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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我励志要当仙道暖男师兄 
作者: 宗正文 
简介:
云君泽穿书成了修真大陆最骨骼清奇的炮灰。
原主云君泽先是抢种马男主的后宫妹子被全修真界嫌弃。后来直接看上反派总攻boss紫霄君的……本尊，还用尽手段趁人家反派大人受伤时，试图自荐枕席……结果当然是不仅没得逞，还被紫霄碎了灵核扔出魔域……
最后原著中云君泽的结果自然是喜闻乐见地炮灰，灭门。

所以穿书到剧情开始的云君泽暗自下决心，保住小命！努力修仙！保护云家！赶紧找到原著男主抱上大腿！对反派BOSS敬而远之！毕竟劳资是直男！
咦，剧情都走了一半了，怎么反派还没出现？
以及，当年捡回来，这么多年一直养在身边的师弟怎么看我的眼神不对？
等会儿！你你你该不会就是反派？！
反派大人，我真的只想和你做纯洁的师兄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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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被霸总看上引发的穿越

　　­­­
　　君泽在咖啡馆打工到一半，就被一伙儿墨镜、西装、白衬衫的黑衣人直接拖出柜台。
　　被拖出柜台摁倒前，他原本准备趁着下午没人，打开平板，看一会儿最近追的《众神仙魔录》休息一下。
　　现在，他拎着平板，别人拎着他，被一起摁倒在地。
　　此刻，他觉得自己像一个砧板上的皮皮虾。
　　从地板上看人的视角并不舒服。
　　云君泽扯着脖子仰视看着眼前一位通身打扮都在强调自己有钱的贵妇阿姨的身躯，觉得自己在看一座山一样。
　　之所以说是山，主要是，这个贵妇阿姨的腰围宽度，总让自己想起故宫那颗五百年树龄的老树。
　　她目测超过250斤肥胖的身躯，将咖啡馆本来就不贵的塑料椅子坐得颤颤巍巍，摇摇欲坠。
　　六月份，大夏天，气温平均30度。
　　这贵妇阿姨一身貂皮，从脑门武装到脚踝，全身上下只露出来了一双眼睛，口罩都是貂皮做的。
　　乍一看君泽差点以为是哪个千年老貂成精了。
　　虽然建国以后不允许成精。
　　贵妇阿姨脖子上更是一根钢管粗的金链子，配着她肉嘟嘟的十根手指上，每根手指三颗的大宝石戒指……
　　仿佛哪吒破产之后去珠宝店打工。
　　然后，那贵妇阿姨开口：
　　“你就是勾引我儿子的云君泽？”
　　“阿姨，您是孟总裁的妈妈吧？”
　　“哦，你看出来了？”
　　“是，孟总裁前两天拿着2000场电影的票非要请我去看电影的时候，开的座驾是二十辆宝马，那二十辆车车头车尾拿铁丝串起来连成了一串儿，轿车硬是开出了高铁的气势。您这通身的气派，和孟总裁特别像。”
　　“那你知道么，你对我儿子的勾引，让我们的去年的业绩额下降了百分之5？”
　　“额？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的勾引导致了上一轮新冠疫情引发的6次美股熔断，继而引发的全球金融市场动荡，波及了我们华夏国下海市孟家。”
　　“啊？”完全没有逻辑好么！我一个人能引发全球金融海啸？你龙傲天种马文看多了么？君泽内心咆哮。
　　“今天就是为了警告你，离开我儿子。”
　　云君泽终于听到了言情剧恶婆婆的经典台词！内心激动。
　　就在他考虑回答：“对不起，你儿子对我是真爱，得加钱”还是“有钱了不起啊，我不稀罕你的儿子，也不要你的臭钱”哪句比较好的时候。
　　孟总裁妈妈开口说道：
　　“从城中村棚户区出来的小子能有这脸蛋真是少见，可惜就是心术不正。把这小子给我打一顿，让他涨涨记性。”
　　哎？阿姨你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君泽不服了。
　　自己从小生活在城中村的棚户区，虽然不算有钱但是家庭温馨和睦，自学成才，考上985学校——F大学的计算机系。
　　父母意外去世之后，自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就是为了毕业之后找个高薪的工作。
　　偏偏这孟总裁给F大学捐大楼的时候，不知抽什么风，看上了刚下自习的自己。开始各种追求。
　　追求方式一言难尽。
　　不是在一百多栋教学楼挂满了表白条幅，搞得那场景就和校庆一样。
　　就是打听到君泽喜欢桂花，拿几百吨稀释的桂花香水装进学校洒水车里，引发大面积学生过敏。还美其名曰过敏原都是爱你的样子。
　　要么就是在学校主楼的LED屏滚动播放“云君泽，我爱你，快来和我生猴子”这种奇葩言论。
　　君泽本来就对霸道总裁爱上我之流不喜欢，孟总裁一波操作过于浮夸，更是弄得云君泽不胜其烦，看见都躲着走。
　　现在说我勾引……？
　　“我哪有勾引你儿子，我在学校学习好好的，他不知道怎么天天去学校烦我，我还得被打？”
　　“你看不看上我儿子不重要，只要我儿子看上你，就是你的错。”
　　“您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是二十一世纪，文明社会！您得讲道理吧！”
　　“我就是道理。”
　　“你这是为富不仁！”
　　“我们有钱人的快乐你不懂。”
　　雨点般的拳头就这么向君泽落下。
　　君泽在晕倒之前，唯一想说的是：
　　“我昨晚在图书馆准备考试通宵学习，就睡了三个小时，你们这个打法估计我要猝死……”

第2章 当学霸穿成修真界炮灰

　　修真大陆，某集市，算命摊。
　　“我听闻先生可窥天机，敢问先生，苍天可有心？”
　　“苍天有心，苍天亦有私。”
　　——《众神仙魔录》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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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霄，你个魔头，死在我剑下，且瞑目吧。”
　　“我混沌而生、含恨而活、身背骂名、抱憾而死，这苍天不公！我紫霄在此立誓，即便是坠入地狱，也要成为恶鬼，杀了这眼瞎的苍天，杀了你们这些虚伪无耻的所谓正道，一雪前耻。”
　　“死到临头哪那么多废话？苍天不公么？嬴了，才配说公平。坐拥这天下第一的富贵，坐拥万千美人财宝，受万人敬仰、生杀予夺，这对我孟北辰，曾经千人踏万人辱的庶出“贱种”，不就是最大的公平？”
　　“呵呵……”
　　“你随意嘲笑我吧，反正你都要死了。更何况你不死，我怎么当天下最强？”
　　——《众神仙魔录》最后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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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君泽醒来时，鼻端正有袅袅萦绕的舒适香味。
　　他自母亲去世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如此踏实了。
　　刺眼的阳光迫使他努力睁开眼。
　　圆桌、书案、案上的笔墨纸砚、墙上挂的几件镶嵌着宝石的精致武器，都统统说着一件事。
　　他，云君泽，穿越了。
　　可能是咖啡馆那一顿暴打真的导致睡眠不足的自己猝死了吧？
　　一抬眼，居然是一对衣着华丽的中年夫妇。男人怒气冲冲，美貌夫人在小声啜泣。
　　云君泽还没开口，就听男人怒气冲冲地喊：
　　“来人！把这个不肖子孙给我押到刑房！请天一城云家家法！”
　　妇人一下子哭得更厉害了，直接扑进了男人的怀里，一边亲亲抱抱举高高，一边哭着替躺在床上的云君泽求情：
　　“蔚哥！君泽受了这么重的伤刚醒，使不得啊……咱们就这么一个孩子，万一又受伤了……使不得呀……”
　　天一城？云家？蔚？
　　君泽隐约有一种神奇的联想……
　　作为前世985的计算机系的顶级做题家，学霸的头脑让云君泽决定静观其变，看看这对夫妇说了些什么。
　　于是，在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这对夫妻洒了足足有半个小时狗粮，在男人最开始气势汹汹妇人涕泗横流，到最后男人温言软语哄老婆的对话中，云君泽终于搞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竟然穿书到了之前看的那本《众神仙魔录》中！
　　而且就是穿在了书中和自己重名的柴废炮灰配角，天一城少城主云君泽身上。
　　而眼前的夫妇就是原主云君泽的父母，天一城城主云蔚和云夫人！
　　《众神仙魔录》是标准的网络千万字修真种马爽文，讲的是男主孟北宸从修真界第二大世家孟家的私生子，认祖归宗后进入修真界第一大派缥缈宗成为宗主的首席弟子，官富二代加身，一路开挂把妹成为人生赢家的故事。
　　而原主云君泽，则是最骨骼清奇的炮灰。
　　云君泽原本是修真界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富二代。
　　可是，17岁因为魔族的战争父母双亡，匆匆接任城主之位。
　　族叔云节一手把持天一城的事务并教导云君泽，而云节也终于不负众望地把原主云君泽教成了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愚蠢废柴。
　　原著云君泽先后把男主和反派BOSS都得罪透了。
　　这货先是强撩男主后宫翻车，后来直接看上了原著第一大BOSS，魔尊紫霄君。
　　紫霄君也是原著作者最用心写的人设之二，金手指加身、迷倒男主后宫妹子无数，高贵如天上神祇一般，不是云君泽这种low穿地心的炮灰可以觊觎的。
　　但是呢，原主云君泽就仿佛霸道总裁上身，仗着自己是一城之主，各种强撩紫霄君。
　　后来还把自己亲爹遗物仙剑中的极品天阶剑灵炼化了做成临时隐匿气息的药，趁着紫霄君一次受伤不太清醒，跑进紫霄君的魔宫，试图对紫霄君自荐枕席……
　　没错，炮灰，看上了反派，毁了亲爹的天阶剑灵，试图和反派第一大BOSS紫霄君，发生点什么……
　　云君泽清楚地记得这个情节出来之后，原书作者在BBS上被骂了500层楼……
　　可是，紫霄君是什么人，哪能受得了这样的暗算？
　　于是原主不但没有如意，还被盛怒的紫霄君废了灵力直接扔出了魔道势力范围自生自灭。
　　最后的最后原主终于喜闻乐见地把自己作到身败名裂，大卸八块而死，连云家都被灭了门。
　　这次原主云君泽卧床的理由很符合原主作死小能手的一贯调性。
　　原主不自量力以练气一阶的坑爹水平戏耍亲爹的天阶法器照胆剑，惹怒了剑灵之后从高空落下摔成重伤。
　　而照胆剑剑灵知道自己弄伤了主人的亲儿子，不得以耗费大量灵元把云君泽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并陷入休眠。
　　由于照胆剑损坏，云蔚原本去帮助隔壁月华城抗击魔族的计划也泡了汤，只能在家想办法修剑灵顺便训儿子。怪不得刚才火气那么大。
　　云蔚见云君泽不答话，狠狠瞪了云君泽一眼便走了。
　　而云夫人赶忙装模作样地训了云泽几句，便追着丈夫而去，临走前还和君泽俏皮地眨了眨眼，仿佛再说，有她在可以随时帮儿子免了亲爹的责打。
　　房间终于又安静了下来。
　　云君泽又想了想原主坑爹的骚操作。突然觉得自己穿越过来简直是任务重大。
　　不得不说，和自己在现代社会一无所有的状态相比，同样都叫云君泽，原主有爹妈有家底，还不学无术满世界强撩别人，妥妥地暴殄天物、一把好牌在手打得稀巴烂。
　　鉴于原主太作太坑太惨，云君泽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从现在起当个好人！
　　好好学习，努力修仙！
　　广结善缘，当个暖男！
　　做一个有节操和品德的炮灰！
　　做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仙修！
　　成为一个合格的仙道接班人！
　　翻译成人话就是……
　　帮着云蔚巩固天一城的城主之位，尤其要小心那个不省心的旁支云节……
　　从云节后来对云君泽的态度来看，云蔚之死也很有蹊跷！
　　以后等男主出现就抱着大腿搞好关系！
　　如果再遇见紫霄君就老老实实躲远点！
　　重点是……绝对不能见色起意……更不能和紫霄君走的太近！不然后果大大地惨……
　　胡思乱想完毕，静静躺在床上，云君泽突然觉得世界很奇妙。
　　前世自己无亲无故，因为被人喜欢，居然阴差阳错被打到猝死，今天醒来，就有了关心自己的父母。
　　能看出来，云蔚今天虽然生气，但也是真的关心自己的孩子。
　　毕竟出征魔族也不是非得用天阶剑灵当武器不可，他只是找个理由不出去，守着生病的儿子。
　　不过……
　　原著里面云君泽父亲云蔚被杀的战役，不会就是这次错过的这个吧……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这么看来，自己穿越过来的蝴蝶效应，帮云蔚躲过了一劫……
　　而且，云蔚今天说的，先是被自己戏耍，后来为了救自己损耗过多的天阶照胆剑剑灵，不会就是原主炼化了的那个吧……
　　云君泽又为原著的剑灵默默鞠了一把同情泪……
　　既然自己来了，这一切，就让我来守护吧。
　　云君泽想着，默默地尽量事无巨细地回忆了原著的剧情和原主作死的情节，又回忆了天一城一鳞半爪的细节免得穿帮，就这样沉沉睡去了。

第3章 重生的魔尊紫霄君

　　云君泽恢复了学霸作息，特地换了个衣柜里少见的素净衣裳，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摩拳擦掌准备学习。
　　“墨竹，备饭。吃完饭我们去爹娘那，商量补课……”
　　话没说完，被一个不逊的年青声音打断：
　　“阿泽，你今天怎么穿的这么穷酸，是不是城主扣了你的月钱啊？”
　　云君泽一看，竟是个穿着绫罗绸缎，但形态轻浮顽劣的公子。
　　墨竹似乎看到君泽发愣，小声提醒道：“少主，云节家的三公子，云无心公子来了。”
　　原来顽劣公子就是云节家的庶子云无心，原著中云节两个嫡子的跟屁虫，原主云君泽沆瀣一气的纨绔朋友，也是一笔带过的纨绔炮灰。
　　云无心嚣张开口：
　　“阿泽，上次惹了咱们的那帮小乞丐，那个什么狗屁小老大，你还记得不？”
　　“谁？”君泽隐约嗅到了一丝原主闯祸了的气味……
　　“他叫……萧止！对，萧止！啊呸，一个破乞丐居然还有名字，他也配？！也不知道是和谁讨饭讨来的。”
　　“萧止？”君泽回忆了一下，原著中没这号人，可能是这个世界自动补充细节的时候创造的普通人吧。
　　“阿泽，你忘啦？萧止……就是那个小乞丐王，之前我们看上的灵石他居然不给，你还不高兴好几天！”
　　“啊……灵石的事我已经不生气了……和谐社会，没必要生气……没必要生气……”
　　君泽想着原主摊上的事十有八九不是好事，赶紧到此为止打住最好。
　　“阿泽，你脑子坏了么？你上次不是说要把那个小乞丐王抓回来出气么？我昨儿就给你抓回来了！现在在刑房里，手脚筋都已经挑断了，打了一天一夜啦，要去看热闹不？再不去人就死了，没得玩了！”云无心口气颇为得意。
　　云君泽听到这，膝盖一软。
　　说好的洗心革面呢……为什么有这么深的坑要填……
　　“阿泽，你去不去啊，我抓人费了好大力气呢，别看萧止那个小狗崽子看着只有几岁大，不知道为什么特别能打，我带了几百个家丁才抓住的！刚抓住的时候人还活蹦乱跳着，现在估计都快咽气了，你去不去啊，不去我就直接让人把他打死拖下去喂狗了？”
　　打！死！喂！狗！沃德天……我要做个好人啊喂！
　　云君泽泪流满面：
　　“去！赶紧去！说好了，这回你得听我的！”
　　于是云君泽赶紧拉着云无心跑去天一城刑房，赶紧去解救云无心口中那个被挑断手脚筋的倒霉小乞丐王——萧止。
　　云君泽一边拉着云无心跑，一边内心泪流满面地祈祷：
　　这位叫萧止的乞丐小朋友，你可千万、千万……不要有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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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一城 刑房
　　紫霄君已经被绑在刑具上折磨了一天一夜了。
　　想不到自己重生回来这个世界才几个月，就陷入了这样的窘境。
　　哦不，现在自己不能叫紫霄君了，自己现在是天一城郊的小乞丐王。
　　这一世的紫霄君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萧止。
　　至于自己为什么来到天一城，说来话长。
　　自己上一世被孟北辰杀死，再醒来一切居然回到了自己16岁时的样子。
　　至于自己为什么来到天一城，说来话长。
　　前世的紫霄君只知道自己有一半魔族的血脉，且颇为强大，却不知道亲生父母亲下落在哪。
　　上一世的自己被孟北辰抓住身世的把柄而偷袭致死时，也仅仅打听到早已故去的生母侍女生前住在天一城郊。
　　于是紫霄君重生后就化名萧止，马不停蹄赶来了天一城。
　　只可惜自己刚到天一城没几天，就遇见云君泽和云无心找茬，后来还被他们暗算，直接关到了天一城牢房被挑断了手脚筋。
　　只是现在……自己的躯体实在是瘦弱，就仿佛11、12岁孩子的身量，鞭打使他更加羸弱了。
　　紫霄君使劲地抬了抬瘦弱的胳膊，上面沉重的镣铐哗啦作响，而手腕脚腕也早已经没了知觉。
　　重生后竟然因为身体太小被天一城的云君泽兄弟欺辱至此……
　　这具身体里魔族血脉尚未觉醒，紫霄君原本准备先用自己体内属于人类血脉的火灵根修道。慢慢等待时机，想办法找到机会打开血脉魔道并修。
　　只是现在的情况之下，自己被鞭打濒死，练气阶段的火系道法不足以自救，再不强行打开强大的魔族血脉自救恐怕……
　　云君泽……看来上一世废你灵核的惩罚还不够，那这一世待本尊打开魔族血脉，就连本带利一起偿还！
　　紫霄君有些忍无可忍，准备自爆灵力引魔气入体，逃离这里。
　　随着全身灵力在丹田汇聚，紫霄君的双眼逐渐染上血红色，连皮肤也爬上了妖冶的红色纹路。好在他现在头低低的，别人看不出来他在运功。
　　自爆灵力引魔气入体最忌讳被人干扰，否则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直接筋脉尽断而死。
　　紫霄君只能寄希望于赶紧完成打开血脉这个危险的步骤。
　　然而事与愿违，门口一阵嘈杂声传来，竟然有狱卒开门进来了。
　　狱卒进来得很快，仿佛是催命一般，一边拿起鞭子往紫霄君身上抽，一边骂骂咧咧道：
　　“抽死你个小贱种！一天一夜你都没死，真是累死老子了，好不容易休息下，少城主又要来亲自料理你，还把劳资的好梦扰了，都是你个小杂种，扰了劳资好梦！抽死你！”
　　狱卒虽然是低等下人，但也有点修道功底，这一鞭子下去带着练气期的灵力，直接扰乱了紫霄君的运功。
　　紫霄君灵力一乱，道气流便在体内乱窜，身体也由于承受不住这样猛烈的火系灵力流而陷入麻痹，在紫霄君完全陷入混沌前，他心道：这下完了。
　　当云君泽走进刑房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的一幕。
　　纵使外面还是白天，刑房也是昏暗暗的，仿佛被人丢弃的人间角落，一排一排的刑室就像一排一排棺材，让人透不过气。
　　现在大多数刑室是空的，即便不是空的，也病恹恹地坐着一些天一城的囚徒。
　　只有走道尽头传来一阵一阵鞭打声。
　　现在被鞭打的，只可能是得罪了云无心，被嘱咐特殊关照的昨天抓来的萧止了。
　　云君泽暗叫不好，打了一天一夜，萧止那孩子会不会撑不住！
　　君泽赶紧快步赶了过去，可是狱卒不知道是不是听到脚步声渐近，竟然打得更卖力了。
　　狱卒看到云君泽抛下后面云无心一干人跑来，以为是等不及要亲自抽人，连忙说：
　　“少城主，您放心，还有气，肯定让您抽个尽兴！”
　　云君泽听了狱卒的混账话更是头疼欲裂，赶紧说：
　　“放人！没看到人都快死了么！”
　　云无心很诧异：“啊，君泽，这么扫兴？”
　　“听我的！放人！”
　　云君泽快被气炸了，不等别人反应便拿了钥匙冲上去解开萧止的枷锁。
　　解开枷锁碰到萧止的一瞬，君泽分明感受到萧止羸弱的身体竟然已经发烫！而且不是发烧的烫，而是那种快要烧起来的灼人的烫！
　　云君泽用昨晚恶补的修真知识快速判断，可能和灵力有关。忙问狱卒：“你还对他做了什么？”
　　狱卒看到云君泽动了怒，不敢隐瞒：“小的真没有，只是小的是下品火灵根，也学了些练气的把戏，抽人的时候喜欢用些灵力……”
　　云君泽抓狂了，是了，萧止这孩子还这么小，面对狱卒的私刑估计只能拿身体硬抗，一定是火系道气影响了孩子的身体，便赶忙吩咐：
　　“墨竹，救人。”
　　“少城主，属下这就去叫人。只是这孩子的情况不妙，可能挨不到医修过来了就……少城主属水灵根，不妨用道气一试。”
　　说着墨竹便赶紧出去找医修。
　　趁着墨竹去叫人，云君泽也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这孩子的生死很可能要看自己了，虽然昨天只是简单看了看功法，但是现在死马当活马医也要一试！
　　于是云君泽回忆着练气期的要领，将原本在体内游走的水系灵力尝试着缓缓导出，通过皮肤的接触缓缓沁入萧止的体内。
　　但是萧止体内好似一片火海，自己身体的这点灵力根本扑不灭……
　　云君泽急得直掉汗，但是也不敢轻易放弃，只能闭眼意念愈发集中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
　　这时眼前原本的一篇黑暗突然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光点！
　　云君泽更加专心，突然感觉有什么被打通了一样，力量源源不断地汇入身体，身体又本能地将空气中的水气源源不断吸入体内，化作水系灵力，一股脑注入萧止瘦小而羸弱的筋脉中。
　　霎时间萧止小小的身体仿佛河流注入，那一大片火海终于被扑灭。
　　云君泽摸了摸萧止的脸，不仅不发烧了，刚才不正常的红色肤色也已经褪去，剩下的是属于孩子的虽然有些污垢，但是健康的白皙面色。
　　太好了，救了人一命。
　　云君泽体力不支两眼一黑，就这么晕了过去。

第4章 救醒一个小正太（上、下）

　　云君泽醒时发现自己已经被送回了房间，几个医修模样的人在桌案上不知道写着什么，墨竹在另一旁熬药，看到云君泽醒了，赶忙过去。
　　“少主您醒了！恭喜少主升级到练气二阶！”
　　“我好多了……墨竹，萧止那孩子呢？快带我去看看他。”
　　听说萧止那孩子被安排在了自己房间旁边的客房，君泽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
　　隔壁室内。
　　萧止似乎还在昏睡，听到脚步声醒了过来。
　　虽然还是看上去羸羸弱弱，但可算有了些活力。
　　他身上穿着下人给他换的普通中衣，可纵使衣服再怎么普通，也难掩那一张已经被清理干净的粉雕玉琢一样的脸。
　　他的肤色不是农村家小孩子被长期日晒而成的黑棕色，也不像印象中小乞丐一样脏污不堪，而是健康的粉白色。
　　萧止看上去还不大，一张脸已经隐隐有了鼻梁挺直、剑眉星目的样子。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带着不符合少年的气质，仿佛幽黑的深潭，又仿佛夜空里最亮的两颗星子，让人看一眼就不自觉陷在其中。
　　君泽默默看着小萧止足以闪瞎众人的完美颜值，内心忍不住咆哮。
　　原著世界平均颜值这么高么？？？！！！
　　这真的是一个路人小乞丐的颜值么？？？？
　　这也太好看了吧！说是前期主角的颜值我都信啊！！！
　　为啥我云君泽好歹是个有名字的炮灰，也大小算个重要配角了，长得怎么捯饬都勉强只能算清秀啊！
　　为啥一个原著中没名没姓的路人这么好看啊！！！
　　真好看的忍不住想让人捏脸啊……
　　云君泽内心戏来回跑了好几圈，但是面上还不露声色。蹲下身子，和坐在床上的小萧止一般高，然后温柔一笑，问萧止：
　　“现在怎么样了？好点了么？”
　　“回禀少城主……萧止小公子的身体无恙了，只是手脚筋被挑断了一天一夜，经过刚才用道气修复，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但恐怕已经难以根治……如果有与这孩子灵根相同的上品灵石炼化后灌入经脉，说不定可以修补他破损的手脚筋。”墨竹看萧止不说话，便说道。
　　“墨竹，我的私库里有这样的灵石么？如果没有就和城主秉明，然后拿天一城最好的灵石灵药来，算在我的账上。也请医修尽量一试，帮这孩子治好手脚。”
　　一直沉默的萧止似乎听到了云君泽的话，脸上露出了几分与年龄不相符的嘲弄与探究，又迅速褪去，重新扳起了一张脸，径自要往床下走。
　　“你身体还没好，要去哪里？”云君泽赶忙叫住他。
　　“回去。”萧止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带着幼童的稚嫩。
　　“少城主，那孩子一直和一位妇人住在一起。那位妇人身体好像有恙，那孩子似乎一直在找灵石炼化成药。上次不就是和您因为争夺灵石起了冲突么？少城主不记得了么？”
　　墨竹小声提醒道。
　　“哎……以前的混账事不提也罢。”云君泽冷汗直流，又生怕露馅被看出来不是正主。
　　好在墨竹并没有深究，但是补了刀：“昨天云无心公子去找这孩子的时候，还带了很多家丁。无心少爷脾气暴躁，对看不顺眼的人动辄打骂，属下担心那妇人……”
　　轰！云君泽脑袋只觉得嗡一声……这么看事情恐怕不妙……
　　“我们赶快带着那孩子回家！那妇人可能……赶紧回去看看还有什么可以补救！”
　　云君泽冲进房门，一把拉起已经下了地的萧止，说道：
　　“咱们赶紧回你家……”
　　云君泽看萧止大病初愈走路还不够灵便，一把抱起来萧止摇摇晃晃地往前跑
　　云君泽实在是太紧张那妇人的安危了，以至于没看到怀中的萧止脸上浮现出的复杂表情。
　　猥琐下流这么久，突然装起好人了？
　　但是眸中的杀气却慢慢退去。
　　终于上了马车，云君泽一脸歉疚地看着萧止说道：
　　“想必你已经认识我了，我是天一城的少城主云君泽。我们前几天因为灵石的事有些……不愉快……但我真的很抱歉，这次不会再让你为难了。那妇人的事……我也很抱歉……我们回去看看怎么补救可好？”
　　看萧止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云君泽只能硬着头皮问：
　　“那妇人是谁？你的母亲还是你的其他亲人？她的的病需要多少灵石？我们和她说一声，你随我去天一城取吧。天一城的宝库虽然比不上其他大城和大门派，但是医治好她的病肯定是没问题的。你放心……会尽力弥补……”
　　看萧止并不理自己，云君泽只好讪讪闭了嘴。
　　君泽休息了一会儿，又和墨竹套话，问了云无心的基本情况。
　　胡思乱想间萧止住的地方到了。
　　云君泽一下车，入眼的是一个破旧的茅草房。
　　房顶的茅草稀稀落落的，有几处甚至已经空了一块，只剩下秃秃的屋顶。
　　四面墙是土坯做的，只是风吹日晒太久了，墙壁早就脏透了，四面都是黑黢黢的。
　　很难想象这样的房子可以住人，而且住了一对母子。
　　可能是昨天云无心带着家丁冲进了院子，把本来破旧不堪的栅栏踏破了好几处。
　　院子里的农具、蔬果、锅碗瓢盆也被扔得扔、砸得砸，都用不了了。
　　然而云君泽最担心的不是屋外的情况，而是屋内的……屋内的妇人……
　　但是总是要面对现实的……
　　云君泽紧紧握住了萧止的手，说道：
　　“你娘想必吓坏了吧，我们去看看她吧。”
　　站在门口深呼吸好几次，做足了心理建设后，于是领着萧止进了屋。
　　入眼的屋内是一个久经风霜的茅草屋。
　　或许是建屋的时候就不够好，再加上多年没有翻修过，墙面已经有些微微弯曲，仿佛别人一触就会碎掉。
　　最靠门的是一口黑黢黢的大铁锅，里面还有浑浊的赤黄色药水，让人十分担心是不是混了泥沙进去。
　　铁锅里面散发出微薄的灵力，想必是妇人的救命药了。
　　铁锅锅底的柴火似乎燃烧了一半，火早已经熄灭，想必是小小的萧止在熬药时被抓走的缘故。
　　目光越过铁锅往里看去。
　　里面是一个茅草搭起来的简易小方阵，上面放了一块小小的布盖，想必是萧止的床。
　　旁边是一个大土炕，也是用了很多年的样子，土炕边缘的木棱都已经风干开裂，又被多年使用存的泥垢旧脏填满成了褐黑溜光的样子，再多看一眼竟有点惹人作呕。
　　炕上躺着的老妇人昏睡着，病殃殃的样子，虽然看不清年岁，但是一头灰白夹杂着并不健康的黑色的头发，都显示她已经年纪不小了。
　　她身上盖的被褥已经被扯烂了，本就满是补丁的衣裳也被扯得破破烂烂，仿佛一块块破布披在了身上。
　　妇人褴褛的被子下面还有枯瘦的手臂和大腿隐隐露出，上面血迹斑斑，依稀有被打的痕迹，不难想象这个妇人经历了怎样的折磨。
　　云君泽的心一下子被攫住了，或许是被震惊到了，竟也一个动作都做不出……
　　他想组织语言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反倒是萧止动了。他沉默着走向门口的大锅，慢慢点起了火。
　　柴火燃起后，锅里药水沸腾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老妇人本来昏睡着，这声音却惊醒了她。
　　她仿佛做了很吓人的梦，突然被骇得醒来了一般。
　　等到勉强坐起来，看到门口正要走来的云君泽和萧止，仿佛看到了地狱的恶鬼一般，猛地睁大了眼睛往后退。
　　可是后面是破败的土墙，哪里能退？
　　她突然着了魔一般，冲着云君泽和萧止的方向大喊：
　　“啊——你这个魔头！你别过来！”
　　云君泽被妇人的控诉吓坏了，旋即想到，肯定是正主云君泽和云无心做得太过分吓到了这妇人。便要开口：
　　“夫人，对不住，我是来帮你……”
　　“啊……你别过来！别过来！我也是没办法啊……主人，主人——啊！”
　　一声大喊之后，妇人仿佛被抽掉了骨架的风筝，竟然飘飘地倒下了。
　　云君泽一下慌了，赶忙冲上去：“夫人？夫人！”
　　颤抖地伸出手去扶倒在床上的人，却发现这妇人竟已断气了。
　　云君泽瞪大了眼睛。
　　她是不是看到自己这副十恶不赦的样子，被活活吓死了……？
　　如果自己不那么着急，再想个妥帖的法子，只让萧止去看望，那这妇人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他感觉自己全身血流的都僵硬了，他不敢放下那妇人的尸首，也不敢回头。他无法开口和后面的孩子解释这件事。
　　这妇人是萧止的母亲么……
　　如果是的话……
　　他一直都知道，对孤儿寡母中的孩子而言，母亲就是孩子的全部。
　　可是还是要面对的不是么……
　　自己昨天刚决定用这个身体好好活着的，连着上一辈子的自己一起。
　　云君泽颤抖着将妇人安放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气，到床沿几步远的地方站定，跪下，恭敬磕了三个头。

第5章 最强背锅侠云君泽

　　萧止从进了屋子之后就开始观察云君泽的一举一动。
　　那床上的女子其实不是紫霄君的母亲，而是背叛自己母亲的侍女。
　　自己上辈子查到，这侍女叛逃后一直躲避在天一城，这辈子自己便早早赶来了这里。
　　只是紫霄君还不知道自己母亲下落的缘故，现在不能亲手杀了她。
　　本来门口那锅里的药就是用来逼供的药——魔族的“明心剂”，几块不太难找到的灵石加上魔族的血液就可以熬制成功，而且灵石和魔族血统越高贵，效果越好。但是对服用者的身体损伤也十分巨大，如果服用者身体不好，很有可能会灵力乱窜而死。
　　可那逃奴最终还是没能用上这药。
　　这侍女第一次知道自己是谁之后就吓得浑浑噩噩昏迷不醒，这次清醒之后看到自己直接被活活吓死了。
　　可惜，没能用灵药撬开那侍女的嘴，问出自己的身世和母亲真正的下落。
　　紧接着他看到君泽向那妇人奔过去。紫霄君觉得很搞笑。心道，莫非是这个废物纨绔装好人装上瘾了？
　　门口的灵药留着也是浪费，不如一会儿灌到这个纨绔云君泽的嘴里，等药效发挥，就逼问出天一城宝库的地方，顺道结果了这个渣滓。
　　紫霄君盘算着，却在君泽向妇人跪下的时候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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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没见过云君泽下跪，上辈子云君泽用尽卑鄙手段之后，自己盛怒之下将云君泽打了个半死，然后那怂货就吓得全身抖得停不下来，直接跪倒在地，最后甚至失禁尿了裤子，连说话都连不上完整的一句，嘴里只能喊着：
　　“饶命……饶命……您饶了我吧……我给您当牛做马……”
　　紫霄君最后废了这个怂货的全部灵力，把他丢出了魔界。
　　眼前的明明还是云君泽，只是小了几岁。可这次不一样。
　　眼前的云君泽还是前世的那双眉眼，只是更年轻了些。
　　一双眉锋**修长，缀着一双闪亮的眉眼，总会让人想起天上的星辰，或者旭日初升的黎明，让人忍不住去信任他。剑眉星目，大概说的就是这样了吧。可脸的轮廓却偏偏是柔和的，将原本凌厉的眉、闪耀的眼、中和成了一种雌雄莫辨的美，可他骨子里的清正之气，却无法把他往“美色”这个词上联想半分。
　　此刻他神情肃穆，不带一点狎昵或者求饶，磕头也是一丝不苟，紫霄君甚至听到了他因为用力而叩出的地板的“咚咚”声。
　　三叩首结束，这么折腾下来，云君泽衣裳和额头都有了斑斑灰尘。
　　今天原本的云君泽是一尘不染的，现在看上去竟有点狼狈。紫霄君心中突然涌起了难言的情绪，说不清楚什么。
　　但是自己好像真的……不讨厌这样的云君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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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到自己并不讨厌眼前的云君泽之后，紫霄君的心情就更复杂了。
　　君泽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活一次就要满世界背锅，心情非常疲惫。
　　此刻的君泽完全沉浸在自己可能吓死了一个小孩子的母亲的情绪中。
　　君泽无奈开口：
　　“我说你母亲不是我杀的你信么……”
　　“……”
　　那妇人根本不是紫霄的母亲，只是紫霄并不想对现在的云君泽说实话，便冷哼一声不回答。
　　“事情是这个结果我很抱歉……我觉得她的确是因为……云君泽之前的荒唐事和看到这张脸被惊吓而死的，所以我不想隐瞒你这些。但我不觉得是我杀了她，因为我根本不是以前的云君泽了，我就是个穿……我就是想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君泽想着，在这个世界说自己是穿书的会不会被认为是妖孽啊。
　　“这个烂摊子我会负责到底，往后的生计我会替你想办法，也会向你证明我真的不是以前的云君泽了……我是个穿……我是个洗心革面的云君泽。我照顾你到成年，那时你应该就有能力判断我是怎么样的人了。那个时候即便要杀要剐，也悉听尊便。我还可以答应为你做三件事，这三件事只要不有损我父母安危，不有损天一城和人间正道，我都可以为你办到，任凭驱驰。”
　　于是君泽便咬破手指，找了块布用不熟练笔法写下一个传音咒，交到紫霄君手里，说道：
　　“这个是传音咒，刚才我说的话已经记在这里了。这个符咒扯破了就能用，我用了最大范围的传音咒，声音整个天一城都能听到。你可以随时用，不怕我赖账。”
　　“稀罕你的命和你的臣服？我的事不用你管，她是谁也和你无关，你走开。”
　　哎？君泽愣住了，这还是死了亲妈的样子么……直接就放过我了？
　　“我好像害死了你亲人……好吧，等会儿，这人……是你亲人吧？”君泽心思动摇了一下。
　　紫霄君懒得搭理他，而是径自在房间里翻找起蛛丝马迹。
　　既然这妇人是自己生母家的逃奴，应该有什么线索在她居住的地方才对。
　　“你在找什么？我帮你吧……”
　　“滚，不要碍事。”
　　“行，我走，告辞。”
　　君泽原本一肚子愧疚也消散了一小半，也气得没心思考虑这妇人是不是萧止亲人的事了。
　　今天的事怎么这么没道理……这年头上赶着送命当监护人都不被领情……
　　说着就往门外走，但是还是忍不住一步三回头地担心萧止的情况。
　　毕竟这孩子好像真的刚失去亲人……
　　碰……
　　萧止一个不慎，带倒了高大的衣柜，衣柜直接往萧止身上砸去，萧止身量很小，直接被压住了胳膊，君泽慌得不行，萧止的手脚筋刚接上啊……赶忙奔回去扶住衣柜。
　　衣柜被扶起。
　　君泽赶紧捧起萧止被压在柜子下面的手。
　　“你的手还好么……”
　　萧止不答话。君泽赶忙看缠着的绷带，竟然有渗血，刚包好的伤口可能已经开裂了。
　　看到萧止这个样子，君泽气消了大半。
　　“伤口裂开了……你随我回家吧……云家的伤药还是会好一些，更何况你还这么小……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就当是为了我的鲁莽赔罪……再不济云家环境好，也可以让你好好休息。”
　　云君泽想着，背锅、被误解、替小孩子操碎了心……这好人真难做……
　　“呵呵……就算是爬着出去，也不会和你走的。”
　　说罢紫霄君就直接转身往外走。
　　可是没走几步他就好像被抽干了力气一般，就连手腕脚腕上都暗暗疼了起来。想来是手脚筋挑断的伤口和走火入魔对身体的摧残并没有痊愈。
　　紫霄不想在云君泽面前失了体面，刚想找什么东西来扶住，可身体比他想得还要糟糕，便一脚踩空直接摔倒在地上。
　　倒是云君泽看到孩子的状况不好，说时迟那时快，赶紧奔过去想将孩子拉起来。
　　谁成想跑得太急，将孩子一把拉起来后，一个惯性直接摔到在了地上
　　然后，脱了力的紫霄君成功摔在了君泽胸口。
　　萧止身体太弱动不了，还因为羞耻，只能白白生气，眼睛瞪得大大的。
　　看到可爱的小正太这个样子。饶是君泽刚才一肚子委屈和闷气也扫光了大半。直接就笑了。
　　这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打脸啊……
　　但是云君泽怎么可能真的让受着伤的萧止爬着出去？
　　他赶忙起身，也将眼前的小萧止搀扶起来。
　　谁料想紫霄君根本不领情，一双眼睛无力带着一丝责备，还涨红了脸，竟让人有些觉得可爱。
　　紫霄君气得不行，这个身体也太羸弱了，这绝对是自己这辈子最丢脸的时刻。
　　现在自己负伤，不能再强行打开魔族血脉，如果现在云君泽要对自己做什么，自己可以说毫无还手之力……
　　可是出乎意料地，云君泽根本没有做任何趁人之危的事，而是将他背在背上。
　　“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养伤，和我回去吧。”
　　紫霄君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云君泽打了什么算盘，但是仿佛没有恶意呢。
　　这样也好，此时的自己的确需要休息，暂时还不是逞这个强的时候……这屋子里面也没有更多有用的信息了……姑且先按照云君泽的提议留下来，然后……看看这个云君泽到底卖了什么关子。
　　云君泽看那孩子一直不说话，想着这个孩子可能是默认自己回云家的提议。于是问那孩子：
　　“你还有什么要收拾走的东西吗？还有，这灵药要不要命人提炼出来带走……也算留个念想？”
　　看到那孩子不说话，云君泽便背着那孩子的门外走。
　　走过门口，却看到背上的孩子伸出手一把掀翻了锅里煮的灵药。
　　云君泽一愣，愧疚之感又升起。这个孩子终究还是介意亲人之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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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云君泽不知道，“一语成谶”这件事会发生在他身上。
　　今天云君泽说出口的那句臣服，会成为无法挣脱的魔咒，纠缠他一生。
　　总结一下，就是许诺不能乱给，Flag不能乱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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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三件事。
　　作者：你想让君泽办什么？
　　本章的紫霄君：去死，去死，去死。
　　四十三章的紫霄君：结婚，结婚，结婚。
　　作者：……翻剧情大纲表……画风变得这么快么？

第6章 从来如此，便是对的么？

　　是夜，天一城城郊，茅草屋旁边。
　　云君泽在新筑好的坟前摆好了祭奠的祭品，又烧了香烛纸钱，恭恭敬敬磕了几次头。
　　让墨竹送萧止回了云家之后，便买了些材料，在这里为那妇人建坟墓。
　　他刚穿回来没几天，不是在透支灵力就是在东奔西跑，做完这些已经是气喘吁吁。
　　这回没叫上墨竹和阿止，因为他的确想静一静。
　　他坐在地上歇了一会儿，然后无奈地笑了笑。
　　“你这后生有趣，一边挖坟墓一边笑，你是第一个。”
　　一声调侃传来，君泽回头，看见个穿着破破烂烂的老乞丐躺在不远处的石头上看着他，看这样子已经看君泽挖墓地很久了。
　　老乞丐精神矍铄，即便是身上有着百十来块补丁，脸也脏污不堪，说话中气倒是很足，没有那种行乞者常见的低三下四。
　　君泽看到来人是个乞丐，也不恼，说道：
　　“老先生，我这是郁闷呢，您别调侃我了……”
　　“你这后生，我哪是调侃你……不过我小老儿在天一城郊晃荡了这么多天，你是第一个叫我老先生的。”
　　“敬称而已，我就客气一下……”君泽看着老乞丐这么较真，忍不住开口涮他一下。
　　“你这后生倒是客气……我可是一点灵力没有的普通人，在这世道就是被人踩在脚下的~”
　　“您可拉倒吧……您这悠闲的样子，哪有被人踩在脚下那种软弱感觉……”
　　君泽走了两步，一屁股坐在老乞丐倚靠的石头旁边，伸手摸一摸怀里，还剩了几块儿原本准备当祭品的糕点，买多了就剩下了一些。
　　君泽自己啃了一块儿，又把另一块儿递到了老者面前。
　　“喏，您要吃么？”
　　“喔，这个看着挺好吃。”老者也不客气，拿到糕点就啃。然后啃到尽兴，掏出腰间的囊袋喝了一口。
　　然后递给君泽：“后生，你喝不喝？”
　　“喝！”君泽拿到酒囊也喝了一口，酒呛得君泽直掉泪。
　　君泽咳了半晌才好一点。
　　“人明明不是你杀的，你难过个什么？”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好歹是一条命啊……”
　　“哦？你确定她因你而死？”老者似乎想到什么，不认同的地皱皱眉。
　　“难道不是么，我活生生把她吓死了……”
　　老者表情更不同意了，但也不多话，又状似无意开口说道：
　　“反正她只是一个没有灵力的老妇，这世道，仙修总说普度众生，可实际上没有灵力的普通人别说公道和尊严了，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别说你就是吓死她，就算是把她直接杀了，也不会有人说你什么的。更何况仙道魔道这么多世家大族，都说为了苍生，可背地里拿普通人炼药的、当炉鼎的、当宠物的，何止凡几？不都遮掩过去了？见怪不怪而已……”
　　“都是血肉之躯，仙修和普通人骨子里又能有多大差别？”
　　“别说仙修和普通人了，就连仙修魔修内部不也是根据天资、出身排个三六九等？那些小宗族小门派，被大门派欺压死了人的事也还少么？你看有谁制止了？有谁喊冤？有谁敢说冤？”
　　老者抖抖腿，又哼了一段跑了调的调子。
　　“有点美国黑人平权运动那味了……”君泽笑了笑：“无非是有些人利用自己的优势想要奴役别人找的借口而已……”
　　“从来如此罢了。”
　　“从来如此，就是对的么？”
　　“你这后生可真敢说。”
　　“我说的对，有何不敢？”
　　“我有点理解你为啥给这个妇人建造墓碑了，你这后生很特别。说出来的话不中听，不过小老儿我，乐意听。不过，哎……这世道，好人难做啊……”
　　等君泽醒的时候老者早已不知去向。
　　君泽看了一眼，天已经亮了。

第7章 看脸精灵王座，开口德云分社

　　君泽无精打采地进了天一城。
　　刚进城就被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撞了个满怀。
　　君泽被撞得连退了两步。
　　那小厮也摔得够惨，一个屁股蹲就倒在了低下。
　　君泽扶起小厮，刚想问怎么回事，就看见一堆家丁模样的人追了过来。
　　那小厮慌得不行，连忙往君泽身后躲。
　　“这是……”君泽想不到自己撞个人还能摊上事。
　　“这位小公子，请您把身后的人还给我们。”家丁中，一位看似是管事的人开了口。
　　“这是？”
　　“我们是月华城张府张三老爷的手下，这个小厮是我们府的逃奴。之前他逃了，让我们张家大失脸面，张三老爷说一定要抓回来不可。所以还请小公子让让路。”
　　“哦。”君泽一让。
　　那小厮看君泽不靠谱，立刻就开溜。可自己两条腿哪是一大帮家丁的对手，直接就被擒住了。
　　那管事的边走还边骂：
　　“让你不老实！你一个没灵力的，你被张三老爷看上，这种天大的福分，还不服气是么？等回去把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死立威。”
　　“慢着。”君泽开口：“这人是你们强抢来的？强抢民男？恶霸行为？”
　　“回这位小公子，一个没灵力的而已，天天在集市上卖豆浆，说抢也太难听了。张三老爷那天出门看到这小子收摊，兴致来了想给他点福气，他还不要。”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君泽一瞬间甄嬛传拽妃上身，忍不住吐槽。
　　“啊？”
　　“我是说，要不还是别为难了吧，要不这个人我买了，多少钱都行，您开个价，以后……找自愿的买吧……”
　　“这事关张府脸面，不卖！”那管事的听这么一说，好像受了奇耻大辱，摆摆手，那对家丁一起上去抢那小厮。
　　君泽连忙过去护着。一边防守，一边解释：
　　“我不是要和您起冲突，也不想伤了张府脸面，您说个法子，我们把这事了了？”
　　“把人还回来，这人就代表着张府的脸面。这人不死，张府脸面才回不来！”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啊！你们就这么闲么？这个人就是你们的脸面？那你们的脸面也太容易从家里跑没了！”
　　君泽一边护着小厮，一边吐槽，一边打群架。
　　这下彻底乱了套了……
　　就在僵持不下之际，一个白衣人影一闪，只一瞬间，管事和所有家丁全趴下了，在地下哀嚎。
　　仔细一看，竟然是一瞬间，所有对手都被击中了右脚脚踝！现在三十几号人右脚脚踝同时脱臼抱着在地上嚎的样子，蔚为壮观！
　　那原本站在街边楼顶的白衣身影大鸟般跃下，落地。
　　他手里是一柄白玉质权杖，权杖顶端镶着祖母绿的宝石，旁边的玉则是刻成了纷繁复杂的花纹，衬托着中间这颗宝石。华丽，漂亮。
　　一瞬间出手让所有人脱臼的攻击，显然就是这个网游顶级神武一般外表的权杖输出的。
　　君泽脑子里循环播放了渣渣辉大哥操着一口港普说是兄弟就来打贪玩蓝月的鬼畜……
　　视线上移，那白衣人一身袍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料子，乍一看不打眼，仔细一看在衣摆下处居然有小片暗纹。阳光照耀到某个角度，这小片暗纹居然流光溢彩，绚烂无比。
　　视线再往上，丹凤眼，右眼下还有一颗小小的泪痣，浅樱色的薄唇，配上白衣人刀削一般的下颚，雪白的皮肤，一脸高冷范儿。
　　长成这样，穿成这样，拿着这个武器……组合在一起……
　　好美，好闷骚。是云君泽对这位白衣人的第一评价。
　　就这耽误的一会儿工夫，小厮跑远了。
　　白衣人一挥手，一道传送符闪过，小厮一下子没了踪影。
　　白衣人看了看跑远的小厮，耸耸肩，开口：
　　“哎呀，这下糟了。你们瘸了，但是你们张府的脸面长着脚，还被传送符这么一送，彻底跑不见了。”
　　看脸精灵王座，开口德云分社。
　　好么，这哪是闷骚，这就是明骚！就是“你好骚啊”本骚！
　　“你……你们为什么要和我们张府脸面过不去？”
　　那管事的边嚎便问。
　　白衣人开口：“这话没道理啊，明明是不是我们，是你们要和张府的脸面过不去啊。你们要把张府的脸面打杀了，我把你们张府的脸面救了啊~”
　　那白衣人一脸“正经”地和张府的管家讨论脸面的事儿。
　　“你们……”
　　“快走吧，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和你们的左脚过不去了。”白衣人闲闲道。
　　那管事的这才如梦初醒，对面的白衣骚气公子是个顶级高手。便和家丁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往城外走了。
　　“谢谢这位兄台帮忙。”君泽道了谢就要往城主府走。
　　“无妨，我就是跟着那小厮一路从月华走过来的。”
　　“……你看上他了？”
　　“没有，他一个月前在月华城偷了我的钱袋，我看看他是怎么花的。”
　　“……这位公子，您也是够闲的。”
　　“彼此彼此。”
　　白衣公子一笑，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阳光下衣袍炫目，笑容灿烂，玩世不恭。
　　就像一个……开了屏的白孔雀。
　　“恩，那就此别过。”君泽懒得再说什么，昨晚他忙了一整夜，还和一个老爷子在坟边喝了一夜的酒，刚才又打了群架，现在还哪有什么心情做别的事。
　　然后便往前走。
　　“你这人很特别。”那白孔雀跟上。
　　“谢谢。”
　　“我夸你特别！”
　　“我说谢谢了，谢谢。”
　　“哦，好吧。”
　　“恩。”
　　继续往前走。
　　“你真的很特别，你明明知道你救他，他去到下一个城市也不一定就能过上安稳日子。”
　　“如此便不救了么？你不是也救了，那一道传送符可是你的。”
　　“哦，也对~可是一道传送符也只救了一个人而已，累得很。下回我可不救了~”
　　君泽却不走了，站定身子，转头，直视着那白孔雀的双眼。
　　“因为一道传送符只能救一个人，所以才需要让这堆人以后都不会遇见这种莫名其妙的的祸端，这样最省你的传送符。”
　　“年纪不大，口气不小。上一个敢这么说话的都是几千年前的人了。不如，别和我说大话，去我府上坐坐？我府上养了很多美貌小厮婢女，都是自愿的。保证你乐不思蜀，改了说大话的毛病~”
　　骚气，灿烂，笑，开屏。
　　“大哥，自己人，别开腔。”
　　“哎？”
　　“白孔雀大哥你好，我觉得你五行缺马克思主义教育，我们三观相克，我想闭麦了。还有，你也闭麦吧，当一个静音的精灵王不好么？”
　　说完，甩掉白孔雀就走了。
　　那白孔雀看着云君泽往城主府走的背影，把玩着手里的权杖，微微一笑，若有所思。
　　“天一城云家有这么特别的人啊……是谁呢？云浩然，云蓦然？云无心？都不像啊……该不会是云君泽吧？”

第8章 阿止是我师弟，不是攀高枝的小杂种

　　云家。
　　君泽回了家不见萧止，却等来了焦急不已的墨竹。
　　“墨竹，阿止呢？”
　　“少城主，大事不好了，昨晚萧止公子回来就被掌刑的元老押到宗祠了，诬陷萧止公子和您的关系不清不楚，要打死萧止公子……”
　　“墨竹，你快叫上爹娘，我先去宗祠！~”
　　云家，宗祠。
　　云君泽赶到宗祠就看到这样一幕：主位空下，主位旁边的中年男子和云蔚眉目类似，想必就是云节了。云节左右旁边坐了一圈年纪不小的老者，看样子都是云家比较有地位的元老。
　　而萧止被五花大绑地按在地上。
　　君泽看着一堆人欺负孩子的情况，不由得怒从心头起。
　　这算什么？三堂会审？
　　君泽脸色铁青，奔到萧止身边给他松了绑，便冷如冰霜地开口：
　　“云节叔叔，诸位元老师长，这算怎么回事？一堆大人欺负一个孩子？”
　　“云少城主，昨晚有下人来报，说你在院子中收了一个没有丝毫灵力的少年，我们一去，果然找到了此人。你为什么把一个毫无灵力的普通人送进自己的小院？我执掌云家刑罚这么多年，头一次遇见这种……反常之事。”一个元老开口，看样子是掌管刑罚的。
　　“反常？哪里反常？阿止是我救下的！”
　　“救？根据下人禀报，你和无心前几日在城郊和这乞丐因为抢灵石起了冲突，后来将他抓回云家，最开始想必这乞丐肯定是不愿意和你回来的。你将这说成是救人？救从何来？”掌刑的元老皱眉摇了摇头。
　　“……因为灵石起冲突是不假，云无心带人把萧止抓回天一城……也是不假。但是后来阿止和他的亲人都快死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见死不救？”一直不说话的云节挑了眉反问。
　　家族诸位元老们脸色都沉了下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弥天大谎。
　　君泽愣住了，自己说得好像没错吧……
　　“那老妇人和这乞丐都是没灵力的普通人，在这修真大陆就和地上的蚯蚓差不多，君泽少城主会因为蚯蚓快死了就去救人么？你居然用这个的理由扯谎！”一个元老发话。
　　元老们也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
　　云节一直没有掺和到元老们的说话中去，而是连连说：
　　“这些事情还是要看实证，不要冤枉了少城主才好。”
　　“那就找到那个下人问个清楚！”
　　说话间下人被带了出来。他看上去是一个很普通的打扫下人，君泽的小院人这么多，这个人自己实在是记不清了。
　　那下人哆哆嗦嗦地开口：“回各位老爷的话，君泽少爷之前出了城，好像是因为灵石的问题和这个小孩子起了争执，然后就一直说这个人，之前甚至叫云无心少爷将那孩子掳回来，还动用私刑……可之后不知怎么，却又把那孩子放在小院里……”
　　云君泽觉得世界玄幻了……他不能理解明明是救人为什么会被编排成这样……
　　“我当时在救他，他损伤了心脉和四肢，我在渡水系功法施救，后来还有医修过来可以证实救人……”
　　君泽大怒，瞪着那下人。
　　“君泽少城主，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你不要杀我！”那下人连连磕头，然后突然没了声息。
　　大家凑近一看，这下人居然死了。
　　人证留下证词，死无对证。
　　局面对君泽更加不利。
　　元老们又说了起来似乎是认定了君泽的人品，一堆人急着盖棺定论。
　　“这么一看，说不定是这小杂种看到君泽少城主是个高枝，想攀上，所以才赶紧讨好少城主，得了少城主欢心之后好混进云家。”
　　“云少城主这个性子一直是拎不清的，看到这个小杂种讨好自己，也就闹成这样不奇怪……”
　　“是啊，云家最在意名声，不能和无灵力的普通人有什么纠葛。弄坏剑灵已经是云家的**烦，要是真收进来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杂种进云家门，败坏我云家的仙界形象才是重中之重，用救人这个理由遮掩倒是可能的。”
　　“这么大了还是练气二阶，毫无长进，又行事这么荒唐，这少城主也该当到头了……”
　　“是啊，前段时间戏耍照胆剑，还把照胆剑灵损毁了，答应月华城和广化城的抗魔战役城主也没去成……”
　　“城主一世英名怎么有这种孩子？城主这边连月华城都没去，本身就已经很丢我们天一城的门面了，这云君泽这样城主还这么护着，简直有失公允……”
　　君泽一边觉得百口莫辩，一边又觉得这个世道普通人家的人命居然不如修真家族的面子值钱，更是觉得荒唐。
　　“你在争抢灵石时为了动用私刑就把这个人掳了回来，然后这个小杂种看我们云家是高枝，所以急着讨好你，好在云家站稳脚跟。于是你也动了心思，就以救人为名把这个小杂种带回你的院子里。我云家立派多年，一直家规森严，不允许云家人和无灵力的人有什么瓜葛……你倒好，竟然办了这种糊涂事……趁着云城主来之前，不妨直接清了君侧，将这不知哪来的想攀高枝的杂种杀了，然后请云家家法，好好告诉告诉少城主，什么叫规矩！”一个看样子脾气不太好的元老说道。
　　最后原本掌刑的长老都动摇了，点点头，也同意行刑。
　　话音刚落，便有几双铁壁一样的粗手将君泽也按倒在地。
　　君泽眼睁睁看着伤重未愈已经昏迷的阿止被他们吊在空中，云节更是拿出鞭子准备将阿止抽打致死。
　　君泽气得头脑发疼，大喊：
　　“我和萧止的恩怨云无心最清楚不过，怎么不去问他？说我害死了萧止的母亲，我认！你说我抢夺萧止的灵石，和人起了冲突，我认！你说我之前滥用私刑，抽打萧止我认！我和萧止之间的恩怨，我都认！但是……有一点我不认！”
　　君泽拼尽全力挣脱行刑者的桎梏，将瘦小的萧止紧紧抱在怀里，不让别人欺负他分毫。
　　然后抬起双眼，目光炯炯盯着云节：
　　“阿止是我认下的师弟，不是什么攀高枝的小杂种！”
　　“这荒唐无度的纨绔还在狡辩！行刑！”又是一个元老在高喊。
　　行刑人高高扬起了鞭子。
　　怀中的阿止好像被吵醒了，动了动。
　　“阿止，对不起，有我，别害怕。”
　　行刑人如铁锄一样的鞭子落下，鞭子上还带着倒刺，君泽将阿止护在怀里，生生用后背接下了一鞭子。
　　他看到怀中阿止的脸上的震惊，对他宽慰一笑。
　　“阿止，别怕，我在……”

第9章 给你最好的东西，不让别人欺负你

　　“且慢。”第二鞭子还没落下，一声大喝传来。
　　君泽回头，竟然是云蔚夫妇。
　　“城主，您来的正好，少城主失德，先是损坏云家至宝照胆剑，害得您没法出征月华城，拖累了云家名声。后竟然把一个没灵力的小杂种藏在自己院内，这杂种他可宝贝的紧，又是请医修，又是昨天出城带着，晚上才送回来。不过好在，我们也有准备，昨天这小杂种一到家就被我们抓了个现行。”
　　“爹！娘！我和萧止的过节云无心一清二楚，根本没有这回事！其他家丁、墨竹、云无心都可以为我作证！”
　　“这个小孩子已经在灵力石检测过了，别说灵力了，一点灵根都没有，你认他当师弟？你当我们瞎子么？”元老院的人不服了。
　　“是啊，少城主，云家救下这么个一点灵力都没有的人做弟子，传出去在修真界脸面何存？”
　　“是啊，只要你能承认，是这个小杂种心术不正，要混进云家攀高枝，你别再管这个杂种了，云家的颜面就保住了。”
　　“少城主你表个态吧。”
　　元老们看城主来了，也不准备难为人了。现在大家都是一副要把锅全扣在萧止头上的样子。一副只要云家颜面保住了，就准备放了君泽的架势。
　　“我说过了，阿止不是攀高枝的小杂种，是我的师弟！我会对他负责到底！”
　　君泽怀中的萧止在吵闹中动了动，他听得见云家宗祠里的话，但是由于受刑没有恢复，又跪了一晚上，他已经没有力气说什么了。
　　他为了掩人耳目，在昨天答应阿止回家之后便封闭了灵根，结果反倒成了害了自己的把柄。
　　“哦，他没有灵根么？”
　　一声轻快的老者声音传来，一个老人身影鬼魅一般到了云家宗祠。
　　君泽定睛一看，此人一身破破烂烂，头发凌乱，腰间挂着一个酒壶，身上还有几块糕点渣，竟然是昨晚城郊的老乞丐！
　　云蔚、云节、元老院一干人等看到来人竟然纷纷下拜道：
　　“海先生！”
　　君泽也只好也抱着萧止蹲下身子。
　　“海先生来的正是时候，这里有个小杂种心术不正要攀上云家少城主混进云家享富贵，云君泽这小子竟然就笑纳了！”云节开口。
　　“你们说这娃娃是要攀着云家换富贵的，不就是因为他没灵根么？有没有灵根试试不就知道了？”老者在身上的补丁缝成的兜里左掏又掏，丢出来一块试灵石。
　　试灵石贴近萧止，众人屏息凝神盯着石头的反应，可是许久没有动静。
　　就连君泽都快绝望了的时候，试灵石竟然有了反应！
　　原本黑色的石面泛出了非常浅淡的红色。
　　火灵根！下下品！
　　“你看，这不是有灵根么？”老者满不在乎道，“都说了几百遍了，云家门口摆的试灵石精度不高……你们还不信……”
　　“可是海先生，这试灵石的状况看，这个小杂……这个小孩子即便是有灵根也是下下品，下下品灵根够做什么的？一个少城主，认下下品灵根的人做师弟？这有什么用，搞慈善么？”那脾气不好的元老更火大了。
　　“是啊，事已至此，我也不愿意相信君泽在做这种荒唐事，可是其他理由显着更荒谬了……想到少城主竟然做这些，实在是愧对列祖列宗……”云节找准时机痛心疾首地火上浇油一番。
　　“云节啊，我记得我当年教你的时候你还没有学会开口扣帽子啊，最近怎么？习惯使然，看谁都想扣顶帽子？”
　　“额……”云节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仿佛被戳中了什么心事。
　　“云家学堂不是还有地方么？老夫我回来任教，这个叫萧止的孩子就在学堂一起读书吧。”海先生喝了一口酒，摆摆手，从宗祠出去了。
　　“海先生虽然出面帮你糊弄过去了这小杂种的罪责，但弄坏照胆剑、拖累云家参加仙魔之战导致云家名声受损，仍然无可免责！”
　　“是我对不起阿止，我已经答应阿止，以后替他做三件事，任凭他驱驰。阿止现在我也不会不管，只要阿止能进云家家塾，我自愿领罚。”
　　云蔚听到驱驰两个字，立刻打断了云君泽：“你懂什么！什么驱驰不驱驰，瞎说什么！为父自有计较，你凑什么热闹！”
　　他先是问了君泽怀中刚醒的萧止：
　　“孩子，可愿意来当我云家的弟子？从此后你就是天一城的亲传后人……”
　　紫霄君想了想，就这样留在这里，看看他们有什么后手，似乎也不坏。于是便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云蔚也无法再护短了，对旁边的下人说：“来人，带少城主受罚，按照家规受戒鞭两百下。”
　　一旁不发言的云夫人一下惊了：“夫君！使不得啊……君泽刚病好，这两百下戒鞭如何受得住？”
　　云君泽默默为自己喊了一声冤，便打断了母亲的话：“阿娘，这次是我不对……两百戒鞭不会要人命的……您别担心……”
　　又转身又对萧止说：
　　“你别怕，一会儿下人回来带你回去。我的院子还有几个房间空着，你挑一个先去住着，如果缺什么就和下人说可好？
　　以后我给你最好的东西，衣食住行、功法修炼，都和我一样！以后不让别人欺负你……”

第10章 养了一只小师弟

　　天一城的城主府占地不小.
　　萧止被下人领着一路，来到了云君泽的小院。
　　这是一个被灰瓦白墙面的围墙隔出的大院落，两进的三层建筑作为主体在整个院落中间，建筑中书房、武器库、炼药室等设施一应俱全，还有几个空置的房间。
　　紫霄君随便挑了一个三楼的房间，等着下人拿物品的当口，他便打量起这个院子。
　　两进的建筑和围墙之间全是后花园，花园中矗立着几十丈高的小山。
　　山上有亭台楼阁，山下有环绕的小桥与流水。
　　稍远处的小山脚下竟然还有一片不小的竹林，从这个自己的房间看上去，不用灵力便看不清里面的景色。
　　这山水景色衬着后花园的通幽曲径和树木花草，好一幅美丽的小小园林。
　　紫霄君悄悄想，这云君泽前几天看着荒唐，想不到生活品味还可以。
　　但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这院落、这花园都是云君泽穿越而来的第一晚赶紧叫人整修的。
　　原主根本不喜欢这种清汤寡水的寡淡陈设，花园的树枝上挂了无数彩绸，连院子的灯笼都是五彩的罩布。
　　原本远处的竹林也都枯死了不少，今天看到的茂盛竹林，其实是上午刚移栽好的。
　　紫霄君等下人回来整理好了房间的陈设，又被告知了书房和武器库等设施的具体的地方，等下人走后，便潜入书房，准备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虽然有用的东西不多，但是有几本云家的基本功法，的确有点意思。
　　云家功法一共九册，想来是对每一修仙阶段的功法总结，只是第5册开始便越来越薄，说明云家在修仙上确有不足。
　　紫霄君一目十行地看了，隐隐约约听到院子中的吵嚷声，知道云君泽已经受刑回来了。又看了一会儿，记下了云家基础功法的所有书卷的内容。
　　出来之后，紫霄君便往住处走去，可是走着突然听到院落门口有声音，可能是墨竹也回来了。
　　天生警觉使得紫霄君皱了皱眉，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第一天入住便在书房留得很晚，现在自己只有练气期，不便暴露。
　　于是紫霄君便随手推门，进了一个没有灯火的房间。好在这个房间离自己的不远，一会儿等没人了出去回房即可。
　　可是他刚进门，便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只是受了鞭刑的缘故，云君泽的声音很是虚弱：
　　“墨竹……是伤药……拿来了么……放桌子上吧……”
　　似乎是没听到来人的回应，云君泽疑惑问道：
　　“墨竹？”
　　云君泽随便披了床头的外套，点了灯。
　　倏然，灯火被点起。整个房间亮了起来。
　　一瞬间，灯花点亮，四目相对。
　　两个人的影子和烛芯上的火光都摇摇晃晃，气氛竟然有些安静和暧昧。
　　这时云君泽才看清，来的不是墨竹，而是萧止。
　　灯火之下，紫霄君也开始认真打量这个房间……
　　隔壁这个云君泽住的房间也和自己的房间差不多大，萧止知道自己并没有在用度上被亏待。
　　但是看到云君泽的房间的陈设甚至还不如自己的好，还是有点小小震惊。
　　这个云君泽和前世比真的不一样，哪里都不一样……
　　云君泽一转头便看见萧止定定地看着自己。显然是已经待了有一段时间了。
　　他突然庆幸自己衣服披得及时，不然背上肩上都鞭痕，血肉模糊的，有的可能已经见骨。一定会吓到那孩子。
　　看到萧止身上还穿着来时的破旧衣服，云君泽暗暗骂了下人的粗心。
　　虽然让下人准备了孩子的衣服，但是阿止那么小，肯定是不知道怎么穿的。
　　其实云君泽完全就是想多了……
　　萧止前世是魔尊紫霄君，什么华服珠宝没见过……没换衣服纯粹是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不看重……
　　但是，现在完全不知情的云君泽又开始心生愧疚。担心小萧止会不会因为这件事不开心。便咬咬牙，忍着肩背上的透骨鞭伤，慢慢起来，尽量温和而淡定自若地说：
　　“是不喜欢下人送来的那些衣服么？其实那些衣服材料和时样是城里很新的……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好不好？挑一些衬你的。”
　　于是不等萧止说话，便拉着萧止的手往他的房间走去。
　　萧止的房间就选在云君泽的房间一墙之隔的隔壁。云君泽拖着刚受完鞭刑的身体暗暗庆幸路程不多，推门，云君泽开始从衣柜里找衣服，边找边说：
　　“这个宝蓝色的云纹衣裳如何？还有这个浅紫的，上面的绣的梅花纹是天一城最好的绣娘的手艺……还有这个白色的……”
　　一件一件挑过去，可最后萧止只拿住了一件纯黑的衣裳。
　　云君泽咯噔一下，这才想起来萧止的娘亲刚去世……他一定是想娘亲了。便更加愧疚了，说道：
　　“对不住……我没注意你的亲人……这件黑色的你穿上……她会知道你是一个念着她的好孩子的。你先去洗澡吧，洗好了我来帮你穿上……”
　　云君泽一番话只换来萧止轻轻“哼”地一声。
　　君泽只觉得自己理亏，便不再说什么。
　　其实云君泽又想多了，那个妇人根本是背叛紫霄君娘亲的婢女，她死了紫霄君才不会难过，选黑色衣服只是因为习惯而已。
　　夜深了。
　　云君泽叫了下人换热水，搭好屏风。让萧止去后面洗澡。
　　渐渐地，屏风后传出了水声。
　　云君泽抿了抿嘴，把酝酿了很久的话说出了口：
　　“阿止，的确是我对不住你……我知道你亲人的一条人命不是给你锦衣玉食、教你修炼功法就能还的……我爹是有私心的，但是也请你别怪他，我说的话还算数，等你十八岁成年，我是死是活，皆听你一句话。”
　　可是回答云君泽的只有沉默，和偶尔被撩起来的水声。
　　君泽说完上面的话看没人回答也不恼，想了想，他又细细叮嘱了一些天一城城主府生活的细节……从几点早课入门功法的要点到哪里是弟子食堂和演武场……可谓是事无巨细……
　　紫霄君一边洗澡，一边听云君泽的话，虽然没有答话，但是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然后，紫霄君听着云君泽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想来是已经趴着桌子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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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紫霄君洗好了澡出了屏风之后，便看到趴在桌子上的云君泽。
　　云君泽今天着实伤得不轻，已经有一小块血透过外套渗了出来。但是他太累了，丝毫没有感觉到疼。
　　紫霄君本想自己穿好衣服，他实在是不喜欢外人碰自己的身体，更何况这个人是云君泽。
　　又想到前世云君泽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愉快不起来。
　　可是这时云君泽却刚好醒了，看到萧止小小的身子刚歪歪扭扭地穿好中衣愣在那里。便微微一笑：
　　“洗好啦？快来换衣服！”
　　便自顾自要帮他换上全套的衣服。
　　萧止刚开始有些拒绝，拽着衣服不让云君泽换。连耳根都有些红，君泽被这个样子的小正太逗笑了：
　　“你呀，还害羞……我们都是男孩子，还能怎么样不成？而且啊……我就教你这么一回怎么穿这些，以后就不再教啦……你可得好好学~”
　　紫霄君愣愣地看着云君泽灯光下温和的笑脸，丝毫没有任何狎昵，倒是充满了类似兄长对弟弟的怜爱，便手顿了顿不再挣扎。
　　云君泽帮萧止擦干了身上的水，一件一件帮他重新整理了中衣，又帮他穿了内衫、腰带、外袍……末了还贴心地帮萧止理了理领口的扣子。然后看到萧止的头发还披散着，便用最初阶的功法帮萧止烘干了头发，去铜镜前教萧止束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萧止的耳根越来越红了。
　　“阿止，你脸和耳朵好红啊，是不是泡太久有点发热了啊……”
　　“没事……”回答他的是背对着自己的阿止闷闷地说话。
　　“哦，那你注意休息，以后不要泡这么久的澡啦……”说着便又帮阿止理了理衣服。
　　紫霄君任凭云君泽帮他穿上衣服梳起头发。
　　他前世的确也和云君泽这么近过，甚至是更近。但是那是的云君泽的气质是狎昵而猥琐的，色胆包天的样子，令自己十分厌恶。
　　可此刻的云君泽完全不是这样的。
　　现在云君泽身上的伤口已经裂开了，所以身上有着外袍也盖不住的血腥味，并不好闻。但他温柔的话语，和修长的手指，帮自己细细穿上衣服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相接，紫霄君觉得这一切分外熨帖。该死，自己居然会觉得熨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云君泽觉得萧止好像耳根红了一块。
　　云君泽也没多想，可能是灯光的问题吧。
　　云君泽觉得没有必要避嫌，阿止还是个孩子，更何况他们是两个男人。
　　换完了衣服，君泽又嘱咐了一句，可谓事无巨细：
　　“这衣服样儿太多了，咱们出门的时候穿戴齐全就好，一会儿睡觉的时候脱了，只留中衣就好。以及，在咱们院子里可以不用拘谨，穿着内衫玩也没关系，回头去见父母和家塾学习的时候别忘了穿戴齐全啊，不然师长们要说的。”
　　看到萧止不说话，但是耳根好像更红了。
　　君泽赶紧摸了摸阿止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便放下了心。
　　云君泽也略微摸清了这孩子的脾气，他如果对一件事的决定不同意，会自己行动选想要的，就像今天打碎灵药和刚才选衣服。不说话也不自己行动大概率就是默认了。于是便说道：
　　“我先回去啦，早点睡，如果有什么事就喊我，我就在隔壁。”

