看，今天主题鬼新郎，听说是几期主题中最恐怖的一期，”王泽语手里拿着张鬼屋的宣传页，“你们等会儿可别吓得尿裤子啊，有女生在，很难看的啊，不然到时候下不来台，丢面儿。”
这时小洋房里突然传出一声惨绝的尖叫，把王泽语吓了一跳，一秒后反应过来，他恨恨地骂了句：“操。”
白晗给了他一个大白眼：“闭嘴吧，丢人。”
“白爷，你这是埋汰我。”
小洋房里头时不时传来鬼哭狼嚎的叫声，男声尤为显著，售票员一边喝茶一边摇头感叹：“这年头的小男娃越来越不行啊，胆子小得针尖儿似的，嚎得十里八村都听得见。”
他们没等太久，十几分钟后，一个男孩哭嚎着跑了出来，嘴里还叫道：“妈呀，太吓人了！”
紧接着又有几对男女又哭又笑的跑了出来，一边喊着刺激一边喊着害怕，有个女孩被男友紧紧环在怀里，女孩子吓得哆哆嗦嗦地躲在男朋友的怀里，抖着哭腔在那喊着好害怕，男友则是一边摸着女孩的头一边轻声说：
“不怕不怕，已经出来了。”
沈安望着出口的那对情侣又看了看排队等着进场的林知念，若有所思。
“你们可以进去了。”门口检票员收了票就放他们进去了。
入场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红色灯笼发出微弱的灯光，能看见墙壁上那些犹如血泼出来的痕迹，目前还没见到NPC，大家还算淡定，阴森恐怖的音乐悬环在上空，林知念透过微弱的红光，看见走在最前面的男女主悄悄牵起了手。
这再往里走是一楼大厅，大厅里摆了几张吃酒席的桌子，酒席桌子一改红油漆的调，全是白布铺着，林知念隐约见着几个人形站在酒席桌外。
正想着这NPC怎么不动，凑近一看，发现这个NPC带着一种非正常般惨白的脸，浓妆暗影，两腮通红，嘴咧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纵使胆子再大，一见到这种人类不可装扮出的妆容，她不由深吸一口气，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靠上某个温热的胸膛，在这个诡异的气氛下，她依稀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心跳激烈的跳动。
她这边刚平息下来，在大部队最后的王泽语也跟着看到眼前的东西，整个人吓得一激灵：“我的妈呀！这是什么玩意儿！”
“纸人。”沈安一手扶住林知念的肩膀，只感觉手感纤细，让人心神恍惚。
王泽语：“这开鬼屋的还真不讲究，死人用的东西也敢拿过来当道具。”
纸人是个穿着古代丫鬟装的小姑，五官画得诡异无比，嘴边的笑容被咧到最大，两只眼像活的一样，阴森森地望着他们。
徐乐容跟白晗两人一直走在角落，听到动静也跟过来看。
“这是人手不够，道具来凑吗？”有了前人打了头阵，徐乐容也不怕了，左右观察着这个表情怪异的纸人。
“这个可比NPC更吓人。”一道平淡的女音响起。
起先大家都没发现不对劲，不过两秒，白晗一把抓住徐乐容的手，“跑！”
说着就拉着徐乐容往里头跑了，王泽语不明所以，转头问他们：“白爷这是跑什么？而且还拉着你们班长跑了，这……”
林知念发现王泽语身边跟着个白衣长发的女NPC，那个NPC感受到她的视线，慢悠悠地抬起头，露出一双阴凉的眼，冲她露出一个寡淡的笑容。
气氛秃然一遍，音乐也随之换了一个调。
王泽语开始发现不对了，他僵硬着脖子转头，紧接着发出一声尖声尖叫：“哇啊啊啊啊——”
与此同时，肩上的手慢慢下滑，直到握住她的手腕，沈安拉着她二话不说地就往别处跑去，王泽语跟在身后，边跑边喊：“沈安！沈哥！沈大爷！等我！带上我啊！我不要一个人闯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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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来晚啦，前两天有请假，写在简介上哦。
第37章
沈安打开一个房间，里头漆黑一片，其中一角挂着红色灯笼，还能瞧见地上堆满的金元宝，正常这种地方里头都至少有个NPC躲着，准备出其不意地吓人，两人识趣的没进去，又继续往前跑，王泽语紧跟其后，他回头一看，发现那女鬼NPC还跟着，不由大叫：
“姑娘，别跟了，为了这点工资至于这么拼命吗？我都快被吓死了。”
几个人一直往前跑，路过几个房间都没再打开，然而鬼屋里的鬼可不是等着你自己送上门，在发现他们都没触动剧本之后，里头的鬼开始自己找上门来。
正当他们找到楼梯口的时候，一个装着蓝色长大褂，留着小辫子，脸色发青的男鬼猛然从入口的拐角跳了出来，正正怼到林知念眼前，惊得她差点飙三字真言。
沈安沉了脸，见男鬼伸手要抓，赶紧将她拉了过来，匆匆往楼上跑，结果王泽语被男鬼挡在楼梯口上不来。
两人上了二楼，发现通道两旁贴满红色的‘囍’字，婚礼的花结绸缎却是白色的，挂满了整个通道，王泽语紧随其后，索性那个女鬼NPC没跟上来，通道顶上的小音箱放着不同于一楼那种单纯制造恐怖气氛的音乐，开始有了人说话的声音。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唢呐锣鼓的声音伴随着阴森的又飘荡的语调在整层楼上响着，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林知念发现自己的手腕还在沈安手里，挣了两下没挣开，反倒让他抓得更紧。
周围都是阴森诡谲的基调，两人却默契地不说话，径自朝前走，突然前头吹来一阵风，白纱条飘起，凑近一看才发现是一台被关在栏杆后面的遥控风扇，刚放下心来，风扇突然停了，那飘荡起来的白布条也落了下来，栏杆后面赫然出现一口黑色棺材！
操！
这特么也太拼了吧。
开鬼屋的老板没有禁忌的吗？
林知念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还没舒缓过来，栏杆里头突然打出灯光，一个穿着新郎喜服的男鬼画着惨白的妆，正歪头咧嘴对他们笑着。
林知念似乎听见沈安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操。”
忽地，似有轮子在轨道滑动的声音传来，鬼新郎猛地从坐着的地方飞速飘来，一把抓住栏杆，伸头张着血盆大口嘶吼一声。
“操！”这回儿沈安骂得挺大声，拉着林知念转头又跑了。
两人转身跑的瞬间，那男鬼打开了栏杆跟在后面追，两人一路被追到一间看似很大的房间，沈安一把拉开门，两人躲了进去后，直接将门把手一转反锁。
林知念仔细打量了这个房间，不同于门外的白褂红灯笼，里面的布置是古时候的新房样式，床头贴着百年好合，红床单红被子，撒了花生桂圆，地上还零星丢了几个花生桂圆壳，应该是被游或NPC偷吃的，床前摆了一张桌子，上面点着龙凤蜡烛，已经快烧完了。
林知念跑了一路，累得够呛，直接坐在床上，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轻一重的敲门声，跟催命符似的。
沈安也随之坐在她身边，大概是跑累了，轻声喘息，“这里的工作人员还挺敬业。”
到处摆放的小音箱还放着阴森可怖的音乐，前头还有个鬼在敲门，在这样紧迫的气氛下，林知念发现沈安离得很近，肩膀轻轻靠着，不属于自己的温度从那边悄悄渡了过来，她忽地觉得肩上发烫，好似放了把火在烧。
林知念不太自在地轻咳一声，“我们一直呆在这也不是办法。”
“不急，”沈安从床上摸出一颗桂圆，嘎嘣一声捏碎，“吃吗？”
“鬼新郎新房里的东西你也敢吃？”林知念不可置信且一脸认真，“谢绝。”
沈安听完一把将桂圆塞自己嘴里，“忘记带糖了，缓解下压力。”
她发现沈安吃糖的次数好像并不少，她问：“你这是吃糖有瘾？”
沈安闻言轻声一笑：“主要是我妈爱吃。”
林知念投以疑惑的目光。
沈安正想解释，门口不知何时早已停止了敲门，转而传来插钥匙的声响，他一发现后，第一时间拽过她打开床边的双门衣柜，将自己和她一起塞了进去。
衣柜不大，柜门一关，视线瞬间暗了下来，林知念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在狭小的密闭空间，连动弹一下都费劲儿，一股淡淡的，属于沈安特有的气息萦绕在这密闭空间内。
房间的门开了，她大概能猜到鬼新郎朝着柜门而来的步伐。
一步，两步……
耳边响着某人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一下，两下……逐渐发快。
他的体温太高，她忽地觉得又热又闷，不自在地扭了下身子想离得远点，方一动，沈安传来一声低低的难控的‘嘶’，紧接着一声轻微的气音：“别动……”
那种沙哑带着克制隐忍的嗓音让人莫名脸热。
鬼新郎的脚步已经近了，房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站在门口就能一览无遗，两个大活人进去之后却见不着人，怎么会猜不到躲在哪。
脚步声渐近，沈安微微倾过身子，漆黑的瞳仁在黑暗的空间内亮的出奇，附在她耳边低哑一句：“等下我先冲出去，别怕。”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边，痒痒的，像电流，猝不及防麻痹全身，林知念隐隐觉得自己的心跳好似漏了一拍。
与此同时，在监控室里指挥的幕后：“一号注意，一号注意，那两人躲在柜子里，走过去打开柜门，将脸怼他们面前。”
鬼新郎听着耳麦里的指示，轻手轻脚地走近，准备大干一场。
他正全神贯注的关注这个木柜，原本宛如待宰羔羊的柜门猛地发出‘嘣’的声响，被人从内瞬间推开，随之跳出个人来，轻喝一声，突如其来的转变，将他吓得惊叫一声，脚步猛地退了两步，磕到床脚，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沈安站在柜门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NPC，“兄弟，听说鬼吓人，没听说人吓鬼的，你这鬼设丢了啊……”
林知念一脚跨出柜门，见此情景，还有些茫然。
这什么情况？
鬼新郎NPC：“……”
“你们领导培训不及格啊……”沈安补刀。
幕后总指挥：“……操，这小子刚刚吃了颗桂圆，给我开启副本模式，拖住他！留下来拜堂！”
鬼新郎听到指令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副作势要冲上来的姿态，沈安连忙拉起林知念的手就往外跑，双方刚错身交叉，因为沈安在外侧，鬼新郎本能一抓，抓住了其中一只脚。
林知念的脚腕冷不丁被什么东西一把抓住，她抑制住几欲脱口而出的惊叫，低头一看，周围的灯光忽地变成青紫色，那鬼新郎正抬起头，笑得一脸阴森的盯着她，青色的灯光照在他脸上，看上去跟恐怖片的情景一模一样，吓得她心口发颤，又强忍着。
只见鬼新郎睁着双死气沉沉的眼，嘴里放长了调子，“吉时已到……该拜堂成亲了……”紧接着就是一阵阴森诡异的笑声。
这副场景好像真要留她下来拜堂成亲一样，惊得她一身冷汗，猛踹脚想脱离这个NPC的掌控，结果对方下了死力气，狠狠地抓着。
沈安听完鬼新郎的话，当即一脚就要揣上去，这NPC眼力倒挺好，一手依旧紧抓不放，另一手护住头，嘴里大喊：“殴打工作人员可是要赔钱的啊！”
沈安飞出的一脚在距离NPC还有七八厘米的距离就急刹车，他蹲在林知念脚边，用力地将鬼新郎的手掰开，嘴里恨恨道：“这事特么轮不到你！”
林知念脚腕一挣脱开就丢下沈安径自朝外头跑了，后者连忙跟上，蹲坐在原地的鬼新郎揉了揉被拉疼的手腕。
“老大，这小孩也太狠了，力气这么大。”
幕后总指挥对着麦：“所有的鬼请注意，所有的鬼请注意，这次副本的新娘是个男的，刚从二楼新房逃出去，全员出动把他给我抓回去，老子吓死他们。”
林知念一跑出来发现周围的鬼变多了，小洋房不过就那么点大，她跑了几圈都没见到通往三楼的入口，两人一路被鬼追到一处死角，一回头就见一个丫鬟打扮的女鬼站在不远处，面容呆滞，手里捧着红色嫁衣外披，那双豆大的死鱼眼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丫鬟身后还跟着四个穿着长褂的男鬼，一顶坐不了人的红色小花轿道具。
小喇叭里播放的台词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台词，林知念刚才在跑的时候没注意，这会儿仔细一听，发现说的是：
“公子，吉时已到，该拜堂了……公子，吉时已到……”
阴森诡谲的音乐还在头顶上方回旋，林知念僵硬着脖子转头看向面色发黑的沈安。
这特么居然是耽美剧本！？
几个NPC步步紧逼，两人被逼至角落，林知念看向女鬼手里拿着的那件红嫁衣，显然是女鬼准备给沈安套上的。
她脚步悄悄挪了挪，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那几个NPC，企图从某个角度突破，嘴里却小声地对沈安说道：“他们找的是你，要不我先……”
眼见着沈安表情越来越沉，她看准时机，脚底抹油，“我去搬救……啊！”
沈安一把将人抓住，用力一扯，林知念脚底打滑差点摔在地上，被他顺势抱扶住。
“她们要抓我回去做新娘，你忍心吗？”
那几个NPC越走越近，藏在附近的小喇叭依旧放着那段音频：“公子，吉时已到，该拜堂了……公子，吉时已到……”
这场景实在逼真得不行。
林知念急了，一把推开他，压着嗓子：“要不你就先委曲求全，嫁了吧，说不定拜完堂他们就会把我们放了。”
沈安：“……”
第38章
两分钟后，他们二人被一群鬼引到之前被栏杆里，鬼新郎拿着个拜堂用的红绸缎，咧着嘴表情诡异的在那等着。
林知念直冒冷汗，脸色都不太好了。
这里的NPC也太拼了。
两人被那群鬼推进栏杆里面，她想起里面的那口棺材，脚底生寒，十分抗拒地扒拉着栏杆不敢进去。
“你们这是鬼屋还是剧本杀啊，我不进去啊啊啊。”这大概是她穿书以来最不淡定的时刻。
那几个鬼NPC面面相觑，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按照设定走。
沈安见状拦住那群鬼：“不是要我做新娘吗？放她出去吧。”
这时那群鬼的耳麦里传来总指挥的声音：“放她走，把衣服给那男的套上，准备拜堂成亲，靠！楼下那对男女在打啵，有对象了不起啊！一楼NPC过去吓唬吓唬他们，在3号房间。”
那群NPC听完指令就装作没看见她，几个鬼合力把那件红色嫁衣外套披在沈安身上。
林知念见状，连忙跑了出去，在二楼的每个角落都摸遍了，就是没找到上三楼的入口，忽地楼下传来徐乐容的惊叫声。
林知念这才想起入口在楼下，又赶紧匆匆跑去找一楼楼梯，一路跑下来没见着几个鬼，估计都跑去参加拜堂成亲的环节，下了一楼，她寻着刚才尖叫声的方向打开路过的房门一间一间找着。
打开之前那个叠金元宝的房间后，看见之前那白衣长发的女鬼正站在柜门口守着，那女鬼听见动静后，转过脸来，露出一个惨白的笑容，缓缓地伸出手指，指了指那个柜门。
这个女鬼不同之前遇到的NPC，妆感没那么逼真，也就一身白衣长发看上去吓人了一点，之前太慌乱，居然没发现。
林知念不知道柜子里的人是谁，有可能是徐乐容，也有可能是王泽语，至于白晗……作为男主胆子应该没那么小。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尽量避开与女鬼的接触，来到柜门一侧敲了敲，柜子里秃然一颤。
林知念小声地说：“是我。”
里头的人一听到友军的声音，瞬间充满了力量，一把拉开柜门，结果正对着白衣女鬼，发出了凄厉的嘶吼：
“我操鬼啊——”王泽语‘砰’地一下又把柜门关上了，柜子里头传来他颤抖的声音，“这位姐姐，你是在门口站了多久啊，我操，你可真特么敬业，快走吧，我就是想进来长长见识，别光顾着吓我啊，你去吓别人去吧。”
林知念站在柜子的侧边，柜门打开口挡住了她的身形，所以王泽语没见到她。
那个白衣女鬼依旧惨白着脸站在那，甚至朝林知念咧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林知念又敲了敲柜门：“出来，我在旁边。”
“林知念？”柜子里传来不确定的声音。
“是我。”
王泽语正在里面犹豫着要不要出来，门口突然跑过一阵脚步声，速度有些快，林知念还没看清是谁就不见人影了，没一会儿，那脚步声又跑了回来，徐乐容看见女鬼先是吓得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惊喜道：
“念念！”
白晗在徐乐容身侧护着，看到林知念问道：“沈安呢？”
“白爷！？”
王泽语一听声音，惊喜地推开柜门，发现女鬼还站在那，惊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迈出脚，一落地就疯了似的跑到白晗身后。
“白哥，白爷，老大，你可别再丢下我了，我操，这地方这么叼的吗？”
白晗被王泽语揪着衣服，难受的皱着眉，牙痒痒地冒出一句：“你丫可真丢人。”
之后一行人又走在了一起，身后那个白衣女鬼依旧不紧不慢地跟着，一群人聚在一起反倒没那么害怕了，林知念解释了沈安被抓去当新娘的事，提议大家去楼上救人。
“我们都进来快二十分钟了，按理说该出去了，我特么在一楼晃了一圈被一群乱七八糟的吓得够呛，结果愣是没找到出口，入口都被关了。”王泽语想着身后还有只鬼，心里有点发颤。
他话刚说完，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女鬼，飘着小碎步走到他们面前，用手指了指一个方向。
白晗：“出口？”
女鬼僵直着脖子，缓缓点了点头。
王泽语激动道：“那还等什么？我们先出去！出去后再让工作人员把沈安放出去。”
他们几个跟着女鬼的指引，终于来到一处小门，这是个破败的简易木门，门上被红油漆泼得犹如血迹斑斑，王泽语率先走在前头，一手抹上门扣上的锁。
“操，门被锁了？”
王泽语用力一扯门锁，整个门发出苍老又饱受摧残的声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忽地，一阵阴冷笑声传来，头顶上不知掉下个什么东西，把众人吓了一跳，王泽语更是惊得哇哇乱跳，东西砸在他身上后转而掉落在地上，依旧发出诡异的笑声，在地上动来动去。
“是娃娃。”里面的灯光昏暗，林知念蹲下身子查看才发现是个电动的洋娃娃。
王泽语：“这特么谁想的鬼点子。”
徐乐容观察着门锁：“门锁住了，我们进来多久了？”
“大概快半小时了。”白晗皱眉。
“我记得我们上一波人十几分钟就出来了，”挂门上的红色灯笼一闪一闪的，林知念趁着闪光眼尖地发现洋娃娃衣服里藏着一张卡片，她伸手将卡片拿了过来，上面用红色墨笔写了几行字。
“这是张副本邀请卡，上面说，拯救NPC中的唯一一个人类，即可通关，若一小时内未通关，挑战失败。”
“这特么鬼屋还有剧本杀的隐藏任务？”王泽语不可思议道。
白晗：“你那张鬼屋宣传页呢？”
王泽语从口袋里掏出之前拿的宣传页，“在这呢，进来后一直没见着垃圾桶，塞口袋里。”
白晗打开被叠成一小方块的宣传页，仔细地寻找有用的信息，徐乐容凑在旁边找有用的信息，紧接着喊道：
“有了！最底下的小字里，有个第五条注意事项，内设隐藏剧本，触发后将开启副本模式，限时四十五分钟，通关将获得全系列鬼屋主题免费门票，若是成员中有人被同化，也算挑战失败。”
白晗将宣传单翻到背面，只见上面是一片拜堂的画面，新娘被众人架起来压着头拜堂，画面正上方赫然用鲜红的艺术字体写着‘鬼新郎冥婚之夜’。
白晗不确定地问：“你说沈安被他们拉去当新娘子了？”
林知念抽过他手里的宣传页，粗略地看了一眼，“对，但是他们为什么单单就抓沈安去拜堂？”
“大概是他触动了剧本。”白晗分析。
王泽语惨兮兮着个脸：“难道我们真的要在这呆上四十五分钟才能出去吗？”
“我感觉这个鬼屋挺刺激的，”徐乐容说，“要不我们先找出唯一一个人类NPC？”
林知念隐隐察觉一个问题，“这是冥婚的主题，场景布置也是红白交错，每个NPC穿着打扮都很符合婚礼现场，但是……全场的NPC中，只有一只鬼是穿白衣的。”
话一说完，他们下意识看向那个白衣女鬼的方向，结果那里早已空空如也。
王泽语惊了，“我操，什么时候走的？”
这时，小洋房里的喇叭突然唢呐响起，古时候婚礼的音乐伴随着诡异阴森的曲调循环播放。
“完了！”林知念猛地抬头，“应该是沈安被逼着拜堂了。”
徐乐容：“男的跟男的拜堂？他们这剧本也太不讲究了吧。”
“分头行动吧，”白晗说着，“王泽语，你跟林知念去找沈安，我们去找那个白衣NPC。”
“什么？”王泽语急得跳脚，“我不要！白爷，让我跟着你吧，跟着你有好运，你就是世界中心！再出这鬼地方之前，我是不回离开你半步的。”
徐乐容提议：“要不，你们去找白衣女鬼，我跟念念去找沈安吧。”
昏暗的灯光下，白晗脸色黑得很难看，那看着王泽语的眼神几乎发凶，可惜环境太暗，对方没能接受到他的死亡凝视。
事不宜迟，分配好任务后，林知念拉着徐乐容又匆匆跑回二楼去，凭借着记忆朝那间带有棺材的栏杆方向跑去。
大概是在举行仪式，那里的灯光比周围亮了很多，她们距离栏杆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就见沈安披着红色外衣，被那群NPC压着身子要拜堂，唢呐声响，沈安的手忽地从袖子口里出来，手速快得惊人，直接将手中的某个东西贴在了鬼新郎的额头上。
NPC：“……”
沈安：“别动，这可是我从那口假棺材盖儿上拿的，按照设定，黄符贴身后可就不能动了。”
“……”鬼新郎僵直着身子。
幕后总指挥：“……”
“什么时候给他顺走了？那是用来镇压新娘的！三号注意，你去把一号头上的黄纸撕掉。”
那个丫鬟女鬼听到耳麦里的吩咐，犹如僵尸般动作缓慢地抬起脚步，伸手就要去撕黄符。
沈安慢悠悠地问：“哎哎，是鬼不是？哪有鬼能动手拿符纸的？”
丫鬟NPC僵住了。
这剧本特么还怎么走下去？
鬼新郎：我操……脖子好痒啊。
幕后总指挥：“……去，来个人去把之前的风扇拿过来，把黄纸给我吹掉！只要他们有一个人折了，就通不了关，他有两个队友跑上来了，七号你去堵着。”
两个穿着长褂子的男鬼走到角落把之前的风扇搬了出来。
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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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份请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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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栏杆外面的铁门从里面用门栓关着，林知念放轻脚步，想趁这些NPC不注意把门打开，徐乐容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突然有人轻轻拍了拍徐乐容的肩，她倒吸一口凉气，背部一紧，缓缓回头，一个青黑脸的男鬼，手握着一把满是血的菜刀，用一种电视剧杀人犯般阴森恐怖的眼神，狞笑地怼在她面前。
徐乐容惊叫一声，林知念手刚碰上拉锁的锁把，回头的时候，徐乐容已经被吓跑了，那个手持菜刀的NPC还站在原地，他缓缓提起菜刀，作势要砍下来，林知念紧抿着唇，装作没事人，哆哆嗦嗦地把门锁拉开了。
沈安听到动静，轻巧的动了几下，挣脱束缚着他的NPC，他侧身避开堵着他的几个鬼，一把拉着林知念躲开菜刀NPC的攻势，带着她跑了。
总指挥：“新娘子跑了，全员出动，继续抓新娘，二号NPC藏好，注意别让他们发现。”
几个穿长褂的男鬼NPC打开风扇对着鬼新郎吹黄纸。
总指挥：“……你们是不是入戏太深了，还吹个屁，直接撕了，去追！”
NPC的设定是动作迟缓，甚至带着点尸变的僵硬感，两人跑了一段距离，那几个NPC还没追来。
沈安：“这么晚才来救我？”
鬼新郎的婚礼被搅黄了，小喇叭唢呐的里音乐又换成了恐怖片的阴森曲调，四周静悄悄，林知念把之前的事解释了一遍，最后总结一句，“主要是跑不出去。”
沈安拉着她来到一处长廊，长廊空旷，唯独中间有个超出一人半高尺寸又有些怪异的柜子，两人这次没躲在柜子里，而是隐秘在衣柜靠死角的那面，这个视角既能躲藏又能窥探那群NPC的动向。
“小没良心的，我这一路上护着你，你倒是只顾着自己跑。”可能是怕声音引来NPC，沈安说话时的嗓音低低的，好似在嘴边回味过一圈，才珍重的吐出。
两人靠的很近，林知念被他护在柜子与墙面行程的角落里，一种类似亲近又不冒犯的距离。
她缓缓垂下眼睑，看向自己被对方拉着的手，挣了两下没挣脱开。
沈安握得更紧了，沙哑着：“我拉着你，不会跑散。”
“我跟得上。”林知念又挣了两下，反倒让他越抓越紧。
沈安不放手，“不是说抓到那个人类NPC就能通关？我们也去找找。”
“出口被锁了，就算找到她也出不去，到时候时间一到，没有拯救出人类NPC还是算通关失败。”
“既然隐藏任务应该会有线索，你有没发现我们找不到三楼的入口？”
林知念环视着周围的环境，“应该是藏起来了。”
“走，去找找。”沈安拉着她离开这条长廊。
两个人在整个二楼都跑遍了，被那群NPC追得都快免疫了，还是没找到去三楼的楼梯口，反倒是发现了躲在厕所瑟瑟发抖的徐乐容，三人刚聚起来没多久，白晗跟王泽语也找过来了，其中王泽语还拽着那个白衣NPC的袖口，嘴里念叨着：
“姐，你早跟我说你在这里头扮演的是个人我当初就没那么害怕了，走吧走吧，跟我通关领奖去。”
白衣NPC：“这里面只有我穿的不一样，还有台词，已经很明显了。”
白晗与他们碰面，径自走到徐乐容身边，“吓到了？”
徐乐容苍白着个脸，摇摇头。
沈安看着他们，“人找到了，出口是不是依旧打不开？”
“对啊！刚我跟白晗带着NPC又去了趟出口，门还是关着的。”王泽语说道。
沈安说：“应该缺把钥匙，这栋小洋房一共三层，我们却一直在一二楼打转。”
“时间来不及了，”白晗说，“我粗略地算了一下，大概只剩五分钟。”
沈安赞叹，“这副本有点狠啊……”
徐乐容：“要不我们还是在这等时间到了出去吧。”
既然是栋三层的小洋房，三楼肯定是有的，林知念总觉得自己快要想起什么，脑子里不断回响着之前的画面，忽然，她猛地抬头，“等等！”
昏暗的灯光中，她的眼依稀对上了沈安的视线，“三楼肯定是有的，我们找不到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入口被他们用障眼法挡住了。”
沈安福至心灵，“衣柜！”
一条狭长空旷的走廊，却拜放个突兀的衣柜，怎么想怎么都不对劲。
白衣NPC听着耳麦传来总指挥的声音：“这几个小孩有点小聪明……”
一行人匆匆跑到那个长廊，合力把衣柜推开，里面赫然是通往三楼的楼梯入口，他们走了进去，等爬到三楼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入口设了门，被关着的，门上挂着个吊牌，写着：工作重地，禁止入内。
吊牌下面贴着一张便条，地上放着一个高阶魔方和一支笔。
便条上写着：恭喜你们找到任务关键，钥匙就在魔方里面，解开最后一道难题即可通关。
白晗捡起地上的魔方，跟了他们一路的白衣女NPC一改之前的恐怖氛围，笑眯眯着：“你们要是解不开还有更简单的方法，不过要自己找……哦……”
她话还没说完，只听几声清脆的转动，不过几秒的时间将魔方拼好放在她眼前。
NPC：“……”
“钥匙在我这，走吧。”
最后几个人规定时间内出来了，女NPC领着他们到售票口找那个售票的中年男人，一出来，才发现外面排队的人已经排成一条长龙。
女鬼NPC一出现，立马引起排队现场的眼球。
王泽语：“我们进去四十五分钟这队都排这么长了？哎？怎么还有外校的朋友？”
“应该是跟别的学校撞秋游地点了吧。”徐乐容猜测。
看到那个蓝白相间的校服以及熟悉的校徽，白晗扫了一眼沈安的脸色，发现对方看上去似乎挺平静的。
由于排队的人太多，那个女鬼NPC直接开了售票口的小门进去，“张哥，那个全系列主题的通票卡在哪？拿五张。”
“那几个通关了？”
“对呀，个顶个的聪明。”
“不错，开业以来通关的就没几个。”叫张哥的售票员从抽屉里面数了五张卡递过去。
“现在的学生都厉害着呢。”
几个人拿了卡跟女鬼NPC道了个别就往外走去，徐乐容看了眼手机，说道：“这都快一点了，好饿啊……我们去找个地方吃饭吧。”
白晗：“入口那边有一家餐厅看起来还可以，走吧。”
林知念默默地走在一侧，几个人出去走到排队的队伍末尾，几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女生忽地眼睛一亮，大喊一声：
“嗳，我没看错吧？那是——沈安？”
“真的是啊，魏岚你快看！”其中一个女生拉着她们当中披着卷发的齐刘海女生，紧接着冲他们大喊一声，“沈安！”
沈安脚步不停，恍若没听见似的，倒是林知念停下脚步想看看什么情况，被走在前头的沈安发现后，回头一把拉着她走了。
林知念被拉得不情不愿，想挣开，“那边好像有人在叫你。”
“一群傻逼，别管。”沈安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很平淡，不带有任何的感情色彩，好像只是在简单的阐述一件事。
这还是林知念第一次听他这么说一群女生，难免有些诧异。
王泽语好奇地频频回头，“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魏岚啊？哎——那女的跑过来了！”
他话刚说完，林知念就听身后传来一道清亮的女音，饱含欣喜：“沈安！”
一个染着酒红色，卷发披肩，齐刘海的女生跑到他们面前，拦住了一行人的去路。
他们不得不停下脚步，林知念猛地抽回手，仅这一瞬间，那女生的眼神放佛在她手上烧了个洞，让她有些不自在。
沈安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向魏岚的眼神充满了厌恶与凌厉的气息。
“有事？”连声音都是冷冷淡淡的疏离。
这样的态度犹如一盆冷水扑灭了魏岚飞奔而来的欣喜，她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眼却直勾勾地看着他，“我到处联系不到你，前几天听我堂哥说你转来了C市，你怎么不告诉我，早知道我也……”
“魏岚，”沈安不耐烦地打断她，“同学一场，我不想让你难堪，但我们的关系可没传闻中的那么微妙，你还真当你是我谁了？”
魏岚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后面跑来几个她的同伴，听到这句话后也跟着停下脚步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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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屋这里终于写完啦~
第40章
两天一夜的秋游一直持续到下午五点，五点一到，各班又整整齐齐坐着大巴回去了，到了学校还要回教室拿这周末的作业，两天一夜的行程一结束，众人都有些萎靡，拿完试卷后一哄而散放学了。
林知念走出校园的时候，沈安一脚放着自行车踏板上，单脚倚着地，身形颀长，气质出挑，正低头摆弄着手机，看样子好像在等人，林知念正想装作没看见绕过去，手机铃声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沈安的号码。
林知念：“……”
她想了想，依旧装作没看见人，朝着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饶了出去，这才接了电话，“干嘛？”
“出来没？”沈安的声线透过电话那头传来，听着懒散又带着酥酥麻麻的电流感。
“早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林知念慢悠悠地走在路上，绕过回家的直线路程，径自转向学校后街，盘算着晚饭吃什么。
“一放学就走了。”
“你确定不是看到我后偷偷跑的。”沈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林知念：“……”
最后两人来到后街的一家面馆，一人点了碗面条。
沈安拆开一次性筷子，阴恻恻道：“挺能耐啊，见到我就跑。”
“哪能啊，”林知念心虚地低头搅拌着放进去的辣椒，“这不是看你在等人就没去打招呼。”
“你以为我在等谁。”沈安声音有些沉。
“谁知道呢，一班白晗？我看你们经常混在一起。”
两人面对面坐着，隔着张桌子的距离，也没能阻止沈安赏她一个脑蹦儿，实在是太气人。
“我跟你就不经常混在一起了？你生病谁照顾的？作业谁给你带的？糖果谁给的？饭谁带你吃的？”
“你，是你，都是你，”林知念不满地按住脑袋，“你简直就是社会主义建设下舍己为人救苦救难的楷模，是促进人类进一步发展的伟大光辉，离了你我就不行了，生活不能自理，饭不会吃东西不会买，作业不会写，生病不懂吃药，我就是个废物啊。”
沈安：“……”
最后，林知念是坐在沈安自行车后座回去的，天已经有些冷了，细风吹过脸颊，凉飕飕的，她的手扶着坐垫旁的铁缝里。
沈安这人其实很能给人安全感，不管面对什么，他总是一副镇定自若且从容应对的样子，但这次坐在后座上的她很不安。
她觉得，她跟沈安的关系可能要发生变化，但这种变化又是她不想面对的。
一到家楼下，林知念利索地跳下车，头也不回挥手：“谢谢您嘞，拜拜呀。”
留下沈安看着她似是飞奔的背影，恨得牙痒痒。
秋游过后就是紧张的期中考了，既然答应了翁美玉要考进年级前二十，她也不敢托大，晚上挑灯复习到十二点多才休息。
可能是白天去了趟鬼屋受了刺激，半夜睡着睡着，总感觉有双阴沉沉的眼盯着自己，这种感觉来得实在真实，让她心底没由得来的发慌，疯狂地想睁开眼睛摆脱这种惊悚的恐惧感，噩梦中她惊了一身冷汗，终于在某个契机，‘唰’的一下睁开了眼，手脚发软，她缓缓伸手揉了揉前额，普一抬眼，透过窗户的月光看见绰绰人影站在床前。
林知念惊叫一声，从床上滚了下来，手伸到床底下，寻着记忆摸到一个扳手，那个黑影见她醒了也随之有了动作，缓缓地一步一步，径自朝她走来。
关键时刻越需要冷静，她不知道对方身上有没有带武器，只能先稳住对方：“你是谁？你要钱吗？我可以给你，但你得保证不伤害我。”
“许盛是你什么人？”对方语气阴沉，带着疲倦的沙哑。
四周太暗了，看不清脸，听这声音，对方是个男性，林知念更紧张了。
“我不认识。”林知念握紧扳手，往身后的墙面挪了挪。
对方阴沉着眼，一步一步走了过来，眼见距离越来越近，林知念心中一狠心，猛地从地上蹬起，扬起手里的扳手就往对方脑袋上抡了过去……
两分钟后，林知念跑出房间，第一个念头就是冲外面大喊：“沈安！沈安——”
接连叫了几声，大门传来暴力踹门的声音，没踹两下，那门就被踹开了，沈安被她那两声叫唤惊得一身冷汗，冲进来的时候发现客厅中间站着一个纤细的人影。
他凭着记忆摸开灯，林知念满头冷汗，手里还紧握着个扳手，从卧室里头走出一个身形清瘦的男人，沈安恶狠狠地骂了句脏话，当即就跟那人扭打在了，那人看上去二十上下，正处于少年身形转向成年的阶段，身手却很敏捷。
但光看场面，那人始终只是在那闪躲，没有还手的意思，他闷声闪躲，嘴里解释道：“别打了，我找许盛，这是我家。”
见此情形，正要打电话报警的林知念想起她的房东——许多钱。
半个多小时后，一身单薄衬衣黑色长裤的许盛发型凌乱的出现在林知念租的房子里。
许盛进门先点头哈腰的道歉：“对不住，妹子，实在是对不住，我搬出去几年了，我这弟弟不知道，一回来就自己进门了，实在是我的疏忽，我跟你道歉，”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将里面的大钞全都塞她手里，“这事儿就是个误会，你千万别报警，为表歉意，这套房子随你住，住到高三毕业，不收你租金，你看能不能……”
这还是林知念头一回儿见她那骚包房东这副模样，好像道歉道成习惯一样。
沈安冷着脸，“进门后发现你没在这，不但没出去，还跑人房间盯着，你确定他不是想犯罪吗？”
许盛赔笑的脸一僵，回头恶狠狠地冲着从他一进门就闷声缩在一角的人怒吼道：“宋辞你给我过来！”
宋辞闷声走了过来。
“你他妈的脑子有泡？！跑人小姑娘房间看什么？山上和尚当久了没见过女的吗！”
宋辞瓮声瓮气，“我以为是你新找的女朋友。”
许盛听完大为光火，回头就想给他一记，结果见宋辞通红着眼，心一软，又泄了气。
“你是住对门那小伙儿吧？”许盛将目光转向沈安，“这事是我弟弟不对，但我敢保证他绝对没恶意。”
宋辞闷声道：“我都没还手，那小姑娘还抡了我一扳手，要不是我手挡着，脑袋都开花了。”说着他撩起袖子，白皙的皮肤上赫然是一道青得发黑又狰狞的印子。
林知念心虚，悄悄地将扳手往沙发垫里藏。
许盛实在是心疼，但又不敢在这时候表现，只冷冷地说了句‘活该’后，又开始装孙子样的跟林知念道歉。
“正好那门也坏了，这样吧，我找个修门的师傅过来，重新换个更安全的锁，以后这套房子的钥匙我也不备留着了，到你不住了再还给我，这事我弟弟真不是故意的，报警多伤和气，你看你住这这么久我也没为难过你，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提。”
许盛说这些话的时候，同样也在看沈安，他大概明白，在这件事上，沈安心里的意见比当事人还大。
“那就这样吧。”林知念听了解释后已经平静了许多，许盛的道歉和安排都很有诚意，她没道理紧抓不放。
等许盛跟宋辞走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林知念身上还穿着套单薄的睡衣，刚刚事情一忙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已经觉得有些冷了，她抱臂搓了搓胳膊，跟沈安说道：
“太晚了，快回去睡吧，刚刚谢谢你了。”
“谢什么，”沈安掀起眼皮，“你那一扳手抡得比我还漂亮，胆量不小？”
林知念干笑一声。
沈安冷言冷语：“你一个人住不知道反锁吗？里面没再设一个内锁，你心还真大。”
林知念又是干笑一声。
“还回去睡，睡个屁，你这门都坏了，是打算在大开门户等贼光临吗？”
操！她都忘了门被沈安揣坏了，大半夜的上哪找修门的人来干活。
林知念僵硬了一瞬，随即泄气道：“算了，你先回去睡吧，我在这守着，等天亮叫人来修门。”
“你叫什么叫，让那个房东自个儿去安排，”沈安凉凉地瞥了她一眼，“弄好了钥匙自己留着，再让修门的师傅从里面配个锁，晚上先去我那睡。”
林知念睁大了眼，“啊？”
看着对方浑身不愿意的气息，沈安回自己房里拿了件薄毯铺在沙发上，“你去睡吧，我在这守着。”
至少他得在外面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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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不舒服，状态不是很好，字数也比较少，大家先凑合着看吧。
第41章
第二天林知念起了一大早出门买早餐，等回来的时候徐盛给她打了个电话说修门的今天上午九点就会到，让她自己盯着。
她倒是想自己盯着，有沈安这个监工在，她反倒像是个局外人似的干杵着。
沈安犹如这个房子的主人般在门前巡视，“师傅，你这门结不结实？能不能一脚踹开？”
“放心，这门是高端经典款，防火防盗，就算连续两三个人都揣不开。”
沈安思忖片刻，不太满意，像是自言自语般，“踹不开也不行，万一再出事我进不来怎么办。”
说完后又对装门的两个师傅说，“也不用装得太结实。”
“啊？”其中一个正在忙活的师傅以为听错了，说：“我安装这么多个门第一次听到有人提这个要求。”
林知念白了沈安一眼，“别听他的，该怎么装怎么装。”
沈安：“师傅，麻烦在门内再装个内锁。”
另一个忙活的师傅：“这门安全系数很高，没必要装内锁，上下装有隐形锁舌，关门自动反锁，除非有钥匙，否则就算是你是撬门老手也进不去，内锁装上去就不美观了。”
“怕的就是那些有钥匙的。”沈安说，“美不美观不重要，你们给装上吧。”
“那可是要加钱的，你们之前付钱的款可没包括这项。”
沈安双手插兜，倚在墙面上，斜下眼继续监工，“钱不是问题，装，装好点的。”
林知念：“……”
两装门师傅终于捣鼓完一个让沈安满意的内锁后，拿出收款二维码，“谢谢惠顾，下次有修门或者换锁的事可以找我们，唉，这是我们公司的名片，打这里的电话就行。”
沈安一手接过名片 ，一手掏出手机刚要付款，被林知念眼疾手快地抢单了。他看了林知念一眼，没说什么，又把手机收了起来。
装门师傅收了钱，找出门钥匙，直接递给沈安然后就走了。
林知念：“……”
沈安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林知念：“……”
这特么到底是谁家？
那件事之后林知念的警惕心也提高了许多，夜里睡觉都会反锁，临近期中考，班里的学习气氛空前高涨，这一次的成绩也将计入在下学年分配重点班级的成绩里面，大家都卯足了劲儿学习，林知念也不例外。
上学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期中考如期来临，市里几个排名比较靠前的学校商量着出卷同考，四校同考，德育十分重视这次考试，为了让学生们感受高考氛围，每次大考都按高考的制度来考，学生的考号座位随意打乱分配。
林知念被分到一班的考场，第二排第二个位置。
坐在在她前面的是德育公开的男神白晗，而坐在她后面的是翁美玉的继子季西语。
诶，有点惆怅。
考试时间，大家都在奋笔疾书，教室内鸦雀无声，只有笔在纸上划出的声响，林知念低头认真写着，她知道这一次的成绩或多或少回引起一番质疑，但没关系，她心里有底。
十一点半，考试时间到，放学的钢琴曲适时响起，监考老师站了起来。
“时间到了，都放下笔，前后排把试卷传一下。”
试卷一张一张的往前传，到了林知念这，她拍了拍白晗的肩，把试卷递给他，交完卷的同学，有的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讨论答案，有的已经一马当先的往食堂的方向冲了过去，林知念收拾桌上的笔和笔袋。
白晗交完试卷，坐在椅子上，往后转，曲起食指，在林知念的桌面扣了两下。
林知念应声抬头。
“这周考完试，在小白杨聚会，来吗？”语气疏离客气，带着散漫慵懒的味道，说完可能他自己也觉得有点唐突，顺口补了句，“沈安也在。”
哦，
沈安也在。
操，什么叫沈安也在！
“我……”
林知念正犹豫着该怎么回答，白晗又说了：“把那个经常跟你一起吃饭的朋友也叫上，人多热闹。”
语气漫不经心，听着像是很随意地带上她的那个吃饭的朋友。
林知念语噎。
她最近的饭友就徐乐容一人，原著的故事线发展到这已经是彻头彻尾的小黄文了，没有实际的剧情，她不是很理解男女主既然已经在一起了怎么还像没在一起一样各过各的。
林知念收拾好笔袋，很有助攻的自觉，点点头说：“好，知道了。”
因为要沟通时间地点，两人互加了联系方式。
教室里还有不少人，几个女生悄悄朝这个方向瞥了一眼，随即交头接耳。
白晗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十分满意地走了，在门口遇到前来接驾的王泽语，难得给了个好脸色。
“我靠，白爷什么事啊这么高兴？这次考试要封神了？”
白晗神色慵懒，语气傲慢：“我哪次考试不是封神？”
“说得也是。”
一行人渐行渐远，说话的声音也逐渐听不见。
林知念起身正要往外走，季西语从她身后擦过，停顿：“听说你妈想让你回我家住？”
“放心，”林知念眼眸回转，眼底平波无澜，回以疏离又冷淡的微笑，“她没这个机会。”
走廊外是考完试后来来回回的学生，喧嚣吵闹，她说完后不待对方反应，径自出了教室，徐乐容已经在楼梯口等着了，两人顺着人流下了楼梯。
因为考试提前放学，午休时间比平时长，两人去了家小炒店，点了饭菜，林知念趁着这个时间将白晗的那件事说了。
林知念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至少徐乐容听完后，表面上很平静。
然而，深知女主性格的林知念知道，徐乐蓉这会儿淡定是淡定，心里指不定怎么泛酸水了。
小说里的徐乐蓉，也是很善妒的。
但好在作为女主，作者赋予了她一颗善良的心，泛酸水归泛酸水，但也不会无厘头吃醋。
徐乐容机械地吃了口饭，面色平静，“他好像对你挺好的。”
有了周雨馨的前车之鉴，林知念心中警铃大作，“那……可能是因为我跟沈安关系比较好吧，好歹也是前后桌，又是邻居，白晗特地跟我交代沈安也去。”
“沈安？”徐乐容脸色的表情有了反应，“你们住一起？”
呸。
“不是住一起，是邻居。”为了打消徐乐蓉的顾忌，林知念不得不舔着脸跟沈安拉关系。
“我说怎么……”徐乐容恍然大悟，“你们关系很好？”
“还行，”林知念捧着汤，喝了一口，想了想，觉得还是直接消除徐乐蓉的顾忌比较好。
“沈安住我对门，我隔壁的一个奶奶特喜欢他，逮到人就把他往里夸，什么长得俊啊，心肠好啊，天上地下难得一见啊，以后谁嫁谁有福啊之类的……”林知念默了一会儿，斟酌了一下用词，“我觉得，奶奶说得对。”
操，没羞没躁啊。
说得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这不是硬夸嘛，搞得自己很崇拜沈安似的。
她正燥着，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喊声。
“沈安你吃什么？”王泽语坏笑。
这家店吃的都是小炒，想吃什么菜写在纸上给老板拿去抄，王泽语正站在一个柜子上，那边放着纸和笔，供客人写菜名，好巧不巧，这个柜子的位置正好在林知念的斜后方，很近，林知念背对着柜子，因此没看见人。
本来白晗跟王泽语走在林知念跟前，应该比她们还早出校门，但沈安这次被排到实验楼去考试，离得远，他们两个为了等沈安耽误了一些时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沈安掀起眼皮，看向某个僵硬的背影，忽地一笑，低哑的声线带着隐隐笑意：“随便，我不挑。”
徐乐容一脸同情：“这白可能表的不是时候。”
林知念：“……”表白个屁啊。
她真是为男女主牺牲大发了。
林知念正无地自容地扶额，身旁忽落下一阵阴影，沈安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微微倾下身子，转过白皙清俊的侧颜，眼底流动着促狭的轻笑，“你觉得，张奶奶哪句说得对？”
林知念：“……”对不起我错了。
“长得俊、心地好、难得一见，还是……”沈安拖长语调，笑而不语。
林知念咬牙低声道：“您可快闭嘴吧，我就是跟班长瞎说的。”
沈安拉开凳子直接坐在她旁边，“你继续瞎说，我就随意听听。”
随意听听是吧。
林知念对上沈安那双戏谑的眼，开始胡说八道：“张奶奶说得哪句都对，你风光霁月高山远瞩，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你就是那天上月，地上仙，谁跟你在一起都是上辈子修来的好福气。”
沈安点点头，拿杯子倒了杯水，放在林知念面前，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意有所指，“确实，我就喜欢有福气的。”
林知念：“……”
白晗随之坐在徐乐容身边，抽空看了沈安一眼，没说什么。
点完菜的王泽语回身从空位上抽了张椅子坐在桌边过道上，“拼桌坐位置也不够啊，就我坐过道上，我说你们是不是背着我成双成对，我怎么觉得五个人的旅途，就我最孤独？”
“没有，误会，”林知念紧接道：“要不我们换换，你坐我这吧。”
沈安一个眼刀过去，王泽语：“……算了吧，我孤独我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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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请假会在简介上说明，谢谢追更的宝宝们。
第42章
考试时间一向过得比较快，转眼就到了周六，徐乐容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直觉告诉她，男女主这是吵架了。
偏偏白晗还在那一个劲儿的催催催。
白日依山尽：还没到？
林知念一边在心里吐糟闷骚男主，一边还要抽空回：到楼下了。
等她们到指定的包厢的时候，里面到已经到了不少人，有男有女，有眼熟的，也有不认识的，不过就是经常跟在白晗身边的那几个，里面的人三三两两围在一块玩自己的，突然来了生人，不免有些惊奇。
包厢里投来几道若有似无的视线。
包厢很大，外面是唱歌房，里头有两个小房间，有一间门是开着的，能看见里面是间棋牌室，还有一间门是关着的。
林知念她们进来的时候，一个女生正拿着话筒在唱歌。
属于少女清软的歌声透过人群中嘈杂的欢闹声，传达到包厢的每一个角落，女生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唱得都在调上，最重要的是歌词中的情感把握得很好，林知念忍不住看了对方一眼。
这是一首青涩又隐晦的暗恋歌曲。
她们进门的时候，白晗一个人坐在三四人宽的沙发上，低着头，手正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的点着，听到动静后，转头看了过来，见到来人，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删了刚刚打的字，关掉手机屏幕扔在一边。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在发消息催林知念赶紧把徐乐蓉带来。
正在跟人摇色子的王泽语看到林知念，扔掉手里的东西走上前来，笑道：“快快快，快进来，沈安早就到了，你们住一起居然还分开来？”
林知念很认真的解释道：“我们只是邻居，不是同居。”
王泽语闻言噗嗤笑了出来：“嗐，女孩子脸皮薄，我嘴皮子快，你当我瞎说着玩的。”
说完可能是想到林知念那天‘告白’的豪言壮举，冲着那扇关着的门大喊：“沈安！快出来接客！”
然而沈安并没有出现，王泽语悻悻道：“可能还在睡吧……”
林知念没再理会，拉着徐乐蓉找位置坐。
其他位置坐着的都是不认识的人，可能是男主气场的原因，白晗身边的位置空着许多，林知念直接拉着徐乐容坐了下来，特地选了三人之中的最末尾，离男主远远的，中间还有徐乐容隔着。
只是男女主直接还是空出了一人宽的位置，白晗见状想挪过来，被徐乐容一瞪眼，动作还没开始就胎死腹中。
一首歌唱完，刚从那唱歌的女生径自走来，直接坐在男女主中间。
她往桌上拿了个满酒的杯子喝了一口，对身边的徐乐蓉说：“喝吗？”
徐乐蓉摇了摇头。
“你朋友呢？”那女生眼神往林知念身上瞄了一下。
林知念摆手谢绝。
坐在角落里的白晗面色低沉，气压也很沉，随后捡起刚刚被他丢了的手机低头打字。
王泽语正跟几个狐朋狗友玩骰子玩得尽心，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两声，屏幕亮了起来，他点开。
白日依山尽：没买果汁？
王泽语一看乐了，回头看了眼低气压的白晗，然后垂着眼打字：白爷你什么情况？离这么近还发微信？
白日依山尽：让人送点饮料果汁。
泽泽：不是，白爷，咱几个聚在一起的时候就没点过饮料，送饮料过来谁喝啊？
王泽语见那头的白日依山尽安静了两秒，然后又开始正在输入。
白日依山尽：沈安。
末了又解释了一句：他不爱喝酒。
得，没想到沈安还是个标准的三好学生，一个大男人，连酒的不喝，不够威风。
吐槽归吐槽，王泽语还是认命的叫来服务员，让他们送来几扎鲜榨果汁。
干坐了一会儿，那女生看了看徐乐蓉，觉得有些眼熟，“你好像是……九班的班长？我经常在办公室里见到你。”
这种周围大都是陌生人的感觉，很容易让人局促，徐乐蓉笑了一下，点点头，末了，可能觉得这样显得太敷衍，又加了个“嗯”字。
“你是林知念，”那女生微弯着身子，目光越过徐乐容落在林知念身上，“是吧？”
林知念看了对方一眼，礼貌地微笑点头。
“我知道你，你很出名的，因为……”她意有所指的拖长音调，没有继续往下说因为什么，而是转了个话题，“不过之前一直没见过，要不是这次我们考试在同一个考场，我还只知道名字对不上脸，咱们学校就这么点大，之前得考试都没见过你，你应该是在实验楼考试吧？”
德育每场大考都是按照排名来安排考场，能被安排在实验楼的大都是吊车尾的学生，林知念之前确实都是在实验楼考试，她笑了笑，“以后考场上多见见就认识了。”
那女生听完后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我可一直都在第一考场……”后话隐在她轻视的表情里。
徐乐容皱眉 ，“我知道，你在第一考场的后排，一不小心就会掉到第二考场的那种。”
白晗发完信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咸不淡地，“我记得开学考的时候没在第一考场见到你。”
那女生闻言脸色发青，拿起她自己的酒杯就换了个地方。
徐乐容拍了拍林知念的手，安慰道：“别理她，说话阴阳怪气的。”
林知念耸耸肩，没什么所谓。
后面又陆续到了几个人，王泽语就像个玩转德育中学的交际花，每到一个都能上去寒暄几句，寒暄完了，几个人又咋咋呼呼的玩在一起。
徐乐蓉坐不住，借口上厕所，起身出去了，白晗随后两分钟也跟了出去。
房间里打牌的，玩骰子的，唱歌的，又吵又闹，好像学生时代都喜欢玩这些游戏，林知念有些受不了里头的吵闹，想着要不去厕所避一避，又怕路上撞破男女主感情戏，耽误白晗追妻大计，到时候被白晗记恨上就凉凉了。
但转念一想，其实她已经把女主成功带过来了，按理说也没她什么事了，这时候走了白晗也不会说什么。
林知念犹豫着要不要趁没人注意悄悄离开的时候，那个一直紧闭的房间门打开了。
林知念坐的位置隐隐能看见个角落，里面是个休息室，放着张单人床。
沈安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眼，另一只手正随意地插在兜里，踏着铺天盖地的音乐声，穿梭在灯光交错之中，步调显得格外散漫。
王泽语抽空看了一眼，大喊：“哎，起了？呐，你的前桌在那坐着呢。”
林知念：“……”
沈安不经意地转身，径自走了过去。
“前桌，把腿收收。”缓缓的语调，带着睡醒后的低哑。
林知念看着明显还有空位的过道，默默把腿挪了挪。
白晗跟徐乐容出去后，这里的位置一直空着。
沈安毫不避讳的坐在她身边，“前桌，点歌没？”
“没点。”
沈安继续问：“唱什么？我帮你点。”
“不唱。”
他架势一摆，颇有几分不依不饶 ，“不唱？来这怎么能不唱歌呢？粉红的回忆怎么样？耳熟能详，脍炙人口。”
“沈安。”林知念忽然抬眼看他。
周遭的氛围太吵，她的声音又低又轻，软软的，像猫爪子轻挠一样，痒痒的。
沈安低头，喉结一滚，“嗯？”
晦暗不明的灯光映衬在白皙的脸蛋上。
她问：“你有没带糖。”
沈安：“有。”
紧接着面色镇定的摸着身上的兜找糖，摸了好一会儿才摸出来。
林知念接过来，拆了糖纸，一把塞他嘴里，一改之前温声温气的模样，低声恶狠狠道：“你特么快闭嘴吧，我不唱。”
沈安啜了一口，怕呛着，将棒棒糖拿在手上，压下嗓子在那闷笑。
没过多久，徐乐蓉和白晗先后回了座位，两人一坐，沙发就显得拥挤了起来，沈安腿贴着，大腿上传来的温度在这一刻有些火热，林知念不太自在地往扶手边挪了挪，尽量空出一道缝隙，但那种灼人的温度好似能通过裤料隔空传过来，让人不容忽视。
一群人玩到后面兴致就降了下来，大部分人都是冲着白晗来的，但白晗什么活动都不参与，也不爱跟人说话，很多人就觉得没意思了。
最后不知道是谁提出玩诚实游戏，然后一呼百应，所有人都被召集了起来，没位置的从棋牌室那搬了几个凳子过来，大家在桌子上围成一个圈。
规则很简单，抽牌，抽到大王的人说话，对某个牌数的人提出一个问题，对方可以选择回答问题，回答不上来的喝一杯酒就算过。
游戏简单，也不太为难人，没有乱七八糟的男女暧昧大冒险，林知念可以接受。
第一轮游戏开始，王泽语抽到了大王。
王泽语环视一圈在场的人，‘嘎嘎’怪笑了几声，然后大吼一声：“黑桃三出列！”
沈安将自己手中的黑头三亮在桌子上。
王泽语眼睛一亮，脱口而出：“最近一次梦、遗对象是谁！”
一群旁观者齐刷刷地望了过来。，包括坐在他旁边的林知念。
包厢里放着音乐，气氛灯开着，营造出一种灯红酒绿的错觉。
这一刻沈安是紧张的。
他怕说出来会被她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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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精力有限，宝宝们不要等了，下周一恢复正常更新。
第43章
王泽语瞧着他安静如鸡的样子，顿时乐了：“你是不想说啊，还是没有啊？”
沈安在众人 期盼的目光下，默默地拿起一杯酒喝完，这一轮就算过去了。
王泽语有些扫兴，“太没劲儿。”
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游戏，接下来两三回都是一些林知念不认识的人抽到王牌和惩罚牌，问的也是些私人问题，林知念不是很好奇，也就没注意听。
但这回儿轮到之前唱歌的那个女生抽到大王。
女生扫了众人一圈，最后盲猜，“方块五。”
白晗随手将手里的纸牌丢在桌上，给了个眼神，示意对方问。
那女生撩了撩头发，最后才慎重的问道：“在场的女生中，有你有喜欢的人吗？”
在场的女生都提着个心等待答案。
白晗：“有。”
林知念隐隐到来自四面八方探究的视线，莫名其妙地背了锅。
接下来的游戏又有不少女生抽到大王，但这次没人能选中白晗，也就问得兴致缺缺，几轮下来，大王牌又回到王泽语手里。
他傲视群雄般扫视了一圈，“来来来，这次我抽红心三。”
被命运扼住咽喉的林知念，认命地将红心三放在桌上。
王泽语一看乐了，笑嘻嘻地眯起眼：“是你啊”
“有什么问题快点。”
王泽语正一肚子坏水往外冒，脑子里过了七八个问题，都觉得不新鲜，没什么意思，最后所有问题变成，“我也不为难你，就举一反三，问刚才谭诗茵问过的问题，在场的男生中，有没有你喜欢的人？”
沈安眸色一变，不动声色地望了过去。
这一刻，她心跳莫名的厉害，答案还没过脑子，嘴巴下意识地快道：“没有。”
在林知念还是苏瑶的时候，也曾有过几个追求者，讨厌的没有，喜欢的也谈不上，各个都被她四两拨千斤的拒绝了，好像，喜欢这两个字，离她很远。
这一轮很快就过去，沈安在之后的游戏里变得异常沉默。
游戏的欢乐声越来越大，几轮过去，白晗拿到了大王牌，气氛一下子莫名紧张了起来，刚刚几个还玩得很嗨的女生不知在什么时候静了下来，神色暗藏紧张，放佛像是古代等待君王翻牌的妃嫔，恨不得翻到的就是自己。
白晗翻看着牌面，百无聊赖道：“红心九。”
林知念默了默，将手中的牌甩到桌面上。
白晗扫了她一眼，随意道：“十月二十六号晚上你在自己家睡觉吗？”
沈安神色微动。
林知念还在想十月二十六号是那天，紧接着脑海里联想到那个发烧的雨夜。
她：“……”
这特么问得是什么问题，白晗脑子有病吧？
女生们紧张了，白晗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会对一个女生的隐私感兴趣？他是不是真的喜欢……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微妙，林知念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抿了抿嘴，拿了个空杯子倒了杯啤酒，一股脑喝了下去。
苏软是个大忙人，很少能管苏瑶的一些生活琐事，但她一直是个克制自律的人，不管是学习上，还是生活习性上，从不让苏软操心。
这是她第一次喝酒，刚刚喝得太快没怎么感受是什么味的，倒是喝完之后苦苦的，不是很好喝。
想了想，又觉得刚才那个评价不够贴切。
——是太难喝了。
之后大家又开了几局。
林知念就安静地坐在那，耳边是一群人嗡嗡的说话声，不知道爆出什么料了，一群人哄笑了起来。林知念觉得脑袋昏沉沉的，眼前的人似乎都有了重影，面孔熟悉又陌生，她渐渐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书里的世界……
新的一轮开始，却迟迟没有大王出现。
有人说了：“这把大王在谁手里？”
“不在我这。”
“也不在我这啊。”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一个排除后，最终把目光锁定在了林知念身上。
“嗯？”见众人都望向自己，才后知后觉地翻开自己的牌看了一眼。
哦。
大王在她手里。
纸牌在林知念指尖把玩，她垂眸看着手里的纸牌，神色平静，声调平淡：“黑桃三。”
沈安摊开手里的黑桃三，笑着：“你可得挑个好点的问题问。”
林知念抬眼，平静地目光落在他身上，面色带着认真：“那好——请听题。”
沈安眉梢微挑，莫名觉得这样的林知念有些不同寻常。
“某航空母舰上的战斗机在甲板上加速时，发动机产生的最大加速度是四点五米每秒，飞机起飞所需速度至少五十米每秒，请问，航空母舰匀速航行的最小速度是多少？”
在场所有人：“……”
“哦，对了，”林知念补充，“设定航空母舰上无弹射装置。”
沈安：“……”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爆笑，王泽语一边笑一边激动地拿手拍桌子，笑得面色发红，“绝！绝了！我怎么没想到这招。”
就连慵懒倚进沙发的白晗也不由跟着笑了一下，氛围突然起哄。
小半分钟后。
“不会？”她眸光很淡，没有参杂任何杂念，好像只是单纯地在参与这个游戏，“不会就喝吧。”
沈安默了一瞬，紧接着回道：“二十米每秒。”
她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只是收回目光，点点头，“答对了。”
其中一个男生：“我操，你还真算啊，谁特么出来玩还做题啊。”
满场子人跟着在那笑。
接下来又是新的一轮，林知念看着手中的牌，恍惚了两瞬，才从这个红色带着重影的花纹中认出了大王的轮廓。
王泽语眼力好，当即瞅见她翻开的牌面，“我牌是不是没洗好，怎么又是你。”
她面无表情，“方块五。”
唱歌房里光线不是很亮，但她还是隐约看到对方悄悄翻了个白眼。
谭诗茵摊开牌，有些不屑：“问吧。”
“请听题。”林知念正色。
周围的人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会吧？又来？”
“自然数的平方按大小排成14916253649以此类推，请问，第612个位置的数字是几？”
沈安瞧着她认真的眼神，不由有些发瘾，至于发瘾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颗糖，捻在手里来回把玩，好似在摩挲中感受糖果的甜腻。
“你这是什么问题？”谭诗茵面色不太好看。
“游戏没有限制问题的类型，我的问题，没问题。”林知念声音有些淡。
“你这样的问题算什么，如果这算问题的话，那我是不是也可以问你这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说到后面，声音明显带着不高兴。
“那要看你对天的定义是什么了。”
谭诗茵不可置信：“什么？”
“如果把天定义为大气层的话，从内层大气层与太空界限的划分，高度是一百千米，至于地有多厚，要看从哪开始算，不管是地球极点还是赤道，地心到地表的距离大概六千三百多米，如果换个角度去定义，我国最早的百科全书《广雅》有载，凡天去地二亿一万六千七百八十一里半度，地之厚与天高等，天南北相去二亿三万三千五十七里二十五步，东西短减四步。”
林知念停顿了一会儿，“当然，那只是古人的猜想。”
周围愈发地安静，谭诗茵脸色难看地盯着她，“你学习不行，旁的倒是知道的挺多，要是把你看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的精力用在学习上，也不至于到实验楼考试了，说不定还有机会跟我们一个考场。”
林知念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还有，我的问题都是有标准答案的，希望你不要再用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这种问题来混淆概念，答得出来吗？答不出来就喝吧。”
谭诗茵傻白着脸，僵硬地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
游戏到这里，众人起哄要继续，林知念回身翻着随身带来的书包，徐乐容关心地问：“怎么了？”
“几点了 ，过不了几天就要高考，我得回去刷题了。”
徐乐容懵了：“什么高考？我们才高二。”
林知念闻言，回头一副‘你搞错了’的表情看向徐乐容，“哪还有高二，再有一个月就要高考了，你也赶紧回去看书吧。”
满座静然。
过了一会儿，有人弱弱地问：“她……不会是喝醉了吧？好像有的人喝醉会跟没事人一样。”
沈安眸色微动，抬手在林知念眼前晃了晃，问：“前桌，你看这是几？”
“拿开。”林知念表现得很正常，面色平静，眼神看上去很清醒，甚至带着冷淡的疏离感。
不太对劲。
王泽语也发现了问题，“我怎么觉得你前桌的神情比平时要冷淡得多啊……”
徐乐容关心道：“念念，你没事吧？头晕不晕？”
“我很清醒，”林知念将书包的拉链拉好，“我该回去写作业了。”
有人开口：“我没记错的话，她就喝了一杯吧？这是传说中的一杯倒？”
“看上去跟没事儿人一样啊。”
有个男生笑道：“真是绝了，还一心想着高考，平时成绩应该不错吧。”
有个女生小声接道：“不错什么呀，实验楼的料。”
林知念没理他们，拉起书包就要走。
沈安跟着起身，“我送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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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啦~
文里的问题和答案照着百度百科来的，不经考究，大家将就着看。
第44章
出了小白杨，冷风灌入，头昏脑胀之感好似被风吹散不少，林知念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已经快十一点了，不知道苏软今晚回不回来，她揉了揉发疼的额，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的点下一串数字。
几秒之后，耳边传来机械的女音：“您好，你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林知念皱起眉头，按掉再打。
“您好，你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沈安就站在她旁边，看着她一遍又一遍地摁着号码，执着地找着电话那头的人，不由心下一沉，故作冷静般：
“打给谁？”
“嗯？”林知念还在摁着号码，抽空看了他一眼，“我妈。”
沈安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他打开手机软件叫车，一边叫车一边问：“没人接吗？”
“嗯，空号。”林知念一点都不像喝醉了的人，甚至看上去十分冷静，只是神态语气都不如平日里的亲和，反倒有股清冷的疏离感。
终于，在打了十几个电话后，她放弃地将手机收了回去，叹了口气：“算了，估计又是飞哪里忙了，电话都没空接。”
沈安知道她家庭关系有些复杂，没深问，等车的间隙，他瞧着林知念目光冷静的模样，不太喜欢这种淡淡的疏离感。
他叹息着：“你以后别喝酒了……”
“嗯，”林知念回答得很爽快，“不好喝。”
紧接着又说：“下次尝尝别的牌子的。”
“就你这点酒量，哪个牌子救的了你？”
林知念抿了抿唇，抬起眼看他，神情冷冷淡淡，唇色发红，说话的时候小嘴一张一合，“你觉得我醉了？”
冷风直吹，在这寒意湛湛的夜晚，沈安被她看得喉咙发紧，燥热感随之而来，他默了一瞬，语意含糊：“哪里是你醉了，是我醉了。”
没一会儿，车来了，沈安一把拉开车门，“快进去吧，人间清醒高三生。”
等林知念进去后，沈安才绕到另一边的车门，动作利落地上车。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坐在车后面的两人，调笑着说：“小姑娘，你这男朋友挺贴心的啊。”
手机里传来信息的提示音，是白晗发来的，沈安一手拿出手机，一手将书包放好，他闻言笑了一声，却没解释。
“不是男朋友，”林知念将手搭在窗户上，头抵在手上，目光毫无波澜，“是同学。”
司机安静了几秒，然后尴尬的哈哈笑着：“眼拙了，看起来郎才女貌，还以为你俩在搞对象。”
林知念没说话，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出神地望着窗外。
沈安收了手机，看向神色淡定的某人，有些上火。
路边的灯光透过窗户一闪一闪地打了进来，林知念很安静，脑袋搭着手，微微歪着，灯光打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她好似睡了，呼吸绵长。
沈安看了一眼后就没再挪开目光。
那模样太乖了，还带着淡淡的清冷，好似谁也走不进她的世界。
