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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挺野的
连驰扯了扯短袖的领口。
电影院人声鼎沸，作为烂番茄新鲜度达到96%的恐怖片，直接上了年度值得期待榜top1，今天是首映。他坐在第一排。
超大屏4k杜比音效，直面最真实的恐惧，伪纪录片形式的乡野人鬼情未了，预告片好看到我裂开了。发小陈现哲如是评价，但是他的胆量不足以支撑和连驰同行。
【七班逆天狂神群组（6 ）】
贤者（陈现哲）：连公子，电影开始了吗？我豆瓣打开准备开喷了。
野生烂人（刘野）：我赌一包辣条，小连连不到十分钟就得睡着，上次韩国那片子一个半小时我叫醒他六次！
娇羞的绿玫瑰（吕晴）：刘野你挺野的，你竟然有七条命
贤者（陈现哲）：你挺野的
诸神主宰（顾明）：你挺野的
喧嚣儿（齐宿）：你挺野的
……
连驰看着群里的消息，没回复，缓缓的打了一个悠长的哈欠，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萎靡不振，作为一个强大的s级……这情况实在罕见。
可能是快开学了的缘故。
他们云城一高是国家级重点学校，第一年要文理双修，第二年分班，分出文理之后，尖子班进度直逼高三，增加早晚自习，缩短体育课课时，周末只给半天假。惨无人道。
连驰关了手机，三天后开学直接就要去新班级，他此刻只想好好享受假期的余韵。
鬼片名叫《看见你了》，开头一个小女孩儿在美国乡间田野里奔跑，荒草比她的脑袋还高，小女孩儿进去之后人不就不见了，只剩下满屏晃动的草。
后方传出姑娘小幅度的叫声，连驰一脸迷茫的找不到叫点。
“不怕不怕，都是假的。”一个浑厚的男声安慰。
连驰了然，心道这是遇上洒粮人员了，他翘起二郎腿，竖起一只耳朵听后方的动静。
画面诡异的静止，一丝风都没有，电影院里全员安静，呼吸声放轻，忽然之间，屏幕上窜出一具血淋漓的人骨架，上面还挂着啷当的肉渣，迎风飘荡。
“啊啊啊！”
后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荧幕出现一排红色大字：I’m watching you
影片正式开始。
连驰开始犯困。
恐怖血腥还是突然出现的视觉听觉刺激，都很难带给他什么情绪波动。周围一惊一乍的人群里，他像个遗世独立的金鸡。
不过连驰很快发现，旁边也有一个同类金鸡。
黑暗中打光不明显，他只能看到一个男性的轮廓，腰板挺的很直，脖子修长。
云城立法严明，出于对性别比例失衡的0mega的保护和尊重，所有的a和o都要使用隔离剂来遮掩自己的气味儿，只要不是特殊时期，他们不管什么性别闻到的也只能是香水沐浴露，亦或者汗味和狐臭。
淡淡的茶香味儿，大概是洗头膏的气息，在开着空调的电影院里并不明显，只钻进连驰鼻子里一丝半缕，不难闻。
气味无法辨认性别，只能从身形力量等判断，身边的人哪怕是坐着也能看出身材高挑，不比自己矮，经验来看，是个alpha。
连驰顿时有点心猿意马。
能比试比试吗？有几块腹肌？吊大吗比比大小？
他忽的被群众反应拉回神，屏幕上一个炮灰的肠子被扯出来，里面汁水四溅，残暴又恶心。
他没想到这么R级的画面也没删减，看了两秒，悠悠的端起一旁的果汁想要喝一口。
刚一摸到手要拿起来，就被一个冰凉的玩意儿给按住。
九月金秋，秋老虎迷人，即使是有空调的电影院里他的手也热的出汗。按住他的这只手冷的他一哆嗦，连驰甚至想会不会冒凉气。
“你要喝？”他倒是大方。
那人闻言，把头转过来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声音比冬月的冰凌还冷，“这是我的。”
冰渣子一样钻耳的声音，冷白的皮肤，连驰根本看不清脸，却觉得这人好像一只吸血鬼，他没被电影吓到，被旁边看电影的给吓了一跳。
连驰抽回手，有些尴尬的发现自己要端起来的是人家的薄荷茶。两个放置孔挨在一起，他们俩买的又都是淡绿色的，他一不留神就拿错了。什么不人性化的设计！
“抱歉哈。”
电影已经进展过百分钟，完整度很高的长恐怖片，这期间邻座一点声响没发出来，除了对连驰说的那四个字。
特像一死人。
第一排的观影位置当然不是最佳，但是他买晚了又想赶首映，只能屈尊在这里，还挨着墙，另一边还安静如鸡，连驰恍惚有种整个电影院都是假的既视感。
高潮部分吸气声此起彼伏，有两个镜头连连驰都忍不住“啧”了两声，“哥们儿”，他终于忍不住和旁边的人搭话，“你睡着了吗？”
死人没搭理他，把饮料拿起来放到了另一边的放置孔。
连驰：“……”老子还能抢了你的半杯水不成？！
直到电影结束，连驰也没睡着，也没等到旁边人的回应，灯光在提示后亮起，连驰眯眼适应，人群都在往外走，他也不急，窝在座椅里等清净。
一旁的男人也没动，安静的仿佛气息都没有。连驰发现他穿了黑色的上衣和长裤，宛如一个夜行者，也不觉得吸热。
“帅哥，可以要你一个微信吗？”两个女生牵着手，直奔他过来。
“可以，”连驰一看就是从小被人搭讪习惯了，轻车熟路对女生道：“我看好友满了没，满了删两个。”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有些害羞，“谢谢！”
五千满的微信，空位就剩几十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了那么多人，回头得清理一下僵尸，他把两个姑娘加上，姑娘并没有走开，踟躇的看着连驰旁边的人。
“帅哥，我们可以要你的微信吗？”
还挺贪，不过也可能是怕分配不均。连驰想。
连驰也扭头看过去，一旁的夜行者一点面子也没给，很酷的起身直接走了。
女生顿时有些尴尬。
连驰挑眉，给女生找了个台阶，“他心情不好，和对象吵架了，你们别搭理。”
连驰走出去，顺便把没喝完的果汁扔进垃圾桶。
两个多少小时，从夕阳西下到夜幕降临，热量褪去，温差来袭，发现自己还穿着短袖的连驰抖了抖鸡皮疙瘩，准备打车回家。
“马上就回去了，想吃什么？棒棒糖么，好……”
声音乘着风传到连驰耳边，不知是不是离开了冷气的缘故，变得格外温柔，连驰一笑，心想还真让自己猜个八||九不离十，不加妹子微信是真的有对象，而且看样子还在哄。
隔着大约五六米的距离，听声音在少年和成年人之间，应该同龄。个子比自己高了几公分，外形条件很好。
连驰羡慕的收回目光，看了眼自己有些纤细的骨架，叹了口气。
准备打道回府。
连驰走了一段，发现夜行者居然也跟他顺路，看在一同观影的缘分上刚想上去凑个近乎，一股甜腻的芳香飘荡过来，像是谁家做饭时的香气弥漫到村庄上空，几乎是一瞬间连驰就发现他前面的人顿住了脚。
“谁啊，大晚上的，公众场合！”旁边的小情侣抱怨了一句，omega对着旁边的人说：“不许闻！”随后匆匆远离。
是可可的香气，张牙舞爪的纠缠过来，显示出不太正常的热度。连驰皱起眉，不对，这不是正常发|情期的o散发出的味道，反而像是……被迫的！
云城每年都会审核更新针对o的保护法，甚至民间还有不计其数为o维权的机构，o权人员遍布各地。因为o是名副其实的弱势群体。好好的一个正常期的o，只要受到比他等级高，比他强大的alpha恶意信息素压制，o就会被迫进入发情期。这种被迫不采取对应措施，会留下很严重的后遗症，比承受强|暴还要可怕，如果被强行标记，反抗者的腺体会受损，影响终身。
连驰隐约听到不远处的谩骂和哭声。
这个电影院不是什么野鸡影院，但侧门在商场背面，相比于灯火通明的娱乐城和夜市，这里已经算作很冷清，很适合滋生罪恶。
连驰判断了一下，骂声最低不亚于三人，他搓了搓手指，叫住前边的人，“喂。”
“那边好像有人被欺负，我们去看看？”
他用的“我们”，已经把人拉进自己阵营，正常十七八岁的少年都有见义勇为的英雄梦，夜行者却反应冷漠，回头，居高临下的垂着双眼，“我们？”
有那么一瞬间，相比那些流氓混蛋，连驰更想揍眼前的人。
“你闻不到？”连驰也没好气，“也听不到吗？”
哭声和叫声变得急促，显然快要动手了。
“也可能是同伙诈骗。”
“你妈！”连驰越过他飞奔过去，还狠狠撞了他一下。
夜行者沉默两秒，掏出手机打电话报警。他简明扼要的说了地址，“强迫o发/情，大概五六个人。”
他话音刚落，警局已经炸了，这么恶性的事件堪称大案，如果情况属实，参与犯罪的人哪怕未遂也要五年起步。
夜行者收起手机，站在原地犹豫一会儿，不知道是该离开还是跟上，揉了揉肩膀，最后还是默默走到案发地，发现地上已经躺了一堆人，只有一个站着的刚才还撞了他。他一向面无表情的脸第一次有了轻微的波动。
连驰喘着粗气，猛地看向他，“报警了吗？”
男生点点头。
“再打个120，那个o需要隔离。”连驰白色的体恤衫已经沾了血，他干脆把衣服脱下来，顺便蹭干净拳头上的血随手一扔，瞥向男生，“外套给我。”
昏暗的巷尾，满地躺着呻|吟的人，一个站在那裸|着上身的男孩儿。
施脉有一瞬觉得自己像是在看电影。
一阵风吹过来，连驰哆嗦了一下，再看过来语气里已经有了明显的不耐烦，“你听不……”
连驰不知为何住了嘴，突然换了一副腔调，“小哥哥，衣服借人家穿穿？”
施脉：“……”
施脉默不作声的把外衣脱下来搭在了手上。
连驰走过来大喇喇拿过衣服穿身上，扯过衣领闻了两下，调笑道：“我还以为能闻到你信息素的味儿呢。”结果只有淡淡的烟味儿，这隔离剂也太好使了点儿。
这近乎直白的调戏，不是暗示，就是红果果的冒犯。
“你是o？”
连驰没想到夜行者还能跟他说话，有点差异的眯起眼看过来，“干嘛？处对象？”
分明自己牵的火，还能倒打一耙。
连驰个子高挑，身形矫健，又很能打，粗看细看都像个地道的a，想起刚才的话，施脉蹙眉。一般的a不会和a开这种明目张胆的玩笑，眼前的少年……
夜色里看不清面容，但能感受到应该是一张很出众的脸，声音清澈透亮，听起来莫名悦耳，整个人张扬的像绽开的鲜花，哪怕在黑暗里也明艳耀眼。
估计是个嚣张的alpha，脑子不正常。
连驰不知道他的想法，把外衣拉链拉上，从裤子掏出手机递过来，“自己搜自己。”
施脉：“？”
“回去衣服还你，总得联系你啊。”
施脉：“不用，不要了。”
连驰咬咬牙，又翻了一个白眼，心说这他妈是嫌弃谁，凑过来扯了扯施脉剩下的黑色衬衣，声音里透着不正经，“别这么娇气嘛，洗洗就干净了呀！”
“臭小子！你哪条道上的！”地上的人终于有力气爬起来，又被连驰一脚踹倒，“爹是地上仙，送你上阴间行不行！”
两种截然不同的语气在一秒都不到的时间内，被他切换的毫无违和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演情景剧。
连驰爆发力惊人，后续力量也很持久可靠，直接把人踹晕了过去，把手机塞到施脉手里，走过去扶起衣衫不整的小o，刚才连驰已经给他注射了一针抑制剂，现在情况很不好，半昏迷状态，浑身发烫，发抖，连驰一碰到他，他就开始往连驰怀里钻，显然是极度缺乏安全感来寻求保护。
连驰叹了口气。
o的悲哀。享受着社会提供的多重权益和保护的同时，也变相的承认了自己是一个弱者。
公认的弱者才需要全员维护，一个o，天生就被a支配，被占有，被臣服。一旦进入发|情期，更像一个奴隶一般，完全丧失意志，丧失人格。
“大哥，你把手机给我拿过来！”
连驰打开手电筒照向小o后勃颈的腺体，猛地松了一口气。
甜腻的可可味儿没有被其他味道覆盖，也没有肉眼可见的伤痕，虽然这里气味繁杂的已经像菜市场了，小o还是安全的，没有被注入任何信息素。
a之间会相互排斥信息素，想必这位夜行者站着半天很不好受，连驰低头看了眼手机，“微信加了吗？”
“加了。”
“那你回去吧，我等警察，估计也快来了。”
施脉站在那里没动。
“你回去。”连驰很强势，“少一个人我少解释好几句，而且你也的确没插手。”
他话里满是嫌麻烦，丝毫没有炫耀自己一打六的意思，施脉听懂了，点点头，转身就走。
“衣服回头联系你！”他听见后边传来连驰的声音。
一件衣服不算什么，但连驰摸一下觉得质量不错，照了眼牌子，发现是自己也有的品牌款，一件四位数打底，不还有占便宜的嫌疑。型号还比他大一码，这便宜占的也不舒服。
云城某四合院。
周硕正在搬行李，看施脉回来，“鬼片咋样脉哥，有没有妹子往怀里钻？！”
施脉没什么表情的瞥了他一眼，绕过他要自己进门。
“哎等等！”周硕：“你外套呢？”
施脉为人冷漠，体温好像也偏低一般，哪怕三伏天也裹着外套，今天看他一身黑色短袖，露在外面的胳膊像冰冷光滑的玉石，太显眼了，周硕一下子就看出了不对劲。
“没穿。”
周施两家关系好，从小有交情，这大院是本家，其他地方的别墅房产也来回切换着住，今天施脉他妈黎秋办金秋宴会，目的是为了给马上开学的施脉接风，也为了自己名字里的一个“秋”字。黎秋是标准的名媛，家世性格无可挑剔，为人温婉善良，和施脉虽然是亲母子，但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
施脉不喜欢热闹，亲戚们正装来袭，吵吵闹闹，他觉得如同战场，匆匆吃完饭寒暄几句就偷偷占了周硕买的电影票跑出去看电影。
周硕有个beta女友，俩人本来合计着开学前一起看个电影，买的是情侣座，施脉一人占了两张，所以只有一边有人。
他不太喜欢人，偏偏云城是人口大城，最不缺的就是人。
施脉一进门，小表妹就咿咿呀呀的扑过来要他抱，还问他要糖。施脉下意识掏口袋，想把在影院买的心型棒棒糖给她，一摸脸色一僵。
四岁的小表妹炸了眨眼，“哥哥？我的糖呢？”
施脉沉默片刻，“被偷了。”
表妹一愣，“那哥哥没有抓到小偷吗？”
施脉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赤着上身的少年，他点头，“他被警察叔叔抓走了。”
小女孩儿瞬间喜笑颜开，“警察叔叔好厉害！”
棒棒糖的事情被糊弄过去，他回到自己房间。
云城一高开学要分班，很多走读生为了早晚自习必须住校，他没有那么多顾虑，只是不想打扰家里父母的生活，准备先把行李从四合院搬出去，搬到自己的私人公寓那，离学校也更近。
黎秋和施枭之前闹离婚，闹的很大，黎秋差点要去洗标记。现在俩人属于重归于好的阶段，施脉不想在他们面前碍眼，影响他们对未来和感情之间的判断力。
周硕敲门进来，“收拾好没？”
“差不多了。”
“我住校，双人寝室，你确定不来？”
施脉坐在沙发上，闻言抬头看他，“你想和我有点结果？”
周硕：“……”得吧，当他没提过。
“施神，我爸跟学校商量了，把我弄到一班去，您老可得继续罩着我。”
施脉是一高总部的风云人物，学神，校草，s级alpha，这人设玛丽苏的哪怕在小说里都数一数二，可就是真实的出现在了他眼前。
云城是教育大城，一脚踩下去好几所学校，一高名副其实，第一就是第一。
他们施神是准省状元，高一期末联考总分甩第二三十多，据说第二名自闭了一假期。
还是逆天神颜，还有着这种“老爹一动手，全城抖三抖”的家世，啧。
周硕痛恨自己不是个o不能近水楼台，不知道将来谁有那个福分能把他们施大神拿下，那简直是上辈子拯救了宇宙。
不过最近他看施神对乔大校花挺感兴趣的，好奇心上来，“施神，你和乔雨然你俩……”
施脉看过去。
“她是beta吧，不好受孕，不过女的应该没事儿，而且你这么强！”
“你想的这么远？”施脉挑眉看他。
“那可不，那可是乔大美人，你敢信她看我一眼，我连我俩儿子什么名字都想好了！”
施脉把东西收拾到一块儿，他们总部原一班的人要比其他学生早两天去学校，所以今天不得不收拾好，施脉整理完为数不多的行李，对乔雨然只字未提，抬眼看向周硕，一副送客的架势，“我要洗澡了。”
周硕：“明天一起上学不？”
周硕也是本部的，不过不在一班，这次分班一班走了很多成绩退步的学生，他借机挤进来，蹭一蹭学神的光辉。
“也行。”施脉手机突然收到一张图片，他的衣服挂在烘干机下，图片下端两根白皙的手指上架了一个干洗店的便签条，后面还配了发来的文字：洗了，请验证。
“乔美人发的？”周硕看到有人给施脉发消息一脸惊讶，“你什么时候加的人家微信？”
“不是。”施脉说：“微商群发。”
“嘿！你微信好友就那么几个，什么时候有微商了？”
“不小心加的。”施脉没什么语气的说道。
作者有话说：
开坑啦，小苦祝大家小年快乐~

2 连公子
“我没看错？这是十张卷子啊，十张！和我的手指好搭！”孔彦奇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这还没分班呢？先给发作业了？”
徐艳艳走过来，又给他派了张数学，“你又不走，写它！”
“学委，我手指不够了！”孔彦奇惨兮兮的怪叫。
徐艳艳一脸慈祥的看他，又低头看了眼他穿着人字拖的脚丫子，“别担心，你还有帮手。”
她走到孔彦奇身后，脸色立马变得娇羞，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施神，这是给你的试卷。”
施脉点头，手上的动作没停，孔彦奇往后一扭头，发现这厮做的是C卷，立马两眼翻白，无法承受。
一高有专门给学生出试卷的教师组，常规的亲朋好友王后雄之流属于和蔼可亲范畴，真正的魔鬼是“一高魔卷”，编号按照24个字母，一次发一组，一组每科最少三张，有四成内容难度直逼竞赛题，逢年过节茶余饭后甜点礼包，从未缺席。这还没正式开学，数学和英语已经各发了五张，从a到e，残忍无情。都是专题组的老师从各地方扒下来的类型题，哪怕再相似也要改一下数字。
所以这意味着，他们找不到标准答案。
但是他们惊喜的发现，施神可当标准答案。
各科老师曾经集中到一起说过，做作业时，谁也不许从施脉借卷子，一旦监控发现，必将严惩不贷。
好在施脉为人比较高冷，没人敢从他借东西，哪怕是一块儿橡皮呢？
属于强者的孤独！
孔彦奇长叹一声，悄悄往后挪了挪粗壮的身体，“施神，数学ab我只要选择，你给我一半，其他的我自己来。”
一班是精英班，里面哪怕是吊车尾的学生，只要坚持下去不出去，高考也是全国十佳名校的存在，大部分都出国或保送，offer如雪片，这里个个都是别人家的孩子，但越往上走越难，最后那临近满分的地带是个巨大的分水岭，天赋型和刻苦型在这里统统无所遁形。
这是学生之间最无形也最无情的残忍打拼。
孔彦奇是班长，当了施神一年的前桌，也是班里和施神说过最多话的男人，他是刻苦型选手，也曾挑灯夜读，也曾悬梁刺股，然而学习带给他的痛苦，远不及施脉带给他的十分之一。
有些人天生就在云端，云城的顶端，简称云端。他坐在云端之前，脖子好痛。
“现在看的不严，你拿卷子就行了。”施脉淡淡道。
说话的功夫，C卷已经做到大题了。
孔彦奇心想，美人只配强者，魔卷只配魔鬼，他们这些正常平民玩家掺和个什么劲？
“午休时间改了。”吴峰进班，“中午走读生统统去食堂吃饭哈，一会儿大课间别忘了往饭卡充钱。”
“吴总！”学生立马抗议，“一假期不见，一句寒暄没有，上来就说正事儿啊！”
分班结果早就下来，被分走的学生已经搬了出去，现在教室里稀稀拉拉空了七八个座位，同学们有点不是滋味，觉得兔死狐悲，倒数第九的觉得自己就是下一个，更是一脸的颓丧。
吴峰是个女a，嗓门大性格泼辣，为人最为护短，还披着“讲道理”的皮，口头禅就是“讲道理”，本班私下里她“亲亲小a姐，牛批大吴总”，外班叫她女魔头，很两极。
吴峰高马尾吊起来都过腰，一头秀发乌黑浓密，一甩飒的能演花木兰，“要我怎么寒暄？说想你们了？讲道理，我敢说你们敢信吗？”
众人：“……”
“秘书起立！”
“到！”孔彦奇站起来，“吴总有何吩咐！”
吴峰顿了一下，“不对，叫错人了。”
孔彦奇：“……”
一班原来是有课代表的，后来为了避免一个班都是班委的情况，很无奈的给撤了。正常班级每个任课教师应该都有自己偏爱的学生，他可能偏科，但一定会有一科特别突出。
在一班老师们统一偏爱的是施脉，所以课代表没了，因为施神选班委的时候拒绝上任任何职位。如今剩下了班长学委和体委，众人偏爱的神是个平民。
“艳艳，你去我桌上拿一下语文卷子，秘书跟我出来一下。”吴峰看了眼孔彦奇身后低头做题的施脉，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吴总。”
“咱们班现在还剩32个人。”吴峰说：“分班之后要从分部和其他班级过来八个，十月一之后还要再调试一次，从今以后咱们班的人员情况会一直变动，这之间内部相处要靠你多费心思。”
孔彦奇点头，“放心吧老师，一班向来团结，新来的我会好好调节，不会让他们破坏班风！”
吴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师信你，不过新来的人里有一个你需要多留意一下。”
“他是分部七班的，成绩不错，就是人……有点狂。”
孔彦奇一脸茫然的接过资料单，一眼看到新人名单上的一个名字：连驰。
我，操。
孔彦奇咽了下唾沫，“吴总，这人……我听过。”
吴峰笑了声，意味不明道：“我也听过，开校霸的瓢，打学霸的脸，路人扮主任罚款，考试违纪送温暖。”
班长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吴总，您连这个都知道？”
“很奇怪吗？”吴峰说：“这个连驰虽然一直没来过总部，但咱们一高总部分部向来联系密切，距离也只不过几公里，他是分部的风云人物，如今要过来一班，我总得想想办法怎么接待一下。”
“吴总要给一个下马威？”
吴峰摇头，“下马威谈不上，不过咱们班可不像其他班级，不能再由着他这么胡来。”
孔彦奇知道连驰大部分源自听说，听说这人高一就和语文老师传绯闻，之后校方开了语文老师。
听说他高一就把分部一个高三的校霸腿打折，该校霸差点错过高考，好像还是个a级的alpha。
听说他狠狠打了某学霸的脸，就因为学霸说他看起来不像个好学生，他政史地理化生数语外除了语文，门门接近满分。
听说他放学后去思趣园假借教导主任的名义抓包小情侣，罚了对方小一千买了一车苹果拉到学校门口发给大家过圣诞节。
听说他伪装成监考老师去最末考场给学生传纸条，借着监考的实习老师不认识他，公然把纸条放到一个认识他的学生桌上，那学生激动的打开以为是答案，结果只有三个字：你真菜。
……
这位连驰大佬素未谋面，但关于他的传说从未停止，知名度丝毫不比施脉弱。
要来了？
孔彦奇忽然觉得头很疼，“吴总，他真的要来？”
吴峰摸了摸头发，一脸深沉，“小孔，你知道有些人虽然头发浓密，但发际线很危险吗？”
孔彦奇：“……”
“小孔，可堪大任。”
孔彦奇天旋地转。
他回班屁股刚挨上桌子，觉得实在意难平，又不敢打扰施脉，忍不住和前桌诉苦，一班都是单人桌自成一桌，他扯了扯前面正在划拉卷子的孙旭，“旭哥，江湖救急。”
孙旭头也不回，给他扔过来一包纸抽。
“不是！”孔彦奇说：“你过来，我给你说点事儿。”
孙旭回头，“我草老孔，你选择这么快就做完了，好兄弟齐分享。”
“等会儿。”孔彦奇抓着他拽卷子的手说：“后天他们新人进来，有闹事的帮我按住。”
“按住？”孙旭品了品他的措辞，“有omega？”
孔彦奇一瞪眼，“你这人思想污浊的令人发指！”
“分部那个连驰要来。”他压低了声音。
“连驰？”孙旭还停留在按住的阶段，反应了一秒，“我草，连驰？是我想的那个？”
他说完就开始笑出鹅叫，叫的十分有节奏，连带着孔彦奇的桌子都跟着一晃一晃的。
“是他。”孔彦奇生无可恋，“我觉得一班要被掀起腥风血雨了。”
孙旭拍了拍他肩膀，“班长任重道远。”
“不过说真的，咱们和他没交集还好，施神可是正儿八经和他不对付。”
经孙旭这么一提醒，孔彦奇猛地一惊，顿时想起来两位素未谋面的大佬在高一时还有过一次冲突，瞬间心头哇凉。
云城一高有个特殊的专属节日叫做学神节，大概名字是从女神节扒下来的，日子定在每学期的第一个星期一，所以整个高中阶段会有六个学神节。这一天老师会请成绩好的学生吃饭，大家可以任意向自己崇拜的对象送礼物，被崇拜的人不可以拒绝，当然表白是可以拒绝的。
老师请吃饭或者娱乐的钱全由校方报销。
他们这群高二的还没正式开学，距离下一个学神节还有两三天，但没有任何人敢有所期待，因为上一个实在是阴影太大了。
上个学神节的时候全班聚餐，一班学习好的太多，几乎都去了，中心人物自然是施脉，没人比他更配。一中总部和分部联合论坛当时挂了一个名为【送“此节最名副其实的他”什么礼物好】的热帖久居不下。
分部的大多数人也很崇拜施脉，他们又很少有机会能看见真人，偷偷来一趟都不一定能正好看见，更神秘了，于是送礼这件事变得更有意义起来。
帖子飘了三天，气氛和谐的不可思议，直到一个名为【连公子】的神秘人物的一句话被置顶，底下人全部炸开了锅。
他发的：那么喜欢，送口钟吧。
回复大部分都是骂他的，毕竟很多人视施脉为自己的神，甚至整个高中生涯为有这样的校友感到激动和自豪。忽然有人出言不逊，如同追星之路被阻挠，无法忍受的粉丝迷妹迷弟们开始了单方面屠戮式炮轰。
不过也有很多人秉着看热闹的态度狂扣666，嘴炮谁不会，有本事真送啊，这有什么好置顶的。
结果这位连公子实干功夫也是一流，周二的早晨，一口纯铜打造的13寸苹果笔记本大小的钟，被送到了本部一班门口。
帖子又被顶到最上面，连公子自始至终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一班向来团结，气不过，开始各种人肉，不过本部分部加起来学生众多，基数太大，很难找到，追星党气急败坏也毫无办法。收到钟的正主又默不作声，大家一边心疼一边对这个连公子怒骂，最后还是孔彦奇登录了论坛，非常官方的把话题做了收尾。
一班班长小孔：钟上面刻着字：我很中意你，施神说这是另类表白，没有恶意，请大家停止网上和他有关的不良言论。
孔彦奇打出草稿给施脉看，“施神，这样发行吗？”
施脉低头看了眼纯铜的钟，实心的，还很沉，底下有老师傅印迹，估计造价不菲。
不管是谁，都嚣张的离谱，也不担心现在网络暴力多严重吗？
施脉点点头，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只是懒得搭理。喜欢他的人那么多，自然也有看他不顺眼的，他要是天天为了这些伤脑筋，整个高中都不用干别的了。
后来孔彦奇和孙旭他们猜测，能有这么大胆子，名字里还可能带连字的，很大几率是连驰，分部的风云人物。
他们去论坛私聊连公子，问他是不是连驰，对方来了一句：是他连爹，不服来干。
俩人的梁子大概结的更早，好像是本部有人在谈分部的连驰是不是有王霸之气，怎么就能轻而易举的把a级alpha打骨折，路过的施脉笑了一声。
这情景一传十十传百变了味道，到连驰的耳边就成了：“本部的施脉说分部的连驰是个王八”。
孔彦奇问施脉是不是真的笑了，他印象里一年施脉笑过的次数好像都没有三回，笑点长在珠峰的男人，凭什么路过都能笑？
施脉一脸疑惑的看他，“谁笑了？”然后咳嗽了一声。
所以说不是笑，是感冒。
这个神奇的误会持续一年，谁也没想去和解，毕竟以后没交集，谁都觉得没必要去浪费时间，这样顺利到毕业，以后只能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
“但是没想到他要来啊！”
孙旭问：“要不你去探探施神口风？”
孔彦奇叹气，“你也知道，施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但人狠起来，啧。”
s级alpha一怒，随时随地上演恐怖片。手都不用动，信息素全面铺开压过去，看你跪不跪。
云城规定17岁要做一次体检，abo有先天性别和分化性别，一小部分人可能在17-18的这阶段从a变成o，或者从o变成a，他们的等级也可以发生改变。alpha分为c、b、a还有s的级别，越往上体力耐力抵抗力智力这些因素就越好，以后也会是社会顶端、金字塔顶的人物，普通家庭如果出现一个a全家都跟着沾光，社会会提供终身铁饭碗，甚至还会帮忙寻找适合的o来匹配，名副其实的“国家分发对象”，如果是s，那一般的家庭只能仰望，是比大明星要稀罕多了的存在。
s级在未成年就发现的，概率大概在万分之七，这种人从小优秀，以后也只会更加强大，所以施脉是神没人能反驳。
“施神没见过连驰吧？”孙旭问。
孔彦奇回头，“施神，你知道连驰吗？”
施脉正在做英语，笔没停，直接摇了摇头。
“看来没印象。”孔彦奇说：“我一想到他俩会见面，就觉得实在是个修罗场。”
“乐观点，万一呢。”孙旭说。
“万一什么？”
“万一我们还有命呢。”
孔彦奇：“……”
#
早上七点，距离分班生开学两天两夜。
连驰打了个喷嚏，揉了两下鼻子。
“吃啥。”陈现哲被传染的也打了个喷嚏，学着连驰拿纸抽捂住嘴，接着伸了个懒腰，“牛肉汤羊肉汤？水煎包还是蒸饺？”
“海鲜粥吧，灌汤包，要邻家小铺的。”
“我跟刘野说一声。”
不一会儿，网咖的包房门被敲响，刘野拎着两大袋子早餐进来。
“早上好呀！”陈现哲快乐的把饭接过，“起的真早呢。”
刘野翻白眼，“你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在做美梦。”
他看了眼待机的游戏界面，“你俩又通宵？不怕猝死？”
陈现哲说：“刚知道我妈给我上了意外险，我想帮她拿到这笔钱。”
刘野露出一个难以言喻的表情，早餐被放到茶几上，三人围坐沙发开始吃饭。
“我打听好了，这次分班，咱们去本部一二三班的有14个，能进一班的就只有阿连。”刘野说：“一班太严格了，其他的都是他们本部自己上去的。”
“我在二班，老哲在三班，总部是真恶心，把咱们分的这么开。”
“也不算开。”连驰说：“三个班紧挨着，都在一个楼层，喊两声隔壁都能听见。”
“你们要是觉得孤单。”他掀起嘴角笑了笑，“爸爸可以不去一班，挑一个陪。”
少年人特有的艳丽五官，笑起来像恣肆盛开的鲜花，两个alpha好友都愣了一下。很少有a的五官会这样过分的漂亮，甚至比女孩子还要亮眼。
生长期的a因为隔离剂的缘故，互相之间闻不到彼此的信息素气味儿，但他们都知道连驰的信息素是瑞香香气。
瑞香，一种盛开时香气近乎逼人的花。甚至乍一闻会觉得刺鼻，但离开后又会觉得上瘾，怅然若失。
堂堂alpha信息素这么骚这么秀，让以后的omega伴侣脸往哪放？
“算了吧。”刘野的性子稍微沉稳了点：“一班资源好，阿连适合。”
“连爹不就差语文。”陈现哲说：“听说一班语文老师是班主任，是个女魔鬼，发际线贼可怕，好像清朝人。”
“别胡乱编排。”刘野嘎嘎笑了半天，忽然又严肃起来，说道：“一班的施脉……”
“装逼犯，骂连爹是王八的那个。”陈现哲说：“老子这回去本部，拿喇叭录音骂他。”
“你别扯，那是本部全员的宝贝。”刘野喝了一口粥，“而且施家……啧，不好得罪。”
陈现哲闻言也皱起眉，施家的确，如果他们真把施脉怎么样了，一点也不夸张，施家有本事让他们一辈子混不出头。
“不过当初他为什么要骂阿连？”刘野想不通，“再牛逼也不能无缘无故骂人吧？”
“你俩别打他注意。”三个大小伙子吃饭如同风卷残云，连驰饭后一根烟，点了夹在指尖缓缓吞云吐雾，“虽然没见过，但万分之七的成长期s级alpha，估计连我都打不过。”
“不过我倒是挺想跟他比试一下。”连驰说：“施家不是能随便得罪的，你们有事先找我。”
云城是教育大城，连驰是初中毕业才搬过来的，连家有钱有势，但根基不在这，强龙不压地头蛇，他能为了教育低头，也能忍施脉一头。
而且就算无缘无故被骂，他也用一口钟还了回去，扯平。
吃饱了容易犯困，连驰下了游戏账号，“回去睡觉了，你们也好好准备收拾行李，明天下午把行李都搬去本部宿舍。”
陈现哲跟他一样也不是云城的人，但刘野是走读的本地人，闻言看了眼刘野，“野哥，野哥哥！”
刘野：“……你可怜可怜我胃里的早餐，它们不想走回头路。”
“我跟连爹学的嘛~”
刘野嘴角一抽：“你做梦呢？他能叫你哥我生吃电脑！”
连驰一觉醒来直接到了晚上，还没开学，分部的宿舍行李又被他打包成团，他这两天都在网吧对付，通宵太累去酒店开的房，泡澡舒服一下，高一一直和陈现哲住双人寝，这次去本部和学校谈的条件也是一样，所以不用担心新室友。
至于新班级，管他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掘他祖坟。
干洗店的老板发微信，让他去拿衣服，他才想起来还没问那夜行者要怎么还。
微信里消息太多已经变成了三个点点，他扒拉半天发现自己没加备注，已经忘了哪个是了。
操。

3 12块钱
“连爹，你这干嘛呢？”
连驰跺着双脚，“缓解烦躁。”
“烦躁，哪里烦躁？”陈现哲说：“新宿舍挺好，甚至能挂个微博，酸死一群柠檬。”
刘野把连驰的床铺好，“老哲，晚上吃啥安排一下哈，别雇人不给报酬。”
“我草，你有脸问我？”陈现哲惊了，“从头到尾你有帮我拿过一个塑料袋子的东西吗？”
“我不是帮阿连拿了那么多晾衣杆，你敢说你一个不用？”
陈现哲觉得他在强词夺理。
连驰的确烦躁，他把衣服都包装好了搁在牛皮袋子里，却不知道要还给谁。微信里删了能有几百人了，这种简单且重复的行为枯燥的让他几度想摔手机。
以后再也不胡乱加人了，连驰心想，删起来太难受。微信被删了之后对方竟还在自己列表，简直是一个bug。
有几个小姑娘天天戳他他从来没回复过，他试着发问号过去，发现问号旁边跟着问号。
妈的，加的也是你，删的也是你，你搞咩？
人彻底找不着了，连驰只能寄希望于那人还记得衣服，主动过来问自己，毕竟好几千的衣服，总不能说扔……不对！
连驰猛地想起来，自己曾经给他发过图！
连驰没有发完消息清空的习惯，如今他太感谢自己这个习惯，赶紧按照时间找“图片”二字。
终于发现了一个空白的头像和一个句号……
怪不得这么难找。
连公子：你在哪？
句号没有回复。
连公子：高冷兄，我还衣服，你要是不方便，我可以寄到你说的指定地址。
施脉一手搁在桌上转着笔，一手在桌堂里摆弄手机。
。：云城一高本部，门卫收。
连公子：门卫收？
连公子：哥哥，您也太谨慎了吧，我还能把你怎么着了不成？
“哥哥”两个字让施脉眼皮一跳，瞬间就想起电影院侧门的那个暮色降临的夜晚，那句“小哥哥，衣服借人家穿穿？”带着明目张胆的调笑，像是开在黑暗里的一簇火红鲜花，挑衅中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炙热气息。
他没回复，那边话又来了。
连公子：我也在本部，现在在宿舍，你在宿舍吗？还是还没来，或者我等开学直接去你班找你。
施脉挑了一下眉。
。：一班，在班里。
连公子：那你等着。
连驰舒了一口气。
一班还真是卧虎藏龙啊，这个夜行者竟然是他未来的同班同学。而且现在就在班里，看样子是老生，已经开始上课了。
连驰拒绝了晚上那顿雇佣报酬，但表示花费由他报销，拿着牛皮袋子走出去。
“连爹你干嘛去？”
连驰说：“提前熟悉一下新班级。”
新班级在三楼，是一个据心理专家说起来比较舒适的楼层，整条道上要么书声琅琅，要么安静的宛如修炼，不愧是云城一高的黄金学霸层。不知道的听起来说不定还以为是什么夹心汉堡套餐。
连驰按照班级牌走到一班，从走廊的窗户能看到里面的人都在上自习，没有老师。
他敲了敲门，里面有人说声“进”。
连驰推开门，刚想说我找你班那谁，忽然心底一声草，他忘了问名字。
导致他现在直愣愣的站在门口，像个傻der，尴尬一批。
“你找谁？”倒数第二排有些胖的男生回头问。
连驰清了清嗓子，“还衣服。”
“还谁的衣服？”孔彦奇的态度比较和善，毕竟他代表着一班的门面，而且外头这个男的长的也太好看了点儿，说不定是个优质o可以认识一波，不过面部表情比较臭，看样子不太好惹。
他正在脑海里搜索着这号人，这种五官不可能没有姓名，就听后面“咯吱”一声，施脉站了起来！
他一起身毫不夸张的牵动全班人民的心脏，于是连驰就看到全班大约九成人都停下笔，齐刷刷看向他。
六十多只眼睛一股脑看过来，连驰脸上的表情有点没绷住，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一下。
班里开始小声的窃窃私语，纷纷讨论施神和这个靓仔的关系。
两人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长相，连驰觉得这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除了电影院那天，但一时间想不起来，他说声谢谢就想走，夜行者突然发话。
“我糖呢？”
“什么？”连驰一愣。
班里私语的声音猛地大了一倍。
施脉拿出衣服，掏了掏口袋，心形棒棒糖果然已经不见了。
连驰恍惚回神，猛地想起来当初干洗店的店员的确给他掏口袋拿出一颗花里胡哨的糖，被他接过去转身说一声“什么垃圾”就直接塞进了垃圾桶。
要糖？
连驰面不改色：“没有，我翻口袋的时候没发现。”
偏偏施脉觉得，衣服可以借，但糖是他特意买给别人的，你拿走了怎么着也得还回来，“赔我12块。”
连驰：“……”？？？
孔彦奇和回头的孙旭面面相觑。
孙旭：“我草，什么行情？”
孔彦奇吸了一口气，“我草，我哪知道？”
孙旭：“我草，这人是谁？”
连驰拧起眉头，目光难以言喻，有种见了鬼的既视感。
几千块的衣服可以不要，12块钱的糖斤斤计较？
“没有。”连驰一脸无情，“我根本没看见糖，别想讹我。”
“算了。”反正快开学，他的小侄女早就回家了。他只是觉得答应小孩子的事情就该做到，他没做到是他自己忘了把糖拿出来，不该怪到别人身上。
他这样一退，吃软不吃硬的连驰反而不好意思，默默关门离去，给句号转了账。
句号立马就把钱给收了。
连驰：“……”
他现在有点怀疑衣服是水货他想再借回来验验。
云城一高除了每栋楼的黄金夹心层比较地狱，大体上是很人性化的学校，很先进的类大学设计，图书馆，体育馆，名人瞻仰纪念馆，还有信息素专室以及abo医务室。
连驰发现总部也有思趣园，有很多花花草草小树林长椅，设计和分部差不多，就是面积大了些，还有思过园，其实就是罚打扫卫生的地方，一堆的香樟梧桐叶，如果是秋天甚至可以铺成地毯。思学园挨着图书馆，很多需要出声背诵的东西都在这解决，连驰走一圈，能听到英语，演讲稿，甚至是检讨稿，很是全面。
他是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新环境并没有让他觉得有任何不适，唯一担心的，就是五天之后的体检。
九月七号之后，他可能……
连驰叹了口气，还是那句话，不管是谁，大不了掘坟的事儿。
只是真到了那时候，他还有神志了吗？
如果他神志不清被趁人之危，如果他被做了更过分的事，他太了解自己的性子，大概会和敌人共同毁灭，谁都别想活。
连驰摸了摸脖子后面，现在这一块儿是平坦光滑的，但在他17岁这一年已经有了预兆，有时三更半夜无端的，后脖颈的血流会加速，有时会痉挛，摸起来一跳一跳的。
他的个子在长，骨架却很细，他能打，也排斥a的信息素，但却对o的信息素丝毫没有感觉。
一个发\情的o在自己眼皮底下释放大量浓郁的信息素，换作别的o可能当场脱裤子自嗨忍不住扑上去标记了，他一点生理波动都没有……
连驰猛地想起，电影院那晚那个被强迫的小o释放出大量可可甜香，身边不止他一个人毫无波动。
……
连驰忽然有了一个不可置信的猜测，妈的那个比他高比他结实的老兄不会也不是a？！
abo性别鲜明，部分beta会有不举的情况，a却不会有，他们闻到o的信息素不可能平静，除非坏掉了。
连驰想到自己的鬼魅猜测忍不住笑起来。
句号兄，你坏掉了。
#
“快跟我说，那人是谁！你竟然跟人家要糖！”
孔彦奇声音不高不低，班里的人或明或暗的看过来，根本无心自习。
施脉：“不认识。”
“不认识你跟人家要糖？”孔彦奇认识施脉一年，知道这人不可能计较几块钱，真能从你要点东西，反倒是你的荣幸，他压低了声音，“你跟我说，是不是看上人家了，不过那是个a吧？我看他都超一米八了。”这个年龄段超过一米八的绝大多数是a，偶有一两个o那也是营养不良的麻杆。刚才那个显然不是，身材好的很，就是偏瘦了些。
两个a是不可能有结果的，abo里只有a没有腺体，两个没有腺体的孤儿上了床都不知道啃哪儿，多么的尴尬又悲催。
“不认识。”施脉又重复了一遍，“衣服是偶然借的。”
想让学神多说点太难了，今天好像已经到达极限甚至超常发挥，孔彦奇八卦之心根本没得到满足，有些可惜的嘀咕一句：“是个o就好了，真他妈好看。”
施脉没有反应，他又扭头回来，“有微信吗？”
施脉摇头。
“好吧，连你都要不到，我更没戏。”
施脉：“……”
alpha的天性，在欣赏美的同时，字里行间不自觉会带上征服的欲|望，如果是品性劣质的人，对待那么漂亮的一张脸，此刻意|淫都不足为过。可以想象如果刚才送衣服这人是个o，会有多少a去肖想。
施脉没有肖想的欲|望，他是一个s级的alpha，寻常的o根本没法入他的眼，不过刚才的12块倒不是寻常的人，的确好看。
那张脸的冲击力太强，少见的艳丽类型，施脉从小到大对男男女女兴致缺缺，第一次正面和人撞上，还在黑灯瞎火的巷子里看到了半裸版本，挺……难忘的。
#
“我觉得这家鱼香肉丝没有分部好吃。”
几人坐在食堂餐桌，陈现哲的声音有些大了，不小心被就在身后摊位的大妈听到，大妈操着一口他听不太懂的云城乡间普通话：“嫌难次回去你分部好嘚？！”
陈现哲一脸迷茫。
刘野说：“她让你回分部。”
连驰噗嗤笑出声。
“玛德。”陈现哲也笑了，“还挺有脾气。”
连驰这一笑，周遭许多人都看过来，眼中有不加掩饰的惊艳，很多小o蠢蠢欲动想过来搭讪，甚至释放出了淡淡的信息素。
这已经是变相的引诱了，在隔离剂能正常生效的情况下信息素的释放，就是故意的。
小o们没想到这些举动交织在一起，让整个食堂的alpha们都变得躁动不安，刘野甚至看到一个a搂着他的小o开始旁若无人的接吻。
“我们走吧。”刘野说。
“我连爹牛逼，到哪都能引起这么大动|乱来。”陈现哲从小到大都看习惯有连驰的公共场合这些人失态的样子了。
连驰用自带的纸巾擦了擦嘴，起身端起餐具，一高的传统，自己吃完的餐具要自己放到消毒区去。
他们几个刚放完餐具准备下楼出食堂，就被五个人拦住了。
“分部来的？”为首的男生直勾勾看着连驰，笑道：“以前没见过你。”
“分部来的。”连驰说。
“我叫林赦，高三一班，认识一下吧。”男生还算有礼貌，顶多打量的目光让人不太舒服，侵略感很强，不自觉的带上了点不干净的念头，略显猥琐。
陈现哲和刘野对视一眼，前者说道：“哥们儿，都是a，寻思啥呢？”
刘野也嗤笑一声，“老哥是要当基中战斗机？”
连带着连驰都忍不住笑起来。
他一笑，林赦一愣，信息素不自觉释放出来，那是alpha被吸引后不自觉的孔雀开屏，不过可惜对面漂亮的分部学弟毫无反应。
连驰寻思着，怎么一股煮鸡蛋味儿，跟放屁一样，好难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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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糖好像有麻烦了。”孔彦奇扯了下施脉袖子。
施脉看过去，食堂那边围了不少人，但还是一眼就看到个子高挑的12块钱，旁边还跟着俩人。
“都挺帅的啊。”孔彦奇说：“这批分部过来的很有质量。”
孙旭赞同的点点头，“不过都是a，不便宜你也不便宜我。”
孔彦奇简直想给他清晰的脑回路点个赞，转头对施脉道：“施神，不去帮忙吗？”
“帮什么？”
“林赦高三的吧，家里挺有钱的，玩过不知道多少小o了。”当然和施家没法比，不过“分部刚一过来就要经受人心险恶，挺倒霉啊。”
施脉想起那宛如影片的1v6，心说谁倒霉他也不会倒霉，这样想着，就看那边已经散了，12块钱带着俩帅哥跟班走了出去，身后的林赦面色难看，却没有动作。
孔彦奇和孙旭都很意外。
“这个糖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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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知道你信息素是什么味儿，哈哈哈！憨批。”陈现哲说：“这股臭鸡蛋差点给爷熏晕了，他咋那么有自信？”
连驰自始至终也没释放出一丁点儿信息素的气味儿，按道理来说，正常的a面对正面刚上来的a一定会释放信息素予以回应，但连驰是个s级，完全可以凭借自身强大的基础抵住这点压力。
陈现哲是草木香，刘野是杨桃，都是连驰不讨厌的气味儿，这也是他们能做朋友的原因之一。
反正臭鸡蛋不行。
“想什么呢？”陈现哲说：“要不我去查查这个林赦？”
“不用。”连驰摇头，“昨晚打游戏没睡好而已。”
“靠，竟然背着我打游戏！”
刘野笑嘻嘻道：“我们甜蜜双排！”
陈现哲瞬间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这种插曲自然不足以让连驰记得，他有些走神，是因为昨晚上睡在酒店的时候，那种情况又发生了。
连驰父母对他采取的是放养抚养模式，他成绩一向不错，偏科偏的还是语文，补课都不知道怎么补，爸妈对他不怎么管，定期打钱倒是利索。连驰很早就跟父母提过他可能会在这一两年重新分化性别。
青少年17岁会有一次全员体检，不仅仅是抽血检查疾病，abo都要再打一针分化针。里面基础溶液类似于营养剂，如果性别没有问题，就当打了点补品，如果有问题……
他后半生都会因此改变。
后半生啊。
连驰闭了闭眼，他妈当时听到了只是点点头，说到时候真出了情况速度联系她，之后就说去忙了。
分化针打完之后，如果他真的是o，腺体也不会立刻出来，什么时候，在哪，什么感受，他都没有经历过，一个s级的o，一个成长期就已经是s级的o，概率不足十万分之三，这样少的几率，连医学实验数据报告都打不出来，他完全没有任何参考以后会经历什么，怎么去应对。
是一星期，一个月，一年，甚至更久……他会不会有应激反应，排斥反应，还有那该死的大姨妈样的月经发|情期……
统统要面对。
如果找不到同样稀有的信息素匹配，他要么切除腺体从此做个弱鸡，要么终生服药，还不知道药有什么后遗症。
后脖颈的痉挛让他连日心神不宁，心想好日子到头了，统共也就能维持这么几天了。
虽然他从没明确说过自己是个a，但大家都这么公认的，一旦被人知道真实的性别，妈的。
可想而知他都会遇到什么乱七八糟比林赦还要恶心多了的魑魅魍魉。
“别发呆了，今晚去玩。”陈现哲说：“最后的狂欢！”
“不去。”连驰夹着烟，“晚上睡觉，明天还有早自习。”
“对哦，一班真变态。”陈现哲目光灼灼的看向刘野，“要不……”
“我晚上要回去喂金瓶梅，没空。”
刘野放在古代就是个斗鸡斗蛐蛐的纨绔，长了一张帅脸放着恋不早，养鹦鹉。
他家养了三只鹦鹉，个个能说会道，名字起得也特野，一个叫金莲，一个叫瓶儿，一个叫春梅，三只都是公的，天天吵架互啄，刘野经常说陈现哲的游戏操作就像他家金瓶梅啄滋养丸。
陈现哲陷入沉思，“剩我自己，岂不是会被那帮祖安孤儿霸凌？”
刘野拍了拍他的脸，“你长了一副让人想霸凌的苦情戏女主脸。”
“你摸了人家，要对人家负责~”
刘野起了层鸡皮疙瘩，忽然就伸手轻轻碰了碰连驰的脸，说道：“我对阿连负责。”
“狗男男！”
连驰看了眼刘野，“二班没有早自习？”
“没有。”刘野说：“不过两个班任课老师都一样，说不定很快会同步。”
陈现哲再一次觉得自己被抛弃了，“那我呢？”
“三班和四班同步。”刘野看他，“你好好享受。”
“我只想知道三班有没有好看的小o。”
“听说乔雨然在三班。”
连驰一顿。
他有乔雨然的微信，乔雨然是个beta，是个人美心善的小天使，有一次商场她被一个傻批偷拍裙底，路过的连驰帮忙教训一顿，就这么认识了，而且乔雨然会打游戏，一手操作还不赖，他们经常四排吃鸡，乔妹作为唯一的姑娘，毫不意外是团宠。
他对这个姑娘还挺有好感的，大气还有趣，每天给他发一些沙雕表情包，有时候他心情郁闷的时候看着会放松，是个宝藏女孩儿。
可惜如果他是个o，他必须得找个a，他无所谓，但是耽误人家姑娘，而且他有个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其实也算不上秘密，慕强而已，谁不慕强？
渴望像一个强大的a那样，没有牵制，没有软肋，哪怕出现迷乱反应也能很好的控制。
alpha，多么让人羡慕的性别。
说不定他分化期过了，腺体没长出来，也是个a呢？

4 你真行
“吴总好！”
“吴总辛苦了！”
孔彦奇带头，“吴总，我们排面已经给足了，就等着您老上人了！”
早上六点半，一班的早自习开始。班里已经集齐39个满座，只缺一人。
七个新面孔陆续上前介绍自己，都是本部的人，也没太大拘谨，挨个叨叨。吴峰在一旁站着，面带微笑以示鼓励。
轮到周硕时，施脉很给面子的抬起头，看着这位发小介绍自己，他原来在三班，一层楼，经常和一班后排的男生一起打球，和孔彦奇孙旭他们关系都不错。俩人起哄的吹了声口哨，“欢迎帅哥！”
周顺被这么一捧，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介绍完，原本见挨着施脉的右边还有一个位置，正打算坐过去，忽然又发现这里比较居中，老师要是从后门巡视干点什么根本无所遁形，便果断抛弃发小选择了靠着走廊方向的唯二空位。
“还有一个人没来。”张燕推了推眼镜，“吴总，是谁架子这么大呀！”
徐艳艳和她同桌，就坐在孙旭前面，闻言也跟着附和：“是谁呀？”
新学期正式开始，他们都穿了校服，本部和分部服装一致，都是宽大的充满傻愣气息的经典蓝白，但最后排的少年身形颀长，脖子也挺，坐在那活脱脱的玉树临风，校服也能穿出衣服架子来。
我很硕大：你班人真热情，我都搞紧张了
。：是咱班
我很硕大：对对对，咱班咱班，哈哈哈！
“靠啊，施神！”孔彦奇一个猛回头，“施神！糖来了！糖来了！”
施脉：“？”
清晨的一丝金色光线照到讲台，淬在少年的黑发上，唇红齿白，一笑倾城。那一瞬间鲜活亮丽的眼神，清楚的让施脉体会到“如果有什么东西能比阳光更耀眼”，不止听过一次的清凉声音，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少年期特有的纯粹和潇洒。
“我叫连驰，分部七班过来的，是个弟弟，大家轻喷。”
众人：“……”游戏玩多了啊少年。
然而重点不在内容，在“连驰”二字，孔彦奇一个悠长的“靠啊”和孙旭的“我草”重叠，发出表示惊叹的aa二重奏，施脉看着少年，嘴角缓缓扯出一个笑来。
他有预感，云城一高的高二生涯，会从现在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
孔彦奇叹的是没想到连驰就是昨晚上送衣服的糖，孙旭没想到分部的风云大佬会以这种方式被他遇见，世界离奇。
“那口钟还在我宿舍呢！”孔彦奇问施脉，“施神，怎么办？”
“嗯？”
“现在是个找场子的好时机啊！他到咱地盘来了，能这么马马虎虎过去？！”
要是吴峰知道她特意嘱咐过的班长说出这种话来，估计发际线还能再往后试探几分。
“你想怎么着？”
“施神你说实话，你俩到底咋回事？”
施脉看他。
“之前有过节，昨天还衣服，你能把衣服借给一个有过节的人……”孔彦奇不自觉的伸出手指辅助，“你能借衣服这事儿就很离谱了，关键还有过节，什么情况啊，我路人视角真难受啊！”
他话音刚落，就看正主背着书包径直过来，坐在了施脉的邻座，俩人之间有个窄窄的过道，伸手就能碰到。
孔彦奇直接噤声。
“钟哥，呸，那什么。”孔彦奇壮着胆子率先和连驰搭话，“咱班比较民主，座位可以自行选择，如果看不清黑板就跟吴总说往前坐。”
“哦。”连驰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跟他搭话，有点意外，“谢谢。”
接着他伸手，手指直接从金丝边框的眼镜中间穿了过去，“不近视。”
孔彦奇：“……”他既尴尬又想骂娘，格老子的不近视你带着眼镜框装什么潮。
施脉抿起嘴，似乎是想笑。
孔彦奇觉得很新奇，虽然没笑出来，但起码在珠峰半山腰了。
“这位……”连驰眯起眼，看到了施脉放置在桌角的试卷的名字，口吻骤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就是施神啊。”
他说话时尾音拖的长了点，听起来有些黏糊，偏偏声音又好听，勾的人不太舒服，孔彦奇换了个坐姿，说道：“兄弟，你和施神之前是不是闹了点不愉快，我想这中间有误会。”他还是没忘了吴总的交代。
连驰垂下眼睑，孔彦奇心里靠了声睫毛真长，这张脸真震撼，哪怕他看了一年后桌的帅脸还是被晃到了。
不过想起这位大神的难惹程度，他在昨天升起的最后那点心思都没有了，一个s级的alpha，打他跟玩耍一样。s级的精神力同样强大，甚至能够透过微表情洞察人心，他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在对方面前哪个眼神泄露了心底的想法，那就太丢人了。
“什么误会？”连驰歪了歪头，“比如他说我是王八？”
孔彦奇：“……”
“兄弟这个我必须澄清一下，施神当时只是路过咳嗽了一声。”
连驰静静听着，挑了下眉。
“他感冒。”
连驰像看个唐氏综合征儿童一样一脸同情且慈爱的看他，“你知道他是s级吗？”
孔彦奇：“……”
这个世界上一万个s级alpha里，可能有一百个癫痫，不可能有一个感冒。
所以，孔彦奇默默看向施脉，无声控诉，神，你欺骗了我对吗？
施脉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点想笑，可能是要笑不笑的憋得慌，他伸手虚虚的握成拳头在鼻息处碰了碰，放下时已经恢复了没什么表情的样子，转头看向连驰：“抱歉，当时他们原话是说你有王霸之气，我没忍住笑了一下，如果冒犯到了，对不起。”
一分钟之内，一班微信群已经出现了新的公告。
【一表人才高八斗群】
新公告：两件事，施神会笑！施神会道歉！连驰到底是什么路子的大佬？！这么野的吗？？？
学委艳艳：我生平最讨厌不识数的人，tm这公告谁发的？
平民李聚：我都快不认识这个字了，我怎么觉得施和驰长得这么像……
平民周伯通：我天呢，你们不看论坛吗？有故事啊
平民周伯通分享链接【带你走进云城一高风云岁月】【总部分部，两位大佬隔空对峙】【双s级alpha，男友力炸裂】【秘！你闻过他们的信息素吗？】【惊！铜钟和王八的爱情！】
【惊！铜钟和王八的爱情！】已被平民周伯通撤回
平民周伯通：不好意思手抖
众人：……
我们都看见了。
事实上连驰也没想到施脉会道歉。
他也是在刚刚才知道施脉是这号人，名字和脸刚对上。不过也能想到，整个一班长得丑的不多，最扎眼的还属他，施脉又在一班，也不可能是别人。
“我那口钟……”
孔彦奇以为他也要道歉，心想这是个相逢一笑泯恩仇的名场面，正要露出和事佬的笑容，就听连驰说：“不少钱呢。”
施家在云城是金字塔尖尖的大家族，他都能为了12块钱放下面子，自己这个外来户怕什么，“要不把钱给我？算上刻字钱和运费一共7019，一年内保修，要是不走了，你随时找我。”
孔彦奇：“……”？？？？
他第一时间想的竟然是那个铜钟还能走吗当时也没注意看啊一会儿回宿舍看看去。施脉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当我借的，等你生日的时候，还你。”
气氛再次剑拔弩张起来，孔彦奇吞了口唾沫。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谁敢这么和施脉对峙了。
不看施脉身后的背景，就看他的s级，也不是谁都敢惹的，那是普通a会本能排斥躲避拒绝正面硬刚o会脚软想扑进怀里求日的“绝对级”，绝对绝对没有例外。
除非另一个也是s。
真够操蛋的。
连驰眯起眼，他五官太张扬，如今明显的挑衅让他看起来十分凌厉逼人，孔彦奇还以为他下一刻就要动手，没想到他只是眯了眯眼而已，忽然又浑身放松下来，笑的像一朵花。
孔彦奇绷紧的后背也随之放松一半，后知后觉自己冷汗都快下来了。
连驰微微噘嘴，半耷拉着眼看施脉，推了推鼻梁上轻飘飘的眼镜框，软绵绵的说了声：“哥哥要给我陪葬是嘛？”
孔彦奇差点跳起来！妈的，这个魔鬼怎么能用这种撒娇的口吻说出这么恶毒的句子？！
“只是物归原主而已。”看他收敛了气息，施脉知道他这是不想起冲突，就是不知道，昨晚在食堂看到的那场冲突是不是也这样解决的。
想到这里他无端有些不舒服。
连驰是第二次对他撒娇，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个娇，每一次他都记得很清楚。
施脉低头看向卷子，敏感的察觉到自己的心跳脉搏都和以往有些不同。
那如沉湖冰面死火山一般的征服欲微微颤动，像是试探性的冒出了一连串的气泡。
见了鬼，他怎么能对一个a产生这样的念头？
#
一班在又一名大佬迁进来后，黄金夹心层分量更加重要，来往游客络绎不绝，不买门票还想投食，可惜施脉和连驰谁也不收姑娘和小o们的零食，非常无情。
连驰首先面对的是班主任吴总的讲话。
相安无事的自习课过去，从办公室提着茶水回来的吴峰直接在班级后面借了个凳子坐下来，靠着旁边的一张大课桌。
大课桌里全是备用的隔离剂和抑制剂，用来平日里隔离信息素亦或者突如其来的发|情期需要抑制。不过买的都是普通牌子，而且用的是班费，只用于应急，不做正常需要提供。
连驰没想到吴峰这么不按常理出牌，谈话都公开在班里，一脸懵懂的扭着椅子转过去面向吴峰。
“你们俩也转过来。”吴峰摩挲着水杯，“施脉，孔彦奇。”
施脉停下笔转头，孔彦奇凳子往前挪了挪。
“我看监控，我走之后，你们仨聊了一整个早自习。”吴峰说：“以前认识？”
三人都微微一愣。
好……好阴。
最先开口的是连驰，他微笑道：“以前和施脉有过交集。”他见义勇为，施脉袖手旁边，隔岸观火，甚至以为是骗子，俩人合作的很是愉快。
“那正好不用我再介绍了。”吴峰看向施脉，“连驰除了语文，其他科目分数都接近满分，几乎和你差不多水平，分班之后咱们没有政史地，剩下的六科都是主科，他的语文……”
吴峰皱着眉叹气，“我从业这么多年，一没见过偏科偏的这么严重的学生，二没见过学霸里语文这么差的，简直是一个人开了两个眼界！”
吴峰有点激动，音量渐高，导致不少人跟着看过来，吴峰一一瞪回去，“你们看什么看？除了语文，有谁能超过他吗？”
这么一踩一抬，成功让连驰进一步融入进了一班，班里有不怕死的立马笑嘻嘻道：“老师，让汪朵教啊！”
虽然没有语文课代表，但为了抄作业……不，为了询问交流方便，除了施神之外，他们还是私底下分出了各科代表，并且被公认后标在了群里，汪朵语文最好，同时也是班花，班里最漂亮的一个o，很大程度上，甚至比三班的乔雨然都受欢迎。
汪朵脸红了，旁边有人起哄，“老师，让她教！手把手那种！”
全班哄笑，男生们拍桌子吹口哨起哄，甚至还有人说了一句“连公子牛批啊！”，估计是以前在分部时就关注他的人。
知道了吴峰在班里找她谈话的原因，连驰也觉得一班的老师和氛围的确都还不错，他笑道：“老师，我接下来会重点搞语文的。”
【一表人才高八斗群】
英-韩康：大家好，我叫语文。
学委艳艳：附议
生委张燕：一班双燕的另一位成员附议
平民刘希：这“叫”和“教”，一字之差，寓意千差万别，妙哉，妙哉！
英-韩康：奶思
平民周伯通：你们搞黄色啊？？？
平民李聚：黄色又是哪位？
……
“你坐的离施脉近，没事儿问他也可以。”吴峰说完沉默两秒，“我还是想不通，你语文怎么会这么差？”
“你以前政史地怎么样？”
他们上学期期末考试前一个月确定的分班，那时候他已经把政史地的书塞进垃圾桶了，期末成绩理科生只有六科。
虽然很想把语文一并扔掉。
他没回答，吴峰看也看出答案来了，“还好只有语文。”
她说完又愤愤不平，“你英语好？”
连驰简单道：“在国外待过几年。”接近母语。
“这就是你语文差的原因！”吴峰竖起眉毛，“这学期，必须给我练语文！”
连驰被吓一跳，连连点头。
“一周一篇作文，题目我给你定。”
连驰吸了一口气。
“不许抄。”吴峰露出一个狰狞的笑来，“我会用论文查重系统，你抄一句话我都能给你找到出处来。”
连驰：“……”他现在转去三班还来得及吗？
“噗。”
孔彦奇又一次惊了，靠啊刚才他施神是不是又笑了？！
连驰震惊于吴峰的惨无人道之余，已经把明天学神节送施脉什么都想好了。
钟已经有了，棺材还会远吗？
“以后你的试卷我会单独调配，和其他任课老师商量着少几张，重点以语文为主，先做，多做。”吴峰说：“时间就那么点儿，学习却没有途径，再有天赋的人也要做题，熟能生巧温故知新，就像他。”
吴峰指了指施脉，“他厉害吧，科科接近满分，那也要做题。”
“你就差语文，那咱们就重点搞语文！我看了你上学期期末的成绩，语文84分，联考省132名，如果你语文和他持平，哪怕考到120，你也能挤进省前三，多么大的差距，学好语文，你一步登天！”
连驰：“…………………”
他罕见无措的伸手挠了挠头发。
施脉淡淡的瞥了眼，发现连驰的手腕好像挺细的。
宽大的校服袖子随着他抬起手臂的动作滑下去，露出的手腕白皙如玉，只比小姑娘粗一小圈，施脉手掌宽大，估计圈住还有余。
“施脉，听见了吗？”
“嗯？”施脉回神，清冷的眸子看向吴峰，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
对于爱徒的走神原因吴峰懒得追究，耐着性子重复一遍，“周测不算，第一次月考在十月一放假前，我要他提到120分，前期进步空间会很大，一个月时间不难。”
吴峰像是又对连驰强调了一遍，“这期间做卷子，写作文，背古诗词，三者都要坚持，缺一不可，施脉你监督，他考120，我请你和连驰吃一周大餐。”
施脉眨眨眼，“十月一放几天？”
吴峰：“……”
“噗。”这回轮到连驰笑了。
“三天，三天后出成绩。”吴峰看向连驰，“如果没到120，惩罚你自己说。”
连驰第一次感觉到一班到底是一班，到底牛逼在哪里，之前班级的老师总是苦口婆心的让他做，也给他定过目标，但这种奖惩制度从来没有，老师们都会说“又不是给我学的”，但看吴峰这架势，还真就是给她学的，赶鸭子上架还雷厉风行，牛。
连驰无意识舔了下嘴唇，他在思考。
他唇色似乎天生很深，乍一看像是涂了唇彩，被这么一添，带了微微的亮光，又鲜艳了几份。
施脉把目光从那抹艳色上离开，就听连驰说：“老师定吧，我一时想不起来。”
这要是别人，他能分分钟列一满清十大酷刑，轮到了自己，总觉得哪哪都下不去手。
“班长有什么见解？”
连驰简直醉了，拿势头压人，搞社会那一套，这是了解过他在分部那些“光辉历史”，想点点他。
偏偏孔彦奇也不敢招惹连驰，在他心里连驰的危险度和施脉其实大差不差，都是爹字辈儿，化神期，他含糊道：“跑圈？”
s级的alpha，跑圈算个屁。
吴峰也觉得屁肯定是不行，鼓励和期许的目光转向施脉：“你说呢？”
施脉看了眼连驰，又看了眼吴峰身后，好半天慢悠悠憋出一句话来，“那不如，倒立背《离骚》？”
连驰脸上看热闹的笑容骤然消失，随后重新捡起假笑营业，腮里的牙齿却上下磨了起来。
行，你真行。明年学神节就给你上坟。

5 我喜欢
谈话结束了，连驰坐在椅子上，不知道群里说了什么，总之在施脉说完那句惩罚之后，班里此起彼伏传来了背诵《离骚》的声音。
连驰：“……”
他转头看向施脉，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你这么欠，帮忙的时候怎么那么怂？”
“还是只会欺负人？”
“堂堂s级alpha，就这种人品？”
他说一句孔彦奇脸色白一分，有的人就喜欢在钢丝上跳来跳去，跳来跳去，他选择把自己戳聋。
偏偏施脉也在装聋作哑，对于连驰的挑衅丝毫没反应。
连驰伸过手来，一掌扣到施脉正在写的卷子上。
施脉终于顿住笔。
连驰的手指纤细，修长，整只手掌似乎并不大，他好像一手就能包进去。
“人模狗样的？”连驰看着他说。
施脉掠向他的目光冷漠的让人觉得好似顽固不化的冬雪，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看不出半点情绪。
连驰把他这张语文卷子一点一点的，拽出来，拿到自己手里。
前方一直默默关注情况的孔彦奇差点吓断气。
他觉得施脉随时都能爆发，他这心就不上不下的悬着，连驰的动作太放肆了，换做普通人都未必能忍，何况是施神。
在连驰猛抄施脉语文试卷的期间，施脉十分淡定的拿起另一张在做。学神节之前学校没安排具体课程，全班都在刷刷的写卷子，气氛看起来似乎很好。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连驰抄完了两张语文卷子，除了作文之外几乎全都写满，他自觉十分满意。
施脉的字好看，大气连贯，但他的也不差，就是在没有标准答案可抄的时候，他两句话之间没有一句能连到一块儿的。
【一表人才高八斗群】
班长-孔彦奇：谁跟我换个座位？你们看到那俩人的互动了吗？我离当场去世就差孙旭下边的距离，不到一毫米！
孙旭：？？？
许年：作为班长对面的我，有必要为他说句公道话，我觉得这两位大佬剑拔弩张的太厉害了点，感觉他们分分钟就能放出信息素来厮杀，不过还挺期待的。\搓手手
平民李聚：有人闻过施神的信息素味道吗？一直想知道是啥
学委艳艳：太难了，我等凡人哪能有这机会
平民韩车：有什么难的，你可以把他隔离剂偷走，或者喷点放射性元素让它失效啊。
韩车说完这句话，下面的人立马安静下来，好半天都没人说话。
他说的是国家违禁品，几乎像是毒品一样严格把控，专业名词叫awesome，无论喷到抑制剂或者隔离剂上，都会使其失效，还会促进a或者o发|情，让他们失去理智，沦为欲|望的奴隶，被人为所欲为……
对于学生来说，这种恶毒的舶来品过于阴暗邪恶，韩车也反应过来自己有些过分，撤回也来不及，干脆发了一堆表情包插科打诨刷过去。
连驰把卷子送回去，满意的说了声谢谢，接着问施脉，“你第三张卷子写完了吗？”
施脉也停下笔，似乎觉得一会儿要说的话说完之后没什么机会握笔，他看着连驰，轻飘飘道：“吴总说过，你的语文卷子除了标准选择和对应默写，其他地方和我一样的，全、部、作、废。”
……
他声音好听极了，随便录哪句都能截取当成影视台词，字正腔圆又不死板，像是高山的白雪擦过人耳，包裹了一层冰冷的气息外还有属于纯净白雪的清新和甘甜。
前提是说的是人话。
连驰忽然就站了起来。
全班再次停下笔，鸦雀无声。
连驰伸手指了指他身后的一片空地，“两个选择。”
“一、现在在这打一架，二、承认你自己刚才在放屁。”
吸气声不约而同从四面八方传出，施脉安静的看着连驰，一言不发。
“不敢？”连驰嗤笑一声，“不敢就说三声自己是废物，今天这事儿就揭过去。”
施脉觉得有些好笑，看着连驰，“你输了怎么办？”
“我输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连驰搓着手指，终于……
能和真正的s级alpha比一场了，他早就跃跃欲试了，他崇拜的体格，力量，爆发力……
施脉真不知道眼前人哪来的自信，在班里就这么挑衅，当着全班的面输了不觉得丢人吗？他从小到大印象中没打过架，哪怕是所谓的比划比划。因为每次有胆子提出来和他比的，都打不过他。
这一次也不会有例外。
施脉摇摇头，“没兴趣。”
这是赤|裸裸的蔑视和羞辱！
在别人看来是施脉放过了连驰，但在连驰看来，这就是最大的轻视！这谁忍的了？
他猛地伸手，刚要抓住施脉校服，在即将碰到那一刻，忽然就被对方钳住手腕，如铁钳一般无法撼动的力量凝固在上面，连驰脸色微变。
他发现自己单凭现在这个姿势，完全无法挣脱。
那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绝对压制。
这让他更加猜测了自己分化期会出现新性别的可能。
白皙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变红，连驰手背由于血液不再回流变得青白，他无声和施脉对峙，眼里没有仇视和不服，反而在发呆。
施脉心想，果然一只手就能轻松的圈住。
施脉把人放开。
班里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那种属于优质alpha直白清晰的压迫力弥漫在整个班级，如果此时释放出信息素来，估计班里的a会窒息，o会直接进入被迫发|情。
“你跟我出来。”连驰说。
施脉有些不解的看向他。
连驰已经站了起来走向门口，施脉沉默两秒，起身跟了上去。
班里立刻人声鼎沸，仿佛水溅油锅。
“这是干嘛去了！我裂开了！俩人单练？”
“他们这样不好吧，对不起我想歪了！”
“两个a也能歪，实在嗑不到糖你吸点儿毒吧崽儿……”
施脉跟在连驰身后进了男厕所。
“我想跟你比。”
施脉手指刚才蹭了点油墨，去洗手池下面洗手，没有回应。
“小哥哥，给个机会。”
施脉手指顿住，水流哗啦啦冲到上面，又逃逸般四散开来。
“有个问题。”施脉甩了两下手，转头看他。
“你说。”
“你跟谁都这么说话？”
连驰微愣，随即笑了下，“没有，只和你这样说了。”别人哪配。
“打吧。”
连驰：“……？”
施脉把大敞四开的校服拉链拉到最顶端，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尊重。
#
“五分钟了，够你完事儿十次了吧。”孔彦奇踹了一脚孙旭的板凳。
孙旭回头，“他俩干架去了？”
“我觉得得是单方面完虐。”另一边的许年说：“没人打得过施神。”
“你看过他俩出手？”孔彦奇说：“两个s，不好说。”
孙旭想了想，十分中肯的评价，“完虐不可能，肯定会过招。”
他话音刚落，后门打开，两人回来，看面色没有异常，只是校服都不见了。
孙旭：“……？他俩吃衣服去了？”
“连公子。”孔彦奇瞅瞅这个，瞅瞅那个，什么都看不出来，为了好奇心不把自己憋死，忍不住开口。
连驰坐下来看向他。
“你俩干嘛去了？”
“比划了两下。”连驰轻描淡写。
那谁输谁赢啊！咱也不敢说也不敢问！
“衣服呢？”
连驰有点奇怪为什么孔彦奇宁可和他一个新来不到一天的说话也不去问熟悉了一年的施脉，笑了笑，“脏了，扔去洗衣房了。”
不过他没有洗衣卡，用的是施脉的。
打了个架，衣服脏了。孔彦奇闻言立刻迷茫起来，什么架一点伤没有只是脏了衣服？
连驰坐在椅子上安静的发呆。
他在想一个问题，如果真的再也当不成a了，他以后的日子会怎么样？
不敢想，想，就想直接跳下去。
不过三楼，对于他这种s级，无论是跳下去，还是爬上来，都不会有屁事，反正死不了。
“连公子？”
连驰看向孔彦奇，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我跟你熟吗老哥。
“明天学神节，咱们都……去吧？”
已经过去的两个学神节，一班没有任何人缺席过，就连一向不参与班级活动的施脉都给了面子，孔彦奇作为班长组织整个班，不希望有人缺席，一班是整个一高的门面，个个都是精英，这种节日就是为他们而生的。
但是连驰和施脉在学神节有过过节，万一他拒绝了，也让孔彦奇有个准备。
连驰原来的班级没有晚自习，学神节那天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和陈现哲通宵在召唤师峡谷当了一晚上喷子。
“什么活动？”
“就明天晚上全班一块儿吃个饭，散场之后一半回家一半回学校宿舍。”
连驰点头。
孔彦奇：“……”所以是去还是不去？
“去。”连驰说，他说完看向施脉。
后者察觉到他的目光，在指尖上转来转去的笔顿了顿。
“你还要什么礼物？”他问。
孔彦奇差点一口气没吸上来。
他心说大佬你能不能不老是缠着施神不放了，人家也没得罪你吧，你这场子找的实在过分了点，没完没了的！
施脉平静的看着他，缓缓道：“还没被虐够？”
孔彦奇：“……”牝，你施神就是施神！
连驰眉毛瞬间挑的飞起，怒目而视。
施脉面无表情的回视。
几秒钟后，俩人几乎同时收回目光，若无其事的开始写卷子。
等着看热闹的众人：“……”
果然大佬就是大佬，脑回路根本跟不上！
#
连驰看着陈现哲给他发来的论坛链接，终于想明白他看施脉那种诡异的眼熟感是从哪来的了，这种风云人物走到哪都会被偷拍，论坛、朋友圈、校园表白墙……随处可见他的偷拍照片，角度迷茫，画质A|V，他无意间见过几次，还曾经吐槽过，这是哪个帅哥要是发现自己被拍成这样，估计以后出门都得全副武装。
野生烂人发来一张图片。
刘野没有晚自习，回家玩鹦鹉，不一会儿又发来了小视频，估计是在掐架，他坐在教室里没法看，回了三个点点。
野生烂人：有人找你麻烦没？
连公子：没有，都挺和善的
野生烂人：那个林赦你小心点儿。
连公子：？
野生烂人：他家在云城有点东西，黑白都掺和，他有小弟还曾经卖过awesome，据说他也参与了，但事情败露之后他那几个小弟被关终身监禁，他是唯一的成年人，无罪。
连驰皱起眉。
野生烂人：不过你是a，他也不敢把你怎么样，s级的a不是什么人都能动的，你小心点不要中招，他就拿你没办法。
连公子：知道了
连驰把语文卷子换成英语，顿时觉得顺眼多了。
陈现哲也发来了消息。
贤者：我出去玩啦，你还好吗？
贤者：要不逃课去浪？给你留台机子。
连驰有些心痒，一班虽然不是死气沉沉的班级，但卷子哪有游戏可爱呢，他东张西望了一会儿，放下笔准备出去，想了想又顿住，站起来装模作样的收拾一顿桌子。
“连公子？”孔彦奇眼神示意过来。
连驰看他。
“怎么啦？”孔彦奇对着他比口型。
连驰笑道：“我去网吧。”
可孔彦奇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看向施脉。
施脉低头写题，毫无反应。
“吴总会来巡视啊。”孔彦奇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看一眼施脉，但是他觉得连驰胆子也忒大了，压根没把任何人放眼里。
连驰走出去五分钟，吴峰进来，直接问施脉，“你旁边的人呢？”
施脉这才这才抬起头看了眼，像是刚刚发现人不见了一样，摇摇头，“不清楚。”
“秘书？”
孔彦奇咳了咳，觉得不能放任连驰这么嚣张，“老师，他刚才说他去网吧。”
吴峰挑起眉。
“咚咚。”
“进。”
孔彦奇看到坐回座位的连驰，目瞪口呆。
“你要去网吧？”吴峰问。
“什么？”连驰甩了甩手，一脸疑惑，显然只是去了个厕所。
孔彦奇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这俩人段位这么高，以后他一概不掺和！
吴峰看孔彦奇的表情就什么都明白了，“施脉，新来的同学不熟悉环境，你带带他，以后他的行踪，你给我汇报。”
连驰：“……”
“吴总还是牛逼！”孙旭小声跟孔彦奇说，“要是我能把他俩分多远就分多远，这踏马还给弄一块绑定起来了！”
孔彦奇冷笑，“那是因为吴总知道我管不了连驰！”
“给我看一眼你卷子。”吴峰：“哟，都做完了，就差语文啦！”
连驰：“……”
“作文一个没写？”
“最后一起写，轴。”连驰说。
“你做这个英语是在压轴？”吴峰把他整理好的卷子全给掀开了。
连驰有点无奈，他不是被人管着的性子，偏偏吴峰又很会嘲讽，她要是苦口婆心劝自己，连驰肯定会烦，这么一激，他反而生不出气来。
吴峰把三张语文卷子一股脑拍到施脉桌上，“检查，错一道题罚一首古诗词默写。”
施脉：“……”
“老师？”连驰惊了，“我还是别耽误人家时间了吧？时间多宝贵啊。”
“你们有能聊一个早自习的交情，晚自习检查检查卷子怎么了？”吴峰慧眼如炬，猛地发现墙角的周硕在看他，眼刀子顿时甩过去，“球友，你卷子做完了？”
正看热闹的周硕：“？啊？”
“一会儿我单独检查你的。”
周硕：“……”
报应它可能迟到，但不可能缺席。
一道错题一首古诗词默写，连驰抄了两张施脉的卷子之后第三张根本无心动笔，写的都是屎，他略略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不一会儿，施脉桌上摆了张字条。
——小哥哥，手下留情。
连驰写字肯定专门练过，收尾凌厉不失娟秀，一行字排版看着很舒服，让人无端脑补起这句话他的声音来，是不是也这样抑扬顿挫很有节奏。
连驰忐忑的等了两分钟，纸条有了回应，两个字。
——没门
操！
连驰不明白这种冷酷无情遇事只会旁观抠门到12块都不放过同学情谊半点没有只会落井下石的人老天爷凭什么给他那么好的家世基因和脸，瞎了？
余下的晚自习，连驰是在抄古诗词中度过的，他面色平静一板一眼的誊写，心里已经把施脉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明天不就是学神节了吗？呵呵，今天你让老子爽，明天让你火葬场。
晚自习九点半结束，众人起身收拾东西，大部分都拿着卷子回去准备续摊，连驰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他很少写字，写一个八百字的作文会觉得要他的命，如今抄了一晚的古诗词，现在整个人如同沸腾的汽油，就差一颗火星子。
施脉起身准备离开，连驰看过去，“你等等再走。”
他这么一说，孔彦奇、孙旭，以及脑袋几乎全天冲着这边的周硕都看了过来。
“有事？”
少年身材颀长，也是两手空空，个子比连驰高了几公分，因此看过去的时候总带着居高临下的味道。他鼻梁高挺，嘴唇薄唇色淡，眼眸狭长，没完全睁开的时候，总给人一副看不起人的薄情寡义相，好像眼神永远落不到你身上，活脱脱的目中无人。
连驰舌尖抵了抵上颚，“有事。”
孔彦奇咳嗽了一声，觉得自己太难了，“那个……”
“咳咳咳，我们都是一班的一份子，我们要……”
“没你事。”
“你回去。”
连驰和施脉的声音异口同声出来，孔彦奇：“……”
“我不跟他打，就聊聊天。”连驰笑了笑，“你们想看就留下，不想就出去，没什么好紧张的。”
想看……个屁。
三十秒不到，班里人全都走没，只剩下这俩。
连驰重新坐了下来。
施脉看了眼前方讲台上的挂钟，九点四十，“你有什么事，速度。”
“你是s级的alpha吗？”
施脉低头看他。
连驰目光不知道看向了哪儿，“你觉得我像s级的alpha吗？”
“什么意思？”
连驰伸手揉了下眉心，“走，抽烟去。”
施脉：“？”
连驰掏了掏裤子口袋，“跟我去抽根烟，听不懂？”
施脉一脸莫名，但还是跟在连驰后面走了出去，走之前把灯关了。
走廊已经没什么人了，外面陆陆续续还在往出走，最高楼层的人也已经走到了一楼，连驰走的很慢，似乎是在想事情。
施脉跟在他后面也没催促，忽然连驰就扭头问他，“你有几块腹肌？”
施脉：“……”
连驰自己没忍住轻笑一声，“我是不像个变态。”
施脉没说话，给他一个“你觉得呢”的眼神。
“你话好少啊。”连驰又是“呵呵”的笑，“不过对你对象倒是挺温柔的。”
“对象？”
“棒棒糖？”连驰提醒他。
施脉一下子就反应过来，知道连驰这是误会了，但他没解释。
“我能摸一下你吗？”连驰忽然又道。
施脉一怔，旋即眯起眼。
“你别误会。”饶是连驰脸皮再厚此时也不好意思了，他带着人走到监控死角，就那么一小块儿的地方，对着墙点了根烟。
走廊的灯在晚上九点四十以后会自动暗下来，投到墙上的黑色影子变得模糊不清，一缕烟袅袅升起，在连驰指尖缠绕着，他缓缓开口，声音回荡着，听起来有一丝缥缈，“我挺羡慕你的。”
羡慕施脉的人能绕一高本部和分部十圈，但施脉没说话，他知道连驰不是普通意思。
连驰打开烟盒，递到施脉眼前。
不一会儿，墙上袅袅的青烟多了一缕。
连驰不知道为什么会把一点不熟的施脉叫出来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对施脉来说就是很奇怪。他想了想，可能是……憋的太久了。
朋友不能倾诉，父母不当回事，每晚的失眠和腺体的跳动，临近的体检……
归根究底是对未知的茫然无措。
“我喜欢s级的alpha。”他低声说。
“你不是？”
连驰轻笑一声，“可是我打不过你。”
他在厕所和施脉过招，已经使了九成力，群架1v6他都用不到八成，可施脉脸不红气不喘，显然比他省力的很，他根本测不出对方深浅，如果用全力，他无法想象还打不过自己会有多挫败，那一成是他留给自己最后的体面。
“打不过我，正常。”
连驰：“……”
妈的，有些人说话听起来像是安慰，实则是在装逼。有些人说话可能是在安慰，但听起来就像在装逼。
施脉还真没炫耀的意思，他从小受过专门的训练，所以认为哪怕是和他同级的a打不过他也实属正常，毕竟实战经验和手感技巧都不在一个层面。
“我回去了，你是走读吧？”
施脉点点头。
“谢谢你啊今晚。”连驰冲他笑了笑。
昏暗的走廊灯光下，他的笑容像是夜里盛开的野蔷薇，绚丽夺目到让人失神，那一瞬间施脉产生了一种错觉——他仿佛闻到了艳丽的花香。