第11章 自己竟然会觉得心疼

　　云君泽这次其实伤得不轻，刚才帮小阿止穿衣服还不觉得疼，这下要起身了，感觉所有的痛觉都在肩上和背上爆炸开了……
　　云君泽默默咬了咬嘴唇，撑着站起来。得赶紧回去，不然在这喊疼会吓到小孩子。
　　回房之后，云君泽看到墨竹早就来过了，伤药和绷带已经放在了桌子上。
　　云君泽由于看不到肩背，胡乱地抹了抹药，裹了裹绷带便睡着了。
　　这边云君泽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可紫霄君却睡不着了。
　　这一夜，紫霄君翻来覆去地想着今天的事。只因为云君泽今天带给自己的冲击太大了……更何况，云君泽今天伤得着实不轻。
　　不行，不能再想了。萧止摇了摇头，再一次劝说自己：自己作为紫霄君，上辈子都过来了，难道还不了解云君泽是什么德行么？
　　云君泽本来就是个猥琐至极的渣滓败类，想必说谎也是信手拈来。不能就这么轻信了他……
　　一定是有什么阴谋。对的，一定是的。
　　紫霄君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催眠自己，可是语气却越来越犹疑，就连自己都没有发觉。
　　云君泽今天受了鞭伤可能也是假的……为的就是博取同情，好做一些龌龊的事情。
　　不若本座在趁着今晚去他房间看看，他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于是前世的紫霄君，现在的萧止，就这样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很诚实地溜去了隔壁。
　　想了想，觉得直接敲门不好……我们前世英明神武的紫霄君、今生隐性埋名的小正太萧止……干脆……悄喵喵翻了窗……
　　房间里很静，云君泽已经睡了。偶尔夹杂着几句呓语。
　　“……不要离开我……我们以后都会越来越好的……”
　　可惜后来一声低到几乎听不见的“爸爸妈妈”，被萧止漏听了。
　　云君泽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准确的说是回忆，他好像又回到了爸爸妈妈去世那天。
　　那是一天下午，他刚从超市打工下班，爸爸妈妈开着家里新买的二手小车接他去郊区玩。他坐在车里满心欢喜地想要告诉爸爸妈妈几个好消息。
　　“爸爸妈妈，我有好消息和你们说……”
　　砰——猛烈的撞击声和刹车声响起——
　　然后君泽就没有了意识。
　　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他听到耳边嘈杂的声音。
　　“快看，这个男生活着！他父母把他护在了身下……”
　　“他父母呢？”
　　“感觉难说了……一个被刺穿了肺部，一个头上都是血……”
　　君泽除了胳膊外没受什么很大的伤，他在医院门口垂头丧气地等着。
　　“……”
　　“家属在么？签一下病危通知书！”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那时的云君泽呆呆地站在手术室门前，他今天遇见了好多好事，本来好高兴想和爸爸妈妈说。
　　他想说他拿到了今年的国家奖学金；他想说自己换班时刚好剩下了几块刚刚过期的三明治，老板大方地送给了他，他和爸爸妈妈今天去郊区踏青时又可以吃顿好的；他想说自己上课被老师看中，帮着做项目有能有一笔收入……他想说一切都会越来越好……
　　他的背包里甚至还有便利店老板送的那几个三明治，有几个味道是很受欢迎的，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背包的最上层，这样就不会被书本挤坏了，想留给爸爸妈妈吃……
　　他冲进手术室，疯了一样想要摇醒那两个仿佛睡着的人。
　　“爸爸妈妈，你看看我……别睡了……我是君泽啊……”
　　“爸爸妈妈……不要离开我……我们以后都会越来越好的……”
　　然后医院不知道怎么就消失了。
　　云君泽尖叫着惊醒了。却发现萧止正坐在桌前远远地观察云君泽。月光趁着两人沉默的空档悄悄打了进来，使得这个孩子看上去美好的像个小精灵。
　　“抱歉啊阿止……我梦到了一些……陈年旧事……吓到你了吧……”
　　君泽开口，回应他的是萧止的沉默。
　　沉默中，萧止点燃了灯火。
　　霎时间，屋子燃起了光。
　　刚点燃的烛火忽明忽暗的，在两个人之间的沉默中夹杂着。紫霄君看着云君泽，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君泽让人觉得有点心疼。
　　该死，自己会竟然觉得心疼……一定是身体虚弱思维混乱还没养好……紫霄君暗暗骂自己。
　　沉默中，云君泽抱歉一笑，说道：
　　“对不起，吓到你了。阿止，快回去睡吧。”

第12章 云君泽，这个考验，你不要让本座失望啊

　　房间里又是一阵沉默。
　　紫霄君目光中的探究没退，却说道：“你的伤口裂开了。”
　　紫霄君不说也就罢了，这样一说，云君泽突然觉得后备肩膀都疼得厉害，想来是刚才一直在关照阿止的事情，没有注意自己的身体情况。现在一想，疼得更是易牙咧嘴，君泽倒抽一口凉气。
　　意识到自己失态，君泽才不好意思地开口：
　　“没包扎好，你可以帮我包扎一下么？我教你怎么包扎，别担心。”
　　萧止没说话，却拿起了桌子上的绷带药膏走了过来。
　　云君泽虽然和萧止说自己会教他怎么包扎，但是他刚穿越过来没几天，前世根本没用过绷带，只能一通瞎指挥。
　　反倒是萧止扯开了原来包扎的乱七八糟的伤口，认真包扎了起来。
　　云君泽只觉得，不愧是在城郊收了不少乞丐当小弟的孩子王，估计萧止身世卑微，没少在拳脚下讨生活。
　　这边萧止也暗自奇怪，刚才云君泽梦中的痛苦不似作伪。
　　难不成是因为受了刺激才性情大变的？而且呓语着，不希望别人走……难道是爱人？又不禁撇撇嘴，虽说17、18岁平民男子成婚的大有人在，但是修真界这个年纪不好好修仙就婚配的，只能说是不求上进。
　　绷带包得如此之差，更说明了云君泽不好好修真，毫无实战经验，所以根本没怎么受过伤。
　　云君泽刚穿越过来，怕多说露馅；紫霄君本身不是个多嘴的人，自然也不愿意多纠缠细节。
　　于是，误会就在两边同时美好地产生了。
　　由于伤口太多，萧止已经很迅速地包扎了，功夫仍然费了不少。
　　也许药膏有使人困倦的效用，当萧止包扎完后，云君泽早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而床头那根微弱的烛火也将燃尽，又摇晃了起来。
　　就着摇晃的烛火和清冷的月光，萧止细细打量眼前的人。
　　奇怪，真的奇怪。
　　自己重生回来的这一世的云君泽看着并非是一个猥琐的人。
　　可是说他为人正派吧，前世各种下作手段的人也是他，之前带着云无心来挑事的也是他；说他为人十恶不赦吧，今天的责罚是真的、伤口深可见骨是真的、给自己云家弟子的身份同住一个院子是真的、大方告知家塾和书库不藏私也是真的……
　　说他不学无术吧，他做决定时眸中分明坚定认真；说他认真吧，可是探查一番后，眼前人的灵力的确低得令人发指，坐拥一座城的资源，十多岁只有练气一级，说明当真是不学无术……
　　很矛盾，也很有趣。
　　良久，紫霄君，哦不，应该说是萧止，慢慢勾起了嘴角。有趣，有趣。
　　姑且先留在这里，看看云君泽是否如眼前一般是真心待自己。
　　如果是，自己今生即便找孟北辰复仇成功，也不会难为他，自然会留他一条生路。
　　如果不是……紫霄君笑容突然扩大。
　　不知道新仇旧账一起算是个什么滋味呢。
　　云君泽，这个考验，你，不要让本座失望啊。

第13章 你们吃两碗粉，只给一碗粉的钱？

　　云君泽虽然背痛难忍，但是第二天还是早早起了床。
　　他能感觉到，随着自己毁坏照胆剑、拖累云蔚的事，再加上萧止的争议，现在云家大房的声誉已经跌到了谷底，自己更需要好好做人，不能让云节抓到把柄。
　　而且，这具身体的灵力太弱，还不好好修炼的话等男主和反派都出现后，剧情就会开始动荡。
　　魔道出现各种侵袭，反派成为魔尊和修仙界分庭抗礼，扰乱整个局势。
　　原著中正反派分庭抗礼的剧情写了几百章，陨落的大能高手多如牛毛，仙道高手魔道魔修开战也不知多少回，其中死去的炮灰更是不计其数，整个修真界一乱起来谁又顾得了着一座小小的天一城。
　　云君泽带入炮灰的视角，再加上他现代人的思维方式，其实对原著中所有小弟后宫对主角孟北辰各种死心塌地的行为十分敬谢不敏。
　　但是并不代表他就不想和主角有交集。
　　云君泽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和主角搞好关系是很必要的。
　　这个世界谁都可能会死，只有主角不会死……
　　可是问题也在这里……
　　因为原著中的主角是正道魁首，和魔道对抗的时候总有顾不周全的，自己作为小弟可能会被牺牲。
　　云君泽现在还记得孟北辰作为主角着实炮灰了好几十个小弟和后宫。
　　虽然作为主角一派的人，死后哀荣肯定不会少，但云君泽真心不准备去壮烈……
　　所以云君泽还是下定决心：打铁还需要自身有能力！好好修仙！
　　穿戴好之后，云君泽敲开了萧止的门，想着时间还充裕，如果萧止还没起，叫他也来得及。
　　一开门，发现萧止已经准备多时了。正坐在桌上，好像在翻看昨天下人为他准备的云家入门功法。
　　云君泽赞了一声如此用功前途无量，便拉着他赶紧出了自己的小院，墨竹引着他们去了家塾。
　　云家的家塾其实也不小，听说今天来的是一位修为很高的夫子。
　　可是云君泽却没有伴读，和墨竹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云君泽水平太低还生性顽劣，喜欢欺辱伴读，在气哭、打伤甚至打残了好几个孩子后，就再也没人愿意给云君泽当伴读了。
　　云君泽又对原主表示出了一百二十万分的不耐。
　　不过这样也好，好过自己的穿越者身份穿帮。
　　进了家塾，云君泽赶紧拉着萧止抢了第一排的位置，心想着自己本身基础就不好，前几天自己学习也没弄出个所以然来，赶紧凑在前排好好听听。
　　教室里陆陆续续有人进来了，但是都好像躲着什么一样，都远远坐在第三排往后，而不是第一排和第二排。
　　君泽虽然有点奇怪，但并没当回事。便拉着萧止温书，等着导师前来。
　　这时熙熙攘攘的云家子弟们都安静了下来，都互相说着“……来了”。由于声音太小，距离太远，云君泽有些听不清，便以为是导师来了。
　　可事情好巧不巧，导师没来，却迎来了不速之客。云君泽一抬头，发现一对兄弟正站在自己和萧止的桌子前。
　　“你们怎么坐在这里？起来！”紫衫少年好像很不满，开口道。
　　“我们……为什么不能坐在这里？”君泽被这么一怼，直接愣住了。
　　“哼，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云君泽皱了皱眉，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准备当学霸的第一天就遇见被不知道是谁的人抢位子这个突发情况。
　　云君泽想了想，站起来道：
　　“现在快开课了，第二排还有位置，两位要不去第二排？或者……这个桌子还算宽敞，我们四个一起坐一张桌子也是坐得下的，您看这样行么？”
　　紫衣少年闻言居然微微一笑，眼露嘲讽：
　　“云少城主，家塾的规矩似乎是强者优先，谁在上一轮考试分数更高，谁做前排。这第一排和第二排，是我和浩然哥坐的。”
　　原来眼前的两个少年就是云二爷云节家的两个公子，云无心的哥哥，长子云浩然和次子云蓦然。
　　“所以，你们俩准备吃两碗粉给一碗粉的钱？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
　　“你说什么？”
　　“我是说，一排两个座位，你们两个人占两排四个位置？而且家塾守则可是只说先到先得。”
　　君泽有些不高兴了，他掏出一本云家家塾守则，翻看找依据。
　　“依据是这条，总则在这……云家家塾选才唯贤是举，不论血统出身……凡我云家弟子，皆应勤勉励学……分规则是这个……家塾排位，早到早得……勉励勤奋学子……”
　　这本家塾守则似乎是很古早的书本了，书页也泛了黄，还是君泽从云家书库最深处找到的，这么多年好像都没人翻看过。所以也不见书页卷边，反倒是好几页书都黏在了一起，君泽边看边小心翼翼撕开黏连页，生怕弄坏了这本脆弱的藏书。
　　这时人群中嘘声惊起。大家都窃窃私语起来：
　　“这家塾守则几百年没人看过了，云君泽这是抽风了么？拿着一般烂书和云浩然云蓦然抢座位？”
　　“就云君泽那个修为也好意思和云浩然和云蓦然抢？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哦。”
　　“他旁边那个是城主昨天收的弟子？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杂种，有没有灵根都不好说。”
　　“你别说，前天咱们少城主因为认一个柴废小杂种当师弟，被请家法吃了二百戒鞭，这所谓的师弟该不会就是……”
　　“不用猜了，我打听过了，就是那小杂种。听说灵根下下品，和废人也没什么区别。估计就是认准了云家的这个门楣，然后急着攀高枝，咱们少城主的性子又是拎不清的，可能是被人恭维讨好了之后就迷昏了眼，急着把人领进院里……”
　　云君泽这次是真切听到了这些不堪入耳的对话。
　　一方面，云君泽意识到自己在后辈中的家族地位真的是一言难尽，另一方面，家塾的学子对实力最弱的萧止这么不留颜面的嘲讽，也让君泽觉得很愤怒。
　　云君泽刚想开口，紫衣少年旁边的蓝衣少年开口了，他应该就是云浩然了。
　　“蓦然，不要再说了。泽弟难得有心学习，练气二级修炼本就不易，我们不要难为他。这个座位让给泽弟和新来的这位小兄弟就是了。”
　　说着又转身看向下面的一众子弟，鞠了一礼：
　　“也多些各位兄弟与同窗为我二人主持公道，只是区区小事，别伤了课上和气。”
　　云君泽是个和平主义者，本来是想有话好商量的。可是看到云浩然这一通操作，明显就是拐着弯骂自己，还颠倒黑白，把他们云浩然、云蓦然两兄弟抢座位不得的行径说成了谦让之举，此刻真的有点生气了。
　　萧止也看到了云节家两兄弟的所作所为，想着，这两兄弟品行和前世的传闻也不相符。
　　而自己却越来越好奇云君泽的反应了。默默忍受？愤怒不已？还是直接……原形毕露成原来的打滚泼皮模样呢？
　　此刻教课的导师也已经来了，竟然是海先生！
　　海先生也刚好撞到了眼前这一幕。
　　今天他换下了一身补丁，穿着藏青色道袍，拿着一柄拂尘，一脸仙风道骨。
　　如果不是和海先生在郊外喝了一晚上酒，见识过海先生舌战云家元老们的本领，仅看脸，君泽绝对会以为海先生是颇为严肃古板的人。
　　可是海先生在讲台坐定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反倒是一脸好奇和揶揄地看着云君泽，仿佛在考校云君泽会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第14章 你们知道鲁迅么？他修魔还是修道？

　　云君泽坐在座位上，觉得云家家塾现在这个氛围，非常搞笑。
　　先是看到一对兄弟仗着成绩欺负人，然后看到了一堆堪比中学生吵架的场景。
　　云浩然和云蓦然看着也就十七八岁，在座的云家学子一眼看去都不大，都是不到二十岁的样子。
　　云君泽很难想象一堆年纪不大的少年，竟然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说出那些编排、刻薄、揣度的话。果然，青少年不被束缚的恶意是很吓人的。
　　君泽有点明白现代社会那些校园霸凌是怎么来的了。
　　云君泽也敏锐意识到，这个一件小小的占座，归根结底是云家家塾学员间话语权的争夺。
　　来时没有人敢坐前两排位置，就说明，云浩然和云蓦然已经把在这个课堂上获取特权看做理所应当了。而看不到光的阴影下，只会有更多这种荒唐发生。
　　这有点像……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得一夕安寝……”
　　“云君泽，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高中课文啊，一个抱薪救火，自取灭亡的故事。小国畏惧大国，最好的手段是所有小国联合对抗大国。可是小国还藏着心思，一边割地贿赂大国保全自身，一边希望大国攻打别的小国，自己分食战果。结果就是，大国坐大，小国全都灭亡。和咱们云家家塾会不会有点像？”
　　“云君泽，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我胡言乱语了么？家塾规则在这，明明是不是云家血统的学子，不论成绩如何，都可以先到先得，结果呢？那么多人早早来了，全都绕开前两排落座。怎么，他们俩是皇帝，脑门上刻着谥号，他们得避讳？”
　　君泽站起身子，直视云蓦然。
　　“家塾规则说作位先来后到，你非说你和云浩然成绩好有特权，能占前两排。你的特权有依据么？家塾手册有资格证明么？夫子学生有资格证明么？这两排桌椅板凳有资格证明么？你们俩为了自己方便，认准了云家家塾是自己家开的，没人敢惹你们，仗势欺人？我听说你俩人品挺好，就好在……仗势欺人上？”
　　被君泽这么酣畅淋漓地一怼，云浩然一直完美微笑着的，教养良好，温文尔雅的贵公子表情。
　　裂了。
　　但是云浩然表情管理的技术显然不错，一个呼吸之后就川剧变脸一般，又恢复了之前的云淡风轻的表情。
　　“云浩然小朋友，我很喜欢你，你不仅会道法，还会川剧变脸，技术瓷实，不封你个国家一级演员都白瞎了这才华。”
　　君泽也不亏是985学霸，生气起来怼天怼地的功底真不是盖的……
　　云浩然一边承受着君泽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的输出，一边忙着粘自己温文尔雅的脸皮，一时间表情非常精彩。
　　云浩然的伴读看自己主子战斗力废了，赶紧开口补救：
　　“云君泽少城主，咱们家塾从来都是先来后到占座位不假，可是这个家塾设立之初，就是培养云氏子弟的，其中佼佼者更有机会进入修仙界前几名的大派修炼。所以，这个位置，更应该能者居之罢了，不然德不配位的废材，白白浪费夫子的精力罢了。”
　　底下哄然大笑，这时所有学生出奇地一致嘲笑起云君泽来。
　　“就他那样，哈哈哈哈，还讲道理？”
　　“就他这个实力也配道理两个字？”
　　“我还以为云君泽有什么高论，那番话不就是和撒泼打滚没差多少么？”
　　“练气二级，对自己的斤两没点数么？哈哈哈哈哈……”
　　明明自己在替他们说话，这堆学子依然站云浩然和云蓦然的队。
　　这有点像什么？
　　君泽也不恼，回头问着下面所有学子：
　　“你们知道鲁迅么？”
　　底下人都愣住了。
　　“什么？”
　　“鲁迅是哪个大能？”
　　“他修魔还是修道？”
　　君泽说：“鲁迅不修魔也不修道，鲁迅，名作人，也教你们这些软骨头作人。电影中的中国人被二战的日本人杀死，留日的中国学生却跟着叫好。你们真像啊。”
　　梁冬听到君泽怼人，虽然听不懂，但也的确能猜出来不是什么好话，恼羞成怒居然抽出随身的佩剑向云君泽旁边的萧止攻了过来！
　　紫霄君刹那间就看清了梁冬的来意，但此时自己正在伪装成不会道法的普通人，便不动，试探云君泽反应。
　　君泽霎时间只来得及拿起桌上的笔慌忙挡在萧止身前应对。奈何竹笔不敌快剑，只一招便被削散了毛笔头，霎时间羽毛乱飞。
　　此时教室里的学生们看着打架，都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言辞间都是等着看云君泽被打得跪地求饶的好戏。
　　“梁冬，你居然偷袭！”云君泽气道。
　　梁冬又是一招攻来，君泽小半幅衣袖被削坏！这梁冬已然练气三级，君泽的功力自然不敌，但还是牢牢挡在萧止身前，以防他伤了萧止。
　　两人你来我往地过招之下，君泽渐渐不敌，变得狼狈了起来。
　　萧止暗暗观察两人比武的局势，在书案下的手不自觉握紧了一些。
　　又一次被梁冬偷袭，君泽脖颈险险擦过剑锋，渗出了血迹。
　　萧止见此，瞪大了眼睛，冷冷地看着梁冬一眼。
　　这边君泽也意识到自己和梁冬存在等级差，不能恋战，越拖对自己越不利。
　　于是君泽用尽全力集中精神，将周围能调动出来的所有水，将它们凝结成有威压、却不会伤人的利剑。霎时间教室的洗笔桶、墨水盒子、教室外的小溪都震动了起来。
　　教室方圆五里之内的所有水都脱瓶而出！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巨大、却仿佛洒了金粉一样的彩虹。
　　君泽找准时机，将全力调集起来的凝结成无数水箭，朝着梁冬火速飞去。
　　而萧止书桌下的手捻了个决，于是两道不显眼的金光夹杂在水汽中，也跟着向梁冬飞去。
　　霎时间，梁冬被云雾包围。
　　云雾散去，君泽视线下移，发现梁冬的双膝竟然被击伤，正在汩汩淌血。不由得纳罕，自己只是想吓唬一下他，控制了水箭的力道，竟然还是将人击伤了。
　　一旁的云浩然、云蓦然脸色霎时间五颜六色非常好看。
　　萧止则是了然地勾了勾嘴角，带着小计谋得逞的笑。
　　但……能这么教训到这梁冬，自己着实有被爽到。
　　而教室里又想起了窃窃私语……
　　“云君泽这个招式……怎么这么像云家筑基期的功法？”
　　“对！好像那招百川东到海，但是他明明只有练气功力啊，绝不可能是筑基实力……”
　　“难道他的天赋竟然如此之强么？”
　　“他真的是个柴废么？”
　　“看来少城主未必是徒有虚名啊……”
　　“梁冬，今日如果不是你欺人太甚，我也不会这么做。你好自为之，回去治伤吧。”
　　君泽起身，完全不听教室里的闲言碎语。看着下人将梁冬架了出去，拂袖回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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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你是怎么用出来百川东到海的？
　　君泽：这个我可以详细说一下。首先呢云家功法的练气和筑基主要差别是招式的复杂程度，筑基期功法在练气期可以使用但灵气不足以支撑……所以呢我们需要找到短期灵气爆发的功法辅助，这个我刚好在书库第三层第五排第三个书架的第二栏的第七本的第八章……
　　作者：……………………说重点，不然闭麦。
　　君泽：多读书，多预习！QAQ

第15章 重立家塾守则碑

　　“哈哈哈，君泽堂弟，我们都好好说，你这怎么还生气起来了呢？”
　　云浩然见事情正往不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赶紧做起了和事佬。
　　“我只是讲道理和自我保护罢了，浩然堂哥。毕竟，我也不希望这里有人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就篡改规则、无视先祖初衷、剥夺公平，对吧？你只要表态，这本云家家塾守则是不是还有效就行了。”
　　“……家塾守则自然是有效。”云浩然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好的，谢谢浩然大哥按规矩行事。以及，请您记住，这次的位子，不是你让的。而且我以后，也都不需要人让！”
　　然后云君泽一个转身，对着教室里所有同窗开口：
　　“各位师兄弟姐妹，今天我在这里并非为了争一口意气。但请各位自问，为什么各位今天能坐在这里？是因为诸位有谁出身世家么？真有谁是万中挑一天资纵横么？都不是！而是云家先祖，相信世界还有公平！大家仰仗着这份公平脱离寒门来到这里，也请各位别忘了本心！”
　　“各位同窗，今日我与云浩然堂兄打个赌如何？约定一个月后在云家比武台比武，如果我赢了，云家家塾以后都遵循创立之初的守则，座位先到先得如何？诸位愿不愿意做我们的见证人？”
　　一时间教室内的学生集体沉默了。
　　他们突然觉得云君泽哪里不一样了。这还是那个……只有水系中上品灵根，还是个练气二级的柴废么？
　　真是，不可思议……
　　云浩然听到云君泽的一番话居然也片刻被镇住，但随即想到，自己自打开蒙开始便勤奋修炼，早已经练气6级，云君泽这一个月拍马也赶不及超过自己。有什么好怕！
　　便开口道：“那就一个月后见。”
　　云君泽看云浩然已经发话了，便回头问所有学生：
　　“还有谁反对么？或者谁想一起打擂？”
　　看底下没有人敢举手。
　　君泽叹了一口气：
　　“那就请诸位记住我今天的话，也记住诸位今天的选择！”
　　想了想，又转头对那颠倒黑白的两兄弟补充道：
　　“浩然大哥，蓦然大哥，后面还有位子，两位别忘了快点过去。”
　　然后鞠躬说道：
　　“抱歉，浪费了大家的时间，请先生开课吧。”
　　“你们几个闹到教室鸡犬不宁，也该是快点开课了。”海先生揶揄地看了一眼君泽，捻着自己的山羊胡子装模作样地说道。
　　“不过你的笔都削断了，还老夫这支地阶的瀚海笔，刚好是水系，你且拿去用吧。”
　　君泽愣愣接过笔，这就得到了一个地阶宝贝？感觉像是被肯定了的说啊。
　　回头看到教室里鸦雀无声，众学子看着自己又羡慕、又畏惧、又有点敬佩的表情，更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今天大家都是怎么了，我不就是打了架，讲了讲大道理，再打了个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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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准备上课。
　　“砰——”一声惊天巨响。
　　“怎么了？”教室内议论纷纷。
　　“回夫子和少城主的话，挂在家塾门口的家塾守则碑被震掉了。”下人来报。
　　看来是刚才君泽和梁冬在教室里打架，那守则碑不堪这么近的法力波动。
　　“哦？碑有损伤么？”海先生问。
　　“没有……这碑质地坚硬，虽然尺寸很大，但是并没有损伤。”
　　海先生眉毛一抬，好像想到什么。说道：
　　“全体学生一起去看石碑吧。”
　　一行人来到家塾门外。
　　原来家塾大门的外墙上竟放着一块详细记录家塾守则的碑。只是门口的石碑放了几百年没人动过，长满了藤蔓，所有的学生便以为外墙原本就是种了藤蔓的。而如今碑倒了，藤蔓被带着连根拔起，大家才意识到，原来这堵墙，原本是属于石碑的。
　　藤蔓死了，石碑倒了，却没有丁点破碎。
　　众人啧啧称奇，觉得这记录着家塾守则的碑质料是真的顶好的。
　　“你们这帮学生愣着做什么？擦石碑啊，清理藤蔓啊，把石碑挂回去啊！”海先生找了个树荫坐下，拉长了调子开口。
　　“是！”
　　“别用法力擦啊，你们这点道行，下手没轻没重，别反倒把碑弄坏了。”
　　于是一堆家塾学生，赶忙蹲下身子拿出工具手帕，几十号人，又是抬又是搬又是翻面，对着宽和高都达数丈守则碑清理了起来。
　　一整天过去了。
　　学子们早就气喘吁吁，好在碑也清理干净了。一堆人又清了藤蔓，七手八脚地把石碑挂回原处。
　　几百年过去，墙还是那堵墙，家塾还是那个家塾，石碑还是那个石碑。
　　仿佛一切没变过。
　　君泽早就脱了清理石碑的队伍，看准了海先生在树下围观，得空也坐了下来。
　　看到海先生一直看着新挂起来的石碑的方向，闲聊。
　　“这石碑擦得很新，字都像是刚刻上去的。”
　　“本该如此。”
　　“是，本该如此。”

第16章 去捡男主的金手指

　　家塾里，云君泽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上完了课。给人一种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大祸临头的样子。
　　萧止看着云君泽的神态，居然有点默默佩服起来，这样的气度，的确不会是前世那个败类人渣会有的。
　　虽然……一个月就打败练气6级的云浩然，对现在的云君泽来说……显然并非易事。
　　其实云君泽……他慌得很。
　　有道是装X一时爽，装完火葬场，开口那一刻他就后悔了，但是狠话也说了，态度也摆了，跪着也得把比赛比完。
　　而且自己实在是不想被打脸……所以只能……看看天一城附近哪里有男主孟北辰的金手指了。
　　反正男主金手指这么多，给自己一个应该无伤大雅。
　　云君泽开始盘算着，突然想到天一城城北的后山山崖有一个叫流沙秘境的地方。
　　这个流沙秘境是千百年前一位空间系大能留下的，秘境里有的宝物并不很多，只有若干个上品灵石和一把叫须臾的准神级宝剑。
　　这在原著中并不是一个顶级金手指，。
　　但是流沙秘境的灵石练化了之后对云君泽来说提升功力却是十分够用了。
　　还有那把准神级须臾剑，如果能拿到手会是不错的武器。
　　这个世界宝物分成神、天、地、玄、黄五阶。
　　天阶宝物已经是凤毛麟角了，神级宝物在原著中都从未现世，人们一般把天阶宝物里功能突出、接近神级的宝物称为准神级宝物，是整个世界的最强武器了。
　　原著中的男主准神级武器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这也是为什么原著男主会进入这个秘境的原因。
　　但是事不与愿为，原著中这个须臾剑在男主破阵时被不小心销毁了，所以这把剑有什么神通跟本没有人知道，读者们还为此惋惜地刷了几百楼。
　　这个情节的水花除了那把须臾剑外，还有秘境的入阵守护阵。
　　原著男主带着一个后宫中法力低微的散修妹子为了进入秘境，在秘境的守护阵里遭遇了异常的凶险，差点就挂了。
　　当时作者为了把男主的凶险遭遇大书特书，特地设了一个高端无比的“天地棋局”。
　　结果因为百分之百抄袭一个初级五子棋棋谱被一众网友狂喷，最后删了这段入阵情节了事。
　　可能是作者被网友骂的不想再写这个秘境的细节了，只提了一嘴里面有幻境，但是对怎么出幻境却是一笔带过。
　　所以，如果云君泽记得没错的话，这个流沙秘境虽然凶险，但是入阵的方法就是……五子棋入门段位的棋谱……
　　而这个世界的设定是只有围棋没有五子棋……
　　所以当初男主看到棋盘在用围棋的解法解五子棋的残局，因此才落入陷阱，差点挂掉。
　　也就是说，云君泽自己这个小学生段位、人机对战的五子棋水平，进入流沙秘境是十有八九会成功的事。
　　更何况原著中法力低微的散修妹子都活着出来了，自己应该也不会太惨吧……

第17章 无情崖与不悔涯

　　既然决定了，云君泽准备收拾收拾就偷偷出发。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云君泽特地支开了墨竹，下了课就早早回了房间了。
　　等到夜深了，云君泽带好几个攻击符咒和自己的新手武器，躲开家丁的巡逻出发了。
　　由于对云君泽的不完全信任，萧止其实一直在隔壁一边练功一边探听云君泽的气息，所以当云君泽房间的气息消失的时候，萧止在隔壁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
　　萧止猛地睁开眼，搜索者云君泽的气息消失的方向悄悄跟上。
　　因为他很想知道，云君泽是不是又有什么阴谋。
　　一路循着云君泽的蹩脚的隐匿气息的符咒，萧止追了几十里，看到云君泽一路跑到城北后山山顶，似乎在找什么。
　　云君泽在山顶逡巡了半晌，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一块石碑，上面用剑气刻着“无情”两个字，石碑残破，明显被人破坏的痕迹。
　　石碑旁边是一块小碑，上书“不悔”，字体歪歪扭扭，却是普通人用什么利器一点一点凿出来的，碑文上有大面积血迹，落款是血书的“江流之妻周氏”。
　　云君泽眼睛一亮，这就是了！
　　原著中的秘境入口其实很隐秘，就在这个无情崖石碑上。
　　石碑其实矗在北山的山顶，隐没在杂乱的树林中，而且被人破坏过，人们看到了之后也不会觉得有异。
　　可是若把鲜血滴在上面，石碑便会有所感应，秘境就会出现。
　　那是一个悬浮在悬崖空中的无限空间，通道便是石碑受到感应之后延伸出的透明栈桥。
　　云君泽划破手指把血滴在了石碑上，果然如原著所说，一个透明的桥缓缓出现，延伸在空中。
　　由于栈桥的问题，月光透过去，洒在山谷的溪流上，原本的粼粼波光更是有了如梦般的色彩。
　　云君泽看了看通往空中的栈桥，延伸在无限的虚空中。
　　想必那端就是透明的流沙秘境了。
　　虽然现在他恐高得很，但是为了进秘境，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紫霄君在暗中观察这一幕，发现云君泽居然要进入传说中的流沙秘境。
　　紫霄君清楚记得，上辈子这个秘境是孟北辰及其一个法力低微的散修后宫机缘巧合进去的。
　　想不到云君泽竟然一下就找到了秘境入口，不由得心中疑惑更多。
　　等云君泽完全进入秘境之后，紫霄也如法炮制，用鲜血唤醒了栈桥，一路跟上。
　　云君泽小心翼翼地进入栈桥之后，走到一半突然觉得天旋地转，他正担心自己是不是认错了路，直接要从空中掉下来GG了。
　　紧接着就是一阵眩晕传来，不省人事。
　　等他在醒来时，眼前竟然是一片花团锦簇的景象。
　　自己的脚下是一片平坦的草地，两侧都是广阔低矮的小山。
　　左手边的小山上整齐而又郁郁葱葱地种着各色花卉，矮矮的、却也生机勃勃，放眼望去整座山上由花卉拼成的几个色块，和谐又有趣地凑在一起。
　　右手边的小山上就要简单很多，一片夹杂着星星草的矮矮草丛一直连接到远方，路过草丛中的亭子，路过远方舒适生长的矮灌木，一路延伸至极目之所在的远山。
　　眼前的景象在阳光的照耀下越发明媚而欣欣向荣。
　　这里是哪？
　　难道自己又一次穿越了？
　　云君泽迷惑了。

第18章 幻境中的他

　　第18章幻境中的他
　　云君泽在幻境中醒来打量着眼前的美丽景色，忍不住啧啧称奇。
　　本以为流沙秘境的入口阵法会是昏暗且凶险的，但是居然看上去这么漂亮。山清水秀，凉亭花圃，简直就是度假村一样的休闲好去处……
　　云君泽四处看了看，一边疑惑着一边往亭子那边走去。既然是要破局，那一定是要下棋的，这片天地中能摆棋盘的恐怕就是那个远处的小亭子了。
　　云君泽走过去，离近了才发现，刚才隔着很远，竟然没发现亭子中有人。仔细一看，竟然是云蔚夫妇！
　　云君泽暗忖，这个破阵棋局原来还有幻境倒是可以看看有什么玄机，于是暗自戒备然后走过去，问道：
　　“父亲，母亲，你们在做什么？”
　　这时幻境中的云夫人听到了云君泽的声音，一下笑开了花。她转头说道：
　　“我儿快来，我和你爹正下棋呢！快来帮帮娘，娘一定赢了他！”
　　云君泽蒙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几番凶险甚至要置男主于死地的棋局？什么情况？这么简单？
　　于是百脸懵逼的上前，看到父亲和往日一样一脸严肃地样子，只是这时他手里捏着一粒血红色的棋子，深思半晌，落下。
　　云君泽一看，果然是五子棋……于是一脸黑线站在云夫人一方三下五除二就赢了云蔚。
　　云夫人这下更开心了，对云蔚笑道：
　　“总算赢了你啦！”
　　又转头对云君泽说：
　　“我儿聪慧，为娘这里有个物件，你拿去玩吧。”
　　云君泽一看，是个令牌。应该要用这个进入正式的流沙幻境吧。
　　云君泽对着幻境中的父母深鞠一躬，道：“谢谢爹娘”。
　　他刚要准备走，却发现幻境中风云突变，天一下子阴了下来！连云家父母也失去了踪影。
　　紧接着天便彻底黑了下去，让整个世界都没有了光。
　　这时仿佛地震一样，轰隆隆地整个小山、花圃都塌陷了，露出嶙峋的枯瘦怪石，就像横七竖八的干尸，倒在大地上。
　　然后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焦黑，汩汩岩浆从皲裂的土地与岩石中渗了出来。
　　这岩浆的红染红了半个苍穹，让这个幻境变成了人间炼狱一般！
　　云君泽握着手中的令牌十分纳闷，自己明明拿到了进入秘境的令牌了啊。
　　可是现在的环境让他来不及纳闷，因为四面八方涌来了凄厉的哭声，伴着早就已经漆黑的天空，显得更加渗人。
　　裸露的岩浆中时不时伸出骷髅和手臂，仿佛要托云君泽进入地狱！
　　云君泽想要找到出口，可是整个大地开始震动，使得自己站立都难以未及！
　　他茫然无措地看向四周，竟然在幻境中发现了萧止。
　　他小小的身高，身上还穿着前几天自己亲自给他挑选的小小的黑色锦衣，却淡定、或者说麻木地站在了这个炼狱一般的世界里，没有说话，目光探究地看着自己。
　　云君泽暗骂，流沙秘境果然没有那么简单，破阵幻境中还有萧止的幻象！
　　这个幻境中的萧止好像有些奇怪……明明刚才下棋的云家父母情绪和眼神都很单一，云家父亲的严肃、云家母亲的活泼慈爱，仿佛剧本一般，一仔细辨别，就会发现是幻象。
　　可这个萧止却情绪十分复杂，目光中探究、隐忍、还有些……痛苦？
　　就这样仿佛心思千回百转地看着自己，连云君泽都一时分不清眼前的萧止到底是不是幻象。
　　可萧止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呢？
　　他那么小，练修仙入门还没做到，如何能走这么远的路来到这里呢？他应该还在自己房间隔壁好好睡觉才对。
　　但即使知道这个是萧止的幻境，他也不忍心让这么小的孩子孤零零留在这里。
　　于是云君泽一路扶着嶙峋的怪石，躲开赤红的岩浆和时不时从岩浆中伸出的手臂。
　　一路磕磕绊绊跑到萧止面前。
　　拉起萧止就跑，一边跑还一边抱怨自己：
　　“你明明是个幻象，我怎么就放不下这个心啊……我的天……”
　　萧止被云君泽一路拉着跑，又听到云君泽碎碎念的抱怨。
　　刚才自己跟着云君泽进入幻境之后就没有了意识，醒来之后竟然在前世自己经历的混沌炼狱中，里面竟然还有云君泽。
　　看来，云君泽把自己当成幻境中的幻象了，他会怎么对待自己呢？
　　萧止又仿佛听到了很好笑的事，竟然勾了勾嘴角。
　　云君泽这边完全没意识到手里的萧止是个货真价实的真人，不是啥幻象。还抱怨自己为啥这么心软手贱连幻象都要救一救。
　　拉着萧止跑了一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石头做的平台想要椒 淌  湍  兑  堵  嘉  证  丽歇一下。居然又发现了棋盘，里面还是五子棋棋局，自己这方只差一个子就能赢！
　　云君泽内心吐槽了，这五子棋棋局有完没完，但还没忘记一手拉着萧止一手把最后一子下了。
　　这时整个炼狱终于归于平静，棋盘也不见了，变成了一个令牌。
　　云君泽纳闷地捡起了第二个令牌，凑在手里一看，一模一样的，为什么要两个呢？
　　他本来想和萧止商量一下，一扭头发现萧止不说话，就这么看着自己。想到这个应该是萧止的幻象，问了也是白问。于是开口：
　　“阿止的幻象，谢谢你，我这边令牌拿到手了，阵也破了，我要去找入口进流沙秘境了。我们就此别过吧。”
　　云君泽话音刚落，便觉得脚下不稳，原来幻境被破了之后就开始迅速崩溃，自己站的台子一下就消失了。
　　云君泽一个失重，直接大头朝下掉了下去，连令牌也不慎丢了一个。
　　云君泽现在完全没有心思看萧止的幻象了，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自己不会挂吧……
　　萧止看到幻境崩塌，猜测这应该就是云君泽要进的空间的真正入口了。
　　于是趁着脚下平台消失，一个伸手接住云君泽刚才掉落的令牌，纵身一跳，跟着云君泽的方向跳进了黑洞一般的下方。

第19章 在幻境中演了个妹子（上）

　　第19章在幻境中演了个妹子（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君泽终于转醒。
　　环顾四周，自己竟然置身在一个矮小的青瓦房中。房间的陈设虽然简单，但是十分整洁，就连自己头顶上也挂着略显老旧但是保持得不错的蚊帐。
　　君泽休息了下走下床，看到绿纱窗前的梳妆台，铜镜、妆奁整洁朴素，而桌子上还摆着几个唇红纸和廉价的脂粉罐。
　　看样子是女子的闺房，从陈设上看，这户人家并不富裕，但是好在较为体面。
　　君泽又定了定神，推开了闺房的们，穿过了并不大的小院子，走到了看样子是外门的地方。
　　一打开，门外竟然是一条约莫一丈宽的小河，有一条小船系在了自家的门口。小河两岸高低错落地矗立着很多小小的民居，白墙、青瓦、小小的窗、窄窄的门，偶尔有几家民居翘翘的屋檐下有簇新的红色灯笼垂下来。好一片静谧的景象。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身处江南。
　　云君泽更加困惑了，自己不是进了流沙秘境？为什么醒来仿佛又穿越到了别的地方？
　　这样的水乡前门是船路，后门是陆路，云君泽想了想便准备折回了院子，推开通往陆路的门，说不定有更多消息。
　　刚刚折回院子，就看到一个年迈妇人哭着一张脸刚刚开了后门回家。她看到云君泽站在院子中央，三步并作两步抱住了云君泽，哭得更厉害了：
　　“我儿啊，是咱们周家对不住你……娘去又郡守爷求了，可是郡守爷根本不开门啊……你还这么小，郡守爷怎么忍心把你送给那十恶不赦的邪魔来换咱们郡的太平日子啊……”
　　云君泽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安慰妇人道：
　　“没事……我们再想办法……”
　　事实上他连现在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眼前的一切太真实了，云君泽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而不是在什么秘境中。
　　但是不对，刚才铜镜中映照的是云君泽的脸，但是这确实是一个女子的家。这个错位只能说明，他还在幻境中。
　　云君泽思前想后，现在的状态更像是……他在玩一个角色游戏，自己在走一个女子的剧情……
　　想不到这个幻境还有这种角色扮演网游一样的功能……
　　自己是个男玩家，还要玩女号……云君泽真的是欲哭无泪……问题是他没有破掉幻境的通关攻略啊……

第20章 在幻境中演了个妹子（中）

　　第20章在幻境中演了个妹子（中）
　　幻境中那妇人说话间已经狠狠擦干了眼泪：
　　“我儿不怕，娘这就带你去郡守爷的府邸，磕头不好使，咱们就在郡守爷门口让乡亲们评评理！我儿还是个清白的姑娘，就这么送给那邪魔，还哪有劳什子天理！郡守老爷做不了主，我就是拼得这条命，也不能让那邪魔把你糟践了！戴好面纱，别让人嚼你抛头露面的舌根。”
　　云君泽巴不得出去看看，研究下破阵的法子，便也没说什么，戴着面纱随着妇人出去了。
　　门外竟然是熙熙攘攘的小镇，来来往往好不热闹。妇人一路仅仅攥着云泽的手，小跑到郡守府门前，完全不顾家丁的阻拦，便要去敲门。
　　边敲门边大喊：“郡守老爷！求求您开门！”
　　家丁似乎早就熟悉了这个妇人，毫不客气，一脚把妇人踢下了台阶，喊道：
　　“去去去，能为郡守大人分忧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还敢抱怨？郡守大人忙得很，哪有功夫见你这种山野村妇！”
　　那妇人被一踢滚了好几滚，受了伤，再也不能站起来，只是坐在地上哭：
　　“我们周家几代本本分分，从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家闺女也是清白的，求郡守老爷饶我门周家一命吧……我家大儿二儿前几年在郡守老爷您除魔的时候都抓壮丁死了……如今周家只有这么一个姑娘了……求您饶了我们吧……”
　　君泽不忍，赶忙将妇人扶起，调集道气给她治伤。
　　妇人哭得止不住，周围的人越聚越多。都窃窃私语起来。
　　“周家的姑娘是真的冤啊……听说那流沙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邪魔……”
　　“是啊，郡守死了那么多壮丁都没有抓住流沙……如今没法了，才准备送女子过去给流沙享乐，好换咱们郡里太平。”
　　“听说为了抓住流沙，朝廷给郡里拨了好多钱……”
　　“这世道，何故让女子遭灾啊……郡守这事儿……”
　　妇人听到了围观人的私语，恳切地向大家投去目光。
　　哪想，原本义愤填膺的人群都禁了声，都低下了头目光躲躲闪闪起来，更有甚者还退了几步躲在别人后面，仿佛妇人的目光是什么瘟疫，沾上了就要被传染一般。
　　云君泽看到此，不禁冷笑。
　　这时，郡守的大门悠悠开了，走出来一个大腹便便的、穿金戴玉的中年男子。他周围有两个小厮跟着，一脸傲居地看着台阶下的妇人和君泽。
　　那中年男子一脸漫不经心地开口：
　　“我说周家婆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周家能为咱们郡里出力是你的福气。还在我府门前无状，撒泼打滚，算是什么样子？来人！把这泼皮母女给我赶远点。”
　　家丁们一拥而上就要把本就受伤的周家妇人给乱棍打出。
　　君泽看到这么丧心病狂的一幕，哪怕是脾气再好也动了真怒。
　　他凝起功法把涌上来的杂兵统统掀翻，捡起一个杂兵的腰刀防身，目光锐利地环视了一圈，缓缓开口问郡守：
　　“郡守大人觉得能为郡里造福是福气。那么我有话便问郡守大人！”
　　郡守似乎被云君泽的气场震慑住了！竟然语塞说不出话！
　　云君泽问道：
　　“其一，郡守知流沙邪魔出身，抓住不易，为什么还要在郡里抓丁，让毫无法力的平民男子去送死？
　　其二，朝廷拨款去了郡里用来抓流沙，郡守为何不用银钱去请十大宗派的高手？这笔钱，郡守您花在哪里了？
　　其三，郡守说为了郡里除魔是福气，那郡守和郡守家的千金何不身先士卒冲在第一线？好好享受这福气？”
　　人群终于窃窃私语了起来。

第21章 在幻境中演了个妹子（下）

　　第21章在幻境中演了个妹子（下）
　　云君泽听着窃窃私语的人群，更是加了一把火。
　　云君泽冷笑着：“莫不是郡守大人您一边上报朝廷要剿灭邪魔，要了银子，一边吞了这公家银子，抓郡里壮丁牺牲凑数，把这抓邪魔一事弄得声势浩大的空壳子，最后钱也是您的，死的也不是你的父母亲儿。郡守大人打得一手草菅人命的好算盘啊！”
　　“你！你你你……这刁妇！”那中年男子仿佛被戳了肺管子，就连呼吸都加快了几分，震得腰腹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呵呵……”云君泽冷笑着睥睨郡守，不屑再与他争辩。
　　妇人看君泽居然说出了这么大逆不道的胡话，惹怒了郡守，吓得头一歪就晕了过去。
　　云君泽一手搀着妇人，一手捻起功法备战，又转头看了看围观的庸众，这帮人又不敢吱声了，仿佛没听到云君泽的话一般。
　　云君泽嘲讽一笑。
　　这时，人群中竟然有一个人的清脆掌声传来。
　　云君泽转头一看，竟然是一个黄色长衫的青年男子，男子没有武器在身，只是在右手手腕上有两个银色的金属腕带，散发着幽深的光芒。
　　或许是受到了幻境的干扰，男子的声音和身形都觉得十分有距离感，看不真切。
　　“小姐说的对呀，在下已经在一旁听了好久了。这样的郡守，要德没德，要才没才，草菅人命，丧尽天良。论法力……啧啧看上去也很不能打，就这还配当郡守？”
　　男子口风戏谑嘲讽，倒是十分活泼，善于言辞，三下五除二就把友善度拉低到了谷底。
　　郡守被戳中了痛脚，气急败坏了起来：来人！把这三个蛮子给我乱棍打死！以正视听！来人！
　　云君泽早就备战，一个口诀就打翻了好几个杂役。
　　而那黄衣男子竟然好似不会任何法术一样，只是赤手空拳左闪右闪。
　　云君泽虽然有法术，但毕竟只是练气阶段，奈何自己身上还扛着一个老妇人，黄衣男子又是完全没有战斗力的，再加上杂兵特别多，还有好几个也会道法的练气修士，便渐渐寡不敌众了起来。
　　“哎，我说姑娘，要是累了就别打了，咱们歇歇？”
　　黄衣男子一个潇洒闪身，懒洋洋开口道，看云君泽这么狼狈也没有帮腔的意思。
　　“怎么歇？”云君泽问。
　　“自然是……”黄衣男子笑着，一左一右拉着云君泽和老妇人的手，接话道：“跑~”
　　于是云君泽一边将老妇人的大半重量抗在自己身上，就这么被黄衫男子拉着……在仙侠的世界里……用最原始的双腿……飞快……跑了起来……
　　云君泽觉得，这个黄衣男子！真的！非常不靠谱！
　　跑了几里，云君泽就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于是他喊道：
　　“我跑不动了！”
　　黄衣男子好像早就料到他这么说，于是微微一笑：
　　“跑不动了，那就……飞吧~”
　　于是拉起两人直接腾空而起。
　　云君泽内心咆哮了！你既然有道法还十分不错！刚才装什么小菜鸟！劳资一个人抗了那么久！

第22章 对戏的演员姓萧（上）

　　第22章对戏的演员姓萧（上）
　　黄衣男子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飞出了几十里，一直抓着云君泽和老妇人把他们带到了远郊的的深山里。
　　这深山里竟然别有洞天，十分隐蔽处有一个十分精致的小院子。
　　黄衣男子先把老妇人安置在了房间中，喂了伤药.
　　然后又捻起口诀把云君泽带回了近郊风景不错的小山上，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懒洋洋地躺下了。
　　云君泽发誓这是他见过最不靠谱的人，没有之一。便问：
　　“为什么要来这里？估计郡守会追来了。”
　　“不为什么，赏景。”
　　“你……靠……点……谱……”叹气，这是云君泽能想出来的最没有友善度的话了……
　　“哈哈哈哈哈哈，姑娘，生闷气的样子，实在是太有趣了！”黄衣男子继续嘴贫起来。
　　“你你你！太可恶了！比那郡守还可恶！啊不！比那流沙邪魔还可恶！”
　　云君泽虽然生气，但是绝不至于气恼成这样，但自己好像被人控制了身体一样，这句话不自觉地说了出口。想来是符合那幻境中的周家姑娘的说话语气的。
　　能在流沙的秘境中强制出现这样的话，说明这句话对流沙秘境的主人影响很大。
　　“哈哈哈，姑娘，你见过流沙么？你就说他邪魔？说他可恶？”
　　黄衣男子终于不赏景了，坐了起来，眯起了眼，看着云君泽。
　　云君泽的身体又被强制调动了起来，他涨红了脸，嚷道：“你见过流沙么？怎知他不是邪魔？一个白净书生的样子，哪知道邪魔的恐怖……”
　　黄衣男子这么一听，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笑得不能自抑。旋即神秘地说：
　　“那就算我见过流沙吧……不过，我可是比邪魔还吓人的……我是……恶鬼~~~”
　　“哼！骗人！”云君泽又受幻境控制强制走了一句台词。
　　“好了好了，不吓唬你了。你们现在也把郡守得罪透了，回不去啦~本公子的小院还缺个丫鬟，要不本公子就将就一下，让你当我的丫鬟吧~平时看着你逗趣也挺有意思的~”
　　云君泽气呼呼地说不出来话，但是的确觉得黄衣公子的这个提议还是稍微靠那么点谱的。
　　说话间，追兵竟然到了……黄衣公子赶忙拉着君泽，捻了个咒就要飞起来。
　　哪成想，郡守是动了真怒，居然带了好几个修道的手下，黄衣男子一个躲闪不及竟然直接被击落了！
　　云君泽赶忙施法一个加速，用尽全身力气接住了掉下来的黄衣男子。然后竟然反常地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是在山谷谷底的小溪中！他和黄衣男子都已经湿透了。云君泽抬头一看，上面的山，便是刚才二人待的郊外小山坡！
　　自己刚刚明明救下了黄衣男子，却还是直接晕倒从山谷的河里醒来。
　　云君泽又一次意识到，自己真的是在走一段幻境的剧情！按照幻境的推进，黄衣男子和这个周姑娘，就是被击落然后跌下山涧的！
　　虽然当时自己接住了黄衣男子，但是并不会改变原有的剧情走向，所以二人还是在山涧醒来了。

第23章 对戏的演员姓萧（下）

　　第23章对戏的演员姓萧（下）
　　黄衣男子已经烧得非常厉害了，云君泽叹了一口气，怎么救发烧病人这个事自己太在行了，于是轻车熟路地用救萧止的方法帮黄衣男子退烧。
　　可是反常地，这次居然失效了。
　　云君泽有点慌了，再看看男子的衣服上有了很多破口，里面竟然是很多划伤，有的已经深可见骨、皮开肉绽，估计早已感染，再这样下去男子非得殒命不可！
　　过不多久，黄衣男子拼着仅有的力气，悠悠转醒。
　　随着黄衣男子转醒，他的脸居然渐渐清晰了起来，云君泽居然能看清了！刀削一样的侧脸，剑一样的眉，仿佛天神下凡一般的精致和威严。
　　就是一个字！帅！
　　一句话！帅妈妈带着帅去见自己妈妈！帅！到！姥！姥！家！了！
　　可是云君泽的关注点却直接跳到了：人醒了就好，好好疗伤，说不定就有救了！
　　紫霄君醒来的时候正看到云君泽拼尽全力却近乎徒劳地给他疗伤。
　　自己自从进了幻境，就失去了知觉，再次醒来居然发现自己在山涧中，一个陌生男子的记忆片段就好像冬天大风下的雪花一样不断地朝他飞过去。
　　这些零散的记忆紫霄偶尔捕捉到一鳞半爪，比如，陌生男子叫流沙，是这个身体的主人。
　　可料想不到的是，为他疗伤的人居然是！云君泽！紫霄开口：
　　“云？”可是这个字刚开了头他就犹豫了，直接叫云君泽的名字然后打草惊蛇么？他只得作罢，直接闭了嘴。
　　云君泽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的黄衣男子。
　　与刚才十分贫嘴的状态不一样，黄衣男子竟然一反常态地沉默了很多，要说什么却顿住了，然后眼光马上转向如刀锋一样锐利，就这样审视着云君泽。仿佛换了一个人。
　　“晕？是的，我们晕倒了……然后您的情况不太妙，我担心你……不过好在终于醒了……所以公子你还好么？”
　　云君泽竭力在一脸懵逼之下保持风度问醒来的黄衣男子，不就是晕了么，咋这么纠结，说了一个字就不说了。
　　还有，这黄衣男子晕倒一次咋一下子从贫嘴青年换成了一脸严肃的青年？简直像电视剧演了一半换了个演员一样，这个NPC不行啊！人设咋还带换的！
　　云君泽默默吐槽，吐完槽又和黄衣男子说：
　　“对不住，估计追兵马上就能搜到我们，我们要不直接回你的住处吧？你的伤需要治，不然太重了。你刚才说让我去当侍女的事，我答应你了。”
　　云君泽觉得自己简直敬业到爆了，估计这句台词也是这个幻境中的周姑娘会说的吧。
　　黄衣男子，不，此时应该叫紫霄更贴切，沉默着点点头。
　　拜流沙的记忆所赐，紫霄还能记起来流沙的住处在一个深山里。便勉为其难拉着云君泽一起走了。
　　看来云君泽也陷入了这段剧情中，紫霄君默默地想。

第24章 两位演员的顺利会面

　　第24章两位演员的顺利会面
　　紫霄照了照溪水中自己的倒影，发现幻境中的样貌竟然是自己真实的样貌，而且是自己二十多岁的样子。
　　看来自己掉入秘境后，传进了这个叫流沙的秘境主人身体中，此时流沙重伤的身体还没有愈合。
　　而由于自己是意识主导者，所以秘境中自己的样貌得以被呈现。
　　好在这一世的云君泽应该并不认识长大后的自己。便也没有多言，便施了法和云君泽走了出去。
　　走不多远，紫霄君的意识便渐渐涣散，这个身体的伤……真的太重了……
　　云君泽现在的修为低得令人发指，应该也就会这么抛下自己的吧。然后紫霄便沉沉睡去了……
　　不知道多久。
　　紫霄君终于在混沌的意识中醒来。他发现自己在一个人的背上，缓慢地移动着，他低头一看，竟然是云君泽背着他！
　　云君泽似乎走了好远的路了，原本还算的整洁的白衣早已经脏污不堪，脚下的靴子都被划得破破烂烂。然后他在深山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或许是感受到了肩膀上的人动了动，云君泽空出一只手赶紧抹了一把汗，然后吃力地喘着气说道：
　　“刚才我们走着走着追兵就来了，我灵力低微，只来得及赶到你在的山脚下，但是躲开追兵应该够了……实在是对不住，我真的已经尽力了，不是故意这么慢的……但是灵力真的已经耗尽了……”
　　君泽好像又释然一笑，轻快地说道：
　　“不过也没事，再忍忍，我们再爬个山就到了……”
　　紫霄君竟然有些愧疚，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休息一下吧。”
　　“不成，你刚才又发烧了，快点回去疗伤才好。”
　　紫霄君听到君泽执着着要替他疗伤，却丝毫不顾及云君泽自己的伤势，竟然觉得心里一暖，可是他本就不善言辞，只是微微地说了两个字：“多谢。”
　　“没事，不用谢。”君泽无所谓地一笑。又生怕后面的青年受伤后再次失去意识，便左找右找地找话题，顺便坐实自己的猜测：
　　“这位道友，我之前和这个黄衣男子接触的时候，他的面目看不真切，人也是十分活泼的性子……再次醒来之后，看得清了眉目，也少言了不少……所以我斗胆猜测，您……也是来流沙秘境探险的么……？”
　　紫霄君讶异于云君泽的聪慧，低声回了：“嗯。”
　　“哦哦，那你是来做什么的呀？是找须臾剑的？以及可否有破阵的良策？”
　　紫霄君被问得一阵脸红，总不能说自己是跟着云君泽进来的吧，只能绕过第一个话题，去回答后面的话题：
　　“醒来后只知道这个身体的主人叫流沙，暂无解决良策。”
　　“哈哈哈，看来您的身体应该就是流沙秘境主人年轻的时候？我似乎附身在了一个周家姑娘的身体上，传闻流沙秘境主人是邪魔出身，爱上了周姓平民女子，最后遭背叛而亡。莫非这个幻境是说这件事的？”
　　紫霄君也猜到了，又“嗯”了一声。

第25章 紫霄君的马甲

　　第25章紫霄君的马甲
　　云君泽累的不行，但怕背上的人再次晕倒难以施救，还是继续找话题，怕背上的人就此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在下……云君泽，忝列天一城少城主。兄台贵姓大名？”
　　看背上的男子不答话，猜想他行走修真界，几多险恶，不一定愿意告知陌生人姓名，云君泽便继续接话道：
　　“不方便说也无妨，江湖有缘便是值得铭记的。如果我们还有命破阵，到时候邀请您去我家坐坐，叙一叙这破阵之情。以后兄台若有事，也欢迎随时找我。”
　　“我姓萧。”
　　“哈哈。好的，阿萧！你刚好和我的师弟同姓！”
　　“哦？”紫霄君明知故问。
　　“恩，我的新师弟叫萧止。阿止是一个苦命，但是非常好的孩子！”
　　“非常好？”
　　“是啊，阿止很乖的很听话的……”
　　紫霄君听到乖和听话这个评价居然出现在自己身上忍不住抽了抽眉角。
　　“只是那原主云君泽……是我之前对不住阿止……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我好担心他的伤势……也不知道我自己一个人跑出来这么久，他会不会被云浩然和云蓦然他们欺负……”
　　紫霄君看到云君泽这么关心自己，不由得偷偷咧了咧嘴角。
　　但随即想着，云君泽面对所有陌生人都是这么友善而且坦诚么？
　　想到自己可能不是唯一一个享受特殊待遇的被照顾的人，竟然莫名有些气闷。
　　对紫霄君而言，有一种高级的吃醋形式叫，自己吃自己的醋。
　　紫霄君休息了一会儿便要求下来和云君泽一起走，两个人狼狈地走走停停，饿了就吃山中的果子回复体力，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爬上了山腰，那座原本属于流沙的住处。
　　云君泽也不由得感慨，也多亏了是有一些灵力的自己。如果真的是原本的周家姑娘，要一路把晕倒的成年男子背走，还要躲开追兵的眼目，该是多么的艰难。
　　两个人刚进门就看到了周姑娘的母亲，她看到两个人回来哭得不能自已，连说回来就好，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于是两个人就愉快地……在小院子里安顿了下来养伤。
　　偶尔周家妇人会去山下的集市买东西，顺便传回来一些消息。
　　比如郡守恼羞成怒，又和朝廷要了钱款，加大人马在周围郡县山脉满世界搜城。
　　好在流沙秘境距离郡守的驻地很远，而且流沙在周姑娘和周妇人入住之后又加了阵法，不是一个可以被轻易找到的住处。
　　休养期间云君泽恢复了学霸的作息，每天清晨起来读原主人留下的书修炼，然后做一些早饭找周母来吃。下午就和萧道友讨论功法的研习。
　　而令云君泽惊讶的是，这位萧道友好像完全不需要休息一样。天不亮就不见了人，每次都是下午或者晚上回来和自己讨论讨论修炼，自己深夜睡了也不见萧道友休息，醒了就又不见人了。
　　云君泽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学霸了，奈何遇见了更能精力充沛的大神，简直是五体投地。

第26章 蜜雪冰城甜蜜蜜

　　时间就这么缓缓流过，这大概是紫霄君两辈子中活得最静谧额时光了。
　　他在前世就是一个少眠的人，一是因为前世都是刀锋上舔血的危险生活，二是魔教与修炼事物繁杂，让他无法不多花气力。
　　好在他的魔族血统似乎很给力，可以维持充沛的精力。
　　这一辈子重生回来，也是大灾小事不断，根本没有安稳可言。
　　刚进这个宅院的时候他甚至猜测云君泽会不会下毒害他，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他也逐渐放下了防备。
　　渐渐地紫霄君研究透了流沙的功法，而流沙腕上的一对护腕则更是有不输很多修士的能力，外加多种变化。
　　即便两个人还对这护腕了解不深，也知道它是个相当不错的法器。
　　所以他偶尔也拿下来两个护腕化作两柄木剑，他和君泽一人一把，用来指点君泽的功法招式。
　　两个人为了破阵，又形成了新的默契，白天紫霄君出去练功的时候负责顺便去外界探查。而云君泽则在看着不大，但是很多密室的住宅内寻找流沙本人的蛛丝马迹，以找到破阵之法。
　　这个时间，凭着流沙宅子内的灵石和秘籍，两个人的功力也进步飞快。
　　云君泽的练气已经跳到了8级，更有隐隐松动直跨级冲筑基的架势。
　　紫霄更是凭借自己前世的记忆直接冲到金丹1级，他虽然不会把自己的功力告诉云君泽，但是却也不吝惜对君泽的指点。
　　而君泽也变得越发活泼，除了研究流沙的阵法以外，君泽总是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萧兄，快来看这个！”
　　君泽手捧几块黄色但晶莹剔透的糕点，兴奋地邀请他的萧道友品尝。
　　紫霄拗不过君泽，尝了一块，糕点入口即化，香甜可口，还带着一股淡雅的桂花香在唇齿间萦绕良久，令人迷醉。
　　“哦，这是何种糕点？”
　　“这个啊，这个叫冰皮桂花大福……我发现流沙的秘境里有好多糯米，刚好能做冰皮。可惜这个世界还暂时没有巧克力和草莓，我就拿来桂花做馅啦，味道居然出乎意料地好！”
　　“……大福？这名字寓意是？”
　　“是一种日式糕点啦……哎总之也不好解释，总之就叫大福就对啦~”
　　“恩……”
　　又过了几天。
　　“萧兄，快尝尝这个！”
　　“这是……”
　　“抹茶蛋糕！”
　　“抹茶……？”
　　“就是茶点的一种啦，原理是%＆*%＆)$%＆*……”
　　“听上去的确很不错，这抹茶蛋糕的味道也是新奇美味。”
　　“对吧对吧~”
　　又过几天。
　　“萧兄，快来试试这个洗手的肥皂！原理是……”
　　又又过了几天。
　　“萧兄，快看看我发明的……”
　　“萧兄，快来尝尝我做的蜜雪冰城同款奶茶！”
　　“蜜雪冰城又是何物？”
　　“你爱我，我爱你！蜜雪冰城甜蜜蜜！日式大福抹茶蛋糕还有摇摇奶昔！”
　　“………………好。我想顺便听听它的原理是怎么做的。”
　　“好啊~哈哈哈萧兄你越来越会了！”
　　紫霄君听到，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自己似乎习惯了君泽的这些奇怪的发明。
　　君泽身上，总是有种特别的活力。

第27章 君泽，有我保护你，不要回去那个世界好不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月亮圆了缺了好几回。
　　这天又是满月，云君泽在流沙的库房里翻出来了流沙自制的陈酿，便嚷嚷着要喝，还要紫霄陪着他一起喝。
　　紫霄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他晚上回来共饮。
　　晚上，紫霄君踏着满天星斗回到了宅子，云君泽竟然在庭院中等了多时了。看到紫霄君来，连忙招呼他坐下。
　　“萧兄，你可回来了！晚上咱们尝尝这佳酿啊！周大娘已经睡下啦，我们悄悄地，她不知道哈哈哈，不然又念叨我一个“女孩子”家家为什么喝酒哈哈哈！”
　　说着便拉着紫霄君坐下，继续兴奋地说：
　　“我还准备了一点火锅，哈哈哈，古代没有鸳鸯锅，但是我看咱们用的那个炼丹的鼎就不错，正好柴火也够，我还研制了古代版酱料，你快来尝尝吧。”
　　紫霄君正纳罕着云君泽嘴里说的奇怪名词，火锅、鸳鸯锅，面前的碗就被填满了涮好的食物，酱料的确是新奇而好吃的，一入口满口生香。
　　“萧兄感觉怎么样！好吃吧！”月光下云君泽，又倒了酒在紫霄君的杯子里，眼睛一眨一眨等着紫霄君肯定，目光湿漉漉地就像小动物。
　　“恩，好吃。”
　　紫霄君忍不住被这样的君泽逗笑，弯了弯嘴角。
　　或许，这样待上一辈子也很好，紫霄君忍不住胡思乱想。
　　迷离月色下，紫霄也忍不住夸赞：“你是怎么做出今晚的美食的？”
　　“那是，这可是我的独门秘籍~”
　　君泽今天开心，多喝了两杯，脸上露出了少有的，明媚而天真的微笑。和平日里严肃练功又谦逊有礼的样子判若两人。
　　“可惜啊，这里没有老干妈辣酱……”
　　“何为老干妈辣酱？”
　　“老干妈啊……那可是让全国人民都心向往之的女人……那辣酱，绝了……可惜这里没有……”
　　“哪里有？天一城么？”
　　“哈哈哈……嗝……天一城也没有~”
　　云君泽彻底喝醉了，打了个酒嗝，指了指自己：
　　“我家。”似乎又要强调什么一样，又把重音在“我”字上说了一遍：“我，家，有。我，来自别的地方……你，不懂……不……懂……”
　　“哦？你来自别的地方？这么说，天一城不是你家？”紫霄君终于窥测到了这一世云君泽为何不同辛秘。
　　“天一城才不是我家呢……哦，不对，天一城现在是我家了……以前不是……嗝……不是……”
　　“你以前的家是什么样的？”
　　“我以前的家……”
　　云君泽似乎想起来什么，脸上浮现起回忆、幸福，却很快浮现起了痛苦的神色，眼睛也黯淡了下来，像个孩子般无助地自言自语道：
　　“爸爸妈妈为了保护我……”然后又似乎想到什么一样，双眼睁大了，紧紧握住紫霄的双肩：
　　“可是我现在又有家了，还有了父母，我要……保护他们。不然……他们也会死的……我要……变强……不然我也会死的……”
　　“你的父母为了保护你而去世了？那个世界也是像这个世界一样么？”
　　“才不是……他们是意外去世的……那个世界？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才不一样。”
　　“哦？”
　　“那个世界会把人当人。”
　　“这里也会把人当人……”
　　“这里只会把有家世地位和有修为的人当人。那里才不一样……”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你的那个世界难道就是至清的么？笑话。”
　　紫霄君对君泽这一番太真的回答很不信。
　　可是君泽却一反常态地认真了起来，此时的君泽醉醺醺的，但是眼睛亮亮的。
　　“那个世界的确不是完美的，有不公，有人仗势欺人。但是那里，大家都知道这是错的。大家都相信一切会变好。他们愿意坦坦荡荡发声，也会身体力行地改变世界。而这里不一样，门阀林立，贵族豪强横行，底层人命好像草芥。大家都和我说从来如此，可从来如此，以后就也如此，这不是对的。”
　　“那你要怎么办？”
　　“我不知道……”
　　“不知道？”
　　“的确不知道……所以……喝酒！”
　　说着说着，又举起了空杯子，猛地站起身，对着庭子的柱子就要敬酒，一边敬酒一边还说：“喝酒！”
　　紫霄君这下知道，云君泽是彻底喝醉了。估计得把他扶回房间去，不然这样在外面睡是肯定会着凉的。
　　想着便去夺君泽手里的酒杯，可是君泽喝醉了之后力气好像特别大，抓着酒杯不肯放手，紫霄君又不敢用蛮力，便用手臂半环绕着君泽，想要顺着君泽手臂的力道拿下他的酒杯。
　　哪成想，君泽一个趔趄，脚下不稳，连带着两个人直接摔倒在亭子旁边的花圃中，这下紫霄君直接当了君泽的肉垫，君泽则一头倒在紫霄君胸前。
　　咚……咚……咚……
　　此刻君泽的身体贴在他的身体上，就连君泽的心跳，紫霄君都听得一清二楚。
　　鼻端是君泽发端的香，他平时最喜欢在庭中桂花树边上看书，连身上都是一股桂花香。
　　脑海里浮现着君泽清醒时温柔的脸，涮火锅时祈求肯定的俏皮的眼神，和醉酒后俊美却委屈的脸……每一种姿态都如此美好……
　　然后，紫霄听见自己心狂跳的声音。
　　月已经西沉了，夜深了，露水也重了。
　　紫霄君在庭院的花圃中躺着，环抱着早已睡着的君泽，真想永远不松手。
　　肩膀已经被睡着的君泽哭湿了一片。
　　紫霄知道，君泽一路走来有很多委屈。
　　那个有着新奇的词汇的世界，那是云君泽想回去的地方。
　　紫霄君想着，不由自主地、爱怜地抚上了云君泽的背，喃喃地说：
　　“君泽，有我保护你，不要回去那个世界好不好？”