十几分钟的车程很短，刚到了目的地，林知念似有所感般，倏地睁开了眼。
沈安还没反应过来，她就猛地打开车门，二话不说冲了出去，沈安吓了一跳，连忙下车跟上。
十一点多了，秋冬夜里的街道上没什么人，林知念抱臂蹲在车边不远处，脑袋埋在臂弯里，瘦瘦弱弱的，身影看起来既单薄又弱小。
还行，没乱跑。
沈安松了口气，还没等他走上前去，林知念突然抬起头来，双目茫然，眼里好似涌着一层漫漫水雾，看上去楚楚可怜，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前方，没过几秒钟，猝不及防反应强烈的干呕了一声。
看到这一幕的司机不禁感慨：“现在的小年轻真放得开。”
然后一脚油门，开车走了。
沈安来不及解释，心想着现在的大叔思想真龌蹉，然后半蹲下身子，低垂着眼脸，略带迟疑的问：“晕车了？”
林知念发愣了一会儿，眼底恢复里似清明又似疏离的神色，慢慢的点了点头，“王伯开车技术越来越不行了，以后别让他来接我了。”
沈安知道这是在说醉话了，配合的点点头，“行，以后我来接你。”
风吹得她有点冷，她搓了搓肩，站起身：“走吧。”
沈安望着那个径自往前走的背影，暗自头疼：“林知念！你走反了！”
林知念恍若没听见，脚步不停。
“念念！”沈安起身去追。
她的脚步依旧坚定不移。
沈安赶了上去，“前桌！”
林知念像是有了反应，忽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身，微微歪过脑袋看着他，眼底不似之前的冷淡，反倒水光光的，带着疑惑。
“嗯？”
沈安闷声笑了，“怎么叫你名字你不应，叫你前桌就应了呢？”
“你可以叫我瑶瑶，我会应的。”声音软软的，就连说话的模样，都乖得不行。
沈安心口一暖，“瑶瑶是你小名吗？”
“嗯。”
沈安以拳抵唇，还是抑制不住地笑，他观察了一会儿林知念的神色，轻声探究道：“你醉了吧？”
林知念很清醒：“我没有。”
“行，你没醉，”沈安牵过她的手，“走吧，回家。”
林知念仍他牵着，寒夜里万籁寂静，掌心里的温度在这个寒夜里犹如炽热的火，从指尖燃烧到身，她忽地有些茫然，视线从稍前的那个身影落到十指相扣的手，呐呐地开口：“沈安。”
声音低低的，却很清晰。
“嗯？”回答她的是一种带着欢愉的音调，带着低沉的声线，听起来像是饶人心神似的。
林知念：“你是不是喜欢我？”
话落的那一刻，她明显察觉到握着的手紧了紧。
沈安低声问道：“看不出来吗？”
“嗯？”林知念神色迷茫，好像说过就忘，不记得刚刚说了什么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告白就被她这个带着疑惑的‘嗯’字给气得偃息旗鼓。
算了，跟一个醉鬼说这些干什么呢？
沈安叹息一声，拉着她继续往前走，在回去的几分钟里，两人没再说过话。
到了家门口，林知念望着这陌生又熟悉的地方，有些恍惚：“这不是我家。”
“那你家在哪？”
“金翠湾一里七栋。”她说。
沈安见她说得笃定，又似头脑清晰的模样，低头查了下地图，发现根本没这地儿。
他收回手机，耐心解释：“这就是你家。”
“不，不是，我家在金翠湾一里七栋。”林知念神色逐渐分崩离析，她脑袋突突的疼了起来，“苏软在等我，我得回家了。”
说着就要往外走，沈安见她脸色不对劲，一把将人拉住。
她的手很小，也很软。
摸着好似会上瘾，沈安压下心脏噗通紧跳的频率，平定心神：“c市根本没有金翠湾，你要去哪？”
林知念不信，面上带着一丝迷茫，“c市怎么会没有金翠湾呢？我在那住了四五年了，怎么会没有呢？”
沈安在她反常的行为中隐隐抓住了一丝问题的关键。
“苏软是谁？”他问。
这句话像镇静剂一样，林知念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她脑子好似很清楚，又好似很模糊，光怪陆离的影像在脑海里不断重现。
苏软……苏软是谁？
她已经好久没叫过苏软妈妈了，矫情兮兮的，她喜欢叫苏软苏姐、苏美人，她早就不习惯喊苏软妈，唯在苏软葬礼上的时候默默地在心里喊过一声。
白色的葬礼画面一闪而过，她心里好似没什么感觉，滚烫的泪却在转瞬间夺眶而出。
她睁大了眼，低声：“苏软死了……”
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让沈安心肝儿直犯疼，他一把将人抱在怀里，手顺着她的脑袋，低声安慰：“乖，不哭了。”
林知念埋着他怀里，依旧止不住眼泪，但她已经忘记为什么会哭了，只是感觉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眼泪就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你记错了，不是要高考了吗？我们快去复习吧。”
两个世界的画面交错，林知念有些恍惚，突然忘记了刚才为什么那么伤心，焦焦虑道：“对了，要考试了，我得回家复习了。”
说着推开沈安就要往外走。
沈安赶紧拉住人，“你家在这。”
林知念看着那扇门，又恍惚了。
十分钟后，林知念坐在沈安卧室的书桌上，目光扫视着桌面，平静的神色下带着一丝焦急：“我的复习资料呢？”
沈安从书柜里抽出几本课外辅导资料和习题给她。
林知念一看到那些，眼神清亮了许多，不过片刻就静下心来开始写题，沈安坐在旁边看着。
她做题的时候很认真，眼里再容不下其他，笔尖在纸上的速度飞快，好似真的会算一般，沈安看了一会儿开始有些狐疑她写的都是什么，不由凑近身子，视线扫到写满答案的纸面上，心算了几个简单的题目，发现答案居然是对的。
他看向那个自顾认真的小脸蛋，心下动然。
“你不是菜鸟吗？真会做？”
林知念被打扰了，皱了下眉头，停笔，看向他的眼神颇为挑衅：“比一下？”
沈安眉梢微挑，也来了兴致：“来。”
两人各自为对方挑了一套难度相差无几的题就开始比赛，计时一个半小时，沈安沉浸在题海之后就很难分神，一个小时后，他做完最后提到题才发现林知念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趴着的位置上方赫然是一张填满的试题，沈安好奇地拿过来看了一下，发现第一题，对的。
第二题，对的。
往下的题目他拿参考答案一一对过，居然全都一样。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趴在桌子睡觉的林知念。
所以，是他输了？
在这个寒风阵阵的夜晚，沈安开始有些怀疑人生。
考不过自己弟弟也就算了，以后不会连自己媳妇都考不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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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来晚啦，本来是想多写点的，但我感觉这章停在这里刚好，哈哈，原谅我没有将这章加长，以后有机会补上。
第45章
林知念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
大清早的，林知念被吵得脑壳疼，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找手机，眼皮黏糊得都快睁不开了，只能微微眯起一条缝仔细看了下屏幕。
来电人，徐乐容。
“喂——”开口的声音既困倦又沙哑。
电话那头听到声音后顿了一下，“十一点多了，你还在睡啊？”
“嗯？”林知念拿开手机屏幕看了一下，发现右上角的时间显示十一点二十三分，又迷迷糊糊听着电话，“都这么晚了吗？”
“你没事吧？头疼不疼？你家住哪，我带了罐土蜂蜜，去给你泡点水喝。”
可能是睡太久了，林知念脑袋还有些沉，下意识地回：“金翠湾一里……”
脑海里忽然闪过几个画面，她嘴里念叨着金翠湾，要回去找苏软。
林知念猛地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脑子瞬间清醒，徐乐容还在那问：“金翠湾在哪？我怎么没听过这个地名。”
“不是，我说错了，在锦岁小区。” 林知念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刚醒，你要过来玩吗？”
“给你带点蜂蜜，你要是下午有空我们再一起去看个电影，最近刚上映了一部喜剧片，我想看很久了，一直没时间去，好不容易考试结束了，一起去看？”
去是可以去，但是……
女主不是跟白晗谈恋爱了吗？怎么这么闲了？
她正想回话，门边突然传来敲门声，一道清浅有力的声音传来，“醒了？”
林知念被这声音吓得一激灵，这才注意到周围的布局都是深色系的色调。
屋内的装修空间利用率很高，一张床，镶嵌式的储物柜，深色书桌和同色系的靠背椅，侧边是一排书柜，柜子上摆满了书，还有些模型和手办。
这场景她之前见过，分明是沈安的房间！
耳边手机传来徐乐容期期艾艾的声音，“刚刚那个听着像是……沈安？”
随后手机那边有传来白晗懒散的声音，“我就知道，他们肯定是同居了，那天我还……”
林知念‘啪’一下把手机给挂了。
她怎么会睡在沈安的房间里？
门口又传来了三声短促的敲门声，沈安低低的嗓音至门后传了过来，“我进来了？”
林知念连忙应了一声，“别进来！我……我醒了，一会儿就出去。”
五分钟后，林知念一身整洁的出现在客厅，沈安坐在餐桌上，桌上放了个带着小清新花纹的白瓷杯，   他正单手拿着手机打字，另一只手拿着个汤匙搅拌着杯子里的东西，头也没抬一下，声音淡淡的，“过来，把这杯蜂蜜水喝了。”
天气入凉了，沈安今天穿着件白色的长袖卫衣，身姿挺拔，清俊沉稳。
“我……”她脚底在地上摩挲，一副随时准备跑了的架势，“不用了，我先回去了。”
沈安目光从手机屏幕上起来，眉目云淡风轻，对上她心虚的眼神，“先喝，我叫了外卖，吃完再走。”
林知念依言坐在餐桌上，蜂蜜水温温的，甜甜的，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一口下去，感觉浑重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坐下来两分钟了，沈安一直低着头摆弄着手机，一言不发，好似独自生着闷气，静谧的气氛让林知念有些不自在。
她瞟了沈安一眼，踌躇道：“那个……你在看什么？”
沈安静默了一瞬，“……查一下哪个补习班比较好。”
“啊？”
沈安眼皮一动，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带着深邃的复杂，良久后，叹了口气：“再不努力点，以后家里就没我的地位了。”
林知念疑惑的睁着双眼，“——啊？”
沈安泄气，“算了。”
你知道个屁。
林知念也没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意思，只是低着头一口一口喝着蜂蜜水，继续试探道：“那个……我昨晚……”
沈安闻言来劲了，收起手机认真地看着她，“你知道你昨晚做什么了吗？”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闪过不少走马观花的画面，却怎么也拼串不起来，“我……昨晚做了什么？”
沈安冷笑一声，“你跟我比赛了。”
林知念回想不起来，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望着沈安。
“一个半小时，一人做一张高二的期末综合卷。”
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结……结果呢？”
沈安沉着脸，压低着的嗓音带着点愤恨，“结果你睡着了，比赛作废。”
她松了口气，抿了一口蜂蜜水掩盖内心的不自在，“那我怎么会……在这？”
“你昨晚非要去一个叫金翠湾的地方，我拦不住，又怕你半夜就能从自己房里跑出去，只好把你带回来看着了。”
可她……明明只喝了一杯啊！
怎么就醉了呢？
日啊。
沈安看着她：“金翠湾在哪？”
“乡下，”她不自觉避开了沈安的目光，低头喝了口水，“我小时候住的地方，已经拆了。”
沈安还想再问，门铃恰好在这时响了起来，他起身出去，林知念想着应该是外卖到了，不好干坐着，便跟沈安一起去门口拿，结果门一开，之只见白晗跟徐乐容站在门口。
四目相对，徐乐容愣住了，反观白晗，双手插兜，闲适自然，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进来吧。”沈安侧身让了个道。
没一会儿，外卖也到了。
四个人，一张餐桌，徐乐容林知念坐一边，白晗沈安坐一桌。
大概是白晗提前跟沈安打了个招呼，桌上摆着五菜两汤，徐乐容将手里提着的粉色袋子放桌上，“这是我给你带的蜂蜜，你昨天一杯就醉了，也不知道早上醒来头会不会疼，要不要泡点蜂蜜水喝？”
林知念道了谢后将袋子收到自己边上，“一会儿我吃完饭再喝。”
白晗眼尖地发现桌子上的杯子，意味深长地看了沈安一眼，没说什么。
四个人吃完饭将垃圾收拾了一下，白晗安排了电影票，在下午两点半，林知念回屋换了身衣服，四个人到了电影院还有段时间。
徐乐容拖着林知念去买奶茶，四人一人买了一杯，就开始检票进场了。
电影还没正式开场，影院的灯光亮着，因为电影票一直是白晗拿着的，林知念不知道座位号，就跟在男女主身后走着，眼见着他们进了六排的座位，抬脚就要跟去。
右手忽地传来一抹温热的触感，她莫名一惊，动作比脑子反应还要快，当即垂下眼去。
沈安正抓着她。
“我们的座位在后面。”沈安带着她往后面一排走去。
几个座位的距离，手上好似传来滚烫的温度，一路烧了上来。
落坐后，林知念下意识地抽了一下手，对方微微松了力道，放开了。
电影很快就开始了，正如徐乐容所说，这篇电影是一部青春喜剧片，讲的是女主转学到男主的学校，并一路出丑追夫的故事，男主一开始对女主的态度很冷淡，经过一系列的相处，逐渐对女主发生了改观，甚至在生活上无微不至的对女主好，全篇笑点挺多，林知念也被逗得不行，电影快结尾的时候，女主逐渐发现男主对自己的变化，纠结了很久终于在毕业的时候问出了那一句。
“你是不是喜欢我？”
——你是不是喜欢我？
——看不出来吗？
林知念脑海里猛然闪过一个画面，脑子还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本能地侧过头去，荧幕上的亮光照着，沈安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底犹如深幽般静谧又如即将席卷而来的波涛，她被这眼神看得心跳一滞，不过瞬间，便故作镇定的别过眼神，随手拿过奶茶喝了两口，掩饰内心的慌乱。
“林知念。”沈安的声音掩盖在电影的音效下，低沉且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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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来晚了，后面还有一更，补上。
第46章
“嗯、嗯？”
“你喝错了。”
闻言，林知念脑海里好像烟花炸开般轰鸣，羞红的燥意涌上心头，满面潮红。
她将奶茶放回右手边的置物槽里，眼神飘忽，“对、对不起，我一会儿给你买新的。”
沈安默了一瞬，嗓音低哑，似乎还带着一种愉悦的尾音，“不用。”
等从电影院出来后，林知念精神恍惚，沈安依旧拿着那杯奶茶，直到喝完了才扔掉。
四人看了场电影就散了，林知念靠刷题在家里度过了周末的最后时光，第二天到了学校，教室已经炸开锅了。
梁枫从后门进来后精准的找到与张朝扎堆在一起的狐朋狗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们猜我刚刚去老王办公室看到了什么？”
“看到什么？”
“咱们班要变天了！”
张朝：“别卖关子。”
梁枫故作神秘：“你们猜这次期中考咱班第一是谁？”
“咱班们追逐第一的不就那么几个吗？”
“这回不一样，”梁枫压低声音，“这次完全是个你们平时想不到的人。”
张朝把桌子上的书一推，趴在桌面上，“不好意思，不感兴趣。”
“哎呀！你们怎么这么没劲儿，是林知念！咱班这次考第一的是那个吊车尾的林知念！”
张朝抬了下眼皮，朝林知念的位置瞥了一眼，“作弊了吧。”
“对啊，有几个老师在那讨论着要给林知念单独考一次。”
“她怎么作弊的这么厉害？还能考全班第一，不会真是自己考的吧？”有人问道。
梁枫贼兮兮的压低声音，“听说这次考试坐在她前面的是白晗。”
“哦——”众人反应过来。
“白晗啊，他俩最近不是闹绯闻吗？不稀奇，说不定是白晗这个学神给她作的弊。”
有几个坐在前排的女生听到内容，也跟着加讨论：“别开玩笑了，我从高一就跟她同班，成绩差得一塌糊涂，她这人还特别孤僻，平时不爱说话，也不理人，没人跟她合得来。”
那边正在讨论的事林知念尚且不知，正低头刷几道课外习题，此时，庄严抱着叠物理试卷走到她位置边上，他推了推眼睛，温吞着，“林同学，老师喊你去趟办公室。”
林知念大概猜到会有这一茬，她礼貌地应了一声，起身走了出去，沈安神情复杂地望着她离开的方向。
她出去的这一趟就没再回来，上午第一节是化学课，贾森拿着化学卷子走了进来，开场就是一句，“这次咱们班考得都不错，满分考了两个。”
这次的化学卷子魔鬼级，班里考上九十分的屈指可数，众人一听有两个满分的顿时发出一阵倾羡的声音，有人在底下问道：“老师，谁啊。”
贾森面上十分淡定，拿着根粉笔，“一个是沈安，还有一个待定。”
沈安？
不是，怎么会是这茬？
“人家转学来之前就是个尖子生，上次月考主要是字写得实在是认不出来，扣了不少冤枉分，这回儿总算发挥正常水平了，老师很欣慰，至于另一个……”
德育学校的监考向来严格，何况这次是四校联考的大考，更不会出什么岔子，贾森心里有底，只说：“再等等。”
众人心有意会的将目光飘向林知念空了的座位上，好不容易熬完化学课，第二节数学老师越曼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她今天很不高兴，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你们的试卷都拿到手上了吧？”越曼眼神一凛，“看看考得都是什么玩意儿！同一题型天天讲，结果换个壳就什么都不会做了？知道咱班这次平均分才多少吗？九十八！连一百分都没到！你们有没在学习！啊！？”
班里被越曼骂得凝聚着一股低气压，众人头低低的看着自己的试卷，这次四校联考，出的卷子个顶个的刁钻，德育不少学子在这场考试歇菜，此刻被越曼说得抬不起头来。
“这次考试，四个学校数学满分的有四个，咱学校占了两个人，”越曼平静下心神，“一个是一班的白晗，想必大家都能猜到了，还一个在咱班。”
在本班？
众人惊奇，纷纷朝着某个位置看去。
特么不会又是那个林知念吧？
越曼知道他们心里想什么，直接看向某人喊道：“沈安。”
沈安闻言平静地对上越曼的视线。
越曼终于有了个好脸色，“考得不错，不过上次失手了，算你功过相抵。”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今天到底是谁的场？
越曼说完就开始上课，宋立满脸不可置信：“不是，同桌，你怎么这么不厚道？数学成绩这么好当初还让我给你写作业？”
沈安拿着笔在卷面上写写画画，眉眼透着股漫不经心：“懒得写。”
宋立控诉：“我特么一直以为你跟我是一路人！”
沈安没理他，径自在试卷上写写画画，颇为烦恼：“怎么都是满分呢，这样我拿什么理由跑办公室。”
宋立闻言气到吐血，一群人削尖了脑袋都考不到的分数，他居然还嫌弃满分多！
炫耀！这绝对是赤裸裸的炫耀！
沈安的心愿直到第三节课得到了实现，语文老师周立海拿着这次期中考的试卷，在课堂上酸里酸气道：“有些人啊，偏科！严重偏科！不知道是不是对我意见比较大，其他科目都能满分，偏偏语文只考个一一三。”
于是，一一三的沈安下课后拿着语文试卷去跟周立海探讨作文分数的上升空间，周立海喜上眉梢，乐呵呵地把人带到了办公室对作文命题进行了深刻的探讨。
林知念隔着一排办公桌，正坐在王鸿辉的位置上低头‘刷刷’的写着，沈安从进门后眼神就不由自主地往那瞟。
周立海还在念叨：“你这题意抓得很好，但文章铺排还有些欠缺，例子见解不够独到……”
下课时间办公室里老师比较多，都安静地坐着自己的事，林知念心无旁骛地写着，片刻后，她停笔了。
监考的王鸿辉抬头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时间还早，你可以不用这么赶。”
林知念摊开卷面，转了转发酸的手腕，目光清澄，声音淡淡的，“没那个必要。”
那种眉目间散发的自信与平淡，让人移不开心神。
王鸿辉收回她考的那张试卷，又拿出一张新的，“还是两个小时，你估量着考。”
“好。”林知念接过试卷。
“其实你现在不用考也可以。”王鸿辉感叹，教了十几年书了，没想到自己手底下还能出一个藏拙的学生。
“必须的。”
走个过场，总比被人说作弊好。
那边周立海还在苦口婆心：“所以，作文这东西，素材积累很重要，你要是有看古书的习惯，也可以去研究下古人的文言议论文，作文这东西不仅仅是要紧扣主题就行了。”
沈安走神。
“你的议论层次要鲜明，举的例子不仅要紧扣主题，还要能脱颖而出，只有更深层次的事例才能让阅卷老师感觉眼前一亮，这次有个同学的作文就写得非常好，文章洋洋洒洒，大气磅礴，就那些例子举得是非常的好，写得也很有深度，四个学校，就她最高分，你先看看人家写的作文，回去琢磨琢磨。”
周立波从桌面上抽出一张语文试卷，分数栏上用红笔一气呵成一三五三个数字。
沈安垂眼一扫，就见名字上写着林知念。
望着那娟秀的字体，他不由闷声轻笑，带着不经察觉的洋洋自得。
他的前桌啊，语文成绩四校联考第一……
第47章
一个上午过去了，林知念直到第四节课快下课的时候才回来，班里的同学也没多在意，等到下午的时候，年前前一百排名出来，整个年段都炸开锅了。
林知念考了年级第二，只比年级第一的白晗低了三分，按照白晗那挂逼的特性，每次考试都要领先第二最少十几分，这次的第二居然直逼白晗这个考神！？
众人难以置信，抓耳挠腮的打听这个林知念是何方人物，结果一打听就打听出来了，听她以前高一的同学说，林知念成绩差性子闷，妥妥的年级吊车尾。
这特么——作弊！
分明是作弊啊！
几个一班的尖子生不服，跑去年段室打听，结果听说人家一个上午考完语数英加一份下学期才融合的理综卷，成绩相当优异，实力不存在问题。
况且她的语文成绩是这次四校联考第一名，这次考试又是被安排在第一考场，几乎不存在作弊的可能，安排她重新考试，不过是想给那些不服的学生一个交代。
一班的尖子生天塌了。
被一个平行班的人给比下去简直是奇耻大辱，一群人回到班级反复检查自己的的卷子有没错分漏分，有的更是一下课就跑来瞻仰这个新晋的年级第二。
模样标志，成绩又好，特么还是白晗的绯闻对象！
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林知念一时风头无两，高二年段的各个角落里都少不了谈论这个年纪第二的声音，她本人对此却一无所知，依旧如往常一般坐在位置上发呆。
走廊外来来回回了不少陌生同学，每当路过时总要那么不经意地朝里面看一眼，这个不经意总能准确到林知念的座位。
她不胜其扰，干脆把书一挡，趴在桌子上装死。
下午第三节是班会课，老王拿着一捆纸条子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这次考试难度比较大，没发挥好的也不要灰心，其他学校的学生考得比我们还不如，”王鸿辉安慰着，“成绩表已经出来了，年段前一百名的同学各自写一句座右铭下课后交上来，到时候贴在年级榜上面。”
王鸿辉说低头看着手里的纸条，“纸条顺序不分前后排名，念到名字的同学自己上来领。”
林知念是最后领到成绩条子的，一张细长的纸条，第一栏是她的名字，年级排名第二，班级第一，总分扣了二十三分。
“老师！”有人在底下喊道：“听说这次咱班出了个年级第二是不是真的？”
这话一出，一群人纷纷齐刷刷地抬起头，好奇地等着王鸿辉回答。
尽管老王表现得很镇定，但不难从他微微上翘的嘴角看出好心情，“真的。”
底下一片哗然，各色各样的眼光纷纷朝林知念投来。
“不仅是年级第二，年级第三也在我们班。”
因为这事，一班班主任差点被气得脑溢血，回去就给一班学子整治了一顿。
“至于是谁，到时候年级榜会贴出来，最快就明天了，咱们班这次考得还算不错，平均分在平行班里排了第三，比以前好很多，接下来大家要开始努力为下一次月考做准备，”王鸿辉说着，“还有一件事，学校马上就要举行元旦舞会了，到时候各个班级都要出个节目，这事就交给文委跟班长负责，你们要是有什么好的建议，也可以提出来。”
一提元旦舞会，原本还有些萎靡不振的班级开始躁动了起来。
有人提议：“到时候唱歌跳舞的节目太多了，我们班表演舞台剧怎么样？”
张朝立马出声：“班长学过钢琴，不如叫班长上台演奏！”
“独奏太单调了，多没意思。”有人提出异议。
“我听说一班安排了白晗跟他们班花合奏大提琴小提琴，咱班就一个钢琴太单薄了。”
这话一出，不少女生暗自神伤。
“那表演话剧吧？”有人说。
“这个好像可以，但是表演什么？”
众人七嘴八舌，有的说要演白雪公主，有的说要演雷雨，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到快下课也没有个定论，王鸿辉干脆终止了讨论现场。
“这个不着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王鸿辉看了眼挂在墙壁上的时钟，“快下课了，还有件事要通知，这周六上午九点，咱们年段要召开开家长会，回去都跟你们爸妈说一下。”
闻言，林知念刷题的手一顿，微微蹙眉。
家长会是该通知翁美玉还是林德全？
王鸿辉交代完事项，下课铃也正好响了起来。
最后一节是体育课，铃声一响，班里的积极爱好篮球分子立马就冲了下去，教室一下子空了不少，林知念坐在位置上刷着自己买的复习资料，以前没掉马不好在班级里刷题，现在成绩都出了，也就没必要在掩盖。
一开始维持人设是怕突然变了一个样身边的人会觉得奇怪，现在主动脱了马甲，好像跟平时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林知念正写着，忽然侧边被人挡住了光源，一双脚停在了她身边。
她转过目光，发现是新转来的同学安晓娜。
安晓娜俯下身子，看着桌面上的习题，刻意压低了声音，面容带笑：“林知念，没想到你成绩这么好。”
“初中的时候让你帮我们做作业，你怎么说来着？”她面上在笑，眼底却森寒得不待一点暖色，“看来你不笨嘛，倒是我们都被你耍了。”
林知念不知道对方突然的敌意从何而来，涉及到原主之前的事，她一向会瞻前顾后些，不由小心谨慎的综合了一下说词，模棱两可地问：
“有事？”
教室里的人已经快走光了，安晓娜忽地又笑了起来，手在林知念的肩膀上拍了两下：“没事。”
这句没事，说得很有重量，反倒让人觉得问题很大。
安晓娜说完就走了，留下林知念一脸莫名其妙。
不一会儿预备铃响了，她将桌子的东西收拾好，出了座位刚转身，就见沈安从后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张试卷。
沈安一见是她，将手里的东西分成两份，“这是从一班那拿来的题，老王让送的。”
林知念经常见沈安从办公室里回来后手里就多了几张试卷，大概是之前王鸿辉都会给沈安整一套，这次她成绩一飞冲天，一下跃进年级前三甲，老王给她留了一套也不稀奇。
林知念没来得及细看，直接将试卷一股脑塞进桌肚，抬脚就给沈安一个匆匆离去的背影，末了还不忘带上一句：
“快上课了，赶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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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念是在在快放学的时候收到了周雨馨的微信，当时她刚收拾玩书包习惯性的打开手机，就见到周雨馨让她放学后去实验楼三楼的一间废弃教室。
她抬头望了眼教室，发现周雨馨早就走了，之后接连给周雨馨发了几条消息对方都没回。
因为之前那事，周雨馨已经很久没跟她说话了，更别提给她发微信，两个人像是形同陌路般，这次突然发了这么一条消息，傻子都知道有问题，何况去的还是实验楼的废弃教室。
她记得原著里有一段情节就是女主被人骗到实验楼里阴了一顿，可周雨馨怎么会……难道在原著里她也是帮凶？
林知念顺着人流往楼下走去，在出了最后一阶楼梯，朝着校门口走去，没走两步，她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脚尖一转，朝着实验楼的方向，刚迈开一步，身后的书包就被一个力道拖住。
她一回头，发现沈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跟在自己身边，正用食指勾着书包上的挂带，目光沉静，“走哪去？”
林知念敷衍一笑，拉开他勾着的手，“有点事，回见。”
说完转身就跑，没几秒跑进架空层，拐个身就隐匿在他的视线中。
沈安看着她消失的方向阴恻恻的冷笑：“跑挺快。”
刚一下楼的白晗瞧见这一幕，不由心疼自己表哥，“真惨。”
实验楼的废弃教室是没有上锁的，有些人晚自习嫌班级太吵也会来实验楼学习，徐乐容也是其中之一，林知念没多大阻碍的来到那间教室门口，教室门是开着的，走廊外的窗户却被窗帘死死盖住，不露一点儿缝隙。
这场赴约大概并不简单，也许她已经触动了女主的副本。
林知念刚一进门就见周雨馨双眼通红的被一群人围在一起，其中还有个人叫嚣着：“叫你给她发消息发了没有？”
有人见到林知念来了，伸手拉了拉那个叫嚣的女生，示意她回头看。
在看到那女生回过头的脸，林知念还算淡定，甚至以老生常谈的口吻来了一句：“还挺热闹。”
李蕴见她死到临头还一副云淡风轻的嘴脸，不爽道：“我们几个就是想找你聊聊，人不多怎么聊，你说是吧，周雨馨？”
周雨馨闻言哗啦一下眼泪就掉下来了，眼神里藏着惊惧和胆怯，用微弱的哭腔道：“我真的没办法，她们逼了我很久，我实在是顶不住了……”
林知念见状，沉静的面色终于有了变化，她目光盯着李蕴，一步一步走近，冷笑着：“你不至于这么没胆吧？找我聊天还要拉个人传信？”
这一场她是有印象的，不过当时被欺负的对象是书里的女主徐乐容，现在学校还传着她跟白晗的暧昧绯闻，这些书里的恶毒女配直接略过徐乐容找上了她。
“不是我没胆，我是怕你没胆。”李蕴朝身边的人示意了个眼神，两个女生去把前后门个关死了。
“不至于，准备闲聊点什么？”林知念目光从这群女生中的脸一一扫过去，大都是陌生的，然而角落那个拿着相机在拍摄的女生确实眼熟得很。
不正是班里新来的转学生安晓娜？
大概是感受到林知念的视线，安晓娜放低了相机的位置，露出眼睛，笑嘻嘻道：“这种久违的感觉怎么样？上次发生这事还是在中考结束之后呢，我是挺怀念的，这不又拿着相机过来拍了。”
“感觉挺好，你如果喜欢，也可以来试试。”
安晓娜嗤笑一声，不屑：“换了个学校，气势倒是足了。”
李蕴之前见过她摔周驰那一下，知道林知念有点东西，这次特地叫了五个校外的姐妹来撑场，就算林知念再有几下子，一个人也对付不了她们一群，李蕴底很足，连带着脸上都充满唯我独尊的气息，当场就扬起巴掌准备给林知念来个教训。
周雨馨见状挣脱开几个压着她的女生，拉开后门往外跑了，一个卷发女生直接追了出去，李蕴还来不及管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扬起的手就被林知念一手压制，另一手顺势一掌。
响亮的巴掌在教室里回响，配上李蕴那张红彤彤的巴掌印脸，实在赏心悦目。
安晓娜震惊了，她真没想到林知念能有这个胆。
李蕴更是气得发狂，当即跟她的小姐妹往上扑。
女生打架没有章法，最容易的就是抓头发扇耳光，林知念深喑此道，小时候学的点皮毛也没忘，她打架向来要狠，像是丝毫不怕疼一样，纵使头发被人抓着，依旧能一脚踹翻一个，你不要命人家才不敢跟你拼命，人数对她来说不是问题，大家都是女生，她没在怕的。
冬日的天黑得很快，周雨馨跑出实验楼的时候已经天色已经有些暗了，雾白的天即将被黑夜笼罩，犹如光明即将被黑夜侵袭的生活一般，她惊吓得直掉眼泪，身后还有个从外校偷混进来的太妹在追着。
已经放学一段时间了，学院里人迹罕见，周雨馨卯足了劲儿往前跑，还是没能跑过身后的人。
“站住！”染着酒红发色的卷发女生一把抓住她的肩，“你跑什么？想去告状？”
周雨馨瑟瑟发抖，“没、没，我等会儿还要上晚自习，能不能让我——啊！”
头发拉锯着头皮的痛感传来，周雨馨被吓得脸色发白。
“跟我回去，听说你跟她闹矛盾了？不去补两脚怎么行。”
这句话犹如地狱来的魔鬼，周雨馨满目绝望。
“去哪啊？”一道清浅有力的嗓音响起。
话音刚落，那女生的手腕就被人一把捏住，用了点手劲儿，疼得那女生脸色发白，再也拽不住周雨馨的头发。
那女生恨道：“关你屁事。”
沈安手捏着女生的手腕，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再开嗓的声线清冷了许多，“欺负我们班女生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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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打算上糖的，不知道怎么又写偏了，这次加长了，补上。
以后我会尽量在十一点前发文，如果超过十一点就不要等了，早点休息哦。
第48章
周雨馨恍若见到救星般，“她不是我们学校的！念念被人堵在实验楼了！”
沈安不知道怎么形容听到这句话后的心情，一路上他想过千万种情形，也想过林知念倔强不服软后的吃亏画面，在跑上楼的那段距离，心像是被坐过山车那样煎熬，却没想到，当他赶到三楼的那间教室时是这样一副场景。
林知念正坐在一张桌子上，发丝凌乱，右脸下颌线边一条鲜红的指甲印划到脖子上，校服外套大敞着，有一边甚至快滑下肩膀，她手里拿着个照相机，低着头在那看视频，脚还一晃一晃的，看上去心情挺好。
她低垂着眼帘，看着相机里的内容，嘴里不咸不淡道：“拍得不错。”然后手起刀落将相机里面的内容都删除了。
教室的中间是一片空地，四个女生四周都被桌子包围着，桌子歪歪斜斜叠了两层，最上面交叉搭着几张椅子，形成了类似金字塔般的形状，将人困在里面，塔顶尖的凳子岌岌可危的靠着，没人敢挪桌子，只要一动，叠在最上面的那张凳子就会迎头砸下来。
只一眼，沈安算是放下心来。
他跑来的动静不小，知念以为是巡楼的老师，小心脏吓了一跳，慌忙抬起头来时，不经意对上了沈安那一眼。
她一愣，连忙从桌上跳了下来，拉起校服拉链，不自在地顺了顺头发：“那个，你、你怎么在这？”
沈安一路跑得很急，不到两分钟就从架空楼冲向实验楼三楼最偏僻的角落，额间冒着细汉，眼底发红，他缓了口气，逐渐平稳气息：“遇上了周雨馨。”
说着他目光示意教室中间那群人，“怎么回事？”
林知念捡起地上的书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小声地说：“就打架，互殴呗。”
沈安好似没太大的情绪起伏，只将那群人扫了一眼，出门打了通电话，等两个人从实验楼出来的时候，那群人还被关在实验室里。
C市入冬晚，一旦降温就冷得很快，林知念走进架空楼的时候只觉湿冷的风迎面而来，冻得人发抖，她下意识地微微弓着腰抱着双臂，不小心碰到伤口，疼得她吃了口冷风。
沈安就瞥了她一眼，“一打五，挺能耐啊。”
“就几个小女生，随便吓唬一下她们就怕了。”
他想起林知念之前爬墙时身手矫健，默了一瞬，问：“以前练过？”
林知念眼珠子偷瞄了沈安一眼，发现对方面无表情，不由有些紧张：“那个，小时候学了点防身术，”
沈安没什么反应，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压抑。
林知念打着哈哈：“不过用处不大，我这身手主要还是靠打野架练起来的。”
她小时候经常被人嘲笑着说什么‘你爸不要你了’之类的话，尤其是那馆主的儿子笑得最凶，那时候野得很，也没有什么女孩子的矜持意识，半点由不得人说她半点不是，一言不合跟那几个小孩打架，这种情况一直到上了初中才好。
说来也奇怪，那群人小的时候会因为你没爸爸而嘲笑你，等到再大一点，又会因为你没爸爸而同情你，林知念打野架的日子也就这样结束了。
苏软早年时忙碌于生活，将她丢到武术馆单纯是因为那武馆就在家楼下，离家近，价格便宜，又有人帮忙带着孩子，省了不少事。
两个人一路走回家，沈安也没再说话，林知念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紧张，一紧张就忍不住要主动跟沈安说话示好，到家门口分别的时候还不忘说句‘明天见’，结果沈安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林知念那颗忐忑的心终于不再忐忑了。
得，已经判死刑了，还忐忑个屁。
她回屋后一把扔掉手中的书包，才动那么一下胳膊上就传来一阵疼痛感，也不知道那几个女指甲怎么长的，怎么能这么长，她们都不剪指甲的吗？
林知念一边暗自吐槽着，一边跑去浴室，脱了外套撩起衣服检查了一下伤势，身上伤口不算多，就手臂被掐了几个血印子，倒是脸上那道划痕比较明显，不知道带个围巾能不能挡得住，好在天气转凉了，带个丝巾多少能掩盖一些。
她正盘算着明天要是徐乐容问起来该怎么回，门铃在这时候响了起来，她放下撩起一半的衣服，随手将校服外套一套，匆匆跑去开门。
新换的门拖了沈安的福添了好多道门锁，她光是开门都要比平时多按好几下，门一开，只见沈安站在门口，正低着头单手打字。
林知念：“……”
“干嘛？”她问。
沈安收了手机，抬了抬提着医药箱的手，面无表情：“上药。”
这上药说得跟要上炸弹似的。
两人去了客厅，沈安打开药箱在里面找了瓶蒸馏水和棉签，一边拆棉签的外包装，一边问：“都伤在哪里？”
林知念撸起两边的袖子，白皙的手臂上划了红色几道指甲印，破了点皮，血从里面渗了出来。
沈安目光一沉，棉签沾了下蒸馏水，“先清洗吧。”
她不太所谓：“其实过两天就能结痂了。”
沈安抬起眼皮，目光冷冷的，林知念那股忐忑不安的心情又特么回来了。
她抬了抬手臂：“女孩子还是要精致一些，呐呐呐，消毒消毒。”
沈安低头给她清理伤口，此刻的他安静极了，好像又回到她最初认识他时的那个清冷样子，手上的动作却小心翼翼，轻轻柔柔的。
林知念任他在手臂上清理完完又涂了些碘伏消毒。
“抬头。”沈安又沾了些清洗用的蒸馏水，目光落在脸颊下边的那道血痕。
“我自己来吧。”
林知念被他看得不自在，伸手要拿棉签，手刚碰上就被躲开。
“你看得见？”
她抿了抿唇，微微仰头，露出一小段细腻的脖颈，“那你来。”
沈安眸色倏然一沉，喉结一滚，眼底讳莫如深。
棉签落在皮肤上的触感像羽毛，触碰到伤口传来丝丝痛感，沈安离得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林知念看天看地看家具摆设，短短的两分钟生生熬的像是过了一个小时。
涂完药膏，沈安忽地凑近，对着伤口轻轻地吹着，温热的气息佛在面皮上，林知念脑海里轰然一声炸起了无数个火树银花，她僵直着身子，听到耳边低低的温和的语调。
“林知念。”他靠得很近，说话时几乎贴上她的，嗓音带着几分暗哑，听在耳里酥酥麻麻的，像电流一样。
她稳了稳心神，“——嗯？”
“以后，遇到这种事及时告诉我，”说话的那人缓缓贴耳，低哑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诱哄，“好吗？”
林知念面皮发红，脑子一片空白，“好，成！以后什么事都跟你说，你先别靠这么近……”
她推了推沈安的肩，想让他离得远些，手却在下一刻被对方一掌包住，温热的体温至手背上传来。
“还记不记得从小白杨回来的那个晚上你问了我的什么问题？”
她手一抖，“不记得了。”
“不记得没关系，我现在告诉你，”沈安以唇碰了碰她的耳朵，“你问我，能不能做你男朋友，我同意了。”
林知念震惊。
狗吧？居然敢撒谎。
她猛地转头，怒目而视：“我特么问的是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沈安眼眸里映出她的身影，眼神一瞬也离不开，嗓音里透着一股愉悦，好似就等她这句话般，“特别喜欢。”
林知念噎了。
沈安见她面色红扑扑的，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传来滑腻的触感，缓缓地俯过去，气息近在咫尺，他嗓音勾人，“我们在一起，好吗？”
林知念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跳得十分得不矜持，“也、也不是不行，”她顿了几秒，望向沈安，接着说道：“但我从小就喜欢成绩比我好的人，这样吧，只要你语文的分数考过我，我们就在一起。”
沈安想起她那语文成绩，脸一黑，就该在她说不是不行的时候直接亲下去，堵住她这张气死人的嘴。
林知念见他那脸色，试探的问：“不愿意？”
“怎么会，”沈安哪肯放弃，他指尖摩挲着她的脸，眼底如狼似虎：“在这之前，先亲一口？”
林知念黑着脸将他请了出去。
呸，臭流氓。
臭流氓被请出去没多久，又过来按门铃，林知念开门的时候他正一手提着外卖，一手拿着今天布置的作业。
沈安眉梢微挑，眼底灿若星子，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连说话都带着散漫且欢愉的深长意味：
“前桌，一起探讨学习呗……”
林知念又将这个臭流氓放了进来。
两个人吃完饭就准备写作业，林知念书桌在卧室，沈安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走进去观摩了一会儿，片刻后又回自己屋里搬来一张椅子，与林知念的椅子并排放在一起。
看着一张书桌两张椅子，沈安很满意，“以后这椅子就放你这了。”
林知念从书包里拿出作业，忍不住白了一眼。
这特么是打算在她的书桌边长驻啊。
两人坐在一起写作业，肩挨着肩，林知念摒除杂念写得飞快，这一写就跟入定了一样，等从题海中回神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她伸了伸腰，正打算揉揉酸疼的脖颈，不小心摸上伤口，疼得她‘斯’了一声。
“别摸，”一只手蓦然将她抓住，“这伤口得深，这几天洗澡的时候都注意点，别感染了。”
林知念没太在意地点点头，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别动，”沈安捏了捏她的手，“牵一会儿。”
林知念脸热，“你怎么写作业？”
沈安右手牵着她的，左手拿起桌上的语文书晃了晃，“我背课文。”
“一班的那套试卷都做了吗？”
沈安：“……”
“比一场？”
沈安遗憾的松开了手，“来。”
两个人看准时间，埋头做起了一班高难度的物理卷，半个多小时候，沈安停笔收手，林知念还卡在最后一道大题上，沈安气定神闲地托腮盯着她写作业。
林知念一边写，头也不抬，骂道：“操，写这么快。”
“物理是我的强项。”
“早知道跟你比语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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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不算糖，就问甜不甜。
至于更新大概是稳定在两天更新一章的频率，有时候状态好的话也会一天一更。
第49章
林知念以为第二天会有场硬战要打，结果到了学校后发现安晓娜根本没来上学，李蕴也没再来找麻烦，一切都风平浪静，她还觉得奇怪，直到大课间时，教室喇叭里传来对一起恶意引入校外人员滋事挑衅的事件的处分，三班某某与九班某某被勒令退学。
听到这段话的时候，她猛地从题海中回神。
李蕴跟安晓娜被处分了！？
从来学校到现在也没有老师来问过她昨天的情况，这事就直接处分了？
她记得原著里，出事的是徐乐容，解决问题的却是白晗，那几个女配最后也确实是被勒令退学了，但如今受害者变成了她自己，男女主那条剧情按理说应该跳过了才对啊。
而且出了这事，学校怎么也该找她核实一下情况才对，怎么无声无息就把事情办了？
教室里不少同学在听到这则通报的时候也一头雾水，纷纷在猜是怎么回事，毕竟最近也没听到什么风声。
林知念正百思不得其解，周雨馨从后门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盒粉色包装纸包好的东西，她将东西轻轻放在沈安桌上，“昨天……谢谢你。”
沈安扫了一眼，没伸手去拿，语气平淡道：“举手之劳。”
大概是经过了昨天那事，周雨馨面容有些憔悴，连说话的声音都不似以往活泼，“不管怎样，昨天你帮了我，这盒零食就当我的一点心意，谢谢你。”
语毕，周雨馨直接放到桌上，也不管他要不要就自己回座位去了。
她是背对着自己的桌子坐的，面朝着林知念，低着头不敢将视线抬起来，嘴唇蠕动了几下才发出微弱的声音：
“我……能跟你谈谈吗？”
林知念搁下笔，起身跟周雨馨走了出去，大课间休息的时间长，两个人来到连接教学楼和实验楼之间的通道，这里来往的学生少，氛围安静，适合说话。
两人面对而立，林知念发现周雨馨憔悴了许多，嘴唇也发白，她最近居然都发现，如果她早点注意到周雨馨的变化，也许周雨馨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知道，那天白晗在三班替你说话的事，我当时那火发得确实没什么道理，但……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只要一想到白晗那样高高在上的人物，居然为了某个女生说话，我就嫉妒得不行，”周雨馨说这段话的时候目光平静，“但我真的没想过要害你，那个安晓娜知道我跟你之前的关系好，曾经旁敲侧击地让我把你约到外面，再找几个校外的男生，我被她吓到了，从那以后就离她远远的，不敢跟这种人沾上什么关系，但她不肯放过我，一个星期前就开始联合李蕴让我约你来厕所，我没同意，之后就……”
她脸色逐渐松动，带着回忆中的恐惧，“她们堵了我一星期，怕我身上的伤被人看出来，就使劲踹我肚子，揪我头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本来这事我躲着点就好了，但这次你成绩一出来她们就开始威胁我，如果不把你骗出来就扒我衣服拍视频，我、我真的很害怕，我不敢不听她们的话，如果真的被她们拍视频我就完了……”
周雨馨双眼通红止不住的哭了起来。
林知念没想到这一切竟然是因她而起。
“一开始发生这种事，就应该及时上报学校，再有第二次就保留证据报警。”
“我不敢，她们威胁我，一旦被老师知道，以后放学天天堵我。”
“那我呢，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因我而起，你没必要扛着。”
周雨馨抬眼看她，泪迹未干：“跟你说有什么用，你打得过她们吗？”
林知念：“……”
许久后，她才艰难地开口：“以后谁欺负你了，告诉我。”
两人回教室的时候周雨馨已经平复了心情，沈安正在拆那盒东西的礼品包装纸，拆开包装后发现里面装的是一盒巧克力，他翻看了一眼，余光瞥见林知念的身影，抬手就把东西递给她。
“你吃。”
周雨馨见状，扫了一眼那盒巧克力就回自己座位上了。
林知念正站在过道上，靠着沈安的位置。
她没伸手拿，而是双手撑在沈安过道边的桌沿，压低了身子倾身过去，眉头一皱，声音低低的：“人送你的你怎么当着人的面就转手送人？”
沈安瞥了周雨馨的背影一眼，“没注意，我就看到到你了”
林知念怕声音太大，刻意压低了身子，两人靠得很近，只要再轻轻动一下，脑袋就能挨在一起。
沈安仿佛能闻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馨香，他眸色微动，喉结一滚，颇有些心猿意马，搁在桌面上的手，悄悄的，以指尖划过她的手背，引起一阵战栗，林知念惊得立马收回了手。
她目光微嗔，声音很轻，“沈安。”
“嗯？”他还在回味之前的触感。
“你这次语文考多少？”
沈安静默一瞬，道：“一一三。”
“不巧，我一三五。”语毕，林知念像个绝情渣女，转身回了座位。
他指尖点着桌面，面色沉沉，片刻后才凉凉的开口：“你给我等着……”
林知念只觉背脊一寒，随即趴在桌上装死。
在外面疯玩了一个课间的宋立在预备铃打响的时候才收心回了座位，一坐下来就见万年不做语文作业的沈安正对着一本课外的文言文练习册奋笔疾书，还特么写到一半了，宋立惊呆了。
“兄弟，你这是发什么疯？”
沈安没理他，而是将抽屉里那盒巧克力拿出来塞给他，“送你了。”
宋立更惊了，“我操，沈安你想泡我？”
沈安面色一寒，随即转过头去，露出森冷的目光，阴恻恻道：“你想得挺美啊。”
宋立见他这表情总算放下心来，然后三下五除二地拆开巧克力包装，“大男人之间送巧克力，还是这种礼盒装，我能不多想吗？”
沈安这一趟发疯一直持续到家长会开始，周六的家长会林知念两个监护人都通知了，林德全有个即将要高考的女儿，正是全家重点关注的时刻，没空过来，就将这事推给了翁美玉。
但德育高二年段的家长会是统一召开的，翁美玉没办法去两个班级，最后去了一班。
林知念等在班级外看着教室里空空的位置内心没多大起伏，班会正式开始，蒋魔头的声音从教室的喇叭里传出来，冗长又干煸的陈词听得人困乏非常，说是家长会，学生也被勒令到校，此时要嘛在操场上晃悠，要嘛成群结伴的候在走廊上聊天。
沈安闲散地倚靠在走廊边的矮墙，目光透过窗户投入教室里，对着身边的林知念道：“看到没，我位置上那个，是我姨妈。”
林知念顺着他的话往里瞧，只见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坐在沈安的位置上，正翻看着沈安桌上的试卷和排名条子，目光缓缓地，有种温柔缱绻的味道，仔细看的话，眉眼间跟沈安有那么一两分的相似。
沈安见她认真的在看，不由闷笑一声，“等下见到人记得喊姨妈。”
林知念：“……滚。”
白晗从一班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像是直达目的地一般在沈安身边的位置停了下来。
沈安眉梢微挑：“一班在那头。”
白晗脸色发黑：“我妈在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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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晚了
第50章
入冬了，走廊风大，那边两人说了什么林知念尚未听清，她站在走廊口只觉得冷风飕飕，凉意渐渐。
教室里头几乎每个座位都坐满了，唯有林知念的位置是空的，蒋魔头还在那滔滔不绝的时候，老王趁着得空，让在教室里帮忙的徐乐容出来问了一嘴，林知念只说去了一班。
沈安静默了一瞬，“你在一班有亲戚？”
“嗯。”她声音淡淡的，不太想多谈这件事。
家长会持续的时间不算长，两个小时就差不多结束了，有的班级比较早，不少家长学生挤在班级门口，寂静的校园也逐渐喧闹了起来。
九班也属于比较早的一批，家长会结束，坐在沈安位置上的女人才起身，目光透过窗户落到他们这个方向。
林知念无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小步，与沈安拉开距离。
女人走了出来，人还没到面前，低缓温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阿秋。”
沈安应声道：“姨妈。”
那女人缓缓地走了过来，“在外面住的习不习惯，还是回姨妈家住吧，家里住着轻松些。”
“我住的挺好的，离学校也近，不想换地儿。”
“既没人做饭又没人打扫的，哪里住的好了，”女人仔细瞧了瞧，“怎么瞧着清瘦了不少。”
那边正聊着，林知念不便打扰，想着要不要去一班等翁美玉，刚一挪脚就听见白晗懒散又不耐的一声：“妈——”
那女人好像才发现白晗，诧异道：“你怎么在这？”
林知念脑子一空。
白晗喊那女人——妈？！
我操，白晗的妈妈是沈安的姨妈，那他们不就是——表兄弟！？
接触了这么久，她一直以为白晗跟沈安是因为上次巷子口打架才认识的啊，怎么突然就变成表兄弟了？
白晗懒洋洋地靠着身后的矮墙，“不知道吧？您宝贝儿子，今天开家长会呢。”
“你爸不是在吗？”
“那我这不是感受不到母爱，特地来九班蹲着吗？”
“感受个屁母爱，你要不天天气我，我还能对你好点。”
“得，沈安才是你儿子。”
“怎么叫人的？”
白晗略带屈辱地瞥向沈安，口不对心地喊了一句：“哥。”
“哎。”沈安受用地应了一声，“长幼尊卑知不知道，以后见面记得叫哥。”
林知念身心受到了剧烈打击，直接远离这群主角团体回了教室。
走廊外的三人还在聊着，没一会儿就起身朝一班的方向走了，临走前沈安朝教室内看了一眼。
教室里，家长和学生两两结伴，唯有她形单影只地坐在位置上，有条不紊地收拾书包，纤细的背影挺得很直。
就这一眼，沈安胸口逐渐沉闷，从衣兜里摸出根棒棒糖拆开塞进嘴里，香甜的气息随之弥漫而来，一时有些走神，秦音连喊了他两声都没听见。
“阿秋？秋秋！”
他蓦地回神，“嗯？”
“姨妈刚问你呢，晚上回姨妈那去住两天，周一再跟夏夏一起上学。”
白晗插嘴：“妈，说了多少次别叫我小名，我都多大了。”
“你闭嘴，没你说话的份。”
“我晚上有事，下周吧。”沈安还惦记着刚才那一眼，只想跟姨夫打个招呼后走人。
林知念收拾完书包就打算走了，桌面上的试卷和排名成绩整整齐齐的放着，她看了一眼，随意地将东西塞回桌肚里去。
王鸿辉正被几个家长围着，眼尖地扫了她一眼，把人喊住：“林知念，你先别回去，你妈说一会儿就来了。”
刚站起来的林知念又坐了下来。
大概是一班的班会时间比较长，她等了两分钟也没见人过来，干脆拿出这周末的作业低头写着，等到教室的家长都快走光了，翁美玉才赶了过来。
翁美玉不急不缓地从前门走了进来，见讲台上坐着个人，当即就猜到是九班的班主任，便上前打招呼：“老师你好，我是林知念的妈妈。”
王鸿辉站了起来，面露笑容：“哦哦，林知念妈妈啊，我是他们的班主任，家长会已经结束了，你们工作比较忙没能赶上我也能理解，这次开班会的目的，主要是想将孩子在学校的表现跟你们说一下，念念是个好孩子，人也聪明，这次考了年级第二，成绩单跟考卷都在她位置上放着，你可以去看看。”
林知念见他们在那边说着场面话，将做了一半的作业收好，又从桌肚里拿出给家长看的那些东西放在桌面上，背着书包起身。
翁美玉脸色一僵：“年级第二？”
“对，这孩子还没跟你说呢？她这次发挥得非常好，如今已经成为我们高二年段突然杀出的黑马，连蒋主任都好奇地多问了两句。”
翁美玉脸色难看，脱口而出：“不可能！她是不是作弊了？”
王鸿辉一愣，大概是想到林知念之前的成绩，亲妈不相信人一下子能考进年级第二也很正常，连忙解释道：“不是，确实是她自己考的，我们事后也单独给她重新考了一场，成绩很好，不会有假，林知念一直很机灵，之前只是不爱学……”
话说到一半，王鸿辉联想到林知念的家庭背景，补充道：“孩子学习刻苦，我们做家长要多理解多关心，现在学生压力大着，多关心点没坏处。”
翁美玉没多说什么，谢过了老师后，带着林知念走出了教室，至于那放在桌面上的试卷和成绩单，连一眼都没看。
林知念跟在翁美玉的身后，一句话也没说。两人一路走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班，里面还有不少人，白景行被几个家长围着攀谈。
秦音则是被几个老师围着，大概是在说白晗学习的事。
沈安跟白晗好似司空见惯一般，在教室里找了个位置坐着打游戏，看样子已经打了有一会儿了。
翁美玉站在前门冲里面的季西语柔声喊道：“阿语——”
季西语应声抬头，见到翁美玉后，面无表情地提起挂在椅子上的书包走了出来，翁美玉上前想接过他的书包，被躲开了。
翁美玉尴尬的笑了一下，“等久了吧？走吧，你爸爸这会儿估计已经到家了。”
季西语没搭理她，而是慢慢地将目光落到林知念身上，很淡的，面露轻蔑地一笑。
林知念面上很镇定：“你们走吧，我等同学。”
“跟我回去，我们谈谈，”翁美玉看向她，面色不明，“关于你这次的成绩。”
林知念面上不显，心下却有些忐忑，毕竟翁美玉是原主的亲妈，自己这次学习成绩一夕之间突飞猛进，也不知她会怎么想。
沈安是见过翁美玉的，在翁美玉喊‘阿语’的时候他就抬头看了一眼，随即漫不经心地问身边的白晗：“门口那个，叫什么。”
白晗打到精彩处，没空抬头，随口问了一句：“哪个？”
“抬头，”沈安声线一沉，“门口那个男的。”
白晗抽空看了一眼，“我们班的季西语，人有点冷傲，成绩还行。”
见林知念跟着翁美玉走了，沈安也没心情打了，退出游戏界面后，打了个电话。
接通后，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沈安低声问道：“晚上回来吗？”
一听这几个字眼，白晗也顾不上打游戏了，指尖在屏幕上没什么心思的摆弄着，竖起耳朵偷听。
对面说了句什么后，沈安应了一声，就将电话挂了。
白晗‘啧啧’摇头，一通电话从头到尾就说了两句话，也是神人了。
“你怎么跟个怨夫似的，还问人回不回去。”
沈安瞥了白晗一眼，凉凉地开口，“也不知道初中的时候，是谁看上隔壁校的姑娘，一天偶遇三次，话都说不出一句。”
“不好意思，我这个一天偶遇三次，话都说不出一句的转正了。”
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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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念跟着翁美玉上了车，这次她没跟季西语坐在后排，而是坐到了副驾驶，一路上翁美玉都绷着张脸没说话，车厢里很安静，她侧过脑袋静静地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心想着之后该怎么应付。
来到季家别墅后，翁美玉等季西语上楼后才将林知念拉到一间客房，关上房门后，才开口道：“说吧，这次考试怎么回事？”
“就你看到的那样。”
“老师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从小到大你根本就不是学习的那块料，不然我能让你回来跟着季西语补课？你是不是不想回来，所以作弊了？”
林知念淡淡道：“没有。”
“那你怎么会突然就从年级七八百名的成绩一下子考上年级第二？就算你这段时间再努力，也不可能有这个成绩。”
林知念知道此时此刻必定是要咬死了自己的学习成绩，不由目光平淡地对上翁美玉的眼。
“如果我一开始就是故意考砸的呢？”
“什么？”
“我们分开生活这么久了，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不是学习那块料。”
翁美玉默了，她自从再婚后跟林知念相处的日子越来越少，高中之后就彻底分开了，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如果这期间她突然有所改变，自己也无从发觉。
望着眼前的女儿，她一瞬间竟感觉有些陌生。
“既然你学习好了，为什么好要考成那样？”
翁美玉的一丝松动，是对亲生女儿仅存的怜惜与愧疚。
林知念看在眼里，不由站在原主的立场上质问道：“我成绩好坏又怎样呢？我爸有了个正在就读高三的宝贝女儿，我妈有了个成绩优异的儿子，我成绩的好坏你们谁会去关心？”
“我不关心？我不关心就不会让你回来跟阿语一起学习。”
林知念很不想拆穿她的真面目，但这一刻却忍不住道：“你不过是想让我跟季西语打好关系，好维持你这个继母的体面。”
翁美玉似被戳到了痛处，情绪激动，面目通红：“这难道是我的错吗？啊？是你爸！当初是他婚内出轨抛妻弃女！你还记得妈妈当那段时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吗？我现在好不容易日子好点了，就想你跟阿语好好相处，你让我安心点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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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
明后两天有事，后天的更新可能没那么早，我会尽量在十二点前发文。
第51章
林知念当晚留宿在了季家的客房里，翁美玉的那番话让她想起了苏软，如果当时苏软也能像翁美玉般放弃自己重新开始生活，也许现在过得会更好吧，也不会在为生活奔波的路上发生车祸。
她虽不是翁美玉亲生的，却受着林知念这个身份，如今翁美玉想要家庭美满的新生活，她也可以尝试去配合。
林知念叹了口气，思绪纷杂，不如静下心来学习，自从期中考成绩出来之后，老王每天放学都会从重点班那里给她捎份内部题，一班的学习进度比较快，几乎已经把高二年段的知识点都快上完了，老王担心她跟不上，只让她看着做。
林知念倒是觉得没什么问题，毕竟自己也是上过高三的，虽说对其他同学而言不太不公平，但优势在那，她没道理不利用。
一投入学习时间好似过得飞快，等她从题海里回过神来已经是夜里一点多了，她揉了揉酸痛的肩，收拾好桌上的东西，起身回床上睡觉了。
大概是换了个新环境，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知熬到几点才困倦的睡下，这一觉直到早上七点钟，季家的做饭的阿姨来叫才醒。
林知念到餐厅的时候翁美玉和季西语已经在桌子上吃着早饭，她脚步一顿，瞬间有种在别人家做客却起晚了的尴尬。
“快来吃吧，豆浆油条还是三明治牛奶你自己挑。”翁美玉没了昨日的失态，看上去气色很好，招呼着林知念坐下后又转头跟季西语说，“今天那个老师临时有事，刚刚跟我联系说要晚半小时才到，你吃完多休息会儿，不着急学习。”
季西语没什么表情，“嗯。”
翁美玉小心地观察着季西语的神色，“今天念念也在，不如让她跟你一起听听课？”
闻言，季西语有了些许反应，这次期中考一班生生被一个平行班几霸占走了年级第二和第三，老师们天天拿这两个例子鞭笞他们，如今林知念这个名字在一班可谓是如雷贯耳。
他抬头看了林知念一眼，语气冷淡：“随你。”
林知念默不作声，等到私教上门的时候很自觉地没有跟过去，反倒是准备上楼的季西语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不过来？”
翁美玉见状面色一喜，连忙上前拽着她向前一步，“还不快去。”
林知念踉跄了一步后就没再动，只是平静地对上翁美玉的目光，“我们说好的，你忘了？”
林知念指的是年级前二十的事，翁美玉想必也记起来了，脸色顿时有些僵硬。
翁美玉飞快的扫了一眼楼梯的方向，发现季西语还在那等着，不由压低了声音：“阿语难得肯带上你，你就去吧，好好相处，算妈求你了。”
五分钟后，林知念拎着自己的书包进了季西语专用的小书房，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径自从书包里拿出昨天剩下的语文试卷埋头做起了作业。
季西语也没管，低头做着家教老师带了的针对性习题，两人就这样各做各的，好不容易熬到这节数学课结束，继续又来了一个外教老师。
季西语上课的样子很认真，丝毫没有以往那股冰冷孤傲的架子，林知念有些意外。
一个上午过去，一班的内部作业已经被她做完了，闲着没事干，她干脆将本班的作业也写了。
她发现季西语学习的是高三的课程，老师在前面讲，她想不听都不难，却没跟着上课，而是自顾自的写九班的物理作业。
老师正在讲一个容易被误导的题型，林知念曾经被类似的题目混淆过，不由抬头看了一眼，老师感受到她的视线，露出善意的一笑。
“这位同学，你说说，这题应该选择什么？”
林知念停笔，抬起目光，疑惑地看向对方。
“没错。”
“C。”说完答案林知念又继续低头写作业。
季西语随即将目光投落她身上，面带诧异。
“没错，是选C，我看你没怎么上课，做得还挺快，小姑娘很聪明。”
林知念又抬头说了声，“谢谢夸奖。”
之后那老师没再提问过林知念问题，林知念莫名其妙陪着季西语熬过一上午的课程，课程还没结束就把九班的作业都做完了，接下来的时间简直无聊透了，还不如在家里跟沈安比赛做题。
中午翁美玉在外面做美容没空回来，家里除了他们两就只有一个煮饭阿姨，是上次见过的那个周姨。
周姨将饭菜都做好，匆忙换了身衣服，“阿语啊，我那小外孙摔断了腿阿姨得赶回去看看，最近这几天都请假不来了，我已经跟太太说好了，碗筷你们吃完就放那，晚点会有家政阿姨过来帮忙打扫。”说完就收拾东西出门了。
一时之间，偌大的房子就剩他们两人，周姨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经上桌吃饭了，也不好立刻走人，干脆继续吃。
季西语看着林知念吃饭的样子，记忆中她好像一直都是用左手吃饭，右手写字，翁美玉过生日那次他因为太过反感根本没注意。
他不禁有些诧异，“什么时候改成右手吃饭了？”
林知念茫然：“嗯？”
“你之前不是左手吃饭。”
左手吃饭？
原主是左撇子？
不慌……
林知念稳了稳心神，继儿抛出一个问题：“之前是多久之前？”
季西语静默一瞬，“初中的时候。”
“左手吃饭写字容易跟人碰到，我改了，”林知念面色平静，认真道：“时间是可以改变很多东西的，何况我现在已经高二了。”
季西语盯着她看了一阵，看得林知念都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你是右手写字。”
林知念：“……”
这一刻，她心下有种要被人扒了皮的慌张，脸上却是稳如老狗般镇定，甚至还有些理所当然，“我以前偶尔也会用左手写字，可能你没注意。”
季西语闻言没再追问，林知念默默松了口气，好不容易熬完这顿午饭，像是一刻也不想多待般匆匆离开了。
第52章
林知念离开后，翁美玉偶尔会给她来打来几通电话，大多都关心她学习之类的问题，林知念尚且还能应付，倒是那天季西语的那番话让她加深了警惕，翁美玉在原主初中的时候就嫁到了季家，原主在季家生活了三年，尽管卑微透明，但她的生活习性还是实实在在发生在大家眼皮子底下的。
只是她没想到，发现这点的不是林德全，也不是翁美玉，反倒是一个相处三年怎么都看她不顺眼的季西语。
她不由得有些可怜原主，早早就成了父母婚姻失败的牺牲品，如果这场穿书是一场灵魂的互换，希望原主能在她的世界过得好些。
家长会结束后元旦的文艺会员就接踵而来，班里为了元旦那天要演什么节目一直争论不下，这几年白雪公主、雷雨之类的故事都被演烂了，不少人希望班级出一个耳目一新的节目，眼见时间越来越近，再不抓紧定下来，排练都没时间，最后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去演葫芦娃救爷爷算了。”
此话一出，满座皆静。
教室里犹如陷入冰冻般凝固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响亮的赞同声。
“妙啊！”
“听着就很喜感，如果是走诙谐路线的话，我觉得ok。”
“卧槽，葫芦娃救爷爷，特么这鬼点子谁想得出，就这个了！保证是咱年段一绝！”
最后全票通过上演葫芦娃救爷爷，角色由抽签决定，徐乐容做幕后导演统筹，林知念抽到了大反派蛇精，沈安则是抽到了道具人爷爷。
教室里还沉浸在分工的喜悦中，林知念低头看着手中的纸条，内心百感交集。
她理想的角色是葫芦藤，不用说话也不用动，直接贴一个葫芦藤标签就好了，多么惬意啊。
林知念正烦着呢，沈安突然用笔头轻轻地戳了戳她的肩，她转过身，目光疑惑地看去。
大课间时间，教室里闹哄哄的，沈安却压低着嗓音，隐隐带着笑意：“前桌……”
“嗯？”
“掳我的时候温柔点。”
沈安调笑地看着她，眼里似藏着点点星光，亮亮的，闹得她一阵脸热，不由稳了稳心神，然后神秘地冲沈安招了招手。
沈安见状眉梢微挑了，兴致地倾过身子，附耳过去。
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玩闹，“偷偷告诉你，我们做妖精的是不可能温柔的。”
沈安闻言闷笑一声，随即从书桌里面摸出一根棒棒糖来，“那你们妖精吃不吃糖果？”
她看了两秒，认真道：“吃。”
语毕，林知念伸手就要拿，沈安轻轻一晃躲开了，她询问地看向沈安，正好见周雨馨从后门走了进来，大概是刚从厕所回来。
周雨馨脚步在他们身边停下，弯着嘴角笑道：“沈安，我的角色是穿山甲，等剧本出来一起对戏呀。”
沈安正低头撕糖纸，闻言漫不经心地回答：“等排练时间。”
“嗯行，”周雨馨应着，随后看向沈安手里的东西，“这个牌子的糖我还没见过，好吃吗？”
沈安撕完糖纸，将糖纸叠好收进抽屉里，然后抬头看向林知念，“张嘴。”
林知念：“嗯？”
沈安沉默半秒，“林知念，中国汉字的第一声调怎么读？”
林知念一头雾水：“……啊？”
她一开口，沈安自然而然地将那根粉色调桃花底的水晶糖塞进她嘴里，随后才对周雨馨道：“新出的口味，你得问她。”
周雨馨一怔，“哦，我看挺漂亮的，什么牌子？”
“没有牌子，我拜托家里人做的。”
林知念一下子就猜：“东临居？”
沈安懒散地‘昂’了一声，拖长了语调：“他说这糖招桃花，让我带着试试运气。”
林知念：“谁吃了都能招桃花？”
沈安：“想得美，给我招的。”
周雨馨没听懂他们的言外之意，但见着二人之间气氛暧昧，下意识岔开话题：“念念，这次的服装道具有点多，要我帮你一起看吗？”