6 冷沉香
“棺材？”
陈现哲一脸茫然的坐在宿舍床上，一副“你在开国际玩笑”的样子。
“我准备给他造一副棺材，刻一个升官发财。”
“这有点过分了吧……”陈现哲说：“你俩那点事也该翻篇了，难道是今天又有什么冲突？”
“今天没有冲突。”连驰打了个哈欠，“就是单纯看他不顺眼。”
“看一个人不顺眼和爱一个人一样，都不需要任何理由。”
陈现哲沉默片刻，给他竖了一个拇指。
“我们班那群小姑娘特别迷他，别人追星，她们追施脉。”陈现哲说：“我同桌是个男o，有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他名字，跟疯魔了一样。”
“他多好啊，又帅又能打。”
“我草，我耳朵装错了吗？你竟然也有夸人的时候？”陈现哲瞪着他。
“本来就是。”
“追你的不是更多。”陈现哲说：“小姑娘搭讪你来者不拒。”
连驰有点没精打采的，“我去洗澡。”
“校服我给你拿回来了，在阳台挂着，明天别忘了穿。”陈现哲有些意外连驰这么萎靡，“一班压力这么大吗？”
“没睡好而已。”连驰说。
“本部好像比分部乱。”
连驰拿着电动牙刷出来，“怎么说？”
“我刚才路过思趣园，闻到好多奇怪的信息素味儿，你要不要再抓一回？！”
连驰嗤笑，“骚一把还上瘾了？”
他刷完牙顺手拿过手机，微信里乔雨然给他发消息，问为什么不收她的奶茶。
连公子：投食的太多，分不出来
小乔：那明天我亲自送去！
连公子：承蒙厚爱～
陈现哲说：“要不就在一起算了，beta怎么了？照样香！”
连驰耷拉着眼皮拆面膜。
“连爹？”
“嗯？”
“您觉着呢？”
“暂时不考虑。”分化期没到，他哪有心思谈恋爱。
连驰洗完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距离九月七号的体检还有五天，那一针打下去，所有的猜测都会知晓。
连驰缓缓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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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烤肉吗？”徐艳艳说：“我不能吃太多，我这个月胖了两斤了。”
“这才3号啊，你那两斤上个厕所就减掉了。”张燕说：“我可不想错过好机会，刷题量这么大，不吃脑供血不足。”
“那肥牛还是培根，有海鲜吗？”
“帝皇好像不错，单人价格三百起，一高就是大气。”
“有酒吧？”
“拉倒吧，吴总能让你喝？”
“她不跟全场吧，一杯意思意思又没什么问题……”
连驰接过刘野早起买的热牛奶，睡眼惺忪的准备进一班门。
“你要是顶不住就去看，去三班找我。”
“我有什么顶不住？”
刘野在他耳侧摸了一下，“你发烧了。”
连驰嗤笑，“我，s级，发烧？”
刘野叹了口气，“傻阿连，你真发烧了。”
他把纸袋子塞到连驰手里，“里面有耳温计，你自己测。”
“不测。”自己的情况连驰自己心里清楚，这些都只是……预兆而已。
“隔离剂和抑制剂都带了吗？”
连驰点头。
“有事给我打电话。”
连驰看着刘野，再次点了点头。
他觉得刘野已经开始怀疑了，但什么都没说，很靠谱。
两人认识一年，但很多事情他能和认识一年的刘野说，也不敢和陈现哲说。
孔彦奇和孙旭嘀咕，“那个小帅哥是连公子的o？”
“那也是个a，你什么眼神。”孙旭知道孔彦奇一向八卦，通常一边敷衍的和孔彦奇聊天，一边奋力的做卷子超过他的进度。
“那他俩那么腻歪，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你问我问谁去？”
“过了今天就要讲新内容了。”孔彦奇一脸颓丧，“要预习，要复习，要做题，要备考，要竞赛，想想都他妈累。”
“咱们学校活动也不少啊。”孙旭说：“十月一过后好像还要增加一门信息素的课，要去专门的信息素教室，听说只有a和o必须去，beta自愿。”
“这不是搞歧视吗？”
“讲道理，强制beta上这种课没意义。”
“你别说讲道理，我他妈听着怕。”
吴峰敲了敲连驰的课桌，“昨晚干嘛了？”
连驰睁开眼，冲她晃悠两下温度计，上面还记录着量过不久的体温，39.2度。
吴峰脸色一变，“烧成这样不去医务室？！”
连驰声音平静，就是有些微微沙哑，“一会儿就好了。”
“不行，医务室不远，孔彦奇，你带……”
“一会儿就好了。”连驰目光直视吴峰，“老师，我只是没休息好。”
吴峰愣了愣，出于维护s级的自尊，她松口道：“我下节课看你情况。”
“谢谢老师。”
s级的alpha数量比较少，社会也很宝贝，他们出现什么状况都没有太大的基数统计和对比，不过发烧这种真的不多见，就比如周硕认识施脉这么多年，从没见他生过什么病。到了这个级别的alpha发烧，只能是有什么变故要发生，提前出现了不良反应。
施脉看了连驰一眼。
少年安静的趴在桌上，蔫巴巴的，似乎所有的张扬和不服气都偃旗息鼓，无端看起来有点脆弱。像一朵娇艳欲滴的花被大风肆虐，强撑之下能感受到他细微的痛苦和萎靡。
施脉莫名停住笔，看了眼自己手里的语文试卷，愣在了那。
“施神，卷子借我对一下。”
“诵明月之诗，凌万顷之茫然。好像没什么不对，不对……我怎么觉得少一句呢？”孔彦奇看了眼施脉的卷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我写错了？”
“肯定是你错了。”孙旭在写手里的化学，头也不回道：“赶紧改，明天第一节就是吴总的课。”
“哦哦。”
连驰觉得有些冷。
按道理这个日子，云城和夏季没什么区别，降温最早也要十月一以后，他们现在满大街还都是短袖短裤，连驰穿了一个长袖衬衫，外面裹了一件校服外套，居然还觉得冷。一向红润的嘴唇也没有血色。
他从桌上爬起来，目光没有焦距的随便往哪一放，忽然就哆嗦了一下。
连驰深吸一口气，就在刚刚，后脖颈有一块儿地方猛地跳了一下。
他向四周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到，偷偷伸出手，在后面摸了摸。
有一个小小的凸起，就像被蚊子叮了那样，摸的时候没有疼的感觉，反而很麻。
是那种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一样，麻酥酥的，有点膈应。
连驰咬着下嘴唇，从前面的人借镜子。
许年默默拿给他一个小镜子，就听连驰说：“还有吗？”
“啊？”
“有两个镜子吗？”
许年眉毛动了动，从前面的汪朵借了一个。
“谢谢。”连驰把两个小镜子揣进兜里，起身走了出去。
一高的厕所很干净，每节课都会有专门的清理人员进来打扫卫生，为了防止三层发现熟人，他去了四层。他等里面的老大爷出来才进去，刚要拿出镜子照，忽然听到隔间传来人声。
“走了，擦地老头儿。”
他声音鬼鬼祟祟，连驰干脆停下动作，默不作声的站在那。
“你确定这玩意有用？”那边不知说了什么，男的开始笑，“别吹了，还能有awesome好使？”
连驰不感兴趣，准备关掉手机，重新拿起镜子，一前一后的，看到了自己后脖颈原本光滑白皙的位置，隐隐约约出现了一枚一元硬币大小的粉红轮廓。
他闭了闭眼，觉得此刻有些手抖，甚至手机都快拿不稳了。
“行行行，只要能勾起施脉的迷乱反应，让他标记我，老子后半辈子从施脉那里拿到的都有你的份！”
连驰目光一凉。
alpha没有一月一次稳定的发情期，但他们会有不确定的迷乱反应，频率大概按季度，一年三到五次，征兆就是附近的几天人会很暴躁，身上的信息素隔离剂压不住。这种迷乱反应大概从十三岁就会开始，彼时出现征兆，如果是在学校，就会有单独的几天假期回家接受隔离，等反应期过去再回来上学。
陷入迷乱反应的a会失去理智，闻到属于o的信息素，会失控般进行占有和掠夺，疯狂进行四度标记，也就是终生标记。
成长期的a终生标记了某个人，私了就是把人娶回家，或者给予足够的赔偿，包括不限于精神损失费和洗掉标记的费用等；公了，就是接受法律制裁，出狱后终身受监视，要一辈子戴上电子定位脚镣，一旦出现信息素狂暴现象，会立刻被最近的警务人员扭送警局。
迷乱反应是强大的alpha唯一需要担心的地方，虽然一年只有几次，但处理不好，一次就会致命。
电话打完，连驰悄无声息的走出去站在门口，等那人出来。
是一个没穿校服的o，瘦瘦小小，连驰没看清脸，那人走的很快，连驰跟了一段路，看他走进了高二17班倒数第二排的座位，这是个文科班。
现在是上课时间，连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正思忖着怎么办，就见有个女同学抱着一摞习题册走过来，他把人拦住，“打扰一下。”
女生看到他一愣，目光都呆滞了一瞬。
“你们班坐在最南边倒数第二排那个叫什么名字？”他顺着窗户指了指，“桌上放着水瓶那个。”
女生：“他叫曹华，怎么了吗？”
连驰笑了笑，“没事儿，刚才走路不小心踩了他一脚，原本想给他道个歉的，不过他没在意，就算了。”
“哦哦。”女生看他笑，自己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同学，你……你能给我个微信吗？”
“可以啊。”连驰说：“有笔吗？”
“有！”女生说：“等我会儿，我马上去拿！”
连驰回到班级。
他还是冷，只不过看到那个淡粉色的痕迹反而洒脱了，有些事就是如此，未发生时一直担心，一直忧虑，真正发生了，也就那样。
还能怎么样。
他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不也没人理睬，没法解决。
他伸手轻轻点了点施脉的桌角。
施脉看他。
连驰看了一秒他的脸，想到吴峰没事儿总会看监控，又赶紧把头扭回来。
施脉：“……？”
“你看手机。”连驰把椅子往施脉的方向挪了挪，小声说道。
施脉低头掏出手机按了按，又抬头，“没电了。”
连驰：“……”
连驰把自己的充电宝夹在书里，放到了施脉的桌上，“我发现了一个秘密，跟你有关的。”
“我还录音了，你快充电，我发给你。”
他伸过来的手指尖碰到了施脉的手背，冰凉。
“你是不是冷？”施脉问。
连驰缩回手，把两只手的袖子抻出来好长，直到把手指尖都遮住，“我都要冷死了，你把校服给我。”
“两个？”
“两个怎么了？”连驰拧眉，“两个犯法？”
施脉本来一只手都碰到拉链准备脱了，闻言动作顿住，又把手放下了，“不借。”
连驰：“……”你麻痹。
#
孔彦奇下课起身去接水，他们饮水机放在后头的大桌子旁边，就看着连大公子哆哆嗦嗦的抱着胳膊，一边呵欠连天，他一脸的费解，“连哥，你还没好？”
连驰冲他抬起一边眼皮，“你多大就叫我哥？”
“这玩意跟年龄有啥关系。”孔彦奇擦身过去，又折回来看了眼，“你穿了俩校服呀？”
“嗯？怎么？”
孔彦奇说：“还是连哥聪明，这样有备无患，以后老薛再检查仪容仪表的时候就不用担心忘带了！还能帮一下忘带校服的妹子！绝妙！”
连驰：“……”
连驰等人接完水回去，座位后面没人，他习惯了膝盖撑着桌子，椅子前半截都支起来，坐姿看着特不正经。他身体往施脉的方向倾，“什么烟？”
施脉瞥了他一眼。
“我闻到一股冷香味儿，把烟推给我。”
施脉顿笔，目光一凝，“你闻到什么了？”
连驰又闻了闻身上的校服，“不知道，有点像什么木头香，沉香？特别淡，还挺好闻的。你抽雪茄了？”
施脉没说话。
好半天，他拿起桌堂里的隔离剂，往自己身上喷了喷。
连驰注意到他的动作，意识到什么，一脸震惊的愣住。
隔离剂这玩意有好有坏，价钱高自然效果好持续时间长，国家免费发放的那些，其实精神力强大的还是会从中闻到淡淡的信息素味道。
施脉用的自然是顶配隔离剂，再加上他强大的控制能力，只要不出现迷乱反应，别人想闻到他信息素绝对不可能。
事实上在这之前连驰也闻不到，哪怕坐在一块儿看电影，连驰闻到的也只是洗头膏味儿和烟味儿。
一件校服，就能闻到自己的信息素，施脉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是谁出了问题。
“我……”连驰有些异样，“你的隔离剂应该没出问题。”
施脉看他。
“真的。”连驰说：“你没问题。”
他嘴巴紧抿成一条直线，片刻后又松开，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校服。
这种没有安全感的行为被他无意识做出来，非常罕见，施脉微微怔了怔，收敛了目光，问：“什么秘密？”
“哦。”连驰有一瞬的分神，缓过来看向施脉，“你手机充好电了没？”
“开机了。”
“我把录音发你。”连驰说：“四楼厕所听见的，班级和名字也发你了，你看看怎么处理。”
施脉拿起一只无线耳机塞进耳朵。
录音很短，他很快听完，又看完了连驰发来的消息，说了声谢谢。
“没事儿。”连驰说：“注意点儿就行。”
“不用。”
“什么？”
施脉轻描淡写，“这种货色，迷乱期我也看不上。”
连驰：“……”
连驰被他直言不讳的装|逼给震慑住了。
连驰从小到大一直是站在彩虹屁收货方的男人，第一次直面在他面前毫不做作秀优越的alpha，有那么一瞬间连驰非常后悔自己录音甚至跟踪帮忙认人的举动，他甚至觉得自己一厢情愿自作多情的给对方带来了烦扰。
妈的。
他微笑着看施脉，“你好牛批哦。”
施脉面色自然，对虚假的夸奖毫无异色。
#
晚上六点半，一班全体成员直奔校门外，他们要去帝皇的大包厢聚餐。
浩浩荡荡四十人，连驰甩在队伍最后面，好似一不留神人都没影了。
“你们阵仗真大。”刘野走过来，“烧退了没？”
“你隔离剂什么牌子的？”连驰忽然问。
“咱仨一块儿买的，和陈现哲，你忘了？”
“没忘。”连驰垂下眼。
淡淡的杨桃香味钻进鼻子里，不难闻，却成功让连驰烦躁起来。
“怎么了？”刘野说：“我觉得还挺好使的，想换牌子吗？”
连驰摇摇头，忽然就说道：“野公子。”
“哎，连公子？”
“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o，你会怎么样？”
“哈？”刘野忽然笑起来，“我和我的金瓶梅都笑了。”
“我认真的。”
刘野笑容收敛，半玩笑半认真道：“追你啊。”
“追我？”
“那不是废话吗？s级的o，十万分之三，我草，我们以后的孩子简直比哪吒还优秀！”
连驰：“……”
看样子刘野因为这句话，成功失去了追求机会。连驰跟上队伍，一行人搭着校车去去往帝皇。吴总给他们雇了两辆，连驰是最后一个上车的，单人位置已经没有了，他四下看了看，诡异的发现施脉旁边还有空位，径直就走了过去。
“哇连哥！那不能坐！”前排的孔彦奇说。
“？”连驰很疑惑，“这里有我看不见的人吗？”
“不是。”施脉的旁边从来就没坐过人，顶多坐过吴总，这位置多让人如坐针毡，坐上去就是靶子，不过看这位大佬也是自带流量的，孔彦奇于是闭嘴，默默扭过头去。
“我还以为他有什么传染病呢。”连驰嘀咕。
孔彦奇：“……”丫这嘴可是有够损的。
连驰坐下去，发现一旁的施脉带着无线耳机闭眼假寐，整个人一动不动宛如死尸。他其实很满意这种“座友”，他坐别人旁边，万一别人和他聊天，又因为不熟聊垮了，那岂不是相对两尴尬。
同学们表现的很兴奋，叽叽喳喳聊什么的都有。这场景无端让连驰想起了在电影院的时候，也是这样。
他和他身边的人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动静，周围的喧嚣仿佛都和他们无关。
不，无关是不可能无关的。
“连公子！连公子！你表白墙被人偷拍了！”孔彦奇拿着手机回头，“我草，你这照片里是抽烟呢？以后抽烟小心点，你知道薛仁贵吗？”
“谁？”
“本部薛仁贵，分部薛丁山，这两兄弟，抓纪律的啊！”
“知道啊。”连驰说：“去年平安夜，我不是冒充他们，买了一车苹果？”
孔彦奇：“……”打扰了，他差点就忘了，玩聊斋的行家在这，是他班门弄斧了！
连驰觉得有些好笑，“班长。”
“哎！”
“你跟谁都这么自来熟？”
孔彦奇嘴角一抽，“我觉得你在嫌弃我。”
连驰第二次感叹一班卧虎藏龙，这个孔彦奇处理人际关系真的很有一套，起码他之前没在校园里见过这种做派。
连驰还想说什么，忽然后颈一疼，像是有小刀子戳了一下，他疼的咬了下下嘴唇里侧的肉，很快尝到了腥甜的铁锈味儿。
“怎么了？”大概是他呆滞的时间太久，孔彦奇问。
连驰又顿了两秒，说：“我想打喷嚏，打不出来。”
“我听说打不出来看阳光，就能打出来了。”一旁的孙旭说：“连哥你看窗外。”
日落西沉，余晖大片大片洒在视线的土地上，暖橙色的光看起来很柔软。徐艳艳打开手机正在调节曝光度，一旁的张燕笑着说什么。大家目光都在看窗外，好像这一刻的日落值得所有人鉴赏一般。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孔彦奇忽然唱了一嗓子，满车的人哄堂大笑。
不知是谁提议一人一句带“夕阳西下”寓意的诗，从驾驶员身后的许年开始。
许年：“我打头炮吗？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咦，好像有点败气氛啊！”
身后的韩康立马接过，“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许年立马就放心了，有人比他还毁。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这个好这个好！这个还能值2分！”
“到谁了？”
“李聚到你了！快点！”
“我靠我睡着了刚才，你们在说啥？”
“和夕阳有关的诗句，古今中外都可以，快来！”
“我帮他我帮他！”坐在旁边的周通道：“夕阳芳草本无恨，才子佳人空自归，怎么样？！”
“牛逼牛逼！伯通乃真男人也！”孔彦奇说：“我再来一个……”
连驰在看热闹，这“牛逼”里也有他献上的一份，他是真觉得这群人厉害，刚才说的那些里起码有一半不是课本上的，而且就算是课本上的，他也想不出来。
“下面到谁了？”
一群人忽然就齐刷刷回头看向了……
连驰一脸茫然，“我吗？”
“对呀对呀！”大家都很期待。
连驰心想，我现在装睡还来得及吗？
尴尬的时间延续了五秒钟，身边忽然传来一句：“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
连驰愣住。

7 没您会
“这个没有夕阳哎……”
“但是有西啊。”
“也是……不对，我草，刚才是谁说的？！施神吗？！！”
游戏莫名其妙的就结束了，施脉第一次参与进来，大家都有些受宠若惊。
连驰扭头看了施脉好几次。
“你有事就说。”施脉把无线耳机拿了下来。
“那个诗……”
“施脉。”
“不是，我是说你刚才那个，《白马篇》。”
“怎么？”
还怎么？大哥你真不是故意的吗？那么多带夕阳的诗以你的知识储备量起码能一口气说出十个八个不重样的吧，怎么非得选一个“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
他连驰的名字就是从这里来的！你个屁股擦口红给老子装纯！
施脉惊讶的看着他，“你还知道《白马篇》？”
连驰：“……”你妈，他好想和这人打一架。
“你看不起谁啊？”连驰看着他，“146分了不起？满分作文了不起？跟爹装逼？”
他声音不大，也就够前头的孔彦奇和孙旭听见，孔彦奇两脚抽筋，想着一会儿要是打起来怎么和另外一辆车上的吴峰交代。
未料施脉只是嗤笑一声，不予理睬。
连驰原本还没怎么生气，看到这反应饶是泥人都给憋出三分火气来，更何况他本不就是愿意忍耐的性格，直接上手抓住了施脉的衣领，“你笑谁呢？”
施脉校服还在他身上，黑色衬衫的领口被他揪成一团攥在手里，对方目光冷淡的看着他，虽没有表情，但眼神里透露着隐隐的危险。
丝丝缕缕沉香的气息弥漫出来，连驰后颈一阵剧烈痉挛，他猛地松开手，浑身抖了一下。
施脉原本冷淡的目光里带上了一丝诧异。
连驰低着头，连带着声音也低了几份，“拿信息素压我？”
施脉沉默半晌，终于道：“你得去医院检查。”
要不是语气平静，这句话听着太像挑衅。连驰无言的抬起头看他，“你没……”
“我没。”
施脉皱起眉，有一瞬间有点绷不住。
施脉这么聪明，应该已经看出来了吧。
连驰想，哪怕刘野没看出来，他都觉得施脉看出来了。
连驰用力深呼吸几口气，觉得自己脑袋轻飘飘的，似乎有点缺氧，他想鼓起勇气让施脉帮忙看一下后脖颈。据说施家在云城参与了官方abo研究，万一对分化知道的更多呢？
然而他念头刚起，客车就停了下来。
帝皇到了。
三大桌，中间是火锅和烤架，他们喝饮料的功夫水就滚了起来，大家显然对这种节日很有经验，热热闹闹，笑声接连不断，果汁碰出了酒的架势，吴峰挨个桌子走了一遍，到施脉这桌时，跟他说了句：“要是有人喝酒，看着点儿。”
施脉点点头。
吴峰怕他们不自在，和几个班委说完就打电话走了出去，其他老师估计也是这么干的，他们会单独凑成一桌。
介于连驰车上没想清楚那点茫然，他有些魂不守舍，没注意自己一直跟着施脉，并且坐到了他旁边。
孔彦奇无心调侃了一句：“哟，连公子这是跟我们施神跟上瘾了啊！”
大家觥筹交错，吴峰前脚一走，后脚就有人叫了三箱1664。
“太多了吧？”徐艳艳说：“咱班有不少不喝酒的。”
“不是我吹牛逼！”许年说：“就这几箱，咱班长全包不是事儿！”
孔彦奇满面红光，大手一挥，“叫声爹，一切好说！”
连驰起身去了趟厕所。
“你俩怎么回事？”周硕坐在另一边，“他要干嘛？”
“谁？”施脉看向他。
“连驰啊，他是不是在找你麻烦？”周硕皱眉，“作为你的发小，我发现我太没存在感了！”
施脉还是没什么表情，语气有些漫不经心，“你觉得他能找我什么麻烦。”
“喜欢他的人挺多的，小心他找人阴你。”
施脉想起连驰给自己发的那段录音，又想起了他在小巷救人时的样子，轻扯嘴角，却没说话。
“人不可貌相，有些人看着人模狗样，背地里就越坏！”
施脉说：“水开了。”
“啊？卧槽我刚点的脑花呢！孔彦奇你这老狗币！”
孔彦奇抢走了脑花，一脸嘚瑟的看向施脉和周硕，却发现施脉旁边空了个人，“谁走了？”
“可能上厕所了。”
“哦哦，继续继续。”
施脉不和他们抢，拿公筷夹了一片娃娃菜，莫名看了眼手机。
没有消息。
又过了几分钟，他忽然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挑了下眉。
很快其他人也闻到了，无怪乎他，这香味太浓烈，直接盖住了火锅和烤肉的味道，连通的几个包厢里，所有的a都变了脸色。
“我草这是什么信息素，真他妈好闻……”
“好闻？好刺鼻吧！”一个a吸了吸鼻子，忽然满脸通红，不说话了。
小o们都有些难受，被这种强烈的味道刺激的脸色难看。
“到底怎么回事啊！”有人坐不住了，“这他妈谁的信息素，这谁顶得住！”
施脉似乎才想到什么，脸部有瞬间的懊恼，猛地站起来快步走了出去。
孔彦奇很烦躁，他见过很多o，也闻过很多信息素的味道，但从未有哪一个香到这种程度，浓烈如火，甚至冲鼻的有些辛辣，真不知道什么样的a能驾驭的了。他们光是看不见人，远远地闻上一闻就已经近乎失控了。
在场最不受影响的beta们拿起抑制剂来帮忙，虽然有些骚乱，但到底没出事故。
#
连驰坐在隔间的马桶盖上，舌尖被咬出了血。
浓郁的瑞香花香气弥漫，飘荡开来，不同于往日的凌厉，这次的味道靡丽妖艳，像是淬了毒火一样，后颈火辣的痛感让他面容扭曲。连驰汗如雨下，顺着额角毫不夸张的滴落下来，浸透到校服里去。
他浑身发软，脑海里像塞了一层一层海绵，数量多的让他近乎窒息……
“咚咚咚。”
各种奇奇怪怪的味道试图接近他，但都遭受到了瑞香无情的排斥。好像没有哪一号信息素可以被浓郁又骄纵的瑞香接纳。它太火热太艳烈，快要把连驰灼伤了。
连驰屏住呼吸。
如此强烈的气味儿一定会招来alpha探寻，他这个厕所并不隐秘，甚至用力踹就能踹开。连驰非常后悔自己没有带把刀来，有根弦绷的极紧，好像下一秒随时就能断掉。
不过好在普通的alpha也无法承受他的信息素，在几番试探之后只能不甘心的离去。
敲门声不见了，他拿起手机，想给别人打电话，却不知道打给谁。
太远了没有用，近的……
会暴露自己是个o。
一班这些人，他能相信谁？
“咚咚。”
“滚。”连驰低低的吼了一声，像是野兽呲牙的威胁。
外面安静一瞬，平静道：“是我。”
连驰一惊，随即无端就松了一口气。“我不能出去。”连驰的声音还算冷静，只是疼痛让他尾音微微颤抖。
“开门，这样不是办法，迟早被人发现。”
连驰闻言伸出手，晃了两下，低低的骂了句脏话。
“怎么了？”
“……我没力气。”
“嘭！”
连驰本以为他会踹门，却没想到下一秒，一只手从厕所门最上方出现，门上传来闷响，施脉借力跳了进来。
施脉刚落地抬起目光，直接就愣在了这。
地上扔着抑制剂和隔离剂的瓶子，连驰软软的坐在那，额头被汗水打湿，眼眶殷红湿润，下唇被咬出血迹，胸膛激烈起伏，不停喘着粗气……
原本明亮张扬的瑞香此刻萎靡的缩成一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被欺负到落泪。
施脉张了张嘴，发觉自己好像哑声了。
外面的喧嚣让他很快反应过来，连驰虚弱的问他怎么办，施脉搓了两下手指，似乎是在思考。
后脖颈针刺般的疼痛让连驰忍不住轻吟了一声，似乎这一声刺激到了施脉，他沉默片刻，把手掌贴到连驰腺体处，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清冷陈静的香气把连驰包围，真实厚重，几乎是一瞬间，连驰后颈的疼痛骤减，如同沸水投入一块冰，把近九成不安分的因子都压制住了。
连驰顿了两秒才意识到这是什么情况，心头狂跳起来，他实在没想到施脉的信息素会产生如此震撼的效果，诉求脱口而出，“再多给我一点！”
施脉顿了顿，默默后退了一步。
连驰以为这个动作代表了拒绝，眼底亮起的光芒暗淡下去，却见下一刻，铺天盖地强势的信息素压过来，把他整个人狠狠包裹揉|弄进去，连驰表情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施脉喉结攒动了一下，偏开头不去看他。
两种信息素奇异的纠缠交错，水|乳||交融，瑞香千丝百缕的投进沉香怀抱，像是乳燕投怀倦鸟归巢。厚重的沉香力所能及的赋予它全部的安全感，后者渐渐安分下来。
连驰表情放松，下一刻，径直的倒了下去。
施脉手疾眼快的弯腰捞住，把人扶起来，新晋omega在意识昏迷中下意识往熟悉的信息素源头靠拢，施脉僵了僵身体，看到了连驰后脖颈，那块白皙的皮肤上一块儿还未成型的腺体。
分化期还没正式过去。
施脉就这样直挺挺的站了五分钟，任由怀里的o享受信息素交织的余韵。
连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一点点站起来，意识逐渐恢复清醒，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后颈。
怀里一空，施脉莫名有些烦躁，像是没有得到满足一样，他明白这是信息素捕捉到喜欢的“猎物”却没有吃够而产生的难耐，这是alpha恶劣的天性作祟，他完全有能力控制。施脉点着了一根烟，想到刚刚逃离的小o现在浑身上下都沾染着自己的气味儿，总算好受了一点。
“你……都看到了。”
施脉点头。
“能帮我保密吗？”连驰皱了下眉，似乎对后方新出现的器官充满了厌恶。
“能。”
“谢谢了。”他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连驰就是相信这是个答应了就能做到的人，不然他可做不出刚接受完别人的帮助就反过来对恩人进行威胁的举动。
“但是你这样不安全。”
“嗯？”
施脉并未拐弯抹角，“你觉得你变成o，会有多少人对你有想法？”
他偶尔蹦出一个长句子还挺新鲜，连驰没想到施脉会和自己谈这种话题，有些意外，“什么意思？”
施脉怀疑连驰脑海里从来就没有对性别比较清楚明晰的概念，想到这他直言不讳道：“你的信息素，包括你本人，对a存在着很致命的吸引力，你以后……”
“以后注意一点，不然会吃亏。”
连驰眯了眯眼，这才真正听明白，他这个新同学是在担心他。
“我会注意的。”连驰说：“我回去了，明天去医院检查。”
没想到连体检日都没等到。
“还能走？”
连驰试着迈开腿，“能，就是有些软。”
“你的分化期还没结束，腺体非常不稳定。”施脉说：“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刚才那种状况，随时。”他强调。
连驰沉默起来。
十万分之三的s级o，寻常的抑制剂毫无作用，连分化期多久，腺体多久能成长完整他一概无从参考，连驰隐隐有些绝望。
他没有和施脉说，除了施脉，除了同样s级的alpha，其他a的信息素根本无法起到安抚他的作用。
他不想年纪轻轻就要住监护病房，万一分化期过去之后情况还得不到改善，那岂不是意味着后半生都要搭进去。
“七号体检，会打分化针。”连驰说：“我估计现在去医院，顶多就是提前打针，然后隔离观察。”
他说完眸子看向施脉，“小哥哥，借点儿信息素。”
施脉：“……”
“怎么借？”
连驰脸很热，从小到大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难为情，可是冷沉香的气息让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腺体里那种针扎的疼痛他实在不想再体验一次。
连驰说完，缓缓伸出手去，抓起施脉的手，轻轻摇晃了一下。
施脉：“……”
“如果哥哥你不乐意，爸爸也可以……”
施脉深吸一口气，转头就要出去。
“别走！”连驰猛地抓住施脉胳膊，有着走投无路的气急败坏，“你可以提条件！”
“你刚才是什么意思？”施脉问。
“我？”连驰被问懵了。
施脉等了一会儿也没等来话，他刚抽完烟嗓子有些哑，“连驰。”
连驰一愣，这是他第一次听施脉叫他名字。
“先去医院，如果没有合适的方法。”施脉顿了顿，“如果你还回来找我，只能标记。”
标记……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是……
“要，几度？”
国家对ao之间标记简单的规划为四重，至于更加细密的分析一般都是专业医护人员需要掌握的，他们普通人只需要知道基本的幅度，比如一度标记：长时间简单的衣物接触，肢体接触，牵手，拥抱。
连驰怀疑今天早该发作了，是穿了施脉的校服之后硬生生往后撑了大半天。
二度：深拥，接吻。这种大概是确定恋爱关系之后就会理所当然发生的事情，所有拥有属于自己alpha的o基本上大部分时间身上都会带着a的信息素味道，两种信息素混合到一起，普通的隔离剂无法生效。校园期间很多早恋的小情侣为了避免被抓包，很多都会省吃俭用去买特殊隔离剂。
三度：腺体注入。a咬破o后脖颈的腺体将信息素注入，深度和注入的量决定气味儿停留的时间。
最后的最后，就是四度标记，体内成结，标记后会终身留下味道，打上某个alpha的专属记号。
施脉认真思考了一下，说道：“一度和二度之间，能接受吗？”
连驰恍惚看他，“我？”
“我哪有什么选择权……”连驰垂下眼睑，“我不疼就行了。”
他不太想讨论这个话题，偏偏施脉不肯含糊过去，问道：“如果深拥不行，接吻和咬腺体你能接受哪个？”
连驰脸色一变，差点跳脚，但面对信息素金主他还没法发火，生怕把唯一这么一味药给气走了，只能无奈道：“我们走到那一步再说呗。”
“好。”
“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麻烦你了。”隔间的门打开之后，连驰对着施脉深深的鞠了一躬。
a可以标记不止一个o，连驰没有多想，施脉愿意帮他，就真的只是帮忙而已，不会对他产生什么额外兴趣。好在这一次施脉没有选择袖手旁观，不然连驰实在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
大概会浑身痉挛蜷缩成一团疼死。
“你要回去了吗？”
硬生生接受了一个鞠躬的施脉回过神来，“回哪里？”
“聚餐。”
施脉说：“你呢？”
“我找个酒店洗个澡。”连驰说：“明天再回学校。”
他身上还带着自己信息素的味道，施脉直接说道：“跟我回家。”
“？”
“我的公寓，就我自己。”施脉说：“不要乱跑，不安全。”
连驰顿了顿，点点头。
施脉给孔彦奇打了电话，又给吴峰打电话请了假。说要带连驰去打针，介于连驰的确高烧，没有人怀疑，更没有人把今天浓郁的花香和连驰想到一处。
一直旁听的连驰松了口气，再次说了声谢谢。
连驰低头，伸手揉着眉心，脑子里乱成一团。
俩人直接出了门，已经晚上八||九点钟，帝皇的附近灯火通明，阵阵风吹过来，有点闷，也有点凉。
连驰看了眼黑色短衫的施脉，“冷吗？”
施脉摇头。
“你还没吃饭吧。”连驰说：“我请你，要吃什么？”
“都可以，你呢？”
连驰有些惊讶施脉竟然还会反问，“我想吃……”
他声音忽然低落起来，“我没有胃口。”
“人总要吃饭。”施脉很无情。
“其实我有预感。”
“什么？”施脉回头。
连驰没看他，鲜明亮丽的眉眼之间此刻却充满了躁郁，“我之前就有预感我可能不是a，我对o从来没有过好感。”
“那些释放信息素的o我闻起来都会觉得很腻。”
“a呢？”施脉问。
连驰忽然茫然起来。
“a也没有……”他认真想了半天，说道：“除了你的。”
“？”
连驰却没再说话。
他忽然有些无措，不知道现在这样代表了什么，是不是变成了致命的软肋，他从此都要靠着施脉……
“别胡思乱想了。”施脉打断他。
连驰抿了下嘴唇。
“吃什么？”施脉又问。
“不想。”
“得吃饭。”施脉想了想，“米饭，还是面？火锅？”
连驰：“……”
他在今晚骤然就领悟到了施脉不为人知的一面，竟然有点萌。
最后连驰选择了路过的那家牛肉面馆，俩人还要了一大份蒸牛肉，连驰虽然没有胃口，但连驰怕不吃饭抵抗力再下降……毕竟他现在是个o。
17年了，全家人把他当a养，因为他实在是太优秀了，很多a都没他优秀。如今硬生生长出了一个象征着弱势群体的器官，他有一种颇为不真实的感觉。
我很硕大：你牝，带人信佛，行善积德。
。：？
我很硕大：你俩那么不对付，找个人送呗，他一个s级的a，生病了还得找人陪着，矫情。
我很硕大：还是我误会人家了，你就是想趁机逃课？
。：我不用上课也可以。
我很硕大：/微笑/挥手
施脉收起手机，和人吃饭一起看手机不太礼貌，然而他有这个觉悟对面却没有，正顿饭连驰手机上的消息就没停过，而且他回复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连驰察觉到一道视线，抬头看过去。
“这么会聊天，怎么语文还那么差？”
连驰：“……”
没您会。

8 夸夸他
连驰稀里糊涂跟着施脉过去，什么都没带，洗了澡还得穿人家准备的衣服。
“新的，我没穿过。”
“多少钱。”连驰拿着衣服，“我买了，钱转你。”
“不用。”
“12块钱都要衣服不要？”
施脉觉得他有必要解释一下，“那是给我四岁的小侄女买的，只是不想欠小孩子东西。”
连驰愣了下，“不是对象……吗？”
施脉沉默的看着连驰，“一，我这种风云人物，有对象不可能不被挖出来，二，如果我有，我把你带回家，不可能不征求对方同意。”
连驰惊了。
“你竟然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我作文满分。”
连驰：“……………………”
“还是本人吗？”
“你可以闻一下我的信息素。”
“……”连驰忍无可忍，“你这什么情况！第二人格吗？！”
施脉忽然又不说话了，恢复到以往的沉默状态，自己去书房开始看书，不过门却没关。
连驰被施脉刚才那一番连续轰炸打击的有些缺氧，才知道这人不是木讷不善言辞，只是不愿搭理人而已，相反嘴毒刻薄还闷骚，活活把他憋出一口老血来。
身上黏糊糊的都是汗，被冷风一吹又缩了回去，连驰开始放水洗澡。
看出来施脉这公寓不常住，没什么人气，还有客房，他原本还担心自己要睡哪儿，是打地铺还是睡沙发，如今一看还能有张幸福的床。
施脉坐在书房里，沙发上有东西一闪一闪，是连驰的手机。
他本来不想管，但打电话的人锲而不舍，他想了想，还是走过去拿了起来。
“连爹！你在哪呢？呜呜呜我被tm爆头了，你聚餐结束没，快回来领我大杀四方！”
“他不回去了。”
陈现哲：“……”
“对不起打错了。”
陈现哲挂了电话，不一会儿又打回来，开口就是喷：“你是谁！让我连爹接电话！是不是谁让他喝酒了！他一杯倒的，你们别搞他行吗？”关键一杯能老老实实倒也就算了，他连爹喝醉了可是真能闹，刚去的班级人生地不熟的，喝多了容易被人当成神经病！
听到一杯倒，施脉顿了顿，说道：“他没喝酒。”
“那怎么不接电话？”
“他在洗澡。”
陈现哲：“？？？”
施脉懒得解释，把电话挂了。又把手机扣过去，用毯子盖上。
这回亮也看不见了。
连驰穿着大他一码的体恤衫出来，发现施脉没给他配裤子……
刚刚遮住屁股，他一个老爷们儿穿成这样，怎么看怎么别扭。
“冷吗？”施脉问他。
连驰这身材比例是真的好，腿又细又长，还白，施脉很少关注别人身材，但这种在自己家里眼前的……他只能避开目光。
连驰靠着墙壁，闻言抬头看他，“这是o特有的优待？”
“什么优待？”
“嘘寒问暖啊。”
“你语文不好不是没原因。”
连驰无语，“能不拿这个说事儿？”
施脉没说话。
连驰双手抱着肩膀，叹了口气，“总之o就是弱势群体。”
“你太敏感了。”施脉坐在沙发上，撩起眼皮看他，“在我眼里，任何人都属于弱势群体。”
连驰：“……”您不该叫施脉，该叫施逼王。
不过连驰真觉得有点冷，客厅面积很大，室内恒温显示的是27度，但他还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可能是刚洗完澡的缘故。
施脉点了几下遥控器，直接升到30。“没有带人回来过，有不适应的地方直说。”
“带人回来”……连驰脸色微妙。
“你以前交过o吗？或者beta？”连驰走过去坐到沙发上，和他离了大概一米的距离。
施脉摇摇头。
“我也没有。”连驰随口说着，“不过我看样子难找了，没什么好闻的信息素，你要是有喜欢的，记得和我说一声，我去和他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连驰说：“我来过你家，是有原因的。”
施脉笑了一下。
连驰有些讶异，他觉得不经常笑的人乍一笑会给人很特别的感觉，尤其前提长得还好看，那么经常面无表情的人笑起来，就更让人心情愉悦，虽然这笑里可能带了嘲讽吧。连驰两条腿晃悠了两下，莫名跟着放松起来。
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神，从发现他异常那一刻到现在，表情都没怎么变化过不是么。
即便是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连驰的腿相对于大多数男孩子来说，也过于细白，而且笔直修长，没什么看得见的汗毛。施脉扫了一眼，从一旁拿过一条毛绒绒的毯子扔到他腿上。
连驰：“？”
“你干嘛？”
施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是个正常a。”
连驰茫然，心说老子又不瞎，你要是有病我还来你家？
“你，意识不到自己现在的性别？”
“我……”连驰闻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后脖颈的腺体。
“有些o不具备洗标记的能力，可能一辈子只会找一个a。”施脉语调没有任何情绪的进行不怎么友好的科普，“如果我现在控制不住把你强行标记了，你可能从此再也没机会寻找真爱。”
连驰听到从他嘴里冒出的“真爱”两字，感觉自己都不明白这玩意是什么意思了。
“我都够闹心，你就别打击我了。”连驰烦躁的用毯子把自己包起来。
“就是希望你能注意，在人前。”
“我谢谢您啊。”连驰声音闷闷的，骄傲扬着头的瑞香蔫蔫的垂下来，没有安全感的缩成团。
施脉蹙眉，释放出细微的信息素试探性的去安抚，却没想到在瑞香欣喜的缠绕上来时，沉香压根不受控制，猛地去侵略吞噬……施脉蹙眉动作加深，他高估了自己在连驰这儿的自制力。
“我去洗澡。”
施脉猛地站起来走向浴室，顺势收拢所有信息素，“早点休息。”
连驰迷茫的看向施脉的背影，他在刚才那一瞬间刚产生一种被亲密抚慰的感觉，施脉站起来就没了。连驰咂咂嘴，似乎有点想明白刚才施脉做了什么。
这他妈难不成，这沉香成了自己的药引子吗？
连驰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不认床，就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失眠。被子温暖干净，都是新的，没人睡过。施脉说没带人回来过就不会骗他。
连驰叹了口气。
又高又壮又能打的男a真帅啊，而他只能在梦中去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连驰过了很久才迷迷糊糊的睡着，半夜忽然就被疼醒，浑身发热口干舌燥，好像被人放在了火架上炙烤，他艰难的摸了身旁的手机，给那个白天置顶的人打电话。
“喂？”
那边几乎是刚打通就接了，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像是冰凉的落雪。
“施脉，我疼……”
他撒开手机，近乎昏厥。
几乎是在下一秒，门就被人撞开，沉香的气息包裹过来，连驰无意识的伸出手去，摸到了温热的手臂。
施脉站在床边，直接被人粗暴的拉倒在床上，偏偏瑞香还觉得不够似的，连驰狠狠往施脉怀里钻。
施脉最后只能躺到床上，把连驰搂进怀里。
连驰身体抖的厉害，轻声的呜咽着，他声音又低又哑，带着勾人心弦的哭腔，委委屈屈道：“好疼。”
施脉摸着他脊背，似乎没安慰过人，完全没有经验，憋了半晌说道：“一会儿就不疼了。”声音要比电影院门前那天给他小侄女打电话温柔多了。
“我不想当o……”
施脉几度控制自己不去触碰连驰的腺体，alpha恶劣的占有欲天性和残存的理智在互相撕扯，天人交战，根本无暇顾及连驰那微不可察的音量，“你说什么？”
他声音里破天荒侵染了一丝窘迫难堪，如果有外人听见，怕是会惊掉下巴。
“我不想……”连驰无意识的把头埋进施脉胸膛，“当o。”
“乖了。”施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当a就好吗？”
“我不想当o……”
“当a遇到你，还不如当o。”
连驰自然什么都听不到，意识模糊，毫无防备的蹭着施脉的身体，大腿缠了过去。
施脉无可奈何，不得已摸上连驰的后脖颈，后者哆嗦了一下，随即更软的蹭上来。
腺体是一个o全身上下最为敏感的地方之一，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施脉不会轻易去碰，他也……也很不好受。
叹了口气，没想到看着混不吝的人有这么糯软的一面，施脉虚虚的把手搭在连驰后颈，一旦对方觉得被冒犯了，他随时准备离开，“还疼吗？”
“唔……”
施脉凑近了连驰，又问了一遍。
连驰迷迷糊糊的摇头，皱紧的眉头一点点舒展，施脉猜测他可能是不疼了，试图让他放开自己。
“沉香……”
“什么？”
“小哥哥。”
施脉：“……”叫他吗？
连驰把手搭上施脉的腰间，是一个禁锢的姿势。施脉想撤离的时候，硬生生被捞了回来。
施脉：“……”这是要让人犯罪吗！？
整个晚上连驰都在哼哼唧唧，明明已经不疼了，却还抱着施脉不放，施脉有好几次真的有点窝火，想直接进行三度标记又强忍住，太粘人了，也不知道从哪学的，还是天生就这样。
等人彻底老实下来，窗帘颜色由暗转明……天快亮了。
#
吴峰敲了敲施脉的桌子，趴在上面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怎么了？”
“老师，他生病了。”一旁的连驰说。
“生病？”吴峰很惊讶，“这还是一年多以来第一次。”
“我传染的。”连驰一点始作俑者的惭愧之心都没，一本正经瞎忽悠，“s级会互相传染，老师让他休息吧。”
介于之前没有过两个s级凑到一个班的例子，吴峰虽然将信将疑，但也找不到反驳点，只能默默嘱咐两句。
俩人起床已经错过了早自习，连驰应该是被安抚一晚上的缘故，神清气爽，甚至觉得自己精气神反超以前，遂拒绝了去医院，等体检的时候再说。
整个早上施脉表现并无异常，他本来就性子冷淡沉默寡言，连驰什么也没察觉，谁知道刚到学校沾上桌子，他立马倒头就睡。
应该是自己睡姿太差太不老实扰了对方，看这架势昨晚被折腾的不轻。
莫名想到这句倍感歧义的话，连驰兀自笑了半天。
真没良心，人家都是为了谁。
孔彦奇和孙旭嘀嘀咕咕不知说了什么，班群里早就炸开了锅。
【一表人才高八斗群】
班长-孔彦奇：我那不是幻觉吧，今早上，那两位一起进的班门，脚前脚后。
刘希：今儿的一班好喧嚣啊，谁开启了地狱模式吗？
许年：他俩昨晚上睡一块儿的？
语文-汪朵：……
生活-张燕：修罗场，玩家张燕退出游戏。
孙旭：想知道原委，派老孔去问不就得了。
班长-：一个笑面虎，一个阎罗王，问谁？谁是老孔？老孔在哪？
李聚：/大拇指/强/强/强，我愿意为你，放弃我姓名~~
班长-：名重要，命重要？
周伯通：哲学！精辟！发人深省！引人深思！
李聚：楼上彩虹屁小王子
孙旭放下手机回头，“奇哥，你去问。”
“问谁啊？”
“问笑面虎。”孙旭越过他看了眼后面，“阎罗王睡着了。”
“为什么要问？”以往整个班孔彦奇是最八卦的，而现在他突然很讨厌八卦这两个字，好像他离它越近，就离安全越远了一样。
“这俩人一直不对付，今天不仅一起进门，还帮着打掩护，不觉得奇怪？”
“再怎么奇怪，两个alpha，还能怪出崽儿来？”
“……”孙旭觉得孔彦奇这人真不会说话。
连驰把学神节一群人送他的礼物收集到一个袋子里，把乱七八糟的情书撕碎，其他能二度利用的发给周边的人。扒拉半天也没找到来自乔雨然的，如果不是匿名，就是小丫头在驴他。
他这一散财的举动收获了周围人一致好评，纷纷又觉得笑面虎更好接近了一层。虽然传言可怕，但自从连驰来了本部之后，从来没惹过事不是？
“他来都没到三天，你脑子清醒一点。”孙旭毫不留情的往孔彦奇头上泼了一盆。
“我们要给他竖立一个对老实作风大力提倡的标杆，这样在以后他想惹事的时候，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属于我们一班的八荣八耻，这是对他的期许！”
孙旭冷笑一声，“一个作精能变老实，除非一个a变成o。”
孔彦奇吃着从连驰那顺过来的进口零食，一边口齿不清道：“那也不是没可能，周六不就打分化针了吗？”
他话音刚落，后桌的阎罗王坐了起来，孙旭“我草”了一声，“他真变成o了？”
孔彦奇一顿，顺势看过去，嘴里的零食直接掉到了地上，他发现连驰在施脉桌上，放了一盒洗的晶莹剔透还带着水珠的车厘子。
“……昨晚发生了啥？”他拍了拍孙旭放在他桌上的胳膊，“我出幻觉了？”
施脉刚睡醒，眼神略微茫然，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印子，他看了眼桌上的水果，又看向连驰，一脸疑惑。
“据我一年的观察，施神就没在班里吃过东西。”徐艳艳不知什么时候加入群聊，“你们要是不清楚原委，就去看论坛连公子的新帖，连驰是真心在向施神示好。”
俩人闻言纷纷拿起手机。
施脉低头看水果，显然还没彻底恢复清醒。
“我在乐佳买的，在净化区洗的，没毒。”
乐佳是本部最大的水果超市，里面每天都有鲜货上新，净化区在校医务室附近，里面的纯净水接一杯价钱比依云都贵，拿来洗水果实在是暴殄天物，而且这俩地方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中间起码有大半个校园的跨度，可以说当小弟都不会比这再上心。
连驰看着施脉，眼里带着的情绪十分明显，甚至有讨好的意味。施脉莫名不是滋味。
他不想骄傲张扬的瑞香对任何人低头，包括他自己。
“谢谢。”他说。
连驰猛地松了一口气。
非亲非故又不熟，能这么帮他，如果还不接受他的好意，连驰都怀疑施脉对自己另有图谋了，毕竟施脉不是傻子，那种三言两语就能把自己噎死的人，从哪儿看都是个人精。
人精在人前依旧话少，吃着车厘子，一边拿起笔开始补今天错过的课程和习题。
连驰看他吃了，彻底放了心。
不过施脉吃东西的样子还挺赏心悦目的，手半遮在脸前，也没什么声音，看上去竟然有种诡异的矜娇感。
大概是他看的时间有点长，施脉察觉到目光，转头瞥向他，缓缓吐出一个字来：“馋？”
连驰：“……”
下一节是英语，老师是一位中英混血大美女，在课堂上经常会把两种语言都说一遍，喜欢纯正英伦腔的发音，不过班里美式占了一大票。她让八张新面孔都用英文做一个自我介绍，时间不得低于三分钟。
新人们纷纷紧张起来，三分钟的介绍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许年右边是个新人，他安慰：“你别紧张，就当自己是李华。”
那人闻言脸一抽，李华一出，怕是要忘词。
“词不够才艺凑，唱歌也行。”
大部分上去都唱了歌，虽然发音不准，但好歹凑够时长。一高不是什么国际学校，就是实打实的务实做题班，天赋型选手并不多，还有不少来自乡下，甚至初中才开始接触英语，早年很可能还干过不认得音标用汉语意译的诡谲之举。
“大型翻车现场。”徐艳艳评价。
“刚才那个刘瑶唱的好听啊，是吻别英文版？”
“发音都不准。”
“韩康你机会来了。”徐艳艳抬脚踢了下前桌凳子。
韩康是班里英语为数不多能和施神媲美的，他父母都是开英语辅导机构的，韩康几岁的时候就已经在大街上举着棒棒糖采访外国人了。
“那是个beta。”韩康摇头，“我喜欢a，施神那样的a。”
“姐妹，需要拿尿呲醒你？”
“艳姐。”韩康回头，“论坛上的真是连驰本人发的？”
“难不成是孔彦奇？你觉得还有谁敢上他号？”
韩康像是不知道说什么，忸怩的做了个害羞的表情，“这两个a我都喜欢，但是非要选，我还是占施神。”
徐艳艳：“？？？”
韩康自顾自的说着：“连公子长得太美了点儿，一个a比我这种绝世美o都美，那我面子往哪放呢！”
徐艳艳：“……徐艳艳自杀了。”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喜塔腊艳艳。”
韩康冲她做了个鬼脸。
“不好意思，我不会唱歌……”一个一个的轮过来，现在站在讲台上的是个面容清瘦的o，叫井毅，似乎很害羞，来了几天也没什么存在感，看到这么多人看他，脸红红的，求助的看向英语老师。
“那就唱字母歌吧！”底下的人帮他打圆场，传出善意的哄笑。
“要不，我读一篇课文吧。”
“这样吧。”老师说：“你觉得班里谁学习好，或者长得帅长得美的，夸一夸。”
“哇！wen老师666~”班里热闹起来。
井毅下意识就把目光看向了后排的连驰。
“看见没。”孔彦奇说：“这个纯粹第一时间的举动，说明了他觉得班里最帅的是连公子。”
“你不把我施神放眼里？”
“最帅的人，施神在人类范畴吗？！”
“I think，the ……best beautiful student is 连、连驰。”他说完，脸更红了。
班里传来小声的笑，又全都偷偷看连驰，连驰挑了下眉，自己也笑了，还特捧场的说了句：“谢谢啊。”
他这样一说，全班再也绷不住大笑起来。
井毅茫然无措的看向wen老师，老师笑道：“这位同学，你还有别的形容词吗？”
用漂亮来形容一个alpha是很不合适的，可想而知，转天这位s级大佬被人夸漂亮的说法就会传出很远。
井毅说：“帅、怎么说啊？”
连驰忽然清了清嗓子，“husband！”
井毅像是得救了一样，“谢谢！I think，you……you……”
他句子没说完，班里已经开始哄堂大笑，好几个人甚至拍桌子吹口哨。wen老师叫文雯，二十七八岁，又因为从小接受西方教育，她的课堂最轻松了，大家闹的屋顶差点掀翻。
“我靠！”许年回头，冲连驰抱了抱拳，“不愧是连公子，哥！大哥！”
“他们在笑什么？”孔彦奇偏科，虽然没连驰的语文那么严重，但他英语语感差，竟一时之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不是husband吗？”
孙旭看他一脸迷茫自己也迷茫了，“是吗？我怎么记得是handsome呢？是我记错了吗？”
“好了好了，下去吧。”文老师告诉完井毅正确答案之后，井毅下去，偷偷问了问许年大家都在笑什么，知道原因后连带着耳朵都红了，半天没敢抬起头来。
“大家别笑了，我们是不是还没介绍完？”
“还有一个！”
“连公子！连公子！”
这种一己之力成功带起全班节奏的场景不是没有，但只凭一句话一个单词的，他们印象中还是头一次，大家对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连驰依旧充满了好奇，毕竟学神节的聚餐他也只是点个卯就走了。
连驰站上讲台，有一种领导讲话万众瞩目的既视感。
“自我介绍还是表演才艺？”文老师一看就知道这是班里的风云人物，这种长得好人缘好的，通常对成绩都不抱什么希望，因此文老师很宽容，“大家呼声这么热烈，唱一首中文歌也是可以的。”
连驰笑了笑，伸手虚空往下按了按。
班里安静下来，连驰忽然开口，发音是一口流利的母语氏英伦腔，文老师直接就愣住了。
“Compliment my classmate，施脉。”
韩康第一个瞪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除夕夜快乐！小苦祝大家身体健康，心想事成！零点加1更~

9 要命了
“什么？”孔彦奇恍惚：“我好像听见了我神的名字？”
“我也是。”孙旭说：“他说太快了，是不是听错了？”
孔彦奇回头看了眼，施脉已经把笔放下，目光淡淡的打量着讲台上的人。
“施神，他在说啥？”
施脉扫了孔彦奇一眼，没说话，但他都听懂了。
——我左边坐着班里最帅的男人，他有上天眷顾的美丽容颜，宽广的胸襟和强壮的体魄，还有慈悲的心肠和不计前嫌的大度，他是一个拥有无与伦比魅力的男人，我虽然和他相处不久，但早已被他深深的折服……
口语是真的不错，也是真的能扯。
“高手，神仙。”
“嘘。”徐艳艳打断张燕，“我录音呢。”
因语速过快，班里大半都茫然跟不上，下意识去看韩康，发现后者脸色奇妙，频频向后看。于是最终大家顺着他的视线找到了……
“我就猜连驰在说施神吧。”有人说：“我刚才听到名字了，没什么英文发音和施神名字接近的。”
“这个连驰英语怎么这么好啊？文雯老师都惊了！”
韩车嗤笑一声，一脸不屑，“家里有钱，从小教育，有什么好奇怪的。”
两个正讨论的女孩子被人插了话，面面相觑，“也不是有钱就一定学习好啊。”
“那他掌握的资源多。”韩车说：“不然他这张脸，要是o，他早完了！”
“你在说什么啊？”女生惊讶的看着他。
“算了，别跟他说了。”另一个女生小声道：“就一愤青，别搭理。”
连驰讲完路过时刚好听到这句话，嗤了一声，看都没看韩车一眼。
“看不起谁啊。”韩车嘀咕，“瞧那目中无人的样子。”
施脉直到连驰下了讲台，低下头，打开了手机论坛。最热的一个帖子，已经有了过万的评论，主题是【我，连公子，给施脉道歉】。
换做别人就是单方面倒贴，毕竟每天蹭施脉热度的人多了去了，但连公子不同，这可是公然送钟的人！有事没事的都点开甚至踩一脚留个印记凑热闹，正文也就短短一句话，干脆利落。
楼主：之前是本公子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施老板特大气一人，在此诚挚道歉，永不为敌。
1L施神信仰者：截图了，希望你说话算话。
2L方便面：这是送钟后续？？永不为敌真666！
3L：老板？什么情况？莫非是连公子开直播，施神打赏去了？
4L连家小可爱：真的假的？！连爹快直播，我处女充还等着呢！
5L：他直播什么？骚话？
6L：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7L高楼：讲道理，钟都送了，口头道歉没什么诚意吧？
8L：据说俩人现在一个班，估计是握手言和了，本来也没多大矛盾……
9L旭日东升：我草，高楼不会是吴总吧？！
10L：他俩什么时候搞一块儿去了？不是一个本部一个分部的吗？
……
有人拍了下施脉的肩膀。
施脉下意识把手机扣到桌堂里，抬起头。
“校服脱下来给我。”
“又疼了？”
“还没，你冷吗？冷穿我外套，今天估计不检查了。”
施脉把衣服脱下来递给他，迟迟没等到那习惯性的一声谢谢，他抬起头，发现孔彦奇和孙旭正惊愕的看着他俩，“你们……？”
刚下课，班里闹哄哄，都在听徐艳艳的录音，两个接水的人站在这两脸懵逼。
“连哥你又冷了？”孔彦奇说：“我校服也可以借你穿！”
他说着就要脱衣服，连驰正好也想试试别人的信息素行不行，便没有拒绝，“好啊，借我穿穿。”
孔彦奇于是就要脱掉校服，他只是站起身，一条腿还搭在自己椅子上，忽然“咣当”一声，他一愣，发现踹他的人来自……
“施神？”
“你有张语文卷子错了一个空。”
“啊？”
“c卷，诵明月之诗后面，你写错了。”
孔彦奇立刻把校服的事给忘了，回头找他的卷子。下一节就是语文课，吴总讲题速度相当之快，一节课就能讲到c卷。
“诵明月之诗……靠，我怎么写了凌万顷之茫然，感谢施神！”吴峰讲卷子喜欢收起来再随机发下去讲，这种低级的错误要是被发现，那还不得把一本书的古诗词都抄上一遍，不过，“施神，你是怎么发现的？神了！”
施脉没说话，看了眼连驰，连驰那边正在喝水，用的是一个透明的玻璃杯，矮矮胖胖的，像个小罐子。
“我还你一个礼物。”连驰忽然说。
“什么？”
“上次那个钟……是我不对。”连驰说：“你要什么？我这次补给你。”
施脉：“什么都可以？”
连驰愣了愣，不明白施脉的意思。他其实以为施脉会拒绝，毕竟以施脉的家世，物质肯定不缺，有什么想要的自己都能买，连驰真不知道自己身上是有什么施脉能看中的，“你要什么？我能给的都给你。”
施脉听到这句话挑了下眉，“行。”
“嗯？”
“那语文考120吧，月底。”
连驰：“……裙①零①④②⑨②⑤零⑧……”
“你……”连驰舌尖抵了抵上颚，“你故意的吧？”
施脉看他。
“不如我现在就给你倒立背个《离骚》？”
“也可以。”
“你想得美！”连驰翻了个白眼。
周硕从外面回来，“施神，你机会来了！”
他走过来，压低了音量，“过几天体检么不是，据小道消息，小乔妹妹可能是个o！”
连驰看了过去。
分化针除了帮助a和o再一次确认性别，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帮助bata分化出新的性别，不过这种概率极低，乔雨然是一高公认女神，关于她的消息每天都有且花样繁多，体检前期这种传言，很大可能是谣言。
“她如果是o，你俩绝配啊！”
施脉刚想说什么，就看见周硕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别说哥们儿不帮你，私人订制。”
周硕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银色细链条，系着一个透明的心，“造型是土了点，但寓意好。里面是特殊物质，把两个人的信息素放进去，混合出来的颜色越红，证明匹配度越高。”
“信息素匹配医院不是早就普及了吗？”孔彦奇说。
“这个不一样。”周硕说：“这个只能打开一次，一旦进入两种信息素开口就会自动封闭，之后它们会融合，这外壳金刚不坏水火不侵，哪怕人死了几百年化成灰，项链还在。到时候被后人翻出来研究，一看是两个最配的人的信息素，多浪漫啊！”
“这倒是挺浪漫的。”孔彦奇点头，“但是万一乔雨然不是o呢？”
连驰此时惊讶的看过来，“施脉喜欢乔雨然吗？”而且好像大家都知道的样子。
这项链的确漂亮，链条到心用的都是特殊金属，没有辐射，又比金银还要结实，心也就指甲盖那么大，阳光照射进来反射着细碎的光芒。
“虽然没明确说，但是作为哥们儿我们肯定要帮的嘛！”周硕说：“项链一个月才竣工的，可别浪费我一番心意！”
连驰没明确问过施脉有没有喜欢的人，没想到还真有，瞬间就很接地气了，这么优秀的alpha，喜欢的人……乔雨然倒是也不赖。
“我也帮忙。”他说。
“你要帮我追？”施脉终于开口。
“对。”连驰说：“有什么能帮到的，随时讲。”
施脉面部表情终于有了点儿变化，看起来有一丝嘲讽，“带着我的信息素？”
连驰：“……”
他是不是耽误施脉谈恋爱了？！
孔彦奇和周硕没多想，以为施脉的意思是帮忙送项链，先把施脉的信息素装进去，只有连驰听懂了施脉的真正意思。
他又不想这样！
“我跟她说清楚。”连驰说。
施脉没搭理，把项链收下，对周硕道：“谢了。”
“哈哈哈！”周硕很满意，“我等你俩喜糖了！”
“多少钱？”
“跟我提什么钱！”
施脉垂眸，“算是我送的，一分钱都不少。”
周硕了解他发小这个特点，只要是送人的，钱一定会分明，“行，我一会儿给你看价签。”
“好。”
上课铃响了，大家都回到座位，连驰还惦记着要帮忙的事，敲了敲施脉的微信。
连公子：我跟她说一下，免得她误会。
。：误会什么？
连驰顿了顿，是啊，误会什么？他现在在外人眼里是个a啊！
连公子：要不我帮你探探口风？打算怎么追？
。：。。。
连驰看着这三个句号不明所以。
连驰本打算直接问乔雨然，毕竟有她微信，想了想先迂回一下，去翻同班的陈现哲。这一翻才看到，陈现哲给他发了一堆的消息。
贤者：夜不归宿！
贤者：接电话的男人是谁？？！！
贤者：语音通话未接听
贤者：语音通话未接听
贤者：不爱我了，有狗了……
贤者：你在教室我看到了！妈的你们老班怎么坐后边了，搞得我都不敢进
贤者：你还睡着了！醒来速度回复！
连驰：“……”
连公子：昨晚去网吧通宵，今天困，没看消息
贤者：\再见\再见
连公子：下课来找我，有点事儿跟你说。
他要看看其他a的信息素对他能不能起到安抚效果，自从自己突发状况之后还没有闻过其他人的信息素，陈现哲是a级alpha，信息素是草木，他并不讨厌。
贤者：哄我
连公子：？
贤者：嘤嘤嘤
连公子：别来了，48
贤者：5555你变了，你再也不是以前疼我宠我的那个爸比了！
连驰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时他发现，他置顶的人给他发了消息。
。：？
“连驰，你笑什么呢？中彩票了？”吴峰一个粉笔头精准无误的从讲台直接穿过人群飞到了他桌上的语文课本中间。
“你说，这题选几。”
“那必须是c。”连驰站起来无缝连接。
“咳咳咳！”孔彦奇脖子伸过来，“吴总套路你，现在讲的是作文。”
连驰：“……”
“去后面站着去。”吴峰看他低头就知道他在玩手机，半节课过去了，根本没听过课，“拿着纸笔，抄古诗，贴墙抄。”
“奥。”连驰自知理亏，站起来准备纸笔，“老师，抄什么诗啊。”
“《离骚》啊！”下面不知道是谁说了句。
“那就《离骚》，必修二选段，抄五遍。”吴峰没忍住乐了，“默写，写完直接给施脉检查，一个错字再罚抄一遍！”
连驰：“……”
连驰拿着东西转身，对着墙开始默写，然而，第一句就忘了。
他回头看了眼施脉，看到了一个后脑勺。
坐的真直，不像他，屁股一挨上点什么东西都跟没骨头似的。
“小哥哥。”他叫了一声。
声音很轻，带着试探，原以为施脉不会搭理，没想到回头看了他一眼。
连驰立刻眉开眼笑，“第一句是啥？”
施脉没出声，连驰握着笔转了几圈，寻思着要不要回去拿书看看，就见施脉给他递过来一张纸条。
他接过去，愣了下。
上面是整首的《离骚》。
施脉习惯用钢笔，隽秀飘逸的黑色连笔字，最后一句“岂余心之可惩”，墨迹还未干。
“谢谢。”他轻声说。
熬到下课，连驰才写了两遍，转了转酸痛的手腕，最讨厌写字了，看来以后在一班的日子不会好过，他那语文分数太显眼，被针对是肯定的。
“连爹！”陈现哲趴在后门门口，吴峰刚走，他就开始叫人。
连驰冲他摆摆手，把笔和本放回座位走了出去。
“昨晚真去网吧了？”陈现哲说：“可是查寝的时候老师没问你啊，优秀。”
“我请假了。”连驰带着陈现哲走，一直下楼走出了教学楼。
“去网吧能请假？一班这么给力？”
“你是不是傻。”连驰下意识想摸烟，才想起来最近这几天查的严他没带，有时候老薛会在走廊叫住他们这些回班的男声停下去闻手。
够恶心的操作。
“爸比，你要和我说啥事儿？”
“你觉得施脉这人咋样？”
“施脉？一高全民男神啊，你上次不还跟我夸他来着，怎么了？”
“没什么，嗯……”连驰说：“他人不错，我欠他人情，以后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帮他就算帮我。”
陈现哲愣了愣，“什么人情？”
“总之就是帮了我不少忙。”连驰说：“我不是偏科么，老班让他帮我，他人挺好的，要是以后你听见有小o要拿什么乱七八糟的药阴他，及时告诉我。”
“没问题！你朋友当然就是我朋友。”
连驰点头，这才开始说正事，“对了，你信息素什么味儿来着？”
“草木香啊。”陈现哲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爸，你怎么连这个都能忘？你不爱我了！”
“你放一下我闻闻。”
陈现哲看他，“干嘛鸭，讲的跟要我放屁一样！”
玩笑着，陈现哲还是配合的释放了一丝自己的信息素，草木香传来，连驰顿时皱起眉。
“你让我放！又嫌弃我！”他表情过于明显，陈现哲迅速把气味儿收了。
“崽，你的信息素好像又难闻了，阿爸好失望。”
陈现哲撇嘴，“呸！渣男！故意羞辱我。”
刚一回班，连驰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a之间互相排斥信息素很正常，能做朋友的顶多不讨厌，所以连驰的表现陈现哲并未怀疑。
但连驰是个o。
正常的o绝不会如此排斥a的信息素，刚才草木香出来那一瞬间，连驰明显感觉到自己很不想接近这股气味，抗拒到甚至产生了恶心和厌恶的情绪。
连驰叹了口气，失败了，估计刘野那边也是一样。
他坐回座位，有些烦躁。帝皇厕所那一幕闪回一般浮现在他脑海里，那天他属于o的信息素控制不住爆发，无数a释放信息素试图接近，最后只有一个他能看得上眼，像是海市蜃楼中的一道光。
他猛地想起施脉去找他的时候，是没有被引诱到失控的。
s级a，强大的控制能力。
后颈忽然被压了一下，连驰一惊，但是熟悉的气息很快让他镇定下来，“干什么？”
有点疑惑为什么施脉会突然碰自己。
“有三个错字。”
“哪儿？”连驰瞪大眼睛，妈的他照着抄都能抄错？
施脉拿起连驰的笔，迅速的圈了三个字出来。
“……你下课闲的没事儿挑我错字？”这要不是事先找好的他立马表演当场去世！
“本来不想找。”
“什么意思？”
施脉垂眸看了他一眼。
“啧。”连驰不耐烦道：“你话别说一半！”
施脉又看了他一眼，说道：“我的校服上，有其他a的信息素。”我的o，身上有其他a的信息素。
连驰：“……”
连驰伸手去脱校服，被施脉拦住，“不用了。”
“什么？”
“接着穿吧，被我轰走了。”
轰走了……走了……了……
啧，alpha 这要命的占有欲。
#
体检前两天，骚动越来越大，各种乱七八糟真假参半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每届学生高二都会参加体检，这是综合测评后取最大平均区间的结果，包括那些没有正常上学的人也要去就近的医院，但凡上过户口的人都逃不过。
这届高二恰巧风云人物比较多，以论坛为主的各种灌水平台都在对着几个人会不会分化新性别提出猜测。
“施神和连公子不可能变动，乔妹最有可能加入o的阵营！”
“妹子跟我没有关系。”韩康说：“我只会找更快更高更强的a！”
“更快就不用了吧？”周通说。
“我草，周通你是魔鬼吗？大白天邀请我上灵车？？”
连驰也在刷论坛，还刷到了一条夹缝里的评论。
328L：a多了就好吗？本来o的比例就少，我们班还走了一个，曹华也不知道得罪谁了，我还准备追他呢……
连驰隐约觉得这人名熟悉，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不是那天四楼厕所偶遇的o吗？要拿药阴施脉的，这种货色还有人追？
336L：曹华家里出事了，和得罪谁没关系，他家走|私|贩|卖违|禁|药被逮了，出国避风头他不得跟着
337L：什么药？awesome？
339L：现在谁还用awesome，老掉牙了，哥们儿这有新鲜玩意儿，要的私
……
“连哥有人找！”
连驰收起手机回头，发现门口站着乔雨然，手里还拿了杯奶茶。
“我草！”后排几个人都愣了。
连驰有点尴尬，自从知道施脉对乔雨然有意思，他就没联系过乔雨然，对方一直给他发表情包，以前他会和人斗图，现在也一概没回复，没想到今天人直接找来了。
他下意识看了眼施脉，发现施脉正在看一本全英的书，看的还挺专注。
连驰起身走到门口。
“今天给你送来啦！”乔雨然说：“你这几天为啥不回我消息？”
乔雨然不愧是一高全民女神，长发飘飘，身材高挑，肤白脸小，眼睛大大的，五官不输给明星，气质也十分能打，说话的声音像言情剧里的女主，还是校广播站的副站长。
连驰有点尴尬，总不能说我兄弟喜欢你，我不想夺人所好被人误会。
“奶茶不接？”
连驰还真就没接。
“你以后别找我了。”连驰小声跟她说：“我能感觉到很多仇恨的眼刀子射过来，要是有实质，我现在就是个筛子。”
乔雨然爽快的笑起来，明眸皓齿，看呆一片，“怕什么，你可是连大公子！”
连驰不想拂了小姑娘面子，还是把奶茶接过来，说道：“我来这里才知道，施神才是真神，你快去拜拜。”
“施神吗？”乔雨然笑起来，“我喜欢你这样的。”
连驰：“……”
他以为乔雨然在开玩笑，刚想问自己什么样，就听对方说：“我就喜欢你这妖艳挂的。”
连驰嘴角一抽。
乔雨然刚走，孔彦奇就迫不及待过来，“连哥，你认识大校花啊！”
“我听校花刚才说，喜欢连哥这样的脸。”
“他什么脸？”孔彦奇看过来。
“渣男脸。”前头不知道谁插了句：“看着就花！”
连驰：“……”
“连哥以前肯定搞过很多o。”孙旭有些羡慕，“没准还是三度标记那种。”
连驰都惊了，一班不是整个高二组最优秀的班级吗？为什么公然讨论这么开放的话题？！
他哪里知道大家拼命口花花是怕施脉看中的人给别人送奶茶施脉生气发火，他们虽然从没见过施脉发火的样子，但是这才可怕！
连驰也怕，他甚至都不敢看施脉，他现在可是有要命的把柄在施脉手里。万一施脉一个忍不住把他其实是o的身份爆出来，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毕竟后脖颈的腺体根本藏不住！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小苦祝大家新的一年身体健康，心想事成！