第28章 幻境是话本，破阵靠演员

　　第28章幻境是话本，破阵靠演员
　　第二天。
　　云君泽醒来发现自己在卧室，衣服还是昨天的，就知道自己八成是喝断片了，然后劳烦萧道友扛了他回去。
　　于是出房门看到紫霄君之后，他连忙不好意思地和紫霄道谢：
　　“萧兄！昨天多谢你啊，我喝醉了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看萧道友没答话，云君泽也觉得这个事太尴尬了，便赶紧拿了一本书找话题说正事：“咳，说正事，我昨天在流沙的书案发现了这个话本，你快看！”
　　云君泽摊开话本说道：“这个话本册子打开之后，是图文相间的！”
　　紫霄君顺着云军泽指的方向看过去，话本中有若干个图文搭配，都是左侧文字，准确的说是流沙的日记，然后右侧配图。
　　图中有的是设置幻境、扭曲时间、拓展空间的五行阵法。有的是炼的搭建幻境景物需要的灵石和灵药配方。
　　最后还有流沙的草稿，记录了自己的阵法信息。信息还算详尽，可能是设计时随手留下的备忘文字一类的。
　　原来流沙在很早的时候便开始研究这个幻境。
　　幻境的原理就是摘取一些记忆加工成逼真的环境，让入幻境的人自行经历记忆主人认为最重要的过去然后做出选择。
　　和云君泽当时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真的就是古代仙侠版角色扮演游戏呗……
　　但是这个幻境不是用来破的，而是要在重要的剧情节点做出自己的选择，待上这幻境中的一辈子，然后便自行出幻境即可！
　　难测的是，流沙幻境的时间和外界并不一样，而且话本中并没有说内外的时间比！
　　也就是说，要在幻境中顺其自然地经历流沙认为最重要的记忆，然后等时间结束就可以被幻境传送出出口。
　　虽然在幻境中的经历和选择不会影响出去，但是却会影响最后出口的指向！
　　可以想象，有的人在幻境中庸碌一生，便空手而归。
　　有的人则要在幻境中搅弄风云，可能又被幻境的设计直接抹杀，连命也没有。
　　还可能，最多的人，最有可能实在是无法忍受幻境中的枯燥时光，不知道外界是何夕，更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要经历多久流沙曾经历的岁月，便无法忍受，最后精神崩溃乃至自杀而死。
　　云君泽恍然大悟！怪不得原著中没有仔细写原著男主孟北辰的破流沙幻境的方法，因为这个破幻境的过程实在是太无聊了！没有打斗或者生离死别，实在是没啥好写。
　　而时间么……云君泽清楚地记得孟北辰破了这个幻境花了大概一个月，也就是说，他在幻境中的一辈子的时间很可能也只合外界的一个月。

第29章 在幻境里求亲

　　第29章在幻境里求亲
　　原著中，男主孟北辰破流沙幻境是小菜一碟，须臾剑也应该和其他流沙幻境中的宝物一样收入囊中才对。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为男主角的孟北辰在原著中只是毁了幻境拿到了流沙的灵石，却没有拿到流沙的天阶须臾剑。
　　按理说他和自己的后宫一员的妹子一起掉进流沙秘境，正好可以缠绵一辈子大团圆出幻境啊……
　　难道幻境是哪里出了问题，而且是自己没想到的？
　　云君泽摇了摇头不去多想，专注于自己的破阵之法。
　　男主有男主的金手指，自己这种著作中的炮灰还是老老实实动脑子吧。
　　虽然要走完流沙的一生才能破阵，但是既然流沙可以控制阵内镇外的时间流速，就说明阵内的时间也是可以加快的。
　　而流沙的笔记中，负责解决时间流速问题的是灵石和灵药，那玄机很可能在控制时间流速的炼丹房！
　　君泽拉着阿萧在炼丹房里一顿乱翻，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暗格里发现了一瓶很反常的黄黑相间的药瓶，天地玄黄，玄色就是黑色，黑黄相间，不就是玄黄，暗指这天地变化么？
　　君泽想着，反正碰碰运气，直接一瓶子把药全倒了下去。
　　然后，一种这几个月都没有熟悉的空白感立刻袭来，他便失去了知觉。
　　失去知觉前，他意识到，见了萧道友后这个幻境原本稳定的时间，加速流动了。
　　紫霄君也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居然还是流沙的住所，但是已经是深夜了。他赶忙去云君泽的房间找人！可是空无一人！
　　紫霄君有点慌了，云君泽会不会是在这次的时间流动中遭遇了什么？或者说……他已经破阵而出了？
　　这样或许……也好……反正自己也是能破阵的，即便是自己对云君泽动了什么旖旎心思，这辈子两个人毕竟是名义上的师兄弟，不可能一辈子都蹉跎在这里……
　　可这时隔壁周家妇人的房间灯光亮起，紫霄君像是抓住了什么一般，赶忙跑过去。
　　果然，云君泽还在，只是一直跪在妇人的床边听着什么。
　　妇人原本在和君泽嘱咐着什么，看到紫霄君进来，立刻像是看到了什么希望一样。
　　她扭头对二人说：
　　“我儿啊……娘……对不住你啊……我今天去了集市……哎不说了……反正我也是病得厉害，可能活不了多久啦……这一年多来，快多谢流沙公子照顾。”
　　云君泽扭头看了看萧道友，自从萧道友出现以来，幻境的剧情再也没有控制君泽说过什么话。但君泽还是真心实意道了谢：
　　“这么长时间来，多谢萧兄的指点。”
　　“儿啊……我……”妇人竟又哭了起来：
　　“流沙恩公，这么些天我去市集买菜，来来往往的人都说你是邪魔……
　　可我知道你不是，恩公是好人。
　　我如今可能就撑不了多久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可否托付给您？
　　老妇身份卑贱，我儿也只当是普通人家孩子教养。就连我儿周澜澜这个名字，都是应了家里后门的水道取的。老身不奢求我儿能当什么大户正妻，只求能留个差事让我儿给您继续做些打扫的活计……如果恩公不嫌弃，纳了我儿做妾室，老身也就没有遗憾了……”
　　云君泽想着，最后流沙似乎娶了周澜澜，想来是两人已经培养起情愫了。正要和萧道友商量着怎么回答，便听萧道友说：
　　“我答应您，我娶他。”
　　啥啥啥？娶！

第30章 洞房花烛夜（上）

　　第30章洞房花烛夜（上）
　　面对着床榻的周家老妇人，云君泽在背后给站在自己身后的紫霄君比了比大拇指。
　　什么叫敬业！这就是！什么是替幻境主人的剧情主动分忧，这就是！
　　便扭头对紫霄君低声说道：“委屈萧兄做这一场戏了！”
　　紫霄君勾了勾嘴角，他觉得和君泽成亲真的不是一件讨厌的事。
　　周家妇人像是终于了却了一桩心事：
　　“叹口气道……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再有什么遗憾了。若说一定会有，便是若不久后在这咽了气，无法和丈夫儿子的尸骨在一起吧……无妨……无妨吧……”
　　“额……夫人……别说生死这样的不吉利的话，您肯定会好好的……”君泽安慰道。
　　两个人还在成亲的震惊中没有缓过来，以至于忽略了周家妇人欲言又止的落寞眼神。
　　云君泽再次醒来，却是简陋的新房里。
　　他头前盖着红布，看不清楚什么。只是感觉有人牵着自己的手，几个月的默契让他认出，手的主人是萧道友。他听萧道友低沉的声音传来：
　　“一拜天地。”
　　君泽刚要下跪，却听上位一阵剧烈的咳嗽传来，他吓得连忙掀开盖头，看到周家妇人苍老却因为幸福而略带红晕的脸。她温柔地说：
　　“澜澜啊，阿娘没事……你和公子成亲，才是要紧事……快拜吧。”
　　可怜天下父母心。
　　三拜很快结束了，君泽和紫霄搀扶着将老妇人送进房间。老妇人似乎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一般，一遍遍恳求紫霄一辈子都要好好待她的孩子。
　　紫霄也一遍遍答应者，没有丝毫不耐烦。
　　云君泽含泪点头。
　　两人伺候着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的老妇人昏昏沉沉睡去，已经过了大半夜。
　　君泽擦了脸上的汗，便和紫霄道谢。一声谢字还没出口，便被紫霄一把打横抱住，大踏步走向门外。
　　“萧兄……这是？”云君泽丝毫不觉得有任何危险临近，只是困惑地问。
　　紫霄君此刻将君泽楼在怀中，君泽的脸在他颈弯处，呼吸热**喷在他的脸庞上。无害地问话声显得更是让紫霄心旌摇曳。
　　但是紫霄君还是忍住了那些可能会唐突了君泽的胡思乱想，开口：
　　“洞房。”
　　又闷闷补了一句：“做个样子，走剧情。”
　　“好的……辛苦萧兄了！”君泽完全没有听出任何言外之意，还在傻傻地道谢。微微一笑，眼睛眯出一条小缝，衬着忽明忽暗的烛火，几分俏皮几分柔和，十分温暖无害。
　　“恩，你以后，不要和别人那么说话了。”萧道友的脸庞在昏黄的灯火下，映照出了刀锋一般的神秘美感，云君泽心漏跳了一下。
　　“什么？以后不和别人怎么说话？”
　　“……没什么。”或许以后应该少让君泽见外人，紫霄君暗暗盘算着。
　　“恩”这边云君泽强迫自己不要觉得有异样，便低头应了。心里匆匆挥退异样的情愫，想着赶紧走完剧情。

第31章 洞房花烛夜（下）

　　第31章洞房花烛夜（下）
　　说着紫霄已经抱着君泽到了洞房的卧室，弯腰将君泽放下，好让君泽可以坐在床边。
　　紫霄也顺势和盖着盖头的君泽面对面在床边坐下。
　　这一坐紫霄的红色新郎服皱在床上，和君泽蜿蜒曳地的新娘服的距离更近了些，只有一尺不到，而房间里的灯光昏昏黄黄的，让君泽的身形更显得妩媚。
　　他的婚服很薄也很美，薄的似乎轻轻一扯就会全部被扯坏。现在衣服半露出君泽白皙的皮肤。
　　虽然知道幻境中成亲未必需要做戏做全套，紫霄君还是伸出了手将君泽脸上的红盖头揭起。幻境中时间被扰乱，此时的君泽已经长大了一些，约莫二十多岁的青年模样。
　　白皙的皮肤，瘦削却挺拔的身形，以及……云君泽的脸。
　　紫霄君上一世看过这张脸。
　　可那时的云君泽早已经被酒色掏空了身体，身形佝偻，形容猥琐扭曲，和眼前的判若两人。
　　尤其是这双眼睛。不同于上一世云君泽的狎昵目光，眼前的君泽双目炯炯，一脸坦荡，丝毫没有下流的姿态。
　　原来君泽的脸这么美，白皙得如同女子一般惹人垂怜，再配上柔和的脸部轮廓和坦然、深邃的眼，给人一种混杂的着娇弱和清爽的美感。衬着大红色的衣、昏黄色的光，仿佛是等待别人初次采撷的花苞一般。
　　紫霄君的呼吸突然停滞了，然后又感觉心忍不住地狂跳。 
　　这样的君泽……又怎么不会让人好好欣赏、好好珍惜、好好……在自己怀中锁住他？
　　两个人半晌无话。
　　“我们然后该怎么做？”
　　倒是君泽发现对面的萧兄沉默了好久，于是好奇接话。
　　其实君泽想问的是该不会真的要在洞房的房间呆一晚上吧……
　　君泽的问话打散了紫霄君满脑子的绮丽念头，紫霄君回了回神，说道：
　　“传闻中流沙在婚后遭到了发妻的背叛，血洗数十城，全天下的人都恨他入骨，最后他年老时法力耗尽被正派围捕致死……莫非是流沙婚后出了什么问题？”
　　云君泽觉得有理，两个人商量了一会，如果遭遇了流沙被发妻背叛该怎么走剧情破局的事。君泽实在是困得不行，就赶紧道歉去要睡了。
　　为了避免出现意外，两个人还是决定在一个房间。君泽睡床，紫霄君睡旁边的软塌。
　　“萧兄辛苦啦，咱们都演了一晚上了……早点休息。”
　　“不辛苦……”紫霄又默默在心里念了一句，我没有演。
　　云君泽实在是困得紧，直接倒头睡去了。
　　是夜。
　　君泽早已经沉沉睡过去，紫霄君确定君泽呼吸完全平稳之后，如豹子一般张开了双眼，然后缓缓坐起。
　　床上的君泽还睡得毫无知觉，可能正陷入哪段黑香甜梦中，嘴角偶尔微微扬起一点弧度，显得这样的君泽分外可爱。
　　紫霄君俯身，观察者这样的君泽，皱着眉，像是在鉴定一个古董的真伪，又忽然一笑，这笑中带着点不符合他平日严肃气质的释然和期待。
　　“你……是从哪里来的呢？不过这不要紧……重活一世，你，一定是老天派来补偿我的吧？我的，君泽。”
　　紫霄君喃喃着，在他的“补偿”脸上，烙下轻轻一吻。

第32章 在幻境中被囚禁（上）

　　云君泽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昨晚的婚服，而已经醒了的紫霄君也穿着昨天的衣服。
　　看到君泽醒来，紫霞君从看的书中间抬起了头，说道：“莫非和我们预想的不一样，这个幻境中的时间线并没有乱，而是直接接到了第二天一早。”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君泽不解。出门去找周老妇人，却发现人早已没了踪影。而在看看陈设，则发现，像是走了好多天的样子！
　　原来，时间线已经跳了很久。
　　很可能是原来的流沙和周姑娘在成亲当晚就失去了意识，然后很多天之后才重新醒来，发现周妇人已经走了很多天。可是她一个老妇人，还重病在身，到底能去哪里？
　　君泽和紫霄对视一眼，赶紧换了身平常衣服，拿了两把趁手的仙剑用符咒隐藏好，出门！
　　两个人走了一路都没有探听出消息，便决定冒险回到郡里问问消息。一入城中，就看到了流沙和周姑娘的悬赏缉拿令。
　　两个人又走到了郡守府门口，在门口几十丈的地方居然吊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尸体，看上去已经死了有些天，衣服竟然是周妇人在成亲那天的穿着！
　　旁边还有几个壮汉轮班拿鞭子狠狠抽打这个尸体！
　　一个师爷样子的缕着胡子在旁边的凉亭中悠悠开口：“父老乡亲你们得看好了，如果有人再包庇流沙，受他蛊惑，就会像这不知好歹的周家妇人一样，生被流沙下蛊而死，死也不得安宁，日日鞭尸，无法再入轮回！”
　　旁边的人还议论纷纷。
　　“而且听郡守大人说，朝廷的人好早之前就派暗哨盯上了流沙的老巢，但是流沙那邪魔法阵厉害的紧，根本进不去……”
　　“你听说了么，老周婆子，也被流沙掳掠了……”
　　“而且啊，周老妇人前些天在郡守府面前鸣冤，然后死的时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黑血吐了一地……莫不是流沙那邪魔给老妇人使了什么诡计？”
　　“哎哎哎……咱们郡守……说话能信么……”
　　“不然呢？不信郡守信流沙？你脑壳坏了？”
　　“也对……”
　　几人的一言一句中，两个人何等聪慧，拼出来了前因后果！老妇人一定是在出门去集市的时候被郡守那一伙人盯上了，最后套不出来话，就逼老妇人吃了什么毒药！所以周老妇人明知道自己重病在身命不久矣，却也不肯拖累两个人，所以只口不提解毒的事，找了什么法子给两个人下了可以昏睡的药，只想着死前去揭露郡守的恶性！可惜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就毒发身亡了。

第33章 在幻境中被囚禁（中）

　　想到明白了周家妇人之死的前因后果，云君泽出离愤怒！
　　竟然有人如此助纣为虐，丧尽天良！这样的郡守，草菅人命颠倒黑白！简直枉为父母官！
　　他决定和紫霄君入夜去抢尸体，而且，这个郡守也不必留！
　　两个人匆匆摸清了郡守府和周妇人的刑架上的看守，发现郡守府的大部分人员都集中在刑架上，一小部分负责看护郡守，而今晚郡守刚好外出晚归，不会带走太多的人。
　　两人一商议，决定让君泽负责在外面伏击郡守，紫霄君负责抢尸体。
　　天已擦黑，附近的一处破庙内，全副武装的君泽和紫霄君正在盯着郡守府的动静。
　　君泽紧张得不行，小声喋喋不休：
　　“萧道友，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做事，帮老妇人瞑目，暗杀丧尽天良的大贪官，感觉好正义好热血哈哈哈……”
　　紫霄君看着君泽冒着傻气的发言，罕见地勾了勾双唇。
　　君泽……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做事呢……
　　紫霄君默默地在心里说。
　　夜终于深了，君泽和紫霄等到郡守在外出的妓院里买醉得差不多了，神志不清打道回府之时，直接分头行动。
　　紫霄身形一闪就飘出去好远，直奔周家妇人的刑架。
　　君泽也不敢松懈，盯着出了妓院的车驾，找到一个僻静的小巷子便出手，争取一招致命杀死郡守！
　　可惜！君泽看准车驾拼尽全力一剑过去，发现轿子里的郡守好似根本没有在妓院喝醉一般，一个眼神过去，便飞来一个高手，竟然生生接下了云君泽的一招。
　　和柴废郡守不一样，这个人是个高手，起码有金丹期！
　　现在的萧道友法力虽然还不清楚，但是对上这个人恐怕也不乐观。
　　君泽自知正面不敌，只能撒一把扰乱神智的符咒和这一帮人混战了起来。
　　哪怕是杀不了郡守，也需要阻隔消息，尽可能不让郡守这边的消息传到萧道友那边的郡守府刑架去，不然两边的守卫合流，自己和萧道友就危险了！
　　想到这里，只能拼尽全力阻碍这一批守军的步伐。
　　云君泽在杂兵中起转腾挪，挥剑出招瞬间结果了十几个法力低微的杂兵。
　　但君泽本人只有筑基水平，即便是有符咒加持，也不能坚持太久！
　　但是坚持不住也要勉力为之，自己一定要给萧兄留足时间！
　　很快君泽发现事情不妙！
　　那个金丹期修士，看到周围没有别的威胁，在郡守的受益下，朝他进攻了。
　　金丹修士用得武器是一双铁爪，似乎更擅长近身攻击！
　　云君泽没有防备，被金丹修士追上，只对了两招，便觉得五脏六腑像是被震碎了一般！
　　但是君泽还是拼尽全力找金丹修士的弱点，抓起符咒御敌。
　　好在他出门时，萧道友担心他法力低微，制作了若干个能释放一次元婴之力的攻击符咒，现在只要不被金丹道士近身攻击，还是可以勉力维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围的杂兵在两个人的道气之下早已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死的死伤的伤。
　　可是云君泽觉得体例渐渐不支了起来，金丹修士又逮到一个机会近身攻击，一个铁爪直扑云君泽面门，云君泽狼狈闪身，被拽下了夜行服的面巾，露出了被划出了血痕的一张脸。

第34章 在幻境中被囚禁（下）

　　不妙！云君泽觉得自己已经支撑不住了！
　　又一招不敌，他已经被那个金丹修士抓住，金丹修士举爪便向云君泽脖颈抓去。
　　这时却听那郡守喊道：
　　“孟庆道长！请留人，帮我挑断他的手脚筋就好，抓活的！”
　　这个金丹修士姓孟，名庆。和男主孟北辰同姓。
　　虽然这个幻境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但云君泽还是感慨了一下，和男主同姓的修士怎么这么多。
　　“哦？”黑衣修士诧异问道。
　　“现在流沙还没有消息，不如抓了这个女子，引流沙出来？”
　　“恩。”
　　孟修士觉得有道理，阴森一笑。瞬间出手，直取云君泽四肢关节。
　　一阵钻心疼痛传来，云君泽四肢瞬间软软垂下。
　　疼。
　　这是云君泽失去意识前的唯一想法。
　　再次醒来，云君泽已经在一个审讯室中，应该是刚被洗干净。
　　此时他原来的夜行衣早已被换掉，换成了一身雪白的中衣。
　　随身带的符咒早已被收缴，现在他四肢的疼痛还在。
　　他猜测自己应该已经身陷郡守府中。
　　这时屋外隐隐约约有声音传来，似乎是下人们的闲聊：
　　“里面看上去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子，受得了刑讯逼供吗……”
　　“不抓住她逼供，怎么知道流沙在哪？估计引出来流沙之后，这女子的命也就到头了……”
　　“别光顾着可怜了，孟庆道长和郡守一会儿会过来！都准备好了么？”
　　-----
　　云君泽由于疼痛已经冷汗淋漓，听着外面两个人的对话，却更加意识到，如果自己不快点想办法自救，可能就一切都完了……
　　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门口那侍女推门而入，还带来了两个粗使的小厮一样的人。
　　他们以为君泽没有醒，便粗暴地将半昏迷的云君泽抓起来，扔进了旁边的榻上。
　　然后吱呀一声，门关了，又剩下君泽一个人。
　　疼，云君泽的手脚伤没有被医治，只是草草包扎了，现在这么一扔更是疼得无法忍受。
　　冷汗越流越多。
　　云君泽感受到生命仿佛在流失一般，脑子却不敢停下转动。
　　难道真的要遭遇刑讯逼供之后坑掉原本无辜的萧道友么？
　　有什么办法可以逃脱这里……
　　突然，想到了什么。
　　君泽微笑了起来。
　　流沙藏书很多。
　　书中更是有很多阴诡的路子。
　　其中就有记录一个给垂死之人回光返照的符咒。
　　虽然时效很短且用完立即毙命，但是可以在短时间内将修为和健康透支，最适合这种情况不过。

第35章 破境：玉石俱焚（上）

　　呵呵。再活一世，难道今天就要身死在这里了么？
　　想到这里，云君泽苍白的脸上竟然微微笑了起来。
　　他先是微笑，然后小声边叹气边笑。最后哈哈大笑，可惜他身体不好，嗓子也因为之前的折磨而沙哑了，所以与其说这是大笑，不如说他在死后。
　　良久，良久。
　　久到君泽苍白的脸上都因为笑得太久而返了些红晕。
　　君泽叹息：
　　“罢了，反正，早晚都会死的……”
　　再活一世看来也没法完成之前许下的心愿了。
　　哈哈。哈哈……
　　云君泽便默默咬破舌尖，身体勉强坐直，在床榻上写下记忆中的符咒。
　　这个符咒时效很短，约莫只有一刻钟，只等郡守和修士孟庆进来后再发动，争取一击毙命。
　　勉强写完符咒，君泽已经是汗如雨下。
　　他翻了个身，躺在床上将符咒压在身下喘着粗气稍作休息，疼、累、愧几种感情交织。
　　又不知过了多久，云君泽觉得自己快要晕倒了，门口又想起了嘈杂声。
　　“孟兄，这边请！”是郡守的声音。
　　“恩，客气。”孟庆阴森的声音传来。
　　吱呀一声，门开了。又是一声，门关上了。
　　云君泽默默地听着两个人的脚步声越走越近，默默读秒准备启动符咒……
　　三……云蔚父亲、云家娘亲，对不起，我本来想代替原来的云君泽好好活一世守护天一城的……
　　二……阿止对不起，可能无法守护你了……
　　一……萧兄，对不住，这个阵可能没法一起破了……好可惜还不知道你的真名……
　　零。如果有来世，愿自己能活得无灾无难，幸福喜乐吧……
　　符咒！开！
　　君泽感觉霎时间所有的真气都灌入身体，他猛地翻身而起，一掌将已经扑上来的郡守穿胸而过！一击毙命！
　　孟庆看到云君泽不仅手脚筋完好，还实力暴涨，竟然大惊，一时间出招都慢了半拍。
　　孟庆和君泽斗了起来，却被此时气势十足、玉石俱焚的君泽打压落了下风！
　　这时门口更大的嘈杂声传来！下人们的呼声由远及近：
　　“不好了郡守大人，那个流沙邪魔！打过来了！”
　　郡守已死，孟庆一听来了帮手更是慌得不行！更是慌忙招架！
　　君泽听到萧道友来了！更是想着速战速决！一个翻身就引孟庆出了门外。
　　门外的幻境似乎不对。
　　明明是白天，天空居然布满了黑色和红色混杂的颜色，仿佛打翻了的油画颜料草草铺了色彩，在这种色彩下，整个世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君泽现在哪管得了这个！一边捏了个可以指示方向的决，好让阿萧看清自己的方位，一边更是发了狠的攻向孟庆！
　　自己可以不活，但是今天，孟庆必须死！
　　此时的幻境似乎被什么打坏了一样，天空竟然都在缓缓陷落！
　　原本湛蓝的天空有一个角开始缓缓塌陷，露出黑红色的诡谲色调。从远处的角开始，崩落的地方的黑红色诡谲色调又逐渐消散变成了无尽的虚无的黑色。
　　这个幻境竟然在崩塌！
　　难道是自己在幻境中杀了人么？
　　但此时君泽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君泽一回头，不远处正有人快速奔来，是萧道友！
　　“君泽！周妇人的遗体我已经在流沙宅邸下葬，这个幻境似乎不对！”
　　“萧兄！我刚才杀了郡守，可能引得幻境无法维持了！”
　　“无妨，干掉这个道修再想办法。”
　　“恩！”
　　两个人合力与孟庆对战。

第36章 破境：玉石俱焚（下）

　　也许是寻找幻境脱身之法的急迫感迫使两个人拼命，也许是这么久待在一起的默契，使得两个人事半功倍。
　　原本实力强劲的孟庆在两个人的围攻之下竟然无力回击。
　　“嘭！”
　　两个人左右夹攻，孟庆终于被打死！整个人软软地倒在地上。
　　可此时！
　　幻境的崩落加速了！
　　就连大地都开始缓缓陷落成粉末然后掉在下面出现的、越来越大的虚无而茫茫黑色中！
　　整个幻境现在就如一个缓缓吞噬星系的黑洞一般！
　　“我们快走！”
　　两个人一对视，便点了点头，向着还没有开始崩落的方向奔去。
　　这个方向是——城郊后山！
　　不知道是不是幻境崩落时空也开始扭曲！两人路过郡守府门口，竟然看到周老妇人登门敲郡守府被辱的情景！还有那时的君泽和没有被萧道友附体的流沙！他们以虚影的方式叠加在郡守府门口现在的场景上。
　　看来真的是幻境维持不住了！所以幻境内出现了很多时空上的混乱！
　　两个人越发快速向后山奔去！
　　到了后山，山上居然已经立起了一座碑的虚影，竟然和几百年后天一城的后山一模一样，只是这石碑是簇新的。
　　上面有一道男子的虚影，那男子正是流沙。
　　流沙还是那身黄衫，衣衫上却满是浓稠的血迹，他似乎遍寻什么不得，一道灵力飞击便长啸着将一块原本嵌在山间的山石抽出，塑成了一座簇新的石碑，他大笑数声，草草写下“无情”二字，便飘然离去。
　　这虚影居然是流沙被围攻致死之时的么？不待君泽和萧道友多想，虚影越来越乱，天空和大地崩塌的越来越多。
　　此时后山正对着的天空中居然亮起了一束白光，离地面约百丈远。这可能就是破阵的阵眼！
　　“我们走！”君泽拉着萧道友便双双御剑向上飞去。
　　可霎时间，手脚腕的疼痛慢慢传来！
　　糟了！符咒的时效过了！
　　但是为了逃离这个崩落的幻境，君泽默默忍耐。
　　奈何距离实在是太远，萧道友的灵力也损失得厉害，两个人渐渐都已经开始体力不支，这样下去可能都要困在崩落的法阵中不可！
　　云君泽想到这里，微微一笑：
　　“萧兄！这段时间多谢，我有个不情之请，破阵之后请帮我到天一城看看我的父母和师弟萧止。但别说我死了，就说，我这个不孝子不想修仙，去游玩了吧！”
　　“君泽？！你！”
　　紫霄一个着急就赶紧拉君泽的手，哪想君泽早已收回了维持自己飞空的灵力，然后手一挥，一道充沛的灵力灌入紫霄君脚下的剑身，剑便载着紫霄君迅捷地飞向空中那道白色光柱……
　　紫霄君目眦尽裂，就想要御剑飞下接住君泽，但是灵力流的惯性使得他完全无法操作灵剑，几个呼吸间便冲过那道白光。
　　紫霄君只来得及看到君泽疲惫的脸，脸上还挂着微笑，离自己越来越远，缓缓地沉没进一望无际的黑色虚空中。
　　“君泽！君——泽——”
　　破碎的虚空中，只留下紫霄君飞入阵眼前残存着的绝望的呼喊。
　　好累啊，现在是不是可以休息了……君泽意识涣散，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胡思乱想着，然后跌入虚空。

第37章 破境：盗梦空间（上）

　　紫霄君再次睁眼居然在一片黄色的空间内.
　　他脚下，天上都是茫茫的黄色，而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12岁的样子。
　　眼前站着一个人背对着自己，一袭黄衫，摇着扇子，竟然是流沙。
　　但仔细一看，这个流沙只是虚影，没有实体。
　　想来是几百年前流沙死前将自己的一些灵力注入法阵，以维持自己的部分意识存在，可以和外来人对话。
　　此时流沙缓缓转头，邪魅一笑：
　　“我这个秘境，已经存在几百年，想不到你们是第一个如此破阵的人，实在是有趣。”
　　紫霄来不及深究流沙说得“如此破阵”是什么意思，只是问：
　　“君泽在哪？”
　　“哎呀，小小少年不要这么老成啊~我刚才可是在夸你呢~”
　　“君泽在哪？你的幻阵破了之后他会在哪里？”
　　“哎呀，都说了，陪我聊一会儿，你急什么呀，我一会儿告诉你！”
　　“……”
　　“哈哈哈，你是魔族哪一支的血脉？进我的幻阵能不被干扰，还帮你的情郎也免于干扰的，你是第一个哦，应该是很高级的血脉吧？拓跋家？季家？总不可能是王族吧哈哈哈~”
　　“……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哦，无妨无妨，要不我帮你恢复血脉先？说不定血脉用着用着身世自然就弄清了？”
　　“帮我，你有什么目的？”
　　“我没什么目的。只是你们破阵的手段很新奇，我觉得有趣罢了哈哈哈哈。你为什么会想到杀了郡守和孟庆啊？哈哈哈哈，有趣。”
　　流沙的脸上一闪而过的暗淡神情而过，紫霄君何等敏锐，早就有了计较。
　　他不回答问题，反问：
　　“当年你在郡守府刑架前救下了周家老妇人的躯体，却没有找到周澜澜，你后悔过么？”
　　这一问，流沙的脸上的笑僵在当场。
　　他终于收起了嬉皮笑脸，露出了无奈的神情：
　　“她早已背叛我，成了郡守的小妾，委身人下换取苟活。我悔又如何？不悔又如何？人在那个险恶境地，都会出卖至亲至爱换取苟活的吧？”
　　“我不会。”
　　“你不会么？哈哈哈哈哈哈笑话！那我告诉你，你们那个破阵的法子，已经让幻阵被彻底毁坏了。你的情郎其实已经落在了幻阵崩裂后剩下的虚空中，但他自己的意识会沉入最舒适的美梦中，你不去他还能沉浸其中幸福地死去，你要是去叫醒他了，但是还没法带他出阵的话……你们两个就只能清醒着看着自己一步一步困死在梦中。你，还要去寻么？你，还敢去寻么？”
　　“去！”
　　“去？我知道你们来秘境就是要须臾剑，那剑易毁不易得，但是其他宝物都在。你若不去，我这秘境里的灵石秘籍都是你的，你去了，即便成功出阵能得的也就是这些宝贝，若身死其中就什么都得不到了，你为何要去？”
　　“君泽还困在里面，我便去。”
　　“呵呵，傻子！”
　　紫霄君不接话，却说道：
　　“我们来时，你刻的石碑边，有个倒下的更旧的碑，上面是血书的是不悔两个字，落款是周澜澜。那个碑比你的刻碑还要旧，但是没有损坏和掉色，应该是被施了持色符咒，好像和你书房里的某个书中记载得很像。”
　　这下换流沙愣住。

第38章 破境：盗梦空间（下）

　　紫霄又想到什么，勾起了嘴角，嘲讽说道：
　　“那个写碑的人好像生前受了很重的伤，碑上还有大面积血液喷溅的残留，都被那持色符咒完好地保存了下来。”
　　说着，便调了灵力和道术，把碑的样子以幻像的形式呈现在流沙的眼前。
　　流沙此时才彻底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沉默半晌，完全说不出话来。
　　然后，竟然猛地大笑起来，笑得声嘶力竭，似笑似吼，连腰都忍不住弯了下来。
　　不知道笑了多久，他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下，喃喃自语地说道：
　　“看来，都是傻子啊……”
　　说完，又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猛地抬头看着紫霄说道：
　　“你若真要进阵，我便帮你打开血脉。你那情郎法力低微，很可能会被梦境蛊惑深陷其中，而魔族血脉较为霸道，可以避免梦境的干扰，你也可以尝试在其中控制自己的身形，甚至试着反过来干扰梦境。
　　“多谢。”
　　“须臾剑来！”流沙一道口令，飞出两道白光。
　　两道光化作两个护腕，落在了紫霄君的手臂上，原来须臾剑是一对剑就是流沙手上那一双精致的护腕。
　　“我说须臾剑易毁是诓你的，若不是你想进梦境中，我宁愿把这一双剑毁了都不会送人。不过这梦境是你情郎的心愿所化，除非他愿意走出梦境，直面现实，否则你们永远也无法出阵。愿这一双须臾剑能祝你一臂之力。”
　　“恩。”
　　“进阵前，我想再问你一次，这次是你们杀了郡守和孟庆，才导致法阵崩塌，你的情郎最后也深陷梦境中。若等他与郡守孟庆二人一晚虚与委蛇之后，再救他出去才是最安稳的破阵方法。反正只是幻阵罢了，又不是真的被郡守玩弄，你们后悔过么？”
　　“不悔！郡守孟庆所作所为，这世道善恶美丑，不论何样，我都不关心。但是君泽要他们死，他们就该死。更何况竟然对君泽起了那种歹念，不论是不是真假，都是死有余辜。至于君泽陷入梦中，自有我救他，不牢尊驾费心。”
　　“哈哈哈，有趣，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君泽醒来，会记得梦境里发生的事么？”
　　“他会记得法阵中的事，法阵混乱后陷入的梦境中的事则会永远沉睡在他的记忆深处，除非特殊机遇，否则很难被回忆起来。”
　　“好的，那能最后再破坏法阵，让君泽忘记我现在的样子么？”
　　“……好，我答应你，反正法阵都快毁了~”
　　“好的，多谢。”
　　“那好，我的虚影维持不了多久了，如此便开你的血脉，进入他的梦境吧！”
　　一股魔气注入紫霄君的身体，那种熟悉的、可以掌控一切的魔族血脉又流淌在身体中，和紫霄君本身的火系灵力融汇在一起，使得紫霄的灵力大增，竟然直接突破了元婴1级！
　　可流沙似乎对紫霄的魔族血脉十分惊讶，奈何流沙的虚影已经开始消散，已经无法维持说话了。紫霄一回头，只看到流沙渐渐淡去的残影，似乎是要俯身下拜。
　　紫霄君顾不得那么多，便大步走入须臾剑指示的君泽梦境中。

第39章 番外1：原著的流沙幻境

　　原著没有写的孟北辰的破阵情节：
　　孟北辰和自己的后宫妹子兵分两路，妹子击杀郡守，孟北辰负责抢周氏妇人的遗体。
　　抢到了周氏妇人后，孟北辰草草将妇人在城郊安葬，便回去找后宫妹子。
　　哪知潜进郡守府便听下人说妹子已经被挑断手筋脚筋，准备被郡守和孟庆拿来逼供。
　　又听说孟庆法力高深，便计算着不能硬拼，还是等他们离开了再找机会救人。
　　自己先去去郡守府的宝库里搜罗了一圈宝物。
　　当孟北辰赶到安置妹子的院子探听情况时，正发现郡守和孟庆进了院子。
　　孟北辰听着声音，微微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耐烦。但又转念一想，这个妹子虽然武功低微，但好歹也算是散修，破阵说不定还要用到这个妹子，便耐心地等了下去。
　　终于天光渐白，孟北辰潜入房间。
　　找到了已经被刑讯逼供奄奄一息的的妹子。
　　妹子看到孟北辰终于来了，哭得梨花带雨，孟北辰看到妹子破了相，已经不复之前的美貌，微微皱了眉，随即想到什么，便微笑着耐着性子去哄：
　　“乖，我来了，是我来晚了，我们先回去吧。”
　　“恩……”
　　孟北辰带着妹子隐居山中后，虽然还是每日都很温柔，但是再也不碰妹子，只是研习功法。
　　就这样过了几十年，直到妹子垂垂老矣，最后去世。
　　幻境中的妹子去世那天，一道天光照向大地，孟北辰走进光中。
　　流沙幻境阵破。
　　两人直接被传到了一片黄茫茫的虚空中。虚空中有大量的宝石和秘籍，孟北辰趁着妹子昏睡中，将宝物收进储存介质中。可是遍寻须臾剑不得，只看到一对已经碎裂成一片片的护腕。
　　孟北辰再三确定护腕残存的灵力一丝也无，已经成为废铜烂铁，又确认这一对护腕已经完全被破坏无法被修复后，便扔下护腕，准备不等妹子醒来直接离去。
　　可转念一想，要是进了一次秘境弄丢了人，对自己的名声实在是不好，更何况正邪两道都知道这个妹子和自己也有过婚约。
　　于是便勉为其难地抱着妹子，打开了不知何时出现的小门，回到了天一城城郊。

第40章 君泽的梦1：犹是春闺梦里人

　　云君泽醒来在一霎江南烟雨中朦胧的小城。
　　他住的地方是典型的江南水乡园林。高高低低的小楼，弯曲的流水环绕着整个庭园，整齐的石板路随着观赏林木整齐绵延在地面，延伸向远方的景致和楼房。
　　这种熨帖感，让他前所未有地开心。好像他生来就属于这里。
　　自己是谁？哦……对……他好像是……江南云家的长公子，有在江南府衙谋职的父亲叫云蔚，还有出身大户人家的母亲。他从小金玉堆里长大，父母不求他有什么功名，只要他开心顺遂地生活。
　　他想，等他再年长一些，就可以考个进士回府衙谋个差事，然后……再找一个相知心意的爱人，一辈子就这样安稳地生活。
　　美的像一场梦，就想这样再也不醒来。
　　哈哈，怎么会是梦呢。云君泽暗笑自己在胡思乱想。
　　倒是偶尔晚上梦到的自己，流落在一个奇怪的充满高楼和会动的铁皮小屋子的世界，那个刚成年便被单亲母亲抛弃的自己才是像一场噩梦一样。
　　哦，还有那个梦，自己活在一个奇幻的修真世界，每天都为自己和亲人提心吊胆，想尽办法不让自己在混战中死亡，也是噩梦一般……
　　这里这么好，怎么会是梦呢。
　　君泽想着，自己应该去书房看点书。
　　一低头，自己竟然就在书房，站在书桌前。刚才明明记得自己在卧室的。可能是睡糊涂了吧，他这样安慰自己。
　　此时似乎是盛夏，但是云君泽感觉不到热，只是觉得似乎一切就是这样的舒适得不自然。
　　他环顾书房。
　　书房是一个宽阔而狭长的房间，由一个竹制的大镂空半月拱门做了隔断，将本来宽阔的一间房隔成了两个开间，而墙上是好多扇大面积镂空的窗子，将窗外的园林景致分毫不损失地呈现在书房人的视线中。他在里间，将两侧窗外、眼前的隔断拱门和门外的外间景色一览无余。他提笔，在纸上立刻变跃然出现一幅刚画好的工笔画。
　　奇怪，他学过国画么？哈哈哈，真是个蠢问题，他是江南云家的公子，怎么可能没有学过呢。
　　君泽完全不记得这幅画花了多久，好像是很久，但更像是一瞬间就画好了。
　　画卷上是一个剑眉星目，一身黑衣的人。画中人大概二十来岁，俊朗、冷厉。
　　自己要画的工笔画是这幅么？奇怪……
　　云君泽觉得画中的人应该叫……萧……还是箫？或者是……霄？
　　不知道思考了多久，他猛一抬头，发现画中人竟然就在半月门外看着自己，他手上还有闪着银色光泽的一只护腕。
　　紫霄君进入云君泽的梦中之后就看到了这样一幅宁静悠闲的景象。他看到云君泽起床，看到他悠闲地走在亭台楼阁中，看到他自得其乐地生活着，看到他在书房看书喝茶画画，眼底眉梢都是幸福和愉悦。
　　这就是云君泽最想要的生活么？悠闲、自在、平静，没有登天的权柄、没有温香软玉左右拥抱的万千妻妾、没有堆叠如山的金玉富贵，甚至没有自己……？
　　紫霄君突然心里不舒服了起来，君泽最喜欢的生活，怎么可以没有自己？
　　他知道自己的魔气可以控制这个梦境，嫉妒心作祟的他暗暗施法，将云君泽笔下的工笔画中人改成了自己。
　　不意外地，他看到君泽眼里奇怪的样子。这时君泽像是感受到什么一样，猛一抬头。
　　一瞬，四目，相对。
　　这时书房门外飘飘悠悠下起了雨，缠缠绵绵，淅淅沥沥，仿佛把两个人两道命运都缠在了一起。
　　紫霄君分明看到云君泽的眼底，奇怪、诧异、惊恐……委屈，君泽皱了皱眉，像是被惊吓到的孩子一样，问：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

第41章 君泽的梦2：似是故人来

　　紫霄看到君泽看自己的表情就像在看一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便被这种界限感扰得心烦意乱。
　　他刚想说话告诉君泽，这只是场梦，却听君泽的自言自语，让他的心都揪了起来。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你是来惩罚我的么……我最近常常梦到父亲母亲都不要我了……或者他们都死了……然后，我也被一个黑衣人杀死了……那个人和你好像啊……”
　　紫霄君看到这样的君泽突然心疼了起来。
　　那次月夜桂花树下，醉酒时君泽说得每一句话还历历在目，异世界的君泽身上背着的充满痛苦的前世，还有怕失去天一城的父母的提心吊胆的今生……
　　他的君泽应该是气定神闲、无忧无虑生活的啊，他既然成为了天一城少城主，就得到最好最顺遂优渥生活，然后做他最喜欢的事的啊。
　　而不是现在这样，小心翼翼地像是等着被人宣判的孩子。
　　那句“这是梦境，不要被假象迷惑”就再也说不出口，改成了一句：
　　“别怕……我是你的……爱人……”
　　“我的，爱人？我明明是男子……怎么可能有男子成为我的爱人……这位公子，玩笑请不要乱开……”
　　云君泽有点被冒犯了，板着一张俊脸似乎是生了气。
　　可紫霄君哪会因为这一句话就打了退堂鼓？他反倒一步一步走近君泽。
　　君泽看到眼前声称是自己爱人的男子一步一步走近，又羞又气又怯，连忙往后退，再退，直到最后退无可退，整个身子靠在书房的书架上。
　　而眼前的男子也紧跟着逼近，伸出两只手臂撑在君泽背靠的书架上，将君泽整个身体都环绕在自己的臂弯中。紫霄君看着比自己低了一头的君泽因为羞赧而红红的脸和湿漉漉的眼睛，不由得低下头。
　　额头相抵，呼吸相闻。
　　两双唇齿不足一毫厘的距离，紫霄君甚至能感受到君泽唇由于紧张而带来的微微颤抖。
　　“你……要做什么……”君泽大惊，脸一下更红了。
　　君泽正想继续质问眼前的男子，却感觉自己的唇就这样被一双有力的唇瓣攫住，被细细品尝。好像君泽是全天下最美味的东西一般。
　　君泽却早已被这样猛烈的攻势打得溃不成军。话都说不出来，紧接着，来人退后了一些，长臂一展，将双手按住君泽的双肩，就这么牢牢看着他。
　　那是一双紫黑色的眸子，深潭一样，定定看着君泽，仿佛看穿君泽的内心。
　　那双眼睛中有很多欲言又止的故事，似乎想要告诉君泽，又似乎只想藏进眼睛中。
　　尊敬。
　　诚恳。
　　热烈。
　　爱重。
　　君泽本能地想要推开来人，可这样的眼神让他感到前所未有地安心。
　　他觉得自己在来人眼中是个珍宝一般，轻轻拿起，细细擦拭，生怕被弄坏了一点儿。
　　仿佛是一叶浮萍，在漂泊不定中终于找到安身立命的归所。
　　又觉得自己是一叶小舟，眼前的男子就是汪洋大海，自己在海洋的巨浪中完全无法掌控自己，只能被海洋的浪摆弄着随波逐流地摇晃。
　　渐渐地，来人又低头，吻向君泽的唇瓣。君泽感觉自己的力气已经完全锁住了一样，身体都失去了重心。
　　而眼前男子直接双臂一展将君泽抱起，让他坐在了书房书案前的椅子上，君泽这才没有跌倒。
　　不知道多久，君泽被吻得气喘吁吁地枕着椅背，气得不愿意看眼前的人。

第42章 君泽的梦3：愿得一心人

　　刚想骂来人是登徒子，叫下人把这个人赶走，一低头却发现自己手腕上竟然也有一只银色的护腕，和眼前黑衣男子的护腕一模一样。
　　君泽伸出手，仔细端详着这只护腕，可是他不记得这护腕是何时何地带在手腕上，只是感觉这个护腕属于自己。于是他更加困惑了，看了眼前的黑衣男子一眼。
　　紫霄君心中暗笑，看来是自己对梦境的修改又一次生效了，这次将这须臾剑化作的护腕成功地戴在了君泽的手腕上。
　　于是耐心地诱哄君泽道：
　　“想起来了么……这个护腕是你我的定情信物。我是你的夫君，紫霄。”
　　“紫……霄？爹娘说，等年纪到了，我便可以和爱的人成亲了，那个人就是你……么？”
　　君泽困惑地看着男子，又看了看护腕，然后傻傻问。
　　紫霄看君泽这样可爱极了，忍不住又在君泽唇上啄了一下，然后继续哄着君泽：
　　“是我，君泽，我们成亲好不好？以后我都会保护你。”
　　紫霄本以为君泽会满心欢喜地答应，但是君泽却一反常态地哭了起来。
　　“你真的是我的夫君么……也是啊……如果不是，你为什么知道我是谁？更何况我们还有定情信物……可如果是，有爱人不是很幸福的事么……为什么我总是觉得好累，那些奇怪的梦总是困住我……我梦到自己到了一个世界，父母为了保护我不在了。还有另一个世界，总是要想方设法保护父母和我的城……”
　　看来君泽虽然身处梦境，但前世和天一城的经历却给君泽无法磨灭的痛苦。
　　紫霄君又心疼起来，他隐约知道君泽前生的艰难，也知道作为天一城少城主的君泽面对的压力，可纵使这样的君泽，仍然对自己和世界抱有最大的善意，让紫霄君又怜，又敬。
　　“我认识的一个人，不论遭遇怎样的逆境，他都以最大的善意面对世界。这么久以来，我一直受到他保护。他敬我，不因我位高权重，而是以礼相待；他护我，不因我许他好处，而是他怜悯弱小；他舍命救我，不为卖直求名，仅仅他觉得那是对的……他敬我、护我、舍命救我，纵使我卑微、弱小、不堪一击，于他可有可无。这是我认识的，整个仙魔两届最好的人，那个人就是你，君泽。”
　　“那个人……是我？你在骗我，我根本没有那么好……我只想活下去……我有私心，有很多很多私心……我不是那么好的……”
　　“你听着君泽，你的行动做不了假，我知道你都做了什么，你在努力做些什么……你就是最好的。以前你敬我、护我、舍命救我，余生换我爱你、陪你、一生护你。我们成亲，好吗？”
　　君泽终于点了点头。
　　看到君泽终于答应了自己，紫霄君开心极了，他活了两辈子都没有见过更开心的事了。
　　刚要催动梦境，却发现梦境自己就变了，竟然变成了大红的新房，连两个人的衣服也变成了红色的吉服装，原本君泽身下坐得书房椅子也变成了新房的床，想来是君泽作为梦境的主人的功劳。
　　看来君泽是一个喜欢简洁的人，就连婚礼的步骤和排场都是能省则省。
　　此时君泽又傻傻问：“我们成亲时要做什么？”
　　紫霄抬头看了看狭小的新房，这就是君泽梦中的婚礼的样子么？
　　紫霄君皱了皱眉，心道，他的君泽才不可以在这样简陋的房间里和自己成亲。
　　更何况君泽在梦里跳过了拜堂的步骤，弄得自己和君泽好像无媒苟合一样，便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紫霄君想着，便咬着君泽的耳垂说道：
　　“君泽乖，我们还没进行婚礼呀。先婚礼，然后才是……洞房。”说着便催动梦境。
　　眼前又一阵景物变幻。
　　身前狭窄的新房、简陋的景物变成了宏大巍峨的宫殿，如果有魔族人进入梦境，一定可以看出来眼前的宫殿就是魔尊经常住的魔宫的样子，只是不一样的是，这次的宫殿张灯结彩，就连房檐角都垂下了喜庆的红色花球，将原本冷峻巍峨的宫殿妆点得温柔了不少。
　　魔宫门口紫霄君牵着君泽的手，几百阶碧绿的玉质台阶盖着红毯顺着两个人脚下的高台铺展而下，两个人台阶上睥睨着台阶下跪拜的魔族人群，口中喊的是：
　　“恭贺尊上大婚，恭贺尊后大婚。”
　　紫霄君拉着君泽的手，受着台下人的朝拜，说道：
　　“君泽，你看到了么，记住这一幕。待幻境中的梦醒，你等我回魔尊之位，你便是我紫霄的魔后。”
　　“我是……紫霄的……魔后？”

第43章 君泽的梦4：只羡鸳鸯不羡仙

　　“我是……紫霄的……魔后？”
　　君泽喃喃。
　　紫霄君不再说话，只是暗暗想，真希望君泽醒来后还记得这件事啊。可惜……这些注定只能封存在他的记忆中了吧……
　　牵着君泽的手走过长长的魔宫走廊，这座白玉石混杂着黑曜石筑成的宫殿里面布满了火红色的装饰。映得紫霄的心都快烧起来了。
　　紫霄身着一套黑色底红纹的吉福，吉福上火红的魔族图腾兴奋到仿佛要飞出天际。
　　君泽也是黑红纹路的吉福打扮，只是额头上坠了一个红宝石额饰，明眼人都知道，那是魔族传递几百年的魔后的饰物。
　　君泽回头，看到大殿之外的长阶之下的众人朝拜，君泽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多话，被紫霄君牵着手走入大殿。
　　祭天。
　　行礼。
　　寝殿内。
　　等待礼成，紫霄君长臂一伸，当着梦境中魔族诸人的面将君泽横抱而起，大踏步走进魔宫，顺着熟悉的路一路穿行至寝殿，将君泽放在床铺上。
　　这时下人恭敬地呈上酒，托盘上的两酒液微微摇晃，不等紫霄发言，君泽就拿起一杯，一脸无辜看着紫霄。
　　“我们成婚的话……是不是要喝交杯酒呀？”三分探究，三分疑惑，四分认真思考，九十分可爱无辜。
　　紫霄君眸色深沉地看着君泽身体笨拙地前倾，左手拿起另一只酒杯递给紫霄君。可是重心不稳，酒杯微微晃动，几滴透明的酒液洒在了君泽擎着酒杯的手指上。
　　紫霄君看着坐在床铺对面的人。由于刚才重心不稳，君泽额间的红宝石被一个趔趄弄得晃了晃，衬得灯光下君泽的皮肤更白了，闪闪的眸子睁大了眼睛眨呀眨地看着自己，似乎根本没弄清楚一会儿会发生什么。
　　然后，由于递酒杯的缘故，君泽倾着身子，由于受到身体前倾的力，原本折皱的、黑红相间的交领领口被扯平，牢牢贴在君泽的领口，把一半凸起的锁骨盖在了领口之下。
　　君泽一边递酒杯，一边不好意思地看着紫霄君。
　　“对不住，我没拿稳酒杯……”
　　“无妨。”
　　紫霄君一只手拽住君泽的左手腕，让那手腕和手中的酒杯离自己更近一些。可君泽的身形被这么一扯，更加向前倒去，险些栽倒在紫霄君身上。君泽一个着急，赶紧举起还拿着另一只酒杯右手撑在紫霄君胸前。
　　这不撑还好，一撑，酒杯一晃，竟有一小半酒水都洒在了紫霄君胸前。吉服上一下子洇开了一圈深色的酒渍。
　　“啊对不起……”君泽赶忙道歉。
　　可紫霄君充耳不闻，自顾自喝了君泽左手里那杯酒，然后唇舌放过了喝干净了的酒杯，在君泽的左手手指和指缝间磋磨，将君泽刚才洒落的酒液一滴不剩地舔舐干净。
　　“这里的酒，洒了无妨的……不过这里的酒，就很难处理了……”
　　紫霄君拿掉君泽左手里的酒杯，将君泽的手掌放在自己被酒渍弄湿的前襟，耳语道：
　　“那这里洒的酒……君泽，你说怎么办好呢……”
　　“……我我我的……交杯酒还没喝呢……”君泽不肯回话，闷头一小口一小口嘬着交杯酒，不肯回话，不肯抬头，也不肯赶紧把酒喝完。
　　紫霄君看着君泽这么可爱，也放过了现在就欺负君泽的坏心思。
　　不知过了多久，酒杯里的酒已经见了底。
　　“君泽，酒杯里的酒都喝完了……我们已经拜完堂，就需要洞房了。”
　　君泽听到洞房两个字又羞，又怯，又困惑。
　　可想了一会儿，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两个男子成婚要做什么，只能试探着从被褥间探出头，笨拙地拽着紫霄君的衣襟，一双眼睛探究地看着紫霄。
　　带着十成十的傻气，一副轻信于人的脆弱样子，和君泽平时文雅端庄的样子天差地别。
　　原来君泽还有这么有趣的一面……
　　紫霄君想就此变成一团火，把眼前的一切都灼烧殆尽，又想变成一片海，让君泽这片孤帆不管怎么流浪都不能驶离自己视线中。
　　今晚注定是一个无眠的夜啊。
　　第二天君泽醒来时只觉得又累又难受，然后就被早就起床的紫霄君抱着到隔壁浴室去洗澡。
　　这浴房是一个百平见方的温泉池子，正在汩汩地冒着热气，早已备好的新衣裳已经放在温泉池岸的一边，现在整个浴房只有紫霄君和君泽两个人。
　　看紫霄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君泽恼羞成怒地把紫霄推出浴房，然后紧紧关上了门。
　　仿佛一个躲回沙坑里的鸵鸟，再也不愿意出来似的。
　　紫霄君虽然今天被嫌弃的厉害，但是看到君泽这样，心里都要笑开了。
　　时间过去良久。
　　等君泽彻底洗完了澡换完衣服回到卧室已经是下午了。
　　饭桌前，君泽又累又饿，又觉得害羞。
　　看到紫霄君还是依依不舍地抱着自己坐在腿上，啄着自己的耳朵亲亲啃啃，索性发起了脾气：
　　“你……走开……我还没吃东西……我好饿……”
　　恼极了之后索性一脚把紫霄君踹下了椅子。
　　然后推着他就往外走。
　　紫霄君并不恼。
　　反倒失笑，又觉得这样的君泽简直可爱到极致，便帮他布好了菜，又整理好被褥，说：
　　“好好休息，我晚点儿再来。”

第44章 入骨相思君不识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个人就这样日夜相伴。
　　梦境中的他们偶尔醒来在江南的庭院中——这是君泽最喜欢的生活，闲适而自在；偶尔又会受到紫霄君的操控在魔宫的偌大寝殿醒来。
　　紫霄君也渐渐摸清了君泽的小脾气。他在天一城总是温和有礼的样子，可是在私下里对亲密的人却会忍不住发点小脾气，尤其是……自己说好了不欺负他，却最后还是把他弄得哭着求饶的之后，第二天一定会气得一上午不理人。
　　想到这里紫霄君又弯了弯嘴角。
　　在梦境中的日子里，紫霄君也参透了梦境的破解之法和须臾剑的秘密。
　　君泽以为现在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所以才会沉迷其中，只要能在君泽的梦境中，找到君泽的现实回忆，就可以破梦而出。
　　一般陷入梦境的人无法走出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谁会在过着最快乐的日子的时候还会多此一举地想着，这是不是自己的真实生活呢？
　　万幸还有紫霄君这个清醒人在。
　　想到此，紫霄君催动梦境，来到了他早已经找到的两个隐秘房子，一个是有着奇怪陈设的狭窄小房子，上面的文字都是紫霄君不认识的样子。
　　这或许就是君泽来的世界吧。
　　另一个则是……天一城城郊自己栖身的草房，想来是那侍女的死成了君泽过不去的一道坎。这个误会有机会一定要向君泽解释，免得他心里负担太重。
　　他知道，以后这样的房子会越找越多，到那时，也是君泽走出梦境的时候。
　　紫霄君深知君泽这样在梦境中沉迷是不行的，可是每当看到君泽无忧无虑看着他的笑脸，又如何能忍心告诉君泽这一切都是假的呢？
　　这如果是君泽最喜欢的生活，那他便，先多陪君泽一些吧……
　　-----------------------------
　　梦境中的君泽只是普通人，梦里的日子便这样悠悠过去几十年，紫霄陪着君泽，也看着梦中的君泽慢慢变老。
　　那一个晚霞和落日交映的黄昏，垂垂老矣的君泽靠在紫霄君的胸前，他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了，说道：
　　“紫霄，谢谢你陪我这一辈子。这一辈子，真的很开心。”
　　“君泽，我们不止这一辈子。信我。”
　　君泽把这句话当成了不痛不痒的安慰，随便点了点头。却看到紫霄君缓缓催动手上的护腕。霎时间眼前的情景变幻。
　　自己在现代住了二十几年的棚户区，天一城城郊的草屋，天一城刑房自己救下的人，自己大学时勤工俭学的便利店……
　　这些夹杂着痛苦的、沉闷的现实回忆全部涌入君泽的脑海。
　　这样的对比太惨列了，一刹那君泽无法承受，等环境换成了天一城的刑房，君泽抓起墙上的剑就想自刎！
　　这样的日子，太累了！
　　可是紫霄君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一把抓住君泽要自尽的剑，喊道：
　　“君泽，回来吧！有我在，我不会让你痛苦，信我！”
　　君泽哭得歇斯底里近乎崩溃，却终于在紫霄君一遍遍地安抚中镇定了下来。
　　“紫霄……谢谢你。”
　　一道白光铺天盖地而来，君泽的梦境，破。
　　而破阵后的紫霄君，由于魔族之力被打开，竟然维持了自己在幻境中的形态。
　　是啊，自己已经十八岁了……
　　此刻的他身形如一个二十多岁的俊美男子，一身黑衣在阳光下涌动着着银灰色的光，衣服上隐隐有火红夹杂着金色的光华流动。他知道，这是他火系灵根和魔族血统融合的外显。
　　他收敛了一身的魔气和灵力，将灵力的外显维持在练气一级的样子。
　　然后又想了想，念了什么咒，一眨眼，自己又变成了两年前那种少年的样子。
　　黑影一闪，迅捷得像天一城奔去，仿佛一匹孤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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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天一城郊后山。
　　一道白光闪过，流沙幻境中闪出一个人。
　　云君泽在一片混沌中醒来，他已经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似乎过了很久，也似乎过了才几个时辰的光景。
　　他只记得自己进入了流沙秘境，还去了流沙回忆中幻境的，杀了幻境中作恶的太守和一个叫孟庆的邪恶仙修……
　　他好像还认识了一个很厉害的仙修，他姓……萧……哦，对，萧道友。可是萧道友的样子，好像被什么抹平了一样，他的脑海中完全想不起来……
　　然后幻境崩塌了……自己掉进了破碎的幻境中，就没有记忆了。
　　可是自己怎么破的阵？为什么自己会在幻境崩塌后完好无损地活下来？奇怪……
　　怎么感觉忘了很重要的东西……那是什么呢……
　　一低头，脚下是一个存储空间戒指，君泽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很多珍贵的灵石。还有一只银色的护腕。
　　这护腕似乎寻到君泽的气息，直接飞上了云君泽的手腕，很温顺地认了君泽为主。
　　这护腕不是流沙手上戴的一对么，怎么只有一个了？
　　君泽还在暗暗纳闷，又想到护腕这么招眼，如果能变成小一点的东西就好啦。
　　不待君泽想办法施法变形，那护腕似乎猜到了君泽所想一般，便非常有灵性地变成了一枚精致的金属扳指，飞入了君泽手心。
　　似乎要和主人邀功一样，看到君泽的目光投来，又调皮地发出了几声嗡鸣。君泽失笑，不愧是大能留下的贴身宝物，果然是很有灵性啊。
　　“小护腕，谢谢你原意认主我啊。我以后就叫你小护好不好呀？你知道萧道友去哪里了么？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奇遇……”
　　说到这一句，原本摇头晃脑的小护竟然不动了。
　　君泽想可能阿萧道友另有奇遇，小护不知道也正常。
　　“没事，你不知道也正常。只可惜啦，没有见到须臾剑，不知道这个密保是何等样子……”
　　说到这，小护原本已经不动了，竟然一下子从君泽手心蹦起，在君泽眼前晃来晃去，仿佛在说“看看我，看看我，我在这呢”。
　　君泽却会错了意，想着同样都是流沙的宝物，自己是不是只好奇须臾剑惹得小护不开心了。
　　“小护，别担心，你既然认了主，你就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宝物，比那劳什子须臾剑重要多了，别伤心~神阶天阶还是地阶玄阶黄阶只是个符号，你永远是我喜欢的小护~”
　　云君泽为自己的暖男程度默默点了个赞。
　　哪成想小护像是气坏了一样，直接再也不搭理云君泽了。
　　云君泽也暗暗奇怪自己哪里说错话了么？又想，是不是小护刚从秘境出来需要休息？便也不深想，找了个链子将小护串了起来挂在脖颈，便往天一城的方向奔去。
　　气得不行的须臾剑：我怎么认了这么个不识货的二傻子主人，我哪是什么小护啊啊啊啊啊我是上古神器啊……

第45章 会碰瓷的白孔雀

　　“你手里那是上古法器，绝对是一流的东西，搞不好就是传说中的须臾剑。别说它坏话，它会听到的。”
　　一声玩世不恭的声音传来。
　　君泽回头一看。
　　来人一身白袍，白袍上还有一片流光溢彩的暗纹，手持白玉的权杖，繁复的纹路在权杖上擎着块风骚无比的宝石。优美的下颌骨，雪白的皮肤，丹凤眼，又眼下还有一颗泪痣，来人看到君泽，一笑露出八颗牙，仿佛一只开屏的孔雀。
　　竟然是两年前在天一城一秒弄瘸一片家丁的那个孔雀！
　　“孔雀大哥，你这回又在观察谁啊？”
　　“哦……我昨晚刚来这里，看这里风景不错，想找个地方睡一会儿，结果怕家里的婢女小厮太想我，所以失眠了一整夜刚睡着……”
　　“好吧，不打扰了，孔雀大哥再见。”
　　“非也非也，易求无价宝，难得不失眠。我好不容易睡着了，结果被吵醒了……这个损失怎么补偿啊？”
　　“孔雀兄，你这算碰瓷吧……”
　　“哦，也是哦……那就算我碰瓷吧。”
　　“……大哥，你发言总这么土味情话，这么孟浪，真的没有被人打过么？”
　　君泽满头黑线，不理这个人，拍拍身上的灰尘就往家的方向走。
　　“打？……因为这个原因的还真没有……”孔雀居然非常认真地想了下这个问题，回答了君泽。
　　君泽默默给这个老哥清奇的重点理解能力跪下了。
　　“那祝你好梦，后会无期哈。”
　　“被你一吵都睡不着了~你这个得赔我吧？”
　　“赔什么？”君泽终于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要不过来我这，赔我一场好梦吧~”
　　眉毛微挑，眼波流转，万分勾人……孔雀开屏！！！
　　君泽敬谢不敏：
　　“首先，我是个仙修，不是周公，没有给人造梦这个出场设置。然后，吵了你睡觉我很抱歉，但是天一城郊应该是天一城的属地，我家开的，不是你家开的。第三，孔雀大哥，你闭麦吧，你说话这么风骚，如果不是长着这张脸，真的容易被打……”
　　“我的意思是你去天一城中的铺子给我买一贴促眠的汤药~你想哪去了？”
　　“……好，是我想歪了。对不起。”君泽怼起人来牙尖嘴利的人，面对孔雀这套胡搅蛮缠的法子，竟然也吃了闷亏。
　　“恩，是你想歪了。”眉头紧锁，一脸正义。
　　“我可以走了吧？”
　　“逃跑？”
　　“给你买促眠的汤药……”
　　“啊……哈哈哈，你实在是太特别了！我对你很感兴趣~”
　　“我谢谢你。”
　　“听说云家少城主出去玩两年没回家了，汤药不用了，赶紧回家看看吧，免得父母担心，云少城主！”白孔雀不追了，在君泽后面喊。
　　“恩，我谢谢你。”
　　“云少城主，记住，我的名字是拓跋无敌~”
　　最后无敌两个字基本上是喊出来的，天一城郊本就空旷，霎时间整个山里都在回荡着无敌无敌无敌——
　　“恩，我——记——住——了——”君泽有气无力地拉长了音应付着。
　　拓跋无敌？轩辕铁柱和慕容大锤的同款名字？这名字是编的吧……
　　君泽默默吐槽。
　　只剩下城郊山上坐着的白色人影，自言自语：
　　“云，君，泽……真是特别。这流沙幻境两年前有所震荡，想不到是云君泽进去破阵了……可流沙幻境的法阵波动不像是一个人能造成的，另一个是谁呢？可惜自己来的有点晚了，没遇上更早的热闹？不过可以确定，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一个闪身，白衣人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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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云君泽刚踏进城主府，准备叫人问现在什么时间了的时候，正撞见墨竹。
　　“少城主，您怎么才回来了啊？”
　　“恩……”
　　“少城主您脸色不太好？”
　　“没事，遇见一个碰瓷的孔雀，被气的。”
　　“孔雀？孔雀只听说会开屏，怎么还会碰瓷？”
　　“没错，我遇见一个既会开屏又会碰瓷的孔雀。”君泽扶额。
　　“……”
　　“家里怎么样了。”
　　“您失踪了这么久，夫人是担心坏了，现在还病着啊……”
　　“额，我失踪了很久么？”
　　“这都两年了啊……”
　　“……两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么？”
　　原著孟北辰也只用了一个月破阵啊。
　　君泽更加疑惑是不是幻阵的时间有了问题，就好像自己真的在里面经历了什么又被自己忘了一样……
　　“少城主，您赶紧去看望夫人……还有城主吧……”
　　墨竹一反常态地欲言又止。
　　可惜君泽全在在思考破阵前后发生的事上，忽略了墨竹欲言又止的神情。
　　君泽随手从门房摆在大门口的记事簿上撕下纸，拿出笔写了一些配方，刚才被那孔雀一打岔，自己在幻阵中发明的饮品方子都快气得忘了，赶紧写下来。又掏了一些在流沙秘境中得到的银钱，和墨竹嘱咐道：
　　“哦，对了墨竹，这是一些甜点方子，我游历时做过，觉得不错。你帮我去城里找些不错的铺子，我们开个店面赚些钱吧，不然我秘境中探险得来的宝物也不够未来升级打怪的花销。”
　　“好的。那……甜点铺子名字是？”
　　“蜜雪冰城！你爱我我爱你，蜜雪冰城甜蜜蜜！日式大福，抹茶蛋糕还有摇摇奶昔！”
　　“……好……属下这就去办……对了少城主，请您千万赶紧去看看夫人吧……有些事可能需要您和夫人好好商量为是！”
　　墨竹不是个多话的人，在云家第一任务是明哲保身，第二任务是好好工作，今天却一反常态，再三强调要去看爹娘。
　　反常。反常。