林知念是生活委员，这次演出的服装归她负责。
“买来也只用一次，我在想有没什么地方租。”她叼着棒棒糖陷入沉思。
租的话比买的好，但是葫芦娃的套装应该很少会有地方出租。
沈安：“学生会有道具室，让白晗去问问。”
林知念一噎，落在沈安身上的目光逐渐变得复杂。
白晗在德育一直是万众瞩目的存在，他的一言一行总会引起别人的关注，自从家长会那事一出，不少人已经传开了，一班的白晗跟九班的沈安是表兄弟。
有一次林知念去办公室交作业，听到老王居然在委婉的问沈安要不要去重点班。
德育有很严格的重点班制度，一学年换一次血，要按照一学年各大考的平均成绩入重点班，沈安这跟白晗的关系刚曝光，就被直接举荐到重点班去，不得不说，男主果然是这个世界的bug。
一提到白晗，周雨馨忽地眼前一亮：“你跟白晗是表兄弟？”
他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真的啊？之前都没听你说过，”周雨馨说着又将目光转向林知念，“你们不是住对门吗念念，你居然没发现。”
林知念啜了口棒棒糖，一股淡淡的甜带着花香弥漫在口腔，为了方便说话，她将糖拿了出来，“我也是上次家长会才知道的。”
周雨馨还待说什么，徐乐容从外面跑了进来，凑在林知念跟前，兴奋道：“念念！这次元旦学生会要新进一批道具，我已经把我们班的需求报上去了。”
沈安：“这个申请最后给谁批？”
徐乐容面颊一红，“学生会会长。”
周雨馨担心道：“不知道能不能过，沈安，不如你去跟白晗走个后台？”
林知念扫了徐乐容一眼，将嘴里的糖换了一边，在腮边鼓起一个小包。
沈安懒懒道：“有班长都亲自报上去，哪有我什么事。”
节目定下来之后就是彩排了，因为时间紧，彩排时间定在晚自习上课后的一小时，冬日的晚自习的时间是七点半到九点半两个小时，彩排结束后也要八点半了，林知念干脆直接跟老王交了个晚自习的申请，等到晚自习结束后再回家。
结果晚自习的第一天，沈安也来了。
林知念：“你也交了晚自习申请？”
沈安眼皮一抬，凉凉道：“你是不是打算趁我不在偷偷学习？”
“……”
“好在语文成绩上远超我，碾压我，”他声调懒洋洋的，眼里流露几分漫不经心，身子微微前倾，眼却一顺不顺地盯着，犹如匍匐已久的猎者，“践踏我？”
林知念心口一跳。
“——那倒不至于。”
期中考之后，沈安经常去她那写作业，也不久待，最晚十点就回去了，林知念申请晚自习的时候也想过跟沈安说一声，但觉得这种事还特地去说有点邀请对方一起晚自习的意思，在她那隐隐约约的自尊心作祟下，就将这事按下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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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瓶颈了，卡得我难受，脑子一上头，我都想让男女主得糖尿病完结撒花算了。
第53章
晚自习到一半，老王过来将林知念叫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坐了一个老师，正在那批改作业，老王带着林知念到自己的位置，从抽屉里拿出一信封。
“这个是我们年段的奖金，本来打算明天给你的，你今天在就先拿回去收好。”
“只有我有吗？”林知念接过那个白色信封，手感挺有厚度。
“每个年段都有，这个是给年级第一设的奖励，不过我们年段比较特殊。”
王鸿辉话刚说完，那个改卷的老师抬起头笑道：“主要还是白晗那小子太嚣张了，说什么奖金给年级第一，会让整个年段失去学习的动力，这才推给下一名，白晗说得倒挺准，咱们年段第一稳固不变，倒是第二的名次流动性比较强。”
“我教这么多年书就没见过像白晗这么会考试的，回回都是年级第一，确实聪明，”王鸿辉笑着打开随身的保温杯，吹着热气，“反正他也不缺这点钱，留给别人也好。”
说着像是想到什么又抬头对林知念说道：“我听一班的改卷老师说你的作业完成的都很好，他们班进度比较快，没想到你都能跟上，你是个好苗子，照期中考的势头发展下去，明年差不多就能进重点班，学校每次的开学考，还有期中、期末都有奖金，好好考，还能自己攒点钱，两年下来也不少了。”说着拿出一张签名表格，指着某个位置，“钱拿了，一共是三千，你在这里签个字。”
“嗯，谢谢老师，”林知念低头签字，签完后才道：“签好了，那我先回去自习了。”
王鸿辉挥了挥手，“去吧。”
等林知念出去后，之前那个改卷老师才道：“你对这孩子期待不小啊。”
王鸿辉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叹气：“不期待不行啊，她那爸妈离异后都有各自的家庭了，上次见了她妈妈一次，感觉不两人关系都不怎么亲近，真看不出来像母女，万一哪天林知念考上大学后不两边都不管她，那这孩子以后的路就难走了。”
“放心吧，哪有不管孩子的父母，我之前听说谁说过这孩子是花钱来咱学校的，家里应该也不缺钱，别担心，等她上了大学，多打两个电话问问，万一真有什么问题，也能及时了解。”
林知念回了教室沈安正坐在肖梦凡的位置上，背部半挺着，一手搭着脑袋，一手握着铅笔在纸上‘刷刷’的写着，看不清眉眼的表情，但能感觉出他那副闲散的姿态，好似对什么题目都游刃有余。
自习课间，教室里还算安静，只偶尔传来几声讨论的低语，走廊外漆黑一片，教室里灯火通明，白炽灯在顶上亮着，过了两秒，沈安停下笔，从题海里抬起头来，微微侧身，目光一转，落在站在后门的人身上。
那一眼，好似穿越人海直击而来，又如浪潮席卷准确无误的落在她身上。
林知念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随手将信封塞进书包：“你怎么知道我在后面。”
沈安沉吟：“心灵感应？”
林知念：“……”
“我同桌呢？”
“估计旷课去了，收拾完书包就走了。”
林知念没再问，开始静下心来自习，冬天的夜晚冷风嗖嗖，她进来的时候特地把后门给关上了，前门却是开着的，湿冷的空气光灌入，冻得人手脚发冷。
她写了几个字，天气太冷，手不如以往灵活，她搁下笔甩了甩右手，感觉差不多了，才捡起来继续写。
“林知念。”身侧传来沈安低低的嗓音。
“嗯？”林知念逐渐进入状态，头也没抬起，笔上的动作不停。
“我在你抽屉里塞了把糖，你拿一根给我。”
她右手正在写字，便用左手伸进桌肚里，左边摸了两下，右边摸了两下，将桌肚里的各个角落都摸遍了，都没摸到什么棒棒糖，正想抽手，手背忽地传来一阵不知名的温热触感，她一惊，动作比脑子反应还要快，当即就要缩回去，猛地被一把抓住。
“别动。”他嗓音极低，大概是不想让人发现这边的动静。
林知念心脏跳得很快，有一瞬间感觉都快跳出嗓子眼。
两人挨着坐，距离靠得很近，再加上冬天的校服宽大，靠在一起容易混淆视觉，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不知是羞愧使然还是这种背地里搞小暧昧的刺激，她做贼心虚般抬头，放眼望过教室，大家都在低头学习，偶尔几个交头接耳的讨论作业，一副各忙各的景象，没人注意到这个小角落里的动静。
林知念终于镇定下来，转头怒目而视罪魁祸首，压低着嗓音：“干嘛呢？”
沈安左手翻着书页，低头看那本议论文大全，从侧面能清楚的看见他喉结滑动了两下，脖颈的线条往下延伸，连同那不禁觉察的锁骨，一同淹没在宽松的校服外套里。
开口的时候嗓音低哑：“我早就想这么干了，每天上课的时候都会想，想得不行，都没办法专心听课。”
这话听得太入骨，林知念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手背上被人轻轻划了两下，酥麻的电流直充而上，她僵硬了几秒，随后放任地继续低头写作业。
走廊外，冬日的冷风吹着，安静的自习教室里，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两人手牵着，一直到下课铃响起才放开。
元旦晚会的时间逐渐逼近，班里为了筹办这事花费了太多时间，王鸿辉怕他们为了元旦而放松了这次的月考，勒令以后只能二三四三天去排练四十五分钟，剩下的晚自习时间都必须呆在教室里自习。
在紧巴巴的排练时间里，他们等来了从学生会那申请来的服装道具，为了让这堆服装的利用率更高些，大部分服装仅是带有葫芦娃原剧的特点，但在选择上，会挑一些更好看的，比如葫芦娃的服装是上衣束腰加上同色阔腿裤，脖子上在挂个葫芦，一些小妖怪的服装会繁琐一些，需要整个人套进去。
晚上在排练教室里，大家领着自己的服装去排队去厕所换衣服，林知念的服装是一件青蓝色露腰小背心，配上同色系短裙，外披一件红黑搭配的外衣，外衣长度大概在屁股下面的位置，质感顺滑，偏向水墨绸缎的感觉。
好看是好看，但问题是，大冬天的它不仅露腰还露腿啊……
她静静地望着这套服服饰陷入了沉思。
徐乐容见状神秘兮兮地附过去咬耳朵：“好看吧？我特地交代了蛇精的衣服一定要好看，既要学生的质朴，也要带点蛇精的性感，最后挑中了这套，最近网上很流行的一种cos服饰，你快去试试，记得穿来给我看看，一定很好看！”
林知念：“……”
女主果然是善解人意体贴入微。
徐乐容催促：“一会儿就该上晚自习了，赶紧去换一下，有问题我们还能提前改。”
她认命的拿过服装，准备去厕所换一下，刚走到排练室门口，沈安穿着一套老土粗布衣马褂走了过来，食指与拇指捏着个古董斗笠的边缘，看上去很有嫌弃手中这个斗笠的嫌疑，面容冷冷的，唇缝抿成一条线，神态微沉。
沈安很高，身如玉树，气质兰芝，穿着这套老土的粗布衣马褂好像是个落难的富家公子，还是个脸色不太好看的落难公子。
沈安见到她，脸色稍霁，停下脚步问道：“去换衣服？”
林知念点点头：“嗯啊。”
大概是衣服穿着不舒服，他闷声扯了扯衣服的领口，烦躁地‘啧’了一声。
“一起去吧，正好把这衣服换下来，领子有点痒。”
两人一同走了出去，厕所距离排练室不远，走到尽头拐个弯就到，女厕所的位置比男厕所的位置近，林知念到了地方进去找了个隔间换衣服，蛇精服装是三件套，还有类似腰带的东西，穿法繁琐，穿的时候费她不少时间，还要将原先穿着的那套衣服套进蛇精服饰的袋子里，出来的时候还想着沈安会不会等不及先回排练室了。
结果一出厕所就见一个颀长身影背靠着栏杆吹冷风，姿势闲散，有种我自风中任飘摇的江湖洒脱，这段廊口黑漆漆的，只有厕所开着灯，借着灯光，她一下就认出沈安。
“冷死了，等在这里干嘛？”她穿得少，冷风一过来，腰上、腿上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沈安的目光寻声而来，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几不可查的愣了一秒，漆黑的瞳仁好似被什么笼罩一般分不清神色，他盯着眼前的人，缓缓站直了身子。
这件套衣服太不保暖了，冻得林知念瑟瑟发抖，只想快点回去，她扯了扯沈安的校服外套，抬头：“怎么不说话？快走吧，好冷啊。”
沈安低着头，看着她微仰着小脸，那双眼犹如一泓清泉，清澈明亮，有时候甚至会带上一蹭清冷的疏离感，乌黑乖顺的长发垂肩，V领背心过深，露出一片雪白的锁骨，腰身纤细，长腿细直。
“沈安？”
“走吧。”他收回目光，抬脚往前走去。
林知念一头雾水的跟在一边，他们的排练室在春生楼，这栋楼一般是给学生会做场地的，一整栋楼就亮了那么几间教室，除了排练需要，几乎没什么人过来，这层只有他们的排练室灯亮着，四周寂静，隐隐能听见排练室里的吵闹声。
从走廊看过去，正好能见着对面灯火通明的高三教学楼，林知念想起之前的高三生活，那种学习的紧迫感与压力仿佛隔着一个世界接踵而来，她不由敲了敲脑袋，压下这种来自高三生活的焦虑感。
倏地，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一切发生的太快，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进一间漆黑的空教室，下一秒，教室门被关上，她被人压在门上。
耳边传来一阵温热，好似有人贴上她的耳，只听一道喘息又沙哑的嗓音响起：“前桌，抱一下？”
她被人压着双手，漆黑的环境里，心跳如鼓：“我的条件你还没达到呢。”
声音却稳如老狗。
沈安低笑了两声，放开了林知念的双手，转而缓缓地摸上她的腰，“谁说只有男女朋友才能拥抱了？同学之间就要团结友爱互助美好和谐，——我低血糖，你扶着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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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晚啦，写得太尽兴忘记在十一点前更新了。
第54章
适应了漆黑的环境，她隐隐能看清教室里的轮廓，他们在教室后门的位置，距离排练室很近，只隔了一间教室，安静下来还能听见排练室里传来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估计新一轮的排练要开始了。
“好了吗？”寂静的教室响起她轻声低语。
“再抱会儿。”
两人对话结束，教室又安静了下来，周遭的寂静，让林知念的听觉更加敏锐，隐约之中，她仿佛听见一段若有若无的合奏曲，小提琴婉丽清雅与大提琴沉稳深情，犹如一对缠绵悱恻的情侣之间的深情对话，优美的乐声自远方飘来，听着若即若离又虚无缥缈，掩下黑暗中两人如鼓的心跳声。
那双放在腰间的手，犹如炽热的火焰，仿佛下一秒就要烫伤她的肌肤。
林知念一直保持着这个被压在门上的姿势，没一会儿脚就酸了，她挣脱地动了两下，刚有动作，一阵湿热感落在耳边，像通了电流般伴随着酥酥麻麻的感觉直击全身，惊得她僵直了身子。
“沈、沈安，你刚刚干嘛了？”
他的声音很沉，渗透出一股情难自己的沙哑：“对不起，没忍住……”
林知念直觉在这么待下去，指不定要出点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她当机立断地推着沈安的肩：“可以了，再低的血糖，现在都能……”
话还没说外，远处响起徐乐容找人的声音：“念念——”
林知念心虚作祟瞬间不敢动了，沈安又将她抱紧。
徐乐容的脚步声路过他们的门口，紧接着有人与徐乐容对面相遇，在教室里能清晰的听见徐乐容说话的声音：
“你们有看到念念吗？”
一个女生说：“没看见，说不定不想排练跑回去偷偷学习了吧。”
另一个女生接道：“之前好像看她换完衣服出来了。”
“好，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对台词，我再找找。”
一阵脚步声远离后，林知念刚想松口气，就听见徐乐容惊喜的压低着嗓音：“你怎么来了？”
“练完琴就过来了。”
林知念闻声睁大了眼。
操，是白晗。
“我们班排练时间还没过呢，我得去找下念念，她不知道去哪了。”
“沈安呢？”
“你这么一问，我好像也没见到沈安。”
“肯定是被我哥缠着，别管他们。”
沈安闻言压低着嗓子埋在她肩头闷声笑着，笑得整个身子都在抖。
“我们班排练还没结束呢，你在外面等我？”
“等不了。”
白晗的话刚落地，就听见徐乐容惊呼一声，当教室前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沈安身手敏捷地拉着林知念蹲了一旁的桌子后面。
这间教室的桌椅层层叠叠堆在一起，从前门那个角度，如果不开灯，是发现不了桌椅后面有人的，林知念头埋的低低的，尽量减少存在感。
寂静的教室里漆黑一片，她隐约听见前门传来徐乐容的低咛伴随着水泽声，以及二人动作太大抵过桌椅引起的响动声。
不知是不是抓到挣脱的空隙，徐乐容匆忙低声一句：“白晗，等、唔——”
这特么……居然是男女主热吻现场！
林知念只觉浑身气血翻涌而上，脸颊腾得跟火烧一样，尴尬得连脚趾甲都不自禁蜷了起来，她算是理解什么叫尴尬得脚趾甲都抠出三室一厅了，这真是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啊！
前门的响动还在继续，林知念将脸埋进膝盖里，脸上被这场景羞得红扑扑的，忽地记起沈安在身边，不由微微侧过脑袋去瞧，一下子就撞入沈安那道幽深又汹涌的视线里，她心惊，匆忙别过目光，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不知过了多久，前门一开一关，整间教室都安静了。
林知念这才敢回头去看他，密闭的空间里还没散尽暧昧的余味。
沈安眼神幽深，喉结上下滚动，哑声道：“要不，我们也来一下？”
寂静漆黑的教室里，她压下心里的悸动，礼貌地回了一句：
“滚。”
沈安低声笑了起来，像是突然触发到笑点一般，笑得停不下来，末了还顺手摸了下她的小脸蛋。
滑滑的，嫩嫩的。
白晗跟徐乐容出去后没多久，排练室传来一阵闹哄的声音，紧接着脚步声渐起，教室外人流涌动，大概是排练时间结束了，林知念怕两人出来会被人撞见，又拉着沈安在里面顿了一会儿，等到外头没动静了，两人出门。
排练室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灯也关着，沈安在门边摸到开关后，‘啪’的一下打开，刺眼的白炽灯亮起，林知念有些不适应的用手挡了挡视线。
刚刚在黑暗下不显，如今灯光一开，整张脸还残留着红扑扑的余韵，看得沈安心痒痒。
他们是回来拿书包的，顺便再去厕所把她那一身衣服给换了，那身衣服布料少，露腿露腰的，在教室里感觉还好，一出来就冷的不行，两人才走到厕所门口，书包里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林知念打开一看，发现有三个未接电话，全是徐乐容打来的。
她接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喂？”
电话那头的徐乐容有些焦急：“念念！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还以为你回教室了。”
“啊？那个……”她一想起之前的场景不由有些心虚，“我、我、我那个什么，肚子饿了，跟沈安翻墙跑出去吃夜宵了，手机落在书包里了，刚回排练室拿书包。”
“哦——那好，我先回教室了，你一会儿还晚自习吗？”
“不了，帮我请个假，就说肚子疼回家休息了。”
沈安在一边插嘴道：“跟班长说一声，我也请假。”
沈安离得近，也没刻意压低声音，他一说完徐乐容那边就听见了。
徐乐容：“好，行，你们回去吧，我一会儿我帮你们跟值班老师说。”
－
夜里，林知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海里总是不断的浮现出教室里的那一幕，悸动的心一刻也停止不住，如此辗转反复了半个多小时，她终于泄气地踢开被子，骂骂咧咧地爬了起来。
她记得家里有一台旧的笔记本电脑，因为高中很少要用到这个，一直被搁在抽屉里生灰，太久没用估计已经没电了。
林知念将电脑拿了出来，不出所料的开不了机，又浪废了十几分钟找到充电器，然后充电开机，她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一点零七分了，大晚上的，她像是被打了兴奋剂一样，花了三个小时整理出五十四页的议论文素材及脱颖而出的写作方法。
深夜里，林知念一边整理着材料，一边恶狠狠道：“沈安，我都做到这份上了你还考不过，我保证弄不死你！”
做完最后一步，她才将文档保存好，打算第二天去校门口的打印店打印，关掉文档后，鼠标拖动到菜单栏就打算关机了，忽然看到一个名字叫‘就这样吧’的文件夹，大概是原主之前留下的。
在好奇心的趋势下，她点开了。
里面还是个文件夹，再点开确实一排的记事本文档，每个文档下面都标有日期，她从第一个开始点开。
【九月二十一号，她们又来了，这次将我的化学书撕了，上化学课的时候那群罪魁祸首笑得特别开心。】
【十月十号，李奇新让我给她们买水，一共三十二块，没给钱。】
【十月十七号，早上来学校，桌子上的书都湿了，没事，以后不放书在教室里就好了。】
【十一月三号，她们开始打我了，我问为什么，被打了一顿后，我终于知道了，因为我让她们很不顺眼。】
【十一月九号，她们让我帮忙写作业，我不会，又被打了。】
【一月三号，安晓娜开始录像了。】
林知念看到了熟悉的名字，心下吃一惊，之前隐约察觉安晓娜对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对劲，她只以为是安晓娜跟原主的关系不太好，即使经过实验楼录像那件事，她也以为或多或少是因为白晗的关系，没想到，真相远比她猜测的还要严重。
不知不觉，眉头紧蹙，她滑动鼠标，点开下一封记事本。
【一月十七号，我被她们堵在回家的路上勒索钱财，季西语路过了，可他太冷漠。】
【三月十号，快开学了，我开始害怕了。】
【三月十六号，过了一学期她们还是没放过我。】
【三月二十号，听说以前也有个女孩像我一样，最后转学了，原来在我之前，也有个女孩，让她们看不顺眼。】
【四月一号，我实在受不了了，将这件事告诉了妈妈，她居然笑了，以为我在开玩笑，我才想起来，今天是愚人节。】
林知念越看越心惊，又连续点了好几个记事本，发现全都是原主被霸凌的记事，一共三十几条，最后一条显示六月十七号，只有一句话。
【我希望她们全都不得好死。】
看完之后，林知念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这世上，有的人一生顺遂平坦无忧，有的人却深陷黑暗的枷锁动弹不得，承受着无端而来的恶意，剥开皮肉，钻进骨血，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遭受着肆无忌惮顽笑。
第55章
第二天一早，为了避免让沈安撞见，她特地赶在天还没大亮的时候就出门，到校门口的店面打印文件，顺便买了个软皮的文件夹将这份资料装订起来，整整五十四页的厚度，拿在手上还有些沉。
看着昨晚耗时三小时的心血，忍不住翻看了几眼，结果不看还要，越看越觉得自己傻逼。
真是——太不矜持了。
她开始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弄玩意儿出来。
冬天的早晨天亮得晚，等林知念随着零星几个同学进了校门，天色才微亮了起来，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放眼往教学楼望去，高二年段的楼层已经有不少间教室亮着灯，湿冷的空气拂过脸颊，她不由加快了脚步。
进了教室，班里已经有三个同学坐在位置上写作业，听到有人来的动静还抬头看了一眼。
林知念本想趁没人在的时候把东西塞沈安抽屉里，结果一进教室，里面已经有人，其中一个还是沈安的同桌，让她想偷偷塞进去都不行。
算了。
林知念一边将书包挂在椅子的靠背上，一边想着等午休的时候再偷偷放进去。
昨天为了整理这份资料熬夜熬得太晚，如今事情解决一半了疲倦感随之而来，整个人又困又累，眼皮重得想打架，趁着还没上课，她干脆趴在桌子上补眠。
一趴下去脑袋就进入了昏沉的状态，不知睡了多久，耳边的嘈杂声将林知念吵醒，她半趴在桌子上，扬起脑袋睡眼朦胧。
教室已经开始进入早读了，睡得太沉，她竟然连早读的铃声都没听见。
早上一进教室书包就直接挂在椅子上了，今天要交的作业还在书包里，她揉了揉额，勉强打起精神，这才回身去拿挂在椅子上的书包。
教室里嘈杂，过道上来往着几个猫着身子接作业的同学，人声纷杂，好似一副热闹的图画，沈安就在这样的一副画面里，低垂着眼脸，肌肤白皙，睫毛浓密，冬日的阳光才刚透入教室，落了一些在他的发旋上，	唇色在熹微的阳光下偏粉，薄得好似透光。
此时，他笔尖正飞速地写着什么，嘴里还叼着盒牛奶，正一口一口有条不紊地喝着。
即使知道那是假象，林知念在这一刻冒出来的想法却是：
那模样，有些乖。
他桌上放着一摞书，高高叠起，她离着远，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看不清他在写什么，但最近沈安恶补语文的拼劲儿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听说每周还会写两篇议论文请周立海指点指点，把周立海高兴的恨不得每个人都写两篇上交。
林知念盯着他这走笔的状态，估摸着是在写作文。
沈安却在这时掀起眼皮，“这么好看？”
她目光扫过沈安一眼，然后低头找作业，顺口问道：“什么这么好看？”
沈安低低一笑，倾过身子，隐秘而挑逗：“当然……是我。”
林知念拿作业的手一顿，旋即抬眼去看他。
沈安笑够了，才从抽屉里拿出一瓶牛奶和一袋面包，“给你的。”
林知念：“？？？”
沈安解释：“宋立说你今天来得很早，人还以为你是来头悬梁锥刺股的，谁知道直接就趴那睡下了，我估计你还没吃早饭，喏，特地给你买的。”
“你还挺能管饭。”林知念伸手接了。
沈安闻言眉梢微挑，眼若有光，意有所指，“我能管的还有很多。”
林知念开了牛奶喝了一口，然后像下定什么决心一般深吸了一口气，手从书包里摸出文件夹：
“礼尚往来，我……”
话还没说完，就见在一旁背书的宋立忽然转过头来，看向沈安的桌面惊讶道：“我操，沈安你真特么牛逼，这才多久，你数学卷子就写完了？是不是抄的？”
她闭了嘴。
沈安没理宋立，而是盯着她，问：“然后？”
“呵，”她冷笑一声，“有个屁然后。”接着将摸出来的文件夹一把塞进桌肚里面。
妈的，马上就月考了，还在那写数学！
宋立在旁一脸懵逼：“她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沈安也不得要领。
他隐隐有看见林知念拿出一个粉白色的类似软皮文件夹的东西，没猜错的话，那东西应该是要给他的，结果不知怎么把人给惹生气了，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情景，大概是在宋立说完那句话出了问题。
沈安：“怪你。”
“怪我？”宋立倍感冤枉，“我就说了一句话，怎么也轮不到我把人惹生气了吧。”
“主要是我跟我前桌的感情，容不得第三者插足，她生气了。”
“我怎么觉得她气的是你？”
坐在前面将两人的话都听得一清二楚的林知念：“……”
第56章
一个上午林知念都在想着那份熬夜整理的素材资料，对自己半夜发癫的行为进行了深刻的反思，为什么她要替沈安的语文成绩着急？规则明明就是她定的，主动权在她手上，结果特么自己先急了！
她心里憋闷，沈安拿笔戳了她好几趟都没理。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第三节下课，林知念正趴在桌子上补眠，被周雨馨给拉醒了。
她半张脸埋在手臂里，闷声问道：“怎么了？”
周雨馨神神秘秘地往徐乐容的位置上瞥了一眼，然后头抵在桌面上，巴掌挡住嘴，做出一副咬耳朵的模样压低着声音：“出大事了。”
她疑惑：“能出什么事？”
周雨馨这才偷偷把手机界面拿给她看：“班长跟白晗被人拍了。”
林知念一下子来了精神，整个人都坐了起来，听到这事她第一时间不是看手机屏幕，而是转过头去看徐乐容的座位。
没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林知念粗略扫了一眼周雨馨的手机屏幕，里面有几张模糊的照片，地点应该是在东花园的小树林，照片拍摄的时间是夜晚，因为没有路灯，所以画面很昏暗，但影影约约能够看清白晗把一个女生压在树干上亲。
这一张没暴露出女生的模样，但接下来的几张是两个人手牵手逛东花园的照片，实打实的拍到徐乐容的脸。
林知念见这画面莫名松了口气，这画面还算好的，她记得原著里面，男女主的照片被爆出来比这劲爆多了，当时女主还因为这事差点被退学，最后因为白晗的坚持，只是勒令停课在家一星期，大概是因为她这个背景板不符合原著故事，把其中的不少故事线也给改了。
“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周雨馨一脸不可置信，“我一直以为是你跟白晗……怎么会是班长……”
“我之前有解释过。”
“可那是白晗，跟每个女生都保持着疏远态度的白晗啊，你什么时候见过白晗替一个女生说话？别说高中了，就连初中都没有过。”
白晗想干什么是他们能猜得到的？
她不再跟周雨馨解释这些没意义的事，而是问道：“这照片什么时候出来的？”
“第三节课的时候就在传了。”
“你知道班长去哪了吗？”
周雨馨神色微闪：“不知道。”
能去哪呢？
她身为班长，无非就是去办公室，再不然就是去厕所，林知念想着这事闹出来了，到时候一群女配上线，徐乐容该怎么应付？
想到这她连忙起身，“我去找找。”
“哎哎——”周雨馨一把将人抓住，“你去哪找？再说都快上课了。”
“我去看看。”这书里的女配疯狂起来是没有道理的，何况现在男女主的恋情已经曝光了，按照原著的剧情，一旦这事儿被曝光，女主的麻烦也就来了。
林知念想到这不由拉开周雨馨的手，抬脚就往外走，正好碰见从后门进来的沈安。
他脚踏着从门外铺撒进来的光，红白搭配的校服衣裳宽松，阳光落在校服外套上，衬得衣服雪白干净，他将试卷卷成圆柱形，一手握卷一手成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目光漫不经心地，像个闲散的纨绔。
林知念与他擦身而过的一瞬间，胳膊被一把拉住。
“去哪儿？”沈安拖长了语调，目光松懒，晃了两下手里的卷子，“新鲜出炉的，听说加了几道新颖的题目进去，试试？”
林知念抬起眼皮看他，问：“你去办公室了？”
“昂，怎么了？”他说着，“脸色这么冷淡，还生气呢？我怎么气到你了？”
“见着班长没？”
沈安想了想：“没。”
“行了，”林知念抽开胳膊，“卷子塞我抽屉里，我去趟厕所。”
沈安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手，再看了眼林知念离开的身影，以为她还没消气，一边走到她位置的过道上，一边想着怎么哄人，当他将试卷塞进桌肚里面的时候，指背触摸到了一个质感凉凉的滑滑的东西。
应该是软皮的文件夹。
他记得早上瞥了一眼，是粉色的，如果林知念当时没有改变主意，那文件夹就是他的了。
——本来也是他的。
沈安思及此，毫不愧疚的将那文件夹包着的东西顺了出来。
嗯，粉粉的，跟她前桌一样可爱。
这东西看起来还挺厚，该不会是习题卷？
沈安翻开一看，两秒后，以手握拳，抵唇闷笑，结果越笑越不可抑制，整个人笑得直发颤，心里却甜丝丝的。
刚从厕所回来的宋立见他这样，好奇地问道：“什么事啊你这么开心？”
沈安眼底盛着缱绻的笑意，眉眼明亮，衬得整个人意气风发般，拇指却不自觉的摩挲着手里的宝贝东西，“还没开始考就赢了，我当然开心。”
宋立一想到他那比自己高处一大截的成绩，拉长了脸，“你够了啊，有本事跟那个一班的考神比啊。”
谁要跟那他比。
还不如跟自己媳妇比来的有意思。
－
德育学校虽然大，但学生们课间活动的地方也就那么点儿，尤其还只是普通的十分钟下课时间，去趟远点的地方没两分钟就上课了，大部分人都是选择呆在教室里，或者站在走廊口吹吹风看看风景。
林知念去了趟厕所回来，直到上课铃响了也没见到徐乐容，心里隐隐有股不安的猜测，上午的最后一节是语文课，周立海一进教室就发现班里少了个人。
他走上讲台，随意地问道：“徐乐容呢？”
众人闻言不由纷纷好奇去看徐乐容的座位，庄严收到大家的视线，推了推眼睛，解释道：“被老王叫去物理实验室了。”
“庄严，想不到你也是个老滑头，是不是怕你们班长被骂，特地给编了个理由？”周立海不信道：“王老师第三节课的时候就有事请假回去了，怎么可能叫乐蓉去物理实验室。”
庄严一听脸都红了，急忙解释：“没、没有，下课的时候，有个外班的女生过来说老王让她去一趟物理实验室，班长她就出去了。”
周立海也摸不清情况，“那大概是老王离开之前让人喊她去的吧，我们先上课，来，把书翻到……”
这套路太熟悉了，林知念一听就知道有问题，当即站了起来。
周立海放下书，看向林知念的目光犹如看爱徒般慈祥：“什么事？”
她想了几秒，然后作势捂着肚子，弓着腰，皱眉痛苦道：“我……胃疼。”
“那你去趟医务室吧，”周立波关心地说：“要不要找人陪你一起去？”
林知念当即拒绝：“不用了，我……”
话还没说完，沈安在她身后开口道：“我陪她过去。”
周立海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让他的爱徒二号送爱徒一号去医务室，顺道说了一句：“别想着在外面贪玩，送过去了你就回来上课。”
沈安应下。
林知念虚弱地捂着肚子，眉眼带着微微痛苦的神色，犹如弱柳扶风，任他搀着，两人缓缓出了教室，往楼梯口走去。
一到没人的地儿，沈安搂过林知念的肩，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揽着，看着她的脸色，心都悬起来了：
“要是疼得受不了，我们直接去医院。”
林知念神情不似刚才那般痛苦了，肩也不耸拉了，腰板儿都挺直了，她推开沈安的手，“别动不动就拉拉扯扯的。”
语毕看也不看他一眼，脚步匆匆地下楼去了。
沈安望着她的背影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咬牙切齿道：“林知念，你演得可真够好啊，都把我心疼坏了。”
狗屁。
花言巧语。
妈的，担心你语文不过关熬夜给你整理资料，你特么居然在早读课上写数学！
林知念打定主意不理他，脚步生风，越走越快，后面的沈安跟得紧紧的，脚步闲闲在在的，一步能抵她两步，跟急匆匆迈着小碎步的林知念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有事，去实验楼看看。”
教学楼跟实验楼是相连着的，但两栋楼之间隔着一扇门，一般都是同层的班级有实验楼的课程才会把那扇门打开，过来的时候林知念特地往那看了一眼，实验楼与教学楼直接的门是关着的，只能绕路先从教学楼下去，再到后面的实验楼楼梯口上去。
等她到了高二年段的物理实验室，实验室的门是锁着的，她透过窗户往里面看了一眼。
没人。
难道是她猜错了？
沈安见她那副神情，不太高兴地问：“你找人？”
“嗯。”
他忡怔一瞬，旋即反应过来：“徐乐容？”
“嗯，”林知念点点头，“刚刚听庄严说班长是被外班的女生叫出来的，说是老王叫班长去物理实验室，但语文老师却说老王早就请假回家了。”
沈安脸色有些认真：“你怀疑有人骗班长来实验楼？”
“不知道，但感觉是。”林知念见里面没人，打算一间教室一间教室的找一遍，“我再找找，你先回去吧，时间久了周立海该怀疑了。”
“还早，我陪你分开找找，这样会快点。”说着就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两人将高二年段这层的实验室都找了个遍，结果都没人，林知念怀疑是自己想多了，可能看过原著，对这种巧合产生了阴谋论的错觉，说不定此时徐乐容已经回教室了。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跟沈安先回教室看看，两人路过这一层的女厕所的时候，她忽地脚步顿住了。
实验楼不比教学楼，平日里都比较冷清，所以厕所也不常有人打扫，里面的环境也不太干净，灰尘多，水龙头老化，很少人愿意在这里上厕所，一般都是现在教学楼解决了才过来。
沈安注意到她的变化，回身问道：“怎么？”
“你在这里等我。”
林知念说完就走进女厕所，可能是鲜有人来，里面显得潮湿阴冷，厕所的隔门上落了一层灰，女厕所一共有六个隔间，一眼望过去，前五个隔层都是空的，只有最后的门被紧锁，最后一间的门槛偏高，隔间比例也不对，显然是个狭小的储物间。
学校的女厕所是有储物间的，里面放着清洁用具，不过一般不会把储物间的门锁着，林知念走进看了看，发现门外的锁很新，像是才买的。
她敲了敲门，声音在安静的厕所里响了起来，“有人吗？”
等了几秒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一遍，“有人吗？”
“……有。”沙哑干涩的嗓音微弱地回应着。
林知念焦急地敲着门：“班长？是不是你？你在里面吗？”
“……在。”
第57章
九班教室里，周立海讲着课，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却迟迟等不到沈安回来，他拿起课本，在过道上边走边讲，路过沈安桌边的时候停下脚步。
“这人啊，就是不能投注太多的信任感，平日里装得人五人六的，一副勤奋刻苦的模样，结果居然拿着鸡毛当令箭给我旷课，”周立海沉声拍了两下沈安的桌子，“班长，给我把这事记着，等你们班主任回来了好好上报。”
有人回答：“老师，班长不在。”
“哦，对，”周立海朝徐乐容的位置看了过去，“你们班长去实验室也该回来了吧？算了，那就……”说着将目光转向沈安的同桌，“就你，等沈安回来之后让他自己亲自去办公室跟我解释。”
宋立正襟危坐的点点头，“您放心老师，我一定让沈安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并且规劝他及时负荆请罪。”
周立海满意的点点头，正要开始上课，目光一扫，发现沈安桌上搁着一本文刊杂志，直接将那本课外读物给没收，“感情平时勤奋好学的拼劲儿都是跟我装的，还敢在我课上看课外书。”
杂志下面放着一份粉白色的软皮文件夹，周立海想起最近不少学生挂羊头卖狗肉的把戏，指不定文件夹里面的内容是什么，周立海拿来翻看了几眼，没想到居然真是份学习资料。
周立海却越看越心里越高兴，“呵呵，不错，这资料不错，”然后又对宋立道：“跟沈安说这两样东西都没收了，想要下午来办公室找我。”
宋立连连点头，表示收到。
与此同时，实验楼的厕所里，林知念听着那细微又低哑的嗓音，心都揪到了一起，她用力地扯动门上的锁，锁与门板的拉车碰撞在安静的厕所里响起，门外的沈安听到动静冲里面喊道：
“林知念！出什么事？”
这门锁是老式的锁扣型，锁是新的，锁扣却是旧的，林知念扯了几下没扯动，转身在厕所里面找着，发现水龙头底下有个水桶，她将提水桶的铁环扯开，用铁环的一头扣进锁扣里面，然后脚抵着门用力往外扯，巨大的响动从里面传了出来。
沈安听得心惊肉跳，顾不得男女有别，抬步冲了进去，一进去就见林知念在那暴力拆门，那细弱的双臂仿佛隐藏着巨大的爆发力，都快将门给拆了。
见人没事，沈安不由缓了口气，凑近了才发现她那双细白的手多了几道铁锈的痕迹，虎口边缘隐隐发红，他附上她的手背：“干嘛呢？手都被勒红了不知道？”
林知念因为刚刚的使劲儿累得有些喘气，“班长被关里面了。”
沈安闻言，神色一凛，揉着她的手让她松开，“我来。”
林知念闻言松开手。
沈安接过那根弯曲的铁环，用劲儿扯了两下，定住锁扣的螺丝微微松动，但要想用蛮力扯开，还是有些困难，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腾出一只手摊开：
“小发夹有没有？”
林知念往头上摸了摸，“……没有。”
“算了。”
沈安紧握住铁环用力往外扯，巨大的力道引起的声响振聋发聩，在办封闭的厕所里形成回声，连扯了几下，螺丝微松，他放开铁环，徒手将几颗松动的螺丝转动了几下，眼看差不多了，一把扯过铁环，锁扣应声而落。
门一打开，徐乐容正蹲坐在狭小的空间里，大冷的天，她全身湿透，冻得整个人瑟瑟发抖，四周横七竖八地躺着半结冰的矿泉水瓶，正一点一点的渗着冷水，地板上大片水渍还未干，她唇色苍白，见到来人，颤巍巍地伸出手，嗓音虚弱而沙哑：
“扶我……扶我一下，冻僵了。”
林知念连忙伸手去将人扶了起来，徐乐容身上都湿透了，一摸上她的手，冰凉得不行，“你先把湿的衣服换下来。”
她一手拉下拉链，顿了一下，才背对着身后的人说道：“你先出去。”
沈安见状，动手拉下外套拉链，脱了丢她身上，“快点。”
十二月份的空气湿冷非常，徐乐容从头到脚都湿透了，林知念让她把湿的衣服换下来，套上了两件校服外套，才搀着她走了出去。
沈安穿着一件单薄的针织毛衣，正安安静静地站在那，身姿挺拔，气质沉稳，走廊口的冷风不断吹着，略显宽松的浅色针织毛衣随风而动，碎发扬起，整个人犹似御风而行的清贵少年。
见她们出来，沈安迈步走了过来，“走吧，先送班长回去。”
沈安跟林知念这一趟医务室之旅，一去就是整整一节课，明眼人都知道是逃课去了，周立海下课前还不忘敲打九班学生。
“别以为你们现在才高二就可以放松警惕，你休息一分钟，人家就能赶超你一小时，日积月累，你拿什么跟别人比？好了，今天就先讲到这里，大家回去把今天讲的几篇文言文背书读懂，有时间的可以默写一下，另外，这里有套课外文言文练习今天回去做完，明天要讲。”
那套课外文言文练习就像古代的卷轴一样长，大家见了立即哀嚎了起来，伴随着同学的哀嚎声，放学铃声也随之打响。
徐乐容大冬天的被冰水泼了一身，又全是湿漉漉的生熬了半个小时，刚出实验楼没几步就昏迷了过去，浑身烫的不行，沈安见状连忙将人背到医务室，医务室的女老师刚准备出门吃饭，一见有人背着个昏迷的女学生跑过来也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
林知念：“可能是发烧昏睡过去了。”
女校医指着路，“这这这，快扶到这躺着。”
校医老师将人扶到病床上躺着，抬头看了一眼林知念，“你进来，把帘子拉上，男生出去把门带上，先给她换身干净的衣裳。”
沈安闻言走了出去，林知念拉上帘子，回头见女校医从里间拿了套衣服出来，衣服尺寸偏大，一看就是女校医自己的，林知念蹲下身子帮徐乐容脱鞋，鞋袜一脱，里面藏着的冰水往顺势外流，徐乐容发着高烧浑身滚烫，双脚却冰得不行。
换好衣服后徐乐容大概是舒服了些，昏睡中眉头舒展了不少，量完体温喂完药，徐乐容的状态就好多了。
女校医看了眼时间，“小同学还没吃饭吧？我去打包的饭菜过来，想吃什么？”
林知念抬眼正要回话，门上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
门应声而开，沈安提着几盒打包的饭菜走了进来，女校医笑道：“看来我可以少跑一趟了。”
徐乐容发烧这事最后还是通知了她父母，大概两点多钟的时候，徐乐容被她家里人接了回去，林知念目送那辆载着徐乐容的车子离去，心情复杂。
“走吧，快上课了。”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已经两个多小时了，林知念不自觉的问出心里的疑惑：“白晗呢？”
“去外地参加竞赛了，电话打不通。”
－
两人踩着上课铃声回了教室，沈安一坐下就发现他的宝贝文件不见了，他脸色微沉，转头问自己的同桌：“我桌子上那个粉色文件夹呢？”
宋立：“啊？那个啊，被周立海没收了，我说你好好的，干嘛把文刊杂志放在桌上，两本都被他没收了，让你下午去办公室找他要。”
沈安憋了半天，硬是憋出一句，“操……”
徐乐容那事一过之后，林知念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她那份通宵达旦弄出来的作文素材，这才伸手往桌肚里摸，结果摸了一手空，又不信邪地低头在桌肚里面找。
还是没有！
她那份熬了三小时的呕心沥血之作，不见了！
淦啊。
坐在她身后默默看着她找东西的沈安：“……”
感觉要出事。
徐乐容这事通知了家长，也通知了学校，第一节课结束之后王鸿辉特地赶了过来，一回来就叫上林知念跟沈安去办公室了解情况，办公室里周立海正在跟一班的语文老师秦虹聊天。
“秦老师，你看看，这份材料整理得很有章法，内容丰富，第一部分是秦诸子百家故事和著名的人物，正正面例子反面例子都有，接下来都是名句诗篇和名人轶事，第二部分是一些神话跟著名的历史故事，最后一部分记录了近代国内外发生的重大事件和科技成果，还对此内容进行了深刻的剖析跟延伸……”
秦虹闻言不由翻看了起来，边看边点头，“不错，整理这资料的人文学底子挺厚。”
“这些素材比那些爱迪生史铁生好太多了，内容和深度都有，我现在每回改作文都能碰上那么几个被反复写烂的例子，看着就头疼。”
秦虹：“好是好，但内容太多又杂，容易记混，底子不够的，到时候生搬硬套，得不偿失。”
“这个我知道，我打算依照这个，整理出一个简版，”周立海看着那份资料，“不过就是，得先问问那同学的意见。”
正说着就见王鸿辉领着沈安跟林知念走了进来，周立海看向王鸿辉：“王老师，你怎么回来了？”
“班里出了点事，回来了解下情况。”
第58章
徐乐容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性质实在恶劣，而且人是在学校出了事通知家长后被接走的，学校无论如何都得给人一个交代，林知念知道的不多，只是在班长没回教室加上庄严的说法，敏锐地察觉出一些问题，但具体的原因和罪魁祸首却不知道了。
王鸿辉问完一些细节就让他们走了，两人刚离开王鸿辉的办公桌，坐在对面的周立海把沈安叫住。
周立海扬了扬手里的文刊杂志：“沈安啊，你这本课外书还要不要了？”
沈安脚步一顿，直觉惊涛骇浪即将席卷而来，还未等他开口，周立海又拿起那份粉色软皮的文件：“想要这本文刊就拿这份资料做交换，之前不做作业默写不及格也就算了，我看你最近语文的学习劲头高涨才对你宽容了一些，结果呢？居然敢在语文课上看课外书，真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周立海顿了下，又翻了翻手里的那份软皮文件，赞道：“不过你桌子上的这份学习资料还不错，你把资料借老师两天，这本课外书就还给你，老师也不白拿你的，我回去编辑一下做出份简版的内容，然后以你的名义发给同学，你看怎么样？”
空气仿佛有一瞬间的凝滞。
教室办公室外面传来学生们熙熙攘攘的吵闹声，教室办公室内却显得格外安静，在这纷扰又寂静的环境里，沈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林知念，只见对方回以他一个凉凉的眼神，他的心‘嘎噔’一沉。
坏了。
“别，老师！杂刊我不要了，您爱丢哪儿去丢哪儿去，”沈安疾步往前，像个吝啬鬼与他人共享成功秘籍的小人般，伸手要拿，“实不相瞒，这份资料的背后藏着一段可歌可泣的不为人知的爱……热爱学习送温暖的故事，不外借不外传。”
周立海拿文件袋往他手上一敲，唬道：“跟我耍嘴皮子呢？老师是懒得整，不然回头能拾掇个十七八份的。”
一旁的秦虹老师插嘴道：“得了吧老周，人家整理的知识点既详细又全面，诸子百家纵横谋士，留芳名仕历史典籍，没个深厚的文学功底，光是查资料都够你喝一壶的。”
周立海憋了一口气，“我那是成天被这群小兔崽子气的，天天给他们备课都没时间陶冶情操，局限在这方块大小的知识海洋里，想当年我文能挥毫成墨武能马下定邦，这点东西看了一两遍就能熟记于心……”
沈安见周立海在那吹嘘，正中下怀，摸过那份粉皮资料袋，遗憾道：“那就辛苦老师再整理一份了。”
周立海：“……”
林知念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沈安身边，冷冷的开口：“沈安。”
沈安当即挺直了背脊，神情闪烁，嘴里含糊的应道：“嗯、嗯？”
“做人要大方一点，一份学习资料而已，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正好我也很好奇呢。”
“那我……”沈安喉结紧张的滚了滚，“借？”
周立海：“嗐？借你的东西怎么磨磨唧唧的，还要问林知念啊？”
林知念皮笑肉不笑：“就是啊，你的东西怎么问我呢？”
“咳，”沈安单手握拳抵唇掩饰尴尬，然后将学习资料留了下来。
林知念转身出了办公室，沈安见状连忙跟上，高二年段的教室办公室在三楼，理科班却在九楼，两人出了办公室，走过长廊，拐过厕所就是楼梯口，同学们下课期间大都在走廊上活动，很少有人跑上下层，因此一到楼梯口就没什么人了。
沈安当即跨步上前，一把抓住林知念的手腕，“走这么快干嘛？”
林知念回身，一想起那份学习资料，难掩的自尊心跟羞耻心就扑面而来，偏偏她还要装作镇定自若的样子，深怕心事被发现后遭人笑话。
“我的东西什么时候在你那了？”
沈安闷咳一声，毕竟趁着前桌不在拿人东西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另一只手摸索着衣兜，从左边摸出一颗棒棒糖，低沉的嗓音也掩盖不住内心隐藏的愉悦。
“吃颗糖消消火？”
消个屁！
林知念颇有些恼羞成怒的嫌疑，一把抽开手，刚离开的间隙，又被对方反手一抓，力道比刚才紧了几分。
沈安将棒棒糖塞她衣兜里，眼底波光明朗，倒映着她的身影，低笑出声，语调里带着几分缱绻的味道。
“生气的时候好像更可爱了。”
沈安这人太不要脸了。
偷偷拿了她的学习资料不说，还敢顶风作案，当面淫词浪语的撩拨她！
真是太不要脸了！
在这场单方面吵架的氛围中，林知念狼狈的落荒而逃。
她算是明白了，沈安这厮又骚又不要脸，跟他吵架争论到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不如什么话都不说，以冷战的方式宣誓自己的怒火。
晚自习的时候，肖梦凡上到一半又逃课了，沈安一如既往地收拾试卷作业老神在在地坐到了林知念旁边。
林知念安静地低头写作业，目不斜视。
“唉——”身边传来某人颇为哀怨的叹息，沈安低头，手在桌肚底下按着手机。
【如何哄生气的女朋友开心】
搜索引擎一打开，里面全是些广告和没用的信息，沈安手指下滑了好几条，好不容易看见一个靠谱的，点进去一看。
【女朋友生气千万不要冷处理，一定要主动去哄承认错误，带她去买买买吃吃吃，给她准备一份惊心的小礼物，或者去游乐园看常烟花】
【女朋友生气你就给她来几场浪漫的情话，百试百灵！】
情话？
沈安想了想，又开始在网上搜索哄女朋友的浪漫情话，几分钟后，他搁在桌面的手肘缓缓过了两张桌子之间的界限，然后不经意地碰上她的。
林知念不理，将左手手肘挪下桌面，守着小小方地继续默默地写着。
“林知念。”沈安认真道，“我觉得我们的友情只能到此为止了。”
林知念写作业的手一顿。
沈安看她没有回话的意思，又瞥了眼手机屏幕，觉得她回不回下一句也不大影响之后的效果，他半趴在桌上，倾过身子，侧过脑袋去看她，嗓音里透着止不住的笑意：“接下来我们只能谈爱情。”
说完后还不待林知念尴尬，他自己反倒支愣着脑袋闷声笑了起来，还笑得颠三倒四的，将身子压在了林知念的身上。
“什么傻批玩意儿，网上居然说这样能撩到女朋友。”
林知念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沈、安。”
“在呢。”
“滚开。”
沈安见好就收，不再跟没骨头似的倒在她身上，但依旧倾着身子挨她很近，“肯理我了？”
晚自习大家都在安静的写作业，偶尔三两个扎堆讨论题目，争论不休之下音量还会拔高些，所以晚自习的时候教室里总会有些嘈杂，如果不是坐在附近，很少有人会关注到沈安在做什么。
但很少不代表没有，对此，坐在他俩身后的宋立对此表示没眼看。
林知念抓着笔的那只手抵着脑袋，微微侧过目光，泼墨般的发落了几根在嘴边，衬得唇红齿白。
“我愿意理你就有鬼了，差不多得了啊，给我收敛点。”
唇红齿白啊唇红齿白，那小嘴一张一合的，看得沈安心猿意马，得刷个七八份卷子来平心静气清心寡欲才行。
沈安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伸手拨开落在唇边的几缕黑发，再开口的嗓音都低了几个度，“行，回家再给你道歉。”
林知念皮笑肉不笑：“谢谢，不必。”
过后，沈安真的安安分分的开始刷题写作业，期间晚自习下课的时候也没去烦她，而是低着头，给他家老沈发微信。
沈安：你儿子要过生日。
被备注‘老沈’的微信号很快就回复了：生日个屁！你生日在秋分早特么过了！
沈安：我还想再过一次，九点半晚自习结束，让人往我那送点吃的喝的，牛排烧烤饮料零食什么乱七八糟的看着点弄，最好还要一束鲜花，好看点，大点，我知道你不差钱。
老沈：！！！
沈安回忆着网上哄女孩子的内容，接着打字：礼物也必不可少啊，要不你让人把我妈那条粉色珍珠链子送过来吧，我现在特别需要老妈的庇佑。
老沈：你这糟心玩意儿，是不是早恋了！？
沈安：昂，这都被你发现了，着急哄女朋友啊。
老沈：不好好学习天天就知道早恋，不送！赶紧分赶紧完。
沈安：你跟我妈早恋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好好学习呢？
老沈：……
老沈：就两个人是吧？等等！为什么要送你那里？！
老沈：你特么小小年纪敢给给我同居，信不信你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沈安：老沈你思想太龌龊了吧，我们就是单纯的邻居关系，单纯的吃顿夜宵缓和一下彼此紧张的冷战氛围。
论吵架他家老沈就没吵过他的一天，对面的沈远平放弃挣扎，回道：
现在已经八点了，C市到H市一趟都要两个小时，项链是来不及送了，青春期的小女生用不着大张旗鼓，我让人买点女孩子喜欢的东西送过去。
沈安：世上只有爸爸好，我爱你老沈，Mua，我争取早点给你娶个儿媳妇回家！
对面的沈远平大概是气到吐血，只回了两个字外加那跌宕起伏的三个感叹号。
老沈：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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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完结，可是一想到还有好多坑没填，就哭唧唧……
第59章
沈安的安分一直持续到晚自习结束，放学铃声一响，学生们一窝蜂地走了出去，林知念顺着人潮往外走，林荫小道上，穿着校服的男男女女三两成群，路旁灯光下，树影婆娑，夜晚的冷风刮在脸上，冻得她缩了缩肩。
沈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没再骑自行车了，两人家住对门，离得近，走的路线也一样，明明没有约着一起放学，但回回都能前后脚走在一块。
到了楼层出了电梯，林知念从书包里掏出钥匙，路过沈安家门口时，书包上面的挂绳被人勾住，突如其来的力道促使她停下脚步，她缓缓地转过头，目光一抬。
“做什么？”
楼道的灯光昏暗，衬得她小脸蛋跟白瓷一样无暇，沈安忍住想要伸手去摸的冲动，松开手，道：“今天数学第三道题做出来了吗？”
“嗯，干嘛。”
沈安指了指自家家门，“探讨一下？”
林知念今天被他气得不轻，并不愿意跟他来个深夜探讨学习的项目，非常果决的回了三个字：
“你做梦。”
说完她抬脚就要往自己家走，结果又被人勾住书包。
林知念回身，怒目：“你够了啊，今天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沈安将人拉到自家门口，找钥匙，开门：“我特地让人送来了夜宵，吃一顿再走。”
门一开，沈安一把打开玄关的灯，“再说了，今天的事我还没跟你道歉，”他顿了顿，回过头，低低道：“给我个机会？”
林知念望着被拉着的手默默无语。
两分钟后，林知念坐在餐桌区，看着一桌子的牛排小龙虾烧烤麻辣烫外加零食水果摆盘小蛋糕默默无语。
“……还有人？”
沈安镇定自若：“没有，想吃什么自己挑。”
林知念带上手套挑了份小龙虾就开始剥，“你这浪费粮食的臭毛病该改改了。”
“这可不是我的毛病，我就说随便买点，谁知道送了这么多。”
沈安见她不吃牛排，一个人将两人份给解决了，吃到一半，门铃声响了起来。
林知念疑惑地看向沈安：“不是说没人？”
“大概是来送东西的。”
沈安起身朝门口走去，一开门，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正一手抱着盆山茶花，一手提着个礼物盒，正满面微笑的看着他。
沈安：“……”
男人笑容满面：“沈小公子，我是沈总新聘的私人助理，这些是沈总托我带给你的。”
沈安结过他手里的礼物盒，嫌弃地扫了眼盆栽：“你没听错？确定我爸让你送的山茶盆栽而不是玫瑰百合蝴蝶兰之类的嗯？”
特么三岁小孩都知道玫瑰代表爱情，山茶花能代表什么？友谊长存啊？
“没错没错，沈总交代得特别清楚，还特地嘱咐我在盆栽土上插一张贺卡，你看——”男人两手抱起盆栽，转过插有贺卡的那一面让沈安看得更清楚些，“友谊地久天长！”
沈安紧紧地盯着那张友谊地久天长的卡片，脸色发黑，语调阴沉：“行啊老沈，您可真会玩儿啊……”
男人没想到沈安是这反应，当即一愣，试探地问道：“这盆茶花……是不是不太满意？”
沈安：“……”
林知念夜里吃不下太多东西，吃了几只小龙虾，嘴巴辣得发麻，不由摘下手套，吃点水果压压味儿，转眼见沈安抱着一盆开得正盛的山茶花走了进来。
“你还挺有闲情逸致，养的活吗？”
沈安见到那张友谊地久天长的卡片就糟心，将错就错地把花抱到阳台上去自生自灭，临走了还不忘把那张卡片拿出来，揉捏成团，直接丢掉垃圾桶里。
去特娘的友谊地久天长！
“随便养养，”他淡定地走回餐厅区坐下，随便将手里的礼物盒递给林知念，“未经你允许拿了你特地为我准备的学习资料，对不起，这是道歉礼物。”
林知念眼皮一跳，“谁特地为你准备了！你也太给自己脸了吧？”
沈安眼底灼灼生辉，低笑道：“嗯，你是准备给自己用的。”
林知念破罐子破摔：“你嘴里这么说，心里指不定怎么想的。”
沈安笑得更欢了：“你想我怎么想？”
见他笑得跟个开屏的孔雀似的，林知念懒得搭理，反正那份学习资料本来也是为他准备的。
她低头拆礼物盒，拆开后是个矮矮的素色小礼盒，打开礼盒，里面赫然放着一本烫金字体的硬皮书籍，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只见烫金字体上赫然写着：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林知念：“……”
“你送我这个是什么意思？打算让我平心静气普渡众生？”
沈安望着那本佛光普照的经书：“……如果我说与我无关你信吗？”
林知念起身将手里的东西拍到他身上，“你特么还不如送我一本五三来得实用。”
寂静的冬夜唯有风声扰人，万家灯火将息，云层也回到了梦乡，林知念走后，沈安也不管夜里几点了，摸出手机就按下一串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后，不待对方开口，沈安先发制人：“老沈啊老沈，您品味不一般啊？”
对面隐约传来一阵稀疏的杯碗碰触声，沈远平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怎么？那小姑娘不喜欢？”
“能喜欢就有鬼了，你送本心经算什么，怎么不送件袈裟呢？”
“怎么跟你老子说话呢？”沈远平的声音四平八稳，“小年轻谈起恋爱就不管不顾，送本经书告诫你们要沉淀心性，我跟你说，谈恋爱归谈恋爱，但你自己要有分寸，凡事收着点，影响到人家学习可不行。”
收个屁！
“我们就是小学生谈恋爱，拉个小手，写个作业，用得着收吗？”
对面的沈远平似乎顿住了，过了几秒，“你这小子魅力不如你老爹啊……”沈远平忆起往昔，“想当年我跟你妈谈恋爱那可是轰动全校被罚检讨见家长，差点就被迫转学相隔一方……”
沈安懒得听他那些陈年情史，果断的挂了电话，门铃声适时响起，沈安看了下手机里的时间，已经十一点五十二分了，他踢开脚边的椅子，走到门口，门一开，白晗正站在门口，一身风尘仆仆。
沈安眉梢微挑：“大晚上的来我这干嘛？”
白晗脸色疲倦，越过沈安走了进去：“提前回来的，我妈不知道，在你这窝一晚。”
沈安随手关门，回身跟上去，问道：“去徐乐容那了？”
白晗没回，进去之后见到餐桌上的情景，挑眉问道：“深夜狂欢？”
“邻里之间的深夜约餐，你要不要来点？”
白晗摇头表示拒绝，转身就往卧室里面走，沈安本想拉他入伙一起收拾，看这情形是不可能的了，不由哀声叹了口气，自己动手收拾满目狼藉的餐桌。
－
最近都在学校晚自习，大部分学习的功课都在教室里完成了，林知念做了些收尾的作业后，洗漱完毕就回床上躺着，临睡前刷了下手机，发现白晗跟徐乐容在朋友圈官宣了！
两人的朋友圈内容一样，就一张牵手的图片，背景是在晚上，林知念分别给两人点了赞后，又登录了学校贴吧，不出所料白晗官宣的帖子已经盖了上千楼了，贴吧上徐乐容跟白晗的在一起的事已经火爆天际，底下一溜喊打喊杀，甚至婊里婊气的评论，但不乏有些清醒的言论。
【卧槽，考神就这样被人勾走了？人间绝望啊，我特么暗恋考神一年半了！】
【楼上你有我惨？我从初中就开始暗恋他了，看到这几张照片后心都碎了，已请假，治疗我那颗伤痕累累的脆弱心灵。】
【我怎么觉得考神恋情一出，我就像跳出了一个莫名其妙暗恋考神的魔咒，现在对考神只有远远欣赏的态度，甚至觉得咱们学校比考神好看的也挺多？】
【同意楼上，照片一出，我的心就像落地了一样，再也不会幻想自己跟考神之间的任何可能！】
【同上！忽然感觉解脱了是怎么回事？！】
林知念刷着刷着，发现还有个帖子火了起来，标题是：考神名草有主，新任校草评选还远吗？
帖子里一呼百应，不少人纷纷发出德育学子的颜图，一个点赞量最高的叫【平安开馨】的人发了一张图。
【你们看看考神的表哥！就问一句帅不帅！校草评选九班沈安必须有姓名！】
图片是九班的教室，沈安坐在自己位置上，暖阳从窗外投进来，他单手支着下颚，神情有些懒散，一手握着笔，正垂眼写着什么，照片的角度一看就是偷拍，大概在庄严前面几个位置。
身如玉树，气若兰芝。
底下的评论也是空前高涨。
【哇啊啊啊，这个颜我可！】
【放开他，让我来！】
【不亏是表兄弟，颜值都很高啊。】
【是高二年级吗？有人想组队去偷看吗？】
【组！】
【组队！】
【天啊，如果跟他在一起了，那岂不是连白晗都要亲口叫一声嫂子！？】
【白晗！让我当你嫂子吧！】
【姐妹们儿，咱做不成白晗的老婆可以做他嫂子啊！】
不得不承认，沈安是好看的，甚至好看得过分，林知念看着看着，一股扭捏的酸意滑过心头，沈安就好似她一个人挖掘出来的宝藏，她怀揣着宝藏招摇过市，一边沾沾自喜一边庆幸他们有眼不识珠，她想细心的将这份宝藏妥善珍藏，忽地却被人翻了出来并传得人尽皆知，让她有种自己的私有物被公诸于世遭人觊觎的危机感。
指尖下意识的按在图片的位置，照片里的人姿态懒散，面色从容，像是做什么都不遗余力，她不知不觉长按图片，然后点击保存。
徐乐容一事在周一升国旗的仪式过后得到了妥善的解决，蒋主任听着个大啤酒肚站在主席台上，面容冷然，讲话的气势比以往还要严峻。
“这一个月来，我校发生了两起恶劣的校园霸凌事件，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很痛心，你们的十七八岁正是懵懂无畏的年纪，懵懂尚可求学，无畏止于理法，学校不是你猖狂的地方，年龄也不是你的庇护所，即使你们分不清是非善恶，至少也要明白事理法度，我德育向来秉持乐学善思，博学明理的校风校训，断然杜绝校园霸凌这种形式的存在！一经发现，别无特例，一律停课劝退！”
炽热的阳光灼落在塑胶跑道上，广播的声音扩散在校园里的每个角落，台上的老师演讲地慷锵有力，台下的学生被晒得昏昏欲睡，林知念站在队伍里，支着手掌挡阳光，耳边传来十班的女生的低语。
“哪个是沈安啊？”
身边的女生偷偷摸摸的指了指：“后面后面，这样一看他好高啊，感觉身高比例刚刚好。”
之前提问的女生飞快地朝后面瞄了一眼，捂着心口用气音激动道：“哇啊啊！看到了看到了，这颜值，这身高，我当初是中了邪吗？居然只看到白晗一个人。”
因为是升国旗仪式，两个班的距离很近，林知念想不听见都难。
沈安怕是要出名了。
回到教室后林知念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肖梦凡没来上课，甚至连课桌都是空的，老王简单说了一句转学了没再继续说下去。
她这才意识到肖梦凡在原著里是个反派女配，最后的结局也确实是被勒令退学了。
如今剧情被打乱，肖梦凡还是走上了反派女配的路线。
一整天教室外的女生来往得比平时还多，各个探头探脑，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模样，林知念扫了一眼教室外的情景，低头继续写作业。
沈安闲散地靠在椅背上，跟同桌宋立聊天：“最近班里的外来人员多了不少？”
宋立刚从小卖部回来没多久，嘴里叼着根烤肠：“大佬，你还不知道呢？”
“我该知道什么？”
“不知道谁组织了一个校草评选的活动，你现在的票数第一。”
沈安扫了眼走廊外的莺莺燕燕，“挺有眼光的，就是发现得太晚了……”
宋立差点一口烤肠把自己呛到，他咳了几下，冲着沈安竖起大拇指：“你倒是不谦虚，自己夸自己的技巧挺高啊，差点把我噎着。”
“我这是实话实说，”说完沈安拿笔抵了抵林知念的后背，“是不是啊，前桌？”
第60章
在这场新晋校草的选票里，沈安的票数犹如雨后春笋越冒越多，最后以节节高升的势头摘下桂冠，校草排名出来没几天，高二年段迎来了一场月考，这次的月考是按期中考成绩的排名安排考场，林知念一进考场，原本还在喧嚣吵闹的考生们都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感受着周遭似有若无的视线，林知念神色自若的走到第一组第二排的位置坐下。
教室里又恢复了喧嚣吵闹。
第一场考语文，对林知念来说没什么压力，她支着脑袋闲闲地将目光落在教室好外面，有几个学生站在走廊外扎堆聊天，距离开考时间还有十来分钟的时候，沈安从前门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身高腿长，姿态闲散，带着一道不经意地目光，缓缓落在她身上。
沈安不紧不慢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点了点林知念的背，前面的人回身望了过来。
他指尖点了点桌面，神色认真：“林知念。”
她抬眸：“嗯？”
“在这个重大的日子里，我秉承着严谨且慎重的态度，问你一个问题。”
她:“？？？”
沈安喉结滚了滚，气势在这一瞬间弱了下来，到嘴的话不由沉了几分：“放水吗？”
林知念一下子就猜到沈安说的放水指的是什么，当即正了正身子，沈安在心里紧张了几分。
只见她明眸善睐，唇齿一张一合，温和的吐出两个字：“做梦。”
神情认真，姿态端正，语气上还有股说不上来的矜骄，沈安见她这模样，心下悸动得不行，舌尖不自觉地抵了抵唇角边缘。
“你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吗？”他微微倾过身子，低声：“你在跟一个即将成为德育大众情人的男人说话，不如——再考虑一下？”
林知念压低嗓音怒骂：“考虑个鬼，给我老老实实考试。”
沈安倚靠在墙边，支着个脑袋，唉声叹气，这一叹就叹到考试结束。这次的月考难度不高，沈安似乎考得不错，一边收拾笔袋一边心情颇好的哼着小调，踢了踢林知念的椅子，问道：
“考得怎么样？”
“还行。”林知念估算了下分数，大概跟上次考试成绩差不多。
“我觉得单比一科语文不足以表达我对你的赤诚之心，比总成绩怎么样？”
“不怎么样。”
正收拾东西的白晗听了一耳，顺嘴问道：“你们比成绩？”
沈安难得兴致颇好，语调带着愉悦：“对啊。”
白晗问道：“赌注是什么？”
沈安静了一秒，一股缱绻的、意味深长的目光，缓缓落在林知念身上，随即转而问向白晗：“你猜？”
“没兴趣，”白晗说道：“你俩菜鸡互啄，有什么好比的。”
林知念：“……”
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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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有事回了老家，设备有限，字数比较少，感觉发了个寂寞……
第61章
德育老师改卷速度是出了名的快，两天考试过后，当天晚自习成绩就出来了，班长将成绩条一个一个的发了下去，沈安捏着手里的成绩条，心情忐忑，指腹压在成绩条的尾端一点一点的移动。
字条尾部的排名显示年级第二，班级第一。
他稍微松了口气。
总成绩考过他媳妇了。
压着纸条的指腹继续滑动，显示出来的生物化学物理成绩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再往后……
他匆匆看了眼英语跟数学成绩，指腹压在了最后一科的成绩上，成败在此一举，今后能不能光明正大的牵手亲嘴就看这次的成绩了。
他轻轻抚开指腹，看着上面的三个数字，静默。
一旁的宋立歪过身子，打眼一瞧，惊道：“哇塞！你这次语文考这么高？”
沈安面上淡淡的，抿起的嘴角却不慎暴露出不可言说的愉悦，他将纸条搓成一个细长的圆柱条，一边抵了抵林知念的背，一边回着宋立，勾唇：“还行吧。”
林知念转过身，抬眸。
“你考多少？”
她捏紧手中的成绩条，反问：“你呢？”
沈安喉咙发紧：“你先说。”
“136。”
话一出，宋立惊讶的瞪大了眼：“卧槽？这么高！我以为沈安的分数已经很牛逼了，结果你比他还高三分，就你这分数，估计这次的语文成绩又是年级第一。”
林知念听他这么说就知道沈安考多少了。
沈安一愣，一三三带来的欣喜与愉悦在瞬间被打破，他揉着纸条，有些崩溃地开口：“林知念，不求你放水，但求你不要进步，这样下去，我该怎么追——你？”
这个‘你’字语调拖沓，意味深长，林知念下意识抬眸对上他的眼，瞬间犹如掉落聚满黑雾的漩涡，一眼万年。
宋立插嘴道：“你不年级第二了吗？”然后又转向林知念：“你考第几？”
她挪开目光，抿了抿嘴，不太开心：“第三。”
宋立两手一拍：“这不追上了吗？”
沈安：“你知道个屁。”
“嗐？你咋还骂人呢？”
“你没对象你不懂。”
宋立不屑：“你就有了？”
沈安一顿：“马上，这次不行就下次，迟早会有的。”
教室吵闹了一阵子，之后大概是成绩条的热度消减了不少，吵闹声又逐渐隐没，大家又重新投入学习，林知念懒得理他们，转过头继续写之前没做完的题目，结果心里想着事，看题不专心，答案负一，落笔下来却是一三三，她一愣，反应过来后气闷地将笔摔到卷面上：
“傻逼。”
“说谁？”身边忽地坐下一个人，那人腿太长，搁在桌子底线显得逼仄，又将腿伸出，延到前面，他手里卷着几张试卷，是从一班那拿的。