10 咬一口
“快说，谈过几个？”
好几个人一起起哄，连驰跟他们打哈哈打了半天，直到吴峰进来众人才收敛。连驰心里一直惦记着怎么跟施脉说，他真不想因为一个姑娘和施脉产生什么误会。
想了想还是发微信。
连公子：xgg
。：？
连公子：小哥哥。
连公子：我不喜欢乔雨然，我俩是打游戏认识的，不熟，我没那个意思。
。：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连公子：你不是喜欢她吗？
施脉隔了好半天才回复。
。：我喜欢谁？
连驰心说我特么哪知道你喜欢谁。
连驰还想打字回去澄清一下，忽然就觉得后颈一阵钻心的疼，他脸色蓦地一变，赶紧起身敲了下施脉桌子。
孔彦奇本来还在和孙旭嬉闹，就看到连驰急匆匆出去，施脉站起身跟在后面，立马严肃起来，“他们是不是要打架？走我们快去看看！”
连驰裹紧了身上的校服，脖子后面传来一突一突的痛感，现在是下课期间，厕所实在不方便，他回头看了眼施脉，语气里都带着颤音，“去哪儿啊？”
“还能忍吗？”
连驰点头，艰难道：“十几二十秒。”
他话音刚落，施脉猛地拉过他的手，飞速顺着楼梯往下奔。
施脉的手有些凉，但干燥有力，连驰很好的借着度过来的力道一直飞奔到楼下，教学楼背阴处，施脉带着他停了下来。
“你要去……”哪还没说出来，施脉猛地把人扯进了怀里。
连驰一愣。
他身后就是墙，高楼侧面挡住了西沉的落日，不远处一片低矮的绿化灌木丛，后面就是思趣园，都是绿树没有建筑，没装监控，是小情侣常去的地方。
冰凉的手指覆盖在腺体处，连驰被迫放软了身体。不知为何他这次神志很清醒，可能是知道在学校的原因，多了很多顾忌。
施脉的怀抱带着淡淡的凉气，沉香味充斥鼻尖，让人迅速安定下来，仿佛具有神奇的魔力一般。
连驰缓了缓快速奔跑加快的心跳，感受着踏实的气息，忍不住皮了一句：“我觉得咱们两个这么鬼鬼祟祟的，好像在偷情。”
他以为对方会跟着一起调侃，却没料施脉很认真的轻声问他：“还疼吗？”
连驰没说话，脸红了。
“你别这么问啊……”他抿了下嘴唇，“我听着别扭。”
施脉说：“不是第一次这样问。”
连驰：“……”
他低低的喷了一口气，“疼着呢！”
施脉把人搂紧。
连驰臊的觉得自己又高烧了一样，虽然被沉香包裹住温暖踏实，但他是实打实被施脉抱着。
他被一个男人抱着……
好别扭……
“对不起。”他不想矫情的，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麻烦对方，还敢提要求，真不要脸。
施脉说：“你要是疼，我就采取别的办法。”
“啊？”
“说实话。”施脉说：“不许隐瞒。”
“不然挺不住，会暴露。”
连驰一顿，像是猛地被人点醒，现在可不是玩害羞的时候，这里是学校，一旦发生像帝皇那天那样的事，他根本无法隐藏！
连驰吸了一口气，“还是疼，怎么办？”
“提到三度。”施脉说。
“……什么？”连驰愣住了。
“我说过，如果深拥不行，你要在接吻和腺体注入里选。”
连驰懵了几秒，明白过来，顿时感觉自己快崩溃了。
“我不要。”
施脉沉默半晌，竟然低低的笑了一下。
连驰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反应有多……他呼吸急促，不知道是疼的还是不好意思的。
接吻对两个人来说都会尴尬，肯定不能选，至于腺体注入……
那是亲密的恋人才会有的举动，简直和上床没什么区别，他和施脉才认识几天！
“你现在倒像个o了。”施脉声音很轻的说着。
声音近距离的钻进来，又给烧红的耳朵加了几度。
他就这么静静的被施脉抱着，连驰尽可能调整自己的呼吸，但还是能听见自己喘气的声音，他太紧张无措了，脑海里念头复杂的简直快要爆炸，“小哥哥。”
“嗯。”
“我好烦。”他压抑的说着，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口吻简直像是在撒娇。
“那我帮你做决定吧。”施脉说。
“什么决定？”
施脉摸着他后脖颈的腺体，好半晌才说道：“让我咬一口。”
只有把信息素注入进去，才不会只停留于表面。
“腺体被咬会不会很疼？”连驰说：“这堂课我没听。”毕竟那时候他没现在想的多，还以为自己是个a。
同样是a的施脉说：“长痛不如短痛。”
连驰：“……”那还是会疼。
“就咬一口。”施脉给出了很严谨的数据：“像打针一样，疼一到三秒钟。”
“……”太糟糕了的台词。
连驰还想说什么，那种针刺的感觉又来了，他干脆一咬牙，觉得施脉说的没错，本来就已经疼的像针扎了还有什么可怕的，估计去医院也得隔离，咬一口挺到体检，不是什么大事，“咬吧！”
他把校服脱到一半，头低下，后脖颈露出来。
施脉手指蜷缩到一起，沉默半晌，“真的让我咬吗？”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连驰会就这么答应下来。
o的腺体脆弱到什么程度，可以打个比方，如果他此时咬住不放，一直往里注射信息素，承受方的o根本完全拒绝不了，一旦开始，什么时候结束都是a说了算，就像是被绑起来强|暴，一直到侵略方什么时候得到满足，他们才能被放开。
周硕以前还有过更狠毒的比喻，他说三度标记的过程就像a往o的体内||射||精，射完之前o都没办法逃脱。
而这一切，连驰似乎完全不知道。
“咬啊。”连驰说：“好像已经上课了。”
施脉：“……”
“再等等。”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怕自己控制不住当场把人给办了。
“别等了。”就像施脉说的，长痛不如短痛，不是说对待痛苦和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面对它么。
施脉看连驰好像没那么疼了，直接掏出手机请假，“我们回家。”
连驰：“？？？”
三度标记，怎么能在这种地方，会让人很没安全感。
#
孔彦奇：“等不到天黑，烟火不会更完美……”
“你在叨叨什么？”
“我在想，咱们两个废物为什么能把人跟丢。”
“吴总刚才过来看他俩不在也没说话，肯定是知道的。”
“他俩背着我们干嘛去啊！走的那么急。”
“你有点出息，别一副好事把你落下的德行！”
“就是很急啊，你看施神的钢笔盖都没盖。”孔彦奇说：“认识一年了，什么时候看他这么急过？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地震，全员撤离，老薛在操场拿着喇叭吼，大家慌里慌张的往外跑，差点就发生踩踏。”
“然后施神不慌不忙的扣上笔盖，最后一个走出去的！”孔彦奇说：“我在门口那么叫他，他在里头扣笔盖！”
“小震不用跑，大震跑不了。”
“你嘴炮无敌，跑的最快！”
孙旭说：“那肯定就比地震急呗，你要实在好奇自己打电话问。”
“你觉得我没事儿敢找施神聊天？”孔彦奇嗤了一声，“一年，聊天记录截图都凑不齐九宫格，还都是我自己发的。啧，不行，我得把连公子加上。”
#
连驰换了鞋，躺在了沙发上，他好像特别累，分分钟就能睡一觉，心脏又跳的厉害，心慌气短心律不齐，难受的紧。
施脉把门关上，走到他面前半蹲下来。
连驰无端觉得他这个动作温柔体贴极了，叹了口气，半闭着眼睛调侃自己，“我真像个废人一样。”
施脉在他肩膀上摩挲两下。
连驰被这个安慰的动作刺激的皱了一下眉，更难受了，“我今天闻陈现哲的信息素，特别恶心。”
“我不是正常的o。”
施脉看着他，“你是优秀的s级o。”
“有什么用啊。”连驰嗤之以鼻，“我宁愿当个a级甚至b级的a。”
“腺体真恶心。”他又说。
“连驰。”施脉开口。
“您说。”
“面对现实。”
连驰抬眼看他，“你要是不会安慰人，咱可以选择不说话。”
施脉垂了垂眼眸，“抱歉。”
连驰知道自己是在迁怒，他叹了口气，抬起手臂挡在自己额头，低声咒骂，“老子他妈就不该被生出来！”
s级的omega，像荆棘，像玫瑰刺，张牙舞爪，哪怕是脆弱的分化期，也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施脉伸手覆在他有些纤细的脖颈上。
“摸我……”连驰声音很低，听起来又虚又疲惫，微微躲了躲，“有点痒。”
“嗯。”
“嗯什么呢。”连驰说：“你手太冰了。”
“这才九月啊，等到冬天得凉成什么样儿啊。”
施脉把手抽了回去，想了想，伸出来搓了两下。
“小哥哥，我想睡觉。”连驰闭上眼，“你等我睡着，顺便把我标记了，那样就不疼了。”
但他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三度标记除了疼痛感，还有一种更加无法忽视的感觉，o会觉得自己被占有，那种无法逃离的占有，标记过程中，会产生自己已经完全属于这个a的感觉。这才是最要命的。
如果经历不止一次三度标记，会对a和o都产生影响，o会越来越依赖标记他的a，而对应的，a也会对自己标记过的o占有欲越来越强烈。
abo的生理课13岁就开始上了，施脉怀疑连驰一点都没听。
施脉把人抱到了床上。
连驰侧身躺着，伸手抓着施脉的手，这个半依赖半警惕的动作代表了他的抗拒，像是对接下来发生的事的不情愿。
“被标记了会怎么样？”连驰问。
“你指的哪方面。”
“你怎么跟老师请的假？”
“我说我信息素出了问题，你带我去医院。”
连驰捞过被子盖到自己身上，“把窗帘拉上，开始吧。”
施脉觉得自己有必要说一下，“连驰。”
“嗯。”
“三度标记之后，你会受影响。”
连驰觉得他在废话，都三度标记了，怎么可能不受影响。
接下来施脉说的话，差点没让连驰背过气去。
“你注意一下，别喜欢上我。”
连驰觉得这人脸真大。
别这么一弄，连驰那点不自在被冲淡了。他们之间只是一方求助，一方伸出援手而已，不存在其他的关系。然而等到施脉把窗帘一拉，重新回到床上的时候，他又紧张起来。
他还没谈过恋爱，没和人牵过手，就要直接被标记了。
他转念一想，施脉好像也没谈过，瞬间舒服多了。
如果施脉标记过其他o，他无法想象自己为了活命一边膈应一边还得对人感恩戴德的场景。
施脉躺到连驰身后，连驰后背绷紧，把脖颈露出来，抓着被子。
施脉伸手扣在他肩膀，能感觉到，身边的人轻微抖了一下。
连驰安慰自己，第一次难免紧张，以后就好了……如果有以后，他肯定轻车熟路。“来吧。”
施脉握住连驰肩膀的手，安慰似的轻轻摩挲两下。
下一刻，温软的东西覆上腺体，连驰下意识伸出手，被猛地扣住，后颈一疼，他浑身紧绷起来。
清楚的皮肤被咬破的感觉。
大量浓郁的沉香注入进来，清冷中厚重绵长的香气丝丝缕缕缠绕，一点点把他包裹，像是把他严丝合缝的拥抱住，连驰有一瞬间想要挣脱，念头刚起，就被alpha霸道的信息素不容置喙的拉了回来。
在沉香允许的范畴，瑞香怎样都可以，一旦表现出一星半点的不听话，就会被结结实实的搂回来狠狠揉进怀里。
被侵略，甚至侵||犯的感觉……
无时无刻不提醒着连驰，他在被标记，被一个a，去占有，将自己的腺体里，装满了另一个人的信息素。
……
直到手心被放开，他恍惚开口，嗓子沙哑，“好了？”
“嗯。”
连驰有些失神，“你不是告诉我很快的吗？”
“三秒半。”
是吗？连驰顿了顿，他觉得好像过去很久了一样。
“还疼吗？”
“不疼了。”
施脉闻言起身，要去拉窗帘。
“别拉！”连驰坐起来，把衣服穿好。
“我还以为多复杂呢，其实也没什么啊！”连驰故作镇定，“也就几秒钟。”
“嗯。”
不知道是不是连驰听错了，施脉声音里好像带着笑。
“三秒真男人，施神！”
施脉背对着身后的窗帘，可以看出是微微低头看他的轮廓，闻言换了个姿势，双手环抱着肩，“要不，再试一次？”
连驰：“……”不了不了，给他留点面子不行吗？
连驰伸手摸自己脖子，“我想看一下后面。”他觉得自己身上现在全是沉香的气味儿，好像连瑞香都闻不到了。
施脉的信息素也太霸道了。
施脉闻言走了出去。
“你干嘛去！”
“拿手机。”
连驰愣了一下。
他刚才那语气，是不是有点……有点急了？
施脉对着他后颈拍了张照片，然后拿给连驰看。由于是拉着窗帘，拍照时打开了闪光灯，白皙的皮肤被镀上了暖黄色的光，淡粉色的圆形中间有一个清晰的牙印，除此之外没什么其他的痕迹。
“牙还挺齐。”连驰评价。
施脉：“……”
连驰摊在床上，被标记了也没什么不适的感觉，反而觉得暖洋洋的，很舒服。毕竟他很喜欢施脉的信息素气息，投桃报李，连驰看向站在那的施脉，“我帮你追乔雨然。”
施脉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打算存到加密栏上锁，闻言顿了顿动作，看向连驰。床上浑身沾满他的信息素的小o，正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要帮他追人。
施脉往前走了一步，坐在床上，一只手按着床，微微倾身，“你要怎么帮我？”
连驰对他的动作没有察觉，说道：“你条件这么优秀，很容易就会被人喜欢上，我再和她吹吹风，让她加深一下对你的好感，你再一表白，估计就成了。”
“怎么吹风？怎么表白？”
连驰有些错愕，暗自嘀咕着没想到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施脉，居然也会为了喜欢的人认真到像个憨憨一样。他说：“我去跟乔雨然说，你长得帅，还善良，学习好，乐于助人，基因好，家教也好，简直完美。”
“至于怎么表白……”连驰想了想，“你肯开口说喜欢就已经成功了一半，去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人壁咚了，看着她眼睛，特别深情的来一句：我的信息素想跟你的信息素见个面，完事儿。”
他话音刚落，施脉忽然逼近，连驰下意识后退，后背贴到床头，“啪”，施脉一只手拍在他身边。连驰回过头，正对上施脉的双眼。
“我的信息素，想跟你的信息素见个面。”
好半晌，施脉再次开口：“是这样吗？”
噗通。
连驰听到了自己心脏的跳动。
“对对对！就是这样！”连驰别开眼，“这样就行了，我刚才差点都忍不住，别说她了，这样一准成。”
施脉离开床边，没接话，掏出一枚钥匙丢到床上，“我去上课了。”他并不太想继续和连驰共处一室，这人身上自己信息素的气味儿太浓郁，alpha本能的占有欲蠢蠢欲动，他怕再待下去控制不住伤害到他。而且就凭他拍胸脯要帮自己追人的架势，施脉觉得自己再听几句，估计会直接把人按倒狠狠教训。
“我呢？”连驰说：“不一起吗？”
连驰说完顿了顿，似乎也想起自己现在的状态，没有隔离剂遮得住施脉霸道的信息素，他顿时躺下去，重重叹了口气。
是废人，是累赘，麻烦别人，苦恼自己。
施脉看他的样子，觉得有些有趣，“受打击了？”
想起那句有板有眼的“面对现实”，连驰挥挥手赶人，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起不到一点安慰作用还越听越烦的句子。
门轻轻地关上，连驰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有那么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被睡完用完就丢的弃妇，太恐怖了。
#
“体检周过去就要考试啊。”孔彦奇拧眉，“一周六天半，考一天半，这强度，你细品。”
“毕竟我们可是别人家的孩子。”
“我有点茫然，都不知道为谁学的，像是被赶鸭子上架。”
“怎么会？学习不应该是乐在其中吗？”孙旭回头疑惑的看向孔彦奇，“你不觉得，作为学生，学习就是我们人生当中最美妙的事情，每天晚上入睡前，我都会因为自己的收获而获得巨大的满足！”
孔彦奇：“……？？？”
孔彦奇刚要开始骂人，忽听得后面突然出现吴总的声音“施脉，跟我出来一下”，他张着的嘴直接哑声，冲孙旭比了个拇指，影帝牛逼。
“连驰没来？”吴峰问。
施脉点点头。
“是他生病了你陪他去看吧。”
施脉说：“他的信息素出了问题，我们都是s级，我能给他提供一些帮助。”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
“严重吗？”吴峰看着心爱的学生，施脉的性格她最放心了，身上不乏少年人应有的朝气和锐气，但同时又沉稳可靠，“马上体检了，是分化的原因？”
施脉没说话。
吴峰叹了口气，“你帮他保密这是人之常情，具体的事情我不问，但你们还没成年，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大人处理，真出了事情一定会后悔自己的隐瞒。”
施脉：“我有分寸。”
“不管发生什么，家长和老师才是你们的后盾。”吴峰看着施脉，“连驰的性子，他以前在分部的事估计你多少也听过，你们之间如果有什么冲突没法解决，记得来找我。”
“他人挺好的。”施脉淡淡道。
吴峰面上不显，心里却有些诧异，她带施脉一年，第一次听见有从施脉嘴里说出的类似于评价的话，施脉性子冷淡，对很多事情都漠不关心，连驰来还不到一个星期，能让他说出“挺好的”这三个字，实在让人惊讶又好奇。
不过吴峰知道想从施脉嘴里问出来不容易，她最后只再次强调有事要和她说，之后就让施脉回班。
施脉刚进门，周硕就把他拉过去。
他眯了眯眼，瞥了眼被抓着的胳膊。
周硕立马把人放开，“我听三班学生说，乔雨然准备要追连驰。”周硕是从三班过来的，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他知道也不足为奇。
施脉挑了下眉。
“估计是真的！”周硕说：“乔雨然找人做的横幅，上面有连驰名字，还雇了直升飞机，估计阵仗不小，咋办？”
“嗯？”
“你不着急吗？！有人要抢你老婆了哥们儿！”
“哪个老婆？”
“什么？”周硕一愣。
施脉短促的笑了一下。
周硕觉得自己见了鬼。
俩人认识十来年，周硕却觉得自己从没真正了解过自己这个发小。包括他今天这个诡异的笑，还有莫名的一种餍足感，不知道的还以为睡了个绝世小o。
“有什么好事？”周硕立刻把乔雨然忘了，给他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儿，“分享一下？”
“什么好事？”
“啧，那你笑的那么荡？”
“有吗？”施脉瞬间变的严肃起来，“你数学卷子我刚才看了眼，有三道大题都写错了。”
周硕：“？你说什么？？”
“下节就是数学。”施脉拍了拍他的肩膀，“抓紧时间。”
周硕：“……”操！

11 分化针
“我表姐说，去年她体检的时候，一个a检查出来自己其实是o，直接就爬上六楼要往下跳，要不是旁边有路过的老师拉了一把，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体检结果不是一个月才出的吗？”
“但是有的人打了分化针就会长出腺体来啊。”那人压低了声音，“你想想，一个老爷们儿打完一针，忽然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个类女性的器官，他崩不崩溃吧？”
“别危言耸听了，概率很小的……”
9月7号，一高本部。
所有的高二生以班级为分类，每个班等通知后，在班主任和班长的带领下排起长队，去往实验楼大厅等待体检。从教学楼去往实验楼要穿过一整个操场。体检有两天时间，第一天同时开放三个窗口，每个人都要抽血和打针，第二天只开放一个，是给当天有事请假的人一次机会，如果两天都没赶上，就要自己自费去医院做。abo体检早就被列入医保和五险一金，在校生也有补助，在学校体检费用是外面大医院的五分之一。
抽血要抽满一整管，并不是在手指上简单的扎个孔，分了好几道工序。打针也要打满一整管，一高的学生开玩笑说体检注入的液体和输出的液体量其实一模一样，但有些人可能会被这一进一出的交换改变一生。
新的体检数据会记录到个人信息上，列为加密项，并登记到公安系统里，信息素和指纹虹膜一样，属于公民特有的身份标识，学生必须全部进行分化期体检，否则没有高考资格。
早上八点，按照班级序列，开放了三个窗口，一二三班一起出门，现在正在实验楼宽广的大厅里进行检前准备。
吴峰和孔彦奇站在队伍前再次清点人数，一班这次来了39个人，除了韩车之外全部到齐，据说韩车原本是个a，但就在昨天突然分化出腺体来，直接被家长送到医院，现在正在隔离间。
“咱班六点半就来早自习了。”韩康打了个哈欠，“八点对咱们来说是第三节课，这在别的班看来实在荒谬。”
徐艳艳说：“早点体检好啊，毕竟昨天一天都不让吃东西，对我来说简直噩梦。”
体检之后会有一节自由活动的时间，学校食堂全天开放让他们去吃饭，周硕和许年正在讨论三楼的鸡排饭和卤肉饭哪个好吃，就听孙旭说：“老子晕血啊，晕血！”
孙旭是他班体委，人高马大身强体壮，但有一个显眼的毛病，晕血。第一次被班里人发现是后排的孔彦奇流鼻血被他看到，当场就天旋地转，然后被孔彦奇一边流着血一边把人搀扶起来去的医务室，搞的校医都不知道先处理哪个。
“你闭眼就完了。”周硕说：“比我强点儿呢，我晕针。”
孙旭看样子破罐破摔，还有闲心开玩笑，“你晕针？那你岂不是从不敢脱裤子？”
周围听懂的传来爆笑，周硕瞬间和孙旭扭打到一起。
连驰站在队伍最末端，一旁是跑过来找他的陈现哲和刘野。
“我好饿。”陈现哲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连爹，说起来怕你不信，我现在看谁都像大鸡腿，我甚至刚才看到林赦，都想吃个鸡蛋。”
“林赦怎么会在？”刘野说：“他不是高三的么。”
“他是学生会的，估计帮着看纪律吧。”陈现哲看了眼连驰，“连爹，我怎么总觉得你瘦了。”
“嗯？”少年挺拔颀长的身姿站在人群中十分显眼，他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神色懒散，带着点儿倦怠的气息，看着漫不经心。
“你校服都大了。”
连驰挑了下眉，大了自然是因为他穿的是施脉的校服。
陈现哲伸手揽过他肩膀，“不说了，一会儿吃完饭咱们仨打篮球去呀，我算了，吃饭15分钟，体检搞快点还能剩半节课，再加上两节课课间的十分钟，起码能打两场球！”
连驰把他的手推了下去，“不玩。”分化针打了，他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儿，最坏的结果怕不是要和韩车一样去隔离间享清静，打球是脑子进水了。
“你不爱我了。”陈现哲倍感受伤，“不打就不打，干嘛推开人家！”
刘野要吐了，“老哲，我胃里没什么东西，你再这样我呕胆汁了。”
不知那边谁喊了一声“连驰，施神叫你！”，连驰把俩人打发走，去找施脉。
施脉在人群中只会比他更显眼，连驰很快找到人，施脉怀里抱了一个纸箱子，里面是皮肤消毒和打针抽血的一次性工具，用干净结实的除菌袋装着，只要不用力撕很难撕开。静脉采血位置在肘前，分化针打在肩膀，而且针头都不细，从外面就能看到轮廓。
孙旭远远一瞥就觉得血压飙升，直接抱着周硕嚎啕大哭状，周硕非常无语的安慰：“哥们儿别他妈制造恐慌了，我本来还不怕的……”
“叫我有事？”连驰还以为施脉搬不动想找自己帮忙，后来一想是他没吃饭脑子不清醒了，s级的alpha这点玩意儿算个球。
施脉把器材放到桌上，忽然就凑近他闻了一下。
“怎么了？”连驰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
“谁抱你了。”
连驰一愣，“哪有人抱我？”
“没有吗？”
“没有啊。”连驰十分茫然。
“你去锄草了？”施脉又问。
“我没事儿干嘛去锄草……”连驰猛地想起刚才陈现哲搂过自己肩膀，神色瞬间变得怪异，“你……能闻到？”
施脉低头清点器材数量，闻言说道：“别人身上的不会。”
“三度标记之后，你和其他alpha接触，我都会知道。”
连驰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其实是想骂句脏话的。
这是什么狗|日|的设定？！
“我建议你回头有空补一下初二的abo生理卫生课。”施脉声音依旧平淡，听起来却十分欠揍，“感觉你都没听。”
连驰略微烦躁的抓了把自己头发，“陈现哲是我发小，他和我一起来云城住的。”
“我不是云城本地人。”
“他是个a。”施脉说。
连驰：“……”？
“我当然知道他是a。”连驰还想说什么，看施脉依然低着头，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浮现在他脑海，“不是吧施脉？”
他说不上是好气还是好笑，“你管的有点宽了啊。”
“马路那么宽。”施脉依旧没抬头，“我管过么。”
连驰：“？？？”
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体检开始，大家每个人按照学号依次排好队，每个班占用一个窗口。孙旭和周硕都躲到了最后面，俩人不敢看手里的除菌袋，觉得好像世界末日就要到来。
“你们不按学号吗？”孔彦奇说：“这很挑战我的威信啊。”
“我觉得咱们平日里吹牛打屁的关系用上了。”孙旭认真的看向他，“这点特殊关照我必须要拥有。”
“大点干早点散。”孔彦奇说：“早死早超生，你要是勇敢的第一个上，搞完就能去吃饭，还能杀两盘游戏，稳赚不亏。”
他这波劝说没人听，孔彦奇只好把前头的人安排上。
连驰毕竟是个插班生，位置比较靠后，他百无聊赖的站着，不晕血不晕针，就是有点怕疼。也怕疼背后的事情。
他前面有不少人，忽然听见一阵哄笑，连驰歪着身体看过去，就听见吴峰笑着调侃：“难得还有你怕的东西。”
“不是吧！”韩康哀嚎：“施神，你就这么把我推到了火坑啊！”
他眼睁睁看着施脉从第一排溜走，往他这走过来。
看起来像是随便找个空插进来的。
连驰看着他笔挺的后背，“你怕打针吗？”刚才发了那么多针，他以为施脉不怕呢。
“看往哪扎。”
“什么？”连驰疑惑的蹙了下眉。
“噗嗤。”后面的许年笑了。
“施神也会开车啊，长见识了。”
“施神开起车来那是速度与激情！”后面的周硕说：“你们没见过他嘴更毒的时候，能把死人气活！”
“怕吗？”施脉忽然回头，看了连驰一眼。
“怕什么？”连驰说：“怕你开车？”
这回连施脉也笑了，眉眼弯弯，甚是好看，“怕不怕打针。”
“抽血不怕。”连驰说着，没了下文。
但两人都知道后面的话，抽血不怕，分化针是怕的。
似乎这一针之后，他就彻底成了一个o，要强迫自己不得不接受事实，并且适应这种转变。
施脉把头转了回去，“没事儿，有我。”
体检进行的很迅速，轮到每个人的时候直接递交个人信息和器材袋，那边会有工作人员把除菌袋剪开，然后开始抽血，用止血胶带贴上之后迅速打针，整个过程也就一分钟。如果不考虑同学的心理因素的话。
韩康前门进去，后门出来，成功收获到所有人的目光。
“疼不疼？！”
韩康一脸微笑，“一点不疼啊。”心想，能骗一个是一个。
第二个徐艳艳进去，出来的表情和韩康出奇一致，微笑道：“韩康说的没错。”心想，韩康我杀你妈。
俩人合起伙来，用时一分半。照着这个速度，半节课一班就能结束，最起码目前吴峰是这样想的。
“艳艳你等我吗？”张燕说：“你去食堂吧，给我占个座。”
徐艳艳说：“也行。”
前面的同学看了眼徐艳艳僵硬的走路姿势，犹豫一瞬，“燕姐，要不你先，早点弄完去找学委。”
“好呀，我正想和你说呢！”
有人在拍针管，似乎要记录这历史性的一刻。连驰也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针，稍微细一些的是用来打分化针的，它那么长。
连驰叹了口气。
人一点点散去，留下三三两两等人的，很快到了施脉，连驰能感觉到后面晕晕二人组的焦灼。
施脉进去也很快就出来，却没走，跟到连驰旁。
“去吧。”他说。
连驰看了他一眼，后者冲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我一定是饿晕了。”连驰听到后面的人说：“刚才是有神笑了吗？”
他进了门，直接把器材送过去，袖子撸起来。
“还挺白。”
连驰抬起头，林赦在一边站着，一脸戏谑的看着他。
连驰蹙了蹙眉，一会儿打针是要露肩膀的，吴峰昨天特意强调今天让所有人都穿领口宽松的衣服，不然只能从下往上，把整只胳膊都露出来，还要顺带着露一截腰。
胳膊上一痛，把他思绪扯回，红色的血顺着针管出去，很快就结束了。
门外忽然有人进来，连驰一愣。
施脉站在他座椅前，伸手抓了把桌上的校卡，说道：“东西忘了。”
这边打针的护士已经扯下连驰的衣服扎上了针。
施脉严严实实把林赦的视线挡住，冰凉的目光看过去。
连驰看不到施脉的眼神，愣神之际护士已经把针打完了，还贴心的给他贴好止血带，笑着说道：“帅哥，有点紧张啊，绷那么紧，你旁边的帅哥就不紧张，看着打完的。”
连驰笑了笑，说声“他厉害”。
俩人一起出来，连驰一时半会没搞清楚施脉是不是故意把校卡忘在里面的，就听施脉开口：“去吃饭吗？”
“好啊。”
“我不去我不去！”孙旭嚎叫着：“硕哥，你先！”
“我不行！我真不行！”
“父子局，谁怂谁喊爹。”孔彦奇说：“速度，老子饿着呢！”
孙旭说：“你喜提俩儿子了班长！”
吴峰一脸无语，“我要不要弄个眼罩给你俩眼睛蒙上？”
“看不见不更吓人了吗？”孙旭不为所动。
“快点。”吴峰没耐性了，“两个a，都没有人家汪朵干脆利落。”
汪朵不仅是班花，还是个货真价实的o，进去又出来，面色都没变。这一刺激很好的起到了作用，俩人决定猜丁壳来决定先后。
连驰并肩和施脉去往食堂。
“刚才……”
“你和……”
施脉：“你先说吧。”
“没什么。”连驰说：“你要说什么？”
“你和林赦离远点。”
“嗯？”
施脉顿了顿，他似乎不太习惯在人后议论人，但出于对自己的o的保护，还是说道：“渣一个，玩过挺多o。”
“哦。”
“你是觉得我能被他玩？”连驰看向施脉。
施脉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怎么可能？”
“怎么说？”其实连驰有些不爽，虽然知道施脉是在关心，可就是不太能接受自己是个o的现实。
“长得那么丑。”
连驰：“…………”
他是真没有想到，施脉会给他一个这么肤浅的回答。
不过虽然林赦长得并不丑，但在施脉这里，他这张脸，好像说任何人都有资格。
来一班一个星期，连驰还是第一次和施脉在食堂吃饭，施脉能察觉到注视他的目光多了一倍，估计源头就是对面。
他甚至还听到了一句很清楚的“今晚论坛能更新了”。
“吃什么？”
连驰看了看，径直走向一个牌面看起来最干净的，上面白底黑字的楷体：瓦香鸡。
他叫完，施脉直接在旁边说了句“两份”，就行云流水的划了校卡，一点不自然都没有。
“除了这家，北边那家大盘鸡，卤肉饭，和菌菇米线都挺好吃的。”施脉说：“那家鸡排别买，不太干净。”
施脉说完，顿了顿，“算了。”
“什么算了？”连驰问。
施脉轻描淡写：“以后都一起，说了没什么用。”
连驰：“……”他当事人同意了吗？？
俩人坐在桌上等饭的时候，一个短发女孩直接送过来两杯奶茶，对着连驰说道：“连公子，红枣茶，补血的！”
她说完就跑，连驰茫然一阵，想提醒她慢点，校服短裙应该是被女孩改短了，跑起来容易走光，然而没等他开口，人已经飞出了食堂。
“我这是借光了么。”施脉摸着胡乱放在他面前还温热的奶茶，估计是二三班的人，早有准备。两份应该是有女孩自己的一份，然后没想到连驰会和施脉在一块儿吃饭，怕尴尬也搭了出来。
“本部的姑娘都挺热情。”连驰在分部这种情况不多见。
一顿饭还没吃完，施脉的手机上传来了消息。
吴峰：连驰的体检初步结果有问题，你看他现在方便过来么。
虽然孔彦奇是班长，但这种比较严肃的事情吴峰向来都找施脉，施脉可靠，且很少有他在意的事情，不会因为学生之间勾心斗角的事花心思。一班明面上不让带手机，老薛查的很严，但吴峰对班里学生心知肚明，很多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体检问题严重的分分钟就能看出来，像连驰这种腺体都长出来的，自然不言而喻。
施脉看了眼微信，回复道：老师，体检结果是保密的吧？
吴峰：对，那边只说要过去，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
可能是腺体已经长出来的缘故，分化针打完连驰并没有什么不适感，俩人吃完饭，连驰准备回班，就见施脉往实验楼的方向去。
“你去忙，我回班。”
“你跟我一起。”施脉看着他，“体检那边找你。”
连驰一愣，面色一点点的冷了下来。
他去往实验楼，施脉在门口停住，“我在这等你。”
“好。”
“有事叫我。”施脉加了一句。
连驰脚步没停，走了进去。
九月上旬的云城盛夏已经过去，空气里出现了极端的情况，要么异常干燥，要么伸出手抓一把能感觉到清晰的水汽。九点多的上午，日头渐渐从东边往中间挪，施脉抬起头遮住眼帘，云层透过的阳光像是金色流沙倾泻下来，像是抹布盖不住了，给人一种莫名的压抑。
属于秋天的雨季正在赶来的路上。
十几分钟之后，连驰走了出来。
少年干净挺拔的身姿镀上一层还不算强烈的阳光，又很快被云层遮住一片阴影。虽然面上还是那种懒散的表情，但施脉能明显感觉到，他此时心情很差。
连驰第一个动作是掏口袋，除了钥匙和校卡什么都没摸到，他沉着眼皮，像是才发现一旁还站了个人，说道：“我去买烟。”
施脉沉默一秒，“一起？”
连驰摇头，“我自己去。”
他把校服严严实实拉到最上头，不仅遮住了领口，后脖颈处更是挡的完整。施脉想，往后就是秋冬，大概很长一段时间，他见到的都只会是连驰全副武装的样子了。

12 舒服吗
“论坛炸了。”韩康说：“校花真的是o！”
“体检结果不是保密吗？”徐艳艳说：“而且要等到十月一之后才能确定。”
“没瞒着呗！据说校花脖子后面出现了淡粉色印迹。”韩康说：“家里人乐坏了，买了好多隔离剂和抑制剂，追她的多了一倍，甚至很多bate都写情书！”毕竟这年头o比bate宝贵，会得到社会更多福利优待，受孕率高，更容易找到优质a，生出的孩子也会更好。乔雨然原本就优秀，这回更是锦上添花。
徐艳艳不太感兴趣，“看一眼英语c的完形。”
“好吧，其实我也不感兴趣，我还是喜欢施神那样的。”
“醒醒，等他能看上你一眼的时候你再做梦。”
“刘希，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给我瞅瞅。”
“空着呢。”刘希头也不回，“没时间了，还有两张物理，下午就要讲。”
许年挠了挠下巴，就听刘希说：“都没做上，是不是b卷的？”
“对对。”
“那你估计得问施神了。”
刘希是群里公认的数学课代表，他都不会的估计只有施脉会，许年“啧”了一声说算了。刚想起来连驰上期末数学也是满分，赶紧回头。
发现连驰在闻自己的手指。
“连哥，抽烟了？”
连驰点头，“老薛下午大检查是不是？”
“老孔放的风，准不准还不一定呢。”许年说：“我教你一招，用筷子。”
“什么？”连驰正在拿酒精喷雾喷手，闻言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一次性筷子夹烟，这样手里没味儿。”许年眉飞色舞，“我们都这样干，躲过好几拨检查！”
连驰想起一群人带着筷子浩浩荡荡奔赴厕所的场面，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去回应。
他数学卷子刚被许年借走，桌上就多了两个小瓶。
拿起来一看，是新型的隔离剂和抑制剂。
隔离剂是喷雾型，a和o都要带，抑制剂只有o需要使用，除了喷雾还有一个注射口，两种接头装在瓶身。连驰手里这一款市面上没见过，要么是新型还没流通，要么是私家医生专属定制。抑制剂瓶身写的强化版：高度长效，有舒缓止疼和镇定的辅助作用。
他看向施脉，“给我的？”
施脉点头。
“多少钱，我转给你。”
“两块五。”
“什么？”连驰脸一抽，听他在鬼扯，后桌里那些学校免费提供的都不止这个价。
“内测阶段，交个税钱。”
连驰狐疑。
“周硕也有的。”
“这样。”连驰信了。
不远处的周硕没听到，不然肯定得说有个屁，这他妈一个月就产五瓶的玩意儿，他一个卑微的a级根本不配，早上看见之后怎么要都没要下来。
施脉五瓶都是给连驰准备的，自己身上两种都带着了，生怕连驰自己忘带。
不过这些连驰一概不知，他正在看微信新加上那个人的消息。
莲藕：你是连驰吧。
连公子：？
莲藕：我知道你一个秘密，明天下午三点，麋鹿酒吧，203号包厢，你来找我，一个人。
还卷子的许年看到他的表情吓了一跳，“连哥，你咋了？”
“嗯？”
“谁得罪你啦？”
“没。”连驰面无表情的看他，“我左脚踩右脚了，疼的。”
许年也不知道信没信，失魂落魄的转了回去。
太多人知道连驰微信了，总有一些不礼貌的人互相推来推去，每天都有很多人加他。连驰原来在分部的时候，班里没一班这么忙碌，也没有早晚自习，每天都很闲，总想找点事打发时间。
秘密。
什么秘密？
距离打完分化针，才过去一个中午，什么秘密这么快就被人知道了？
体检方明确表示所有相关数据都会保密，这事天知地知，他知，此外就只有一个人知道。
连驰看向施脉。
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施脉给人的印象就是寡淡沉默，出了事会帮忙，很可靠的人。
会是他说出去的吗？
施脉察觉到他目光，看向他，眼神询问。
连驰错开眼，看向桌角的两个精致的小瓶子。
发微信的人来路不明，来者不善。如果是施脉，应该犯不上用什么脏手段。
连驰觉得有些好笑，他来本部这么老实，这学期还没开始惹事呢，就已经有人迫不及待要找他麻烦了么。
。：有事？
突然发来的消息让连驰一愣，随即觉得自己内心真阴暗。
怎么可能是施脉，他脑子出问题了。
如果施脉真想对他做什么，大可以在三度标记那天趁人之危，毕竟那时候自己完全没法反抗，几乎就是被按着任人施为，用不上再折腾一把或者找别人插手。
而且想起医生和他说的，连驰目光淡下来。就算施脉真想对他做什么，他也没办法。
他现在要靠着对方。
施脉那么聪明的人，不可能想不到，就算是想威胁自己做点什么，自己在权衡利益下也会满足他。如若不然，他从现在开始，就只能去隔离间。
——同学，你的情况十分特殊，你是由a分化成o的s级，这在我国目前只发现不到五十例，而且阶段以及症状都不相同，s级分化的疼痛常人难以忍受，如果得不到缓解，比分娩还要痛苦，我看你腺体已经长出来，方便告诉我是怎么挺过去的吗？
——我被注入了a的信息素。
后面的痕迹在这几天已经淡了，但瞒不过仪器，进一步检测就能知道。
——s级的o，普通alpha的信息素不太可能匹配，你……
——是s级的alpha。
连池说。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希望这位alpha一直能帮助你，我国目前正在研究缓解疼痛的抑制剂，但彻底解决的办法还没有，毕竟案例太少了。
——我这种状况要维持多久？
——s级的分化期过渡时间很漫长，仅有的案例在都一到三年，甚至有人在隔离间待了五年，不过你只要确保一直有能够安抚的信息素，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
像正常人一样。连驰听到这句话直接笑了出来。
他没想到，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s级，会有一天成为他的噩梦。
后颈的腺体犹如刀尖时时刻刻悬在他脖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疼，什么时候就会暴露。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他只是单纯不想自己变成一个o。
变成一个每个月都有发|情期的，一旦发了情就丧失理智，浑身无力，如果不靠抑制剂支撑就只能孱弱无力雌伏在alpha身下的困兽。
“老师，这道题你讲过啊。”许年疑惑的看了看四周，见别人都非常正常的在听课，他甚至觉得自己来到了平行世界，这题他清楚的记得自己上节课做错了，还被罚当场背了一遍元素周期表。
这种对一班来说小儿科的东西成功起到了羞辱的作用，更恐怖的时候，许年竟然没背下来。
初中学的，早就忘记了好吗？
“许年。”化学老师立刻点他，“你上来配平。”
“年啊。”孔彦奇小声说着：“你看错了，是三氧化二铁，不是四氧化三铁。”
许年大惊。
“上来啊，发什么愣？还指望找人帮你？”
许年求助的目光看向四周。
连驰举了举手。
“连驰你要帮他？”
化学老师是一个女o，梳着黑色马尾辫，带着一个黑框眼镜，看着有点古板，提问喜欢搞两极，对成绩好的很宽容，对偏科生抓的很严，班里许年化学不好，老是被点。
“不帮。”连驰说：“老师我上厕所。”
“噗嗤。”班里传出小幅度的哄笑声。
化学老师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许年还不快上来，人缘不好也不能不答题啊！”
班里笑声更大了，许年欲哭无泪。
连驰上节课才去完厕所，他要出去只是想抽根烟。
他以前完全不碰这玩意儿，第一次叼在嘴里是他还没步入17的时候，做梦梦到自己后面长了腺体，他被人在巷子里跟踪尾随，那人想强行标记他，被他杀了。
16岁的少年脑子里天马行空，虽然只是一个没有清晰相貌的黑影，但的确被他杀了。如今腺体一梦成谶的长出来，标记了他的人，正在旁边百无聊赖的看着一本课外书。
《abo百年简史》
连驰：“……”
好吧，这是附近x大传出来的大学必读十本之首，也是最难读的一本，枯燥无味且冗长，大学生的阅读率都极低，和《时间简史》推荐度差不多。他看的还是英文原版。
连驰进了厕所，由于是上课期间，里面没有其他人。三楼的厕所很干净，可能是打扫大爷刚走，这里甚至飘荡着空气清新剂的气味儿。
连驰抽完一根烟，打算回去。
“嘎吱——”
林赦走进来，看到他十分意外，接着脸上露出一抹笑来，“真巧啊，小驰。”
连驰一顿，把烟头扔到地上，用力碾了一脚，“你叫我什么？”
“小驰，不喜欢吗？”林赦把门关上，目光却一直盯着他，“小连太女性化了，我想你可能不会喜欢。”
连驰眯起眼，嗤笑一声，懒得浪费时间，就要绕过他出去，被伸出来的手臂拦住。
连驰抬头，“什么意思？”
“你和施脉什么关系？”
林赦身高和他相仿，看样子是个a级的alpha，长得人模狗样，就是那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带着明目张胆的侵略和探寻，让人十分不舒服，想挖他眼珠。
“跟你有关？”
林赦说：“你喜欢a？”
连驰没说话。
“两个a也能玩，要不要试试我？”林赦眼睛死死盯着他，吞咽了一下唾沫，压低了声音，“不弄腺体，纯上床。”
“你配吗？”连驰的厌恶毫不掩饰，抬了抬眼皮又放下，态度居高临下。
这种态度似乎惹恼了林赦，对方毕竟是个家境优渥的a，还是学生会会长，一班的班草，从小到大受人瞩目，哪受过这种待遇，一下子就伪装不住冷了脸，“学弟，你有点不识好歹啊。”他阴恻恻的说。
连驰怀疑他下一句就想说“你也不打听打听云城这一片谁罩着的”，此时后颈突然一疼，连驰脸色冷下来，就要越过林赦，不料这一举动好像彻底激怒了林赦，后者猛地扑过来就要扒他衣服。
连驰没想到人这么大胆，直接后退一步对着对方的小腹一脚狠踹过去！
他打架向来路子野得很，一定要比对方下手早，如果来不及，那一定要比对方狠，这样才能第一时间占据主动权，而且不能心慈手软，连驰这一脚踹过去又一个下劈踏了下林赦的肩。
这一脚下去，他心知和这人梁子也彻底结下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林赦可能是被这么强烈的反击打懵，这期间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连驰说“下一脚不是肚子，是你下边”的时候，林赦这才抬头目光凶狠的瞪着他。
“咳！咳咳！”他咳了两声，一手捂着肚子，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行，够味儿。”
“有本事打死老子，咳。”林赦吸了一口气，“宝贝儿，你知道a也能被干吗？甚至还有模拟假腺体，用起来特别舒服，要试试吗？”
他以为会激怒连驰把事情闹大，给他打到医院去，没想到还是小瞧了连驰的段位，“学长，别在这叫嚣了，特丑。”
林赦骤然愤怒起来。
“还不滚？”
连驰刚说完这句话，后颈忽然剧烈疼痛起来，他脸色绷紧，用尽全力去维持面部表情，后背借力靠到了墙上，垂眸和林赦对峙。
连驰把微微发抖的手若无其事的藏到背后，缓缓的做着深呼吸。他有些后悔没带一把刀出来。
如果这个时候林赦看出他破绽，敢对他做什么，他就是拼死，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来！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每一个瞬间都无比漫长，林赦像是缓好了，爬起来拍了拍衣服裤子，“是啊，我哪有施脉好看啊，他弄的你很舒服吧？”
连驰看向林赦，目光冰冷又平静，“舒服，可惜你看不到。”
他每一句话说完都能成功把林赦激怒一分，林赦咬着牙，“行啊，承认了，不会本来就是个o吧？来，让哥看看你是不是脖子后面长了腺体啊！”
连驰一怔，心里咯噔一声。
他安慰自己林赦不可能知道，天底下没那么巧的事，对方只是单纯的想恶心自己而已。
可是他还是会怕。
连驰甚至都说不清楚自己在怕什么，那种难以言喻的恐慌。他不怕被人知道是o，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也不怕和林赦对峙，林赦敢碰他一下，他绝对会让林赦死无全尸，就像他在梦里巷子口杀的那个人一样。
可是在怕什么。
他不知道。
林赦猛地扑过来，他往旁边躲，钻心的痛从背后袭来，他身体一软。握着手机的手徒然变紧，就要砸到对方头上——
嘭！
一声闷响像是把他脑海里绷紧的弦用力扯断，下一刻，他看到林赦被人……狠狠的踹飞了出去！
连驰惊在了那里。
林赦贴到门旁边的墙上，又咣当一声闷响落地，半个身体都滑了出去。
“施脉你！”林赦刚说完这一句就紧紧把嘴闭上，施脉看向他的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冰冷阴狠的目光……似乎，似乎他再多说一句话，下一刻就会死掉。
林赦打了个冷战，脑袋嗡嗡作响，裸露在外的皮肤起了一层肉眼可见的鸡皮疙瘩。
在他印象里，施脉从未对人动过手，没想到竟真的会为连驰做到这样。这位学弟的名头他自然听过，身家是自己惹不起的，但他林家在云城也算排的上号，平时两人甚至还有过几次点头交集，如今为了一个才来几天的人和他撕破脸。
云城施家的少爷，第一次动手打人。
惊讶和恐惧像是两条滚烫的火舌吞噬了他。
“滚。”
施脉低着头，气压低到甚至好像能看到身上缭绕的黑气。
“你……”林赦刚想说什么，就被人打断。
“林赦。”施脉回头看了眼连驰，又立刻把头扭回来看向林赦，这回语气似乎平静下来，只是说完让林赦清晰的打了个寒颤。
他说：“云城不想待了吗？”
林赦走了，施脉关上用，用拖布杆别在了门把手上，连驰看他的动作，不甚明显的顿了下。教学楼的学生厕所不能从里面反锁，他在分部看过很多问题学生用拖布杆这么闹，没想到施脉也会。
施脉转身回来的时候，就见连驰已经半脱下校服，一手撑着墙面，侧身低下了头。
施脉一愣。
别人碰一下都要打人的人，面对自己的时候，这么主动，这么顺从……
纵然是因为信息素的缘故，施脉还是有片刻的失神。
他凑过去，一手搂住连驰肩膀，这个下意识的动作不知道是安抚，还是害怕连驰逃离。
施脉嘴唇覆上了那块儿温热柔软的腺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连驰虽然很平静，也没发出声音，但他的身体十分细微的抖了下。
“别怕。”
连驰回应的十分冷漠：“速度。”
施脉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轻轻咬开腺体，把沉香浑厚绵长的信息素注入进去，一点点的看着连驰放松下来，自己的内心也有一种异样的踏实和满足。
连驰最放松的时候其实不是现在，是刚才施脉进来那一刻。
不得不承认，就在刚才，他无比直观震撼的感觉到了施脉的帅。
“可以了。”施脉把人放开，想了想，伸手轻轻帮连驰把校服外套拽了上去。
他应该是没照顾过人，动作里透露着一种金贵的生疏青涩，甚至给连驰一种很纯情的错觉。
干净帅气的校草，一脸关切的帮他拢衣服，少年眉眼精致，鼻梁高挺，五官深邃，胸膛也很宽阔。还拥有一脚把人踹飞的强大力量……
连驰忍不住想，这种力量，哪怕给他一半呢？只要是个a就行。
“你也来上厕所？”
施脉顿了一下，“嗯。”
连驰轻笑了声。
施脉疑惑的看他。
“你是看我太久没回去，担心我，来找我的吧？”
施脉没说话，有时候沉默就是一种默认。
连驰心下了然，有些感慨。
他没想到不久前机缘巧合坐一起看电影的少年，会在他后续人生里和他产生这么大的交集。
大约是刚刚融合过信息素的缘故，连驰心情很好，还想再逗施脉几句，“厕所隔音不好，你在门口听见了多少？”
连驰很怀疑施脉冲进来很大一部分怒气在于林赦对他的编排。
施脉没说话，似乎大部分时间他都是这样寡言的，这就让连驰很怀念他毒舌的时候。
嘴炮的施脉其实也挺可爱的。
“怎么了啊？害羞？”连驰后背就是墙，他几乎是贴着墙，施脉离他很近，近到连驰似乎能闻到他身上的信息素，近到施脉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明明连驰的站位是被动的，他此时眉开眼笑欺负人的样子却好似占了多大便宜。
“林赦问你弄我的时候我舒不舒服。”连驰歪头看低头看他的施脉，“我挺舒服的。”
“你总体贴的问我疼不疼，够不够，还要不要了。”
连驰看施脉没反应，越说越浑，伸出食指在施脉下巴上轻轻刮了一下，“小哥哥，那你舒服吗？”
施脉看了连驰一会儿，忽然凑近他，伸出手来。
连驰愣了愣，有那么一瞬，他以为施脉要抱他。
而施脉只是从他校服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
“这种抑制剂，喷上可以有几秒钟麻痹疼痛的效果，几秒钟足够你对付一个对你有企图的人。”施脉很认真的说道：“但是你的战斗力还是会打折扣。”
“所以我不在的时候，小心一点。”
连驰：“……”
“还有。”施脉说：“千万不要这样调戏其他人。”
调戏……连驰眨了眨眼睛。
“你这个……”施脉别开眼，声音很轻的说道：“连我都挺不好受的。”
连驰心口一跳，脸莫名的就热起来。
他都不知道，到底是谁把谁给撩了。

13 有星星
第一周有学神节，这学期又经历了体检，所以一班很体贴的没有在第一周就开始考试。孔彦奇他们正商量着周末下午去哪儿玩，晚上要不要旷个晚自习。
连驰这才知道一班在新学期前半段，也就是以期中考试为界限，之前的周末晚自习都很宽松。陈现哲和刘野比他这个本班学生都清楚，大清早就迫不及待问他晚上要不要去召唤师峡谷捶几局。
以往连驰都会欣然同意，带着儿子们大杀四方。
【七班逆天狂神群组（6 ）】
连公子：不去。
贤者（陈现哲）：？？爸比，您不觉得我们该连联络一下感情了吗？
野生烂人（刘野）：阿连，小连连，走嘛走嘛
娇羞的绿玫瑰（吕晴）：虽然爸比不在分部了，但我们关于爸比的伟岸传说却从未停止！
诸神主宰（顾明）：爸比放心飞，明明永相随~
喧嚣儿（齐宿）：你们仨好好的，我们仨也好好的，距离不是问题，是产生美的契机。
连驰觉得，可能唯有齐宿说了句人话。
他们几个都是七班的，分部不像本部，学习好的没那么集中，稀稀拉拉哪里都有，这群里其实成绩都不错，原来也不是“七班逆天狂神群组”，而是“逆天学霸组”。
只是那三个不想来本部，其实成绩足够了。
连驰不去考虑什么原因，毕竟是他们自己的事，陈现哲和自己一样是外地人，又是好哥们儿，当初有一段时间他不想学习，是连驰说到时候去本部不带他，这才吓的陈现哲狂啃书本。
他知道，这个曾经的逆天小组，很快就会随着他们的离开变得越来越冷清，互相的联络越来越少，直到完全没人记得，被淹没在汹涌的聊天浪潮里。
连驰看了一会儿，取消了置顶。
现在他的置顶没了群，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连驰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置顶的地方最是冷冷清清，下面一堆红点甚至是省略号，让这个名为“。”的微信名，看起来更孤独。
施脉这个人，明明什么都不缺，为什么自己会觉得他孤独呢？
第二节刚下课，陈现哲直接从后门进来，趴在了他椅子边上。
“爸！”
连驰吓一跳，差点没忍住把人一脚踹开，“你怎么跟条狗似的。”
“我觉得一班不适合你。”陈现哲呜咽着：“你篮球也不打了，不打架不欺负撒币，不对女孩儿吹口哨，甚至都不对我笑了，你怎么了，患了绝症吗？”
连驰：“……”
“我失宠了，嘤嘤嘤！你每天那么晚回宿舍，倒头就睡，话都不和我说，天天冷落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说出来我改还不行嘛！”
连驰：“……”
“我没记错你好像比我晚来着？”
陈现哲：“？”
“我九点半下自习，最迟十点回宿舍。”连驰低头看他，“你每天回来都快十一点了，您觉得是关门声太轻我听不到是吗？”
陈现哲：“……”无情。
“我不管，你就是有新欢了！忘了我这个旧爱！”
连驰了解陈现哲，大概是因为刚才那个逆天群的事，要么是怕他不开心，要么是自己不开心，总之每次这种事情陈现哲就会过来腻歪他一顿，矫情。
不过挺重感情的。
罢了。
“今晚三排，云乐，叫上刘野。”
陈现哲立马原地复活，起来狠狠抱了一下连驰，雀跃的离开了。要不是连驰在他心里的形象过于混不吝，他甚至还能壮着胆子亲人一口。
连驰轻笑一声，有些无语的摇摇头。
他也了解自己，骨子里其实有时候和施脉那种人很像，看着情真意切，其实也就那么回事，真到了不得不离开的时候，他不会花费太多时间和心思去留恋。
他不会提供太多时间，分出去追忆过去，那是没意义的事情。
大概偏偏如此，才更需要陈现哲这种人。
。：？
他这边漫无边际神游，忽然置顶的人头像旁边出现了红点，连驰忍不住了，直接扭头对相隔不过半米的人说：“你流量多？”
施脉说：“无限的。”而且不限速不限流。
连驰：“……”那的确多。
“没事儿别发问号。”上次他发完问号，吴峰就cue他了，阴影极大。
连驰站起来走到他旁边，“有事直说，嗯？”
他本以为施脉不会有回应，却不料对方也站起来，“出去说。”
俩人出了门，走到人少的一侧楼梯口，这里有点暗，是上次俩人放学之际抽烟的地方。
“怎么了？”连驰有些懵，施脉虽然一直都没什么表情，但这一次偏偏给连驰一种他不太高兴的感觉，可能是融合了信息素的缘故，连驰对他情绪的感知比较敏锐，“我们的大施神不开心了？”
施脉忽然就把他挡在阴影里，由于背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连驰顿了顿，下意识往后退了退。要不是清楚的知道状况，感觉施脉才是那个需要信息素的人……
“快上课了，你……”
施脉忽然伸出手碰到他后背，倾身过来，用力抱了他一下。
连驰：“……”
连驰直接愣了。
这人是疯了吗？
现在是下课期间，肉眼可见的地方都是人，他在干什么啊？？？
“你……”连驰罕见的词穷了。
“轰走了。”施脉说。
连驰心里猛地一震，瞬间就明白施脉在说什么了。
他侧过头，在心底狠狠骂了一句施脉这不讲道理的占有欲。
不过施脉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他只是……只是……
连驰自己都快说不清了。
“很抱歉。”施脉的道歉听起来真心实意，“你身上有其他信息素的气味儿，我会特别不舒服。”
“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施脉停顿片刻，“你可以还回来。”
“还回来？”连驰看向他，“怎么还？”难不成要抱回去？？
施脉说：“你对我做什么，只要不太过分，我都能接受。”
连驰被他这形同谈判的架势给气笑了，他能拿施脉怎么办？如果可以，他甚至恨不得把人供起来含在嘴里怕化了，现在施脉要是出什么意外，那简直他要陪葬。
他像置气似的，“我晚上要去打游戏，你要是不放心，就一块儿跟着。”
说着他目光打量施脉，语气里带着戏谑的调侃，“少爷，没上过乱糟糟的网吧吧。”
“好。”施脉说。
新型抑制剂让连驰安心许多，他还没忘了下午的约定，他倒要看看是什么秘密。
第四节课，距离下课还有五分钟，老师深知学生们的尿性，一般假期前最后一节，都是班主任来上。
吴峰已经讲完了语文卷子，“晚上来的同学，起码能做完2到4张卷子，这就比出去玩的人多收获很多……”
“老师，出去玩也能收获很多。”下面有人小声插话。
“谁说的？”吴峰眉毛一挑，“敢不敢站起来？”
“不敢不敢！”底下人嘻嘻哈哈的笑。
“下午住校生出去的话注意安全，不知道去哪玩儿的可以问问本地走读的学生，有什么事联系我和孔彦奇。”
“借钱别找我！”孔彦奇立马说。
班里哄堂大笑。
“行了。”吴峰也没忍住和大家一起笑起来，“下周周测就开始了，有时间别忘了预习，别学点忘点儿，下课！”
一班的学生欢呼着出去，吴峰在整理刚收上去的试卷，连驰在下面没动，他是值日生，要留下来扫地擦黑板。
“值日？”
连驰点点头。
“施脉也是？”
连驰转头看了眼，施脉也没走，坐在那安静的转着笔。
“不是。”施脉回答完直接站起来，手里拽着《abo百年简史》离开，估计是去图书馆还书了。
班里的值日轮流表是一个人一天，按照学号，40天一轮，做完了直接划勾，如果有事可以找人替，也可以找人合作值两天。本来今天是许年，他爷爷大寿，连驰主动帮忙。
今天是半天，其实还是比较好打扫。
“新班级还适应吗？”
“挺好的。”连驰说。
“和同学相处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吴峰想起了施脉对连驰评价的那句“他人不错”还是“他人挺好”，总之让吴峰很惊讶，多补充了一句，“你语文要多下功夫，没事儿多问问施脉。”
“好，谢谢老师。”
吴峰比平日里学生多的时候要温柔不少，“施脉是个很优秀的孩子，你们离的这么近，好好相处。”
“我知道了。”连驰点点头。
吴峰前脚刚走，陈现哲和刘野两个人就进来找他，一人拿起黑板擦，一人拿起了笤帚。
“发际线这是给你安排学神补课呢？”
连驰嗤了一声，“现在哪个学校都学神学神的，听起来不土吗？”
陈现哲说：“他其实还可以叫做学霸，校草，男神，一高全民偶像，梦中情a，一高o们最想睡的男人……”
“你看上他了？”连驰打断了他喋喋不休的如数家珍。
陈现哲说：“怎么可能，a互斥啊，不过我是真挺崇拜他。”
“强者谁不崇拜啊。”刘野吹了吹手上的粉笔灰。
“这倒是。”连驰对这一点颇为赞同。
“连爹，下午什么安排？”陈现哲说：“直接艾欧尼亚？还是祖安？”
“我下午有事儿。”连驰说：“晚上找你们。”
“什么事儿？”陈现哲问。
“约|炮。”
陈现哲：“？？？”
“你认真的？”正在擦黑板的刘野回头。
连驰笑了笑，没说话。
俩人也没再问，虽然经常在一起混，但以前连驰也经常单独出去，连驰有个上初中的堂妹也来了云城，他总会去看。
“我说爸比，你怎么一点不动啊？你好歹动一动啊！”陈现哲拿着拖布，他在家里都没干过这种活！
“我动，怕你受不了。”
刘野噗嗤一乐，陈现哲骂骂咧咧半天，“我好想请个家政啊！”
“你在这干嘛……”
门口忽然有人说话，连驰转头看去，只看到一片快速消失的校服衣角。
连驰眯起眼，刚才聊什么了？那玩笑一样的“约||炮”，不会被哪个爱打小报告的听去了吧，到时候吴峰再找他喝茶可就麻烦了。
他看了眼身上的校服，无端想起来，今天没穿施脉的，但连着穿人家校服好几次，好像从来没给人洗过。
周硕上厕所回来，“你站门口是为了等我？”
“想多了。”
“行吧。”周硕说：“回四合院不？”
施脉：“你自己回，我去图书馆。”
“行吧。”
二中距离一高大概四十分钟公交车的距离，谈不上近，连驰吃过饭到学校已经两点了，连翘正举着遮阳小花伞在门口等他。
“我靠，哥，你空手来的？”连翘难以置信。
“你要什么红包解决不了？”连驰说：“我把我的爱带来你不开心吗？”
连翘要被她堂哥的无耻震惊了。
“我就来看一眼。”连驰说：“你妈告诉你不准早恋，好好学习，不准追星。”
“我不早恋，目前还没人配得上我。”连家基因好，连翘个子高挑，大眼睛小脸，白白净净，梳着双马尾，看起来十分日系，随便抓拍一张都像是精修的写真，“而且看你看习惯了，学校里的都像歪瓜裂枣。”
这话连驰爱听，“一会儿给你个大红包。”
连驰还想嘱咐几句，就看他妹一晃而过的手机壳似乎是一张图片，没看清，“还说没追星？定制的什么东西？”
“我没追星，你说这个吗？”连翘说：“这是我们一中公认的男神！哥你不在一高本部吧，没见过也肯定听说过，他叫施脉，是不是特帅？学习成绩逆天，云城第一家族太子爷，明星人家都不屑，我们班几乎所有女生都是他的后援团！”
“后援团？”
“对呀！我们都是他的女友粉！”
连驰笑了半天。
“你笑什么？不过老哥，你也有粉丝的！”连翘说：“初一初二那些小孩儿都喜欢你，但我们这些初三老学姐都知道，你这种渣男脸，一看就花心，我们只会粉更正确的人！”
连驰本来还笑的挺开心，听着听着就笑不出来了，“我怎么渣男脸了？”
“你自己照照镜子啊，咱们也就半个月没见，你好像又变美了，脸儿又小了？简直让我们女孩子颜面无存啊，啧啧啧！”
连驰：“……”现在的小孩脑子里都是什么？
“哥，你们分部离本部不远，你去本部一趟，帮我拍一张施神照片呗，或者从我要他一张签名，哥！你是我的好大哥！”
连驰打断她，“我要来照片你下次考试前进多少？”
“五名！”
“十名。”
“五名！”
“十五名。”
“行行行。”连翘说：“八名，八名总行了吧？！”
“八名。”连驰说：“我刚打电话问我婶，你上次考了全年级32，这次最低要考24。”
“我靠？！”连翘瞪大了眼睛，“你不会是有备而来吧？！”她觉得被他老哥阴了，“我得先看见照片的！”
“行。”连驰拿出手机来。
“你这么要的不算！”连翘以为她哥要找人要，说：“他的偷拍照海了去了，我要高清正面照！”
“他本人拍的行不行？”
“什么？”连翘一愣，给了他一个“你怕不是在做梦”的表情。
连驰又笑了半天，“年级24，等着啊。”
他说完打了电话。
那边接的很快，背景很安静，声音清冷的像是冬日里细碎的初雪，“怎么了？”
“在哪呢？”连驰问。
“图书馆。”
“你这人好没意思啊。”连驰有些惊讶，“好不容易放半天，就待图书馆？”他以为还完书人就走了。
“嗯。”
一高本部的图书馆很大，整栋楼里每一栋楼层都布满了书籍，放假人很稀少，他直接就在一列图书前接了电话，手里摆弄的是一本《abo分化期注意事项》。
“你现在给我拍张照片过来。”
“嗯？”
“我妹是你粉丝，想要你照片。”连驰说：“她手机壳都用的你照片，不过太糊了，你给我弄个高清的过来。”
施脉愣了愣，“现在拍吗？”
“你有存照没？”
“没有。”
“那就现在拍。”连驰说：“拍好看点，我先挂了。”
他挂了电话，连翘看他的眼神简直如同见鬼，“哥，你什么时候和施神搭上的！”
“我去本部了，和他同班。”
“我草啊我草！”连翘跳起来抱住连驰，“哥，你从此就是我亲哥！一个妈生的啊啊啊！我开心的飞起了！”
“小姑娘文明点！”连驰把人从身上扒下来，“这么多人看着，不怕被人误会啊？”
“我怕什么，让他们羡慕去！”连翘说：“哥，你俩关系好吗？到什么程度了？能一块吃饭吗？我有那个荣幸见他一面吗？”
关系到什么程度？也就三度标记的程度吧，连驰笑了笑，“我刚去一星期，能有什么程度？顶多说几句话。”
“不怕不怕，来日方长，你们高二吧，高三的时候，等我啊！等我上高一，你把人带过去给我接风，哥靠你了哥！”
小丫头激动的语无伦次，连驰手机嗡了一下，是对方把照片发了过来。
施脉坐在窗边的桌椅那，那里有沙发茶几，还有成套的自习座椅，他找了个采光好的地方拍了一张。
可能是雨季快要来临的缘故，午后的阳光并不浓烈，甚至还有模糊的光晕。他一手撑着头，目光看着手机屏幕，眼中没什么情绪，甚至没有焦距。可少年精致的眉眼，深邃的轮廓，看过来的样子，仿佛正深情的注视着你，瞳色要比普通人深上一些，干干净净，恍若星辰。
“他眼里有星星啊哥！”连翘再一次跳起来，“不愧是一高校草，不愧是施家大少爷，简直就是天神下凡……”
连驰被他妹的比喻恶寒到了，“我走了啊，你继续陶醉，下次想吃什么发我手机上。”
“还吃什么吃啊！”连翘看也不看他，“下次带施神签名过来比什么都强！”
连驰把照片发过去之后就没看手机，想了想，掏出来把照片点开放大。
哪有星星？
连公子：我妹说你眼里有星星，在哪？
。：。。。
连驰伸手拦了辆车，“去麋鹿。”
“小伙子，哪个麋鹿？”
“一高本部那个。”
连公子：你在看什么书？
。：《全唐诗》
连公子：……
有病。好好的假期，不打游戏不浪，竟然去图书馆看唐诗。
。：图片
施脉发来一张图，拍的书籍部分，上面是一首温庭筠的《春日野行》。
连驰在最后那句“别情无处说，方寸是星河”，停留了会儿，总觉得施脉是在借机回答刚才的问题。
你眼里有星星，在哪？
麋鹿很快就到了。
连驰看了眼手机，刚好下午三点，他下了车一愣，不知道什么时候，太阳隐入云层后，天上零零星星飘起了雨丝。空气变得潮湿粘稠，像是抓一把就能看到水雾。
温度降了下来，他只穿了一件短袖，有点冷。
麋鹿是学校周边的清吧，里面会看到很多学生，但都会脱去校服，一些住校生不愿意跑太远，就会来这里休闲放松，点一杯果汁听台子上的驻唱弹吉他。
203号包厢，他推门进入，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
包厢空间不大，有两排沙发，中间一个小茶几，屋里只有一个人，坐在正对着门的沙发上。是一个男生，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面容清秀，很瘦小。
连驰有些意外，也有些茫然，在他的印象里，没见过这号人。
“你来啦。”男生站起来，“要喝什么吗？我给你买杯奶茶去。”
“等下。”连驰说：“你找我有事？”
“你不记得我了？”男生一愣，随即又笑道：“没关系，还好我把你找到了。”
连驰眯了下眼睛。
“电影院是你救了我。”男生看样子十分腼腆，笑起来脸上还有两个酒窝，“我一直在找你，还没亲口和你说声谢谢，没想到咱们是一个学校的，我刚上高一分部，听说你已经去本部了。”
他有些失落，“学长，我还能和你做朋友吗？”
连驰坐在了他对面，“你说的秘密？”
“电影院那里，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呀！”他冲连驰眨了一下眼睛。

14 上头了
“我叫台修雅，你叫连驰对不对，我能叫你连哥吗？”他说着冲连驰伸出了手。
连驰伸手跟他握，后者好半天没放开，害羞道：“你比论坛上照片里要好看多了。”
连驰把手抽回去，他本以为进来会是一场腥风血雨，却没想到是这种情况。电影院那天那么黑，他都看不清对方的脸，而且那时那个小o被迫发|情，早就失去意识陷入昏迷，是怎么认出的自己？
这个事儿，当时除了他，只有施脉……
他现在已经不怀疑这个人了，唯一的可能就是，那群被打的小混混之后还查了自己，顺藤摸瓜查到一高，自己又住校，没法进来找自己麻烦，所以，眼前的人很可能没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最起码来者不善。
就在这时，服务员敲门进来，端来了一托盘的酒，有酒杯也有酒瓶，连驰顿了顿，心想小学弟没看出来，你玩的到挺开。
“学长能喝酒吗？”台修雅站起来，端起酒杯，“学长救我一命，我敬学长。”
“哎……”连驰看着他硬生生连喝三杯，愣了下。
没想到人看起来又瘦又小的，还挺能喝。
“连哥，你不喝也没事儿。”台修雅擦了擦嘴角，“你能来我就特别高兴了。”
连驰摩挲几下酒杯，最后还是准备端起来一杯喝了。
面前的o没有一点攻击性，甚至隐隐给连驰一种想要投靠的无助感，够奇怪的。
也不能那么不近人情，但是也不能让学弟知道他一杯倒啊，这让他脸往哪放。
他中午吃的挺多，现在才三点，不算空腹，一杯酒应该没问题，这样想着，他直接一口闷下去，放下杯子的时候心里就在骂娘。
妈的这个台修雅什么路子，这酒怎么这么烈！辣的他喉咙到胃，好像要冒烟。
“连哥，谢谢你肯给我面子。”
台修雅端起酒杯，“我再敬连哥一杯，要不是连哥，我可能要去自杀了。”
他说着撸起自己的衣袖，连驰看过去，差点没把酒直接吐出来，胃里直接就翻腾了。
台修雅手臂那一截，密密麻麻都是刀子的划痕。
他深吸一口气，“你这干什么呢？！”
台修雅轻声道：“连哥，我不敢说。”
“什么？”
“怕你觉得我脏。”
连驰脑子嗡嗡响，隐约猜到了什么，用力揉了下眉心，觉得眼睛已经晕了，“脏的不是你。”
台修雅笑了笑，“要是早点遇见连哥就好了，真的。”
“早点遇见你，我也不会被……”他忽然就停下，再抬头眼睛已经红了，又端起一杯酒来，“连哥，陪我喝一杯吧，求你了！”
连驰觉得有哪里不对，但那伤又货真价实，他接过台修雅递过来的酒看着，这是一个瓶子里出来的酒，台修雅刚喝完一杯，但是他也同时清楚，有些料，o喝了没有用，a却不行。
台修雅现在觉得他是个a。
连驰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对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明显感觉到喝完这杯酒，台修雅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随即从对面沙发直接坐到他这边，距离他只有半个手臂的距离，“连哥，你有对象吗？”
连驰后背往沙发上倚，心说这是开始了，“没有。”
“连哥喜欢什么样的o？”
连驰没回答，“你手臂怎么回事？自残？”
“我不想活了。”台修雅说：“可家里只有我妈自己，我没了，她肯定也活不下去。”
“被欺负过？”
台修雅沉默半晌，说道：“他们都该死。”
“你要是真这样想的，为什么还要伤害自己？”连驰指了指他胳膊。
连驰手机嗡了一下，他看过去，是施脉给他发的。
。：在哪？
连驰笑了声，直接发语音过去，“宝贝儿，这才分开多久，你怎么这么黏我？”
“你在和谁说话？”台修雅声音冷了下来。
连驰并未察觉，说道：“一个挺逗的人。”
“连哥喜欢他？”
“喜欢谈不上。”连驰说：“朋友而已。”
。：喝酒了？
连公子：喝了。
。：不是一杯倒吗
连驰蓦地清醒几分：？？？
。：在哪，和谁？
台修雅看见了，笑了笑，“连哥，他好烦啊，你在哪都要管。”
“是啊。”连驰把手机扔一边去，闭上了眼。
上头了，晕了。
“连哥。”
“说。”
“我喜欢你。”
连驰没当回事，喜欢他的人多了。
“连哥。”
台修雅又叫了一声，声音黏腻的像是外面气温骤降散布的冷空气。
连驰一顿，猛地睁开眼。
“连哥，你要了我吧。”浓郁的可可气息缠绕过来，像是沸腾的茶，翻滚搅拌，冒着汩汩的泡。
连驰头皮一炸，瞬间觉得愤怒极了。
是那天电影院的o。
信息素是每个公民的特有标识，闻过一次就不会记错。回想起这人胳膊上的伤，连驰喉咙泛起一阵痒意，什么情况？白救了？还是这些人都是一伙的？
台修雅正一点点的脱衣服，露出脖子后面脆弱的腺体。
“连哥，酒里有药，别遏制自己的欲|望，标记我吧，我愿意当你的狗，一辈子被你奴役，玩|弄……怎样都可以。”他说着直接跪下来，虔诚的捧起连驰的脚，用自己的脸去摩挲，脸上是极致享受的表情，“连哥，连哥……”
连驰缩回脚，一脸呆滞的看着他，脑海里还在想的都忘了。
“主人，您标记我吧，求您了主人，求您了！”
手机闪烁起来，连驰僵硬的接过去，一边缩回脚，踹了他一下。
“在哪？”
“麋鹿203。”连驰顿了顿，又说：“快来。”
“主人？”台修雅很疑惑，“您怎么还没有……”
“我有什么？”连驰低头看他，“迷|乱反应？”
台修雅僵硬，似乎是没想到他一下子就能猜出来。
“你知道我是s级吗？”连驰嗤了一声，声音里是不加掩饰的讽刺，“就凭你那一手，也想动我s级？”
台修雅瞬间脸色苍白，嘴唇颤抖。
连驰觉得甜腻的信息素气味儿让他十分恶心，他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酒精和药物的作用下，他知道自己可能是……要么是喝醉了，要么是分化期的不良反应犯了，总之他现在看台修雅极端的不顺眼，“还不滚，等我把你打半死抬走？”
台修雅没动，瞪大眼睛看他。似乎没想到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学长会突然变的这么凶。
连驰眯起眼看他，“我能救你，当然也能打你。”
“想当狗是吗？”连驰声音阴狠起来，“要我找几条藏獒跟你配|种吗？”
台修雅连滚带爬的推门出去，连驰骂了一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伸手解开了自己衬衫的三颗扣子。
其实也没多紧张，一个不入流的小o，精神不正常脑子有问题。连驰没当回事，他脑子里想的是，施脉怎么知道他一杯倒的？
没过几分钟，连驰恍惚觉得有人进来，那人似乎抱住了他，他刚要推开，令人安心又熟悉的冷沉香把他包裹，连驰松懈下来。但还是觉得头晕恶心，而且身上很热，他甚至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进入发|情期了一样。
“能走吗？”落雪一般的声音。
连驰浑身瘫软，但嘴巴还硬着，十分不饶人，他说：“你是不是瞎……”
然后他就感觉到，扶着他的人“啧”了一声。
连驰心说我也不想这样的，但你有眼睛不会自己看么，我都要躺地上了，这样想着，下一瞬，他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连驰：“……”好吧，还不算瞎。
“施脉。”连驰说：“你得觉得自己荣幸，没第二个人敢这么抱我了！”
抱着自己的人身上都是凉气，和那清清冷冷的沉香气混合到一起，无端在连驰脑海里划过施脉面无表情的脸。
他不合时宜的闪过一个莫名的念头。想看这人笑，想听他多说几句，什么都好。
然后连驰就听这人真的笑了。
“你也得荣幸。”
“什么？”
“上一个被我这么抱着的，是我奶奶庙里请的两米高的菩萨。”
连驰：“？？？”
“手机。”
“嗯。”人应了一声，捞起手机出了包厢，换了一个新包厢。
黏腻的可可香气没有了，连驰窝在沙发里，口干舌燥。
“怎么回事？”施脉问。
连驰没说话，缓了半晌，爬起来用脚把垃圾桶勾过来，一边抠嗓子眼儿，他在催吐。
不然一会儿就要神志不清了，睡死在施脉面前不丢脸，耍酒疯可就热闹了。
施脉走过来，一脚把垃圾桶踢走，给他递过来一杯水，还是温的。
连驰：“……谢谢。”
“那个被你救了的人，找来了？”
连驰“嗯”了一声，还挺会猜。
“他要恩将仇报么。”施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讽刺。
连驰没说话，喝完水，闭着眼，咳了几声，躺回沙发，蜷缩到一起。
他现在还有清醒的意识，只是又晕又恶心，呼吸声很重。
“你喝的酒里有东西？”
连驰深吸一口气，本来很不想说话，为了不让施脉担心，还是说道：“加了，能让a迷乱的东西，对我没用。”
“你是知道没用，所以喝了？”
连驰一顿，打了个突。
的确是这样，他猜到可能有东西，但仗着自己是o，所以也没拒绝。
但是为什么施脉问的时候，他会有一种心虚感？
施脉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连驰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一手捂着胃，可能动作牵动了神经，表情痛苦。
他听到有人叹了口气。
然后那人把他捞起来，揉进怀里，一边抱着他，一边揉他的胃。
连驰身体很软，而且没什么力气，他觉得这样的姿势太亲密了，推了两下，但力道轻飘飘，推起来像是欲拒还迎。领口开的有些大，头往后仰的时候，露出了白皙凸显的锁骨，在包厢眼花缭乱的灯光下，有一种靡丽的艳色。
施脉别开了眼睛。
不知道什么时候，连驰昏睡了过去。
施脉拿起手机。
“少爷。”那边传来很机械的声音。
“查学校这边，麋鹿203今天下午的监控，找到那个和连驰待在一起的人，找个人看住了。”
“好的少爷，少爷您什么时候回家呢？夫人要我问一声，夫人说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问问。”
“下周。”施脉一顿，看了眼不省人事的少年，改口道：“月底吧。”
“好的。”
施脉放下电话，愣了一下。连驰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睁开眼正在看他。
连驰瞳孔颜色有些淡，似乎还带着影影绰绰的雾气，他伸手抓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动作很慢，挠了挠脖子，脸色绯红，像打了腮色。
“醒了吗？”醒酒了吗？施脉问。
连驰半睁着眼，僵硬半天，忽然就笑了一下，冲施脉勾了勾手指。
施脉：“……”看样子是没醒。
施脉坐过去。
连驰蹭过来，猛地把人抱住，闭上眼喘气。
施脉僵了僵，好半晌开口：“你干嘛？”
“小哥哥。”连驰眼睛还是闭着的，一手搭在施脉的腰上，声音里带着蒙昧的笑，听上去有种别样的天真和娇憨气，他问：“我好不好看。”
施脉：“……”
施脉差点被他逗笑了。
他没想到那次看到的一杯倒是真的，更没想到，这人喝醉了竟然会这么作妖。
“好看。”
施脉心说，我见过的人里，就没有比你还好看的了。
连驰低低的笑了半天，声音软软的，却大胆又放肆，他凑到施脉的耳边，能闻到施脉身上清冷的香气，混合着信息素的味道，绵长且霸道，像这个男人一样，寡淡沉寂，有时候又嘴毒刻薄。他说：“你标记我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他对着施脉的耳垂吹了口气，笑的浪荡又轻佻，“有没有想睡我？”
他看施脉没反应，有些不满足的去蹭人脖颈，温软的嘴唇在那层冰凉的皮肤上擦过，连驰轻哼了一下，热气都喷了上去。
他意识模糊不清，靠在施脉颈间，呼吸一点点平稳下来，又要睡着了。
施脉安静的坐了半天，本就深邃的瞳孔黑的如同浓墨，他收敛了所有神色，哪怕在场除他以外唯一的活人是个醉鬼，他也绅士的像个君子。
君子一点点，轻轻的伸出手，搭在了连驰腰间。搭上的时候，罕见的顿了顿。
腰很细，他轻轻松松就能环住。
又过了好半晌，他嘴唇抿成一线，十分克制的，小心翼翼的，探过头，在连驰脸颊处轻轻吻了一下，如同蜻蜓点水一般。
施脉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的欲望已经降掉了大半。
已经标记了，要是做别的，稍微过分一点，估计都会吓到吧。
再怎么浪也都是自己的o，对着自己浪理所当然，施脉想，所以不能欺负。
连驰睡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六点多，有电话过来，他才迷迷糊糊醒来，也不算醒，大概是半梦半醒之间，总之这样的状态还挺舒服的，有人把手机递到他手上，他闭着眼接起来，“喂？”
“连爹，出发吗？”陈现哲顿了顿，“你什么情况？”
“什么？”连驰动了动，发觉自己好像还搂着个人，也没推开，反而把力道压在那人身上，声音里带着慵懒的味道，“有屁放。”
“我草，你干什么去了！”陈现哲夸张的叫了声，“爹你给我叫硬|||了！”
连驰嗤笑一声，很不是人的又喘了两下，然后暧昧的开口，“来，爹不介意你直接弄出来。”
陈现哲顿了半天，开始骂骂咧咧，“连爹我他妈真看错你了！你真去找小o了，以前那个纯洁干净的爹再也没有了！果然男人没几个好东西，论坛说你渣，我现在才明白他们是看透了你的本质！绝交！”
“绝交什么体位？”
陈现哲：“……”
他忽然叹了口气：“说吧，喝了多少？”
连驰这会儿已经清醒了七八分，睁眼看到自己整个人几乎像八爪鱼一样抓着施脉不放，沙发很大，但对两个超过一米八的男人来说还是窘迫了些，施脉像个人形抱枕一样被他搂着，看起来有些滑稽。
他把人放开，莫名觉得慌乱又歉意，他酒品差到在陈现哲面前都不敢乱喝，上一次喝多了还是一年前在家，他直接对着陈现哲又搂又抱，对方一个直男受不了他这么腻歪，把他锁卧室了，自己在客厅给他放大悲咒。
他喝了酒会非常黏人，还喜欢不正经的挑逗，陈现哲对他这毛病一清二楚。
“三四杯。”连驰摸着胃，“让人坑了。”
“操！是谁？你没事吧？”陈现哲那边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在哪呢？！”
“没事，没成。”连驰说：“施脉来照顾我的。”
陈现哲似乎在拿钥匙，“我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有没有受伤？人家施神没揍你吧？你忘了自己喝多了什么德行了？谁的酒你都喝？发定位我去接你！”
“什么事都没有。”连驰身体往后，蜷缩成一团躺进沙发里，现在应该是微醺的状态，慢悠悠道：“施哥很靠谱呢，也没打我。”
施脉坐在他腿边，安安静静的整理衣服，闻言也没什么反应，几乎没发出一点声音来。
连驰面色平静，语气平静，心里简直要炸开。他都不知道该夸施脉太绅士还是自己没魅力勾不起对方一点兴趣了。喝醉的时候他是有印象的，也就那么一丁点儿。
但一丁点也足够了，他记得自己抱着人家，问人家睡不睡美不美的，不能再羞耻了，跟个神经病一样。但是对方，对方好像什！么！都！没！做！
连驰竟然最大的感受是不爽！
“你要是被绑架了，就咳嗽两声。”陈现哲说：“我下楼了，速度发。”
“你直接去网吧。”连驰说：“一会儿见，包间号给我，我不坐外面。”
“你现在自己？”
“我和施哥。”
“牛逼都叫上哥了。”陈现哲说：“有哥也别这么喝酒啊！”
他以为施脉听不见，“你喝了酒那样多欠|||操多骚自己又不是不知道，人家没准还以为你是变态呢。”
连驰：“……”
“小哲哲？”
“……爸比！”
“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刚才。”
陈现哲把电话挂了。
连驰放下手机，摸了摸鼻子。
施脉就坐在他旁边，后背差一点就能蹭到他的腿，连驰现在头还有点晕，但大体上已经清醒了。
他很慌张。
是不好意思那种慌张。
“施神……？”
施脉看他。
“我酒品差。”他说。
施脉目光平静的看着他，好半晌幽幽道：“眼见为实。”
操！
连驰觉得自己汗毛都炸起来了，他手指蜷缩着，有些不敢注视施脉，“我做了什么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去了怎么办？”
“什么？？？”连驰一愣。
施脉校服换掉了，穿着一身黑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看着非常的高贵冷酷，像是电影里的黑道少爷，但他此时的表情又蔫坏的，拍戏一样，歪了歪头，“你问我你好不好看。”
连驰：“……”
“我标记你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连驰坐直了。
“想不想睡你。”
“够了！”连驰忍无可忍，“你还重复，给点面子好吗？！”
施脉低着头笑起来。
连驰觉得十分燥热，他随手抓了一下，抓到质感很好的布料，回头看了眼，发现身后压着一件黑色外套，被他揉皱成一团。应该是睡着的时候盖着了。熟悉的黑色，是施脉的。
他觉得活了十七年，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窘迫过。
好在施脉似乎并没有继续戏弄他的意思，整理好衣服后，站起来就往外走。
“你衣服不要了？”
“外面下雨了。”施脉说。
连驰愣了愣，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短袖，默默把衣服穿上了。他想了想，“你和我一起吗？”
原本上午也提出了邀请，当时施脉就同意了。连驰不由得想，简直快要和这人形影不离。
他想问一下施脉为什么那么警觉，如果不是打电话过来问他在哪，之后的事情连驰还真不好说。可直到俩人到了网吧，他也没开这个口。
云乐是一家相当奇妙的网咖，场子很大，环境很好，包房里不让抽烟，有免费果汁，还有现磨咖啡，但是后者不免费提供而且价钱很贵。这家网吧就在一高本部和分部之间，不偏不倚，误差不超十米，似乎成了本部和分部的分界线，里面的学生分不出部来，两边有什么需要联系的事情也会在这里谈。
所以当连驰和施脉一起走进去的时候，网吧里来自一高的学生全都骚动起来。
“我草，施神？！”
“旁边不是连公子吗？俩人真凑一块儿去了？”
“论坛说的是真的，现在真是朋友了。”
“那送钟的事就这么算了？”
连驰嘴角一抽，怎么好像满世界都记得他那口钟。
老板还以为是哪个班主任或者教导主任来查岗，一看只是两个学生，又重新坐下来，笑了笑，“一高风云人物？”
“c3房，有人包了。”连驰说。
“好的。”老板看起来三十出头，打扮比较朋克，耳朵上一排骷髅耳钉，后脑还扎了个手掌那么长的辫子，重新把正在打手游的手机捡起来，期间多看了连驰好几眼。
“以前没见过啊。”他说。这张脸见过一次就不会忘。
连驰笑了笑，“我来的时候，你还没来。”云乐上一个老板是个胖大婶。
“唔。”男老板说：“那是我姐，现在我管，以后常来，给你打折。”
连驰道了谢，和施脉一起走进去。
“我没看错吧？真是施神啊，施神也会来网吧这种地方？”
“他怎么就不能来了？”旁边有人说：“别乱瞅了，快选英雄！”
“你以前没来过网吧吗？”连驰有些惊讶，终于看到施脉好学生的一面了，不容易。
“待够了。”
“嗯？”连驰说：“你来过几次就待够了？”
“以前开过一个。”
连驰：“……”行，你牝。
俩人找到c3，是电竞椅专区，连驰敲了敲门。
“进。”陈现哲的声音。
连驰推开门进去，“爸比你来啦……我草！？？”
刘野也抬起头，发现连驰身后的施脉也愣了一下。