第46章 云城主病危

　　云家主宅。
　　“爹、娘，我回来了……”
　　云夫人看到君泽回来了，哭出了声，连忙说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恩，我出门游历了。对了娘，爹呢？”
　　“你爹……”
　　云夫人欲言又止，君泽这才发现自己历来无忧无虑的娘好像苍老了很多。
　　“娘，你别吓唬我！爹呢？”
　　“君泽贤侄，不用问了，城主他可能没多少日子了。”
　　一声嚣张的笑声传来，君泽一回头，竟然是云节。
　　“云节，这是主宅！你竟然敢闯主宅！”
　　“君泽贤侄，我这怎么能是闯呢？说不定过几天就是光明正大的进了……”
　　云节嚣张极了，忍不住得意地说：
　　“咱们的云蔚大城主名为元婴期修士，好像也不怎么抗打呢……这月华城一战，和魔族一交手，就被打成了重伤。云家元老们大失所望，就等着云蔚城主什么时候咽气，赶紧换个人挽回云家的颜面……不然咱们云家总不能找一个重伤昏迷的废人当城主吧？”
　　“你！云节！”君泽震怒！
　　“贤侄……别生气嘛……现在叫我云节，说不定以后就要叫我父亲了……”说罢，把头转向云夫人，摸了摸云夫人的脸：
　　“大嫂雍容华贵，云节倾心已久，待那云蔚一死，我便将您抬成侧室。只要您能乖乖地和我成婚，成了我的侧室，我君泽贤侄的命，我绝对帮您照看好……”
　　“云节！你！蔚哥若是去了，我便和君泽自尽！你休想得逞！”
　　“哼，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就等着云蔚死了之后，你怎么收场！”云节冷哼了一声，气急败坏地走了。
　　自尽！君泽心里咯噔一下！
　　原著云夫人不就是因为云蔚去世而自尽的么？！
　　君泽慌了一下，赶忙说：
　　“娘！您别担心，君泽外出历练也有了些成果，我们一定能治好爹！”
　　几番安抚住了云夫人，君泽进了内室看了爹。
　　若不是眉间青黑色的魔气告诉君泽，父亲受了很重的伤，君泽一定会觉得云蔚就像睡着了一样。
　　许久不见，君泽很是想念自己这位关爱孩子的父亲。
　　君泽绞了帕子帮父亲擦身，然后转到外室，发现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云夫人亲竟然在自己洗衣服。
　　“娘，您这是……”
　　“……没事。”
　　“为什么您做这个？下人们呢？”
　　君泽四周转了一圈，发现除了云夫人最贴身的陪嫁婢女在忙里忙出的做饭外，竟然一个下人也没有。
　　看到君泽快发怒了，那婢女也哭了出来：
　　“少城主，您这一声不响地一走就是两年，云家元老们本就对您不满意，您这一走外面说什么都有……都说您不事学习乱跑出去玩，不配做少城主。海先生虽说有些地位，但是终究只有一人一张口……云节甚至联合元老们准备逼城主退位……城主为了保住咱们大房的地位，趁着月华城和广化寺的抗魔之战没结束就赶紧过去增援了……可照胆剑根本没修好啊……家主就这么被打成了重伤……现在云二老爷当家，处处难为我们……婢女小厮调走的调走，不调走的，看大房落败了，也巴不得去攀高枝了……”
　　“你别说了，君泽刚回来，你说这些无用的话做什么……”云夫人呵斥道，然后擦干眼泪说：
　　“……没事的，君泽……你赶紧回去，家族大比没过多久就开始了……你顾好自己的比赛，如果能在家族大比中夺魁，那即便你父亲……你也是云家后辈中当之无愧的翘楚，有机会被推举到十大宗派……这样万一你父亲真的有什么……他也可以瞑目了……”
　　“娘……你是说爹是因为我自己出去了，才被二房排挤，最后变成这样的？”
　　“别听人瞎说，君泽，听话……家族大比你一定要赢……”
　　“娘，我知道了……爹是因为我变成这样的，现在您也……您放心……家族大比我一定会赢的！爹的病我也会治好的！”
　　“恩……我的君泽长大了……”
　　“娘，您放心吧。”

第47章 有我在，不会让你冷到（上）

　　出了主宅。
　　墨竹早已经恭候在那里。
　　“墨竹，你为什么没有走？万一爹再也醒不来了，我又不能在家族大比里赢了二房，可能就变天了……你和我待在一起这么久，一定会被针对的。”
　　“少城主品行端方，墨竹愿意追随您，而不是别人，这就够了。”
　　“恩，墨竹，谢谢你。接下来我们有一场硬仗要打……除了练功以外的事可能要拜托你了……”
　　墨竹问了君泽这两年去了哪里，君泽为了隔墙有耳，便隐去了流沙幻境的事不谈，只是说了自己去了一些不知名的小山洞探险。
　　挑着几个不痛不痒的奇遇说了，只说得到了一些普通灵石。
　　萧道友、幻境中杀人、高级灵石和护腕的事更是一概没说。
　　君泽问：“墨竹，这两年阿止怎么样了？”
　　墨竹答道：“阿止公子在您不见的那晚也不见了，留了书说是去云家后山的地方闭关了。可是阿止公子并不会修道吧……而且好多人都没见他，前两天刚回来，说不定看你不在没人看管他就找个由头去玩了吧……”
　　君泽点了点头，小孩子玩心重是难免的。
　　想着见了阿止得好好带他入门，不能这么放养他，免得学不到本事。
　　只是现在……父母已经是这个样子……君泽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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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君泽的小院。
　　小院现在人丁冷落，下人们走的走，散的散。
　　小楼、流水、假山、竹林，倒是都在，能看得出来墨竹这两年勉力维持这小院的宁静。
　　只是这景色难免和之前比多了些破败之感。
　　竹林枯黄的竹子已经被拖走，半枯的绿竹却还在，远不是当年根根翠竹笔直而立的风貌。
　　溪水中的鱼儿少了不少，剩下的鱼儿好似没有感觉到少城主小院的破败，还在天真地嬉戏着……
　　推门而入。
　　自己的书房也是雾蒙蒙的，墨竹虽然时长打扫，所以书本都没有落灰，但是还是从清冷的气息中看得出少有人来的萧瑟之感。
　　远不是当年有三五个书童一起在书房里打扫的热闹。
　　好在还有……阿止。
　　阿止坐在一把竹椅上看云家的功法，见到君泽来了，便放下书，看着来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阿止看自己的眼神多了很多说不清楚的情愫，深沉、复杂。
　　两年不见，不知为什么，看着阿止竟然丝毫没有陌生的感觉，甚至熟悉了不少。
　　君泽笑自己胡思乱想，自己都这样了，自然看谁都熟悉。
　　但他并不想把云家的压力带给这个依靠着自己的孩子，便努力找点话题：
　　“阿止，听说你去云家后山闭关了？有焦ོ

糖ོ

独ོ

家ོ

整ོ

理ོ收获么？”
　　“嗯……”
　　“是吗？我看看？我这两年出去寻宝，虽然只是去了一些不知名的小洞府，也进境了不少哦~我已经到筑基了呢……”
　　君泽拉上阿止的手，一查看，惊奇地探出阿止已经是炼气水平了。
　　看来这两年阿止的确是在努力修炼的呀。
　　“哦？去寻宝？一些不知名的小洞府？”萧止眸中精光一闪。
　　“哈哈哈这个……洞府知不知名不重要，收获是主要的……”君泽被阿止这么一问有点心虚，直接打哈哈。
　　“恩……”
　　“阿止？你这两年自学就过了炼气？实在是太厉害了！”
　　君泽虽然在转移话题，但也是真心实意地替阿止开心，给了阿止一个大大的拥抱。
　　阿止的眼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也安静回抱了君泽，然后点了点头。

第48章 有我在，不会让你冷到（下）

　　夕阳西下，墨竹早已退下了，把时间留给了这对师兄弟叙旧。
　　云君泽：“阿止，你真的好厉害啊，自学入门到练气你是云家子弟中的第一个！”
　　萧止：“嗯。”何止是练气，我已经到了元婴……
　　云君泽：“阿止，以后我们都可以一起练功了！”
　　萧止：“嗯。”
　　我们之前在秘境中也一起练功，而且还做了很多别的事。
　　云君泽：“阿止，我在秘境中遇见一个好厉害的人，我叫他萧道友，和你同姓呢，可惜你不认识！真希望介绍给你……可惜我忘了他长什么样子……”
　　萧止：“……”
　　我不认识，你确定？
　　云君泽：“阿止，但是以后不要再留书自己就走了，你这么小，没人保护我会担心的……”
　　萧止：“……”
　　其实君泽，我已经有能力保护你的……
　　两个人的对话就在这种温馨而鸡同鸭讲的氛围中慢慢进行着。
　　夜已经深了，点点的星光铺满了夜空。庭园中的君泽和阿止并肩躺在院子里，君泽左一搭右一搭地和阿止说着幻境中的新鲜事。
　　紫霄君默默听着君泽绞尽脑汁把自己和他的冒险换成孩子能听懂的方式讲出来，忍不住笑到弯了嘴角。
　　君泽又说完一个故事，顿了顿：
　　“阿止，我出了幻境，家里发生了好多事……不过很开心你能陪着我……”
　　我们回去吧。
　　君泽拉着阿止回了卧房。
　　却看到阿止的房间早就一团狼藉，想必是下人们看云家大房失了势，改换门庭时顺走了萧止房间里的陈设。
　　但君泽毕竟是名义上的少城主，所以他的房间还是没人擅动的。
　　君泽心里一阵内疚，长臂一展，将萧止小小的身子抱在怀里。就往自己的房间走。
　　回到房间，君泽也不避讳萧止，打开存储空间，找可以御寒的衣服和法宝。
　　可惜流沙幻境的灵石宝物都以修炼攻击为主，原本低等仙修常用的御寒法器竟一个都没有。
　　君泽纠结了一下，将阿止抱在了床上，和自己并肩躺在一起，一伸手，被子就盖在了两人身上。
　　“对不起阿止，今晚我们一起将就一下吧……明天我们想想办法……”
　　“恩。”
　　君泽感觉小小的阿止在自己的怀中拱了拱，便在被子下更抱紧了阿止。
　　君泽突然觉得自己粗心，自己竟然都没问过阿止的年龄……
　　“阿止，你和两年前一样小小的……你多大了呀……感觉这两年你怎么都没长个儿啊……”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十八岁的人高马大的自己出来装小师弟的话，该自报家门自己多大呢……
　　紫霄被君泽抱在怀里，目光坦率地看着君泽。一副诚恳地不知道自己多大的样子，仿佛一个大尾巴狼。也就是君泽实心实意地以为眼前的萧止是自己弱小可怜需要照顾的小师弟，所以完全没有起疑。
　　“啊对不起阿止，不过你永远都是我的师弟。”君泽担心自己戳了阿止的伤心事。毕竟阿止穷苦人家长大，别说生日了，就连死活可能都顾不过来。
　　“……”君泽，我已经长得很高了……
　　春末的气候并不温暖，君泽感觉阿止的脚还冷着，便将手伸在被子下，将阿止小小的双脚放心自己怀里暖着。
　　看着阿止深深看着自己，君泽微笑说道：
　　“阿止，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冷到。”
　　夜深了。
　　君泽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紫霄撑起身，低头看着已经熟睡的君泽。
　　今天的事似乎给君泽造成了不小冲击，睡梦中的他眉头皱在一起，怎么也展不平的样子。
　　夜幕之下。
　　咒术一闪，萧止小小的身量已经变回了正常的身高。
　　月下这个俊美高大的男子坐在床边看着君泽，看了好久。
　　紫霄君捻了决，魔族血统和元婴一级的身体缓缓催动灵力，将君泽的周身都护着，烘得暖烘烘的，然后唤出了以护腕形式藏在自己脚腕的须臾剑。
　　而君泽胸前的吊坠也似乎是受到了真正的主人的召唤，缓缓从衣襟中浮出，闪着幽微的光。
　　“须臾，护好他。”
　　紫霄君默默对君泽胸前的一半须臾发号施令。
　　交代完一切事之后，又俯下身，在已经睡着的君泽脸上轻轻一吻。
　　“君泽，我们的岁月还长。有我护你，以后你再也不用怕了。”

第49章 我是黑夜（上、下）

　　夜深了。
　　云家主宅闪过一道黑色闪电一般的身影。
　　若有人的身形足够快，必然能看到来人的样貌。
　　他有着刀锋一般的侧脸，剑一样眉眼，一双深黑色的眸子犹如无尽的漆黑夜空仿佛把一切都吸入其中。这夜空一样的双眸还泛着深紫色，又平添了一份神秘感。
　　来人的气息已经可以完全隐匿起来了。他的气息若是外显，必然能看出来他周身墨一般深沉、火一般炙热、夹杂着灿烂金色和银色的气息。
　　那是上上品火灵根和顶级魔族血统的具象化。
　　无一不昭示着来人的修为之强。
　　紫霄君静悄悄地翻进云蔚的卧室，将手点在云蔚额头上探查起来。
　　感受到的是魔气。
　　是……等级很高的魔气？
　　紫霄君暗暗纳罕。月华城的这一场战役，自己在上辈子是有印象的。只是那时自己由于还没有足够的势力，所以并没有参与。
　　事实上这场战役也就是魔道的轩辕靖和魔王一族那堆元老，派出了中等的小角色来做的挑衅之举，云蔚一个元婴仙修不应该如此容易落败。
　　这一探查，真相呼之欲出。
　　云蔚是中了高等级的魔毒，这魔毒高级到，整个魔界，就皇族和元老院那么几个本尊，可以释放出来。
　　此外，由于天一城实力不如月华城，这魔毒不是针对月华城城主种下的，而是云蔚种下的，那很有可能便是……针对的本来就是云蔚……
　　那么……
　　紫霄君分出一缕魔息暂时震住云蔚身上的魔毒，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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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家二房偏院。
　　紫霄君脸上露出嗜血的微笑，几个呼吸间便闪进了二房的院落。
　　意外的是，二房的云节和云家两兄弟竟然没有睡。
　　此时云节的房间里三个人都在，意外的是，他们三个人好像在见什么人。
　　云节、云浩然和云蓦然跪倒在地，而上手跪着的是一个穿着黑衣的人，黑衣人的衣服上有暗红的纹路，身材高挑，英气戾气逼人，右脸颊处还有一道伤疤。
　　紫霄君微微眯了眼，嘴角勾起笑来。
　　这黑衣人居然还是自己前世的老熟人——大皇子轩辕靖。
　　这轩辕靖的确是能用的出如此高等级的魔毒的人。
　　重活一世，自己前世不知道的有趣消息越来越多了。
　　这厮是庶子出身，手段也都是一些不入流的阴谋。
　　上辈子更是在魔道之尊下落不明，魔尊嫡出太子从未现世的时候，为了魔尊的位子和魔道的元老院打得你死我活。
　　上辈子这轩辕靖和元老院都被自己直接铲除。
　　而这辈子，这轩辕靖也是一个德行。想要天一城，直接拿下不行，还要和天一城的云家二房勾结。
　　屋内云节开口，更是印证了这个黑衣人的身份：
　　“靖殿下，之前我们不是在月华城把云蔚快弄死了么？现在整个大房都快撑不下去了，您没看见今天云君泽哭丧着脸的样子……估计现在云蔚已经救不回来了，大房估计只能把宝压在云君泽的家族大比上……我们保证可以在家族大比，光天化日之下把云君泽杀死。”
　　云浩然也兴奋接话：
　　“是的，光明正大杀了云君泽，也可以说成天一城的云家少城主，因为自不量力家族大比死于旁支之手。是再等云蔚咽气，我们就能有机会……不屈于二房，一举夺得城主之位。”
　　云蓦然也点头。
　　“不错。”轩辕靖开口，很是为了这个结果兴奋。
　　云节父子看到自己的主人满意，更是兴奋地止不住：“等我们父子继承了城主之位，定为我们魔道添砖加瓦……”
　　“嗯……好好做事，等事情成了。魔道元老院三十六席位清空之后，自然有你们三个的位置。”
　　这就画起饼来了？紫霄君听着，暗哂。
　　不过这轩辕靖可以跨越魔族的地盘来到天一城，一定是在天一城有落脚点。
　　不如找到这个落脚点收为己用。
　　现在君泽因为父亲生病、家族大比和城主之位的事一直闷闷不乐，但是又怕伤害萧止，所以每天都在强颜欢笑。
　　自己何不快点解决了这件事，换心上人一展颜呢？
　　更何况，自己也是应该培养自己的势力的时候了……
　　约莫半注香过后，屋内几个人结束了对话。
　　轩辕靖前脚离开，紫霄君就释放了两道魔毒在云节三父子体内。这魔毒可以无声无息地入侵低于自己功力的修道之人的人体、侵蚀其意志，慢慢地，将这个修道之人变为活死人。
　　然后紫霄君跟上了轩辕靖的步伐。

第50章 他是黎明

　　紫霄更是小心收敛了气息，他现在已经是元婴，他不被察觉地跟上轩辕靖的步伐，消失在了夜空中。
　　轩辕靖离开后直奔……天一城最大的妓院天香楼。看来这就是他的据点了。
　　天香楼是一个五层的、高高的大楼，和君泽的只有二层楼高的小院完全不一样。很是庸俗淫乱，看来这轩辕靖的品味也很是恶俗。
　　紫霄君靠近天香楼，在暗中默默观察，轩辕靖不知道和天香楼老板说了什么，交代了一些事情，便匆匆离去了。
　　然后，天香楼在夜色中继续热闹着。
　　紫霄君一个闪身潜入天香阁最高层，进入了刚才轩辕靖和老板谈话的密室，这里老板已经打开了一个密室们，好像还在找着什么资料。
　　看到紫霄君闯入，他还来不及惊愕便被强大的魔气直接击溃，一刹那，眼睛便失去了光泽——他的肉身完好，但是魂魄已经被紫霄君的强大魔气击杀，成为了活死人。
　　然后，紫霄君又念起了召唤咒语，这时一团带着魔气的魂魄缓缓聚集，这是以前死在这附近，却不肯转世的魔族人的孤魂。
　　这就是紫霄君魔族血脉的又一威力所在——对魔族中比自己修为和血脉都低级的人，可以击杀灵魂，也可以召唤已死确不甘心转世的魔族人的魂魄。
　　看着聚集起来的黑影，紫霄君冷漠地开口：
　　“与我签订主仆之约，永远臣服于我，你便可以得到这具肉身，继续活着。你可想好了？”
　　那团黑影跪倒在地点点头，温驯地等着紫霄君的魔气侵入自己灵魂，控制住自己所有的魔气和魂魄，然后引领者自己附身在已经成为活死人的天香楼老板身上。
　　魔族孤魂在世界上飘了太久，已经把自己的真实身份遗忘了大半，也由于太久不使用身体，导致动作也不协调，但是还是笨拙地跪倒在地。
　　醒来的魔族孤魂能感受到紫霄君控制着自己魂魄魔气的威力，那股魔气昭示着无比强大的力量和更高贵的血脉，如果自己真的有异心，恐怕不用紫霄君亲自动手，就是这股魔气，也可以轻易将自己的灵魂击溃。
　　紫霄君看着这魔族孤魂很是服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拾起密室里的重要资料一目十行地看了，吩咐道：
　　“熟悉这个密室的所有文件和你的身份，你以后便是天香楼的老板了，记住，你以后叫楼天向。”
　　孤魂，哦不，应该是已经取代了以前的老板身份的楼天向，点了点头。
　　“交给你个任务，查出来用轩辕靖的魔族之血制作的魔毒都有哪些，然后把解药的方子给我。”
　　“是。”楼天向领命而去。
　　“对了，这个天香楼里好像还有一些魔族，我需要清理一下。”
　　紫霄君拿着密室里一本记载着天香楼成员身份的文件，指了指。
　　里面详细记载了轩辕靖的党羽，拜轩辕靖的多疑所赐，这些身居要职的党羽都是魔族人，这反倒给紫霄君的清洗带来了不小的便利。
　　今晚的天香楼和以往一样平静，在天香楼里的轩辕靖党羽们纵使在魔界身居要职，也绝对想不到这么平凡的一天就是他们的绝命日。
　　在天香楼前院的无比热闹中，紫霄君在楼天向的指路之下，一个一个叩开了党羽们卧室的门。
　　就和收服楼天向一样，在党羽们来不及反应的错愕中紫霄君便将其击杀，换上愿意和自己契约的魔族孤魂，如果他们的房间里刚好有人族，便直接格杀。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最多一个时辰的样子，原来的魔族党羽便几乎都换成了自己的人。
　　紫霄君仿佛闲庭信步一样，似乎刚才根本没有进行过屠杀，而是去喝了杯茶。
　　这是最后一个房间了吧，清理完了最后一个党羽，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天光微亮，已经是一夜过去了。
　　天香楼的前院对今晚的事情似乎毫不知情，妓女们和宾客们还彻夜不休息地笑闹着。
　　紫霄君看了看时辰和早已易主的天香楼准备离开。
　　时候不早了，月色缓缓已经落下，无尽的天空泛了秀丽而浩荡的金黄色，广袤璀璨得就像君泽注视着这个世界的目光。
　　新的黎明马上到来。而他的黎明，君泽，也快醒了吧。
　　君泽醒来看不到自己，该担心了吧。

第51章 算旧账了（上、中）

　　墨竹一大早去了城里置办生活用品，顺便继续开店的事情。
　　君泽忧虑了一整夜，睡得也不太踏实，一大早头晕脑胀地起了床。
　　今天是家族旬休，云蔚解药的事自己还需要想办法，但自己作为阿止的师兄，也不能就不管阿止的功课。
　　“阿止，今天是旬休，我准备趁着家塾没开，叫上你一起补一下功课……云家的功课进度还是很快的，阿止要是不提前温习很可能跟不上进度……当然，阿止已经自学了练气一级，非常厉害了……也希望这么说你不会介意……”
　　君泽斟酌开口，很是照顾阿止的自尊心。
　　阿止抬头，小手笨拙地摸了摸君泽一直没有展平的眉头。也皱了皱眉头，伸开双手，将君泽报了个满怀。
　　“其实，君泽做自己的事就好，我可以自己复习的。”
　　君泽感受着阿止小小的、温暖的怀抱，轻轻叹了口气。
　　“阿止，对不起，最近事情很乱……我觉得有点棘手……”
　　“没事的，君泽不用这么为我担心的，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没事，我们先复习吧，然后我去书库找父亲的解药。”
　　阿止点了点头。
　　阿止似乎还是和印象里一样安静沉默，但看向自己的眼神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而且……
　　明明是两个人第一次温书，研究功法，但是却出奇地默契。
　　尤其是自己的一些小习惯，阿止就好像是早就知道一样。
　　比如自己温书温到尽兴时总是会忍不住喝一杯茶水，但是经常不记得茶水是什么时候倒的了，所以往往喝到嘴里的茶水不是刚倒出来就是凉透了，可是阿止总是能恰到好处地把已经快凉透的茶水换成新的。
　　再比如自己终于想通一个不明白的关键的时候，总是喜欢随手拿笔记下，可是自己认真思索之时总是不自觉地将书册扔得满桌子都是，往往要记东西时练个能写字的草纸都没，今天倒是拜萧止所赐，想到哪里需要用纸的时候，阿止就像是会读心术一样，总是能被他随手变出来草稿纸让自己的思路妥善记下……
　　如此种种，连君泽都忍不住感慨，阿止简直是太细心了！
　　简直比自己还像个暖男！
　　不止细心，君泽觉得阿止对云家功法的熟悉程度和理解能力远高于他。
　　如果不是阿止只有练气，君泽都会怀疑是不是阿止在领着他复习。
　　-------------------------------------------
　　趁着闲暇，君泽又拉着阿止跑出门，直奔云家书库的方向。
　　父亲的病……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解……
　　云家书库正对着演武场。
　　因为是旬休，所以云家很多弟子都在练习。
　　君泽拉着萧止低头走过，现在的大房不比从前。
　　尽量不要招惹别人，等到家族大比再说。
　　可走着走着就听到了附近的几声轻轻的嗤笑。
　　一回头，发现了笑声正是出自四个不速之客——云浩然、云蓦然、云浩然的伴读梁冬和云蓦然的跟班伴读。
　　云君泽想到自己两年前和他们约定了一个月之期比试。
　　如今自己的失约说不定会被这几个人拿来做文章，就一阵气闷。
　　但为了避免自己和他们的过节影响阿止练习，也便忍下不快。
　　“浩然堂兄、蓦然堂兄。”
　　君泽微微抱拳，施礼。
　　“君泽堂弟下午好。”
　　云浩然淡笑开口，还礼，一派道貌岸然的君子做派。
　　“呦？消失了两年的君泽堂弟终于回来了？”
　　云蓦然城府就要浅了不少，开口就不痛不痒地嘲讽了君泽起来。
　　“浩然堂兄、蓦然堂兄，多谢二位关心，君泽这边和阿止还要去书库，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和阿止这就要开始了，恕我们不能继续陪几位，几位也请便。”
　　君泽略微施礼，不理会云家二房堂兄们的小心思，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逃课逃了两年，临近家塾旬休结束，又装起好学生了？两年前是谁和我们打赌立了一个月之约，现在呢？缩头乌龟一样躲了两年，把当时的比试躲了过去，现在又来玩不卑不亢了？这脸皮啊……”
　　云蓦然抓着话柄不松手。
　　“呵呵……蓦然弟弟，你少说两句，君泽堂弟已经很努力了，就不要再提当时的赌约了，就当没有这回事吧……现在云城主就差这一口气时日无多了，君泽堂弟肯定都快急死了，我们就别再刺激他了……”
　　云浩然又开始唱白脸，火上浇油。
　　君泽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的确是自己在秘境里耽搁太久导致云蔚变成这个样子。
　　当年家塾约定的比赛也落下了。
　　但是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
　　云蔚久病不愈，自己和云夫人束手无策。
　　阿止还小，自己是阿止唯一的庇护。
　　云家大房地位岌岌可危，就等云蔚一死就被取而代之，而如果云蔚病情不能好转，家族大比是自己唯一的希望……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于是君泽没有回嘴也没有否认，只是说道：
　　“今天我和阿止还有事，恕我不能再陪两位堂哥闲聊，当时的赌约我会给两位一个交代。”
　　今天是云家家塾休息日，在演武场的各个演武台的云家弟子和旁支也有很多。
　　看到云家大房的少城主和云家二房的两个弟子正在一个演舞台上争论什么，大家自然意识到有热闹可看，便纷纷聚集到这块演武台。
　　很快，这块位于演武场角落的小小的演武台成了大家关注的中心。

第52章 算旧账了（下）

　　爬上来围观的云家弟子已经凑齐了几十个人，远远围着君泽和云浩然、云蓦然站成了一个小小的半圆。
　　“交代？你怎么交代？拿什么交代？”
　　云蓦然仿佛抓住了话柄，又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下个月就是家族大比了。我在家族大比那一场中把欠下的比试补齐可好？”
　　云君泽觉得身心俱疲，但现在完全不能撕破脸……所以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
　　可是云家旁支的两兄弟哪会轻易饶过他？听到云君泽这么说，便以为是他服了软，开口道：
　　“比试拖了这么久，想用家族大比轻飘飘地搪塞过去？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云蓦然嚣张了起来。
　　“我……实在是对不住。”
　　不能乱出头……阿止的学业要紧。
　　“你之前不是想要比试么，也行啊，你自己一个人比试有什么意思？如果就在家族大比，你，和你这个不知道从哪带来的杂……哦，师弟，和我们二兄弟一对一比试如何？生死状签下，生死不怨，如何？”
　　“你！”云君泽看到二兄弟把算盘打到阿止身上，终于动了怒：
　　“蓦然堂兄，阿止还这么小，家族大比他还没有达到参加的基本条件……这样逼着阿止参加比赛还要签生死状，您不觉得这样会逼死他么？”
　　“唉，君泽堂弟，话不能这么说。”
　　一旁看戏很久的云浩然凉凉开口，又顿了顿，说：
　　“当年在家塾里和我们说要比试的可是堂弟和萧师弟二位要坐第一排的座位。这怎么就不记得了呢？诸位师兄弟姐妹，两年前的赌约是不是这样的？”
　　说着云浩然向人群中看了看，几个关系好的弟子带头起哄了起来，人群也被带起来了。
　　大家纷纷喊着让云君泽和萧止两个人一起参加家族大比。
　　云君泽气坏了，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
　　要想办法既保住阿止，不让他涉险，又要赢回家族大比，保住云蔚一脉的城主地位。
　　更要……想办法将这云家二兄弟一击即溃，以后不让这云浩然云蓦然两兄弟嚣张。
　　“浩然堂兄，蓦然堂兄……那二位觉得如何是好？”云君泽一礼，问道。
　　“那就今天，在这，你，替你的小师弟，比一场，一共十招结束，输赢不论。家族大比，你自己一个人上场，和我们对战，赢了，我们让座位，以前的事一概不究。输了，你自废三阶功力，如何？”
　　虽然这个世界一个境界有十阶功力，掉三阶功力大概率不会掉境界，但是每一阶的修炼都十分困难，所以这无异于卑鄙无耻的条件了。
　　但是云君泽还是微微一笑，看着萧止，仿佛让他安心一般。然后回头对云家旁支的二兄弟说：
　　“好！我大比之日自己迎战，生死不论，输了自废三阶功力。赢了，也请你们遵守诺言。那么今天，我应战，谁和我比？”
　　“我！”
　　站出来的是云浩然的伴读梁冬。两年前他在家塾被君泽羞辱后，更是拼命练功，想要报一箭之仇，此时他已经达到了练气巅峰。

第53章 君泽吐血（上）

　　君泽知道，这一场比赛，羞辱和试探都有。
　　云蔚病重，谁都知道家族大比对地位备受争议的大房的重要性。
　　今天的所谓切磋，如果自己赢了，或者暴露了实力，云家二房两兄弟必然会有所警觉，估计会想办法在家族大比动手脚。
　　刚才云家二房两兄弟难为自己不成就直接针对年幼的阿止，让阿止去家族大比打比赛，手段可以说很阴险了。
　　阿止只有练气一阶，如果云家两兄弟看对付自己不成，转而对付阿止，就更不妙了……
　　为今之计只有先藏拙。
　　只有先让云家二房的两兄弟掉以轻心，再寻个机会在家族大比中一举击败两人，最好将他们直接赶出云家，这样二房也就摆平了。
　　这一场，自己必须输。
　　君泽想着自己先过两招然后说不敌，直接认输就好。
　　谁知道这梁冬似乎是经过了两兄弟授意一般，上来就用自己的最拿手的招式直接击打云君泽要害。
　　君泽虽然在幻境中也有了实战经验，但是万万没想到一个少年，对待同门的自己，竟然几乎下了杀招！
　　云君泽一个大意便被直接击飞，然后重重摔在了擂台上。
　　疼……真的……疼……
　　看来今天这十招是不能善了了……
　　下一招，梁冬好像起了劲，又出拳狠狠往君泽的肚子上打了一拳。
　　君泽一下子直不起腰来。半跪在演舞台上干呕……
　　两招打完，还有八招。
　　好在自己已经到了筑基，再加上小护的加持，对上练气期的梁冬的功力，还是可以让自己快速痊愈。
　　但是……真的疼……
　　想着又被一脚踩下，君泽又倒在了地面上，连衣服都弄脏了。
　　这是第三招了……还有七招……
　　云君泽还没有站直，第四招接踵而至，他彻底被打趴下……
　　一旁的人群欢呼了起来，似乎是很乐意看云君泽出丑。
　　紫霄君站在人群中，双手狠狠捏了拳头。
　　他此刻很像用自己的魔道之力把所有伤害君泽、嘲笑君泽的人都杀了……
　　想到这里就更心疼了。
　　又是一声欢呼。第五招……第六招……第七招……
　　所有人都在欢呼起哄。只有紫霄君脸色铁青，审视着周围所有的人，他捧在手心的君泽怎么可以受这样的折辱……
　　他上前几步，走进战局。却被刚勉强站起身的君泽一把拉住手，他虚弱地说：
　　旁边看好戏的云家弟子凉凉说道：“萧止……师弟。云少城主和在下比试还差三招，你要来接替他么？
　　紫霄踏前一步刚想接话说他来，却被君泽死死拽住了衣角，君泽虚弱说道：
　　“阿止……别……让我来……”
　　紫霄君看着君泽明明被打得奄奄一息，但是还闪亮的眼睛，然后殷切地看着他。
　　可紫霄君那管得了这些，还是往前一步。
　　然后感觉到君泽拽自己更紧了。
　　君泽奄奄一息说：
　　“阿止，赢不赢我自有计较，如果你还当我是师兄，就不要乱出头。”
　　这一句，一分是狠话，九分都是关心。
　　是啊……君泽明明是筑基期，却故意输给练气期的梁冬，不就是做了要大比之时让这二房两兄弟彻底失败，再不会翻身的心思么？
　　而且，君泽不知道自己就是紫霄君，还以为萧止只是一个小孩子的啊……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吧。
　　自己怎么能让君泽的苦心白费呢？
　　姑且留这几个人一些时间，等事情解决了之后……
　　紫霄气得浑身颤抖，却还是听了君泽的话走出战局。
　　然后暗暗掐了个决唤醒须臾剑全部的法力暗中回护君泽的身体和经脉。

第54章 君泽吐血（下）

　　“八！”
　　“打得好~哦~~~”
　　人群中竟然爆发出了欢呼声。
　　原来梁冬看到君泽已经躺在地上似乎动不了了，高高跃起，一脚重重向君泽的胸腹部踩下。君泽勉强躲过却还是被踩中了胳膊，疼得直咳。
　　“九！”
　　“哦，竟然没打中！”人群又不满了起来。原来是君泽强撑着起来后，那梁冬看到还没把君泽彻底打废，又是一拳，却被君泽吐着血踉跄躲过。
　　躲过了这一下之后，君泽彻底没了力气，重重跌在地上。
　　人群看到君泽已经跌到了之后，就彻底躁动了起来，喊道：
　　“打！打！打！”
　　紫霄君紧紧攥起了拳头，天知道他多想爆发魔族血脉杀了眼前所有人！
　　可是他不能。
　　云蔚身中魔毒，君泽的少城主地位岌岌可危。
　　当下最重要的就是保住家族大比。
　　而现在，君泽受了这么多罪，就是为了不暴露实力，为赢得家族大比增加砝码，保住云家大房的地位，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他不能辜负君泽的苦心，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出来干扰君泽的选择，让君泽今天的罪白受。
　　似乎看到君泽彻底被打废了，云家二房的两兄弟终于假惺惺地走了出来。
　　云浩然对着梁冬说道：
　　“哎，都是云家子弟，何必打的这么狠？这十招，最后一招莫不如让了我们少城主，让他回去养伤吧。”
　　云蓦然帮腔：“要不家族大比的三阶功力也就算了吧，咱们君泽堂弟看样子只有练气二阶，三阶功力岂不是直接打回普通人了？好歹是修仙家族，咱们还是得留点颜面啊。”
　　于是众人终于意犹未尽地准备散去。
　　于是云浩然便和云蓦然准备离开比武场，可是突然觉得脚下一紧，原来是倒在地上的君泽奄奄一息地抓住了自己的裤腿。
　　紫霄赶忙逆着人流准备扶起来君泽，奈何自己身量太小，刚把君泽从地上扶起来，君泽就一下栽倒在他身上。
　　云浩然看到云君泽和萧止这狼狈样止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却还是貌似耐心地问：
　　“君泽堂弟，你扯我的衣服，这是何意？”
　　“云浩然……云蓦然……我要你们保证……家族大比我若抽到签赢了你们，或者排名高过你们，你们要依照刚才的约定再也不染指云家家塾……我还要你们保证……家族大比之时……你们不会为难萧止……至于云家还是不是大房做城主，那是元老院的事，我们无法干预，也请堂兄们记得，哪怕昏迷不醒，云蔚，也是现任城主！”
　　“噗嗤……”
　　云蓦然笑得得意极了，看到君泽的惨样还奄奄一息地要承诺，更是趾高气昂了起来：
　　“行，我答应你。就你这样，家族大比还和我们比？你试试看吧，保证让你比今天还难忘。”
　　“呵呵……咳咳咳……不劳您费心……你二位只管保证就行了……蓦然堂兄答应了……浩然堂兄……您呢……”
　　君泽笑了笑，咳得更厉害了。
　　感觉萧止扶着自己的手明显在颤抖，便伸出手掌，坚定地握住萧止还小一圈的小小手掌，似乎想让萧止不要担忧。
　　“……好，我也答应！”云浩然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我要你们用传音咒起誓……”云君泽怕他们反悔，不依不饶。
　　二人看到君泽这么坚持，也不好说什么，便用传音咒将君泽要求的事情起了誓，整个云家的天一城主府都听得真真切切。
　　看到云家二房两兄弟起誓之后不屑地走了，君泽终于两眼一黑，放心晕了过去。
　　耳边似乎还有阿止因为焦急大喊着君泽的名字。
　　晕过去之前，君泽感慨道，流沙的这个护腕保护心脉的水平还挺好的……

第55章 别扭的阿止

　　君泽再次醒来已经是在房间里了，眼前竟然不是墨竹，而是是萧止。
　　此时的萧止不知道守了自己多久，原本坐在床边小茶几上的他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
　　君泽试着动了动手脚，发现身上和手脚上已经缠了厚厚的绷带，疼得龇牙咧嘴。
　　萧止听到了声音后便醒了。
　　“阿止……抱歉打扰你……辛苦了……你别守着我了，明天不是家塾开课了么？快去温习吧……”
　　萧止没有离开，而是拿起了桌子上的药碗，用火系功法加热汤药，然后给君泽喂药。
　　萧止喂药的动作很轻柔，但君泽总觉得，房间里的气氛仿佛降温到了冬天的莫斯科，沉默且冷……
　　阿止好像生气了？
　　喂完了药。
　　沉默。
　　房间里久久的沉默。
　　君泽开始安慰萧止：
　　“没事……都是些皮外伤……梁冬只有练气级别，伤不到我的筋骨的……嘶……”
　　其实皮外伤也挺疼，君泽笑了笑，牵动了肌肉，疼……
　　萧止沉默着站了起来，皱着眉头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仿佛要把他看穿一样。
　　“君泽，下次遇见这种事……你能不能交给我……不要自己一个人扛？”
　　“……？？？”
　　君泽傻了几秒。
　　眼前的分明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怎么给人一种威严而深情的感觉……
　　“别纠结啦，你还小，不是纠结这些事的时候。而且要记得叫我师兄哦，此事我自有计较……快去温习吧……”
　　“……我没在和你开玩笑。”萧止闷闷丢下这句话，便走出了门。
　　云君泽百思不得其解，现在的孩子是怎么了？
　　---------------------------------
　　胡思乱想间墨竹进来了。
　　他是来给君泽换药的。
　　“少城主，属下今天去了城里的市集，您给的的灵石很值钱，这些钱够买下很多吃穿用度了。”
　　“恩，父母和阿止那边也照顾到了是吗？”
　　“是的。而且属下去住宅看了一下，城主的病况好了一些，没有再继续恶化，想来我们可以多一些找解药的时间了。”
　　“恩，辛苦了。”
　　“现在母亲的情绪好一些了么？”
　　“夫人看见城主病情控制住了，也好多了。”
　　“恩。”
　　墨竹一边换药还一边心疼主子，顺便八卦萧止：
　　“少爷，您这……他们打得也太狠了……不过这萧止倒是有情有义，您被打得这么惨，连绷带和药都是他上的，不吃不喝守了您好久，谁都劝不住……”
　　云君泽想到刚才萧止的言行，心道，可能真的是这个孩子把自己当成哥哥一般爱重吧……
　　“没事，阿止是个好孩子……”云君泽和墨竹解释道。
　　“那您下一步……”墨竹试探地问。
　　“我和他们打赌在家族大比堂堂正正比试，日子也没几天就要到了。这几天可能需要休养，但是阿止的学业不能荒废，你有空就多送他上家塾吧……盯着点云家二房的那两个，别让他们欺负阿止。”
　　“好的。”
　　“恩，今天去书库里拿了很多抗魔的药材书籍，我找找有没有和父亲有关的。还有，蜜雪冰城的店铺开起来了吧，你把材料给我，我有空看看经营情况。”
　　“好的，店铺地段、原料、运营都已经定了，这两天就能开张。属下一会儿整理材料，少城主阅览经营材料后便知。”
　　“对了，帮我安排一下，过几天我得去海先生那里亲自告假。两年前老师替我在宗祠解围，还送我瀚海笔，我不仅没道谢，反倒一走了之去探险，这次回来更是连去都不去上课就要请假，还是得登门道谢才是。”
　　“是。”
　　“哦对了，我得维持我重伤不行的人设，找个担架还有全套的全身绷带，明儿抬着我过去！”
　　“………………是……”
　　墨竹抽了抽眼角。

第56章 君泽是我最爱重的珍宝

　　是夜，云家梁冬房间。
　　吱嘎一声，梁冬的房门无声无息地开了，没有熟睡的梁冬睁开了眼。
　　“梁冬。”
　　一个不屑的声音传来。
　　梁冬回头，发现一个面目英俊而邪魅的男子正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
　　那男子眸色紫黑，眼睛就像一双深潭一样，引得别人深陷其中。
　　月光正照得来人的黑袍熠熠生辉。
　　正是紫霄君。
　　可梁冬好像感觉到了一股寒气直扑面门，他吓得跌坐在了床上，颤抖地问：
　　“你……你是何人……？”
　　那人却不答话，而是微微一笑，上前几步，继续说道：
　　“君泽是我最爱重的珍宝，可你这双脏手却伤了他。你说说，你该怎么死比较好？”
　　“你……”
　　“本来想留你一条狗命，让君泽在家族大比堂堂正正打败你，但是……你却让他吐血，伤得那么厉害。那不如，今天起这条狗命也别要了吧……”
　　“你……这里是云家二房的院落！就不怕我喊一声，让所有人都来么？！”
　　“你喊？”紫霄君随便施了一个法咒，梁冬瞬间失去了发声能力。
　　“我想想看……就是这里，应该打了君泽。”
　　紫霄君出手，瞬间卸了梁冬的胳膊。
　　“这里好像还踢伤了君泽……”紫霄君说完，一个闪光，脚上护踝飞出，化成一柄长剑，梁冬的双脚瞬间被砍掉。
　　“哦……还有你这张嘴，出言不逊顶撞了君泽……”
　　可梁冬没等紫霄君的进一步动作，竟然直接被活活吓死！
　　真是不堪一击。
　　紫霄君哂笑一声，扬手聚集魔气，梁冬的尸体瞬间变成了泡沫，就此随风飘散而去。
　　然后，他又依据梁冬的相貌做了个一模一样的傀儡，召集了附近的魔族冤魂，隐匿了魔气，飘然离去。
　　---------------------------
　　紫霄君洗完一身风尘回到君泽小院。
　　云君泽的小院里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君泽累的不行，早已经熟睡。
　　隔壁萧止的房间也是关了灯，一片寂静。
　　萧止，哦不，紫霄君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这个少年的双眼仿佛豹子一样犀利，托幻境里历练的福，已经踏入元婴级别的他在这个天一城里很难再有敌手。
　　他控制着魔气悄无声息地开了门，潜入君泽的房间。
　　睡梦中的君泽格外安静，此时他身着雪白的中衣，能隐约看到大大小小的上，此时伤处都上了药。
　　还有一处伤在了额头，留下一大块淤青。
　　可他的君泽，不管怎么样都是美好的。
　　此时的君泽似乎又在梦里想到了什么，喃喃地说了两句梦话：
　　“阿止没事就好……娘，我会赢下家族大比，也会救下爹的……”
　　紫霄君呼吸一滞，心上涌起万般无法言说 温暖和苦涩。
　　紫霄君单手覆上君泽的额头，催动法力，治疗君泽额上的伤。
　　又把掌心放在君泽心脉上，为君泽渡自己的法力。
　　法力在君泽身上游走了两个循环，替君泽疏散因为比武造成的内外伤，直到伤痕淡了很多，才收手。
　　然后，紫霄君施了一个让君泽会沉睡的咒，把熟睡的君泽身体扶起坐着，打开一个精致的瓷瓶，服下了什么。
　　这药的原料是流沙秘境的高级灵石，之前一直在存储介质中炼化，直到今天成药，是为水系修道者提升灵力的上好药材。
　　紫霄君坐上床榻，将君泽抱在自己还不够宽阔的怀中，运功。
　　双手的凝起的灵力流透过君泽的背，走在君泽的经脉内。直到将君泽体内的灵力池大大拓宽，最后和君泽体内的灵力池融为一体。
　　运功完毕，紫霄君额头上早已有汗珠滴落，睡梦中的君泽也是大汗淋漓。
　　他将君泽扶着躺在床上，替君泽盖好被子，掖好被角，又替君泽擦干额头的汗珠。
　　不然君泽受了伤，再受冷，可能又会病了。
　　可这被角不掖还好，紫霄君身子一往前倾，又恰好赶上君泽翻了个身，重心不稳，紫霄君就被带倒在了床上。
　　紫霄君此刻也完全摔在了君泽身上。
　　紫霄君在一团被绕在一起的被子中艰难地半撑起身体，手臂支撑在君泽头的两侧，就这样看着君泽许久。
　　君泽偏爱桂花，所以君泽的体香总是混着桂花香。
　　紫霄君看着君泽的脸，此刻这张脸睡得无知无觉，原本君泽亮亮的眸子也早已合上。
　　目光顺着往下，君泽的脖颈修长且细瘦，雪白的皮肤一路向下延伸，最后躲进了中衣的领口里。
　　君泽的中衣薄薄的，在月光下有些透明。还淡淡发着银色的光，这是月华锦特有的质地。
　　然后……
　　可能是刚才君泽翻身太厉害了，此时中衣的领口衣带竟然已经松松垮垮的快松开了。
　　此刻的君泽，仿佛一个不谙世事的月下仙子，又像是等待哪个王子吻醒的睡美人。
　　君泽又咕哝了一句什么梦话，不安分的两片唇瓣微微碰触。
　　这样的君泽是和平日里完全不同的美好。
　　就是这样的人，无数次帮他、救他、护着他，并不挟恩报复，全心全意对他。
　　紫霞君深深看着君泽，心中都盛满了爱意和柔情。
　　良久。
　　鼻尖缠绕着君泽发间的香气和桂花体香，紫霄低头，帮君泽掖好床里侧的被角。
　　就是这一低头，使得紫霄君的唇齿隔着半寸距离，虚虚掠过君泽熟睡的脸颊和薄薄的唇瓣。
　　紫霄君此刻却不敢停留驻足，唯恐做出什么唐突的举动惊扰了睡梦中的爱人。
　　掖完里侧的被角，紫霄君蹑手蹑脚地翻身下床。
　　君泽没有被惊醒，还睡得香甜。
　　弧度优美侧脸、清雅的面孔、殷红而薄的唇，配着君泽已经闭上的亮亮的眸子，此刻君泽长长的睫毛像长长的小扇子一样……
　　紫霄君的目光又止不住暗了暗。
　　不，不行，不能再放任自己胡思乱想了……
　　现在还远不是时候。现在君泽这样的愁眉不展，自己不应该给他为难……未来的话……不管要怎么样，都要等……君泽亲口同意才行。
　　紫霄君起身，深吸一口气让激荡的心情平复下来。
　　最后在君泽已经被治疗，好得很多的额头落下轻轻一吻，又把君泽折腾得快开了的中衣系带系紧，替君泽盖好被子，掖好被角，确定君泽不会着凉后，飘然离去。

第57章 番外2：紫霄君（萧止）的上一世

　　我叫紫霄。
　　自打我记事起，就被养在一个毫不起眼的修仙世家。
　　说养，并不准确。因为自打我记事起，就得做苦工。
　　缺衣少食，那暴躁的管家只要心情不好就抽我一顿鞭子消消火气。
　　拳打脚踢也是家常便饭。
　　我是死是活，没人会在意的。因为他们总说我是……没人要的杂种。
　　我那时还太小，不知道什么叫杂种。
　　我只知道，不干活，会被饿死。管家心情不好，就会打骂我，如果他下手重了我也可能会死。
　　但我好像每次都运气不错，好几次我觉得全身都要被管家打得再也动不了了，我以为我肯定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可我还是活了过来。
　　可能是被打得多了，身体便适应了吧，呵呵。
　　我生命中最大的变故发生在20岁那年，那年有魔族来侵犯修真界，刚好殃及了这个修仙世家，整个家族内人心惶惶。
　　这个家族的所有人都说魔族不是好东西。
　　可魔族是不是好东西，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个奴役我让我没日没夜干活儿的家族里，难道就有什么好东西么？
　　以收养孩子为名奴役人的家主？
　　视人命如草芥的管家？
　　拜高踩低渴望爬上家主的床一步登天的婢女小厮？
　　又有谁是好东西呢……呵呵。
　　这么看来，魔族也未必就比这些嘴上仁义道德，实际上为非作歹的人坏。
　　然后，这堆道貌岸人的修真家族，把我和一起被抓进来的苦力推进了一个阵眼里，把我们的血肉作为诱饵诱捕魔族，好将魔族一网打尽。
　　我挣脱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绑进阵眼。
　　阵法启动，我感觉全身上下仿佛被碾碎一半，好像下一刻身体就要变作齑粉；头脑也开始不清楚，耳朵甚至开始有嗡嗡的声音……
　　今天就要死了吧……可惜我才20岁啊……我不甘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好像一瞬间。我身体里仿佛有什么力量冲破阵眼而出，将阵内外的魔族和道修统统振飞，霎时间死伤无数。
　　我感觉身体感受到了源源不断的能量在复苏，还有好多我不知道的知识，宝物都向我涌来……
　　各种向我涌来的混沌、丰盛中，最显眼的是一个夹杂着耀眼金色碎屑的火红色的光球和一团流动着炫目银色波浪的灰黑色烟团。
　　有一个声音不断告诉我，“拿走它，那是属于你的血脉和传承”。
　　我伸出手将这两个光球揽入怀中。
　　轰——我的脑海中仿佛坍缩了一般，又迅速恢复前所未有的清明，刚才还一片混沌的丰盛早已被驯化成了一根根光箭一般，坚定而规整地向我激射而来。
　　我猛地一睁眼。
　　原来，我属于人族的上上品火灵根，和我属于魔族的血脉，觉醒了。
　　我竟然是人族魔族的混血。
　　那堆推我入阵的修仙者看到我居然死而复生，纷纷攻击起我来，要继续阵法。我注入魔气挥一挥手，他们便瞬间化作齑粉。
　　眼前的魔道众人见状竟然直接下跪拜倒。
　　从此我便有了在魔道的第一支队伍。
　　然后就是漫漫的修炼控制魔功和真气，在魔界攻城略地，收 编队伍，割地为王，踏上魔尊宝座的道路。
　　这么活着或许无趣，但有权利的味道还是比受人气压的感觉要好的，不是么。
　　虽然期间也有过莫名其妙的的不愉快，比如一个叫云君泽的无名小卒竟然趁着我伤重不备爬上了我的床。
　　看到他猥琐而懦弱的神态，我瞬间胃口全无。这种神态，真是白瞎了他的一副好皮囊。
　　将云君泽的灵核废了扔出魔界后，这个人的是死是活，我便再也没关心过。
　　我除了魔道的事物之外，最用心留意的便是我的身世。
　　从我的传承来看，我身上的魔道血脉和修真血脉都很纯正，但我却不知道源自于谁，更不知道我父母姓甚名谁。
　　在统一魔族后用各方势力打探那么久，也只知道我母亲生前的一位侍女住在天一城郊外。
　　等我带人赶到时，那侍女早已死去多时。
　　直到有一天，我仙界的好友孟北辰给我来信说，他找到了我身世的下落。
　　孟北辰是修真界中我唯一愿意结交的人，此人正派且能力高强，我愿意引以为知己。
　　等我只身赶到见面地点，一股巨大的压力竟然直接将我罩住，动弹不得！各路修士从四面八方涌来，开始围攻我！
　　我出于本能自保，且战且退来到一处悬崖边，孟北辰竟然早就等在了这里。
　　他早就算出来了，这是我唯一退往的生路。
　　“北辰！我信你的人品，引你为知己，你为何背叛我？”
　　“背叛？紫霄你个魔头，仙道魔道不两立，我作为未来的仙道共主必然要惩奸除恶，你且受死吧。”
　　“你谎称直到我父母的身世骗我来此，就是为了暗算我，为你当仙道盟主做踏脚石？我看错了你！”
　　“紫霄，你个魔头，死在我剑下，且瞑目吧。”
　　“我混沌而生、含恨而活、身背骂名、抱憾而死，这苍天不公！我紫霄在此立誓，即便是坠入地狱，也要成为恶鬼，杀了这眼瞎的苍天，杀了你们这些虚伪无耻的所谓正道，一雪前耻。”
　　“死到临头哪那么多废话？苍天不公么？嬴了，才配说公平。坐拥这天下第一的富贵，坐拥万千美人财宝，受万人敬仰、生杀予夺，这对我孟北辰，曾经千人踏万人辱的庶出“贱种”，不就是最大的公平？”
　　“呵呵……”
　　这是我被孟北辰抽筋剥骨，毁掉火灵根，放光了魔族血脉，击落万丈悬崖前发的毒誓。
　　悬崖下面竟然真的是一片火海炼狱，无数凡胎肉身的、仙道魔族的冤魂被禁锢其中。看到有新的活物落了下来，纷纷扑上来，化作一具具身上带着灼烧着的岩浆的冤魂，朝我扑来。
　　我感觉自己身体坠入岩浆中，被岩浆中的火舌灼烧，被吞噬者灵力。
　　我不甘这么死……这是我意识消散前最后的想法……
　　只是这次自己，怕是真的要死了吧……哈哈……
　　再一睁眼。
　　这里是……我最开始做苦力的修仙世家？
　　我出门赶紧打听了年月，我竟然，重生回了我16岁那年！重生回了一切都没开始的时候！
　　天命不绝我啊！
　　我凭借着前世的记忆轻车熟路地引导出了火灵根，简单修炼，又画了个简单的符咒，冲破了这个修仙世家关押苦力的牢笼。
　　路上有人问我叫什么，我便回答，我叫……萧止。
　　重生一世，我定会好好把握机遇。
　　我的身世，定会水落石出。
　　陷害我的孟北辰，你且等着。
　　这不公的老天，你且等着。
　　重生一次，定会让欠我的人血债血偿。
　　可是又有什么东西变了……这一世的云君泽和上一世简直是另一个人……
　　他喝醉酒的时候说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那是一个人们会笃信公平的地方。
　　那是一个给他带来痛苦和希望的地方。
　　他会不会想回到那个地方……
　　他要走么……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我的君泽。

第58章 这个海先生不简单

　　几日后。
　　马车上。
　　君泽正在和墨竹八卦云家家塾的事。
　　“墨竹，我这两年一直也没去学校，父亲母亲的状况也不太好……海先生还有说什么吗？他会不会对我失望了？”
　　“少城主，这两年海先生一直在明里暗里维护你，很多人给城主和我暗中使得绊子都被他暗中化解的，您和萧止公子没有被开除出云家家塾也是海先生力排众议……”
　　“真是麻烦海先生了。不过海先生真名叫什么啊？姓海……这个姓氏真的很少见。”
　　“回少城主，海先生的真名没有人知道，只是他让大家叫他海先生，可能是名字里有海吧。也幸亏海先生在云家先生中地位很高，才能压下诸多非议……”
　　“这个我当年在宗祠就有所感觉，可惜并不知道内情。”
　　“云家好多任城主都是海先生开蒙的。他也是城主的开蒙老师，也是前任城主的开蒙老师，就连云家好多元老，少年时都是云家家塾听过他课的……他在云家地位何其高……即便这么多年只教授云家基本功法和仙道魔道史，也没人敢对他不敬……”
　　“啊这个我懂，敢在大学教高数、世界通史这种基础学科的都是大佬……”
　　“敢问少城主，大学、数学、通史、基础学科为何物？”
　　“啊……我随便说的……你刚才说很多任城主都是海先生开蒙的？”
　　“是的。海先生听闻是很久之前来云家的，已经执教了上百个年头，专门替家塾弟子开蒙。您父亲和爷爷的确都是他开蒙的，而且现在云家的家塾科目还是城主听了海先生的建议划分出来的。”
　　“哦？”君泽惊讶。
　　穿越来之后，君泽了解了天一城云家的很多细节，这个原著中被一笔带过的炮灰家族，有着很多自己的过人之处，包括家塾。
　　云家家塾聘请的老师不少，足有几十人之众。
　　炼药、冶炼兵器、实战、写符咒，都有专门的老师讲授。
　　此外，由于仙道的仙修大多数会根据自己的灵根特点从金木水火土五种法术中选择一种修炼，因此云家家塾还有专门的老师根据不同灵根教学。
　　这种课程配置和缥缈宗等大宗派十分类似。
　　虽然和金都城、锦江城、月华城中驻扎的仙道大族的家塾，或者十大宗派比起来，教学依然薄弱，但在地处修真大陆之南的天一城来说，能凑齐这种家塾配置也是十分用心了。
　　“想不到这些居然都是海先生建议的……”
　　君泽突然觉得，这位送自己瀚海笔的老师，看着名不见经传，但实则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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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家教师寓所。
　　君泽来了已经半个时辰了。
　　见海先生的时候君泽倒是没敢说谎说自己被打成了重伤，乖乖下了担架，坐在椅子上。
　　海先生似乎没看见他一样，一声不吭。
　　倒茶，喝茶。
　　这茶一喝就是半个时辰。
　　“老师……学生特地来请假……只可惜一直没好好读书，仅仅听过您几次教诲便离开了家塾去游历，这刚回来就和您请假……”
　　海先生不答话，倒茶，喝茶。
　　老师，您有什么吩咐直接说吧QAQ……我都被晾了一个小时了。君泽欲哭无泪。
　　“瀚海笔用着可还好？”又过了半个时辰，老师终于开了口。
　　“很好，调取水系功法灵活了不少。”
　　“恩。”
　　“这两年去历练去了？”
　　“是的，学生这两年颇有进境。”
　　“练到筑基了？”老师眯了一眼，开口。
　　君泽自知用阵法伪装练气二级的小把戏没瞒住老师，便点了点头。
　　“听说前几天打架去了？”
　　“是……”
　　“为什么筑基期，和练气期的学生打，反倒打输了？”
　　“……”
　　“韬光养晦，扮猪吃虎？”
　　“……”君泽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
　　闷头喝茶。
　　“既然要请假，那就允假吧。”
　　“谢老师。”
　　“你父亲的事我已经联系了我师兄，他的医术在修真界鲜有敌手，不日就会来天一城。所以不要太忧心。眼下最要紧的是家族大比。”
　　“谢谢先生体恤……君泽会好好准备家族大比的……”
　　“这修真界不止天一城一城，修真之人的对手也不止院墙之内几个兄弟。风物长宜放眼量，修真之人，应该以度化众生为上，以争狠斗勇为末。不过我觉得这道理你已经很懂了。但还是提醒你，前路遥遥，世事复杂难测，但天降大任者必然要经历常人无法忍受的波折。只愿你得意时莫忘了本心，失意时莫自甘堕落，不忘了你当年和我饮酒时说过的话。”
　　“……学生明白了，谢谢老师。”
　　“你且下去吧。”
　　而自己伪装功力的阵法连云家父母都糊弄过去了，却被海先生一眼看穿。
　　更何况，在这个世道，能说出这样的话，敢说出这样的话，这个海先生，当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啊。

第59章 云无心的心思

　　这天君泽刚醒，就看到阿止已经在外间准备好了换的药。
　　“阿止……其实这些让墨竹来就好了……一会儿是不是就要去家塾了？最重要的还是要好好温书呀……”
　　“……”
　　萧止沉默着，却依然我行我素地将君泽推床榻上，解开君泽的中衣，给君泽换了药。
　　君泽和萧止相处了这么多天，也大致摸清了孩子的性格，萧止决定的事很少会听外人的劝而更改，便也不再反驳。
　　只是今天，萧止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眼中除了看向自己时浮现的难以抹去的深邃和关心以外，更有了一种无法形容的坚毅，就好像一个要登上自己宝座的王者正在觉醒一般。
　　君泽又觉得自己胡思乱想了，毕竟萧止还是孩子啊……君泽暗自摇了摇头，便不再想这件事。
　　上完药萧止就去家塾了，君泽嘱咐墨竹跟上保护，便一个人在房间踱起步来。
　　伴读在演武场上的招式虽然狠，但自己毕竟已经筑基，应付练气期招式的皮外伤不成问题，所以休息了这几天，伤便好了大概。
　　可是眼下最难的问题不是伤……
　　开店铺的事有墨竹帮忙，自己少了一块儿需要操心的事物。
　　可是云家父母那边情况不妙，着实令人忧虑……君泽看了看书库里借来的医术，一小半已经看完了，完全没有对症的……
　　海先生的师兄虽然会来，但也不确定就能治愈父亲的病……自己也应该看医书想想办法才是。
　　但君泽也知道，现在离天一城云家的家族大比还有一个月，而这一个月，自己还需要韬光养晦，然后在家族大比中，将云家二房的两兄弟一并击溃。
　　君泽想明白了各个关节之后，心思稍微稳定了一些，他在书房，定下心看医书书，觉得累了就又出来走走。
　　算了算家塾再过半个时辰也该午休了，阿止可能要回来吃饭了。
　　君泽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门口站了一个人，并不是阿止，而是……云无心，云无心手里还拿着一些东西。
　　云无心本来是要偷偷进来的，看到自己被君泽发现了，便转身要跑。
　　“唉……无心，我发现你了……跑也没用了~”
　　君泽看到无心的尴尬，替云无心解围。
　　云无心听到君泽这么说，可能是觉得很没有面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手足无措的僵在了院子门口。
　　“好啦，不和你椒 淌  湍  兑  堵  嘉  证  丽开玩笑了，进来了就一起说说话吧。”便开了门，拉云无心进门。
　　云无心左手里攥的是一袋灵石和一张纸，看上去宝贝的很，右手被君泽拉着进了院子，也是有点不情愿的样子。
　　君泽微笑，这孩子还很傲娇。
　　等无心和君泽在小书房会客厅里坐下，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倒是云无心一脸不屑和别扭样子把手里的灵石袋子扔到了君泽面前。
　　君泽问：“这些是……给我的？”
　　“爱要不要，问个什么？听说你和你爹都快被打死了，赏你点爷不用的石头，和救人的药方。”
　　在这个等级分明的世界，云无心这些话无疑是很得罪人的，可君泽知道云无心是有好意的，便心下觉得暖暖的。
　　“好的，谢谢无心的关心，”然后还附送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哼……”
　　看到无心别扭的样子，君泽意识到云无心其实并没有他大家想得那么纨绔。
　　君泽侧过头对云无心说：“家塾还有半个时辰才下课呀，无心你提前离开家塾，就是为了给我送这些灵石和药方吧……谢谢你，无心真的是一个……很的好孩子。以后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无心听到这夸赞他的些话，脸色却突然变了变，眼睛中似乎有泪浮现，脸也红了起来，然后沉默了好久，突然喊道：
　　“谁是好孩子！谁要你的夸奖……哼！小爷也不需要你帮忙！”
　　然后猛地站起来摔门走了。
　　君泽追过去，看到无心低着头往院子里跑，君泽拉住云无心的手，发现他在哭。
　　看到自己哭被发现了，云无心好像心情更差了，甩脱了云君泽的手，闷闷说道：
　　“谁稀罕你的夸奖……”便头也不回地跑了。
　　这下是君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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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泽突然想起来两年前和墨竹闲聊时聊到的云无心身世。
　　那时君泽刚穿回来没多久。
　　“无心公子作为庶出的孩子，虽然修为品行比起自己两位嫡母膝下的哥哥还很有差距，但从来没被罚过，想来云二爷着实喜欢无心公子。可能是无心公子和少城主真的玩得好的缘故吧。”
　　原著关于云君泽的剧情也大多是天一城纨绔、强撩孟北辰后宫、得罪紫霄君这些。
　　云无心的篇幅就更少了，只在介绍云君泽时作为背景提了一嘴，云蔚死后，云君泽和云无心是天一城最废物的两大纨绔。
　　有关天一城重点的剧情笔墨还是在由于云君泽太混账，城主的位子岌岌可危，呼声最高的是云节德才兼备的长子云浩然上，后来还有云浩然跟着孟北辰当小弟的剧情。
　　原著并没有详细提到其他云家的同辈的身世。看来这世界自动补全了信息。
　　原著中的云二爷在云蔚夫妇去世后故意把云君泽养废，也是不歹毒。
　　而今来看，云节故意让自己的庶子云无心和云君泽一起当混账，却暗中栽培自己两个嫡子……云节啊云节……
　　不过墨竹真的是个人精，一番话斟酌得很，谁也不得罪，但是重点一个不落下。
　　这么个人精居然屈居天一城，更离奇的是，原著的墨竹居然没有把原主云君泽扶上正道……
　　想到这些云君泽的目光闪了闪，看墨竹的眼光多了几分审视。
　　不过竹这个字云君泽还是很喜欢的。原著中就有一个竹公子，出身不详，是孟北辰的头号干将。不过应该和墨竹没啥太大关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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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路飘回眼下，看到云无心被夸奖时手足无措，然后还要凶巴巴示人的样子……
　　眼前这个一直被人家骂纨绔子弟的少年，内心其实应该有很多苦吧。
　　胡思乱想间阿止下了家塾回来了，他和君泽吃了饭后，两个人又很有默契地回到小书房。
　　萧止看到书桌上有一袋子看上去很陌生的灵石，君泽便随口解释道：
　　“是刚才云无心过来留下的，其实他也并非彻头彻尾的坏啊……”
　　君泽看到萧止好像不太开心，担心是萧止记恨云无心把自己抓起来的事和害死那妇人的事情，便开口说道：
　　“云无心的其他恶事……唉……我以后还是要盯着云无心，让他迷途知返……”

第60章 吃醋的紫霄君

　　紫霄听着君泽对云无心的评价，心里是赞同的。
　　就他上辈子知道的情况来看，云无心一直都是一个当云家二房两个哥哥的跟班的状态，剩下的也就是和云君泽一起混账的纨绔名声。固然不算善类，但也经常做的就仅限于助纣为虐。
　　真正有问题的反倒是一直声名在外的云浩然和云蓦然两兄弟，上辈子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两兄弟居然是口蜜腹剑的小人。
　　更何况这两兄弟还和还和魔族中自己的老对头轩辕靖有关系，更是让自己始料未及。
　　但想到自己给君泽暗中搜集的其他高阶灵石都没来得及给，这边君泽就开心地收下了云无心准备的低阶灵石，心下……还是有点不悦。
　　自己的君泽，应该用最好的东西，而且是自己准备的最好的东西才对。
　　紫霄君心里别扭极了。
　　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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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一城，某茶肆。
　　“哎哎哎，你听说了么？天香楼前几日出了悬赏，说高价收购天一城内的水系灵石，天地玄黄阶都可以。”
　　“哎天香楼此举是何意？”
　　“是啊，天香楼之前不是一直高价求各种药方么，现在又开始求灵石了？”
　　“谁知道呢……天香楼一个勾栏院，要这个做什么？”
　　“难道是哪个水系大能要过寿诞？天香楼要去祝贺？”
　　“不像吧，我猜是哪个魔族败类怕水系功法……天香楼拿来保命？”
　　“谁知道呢，这几天水系灵石都被买断了……我也修水系，现在都没法炼药了……”
　　“兄弟，算你倒霉吧。”拍拍肩。
　　天一城，云家，君泽小院。
　　“……最近云无心还有送君泽灵石么？”温书到一半的萧止没抬头，状似不经意地问起来这句话。
　　“没有。估计是城内灵石不够了吧，不知道怎么回事，墨竹最近买灵石也买不到了，好像被天香楼买断了。”
　　“哦？天香楼是？”
　　“啊……这个现在你还没到知道的时候……”要保护师弟未成年的身心健康。
　　“恩……”巧了，天香楼我开的。
　　“不过即便没有灵石，和阿止一起学习教学相长也是很有收获的~”
　　阿止闻言放下书，定定盯着君泽半晌，突然一笑，露出几颗洁白的上齿，轻轻啃噬这下唇，像是在回味什么味道。
　　然后从书案上起身，和君泽面对面，两个人眉眼的距离不过2寸。
　　君泽离阿止这么近，听着阿止绵长的呼吸声，脸不由自主地烧了起来。然后听阿止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轻轻地、仿佛悄悄话般的吐出：
　　“恩……这些日子，师兄……的确教会了我很多。”
　　萧止很少叫君泽师兄，一般都直接叫君泽。
　　这次虽然叫了师兄，但是阿止用了悄悄话一样的口吻，带着气音叫着师兄，“兄”字字尾微微升调，好像在明知故问些什么。
　　整套句子说完，君泽觉得一丝长幼有序的肃穆感都没有，反倒是，暧昧值飙升……
　　这种感觉怎么这么像情人之间的耳语啊……
　　君泽觉得自己的脸烧了起来。
　　啊……自己这是怎么了，阿止还是个孩子啊……
　　自己该不会真的和原主一样是个见色起意的坏人吧……君泽欲哭无泪……啊我明明是个正人君子啊……
　　于是晚上三省吾身时默念：我是阿止的正经师兄。我是阿止的正经师兄。我是阿止的正经师兄……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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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香楼内。
　　紫霄君看着天香楼最近的情报消息。
　　在得到天香楼作为据点后，紫霄君便开始着手蚕食轩辕靖的力量。
　　原来轩辕靖在天一城的魔族据点不止天香楼一个，城中的酒楼、客栈、几个著名的商铺和赌坊竟然都是轩辕靖暗中开的……
　　更有甚者，毗邻的月华城、以及再远一些由广化寺把持的城池也有魔族中人渗入。
　　于是若干个日夜，紫霄君趁着这夜色无人，带着天香楼的精锐手下，用自己灭魂和招魂的法子，一点点蚕食着轩辕靖的势力，渐渐地倒也有了不小的城中势力网络和商业基础。
　　而楼天向倒也是一把商业好手，遇见几个有高手坐镇，紫霄君不便灭魂的、担心动静太大打草惊蛇的据 点，竟想到直接在商业上打压对手的法子，把对家原本还不错的商业网络挤兑得不成样子。
　　天香楼的商业运作一向不错。
　　所以这次收购水系灵石的活动让紫霄君十分满意。
　　“主上，这些水系灵石怎么办？”
　　“地阶及以上的打包，其他的全扔了。”
　　“扔了？那为何还收购？”
　　“……”
　　哼，扔了也不给云无心和君泽套近乎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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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家族大比还有一个多月了。
　　这段空闲时间内，云君泽托病不出。
　　现在大房式微，自己四面楚歌，坚决能不暴露自己的能力，免得招来二房的猜忌。
　　此外，君泽仿佛疯了一样没日没夜地看着医书，云家书库的医书快被他翻烂了，也没有挽救云蔚的方法。
　　功法也没有再练习。
　　可是不知怎么，筑基二阶的功法隐隐有松动之势。就好像，有人在默默帮自己提升功法一样……
　　可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云父的病虽然不知道怎么稳定住了，没有恶化，但拖着也不是法子。
　　君泽也不敢把所有的宝都压在海先生的师兄上。
　　君泽心里难免焦急。
　　有墨竹打理，自己的甜点铺子终于开了起来，运转很顺利，财源滚滚，但这也只是稍稍缓解了君泽在云家缺衣少食的处境。
　　更何况，君泽的盈利基本全都用于购买药石和请名医上。
　　书房里。
　　君泽又一次独自看着医书，看完一本，一无所获。
　　君泽把书默默放在桌上。
　　连日在书房案头找资料，头有点眩晕。
　　可还是一无所获，有点累。
　　君泽找了个角落慢慢蹲下，好困。
　　------------------------------------
　　好冷……君泽在梦中惊醒。
　　发现自己靠在书房角落里睡着了，身体早已蜷成一团。
　　已经不知道多少个次做梦梦到父亲不治而亡，母亲殉情而去的噩梦了。
　　但他不能说给任何人听。
　　父亲的病情依旧不见好，母亲整日忧心，墨竹在为他开店赚钱求医问药忙前忙后，阿止这么小，这些东西都不应该成为他们的负担。
　　可是云家二房虎视眈眈，家族大比迫在眉睫……
　　有点累。
　　一股热流在脸上划过，自己这是哭了么？
　　先是小声啜泣，后来是低声压抑的哭声。
　　不知过了多久。
　　君泽抹了抹眼泪。
　　不行，自己不能这么哭下去。
　　父亲、母亲、阿止、家族大比……这些事还需要我处理……
　　我不能再哭了。
　　办法总是有的，一切都会变好的。
　　君泽哭得有些眩晕，扶墙站直了身体。抹掉眼中的泪水。缓了缓情绪，走到书房门口，微笑着，打开了门。
　　现在是初夏的夜里，风有些凉，并不宜人。
　　门口，小小的萧止身着中衣不知道站了多久，久到小小的身子都在瑟瑟发抖。看到君泽推开门，仰头看着他。
　　这眼神。
　　坚定、深邃，带着无尽的力量。仿佛让自己安心地陷入其中。
　　在陷入前，君泽听到阿止和他说：
　　“君泽，别怕，我在。”
　　一如那年初见，君泽在云家宗祠将阿止救下，那时他抱着阿止小小的身躯在怀里，说道：
　　“阿止，别怕，我在。”
　　月亮如水，微澜的月波好似君泽微澜的心境。