林知念转过目光，白皙清俊的侧脸落入眼帘。
沈安背脊挺直，双肩却耸拉着，颇有几分懒散的味道，眼在物理卷面上扫过一眼，然后随手在勾了个C。
自从肖梦凡转学后，林知念旁边的位置就空了下来，沈安一般会在第二节晚自习的时候坐她旁边。
“谁问谁傻逼。”她说。
沈安停下笔，转头，片刻后，轻笑：“这火气倒是比我还大？”
他这话颇有歧义，林知念没理，收回目光继续写作业。
“前桌——”沈安神秘兮兮地挨近了些。
林知念目光不移，嘴里敷衍道：“嗯？”
“打个商量呗。”
“你说。”
“下次考试的时候放个水？”
她写作业的手一顿：“不行。”
就算真放水也不能明面上答应，说比成绩就比成绩，说放水就放水，这样她的面子往哪放？
一点威严都没有。
某人压低了嗓音，尾调犹如九曲十八弯缠绵悱恻：“念念——”
“操，”林知念一身鸡比疙瘩，“快闭嘴，别耍花样。”
“数学第一大题第九小问你知道选什么吗？”
她翻了一下桌面上的数学试卷，不暇思索：“选A。”
“不，”沈安低声一笑：“选我。”
林知念别过头，眉眼一横：“别骚。”
沈安又闷声笑了起来，笑完后，他胳膊肘碰了碰她的，眸光微敛，嗓音低沉：“这学期还剩下期末考了，能不能过个好年，就看你是否手下留情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周雨馨正好拿着作业本转了过来，“什么手下留情？”
沈安敛了几分神情，淡淡地瞥了周雨馨一眼，“没什么。”
周雨馨见状也不好追问，拿着数学本子搁在林知念桌面，“念念，今天的数学最后一题好难啊，你做了吗？”
林知念不做本班作业很久了，她低头看了看周雨馨给的那道图形题，翻开一页草稿纸，“我看看……”
周雨馨见她低头解题，回身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外文标签棒棒糖放在两张桌子中间，望向垂眸写作业的沈安，两眼放光：“你吃糖吗？这个牌子的特别好吃。”
沈安扫了一眼又继续低头写作业：“不了，我只吃特定的牌子。”
周雨馨转而问道：“念念你吃吗？”
林知念低着头，笔尖在纸上写写画画，“留一个吧。”
“好嘞。”周雨馨甜声一笑，从中拿了一颗放在林知念桌上，“我跟你说哦，这个特好吃，你要是喜欢就找我要。”
林知念笔走犹龙，笔尖落在最后一个数字上，然后将答案推到周雨馨面前，“好了，你先看步骤，看一下能不能看懂，不懂再问我。”
周雨馨拿过草稿纸，谢过一句后，又转过身去继续写作业了。
林知念又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沈安之后也沉浸在学习中没再打扰她，晚自习后半场很安静，临近快放学的时候班里莫名开始躁动起来，不少人下了座位这边找人聊聊那边找人唠唠，纷杂吵闹的声音让期待放学的同学心思活络。
沈安做完最后一道题，又开始浪了起来，他支着脑袋看林知念写作业，发现桌上的那颗糖，拿过来拆开了糖纸。
“林知念，张嘴。”
余光瞥见沈安的动作，她不假思索的张嘴，不出所料地被塞了一颗，糖在嘴里，一股浓郁的巧克力伴随着淡淡的奶香甜味，她啜了一口，捏着棍子拿出糖果。
“确实挺好吃的。”
“是吗？”沈安将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东西，眸光微闪，“我试试。”
说完，一片阴影落下，沈安俯身就着她手里的，片刻之间，叼着棒棒糖直起身子，糖在嘴里饶了一圈，最后在腮边鼓起一个小包。
他轻笑：“确实好吃。”
放学音乐霎时响了起来，周围传来同学们因放学而兴奋的欢呼，在这样喧嚣的背景下，她却放佛什么声音也听不见，那张一贯镇定自若的脸蓦然发红，小嘴微张，目光发懵，看上去还有几分迷糊的姿态。
糖碰到牙齿响动了一下，沈安不自觉拿舌尖去舔，哑笑一声：“傻了？”
他叼着根棒棒糖，嘴角漫不经心般轻微上扬，不同以往眉目如画般的少年，有股子淡淡的雅痞味道，漆黑的瞳仁直勾勾地盯着，倒映出她的模样。
林知念心下嘎噔一声，完了。
这样的沈安，谁顶得住。
换谁谁都顶不住，这一刻好似经过一个世纪般漫长，反应过来后才不过两秒，顶不住的林知念像个接受不到外界信号的机器，匆忙收拾好书包，脚底抹油，溜了。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宋立目瞪口呆：“现在都流行这样撩妹了？”
也太……孟浪了吧？
“友情提醒你一下，这种事情——”沈安叼着棒棒糖，神色自在：“第一看人，第二看脸。”
说完他像是想起什么，闷声笑了起来，“你是不知道，我那前桌看上去娇娇弱弱的，动起手来可能一拳把你打哭哦。”
宋立愤慨：“她怎么没一拳打死你算了。”
沈安起身，心情愉悦：“都说了，分人，看脸。”
说完他就抬脚去追人了，留下宋立愤愤吐槽：“呸！一股子恋爱的酸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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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这人太难琢磨了，到他就卡文。
第62章
这次月考，沈安语文成绩一下跃进二十分，把周立海高兴得笑不拢嘴，逢人就夸沈安是根好苗子，分得清形式，还会查缺补漏，这不，语文成绩一拉上来，年段排名也跟着上。
九班不少人因为那份简版的素材，作文提高了不少分，排名也往前了几名，一时之间，班里兴起一阵语文拉分风潮，伴随着这股风潮而来的还有元旦晚会。
说是晚会，开场的时间却是在六点，学校会提前一小时放学生出去吃饭，六点的时候各个班级整齐有序的被安排在学校的大礼堂坐好，高二九班的节目被排在倒数第三个，这次晚会的舞台剧有三个，一个是改编版童话故事白雪公主，一个是中规中矩的雷雨，
九班的节目标新立异，当主持人报幕说出改编版葫芦娃救爷爷的时候，本来安静的观众席传来了欢呼叫好声。
灯光打起，葫芦娃救爷爷的童年主题曲就响了起来，台下一片沸腾，从舞台上望下去，底下乌泱泱的一片人，林知念轻装上台的时候，底下隐约传来几声戏谑的口哨声，沈安眼神霎时就冷了下来，整个人臭着张脸，盯着台下的某个地方，活向要将人抓出来毒打一顿。
她面皮子稳，不动声色，作为一个大反派，长得像朵小白花，偏又穿得身姿曼妙，惹得台下频频发出轻佻的口哨声，而沈安明明是正派的人物，那周身气势反倒像是将天下赶尽杀绝的恶霸昏君，吓得反派之一的蝎子精说台词都磕磕绊绊的。
一场表演中规中矩地结束，林知念被冻成狗，急匆匆地跑去后台换衣服，晚会已经接近尾声，后台换装的人很少，林知念换完衣服出来后，班里的同学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偌大的化妆间休息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人正整装待发的等着。
道具回收处，徐乐容正守着九班的回收篓登记物品，一旁站着个身高腿长的身影。
徐乐容一眼就见着林知念，当即扬手：“念念！”
沈安闻言侧过头去，面容清俊，玉树兰芝，漆黑如墨的眼静静地、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身上。
林知念心头一跳，走上前：“你们还没走？”
徐乐容说道：“我得把我们班的服装道具都登记好，然后送到学生会文娱部那去。”
“就差我的了吧？”林知念低头将换下来的衣服叠好扔进去，听见头顶上方传来沈安的声音，“等你。”
他是在回她刚刚的问题。
徐乐容闻言一脸暧昧的坏笑：“你们先走吧，我收完尾再走。”
林知念点了点头，转身跟沈安并肩往外走，表演还没结束，大礼堂是不允许有学生从后台直接走入观众席，必须从后台的小门出去，然后绕一圈回到观众席。
推开后门，冬日里寒冷的气息便扑面而来，校园外头亮着几盏朦胧的路灯，冷风刮在路旁的树叶发出‘莎莎’的声响，林知念刚出门，就被外面蹲着的两个男生堵住了。
其中一个圆脸微胖的男生目光追寻而来，起身拦住她，“你是刚刚台上演蛇精的同学？”
“什么事？”林知念被迫停下脚步。
本来并肩而行的沈安也跟着停下脚步，右手一拉，下意识地将林知念护在身后，在两人之间形成一堵人墙，拧眉，眼底浮现轻微的警惕。
那是种雄性生物在争夺配偶时该有的警惕感。
那人见突然杀出个男生，当即脸色有些难看，但碍于在女生面前要有风度，便忍着脾气冲后面的林知念说道：“同学，我是高一三班的萧韩，我就是见你好看，想跟你交个朋友，反正晚会也快结束了，我请你去喝奶茶吧？”
跟萧韩一起来的男生也笑嘻嘻道：“学姐，你在台上的样子真好看，那大长腿看得我都……唔！萧韩你有病啊，踢我干嘛？”
萧韩压低声音：“你闭嘴。”
同为男生，沈安一下子就猜到那人大概想说什么，脸色逐渐阴沉，看向对方的眼神凉凉的。
“行，不跟你抢。”那男生模样周正，笑起来却痞里痞气，见状做出一副举手投降的模样，又转身到树底下蹲着去了。
“不用了同学，”林知念从沈安身后探出头来，“我不爱喝奶茶。”
萧韩显得有些局促：“那……加个微信吧？”
“不好意思，我不用微信。”
沈安闻言眉眼舒缓，心情松快了不少，忍不住偷偷在林知念手心上勾了两下。
萧韩不死心：“电话呢？”
“不好意思，我不用手机。”
林知念觉得自己拒绝得已经很明显了，结果对方继续道：“那我能给你写信吗？”
林知念：“……”
“同学……”
沈安嗓音低沉，带着轻微的压迫感，他将背在身后的右手露出来，林知念的手还被握着，随着他的动作，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几步，沈安晃了晃右手，宽大的手掌包裹着细白柔软的。
“看清楚，她——”沈安沉静道：“我预订了。”
晚风轻寒，交握的手却传来火热的触感，林知念没反驳。
萧韩望着那相握着的双手，满目黯然，伤心欲绝：“不妨碍啊，多个朋友多条选择嘛。”
沈安冷笑：“老子温柔帅气又多金，学习好，体能好，这世上除了我再没这么完美的人，她别无选择。”
林知念：“……”
够了啊，自恋过头了。
萧韩正伤心，一旁蹲着的男生嗤笑：“哎萧韩，你搞那么纯情干嘛，说到底不就是看上她那身段跟细腿吗？回家多做几场春梦什么没有？想干几炮干几炮。”
沈安瞳孔聚缩，他缓缓地转过头，面色阴霾，目光狠戾地盯着对方，沉声不发。
那男生见状倒像是个刺头，一把站了起来，挑衅道：“怎么？管天管地还管人家做春梦？”
萧韩急了：“陈骁！你闭嘴！”
林知念有一瞬间的诧异，因为陈骁这个名字，是小黄文里的男二，为人涩情风流，逮到女主就浪言浪语，差点被白晗给打死。
沈安废话不多说，脚步沉稳，蓄势待发，几步上前，一手揪过陈骁的衣领，另一手速如闪电，一拳打在陈骁肚子上，对方也不是个挨打的料，两人当即扭打了起来，沈安这人，不打架的时候看起来懒散得要命，一打起来就狠戾得不行，陈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败下阵来，转眼就被压着打。
萧韩一副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帮忙的样子：“你们……你们别打了，再打下去，我要去叫老师了。”
沈安全然不听，将陈骁压在地上打得起不来。
林知念看了眼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学弟，低低唤了一声：“沈安。”
沈安动作一顿，那学弟见他收敛，虽没力气还手，嘴脸却耀武扬威：“你等着被处分吧。”
沈安又给了这小子一拳，林知念走到他身边，“你让开。”
沈安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残留着发狠的红，陈骁借机从他手上溜开，正想爬起来，却被一只细白的手抓住后领，那手用力一拉，陈骁被勒得呼吸不畅，往后踉跄了几步，还没站稳，腿窝猛地传来剧痛，当即把一脚踢的跪在地上。
见着这一幕的萧韩目瞪口呆，整个人像是神魂天外的状态，惊得张大嘴巴。
沈安倒是眉眼缓和了几分，甚至带上了轻微的笑意。
林知念缓缓走到他面前，蹲下，皮笑肉不笑：“同学，我这腿用来踹人可还行？”
陈骁：“操你妈的臭娘们……”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打在他脸上，陈骁震惊得满眼通红，见对方是个女的，暗骂一句扬手就要一拳过来，拳风刚至就被一双细白的手抓住，那五指看着纤细，抓着人的时候根根线条分明，因为用力过猛，白嫩的皮肤上隐约能看见青筋，不过瞬息之间，她反手一掰，只听骨骼之间‘咔嚓’一声，疼得陈骁哭爹喊娘，脸色发青。
“你说，做什么梦？”
陈骁疼得牙口紧咬：“当然是按着你……”
话还没说完，又是响亮的一巴掌，林知念继续掰着他的手，脸色沉静：“同学，想清楚再说。”
“……”陈骁疼得龇牙咧嘴，两眼发狠地盯着眼前的女生，似乎要将对方的容貌刻在骨子里，最后识时务般地开口：“梦到我向姑奶奶你磕头求饶。”
萧韩已经吓傻了，没想到自己看上的学姐，这么……这么的与众不同。
林知念松开了他，起身拍了拍手，厌恶地瞥了对方一眼：“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别污言秽语的讨人嫌。”
少女眉目淡淡的，宛若轻云之蔽月，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不可染指的清冷，沈安看得喉咙发紧口干舌燥，转眼又想起她刚才打人的那股狠劲跟厌恶的表情，颇有几分心惊肉跳之感，生怕自己当初那个梦被对方知道。
他下意识地伸手从衣兜里摸出根棒棒糖，粉色的，带着桃花印。他拆了几下才将糖纸拆开，咬在嘴里，然后平心静气。
稳住，他跟别人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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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啦，明天大概还有一更。
第63章
林知念回到大礼堂的时候节目已经接近尾声，主席台的座位是男女分排而坐，她的位置比较靠前，到了位置就跟沈安分开，主持人念着最后的结束语，观众席不少人已经开始躁动，纷纷交头接耳的等着放学，林知念从书包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多了两条短信，以及未接通话。
点开一看，是翁美玉发来的信息。
第一条是七点多的时候发的：明天元旦，回家里住几天，晚会结束我去接你们。
第二天是前两分钟前发的：结束了吗？外面车太多挤不进去，我在红绿灯拐角这边的小路口等你们。
两条短信直接将林知念的小假期给安排上了，她叹了口气，将手机塞进衣兜里，晚会到此也正式结束了，各班老师按照年段班级组织大家有序离场，林知念坐在原位等了几分钟才轮到她们九班离场，刚出大礼堂，沈安就跟了过来。
林知念看了他一眼，心知肚明，“我妈来接我了，这几天不回去。”
沈安闻言发出一声短促的叹音，听上去似乎有些低落，“哦，元旦快乐。”
正说完，一阵手机铃声适时响了起来，他摸出手机点开，有气无力的：“喂——”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沈安瞥了林知念一眼：“行，反正这几天我就一个人。”
两人慢慢走出校园，校门口已经排满了接孩子的车辆，学生又多，人来人往的，整条道上被堵得不行，沈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是往她身边上挨，两人臂膀紧靠着，她隐约听见电话那头戏谑地说了句：“你前桌呢？”
沈安：“她回家。”
对面的白晗：“回家也能约出来看电影吃饭啊，哦，对了，我忘记你们只是前后桌关系，不像我跟容容……”
“信不信我把你早恋的事告诉姨妈。”
对面瞬间消停了。
林知念：“……”
说实话，两个人目前的状态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同学关系，有时候林知念被对方无意间撩拨得心思荡漾，也想着要不干脆就不管那什么约定了，谈恋爱最大。
但这么一说，又实在有些打脸。
南方的冬天带着湿冷的潮意，沈安不咸不淡地跟对方说着些家长里短，脚步却放佛没意识似的，跟在林知念身边，周遭都是学生人流。
她停下脚步，很有必要的提醒一下，“沈安，你方向走反了。”
沈安脚步一顿，墨黑的眼望着她，带着深邃又长久的凝视，那瞬间她都觉得沈安下一秒就要将她扛起来带走，这种羞耻的想法只在她心中存在一秒，便消失得荡然无存。
他微抿着唇，点了点头，“没注意，那——”顿了一秒，继续道：“我走了？”
“嗯，走吧。”
她回答得倒是爽快，衬得沈安像个娘们似的叽叽歪歪，他曾几何时这么婆婆妈妈过，但心里一想到接下来三天见不到人，就万般的舍不得。
他想起从前看电视剧的时候，当看到男女主角之间腻腻歪歪的心里便一阵恶寒，鄙视得不行，转手就换台去看法制栏目、走近科学，他觉得这些可比无脑恋爱的电视剧好看多了，如今轮到自己，才知道爱情真特么是个折磨人的东西。
关键是，他还没个正式的名分，想偷偷亲一口都不行。
心痒难耐。
电话那头的白晗得不到回应，连‘喂’了几声，沈安移动拇指直接挂掉，“你先走，我等人。”
再待下去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林知念没什么负担般转身就走了，沈安站在那看她头也不回的背影，低声道：“真是个没心肝的……”
离校门口越远，周围等学生的车就越少，红绿灯那个路口离校门也就一两百米的距离，但小路那附近是一片漆黑的林子路，这里的路灯大概是坏了，人影稀少，环境昏暗。
她正走着，忽然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
“妈的，等了半个小时居然没堵到人！”
是个女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林知念想不起来是谁，也没回头看一眼的打算，走着走着，身后的脚步声近了。
“今天堵不到就改天堵，总会有堵到人的一天。”有人说道。
那伙人走的速度挺快，没一会儿就越过她往前继续走，林知念抬起眼皮子扫了一眼，三女两男，两个男生看上去身材高大，其中一个女生忽然停下脚步，像是意识到什么转过头来。
林知念与她们相差不过几步的距离，这片林子路没有路灯，冬天的夜晚朦胧漆黑，林知念看到一个模糊又熟悉的轮廓。
对方像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般，冷笑道：“原来你在这儿啊。”
林知念终于想起来了，对方是被转学的安晓娜。
安晓娜刚说完，她身边的人也跟着回头看，其中一个男生仔细地盯了几眼，不确定地问：“她居然是林知念？以前土里土气的，整天又厚又长的刘海，走路无声，气息阴嗖嗖的跟鬼一样，现在看着，变漂亮了啊。”
安晓娜翻了个白眼：“长得婊里婊气，也就你们这种傻逼觉得好看。”
男生意识到说错话了，讨好的笑道：“那自然是没我们娜娜清新脱俗美妙绝尘，她这种的放在古代就是个青楼妓子，人见人上的命。”
林知念不傻，这群人明显来者不善，她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十分的冷静，甚至气势凛然：“你们想干什么？”
其中一个女生不阴不阳道：“我以为你初中三年已经领教过了，怎么过了一段逍遥日子，都忘了？”
安晓娜一步一步上前，面孔扭曲：“臭婊子居然害得我被退学，今天不弄死你我咽不下这口气！”
“欺负同学欺负惯了吧？受到应有的惩罚不应该吗？”林知念对这种人看一眼都嫌多，“为了骗我去实验楼，都能恐吓无辜的同学一个星期，九年义务教育能出你们这几个败类也不容易。”
安晓娜闻言嘲笑了起来，“周雨馨这么跟你说的？就她那个怂逼，恐吓两句就吓得不行了，还用我追一个星期？有这个经精力我直接让人堵你不好吗？”
林知念平静的眼底终于有一丝波动。
旁边有个女生推了推安晓娜：“跟她废这些话干嘛，早点搞完去吃夜宵啊，为了堵人晚饭都没吃，饿死了。”
林知念一把扔掉书包，气势沉稳：“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
就她这镇定如斯还一副刚得不行的表情，把对面的人弄得有点怵，几个人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个男生问道：“她真的有两下子？”
安晓娜不爽道：“这小贱人不知道跟谁学的，打起架来跟不要命一样，跟初中简直判若两人，不然我叫你们来干嘛？看戏啊？”
另一个男生来了兴趣，笑得猥琐：“我就喜欢野的，等会儿抓起来借我玩两下。”
几个人旋即发出下作的笑声，林知念面色沉静，“那就一起上吧。”
说完猛地从原地虚晃一下，做出要跟这群人拼命的架势，没待对方反应过来，脚步一扭，转身朝校门口的方向跑了。
身后的安晓娜大骂：“干！被这婊子骗了！”
林知念虽说小时候练过两下子，楼下的馆长见她是个女孩子也教过几招实用的东西，但对方人多又有身材高大的两个男生，她这人雄谋远略没有，但审时度势还是懂得几分，这种情况下硬拼也不见得会赢，指不定一下子就被对方抓住了，眼下只有跑，虽然已经放学一段时间，但校门口堵车严重，指不定还有人逗留，再不济也有保安叔叔，她记得学校的保安以一打七不在话下，只要跑过这群人，她至少是安全的。
林知念卯足了劲儿一路往前跑，有着之前长跑第一的底子，她跑起路来还是很快的，后面窸窸窣窣跟着脚步声，怕耽误逃生的机会，她不敢回头看，只眼盯着前方，出了林子路眼前豁然亮了起来，两道的路灯大刺刺的照着，给了林知念不少安全感。
她本来就离学校不远，跑出来没多久大老远就看见校门，甚至看见校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
林知念扬声大喊：“沈安——”
放学后的校园不必平时，何况已经放学好几分钟了，道路寂静无声，她的声音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响了起来。
沈安闻声回头，欣喜之情还未上心头，就见她竭力奔来的身影，身后还追着几个人。
林知念跑得后劲儿太大，差点撞到他怀里，幸好及时刹住车，她一手拽着沈安的袖子，弓着身子喘着气缓神，大冬天冒出一身热汗，喉咙里跟着火辣辣的疼，她直觉，就她刚才那速度，一定能打破学校短跑记录，她这辈子都没这么拼命跑过。
那几个人见里校门口近，犹豫着停在了五十米远的地方。
沈安伸手在她后背上给她顺气，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几个男女，沉声：“怎么回事？”
林知念稍微缓和了过来，微喘：“我后面是不是跟着几个人？”
“嗯。”
“有一个是安晓娜，大概是被退学了不甘心，找了几个人想报复我，操，幸好我跑得快。”
沈安手上缓缓地顺着她的背，望向那群人逃离的背影，目光阴沉，语气却低哄着：“跑是对的，你做得很好。”
林知念缓过来后，回身见那几个人已经跑了，正要松一口气，却见沈安身后侧还站着个人，那人感受到林知念的视线，淡淡的打了声招呼：
“嫂子好。”
林知念：“……”
操。
林知念被男主那声嫂子惊得天雷滚滚，半响说不出话来。
沈安短促地咳了一声，“你书包呢？”
林知念：“丢在前面的林子路里了。”
沈安一手牵过她的，自然道：“走吧，我送你。”
白晗站在原地：“那你快点，我爸一会儿就到了，”话刚说完，又改变主意，“算了，我跟你们一起，那群人估计还没走远。”
三个人刚离开校门口没几步，林知念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翁美玉的，她点开接了。
“你怎么回事？还没出来吗？我接到阿语了，在哪里我现在去接你。”
“刚刚班里有事绊住了，我快到了。”
“那行，你快点，别让人等太久。”
这个‘人’大概说的是季西语，林知念‘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沈安低头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三人来到林子路，书包里的东西已经已经被那几个人倒在地上，试卷和课本都被撕的粉碎，林知念见状只觉一口老血上来，恨不得弄死这些社会害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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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计划写到高中毕业的，但感觉剧情到这里也写得差不多了。
第64章
那群人显然是蹲在这等她的，一见到她人，不怀好意的眼光也随之过来。
“不错嘛，学会叫帮手了。”安晓娜随手扔掉空空如也的书包，从地上站了起来。
夜里太黑，这片林子路两旁的路灯又坏了，两伙儿人隔得有些距离，因此安晓娜没看清跟在林知念身边的人是谁。
白晗一手搭在沈安肩上，慢悠悠道：“我没你那么多规矩，看在替……林知念报仇的份儿上，男的归你，女的归我。”
林知念：“……”
她严重怀疑白晗刚刚是想说嫂子两个字，‘S’的发音都差点出来了。
白晗的声线很有辨识度，既张扬又散漫，带着少年蓬勃的生命力，但凡听过他的声音都很容易辨认出来，而这个声音几乎频繁的出现在国旗下演讲，安晓娜第一时间就听出来了，当即在这昏暗的光线下努力辨认，发现对方轮廓身形都跟白晗十分相似，脸色顿时发白。
不知道是什么魔力，在C市各大高校里，白晗之名，如雷贯耳。
“等一下！”安晓娜并不想得罪这个人，“我……我们走。”
“什么？”那伙人当中的一个女生尖着嗓子，“我们饭都没吃就陪你过来蹲人，说走就走？”
安晓娜扯了扯那人的衣服，小声道：“那个是白晗。”
那女生倒吸了口凉气，压低嗓子气急败坏道：“你可没说林知念还跟白晗有点交情，早知道的话打死我都不来！”
周围的几个人明显也听到了，大家都是来捏软骨头的，谁知道踢到了铁板，不由在心里萌生了退意，其中一个男生一改之前的狠色，赔笑：“都是误会，我们这就走。”
林子路外一辆辆接送学生的轿车一闪而过，灯光时明是灭，沈安面无表情，气质沉静，漆黑如墨的眼犹如冒着寒气的冰霜，就连语气都带着淡淡的冷：“留下来，玩一会儿。”
又一辆轿车驶过，灯光至外面的马路上亮起又泯灭，有一瞬间，林知念仿佛看到了当初在巷子口里的阴戾少年。
凉薄疏离，又有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儿。
接下来的时间，这些人自然走不了，一天下来，这是林知念第二次见沈安动手打人，两次还都是因为她，这种英雄救美的桥段让她有些感动，又有些羞耻的中二。
沈安收拾起人来快准狠，从不废话，没多久的功夫那两男生就蹲在地上半真半假般‘哎哟、哎哟’地打滚，那三个女生大概是被吓到了，颤抖着身子就想跑，白晗倒也没真对那几个女生动手，只不过言语恐吓了几句，让她们把地上的东西都捡起来，再一一拼凑起来恢复原样，他甚至从书包里翻出一个可爱的草莓印花透明胶，让她们黏上。
林知念不费丝毫力气，像个在背后捡便宜放狠话的黑社会老大，蹲在那三个低着头忙活的女生面前，语气像是聊天般稀松平常：“如果我此时一人扇你们一耳光应该会很快乐吧？”
那三个女生手抖的顿了一下。
“扯头发踹肚子感觉也不错，这么快乐的事，不然就录像吧？安晓娜，你不是喜欢录像吗？”说着林知念从衣兜里摸出手机，“我也给你录一段？”
安晓娜屈辱地抬头，发红的眼瞪着她。
沈安打人的手还有些发疼，他垂眸看着蹲在地上的林知念，心情复杂。
她是温静的，可爱的，懂礼节知进退，也是果敢的，要强的，甚至还会有仇必报，但不应该是这样的。
林知念笑了一下，看着安晓娜：“当这种事落在了你身上，你也觉得屈辱难受？当初不是玩得很开心吗？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遍？”
安晓娜似想到什么身子颓然一抖：“这……这不关我的事，动手的都是她们，我只负责录视频。”
旁边的两个女的闻言瞪向安晓娜：“你怎么把事情都推在我们身上，当初那些主意可都是你出的！”
林知念没空管她们之间的内部矛盾，只问：“那些视频呢？”
安晓娜迟疑一瞬：“视频都在相机里，你……你当初把我那个相机扔进湖里，后来捞了几回没捞着。”
“事情过去的太久，我有些忘记了，”林知念微微歪过脑袋，清冷的眼看着她，问：“扒衣服没？”
闻言，三人皆是一顿，沉默着不说话。
林知念瞬间脑子充血，一把跩过安晓娜的头发，阴沉道：“我问你，扒衣服没？”
安晓娜疼得头皮发麻，又被对方这神情吓得不轻，眼泪马上就掉了下来，“……扒了，但是你当时反抗太剧烈了！还把我的相机抢走扔学校后门附近的那片湖里了，只扒了上衣！后来有老师路过我们就跑了！那天我们毕业后最后一趟回学校，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真的！”
从两人之间对话的只言片语中不难听出其中的深意，沈安震惊得瞳孔微缩，但他不信，他根本不信，林知念不是那种会乖乖受人欺辱的主，就拿上次她被周雨馨骗去实验楼来说，依照她的性格，她只会反抗，根本不会服软。
“你们可真是……”林知念斟酌了一下用词，“让人恶心。”
说话间，路边又亮起车灯的灯光，只是这次的灯光好似停留的比较久，灯光还未散，就听见两声刺耳的喇叭。
林知念回头，只见路边停着一辆宾利，打着双闪，驾驶座的车门被打开，翁美玉从路边一腿高的灌木丛里挤了进来，她脚上的高跟鞋在泥土里陷入一个个印痕。
翁美玉走过来的时候林知念已经放开手，站了起来，见对方气势汹汹的样子，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解释，结果还没等她开口，翁美玉一巴掌就过来了。
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林子路里倒有种石破天惊的气势，她冷了眼，还没说什么就被沈安一把护在身后。
“阿姨，有话好好说。”
“我管教我女儿关你什么事？你让开！”翁美玉气急败坏地想要拉开沈安，结果拉了几下愣是没拉开，干脆冲着沈安身后的人，“林知念！我花钱供你读书是想让你能接受好的教育，而不是让你放学后在这种偏僻的地方霸凌同学！”
沈安：“阿姨，你误会了。”
愣是见多识广的白晗也没见过这架势，“阿姨，你真是误会了，林知念才是受害者。”
翁美玉指着哭得满脸泪痕的安晓娜：“我亲眼看见她把这女同学跩哭了，还能有假？我女儿这太妹做派指不定就是跟你们学坏的！”
那群真正来霸凌的人面露一丝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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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内容有点短，其实后续是有的，但感觉不太对，还得再修修，只能先发这些，见谅啦。
第65章
这世上有千百样的人，也就有千百样的父母。说实话，翁美玉会有这样的反应，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意外的是翁美玉知道严厉反对霸凌这种行为，而她那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一巴掌的行为却又在情理之中，林知念回身捡起地上的书包，将那些粘好的没粘好的东西都塞进书包里。
翁美玉看着她收拾书包的动作，尖子嗓子：“你还把人书撕了？跟人道个歉，回头把东西买全了还给人家。”
沈安皱眉：“阿姨，书包是林知念的，书也是她的，”说着眼神示意那群‘受害者’，“东西是被他们撕的。”
白晗长到这么大，第一次被人用如此盛气凌人的态度说话，这时候也懒得帮忙解释，双手插兜站在一边看着。至于那两个对方阵营的男生，早就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溜了。
林知念没理会翁美玉，她还不想在同学面前跟翁美玉撕破脸，默默收拾好书包，临了还不忘一手揪起安晓娜的衣领，迫使对方半抬起身子仰着头看她，“你要是还想报复我，尽管来，可我这人并不是忍气吞声的主，你给我多少，我双倍奉还。”
安晓娜真是个怂包，又特么哭了。
她意兴阑珊地将人一把推开，惹来翁美玉的一声怒吼：“林知念！”
脸颊上传来丝丝的疼痛感，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么，有些事情还是早做了断早好，她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这样的屈辱。
林知念：“不是要回季家吗？走吧。”
冬天的夜晚风大，也冷，时不时飕飕地刮着，吹动常路旁四季常绿的树叶，哗哗响动，停在路边的车，车门一开一合，轮子滑动，伴随着灯光远去，这片林子路又恢复了之前的昏暗。
四周寂静得只剩下风声，白晗的手机铃声适时响起，他摸出来看了一眼后接了起来，“喂，爸。”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白晗看了眼沉静入水的沈安，“你怎么这么慢，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接儿子还迟到，我们都快走到红绿灯这里了，我懒得走了，你开过来吧，我们在这条路上的路边等你。”说完连‘嗯’了几声，不耐烦的说了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沈安平静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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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念没去副驾驶，而是转身进了后座。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占用了原主的一切，她真的是连看翁美玉一眼都懒得，她有妈，她妈叫苏软，这是无论转换多少身份都不会改变的事实。
她谨记于心。
对于翁美玉，她只有替原主逢源尽孝的责任。
只是她没想到，维系彼此之间的母女关系会这么艰难。
大概是忌于季西语在场，翁美玉在车里什么也没说，车子驶入熟悉的别墅区，到了地方翁美玉回头望向林知念，压着火：“回房间，我有话跟你说。”
她说的房间，大概是上次的那间客房。
林知念耸耸肩，沉默地跟她走到一楼的那间客房里，一关上门，翁美玉便压着怒气问道：“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做什么了？”
“你把人打得哭成那样还问我做什么了？”
“你上来就给我一巴掌的时候都没想过问我为什么这么做，怎么这时候才想起来问？”
“林知念，你不要跟我耍脾气，我在问你话！”翁美玉怒道：“你好的不学去学人家欺负同学，我打你有错吗？”
见对方这副高高在上的管教姿态，林知念有些作呕，她沉下气，打算给彼此一个交流沟通的机会。
“初中的时候我告诉过你，我被同学欺负的事你还记得吗？”
“你什么时候说过？就算你初中的时候被人欺负了，你现在就能欺负别的同学了？我告诉你，等元旦过后，去跟人家道歉，该赔钱赔钱，该赔医药费赔医药费，你知道你这样做会是别人多大的心理阴影吗？”
林知念不由十分同情原主，不可思议的看着翁美玉，“她们的心理阴影就是阴影，我当初被她们撕书殴打录像，甚至差点她们扒衣服拍裸照！我的阴影算什么？”
翁美玉惊诧：“什么！发生这种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告诉老师？”
“我说了，我告诉过你，”她记得原主写的时候是四月一号，“不过我不记得那天是愚人节，你当笑话听过就忘了。”
好几年前的事翁美玉哪里还能记得，“就算我当时以为你是说笑的，你事后也可以及时告诉我，初中的事你现在才说有什么用？而且你当初受到的那些伤害就更应该让你知道校园霸凌的可怕，为什么你还要用这种方式去对待其他同学？”
林知念眼底逐渐失控，垂在腿边的双手逐渐握拳，好似浑身都在用力：“你还没明白吗？那几个人就是看初中的那伙儿人！初中都毕业了还不算完，追到高中过来堵我你明白吗！她们五个人，还带着两个男的，要不是我那两个同学正好在，你知道你女儿可能会发生什么吗？”
这个眼神让翁美玉没由得来心慌，但又说不出心慌什么，只能下意识地怒道：“她们欺负你是她们的不对，但你不应该动手，看看你刚刚拽着人头发的样子，活得个路边太妹有什么区别？妈妈教导你是不想让你学坏，你还在这边跟我犟嘴？”
林知念冷笑：“所以，在你眼里，就算我被欺负到死也不能还手吗？真是好笑，我活得怎么样关你什么事？从初中开始你正经管过我一天吗？现在倒是站在母亲的角度教导我？有那个闲心多去管管你那个宝贝儿子不好吗！？”
“林知念！”大概是最后那句‘宝贝儿子’触及翁美玉的逆鳞，她气得指着林知念鼻子骂，“我怎么没管过你！你的学费生活费哪一样我没出！你如今能安稳上学不愁吃穿还不是得靠我！就你那个养小三的爸，他有多少闲钱能分给你？要不是他辜负了我，我现在何至于给别人当妈！”
林知念被对方气得七窍生烟，一时没克制住情绪，大吼：“够了！”
翁美玉一愣。
林知念平复了两秒，才逐渐稳定情绪，她对原主的忍让只能走到这里了，她无法再认这样的人做自己的母亲，她的人生，应该自己做主。
她叹了口气，错过翁美玉往门口走去，手搁在门把上的时候，下定决心般开口：“别给我打钱了，你过好你的日子，我守着我的生活。”
翁美玉不可置信的会过头，抖着手，“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跟我划清界限你有那个本事吗？”
“那你就看看我有没那个本事。”
话说到这里已经够了，她打开门走了出去，季西语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也不知道季家房子的隔音怎么样，他听了多少，翁美玉没追出来，大概是不想在季西语面前闹得太难堪。
林知念走在别墅区里，摸出衣兜里的手机，已经十一点多了，这个时间点末班车基本是赶不上了。
算了，脱离翁美玉资助的第一天，就当打个车助助兴吧。
此时此刻，她分外想念苏软给她留的几栋房产……
第66章
打完车回家已经接近凌晨，漆黑的楼层里寂静无声，林知念抬脚在门前轻轻跺了一下，声控灯应声而亮，开门前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对门禁闭，门缝底下透不出一丝光亮。
进门后，她第一时间就是清点财产，幸好之前‘许多钱’的弟弟闹了那么一出，至少在高考结束之前，她还可以白住下去，不过房租是免了，水电费还得继续交，好在翁美玉之前给的钱也多，她每天都是上学回家两点一线，房租不用交了，花钱的地方也少，零零散散算一算，差不多万把块，再加上期中考学校给发的奖金，只要省着点花，度过今年完全没问题。
如果之后的考试一直保持在年级第二甚至是年级第一，那一学期大概就能领到九千块，对于她高中生涯的费用来说，兴许绰绰有余。
要是她清高一点，就应该把翁美玉给的钱全还回去，以此彰显自己想脱离对方的决心，但没办法，她是头脑清醒的人，她很明白自己没那个资本，说白了就是自私自利。
还是不会还的，至少目前不会。
“诶……”林知念抱着藏钱的小盒子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唉声叹气，“生活不易，想念苏姐，想念金翠湾，想念三栋房产，那都是钱啊钱……”
这个晚上，她有一点点兴奋，大概是鼓起勇气脱离翁美玉后所带来的愉悦，以及那种终于自由不受原主身份压制的解脱。
一个晚上的兴奋带来的结果就是她第二天错过了生物钟，一觉睡到十点多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她整张脸蒙在被子里，从被窝里伸出手来胡乱摸了一通后，终于摸到了手机。
“喂——”低低的，略带沙哑的嗓音，透着早起的软绵无力。
对面一阵沉默。
林知念又问了一句：“喂？”
对面传来一声短促的轻咳，“还在睡？”
她终于有些醒神，揉了揉眼睛，“嗯，什么事？”
“今天……”沈安像是卡了壳般顿了一下，“元旦，班长约我们看电影，去吗？”
“几点啊。”
“看你。”
林知念：“啊？”
手机那头也传来白晗‘啊？’的一声，紧接着他用埋怨的语调说道：“你踢我干嘛？”
窸窸窣窣过了几秒，沈安的声音才从电话那边传来，“两点十分，金悦广场。”停了一会儿，他又问：“离你那远吗？”
沈安大概是以为她还在季家吧。
“不远，”林知念一边听着电话，一边起身去洗漱室，“晚点见。”
“晚上见。"沈安的声线透着电磁般的酥麻，尾调暗藏期待地上扬，
听上去还挺开心的。
挂了电话后沈安又一脚踹上白晗：“快点，约班长出来，别穿帮。”
白晗忍无可忍道：“你们自己去看不行吗？新年第一天我就想跟阿容过个简单的二人世界。”
“不这样不行，”沈安也很惆怅，“相比两个人一起出去玩，她更喜欢呆在家里写作业。”
白晗：“就现在的考试难度，还需要学习？”
沈安：“……你闭嘴。”
C市的天气变化多端，已经进入一月份了，今天却比以往来得炎热，尤其到了十二点后，阳光灼烈，路上不少行人都换上了短袖，恍惚间回到了夏天。
林知念怕晚上会降温，穿了件薄款的长袖卫衣，此时正热得生汗，今天是一月一号，算是新年的第一天，又难得艳阳高照，出行的人也就多了起来，公交车里挤满了人，又热又闷。
林知念站了一路才到目的地，到了电影院发现来看电影的人挺多的，她扫了一圈没看见人，开始低头发微信。
白晗建了个四人微信组，群名叫‘学神战无不胜’。
大概是大家都不怎么喜欢聊天，白晗把群建好后就发了个句号，林知念一看到这个微信群称就深恶痛绝，抬手把群名称改成‘学神翻车现场’，没过多久，白晗又改‘一对情侣两条狗’。
林知念 ：“……”
兴许是觉得这个群名针对性太强，又有疯狂秀恩爱的嫌疑，徐乐容改成了‘社会主义同学情’，林知念这会儿打开看的时候群名已经被沈安改成‘学习不止，爱情不熄’。
都特么……什么玩意儿？
林知念扶了扶额，然后开始在界面上打字：【我到了。】
消息刚发出去，几乎同时收到了沈安的：【回头。】
林知念转过身去，只见人来人往的影院门口，身高腿长的少年正好从手里屏幕里抬头，目光温润，眉眼安静，这一刻她忽然萌生了一种两人在约会的念头，念头一上来，心跳加剧，小鹿乱撞，直到注意到错身走在沈安身后的白晗跟徐乐容，林知念那非常规跳动的心脏才逐渐安静下来。
沈安穿过人群走了过来，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她这才注意到对方手里提着一杯冷饮。
“杨枝甘露，给你的。”
“嗯？哦，好，谢谢。”
今天天气热，喝点冰的刚刚好。
四个人取完票距离电影开场还有一段时间，林知念干脆起身去买爆米花，因为今天是元旦节，影院推出满多少消费的抽奖活动，她买了两份双人小食，正好满到那个价格，就随手抽了一张来刮，刮开之后上面写着‘特等奖’。
“哇塞！小妹妹你运气这么好啊？”食品台的姐姐惊奇地看着那张特等奖：“这个特等奖我们整个C市的店面只设一个，没想到第一天就被你刮出来了！”
食品台旁边的小哥哥听到动静也跑过来看了一眼，“这么快就出来了？其他店没戏了。”
林知念望着广告牌子的奖品选项，特等奖是最高奖项，一张半年期限的免费观影卡，因为奖项只有一个，影院并没有特地制卡，那个小姐姐给她登记了下个人信息，以后来看电影直接出示身份证和二维码就行。
沈安在一旁全程观摩：“运气不错。”
林知念没多大感觉：“还行吧。”
仅限周一至周五免费，双休日来看还要支付五块钱的服务费，对她一个学生党来说也还好，因为周一到周五几乎没时间来看，而且过了元旦之后估计也出不了什么好的影片，这东西拿了几乎没用，还不如一等奖一张免费电影兑换券来得实在。
四人座位两两分排坐，有了上次的经验，林知念已经习以为常了，今天这场电影之前在网上预热了很久，是一部悬疑电影，她对这一类烧脑的影片一向没有抵抗力，一时看神色入迷，出来的时候还有些意犹未尽。
从影院出来已经四点多了，一行人商量着去哪吃饭，结果徐乐容接了个电话，临时有事得回家，白晗去送她就跟着走了，四个人的聚会一下子就变成了两个人。
林知念和沈安两两相望，对方提议：“我们去吃？”
几分钟后，沈安带着她兜兜转转，在金悦广场附近找到了一家三层独栋的——东临居。
林知念仰着头望着那三个字的大牌匾：“这……居然还有分店？”
沈安：“就开了两家。”
林知念一言难尽地看向对方：“我请客？”
沈安像想到什么似的，闷声笑了起来：“我请客。”
这次的东临居之旅体验感甚好，进门后没有奇奇怪怪的人热情招待，沈安点了些常规的家常菜，出来的东西也没有上次的浮夸卖相，但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一顿正常的，符合中学生水准的晚餐。
出来后，气温不如白天那样炎热，甚至有些阴凉，林知念庆幸穿了件长袖，不然这时候得冷得起鸡皮疙瘩。
沈安单手插兜，眼视前方，漫不经心道：“走吧，我送你。”
林知念拿眼瞧了他一会儿，他那语气怎么听着有些心情低落？
起风了，云层被吹开，露出一截皎洁的月光，刚走了两步后，林知念又停了下来，沈安见状也跟着停了下来。
林知念垂眼望着脚上踩着的东西，弯下腰，捡了起来，在明晃晃的月光下，手里的这张纸币显得格外耀眼。
她眼底发光，“我操，五块钱？”
沈安也看到了，“运气很好啊，前桌。”
林知念想了想：“拿去花掉！”
沈安发笑，一指弹她额头上，“这种情况不是应该上交给警察叔叔吗？”
“就五块钱，我们还是不要给人民警察增添负担了，花掉吧。”
然后两个人跑去找了家便利店，一人买了瓶酸奶，刚刚好五块钱，走在路上，沈安状似无意地问：“你怎么回去？”
“公交车。”
“哪个方向方便？我送你。”
林知念总算反应过来，沈安这问得够迂回的啊？
“回锦岁小区。”
沈安一顿，看上去有些开心，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最后化作一句多余的：“你不回你妈那了？”
林知念叹了口气：“闹掰了，以后都不会回去了。”
沈安声线一扬：“真的？”
林知念转头盯着他。
沈安以手握拳，抵在嘴边掩饰性的轻咳了两声，“那个——我是说，挺遗憾的。”
林知念：“……”
你看上去好像并不怎么遗憾
……
沈安越想嘴角的弧度越停不下来，插兜的那只手也开始肆无忌惮的牵着身边的人，“走走走，我们快回去吧，放假三天可有二十几张试卷等着，回家写作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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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
第67章
两人刚到家，外面就开始妖风不断，风穿梭在楼层之间发出‘咻咻’的声响，林知念到家后休息了一会儿，正准备起身拿衣服去洗澡，门铃就响了。
打开门，沈安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发梢微湿，浑身上下冒着一股沐浴露的香味，此时拿着一大叠试卷站在门口。
林知念：“……你还真打算过来写作业啊？”
“不然呢？”
“洗澡，没空。”
说完‘砰’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了，然后毫无心理负担的跑去洗澡，等她从热气氤氲的浴室出来没多久，门铃又特么响了。
林知念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开门，“我劝你最好有个正当理由，不然我让你进不了今晚的梦乡。”
沈安默了一瞬：“探讨学习算吗？——我最近在语文的阅读理解这块有些瓶颈。”
“怕了你了，”林知念侧开身子，“进来吧。”
沈安登堂入室，十分自然的往卧室的书桌走去，找到他之前的位置，林知念发梢还滴着水，又回到浴室吹头发去了，等她在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沈安已经低着头认真地写起试卷来了。
林知念没吵他，径自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桌上的台灯，也开始埋头写作业。
两人都不喜欢在学习的时候分心，一时之间屋里静悄悄的，只余窗外的风声呼啸，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安连做了三份试卷，正做一道需要画图的题型，他抬眼在桌面扫了一圈，发现尺子在林知念的右手边，便半抬起身子去够。
他不动还好，这一动直接让林知念从题海里醒了些神。
林知念下意识地侧过头去看，结果沈安正好探身过来，她转头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柔软从耳侧擦过脸颊，两人皆是一顿。
台灯发出的白炽灯光将她那雪白的皮肤衬得愈发细腻，沈安的眼一错不错地盯着目下的肌肤，神色晦暗，半秒后，他微微撤了点距离，坐下，哑着嗓子轻笑起来：
“我就是想那把尺子，你这么撩我就过分了啊，我好歹也是个坚守十七年的良家小哥哥，就这么被你骗亲了？”
林知念默默掉线：“……”
然而对方并不打算放过她，而是用一股轻声撩拨的语气，尾音微扬：“——嗯？”
这一嗓子太酥，林知念有点承受不住，她承受不住的后果，就是也不让对方好过，林知念稳了稳心神，这回儿小心翼翼地离了些，转过头去，眼神微亮，勾了勾手指示意对方附耳过来，那小模样像是压着一肚子坏水就等着对方羊入虎口般。
沈安深受蛊惑，依言而行。
林知念贴在他耳边，探手将一片的尺子拿了过来，低声软糯，吐气如兰，似有若无地触碰：“拿好……”撩完后，她又面色平静地回头继续写作业了。
耳边那股酥麻感经久不散，沈安恍惚接过尺子，脑子里飘起八个大字。
年少轻狂，血气方刚。
他默了一瞬，往桌面上瞟了几眼，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般：“那本心经呢？”
林知念笔尖一顿，侧过头看他：“你别是打算转型做和尚去吧？”
“当什么和尚，谁要当和尚，我这是单纯的感受一下佛法无边的力量，领略千年传承的智慧，来一场心灵的洗礼。”
她伸手拉开脚边的抽屉，取出一本烫金字体扔到他面前，“那你慢慢感受吧。”
林知念只当沈安在发疯，没想到他真的翻开经书就在那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领略佛法智慧，直到她做完一张英语卷，沈安才动作虔诚地合上经书，末了感叹一句：“古人真是智慧无穷啊……”
“……你疯了吧？”
“没疯，我好着呢。”说完又凑过去看她，“你写到哪张了？比一场？”
“物理卷二，都做一半了，比数学吧。”
“数学我早上做完了。”
“这么快？那化学吧。”
两个人就着化学比了一场，等结束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二点了，不过作业还没写完，沈安一向在十二点之前就会起身告别，这次也不例外，林知念将人送了出去后又回书桌上继续写作业，直到凌晨一点才歇下。
元旦小假期一晃眼就过去了，周一上学的时候，林知念的桌子上多了份早餐，牛奶盒上还大咧咧的贴了张纸条，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供来往的同学观赏。
周雨馨神色暧昧地冲她眨眼，“念念，追求者哦~”
班里不少人投来八卦的视线，林知念云里雾里的，揭开纸条，一眼扫过上面的内容：
【原来你叫林知念啊，学姐不仅人长得好看就连名字也好听，好看的人应该也爱吃草莓蛋糕吧，毕竟越吃人越甜，我这人就爱耍点嘴炮，并无恶意，对于那天的事，我在此郑重地想你道个歉，落款：陈骁，另外，我在高一八班，有空找我玩哦。】
刚看完，手里的纸条突然一轻，她回身，就见沈安拿着纸条，垂眸拧眉，每读过一行字就像看见一坨屎一样，恶心得不行，看上去反应比林知念还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被表白了。
“什么傻逼东西。”沈安直接将纸条揉成一团，连同那袋早餐一起丢进垃圾桶里。
宋立口呆：“这这这……这是别人给林知念的，你就这么丢了吧？”
沈安瞥了他一眼：“那种垃圾给的指不定有毒，扔了最好。”
宋立惊讶：“你认识？”
林知念没在看沈安那边，从书包里拿出将假期作业，准备晚点拿去给一班的老师帮忙改一下，正对着她坐的周雨馨全程看在眼里，眼神往沈安那处看了一眼，又收回到林知念身上。
她压着身子，小声问：“你跟沈安……谈了？”
林知念正将试卷拿出来，动作一顿，掀起眼皮看她，“暂时没有。”
只是暂时。
周雨馨下意识地松了口气，目光扫到她手里的试卷，诧异道：“这试卷我怎么没见过？我们班有发吗？”
“没有，”林知念把试卷放在桌面上让她看，“一班的，我拿来试试。”
周雨馨欣喜：“我可以看看吗？你以后去拿的时候能不能也帮我拿一份？”
林知念目光微扬，示意她随便看，语气随意道：“你可以去找老王要，一班的卷子也不是什么机密材料，有要的话都会给。”
周雨馨看了几眼里面的题目，失望的‘哦’了一声，“还是算了吧，这些题都好难，这进度已经是高三的内容了吧？”
“嗯。”
周雨馨感叹着恭维：“你可真厉害……”
林知念回以淡淡的微笑，什么话也没说。
假期刚过，一群假期综合征的同学还没从肆虐撒欢的小长假里回味过来，上午两节课死气沉沉昏昏欲睡，好不容易熬到大课间做操，偌大的操场上，广播操响着，乌泱泱的一片人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应付式的抬抬手踢踢脚。
做操结束后，林知念随着大流往教学楼走，还未出塑胶跑道，就见一个男生站在出口处，大冷天里像个傻逼似的大咧咧敞着校服，目光犹如雷达扫射往操场上到处瞄，一见到林知念，脸上笑容扬起，甚至还很骚包的扬手打了个招呼。
“学姐，好巧啊。”
林知念目不斜视，从他身旁走过。
后者不死心地跟上：“学姐，我送的早餐好吃吗？你还喜欢吃什么，我明天再给你送。”
“不知道，你得问垃圾桶，它帮我尝的，”林知念语气冷淡：“还有，不要给我送东西，送一个扔一个，父母赚点钱不容易，你还是留着买点药治治脑子吧。”
说完，林知念加快脚步，远离傻逼。
小说里陈骁这玩意儿难缠又恶心，女朋友是一茬接一茬的换，兴起时还脚踩N条船，谁被缠上谁倒霉，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被打了一顿事后还有这样的骚操作，林知念避之不及，甚至为今后的徐乐容深感担忧。
还没走远的萧韩回头见到这一幕跑到陈骁身边问道：“陈骁，你怎么又去招惹学姐？”
陈骁望着林知念的背影，意犹未尽：“你不觉得这学姐很辣？表面上人畜无害，实际上清高得不行，带着点那种看不起人的不可一世，说实话，我还没玩过这类型的女生，也不知道玩起来浪不浪……”
“学姐那个男朋友动起手来多凶残，你那天还没被打够吗？”萧韩简直无语了，“你不要打她的主意，我打听过了，这学姐成绩很好，跟我们不是一类人。”
“我又不是没跟成绩好的玩过。”
萧韩跺脚：“总之你不能动我女神！”
陈骁扫了他一眼，满不在意道：“谁要动了，我就是想跟她道个歉，简简单单做个朋友，再说了，女神不就是拿来泡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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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事情多起来就看错了时间，过两天可能就不在言情推荐上了，没收藏的宝宝可以给个收藏哦，这样更新的话就能看到了。
第68章
元旦过后翁美玉就没转钱过来，大概是笃定林知念撑不过一月份，直接发了条短信，大意是说想要生活费就乖乖回家认错，林知念看完之后就直接将短信删了，至于林德全，以生活拮据为由，已经三个月没给钱了。
他们不给钱更好，林知念乐得自在，也少了些微妙的愧疚感。
C市的气温自从那日元旦之后只降不升，不少同学个个里面穿大衣外面套校服，臃肿得跟个小毛球似的，林知念也不例外，为了保暖，校服里面套了件外套，穿起来跟个土肥圆似的，沈安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林知念充耳不闻，权他放屁。
温度和风度这个问题，她还是先考虑温度吧，毕竟这个节骨眼再生病很麻烦，倒是沈安，一整个冬天就里面穿着羊毛衣，外面套着德育的白校服，整个人衬得身姿挺拔意气风发，这一点都没有受制于天气的活法，愣是让他在一溜圆滚滚的人群中脱颖而出，骚包得又拉了一趟小粉丝，接到女生秋波的次数肉眼可见的上升。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眼见期末考即将来临，沈安大概是受到上次月考的刺激，为了冲刺最后一场考试，学习刻苦得令人发指，已经到了忘乎全科，独霸语文的地步，就连老王都曾委婉地表示适当的查缺补漏就好，不要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沈安表面上好的老师我知道了老师，私底下依旧我行我素，不仅敢在物理课上扩展课外诗词歌赋，还偷偷在数学课上深究历史典籍，被发现不是一次两次了，就连林知念都觉得过了。
尽管这厮的理科成绩稳如老狗，但学习这事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即使她经历过高考，也不敢像沈安这样松懈，万一他语文成绩没过，理科成绩跟着下降了，那她岂不是成了罪魁祸首？
思及此，林知念转身，稍稍探头一看，沈安正在那做课外文言文练习题，她犹豫着开口：“沈安。”
“嗯？”正做题的人应声抬头，眼底认真的神情似乎还没从题目里挣扎出来。
“你可以……多分点时间给其他科目，不要一根树上吊死。”
沈安一愣，望着她的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没一会儿笑开了，感觉还挺自豪：“不行，我就要吊死在这棵树上。”
林知念：“……”
沈安想了想，语道真相：“这学期最后一场考试了，不孤注一掷又要等一个月，我没那个耐心。”
林知念心知他说的是什么，瞧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算了，好话不听，倒时候成绩降了可别怪我啊。”
闻言，沈安微微倾过身子，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眼底意味深长，语带笑意：“我怎么舍得怪你，疼你都来不急。”
骚里骚气！
林知念面皮子没忍住泛起丝微红晕，蹦出一字：“滚。”
沈安淫词浪语的功夫与日俱增，林知念无心恋战，转头扎入新一轮复习。
能不能过个好年，就看这次期末考了。
紧张的学习氛围过后，他们终于迎来了高二上学期的期末考，这次考试市统考，到时候还会出排名，听说考进市排名前一百的学校还会额外发奖金。
现在对林知念而言，最需要的就是钱，全力以赴是她如今最好的生存方式。
结果在第一科考试的时候就犯了难，因为是市统考，考试难度不大，林知念内心犹豫了一秒，还是坚定不移地填下所有了然于心的答案。
赚钱最重要，恋爱脑不是她该干的事。
语文考试结束后，沈安一脸春风得意地溜达到她身边，“考得怎么样？有没有为爱放分？”
林知念刚正不阿：“做梦。”
沈安仰天叹息：“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前桌就是个冷血无情的，嗯——”他顿了一下，低下头，“小可爱？”
她：“…………”
两天的期末考很快就结束了，收卷铃声响起，校园里的喧嚣跟欢呼声响彻云霄，林知念绕过兴奋欢呼的人群，径自地回到教室整理东西。
徐乐容正站在讲台上努力地维持班级纪律，那小嗓子都快喊哑了：“大家今天要桌子里的东西都清空，座位上不能留垃圾，把自己的东西都清理干净，不要给今天的值日生增加负担。”
教室里依旧吵闹一片。
徐乐容扯着嗓子在那喊：“还有，下学期上课时间提前一周！”
闻言，教室里惨叫声都快作翻天了。
底下有人抗议：“都放假了谁特么还来学校上课，这是赤裸裸的补课，是反人民、反政府的残暴行为，是教育界的法西斯，我我我、我要举报！”
“举报什么？谁要举报？”王鸿辉抱着一大叠寒假作业走了进来，“这个是自愿来校听课，学校不勉强你，爱来来，不来滚蛋。”
刚才还抗议的人赶紧压低了身子躲在桌子底下，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我自愿——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不少人见状纷纷嘲笑一番，王鸿辉维持了一下秩序就让课代表把寒假作业发下去，还没发完门口已经等了好几科任老师，各个手抱着一叠假期作业，慈眉善目，笑容满面。
全班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哀嚎声，曲调婉转，哀叹起伏，悲凄绝响，堪称大型灾难现场。
周立海看他们一副如丧批考的表情，露出一个‘你们这群不孝子’的眼神：“嚎什么嚎，我的作业是最少的，回去写一套卷子，外加十五篇作文，好好写，开学要检查的。”
哀嚎声此起彼伏。
越曼踩着高跟鞋，表情冷艳：“我的风格你们懂的，不做就是死罪，课代表找几个人把这一堆都发下去。”
大家对越曼还是怕的，哀嚎一声都不敢明目张胆的来，只能面上惨兮兮，心里瞎哔哔。
接下来的场景简直是修罗战场，语数英物化生，一科不落。
林知念早在考试的前几天就把课桌收拾的差不多了，还以为放假后能轻声一点，没想到收了一大宝箱的假期作业，简直望而生叹。
大家赶着去拥抱假期，作业一发完，不少人转眼就没影儿了，林知念属于少数人那部分，她对假期并没有太大的热枕，不由斯条慢理地将作业分门别类好。
沈安一股脑将卷子塞进包里，背着鼓鼓的书包等在一边，见她摞好了，一把将她桌上的那份抱在怀里，贴心道：“走吧。”
“等一下，”林知念从中抱走一大半，心情舒畅：“走吧。”
沈安反笑：“你这样会让我很没面子。”
林知念瞥了眼他手里的东西：“我拿得动，能给你留这些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沈安语带笑意：“我前桌非同一般，铁骨铮铮。”
林知念：“……谢谢啊。”
自从安晓娜那件事之后，沈安开始定时定点跟她一起上下学，两人住的地方近，林知念也就没推迟，反倒是班里的同学见他俩每天同进同出，眼神多了几分怪异。
林知念并不在意这些，沈安更是巴不得将他那司马昭之心弄得路人皆知，二人这般放任不解释的态度，反倒生出一番坦坦荡荡之感，随着期末考的结束，班里那些暧昧不明的流言也逐渐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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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觉得太拖沓了，这两天抓紧剧情，该合格上岗了，明天再努力一更。
第69章
每次的假期都是一场分别，期末考试结束的第二天沈安就跟林知念道别回C市去了，一时之间，她的世界仿佛都静了下来，无处可去，无人可寻。
林德全倒是曾打电话让林知念回去，她嫌回去拘谨，假意说要回翁美玉那住一段时间，寒假意味着年关将近，这个时间段很多地方都缺人，尤其是过年期间，林知念目前不缺钱，但从小跟苏软的生活经历告诉她，钱这种东西，能备一点是一点，她花了点时间在小区附近的一家便利店找了份假期临时工，帮忙收收银摆摆货，正好也能打发时间。
两个星期后，晚上九点钟，班级群里就炸开了锅，那时候林知念还在忙着收银没注意看，直到十一点多的时候，眼看着快打烊了，她拎着抹布开始打扫卫生，打扫到一半，手机铃声响了。
来电人沈安。
林知念丢下抹布擦擦手，划开接听键：“喂？”
对面传来低哑隐隐带着一丝兴奋的嗓音：“你看班级群里吗？”
“没，怎么，出成绩了？”
沈安尾音轻微上扬：“嗯。”
听他这语气，林知念心跳猛的一快。
“你在哪？”沈安像是没忍住问出这句话，问完之后又觉得不太妥，转而道：“我是说，你回……你爸妈那了？”
林知念一边听着电话一边收拾东西：“没，还在锦岁小区。”
沈安：“在家？”
“在外面。”林知念拎着钥匙，把便利店的门锁了。
沈安听着电话里头的风声，只说了句：“好，我等你。”
嗯？等她什么？
沈安回h市了？
林知念稀里糊涂地挂了电话，随手点开班级群，群里的消息已经刷了好几百条，其中周雨馨和徐乐容还艾特了她的账号，恭喜她这次的期末考成绩市排名第二。
全市第二对她来说也就还行，好歹她也是曾经高考省前十的人。
林知念指尖点着屏幕继续刷消息，一排排往上刷，都是同学们的哀嚎跟恭喜，也有人猜测这次的全市第一是谁，还特地艾特了班主任。
王鸿辉回了句：“这次市排名第一不在本校，被一中的黑马拿走了。”
底下的人纷纷表示：“要不是白晗去参加竞赛，市第一肯定还在咱们学校。”
“市第一算什么，白晗这次竞赛结束指不定大学就随便挑。”
“依白晗的实力，估计能直接保送了。”
林知念刷得手酸，总算是刷到班级群爆炸源头，晚上九点钟的时候，王鸿辉发了个文件，“期末考成绩和排名出来了，怕你们看完吃不下饭，老师特地留到现在才发，自己看排名，考好的过个好年，考不好的不要灰心，再接再厉，距离高考还有一年半，从现在起开始努力为时不晚，能提高一分都是一次大跃进，参加高考的考生犹如千军万马，差一分排名都能差好几千，这个假期不要松懈，继续努力。”
她点开文件，自己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个，排名栏里班级第一，年级第一，全市第二。
林知念凭借着多年的学习心态和经验稳扎稳打坐上了年级第一的宝座，沈安的名字在她下面，一眼就能扫到。
班级第二，年级第二，全市第五。成绩也还行。
总分比林知念低了几分，她对比了两人各科的分数，简单分析了一下，沈安应该是输在了英语和数学上，语文倒是爆冷给他刷了个高分，考了个一三三，比她的语文成绩成绩还高一分。
那不就……
寒风冷冽，林知念冻得指尖僵硬，不得按掉手机屏幕，双手塞进衣兜里取暖，C市是一座漂泊的城市，临近年关，街上人影稀少，几乎家家户户都黑着灯，她抬头看了眼无云的夜空，忍不住轻笑一声。
唔，不能想，一想就脸红，
便利店与小区就隔着一条街的距离，林知念回了小区，电梯门一开，楼道的灯应声而亮，沈安穿着件宽松的白色羊绒衫，正松松垮垮地背倚在墙面，一手闲散地插在裤兜里，一手捣鼓着手机，气质安静。
电梯门一响，他抬眼望来，目光犹如稀碎的星光，灼灼生辉。
两两相望，静而不语。
林知念心下疑惑，按照沈安的性子，这个时候早就该淫词浪语的骚起来了，这会儿如此的安静自持，绝对非比寻常，她一时之间竟犹豫着要不要出去。
沈安见她不动，轻笑一声，站直身子，眼若有光，嘴里说道：“打算在电梯里过夜？”
“不打算，”林知念松了口气，走了出来：“你大晚上赶过来的？”
沈安眉梢微挑：“当然，这种时候，我第一时间最想见的就是你。”
林知念脸热，含糊着避而不答，“那什么，已经很晚了，我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谈。”
“行，”他看上去很好说话，“我给你带了点小玩意儿，你先上我屋里拿回去。”
林知念点头同意，跟着沈安来到他家门口，看着他斯条慢理地从兜里掏出钥匙，开锁，拉门，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拉了进去，门一关，她被抵在门边。
漆黑昏暗的环境，暧昧不清的氛围。
沈安侧过头碰了碰她耳边，手缓缓抚上她的唇，声线哑然：“我想念这天想念很久了，好不容易合格上岗，能不能亲一下我女朋友，嗯？”
耳边温热的气息，她能听到到彼此心率加快，“我……”
林知念还没来得及说完，耳垂一热，瞬间睁大了眼睛，声音都颤了：“你亲就亲，别咬我耳朵……”
这特么，有点受不住啊。
——不愧是小黄文。
沈安似乎开心得不可抑制，不住地笑，“这可是你同意的。”
屋子里没看灯，入目是一片朦胧的漆黑，沈安野心勃勃，半是强迫的征求了她的意见，结果两人都没什么经验，沈安压上她的反复摩挲，咬了咬，舔了舔，弄得她耳热脸热浑身发烫。
胸腔里的心快跳得蹦出来了，如此反复了一阵子，唇边湿意犹在，却总觉得还差点什么，两人虽然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几番不得要领。
沈安稍微撤离开了些，舔了一口，眼底残留着狼子野心，玩笑似的，“你等下，我百度一下技巧。”
林知念直接一脚将这傻逼男朋友踹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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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晚了，已经过了凌晨了(⋟﹏⋞)
第71章
‘啪’地一声，玄关的灯亮起。