15 我帮他
“遇上了，就带来了。”连驰说。
“你们好。”施脉先开了口，“我是连驰现在的同学施脉。”
“知道知道，久仰大名。”陈现哲和刘野对视一眼，都有些懵逼。
毕竟当初送钟，可是有他们两个帮着出谋划策，现在就这么毫无准备的对上，还是挺尴尬的。
c3是四人间，电脑两两相对，旁边有一个可供休息吃饭的沙发和小茶几，连驰看了眼位置，想让施脉去靠墙那边的椅子，但后者没动，他想着一会儿要出去拿吃的谁在外面谁跑腿，便坐到了里面。
“施神会玩什么游戏？”陈现哲说。既然人都来了，总不可能不带着一起。不过陈现哲很意外，他连爹和施脉……是不是关系太好了点儿？俩人自小一块儿长大，圈子已经相当固定，他了解连驰，基本不会带外人，当初刘野都认识了一个多月才提出一起去网吧，施脉这才几天？
施脉开启了电脑，闻言思索一阵，好半晌说道：“扫雷。”
其他三人：“……”
连驰扭头看他，“你在开玩笑吗？”
“蜘蛛纸牌也可以。”施脉说。
“你不是说你以前开过网吧？”怎么连随便一款时下流行游戏都不会？
“谁说开网吧就一定要会玩游戏？”
“行吧。”连驰强忍住骂人的冲动，对着电脑对面的俩人说：“咱们开，lol，打排位。”
本来想四排绝地求生，他还想看看学习头子的游戏操作技术呢，现在还求个屁。
“那施神呢？”刘野问。
他们三个打，就这么把人晾着也不太好。
“那要不……”连驰迟疑了一下，“你在旁边给我喊666？”
刘野、陈现哲：“……”做个人行吗？？
连驰也有些过意不去，是他要领人来的，“打完这把匹配，他辅助我。”
对面两人说没问题，施脉轻轻笑了一声。
游戏正在进入等待，连驰听到笑声，转头看了眼施脉，“你笑什么？”
“很喜欢游戏？”施脉问。
“还成吧，打发时间。”认真打一局能捶一小时，没什么比这游戏还能派遣无聊的了。
好歹自己是个超凡，也能带妹装逼，他这样想着，无意之中往施脉那里瞥了一眼，接着“我操”了一声。
“爹你干嘛呢爹！千里送啊！快退回来！”
连驰赶紧操作手里的英雄往后撤，一边又看过去施脉的电脑。
“你什么情况？”他声音很低，“这么快就借到号了？”
还是个王者号，开什么国际玩笑呢，拿着大佬的号打着扫雷和蜘蛛纸牌的操作，估计能让人喷到回炉重造！
“我自己的。”施脉看起来心情不错，“要带你吗？”
“我不信。”连驰说：“我肯定酒还没醒。”
“太简单了，我都弃游了。”施脉平静道：“排很久都找不到对手，孤独。”
连驰：“……”尼玛！
排位连驰打的一般都比较认真，他打野，刘野中单，陈现哲主练射手位和辅助，练辅助主要是总有人抢c位。连驰打游戏的时候最安静，基本不说话，只打字喷。全程只能听到陈现哲的“连爹救命爸爸来抓啊尼玛快支援啊中单怎么也不给个视野格老子的”，以及刘野的“阿连这个连大奈斯对面跑空了合作愉快小哲哲我来了你快a他”。
有人敲门他们也没注意，施脉起身。
那老板亲自端了一个盘子，上面摆了四瓶饮料，还有几包薯片，“打游戏呢？”
他这样问着，却直直的向坐在最里面的连驰看过去。
“嗯。”施脉接过盘子，似有意无意的挡住连驰，说道：“多少钱？”
“不要钱。”老板笑的有些戏谑暧昧，对施脉说道：“替我说一声，给那个小弟弟送的。”
施脉沉着眼皮，皮笑肉不笑道：“行，我替我男朋友谢谢你了。”
老板脸上一僵。
“这局稳了，下把来吗？”连驰说：“不过你王者，和他们排不了，只能匹配。”
“好。”
“刚才有人进来？”
“送饮料的。”
“奥。”
“宿舍几点关门啊？”刘野看了眼右下角，说：“你们俩别回不去。”
“回不去就回不去呗。”打完一局，连驰伸了个懒腰，也看了时间，已经快十点了，宿舍十一点准时熄灯，一二三班十二点。他们从云乐走回宿舍楼，快走要十五分钟。体检结果保密，所以尽管他分化了新性别，宿舍也没有变动。好在他的室友和他太熟，不会和他在这方面有冲突。否则的话，他是个s级，吃亏的未必是自己。
“回不去就找个酒店住。”不知自己逃过一劫的陈现哲说，自从16岁有了身份证以后，他们还没担心过会流落街头。
“你俩住一起吗？”施脉忽然开口。
他的王者操作已经深深把陈现哲和刘野折服，没等连驰开口，陈现哲就说道：“是的施神，不过连爹总嫌弃我打呼噜，他睡觉跟死人一样，更吓人。”
“以后回不去宿舍，可以去我的公寓。”施脉说。
“什么公寓？”陈现哲一脸迷茫。
“连驰知道。”施脉淡淡道：“他上次住我那里了。”
陈现哲和刘野一起看过来，“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和大神睡觉去了？！”
连驰：“……”
陈现哲拧眉，总觉得哪哪都不对，但智商有限，一时间又说不出来。
连驰摸了摸肚子，有点饿了。
陈现哲催他的时候他刚睡醒，来了就开始打游戏，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连驰忽然想到施脉陪他一起，对方也没吃。
“你要吃什么？”连驰转头看他，“我点。”
“爸比我也要！”陈现哲说：“想吃羊排。”
“想吃麻辣香锅。”刘野说着站起来，“我出去买，阿连和施神吃什么？”
“不用。”施脉说。
大家以为他不吃，这时传来敲门声，施脉站起来去开门。
“您好飞猫跑腿，方便给个五星哦！”
施脉抱着保温箱放到了茶几上，“隔壁饭店点的，不知道口味，你们看着吃，不合胃口再加。”
几个人都愣住了。
“连爹，这人真不错。”陈现哲凑过来小声说：“隔壁是个四星啊，贼瘠薄贵。”
“我们要不要把钱转给他。”刘野也说。虽然都知道是看在连驰面子，但他们毕竟不熟。
就连连驰也不敢说自己和施脉熟，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大面子。
“先吃着。”连驰：“一会儿我问他。”
四人围着沙发坐下，保温箱里林林总总六七种菜，还有一个大袋子里装了餐具和果汁，因为很近，所以几乎和刚出炉的没区别。
连驰看了施脉一眼。
他很意外，施脉不像是会去处理人情世故的人。
吃人嘴短，这两个已经完全被施脉征服，一口一个施哥的叫起来，游戏能凯瑞，体贴又周到，还财大气粗，这样的人做朋友反对的都是傻子。
连驰刚要去夹香辣鱼，施脉忽然就把蜜汁鸡翅推到他面前，“吃这个。”
“？”
“你刚喝了酒，别吃辣。”
陈现哲和刘野对视一眼，神色微妙。
可能这次有施脉信息素安抚的缘故，连驰酒醒的很快，而且也并不怎么难受，他只是饿了，而且他吃饭无辣不欢。
上次在食堂和施脉一起吃的瓦香鸡，一点都不辣。连驰能忍一顿，这顿很不想忍，他看了眼施脉，皱了皱眉，“不让吃辣你干嘛点啊？”
陈现哲咳了一声。连爹你这就有点无理取闹了啊，人家点的菜花的钱，从头到尾你就坐在这里等吃，怎么还能挑出刺来呢？
刘野刚想说点什么缓解尴尬，就忽听得施脉说道：“我下次注意。”
他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地上。
真他妈奇了怪了！
连驰一窘，低头乖乖吃饭了。
贤者：野哥，野哥！
刘野一边吃饭一边看手机。
野生烂人：有屁放
贤者：你觉不觉得，他俩好像小情侣闹别扭
野生烂人：两a？
贤者：我就说这个意思，而且你发现没，这几年连爹长的越来越像个娘们儿了。
野生烂人：我就认识你们一年
野生烂人：你把这话当面给他说
贤者撤回一条消息
贤者：我说他比姑娘还好看，我俩都那么熟了，有时候我看他那张脸还会……那什么，你懂我的意思
野生烂人：我不懂，你把这话当面给他说
贤者撤回一条消息
贤者：你是狗吗？？别忘了你自己也说过！
野生烂人：我说什么了？
贤者：你说如果连爹是o，你倾家荡产也追，他是a，只能做哥们儿
野生烂人：我敢给他看，你敢吗
贤者：…………你牛逼
和不熟悉的人吃饭一直玩手机不礼貌，刘野抬起头，忽然就发现，自己才注意到连驰的外套。
认识一年了，从没见过他穿黑色外衣。刘野皱起眉，有一个不太靠谱的猜测，偏偏这时有人把他的疑惑直接问了出来。
“好像降温了，咦，连爹，你什么时候买黑色衣服了？”陈现哲说道：“我一直觉得你穿黑色合适，你偏不穿，你看，我说对了吧！这身多帅！就是大了点……”
“恰你的饭。”刘野夹了块鸡腿肉塞到他碗里。
“卧槽！你竟然给我夹菜？投毒了？”
连驰吃的差不多，看了眼刘野，起身道：“我去厕所。”
施脉下意识就想起来，被连驰想也没想的按了把肩膀，直接把人按坐了下去。
一时间包房里四个人都有些微妙的安静。
连驰第一次觉得，有这么一个心细如发的朋友也不是什么好事儿，最起码现在，陈现哲全场最佳。
“连爹你胖了吗？那么大个空都过不去，还以为你要从施哥腿上跨过去呢！”
连驰笑着骂他两句，转身走了出去。
刘野把垃圾整理到一起拎在手里，“我去扔东西，你们有谁要带烟吗？”
“￼我要南京。”陈现哲举手。
“哪个？”
“九五。”
“滚。”
陈现哲“嘤”了一声，“那就十二钗吧。”
“施神呢？”刘野就是礼节性的问一下，毕竟他以为学神压根不会碰这玩意，却没想到施脉说：“谢谢，我还有。”
“一盒阿诗玛，一盒十二钗烤烟。”
“十二钗卖完了。”
“那还有什么卖的好的？”
“三五。”
“行吧。”
老板把烟给刘野，“小老弟，靠北里面坐着那个，是你朋友吗？”
“哪个？”刘野抬了抬眼皮。
“穿黑色外套，下巴尖尖的，脸小。”
“有对象。”刘野把烟揣兜里转身。
“他旁边那个是？”
刘野一顿，没说话，抬脚去了厕所。
连驰站在洗手池旁抽烟。他肤色很白，是那种很细腻的嫩色，肌理有点像陶瓷，泛着淡淡的莹光。不知道为什么，刘野觉得，连驰自从去了一班，身上似乎发生了他说不出来的变化。
难以形容，大概是更……更吸引人，或者说，更诱人。像一朵娇艳的花，迎着风，哪怕最不经意间也能吐露芬芳。陈现哲没说错，连驰的确是越长越漂亮了，刘野一时之间很难找出其他的词，“帅”并不贴切，“好看”又不到位。
再这样下去，过几年彻底成熟了，就是个祸害。
“有话要说？”
刘野想了想，择了一个含蓄的方式，“刚才我去买烟，老板问我，施脉是不是你对象。”
连驰挑了下眉。
“你觉得呢？”连驰看着自己认识一年的好友，他在分部浪了一年，陈现哲不算，其实满打满算，他就只交了这么一个知心朋友。
刘野这个人，没事儿的时候和他们插科打诨，但嘴严，心细，为人可靠，关键时刻甚至比陈现哲还要靠谱。他并不意外刘野会来问他，毕竟心知肚明的事儿，他和施脉之间那层暧昧不明的关系，从没掩饰过。
“你和他都是a，而且……这才几天……”刘野看着他，“阿连，云城第一太子爷，不是能随便玩的，你……”
“我没想玩他。”连驰把人打断，“我没得选。”
刘野一愣。
#
“施神，施哥，你射手好吗？”
“会一点。”
“那把打野你也是这么说的，简直把对面抓爆了！”陈现哲说：“施哥，加个微信呗，以后有机会带带我！”
“好。”施脉爽快的给了微信。
“哈哈哈哈！”陈现哲很快乐，“终于有一个秀过连爹的了，我看他以后怎么嘚瑟。”
“你们关系很好。”施脉说。
“我俩认识十来年了，小学初中都在一块儿，他说要来云城，我二话没说就跟过来了！”
施脉眯了眯眼，“为什么来云城？”
陈现哲掏出烟盒里最后一根烟点上，有点小心的问道：“不介意吧？”
施脉摇头。
陈现哲吸了一口，“连爹他爸妈不喜欢男孩儿。”
“从小到大不怎么管他，这两年他妈一直想要个女儿，估计快有信儿了。”陈现哲说：“不过这倒不是主要原因，连爹学习上主意挺正的，中考结束之后把全国各地的卷子都做了一遍，然后说云城的最有含金量，就过来了，哎……”
陈现哲愣了下，发现施脉竟然勾起嘴角，在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来。
“他语文好像不太好。”施脉说。
“对对！”陈现哲立马忘了这个笑，说道：“那不是不太好，简直是天菜！你不知道他写八百字作文的时候，在手上写段子凑字，除了段子，什么歌词，古诗词，能怼哪个怼哪个，大部分时候都驴唇不对马嘴，然后自己还振振有词说开放性题目不存在跑题，把语文老师气哭了都！”
“对了施哥，你不偏科，要是有空闲的话可以抽空提点一下他，嘿嘿。”陈现哲说：“连爹这人就是懒，不愿意写字，他还说自己字好看，金贵，可不是么，跟一个字要多少钱一样，他作文最多的时候也就写一半，还有好几次基本上就是白卷！我寻思要是因为语文最后错过好大学，那得多可惜啊……”
他絮絮叨叨半天，没发现施脉的眼神变得很柔软，“我帮他。”
“那我们就放心了，您随便说几句，可比那些好几百一小时的家教都好使！”知道施脉不缺钱，陈现哲说：“施哥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用得着我的，一个电话，保证随叫随到！”
俩人聊完没多久，连驰和刘野一起回来，前者面色如常，刘野神色有些不对。表情看上去倒是没什么，就是气压有点低。
“咋了？”
刘野把烟扔给陈现哲。
“我阿钗呢？”
“卖完了。”
“那我也不要三五，这么细，小姑娘抽的！”
“放屁。”刘野扫了眼自己的细支阿诗玛，有些人真特么不会说话。
“不早了。”连驰打了个哈欠，“我和老哲回学校，你们各找各妈去。”
他看了眼施脉，“衣服明天还你。”这次给他洗洗，手洗，连驰长这么大就没自己洗过一件除了内裤的衣服，他施脉这待遇是头一份了，至尊独享版。
“好。”
陈现哲戳了下刘野，“哎，你们抽烟这么长时间啊？”
“不然呢？”刘野反问他，“打|炮也不够吧？”
陈现哲：“……”操。
四人出了网吧门，外面的雨已经很大了，雨点淅淅沥沥落下来，连驰听陈现哲嘟囔一句“今年秋天来的有点早”。他伸手搓了搓，空气很潮湿，带着一股湿冷。一场秋雨一场凉，再过几个这样的雨，秋天就会来临。
刘野走到他旁边，“我说的话别忘了。”
连驰笑了笑。
“什么话？”陈现哲凑过来，“你们说悄悄话不带我？！”
“是。”刘野说道：“我们泡妹子不带你。”
“过分了啊！”
连驰拉了陈现哲一把，“快走了，一会儿锁门你翻墙吗？矮子。”
“马蛋老子178，你也就比我高了几厘米！”
“那也是高。”
他俩并肩回学校，听到刘野在身后喊了句“到了说一声！”，陈现哲挠了挠头，“野哥今天好像个娘们儿。”
连驰垂着眼皮，没说话。
“连爹，你们出去有啥秘密交易？”
“他说你射手打的太菜，以后排位不带你。”
“我草？！”陈现哲忍不了，“我还没说他卖我呢！今天第三局，我上去开团，他在旁边看我被摩擦，施哥也能作证！他个垃圾。”
“你跟施脉聊的挺好？”
“挺好啊。”陈现哲说：“连爹你说对了，他人真不错，我们当初不该送他钟，今儿他一点都没提这事儿，我寻思人家不提，咱也不能这么算了，今天他还请了饭，下周咱们把人约出来回请一顿吧？”
连驰笑道：“你当你谁啊，想约谁都能有空出来么。”他回去就把钱转过去，只会多不会少。
陈现哲一愣，“也是啊，施神是大佬，业余生活咱们肯定比不了。那要不……我们给他介绍几个妹子？”
“……”连驰瞥了他一眼，“用你？”
陈现哲：“……当我没说。”
不过施脉不是喜欢乔雨然么，连驰想着，不如趁着明天周一升旗，他去找乔雨然套套话，看看是什么个路子。
一直这样欠施脉人情，他心里总有疙瘩，听完刘野说的话，更觉得应该做点什么回报，不然，就算别人不误会，他自己都难免会多想。
刘野说——人都有私心，就算他被称为神。这事我帮不上忙，但如果他真的占你便宜，哪怕他是施家的人，我去拼命也不会放过他。
连驰回忆了一下刘野说“人都有私心”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不敢看他。
少年人的心性，非黑即白，纯粹的让人不忍破坏。连驰点了根烟，关于和施脉的关系，关于三度标记，坦白讲，他真没想那么深。
从他知道自己变成o的那一刻起，很多事情，就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
#
连驰从床上坐了起来。
深夜凌晨三点，他被疼醒。
新型抑制剂第一次用，效果很明显，缓解了一部分那种针扎的感觉。但身边没有沉香的气息，他知道自己肯定睡不着了。
陈现哲的鼾声就在另一张床上，清楚的提醒他这是一高本部的男生宿舍。
连驰缓缓的做着深呼吸，耳边回荡着晚上刘野对他说的话。
“你知不知道三度标记意味着什么？”刘野看着他，“我知道你没得选，但我得提醒你，被标记的o，对标记他的a有本能的依赖。”
“阿连，你清楚本能的意思吗？”
“什么意思？”
“就是哪怕你心理上对这个人无感，甚至抗拒，厌烦，可一旦他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你都会无条件的，依赖他。”
“你有任何负面情绪，第一时间想到的也会是他。”
什么叫负面情绪？悲伤、痛苦、绝望、无助……太多太多，人生本就悲喜交加，这岂不是意味着，他今后有一半的人生，都要想起施脉，都要和这个人有关。
“我只希望你能坚守住自己的本心。”刘野声音低沉又缓慢，“阿连，你在我眼里一直都强大，高傲，没有什么是能让你去低头去妥协的。”
他无法想象明艳到甚至能勾魂夺魄的瑞香，有一天对另一种信息素缱绻臣服的样子。就像他小时候看到天鹅引颈会觉得不忍直视一样。那是对高贵的一种胁迫和摧残。
连驰看着刘野，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放心，如果哪天我觉得施脉不行了，我会直接去隔离间。”
施脉这个人，到底还是他心底的秘密。
他一直崇拜，渴望变成的对象。
但是他不希望他眼中的强者，对他伸出手来帮他。
纵然他是强者。
自己也不想做这个被帮助的，弱者。

16 喜欢我
“给施神！”
孙旭伸手抹了把快流进眼睛里的汗，冲孔彦奇吼了一嗓子。孔彦奇抱着球，没犹豫的看向施脉，室外篮球场逆着光，他凭感觉往外一扔，可能仍偏了。那边施脉抬手扣住球，以迅雷之势跳起来，孙旭只听到场外一阵欢呼，悬着的心瞬间落地。
一个稳当当的三分。
高三的胡兰啸吹了声口哨，一群人呼啦啦散场，他拍了拍施脉肩膀，“这都能接到，牛逼啊，真不进校队？”
施脉摇摇头，刚想说什么，胡兰啸戏谑的目光传来，一个黑长直的女孩儿握着一瓶水过来，直奔施脉。
施脉这回连话都懒得说，直接扭头就走。
“啧。”胡兰啸摇摇头，对姑娘露出一个歉意的笑来。那姑娘倒是通情达理，爽快的说道：“没事儿，他一直这样。”就是心存希望，还想再试一次而已。
施神要是哪天真的接了女生送过来的水，估计以后这种事就没完了。
孔彦奇意犹未尽，还想再打一场，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骚动，很快聚集了黑压压一片人头，球场附近看热闹的都跑了过去。
“直升机！”有人喊了一声，“这他妈挂的啥？我草？连驰我喜欢你？”
“连驰是谁？”有男生茫然问了句，旁边立马有女生说道：“分部校草，新学期刚过来的！”
“操！”男生顿时骂骂咧咧，“本来资源就不多，还来抢！”
周硕正在和女朋友打电话，见状挂了跑过来，“我草，哥你猜我看见啥了！”
“我有眼睛。”施脉拿起自己的水喝了一大口。
“校花真表白了啊！”周硕张了张嘴，“完了你没机会了……”
施脉放下水瓶，远处有个小个子男生跑过来，“二年一男生去图书馆，吴总让搬书！”
一高每周都有规定要看的课外书，不强制，但读了会有素质拓展分，对三好学生评级有好处。一班这种班级基本上人人都会读，他们是班里开班会的时候直接把自己想读的选出来，一学期之内读完。这种规定项目用的是老师们统一安排的借读卡。
施脉拍了周硕一把，“搬书去了。”
周硕脑袋还冲着大片的人群，“那可是你女神啊，不去看看？”
施脉看向周硕：“看什么？”
“不是，我的神啊，你喜欢的姑娘追别人去了，你不挣扎一下？”
“我什么时候说喜欢她了。”施脉把喝光的瓶子扔进垃圾桶。
“不喜欢你干嘛在书里夹人家照片？”
施脉脸上的表情依旧很淡，声音却貌似沉了几分，“我说过那是我自己夹的？”
周硕一愣。
不知道谁把乔雨然的一寸照夹到了他书里，他翻开的时候正好被周硕看到，对方就以为自己暗恋乔雨然，事实上，他连这个女孩正脸都没看清过，估计走到大街上都认不出。
施脉大步走进图书馆。
本部的图书馆规模不小，不亚于一些大学，整栋楼有七层，设立了电梯，还有地下室，abo专属图书，二层中间是信息素展览馆。很多透明柜里盛放了信息素大系列样本，下面有清晰的文字介绍，并且在电脑里录入了更加详细的信息。
他们从外部正门进去，外部有阶梯，直接进去就是二楼，文学区里管理员已经把他们一班借阅的书籍拿好了，他们直接过来取就行。
施脉走的很快，但他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快。
连驰匆匆顺着电梯上了二楼，一边走一边看向四周，跟做贼一样慌里慌张。
施脉站在一个陶瓷大花瓶后，忽然出现，在他身后拍了一下。
“谁！”连驰看到人之后松了一口气，“你吓我一跳！”
“被追杀？”
“追杀还好呢。”连驰心有余悸的长舒一口气，“妈的被吃瓜群众视觉霸凌了。”
施脉短促的笑了一声。
“这么多书？”连驰看到桌上写着“二年一”的牌子，嘴角抽了抽，听说吴总亲自给他挑选的书单，全是名人名言精选和诗词歌赋，要么就是满分作文有关的东西，还要他做读书笔记和读后感，他现在看这些玩意都觉得脑子疼。
“人呢？”连驰说：“不会就咱们俩吧？”
这得有一两百本，有的还厚的跟字典一样，不会就找了俩人来搬吧。
“人都去看表白了。”施脉说。
“什么？”连驰忽然就愣住，有些尴尬的看向施脉。他此时才想起来，貌似刚刚跟他表白的乔雨然，是施脉喜欢的人……
“去那边聊聊？”施脉说。
连驰心说这是要公开宣示主权了，他又不和人抢，他跟着施脉走，进了电梯，看人按了地下一层，他疑惑道：“地下一层是干什么的？”
“什么都没有。”
“嗯？”
“还在装修。”施脉说：“这两天还没上工。”
连驰进去才知道所谓的什么都没有是……“怎么这么黑？”
“没灯。”
连驰：“……”
“原来是档案室。”施脉说：“后来档案库失火，地下室通风不好，防火的紧急通道设备不完善，转移了剩下的档案，这里就放置了。”
连驰张了张嘴，心说这不应该锁上么，怎么还能让学生进来呢。
他打开手机电筒，一不小心“嘎吱”踩到了一本破书，那书外壳是亚克力材料，又硬又滑，他差点摔倒。
“慢点儿。”施脉拉了他一把。
“来这干嘛？”不会要杀人灭口吧，这里多阴森啊，温度都比外面低了好几度。
施脉没回答，一直带着人走到一堵墙面前，连驰发现墙是透明的，对面好像是资料库，有那种昏黄的节能灯，他在玻璃墙上看到了自己茫然不解的脸。
这简直一鬼片现场。
施脉说：“别人进不来，我帮着监工，有钥匙。”
“啊？”连驰更迷茫了，下意识问，“为什么？”
然后他就听施脉说：“这栋图书馆，我家娟的。”
连驰：“……”行吧，有钱人可以为所欲为。
所以，进来到底干嘛！？？
“西北方向的楼梯，顺着上去，可以直通图书馆西门，那里不需要一卡通，里面有专门的休息室。”施脉说：“以后你再有紧急情况，我们可以来这里，很安全，出了事，我也能揽下来。”他说完直接就把钥匙塞进了连驰口袋，算上公寓的，这已经是两个了。
“啊……”
连驰愣了下，突然就有点不好意思。
还没完，他就听施脉又说道：“这里没人，监控也停了，安全私密。”
啧，更听不下去了，连驰伸手蹭了下鼻子，“我知道了，咱们能出去了吗？”
不太适应这种场合。以他现在和施脉不清不楚的关系，连驰有点说不上来的尴尬。
他靠在玻璃上，背面是光，正面是黑暗空旷的废弃房间，施脉脸上的表情模糊又清晰。
他看到施脉走近他，微微低着头，轻声问他：“衣服是你洗的？”
连驰还没办洗衣卡，还回来的衣服有淡淡的和连驰身上一样的洗衣液清香，送干洗店不能这么快。
他的小o，好贤惠。
“嗯……”是他洗的，连驰说：“陈现哲拿吹风机吹干的。”
施脉噗嗤一笑，“你倒是能折腾人。”
连驰有点耳热，没说话。
“没什么想问我的？”
“有。”连驰说：“饭钱怎么不收？”
“洗衣费。”施脉说完，一手撑在了墙上，又问道：“还有吗？”
挖槽，干什么干什么？突然离这么近！
连驰下意识后退，然而只是和墙贴的更紧了。
这张菱角分明的脸，分明是客客气气的样子，却无端让连驰觉得架势像极了逼供。
怪怵人的。
这破几把地方，简直像一个大型的抛尸现场，还是死无对证那种。
他想了想，有点无奈，“我，没答应乔雨然。”
施脉一怔，轻轻地笑了一声。
可能是屋子太安静了，他笑声异常明显，传入耳中，有点像融化的落雪，带着微微的凉意，却又说不上的轻柔。
“不喜欢她？”
“不喜欢。”连驰说：“而且我现在的状态没心情，不合适，她是o……还是b来着，总之都不行。”
乔雨然很聪明，公然说只是喜欢，并未要求连驰有任何回应，她只是明目张胆的告诉所有人自己喜欢连驰，而已。
连驰甚至没有拒绝这个选项，追他的人比他都落落大方，他只能在听到班里一个学生四处喊着要去搬书后，从人群中挤出来落荒而逃，逃往图书馆。
连驰伸手摸了下身后的玻璃墙，冰凉。
“我喜欢的人，喜欢一个不喜欢她的人，是这样吗？”
连驰蜷缩起手掌，“抱歉。”
施脉靠近他，手臂弯曲，手掌往他的方向挪了挪，低着头看他，“为什么？”
连驰觉得这样的距离有些近了，他偏过头，不去回应施脉的目光，说道：“不知道。”他哪里知道为什么，又不是他要求自己被喜欢的。
施脉脸上的笑意淡去，似乎连声音都低了几分，说道：“连驰，我很难受。”
连驰蓦地一惊，转头看向施脉。
他一时之间分不清这句是不是玩笑，毕竟在他仅有的印象里，施脉没开过玩笑，但施脉更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搞什么？
施脉垂着眸，一眨不眨的看他。
连驰咽了口唾沫，觉得莫名有些难办。
“那我……帮你撮合？”连驰说：“我不会和她在一起的，这点你放心。”
就算是真的喜欢，他……他也不会！他欠施脉的太多了，可以说命都是这个人救的，自己现在什么都可以给他。
施脉按着墙的手掌彻底挪到连驰肩膀处，擦着他的肩，有点像半搂着他的姿势，人缓缓靠近过来，有那么一瞬间，连驰产生一种这人下一刻就会吻上来的错觉。
见了鬼了。
“那要怎么补偿我呢？”他问，脸上还带着笑，素来表情寡淡，这样看起来，异常的鲜活。
连驰简直快窒息了，他他妈咋知道自己怎么补偿，他只能保证自己不接受不当这个竞争对手。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施脉需要帮助的地方，自己还帮不上忙！
“你要我怎么做直说。”连驰后背绷紧，莫名的异样感让他汗毛都炸起来了，低眉顺眼道：“我能做到都会听你的。”
施脉半阖着眼，眼里聚拢的神色晦暗不明。
没想到欺负这个人，会产生这么……愉悦的感觉。
起初真的没想怎么样，收到这种反应，心底那股从未在人前释放的恶意，就怎么都抑制不住了。
“真的，都听我的吗？”
他微微低头，在连驰颈间，呼出的热气都喷到了他脖颈。施脉看到，肉眼可见的，连驰白皙细腻的皮肤，镀上了一层粉色。
他的o，在没有信息素催动下，害羞了。
他的o，别人眼里口中凶神恶煞、高一就敢撂倒高三校霸的魔头，对着他的时候，竟然这么软，软到……自己的信息素不停的翻腾。想把这个人牢牢圈住，揉进来，融为一体……
“你要……”连驰快疯了，他完全搞不懂施脉要做什么。
17年来连驰都是一个标准的直男，这种被一个男人壁咚、带着隐隐威胁的情况史无前例。在他看来现在的姿势都他妈甚是奇怪，像极了在拍什么脑残剧。
靠的太近了！他现在从施脉咯吱窝底下钻出去行不行！昔日分部魔头委屈巴巴的寻思着。
“撒个娇吧。”愣神间，施脉忽然开口。
“什么？”连驰一愣，“你……”是不是活腻了？？
施脉笑了笑，后退一步，隔开了距离，“开个玩笑，别介意。”
蠢蠢欲动的信息素骤然偃旗息鼓，施脉甚至有一刹那轻微的失重感，不过他面色如常，只是眼眸深似海底，连驰不会发现。
连驰：“……”好样的，一拳打空了，有火也发不出来。
施脉轻声道：“我并不喜欢那个乔……”
他突然卡顿，似乎是反应了一秒，看样子愣是把女生的全名给忘了。
“……乔雨然。”连驰提醒。
“嗯。”施脉说：“是个误会。”
连驰听施脉解释完，心中那点奇怪才彻底消除。
他就说周硕口口声声说施脉喜欢乔雨然，他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真正喜欢一个人，怎么掩饰都会有痕迹。而施脉现在的状态，起码据这几天的相处，他没觉得这人对任何姑娘有异样举动。
想到这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瞪了过去，“那你刚才是逗我玩呢？！”
施脉说：“看你不太开心，逗逗你。”
“哼！我哪有什么不开心的。”连驰绕过去往电梯的方向走。
施脉在后面默默跟上，“没法拒绝，只能偷跑，不开心不是很正常？”
连驰回头看他一眼，又转了回去，“你顺风耳吗？”
连驰抱着书回去，不出意料的受到了所有人目光洗礼。然而还没等大家问起来，门口突然出现吴峰的身影，“连驰，跟我出来一下。”
孔彦奇啧声，“连公子这下要成一高全民公敌了。”
“听说俩人以前就认识。”孙旭说：“说不定早就在一起了。”今天这一出是人家小情侣玩儿情/趣。
他刚说完，忽然意识到什么，偷偷往施脉这里看了眼，然后和孔彦奇对视。
施神不愧是施神，都这样了还这么淡定，一点儿表情都没有。
孔彦奇声音不大，确保后排的男生都能听见，“咳咳，那个，连驰既然来了咱们一班，就是咱们一班的一份子，如果有不开眼的上赶着找事儿，咱们立马就去找吴总，找老薛，谁敢找咱们班里任何一个学生的事儿，就是和一班整个为敌，听明白了没？”
“听明白了！”众人很给面子的应声。
施脉忽然站起来往外走。
孔彦奇一惊。“施神，你干嘛去！”刚才的话可没有敲打他的意思，给孔彦奇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纯粹是担心连驰被外头的情敌们找麻烦。
对方没搭理，孙旭叹了声“完了”，总感觉班里会先起内乱。
三年一也在三楼，只不过一个最东一个最西，中间夹着一年一的新生，都是尖子班，所以才叫做黄金夹心层。
林赦被施脉找的时候，正在班里上自习，看到前门的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然而他作为班长，不得不开口询问，“找谁的？”
“找你。”施脉说。
走廊有监控，施脉再浑也不敢直接对他动手，林赦放了点心，起来走了出去。
施脉不知从哪拿出一张卷子来，一团和气道：“班长辛苦了，我来问道题。”
林赦一愣，顿时想骂娘，哪怕不在一个年级他也知道，施脉是高二学习头子，甚至高三的题他触类旁通也都会，他会问别人题？简直笑话！
他低声开口：“你小子想耍什么花样？”
顾忌他身后的施家，上一次在男厕所凭白受了那么大的羞辱，林赦直到现在还耿耿于怀，只是不敢下手，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先一步找了过来，实在欺人太甚！
“我这有一份录音，”施脉慢条斯理，不慌不忙，“想着林大班长可能会感兴趣，不知可否赏脸，厕所一游？”
想到会是什么录音，林赦瞳孔猛地一缩。
男厕所里，施脉照例把门用拖布杆别住，点了根烟。
“你有录音？”
施脉笑了声，“我还能骗你不成？凭我s级alpha的耳力，就算是没来得及录，自己做一份总能做到吧？”
林赦目光凶狠的和他对视几秒，忽然就泄了气，换做别人他还有可能震慑威胁，唯独施脉……他得罪不起。￼
那天的威胁不是大话，他们林家在云城怎么说也有些地位，但施脉这种层次的人物，他们只要得罪一次，就再也待不下去了。俩人之前没有任何矛盾，他敢肯定如果这次对方不是连驰，施脉不会插手。
他以往袖手旁观那么多次，为何这一次……就因为是同班同学？
“施脉，你喜欢连驰吧。”
施脉面色不变。
“你知道两个a是不可能的。”林赦说着，忽然瞳孔一缩，“你不会想把他改造……”
“少拿龌龊思想脏别人。”施脉打断他。
林赦：“……”妈的，施家少爷，损人的能耐全城排的上号。
“你有什么要求？”林赦也点了根烟，权衡利弊，他没必要为了一个男人得罪施家。
“高三现在归谁管，你管？”
林赦一愣，像是想到什么，嗤了一声，“我差点忘了大校花追他了，这下他成本部眼中钉肉中刺了，说不定混不了多久就得回分部去，哈哈哈！”
“高三，但凡有一个人找他麻烦。”施脉拿出手机晃了晃，“想出名吗？”
林赦脸色剧变，惊怒道：“你这是不讲道理！”
“道理是跟人讲的。”施脉说看向他，“我会讲，你配听？”
林赦差点吐血，“整个高三那么多人，我哪看的过来？！”
施脉施施然一笑，“这就要靠林大会长多费心了，本部的纪律还得学生会纪律部维护啊。”
林赦在他身后骂骂咧咧，“施脉，连驰知道你就是个卑鄙小人吗？！在学校你就用这么阴险的手段，你也不怕遭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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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峰坐在椅子上，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学生。
吴峰没开口，连驰就稳稳当当站着，面色自然，有种能站到地老天荒的架势。
相当沉得住气。
“说来也怪。”吴峰忽然道：“我今天去行政楼开会，回来的路上突然看到空中飞过一架直升机，上面挂了个横幅，有一串显眼的大字。”
“什么字？”连驰十分配合。
“我学生的名字。”
“哇，那您那位学生一定贼受欢迎。”
吴峰：“……”
“我不跟你兜圈子了。”吴峰说：“说说怎么回事吧。”
连驰叹了口气，准备以朋友的姿态和吴峰实话实话，“明眼人都能看到的事儿，老师，她跟我表白，还能怎么回事，喜欢我呗。”
吴峰也没想到连驰这么直白，端起水杯的手抖了抖。
“但是她那不是追，就是表示一下对我的喜爱，像追星一样，追星您懂吗？您学生太有魅力了，有时候他照镜子，自己都容易爱上自己。”
“报告。”施脉进来，把昨晚上的试卷送过来。
连驰：“……”操！
他伸长脖子看了眼，这他妈语文不一直是徐艳艳送吗？再不济也得是汪朵啊！谁敢劳驾这位爷过来了！刚才的话没听到吧？？？连驰觉得前所未有的羞耻。
“学校肯定是不赞成早恋的。”吴峰估计是没见过这么不害臊的学生，顿了半天才再次开口，“所以我找你来也是例行公事，打个预防针。”
“放心吧吴总，我不会的，她都没我好看。”
施脉手端着卷子，肩膀在抖。
还不走？！连驰心想，再不走爷要活活把你笑死！
吴峰似乎也没脾气了，笑骂道：“正经点！”
“我认真的。”连驰说：“放心吧老师，我是个敢作敢当的人，我向您保证，起码现在我没和她在一起。”
吴峰毕竟教语文的，一下子就抓住连驰话里的漏洞，“以后呢？”
“以后的事情说不准。”连驰很实在，“不过我真不喜欢她，姑娘是好姑娘，可是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谁？！”
连驰扭头，“我们施神啊，高富帅，学霸。”
吴峰：“……”
施脉把卷子放到桌上，开口声音里似乎还带着未尽的笑意，“老师，卷子放这了。”
吴峰一看是语文，立马说道：“把连驰的给我找出来。”
连驰心里一个咯噔，也不贫嘴了，立马把施脉给恨上，妈的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抱着语文卷子过来了，真能给我找事儿！
吴峰教语文很有一套，她有空的时候会把学生平时的练习卷子收上来挨个看一遍，以便于督促他们的完成度和效率。吴峰年纪轻轻就开始任职高中语文，早就把上面都有什么内容记得滚瓜烂熟。她拿过连驰卷子，从头到尾扫了不过半分钟，脸色越来越精彩。
“不及格。”她说。
连驰心想，意料之内的玩意儿。

17 爱你呦
“你打算怎么办？”吴峰问他。
“我尽力了。”他看起来非常诚心，“但是您也能想到，有些题我认识它它不认识我。”
“古诗词默写，写错了？”吴峰说：“你照着书抄还能抄错？”
连驰思索了一下，“我检查的时候还好好的，可能……它们有自己的想法。”
吴峰伸手捂着额头，“我也不听你在这皮了，我直接说要求。每周多写三张卷子，你正常的语文作业可以不用写，专门写卷子，如果时间不够用，其他老师的科目我可以跟他们谈少给你布置任务。正好施脉也在这，让他给你检查。”
连驰一顿，“老师，搞特殊不太好吧？”
“你也知道搞特殊不好？”吴峰看着他，“你语文那么特殊，有问过它的意见吗？”
连驰伸手摸了下鼻子。
“高考非常快，别看听起来还有两年，其实就是一晃而过的事儿。”吴峰看着他，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老师是真的替你着急，你想想看，你要是因为语文，没走上理想的大学，是不是会后悔一辈子？”
“语文啊，咱们的国语，中华传统文化，多么美丽的语言，你就不能培养一下对它的喜爱？上下五千年都没让你产生一点喜爱？”
连驰深吸一口气，深以为吴峰的前身是搞|传|销的。
“你现在产生不了原动力，只能强迫为主，让你把语感练出来，规律方法吃透。这样哪怕凭借肌肉记忆也能得分。”
连驰被她这骚词给弄懵了。
“我很少跟学生说这么多，你太特殊了。”吴峰感慨。
“对不起老师，让您费心了。”
“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吴峰白了他一眼，“你心里肯定想的是，让你多管闲事，活该。”
连驰嘴角一抽，瞧瞧，这是老师该说的话么！
“不光我费心。”吴峰说：“施脉也得费心，我说了，进步了请你俩吃饭，记着自己的目标，月考120。”
施脉点头，“我督促他。”
连驰真心实意的对吴峰道了声谢，“不管结果如何，我会去尝试，去努力。”
“那就好，回去做题吧。”吴峰冲俩人摆摆手。
”其实吴总很好。”连驰说。
“吴总是蝉联五年的云城中学优秀教师。”施脉说道：“据说以前还有人给她送过锦旗，甚至有家长给送过一辆车。”
“哈？她收了？”
“收了怎么会传出来？”
连驰：“……”没毛病。
#
“咱班语文最低的多少？”
“韩康，98分，一班唯一一个语文不过百的选手。”孔彦奇回答。
连驰觉得难以置信，“就他一个不过百？？”
“不吧，现在您能和他做伴儿了连公子。”
连驰“啧”了一声。
孔彦奇忍不住多说了一句，“连哥，混到咱们一班这个程度的，很难想象居然会栽到语文手里。”
“你可以闭嘴了。”连驰挥挥手。
星期二，吴峰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原因是上周安排的作文他没写，命题“我的理想”，连驰觉得非常扯淡，他的理想就是混吃等死，他敢写敢做有人敢不服吗？
周二第一节晚自习下课，他必须把作文板板整整交到吴峰办公室，八百字少一个字都不行。
连驰规规矩矩写了题目，纠结五分钟，又忍不住叫了声“老孔”。
“您说。”
孔彦奇打了个哈欠，周一晚上开黑开到凌晨两点半，现在早上六点半，他掐指算了算，自己算上入睡时间也眯不到四小时，去食堂都是闭着眼，甚至没尝出今天的包子是什么馅儿。昨晚和孙旭甜蜜双排最后一局还遇见俩挂机的，气的他梦里都在骂骂咧咧。
“吴总真会用查重系统查咱们作文么？”
“会查。”孔彦奇说：“但也不是重复都不行。”
“此话怎讲？”
“一些名言，古诗词，她查到了还会表扬呢。”
孔彦奇完全不知道，这句话害了连驰。
七点的时候，吴峰进来转了一圈，看到连驰作文已经写了一半，有些诧异，但为了不打断学生思路，她看了眼就撤离视线，逮到两个传纸条的叫了出去训话。
七点四十早自习结束，连驰终于把笔盖上，伸了个懒腰。
“成果显著！”孔彦奇赞了声，看连驰头也没抬的写了一节课，看样子是文思泉涌大爆发。
连驰自觉非常满意，把卷子拍到了施脉桌上，霸气道：“检查！”
孔彦奇眼珠子差点凸出来，施脉正在趴桌子睡觉，路过接水的弟兄们都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喘一下，生怕扰了神的清梦，连驰可倒好，直接把人一掌拍起来了！
孔彦奇几乎快要站起来，脑海里迅速思索着一会儿施脉急了俩人起冲突他该怎么办，却只见施脉缓缓起身，拿过卷子看起来。
春风化雨，一切相安无事。
孔彦奇：“……”他一定是没睡够出了幻觉。
连驰用的是一个文件夹夹了一沓a4纸，很多学生不敢用这种纸写字，因为材质光滑，没有行列，很容易就写的歪歪扭扭丑出天际，但连驰的字很好看，像是能人工肉眼控行一样，整整齐齐甚至可以拿尺子划线。整个卷面乍一看行云流水赏心悦目，很有欺骗性。
《我的理想》
第一段：理想的书籍是智慧的钥匙。——托尔斯泰
第二段：人生最高之理想，在求达于真理。——李大钊
第三段：理想是指引方向的航标灯。——泰戈尔
第四段：理想，能给天下不幸者以欢乐。——高尔基
第五段：理想……雨果，鲁迅，莎士比亚，居里夫人，雪莱……
施脉：“……”
“我查了！”连驰在一旁说着：“我写了836个字！简直不可思议！”
施脉抬起手，在额头处挠了挠。
“你觉得，我能给吴总看吗？”施脉很认真的看向连驰。
“作文不就是看个开头，看个结尾。”连驰说：“我开头挺好的，名言开头，结尾也不错啊，名言收尾。”
不该答应吴总的，施脉心想，好人难当。
“连驰，高考作文你知道多少分？”
连驰闻言看向卷子，显然是没记住。
“60分。”施脉面无表情，“什么概念知道吗？”
“五道数学大题，12个选择，两个以上的英语作文……”施脉忽然顿住，“你英语作文怎么写的？”
“流水账啊。”连驰说：“随便搞几个高级句子，我作文一直满分。”
“那语文怎么写不出来？”
“语文太长了。”连驰看施脉这么认真，自己也皱起眉，“八百字，流水账我也只能写三百多，一面占不满，尽力了啊。”
施脉沉默的看着连驰的作文。
连驰忽然伸手，在他胳膊上碰了碰，“小哥哥，生气啦？”
施脉把胳膊缩了回去。
连驰被他这动作整笑了。
“别生气。”连驰想了想，“要不然，你手把手教？”
施脉：“……”
连驰见施脉还是没反应，把头整个冲着施脉，想了想，在他桌上放了个棒棒糖。
“我那天去超市看到的，就顺手了，还给你，别生气好不？”
“施神借我看……我靠？”孔彦奇回头，“施神你发烧了吗？”
施脉抬头看他。
“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你要看什么？”
“给我看一眼数学c第五个选择呗。”
“没写呢。”
“啊？”
当天下午，连驰手机上收到一份手打作文。
。：抄够八百。
连公子：爱你哟！
连驰用wps查了一下，施脉给他打了两千字，而且段与段之间可以任意拼接，句子也并不精美，甚至还有一些病句。施脉为了不让他引起吴峰的怀疑煞费苦心。当然除了字数这些连驰都意识不到。
拿人手短，晚饭连驰主动提出请客。
增加晚自习之后，走读生基本都在食堂解决午饭和晚饭，周硕跟着施脉一起，三人并肩走着。周硕还沉浸在为什么两个情敌能如此和谐共赴食堂的迷幻剧情里，抓耳挠腮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还产生一种跟着两个人自己有点多余的诡异想法。
“那个……操！小心！”
本部的教学楼很独立，不管去实验楼还是食堂，都要穿过操场，操场北面有一个公共露天篮球场，他们路过的时候有一群人正在打篮球。
一个篮球直奔连驰飞了过来。
周硕刚吼完那嗓子下意识要帮着挡，紧接着愣在那，喃了句“靠”。
连驰稳稳当当站住，手里是刚才直接用手掌撑住的篮球。
就这一手，直接就能跟校队的人练练。
“哟。”球场上几个男生停下动作看过来，一个高壮留着寸头的男生弓着腰，两手撑着大腿，戏谑的吹了声口哨，“这不是我们校花得不到的男人嘛！”
周硕道：“八班卫涛，校篮球队的，追了乔雨然一年没追上。”他语气玩味，“连公子，这是故意找你茬的。”
“要不要来练练？”卫涛看着连驰，讽刺道：“没吓傻还算不错，正准备给你往医务室拉呢！”他话音一落，球场里几个男生嘻嘻哈哈笑起来。
周围有不少看热闹的女生，有个直接大声喊道：“连公子，你会打篮球吗！”
“去虐他们！虐他们！”
卫涛“哈哈”笑了半天，“就他，虐我？长得跟姑娘似的，上来都得说我欺负他！”
“卫哥，你也太欺负人了点儿，你这一米九的大体格，撞一下不得把人撞出界去啊！”
“哈哈哈哈！你小子乱说什么！”
卫涛看过来，“喂，你叫连驰是吧？敢不敢比一场，不敢就把球还回来！可别说我们威胁你啊！”
“这能忍？！”周硕就要上前，被施脉拦了一下。他一愣，转头看向施脉，后者的表情淡然，眼里却罕见的出现了一抹看好戏的神情。
连驰把球在地上拍了几下，终于开了第一次口，声音里带着戏谑的笑，说出来的话却嚣张的不得了，“你们也配？”
气氛安静了一秒。
“小子，你挺狂啊！”卫涛脸色冷了下来。
“吹牛逼谁不会啊，有本事上来啊，哥几个都陪你！”旁边有人说。
都是年少轻狂的小伙子，这句轻飘飘的话比挑衅还气人，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女生们互相看了看，一个姑娘说道：“连公子，快去吃饭吧，别理他们！”
打篮球磕磕碰碰时有发生，这下连驰真要上场的话，指不定会被对面脏成什么样儿。
周硕很是纳罕，“连哥来本部还不到十天，人气这么旺？”
不过孔彦奇不在，没人接他的话。
“打吗？”他又问连驰。
没了解过连驰的水平，谁知道他是不是在虚张声势，这样想着，周硕看了施脉一眼，说道：“施神打的还不错，打的话让他给你喂球，稳点儿。”
“不打。”连驰理由很有连氏风格，“饿了，看完菜鸡操作，肯定吃不下饭。”
他话音一落，把球掂起来往起一扔，接着飞去一脚踢了出去——
……
“卧槽！牛逼！”
“连公子！连公子！”
“啊啊啊！有人录下来吗？有没有人录下来！”
周硕张了张嘴，眼睁睁看着球顺着一个抛物线，径、直、进、了、篮、筐！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三分距离了，关键是，关键是他妈他是用脚踢的！活生生把篮球踢进了篮筐！
球场上几个人全都傻眼，女生们欢呼着，刚才跟连驰喊话那个都破音了。却见连驰直奔食堂，头都没回！
周硕停了两秒，抬脚跟上，心潮澎湃起来。
他想，这一刻，本部终于会掀起第二个风云人物的光辉事迹，感谢卫涛提供了这个绝佳契机。
“你那一脚是真的帅！”周硕言语里有着不可置信，“你原来是校队的吗？怎么本部分部联赛的时候没见过？”
“不是。”
“为什么啊？”
连驰摇摇头，“不太喜欢。”
“啊？”周硕有点迷茫。
“没有对手，孤独。”
周硕：“……”
施脉噗了一声。
连驰看过来，“你笑什么，跟你学的。”网吧那次英雄联盟，施脉也是这么说的。
“不过咱班儿活动不多，如果不是专门申请的比赛要等金秋运动会，孙旭负责。”周硕说：“你俩可以练手啊到时候，赢了有班级分，一会儿去练练呗！”
“班级分有什么用吗？”连驰问。
“先进班级有奖金。”周硕说：“不光成绩，才艺也算，八班是才艺班，里面很多人各种乐器啊活动什么的每年最积极。”
“到时候再说。”
“你小心点儿，八班混子多。”周硕提醒道：“里头不少问题学生，他们打架都约到校外去，学校里面逮不着。”
“都是刚才那种级别的话，”连驰说：“不是问题。”
周硕：“……”他本来想说，有几个甚至和卫涛一样膀大腰圆，这么一听反倒好奇起来，“连哥很能打吗？”
连驰笑道：“你知道我和施脉怎么认识的吗？”
周硕一惊，“你们以前就认识？”
“问你话呢？”连驰伸手敲了一下食堂桌子，看向对面的施脉，“我俩聊天你干旁听啊？”
周硕一直以为他的发小施脉是一个不动如山，不被外界一切因素所干扰的人，直到认识了连驰，才惊觉施脉可能看脸。
反正他没见过第二个敢这么对施脉的勇士。
按理说这种情况施脉不扭头就走，最大的容忍是不搭理，然而施脉却看向连驰，说道：“要我说吗？”
表情看上去隐隐还有些……宠溺？
他自己都被自己想到的这个词吓一跳。
“你一直这么话少么？”
“也不是。”施脉说：“就是觉得没什么值得说话的人。”
周硕原本还在好好的分析，闻言悚然一惊，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施神，脉哥，你这样说可就不地道了，咱俩四合院玩泥巴的交情你都忘了吗？”
“你玩泥巴，我看着。”
“操啊！”周硕怒了。
连驰笑了半天。
“你们从小在一块儿？”
“我俩一个院子的。”周硕说：“不过他其实和我们玩不到一起去，他早熟，不爱搭理我们，要不是当初一块儿玩的都出国了，现在没准他都会给我来一句不熟。”
“为什么取这样的名字。”连驰说出了一直藏在心底的疑问，“这个多音字，很多人会叫错吧。”如果不是施脉太有名了，这个名字一定非常尴尬。
周硕看了施脉一眼，后者一直默默的听着，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看不出情绪。
“连哥。”周硕说：“如果这个字读mo，你第一时间会和什么词儿联想到一起？”
施脉咳了一声。
“怎么了？”周硕问。
施脉心说就他那个语文水平，你让他猜成语，太难为人了。
连驰冲周硕展颜一笑，“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听到别人他名字的时候，才知道这是个多音字。”对不起，他给一班丢脸了。
“……”周硕被这个笑容晃到，愣了一下，“是含情脉脉啊！”
连驰抓了抓头发，“哦，我还以为含情脉脉是那个沉默的默。”
周硕沉默了。
“脉哥。”
施脉看了他一眼。
“连公子他……”
“嗯？”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觉得，他比……比乔雨然长得漂亮多了。”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他周硕虽然不及施脉优秀吧，从小到大接触到的帅哥美女也别提多少了，像连驰这种让人见一次就很可能一辈子都忘不掉的脸，真的不多。
施脉眯了一下眼睛。
周硕顿了顿，一时之间摸不准施脉的反应是什么意思，咽了口唾沫，小声道：“反正他也没和校花同意，咱们还有机会不是？”
施脉忽然问他，“你女朋友是哪班的？”
周硕顿时警惕起来：“干什么？！”
“问问。”施脉说：“你这么闲，她是不是对你不好啊？”
周硕：“……”明明单身的人不是他，为什么他却好像受到了暴击！
周硕还想反驳几句，同寝的室友来了电话，说今晚宿舍要检查大功率电器。
这边连驰也接了电话，陈现哲说帮他看的时候，从床底下翻出来一个多用锅，问他怎么办。
“我什么时候买锅了？”
“你忘了吗刘野买的，他说要来找咱俩吃火锅！”
连驰：“……”所以他替一个走读的背锅了？
“现在咋办连爹，宿管从中午开始就在门口盯着，书包都搜，手机都带不出去！”
“收了就收了呗。”连驰说：“刘野还能要你赔怎么着。”
“锅不是问题，问题是今晚是薛检讨来查！”
连驰蹙眉，本部的薛主任，人送外号薛检讨，被他抓到了无论大错小错一律国旗下沉痛反思，每周一都会有一大票人去念各种各样的检讨，像批斗大会一般，已经成为了一高雷打不动的惯例。
连驰烦的不是读东西，他烦写字。
“晚上我跟他说你不知道这事儿。”陈现哲说。
周硕已经打完了电话，陈现哲声音不小，他也能听见，闻言道：“没用，在老薛那就是知情不报，一样得罚。”
“妈的。”陈现哲骂骂咧咧，“哪天一定要把薛检讨套麻袋打一顿扔垃圾桶里！”
“几点检查？”
“八点！”陈现哲声音有点烦躁，他在分部被另一个老薛罚出阴影来了，记性不长，记仇倒是很擅长，“三楼马上就能查到。”
“你先在宿舍，我马上回去想办法。”
连驰挂了电话，就听周硕说：“我更惨，惨不忍睹。”
“怎么？”
“两个平板一个黑鲨，全都得交待了。”
连驰嘴角一抽，“你怎么不带笔记本来呢？”
周硕没听出嘲讽来，“还没到货，路上呢。”
连驰：“……”
“你住几楼？”连驰问。
“三楼，308。”
连驰沉默了。
“怎么了？”
“我307。”连驰看着他，“邻居，你挺神秘啊。”
都是后来一班的，宿舍分到一块很正常。刚开学管的不是很严，周硕这几天基本没回宿舍住，东西倒是带的很齐，这下大检查来袭，他已经放弃抵抗，拿手机去搜检讨了。
“周硕，跟我来。”连驰说：“有办法让你逃检查。”
“真的吗？”周硕眼前一亮，看连驰已经站起来，下意识起身要跟上，猛地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差点摔跟头。
“妈的，啥玩意……”他低头找，看到了施脉的鞋。
？？？
“你们去哪儿？”施脉问。
“去超市。”连驰看他，“一起吗？”
“好。”施脉把脚缩了回去。
周硕挑了下眉，总觉得哪里有点怪，但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三人迅速去往超市，周硕对前路充满迷茫，这俩人一个不说一个不问，把他憋坏了。
“床单，越大越好，结实一点的。”连驰看了眼学校卖的床单，都是按照宿舍标准来的，特别小，他说道：“被罩吧，剪刀有吗？”
周硕扒拉施脉，“他这要干啥？”
“你女朋友是哪班的？”
周硕一口气喘一半，“你又来！”
施脉说：“三楼，剪开被罩，可以把东西顺着窗户扔出来接住。”
周硕一愣，瞬间醍醐灌顶，“可以啊！流批！”
施脉微微弯起嘴角，点子不难想，想到又行动的行云流水，就不太容易了。
连驰随手把买到的东西递给施脉，“你剪，我俩打电话。”
周硕：“……这不好吧？”他哪敢使唤这大爷，这么多年了，难道终于要熬出头了？

18 自卑吗
施脉接过去，拆开包装，连驰拍了一下周硕肩膀，“别愣，快打电话。”
他们宿舍朝南，采光很好，楼下是绿化带草坪，离食堂也近，还有一些单双杠之类的健身器材，有点像小区。
来到楼下的时候，陈现哲和周硕室友已经在窗口准备好了。
“剪好了吗？”
施脉点头。
连驰拿过被罩，俩人顺势抻开。
周硕拍了拍手掌，“刺激！感谢我连哥，感谢我脉哥，拯救我的游戏世界！”
“准备了！”楼上喊了一嗓子，“我要扔了！”
“你小点声！”周硕急的直拍脑门，“被发现全完了！”
他们本来就是住校的无可厚非，把施脉搭进去就很操蛋了。
好在没那么巧的事儿发生，俩人对着扯床单，一个一个把东西接下来，掉一个揣兜里一个。
“还好连哥先见之明买了两个，”周硕说：“好悬砸漏了。”
“看看摔坏没？”
周硕早看完了，“没坏，屏都没碎。”
底下是一层薄薄的草坪，直接摔下来可能保不住，最起码屏幕会废，这样接完全没什么问题。
“我这个小心啊！”陈现哲在上面说：“这可是锅！”
“扔！”连驰冲他摆手。
“咚！”
一声闷响，和暴喝声重叠，薛检讨的声音传来，“那边干什么呢！你们哪个班的？！给我站那别动！”
几人一愣。
“跑！”连驰反应神速的冲过来卷起被罩，一边抱着锅，一边抓着施脉的手飞快奔跑起来！
“哎等等我！”周硕看俩人跑路，忙不迭跟上去。
老薛本名薛贵，他分部的双胞胎弟弟叫薛山，俩人都在一高上的高中，毕业之后双双回到这里为母校做贡献，原本是一段美谈，前提是做个人的话。
薛贵四十多岁正当壮年，健步如飞的追着三个学生跑。
“去哪儿？！”周硕焦急的喊着，“你俩太好认了快把脸遮住！”
“你说老薛是不是脑子瓦特，他追咱们干啥，直接看哪个宿舍扔的得了呗！”
“不对啊！床单你俩拿的我就在旁边喊666了！我跑什么啊！”
“我说你们谁理我一……操？！你们人呢！”
他一抬头，前面俩人都不见了。
“你哪班的？！”老薛已经追了上来，“我看见你了！还跑呢！”
行政楼背阴处，和实验楼交汇的角落，两个气喘吁吁的少年终于停了下来。
连驰弓着腰，一边喘气一边笑，“我一千米都没这么快过！”
施脉也跟着笑，“薛主任这身体情况，还能摧残不少届学生。”
连驰说：“总算把人甩开了。”
他抬头一看，才发现少了个人，愣了下，“周硕呢？”
施脉也愣了愣，两人同时想到一个不太友好的可能……
“我裂开了。”
晚自习，周硕一脸世界末日的来到班级。
连驰赶紧问道：“你怎么回事？”
周硕欲哭无泪，“你俩跑太快我没追上，老薛把我东西都拿走了，毕业才给，下周一还要念检讨！”
连驰充满了同情的看向他，“你好可怜。”
周硕：“……”谢谢，不需要！
他干脆把自己，施脉连驰拉进了一个群组。
我很硕大：我要diss你们！疯狂！
我很硕大：把扔锅那个也拉进来！凭什么最后只有锅保住了！老子不服！
贤者受连公子邀请加入群聊
贤者：？
贤者：哈哈哈哈！
贤者：Hhhhhh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贤者：我草，我简直要笑死了
我很硕大：笑p啊，你们几个一人给我拼个检讨出来！
。将我很硕大移出群聊
周硕：“……”
？？？
为什么他建的群，能被一个群员给踢了？微信现在也有充钱玩家了？
二三班没有晚自习，所以陈现哲除了早午饭，其他时间基本上瞧不见人，不是在球场就是出了学校去网吧，总会拉上刘野。现在正坐在宿舍等着检查。
贤者：老薛来三楼了，哈哈哈哈，重点“表扬”了一个带着俩平板一黑鲨的哥们儿，听说走哪说哪儿，看起来收获颇丰。
我很硕大：……
贤者：妈的16班有一个哥们儿搜出套子来了！他火了！
我很硕大：我草？？？
学校在分宿舍的时候，会把a和o分开住，每个楼层有不同区域，a和o之间还隔着beta和宿管。理论上讲，从生理学的角度，两个a或者两个o，很难有什么操作用上这种东西。
贤者：破案了，两个beta，我擦，故事很复杂，这两个b是一对儿，但是套子并不是他们俩之间用的。现在正在互相怀疑出轨
贤者：当场翻脸，打起来了，大家都在看热闹。
贤者：「视频」
连驰带上耳机，悄咪咪点开，就看到晃动的画面里两个男的厮打在一起，嘴里还不停的骂，薛主任在一边拉架，旁边还有不怕死的在叫好。
孔彦奇这时扭过头说道：“连哥，大年，你们都看大群了吗？”
“什么大群？”连驰问。
“本部大群，高几的都有。”许年说：“二年16炸了，俩男的打起来了，据说是查寝查出套子，俩人是一对，还不是互相用的。”
看来视频已经传遍了，真是神速。
贤者将群修改为“神秘***”。
贤者：哈哈哈哈，老薛不查了，去处理打架了。
我很硕大：妈个鸡！！！
周硕差点没气死！
连驰噗嗤一笑，想了想，把神秘***置了顶。
“真狠啊。”孔彦奇说：“这俩废了。”
许年接道：“估计得开除，闹的真大。”
“连哥，要拉你进大群吗？”
连驰摇头，“我应该进过，太多人圈我，就退了。”
许年顿时酸了。
一班的群里也在研究这事儿，大多数都在谈论两个没有腺体和信息素的老爷们儿到底有什么搞头，一开始还比较和谐，没两句就往不可预料的方向开起了灵车。
【一表人才高八斗群】
艳儿：你们注意点尺度啊，这是班级群，不是你们私人讨论组，还有不少女生能看到呢！
刘希希：学委挺懂啊！
韩康康：学委挺懂啊！
许年年：学委挺懂啊！
孙旭旭：？？？谁他妈把我马甲改成这了？
班级群很活跃，连驰早就被孔彦奇拉了进来，只是很少在里面聊天。
这种群按理来说应该会每天都有艾特全员的内容，然而加了十来天，连驰一次都没见过，倒是有不少艾特他自己要和他搭讪的。
他问过原因，孔彦奇说：“施神在里面，谁敢放肆？”
“他有那么可怕？”连驰疑惑不解。
“不是可怕，是距离感。”孔彦奇说：“你看你也是s级，条件也这么好，大家就敢跟你闹，施神不行，他身上有天生生人勿近的气场，没人愿意去触霉头。”
连驰笑了笑，又听孔彦奇说：“我们还有一个群，没有施神，全体消息都在里面发。”
“韩康建的，他是施神舔狗，里面有很多小o和beta，都是施神的粉丝。”孔彦奇说完问他，“你要不要进？”
他这两句话太连贯了，连驰头皮一炸，反应有点大，“我进干嘛！？”
孔彦奇吓一跳，“别多想，里面也有a，都是好哥们儿，施神这人虽然严肃了点儿，但对我们没话说，讲究大方。”
“不进。”连驰耷拉眼皮，“什么时候有属于我的o后宫我再进。”
孔彦奇：“……”其实也有，只不过他没进去，总觉得怪怪的，毕竟，他没告诉连驰，有很多a都喜欢连驰，这张脸吸引的不仅仅是o和b，当然这话他是不敢和人当面说的。
眼看着群里的灵车开往天际，连驰没跟着起哄，退了出来。
吴总让他写的第二个作文已经出来了，也是命题，叫做《我崇拜的人》。
连驰觉得很无奈，这周开始周测，也就意味着他每周要写两篇作文，吴峰还要求了每周一篇读书笔记，一个电影观后感。
周六晚自习开始班里会放一场时长两小时以内的电影，看完每个人都要写感想，不低于八百字，汪朵负责播放，大家投票选择电影名，基本上都是时下的热门文艺片。
因为其他类型，吴峰不让看。
但是时下的热门文艺片太少了，所以他们最后只能看经典怀旧电影，从《肖申克的救赎》开始。
连驰粗略的计算了一下要写的东西，叫了声孔彦奇，“问你个事儿。”
“您说。”
“怎么能调班？”
施脉把头抬了起来。
“谁要调班？”孔彦奇说：“咱班里40人，基本上都在年级前一百里，吴总会根据咱们平常的表现和周测以及月考分数，在期中考试结束之后，踢人，然后邀请新人进群，呸，进班。”
“还没人主动退出过。”孔彦奇叨叨一通，可能才反应过来连驰什么意思，他惊讶的看过去，“连公子，你什么意思？我对你不好吗？！”
“什么？”
“不然你为什么想要逃？哼哼哼，你逃不掉的！没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孙旭背对着他，举起手伸出拇指，向下按了按，“戏精。”
“咱班气氛挺好的。”许年回头，“是觉得语文任务太多了吗？好好谈谈，吴总还是讲道理的。”
许年说出了最后的意图，“别走，我也舍不得你。”
孔彦奇扭过头，“小年年，我知道你打什么算盘！自从连哥来了你一遇到不会的题就回头看，跟个巨婴一样天天要奶吃，香吗？不给我的鞋道歉就等着我告诉吴总去吧！”
俩人今天早上刚刚结仇，许年和孔彦奇隔了一个过道，俩人同时起身，许年不小心踩在了孔彦奇aj上，登时孔彦奇脸就绿了，已经嚷嚷一天为鞋讨公道了。
“奇哥，多大点儿事啊，你这架势搞的像我睡了你马子一样。”
“放屁！这是我的爱鞋！就像我老婆一样！你踩了我老婆，不应该道歉吗？！”
连驰伸手，扶额叹气。
连驰很快能熟悉朋友融入圈子，所以也不存在不适应和交际问题，一班气氛是不错，而且还有他离不开的人。
他不能离施脉太远，连驰从没忘记过自己脖子后面悬着一把刀，一掉下来，他就得找施脉接头。
但一二三班离得这么近，也没关系，去二班，二班不行，连驰皱眉，一二班老师是一样的，他还是摆脱不了吴峰。
可以去三班，陈现哲也在，他更熟，离施脉也不远，有什么事手机联系，他借机问题也能把人叫出来。
连驰看着桌上的作文纸陷入沉思。
这事儿可行。
不过得想个法子怎么开口，毕竟因为任务布置太多就逃避，听起来有点丢脸。
故意制造冲突？连驰瞬间否决了，太蠢，而且别人是无辜的，不能拿来利用。
连驰又叹了口气。
“连哥。”孔彦奇听他叹气，转过头来，“命题作文最好写了，你去作文精选找和命题关键词有关的，往下扒就行，怕重复可以把句子的顺序改改。”
“不能抄太多。”许年加入群聊，“高中排的上号的作文就那么点儿，吴总看一眼都有印象。”
连驰吸了一口气，本来还摇摆不定的心立马坚定下来，不走不行，魔鬼啊。
他鞋尖点着地面，寻思着怎么开这个口。
我崇拜的人，那必然得是吴峰。她可是唯一一个能让连公子低头的女老师！
确定了打算，连驰眼前的作文也不想写了，直接给拿到一边，手机里忽然传来消息。
群聊“一表人才高八斗群”的语文-汪朵请求加您为好友
连驰点了通过。
语文-汪朵：连公子
连公子：在
语文-汪朵：语文这段怎么样？我一直没好意思问你，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他正因为语文纠结呢，闻言直接回复：有，多的很
汪朵是个挺漂亮的小姑娘，邻家女孩儿那种，黑色的中长发，梳起马尾来，眼睛大大的，有卧蚕，声音温婉可人，从没大声说过话，更别提脏字。连吴峰都说汪朵是她见过最温柔的姑娘。
语文-汪朵：明天大课间，做完操我帮你看卷子吧，可以吗？
大美女上赶着帮忙，连驰哪有理由拒绝，忙不迭说谢谢。
直到晚上放学，他语文也没写出几个字来。
铃声响了，连驰本来想直接回去，忽然想到什么，皱了皱眉，重新坐下来。
施脉站起来要走，被连驰拦住，“你等一下。”
孔彦奇看过来，“有啥事儿？”
“我问他一道题。”
“哦。”孔彦奇瞬间没兴趣了。
班里除了他俩，还有值日生和几个动作慢的，连驰看了眼，用的还是老方法，“出去抽根烟？”
“嗯。”
施脉二话不说跟上，俩人直接空着手往外走，一直走到又黑又没什么人的地方，最关键的是，没有监控。
然后连驰就看见，施脉直接抱了过来。
连驰：“……”
他赶紧往后躲，“哎，不是……”
施脉停下了动作。
“是真的抽烟。”连驰说。
施脉也没说话，掏了根烟点上。
“我打算去三班。”连驰开门见山，说自己目的，“以后叫你出来帮忙，你会答应吗？”
“不想写作业？”施脉不答反问。
连驰一愣，虽然的确是这么回事，但是这话好说不好听，他没接。
“老师让我监督你。”施脉语气平淡，甚至还带着一丝漫不经心，“我得对你负责。”
“什么意思？”连驰挑起眉。
“字面意思。”施脉说：“你留下，语文，我帮。”
“我总不能麻烦你每周都给我把作文打出来吧，你又不欠我的。”
“这算什么，语文那点儿字，直接给你打一学期的都不是问题。”
连驰：“……”
他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那你承包我作业？卷子作文读书笔记读后感观后感，都写双份？”
“你记性好吗？”施脉问。
“挺好的啊。”
“行。”施脉说：“语文练习的是语感，你要是能把我给你写过的都记住了，考卷上看到类似的就东拼西凑，作文45分以上不难。”
至于达到更高，再说吧，施脉揉了揉眉心，当务之急是先把人留住。
“45？”连驰眼睛一亮，这数字他想都不敢想，以前能拿到一半都是老师给的卷面分，他的字教过的老师都记住了，没办法，任谁看到其他科都满分突然来一张不及格的卷子都会怀疑人生。
“那先这样。”连驰说：“我以后背你的作文，这次周测能提多少？月考要120了，我压力挺大的。”
施脉心说还真没看出来，自从想到去三班，你整个人都眉飞色舞。
“总不会让你倒立写离骚。”施脉忽然问：“你和周硕宿舍挨着？”
连驰点头，天凉了，他把校服拉到最上面，“回去了，咋了，你有东西要我带给他？”
“没有。”
“那就这样，以后还请施神多多关照了啊！”
俩人就此分道扬镳，一个回家，一个回宿舍。
九点半下晚自习，现在已经快十点了，云城今年降温很快，现在入夜已经有点凉，不过过几天应该还有一次回暖。
不远处就是思趣园，情侣很多，弥漫着各种淡淡的信息素气味儿。
连驰停下来抽了一根烟，让风把自己身上的烟味都吹干净了，这才继续往前走。
思趣园不是回宿舍的必经之路，但操场是。乌漆嘛黑的操场，篮球架立在一边，零零碎碎的人走着，多半都是回去的。连驰觉得空气有些潮湿，伸出手摸了一下，大概率是零星的雨丝。
他抬眼看天，乌云密布，不见星月，明天要是下雨，课间操就不用上了。
再低头的时候，对面呼啦啦出现一群人，连驰扫了眼，五个。
“这不是连公子嘛，真巧啊，不知道大晚上在这干嘛呢？”
“不会随地大小便遛鸟呢吧！”有人说着，人群里传出嘻嘻哈哈的笑，还是那熟悉的挑衅套路。
连驰停下脚步，当着一干人的面，缓缓的，缓缓的打了个哈欠。
“我堵你没别的意思，上次球场让你上去练练，你也没赏脸，这次我把球带来了，不知道连大公子这一次给不给面子啊？”
卫涛拍了两下手里的篮球，周围几个人四散开来，把人围住，像是怕他跑了。黑灯瞎火约球，就差把“明目张胆玩儿脏”写在脸上了。
连驰有些犯愁。
他刚才不应该拒绝施脉要抱那一下，因为他发现自己上次要打人的时候，脖子后面就开始疼，情绪很可能影响自己信息素的分化状况。他现在太不稳定了，应该有机会能借来施脉的信息素就借，免得关键时刻再掉链子。
连驰最开始的确想以德服人，于是他开口说道：“我说过，你们不配。”
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客气了，连驰想。
“怎么着？爪子镶金了？”卫涛冷笑，“连公子好胆量啊，还是说s级alpha底气都这么足？”
“这根什么级别没关系。”连驰语气懒懒的，挑衅十足，“主要是你长得太丑了，我下不去眼。”
“丑你/妈！”卫涛一怒，直接张嘴开骂。
连驰声音冷了下来，“你嘴巴放干净点儿。”他顿了顿，没忍住又添了句，“自卑了吗，小杂|碎。”

19 不晚吧
他不说后面还好，一说卫涛直接就炸了，顿时拳头就伸了过来。
连驰嗤了声，心道就等你动手呢，他没躲，迎着拳头上去，用手挡了一下卫涛胳膊，伸脚踹了过去！
卫涛被这力道十足的一脚踹的有些发懵，明明是他先动的手，但连驰的反应快的惊人，他反而吃了个亏。
“妈的！你们一起上！”
alpha之间打架不光肉/搏，很多时候还会用信息素去碾压等级，这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本能。
一股呛人的胡椒味出来，连驰瞬间想打喷嚏。
“你他妈傻啊！”有人吼了声，“连驰他妈s级！”
连驰正拳拳到肉的虐人，动作微微一顿。
s级不假，但他现在已经不是a了。
这种来自a的信息素，大量压迫性的释放，虽然不能让他屈服，也不会让他发/情，但是他会不舒服。
那种强烈的，极致厌恶的不舒服，甚至比过敏反应都要严重。
连驰本来还有有迹可循的打法突然好像陷入狂暴模式，更加凶狠起来。
速战速决。
“你们他妈干了什么！”卫涛一边躲着一边怒骂，“谁他妈刺激他了！”
“不是你说的啊涛哥！我们之前研究的战术！”
“放屁！我说让你试试！这不眼瞅着不行！”卫涛全程被连驰针对的最狠，关键是最可气的，这小子滑不留手，他几乎没看见连驰被他们打到，活见鬼一样，大晚上的他都怀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灵异事件，妈的刚才那个下腰的姿势是怎么做到的，那腰软的跟蛇一样，女o都够呛吧！
脑海里仓促闪过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念头，卫涛回神的时候，已经浑身痛苦的躺在了地上，他的队友们也好不到哪去，纷纷在地上哎哟。
“技不如人别挑衅。”连驰拍了拍手，语气里有着不加掩饰的不屑，“太烦了，校服还要洗。”
他说完转头背过了这些人，就要回宿舍。
不光是洗校服的事儿，他现在后脖子那里麻麻的，好像过了一排小电流，这让他觉得厌恶，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恐惧。
说不定哪一秒他就会倒下和剧痛搏斗，同时被后面爬起来的孙子们围成圈踢。
卫涛骂了声娘，还要跳起来扳回脸面，旁边离他最近的男生从绿化带里扣出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猛地砸了过去——
一高的环境和绿化都有明确指标，在这方面也做了很多设计，其中一样就是绿化树坑里的鹅卵石，从卫涛旁边这哥们儿手里飞出去的能有碗口那么大，这要是砸到人头上，不开瓢脑震荡也稳了。
偏偏另一个大兄弟爬起来要过去踹连驰，俩人配合的十分有寸劲，不早不晚同时进发，本来距离也没多远，动作又特别突然，给卫涛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是想教训人，可没想要人命！
“嘭！”
卫涛愣愣的张大了嘴巴。
连驰猛地被一股大力一捞，就听身后嘭的一声，原本站的位置有什么东西飞过来，随后是一个男生剧烈的惨叫，声音冲破云霄，附近听到的路人纷纷赶了过来。
他意识到什么，缓缓扭头，看清了立马反应过来，一瞬间后脑发麻，脊背窜上冷汗。
施脉站在他身旁，收回搂过他的手插进兜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让人哆嗦的阴冷：“刚才扔石头的，是谁？”
卫涛坐在黑暗里，脸色发白。
十点半。
最严重的伤员被抬到了医务室，一边止血做紧急处理一边等120。吴峰从家里开车赶过来，连驰、施脉、卫涛等，一大帮人站在薛主任的值班室。
施脉手轻轻笼罩在连驰后脖颈，看起来就像哥俩好的姿势一样。只有连驰清楚，施脉是在安抚他，他被胡椒呛到了。
“说吧，怎么回事儿？”
连驰率先开口，“他们五个，找事儿，先动的手，我为了不被打死，正当防卫，稍微反击了一下，施脉救了我，他能作证，有个傻……啥名字忘了的同学，抄起石头要砸我，要不是施脉，被砸的就是我。可能医务室那位良心，不忍他们五打一，帮挡了一下，全程就这么回事儿，围观的也有不少，也都能作证。”
“你放屁！”卫涛脸红脖子粗，简直被他的不要脸描述震惊了！“主任，我们就是想找他打篮球，谁知道他不愿意就算了，还骂我们是杂碎！还说我长得……”
“一个一个说！”薛主任斥了声。
连驰扯了下嘴角，丝毫没有受到干扰，不慌不忙，“可能那位同学不是要帮我挡，只是想回去吧，不知道怎么走岔了，走我身后去了，好倒霉啊。”
施脉收回手挡在嘴前，遮住了自己的闷笑。
“同学之间有矛盾，至于下死手？！你们是不是意识不到这有多严重？差点出人命了知不知道？！”薛主任看着卫涛旁边那个脸色煞白的男生，“你扔的石头？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明天把你家长找过来！”
“报告老师，这事儿和张海没关系，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卫涛说。
“张海是吧！你们都是八班的？！”
张海：“……”
施脉没出手，连驰一打五身上还没伤，这说出去已经够丢人了，几个中二少年脸上都挂不住，低着头一脸屈辱愤懑，偏偏老薛是个刚正不阿凶狠严厉的黑脸，平日里没少敲打他们，记性又好，犯过一次事儿，不论大小，哪怕忘穿校服了都能在他这挂上号。
“卫涛上个学期你爸来过一次是吧，正好，一回生两回熟，明天把人请过来，让他看看他儿子新学期还没到半个月就又干了一件好事！”
“至于你，分部过来的连驰，分部的风云事迹我可听过不少，怎么着？想在本部继续续写篇章？”
“咳咳。”一直沉默的吴峰开口，“薛主任，讲道理，我们班连驰是正当防卫而已，总不能让他站着挨打吧，对面可是有五个人。”
“而且他们身上不也没什么伤吗？打架的确不对，但事出从权，这事儿换咱们也找不到更好的做法。”
“吴老师，他可以找咱们求助呀！他打都打得过，跑肯定更轻松吧？”薛贵看向连驰，“遇到事情第一时间要向老师们求助，打架解决不了问题！”
连驰差点笑了，心说你也知道啊，老子打都打的过，凭什么要跑？不过吴峰这一波护短操作他终于见识到了，而且对方虽然表面看不出伤来，但他心知肚明，除了那个被自己人用石头砸晕的蠢货不算，剩下四个有一算一，接下来一周全身都会疼，而且是晚上觉都睡不好那种。
“对不起薛主任，我以后遇到事情不会打架，会第一时间找校方求助，我坚信校方会给我一个公道！就像现在一样！他们这些大晚上对着同校学生围追堵截的行为，一定会在薛主任公平的判断下，受到应有的惩罚！”
这下连吴峰都没忍住，扭过头不让自己的表情被看见。
卫涛差点气翻背！他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薛贵本以为连驰是个硬茬子，这下满腔的话全给打了个结，一句都说不出来，更何况人家班主任还在，最后只能说道：“不管怎么样，不能助长打架之风，这事儿我必须给出一个像样的处理，不然他打了人还相安无事，其他学生会怎么看？一定会效仿，细思极恐！”
连驰小声道：“谁效仿？还有谁能一打五？还有谁？”
“噗。”施脉一乐，在吴峰死亡视线传来时赶紧收敛。
“你看看啊！吴老师，他丝毫没有悔过之心！”
“我有！”连驰正义凛然，“我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薛贵无可奈何的顺了顺自己的胸口，觉得这口气只要连驰还在面前晃悠，它就一秒顺不下去，“写检讨！这种行为必须谴责！下周一升国旗的时候，你就站在讲台上……”
“薛主任。”一直没开口的施脉说道：“那他们呢？”
“检讨可以写。”他指了指卫涛几人，“他们，打人的，挑衅的，扔石头的，成年了吗？就算没有，也到了刑事处罚的年纪了，故意伤害罪，就算未遂，就算有缓刑，高考结束直接监狱游，人生，就这么完了吧。”
“这次从轻处理，下次要是更大的石头呢？要是换成别的工具呢？要是直接把人砸死了呢？到时候，是谁的责任？”施脉幽幽道：“会不会也有我们这些侧面助长风气的人一份？”
“你！”卫涛刚要说话，被施脉投射过来的冰冷眼神给镇住了。
那目光好像要杀人，妈的，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恶毒？！
他语气不徐不疾，甚至透露着一股漫不经心，可说出来的内容不亚于晴天霹雳，直接把八班几个吓得冷汗涔涔，面部僵直，嘴角微微发抖，扔石头那个伸手捂住嘴，差点想要跪下。
一直训斥的薛贵愣了愣，似乎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看了眼吴峰，随后说道：“这事儿我们老师们会商量，时候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睡觉！”
施脉没动。
吴峰看过来，才想起来，“施脉是走读生，你怎么还没回家？”
“对！”薛主任是知道施脉的，不过这人风评一向不错，他下意识没想去针对，闻言也看了过来。
施脉从口袋里缓缓掏出一折纸抻开，连驰一看惊了。
神特么竟然是自己的语文卷子！
施脉淡淡开口，“连驰最近语文很下功夫，找我问一道阅读题，不知不觉聊的有些晚了，我俩分开之后我正要回家，就看有一群人冲着他过去。”
人家堂堂尖子班的好学生，连下了晚自习的时间都不放过，还在沉迷于学习，却被这群混子给找了麻烦，薛贵顿时怒不可遏，“你们啊你们！学习学习不行，搞社会混子那一套倒是熟练，就因为一点小摩擦，就要和人家比比，学习成绩怎么不和人比？喜欢打篮球是吗？要不要我陪你们练练？！”
“这事儿不算完，明天找家长，实在不行就劝退！”薛贵彻底气炸了，不知道是不是把在连驰这受的闷气一并算到了卫涛头上，“明天我去八班找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他又看向连驰，“给你们班主任省点心，大晚上亲自开车过来，你以后少惹事！”
连驰反应很给面子，他直接敬了个礼，随后一脸诚恳的对吴峰道谢，“吴总，油钱我出了，周末请你吃饭。”
薛贵：“……”
瞧见没有，真正的社会人在这呢！
吴峰哭笑不得，“行了，回去早点睡觉，把检讨准备好，施脉怎么回家？”
“离得近。”施脉说：“走路十几分钟。”
“我送你一段。”吴峰挥挥手，“你俩跟我出来吧。”
“等下。”施脉忽然开口，像是随意一提似的，“刚才谁放的信息素？胡椒味儿的。”
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a之间拿信息素压人虽然说是一种手段，但并不光彩。如果说a和o打架时释放自己的信息素，这就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严重的甚至会行|政|拘|留。毕竟那样做可能会迫使o信息素紊乱进入发|情。不过几乎没有a和o打架的事情发生，不光是云城，全国范围内o都是比较珍惜的比例失衡资源，a对o动手太丢人了，会引起众怒的。
但除了当事人和施脉，大家都以为连驰是a，还是个s级的a，因此这种事也就显得没了必要，不值得单拎出来说。
不过既然有人提了，薛主任职业病犯了又说道：“哪个拿信息素压人？”
他寻思，真是又没风度又不自量力，人家连驰s级，这怕是被打急眼不择手段了。
卫涛下意识看向张海，连驰心想今晚上张海怕不是要把卫涛恨死了，接连给暴露。
不过连驰也是纳闷，这张海对自己到底有多大仇？感觉卫涛都没像他那么恨自己。
施脉撩起眼皮，不动声色的看了张海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张海只觉得莫名有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时间不早了，这事儿只能挪到明天解决，几人该散伙的散伙，吴峰带着自己的学生走了出去。八班几个都是住校的，薛主任直言从现在开始会盯紧他们。
“连驰适应的不错，知道问语文题了。”三人出来，吴峰只口不提打架的起因，“你俩都没伤到吧。”
“没有。”连驰是实打实有些感动，“真的谢谢您，老师。”
“刚才吴总叫的不还挺顺口嘛！”吴峰调侃。
连驰笑了笑，“没受伤。”
“我也没。”施脉说。
“那就好。”吴峰叹了口气，“连驰在分部那么有名，来这里被针对是肯定的，不过薛主任有一点说对了，这种事情打架的确不是最优解。”
从业多年，她已经把学生之间那点门道都摸了个清清楚楚，“讲道理，就算你能打，但半大小子下手没个轻重，就像扔石头那个，不管你有没有砸到，真出了大事谁也跑不了干系，真要是为了一群不相干的人断送了自己前程，那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
连驰点点头，好半晌还是没忍住说道：“吴总，您前几天要我学语文，也是这个口吻……”
“我是过来人！”吴峰没好气，“你们现在是人生的黄金时间，多少人想从新来过来到你们这个年纪都没机会呢，还不好好珍惜！”
“我知道了。”连驰笑起来。
他到现在是真的觉得，一班挺好的。
最起码他现在换到别的班里，真不一定会有个班主任听见了打架大晚上十点多开车过来问他有没有受伤，为了他和主任开口辩护。
连驰以前大大小小的架打的太多了，集锦出来都能写本书，他什么局面没见过，什么大过小过扣分写检讨跑圈打扫卫生没吃过，只是第一次有人这样护着他。
不止吴峰，还有一个。
连驰落后脚步，扯了下施脉的衣服。
后者跟他一起放慢，连驰开口：“一直没腾出空来，现在说句谢谢，不晚吧？”
施脉声音很轻的回复，“疼了吗？”
“当然不疼，那几个傻子都没伤到我！”连驰忽然一顿，反应过来施脉可能问的不是这个，他看向施脉，好半晌还是决定说了实话，“有点麻，可能晚上会疼。”
施脉身上还穿着校服，立刻伸手去脱，“换一下。”
连驰一愣，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好意思，“我衣服打架脏了，没洗。”
施脉这种贵公子怎么看都不像会是穿别人衣服的人，而且还是脏衣服。
“我拿回去洗。”施脉说：“明天能干。”
哦，只是拿回去。连驰瞬间又不太开心了，明白自己真实想法之后觉得自己简直有病。
他竟然也想施脉穿他的衣服。
两人在后面换衣服，吴峰停下来，“连驰回去吧，还打算送到校门口？”
连驰顿了顿，脚步停下来。
他看着施脉和吴峰一起远去，听见吴峰说：“天这么凉你还把校服脱了？现在又没有小姑娘，臭美给谁看呢？”
连驰忽然一乐，施脉把他的校服穿上了。
刚回宿舍，陈现哲就炸了，“连爹，说好了做一辈子父子呢？上阵父子兵，打架不叫我？太不仗义了！”
“传的这么快？”
“那是，大家都被你一打五的飒爽英姿圈粉了，连爹还是那个连爹，不管在本部分部，照样牛逼！”
连驰打断他的吹捧，“别闹大，这次有个煞笔脑子让人开瓢了，万一想不开再回头和扔石头的窝里斗。”
“那不好吗？”陈现哲天真又无辜，“反派窝里斗，黑吃黑，这剧情不是经久不息的吗？”
连驰：“……”
“视频都在群里，好多种，你们有金句了！”陈现哲异常兴奋，模仿连驰的语气，“自卑了吗，小杂/碎！”
“我说过，你们不配！”
“刚才扔石头的，是谁？”
连驰一愣。
最后这句话，不是他说的。
“要么说施神被称为神呢，瞧瞧，你俩之前有过节，他还这么护着你，好几把霸气一男的。”陈现哲不知道俩人关系已经从破冰到友好甚至往暧昧发展了，还在感叹：“和施神做朋友真不错啊，有钱有颜有学问，再过几年活脱脱一个霸总，还是那种能写几百万字总裁文里的龙傲天。”
“什么东西？”
“你这种连段子都嫌字数多看不下去的人，和你说你也不知道！”
连驰打开手机，给施脉发了一条消息。
连公子：到家了吗？
施脉回复的很快。
。：到了
连驰回想起刚才那句话，也觉得施脉人真不错。
连公子：今天的事谢谢。
。：不是谢过了？
连驰勾起嘴角：再谢一次，小哥哥对我真好
。：。。。
偏偏连驰好像玩上瘾了：小哥哥对别人也这么好吗？
。：别人没这么打过架
连驰脸上笑容消失。
连公子：那可以以后只对我一个人这么好吗？
连公子：小哥哥，卷子给我，作文给我，信息素给我
。：然后你给我？
连驰脸一下子就红了。
妈的，他都已经知道施脉嘴毒了，是怎么觉得自己讲骚话能讲的过对方的？？？
连驰拿起笔和纸，把自己从床上挪到了桌前。
正洗完澡出来的陈现哲吓傻了，直接转身回浴室从新出来一次，“卧槽，我打开方式不对是不是？你，连驰，大半夜十二点写语文？”
陈现哲音量不大，调子却极高，差点破音。
“你是不是被发际线逼疯了？”
连驰没理他的嘲讽，问到：“你有崇拜的人吗？”
“有啊，你啊。”陈现哲不假思索，“大佬，要啥有啥。”
“你不崇拜施脉？”
“施神么？离得太远了。”陈现哲说：“而且他也不是样样都好。”
“嗯？”
“最起码他不像你这样，有一个像我这么优秀的朋友！”
连驰：“……”打扰了，他不该异想天开陈现哲嘴里能能说出人话。
不过，《我最崇拜的人》，他可以尝试着动笔了。
别的无所谓，主要想看一看施脉检查他作文时看到内容会是什么表情。
这样一想，还挺期待。