第61章 君泽注定无法收到的纸条

　　是夜，天香楼后院的密室。
　　“让你们查的东西怎么样了？”
　　“回主上！云蔚身上的魔毒我们经过多日探查，确定是轩辕靖加入自己的魔气制作的。通过天香楼的资料和您描述的云蔚的病况，我们也确定了具体的魔毒配方……只是这个解法虽药方明确，但需要九色花作为药引。这花可是魔域的至宝，已经几百年都没有现世了，天香楼能力的辐射范围有限，实在是……”
　　“……”
　　紫霄君不说话，只是将手中的案卷丢在了地上。
　　案卷哪受得了元婴强者怒气冲冲这一丢！瞬间碎成了齑粉。
　　天机楼的属下们感觉气氛仿佛降到了冰点，大气不敢喘，纷纷跪倒在地。
　　紫霄君心中怒气正盛，想到君泽默默哭泣的样子，更是心如刀绞。
　　良久。
　　紫霄君冷静了下来，闭了闭眼，然后睁开。
　　现在发怒没有任何意义，反倒让手下们离心离德，不利于找到解药。
　　“你们都起来吧。”
　　紫霄君坐回椅子上，对一干手下说。
　　又从怀中拿出一个黑玉的令牌，吩咐楼天向：
　　“这令牌中有我的魔息，封印了万余次的灭魂招魂符咒，你帮我找一些得力手下，要善于统筹和追踪的，去魔域给我契约能够探听情报的魔族孤魂，越快越多越好……”
　　自己上辈子曾经亲自培养了一个杀手和情报组织，名字叫天机楼，专门做情报暗杀生意，兼具暴利赚钱和铲除对手两个重要功能。
　　这个也是自己最后统一魔道的关键基石，这一辈子有了楼天向这个能力和忠心兼具的手下，再加上云蔚的病拖不得了，是时候早些做这件事了。
　　紫霄君斟酌半晌，开口：
　　“我要你在魔界找一个僻静宽阔的地方，利用那些孤魂的网络建立一个组织，专门用来暗杀和搜集情报用。机构暂时不用很完整，人数够覆盖全魔域打探消息就行，建好后立刻开始搜寻九色花的下落。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建成，做不好全部提头来见！”
　　“遵命，主上。那这组织的名字是……？”
　　“……霄云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楼天向从自己严酷的主人紫黑色的眸中看到了几乎可以称为温暖的微笑。
　　于是马上，天一城便迅速崛起了一个叫霄云楼的组织，专门做贩卖情报和暗杀的活计，偶尔也接周边城池大家显贵的护送单子。
　　而霄云楼更是对九色花这个魔域药材情有独钟，更说只要有这朵花的下落，便可以终身在霄云楼免费打探消息。
　　这件事造成了不少的风言风语。
　　尤其是霄云楼的主人到底是谁这个问题，简直花样百出。
　　有人说霄云楼的主人是老头子，有人说他是一个青年的美男子，还有人说是个仙女，或者说前面的都是风传，真正的霄云楼其实是神仙……
　　而此时，霄云楼和天一城商业帝国真正的主人，紫霄君，正在天一城云家少城主的小院里和云君泽一起看医书练武功，完全不理会外界的这些风言风语。
　　紫霄君深知君泽的天赋只是中上品水灵根，纵使万般努力，也需要更多灵药促进功力提升，才能跻身一流道修。因此花了更多心思给君泽配置水系灵药，趁着夜晚君泽睡了渡给君泽。
　　晚上他还有培植自己势力事情要做，因此便更忙了。
　　但是白天紫霄君还是想尽办法和君泽待在一起。
　　这么久他也早就摸透了君泽的脾气。
　　君泽心软得很，对看上去弱小可怜无助的阿止最没有抵抗力。
　　在君泽想让自己单独待着的时候，睁着眼睛看着君泽，再表现得可怜兮兮一些，君泽就一定会心软。屡试不爽……
　　于是君泽也感受到，阿止似乎越来越粘人了。
　　晚上还好，萧止一直都早早睡觉，但是白天只要下了家塾，吃饭念书都要和君泽在一起。
　　一会儿要君泽抱抱，一会儿要在君泽怀里看书，一会儿要和君泽一起午睡……
　　原本两年前还对自己不冷不热的，现在阔别两年好像反倒是亲昵了不少。
　　眼下所有事情都让人忧心，阿止对君泽的喜爱反倒成了重压之的慰藉。
　　君泽一边心疼阿止，猜想一定是得到的关爱太少了，所以才把君泽当哥哥粘着；另一方面也觉得阿止正在长大，总是依赖自己也不是个事。
　　又一次阿止下了家塾，缠着君泽要君泽带自己温书的时候，君泽斟酌开口：
　　“阿止……你已经十多岁了……以后也会有自己的生活的，不能总是依恋着我呀……以后你要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然后离开云家，去到十大宗派继续修行……所以……”
　　君泽刚说到一半，就看到阿止一脸困惑伤心地样子看着自己，大大地睁着眼睛，然后咬咬嘴唇撇撇嘴，好像在忍受什么委屈。
　　阿止问：“是君泽不要我了么……君泽要把我赶出云家么……”
　　君泽的心一下子又软了，叹了口气……正太卖萌，无敌了……自己真的是败给他了啊……
　　“阿止，唉……我不是故意说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唉……我带你温书……”
　　萧止听到，立刻就收了眼泪，然后开心地往君泽身边一凑，拉住了君泽的袖子，然后小脑袋挤进君泽怀里，很认真地看起案前的书来。
　　霄云楼和天香楼的手下们知道眼前这个卖萌的小正太就是自己俊朗挺拔不苟言笑的主人变的话，可能会集体自戳双目，或者怀疑自己脑子坏了或者幻视了……
　　唉……云君泽想……让阿止不要太粘人这个事……从长计议吧……小孩子的自尊心伤害不得……
　　云君泽这样自我安慰，然后想方设法转移一个严肃一点的话题：
　　“阿止，你知道么，我最近一个月感觉自己进境很快的！现在到筑基三阶了！这种感觉好神奇啊……”
　　“是君泽去洞府历练的灵石炼化的药起作用了么？”
　　“阿止，都说啦，要叫我师兄，或者君泽师兄……”
　　君泽耐心地和阿止纠正称呼，奈何阿止别的事项都能记住，唯独称呼上我行我素，不管说了多少遍都直呼君泽的名，从不开口说师兄。
　　“不过我的炼药水平并不能驾驭高等级的方子，所以一直也只提炼了普通水准的药增进功力……现在等级增长的速度明显比药效快。”
　　“……”萧止没说话，又回味了这一个月来自己晚上给君泽渡功力，然后又趁机窃玉偷香的事，弯了弯嘴角。
　　“阿止，你说是不是因为我们一起温习所以教学相长的缘故呀？”
　　“恩……可能吧……”
　　没有看到阿止脸上开心又带着点得逞般的笑。
　　仿佛一个猎物得手的大尾巴狼。
　　书房里。
　　君泽轻轻地念着书，怀中小小的阿止早已睡着。
　　君泽伸了伸腰，将已经熟睡的萧止安顿好，然后便带着墨竹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彻底安静了下来。
　　------------------------
　　床上本该熟睡的人在午后隔着窗帘的昏黄阳光中睁开了眼。
　　身上的被褥带着满满的君泽身上的茶香还有熟悉的桂花体香，萧止不由得贪婪地呼吸着，仿佛君泽和自己同床共枕一般。
　　最近一段时间自己晚上忙着收服天一城的魔道势力，创立霄云楼，打听九色花的下落。
　　已经好久没和君泽一起睡觉了。
　　这些事的事都得抓紧了。
　　紫霄君从衣袖中掏出一个竹筒，打开，将纸卷摊开在手里。
　　竹筒之上正是霄云楼最紧急消息的记号。
　　而纸卷上则密密麻麻写满暗语，拼出来的第一句是“九色花”……
　　紫霄君看完纸上的信，想了想。
　　然后手掌拂过，竹筒和信都变成了灰。
　　九色花，居然在这里，看样子需要有所行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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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天一城蜜雪冰城总店。
　　掌柜的走到店面的最后一个客人面前。
　　这个人身着白衣，皮肤白如雪，丹凤眼，右眼下还有一颗泪痣。偏偏是如霜如雪的样貌，可眼神流转之间却有一种摄人心魄的魅力。
　　这白衣人是常客，经常照顾生意，一坐就是一整天。
　　今天这白衣人照例点了一份儿日式大福，一份儿摇摇奶昔，中间加了几杯饮料，也是从下午坐到了晚上，没做什么特别的，就是在……发呆。
　　“这位客官，我们要打烊了。”掌柜的劝着这位好看的白衣人离开。
　　“哦，这店是云家少城主开的么？”
　　“……”少城主开这家店，没有公开出面过，都交由墨竹打理。但墨竹出面，这家店的主人是谁，早已是天一城商业圈内公开的秘密。可圈内人不管怎么公开，对圈外人来说也只是秘密，今天被这白衣人挑明，还是有点被看穿的尴尬。
　　“我知道，你们少城主没出面过~云蔚都快死了，你们少城主手下还能稳住这家店赚钱帮他求医问药，你们这帮手下还是挺厉害的哦~果然是特别的人开特别的店……”
　　“……客官，时候不早了……”
　　“哦，也是，那你帮我再点个摇摇奶昔我带走吧。”
　　“好的，客官稍等。”
　　掌柜赶紧回柜台，吩咐手下的做奶昔，好打发走这位说话没遮拦的大神。
　　“客官，您的奶昔来了……咦？客官？”
　　掌柜拿奶昔走到白衣人刚才坐得座位，还哪有什么人影？
　　掌柜再一看，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银钱，银块下还压了张纸，纸上则写了：
　　“欲救云蔚魔毒，需要魔域至宝九色花，魔域拓跋家主甚爱赏花。恭请云少城主做客，赏之。”
　　落款是魔域拓跋家。
　　这一番话语法不明，看上去暧昧不清。也不知道说的“赏之”是赏九色花还是赏云君泽。
　　不过这白衣人在纸上点出了救治云蔚的关键。
　　“明天一早赶紧把这个纸条送到城主府，记住，一定要亲手交到墨竹公子手里。”
　　掌柜吩咐一个看上去机灵的店小二。
　　这时的掌柜根本不知道今晚在云君泽身上发生了什么。
　　这张纸条，也终究没交到云君泽手里了。
　　-----------------
　　远处，白衣人看着这一切，拿出了权杖在手里把玩。
　　身边早已多了两个机灵可爱的小婢女。
　　其中一个问：“家主，这是做什么啊？”
　　“是啊，家主喜欢那云君泽，抓来就是了~天一城举一城之力也打不过我们啊~”
　　另一个也奇怪了。
　　“哦，这个叫……请君入瓮，愿者上钩~”
　　“哦！家主喜欢自愿的！”
　　“聪明！我就喜欢，你们这种自愿的！”
　　这么一逗，两个小婢女笑得花枝招展的。
　　这时，其中一个小婢女眸光一暗，手上多出一道灵符。这符手感细腻，周身光华四溢，明眼人一看就会知道只是魔道顶级贵族家族，用来传递重要消息的最顶级的灵符。这灵符也扛不住了远距离跋涉，到了小婢手里就仿佛卸了电池的发动机，光都散没了，小婢赶紧看完消息，灵符再也撑不住，直接散了。
　　“什么消息，这么急？”
　　“家主！不好了！主家那边出事了！最近不知怎么，冒出个霄云楼，在迅速崛起，不知怎么和季家老爷起冲突，直接抢了季家两座魔城！季家老爷紧急召您回去议事呢！”
　　“哦，那事情挺紧急，那真得回去会会这个霄云楼。等我处理完魔族的事，再来陪这个云家小少城主玩吧。”

【上架感言（上）】网络文学距离经典文学有多远？

　　这是我第一次写小说，玩得很开心。
　　谢谢大家陪我走到上架。
　　说几点：
　　1.根据订阅量和追订量决定篇幅。说直白点就是大家爱看我就多写点，不爱看我就少写点。
　　2.交流群群号：1009582929
　　3.如果您喜欢，欢迎把它推荐分享给你的小伙伴们。
　　4.哪里觉得别扭需要修改，请和我说，我会做出思考和判断，进行检查修改。
　　5.小说不好写，逻辑人设故事情感线，一不留神就容易崩，总有种力有不逮的感觉。但是我也相信，这些可以越练习越好的。
　　---------------------------
　　说一点我的想法。
　　【1】大众文学作品和纯文学作品是否壁垒分明？
　　我觉得二者是有交叉的。好的大众文学作品可以做到可读性和文学性二者同一，或者某种程度上的妥协。
　　但是可读性是大众文学的基石，无法留住读者的大众文学作品是不成功的。因此应先探索可读性，后探索文学性。《傲慢与偏见》《堂吉诃德》《红楼梦》等作品都是该时代的大众文学，都照顾到了当时小说阅读客户群的口味，成为了经典作品。网络文学的目标也应该是这样的。
　　【2】什么决定了一个作品经典还是不经典？
　　好作品要么有文学史价值，开一代先河。要么能记录一个时代/传递一种信念/唤醒人类最永恒的情感。可读性决定一个文章能不能赚钱，文学性决定一个文章能赚多久钱。
　　【3】我距离写出来经典作品有多远？
　　很远很远，反正不近，但是我不急。我相信写作作为一个终身爱好，会随着阅历的增加、阅读量的积累、时间的累计、刻意练习的增多、认知的升级而不断变好。
　　人在一个领域努力的成功，取决于认知、悟性、运气、想法、原则、时间、身体、情绪、努力，多个维度。前面几个可遇不可求，甚至很多时候，作为科研党/工作党，时间都不是大多数写手可控的。原则又不可以被更改。但是，身体、情绪、努力，这三个维度是可控制的。
　　海明威说他写了很多年小说超越了屠格涅夫，然后超越莫泊桑、司汤达、托尔斯泰。这就是时间和努力的结果。
　　但海明威也说，他还有莎士比亚无法超越。这是天分和运气使然。
　　所以我现在的想法是，尽量努力。
　　虽然我知道努力不代表成功，以我的天分、意志力、努力程度，可能一辈子也是不入流的网文写手，也可能一辈子都写不出一本经典作品，但是一辈子还很长，这事也急不了。

【上架感言（下）】作为终身爱好的写作

　　【4】理论如何联系实践？
　　这是我写的第一本小说，也算是一次实践。感觉知不易，行更是难了千百倍。
　　普遍来说，每个人的审美能力都远高于创作能力，虽然我在努力让笔下的东西往我想要的方向靠，但的确有种脑子里是西施，写出来是东施的无奈。这就是所谓的力有不逮。
　　目前为止力有不逮的点是：
　　1.我怀疑自己没有掌握好文章的爽点和节奏。这是作品流行的核心。
　　2.想象力。一个书不新颖，大家就不爱看，就留不住人。所以有空可能需要涉猎一些跨学科知识。
　　3.语言准确。想表达的是A，写出来的是B，观众理解的就是C。文中我尽量用浅白且易懂的语言写东西，以减少信息差，但语言水平是需要进步的，这是缓慢的过程。
　　4.整本书如何逻辑自洽。这是高难度的体力活，和认知深度关系不大（因为每个人物的认知都能在社会中找到原型），和细心程度关系很大，很容易前后矛盾，通常我意识到一个点写的不对，整篇文章所有的关联细节都要改。所以我更加确信一本好的长篇小说，很可能会成为一本穷尽作者毕生功力创作、修改的“棺材书”。
　　5.创意写作技术我还没有掌握，故事的起因经过结果，人物的动机情绪行为，人物的十二种人格类型，如何让修辞更加妥当等等问题……写越多问题暴露越多。最近下了几本教程，会本书完结后，我会考虑多看+练+想。
　　6.生动的人物，而不是刻板的人物。我总担心自己的大部分人物不够立体。
　　【5】关于结语。
　　可读性和文学性一直是两个概念，二者虽然有交叉，但是做到统一的人并不多。
　　一个作品又流行、又经典、又一流、又能传世，真的很难。
　　我也知道，我当年高考考不上清北复交、考研也没考上哈佛耶鲁牛津剑桥，这注定了我从来都不是有天赋的那类人，好像也不能被称为很努力的那类人。
　　但是，写作是一个终身爱好。
　　我还是很喜欢用文字创造一个世界的这个【过程】，并且享受它。
　　愿我们都能成长。

第62章 坠崖之后再醒来，这是魔域？

　　同一天晚上。
　　君泽的书桌上留下了萧止的纸条，说是已经和家属请假，去云家禁地闭关。
　　君泽让墨竹去禁地守卫那里确认了，下午的确有个拿着萧止的腰牌的小孩子进了闭关禁地。
　　想着多事之秋，萧止远离是非也好。
　　云家主宅。
　　君泽今天练功和查医书比较晚，来见父亲时已经快到深夜了。
　　又突然想到，主宅这边只有母亲，或许会缺乏防御，便把已经变到指环大小的护腕交给了母亲。
　　嘱咐母亲这个护腕可以护身，也和君泽心意相通，可以通过护腕呼叫君泽，云夫人收下便去了。留君泽照顾父亲。
　　君泽给病重的父亲擦了身。正准备去睡，看到门外黑影一闪。
　　“是谁？！”君泽大喝一声。
　　君泽顿时起疑。城主因为魔毒病重，这个时候，在城主主宅门口的会是……君泽不想错过任何和父亲解毒有关的事，便追出去看看。
　　但由于自己的实力差距，便想着只在城主府范围内追查。以免遇到危险。
　　那身影几个起落离开了主宅，君泽也紧随其后。
　　几个呼吸之间两个人便飞出去好远。
　　也就是这几个呼吸之间，君泽意识到大事不妙。
　　那人似乎伸手比君泽快，但保持着好似能让君泽追上的速度。
　　自己中计了！君泽看了眼左右环境，还好！还在城主府内！那黑衣人明显是诱敌深入的计策。
　　想通了关节君泽回身便撤，却转头撞上一堵透明的墙。
　　君泽身体被这透明的墙一震，直接从空中跌落。
　　重重摔在地上后，君泽才看清了周围的景色，这已经不在城主府内！
　　原来黑衣人是早就算出君泽不敢离开城主府，所以便布好了法阵，只等君泽追出来时，一边引着君泽往离城主府外围的方向走，另一方面布好了阵让君泽还以为自己在城主府，使其大意落网。
　　君泽抬头，发现几个黑衣人正在逼近。
　　这个阵容，君泽也知道绝对不是来请自己喝茶的，估计是下了杀招！
　　君泽意识到问题不妙，立刻开始召唤护腕，这才意识到，护腕早就交到了母亲手里。
　　暗叫一声该死。
　　君泽找准空隙便准备开溜，可是周围竟然都布起了法阵，君泽左冲右突都仿佛装在墙上。
　　有个人似乎是黑衣人的领头，看见君泽这个样子，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少城主，我最后叫您一声少城主，您别在负隅顽抗了。我们在方圆几十里都布下了阵，就等着您出城主府呢，可是您太能苟了一直躲着不出来，我们只好略施小计了。”
　　“你是云节的人？”君泽从来人“最后叫您一声少城主”那里听出了什么弦外之音。
　　“别猜了，上路吧，少城主。”
　　看来那就是了。君泽默默想。
　　这几个人的灵力恐怕不低。
　　但凡是法阵肯定有破绽！找到破绽，在自己被杀死前找到破绽，是自己唯一的生路！
　　五个黑衣人攻了上来，君泽掏出瀚海笔御敌。
　　一招交手。地阶瀚海笔对上黑衣人的兵器。
　　黑衣人的兵器反倒被瀚海笔打出一个缺口。
　　黑衣人似乎差异了一下，然后变本加厉地攻过来。
　　君泽凭借自己在幻阵中的战斗经验，连连挡下杀招。
　　可是现在是自己一个人对五个黑衣人，完全不占上风。
　　“想不到少城主这身手倒是不错，看着不像是练气，看着像是筑基，倒是有几分藏锋的本领。”
　　“哼！”
　　“而且，这法器倒是不错。只可惜少城主要上路了，当个陪葬吧。”
　　“……”
　　君泽不说话，专心御敌。
　　威压，这五个黑衣人的道法都在君泽之上，他们出杀招结出的风仿佛将君泽碾碎。
　　经验，战斗经验的差距更是无法估量。
　　没到一盏茶，君泽就且战且退，已经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呃……”君泽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自己全身上下都仿佛动不了了。
　　黑衣人已经将君泽逼在了一个悬崖边，看着君泽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领头的说道：
　　“少城主，您的确伸手不错，只可惜今天你寿命到了，阎王爷要收了，泉下有知别怪我们。”
　　“云节就这么想杀我？”
　　“那行，就让你做个明白鬼。谁让你和海先生关系那么好？海先生护着，云城主死了之后，您真的能乖乖交出城主的位置么？云二爷也是没办法啊。就怪你生错了人家吧。”
　　说着举刀便向云君泽心口刺过去。
　　就是现在！
　　君泽使出浑身力气出瀚海笔格挡。兵器相撞，反作用力让君泽直接往悬崖的方向飞出好几丈！
　　是了，交战过程中君泽所有飞出去的水刃都被阵法吸收，唯独这个方向水刃可以穿过，说明悬崖悬空没有布阵，。
　　故事中主角跳崖一般都不会死，自己是一个炮灰，能不能活就看天意吧……
　　我只是个炮灰而已，估计要死了吧……
　　这是君泽昏倒之前的最后想法。
　　“老大，我们要不要下去找？”
　　“找？这悬崖几千丈，地势复杂，悬崖边更是古怪，连法阵都挂不上，河的几百里下游就是仙道魔域交界处。上次有金丹修士从这里跌落后御剑都没飞上来，没一会儿他在宗门的命灯直接就灭了。找？要下去找你下去找？”
　　“……”
　　“走吧，云君泽活不了了，我们回去向二爷交差吧。”
　　---------------------------
　　三天后。
　　“阿娘，这个小哥哥活过来了！你都晕了三天啦！”
　　一个清脆的女童声音响起。
　　君泽睁开了眼，自己身处在一个木屋之内，除了自己躺的床之外，屋内陈设比较简单。
　　“咳咳……这是哪里？”
　　“这是万涧村。”
　　“万涧村？”君泽寻思这名字自己也没在原著里听说过……
　　“是啊，小哥哥，阿娘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发现的你，那个时候你都快死啦……”
　　“我居然活下来了……炮灰居然混到主角一样的人品，真是不可思议……”
　　“是啊小哥哥，这里离仙界好近的，悬崖好高的，然后河水也深，阿娘洗衣服的时候说经常看到有人顺着河流漂下来，听说好多人骨头碎成一块块的了，脸也看不清了……”
　　君泽听着冷颤了一下，检查了全身上下。衣服已经换成了一身粗布的，想来可能是牙牙家里大人的。好在君泽的的骨骼关节，好像除了腿有点脱臼也没遇见什么大的损伤。摸了摸脸，脸上也没有创伤。
　　君泽用自学来的接骨方法给自己正了骨。
　　“那我运气真的不错……”
　　“是啊小哥哥。不过你身上有支笔已经摔断了……”女童连忙把笔递给君泽。
　　此时的瀚海笔早已失去了光彩段成两截。
　　这个地阶神器似乎彻底坏掉了。联想到君泽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照胆剑的情况，想必这次在悬崖能够活命也是瀚海笔全力护主的结果。只是地阶武器终究比不了天阶，直接就损坏了。
　　试了试自己的灵力，灵核没什么问题，但是灵力严重不足，看来是之前战斗外加受伤漂流导致的灵力不足。
　　“谢谢你帮我拿笔，瀚海笔已经损坏了，好可惜。”君泽说道。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休息，君泽想自己可能需要打扰这对母女几天了。
　　“谢谢你，小姑娘，我叫云君泽，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牙牙！”
　　“牙牙你好，很高兴你们能救我……刚才我听你说，这是离仙界最近的村子，那这里是魔域？”
　　“是啊。”
　　魔！域！沃德天……
　　这个世界仙魔两界壁垒分明，就和三八线一样。有明确的界河、界标，千百年仙魔两道都不越雷池，除了少数边境城市开放通商，可以同时看到仙魔两道人。
　　看来修真大陆和魔域之间的界河恐怕就是自己当时跳崖下面的那个河吧……
　　虽说天一城在大陆之南，是离魔域最近的修真城池之一，但自己漂了三天就到这里……
　　这漂流距离有点远啊……
　　“小哥哥，你不是魔族的人吧？”
　　“恩，我的确不是魔族的人……我叫云君泽，你叫我君泽就行。”君泽看这对母女没什么恶意，就说了实话。
　　“君泽哥哥你要保护好自己，最近村子里挺可怕的，前几个月来了好多贵族老爷，一直在抓仙修……听说是打仗了，在查奸细……之前还有另一伙儿老爷在村子外在布置什么什么，吵吵闹闹的，五天前我还看到摆石头的地方有人影晃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事的官差。不过没事，如果有了危险，我和阿娘会帮你的。”
　　“恩，我知道了。谢谢你，牙牙。你说的摆石头的地方，我能去看看么？”
　　有人影闪过，君泽隐约觉得是一个法阵一类的东西，现在自己身处魔域，瀚海笔也坏了，一时间找不到回到仙界的方法。如果这真的是个传送法阵，还能研究出来使用方法，说不定有机会回去。
　　“行。”
　　君泽换了一身魔族平民的粗布衣服，刚接好了的骨头其实并不灵便，但好歹能下地走路。
　　牙牙搀着君泽一路去到不远的村门口。
　　“君泽哥哥，就是这里！”
　　君泽仔细一看，这果然是一个传送法阵。只是似乎是魔族制式的，自己还不太懂使用方法。
　　这件事恐怕需要在养伤的时候好好想想。
　　“牙牙，你可以扶我回去么？”
　　“好。”
　　于是君泽和牙牙慢慢往回走。
　　刚走到屋门口，村外就传来很大的喧闹声。
　　牙牙娘赶忙从屋里跑出来，说道：
　　“君泽小公子，上回那些抓人的老爷又来了！你快躲起来！”
　　于是把君泽塞在了房间角落的稻草堆里。
　　门外吵吵嚷嚷的，一声痞气十足的男声说道：
　　“抓到非魔族中人，身长高于五尺半尺一律格杀，年龄大于二十岁或低于十八岁的一律格杀，身高低于六尺年纪在十八岁到二十岁中间的留下。”
　　君泽刚进稻草堆藏好，然后就是一声房间门被踹开的声音！
　　君泽大气都不敢喘了。
　　稻草堆里，君泽听着外面的动静。
　　哗啦——这是撩开厨房窗帘的声音。
　　吱嘎——这是打开卧室门的声音。
　　然后是来来回回走的脚步声。夹杂着牙牙妈妈的说话声：
　　“官兵大人我们家真的没有非魔道中人，只有我们孤儿寡母。”
　　牙牙抱着妈妈抖得厉害：“妈妈我怕……”
　　那堆官兵不答话。
　　“报告，这家里没非魔族中……咦？这是什么？”
　　那两个魔族士兵拿起来卧室床头的笔管。
　　“这笔好像是仙道法器！给我搜！”
　　君泽暗道，完了！
　　当云君泽被拖出来时，他只来得及用残存的法力击出一击，可是受伤之后功法威力实在不够。
　　“果然是个小仙修……年纪看着倒是不大……”
　　那官兵直接躲过。那官兵拖着君泽的头发出了院门，君泽被拽得生疼。
　　将君泽丢在屋子外面，竟然有好几个仙修模样的人被压在这里。
　　这一堆魔族官兵看着战力不弱。再加上隐居在这里的仙修平均法力也不高。于是都被解除了武装。
　　一个看上去像是长官的人一个一个看压在地上的仙修的身高和年龄。
　　“这个符合，留下。”
　　“这个年纪太大。”一道血红的光闪过，那仙修立刻身首分离，地上多了一大滩血。
　　“这个符合。”
　　然后又连杀了好几个不符合要求的仙修。
　　“长官！年纪差不多，但身高似乎是比五尺半多一点……”抓到君泽的那个魔族官兵看到长官走过来了，高喊。
　　“那就杀……咦？”抬起君泽的下巴端详了一会儿，放下君泽。然后回手给了那个士兵一巴掌。
　　“咱们抓这些人要来干嘛的你不知道么？这个人杀什么杀？留下带走！”
　　然后这几个零星的仙修就被装在了笼子里。
　　这算是靠脸躲过了一劫么……问题是，这算是躲了么……前面的是不是更大的劫难很难说啊……君泽靠在笼子里，晕倒前这样想着。
　　那抓君泽的官兵被长官教训了正有一肚子气没地方撒，看到牙牙娘奔出来找君泽，更是一肚子气。
　　瞬间手起刀落，一柄钢刀穿牙牙娘的胸腹而过。
　　牙牙娘倒在了血泊中。
　　“娘……”牙牙被吓坏了，哭着喊。
　　----------------
　　约一注香的时间之后。
　　万涧村村口传送法阵。
　　一道亮光闪过，两个男子一高一矮，出现在了传送法阵门口。
　　高的人一身黑袍滚金边，气质高贵威严。
　　矮的人眼神精明，一身墨绿色元宝纹衣裳。
　　竟然是紫霄君和楼天向。
　　楼天向说道：“恭喜主上这次得到九色花，还拿到了……”
　　但是看到紫霄君还是眉头不展，便问道：“可是有其他吩咐？”
　　“没有，就是出了魔宫的结界之后，须臾剑就一直在小声嗡鸣。可能是君泽那边出事了，我们赶紧回天一城。
　　走入法阵之前看到村内居然有好几具尸体，更是奇怪。
　　“回主上，季家最近在重整势力准备再次攻打月华城，为了封锁消息，正在仙魔交界处满世界抓仙修呢。”
　　“恩。”
　　“怎么还有魔族的尸体？”楼天向看着不远处的牙牙娘和哭泣的牙牙，很是纳闷，上去探查。
　　“主上，这个魔族女子还有气！”
　　“既然是魔族子民，就救回来吧。”
　　牙牙看着一高一矮两个人像两座山一样走到母亲的身体旁边，不一会儿，母亲的伤口就好了。
　　她看着两个人似乎并不坏，非常想告诉他们，她喜欢的君泽小哥哥也被抓走了。
　　但是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吓到她了，才几岁的牙牙就只能哭。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姑娘，你母亲没事了。”楼天向怕紫霄君对小孩子没耐心，赶紧安慰。
　　但是牙牙哭得更厉害了……君泽小哥哥被抓走了……
　　可是除了哭得止不住，牙牙说不出一个字。
　　“天向，赶路要紧，走吧。”紫霄君看了一眼牙牙，虽然觉得有点奇怪，好像错过了什么，但还是吩咐一声，遍向传送法阵走去。
　　一高一矮两人进了法阵，符咒缓缓升起。
　　牙牙这才意识到，能帮自己的人可能要走了！
　　赶忙哭着跑过去，边哭边喊：“好人老爷，君泽哥哥被坏人抓走了，你们帮帮他吧……”
　　牙牙年纪太小，脚下一个不稳就重重摔了下去。
　　回头一看，哪还有那两个人的身影。
　　“君泽哥哥……呜呜呜……”

第63章 要被抓去拍卖行了？

　　一声激烈的打斗声将云君泽吵醒了。
　　君泽微微睁开了眼。
　　疼。身体像散了架的疼。
　　可能是太久没睁眼，阳光的强烈刺激让君泽有点眩晕。
　　适应了环境之后，君泽才发现自己早已被装在一个更大的笼子里。
　　和晕倒之前不同的是，笼子里已经不再是之前在万涧村抓来的两三个仙修。
　　而是装了十多个仙修。
　　这些仙修都是刚成年的少年少女，君泽竟然是看上去最大的那个。
　　也对，他们抓人的标准是十八岁到二十岁，身高五尺半以下，自己身高高了一些，已经算是“破格”被抓了。
　　所以整个笼子里，就自己最大只……
　　原本的笼子外面罩了一整个罩子，想来是不想让仙修们看清笼子行进的路线。
　　现在笼子的黑布被打开了，君泽看到，笼子放在一个足有十多丈巨大的板车上。
　　也就是将近四米。拉板车的是个三头犀牛，一身黑色的泛着光的兽皮，看着很凶猛。
　　君泽隐约觉得不妙，自己可能离仙界越来越远了。
　　然后，又是打斗声打断了云君泽的胡思乱想。
　　君泽往外一看，竟然是一个仙修在和魔兵打斗。
　　那魔兵等级显然在仙修之上很多，很是从容不迫，几个进攻就把仙修逼上了死路。
　　仙修似乎是金灵根的，勉强操纵手中等级并不高的法器和魔兵对抗。
　　期间仙修尝试了几次飞传送符逃离战圈，都被魔兵拦截。
　　仙修又扛了十几招，终于落败，被抓。
　　由于刚才的打斗，仙修的脸上已经有了两道刀伤。
　　那魔兵看到又抓到个新的，满意得很。一把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拎起来了这个仙修，然后打开笼子的锁，一把仙修扔进笼子里。
　　锁了笼子，钥匙被那士兵放进胸口的贴身口袋。
　　笼子里的仙修看着此情此景，可能是联想到自己被抓的经历，都瑟瑟发抖。
　　笼子再度被关上。黑色的罩子也又罩在了笼子外面。
　　笼子外，有那管钥匙的魔族士兵和同伴的对话。
　　“你这小子，运气不错啊，又抓到一个。”
　　“本来以为抓不到了，这个仙修扛了这么多招，还会用传送符，如果不是用的不熟练……差点就让他跑了……好在刚成年的仙修一般道法都不高，还是不难抓的。”
　　“数可算是凑齐了……也不知道最后的这个打伤的能不能用上。季大人的要求多高你又不是不知道……”
　　“季大人用不上的不会直接从去拍卖行么？”
　　“那也得留够数量先给季大人才行啊……”
　　“恩……”
　　“咱们这次本来抓的就不够多，能不能凑齐给季大人的数量都不好说……更别提拍卖行了……你刚才抓的那个原本也能给季大人送过去或者在拍卖行卖个好价钱吧，只可惜都破相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计数了……下次抓人的时候你小心弄伤弄残了，不仅费力不讨好，还拖累咱们被长官责骂。这一路押送，路途很远，万一又死伤了，咱们上哪凑人去？”
　　“哼……”那个看着钥匙的魔兵费力不讨好，心情不悦。
　　黑色罩子又缓缓落下。
　　君泽的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新被抓进来的仙修上，以至于忽略了躲在角落里的一张脸。
　　那张脸若挡住眼睛，和君泽顶多五分像，但是如果不挡住，那这张脸就起码有七分像君泽了……
　　主要就是那双眼睛，真的很像君泽。
　　一双剑眉都快入了鬓，下面一双闪着光的眼睛。
　　不同的是，君泽的眼神带着一股子爽朗坦荡的气质，像星辉更像晨曦。
　　但这个仙修的眼神则异常婉转，及其相似的轮廓下，内里却是流动着春水一样的眼波，让气质也变得娇媚了起来。
　　他身量比较小，举手投足有一些怯生生的，不像君泽那种直来直往的样子。
　　那孩子看到自己和君泽十分相像的眉眼之后，先是震惊，然后他咬了咬嘴唇，皱着眉头，将头垂得更低了。
　　---------------
　　那仙修战败被抓，被扔进笼子后，就病恹恹的。
　　君泽本来就靠在笼子出口边上，这仙修被扔进来时离笼子最近，仙修已经很累了昏昏欲睡靠在了君泽身上。
　　笼子里的其他仙修看到了这个仙修，仿佛遇见了瘟疫一般，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传染了似的。
　　君泽不理解为什么别的仙修这么躲着这个新来的仙修。
　　他觉得这仙修很可怜，便没有躲着，而是让这个仙修靠在自己身上。
　　看到地上的瓶子里似乎有清水，旁边有些空碗，君泽赶忙接了一碗水喂那个仙修。
　　笼子里特别安静，君泽看那最新被抓的仙修连咳带喘喝完了水，悄悄问：“你还好吧？”
　　刚开口，笼子外就是一声暴和：
　　“谁在里面说话！再说老子把你的头拧下来！”
　　-------------
　　“为了怕笼子里的仙修交换信息逃跑，那些守卫可能不允许我们开口说话。”
　　一声声音从识海中传来。声音奄奄一息，君泽低头，肩膀上伤痕累累的仙修看了君泽一眼。
　　“你会传音入密？”
　　“你不是也会么？”
　　从刚才魔族官兵的的对话中可知，这笼子里的仙修大多数等级不高，很可能在在练气和筑基，这个水平的仙修会传音入密的很少。自己也是在流沙幻境中和萧道友生活了很久，才会的一些。
　　“恩，这些仙修里只有我们会传音入密了吧。”
　　“可能吧。”
　　“我叫云君泽，从万涧村被抓来的。”
　　“我叫梁夏，刚才走在魔域的路上，就莫名其妙被抓了。”
　　“恩。”
　　“其他人好像都躲着你……”
　　“我看到了，可能是听到我被抓的时候惹了那魔兵，怕惹祸上身吧。”
　　“恩。”
　　“那个拿钥匙的守卫，有这个笼子的全部钥匙。笼子门口一共有三把锁，钥匙本应该一个押运的士兵拿一把的，但是他们怕麻烦，所以就要等级最低的那个魔管所有的钥匙了，他没有存储介质，所以平时钥匙都在身上。但是他把钥匙宝贝的很，只有开锁和关锁时候才会从贴身口袋里拿出钥匙。而且那钥匙很特殊，我猜测必须要魔族血统，可能功力达到某些级别以上才能开。其他时候即便近身，也难拿到钥匙。”
　　“你刚才和打斗时探查出来的？”
　　“恩，我是金灵根，御金的……”
　　“……哎……辛苦了……反倒害得你被抓。”
　　“恩。”
　　梁夏更不说话了。
　　君泽也知道再提这件事无异于伤口撒盐，便连忙换了个话题。
　　“我刚才听说，我们要去送给一个姓季的人？这又是谁……”
　　“他们说的应该是季墨，季家家主。”
　　“……季家家主在故事前期很厉害么？”君泽怎么记得季墨在原著里是被紫霄直接KO的菜鸟角色……
　　“恩……你在魔族游历的时间不长吧。季墨和拓跋羽是元老院两大魁首。”
　　“魁首？元老院魁首很厉害么？”
　　“很厉害。魔族从上任魔尊凭空消失之后就一直群龙无首，上一任魔尊只虽然有立下太子，但是这个人在魔族一直都没出现过。究竟魔尊消失之后该立谁一直没有定论。魔族内部一直分裂成两个势力，轩辕靖是魔尊的庶长子，支持他的人不少。但魔族的元老院的两大魁首，拓跋羽和季墨一直不同意。”
　　“那现在是拓跋家和季家代表元老院和轩辕靖对谁当魔王的事一直相持不下？”
　　这个好理解，总统突然下台了之后的权利空窗期，议会和副总统不对付就容易出事，初中历史讲过。
　　“恩。元老院的确和轩辕靖不对付，但是拓跋和季家是不是铁板一块谁知道呢……”
　　“拓跋家的家主是拓跋羽？”君泽多嘴问了一句。
　　“恩。”
　　君泽舒了一口气，自己只认识一个叫拓跋无敌的孔雀，不叫拓跋羽。可能是拓跋这个姓少见，但是也没到稀缺的地步。
　　“那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这车在去魔域的首都走？”
　　“不好说。轩辕靖、拓跋家和季家在魔域都有自己的城池势力，各自经营发展，但是魔族元老院和魔宫就在魔域的魔都。魔域的魔都是千万年前的天地造物，无法被占领，只能等到下一任魔王任命之后自动归属魔王。因此魔都不是任何人的势力，是公认的免战区。季家的拍卖行总行，万珍楼，虽然也在魔都。但是因为魔都在下一任魔王出现之前都是免战区，季墨在魔都行动极有可能受限。因此，季墨很有可能会在自己的主城日耀城。”
　　“我想一下……我们现在是要抓来给季家的家主季墨，而且是有数量的，现在的人数可能会有一些富余，但是一路路程较远可能会有伤亡，所以看押我们的士兵会尽可能避免破坏数量。我们会被运到季墨在的地方，要么是季墨的主城日耀城，要么是魔都。”
　　“恩。”
　　“我们要去送给季墨做什么？”
　　“不清楚。魔界很多诡谲的魔药也需要灵力炼制，还有很多奇异的魔兽喜欢以仙修为食物，所以差不多就是九死一生。按照现在魔兵抓人的情况来看，可能是要用这一批仙修喂养某种口味刁钻的魔兽……”
　　其实有些话君泽和梁夏都没说，直接被抓去喂养魔兽还是好的，就怕有一些魔族贵族有更变态的爱好，那落到他手里的仙修才是生不如死……
　　“那你已经被打伤了……你到了之后会……”
　　“季家的拍卖行，万珍楼，遍布整个魔域。魔都和日耀城的万珍楼都有很多奇珍异宝作为拍卖品……听说万珍楼之前就曾经拍卖过一批灵力低微的小仙修给魔族贵族……我们这一批人里面，应该会留下最适合的人给季墨，剩下的就会被送去拍卖行吧……估计我……”
　　“梁夏，你别这么说，肯定有办法出去的……”
　　“呵呵……”
　　“再不济卖给哪个魔族人家之后先忍辱负重……”
　　君泽说不下去了，这话他自己都不信，更别说劝梁夏。
　　“呵呵……你是真的天真还是在安慰我？有谁家买打杂的下人从万珍楼魔都或者日耀城的拍卖行用拍卖的方式买？”
　　梁夏靠在君泽肩膀上无奈地笑了笑，一阵咳嗽。
　　“传闻上一场拍卖行交易的仙修交易后就音讯全无，当天万珍楼后门倒是扔出来不少裹着尸体的裹尸布。传闻那些仙修被赶到一块儿，和一个元婴期的魔兽对决，以供人观赏……”
　　君泽叹了一口气，他当然能猜到买普通下人不会通过万珍楼……
　　哎，罗马斗兽场这种野蛮活动都出来了……君泽心里无奈……
　　说这个书里的世界是弱肉强食都太温和了，简直就是没开化的罗马，中世纪的欧洲。
　　如果被季家的家主看上了，就是九死一生的命。
　　那去拍卖行的话……估计生不如死……
　　君泽低头看着黑色罩子没有完全罩住笼子而留下的透光缝隙，缝隙中能看到外面的尺寸景象。
　　这滚滚而前的妖兽拉着的车轮，感觉不是去魔都，而是去笼子里各个仙修的墓地……
　　还是得想办法逃才是。
　　胡思乱想间，车子停了，罩子被再一次打开了。
　　君泽眯了眯眼，刚想弄明白怎么回事，笼子门就被粗暴地打开。
　　那保管钥匙的魔兵开始送饭来了。
　　给这些仙修的饭并不是什么好的食物，一些粗劣的米，又加了些清水。
　　笼子里的仙修好多都皱了皱眉。
　　君泽想了想，不吃东西就没有力气逃跑。
　　可是那魔兵的饭发到君泽这里，已经不够了，就比别人少了一大半。
　　君泽皱了皱眉，看着那魔兵。
　　那魔兵被君泽这么一看，感觉到自己的权威被质疑，又可能是想到刚才被另一个魔兵数落的事，心情更不好了。
　　于是那个管钥匙的魔族士兵粗暴地踢开了靠在君泽身上的梁夏，把君泽从笼子里揪出来扔在地上。
　　君泽猝不及防被摔下，没完全复原的身体疼得厉害，脸又贴在地上，呼吸间呛进去地上的灰尘，咳得厉害。
　　那管钥匙的魔族守卫一脚踢翻了君泽面前的饭。
　　“咳咳咳……”君泽咳得厉害。
　　“呦，长得还挺好看……这脸蛋嫩的就和女子一样……” 那踢翻了君泽的魔兵抬起君泽的下巴端详了很久，又伸出手摸了摸君泽的脸蛋。
　　从跳崖之后到现在自己一顿饱饭都没吃过，灵力早就所剩无几，身体损伤也没有恢复。
　　君泽现在倒在地上，动也动不了。

第64章 你嫉妒云君泽？

　　一声暴和打断了那管钥匙魔兵的动作。
　　然后那管钥匙的魔兵被人从地上拽起来，被狠狠扇了两巴掌。
　　“你这蠢货能不能不要添乱？我刚接到上头传令符，说这帮人临时有其他用处，就看到你个蠢蛋又在坏事！”
　　那扇巴掌的魔兵看着像是一个高级一点的兵，衣着比那管钥匙的魔兵华丽了不少，之前一直都是坐在前面指挥那匹三头犀牛前进的，所以这是君泽第一次看到这个士兵。
　　那管钥匙的士兵被打了，面色不悦，但是又畏惧长官权势，只能作罢。
　　君泽从草丛爬起来，整理了衣服，站起了身。彻底看清了押送他们的环境。
　　这一个小队的魔兵只有3个。为首的是刚才扇巴掌的，类似长官的魔兵，他的作用是在最前方指挥那匹魔兽，三头犀牛。
　　然后押送这十几个小仙修的是两名魔兵，一个掌管钥匙，另一个可能是单纯地负责押运。押运的魔兵就是之前和管钥匙的魔兵问梁夏好不好抓的那个人。
　　一个只有三个人的魔兵小队，押着十几个仙修，这十几个仙修居然，没有一个人反抗。
　　君泽又一次感受到了世界的玄幻。
　　君泽被抓回了笼子，加了新的饭和水。
　　那魔兵长官又接了一道紧急的传令符，赶忙叫了另两个魔兵过去。
　　管钥匙的魔兵和押送的魔兵还没来得及盖上笼子罩子就被赶忙叫走了，三个人离得挺远，似乎在商议什么。
　　君泽看第一次没人看管，终于赶紧问了笼子里十几个仙修。
　　“你们抓来的时候比我早，应该早就知道他们魔兵小队一共才三个人，可你们这么多人，算上我和梁夏，我们一共有……十二个人，为什么你们不逃跑？”
　　“我们都只有练气……他……他们三个都起码是金丹……而且好吓人，说如果我们敢不老实就打死我们……我们如果逃跑被抓住，会……被打死吧……”
　　一个仙修少女怯生生地说。
　　其他仙修都恐惧地点了点头。
　　君泽气结。
　　“你们不反抗被运到季墨那就能活么？即便不到季墨那，被拿到万珍楼拍卖会比逃跑被抓死得更体面么？”
　　“可是……他们真的好可怕……之前有一个练气期的仙修想逃跑，金丹的魔兵出手，一招就杀了……他还把尸体放在车上，让我们和尸体一起待了好几晚上，说再有谁敢反抗，连全尸都没有了……你醒来之前那尸体才被扔下去……”另一个仙修瑟瑟发抖地说……
　　“我们是要保留固定数目的，我猜很可能是要被拿去饲养吃人的魔兽，所以我们中不是所有人都会死，如果一起反抗，他们会投鼠忌器的。所以可以围攻啊，十几个人围攻一个金丹，也不是没有胜算啊……”
　　“那万一一起反抗，别人都活，就我死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问得非常有灵性，仙修们利己的心思展现的淋漓尽致。
　　大哥大姐，你们现在这样到了魔都全部都得死好么……等死死国可乎啊……君泽觉得自己和这帮人说不通，快疯了……
　　“而且……我听说很多魔修贵族喜爱养仙修男女做姬妾，如果伺候的好了，说不定……还有条活路……”
　　这话只说了一半，君泽立刻猜到了那仙修愚蠢天真的心思。
　　“……你是不是斯德哥尔摩症犯了？你真当自己的脸有多值钱？真当那些在魔界见过荣华富贵的魔界贵族会觉得这点姿色稀罕？指望着他们把你当人看？你读没读过《红楼梦》？香菱怎么死的？惜春怎么死的？平儿过的什么日子？什么依仗都没，仗着美色攀高枝，这不是火中取栗么？”君泽郁结，开口怼那个说要去当姬妾的仙修。
　　要去给人家当姬妾的仙修被被说中了心事，一个脸红，恼羞成怒，瞪了恨恨瞪了一眼君泽。
　　君泽这才发现，这仙修的脸、眉眼和自己，好像啊，如果不是目光神色差太多的话……乍一看真的仿佛是一对双胞胎一样……这世上竟有如此相似的人……
　　刚才自己还在骂这张和自己相似的脸不值钱……好吧自己这张炮灰脸的确不值钱……说的也算没错……
　　“呵呵……别说了，君泽……”梁夏苦笑了一下，开口说道。
　　君泽也大概能明白梁夏的绝望了，皱眉开口：
　　“大家都好好想明白，然后自求多福吧。”
　　便也不说话了。
　　这时，那几个魔族官兵走了过来，匆匆盖上罩子。笼子里又黑了下来……
　　君泽皱着眉头想刚才的事，觉得这笼子里仙修脑壳都坏了一样。
　　但是他们不逃不代表自己不想逃，便静下来思索逃跑策略。
　　“梁夏，我们一起逃跑吧。”传音入密中。
　　“我刚才用神识探听了一下那几个魔兵的话，我们即将离开魔族的公共势力，明天进到季家的第一个城池，玄武城。好像那些魔族要临时用我们在招待什么很重要人……咳咳……所以我们要在玄武城外的驿馆里停留，为进城招待客人做准备……那个时候可能会有守卫变动，一旦有变动，我们就有机会逃跑……”
　　“好的……你是筑基么？怎么这么远还能听到他们说话？”
　　“我是筑基五阶，按理说的确听不到……但是我家族覆灭之前是锦江城大族。那几个魔兵虽然离得很远，但我……咳咳……我家门派的秘法中，可以在一定范围听到他们的对话……虽然……咳咳……我现在受伤了……能支持的时间有限……”
　　“这些消息已经很足够了，多谢你。我们到时候一起逃吧……”
　　“好……你筑基多少阶？我们估算一下实力。”
　　君泽探了一下灵核，发现经过之前被云节杀手围攻的打斗和跳崖求生，自己已经是筑基6阶了。只可惜这个水平面对之后的恶战也很难说……
　　“我筑基6阶了……”
　　之后两个人又传音入密商量了许久对策，便各自休息。
　　因为要为逃跑做准备，君泽和梁夏很注意休息，中途吃饭喝水时，君泽和梁夏都分外上心地多吃了些。
　　笼子中原本瑟瑟发抖食不下咽地仙修看到水平最高的两个人都吃饭吃得起劲儿，有的也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起了饭。
　　角落中，和君泽非常相似的那张脸抬起头，仔细地观察了君泽，眼神仍然带着恨，然后又想到什么，又浮上妒忌的神色。
　　他皱了皱眉，想到些什么，然后便也吃饭了。
　　君泽和梁夏两个人靠在最靠近笼子口的角落里抓紧一切机会休息。
　　经过一晚的整修，身体恢复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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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傍晚。
　　梁夏还在睡，君泽午睡睡醒了，看了看透过罩子缝隙的路。
　　原来的路面是满是黄土灰尘的土路，而现在的路面已经是用细石铺好的石路。
　　这意味着，玄武城近了。
　　然后，君泽听到周围渐渐地有了稀稀疏疏的人声。还有野兽的的叫声。
　　然后，君泽眼前一花。黑色的罩子被打开。
　　君泽看向笼子外，露天的平台，一排一排房舍，外面还有一大片圈养魔族野兽的场地。
　　这是……玄武城外驿馆！
　　然后又驿馆的小厮上前，那魔族长官丢了一块令牌给迎上来的小厮。
　　那小厮穿的衣服带有特殊的魔族图腾，看来是季家自己的家奴，不是驿馆的小厮。
　　小厮看了眼令牌上的图腾，点头哈腰地接了过来。
　　“长官里面请。”
　　“恩。”
　　“这些笼子里的玩意儿就是今晚要用的？”
　　“是，有劳了。”
　　“长官放心，前面几批都已经安置好了，就等今晚统一梳洗送去城里的宴会厅了。这一车有几个倒是上乘，直接送去季大人那倒是可惜了，去拍卖行也不一定赶上识货的，这次用来宴客倒是物尽其用。”
　　“恩。有几个已经破相了……抓回来的时候就破相了。”魔族长官扔了一块儿散碎银子给了小厮。
　　梁夏听闻嘲讽地勾了勾嘴角。
　　“放心，我们都会做检查的，不能拿来宴客的都会直接送去拍卖。”
　　那小厮收了钱，面不改色地说。
　　“恩。多谢。”魔族军官说罢还狠狠剜了一眼那看守钥匙的魔族士兵。
　　那看守钥匙的魔族士兵嘿嘿一笑，对魔族长官更加恭敬了起来。
　　小厮去招呼人把拉车的这匹三头犀牛解开，卸笼子。
　　“这次怎么要得这么急，原本不是这么急的啊？”魔族军官问小厮，这小厮在驿馆常年做事，消息自是灵通的。
　　“害，老爷们的事小的也不敢妄言，只是听说现今在玄武城里的那位，是……’那边’……来的。一切都是保密的，昨儿进城了之后家主才知道，这才匆忙地招待。”
　　“’那边’来的……为什么要用仙修招待？”
　　“害，那位就喜欢这种看着清雅出尘的，投其所好罢了。毕竟涉及到大事，也没必要因为这玩意儿伤了和气。”
　　“也是，可这样的话，宴会结束后，这堆仙修……”
　　那魔族长官看了一眼看守钥匙的魔族守卫，又看到一笼子目光恐惧的仙修。突然觉得自己失言了，闭了嘴。
　　那小厮听到这话眼球骨碌一转，连忙对那魔族长官说：
　　“不妨事，不妨事的……那位伺候好了，什么都好说……就是这数儿啊，千万别再折了……”
　　笼子里的仙修看上去安心了不少。
　　君泽和梁夏对视一眼，不由得在传音入密的识海里同时骂了一声：
　　“一堆拎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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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泽在笼子里暗暗估算驿馆的魔族官兵人数，来来往往的官兵大概有几十人之多。
　　不过从衣着上好像分属不同势力，也不知道到时候逃跑的时候会不会帮着季家的魔兵追杀自己和梁夏。
　　胡思乱想之间，听到笼子里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喊。
　　“长官老爷！姒芸有事禀报！”
　　君泽一看，说话的竟是那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仙修！
　　这时远处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原本在监督另一车的仙修卸车，看到这边有动静，便走了过来。
　　“说说看？”那管事的似乎比长官更有地位，直接看着姒芸的脸问道。
　　君泽隐约又不好的预感。
　　只听那个叫姒芸的仙修，那张和自己起码五分相似的脸的，目光，看向君泽，然后一指，说：
　　“姒芸要揭发，这个人，煽动大家逃跑。妖言惑众。”
　　君泽冷汗一下子出来了，背后都要湿透了，此刻他浑身僵硬。
　　梁夏原本靠在君泽身上的身体也一僵。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哦不对，这个叫姒芸的仙修，从没当自己是队友，而是把自己当成了争宠路上的绊脚石。

第65章 本场最强输出，云君泽

　　“竟然有人敢存心思逃跑，现在的小玩意儿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把他拖出来，当众打死。”
　　管事的目光掠过那姒芸，然后指着由于歪着头看不清脸的君泽，和两个小厮使了眼色。
　　君泽瞬间懂了那管事的意思。管事的不想当评委，判断君泽是不是要逃跑，他只是缺一个祭旗的好素材，杀鸡儆猴，让大家心存恐惧别想着跑。
　　这个时间点君泽刚好被指出来，成了这个杀鸡儆猴的典型素材。
　　君泽又看了眼姒芸，之前只以为他又蠢又坏，现在突然觉得，他可能只是坏，根本不蠢。
　　管钥匙的魔族士兵将钥匙交到管事的手里，管事的拿着钥匙开了门。他身上还有一大串钥匙，看样子有好几把，可能就是关押其他仙修的笼子钥匙。
　　立刻有两个小厮一左一右准备将君泽拖了出来。
　　君泽全身紧绷，盯着那管事的和两个小厮的动作。
　　咔哒。
　　——这是钥匙打开门锁的声音。钥匙上有禁制，只有金丹能开。掌柜的亲自开门，看样子只有他是金丹。那两个小厮不是。
　　砰！砰！两声。
　　——这是一左一右两扇笼子门终于被打开的声音。原本铁板一块的，四周封闭的附魔牢笼开了一块没有禁制封锁的空间。
　　咔。哗啦。
　　——两个小厮，一个小厮拿刀站在门口，另一个将链子举过头顶，准备抓捕君泽。
　　这链子在暮色沉沉，夜幕即将降临的昏黄落日下，闪着可怖的绿光。这是专门克制仙修功力的魔器，捆仙绳。
　　两个小厮逼近。
　　那掌柜的在全身放松地看热闹。
　　再远处。
　　金丹期的几个魔族士兵在赶着那头三头犀牛往已经打开禁制的神兽围栏里赶，神兽围栏的门离这里……大约二十丈，那就是……60米左右。
　　君泽微微眯眼，就现在。
　　第一个呼吸。
　　君泽暴起，向前一跃，一脚踢翻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用捆仙绳的小厮的脑门，这一下单纯是灵力灌注之后的物理攻击，那小厮被踢得一个后仰摔下了笼子边缘，倒在了地上。
　　第二个呼吸。
　　下一瞬间，君泽趁着持刀看守的小厮没反应过来之际，全力凝出一支精度最高的水箭，直穿那持刀小厮的脑门。
　　小厮血流了一地，瞬间毙命。
　　君泽趁机夺刀。
　　到手的是黄阶兵器，等级最低，但好歹是个法器。
　　同时梁夏跃出笼子，一把夺下倒地小厮的捆仙绳，直接缠上那小厮脖子。
　　梁夏是金灵根，这低级捆仙绳即便附魔，还残存着金属性，梁夏一个御金术，捆仙绳嗡鸣着收紧，原本倒地的小厮毙命。
　　只用了两个呼吸。这两个小厮毙命。笼子的大门口已经清空！
　　第三个呼吸。
　　君泽一个跃起，晃到管事的面门。
　　君泽和管事一瞬间四目相对，打了个照面。
　　管事的虽然是金丹，但明显一直给季家做些事务工作，较少战斗，第一瞬间没有猜透君泽的企图，居然是抄起法器格挡护住自己。
　　君泽刀刃一闪，直接削开了掌柜的腰带，上面的钥匙串顿时没了着力点，往地下落。
　　梁夏集中精神御金，运气不错，这几个钥匙的附魔纯度不精，还存留金属的属性，被梁夏一个御金术直接换到自己手里。
　　三个呼吸结束，驿馆正式乱了起来。
　　“来人啊！增员！这几个仙修跑了！”
　　“君泽！”梁夏看到君泽并不去驿站外，而是冲进了驿站里，不由得大喊。
　　君泽充耳不闻，一个电射飞向还没关上的装魔兽的围栏门口。
　　将身后各种的喊声甩在身后。
　　“君泽！”
　　“你们还躲在笼子里做什么？！跑啊！”
　　“反了天了，给我抓住他们！”
　　“啊……”
　　“抓住他们！”
　　身后乱做一团。
　　君泽电射一般奔袭到围栏门口，禁制没封。
　　君泽凝起万千水箭往围栏内的动物身上一通乱射，里面的魔兽虽然是被训练作为城市间穿行的交通工具，比较温和，但骨子里，还是兽。
　　吃了痛的猛兽在围栏里左冲右突，最后失了控几十个魔兽竟然组成兽群，靠着自身的魔气产生的蛮力，横冲直撞地撞开了围栏大半禁制。
　　于是整个驿馆就更乱了。
　　“那个最开始逃跑的小子攻击魔兽撞开了魔兽围栏，大家小心！”管事的大喊。
　　“这堆仙修，逃跑的一律直接格杀！逃跑的一律格杀！反了天了！”管事的又喊了一嗓子。
　　“对了，最开始逃跑那小子，他给我抓活的！还有一个和他长得差不多的小子，两个人都抓活的，给我凑一对儿，实在不行就用他们宴客！”
　　君泽瞅准一个机会，爬上个看起来行动力比较快的魔豹的背，将梁夏从一团混战中拉上了魔豹的背。
　　梁夏璀璨一笑，伸手晃了晃手里的一大串钥匙，两个人架着魔豹左冲右突，受了惊吓的豹子将好几个关着其他仙修的笼子生生撞开。
　　剩下最后一个笼子，梁夏打掩护，君泽跳下魔兽的背，拿着钥匙试了试，好在这个笼子的禁止等级不高，自己用筑基勉强能毁坏一个能钻人的洞，君泽顺着洞把钥匙扔进去，跃回神兽的背。
　　君泽看着眼前这场混乱，心情大好。
　　即便是那管事的怎么叫喊着逃跑格杀，大部分仙修在笼子被打开之后第一反应还是逃跑，只有一小部分瑟瑟发抖，躲在笼子里，后来看大家都跑了，也忍不住跟着跑。
　　一时间几乎所有的关押着仙修笼子都空了。
　　还有人和君泽梁夏一样跃上魔兽的背，试图操控魔兽逃跑。
　　看来自己的判断没错。
　　季家虽然占据玄武城，但君泽很清楚地记得原书中魔族的一个特点，魔族划分势力范围只是以城市为准，城外永远是无主地，可以被任意抢夺占领。这个是造物开始就定下的。
　　君泽看书的时候一度认为原著作者这么设定是防止紫霄君在当了魔尊后，在魔族的势力过大抢了男主孟北辰的风头。
　　因此，即便玄武城是季家的底盘，玄武城外的驿馆也是无主地，公共区域，即便因为这里是玄武城外，季家在这里人手多，也不会像在玄武城内部那么丰富。
　　看到这快一百个仙修没头苍蝇一样在驿馆里左冲右突，找法器试图御器飞起来的、找魔兽用作交通工具的、直接用双腿跑路的好不热闹……还有好些个仙修已经被击杀。
　　“快跑！往这里跑！”君泽大喊！然后一马当先领着仙修们跑出了驿馆。
　　那管事的看着大家都跑了，赶紧改了命令：
　　“这回抓活的，能抓多少抓多少！抓活的！”不然家主都承诺了的宴会助兴的礼物一点儿都凑不出来，自己可能就要被挖去灵核直接被扔进邢堂了……
　　除了有两个季家的魔族兵士回城报信外，剩下的所有兵力都顺着小仙修们的方向去捉人了。
　　---
　　夜深了。
　　玄武城郊外现下全是喊杀声。
　　怒气冲冲的季家魔兵战力不错，但可能是杀红了眼，即便那管事的已经说抓活的，也不少仙修死于魔兵之手。
　　君泽在仙修跑路的队伍中大喊：“大家不要聚在一起，分散！一定有魔兵已经回玄武城报信了！请不要聚堆，分散！不然玄武城援兵到了后我们会被团灭！”
　　仙修们闻言这才散开。
　　然而，季家魔兵看到君泽发话，想起来这人就是管事的说的，一定要抓活的两个人之一，立刻围拢在君泽这个方向攻过去。
　　“这个是管事的说必须抓住的！”
　　本来君泽和梁夏为了掩护大家，已经是队首变殿后，这样一下更是吸引了绝大多数火力。
　　一时间几个金丹都逐渐围向君泽和梁夏的这匹魔豹。
　　君泽意识到大事不妙，他们的主要目标就是自己！
　　君泽和梁夏一起合作，两个人拼尽全力，暴起瞬间斩杀了一个金丹，君泽感觉自己的筑基六阶隐隐在松动。
　　可是，似乎对面下了决心拿下君泽一样，看见金丹被击杀一个，一个传令符，更多的魔兵居然聚集在这里椒 淌  湍  兑  堵  嘉  证  丽，大概有快十个之众。
　　君泽知道驿馆内的季家魔兵都行动了，绝大多数人都在追捕自己和姒芸。
　　想通了这个关节，君泽对梁夏说：
　　“梁夏，你如果能逃回仙界，请帮我回天一城找家塾海先生求援！”
　　“君泽！你！”
　　“他们冲我来的！你赶紧跑吧！”
　　君泽一个回身，跃下魔兽，一道水箭刺痛魔豹，豹子吃痛，狂奔了出去。
　　而此时的君泽，手里只有一把黄阶兵器。
　　他一个闪身，直接跑进密林中。
　　深林里视线不佳，适合躲藏。
　　君泽在森林里东躲西藏，靠强行调动灵力激增，偷袭击杀了一个金丹魔兵，抢到了魔兵手里的玄阶大刀。
　　当年自己在家塾用了这个把戏透支了灵力，用出来百川东到海，打赢了梁冬。
　　但这次是野外杀人，没有地方给自己休息了，这一番透支灵力，越级杀人后。君泽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呼吸也沉重了起来。
　　他用玄阶的刀偷袭，将几个筑基期魔兵一刀毙命。
　　这一番操作，君泽几乎力竭，在树下直喘气。
　　“他在这里！”
　　一个魔兵大喝！以一对多，君泽撑到现在，还是暴露了位置！
　　快十个季家魔兵将君泽围在其中，围成一个圈，这个包围圈随着人的逼近变小。
　　正面对决，一个筑基对十个金丹。
　　实力差距无法忽视。
　　君泽凝起全部灵力变成一击水刃，暴起要打开一个缺口。
　　可惜自己灵力早已因为透支消耗殆尽，被击中的金丹魔兵只是受了伤，伤口虽深，却不致命。
　　君泽犹如困兽一般被围在中央，上天不能，入地无门。
　　准备拼死再出一击，却听一声低喝！
　　瞬间，倒下一个金丹！包围圈出了一个缺口！
　　来的四个人身穿黑衣，竟然是在驿馆中，君泽观察过的，不属于季家的几伙魔族人之一。
　　这时君泽听见为首人说：
　　“君泽小主，属下来晚了，您请见谅！属下霄云楼玄武部据点管事，这里的事已经加急传回给楼主，楼主不久就会到！现下我们护您逃离这里。”
　　君泽愣在当场。
　　第一反应是，自己有救了！
　　第二反应是，霄云楼是什么势力？原著没有啊……自己认识么……他们为什么要帮我？