沈安深深地望着她的眼睛，面带笑意，嘴角高高的扬起，一副停不下来的模样，林知念见他这模样，心到恋爱果然使人头昏脑胀，看那样子都快疯魔了。
沈安语意带笑，嗓音低沉缱绻，带着几分回味：“晚上好啊，女朋友。”
林知念看他这副喜不自胜的样子，无语了一句：“神经病啊……”
沈安被骂了也不恼，反倒高高兴兴的，大概是被他眼底的笑意感染，林知念也忍不住笑了，低声道：“晚上好，男朋友。”
为了避免两个人像智障一样傻笑对望，林知念径自转移话题，“给我带了什么？”
“哦，对，这东西可是我千挑万选的定情信物，本来之前就要送你的。”沈安伸手往衣兜里面摸，没两秒摸出一条粉项链，她没仔细看，依稀是一串粉色珠子。
林知念面无表情：“……”
你们表兄弟送女孩子东西都送项链的吗？
沈安拧眉：“不喜欢？”
“这不是重点，”林知念问道：“东西在你手上，为什么骗我进屋？”
“咳，”沈安低咳一声，“我忘了。”
“…………”
承认吧，你就是想把人骗进来亲！
林知念瞪了他一眼，回身开门就要出去，临出去前还不忘把那条所谓的定情信物扯回来塞衣兜里，只留下一句：“再见吧，傻逼男朋友。”
第二天一早林知念还在睡梦中，门铃就响了，被窝里的温暖让她选择性幻听，翻了个身用枕头捂着耳朵继续睡，结果门铃又特么响了，一声接着一声，不达目的不罢休，林知念烦躁地丢下枕头，从被窝里爬起来被冻得瑟瑟发抖，她披了件外套就怒气冲冲的跑到门口，一把拉开门，就见沈安背着书包，一手按在门铃上，一手提着袋早餐，姿态懒散，神情怡然，甚至还有几分迫不及待。
林知念：“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沈安：“……大清早的寂寞难耐想找个人探讨学习算吗？”
“所以，大早上六点多来找我学习？”
“不可以吗？”
林知念崩溃的揉了揉头发，内心悔恨交加：我特么到底找了个什么玩意儿当男朋友。
‘砰’的一声，她冷面无情地将门关上了。
关上门后，还不待林知念走回卧室，门铃又响了……
她头疼地将人放了进来。沈安一点都没有为什么吃闭门羹的觉悟，潇潇洒洒地登堂入室，临了还不忘添上一句：“一日之计在于晨，学习的大好时光怎么能浪费在睡觉上呢？”
林知念白了他一眼，回身去卧室的洗漱间刷牙洗脸，顺带换了身衣服，出来的时候沈安已经坐在桌前低头写作业了，冬日的天亮得晚，桌上的台灯打开着，白色的光线落在书桌上，也落在他低垂着的侧脸上，将侧颜衬得白亮。
沈安认真的时候，给人的气质总是沉静的，像光一样，耀眼又安静，林知念收回目光，跟着坐在旁边，拿了份英语的寒假作业，还没开始动笔，身边的人勾来一袋早餐放在她面前。
“先吃点东西。”
第72章
她怕味道太大，起身去客厅吃完了才进来，两人认认真真写了一个上午。
林知念假期作业剩的不多，这一个上午又把剩下的尾巴结束了。
十点多的时候，林知念从作业里回神，才发现沈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搭着手趴在桌面上静静地看着自己。
冬日的暖阳从窗外透了进来，映照在沈安柔软的发旋上，额前发丝凌乱，稍长的几根微微遮住眼睑，阳光很暖，衬得他每一根头发丝都透着不露痕迹的温暖。
林知念神色微动，抬手揉了揉他的发，眼角微微弯起小月牙，“我男朋友长得真好看。”
沈安笑了：“配我女朋友还差点，她全世界最好看。”
“哦，多好看？”她状似不在意地问，随手把台灯关了。
沈安撑着脑袋，带笑：“腰如约素，仪静体闲。”
林知念微惊：“你真有闲心，看过洛神赋？”
“偶然看的，当时看到这两个词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想的就是——”沈安撑着脑袋笑：“哎哟，这写的不就是我前桌吗？多好看水灵的小姑娘啊，要是能拐回去做我女朋友就好了。”
林知念忍笑：“然后呢？”
“然后啊……”沈安缓缓凑近，唇边贴着她的，“林知念小朋友就是我的了。”
阳光很暖，一阵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几张试卷飘落，林知念被迫受着，以手抵在他肩上，腰间扶上一只炙热的掌，温度犹如热焰一触遍及全身。
结束的时候，沈安眼底亮亮的：“我进步快吗？”
林知念：“……”
“我昨晚兴奋到三点都没睡，特地上网学习了一下，虽然有点纸上谈兵，但我们多练几次，以后会越来越好的，哎对了，你以前看不看小黄……”
她：“如果不想被我踹一脚，赶紧滚。”
沈安闷笑：“怎么，问你以前看不看小黄冈也不行啊。”
干。
“闭嘴，”林知念一脚踢上沈安的椅子，“吃饭去。”
临近年关，不少外卖店都关门了，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去附近的超市买点食材自己做饭。
超市里到处张灯结彩，广播一遍又一遍的放着耳熟能详的恭喜发财，买年货的人很多，购物车堵在一起，移动一下都要等上一会儿，林知念被过年的喜悦感染，跟着挑了些过年的囤货。
喇叭里播放着喜庆的音乐，周围人来人往，沈安义无反顾地推着购物车往生鲜区的方向走，林知念上前几步将人拦着，委婉地劝道：“听我的吧，买箱泡面回去就行。”
沈安手搭在推杆上，白色的连帽卫衣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有股子居家慵懒的味道：“我能让你吃那些垃圾食品？”
林知念怀疑：“你会煮吗？”
“这种事不跟学习一样简单？”
“跟学习一样简单？”她难以置信。
“昂，”沈安绕开她继续往前走，“我刚刚看了下菜谱，步骤挺简单。”
林知念放弃挣扎：“行，那我今天就试试你不简单的手艺。”
沈安丝毫没有新手的自觉，那傲视群雄的眼神俨然带上了大厨的姿态，既要买鱼买虾买螃蟹，又要买肉买菜买排骨，林知念看不下去了，劝退了他大展身手的热情，只买了些家常菜。
最后他们推着一购物车的东西去结账，沈安打开手机要扫码，林知念赶在他之前把钱刷了。
沈安不太高兴。
“这些全是我要的，我自己付钱。”林知念明白他在想什么，低头收拾着购物车的东西，“我们现在都是学生，生活琐事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只是你也别太铺张浪费，我并不是每单都买得起的。”
沈安沉默了一瞬，难得乖顺：“知道了。”他上前提过那两袋看起来比较重的，“走吧，回去做饭。”
林知念虽然独居，但厨房什么东西都没有，基本上天天叫外卖，反倒是沈安房子里东西一应俱全，虽然他一次也没用过，餐具和厨房的家电都落上一层灰了，林知念负责摘菜，沈安负责清洗，等一切准备就绪，林知念被沈安从厨房赶了出去。
“你到外面玩会儿手机。”
林知念依言耍手机去了，期间厨房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惹得她频频回目，十二点四十分的时候，沈安面色平静地把三菜一汤端了出来。
林知念坐在餐桌边上，看了眼黑红一块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看不出来？”
林知念摇头。
“你再仔细看看？”
“炖……炖土豆？”
沈安拧眉。
林知念脑子里走马观花的闪过两人买的哪些菜，改口：“红烧茄子！”
沈安沉眸：“糖醋排骨。”
“……”林知念久久不能语，“我以为你排骨是拿来炖汤的，那你煮的什么汤？”说着就上手在装汤的炖锅里搅了搅，然后看到了金条大小的土豆块，上面还飘着几点绿绿的东西。
默了一瞬，她平缓道：“沈安。”
“嗯？”
“虽然我也没煮过饭，但我还是知道这种汤是不需要炖锅的。”
“不重要，”沈安给她添了饭，“你先尝一下。”
林知念身先士卒的尝了一口糖醋排骨，沈安身体紧绷，期待的看着她：“怎么样？”
她一笑：“好吃。”
沈安似乎稍稍松了口气，介绍着另外两道菜：“你再试试这个肉末茄子还有红烧鱼。”
林知念一一吃了，神情自若：“好吃。”
“真好吃？”沈安狐疑地端详了她几秒。
林知念扒着饭，模样正经：“当然。”
沈安终于放心了，当即下了一筷子，吃到嘴里后面色一怔，掀起眼皮看她，咽了咽，镇定道：“好吃。”
林知念没忍住，抱着地板上的垃圾桶把嘴里的东西吐了，笑得不可抑制，边笑着还边说道：“这就是你说的跟学习一样简单。”
沈安低头：“够了啊，别笑了。”
林知念坐在地板上笑得停不下来，沈安被她笑意感染，没忍住也轻笑出声：“别笑了啊，有你这么嘲笑自己男朋友的吗？”
她抬头，眼带笑意，“不行了，我还是泡泡面吧，你那鱼没熟，别吃了。”
沈安扫了一眼桌上的炖锅，“这不还有一锅汤呢嘛，尝尝？”
林知念轻笑一声，爬起来，很给面子的尝了一口。
沈安眼底倒映着她的模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能喝吗？”
“我怎么觉得你这是拿我当小白鼠呢？”
他轻咳嗽一声，“我第一次做饭，只想给你尝第一口。”
林知念：“好喝。”
沈安抿嘴：“骗我。”
林知念笑：“这回儿不骗你。”
沈安菜煮的不怎么样，汤倒是出奇的正常，甚至还挺好喝的，两人喝了汤转身又一人泡了一桶泡面，吃饱喝足后已经快两点了，沈安提议去看电影被林知念拒了。
“我这个寒假在街对面那家小便利店找了份工作，快到点了，”林知念起身，“该走了。”
沈安将她送到门口，没问她为什么不回家，只是问了句什么时候下班。
今天的太阳很暖和，林知念跟白班的小姐姐交接了一下工作，离过年没几天了，小区里的住户走了大半，便利店里客人不多，没人的时候她就靠在吧台上背背单词，有人进来就赶紧把单词本收起来，就这样清闲地待到下班时间，沈安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关门，落锁。
便利店十一点下班，白日里的暖阳延续不到寒冷的夜晚，冷风嗖嗖，两人走在路上，手背碰在一起，沈安顺势一绕，将她的手包在掌心，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像个声声低喃的情人，缠绵悱恻。
“林知念。”
“嗯？”林知念侧头看他。
“我明天就回去了，怎么办，舍不得你。”
沈安仰头看向夜空，喉结随着他说话一动一动的，她第一次觉得，男生这样很性感。
“回去吧，大后天就是除夕了。”
“要不——”沈安牵着她的手紧了紧，“你跟我回去吧。”
林知念：“你疯了吗？”
沈安低笑一声，“没疯，就是特别稀罕你，想把你带回去让我家里人都看看。”
“沈同学，夸张了啊。”
“哦，我还有更夸张的事想做，要不要试试？”
“试个屁。”林知念说完撒手就跑。
沈安一时没反应过来，两秒后追了上去，三两步将人追到手，就着昏暗的绿化环境，把人揉在怀里亲了一通，亲完还不够，还要上手摸着她的腰，沙哑着嗓音淫词浪语：
“你这腰身——我早就想这样搂着抱着摸着，想得我都快觉得自己是变态了。”
“多早？”林知念微微撤离了些，搭上他的肩，轻轻歪着脑袋，柔软的发随着她的动作波动。
沈安一顿，脑海里忽然想起她那晚翻墙时的干脆利落，转念又浮现出奶茶店里那小节被风吹动的腰姿……
她这般清秀美好，如果知道自己那么早就动了歪念。
——可能会把他打残。
林知念低声，“嗯？”
他眼神闪躲，带着几分犹豫：“也、也不算太早。”
“你还想过什么？”
沈安一噎，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情难自已的雨夜，转念又想起那天被打得半死的陈骁。
“没有了。”
第73章
沈安第二天就回去了，林知念日子恢复了枯燥的两点一线，闲的时候看看课外书，听听英语听力。
分开后，沈安每天都会跟她视频，有时候两个人没话说了也不肯挂，林知念将手机对着自己，自顾自看书，他就在那头静静看着，一看好几个小时，手机没电了才算完。
就这样过了两天，大年三十那天便利店开始放假，连休四天，一直到初四才开，这一放假林知念就更闲了。
一座城市平日里人来车往的没什么感觉，一到年关，仿佛就成了一座空城，晚上七八点走在街上都见不到几辆车。
以前每年这个时候，苏软都会提前推掉工作，回家采买年货，然后母女俩在家吃吃火锅，也会在晚上的时候带她去院子里玩仙女棒，林知念对仙女棒无感，每每这个时候她都会无聊地在手机上刷刷题，偶尔抬头，苏软笑得跟个孩子似的，眼底映衬着仙女棒的亮光，玩得很开心。
苏软是个坚韧的女子，生活不曾压垮她，甚至是她回以了生活漂亮的一击，但生命无常，在她四十二岁的那年，她离开了。
林知念独自走在街道上，寒风的刮得她脸颊疼，大冬天的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有点像神经病，她找了块空地蹲了下来，哆哆嗦嗦地从衣兜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和一盒仙女棒，火光打开，绚烂的火花在这个冷冬里绽放，耀眼过后，泯入黑暗。
天气太冷，她手有点抖，仙女棒一根接着一根的点燃，火光明灭，直到最后一根，她按下打火机，火花燃起，晚风中，她低低说了声：“软姐，新年快乐。”
火光灭了，她看着手中烧焦的细棍，微微一笑：“还有，我谈恋爱了。”
结束后，她将地上的垃圾收拾干净，起身回去了，一回去就见隔壁张奶奶家门开着，里面传来小孩吵闹的声音，林知念有些意外，自从上次张奶奶腿摔伤后就被她儿子接过去一起生活了，她已经两三个月没见到隔壁的门开着了。
林知念正要往自己那走去，隔壁门突然传来张奶奶的喊声：“唉——念念啊？你没回家去过年啊？”
说着张奶奶已经脚步利索地从里面走了出来，“这大过年的怎么不回家啊？吃饭了没？我们正吃呢，进来一起吃吧。”
林知念婉谢：“吃过了。”
回屋后，望着室内寂静一片，她随手将钥匙搁在玄关的柜子上，起身烧水到客厅泡了桶泡面，隔壁屋里传来细微又欢乐的碰杯声，屋里太静了，她干脆打开电视窝在沙发上看春晚。
节目里的演员眉开眼笑，屏幕彩光明灭，看到好笑的地方她眉眼一弯，似乎融入了欢天喜地的过年氛围，十点多的时候，沈安惯例发来了视频通话。
将电视声音关小后，她点开视频，映入眼帘的是宽大明亮的房间，里面的格局和装饰都跟之前视频的地方不一样，林知念猜测应该是回祖宅了。
从这个视角看，手机应该是背靠着支架立在桌面上，少年离得远，穿着一件单薄的羊绒衫从旁边入境，袖子弯到胳膊处，正用毛巾胡乱的扑棱着脑袋，羊绒衫领口略微宽松，他忽地手撑在桌面上，压低视线，羊绒衫领口随着他的动作露出一大片细致的锁骨。
林知念：“……”怪性感的，想亲。
算了，矜持点，当做没看见。
沈安唇一勾，懒洋洋地拖长了调子：“林知念小宝贝，在干嘛呢？”
“看春晚。”她瞟了一眼手机屏幕，随口：“多穿点，别感冒了。”
沈安：“不冷。”
“那你衣服穿好点。”
沈安笑了起来，嗓音低沉懒散，尾调轻微上扬：“遵、命。”
唔……
被这一声酥到的林知念：“你妖精转世吧？”
沈安笑得更厉害了，不一会儿将衣领拉正了正，尾音带着笑意：“春晚好看吗？”
林知念抬头扫了眼电视：“好看。”
“现在在播什么？”
“正播唱歌部分，下个节目好像是小品。”
“等下，”沈安将手机移到旁边，打开笔记本电脑，搜索出春晚直播，“我跟你一起看。”
男朋友仪式感还挺强，林知念笑了，转而专心看电视，两人像之前一样隔着一个屏幕，各做各的事，她听见手机那段传来同步的电视节目，好像他就在身边一样。
十一点的时候，林知念起身去洗澡，期间视频一直没挂断，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换上睡衣，长发披肩，发根还有些湿润，她随意拨弄了两下，加快发干的速度。
林知念扫了眼手机屏幕，发现沈安正撑着脑袋，目光闲情逸致般看着屏幕里的她，对方发现她的视线后，沈安笑：“快到点了。”
电视节目已经接近尾声，林知念看了下时间，已经十一点五十九分了，主持人已经进入倒计时的环节。
沈安：“许个新年愿望吧。”
林知念应了一声，电视里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七……
三，
二，
一。
沈安低低的声音透过屏幕从两百多公里的城市穿越而来，低沉而轻缓：“林知念小宝贝，新年快乐。”
她笑：“男朋友，新年快乐。”
沈安指尖摸上屏幕上的人影：“你许了什么愿望？”
“你呢？”
他喉结滚了滚，“我希望以后的每一年，我都能陪你一起过。”
新的一天，新的一年，我希望，我所求皆为我所得。在即将跨入十八岁的这一年，他所有的期盼与妄想，都是关乎于林知念这三个字。
“我希望报考上S大物理系。”
沈安：“……”
林知念见他表情不对，“怎么了？”
“就这样？”
她目光坦然：“嗯。”
“林知念我问你，”沈安面色微沉，“如果高考的前一天，我和你的准考证同时掉进河里，你是先救我还是先救准考证？”
林知念：“……”
这是什么死亡送命题？
沈安沉声：“你犹豫了？”
“你，选你。”对方都问出这样的问题了，林知念决定还是给自己男朋友一个面子。，“大不了再复读一年。”
第二天是初一，林知念孤身一人，也没有什么要拜年的对象，本来打算睡到日中再起，没想到七点多就被翁美玉的电话吵醒了。
电话接通后，两人都没说话，沉默一瞬，林知念率先开口：“有事吗？”
“林知念，你现在是真有本事，过年了都不给妈妈打个电话，真以为你不找我要钱，你欠我的就能一笔勾销吗？”
林知念头疼地揉了揉眉心，“那这样，我从小到大的花销你算一下，我现在没能力还钱，等我以后慢慢还你，行吗？”
翁美玉怒不可遏：“林知念！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是想跟我断绝母女关系吗，啊？——你到底怎么了？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你之前不是很听妈妈的话吗？”说着她似乎压抑着情绪，语气放缓，“只要妈妈站稳脚跟，过不了几年，过不了几年我就能接你回来常住，你不用再怕季西语的排挤，安安心心的在季家当个富贵小姐，不会有人会再对你说你什么。”
林知念眉头微皱，“这些我都不需要，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行，你如果现在不想回来也没关系，今天过年，我给你打点钱，去买几件新衣服穿，我年后再去看你。”
“不用，别给我钱，就像我们当初说好的一样，你当好你的季家富太太，我过我自己的生活。”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翁美玉语气冷静下来，“我身边有个富太太家的小孩临高考抑郁，我估计你最近学习压力大啊，开始变得有些叛逆，没关系，你要是不想跟我谈，年后我请个心理医生跟你交流一下。”
林知念跟她说不下去，直接把电话挂了，起身洗漱换了一身新衣服，再拿起手机发现翁美玉给她转了两万块钱，她皱了皱眉，又将这笔钱转了回去。
大过年的，店家几乎都关门了，她将就地泡了桶泡面，正打算开始吃，门铃就响了。她想着刚才转回去的钱，怕是翁美玉生气找上门来，不太想理会，低头继续吃泡面，然而门铃声刚停，紧接着她手机就响了。
她扫了一眼，发现是合格上岗的男朋友的电话，划开接了，“喂。”
“你不在家？”
她一愣：“在。”
沈安言简意赅：“开门。”
林知念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起身跑去开门的时候还差点滑了一跤，门一开，就见沈安像往常一般，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容白皙，气质干净，抬眼望来，带着日月兼程奔赴而来的满足和欣喜，他微微一笑，摊开双臂做出拥抱的姿势。
“傻了？”
林知念眉眼亮了起来，一下子跳入他的怀抱，一股淡淡的皂香萦绕，让她过分谈恋此刻的温暖与美好，“大年初一，怎么跑过来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小脑袋，笑：“来拜年。”
拥抱过后，林知念刚想撤离些，沈安揽着她的腰又将她那脑袋压到怀里，低哑道：“再抱会儿。”
两人就这么在大门口搂搂抱抱十几分钟，沈安还不肯撒手，眼见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隔壁门传来门锁的响动，林知念当机立断，一把推开将人推开。
“够了，让人看见影响不好，张奶奶家还有个小朋友呢。”
“行，我们进去说。”沈安眼底虎狼之意呼之欲出，大刀阔斧犹如主人般登堂入室。
林知念随后进去，门才刚关，就被人拉着胳膊一个转身，压在门上，耳垂忽然感受到一股湿润的温热，紧接着传来他低沉暗哑的嗓音：“新年好啊，爱学习的女朋友。”
林知念低笑：“新年好，爱吃醋的男朋友。”
她本意是想调侃对方幼稚得跟准考证来较真，结果，刚说完就被人狠狠地亲了。
事后，沈安一脸餍足，从兜里摸出一封大份的红包塞给她：“迟来的压岁红包。”
林知念盯着红包不说话。
“放心，咱们之间的感情没有金钱交易，你拆开看看。”
林知念拆开了，是两张一模一样的数学卷子，她：“……”
“不是爱学习吗？一会儿比赛，输了的人给赢了的人亲一口。”
“……这个比赛结果有差吗？”
“有啊，”沈安懒洋洋道：“谁赢谁有主动权。”
林知念望着日渐傻缺的男朋友，决定给对方多一点关爱，她默默地将试卷收了，留下了一句“你等会儿”就匆匆跑回卧室，没一会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红包，包装跟沈安给的不一样，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
林知念将红包递给他，语意带笑，低声细语：“迟来的压岁红包，祝我男朋友心想事成。”
沈安迫不及待地拆了，里面是一张干净的信纸，纸上写了几行娟秀的字体。
既许一人以偏爱，愿尽余生之慷慨。
新年快乐，男朋友。
结果她又被人拉过去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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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去参加订婚宴，就睡了四个小时又来回做了四个多小时的车，回来收拾一下稀里糊涂睡着了，忘记请假，给大家道个歉。
最近蛮瓶颈的，终于知道为什么有的小说刚开始看还津津有味，后面就有点乏了，我现在每日卡文，写了删写了删，卡文的时候感觉：我不行了我完结吧，写顺了又感觉：草特么我可以！
还有，补充一下，既许一人以偏爱那句是网上看到的，暂时没找到出处。
第74章
沈安一进客厅就见到端放在茶几上的一桶泡面，他眉头几不可查地微皱，“还没吃饭？”
顺着他的目光，林知念应了一声，“嗯。”
沈安对上她的目光，“我这趟回去特地跟我奶奶学了一手，要不要再试试看我的手艺？”
林知念面带微笑：“放过彼此，感恩。”
沈安气笑，一指头弹她脑门上，“不识好歹。”
吃过泡面，两人就着沈安那份数学试卷开始了一场比赛，限时一个小时，林知念很快就上手，半个多小时就停下笔，沈安还在看最后一题的题目，眉梢微挑：“这份是高考卷，你连高三的知识都学了？”
她自然不会把自己高考都经历过的事给说出来，只是故作平常道：“嗯，闲着没事，多学了点。”
沈安低头继续写着最后几个步骤，轻‘嘶’了一声，嗓音带笑：“女朋友太优秀了，我压力很大啊……”
林知念轻声：“不然你换个女朋友？”
“那可不行，上了我这条贼船你就死了想换船的想法，”沈安写完把笔一丢，侧身而坐，胳膊往椅背上一撘，表情懒散，摊开手，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嘴角一勾，“愿赌服输，来吧，我承受得住。”
阳光透窗而来，落在他身上像是会发光一样，林知念忽然发现，阳光下的沈安，很好看，像静静流淌的温柔岁月，越是沉溺其中越是惊艳。
林知念恍神。
沈安嗓音低沉，带着不近察觉的诱哄：“来？”
她回过神来，然后起身，对方顺着她的动作缓缓抬起视线。
细白的手扶上他的椅背，林知念膝盖微抬，搭上他坐着的椅面上，腿间相贴，她垂眸，望着阳光下那淡红的薄唇，低下头回敬他一个胜利者的恩赏。
在她低头的那瞬间，沈安心里悸动到不行，一点失败者的自觉都没有，直接压着她的脑袋反客为主。
一上午，两人呆在一起，林知念闲的看课外书，他坐在一旁玩游戏，直到十一点多的时候，两人才下楼寻寻觅觅找到一家过年还开着的小面馆随便吃了点，吃完后，沈安要去白晗家拜年了，拜完年当晚就得要回C市。
林知念又回到了一个人的生活，每天刷刷剧看看书，转眼就是初四，便利店开门，她还要去帮忙两天，等到店里老员工都回来的时候，她的假期社会实践就结束了，林知念揣着那封还学校奖金厚的工资感叹：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打童工不如读书，回去继续啃书皮吧……
她过年这几天吃泡面都快吃吐了，最近小区附近的早餐摊子也陆续开了，第二天一早她打算出门买点早餐，一开门就见沈安抬手准备按门铃。
她眼底露出一丝欣喜：“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安望着她，笑：“六点多到的，怕你在睡觉没叫你。”
六点多？
从C市过来最快也要一个多小时。
她微惊：“你四五点就起了？”
沈安轻描淡写的‘嗯’了一声，“我做了早饭，赏个脸？”
林知念犹豫了一秒，“行。”
沈安做的早饭是排骨山药粥，粥很浓稠，但味道还不错，林知念多吃了一点，吃完很自觉地去洗碗，沈安靠在边上看。
“今年的那几部贺岁片看了吗？”
“没看。”她这个年几乎是一个人度过的，也有想过去看场电影，又觉得一个人没劲儿就没去。
“等会儿我们去看，上午一场，下午一场，如果你还有精力，晚上再看一场，把贺岁片补回来。”
她洗完洗完将碗筷收了起来，擦了擦手，拿出手机低头打开软件：“嗯，你想看什么？”
沈安看着她买票，没说什么，只是报了一个片名。
两个人不是第一次一起看电影了，林知念吃完早饭没多久，吃不下太多东西，就只买了份单人套餐，进了影厅找到座位，沈安负责拿爆米花，她拿饮料，等开场的间隙喝了一口，沈安瞥了她一眼。
“我呢？”
林知念递给他，对方没接，而是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末了还评价一句：“不错，下次还喝这个。”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起上学期运动会那天，自己没注意把他奶茶喝了的那次，当时她隐约看见他回头就将奶茶丢垃圾桶里。
时隔几个月，再回想起来，心里涌起一丝丝隐秘的快感。
那是一种属于征服的成就感。
接下来一周多的时间两个人跟以前一样，看书复习做题，林知念很喜欢这样平淡又细水流长的日子，如果沈安不沉迷于做饭的话，那就更喜欢了。
她已经给沈安当了一个多星期的小白鼠，感叹着再不开学这日子可能要过不下去了。
好在林知念殷殷期盼的开学季终于来了，三月份回春，她换下了臃肿的羽绒外套，现在校服里面套两件打底衫跟毛衣就够了，虽然还是有点湿冷，但这点温度在风度上根本不算什么。
开学第一天，假期里的散漫习性还未褪去，同学们不是三三两两的凑堆聊天，就是火急火燎的借作业抄，一时间，教室里试卷满天飞。
周雨馨假期作业没动几笔，见状心急如焚地翻出一堆空白试卷，回头：“念念！江湖救急，你作业都写了吗？”
“作业还是要自己写比较好。”林知念虽然这么说，还是从桌肚里摸出一叠小半掌厚的寒假作业。
“我也想啊，但真不够时间，光是试卷一科都有二十几张，更别说还有一本寒假作业本，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而且我们这傻逼学校还有个开学考，还要提前开学，本来时间就短，作业还多，我昨天写到三点都没赶完，太难了……”
周雨馨说着就要把试卷拿回去抄，结果一看全都只写了选择跟填空题，懵逼了，“我的天啊，你就写这些怎么还能这么淡定？”
林知念：“我现在都做一班的卷子，这个只是闲着没事写的。”
周雨馨竖起拇指：“佩服，不愧是全市第二的人物。”
沈安正好从办公室回来，把顺来的物理卷放她桌上，“新鲜的，他们今天的物理作业。”
周雨馨震惊：“学霸的世界真刺激，沈安你不会也跟念念一样写两份假期作业吧？”
“不一样。”
周雨馨松了口气：“我这该死的焦虑感终于得到了那么一丝安慰。”
沈安神色淡淡的回了句，“她写选择跟填空题，我只写最后一道大题。”
周雨馨久久不能语，“不愧是咱们班的远赴盛名的雌雄双霸。”
林知念默了一瞬，“能不能换个好听点的？”
“那就——”周雨馨想了想，“京都念慈安？”
‘嘶’地一声，林知念没控制好力度，把新买的作业本子给撕了一角。
沈安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像是回味过来般，不经意地摸了一下林知念的头，轻笑一声“挺有意思。”
今天不是正式上课，早读时间大家都在奋力地赶作业，王鸿辉拉了几个人下楼搬书，书搬上来后都搁在讲台附近，没让发。
王鸿辉：“同学们，新学期新气象，为了鼓励大家学习的积极性，学校决定，从这个学期开始，让你们自由选择座位。”
底下传来一片叫好声。
“不过，”老王顿了一下，“要按成绩排名来选，这个……考得好的先挑。”
同学们一听，刚才欢呼声最大的几个又在那唉声叹气。
张朝身先士卒：“老师，学校这是成绩歧视！”
其他几个人附和：“对啊对啊，歧视啊，学渣没人权啊，伤不起啊……”
王鸿辉：“你们几个做哪里不一样能聊？当然了，如果有近视的看不清的可以提，老师到时候帮你们再微调一下。”
老王一锤定音，所有人被安排到门口等着，由成绩排名先后进去，林知念第一个进去，依旧选了之前的位置，她坐习惯了。
她坐下后，沈安从前门进来了，然后四平八稳地坐在了她旁边。
林知念转过目光：“？？？”
沈安看着她，笑：“凭实力坐在女朋友旁边，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
只要不影响她上课就行。
座位陆陆续续重新安排，庄严坐在了林知念前面，徐乐容进来的时候见庄严坐这，放弃了之前靠窗的主角位，坐在了沈安前面，这样一来，后面进来的周雨馨就只能坐到宋立旁边，大部分人还是坐在了之前的位置上。
座位安排好之后就开始分发新书了，发完新书就是自习，今天一天都是自习，表面上是让他们巩固知识应付第二天的开学考，但林知念觉得应该是让他们赶紧把假期作业都抄一抄。
一整天下来，班级里大部分人都在抄作业，只有少部分人在巩固上学期的知识。
在下午放学之前沈安跟林知念两人被老王叫到了办公室，“你们俩的成绩咱年段里的老师是有目共睹的，尤其是一班的老师反应你们作业的完成度很高，把你们放在平行班确实有些可惜了，今天上午教导主任跟我们一起开了个会，决定为你们开个特例，让你们两下学期直接跟一班得同学一起上课，老师把你们叫来是想问问你们的意见。”
林知念眉头微皱：“老师，之前有这样的特例吗？”
王鸿辉：“没有，这充分的说明你们俩确实足够的优秀，老师也很看好你们，转去一班不用有心理负担，你们俩的成绩在年段里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既然以前没有特地，现在也不应该有，学校规定是一学年三次大考的综合排名比来安排重点班，我就这样中途转进去占了名额，对其他同学都不公平。”
虽然她穿来的时间不多，但能看出大多数同学为了能进重点班而努力，她不想因为空降的成绩而搞特殊。
王鸿辉试探地问：“那你的意思是……？”
“我自己能考进去。”
王鸿辉转而问向沈安：“你呢？”
沈安从头到尾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听她的。”
王鸿辉老眼一抽：“……”
这副想早恋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林知念闻言私底下偷偷踹了他一脚，沈安轻咳一声：“那个，我是说，林知念同学说的非常有道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叫人茅塞顿开不明觉厉，更何况我自己也能考进去，主要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老话说得好，是金子在哪里都能发光，重不重点班无所谓，我主要是喜欢老师你讲的课，越听越是受益匪浅，让人对学习的奔头永无止境。”
王鸿辉笑骂一句：“少贫！”
接着继续道：“那行，你们回去吧，这事别跟其他同学提。”
两人应了，转身刚想走。
“还有，”王鸿辉把人叫住，在两个人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指定林知念，“就你，到时候正式开学的升旗仪式由你上去演讲，回去准备下稿子。”
--------------------
来啦。
第75章
两天的开学考很快就过去，转眼开学第一天，林知念作为学生代表在国旗下讲话，一学期过去，不知不觉间，林知念这个名字已经成了高二年段的名人，当她上台演讲的时候，不少高二年段的学生都忍不住抬头踮起脚尖瞧一瞧这人长什么样，其中也不乏引起了高一年段的关注。
高一三班的队伍里，站在末尾的萧韩趁机将头往后昂，颇为激动地跟身后的人分享。
“快看，那个女神学姐！原来她是高二九班的。”
陈骁看向台上的人，吊儿郎当道：“打个赌。”
“赌什么？”
陈骁嗤笑：“赌这学期她会不会成为我女朋友。”
萧韩：“……”缓了一会儿，“你不是跟我们班的班花在谈吗？”
“那个啊……”陈骁心不在焉，“没劲儿了，整天黏黏糊糊烦死人，我现在看见她就想躲。”
萧韩憋红了脸：“你跟别人瞎玩我不管，但不许玷污我女神！”
“我跟你女神在一起的时候一定是真心待她，你放心。”陈骁目光落在台上那人的身影，脸上满不在意的笑着。
就是多长时间腻味了，他也说不准。
演讲结束，林知念下了主席台，正要归队，被王鸿辉拉住了，“一会儿有对上学期期末考试的表彰，你就在这等着，来来回回麻烦。”
现在主席台上演讲的人教导主任蒋魔头，先是表扬了白晗在竞赛里的成绩，然后与有荣焉的提起白晗被B大保送的事，台下不少学生发出羡慕的唏叹，接着就是对上次期末考的表彰，林知念考了个全市第二，被叫上台领奖，一封丰厚的红包。
蒋魔头高兴的看着在主席台一排拿着红包的同学，“咱们学校的设立的奖金模式你们是知道的，每个年段，前一百名奖金不等，要是市排名能进前十的，那奖金就高了，上学期期末考，咱们学校高一年段市前十的同学占两个，高二年段有五个，高三年段三个，这十个同学都是咱们学校的优秀学子，由于时间问题，剩下的学校前一百的奖励就由班主任发给你们，等下就上课了，我这里就不拖时间，散会。”
‘散会’两个字一出来，台下的学生霎时间就迫不及待地散了队伍，人潮人涌地地朝教学楼走去，林知念看着写着五千金额的红包，再次感慨，打童工不如读书，她真是爱死小黄文里的学校了。
沈安与她并肩在台上，轻笑：“看得这么入神？”
她重重地“嗯”了一声，“你说学校怎么这么好？我以前就没遇到……过这种好事，如果我初中的学校也有这种奖励的话，早就那什么……一飞冲天。”
季西语沉默的从她身边走过，他这次发挥超长，踩上了全市第十的名次，走了两步，他停下来，侧身转头看过去，对林知念的方向道：“初中有设立奖金制度。”
说完也不等林知念反应，转身走了。
林知念：“……”
沈安拧眉：“你们初中同校？”
“……嗯。”
两人顺着人流往教学楼走去，沈安点了点头，故作漫不经心：“你们很熟？”
“不熟，”她咳了两声，“过去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
林知念到座位上，周雨馨就兴奋地抓着她的袖子：“哇啊啊，又是年级第一又是全市第二的，晚上得请客放血一下，让我沾沾你的喜气。”
“没问题。”她说着看向坐在沈安前面的徐乐容，“一起吗？”
徐乐容：“可以带家属吗？”
林知念：“带。”
沈安随手将自己那封红包赛进桌肚里去，“我也拿了两份奖金，白晗算我的，我们一起请，”说着回头问宋立，“你要来吗？”
宋立高兴道：“那肯定去啊！不过，晚自习怎么办？雨馨你是住宿生吧？”
林知念：“我这学期还没申请。”
周雨馨：“没事，我请假翘掉就好，不过请假后就不能回寝室了，哎——念念，能去你那蹭一晚吗？”
林知念短暂的顿了一下，“行。”
徐乐容低头给白晗发消息，声音里带着组团去玩的兴奋：“去哪吃，吃什么？”
周雨馨提议：“吃烧烤怎么样？就青东口大排档旁边。”
宋立立马来了话题：“我听说那家烧烤一绝，关键是老板娘长得还美，一个人吃烧烤没意思，我还没去过。”
一堆人前前后后凑在一起讨论，只有庄严背对着他们低头忙自己的事，林知念有种孤立他的罪恶感，不由抬手点了点。
庄严背部僵直了一瞬，然后回头，面色有些轻微的红：“有、有什么事吗？”
“晚上要一起吗？我们打算去青东口吃烧烤。”
庄严的眼睛缓缓亮了起来，“去，我我我……”目光一转，“班长，我晚自习请假！请假条给我一张。”
徐乐容似颇为叹息地看了庄严一眼，从桌面上翻出被压在最底层的请假条，“拿去，记得找老王签名。”然后又撕了一张让林知念帮忙递给周雨馨。
高中生涯已经过去了一半，林知念发现课程开始加紧，各科任老师也很明确的把这学期的目标说了，一学年至少要学完高二下外加高三上的内容学完，老师也一改之前照顾差生的习惯，速度快了不少，连续两节课高压，大课间班里的同学只留了一半，剩下的不是跑出去溜达，就是站在走廊上思考人生。
留在教室里的人还算安静，看书的看书，睡觉的睡觉，徐乐容抱着一叠试卷回来，敲了敲林知念的桌面，“念念，老王叫你跟沈安去趟办公室，应该是要发钱了。”
沈安大概是去厕所了，林知念让徐乐容等沈安回来告诉他一声，自己起身去楼下的办公室，一出教室，走廊站着挺多人的，越往楼梯口走人越少，到了楼道就没人了，林知念像往常一样往下走，走完一节楼梯拐角便见到一对男女躲在楼道入口的门后面热吻。
楼道的门常年开着，门与墙面就构成了一个角，那个角对着楼梯，她正好能见到一个短发的男生将女生压在里面。
林知念：“……”
怀揣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想法，她放轻脚步，匆匆下楼，正要错开那对情侣的时候，里面的男生大概是听到动静，转过头来，露出一张俊俏的脸。
陈骁恶劣一笑：“学姐，偷看可是要门票的。”
他里面传来一个女声：“你在跟谁说话？”
陈骁这人是小黄文里后半部分的男配，为人浪荡，情人无数，林知念不想跟这人扯上关系，淡然地扫了他一眼，临走的时候瞥见陈骁按住了企图伸出脑袋来看的女生。
陈骁眼见着那人清冷的眼神，嘴里念道：“确实是女神级别。”
里面的女生有些生气：“你跟谁说话？谁是女神级别？”
“那肯定不是你，”陈骁从门后走了出来，“从现在起，我们分手了。”
林知念刚从办公室里出来就见沈安过来，她干脆在办公室不远处站着，楼下就是篮球场，男生打篮球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她垂眸看了一会儿，没多久，身边站了一个人。
大概是因为走廊的观众多，篮球场上有个身材高瘦的男生像打了鸡血似的秀天秀地，过人、弹跳、投篮，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看上去还挺招人喜欢，吸引了不少女生观看。
沈安声音带着丝丝凉意：“喜欢看？”
林知念危机感上来，连忙撇清：“还好，看不懂，就是消磨时间，快走吧，该上课了。”
沈安眸色微沉，“以后不许看别的男生。”
两人走进楼梯口，林知念有些头疼的笑着：“沈安你这样不行，太小气了啊，我看一眼都不行吗？”
沈安很干脆：“不行。”
林知念想了想，感觉凡事都听男朋友的会很没有面子，“我考虑吧。”
“就这你还要考虑？是我不够给你看吗？不够的话……”两人并肩而行，走到楼梯拐角正好看见陈骁坐在最上面的一层阶梯上，沈安淡淡的扫了对方一眼，继续道：“回家给你慢慢看。”
两人很默契地没理会坐在楼梯上的人，稀松平常的往楼上走，正要错身走开的时候，陈骁双手往后抵在地面上，身子微微向后压着，抬眼看向林知念，嘴里带着乖逆地痞笑：“学姐，我想追你，给个机会？”
林知念垂眸，平静地回了一句：“滚。”
陈骁闻言低声笑了起来，“没关系，我相信以我的真心一定会打动你的，你等我。”
沈安面色发沉，凉凉地开口：“你等不到了。”
“凭什么，大家都是舔狗，看谁能舔到最后。”陈骁满不在乎道。
林知念脸色难看，垂着脑袋微微俯下身子，眼底泛起冷寒，作势揉了揉手腕，“你说谁舔狗？再说一遍，我把你天灵盖都拧下来。”
沈安回味着她的话，短促的低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这种事，让我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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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晚了，越写越觉得离完结遥遥无期，我哭了。
第76章
三月的天依旧黑得很快，晚上六点出头一行人到青东口烧烤店，白晗今天没去学校，一早就到店里等着，旁边还坐了个王泽语。
他们来得算早，店里除了他们还没来客人。这家店的装修复古，店内的桌椅是传统的大方桌子长板凳，每个面能坐两人，徐乐容跟白晗两人的关系早已是明面的事，大家自觉把白晗身边的空出来，周雨馨找了个位置坐。
王泽语一早就在，一看见沈安屁股就往旁边挪，抬手招呼：“这里，给你留了个位。”
沈安平淡地扫王泽语一眼，径自坐在唯一剩下的空凳上。
宋立跟在后面打算坐他旁边。
沈安目光落在他身上，言简意赅：“识相点。”
宋立维持着屁股半蹲的姿势，恍惚地看着跟他做了一个学期同桌的人，憋着口气：“上学期还是相亲相爱的好兄弟，一个春节过去就转眼就不认人了，”说着起身换了个位置，转而对王泽语道：“兄弟，他有约了，我陪你。”
沈安没理他们，而是轻轻地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低声喊了句：“同桌。”
林知念很坦然地坐了过去。
白晗像是发现猫腻般，眼皮子一动，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片刻，然后侧头小声地跟徐乐容咬耳朵。
转眼只剩最后一个位置，庄严顺其自然地坐在了周雨馨旁边。
店里没什么客人，老板娘拿着几张菜单过来点菜，扫码点单和手写点餐都可以，让他们随意。
一群人七七八八的点了一堆，王泽语见点的都是烧烤，转头跟老板娘要了几瓶啤酒。
庄严小声道：“别点多了，我不喝。”
王泽语有些难以理解：“吃烧烤不喝酒难道喝奶吗？”
“我、我要一瓶纯牛奶。”庄严像小学生似的半抬起手，冲着老板娘说道。
老板娘见状笑了起来：“小同学，我们店里没有纯牛奶，你要想喝，出门左转巷子里有家小卖部，那里应该有卖。”
庄严支支吾吾的，面色有些窘迫。
王泽语眉一拧：“你几岁啊还喝奶？我看你长得挺小的，不会跟白晗一样跳过级吧？”
白晗冷脸：“最后一句的语气词可以不用带上。”
闻言，王泽语愣了一下，回味过来后笑得前俯后仰，拍着桌子：“我操，对不住啊兄弟，我还真没反应过来，哈哈哈……”
庄严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笑得疯癫的人，很认真的解释道：“十七，纯牛奶很好，我每天晚上都喝。”
周雨馨虽然也很想笑，但见白晗的冷脸还是忍住了，她语气崇拜道：“考神居然是跳级上来的？贴吧没这传闻啊。”
王泽语见惯了女生对白晗露出这种钦佩又爱慕的眼神，止了笑，解释的说：“当然了，白爷牛逼得很，我想要不是为了跟你们班长同一届，他指不定早就去上少年班了。”
白晗：“别扯我。”
“行吧，”王泽语又随手点了一堆烤串，“你们能吃多少？我点的可都是把你们一起算上了，怕点多了。”
其他几个人纷纷表示，“先这样，不够再点。”
林知念点完自己想吃的，支着下巴：“你们随意，我买单。”
沈安抬起眼皮子：“我们买单。”
她一顿，支吾一声，“嗯，我们买单。”
烧烤还没上，点的啤酒饮料先上了，店里没有纯牛奶，林知念转手点了瓶的椰汁，大概是喝酒的氛围上来，王泽语忽然想起当那天小白杨聚会的场景，一个没忍住，像个二傻子一样笑了出来。
众人纷纷投以关怀智障的眼神。
王泽语见状解释：“不是……”话还没说全又笑了起来，“我是想到上学期期中考过后，林知念就特么喝了一杯……”
徐乐容跟着噗嗤笑了一声，就连白晗都轻微的抿了下嘴，掩下笑意。
林知念手支在桌面上，半掌捂脸，“往事随风，休要再提。”
沈安轻笑一声，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摸了过去，捏了捏她的手心。
宋立与周雨馨两眼茫然的相望，他问：“我错过了什么吗？”
王泽语哥俩好的搭上宋立的肩：“兄弟，要不要见识一下一杯倒。”
沈安松开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斯条慢理地倒了杯饮料，随手搁在林知念面前，“她不喝酒。”
“嘿，人都还没说什么呢，凭什么听你的，”王泽语说着转头寻求林知念的同意，“你说是吧，林知念。”
沈安支着下巴，歪着脑袋，目光漫不经心般落在她身上，“告诉他，你听谁的。”
一时之间，林知念迎上了所有人的目光，她神色淡定：“嗯，不喝。”
王泽语小声咕哝：“我怎么感觉这两人今晚怪怪的……”
没过多久，肉串就开始大把大把地往上送，肉串带着孜然的香味冲刺着每个人的味蕾，通常是上一盘肉串，七八只手齐上，三两秒就被抢光。
大家都是两两相熟，各有各的圈子，林知念还以为凑在一起难免会有些冷场，没想到王泽语这人挺能侃大山的，一会儿跟宋立聊游戏聊的热火朝天，一会儿又哄骗庄严尝一口酒的味道，没想到最后还真让他成功了。
不过看在庄严从小到大没喝过的份上，王泽语骗他尝了一口就把他的酒杯收起来了。
“不错不错，是男人就得喝酒，哪有活了十七年连酒都没喝过的，太不爷们了，”王泽语换了个新杯子给庄严添上椰汁，“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一种江湖豪迈唯我独尊，甚至想吹牛逼的冲动？”
庄严慢吞吞地撸着串：“没有，不好喝，我更喜欢喝纯牛奶。”
王泽语‘啧’了一声，“孺子不可教也，你看你，连吃个东西都娘们唧唧的，没等你一串吃完锅里的都被抢光了，来来来，多拿点多拿点，咱们桌就属白爷最狗，一把一把地往自己对象盘子里搁……”
他话刚说完就瞥见林知念盘子里交叠着的烤串，一旁的沈安还在动手往盘子里放。
王泽语噎了一下：“我错了，沈安也挺狗的，这俩人不愧是表兄弟。”
一群人吃到后面，烤串越上越多，一开始还要用抢才能吃到的烤串，到了后面逐渐无人问津。
店里的客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不知不觉整个店里都坐满了人，还有几桌还有人扯着嗓门划拳吆喝的，氛围浓烈，一顿烧烤吃了两个小时，女生很早就停下了，男生直到把送上来的烤串吃完才结束。
吃完烧烤，一行人就散了。
吃了两小时烧烤，身上都是烧烤味，回了锦岁小区，林知念让周雨馨先去洗澡，自己从衣柜里翻出几件不常穿的衣服借她。
天气太冷，衣服洗了明天没法干，周雨馨换下身上的校服拿去阳台上挂着通风。
林知念让她随意就进浴室洗澡去了，在里面吹头发的时候隐约听见外头有动静，等她出来的时候周雨馨正坐在书桌前发呆。
“呆坐在那干嘛？”她头发没怎么吹干，又随手拨弄了两下。
周雨馨回过神来：“啊？哦，那个刚刚沈安过来了，送了一锅红豆糯米粥，说是定时煮好的，让你吃点别浪费。”
以往放学过后沈安都要来她这写写作业，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就带上耳机打打游戏，但今天可能是因为周雨馨在，他有意避开了。
林知念走到厨房里去拿了碗筷，回头看见跟在后面的周雨馨，她问：“你要吃吗？”
周雨馨犹豫了两秒，“来、来点吧。”
林知念又回身拿了一副碗筷。
沈安自从年前做过那顿饭被嘲笑之后，就开始身体力行用实际行动来诠释做饭与学习之间的相等关系，连续残害了厨房一段时间，做出来的东西也终于有了点起色，就连周雨馨都夸赞了一句。
“想不到沈安这人不仅学习成绩好，煮的粥也好喝。”
“那是因为你没吃过他第一次煮的玩意儿。”
周雨馨愣了一下，“你吃过？”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太多了，起身收拾着餐桌上的碗筷，随意‘嗯’了一声，“我晚上作业可能会写到很晚，你大概几点睡？”
周雨馨连连摆手：“没关系的，我开着灯也能睡着，我宿舍里也有人开着灯学到很晚，我都习惯了。”
两人饭后又回书桌上去写作业，林知念写的是一班的卷子，作业量多，周雨馨跟着写了两个小时就受不了床去睡了。
林知念把卧室的灯关了，开着台灯继续埋头学习。
其实她作业早就写完了，现在写的这份是她之前另买的习题，沈安晚上煮的粥味道还不错，她没忍住多吃了半碗，这会儿肚子撑得有些难受。
夜里寂静，四周都是黑暗，唯有桌前的一盏台灯亮着，她笔尖在试卷上滑动着，听着窗外响动的风声，睡意阑珊。
黑暗之中，手机屏幕短暂的亮了一下，林知念一打开便看见沈安发来的消息。
【沈安】：睡了？
林知念低头打字：没。
想了想，她又发了一条消息：不小心吃撑了，难受。
【沈安】：……我的错。
【沈安】：你出来。
她转过头看向睡着的周雨馨，关掉台灯，借着微弱的手机屏幕的亮度，起身出了卧室。
现在已经凌晨十二点多了，她怕打扰到周雨馨的睡眠，轻声走到玄关，连开门的动作都小心了些。
沈安侧靠着，头抵在墙面上，靠着墙面的手插在衣兜里，另一手拿着手机正在那发消息，手机上的屏幕亮光映照在他脸上，在夜里显得有些清冷。
林知念点开自己的手机一看。
【沈安】：给你带了消食片。
她扫了一眼手机屏幕里的消息，抬头的时候温热的拇指抵在她唇边。
沈安：“张嘴。”
闻言，林知念微张，沈安顺势将压在食指与拇指之间的消食片推了进去。
林知念‘嘎嘣’一声，把消食片咬碎了，“谢谢。”
她话刚说完 ，沈安忽然一只手抓上她，紧接着轻轻一拉，她顺势埋进一个温热的怀里。
楼道漆黑，两个人凭着手机屏幕的亮光分辨方向，只是现在这种情况，谁也没空看手机，没一会儿屏幕就自动暗了，林知念动了一下，想把手机的灯打开。
“别动，抱一会儿，”沈安将身上的大衣敞开把人包了起来，轻轻抵在墙面，沙哑着嗓音低声道：“粥喝了多少？”
“一碗半。”林知念被包裹的很严实，周围暖烘烘的，她都感觉快被这热度烤熟了。
“怪我，应该看着你喝。”
“怪我自己，没忍住吃多了，现在肚子撑得都快鼓成球了。”
“是吗？”沈安低笑了一声，“我揉揉？”
话是这么说，但他却没真敢上手摸。
林知念：“……你想死的话，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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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要弃坑哦，只是一直想要赶在二月份之前完结掉，因为从二月开始一直到五月份会很忙。
第77章
高中生涯已经过了一半，林知念发现课堂的学习进度加快了许多，进度一快，基础差的人消化不下来，逐渐减少了撒网摸鱼，下了课哪也不去，坐在位置上消化上节课的内容，学习的人一多，大家的紧迫感就上来了，有时候一个上午几乎都没人挪窝，班里一时之间陷入了一场莫名而来的学习氛围。
又是一个十分钟的课间，走廊外雨声淅淅沥沥，林知念搁下笔，转了转有些发酸的手腕，抬起头来，发现整间教室里的同学不是在埋头写作业，就是趴在桌子上补眠，教室里比上课的时候还安静。
这种提前步入高三的错觉让她有些恍惚。
阴雨天气里光线似乎都阴沉了下来，这种既明亮又昏暗的感觉让人昏昏欲睡，但趴在桌子上的人很少，教室里的人几乎都在埋头写作业，林知念不由偏过头去看身边的人。
沈安正低着头在试卷上写写画画，草稿直接打在卷面上，做题速度飞快，一目十行，笔尖在题上画着重点信息，神色认真，笔尖流畅。
她微微望了一眼卷面，是今天从办公室里拿起的一班物理卷，一班的进度很快，高三的课程都快结束了。
沈安为了追赶一班的进度，书桌上堆了一摞高三的课本，自己生啃。
林知念见了都不得不佩服，她是占了多学了一年的便宜，如果照现在这样的进度让她去做一班的作业，那真是会让人发疯。
大概是她看得太投入，沈安笔尖的动作满了下来，目光依旧粘在卷面上，嘴角微微上扬，“光看着够吗？”
林知念一愣，“嗯？”
沈安潦草地将最后几笔写完，丢笔的动作似乎带着那么几分迫不及待的意味，他将手藏在桌下，顺势一勾，把人牵住。
他笑了起来，“不得多摸摸才过瘾？”
雨天气温骤降，林知念指尖冰凉，被握住的地方却传来火热的触感，虽然周围大部分的人都埋头做着自己的事，但怎么说也是教室，怕被人发现，她有意避开，怎料对方穷追不舍，劲瘦有力挤进她的指缝然后紧紧握住。
沈安另一手支着脑袋，目光直勾勾的落在她身上，声调散漫又慵懒，“专业摸手骨，测姻缘评运势，”
顿了一下，他问：“试一下？”
林知念看了眼男朋友，决定给他给面子：“哦，那试一下吧？”
沈安像模像样的摸了一通，又前后左右仔细地瞧了瞧，半响，故作高深地跑火车：“手软如棉，指秀而长，这是个好寓意，说明将来你的老公必定对你体贴入微关怀备至，不仅学习好长得好，关键是——”
他压下嗓音，目光认真：“还会做饭。”
林知念顿了半秒，最后还是捧了个场：“……沈大师可真厉害，不知道能不能测出对方的姓？”
“这简单，”沈安老神在在地指了指窗外，眉梢微挑，十分自信，“水偏旁。”
林知念将手一抽，“测完了滚。”
身后的宋立见状连忙把自己的手也伸出来，“沈安沈安，你也给我测一下，我特么长这么还没女朋友，你帮我看看我未来的高中生涯里能不能脱单。”
沈安随意瞥了一眼，“没戏，你高中三年都是单身命，老实上课，还想早恋，大白天的做什么美梦？”
宋立：“……我特么谢谢你。”
“不用这么客气。”
坐在一旁停了全过程的周雨馨抬头看向沈安：“那你能不能测出念念会不会早恋？”
沈安一顿，瞥了眼林知念，似乎在等她回应。
林知念神色淡然：“早恋影响学习。”
沈安的心在这瞬间嘎噔一下跌入谷底。
“但不好意思，早恋并不影响我学习，”她认真道：“不用测了，我有男朋友。”
宋立将目光落在沈安身上，一脸无语：“你傻了吗，人家都有男朋友了，你还有心情在这一个劲儿的笑？”说完不过半秒他好像才反应过来，扬声骂了一句，“操啊……”
这一声的音量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就显了出来，宋立骂完像做错事了般赶紧低下头来，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他压着声音，“你你你……你特么……把我们新晋学霸拐走了！？”
沈安幸灾乐祸地感叹一声，默认般：“这人与人啊，差别就是这么大……”
宋立见沈安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转头跟周雨馨吐槽：“你说这人怎么这么欠打？”
“啊？”周雨馨有些不在状态，她看了眼林知念，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你说得对……”
宋立知音遇知音：“就是，说好的做同桌就要有福同享头难同当，换座的时候我特娘的还自信满满，转眼就留我一人独守空房。”
“打住，”沈安嫌弃地瞥了宋立一眼，“谁跟你说好了？别搞得我像个渣男一眼，我千辛万苦才追到人，等下误会了你拿什么赔我？”
宋立低头羞涩一笑：“拿我的身体。”
林知念忍不住噗嗤一笑。
沈安面色发黑：“滚。”
阴雨天总是黑得很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等到放学时间，天色黑得像是晚上七八点，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的往外走，后门后站着个学弟在那等着，引来不少人频频顾盼，宋立显然也看到，他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冲着前面的人喊道：
“沈安，那个挖墙脚的又来了。”
门口那个是高一三班的陈骁，最近频繁来他们班，不是来送点零食就是来等林知念放学，不管林知念怎么冷言冷语，那人依旧笑得痞里痞气毫不在意的样子，班里早就传出一些风言风语，宋立一开始听林知念说有男朋友，还以为对方是这个追势猛烈的陈骁。
沈安懒散地依靠着椅背，闻言掀起眼皮看了眼后门口站着的人，冷笑道：“他算个屁。”
宋立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咱班新晋校草，这自信，排面！”
林知念一边听着一边收拾东西，收完后起身，看向等在一旁的人，说：“走吧。”
沈安拎起书包，“再这么下去早晚有一天我会套个麻袋把人打一顿。”
林知念看着站在门口的人，冷下脸来，“叫上我。”
沈安舌尖抵了抵唇角，哑笑：“我真是爱死你这股冷漠的劲儿。”
“这么喜欢？”林知念考虑了一下，“需要我对你发冷漠卡吗？”
“那倒不必。”
两人特地避开陈骁绕绕到前门出去，没想到对方直接找了上来。
陈骁露出惯常的痞笑，开口打了声招呼：“学姐，晚上好啊，一起去吃个饭？”
“滚。”林知念抬脚就想走。
陈骁被骂了也不恼，挡住林知念的去路，眼角弯弯的在那笑：“不吃饭也行，住哪啊，我送你回家？”
沈安就站那静静地看着，语气发凉，“小学弟你挺变态啊，估计不少女生告你性骚扰吧？”
“哪能啊，我这是喜欢学姐，正常追求，情不自禁。”
林知念见沈安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有股蓄势待发的架势，她扫了一眼走廊上的监控，下一秒牵住沈安的手，冷声对陈骁说道：“我劝你离我远点，我男朋友生气了很难哄。”
沈安神色稍霁。
陈骁扫了沈安一眼，又将目光落在林知念身上，“也行啊，那我们交个朋友？”
“不好意思，我不缺朋友。”林知念说完拉着沈安走了。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宋立摇了摇头，拎着书包走到前门，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拍了拍陈骁的肩，“小学弟你放弃吧，沈安是一座你越不过去的高山。”
宋立说完也跟着跑了。
第78章
接下来的几天都没见陈骁上来恶心人，林知念还以为是那天的话让对方死了心，谁知道在下周一的升旗仪式上，一个关于骚扰女同学的通报批评处分出来，她才知道陈骁这人因为频繁骚扰隔壁班的女同学被勒令停课一周并给予记过处分。
听到消息的她正在队伍里，脑海里闪过的一句话是：
干得漂亮。
果然是恶人自有天收拾，不过对于这种肆意骚扰女同学的傻逼，停课一周真是太便宜他了。
当然，有这个想法的不仅仅是她。
升旗仪式结束，林知念回了教室，沈安侧着身子，手臂搭在椅背上，嘴角一扯，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有些阴翳道：“便宜他了，还是要套麻袋比较解恨……”
临近四月份了，那场连绵细雨过后，天气逐渐回暖，沈安校服外套里只穿了件宽松的白色连帽卫衣，校服拉链拉到四分之三处，露出一节白颈及锁骨，看上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懒散，又有点吊儿郎当的模样。
林知念眼睛不住地盯着，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伸手将他拉链给拉了起来。
沈安眼底的阴翳一下子泄了气，随之而来的是一声轻且淡的笑，声音带着愉悦的上扬：“别人不能看？”
林知念有些脸热，伸手拿了水杯打开盖子假模假样的喝了一口：“天气冷，小心感冒。”
沈安瞥了眼窗外的大太阳，了然的点点头，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嗓音，“我懂，家里不冷，到时候拉下来给你看。”
林知念咕哝一声‘变态’，惹得沈安压着嗓子在那闷笑。
宋立眼见两人频频秀恩爱，酸溜溜的哭诉：“我做错了什么要你们这么伤害我。”
林知念装作没听见，转回身翻了份试卷开始写，预备铃刚响起，老王就从前门匆匆走进来，最后停在林知念的位置旁边，放了张请假条在她桌上。
老王语气焦急：“你妈妈刚打电话过来说家里有急事，让你回去一趟，假已经请好了，赶紧收拾下，她刚跟我说马上就到校门口了。”
老王说完就要走被林知念叫住：“老师！”
老王停下脚步。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当初苏软出事她也是这样，当堂被老师叫走，以至于当老王语气急切地让她收拾东西赶紧回去的时候，她心底没理由的涌上那股久违的恐惧感。
她不知道原主还有什么亲戚，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这种未知，让她心里发慌。
“我妈有说是什么事吗？”
王鸿辉想了想，“那倒没有。”
“那有说请几天假吗？”
“也没有，不过你妈妈在电话里的语气挺急迫的，你赶紧收拾一下出去吧。”
“好的，谢谢老师。”林知念手脚麻利的收拾好东西，甚至没来得及回以沈安一个放心的眼神，脚步匆匆的走了。
出了校门，翁美玉的车刚好到校门口，因为还是上课时间，校门口的车流很少，林知念上了车，第一句就问：“出什么事了？”
翁美玉专心开车，只说：“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车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翁美玉最后带着她来到一家私人会所，林知念眼皮一跳，心下越发不安，她站在原地怀疑地看向翁美玉：“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翁美玉停下脚步，回头：“带你去见个朋友。”
“不是说家里出事了吗？”
翁美玉眼神有些闪躲：“对，你过去就知道了。”
林知念犹豫半响，最后将信将疑地跟着翁美玉进了一间安静的休闲包厢，里面坐着个穿着休闲服的中年男人，正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拿着杂志在那看。
那中年男人听到动静，抬头看了过来，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说了句：“你们来了。”
“吴……”翁美玉大步迈前，嘴里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对方抬手打断了。
“有段时间没见了，季太太不用客气，叫我小吴就行。”
翁美玉好像才反应过来般，“对对对，小吴，”说着抬手跟对方介绍道：“这是我女儿，现在在德育上学，都已经高二了，还这么不懂事，”说着催促林知念，“快，跟吴叔叔打声招呼。”
林知念压下想转身就走的冲动，冷淡地开口：“吴叔叔好。”
对方见她这个态度也不生气，只是亲切的笑道：“不用见外，我们今天就喝杯茶，聊聊天。”
林知念不能理解，喝茶什么时候不能喝，非要在我上课时间把她拉出来？
她耐着性子坐下来，这个姓吴的男一开始是跟翁美玉简单的话家常，这人给人一种疏离的亲切感，他会带着长者的温柔和关切地问自己需要喝点什么，习不习惯这样的环境，时不时还会问她几句，很懂得什么时候将话题转移到她身上。
林知念对原主过去的事前一概不知，因此对这男人的问题很敏感，一般都是转移话题或者避而不谈。
这个私人会所的环境很惬意，不远处蓝牙音箱里放着轻柔舒缓的音乐，她坐的位置正好在暖阳下，然而在这样的环境里，她不但感觉不到放松，反倒觉得如坐针毡。
熬了一个多小时，她熬不住了。
她‘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引翁美玉跟那个男人的注目。
林知念压着脾气：“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学校还要上课。”
说着转身就走，翁美玉连忙上前将人拉住，“急什么，你回去中午都放学了。”
她一把甩开翁美玉抓着的手，神色温怒：“你火急火燎的把我叫出来，说家里出事了？你说，出了什么事？坐在这里聊天浪费时间就是你说的出事吗？”
翁美玉脸色难看，“你怎么跟妈妈说话的？吴医生在业内成绩斐然，人多忙你知道吗？妈妈约了好久才约到的，你坐下来，跟吴医生好好聊聊再走。”
林知念在听翁美玉说‘吴医生’三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崩了，她心底的怒火压制不住，几乎连眼睛都在用力，“你骗我出来看心理医生？翁美玉！你是不是有病？还特么真有你这么当妈的！我告诉你，该看病的是你不是我，从头到尾，你自己看看你都干了什么事，到头来还想要我跟你回去，尊敬你，你怎么不去找那个季家的儿子作妖，非要时不时的来恶心我！”
第79章
从会所出来后，林知念胸腔一股怒火未散，望着人烟稀少的大马路，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这地段的环境主打清幽僻静，四周青山绿水，大道空旷，小路古朴，放眼望去空无一人，她打开手机查了一下，见附近没有公交车，干脆点开打车软件，一看上面的价格咬牙点击确认，结果等了二十分钟都不见有人接单。
而这二十分钟里，翁美玉连出来看一眼都没有，林知念算是明白了，那人指不定是等着她妥协然后灰溜溜地回去。
她沉声吐了句：“做梦吧。”
最近天气逐渐回暖，临近中午，太阳也烈了起来，她挑了颗树荫范围大的地儿站着等人接单，结果单没等到，反倒等来了沈安的电话。
与此同时，会所包间里，翁美玉尴尬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孩子大了，正在叛逆期，吴医生见笑了。”
那名吴医生和煦一笑：“我没什么问题，小孩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你还是去看看吧。”
“没事，我特地挑这里也是有原因的，她跑不掉，”翁美玉没事人地笑了笑，“就是你看我家这孩子……”
吴医生心领神会，“这个社会上每个人的心理或多或少都会有些问题，端看这个问题的程度和个人的自我心里调节能力如何，这种事呢并非三言两语就能看出端倪，季太太，你这女儿防备心很重，我很难触碰她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实话，不好下定论，但青春期的孩子，跟以前有些变化也是正常的。”
“那会把从小到大的习惯都改了吗？”翁美玉说：“我女儿小时候是左撇子，不管是吃饭还是写字都是左手，后来我教育了一段时间才改成右手写字，但吃饭的习惯一直没改，前几天，她哥哥突然跟我说这事我才反应过来。”
“不好说，如果她发生了些事，在一定程度上刺激到她，促使她下定决心改变十几年的生活习惯也是有的，季太太不妨想想她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刺激她改掉以前的习惯？”
“我……”翁美玉有些尴尬，“她上了高中就开始独自生活，我对这个，也不是……很了解，我就是想知道，她最近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导致心里叛逆，她以前不是这样子的，她之前虽然成绩一塌糊涂，一直都是好几百名开外，结果突然有一天冲进了年段前十，上学期期末好像考了个第一还是第二，那可是德育中学，我不是说她成绩好了我不高兴，我只是觉得她……不管是成绩生活习惯还是脾气，都跟之前相差甚远。”
翁美玉顿了顿，接着道：“她小时候一直很听话也很懂事，从来不会跟我吵架，只是前几年我跟她生父分开后逐渐开始变得有些沉默寡言，她初中那会儿我……再婚了，她就跟我有些疏远了，但总体上还是很乖巧，只是最近开始变得十分叛逆，我希望吴医生你能……多帮我开导开导她，让她明白我也有不容易的地方。”
吴医生犹豫：“我看你女儿对这方面还是有些抗拒，你还是先跟她谈好，主要还是先尊重孩子的意见。”
——
林知念在树荫下躲了快半小时太阳，终于有辆车开了过来。
小车在附近绕了小半圈像是在找啊人，最后发现站在树下的林知念，驾驶座的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男人朝她望了过来，有点不确定的问：“你好，是林知念……小朋友吗？”
林知念：“……我是叫林知念，不确定有没有别的小朋友叫这个名。”
中年男人也有些犹豫：“电话里是这么跟我说的，我这……也不确定是接学生还是小孩。”
林知念心里有数，她点开手机屏幕，发现沈安十几分钟前给她发了微信。
【沈安】：我爸有个同事正好在那附近工作。
【沈安】：我刚刚拜托他去接你了。
【沈安】：大概还有十几分钟到，车牌号xxxxx
林知念绕车头看了眼车牌号，那中年男人正打电话，还不忘时不时瞥她几眼。
林知念确认了车牌号信息才上了后座，上车后她拉好安全带，礼貌的笑了笑：“叔叔你好，我……就是那个林知念小朋友，咳咳，不好意思麻烦你跑了一趟，这附近太偏僻了不好叫车，你路上随便找个地方放我下来就行。”
“这哪行，说好了给你送回学校，随便给你放下来我也不好交差，你就安心坐着吧，我这一趟也是顺路，没关系的，”中年男人被她这番客套的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时不时的透过后视镜瞥她，“……你是沈家的亲戚？”
林知念：“不是。”