20 来抱抱
连驰还是高估了自己，他花了半个晚上，足足两个小时作文才写完。
很难讲悲喜交加的心情，喜的是终于把字数凑够了，这太罕见了，要知道以前无论如何，别说两小时，一整天他都凑不出来，除非摘抄名人名言语录。悲的是关于内容他非常忧心，总不能以后作文都写施脉吧？
万一是议论文呢，天知道托吴总的福，他高中生涯过去三分之一，终于知道作文除了命题和话题，竟然还分记叙议论这些玩意儿。
早上就开始稀稀拉拉的下雨，乌云密布，黑压压一大片，但是雨并不大，碍不着穿短裙的姑娘们。路过篮球场的时候，连驰甚至还看到几个只穿背心裤衩的血热青年儿。
原本喧嚣烟火气浓厚的食堂在他迈进去那一刻诡异的安静一瞬，连驰摇头心想，老薛收手机的力度还是不够啊，一个视频流通速度直逼5g。
然而让连驰意外的是，施脉竟然也在。
走读生来食堂吃早饭，外面的店铺不香了吗？
“你昨晚真飒！”周硕对连驰竖起手指，“我宣布从昨晚那一刻起，你就是我除了脉哥之外最崇拜的大佬！”
听到“崇拜”二字，连驰挑眉，他兜里还揣着深夜耕耘俩小时的作文纸。
“你不是走读吗？怎么来吃饭了。”连驰问过去，然而自然而然的，端着早餐盘和施脉坐在了一起。
陈现哲和周硕挨上那一刻还在想，我和他有这么熟吗？不过是一起扔锅的交情，而且还闹得对方似乎并不愉快。
“一会儿把校服换一下。”施脉坐下来说。
连驰一顿，“要不，你再穿一会儿？”
那样气息能多留住一些，连驰是这么想的，但并未发觉这话在这种场合直接说出来有多暧昧，施脉一下子就笑了。
然后连驰就听他说：“不用，一会儿直接抱一下。”
连驰：“……”
大清早就这么劲爆，是不是不太好。
施脉的声音并未刻意压低，连驰就见对面俩人四只眼睛齐刷刷看过来，“抱什么？”
连驰一窘。
“报表。”施脉说：“填个申请单就行。”
“哦对。”周硕也说：“定下来吱声，我帮你搬行李，当初就问你住不住，你说不住，翻来覆去的！”
连驰一愣，“你要住校？”
为什么？
明明施脉的公寓距离学校也就十几分钟的路，住校是为了……
“一班这早晚自习没办法啊。”周硕说：“往后天越来越冷了，但是进度不等人，你没发现现在同学来上课的时间越来越早了，走读时间都浪费在路上，熬不住，来了犯困效率更低。”
可是施脉这里并不存在效率低的问题，连驰没说什么，心里那点想法却怎么都控制不住。
施脉是不是为了他？
应该不是，他不能自作多情。
他晚上疼的睡不着觉背着陈现哲疯狂喷抑制剂的时候，也没告诉施脉。
他睡不好倒是连许年都看出来了，他只说自己打游戏开黑太晚，没说别的。
这种事情他开口，一来不清楚施脉会不会同意，二来，人情可就大了。
以至于他现在连问都不敢问，宁愿是害怕自己自作多情，也不愿明明白白的欠人情。
从食堂回到班里这段距离，连驰一路上收到了不下三封情书和小礼物。
“太特么夸张了！”周硕说：“现在的姑娘都这么不矜持了吗？我女朋友追星就这个架势，有胆子送礼，都不敢看你一眼！”
“第二个看了。”陈现哲说：“第二个最漂亮，我喜欢黑长直。”
“连哥在分部也这样？”
“正常。”陈现哲一副早就习惯了的口吻，“分部他打完那个高三的校霸之后，场面比这个夸张。”
周硕啧啧，“我们施神的风头是不是彻底被抢了？”
连驰把东西全部塞给陈现哲，后者动作熟练的把情书之类撕碎，把吃的纳入囊中，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
“都是妹子，怎么没有男的？”
周硕话音刚落，一个白白净净的男生过来，径直走向连驰，“连公子，能要你一个微信吗？”
周硕和陈现哲面面相觑。
路被人拦了，连驰停下来。
周硕把陈现哲拽到一边，“流弊啊，知道他是谁吗？”
“嗯？”分部过来的陈现哲很迷茫。
“简子辰，六班交际花，骚0骚o，睡过的a，”周硕伸手胡撸一把陈现哲脑袋，“也就跟你头发这么多吧。”
“那的确流批。”
“人送外号，信息素收割机。”周硕说：“以前勾搭过施神，不过我施一个眼神都没给，现在当着施哥的面要连哥微信，啧，一石二鸟啊。”
陈现哲不懂这些骚操作，不过平心而论，“他长得的确不赖。”
“骚味儿溢出来了。”周硕说：“别怪我说话难听，一个眼神就能跟他上/床。”
“这么浪？”
“连哥喜欢男的女的？”
陈现哲说：“不知道，他没交过。”
周硕一脸惊讶，“真的假的？！”
陈现哲说：“我俩天天在一块儿，他处朋友我肯定第一个知道啊。”
连驰不是很想加，他不久前刚把微信里一群死尸清了，现在加人谨慎了很多。不想再经历一次劳苦大扫除。
而且他也看得出来，都是男人，一眼他就能看懂对面这人的暗示。
太明显了，老往他下面看是什么意思，还舔嘴唇。
本部真可怕，青天白日就能遇见这种奇葩，连驰说：“抱歉啊，好友满了。”
简子辰不退缩，“我是你的粉丝呀连公子，能抱一下吗？”
连驰神色微妙。
就在刚刚，施脉在食堂里也和他说了一样的话。
虽然施脉悄无声息跟个背景板一样，但连驰就是有种预感，如果他真答应和简子辰抱了，施脉会生气。
这样一想，连驰又觉得，能让施脉生气，其实也是一种不小的本事。
连驰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施脉可能生气的原因，只有自己被人抱过，他就不会再抱了。想到这里连驰有那么一点说不上来的感觉，难以形容，但是并不坏。
“抱歉，我拒绝。”
“能告诉我原因吗？”简子辰并不意外，如果真轻轻松松就同意了，连驰也不会成为“分部最难攻略的男人”，他在的好几个群里每天都有关于这人不计其数的消息，自然，施脉更多。
他没想到如今这两个alpha居然站在了一块儿，而且看起来十分和谐。这让他有些感慨，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对哪个下手。不过看起来，这位貌似也很难搞。
“原因？”连驰还真装模作样的想了想，说道：“你照镜子吗？”
“什么？”简子辰一愣。
“我只和像我一样好看的人抱。”
一旁的陈现哲周硕俩人：…裙①零①④②⑨②⑤零⑧…
连驰接下来的操作更骚，转身对施脉张开了胳膊，“施神，来抱抱。”
简子辰差点惊掉下巴。
“卧槽……卧槽……”陈现哲要瞎了，“我一直都知道连爹自恋，妈的今天我算是见识了真正登峰造极的名场面了！”
“卧槽！卧槽！”周硕比他更震惊，因为一向对这种事情不理不睬的施脉，真的就凑过去，把连驰给抱住了。
简子辰脸色十分精彩。
周硕回班的时候还在笑，浑身发抖：“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我不行了！你们注意简子辰的脸没，绿了绿了哈哈哈哈！”
吴峰站在班级后面：“什么事儿这么开心，也说来让我听听？”
周硕一瞬间把脸上的笑憋了回去，差点被唾沫呛着。
由于下雨，第二节的课间操取消，可能是上一节是语文的缘故，班里同学都在忙着赶卷子，气氛没什么下课的样子。
“你俩出来一下。”吴峰看向连驰和施脉。
走廊里，吴峰拢了下自己的高马尾，说道：“八点整，那几个都被叫到了处理室，你们想知道结果吗？”
俩人都没说话，吴峰也不卖官司，“那个学生脑震荡，差点成了植物人，已经住院了，说是脑袋里有血块一次性清除不掉，以后记忆力会受损，失忆都有可能。”
连驰皱眉。
“要是没有施脉，被砸的就是你。”吴峰看着连驰，“下次别搞这套个人英雄主义，平日里贫两句可以，真出了什么事儿，多少钱能赔得起一颗高贵的头颅？”
连驰：“……”
“八班那几个……”
“受伤的李明住院，办了休学，卫涛他们几个记了大过，留校察看，再犯一次错误直接劝退，至于张海……”吴峰忽然看了施脉一眼，“退学了。”
连驰一愣，没想到真的退学了，他以为顶多记过，再读一读检讨完事了。
“我的电话你知道。”吴峰说：“咱班同学私底下谁有手机我大概也都清楚，以后最好别出现这种事，真要有人找你麻烦，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老师油多。”
连驰哭笑不得。
“行了，你回去吧，检讨准备好，最起码得给老薛一个面子，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吴峰顿了顿，又忍不住道：“你要是不打人，也没这出。”
连驰无奈摊手。
“施脉你留下。”
连驰走后，吴峰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施脉。
施脉也面无表情的任由吴峰打量。
吴峰像是妥协了，叹了口气，说道：“我一直以为，你对咱班学生没什么同学情谊。”
“高一一整年发生过不少事儿，包括那次孔彦奇和人打篮球有摩擦，韩康被人骚扰，甚至有人找汪朵麻烦，你都没搭理过，怎么这学期突然良心发现，知道同学之间互帮互助了？”
大早上没到八点，施脉家里人的电话打到教务处，打到校长室，反正能找的人都找了一遍，直言要加大力度关注这件事，明里暗里的说施脉的好朋友差点被人砸了脑袋。
满教务处那么多人都听见了，给学校捐过一栋楼的人家这么不讲理的话，真正被砸了的人这赔偿还是借光蹭的，问原因，就说那个叫张海的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
a打架，十个有九个会放信息素，那玩意一激动根本控制不住。但是没办法，也该张海倒霉，犯了不小的错，成绩又差，性质影响都极其恶劣，校方一研究就觉得其实也没必要留着，毕竟。
施脉是一高的门面，省状元最好的苗子，而且也从来没惹过事儿，家里那么大方，一年了也就打过来电话办这么一件事。
于情于理，都得表态。
施脉笑了一下，淡淡道：“没轻没重的人就该给他提个醒，免得以后酿成大错。”
昨天晚上，如果他不在，如果连驰不是个s级的a，如果连驰分化反应犯了，不管哪一样发生了，他不敢想后果。
退学算张海运气好的，不然施脉都想弄死这人。
吴峰自然不知道他最得意的门生有这么阴暗恶毒的想法，拍了拍施脉肩膀，少年身形修长，已经长的很高了，吴峰一米七多穿着高跟鞋，还做不到平视，她叹了口气，“你也看到了，高中这些东西说难不难，说简单却也的确不简单，我为什么看中连驰，他一来就给他那么大压力，你也能感觉到，他是罕见的天赋型选手。”
“这种人只要肯下功夫，会毫无疑问的走到最后。”吴峰说：“我带过四届学生，你们是第五届，每一届的人来来往往，铁打的营帐流水的兵，不到高考结束谁都不知道命运几何，但能在好好发光的时候不努力不作为，还等什么？等重生吗？”
吴峰最后四个字成功把施脉逗笑了。
“我也不唠叨了，老师就是希望你能带带他，我看你对他也挺有好感，连驰有灵气，人不坏，他如果能一直走正路，你们两个，就会是我第五届鲜鲜出炉的，最好的一高双子星。”吴峰毕竟是教语文的，把美好的心愿都说的如诗如画，大饼描绘的跟中秋圆月一样，“老师期待着高考那一天，你们走出考场的时候，能点燃整个夏天！”
这样热血沸腾的话怕是周硕那种惰性选手也要斗志昂扬，施脉眼里亮晶晶的，似乎也跟着设想了一下这可预见的未来，头一次褪去了所有浑不在意，认真说道：“老师，我会加油，也帮他加油。”
连驰打了个喷嚏，并不知道外面的谈话让自己想去三班的心愿彻底夭折，他拿过施脉桌上的纸抽抽两张蹭了蹭鼻子。
“感冒了吗？”路过接水的韩康一顿，“连哥，我那有药。”
“没。”连驰摆摆手，“就是这几天没休息好。”
“那要维生素吗？”
“康康啊，你这就不对了啊！”孔彦奇换了一双新鞋，正美滋滋的擦，闻言抬起头，“我那天从你要泡腾片你都不给，这也太双标了！”
“你那体格，就别补了，我都怕补多了囊肿。”
许年噗嗤一乐。
“操！”孔彦奇瞪过去，“你笑什么笑，你还欠我的鞋一个道歉呢！”
“你都换鞋了，道个屁。”
“它在我宿舍等着呢，别以为这事儿翻篇了！”孔彦奇说完翘起脚尖，“这是我小老婆，昨天的是我大老婆，你看哪个美？”
“又不给上，问我干鸡毛。”
连驰窝在椅子里，并没有参与孔彦奇智障般的对话，对方锲而不舍的问他好几遍，连驰才敷衍道：“这玩意儿看脸。”
孔彦奇瞬间熄火了。
“哈哈哈哈哈！”许年笑的跟鹅一样，笑着笑着忽然呛住，却是汪朵走了过来。
孔彦奇八卦的眼睛立马瞪大，听汪朵说：“我帮你看卷子，还是作文？”
他酸了。
汪朵说话温声细语，嗓音甜而不腻，是听起来很舒服的类型，一点不惹人反感，连驰笑了笑，起身拍了拍椅子，“女神请上座。”
汪朵低眉浅笑，害羞的样子都十分好看。
施脉一回班，就看到汪朵坐在连驰的椅子上，连驰脸上挂着笑，弯腰撑着桌子，俩人离得很近，俊男美女很是养眼。
“施神，吴总找你干嘛？”周硕贴着墙回过头叫他，“还因为昨晚上那事儿？”
施脉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毕竟多年的发小，周硕感觉到施脉心情有点低沉，颇为纳罕，在他的认知里施脉不可能会被老师的谈话影响情绪，“吴总说啥了？训你了？”
“训我做什么。”施脉垂下眼睑，不咸不淡：“打架的又不是我。”
周硕：“……”？
“那行，我回去了。”汪朵说：“别再偷懒了，多写字总不会错。”
“好。”连驰说：“谢啦，下午给你买奶茶，喝什么味儿的？”
“不用。”汪朵说完，脸一红，“要不红豆吧。”
“行。”
人一走，孔彦奇猛地咳嗽起来，“连哥，连哥！”
“嗯？”
“机会来了啊！”
“什么机会？”连驰坐回座位。
“汪朵可一直是不少人心目中的女神，追她的一点也不比乔雨然少。”孔彦奇笑的一脸放浪，“别看女神温柔，平时和我们这些人那叫一个保持距离，就连施神人家都不上前搭话，你行啊你！”
连驰笑了笑，“想啥呢，别编排。”
“没编排，实打实说的呢！”
“乔妹开朗大方，朵妹温柔婉约，连哥不愧是连哥，这艳福，啧啧！”
连驰一边笑一边磨牙，孔彦奇不知道他是个o，这些女孩子只能做姐妹，还在这当着不知情的挤兑选手，连驰揉了揉眉心，心想这他妈什么事儿。
就因为太温柔了，以至于说的那些根本没什么作用，什么多练习别偷懒，他要是能做到，还用得着倒立背离骚？
“连哥，真不考虑？”孔彦奇说：“昨天我和乔大校花偶遇，她还问我你近况呢，果然表白不成做不成朋友是铁律，大公子，你到底喜欢啥样的？”
连驰大概是被烦怕了，忍无可忍，“谁说我喜欢姑娘了？”
孔彦奇：“……”
乱哄哄的大课间顿时安静，大家齐刷刷看了过来。
连驰一窒，尴尬的想把孔彦奇塞进地里。
“男的，男的也不是不行啊！”孔彦奇能感觉到连驰说完话班里很多男小o都蠢蠢欲动的看了过来，连驰来一班一直和风细雨，打架也不过是远距离看视频，又不在自己班，近水楼台，没准哪一个就能把人吃到手，“韩康咋样，你俩那天英语课全英对话骚的很，论坛还有cp粉呢！”
“你今天咋了？谁给你钱让你给我介绍对象了？”
孔彦奇咳了几声，有些讪讪，他的确有私心。他有一个玩的比较好的a看上了一个女o，那姑娘每天迷连驰迷的不要不要的，他兄弟托他套个话，知道连驰喜欢男o之后顿时觉得任务完成，忍不住八卦起来。
连驰似乎也想到了这种事儿，总不能是孔彦奇自己要问，他直接面无表情道：“不管是谁，你告诉他，我不喜欢女o，也不喜欢男o。”
他说着伸手指了指一旁埋头做题的施脉，“我喜欢这样的。”
全班彻底安静了。
不过安静不到一秒钟大家又叽叽喳喳唠起来，明显觉得连驰是随口胡诌的。孔彦奇也道：“哥，你这不是扯淡嘛！”
“我什么扯淡？”
“你俩也不合适啊。”
“怎么不合适？”
“这不明摆着呢么！”孔彦奇说：“倒不是说谁配不上谁，俩人都是a啊怎么弄……”
整个班里有不喜欢施脉的吗？有也是同样身为男a的嫉妒，不说别的，施脉来班里一年，虽然说的话可能没孔彦奇一天说的多，但他就是一班的主心骨，定班神针，有他在一班的学生做什么都多了一分底气。而且很多活动和资源，什么高级英语角、信息素展览、abo信息素教授亲临讲课……很大程度都是看在施脉的面子。
这么一个不争不抢够意思的吉祥物，难道不配他们喜欢？！
连驰哑了声。
他就算是再冲动，也不可能直接露出腺体给孔彦奇看。
不过别人不知道他是o，施脉是知道的。
他这句话对当事人，特别是知道真相的当事人来说，已经有近乎调戏的意思了，不太尊重。
连驰想了想，悄咪咪给施脉发了条消息。
连公子：孔彦奇带节奏我没法，都是搪塞他们的，你别生气，没有对你不尊重的意思。
施脉没回。
连驰“啧”了一声，有些心神不宁。
丫的不会生气了吧，大老爷们儿，这种玩笑都开不起？
要不……拿作文哄哄？
《我崇拜的人》。
我崇拜的人，是施脉。
连驰舒了一口气，把揉的没眼看的纸团摊开铺平，然后用笔帽，戳了戳施脉的胳膊。
“小哥哥，我给你看个宝贝。”

21 我错了
施脉转头看他。
表情……没有表情，眼神很正常，一点情绪看不出来。
这人就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臭毛病，连驰心里憋着忐忑，把作文给施脉看了。
他没说这是自己熬到凌晨两三点写完的，没说这是自己满打满算第一次凑够八百字，什么也没说。
他崇拜的人，甚至于最崇拜的，的确是施脉。
正文：
我崇拜的人，施脉。他长得好看，心地善良。他是我来到一班之后见过的最帅的男同学，当然，和我比起来算是五五开吧。
我坐在他旁边之后，吴总就开始牵线搭桥，让他教我语文。
我那个语文，我自己都不指望，除非女娲把我重新泥巴捏一回。
一班也挺好的，老师同学都不错。本部也蛮好的，三食堂的瓦香鸡好吃，他请的，就是一点也不辣，我喜欢吃辣的，没有辣子的饭怎么能够下咽呢？我实在是想不通。
二楼的花甲简直跟闹着玩似的，点一份还送一瓶水，全都用来漱沙子了，我怀疑店家自己吃过，自知理亏。
我写到这的时候，已经半夜一点了，我很惆怅啊，第二天早上还要上早自习，很烦。
距离周测还有三天，还有一个作文要写，想想都恐怖。
以后每星期都要重复这样的恐怖，恐怖上加恐怖。
《肖申克的救赎》观后感贼多，我搜完观后感，就不想看电影了，我还是喜欢复联和速度与激情，实在不行黑客帝国也行啊。
好像跑题了？不好意思。
我特别崇拜施脉，我上课的位置能近距离的看到他的侧脸。下午的时候阳光会照进来，我看过去的时候觉得他好像会发光，也许这就是施神的由来吧。会发光的男人，谁看了不想称一声神呢？
不过我怀疑他整过容，鼻子透光。
后来我问许年我鼻子透不透光，他愣是没听懂。
唉，他真是个直男。
难以置信，我竟然写了一面还多了，以前到这里都是怎么编都编不下去，果然这个作文有施神的增幅之后变得不普通起来。
我来一班没多久，他帮了我很多，我非常感谢他，恨不得以身相许。
但是想想，如果他有我这么帅的男朋友，一定会很有压力，我不能恩将仇报的给他制造压力。
我以后还要靠施神的提携，期待他带我走向人生巅峰。
我是一个有理想的人，崇拜施神是我的理想，施神是我的理想。
理想，是引路的明灯。
理想的书籍是智慧的钥匙。——托尔斯泰
人生最高之理想，在求达于真理。——李大钊
理想，能给天下不幸者以欢乐。——高尔基
我会向他看齐，哪怕他以后变丑了，变弱了，变秃了，我都会始终不忘初心，爱他如初。
哪怕全世界都站在了他的对立面，我也会和他并肩站在一起，和全世界对立，然后仰望四十五度角的天空。
完。
施脉：“………………”
看完之后他只想从此扭过头仰望45°角的天空，再也不向连驰的方向看一眼。
且不说流水账一样的通篇，凑字数嫌疑的名言，就那几个词不达意的成语……牵线搭桥？以身相许？爱他如初？
施脉抬手揉了揉眉心，怕是自己参加全国竞赛的时候都没这么愁过。
“写的怎么样？这次写了836个字，才用了三条名言！”连驰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目光充满期待的看他，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施脉心里压着的火从进门看到郎才女貌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了，继而的“小哥哥我给你看个宝贝”，到现在看到连驰这种天真无邪的眼神，他只想把人拉倒一处没人的地方给强行标记了！
看你还怎么继续浪！
“嗯，有进步。”施脉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再接再厉。”
“真的吗？”连驰语调都升高了，直接伸过手来，抓住施脉的手拉了两下，“都因为你呀，我才能进步的！”
施脉一顿，被这个动作弄得像是被钩子狠狠钩了一把，心里软成一片。
他抽回手，不去看连驰。
大庭广众的，拉拉扯扯，真是，成何体统……
算了，慢慢来吧。
要是换成别人，写的这几把辣眼，上赶着求他喷他都不屑张口，换成连驰，还得哄着捧着，施脉叹了口气。
造了什么孽，从小到大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就轻而易举被一句小哥哥给收买了，他自己都想不通。
连驰原本真的非常高兴，可偏巧此时陈现哲发消息问他检讨准备的怎么样了，他瞬间就低沉起来。
又得写字。
去他娘，连驰直接拿了一张古诗词默写准备下周一带过去，反正他不打算照着什么台本走流程。
不知想到什么，连驰冷笑，敢让他站讲台，就要做好整段垮掉的准备，老薛风风雨雨不少年，这一点应该不用他提醒。
连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其实那天戴个镜框来不是为了装逼，自从分化反应出现后，他很不喜欢强光，没到见光流泪的程度，但会不舒服，有淡淡的头晕。这眼镜是防蓝光的，带着兴许没什么用，好歹做个安慰。
施脉把窗帘拉的严严实实，一丝缝隙都没留。
一共三面窗户，三个大窗帘，他拉上了，前面的同学也如法炮制，等第四节课化学老师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比平时黑好几个度的一班。
“你们是美人鱼吗，见到阳光化成泡沫？”
“老师，太晒了。”徐艳艳说。
“我都晒黑了。”韩康抱怨。
“我也是我也是！”孔彦奇跟着起哄。
化学老师正愁找不到靶子，闻言抬头看过来，“韩康说怕晒黑我忍了，你还有黑下去的空间了吗老孔？”
学生们嘻嘻哈哈笑成一团，化学老师也没忍住笑了，最后妥协的只把自己讲台那边的窗帘拉开，一边说道：“你们不拉窗帘看得清黑板吗？”
“看得清！”下面整齐划一。
“看得清没给我擦干净？许年？”
“到！”
“我上次不是让你给我擦黑板？”
许年说：“老师，我用抹布擦的呢！”
“跟鬼画符一样。”化学老师没再说什么，放过了许年。
“连哥，连哥！”
“嗯？”
“你眼镜在哪买的？”孔彦奇问。
“干嘛？”
“我也要买一个，看起来跟斯文败类一样，特有范儿！”
许年回过头，“人家戴着好看，你戴就是野猪成精。”
“你是狗吧！”孔彦奇不甘示弱，“不给我的鞋道歉还有脸嘲讽，你就……”
“孔彦奇？”化学老师一脸黑线，“这周我的课，黑板你擦！好兄弟来接力嘛！”
许年嘎嘎的笑。
连驰看了眼窗户，其实阳光不是很强烈，没必要拉窗帘。最起码他刚来七班的时候，施脉从没有碰过后面的窗帘。
是因为自己吗？
连驰笑了笑，应该不会，这种细节施脉哪有空去注意呢。
下午，连驰真的给汪朵带了红豆奶茶，后排的男生一阵起哄，汪朵脸色发红，含羞带怯的看着连驰。
这样的眼神配上这样的脸，好像没有哪个年轻的小伙子不会心动，连驰笑了笑，柔声道：“别理他们。”
“哦哦哦！在一起！在一起！”
“别闹！”连驰哭笑不得，“一杯奶茶就在一起，你们还把女神放在眼里么！”
“那抱一个！抱一个！”许年和刘希俩人带着头，他们离汪朵座位不远，平日里和女神聊天最多，都是好姐妹，连驰人也不错，自己班里能凑成一对最好，肥水不流外人田。
很快就有人推着连驰和汪朵，要把俩人往一块儿凑。
汪朵已经满脸通红了，却还是大着胆子主动抱了过去。
“哦哦哦！！！”
班里都沸腾了。
“这算是在一起了吗！我的女神啊！”孔彦奇哭丧着。
“这帮逼就赶鸭子上架，”孙旭眼毒，“连哥根本没那意思。”
“是吗？汪朵这样的谁不喜欢啊，大家都是男人，都懂。”
“你懂个屁你懂。”孙旭特意回头给他翻了个白眼。
施脉在座位上转着笔，脸上没有表情。
上课铃声响了，一群人终于不闹了，连驰回到座位，孔彦奇赶紧凑过去，“定下来了？”
“什么？”
“你和汪朵。”孔彦奇小声说。
连驰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场景，“他们商量好的？”他怎么觉得自己掉坑里了。
连驰倒是没觉得生气，毕竟人家是一个姑娘，自己怎么着都不能发火，不过这样一来，自己后面的腺体估计瞒不了多久了。
出于对人家姑娘负责的态度，连驰一边准备书本，心里已经做好了随时曝光自己新身份的准备。
他，连公子，就算是o，也是个s级的o，谁敢嘲谁敢讽？放马过来！
再热闹的气氛也会被上课终结，学生们安分下来，孔彦奇还想问两句八卦，看连驰没这个意思，自己也没好意思再提。
他一边感慨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一边寻思着能不能从其他方面找补，非要看看连驰的眼镜，自己也搞一个同款，连驰只好把眼镜摘给他。
孔彦奇没戴，就是看了看，连驰脸太小，他怕给人撑坏了。
等他看完要把眼镜还回去的时候，发现连驰的座位已经空了，“咦，人呢？”
“出去了啊。”许年幸灾乐祸，“又溜号啦？物理课也想擦黑板？”
孔彦奇很迷茫，“什么时候出去的？”
“刚才请假。”许年说：“说是流鼻血了，施神跟着去帮忙了。”
孔彦奇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瞪圆了眼睛，愤愤道：“妈的老子怎么没这么好的待遇？老子流鼻血的时候施神头都没抬一下！”
“谁知道你是不是看片儿看的？”
“操？？？”
男厕所里，连驰皱着眉，侧过身手撑着墙壁。
施脉站在他身后，“要怎么弄？”
“都可以。”连驰声音低低的，有气无力。
“校服脱了。”
连驰顿了顿，还是脱了校服系在腰间。
下一刻，他被推到墙上，双手手腕被扣住按到头顶。
连驰一愣，“你……你干嘛？”
“怕你挣。”
施脉的声音从他耳后传来，身体近乎贴在他身上。
什么……什么意思？
连驰面对着墙，身后完全暴露在施脉的视线里，这是个让他很没安全感的姿势，还隐隐有些别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施脉这一次动作似乎没有以前那么温柔。
“唔……”
后颈一痛，他下意识想躲开，扣住手腕的力道徒然握紧，腰部被一条手臂勒住，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以为施脉要强/暴他。
大量信息素注射进来，连驰脑海里昏昏沉沉，他甚至分不清现在这种难以言喻的感受是分化反应还是……还是施脉带给他的。
他身体发软，放弃了那点微末的挣扎，被施脉整个拖进了怀里。
完全无法抵抗的沉香强势入侵，将他的信息素狠狠地包裹揉/弄，完全失去了以往温柔绅士的样子，连驰不自觉的呜咽一声，像个委屈可怜的小兽。
这一次比以往都要深，时间都要漫长。连驰身上已经出了一层微汗，甚至都站不稳。
看到他腺体上浮出来的血迹，施脉怔了怔，伸出舌头舔走，湿热难言的触感让连驰浑身一颤，以为他还要再来一次，赶紧轻声道：“别……别来了。”
带着求饶和恐惧。
施脉一阵恍惚，手里力道一松。
“抱歉。”
连驰拿开施脉搂在自己腰间的手，后背贴着墙，伸手就要对着人脸扇过去，却在快挨上的时候停住。
施脉没躲，他也没下得去手。
连驰缩回手，脑袋里还是懵的。
“你是……你是忍不了了吗？”他低头看着光滑的地板，轻声问。
刚才那漫长的标记过程，几乎每一秒钟连驰都有一种下一刻施脉就会把他彻底标记的错觉。
他无法躲开，无法逃离，极度的缺乏安全感，说不上来的感受……他17年从未体会过的感觉，好像要被这个人掌控一切。
原来，真正的标记是这样的吗？他在alpha的手中，像被攥住了一样。
“你要是……”连驰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他深吸一口气，“四度标记，你可是要坐牢的。”
“怪我，我不该给你添麻烦。”连驰叹了口气，“我回去收拾东西，去医院隔离间。”
连驰刚要走，猛地被施脉拽住手，连驰像触电一样甩开，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你到底怎么了？”连驰看向施脉。
为什么会失控？他可是施神啊！
连驰不知道，每次标记的时候，a需要极其强大的自控力才能确保自己不伤到o，如果他不是s级，根本无法承受施脉的信息素，就算是换成a级的o来让施脉标记，下场也会极其惨烈，三度标记会直接晕过去，几天醒不来都有可能。
施脉这次只是没以往控制的那么狠，或者说，他分了神。
注入信息素的时候，他想起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内容，想起连驰和汪朵的那个被起哄的拥抱，想起简子辰在眼前卖骚，想起连驰有那么多微信好友每天忙个不停……
他心里的恶念怎么都止不住，想把这个人彻底占为己有并昭告天下。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连驰是他施脉的，谁都别碰，多看一眼都不行。
alpha的劣根性，蛮不讲理的占有欲和掌控欲，粗暴且不留情面，在他分神之际，这种本能自然而然的，强势介入了。
吓到他的o了，施脉的脸上有史以来破天荒的出现了一丝无措，“对不起。”
连驰摇摇头，转身就要离开，施脉先他一步到了门前，手按在门把手上，“别走！”
“你……”
“敢走，现在就标记你。”
连驰愣了愣，也被激了起来，“行啊，你来试试！”
“别走。”施脉双手垂下来，低声道：“我错了。”
连驰心神巨震，顿时哑声。
这个他从第一次听说开始就一直高高挂在神坛上的男人，此刻对着他，姿态卑微的道了歉。
其实……其实也不是多大个事儿，就是比往常深了一点，一点而已。
连驰暗骂了声自己真没骨气，他是真见不得施脉这样，甚至想去抱他安慰他，实在见鬼了。
“你是状态不好吗？”连驰已经开始替对方找借口了。
“嗯。”
看着连驰清澈干净的眼珠，施脉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点头应声。
“原来这东西也要看a的状态。”连驰看样子是释怀了，“没事儿，其实也没怎么严重。”他也没受伤，而且这次标记之后代谢的会更慢，维持的时间会更久。
只是有那种让他惶惑发麻的感觉，还无法形容，更不能对施脉说，根本说不出口。
“行了。”他撑起一个笑在脸上，伸手扯了扯施脉衣服，“我都说没事儿了，你也别往心里去。”
他把搭在腰间的校服解下来穿在身上，就听施脉说：“不要去医院。”
连驰憋不住想笑，要不是施脉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清冷，他简直想录下来天天听一遍，连驰调侃，“堂堂施神，是在和我撒娇吗？”
施脉别开眼，挠了下微微发红的耳朵。
连驰其实想的很明白，就算施脉控制不住把他强行给四度标记了，施家肯定会力保，施脉不会坐牢，而自己一辈子都会成为施脉的o，他在施脉面前没有任何优势可言。他心里清楚，从第一次利用施脉开始，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可以谈判的条件和筹码。
甚至还要求着人家。
他知道这些，施脉也知道这些。
可施脉还是道歉了。
连驰最后那点不舒服也消失，庆幸自己遇见的是君子。不然施脉趁他浑浑噩噩毫无还手能力时对他做什么，木已成舟，他之后的一生都会被这个人掌控。
“我们回去吧。”他说。
“还疼吗？”施脉看着他，“我刚才，咬出血了。”
连驰顿了顿，伸手摸自己后颈，已经不疼了，但是他一碰还是会麻酥酥的。他低下头，轻声道：“不疼。”
只是手腕和腰部的触感好像还没消失一样，看着那么绅士一个人，清清冷冷的，怎么抱着自己的时候那么……
连驰觉得自己再看这人多一眼，那种难以言喻的触感就会多一分，这让他很不自然，大概是难为情。
下次怎么办。
算了，下次再说吧。
#
一班的第一次周测于这周六正式开始，不过平日里他们已经习惯了随堂检测，上课做卷子下课交的模式，周测对他们来说都是小儿科。对抗压能力强的一班学生，只是一天没课都在做卷子而已。
让连驰有些郁闷的是第一科就考语文。
“早自习开始你就冷着一张脸，不想考语文？”
“没有，哪能呢。”
“高考第一科就是语文。”吴峰说：“你逃不掉的，认命吧。”
连驰：“……”
“这把作文好好写，我批卷子的时候会先挑你的检查！”
连驰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他总觉得吴峰敲打他的话里充满了意味深长，果不其然，卷子发下来他立马发现，这次作文题目就是：《我崇拜的人》。
连驰心想这次稳了，他前一天刚写完，而且是学神钦定过亲口夸过的！
信心满满的一天！
书本全放进桌堂，桌子换了方向，座位不变。
除了语文，其他科目连驰都考的很轻松，提前交完了卷子坐在班里百无聊赖的看着其他人的小动作。
这科是数学，孔彦奇鬼鬼祟祟，几次三番的想要回头看，奈何数学老师眼神警告几次没用，直接就走过来站到了他旁边。
“老师。”孔彦奇小声道：“您在这我紧张，发挥不出来啊。”
“没事儿。”数学老师是一个三十多岁清瘦的男人，说话干脆利落，还有点像段子手，“你失常的水平也很优秀，不用担心。”
孔彦奇快哭了。
“周测没必要。”数学老师大概是看到有人在偷偷翻公式小册子，语气平稳的说道：“你们平时什么样我心里门清儿，高考能抄到才算本事。”
“老师说的对呀！”底下有人小声接话。
“当然也不要像这两位一样，半小时做完了，一个趴桌子睡觉，一个在那画画。”
他声音慢条斯理，温温和和，反而更有节目效果，“连公子画的是什么，瞧瞧，他在画趴桌子睡觉的施神，你们心目中的偶像就是这样的，幻灭了吗？”
班里传出此起彼伏的笑声。

22 误会了
数学老师是个近视，把连驰手下那张a4纸勾勒的简笔画拿起来看了眼，淡淡道：“画的还不错。”
连驰已经把笔放下了，非常尴尬。
他实在是太无聊了，今天周六啊，满学校只有他们黄金三层都在考试，其他班级都放假了，不，黄金夹心层里的三班也放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无聊了？”
连驰猛点头。
这节交卷后正好是下午放学时间，没有晚自习，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去哪吃饭去哪浪，只要晚上十二点之前回宿舍就行，陈现哲那货正背着他上分呢！￼
“无聊睡觉啊，像他……”数学老师指了指一旁的施脉，发现后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看着他手里那张纸。
“哟，我这是扰人清梦了？”
班里偷偷关注情况的学生再一次小幅度笑起来。
“你知道就好。”施脉说。
数学老师：“……”
“噗哈哈哈！”班里爆笑起来。
绕是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了，“你俩全都给我出去，卷子也别看了！”
他说着把俩人的试卷都收起来，“我先批你俩的，错一道题所有学过的必修公式写十遍！”
“好的老师。”连驰比了个ok，起身就走。
“老师辛苦了。”施脉也起身走了出去，走之前还把放在连驰桌上那张简笔画的纸拿到了自己桌堂里。
数学老师气坏了，介于他脾气一向挺好，所以发火也听不出来多大怒气，反而又逗笑一堆人，“这两个人仗着学习好，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啊，你们都看到了吧？”
“看到了，这种人就该罚！”孔彦奇义愤填膺，一边偷偷去瞄老师手里的试卷。
“你们都给我考满分，我要羞辱他们俩，真正品学兼优的学生，永远知道什么是谦逊，学海无涯，稍微取得点成绩就骄傲自满，简直是，简直是太令人失望了！”
九月中旬，云城陷入回暖，天朗气清，风和日丽，仿佛空气都新鲜起来。连驰伸了个懒腰，自从来到一班后，这是他罕有的放松时刻。
施脉跟着他走出来，他问：“你要回家吗？”
“我都可以。”
连驰一笑，“你这话什么意思？”
施脉不答反问，“你会画画？”
刚才只匆匆看了眼，画的的确是他趴桌子的样子，简单的几笔很有神韵，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他，尽管他穿着校服。
“嗯，随便画画，没系统学过，主要是太无聊了。”连驰说：“吴总不让提前交卷，我都没想到这么早就能出来。”距离正式交卷还有一小时呢。
“我没有地方去。”施脉说：“你带我玩么？”
“没地方去？”连驰笑了，“我才是没地方去，我家不在这，除了宿舍，只能去网吧。”
施脉说：“你有我公寓钥匙，想去随时可以。”
连驰一顿，不自在的别开了目光。
“那你还说你没地方去。”
施脉也笑了下，这么明目张胆的求邀请，他不信连驰听不出来。
“我给陈现哲打个电话。”
刘野在二班也有考试，没这么早出来，陈现哲这一天不知道浪哪儿去了，微信里给他发了一堆carry的游戏截图。
“你一有空就找他么？”施脉问。
“那不然干嘛。”连驰说：“明早还有考试，远的地方也去不了。”
“单身狗就这样，也没个妹子约会。”他耸耸肩。
“汪朵呢？”施脉忽然问。
“不是吧？连你也起哄我，你明知道……”
“明知道你是个o？”
“这不是废话么。”连驰情绪低落，他一个男的，不能耽误人家姑娘，也不能随便找个a，毕竟是个s级。
“我注孤生了。”连驰手撑到脑后，“不过无所谓，游戏不好玩，还是火锅不好吃？干嘛非得找个人分掉自己自由的时间，我从来不想这种事儿。”
施脉低头笑了笑。
“你笑什么？”
“挺好的。”他说。
陈现哲果然在网吧，还给连驰留了位置，看到施脉比看连驰还热情，“大神，带我上分大神！”
“有点出息行不行？”连驰踢了他一脚。
“连爹你不知道，今天周末都是人，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提前一天预定了包房，也是四人座，不用担心没机位。”
这次不在云乐，没有电竞椅，连驰看了眼椅子，“双人的？”
“有房间就不错了，你又不喜欢在外面，这家大厅禁烟，其实外头也挺好的。”
双人沙发，估计是为了省空间，两个高个子男生坐在一起，腿都要挨着腿。
连驰刚要坐到陈现哲旁边，就听人说道：“我给老野留了个位置，他啥时候过来？”
连驰：“……”
施脉已经在对面坐下，正在开电脑。他现在说要换到外面去，有些矫情。只好在施脉旁边坐下，总不能让刘野和人坐一块儿。
“他考完试过来。”一二班的任课老师一样，符合他们的猜想，很快就同步了。
“题难吗？”陈现哲说。
“不难，和平时卷子一样。”
连驰刚意外陈现哲怎么还知道问题难不难了，就听他说：“好可惜，还想嘲讽刘野一波呢。”
连驰：“……”
“那咱们先三排？”陈现哲很兴奋，“我给施神辅助！我猫贼六！”
连驰点了根烟，笑道：“你要骑施神么？”
联盟里的猫咪英雄可以附在队友身上，加持攻击护盾，陈现哲“啧”了一声，“大白天的别突然开车啊连爹，人家还是个未成年呢！”
“在座各位哪个不是未成年？”连驰弹了弹烟灰，看了施脉一眼，“介意吗？”
施脉摇头。
陈现哲还想说什么，就听施脉看向连驰，说道：“要不你玩？”
连驰一愣。
“哈哈哈哈！”陈现哲说：“我觉得可以！你去骑！”
施脉递过来一桶薯片给连驰，“从现在开始，你可以不用碰键盘了。”
连驰：“……”
装|逼不是这么装的！
连驰冷笑一声，咬牙道：“你是让我骑你，还是上||你。”
“不都一样吗？”专注于游戏界面的陈现哲迷茫的接了一句。
“不。”连驰说：“体位不同。”
“卧槽！”陈现哲没想到这车竟开起来没完，游戏已经切了进去，他咋呼道：“到底玩不玩猫，你玩猫我拿射手了！”
“玩啊。”谁怕谁呢，连驰心想，让我吃薯片，看我卖不卖你就完了。
他们玩的区名为祖安，是一个非常神仙的地界儿，传言“祖安大舞台，有妈你就来”，在这里会抓的打野就是爹，稍微菜一点儿的，可能不止母亲，祖宗十八代都会被问候全局。
连驰憋了一肚子坏水，忽然就把手放到了施脉的腿上。
施脉：“……”
“小哥哥，你可不能让我死啊。”
“连爹你疯了？你让打野爸爸保你辅助？”陈现哲十分震惊，更让他不可思议的是那句毁天灭地般的“小哥哥”。
万恶的祖安大区终于把他家魁梧阳刚的文科状元逼成小奶油了吗？？？
施脉声音里带着笑，伸手把他的手从腿上扒了下去，“嗯，保你。”
连驰拿了辅助，陈现哲射手位，施脉打野。陈现哲开了内置收听语音，同组传来个声音，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儿，把陈现哲吓一跳。
“卧槽这是妹子吗？完了这把要凉。”
“你春天来了。”连驰说：“还不带妹子飞？”
陈现哲说：“她选这个没有位移的法师，能让对面抓爆。”
“那还不去保护她？”
陈现哲简直要聋了，“老子可是个carry神射……卧槽！施神奶思！”
连驰回过神，他上身的技能还没加出来，施脉就已经和自家法师配合抓了对面法师拿掉一血。
那妹子非常兴奋，声音又嗲又尖，“哇哦小哥哥你好棒啊！我们是最棒的中野联动！”
“哦豁。”陈现哲咳咳道：“她在那叫唤啥呢？施神又没开接收麦。”
连驰有点疑惑，“老哲你是……不喜欢女生吗？你这反应不对啊。”一般碰到这种情况不应该热血沸腾的秀起来给妹子看，再不济也该酸几句施神，重点在开没开麦可还行？
“你不知道现在变声器多普遍。”陈现哲说：“刚才那操作，十有八成是个人妖，现在的人为了上分简直不择手段。”
“不过也兴许她就会这一个英雄，那我就要认真了。”
连驰看着屏幕，上单估计也能听到妹子语音，反应和连驰推理的一致。
上单：有什么好夸的，打野玩的也就那样，没我好
上单：妹子下把我带你
中单：我不要，我要打野爸爸带我。
“小哥哥小哥哥，我能加你个好友嘛？”
“我保证不打扰你哒！只要你无聊的时候能带上我玩一把我就很满足很开心啦！”
“小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呀！怎么不理人呀？”
打野：别叫我小哥哥
那妹子停顿一秒，“为什么呀？是嫌我的声音不够好听嘛！你喜欢什么声音人家可以学呀！”
“呜呜呜，小哥哥干嘛不理我呀！”
然后连驰和陈现哲都看到，自家中单被对面打野抓时，施脉操作的英雄就站在旁边动也不动的……看戏。
“不愧我施神。”陈现哲咂嘴，“卖队友卖的都一片坦然！”
中单死了，似乎心态有点崩，不停的追问打野为什么见死不救，那边上单没开麦，打字喷的。
上单：打野孤儿？卖队友？
上单：这样的还想有妹子带？笑了
上单：自己人机玩去不行？
施脉打字回复。
打野：我老婆在旁边，安静，ok？
公屏都沉默了。
连驰：“……”
“我草！完了！妹子不说话了！妹子自闭了！哈哈哈哈！施神你这招毒啊！”陈现哲笑的直拍桌子。
连驰如坐针毡。
“抱歉。”施脉说：“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
“没事儿。”连驰有气无力：“挺好的，安静了……”
然而妹子并不放弃，打字还飞快。
中单：小哥哥，她能看懂这游戏嘛？
中单：你老婆声音是不是很好听呀？
打野：别**叫我小哥哥，很难听。
“哇！你对妹子这么狠的嘛？”陈现哲说：“还星星人家，施神竟然也会说脏话哦！”
“没说脏话。”施脉说：“打的就是这。”
“你行。”陈现哲已经和施脉混熟了，忍不住道：“其实她声音真的可以，我觉得不难听。”
“有他的好听吗？”
“谁？”
连驰：“……”
连驰不想玩了。
他狠狠拧开一桶薯片，就像拧施脉的头。
“连爹？”陈现哲反应过来，瞬间来了一波连吹，“连爹666，连爹那声音没谁了，谁听了不硬啊，男女通杀！”
“嗯。”施脉笑了笑。
“你俩好好打行不行！”连驰心惊胆战，生怕施脉接一句“是，我就听硬||了”，他好端端坐在这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一个字没敲，却感觉自己被调戏了全局！
中单似乎觉得打野难搞，终于消停了。
“肯定是个妹子。”陈现哲说：“我走眼了，真菜。”
中单心态崩了之后一直死，然后上单就一直喷，不喷中单，喷打野，喷他这个辅助，问辅助为什么不保中单。
连驰没想到，他一直不声不响的也会被找茬，那上单做喷子看起来很专业，见缝插针无孔不入。
上单：辅助死打野身上了？不死不下来？
上单：不会看地图？一样见死不救孤儿？
一直无视上单的施脉忽然就打字。
打野：他在我身上待的舒服，你羡慕？
连驰：“……”
他差点忘了施脉这张嘴，天真的以为他会吃亏。
陈现哲开口：“连爹，你今天怎么不喷了？”
“他也喷人么？”施脉好奇的问。
连驰：“……”求别问，问，就是文科状元。
然后陈现哲就笑了，“论喷子谁能比得过连爹？这上单舔鞋都不够格，连爹那是一秒五键，祖安三只手，一边打野蹲人R闪骂人，样样不误，今天安静吃薯片这场面那是头一遭，不给人喷挂机算今天这个上单运气好！”
连驰游戏操作好，但就喜欢喷人，在他的认知里，电子竞技菜是原罪，如果你菜还打问号，对不起，这局你凉了，不把你喷成火山灰你都不知道谁是亲爹。
“当然他还双标。”陈现哲说：“上次乔雨然玩打野被喷，他跟人说什么我菜我有理你菜你司马，从头喷到尾还拿了MVP，乔妹差点就爱上他！”
连驰：“……”
施脉笑了笑，言语里有着玩味，“不是已经爱上了吗？直升机表白，大家都看见了。”
连驰头皮一炸。
“连爹不同意啊！”陈现哲老老实实有问必答，“问他也不说，搞得神神秘秘。”
“好好打游戏ok？”连驰吸了一口气，“你俩玩的好了？”
“被喷的可是连爹你啊！”陈现哲嘟囔。
“自从乔妹表白之后再也没一块儿打过游戏，连爹这个冷酷无情的杀手。”陈现哲叹了口气，“怀恋带妹时光。”
“你把人追上，就能带来一起玩了。”连驰冷笑一声，“不仅如此，你俩还能互相玩儿。”
“哇！”陈现哲震惊，“没想到你不仅无情，还无耻！”
连驰不为所动，“你第一天认识我？”
“靠你快死了你快死了！”陈现哲啧啧，“唉，施神死的这三次，都是为了保你，他本来刷个大就能跑的，丝血回去给你顶着，还反杀了一个，真心牛逼。”
连驰有些不好意思，他平时真不这么玩儿，主要是施脉装叉在前，激的他又演又卖，然而施脉一点脾气没有，知道他故意送死还舍命保他，地图里的英雄被杀，看的连驰有些不舒服。
他把这满腔的不舒服都化悲愤为动力，开始操作键盘。
辅助：f5上单话这么多怎么不去你吗坟头说？
上单：？
“靠！开始了！”陈现哲叫了一嗓子，“我得截图，新课文有了！”
辅助：火葬场打电话问你全家几分熟加不加辣椒孜然？
辅助：劳资把你m挂黄山迎客松喜迎八方来客全套一折
辅助：我和打野是你亲阿爹每天和你母亲翻滚她叫声特好听一浪高过一浪生生不息
辅助：非要跟我互动？你棺材里的ma答应了吗
辅助：没动静了？坟头让人刨了？打字啊
辅助：全区都是你父亲等你挨个认
辅助：？孤儿人？戴袖箍参加葬礼去了？
施脉：“……”
“这熟悉的感觉。”陈现哲声音销魂，“哦！这才是我连爹正确游戏打开模式！”
上单被喷的直接没话了，本来开麦的中单妹子默默把麦关了。
连驰叹了口气，口吻无辜的立牌坊：“我真没想骂人的。”
第一次在施脉面前这么骂人，他有点说不上来的不好意思。
而且他骂的又那么脏，啧。
他转头看了眼施脉，“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陈现哲耳听八方，不可置信，“哦豁连爹你还有这种觉悟呢？”
施脉轻笑了一声。
“什么意思？”连驰皱眉。
“还挺可爱的。”施脉说。
连驰一怔，似乎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推了对面水晶，结束时连连驰这个辅助kda都比上单高，他啧啧有声，对陈现哲说：“看到没？我早就看穿了这种菜鸡喷子，越菜越喷，越喷越菜”，完全忘了自己也是个国服喷子。
陈现哲接了电话，说刘野快完事儿了，老师留下说几句话，他们于是又开了一局吃鸡。
换游戏了没法骑人，连驰问施脉，“小哥哥这回打算怎么带我？”
施脉看着电脑，悠悠道：“躺下就行了。”
连驰：“……”
不玩了！“你们俩排吧！”
“连爹不玩了？”陈现哲说：“我最讨厌野人局了，万一又出来一个只会喊666的，杀头的心都有。”
“没事儿，你施神带飞。”连驰皮笑肉不笑。
事实证明，施脉还真能带飞。
可能是听到了陈现哲的抱怨，系统匹配的两个路人都是男性玩家，全员开麦，声音听起来还很年轻。
连驰在一边咔咔嗑薯片。
“谁那边的声音？”一个路人说。
“哪个老哥机器坏了？”另一个说。
连驰：“……”
“是我的猫。”
施脉说完，麦里安静了。
连驰：“？？？”
这游戏需要听声辨位，连驰放下了薯片，悄咪咪擦手。
施脉又收了一个人头之后，麦里路人吹了声口哨，“哥们儿操作真心可以，一会儿出去加个好友？”
施脉没回应。
连驰眯起眼，起了坏心思，伸手去摸施脉的腿。
施脉顿了顿，地图里的人直起身，直接站在了暴露区域，瞬间挨了一枪。
“卧槽施神你怎么了？”陈现哲赶紧甩了个血包。
“被小猫挠了一下。”施脉轻轻咳了一声。
“这猫这么黏人啊？”
“先关起来先关起来！”
“就是啊，也不看什么时候……”
路人叽叽喳喳，连驰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直接伸手去抢施脉的鼠标，反正也不是排位，这么戏弄自己还想赢？做梦呢！
施脉“啧”了一声，往一边躲，“别闹。”
游戏不等人，俩人拉扯之间他直接被人连着好几枪打死，连驰出了口恶气，瞬间喜笑颜开，“你死了你死了！活该！”
施脉无奈，握住连驰手腕，轻声问他：“满意了？”
“接着玩儿啊？你不带飞吗？怎么就死了呢！”
“下把带你行么？”
“用不着，就想看你死。”
“看我死你不心疼？”
“我心疼个屁，你多牛叉，我还不如心疼刚才那喷子。”
“你说什么？”施脉脸上笑容收了起来。
连驰心里咯噔一声，但还是不肯服软，看着他，“你这什么表情？不服？”
施脉安静的看了他两秒，就在连驰越来越忐忑的时候，施脉握着他手腕的手忽然用力，整个人直接压了过来！
“唔！”
连驰被挤到沙发角落里，能感觉到施脉用手垫在了他后脑，另一只手还圈着他的手。
刘野开门进来，看到的就是施脉按着连驰把人压倒在沙发上的场景，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很像是在强吻。
刘野一瞬间就火了，喊到：“你们干什么呢！施脉你要对连驰做什么！”
俩人之前一直小声打闹，陈现哲都没发现，被这一声吼的一愣，直接关了游戏站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刘野瞪圆了眼睛，猛地冲过来揪起施脉衣服就要揍过去。
他这边伸手，连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施脉往后推坐在沙发上，挡在了施脉身前。那边陈现哲反应也够快，把刘野往后拉了一把。
连驰心跳很快，但已经冷静了下来，冷声道：“你干什么？我们闹着玩呢，至于你动手？”
“他那是闹玩儿？”刘野伸手指出去，“他是不是要强行标……”
连驰猛地推了他一把，止住了后面的话。
刘野似乎也反应过来，脸色一变，后知后觉的看了陈现哲一眼。
“跟我出去。”连驰说。
刘野没动。
连驰眯起眼，也不顾及刘野面子了，“怎么，还想打？你真以为我是帮他挡的？十个你都打不过他！”
刘野脸色变了又变，黑着脸率先走了出去。
连驰叹了口气，心道这叫什么事儿，他扭头看了施脉一眼，“咱俩的帐最后算。”

23 多指教
门啪的一关，从头茫然到尾的陈现哲看向施脉，“发……发生了啥？”
施脉点了一根烟，好半晌才接过话，“刚才把连驰压在沙发上了，可能视角原因，误会了。”
“这样啊。”陈现哲说：“这有什么呀，老野怎么回事儿，他平时和我闹起来比这狠多了！”
施脉没说话。
陈现哲站在门口，几次想出去又没走，一边说着：“可能从没见连爹和人这么闹过，一时失态了吧，我这哥们儿其实人不错，今天不知道怎么脑子进水了，施神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先给你道歉！”
“我没生气。”施脉说：“你说连驰不和人这么闹，是什么意思？”
“连爹从来不和我们打闹什么的。”陈现哲说：“所以我也没想到你俩能闹起来……你俩，你俩谁先……”
“他先。”
“啧，这就奇怪了，连爹也不是手欠的人，可能是……一定是你太好欺负了施神！”
施脉好欺负，要是周硕听到这句话怕是能当场去世。施脉没说什么，坐在那安静抽烟。
如果刘野不进来，他也不会对连驰做什么，顶多……顶多抱上一会儿，听听对方服软的话，听他撒个娇叫个小哥哥说声放过我之类的。
他知道刘野在想什么，s级的a，刘野那种级别，在他面前有什么想法根本无法隐藏。
强吻太扯淡了，施脉揉了揉眉心。他倒是想亲，亲完就是修罗场，连驰那种人怎么可能随意被侮辱，还不把他踢到门上去。
连驰擦了两下打火机石，“说。”
“他对你有想法。”
“嗯？”连驰挑起眉。
“我也是a，我能看懂他在想什么。”刘野看着连驰，“就算他是s级，同样为男人，我知道他想要什么！”
“不管你们之前是不是真的在闹着玩儿，他刚才那姿势，就是明摆着占你便宜！”
连驰低着头，不紧不慢的吸了口烟。
“还是说你为了要他的信息素，用一些条件和他交换了？如果是那样你不如……”
“没有。”连驰打断他，“想多了。”
“还是你喜欢他？”
连驰语气平淡：“我的信息素喜欢他。”
“所以你本人不喜欢他，别被错觉误导，任由他欺负你！”
连驰笑了笑，抬头看刘野，“你知道我分化反应出现的时候什么样吗？”
刘野一愣。
“跟个死人一样，不能动，浑身没力气，站都站不稳，比特么吃了迷/奸/药都好使。”
“他想做什么那时候早就做了，可是他没有。”连驰说：“我不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我也有原则和底线，认识一年了，你应该了解我，也应该相信我。”
他拍了拍刘野肩膀，“何况真是我手欠先勾的他，别多想，回去道个歉。”
刘野沉默半晌，“分化期多久过去？”
“一到三年。”
“太久了！”刘野脸色难看，“这么长时间，就是药物也会产生依赖，你一直被他标记你……”
“我能怎么办？”连驰看着他，“去隔离间，往身体里打一些乱七八糟的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疼，疼的咬牙切齿坐立难安？”
“全世界可能就这么一味药，能让我像正常人一样挺过去，他是我的恩人！”
连驰叹了口气，“野哥，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你，你怎么做？”
“别说他是施脉，就算换成一个猥琐下流的丑八怪，我没准也能忍。”
“上天已经对我足够好了，人要知足不是吗？”
刘野脸色连连变幻，憋了半天，最后说道：“是我没用。”如果我能和你的信息素匹配，如果我能当你的药，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人压着还要感恩戴德。
连驰轻笑一声，不知道刘野脑补了什么，说道：“a标记o的时候需要强大的自控力，施脉是个很优秀的人，被他标记我一点都不觉得委屈，你也不用同情我，别把我当个小姑娘一样。”
“而且人家看不上我。”连驰笑容更大，“施脉这个人，配个天仙我都不觉得意外，别把你哥们儿想的那么有魅力，没准我脱光露出腺体凑到他面前他都不会有反应。”
“回去道个歉，别给我丢人。”
刘野推门进去，心情复杂，语气虽然干巴巴的，但好歹声音放低了。“对不起施神，我刚才冲动了。”
“怎么回事啊老野？”陈现哲问。
刘野抿嘴，说道：“我以为施神要打阿连。”
“害！”陈现哲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我就说是个误会嘛！不过我也觉得连爹能和人闹起来挺奇怪的，施神没生气吧？！”
施脉摇摇头。
“那就好那就好！”不然陈现哲真是头大，毕竟和刘野认识时间久，两边真的掰了，他也只能忍痛放弃施脉这么优秀的朋友。
连驰靠在门上，沉着眼皮，缓缓打了个哈欠。
“要不，回宿舍睡觉？”陈现哲试探的问。
“刘野刚来，你陪他打会儿游戏。”连驰说着看向施脉，“我想泡个澡，咱们去你公寓？”
陈现哲很羡慕，“我也想泡澡。”
“你俩一会儿可以去酒店。”连驰说：“我给报。”
“或者你去老野家里。”
陈现哲目光期待的看向刘野。
“先打游戏。”刘野说。
两人出了网吧，外面已经没太阳了，灯光接二连三的亮起，连驰站在一处路灯下，沉默的看着路上来往的车辆。
施脉在他旁边站住。
“没什么要问我的？”连驰开口。
“冷吗？”
连驰摇头。
施脉想了想，“饿不饿？”
连驰看向他，“你装傻呢？”
“好吧。”施脉说：“你朋友担心你，很正常。”
“我也知道他担心我，但那又能怎么办呢。”连驰耷拉着眼，“倒是你，明明帮了忙还讨不到好，是我对不起你。”
施脉笑了笑，“多大个事。”
连驰这人的确是有点能耐，一点小事儿最后三个人挨个给他道歉，虽然施脉的身份已经习惯了别人对他这样，但……什么人结交什么人，这一点看来，连驰聪明，识大体，该有的傲气和谦和，一样不缺。
他这么轻拿轻放的态度反而让连驰不知道说什么，“算了，我回学校了。”
“不去公寓吗？”
“去个屁。”连驰说：“我现在看见你就烦。”
施脉看着连驰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竟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不太想和人分开。
#
“咦，我出来忘锁门了吗？卧槽！”
陈现哲推门进来，就看到属于连驰的床上有一个黑影，一点亮光都没有，屋里没开大灯，仅有的一个墙角小夜灯把他轮廓照的一团模糊。
“回来了？”连驰声音很轻。
“你……是人是鬼？”当初烂番茄最新鲜的恐怖片他都没敢去看，陈现哲站在门口，灯都忘了开，“干嘛呢！”他反应过来，“吓唬人？不是去公寓泡澡了？”
“没去，十二点了大哥。”连驰说：“你不睡我得睡啊，我明天还有考试呢。”
“你是那种怕考试的人？明天又不是语文。”不过陈现哲还是只开了厕所灯，“我马上洗澡睡觉。”
连驰躺在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脑子里都是晚上网吧里，施脉压过来那一幕。
活了17年，他很少，几乎是没有害羞这种情绪，没什么事情值得，他也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
可是在今天，他却心跳的厉害。
施脉是个气息很干净的男孩儿，不仅仅信息素的味道好闻，本人身上淡淡的香气也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施脉也不止一次的抱过他，感觉并不坏。所以今天压过来的时候，他并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
他只是在想，施脉要做什么。
这个人冷冷清清，与世无争。不应该排斥别人的接触吗？还是说其实这人就是个纸老虎，谁都能碰。
连驰揉了揉眼皮。
不管怎样，施脉很快就要搬过来了，搬到他隔壁。他摸了摸脖子后面的腺体。
沉香，请多指教。
#
“一会考完试就搬。”周硕说。
“你那个室友？”
“他听说你要来，主动让出来了。”周硕说：“我说施神因一些原因就得住这里，我搬，他听你名字吓一跳，怎么都不肯和你住一块儿。”
周硕虽然不知情，但借口倒是接近真相，他看了眼安静在桌上涂涂画画的连驰，收敛目光，“给他一些补偿。”
“你搞社会那一套啊？”周硕笑道：“人家早就想搬出去住了，毕竟他不在一班，没有早晚自习，我起早贪黑的吵着人家，这回你进来两全其美。”
周硕说着伸手要去摸施脉的肩膀，“多关照啊新室友！”
施脉垂下眼帘，目光凉凉的看着他的手。
“害！不让碰就不碰，小姑娘一样！”
连驰握笔的手一顿。
最后一科，考完走读生马不停蹄的跑出教室，吴总回来的时候班里只剩下零星几个，她看向施脉，“今天搬宿舍是么？”
“我帮他老师！”
吴峰点头，忽然说道：“我记得周硕和连驰的宿舍挨着来着？连驰，你也一起去帮忙。”
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去网吧的连驰：“……”
“还有你那个语文作文，周一早自习咱俩好好聊聊。”
连驰估摸不准吴峰的意思，试探性问到：“我作文，写的怎么样？”
“我特意找分部七班老师调来资料库看了你的过往语文卷，和以前比的确进步不少。”
连驰瞬间放心。
“但是这么写不行。”
连驰脸上笑容凝固，随后僵硬的把头扭向了施脉。
妈的，耍老子么？？
“表白也要注意言辞啊。”吴峰说。
周硕“噗嗤”一声。
“表……表白？”连驰一脸迷茫。
“行了，你们先去吃饭，有事明天再说。”
连驰失魂落魄的跟在施脉背后。
“放心好了连公子！”周硕冲连驰挤眉弄眼，“这种作文题目，给施神表白的肯定不止你一个！”
连驰回应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三人一起去食堂吃饭，随后又去了周硕宿舍。施脉的东西已经在里面了，不多，而且都很规整，甚至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强迫症。
连驰站在门口，说是来帮忙的，其实基本没有插手空间。
“你项链带来啦？”周硕看到施脉把那熟悉的盒子锁进抽屉，不怀好意的笑道：“乔大校花没这个福分了，你打算把它送谁？”
“给你？”
“扯淡呢？两个a的信息素根本不融合。”
“那反正你没这个福气。”
周硕：“……”就不能好好聊天了！
“我还是想不通你为什么要住宿。”周硕说：“你公寓好像比宿舍到教室近吧，这里还断电，洗澡又只能淋浴，图啥？”
施脉正在整理自己的衣服，闻言停下动作看了周硕一眼，“图你的身子？”
周硕惊恐道：“原来你这登徒子有这种想法！”
“室内不许抽烟，要么去阳台。”施脉说：“味道大的外卖不能拿进来，房间定期消毒，脏衣服不能堆积超过三天，很宽容了吧？”
“不想住了。”周硕生无可恋，“连公子，我想和陈现哲住。”经过上次扔锅的友谊，神秘某某某群组里每天都能看到周硕和陈现哲对着水，已经越来越熟，另外两人基本没说过话。
“行啊。”
周硕一愣，就连施脉动作都停了。
“陈现哲睡觉打呼噜，说梦话，有时候还会突然唱歌，时常梦游，掐着你脖子说你是杀人犯。”连驰抱着胳膊，笑道：“他和我住还会收敛，和你住，呵呵。”
周硕打了个激灵，觉得人生太艰难。
“唉，算了。”他放弃的自我安慰，“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和施神住一起，我有此殊荣，竟然还不知足，我实在是太不知足了。”
施脉东西不多，很快收拾完毕，忽然就对一直站在门口什么都没干还不走的连驰说：“出去走走么？”
连驰一顿。
看样子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你们要做什么好事不带我！”周硕叫嚣。
“讨论一下周测的题，一起？”
周硕嘴角一抽，瞬间把脸扭到一边。
俩人出去下了楼，周日下午可能是一高除了假期人最少的时候，夹心层的学生要么出去玩，要么在图书馆自习室亦或者思学园，操场上只有三三两两路过的人。偌大的一高看起来有些空旷，梧桐树的叶子有零星吹落到操场中央，空气中弥漫着几许秋意的预兆。
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手插着口袋并肩走着，像一道校园亮丽的风景线。
其中一个风景线从兜里摸出烟点着，对着另一个说：“来一根么？”
连驰接了过去，烟雾袅袅升起，飘散到空中，很快消失不见。
“我手机晚上不会关。”施脉说：“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随时叫我。”
连驰抽着烟，点了点头。
“你知道o……”施脉顿了顿，还是把话说出来，“有发|情期。”
“嗯？嗯，知道。”连驰说：“大姨妈。”
“分化期的o，发|情期不固定，不过比较安慰的一点是，和你出现的应激反应差不多，只要能找到匹配的信息素安抚就可以把状态稳定下来。”施脉说着：“难处理的是如果抑制剂没用，你身上……会有我的信息素气味儿，你得请假。”
分化反应可以用隔离剂遮住沉香的气味儿，但发|情期不同，对连驰来说，就算抑制剂不管用，也有施脉在，不会有前者那么痛苦，但没办法遮掩。
发|情期持续时间长，三到七天，这期间如果他还在学校，就要给别人解释自己身上那不属于自己的信息素气味儿的由来，也就意味着，他很可能会暴露自己其实不是a。
施脉只是在未雨绸缪，提前告诉他o需要面对的东西。
连驰把烟头摁灭在路边的垃圾箱里。
他低着头，目光没有焦距的看着地上的一片梧桐叶，好半晌没有反应。
“你怎么了？”
“累了。”
施脉一愣。
“噗。”连驰忽然笑起来，“逗你的！”
“纸包不住火。”连驰说：“不过能瞒一阵是一阵，实在不行还有你呢。”
他笑容灿烂的像盛夏的明火，点亮了整个初秋。
#
星期一，升国旗。
队伍里的人从站队开始，窃窃私语的议论就没停过。施脉半阖着眼站在队伍最后，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他能隐约听到周围传来谈话，“连公子”“检讨”“老薛”，这些词的出现频率极高。
包括且不限于一高的传统，正式的升国旗仪式结束，可能会有“领导上台讲话”，“优秀学生上台表彰”，剩下的就是，“问题学生上台检讨”，一年前的某一天，施脉作为本部的学生代表，登上了主席台读稿子，之后又在学校图书馆一楼的礼堂作为入学第一名进行开学谈话。
他很熟悉下面黑压压一片大几千人的场景。
被所有的目光注视着，说出的内容通过话筒传遍整个校园，不管说的是什么，首先考验的是心理承受能力。何况是打架后的检讨。
检讨历来比表彰要多，已经成为了每周一的惯例，但今天气氛似乎格外热烈。很多平时升旗喜欢往厕所逃的人都纷纷出席，大约只是为了看一个人。
队伍最后方，吴峰和连驰面对面站着。
“阵仗大吧？老薛这是给你下马威呢。”
连驰笑嘻嘻的，一点也没被吓到，“吴总，谁给谁下马威还不一定呐！”
吊儿郎当的语气，满不在乎的口吻，非常符合“分部大魔王”的人设。
“毕竟连公子，小场面。”孔彦奇说。
“分部的薛老二去年一整年差点没被连哥气死，他哥估计有公报私仇嫌疑。”
隔壁班的一个男生突然插话，“一打五完虐对面，这检讨也不知道打的是谁的脸，视频谁没看到？”
孔彦奇笑了半天，揣摩不出来是褒是贬，问道：“哥们儿，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牛逼呗！要是我我能吹一辈子，这哪是检讨，是荣誉宣言啊！”
“连公子好帅！”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视频看的我心花怒放的，这就是s级的a吧，也太霸道了！”
“可惜没看到施神出手，不过施神那句话太酥了，我已经剪辑下来用作我起床铃声了！”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笑成一团。
大家本着看热闹的心思来，都在夸连驰牛逼，言语间充满了迷之向往。孙旭一看这场面就乐了，“我觉得今天可能会成为老薛最后悔的黑历史。”
“他惹谁不好？”孔彦奇摇摇头，“连大佬在分部那么多天秀操作他又不是不知道，多半自取其辱。”
站在队伍中间的韩车回头戳了戳孔彦奇，“班长，你们都在聊什么呢？”
“你这几天没来，就是群里疯传的视频。”孔彦奇说：“虽然不是连哥的锅，但打架就得表态嘛。”
韩车往后看了眼，看到了吴峰和连驰，话语里意味不明，“他打架了，吴总怎么还和他有说有笑的？”
“又不怪他。”孔彦奇说：“当时那情况，换谁也不可能比他做的更好了，总不能扭头就跑吧？”
“咱们一班来了个擅长打架的人啊。”韩车说。
孔彦奇没意识到他的阴阳怪气，说道：“要说擅长打架，那连哥还真不是谦虚，视频没看么，一打五完全不含糊！”
韩车脸上的笑容消失，想了想，又说道：“班长还是好好管管吧，一班向来纪律严明，可别让插班生搅了浑水扰清净。”
孔彦奇终于意识到不对，他心直口快，笑了下，直接问道：“你这是不太喜欢连驰？”
“也没有，客观评价罢了。”
韩车在班里一直话不多，也不太合群，成绩也一直在中游，平日里很少和他们凑热闹。对于这次不太友好的评价孔彦奇有些意外，不过没多想，可能是人从a分化成o，忽然受了刺激。
o嘛，弱势群体，想到这他友善了不少，说道：“分化期过了吗？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韩车说道：“还行，不想耽误课。”
“哦。”
“施神也帮连驰打架了吗？”韩车说：“我看视频里有他。”
“没，他俩晚上凑巧在一块儿谈事儿。”孔彦奇说：“这俩人一个动手都够呛了，同时出手，对面还能有活路了吗？”
韩车眼底一沉，借着回头说话的功夫，看了眼施脉。却发现后者的目光正看向一个方向，他顺着看过去，看到了还在和吴峰说笑的连驰。
韩车冷了脸，神色更阴沉了。
“咳咳，下面按照惯例哈，还是我们的反省时间。”主席台上，薛主任吹了两下话筒，人群安静下来，看到薛贵在讲台上说：“前几天沸沸扬扬的操场事件呢，想必大家已经关注了，今天，就请上我们的主人公，来发表一下看法吧？”
他说着看向台下，“谁先来啊？”
连驰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队伍前面，忽然就大声喊了一句，少年清亮的嗓音在操场上空弥漫开来，像是点燃了什么引线，满操场的人直接就沸腾了！
“卫涛啊！女士优先！”
作者有话说：
那个想问一下，什么口味的泡面比较好吃。。。