第66章 哎呀~人家好怕呀~

　　君泽算了算，现在自己所处的时间点应该是原著的前期。
　　这个时候孟北辰应该刚在孟家认祖归宗崭露头角，距离去缥缈宗一鸣惊人还需要大概两年……
　　而紫霄君在原著是中期出现的人物，出场就是魔尊，那个时候孟北辰已经是缥缈宗首席弟子。
　　紫霄君怎么同一魔族的过程都是作为背景写得很简略。
　　君泽思来想去，原著只说了季家是最早被紫霄君吞并的一家。拓跋家只说了前期死了一个很年轻有为的家主，按照时间线推算应该是现任拓跋家家主拓跋羽。拓跋羽去世之后，拓跋家易主，最后被紫霄君吞并。
　　总之，这个霄云楼是谁家的势力，君泽实在是分析不出来，姑且只能认为是这个世界补全的势力。
　　不论怎么说，情况都不会比抓回玄武城更糟糕了。
　　至于霄云楼楼主是谁，自己以后再弄明白也行。
　　“多谢诸位，也多谢霄云楼的楼主。”
　　“您客气了。”
　　四个黑衣人将君泽保护在之中，这几个人的身手高过玄武城驿馆的魔兵，连续斩杀了几个人之后，冲破包围圈且战且退。
　　那几个魔兵意识到不对，大喊：
　　“有敌对势力！快叫增援！”
　　然后一道传令符闪过，霄云楼的黑衣人离得太远拦截不得，眼睁睁看着传送符飞回玄武城的方向。
　　远处喊杀声迅速颇近。
　　原来玄武城的大部分魔兵早就出来搜寻，看到传令符立刻就赶了过来。
　　事情不妙。
　　“君泽小主，玄武部就在附近，我们加快速度回到玄武分部。”
　　“好。”
　　传送符一闪瞬间奔出去几十公里。
　　连续几道传送符闪过，君泽已经被那四个黑衣人带倒了一处空旷的地方。
　　那头领说：
　　“君泽小主，附近就是玄武部的结界。打开结界后……”。
　　“呃……”念咒开结界到一半的手下倒地不起。
　　君泽一看，原来是季家的大部队一路尾随着前面几道传送符，追来了！
　　“你们是谁家？居然敢在玄武城外造次？”
　　一个看上去像是季家的高级军官的人开口。
　　君泽看懂了，这人八成是玄武国的守城将领，由于霄云楼的人在城郊和季家的低等级魔兵火并，暴露了实力，所以引发了季家的跟踪和追杀。
　　这次来的魔兵居然有几百人之众。
　　那玄武部首领手中一道白光闪过，尝试着将君泽送走。
　　白光一出就直接打散了。
　　“这里下了禁制。你们，谁都走不了。哦？还有个结界？”
　　然后那季家的高级将领明显功力更高，这么近的距离，很轻松就探查得知了霄云楼的结界。他指着君泽下令：
　　“这个，是家主要招待的贵宾的礼物，要抓活的，别弄坏了。其他的，都杀了。”
　　几百个魔兵列队围攻霄云楼没受伤的三个人，一时间季家魔兵的杀声震天。
　　那霄云楼的统领看到情况不对，将进霄云楼结界的令牌塞进君泽手里，手一挥结界打开，将君泽放进结界。
　　结界中剩下的霄云楼成员分出大半出结界，守着结界口和季家的魔兵缠斗起来。
　　君泽实在是想不出自己到底是怎么有了这么大面子，让一个魔族势力这么保护自己……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霄云楼明显人力不足，出去的十几个黑衣人根本抵不过几百个魔兵的进攻。
　　但他们还是不要命地缠斗起来，目的应该是拖住季家魔兵的步伐，等楼主的援兵到。
　　结界中，剩下四人保护君泽。
　　君泽干着急，索性说：
　　“你们武器库还有多余的法器么？”
　　“小主，属下奉命保护您，您安心等楼主来。”
　　“现在季家在玄武城的守卫可能出了大半，我们与其这样坐着等，不如依靠结界的力量偷袭。”
　　“是。”
　　君泽和剩下四个人到了武器库和药品库，君泽捡了几样能恢复身体的药材吃了，然后捡了一些武器。
　　君泽画了符咒，依托结界能看见外面且不容易被打破的防御优势，和其他四个霄云楼的成员找准时机便去结界外偷袭，也成功击杀了十几个季家的魔兵。
　　君泽感觉一阵光闪过，自己竟然直冲筑基7阶。
　　不过由于人数差距过大，结界外的霄云楼成员也越来越少。
　　君泽看着结界内的霄云楼成员脸色越来越差，最后一个霄云楼的人在结界外倒下。
　　“我很抱歉，你们是为了救我才暴露了据点，导致这里被季家大部队发现之后强攻。我会出去想办法拖住外面季家的人，你们不要再这样搏命了，去找你们主上报信吧。我的一条命一换四，也算是值得。”
　　听到这句话，结界内剩下四个霄云楼的下属集体跪倒。
　　“小主不必自责，我们的本就是孤魂野鬼，命都是主上给的，愿为主上赴汤蹈火。您是主上最爱重的人，而今为小主而死，吾等无怨。”
　　“恳请君泽小主保重，请您在结界里等主上来……万一……不论怎样，您都是主上最珍重的人，不论事态发展如何……都恳请您保住自己的生命。”
　　时候紧急，君泽知道劝不动他们了。
　　他们从君泽的行事作风上猜到君泽是一个宁折不弯的性子，宁可在玄武城外密林和季家的人九死一生地搏命，也不愿意去玄武城。
　　君泽的确存了玉石俱焚的心思，但是看他们出于好意，还是点了点头。
　　砰——
　　砰——
　　砰——
　　结界外响起了沉闷的撞击声，是季家的魔兵在强攻结界。
　　剩下四人把君泽往结界中心一护，奔出结界。
　　然后那四人不要命一般和结界外的玄武城魔兵打了起来。
　　君泽在结界内看着外面堪称惨烈的打斗，心情沉重无比。
　　但他知道自己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这个结界是霄云楼的据点，里面肯定有大量资料。
　　外面四个人一旦死亡，结界被强攻打破，霄云楼的内部资料恐怕全部会落到季家手里。
　　君泽想明白了关键，重新冲回武器室和丹药室，拿走了能带走的差不多所有武器药品，放到了临时找到的几个介质空间里。
　　然后又迅速画了几张符咒。
　　门外，结界已经摇摇欲坠，那霄云楼的最后四个人身上都挂了彩，但还是拼命阻止门外的季家魔兵。
　　砰！又一声响！
　　结界已经开始晃动，结界内部建造好的建筑就像受到了地震一样，开始掉下瓦片。
　　等不了了！
　　君泽冲进刚才找到的资料室，看着似乎是由于刚刚建立，并没有放满一个房间的资料。
　　找了火种，点火。
　　火光熊熊燃起，用不了多久，满室资料就会付之一炬。
　　然后君泽催动灵力找到了放霄云楼内部密令通行符等重要法器的地方，催动灵力，能带走的全带走，不能带的直接毁。
　　摇摇晃晃的结界似乎马上就塌了。
　　君泽找到一个离四个奄奄一息的霄云楼成员最近的结界出口奔出。
　　将准备好的几个介质空间扔给那四个人，四道符咒一挥，四个人连带他们刚拿到的存储介质，像着四个方向传送而去。
　　“霄云楼为了我已经死伤够多了，四位不必再为我牺牲什么！看到你们主上，请替我道谢！”
　　君泽话音刚落，也一个闪身，催动传送符跑路。
　　他对魔族地理位置一窍不通，但他知道，为了避免再次落入季家人手中，他唯一能赌的，就是自己能利用这几个传送符跑到别人的地盘上去。
　　现在魔族的紫霄君好像还没出现。魔族除了季家和一堆散碎的小势力，还剩的势力应该是……轩辕靖和拓跋家……
　　这次真的只能赌运气了……
　　哪成想这个想法刚出了一个雏形，就感觉头一晕。
　　原来是有人从背后偷袭了自己。
　　倒下前，君泽隐约看到了季家魔兵衣服上的季家族徽——龟和蛇组成的图案。
　　心想着，季家的魔兵行动力怎么这么快。
　　然后纳闷，他们怎么就这么执着的要抓我……
　　----------------------------
　　再次醒来时，君泽看到自己置身一间十分华贵的屋子里。
　　通透巨大的好几盏水晶灯，把挺宽敞的房间照得通透明亮。
　　层层纱幔，雕花窗，笔墨纸砚，画着复杂彩绘的衣柜……这的确是一个很雅的房间。
　　只是自己为什么会被抓来在这里？
　　“不用看了，一会儿我们要去宴客了。”
　　一声怯怯的声音传来，君泽循声看过去，彩绘衣柜旁边的角落里有一个梳妆台，梳妆台上坐了一个人。
　　那人回头，脸上柔和的轮廓，莹白的皮肤，一双含情脉脉的双眼，和君泽七分相像的样貌。
　　竟然是姒芸！
　　君泽这才发现旁边的彩绘衣柜一个门已经被打开了，里面的衣服已经被姒芸翻得乱七八糟的。
　　现在姒芸身上穿的是一件水蓝色的纱衣外罩，里面一件同样轻薄的纱制内衫。纵使里衣外衣一共三层，奈何纱衣太轻薄，仍然看起来有些透，叠了三层才勉强看上去不那么透了，但就这种刚好不透明的状态，总是惹人浮想联翩。
　　一般男子的身体多多少少有些肌肉，所以这样轻薄的纱质感的衣服穿上身并不好看，但姒芸的身体仿佛女子一般，柔软、娇小，仿佛没有那么多有力的肌肉，因此，这一套衣服给姒芸穿出来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我见犹怜一般的效果。
　　此时姒芸转了个身子，背对着梳妆台上远远地看着君泽，几层薄薄的衣服下，身体恍若无骨，一抬手都带着风情。
　　一双和君泽何其相似的眉眼中，眼波如春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懒散和幽怨，还有难以掩盖的……嫉妒。
　　君泽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穿的还是在万涧村那套粗布衣服，和姒芸这衣服、这眉眼、这身段，完全不是一个技术水平的，君泽有点没get到姒芸嫉妒自己的点……
　　也不得不说，姒芸很会选衣服，也很会勾引人，连嫉妒都带着春情。
　　当然，如果不是这样貌和君泽太相似，让君泽有一种在自己视觉调戏自己的尴尬的话，就更好了……
　　“也不知道，他们看上你什么，非得要留下你，你长得有我好看么？”姒芸说话带了几分不屑。
　　“对对对，我长得面目可憎，平平无奇，就是一张炮灰脸，这张脸不管怎么摆出一副勾人的表情，都是东施效颦。”
　　君泽心里郁闷坏了，寻思这姒芸和自己一通输出个什么劲儿啊……
　　“你……”姒芸听出来君泽暗讽自己，不高兴了起来。
　　“怎么？看到我真，你嫉妒我？”
　　这句话戳中了姒芸的肺管子，他脸上的风情都像是被风吹干的老树皮，掉了好几块下来。
　　姒芸努力调整了表情，好不容易又回到了之前的云淡风轻。
焦ོ

糖ོ

独ོ

家ོ

整ོ

理ོ　　“你也别得意太久……说不定过了今晚，你就因为得不到宠爱，被送去拍卖行了。”姒芸幸灾乐祸地说。
　　大哥，你的脑子里除了争宠攀高枝能不能有点别的……君泽吐槽……说不定过了今晚大家都被扔进罗马斗兽场，被魔兽杀死了呢……
　　君泽翻身下床观察地形，准备跳窗跑路。
　　“别找了，这个房间四周都是禁制，不到金丹是打不开的。”姒芸边画眉毛边说。
　　“哦，不到金丹打不开啊……”
　　“恩。”涂胭脂。
　　“对了姒芸，你是练气吧？几阶？”
　　“哦，1……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梳妆台的姒芸一仰头，看到云君泽逼近的大大的，笑得灿烂的脸。
　　“我们打不开这禁制，不代表别人打不开！你说是吧，姒芸？”
　　说着君泽一个手刀对着姒芸的后脑勺劈斩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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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武城最大的酒楼，玄天雅阁。
　　今天玄天雅阁要招待一位从“那边”来的贵客。
　　而装着为这位贵客准备的最重要的两盘“菜”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风情万种”的惊呼。
　　“哎~呀~这个仙修~不愿意~伺候贵客，撞墙了~这脸呀~好~像~破~相~了~呢~……哎呀~人~家~只~是~练~气~1~阶~的~小~可~怜~人~家~好~怕~呀~”

第67章 君泽，你可知我也会为了一个人茶饭不思？

　　季家在玄天雅阁的守卫闯进关押君泽和姒芸的屋子里时，就看到如下场景：
　　一身衣着华丽，风情万种的小仙修倒在门边正吓得瑟瑟发抖哭个不停。
　　稍远一点的窗边，一身粗布衣服的另一个仙修倒地昏迷不醒，远远看上去额头上还有一大块儿红色。
　　守卫们自然是知道，那粗布衣裳的仙修是逃跑后抓回来的，那一身华丽的仙修有点想着攀高枝。
　　所以看粗布衣裳的仙修倒地不起，一下子都慌了神。
　　重要的两盘菜，一盘破相了，这个责任谁都担不起啊。
　　便都奔过去查看。
　　守卫中的领头看到所有手下都围了过来，不耐烦地说：
　　“别都过来，你过去看着另一个仙修。”
　　一回头，哪还有另一个仙修在？
　　再一看，那粗布衣裳仙修的额头上的一片红，是胭脂，根本不是撞的！
　　从守卫进来到围拢在梳妆台附近，到看到另一个仙修不见，总共也不过几个呼吸。
　　然而，就这个几个呼吸，门口的仙修就跑没影了！
　　守卫们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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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押这些人的区域本身就比较暗，少有人到。
　　君泽在角落里潜伏，敲晕了一个落单的守卫，将守卫扒了衣服换上，将昏迷不醒的守卫丢进角落，又脱下姒芸那一套怎么看都有些过于清凉的纱衣，直接烧掉。
　　君泽低着头走出了看守仙修们的守卫区。
　　“那边的！过来！”
　　君泽被叫住，低头走了过去。
　　听来人吩咐道：“刚才守卫区跑了个仙修，你们去守卫区继续搜，你去外面查找。他身上穿的衣服是宴客用的，明显的很，走不远的。”
　　“是！”这简直就是自己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君泽赶忙跟着走到外面。
　　“我我我……我想去茅房！”君泽走出了守卫区，立刻抱肚痛呼。
　　“麻烦，去吧，然后跟上队伍！”
　　“是！”
　　君泽左转右转找到茅房，一头钻了进去。
　　穿着守卫服是没法混出这个多人追捕自己的楼的。
　　为今之计，还得找个宾客的身份混出去。
　　可是这楼作为季家宴会用地，又在城里，大概率是季家的私产，宾客很有可能是和季家关系密切的人。不管是乔装成哪个宾客，都有被发现的风险。
　　胡思乱想之间，茅房有人来了。
　　来人衣着好像不是楼内的人，君泽想着管他是谁，先换下不是玄天雅阁的人的衣服再说，君泽暗道一声得罪了，一个手刀敲晕来人，换上了他的衣服。
　　君泽寻思一会儿找个由头离开玄天雅阁的范围，然后再想办法混出城去，自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后便在地上随便摸了一把泥土，涂在脸上，做出好像是弄脏了的样子，确保自己的相貌不会暴露之后，低着头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被守卫拦了下来。
　　“慢着！今天楼内有仙修出逃，所有要出门的人都要验明正身。仙修气息可以隐匿，但是灵根和魔族不一样，你测了再出门。”
　　说着就按住君泽，把一块测试用的灵石靠近君泽的脸。
　　君泽全身紧绷，想着现在众目睽睽这么多守卫，被人验出来是仙修，岂不是直接完了？
　　灵石越来越近，君泽紧张得大气也穿不过来，想着自己一会儿强攻是否还有胜算……
　　自己可能真的要死定了……
　　“你还在门口耽误什么时间？” 一声矜傲的声音传来。
　　那门口的守卫赶紧放下测试灵石，躬身施礼。
　　君泽一回头。
　　来人在冷冷地打量着自己，仿佛要把自己看穿。
　　白色长衫，玉质权杖，霜雪一般白得与众不同的皮肤，精灵王一样的魅惑而高冷面相……
　　居然是碰瓷自己的那个白孔雀！
　　此刻他身后跟着几排和君泽身穿的衣服一模一样的家丁。
　　原来自己无意之前打晕了孔雀家的家丁。
　　“小的见过拓跋家主！”
　　“恩。你们围着我的小厮做什么？”
　　“回拓跋家主，楼里跑了一个用作宴会的仙修，我们在核验来往的人是否有仙道的灵根。”
　　“核验我的人，那我是不是也要验一验啊？”
　　“小的不敢……”
　　拓跋面不改色，瞥了一眼那说话的守卫，径直走出了门。
　　身后拓跋家的家丁鱼贯而出，门卫根本不敢上前检验。
　　“还不快跟上。”拓跋的声音传过来。
　　君泽赶忙低头跟在家丁的末尾出了队伍。
　　“今天喝了几杯有些乏了，你给本座伺候按摩。”
　　拓跋对着君泽一指，然后上了马车。
　　说是马车并不准确。
　　因为车前面用来拉车的坐骑是八只毛色光鲜，头顶上还带着红色的仙鹤。
　　君泽第一反应是，穿书的世界咋有丹顶鹤？
　　然后随着仙鹤起飞直接到高空，周围云雾缭绕好不壮观。
　　君泽一边看着车外的景色微微恐高，一边想着，他们驾鹤的方向不是西边吧，不然可不太吉利……
　　“还不按摩么？”
　　君泽赶紧低头领命，伸出两个爪子一通瞎按。
　　车上，君泽一边给拓跋家主揉腿，一边观察这个人。
　　今天的孔雀这么高冷，真是自己认识的孔雀么？
　　君泽纳闷。
　　如果不是……那是……
　　孪生兄弟？
　　傀儡造物？
　　多重人格？
　　人工智能？
　　这一想，手下按摩的动作就慢了半拍。
　　原本舒服地眯着眼的拓跋，一下睁开了眼。
　　然后一个闪身，将君泽壁咚在车壁上。
　　四目相对，呼吸相闻，君泽听拓跋一脸好笑地开口：
　　“君泽少城主，这回千里迢迢来魔域，是来赔我之前欠的那一场好梦么？”
　　“孔雀大哥，你碰瓷和土味情话的本领都没改，还没被打死，真的是人间有大爱，生命的奇迹。或者我该叫你，拓跋羽？”
　　“哎呀，好歹知道我是谁了，变聪明了。要不要去我家作客？”
　　孔雀的脸越贴越近，呼吸相闻。
　　“呵呵，我谢谢你。”
　　好了，破案了！还是那只！会碰瓷的！孔雀！
　　拓跋羽，羽毛的羽。属性孔雀，也是带羽毛的，挺好的，很搭……
　　“今天玄武城外驿馆的事我有所听闻，应该也是你的手笔吧？你知不知道你是第一个敢这么搞事的人，不仅放跑了季家收集的那么多仙修，还折了季家不少魔兵？现在这事儿不到半天就传开了，季家可是成了整个魔域大大小小家族的笑柄。”
　　“哦，季家只能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咯。”
　　“季墨的性格我了解，明天整个魔域都会看到你的批捕文书。哦，也不一定是批捕文书，可能是追杀令。所以，要不要去我家做客？”
　　“额……总之，谢谢拓跋家主出手相助。不过我实在是有重要的事在身，没法去拓跋家作客了。”
　　君泽觉得眼前的距离实在是太过暧昧，赶紧推着孔雀的胸口保持安全距离。
　　孔雀看自己被嫌弃了，倒是不恼。但也拽着君泽的手不松开。
　　于是两个人，君泽靠在车厢上，一只手被拓跋羽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推着拓跋羽的胸，两个人都暗暗使劲儿，一个推，一个拉，就保持着令人略微尴尬的几十厘米距离……尬聊。
　　“你的重要的事是什么？家族大比？云蔚的病？”
　　“拓跋家主，你这不都知道了么……”
　　“你应该知道，天一城城主之争最重要的是云蔚的病，次要的才是家族大比。云蔚的病需要九色花解开，现在九色花就在魔域，目前为止我刚探听到。如果你愿意去我府上待一段时间，躲过了季家的风头，我过段时间带你去拿九色花。”
　　君泽一愣，力道顿时卸了下来。
　　拓跋羽趁机逼近，直接靠近了君泽身上。
　　两个人隔着布料，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气氛，暧、昧、至、极。
　　“拓跋羽，你！”
　　“嘘，别说话……”拓跋羽在君泽耳边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
　　君泽觉得自己的脸已经要烫的烧饭，红的滴血了。
　　“季家坐下玄武守将，问拓跋家主安。”门口响起来一大声的问安。原来此时的仙鹤已经落了地。
　　君泽听出来那守将是之前追捕自己毁了霄云楼玄武部的人，大气不敢喘。
　　“恩。”拓跋羽的唇没有离开君泽耳畔，只是轻微偏了偏头，将话音落到车外。
　　“玄武城正门即将打开，请拓跋家主稍等。”
　　“恩。”
　　君泽从对话里意识到两件事。第一，拓跋羽对季家来说地位很高，出城都会得到走正门的礼遇。第二，那个守将根本没胆子开车门检查车里还有没有别人。
　　拓跋羽刚才离自己这么近，就是单纯的占便宜！
　　自！己！被！调！戏！了！
　　君泽看着这拓跋孔雀还靠在自己身上，根本没有挪开的意思，两个人脸贴着脸，身体贴着身体，想到自己被这么调戏，不禁悲从中来。
　　原本推着拓跋羽胸口的手找到拓跋羽腰最痒的位置，狠狠地拧了一把。
　　然后，君泽很得意地看着拓跋羽的面相……扭曲了起来。
　　让你调戏我，痒死你，让你在对家面前名誉扫地~
　　君泽一个眼神飘给拓跋羽，得意洋洋。
　　拓跋羽受到了君泽的挑衅，咬牙切齿。
　　然后，趁着君泽不备，低头，下口，直接咬了君泽的耳朵。
　　“啊——”
　　君泽又痛又痒，偏偏忍着当面瘫的功力不及拓跋羽，一不小心就喊出了声。
　　你偷袭！君泽狠狠盯着拓跋羽！
　　“拓跋家主，请问您是否有什么吩咐？”门外玄武城守将的声音在车门外想起。
　　这回换拓跋羽眼神得意地看着君泽，仿佛在说，这下看你怎么收场。
　　“拓跋家主？您是否有什么吩咐？那小的得罪了？”门外守将又问了一声。一付要推门而入的架势。
　　君泽暗叫不妙，赶紧找个辙把这一声喊声圆过去。
　　“家主，请您不要对我死缠烂打茶饭不思日夜垂泪了……我不想您做舔狗……我真的看不上您这种的……”
　　君泽掐着嗓子，声音千娇百媚，眼神满满挑衅。
　　哼，明天整个魔域都知道你个舔狗恋爱脑……
　　“你是真是讨人喜欢啊，一刻钟看不到我就哭着喊着要自尽，恨不得十二个时辰都粘着我，还想找各种理由败坏我的名声，只为了和我在一起……”
　　拓跋羽眼睛一眯，语气轻快调笑。略略略，就是调戏你。
　　我靠，被反杀了……君泽哀嚎。谁二十四小时都连哭带喊地粘着你！你个死孔雀！
　　车终于驶离了玄武城，仙鹤又一次飞向空中。
　　马车里传来君泽一声大叫：
　　“啊！拓跋羽！你刚才故意调戏我！”
　　“略略略，是你没有反抗。”
　　“我……哼，反正你也没讨到什么便宜，明天全魔域的人都知道你堂堂风流在外的拓跋家主，其实对一个人茶饭不思，是个恋爱脑了！”
　　君泽在宽大的车厢中站起身，双手掐腰，低头得意洋洋地看着坐在车厢里的拓跋羽。
　　然后就感觉天旋地转，自己直接被拓跋羽压在了车厢地板上。
　　君泽和拓跋羽身高差了一头，他感受到拓跋羽身上强大的雄性荷尔蒙气息，这是属于一个成年男子的，充满了侵略性的气息。
　　但是拓跋羽用他一贯轻快散漫的声音，语气却有些落寞地说道：
　　“君泽，你怎么知道我就不会对一个人茶饭不思？”

第68章 你们最好祈祷自己没伤过君泽

　　玄武城，玄天雅阁。
　　经过了一晚上的闹剧，玄武城终究只上了一盘“菜”招待客人。
　　姒芸醒来后，发现自己还在刚才的房间里，只是那个要逃跑的仙修没了身影。
　　或许已经跑出去了吧，跑出去也好，这样就……没有人和自己分宠了。
　　他好像叫……君泽吧？
　　姒芸对着镜子看自己的妆容，又伸出手看了自己染好的豆蔻。
　　自己出身农家，好不容易把这双手养成这样白白嫩嫩。
　　心道，自己这等美丽，终于要派上了用场。
　　他知道，自己现在还年轻貌美，现在的自己是最值钱的时候。
　　这样的机会并不多，成了，便是无尽的宠爱和财富。
　　败了……那个叫君泽的，说的没错。
　　败了，就会死。
　　可是节衣缩食受穷地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想到这，姒芸又照了照镜子，勾起来了他最拿手的，风情万种的笑容。
　　这时，负责将自己带上宴会的管事来了。
　　等到姒芸被送到了宴会厅，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看守的说是一盘菜了。
　　此刻的他被安置跪坐在一个卧具上，周围是几盘大大小小的菜。
　　这几道菜看上去都是山珍海味，每一盘并不多。而自己手中被放入了一柄银质勺子和一双银质筷子。
　　然后他的眼睛就被一片薄薄的纱巾盖住了，看不清场上的情况。
　　姒芸能感觉到自己被安置在宴会厅旁边的一处房间，因此他远远地听到了宴会厅的一些声音。
　　“孟公子从外面来我魔界共举大事，季某荣幸之至。”这是属于中年男人的声音，想必就是季家家主季墨了。
　　“季家主客气了，我也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天下苍生。”一声年轻的声音响起，音色华丽、略低。
　　“对，为了天下苍生。哈哈哈。孟公子请。”
　　“季家主请。”
　　“对了，孟公子，今天我特地为您准备了助兴的礼物。”
　　然后两声拍手声。
　　姒芸听见挥鞭子的声音响起，然后就是一堆杂乱的脚步声。
　　姒芸能猜到，是逃跑的失败，最后被抓回来的仙修。
　　宴会厅似乎很大很大，杂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沉重却回声不断。
　　“把给他们武器，今天只能有一个仙修活着出来。弃武器者斩杀，逃跑者斩杀！孟公子看看这一出好戏，今天一定要玩得尽兴。”
　　“多谢季家主好意，只是这些人里，没有世家和十大宗派的人吧？”
　　“这个放心，这些仙修都出自于魔域抓捕和仙界购买。这两个途径，绝对不会出现世家和十大宗派的人。”
　　那孟公子听完，满意地笑了起来。
　　然后姒芸听到上了几道菜的样子，感受到自己身下的卧具在动。
　　原来是几个下人将自己连同身下的卧具抬了起来。
　　姒芸知道自己要被送去宴会厅了。
　　宴会厅门被打开的一刹那，姒芸听到了人们的啧啧称奇声。
　　姒芸知道，他的出场比任何其他仙修都要惊艳。
　　而且自己不需要面对那种互相厮杀给人观赏的境遇。
　　“这是我特地给孟公子准备的菜，孟公子要好好品尝啊。其实我们原本给您准备了几乎一模一样的两道菜，也是没什么背景的，只可惜那一道菜最后没留下。”
　　“无妨，无妨，这一道也很不错了。”那孟公子似乎兴致很高。
　　宴会开始。
　　起初大家还算安静，宴会厅里只有推杯换盏的敬酒声音。
　　姒芸就快睡着的时候，却听到一声暴怒的男声：
　　“你这玩意儿，居然还敢偷袭我！”这应该是一个宾客的声音。
　　“何必计较，想来是太紧张了。”那孟公子出声解围。
　　“哼。”那宾客似乎不满。
　　然后是拔剑声。
　　随着一声少年绝望地尖叫，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就连原本在场中杂乱地、互相厮杀的仙修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
　　“哈哈，刘长老，你这人，总是这么爱生气。”季墨家主似乎开始打圆场：“来人，把这个玩意儿拖出去扔了吧，还有备用的么？带上来。”
　　姒芸听到这里，身体终于忍不住发抖了起来。
　　“季家主，您看您这一席话，把我桌上的菜，都吓坏了。”那孟公子开起了玩笑。
　　宴会厅终于恢复了之前的气氛。
　　周围的环境更嘈杂了，推杯换盏声、得意的笑声、打斗声，夹杂着一些少年少女绝望地哭声。
　　姒芸脸上的纱巾被拿了下来。
　　姒芸终于可以爬起来看看周围的环境。
　　这不看不好，一看，抖得更厉害了。
　　他看到巨大的宴会厅中，只有几个存活的仙修了，其他仙修早就没了踪影，只是场中央的血迹告诉姒芸，刚才发生了什么。
　　姒芸的恐惧就再也没有停止。
　　用银质的勺子和筷子喂那孟公子吃东西的时候，姒芸的手都忍不住颤抖。
　　而那孟公子似乎察觉了什么，坐在主宾位置上，一脸淡定地、温柔地看着抖得不行的姒芸。
　　伸出手，挑起姒芸的下巴。
　　姒芸听见那孟公子说：“好可爱的一张脸蛋儿，这眉眼……看着真是漂亮。这眼神怯了些，不过好歹有几分神韵。”
　　姒芸慌忙下跪：“奴……奴家……愿……伺……伺候……孟公子……”
　　“无妨，你这么漂亮，不是他们，哈哈。”那孟公子笑了笑，似乎想让姒芸安心。
　　姒芸夹菜的手不敢抖了，他生怕自己一个手抖，惹了孟公子，被扔到场中央去搏杀。
　　不知过了多久，酒过三巡。
　　在场的仙修一个一个被杀，最后剩下的一个仙修也已经奄奄一息。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可以活命了，三步两步爬出宴会中心的场地。
　　兴奋地大喊：
　　“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哦？”
　　季墨一个冷笑，一招出手，那仙修当场被毙命。
　　临死前那仙修还不甘心：“你明明说杀了所有人我就可以……你骗人……”
　　“现在我反悔了。”季墨无所谓道。
　　姒芸瞪大了双眼，此刻他终于明白君泽口中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但是事已至此，他只能老老实实侍奉眼前的人换取活命。
　　又过了很久，大家酒足饭饱，孟公子准备起身离席了。
　　离开前，孟公子又挑起姒芸的下巴看了又看。
　　姒芸听见孟公子说：
　　“你长得还真不错，收在我府上做个姬妾也是够格的……只可惜……”
　　说的话语听不出异样，也是最温柔的语气。仿佛对自己恋人的绵绵情话。
　　可是目睹刚才一系列事情的姒芸立刻猜到了那孟公子的意思。
　　那孟公子是仙道中人，来魔域必然是万分隐秘的。如果让自己活着，便有泄露消息的可能性。
　　想通了这里，姒芸几乎是连滚带爬爬起来，不顾这一晚所有的惊吓，膝行几步跪在那孟公子脚边，双手颤抖地拽住孟公子的袖子。
　　“奴家……愿意成为公子的姬妾，绝不背叛公子……对公子的忠心……天地可鉴……”
　　“哦？你对我忠心？”
　　“是，奴家绝不背叛公子。”
　　“好。那就留你一命。此后别有非分之想，安心伺候我吧。”
　　姒芸刚想松一口气，就感觉到自己腹部一疼。
　　那孟公子竟然一手穿自己腹部而过，生挖下自己的灵核。
　　姒芸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灵核被孟公子捏在手里，然后孟公子手心一用力，那灵核碎的无声无息。
　　“剪去了爪子的宠物才安全。”
　　姒芸终于支撑不住，疼得倒在地上。
　　那孟公子捻了个咒，手上的血迹就被洗掉了，径自转身离开，瞧也不瞧地上刚才和自己表忠心，被收为姬妾的人。
　　宴会上的宾客也散去了。
　　姒芸冷汗流遍了全身。他听到那孟公子吩咐守在门外的孟家下人：
　　“我先去和季家主道别。里面这个玩意儿的长得的确不错，如果没死的话，就包扎一下，送回孟家吧。”
　　“是！”
　　---
　　当被草草包扎好，被孟家的家丁带着往车里走的时候，姒芸忍不住问：
　　“……公子呢？”
　　“公子临时接到消息，已经启程回孟家了。”
　　“恩……”胸腹的伤还在发疼，这种钻心的疼痛，盖过了自己在魔域遭遇的一切伤和惊吓。
　　“你老实待在车里，所有侍奉公子的人都会有安排，你以后不要有非分之想，安心等着传你就是了。”
　　“恩……公子……侍奉公子的人多么……”
　　“你问这个做什么？老实等着。”
　　“是……”姒芸的语气轻的几乎听不见。
　　---
　　夜深了。
　　姒芸靠在孟家的车里，看着窗外的景物迅速后退，车终于走出了玄武城，在城郊的路上越走越远。
　　这时城郊强光一闪，霎时间大半个森林亮的和白昼一样。
　　“楼主，玄武部在毁坏之前最后一道消息说，君泽小主原本是被抓来给季墨宴客的……”
　　“季墨，这么多年还是喜欢这种不入流的事……君泽等级太低，遇见这种场面可能会吃亏。不论如何要尽快找到君泽。”
　　君泽是个宁死不屈的性格，就怕他……
　　“是！”
　　姒芸坐在准备好的车里，听着外面的声音，那被称为主上的人似乎已经带人冲进了玄武城。
　　孟家的车离那些去找君泽的人也越来越远。
　　姒芸太累了，无精打采地想着那被叫做主上的人对君泽的态度。
　　这就是被人关心着的感觉么……原来是这样的啊……
　　自己，突然有点不甘心啊。
　　---
　　玄武城内。
　　玄武城的季家守将送走了季家家主季墨没多久，还在想着家主之前的吩咐。
　　几日前魔都王城被人闯入，然后整个魔都的结界场大变，又似乎被什么压下来了。
　　家主让他去查查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看到为首一个高大的黑衣、紫眸、带着银色护腕的身影闯入守将府。
　　“来人！来人！你是谁？”
　　“不用叫人了，你的手下都被我杀了。听说玄天雅阁今天用仙修宴客了？这些仙修人呢？”
　　“不用找了……他们差不多都死了……没死的也都……”
　　紫霄一挥手，进来一个黑衣手下。
　　“吩咐下去，按照我之前画的君泽样貌，对玄天雅阁的所有人用刑。告诉他们，能提供君泽下落者，不死，其他人一律不留。”
　　“是！”
　　“而你们，最好能祈祷自己没有伤过君泽……不然我能保证，不光是你们玄武城，整个魔域和季家有关的人，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那武将是元婴期高手，现在也仍然感受到一股几乎碾碎自己的威压从来人身上发出。
　　他突然想到什么。
　　“难道是你……占了王城？”
　　魔域的规则所有魔族都很清楚，魔域各个城池都有军事结界，一旦城池被占领，军事结界就会易主保护城池的新主人。
　　唯独魔都的军事结界特殊，无法被占领，只会等到下一任魔王出现，才会易主，用于保护新魔王。
　　上一世紫霄君也没有真正占领魔都，他当年收复了所有魔道势力之后，举全力生生将魔都的军事结界撞碎，自封魔尊统一了魔道。上一辈子紫霄至死都没有成为真正的魔都承认的魔尊。只是这一辈子，不一样了。
　　“为什么会是你……咳咳……你到底是谁……”
　　这武将似乎还想用传令符给季家家主传递消息。
　　紫霄看准他的意图，微微一眯眼，伸手，将这武将的击毙。
　　一夜之间，季家边境大城，玄武城易主。

第69章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这是什么言情小说女主的情节

　　月皎城坐落于魔域的核心地带，离魔都不远，是拓跋家的主城之一。
　　月皎城和日耀城、星驰城共同拱卫魔域的魔都。
　　在上一次魔王消失之后，月皎城、日耀城和星驰城分别被拓跋家、季家和二皇子轩辕靖占据。
　　此刻，君泽正和拓跋羽走在月皎城的主街上。
　　昨晚在玄武城闹了那么一次之后，君泽算是被邀请，算是被强迫地被拓跋羽带回了他的大本营。
　　君泽心中焦急，但觉得拓跋羽说的有道理，自己现在不能和季家硬碰。
　　而拓跋羽作为拓跋家的家主，也不好为了君泽直接得罪季家。
　　所以君泽也就默认了拓跋羽的提议，现在拓跋家避避风头，等到这段时间风声过去了，再去找九色花。
　　这不是君泽踏足的第一个魔域的城池。
　　他见过魔域边境的万涧村，季家去屠杀抓人，村子里的人人心惶惶。
　　也见过玄武城，守军众多，魔族上层在那享乐，伴随着对手无寸铁的仙修的恐怖屠杀。
　　君泽也见过天一城，那里有不把平民人命当回事的元老，有从月华城绝望出逃的小厮，有城郊无家可归的小乞丐……
　　这些地方总有好人活在痛苦之中。
　　但月皎城不一样。
　　进了城门入眼看上去是一条宽阔约十多丈的大街。
　　街边两侧酒楼、珠宝行、服饰店、武器店，应有尽有。
　　来往的居民，不管是身着锦衣的富人还是粗布衣裳的平民，都笑容洋溢地穿行其间。
　　还有赶着魔兽，祭起介质空间的来往小摊贩穿梭来回。
　　还有好多心智够高、机缘巧合修魔成功的妖兽在这个城里居住。
　　君泽一路走着，忍不住好奇心，四处张望。
　　“喜欢就去逛逛？”轩辕羽提议。
　　看主人这么发话，君泽这下彻底没了顾忌。
　　服饰店是一个顶着牛角的老板娘开的，此时不少人族的魔修和还没完全化形成功的修魔妖兽姑娘挤着往店里走，笑闹着要抢最时兴的从仙界买来的布料。
　　再旁边，一个小摊贩倚在自己的浣熊妖精伙伴边，这两个人一个负责熬糖浆，一个负责做糖人，卖给早就围拢在小摊边上的魔族娃娃们，一会儿做一个小妖精的图案，一会儿做一个人类仙修的图案。
　　再转过一个弯儿，玩具铺子正开着张，一个身着锦衣的小孩子擎着风筝，大喊，咱们放风筝去咯。一堆人形和妖兽形的魔族孩子一溜烟跟着跑过去看风筝……
　　盛世太平，莫过如此吧。
　　君泽转头看着这个一直没有什么正经话的孔雀，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对这个人并不了解。
　　拓跋羽似乎感受到了君泽的注视，他比君泽高了一个头，低头，看向君泽无言一笑。
　　两个人边逛边走，路过一个茶馆，茶馆里正说着什么话本子的评书。
　　茶馆的小二看到拓跋羽和君泽走来，他认得自家城主，连忙招呼：
　　“城主您来了！您上次写的话本子特别受欢迎，我们说书先生都讲上了，座无虚席。您要来听听么？”
　　这时来来往往的人群听到小二一嗓子喊城主，才意识到茶馆门口的白衣公子就是他们的城主，连忙迎上前，热情地和拓跋羽打招呼，城主城主地喊着。
　　然后……给拓跋羽送东西。
　　一时间，少妇的帕子、女孩子采的花、小摊贩新捡的妖兽的蛋，一股脑地送到了拓跋羽怀里……
　　拓跋羽平时这么一个在意形象的人，面对城民们送来的廉价的小礼物，既不恼也不拒绝，就笑着收下所有人送的小物件，到最后东西多到君泽也帮忙抱着。
　　半个时辰之后，两个人大包小裹地抱了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茶馆里的评书都接近了尾声。
　　这评书是听不成了。
　　君泽抱歉地和茶馆小二笑笑，看到一队魔族卫兵接过两人手里的礼物，将二人和礼物送回了拓跋家位于月皎城中心的拓跋府建筑群。
　　远远的，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惊堂木拍了下来，激情四射地说着自己说书的结语：
　　“这阿羽少爷就和小苏公子这么见了面，互换了信物……二人是一见如故。但阿羽少爷毕竟是贵族出身，小苏公子地位卑贱，阿羽少爷的主家听闻此事该如何处置小苏公子？诸位看官，且听我下回分解……”
　　只是这段评书，君泽已经跟随着拓跋羽走远了，没有听到。
　　拓跋府内。
　　君泽回想着刚才城内的种种。
　　“茶楼的小二说你平时给他们写话本？”
　　“唔，是啊。”
　　“想不到堂堂拓跋家主，还是个畅销书作家……”
　　“唔，算是吧。”
　　“你平时不出城？今天大家一开始都没认出来你。”
　　“哦，我经常在城里闲逛，只是会易容，并且不带侍卫而已。就你馋了挺久那个糖人摊子，我经常去买糖人吃。”
　　“那今天没去买？”
　　“唔，今天没易容，怕他们不好意思收我钱~”
　　如果平时，君泽会把这句话理解成拓跋羽在自恋。
　　看了今天月皎城的民风，君泽知道拓跋羽说的是实话。
　　“这个世道门阀林立，弱肉强食，就连仙道众人都满口仁义道德，骨子里男盗女娼。可是月皎城却这么好……我若是魔族子民，找到一个庇佑一方的城主，他去我摊子光顾，我也不好意思收钱。”
　　“哈哈，君泽，你这么说，我能不能理解成你爱上我了？”
　　“……孔雀大哥，你这个发言方式，真的容易被打……”
　　“哈哈哈，旅途劳顿，我安排了客房，君泽快点休息吧。当然，你要是想住到我的房间，也欢迎哦~”
　　“谢谢你，我选择客房。”
　　“哈哈，好~轻云、蔽月，带君泽去客房。”
　　“是，家主~”不知何时出现的两个俏丽侍女，福身领命。
　　拓跋羽好像接到了什么紧急事项，君泽看到他手上多了一道传送符，便赶紧把君泽托付给了自己的侍女，自己似乎处理事情去了。
　　“君泽公子这边请。”
　　“多谢。”
　　---
　　君泽一路被轻云和蔽月领着参观了拓跋府。
　　拓跋府内部很像江南园林，脚下的路不是青石板搭建，就是卵石铺成，路边百种奇花丽草繁茂，再远处各种树木挺拔苍翠。
　　每走几步路，就能遇见月白的半拱形门，或是雕花的木门。
　　跨过门，就好像进了新天地，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假山、奇石搭配其间。
　　这几步路的景色还是小桥流水环绕着雅致的赏景亭。下几步行至却看到了二层小楼卧于石舫之上，与来客一起赏这悠悠美景。在信步前往，假山奇石似乎阻断了去路，可绕过旁边的小路，就有看到一处有着三两个小楼的精致院落……
　　君泽边走边赞叹不已：
　　“这拓跋府景色真好，就和旅游景点似的……”
　　“家主猜到了公子会喜欢，便让我和蔽月一起来带着公子转转。”
　　说话的是轻云，她穿着一身月白轻纱，性格似乎比较沉稳。
　　“是呀是呀~我和轻云刚来的时候都被这里的景色迷得乐不思蜀了~”
　　蔽月一身鹅黄色的纱衣，看样子性格活泼一些，年纪也小一些。
　　“恩……想不到孔雀，额，拓跋家主品味真不错。”
　　“公子您太有眼光啦，拓跋家主听了会很高兴的~”蔽月听到君泽的夸赞，开心地合不拢嘴。
　　“我夸拓跋家主你怎么这么开心……你们，很喜欢拓跋家主么？”
　　“是的，拓跋家主是全天下最好的主子。”轻云也点点头。
　　额等会儿……一对儿正值妙龄的少女，对孔雀死心塌地……
　　这个节奏好像……君泽忍不住联想……然后开口：
　　“所以你们两个负责拓跋家主的日常起居？额……我是指各方面的日常起居……”
　　君泽实在是不好意思直接问这两对侍女是不是和拓跋羽有什么暧昧关系。
　　毕竟古代男子有通房丫头好像也正常？《红楼梦》里贾宝玉不是还经常和院里的丫鬟颠鸾倒凤，比如袭人么……
　　“公子您说哪去啦？我们的确甘愿给公子做事，伺候公子的日常，但我们不侍寝的。”
　　蔽月瞪大了眼睛否认。
　　蔽月姐姐，你说的委婉点我也能听懂……君泽觉得尴了个大尬……
　　“云雨之事啊……我想想啊……梅馆的赵钱孙李四位公子被家主收了姬妾，还有周吴郑王四位姑娘被家主抬了侧室，冯陈褚卫四位*￥%＃＆*……其中赵公子是魔族人士……出身……和家主相识于……然后是李公子……”
　　蔽月立刻开始对孔雀小妾们的个人资料倒背如流。
　　“停停停，我知道了……孔雀后宫很多人，数量直逼孟北辰……”
　　“可我刚说了梅馆，还有兰阁、菊苑……”
　　“啊不用了，我对这些细节不是很感兴趣……”
　　“其实这些公子小姐都是自愿留在这里的，还有很多根本没机会进到家主的院子，好多都是魔域各大家族的弟子，家主明明都不理他们了，但他们都还留在这里……可能是想等着家主垂幸好成为家主有名分的姬妾吧……”蔽月有点惋惜说道。
　　这就不用惋惜了……君泽暴汗……
　　“拓跋家主……挺受欢迎的……”君泽汗颜，我感觉这受欢迎程度不比孟北辰低。
　　原著中拓跋羽英年早逝，然后另立家主的拓跋家每况愈下，被紫霄直接灭了。
　　联想到今天月皎城的盛况，如果拓跋羽能活下去，估计魔域的版图就要改写了。
　　当然，孟北辰的后宫版图可能也要改写了。
　　“君泽公子不必介怀……家主已经很久没有和院子里的公子小姐们有肌肤之亲了。”轻云观察君泽的表情，许久斟酌着开口。
　　“啊……？？？”这和我有啥关系？君泽懵逼了。
　　“自从两年前认识君泽公子之后，家主就一直自己休息，再也没找过院子里的人了。”轻云解释道。
　　“是呀是呀，本来两年前家主和季家的小姐联姻那会儿，家主是偶尔去夫人房里，经常找侧室和姬妾侍寝。自从见到了君泽公子之后，家主就迷上了写话本子，就再也没去过夫人和各位公子小姐那里了……君泽少爷，家主这两年为您守身如玉啊……”
　　“君泽公子，您如果真的愿意嫁给家主，我相信家主愿意为了您遣散所有姬妾的。也不和正室夫人有什么了，独宠您一个，从此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蔽月也意识到自家家主的意中人可能要被自家家主的风流史给搞飞了，赶紧出来解释。
　　君泽听到这话都抓狂了！
　　守身如玉是这么用的么？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这是什么言情小说女主的情节？
　　我特么是男人，对嫁人没兴趣啊！
　　而且，孔雀娶了谁，要不要遣散所有姬妾，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个锅我不背啊……
　　君泽感觉误会好像越来越大了……

第70章 扫雷带师云君泽

　　君泽被安排在了客房。
　　拓跋羽倒是细心，已经提前让下人备好了吃穿用度。
　　君泽随便换了一身衣服，赶紧在拓跋府里闲逛。
　　毕竟以后回了天一城，可能就见不到这么好的亭台楼阁无限风光了。
　　不知道天一城怎么样了，君泽想到这里又是一阵焦急，应该请拓跋羽帮忙打听下消息……
　　走着走着转过一个拱门。
　　拱门外是一些穿着华丽的男子在吟诗作赋。
　　他们从园林中找了一段并不宽的小溪，让酒杯顺着小溪水流下，一群人击节传令，击节结束，酒杯到了谁那，谁就要做一件事。
　　君泽觉得这个活动很有趣，便在十几步远的地方看了看。
　　那些锦衣公子看到远处来了君泽，互相对视着，然后其中几个还小声说悄悄话。
　　听了悄悄话的人一脸恍然大悟的神色。
　　然后一堆人窃窃私语了起来。
　　君泽正纳闷这些公子是什么身份，一个一身着白色纱制上襦、绛紫色纱制下裳，外穿海棠红纱衣大袖衫的清秀男子起立，走向君泽。
　　其他人看到那公子走了过来，也纷纷停下了活动，走了过来。
　　君泽一脸懵逼看着过来的一堆年轻貌美的男子。
　　他隐约觉得来者不善……
　　一堆人越来越近，颇有点气势汹汹的感觉。
　　中间夹杂了一些君泽隐约听到的谈话。
　　“家主两年都没召见过我们，院子里也没添过新人……这次一回来还带了个人来？”
　　“难道就是这个狐狸精把家主魅惑得不理我们……”
　　“穿衣打扮品味好像也一般，不像是什么有福气的人……”
　　君泽白脸懵逼看着恍如丧尸围城一样气势汹汹走过来的男子们。
　　君泽愣在当场，怎么解释都尴尬。
　　说你们家主带我回来的？尴尬！
　　说我和你们家主清清白白的？强行解释！更尴尬！
　　此刻他真的很想哭，我不是你们家主的意中人啊，我还没自恋成这样啊……
　　于是他脑子里只剩一个想法，跑！
　　转身，一个咒，立刻闪身跑路。
　　孔雀！不好啦！你太久没去后院，你后院起火啦！我这条池鱼被失宠的小妾们殃及啦！
　　结果那堆男子里有身手还行的，看见君泽转头就跑，也跟上了前。
　　一路穷追不舍！
　　君泽最近一路打架进境飞快，已经是筑基圆满，就等着突破。
　　但是拓跋府毕竟只是内部住宅，施展不开，再加上明显追君泽的人更懂拓跋府地形，因此，君泽明明等级更高，竟然拉不开差距。
　　君泽跑！他们追！
　　君泽立刻觉得自己插翅难飞！
　　君泽边跑边喊：
　　“我只是路人，借住在孔雀，啊不是，借住在拓跋家主府里！事情解决就滚蛋，绝对不长留，我冤枉啊！”
　　那几个追着君泽的人根本不听。就是追！
　　其实他也没搞清楚自己跑个什么劲儿啊，又不是艾丽在洪世贤在家里，看到品如扛着衣柜进来了……
　　君泽没头苍蝇一样乱跑。
　　看到一处少有人烟的地方，似乎是一个院落。
　　君泽没有细想，躲起来再说，便直接冲了进去。
　　---
　　不远处。
　　追着君泽跑的那几个姬妾停住了脚步。
　　“咱们还追么？”
　　“他都进了图南阁了，还追什么追。”
　　“对！家主有规定，谁都不能进图南阁！”
　　“咱们赶紧找家主，这样这个小子就要因为坏了规矩被家主扫地出门了！”
　　---
　　君泽听到门外没有了脚步声，安了安心。
　　这房间里面好多草稿纸，还有很多书，看上去是个书房。
　　不好说有没有什么拓跋孔雀的辛秘。
　　毕竟擅自闯入别人家的屋子不太好，这种门阀大族都有自己的规矩，万一闯了什么禁地惹麻烦就不好了……
　　君泽转身就要走。
　　可是被墙上一幅画吸引了注意力。
　　画上是一个看上去非常清爽的少年，一身浅绿的素淡衣服，衣服上还有竹纹。
　　眉目英朗，眼光清澈，面部柔和。有一种雌雄莫辨的感觉。
　　云君泽就是再脸盲，也能判断出来，这画，画的是自己！
　　毕竟这画里衣服还是自己在天一城少城主的量身定制款啊，当时自己刚穿书到天一城，衣柜里全是原主留下的大红大绿大紫款，就这衣服是自己衣柜里最简单朴素的一件，上面的竹纹是取材自少城主小院的竹林，君泽一眼就认识……
　　君泽也顾不得偷窥隐私道不道德了，毕竟这个事和自己有关。
　　他赶紧抄起来案上似乎写了一半的草稿本，翻开起来。
　　一边翻一边想，泪流满面，孔雀天天和我讲土味情话，他不会是来真的吧……
　　这一叠草稿本是一个没完成的话本子。言情题材。
　　君泽一边翻一边自言自语，如果发现自己和孔雀被写成了主角，哪怕是被季家的人大卸八块也得离开拓跋家的势力范围。
　　毕竟被孔雀看上这个不是闹着玩的……
　　可是反常的是，这个主人公不是自己。
　　而是叫阿羽和小苏的两个人。
　　话本子里的故事跌宕起伏，的确是一个好作品。
　　君泽竟然被曲折的故事情节吸引了，就这么忘了时间，也忘了自己还属于不速之客乱闯别人禁地的状态……
　　---
　　“他在这！”
　　“家主，您评评理！您说图南阁谁都不可以来的！有人公开坏了规矩！”
　　门外的嘈杂把君泽叫醒了。
　　君泽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闯了禁地。
　　然后吱嘎一声响，门被打开。
　　君泽刚放下草稿本，压根来不及躲藏。
　　就看到孔雀逆着光站在门口，门外更远处是一帮不敢接近图南阁的男男女女。
　　君泽尴尬地和孔雀挥了挥手。
　　“我说，我是无意之间闯入，你信么？”
　　原本玩世不恭的表情，不见了。
　　原本轻轻的挑眉，不见了。
　　拓跋羽不答话，而是深深地看着君泽。
　　仿佛就要这样把君泽看穿。
　　君泽被看得浑身发毛……
　　“拓跋对不起……我……”
　　我不是故意的……
　　孔雀可能是生气了。
　　君泽就在为自己应该负荆请罪还是跪地卖惨还是哭求原谅而思考的时候。
　　孔雀一个转身，面对院子里的男男女女开口道：
　　“云君泽是我的上宾，拓跋家的所有地方都可以出入。此外，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人对君泽不敬，不敬者赶出家门。”
　　院内的男男女女一下子跪倒一片。
　　君泽在书房里欲哭无泪，这简直就是把自己往火炉上烤啊……
　　不过事情也算勉强解决了吧……等躲过了季家的风声，自己拿到九色花，就回家给父亲治病，老老实实参加家族大比，老老实实在仙界待着，再也不来魔界掺和拓跋家的事了……
　　这还有一个月就家族大比了，自己还来不来得及参赛啊……君泽泪流满面地想。
　　---
　　是夜。
　　白天喜提拓跋府最高通行权限和拓跋羽整个后宫嫉妒的君泽趁着没人回到了图南阁。
　　打开房门，看到孔雀果然在书房里奋笔疾书。
　　哎，今天白天看到那草稿很新，孔雀是一家之主，白天也没见他躲起来写什么，都是在处理各种事务。
　　一猜就是晚上在写东西。
　　那边孔雀听到有人开了门，没抬头，而是在继续一边写一边开口：
　　“来了？”
　　“恩。”
　　“来看我才华洋溢，对我表达仰慕？”
　　“对。”
　　“恩？”今晚君泽破天荒地没怼孔雀，孔雀诧异地停下了笔，看着来人。
　　“你写的话本子真的很好看，也谢谢你不介意我乱闯，还让我以后都可以来这。”
　　“唔……你这么说我很感动，如果你说你爱上我了我会更感动。”
　　“……小苏是你喜欢的人？”
　　“……”孔雀不说话了。
　　君泽担心自己踩雷了，赶紧转移话题。
　　“我是说，额，你的话本子写得很好，故事跌宕起伏。这个……阿羽作为世家子弟，而且是不受宠的世家子弟，能够额……自己奋斗，突破家族的阻碍，继承了家业，然后和这个……出身下人家庭，地位卑微的小苏明媒正娶在一起……这说明了，爱情的伟大，还有他们不拘泥于世俗眼光的勇气，和对抗门阀等级的卓越能力……这个立意就比一般的话本子高。”
　　看到孔雀不说话，君泽觉得特别尴尬，难道是这个主旨并不符合孔雀心意？自己说错话了？赶紧继续瞎找话题。一通乱拍马屁。
　　“啊我想说主旨不重要，主要是这个风格很好……啊！有明朝现实主义小说的色彩，你看，就小苏刚开始知道自己只能当侧室，没有感恩戴德地谢恩，却选择嫁给一个普通人家做正妻，这就显得这个出身底层的小苏很有骨气嘛……”
　　“……”孔雀好像还不高兴，难道是不满意自己文章的风格？
　　“啊不是，风格不是重点，重点是人设！人设！对对对！人设！小苏逃跑却落难这场戏，出了个只有练气期的妖兽小猫，把小苏从一堆管家和家丁的打杀里救回来了，一个练气期的猫，还是个绿毛的，打败了一堆人，这个设置就很突破常规，很有灵性么……哈哈哈……”
　　君泽看着孔雀更加沉默了，连写都不写了，干脆放下了笔看着君泽说话。
　　君泽心里毛毛的，自己该不会又踩雷了吧……
　　这天是不是都给聊死了……
　　然后，君泽听见拓跋羽悠悠的说：
　　“君泽，如果你真的对话本这么有研究，我不介意写个香艳题材的话本子，用咱们两个当主角。”
　　“啊这……对不起，时候不早了，啊我要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君泽一溜烟跑没影了。
　　---
　　图南阁彻底安静了下来。
　　拓跋羽放下笔，看着君泽离开的背影。
　　不写话本，不说话，就是。
　　发呆。
　　从夜深，发呆到天光渐白。
　　敲门声响起，轻云走了进来。
　　“家主，天亮了，今天您需要处理的公文一会儿就会呈上，我伺候您回主宅？”
　　“恩……”
　　拓跋羽放下手中的话本子草稿。
　　“轻云，你说话本子好看么？”
　　拓跋羽不经意开口。
　　“恩……有的好看，有的不好看。但是家主写得话本子一定是最好看的！”
　　“恩，不是真的，所以就好看。”
　　“是呀。要是真的都这么好，谁还看话本？”
　　“哈哈，你说的对啊，要是真的都这么好，谁还看话本？”
　　“家主？您？”
　　“没事，我们回主宅吧。”

第71章 月皎城的青衣谪仙

　　拓跋府，西院。
　　重重帷幕之下端坐了一个女子的人影，海棠红的锦衣，绛紫色的裙子，染着丹红的豆蔻的手指正捻着唇纸对镜子化唇妆。头上戴着金丝嵌宝的簪子，图样是凤凰于飞的造型，金丝细密，纹路复杂。凤凰的眼、身羽、头翎、尾羽都是用大大小小的各色宝石嵌成的，配着用金丝做出的祥云纹路和凤凰驱干，好一件名贵宝物。
　　这件法器没有什么攻击作用，仅仅是装饰，所以能花这种非必要的钱买这种法器的人，非豪门莫属。
　　如果是明眼人，肯定能看出这是几年前季家万珍楼日耀城拍卖行拍出的一件地阶法器。被拓跋家购入，后来又作为拓跋羽赢取季家小姐的聘礼，回到了季家小姐季砚手中。
　　戴着这簪子女子身着锦衣，明眸善睐，艳光四射，端坐在梳妆台前，微曲着兰花指描画，一坐一卧难掩优雅，举手投足都是贵气。
　　“夫人，石公子来了。”
　　“让他进来吧。”
　　那女子手中动作没停。吩咐道。
　　“是。”
　　不错，这女子就是拓跋羽两年前同季家联姻娶进门的夫人，季砚。
　　帷幔层层被打开，屏风后站着同样一身海棠红色衣服的男子。不同的是，男子一身质料不是很好的纱衣。赫然是之前追君泽去图南阁的小妾主力。
　　男子恭敬垂手，听着屏风后的人慢慢上完妆，走出了屏风。
　　“见痴，你来了。”
　　女子轻轻浅浅地微笑着。将躬身行礼的绯衣男子扶起。
　　石见痴低垂着眉眼，微微动了动，起身抬头。
　　和女子对视。这么多天不见，她好像忧虑了很多。
　　“见痴，你说你有事来报。是关于昨天进门的那个仙修么？”
　　“是。”
　　“我有所耳闻，他什么来头？”
　　“不知，但是家主之前玄武城用于宴客的仙修们集体出逃了。最后抓回来的仙修不足十分之一。两个策划出逃的主谋都只是筑基，结果把玄武城守将耍的团团转，家主很是没有面子。这仙修被拓跋家主带回来，没头没尾的，属下怀疑……”
　　“你是说，他可能是逃跑的仙修之一？”
　　“是，而且策划逃跑的主力只抓回来了一个，另一个现在还没踪迹。拓跋家主昨天说这仙修是贵宾，宝贝的很，是那在逃的另一个主力也未可知。”
　　“我知道了，你去查查吧。这件事就别告诉哥哥了。”
　　“这……”
　　呵呵，女子轻轻笑起来。
　　“我知道你是哥哥的人，你们都愿意当家主的手下，不愿意给我这个下品天资的人做事。可是你既然随我来了这里，我也算是你半个主子，这点事都做不到么？”
　　那被叫做石见痴的男子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动了动嘴，却也只突出一个字：“是……”
　　女子拉着石见痴的手进了内室。
　　内室是季砚的闺房。
　　石见痴第一次来到这里，他的心不由自主地狂跳了起来。
　　可季砚却看都没看石见痴。径自在梳妆台之前补妆了起来。
　　“你说我都那么像苏青了，阿羽怎么也都不看看我……苏青穿海棠红的衣裳，我就也穿了，样式也是一样的，是不是布料没他穿的那么简陋，所以  不像……哦对了他是柳叶眉，是不是我这眉毛还不够弯啊……”
　　“……”石见痴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眼前自言自语的季砚，眼色黯然地低下了头。
　　然后季砚补完了妆，抚上了石见痴的脸，讲他带到镜子前说：
　　“还是你像一些……这衣服，这身段，除了眉眼……都像。可阿羽他连你都不看了，就更看不到我了。”
　　“不会的，拓跋羽会看到大小姐的心的……”
　　“是么？他看到了么……我喜欢他那么多年，他还不是和那叫苏青的贱人厮混……当年我们还有婚约的啊，他就吵着要娶苏青做侧室……他当我是死的么？”
　　“拓跋家主当年可能是年少糊涂……”
　　“呵呵……呵呵呵……年少糊涂，都这么多年了，还在糊涂？我们好不容易弄死了苏青，成了婚，他怎么还不理我……你说是哥哥扶他当家主的恩情不够深么……是我做的还不够多么……还是……我不够像苏青？”
　　“属下不知……”
　　“你去查查那昨天新来的，我听说叫云君泽是吧……他和阿羽是什么关系……如果是和苏青一样的那种关系，就看看他长什么样儿。”
　　“……是。”
　　“难道是……苏青那贱人的阴魂，到了散的时候了？”
　　“是……”
　　“去查查吧，你是季家年轻一辈最有天资的人，在哥哥那本能谋个更好的前程。可却跟了我来到这里，还要隐藏修为，在这府里委屈做姬妾帮我打探消息，辛苦你了。”
　　“为大小姐效力，属下心甘情愿。”
　　“别和我扯谎了，谁给我做事时不嘴上说着心甘情愿？我只是个下品天资的联姻之人罢了，若不是季墨哥哥的胞妹，谁又当我是一回事？”
　　石见痴听了这番话，瞪大了眼睛，他抬头，眸子里全是委屈受伤的神色。他本应该退下，却听见自己说：
　　“见痴这条命是当年大小姐救下的，大小姐一直都是见痴最倾……倾尽权利也要报销的人。见痴为大小姐做事，心甘情愿。”
　　可是季砚早就不理他了。又自顾自对着镜子改起了妆容。
　　石见痴深深看了一眼镜中的女子，黯然告退。
　　--
　　拓跋府。
　　拓跋府的日子里君泽又恢复了学霸的作息。
　　早起，早睡，去拓跋府书库刷功法，练功。短短几天境界就突破了金丹。
　　君泽在拓跋家躲风头的时候不好意思白吃白住，就发挥一下自己学霸的优势，去月皎城茶馆找了个位置开了入门符咒班，全程免费教大家画简单的符咒，权当支援月皎城建设了。
　　拓跋居然双手双脚赞成。
　　君泽本以为他会用愚/民/政/策/藏私，拓跋倒觉得让自己的臣民学点符咒技能改善生活没什么不好的。
　　君泽开心地不得了，直呼拓跋有社会///主义接班人的潜质。
　　于是，没几天月皎城就多了一个金丹高手教大家画符咒。
　　那金丹高手喜欢穿青衣，自称青衣客，说自己是散修。
　　这符咒课教的认真，很受欢迎，于是没几天人也多了起来。
　　这天有季家的魔兵来月皎城办差，办完了差后多喝了一点酒，便吵着要去茶馆听书。
　　那个季家魔兵闯进茶馆，拎起店小二的领子就问：
　　“说书先生呢？老子要听书！”
　　“回客官的话……说书先生下午说书，晚上的时间已经改成青衫客老师教大家画符咒了……”
　　“青衫客？符咒？什么狗屁东西！”
　　那魔兵喝得醉醺醺的，发现茶馆里尽是一些普通城民在等着开课。哪里还有说书人的影子，当时就怒了！
　　“说书人呢？给我出来！看什么看，你们给我滚，劳资要听书！再看把你们头都一个一个拧掉！”
　　拓跋家主和季家的姻亲关系，很长时间拓跋家势力范围的内政都受到季家干预，所以月皎城一般对季家的态度都是温和政策。也正是如此，月皎城城民也是敢怒不敢言。
　　“那个教什么狗屁画符的人呢？是不是他让说书先生来不了了？让他下来给我说书，不然就给我磕头。”
　　看到好心教大家画符咒的先生被这么骂，在场等着学符咒的老弱妇孺议论纷纷起来。
　　那季家魔兵嫌人吵，喝得醉醺醺得也没了神志，作势就抽刀。
　　那刀高高举起，眼看就要向一个吓得发抖的汉子砍了下来。
　　围观的月皎城民众现在已有好几百，大家此刻都惊呼了起来！
　　一道灵力流激射而出，那刀瞬间折成两段，掉下的那段砍到了那找茬魔兵的脚上。
　　那魔兵摔在地上哭喊不已。
　　然后，二楼的第二道灵力流飞出，将那魔兵一下掀翻。在大家又一声惊呼当中，第三道灵力流如闪电一般飞出，将那魔兵扔出了茶馆。
　　月皎城的大大小小的围观群众看到青衣老师帮大家解了围，称赞不已。
　　“青衣老师真的是仁义啊，不仅让大家免费学符咒，还痛打那季家魔兵，解气！”
　　“是啊，刚才好吓人……我以为那汉子就要被季家的砍死了……”
　　“青衣老师刚才用灵力的手法不像魔修，倒是像仙修？”
　　“仙修？仙修敢这么大摇大摆在魔域待着么？不隐匿气息的？”
　　“别说，有次在城里宵禁之后，看到一个青衣人影回了拓跋家主的府邸……感觉特别像青衣先生……你说，这青衣先生是不是被拓跋家主庇佑的姬妾啊？毕竟大摇大摆在月皎城露面的仙修可不多……”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我表叔在拓跋府做事，请说前几天府里来了个很貌美的年轻男子，家主差点为了他遣散所有侧室和姬妾……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那男子还没和家主住在一起，一直在客房待着……”
　　“青衣先生人这么好，做拓跋家主的姬妾岂不是太委屈了？幸亏还没被家主收了……不然青衣先生多可怜啊呜呜呜……”青衣先生的小迷妹替自己偶像鸣不平了。
　　“拓跋家主是何等人物？配你家那个青衣人委屈了么？更何况你看除了这个青衣人，谁家的侧室和姬妾是可以抛头露面开课的？”拓跋羽的铁杆粉丝反唇相讥。
　　“青衣先生受委屈！”
　　“拓跋家主收他做小妾是抬举他！”
　　两个唯粉吵得不可开交。
　　“吵什么吵……只要青衣先生和拓跋家主能在一起，谁娶谁我都喜欢~茶楼的话本子快说完了，不知道下一本能不能写青衣先生和拓跋家主的姻缘故事……”
　　这是磕上头的CP粉。
　　一堆人吵闹不休，看到青衣公子二楼休息间的门开了。
　　那青衣人身形轻盈，从二楼休息室飘落。一身清风霁月的气场，明眸善睐，雌雄莫辨的清爽美感。仿佛一个皓月般的谪仙。
　　围观的群众再也顾不得刚才的七嘴八舌的八卦，纷纷化身铁杆粉丝！
　　“青衣老师！”
　　“啊青衣先生！”
　　“啊啊啊啊！！！！青衣老师我爱你！！！！！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给你生猴子！”刚才说拓跋城主抬举青衣人做小妾那个路人喊得最欢。
　　“谪仙！青衣老师就像月下的谪仙一样嗷嗷嗷嗷嗷！”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句“青衣谪仙”，大家纷纷喊了起来。
　　一时间“青衣谪仙”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那青衣公子被这么夸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他温和一笑，转身回了讲堂，让大家准备开课。
　　---
　　这样盛况中，三只蛟龙拉动的车驾从月皎城的结界中出现，缓缓下落。
　　“天向，那边什么情况？”
　　楼天向找路人问了情况。
　　“回主上，那边似乎是个茶楼，好像是有仙道的金丹高手在教大家写符咒。刚才那金丹高手教训了个季家的魔兵，大家都夸他是青衣谪仙呢。”
　　“哦？仙修在魔族元老的主城开课？”
　　“回主上，那仙修好像是拓跋城主府上的姬妾。拓跋城主护着的。”
　　“恩……想不到还有人能让风流名声在外的拓跋羽收心，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要属下再去探听下么？”
　　“不必了，拓跋羽内院的事就不多置喙了吧，这次来找拓跋羽还是以联盟为主，这才是正事。如果联盟能形成，借助我们两家的实力，君泽也应该能快点找到吧……然后季家和轩辕靖也快活到头了。”