中年男人看着后视镜的林知念，目光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
又坐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车，期间翁美玉给她打电话，被她挂了，想着之前的事，她心里的那口气一直不顺，最后干脆将翁美玉的电话拉了黑名单才算好了些。
车子开到学校附近，已经一多点了，林知念饿了一中午，还没下车就见沈安顶着大太阳蹲在校门口的石墩上，这人眉眼出众又身高腿长，像个无业游民一样游荡在校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电视剧里跑出来的浪荡子。
沈安一直蹲在那盯着过往的车流看，车子一停到校门口他的目光就没从那辆车移开过，车门打开，他慢悠悠地从石墩上跳下来，走到驾驶座窗前，沉静道：
“谢谢叔，麻烦您跑这一趟了。”
“嗐——”中年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公子不用这么客气，工作期间的事，应该的，正好我儿子也在附近的学校读书，一会儿去看看。”
“那好，”沈安笑了笑，摆手“叔您慢走。”
林知念跟着挥手目送车子汇入车流。
沈安指尖一勾，握住了林知念的手，捏了捏，声线低沉：“还好？”
林知念在之前的电话里把被翁美玉骗去看心理医生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她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不是很好，”林知念声音低低的，透着几分撒娇的嘟囔：“……我好饿。”
沈安喉结一滚，目光倏然一变，低哑着：“走，带我们念念小朋友去吃饭。”
她想了想：“还要喝奶茶。”
“喝，喝大杯的。”他顿了顿，微微俯下身子在她耳边，“——我能找个没人的地方亲你吗？”
林知念从后街小破巷出来的时候，唇色娇艳欲滴，脸色却是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她舔了舔被咬破皮的地方，有点轻微的疼。
沈安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勾着个诱人的嗓音没甚诚意地道歉：“对不起，别生气了，怪我，都怪我这人太没定力了，不就是女朋友漂亮了点，可爱了点，招人稀罕了点，怎么就管不住自己呢？”
林知念不理他。
沈安扯了扯她的袖子，“还喝不喝奶茶了？”
林知念停下脚步，冷静地想了想，“……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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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心理研究不了解，文中心理医生的话和做法只是单纯为剧情服务，如果有不对的地方欢迎指出，但请勿较真哦。
本来是想赶在十二点前发文的，虽然过期了，但我还是在这里祝大家借着圣诞快乐啦
第80章
翁美玉那事过后，林知念彻底跟对方断了联系，直接拉黑微信和电话，每天照样看书写题，大概是翁美玉跟老王说了什么，林知念偶尔还会被拉去做做思想功课，好在翁美玉没再找上门来，也没再编造个理由让她去看心理医生。
日子转眼到了五月份，气温骤升，教室已经开始开空调了，但空调温度太低，班里的女生几乎人手一件校服外套，不是塞在桌肚里，就是冷的时候穿上。
上午三节结束，林知念发觉有些闷了，一手落下拉链，将校服外套脱了下来塞进桌肚里。
下节越曼的课，庄严急冲冲地抱着一叠昨天的数学小测卷子过来，神情看着有些忍耐，脸色也不太好，听先是看了眼不知道跑哪去的同桌，最后目光一转，面上欣喜，直接将希望落在了林知念身上。
“林知念同学，麻烦你帮我发下卷子，我、我那个……肚子不太舒服。”大概是觉得难以启齿，庄严说到后面脸都发红了。
“行，”林知念点头示意把卷子放她桌面上，“你放着，我一会儿给你发。”
庄严脸色不是很好，扯了扯嘴角笑了起来，连说几声谢谢，将试卷搁林知念桌上就冲冲跑了。
一旁正和后桌玩五子棋的沈安回头，看了眼试卷，“要不要我帮你一起发，这样快点。”
林知念想想也对，从中分了一半打算递给沈安，突然想起很早之前，她也发过一次数学卷子，那时候沈安的试卷就除了那个名字能看，其他的一塌糊涂，以至于她先入为主的认为对方是个学渣。
还特别傻逼地把自己的试卷借给他抄。
林知念后知后觉的感到一丝丝尴尬。
沈安：“怎么了？”
“上学期，我给你发数学卷子的时候，你的试卷……”她说到这里语意未尽。
沈安回忆了一下，才半拖着调子‘哦’了一声，“那是让宋立帮我写的。”
林知念想了想，当时那个字体跟名字确实不像。
宋立本来就坐后面跟沈安下五子棋，沈安一停他也停了下来，“什么帮你写的？”
“数学卷子，”沈安顿了顿，又对林知念道：“上学期刚开学的时候，宋立天天跟我吹自己学习多么厉害，我就让他帮我写了一次刚发下来的数学卷子。”
宋立痛哭：“谁特么知道！我当初看你上课只会睡觉玩手机，还以为你就是换个学校混吃等死，我好歹也冲进过年段三百，跟个混吃等死的学渣吹吹牛逼怎么了？我特么还以为终于来了个旗鼓相当的好兄弟，谁知道，最后不仅在成绩上被好兄弟甩了好几条街，就连感情上……”
宋立悲戚地扫了眼林知念，沈安脑袋一撇，警惕地挡住对方的视线。
沈安目光倏地一变，嗓音低了几个度，宣告主权般：“这是我家的。”
宋立一噎：“想什么呢！我才没有觊觎你对象，我这是酸你懂吗？酸！柠檬！酸一下不行吗？”
“哦——这个啊，”沈安周身气势突然一松，眸光微眺，慵懒之中带着几分谦虚的炫耀：“其实我女朋友也没什么，就是成绩好了点，不敢说年级第一，但年级前三准跑不了……”
林知念没脸听，起身去发试卷。
“嗯……身手也还不错，打人翻墙不在话下，还有就是——长得好看了些，眉眼沉静，气质出挑，外加那双乌黑水灵的眼睛比较勾人，而已。”
宋立无语：“我还是去厕所洗把脸吧。”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沈安眼底带笑，补充着：“撒起娇来可爱得过分了些。”
宋立受不了地跑了，那急冲冲逃跑的背影似乎还带着那么几分连滚带爬的意味。
上学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临近六月份高考带来的紧迫感蔓延到了高二年段，班级里的学习氛围越来越浓，一到下课时间鲜少有人挪窝，看得班主任老王都忧心忡忡，牙一咬心一狠，挪出一节室外活动课给大家放松放松，结果还是有一大半同学留在教室。
林知念是属于留在教室的那一批，倒也不是因为学习压力，主要是天气太热，懒得出去晒，干脆留在教室里吹着空调刷刷手机。
与教室里紧迫的学习氛围相比，林知念显得轻松多了。
她自顾自地玩着古早小游戏推箱子，偶尔抬头看沈安两眼。
教室里很安静，偶尔传来隔壁班老师上课的声音，五月中旬的阳光透过窗户撒了进来，沈安正看着桌上高三下的物理教材，眉眼低垂，神色认真，偶尔拿笔做做笔记。
如今一班的课程越来越紧，高三的内容都差不多要结束了，九班的进度慢，沈安只能自己生啃，有时候林知念也会想，如果沈安开学就去了一班大概会比现在轻松一点。
她想了想，稍微靠近了些，低声道：“沈安……”
“嗯？”对方似乎一秒就从书海里回神，掀起眼皮，微侧过头，漆黑沉静的目光看向她。
林知念知道男生在这方面都会为了挽尊而避而不谈，但为了不让沈安太辛苦，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道：“其实呢……我对高三的内容还是了解一点的，你要有什么，嗯……不太、不太懂的，可以问我。”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晚上十二点前都有空。”
“在一起的时间拿来讲题……”沈安顿了一秒，然后悄悄倾斜身子，附上她的耳边，大概是怕被人听见，用着酥麻的气音：“太浪费。”
林知念：“……”
他将身子撤离开，低声笑道：“尤其还是晚上。”
林知念看着眼前的男朋友，打从心底感叹：“没救了。”
沈安笑着捏了捏她的手，“我自己能行。”
“随你，”林知念说道：“反正我十二点之前都有空。”
林知念说完就继续低头推她的箱子去了，没过一会儿，徐乐容从外面抱着一叠通知单进来。
徐乐容走到林知念桌面，“念念，老王叫你去趟办公室。”
“有说叫我干嘛吗？”林知念关掉手机。
徐乐容坐到位置上，回身对着她说：“没有，我看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折叠的信纸，看完里面的内容后脸色有点怪，我本来还想瞄一眼来着，结果老王反应太快了，一下子又塞抽屉里去了。”
林知念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起身起了办公室。
老师们都去上课了，办公室里就老王坐在位置上，林知念一进去，老王当头就问了句：“你跟沈安在谈恋爱？”
林知念眼皮一跳。
第81章
五月骄阳似火，办公室里的立式空调‘呼呼’的吹着，林知念脑海里闪过千言万语，这千言万语在脑海里不过几秒的时间，她沉住气，平静地问道：“老师，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吗？”
“啊？”这回儿轮到王鸿辉发愣了一下，“没，没说你哪里做的不好。”
她继续问：“——我学习退步了？”
“这倒没有……”
“沈安呢？”
王鸿辉噎了一下，“也没有，你俩都挺好的，现在都成平行班的骄傲了。”
林知念笑了笑：“老师，我跟沈安有没在谈恋爱重要吗？”
王鸿辉被问得哑口无言，办公室里寂静了一瞬，随即他挥挥手，“行，你先回去吧，——哎，把沈安给我叫来。”
林知念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王鸿辉见她走没了影才长长舒了口气，他拧开保温壶喝了一口，老神在在地仰靠在椅背上，嘴里嘀嘀咕咕了一句：“还挺般配……”
金童玉女谁不喜欢啊，光看着就养眼。
但就是怕啊，这要是哪天两人吵架发生矛盾影响了考试……
那他手底下最得意的两个兵一起栽跟头。
想到这，王鸿辉又不由得叹了口气。
林知念上了楼往九班教室的方向走，远远的看见沈安身高腿长地倚靠在走廊边上，低眉垂眼，手里还拿着本书，正翻开了在那看，阳光从他身后打来，看不清面色的表情。
指不定正一脸痛苦的背课文，时不时可能还要骂上两句‘什么玩意儿’。
沈安嘴里念着几句归去来兮辞的诗句，瞥见她走近，当即把书页一合，随手甩在围墙上，懒懒散散地站着，嘴里露出散漫的笑，拇指轻轻挂过她的下巴，嗓音带着愉悦的上扬：
“这是谁啊，长得这么漂亮？”
林知念皮笑肉不笑：“我是你命中的宿敌，年段排名的克星。”说着她伸手将围墙上的语文书拿了过来，“书我帮你带进去，老王喊你下去一趟，趁着还没下课赶紧过去。”
沈安到了办公室的时候老王正端坐端坐在那喝水，他走到老王办公桌，“老师，叫我来什么事？”
老王想起林知念那副坦荡的模样，又看了眼最容易出状况的沈安，当下决定换个政策，“你……最近跟新同桌相处的怎么样？”
沈安直言不讳：“很好。”
老王掩饰性地咳嗽几声，“这个，你们俩成绩都不错，老师考虑了一下，想采用先进生带动后进生的政策，那个什么，物极其用，你看……有没考虑过换个座位？”
“没有，”沈安拧眉，“我跟我同桌的时间都很宝贵，没空去带什么后进生。”
“是这样的，学校一般是不太赞同男女同桌，你们现在年纪都还小，对待事物的看法也不够全面，同桌之间关系太好了对学习的态度容易走偏……”王鸿辉话里有话，“你能跟我保证不会影响学习，也不会影响你同桌学习？”
沈安品出味了，他看向老王，目光沉静：“老师你可能对我同桌还不太了解，这世上唯一能影响她学习的热枕那可能就是天塌了宇宙爆炸了，不然谁都阻止不了她迈向S大物理系的脚步。”
老王眼里露出欣喜：“S大？S大好！林知念这孩子很不错，有目标有实力，考上的希望很大。”
“老师你不问我的目标是什么？”
老王露出一副好奇的神情：“嗯？”
沈安气质沉稳，说出的话仿佛自然而然：“她去哪我去哪。”
这特么高调得让王鸿辉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两人双双约考S大，眼下是支持也不好，反对也不好，最后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行，赶紧滚，闹心。”
本应该是一场持久拉锯的风波，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结束了。
沈安跟林知念两人对这事心照不宣，每天依旧上课写题，偶尔桌底下偷偷牵个手，上学的日子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转眼来到高考的日子，德育作为高考的考点，教室里的东西全都要清空，林知念之前已经将东西陆陆续续的搬回去了，等到高考前一天的时候也就剩下基本当天上课的课本和作业。
教室里乱哄哄的，桌椅移动的声响此起彼伏，留在教室的几个同学正嬉笑玩闹，林知念就是在这时候接到了林德全的电话。
林德全这人就跟失踪人口一样，说是离婚后孩子的生活负担父母双方各自承担一半，但事实上，林知念从上学期到现在只收到林德全发来的三次生活费，还一次比一次少。
“喂？”
林德全直奔主题，“你晚上回来住，萍萍这两天就要高考了，你方阿姨忙着送考，没空照看涵涵，让你先回来带两天。”
林知念怀疑地看了眼来电人名，“我不会照顾小孩子。”
林德全一副没多大事的口气：“就几个小时的时间，你上午让他自己看电视，中午我们去酒店吃，涵涵很好带，不用你太操心。”
林知念抱着一摞书刚走出座位，手里的东西就被沈安默不作声地接了过去，她抬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跟他走出教室。
虽然她对林德全一家没多大感情，但脑海里想起方萍刻苦认真的样子，她犹豫着应道：“行。”
“爸爸今天加班，你晚上自己打车过来，车费我报销。”
林知念没什么表情的挂断了电话。
沈安见她情绪不大好，眉心微皱：“怎么？”
她叹了口气：“要回去帮忙带小孩。”
“你那弟弟？”
“嗯，我后妈的女儿明天高考，让我回去带两天。”
六月份的天气已经热得不行，林知念回家拿了套换洗的衣服才打车去林德全那，到了林德全家已经七点多钟了，天都暗了下来，林德全一家刚吃完饭，方姨正在收拾桌子。
她一进来，方姨连忙放下抹布招呼：“念念来了啊，吃饭了没？”
林知念望了眼几乎光盘的菜盘子，淡淡地回了句：“吃了。”
方姨笑着说：“那就好那就好，你那床已经给你收拾好了，还是睡那间，阿姨我明天早上八点钟就差不多要出门了，你别睡太晚。”
林知念点头应了。
方萍在自己屋里看书，方阿姨怕吵到她，收拾完餐桌就带涵涵出去散步，林知念回了书房，望着逼仄在角落里的折叠沙发床，从书包里翻出这周的作业，低头开始做了起来。
一直到晚上九点林德全才到家，他先是去关心了一下方萍的学习状态，让她明天不要紧张，平常心去考，然后才来到林知念这生硬地跟她说了几句话。
之后两天林德全跟方姨都去送考，林知念留在屋里带涵涵，她没什么带孩子的经验，就让小孩自己看看电视，闹起来了哄一下，哄不好就吃点零食，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了。
高考结束的当晚，方姨非让林知念留下来吃完饭再走。
为了不影响方萍的心态，这两天没人敢问她考得怎么样，这会儿好不容易考完了，方姨悬着的一颗心落了一半，这才开口问道：“萍萍，考得怎么样？”
方萍顿了一下，“应该还行，题目都不难。”
方姨喜上眉梢：“行就好，行就好，考试也结束了，我看别人都有个毕业旅行什么的，你假期有什么打算？”
林德全听着停下碗筷，跟着问道：“你妈妈说得对，你看要不要约上几个同学出去玩一趟？”
“已经计划好了，先去上海玩几天，然后去趟泰国。”方萍说完低头喝汤。
方姨闻言先是下意识地看了林知念一眼，然后胳膊肘怼了身旁的方萍一下，“说什么呢，家里哪来的闲钱给你出国去玩，去趟上海就美翻天了，你还想去泰国？”
方萍被怼了一下，不耐烦的皱起眉头：“你之前不都答应了，现在又说不行让我怎么跟我同学说？”
“嗐你这孩子，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了？”方姨瞪了方萍一眼，随后抬起头来半解释半生气道：“我就答应你高考后让你出去玩一趟，可没答应你出国，你弟弟再过几个月就上幼儿园了，到时候又是一笔开支，哪有闲钱让你去泰国玩。”
方萍一筷子搁桌上，“我已经跟同学说好了，现在突然变卦我面子往哪放啊。”
林德全见状开始打圆场，“出国玩一趟能要多少钱，泰国团不贵，你就让孩子去吧，明天我再带萍萍去电脑城买台新的笔记本电脑，再买部新手机，马上就是大学生了，新的学校新的气象，旧电脑就留在家里，以后孩子回来还能用。”
林知念没心思在这听他们父慈女孝，她搁下碗筷起身：“我吃饱了，先回去了，明早还要上学。”
方姨作势站起来挽留：“这就吃饱了？不多吃点，我看这一桌子菜你都没动几口。”
林知念说了句‘饱了’，回身去书房把书包拿了出来。
方姨站在玄关门口：“我送你吧，叫车了吗？”
“不用送，”林知念在玄关处换鞋，“车已经叫好了，现在差不多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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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过后高三的教学楼就空了，高二年段就荣升成了学校里的重点监管对象，不仅严查死守逃课早退不好好学习的，还开始严查夜间散步小树林放学成双成对疑是早恋的，最近蒋魔头来楼道巡视的频率肉眼可见的增多。
今天一下课，徐乐容就转身过来跟她说了个八卦：“蒋魔头太变态了，这周抓了三队小情侣，都被严厉警告了。”
沈安打了趟水回来，坐回座位的时候，熟练地把手里那个粉色水杯搁在林知念桌上。
徐乐容顺势看了他一眼，顿了下：“你们这样不行，现在是特别敏感时期，要是被蒋魔头看到这一幕，准被叫去办公室谈话。”
林知念捧着水杯喝了一口，不太在意地道：“没什么，前一阵子老王已经拉我谈了一次。”
徐乐容瞬间睁大眼睛：“你俩在在哪里被抓到了？”
林知念：“……没有吧，就突然被老王叫去问话了，就你上次喊我去办公室的那次，”她想了想，“我记得你说老王看了张纸条脸色就不对了是吧？”
徐乐容点点头：“对。”
林知念托腮陷入短暂的思考。
徐乐容提醒道：“你们可要小心了，三班有个借读生跟咱们学校的女生谈恋爱，也是形影不离，蒋魔头警告了几回那两人都不当回事，现在那个借读生被劝回原来的学校了。”
沈安在一旁听着，翻了面卷子，笔尖在卷面上划了几条关键信息，“无所谓，她去哪我去哪。”
周雨馨正好从前门走了进来，撒了一把糖在林知念桌上，“吃糖吗？这款我新淘的，味道特别好，对了，你们刚聊什么呢？”
徐乐容说道：“再聊蒋魔头抓早恋的事，也不知道老王怎么知道他俩在一起了，前段时间还拉他们谈话。”
周雨馨第一反应是：“谁特么这么缺德跟老王告密？”
沈安低垂着眉眼，沉浸在题海里，气质安静，听到周雨馨的话后，笔尖一顿，拧眉。
林知念掀起眼皮，沉静的目光直直的望进周雨馨眼里，“为什么说是有人告密？”
周雨馨愣怔一瞬，下意识地推了推糖果，“你们吃。”
徐乐容一语惊醒梦中人：“对啊！我就说老王怎么看到纸条就奇奇怪怪的，还让我把念念叫过去一趟，不会是被人举报了吧？”
周雨馨眼神带着轻微的慌张：“应、应该吧，这种事情没有当面抓到的话老师也不敢下定论，肯定是有人看他们不顺眼，跑去举报了。”
徐乐容赞同：“树大招风，男朋友太优秀也不好，事实上我已经被举报N次了，在学校里跟他对视一眼都怕被蒋魔头拉去写检讨。”
林知念不动声色地拨开桌面的糖果，“最近牙疼，你拿回去吧。”
周雨馨微弱的笑了笑，将桌面上的糖果拿走回了座位。
上学的日子越过越块，期末考将至，一班的作业量逐渐增多，每天每个科目最少一份卷子，题型繁多，难度还强，林知念有时候要写到夜里一两点，也开始有些吃不消，每天晚上闭眼都是堆积如山的卷子，夜里连做梦都梦见在写题，醒来后甚至能把题目都给记住。
沈安怕晒，天气一热起来就开始学着女生打着遮阳伞，沈安这人，以前一个人打伞就打得很坦荡，丝毫不在意别人看向他的目光，现在拉着林知念一起就更明目张胆了。
一旦有人对他露出‘大男人还打伞’的目光，他就会堂而皇之的看过去，那平静自若还带着一丝炫耀的眼神仿佛在说：看什么看，没见给女朋友打伞的吗？
六月已经热得不行，太阳烤制着地面，大中午的两人吃完饭，又跑去奶茶店点了两杯冷饮。
夏季奶茶畅销，店里又出了不少新品，林知念听着前台小姐姐一顿推销，本着猎奇的心态试了一款，结果一不小心踩雷了。
两人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六月的微风吹过，树梢轻轻作响，脚边树影斑驳，林知念愁眉苦脸的看着手里的这杯玩意儿，“真不该试的，不好喝。”
沈安一手撑着伞一手拿着一杯开封过的，“我的还行，换？”
林知念望着他那杯渐变粉的莓莓气泡茶，杯身的透明塑料里覆着一颗颗细小的气泡，冰丝从里面渗透出来，透的杯子外面冒着水滴，看着让人有些垂涎。
她犹豫了一下，“我先喝喝看你的。”
沈安很乐意，将手里的那杯递过去。
林知念顺势低头喝了一口，“……我们换吧。”
两人换了冷饮，林知念抬头发现隔着一条不大宽敞的马路，翁美玉正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第82章
蝉鸣六月，午后天气炎热，偶尔一阵热风吹过来，不见平息这夏日的炎热，反倒让人更加烦躁了起来，而她此时的心情，就像夏天的冰激凌融在手中粘腻的烦躁感，伴随着隐秘在内心里厌烦。
正如她内心对翁美玉的态度。
午后的校园静谧非常，翁美玉眼底的惊诧和怒意还未散去，包里的手机似乎响了起来，她忽然低头从包里翻出手机，临接电话前，脸上瞬间堆满笑容，她隔着一道马路深深地看了林知念一眼，然后讲着电话转身朝校门口走去。
没有预想而来的怒气冲冲和歇斯底里，林知念看着翁美玉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里，不知道为何，心里有种隐隐而来的不安。
当初王鸿辉当面问她是不是跟沈安谈恋爱的时候，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她想着，是，但那又怎么样，从小到大，她对自己的学习和生活都有把握，她的目标明确，从来不会因为谈恋爱而延误她前进的脚步。
那时候的她不慌不忙，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但这一刻，她心里是慌的。
她对翁美玉这人实在是怕了。
沈安握住伞柄的指尖微动，似发现了她的心不在焉，他垂眸：“会很麻烦吗？”
林知念想了想，叹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沈安静静地看着她，漆黑的眼瞳似深沉湖泊的墨石，光润明亮，又莫名的温柔，丝毫没有退缩的怯意。她恍惚被这个温柔的眼神给安抚了。
他说：“阿姨要是让我们分开，我可以调座位，要是她还不放心，我可以转班，去哪里都行，这些都没关系，对于我来说，爱情不是一起吃饭牵手看电影，而是我们脚步一致、方向明确地走向同一个未来。”
又是一年夏天，蝉鸣声声，树影斑驳，他对她说，我们走向同一个未来。
青春的喜欢向来懵懂又炽烈，大多数人在还不知道爱情是何物的时候跌跌撞撞踟蹰前行，而沈安似乎在这段尚未成熟的感情中看得分外透彻，他不要绚烂短暂的感情，他要的是一片坦荡无阻的未来。
何其有幸，让我遇见你。
林知念不知道翁美玉中午为什么回来学校，她内心隐隐不安了一下午，终于在最后一节自习课的时候被老王叫了出去。
因为正在上课时间，学校很安静，老王带她来到教学楼与实验楼之间的通道口，这里地处显眼，又四下无人，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你是个好苗子，”王鸿辉开口先夸了她一通，“从上学期开始成绩就突飞猛进，甚至比实验班的不少人都要来得扎实，但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期末之后顶多再放两个月的假期就是高三，明年的六月份就是高考，我知道你成绩好，但这个节骨眼转学或多或少都会受点影响，老师是希望你能在考虑考虑，如果是住宿问题，我跟蒋主任商量了一下，学校的宿舍可以免费让你住到毕业。”
林知念早在听到‘转学’的字眼就震惊地抬起头，此时心中似有波涛汹涌而起，她脸色有些难看，“老师，你说转学……是什么意思？”
王鸿辉见她这副表情，“你不知道？”
林知念摇了摇头。
王鸿辉有些为难地看着她：“你妈妈今天来学校了，本来是给季西语办理转学手续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让一班的班主任找上我，说是要给你也办理转学，只是中午的时候正好我外出不在，就正好没弄。”
也就是说，翁美玉一开始是没有让她转学的打算，而中午校门口的那一幕，让她改变了她的决定，要不是老王中午不在学校，她还打算一声不响地将转学手续办好？
林知念气得胸腔溢满怒火，她压制着脾气，神色认真道：“老师，我不会转学的，她下次要来就直接告诉她，我不可能转学。”
“这个需要你要跟你妈妈好好沟通一下，我也会尽量让她了解这其中的利弊。”王鸿辉见她这神情，心里头也有些难办了起来。
林知念头疼。
翁美玉要是沟通得了，她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差成这样。
与王鸿辉谈话散了，林知念心事重重地回到九班教室，窗外的天色逐渐昏暗，教室顶上的白炽灯亮出一层光晕，大部分同学都在埋头写作业，她坐回位置上，沈安写作业的动作一停，微微侧过头看来。
他笑：“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林知念一怔，不知道该不该把翁美玉打算给她办理转学的事告诉他。
他皱眉：“怎么了？”
“没事，”她回过神来，“就是转班的事，说我上学期前两次的大考没考好，这次期末考认真点，平均分差不多是能进重点班。”
沈安长腿一跨，转过身子，目光安静地看着她，没说话。
林知念被这种无声的目光看得有些慌，“怎、怎么了？”
“没什么，”沈安看着她，“就是你每次说谎的时候表情都特别自然，我在想，你是不是说谎了？”
林知念从一层层书里翻出一张化学卷子，故作揶揄的笑道：“你这样可不行啊，老王叫我一趟能有多大事儿呀，我至于嘛。”
沈安默了一瞬，“是不是阿姨跟老王说什么了？”
不得不说，沈安这洞察力还是挺高的，林知念向来滴水不漏的说谎技巧一下子就被对方戳穿了。
沈安拧眉：“我猜中了。”
她半轻松地‘昂’了一声，下意识转移目光，“就是……她今天中午让老王给我办转学。”
闻言，沈安胳膊肘不听使唤般忽地一动。
只听‘砰’声响起，紧接着一阵稀里哗啦的书页翻转声在寂静的教室里响了起来，引来不少人侧目，他弯腰将书本卷子都捡了起来。
林知念眺着眼，嘴里小声道：“还没来得及办，老王中午正好不在学校。”
沈安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沉默无声地整理好书本资料，又重新在桌面的右上角摞好。
她抬眼看向挂在墙上的始终，自习课接近尾声，整栋教学楼都显得有些躁动起来，逐渐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沈安忽地一笑，眼底带着冷意，半是嘲讽道：
“这老阿姨还挺狠啊……”
林知念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自习课还没下课，又不敢放声大笑，只能撑着额头低笑得不能抑制，柔顺的黑发顺着她的动作将半张脸给盖住，她也没空去管。
虽然这样子不好，但沈安这句委婉的骂语还是让她挺痛快的。
沈安伸手拨开她半边的黑发，露出那张恬静乖逆的小脸，他无奈：“没心没肺。”
此时放学的铃声正好响起，教学楼传来桌椅的移动声，以及学生放学的吵闹声，林知念眼底残存笑意：“放心，我不会同意的，就算她强行带我转学也没关系，就像你说过的，爱情不是简单的吃饭牵手看电影，而是共同奔赴我们所期待的未来，如果我们不小心在这里失散，我会在……一年后的某个节点等你。”
周围的同学收拾着书包陆陆续续的往外走，有的不慎碰到桌子，传来刺耳的声音，在这嘈杂的环境下，沈安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眸色深了几许，眼底带着几分难言的晦暗。
林知念忽然有种被人当猎物盯上的错觉，似乎只要稍微一动，对方就会猛地深扑过来，转瞬张成一张巨大的网兜头而来，困住她的四肢百骸……
仅仅一瞬短暂的错觉过后，只见他泄了气般垂下肩膀，眼底神色散开。
“话是这么说……但我接受不了，”沈安嗓音有些低哑，他喉结微微一动，“你转去哪里我跟到哪里。”
事情还没糟糕到这地步，她想。
至少翁美玉这次就没能办成转学手续。
再说，她不太希望沈安因为她而做出一些不太理智的事。
她原以为转学的事最少还能再拖个几天，没想到翁美玉这次的办事效率比她想像得还要快，第二天的课间操时间，她被叫去办公室。
第83章
操场上响起课间操的音乐，教学楼在这样吵闹的环境下显得格外安静，林知念心底隐隐猜到是为了转学的事，没想到进了办公室后发现除了王鸿辉跟翁美玉，居然连蒋魔头也在，
王鸿辉正对着大门方向，一眼看到她就招呼道：“来来，正好林知念同学也来了，我们先听听孩子的想法。”
翁美玉一听林知念进来就停止了方才的话头，一边转过身来，眉头皱起。
林知念周身气势微冷，看向翁美玉的眼神却平波无澜，“我不同意转学。”
蒋魔头见状当即打哈哈道：“其实这个阶段转学对孩子多少都会有些影响，而且念念这孩子聪明，下学期就能直接进入重点班，您也知道我们学校在省里算是……比较好的，其他的学校也许没有我们这样的条件。”
蒋魔头这话说得比较委婉，德育中学在这一块地区的知名度很高，近十年的升学率在Y省一直居高不下，号称名牌大学输送机，不知引来多少学生家长趋之若鹜。
翁美玉语气坚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老公目前的工作重心已经转移到G省，为了方便照料，我们计划全家都搬过去，现在季西语的转学证明已经快办好了，希望你们能尽快把我女儿的那份也准备一下。”
“这个……”蒋魔头有些为难，“这位家长你也知道，林知念同学上学期期末成绩排名全市第二，跟第一名只差了一分，未来很有希望考个市状元，这成绩在省里的排名也不会低，说实话，我们老师都对她寄予厚望，这时候转学实在是……”
蒋魔头似乎发现话头说得太开了，说到后面声音逐渐隐没了下来，他犹豫片刻，继续道：“如果您是担心孩子接下来一年的住宿问题，这个可以放心，咱们学校的宿舍免费让她住，要是怕宿舍人多被打扰，还能给她一间单人寝室。”
翁美玉不差住宿那份钱，根本不为所动，“你们不用在劝了，我们家长不在身边，万一她在学校发生了什么闪失你们担得起吗？”
这话一出，蒋魔头跟王鸿辉心里都萌生了退意。
“我不转学。”一直沉默听着的林知念忽然开口，“从我来到这里开始，我一直是自己吃自己住，不见得需要什么监护人，从元旦开始也没再伸手向您要过钱，再过几个月我就满十八岁了，我能自己决定自己的生活，”她顿了顿，发自内心道：“说实话，我不太需要你的监护。”
翁美玉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就是因为我平时管你太少了，你才无法无天，你倒是说说看那天校门口那男的是谁？”
林知念沉默。
王鸿辉尴尬地咳了一声，“哎这个……要不还是先谈谈转学的事。”
“没什么好谈的，这学一定要转，现在就办。”
早操的音乐不知不觉已经结束了，走廊外先是陆陆续续跑上来几个学生，接着一大批学生涌了上来，在纷乱嘈杂的背景下衬得办公室里静得异常。
短暂的一瞬过后，一位穿着白衬衫长包裙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林知念对那女人有点印象，是一班的班主任郑新。
郑新一见到翁美玉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哎？季太太？你来了正好，我刚想给你打电话，”郑新匆匆走了到某个座位上翻出一份材料，林知念这才发现女人身后还跟着个表情冷漠的少年。
郑新翻一边看着资料，一边说：“幸好我还没将这些东西送出去，关于西语转学这事……”
郑新话还没说完，就见她身后的季西语将视线落在翁美玉身上，冷着脸开口，“谁让你给我转学的？”
翁美玉脸色一僵，“阿语，这是你爸爸的意思，我回去再慢慢跟你解释。”
“不用解释，”季西语表情冷淡：“这事我爸已经跟郑老师说好了，不需要你插手。”
季西语这话看似云淡风轻，但说出来带着些许不客气的成分，弄得在场的人都有点尴尬，郑新作为班主任，当即缓和气氛地一笑：“现在学籍还没正式转过去，不然你们再回家商量一下？”
“不用商量，”季西语回头看向郑新，“老师，我并没有转学的打算，我爸也尊重我的意思，他在电话里应该跟您说得很清楚了。”
蒋魔头见气氛有些怪，顿时打哈哈的笑道：“那正好，你们俩是兄妹吧？刚好可以互相照应，也省得父母担心。”
结果这一句话直接让气氛降至冰点，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既然阿语你不肯转那就不转吧，”翁美玉在季西语那没了面子就想从林知念那找回来，她将目光落向王鸿辉身上，“老师，麻烦你把念念的学籍转了。”
林知念咬紧牙关：“不可能，我不转。”
王鸿辉左右为难，蒋魔头开始给翁美玉做思想工作，就连一班的班主任也时不时插嘴附和两句，说到后面，学校连免学费的条件 都开出来了，翁美玉还是不为所动，谈话最终不欢而散。
林知念从办公室出来余光瞥见一抹颀长的身影，长腿微微前驱，单手插兜，背靠着墙，目光有些发散，那个位置正好在窗户旁边，即是里头的视线盲区，又能透过窗户又能听见里面的谈话，是个绝妙的藏身偷听地段。
对方在她出来的时候就站直身子，隔着几步远的距离，深深地凝望了她一眼，趁着被发现之前调转身子，向另一个方向的楼梯走去。这一系列动作不过短短几秒钟，恍若行云流水般自然，连跟在她身后的翁美玉都没发现异常。
她望着那个背影发愣了一秒，随后转身朝着就近的楼梯通道走去，季西语本来是最后出办公室的，但这人大概是占着人高步伐快，三两步就超过她们往楼上去了。
在楼梯口分道扬镳的时候翁美玉望着季西语离开的方向，咬牙切齿的暗骂了句：“小畜生。”
预备铃打响，林知念走进教室，沈安正坐在位置上嚼棒棒糖，脸上的表情有些烦躁，不管宋立在后头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他都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林知念拉开椅子，坐回位置上。
沈安‘嘎嘣’一声把糖咬碎了，低沉的声线揭示着他此刻的心情：“怎么样？”
林知念眉梢微挑：“你刚刚没听到？”
他烦躁地嘟囔一声：“听不全面。”
林知念：“……”
下节周立海的课，沈安心不在焉地翻出语文书，沉默了一瞬，问道：“什么学校？”
“啊？”
沈安泄气：“转到什么学校？”
林知念笑了一声：“还早呢，不一定转，再说了……”她眼珠子一转，目光流连，哼哼道：“我又不是只有翁美玉这一个监护人。”
今天季西语的情况一下子点醒了她这个梦中人。
翁美玉态度这么强硬不过是仗着监护人的名头，这有什么，监护人嘛，换个林德全不也是嘛？林知念说干就干，一到中午放学就给林德全打了通电话。
德育的教育资源深厚，多少家长对这所学校趋之若鹜，连林德全也不例外，一听说翁美玉要把她转到G省，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G省能有什么好学校？！你妈妈是脑子有什么问题了非让你转去那边的学校？你直接告诉她不转！这事我亲自跟学校说。”
林知念心情颇好的挂了电话。
接下来就等他们神仙打架，看谁先打赢谁了。
之后的几天，林知念表面上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依旧学校家里两点一线，实际上自己心里也没底，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到底怎么样，如果翁美玉真的非要她转学，她也没办法反抗，毕竟对方是这具身体的母亲，就算她心里再讨厌再反感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她占据了原主的生活，就应该替她承受以及承担这一切。
老王后来也找她谈了几次，大概是学校没办法说服翁美玉，提出了保留学籍，让林知念转去G省的学校借读的方法。
就是大考比较麻烦点，需要回到原籍学校来考试。
林知念平静的接受了。
她回去的时候最后一节自习课已经上到一半，教室里很安静，大家都在低头刷试卷，这几天天气阴沉，教室里的白炽灯亮着，她忽然发现班里还有好几个人叫不出名字。
她轻手轻脚地回了自己的座位，拿出自习课发的物理试卷继续埋头写着，她喜欢沉浸在学习里的感觉，这能让她短暂的屏蔽跟外界的联系，不去想那一团糟乱的事情。
一直到放学铃声响起，她恍惚间抬头，沈安正趴在桌子上侧着脑袋看她，目光深沉而凝重。
白炽的灯光落在他脸上，衬得皮肤冷白又细腻，狭长的睫毛打上一层阴影，林知念忽然闪过伸手去摸一摸的念头，看着教室人多的份上又放弃了。
“老王跟你说了什么？”他问。
“保留学籍，”她今晚没什么学习的欲望，简单地收了三份卷子，“以借读的名义留在那所学校。”
沈安当即从桌子上起来，伸手摸向桌肚里的手机，“哪所学校？”
林知念狐疑地看他拿出手机点开联系人的界面，“你干嘛？”
“一回儿生二回熟，我让老沈也给我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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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晚了。
第84章
耳边是放学后的嘈杂声，林知念看着他神色自然地准备打电话，抬手拦住了。
“沈安。”她说。
沈安忽地掀起眼皮。
她犹豫了一会儿，说：“还不知道会转去哪所学校，晚点再打吧。”
“也行。”沈安手腕一转，绕开了她拦着的手，关了手机屏幕直接揣兜里。
她悄悄松了口气。
林知念能明白他想要一起过去的心情，但转学不是儿戏，G省太远了，沈安几乎每隔两周都要回一趟h市，如果真的转到那里去，没有个小长假他根本回不去。
更何况转学过去后还要熟悉新的生活环境，适应新的学校，新的课程进度，依她来说，没必要。
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跟沈安说。
只能先拖着了。
借读的事已成定局，林知念这几天认命的收拾了一堆东西，准备转去G省的时候带走，中途沈安又来问了两次都得不到答案，他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
他捧着本语文书，背部抵在椅背上，椅子微微往后翘着，侧过头看她，“不想我去？”
她见瞒不下去了，只能点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为什么？”
“不好，”她说，“你不应该因为我而转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这样——”她顿了顿，似乎在想形容词，“不理智。”
沈安身子一放松，椅凳的前腿瞬间落入地面，连带着响起椅腿落地的声音，他笑了起来，语调懒散拖沓：“你说不好就不好？”
接着他又说：“我乐意。”
林知念语噎。
沈安见她这副模样，伸手往桌肚里胡乱摸了一把，从里面摸出一根水蜜桃味的棒棒糖，拆开糖纸后将棒棒糖递到她嘴边。
林知念顺势吃了。
沈安问了一句：“甜吗？”
“糖本来就是甜的。”
“嗯，”他点点头，身子微微凑前，顿时压低了嗓音，带着气音道：“你也甜。”
她：“……”
他认真道：“我看着你就觉得很甜，眼里甜，心里也甜，不要因为我跟着转学而有愧疚感，你可能搞错了一点，不是你让我失去什么，而是我需要你。”
大庭广众之下，沈安这番入骨而直白的爱意让她猝不及防，在十几度的空调教室里，生生被脸上的热意渡上了一层红晕。
她期期艾艾，言不由衷：“那什么，怪……怪肉麻的。”
沈安看着她笑，眼底亮晶晶的。
林知念备受感染，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发现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她拿开还没吃完的棒棒糖，凑到沈安耳边咬耳朵：“不过我喜欢。”
教室里人来人往，纷乱嘈杂，没人发现那根棒棒糖最后落入了沈安嘴里。
林知念最后还是妥协了，沈安不知道怎么说服他家老沈，竟然真让人给王泽语打电话一起办理借读的事情，把老王气得吹胡子瞪眼的，结果周五那天老王又来跟她说不用去了，让她继续在这里学习，如果需要住宿学校可以安排，林知念拒绝了。
王鸿辉嘴里哼道：“你把这事跟沈安说一下，看他还要不要继续办。”
林知念脸上顿时有一丝窘迫，她点了点头应下，出了办公室她还没能从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回过神来，转学这事好像儿戏般，突如其来的开始，又莫名其妙的落幕。
她将翁美玉的电话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大课间的时候特地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给翁美玉打了个电话。
那边几乎是嘟声一秒过后就接了起来，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喂——”
“是我，”林知念说道：“刚才我班主任跟我说不转了？”
“啊，是这个啊，”翁美玉心情很好，说话都带着难掩的笑意：“你不想转就不转了吧，季西语不也没转吗？这学校确实挺好的，只是妈妈之后就跟你季叔叔去G省落脚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林知念诧异，短短几天时间，翁美玉前后的变化竟像是两个人。
“对了，妈妈给你留了张银行卡，让人塞你门缝里了，密码是你生日，里面有点钱，你自己拿着，上大学的时候用得上。”
“不用。”她站在楼道通道里，透过窗户看到在下面活动的学生，蝉鸣声嘶力竭，热辣的阳光让人有些刺眼，额角冒了一层薄汗。
“拿着吧，妈妈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看你，我——”她停顿了一秒，声音里带着由衷的欢愉：“怀孕了。”
林知念瞬间有些恍惚。
翁美玉还在那自顾自的说：“也不知道男孩女孩，最好是个男孩，男孩子还能跟他爸爸学着做点生意……嗐，一高兴话就说多了，咱们言归正传，我现在需要好好养胎，接下来的一年半载估计是没什么时间照顾你，正好你也烦妈妈管着你，——你自己好好的，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那张卡里的钱也够你生活到大学结束了。”
炎炎夏日，林知念忽然心底发凉。
翁美玉对‘林知念’的爱几乎是固执的，完全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强制安排‘林知念’的人生，到最后甚至带了种病态的控制欲在里面，不由让林知念生出一种这辈子都无法脱离这道枷锁的悲戚感。
结果，翁美玉现在的意思是——彻底不管她了。
因为怀上了季家的孩子。
她一直以为就算翁美玉是个不合格的妈妈，但至少对原主多少也有些母女情，现在想来她需要的不是女儿，而是一个能维持她‘家庭和睦’的孩子。
林知念挂了电话，望着在零星几两在楼下晃悠的学生，一面因为终于能脱离翁美玉而高兴，一面又为原主的悲剧而叹息。
但接下来的学习压力让她没空想那么多，转眼就要期末考，林知念前几次的成绩在原著男主的光环下被压得死死的，几乎是万年老二，让她倍感挫败。
期末考将至，徐乐容也不去实验室了，留在教室里写作业，偶尔跟林知念沈安一起探讨题目，一连三天，白晗坐不住了，直接来教室里逮人。
今天上午最后一节体育课，沈安热了一身汗，中午吃完就回去洗澡了，林知念不想来回跑，就回了教室。由于是午休时间，教室里除了他们这两桌，只多了一个人，在第四组最前面的位置趴着午睡。
徐乐容低着头写作业，“别烦我，我要向念念学习，成为一匹令人闻风散胆的黑马。”
白晗坐在庄严的位置上，不太高兴：“去实验楼不一样学习？我还能教你。”
徐乐容气得摔笔：“我不！你那是学习吗？你那是——”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假公济私谈恋爱！”
白晗闻言低声哄着，两人声音不大，但教室里就他们几个人，林知念在后面听得清清楚楚。
她发现书里的男女主并不是她眼里的白晗跟徐乐容。
书里的他们是为小黄文而创作的，而现实中，在她眼里，白晗跟徐乐容两人一直都是很正常的交往，甚至为了避开老师的耳目，两人在学校几乎是各走各的，除了每天中午到实验楼的小教室里午休学习。
要不然也不会徐乐容回教室自习三天后白晗才出现。
林知念一边刷题，一边被动地耳听男女主聊天，感觉自己从开篇追到了大结局。
写到一半，徐乐容拿着物理题转过身来，越过沈安的位置，问林知念：“念念，今天的物理卷你有看吗？”
林知念早就不做九班的题了，一般是老师当堂讲题的时候再当场做，徐乐容也是知道的，因此才问她有没看过今天的题目。
白晗见状不满道：“年级第一在这你不问去问她干嘛？”
徐乐容：“听你讲题我会分心。”
林知念拿过徐乐容的卷子，“哪题？”
“倒数第二题，那个电磁场的。”
林知念看了一眼，低头给徐乐容讲了起来，因为人不多，教室没开空调，只留顶上的吊扇在那忽悠忽悠地转动，耳边蝉鸣声响，吊扇的风吹不散教室里的燥热。
她被热得有些口干舌燥，一杯杨枝甘露忽地落入旁的视线里，林知念微转目光，杨枝甘露的外包装还渗出丝丝冷气，因为里外的温差大，透明的塑料杯面冒着细小的水珠。
她再抬头，沈安已经换了一身新的校服，身上隐隐还残留着沐浴露的香味，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干净。
沈安放完杨枝甘露，绕到过道的另一边，递了一杯给徐乐容，目光扫过白晗：“不知道你要来，没买你的。”
白晗无所谓，意指道：“我跟她喝一杯。”
沈安往自己桌上搁奶茶的手一顿，望着那杯冷饮，脸上微微闪过一丝懊恼的神色。
林知念插了吸管喝了一口，冰凉的气息透过四肢百骸，压下了焦躁的热意，仿佛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沈安看着她。
林知念对上他的视线，伸手将沈安的那杯插好吸管，“给你。”
沈安叹了口气，并没接过来，而是低头咬着吸管喝了一口。
林知念见他不喝了，又将冷饮放回他桌面上。
蝉鸣声太吵，炙热的阳光透过不怎么遮光的窗帘挤了进来，吊扇在头顶上吱呀吱呀地摇着，沈安翻出几张空白的卷子，拿起笔低头开始做了起来。
阳光爬上桌面，落在干净整洁的卷面上，他背脊挺直，两肩放松，低垂着眉眼，侧颜的棱角分明，气质像湖面般干净透彻，又带着几分初秋的凉。
林知念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不知道为什么，沈安认真学习的时候对她有种莫名的吸引力，那种沉浸的气质恍若安静流淌的时光，细水流长般、引人心动。
沈安大概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微抬起目光，笑道：“比赛？”
她微顿：“来。”
第85章
翁美玉消失得无声无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她没去送，也没必要去送，至于那张存银行卡被她转眼压到箱底。
最近天气越来越热，蝉鸣也越来越响，德育终于迎来了期末考，这是高二学年的最后一场考试，考试成绩既要在市里排名，还要作为平时成绩来分重点班，同学们格外重视，林知念在周围越来越重的学习氛围下，平常心地将那几场考试渡了过去。
考试一结束有人欢喜有人忧，林知念走回九班，教室里断断续续地穿出挪桌椅的声音，她的桌子本来也是被搬离原位的，但回来的时候，桌子已经搬回来了。
沈安正坐在林知念的位置上，手里卷着一张试卷在那玩，林知念走近一看，是最后一场考试的卷子，上面还铺满了草稿的字迹。
他瞥眼见着她来，将手里的卷子收到桌肚子里去，侧身问：“考得怎么样？”
“还可以。”
考完还要留着上一节自习课，一般就是发作业和嘱咐一些假期安全注意事项，林知念不是住校生，搬书比较麻烦，为了避免最一天拿的东西太多，早在考试的前一天就把桌肚搬空了。
王鸿辉进来的时候班级里依旧吵闹，他将假期安全通知单传了下去，嘴里念叨：“安全通知的内容自都己看看，现在天气热，你们别给我跑到海边或者湖里玩水，想游泳就去正规的游泳馆，平日里多注意安全，电器安全的注意事项也看看，看完了就签个字交上来……”
老王在台上喋喋不休，底下的同学已经默契地提笔麻溜儿地签完了大名和日期，各个都是一副归心似箭的模样，写完又一个传一个地递了上去。
老王交代完一些事项，又让课代表把假期作业发了下去。
夏虫声声，绿树成荫，大家都带着对暑假的兴奋与期待，时不时开着小差，积极一点的已经收拾好书包，两股战战几欲先走，放学的铃声刚冒出个头，就有人跟猴似的窜了出去。
徐乐容回头：“念念，暑假干什么，要不要一起去旅游？”
沈安来了兴趣，“去哪？”
徐乐容说：“云南。”
沈安侧头去看林知念，“去吗？”
“不去，”她随手将发下来的暑假作业塞到书包里，“我跟那家便利店老板说好了，暑假去那兼职。”
徐乐容面带失望：“那就只能我们自己去了。”
沈安拉着眼皮，随意地问道：“还有谁？”
徐乐容一一细数：“白晗啊，王泽语啊，还有我同桌……啊！对了，还有馨馨。”
“你去吗？”徐乐容大概率察觉沈安是不会去了，但还是象征性地问了一下。
沈安拒绝得很干脆：“不去。”
徐乐容一行人的云南之旅很快就开启了，林知念也开启了她的打工人生活，暑假的第二天就到店去报道了，沈安在锦岁小区留了两三天，被沈远平打电话催了几次，便收拾好行李回了h市，临走之前把家里的钥匙交给林知念，托她照顾阳台那盆代表‘友谊天长地久’的山茶花。
林知念一听还很新奇，这玩意儿在沈安手里居然没死？
又一天清晨，她提了壶水去浇花，望着那日见憔悴的山茶盆栽陷入了莫名的惆怅。
紧接着她摸出手机开始打字：
【你是怎么做到把山茶花养那么好的？】
那头像是守在聊天界面一边，立马变成正在输入中，没一会儿发了过来：
【用爱去感化。】
林知念陷入了人生的自我怀疑：【终究是我不够爱？】
沈安：【……】
沈安：【你养死了？】
林知念看了眼半死不活的玩意儿，正想着怎么说才更委婉一些，对面就接二连三的发来一堆消息。
【这花可是老沈的心肝宝贝。】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你以命相抵，但现在是法治社会，不兴如此大动干戈。】
【我给你一条人生建议，给你苦主的儿子以身相许，做他儿媳妇。】
【他肯定没话说。】
林知念对着手机那头啐骂：“呸！”
我信你个鬼。
骂完转头就敢去便利店上班了。
那头大概是迟迟见不到回应，最后发来了一些养花的注意事项，大部分是从某度那直接复制来的小短文，再零零碎碎的加以总结。
大致可归为一句话：养死了把你赔我。
林知念顿觉压力山大。
接连过了几天，山茶花不见好转，鲜嫩的叶子开始有些泛黄，她开始考虑要不要买盆新的移花接木，结果这计划还没开始实施沈安就杀回来了。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她已经养成了早起去浇花，晚归去洒水的作息规律，这天晚上八点，她像往常一样，拎着沈安家的钥匙往他家里去。
一进门就见漆黑以前的屋里影影绰绰地瞧见一个身形，下意识以为家里进贼了，抄起玄关边上的扫把换了一头，紧接着扬手就要挥过去。
这一棍她卯足了全力，足以让对方皮开肉绽。
她心里把握着。
一棍下去，对方反应超乎她的意料，灵敏地一侧身，堪堪躲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一击不成，在想拿住主动权就难了，林知念深谙其中的道理，丢下扫把转身就要跑。
对方反应更快，三两步追上，一把钳制住她的胳膊，林知念顿感不妙，张嘴就要尖叫呼救，结果一只温热的掌心覆盖住她几欲呼出的话语。
沈安被她这一趟折腾的够呛，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一只手捂着她的嘴，说话的甚至还有些喘：“是我。”
林知念一听这熟悉的声音也不挣扎了，拉下捂着嘴的手，忍不住爆粗口：“操，你有病啊，吓死我了。”
沈安叹气：“刚到没多久，本来想给你个惊喜……”
惊喜个屁！
他厮磨在她耳边，无奈：“我还以为能得到一个欢心雀跃的拥抱，想不到你戒备心这么强，连灯都不开，上来就挥我一棍子。”
说完沈安后知后觉的发觉林知念的戒备心，从上次给宋慈的一扳手就能看得出来，只怪他渴求见面的想法太迫切，一时没反应过来。
两人都没开灯，夜里黑灯瞎火的，小区楼下偶尔传来三两句小孩嬉笑的闹声，他忽然发现怀里的人很安静，似乎带着莫名的沉默。
“下次别这样了，”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细微的叹息，“我孤身一人，又自己住，对这种事会……害怕。”
沈安表情怔忡，霎时间汹涌而来的悔意似乎要将他吞没，他恨不得时光倒流，敲死那个不知轻重的自己。
“对不起，”他嗓子低哑，“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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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天气太冷了，冻得手指都裂开了。
诶，卡文也挺难受的，怪我没把握好故事的时间线。
第86章
沈安愧疚没了两秒，安慰完心爱的女朋友后，转眼又跑阳台去，盯着那盆还算生机勃勃山茶花沉思许久，直到林知念将狐疑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他才平静地睁眼说瞎话：
“死了。”
嗯？
林知念说：“不至于吧，就是叶尖黄了点。”
沈安一本正经：“有的山茶花表面上活着，但它内里已经死了，根已经从底下烂透了，外表再光鲜亮丽又有什么用？”
林知念眉梢一挑：“要不我把那根挖出来给你看烂不烂？”
沈安神情一顿：“那倒不必。”末了还有点可惜：“怎么就还活着呢……”
林知念没忍住骂了声“滚”。
沈安这趟只回来两天，林知念特地跟店长调了这个月的休息时间，都用在这两天身上了，两人一个月没见，这两天的时间哪也没去，就待在家里写写作业看看电影，沈安闲得无聊还煲了锅骨头汤，成功从煲粥转型到煲汤。
两天很快就过了，沈安当晚又赶回里h市。
之后的时间两人都没再见面，但两人依旧每天保持着联系，晚上开着视频各干各的事，这种状态一直到开学。
新的学期开始，德育送走了一批高三学子，他们也从高二荣升为高三，彻底搬离了学习了两年的教学楼，往春生楼那个方向搬去，成了真正拥有独立独栋的校园国宝。
新学年的开学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分班，开学的第一天学校十分热闹，走廊上熙熙攘攘的都是人，都挤在班级的门口看分班排名表。
林知念站在高三一班门口，在第九的位置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排名是根据上一学年的开学考、期中考还有期末考的平均值来排的，她高二上的时候为了不显突兀，是按照原主的水平慢慢往上考的，成绩这个名次还挺正常。
沈安转学来的，没赶上高二上的开学考，排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教室。
一班的人大都是熟面孔，冷不丁来了两个平行班的，一群人抬起若有似无的视线，似乎都在悄悄打量。
王泽语倒是没打量，而是老熟人般扬手招呼着他们：“沈安！念念！来这里，我跟白爷特地给你两占了位置。”
王泽语说的位置在第四组，靠窗，从那个角度可以看到学校的后墙，以及墙外面的一条街道。白晗跟王泽语一人占一张桌子，各空了个位置出来。
一班教室大部分都坐满了人，只有少有的几个空位置，旁边的人又不熟，林知念跟沈安很自然地往第四组的方向走去。
沈安来到王泽语桌面旁边，曲指敲了敲桌面，“后面去。”
“我们班新姐不提倡男女同桌，给她看见说不定转眼就让你俩一个天南一个地北。”王泽语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书包都没往桌肚里搁，提起书包就往白晗身边的位置去。
沈安垂下眼皮看向后排的白晗。
对方晒着窗外的阳光，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抬起头‘昂’了一声，然后歪过头意指正要坐下的王泽语，“你可以让他再换个位置。”
王泽语屁股还没坐下就定在那，“咋了？不带你们兄弟俩这么欺负人的。”
沈安抛下诱饵：“带你打游戏。”
“不干！”王泽语一屁股坐下。
沈安加大筹码：“除了学习时间，随叫随到，三级装备都给你，跑毒给你找车，遇埋伏第一时间护你周全，只要我活着绝不让你先走一步。”
王泽语心动了。
林知念在王泽语前面的位置坐了下来，笑道：“他是你女朋友还我是你女朋友？”
沈安一手撑在林知念的桌面上，微微倾下身子，嗓音带笑：“你是，他算个屁。”
“唉唉唉，”王泽语不肯干了，“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沈安哄完女朋友，直起身子看向王泽语：“就这条件，换不换？”
“换换换！一个两个的都欺负单身狗，”王泽语又一起收拾书包坐到白晗后面，“哪天我要是谈恋爱一定先拉过来给你们闪闪眼。”
沈安笑了一声：“我等着。”
两人从同桌又变成了前后桌。
位置坐好没多久，徐乐容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扎堆在第四组的小团体，高兴道：“太好了念念，我跟你同桌。”
白晗冷不丁在后面开口：“我呢。”
徐乐容回头，不太好意思地看了眼四周，小声道：“你更好，我终于追上你的班级了，我知道自己被分在一班都要高兴疯了。”
白晗勾唇：“也不看是谁给你补习。”
徐乐容脸红，回过头忙自己的事去了。
王泽语坐在白晗后面，看着前面两对俊男美女感慨道：“这算不算一大家子亲戚妯娌坐一起？”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还问向他的新同桌，“你说是不是啊季西语。”
季西语冷这张脸，扫了一眼林知念：“早恋就是一群非主流恋爱脑互相取暖的故事，指不定走到最后的是谁。”
王泽语‘嘶’了一声，不可思议：“你说咱白爷跟他表哥非主流？小伙子很有想法啊。”
季西语说完就不再理他，低头赶作业。
之后的时间郑新进班级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下，又说了几句开场话，然后叫着几个男生呼啦一群的去搬书，又是发新书又是收作业的，一个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第87章
高三的日子来的顺其自然又猝不及防，一班的学习氛围跟九班很不一样，大家该学习的时候学习，该玩的时候玩，好像一点都不耽误事儿。
下午的时候郑新就说了，“你们都知道，现在还没到开学的时间，下学年也不用分班了，高三就没有开学考了，今天也没课，为什么让你们来学校呢？就主要是想让大家认认新班级，熟悉一下新环境，发下这学期要用到的教辅材料，咱们高三年段今天下午会提前放学，走的时候高一高二年段还在考试，你们都给我注意点，别制造噪音……”
郑新似乎对一班很有威慑力，她说话的时候几乎都没人开小差。
“我看到班里来了不少新面孔，新学期新气象，可能新来的对咱班还不太熟悉，这样吧，放学后，后街川菜馆走起，我请客，去不了的同学跟班长说一下。”
在郑新说完‘我请客’的时候，班里的同学早就疯了地欢呼起来，一群男生大喊的“新姐威武！”此起彼伏。
那架势根本不像要去川菜馆吃饭，活像要去打劫放火。
郑新作势让大家小声点，“干什么呢？让别的班听到了多不像话。”
班里的男生这才平静了下来，郑新交代了几句就出去了，监管的不在，教室里的各个角落里开始响起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新教辅的书不是很多，林知念只在每本书只写了个‘念’字，以此来做个记号，她写完最后一笔，侧过头去看身边的人，才发现沈安已经不是自己同桌了。
以往上学的时候，林知念都会时不时的看看对方在干嘛，现在冷不丁同桌换人了，心里还有些不习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忽然想知道对方在做什么，结果转过头去正好撞上沈安的目光。
教室里传出不少细微的说话声，林知念被这一眼撞得心口直跳。
沈安似乎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回头，明显怔了一下，随后自然地问道：“你名字都写完了？”
“嗯。”
沈安指尖点了点桌面，示意桌子下面，“手给我。”
林知念扫了眼趴在桌子上看戏的白晗，忍了忍，最后还是决定给自己男朋友一个面子，手从沈安的桌肚下伸了过去，被对方一手握住。
白晗一脸学到了的样子，他直起身子，拍了拍徐乐容后背。
“干嘛？”徐乐容回头。
白晗指尖点了点桌面，如法炮制：“把手给我。”
徐乐容莫名其妙地将手搁在他桌面上。
“下面。”
徐乐容反应过来将手伸到桌子下面，然后就猝不及防地被握住了，她脸红红的看向白晗。
这时候如果有人蹲下身子就会看到，桌地下的两对手双双牵着，那场面，着实有些傻逼，林知念羞耻地扶额。
沈安大概也意识到他们现在挺智障的，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踢了白晗椅子一脚：“干嘛呢，撩妹还有现学现卖的？”
下午正如郑新所说，高三年段提前放学了，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后街出发，路上引起了不少路人的注目，来到川菜馆，大家按照小组的分配分了四桌，点完菜就坐在位置上跟想熟的人瞎侃。
一桌子都是一个组的，开始没怎么聊，菜上了就吃，到了后面可能氛围好了，开始有人问林知念：“那个，你是怎么学的这么厉害，我第一次见到有人能离白神只有几分之差的差距，几乎是一人之下。”
林知念笑了笑：“还好，比不上白神。”
白晗纳闷：“我才是第一，你去问她学习方法，怎么不来问我？”
那男生不好意思的笑道：“你不一样，你已经望尘莫及了，不是我们这群凡人能赶上的，我都没见你怎么学习，哪敢自取其辱啊。”
同桌的其他人接道：“你怕自取其辱我不怕啊，说实话我很想知道白神你每次拿到卷子的感觉是什么？”
虽说白晗是这世界的BUG，但林知念也很好奇，他是怎么做到回回考这么好的。
“老天爷赏饭吃吧……”白晗不甚在意道：“题目看个开头就知道他要问什么，答案瞬间就呼之欲出，太没意思了。”
林知念感叹：“人比人，气死人。”
沈安稍微偏过头，姿势犹如说私话般，声量却不没刻意压低：“他从小就这样，特聪明，不过也就在学习这块上厉害点，他小时候看我骑自行车，回头也要学，结果愣是学不会，气得跟在我车后面哭。”
同桌的人忍笑忍得辛苦，王泽语却不怕，笑得捶胸顿足：“哈哈哈哈，沈安你多讲点，咱就喜欢听白爷吃瘪的故事。”
林知念一想到那画面，也没忍住笑了，“几岁啊？”
沈安唇角一勾：“七八岁吧。”
白晗不高兴被沈安掀老底：“天才总是有缺陷的，会骑个破自行车算什么。”
“嗯，不算什么。”沈安点到为止的顺毛，坏人好人都让他做了。
一旁的徐乐容已经乐不可支，边笑边说：“你小时候好可爱啊。”
吃到后面，有人趁着郑新没注意顺了两瓶啤酒，那人即兴道：“哥几个，走两杯？”
王泽语戏笑：“看你这架势平时没少喝吧？”
“一般一般，也就偶尔跟我外公小酌两杯，”说完那人感觉还不够提现出自己的酒量，又说：“白的。”
王泽语棋逢对手：“哟呵，行啊你，老蔡，咱俩整一个。”
林知念看着他们你来我往地一杯接一杯，喝一杯就要扯个喝酒的由头，最后连‘同聚一班同吸新鲜空气’的理由都出来了，喝得身旁的人都雀雀欲试，有几个女生还尝试着喝了一小口，最后嫌太难喝又放弃了。
这边气氛正浓，那边忽然传来郑新的呵斥：“蔡劲！王泽语！你俩干什么呢？”
话一出，王泽语当场撇清：“新姐不关我的事啊，是老蔡非逼着我跟喝的。”
蔡劲这边已经从桌子上跳了起来，匆匆往门口跑去，边跑还边喊：“新姐我吃饱了，谢谢款待，回儿见了您嘞！”
气得郑新拔脚就去追：“蔡劲！你给我回来！”
在场的观众看得直乐，林知念也笑，小馆子里人声鼎沸，笑闹一片，最后蔡劲还是被逮了回来，跟王泽语两人一起被罚写一千字检讨。
散席后，她与沈安并肩走在路上，晚霞红过半边天，夕阳落霞，脚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第88章
高三的日子比想象中的还要快，刚开学就马上进行了第一轮复习，每天都是题海战术，上课时间不是在做卷子就是在讲评。
高三的作业如山一般压了下来，根本做不完，就连林知念也鲜少能有写完的一天，现在已经进入复习模式，她每天晚上的休息时间都规定在了十二点，一旦到点，准时上床睡觉。
她发现新班级的同学很少有抄作业的，每天上学开口的第一句就是：“哎，你作业写完没？……诶，我也没，这特么一天的作业量恨不得布置一周的量，谁做得完。”
结果老师检查作业，那些嘴里喊着写不完的都写了。
林知念侧身靠墙，撑着脑袋在那笑：“表面上称兄道弟，暗地里偷偷较劲，不厚道啊不厚道……”
沈安在后面跟着道：“个个都是人精。”
徐乐容大概是学崩溃了，崩溃：“苍天啊，狗比高考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快了，”白晗接道：“没几百天就解放了。”
窗外的知了还在日复一日的鸣夏，留给他们的时间却在一天一天的缩减，一轮复习结束，紧接着二轮复习，三轮复习，林知念进了新环境后适应得很快，成绩不退反进，分数直逼白晗，对方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了危机感，偶尔闲的时候也开始练练题感。
时间转眼来到寒假，虽然高三年段假期只有短短十天，但依旧不减大家对寒假的热情，其中蔡劲表现得最为欢快，当场冲后排的王泽语喊道：“老王，假期游戏见！”
王泽语连连摇头：“不成，你个菜鸡坑别人去吧。”
“我菜？”蔡劲满脸不可置信，“你特么才菜好吗？你也就狗屎运好点。”
“嘿嘿……”王泽语贼笑，“我已经皇冠了。”
蔡劲满面难言：“……你吃仙丹了？”
“这都要归功于我沈哥，”王泽语收拾着书包，冲正坐在位置上等林知念的沈安道：“沈哥威武！”
蔡劲顿时满眼放光，那一声‘沈哥’充满了对生的希望和光彩。
沈安顺声望去。
蔡劲一脸讨好：“带我一个呗。”
沈安散漫地‘昂’了一声，不甚在意道：“行啊。”
蔡劲得到满意的答案，乐呵呵的走了，林知念收拾好东西，回头示意沈安，“走吧。”
两人回去的路上去后街吃了晚饭，大概是放寒假了，后街的学生几乎都空了，昔日火爆的店面里门可罗雀，依稀透着孤凄凉飘摇的感觉，他们挑了家常去的，等菜的间隙林知念才问道：
“什么时候回去？”
“我明白你此刻的心情。”
“嗯？”
沈安坐在对面，靠着椅背，整个人懒懒散散的，“是不是特不想我走？”
林知念：“……”
过了一秒，她认命地叹了口气：“你怎么知道？”
那种低低的叹息，缱绻着尾音。沈安眸光一动，望进她眼里。
林知念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怎、怎么了？”
他面上表情不显，眼底晦暗不明，似有什么呼之欲，就这一眼的功夫，林知念恍惚被感受到席卷而来的浪流，却在掀起一人高的巨浪后，克制、压抑地退了回去。
“我想亲你。”他说。
“……”林知念心虚地看了看四周，虽然是放学时间，但学生都放假了，店里除了他们没有其他客人。
“就现在。”
大庭广众，朗朗乾坤，不要脸至此。
林知念眼一横，义正言辞：“闭嘴。”
沈安被她那模样逗笑了，“说说也不行？”
“不行。”
“这么霸道啊……”他哑笑。
林知念被他这一带，忘了继续问刚才的话头，结果沈安陪着她在锦岁小区一直待到了除夕的前一天，眼见就要过年，他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反倒是林知念先急了。
“你不回去？”林知念在沙发边上来回踱步。
沈安正窝在她家的沙发上打游戏，闻言头也不抬：“再等等。”