24 行不行
卫涛手里攥着检讨稿，眼里直冒火星，要不是顾及着大过和打不过，他估计要冲上去再干一回！
顶着满操场几乎薛主任都压不住的起哄声，卫涛站上了讲台。
“尊敬的校长，老师，教导主任，亲爱的同学们，我是二年八班的卫涛，对于上周的打架事件，我感到非常的抱歉和羞愧，我不该主动去找连驰的麻烦，造成了很坏的影响，给班级和学校抹黑，我在此诚挚的表示歉意，我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我的错误，并保证以后永不再犯，我在此……”
韩康看向站在前头的连驰，“连公子。”
“嗯？”讲台上的声音太大，他凑近了韩康去听。
韩康一怔，晨光熹微，薄雾刚散，连驰的五官在此刻看上去有一种近乎逼人的夺目，语言难以形容。他想说什么忽然就忘了。
“怎么了？”连驰凑的更近了。
韩康脸一红，缓缓的后退了一步，“没什么，就觉得……你好帅。”
连驰听完笑了一下，没说话。
韩康深吸一口气，初秋的冷空气很潮湿，过渡进他的肺部，连带着加快的心跳一起缓和了几分。
这样的a，他配不上。
卫涛的稿子一看就是从网上找的模板，没什么诚意但还能凑活过去。他一脸麻木的讲完冲台下鞠躬，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来，卫涛脸色不尴不尬的下去，接下来是除了受伤和已经退学的其他两人。
连驰不慌不忙的站在班级前，手里夹着一张看起来像是检讨的纸。
韩康还在偷偷看连驰，忽然身后有人戳他，他回头，“施神带话，问连驰需不需要稿子。”
他顿了顿，看向连驰，“连公子，施神问你，要不要稿子……”
连驰闻言挑了下眉，直接略过他往后走。
“康康。”
“啊。”韩康回头。
“你丫动作太明显了！”
“什么动作？”
“偷看啊。”徐艳艳笑：“不过看连公子的人不少，可是你离得这么近，胆子真大。”
韩康低头笑了笑，“他都被人看习惯了，我明目张胆的看也没什么。”
“也是。”徐艳艳有些可惜的说道：“老薛就在前面，不能拍照，不然这么近的距离，可是个好机会啊。”
连驰走到施脉旁边，“你叫我？”
施脉没想到人直接过来了，有些意外。
“连哥你稿啥样的？”孔彦奇说：“要不用施神的，他给你准备了。”
连驰看了眼手里的稿，说道：“不用。”他就是觉得前面无聊才过来的。
孔彦奇颇为担心连驰那个语文水平，不过还是没说话，既然正主已经说了不用，他只是有点替施脉浪费感情。
施神什么时候帮人做过这种事儿，第一次帮还白帮了。
因为施脉搬进了隔壁宿舍，连驰难得睡了个好觉，说起来他自己都不信，竟然一觉睡到天亮，醒来看到时间那一刻他自己都懵了一下。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个人的确给他带来了安全感。
台上的人磕磕巴巴念完检讨，薛主任开始cue人，“到谁了？自觉点儿！自己上来！”
“我过去了，施神，一会儿借你的光用用。”
施脉脸上没有表情，像是早有预料，孔彦奇则一脸莫名。
连驰脸上还带着轻松的浅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请他吃饭。
“我觉得薛主任要翻车。”孔彦奇咂摸着连驰的表情，说：“感觉他的职业生涯终于迎来了噩梦……”
穿着校服的少年并没有一个多么炫酷吊炸的出场方式，他甚至把手从兜里拿了出来，看起来规规矩矩。
薛主任放心了一半。
“大家好，我是二年一的连驰。”
到这里一切都没什么不对——下了台的薛主任是这样想的。
“连驰！连驰！你好帅！”
台下有女生的尖叫。
“谢谢，你有眼光。”连驰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往下压了压。
孔彦奇噗嗤一乐。
薛主任刚放下去的心又悬了起来，忍不住一脸黑线的在台下喊：“讲重点！”
“薛主任让我搞快点。”连驰笑道：“承蒙大家的喜爱，想要我微信的，可以私下里偷偷找我。”
“啊啊啊啊啊！”底下传来疯狂的尖叫声，薛主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下面切入正题。”少年一秒正经，收敛笑容，认真的拿出了手里的纸，摊开，清了清嗓子。
台下骚动的人群安静下来，就听连驰开口，清丽的声线带着一股子慵懒和散漫。
“对于这次事件，我有所反省。我不该一个打五个，还把他们打的那么惨，爬都爬不起来。”
众人：“……”？？！台下传出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这让他们很没有面子，可能以后整个高中都抬不起头。当然，大家遇到这种事情不要学我，因为你们可能打不过，不是可能。”他一本正经的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眼镜，“是真的打不过。”
“就算打得过，你们旁边也没有一个施脉，能阻止扔石头的人。”
这回台下彻底炸了。
无数尖叫声响起，大家纷纷鼓掌叫好，起哄声口哨声不绝如缕，热闹的像是演唱会！
老薛要上去抢话筒，被吴峰拦住。
“吴老师！你看看他！你看看他！无法无天了简直！”
“薛主任。”吴峰态温和，却隐隐挡住了薛贵的去路，“连驰还没说完呢。”
“还让他说完！他说的是什么玩意儿！”
“偶像效应。”吴峰说：“薛主任看下去就知道了。”
薛贵气的差点跺脚。
“我最后总结一下。”连驰垂着眼，“年轻人，不找麻烦，不怕麻烦，解决问题要用聪明的方式，如果有更好的办法，谁愿意动手呢？弄脏衣服还要洗，还要上来读劳什子检讨，大冷天儿的。”
他把手缩回兜里，连带着手里那张纸也一并揣进去，“真想打也可以，如果你能找施脉在后面撑场子，随你的便。他能打，还赔得起。”
大家艰难消化这些信息的时候，连驰已经下了讲台。
孔彦奇一脸茫然，“他这是……”
“把施神拎出来了？”孙旭接过话来，“卧槽，无形装逼最为致命，谁都知道施神不可能管这种闲事，他这劝人不打架的方式有点离奇啊！”
下面乱哄哄一群人还在喊着“连驰好帅”“连公子666”，其中还夹杂着“施神流弊！”“施神我老公！”这样不伦不类又大逆不道的话，薛贵一阵头疼，脸都绿了。
直到连驰隐没到队伍里，给他抛了个飞吻，薛贵的脸色已经由绿转黑，黑成了锅底。
“我要看稿我要看稿！”
连驰刚下来，孔彦奇就凑过去，施脉把兜里的纸给他，孔彦奇一看卧槽了声，“这踏马怎么是《离骚》？！”
孙旭也震惊了，“连哥现场发挥？！”
“这么烂的词，难不成还是提前准备的？”连驰反问。
施脉忽然笑了，“你提前准备也不会好到哪去。”
连驰：“……”？？？
“报复我？”小心眼，蹭蹭你热度这么记仇？
“你们看卫涛表情了没？哈哈哈！崩溃了！”孔彦奇笑的特别开心，“这一手可以，这以后老薛再让人检讨，估计得三思后行了吧！”
#
检讨之后，一班迎来了全员备考阶段，轻松的气氛被折扣大半，就连下课都是刷刷的做题声。
尖子班不是随便讲讲，这里的学生平时看着吊儿郎当，认真起来能让人大气都不敢喘，学习跟拼命一样，生怕谁落后一道题。
当然大部分刻苦型选手是这样的，少有的天赋型，似乎和往日没什么不同。
“恭喜，祝生个女孩儿。”连驰带着无线耳机，一手夹着烟，“快上课了，我要回班了。”
“没什么对不起的，我又不是没断奶。”
“能照顾好。”
“没出什么事。”
“月底，嗯，连翘挺好的，上周看过。”
“知道了。”
连驰挂断电话，发了一会儿呆，好半晌，叹了口气。
他回班，发现座位上有一个笔记本，不厚，封面是简约素净的白色，他拿起来一看，没有嘱名。翻开后知道了，他认得字。
语文笔记，施脉准备的。
里面记录了古诗词默写，阅读理解，文言文，还有作文。不仅有重点要点，还有易错易混淆，甚至还备注了历年考试出现次数。
看笔墨和字迹的流畅程度，以及本子的崭新程度，应该是最近这几天弄的。而且范围应该还包含了后半个月的内容。他们一班本来进度就快，这工作量可不小。
这是真怕自己倒立背离骚？
连驰笑了笑。
本子虽然薄，但密密麻麻两面都有字，实打实干货的情况下，这份人情可不小了。
“剩下十天，每天拿下三张，保你120。”施脉说。
连驰垂下眼，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辛苦了，这么多字，要花很长时间吧。”
施脉表情平淡，“希望有用。”
连驰还没开口，就听他又说道：“嚼碎了喂到嘴边还不吃的话，倒立离骚也不亏。”
连驰：“……”
连驰表情不善的看过去。
“惩罚是我说的，吴总也交代了嘱托，该做的我都做了，你要是真不行，我也无话可说。”
连驰笑了，“激将法？”
寻常人的激将也就罢了，偏偏连驰面对的是施脉。
他还真就吃这一套。
“小哥哥。”他忽然就弯下腰，身体前倾对着施脉粲然一笑，趴在人耳边轻声的挑衅，“行不行，试试才知道呢。”
瑞香香气哪怕经过了隔离剂的遮掩也咄咄逼人，三度标记后的亲密程度让他毫无防备的就被侵袭进鼻子，少年嚣张恣肆的声音却丝毫不让人讨厌，施脉无端的心跳加速起来。
他知道，这个人表现的越硬气，越无法无天，他在自己怀里的样子就越柔软，他撒娇的样子就越勾人……
#
“不是十一月才调班吗？”陈现哲很疑惑，“现在这么努力干嘛？”
“而且你不就语文差了点，不学也出不去吧？还是一班已经牛逼到集体飞升了？”
“我跟人打赌。”连驰窝在床上背书，一边头也不抬的回复，“语文低于120倒立背离骚。”
“我草……”陈现哲傻眼，他家连爹语文就从来没过百，大部分时间及格都成问题，别提120这么高端的数字了，“你是不是废了？！”
连驰叹了口气，“真他妈烦。”
“跟谁打赌的？”
“还能有谁。”连驰耷拉着眼皮，“都怪施脉那个祸国殃民的小妖精，我刚到班里第一天他就收买了吴总，狠狠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陈现哲咂咂嘴，“你俩这是相爱相杀呢？一起开黑不是挺好的。”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考试当玩笑。”连驰烦躁的抖着腿，“老哲。”
“哎爸比？”
“本部有零点自习室吗？”他们宿舍十二点熄灯，可是教室的灯十点就熄了，别的科目他在哪做题都可以，语文这玩意，他想找个像样的地方。
陈现哲知道他想干什么翻了个白眼，“人家都是数学英语要找个好地方，语文随便写写背背。”
“零点自习室有，就在图书馆一楼，礼堂那一层，外面就是思学园，出声背题就出去，写东西就进去。”陈现哲突然停顿，像是想起了什么。
“怎么？”
“你看论坛没，零点自习室107好像闹鬼，老薛已经带着大号手电筒抓了三天了。”
“闹鬼？有图吗？”连驰嗤笑一声，“哪国的？”
陈现哲脸色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本来胆子就小，哪像眼前这个看一部鬼片能睡着七次的人，“不要聊这个啊爸比。”
连驰一看他表情就知道让他猜对了，没准真的有图，他合上施脉的笔记本，翻开手机论坛，果然，陈现哲没胡扯，三天前一个加精的帖子还一直飘着，【惊！107零点自习室窗上惊现鬼脸，竟然还在笑！】
楼主：楼主高三党，黄金层压力大，想换个氛围，就跟老师说出来上自习。和我男朋友一起。晚上刷一套理综入迷，不知不觉已经11：55了，来过零点自习室的都知道，晚上关灯之前门上的红灯会提前五分钟闪烁提醒，楼主慢性子，而且还差一道题没写完，磨蹭到最后已经快十二点了，男朋友帮我收拾好东西叫我起来，我一转头瞥了眼窗户，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图片
楼主男朋友拍的，当时楼主已经站不稳了，是男朋友搀扶回去的，大家都知道107靠北这地方全是铁栅栏，上面都带着刺，根本没人会进来，没人会进来！
我当晚就做噩梦了，发这条帖子的时候手还在抖，绝对不是搞噱头，我已经和薛主任反映了，胆子武力强的a们可以去看看，小姑娘不要去。最好其他的自习室也不要去了，谁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会不会串门……
连驰把图片点击放大，皱了皱眉。
一张贴着窗户的脸，口中的哈气挡住了一部分五官，分不清男女，带着白色的连体帽，表情非常扭曲，嘴巴张的很大，的确像是在笑，看起来十分诡异。而且最重要的是，窗户上有模糊的淡红色痕迹，很像是血。
下面已经盖起了评论热楼，说什么的都有。
6L：卧槽！那是血吗？！那是血吧！
8L：糊的妈都不认系列，怎么不开窗，开窗拍的才清楚啊！
11L：众所周知，鬼是没有体温的，图片有哈气，破案了，是人
15L：他是在求救吗？看他表情好痛苦
28L：别说了，怪渗人的……
23L：楼主流批，理综卷子还能刷入迷
24L：没看楼主说是黄金层的嘛，正常高三现在课还没结束，他们已经刷起理综了
连驰：“……”这重点找的是不是有点不对。
48L：和谐社会，我不信有什么鬼神的，估计是楼主精神压力大出幻觉，男朋友帮着p图哄开心呢
52L：别盲猜好吧，要相信老薛，一切牛鬼神蛇在薛检讨面前都是纸老虎！
66L：这个白帽子我也见过，在107，不过一闪而过没拍下来，那时候也不是十二点，估计是哪个搞恶作剧的
77L：楼主已经强调了北边是栅栏，又高又密，上面都是刺，摸一下都扎手，根本过不来，而且还贴着窗户，恶作剧成本大了点吧
78L：不是成本的问题，你们真去过107吗？开过那里的窗户吗？特别窄，就一条缝，过去个猫还有可信度，人，成精了吗？
80L：本部原来是坟场啊，你们不知道吗？点这里「链接」死过好多人呢
93L:我草！链接都别点！今晚不能睡觉了！
105L：有没有十一点半组团去107的，拉个群来报名！
……
连驰不是不信有鬼，只是不觉得这是鬼，不过恶作剧倒也不太可能，他曾经路过这里，的确有栅栏。因为图书馆北边不远处就是校外，一楼的窗户能打开，自习室关的又晚，为了防止学生逃宿舍出去上网，学校不得不立了围栏。谁没事儿闲的翻过两米多高的刺栏吓唬人，而且缝隙特别小，半个他估计都能被铁刺扎死。
连驰看了一会儿高楼，切出去把这张模糊的图片发给了施脉。
连公子：图片
施脉回复的很快，连驰一看他发的直接就笑了出来。
施脉把这张不知是人是鬼的图配了文字。
。：出来玩jpg.
张着嘴笑的白帽子，再配上这句话，剩下的只是喜感，一点恐怖的气息都没了。
狠人。
连公子：论坛看了没？
。：周硕说了
连公子：你对鬼神敬畏些好吗？给人家做表情包？
。：他的荣幸
瞧瞧，瞧瞧这无处不在的装逼气势！
连公子：学校住的还习惯吗？
。：挺好的
一墙之隔，他和这个人用手机打字聊天。陈现哲貌似受到了惊吓，已经迅速收拾完猫进被子里睡觉了，安静乖巧。
他在这样静谧的环境里，无端有些寂寞。
连公子：想你了
。：？
连驰笑了半天。
然后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出来抽烟？
我草！
这个人要干什么？
他不会趁机对我做什么吧？
连驰怂了，再也没回复。
可能施脉也不是真的想和他抽烟，说完那句之后就再没动静，后来连驰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半夜被疼醒，忍了半天，还是给施脉打了电话。
他原意只是晃一下，没想到施脉接了。
“喂。”在安静的夜里，这一声清清冷冷的音调，像是大提琴的弦音擦过耳膜，连驰有一瞬间的恍惚和失神。
这罅隙间，连驰没来由的想着，为什么这个人就不能对他温柔点呢？
连驰深吸一口气，对这种级别的疼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失态了，只是声音很轻，听起来有点虚。“方便吗？”
这还是施脉搬到学校住之后他第一次开口。
“嗯。”电话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儿施脉说：“锁门了吗？我进去抱你。”
连驰脸一热，“不用，我能走……”
连驰穿着睡衣出去，学校宿舍里走廊没有监控，只有楼道有，所以宿舍门肯定会反锁，他轻手轻脚的出走，还回头看了眼陈现哲。
那厮睡的和猪一样，连驰放了心，后知后觉自己现在这样子好像要去偷情，他啧了一声。
连驰关了门，走廊有声控灯，但还是很暗，他看到施脉也出来关上门，身上也穿着睡衣。
施脉走过来把他抱住，“早说了让你出来抽烟。”
连驰：“……”
人还挺记仇。
“打电话没把周硕吵醒吧？”他轻声问。
“没开声音，开的闪烁。”
“开闪烁就能醒？”
“嗯。”
“你手机放那么近，有辐射。”
施脉轻笑了一声。
连驰低着头，声音从他头上传来，可能是刚从被窝出来的缘故，施脉的体温比平时高了一些。
走廊很冷，施脉是唯一的热源，连驰不自觉的凑近了一些。施脉顿了顿，把人搂紧几分。
连驰面皮发烫，好在没人看他的脸，他调整着呼吸，其实每一次被施脉抱的时候，他都会不好意思，他几乎从不和人这样亲近，听到施脉的笑声，他更难为情了，总觉得对方那戏谑的调调让他坐立难安。
“你……你还这样抱过别人吗？”连驰声音很轻的问。
施脉似乎是顿了顿，说道：“没有了。”
“真的吗？”连驰有点说不上来的开心，摸着施脉后背质地精良的睡衣布料，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真的。”
连驰嘴角的笑容更大了，语气里带了一种掩饰不住的窃喜，小声问：“为什么呀？”
“嗯？”
“为什么、为什么抱我呀？”
施脉心头像是被什么毛茸茸的小刺软软的戳了一下，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人给……了。他感觉连驰现在好像一条狡猾的小狐狸，有意无意的勾着他，冲他得意洋洋的摇尾巴。
“因为。”施脉嘴唇似有若无的擦过连驰耳际的头发，温热的唇触碰到微凉的耳垂，连驰僵了一下。
“哎——”他不自在的动了动，像是掩饰什么似的，“别碰我腰。”
施脉搭在他腰间的手一顿，原本只是不经意放在这的，还真是个巧合，可能是这里位置手感都最好，就顺手了，他挪到了后背。
“敏感？”
连驰没说话。
“还有哪不能碰的，一块儿说出来。”
连驰：“……”求求你做个人吧！
他用力咬了一下唇，在心里骂着，施脉刚才那是干什么呢？他是不是在占自己便宜！如果不是，那他这么一说，就显得自己有多容易害羞一样！
连驰暗暗叹气，他和施脉之间清清白白坦坦荡荡，哪有什么值得不好意思的？想到这，他又无端低落起来。
沉香的气息汲取够了，连驰把人轻轻推开，说了声“谢谢”。
虽然礼貌，但用完就扔，像极了渣男。
不过好在施脉并不介意，把人放开之后照例问了句：“还要吗？”
连驰耳根发麻，这台词，好像比他还渣！
哪有什么值得不好意思的，施脉值得。换个人他也不会这样！不是没听过好听的声音，但好听的声音配上羞耻的台词，在这种糟糕的场合之后，他顿时觉得自己刚才说的哪有什么不好意思是在打脸。
不过怎么隐约觉得还有其他声音？
他愣了愣，低头看了眼手机，随即哑然。
俩人都没挂电话。
连驰手机屏幕里显示的还是接通的状态，已经凌晨三点了。
他把电话掐断，咬了下唇，有些无措，“不要了，我……我打扰你休息了。”
“嗯。”
连驰抬头看施脉。
“所以好好背语文，报答我。”
连驰：“……”？？？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

25 不欺负
连驰没精打采上早自习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施脉笔记里的内容，一天三页这么看也快吐了。
“我昨天去了，什么都没有，看来是有规律的。”
“又不是清明，七月十五也过去了，能有什么规律？”
“说不定等万圣节呢，来一个吸血鬼。”
“你们在聊什么？”连驰随口问了句，试图把脑袋里的阅读理解套题模板给挤出去。
“我们在说107的小白帽。”孔彦奇说：“连哥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连驰嗤了一声，“正常人谁干得出这种事来。”
“我们打算晚上放学一起去，连哥去吗？”
连驰拿起笔，刚想说不去，看到那魔鬼笔记本又愣住，有些人看恐怖片从头到尾没声音，不代表他不怕鬼，还有一种可能。
不敢看。
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听，也就没什么值得尖叫的内容。
如果施脉怕鬼，那就比较好玩了。
他转头看向施脉，“你去不去？”
“107？”
连驰点头。
施脉看着他，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低头笑了笑，“去。”
“不过人太多了。”施脉说。
“嗯？”
施脉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又指向连驰，“就咱们两个，十一点五十五，107，敢不敢？”
哦豁。
孔彦奇和孙旭对视一眼，觉得这事儿不简单。
孔彦奇凑到孙旭耳边，“老孙，你说他们这是要约战，还是要约|炮？”
深更半夜月黑风高孤男寡男，两个人去107，你细品。
孙旭压根不想品，“反正不管什么鬼，遇上这俩都捞不着好。”两个鬼王。
一个能把恐怖人脸做成表情包的人，还主动邀约。连驰基本排除了施脉怕鬼的可能，心里隐隐有些不爽。
“这有什么不敢的，今晚就去，不去是小狗。”
玛德，认识施脉之后，智商越来越低了，这种像小狗的话他居然也说得出来，连驰深深怀疑自己考试别说语文120，其他科不被拉下去都是个问题。
当天晚上，九点半晚自习结束。施脉连驰两人并肩往零点自习室走去。
沸沸扬扬的闹鬼事件之后，本来冷清的只有三三两两高三党的零点自习室突然变得热闹起来，很多人都会去帖子上表示自己也看到那个白色笑脸了，真真假假乱七八糟。
连驰心想，哪怕有鬼也早被这群人吓走了。
今天是事情发酵的第六天，自习室的人大多散去，少了不少凑热闹的，多了不少说楼主骗人的。
连驰走在施脉身后，虽然来了小一个月，其实他对本部不算熟悉。一高本部很大，建筑良多，就算是薛主任也不能把整个学校都插满眼线，路灯也不能。
黑漆漆的夜晚，偶尔有风吹过，空气潮湿阴冷，天上乌云密布，不见星月。
倒是个杀人藏尸的好去处。
天气凉，衬托的路途格外漫长，连驰觉得如果他不开口，施脉能沉默到地老天荒。
这人这么闷，以后谁当了他对象可不得无聊死吗？连驰心想这可不行，他连大公子得出马，先把这张蚌壳一样的嘴撬开，多吐几颗珍珠。
“周硕怎么先走了？他知道你要和我去自习室？”
“他去找女朋友。”
连驰一愣，“他有女朋友啊？”
“嗯，四年了。”
连驰张了张嘴，有些唏嘘，四年岂不是从初一就开始了，可真是早熟。
“你为什么不交？”连驰从后面踢了他一脚。
“没有喜欢的。”
“眼光高。”连驰说：“我跟你讲，美女学霸很少的，想找漂亮的，要去娱乐圈。”
施脉走在他前面，闻言说道：“漂亮的？”
“对呀。”连驰完全不知前方有陷阱等着，说道：“长得不漂亮，跟你在一起会有压力，现在这个社会，舆论能杀人。啧啧，你条件那么好，那么多人喜欢你，你要是找了个长得普通的，他们不会说你傍富婆，只会说你眼光差劲。”
“而且他们期待落空，对你另一半可就惨了，致命攻击，对方能扛得住吗？”
施脉短促的笑了声。
“笑什么？”连驰以为他不当回事儿，说道：“我好心提醒，你自己琢磨去吧。”
“漂亮的眼前就有一个。”施脉像是没听他这一大段废话。
“哪呢？”连驰也往前看过去，冷不丁施脉回头，暗色的双眸看向他。
连驰一愣，反应过来头皮一炸。
他顿了两秒，皮笑肉不笑道：“您往哪看呢？”
“你看周围。”施脉说。
“这……你绕路了？”
不知不觉的，施脉把他带到了自习室的北面，也就是白脸出现的地方，这里人迹罕至，荒草丛生，本来下课鼎沸的人声都离他们远去，好像刹那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他们二人。
连驰忽然就慌了。
他本来想着吓唬施脉，没想到刚一过来人还没进自习室，他就被这狗东西给反将一军？
好阴。
一边是高墙，一边是铁网。施脉看着连驰，忽然开口，“连驰。”
“干嘛？”
“这没监控。”
连驰一个哆嗦。
“你什么意思？”连驰瞪着他。
打又打不过，现在他一闻到沉香的气味儿估计立马腿会软，报警的力气都没有，而且怎么和警察叔叔说？我的隔壁桌隔壁宿舍的好朋友要谋杀我你们快来呀，等人真的来了的功夫，足够施脉把他分成块扔到不同垃圾箱的了。
我好像没得罪他，连驰想。
我自认为应该没有得罪他。
他脑海里乌央乌央掠过一堆念头，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施脉捂着嘴在那笑，笑的肩膀都在抖。
连驰愣了愣，明白过来自己被耍了，顿时就来了气，猛地扑过去揉施脉的头发。
施脉没躲，硬生生挨了一顿磋磨，一边整理衣服，一边笑盈盈的看他，“出气了？”
“我这是伸张正义！”
“是。”施脉看着他，“那放松了吗？”
背题背出黑眼圈了，从八十多分到一百二，一个月的时间，哪那么容易，他的小o很努力，努力的让他心疼。
连驰抿嘴，好话坏话都让这渣男说尽了，这一手要是拿去撩人，不知道多少少男少女会飞蛾扑火死心塌地。
一紧张又一闹腾，成功让连驰产生了一种舒服的乏意，很难形容，但并不坏。他松了口气，看向施脉，“那咱们去教室？”
施脉也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在教室透出的暗光里，他的表情竟然给人几分寒冷阴森的味道。
连驰心头一跳！
“你……”
然而很快他便发现，施脉看的不是他！
连驰意识到什么，猛地回过头，一个白色的人影站在不远处，悄无声息，脸上的表情狰狞又扭曲。
白衣白裤白帽子，如果是近视眼，看过去怕是只能看到一个白色大塑料袋。
那白人看到他转身后，猛地跑开，往一旁思趣园的林子里冲了过去！
连驰愣了愣，和施脉对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追！”
本部很大，两人的速度飞快，白衣人贴着墙角跑，很明显有意躲开人群。跑着跑着两人都察觉出不对来。
他们是s级，虽说不是唯一，万里挑一总不过分，然而追前面的人竟然几乎没有优势。
“不会这么巧遇上s级了吧！”连驰一边喘气一边喊着。
一高虽然是优质学校，s级也不算少，但单拎出来都是有头有脸的，不可能干这种鬼脸吓人勾当。
两人此时已经完全确认这出闹剧的主角是人，鬼会跑吗？还跑的这么快！
“要抓到吗？”
“当然了！”连驰顿了顿，更大的声音喊出来，“抓人啊！你以为陪我玩呢！”
他差点忘了施脉肯定跑的比他快，这不紧不慢的是在陪跑他吗？！
果然，施脉闻言立刻加速往前冲，立马把连驰甩开一大截。
连驰：“……”妈的！
电影院那次也是，对于救人一点都不热衷，虽说后来一看救的不是什么好人吧，但这种事情就怕个万一呢！
思绪飞舞之间，白衣人被施脉拽住，倒在了地上。
连驰跑过来，弓着身体双手搭在腿上调整呼吸，一边说：“跑他妈这么快，让我看看是何方神圣！”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那人听见人声，像是突然受了什么刺激，忽然就在地上打起滚来，很快全身的白色就沾了一身泥土。
连驰目瞪口呆。
是个男孩，声音粗噶，但看面相应该也是学生，五官扭曲着，脸上鼻涕和眼泪流出来，脏了吧唧，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四脚朝天对着空气张牙舞爪。身上传出阵阵松木气味，应该是信息素。
连驰默默看着，觉得黑暗里这个人宛若癫狂的动作实在是诡异的毛骨悚然。
他凑近去，那人原本没骨头一样躺在地上，看到他之后忽然就把手伸出来，连驰没有反应过来，电光火石之间，他猛地被推了一把，连驰一愣，施脉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狠狠踩了白衣人一脚。
“啊啊啊！！”
连驰抿紧嘴唇，施脉踩的那一脚，力道和狠劲儿，触目惊心。
白衣人猛地发出一连串的咳嗽声，嘴里嘶嘶的，摩擦出尖锐的怪笑。
“他还想偷袭我？”
“哈哈……哈哈！哈！一起……玩呀！咳咳咳！哈哈！”白衣人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老旧的拉风箱出了故障。
“我草，羊癫疯吗？”
连驰还想说什么，地上的白衣人一阵痉挛，直接昏了过去。
连驰张了张嘴，皱起眉，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就算是偷袭，白衣人刚才那姿势太奇怪了。而且这笑声，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怎么回事？”他习惯性看向施脉，却发现后者低着头，手虚虚的握拳抵在口鼻间，没有应声。
“施脉？”
施脉终于有了反应，声音低沉的说了四个字，“吸/毒致幻。”
连驰一愣，脸色蓦地一变。
awesome是国家目前发现的ao中影响最恶劣的毒/品违|禁|品，这种东西对o的腺体具有毁灭性破坏能力，对a会引发迷乱反应，严重的损坏中枢神经脑神经，让a变成一个闻到一点信息素就会狂乱的怪物。
少量使用便会成瘾，随即一点点走向迷失，最终直到毁灭。
如果是awesome，那这人所有诡异的举动都能得到合理解释。
“确定吗？”连驰一边掏出手机一边问施脉，一旦确定，必须立刻交给警方押送戒毒所，这已经不是薛主任能解决的范畴了。这种甲级违|禁|物，哪怕他这样的s级，碰到了都会中招。
“确定。”
这两个字一出来，连驰浑身一僵。
他感觉自己耳部神经仿佛被擦了一下，撕拉——
低沉，沙哑，明显的颗粒感。
连驰脑子嗡的一声。
确定……是怎么确定的？！刚才的偷袭，不是打人，真正的意图是什么？！
“咕噜噜——”
地上的白衣人手一摊，一个圆滚滚的瓶子滑出去，连驰用手机一照，是鲜红色的。
他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下去，张了张嘴，“施脉你……”
“报警！”
连驰顿了顿，打了110。
一定是晚上太冷的缘故，明明只有三个数字号码，他却手抖的打错两遍。￼
都是他妈的自己好奇心太重，要不然……施脉也不至帮自己挡。施脉原本把人抓到的时候都没有中招，反而因为自己……
红罐子……无色无味，喷上去甚至没有感觉，可三秒不到，人就会产生强烈反应……
早就过去三秒了……
报完了警，地上的白衣服还没有意识的躺在那，连驰深吸一口气，看向施脉，声音不自觉微微发抖，“你还好吗？”
“我联系周硕，让他带你去医院。”
这里没有光，连驰看不清施脉脸上的表情，只知道他人站在那里，安静的几乎没有气息。
“施脉？”
连驰叫完名字，忽然双腿一软，不自觉轻吟一声。
浓郁的沉香味儿，霸道，汹涌，不容置喙，裹挟着冷空气包裹住自己，连驰用力咬了咬唇，不由自主的释放出瑞香气去融合。
他闭了闭眼。
施脉曾经说过，就算有什么劳什子迷乱反应，他也不会随便的……轻易的……原话是“就算迷乱那种货色我也看不上”，而且就算刚才可能被偷袭了，也不会吸入太多。
他这样想着，忽然腹部一紧，施脉从背后抱住了他。
“唔……”
清冷的气息包裹住，连驰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他以为施脉会咬上来，已经做好接受疼痛来袭的准备，却没料到施脉只是抱着，没有做别的动作。
施脉的体温，比穿睡衣抱他那一晚还要高，呼出的热气仿佛能把他烫伤。
甲级违|禁|毒|药，真的这么恐怖。
“你哪里难受？”
肩膀扛上一颗头的重量，施脉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热。”
连驰头皮一麻，他整个人都被严丝合缝搂着，觉得自己也热了。
他小声说：“施脉，你咬我吧，轻一点就好了，能做到吧？”毕竟都是为了他，这么危险的物品，施脉原本可以完全避开的，可能已经避开过了……
所以这一次才能这么迅速的推开自己。
那是不是，如果上一次李明没有碰巧过去，张海扔石头过去的时候，也会砸中施脉？施脉也会这样，不顾自己安危的，冲过来保护他？
他何德何能啊，让施脉为他做到这一步？想到这里，连驰脑袋发懵，直接就空白了。
蓦地，施脉冰凉的嘴唇贴到了连驰一侧脖子。
“不是那。”连驰一个激灵猛地回神，躲了下没躲开，低了低头，“是腺体。”
施脉含糊的应了声，却没动。
连驰痒的不行，施脉虽然没有乱动，也没有乱摸，但他的信息素太强势，明明平日里清冷沉寂，一旦接触到自己的瑞香，就立马变的黏糊又霸道。连驰全身都传来酥酥麻麻的异样感，人又推不开，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微微失真。
“施脉，你别这样……”
施脉伸出手来，包住他两只手，看起来像是禁锢的姿势，连驰缩了缩，却只能更进一步的缩到施脉怀里，他躲着颈窝施脉呼出的热气，“施脉……”
他声音更轻了，还夹杂着没来由的委屈，“别……别欺负我……”
“嗯。”施脉把人圈的更紧了，声音又低又沉，“我不会标记。”
“不会弄疼你。”
“就抱抱。”施脉贴着他耳朵，像个黏人的小孩子，声音里带着诱哄，“不欺负。”
连驰浑身发软，有些想哭。
被沉香信息素突袭的时候他都没觉得怎样，被施脉这么哄着安慰着，他忽然就不知所措起来。
心里有一块儿地方莫名的疼，他喘|息声加剧，脸一冰，施脉用手捂住他的嘴，声音喑哑低沉，“别喘。”
连驰头皮一炸，心又提了起来。
施脉压抑的咳了两声，声音又低了几分，“千万……别勾我。”
连驰双手握紧了拳头。
“施脉？”
“嗯。”
连驰能感觉到灼热滚烫的呼吸，好像要烧坏他的耳朵，他用力咬了咬唇，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发觉的心疼，“你标记我吧。”
施脉没说话。
“别忍了……”自己要了那么多次施脉的信息素，这一次施脉需要他，他又不是帮不上忙，为什么要这么强忍着，为什么？！
“施脉！”
“闭嘴。”施脉再一次捂住他的嘴，用力“啧”了一声，骂了句脏话。
连驰一惊。
“别乱动！”施脉咬着牙，用力捂着他的嘴，不让他说话也不让他喘气，自己在那低声说了半天。
“你老老实实当个枕头行不行。”
“给我点时间，就快好了。”
“连驰，对不起。”
“我就再抱一会儿。”
“我想把你……”
连驰全身瘫软，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施脉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不知怎的，他忽然就抬头看了眼前面带刺的铁网。心想就算施脉把他按到铁网上强/暴，他又能怎么样，闻到施脉的信息素他就没力气，逃都逃不掉。
新闻里每天都有人中了awesome的毒失去理智害人的案例，他又不是不清楚……
施脉紧紧凭借抱他，就足够了吗？连腺体都不咬，真的，有这么大的自制力吗？
不知过了多久，抱着他的力道松了，连带着，连驰也松了一口气。
身上出了一层的汗。
“你怎么样？”
施脉说：“没事。”
“别骗我。”连驰说：“施脉，你不能有事。”
就算不为了他，这么好的施脉，也不能有事……
“嗯。”施脉缓缓的，收敛了身上所有的信息素气息。
他控制的很好，那点淡淡的残留，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连驰回过身，第一时间伸手摸他额头，声音里带着心疼和关切，“用不用去医院？”
施脉摇摇头。
“那现在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吗？”
施脉目光一直落在连驰身上，闻言又离开了。
不舒服的感觉，有，像是眼前有一份精致漂亮甜美可口的糕点，他只能看着闻闻气味，不能吃，尝一口都不能。
偏偏糕点还不停说着，“你来吃我呀”“我很美味的”“不要压抑自己啊”。
如果不压抑……不压抑，施脉闭了闭眼，他把人带到没人的地方，扒光了压上去，直接四度标记，在体/内/射/精直到成结，让他肚子里都是自己的……把人彻底吃干抹净，永远变成自己的人……
“没有。”施脉回过神，夜里模糊黑暗，他居然意外的看清了连驰的眼眸。
清澈干净，带着对他完全不设防备的信任和淡淡的依恋，像世间最纯粹无暇的珍宝。
这是你的o啊，施脉，你一定要好好保护他，永远都不能，不能伤害他。
……
有灯光闪烁，警务人员和薛主任一起赶来，还有吴峰和孔彦奇。
“怎么回事儿？我草！这是窗户上那小白帽？”孔彦奇过来，“这就，这就破案啦？！”
他神色看起来有些怀疑人生。
“吸|毒的。”连驰伸手指了指地上的红色罐子，警方正在戴手套谨慎处理。
“妈呀！”孔彦奇惊呆了。
吴峰想的更多，走过来拉过两人，“你俩有没有接触到那东西？”
两人双双摇头。
吴峰看俩人神色正常，不像是闻到药的样子，松了一口气，随即脸板起来，“太危险了！连驰，我上次怎么和你说的，遇事不要逞英雄，要及时和校方沟通！”
“还有你施脉，这次怎么连你也跟着一起胡闹？！”
“awesome这种东西别说你们，就连专业的特警都要严阵以待，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
施脉：“薛主任追不上他。”要是这次没抓到，指不定会不会逃走害人。
吴峰：“……”
“吴总！”连驰太清楚施脉把人一句话憋死的能力了，赶紧出来打圆场，“我们看到人那一刻就报警了！真的！”妈的他堂堂作天作地连公子，从来都是别人帮他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他和老师去解释……
好歹把吴峰糊弄过去，连驰简直无语，就听孔彦奇一副难以置信的口吻，“你俩有主角光环吗？隔壁有几个哥们儿连着蹲三四天也没蹲见人，你俩就来一次就逮住了？”
没人搭理他。
白衣人吸了毒，等于吃了高倍兴奋剂透支体能，哪怕就算c级也跑的和s级一样快，换做别人看到了也追不上，追不上自然没脸说自己看到了，有个屁的主角光环。说不定这白帽子每天都跑出来吓人，比上班打卡都积极。
但是没人开口解释，孔彦奇倍感寂寞，看警察把人扭送进警车，叹了口气，“我还是想不通他是怎么翻过铁网的。”
“吸毒的人痛觉神经会失常。”连驰说：“虽然天黑看不清，但他身上一定有很多伤痕。”
因为松木香里有着丝丝缕缕的血腥味儿。
铁网虽然高，但也不至于人翻不过去，主要是上面有尖锐的铁刺，正常人不会去翻，然而人一旦不怕疼了，铁刺对他们构不成威胁，还有什么不能翻的，铁网具有弹性，常人挤不进去也是因为怕刺。
孔彦奇听懂了，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怪不得图片里窗户上有血。”
“哪有什么鬼。”吴峰最后总结，“都是人在装神弄鬼，一群人再捕风捉影。”
“吴总您也看论坛了？！”孔彦奇惊讶。
“看了。”吴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们到高三也不许谈恋爱！好好上一个自习，非要和男朋友一起，计算机部正在查这个学生的ID，一旦发现立即拆散！”
三人：“……”？？？
作者有话说：
卑微了，加一更掉落，能给你们今年的正月十五带来一丢丢快乐吗？

26 考试后
【awesome流入校园，注意你身边的朋友，小心中招！】【惨！小伙中了awesome，神志不清公然四度标记一o，两人当场死亡！】【SS！一高双杰，实力侦破白帽案！细节图】【万人血书但求一闻双杰信息素，死而无憾！】【云城一高——初中生最向往的高中，原因看这里】【一高双s守护神，我们在安全的羽翼之下】【一百种追求施神的方法，敢不敢尝试？】【祸国妖精连公子如果是个o，你会怎样？】
【祸国妖精连公子如果是个o，你会怎样？】已被卑微周通撤回
卑微周通：不好意思手抖
韩康康：不可能，一想到这辈子只能和连公子做姐妹，我现在就从左边窗户直接跳下去
连驰：？
韩康康：………………！！！！
你孔彦奇哥：本尊出现6666
孙旭：赶紧合影6666
许年年有余：蹭蹭热度6666
周硕很大：卷子借我6666
李聚：连公子难得开一次口，韩康你死的值了
徐艳艳：韩康你再死一次，我想听连公子说话
张燕燕：韩康你再死一次，我想听连公子说话
刘希希：韩康你再死一次，我想听连公子说话
韩康康：？？？
“最后三天，都准备的怎么样了？考场已经出来了。”吴峰走进来，“还有没背熟的东西赶紧记牢，别到了考试看到卷子，觉得眼熟就是做不出来。”
考试按照成绩排号，龙摆尾坐着，一班出类拔萃，基本都在自己班，只是换了个位置，偶尔吊车尾的也都在二三班。
“这次按照上一次期末考排，这个月因为一些原因请假的同学。”她往韩车身上扫了一眼，“自己找补，别被人落下。”
普通o的发|情期靠抑制剂就可以，或者找自己的伴侣偷偷标记，再买混合隔离剂遮掩过去，这样一看，还不如直接用抑制剂呢，a的迷乱反应一年就三五次，这个月一班一个都没有，所以班里几天没来的只有韩车一个人。
虽然体检一个月才能出结果，但打了针之后基本上三五天甚至当天都能感觉出来，这次体检明面上只有韩车一个人产生了新的性别，所以只有他请了假。
大课间下课，做完了课间操，连驰想上厕所，早点回班拿纸，到了班级门口，忽然就停顿住，眯起了眼睛。
韩车站在他的座位那里，正拿着他的水杯，拧开了在瓶口闻。
班级外，连驰身后传来孔彦奇和孙旭的声音，韩车赶紧把杯子拧上放回桌子，离开了连驰的座位。
连驰怕孔彦奇和他打招呼暴露了他已经站在门口的事，赶紧进了教室。
他的座位上除了书本和水杯，没什么东西，校服穿在身上，抑制剂和隔离剂都在口袋里。虽然做课间操需要大动作，但他们的校服都有内置的口袋专门用来放这些药品，还有防丢装置。
连驰不喜欢零食，桌上连点零食都没有，收到的也被他直接送给许年孔彦奇他们，韩车来干什么？
他抬眼看过去，韩车坐在座位里，端正的看着书本，如果不是他碰巧看见了，谁也不会发现这人刚刚来过。
连驰拿起纸抽抽了一大团纸，看到施脉进来，直接说道：“去厕所。”
施脉跟了出去，看到连驰走到厕所门口的时候，把手里的小胖杯子，扔进了封闭式垃圾箱。
“怎么了？”
“嗯？”
厕所这阵人正多，连驰没说话。施脉也识趣的没有再问。
连驰是真的想上厕所，施脉站在隔间外头，嘴里叼着一根烟等人。
旁人一看他抽烟，自己也纷纷把烟点上。
施脉一挑眉，把手里的烟分给大家，一块钱的打火机都送了出去。
大家纷纷受宠若惊，不停的感谢。
这可是学神发的烟，抽了这次考试不得涨他娘的二十分吗？
连驰出来一看这场面，愣了一下，反应一秒也把自己的烟和打火机都送了出去。
两人相视一笑，施脉把嘴里那根没点的烟扔进垃圾箱，两人走出门去，看到薛主任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来，手伸出来。”
两人乖乖伸出手，薛贵挨个闻过去，什么都没闻到。
“衣服口袋，裤子口袋，内置口袋。”
两人照做，兜里只有钥匙校卡和隔离剂抑制剂。
“回班吧。”薛贵脸色好看了一些，“千万别和里面的人同流合污，今天抓到的人，要连写一星期检讨，打扫一个月卫生！”
“是薛主任！”连驰同仇敌忾，“我们从来不抽烟！”
施脉也说：“罚，罚的轻。”
连驰：“……”
“你们先回去。”薛主任说话的同时，已经扒开了厕所大门。
俩人顺着走廊往回走，连驰嘻嘻哈哈的笑了半天。
施脉也跟着笑了，好半晌问道：“杯子有问题？”
“被人碰了。”连驰收敛笑容，皱了下眉，还是把在教室门口看到的一幕和施脉说了。
“韩车？”施脉似乎对这人没什么印象，说道：“你小心一些。”
连驰笑道：“还怕他不成。”就是忍不住想把遇到的事情都讲给施脉，大概是信息素的作用，他不自觉的就对人产生了依赖，什么都不想隐瞒。
#
一高的第一次月考正式开始。
连驰除了语文，其他科的成绩是真的高，吴峰把后来的八个人总成绩插进了班里，他竟然排第五，和施脉中间只隔了三个人。
韩康把自己的座位换上了崭新且柔软的垫子，把桌子擦的干干净净。
八点开始，施神就要坐在这里，想想都觉得激动。
连驰坐的是孙旭的位置，孙旭笑嘻嘻道：“连公子，这可是风水宝座，能躲过一切外界攻击！”
“不就是靠着墙么。”孔彦奇毫不留情的拆穿。
孙旭位置很是隐匿，贴着两扇大窗户中间的墙壁。光线很暗，只要他老实巴交窝在那不出声，老师提问都想不起来他。
连驰招呼第二名的一个小个子男生，他不记得名字，只好说：“帅哥。”
那男生闷头闷脑的，手里还拿着背诵的英语单词本，连词叫了好半天他才意识到是在叫他，回头时眼神充满了一言难尽。
叫他帅哥？连驰？
“先换个座位。”
“好。”男生什么都没问就起了身。
连驰换到第二张座位，抬脚踹了一下施脉的椅子。
施脉没反应。
卧槽？
连驰又踹了一脚。
旁边的人大气也不敢喘，这踏马整个班级，乃至整个一高敢对着施神干这种事儿的也就连驰了吧？
施脉无奈的回头，“怎么了？”
“你知道是我？”连驰挑眉，他换过来的时候可是一点声音没有。
“嗯。”
“哈哈！下次考试，我坐这！”
连驰眉开眼笑，脸上是少年人特有的骄傲，明亮夺目。
“你们两个，就会是我第五届鲜鲜出炉的，最好的一高双子星。”施脉的脑海里很突兀，却又很自然的浮现了这句话。
他想，一高双子星，已经，正在，冉冉升起。
“发什么呆？”连驰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一会儿回去吗？”
“怎么？”
“回宿舍啊。”连驰说：“awesome这种东西进学校，一高都没全校大检查，估计就是等着月底模考憋大招，这两天很可能收手机。”早自习结束有考前自由活动时间，“咱们把手机锁宿舍去。”
“好。”
施脉把提醒发到班级群里，得到了众人一致支持，走读生没地方藏，全安排给了住校生。一高注重个人隐私，而且有很多外地人士需要和家里联系，宿舍里对手机查的并不严，只要不是周硕那种平板黑鲨，校方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八点整，考试开始，第一科照例是语文。
五分钟前施脉还在问他紧不紧张，开玩笑，他连公子可是考场串班写纸条嘲讽的男人。
可真等笔尖触到了卷面，连驰竟然意外的心跳加速起来。
不是中考不是联考，连竞赛都不是，区区一个月考，但对他来说很重要。
120分，阅读和作文写满，阅读要看清问题，抓住要点，概括全面，符合逻辑，作文要善于运用排比比喻拟人等修辞手法，哪怕假大空，开头和结尾也要辞藻华丽，最好首尾呼应……
连驰深吸了一口气。
要对得起那本语文笔记才行啊。
整个班级、楼层，甚至整个学校此时都是安静的，只能听到刷刷的声音。
做惯了一高魔卷的一班学生，在面对月考卷时只会有相当少的一部分会认真思考，其他的都轻松飘过，那一部分才是甩开了大众，只属于他们小众群体的竞争。
连驰按部就班的写完题目，看到了作文。
话题作文，话题：朱自清《背影》选段。
根据这篇散文，写出你眼中的父亲和（或）母亲，不少于800字。
连驰目光沉了下来，没有表情。
吴峰在讲台上安静的看书，不时往下飘过几缕死亡视线，考试时间两小时，但其实以一班学生的尿性，一个多小时基本都写完了，语文可能会相对慢一些，很多人的作文都会用心斟酌。
她看了连驰一眼。
连驰今天正题表现不错，从卷子发下去之后状态一直很稳定，也没出现低落消沉等情绪，直到看到作文。
开学之际她是给连驰家里人打过电话的，虽然彬彬有礼，看得出来是家教很不错的家庭，但总感觉透露着一股疏离和漫不经心。连驰这样优秀的s级，她实在想不通，家里不当宝贝供着也就罢了，怎么一副“家里对他很宽松，一切全凭老师做主”的架势。
连驰皱眉，盯着最后那张作文纸已经五分钟了，吴峰咳了咳，“距离交卷还有45分钟，大家注意。”
魔卷刷出来的速度，班里的学生都在写作文，大部分已经到了另一面，还有不少已经写完了，整个教室沉浸在奋笔疾书中。
连驰一直没抬头，也没在意其他人的进度，低垂着眼眸，大约是看够了，终于开始动笔，似乎轻声叹了口气。
吴峰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一班的学生从高一就被魔卷荼毒，相比于后来的八个插班生，他们有很大优势，做题速度也明显要快，毕竟很多题型他们都刷过，下笔并不陌生。吴峰不担心连驰的其他科目，只有语文。
她坚信没有攻略不了的科目，只有不爱做题的学生。所以如果这次不行，下次就加大题量！
八点五十分，连驰堪堪把作文写完，吴峰走了一圈，扫了眼，总数在七百五十字。
字数不够，但涂抹痕迹几乎没有，算是个好兆头。
不得不说，字好很占优势。高考卷子那么多，阅卷老师大多只看开头结尾，不过遇上字好的，兴许也会放慢速度看个全版。这也是一把双刃剑，不能存在侥幸，还得实打实的真功夫才行。她的学生，不允许投机取巧，学习没有捷径。
交卷时间一到，连驰猛地从前门窜了出去。
施脉看到人出去愣了一瞬，接着也走了出去。
“要出门赶紧，不出门老实坐着，谁也不许碰卷子，碰一下作废，孔彦奇，就说你呢，往哪看？”
“老师，他看人家卷子！”孙旭怪叫。
“你俩半斤八两，谁看谁的都没用。”吴峰眼皮不抬，“两个人字跟狗爬一样，我让你们写字帖都写了吗？实在不行就去书法部报个兴趣小组。”
“不报。”孔彦奇摇头，“生命那么宝贵，我还要贡献给魔卷。”
“不报。”孙旭也说：“我的价值排序里，练字远不如刷魔卷。”
“我去买橘，你在此地不要走动。”许年在他俩前边说。
孔彦奇噗嗤一声乐了，“我特么看话题的时候笑出声了你知道不，出题老师怕不是个段子手。”
许年小声说道：“当我知道我要写父亲那一刻，我的脑海里瞬间出现了艾欧尼亚的打野爸爸，后来惊觉敢写我就会凉，硬生生换了我徐叔，我太难了。”
许年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妈找了一个后爹，不过似乎对他还不错。这自我调侃的话孔彦奇没法接，只好转移话题，“讲真，说归说，其实最好奇连公子的作文。”
“加一。”身后的孙旭说：“吴总说连哥的作文是她见过最能鬼才搭配的，据说上次我最崇拜的人竟然还写了以身相许，什么爱你如初这种羞耻的词汇，吴总遇上狠人了。”
“我草，我怎么不知道？想看！”
“想看你得找连哥去。”
孔彦奇巡视一圈教室，“人呢？”
“估计去厕所了吧。”
……
连驰站在操场吹着风。
吴峰一宣布交卷，他几乎是顺着楼梯杆一路滑到了一楼大厅，迫不及待的走了出来。
想逃离刚才的环境，顺便忘掉作文内容。
马上要到十月份，云城落完几场雨之后，空气恢复到往常的干燥，甚至还有一丝闷热。操场上遍布着嬉闹的学生，老薛站在角落里不知和谁打电话，他身后落满了一堆梧桐树叶。连驰抬头往上看了眼，金黄映入眼帘，是秋的颜色。
他走了几步，听到薛贵声音传来：“我知道，嗯，等我抓几个学生来打扫，什么时候检查？三天，好说好说……”
连驰：“……”
不知道哪些学生又要倒霉了，连驰摇摇头，忽然有人拍了下他左边肩膀，他直接往右边看过去，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伤春悲秋？”
连驰笑了笑，“是啊，作文好像崩了。”
“那还能120了吗？”
“不能，要打120了。”
施脉认真道：“120不管这种事。”
“总之我要倒立了。”连驰说：“《离骚》还没背下来，到时候记得给提个醒。”
施脉笑道：“提醒不可能，我可以拍视频记录下来你的巅峰时刻。”
连驰嘴角一抽，“你就见不得我好。”
#
班长-孔彦奇：十一长假前，咱班有一次小规模聚餐。老规矩，从自己班费额度里扣，地点一起商量，去的人戳我报名。因为要提前预订包厢，截止到今晚八点，过时不候。
一班班费是学校组织竞赛提供的奖金，除去个人赛，这种校方组织的收到奖金会计入个人班费，和个人贡献值挂钩，有点像派系贡献，无法用作私人提现，只能花在学校范围内。算是一高给优等生提供的额外奖励。活动多，奖金多，花不完毕业带不走，所以这种聚餐大家都很积极，不吃白不吃。
孙旭：服了，日tm三天半也叫长假，如何说得出口
周硕：我们没有班费啊
班长-孔彦奇：这个莫担心，十月一之后就有竞赛，吴总已经给你们八个每人自己垫了一千，所以呵呵呵呵，竞赛你们必须得报名，把这钱给赚回来
周硕：卧槽，老子除了花呗又欠一笔债？
刘希：你花呗能开通了？为什么我没有？？
韩康：施神去吗？
徐艳艳：施神去吗？
孔彦奇伸手抓了抓头发，以前班级活动施脉基本都不参加，学神节勉强赏脸，不止班群，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有五六个人私聊他，问他施脉去不去，看样子如果施脉不去，这帮人也够呛。本来假期就短，大部分人都归心似箭，不想看班里这些老脸。
考试还没结束，他们的座位还按照考场排序，孔彦奇想了想，给连驰发了消息。
你奇哥：连哥，聚餐你去吗
连驰：去啊
他回家也是无聊，能在别地儿浪一会儿是一会儿。
你奇哥：太好了，帮我问一下施神去不去呗！
连驰：1
连驰：聚餐去吗？
。：你呢
连驰：我去
。：一起
连驰在“一起”两个字上停顿一秒，勾了勾唇角，给孔彦奇回复了个“他去”。
孔彦奇砸了咂嘴，说道：“这不是一个人的事儿了，起码得多订一桌。”
#
“老城郭，特色鱼火锅，据说番茄味的超棒。”考试结束，孔彦奇把桌子调过来，看向连驰，“连哥，你是怎么请的动施神大驾的？”
“嗯？”连驰双手抱着肩膀，“我没请他啊，我就说我去，他就跟着了。”
孔彦奇当他在吹牛逼。
六科内容，三个半天，最后大家提前十分钟交卷清理考场，吴峰进来说假期注意事项。
“就三天，需要注意什么是老生常谈了，我就不絮叨了。”吴峰说：“我和孔彦奇的手机随时开机，有事打电话。”
“借钱别找我！”孔彦奇惯例说了一句。
“切！”大家异口同声表示不屑。
“你们聚餐的不许喝酒。”吴峰说：“艳艳去吗？”
“吴总我去。”
“你看着他们，有人喝酒不用制止，偷偷告诉我。”
“哇吴总您也太狠了吧！”底下有人抗议。
“你们还没成年，要知道，适度和自控力很多成年人都做不到，喝酒不是值得提倡和称颂的事，我没法随时监督你们，也犯不着。”吴峰看向下方的学生，“所以希望你们能有堪比甚至胜于成年人的自制能力，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我不希望我的学生走出去因为喝酒犯了错误，这很低级。”
“知道了吴总！”
孔彦奇叹了口气，“吴总这套还是好使。”少年人，需要被相信，需要被赋予肯定啊。

27 不玩了
老城郭并不远，不用像帝皇那样搭车，自己花钱他们还是会省着来。
主要是配置可以，满足人多量大的需求，中间有口大锅，每个人也有自己能涮菜的小锅，所以抢菜现象不会有上次那么惨烈。往常这种小型聚餐一半人都来不齐，这次却有三十个人，走读生几乎一个不落。
孔彦奇感慨，施脉效应，果然名不虚传。谁不想看神吃饭的样子呢？谁不想知道神先用的是哪颗牙齿呢？
他下意识搜索施脉身影，发现他正在后面和连驰并肩，后者连说带比划，施脉在那安静的听着，不时看一眼连驰。两人竟有一种意外的岁月静好感。
孙旭此时心有灵犀的靠过来，“我怎么觉得这俩人挺配？”
孔彦奇嘴角一抽，“眼睛要是没用趁早捐出去。”
“我是真没想到俩人能混成好哥们儿。”孙旭继续感慨，“还好是这样，这俩人要是不合，咱全班都有的受啊。”今天一个s级信息素，明天另一个s级信息素，第三天俩人再来个合影，别说一班，整个楼层都会受影响。
“他俩不是情敌了？”许年凑过来。
周硕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估计俩人一合计，好兄弟谁也别追，可怜我们大校花，竟然一个都没泡上。”
许年想起班里周通发的那些论坛链接，小声道：“你们说，如果连哥真的是o，他们是不是真的挺合适？”
许年一连用的两个“真的”，足以见不是很肯定，也不太敢编排，索性众人早就有这种想法，纷纷对视了一眼，孔彦奇最先开口，“说真的，如果真像老年说的那样，除了施神，没人能把连公子拿下了吧？”
“别特么瞎猜了。”孙旭说：“再怎么猜这都是两个a。”
许年叹了口气，“连驰这张脸，真的是……啧啧。”
“他性格也不错。”孔彦奇等红灯的时候，点了一根烟，“说实话，他刚来的时候我真以为他会挑事儿。”毕竟分部的名头太响亮了。
“打卫涛，抓白帽，花式读检讨，倒立背离骚。你当他挑的事儿少？”孙旭说着：“不过这种性格我倒是挺喜欢，敞亮，光看着就得劲儿！”
“有多得劲儿？”
孙旭脸一僵。
连驰的笑声从身后响起，“你们是在聚众夸我吗？”
几人哈哈的笑，施脉站在连驰旁边，眼里也带着浅笑。
如果这些事不是连驰遇到，那么和他也不会有关系，他遇见了也不会管。
就像电影院门前那样，如果当时换个人，他只会报警，不会跟过去。
大概是，始于颜值。
#
老城郭很快到了，十月一的前一天，人还不是很多，他们正好坐了三桌，占据一整个厅，没有其他客人，门一关外人看不见，十分隐秘。
连驰还是坐在最里面，离门最远，施脉很自然的挨着他坐下，就像上次那样，只不过谁跟着谁，俩人换了角色。
孔彦奇和徐艳艳在众人坐下后挨桌照顾酒水，啤酒和白酒不要钱一样放上来，给服务员都看的一愣，心道现在的高中生可真野。
周硕隔着施脉问连驰，“连公子能喝吗？”
连驰正在看一个用肉片围成小女孩儿裙子的菜盘，老城郭向来量大，这么点还不够一个小孩儿吃，所以这盘纯粹是用来烘气氛做样子的，谁都不会去动，他收回目光，高深莫测的看了周硕一眼，没说话。
“那一定是能喝了！”孔彦奇看他如此淡定，坐回来说：“上次你中途跑路，这次不得表示表示？”
“怎么表示？”
“起码一瓶啤的开场！”孔彦奇说：“小瓶1664不算为难你，一口的行不行？”
“咳……”当然不行，哪怕是啤酒，他一口喝一瓶也会出洋相，而且现在他空腹，还饿着呢，大中午的什么都不吃上来就是一瓶酒，是不是火力太旺了些？
“先吃饭。”一直没说话的施脉忽然开口，原本说笑看热闹的人都停滞了一瞬。
“行吧行吧！那就先放过你！”孔彦奇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很快的借坡下驴，虽然不知道施脉是什么意思，但面子不能不给。
连驰松了口气。
一瓶酒不喝小气，喝了遭罪，他就缺一个在旁边替他说话的人。
连驰伸手拍了怕施脉的腿，小声在他耳边说：“靠山，要帮我挡酒吗？”
施脉垂眸，看他那只白皙修长的手，连驰的手和腿都很好看，较男性优美，较女性又多了分英气，皮肤白，衬的指甲都是淡粉色的，要是含||在|嘴|里，或者帮自己抚|弄……
“别乱摸。”
虽然变成了o，却一点没有当o的觉悟，和alpha们完全不注重性别的区分。施脉摇摇头，o即便再开朗，骨子里都会害羞都会不好意思，哪像他这么放肆，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那你帮吗？”
施脉无奈，“帮。”
“真的？”连驰说：“你酒量好不？不许逞能啊。”
施脉淡淡道：“好不好不知道。”
“你应该没机会看到我醉。”
连驰：“……”
连驰磨了磨牙，微微一笑，冲着众人道：“今天我所有的酒，施神代喝，谁也不要手下留情，谁留情我灌谁！”
众人只见他们两人嘀嘀咕咕，以为达成了什么协议，毕竟这一个月以来，连驰的确和施脉关系最好。闻言没立马欢呼，都有些迟疑，那可是施神啊，是他们有资格灌酒的吗？
周硕最先回过神来，心中惊讶，但还顾及自己这发小的身份，说道：“既然连公子都这么说了，咱们不给面子说不过去啊，我先来个头炮，敬施神一杯，感谢施神从小对我的照顾，额外感谢施神这一个月以来在一班对我的照顾！”
连驰伸出手，把施脉面前的杯子倒满了酒，冲他眨了眨眼，笑的得意灿烂。
施脉收回目光，罢了，谁叫是自己的o呢。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四周传来一阵叫好声。
有一就有二，周硕开了个头，连驰在一旁倒酒，一杯接一杯下肚，施脉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他仰起头时，下巴线条弧度优美，就连喉结都很性感。连驰还听到了一声旁人咽口水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是错觉吧，满桌子除了他之外，可都是a。
不过，这个男孩儿喝酒的样子，的确赏心悦目。
他还想再倒一杯时，施脉的手忽然就扣到了他手上。
连驰一愣。
施脉的手还是那么凉，无端让他想起了在电影院时他拿错果汁那一幕时的触感。
“我去厕所。”
连驰顿了顿，把手抽了回去。
“用我跟着嘛？”周硕狗腿的说。
施脉挥手拒绝。
他一走，满桌子的人再也忍不住了。
“我草，咱们胆子真大，刚才灌的真是施神？！”
“今天是我人生巅峰了！”
“想录视频又不敢，真是教科书的喝酒动作，我有这一手，对象都不愁！”
“他能喝。”周硕挑了挑眉，“以前有长辈官|场|局，不过小辈里只有他有资格，当时一起的还有日本人，那日本人喝酒，都是白的直接一口，脸红脖子粗的往嘴里倒，他和日本人拼，面不改色。”
“不过同辈里他从来不喝酒，今天是头一遭。”周硕一边笑着，言语里有些感慨，“也就连公子有这个面子，不是我哄他，能让施脉喝酒的，哪是咱们这些人啊。”认识十来年的他都不敢开这个口。
“连哥牛逼！”大家纷纷鼓掌，孔彦奇相当好奇，“你们刚才聊的什么，能让我大施神这么喝？”
连驰愣了愣，聊的什么，也没什么，就……问了句而已。
连驰不知道怎么开口搪塞过去，隔壁女生桌忽然传出了小声的争吵，众人顿时看过去。
徐艳艳说：“赶紧分了！不是什么好东西，男人就没一个不色的！”
旁边韩康不服气了，“艳姐，你怎么能以偏概全呢？”
“我同意艳艳的说法。”又一个女生参与进来，“不说都用下半身思考吧，但他没那想法根本不可能！”
“施神就不会！”
场面突然僵了一下，有人小声说道：“那是施神没遇见喜欢的人而已……”
跑去打听的许年回来，坐回座位说道：“刘瑶的男朋友和她分手了，原因是处了三个月，还不算假期，俩人至今还没亲过。”
“亲过？亲哪？”
许年给孔彦奇翻了个白眼，“就是嘴而已。”
“然后他们就讨论男人是不是都色的话题，嘿，这群小姑娘。”
“韩康也在呢。”孙旭说：“也不都是小姑娘。”
“他跟姑娘没什么区别，一个小o。”
“扯施神有什么用，施神已经脱离人类范畴了，再好看的脱光了上去勾引也不会有反应吧？”
“你们真是胆子肥了，敢在施神上厕所的时候编排他，有本事回来再说。”
男孩子们八卦起来也叽叽喳喳，一边还不忘吃菜。这家鱼锅的确不错，肉质鲜美，口感嫩滑，连驰不声不响的吃了很多，心情也变好了一些，甚至有兴致安静的听他们谈，谈着谈着，忽然就有人问到了他头上。
“连公子，你说说，什么样的o最吸引人？”
“嗯？”连驰笑了笑。
这是a之间很常见的话题，他们对o的讨论频率甚至比“校花”“妹子”之类的还要高，连驰想了想，“好看的吧。”
“要多好看啊？”
“起码我这样。”
众人切了一声，“满学校是没有了。”
“连哥这性子，要是o，能吓死alpha！”
“连哥要是o，我当场去世。”
“不过说真的，我第一次见连哥的时候，还真想要他联系方式来着，就他给施神送衣服那天。”孔彦奇说：“没想到真是咱班的，这就是缘分啊！”
“说到这个，我一直想问，你俩早就认识吧？”周硕一脸疑惑，“可是我怎么完全不知道呢？”
啤酒的坏处就是喝的多了就要去厕所，施脉站在水池旁边，不紧不慢的洗着手，一会儿回去不知道还会不会被旁边的小魔头灌酒，他得缓缓。
“施神。”
有人站在他身后，叫了一声。
这个厅只有他们一班的人，和他打招呼也正常，施脉点头应了一声。却没想那人没走，反而锁上了门，又折了回来。
施脉抬起眼看他。
“施神，我接下来说的事，会很……很隐秘。”韩车看起来很难为情，“我是个o，我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施神……你能帮帮我吗？”
“你不是去医院了？”
韩车眼泪流了下来，“可是没有能安抚我的信息素，我还是很难受，我真的很没有安全感，施神，你能抱抱我吗？”
o是稀缺群体，大多数的o只要要求不太过分，a都会满足，毕竟o在社会上一向柔弱，需要关怀和呵护，像韩车这种泪眼婆娑求安慰的，换一个a都不会拒绝，说不定还会死心塌地的赖上当场标记。
施脉只是淡淡道：“相信医学。”
韩车似乎有些难堪，不过没放弃，退而求其次道：“我能闻一下你的信息素吗？求求你！”
施脉眼里没有任何情绪的，摇了摇头。
韩车表情垮下来，失落道：“施神，那闻一闻我的信息素吧，很好闻的，是少见的花香。”
o的信息素里，花香是很罕见的类型，大多都是水果或食物的香气，充满了香甜甚至发腻的味道，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在o里如果有花香，那一定要么级别很高，要么分化期经历了什么异变。
施脉眼很毒，一眼就看出了眼前不过是个b级，而且施脉想起来，这就是不久前吴总说过体检完请假的人。
这么快就接受自己o的身份了？分化之前不还是个a吗？
明明在医院有治疗的方法，还这么没骨气的去求人。施脉不禁想起那位，已经走投无路了，却还呲着牙不肯妥协的小魔头，所以一旦稍微示弱，就显得那么……那么可人疼。
撒娇也不是谁都可以的，换个人也再不会有连驰那种效果。
没等施脉说话，韩车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是油菜花的气味儿，也可以说是变相的从食物演变来，香气很浓郁，有种淡淡的腥气，不是很好闻。
韩车却表情骄傲，“施神，我是咱们班唯一一个信息素是花香的o，能不能标记我一次，一次就好，就当鼓励我了？可以吗？！”
施脉脸上还是没有表情，没说话，也没看韩车，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闻过瑞香的气味儿，这世上再不可能有哪一种花香能入他眼了。
“怎么这么长时间？你不会去吐了吧？”连驰语气有点担心，小声道：“喝多了吗？”
施脉摇头。
“难不难受？”
施脉眼里带上了笑意。
连驰说：“以后不让你喝啦。”
“心疼？”施脉低声问。
连驰迟疑一瞬，点了点头。
施脉一怔。
的确很心疼，其实看他喝第二杯的时候连驰就已经后悔了，这样喝胃会不会不舒服啊。可是施脉喝酒的样子真的是……很好看，他有很大一部分忘记阻止的原因，是因为看的出神。
而且，施脉是为了自己喝酒。
想到这，他有一种莫名的，自己本人都不太提倡的怪诞的满足感。
连驰看施脉面色如常，慢慢放了心，脑海里却还在想着刚才他们趁着施脉不在谈论的那些话。
从怎么看男人是不是对你有想法，到做什么能判断是不是喜欢你。什么“喜欢就忍不住想碰你”，不管是脸头发还是后背腰甚至是屁股……一个人的时候还会偷偷看你，你露出难受的表情他会主动殷勤的关心……一个个像恋爱大师一样，判断喜不喜欢就更离谱了，连驰记住了三点。
深情对视十秒，看对方会不会吻上来。
这是老生常谈的事情，连驰第一时间想的却是如果他这样对施脉做，对方大概压根想不到吻什么的，直接会把他带去眼科医院。
第二是直接释放信息素，看对方会不会也释放他的信息素去回应。
连驰分化反应还没过，现在和施脉信息素有什么交流，都算是合作，什么都代表不了。
最后一个，韩康说的：“o的话亲腺体，a的话亲喉结，这两个最脆弱的地方他能让你碰到，首先就已经能证明一半了。”
他腺体没被亲过，被咬过。
连驰看向施脉的脖子。
帅哥的脖子都比别人长一截。
施脉疑惑的看向他，连驰赶紧收回目光，心跳莫名有些快。
亲喉结也……也算了吧，神经病么不是。
没想代入施脉，但和他走的最近的a，和他信息素走的最近的，连陈现哲都够不上。
酒足饭饱，众人提议玩游戏，在座的一看都不是新手，孔彦奇找服务员要来扑克，一边洗牌一边说，“皇后牌，照例说规则，抽到皇后牌的人指定三个数字，中数字的玩家接受惩罚，轮空就下一轮，就这么干脆，玩不玩？”
“抽中环节没有花色区分，皇后有。”孙旭补充，“如果指定3，恰巧不止一个人抽到，全部受罚，皇后只能有一人，jqk和大小王，抽到最大的为皇后，同数字以黑红方草为顺序，黑桃最大，没有同样轮空，还有不懂的吗？”
“玩笑不能开的太过。”韩康不知什么时候换到了这一桌，“老孔怕这个尺度掌握的不好，派我过来了。”
如果不算连驰，这桌只有韩康一个o，国家立法严明，对o的保护非常到位，哪怕是一个小玩笑如果不尊重，都有可能触及法律。万一有人指定大冒险对o做了过分的事，他们又有不少人喝了酒，吴峰大概会发飙。
“开始了。”孔彦奇把牌一放，桌上吃过的菜已经撤盘，陆陆续续上了一些甜点和洗净切好的水果。
桌上的人开始抽牌，连驰也抽了一张，是7，他伸手勾了一下施脉放在腿上的手，“你是什么？”
施脉给他看了眼，是一个4。
“我抽到了大王！”许年很兴奋，“运气这么好的吗？”
“说号说号！”孙旭催促。
“3，6，9，有人中吗？”
逃过的松了口气，孔彦奇骂了一声，孙旭眼疾手快的把他牌翻开，红桃九。
“哈哈哈哈哈！”
“许年！你给我想好了说！你踩我鞋的事儿我还没找你算呢！”
“一码归一码的奇哥，你不能影响大家游戏体验感啊！”许年幸灾乐祸半天，说道：“我也不为难你，就站起来，气沉丹田，大吼一声，‘我孔彦奇以后再也不怕别人借钱，再也不怕别人踩我的aj’，就行了，简单吧？”
孔彦奇乍一听以为许年放过了他，细品之后发现这要比“我是猪”之类的过分多了，不仅涉及到了他的金库，竟然还想觊觎他的老婆，遂连连摇头拒绝。玩归玩，闹归闹，别拿借钱开玩笑。这个当，他不上，谁上谁就是智障。
“不行不行！第一场就拒了接下来怎么玩儿？”众人不同意。
“妈的。”孔彦奇骂骂咧咧站了起来，“气沉丹田怎么沉啊？”
他酝酿着，连驰拿牙签扎了个圣女果递给施脉。
施脉挑眉看他。
“下次不让你喝酒了，不好受吧？”
打一巴掌给一甜枣？这可不行，起码，得再撒个娇才成。
施脉没说话，沉默的看他。
这是生气了？连驰一啧，还想说什么哄两句，察觉到一道很阴沉的视线，是从其他桌传来的，他皱了皱眉。
施脉低头把圣女果咬进嘴里，“吃了。”别皱眉。
连驰没在意，一班的确很和谐，但也不排除看他不顺眼的人，只要不是正面冲突，他都不搭理。他这样想着，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满桌的人安静下来，都在看他。
连驰：“……”
“我也想要圣女果~”许年阴阳怪气。
“我瞎了吗？”孙旭自戳双目状，“我有一天也能看到连公子喂人吃水果？？？”
“他喂的是神啊，可以理解……”
“长得好才配。”韩康说：“你们只配自给自足。”
“滚吧都。”连驰笑骂一句，松了口气，随即又觉得自己松的莫名其妙，他竟然会担心众人的关注点在他和施脉之间……本来什么也没有，而且他明面上还是个alpha。
其他两桌貌似也玩起了游戏，有一个小o走了过来。
“连公子……”那人端了一杯酒，脸色通红，支支吾吾的，“我，我……”
“快说呀！”
“井毅加油！”那桌人都看了过来。
连驰想起了这人是谁，挑了挑眉。
“我……我喜欢你！”井毅鼓起勇气说完，一口干了手里的酒，握着杯子的手一直在抖。
厅里安静下来，都在等连驰的反应。
连驰也把自己杯子里的酒喝了，冲他温和的调侃：“丈夫都叫过了，还这么害羞？”
“哦哦哦！牛逼！”
“我也喜欢连公子！”另一桌沸腾了。
井毅连带着耳朵都红了，直接伸手捂住脸，转身跑开。
“玛德，”孔彦奇说：“老子要是有连哥一半有魅力，死而无憾！”
“我大王，卧槽！等会儿再死！”周硕忽然叫起来，“JQK，有没有有没有？”
孔彦奇叫了声，“哇靠！怎么老子又中招了！”
“还有我们小康康，一个k。”
连驰先看的是施脉，一个8，没什么事儿，还调笑，“你怎么每次都能躲过去。”然后他看自己的，脸色一僵。
方片J。
“要我和你换吗？”
施脉刚说完，周硕就开口，“连公子也在里面吧，这次逮到三个人，运气真不错！”
连驰：“……”奶奶的。
周硕说道：“我不卖官司，两个选择，第一，抱我们施神一下，第二，连喝三杯，选吧。”
“周硕你好恶毒！”众人纷纷骂了起来。
周硕吹了声口哨，“敢不敢？有两个选项哦，我还是很仁慈的呢！”
别人敢不敢他不知道，他可是亲眼见过连驰和施脉拥抱，还是当着那个简子辰面儿，所以这道题简直是送给连驰的，他已经相当够意思了。
“施神……”孔彦奇看向施脉，“江湖救急呀！”
施脉老神在在坐在那没动。
“唉。”孔彦奇装模作样的吸了吸鼻子，“我就知道我们之间，哪有什么同学情分呢？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说完连喝三杯，一抹嘴，“老子干！完！了！”
韩康眼巴巴看着施脉，充满了崇拜和敬爱，不过他没开口，直接喝了三杯。
“爽快！”孙旭竖起大拇指，韩康虽然是o，但他的性格算是班里的o中最讨喜的。不过就算他真的开口，施脉也不会卖这个面子，最后估计只会下不来台。
“你完了周硕！”韩康拿纸巾擦嘴，连着喝了三杯他嗓子都有些哑，恨恨道：“以后走夜路小心一点！”
“哈哈哈哈！硕哥你完了，你被盯上了！”
“英语小心一点！”
连驰看着俩人喝完了六杯酒，顿时感觉胃里隐隐作痛。
轮到他了。
他就坐在施脉旁边，要抱人甚至都不用起身。
“连哥，一个扭头的事儿！别让咱们全军覆没啊！”孔彦奇说：“施神要是敢动手打你，我们帮你把他按住了，你就开跑！”
连驰笑了笑，没说话，开了一瓶酒。
“三杯。”他说着，不徐不疾的倒酒，一点没偷懒的把三杯喝完。
连续没有缓冲的三杯，哪怕是低度数的啤酒，也从喉咙一路辣到了胃里，不是很舒服。
孔彦奇一拍桌子，吓了连驰一跳，“我就说他能喝！以后我酒桌有兄弟了！”
“不是吧！”周硕叫到：“你俩关系那么好，这点小事都……脉哥你怎么回事儿啊？”
施脉看过去，目光里泛着一丝极淡的冷意，不知道是气周硕要连驰喝了三杯酒，还是气连驰不找自己帮忙，他低头看酒杯，轻声道：“不玩了。”