第72章 家里来了个可爱的小猫，紫霄楼主要看看么？

　　拓跋府。
　　君泽刚回到拓跋家就往主宅奔。
　　今天他花了点时间教训了季家的魔兵，上课就晚了点。结束课程后去了隔壁酒肆吃了点宵夜。
　　意外听见仙道的一些传闻。什么天一城城主云蔚的病治好了。
　　这个消息对君泽来说太重要了，他赶紧去找孔雀核实。
　　可是今天的主宅似乎戒备森严，那几个守卫看上去不认识君泽，看到君泽不把主宅当回事一样迈开脚就进门。
　　守卫大惊，立刻抄起武器就要杀君泽。
　　君泽心中纳罕，这怎么回事？孔雀被人抄了老巢？软禁了？
　　来不及想，出手就和来人过了两招。
　　一时间一个君泽对两个守卫打得兵兵乓乓。
　　“慢着！不许对公子无礼。”轻云的声音响起。
　　那两个守卫见状施礼，君泽也停了下来。
　　“公子请在偏厅稍等，家主在和人议事。”
　　“好。”君泽点了点头。
　　---
　　这边主宅内。
　　紫霄和拓跋羽在这里喝茶谋事。
　　紫霄面色如一潭深水，看着眼前的拓跋羽。
　　自己前世在魔域打天下的时候，拓跋羽早就去世了，那个时候是拓跋家的废材拓跋商当家，不堪一击。而这拓跋羽……
　　一路行来，月皎城民风，拓跋家军纪他都有所见识，现在的拓跋家确实是一流的强盛。
　　自己对这个英年早逝的拓跋羽有点惺惺相惜了起来。
　　看来拓跋羽骨子里还是一个英名果断的家主，和他风流不羁，就像个满世界开屏的孔雀的坏名声不相符合。
　　而拓跋羽玩世不恭地笑着，也在暗暗观察紫霄。
　　这个霄云楼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甫一出现就把整个魔域搅得鸡飞狗跳。
　　首先占的就是季家的几座城池，前几天直接把季家边境第一大城——玄武城拿下了。
　　据说守城士兵和玄天雅阁的所有人都杀了，一个没留，堪称心狠手辣。
　　前一段时间魔都的结界场大变，后来被人强压了下来。
　　内部有小道消息说，有人占了魔都，得了王城的认可，该不会就是眼前这个叫紫霄的吧……如果是的话，占了王城再藏锋，装大尾巴狼么……
　　有趣，拓跋羽想了想，有这样厉害的盟友，或者对手，也是很好玩的。
　　于是一只孔雀和一只大尾巴狼谁也不说话，喝茶，想事，暗中交火。
　　---
　　这时，拓跋羽身后一个叫轻云的小婢女慌慌张张出了门。
　　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
　　“家主，公子已经回来了，有事找您在偏厅呢。”
　　“哦？这么晚才回来？”
　　“今天上课之前教训了个季家的，所以晚了一些。”
　　“哦，他没受伤吧？”
　　“没有，倒是打了一场很漂亮的仗，大家都叫他青衣谪仙呢。”
　　紫霄眉头微皱。看来传闻拓跋羽最宠爱的妾室是那青衣谪仙的消息属实。
　　拓跋羽看到紫霄在皱眉，笑着解释道：
　　“家里最近收留了个小猫，绿毛的，喜欢出门玩，紫霄楼主见笑了。”
　　“无妨。”
　　“那结盟一事就这么说定了。过几日拓跋家的情报机构负责人会和您的手下会和，到时候您要套取什么情报，我们两边的情报机构可以沟通协同运作。唔，虽然还不知道您要的是什么情报，不过祝您早日得到消息，也祝我们早日将季家收入囊中。”
　　“恩。”
　　“我要去陪我的小猫吃饭了，紫霄兄要留下来一起吃饭么？”
　　“不必了。”紫霄对见别人的姬妾没有什么兴趣。
　　“好，那告辞。”
　　紫霄君转身离开。
　　走时看到偏院的门开着，一个青衣人背对着门口好像在看书。
　　姿态认真，就连主院的客人走了都没听见。还沉浸在书里。
　　应该就是那青衣谪仙，也是拓跋羽的最宠爱的侍妾。
　　紫霄君感觉有些奇怪的感觉，说不上，但又不好直接闯过去，便离开了。
　　这看书认真的样子，总让人想到君泽……君泽被自己弄丢了这么多天，可能是想他了……
　　君泽看完一章书，总感觉有什么人在看着自己。
　　放下书本，只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走出主宅。
　　君泽想了想，自己好像不认识这么个人，便去主宅找拓跋羽了。
　　---
　　“拓跋！我去教符咒的时候听说天一城城主的病已经治好了？”
　　“唔，你消息真的很灵通……我也刚知道这个消息不久……魔域的九色花已经被拿走了，云蔚的病应该就是九色花治好的，虽然我不知道是谁，不过总归是好事。”
　　不知道是谁，还很厉害，还帮自己的……君泽心中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你认识霄云楼么？”
　　“……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
　　“唔……有些事我不方便和你讲，但是我能和你讲的是，霄云楼是最近崛起的势力，已经攻占了季家的小半领土，和季家敌对。至于是不是霄云楼拿了九色花救了你父亲，我真的不知道。”
　　“哎？霄云楼和季家敌对？你不是季家的盟友么？怎么说得很云淡风轻的样子……”
　　“季家的盟友？……算是吧……”
　　“好吧，多谢你最近收留我。既然父亲没事了，那我想回天一城了。”
　　“好。终究还是没留住你~可惜了……”
　　“谢谢拓跋。对了，我想和你问件事。拓跋家族有没有一个叫拓跋商的人？”
　　“唔？问这个做什么。”拓跋羽知道君泽不会插手拓跋家的内务，所以对这件事十分纳闷。
　　“就是……恩……我做了一个比较奇怪的梦，我梦见你被害死了，然后拓跋家选了拓跋商作为新任的家主继位，但是这个人很柴废，导致拓跋家被吞并了。”
　　我总不能说我看原著知道你英年早逝，然后你们家被一个柴废家主继承了吧。
　　“唔……如果我死了，拓跋家最有机会继承家主之位的的确是拓跋商。他也的确能力一般，一直没什么野心……如果真的存在你猜测的情况，只有可能是别的势力故意扶持这个人的……”
　　“别的势力……季家？轩辕靖？”
　　“唔，君泽你对魔域还挺了解的……”
　　“没有没有，道听途说，道听途说。”
　　“恩……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是……”
　　“恩，总之你小心，感觉魔域里面势力之争还是挺吓人。我要回我的天一城了。保重。”
　　“好，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你叫一些人送我就好了吧。你事情繁忙，就不麻烦了，我回头和他们小心隐匿气息，躲过季家的人就是了。”
　　“我送你，我好歹是季家的盟友，很多事情我出面很容易解决，我的手下出面就不一定了。”
　　“也好，谢谢拓跋。”
　　“好，你先去收拾东西，我交代一下事情我们就出发。”
　　君泽回了客房。
　　拓跋羽眯起了眼睛，自己当年就是被季墨一手扶持成为拓跋家主的，如果季墨知道自己要反了他，肯定会找新的傀儡代言人。这么一解释倒是说得通。
　　季墨在拓跋家，除了嫁过来的胞妹，可能还会有安插了别人……
　　“轻云。”
　　“是，家主。”
　　“你去查一查，咱们的夫人，季砚大小姐，平日里都见过什么人。”
　　“是。”
　　“蔽月，你也和轻云一起查，这个任务最紧急，有消息立刻传给我。然后帮我备车找几个侍从，不用很多人，就说我要出去游玩。”
　　“是。”
　　---
　　拓跋府，西院。
　　季砚又在房间里补着妆，石见痴来时，就看到季砚早换了一身青色的衣服。
　　“大小姐。”
　　“见痴，你来了。我要你帮我办件事……”
　　“属下一定万死不辞。”
　　“哥哥在拓跋家安排了多少人？连同你能调配的人，都叫出来吧。帮我杀个人。”
　　“谁？”
　　“云君泽。我刚得到消息，阿羽对外宣称要出去游山玩水，但是却带着那云君泽。值得他这么护着的人……不要留了……”
　　“可是我们杀了云君泽，拓跋家主会不会有所察觉？从而破坏了拓跋家和季家的联盟？”
　　“没事，阿羽不会的。拓跋家没了季家，在魔域无法对抗轩辕靖的，他比谁都清楚。阿羽一直都想当个好家主，以后可以一统魔域那种，我知道他不会和季家撕破脸的。更何况，你忘了咱们当年是怎么干掉苏青那贱人的了？当着阿羽的面，他不是也没说什么，还是维持了我的婚约，和我成婚了……”
　　“是……”
　　“恩，你怎么还不走？”
　　“大小姐……属下看到您为了拓跋家主……日夜神伤……请您万万保重身体……剩下的一切都有我……属下愿意为了您，做任何事……”
　　石见痴说完，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季砚。
　　可是季砚早就困得趴在梳妆台上睡着了。
　　刚才石见痴说的一席话，还哪有在听。
　　石见痴转身离去。
　　他想到很多事。
　　他想到那年冬天，因为魔域内部战争流落在外的他讨饭到季家门口。
　　季家管家冒着风雪，看着穿着单衣的他在门口瑟瑟发抖。
　　他开口想求那管家讨口饭吃，却被一脚踹在了地。
　　“你个小乞丐，滚远点，一会儿少家主和大小姐回来了，别冲撞了贵人。”
　　他瑟瑟发抖，全身没有力气动弹，眼看就要被打死，却被一个女声吸引了注意。
　　“哥哥，这阿羽送来的这盒糕点好难吃啊，我不想吃了。衣服也难看……他是不是不喜欢和我订婚，诚心送这种不好的啊……”
　　“不喜欢那就丢了吧。回头我见到阿羽教训他给你出气！我妹妹看上他一个庶子，还能和他订婚，是他的福气。”
　　“好……不过你别太欺负阿羽了，他本来就不喜欢和我玩，我怕他更不理我了……哎？这有个小乞丐，要不就赏了他吧。”
　　迷迷糊糊间，就看到一盒糕点和一件御寒的女装落在了自己手里。
　　他听着管家恭敬地喊着他们少家主和大小姐。
　　他打听到，季家大小姐，叫季砚，季砚。一个石头的石，一个看见的见，我记住了。
　　再后来，季家招年轻的弟子，他赶忙报了名。
　　他在小乞丐堆里讨生活，曾经一个仙道的和尚路过魔界，说他命中痴最伤人，他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不知道怎么取名字，索性就叫自己阿痴。
　　现在他叫自己，石见痴。石头的石，看见的见，叫砚，季砚的砚。
　　季家的传令符一闪，他的助手就出现在了身边。
　　“石公子，您有什么吩咐。”
　　“集合月皎城的所有战力，我们去截杀一个人。”
　　“所有战力？我们要不要和季家主说一声？”
　　“不必了。”
　　“可是您擅自动用这么多人力，被家主发现了，会不会怪罪……往大了说可能会有性命危险……”
　　“不必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出了事，有我顶着。”

第73章 拓跋，我不是小苏，以前不是，以后也不是

　　魔域，公共区。
　　拓跋羽和君泽抄近道从魔域回仙界。
　　一行人走了两三天就走出了拓跋家的势力范围。
　　然后是公共区。
　　一路上君泽盘算着家族大笔的时间，回去之后应该还有半个多月准备家族大比，一举赢了云浩然和云蓦然。
　　“你都已经金丹了，还对家族大比这么在意？天一城的家族大比和你在玄武城那手笔比起来，完全就是小打小闹啊。”
　　孔雀对君泽这么认真准备家族大比很是意外。椒 淌  湍  兑  堵  嘉  证  丽
　　“这你就不知道了，家族大比涉及到天一城少城主的地位问题，我都打了赌的……更何况我还答应阿止要赢了家族大比……”
　　“阿止是谁？你喜欢的人？”拓跋孔雀一脸好奇，心下还有点别扭。
　　“你想哪去了，阿止是我师弟，还很小！不要胡言乱语！”
　　“好吧~你也有快20了吧，这个年纪很多人都已经成婚了。你那师弟如果和你年纪差不多，也到了婚配的年龄也不奇怪。”
　　“哦……你这么一说我还真不知道阿止多大了，不过这不重要，我回头问问吧。阿止看着那么小，根本不是和我年纪差不多的样子。”
　　“好吧。”
　　两个人又聊了聊天，就各自休息了。
　　拓跋羽手中一道光一闪，原来是轻云和蔽月来传消息了。
　　“季砚最经常见到的是……后院的石见痴……”
　　这个名字自己有印象，印象中这个石见痴最喜欢穿海棠红色。
　　这个颜色是小苏最喜欢的颜色……
　　这么一联想，似乎可以解释成，石见痴故意穿成这样接近自己……
　　季家的人，模仿自己曾经最喜欢的人的穿衣打扮，进了自己后院。
　　再加上君泽说得那些话……
　　拓跋羽心中有了计较，在一道传令符上龙飞凤舞写下“彻查石见痴在月皎城全部暗线”，将传令符传回了拓跋家。
　　---
　　傍晚。
　　君泽看到车驾离魔域越来越远，心情大好。
　　“拓跋，这次谢谢你这么帮我！我会想念你的！”
　　君泽看着拓跋，开心地说。
　　“哈哈，不用想念我，要不还是跟了我吧~”
　　“哈哈……我知道这个世界是允许男子和男子成婚的，但你已经有正妻了，听说是季家的大小姐？且先不说我不喜欢你，即便我喜欢你，即便我真的有一天喜欢上了男子，也不会允许自己做别人的侧室的。”
　　君泽目光灼灼，看着拓跋羽。
　　拓跋羽听到这句话有如雷击。
　　我不会允许自己做别人侧室的……
　　我不会允许自己做别人侧室的……
　　我不会允许自己做别人侧室的……
　　“拓跋，拓跋？你还好么？”
　　“……没事，我想到了一个故人，还有……一些旧事……你真的很像他……”
　　“和小苏有关？你喜欢他？最后却没在一起，娶了季家大小姐？小苏去哪了，离开你之后他嫁人了么？”
　　“你别问了，君泽。”
　　“好……对不起，我不该打听你的私事。实在是你这话本信息量太大，我不多想都不行。”
　　“……都过去了。”
　　“好。你有空也多看看你的夫人吧……她可能真的挺喜欢你的……如果你和季墨有了什么嫌隙，她说不定会帮你……”
　　君泽记得原著中提了一嘴，拓跋羽英年早逝之后，拓跋府疯了一个季家的夫人，最后被季家的人领了回去之后，还刺杀了季墨未遂。
　　“哦？君泽……我几乎就要以为你是哪个魔界势力派出来的探子了。”拓跋羽苦笑道。君泽想得也太准了。
　　“这……很多事情知道了一些消息之后想一想就厘清了啊……可能是我在你府上，知道的魔界高层辛秘多了些吧……”
　　“唔，有的消息我可没和你说过，不过姑且信了你。”
　　“好，我发誓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哈哈，好。”
　　两个人谈笑间车驾剧烈动荡了起来！
　　然后就是坠落的感觉！
　　拓跋给君泽临时配了法器，两个人一起飞行到空中一看。
　　驾着仙鹤的小厮，座驾仙鹤，都被击杀了。
　　现在车驾就是失去了保护，直直往地上落的状态。
　　两个人再往前一看，几十个黑衣人正在向他们围攻。
　　为了掩人耳目，这次拓跋根本没有带什么战力。
　　两个人，拓跋一个化神期，再加君泽一个金丹期。面对着几十人至少是金丹和元婴的围攻，恐怕也讨不到便宜。
　　“我们快点回拓跋家的边境城！”拓跋喊道。
　　“好！”
　　两个人立刻往回飞！
　　两道魔力流闪过，君泽的法器被击飞，直直往下掉。拓跋羽道行高一些，躲过一劫，抓住君泽的手，将他带到自己的法器上。他的法器就是手里的权杖分出来的一块白玉雕成的羽毛。
　　此时白玉羽毛承载着两个人的重量，拓跋羽和领头的那个刺客打了起来。
　　君泽看着那刺客的眉眼，一双很有男子气概的眉却要修成柳叶眉……
　　这个操作自己好像在哪见过……
　　“拓跋家府邸，追我的小妾里面，为首的那个是穿海棠红衣服的！行刺我们的领头是他。”
　　“他是石见痴！季家的人！一直在我府邸里隐姓埋名当姬妾，我差点就要被他混过去了！”
　　石见痴看到自己身份被猜出来了，也不恼。又是一击魔力流飞出。
　　气势强劲，竟然是化神之力！
　　“想不到我府上竟然有这么强的季家战力隐姓埋名，季墨真的是抬举我。”
　　“拓跋家主，我今天只为截杀云君泽，请您让路。”
　　“那我让不了。”
　　说罢便开打。
　　又是两道魔力流对撞，白玉羽毛禁不住这种级别的攻击，摇摇晃晃将君泽和拓跋羽从空中掀翻。
　　两个人直直坠入密林。
　　密林中，拓跋羽在坠落时将君泽护在了怀里，此刻已经受了伤。
　　君泽被护在怀里，诧异之余又很不好意思。
　　“加紧搜，别让他们跑了！”
　　拓跋受了伤，和君泽一路悄悄躲到一个山洞里。
　　外面的追兵一直在搜查。
　　拓跋传了一个不会惊动追兵的高级传令符。
　　和君泽坐在山洞里等援兵。
　　君泽赶忙帮拓跋疗伤。
　　不一会儿，拓跋的伤好了一些，君泽也耗费了大半灵力，累得不行。
　　“他们在这！”
　　一声暴和，拓跋和君泽猛地看向山洞外。
　　拓跋本能地将君泽往身后一护。不顾伤还没好全，站起身就要迎战。
　　“拓跋家主，得罪了。我们只要云君泽，只要你把他交出来，我们立刻送您回去。”
　　“做不到。”
　　“您知道我们是季家的探子，您这样不怕破坏两家联盟？”
　　“……”拓跋羽沉默了。自己现在还没和季家撕破脸。
　　石见痴看到拓跋羽沉默了，知道季砚猜测的拓跋羽的顾虑是很准确的。
　　石见痴看到两个人站在山洞里，突然心思一动。
　　如果这个时候，云君泽和拓跋羽都被击杀。以后大小姐会不会就能看到我了？
　　然后，石见痴动了。只取拓跋羽！
　　君泽虽然在原著里没见过石见痴是谁，但是看到季家的人攻击拓跋羽，便也猜到了一些问题！
　　石见痴和拓跋羽两个人都是化神期的高手，一时间斗得难舍难分。
　　拓跋羽顾虑君泽的安危，处处受到牵制，明明自己境界层级更高，却被石见痴压着好多招，十分吃亏。
　　当年……当年小苏也是这样躲在自己身后的，然后……被当年还是家主的父亲亲手拽出来……
　　那时的他修为不高，根本无力阻止父亲，只能磕头求父亲放过小苏。
　　“阿羽，拓跋家每况愈下，季家的大小姐看上了你要和你联姻，这是挽救拓跋家的希望。娶了季砚，拓跋家的下一任家主位置就是你的……如果我现在放了这小下人，谁来放过拓跋家？”
　　这是父亲杀死小苏之前说的话。
　　这句话让他直接愣在当场，连磕头都忘了……
　　“小苏！小苏！父亲，我不想做家主，您放了小苏吧！”
　　“阿羽，这件事，由不得你……”
　　“小苏！小苏！”
　　现在我有能力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了。
　　不会让他受到伤害了。
　　拓跋想着，想将君泽又往身后护。哪成想，一模身后居然扑了个空。
　　再一抬头，君泽不知道用了什么偷袭的法子直接干掉了一个元婴期魔兵。越级杀人，云君泽专用技能。夺了那元婴魔兵的玄阶武器，帮拓跋档外面杂兵放过来的冷招。
　　拓跋羽只看到君泽在一堆魔兵中辗转腾挪，看到拓跋羽的注视，君泽回头，洒然一笑：
　　“拓跋，虽然不知道你和小苏发生了什么，但我想说的是，我不是小苏，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你不用分出精力来护着我，我帮你清杂兵！”
　　“……好！我知道了，君泽，你不是小苏！”
　　“好，那我们一起作战吧！”
　　---
　　拓跋羽和石见痴忘我地战斗着。
　　思绪却飘回很多年前。
　　当年自己对小苏很有好感，他以为这就是爱。
　　自己奈何已经和季砚有婚约，就想娶小苏做侧室。
　　可是当年的小苏虽然对自己有好感，却不愿意嫁给自己做侧室，收拾了东西就要离开。
　　后来，他眼睁睁看着小苏喜欢上别人，看着小苏和那喜欢的普通人家结亲，做的是自己想做的正妻。
　　自己不甘心，便天天去看小苏。
　　看小苏心怀喜悦地准备婚礼，看他甚至连大红的嫁衣都凑不齐，只能买来别人不要的海棠红外衣和绛紫色下裳做婚服……看他明明贫穷却快乐，也可以更喜欢别人而不是自己……
　　然后，小苏的事惊动了季家的季砚。
　　季家给拓跋家施压，拓跋家全家出动击杀小苏。
　　然后是他护着小苏出逃失败，身后的小苏被父亲亲手从身后拽出，斩杀。
　　他第一个真正喜欢的人。
　　他最对不起的人。
　　小苏……
　　然后他在季家的扶持下做了家主，在季家扶持下拓跋家重回元老院，也在季家和拓跋家的要求下和季砚成了婚……
　　韬光养晦，经营城池。他勤勤恳恳地把拓跋家的城治理的井井有条，好让每一个人都能体面的生存，不必像当年的小苏那样，结亲时大红的衣服都凑不齐……
　　可是他的小苏，不会再回来了。
　　只是现在，他眼中有了君泽。
　　他现在眼前的，活生生的君泽。


第74章 你们季家能不能有点别的创意？

　　第一次见君泽是在天一城郊。
　　那时他跟着一个月华城张三府上出逃的小厮来了天一城。
　　原因无他，那小厮不愿意和张三有什么瓜葛的样子有点像小苏。
　　那时君泽只有练气二级，去和三十多个练气期和筑基期的家丁对打，就是这么不自量力的感觉，吸引了自己。
　　如果当年自己有一半君泽这样的勇气，小苏是不是不会死？如果当年的小苏能遇见君泽这样的救星，会不会也能顺利逃走？
　　可惜没有可是。
　　然后他爱上了写话本。
　　小苏是遗憾在话本子里终于补齐了，可自己笔下总是多了一个和君泽差不多的形象，不管怎么写，都是阿羽和小苏的救星。
　　君泽，是小苏的救星。
　　更是阿羽的救星。
　　他在图南阁画下了印象中君泽的面貌，也想不明白君泽到底有什么魔力。
　　后来，他探听到君泽的困境，在玄武城遇见了君泽，听说君泽以筑基期实力将玄武城搅得人仰马翻，看君泽在自己府上鸡飞狗跳，在月皎城认真地教那些被认为是最卑下的平民识字画法咒……
　　这个世界多得是媚上欺下的人。媚上者也必定欺下。
　　君泽，不因自己强而卑躬屈膝。
　　那么君泽，也不会有朝一日自己败落而落井下石。
　　这么想，真的不是件坏事。
　　拓跋羽和石见痴打得难解难分，那边君泽一直拖着杂兵的进攻，自己凭借着之前偷袭的种种经验，借助丛林里的地形，也收拾掉了很多金丹和元婴杂兵。
　　石见痴看到这个情况暗叫失策，低估了那金丹仙修。
　　于是扛着被拓跋羽打下一招的风险奔着君泽而去。
　　君泽这边已经干掉了一小半杂兵，看到石见痴过来打自己，说明石见痴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暗叫不好。
　　就看到孔雀飞奔而来，抱着自己，接下了石见痴一击化神之力的魔力流。
　　霎时间，拓跋羽肩膀染红了一大片。
　　两个人被一群人逼到了一处悬崖边上。
　　拓跋羽抱歉地笑了笑：“君泽，恐怕这次没法送你回天一城了，还得跳崖求生。”
　　“没事，而且，你是好心送我，被我连累，没带够兵力被偷袭至此。所以是我对不住你。”
　　然后，他看到君泽往前一步，站到自己之前，说：
　　“既是我拖累了你，那么你也不用在为我为难什么，赶紧回拓跋家的势力范围吧！”
　　“君泽你？”
　　“没事，跳崖我都跳出经验了。”
　　话音刚落，拓跋羽脚下白光一闪，这是传送符！
　　然后伴随着石见痴一干人等的惊呼，拓跋羽看到君泽一个假动作骗过最近的杂兵，直接奔向石见痴。
　　等级高的自己，被等级低的君泽保护。君泽没有躲在自己身后，让本就受伤的自己保护他。
　　君泽，我信了，你的确不是小苏。哪里都不是。
　　---
　　君泽一届金丹，抱着石见痴不让他追传送符。
　　生生吃了石见痴三招，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感觉这一帮人是肯定追不上拓跋羽了，便撤了招式，纵身落入悬崖。
　　君泽想着，为什么跳悬崖的总是我……
　　---
　　再次醒来。
　　君泽看到自己又在笼子里，笼子，仙修，黑罩子。
　　又又又是季家的笼子？
　　君泽这次轻车熟路地大喊，来人，我要离开！
　　黑罩子被打开，君泽看着一群瑟瑟发抖的仙修，再看着几个魔兵。
　　金丹之力一出，轻松把笼子秒成渣，然后招呼仙修们跑路。
　　那三个魔兵内心都崩溃了，连连问君泽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但我想请问，你们季家天天不是抓仙修送家主就是送拍卖行，还能不能有点别的创意了？”
　　说罢抬腿便走。
　　“创意？你马上就见识到了。”
　　君泽觉得一股威压压下来，自己立刻被擒。
　　来人一身富贵，不屑地看着君泽。
　　“你就是玄武城策划逃跑的另一个？”
　　“……”君泽不答话。
　　“把他和另一个主谋，咱们抓回来的，叫梁夏的，关在一起，关严了。”
　　“是家主。”
　　在魔域能被叫家主的很多，对玄武城有很多执念的家主就一个。
　　季墨。
　　这是君泽被一堆人压着进日耀城的时候最快想到的。
　　是的，这辆押着仙修的车停在了日耀城门口。
　　君泽刚才没观察地形就出手了。
　　真是失策……君泽被带进日耀城前，内心无比纠结。
　　轰隆隆，厚重的法阵被打开。
　　君泽被好几个魔修押着来到了季家关押最重要犯人的牢房。
　　君泽在里面看到了熟悉的梁夏。
　　梁夏看到君泽进来，已经受了伤的身体动了动。
　　君泽赶忙奔过去查看梁夏的伤势。
　　好在只是皮肉伤。君泽替梁夏疗了伤。
　　“你被抓回来了？”
　　“恩……季家在全魔域发了通缉令……你怎么也被抓了……”
　　“我……我也差不多……不过季墨在我们手里吃了这么大的亏，为什么要留我们关起来，不是杀了？”
　　“可能是还有什么更多的打算吧……”
　　君泽和梁夏就被困在这座地牢里。
　　魔域最近也不会太平吧。
　　---
　　拓跋家内。
　　拓跋羽受伤不轻，一回家顺着轻云、蔽月给的季家人名单将季家人一网打尽，除了石见痴不见踪影外，其他人都落了网。
　　然后撤换了西院的人手，囚禁了季砚。
　　然后就去闭关疗伤。
　　出关之后已经是几日后了。
　　只是君泽……现在还不见人影……
　　“家主。季家家主季墨几日前广发请帖，邀请魔域大小家族来拍卖行参加万珍楼日耀城的拍卖。据说在本场拍卖中有特意设置的节目。”轻云看到拓跋羽出关，赶忙说。
　　“哦？季家有说特意设置的节目是什么么？”
　　“不过联想到君泽一直没有消息，季墨对这个拍卖的事情这么重视……让人很难不联想到是为了报君泽搅乱了玄武城的一箭之仇……这是几日前的了？”
　　“是的，拍卖会就在明天！家主，那我们？”
　　“明天？快带上拓跋家的一半战力，我们应该还能赶得及去赴宴，救人。”
　　“一半战力？虽然我们和季家还是盟友，这一半人可以通过季家的结界的……可是一旦我们一半魔兵入了日耀城，那和直接对季家宣战有什么区别？”
　　“是的，我要和季家宣战。”
　　“家主？”
　　“安排下去吧。”
　　季墨，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能跪着求人的拓跋羽了，我要保护，我想要珍重的人了。
　　季墨，你们看着吧。
　　---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
　　君泽和梁夏的身体好了一些，但是每天来人只是送水送饭，并没有多说什么。
　　两个人经过魔域的历练都已经到了金丹期。但这地牢的禁制很高级，他们束手无策。
　　然后，这一天有光从地牢里亮起来。
　　君泽和梁夏眯了眯眼，一时间还有点不适应。
　　两个人被清理了身体，换上了衣服，配上了最低等法器。
　　这是要做什么？
　　两个人没有来得及纳罕，就被抓到了一处空旷的演武台。
　　这时灯光乍起，占地足足有几十个广场大小的比武台上空坐满了人。
　　准确的说是魔修，他们，被拉到了一处比武台。
　　然后是扩音咒在场地响起。
　　各位宾客，这时季家家主最近抓到的最有趣的仙修。
　　两个人都很能打，但是只有金丹期。
　　本场拍卖会的压轴节目就是这两件商品。
　　拍下来的宾客，可以直接带人对这两个仙修进行捕猎。
　　现在这两个仙修手里只有黄阶法器。
　　君泽终于明白了，这季墨真的是记仇，当时自己从季墨手下逃脱，整个玄武城都成了笑柄，今天的拍卖会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自将自己和梁夏斩杀，报那一箭之仇。
　　今天还会有人救自己么？
　　君泽紧紧握着梁夏的手，听着在场的报价。
　　霄云楼还会来帮自己吗？
　　拓跋羽还会来么？
　　君泽和梁夏默默听着报价，仿佛在听着死亡的宣判。
　　两个人的起价才50万灵石，然后报价越来越高。
　　“李家出200万上品灵石……”
　　“周家出500万灵石……”
　　“许家出1000万灵石……”
　　全场惊呼。
　　不过这两个仙修在玄武城的一番操作动静的确很大，所以整个魔域的贵族都乐得花钱买这么个乐子。
　　“还有更高价么？1000万一次，1000万两次，1000万……”
　　“慢着！”
　　“我出2000万灵石！”
　　君泽抬头一看，是一个陌生的人。
　　“潘家出了2000万灵石！还有更高价么？2000万一次，2000万两次，2000万三次！”
　　“成交！”
　　君泽的心缓缓沉下去了。
　　“梁夏，这次可能没有人会救我们了……”
　　“君泽没事，我们一起杀一条血路出来！”
　　“好！”
　　“梁夏，如果你能活着回去，就麻烦你回天一城和我父亲云城主说，我出去游玩了，不想修仙了，别说我死了。”
　　“好，君泽，如果你能活着出去，就麻烦你和我的族弟梁冬说，复兴锦江城梁家的重任给他们了，我也退隐不在仙道游历了。”
　　梁冬……？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个时候……
　　潘家是依附于季家生存的中流家族，这次看季家家主用这个办法报玄武城的一箭之仇，也乐得添砖加瓦。
　　便拍下来着2000万的物件给季家家主表了态之后，就领着几个亲卫带着高级的法器进场亲自杀人。
　　潘家家主一行五人，都是元婴高手，拿着高级的法器进场。
　　面对两个金丹，表现得十分有把握。
　　君泽和梁夏对视一笑，这几个元婴，倒是有机会打赢。说不定自己还有逃出去的可能。
　　君泽梁夏一左一右直接偷袭，瞬间击溃了两个元婴的护卫，夺下了两柄玄阶武器！
　　两个人再合力击溃了剩下两个护卫。
　　只一刻钟不到，这潘家的护卫都已经毙命。
　　潘家家主大惊，连滚带爬就要往斗兽场外走。
　　君泽和梁夏对视一眼，就现在！
　　两个人左冲右突，踩着潘家家主的脑袋就飞出了斗兽场。
　　全场的观众都开始惊呼，有的魔族的贵妇小姐都吓得离了席。
　　君泽和梁夏像两个杀神一样提着武器就奔出演武场，直接奔往出口。
　　一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势必要杀出一条血路来。
　　此刻万珍楼，仿佛一个大逃杀现场。
　　那些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养尊处优的魔道贵族哪见过这阵仗，尖叫声响彻观众席。
　　君泽和梁夏充耳不闻，不断击杀着赶过来的魔兵。

第75章 梁夏之死

　　“该死！那两个仙修又跑了！”
　　原本在观众席看得得意洋洋的季墨气得都快冒烟了。
　　“增援，日耀城所有的守备力量增援！将这两个仙修给我杀了！”
　　季墨已经是气急败坏。
　　君泽梁夏一路杀敌，却眼见着魔兵越来越多。
　　离万珍楼的出口不过短短几十步，可两个人却被拖住了手脚。处在包围圈中进退不能。
　　渐渐地，两个人的招式也慢了下来。
　　这边梁夏一个失手被擒，那刚才丢了脸的潘家主就一下子抓住了梁夏。
　　抄起手边的武器就对着梁夏一顿招呼。
　　梁夏早就没了力气，只能按着被打。
　　一下，一下，一下。
　　梁夏起先还在挣扎，渐渐地，挣扎也做不到了。
　　“梁夏——梁夏——”
　　君泽一边御敌一边分心，终于也失手被擒。
　　君泽被人层层制住，压在地上的时候，只看到梁夏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身影。
　　“梁夏——不——”
　　那潘家家主终于报了之前的仇一样。
　　君泽看着地上的梁夏再也不动了，脸上两行热泪滑落。
　　地上滴滴点点都是殷红色的水滴。
　　流血成泪。
　　“你急什么？他死了，现在就轮到你了。”
　　潘家家主得意极了。
　　君泽在层层魔兵的桎梏之下恨恨地看着潘家家主。
　　被潘家家主一个巴掌打得歪了头在一边。
　　然后身体软软地不再挣扎。
　　压制着君泽的魔兵担心君泽是不是也被打死了。
　　魔兵们稍微松了钳制。
　　就现在！君泽就趁着这一下松了钳制，暴起。
　　将全部剩余的法力全部凝结在双手上。
　　一招，以手掌做兵刃，水刃将潘家家主穿胸击杀。
　　然后再也没了力气。
　　君泽倒地。
　　季墨看到这个云君泽这么能打，不仅杀了不少魔兵，潘家家主也被杀死。
　　感觉面子大失，一挥手，成百上千的魔兵潮水一般向君泽奔来。
　　此时的君泽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了。
　　五花大绑的君泽经过几轮鏖战早就奄奄一息，他倒在地上，围攻他的魔兵站成一圈。
　　看着君泽挣扎着要爬起来。
　　他还在口中说着：
　　“我要替梁夏报仇……”
　　爬起一点，倒下。
　　“我要替梁夏报仇……”
　　然后又是努力爬起，然后又倒下。
　　“我要替梁夏报仇……”
　　君泽再也爬不起来了，只是不断重复这句话。
　　这才确定君泽是真的已经灵力耗尽。
　　魔界的贵族又重新聚回了君泽周围，笑着闹着欣赏这一场负隅顽抗。
　　季家家主季墨分开魔族的贵族们，走到君泽面前。
　　蹲下说：
　　“你很能打，但是让我很丢脸，你不死，我的脸往哪搁？”
　　又是一招穿胸而过。
　　君泽感觉腹部一阵剧痛。
　　但此刻的他已经哭尽了血泪，看不清眼前的任何东西了。
　　他感觉自己腹中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挖出，那是什么呢。
　　接着耳边魔族贵族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传来。
　　“那小子的灵核废了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谁先笑了出声，然后是潮水一样的嘲笑声。
　　可是君泽现在连动一下的力气也没有了，更别提使用灵力了。
　　季墨看时间差不多了，手臂高举，一柄剑高悬在君泽头顶。
　　君泽早就没有挣扎的力气。
　　高悬的剑仿佛攒足了劲儿，直接朝君泽刺下。
　　“砰——”
　　魔剑被折断的声音传来。
　　一柄天阶魔剑断成两截，废铁一般落在了地上。
　　“拓跋！你！”季墨看到拓跋羽率众赶来，大惊。
　　“我拓跋羽代表拓跋家和季家宣战，从此两家势不两立！”
　　“不好了家主，万珍楼和季府都被拓跋羽的人围住了！”
　　“拓跋，我信任你是我的盟友，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季墨看冲进来的拓跋家的魔兵把整个万珍楼团团围住，自己也被制住。
　　“现在我们不是盟友了，季家主。”
　　“君泽，我们走吧……”拓跋羽俯身去抱着君泽。
　　可是君泽却牢牢拽着梁夏的尸体不撒手。
　　只是重复那一句：“我要替梁夏报仇……”
　　“好，我和季家宣战，杀了季墨替你的朋友报仇。”
　　“我要替梁夏报仇……”
　　“君泽，别闹，你受伤了，和我回月皎城。”
　　就在君泽说什么也不肯走之际，又是拓跋魔兵来报。
　　“家主，日耀城的军事结界被攻破了，日耀城易主了！”
　　“咦，我们是从盟友的内部结界进城的……没有攻占军事结界……那是……”
　　“门外有人来了！”
　　为首的人黑紫色的眸子，护腕闪着金属光泽，黑袍，刀削一样的面容。
　　竟然是紫霄君！
　　紫霄穿过惊讶的人群，径直走到君泽面前，弯腰搂住君泽在怀里。
　　看见君泽哭得累了，脸上还有斑斑血迹。却在重复那句：
　　“我要替梁夏报仇……”
　　紫霄说：
　　“君泽，我答应你，以后在我治下的魔域，不会再有买卖仙修的魔道家族。”
　　君泽拽着梁夏的手终于松开了。
　　他被紫霄搂着，想小猫一样收起了爪子和利齿，累得蜷缩在紫霄宽大的怀里，睡着了。
　　拓跋羽眼睁睁看着君泽温顺地在紫霄怀里睡着，然后毫无挣扎地被抱走。
　　两个人的身影在一众紫霄手下的簇拥下越走越远。
　　“我是不是，输了啊……”
　　又自嘲笑了笑：“可能是真的输了吧……”
　　---
　　出了万珍楼的门。
　　紫霄吩咐楼天向：
　　“君泽的灵核碎了，听说世外蓬莱有出世的仙人，我要带他去世外蓬莱求医。你负责带人把日耀城清理一下，季家的魔兵如果还有漏网的一个不留。带着我们的人重做城防。还有，日耀城的城内设施也清洗一遍，免得混入什么探子。”
　　“是！”
　　“传令给墨竹，让他想办法拖住家族大比的进度。君泽准备了那么久，他肯定不想错过家族大比。”
　　“墨竹？”
　　“天一城墨竹。”
　　“是……”楼天向觉得自家楼主越发的神通广大了起来，那个墨竹是君泽少主的手下，也不知道是怎么被收服到了楼主门下的。

第76章 季家的败亡

　　拓跋家，西院。
　　失了势的季砚独自走在西院里。
　　拓跋羽带着云君泽出门，自己让见痴刺杀云君泽，却失败了。
　　然后拓跋羽有所察觉，便查处了月皎城和拓跋府所有的季家势力。
　　自己被关在这西院，已经好几天了吧……
　　院子里的下人小厮看到自己失了势，早就跑的跑，散的散。
　　季砚充耳不闻，自顾自画着妆。
　　云君泽是剑眉星目，这眉是不是得再画黑一点啊……
　　可惜和他一样料子的青衣已经被扯坏了，找个不那么像的吧……
　　“大小姐！”
　　季砚一转头，是石见痴。
　　“见痴，你来的正好，你看我像云君泽么？”
　　“大小姐，我是接你离开的……季家失势了，日耀城易主，家主和咱们季家的所有势力已经被霄云楼的紫霄君击溃了……”
　　“那哥哥呢？”
　　“家主在日耀城被紫霄打成重伤……他临终想见你一面……我们快走吧……”
　　“那阿羽呢？阿羽是哥哥的同盟啊……”
　　“拓跋家主比霄云楼更早向季家宣战的！”
　　“阿羽怎么会，你骗我……”
　　季砚不信。
　　“他说的没错。”
　　季砚一抬头，看到拓跋羽在门口，一脸无奈地看着季砚。
　　“阿羽……我们是夫妻啊，哥哥是你的大舅哥啊，你为什么这样对他……是我不够好么？是哥哥做的还不够多么……”
　　“砚，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喜欢，可是我消受不起。我当年喜欢的是小苏，现在……也不是你……所以我很抱歉……”
　　“阿羽，阿羽，你别这么说！你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我们从小就认识了，我们那么小就订婚了……阿羽，你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和我订婚，和我结亲呢？”
　　“砚，对不起……是我当年的懦弱和无能不得不这么做，我不敢违背父亲的旨意，不敢违背季家的命令，不敢让你有丝毫不快……我连小苏都保护不了……我……但是这么多年，我也很抱歉。这么屈从于种种压力娶了你。”
　　“阿羽，你别说了，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季家和拓跋家以后都不会再结盟了，我和季家就是你死我活的状态，但是紫霄明显比我更想要了季墨的命。可我娶了你，还要和季家闹成这个样子，是我愧负于你，你的余生我都会负责到底。你想当拓跋家主夫人也行，想和我和离也行，想要重整季家当季家家主也行，想怎样都好，我都想办法替你办到。只要你不伤害君泽和拓跋家……”
　　“阿羽……”季砚哭得不能自已。
　　“石见痴？你要带砚走的话，就快点走吧……紫霄的行动比我还狠辣，如果不快点去，很难见到季墨一面了。”
　　拓跋羽招呼石见痴快走。
　　“……多谢拓跋家主……之前魔域追杀的事，请您见谅。”
　　“恩，快去吧。见完了季墨别和紫霄碰面，早点带砚回来，紫霄现在和疯了一样杀人，让紫霄知道砚是季家人，我可能就保不住她了。”
　　一道传送符飞过，石见痴带着季砚走了。
　　---
　　日耀城郊区。一处普通的宅院内。
　　季砚赶到时只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季墨。
　　“哥哥……哥哥你醒醒……”
　　“砚……你怎么来了？拓跋羽把你赶出来了？”
　　“不是，我想见你最后一面，阿羽让我来的。”
　　“砚，对不起，本来想让你称心如意地过一生的……可是……”
　　“哥哥，没事，我知道你最好了……”
　　“恩。阿羽没欺负你吧……”
　　“……没……没有……我们……那么小就订婚了……后来……还结婚了……阿羽怎么会欺负我……”
　　“这就好……”
　　“哥哥，你说阿羽喜欢过我么？”
　　“你……是我的……妹妹，他……要是敢不喜欢你，我……就教训他……”
　　季墨在季砚的怀中，声音越来越弱。
　　季砚微笑着，泪流满面地听着季墨断断续续的话。
　　“我知道，你是我最好的哥哥。”
　　“因为……我妹妹……是……最好的……妹妹……咳咳……”
　　“恩。”
　　“妹妹……回……回……咳咳咳……回月皎城吧……阿羽……不会不管你的……”
　　“不了吧……”
　　“听话……听话……阿羽至少不会……害你……”
　　“哥哥，我听话……”
　　“恩……”
　　好像终于听到了什么承诺一样，放下了心的季墨渐渐没了声音。
　　季砚笑着，看着天空，那里有落单的飞鸟，飞过无尽的湛蓝虚空，生不知何处来，死不知何处去。它将幼年时在远处看到的一颗树作为归巢，拼命飞到那里，一路风霜雨雪历遍了，飞过去之后才发现，那树是画上去的。
　　它盘旋在那幅画上，迷失了自己，不甘心，落不下，回不去。
　　季砚放下怀中已经冰冷的人，微微笑了起来。她想到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一袭青衣，冷笑着将这一身青衣脱下扔在了地上。只剩下雪白的里衣。
　　“见痴，你帮我买件衣服吧，我从来都不喜欢海棠红和青色……”
　　“是，大小姐，您喜欢什么颜色，属下去买。”
　　“喜欢什么颜色……阿羽喜欢月白和祖母绿，苏青喜欢绛紫和海棠红，云君泽喜欢青色……对啊，我喜欢什么颜色呢……这问题，我从五岁开始，认识阿羽之后，就没再想过了……我喜欢什么颜色呢？要不……你帮我买一件蓝色吧，就像天空那个颜色的吧……”
　　“好，大小姐，您等我回来。不管您去哪，我都会保护您的。”
　　“见痴，去吧。”
　　半个时辰之后。
　　“大小姐，您要的衣服我买回来了！大小姐……”
　　石见痴推门而入。
　　却看到季砚早已气绝，她坐在床边的地面上，床上躺着的是季墨。
　　季砚此时就像睡着了一样，手边的药瓶不知何时已滚落在地，洒出了褐色的粉末。
　　石见痴认得，那是季家的魔毒，一点就可以致命。
　　石见痴笑了，泪如雨下。
　　他仿佛没意识到季砚已经死了一样。
　　仍然说着：
　　“大小姐，我买好了衣服，不是谁喜欢的颜色，就是你喜欢的颜色。天蓝色，看着就像自由的颜色。”
　　“大小姐，我替你换上。”
　　将宽大的外衫罩在季砚身上，石见痴帮季砚理了理仪表，将她安置在另一个床上躺好。
　　石见痴还在和季砚说话，自顾自，没有人回答他。
　　“大小姐，有些话我想说很久了，我喜欢您，从小就喜欢您。您有多喜欢拓跋羽，我就有多喜欢您。”
　　“您当年赏我的糕点和衣服，让我活了下来，那时我就觉得，您是全天下最善良的人。”
　　“大小姐，我愿意陪着您到任何地方。”
　　任何。地方。
　　地上的药瓶被说话的人捡起，他倒了一杯水，药瓶里的粉末溶在水中。
　　石见痴一口喝下。
　　他坐在离季砚不远的圆桌上，看着这个他发誓要守护一生，他也的确守护了一生的人。
　　微笑。
　　“大小姐，如果有来生，你早点遇见我好么？别再遇见拓跋羽了……”

第77章 魔王一族家学是扮大尾巴狼？

　　仙魔两道相安无事很多年。
　　谁也没想到，魔界因为一个仙修的误入洗了牌。
　　季家失势，大半疆土被新崛起的霄云楼占领，剩下一小部分也被拓跋家拿走。
　　原本投靠季家的小家族纷纷倒戈到霄云楼门下。
　　于是魔族又成了三足鼎立的局势。
　　紫霄占领日耀城势力最大，拓跋羽占领月皎城势力次之，轩辕靖占领星驰城被前两伙势力打得奄奄一息。
　　然后，日耀城易主后，魔都的结界也敞开，大家这才发现，霄云楼的楼主竟然是魔都承认的下一任魔王。
　　魔都只承认有魔王血脉的人，难道紫霄就是魔王从未现世的太子？
　　一时间针对紫霄的流言多了起来。
　　可是这个被议论的主力却现在根本不在魔域。
　　---
　　蓬莱山下。
　　修真大陆上仙魔势力水火不容，一块大陆战争一触即发。
　　可是偏偏大陆极南还有一片仙岛，名叫蓬莱岛。
　　传说蓬莱岛上有天地之初的大能，能活死人肉白骨。
　　上一世的紫霄隐约知道孟北辰一直想去蓬莱做什么，却不知道蓬莱具体有什么。
　　此刻他为了君泽也要试一试。
　　备船，集齐精锐部队，寻找蓬莱。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少弯路。
　　紫霄抱着君泽，仰头看着这个巨大岛屿中耸立的高高仙山。
　　这就是蓬莱吗？
　　也不知道求人就君泽的难度如何…
　　一声幽幽的声音从山顶传来。
　　“蓬莱山不救魔族之人，你请回吧。”
　　“我要救一个仙道中人。”
　　“仙道中人？”
　　“是。”
　　“蓬莱不允许魔族人登山，但你既然找到了蓬莱就是与蓬莱有缘。这一万里问心梯，如果你能跪着走完，蓬莱便允你的要求。”
　　“好，只求诸位先将君泽送进蓬莱，他快不行了。我稍后一定登梯而上。”
　　“好。”
　　万里问心阶。
　　紫霄君将侍从安排回了魔界。自己爬起了梯子。
　　爬梯的人早就被封了灵力，只能慢慢靠自己的能力往上爬。
　　最开始紫霄还能看到零星的几个爬梯子的人。
　　再往后，越来越少。
　　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停。
　　君泽还在等着他。
　　日复一日。
　　紫霄君已经忘记了时间，他只感觉自己的头发变白，身躯也在逐渐苍老。
　　但是不能停。
　　停了君泽就救不回来了……
　　不能停。
　　紫霄君感觉到自己的牙齿掉光了。
　　皮肤从光鲜的，变成了满是皱纹的。
　　不能停。
　　君泽还在等着自己……
　　终于最后一口气也即将咽下。紫霄停在了问心阶台上。
　　昏迷不醒的紫霄君隐约听见一声惊呼：“是你！”
　　这时白光一闪。
　　问心阶阵法。破。
　　眼前的是一处世外桃源般的景象。
　　山川、流水、奇石、青瓦白墙的小屋……好一处人间仙境！
　　紫霞看着自己的身体奇迹般地恢复到了最开始的样子，对刚才的阵法啧啧称奇。
　　“你来了。紫霄。”
　　眼前的人是一个穿着道袍的老者，看着精神矍铄，和紫霄有着一样的紫黑色的眼睛。
　　“您是蓬莱的主人？”
　　“我不是蓬莱的主人。我只是蓬莱唯一的守护人。”
　　“你是说，蓬莱只有你？”
　　“是，蓬莱只有我。”
　　“为什么？”
　　“因为蓬莱是最接近天道的地方。数百万年来，所有渡劫期圆满的仙修或魔修都会看到天道。”
　　“看到天道？”
　　“是，天道是一群人。是一群百万年前在这个世界修真成功的一群人。”
　　“那为什么这之后没有人在天道之下成功飞升了呢？”
　　“因为天道不让。天道在几百万年前就已经饱和，能承载的真神位置是有限的。天道之人不希望下届继续有人飞升了。便定期降下天罚，使得灾难遍布人间，以干扰下届飞升。而这几百万年间，有能力飞升的人，极少有人会为了自己飞升弃人间不顾。所以他们无一例外地选择了留在蓬莱，这个离天道最近的地方，等有天罚下来，化身为山川河流，平息这一场灾难。”
　　“这不公平，天道仅仅因为满员了，怕更强的人上到天界威胁自己的位置，所以阻挠下届飞升？”
　　“是啊，可是你真忍心放弃这个世界的所有苍生么？”
　　“……”紫霄君沉默了。
　　“所以我也只是守在了蓬莱，等下一次天罚而已。”
　　“你是谁？你之前又是谁？”
　　“我是上一任魔王，轩辕昼。”那人看着紫霄和他一样颜色的双眸说：
　　“你是我的孩子，紫霄。或者你应该叫，轩辕紫霄。”
　　怪不得自己可以在取九色花的时候占领王城。紫霄君心中好多想法一下子就解开了。
　　“父亲，那我的母亲在哪里？”
　　“你母亲叫孟青衿，她曾经是这个世界最强的散修之一，因为不在任何宗派，所以大家都不知道她的神通。当年她去魔族玩耍时遇见了我，那时候我还很年轻气盛，看不起你母亲，笑她是一介女流……”
　　“然后呢？”
　　“然后……”轩辕昼陷入了什么深深的回忆：“她啊，那个时候知道我是魔界刚上任的魔王，又发现我看不起她，气得要找我比试。然后还在整个魔界发了英雄帖，说要在某年某月某日闯魔王宫，把魔王打得满地找牙……我自然是不肯输的，于是那天在魔宫加了三倍的守卫，还临时吃了好多增加功力的药用来决战。”
　　“额……那您和母亲谁打赢了？”
　　“自然是她，她不仅追着我在王城打了三天三夜，还把王城毁了一半。”
　　“所以您记仇了？”
　　“没有，所以我觉得她好可爱，和那些天天讨好我的妖艳货色很不一样……然后我就想找个法子扳回来一局，比如让她爱上我然后我甩了她一类的。”
　　“……然后她爱上了你？”紫霄君看着自己父亲，突然觉得有点风中凌乱。
　　“然后她看我有好几个妾室，甚至还有了庶长子，还去追求她，就气得毁了另一半王城……”
　　“……所以您最后怎么追到母亲的……”
　　紫霄听着这石破天惊的发言是着实雷得外焦里嫩。
　　“我啊，后来我发现青衿自爱小动物，而且特别喜欢扶弱济贫。当时魔王宫重修，青衿估计也不会去魔王宫查我在不在，我就扮成了一个受了伤的妖狼幼崽，去借住在她家。每天求照顾求抱抱求投喂……”
　　紫霄君眼角抽搐，想着眼前自己仙风道骨，精神矍铄的父亲年轻时扮成一直妖狼幼崽去母亲那扮可怜求投喂的样子，该是怎样的光景……
　　完全想象不出来好么！
　　等会儿……扮病弱、套近乎、装大尾巴狼，然后追媳妇这个操作看着有点眼熟，是谁也这么干过来着……
　　紫霄突然严肃地考虑起了自己家的家学是什么……
　　“后来，我才知道，你母亲是真的心善。即便是对一个妖兽畜生，都有恻隐之心……我便爱上了她……但她得罪了修真第一大家族孟家，还被自己信任的婢女陷害下毒，在孟家合力围捕和那婢女下的剧毒之下，直接重伤……我赶忙带着魔族兵力就下了你母亲，然后你母亲才跟了我……王城的防御结界还是用我和你母亲两个人的心头血重做的……那是我和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你只要用心头血就能得到魔都军事结界的承认……”
　　怪不得自己取九色花的时候心口受伤之后再醒来就直接让魔都易主了……紫霄默默想。但是关于母亲的得罪的人……
　　“得罪孟家？还被婢女下毒？”紫霄问。
　　“当时孟家家主看上了你母亲的实力，想和你母亲成婚，但是青衿根本看不上他。当时她把孟家彩礼扔出门，把孟家小厮赶跑的时候怀里还抱着我给我包扎前爪呢，我绝对不会记错……”
　　“……”爹啊，扮成幼崽狼在娘怀里骗同情这个事咱们能不能不强调了……
　　“不过那婢女是天一城人士，可能是天一城苦寒吧，跟着青衿之后也不想再颠沛流离过青衿那种四处漂泊的日子，然后在孟家要娶青衿的时候，不知怎么和当时孟家家主勾搭在了一起，想要攀上孟家家主，那孟家家主似乎允她当个妾室一类的吧，就下手对你母亲下了毒。你母亲一生四海为家，就这一个婢女，本来待她十分亲厚，根本没想到会被信任的人害，所以才着了道……后来幸亏我救了你母亲……之后，听说那婢女还给孟家家主生了个孩子，排行最小，似乎叫孟……北……”
　　“孟北辰？”
　　“对！你知道？”
　　“恩，父亲……我这一辈子是转生而来，上一辈子就是被这孟北辰害死落入混沌炼狱的。孟北辰的生母，如果就是母亲为一的婢女的话，她早就在孟家失势了，最后回到了天一城，我今生去天一城找到她的时候，她也死了……”
　　“这样，这婢女也算善恶到头终有报吧……”
　　“恩，可是为什么不见母亲在这里？”
　　“你母亲……就在十七年前，她渡劫期圆满，天道降下了天罚，形成了混沌炼狱，混沌地狱中的都是这么多年补了天罚的大能的灵魂，他们在这个世界寻求飞升，最后又为了世界牺牲自己，死后才知道这天罚不是什么造物之初就留下的自然之力，而是已经飞升上届的人不愿意自己地位被撼动，所以弄出来的小心思导致的人祸，自然是觉得被愚弄了……于是便无法转世，魂魄就聚集在了混沌炼狱，杀伤力不可小觑。后来又一次天罚导致混沌炼狱开启，你母亲她用自己的身躯血肉阻隔了炼狱和人间的通道，然后她也掉落混沌炼狱中。所以掉落了混沌炼狱的你，可以重生，我的孩子。是你的母亲在指引你改变这一切。”
　　“母亲在混沌炼狱？”
　　“是，她走之后我强留了她一魂一魄，登上蓬莱，希望蓬莱有世外高人能救她，可是来了蓬莱我才知道……蓬莱没有世外高人，蓬莱只是实力最接近天道的人和天道的对话之处。于是这么多年我守在这里，提升修为，和天道对话，希望能救你母亲……也等着下一个能和天道对话的人来……”
　　“父亲，从我前世的经历来推测，下一个有实力和天道对话的人可能会是孟北辰。”
　　紫霄想了想上一世孟北辰坐火箭一样的地位和修为攀升速度，又想了想孟北辰一直试图去蓬莱。那个时候自己恐怕已经死了，父亲虽然守在蓬莱，却不一定能坐视天罚不理，或许也会步了母亲的后尘。
　　“父亲，那如果天罚到了，你也会像母亲一样离开么？”
　　“会的，我这么多年在蓬莱修炼，早已到渡劫圆满，我曾和天道对话，天道告诉我只要能在人间做他们的代言人，帮他们除掉有机会飞升的仙修，他们就保我在人间的地位不变，用远成人间之主。但是我知道天道下一次天罚将至，我就要离开了……”
　　紫霄惊讶坏了，又觉得这样实在是不公平。
　　“这天道不公！天道借用自己的势力降下天罚，仅仅是维持自己的地位！”
　　“是，天道不公。但这一轮回的天道也不是万物最初形成的，上一轮回的天道陨灭了，这一轮回的天道才逐渐形成。我们谁又知道下一次契机在什么时候呢？”
　　“父亲，那您拒绝了天道的邀请？”
　　“是的，我拒绝了。”
　　“父亲，如果下一个和天道对话的是孟北辰，他不一定会拒绝天道的建议。”
　　“我能猜到。所以紫霄，一旦我挽救苍生对抗天劫而去，那么能阻止孟北辰为害时间的只有你。”
　　“我知道了，父亲。对了父亲，您看看君泽好么，他可能真的不行了……”
　　“你说你要救的那个人？他是异界之人，附身在这个世界自己的命格类似之人身上，现在身上的灵核已经碎了。你要是想留他在这里，他就是一个受了重伤普通人，我全力施救，他可以最多陪你十几年，不过他灵核废了之后身体会很差，即便是用天材地宝吊着一命，也是强弩之末，阳寿尽了也就尽了……如果你希望他活，就需要我把他送回了原来的世界，那个世界才有他真正的身躯……这个世界的记忆也会被一并封存在他的识海深处。”
　　“那……他还会回来么？”
　　“这要看他。而且，他所在的世界是比我们高一个层级的位面，甚至比这个位面的天道还要高……那里的一天就是这个世界的几年，就怕他想起来这个世界的事，回到这个世界，也是几千几千年的光景，那时你也不一定在了……所以，紫霄你想好了要怎么救他了么？”
　　紫霄看着怀中的君泽。
　　这是他两生唯一爱过的人。
　　一个不论他贫贱脆弱，都守护他的人。
　　天一城刑堂，君泽从异界而来将他救下。
　　城郊磕头一诺，令自己永生难忘。
　　家塾争执，他一腔赤子之心，做着最没有结果的傻事，为了他心中虚无缥缈的公平。
　　还有流沙幻境里……
　　他自身难保时仍对自己不离不弃。
　　一心坦荡，为了自己毫无保留绝不藏私。
　　还有那两次婚礼……旖旎动人，全世界的春色都不如君泽一眼注视。
　　是他将自己原本晦暗阴沉的人生照得发亮，发烫。
　　也是他让自己相信，原来世界上真的会有一意孤行的正直、毫无保留的善意和不为私利的坚持……
　　那是他的君泽，是照亮他生命永夜的黎明啊……
　　犹记得在幻境中的婚礼，君泽陪着他在魔宫之上接受万人朝拜，他们缠绵一生，他破阵前对君泽的许诺。
　　“君泽，有我在，我不会让你痛苦，信我！”
　　君泽，有我在，我不会让你痛苦。
　　“父亲，帮我把君泽送回去他的世界好么？”
　　“好。”
　　轩辕昼欣慰地点了点头。
　　施法，一个小光点缓缓升起，紫霄猜测那便是君泽的全部魂魄。
　　然后法阵中飞出一串如卷轴一样的画卷，有好多动态的片段在动，里面的主角都是一个和君泽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子。这似乎是君泽的重要记忆……
　　紫霄看着那光点渐渐飞落入画卷卷轴，像着某个片段飞去，似乎那个片段里君泽在被一堆穿着对领窄袖衣服的黑衣人打……
　　然后紫霄君往前看了一眼，前面几幅图里，赫然有君泽在秘境中哭诉的，他父母去世的场景……
　　紫霄君眸光一闪，调动仙魔两道的全部法力，试图控制那个小点往去世场景之前飞过去……
　　看着自己拼尽法力也只能控制那代表着君泽魂魄的小点偏离一点点，便又祭起咒语。一个紫色的小光点生生从紫霄身体里飞出，轩辕昼立刻看出来，这是紫霄的一缕魂魄。
　　“紫霄！你这样试图逆天改命，是行不通的！他的魂魄是上位面的魂魄，上位面要碾压你简直轻而易举，你不要命了？”
　　“……”紫霄不说话。只是加紧调用自己的一缕魂魄。
　　轩辕昼心脏都要停了，想着紫霄的魂魄强行干扰君泽的上位面魂魄。可能会被直接绞杀。这样紫霄便是残魂了……可那君泽的魂魄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排斥一样，直接让紫色的魂魄点融进自己的体内，于是君泽的魂魄裹挟着紫霄的一缕魂魄，乖顺地跟着那紫色魂魄的指引，落入到画卷轴更靠前的图景上。
　　紫霞看着君泽躲过了父母双亡的厄运，终于放心地倒了下来……
　　君泽，没有我在的那个世界，你要更幸福。
　　“紫霄！紫霄！”
　　耳边是轩辕昼的呼喊。
　　茫茫虚空中，那一缕紫色的魂魄仅仅缠绕着黄色的魂魄，落在了一切还没开始的时候。
　　如果有会看懂魂魄的大能，会发现，那一缕魂魄是属于一个魔族的，情魂。

第78章 做了一场好长的梦

　　君泽在便利店转醒。
　　他头晕晕的。好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一看手机，是父母打来的十多通电话。
　　君泽头昏脑胀地接了起来。
　　“君泽，君泽，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啊……”
　　父母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君泽刚想说什么，一抬头，看到父母已经找来了便利店。
　　君泽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了。
　　自己似乎是在便利店打工换了班之后……原本说好的和父母开着新买的二手车去郊游的，结果不知道怎么就在便利店的餐椅上睡到现在，现在的时间这么晚，郊游也泡汤了……
　　“爸妈，对不起啊，我们说好了去郊游的，结果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睡到现在才醒……”
　　“没事，我们担心你出事了，才来找你，没事就好，郊游什么时候都行，我们先回家。”
　　“爸爸妈妈，我有好消息和你们说……”
　　“有什么好消息呀？”
　　“我拿到了今年的国家奖学金；前几天我上课表现不错被老师看中，帮着做项目有能有一笔收入……哦而且刚才换班时刚好剩下了几块刚刚过期的三明治，老板就直接送我了，本来想着今天咱们去郊区踏青时又可以吃顿好的，结果我睡过了所以可能郊游就去不成了……”
　　“没事，改天咱们再郊游。今天二手车刚买来，我先熟悉熟悉车况，不然第一天拿到车就上高速到郊区还真的有点危险，所以错过郊游也不是一件坏事……我也怕出车祸哈哈哈……”
　　“恩，谢谢爸爸妈妈，一切都会越来越好……”
　　君泽说完，心里猛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就好像这些话自己曾经再也没机会说。尤其是父亲说出来车祸两个字的时候，自己心里突然跳了一下，就仿佛真的躲过了什么劫难一般。
　　君泽又摇了摇头，怎么会这么胡思乱想呢……
　　虽然君泽脑海里总有一段突然冒出来的会议，那里，父亲母亲为了保护自己已经……
　　可是一切似乎都是很好的。
　　君泽照例打工，上学。
　　这天下学校自习，遇见了一个打扮很阔气的男人。
　　那个男人见到君泽立刻惊为天人。
　　君泽隐约觉得这个记忆自己经历过。
　　便开口问：“孟总裁？”
　　那个男子也惊讶了，反问，你认识我么？
　　君泽没有理他。
　　因为君泽也记不清楚为什么会觉得这个男人姓孟。
　　就好像，自己明明经历了很多事，但是却被人强行地把时间线按回了过去的某个节点。
　　可是自己忘了的是什么呢？
　　君泽胡思乱想，在路边买了杯奶茶。
　　奶茶是蜜雪冰城的摇摇奶昔。这款甜点明明名声在外，自己却很少喝，但是好像和谁喝过一样，是谁呢……
　　街边转角处有一个火锅店，正在饭点很多人在吃火锅。自己好像也曾和谁一起吃过火锅。
　　远处的桂花树飘着香味，君泽又觉得自己好像在桂花树下读过书……
　　这些记忆，不像是假的。
　　回到了家，他百无聊赖地打开小说网站，看到新文那里，一本叫《众神仙魔录》的文章赫然在列。
　　君泽读起来简介。
　　这是一个关于主角云君泽和紫霄君的故事。
　　云君泽是天一城的少城主，经过自己的努力，收养了化名萧止的少年紫霄，巩固天一城势力，打怪升级，改写仙魔两界命运的事情。反派叫孟北辰，是天道的代言人，会帮天道降下天罚。
　　主角叫君泽……和自己一模一样。
　　另一个叫紫霄，紫霄这个名字好熟悉。
　　小说还在连载中。
　　这个故事中，君泽曾经为了年少的紫霄冒天下之大不韪，和云家元老院据理力争；也曾经无数次舍命相护；也曾在秘境中两次嫁给紫霄，与他共度一生。
　　紫霄呢。
　　他是十几岁的萧止，隐藏身份在云家，对君泽屡次相护。
　　他是流沙秘境里的萧道友，对君泽从怀疑再到信任，最后到相爱。
　　他是君泽坠在破碎秘境中的救主，帮君泽找回了现实的记忆，打破流沙秘境而去。
　　他和君泽两次结亲，不离不弃，缠绵了一生。
　　他默默守护君泽，纵使君泽已不记得他是谁。
　　他以君泽的梦想当做梦想，以君泽的喜乐为喜乐。
　　默默付出，甘之如饴。
　　他为了君泽平魔域、登蓬莱，用一缕魂魄换君泽回家逆天改命……
　　眼泪一滴，两滴，三滴打湿了平板。
　　自己原来忘了这么多事啊……阿止，紫霄……对不起……
　　我不应该忘了你的。
　　君泽翻着小说，愕然发现最新的剧情已经更新到了，从蓬莱回了魔域的紫霄，面对孟北辰像火箭一样的功力蹿升势头，仙魔两道开启了旷日持久的战争……
　　不好，孟北辰是天道的代言人，这样下去紫霄不会讨到便宜的。
　　云君泽焦急得不行，看到小说更新的网站作者名，“宗证闻”。
　　或许可以从这个ID入手，君泽注册了网站的账号，发了私信。
　　---
　　君泽百无聊赖地在便利店打工。
　　最近快开学了，这个在F大开着的便利店的人也少了很多，可能是同学们都还没有完全返校吧。
　　君泽有空就会去网站刷刷私信，看看小说作者有没有回复。
　　可是一连好几天过去了，私信石沉大海。
　　文章也没有再更新。
　　君泽的心渐渐落入谷底。
　　听到便利店有人进来，君泽赶忙放下正在刷的手机，抬头招呼客人。
　　来人是一个穿着T恤和牛仔裤的少年，带着棒球帽，看上去很普通。
　　这个人自己好像有点眼熟，似乎是下一年级的学弟？
　　T恤青年没看到君泽，径自坐在餐椅上……蹭网……
　　君泽看来人不买东西，也就继续刷着小说页面。
　　“君泽学长！”
　　君泽被一声呼唤惊醒。一抬头，发现T恤少年正在柜台上看着他。
　　“你认识我？”
　　“我认识啊。您是大一新生，宗闻。君泽学长你是你们学年唯一一个国奖、校奖、院系奖学金一等奖大满贯选手，我们入学的时候您还做过致辞，您忘啦？”
　　“哦……宗闻学弟您好。”
　　“对啦学长，我结账一杯咖啡，然后您帮我看看wifi可以么，写小说写到一半电脑连不上网啦，我还没在网页上保存小说……”
　　“好的。”
　　君泽结账了之后赶紧帮学弟去处理网络。
　　连上了wifi之后，君泽点开浏览器测试。
　　却赫然发现网页上显示的是《众神仙魔录》的后台更新界面。
　　君泽愣住了。
　　“学弟，这个小说是你写的？”
　　“对啊学长，你这么学霸还看网文么？我这小说人设写崩了，准备弃坑了，我准备再更新一章之后就直接锁文了……”
　　“……宗闻学弟，我有件事拜托你，你写小说的时候帮我加个情节再锁文可以么？”
　　“好！”
　　---
　　回到家。
　　父母不在，应该是还没下班。君泽做好了全家人的饭菜，等在饭桌旁边。
　　傍晚，父母推门回家。看到君泽在饭桌旁发呆。
　　君泽看着失而复得的父母说：
　　“爸爸妈妈，我想给你们讲个故事。有一个叫君泽的人，有一天他发现自己穿书到了小说里……”
　　不知道多久，故事讲完。
　　“爸爸妈妈，我很开心能和你们在一起……但是我有了更重要的事要做……你们可能觉得我疯了……但是我真的经历了这些……”
　　我要陪在他身边。
　　父母听完君泽说得来龙去脉，不觉得君泽疯了，而是笑着点了点头。
　　“君泽，不管你选择怎样的生活我们都支持你。”父亲说。
　　“君泽，虽然我不知道我们是否还有机会相见，但……如果还可以的话，就多回家看看吧。”这是母亲的嘱咐。
　　“好，谢谢爸爸妈妈。”
　　君泽点了点头，回忆起自己多年前学会的传送符咒，念了个决，瞬间消失，落在了混沌里。
　　---
　　下海市一栋居民楼。
　　宗闻按照和君泽的约定改好了《众神仙魔录》的情节。
　　保存，发布，锁文。
　　一气呵成。
　　“小宗，你这文更得好好的，说锁就锁，不后悔？”说话间的竟然是一个道士打扮的老人，正坐在客厅里喝茶，看着宗闻改完文章走回了客厅。
　　“师傅，您一直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我这回终于见识到了，不管是多下位的界面，里面的生命都是生命。今天君泽学长愿意去，我又何必给那个世界再添堵？让学长按照自己的意愿改变那个世界吧。”
　　“哦，你和我学仙术这么多年，终于有点开窍了。”
　　宗闻耸耸肩，不置可否：
　　“那我选课的时候可以用法术……”
　　“你老老实实好好选，天天偷奸耍滑要选给分高的老师，分高的老师选的人这么多，怎么可能次次轮到你！老老实实走系统拼概率，不然让我知道你用仙术篡改选课结果，我就去你们学院写匿名举报信！”
　　“是……师傅……”
　　---
　　再醒来。
　　君泽看着周围仙境一样的景色，惊讶坏了。
　　“你回来了。”
　　君泽回头，看到道袍老者坐在不远处。
　　“您是？”君泽反问。
　　“我是紫霄的父亲，前任魔王轩辕昼。”
　　“我想起来了，当年是您送我回现实世界的。”
　　“是的，紫霄还用一个魂魄帮你往前送了几年，那个时候你的生活明显更好一些。可是你还愿意回来，我十分意外。”
　　“我想起来了很多事，是我欠了紫霄的，或者说阿止的。我来陪他，不会让他再为我牺牲这么多了。”
　　“恩，我很开心我的孩子有你这样诚恳的恋人。那么你下蓬莱山吧，紫霄一定还在等着你。”
　　说着一股强烈的灵力流灌入君泽的身体。
　　“前辈你？”
　　“我这么多年一直在等着天罚到来，像青衿一样牺牲自己拯救这个世界。现在看到你穿越世界位面而来，我觉得我之前的想法或许可以改改。这些力量你拿去，去试试看，能不能改写这天地间的万物法则吧。”
　　“可是我之前修仙的……这魔族力量……”
　　“哈哈哈，万物本是一体，仙魔都只是造物的产物而已。原本的仙魔也都是一体，只是天道认为分了两个族群互相倾轧，以减少大家飞升的机会而已。”
　　君泽在来之前已经刷了一遍新的《众神仙魔录》后，对天道的所作所为早已十分清楚。
　　自然也知道天罚的猫腻。
　　“前辈，谢谢你的灵力。我答应你，我会努力和紫霄改写现在的法则的。然后我们会建立一个，更公平的法则。”
　　“好。”
　　紫霄父亲，也是前任魔王，微笑着看着君泽。他的身影渐渐化作空气中的泡沫，慢慢消散了。
　　前辈，谢谢你。
　　君泽试了试自己的身体，里面已经有渡劫圆满之力。