“还等呢？”林知念望了眼阳台外的天色，“明天就除夕了，沈同学，我提醒你一下，现在是下午三点四十分，回c市最快也要两小时，等到家天都黑了。”
沈安狙了个人头，他操作着人物躲在一个隐蔽的角落，这才腾出手来将人拉到身边坐下，“别在我跟前晃，影响发挥。”
话刚说完，手机那边传来王泽语撕心例肺的嘶吼：“啊啊啊啊，沈安！我中弹了！我中弹了！快来救我，这里起码有两个人！”
林知念这才知道沈安开着语音，顿时不说话了。
沈安‘啧’了一声，说道：“麻烦。”然后操作着人物赶去救场，游戏画面里，沈安极限走位，一边躲在掩体后，一边把两个敌人给‘突突’灭了，结果刚去窗口扶完王泽语，就被人给狙了。
王泽语见状连滚带爬地溜了。
林知念听见手机那头传来另一个男生的声音，似乎带着害怕又难掩好奇的艰涩。
对方艰难道：“沈哥，你你你……你跟……你们俩……”
沈安面不改色：“谈恋爱，不行？”
“行行行……”蔡劲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沈安为救王泽语而亡，那个倒地成盒的画面让他不敢看，沈安在游戏里对王泽语简直好过头了，第一时间收集来的三级装备全让给他，又给物资又给挡刀的，现在还为了救王泽语被打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王泽语是他对象呢。
哈哈哈，太可笑了，还对象。
等等！
谈！恋！爱！？？？
游戏那头的蔡劲带着难以言喻的脸色，声音艰涩道：“……这他妈，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沈安皱眉：“我以为我表现得很明显了。”
对面的蔡劲已经语无伦次了，“对对对，明显明显……是挺……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别跟老师打小报告就行。”
王泽语跟着道：“你不知道，沈安刚来咱班还想跟他女朋友坐同桌，还是我提前提醒他，不然让才新姐看出什么来，这两人肯定被调得一个天南一个地北，他现在能坐他女朋友后面还是我贡献出来的位置，代价就是他得带我打游戏，嘎哈哈哈哈，这几个月的游戏体验真特么爽死了……”
蔡劲似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直到两人都被别的队伍打死了，他才颤抖着声音道：“是我龌蹉了……”
听得其他人一头雾水。
沈安说了句‘不打了’就退出位置，然后转过头看自己女朋友，“这么想赶我走？”
“我怕你回去太晚了不安全，而且……”林知念犹豫道：“你现在还不回去家里不着急吗？”
沈安无所谓的笑了，他将手搭在林知念肩上，逗着她：“当然着急啊，这不为了多跟你待一会儿。”
林知念拨开肩上的手，“天天二十四小时有十几个小时腻在一起，你不嫌烦啊？”
“不烦。”
“……”
“老沈让人来接我了，在路上，”沈安看着她，手又不安分地摸上她耳垂，低声：“记得想我。”
最后沈安四点多的时候回去了，临走又把钥匙交给了林知念，让她代为照顾阳台上养的山茶花。
沈安一走，屋子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林知念呆呆地望着空荡荡的房子，脑子里有些恍惚。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这一刻她又开始想念苏软，想着从前过年，她总是窝在床上睡到日晒三杆，然后一起床就能吃上苏姐做好的香喷喷的饭菜，晚上再去放烟花，放仙女棒，她们母女俩很早以前就相依为命，苏软家里的亲戚少，在困难穷苦的时候从没有亲戚来拜年，后来家里慢慢有钱了，一堆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出现了。
她一向嫌那些亲戚烦，一旦人来了就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现在想想，有人味的年总比自己一个人过得好。
第二天大年三十，很多店面都关门了，冰箱里存着前几天跟沈安一起去买的年货，林知念挑出肉菜鱼，打算自己动手试试。
忙活了两小时，一鱼一菜一排骨汤，效果看着还不错，至少比沈安第一次做的好吃多了。
饭后，林知念接到了翁美玉的电话。
电话那头，翁美玉语气温柔，看样子过得很不错。
“念念，我给你的卡怎么没动？”
林知念没什么趣味，语气淡淡的，“学校有奖学金，我现在还够用。”
翁美玉说：“缺钱了千万别撑着，该花花，不要因为跟妈妈置气亏着自己。”
许是这个年太过孤单，她听着翁美玉的话，莫名心里微微一暖。
“妈妈现在已经没精力去管你了，就希望你自己过得好点。”翁美玉说道：“我知道这些年对你缺少关心，但我心里一直是有想着你的，现在我肚子里又有了一个，我突然想起你小时候的样子……”
翁美玉在电话里对她忆着往昔，林知念默默听着，她仰头看着天花板，心里一声叹息，翁美玉这番推心置腹的话，原来那个林知念已经听不到了……
这通电话聊了半个小时，大部分时间都是翁美玉在讲，最后也是以她赶时间去做胎教而结束，冬天的天气虽然很冷，但过年期间老天还是很作美的，暖阳透过客厅的窗户从外面撒进来，林知念拖着个凳子在阳光下，随便拿了本厚的材料书垫着，在暖阳下写了一下午作业。
晚上热了饭随便吃了点，林知念翻出一盒仙女棒下了楼，白天跟晚上的温度差别很大，冷风直吹，走在路上手都在抖，她去找了个空旷的地方开始点燃手里的仙女棒。
虽然只剩她一人了，但过年的仪式不能少，这是苏软最喜欢的过年项目。
放完仙女棒，她收拾完垃圾就回去了。
上了楼，林知念发现家门口的声控灯亮着，她心下犹疑，掏出手机在界面上按下三位数的报警电话，却没打通，她轻悄地挪动步伐，小心探过头去，打算一发现不对劲就按下拨通键。
结果她探身的一瞬，声控灯暗了下来，紧接着她听见有人跺脚的声音，声控灯再次亮了起来，只见她家门口站着一个瘦长的身影，一头柔软利落的短发，穿着一身蓝白色工装夹克，那人左手正将红彤彤的对联按在门边，右手抚平贴在对联上方的透明胶，他贴的是上联，地板上还横七竖八地躺着下联、横批、挂福、福字窗花，琳琅满目散落了一地。
“沈安。”一道低低的软软的声音响起。
门口那人身形一顿，随即转过头来，笑看着眼前的人，“回来了？”
“嗯，”林知念走上前来，“你在干嘛？”
“贴春联。”沈安捡起地上的透明胶撕开，也没带剪刀，干脆用嘴咬，又往上联的下面粘上去。
“大年三十的晚上，你跑我这贴春联？”
沈安无所谓的‘昂’了一声，“我说怎么觉得少了点什么，回去的时候家里张灯结彩的，几个弟弟妹妹在那贴春联，我才想起来忘记给你贴了。”
都是在父母羽翼下生长的孩子，别说沈安忘记过年要贴春联，就连林知念也没这个概念，毕竟从前过年的一切事宜都是由苏软安排的，她就负责睡到自然醒，胡吃海喝就好了。
如果沈安这趟没来，她也不会记得要贴。
只是……
大年三十这样重要的日子，他千里迢迢而来，只是为了给她贴春联。
林知念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问：“你怎么出来的？”
“吃完年夜饭就偷跑出来了。”
林知念听着，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画面，最终停在初见的那个雨天，少年在雨中撑着伞，细细的雨幕中，衬得他面容模糊，当时的那一眼，她就想，这人怕是神仙吧，不知道下凡后是什么样的。
沈安见她不说话，调笑道：“感动哭了？”
林知念重重地‘嗯’了一声，猝不及防三两步冲到他怀里，沈安一下没抱住，往后踉跄了一步，抵在门边上，腰部撞到把手，疼得他‘嘶’了一声。
“没事吧？”林知念不知道他撞到哪，手顺着他的背胡乱摸着，最后手腕碰到门把，手也摸到他腰上，这才知道撞到腰了，“疼不疼？”
沈安默了一瞬，低哑着嗓子：“不疼，但你再摸下去，可能就要起反应了。”
林知念脸一红，烫手山芋般松开手，人也跟着往后撤，脚步刚后退就被沈安双手锢紧，他顺着她脸侧，停在她耳边，气息微喘：“给我抱会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声控灯早就暗了，她听着沈安强而有力的心跳，感觉到他克制的隐忍，寒冬的空气湿冷，他的怀抱却火热异常，蹭到她面颊边的皮肤体温高得吓人。
虽然知道此时此刻说话很破坏气氛，但林知念还是忍不住问：“你没事吧？好像发烧了，”末了像是为了引起他重视般，补了一句，“很烫……”
“没事。”他嗓子很哑，差点没发出声音，“林知念，我好像还没跟你说过那句话。”
“什么？”
远处似有烟花在空中炸开的声音，在这万家灯火、阖家欢乐的新春佳节里，有个少年不辞千里而来，在她耳边轻声且慎重的一句……
冬日的夜晚冷风肆虐，在楼与楼的间距中形成了一阵阵强烈的风声，她却只听见他说的那句话，不由心里一软，扬起嘴角，低声回应：“我也是。”
年少的欢喜热烈且平淡，像春风吹过大地，温柔轻抚又生机勃勃，那些悸动、欣喜、热切、赤诚全都揉杂在一起，最后化成一句：“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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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文到这里就完结了。完结后还会有几篇番外，填一下前面的小坑。
谢谢一路陪我走到这里的小伙伴，爱你们哟。
如果没什么差错的话，大概率会在六月份开新坑，能肯定的是下一本会在原创区，但还不确定是不是势如破竹，也可能会开新坑哦。
番外1 高考
临近高考那几天，全年级师生仿佛都进入了一张紧张的作战状态，大部分人精神紧绷，严重的都要疯魔了，林知念不同，高考这种事，多经历几次就没那么紧张了，她每天照样吃吃喝喝写作业。
沈安为她这样的好心态多少有些宽慰，转眼又怕她太过放松导致马失前蹄，一时心里矛盾重重，既希望她放宽心不要太焦虑，又希望她在宽心同时再焦虑一点。
这天晚上，两人并肩坐在书桌边上，林知念再翻最近的化学错题，基本上盖住答案看几眼就过，沈安一边复习自己的一边时不时看她两眼。
林知念被看烦了，合上错题，转过脸跟沈安说：“我脸上有字吗？好好复习。”
“你好看，”沈安眼下也看不进书，丢掉手中的笔，准备跟林知念好好聊聊，“最近休息好吗？都几点睡？”
虽然不知道他问这个干嘛，她还是老实回答：“挺好的，每天晚上十二点准时睡觉。”
“白天几点起？”
“六点半。”
“休息时间固定就好，”他嘀咕一声，然后继续问：“快高考了，紧张吗？”
林知念一手撑着下巴，看着他在那笑：“你紧张？”
“紧张。”沈安如实回答。
林知念好笑的看着他，“紧张什么，你这么聪明，到时候卷子一摊开就——天啊，这题我会，哇塞，这题我也会，我操卷子太特么简单了。”
沈安被她逗笑了，活动了几下因为长时间握笔而发酸了五指，“那我就借你吉言，考得都会，写的——”
林知念抢答：“全对！”
高考日期一天天临近，逐渐从两位数变成了个位数，沈安每天都要接一通来自沈远平的电话，问七问八，又担心这担心那的，甚至还提出要来锦岁陪读到高考，这出其不意的一招把沈安打得差点招架不及。
“您老就别来了，我在这边一个人都住习惯了，你来到时候影响我高考的心情。”
“你老子十几年来头一次有了父爱如山的想法，你反倒嫌弃了起来了？我不去看着你，高考万一出什么岔子你可就后悔去吧。”
“老沈，你也太小看我了，就一个高考能有什么岔子，复习忙着呢，没空跟你在这瞎聊浪费时间，闲着没事就出去谈几个女朋友，别天天盯着我吃几碗饭。”
“那不行，明天开始我叫几个厨子去给你做饭，先提前适应那厨子做的饭菜，高考的时候别去外面吃了，省得吃坏肚子误事。”
沈安谢绝：“用不着，平时怎么样高考还是怎么样，你这突然把我当金疙瘩养才容易误事。”
晚上十一点多，窗外漆黑的夜色也不妨碍楼下小孩子的哭闹声，沈安却似乎没有躲到外面聊电话的意思，林知念安静地坐在书桌边上，默默地看着最近的错题集。
“什么？”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什么，他忽然瞥了一眼林知念，声线都低了几分，“没，还有朋友”
林知念飞快地扫了他一眼，身姿悄悄地坐正。
“嗯，晚自习结束了，我朋友……”他说着将目光落在林知念身上，嘴角轻微扬起，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对，就住对门，嗯，你要跟她说几句？”
林知念惊慌失色，连连目光恳求地摆手摇头。
沈安见她这副样子不由低声闷笑：“人学习那么忙，有空跟你聊天？我？我更忙，别每天都给我打电话，再见。”
林知念悄悄松了口气。
沈安挂了电话，一派闲适地看着她，笑了起来：“这么紧张？”
林知念对上他戏谑的目光，一只手偷偷摸上桌上的书。
他低声道：“别紧张，”嗓音里带着笑意，“漂亮媳妇也是要见公婆的。”
这句话刚落地，林知念抄起桌上的书就要往他身上丢。
沈安何许人也？在看到林知念动作的下一秒就知道她想干嘛，东西甩过来的同时，一个闪身躲开了。
他往地上一瞧：“语文书？郑新该伤心了。”
林知念烦他，将人卧室外推了出去：“走走走，快走。”
“唉哎？”沈安半推半就，“那我走了？”
两人一路磕磕绊绊来到玄关门口，林知念拉开门，礼貌且客气：“滚吧。”
沈安闷声在那笑：“别生气，明天早上给你买早餐。”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高考如约而至，第一场考的语文是林知念的强项，考完从考场出来后，门口已经堵着一堆家长，男穿红衣女旗袍，服装倒挺统一，因为考场不同，她顺着拥挤的人潮来到校门口，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在那等着。
周围的人一蜂拥地往外走，脸上或是兴奋或是难过，她反倒很平静，望着挤在门口翘首以盼的家长，忽然发现树荫下站着一个穿着件大红T三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一手抱着捧娇艳欲滴的鲜花，正安安静静的杵在那，如果只是单纯的抱花等考生还不至于引起她的注意。
主要是那男人身后还站着两个助手，助手一人拉着一边横幅，右边那个面容姣好，穿着一身旗袍，透着气质温婉宁静，眼睛柔柔的，正望着大门口，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看上去有些眼熟，但林知念却想不起哪里见过。左边那个看穿着应该是个男的，大概是觉得丢人，用横幅挡着脸。
只见横幅上赫然写着：
【考中荣获状元，考输继承家产，家族企业，家大业大，秋秋放心，爸爸爱你。】
“爸爸爱你？”林知念眉眼不自觉笑开，“也不知道这秋秋是哪个倒霉蛋。”
这架势，怕是要给那位叫秋秋的考生一次难忘的高考经历，也不知道是哪个家长这么损。她这边刚笑话完，那边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拥挤的校门口走了出来。
那人目光缓缓地流转在考生的人潮里，然后不经意地扫过某个地方，他步子一顿，紧接着林知念就听见那个中年男人高高兴兴地喊了句：“秋秋！”
林知念端看沈安反应，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那个倒霉蛋秋秋正是她那姓沈名安的男朋友！在这经典的高光时刻，还是让他自己独享经验的好。
思及此，她脚底一抹，趁乱转身就跑，不料刚溜一步后领子就被人一把拎住。
沈安在她身后阴恻恻地道：“果然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夸张了朋友，”林知念费劲儿地去掰他拎着后领的手指，余光瞥见那抱花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她不由焦急地小声道：“快放开我，你家老沈来了呀。”
“你别跑，我就松开。”
林知念眼见那人一步一步走来，不得已妥协，“行，我不跑。”
眼见沈远平走到跟前来，沈安这才施施然松开手，还十分友好地帮她整了整凌乱的领子。
林知念当机立断，闪身走人。
沈安：“……”
望着逃跑似的媳妇，再看向来到面前的沈远平，沈安先发制人：“老沈您可真是我亲爹。”
跟过来的秦音，看着林知念的背影问道：“阿秋，那你同学？”
工具人白晗收好横幅不咸不淡地丢出一颗平地惊雷：“那是哥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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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啦，本来应该早点发的，最近有事拖住了。
番外2 在呢
高考成绩出来后，锦岁小区楼下就被几个记者蹲点围着，往日平静的小区忽然出现这样的阵仗，大家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人命官司，细问之下才知道锦岁小区烧高香炸出了省状元跟省榜眼，一时之间小区楼盘的价格蹭蹭蹭地往上涨，小区里遛弯的大妈一聊到这个纷纷笑开了花。
高速上，车窗外的景色飞快的划过，林知念低头刷着朋友圈，看见房东‘拆迁就有许多钱’发了条动态。
【老子读书的时候就一直深信是这破小区风水不行，要不然也不能诞生我们那几个吊车尾的倒霉蛋，现在这破小区竟然状元榜眼！这两位兄弟是在告诉我——是我们不行？】
林知念默默点了个赞。
点完没多久，对方发来消息。
【拆迁就有许多钱】：小姑娘，高考结束了，房子还继续租吗？
那套房子是她如今唯一的容身之处，虽然大学要去别的城市，但放寒暑假逢年过节总要有个地方去，她想了想，现在的手头还算宽裕，便低头打了几个字发了过去。
【念】：租。
【拆迁就有许多钱】：成，现在房子也涨价了，但看在你还是小孩儿的份上，我就不给你加房租，还是以前那个价，到时间了自己打过来。
曾几何时，林知念趁了苏软的光，多少也是个小包租婆，如今却要在房东收地下讨生活，她一边感慨着时过境迁，一边狗腿的发了个开心的卖萌表情包，然后打字：好的，谢谢许先生~
窗外阳光正好，坐在副驾驶的王泽语翻开小冰箱找了瓶可乐，一拧开瓶盖，汽水的声一响，他扭回头，目光扫向林知念，“德育之光，你报考哪所？”
林知念：“S大。”
“哎，沈哥肯定是跟你一所学校了，”说着他有转向徐乐容，“你呢？”
“我这次发挥的还可以，很有希望去……”徐乐容看了身旁的白晗一眼，说：“B大。”
王泽语痛心疾首：“到头来，小丑竟是我自己，你们S大B大离得这么近，大学还能凑在一起聚聚，诶，我分数大概有点悬。”
白晗掀起眼皮，“服从调剂说不定还有希望。”
“那不行，谁知道后面会调剂到哪个旮旯去，等下那个专业我不喜欢，岂不是要忍受四年。”
白晗：“你不也天天喊着高中忍受了三年，忍一忍就习惯了。”
林知念给房东发完消息，耳边听着他们聊天，迷迷糊糊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车已经不在高速路上了，她恍惚地活动了一下睡得酸软的身子，问向坐在身旁的徐乐容：“到哪了？”
“我也不太清楚，”徐乐容停下正在玩单机游戏的手，看向窗外的景色，“大概快到了。”
这时候白晗手机铃声响起，他接了起来，“干嘛？嗯，快到了，”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他余光瞄向林知念，“不知道，之前应该是睡着了，就这一两个小时的路程，急什么？现在？现在醒着，没别的事我挂了。”
徐乐容好奇：“谁啊？”
“我表哥，”他说完就冲林知念说道：“嫂……咳，看微信，有人找你。”
林知念尽量忽略那句没完全说出口的‘嫂子’，默默地低头点开手机，那边沈安已经发了十几条消息，几乎都是问她到哪了，喜欢什么样的房间，饿不饿，会不会晕车。
她一眼扫过，一一回了。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没过一会儿发来几行字。
【沈安】：这里的莲花池很漂亮。
【沈安】：你看到会喜欢的。
【沈安】：树荫下很凉快，晚上还可以在这里烧烤。
【沈安】：你来。
【沈安】：我等你。
林知念小心脏砰砰直跳，一直到司机将车开进一家私人度假山庄，来到目的地，一行人下了车，沈安正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阳光被头顶上的树叶剪成星星点点的小块，在地上落下斑驳的光影，他立在光影之中，眉眼清俊。
入目的场景瞬间一眼成画。
他抬眼望来，眼底犹如岁月静好般的沉静，唇边带笑。这一幕不过瞬间，他迈开步伐来到林知念面前，顺手接过她背上的包，嘴里抱怨着：“等得花都谢了。”
“辛苦你了，”林知念眼底带笑，小心地用着两人能听见的气音，“状元哥哥。”
那瞬间，沈安喉结一滚，直勾勾地盯着她，眼底虎狼之欲欲出，他低哑着声线，语气有些苦恼，“这可怎么办呢。”
林知念一呆：“你想干嘛？”
他忽地哑笑：“耍流氓，想亲。”
林知念望了眼都是熟人的四周，瞬间静如鹌鹑。
——救命！
一行人分配房间，两个女生住一起，男生各单间，下午的时候，他们去了莲花池划舟赏花，这里的莲花池确实如沈安说的那样，很漂亮，也很大，林知念算是感受到了书中的那句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风采。
傍晚他们去买材料到烧烤区烧烤，一部分时间女生在吃，男生在烤，林知念有些不好意思，想要去帮忙，被沈安压下了。
“好好坐着，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
林知念：“……”
那语气怎么听着像吃饱了好上路？
晚上吃完烧烤，一行人撑得不行，王泽语提议去私人影院区找片子看，反正也是闲着，几个人领了独立的影院区钥匙去了小型的电影院，里面的空间很大，一共两排，一排有两张双人沙发，每张沙发隔着过道。
王泽语看着里面的环境，感叹道：“我有点后悔没拉老季过来了，不能让我一个人感受孤单。”
徐乐容：“有点闷。”
“空调还没开，”沈安找到调空调的位置，礼貌地问在场的两位女士，“几度？”
王泽语连忙接道：“那肯定要十八度啊，大夏天的，又热又闷。”
林知念：“我无所谓。”
徐乐容：“可以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知念似乎觉得沈安别有深意地望了自己一眼，然后顺手将温度调到十八度。
之后王泽语兴奋的跑去挑片子，林知念选了个第二排的位置躺下，刚调整好沙发座椅的角度，身边就坐了另一人。
她：“？？？”
“怎么，不让坐？”沈安倒是挺淡定。
哪能啊。
她识相的摇头。
沈安如愿躺在她身边。
王泽语挑了十几分钟，挑来挑去最后选了个国产鬼片，也不知道他一个单身狗挑个鬼片图什么，在场的人全没意见，灯光暗下来，安静的看电影。
影院音效不错，搭配上凉飕飕的空调风，气氛一时间被拉到高潮，王泽语一个人坐在前面的位置上裹着毛毯吓得瑟瑟发抖，林知念看着荧幕里的鬼影心无波澜，但周围的温度确实比较低，她拉过毛毯盖在身上，荧幕的光线印在脸上，她神情认真，丝毫没注意到身边的人掀开毛毯的一脚，悄悄挪了过来。
直到身边多了个几近滚烫的温度，她才恍然小声惊呼。
正好屏幕上穿着白衣面色狰狞的女鬼出场，旁的人还以为她是被荧幕的内容吓的，倒是沈安很有自觉，压在她耳边带笑道：“别怕，是我。”
林知念心虚地看向周围的人，顿时发现旁边的男女主早就不在看电影，两人盖着毛毯不知道在干什么，她瞬间脸红，又尴尬的将视线挪了回来，压低着嗓音嗔怪：“你干嘛呀，你旁边的暗格里有毯子。”
“空的，”他顿了顿：“可能是被人拿走了？”
空调似乎调太低了，裸露在空气里的胳膊都泛起了鸡皮疙瘩，林知念总不能自己裹着毛毯，让男朋友孤零零的吹冷风，不由将毛毯往他那边移了些许，将整个人都裹起来。
她小声警告：“不许毛手毛脚。”
沈安低声闷笑：“好。”
一场电影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王泽语吓得花容失色，拉着白晗死活说晚上要跟他睡，气得白晗脸都黑了好几圈。一行人收拾好东西，陆陆续续出门，林知念走在后面，忽然回头看了眼沈安之前坐的沙发位置，心有所感似的，回身开了沙发边上的暗格，只见里面赫然躺着一条折叠好的毛毯。
可谓是整整齐齐。
大家散了各自回房间，沈安本来走在她前面，发现人没跟上来，回头时正好见着这一幕。
林知念抬头，两人视线相对，一时之间，颇有交锋对决的味道，沈安握拳抵唇轻咳，嘴边溢出收不回的笑。
林知念无奈，千言万语只化作了那句低低的，“沈安。”
对方还在笑，“诶，在呢。”
“别笑了。”
他似乎非常开心，眼底都是笑意：“好。”
“靠……”林知念也忍不住笑了，三两步上前，勾住他的脖子，迫使他低下头，踮起脚尖，昂着脸就亲上去。
这不亲不打紧，一亲下去她就跑不掉了，被人按在沙发上蹂躏了好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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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送糖。
晚点还会有一更，不过是原主林知念变身苏瑶的番外，在写这篇文的时候我其实挺心疼原主的，也想给她一个圆满的结局，如果对原主故事不感兴趣的朋友下一章可以跳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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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主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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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好牌打烂了（原主番外，谨慎购买）
九月初，秋日的凉意还未出山，‘林知念’就快被这夏尾的狗贼给拿下性命，小城镇里的学校没空调，就两顶充满历史年代感的吊扇正呼吱呼吱地摇着，她坐的位置离吊扇远又是窗口，窗帘不遮光，每到下午的时候，烈日的热辣就铺面而来。
好歹也曾在德育那样设施一等的学校待过，饶是她再能适应环境，自然也受不住这穷乡僻壤的教学条件，正是下课时间，教室里吵吵闹闹，她从书包的小格子里翻出一包纸巾，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正擦一半，同班的王蓉萍叼着根棒棒糖找上门来，随手就甩了几份作业本。
“老规矩啊苏瑶，明天早上给我。”说完王蓉萍就神神气气地走了。
苏瑶。
某一天醒来，她忽然变成了苏瑶，成了一个性格清冷成绩优异的尖子生，不仅是C市一中的骄傲，还考上了名校，然而她在S大没呆多久就因接连挂科而被劝退，最后经人介绍来了这所学校复读，非常成功的把‘苏瑶’的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
上课铃响了，她默默地将那几本作业本收了起来。
第二天，王蓉萍过来要作业，苏瑶顶着黑眼圈把作业递给了她。
对方翻开看了看，很满意地丢下一句：“算你识相。”
同桌杨凝雅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帮王蓉萍写作业？她这人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你一开始就应该硬气点。”
她不安地捏了捏泛皱的语文书皮，小声道：“没事。”
杨凝雅被她懦弱的态度气到，“对你无语了，怕她干嘛，你这个怂样肯定会被她欺压到毕业。”
“我……没关系，反正多写一点还能巩固一下白天的学习内容。”
“算了。”杨凝雅懒的继续跟她说。
反抗？
在她还是林知念的时候，她何尝不曾反抗过。但这种事她不是第一次遇见了，越是反抗，她们欺压得越狠，还不如一开始就逆来顺受，兴许能好过一些，反正也就这么一年的时间，高考过后就是天涯海角从此再也不用相见。
莲城中学是一所半封闭式学校，所有的学生都要求住宿，在校期间不得出校门，统一管理，只有假期才允许回家，在这一届荣升高三之前，学校的宿舍分配是男女区域是分开的，但这学期高一年段扩招了十几个班，新校区还没建好，他们高三的这一届被统一划分去了另一栋楼，男生住二三层，女生住四五层，中间楼道安了个门锁，一到晚上十点半就锁门。
苏瑶的宿舍在五楼，一间宿舍八个人，与五班的女生混住，虽然宿舍里没多少人搭理她，但好在王蓉萍不在这里，她在宿舍过得还算安稳。
晚自习十点下课，苏瑶趁着时间充足，去食堂买了趟夜宵打包回去，到了宿舍的时候发现里面多了不少人，围在五班的汪琴霜床边聊天。
“姚邵今天跟周琪那混子打架了，把对方揍得都爬不起来，要我说那周琪就是活该，整天有事没事恶心人。”
“就是，前几天还故意站在高台上瞄霜霜的领口，真他妈的恶心人。”
“哎，你们说——姚邵为什么对周琪动手？会不会是霜霜那事给他知道了，故意替霜霜出头的吧？”
汪琴霜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你们别瞎说，那肯定是周琪自己惹到人家了。”
“我看迎桐说的有点道理，你们见过姚邵跟哪个女生说过话？也就霜霜能跟他搭得上话。”
汪琴霜脸红红的，“哎呀，都叫你们别瞎说了，那都是因为班务需要。”
苏瑶杵在一旁不知道该不该过去，她的床位在汪琴霜上面，桌子却是下面，一群人挤在一起聊天，其中还有一个人坐在了她书桌的位置上。
也不知道她这样站了几分钟，浴室洗漱完的同班同学出来看到了，喊了一句：“苏瑶，你晚上买了什么好吃的？”
这一喊，汪琴霜也注意到了，赶紧起身，“给我带福鼎肉片了了吗？”
“带了。”为了跟室友打好关系，她习惯每晚带点小夜宵给她们吃，虽然关系好不到哪去，但也不至于被欺负，有时候她们还会自己点夜宵。
苏瑶把夜宵分下去，一群人去吃夜宵，她书桌的位置也让了出来，她松了口气，把今天王蓉萍给的作业翻出来写，高三作业多，更何况莲城是出了名半‘军事化’管理，苏瑶写到凌晨两点才困顿地洗漱完睡觉。
第二天六点，宿舍楼外的喇叭准时响起，寝室里一阵兵荒马乱，苏瑶收拾完就赶着去食堂买早餐，这一赶就把王蓉萍的作业给忘在宿舍里了。
王蓉萍这人在年段有一群小姐妹团体，为人也嚣张，苏瑶生怕又是一个安晓娜，丝毫不敢得罪，如今将王蓉萍的作业落在宿舍里，让她一阵胆战心惊，居然逃了六点半准时的跑操，打算溜回去宿舍，看能不能赶上关门把作业拿出来，结果事与愿违，她刚到宿舍大门，就见门已经被锁死了。
隔着几栋楼的操场上传来此起彼伏的跑操呐喊声，她的心却跌入低谷。
死了死了。
王蓉萍指不定会怎么整她。
她是真的怕了，正六神无主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听到宿舍附近与学校外墙相邻的小道里面传来奇怪的声响。
她本无意往那去的，但是现在正在跑操，通往操场的路上有不少老师盯着，从这条小道可以绕到高一高二年段的宿舍，从而降低被老师的发现概率。
苏瑶才走到外面就听到里面传来打斗的声音，她不敢过去，扒在墙边待了小半分钟，发现里面还没有要结束的迹象，经过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过后，才鼓足勇气偷偷往里面瞄了一眼。
这一眼不看不打紧，一看简直就把她惊呆了。
只见里面四五个人围着一个人在混斗，那人身上的蓝白校服不知道被谁踹了一脚，大码的深黑脚印拓在上面，但这丝毫不减他的气势，只见他眼含凶光，一手一拳，勾腿扫堂，来一个抡一个，姿势漂亮，气势逼人，一个人愣是打出来千军万马的架势，把那群人打得落花流水纷纷挂了彩，倒是他就身上留着一个脚印，脸上一点伤也看不出来。
苏瑶就看了这一眼，吓得赶紧把头缩回来。
里面断断续续传来一点声音，是那群人在怒骂着说狠话，她又忍不住探出脑袋偷看。
那群人大概是知道打不过他，几番面面相觑后，发现没人敢再充当出头鸟，纷纷达到了一致的观点，转身灰溜溜地走了。
那人弯腰捡起地上的书包，拍了拍书包上的灰，走到一个角落，苏瑶这才发现角落里还蹲着个瑟瑟发抖的矮小男生。
那人伸出手，阳光落在他手上，骨节分明，苏瑶这才发现这个男生的手很好看。
“拿来。”清冷的嗓音对着蹲在地上的男生说道。
“对……对不起，”那男生从兜里翻出几张红票子递过去，嘴里颤抖道：“我再也不敢了，我是被他们逼的。”
“对不起！”说完那男生就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撒腿往外跑，活像躲阎王般。
苏瑶惊呆了。
一瞬间有个想法福至心灵。
在经过了这一早上的惊吓过后，她的脑回路忽然有些不正常，鬼使神差下，她做了十八年人生里最勇敢的一次决定。
这次的决定让她在事后不仅一次怀疑自己当初到底哪来的勇气。
眼见那人收了钱，转身就要走，她当机立断从墙角处追了出来。
“等……等一下！”
男生忽地回过头，气质发冷，脸色阴霾。
苏瑶吓了一跳，但还是颤抖着往前走，边走边着急的往身上的口袋里摸，“我我、我也要交保护费！”
跑场的哨声响彻云霄，男生眉梢一挑。
就在这时，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五块两张一块的纸币，正是昨天买夜宵剩下的。
她脸色有些局促也有些尴尬：“这个……你先拿着，我钱在书包里，课间的时候再给你补上。”
男生冷着脸：“我不收保护费。”
苏瑶闻言，双眼红彤彤的，眼泪马上就要哭出来了，“为……为什么？”
男生：“……”
“你刚刚不是收那个人的钱吗？”苏瑶强忍着呼之欲出的哽咽，“我也给钱的，你保护我好不好，我、我……我认你做老大。”
男生：“……”
苏瑶很着急：“你只要保护我一年就可以了，我每个月都交保护费，”顿了顿，她语气哀求，“行吗？”
跑场的呐喊声隐隐约约的从操场的方向传来，男生沉默了很久，最后才冷淡地开口：“我保护费很贵，你给得起吗？”
林知念迟疑：“很贵……是多贵？”
“一个月一千。”
“成交！”
苏瑶的爽快让男生一愣，然而苏瑶却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很快的进入角色，“老大你几班的？我下课了就把钱给你送去。”
“五班，姚邵。”说完他抬脚往前走，“不用送，月底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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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我们可爱的小白兔和校霸姚邵来啦。
第92章我老板（原主番外，谨慎购买）
果不其然，跑操结束，回到教室的王蓉萍没收到作业，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苏瑶被她那眼神吓得不敢动，只得嗫嚅地再解释一遍：“我昨晚写完了，早上起太急，忘、忘在宿舍，我中午……中午回宿舍的时候再拿给你，可以吗？”
王蓉萍气得抓狂：“你他妈是智障吗？一会儿就要交作业了，你觉得可以吗？”
她小声回道：“我可以、帮你跟老师解释。”
王蓉萍瞪了她一眼，“我作业没带还用你去作证吗？”
一旁的杨凝雅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插嘴：“王蓉萍你别太过分了，人是忘带了，又不是故意给你卡着，跟老师解释一下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故意的？”王蓉萍盯着杨凝雅，“别多管闲事。”
王蓉萍这人在学校经常拉帮结派，若没必要，没人想跟她交恶，杨凝雅也一样，在被对方用威胁的语气警告一句后，杨凝雅识相的没再说话，倒是苏瑶位置旁的窗口传来曲指扣窗户玻璃的声音，众人纷纷转过脸去，只见窗口站着一个将近一米八的少年，唇线抿着压平，脸色沉冷，看起来不太好惹。
在王蓉萍和杨凝雅讶异的目光下，苏瑶猛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转过身子瞬间鞠躬，嘴里胆怯又坚定地喊了句：“老、老大。”
这扑面而来的黑社会小弟认大哥的戏码让姚邵格外的沉默。
“……嗯。”虽然答得颇有些不情不愿，但对方目前是自己的老板，姚邵还算是给了点面子的回应了一下。
王蓉萍吓坏了，磕磕绊绊道：“姚……姚邵？你、你们认识？”
姚邵冷着脸，“没听她刚刚喊我什么吗？”
“听见了听见了，”王蓉萍立马尴尬的笑了笑，心里萌生的退意感爆棚，“你们聊，我那个什么，先去赶作业。”说完就赶灰溜溜地跑了。
苏瑶见王蓉萍走了，悄悄舒了口气，她又将目光放在姚邵身上，“那个，老大你怎么知道我在六班。”
“我知道你，”姚邵眼神颇有深意地看着她，“老师口中的天之骄子高材生，如今的莲城仲永。”
陈默。
姚邵：？？？
“那个……”苏瑶迟疑，“谁是仲永？”
姚邵：“……”
因为早读课前的那一幕，一个上午，王蓉萍都没再来找苏瑶的麻烦，就连杨凝雅都倍感惊讶，惊讶过后就是分外不解。
“你既然跟姚邵认识干嘛还怕王蓉萍？”
苏瑶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他叫姚邵。
她不好意思跟杨凝雅提交保费的事，毕竟还挺丢脸的，只好含糊地‘嗯呀’几声应付过去，好在杨凝雅也没要要深问的意思，但今早这一出，苏瑶的名字在班级女生圈里反复刷新，晚自习回到了宿舍，班里的女生就在那问了。
“诶，苏瑶你跟姚邵认识啊？”
姚邵的名字一出来，在场的人似乎都有短瞬的停顿，汪琴霜最为明显，甚至拿着探究的目光看了过去。
苏瑶不太适应被众人盯着的感觉，她下意识抿了抿唇，小声道：“算、算认识吧。”
“认识就认识呗，还什么算认识，”汪琴霜从书包里拿出几本书放在书桌上，不以为意，“咱们学校谁不认识姚邵，莲城中学校霸，打架斗殴家常便饭，学习成绩也不错，老师眼中爱恨不能的问题学生，同学眼中只可观赏的高岭之花。”
“我去，霜霜你总结的真到位。”
“不是我总结的，咱学校贴吧里有有一关于姚邵的帖子，底下评论五花八门，被人总结出来的。”
话题一下子又聊到了那个帖子，苏瑶短暂的引人注目一下，又逐渐隐没在聚焦灯下。
第二天一早，苏瑶刚到宿舍门口就撞见在楼道口等人的姚邵，她小小的吃惊了一下，还不忘礼貌地冲自己老大弯腰鞠躬，用小猫儿似的的嗓音喊一口黑社会日常用语：“老大早上好。”
短暂诡异的陈默过后，姚邵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不可抑制的笑声。
一个跟姚邵比肩的男生露出脸来，胳膊搭上姚邵的肩膀：“邵哥，你这是什么时候混道上了，还他妈的收个女小弟，这细胳膊细腿的能干什么啊？打架的时候喊一嗓子‘老大加油哦’？”
姚邵大概是联想到那个画面感了，脸色不大好看，但还是跟自己朋友解释了一下，“我老板。”
俞轩不太相信，“老板？你在学校都能打上零工？”
苏瑶连连摆手解释：“不是老板，我、我交保护费的。”
俞轩惊呆下巴，用一双眼惊悚地看着姚邵，“邵哥你居然都混到这份上了？跟……跟个女生收保护费？”
宿舍楼门口人来人往，俞轩那一嗓子引来不少人侧目，苏瑶有些尴尬，不由小声地跟自己老大道别，“我、我先走了，老大再见。”
姚邵拂开俞轩搭在肩上的胳膊，瞥了苏瑶一眼，转身，“走吧。”
“你是在跟她说，”俞轩指了指苏瑶又指了指自己，“还是跟我说？”
苏瑶也摸不着头脑，局促地站在原地。
这时姚邵侧目往苏瑶的方向看过去，“不跟上？”
苏瑶不知所措地跟在后面。
俞轩不可思议：“你还真把人收做小弟了？”
“她出钱，我出力，合理的劳务关系。”
“我操，这是花了多少钱才请动你的，你连这种活都接？”俞轩跟在旁边，小声地避开苏瑶，“就不怕她别有用心？”
三人几步来到食堂门口，姚邵停下脚步，转眼看向俞轩，语气不咸不淡，“我怕她？”
俞轩：“……”
这个还真不需要怕，就这小姑娘细胳膊细腿的，看着智商也不太高的样子，就姚邵那个抠门劲儿，骗财是别想了，顶多能骗骗色。
番外3 小日常
S大物理系新来了个气质型小美女，据说是因为一张糊的不能再糊的路透照，照片里，女生一手拉着行李箱走在林荫小路上，斑驳的阳光落在她身上，风吹过裙角，掀起轻微的弧度，她一手压住风乱的发，露出一张清澈的眼睛，唇角微抿，似有笑意，仔细一看，旁边还有个人的胳膊轮廓，不过被截掉了。
那眼神，那气质，妥妥的清风霁月女神。
物理系本来就狼多肉少，多少匹老学狼恶狠狠地盯着，这冷不丁来了个这么漂亮的小师妹，谁还有心学术，纷纷到处打听。
物理系女生宿舍里，田程程一边看着帖子一边说：“哇，为什么这女孩给我一种禁欲的感觉，好想让她蹂躏……”说到这里田程程连连发出‘嘶嘶’声响，恶寒地搓了搓双臂，“说好的S大都是天之骄子，牛人辈出呢？怎么咱系的师哥都这么猥琐……诶诶林知念，你不看吗？这才开学多久啊，你已经出名了。”
林知念低头跟沈安发信息，头也不抬，“太忙了没空，我男朋友正为这事生气，还在哄。”
周周：“哇啊？你都有男朋友了！？”
“嗯，”林知念低声一笑，“很麻烦，爱吃醋。”
周周惊呆：“我看你好像乐在其中啊。”
田程程：“你看着就像谁都入不了法眼的样子。”
林知念好笑：“你们见过我男朋友就不会这么说了。”
林琴躺在床上耍手机，眼睛盯着屏幕，眉头紧皱：“糊成这样跟打了马赛克似的，说不定是个马赛克杀手，到时候怼一张高清图可别吓软……”念到这她一掌拍床，大骂：“这特么哪来的傻逼，明显逼着老娘下场battle！”
田程程垂死病中惊坐起：“操，我也刷到这条评论了，来来来，干翻她！”
“等等我，”周周急忙翻手机，“不过我没骂过人，骂人之前要先说你好吗？”
田程程、林琴：“……”
“周周我发现你脑子好像有点问题。”
“我同意。”
林知念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看了眼沈安发来的信息，起身收拾了几本资料，“没事的，我不太在意这些，我要去趟图书馆，要不要带饭？大概七点前能回来。”
林琴哭唧唧：“呜呜呜，念念你真是太好了，都给我们带好几天了……我要菠萝炒饭，还是西门那家，离图书馆也近，顺手给我带瓶波霸奶茶。” 说着掀开衣领往里头看了一眼，绝望道：“多吃带bo的玩意儿长波波……”
林知念：“……”
周周举手：“我我我！我想吃咖喱饭，不过在南门……”
林知念眼一眯：“挑个顺路的。”
周周猛地缩回手，嘴里嘤嘤嘤：“福鼎肉片，大份多加肉，放辣椒不放泡椒谢谢。”
林知念目光转向田程程。
“我就不用了，还有座的话帮我占个座吧，我洗个澡就过去。”
到了图书馆，一二层几乎坐满了人，没坐满的都是被人用书或者书包占了座，两人转而走向露天的植物台，那里还有座位，不过只有这个敞篷伞，没空调，但胜在是室外，不用压着声音小声说话。
沈安长腿一跨，拉开椅子坐下，将书随手搁桌上，做出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你知道现在多少人想撬我墙角吗？”
林知念拉开他身旁的椅子坐下，眼底毫无畏惧，甚至还有几分狡黠：“那你可要小心了。”
“不是，”沈安想板着脸教训她一顿，没撑过两秒钟就破功，揉着她的脑袋，颇有几分咬牙切齿：“你胆儿挺肥。”
林知念任他揉着，眼底笑吟吟的，看得沈安心痒难耐，瞬间把学习抛之脑外，眼下顾及不了其他，突如其来的偷亲了一口，在林知念发脾气前又赶紧坐好，翻开书本，嘴里念叨：“看书看书。”
看没几秒，他心思又飘了。
“太热。”
林知念也觉得热，还不如窝在寝室里吹空调来得自在，她提出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后照到了沈安的无情拒绝。
“你不想多跟我待会儿？”
林知念笑：“想啊，特别想，你看，我到现在书都没翻开一页。”
沈安恍然大悟，满意了不少：“看来我在你心里的地位有所提高。”
林知念笑得不行，“别胡说，男朋友永远是第一，你跟准考证同时掉水里，我第一时间先救你。”
沈安也忍不住笑了，“够了啊，能不能忘掉那个傻逼问题。”
“不能，记一辈子。”
艳阳高照，绿树成荫，天气很热，偶尔吹气一阵燥热的风，林知念却一点也不觉得烦躁，反而心里像被被填得满满当当似的，嘴角的上扬的弧度就没下来过，因为没占到里面的座位，林知念将情况跟田程程说了，对方表示洗过澡了不想去露台晒太阳，最后又不来了。
两个人在露台晒了一会儿都感觉挺傻逼的，最后决定转战阵地，结果刚收拾好东西，就收到王泽语群里发来的消息。
【泽泽空降】：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泽泽空降】：你们懂得这种独自飘零在陌生的城市里，听着你听不太懂的语言的痛苦吗？
【泽泽空降】：没有曾经的好兄弟在的城市就像一座空城，你们明白这种凄凉吗？
【白日依山尽】：操，说人话。
【泽泽空降】：人在Y市，刚下飞机。
【沈安】：？？？
【花想容】：？？？
【念】：？？？
【泽泽空降】：羞涩脸。
【泽泽空降】：想好晚上请我吃什么。
【白日依山尽】：没空，滚蛋。
【沈安】：我好好的二人世界你硬是要给我掰成五人行？
【白日依山尽】：呵。
【白日依山尽】：说得好像谁不是二人世界一样。
【泽泽空降】：（机场图片）
【泽泽空降】我不管，我已经到了。
下一秒，白晗发来一个餐厅定位。
林知念想了想，给【富婆发家致富讨论组】的宿舍群里发了信息：临时有事，晚上不带饭，自己解决。
群里瞬间哭唧唧。
【周周】：美好的一天破灭了。
【林琴】：呜呜呜，瘫痪在床多年，求在坐哪位好心人带饭。
【田程程】：啧啧，你们就懒吧，爷在外面，要是你们能叫声爸爸……
【周周】：爸爸！
【林琴】：爸爸！
【林琴】：我亲爱的好爸爸！
【周周】：我是您失散多年的女儿啊！
【念】：……
【田程程】：……
【田程程】：你们是我失散多年瘫痪在床的好大儿。
【念】：乖，不哭，时代在进步，科技在创新，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们的顽疾会痊愈的。
【林琴】：念儿，你是高冷女神，皮这一下破人设，乖，撤回，爸爸当做没看见。
林知念看着聊天记录，忍不出轻笑一声，发了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脸表情。
白晗选的是一家音乐餐厅，有吧台，有乐队，灯光昏暗，音乐慢摇，颇有几分情调，一拨人又聚在一起的时候，王泽语两眼泪汪汪就要来个大拥抱。
“白爷，我可想死你了。”
白晗黑着脸：“离我远点。”
王泽语吃瘪，转而看向沈安，正要发作，对方冷不丁吐了一声：“滚。”
王泽语伤心欲绝：“说好的好兄弟，果然是没有爱了，我也要找个人谈恋爱去。”
白晗闲适地坐在座位上，掀起眼皮：“发什么疯突然跑过来，下午没课？”
王泽语顿时开启了吐苦水模式：“就一节，我逃了。你们是不知道，就我那学校的同学……全是群书呆子，宿舍那几个也天天泡图书馆，天天不是叫我看书，就是拉我去图书馆，欸——突然好怀念当初白爷带我逃课的日子，一出教室就引起百米内雌性生物侧目，那拉风的姿态，那望众瞩目的高光时刻，啧啧，恍如昨日。”
白晗扫了徐乐容一眼：“你大老远坐飞机过来，别逼我揍你。”
徐乐容皮笑肉不笑：“没什么，你那招蜂引蝶的劲儿也不是第一次了，当初我还被人堵在实验室厕所里冻的瑟瑟发抖。”
王泽语见势不妙，当即噤声，缩头躲一边吃东西听歌儿去了，留下白晗在那低声低气地哄女朋友，偶尔还抽空瞪王泽语两眼。
餐厅里的昏暗的灯光偶尔变换着色调，台子上女歌手唱着曲风悠扬的民谣，王泽语被白晗那杀人的眼神瞪得心惊胆战，恨不得此时此刻再坐个飞的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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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啦，过年活动多，都没怎么动笔，在这里谢谢亲亲们对这本穿书女配的喜欢～
大家的评论我都有在看，目前的想法是先把念念跟沈安的番外写完，然后再考虑要不要续写原主的番外。
番外4 金翠湾
林知念吃饱后窝在沈安怀里刷手机，心里一边对自己荒废了一天学业倍感心虚，一边又心安理得的享受着细水流长的小美好。
王泽语没坐一会儿又闲不住，“吃饱没，吃饱了转场，带我领略一下大城市的都市风情。”
徐乐容：“你想要什么都市风情？”
“酒吧、会所哪里带劲儿去哪里。”
白晗听罢若有所思，最后一行人来到青垵夜市附近的深夜书吧，王泽语站在风中凌乱地望着书吧的广告，指着店门口，颤抖着双唇，“我逃离学校那群书呆子是为了跟我最好的小伙伴们领略世间的美好，而不是为了和你们在书吧里喝着咖啡看着书，探讨着Y市的民生大事！”
白晗一巴掌盖在王泽语后脑勺上，“你就是高中压抑太久了，上了大学狗绳都勒不住你。”
“白爷你变了，你不再是我肝胆相照的兄弟，咱们当代年轻人能不能有点追求，好不容易逃学成功谁乐意看书啊，”王泽语说着转头试图寻求盟友，“你说是吧，沈哥？”
“不是。”沈安答得很冷漠。
最后白晗还是没人拗过王泽语想逃离学习的心，一群人来到B大附近闻名的酒吧。
一进场，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似乎要将天花板给掀起来，扑面而来的浪嗨气息带动了全场的气氛，林知念第一次来，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倒是王泽语像是个情场浪子，开了卡座，一下子叫来了好几轮不认识的男男女女，喝喝酒酒聊聊天，甚至还打起了牌。
德育花蝴蝶果然名不虚传。
她心里暗暗佩服。
昏暗、热情、青春，酒吧里处处可见大学生的影子，带着强烈节奏感的音乐，将这里衬得纸醉金迷灯红酒绿，一不小心就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林知念想起来看时间已经将近十一点了，一点开手机【富婆发家致富讨论组】已经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周周】：警告、警告——
【周周】：现在是北京时间十点三十分四十一秒，距离门禁不到半个小时，请各位女选手把握时间。
【田程程】：晚上别给我留门了。
【田程程】：明天周末我妈非让我回家吃饭，欸，住得近就是这点不太好，不自由。
【田程程】：比起在家天不亮就被叫起来的痛苦，我更希望躲在宿舍里醉生梦死。
【林琴】：买夜宵，有没要带的？
【周周】：好琴儿，给我来份烧烤，我超爱吃的！
【林琴】：要不要来份啤酒感感受一下？
【周周】：吃烧烤还能配啤酒？呜呜呜，我馋了。
【林琴】：你这小丫头怎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已经十点五十三分了，从这里走回去起码半小时，打车又绕路，林知念干脆放弃自我，低头继续刷着她们家长里短讲一些胡话。
到了后面，周周开始在群里艾特林知念：念儿，你再不回来就要被锁在外面啦。
那时候十点四十几分，林知念还没看手机。
【周周】：念儿？
林知念想了想，发了条消息：回不去了，今晚注定流浪。
【周周】：呜呜呜，念儿，你这就要不干净了？
【林知念】：乖，明天让你见识见识我不干净的身手。
【周周】：呜呜呜，念儿好凶啊。
林知念犹豫着要不要温柔的回一句开玩笑的爸爸爱你，刚把字打上周周就发来一句：呜呜呜，我好喜欢，念儿你尽情的蹂躏我吧。
林知念：……
林知念放下手机才发现桌面上多了杯红蓝渐变的饮料，上面还缀了颗樱桃，正放在沈安桌面上，她想也没想就拿起来喝了一口，甜甜的，味道不错。
打扑克的时候，沈安闲着无聊也参了一脚，等他回过神来林知念酒都喝了一半了，他赶紧将酒抢了过来，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沉默许久，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味道怎么样？”
震耳欲聋的音乐掩盖住了他说话的内容，林知念没听见。
沈安靠近了些，贴着她的耳朵又问了一遍。
她声音很小，沈安看着口型，应该说的‘好喝’。
他又问：“你能喝酒吗？”
林知念一愣：“没喝过。”
“刚刚喝的就是。”
她冷冷淡淡：“哦。”
这神情不太对劲，沈安摸上她肩头，将人转向自己这面，不太确定地问：“醉了？”
林知念目光向下一移，落在自己的肩，不太高兴：“你干嘛摸我。”
“不能摸？”
“不能。”
“谁能摸？”
“谁都不能。”
他沉默半秒，“那沈安呢？”
林知念有一瞬间迟疑，恍惚了好久，她才后知后觉：“不能。”
决绝得像个渣女。
沈安霎时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低沉着嗓音：“好你的林知念，喝醉了连男朋友都忘了。”
林知念眼皮一撩，“男朋友，哪个？”
沈安：“……”
“我。”他妥协。
林知念仔细瞧了瞧，“还凑合。”
沈安：“……”
林知念扫了眼四周的环境，嘟嘟嚷嚷着：“快高考了……”
沈安没听清，附耳过去，“你刚刚说什么？”
林知念起身：“我该回去了。”
音乐声太大，王泽语听不清她说什么，就见着她起身往外走，赶忙问道：“林知念这是去哪？”
“喝醉了要回去。”匆匆交代完沈安就赶紧跟上。
酒吧里人很多，林知念又一副不认人的姿态，稍一不注意就走散了，林知念走的绝情，沈安追得急，绕过层层叠叠的人，眼看就要追到，突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不知从哪冒出个女的拦住他的去路，女生满脸欣喜：“沈安！？”
昏暗的灯光下，女生长发披肩，穿着深领吊带裙，抓住沈安的手不让他走，神情有些激动：“我之前去你学校找过你，但是没找到，没想到在这碰见了，你是在B大？”
“走开。”眼见林知念的背影逐渐消失，沈安冷下脸，甩开对方的手，脚步不停地继续追了上去。
一出酒吧，空调底下的冷气散去，逐渐袭来的是夏夜的燥热，沈安一看乖乖蹲在门口按着手机的某人，顿时松了口气。
沈安走近，跟着蹲下来才发现她在用软件叫车。
看着林知念的手机屏幕，他有些错愕：“金翠湾一里？”
这个地名他太熟了，上次林知念喝醉了吵着嚷着要回金翠湾。
林知念眉头紧蹙：“我特么是跑什么地方来了，打车费居然要三百块？”
沈安连忙把手机给抢了，取消订单：“老沈在学校附近给我买了套公寓，去我那。”
林知念似乎这才发现旁边有个人，她抬起眼，高冷道：“用不着，我妈有好几套房外加一栋别墅给我继承，谢谢。”
沈安颇为惊奇，按照之前的形式来看，林知念跟翁美玉形同水火，是绝对不会说出继承家产这种话。
“算了，”林知念不打算叫车了，抢过手机在那按，“我让我妈来接。”
沈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沉默地看着她像上次一样反复打给一个空号。
林知念蹲麻了又站起来打电话，结果越打越没耐心，“肯定又是背着我出差了。”
沈安不太了解她跟翁美玉的情况，但也知道她打的这个空号注定不会有人接听，看着她逐渐焦躁的神情，不知怎么突然心疼了一下，他伸手收了她的手机，语气带着骗哄：“阿姨已经睡了，我送你回去。”
林知念想想也是，时间不早了，还是不要打扰苏软休息得好。
沈安正要抬手拦车你，身后忽然传出一个女声大喊着：“沈安——”
只见一个穿着红色吊带裙的女生从酒吧门口跑了过来，似乎见着了沈安边上的女生，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了起来。
沈安掀起眼皮扫了对方一眼，那股年少时清冷的气质愈发明显。
“沈安，”魏岚扫了一眼林知念，“你是不是在B大读书？哪个系的？我有空来找你玩啊。”
酒吧里的音乐依稀从门内溢出，门口站着几波等车的人，沈安牵着林知念的手，一辆的士从开过来，他想拦车，被离得更近的另一波人拦走了。
“当年的事我跟你道歉，是我虚荣心太过了，你不知道我们学校不少女生都对你有点意思，我只是想让她们死心，”魏岚见对方不理会自己，也不尴尬，抬手撩了一下耳边的长发，露出一个颇具风情的眼神：“你知道的，我很喜欢你。”
忽然来了个陌生人在那喋喋不休，林知念歪过脑袋，细水浸润过的眼珠子带着几分疏离地打量，沈安抬手抚上她的脸，将人按在胸膛，“不认识，别看。”
魏岚被那句‘不认识’弄得有些难堪，她笑着：“都是老同学，给点面子。”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好歹我们也传过绯闻。”
沈安拿起手机叫了辆网约车，指尖在屏幕上操作完后，抬起眼皮不咸不淡地扫了对方一眼，“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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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林知念一喝醉就以为是高三的设定，因为后面可能不会写到了，这里就跟大家交代一下。
苏软是在女主高考前去世的，她潜意识里接受不了这个消息，所以喝醉后分不清时间和空间一直停留在高三苏软还没走的阶段，这也就是为什么女主一喝醉就疯狂给苏软打电话。
六月份应该会出新文，打算先写皮这一下很开心，破竹再缓缓。
另外，今天还会有一更，我争取十二点前就发文。
番外5 流氓
坐了十几分钟的车程，沈安带着林知念来到S大附近的公寓。
两室一厅，家具齐全。
一进屋，林知念就问：“我作业呢？”
“作业不在这，不用着急写，明天周末，我陪你回学校写。”沈安跟她不同系，不知道问的是哪个作业。
这套公寓他也是第一次来，因为是新房，里面只备好了家具电器，没有储存食物，凌晨十二点多也没地方买蜂蜜，沈安找出热水壶，洗一洗，插上电，烧上。
林知念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尽管她看起来眸色平静，沈安还是被这副走哪跟哪的小模样给萌到了。
他回身，唇边勾着笑，“怎么了？”
林知念眉头微蹙，不太确定地问：“明天不补课吗？”
他一愣：“为什么要补课？”
林知念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哪有高三不补课的？”
又是高三？
沈安短暂的顿住了。
当初高二的时候喝醉了以为自己是高三生，现在都大学了，怎么还停留在高三的记忆里？
林知念直勾勾地看着他，“我想刷题。”
喝醉了还不忘刷题，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他低声哄道：“书房还没添书进去，明天我再给你买。”
买满整个书柜，以后喝醉了给你刷个够。
林知念垂下眼皮，不太高兴。
沈安只觉得好笑，勾起她的下巴，眼底带着灼灼光辉：“脑子里就记得刷题，还记不记得我是谁？”
她愣怔了一下，抬着脸，眼珠子似水般润泽，吐字清晰：“记得，沈安。”
沈安眉梢微挑，有些意外地用指尖点了点她的脑袋：“难为你还记得。”
热水壶烧水的声音还在响，厨房里的白炽灯映照出他肌肤白皙，林知念看得有些愣神，热水滚烫的声音愈演愈烈，最后穿出机械的‘滴滴’两声，厨房又回归于平静，沈安就是在这时候低下头来，眼看就要亲上，林知念忽然‘啪’的一小巴掌糊在他脸上。
不疼，但在这样一个寂静的深夜里，这巴掌还算清脆。
沈安：“……”
她目光如炬，平淡地吐出两个字。
“流氓。”
沈安：“……”他妈的心口疼。
他舌尖抵了抵被打疼脸颊，拉着她的手往被打的地方上揉：“怪疼的，你摸摸。”
林知念猛的抽回手，“变态。”
得，又荣升为变态了。
有他这么帅的变态吗？沈安气得心肝脾肺肾都拧在一块。
不过气归气，也不至于跟个醉鬼计较，热水壶之前没用过，沈安将里面的热水倒了，又重新烧了一遍，烧好后又用两个被子轮流倒给热水去温，等到温度差不多了，让林知念喝了小半杯就哄她去睡觉了。
公寓两室一厅，一间做主卧，一间改造成了书房。
眼下只有一间房，被褥也只有一套。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沈安忙前忙后把床褥都套好，林知念掀开被子躺进去，占着最中间的位置，睁着双毫无愧疚的杏眼，礼貌道：“晚安。”
沈安：“……”
沉默了片刻，他问：“你赶我？”
她轻轻地，“嗯。”
“男女授受不亲，”大概是觉得自己太绝情了，她又补充道：“我未成年，”后面声音有些软化，“我妈会生气的。”
得，还停留在高三的记忆里。
沈安关了卧室的灯，开了盏壁灯，随后替她掖了掖被脚，指腹在她脸上捏了捏，低声道：“睡吧。”
林知念乖乖睡了。
昏黄的灯光撒落在她的侧脸，美玉无暇，几缕发丝滑落在嘴角边，衬得唇色红艳动人，沈安就这么坐在床边看着，他很想上前亲一亲，又怕吵醒这一刻的宁静，只得忍着。
就这么看了一个多小时也不嫌腻，直到凌晨三点多才回客厅沙发上小眯了会儿。
第二天一早，林知念坐在床上发懵，脑海里闪过昨夜里零零碎碎的片段，有点不太敢开门。
门外传来三声礼貌的敲门声。
她：“……进来。”
推开门，沈安垂眼看她：“醒了就去刷牙洗脸，一会儿吃早饭。”
林知念默默地起来洗漱，出来后，桌上已经泡了杯蜂蜜水，她拿起来喝了一口，目光偷偷瞄向坐在餐桌上吃混沌的人。
嗯。
不愧是小少爷，细皮嫩肉的。
林知念心虚，只觉得那细皮嫩肉的脸颊上恍惚残留着巴掌的红印。
两人不声不响地吃完早餐，林知念看着沈安收拾餐桌，食指不安地扣了扣桌面，小声地问：“还疼吗？”
“不疼。”
林知念松了口气。
沈安掀起眼皮看她，“我心口疼。”
林知念很识相，立马软了语气：“对不起。”
“对不起没用，你得亲回来。”
林知念：“……”
林知念终于把昨晚欠的以及到今天的利息全都亲回来了。
两人窝在沙发上休息，群里弹出王泽语的信息。
【泽泽空降】：都起床了没？今天咱去这里的景区逛逛啊？
林知念一边回消息，一边问：“王泽语怎么突然就厌学了？”
“大概是跟他家里有关系，”沈安将她落在肩头的发拢到后面，“他现在的专业是被家里偷偷改的。”
林知念感慨：“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妈让我国庆回她那看看。”
“你去吗？”
“去吧。”
翁美玉知道她考上S大后，又往那张卡里打了十万，林知念虽然跟她亲近不起来，但好歹是原主的生母，在不违心的前提下，她还是愿意替原主敬点孝心。
“你那个继兄不是不喜欢你？”
说到这个林知念就想笑，“他现在被小呦呦萌得五迷三道的，连带着看我都顺眼，暑假的时候我去我妈那看望了一下，撞见季西语在那小心翼翼的抱着亲妹妹在那哄都惊呆了。”
沈安跟着笑：“不针对你就行。”
“对了，”林知念忽然忆起昨夜酒吧门口的那幕，“昨晚那女的谁？”
沈安揽肩将人抱了过来，“高一的，你之前见过。”
林知念：“？？？”
沈安提醒：“去鬼屋那次。”
酒吧门口路灯昏暗，林知念没看清那女的长相，听沈安这么一说，瞬间就对号了。
“那女的叫魏岚，我高一在h市一中上学，她跟我同班，上了一学期，班里的人我差不多都能认出来，高一下学期，魏岚被一群女生围堵了，我正好撞见就顺口问了句要不要帮她报警。”
“然后呢？”
“那群打人的女生大概是怕被报警，跑了。”
林知念转头看他，“没了？”
沈安实话实说：“没了。”
可是，观看魏岚两次的态度，也不像就这样没了的样子。
林知念：“你们不还有绯闻吗？”
说到这个沈安就气闷：“不知道怎么就传了，我也就知道她是我们班的，那时候连她名字都不知道，班里突然传说我跟她有暧昧，后面越传越离谱，直接说我跟她去酒店。”
“你不解释？”
沈安冷笑：“哪能不解释，我让她跟我当面对峙，丁是丁卯是卯说清楚，结果……”说到这他脸色愈发不好了，“她当着全班的面哭哭啼啼地解释否认，没想到越描越黑。”
一个女生，就算因为沈安那次英雄救美动了心思，也“不至于吧……”
“你还记得高二那年的彩虹人吗？”
“记得。”
“为首的就是魏岚的哥哥。”
林知念：“彩虹人就因为这事找你麻烦？”
“不算，那人应该不是魏岚亲哥，估计是听说了我家里有点钱，想过来试试能不能敲诈勒索。”
“我后来好像都没见到那群人了？”
沈安：“这事被我小姨夫发现了，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摆平了。”
白晗他爸，小说里虽然没交代白景行的背景，但按照设定，应该是个厉害的人物，她想起来沈安是高二才来的德育。
“你是因为这事转学的？”她问。
“也不是，”沈安拨开她的发，露出一截细腻的白颈，他一向很喜欢这个地方，不由蹭了蹭，继续说道：“我爸跟我小姨夫是大学同学，整天跟我炫耀他读书的时候样样压我小姨夫一头。”
林知念：“……”
沈安哼道：“臭显摆。”
“然后你就转去白晗的学校，打算一较高下？”
他沉默了。
空气有一瞬的宁静，林知念双肩轻颤，像是极力克制，最后实在忍不住破功，发出无法抑制笑声。
沈安恼羞成怒，将人反扑在沙发上，一口咬上去。
林知念边笑边躲，“别闹了，跟他们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我还要回趟寝室洗个澡，时间该来不及了。”
沈安闻了闻：“很香，不用洗。”
“不行，喝酒了。”林知念从沙发上爬起来，低头闻了闻，“总感觉有股酒味儿。”
“是吗？”沈安指腹摩挲着她的唇，忽地抱着她跨坐在自己身上，按住她的脑袋，沙哑着说道：“我尝尝。”
轻碾、细舔。
林知念脸顿时烧了起来。
这个姿势——她有些招架不住。
沈安的手顺着她后背的衣服下摆伸进去，透过手感，放佛看到了背颈处美好的曲线。
亲完后林知念腿有点软。
沈安气息也有些不稳，在她耳边细细的舔咬，忽地轻笑：“一巴掌换来你这乖模样，不亏。”
林知念心跳飞快，脸红扑扑的，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小声提醒：“你顶到我了。”
她想起来，刚动了一下，腰间的手忽地加深力道，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不撒手。
“我知道，”沈安埋首在她肩头，“让我缓缓。”
最后他俩跟白晗他们复集合的时候还是迟到了。
小狐狸精（原主番外，谨慎购买）
因为一会儿还要跑早操，食堂的人很多，他们买完早餐，找了个偏角落的位置坐，苏瑶小透明似的一路跟了过去。
餐盘一搁桌面上，俞轩吃惊道：“人小小个饭量这么大？”
餐盘里用塑料袋装了四五个茶叶蛋和面包，三瓶奶，两瓶饮料，外加一碗粥两碟小菜。
苏瑶不太好意思地低着头喝粥，“帮我同学带的。”
俞轩用胳膊肘捅了捅坐在旁边的姚邵，调侃：“你这小弟挺有意思，一人带这么多份，这是前后左右的同学都被她承包了啊。”
姚邵低头吃饭，不置一词。
六点三十分跑操，姚邵吃饭的速度一向很快，等他吃完后，苏瑶还在低头喝粥，她头埋得低低的，吃饭细嚼慢咽，小猫儿舔。似的，碗盆看上去比她的脸还大。
“以后我送你上下学，有涉及到业务问题及时跟我说，”姚邵看向苏瑶懵住的脸，“还有，我假期不接单。”
六点半，操场上各个班级列队整齐，哨声响起，各个班级开始跑操，由于场地有限，每个年段的路线都不一样，正好错分开了，苏瑶紧跟在队伍里，埋头跑步。
哨声响起，各个班级喊起响亮的口号，耳边忽然传来王蓉萍的声音，“苏瑶，你跟姚邵什么关系？”
“同、同学。”苏瑶身子紧绷，她不太敢说姚邵是她花钱请的老大。
王蓉萍别有深意地扫了她一眼，“我今天都看到你跟他去食堂吃饭了。”
苏瑶不说话了。
“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谈、恋、爱？！
跑操的口哨一声一声的响着，苏瑶却恍惚听不见了，着急着开口辩解：“没有我们没谈恋爱。”
“那你跟姚邵关系挺好的。”王蓉萍眉毛挑了挑，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苏瑶沉默不搭腔。
——
这两天姚邵跟一个六班的女生关系亲密的事不胫而走，每日早接晚送让整整个年级震惊下巴。
大课间休息，姚邵正低眉垂眼赶昨天的作业，季梦舒转过身，不可置信地问：“你谈恋爱了？”
姚邵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没有直接无视已经算是对这段贫瘠的友情的尊重了。
季梦舒愤恨拍桌，想也不想，“你这人怎么总有股装逼范儿，老娘是不是说过谈恋爱先考虑我！”
“别担心，你还有机会，”姚邵的同桌俞轩在那边笑，“姚邵只是那女的花钱请的保镖。”
“我操，”季梦舒醍醐灌顶，“我怎么没想到还有这招呢！”边说着边从口袋里翻出一张红钞票，土豪般摔在姚邵桌上，“先给我来个一天体验卡。”
“当我很闲？”姚邵扫了一眼桌上的红钞，十分不客气的口吻，“拿走。”
“凭什么啊，大家都是花钱请保镖，凭什么你就收隔壁班的不收我的？”过了半秒，她似乎悟了，果断把钱收回口袋里，“我懂，我的不收钱，她的收钱，你果然是爱我的。”
“小季季，哥哥我就喜欢你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俞轩早在一旁笑岔气了。
季梦舒挑了俞轩桌上的书扔了过去，“特么别叫老娘小鸡鸡。”
说完又去缠着姚邵，“你必须给我个交代，凭什么！我跟你还有两年的同窗感情！隔壁班那个今年才转过来。”
姚邵笔尖一停，想了想，还真给出一个答案：“你没她好看。”
季梦舒愣了愣，紧接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老娘整容计划必须即刻提上日程了。”