28 小魔头
有些人那么要强，那么喜欢找罪受，他有什么可生气的？
他就在旁边，别说抱一下，更过分的事都可以做，自己什么不能答应？
施脉无端有些委屈。
连驰晕晕乎乎的看着这些人，也说“不玩了”。算上井毅敬的那杯，他几乎是连着喝了四杯，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刚。
连驰看似表情平静，其实已经有点听不清人声了。
他一手按到施脉腿上，凑近了点儿，轻声道：“让我……靠一下呗？”
施脉没动。
连驰嗤了声，转头要去靠孔彦奇。
施脉直接把人拽了回来。
连驰笑的像个得逞了的小朋友，小幅度的贴着他肩膀，“什么时候散？”
“醉了？”
快了，连驰看着施脉，再不管他，他就要出洋相了。
大家还是没有散伙的意思，施脉一手虚虚的搭在连驰身后的椅子上，一边和周硕说道：“我和连驰先走。”
“干嘛去？”
“吴总找我俩说成绩的事儿，你跟他们说一下。”
周硕一听成绩，丝毫没有怀疑，“那去吧，还回来不？”
施脉摇头，“不回。”
“他俩什么情况？”孔彦奇看俩人出去，觉得有点奇怪，姿势好像过于亲密了，不过两个a也没什么，而且他也没少喝，脑子不太清醒。
“吴总找。”周硕说：“还来不来？”
“不来了，老子舌头都大了。”
“大了好，大了舔起来舒服。”
“我草？？你再这么说我酒要醒了啊！”
九月的尾巴，热度散去，交接的中秋还有十天就要来袭，差不多是一周半的时间。街上不时飘落的黄叶躺在脚边，充满了凋零和荒芜。人群却还是热热闹闹，仿佛不被自然干扰。几个小摊在卖打包好的月饼，有两个学生模样的人走过，施脉听他们在谈论五仁和豆沙哪个更难吃，最后豆沙甘拜下风。
怀里一沉，连驰栽了进来。
施脉赶紧弯腰把人托住，叉着腿，听到旁边有笑声随风散去，不知道是不是在笑他姿势奇怪。
“难受了？”
“嗯！”连驰点头。头晕，天旋地转的晕，还想吐。
“逞能。”
“嗯？”连驰仰头看了他一眼，眼神还是茫然的，“说什么？”
施脉“啧”了一声，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说道：“为什么不抱我？”
他刚才都快主动抱上去了，眼前的人愣是硬生生喝了三杯酒，简直让他又气又心疼。
连驰闻言，脸上的表情还是呆呆地，低下头，手撑着额头，声音低沉模糊，“我要是抱你了，其他人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
“我开了头，别人也会抱的。”连驰半闭着眼，“你怎么拒绝啊。”
施脉一愣。
他抿了抿嘴巴，声音有些干涩，“你……你是不想别人抱我吗？”
连驰没反应，施脉低头看过去，发现连驰眼睛是闭着的，好像下一秒就要睡着了。
“……”施脉叹了口气，伸手揽过连驰的肩膀，把人扶进网约车里。
连驰一进车里，直接就靠到施脉肩上，“快点！我要回宿舍睡觉。”
“好。”
“肩膀咯着我了！”连驰闭着眼，伸手胡乱拍了拍，“软一点！”
施脉简直要气笑了，那是他能决定的吗？
施脉和司机报了地址，自己往车窗的方向挪了挪，让连驰的头靠在他胸口，低头温声问：“去公寓吗？”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诱哄。
“不。”连驰动了动嘴唇。
施脉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就伸手，照着他脸蛋捏了一下。
连驰皱了皱眉，睁开眼，“你干嘛？”
他眼眸朦胧水润，五官又艳丽鲜明，像是开的鲜艳的花不自觉的散发着勾魂夺魄的香，无辜极了，却也……勾人极了。
施脉别开眼，看向了窗外。
连驰拧眉，车里空调太热了？还是他喝多眼花，施脉的耳朵怎么那么红？
他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了躺，又抬起头，看向施脉滚动的喉结，脑海里忽然就想起了韩康在饭桌上说的话。
——o的话亲腺体，a的话亲喉结，这两个最脆弱的地方他能让你碰到，首先就已经能证明一半了。
自己的腺体已经被他碰过了，有来有往，他碰碰这人喉结不过分吧？
他这样想着，脑子一热，直接就亲了上去。
施脉浑身一僵。
连驰嘴唇碰了碰施脉喉结，歪了歪头，嘴巴张大，一口咬住，牙齿碰到的时候又迅速收回去，伸出舌头舔了舔。
像个小猫一样。
连驰想，没什么感觉，就是普通皮肤，倒是很嫩，跟刚才鱼锅里的鱼一样嫩。
而且你看施脉也没反应。
所以韩康在胡扯。
脑海里最后确定了这句话，他脑袋一沉，直接就没了意识。
施脉安静了好半天，似乎连呼吸都放轻了。他手握成拳，松开，又握住，又松开，又握住……
他忍了又忍，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司机大叔注意到后视镜里的少年脸色不对，问了句，“怎么了小伙子？”
施脉摇头，没说话。
前方是红灯，大叔回头看了眼，目光不经意略向他下\\身，直接就看到了……
“咳咳。”大叔有点尴尬，“你那小对象挺会玩儿啊。”
施脉脸一黑。
太会玩了，差点没把他玩疯。还玩完就睡，极其不负责任。
“现在的小孩儿发育真好。”过了红灯，大叔还在嘀咕。
施脉：“……”
“一个过道，走路穿过去更近，车子还得绕。”大叔说：“起步价都没过，本来不想接这单。”
“直接开进去，给你双倍补贴。”施脉说着，嗓子还喑哑着。
大叔一愣，“能进学校？”
“能。”施脉似乎不想说太多话，不知道是不是怕吵醒身边的人，直接说道：“别人不行，我比较牛逼，我可以。”
大叔：“？”
连驰是被施脉拽下车的。
外面冷空气重，施脉气压又低，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出了车祸，整个人都清醒好几分。
施脉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恨不得直接把人，把人……
他伸手，用力按了按眉心。
“你怎么了？”连驰看着他，“眼里还有血丝，冻着了？”
“送你上去，我要回家了。”施脉说。
“啊。”连驰有点懵，不知道为什么施脉态度好像突然冷淡了不少，不过他没在意，今天灌施脉酒，施脉没和他发火已经超出他意料了，“我自己能回。”
“你确定？”
“确……确定啊。”连驰抬手挠了挠脖子，不是腺体痒，就是普通的脖子痒。
施脉目光顺着他的手移到他脖子上，停顿几秒，扭头就走。
连驰：“？？？”
连驰刚要转身进宿舍，施脉又折回来，说道：“有事给我打电话，我静音关了。”
假期正式开始，俩人要分开好几天，有事一定要联系的，连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应该是有了上次一杯洋酒的经验，这次啤酒没他想的那么严重，只是有一丢丢的头重脚轻，还犯困。
连驰强忍着困意重新出校门去医院，一边走路一边骂，“他妈的为什么车子能进校门，本部这么牛逼的吗？”
去了一趟ao专属医院，检查后他状况很稳定，但分化期多久过去，还是个未知数。
早就知道是这样，但他还是盼望着出现奇迹，这大概他妈的就是人类的愚蠢所在吧，他恹恹的想。
医生看完了一堆检测数据，说道：“我的建议是，如果经济条件允许，最好使用先进抑制剂和隔离剂，s级omega，分化期如果撞上发|情期，会有什么样的不良反应是个未知数，选择好的抑制剂很有用。”
“院方开的处方抑制剂，虽然价钱贵，但是比常规抑制剂效果好很多，有效成分可达80%。”普通抑制剂只有75%。
“谢谢医生。”连驰说：“不过我已经有抑制剂了。”
医生又看了一眼检测数据，言辞委婉，“你的分化期比较特殊，75%的对你来说并不能起到作用。”
连驰点点头。
“那你要买几瓶？你是学生，建议买三瓶，一瓶床头，一瓶学校，一瓶随身携带。”
“不用了。”
医生叹了口气，没说什么，显然觉得他是一个不把医嘱当回事儿的叛逆小孩儿。
叛逆小孩儿走出医院，掏出施脉给他的抑制剂看了眼。
上面写着：“新型抑制剂，有效成分95%。”
这种东西，已经不能用钱来衡量。
#
施脉站在家门口，没进，给连驰打了电话。
“喂？”
那边声音还挺清醒，没什么异常，施脉放了心，“怎么不回消息？”
“消息？”过了一会儿，连驰说道：“没看手机。”他去医院忙着挂号，哪有时间看，虽然清理了很多人，但微信消息还是层出不穷，他取消了提醒，不主动看微信看不到任何人的消息。
“现在在哪呢？”
“在宿舍。”连驰说：“这次醒酒挺快的，打算耍会儿手游。”
“好。”
“你呢？回家吃饭？”
“嗯。”施脉说：“要回家一趟。”
今天回的不是本家的四合院，是他们一家三口住的也比较久的别墅。
“公寓空着，如果觉得宿舍不方便，你有钥匙。”
“奥，没什么不方便的，陈现哲去刘野家玩了，就我自己。”少年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微微失真，但还是充满了清朗亮丽的感觉，“我自从分化新性别之后就很少找他们了，刘野叫我我也没去。”
施脉对这个人有印象，他说：“有事联系我。”
“知道了，挂了啊。”
“嗯。”
挂了电话，施脉又站了一会儿，才走进家门。
他有些意外，施枭和黎秋竟然都在。
“脉儿回来了？”黎秋笑道：“我还说让李然去接你。”
李然是他们家司机，施脉先在门口全身消毒，脱了外套，说道：“今天人这么齐？”
“晚上你李阿姨和姜叔叔要来吃饭，小锐宁回来了。”
施脉拿着外套的手一顿。
保姆接过去，笑道：“秋姐，小脉好像又长高了。”
“我的儿子，肯定随我。”
“随你？”施枭哼了一声，“随你他岂不是只有一米七五。”
黎秋瞪了一眼旁边比她高十几公分的人，说道：“今天儿子好不容易回来，我不想和你吵架。”
施枭脸色一黑，还是没说话，好半晌嘀咕一句，“少穿高跟鞋，小心小腿变形。”
黎秋：“……”
“我去洗澡。”施脉说。
“在学校过的怎么样？”黎秋问完，又笑道：“等你洗完澡出来聊，晚上想吃什么？”
“什么都好。”施脉说：“谢谢妈。”
黎秋看着施脉上楼的身影，一脸欣慰，“我儿子真帅，怎么看怎么满意。”
“那是因为我帅。”
黎秋瞪了施枭一眼，“你不说话会死？”
“唉。”黎秋叹了口气，“以前太忙，没时间陪他，这孩子不会记仇吧？”
没等施枭说话，黎秋又说：“如果像你岂不是完了。”
施枭脸一黑，把头扭过去不去看她。
“老爷，茶还续吗？”一旁的管家恭敬道。
“别叫他老爷。”黎秋皱眉，“听起来好像七老八十了。”
不一会儿，施脉下了楼，换了一身衣服，头发也已经吹干。
“快来坐！”黎秋很高兴的站起来，“有没有想妈？”
“你当他没断奶吗？”施枭又忍不住了。
“他断没断奶你觉得你有我清楚吗？”黎秋不服气的看向施枭，“我记得日子，你记得吗？”
“我也记得！我写在本上了！”一个随便签个名都值几亿合同的人手写一个记事本还不够珍贵吗？
施脉默默看着这一幕，感觉很有意思。
以前他认为，互相喜欢的人一定是相敬如宾的，所以他很厌恶这种拌嘴一样的争吵，他会觉得这是感情破裂的前兆。现在他好像懂了，这样的人才是夫妻，这样的日子才是生活。
卸下了伪装的，夫妻生活。
可能闹离婚，也是他妈妈故意……撒娇吧。
施家家大业大，离婚很影响企业形象和股票趋势，不知牵扯多少人的饭碗，要是真离婚，气氛哪会这么轻松？
可是这些，他是因为什么开始懂的呢？
大概是……认识了连驰之后？
他发现，原来有时面对喜欢的人，也会忍不住逗他生气，看他跳脚的样子，然后再去哄他开心。和现在的场景何其相似。
“你让脉儿评评理！”
保姆和管家都在笑，黎秋在外一向温和贤淑，现在这幅样子被外人看到，恐怕众人会大跌眼镜。
“嗯。”施脉笑道：“我妈说的都对。”
这下黎秋和施枭两人都愣了。
以往的施脉看到这一幕，什么都不会说，扭头就走。施脉这孩子自小早熟，很有自己的想法，心里有什么事也从不会和大人说，他们有时都很难看透。
“脉儿，你……”
施脉坐在沙发上，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向来情绪不明显，偷偷转移话题也没人察觉，“姜叔叔他们要来？”
“嗯。”黎秋坐在他旁边，亲自给他剥橘子，“锐宁不能一直在疗养院待着，这次身体恢复的好，他自己提出的早点上学，免得功课落太多不好补。”
施脉接过橘子，没说话。
“他还是身体不好，这次去了一班，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我和你李阿姨快二十几年的交情了，我认识她比认识你还久呢。”
旁边的施枭哼了一声。
“你哼什么？也比你久。”
黎秋今年四十出头，和李静高中阶段就认识了，俩人是闺蜜，少女时期就约好了以后如果生出的孩子认作对方的干儿子或者干女儿，如果性别合适，能在一起最好。如果都是a或者o，那就当兄弟。
不过前提当然以孩子自己愿意为主，家长只是赋予了美好的期待，现在又不是能定娃娃亲指腹为婚的年代。施脉性子又一直冷淡，什么事都不上心不感兴趣，孩子也小，这么多年过去，她和李静谁也没提这事儿。
施脉看着手里的橘子，问道：“他也要来一班？”
“他成绩很好，就是数学低了些。”黎秋说：“你帮帮他数学。”
“哦。”施脉沉默片刻，又说道：“估计没用，数学不好，是天赋问题。”
黎秋被噎了一下。
“我觉得儿子说的对。”施枭像个背景板一样，又不忘一会儿刷一点存在，“我当年数学一直都是满分，数学不好的，真的是天赋不行。”
“那也要帮啊！”黎秋说：“还想让锐宁和咱儿子上同一所大学呢，锐宁身体那么差，身边没个照顾的怎么能行？”
姜锐宁，有80%可能性在成年后演变成s级的a级Omega，信息素是兰花香，和施脉同龄，先天不足，从小体弱。a级的壳子里住着一个可能是s级的灵魂，所以再怎么调理身体也一直都跟不上，施脉现有的印象里，这个人就是个病秧子，说话温声细语，性子骄纵无比。人前人后两面，长辈前乖巧，同龄中性格恶劣。
从小学到初中，姜锐宁一直赖着他，除了在疗养院，就一直跟在他屁股后头，张口闭口都是：“你要是不送我回家，我就告诉黎秋阿姨。”“你要是不帮我写作业，我就告诉黎秋阿姨。”“施脉是我的未婚夫，你们谁也不许和他说话！”
偶尔的帮忙施脉不是不能接受，但越大越不知收敛，特么像个巨婴一样把别人的好都当做理所当然，还不知感恩永无止境的去索取，再热心肠的人也会不耐烦，更何况施脉？
他怀疑自己不愿意帮忙的性子从认识姜锐宁之后就被迫养成了。
施脉最讨厌麻烦，为了不把黎秋召唤出来，他默默认下了很多事，烦也是真的烦。好在初二那年姜锐宁去了国外调养身体，连网都很少上，他终于清静了。
以前年龄小不懂事，现在大家都成长了，要是姜锐宁学聪明了还可以，不然……
他想起了班上右边的人。
他的小魔头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晚上六点钟，姜权一家过来。
姜锐宁这次在疗养院待的最久，足足有三年，期间基本没出过门，都是一对一的老师给他授课，14岁到17岁，少年人的身高，五官，各方面变化巨大，走在街上认不出来都正常。
会客厅的沙发里，六人依次落座。
姜锐宁看到施脉那一刻，眼睛就黏在他身上没下去过。
施脉那一瞬间觉得，这人应该没变，还特么是个巨崽子。

29 我来了
“快坐快坐，我亲手煲了汤，一会儿菜上桌先喝我的汤，施枭都没这个福分呢！”两个女人手拉手坐到一起。
“我给你定了一款中秋特别耳环，一会儿有人把保险柜送来。”
“你跟我想一块儿去了！”黎秋特高兴，“我看中了一款闺蜜手镯，下周就能回来！”
施枭端起茶喝了一口，“女人就是烦，到哪都是这种话题。”
姜权性情温和儒雅，闻言只是笑笑，“她们开心就好。”
“最近想盘个串，有好渠道没？”
“……”您也没好到哪去。
好在姜权不是嘴毒的人，想了想，“元旦前夕有个拍卖会，要不一起去看看？”
姜锐宁坐到施脉旁边。
哪怕是在家里，施脉也坐得笔直，身材颀长的少年无论什么动作，哪个角度看上去都是赏心悦目的。他脸上的表情和以前一样寡淡，也不会主动开口说话，从14岁到现在，似乎除了身高长相，什么都没有变过，好像岁月直接从昨天拉到今天，仅仅把人换了张脸。
“小脉哥。”姜锐宁说：“好久不见了。”
施脉幅度很小的点了点头。
“我这几年一直在加州疗养院，几乎没怎么见过人，每天就是看书学习，感觉世界好像都和我无关了，现在见到你我特别高兴。”
“小脉哥，以前我们年纪小不懂事，我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希望你能原谅我，我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越来越好？”施脉转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对！”姜锐宁一愣，低垂着眸子，他本就生的好看，气质优雅，空谷幽兰，如今做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很是让人心疼。“见过了别人之后，才知道小脉哥对我有多好。”
“不是说几乎没怎么见过人？”施脉沉着眼皮看他，“不要说的像负了我一样，当初换做任何人，我的做法都不会改变。”言外之意，你并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当时的施脉年纪小，但身为一个周身人人羡慕的s级alpha，他理所当然的会帮助，甚至保护身边出现的o，更何况他妈妈亲自嘱咐他好多遍，这个小孩是世交，身体又差，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多关注。
只是关注而已。
就像小猫小狗那样，多给予一点可怜和同情，还会有别的吗？他又不喜欢养宠物，还是恃宠而骄不知度那种。
姜锐宁果然脸色变了变，脸上血色褪去，三年不见，施脉对他一点情面不讲，羞辱人的本领还越发显著。
施脉蹙了蹙眉，他不想刺激病人，但不这样，对方就会亲自告诉他什么叫做得寸进尺，他也是没法子的事。
晚饭时间很快就到了，施家注重卫生和养生，每个人进门要消毒，一日三餐按时规律，不该吃的东西谁都不许带进来。晚上六点，六个人聚集在餐桌前。
施脉看了眼位置的排布，不声不响的坐在了黎秋和施枭中间。
本就是家庭聚餐，两对夫妻的感情看起来又很和睦，大家聊完了天气，理所当然的谈到两个孩子。李静笑道：“这俩孩子三年没见，都生疏了！我还记得俩人小时候啊，小脉不爱搭理小宁，小宁就天天在屁股后头跟着人家。”
“我问小宁，你怎么老是跟着你脉哥哥？他还说，“我脉哥哥好看！”瞧瞧，现在小孩儿都知道看脸了！”
“要说好看啊，宁儿才是好看呢。”商业互吹黎秋就没怕过，一脸喜爱的看着旁边的姜锐宁，目光快赶上看儿媳了，“同龄的小孩儿天天上蹿下跳的，哪像小宁，安安静静的待在那，又乖又听话，来了就知道先问我和老施的身体，这么懂事儿的孩子，真不知道谁以后有那个福分能把人娶回去！”
黎秋和李静对视一眼，两人像是商量好那样，“脉儿，你觉得小宁怎么样？”“宁儿，你觉得小脉怎么样？”
姜锐宁脸一红，小声道：“妈，我们都还小呢！”
施脉也低着头，说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姜锐宁一僵，桌上的人都安静了。
黎秋愣了半天，施枭碰了下她胳膊她才回神，“脉儿？”
“是我们班的。”施脉说。
黎秋觉得自己像是没听懂一样，她儿子从小到大别说人了，喜欢的事、物，哪一样开过口？让他说出喜欢点什么好像难如登天，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班的？是……哪家的人？是周家的孩子？”
“那是个a。”施枭忍不住了。
“那也没有其他走的近了的呀。”
“不是云城本地的。”
“啊。”黎秋说：“脉儿，你是s级，可不能胡乱……”
“知道。”施脉说。
黎秋和施枭对视一眼，没说话。黎秋忽然就想起来，上次施脉找他给学校打电话，是不是就是为了那个o？她隐隐有些担心，她可不太喜欢总打架的孩子。
姜锐宁低着头，没说话，好半天抬起头来，“小脉哥，你是s级，要听阿姨说的，不能随便找。”
“没找。”施脉淡淡道：“我怎么会早恋，一块儿学习罢了。”
“那……”姜锐宁一窒，好半晌又问道：“他、他也学习很好么。”
“和我一样。”
姜锐宁脸色难看起来。
还没完，施脉声音里带着温柔的笑意，“他性格也好，我很喜欢。”
“这样啊……”姜锐宁的声音已经有些艰涩了。
他从没见过施脉这样的神态，脸上带着笑，像是在形容什么绝世珍宝。
这可是施脉啊，何其荒谬？
“脉儿怎么想的？”黎秋问：“你一直有自己的打算，爸妈不会给你太多压力。”
“谢谢妈。”施脉说：“我会等他到大学。”
那就好……那就还好机会，场合不合适，姜锐宁止住话头，沉默起来。
“小脉居然也有喜欢的人，”施枭很感兴趣，“这倒是罕见。”
就连李静也插了一句：“男孩女孩？”
“男的。”
“有时间把人带来看看。”施枭说。
“你别吓着孩子！”黎秋说道：“要是方便，就以同学的名义带过来，让妈见见，脉儿，现在人家知道你的心思吗？”
施脉顿了顿，摇摇头。
姜锐宁说：“小脉哥现在以学习为重，只是喜欢而已，不会怎么样的，像阿姨说的，大家都别给小脉哥太大压力了。”
施脉低垂着眼眸，没有反应。
“小宁说的有道理。”黎秋说着：“不过儿子，你要对人家好一点，别让他在学校被欺负了。”
施脉点头，学校黄了他都不会被人欺负，不把一高搅翻天都不错了。
“那就好。”虽说施脉开口表明心迹很罕见，但17岁的年纪，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做父母的不想干预太多孩子们的想法，起码得等到成年再说。
话题转移到了父辈年轻时的恋情，姜锐宁隔着黎秋说道：“小脉哥，能帮我盛一碗汤吗？我够不到。”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张牙舞爪的巨婴之手来了。
施脉看着面前离他触手可及的汤，淡淡道：“我也够不到。”
姜锐宁：“……”
施脉没什么胃口，等话题从他身上一松，他起身说道：“我吃完了，各位继续慢用。”
“干嘛去呀？”黎秋说。
“上楼睡觉。”施脉说：“中午聚餐喝了点酒。”
黎秋惊讶道：“你不是从不在学生之间喝酒的么？”
“情况特殊。”
“我也吃完了。”姜锐宁站起来，看向施脉，“小脉哥，我能去你房间看看吗？”
去我房间？疯了？
施脉站在楼梯中间，没说话，刚想扭头就走直接无视，手机里忽然传出了电话。
连公子邀您接听微信语音
施脉一顿，赶紧接起来，“喂？”
“施脉……”连驰的声音听起来低沉沙哑，还带着极力压制的痛苦，“方便……过来吗？”
“你在哪？！”
他声音骤然变大，桌上的人都看了过来。
“宿……舍。”
“别怕，我马上过去了！”施脉飞速下了楼梯跑向门口，外套都没穿。
“你去哪？！”黎秋跟着站起来，震惊了。
“等电话！”
施脉撂下这句，人已经没影了。
黎秋看向施枭，喃喃道：“你见过他这么着急的样子吗？”
施枭低头喝了口汤，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应该是那个喜欢的人找。”
“那也不至于这样啊！”
“这才像少年的样子嘛。”施枭说。
李静和姜权一脸茫然，但还是感慨道：“小脉性子好像活络不少，这倒是件好事。”
姜锐宁站在客厅和楼梯之间，愣了半天。
到底是谁……什么事，值得施脉急成那般。
他竟然羡慕起那个素未谋面的人来。
“别怕，我马上过去了！”
他印象中的施脉，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的人，也会对一个人这样温柔，这样上心吗？
“秋阿姨。”
“哎，怎么了小宁？”
“小脉哥是住在家里吗？”
“他住校。”黎秋说。
姜锐宁看向李静，“妈，我也想住校。”
“不行。”一直一团和气的李静突然强烈反驳，“你那个身体自己心里没有数？必须每天回家。”
姜锐宁低头收敛了目光，好半晌又说道：“那能把我上课的位置安排的离小脉哥近一点吗？”
“这个倒是可以。”没等李静说话，黎秋说道：“我已经和他们班主任吴峰谈好了，一班座位是学生们自己自由选择的，小宁成绩也不错，能够服众，不过施脉坐的是班里最后一排，离黑板远了些。”
“没事！”姜锐宁说：“我想和小脉哥同桌，这样有问题问他也方便。”
“同桌……”黎秋说：“一班是单人桌，不过你可以坐在他前面。”
“坐后面就行了。”李静说：“这都开学一个月了，他一进去就挡在小脉前面，班里学生也会不乐意的。”
“还是你想的周到。”黎秋笑道。
姜锐宁谢了黎秋，心里却泛起一堆乱七八糟的心思来。不知道，那个施脉喜欢的o坐在哪里。
趁着现在两人还没有成功在一起，姜锐宁，你不能坐以待毙了。要是真有人把施脉抢走，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甘心。
喜欢了那么多年，认识了那么多年的人，就因为三年的空窗期，被人钻了空子，鸠占鹊巢，想想都会让人发疯。
姜锐宁上了楼，找到施脉的房间拧了拧，锁着的。
看来想了解这个人，只能从去一班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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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驰躺在床上，脸上发白，额头的汗涔涔溢出。
一个小时前，他还在打游戏。
先是后颈传来刺痛，接着瑞香不受控制的散发出来。他赶紧给自己注射了一针，接着拿起抑制剂喷了满屋子。好在现在是假期，楼层里几乎没有人。
抑制剂生效的很快，但他还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渴。
他一口气喝了两瓶矿泉水之后，那种饥//渴的感觉并未消失。
没用的，发|情期到了。
信息素不受控，浑身无力，流汗发冷。最要命的，是他现在疯狂想念沉香的气息。就像沙漠里长途跋涉奄奄一息的旅者渴望绿洲，甚至出现了海市蜃楼。
他甚至幻想着下一秒就能被沉香拥抱。
施脉……
他离不开施脉……
有那么昏昏沉沉的一瞬间，他甚至想，自己愿意被四度标记。
太难受了。
只要能不难受，去他妈的真爱，他就要这一个人了。
可是，施脉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选择和人生，他又哪来的脸去缠着人家。
直到门被敲响的那一刻，他都没意识到是自己打的电话。
可能……他在神志不清的时候，信息素太需要被安抚，代替他做了主。
敲门声还在继续，连驰耳鸣的严重，恍惚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他其实没有通知施脉，施脉也没有来。
声音停了，连驰的电话闪烁起来。
“施脉。”
“你怎么样？能开门吗？我在门口。”施脉顿了顿，“别怕，我来了。”
“门没锁。”连驰声音很轻，“对不起。”好好的假期，他硬是把人给折腾过来了。
施脉把电话挂了，开门进来，直接把门反锁。
室内的温度很高，甚至有些闷热，像个蒸笼。空气中弥漫着瑞香的气味儿，蛮不讲理的夺走了人的全部嗅觉。瑞香无精打采的在床上绽开着，有一种极致的靡丽，似乎再没人去采撷就会顷刻枯萎。
连驰蜷缩在床上，被子被他揉成一团。施脉迅速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包围过去，连驰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红，甚至最后连脖子都泛起了潮红，大开的领口里，是大片白里透红的肌肤。
施脉愣了愣，像是才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
他原以为……原以为只是普通的分化反应。
他动了动嘴唇，声音沙哑，有着明显的不可置信。
“发||情期？”
发||情期是一个o最脆弱无助的时刻，此时的他们敏感多疑，恨不得小心谨慎的避开所有人去注射抑制剂。如果一个o在发||情期给一个a打电话……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对这个a，无条件、无保留的信任，愿意把自己的一切向这个a敞开，愿意把自己彻彻底底的交给这个a。
连驰抬了抬眼皮，方向是在看他，但目光却没有焦距，明显意识不清醒。
地上有注射过的抑制剂，看空中瑞香信息素的量，一定不是第一时间打给自己的。
所以，这是忍了又忍，忍到失去意识，靠着本能打的吗？
本能。
施脉脑海里短时间内飞快的闪过这个词。
连驰受本能的驱使，受渴望信息素的驱使，在发|情期把电话打给了自己。
不管连驰真正的想法是什么，他都不能伤害这个人。
施脉走到床边蹲下来，伸手抚上连驰后颈的腺体。
连驰半阖着眼，面色潮|红，没有一点反应。
施脉皱起眉，分化期s级o，发||情期远比他想的严重，施脉摸了一把他额头，滚烫。
他低头，凑到连驰的耳边，轻声道：“医院去吗？”
连驰眼皮动了动，睫毛被濡湿了。
施脉看着他，又说道：“120。”
连驰有了反应，他伸出手，施脉握住。
连驰用力喘了几口气，眼角有液体划过，忽然就张了张嘴。
“什么？”施脉凑近去听。
“……抱我。”
施脉目光一凝。
施脉的手还搭在他后颈，明知道这人现在这样难受，可还是忍不住……忍不住问个清楚。
他一字一句：“连驰，你，知道，我是谁吗？”
连驰握着他的手猛地用力，下颚绷紧，脖子上甚至能看到青筋，他说：“施……脉……”
“施脉，小哥哥……抱抱我……”
轰。
那一瞬间，施脉脑海里有根弦绷断了。
他上了床，把人狠狠搂进自己怀里，用被子包裹住。
连驰往他怀里用力的缩，浑身发抖。
施脉一手和他十指相扣，连驰的额头滚烫，手却比自己的还凉，施脉低头，咬破了他的腺体。
沉香的气味迅速霸道席卷，很快把瑞香包裹的严严实实，甚至有些粗暴和急切，反而很好的把躁动的四处乱窜的瑞香安抚住了。
这一次标记比以往都要漫长。
不知过了过久，连驰不正常的体温降了下去，身体也恢复了正常温度。
屋里很安静，静到能听清他自己的呼吸，从急促到绵长，变的平和起来。但还是冷，像是身体里的血液被换掉一般。
连驰动了动手，发现还被牵着，而且已经出汗了。
他把手抽了出来。
施脉离他很近，两人呼吸交缠，分不清声音，也分不清热度，连驰胸膛起伏，渐渐冷静了几分。
他能感觉到瑞香在近乎奢靡的享受着沉香的气息，像是在对方的信息素里打滚，关于沉香释放的量，施脉从来没对他吝啬过。
连驰头脑昏沉，但还是领悟到了一点，施脉越是不吝啬，信息素之间交织融合，它们的羁绊就越深，互相的影响也就越深。
互相的……
施脉也会被他影响。
那么施脉应该也是不讨厌自己信息素的吧，每一次被沉香包裹住，他都能感觉到沉香那不容置喙的霸道，甚至有些任性的把自己给囚|禁，那种难以言喻的主权宣示，无论有没有第三因素在场，沉香都会牢牢的把瑞香控在怀里，分出去一丝喘息的余地都不行。
连驰疲累的回神，放弃了思考。
他发现自己身体上出现了更加无法言说的感受。
他用力揉了揉胸口，皱起眉——难以启齿的异样。
他的乳||首很痒。
“怎么了？”
施脉的声音就在他耳畔，身体也紧紧贴着他，鼻息之间充斥着沉香的气味儿，连驰没说话，他脑海里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
“胸口怎么了？”
像是机械的回答：“痒。”
施脉沉默。
发||情期的作用力，他知道痒的是哪里。
这种症状并不罕见，但也不会是每个o都有，他没想到……没想到连驰会有。
连驰安静的揉着，呼吸有些明显，声音听起来有一丝……
一丝诱人。
喘息声像是沸水烫过施脉的耳朵。
他||硬||了。
“我去洗个澡。”施脉说着就要起来。
“别！”连驰轻声开口，“施脉。”
施脉往后挪了挪，像是被声音烫到了似的，用力攒动了一下喉结，脑海里直窜火星。
“帮我。”语气黏糊糊的。
火星四溅，快把他灼伤了。
“不行。”
“帮我。”连驰声音仿佛都是炙热的，他直接就破罐破摔的撒起娇来，“我难受，帮我！”
“小哥哥！帮我！”
“帮你什么？”施脉眼底充血，猛地坐了起来，咬牙切齿道：“连驰，你别跟我来这套！”
连驰安静了一秒，声音轻了很多，委屈道：“我难受。”
施脉嘴巴紧抿成一条直线，忍无可忍的飙了脏话，“……你、你他妈让我干什么？揉你的胸吗？！”
他语气里有着浓浓的气急败坏，“连驰，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找|操！”
连驰轰的一下像被丢进油锅，猛地抓起被子，把自己埋了进去。
施脉站起来，声音哑的厉害，也低沉的厉害，“你现在到底……到底有没有清醒的意识？”
“醒来别说我欺负你了！”
施脉傻愣愣的站在那，忽然就浑身一僵，嗓子眼发紧，“你……你哭了？”
被子……在微微发抖。
“连驰？”施脉重新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去看他的脸。
连驰双眼紧闭，潮红并未褪去，睫毛也没有干的痕迹，还是湿漉漉的。
估计是生理泪水，施脉松了一口气。
“我揉。”他自暴自弃了，无可奈何的妥协道：“揉还不行吗？”
作者有话说：
你们告诉我，连驰他不是强受吗？？？我觉得很强。

30 我都听
施脉无奈又心疼的看着意识不清的连驰，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轻轻贴在连驰胸前。
他叹了口气，隔着衣服揉了两下，还帮连驰把衣领往上拢了拢。
连驰直接把衣服又拽开。
施脉：“……”
“不闹了行不。”
“痒。”
连驰说完，抓起施脉的手，往自己胸口扣。
白皙柔嫩的皮肤度上了绯红，配合着甜到心底的香味，那一抹樱红恍若燎原之火，把施脉灼了个通透，流窜在他体内一股难捱的躁郁，分分秒秒都在逼迫他标记眼前这个……这个妖精……
施脉捉襟见肘，狼狈的用另一只手狠狠捏了下眉心。
连驰按着施脉的手在自己胸口摩挲，甚至捏着他的手用力抓了几下，觉得不那么痒了，默默把手推回去。
“你不高兴了吗？”他问。
施脉被推回来的手一动没动，不自觉的颤抖，他继续捏眉心，嗓子哑到发痛，“没有不高兴。”
酥酥麻麻的震颤，无法言喻的触碰像是电流击穿他整个心脏，这是他的o，他阅人无数却仍被迷的鬼迷心窍的极品o，连身上的汗液都是香的，都散发着让人心醉的味道。没人知道他多想沉沦下去，把这个人一口一口的吃掉。
唉。
“那你叹气做什么？”
施脉觉得胸口闷，于是他给自己揉了揉。
“你也痒？”
施脉：“……”
施脉寻思，他要炸了。
“施脉。”
“我在。”
“你讨厌我了？”
施脉已经快被玩死了，破天荒有气无力道：“哪能呢，我可稀罕你了。”饶过我吧，小祖宗。
连驰微微张大了眼睛，目光还有些呆滞。
施脉想，怕不是一次发|情期，这人就傻了。
“稀罕我？”
施脉点头，目光沉沉的看着他。心说如果不是太稀罕，就凭你这磨人作妖的架势，我现在就把你日成真傻子。
连驰听完，呆愣着脸扯了半天的嘴角。
施脉想的多，他是真怕连驰出现什么不良反应和后遗症，十万分之三的分化期o发|情，出现灵异事件他都不觉得稀奇，总之，这颗吴总口中的高贵头颅绝对不能出事，他问：“你有没有不舒服？”
“痒。”
施脉：“…………”
“有点难受。”连驰声音轻轻的，“感觉，说话不过脑子。”
你也知道！
“还有，就是……”连驰停顿了好一阵，“不想你走。”
他不想离开这个人，好像施脉一走，他就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很空，那种空洞来的没有缘由，却又不可忽视。
意识不太连贯，好多缕信息素乱七八糟的交织到一起，胡乱上蹿下跳，一直到沉香过来的时候才有所停止。现在他的信息素正一点点变得老实起来，他的瑞香像个小孩子一样依偎着沉香，带着浓浓的眷恋，导致他也想一直看着施脉，离施脉更近一点。
施脉愣住了。
他喉结动了动，好半晌才开口：“我不走。”
“嗯。”
施脉和他不尴不尬的对视了五分钟，眼看着这人神志逐渐归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归位的具体表现是，他用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裹住了，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害羞。
施脉松气后，甚至感觉到几分脱力，他起身，掏自己宿舍钥匙。
“你……干嘛去？”连驰开口一愣，声音哑的几乎听不清。
“回宿舍洗澡。”施脉顿了顿，四处找杯子找不到，最后只能拧开一瓶矿泉水给他。
连驰接了过去，就看施脉弯腰把又一瓶矿泉水往热水壶里倒。
“先喝几口润喉。”施脉说：“一会儿喝热水。”
“哦。”
“吃饭了吗？”
“吃不下。”
“不行，饭要吃。”施脉说：“我出去买，很快，然后你吃饭我洗澡，我洗完回来找你。”
连驰眨着眼睛看他。他瞳色很浅，此时里面还带着残留的水雾，点了点头，看起来格外乖巧。
施脉看他喝完水，走过来把瓶子拿走，想了想，又回来，伸手在他头上揉了几下，“不吃辣了。”
“不……”
“听我的。”施脉走了出去。
连驰愣了半天，也伸手揉了下自己的头发。
“就按我说的办就行啊！憨批，你拿一张身份证开包间，包下所有机子，我去蹭，非得让我回来折腾一趟！”
“你丫好像痴呆，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网吧能有剩余的包间？”
“你就是不想和我单独待在一起，别特么找借口了！”
“我要待也是和小美o待一块儿，你是个der。”
“刘野你要这么说话可没朋友啊，我……”陈现哲停住脚，“施神？”
施脉站在门口。
陈现哲眼神绕过施脉往后看了眼，“我爸在里面呢？”
“嗯。”施脉说：“刚才在谈论月考内容，现在他睡了。”
“哦哦。”陈现哲说：“我进去拿个身份证，不吵醒他。”
施脉站在原地，没动。
陈现哲忽然就动了动鼻子，“我怎么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这是什么香？你们上香拜考神了吗？你俩不用吧！”陈现哲皱眉，“这个味儿不太好闻啊，有点强势。”
a能喜欢a的信息素就怪了，施脉说：“他刚才试了新香水，现在心情不好，你确定要进去？”
陈现哲一愣，“挖槽我爹心情不好？”
“不对啊，他从来不用香水啊？？”
“唉，咱们走吧！”陈现哲转头看刘野，“去你家看金瓶梅。”
施脉挑了下眉。
爱好倒是不俗。
刘野说：“你先出去，我跟施神说点事儿。”
陈现哲一瞪眼，“不带我！”
“我班有个小o喜欢他，这事儿别旁人听见不好。”
“你居然觉得我是旁人！”陈现哲一跺脚，“宝宝生气了！”
刘野翻了个白眼，“快滚，再恶心人拉黑了！”
“我出去等你。”陈现哲说：“楼下卖奶茶和西饼那。”
刘野点头，直到陈现哲走出楼道，下了楼梯，他又等了一会儿才说话，“阿连出问题了？”
听到刘野的称呼，施脉微微眯了眯眼，“嗯，我照顾他。”不清楚刘野知道多少，看这反应，应该是知道自己在帮助分化期的连驰，只是今天情况更加特殊，他必须要瞒住。任何人，都不能接近他的o。
“他现在怎么样？”
“在休息。”施脉说：“我去给他买饭。”
“你和他躺一张床上么？”
施脉没说话，眸光微深。
“你衣衫不整，身上还带着瑞香。”刘野声音低沉，“那是阿连的信息素。”
“最罕见的花香里，最浓郁的夺香花冠，他是Omega里的王。”
可即便如此，也要依附在alpha之下，刘野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头低了半天，再抬起来时，眼圈是红的。
施脉诧异的挑眉。
“恳请你，千万不要欺负阿连。”刘野诚恳的看着他，“我知道，你和他之间本来就是不对等的，甚至于他的命都掌握在你手里，所以希望你能……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他办不到的，我去尽全力，只求你，别伤害他，千万。”
刘野弯腰给施脉鞠躬。
施脉手指动了动，想把人扶起来，最终还是放弃了，“麻烦你去买个饭，不要辣的，少放盐，他晚上没吃。”
刘野起身，一脸茫然的看他。
“快去，他不想我离开太久。”施脉说完，直接转身回了屋里，“啪”的一下关上了门。
刘野呆呆地看着门好半晌，像是猛地回过神一样往楼下跑。
什么叫“他不想我离开太久”？这……这他妈情况是不是和他想的不太对？为什么感觉施脉和连驰之间，不对等是不对等的，但角色位置貌似和他想的不一样？
他阿连不会那么牛逼，把施脉这尊大神都给拿捏住了？莫不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不怪刘野阴暗，施脉那种精明的人，不会做哪怕一件无利可图的事，除非……
电光火石之间，刘野差点和人撞上，他猛地想到一个可能……
如果真是那样，那连驰就特么更不安全了！
……
连驰坐在床上，神色还有些萎靡，但已经比刚才好太多。
“门口撞上刘野，去买饭了。”施脉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
“嗯。”
连驰低着头看指甲，不敢看施脉，自己做的蠢事还历历在目，他实在没那个脸。
发||情期的小o，敏感脆弱，严重缺乏安全感，会有信息素依赖和皮肤饥渴，对自己的a会非常黏糊，并且身上持续会有普通发|情者的大部分症状，比如现在连驰的脸蛋儿是那种很诱人的红色，身上不受控制释放的信息素要比平日里更加香甜。
寻常的o信息素也是甜腻的，但连驰的不一样。
瑞香一旦腻起来，能把人全身的神经都调动过去，无孔不入的侵蚀所有感官。施脉觉得，仿佛有千丝万缕密密麻麻的隐形丝线，从连驰身上散出来，再渗透到自己的身体里。勾魂夺魄，不绝如缕。
他口干舌燥，估计洗澡也没什么用，洗了也是白洗，根本冷静不下来。
连驰把腿屈起来，他上身穿的是一件质地绵软的白色衬衫，下//身什么都没穿，光裸的腿就这样暴露在施脉的视线里。
空气中温度好似又上升了。
施脉叹了口气，心想他要是不喜欢连驰，肯定不会这么尴尬。
什么时候喜欢上的？
分辨不出来，从见到这个少年的第一眼，在施脉这里，他就已经开始与众不同。
“要不……”连驰双手交叉，一下一下点着手背，“我做做卷子？”
“语文？”
连驰瞬间皱起了眉。
施脉很不给面子的笑了一下。
连驰翻了个白眼，还想说什么，刘野给他打了电话。
“喂？”
“你醒了？”
连驰后背倚到床头，双腿伸长交叠，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媚，“知道我睡着还吵我。”
刘野停顿半晌，“阿连，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啊。”连驰缓缓打了个哈欠，“要辣椒。”
刘野说：“你身体不好，我听施神的。”
“啧。”连驰：“你俩说什么了？”
“没，我往回走了，你还要什么吃的？”
“辣条，凤爪，暴君薯圈，火鸡面……”
刘野把电话挂了。
连驰低头笑了半天，然后抬头问施脉，“你俩说什么了？”
“他让我照顾你。”
连驰嗤了一声，“他就这样，婆婆妈妈的。”
“你很了解他？”
连驰微微眯眼，“又开始了？”
“？”
“要不你去管管马路？”
施脉站起来，坐到了床上。
连驰瞬间警惕起来，“干嘛？”
“我看你还烧不烧了。”顺便给他盖被子，把那双又白又长的腿遮住。
连驰自己伸手摸了摸，常温，“之前烧？”
烧不烧不知道，骚倒是真的。
施脉说：“既然好差不多了，就赶紧做题，吴总给你多留了一套卷子，让我检查。”
连驰：“……”
一高魔卷，新手期已过。接下来是初期。初期：既经历了一次月考之后，刷卷党应该对自我认知有了初步提升，所以难度和数量也对应有所提升，同样，出错率应大大下降，空题数……不，空题不配为一班人。
一套卷子，在其他学校其他班级，那就真的就是一套，对他们而言，可能是一首字母歌。
“五个作文不用都写，写三个就行。”
连驰瞬间就瘫了。
他拿过抱枕抱在怀里，愤怒的捶了两下。
一高魔卷就像报应，可能会迟到，但不可能缺席，哪怕人在发|情期。连驰下了床，随便找了条裤子套上，恹恹的拿起一摞卷子，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
不知道是不是特殊情况的缘故，他觉得自己现在娇弱的手无缚鸡之力。
连驰的床位靠窗，另一边是阳台，他的学习桌挨着床，施脉顺着他的书桌看到了书架，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凝固。
《alpha幻想篇》，《怎样才能A起来？》，《假如我是一个壮汉》，《alpha，强壮体魄下需要关怀的内心》。
施脉：“……”
“你要看什么书？”连驰怕人无聊，又不想让人走。施脉看着书架，犹豫一瞬，非常勉为其难的，“教科书吧……”
少年端正的坐在那，低着头写卷子，姿势看起来赏心悦目，甚至有点像摆拍。
没多久，施脉发现，可能就是在摆拍——他收回目光没几秒，连驰就像没骨头一样瘫在了椅子上。
啧。
这可能就是货真价实的天赋型选手了，懒成这样还能除了语文几乎满分。
不过，施脉笑了笑，一个在发/情期能从床上爬起来做卷子的人，首先就不是普通人。
他是十万分之三的s级o，是万花之冠万香之王，是自己………自己喜欢的人。
五张卷子，连驰眼里噙着水汽，无精打采的和卷子进行不愿妥协的对视。
没一会儿，手机上传来刘野的消息。
野生烂人：我在门口，看到消息扣1
连公子：1111
连驰赶紧起身。
“干嘛去？”
连驰看了眼跟着站起来的施脉，指了指门口，“外卖小哥来了。”
“我去。”
“我又不是没长手。”
施脉已经走过来，“你现在的样子不适合被太多人看见。”
施脉这话说的十分委婉，连驰没照镜子，不知道发|情期的自己有多……多不雅观，倒不是脏，大概是从眼神姿态到气息，整个人都是靡丽的，又糜又丽，浑身上下从头到脚散发着一种名为“欲”的味道。让人觉得不对着干点什么都对不起自己。
连驰似乎也想到了，蹙眉垂眸，原地站了一会儿，默默走回桌椅。
施脉开门走出去，又关上门，“外卖小哥”很是周到，还细心的问：“阿连要持续多久？”
“不清楚，看他。”
刘野叹了口气，“我买了两人份，你辛苦了，方便的话明天早上我来送早餐。”
施脉看了他一眼，“他说了算。”
刘野一愣，有些估摸不准施脉的意思，说道：“你们俩……”
“就是你想的那样。”施脉漆黑如墨的双眸注视着他，“他说什么，我都听。”
刘野心神巨震。
明明是语气平平，再简单不过的七个字，可配上这双深沉的眼，就好像在宣誓一般。刘野深吸一口气，他家阿连到底是招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吃饭了吗？”连驰看到施脉回来，往他身后看了眼，“刘野没进来？”
“他有事。”
“哦。”连驰没在意。
施脉把门锁上。
连驰去洗了手，回来时就看见施脉对着外卖包装喷东西。
“干嘛呢？”
“酒精。”
连驰：“……”
“你这要是被刘野看见，他会伤心的！”
“跟人无关。”
连驰撇了撇嘴。
刘野知道他的喜好，但是的确一点辣子都没放，水蒸蛋、清蒸鱼、清炒牛肉、木耳莲藕……淡他妈出鸟儿来。
连驰本来就没什么胃口，这下看都不想看了。
“你自己吃吧。”连驰看出来是两份，又看了眼水蒸蛋，狠狠皱眉，他现在就想吃一顿辣的，重庆火锅，水煮鱼，毛血旺，什么都行，贼爽。
床对面有沙发，还有一个圆形茶几，施脉坐在那，把外卖一样一样摆出来，他动作很生硬，甚至还盯着塑料盒子看了半天，似乎没想到这玩意儿也能用来装吃的。
大概是平日里施脉融入的太好了，只有从这些细节才能看出来，云城太子爷，其实有些地方，离他们普通高中生很遥远。
施脉说：“我去饭店给你拿。”
“什么？”连驰一愣，“那这些怎么办？”
“你要扔了？那可就太浪费了。”而且还是刘野的一片心意。
施脉说：“我吃。”
“算了。”没有辣椒没有灵魂，但也不至于那么骄纵，而且饭店回来的肯定也没辣，连驰一肚子郁闷没地方发泄，他坐到沙发上，嫌弃的看向水蒸蛋。
怎么连葱花都不给放呢？忒素净了吧！
“你能吃吗？”食堂施脉能吃，网吧旁边的四星饭店施脉也能吃，这种用塑料盒装着的，能吃吗？
“能。”这是施脉的第二顿晚饭。
连驰食不知味的一通狼吞虎咽，把小碗里的饭吞进去后就放下了筷子，还打了个嗝，差点噎着，悠悠的叹了口气，“妈的，这不让吃辣的日子真几把难受。”
施脉看他吃完也放下筷子，然后把袋子收起来系上。可能是动作慢了点儿，连驰“啧”了一声，调侃道：“施神以后得找个居家点儿的啊，一看就是别人照顾的命。”
施脉动作一顿。
他转头看了连驰一眼，又把头低了下去，“我可以学。”
从连驰的角度，可以看到他长如墨扇的睫毛。施脉眼皮略薄，神色淡漠，低眉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寡相，好像对任何事都浑不在意，连驰甚至想象不到这张脸生动起来的样子。
他想，把他和施脉拿出来多方面对比一下，其实施脉看起来要比他渣多了，那么多人说他渣男脸，却没人在意施脉的冷情。
施脉偷偷看了连驰一眼，发现对方在发呆，看样子丝毫没有领悟到他那句话的意思。
连驰吃完饭就去刷牙了，还带上了手机。
施脉把垃圾带出了门。
贤者：爸比睡醒了吗？我和老野来超市了
连公子：醒了，去超市作甚？
贤者：乐佳今天抽奖活动啊，第一名送一个大榴莲！
连公子：你不是只吃猫山王么
贤者：云城又买不到活的，冻的猫山王不如金枕头，我和老野来试手气，你还要吃什么？一会儿我俩给你送去
贤者：视频
贤者：视频
连驰点开一看，闹哄哄好多学生聚在一起，他听着声音眼皮就疼。陈现哲在视频里说着：“爸比想吃什么，草莓车厘子，榴莲，杨桃，地瓜……”
“狗屁地瓜，那特么是雪莲果。”刘野的声音，“赶紧去排队，一会儿挤不上了。”
连公子：这么多人都没回家？
贤者：语音（都是住校生啊！）
连公子：你俩跟住校生抢榴莲，缺不缺德
贤者：语音（我不管，抢来的才是好吃的！）
连公子：……弱智
贤者：语音（你到底要吃啥别墨迹了！）
连驰本来想说你带一瓶乐佳的空气给我，看到陈现哲发的视频封面，主意又改了。
连公子：甘蔗
榴莲就算了，他还不想宿舍充满奇怪的味道。
野生烂人：语音（阿连，处理过的甘蔗已经售空了，要不换一样？）
连公子：不换，买把水果刀，特小的那种。
野生烂人：做什么？你要拿甘蔗练雕刻？
连公子：别管，我要帮人居家，整整人
野生烂人：？？
“老野，你这什么表情啊？”陈现哲推了他一把，“有人踩你脚了？”
刘野摇头。
居家他没听懂，但阿连说要整人，那屋里现在除了阿连，还有的就是施脉。
他真想劝连驰不要再作妖了，到现在为止连驰可能一点苗头都没看出来，还在这里美滋滋的要整人。
回想起施脉的眼神，还有说过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很短，但每一个字都让他记忆尤深，甚至有些悚然。
一个月之前，他们仨从分部来到这里，当时的施脉就被冠上了“最好别惹”的标签。短短一个月，他不知道连驰经历了什么，能让这位大神跟圈地一样护成这样。
s级的alpha，那种无形之中散发出的强烈占有欲|望，在提及连驰名字的时候他都能清晰的感受到，更遑论连驰本人。
而看样子连驰到现在还未发觉，要么是他太迟钝，要么……是施脉在下一盘大旗。
毕竟，越是图长远，越是谋谨慎。
作者有话说：
上午十点更新，存稿显示：后面篇幅连续高甜预警，密度很大，接受不了的可以先啃点儿苦瓜中和一下。

31 往这咬
野生烂人：施神对你挺照顾的阿连，你要做什么？
连公子：逗逗他而已。
刘野看连驰发过来的消息，反而把眉头蹙的更紧了。
连驰出了厕所，施脉就坐在床边那张椅子上，看到他之后说道：“继续写吧。”
连驰：“……”魔鬼吗？
他坐下去，生无可恋的写着卷子。陈现哲他们很快就过来，带着三截半米长的甘蔗。陈现哲嚷嚷着要进来看他连爹一眼，被刘野连拉带扯强行拽走。
施脉拿着甘蔗和水果刀站在门口，“你要吃？”
并不，我想拿这玩意揍你，“想吃，但是他们说买不到切好的。”
“这样。”施脉低头看过去，说了句，“刀有点小了。”
连驰笑起来，就等你这句呢，“刀买不到大的呀，毕竟是学校。”
施脉没怀疑，在沙发上坐下去。
“小哥哥。”
施脉抬头看他。
“我想吃甘蔗。”
四目相对，几乎是一瞬间，连驰就察觉到，施脉已经看穿了他的小把戏。
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好像有某种洞察人心的魔力一般，连驰甚至恍惚中感觉到有无形的电流洗刷过自己的心脏，所有的想法顷刻间被包裹住，无所遁形。
“好。”他听见施脉说，“我来弄”。
连驰一怔。
“不用。”连驰心脏莫名紧了紧，抿了下嘴唇，说：“我不吃。”
“就是逗你的。”连驰这下真过意不去了，伸手捏了把施脉的脸，笑嘻嘻道：“哥哥真好，不过我哪舍得使唤你。”
其实他真的挺喜欢甘蔗，只是太懒，吐过的东西容易有残渣，麻烦，鲜榨甘蔗汁又总觉得不干净。
施脉的纵容让他很快收敛了玩笑的心思，专心投入到语文试卷里，去看阅读理解。相比于故事性强的记叙文阅读，他更喜欢看起来无聊的议论文散文，毕竟，这三种其实在他看来都差不多。他不是那种喜欢读故事的人，散文什么的还好一些，记叙文他读到后半段的时候，已经把前面忘的差不多了。
前因后果连不上，下面的题却基本都是问这玩意，实在操蛋。
尽管速度相比于他写其他科目慢了数倍不止，但连驰还是坚持从头到尾写了一整张的卷子。一班和分部七班最大的不同就是，这里对每个学生都有无形的强制，身在其中，分分秒秒感受那种特殊的氛围，不受影响很难。
除了作文，两张卷子写完，他才把眼睛挪开。
施脉不在沙发上，厕所里有水流声。
他放下笔，正赶上施脉走出来，手里拿了一个放置盒，里面是一截一截削好皮洗干净的甘蔗。
连驰一怔，猛地站了起来。
那把可怜吧唧的小刀连着一堆甘蔗皮被放在茶几上，施脉走过来，把盒子放到他桌角，还准备了一个装垃圾的袋子，扫了眼语文卷子，“辛苦了。”
连驰沉默的看着甘蔗被放到桌上，一抹极淡的红色短暂出现，又迅速消失，他一顿，猛地伸手抓住施脉的手。
白皙修长的手指上，包括手背在内，起码十几道细碎的划痕。
连驰张了张嘴，直接哑声。
施脉抽回手，语气听起来轻描淡写，脸上却有一丝淡到微不可察的羞赧，他说：“不会，在学。”
他不居家，但可以为了自己的o去学，他学习能力向来很强，这些事情很快就会做好。
“这么认真干嘛？”连驰拧眉，说不上是在气自己任性，还是气施脉脑残，他说：“我那又不是嘲讽！”调侃，调侃懂吗？！
伤口不重，甚至很快就愈合了，对于s级的alpha可能不痛不痒，但s级也是活生生的血肉，肯定会疼。
连驰最怕疼了，他每一次分化反应，施脉帮他的时候都会问他疼不疼。
“还疼吗？”
“手吗？”施脉说：“神没有痛觉。”
连驰：“……”
“抱歉，我没想到你……”连驰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以为施脉这么聪明又高冷的人，不会搭理早已看穿的把戏。
不过切个甘蔗还能把自己手伤成那样是有多笨，连驰又气又心疼，想骂人。
“无所谓。”施脉双手插进口袋，“写作业去吧，小文盲。”
连驰脸一黑，这他妈。
一高魔卷里没有选做题，所有出现的题目一律必做，而且期中考试之后二代更新版本就会推出，连选择题都会消失，完形填空类空位增加一倍，数学等大题增加两道，都是课堂上超出进程的内容，大概率在选修里。
去年这个阶段，一班哀嚎遍地死了一片。有些人把一年前的一高魔卷给其他学校的校友分享，只是高一的卷子，无数高二甚至高三的学生都不能保证正确率，场面滑稽，也让一高黄金层心酸不已。
连驰坐回椅子，继续写语文，心绪却乱了。
死渣男，做什么非得这样体贴，他是在强迫自己交出心疼吗？！
连驰扭头，偷偷看了施脉好几眼，发现对方头也不抬的看书，似乎真没把手上的伤当回事儿。
他皱了皱眉，烦躁的把乱七八糟的复杂心情甩出去，心里嘀咕着，你赢了，老子真的心疼了，以后再也不整你了行吧！
重新看回卷子，不得不承认，他不喜欢阅读和写作，这种强迫性的方式很有用，起码现在半推半就的，他已经能看进去完整的一篇阅读理解了。
时间流逝，连驰打了个哈欠。
晚上十一点，他低着头，下巴一点一点的点着桌子，很快就没了声音。
施脉把手里的《alpha，强壮体魄下需要关怀的内心》轻轻放下，连驰趴在桌上，脸冲着他的方向，暖黄的台灯光落到他脸上，s级alpha极好的视力，在隔着一张床的情况下还能看到……连驰蜜瓷一样的肌肤，脸蛋儿像是涂上了一层瑞香花的花粉，少年表情恬淡，眉宇间微微的褶皱暴露了内心。
清澈，干净，灿烂，明艳，所有美好的词汇都可以放到他身上。施脉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少年，一个男孩子，结合了坚强和柔软两种截然不同的内容。
他承认，一向波澜不惊的内心，在这一刻，对着少年，彻底沸腾。
施脉走过去，释放出信息素安抚，连驰皱紧的眉头被抚平，陷入了深度睡眠。施脉弯腰，把人抱到床上，盖好了被子。
关好门窗，调节室温，关了灯，只留下墙角一枚小夜灯。施脉走到床边，看了一会儿连驰，一手撑着床沿，缓缓弯下腰去，在连驰眉心前停顿一会儿，最后还是把嘴唇轻轻的覆了上去。
施脉缓缓的，深吸一口气，起身就想离开，猛地……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胳膊。
施脉眉心一跳。
连驰没睁眼，应该是睡梦中无意的动作，施脉松了口气，无奈的想要把胳膊抽离，谁料连驰抱着他的手就开始咬。
施脉：“……”
力道不重，但场面很难以言喻，像是测试哪块肉好下嘴一样，把他手给啃了个遍。
施脉嘴角一点点勾起，掏出手机把这一幕录了下来。
连驰做了个甚是奇怪的梦，梦里吴总冲他大手一挥，“来，老师开车带你，老师油多！”
“咱们去哪啊吴总？”
“去金店，买金条！”
“有什么便宜可捡吗？”
“长得帅的免费送，老师觉得只有你合适。”
“这倒没错！”连驰说完，想了想，“老师，不带施脉吗？”
“施脉？”吴总说：“他那么烦人，总让你做卷子，不带他。”
“好吧。”连驰想，不带也好，人多危险，他可以多装一些回去分给施脉。
然后连驰跟着吴总到了金店，店员上了一大堆，吴总偷偷跟他说：“你挨个咬一咬，有牙印的就是纯金的，别太使劲儿，别给咬出坑了！”
连驰看着一大堆金条心花怒放，咬一个往口袋里装一个，咬一个往口袋里装一个，但一直没感觉到重量，原来是口袋漏了！
连驰差不点气醒。
施脉：“……”
对连驰梦境一无所知的施脉就看连驰表情越来越狰狞，嘴上的力道越来越大，他终于忍不住把手抽出来，一看上面都是牙印。
他的牙也挺齐。
施脉半蹲在床边看着连驰，点了点自己的嘴唇，轻声道：“坏东西。”
“有本事，往这咬。”
连驰自然听不到，像是发了高热的病人，翻来覆去足足一个小时，他才彻底睡了过去。
施脉帮他盖好被子后起身，坐到了旁边的桌子前，轻轻打开台灯，看向了连驰的卷子。
连驰写字有特有的笔锋，只要掌握住了，字迹很好模仿，不像那些写字没有规矩的人。施脉在草纸上写了几次连驰的名字，再上卷子时已经像了十之七八，进而入木三分。
唰唰唰。
连驰表情平稳，背对着光源，不知道有一个人帮他深夜写卷子，手上还带着剥完甘蔗的伤痕。
#
发|情期结束的比连驰想的要快，假期第三天，他已经没有任何症状了。
这期间施脉白天和他待在一块儿，晚上回自己宿舍睡觉，饭点儿当骑手，代练写作业。第三天上午，施脉照例把早餐送过来，连驰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他，忽然就问道：“施脉，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施脉拿着早餐的手一顿，目光不带任何情绪的看向他。
连驰琢磨着施脉的表情，挑了下眉，在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被嘲讽之前说道：“还是你看中我是十万分之三的o，想抓我回家做实验，给家族立功？”
施脉走过来，放下外卖，慢条斯理的环住肩膀，悠悠道：“猪养到过年才杀。”
“什么意思？”连驰拧眉。
“人养到成年再抓。”
连驰嗤了一声，当他在开玩笑。
他不是喜欢欠人情的性子，施脉又什么都不缺，他能给的人家自己也有，但连驰也不能当把人用完就扔的渣男，他想了想，“这样吧，我答应你三件事，一直有效，你什么时候想好了随时提给我，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不拒绝。”
他说完自己一阵恶寒，刚才那台词好像在拍古早老套的偶像剧，还是能剪辑出n个最尬盘点的那种。
“三个？”施脉单手拄着下巴低头看他，“会不会多了点？”连公子倾力而为的三件事，可是一笔不小的买卖。
“不多。”连驰十分慷慨，“你可以录音留证据，只要不违背原则，我都会同意。”
在他看来，两人之间从没有过任何对等，自始至终都是施脉在帮他，这稳赚不亏的交易让他非常心虚，想来想去也只能理解为施脉是他的颜粉——这人私下里贪图他的美色，所以在第一次标记时就没有任何抗拒和犹豫。
他连公子大杀四方，纵横一高本分部，不可能到施脉这里不灵。
他还是牛逼，好看，招风，万人迷。
官方认证的s级o连驰同学，此时的思想仍然像一个直男a甚至有点癌的趋势，总之脑子不太灵光。
施脉笑了一下，“好，希望连公子说话算话。”
连驰也跟着笑了，这个称谓只有他粉丝才会叫，如今从施脉嘴里说出来，带着几分戏谑和调侃，听起来很……连驰无端的，耳朵微微热起来，总觉得自己被调戏了。
施脉走后，连驰拿起自己的卷子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人实在牛逼，好像就是按照自己月考水平答的，最强代写莫过如此，怎么做到的？
他在宿舍赖了两天，即便喷了新型高效隔离剂，可沉香还是霸道的沾在自己身上，等到下午味道没那么浓郁了，他实在待不住，选择出门转转。
施脉说他的发/情期要比普通o短很多，但不排除还有突发状况，比如反复之类，要他一有情况及时打电话。
连驰惭愧于自己对o的生理一知半解，打算去图书馆补补，那里地方空旷，人少，而且他还有钥匙，可以开别人都打不开的门。
云城前几天已经发布了降温消息，连驰没当回事儿，下楼的时候被冷空气打了个措手不及，呆愣几秒，可是又不想回去，只好迅速赶往图书馆。
大多数o的各方面身体机能都不如a，他虽然是罕见的s级，但可以和从前没有腺体的自己对比。
以前的他绝不会这么怕冷。
刚因发|情期短暂有一丝安慰的连驰好心情立马被冲散了大半。
如果他是s级的a，哪怕只是个a，也绝不会拖施脉的后腿，不用一而再再而三的麻烦对方。现在的他，简直像个吸血鬼，像个拖油瓶。
连驰站在一列书前发起了呆。变成o这件事，大概是命运的转折点。转折点这东西，很多人的一生中都会遇到，很多人甚至不止一个，没有什么值得反复去在意的。
可是，如果有的人，强烈渴望的，毕生追求的，是永远得不到完不成的，该怎么办呢？
他拥有那样多的人羡慕的出身、成绩、颜值，他花团锦簇，赞美与仰慕生生不息源源不绝，可他心之所向隔着千沟万壑，纵粉身碎骨亦触不可及，他仿若置身圣堂，殊不知早已深陷地狱，无法逃脱。
他永远不可能变回a了。
每天像个累赘一样去麻烦施脉，对方大度，什么也不说，但他自己不能没个自觉。
“同学，能帮我一下吗？”
连驰回过神，他旁边一个学生抱着一摞书，就快掉了。他顺手接过去，那人笑道：“谢谢，能帮我一起搬到那边的自习桌吗？”
“可以。”反正他也没什么事。
男生声音温润，长得也挺好看，比他矮了不少，应该是个o，不知道是哪个班的学生。
连驰跟着人走到一张桌子前，因为是放假中，图书馆这一层人不多，男生看他放下书要走，赶紧把人叫住。
连驰回头。
男生凑过来，“同学，我想问一下你用的什么香水。”
连驰挑眉。
如果不是对面的人眼神太过坦荡，他都要以为自己被调戏了。
他没用香水，他身上的气味儿，是两种信息素混合之后被新型隔离剂遮挡的结果。
“怎么了？”
“很好闻。”男生说：“很喜欢这种味道，可以推荐一下吗？”
“忘记了。”连驰对那玩意一窍不通，唯一知道的就是六神。
“那加个微信可以嘛？”男生说：“我马上就要转到这个学校啦，你知道二年一班吗？”
连驰掏出手机，闻言一顿，说道：“知道。”
“二年一很优秀呀，听说有很厉害的人！”
“嗯，有个s级的alpha。”
男生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很灿烂，“施脉是吗？你也认识？”
“知道一点。”
“我叫姜锐宁，你呢？”
“连驰。”
“连驰，你知道一班有哪个人和施脉成绩不相上下吗？”
连驰不是耐性好的人，但眼前的人说话温温和和，甚至堪称温柔，气质优雅，看人的时候眼波如水，波光粼粼，总有一股莫名让人产生保护欲的冲动。
大概是那些人眼中的极品o，或者说这应该是连驰现阶段不能达到的教科书级别的o。连驰一个分化期还没过去的玩意儿，不仅仅在众人眼里，连他自己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是大半个a。
“没有。”连驰说：“一班第二名和他差了二三十。”
姜锐宁眨了眨眼，一边加了连驰的微信，“你是我在这认识的第一个朋友，陪我走走可以吗？我请你喝奶茶。”
“行。”
“那我就先不借书了。”姜锐宁和他并肩往外走，“一班有很优秀的o吗？”
“嗯？”
“就是那种，很吸引人的。”姜锐宁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有点八卦了。”
连驰想想，一班后排大多数都是男a，o他还真不了解，不过有印象的他有几个，“一班有几个课代表人都不错。”韩康长得就挺好看。
“成绩好？”姜锐宁忽然眼睛一亮。
连驰有点奇怪，还是说道：“嗯，一班人成绩都不会差。”差的早被踢出去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没事。”
“你这么了解一班，不会这么巧就是一班的吧？”
“嗯。”尽管连驰觉得对话的发展有些弱智，还是点了点头。
“太好了！我们马上就能一起上课了！”姜锐宁买了两杯烧仙草，递给连驰一杯，“我身体不好，这学期在疗养院待了一个月，这下终于能出来上学了。”
“谢谢。”连驰接过去，忽然有光亮闪到自己，他看过去，有人在偷拍。
姜锐宁还在继续说着：“小脉哥在班里是不是挺难接触的？”
“嗯？”听到他的称呼，连驰愣了一下。
“我和小脉哥从小认识，他一直不怎么爱搭理我。”姜锐宁有些失落，“可能他就是这样的人吧，只是这么多年我还没有习惯而已。”
“不过他一直对我特别好，我反而就喜欢他这种踏实可靠的样子！”
连驰不知道该说什么。
怪不得一直没处对象，原来有一个青梅竹马的o。
他手里的奶茶不自觉握紧了些。
“他人确实很好，对我……们，都很照顾。”连驰说。
施脉有多好，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会帮他，不求回报，不提条件，会在他发|情期鞍前马后甚至可以说成是伺候，会比伴侣还像伴侣，无微不至，一应俱全。
有一瞬间，连驰产生了一种直白又强烈的、前所未有的妒意。
——他不喜欢眼前这个人。
不希望施脉有青梅竹马。
不希望施脉之前他不在的日子，有一个年龄相仿又仰慕他的人。
反应过来自己的想法，连驰悚然一惊。
他这时才真正体会到刘野说的——所有的负面情绪，第一时间都会想到他。
这不一样，连驰想，这次的负面情绪，直接就是为了他。
连驰心底产生了隐秘的恶意，他想告诉眼前这个人，你的发小，是我的施脉。
他标记了我，他对我好的不得了，他甚至好几次拿命救过我。
他是我的。
谁都不许抢，发小，也不行。
连驰到嘴边的话被他咽了下去。
如果施脉也……也喜欢这个人呢？
如果姜锐宁说的是正确的，两人认识多年，肯定会有感情，施脉也和他说过，之前从未谈过恋爱。是不是……就是在等这个人？
自己和姜锐宁比起来，太不像个o了，他不温柔，不体贴，不会提起施脉的时候眼睛都发着光。
他又干什么做这个制造误会和阻碍的恶人，施脉已经对他这么好了，他再去破坏对方，简直又自私又坏到了极致。
“小脉哥就是这样的！从小我有什么困难他一直照顾我，不许别人欺负我，他的妈妈黎秋阿姨还说，要是我们以后他未娶我未嫁，我们两个一定要在一起呢！我们是一对佳话！”
姜锐宁有些不好意思，也察觉到和陌生人说这么多不太合适，他笑了笑，“连驰，你是我在一班除了施脉以外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我很高兴。”
“我要回去了，我们开学见！”
“等等。”连驰看向他。
“怎么了？”
“一会儿有雨，你让施脉接你吧。”
姜锐宁愣了一下。
“让他来。”连驰说：“你穿的太少了，你看你都起鸡皮疙瘩了，是不是冻的？”
姜锐宁摸了摸胳膊，“我……”
“不用了，校门外有人接。”
“你们关系那么好，拿一把伞，带一件衣服总可以吧。”连驰脸上忽然就带了笑，明媚张扬，看的姜锐宁都愣了一瞬。
他说：“你也知道，我是个a，衣服借你不合适，你说施脉照顾你，那这种事儿，也就打个电话的事儿。”
少年艳丽的五官在提到施脉名字的时候，近乎咄咄逼人。
这他妈是他的a，顾忌那么多干嘛？自己都让他给标记了，妈的，这个施脉要是敢去对别人关爱有加，他就……
他就一天24小时把自己身上洒满胶水粘在施脉身上！要当雷锋一起啊！奖状锦旗都别一个人独吞！

32 吃醋了
连驰就站在这看着，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姜锐宁迟疑一阵，还是拨通了电话。
今天黎秋和施枭都在，如果施脉不来接他，他就找阿姨求助。
“喂？”那边貌似接通了，连驰就听到姜锐宁的声音又甜了八度，甚至有些发嗲了，“小脉哥！”
以前的连驰很少这么近距离接触o，所以这声音一出来他直接愣了一下。
一会儿有雨不是懵姜锐宁，气温肉眼可见的降下来，他也只穿了一件卫衣，他都不知道鸡皮疙瘩是冻出来的还是听这声音听出来的。
连驰寻思着，施脉吃这一套吗？如果吃，那以后自己也……
“小脉哥，好像降温啦，你能给我送件衣服过来嘛？”
“你不是有司机和保镖？”
姜锐宁身体不好，这两样走哪都带着，就在校门口寸步不离的守着，姜锐宁皱了下眉，光顾着怎么向这个一班学生证明自己的话，把这个给忘了。
施脉还在陪连驰的时候就收到了奶奶的电话，说想他了，老人年纪大了，从小一直很疼他，施脉对奶奶是言听计从。离开连驰之后直奔城郊庄园，中间都没歇。
“可是黎秋阿姨让你多陪我熟悉校园啊！”姜锐宁低声说：“小脉哥，你快来嘛，我不想妈妈和阿姨担心，小脉哥最好啦！嘻嘻嘻！”
从小到大，只要他有什么要求，这样说施脉都会同意，在姜锐宁眼里，施脉就是他的a，对他好理所当然，他身边那么多排着队对他好的人，他也只接受施脉的好，他们本就是最合适的。
“你找个地方等我。”
“好！我听小脉哥的！”
施脉翻了翻衣柜，奶奶这里有常备衣服，专门给他准备的，他基本都用不上，他随便抓了一件凑数，想到正好回学校就在宿舍住了，晚上还要看一眼连驰，就又拿了一件。
这人不是闲得住的性子，说不定已经出门了，还总是忘带长袖外套，不让人省心。
连驰在一旁安静的站着，今天见识了什么是教科书级别的撒娇，牛逼。
以前在图书馆，施脉让自己撒娇过，兴许是真的喜欢。
这个渣男怎么有这种恶趣味的爱好？
“那边那个奶茶店，我们进去等吧。”姜锐宁说。
连驰似乎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点头，跟着姜锐宁进了奶茶店。
两人坐在靠近门口的桌椅那，孔彦奇已经收到了班里要添人的消息，正给他发私聊。
你奇哥：连哥，咱班又要来人了。
连公子：嗯？
你奇哥：吴总给我打电话了，说让我开学给大家做做动员，来的这个人身体不好，听说是个o，还是大户人家的，我觉得我的机会来了！
连驰笑了一声。
“怎么了？”
姜锐宁托着腮，百无聊赖的看着连驰。眼前这个人，看着也不像普通人，长得特别好看，是那种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出与众不同的。一班的学生都这么优秀吗？
那和他抢小脉哥那个o……他可要认真点才行。
连驰收起了手机，“没什么。”
“小脉哥在班里是不是很受欢迎呀？”
“嗯。”连驰点头。
“那，你们有聊过天吗？”
“说过几次话。”
姜锐宁：“小脉哥不爱说话，有时候一天都说不了几句，但虽然他嘴上不说什么，你有需要了还是会帮你的忙，他是个特别暖的人。”
“嗯。”不要重复了，我耳朵要出茧子了小弟弟。
姜锐宁：“你话也好少啊。”
连驰心说，那是因为我跟你不熟，做不来你这自来熟的一套。
“以后你就是我的朋友啦。”姜锐宁说：“如果想接近小脉哥，我会帮你的。”
“接近？”
“小脉哥那么厉害，肯定很多人崇拜他，从小到大一直如此，你是我朋友，他也会对你很好的。”
连驰不甚明显的挑了下眉，“那谢谢你了。”
只要我一直跟着他，黏着他，他就只能是我的，毕竟除了我以外，他再也找不到这么优秀的o了。姜锐宁默默想着，眼前这人也是个a吧，不过给他一种略为奇怪的感觉，和寻常的a不太一样，具体在哪里他又说不出来，可能是他见过的人太少了。
不过那种香水味真的很好闻，有点像他很久以前闻过的小脉哥信息素的气息，他只闻见一次，他偷偷去小脉哥家里，正赶上对方迷乱反应。
施脉家有私人医生，很快就被处理好了，就那么一分钟的时间，他闻到了世上最让他难忘的信息素。
像是在夕阳西下的古镇老城，从万家烟火里抽离了一丝最不具烟火气的孤独。它沉淀在辗转的岁月之间，拥有从容到让人落泪的真实。
那是属于施脉的沉香，宛如他本人一样，不露神色的容纳一切，给人最诚恳，最踏实的保护。
当他的o，能被他的信息素包围，一定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事。
俩人点了两份西饼，在这大眼瞪小眼的干坐着，连驰昏昏欲睡。
“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连驰摇摇头，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发/情期刚过，虚弱的很。
没一会儿，陈现哲给他发了几张截图。
【高度疑似连公子新交小o，一对俊男携手在奶茶店十分亮眼】
【这个美o什么来头？竟然让连公子移不开眼！】
【“双也”cp决裂？连公子抛弃自家师哥】
【清醒一点！关于嗑双s行为，请参考《两个alpha的可能性》一书】
【分部校草即将脱单，本部那位还远吗？】
连公子：………？？？
贤者：小群都传疯了！这谁啊？以前没见过，连爹你藏的太深了吧！连我都瞒着！！
连公子：脑子？
连公子：你他妈也不想想我会对别人移不开眼？老子不会自己照镜子？
贤者：……
贤者：操，我就说么，不可能会这么突然！
贤者：这群tm八卦党以后可都是当yxh的好料子！
贤者：连爹，以后千万不要进娱乐圈，一个高中都这样了，不敢想
连公子：这人是施脉发小，估计周硕也知道，我就是跟他偶遇，屁事没有
贤者：他是o啊，难道是施神未婚妻？
连驰拧眉，把陈现哲拖进了黑名单。
野生烂人：阿连？
刘野很含蓄，但连驰知道他要问什么，直接想把和陈现哲的聊天记录转过去，一看人还在黑名单里，啧了一声。
连公子：根本不认识。
野生烂人：你跟施神解释一下
刘野说话一直很有分寸，所以连驰在看到这句话时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连公子：？？？我干嘛跟他解释？
野生烂人撤回一条消息
野生烂人：对不起，他也是o，我一定是受了老哲的影响，不正常了
连公子：……
他是o，自己也是，刘野是知道的，他也明白刘野没说完整的话，他不明白的是——所以为什么要和施脉解释？
少年五官艳丽，垂眸看着手机，给人一种锐利的金属感，在他抬眼看过去时，又让人心花怒放，仿若盛夏来临。施脉进门的时候，差点一时间看错人。
四目相对，两人都短暂的愣了一下，连驰很快把目光收回。
“小脉哥！”
连驰心想，一会儿论坛帖子又特么得更新了，标题他都想好了，差不多是“惊！双s又开始抢o！”之类的云云。
令人窒息。
施脉把衣服袋子放到桌上，“你俩怎么会在一起？”
“我们在图书馆偶遇的！”姜锐宁说：“小脉哥，他也是一班的，真巧！”
施脉看过去。
连驰站起来，“我回宿舍。”
“等等。”施脉说：“我跟你一起。”
连驰挑眉。
“小脉哥？”姜锐宁愣住了，“你们……”
连驰说：“你送他出校门吧，我自己先回。”
他说着就要绕过施脉，忽然就顿住——
施脉扣住了他的手腕。
姜锐宁愣愣的看着两人手腕相接的位置，张大了嘴巴。
他的小脉哥从来……从来不会主动去碰别人一下，别说是手腕，搭个肩拍个背都不会。
也许，也许三年没见，人都会有变化的，也许，是两人是好朋友，好哥们儿。姜锐宁忽略了心头那一丝怪异。如果是好哥们儿，那为什么提起施脉，连驰的反应那么冷淡呢？
施脉手上的力道加重，像是他敢挣，施脉就会立马把人拖回来抱住一样。
“我和连驰有事要说，先回宿舍，你穿着衣服去找司机，认得校门吗？”
姜锐宁原本打算让施脉送他到门口，看到对方冰冷的目光后，顿了顿，低声道：“认得。”
“行。”施脉点头，然后拽着连驰，直接往外走。
连驰：“……”
姜锐宁注意到，施脉胳膊上还搭了一件外套。
“能放开了吗？”
连驰一直默不作声被拉着，路人如影随形的目光让他很恼火，“你看帖子了吗？你这样拉我出来他们肯定猜咱们两个为了一个o打架。”
“为谁？”
连驰：“……”
“你们都说什么了？”
“他把你一顿夸，天上地下仅此一份，牛逼，伟大。”连驰说：“能把我放开了吗？”
施脉把人松开，俩人一直走到了宿舍楼下，围观群众终于散了。
然后连驰就听施脉说：“你吃醋了？”
连驰：“？？？”
施脉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披到了连驰身上，然后又把手上拿的那件穿上，说道：“那个衣服我没有穿过，我从我奶奶那里过来的，那边给我备了很多。”
连驰抓了抓身上的衣服，没说话。
沉香的气息。
干净温柔的少年，帅气的眉眼。
连驰看着干枯的草地，有雨丝落下，雷声轰鸣。他却在这大自然无比喧嚣的一刻，听到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心，在动。
开心。
偷偷的开心。
是不是吃醋他不清楚，但被满足是真的。
不是信息素之间那种占有欲被满足的开心，是来自他本人，对施脉的。
他刚想说点什么，施脉那边忽然就来了电话。
“吴总？”
“有空，现在吗？”施脉看了眼连驰，“行，正好我俩都在宿舍。”
“好，知道了。”
施脉挂了电话，“衣服没白拿，吴总请咱俩吃饭。”
“哈？”连驰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有点不敢肯定似的，“我的语文……”
“批完了，123。”施脉笑起来，少年清隽颀长的身姿沐浴在傍晚的霞光中，玉树临风，好似谪仙。
“恭喜啊，连公子。”他说。
连驰呆愣在那。
有些意料之内的东西，在真正发生的那一刻，还是会……会让人心潮澎湃。
123分的语文。
是以前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而这一切，多亏了眼前这个人。
施脉说：“这一个月你辛苦了，下……”
他话没说完，连驰猛地扑过来抱住了他。纯粹香甜的瑞香气息扑进怀里，带着毫无防备的依恋和信任，张扬又热情，施脉僵在了那里。
他双手垂在身侧，身体里的信息素蠢蠢欲动，一向冷静自持的沉香，偏偏遇到这种味道完全变样，近乎执念的占有欲|望强烈的让他头晕。
“连……”
“连什么连！你的o这么优秀，都不鼓励一下的嘛！”
施脉停顿一瞬，眼眸骤然幽深，下一刻，猛地伸手回抱住连驰。
我的o。
我的。
施脉一手揽着连驰的腰，一手扣在他后脑的头发上。连驰的发丝有着和他张扬性格不符合的柔软，像极了这个人害羞时温顺迷人的样子。
施脉的心脏加速跳动，清晰的意识到，怀抱里是自己喜欢的人，那种无可取代的满足感，只有抱着他时才会出现。
“谢谢。”连驰声音有些闷，“你才是辛苦了。”
“不辛苦。”施脉说：“下次130行不行？”
……
连驰整个人顿时像被雷劈，猛地要把施脉推开，却被对方用力困住。
“妈的！”连驰气急败坏，“放开我！你是狗吧！”
还没抱够，但连驰力气很大，他还不撒手会把人弄伤，施脉只好后退一步，振振有词，“130，你可以。”
“我可以个屁！”连驰挠了几下头发，今天可算见到什么是毁气氛第一人，他满脑子的旖旎全部消失，只剩下那个血淋漓的数字！
130！
施脉笑的肩膀都在抖。
炸毛了。
太可爱了。
连驰抽了根烟点上，鼻子都在喷气。
噗。更可爱了。
有些人他鼻子喷气都那么可爱。
连驰大口抽着烟，觉得自己这个抽法很是折寿，但他太想哭了。
他不会那么一本正经的撒娇，好歹强迫自己借着激动说了点在他看来可以称作是“情话”的玩意儿，结果呢？
都是骗子。
亲喉结也是假的，沙雕论坛“什么称呼可以让人觉得有被撩到”也是假的，要么就是施脉压根对他完全没想法。
他是o不假，但骨子里还是个顶天立地抽烟喷气的a，施脉纯属拿他当哥们儿了，张口背离骚闭口一百三，睁眼做卷子闭眼写作文。
连驰叹了口气，把烟头扔在绿化带旁边的水泥砖缝里狠狠踩……踩不到！
更气了！
“走吧，吴总来的很快。”施脉伸手，在连驰脸蛋上捏了一把。
“别碰我。”连驰把施脉的手打开。
“我的o，我摸摸都不行么。”
“谁他妈你的o。”连驰绕过施脉走在了前面。还敢提，就差在脸上刻个“羞耻”二字了！
施脉不紧不慢缀在他身后，双手插着口袋，神色悠然。
俩人没在校门口等多久，吴总的车过来，拉下车窗，言简意赅，“上车。”
“都坐后面。”吴峰看连驰要开前边车门，说道：“没点儿常识，不知道副驾驶危险？”
连驰嘴角一抽，推了施脉一把让他先进，“吴总，您驾照几年了？”
吴峰轻蔑的翻了个白眼，“慌什么，老司机。”
连驰：“……”
“有什么忌口没？”
“我喜欢吃辣，不喜欢甜。”连驰说完看向施脉。
施脉靠在靠椅上，“我和他一样。”
“那可巧了，我也喜欢。”吴峰说：“我知道一家老牌川菜馆，开了十几年了，地方偏，但是特别好吃，我在那办了年卡，人多也能在后院给我腾出一张桌来。”
“我给他们店打个电话。”吴峰说：“想想还要吃什么，说了要请你们一周，天天吃辣可不行。”
“就这一顿就行。”连驰说。一周也没时间，他们还是学生。没想到吴峰还是个吃货。
“嗯？”吴峰说：“那省钱了，你俩商量好了再说哈。”
“接下来我请施脉。”连驰说：“这次考试没有他我不可能过120。”
“挺好，省心又省钱。”
吴峰打电话，连驰翻开了手机，陈现哲在他们神秘某某某的群里发了新消息。
贤者：爸比？（卑微）
贤者：你要不要看看新帖？（小心翼翼）
我很硕大：【一高双s争夺一o，却不料对方谁都不爱，于是这两个a在宿舍楼下抱头痛哭】
连驰原本正想查查还有什么事情看起来像一个比较吸引人的o该做的，猝不及防看到陈现哲发来的帖子，脸顿时就绿了，去他妈的抱头痛哭吧！
他刚要把手机拿给施脉看，忽然就一阵眩晕，像是低血糖一样眼前一黑，直接就往后仰，闭上了眼。
施脉也看到了那标题，看到连驰的反应，有些诧异，“气成这样？”
连驰：“……”
连驰闭着眼，伸手胡乱拍了施脉一掌，那特么哪是气的，他是发/情期后遗症，虚的！
施脉点开帖子，看到里面大部分都在骂题主，顿时放心了，对连驰说道：“莫须有的事，一会儿就会被删。”
“什么事儿？”前面的吴峰问。
“论坛在编排，说我俩抢姜锐宁。”
“嗯？”吴峰皱眉，想起姜锐宁是谁，顿时来了气，人还没正式过来就开始凑这种热闹了？“你俩谁都不许谈恋爱！”
“和他谈什么恋爱。”施脉嗤笑。
吴峰隐约觉得这一幕相当熟悉，她试探着问：“你和姜锐宁真没可能？”施脉他妈妈可是亲自打电话过来要她照看一下姜锐宁的身体，两家人是世交，要是真有点什么，她也只能告诉俩人别耽误学习。
“完全没有。”施脉说：“他还没我好看。”
吴峰：“……”这熟悉的感觉！
“以后也最好不要有可能。”吴峰说。
“不可能，我又不喜欢他。”
吴峰更害怕了，甚至没敢问下去，没想到施脉自己主动开口了，“要喜欢也喜欢连驰。”
她这都是！什！么！学！生！
“你俩互相监督，谁一旦有苗头，立马告诉我，连驰你是不还没加我微信呢？”吴峰冷笑一声，“我把你俩置顶，记住你们说过的话。”
“一个乔雨然，一个姜锐宁，谁也不许有一丁点过密的联系，要谈有本事就你们俩互相谈！”
她说完看了后视镜一眼，俩人一个闭目养神，一个抱着肩膀悠哉悠哉看车顶，显然谁也没把她的话当回事儿！
“你们啥意思？”
施脉咳了咳，抬手挡在嘴前，“老师，话还是别说的太绝对了。”
“怎么就绝对了？”
连驰踹了施脉一脚。
“我俩怎么可能。”连驰接过话去，冷漠的看向窗外，“他配不上我。”
吴峰：“……”这都哪跟哪？？？
连驰的手机闪了一下。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肯下嫁吗
连公子：？
。：我什么都给你，给你最好的，包括我。
。：不过你应该知道，我就是最好的。
连公子：……
我知道你个头？？！
连公子：合适吗？
。：？
老子是他妈货真价实的o，吴总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所以开这种玩笑合适吗？合适吗？
。：合适，天造地设。
连公子：滚
这操作令人窒息。
＃
连驰只知道酒能上头，不知道辣也能。他们和吴峰吃饭，自然不能喝酒，但辣没少吃，到最后两人跟着吴峰出来的时候，连驰那种头晕的感觉更强烈了。
他严重怀疑施脉一直不让他吃辣，是不是过度的味觉刺激也会影响他的分化反应。
吴峰把俩人送到学校门口，“不搞特殊了，就送到这，认得回宿舍的路吧？”
“嗯，回去小心。”施脉说。
“感谢吴总款待！”连驰挥挥手。
“连驰是不是感冒了？”吴峰问。
“嗯？”
“你脸色不太好，回去早点休息，明天别耽误课！”
“……不会。”
晚上八点，校园内在灯火通明，来往的学生络绎不绝，住校生都返校了，连驰看着校门口呼啦啦的人，下意识不想回去。
可他真的很虚，脚步虚浮，头重脚轻。
连驰站在那，伸出手，用力揉了揉眉心。
施脉给他递了瓶水，“说了不让你吃辣。”
连驰没搭话，低着头，下巴抵在脖子上，
“连驰？”
“嗯。”
施脉靠过来，“不舒服？”
连驰摇摇头，“没事儿。”
“回公寓吧。”
“不用，回宿舍就行。”
施脉微微低头，轻声问：“是怕吗？”
“什么？”连驰一愣，抬头看他。
“不碰你。”施脉看着他，“怕你难受，别多想。”
连驰头皮一麻，定定的看他几秒，扭头就走。
施脉快步跟上。“连驰。”
连驰猛地停下脚，施脉差点撞到。
他回过头，“你刚才什么意思？”
“过了分化期，就能吃辣了。”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施脉沉默的看着他，夜色里他瞳孔的轮廓是模糊的，脸上没有表情，神色看起来有些冷淡，语气却带着安抚，“就是字面意思。”
他说完举起双手，“不碰。”
连驰喉结动了一下，舌尖抵着上颚，似乎是在犹豫到底该不该说。
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施脉，我发/情期可能意识不清醒，但记忆力还在。”
施脉看着他，目光有些茫然。
“我记得你说过的话。”连驰脸色发烫，一咬牙，还是一字一顿的强调，“你、在、我、床、上，说过的话。”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师哥的微信名就改了。