第79章 物是人非

　　君泽飞身从蓬莱回到修真大陆。
　　君泽隐匿了气息一路进入魔域，便想着去月皎城同拓跋叙旧。
　　问清方位之后，君泽几个闪身就到了月皎城。
　　和记忆中不同的是，月皎城现在早已民生凋敝，城中的好多店铺都关门了。
　　魔道这些年经历了什么？
　　君泽纳闷之间飞身进入拓跋府。
　　主宅，君泽看到了拓跋在眉头不展地处理各种事。
　　“拓跋？”
　　“君泽！你竟然真的活着！两百年前紫霄下山的时候说你活着去了异世界，我还以为他受不了你的死亡，在扯谎。”拓跋羽惊奇地看着君泽。
　　“他说的没错，我是去了异界，后来又回来了。不过你说，两百年？我去了这么久？”
　　“没错……”拓跋羽叹了口气。
　　“你和紫霄上了蓬莱之后，仙魔两界的平衡就开始混乱了。修真界的孟家不知怎么出了一个孟北辰，修为惊人。我和紫霄联手都不是对手。那时恰好轩辕靖不服紫霄的新魔王身份，一个劲儿的挑衅，我和紫霄只好先灭了轩辕靖。然后，就是旷日持久的仙魔战争……”
　　“仙魔战争？仙魔两界平衡这么多年被打破了？”
　　“是的，说仙魔战争也不准确。应该是，一孟北辰为首的仙界一直在进攻魔界。孟北辰的修为提升太快了，我和紫霄一直都不是对手。”
　　“孟北辰什么修为？”
　　“渡劫圆满。”
　　“他没成正神么？”
　　“没有，他一百多年前就是渡劫圆满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卡在这个等级上不去。”
　　“没关系，天道的秘密我也知道了一二，孟北辰和天道之间或许有什么协定。”
　　“你是说？天道？那不是人世间最权威的法则么？”
　　“那你知道，天道再几百万年前也不是人间公理，而只是一些像我们一样的普通仙修魔修？”
　　君泽将自己在现实世界中新读到的《众神仙魔录》的内容和紫霄父亲的话告诉给了孔雀。
　　“想不到是这样的……那说一声天道不公，也真的不冤枉。君泽，天一城最近又开战了，紫霄君正在前线，我们快去帮他吧。”
　　“好。”
　　---
　　天一城。
　　君泽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天一城。
　　城主府还是老样子，母亲和父亲都还在，就是愁眉不展的。旁边坐着的是云无心。
　　听说云节和云浩然云蓦然兄弟在两百年前的家族大比中被发现和轩辕靖有勾结，早被元老院惩处。
　　云无心之后就被云节收在门下做养子。改了自己一身的顽劣习气性格收敛了好多。
　　然后接任了城主之位。
　　君泽看到云无心，还是隐约是当年的样子。只是似乎沉稳了很多。
　　“无心，这些年你过得还好么？”
　　“都还好，仙魔两界一直在打仗，萧止，哦，应该说是紫霄，布了结界在天一城上空，天一城也守一会儿，是一会儿吧。”云无心说。
　　“恩……对了父亲母亲，你们知道锦江城的梁家么？我当年落入了魔域，答应我一位落难的同伴，叫梁夏，找他的胞弟，就是梁冬……”
　　“梁冬，他勾结轩辕靖，早就已经被杀死了。”
　　“那锦江城梁家？”
　　“梁家还有人在，紫霄收了梁家的小辈做徒弟，并且在天一城振兴了梁家，说是为了帮你报了梁夏的扶持之恩。你当年和那位梁夏公子一定关系很好吧……”
　　“是啊……”君泽说了自己当年在魔域的经历。
　　“对了，父亲母亲也还好吧？”
　　云蔚明显消瘦了好多，说道：“孟北辰之流一直说为了天下苍生，但是就是在党同伐异，但是他的修为太高了，大家都不是对手……”
　　云夫人也垂泪说：“君泽，你刚才说你已经回到了你之前所在的异界了，其实你只要开心快乐就好，我们不想你来趟这一趟浑水……”
　　“父亲，母亲，我回来，是为了报答爱我，我也爱的那个人。”
　　“你是说紫霄？”
　　“是。”
　　“好，我的儿子有担当！”云蔚拍了拍君泽的肩说：“紫霄就在天一城上空和孟北辰布阵准备打斗，你快去看看吧！须臾剑你拿着，我相信你会为云家争光的！”
　　“君泽，别忘了你的护腕。”云夫人将一直保存在手里的护腕，交还给了君泽。
　　“好。”
　　---
　　天一城外。
　　君泽刚出天一城结界范围就发现了巨大的威压。
　　两个规模巨大的结界。
　　一个依托魔域，一个依托仙道。
　　两边人正在阵前对垒。
　　左边的人一身白衣，后面很多御剑的仙修。
　　右面的人，银色护腕，一袭黑衣，眸子黑得发紫。
　　看到君泽，先是以外，再后来是不可置信。
　　君泽用魔王给自己的魔息打开了魔域的结界，一个飞扑，就和紫霄抱了满怀。
　　“紫霄，我想起来了……你陪我过了好几辈子了，我不能忘了你，扔下你在这个世界。”
　　“恩，君泽，谢谢你。”
　　一回头，看见海先生、墨竹都在，还有一些应该是魔域的将领。
　　还有刚到来的拓跋羽。
　　“海先生，你……？”
　　“小老儿我只打正义之仗~”
　　“墨竹愿意听从紫霞主上和君泽少城主调遣。”
　　“我现在已经不是少城主了。”
　　“墨竹心中，您永远都是当年仗义执言的少城主。”
　　“好！谢谢你，墨竹！”
　　一声滚滚天雷掉落。
　　两方二话不说，开打。
　　仙魔两界已经厮杀了两百年，此时早已是人困马乏。
　　仙道这边大能陨落不计其数，只有孟北辰，一个人在渡劫期圆满，从不飞升，也从不停止战争。
　　紫霄这边的魔族之力也已经元气大伤。
　　所以两边犹如困兽之斗。
　　旷日持久的战争使得仙魔两道都人困马乏。
　　君泽在半空中，看到原本是仙魔交界处的悬崖之下，早已不是水流，而是滚滚的岩浆。
　　“这是……？”君泽不解。
　　“这是混沌炼狱，君泽。”
　　“混沌炼狱？为什么会在这里？”
　　“上一次天罚将至，我的母亲，仙界曾经最强的散修炼化了自己所有的功力封闭了混沌炼狱和仙魔两界的通路。现在很多年过去了，这个封闭的通道因为母亲的仙术散去，也在逐渐打开。小心不要掉落下去，很多人掉落下去后，变成了冤魂。”
　　“好。”
　　孟北辰一招袭来，紫霄君闪身去档。灵力和魔力的波动使得两边的结界都抖了几抖。
　　君泽看到紫霄的等级似乎比孟北辰低，赶忙冲上去抢在紫霄之前和孟北辰对打。
　　一边打，一边用传音咒说话，君泽已经是渡劫期圆满，此刻他的声音响彻整个仙魔两界。
　　“孟北辰，你既然说自己是仙道魁首，为什么不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功力进步如此之快？以及，你已经是渡劫圆满还不飞升？你是天道的代言人不假，但你有没有告诉这个世界的仙修魔修，天道到底是怎么样的天道？”
　　“你一派胡言什么？”
　　“我要说的是……你孟北辰，答应了天道，帮他们阻断下届之人的飞升，然后换取你在下届的永生安稳。而你之所以拼命打起仙魔战争，而是天道告诉你，最有可能飞升的是紫霄君！”
　　君泽总结了一下两版《众神仙魔录》的剧情，再结合一下紫霄父亲说的话，再加上一路的见闻，答案呼之欲出。
　　“哎？这人说的是真的么？”
　　“他是谁？”
　　“他似乎是……云君泽？我曾经是天一城云家的家塾弟子，我认得他！”
　　“他是月皎城的青衣谪仙，我还没修魔时有幸见过青衣老师！”
　　孟北辰大惊失色，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是谁和你说的，一派胡言。仙魔两界只有我是渡劫期圆满，关于天道的种种情况，谁敢比我更了解？”
　　“渡劫期圆满就更了解天道？那么很巧，我就是！”君泽释放出自己属于渡劫期圆满的威压，直取孟北辰。
　　“孟北辰，你一直说你为了天下苍生，可你执掌仙道的二百年间，整个修真大陆仙魔两界民不聊生。只有你的功力越来越高，权势越来越大，这就是你说的为了天下苍生么？你觉得你的所作所为，正义么？公平么？”
　　“你一派胡言！”
　　可是君泽这些话说得太有道理了。
　　仙道阵营早就议论纷纷。
　　“我觉得云君泽说得有道理……”
　　“莫非孟北辰真的是为了达到自己在下届最高的权势，才联合天道打压下届紫霄君飞升么？”
　　“天道不是万事万物的公理么？难道这个能被质疑？”
　　君泽渡劫圆满何等的耳力，听到大家的疑惑，开口说道：
　　“天道何时是万世公理了？天道也是一种轮回，这一轮回的天道，几百年前都是向你我一样的普通人，仙修魔修都有。他们在这世间参悟了天地法则，飞升成神。可是随着成神的人数越来越多，天道的承载神的力量有限，那早早飞升成神的人，早已忘了自己曾经也是苦苦修行的仙修魔修的一员，唯恐下届飞升上更厉害的人影响了自己的地位。”
　　说到这里，君泽微微一笑。
　　“于是，他们煽动仙修魔修对立，让修真界内耗。树立自己的代言人打断别人的飞升之路并许以好处。时不时降下天罚，使得诸多有济世情怀的大能陨灭救世，自然无法更多窥探天机……还有，他们在仙魔内部放任世家林立，一度导致世家养尊处优，平民即便再有天赋也无法获取修炼的资源……种种行为，都是利己罢了。哪有什么公平？这样的天道，也配当真理，也配说自己是万物的法则？”
　　“云君泽！你在胡言乱语！”孟北辰明显慌了！
　　君泽不答话，和孟北辰直接对打。
　　两个渡劫期圆满的大能的灵力波动何止震撼，简直是地动山摇。
　　紫霄君看着脚下的混沌炼狱受到这股力量的波动越发扩大，心里一阵焦急。
　　又是一次强大的灵力流波动，混沌炼狱犹如暴风雨中的海面，一个惊涛巨浪，打过来，仙道阵营的一小半仙修被瞬间吞噬。
　　“别打了！孟北辰，仙修被波及了！”君泽劝道。
　　“打！凭什么不打！他们算什么！一堆蝼蚁而已！”孟北辰显然杀红了眼，什么实话都往外说。
　　这下仙修阵营彻底看清了孟北辰的真面目！
　　纷纷倒戈。
　　孟北辰充耳不闻，云君泽是渡劫圆满，紫霄也刚踏入了渡劫，只要干掉这两个人，自己就是天下最强，此生无忧了！
　　于是下手愈发狠辣！
　　这边混沌炼狱的海浪再次受到灵力波袭来，一瞬间地动山摇！
　　孟北辰这边被君泽打落下风，却笑起来。
　　“我输了也没事，混沌炼狱收到这么多灵力刺激，不乱起来才怪。我看你们怎么收场！”

第80章 最终一战

　　孟北辰话音刚落，混沌炼狱里又一个激浪打了上来，金黄色仙道结界和暗紫色魔道结界都被破开了一角，破碎的边缘处就仿佛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被烧开了一个不规则的暗红色腐蚀面。
　　又一个激浪，混沌炼狱的火舌顺着仙魔两道破损的结界冲上来，离缺口最近的仙修和魔兵惊吓着赶忙躲开，却还有几个反应不过来的人被火舌活活吞噬。
　　一时间空中传来几声凄厉的喊叫。
　　孟北辰早已杀红了眼，他对自己阵营的人的死亡充耳不闻，径自提起剑，冲杀进紫霄的紫色结界中。
　　君泽暗叫不好，祭起结界呼唤护腕化作长剑挡在紫霄之前！
　　“孟北辰！混沌炼狱的火已经窜上来了！休战吧！”
　　“休战！想得美！干掉了你们我就是天下之主！”
　　锵——又是一声巨响，孟北辰和君泽手里的法器又对撞在了一起。
　　两道强大的灵力流将周围的结界震得抖了抖，远处的山脉也受到了这灵力流的冲击，半山腰的山体就像是暴雨中的泥石流一般，夹杂着大块的植物山石缓缓顺着山体下坠。
　　轰隆隆的声音在远处传来。
　　君泽捻起剑诀保护背后的紫霄。
　　又飞出一个剑诀定住远处已经坍塌的山脉。
　　可刚才的灵力哪会只冲击远处的山脉，霎时间，原本还在结界脚下万丈深渊的混沌炼狱的火舌，就像活了一样，猛扑上来！
　　轰——最先遭到吞没的是万涧涯，原本顺着山石缓缓流下的小溪，被快速逐节攀升的火舌吞灭，只见孱弱的溪水流无力地抵挡混沌偏于从地底爬升上来的势头，几个眨眼之间，数百丈高的万涧涯溪水变成了一条闪着诡谲红黑色光芒的巨大火焰带。
　　然后，轰隆隆的声音响起。
　　众人脚下数万丈宽的广袤土地，所有原本是水源的地方缓缓渗出了红色的光，位于修真大陆地底的混沌炼狱的炼狱之火，带着汹涌的气势，升上来了！
　　有离火焰近的土地更是遭了灾，熊熊大火顺着原本水源的地方爬上原本静谧的大地，烈焰熊熊而起。用不了多久，整个世界都会变成一个火海！
　　众人大叫不妙，纷纷御剑飞往更高处。
　　君泽暗叫不妙。
　　赶紧捻起法诀，瞬间君泽手中飞出数十个光点，随着君泽的默念，数十个光点纷纷飞向修真大陆的仙魔两道主要的城池上空。然后，迅速飞落的光点扩大，变成一张张半球形光网，罩在了城市的上空。
　　自己法力有限，能做的只能尽可能多地保住城池。
　　孟北辰一眯眼，看到君泽在布阵保护城池，此时君泽的额头上已经冒出豆大的汗珠。如此规模巨大的法阵，即便是渡劫期圆满的人，维系起来也颇为困难。
　　孟北辰想明白了关节，收了其他所有的攻势，左手握着的法器直指苍天，口中低吟着什么，随着他的低吟，上天似乎也和他响应，狰狞的闪电伴着轰隆隆的雷鸣将天撕裂了一道口子。
　　孟北辰脸上爬满了诡谲的青**腾，随着他的低吟，这青色渐渐变深变大。
　　然后，云层的雷鸣电闪似乎受到了什么召唤一样，轰隆隆地咆哮而下，数道黑**夹杂着紫色闪光的天雷刀砍斧凿般轰向君泽布好的城池结界。
　　“孟北辰！你疯了么！”云君泽气得骂道。
　　“我疯不疯，你和紫霄这魔头去地狱想吧！”
　　轰隆隆——对结界的毁灭在继续。
　　远处一座小城的结界已经隐约松动，城池被震得摇摇欲坠。
　　孟北辰凝神，继续引天雷。
　　君泽为了维持结界和孟北辰斗法已经拼尽了全力，紫霄也摸清了情况，一个飞身逼近孟北辰，和孟北辰缠斗了起来。
　　孟北辰一个分神，天雷的攻势稍降。
　　在场的仙修和魔修终于彻底认清了天道的自私与丑恶嘴脸，有的已经飞身向孟北辰攻去。
　　但更多的仙修，则是被这种可怕的景象吓住了，就要飞出法阵逃跑，却被阵外的火舌引起的炙热高温生生逼退了脚步，只能在结界里无所适从。
　　这边孟北辰看到围攻自己的人越来越多，不禁冷笑了起来。
　　“区区蝼蚁，还想要我的性命？”
　　孟北辰一声低喝，横剑划破掌心，血汩汩流了出来，却没有落向地面，而是一滴一滴如飞剑般像万尺高空飞去。
　　众人大惊，猜测是孟北辰在向天道求援！
　　纷纷掏出法器拦截飞去的血滴。
　　可这血滴就像有了魂魄一样，在众人的围追堵截下左冲右突，灵活闪避，几个呼吸之间，就有数滴血滴飞入苍穹中。
　　不妙！
　　血滴飞入的瞬间，天穹的颜色开始变了，原本的蓝色渐渐泛起了黑红的浪涛，伴着若隐若现的闪电雷鸣，下起了瓢泼大雨。
　　这雨不是一般的雨，滴滴如飞箭，砸在君泽和紫霄布好的阵上。
　　紧接着，没有法阵护着的地方，不敌这利箭一般的大雨，被飞击得千疮百孔。
　　轰——原本承受了君泽和孟北辰灵力流合力的山体法阵终于扛不住这箭雨，崩塌了。
　　奄奄一息的山脉夹杂着着巨大的轰隆隆声响，缓缓坍缩，渐渐变矮，巨石夹杂着泥浆、徒劳抓着土地的树，尽数崩落。
　　随着第一个山脉的崩落，地面也禁不住了箭雨的攻击，开始崩塌，原本厚实的地面一块一块往下面的虚空中掉落，直到露出地底的混沌炼狱中的岩浆。
　　地动山摇间，君泽、紫霄和仙道魔道众人拼尽全力维持着各个城池上面的法阵，但是他们知道以这种消耗法子，法阵被击碎只是迟早的事。
　　黑红相间的天穹仿佛一个硕大的魔鬼，张开自己鲜红的舌头和黑色的獠牙，将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吞噬殆尽。雷电仿佛有生命，为这片存活了几百万年的仙魔大陆上的人送终一般，巨大的响声和刺眼的亮光交替隐现，将原本天色黑红色的诡谲色调调成明暗交替的囚笼。
　　这一明一暗的光影中，孟北辰的表情狰狞，仿佛疯魔：
　　“既然违背我的意志，那这人间，不要也罢。待你们死后，我大可以用千百万年，以剩下的活人性命重建人间。那时，我还是人间共主。”
　　君泽和紫霄对视一眼，这孟北辰为了当天道之下，万人之上的人间共主，怕是已经疯魔了。
　　一时间紫霄和仙魔众人扛着孟北辰的攻击，君泽扛着天道降下的灾难，局面僵持着。
　　可眼下君泽的法力维持结界太久，已经快耗尽。
　　君泽全力维持着法阵，可终究只是肉体凡胎，一口气没有提上，遍布仙魔大陆的金色法阵瞬时间一暗。
　　轰——几道箭雨夹杂着天道之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透了结界，摧毁了一座远方的小城。
　　君泽已经被天道的威压压得单膝半跪下来，但仍然双手撑着维持法阵。
　　汗，从额间留下，流进了眼睛中，君泽感觉到咸涩的汗液在眼睛中肆虐，让他睁不开眼。
　　但是不能松手——
　　轰——天道又一阵更强烈的威压降下，君泽被猛地一击，直接跪倒在地，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快被压碎了。
　　但是不能松手——
　　“呃——”紫霄的低喝传来，然后是几道紫色和红色的强烈亮光对撞，闪过君泽眼前。
　　紫霄现在恐怕也撑不住了……但是自己……
　　不能松手——
　　难道今天就要被耗死在这里了么？
　　累——但是自己——不能松手——
　　松手，这整个仙魔大陆就全完了——
　　这时，君泽突然觉得手中压力一轻，君泽一看，竟然是云家众人和魔族众人都站在自己背后，为自己渡法力。
　　君泽看到这里，微微一笑。
　　“人还不少，你们以为这就完了么？”孟北辰哈哈大笑起来。
　　一旁的紫霄和仙道众人被孟北辰等级碾压，被打落在地。孟北辰捡起自己的剑，踏着无尽的虚空，一步，一步走向君泽。
　　君泽、云家众人和魔道众人都动不了。
　　孟北辰在君泽前三尺处站定，抬剑，将剑尖对准君泽的胸口，凝起法力。
　　红色的诡谲光芒大盛，刺痛了所有人的眼，君泽此刻就如待宰的羔羊，看着这阴诡的红色光芒离自己越来越近。
　　孟北辰好像很欣赏君泽现在的表情，这剑送得很慢，仿佛要让君泽眼睁睁看着被自己杀死一般。
　　一寸，剑尖刺入君泽心口，殷红的血染透了君泽的胸口的前襟。
　　疼——
　　“锵——”
　　君泽一抬眼，却看到紫霄全身发抖，牢牢抓着孟北辰手中的剑身。
　　鲜血流了紫霄满手。
　　“要杀君泽，先杀了我才行。”
　　紫霄由于刚才的激战，全身早就已经血迹斑斑。全身上下早就满是伤口。
　　但还是用尽力气爬起，扑到孟北辰这边，牢牢抓着剑身，不让孟北辰的剑再刺入君泽一点。
　　“渡劫一阶就敢来这么不怕死地护着这人？紫霄，你够有种。不过，也离死不远了。”
　　孟北辰脸色铁青着拔出已经没入君泽胸口一寸的剑。
　　将早已战力耗尽的紫霄从地上拽起，一剑将紫霄穿胸而过。
　　“不……紫霄……不要……”
　　君泽看到这一幕泪流满面。
　　“紫霄，你耗尽几世，为我做了这么多……最后还要为我而死离我而去么……我该怎么办……”
　　“君泽……”
　　紫霄的胸前开出一片大大的血花。他用缓缓转头，看着为了自己泪流满面的人，他今生最爱，也会永远挚爱的人。
　　“君泽，没有我，也要好好活下去。”
　　说着一个飞身更靠近孟北辰，剑尖从紫霄背后穿过足足两尺长，紫霄胸前剑柄没入。
　　紫霄却仿佛不觉得疼痛，直接扑向孟北辰，牢牢锁住孟北辰的身形。
　　“紫霄！你！”
　　紫霄身体里散发出八道紫光，将孟北辰牢牢缠住。
　　“紫霄在燃魂魄！”不知谁一声大喊！
　　是的，紫霄将全身的魂魄炼化，成为绳索，将孟北辰牢牢困住。
　　然后紫霄最后一施法力，两个人的重量仿佛千斤重，紫霄带着孟北辰直直掉入混沌炼狱中！
　　“紫霄，你暗算我！”
　　“孟北辰，你受死吧！”
　　“紫霄——紫霄——不——”

第81章 仙道重建

　　君泽大喊着，眼睁睁看着紫霄和孟北辰掉进混沌炼狱，无情的火舌将二人瞬间吞没。
　　天道的代言人陨落，这个世界和天道的沟通桥梁也没了。
　　天道的干扰没了媒介，终于缓缓收回。
　　云销雨霁。
　　混沌炼狱仿佛得到了满意的食物一样，火焰也在缓缓褪去。
　　大地又恢复了万里寂静，山青水明。
　　如果不是远处早已被夷为平地的山，零星几座早已被毁灭的城，昭示着刚才有了一场激战。
　　众人看到孟北辰已死，纷纷欢呼起来。
　　人群中，君泽跌坐在地，又疯了一般往下飞去，想要趁着混沌炼狱的火焰彻底消失之前飞入其中。
　　“紫霄——” 
　　君泽哭着想要抓住那火焰的尾巴投身其中，却被人一把揽住。
　　“君泽，你冷静——”
　　拓跋羽牢牢将君泽揽在怀里：
　　“紫霄不在了，我陪着你。君泽！”
　　“紫霄不在了……谁陪着我又有什么意义……”
　　“君泽，紫霄他肯定不希望你这么陪着他死了。他当年用一缕魂魄送你回原来的世界，他这一战用姓命和孟北辰共死，都是为了你能活下去！君泽！你别辜负紫霄的用心……”
　　“拓跋，我想静静，让我休息下吧。”
　　君泽全身无力，让孔雀松开了抱着自己的手。
　　他直直倒在地面上，看着混沌炼狱的火早已退却，身侧几米处就是重新流动的潺潺小溪。
　　身下地面是已经皲裂的大地纹路，苍老的样子昭示着之前刚被混沌炼狱的火炙烤着。
　　他此刻只觉得非常累。
　　君泽隐约想起自己在刚救起来萧止时说的话，那时他说过，他会照顾阿止的。
　　他说过，他会给阿止最好的东西。
　　他说过，阿止有他在就不用怕。
　　可是现在……
　　他想起多年前刚见紫霄时，他还是小小的阿止，矮矮的样子，大大的眼睛，需要自己照顾……
　　秘境里他是神通广大的萧道友，彼此几次相救，共同杀敌，惩奸除恶快意恩仇。
　　然后是梦境中，他踏着对自己的爱恋而来，将自己拦进怀中，也护在心上。江南的云家宅邸、魔域的魔宫，都是他们一生的爱情见证。
　　他父亲有难，紫霄为他建立霄云楼寻医问药。
　　他深陷魔域，紫霄不惜和季家为敌换他周全。
　　他灵核被毁，紫霄身赴蓬莱为救他活命。
　　他重伤濒死，紫霄用一缕情魂换他回异世，只求他一生平安顺遂。
　　而今，他有难，紫霄为了他和孟北辰同归于尽……
　　一点点，一桩桩，一件件。
　　终究是自己欠了紫霄的。
　　君泽躺在地上，看着原本狰狞无比，现在静谧安宁的湛蓝色苍穹，平静而无情，读不懂人间的一对对痴心人的喜乐悲欢。
　　君泽眼中有泪，视线模糊了天空中浮现的又一抹霞光，他觉得自己疲惫不已，渐渐合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君泽被一阵呢喃的鸟鸣声惊醒。
　　君泽爬了起来。
　　身上已经积了厚厚的残雪。
　　原来他在这里已经好几个月了。
　　初春到了。
　　他微微睁开眼睛，看着这原本皲裂的土地不知道何时长满了郁郁葱葱的青草。
　　小溪还在附近欢快地流着，流向某处热闹而复杂的人间。
　　对，自己有事情没有完成。
　　现在自己还不可以死。
　　---
　　君泽没有用法力，一路跌跌撞撞走进最近的一座城池。
　　仙道的金都城。
　　这个世界的仙道中心。
　　此刻的金都城早已千疮百孔，不负书中的盛名。
　　君泽一身衣裳早已在激战时打得破败不堪，他一身褴褛地走进金都城。
　　城内的仙修看到君泽的脸，纷纷拜倒。
　　君泽听到他们叫自己，救主。
　　“你们的救主是紫霄，不是我。”君泽解释道。
　　“紫霄怎么说也是魔头……额，魔尊，更何况现在紫霄已死，您是世上最强的人，我们理应奉您为救主。”
　　“不，紫霄才是你们的救主。他救了你们，你们不要忘恩负义。”
　　君泽一遍一遍强到这句话，每见到喊他救主的人，他都重复这句话。
　　世人都猜测，云君泽作为仙道头号大能，是不是和紫霄有什么奇怪的关系。
　　不然不会维护至此。
　　“紫霄是我永生永世最爱的人。”
　　这是云君泽面对仙修们颤颤巍巍的疑问时，说的最坚定的一句话。
　　紫霄，也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
　　仙道的各个城池经过简单的整修，开始推举盟主，以统筹仙道的重建。
　　云君泽众望所归，却一再推辞。
　　最后提名了一圈，云无心，云蔚，众人在商议不决之际，君泽却一反常态地推举了云家家塾的海先生。
　　仙道众人大惊，直到君泽调出海先生的灵力，才发现，海先生是这个仙道世界，除了云君泽以外的渡劫期仅剩的第二人。
　　渡劫期的人整个修仙界一只手就能数出来。
　　海先生……海……这个字上一次出现还是在两百年前那个如今早已覆灭的缥缈宗里，隐世不出的大能四海真人那里。
　　这海先生竟然就是当年缥缈宗里的四海真人。
　　只是两百年如白驹过隙，缥缈宗和四海真人都被遗忘了。
　　仙道众人乐得推举海先生作为仙道共主。
　　将孟北辰原来的富丽堂皇的府邸改造成了新的仙道联盟的所在地。
　　原本的孟府占了金都城城内和城郊的大半地盘，在孟北辰当年所在的缥缈宗覆灭后，更是将缥缈宗的整个仙山据为己有。
　　所以重建的仙道联盟准备画上个几年重新清理孟府内部的姬妾、小厮、婢女、结界、宝物。
　　---
　　是夜。
　　君泽和海先生踏入孟府。
　　仙道联盟的人还没有开始清理孟府的一切，仙道之人也担心孟府有什么危险的结界，所以目前这里还少有人来。
　　入眼是到处可见的凋敝景象。
　　内墙坍塌、府内的绿植倒的倒枯的枯、数坐小楼早已人去楼空，只能隐约从已经破败的装饰中看出小楼原本是精致的。
　　“海先生，您要我随您来找什么啊？”
　　“君泽，你还记得我当年答应你请我师兄来为云蔚城主看病么？”
　　“我记得。”
　　“当时我师兄还没赶到天一城云蔚就好了，所以最后我和他只是在天一城小聚。他到天一城时，带着一个新收的弟子。”
　　“孟北辰？海先生既然是缥缈宗的元老，您的师兄想必就是当年缥缈宗的宗主？”
　　“不错，我师兄当时就是宗主。后来收了孟北辰做徒弟之后，莫名其妙就陨落了，反而是孟北辰功力大涨。”
　　“您怀疑是孟北辰杀了师尊，夺去了灵力？”
　　“是，我师兄有一个贴身的法器，是一枚雕着缥缈宗徽的白玉簪，那个白玉簪从出生开始就伴着师兄，绝不可能遗失，在陨落后，这簪子居然不见了。”
　　“所以我们这一趟是来孟府找着簪子？”
　　“恩，如果簪子真在孟府……那么师兄当年的陨落，也算水落石出了。”
　　“好的，海先生，学生陪您一起找。”
　　两个人穿过早已破败的孟府，府里早已人去楼空了。
　　偶尔路过几个男子女子的尸体，看样子不是被杀，而是自尽，想来是这些是孟北辰的姬妾，得知孟北辰事败之后追随孟北辰而去了。
　　君泽一路和海先生走着，却被一处还亮着灯的小楼吸引了注意力。
　　里面有人在弹琴唱歌。
　　“这是……？”
　　“这个曲子已经很古老了，似乎是两百多年前流行的曲子。”海先生辨别了一下。
　　“听这个曲子的内容好像是比较**的欢爱题材，可能是勾栏院的曲子？我记得那个时候勾栏院都喜欢调教自己的人唱一些这种曲子招揽客人？”君泽也推测到。
　　“我们去看看吧。”
　　两人推门而入。
　　房间早已破败，几颗照明的灵石将屋子妆点得透亮。
　　屋内背对着君泽和海先生坐了一个人，弹琴唱歌声，想必就是他的手笔。
　　来人听到有人进来，站起身，转过了身子：
　　“北辰，您来了……我今天会乖乖的……我……”
　　一瞬间，来人和君泽四目相对。
　　相似的脸型，相似的眉眼，相似的五官。
　　迥异的眼神，迥异的身段，迥异的气质。
　　君泽看着姒芸的全身打扮。
　　月华城月华锦和天一城天一锦两种布料混织的缎面靴子。
　　身上的袍子是流光溢彩的细密布料，暗花是一副高山流水的图样，还附了灵力，孔雀身上有穿过类似的，想必价值不菲。
　　手上的镯子是冰种的剔透翡翠，气息带着金丹的一击之力，想必可以直接用来御敌。
　　脖子上牵着的挂坠隐没在了衣襟之下，具体是什么样式的不知道，但挂着挂坠的银色丝线是蓬莱附近海域少见的鲛人吐得丝编制而成的。
　　姒芸头上还带着一个花纹繁复，质地细腻的白玉簪子。
　　这簪子……
　　君泽和海先生对视了一眼，眼中有疑惑。
　　“怎么是你？”姒芸恍若无骨的身子缓缓坐了回去，桌子撑着手肘，手肘撑着下颚，就千娇百媚地这么倚着桌子。
　　海先生看君泽和姒芸有话说的样子，退了出去，让这两个人说话。
　　“姒芸？你一直在孟北辰家，做姬妾？”
　　“这还用问么……云君泽，你是来嘲笑我的么？现在大家都说你是仙道第一，而我只是一个被废了灵核的普通人罢了……”
　　“我没有兴趣嘲笑你，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兴趣。更何况，你那么想成为富贵人家的姬妾，进了孟府享受富贵，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得偿所愿……得偿所愿……也对，我这一身通身的富贵，哪样不是北辰赏的……哈哈哈哈哈……”
　　姒芸笑了起来。
　　“得偿所愿，对，云君泽，你说得对，我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
　　“你知道北辰有多难侍奉么……我最开始怕他，后来他宠上了我，又那么好，我又爱着他……可是他……呵呵……我明明爱他啊，他府中的姬妾那么多，最开始每几天都会想起来我，后来啊几个月，再后来，都几年，几十年没记得我了……哈哈哈，不过……好歹我还被北辰宠幸了几年，不像你，爱上了一个魔头，可惜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就死了……”
　　“姒芸，我很好奇，当年你到底嫉妒我什么？我和你无冤无仇。”
　　“嫉妒？我哪有嫉妒你，云君泽……你不就是仗着家世好，把所有东西都不当一回事么？你和我说要自立，不要想着攀高枝……你在贫民窟里待过么？你在寒冬受过冻么？你曾经咬牙切齿生活过，就为了不再受穷么？你没有，但是我有！收起你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和评判，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有。”
　　“恩？”
　　“我说，我有受过穷，挨饿，受冻，我都经历过。唯独没有对生活咬牙切齿过。”
　　“你说谎！”
　　“我出身异世，在贫民窟长大，但我从没想过攀高枝，那个世界的高考结果，额，灵力测试结果，我是上上等。所以我问你，你经历过一边挨饿一边寒窗苦读的日子么？你经历过在贫穷中挣扎的隐忍和坚持么？你出身贫寒，就是你十几岁还仅有练气一级，还想着攀高枝的理由么？所以，姒芸，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骗人……你骗人！”姒芸终于情绪崩溃了。哭着喊着说君泽扯谎。
　　君泽充耳不闻，飞身摘下姒芸头上的玉钗。
　　一头瀑布般的长发披散而下，可惜姒芸美丽的脸已经哭花了，披头散发的样子多了几分狼狈。
　　“云君泽，我不信！你骗人——你骗人——”
　　姒芸的怒吼在楼里响起，君泽再也不理里面的人。
　　关上楼门，将白玉簪子递到海先生手上。
　　“这的确是我师兄的贴身之物，想不到被孟北辰拿到手之后送给了自己的姬妾。”
　　“孟北辰已经死了，也能告慰前缥缈宗宗主的在天之灵了。”
　　“恩，走吧。”
　　君泽和海先生刚要走，却听楼内响起一阵急促的琴声。伴随着人声如哭如喊的声调。
　　然后，砰——
　　一声巨响从楼里传来。
　　整栋楼的所有灯终于熄灭了。
　　楼里彻底没了声响。
　　“走吧，君泽。”
　　“好……”

第82章 重回月皎城

　　仙道重建的日子对仙道众人而言都是紧张的。
　　现在的拓跋羽已经是魔道之主，为了魔道的复兴，魔道众人也忙得团团转。
　　修真界少有的迎来了充实而同仇敌忾的时候，大家都在为了自己的事情忙碌着。
　　除了君泽。
　　安顿好天一城的云家父母和云无心，没有在仙道魔道担任职务的君泽，游历在修真大陆。
　　和紫霄离别之后，他就仿佛一缕游魂，找不到归处了。
　　晴时千里御风。
　　雨时拄杖披蓑。
　　君泽说不上自己在游历，还是在流浪，就只是走。
　　走遍名山大川，走遍河流湖海，看遍鸟兽虫鱼，看遍日升月落。
　　但君泽不敢见任何人。
　　怕从任何人身上听到仙道魔道一役的任何消息。
　　那些所谓的救主、所谓的牺牲、所谓的天道法则、所谓的仙魔之争，无一不让君泽联想起那个人，那个让自己想到名字就会心如刀绞的那个人。
　　虽然那个人早已是君泽思绪里的常客，梦里常见，发呆时也会不自觉从脑海里冒出，所有不思考外物的时候，那个人的样子就会从君泽空白的脑海里浮现。
　　没忘了也是好事。
　　君泽从此更爱上了游走流浪，只因御剑行在云层之上、踏浪掠过碧海之间、只身穿越丛林茂盛之时，这些思维难得放空的时候，都可以想到他。
　　就像他在陪着自己游历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君泽已经数不清自己抖落了多少次肩上的积雪，又赏过多少次眼前的秋叶。
　　君泽有些走累了，驻足在了某处似乎是新修好的城池之外。
　　抬眼望去，是月皎城。
　　拓跋羽现在虽然是魔道共主，但不知为什么，主城仍然在月皎城而不是魔都。
　　魔族众人偶尔猜测，是因为拓跋羽没有得到魔都结界的承认，所以不敢贸然迁都。
　　但君泽隐约觉得他在等什么人归来。
　　就好像自己，也不愿意相信有的人死了，也在等着什么人归来一样。
　　君泽信步踏入月皎城。
　　一别经年，月皎城恢复了记忆中的繁荣景象。
　　不同的是，月皎城里还多了很多隐匿气息的仙修在城里游历。
　　只是这些人的气息虽然隐匿得好，哪逃得过渡劫期圆满的君泽的眼睛。
　　现在仙道魔道虽然还是壁垒分明，但还是有越来越多的仙修和魔修跨越了界限，来更大的世界游历。
　　也不错。
　　昔年的布料店早已换了主人，几百年过去了，那牛角老板娘不知道还在么。
　　君泽进了店铺，用灵石换了一件干净的青色衣裳，又用法术洁了身。
　　风筝店早就不开了，换成了一个魔药店，来来往往客流不息。
　　当年自己馋了好久，终究没买的糖人摊子早就不见了，但是在街边倒是开了个小小的糖果铺子，看着似乎是夫妻店，一个小小的孩子举着糖人开心地从店里穿来走去，在街边招揽生意，看着倒像是那夫妇的孩子。小孩子应该还没完全化形。白白的小脸，上面有一双小小的、外围带着白色绒毛的棕色熊耳朵，身后还有一条白色棕色相间的浣熊尾巴。这孩子竟然是个人族魔修和浣熊妖族魔修的混血。
　　真好。
　　君泽信步走着。
　　茶楼的位置和几百年前一样，似乎丝毫没有变过。
　　正值下午， 说书先生正拍着惊堂木讲着话本子。
　　自己当年教符咒的二楼休息室早就改成了雅间，现在刚好没人。
　　君泽进了这个间自己熟悉的房间，点了一杯粗茶，听着说书人说书。
　　“各位看官，阿羽最后终于认清，自己不是小苏的良配，小苏最后得偿所愿嫁了自己的心上人。阿羽也终于魔功大成，推翻了儿时的婚约，当上了名正言顺的家主，认清了那青毛的奇特小猫妖乃此生挚爱，也终于靠着对爱人的守护得到美人芳心。小苏出嫁那天，阿羽夫妇举全城之力为小苏送嫁，那红绸铺满了长街几百里，一时传为佳话。”
　　“好！”台下的听众纷纷叫起了好。
　　“各位客官，我们下一话讲的是五十年前的仙魔之战。仙魔之战，世事难料，天道有私，人世遭灾……看大能云君泽和轩辕紫霄如何力战孟北辰，挡住天罚，守住仙魔大陆的一方和谐！”
　　“好！”
　　说书先生说完了下一次说书的预告，收拾收拾准备离开。
　　围观群众纷纷叫起好。
　　店小二招呼起来：
　　“今天下午的说书告一段落，各位看官下午可等着晚一会儿教画符咒的老师来。”
　　想不到这在茶馆教画符咒的传统保留到了现在。
　　“这怎么就不讲了？”
　　一声暴和打断了小二的吆喝，也打断了正要离开茶馆的人群。
　　“这什么狗屁教画符的老师，劳资要听说书！听不到，就让教画符的老师给老子跪下！”
　　“这位客官，下午说书，晚上教符咒已经是小店的传统了，从君泽大能在月皎城开课以来，除了仙魔之战的时候断了一些时间，其他时候每天都不变，都好几百年了。”
　　“传统？劳资是姬家的人，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姬家是什么地位？仙魔大战的时候，有一大半江山都是我们姬家帮着魔王打下来的，就连拓跋魔王都要给上我们姬家三分面子，传统？你个区区小茶楼，传统算个屁！”
　　说着，这姬家的人亮出兵器，就要打杀了这店小二泄愤。
　　刚举起刀，三条灵力流就激射而至，将那姬家的人步步逼退到茶楼之外。
　　众人一看，竟然是一个青衣青年从二楼雅间飞下。
　　这个使用灵力的手法，竟然是个仙修。
　　众人惊呼。
　　“虽然仙魔两届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壁垒分明了，但是这仙修大摇大摆地在月皎城用仙术，也是够有想法的……”
　　“大摇大摆用仙术也不是没有先例，几百年前，云君泽大能还是金丹的时候，不也在这教训过季家的魔兵？”
　　“害，云君泽都是多少年的大能了，这青年虽然也是一身青衫，怎么和几百年前的君泽大能比？”
　　“不过这手法，这出招的速度，这青衫人水平不低啊……”
　　“是啊是啊……能教训那找茬的姬家人就是好的……”
　　君泽也不想难为那姬家人，不然这个杂兵焉有命在？
　　只是又一脚将杂兵踢出门口，又出手废了那人一半魔功，说道：
　　“因为茶馆的安排不符合自己心意就要杀人，你这品行也配说是魔王的左膀右臂？今天饶你一命，你滚回去思过吧。”
　　那姬家人吓得磕着头屁滚尿流地溜了。
　　君泽扶起店小二，看他没事就要走。
　　“这位公子，请您等等。”掌柜的叫住了云君泽。
　　“您找我有什么事么？”
　　“这位公子，我们刚收到消息，今天教符咒的老师喜获麟儿，需要在家里照顾妻子，就请了好几个月的假，今天也来不了了。我们马上找接替的老师，明天就会有新老师来……只是今天……我看您的身手应该是最好的了，不知道您是否方便代课一天啊？”
　　“无妨，我也没什么事，这几个月的课，都由我来代吧，你们慢慢招老师。”
　　“多谢公子。”
　　君泽就在这里开始教课。
　　不知怎么，今天换了新老师，而且教的不错的消息不胫而走，君泽从上课开始，教室的人就越来越多。
　　陆陆续续有更多的人来了这里，只为听新老师的精彩课程。
　　君泽也不在意，认真地讲解符咒的画法。
　　又因为心情好，一连教了好几个符咒。
　　夜深了，但周围的人群似乎听得很认真，丝毫没有要离去的意思。
　　君泽低着头准备画完最后一个符咒就宣布下课。
　　却听见原本安静听课的人群突然嘈杂了起来。
　　君泽纳闷，一抬头。
　　看见茶馆门口站着一个白衣，宝石权杖的人，来人看着君泽，眼睛里深沉得厉害，好像有千言万语要说，眼睛里的星辰大海，终究化成了欣慰的笑。
　　君泽脑子里有些乱乱的，又带着世事变迁的感慨。
　　嘈杂的人群中，他听见拓跋羽轻轻说：
　　“君泽，别来无恙。”
　　“拓跋，别来无恙。”
　　---
　　君泽在月皎城上课是临时起意，还没找到住的地方。
　　索性下了课之后直接去了拓跋家。
　　拓跋的府邸还是当年的样子，连牌匾都还是拓跋府。
　　即便是统领了整个魔界，拓跋都没叫自己魔王。
　　君泽和拓跋信步进了府邸。
　　山水、假山、亭台、楼阁，还是雅致精细的园林般的景色，一如往昔，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拓跋有没有悄悄换了些假山、绿植。
　　“哦？你还住客房？”
　　“不然呢……”
　　“哈哈，好。轻云，蔽月，带着君泽去他当年住的客房。”
　　拓跋无奈地笑了笑。
　　君泽和拓跋道了谢，随着轻云蔽月去了自己两百多年前住的房间。
　　“拓跋府感觉清净了好多。”
　　“是啊公子，家主为了您遣散了姬妾，一直守身如玉等着您回来呢。”蔽月开口说道。
　　君泽满脸黑线，很好，还是那个用词很有灵性的蔽月。
　　“君泽公子，家主说了，您仍然有这个府邸的所有通行权限。有空也不妨去图南阁多和家主聊聊天。”
　　还是那个稳重忠诚的轻云。
　　“你们还在，孔雀也还在，挺好的。”
　　君泽感慨。
　　只可惜，他不在了。

第83章 你回来了

　　君泽在月皎城当代课老师的日子忙碌而充实。
　　每天早起，备课，上课。
　　君泽一开始还是画一些不需要灵力就能操作的符咒。
　　可是整个仙魔两届这样的符咒毕竟是少数。
　　为了照顾月皎城没有灵根的人，君泽不得不查阅大量资料来搜集更多不需要灵力就可以驱动的简单符咒。
　　忙碌起来总会忘了很多伤心事。
　　傍晚。
　　君泽稍微早些下了课回了城主府。
　　发现图南阁灯火通明。
　　往常这个时候的孔雀应该还在主宅处理政务，今天倒是难得闲心。
　　君泽好奇地过去看了看情况。
　　发现孔雀在院子里喝酒。
　　孔雀看君泽来了，那双桃花眼微微眯了眯，将酒坛举了举。
　　“君泽，喝不喝？”
　　“喝。”
　　“今天是小苏出嫁的日子。”
　　“恩。”
　　“祝他有来生的话，一切顺遂，和心爱之人永不分离。”
　　“恩。”
　　“我都放下了小苏，你确定不跟了我？君泽？”
　　“人各有所爱。”
　　“你还在等紫霄回来？”
　　“是。”
　　“因为那一缕情魂还没灭？”
　　“是，情魂不灭，我不愿意相信他死了。”
　　“可是他这么多年都没回来，那只是一缕魂魄而已，不是完整的。即便是没灭，也不能说明他就会回来。君泽，你这几十年游历，知道的消息应该比我多。他的情况你最清楚了。”
　　“……拓跋，别说了。你劝不动我的。”
　　“哎……喝酒。”
　　“喝酒。”
　　君泽点了点头，他知道，拓跋是真的放下小苏了。
　　而自己，还在等那个，或许永远不会归来的人。 
　　紫霄，你还会回来么。我想你了。
　　---
　　这天，君泽前一天和孔雀喝酒到通宵，睡得比较晚了，第二天起来很晚了，下午来不及看完昨天搜罗的资料，便匆匆整理了昨晚没仔细看的符咒，硬着头皮教课。
　　昨天搜集到的符咒资料看上去是一本上古书籍，很多文字自己都看不太懂。
　　上课的时候君泽也是摸索着硬着头皮地教。
　　君泽还是有点为自己的草率感到抱歉。
　　但是看到大家在学得效果不错，也稍稍放下了心。
　　“云老师，您看我这个符咒的使用方法对么？”
　　一个小孩子问了君泽。
　　“是的。”
　　君泽点了点头。意外的发现这个符咒是需要灵根才可以启动的。
　　君泽看了一眼眼前的小孩子，他记得这孩子明明没有灵根啊……
　　“孩子，你有灵根么？”
　　君泽试探问道。
　　孩子诚恳的摇了摇头。
　　君泽心里十分惊讶，又看了周围好多没有灵根的人也能启动符咒的时候。
　　君泽心里更加奇怪了。
　　然后，又从古书中的其他页码中翻出了几个需要灵根才能使用的符咒，教给了大家。
　　那些被大家认为没有法术的人竟然也可以畅通无阻地使用。
　　君泽更加惊讶了。
　　下了课，赶紧和店小二告了假，说自己有急事要闭关之后，回了城主府书房彻夜研究。
　　君泽找到了拓跋家关于这个符咒书关联的所有藏书，又拿着拓跋的手令去了魔都书库和宝库的最深处，在堆积如山的资料和宝库中摸索了大半个月。
　　终于，在君泽不眠不休地工作了几个月之后，他惊讶的发现，原来几百万年前，修真大陆的所有人都是有灵根的，只是这个世界存在另一种灵根，隐性的隐灵根。
　　不同于可以被测灵石测出的显性的显灵根，隐性的隐灵根不会被测灵石测出，但是它的确存在，而且可以修炼不受任何影响。
　　这意味着，修真大陆几百万年以来，仙修魔修对于普通人的压榨，是很荒谬的。
　　那些有隐灵根的人，被当做了普通人，失去了修炼的机会。
　　相关的古书都是几百万年前的了，几百万年前这些记载隐灵根如何修炼的书不少，可是几百万年之后却早已绝迹。
　　隐灵根的所有者不会自掘坟墓，损毁自己修炼的方法。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几百年前飞升了的仙道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毁去了时间所有的隐灵根的书籍，试图制造仙修魔修和普通人的分化。
　　有分化，就不会团结，就会乱。修真大陆越乱，已经飞升的天道诸神就稳了。
　　君泽笑了笑。这就是天道。
　　君泽出关后，马不停蹄回了月皎城。
　　君泽简单说了自己的发现之后，说道：
　　“拓跋！我已经传消息给了海先生和天一城，我也需要你的帮助，我要开学塾。我要让这个修真大陆的所有人，都可以修习术法，没有人因不会术法受到欺负。”
　　从此修真大陆各地都开启了学塾，君泽把自己在上古书库中拿到的资料整理后引发成册，批量培养老师，教修真界带有隐灵根的人如何修行。
　　一时间，仙道魔道两届震荡。
　　---
　　五十年后。
　　这五十年是仙魔大陆继三百年前的仙魔大战之后最波澜壮阔的五十年。
　　隐灵根的秘密被大能云君泽发现，修真大陆的所有普通人，原来不是没有灵根，而是没有能被测灵石直接测出来的灵根。
　　隐灵根修炼方法被发现后，仙魔大陆迎来了无比繁荣的时代。
　　隐灵根被发现后，原来被埋没的隐灵根修道者中，人才辈出，而有了隐灵根的修炼功法，整个修真界又根据两种灵根的性质对修炼方式进行了改进，一时间，这个世界的修真界人才辈出。
　　五十年间，出了数十个渡劫期大能，更有几个人达到了渡劫期圆满。
　　纵使大能辈出，但整个仙魔两届心中永恒的第一，永远都属于从卑下地位中拯救出隐灵根者的云君泽。
　　这天云君泽还在月皎城里开课。
　　几十年前的茶馆的符咒课堂，早已搬到月皎城最繁华的街道上，以云君泽开设的隐灵根学堂出现。
　　而大能云君泽也会偶尔来这里讲习。
　　这天，君泽刚讲习完。
　　又看见修真大陆的仙界一道亮光冲天而起。
　　君泽知道，又有一个仙修达到了渡劫期。
　　这是修真大陆的第五十个渡劫期修士了吧……
　　君泽想着，看到天上电闪雷鸣。
　　君泽奔出小楼，看到天空传出一声声雷鸣巨响，然后开始整个修真大陆地动山摇。
　　仔细一看，竟是原本湛蓝的天空变得阴晴不定，然后层层乌云覆盖了天穹，将整个浩瀚的天空遮蔽起来，一时间世界都变暗了。
　　然后，天空，缓缓下坠！
　　天！在下坠！
　　君泽暗叫不好，可能是近五十年来的修真大陆渡劫期越来越多，被天道观测到之后，天道感觉到了危机，然后天道试图毁灭这一股有生力量！
　　君泽一马当先冲上离天最近的地方，用尽力气和法术抗住天空的缓缓塌陷。
　　然后目之所及，看到渡劫期的众人纷纷跃出，暂时抗住天空的下坠趋势。
　　可是这样终究不是办法。
　　乌云遮蔽了太阳和月亮，君泽都不知道自己和其他渡劫期修士坚持了多久。
　　久到他自己都觉得坚持不下去了……
　　然后，地面又一阵变幻。
　　君泽站在最高空往下一看，竟然是万涧涯！
　　万涧涯的溪水变成了火红色。
　　这个情况三百年前仙魔之战发生过一次！
　　那是，混沌炼狱！
　　不同的是，这次混沌炼狱的火焰仿佛受到控制一样，万涧涯的溪水缓缓变色，然后出现一道地面裂缝。
　　地面裂缝越来越大，大到将万涧涯变成了万涧湖。
　　然后，红色的混沌的火中，冲出一个烈火包裹的人影。
　　直冲向天空，替精疲力竭的君泽抗住了天空缓缓下坠的趋势。
　　“君泽，别怕，有我。”
　　君泽看清楚来的虚影，落下泪来。
　　你终于回来了。
　　紫霄用尽力气顶住天空，但是终究是难敌整个天穹。
　　天空还在缓缓下落。
　　整个天穹越来越低，紫霄看君泽已经力竭，将君泽环在怀里，双手用力撑住下落的天空。
　　可是终究无济于事。
　　轰隆隆。
　　天穹下坠到修真大陆的最高山脉，山脉的一角被万钧之重的天穹压力压得缓缓崩落。碎石夹杂着岩土从万丈高空落下，崩落向周边的小城。
　　结界薄弱的小城哪见过这个阵仗，人们尖叫着出逃，却无济于事，被这崩落的大山掩埋。
　　天穹继续降落，第一座山被这压力彻底压垮，接着是第二座山，第三座……
　　随着修真大陆的山脉相继崩塌，接着是高原和高原上的城池。
　　和天道的苍穹之力比，高原上的城池结界不值一提。
　　苍穹缓缓压下，天道的压力如巨石般碾过，将占地几十万里的高原城池瞬间抹杀。
　　就仿佛一道巨型的光滑石碾子，碾碎了一群蚂蚁的巢穴。
　　修真界的力量，蚍蜉撼树。
　　紫霄撑了这么久，也早就累了。
　　他无奈的看着君泽。
　　“君泽，对不起，没想到还是害了你。”
　　“没关系，紫霄，能和你死在一起我很开心。”
　　“君泽，对不起。”
　　“紫霄，有句话我不知道有没有和你说过？”
　　“哪句话？”
　　“紫霄，我喜欢你。”
　　“君泽，我也喜欢你。”
　　这万里浩瀚的灰黑色天空仿佛祭坛、仿佛坟墓、仿佛看穿一切的命运、仿佛证婚的老者，见证着他们，渺小、曲折，而无比坚韧的感情。

第84章 邪不压正

　　一阵紫光从君泽的心口飞过，紫霄的灵魂终于合一。
　　在混沌炼狱的奇遇已经让紫霄渡劫圆满。
　　紫霄没有抗下天罚，便坠入了混沌炼狱，便没有失去魂魄变成残魂。
　　混沌炼狱里都是为了修真大陆牺牲的上古大能们的残魂，自然之道孟北辰对修真大陆的破坏。孟北辰变成真正的养料，被混沌炼狱的大能们的残魂分而食之，魂飞魄散。
　　轰隆隆。
　　苍穹又压下来一段距离。
　　君泽和紫霄相视一笑，平静地接受死亡。
　　这时，整个混沌炼狱的裂缝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飘然升起。
　　带着无比的力量，生生的止住了天穹下坠的攻势。
　　君泽紫霄仔细一看，竟然是一缕属于当年修真者的残魂。
　　然后是又一个残魂，又一个。
　　星星点点，带着混沌炼狱的火，带着当年他们为这个世界抗住天罚，而投身混沌炼狱的热血。
　　是啊，混沌炼狱由几百万年来渡劫圆满的无数大能为众生挡下天罚之后的残魂组成。
　　这样的混沌炼狱，纵使看着满是烈焰枯骨，又怎么会不顾这个世界的死活？
　　这样的混沌炼狱，怎么能算邪？
　　而天道看着高高在上，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就降下天罚，压下苍穹，试图毁灭掉这个生机勃勃的修真界。
　　这样的天道，又怎么能算是正？
　　如今，混沌炼狱的残魂看到修真大陆即将被摧毁，拼着命飞出炼狱，阻挡天道的为祸。
　　邪不压正。
　　百万年间的数万大能残魂用尽毕生力量，生生将天穹推了上去。
　　一寸。
　　一尺。
　　一丈。
　　飞出的残魂越来越多。
　　一道一道残魂，星星之火，将原本乌黑的浩渺苍穹照得如同傍晚的火烧云。
　　紫霄和君泽赶忙飞身帮着顶上苍穹。
　　又不知过了多久，剩下的残魂从混沌炼狱中一股脑地飞出，直接向苍穹的一角直冲而去。
　　这个方向正是紫霄和君泽的方向。
　　残魂们用尽力气，带着渡劫圆满的实力，向这一块天穹撞去。
　　将这块原本受了紫霄和君泽两人之力，已经有些不稳的苍穹，击得轰隆作响。
　　一个一个残魂用尽了力气后便消散了，然后又有残魂顶上。
　　几百万年前天道就关闭了飞升的渠道，和人间不再来往，而今，残魂们拼着最后的力气，要将天穹，撞出一块裂缝。用这种暴虎冯河的方式，将天道和修真大陆的通路生生打通。
　　一缕一缕魂魄相继飘散。
　　残魂越来越少，苍穹却只敲开了一道缝，并没打通。
　　紫霄和君泽很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刚决定催动所有力量化作两柄利器，将苍穹之裂彻底打碎，就看到一个人御风而来。
　　竟然是轩辕昼。
　　“父亲？您怎么来了？”紫霄惊讶地开口。
　　“我感受到了你母亲的气息，就赶来了。”轩辕昼环顾了混沌炼狱中飞出的残魂。
　　“母亲？”
　　“对，她的残魂在这里，但是气息越来越弱，马上就消散了。”
　　君泽和紫霄也环顾四周，那一缕才是紫霄母亲的残魂呢？
　　现在的残魂都已经看不出人影了。
　　他们只知道，混沌炼狱飞出的残魂为了将苍穹归位，为了打通苍穹和修真界的通路，早已消散殆尽。
　　“罢了，青衿！我来帮你！”轩辕昼冲着四周的无数残魂喊道，然后大笑一声，绚烂的光芒一闪，轩辕昼念了口诀，将自己的身体和魂魄都炼化，变成了一柄利剑，直刺苍穹。
　　“父亲！”
　　那柄利剑哪还能回复紫霞的回话，径自一击飞向苍穹。
　　砰——
　　剑柄和苍穹相撞！
　　紫霄含泪接剑，继续向着天穹的裂缝攻击。
　　利剑在磨损，天穹的裂缝越来越大，但是还是没有被打开通路。
　　剩下的残魂在消散。
　　最后一刻，所有残魂带着万钧之力，夹杂着早已钝了的剑猛地攻向苍穹裂缝最深的一个点。
　　咔——
　　碎裂的裂缝又变大了一些。
　　残魂们此时早已用尽了办法，缓缓地消散，越来越浅。
　　紫霄和君泽绝望地看着苍穹，正准备炼化自己的生命继续破天。
　　轰——
　　一阵巨响从原本的裂缝处传来。
　　好像支撑了许久的冰面终于裂开，原本的裂缝越裂越大，终于支撑不住，轰隆隆地天穹开始塌下了一个小窟窿。
　　然后越掉落的天穹越多，轰隆隆，整个天穹都掉落了一大块，形成了一个神秘的隧道一般的窟窿。
　　这是天道和人间的通路，被残魂和轩辕昼的魂魄生生砸下来的，通道。
　　金黄色的光从这通道里倾泻而下，伴着轩辕昼化身的早已碎成随便的匕首，和残魂们渐渐消散的魂魄。
　　这边的通道仿佛在和修真大陆所有渡劫期圆满的大能招手。
　　修真大陆的渡劫圆满的仙修魔修纷纷奔向这个通道，一个一个飞升上届。
　　这么多年，天道千般万般阻断人间的飞升，终于被打破了！
　　“君泽，我们一起去上届！”
　　他已经置身于通路洒下的光芒之中，整个人的身体都已经缓缓地飘入天上，越来越高。
　　紫霄拉着君泽的手，就要带着他走。
　　反常地，君泽却拿开了紫霄的手。
　　“君泽？”
　　“紫霄，我还有事没做完。”
　　“我想要这个修真大陆，所有人都有修行的可能，从而让有天赋飞升上届的人不会被打压……我想要这个修真界仙魔不再对立。”
　　“好，君泽，我等你！等你飞升上天届，我也会给一个清明公正的天界。”
　　“天界见！”
　　“天界见！”
　　白光一闪，紫霄君彻底飞离了修真大陆。
　　在一片金光中，缓缓落下一道剑的碎片，和一缕紧紧绕着他的红色的魂魄碎片。这两个碎片紧紧连在一起，从空中飘落而下，飘往无尽的修真大陆灵气最充沛处。
　　灵气所聚，生命所聚。
　　这两片碎片又何尝不像有生命一样呢？
　　---
　　天穹的塌陷造成了修真大陆继仙魔之战后的第二次大动荡。
　　得益于混沌炼狱里大能的残魂们的相助，天穹不仅被推回原处，就连天界和修真大陆的成神之路也被打通。
　　那一次，修真大陆数十渡劫期圆满的大能在紫霄君的带领下飞升上届。
　　从此修真界就留下了这些大能们的传说。
　　这一年，被称为神通元年。
　　还有一个人，云君泽，没有选择飞升上届，而是选择继续留在修真大陆，他也成为了修真大陆最受尊崇的第一仙修。
　　神通元年，大能云君泽创立“云家学院”，联合仙道魁首四海真人、天一城主云无心、魔王拓跋羽，致力于推广仙术和魔功，让修真界每一个人都可以修习。
　　神通五十三年，随着对几百万年前上古遗迹的考证，仙术魔功的修行方式合并，仙术和魔功的壁垒正式打破。
　　神通一百年，云家云蔚夫妇陨落。
　　神通一百一十九年，仙道魁首四海真人陨落，云无心继任仙道魁首。
　　神通一百二十年，魔王拓跋羽飞升上届，邀请大能云君泽共同飞升遭拒。拓跋羽飞升后，原紫霄的徒弟梁季继任魔王。
　　神通一百三十一年，墨竹飞升。
　　几百年间来来往往，云君泽却从没选择飞升上届。
　　他游历人世间，似乎在等一个他要的结果。
　　神通一百九十五年，云无心飞升，将仙道魁首的位置交给早已是魔王的梁季。
　　神通二百年。梁季合并仙道魔道，修真大陆统称为下届，以区分上届的新天道。同时，仙术学校终于免费开放，大量灵石为有天分飞升上届的学子提供机会。一时间，修真界无不欢腾庆祝。
　　神通二百零一年，历尽几百年岁月的大能云君泽选择飞升。
　　他飞升的那晚，整个天穹亮如白昼，天道铺下万尺浮云长阶相迎。
　　人间修真者纷纷跪倒，以感激大能云君泽为修真大陆做的一切。
　　云君泽被天道派下的五条真龙车驾相迎，坐上车驾飘然而去。

第85章 大结局：君泽仙君的婚礼

　　君泽一路顺着台阶向上飞过去。
　　想着，之前那么多人飞升都是直接飞升的，现在自己刚飞升就这么高调地坐着坐骑，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不过这五条白龙瞅着挺好看的，该不会是紫霄派的吧。
　　可是紫霄好像不经常用白色……？
　　不过，省着自己爬台阶总归是好的。
　　---
　　修真界。
　　在君泽坐着白龙离开不久。
　　五条金龙五条黑龙组成的豪华车驾飞下宽阔的云阶。
　　这十条龙膘肥体壮，如果有天道的人能看见，一定会发现这是十条威风凛凛的战龙，而不是普通的用来做坐骑的龙，此刻这十条战龙头上布了鲜艳红色宝石，平添了喜气，看着倒像是接亲的样子。
　　不过修真界的众人哪知道这几条龙是干哈的，天神的事，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修真界中人刚跪送大能云君泽飞升上届，看到又有车驾飞了下来，还是比刚才的白龙更拉风的车驾，一时半会愣住了。他们是来接谁的？
　　不过这个时候，看到上届的车驾，再跪一次总没错。
　　下届的修真者们纷纷跪拜。
　　这时从车架后走出来一个看着很年轻的天神。
　　这天神一身紫红色的服饰，看着有点像接亲的司仪。
　　“下届诸修真者听令。”
　　跪拜在修真者中间一个道行颇不错的修行者一抬头，惊呼：
　　“大师兄！您是神通元年和紫霄大能一起飞升的大师兄对不对！我是你的小师弟，您还记得我么？”
　　上届的天神看到自己被人认出来了，索性不装了。
　　“小师弟，请问，君泽仙君在么？我们是奉命接君泽仙君的。”
　　“君泽大能？不是已经被接走了么？白色的五条龙的车驾，刚离开不久啊。”
　　下届的修真者们奇怪地说。
　　“大师兄？”下届的小师弟看着阶梯上年轻的天神的精彩表情，瑟瑟发抖地问。
　　“我靠！紫霄大帝的人被截胡了！”
　　年轻的天神想明白关节，立刻叫上那10条龙，掉头，加速，一气呵成。
　　“给我追！”
　　紫霄大帝亲自交代要直接送到现场的人啊！
　　---
　　天界。
　　君泽被放到了一个打开的仙宫门口，下车，看到仙宫大门敞开。
　　里面是亭台楼阁、假山顽石，记忆中这个宫殿品味……很像一个人。区别是这别致景色中的植物换成了仙界的仙草仙树，伴着云雾袅袅的仙气，更是平添一分神秘。
　　如果拓跋府是精致华丽，那这个仙宫就是神秘璀璨。
　　这个美丽的宅院装修模式只能是……
　　“哦，君泽，我们又见面了，你刚飞上来，还没有授予官职和府邸，所以要不要在我府邸住着？”
　　仙宫门口站着一个白色的人影，一身流光溢彩的衣服，镀着皎白的光晕。
　　君泽一抬头，仙宫的牌匾上写着月皎宫三个字。
　　果然。
　　“拓跋，谢了，不过紫霄在哪？我要去找紫霄了。”
　　“你确定要去找紫霄？他今天可是在娶亲哦~十条龙的车接新娘，整个上届都知道了~你现在找他，看到他抱得美人归，洞房花烛夜，会不会伤心到哭啊~不如跟了我，我大婚娶你。”
　　“拓跋，你别扯谎了，紫霄不是这样的人。我真的要去找他了。”
　　“我没扯谎~~”一脸正直，言之凿凿。
　　“你……没扯谎？”这下是君泽愣住了。虽然他相信紫霄，但孔雀绝对不是一个会为了争夺自己而说谎的人。自己和紫霄毕竟分开了几百年，该不会……
　　“他没说谎。”一声低沉的声音在君泽耳边想起来。
　　这声音好熟。
　　还没等君泽反应过来，就被一个公主抱搂在了怀里。
　　黑红相间的婚服，带着紫色的纹样，俊朗的面貌，刀锋般的眉眼，眸中带紫。
　　“紫霄？”
　　紫霄一身婚服，后面跟着一个十条战龙的婚车，婚车旁边还有个一直擦汗的穿着紫红色服饰的小天神，似乎是来接亲的。
　　然后紫霄回头看了一眼拓跋羽，挑衅的说：
　　“谢谢拓跋上仙替君泽送嫁，我就却之不恭了。哦对了，我查到苏青有一缕魂魄一直没有破碎，在天道震荡的时候不小心跨越位面，到了一个小世界，成了人。现在这苏青转世好像和他的未婚夫遇到了点麻烦，拓跋上仙要不要去看一下？”
　　一道符咒飞过，拓跋羽摊开，是一个位面名称和地址。
　　这一下真的是戳中了拓跋羽的痛脚，自己欠了苏青的，无论如何也要还。
　　“紫霄，釜底抽薪，算你狠！”
　　拓跋羽一个闪身，跨越位面而去。
　　君泽这边看戏正热闹，就身子一轻，被紫霄抱着走。 
　　然后君泽一个天旋地转，就被直接抱进了车里。
　　“君泽，我们快走吧，婚宴早就开了，所有宾客都在等着你。”
　　“哎？我怎么没答应你要和你成婚？”
　　“你当年答应做三件事的。”
　　说话的某人身材高大威猛，一脸委屈巴巴。
　　君泽愧疚感一下子就上来了，是啊，不能言而无信，更何况自己真的没和紫霄在现实中成过亲呢……
　　当然，如果忽略原本宽大的、坐两个人绰绰有余的车驾中，某人非要撑在自己身侧，将自己困在怀里这个十分有侵略性的姿势的话……
　　眼前人的表情，勉强算是，可怜巴巴，泫然欲泣吧。
　　“可是，我刚飞升上来，会不会太仓促了？”
　　“无妨。”我都等了几百年了。
　　“我刚从下届飞上来，是不是应该先见一下同僚，然后和天帝拜会一下，不然这算不算是不守规矩？”
　　“无妨。”我佣兵自重，天帝也是我打趴的，没人敢有疑惑。
　　“我们有没有什么正式的结婚手续，什么月老牵线，什么民政局领证什么的？”
　　“无妨。”不过月老这个神仙官职似乎可以创设一个，找个麾下的亲近仙兵，就让他上任第一个工作先把自己和君泽的姻缘写上个十世再说。
　　一转眼，车驾到了一处巍峨壮丽的宫殿。
　　这仙宫似乎是整个天界最大最豪华的宫殿，君泽四处张望了一下。
　　然后，只来得及看又到殿名叫紫霄宫，就被公主抱着进了大殿。
　　在所有宾客的注视下，君泽头埋在紫霄怀里。悄悄说着紫霄能听见的话。
　　“紫霄……这么成婚，我我我还没准备好……”
　　紫霄没答话，却吻住了君泽还在说话的唇，作为这一切的回答。
　　天界，紫霄宫上空，十条战龙威风凛凛地盘旋着。
　　宫内明显在举办什么盛大的典礼。
　　司仪的声音响起，夹杂着宾客们的道贺声响彻紫霄宫。
　　“夫妻对拜……礼成……”
　　---
　　天界有着这样的传闻。
　　传闻最能打、手段最狠的紫霄大帝向来是谁的面子也不给，连天帝的寿辰也是敢不来。
　　为什么紫霄大帝这么狂，原因很多。
　　传闻紫霄大帝刚飞升的时候带着下届飞升的五十仙兵占领了一座仙界城池，然后呢几百年间从下届招兵买马拥兵自重，直逼天界首都，天帝乖乖交上了兵权，紫霄才放天帝做了个傀儡皇帝。
　　拥兵自重的紫霄君这次又没参加天帝的寿宴，连寿礼也没有。
　　天帝虽然不悦，但想到自己和天界众神捆一块儿也不是紫霄大帝的对手，便只能恨恨作罢。
　　每到这个时候天帝都会非常庆幸世间还有个从下届同一个小世界飞升上来的君泽仙君。
　　君泽仙君虽然灵力不怎么样，只是在做些闲职，但是全天庭没人敢惹，各个仙官都对他十分客气。
　　原因么……天界的老油条总是一脸讳莫如深：不好说不好说。
　　此刻，紫霄大帝的府邸中，卧房内。
　　君泽对着镜子照了照。
　　今天他还是穿着一身青衫。
　　他和紫霄成婚不久，虽然被封了官职，但紫霄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一直都把他扣在紫霄宫，只要没公事，恨不能和自己天天在一起。
　　昨晚君泽睡得太晚了，醒来已经是下午了，隐约记得紫霄早晨醒来说是处理军中的事，就走了。君泽这才找到机会，得到了一上午完整的休息时间。
　　现在爬起来，君泽只觉得头晕脑胀，全身疼得厉害。
　　想到今天是天帝寿辰，赶忙起来准备贺礼换衣服，想到昨晚的事，君泽脸一红，赶紧翻衣柜找有没有高领的衣服做内衫。
　　换完了衣服之后，君泽确定自己的打扮没什么问题，就问门外的仙婢：
　　“给天帝的贺礼准备好了么？”
　　门外没有声音。
　　“来人？”君泽又问了问门外。
　　门被打开的声音传来，一抬头，发现紫霄正站在门口。
　　“哦？你回来了，军中事情解决了么？”
　　“交给墨竹了。”
　　“恩，今天是天帝的寿宴，算算时辰，现在已经都开始了吧……我们赶快过去，今天起得太晚了……”
　　“贺礼我已经让仙婢送过去了。”
　　君泽又理了理头饰、腰带，刚想说还是亲自过去好。就被紫霄锁进了怀里，然后君泽就感觉脸颊一热。
　　君泽仙君脸色绯红，双手推拒着紫霄的索吻。
　　“你有完没完……今天可是天帝的寿辰……要出门贺寿……”
　　“……”充耳不闻，继续亲亲啃啃。
　　“天帝是我的直系领导，我总不能放领导的鸽子啊呜呜呜……”
　　“……”答话，啃得更起劲了。
　　“走开，呜呜呜……我要出门参加寿宴呜呜呜……”
　　“明天。”
　　“明天寿宴不都结束了？”
　　“明天就把天帝从天宫里赶出去，这样以后你就不用总是不专心，想参加他的寿宴了。”
　　“紫霄……你个暴君……”
　　君泽忍不住拌嘴。
　　下一个瞬间，君泽觉得一个天线地转，就发现自己被抱坐在了寝宫的床上。
　　他看见紫霄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定定看着君泽，眸光一暗，说话中带着危险的气息：
　　“君泽，我到底是不是暴君，你马上不就知道了？”
　　“……呜呜呜……”
　　天界的未来，还很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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