俞轩生怕这小魔头来一出是一出，赶紧劝道：“别听他瞎说，他说话可能委婉了点，你就算整容了也没人家好看。”
季梦舒猛地从位置上跳起来，俞轩赶在她打人之前外外面跑去，季梦舒哪肯放过，呼啦啦地追了上去。
追着追着季梦舒鬼使神差地跑六班门口去了，五六班本来就是隔壁班，倒也近，季梦舒手拽着俞轩，脸上凶神恶煞：“说！迷惑姚邵的小妖精是哪个！”
苏瑶正坐在走廊窗口，一眼就能瞧见，俞轩指了指，“挪，你看，第一组后排靠窗的。”
季梦舒看过去，只见女孩靠窗而坐，脸蛋小小的，还白嫩嫩的，正低着头看着桌面上的书页，细长的眉微微皱着，双眼水润润的，有些愁绪，偏红的嘴微抿，似乎遇上了什么大难题。
完了，季梦舒心想。
她这是遇上劲敌了。
但再怎样，气势上不能输，她不自在地嫌弃了几句：“怎么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这样放在古代就是个红颜薄命的下场。”
“哎，”俞轩不同意，“你这话说得就不地道了，人长得多好看啊，水嫩嫩的，说话又脆生生的，一口一个老大，又礼貌又可爱，哪像你——整个就是母老虎。”
母老虎季梦舒松开紧拽着俞轩的手，扭捏着身子，羞答答地低着头，用娇滴滴的声音来了一句：“俞轩哥哥你误会了，我好柔弱啊。”
俞轩一阵反胃，最后忍不住反身干呕了一口。
季梦舒：“……”
柔弱的小拳头隐隐作响。
走廊门口传来俞轩一句石破天惊的‘救命啊’，苏瑶抬头的时候只看到一个女孩追着俞轩打的背影。
晨间的阳光正盛，少年少女追逐打闹的背影成就了青春的靓丽风采，苏瑶看着看着，神情有些恍惚，心里分外羡慕。
她不一样，她的生活似一盆死水，早在这漫漫时间长河里逐渐干涸龟裂。
她把日子过得太糟糕了，不管是作为林知念还是作为苏瑶。
——
姚邵的早接晚送让苏瑶十分不自在，这种不自在感在宿舍里尤其强烈。
姚邵晚自习一般都会提前出教室等着，也不跟苏瑶啊并排走，只是落在苏瑶后面，苏瑶往哪走他就往哪走，然直到将人送到跟到宿舍分割点，才自己回宿舍。
不知情的还以为是痴汉偷偷尾随心爱的姑娘。
这天晚自习结束，苏瑶照例带了夜宵回宿舍，汪琴霜刚好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就去洗漱了，往常这时候汪琴霜都是最热情的， 自几天前起却不吃。
宿舍里的女生呼拥拥地分食了夜宵，其中一个五班的女生招呼汪琴霜，“霜霜今天食堂的炸鸡腿炸得又香又脆，快来，我给你抢了一个。”
汪琴霜冷冷地回了一句：“不吃。”
大家也没怎么在意，来借书的杨凝雪见那群舍友毫不客气的将一袋夜宵分食殆尽，没人给苏瑶留一口，忍不住将人拉到宿舍门口，压低声音恨铁不成钢：
“你钱多啊天天这样请客，你看那些人哪个回请过你，是不是傻啊。”
“没事的，”苏瑶低着头，有些不太自在，“大家开心就好。”
杨凝雪简直无语了，看着她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自甘堕落的智障，最后想想算了，反正也不关她的事，提醒过就好了。
“这本书我带走了，过两天还你，”她瞟了一眼自顾上床睡觉的汪琴霜，“我看那隔壁班的汪琴霜对你有点敌意，你自己注意点，还有……”她将声音压得更低了，“离姚邵那种人远点，别出了一个坑又掉进另一个坑里面，他是咱连城校霸，崇拜者很多，看他不爽的人也不少，你自己注意吧。”
杨凝雪仁至义尽，说完就回自己宿舍去了。
苏瑶最近也有所发觉，周围好似有许多无形的目光，她习惯了那种被人当做透明人的忽视感，一旦众人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就会感到不自在。
第二天一早起来，她去洗漱台子边上洗漱，连城中学宿舍人多，洗漱台分两个，厕所浴室也是分开的，苏瑶洗到一半，在旁边洗漱的汪琴霜忽然崴了一下，整个人往苏瑶身上撞了上去，苏瑶没站稳，水杯里的水瞬间洒到身上，上衣直接湿了一大片。
汪琴霜站稳后看了一眼她被水润湿的衣服，“对不起啊，我早上低血糖，头晕。”
“没、没事。”苏瑶洗漱完赶紧去外面摸了下晾晒好的校服上衣，最近天气转凉，昨晚洗完的衣服只晾了个半干，摸着还是湿湿的，最后没法，她穿着胸前被泼了一片水的衣服出了宿舍，只希望今天太阳大点能早点干。
下了楼，姚邵正站那等着。
苏瑶用手挡住胸口的一片，“老大，早上好。”
姚邵打眼就看到那片湿掉的地方，“有人欺负你？”
苏瑶反应过来，连忙摇头：“没、没有，早上刷牙的时候不小心水杯洒了，换洗的还没干。”
湿掉的那片位置比较尴尬，似有若无的透着颜色，姚邵从兜里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在宿舍？”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姚邵继续说道：“有没多的校服上衣，拿一件下来。”
然后也不等对面怎么说就把电话挂了。
苏瑶也不傻，在一旁听着知道大佬给她借校服，不由站直了，眼底一片忠心耿耿，“谢谢老大，我、我以后一定好好报答你。”
姚邵：“……”
谁稀罕你的报答。
季梦舒下来的时候就见到这对狗男女，脑子一火转身就要把手里的校服拿回去。
姚邵冷不丁开口：“拿过来。”
季梦舒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过来，一把将手里的衣服摔到他怀里，“我就知道你忽然想起我没什么好事，原来是为了这个小狐狸精。”
苏瑶一惊，连忙撇清：“没有没有，我花钱的。”
姚邵：“……”
季梦舒：“……”
听着咋像嫖娼后翻脸不认人呢？
苏瑶最后换上了季梦舒的衣服，千恩万谢地请她吃了顿早饭，还问了宿舍号，等衣服洗干净了再给送回去。
季梦舒望着她跑去买早餐的背影，摩挲着下巴，“怎么感觉这小狐狸精有点自卑呢……”
姚邵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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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啦，因为原主的故事是番外，故事节奏可能会快点，大家可以当成小短篇看。
明天还会发。
自己走（原主番外，谨慎购买）
有了姚邵在，王蓉萍再也没有对她呼来喝去，转而寻找了下一个目标，是班里一个比较不起眼的女生，平时独来独往，文文静静的，苏瑶有时候看王蓉萍将作业甩给那女生的时候都局促地想帮忙说句话，话到嘴里却没有勇气说出口。
有时候她会想，自己活着真是太失败了，不仅把自己的人生搞得一团糟，还把‘苏瑶’的人生弄得一团乱。
就连现在安逸平静的生活，也是她用着原来那个苏瑶的钱换来的。
替同学打抱不平这种事，她没有勇气。
她忧郁、自卑，害怕得罪人，只好一头扎进学习里蒙蔽自己。
她没学过高二的内容，每天上课就像是在听天书，空闲的时候总会拿着高二的课本自己啃，这对她来说十分艰难，心里想着国庆放假回去后得请个家教，虽然不能像苏瑶一样考进名校，但至少二本校得够到， 不能再让‘苏瑶’这个名字沦为笑柄。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苏瑶逐渐发现周围的人眼神越来越不对，不少人找她旁敲侧击地打听自己跟姚邵的关系，她不知道怎么解释。
直接说自己是交过保护费的，又怕这么说会损了姚邵的面子，而且——她自己心里也有点小尴尬，毕竟这种行为还挺非主流的。
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其实她想说是朋友的，但想着两人每天的交流仅限于‘老大早上好’、‘老大中午好’、‘老大晚上好’就觉得说是朋友有点高估了自己的地位。
正好这天姚邵打水路过苏瑶的窗口，听到有人在问，特顺口的回了一句：“远亲，她家人托我照顾，还有什么要问的，趁着我在一起问了。”
众人见大佬来了，一哄而散。
‘远亲’两字似乎悄无声息的打消了周围人对她的敌意，可能是早年的经历，她对别人敌意的目光很敏感，在这解释出来之后，汪雪琴又开始热情了起来，甚至让宿舍的人别整天让苏瑶买夜宵。
她看在眼里，心里多少有些明白。
这件事也给她敲响了警钟。
第二天看到姚邵的时候她低着脑袋，小手不自在地扣了扣书包带子，酝酿片刻才期期艾艾地开口：“老大。”
姚邵昨晚没睡好，脸上没什么精神，语气带着倦后的懒：“有事说事。”
苏瑶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脑袋，小心翼翼地试探：“以后……我、我自己走吧？”
她说完之后心里很忐忑，尤其是姚邵那看不出情绪的眼神，漆黑的瞳孔似深不见底让人琢磨不清。
她突然后悔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交保护费的靠山，如果把人得罪了，她的日子又要被打回原形，那并不是她想要的。
“我……”她刚想说开玩笑的糊弄过去。
姚邵直接开口：“你是老板，你说了算。”说完转身先走了。
苏瑶又回到了一个人上下学的日子，结果周围人看她的目光又变了。
她：“……”
是哪步出了问题？
课间，五班教室里，季梦舒笑得猖狂：“我就知道那小妖精嚣张不了多少日子，你看，咱邵哥没半个月就腻了。”
俞轩吊儿郎当的，“人好歹让你邵哥亲接亲送了半个月，你呢？”
季梦舒不爽了，又甩了三张红钞在桌上，“邵哥，给我来个三百块工时的护送！”
姚邵本来爬在桌上补眠，冷不丁被这一拍，抬起头的眼神堪比杀人。
季梦舒秒怂地将钞票塞回自己兜里，“邵哥您睡，您睡，”说着继续嘟嘟囔囔道：“老娘一个星期的伙食费呢……”
马上就上课了，姚邵那还睡得了，干脆起来拿起桌子上的保温杯喝了点茶水提提神。
俞轩：“昨晚熬到几点？”
两人一个宿舍的，昨晚俞轩睡觉前姚邵还在敲电脑。
姚邵喝完拧好保温杯，“三点。”
俞轩感慨：“你这有点拼啊……”
“没办法，对方赶着要。”
他嗓音里带着些许疲倦，听着有那么一丝丝性感，季梦舒手搭在椅背上，悄咪咪地问：“这次能赚多少？”
“三万，”说着他微眯起眼，带着不爽，“价格被死死压低了。”
俞轩十分佩服：“已经很厉害了，你这一单比我爸一个月的工资都高，为了庆祝即将完成的新单，放假前街口烧烤摊，我请。”
姚邵笑了一声，“不用，国庆我生日，就当提前请了。”
季梦舒娇羞地说：“就是，我们小两口生日，你请不就亏了嘛。”
俞轩：“……不是，你这小两口可真不害臊啊。”
姚邵冷冷地掀了眼皮：“跟谁小两口？”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老娘得不到还不能口嗨一下啊？再说了，我也国庆期间生日好嘛，大家都是寿星，这样吧姚邵，我跟你各付一半。”
姚邵收回目光：“随你。”
姚邵最近忙着干活赚钱，终于在月考的前一天通宵完成了，考试那天顶着双黑眼圈，差点在考场上睡着。
苏瑶因为过来复读没有成绩，被安排在实验楼最后考场的最后一个位置，一进去，考场里乱哄哄的，各种藏小抄纸条，她粗粗看了一眼，看到了个熟人。
季梦舒也特么我操一句。
这小妖精可真是她的克星，阴魂不散。
这么想着，季梦舒并没有虚伪寒暄的打算，赶紧把目光瞥开了。
苏瑶本来想打声招呼，谢谢她上次借校服的事，但见季梦舒没认出自己，低头回了自己的座位，考试很快就开始了，第一天上午考语文，教室里纸条满天飞，监考老师搬了张凳子坐在前门打盹，不知道是发现还是没发现，反正考场里的学生抄得挺起劲，苏瑶闷头写着自己的。
语文只要有点基础，还算比较好考的，苏瑶交卷的时候写得满满的。
下午考数学，监考老师换人了，显然比上午的严了点，虽然长时间坐在讲桌边上，但偶尔也会下来走两圈，这回考场里的纸条不敢肆虐，只能偷偷的，不少人被老师盯得不能作案，急得抓耳扰腮，整件教室里，就苏瑶还算老实，一直勤勤恳恳埋头写着。
临考试结束还有十几分钟的时候，监考老师到走廊外接了个电话。
教室里立马无声的炸开了，各个一边盯着背对着教室的老师一边赶紧呼朋引伴的作弊。
苏瑶埋头写着，发现前面的人不断回头炒她的答案。
她抿了抿唇，没管。
忽然桌上丢来一坨空白的纸条，她不敢看，赶紧塞抽屉里。
“我操你妈。”耳侧传来压低着的恼怒的声音。
苏瑶心一跳，紧张地看了过去，只见跟她隔着一个过道的女生压低着脑袋，一边盯着老师的方向，一边小声说：“把你的答案抄给我，快点！”
苏瑶虽然学习不太好，但从来没干过作弊的事，她害怕得掌心冒汗，那边还催命般的用着气音怒声：“你他妈墨迹什么！快点！”
坐在她前面的人还在不断回头抄答案，苏瑶无法，正想从桌肚里把桌肚里的纸条拿出来抄答案，门口的监考老师挂了电话走了进来。
苏瑶摸到纸条的手像是摸了个烫手山芋，连忙抽了出来。
隔壁的女生都气炸了，五分钟后，交卷铃声响起，那女生踹了脚桌子，惹得不少人侧目，路过苏瑶桌边的时候恶狠狠地撂了一句：“等着！”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初中时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苏瑶压在桌面上的指尖发白，紧抿着唇，她不知道那女生想干嘛，会不会报复自己，内心多少有些忐忑不安。
但现在考试刚结束，学生的人流量大，苏瑶深知人越多越安全这点，收拾好东西就起身随着大伙儿往外走。
苏瑶这边的动静季梦舒也瞧见了，看着那女生转身出了教室，想着应该是没事，也就跟着离开了，一路跑出实验楼，她紧赶慢赶总算看见姚邵跟俞轩并肩而行的背影。
季梦舒几个健步跟上去，一掌拍在俞轩身上，“俞轩哥哥吃饭呢？带上我呀。”
俞轩忍着反胃：“正常点。”
“嘿，我哪天不正常，你们不是喜欢那种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吗？我这不是紧跟潮流审美重新塑造自己嘛。”
俞轩毫不客气地吐槽：“人娇娇弱弱是惹人怜爱，你娇娇弱弱那是要人命的。”
“呵，”季梦舒不爽了，“柔柔弱弱的有什么用，那小狐狸精刚刚还被人欺负了。”
姚邵停下脚步，“说清楚。”
“不知道啊，我那时候认真睡觉呢，下课铃一响就听见十三班的李常茹踹了下桌子，跑小狐狸精桌边说了句等着就跑了。”
“人呢？”
“谁呀？”
俞轩恨铁不成钢：“还能是谁啊，姚邵的新老板啊，好歹是交过保护费的，在邵哥收费期间出了事不是砸场子嘛。”
“不知道啊，我一路跑过来的，”季梦舒后知后觉，“不过我特地看了眼，没出什么事才走的。”
姚邵想了想，还是转身往实验楼的方向过去。
季梦舒：“哎哎，人家说不定已经走了，也就是被骂了一句，早就散伙了。”
走到一半的姚邵回过头来，抓过季梦舒的手腕继续往实验楼的方向去。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季梦舒看着被握住的手腕，笑嘻嘻道：“邵哥，你这几个意思？”
“你们女生打架不就爱钻女厕所？你去女厕看看情况。”
季梦舒美梦破碎了，耍脾气地想抽开手：“我不去！都不确定有没发生的事，谁要跑大老远去救那狐狸精，老娘赶着去食堂抢饭吃呢。”
俞轩见这情况也追了上来。
姚邵：“给你送一星期奶茶。”
“怎么不早说呢？”季梦舒顿时脚步生风：“邵哥送奶茶那可是女朋友级别的待遇啊！我就是饿了三天三夜也去啊！”
季梦舒一顺从，姚邵也不怕她跑了，直接松手。
季梦舒：“……我特么就是个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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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忘记时间来晚了。
挺漂亮（原主番外，谨慎购买）
苏瑶本来正跟着来实验楼考试的同学往楼下走去，实验楼与教学楼有一段距离，被赶来这边考试的几乎都是吊车尾，分上下两层设立了六个考场，左右两边各有楼梯，她是最后一个考场，到实验楼考试的学生本来就上，又被上下左右分流，半路又被个胖胖的女生撞了一下，抓着她一直道歉。
苏瑶说了没事，对方挡住苏瑶的去路，依旧一个劲儿的问‘没事吧有没受伤’之类的。
学生都赶着去食堂抢饭，眼看人都要走光了，苏瑶很急，她扯开那个女生想走，结果怎么扯都扯不动，直到人都走空了，李常茹才从旁边的走廊走了下来。
李常茹吊着双眼：“你很厉害嘛，让你传个答案都不肯？”
苏瑶心里慌的厉害，显然这个阻挡她离开的女生跟李常茹是一伙儿的。
她小声解释：“我还没写，老师就进来了。”
李常茹不爽地骂了一句：“所以你特么一早写完不就没事了？”
苏瑶抿了抿唇，“我没传过纸条，不习惯。”
阻挡她离开的胖女生骂道：“都特么一个考场的你装什么好学生？写在纸上扔一下不就好了，都半斤八两的水准，有什么怕人看的。”
李常茹脸色阴郁，“明天考试知道改怎么办了吧？”
苏瑶紧紧拽着手里的笔袋，闷声不说话。
李常茹烦躁的骂了一句：“你他妈倒是吭声啊！传不传答案给句话！”
“我，”她苏瑶声音低低的，听着对方刚刚的意思，感觉还有回转的余地，她试探着：“……我不太想。”
“你就趁老师看不见的时候把答案抄下来扔给我就行了，万一被发现了我一定不会把你供出来，这个你放一百个心！”
赵琪在那附和：“就是，最后一个考场作弊的还少吗？别抄个答案跟要你命似的。”
苏瑶闷声垂着脑袋，声音虽然很小的，但很清晰：“我成绩不好，但从来不作弊。”
李常茹暗骂了一句‘操’，然后二话不说拽起苏瑶的衣领就往隔壁的厕所里拖，这略带攻击性的拖拽让苏瑶猛的心惊了一下，瞬间曾经阴暗可怕的记忆犹如海啸般将她席卷吞噬。
那群人欢笑的声音，黑漆漆的摄影机，疼痛与屈辱仿跨过了时间和空间穿越而来，时刻提醒着她失败的人生。
光明日复一日，噩梦如影随形。
李常茹直接将人推到厕所里面，苏瑶脚步踉跄，一下子撞到厕所白瓷墙面上，她忽然抬起头，盯着面前的李常茹，眼眶发狠的红。
李常茹愣了一下。
跟在身后的赵琪见这场景也愣了，声音都压低了几分，“怎么回事，哭了？”
季梦舒进来的时候，苏瑶正在哭，眼眶红红的，也不吭声，大抵是情绪比较激动，又憋着，小肩膀一抽一抽的，泪珠子跟不要钱似的在那拼命掉，看着情绪汹涌，哭起来倒是安安静静不给人添麻烦。
李常茹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那急得团团转，“我操，你特么别哭了，我又没打你！骂几句怎么了？”
赵琪小心翼翼地递纸巾：“哎你真是的，我们就是跟你好好商量而已，不作弊就不作弊，又没真逼你。”
苏瑶接了纸巾没擦，依旧在那抽嗒嗒的哭。
悲从中来，一下子止不住。
赵琪冲李常茹埋怨道：“都是你出的瞎主意，现在怎么搞。”
李常茹烦躁地抓了两下头发，“我哪知道啊，整个考场就她看着最好欺负，谁知道这么不经吓，还爱哭！”
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的季梦舒都惊了！
不是，这小妖精勾引她梦中情人也就算了，现在连女的也不放过？
太会勾引人了！
不行，得让邵哥离这小妖精远点。
季梦舒转身出了厕所，冲走廊口的人说：“大家放心，屁事没有，走走走，再不吃饭晚自习就上课了。”
姚邵站在那没动，“人在里面？”
季梦舒只想赶紧去食堂干饭，面色不爽：“在里面好着呢。”
姚邵想了想，“隔间里有没人？”
季梦舒一听就知道他想干嘛，没好气的问：“怎么，咱连城中学的杠把子要闯女厕所吗？”
姚邵见季梦舒不肯说，干脆走到女厕旁边，对着门内沉声道：“苏瑶，出来。”
厕所里仿佛安静了一个世纪，也不知道里面的人都是什么脸色。
半分钟后，苏瑶红着眼，像个犯错的小学生般，拘谨地从里面走了出来，觑了一眼姚邵的脸色，有点小尴尬地喊了一嗓子：“老大。”
哑了。
不知道为什么，姚邵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她的声音哑了，大概是哭得有点狠。
出来的只有苏瑶，姚邵意有所指，“有人欺负你了？”
李常茹跟赵琪躲在里面大气不敢喘一声。
“没有欺负。”
倒不是苏瑶想息事宁人，姚邵是她花保护费请来的老大，有问题肯定是希望对方帮自己解决，主要是她一想到自己哭得稀里哗啦，李常茹和赵琪还要在一旁道歉劝慰，就觉得这状有点告不出来。
季梦舒见姚邵这么关心这个小狐狸精，心里可泛酸了：“放心吧，小妖精哭起来梨花带雨的可会勾引人，刚刚李常茹赵琪两人为了安慰她，在一旁都急跳脚了。”
苏瑶尴尬得耳尖冒红。
俞轩一指头弹在季梦舒脑袋上：“不会说话就少说点。”
季梦舒横了一眼，蹲在一旁生闷气去了。
姚邵皱眉：“那你哭什么？”
“我、我那个，”苏瑶蹩脚的找了个借口，“我考试没考好，难过。”
姚邵：“……”
那件事过后，姚邵又恢复了以往亲接亲送，苏瑶也不管别人什么眼光了，总归有个大佬在自己身边比较有安全感，考试结束便迎来了十一小长假，学校给放了三天假期，连城中学是半封闭式学校，开在C市的郊区，不好打车，坐公交要晃悠一个多小时，还要转车。
苏瑶嫌麻烦，打开打车软件叫车。
今天国庆，加上学校统一放假，网约车供不应求，苏瑶还得排号，前面还有十一个在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排到她，就去校门口买了点面包垫垫肚子。
放学后连城中学的学生一窝蜂往外涌，车来车往差点造成交通堵塞，学校大半时间都是封闭的，几乎半个月放学生回一次家，校门口的店面少得可怜，大部分都是文具店，也就街口的烧烤店靠着附近的工人顽强存活了下来。
说是烧烤店，其实店面很小，里面就摆放着两台冰箱，两张桌子，人多的时候，只能搭桌子在外面吃，姚邵他们过来的时候里面是还有位置的，但季梦舒嫌里头闷热，不如在外面吃，还能散味。
三人就着一张矮小破旧的方桌坐下来点菜，季梦舒提起笔一通瞎点，俞轩抢不到菜单，干脆就随她了，结果抬眼就见到站在校门口啃面包的苏瑶，他拍了拍正低头玩手机的姚邵。
“挪，你看，你家老板。”
姚邵顺势望了过去。
俞轩：“晚饭就啃面包呢，要不要叫她一起过来吃？”
季梦舒把笔一摔：“俞轩你是不是有毛病，别整天给人制造挖我墙角的机会。”
俞轩：“你看邵哥理你吗？”
“我这马上就要打动邵哥的芳心你别添乱！”
两人争论的间隙，苏瑶已经上了辆网约车走了。
俞轩：“得，也不用叫了，咱吃自己的吧。”
那辆车自校门口驰过，姚邵直至车辆拐弯了才收回目光。
——
夜里漆黑一片，陈旧斑驳的筒子楼里偶尔响起几声狗叫，姚邵没开灯，狭小的屋子里映出电脑屏幕的微光，聊天窗口里全是对方发来的大段文字，一段一段网上顶，姚邵一眼扫到底，窗口还在不挺冒泡。
【吃鱼不吐骨头】：老子跑了好几家，不是面都见不到，就是露出资本家吸血的獠牙！
【吃鱼不吐骨头】：就那条件相当于让咱俩打白工呢！
【吃鱼不吐骨头】：你怎么不说话，不会是失望了准备散伙吧？之前惠鑫那家要接吗？
姚邵随手打了两个字：不接。
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YS】：再等等。
【吃鱼不吐骨头】：行吧，我最近新认识了个妹子，贼拉可爱，跑错教室里都不知道，还听了一整节课，最重要的是特么根本不是一个系的。
对方思维很发散，转眼话题就变了。
【吃鱼不吐骨头】：你这么厉害应该已经毕业好几年了吧？
【吃鱼不吐骨头】：该不会连孩子都有了？
【YS】：没有，单身，年轻。
【YS】：比你厉害单纯是因为天赋碾压。
【吃鱼不吐骨头】：呵呵，我不信，你也许是个秃顶的老光棍不好意思说，故意自己凹人设。
姚邵关掉了聊天窗口，上个单刚结束，他这会儿没什么事做，从烟盒子里抽出一支闲散地咬在嘴里，打火机‘咔嚓’一声，火光一明一灭，烟被点燃，他望着窗外的夜空，缓缓地深吸了一口，烟草充斥着味蕾和脾肺，他目光散漫，在寂静的深夜里微眯起眼睛，思绪忽然有些飘。
——哭过后还挺漂亮。他恍惚的想。
这么想着又觉得自己挺变态，思绪一转，又开始想象着哭起来是该是什么样子。
电脑屏幕的灯光在漆黑的屋内微弱的亮着，衬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他忽然短促的笑了。
确实是一个又软又让人想欺负的小姑娘。
有问题（原主番外，谨慎购买）
三天小假期很快就过去了，连城中学不人道，国庆七天假期缩水成三天，作业量确只增不减，苏瑶脑子不聪明，又跳过了高二一年的学习，虽然恶补了回来，但学得还是很吃力，三天的时间连家门都没出一步，最后一天收拾好东西，又赶回学校上晚自习。
教室里十分安静，高中的晚自习大同小异，无非就偶尔转来一两个老师看看纪律，学习靠大家自觉。
连城十月的天凉意渐起，窗户只留着一道细小的缝痛风，苏瑶闷头研究一道化学题，窗边忽然传来指扣玻璃的轻响。
苏瑶抬头，惊诧地看着站在床边的姚邵。
姚邵眉梢微挑，示意她开窗。
苏瑶连忙将窗户打开，回头望了眼静默无声的教室，生怕吵到别人，压着嗓音小声问道：“老大，有、有事吗？”
姚邵眉梢微挑，抬起右手，苏瑶这才发现他正提着一杯奶茶。
“买一送一，喝不完，给你。”姚邵将奶茶顺着窗户的栏杆之间的空隙放在她桌上，不等她说话就转身离去。
这一来一回，教室里依旧静若无风波动的湖面，只有身为同桌的杨凝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杨凝雅啧啧称奇，“这待遇羡煞旁人啊……”
“他那个……喝不完的，才送我，”苏瑶解释：“只是顺便。”
“这待遇也很好了呀。”杨凝雅说道。
苏瑶低头没说话，指腹摩挲在奶茶杯表面上，顺滑的纸质感带着些许温热，在这微凉的初秋发挥微弱的余热，夜晚的凉风吹散面颊的热意，没多久两颊凉飕飕的，她赶紧又将窗户关了起来。
作业紧赶慢赶的总于在赶在晚自习放学后写完了，虽说国庆放假三天，但她这三天为了恶补知识点和赶作业，都没怎么睡好觉，把作业赶完后原以为能好好休息了，结果当晚因为喝了杯奶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明明眼皮已经快睁不开了，但脑子就是很清醒。
窗外的月色透过阳台的窗户撒落进来，让这朦胧的夜色依稀带了些许能视物的微芒，苏瑶翻过身，望着眼前漆黑一片的，绝望地想：
——老大的关心果然不是我等凡人承受得住的。
本以为痛苦的夜晚只有一天，但没想到第二天晚自习上到一半，又送了一杯过来。
苏瑶瞪大了眼，怎么回事？老大最近迷上喝奶茶了？
看这奶茶的包装不像是食堂里的，总不能连着两天都翻墙去买吧？
苏瑶望着眼前的奶茶，想着她已经连续四天没能好好休息了，心顿时有些累。不过，想归想，老大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喝！
视死如归的当晚，苏瑶不负众望，又失眠了。
算了，熬过这一天就行了。第二天苏瑶顶着双熊猫眼出现在姚邵面前，连打招呼得语气都焉了吧唧的。
“老大早上好呀……”死气沉沉的。
姚邵双眉一拧，“做贼了？”
“没有没有，”苏瑶磕磕绊绊解释，“我最近……失、失眠。”
罪魁祸首姚邵丝毫没有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冷冷地忠告：“少玩手机。”
苏瑶：……就挺冤的。
失眠的后果直接导致苏瑶上午上课十分没精神，为了提高效率，她开始用咖啡续命，结果午休时间又开始睡不着了，眼皮酸得厉害，脑子却偏告诉你：
——睡你麻痹起来嗨。
下午，苏瑶可不敢再咖啡续命了，她宁愿没精神一天，晚上好好睡觉，第二天养足精神上课，结果到了晚自习，姚邵又双叒叕送了杯奶茶！
苏瑶望着眼前的奶茶，渐渐陷入了沉思……
杨凝雅凑过来好奇地问：“也没听说大佬喜欢喝奶茶啊，这都连送三天了吧？奶茶店天天买一送一？”
苏瑶看了看奶茶，又看了看自己同桌，万般不舍地将自己桌面上的奶茶挪到杨凝雅那边，绝望道：“送你吧，我实在喝不下了。”
杨凝雅虽然很馋，但还是很坚定的拒绝三连：“不不不，大佬送出去的东西，谁敢抢啊，你还是留着自己喝吧。”
自习的教室里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卷面或书本的翻页，窗外小风渐起，苏瑶静静地盯着面前的奶茶，目光颇为凝重，她抬头望了眼墙壁上的挂钟。
……
突兀响亮的铃声打破了烦闷的晚自习，原本还寂静无声的教学楼欢腾起来，犹如一座孤城涌入千万大军，瞬间充满了人气。
今天年级主任没来，一下课，一群学生胆子也大了起来，光明正大的将手机拿到桌面上玩，季梦舒也不例外，她一边将奶茶摆在桌面上一边拿出手机拍了个照。
拍完后发现不好看，将桌面整理了一番，又重新拍。
结果还是不满意，季梦舒回头找俞轩，“嗳，轩哥，你校服外套借我一下。”
俞轩二话不说抱住自己的双臂以免对方一言不合就拉他校服拉链，“你要干嘛？”
“瞧你那小气样儿，我就拍个照，咱校服那颜色不称这奶茶，得纯白底才好看。”
俞轩抱着自己誓死不从：“你们女生怎么干什么都爱拍照，有那闲工夫，奶茶早喝完了。”
“不行！这是邵哥单给我一个人买的奶茶！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不拍照留恋一下怎么行。”
“那你不用拍了。”姚邵学习时间一般都是将手机关机，这会儿也没忍住手痒，从桌肚子里摸出手机。
季梦舒瞪眼：“为什么？”
他一针见血：“我不光给你买了。”
俞轩不可思议地转过头看向自己同桌：“你家小老板？”
姚邵面上的表情不显，“嗯。”
季梦舒恨得牙痒痒：“……又是那个小妖精！”说着她拿过桌上的奶茶，也顾不上拍照了，拆开吸管恨恨地戳了上去，猛喝了一口，“邵哥你怎么能对一个新来的转学生那么上心，我才是你的心肝小宝贝啊……”
姚邵将手机开机后发现多了条短信，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边儿去，少恶心我。”
季梦舒哭唧唧。
俞轩吐槽：“女孩子家家的你能矜持点吗？”
“不能！”
姚邵看了眼手机短信内容，忽然烦闷起来，拿起手机起身往外走，俞轩瞧见了连忙问道：“哎哎哎，你去哪？”
“透气。”
季梦舒喝着奶茶看着姚邵的背影，无限感慨：“邵哥连背影都这么帅……”
……
苏瑶提着杯奶茶从后门出来的时候正好见到姚邵往楼梯通道的方向拐了过去，她慌慌忙忙追上。
晚自习下课时间比较长，但大多数同学只喜欢站在走廊口望望风散散心，要嘛就是去打水要嘛就是去厕所，楼梯通道反而没有人，苏瑶偷偷探出小脑袋的时候，姚邵正站在楼梯通道的窗口边上吹风。
晚风轻抚，苏瑶忽然发现姚邵那头随风微动的发，分外柔软。
大概是余光瞥见了，姚邵侧身看了过来，“杵在那干嘛？”
“我那个……”苏瑶捧着杯奶茶走了过来，低头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想说什么。
“有事说事。”
苏瑶忽然抬起头来，眼底带着好奇，“老大，你去哪家店买的，怎么连续三天都买一送一，”说着低着头小声嘀嘀咕咕：“不得亏死……”
姚邵背靠着墙，垂着晚风，姿态放松，“别这么叫我，搞得我跟小混混似的拉帮结派。”
“别……怎么叫？”
姚邵一脸看白痴的眼神。
苏瑶尴尬的咳了咳，有点反应过来，“……那该怎么叫？”
“以后有事直接叫我名字。”
苏瑶低头用手指扣着奶茶杯面，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小紧张：“……会不会不太尊敬？”
姚邵：“……”
过了两秒，他叹了口气，“苏瑶。”
“啊？”苏瑶茫然地抬头。
姚邵指尖点了点她的脑袋：“你这里是不是有点毛病？”
苏瑶羞愧得脸红，连连否认：“我……我、我没有。”
姚邵见她这模样，不由嗤笑出声，“叫一声来听听。”
“啊？”苏瑶不太明白为什么会从奶茶店促销的买一送一聊到叫名字上。
姚邵脸色铁青：“我的名字。”
苏瑶张了张嘴，不太熟悉的小声道：“姚邵。”
晚风轻轻，两人发丝轻扬，远处的树叶似乎传来沙沙的声响，微弱的灯光下，树荫婆娑，风动心也动。
姚邵如墨般漆黑的瞳孔看着她，半响后低低应了：“……嗯。”
苏瑶莫名觉得气氛有点怪怪的。
“走了，回去上课。”姚邵说完便先一步离开。
最后，苏瑶意踌志满地带着奶茶来，又稀里糊涂的带着奶茶走，一圈下来，奶茶又落入她的肚子里去，好在最近奶茶喝多了，似乎有些免疫，晚上还未到一点便疲惫的睡去。
第二天一早，苏瑶下楼瞧见姚邵依旧站在那等着，张口就来：“老大——”
姚邵抬眼警告。
苏瑶瞬间把接下来的话给憋了回去，拐了个弯，“姚邵早上好呀。”
姚邵很满意，“嗯。”
两人去食堂的路上，苏瑶一直犹豫着要不要让姚邵晚上不要再送奶茶了，但转念一想，万一人家晚上压根就没想送，这提出来不就丢人了，思忖再三，她决定还是先不丢人的好。
万万没想到，晚自习上课，姚邵又带了一杯过来，眼见他习以为常地将奶茶透过窗口递了进来，苏瑶终于忍无可忍，趁着奶茶还未落入桌面，伸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姚邵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里的东西，深沉漆黑的眼直直望着她。
苏瑶垮着小脸，目光可怜兮兮的，像个身体被掏空的嫖客，连声音都萎靡了，“我真的喝不下了……”
姚邵与她对视几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喜欢？”
“不是！”苏瑶解释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我一喝带茶或者能让精神亢奋的东西，就会失眠。”
会一点（原主番外，谨慎购买）
连城中学虽然位于郊外，但校园面积很大，一个体育课，操场上能看到好几个班，不同年段，不同班级。
五班跟六班的体育课是一起上的，分篮球和排球，不在一个区域，苏瑶理所当然的选了排球。
然而排球是一个团队的合作，她不太合群，一般自由活动的时候就自己找个角落蹲着，拿出高二语文必背小手抄在那恶补。
最近天气转凉，但下午的阳光很好，阳光透过树叶间隙在地上剪出斑驳的影子，有风吹过，光也温柔，风也温柔。
苏瑶坐在石阶上晒太阳，小册子被她压在怀里，两眼放空，嘴里背道：“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多情自古伤离别，嗯——多情自古伤离别……”
“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忽然出现的声音把苏瑶吓了一跳，她回过头去。
软木棉树下，少年褪去了冬日的校服外套，穿着一身黑色长袖棉T，袖子卷起，露出精瘦的手臂，大概是刚在洗手台洗过脸，额前的发浸着水珠，他懒散地站在那，一颗篮球在他指尖随意打圈，大概是嫌转着没趣，往地上拍了两下，又拿在手里。
苏瑶眼睛一亮，欢快道：“姚邵！”
“嗯，”姚邵刚打完球，发了一身汗，此刻的声线有些懒散，“你曾经也算个天之骄子，怎么忽然跌落神坛，连高二的知识点都背不全？”
“这个……”苏瑶窘迫的红了脸。
姚邵补刀：“雨霖铃这篇朗朗上口，意境幽美，对你们女生来说，应该是最好背的。”
苏瑶可怜兮兮的坐在小石阶上，羞愧的垂下脑袋，瓮声瓮气地回：“我会努力的。”
姚邵看着她那副模样，出声道：“抬头。”
苏瑶倒是将‘听话小弟’这个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让抬头就抬头。
姚邵心想着她还挺乖，手里的篮球轻轻一抛。苏瑶见状手忙脚乱去接，篮球是接到了，怀里的小册子顺势掉到了地上。
姚邵上前将小册子捡起来递给她，距离下课还有几分钟，闲着无事，便跟她一起坐在石阶上晒太阳。
“你背，我听着。”
苏瑶将篮球搁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探头看向姚邵：“……那我，那我现在背了？”
姚邵失笑出声：“需不需要我帮你喊预备开始？”
苏瑶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缓了缓，才慢慢开口：“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一首不长的宋词，苏瑶愣是断断续续背了两分钟，等背完下课铃声也响了。苏瑶怀里还压着那本小册子，侧过头，两眼亮晶晶望着他。
耳边是下课后学生的欢腾的吵闹声，姚邵看着她，想了想，说：“不错，全背完了。”
苏瑶很开心，从石阶上跳起来，“谢谢老大陪我背书，谢谢年级大佬的肯定，你要喝水吗？我请你。”
“成，”石阶太矮，姚邵坐着腿有些难受，又懒得站起来，抬头望着苏瑶道：“矿泉水就好，我在这里等你。”
“好的老大。”苏瑶说完就开开心心地跑去小卖部买水了。
姚邵手撑着膝盖，搭着脑袋去看她逐渐离去的背影，似想表达什么，话在嘴里边滚了一圈，半响才缓缓道：“哭起来漂亮，笑起来也漂亮，”他想了想，有些苦恼：“难办。”
他这份苦恼没能坚持多久，季梦舒就拿着瓶矿泉水蹦蹦哒哒地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俞轩。
“邵哥！你看我多贴心，特地跑小卖部给你带了瓶水。”
姚邵懒懒地道：“心意我领了。”
“你不喝吗？”
“给你轩哥吧。”
季梦舒恶心的‘咦’了一声，“狗屁轩哥，我心里眼里只有咱邵哥，邵哥牛，邵哥帅，邵哥在我心里谈恋爱。”
姚邵仰头望天，生无可恋：“……快滚。”
俞轩更是气愤不已，一把将季梦舒手里的水抢了过来，“反了天了你。”
然后又是一场追杀与被追杀的戏码，姚邵见这两人打打闹闹碍眼，将脚下的篮球丢了过去，“帮我带回去。”
“你不回吗？”
“我等等。”
姚邵等了一会儿苏瑶才匆匆赶来，接过她递来的水，边拧盖子边说：“再背一遍。”
苏瑶茫然：“啊？”
“雨霖铃，”姚邵喝了水，继续道：“从现在开始。回到教室前，我要听你背完。”
从操场到教室，姚邵发现苏瑶的脑子，好似那倒三角的漏斗，小卖部跑了一趟，脑子散装的雨霖铃都他妈差不多漏光了。
分别之际，他望着苏瑶心虚的模样，顿时头疼：“你这样，二本末都成问题。”
苏瑶想哭：“……”
她已经很努力了，毕竟高二一整年都没上过学。
不知道是不是那首雨霖铃刺激到姚邵这位年级前三甲的大佬，他放学的路上，忽然冒出一句：“劝学会不会背？”
苏瑶只得谦卑地回：“会一点。”
然后她扎扎实实地让姚邵明白什么叫做——
会、一、点。
那就真的只是会一点。
姚邵在那之后沉默了很久，一直到把人送到宿舍三楼楼层，才有了劝学之后的第一句话，“明天早上，回教室的路上，我要听你背完。”
苏瑶战战兢兢应下，“放心老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回去之后，苏瑶写完作业就在那勤勤恳恳地背书。汪琴霜吹完头发回来见她还在书桌边上，不由拖着自己的椅子坐到她旁边。
“瑶瑶，明天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吧？”
苏瑶停下背书的内容，有些愣：“啊？”
宿舍这一伙人本来就是两个班合并的，各有各的团体，相熟的几个一起吃饭一起上下学，苏瑶这人有些孤僻，在班里出了同桌，几乎没人缘，一直都是独来独往，除了姚邵，还没人主动让她一起去吃饭。
汪琴霜勾着自己的头发在那打圈，“就是……咱们都一个宿舍的，一起去食堂吃饭，顺路。”
苏瑶下意识想到姚邵。汪琴霜虽然起得也挺早，但她一般早上都要在镜子面前折腾十几分钟，经常踩点出门，有几次因为错过时间点被关在宿舍里。
她怕到时候汪琴霜太拖拉，让姚邵等生气了，但她又不知道怎么拒绝，只好旁敲侧击的提醒。
“我、出门会早点。”
汪琴霜嬉笑道：“多大点事啊，放心，我明天也早出门。”
事情就这么被汪琴霜单方面定下了。
苏瑶背了小半晚的劝学，夜里做梦都是‘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吾尝跂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见也。’在梦里依旧孜孜不倦，不敢懈怠。
第二天早上起来，她收拾好后，发现汪琴霜还在镜子前涂涂抹抹，干脆拿出小册子继续背，加深记忆。
等背第二遍的时候，汪雪琴也好了。
汪琴霜今天似乎心情很好，说话都带笑：“我们走吧。”
苏瑶发现她画了点妆，皮肤比平常更加白皙，眉毛比平时黑了点，嘴唇又润又红，比平时好看许多，大概就是她今天开心的原因吧。
下了楼，就见姚邵懒懒地站在那边等着的身影。苏瑶眼弯弯，例行每日问候：“姚邵早呀。”
姚邵掀起眼皮子，随意道：“早。”
因为汪琴霜正好站在苏瑶身边，他下意识给了一眼，什么也没问，最先走在前头。
三人来到食堂，拿着各自的餐盘凑成一桌。姚邵坐在她们对面，汪琴霜往牛奶盒上插吸管，她将眼神瞟向姚邵。
“姚邵，昨天最后一道数学题有点难，你做了吗？”
姚邵低头吃早餐，“做了。”
“最后一小问怎么写呀？我想了一晚上都不对。”
姚邵没什么兴趣给同学讲题，只道：“老张今天会讲。”
汪琴霜追问：“思路呢？你告诉我一条思路就好。”
姚邵被问得有些烦，“你自己想。”说着他扫了眼苏瑶盘子里的东西，不甚在意地问道：“还在给同学带早餐？”
“嗯。”
“已经连续半个多月了吧？”
“……嗯。”
“腿瘸了吗？”
正在喝粥的苏瑶差点把嘴里的东西喷出来，闷咳了一声，又咽了下去，她斟酌了一下会儿，才肯定道：“没、没瘸。”
“没瘸让她们自己买。”
“好、好。”
后半程汪琴霜没再出声，三人吃完早餐往教学楼走的路上，姚邵开始查背，苏瑶慢吞吞的将劝学背了一遍，路程的时间不够，三人站在五班前门，一背一听。
汪琴霜跟个外人似的杵在那分外尴尬，没等苏瑶背完就自己先进去了。
“不错，明天我要听你背师说。”
苏瑶没有多做考虑地应了。
花了钱的，别浪费。
懂个屁（原主番外，谨慎购买）
苏瑶开始拒绝给同学带早餐，也不再给室友日复一日的带夜宵。
反正都是要花钱的，花在一个地方就够了。这么算下来，还省了不少。
转眼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到了，苏瑶趁着晚自习放学问姚邵是收现金还是转账。
姚邵闻言先是没反应过来般一愣，随即嗤笑一声，不甚在意地道：“转账。”
苏瑶小声道：“我没你账号。”
姚邵从书包前兜里摸出手机，操作界面递到苏瑶面前，“扫一下。”
晚自习放学，人潮涌着往宿舍的方向走去，苏瑶跟姚邵站在流动的人潮里，互相加了联系方式，她低头操作了一番，将一千快转了过去。
姚邵勾唇，语调带着几分调侃，“挺有钱啊……”
苏瑶不知道他这是夸还是贬，怕对方觉得自己显摆，脸色微热：“还好，交个保护费的钱还是有的。”
“服务还要继续吗。”姚邵语调带着不近察觉的上扬，“小老板？”
初冬寒冷，月色如霜，苏瑶听着那带着轻松又酥懒的嗓音，面颊发烫。
虽说这一个月过得甚是风平浪静，王蓉萍也没再来找她麻烦，但她现在很有钱，高考在即，她也很愿意花钱买个清净。
姚邵继续道：“给你个友情价，五折。”
五、五、五折？这么划算！
苏瑶面上一喜，眼里放光，豪情万丈：“续！”紧接着补充道：“续到高考结束。”
姚邵眉梢微挑，“你家挖金矿的？”
“不，”苏瑶认真道：“我家收租的。”
“……”
姚邵沉默一秒，声音冷淡下来，“滕王阁序来一遍。”
苏瑶：“时维九月，序属三秋……”
“然后呢？”
“那个……我觉得，我可以先背琵琶行。”
“嗯，你说得对，”冬天的风大，细叶轻轻飘落在头上，他抬手拂去，漫不经心地道：“高考的时候你还能跟考官商量一下，换张你会的卷子给你做。”
苏瑶燥了个大红脸，“我我我、我背！”
当晚回去，苏瑶花了点时间把滕王阁序该背的段落给背了。
苏瑶穿来前只上过高一的课，她本就不聪明，如今学起来格外的辛苦，好在大学只读了一学期就被劝退，上了几个月的补习班，勉强算是将高二高三的硬塞到脑海里过了一遍。
天气越来越冷，很多人都窝在被窝里爬不起来，苏瑶也不例外，但一想到姚邵说不定已经在等了，她忍着浑身打哆嗦的冲动爬了起来，一摸衣服都是冰的，咬咬牙穿了。
起来后彻底醒神。
五点半的冬天还是乌黑的一片，苏瑶洗漱好准备出门，舍友都才刚起没多久，她刚一开门，汪琴霜猛地从穿上爬了起来，喊道：“瑶瑶等我一下，我们一起走！”
汪琴霜最近早上都跟她一起走，但天气越来越冷，汪琴霜开始赖床。苏瑶一开始还会等一下，后来发现她实在太拖了，委婉地表示希望她早上能早点，也许是说得太委婉了，对方每日依旧如此。
苏瑶有些为难，怕姚邵等久了，但汪琴霜开口，她又不好拒绝，只能内心焦急地在门口等着。
等汪琴霜梳洗完，宿舍已经空了一半，天色依旧灰扑扑的，透着一点晨曦的亮光，到了会面的地方，苏瑶张口刚要例行每日一早的问候，身边的人已经小跑过去，扬声道：
“姚邵早啊！”
苏瑶卡在这不知道要不要继续。
姚邵目光微敛，缓缓地落在她身上。
苏瑶心颤了一下，小弟的自觉性迫使她开口：“老……大、早上好。”
大佬不愧是大佬，就是是平常的一个眼神，都能给人一种压迫感，而且，他现在的这个神情，不像心情好的样子……
苏瑶莫名有些忐忑。
“以后超过五十分我就走。”
果然还是让姚邵等烦了，她羞愧地底下头：“好。”
等他们去了食堂，俞轩正好吃完早餐，将餐盘放到出入口的回收处，一回头瞥见姚邵，他惊讶道：“不是邵哥，你起的比我还早现在才来？”
姚邵没什么表情，“生意不好做。”
苏瑶自知理亏，语速飞快道：“老大，三号窗口的小笼包皮薄馅大，豆浆甜而不腻还热乎，我这就去给你买，买两笼！吃一笼看一笼！不用给我省钱！”
苏瑶一走，汪琴霜也跟着到窗口排队去了。
俞轩哥俩好地搭在姚邵肩上，“你为了这一个月区区一千块钱，天天这样不辞劳苦地跟在人姑娘后头，既浪费时间又浪费精力的，你怎么想的啊？”
姚邵望着苏瑶排队的背影，“你觉得呢？”
他能馋她那一千块？他馋的是她这个人。
“那你没事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干嘛，高考冲刺在即，她把你当收保护费的恶霸大佬，你还真陪她演啊？”
姚邵憋了憋，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千言万语化作一句：“你懂个屁。”
俞轩不甚在意地笑道：“邵哥你怎么骂人啊，总不会是喜欢人小姑娘吧？”
姚邵不动声色。
俞轩还在那自顾自的分析，“我看不太像，她除了长得好看点，也没什么其他的闪光点，你不至于是那么肤浅的人。”
姚邵满脸：快滚吧，我不想看见你。
有了五十分的警告，汪琴霜晚上回去调了闹钟，一早上闹钟响动就没停过，整个宿舍的人都醒了，就她不醒，苏瑶看着着急，喊了她几次。
汪琴霜把头一蒙，摆摆手迷迷糊糊地说：“我再睡五分钟，五分钟后叫我。”
五分钟后又五分钟，眼见时间就要到了，汪琴霜才深感时间的流逝，迷迷糊糊地爬起来。
苏瑶这回儿没等了，只说：“我先走了。”
为了等汪琴霜，她浪费了不少时间，匆匆跑下去的时候，时间差不多，原以为姚邵怕是走了，拐出楼梯口的时候一眼就见他伫立在那，手里拿着张卷子叠起来正在那写着什么。
苏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缓顺了气，“早上好。”
朝阳未升，初露渐浓，姚邵抬起头望向她，淡淡地笑了一下，“早。”
“你在写什么呀？”苏瑶凑过小脑袋，这才看清了他手里是张数学卷子。
姚邵随手将卷子叠起来收进上衣口袋，“还有道题没写完，闲着没事拿出来写了。”
苏瑶这才觉悟，高考在即，姚邵却花费了不少时间在自己身上，她忽然有些良心不安，“那个，不然你以后别等我了，其实……我也不怎么需要接送。”
“我不白拿别人的钱，如果你不需要我接送，也就不用交什么保护费了。”
那可不行！
苏瑶：“需要！我特别的需要！”
姚邵扫了她一眼，随意道：“走吧，离骚的段落会背了没有？”
“……”
“嗯？”
苏瑶：“对不起，离骚在文学本质上逐渐变态，非我能参悟，再给我一点点时间。”
冬日的天亮得慢，瑶瑶望去，天色灰扑扑的，姚邵没什么所谓，“行啊，再给你一天时间。”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苏瑶天性不聪慧，好在愿意吃学习的苦，从月考的最后一个考场逐渐往前挪，最终稳定在了第九考场，这对她而言已经是莫大的进步了。
高三的生活总是飞快，转眼到了期末考，苏瑶憋着一股拼劲儿连肝了两天，最后一天终于解放，她回宿舍收拾一行李箱的书籍和作业，通通打包带回金翠湾。
连城高三的寒假只放十五天，年后没多久就开学，苏瑶在这里亲戚不多，有一个已故的母亲，一个尚未蒙面的父亲，再有就是住进养老院的外婆和联系不多的舅舅舅妈。
她年前先去给苏软扫了墓，望着照片上这位眉眼温顺的女子，她心里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宁静，父母爱子的感情，她鲜有体会，但金翠湾别墅里的点点装饰，相片、DV、留言卡都充满了苏软母女的生活气息，不难说不羡慕。
天色阴蒙，冷风萧瑟，她望着照片上的人低语：“对不起，我会替她常来看您。”
抄作业（原著番外，谨慎购买）
寒假十五天很快就过去了，这几天苏瑶也是拼了劲宅在家里撸作业，很遗憾，寒假作业还是没做完，最后她选择在晚自习里——抄作业。
没办法，作业实在太多了，关键是她脑子还挺笨，一张理综卷子要做上两三个小时，还不是全都会。眼看明天就要交了，她也只能应付式的抄作业，至于抄谁的却是个问题。
苏瑶在班级里存在感不高，能说上话的朋友也没几个，也就同桌杨凝雅还会时不时跟她聊上几句，本以为能从杨凝雅身上白嫖来几张卷子，没想到她那些卷子空白得比自己的都多。
晚自习里，大家都在与相熟的朋友交相传阅作业，杨凝雅桌上摊开着小半沓空白卷子，悲戚地趴在卷子上面哀嚎：“苍天啊大地啊，杀了我吧，这么厚一叠写到死也写不完啊……”顿了一下，她忽然侧过来， 用那双放光的眼望着苏瑶，“要不，你去找隔壁班的姚邵借一下？”
苏瑶很心动，但也很犹豫。毕竟她不太敢擅自要求大佬提供额外的服务。
杨凝雅加大诱哄的力度，“你想想姚邵是谁？那可是从不掉出年级前五的好苗子，据说字迹也是出了名的漂亮，跟他借卷子不仅正确率高，还事半功倍，到时候，咱俩‘刷刷刷’一个晚自习就能把剩下的作业搞定了。”
理是这么个理，但她交的钱没包含抄作业这个项目啊，万一他不愿意怎么办，万一他要加钱……
加钱那没问题。
“哎呀，别犹豫了，一句话的事儿，你俩不是远亲吗？不是说长辈让他帮忙多照顾吗？几张卷子而已，咱校霸大佬不至于这么小气。”
苏瑶心里一琢磨，对啊！姚邵好歹也是自己的顶头老大，那必须得罩着她呀！
她捏紧小拳头，像个视死如归的特务与领导立下临别之言：“行！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杨凝雅深受感动：“快去快回！”
还是晚自习的上课时间，苏瑶拿着个水杯借着打水之名挺胸抬头的出了教室，年才刚过，外头冷风嗖嗖，整栋教学楼灯火通明又寂静非常，苏瑶走过六班前门，临到了姚邵窗口处不知作何，心虚地猫下腰，摸着窗沿探出个小脑袋，因为天冷，教室的窗户是关上的。
放眼整间教室，大部分人都在埋头写作业，俞轩的位置是空的，而那位她花钱傍上的大佬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苏瑶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抬手敲了敲玻璃，结果大佬趴在桌上纹丝未动。
没醒。
大冬天的，冷风吹得苏瑶只打哆嗦，兴许这风吹得她有点飘，整个人都虎了起来，她加重了力道又敲了两下，十分出色地让趴在桌上睡觉的人发出一道不耐的‘啧’声，抬起头露出那双带着些许倦态的眼。
就这一瞬间，苏瑶立马收回脑袋蹲在地上，脑海里炸开了花，心想完了，姚邵眼底带着些红丝看起来很累的样子，而她居然将自家老大从睡梦中叫起来，只是为了抄作业这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这件小事还不在她的付费范围内！
头顶上传来窗户划拉的动静。
“蹲在地上干嘛？”声音有些沙哑。
苏瑶缓缓地抬起脑袋，心虚又尴尬道：“我那个……”
姚邵打了个哈欠，拉耸着眼皮看她，颇有几分愿闻其详的意味。
“我来找你借几份作业抄抄。”苏瑶一口气说完。
姚邵又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发问：“没做完？”
苏瑶羞愧且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姚邵将胳膊肘撑在窗沿上，半个脑袋搭上去，垂拉着眼看苏瑶蹲在地上的小样儿，“鬼鬼祟祟的做什么，站起来说话。”
苏瑶扒拉着窗沿站了起来。
姚邵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微抬起眼，“你一个寒假都在干嘛？发梦吗？”
苏瑶涨红了脸，“我有在写，日出而做日落还在做，大年夜都不敢歇息……然后就还有好多不会的空着，空着空着，就空出了一堆白花花的卷子。”
苏瑶想起刚来的时候这大佬在睡觉，突然反应过来，姚邵该不会也没写吧？毕竟时间短任务重，没做完也很正常。
这要是没写，她还来借作业，岂不是打了大佬的面子？
想到这她当机立断地发出体贴入微的关怀：“你要是没写也没关系，我可以把我写完的那部分借你。”
姚邵猝不及防地轻声笑了，目光戏谑。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苏瑶却有种被嘲笑的羞耻感，这种羞耻感令人尴尬得想用脚趾甲抠地，“我也就问问……”
“你等一下，”姚邵说完便起身在整间教室里跟小组长收作业似的，把自己的作业一点一点地收了回来，收到季梦舒这里的时候，遭到了对方的强烈抗议。
“邵哥——”晚自习上课时间，季梦舒不敢大声嚷嚷，趴在卷子上誓死捍卫，并用着略带气音的嘶吼，“你疯了吗？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你的小甜心！我还没研究完！化学没做完明天老许可是会杀了我的！顺道还会卸了我的职，他早就垂涎你很久了，我要是卸任，下一任化学课代表就是你没跑了，到时候老许天天拉着你唠嗑化学的伟大前景，你想想那后果，确定要把化学卷子收走吗？”
苏瑶瞧这场景，有些不可名状的尴尬，“那个……我晚点再来拿也可以。”
季梦舒一听这声音，可算是知道姚邵发疯的源头了，她转过头去怒目而视，“又是你这个蛊惑人心的小……小婊贝！”
姚邵将一摞寒假作业敲她脑门上，“说什么呢？”
季梦舒张牙舞爪地捂着脑袋，横着眼看她，改口道：“小可爱。”
苏瑶露出乖巧的笑容，“谢谢，我觉得你最可爱。”
太心机了，季梦舒心想，讨好我也没用！
“我是不会放弃姚邵化学卷子的暂借权的！”
“整天咋咋呼呼吵得人头疼，赶紧写，下节课之前交上来。”姚邵见她还没抄完，转而回到自己座位上，将手中的作业透过窗户递给苏瑶，“剩下的你下节自习课再来拿。”
苏瑶握着手中的卷子，心中滚烫，感动得热泪盈眶，“老大你真好，从今晚后我一定踏踏实实跟着你，勤勤恳恳交保护费。”
姚邵闻言短促的低笑了一声，苏瑶被他这莫名一笑热得脸颊发热，低头猫着腰灰溜溜地走了。
赠送的（原著番外，谨慎购买）
一整节课晚自习，杨凝雅抄得不亦乐乎，苏瑶却写得磕磕绊绊，一会儿敲敲脑袋，一会儿皱着眉头咬笔头。
杨凝雅抄完最后一张，回身看了一眼，啧啧道：“你这样写什么时候写得完，还是抄吧，明天交不出作业就麻烦了。”
“我想看看能不能从步骤里找到思路。”
“你马上就要下课了，你再找思路时间就来不及了。”杨凝雅话刚说完，下课铃声正好响起，正逢假期，学校只有苦逼的高三党，此时大部分人都在赶着抄作业，即使下课铃声响起，也没有太大的喧嚣。
杨凝雅的寒假作业几乎都完成了，就剩化学没抄，“你这样写估计要熬个通宵，我的试卷借你吧，你把姚邵的还回去，顺便借一下化学？”
苏瑶想着把人试卷拿回去也不太合适，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去隔壁班借化学卷子。
姚邵看着一踏小本子厚的卷子问道：“抄完了？”
下课时间，虽然大家都没怎么离开座位，但到底也有趁着下课放松的同学，不少人瞧瞧注视着这边的画面。
她摇了摇头。
“那你还给我干嘛？”
苏瑶解释：“我看步骤找思路，写得慢，我同桌抄完了，晚上我拿她的卷子看。”
姚邵沉思了一下，“很多题不会？”
苏瑶扣了扣手指，恬不知耻道：“还行……”脸颊悄悄泛起撒谎后羞愧的红晕。
姚邵没说什么，给了她一套化学。苏瑶感激涕零，“谢谢老大，老大再见！”
苏瑶带着化学卷子回去的时候，杨凝雅都忍不住给她竖起大拇指，“关系硬就是赞，能从姚邵这位大佬的手上拿下一整套暑假作业的女人都不简单，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女神！”
苏瑶哪里好意思说自己是姚邵名义上的‘雇主’，只低头回了座位，把化学卷子给了杨凝雅，“你其他卷子借我看下。”
“没问题，爷现在豪得很，你全拿走，等我化学抄完了也给你。”
两人就这样一抄一写从下课写到上课，苏瑶虽然看步骤找思路，但也不硬磕，实在没想法的题目就直接动手抄，看得懂的就在心里默默几下解题思路，加上上节课的一小时，作业补全率完成了小一半。
这会儿正卡在物理题上，耳边突然响起有人扣窗的声音，她还没想出思路，沉浸在答案里，对窗边的声音置之不理。
反倒是身边的杨凝雅抬头去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声惊呼：“哎呀妈呀。”
同桌的反常行为终于唤醒了企图开发脑力的苏瑶，她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同桌，问道：“怎么了？”
杨凝雅呆滞地指了指窗边，“男神，大佬。”
苏瑶回头一眼，发现姚邵正站在门口，大概是觉得冷，此时的他比在教室里的时候多了条亚麻色围巾，但也不见他围起来，就只单挂在脖子上。
她：“……”还没抄完呀
杨凝雅赶紧拍了她一下，“拉窗户啊。”
苏瑶这才反应过来，拉开小半边窗户，冷风呼呼直入，吹散了不少热气，她冷得打了个哆嗦，拿出雇主的微薄勇气，“我还没抄完呢，能不能等等……”
这微薄的勇气差点变成微薄的撒娇。
姚邵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只说：“出来，把没写完的作业都带出来。”
苏瑶大概是听话型人格，问也不问，拿着作业就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细雨，教室外头潮湿的冷风扑面而来，她感觉整个面颊都冰了，手指也冻得不行。
“好冷呀。”苏瑶搓了搓手。
姚邵取下围巾挂她脖子上，“围着，”然后不顾苏瑶懵逼的表情，转身道：“走，带你去个地方。”
细雨绵绵，冷风潮湿，灯火远去，两个人走下楼梯，来到高二年段的楼层，高二还没来上学，教室都没开灯，惟有走廊顶上开着微弱的灯光，苏瑶走在姚邵后面，这才发现他手指上勾着一把银晃晃的钥匙。
走廊尽头，姚邵打开教室门，里头漆黑一片，他连摸索都没有，直接准确无误的开了灯，整间教室瞬间亮堂起来，他解释道：“这是一间空教室，年级主任给我的钥匙，让我嫌班级吵的时候就上这来学习。”
苏瑶有些懵。
所以，姚邵带她来这里是……学习的？
“进来吧，时间有限，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争取早点把作业做完。”姚邵自顾走进教室，找了个位置坐下。
细雨打在走廊的栏杆上，冷风拂面，苏瑶抱着卷子望着这件亮堂的教室，忽然有些感动，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我加钱吧再加个辅导费不然你太亏了。”
姚邵嗤笑一声，眼底神色不明，漫不经心道：“再说。”
苏瑶长这么大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温柔的同学，虽然他看起来不太好接触，但不得不说，他无形中的温柔最为致命，她恨不得天天交保护费辅导费报答姚邵的大恩，以至于在问问题的时候她都是在着崇拜的感情去问的，结果卡在某道大题上教都教不会。
姚邵冷着脸，“下一题。”
苏瑶：“……”
就这样，两人一题一题的往下走，姚邵只教一遍，一遍过后还是不会就做上记号，让苏瑶自己回去研究，遇上难度系数大的就直接“跳过，下一题”解决，做题速度快了许多。
细雨在窗外淅沥而下，晚自习上课时间的校园寂静非常，偶有风穿过建筑发出呼啸的声响，姚邵嗓音低沉，带着困倦的沙哑，不咸不淡地讲着解题思路，苏瑶第一次体会到了做作业的乐趣，有种对方说一遍自己恍惚都会的错觉。
教室外凄风苦雨，教室内灯火通明，笔尖在纸上划动的声音微微响动，她听得认真，也写得认真，姚邵讲完内容，闲散地撑着头，微微垂眼看她。
灯光的错位下，眼睫根根分明又细密的阴影打落在眼角下方，面颊白皙，气质乖巧又弱小。
空荡的教室里寂静无声，惟有笔尖在试纸上划出微弱的响动声。
细雨润物，她写得正上手，一时忘乎所以，神情投入，如此良辰美景，姚邵忽然说了一句：“依你现在的成绩考上本科有点悬。”
苏瑶写作业的手一顿，微微转过头看向他，有点发懵，“那怎么办？”
姚邵困倦的打了个哈欠，“以后晚自习第二节课来这里等我。”
学校的晚自习都是有老师值班的，没有特殊原因晚自习上课的时候不允许长时间不在教室里，但上了高三后老师对这方面管的就比较松了，毕竟有的人对学习环境的要求不一样，尤其是文科生，一到晚自习的第二节课，经常在分散在好几个楼层的楼道里背书。
苏瑶下意识地发问：“那你是不是该涨价了？”
姚邵轻声嗤笑。
苏瑶有种俗不可耐的羞耻感，莫名脸热。
“不收费，赠送的。”
番外6 动员会
王泽语玩了没几天就被白唅赶了回去，临走时抱着白唅的大腿哭哭唧唧，说着“宝宝心里苦啊，我妈真不做人，改了我风水研究的志愿。”
白唅冷着张脸，“平时也不见你对风水感兴趣。”
“风水研究多拉风，而且听起来就很容易过的样子，大学四年我只想好好混日子。”
沈安站在那里说风凉话，“虽然阿姨的做法欠妥，但我忍不住想给她点个赞，有空介绍我跟你妈认识一下，说不定我俩还能成就一段忘年交。”
林知念：“……”
王泽语离开没几天，林知念就收到学校的邀请，说是以校友的身份回学校给他们下一届的学弟学妹开一次高三动员大会，其中还有沈安跟白唅，时间定在了十月一号的上午。
林知念他们去的时候，还有几位同届的优秀校友，都是文科成绩拔尖在省里排得上名号的。所谓的高三动员大会无非就是让他们总结一下自己的学习经验和心得，为学弟学妹们接下来的备考加油鼓劲儿。
白唅作为这个世界的挂，又是报送名校的尖子生，被安排第一个上台演讲，沈安是这次的省状元，被安排在第二，也许是因为颜值即正义，这两人陆续上台都先后引起了不少女生的惊呼，学妹们问的问题都是以“学长谈恋爱了吗”为开头。
大礼堂的舞台上，温软的橘黄灯光打在沈安身上，他骄傲又带着几分得意道：“当然。”
学妹大失所望。
“在这里我想公开表感谢一下我的女朋友，要不是她拿学习成绩来钓我，或许我还不一定能考出这样的好成绩，想我当初为了能跟她谈恋爱，白天殚精竭虑，夜里挑灯看书，熬的黑眼圈发白了，终于让我成功上岗了，哎，有个既漂亮又可爱还能激励人学习的对象挺不容易的，你们要是身边也有这样的人可千万守好了。”
虽然毕业了谈恋爱没人管，但在学弟学妹面前这么炫耀女朋友还怂恿早恋，蒋魔头气得脸都绿了。
他们这些校友都被安排在观众席的第一排，在这样近距离的感受下，林知念捂着脸不忍直视。
但沈安这么一嘴瞬间打开了学弟学妹的话匣子，各种关于感情的问题层出不穷，眼见话题逐渐跑偏，就在他准备教授某个学弟怎么平衡感情和学习的方法的时候……
沈安被闭麦了。
蒋魔头没想到自己日巡夜防居然还有早恋的漏网之鱼，更没想到这届省状元能不正形到这种程度，不由亲自上调音台关了他的话筒。
沈安没能完成他那‘论学习与恋爱兼得如何达成’的长篇大论就被蒋魔头的及时控场请下了台。
林知念看着下了舞台径自朝自己走来的沈安，有预感要出大事。
蒋魔头在台上试图掰正孩子们的思想：“在这里我说两句，你们作为学生最首要的目的就是学习……”
台下的同学对蒋魔头嘴里的‘两句’兴致缺缺，反倒是一直关注着从舞台上下来沈安。
沈安这厮也是皮糙肉厚，顶着众学弟学妹崇拜向往的目光，理所应当地来到林知念面前，然后轻轻揉了一下她的发旋，神色自若的坐在她旁边。
围观一切的学弟学妹们立即传来钦羡的尖叫声，蒋魔头赶紧控场：“安静！都安静！听我讲两句，我也曾经年轻过，也知道爱情是美好的，尤其是在你们这样青涩懵懂的年纪，对一个人有好感是不可控的，这个我能理解，这也就是为什么学校要禁止早恋，——它耽误学习啊同学们！光是一个有好感就能让你心事重重，更别提后面的恋爱、吃醋，甚至还可能劈腿……”
一听到从蒋主任嘴里讲出‘劈腿’两个字，台下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同学们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你们经常上网冲浪，应该都知道一寸光阴一寸金三寸光阴一个鑫，高中三年的时间真的不多，留给你们高三党的时间更不多，不要把精力和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面，要知道你现在的努力是为了成就一个优秀的你，然后与另一个优秀的他相遇！”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甚至还有人高喊：“蒋魔头说得好！”
蒋魔头难得有如此煽情的时刻，还被学生追捧着说好，不自在地咳了咳嗓子，“接下来有请我们xx级理科省二的林知念同学为大家分享一些学习经验。”
话落众人就见坐在沈安旁边的林知念起身走上台去。
“……”
观众席静默一秒，紧接着有人小声讨论。
“卧槽？”
“刚才被沈学长摸头杀的那位？”
甚至还有女孩子高声喊道：“姐姐！你是不是刚才那位学长的女朋友啊？”
这一问题出来，顿时响起了看热闹的掌声，林知念走上舞台中间，望着底下乌压压的一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隐隐约约还听到了轻佻的口哨声。
“同学们好，”林知念静默一瞬，深吸了口气，“你们猜得没错，刚刚那个发表爱情长篇大论的傻逼是我男朋友。”
话刚落音，掌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现场氛围忽然嗨到极致。沈安这厮一听到林知念当众公开就来劲了，直接从第一排的位置站起来转过身去，给身后的学弟学妹们来了一场自炫身份的亮相。
这回儿台下戏谑的口哨声是正正切切响入林知念的耳朵里了，她懊恼地扶了扶额头，紧接着声色微厉对着台下某人，“你坐下！”
沈安顿了一下后秒坐，把学弟学妹们被逗笑得不行，礼堂内响起一片欢声笑语。
林知念伸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继续道：“但是在这里我想说的是，我十分赞同蒋主任刚才说的话，其实我在高中期间并没有谈恋爱的计划，”顿了一下，感觉现在说这个太马后炮了，不由解释道：“……但没办法，我男朋友太优秀了。”
现场再度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林知念本意不是如此，没想到学弟学妹没越听越兴奋，她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在我看来，学生在首要的目的就是学习，早恋的不可取之处，不是因为它有多可怕可怕，而是因为处在这个年纪的我们很难把控自己的情绪和意志力，从而分散在学习方面的专注力，至于我跟我男朋友……呃，我们俩属于反面教材，同学们千万别学。而且我在读书的时候也不光忙着谈恋爱，从入校园的那天起，我就已经定下了自己的目标，为了这个目标……”
林知念把控好场面，开始跟学弟学妹们分享自己平时对学习的一些积累和经验，篇幅不长，说完既止，学习方法说到底因人而异，最重要的还是看个人适合什么。
接下来有三次问答环节，学生笑闹过后没怎么为难她，问的都是些关于学习的事情。问答结束后就是文科生的发言时间了，她说了一些祝福语，在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中谢了幕。
动员大会结束，学生有序立场，林知念一行人作为学校邀请来的优秀校友，中午被安排在学校专门开小灶的食堂里吃饭。
一群人往外走的时候白唅正在跟徐乐容通电话，不知道聊到了什么，白唅忽然将目光往林知念和沈安身上放了一秒，然后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别管他们，那两个就是来装逼的。”
林知念：“……”
沈安心情无限好：“被当众公开的感觉真美好。”
白唅嘟囔：“早知道我也秀一把。”
饭桌上师生同席，酒饱饭足，老王神神秘秘的把林知念叫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这个……我也不知道问这样的话合不合适，你跟家里关系还好吗？”
林知念有些懵，“老师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是这样的，老师也当过你一学年的班主任，知道你现在的家庭情况，之前转学那事我看你跟你妈妈关系闹得挺僵，如果生活上有什么难处别憋着，咱们学校定期都有优秀校友资助和社会爱心人士的捐款，每年也有采取一些针对优秀毕业生的资助措施，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我这边就是交个申请表的事儿。”
林知念心里有些感动，没想到王鸿辉只当了她一学年的班主任，竟如此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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