33 爱莲说
施脉垂下眼帘，然后彻底的沉默起来。
“就是你想的那样。”好半天，施脉开口，声音很轻。
施脉走近他，微微低头，声音被风吹过，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连驰，我想睡你。”
“我想，四度标记你。”
“如果我有资格，我想娶你。”
“我，喜欢你。”
连驰站在那，面无表情。
热热闹闹的人群里，连驰仿佛没听清施脉在说什么，他头很晕，像是有巨大的搅拌机在他脑袋里。
连驰闭上眼，隔绝了施脉的目光。
“施脉……”连驰重开睁开眼，看向他，“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信息素的影响真的……真的很大。”连驰深吸一口气，“对不起，我不能相信你这个判断。”
他说完转身就要离开，施脉握住了他的手。
连驰微微抖了一下。
“第一件事。”
“什么？”
“第一件事，不能因为任何原因，拒绝我的帮助。”
连驰心尖一颤。
施脉把他松开，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连驰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好半晌，脸上浮现出一种可以称之为落寞的情绪。
#
“你昨晚回四合院了？”
施脉摇头，“在公寓。”
“姜大头要来，跟你打好招呼了吧？”周硕站在施脉桌旁，“妈的，我都不知道他来干嘛，希望这三年他能长大。”
施脉嗤了一声。
姜锐宁小时候头很大，像个大头娃娃，现在听说倒是长开了，但以前是真的丑，偏偏还自恋的很，以为施脉暗恋他，天天跟在施脉屁股后头宣誓主权，周硕好多次想找施脉玩儿都被撵走。
他身体不好，不能激动，周硕也不能和人硬碰硬，更何况还是个o，周硕对这人意见很深，觉得他没脸没皮，只会给施脉添麻烦。
“我妈还让我照顾他，我是疯了吗？”
“你要听你妈的话。”施脉说。
“什么意思？连你也……”
“你照顾好他，我妈也能安心。”
“我靠！施脉你越来越狗了啊！”周硕真怕这个麻烦，气的差点跳脚，“我不管，他是冲着你来的，我躲都躲不及，照顾？扯淡去吧！”
他一个没注意身体往后，直接就撞到了连驰桌子上，周硕瞬间窒息，忙不迭回头要道歉。
却发现连池趴着桌子，整张脸都埋了起来，周硕撞这一下他毫无反应。
“这是咋了？语文崩了？”
“没有啊。”许年回过头，“我听徐艳艳去办公室看了成绩，他全年级第二，语文应该不会太低。”
“卧槽，牛逼啊。”
施脉看过去，突然就跟许年说：“他有没有发烧？”
施脉主动和人开口的次数屈指可数，导致许年愣了一下，随后才说道：“不知道啊。”
施脉从桌堂拿出一个耳温枪来递给许年，“量。”
许年：“……？”
许年非常梦幻的接过去，在连驰脑袋上空比划了半天，委屈巴交的说道：“我有点儿……不太敢。”
周硕还没走，觉得很有意思，插话道：“为什么？他对咱班人都挺和善的吧。”
许年皱着眉，“说不上来，就是不敢离太近。”
他这样说着，还是小心翼翼的探到连驰耳朵那里。
“不行……我不敢碰他耳朵。”
“你可真怂。”周硕说：“我来！”
他说完就要伸过手去，连驰从桌上爬了起来。
“你们干嘛？”他睡眼惺忪的说。
“施神想看你有没有发烧。”许年说。
施脉：“……”
连驰顿了顿，对许年说：“我没发烧，就是没睡好。”
许年呆愣愣的应了一声。
连驰说完，继续趴桌子睡觉。
“他昨晚干什么了？没精打采的。”周硕说。
“快上课了。”施脉踢了他一脚，“回自己座位去。”
周硕刚要离开，忽然就看见施脉桌肚里有什么东西，顿时“咦”了一声，倍觉诡谲的拿了出来，“这什么啊，你居然会买这种杯子！”
两个透明的胖胖小小的玻璃杯，十分精致可爱，周硕拿起来一看，底下中间有一个长方形的雕刻印记。
s-连，后面带着一串英文，应该是设计者的名字。
周硕愣了愣，这名字他认得，他给施脉置办的项链就是在这弄的，什么时候也开始接杯子单了？这家设计的东西就没普通材质的，那就肯定不是普通玻璃了。
不过最让他惊讶的不是设计团队，而是……连？
是他想的那样吗？
周硕还想拿出另一个杯子看看底端印证自己的猜测，此时上课铃声响了，他只得抓心挠肝的回去，满脑子都在想另一个杯子底下印的是“施”还是“脉”。
太不够意思了，自己才是他发小，凭什么施脉对其他alpha这么好？！
我很硕大：那杯子是给连驰的？
。：废话
周硕：“……”
我很硕大：你只做了两个？
。：废话
我很硕大：凭什么我没有！
我很硕大：我和他，谁和你认识的时间更长？！
施脉没再回复。
我很硕大：你说清楚！！！
我很硕大：老子认识你这么久了，别说杯子，一包纸你都没给过我！
。：缺钱？
我很硕大：？？？
我很硕大：他连驰就缺钱吗？！
。：省省吧，你缺的是颜
周硕差点把手机摔了。
这节是语文，吴峰一进来就把连驰点了起来，“醒醒，再睡孩子上大学了。”
连驰往后一靠，神情呆滞的看向前方。
“都知道流程吧。”吴峰站在讲台往下看，又给后来的同学们强调一遍，“盲讲，我讲卷子，你们估算自己能打多少分，讲完了发下去，退步的自己来领罚，就以上一次周测成绩为准，来看第一题……”
施脉伸出手，把杯子放到了连驰桌上。
连驰转头看他。
施脉伸手往下点了点，示意他看手机。
。：杯子无罪，请善待它
连驰：“……”
连公子：什么意思
爱莲说：别扔
连驰骤然瞪大了眼睛。
孔彦奇一个猛回头，小声道：“施神，你改网名啦！”
孔彦奇从认识施脉起，他就是一个句号，如今乍一改，甚是稀奇，但是为什么改一个初中学过的课文？
施脉没说话，伸手指了指前面，孔彦奇以为吴峰看见了，赶紧把头扭了回去。
连驰盯着那三个字，心头狂跳起来。
就因为昨晚施脉的一句“我喜欢你”，他几乎是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原以为施脉只是开玩笑，就像上一次在图书馆那句“连驰，我很难受”一样，可是他没想到，今天开始，施脉竟然直接把直球打了过来。
爱莲说，什么意思？还有，这个草字头是什么意思？？！！！
连驰深吸了一口气。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羞还是该恼，这个老流氓！
施脉喜欢他。
那些话都是真的，以施脉的性格，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所以……
不真实。
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信息素会影响、甚至主导人的情绪，他分不清施脉的喜欢，不确定对方是不是也分得清……
至于他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对施脉是什么感觉。
崇拜，渴望，想要靠近……
他崇拜s级的a，他渴望变成s级的a，他想要靠近施脉的信息素……种种，就是没有喜欢。
他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若说喜欢，他当然喜欢，那可是s级的a，可是……到底是哪种喜欢呢？
“连哥，连哥！”
连驰猛地回神。
“梦游呢？”吴峰说：“没睡醒，睁眼睛续梦？”
噗嗤，班里原本紧张的气氛顿时轻松起来，看不见试卷的忐忑被冲散许多。
“还是压力不够啊。”吴峰敲了敲黑板，“连驰，是不是觉得自己考的好了？”
连驰脑子一团乱，几乎是没有思考的回答：“还成吧。”
班里传出哄笑。
吴峰一瞪眼，“考满分了？骄傲了？作文一共圈出来16个错别字，都能拿去当改错模板了，好意思溜号？！”
连驰咳了两声，正襟危坐起来。
“站起来！”
连驰无法，起身往后带了一下椅子。
吴峰一点面子都不给，“有些人考了年纪第二，照样很欠骂，为什么？因为他所有科目，只有班主任那一科得分最少，这代表什么？代表他看我不顺眼！”
班里一阵哗然，“连驰考第二？！”
“不会吧！他语文那么差？”
“牛逼啊！原来在分部没那么出头吧！”
“安静。”吴峰看着连驰，“给我个说法。”
连驰站在那，不太想占用公共时间资源，说道：“老师，您太玻璃心了。”
“什么？”
“我敢保证，我认识的所有语文老师里，我最给您面子。”
吴峰脸色骤然精彩起来。
连驰站在走廊的时候还在想，有些老师为什么私底下请你吃饭的时候和你谈笑风生，转天就翻脸不认人对着你各种找茬。大概是特殊的关爱方式吧。
连驰听着里面吴峰继续讲课，脑海里还在想着施脉的事情。
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
他为什么不把话说清楚？
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闷骚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他烦躁的摸着身后的暖气。什么特么爱莲说，最讨厌这种诡异的细节了！
“睡觉还要接力？”吴峰的声音透过班级传到走廊，“施脉，你给我站起来。”
连驰思绪骤然被拉回，“啧”了一声。
施脉如法炮制，也往后撤了一下椅子。
“考得好了，就不用听我的课了？”
施脉低着头，面无表情。
“要不要直接参加高考去？”
施脉摸了摸鼻子，小声道：“时间没到呢。”
班里笑声更大了。
吴峰气的拍了一巴掌讲桌。
不一会儿，走廊上罚站的人多了一个。
“吴总吃火/药了？”许年小声对孔彦奇道：“这得生多大的气把年级前两名都揪出去啊？”
“我已经看破吴总套路了。”孔彦奇说：“估计饭已经请完了，现在这架势是想让俩人不要掉以轻心，继续保持的意思。”
许年听的一愣，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阴也是阴。”
连驰看施脉出来，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搭个话，犹豫之间，无意识把自己往旁边挪了挪。
施脉注意到他动作，又往他这边靠近了一点。
“……干嘛？”
施脉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来，“过来。裙①零①④②⑨②⑤零⑧”
连驰一愣，看到他手里拿的是一个耳温枪。
施脉换了新的胶套，就要往连驰耳边凑，连驰顿时觉得自己耳朵变热了，“我没发烧，就是昨晚没休息好。”
“别躲。”施脉说：“听话。”
连驰：“……”算了，又不是多麻烦的事。
施脉测完，果然没烧，他把耳温枪揣进兜里，“中午一起去食堂么？”
“嗯？”
“三楼新开了一家水煮鱼，辣的，很好吃。”
连驰眼睛一亮，顿了顿，又道：“算了，我吃完头晕。”
“有我在没事儿。”施脉说：“我查了，痛觉会刺激分化反应，用信息素可以调和，昨天我没敢尝试，让你受罪了。”
连驰低头，伸手揉了一下鼻子。
“吃吗？”施脉问。
“施脉。”
“嗯。”
“你别……”他转过身，目光看向窗外，“别搞得我像债主一样。”
施脉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
“这年头欠债的才是爷。”施脉忽然就伸手，迅速的在连驰头顶摸了一下，“你欠我信息素，我把你当爷供着，没毛病吧。”
被摸过的发顶，好像还带着属于施脉的体温，连驰几乎一瞬间就有了面红心跳的感觉。
就像这个人微微低头给自己测耳温时，他能清晰的闻到施脉身上干干净净好闻的味道。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对施脉有那种喜欢，但他很清楚的明白，这些事情，唯独施脉对他做，他不讨厌。
换做别人，不行。
#
“要来了要来了！班o要出现了！”
“别想了。”许年给他泼冷水，“康美人都看不上你，还指望别人？”
路过接水的韩康一脸迷茫，“拿我做比喻干什么？我像是那么不挑食的人？”
孔彦奇差点气吐血，“你们够了，老子减减肥，做个发型，也是一帅哥！”
“没用的，你后面是帅哥天花板。”许年翻着练习册，“你可以考虑考虑，把体积好好发展。”
孙旭回过头，“说真的，要是奇哥能拥有五分施神的颜值，那也能扬眉吐气永恒无敌手了吧？”
孔彦奇一琢磨孙旭这话是夸他本身资质就不赖，刚想感激的回应，就听孙旭托着下巴说：“不过满分一百分有点低了。”
孔彦奇：“……”去您妈。
韩康接完水走回来，“后排这两位不给活路，咱们都是配角。”
外形，成绩，基因……没有可比性。
“他俩人呢？”
“被吴总叫走了。”孔彦奇说：“盲猜大概率是给连哥制定新任务。”
“瞧瞧，人家主角的生活就是这么丰富多彩，哪像咱们。”韩康叹了口气，“其实我没啥远大理想，我愿望非常简单，就想找个靠谱点儿的a来场早恋，二度标记就行。”
韩康平日里和他们开车大咧咧惯了，不过标记这种事还是比较严肃，几个a立马不再调侃，自己班的o，长得好，人又不错，谁都不希望被欺负，孔彦奇说：“你可得擦亮眼睛，别找渣男。”
“要不找个女a吧，女a比较好相处。”许年说。
“我又不喜欢女人。”韩康抱着水杯，感慨道：“时间快得很，高中眼看着一半就要过去辽，我不想毕业了回忆起来，连个能让自己觉得正青春的人都没有。”
“哪有那么容易。”孔彦奇高一的时候追成了一个女o，那一个月像狗一样鞍前马后，结果人家女孩儿一星期就把他甩了，理由是“妈妈不让早恋”。
他信以为真，说愿意等到毕业，结果呢？那姑娘还没隔天，情书就递出去了，要不是情书里那男的正好和他一起打球的球友认识，他至今没准还为姑娘守身如玉呢！
……
“越往后越难，语文还是要日积月累。”吴峰说：“我不管你看手机，但是不许打游戏，只能刷时事热点，积累议论文素材。”
“收到。”
“作文给你减轻点负担。”
连驰眼前一亮，刚要开心，就听吴峰说：“换成别的。”
连驰：“……哦。”
“摘抄。”
“啊？”
“名言，古诗词。”吴峰说：“还有，施脉原创能力很强，抒情文里有些句子非常优美，议论文针砭时弊，逻辑性也很强，你有空多抄写他的句子，我一周检查一次。”
“那……那我不成抄袭了吗？”
吴峰冷笑一声，“你要是能抄袭算你本事，高考那么多卷子，除非你和施脉的作文一模一样，不然谁能知道你俩有句子雷同？”
连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能这么搞？
“背实词、成语、古诗词，练字，摘抄，看文言文，读书。”吴峰意味深长，“学好语文，受益一生，书本上这点东西，其实没什么用。”
连驰非常不解，“那为什么还要开课呢？”
施脉没忍住笑了一声。
“讲道理！我不开课，谁来强迫你去学这些？”
连驰没说话，有点想翻白眼。
“摘抄的句子施脉负责。”吴峰伸手指了指连驰，“好好学知道吗？施脉帮了你多少！别让人家的努力白费！”
“老师，他太受累了。”连驰说：“我真是不好意思再利用人家，要不就算了吧。”
吴峰眯起眼，看向施脉，他深知自己这个学生，要是不想帮忙，谁来当说客都白费，他这次本来没叫施脉，是对方自己要过来的。
如果不想帮忙，为什么要跟着过来？
“施脉。”吴峰一本正经道：“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自己的学习最重要，有余力的情况下帮助同学是好的，如果自己的时间不够，那自然无需……”
“有余力。”施脉说：“连驰一点就透，帮他是举手之劳。”
连驰：“……”
连驰觉得这句话根本不是在夸他。
俩人走出办公室，连驰觉得现在和施脉单独相处很尴尬，自从那边施脉那几句类似表白……不对，就是表白的话之后，两人谁也没再提过。
所以在他想快步走回班，施脉忽然邀请他去外面走走的时候，连驰几乎一瞬间就心跳加速起来。
走走……也不是不行，青天白日在学校，施脉不敢把他怎么样。
连驰深吸一口气，说不上什么感觉，他虽然不讨厌施脉的触碰，甚至隐还有明显的喜欢和依赖，可是……他怕事情往超出自己无法地方的地方失控。
就像那次在厕所，施脉狠狠的禁锢他的腰，把他后脖颈的腺体咬出了血。
“紧张？”
连驰和施脉并肩，一直低着头，闻言也没说话。
施脉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平静，“聊天而已，我也不敢对你做什么呀。”
“……呀？”连驰没忍住，转头看了施脉一眼。
“欺负自己的o，是要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的。”
“施脉。”连驰皱了皱眉。
“嗯。”
“我们顺序是不是不太对。”
“嗯？”
“他们都是相互喜欢才、才标记的吧，我们之间。”连驰说：“我一直利用你，你一直帮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不是对你产生了不好的影响，是我对不起你，所以……”
“我听你说喜欢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你，要不是信息素的影响，你也不会……”他不知所措的握拳，“施脉，我现在心里很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们能不要再提这件事吗？”
“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连驰说：“我……我欠你太多了，什么都可以，我没有什么能还的。”
俩人不知不觉走到了思趣园和大楼的拐角，上一次就是在这里，他们差点进行了三度标记。
连驰无意识的后背靠着墙，低头看地，像个犯了错误忐忑等待惩罚的小孩子。
施脉漆黑的眼瞳深深的看着他。
“你不相信我会喜欢你吗？”
他的声音很轻柔，像是怕吓到人似的。
连驰抿了抿嘴，好半晌才说道：“不信。”
“那你对我的感觉呢？”
连驰双手抵着墙，手指抓着校服衣袖，声音很低，“我离不开你。”
标记的次数越多，他会对这个人越依赖……哪怕是s级的o，这也是他没办法阻止的。
施脉明知道，他还这样，这样欺负自己……
别人都是先确定了喜欢才会去标记，他这算什么。他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他迫不得已……
施脉深深的叹了口气。
连驰身体微微颤了颤，抬眼看过去。
“真的那么抗拒吗？”
连驰漂亮的眸子眼闪过迷茫。
施脉转头看了眼四周，“不管了。”
下一刻，他伸手扣住连驰的脸，微微低头，把脸凑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我绝不是一个只会卡节奏的写手。

34 说实话
连驰瞪大了眼睛，仿佛心跳骤停，整个人都不会动了。
施脉摸着他的脸，嘴唇凑近，在堪堪两毫米的位置停下来，差一点就要碰上他的唇。连驰能闻到施脉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被沉香的味道包裹，能感受到施脉手掌的温度。太近了，近到看不清施脉的脸，失了焦距。
“能亲吗？”
连驰没说话，浑身的肌肉绷紧，连呼吸都轻了大半。
“我亲下去，会讨厌我吗？”
连驰咽了口唾沫，觉得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紧张过。
施脉微微后退，看着他的眼睛。
连驰刚要松一口气，却没想到施脉根本没有想放过他的意思，施脉一只手还摸着他的脸，另一只手，伸过来圈住了他的手腕。
“我做什么都可以？”
连驰终于开口，艰涩道：“这里……容易被人看见。”
“去图书馆。”施脉说：“下一节体育课，不上了，陪我一节课。”
“陪”字一出来，连驰头皮一麻，脸红的像是被蒸熟了，他声音低低的，快要带上哀求了，“施脉……你，答应不欺负我的。”
“就想和你单独待会儿。”施脉说：“我不是没碰到你嘴唇么，别怂。”
连驰嘴巴抿成一条线。
施脉放开他的脸，“初吻是吗？”
连驰深呼吸一下，没说话。
“先给你留着。”施脉说：“走吧，陪我待会儿，这个不能放过你。”
连驰无言的跟着施脉身后走，神情魂不守舍。
他在想，如果施脉亲上来会怎么样。
很热……很软的唇。
一个男孩，一个气息干净，摸着自己脸和手腕的男孩。
他快要无助死了。
图书馆平日里进进出出一直都有很多人，俩人没走用校卡才能进的正门，走的是一楼一个外室门，进去就是一个小房间，连窗户都被窗帘挡住了。
里面明显很久没人，却没有灰尘，一看就是打扫过。施脉把空调打开，门反锁，把饮水机插上了电。
一张沙发，两张大桌子，一个饮水机，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屋子里拉着窗帘就很暗，连驰站在门口，想要开灯，发现灯是坏的。
他有一种这一切都被施脉设计好了的错觉。
这个人深不可测，深不可测。
他慌死了，甚至想蹲在墙角隐形。
“放松。”施脉说：“我答应过的不会食言。”
“害怕也没用，我要想做什么，一节课的时间也不够。”
连驰：“……”
“就是想说，不要有任何压力。”
连驰看向他。
“顺其自然就好了。”施脉说：“我告诉你，是不想让你觉得对我有所亏欠。”
“我肯帮人，是建立在‘情愿’的基础上，我有清楚的判断，清晰的意愿。”施脉看他，“我施脉难不成还会被谁强迫做不情愿的事么？”
连驰坐在了沙发上，看着施脉。
这个男孩认真起来的面孔，真诚高贵，像是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在如此暗调的环境里，悄无声息的成了最夺目的存在。连驰有片刻的恍惚。
“我好看吗？”他声音低沉，似乎带上了某种不自觉的蛊惑一般，让人头皮发麻。
连驰一愣，有些慌张的起身就要离开。
施脉忽然伸出手，猛地把人拽住，连驰被一股大力袭击，毫无防备的栽倒在沙发上，下一瞬，强烈反抗起来。
施脉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猝不及防被向后狠狠推了一把。
连驰似乎有些懊恼，蹙了下眉，喉结滚动了一下，低着头，好半晌才开口，“施脉。”
“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我只是不适应。”
施脉目光平静的看着他，被弄乱的衣服也没有整理。
连驰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我不讨厌你，也不抗拒你的触碰，我只是……”
他低垂着眼眸，“今年这一年，我身上发生了这样的改变，我要去接受所有的变化，很感激有你的存在，没有你，我撑不到现在。可是……我还是需要一点空间。”
他忽然就抬起眼看施脉，“我觉得你哪里都好，真的。”
但是他没想过……要和这个人，成为那种关系。哪怕他已经被标记了，哪怕这个人是他打心里崇拜的a。
施脉意味不明的笑了下，脸上的神情看不出真正情绪，“发卡了么？”
“不是。”连驰摇摇头，“能……等我来主动吗？”
“嗯？”
连驰看着施脉，一点点走过去，双手搭在他肩膀上，清丽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淡淡的信息素清香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连驰浮动的心跳渐渐平缓，他再一次深呼吸，微微低头，凑近了施脉，轻轻的，轻轻的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
节奏给他，好不好。
他没说肯放这个人走，青梅竹马也不行。
施脉伸开要去抱连驰的手徒然顿住，随后用力握紧了拳。
这个……妖精！
#
“我本来想回宿舍说。”周硕叼着一根烟，“妈的实在忍不住，这没监控，也没老师，应该没事儿吧？”
“你要说什么？”
“我就是想抽烟。”周硕看施脉躲了一下风口，啧了一声，换了只手拿烟，“姜大头坐你后面是谁安排的，黎阿姨？”
施脉半耷拉着眼皮，没说话，好半晌也点了根烟。
“算了，这么大个人了，估计也不敢太放肆。”周硕说：“其实我来，主要是想问你别的。”
“别的？”
周硕看着施脉，“老脉，咱俩打小认识，你身边花花草草妖魔鬼怪从没断过，姜锐宁也算优质了，你看都不看一眼，你跟我说实话。”
施脉的眼睛微微眯起。
“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alpha？”
施脉：“……”
周硕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拿脚碾了碾，“连驰那张脸的确好看，但他是个a。”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搬到宿舍住是不是想离他更近点？”
“丫一看就是个直男，而且直到连男o他都不会喜欢那种，他能……能跟你玩那套吗？”
“哪套？”施脉终于说话了。
“俩a还能怎么弄？”周硕上下扫了他几眼，“你闻过他信息素吗？他闻过你的吗？两个a这特么不是闹吗？”
施脉伸手，拍了拍周硕肩膀。
“你啥意思？”周硕瞪圆了眼睛。
他怎么感觉施脉这动作跟摩挲小狗一样？！
“操心容易老。”施脉说。
“我他妈……”周硕差点吐血，“老脉我告诉你，颜控不是这么控的，你那杯子，另一个是不是你名字？”
“你要是敢对他有想法，别说付诸实践了，就连想法，让人家知道了，就连驰那个脾气，能跟你拼命！”
施脉噗嗤笑起来。
“你就不当回事吧！怪我，老子多那个嘴干嘛！”周硕转身就要回去。
“等下。”施脉把他叫住。
“干什么？”
“你鞋带开了。”
周硕下意识低头，就听施脉说：“不用这么客气，走就走吧，还鞠躬做什么？”
周硕：“………”幼不幼稚！
施脉慢条斯理的把烟抽完，又站了半天，才悠悠的往班级走。
姜锐宁的到来在班里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和连驰来的时候又不一样，连驰毕竟原来在分部就很有名，而且还是不好惹的魔王，因此大家好奇里多半掺杂了忌惮，姜锐宁则不同。
这是一个温文尔雅、清贵隽秀的小o。
后排的男生都有些心猿意马，做卷子的速度都放低了。
你奇哥：老硕，听说这人和你还有施神关系不错，你们仨……嗯？？
我很硕大：看上了？
你奇哥：见猎心喜嘛，这么优质的o可不常见
有o就不错了，这种一看就是a级，还是a中极品的o，谁见了不心动啊。
你奇哥：他信息素是啥？
我很硕大：自己问去
你奇哥：你扯犊子呢，告诉我
近年来随着abo知识的科普，大家对信息素的种类名称不再讳莫如深，早年间偷偷告诉别人o的信息素还会侵权，现在倒不是什么大事儿，毕竟国家对o的保护力度越来越大，哪怕知道了是什么气味儿也仅仅如此。
我很硕大：兰花
孔彦奇眼睛一亮。
你奇哥：！！！卧槽！！他不会是s级吧？！
我很硕大：怎么可能，你见过s级的o？
十万分之三的概率，哪是那么容易的，估计整个一高都没有。
你奇哥：a级也牛逼了！花香！
你奇哥：我他妈y了
你奇哥撤回一条消息
你奇哥：抱歉抱歉，我没有侮辱他的意思，我就是太激动了
我很硕大：关我p事
你奇哥：你们一起长大，你俩就对他没想法？施神眼光高也就算了，你……
我很硕大：？？？
我很硕大：我和我对象四年了，你莫要乱说ok？
你奇哥：okok
你奇哥：我还没有闻过花香信息素，血妈好奇
我很硕大：……说到这个
我很硕大：你记不记得，学神节我们聚餐，那个气味
孔彦奇打字的手一顿。
刚开学的时候，在帝皇，那个信息素，应该也是花香
但是，他实在说不准是什么花的香气能那么强烈，火热，好像仅仅是闻到，就能在脑海里幻化出春色满园的感觉。
不，不是春，是夏，最灿烂的盛夏，勾魂夺魄的信息素，馥郁芬芳，香气逼人，就像炙热的火焰一样，顺着人的嗅觉感官一路攀爬，点燃沿途所有的神经，直达脑海和心脏，把整个人都烤化了。
孔彦奇深吸一口气，就看见周硕发来了消息。
我很硕大：虽然我和我女朋友感情很好，但有一说一，那个气味儿我恐怕会记好几年，有很多次晚上睡觉，我都能梦到。
我很硕大：你要是喜欢花，兰花也没什么不好，不过哥们儿提醒你，那兰花心里头早就有人了，看你自己吧，（拍肩）
孔彦奇几乎是在看完这条消息，就想到了姜锐宁会喜欢谁。
施脉这种人，任何一个o看上都不稀奇。
想到这他忍不住回头看过去。
“小脉哥。”姜锐宁拿起一道数学题，凑到施脉身边，“能帮我讲讲嘛？”
施脉停下正在写题的手，“你回座位去。”
姜锐宁一愣，随即在脸上展开一个笑容，“好。”
小脉哥的意思是他坐在座位上就可以问题是吗？
施脉回过头，期间看了连驰一眼，刚才姜锐宁过来，身体把连驰挡住了，他看不到。
连驰正拿着一本作文精选和许年说着什么，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小脉哥？”
“拿草纸。”施脉垂下眸来，声音平静没有起伏。
“我笑死了，连哥你牛批！十二个作文，一个找两句，你这是要挑战吴总记忆力极限啊！”
连驰说：“上个作文我小试了一把，她没反应，估计可以。”
许年嘻嘻哈哈半天，忽然就凑近连驰，压低了音量，“新来那个，和施神认识？”
“嗯。”连驰说道：“俩人青梅竹马。”
“啧。”许年有点惋惜，“那我没机会了。”
许年是一个有点gay里gay气的直a，不喜欢男o，喜欢汪朵那种温柔的姑娘，只是藏的深，但偷偷告诉过连驰，因此后者有些诧异，“不是吧，你要为了他改变性取向？”
许年叹了口气，“其实就是好奇花香信息素而已，老孔说他是兰花香，说实在的，我长这么大除了样本，没闻过活的花香。”
连驰笑了笑，“你和他混熟了，闻个信息素又不叫事儿。”
“拉倒吧，要是施神真也对他有意思，别说闻了，我以后回头找你都得垂直一下视线。”
“是么。”连驰心里有些暗暗的不是滋味儿，“施神不是挺讲道理的。”
“跟道理有啥关系，施神要真成了他的a，别说闻他信息素，看他一眼多说几句话施神都不能让。”
连驰挑了挑眉，刚要说什么，桌上忽然出现一只手。
施脉敲了敲他桌子。
“？”
“你作文写完了？”施脉说：“给我看看。”
“还没呢。”连驰说。
“那你快写。”施脉说完，目光看向许年，“我刚想起来一个事儿。”
“咋了施神？”许年有些受宠若惊。
“化学老师给你加了一套魔卷，最迟这周末上午做完。”
他说完从桌肚掏出一沓卷子，“写吧。”
许年眼神瞬间变得惊恐起来。
“不要回头了。”施脉说：“快去做。”
许年：“……”
连驰看了施脉一眼。
“怎么了？”
连驰摇摇头。
小脉哥？
施脉喜欢别人这样叫他么？
喜欢别人拽他衣角趴在他耳边撒娇么？
还是说只喜欢姜锐宁那么做。
姜锐宁拿着书，弯腰低头凑到施脉耳边的画面在他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
施脉没推开，也没表现出不悦的样子，反而回头让人家回到座位上给他讲题，是……吃了这一套么。
想起自己那次发/情期，神志不清下说出那样羞耻的话来，施脉都没对自己做什么，反而恶狠狠的说他不吃那一套。
看来自己……真的对施脉没什么吸引力。
本来自己也是个大大咧咧的分化o，没有正常的o那样温柔似水，娇媚可人。
连驰伸手抓紧了自己手里矮矮胖胖的水杯，有些莫名的难受。
他撒娇的功夫不行，但是他可以学啊，为什么施脉对自己就那么不感兴趣呢。
也不是……是自己拒绝了施脉。
他不该拒绝的，施脉要亲他，他就让亲好了，免得施脉再去亲别人。
要是施脉初吻没有了，他的还在，他更要后悔了！
“小脉哥！我自己做的奶油布丁！”姜锐宁的声音传来，听着是那样刺耳，“你吃一个嘛！”
连驰的眉毛拧起来。
他不会做，他只会吃。
“不要。”
“小脉哥……我做了一晚上呢！”姜锐宁可怜兮兮的，还吸了吸鼻子，“我都没睡好觉，赏个脸好不好。”
连驰猛地站了起来。
孔彦奇正要问他英语，吓了一跳，“怎么了连哥！流鼻血了？”
连驰摇头，“我出去抽根烟。”
施脉看着他快步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连驰躲进厕所隔间，刚要点烟，有两个男生进来，笑嘻嘻的，“这事儿真他妈吊诡。”
“我还是觉得不可能。”
“谁不是呢？那帮逼天天闲出屁来，什么不敢编排？”
“反正体检结果出来又保密，随他怎么说。”
连驰目光一凝。
“一打五视频明晃晃在那，那他妈是o能做出来的？”
“s级o，十万分之三，一高省状元有我信，s级的o，啧啧，也不知道想带起什么噱头来。”
八分钟预备铃已经响了，厕所几乎没人，连驰开门，把两个说话的男生堵住。
男生们愣住，不过他们刚才的话没有恶意，因此也没多少慌张，其中一个甚至笑起来，“连公子。”
连驰给他俩一人递过去一根烟。
两人都有些诧异，接过去的动作有些小心翼翼。
“从哪听的？”
知道他是听见了，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自己点着了烟，舒服的抽了一口，“体检的时候林赦记录的，他倒是没明说，不过最近玩笑开的有点频繁。”
另一个男的接道：“疯狂暗示。”
男生说：“连公子，你俩有过节？”
连驰垂了垂眼眸，“有，上次林赦从我要烟，我没给。”
俩人都很惊讶，“就这么点儿小事儿？”
“嗯。”
“卧槽，林赦真特么小心眼，还主席呢，凑。”
“怪不得他搞你，不过也没人信，我们也是看没人才说的，连哥别介意。”
“没事儿。”连驰嗤笑一声，“随他怎么说。”
“哈哈哈！不愧是连公子，体检那玩意都是保密的，他一记录人数的也看不见，以为自己说什么我们就信么，把我们当傻子。”
连驰往班级走，脸色有一瞬间的阴沉。
数据保密是不假，但真想看，也不是看不到。如果林赦真的有所怀疑，一定会想办法求证。
求证……
连驰无端想起了韩车在自己座位翻杯子的一幕。
去掉人本身，他的生活用品里，除了衣服，也就餐具，杯子，这些物品容易暴露信息素的气味儿。
通过残留的信息素去辨认一个人的真实性别不是不可能，现在警|局判案也会用到这种方法，只不过是用专业仪器检测，不像韩车那样用鼻子闻。
用鼻子闻……莫非韩车也怀疑自己了不成。
连驰回到座位，牙齿抵了抵上颚，虽然有点淡淡的不爽，但，就算暴露又如何，他早说过，自己就算是o，也是s级的o，谁敢做什么直接放马过来，保证让他成为下一个卫涛！
晚自习最后一节课，班里学生都在安静的做题，忽然前门被敲响。
“进。”
林赦率先走进来，后面跟着三四个人。
吴峰正坐在讲台看一本书，林赦说道：“老师，我们应教导处，来检查同学们的抑制剂和隔离剂是否合格。”
无奸不商，毕竟a和o一定会用到这两样东西，虽然国家已经大力干预调控生产，但还是不能保证这些药品的垄断，很多私家生产商还是会利用很多空子做出不合格的假冒伪劣品，有些连仪器都检测不出来。
校方的仪器还是比较高端，能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精准测试出一瓶隔离剂或者抑制剂的有效成分指数。
这两种药品有效成分达到70才算合格，越往上价钱越贵，一般超过百分之85的，就是那种金字塔顶端大家族才用得起的，不过普通人只要过了70就能起到绝大多数效果，因此目前国内这两种药品的市场比较稳定。
一班的学生见过世面，不受干扰，该做题做题，到了哪一位才自动掏出自己的库存。

35 有他了
一班这些学生，虽然谈不上非富即贵，也大多都是天之骄子，家里全力供养，能提供的抑制剂隔离剂也都是最好的，因此检查了一路，机器没发出不合格的声音。
到了后排许年这，许年站起来，一个男同学开始给他检查，林赦走到连驰面前。
连驰头也没抬，掏出了一瓶抑制剂来。
林赦道：“连驰同学，我怎么看你衣服里还鼓着一块儿呢？”
连驰掀起眼皮看他，施脉也停下了笔。
“薛主任说了，这次检查，最好也把偷带违规用品的情况一并检查了，所以，连驰同学，我搜个身，你能配合吧？”
他声音不大，班里前排甚至听不见，但后排的男生都看了过来。
没明确检查手机，一班这方面连吴峰都管得不严，一般情况下过来检查的都会给几分面子，林赦这句话，摆明了是找茬。
连驰站起来，往后带了一下凳子。
林赦伸出手，却被连驰拿了本书挡住，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连同学，不会藏着什么东西心虚了吧？”
“我胸大，你管得着？”
“噗嗤。”离得近的许年和孔彦奇都笑了起来。
抑制剂不算大，但连驰身形利落，身上一丝赘肉都没有，因此多个东西就会很明显，平日里没人注意，林赦这样一说，大家都看到了。
那是圆筒的形状，手机不可能，一个a，身上只需要带一个隔离剂遮掩信息素，为什么还有一个瓶子？
孔彦奇说道：“连哥，你带了俩隔离剂呀？”
那就拿出来呗，这林赦阴阳怪气的赶紧让他滚蛋得了，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施脉也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他开口，声音不徐不疾，带着惯有的冰冷淡漠，配上那凉薄的金属嗓音，无端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鄙视意味，“我朋友不喜欢让别人碰他。”
林赦眯起眼，“行，你搜。”
施脉走过去，直接就伸到连驰胸前。
连驰和他对视一眼，看到施脉漆黑的眼眸冲他眨了眨，有点不符合人设的调皮，让他顿时安心起来。
施脉拿出了一个小瓶，是抑制剂。
林赦拿到手里看了眼，意味不明道：“连驰不是a吗？怎么会用到抑制剂。”
“还是说连同学，是帮哪个o带的？”
无论哪一点，都够他受了。
连驰拧眉，心里骂了句混蛋。
施脉说道：“检查就行了，别那么多话。”
林赦皱起眉，检查了一下，自然合格，他还握着那瓶抑制剂，正想要做文章，施脉开口：“给我。”
林赦：“？”
施脉伸出手，林赦下意识把抑制剂给他，却见施脉拿起桌上的一瓶酒精喷雾喷上去，擦了半天，然后递给连驰，说道：“干净了。”
孔彦奇、许年：“噗嗤”。
林赦狠狠一皱眉，“施脉！”
施脉从口袋里拿出两个瓶子来，声音不咸不淡，似乎只是在话家常，“我和连驰约好了，常备这两样，如果有同学忘带抑制剂出问题，我们就出手帮忙。”
“如果林大主||席连这个都要怀疑，未免有些小肚鸡肠了。”施脉淡淡道：“如果你今天冤枉了在座随便的一个人，怀疑他早恋，以后谁还敢这样帮忙？以后真的有哪个o忘带抑制剂出了情况怎么办？这责任，你都能承担？”
林赦瞪着眼睛看施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连驰愣了半天，也有点被施脉这番无懈可击的诡异理论震惊，不过他反应够快，添油加醋的感慨了一句，“唉，主||席任职时间不短了吧，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多少次，真替那些无辜受冤的人感到惋惜啊！”
林赦脸色黑了个透底，连施脉后面的人都没检查，直接就大步走出了一班。
连驰松了一口气。
相比于他带抑制剂是给自己用，他更担心别人会揣测他看上了哪个o，不管有没有o可以对号入座，他都不想背上辜负别人感情的骂名。
他感激的看了施脉一眼，施脉冲他勾了勾嘴角，眼神温柔。
连驰一愣，似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施脉一直都是这样看他的。
不管他怎么闹腾，施脉从没对他冷过脸。
这就是自己的a吗？
他忍不住看了眼施脉身后坐着的那个人。
他不能接受……绝不能接受施脉被抢走，想想都呼吸困难。
吴峰出去接了个电话，很快回来，敲了两下黑板，“隔离剂都合格？”
“合格！”下面整齐划一。
“好。”吴峰知道这种事儿根本不用她操心，说道：“刚才接到一条消息，x大的郭教授要来开课两周，信息素专属课程。”
“郭教授，郭西狄。你们可以去百度一下，他从小生长在国外，去年年底才回国任教，他的很多理念比咱们国内要开放。”
吴峰声音凝重了几分，“有的时候可以说是激进了。”
“什么意思呀吴总？”下面有人问。
“国外很多ao课，老师教授们会拿学生的信息素做例子，我就直说了。”吴峰看着下方，“郭教授很可能会找学生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当成教学工具，这门课只开半个月，不计入总成绩，只对黄金层开放，去不去全部自愿。”
“如果去了，就要做好应对一切的准备，如果接受不了上述可能，就不去。”吴峰说：“第一节从明天下午开始，具体课表徐艳艳会更新贴到黑板右侧，孔彦奇，跟我出来一下。”
孔彦奇站起来，说了一句，“施神，做好准备，这种事儿保证有你。”
施脉很给面子的冲他摆了一下手。
吴峰一走，班里叽叽喳喳热闹起来。
“卧槽，我查完了，这个郭西狄很有名啊！头衔一堆，还这么年轻，才32岁！”
“我看逼乎说他是什么激进派，在老美那边闹的挺厉害的，估计是避风头才回国的。”
“咱们一高快成x大附属高中了吧，这都第几个来上课的了？”
“上一届黄金层大部分没出国的不都去x大了么，估计是想留住更多精英在国内吧。”
“咱像精英吗？”
“咱不像谁像？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别人还没这么好的待遇呢！”
“……”
连驰对这个不太感兴趣，许年回头，“连公子，你上吗？”
“课？”
“对啊，我还挺好奇的。”许年说：“其实国内信息素公开这方面做的还是不如国外好，倒不是我崇洋媚外，多大个事儿啊，一个信息素，知道又能咋的。”
连驰笑了笑，不予置评，反问：“你去吗？”
“去呀！”许年很兴奋，“徐艳艳说这门课是三个班一起上，随机排，万一就碰到哪个温柔美丽的学姐学妹呢！”
“你想想吧，吴总能一巴掌呼死你。”
“害！”许年说：“班里的没戏了，我得拓宽一下我的后路嘛！”
果然，孔彦奇刚一回来，“施神，吴总叫你。”
施脉起身从后门离开。
姜锐宁忽然就叫了声连驰。
“连同学。”
连驰转头看他。
姜锐宁冲他笑了笑，“连驰哥，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我有点发烧。”姜锐宁凑近他，小声道：“一会儿可不可以跟小脉哥说一下，就说我看起来不对。”
“可以嘛？连驰哥，就这一句就行。”
“你发烧了？”吴峰说新来的这个o身体不好，要他们全班注意，连驰本着人道主义关怀了一下，“要找老师吗？”
姜锐宁连连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来，“不用不用！就一会儿小脉哥回来，你跟他说就行了。”
连驰不甚明显的眯了眯眼，说道：“行。”
施脉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刚坐到座位上，连驰低垂着眼眸，伸手敲了下施脉桌子。
“嗯？”
“你后桌，看起来有些不对。”
施脉回头，眉头皱了起来。
姜锐宁脸色苍白，可怜兮兮的叫了声“小脉哥”。
“去医院？”施脉说。
“你抱抱我吧。”他伸手抓了一下施脉的衣服，后者没躲。
连驰手里捏着一根笔，咔咔作响。
许年还想谈郭教授的事儿，“连哥。”
连驰猛地回头，吓了他一跳。
“怎么了？”
“连哥你……”许年吞咽一下唾沫，是错觉吗？怎么有一瞬间好像看到连驰眼圈红了。
连驰揉了一下眼睛，“昨晚没睡好，你刚说什么？”
许年觉得很魔幻，今天不是嘻嘻哈哈一天了么，怎么就到了晚上突然就昨晚没睡好了，连驰刚才的样子太吓人，导致他想说什么都忘了，打着哈哈回了过去。
连驰不自觉又看向自己的左后方。
施脉还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一个青绿色的小药瓶，“吃药。”
“我不吃。”姜锐宁委屈的扁嘴，“明明你抱我一下就可以解决的，为什么还要我吃药呢？”
他声音很小，但连驰耳力太好，没怎么费力就听了个明明白白。
施脉声音很冷淡，“你们家赞助了十年给你制出的特效药，是我抱你就能解决的？”
“你明明知道s级a的信息素，就算不能解决，安抚一下我也会好受很多！”姜锐宁的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这么多年，你从来不肯给我？小脉哥，你存心看我这么难受吗？这么多年的感情，对你来说一点用处没有吗？”
他样子楚楚动人，声音楚楚可怜，恐怕能激起任何一个alpha的保护欲。
大概这社会上，大多数的o就该这样子，除去信息素的特性，哪怕按照资源比例来看，绝大多数的o最后都会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alpha，享受疼爱和呵护。
连驰力道渐大，那根笔在他手底下就快分崩离析。
然后他听见，施脉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不动摇的疏离。
“抱歉，要是这学期以前，还能给。”
“什么意思？”
“我有他了。”施脉低低的说。
“啪嗒。”
连驰手里的笔，径直从桌上掉了下去。
#
黄金三层今晚要比往常兴奋，晚自习下楼的时候很多人口中还谈论着明天下午的开放课，连驰走几步听到的都是“信息素”“好奇”“保守”之类的词。
他手里拿着小胖杯子，怕丢在教室又被人闻，刘野过来跟他打了声招呼，问他明天下午的课去不去。
“孔彦奇说一班这种活动向来全员，应该会去。”
刘野点点头，“有事儿打电话，我走了。”
“好。”
连驰站在楼梯口，看着施脉出来，后面还缀着一个尾巴。
姜锐宁寸步不离的跟着他，眼里写满了讨好。
连驰深吸一口气，觉得今天一整天都充满了郁气。而就在这一刻，他看到了这一幕之后，郁气值达到了顶峰。
施脉就站在那里，却好像离他越来越远。
这样优秀的人，有那么多人觊觎。自己却什么都给不了，没什么能留得住，还一直亏欠，一直亏欠……
连驰低着头，眼睁睁看着两人从眼前走过去，远远的，姜锐宁抓着施脉的胳膊，踮起脚凑到他耳边。
在撒娇吗？这么亲密……
他没来由的愤怒起来，这是他的a！
连驰大步走过去，猛地从后面拽了施脉一把。
施脉皱着眉回头，看到连驰的样子，眼中闪过诧异。
“我有事跟你说。”连驰后知后觉自己动作太鲁莽，但他气在头上，顾不得那么多，冷冷的看着施脉，还冷冷的扫了一旁的姜锐宁一眼。
“好。”施脉点头，转头看向姜锐宁，“你回去按时吃药，别让阿姨再操心。”
“小脉哥，送我到校门口吧！”姜锐宁看了眼连驰，“连驰哥，你可以等等再说嘛？你们可以回宿舍再说的呀！”
连驰深吸一口气，如果不是顾忌着不能欺负老弱病残，他早他妈动手了，他连驰想做什么，谁他妈敢指手画脚插嘴？！
他无视姜锐宁，看向施脉，用力咬了咬牙，面部都绷紧了，“我回宿舍，你跟上。”
要是跟不上……要是跟不上！以后也不要再跟了！
他说完猛地就走，还狠狠撞了一下施脉肩膀。
姜锐宁目瞪口呆的看着连驰的动作，“小脉哥，他……他怎么这样啊！他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啊！”
施脉揉了一下肩膀，脸色不太好看。
姜锐宁以为施脉生气了，义愤填膺道：“小脉哥，你一定要教训他！他太过分太没礼貌了！”
“我先走了。”施脉转头大步离开。
姜锐宁愣在那，什么意思啊？
连驰撞完人的那一刻就后悔了。
就后悔，就非常后悔。
撒娇不会也就罢了，还特么那么凶悍的撞了施脉，这回不仅温柔不成，还他妈成了悍匪。
连驰叹了口气。
咋回事啊，事情为啥不按他想的发展呢？
他根本没跟着大部队往宿舍走，而是走到了思趣园附近，那个第一次差点被标记的地方。
不知不觉。
施脉一直对他这么好，这么纵容，他怎么就……就学不会温柔，学不会好好撒娇呢！
施脉要是喜欢，他就做又能怎么样？他连驰打小聪明，语文成绩说提就提，学个东西对他来说很难吗？
连驰抓着手机，他没回宿舍，施脉找不到他，他干脆打了电话过去，找人来……来试试。
连驰找到“爱莲说”的聊天页面，把电话打了过去。
墙上有灯光一闪一闪，连驰一愣，猛地往后看，施脉正站在夜色深处，手里的手机还在亮。
连驰按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口袋，声音干涩，“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出来看见你往这走了。”
连驰心莫名跳的厉害，他喉结攒动两下，忽然就抬起头，猛地走向施脉。
他动作太明显，施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以为连驰要动手打他。
连驰心里更不舒服了，像是被施脉后退的动作刺激到，豁出去了，伸手勾住施脉的小手指，凑到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声音又轻又软，“哥哥，施脉哥哥。”
夜凉如水，这一片荒凉的秋草散发出的深秋味道几乎在这一瞬间，就被浓郁的花香掩盖过去。
清丽悦耳的声音像是珠玉落入银盘，叮当脆响，好像有一朵妖冶靡艳的鲜花正盛放在眼前。
施脉恍惚了一阵，只有这个人，他无与伦比的信息素，能让人产生幻觉。
施脉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他清醒过来，他冷着脸不为所动，声音淡漠，“干什么？”
连驰伸出手来，一边让自己的信息素把施脉包裹，一边小心的搂住施脉后腰，整个人几乎扑进了施脉的怀里，他声音更软了，还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媚，他说：“对不起哥哥，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他声音本就好听，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纯粹清悦，如今这样又软又黏的叫人，施脉耳朵一痒，直接从头酥到了脚底，几乎是一瞬间，全身的血流就被调动起来，他立马口干舌燥，那种见不得光的欲//念如弓弦蓄势待发。
“连驰。”施脉的声音听起来比往常都要冷淡，他说道：“你这是道歉，还是撒娇。”
连驰脸色发烫，但走到这一步哪能轻易退缩，他说：“是，都是。”他说着，往施脉的耳朵里吹气。
就像姜锐宁那样，施脉喜欢的，想要的，他也会，他也能给。
“别乱学。”施脉声音低沉了几分。
连驰又来了气，“凭什么我就不能！”
“谁能？”
“姜锐宁能！”连驰破罐破摔，“他今天一整天都在跟你撒娇！”
施脉沉默良久，“他可以，你不行。”
连驰要气炸了，猛地松开施脉，抓起他的衣领，恶狠狠的质问：“凭什么我不行！凭什么我不行！”
施脉闭了闭眼，“连驰，放开。”
“你说清楚！不说清楚别想我放开！”
施脉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深沉。
“好，那就如你所愿。”
话音刚落，施脉一把扣住连驰手腕，猛地用力，连驰挣不过，脱力一松。
下一刻，他双手被用力一拎，高举过头顶，后腰一紧。连驰惊愕间，猛地被一股大力掼到了身后的墙上！
“咚”的一声闷响，施脉压了过来，气息和人同时逼近，冷淡的面庞近在咫尺，连驰瞪大了眼睛。
“你想知道为什么不行？”
连驰茫然不知所措，傻愣愣看着施脉，忽然间冰凉的气息扑面而来，下一刻，柔软的触感覆到了自己的唇上！
连驰：“唔！”
亲……被亲了……
还是被亲了……
说好了给自己留着！转天儿就被拿走了！
他下意识要躲开，双手的手腕被施脉紧紧箍住，丝毫挣脱不得，施脉咬了两下他的唇，贴着他的脸蛋，热气喷到他脸上，语气破天荒有了温度，“你站着不动我都想碰，还敢勾引我？还敢亲我耳朵？”
“我没亲！”连驰浑身汗毛炸起来，“我那是呼气！呼气而已！”
“这样呼气？”施脉含/住他耳垂，重重吮/吸一口。
连驰呜|咽一声，瞬间身体就软了。
“受不了是吗？”
“你是觉得我就能受得住？”
“我也是男人，禁欲也分人。”
“连驰，你再这样撩拨我。”
施脉声音越来越低沉，一句比一句咬字狠，到最后已经咬牙切齿，近乎狰狞。
“你再这样，可不是亲嘴就能解决的！”
连驰羞愤欲绝，几乎听不清施脉在说什么。
“他撒娇可以，因为我不喜欢他。”施脉重重的叹了口气，“你想什么呢？”
“我做了多大努力，忍住不碰你。”施脉绷紧了下颚，“你呢？”
“你就差把欠||操写在脸上了！”
“别说这个字！”连驰心脏跳到了嗓子眼儿，这个施脉好过分！
“你让我不欺负你。”施脉伸出手，狠狠地在连驰腰上捏了一把，“然后你来欺负我。”
远处的光透过来，连驰漂亮的眸子里泛起一片氤氲的水雾。
“你再勾我……你再勾我，”施脉咬了他白嫩的脸蛋一口，“我就在这干//你。”
“施脉！”
“我不能吗？”施脉是真被激起了火，捏住连驰下巴，强迫人抬起头，目光逼视他，“我还没伸舌头，想试吗？”
“我错了……”连驰快哭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施脉气血翻涌，强迫自己收敛了信息素，平稳自己的呼吸，抓着连驰手腕的手却没松开。毕生的自制力一朝用在这里，极力压抑的渴望甚至让他产生了眩晕感。
想标记这个人，想在他身体里，留下自己的东西，想让他……怀上自己的孩子……
“你放开我。”连驰小声道。
“还吃醋吗？”
“我没吃醋！”
施脉嗤了一声。
连驰憋了半天，忍不住道：“你和那个姜锐宁走的太近了。”
施脉看他。
连驰别开眼，咬着嘴唇，“你不许跟他说话，也不许回头给他讲题。”
“你拿什么身份来要求我？”
“什么身份都可以！”连驰踢了施脉一脚，气急败坏，“你的男朋友你的o！总之你不许！不许和他说话！”
“我都让你亲了让你摸了让你标记了！没人敢这么对我！没有人！”
他说完，吸了一下鼻子，自我厌弃的低声骂着，“妈的！我连驰什么时候这么娘们儿过！还不都是为了你！”
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委屈的味道，施脉的心一下子就疼了，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狠狠剜了一下，他松开连驰手腕，拥过来用力抱住他，“乖了，我都答应你。”
“我不信。”
施脉哭笑不得，又好笑又心疼，认真的柔声道：“我发誓，发誓行不行。”
“我要你的信息素。”
“嗯，给你，都是你的。”
“你现在标记我。”
“嗯？”
连驰把人推开，抻着自己衣领低下头，“咬我。”
施脉把人搂进怀里，温柔的舔|了|舔那块腺体，“准备好了吗？”
“别墨迹！”
腺体被咬破，以往连驰都会刻意去回避那种感觉，几乎是第一次，连驰完完全全去正面迎合和感受，他抱住了施脉的腰，感受着沉香的入侵和包围。
它们铺天盖地，强势霸道，把自己的信息素掌控的死死的，一丝一缕都逃不掉。
他的一切一切，都是施脉这个人的。
连驰闭上眼，心想，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大概真的……
真的，对这个人，不只是崇拜那么单一了。

36 男朋友
连驰打了个哈欠，摸了摸怀里的杯子，陈现哲没有早自习，还没起床，也亏他睡得像猪一样死，连驰都没怎么刻意放轻动作洗漱，也没把人吵醒。
他推开宿舍门，愣了一下。
施脉站在门口。
“周硕呢？”
“没收拾完。”施脉皱了皱眉，“问别人干嘛。”
连驰：“……”
“我要吃二食堂门口那家灌汤包。”连驰和施脉并肩走着，忽然就伸手打了一下施脉的手，“喂。”
“嗯？”
“你是不是也没睡好？”
听到“也”字，施脉笑了笑。
连驰没睡好，是因为躺在床上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施脉那个强势霸道的吻，他十七年来，从没想过有哪一天，自己会被人压、在、墙上按住双手亲。
他一想起来，就能回忆起属于施脉的味道、气息、触感。
和沉香一样，看起来冷淡到不行，实则有多热烈，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你是不是很累？”
走出宿舍，施脉忽然也礼尚往来的问了一句。
“嗯？”连驰疑惑的看过去，“我累？”
“是啊。”施脉目视前方，高深莫测的说道：“你昨天晚上，在我梦里跑了一整夜。”
连驰：“……”
“《教父》！《教父》绝对比《海上钢琴师》好看！男人圣经懂不懂？！”
“不行，太血腥了。”
“尼玛，教父哪里血腥？要不你去看《汉尼拔》？”
“别吵了，你们看过《群尸玩过界》吗？你们懂血腥吗？”
“拉倒。”徐艳艳说：“就海上钢琴师，不服憋着。”
孔彦奇切了一声，“你但凡换个性别，我都要对你竖中指！”
“早啊连哥！哎？你脸咋这么红？”
连驰坐到座位上，把水杯放进桌堂，闻言说道：“累的。”
“牛逼！”孔彦奇说：“你跑步去啦？这种天气，我和孙旭都坚持不下来，忒冷了。”
连驰笑了半天。
施脉看着自己桌上两个卡通暖贴，“这谁的？”
孔彦奇咳了声，冲施脉暧昧一笑，“还能是谁的呀，小脉哥~”
施脉皱起眉。
孙旭回头拍了下孔彦奇桌子，“求你别恶心人了，赶紧给我对题。”
孙旭上个月成绩下降，家里给施压让他必须总分提20分，不然就冻零花钱，什么限量篮球鞋子通通没有，他这段时间老实的像换了个芯子。
施脉把那两片暖贴，当着姜锐宁的面，扔进了垃圾桶。
“小脉哥……”
施脉看了他一眼。
姜锐宁眼圈红了，小声的又叫了句：“小脉哥。”
施脉伸手按在姜锐宁桌上，低头凑到他跟前，轻声说道：“你在这装可怜没用，我妈看不见。”
姜锐宁脸色一僵。
这一出十分奏效，整个上午施脉都没有受到过后桌骚扰。
然后下午的时候，他桌上又多了四个暖贴。
施脉：“……？”
他刚要如法炮制的扔进垃圾箱，身后的连驰就咳嗽了一声。
施脉握着暖贴，回头看了他一眼。
“别扔啊。”连驰说：“不喜欢小猫，下次换小熊呗。”
施脉一怔，随即勾起嘴角，把暖贴收了回去。
连驰伸出腿，挡在施脉面前。
施脉下意识凑近连驰，弯下腰，“怎么了？”
“我以前没关心过人。”连驰低头看地，白皙的脸蛋泛起淡淡的粉红，有些别扭的口吻：“以后我都会去想。”
他好半天没等到施脉的反应，忍不住看了过去，却发现施脉眉眼弯弯，看着他的眸中满是笑意。
“我又不冷。”
连驰更别扭了，别开头，“我知道，但是我不允许别人想到的我想不到。”
“毕竟……”
“毕竟什么？”
连驰咬了下嘴唇，轻声道：“毕竟是我的男朋友。”
听到这三个字，施脉脸上的笑容扩大几分。
“好。”施脉说：“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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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西狄的信息素课安排在下午第三节，第二节大课间的时候，孔彦奇站在讲台统计上课人数。
一班比较优质，班里ao比例大约有七成，几乎全部选择出席，剩余的beta也有不少要去看热闹，他们对一个“激进派”海龟都很好奇。
“老孔，咱们和哪个班一起上啊？”
“这次一二三班一起！”孔彦奇说。第一节课，校方安排熟悉的班级一起上课。
孔彦奇这边刚说完，陈现哲和刘野已经在后门等着连驰了。
施脉“啧”了一声。
连驰扭头看了施脉一眼，施脉反而别开眼，搞得连驰一脸莫名。
安排好了就可以排队过去，地点在图书馆一楼的礼堂。连驰下意识要去找陈现哲他们，忽然就被施脉叫住。
“摘抄还没做。”
连驰说：“上完课回来说。”
人纷纷往外走，施脉走到连驰那，伸手翻着他的笔记本。连驰站在座位，上身还保持着要出门的姿势，施脉忽然就靠近他，在他耳边说道：“以后都跟我走。”
“什么？”
“跟我走。”施脉说：“不答应，现在就亲你。”
连驰愣了愣，眼睛微微睁大。
他实在是想不到，这个老流氓竟然光天化日的……这么嚣张？！
连驰抿了一下嘴唇，还有点恍惚，不太敢相信刚才那句话是从施脉嘴里说出来的。
“连哥，施神！你们走不走啦！”门外的孔彦奇喊了一嗓子。
连驰回过神来，赶紧走了出去。
施脉在后面悠哉的双手插进口袋跟上，嘴角噙着笑，看起来很是欠揍。
连驰刚才被他调戏时那毫不掩饰的惊讶和茫然，就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小野猫，漂亮鲜活，让人心痒。他不慌不忙的掏出手机，找到置顶的“连公子”页面，把一串字打了过去。
“小脉哥。”
施脉一顿，回头看过去，才发现还有个人没走，顿时把眼睛眯了起来。
“我能和你坐一起吗？”
施脉看了他一秒，“我让周硕给你留了位置，你跟着他，他会保护好你。”
“小脉哥，周硕是个a……”
施脉笑起来，“从小一起长大的，阿姨会放心的。”言下之意，你还觉得一个和女朋友好了四年的你发小，会对你做什么不成？
能成早就成了，不至于等到今天还一点想法都没有。这句话，在他施脉身上同样适用。
姜锐宁垂下眼睑，默默走向门口，看起来有些可怜。
“锐宁。”
姜锐宁一顿。
“我们是朋友。”施脉：“仅此而已。”
姜锐宁猛地回头，眼圈泛红，“我不会放弃的！”
施脉神色不变，“我心里有人了。”
“这个班的o吗？！”姜锐宁猛地一脚踹上后门，音量拔高，“这个班的任何一个o都不如我！我不甘心！你瞎了不成！”
“啪嗒。”
第一排有个趴桌子睡觉的人忽然就爬了起来，弯腰把地上的书捡起，韩康头也没回，不尴不尬的咳嗽两声，“你们继续……继续，我啥都没听见。”
施脉说：“叫你锐宁，是把你当朋友，你非要得寸进尺，朋友也没得做。”
“施脉，你非要做的这么绝吗？”姜锐宁声音颤抖，“你喜欢哪个o你告诉我，我一定做的比他好！从我来到现在，你除了和那个连驰走得近之外根本就没正眼看过哪个o一眼，你明明就是不想和我在一起敷衍我！”
韩康捡书的手停在半空，脑海里忽然间闪过一个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念头，大胆又荒谬，他被自己的这想法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再一次掉到了地上。
“啪嗒——”
姜锐宁脸色变了变，像是这才真正意识到教室里的人没走干净，他委屈的看了施脉一眼，转身快步开门走了出去，他才不和周硕坐一起！他不需要除了施脉之外的任何人保护！
施脉站在连驰座位附近，脸上面无表情，好半晌，他伸手，摩挲了两下连驰放在桌上胖胖的小水杯。
韩康叹了口气，同为o，他觉得姜锐宁这种姿态真是难看又卑微，很掉价，他有些不齿。
但一想到对方是施脉，又释怀了，甚至还有些羡慕。
那么多o喜欢施脉，能搭上话都很不容易了，更别提有这么多层次复杂的交谈。一年多了，施脉从未对任何一个o有过不一样的对待，这个姜锐宁已经很与众不同。
真能被施脉喜欢上的o，大概还没出生。
韩康走出去的时候，又看了一眼施脉，忽然就莫名其妙的衔接上刚才那个荒谬的想法。
真能被施脉喜欢上也不是不可能，除非……除非变成连驰。
连驰鬼鬼祟祟看了眼手机，塞回去之后过了几秒钟，又拿出来看了眼。
“老野。”他拍了下刘野肩膀，“我问你个词儿。”
“啊？什么词儿？”
“食髓知味是啥意思？”
“啊？”
“啊个屁！”
走廊人多，刘野没听清，等连驰凑近他又说了一遍，刘野脸色顿时就变了，“谁给你发的？”
连驰看他的表情，顿了顿，“不是发的，我从语文卷子上看的。”
刘野“靠”了一声，“你们那魔卷真邪性，啥玩意都能出题。”
连驰一头雾水，又不方便掏手机百度，于是又换了个人，去找汪朵。
从刚才刘野脸上的表情，他直觉可能不是什么好词儿，于是换了个问法，“女神，女神！”
汪朵看连驰和自己搭话，有些惊喜，眼里瞬间就有了光彩，“怎么啦？连公子。”
自从上次那个拥抱之后，连驰很少和自己搭话，她脸皮薄又很知趣，知道对方可能暂时没这个意思，就没再打扰过连驰，而且连驰的语文有施神在，也用不着她。
“我有个朋友，啧。”此时他们正往图书馆的路上走，人群疏散，连驰也不用刻意压低声音，说道：“陈现哲他写成语素材积累的作业，想知道食髓知味是什么意思，女神你知道不？”
汪朵说：“食髓知味，原指骨髓的味道很好，吃下去很美味，之后还想再次尝试。后来泛指经历过一次之后，还想要再次尝试。”
“就是这样。”汪朵看向他，“还有别的问题嘛？”
连驰眨巴两下眼睛，“没……没有了。”
“好。”汪朵对他的反常无所察觉，言笑晏晏道：“那一起走吗？”
“不了，我等个人。”
连驰回过神，和汪朵摆了摆手，等人走了，他攥紧口袋里的手机，绯色一点点漫上脸颊。
——跟我走。不答应，现在就亲你。
连驰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掏出手机，把那条消息又看了一遍。
爱莲说：关于亲你这件事，有个词，叫食髓知味。
妈的！臭流氓！臭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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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的礼堂很大，不太利于上课师生的交流，校方研究之后决定换到旁边的ao试验基地，刚好能容纳四个班左右人数，不会显得挤，也不需要用话筒。
施脉走进去时里面的人差不多已经坐满了，他下意识寻找连驰的身影，发现连驰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旁边还没人。
施脉拎着两杯奶茶走过去，他从后门进，没几步就到了。
连驰看到来人，瞬间正襟危坐起来。
施脉把奶茶放到桌上，在他身边坐下，看人脸蛋还红着，猜测可能是已经查清楚那条信息的意思了，不禁勾了勾嘴角，“什么时候开始摘抄？”
一心想着这个老流氓还会不会继续调戏自己如果调戏自己要怎么应对才显得不那么慌张并且很像个花丛老手样子的连驰：“……”？？？
“都说了今天晚上。”连驰皱眉，“你准备好了？”
施脉以前从来不做任何笔记，唯一做过的就是给自己的语文考前智囊。施脉点头，“准备好了。”
连驰低着头，忽然就凑近了施脉，“小哥哥，我记得，你能模仿我的字来着？”
他说完，把手伸出来，摸施脉大腿。
施脉扣住连驰的手，把它从腿上拿开，“人不能这么无耻。”
“不让摸？”
少年声线清丽，语调上扬，听起来嚣张极了。
施脉顿时就笑起来，“没不让，有来有往。”
他说完，把自己的手覆到连驰腿上。
连驰：“……”
“连哥，下个月咱们……卧槽，你怎么了？”孔彦奇回头，张了张嘴巴，“这屋这么冷，你脸咋还这么红？”
连驰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拍了拍右侧的墙，“下面有暖气。”
孔彦奇顿时羡慕起来，“怪不得你一进来就坐这，啧。”
“你刚才说什么？”
“哦对了。”孔彦奇说：“咱们金秋运动会好像不能参加了。”
“真特么可惜，还想看你俩打篮球呢。”
“为什么？”
“要搞校级交流会啊，和q大附中，咱们全班都要过去。”
“为什么不是他们过来？”
连驰在分部也听过这种交流赛，只限于高二学生，本部和分部都算，和对家学校的学生进行一波所谓的“亲切友好交流”，实际上就是踢场子。比拼的内容包括且不限于学习成绩，身体素质。
学习竞赛，体育竞技，才艺表演，甚至是信息素，都可以当成切磋项目。高一体系不成熟，高三学业又繁忙，所以高二时机最佳。
“上一届高二是他们过来的，这一届轮到咱们过去。”孙旭回过头，“咱们算是x大附属高中，x大和q大本来就一直争生源，吴总找过老孔，意思是咱们必须赢，还得漂漂亮亮的，帮上届争口气。”
“上届？”连驰挑眉。
“上届咱学校被虐惨了，论坛现在已经开始讨论了，三年一那帮人上不了场，现在都把希望寄托在咱们身上。”
“都什么活动啊。”连驰很好奇，上届没他们高一事儿，他基本没关注。
“具体还得看主办方，其实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跟竞赛差不多。”孔彦奇看着连驰，又看了眼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的施脉，“不过不管是什么，成绩都站主体，你俩是一班最强战士，论坛都很看好。”
孙旭拿起手机，上面一个帖子热度最大：【金秋对家战，双子星能否大放异彩？】
“双子星？”连驰看到这三个字，笑了笑，“会玩儿。”
“加油。”孔彦奇说：“时间定在双十一，一晃就来。”
“行。”连驰翻开手机，那帖子热度太高，他和施脉的名字反复被提及，不过也有不少质疑他的语文，毕竟他语文虽然提升势头很猛，但和其他科目比还是短板。
教授还没来，连驰刷了半天论坛，听见孙旭问他，“连哥，你为啥好久不在论坛活跃了？”
连公子那个号，已经很久没发过消息了。
“我不活跃，论坛里不也一直有我？”
孙旭：“……”打扰了。
“卧槽！我才看见！”孔彦奇拍了孙旭两下，“那是周硕对象吗？长得真好看！”
连驰抬头看过去，另一边中间靠墙的位置，周硕和一个黑色短发的女孩并肩坐着，两人正低头聊天，脸上都带着笑容。
“真羡慕。”孙旭说：“我也想脱单了。”
孔彦奇叹了口气，“我他妈想起了我那……”
“我那不堪回首的往事，我虽然没红过，但绿过，也知足了。”
“你绿个屁，你压根没真正追上人家。”
孔彦奇翻了个白眼，“她会后悔的！”
“那个姑娘不是二三班的吧？”连驰问。一个楼层应该见过才对。
“这课不点名，来了不少蹭课的。”
三个班上课，四个班的位置几乎都坐满了，毕竟海归教授分量不轻。
孔彦奇和孙旭絮絮叨叨他的破烂感情史，前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黑色眼镜的青年男人走进来。
实验师安静一瞬，随即发出小幅度的尖叫声。
“有点帅啊！”施脉听到有人说。
他抬眼看过去，这个郭西狄32岁，但外表看上去十分年轻，身形高瘦，五官立体，轮廓深邃，有一双欧式双眼皮和高挺的鼻梁。
“他是中欧混血。”孔彦奇说。
“这人长得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孙旭说道：“据说是个s级alpha，逼乎骂他的很多，他被o权人士喷稀碎。”
“啊？”
“从这个视频开始的，我群里发了，去看。”
连驰戴上无线耳机，点开了孙旭在群里发的视频。
画质很好，应该也是在授课，用的是英文，有后期加工，不仅有水印，还给配上了字幕。
“我不否认o是社会上的弱势群体，他们要依赖于a，依附于a，再优秀的o，都无法抵抗属于他的信息素。”
“教授，每一个o都会遇到他的专属信息素吗？”
“美丽的女孩儿，你的提问很有趣，看样子你是一个优秀的a级o，你一定会找到你的顶级信息素的。”
课堂气氛很轻松，大家传出善意的哄笑，到这里一切都没什么不对，连驰继续往下看，忽然眉间就皱了起来。
“信息素会影响ao的判断能力，如果我把一个a和一个o关在一起，强迫他们信息素每天融合，日久天长，这两人百分之百会产生感情，哪怕他们在这之前，原本是仇人，甚至是亲人。”
“教授，哪怕是有伦理关系的人也不能免俗吗？”提问的是一个中国人，用的是中文。
“当然，信息素主导爱情，只要时间和融合的次数足够。”
“那教授，照你所说，a和o之间是不是根本没有爱情，只有信息素的交流？信息素会主导人的思维吗？”
“这就回到我第一句内容了亲爱的比利，信息素影响人的判断能力。事实上，不仅是判断，在ao之间，信息素几乎主导绝大多数情感。”
“可是教授，这是个悖论啊，爱情不是大数据和测试结果就能推论的，如果全部基于信息素理论，爱情就失去了随机性，那‘缘分’这个词也将毫无意义。”
“唐安，你太罗曼蒂克了，大部分a考虑的根本不是爱情，仅仅是基因而已……”
视频就录到这里，班群已经炸了。
韩康：他妈的这是什么概率，所有不谈次数的实验都是耍流氓没说错吧？无限次信息素融合，地球只剩亚当和夏娃，不繁衍岂不是灭绝了屁的？！
李聚：这人反社会人格吧，made，仇人关一块不怕先被杀？意思是小o要么肚子里出人命，要么自己出人命，只有这两种呗？
刘希：我真笑了，他在讲什么？莫比乌斯环吗？信息素→思维→爱情→信息素
许年：这特么真是个闭环，都像他这样就乱套了，直接匹配信息素得了，什么年代还搞门当户对那一套，老美都这样？
韩康：狗屁狗屁，你不知道外网多少因为他这个理论发生的乱子，那些流氓a就是信了这种辣鸡言论，像个土匪恶霸一样看上哪个o立马释放信息素，也不管o能不能承受住，他这是在提高犯罪率！
徐艳艳：推特骂他的更多，我好多日||本朋友都告他侵权了
周通：他还是牛逼，韩||国因为这个在修正abo基本|法。论坛链接
张燕：爱情无用论，信息素主宰论，这人就是个信息素狂热崇拜者，但是他位置站得高，会牵扯到很多人。
……
一班开车的时候很放肆，谈及严肃的话题也很正经，连驰没插话，抬起头看过去，郭西狄正在介绍自己，他的语调很生硬，可能说英文更多的缘故，他说中文有一种冰冷的金属感，听起来有那么一丢丢做作，并不难听，只是每一句尾音的语调都是下沉的，给人不容置喙的笃定。
这是一个颇为自负的人。
“吴总让我在班群发一下，说咱们来捧场是代表和x大友好往来，有些理论听听就罢了，不适用于和平中庸的大中国。”
“连哥，群里的你怎么看？”孔彦奇说：“他可真敢说，咱们国家这么法治，咋可能先融合信息素后确定爱情，又不是写霸总小说。”
连驰安静听着，脸色忽然就变了变。
他和施脉的“爱情”，如果可以称之为爱情的话，就是始于一场信息素的交易。
连驰握了握拳。
“会有这种情况。”
施脉突然开口，前排的孔彦奇和孙旭都看了过来，连驰身体一僵，感觉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如果一个a和一个o，在没有产生爱情的情况下能进行信息素融合，如果双方都未受到强迫，有一种很大的可能性。”
“什么可能性？”
“那个a，对那个o，一见钟情。”
咚。
心脏回落的声音。
噗通。
心脏又跳起来了。
带着无法言说的雀跃和满足，施脉清冷中带着一丝温柔的声音语调在耳边环绕，像是落雪中抱了一个暖炉，暖意直达心底。
孔彦奇难以置信“一见钟情”这种词会从施神嘴里说出来，和孙旭对视一眼，好半晌艰难道：“我有一种奇怪的预感。”
“愚兄请讲。”
“一般神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就是他跌落神坛，下凡的时候。”
“跌落？”
“就是跌落！”孔彦奇激动道：“哪怕是开了十级美颜升到s级的韩康，在我心里也是配不上施神的！”
连驰拿起手机，重重的点击屏幕。
连公子：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爱莲说：我说我对你一见钟情。
连驰一窒，被这一记直球打的哑口无言。
连公子：我听你鬼扯。
爱莲说：信息素的事，换个人，我不会答应。
爱莲说：我很挑，没同情心，也做得出见死不救。
那天虽然事发突然，但他也可以做到直接把人送去医院，鬼使神差的主动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去安抚，这大概是施脉生平所做唯一一件计划之外的事，甚至可以说成是：情不自禁。
爱莲说：连驰，你还记得那天在帝皇你的样子吗？
连驰默默的看着手机。
连公子：什么样子
爱莲说：很难形容。
连公子：满分作文都能写，有什么难以形容？
他等了很久，久到郭西狄介绍完自己，又讲了好多内容，他视力很好，能看到教授的嘴巴一张一合，但他什么都听不见，满脑子都是“一见钟情”。
直到他以为施脉不会回复他了，手机忽然就闪烁了一下。
爱莲说：我从门上跳下去的时候，第一眼看到你，就想照顾你一生。
连驰顿在那，手机“啪”的一下从手里掉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把手机捡起来，头昏脑涨的“啧”了声，脸着地的手机，屏幕上出现好几个小蜘蛛网。
他背对着施脉的方向，面向墙壁，伸手捂住了额头。
太他妈操蛋了，他竟然想哭。

37 你很棒
连驰靠在墙上，下半身有暖气很热，上半身光滑的墙壁很凉，其实他更想靠在施脉身上，虽然也很硬，但肯定比墙软。
他这样想着，就靠了过去。
施脉只要不睡觉，坐姿一直都是笔挺的，跟个小白杨一样玉树临风，连驰这么一靠，他浑身一僵。
好半晌轻飘飘推了连驰一把，“不像话。”
“我怎么不像话了？”连驰疑惑的挑眉，凑近他小声道：“我沉吗？”
施脉刚要说话，发现左前方有人拿手机对着他俩，不知道已经拍了多少张。
“不沉，”他原本要说什么直接忘了，咳了一声，“你躺下都行。”
连驰似乎还真的在思索躺下的可能性，摸了摸下巴，“那样不会太嚣张了吗？”
你还知道……
“有人拍照。”施脉说。
好歹明面上也是个a，你这算什么事儿。
“拍去。”连驰声音懒洋洋的，“小爷心理素质好，说什么都算他们言论自由。”
“那你介不介意，我做点更过分的？”
“你什么更过……”连驰猛地坐直了。
施脉低头，捂嘴笑起来。
我怎么就骚不过他？连驰很是气恼，他觉得人说骚话的能力和社交频率成正比，施脉就连和周硕都说不了几句话，凭什么噎人怼人挑逗人都这么厉害？
施脉拿过连驰手机，就在刚才，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发完消息，连驰直接把手机掉到地上，屏幕贴的还是防窥膜，他说：“我给你换。”
连驰习惯性想拒绝，一想这膜就是因为施脉才碎的，便欣然同意，“行。”
“教授！”不远处坐着的一个男生忽然举手，“我想问一下您对信息素的看法，您认为信息素不是隐|私吗？”
“这位同学可以再具体一些。”
“信息素可以公开吗？”
“这个因人而异。”郭西狄笑了一下，“我个人对信息素的私密性没那么看中。”
“那是因为他是s级！”孔彦奇小声道：“他又不怕别人觊觎。那些气味好闻又没自保能力的，可不就得小心，毕竟这社会什么时候都是疯子多。”
“不过他今天讲的这些倒是挺保守的，估计也被骂怕了。”
“他成家了吗？真想知道他的o怎么看他。”
“……”
连驰打了个哈欠。
“困了？”施脉问。
“嗯。”
“那咱们回去吧。”施脉说。
“怎么请假？”
“偷偷走。”
“不行，太不给面子了。”
“我说我不舒服，你陪我看医生。”
“你s级怎么总不舒服啊？丢人不。”
“s级不舒服才应该重视。”施脉理直气壮，“临床经验少。”
“那好吧。”连驰又打了个哈欠，他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信息素理论不感兴趣，现在回教室睡觉还安静。
他刚要猫着腰偷偷溜掉，还没动弹，就看实验室里，大家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连驰一阵茫然，嗅觉这么灵敏吗？会预判？他还没开始动呢！
“好巧。”郭西狄的声音传来：“那我们就请这位s级的alpha，连驰同学上来展示一下他的信息素吧。”
前面说了什么连驰都没听，这句话直接让他变了脸色。
分化期之后，他的信息素越来越o，变得很香很甜，那种甜味儿是alpha绝不会出现的。
他一直都不觉得自己的信息素有多么见不得光——在分化期之前。但是现在，他但凡释放出一丁点儿信息素来，就会立马暴露自己是个o。
在座各位没有一个是傻子。
可是满屋子几百人的眼睛看着，他如果拒绝……
也不会怎样，在不知情的人眼里，他顶多算是不配合。
但是会给一班丢人。
一瞬间脑海里闪过这么多念头来，一条都没理清。他也想过自己会怎么暴露，纸包不住火，早晚的事儿，但绝不会是现在，这种场景里。
后果会有多魔幻他都不敢想。
“连公子！连公子！”
“我太激动了！没白来啊啊啊！”
“历史性的一刻！我好想跟他们分享此时的心情！”
“……”
偌大个实验室，仿佛温度都升高了。
“连驰同学。”
郭西狄脸上带着笑，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似乎有某种奇怪的魔力，有一瞬间连驰几乎以为郭西狄已经看出他不是个a了。
因为他脸上浮现的那种看好戏的样子，和普普通通看到受欢迎同学被调侃是截然不同的，那双充满了探究和不正常热忱的双眼，仿佛一排密集的小刺，让他很不舒服。
“教授。”施脉忽然就举起了手，“连驰不太舒服，我来吧。”
学生们静默一瞬，彻底沸腾了！
“我靠！真的假的？！”
“我不是在做梦吧？我要闻施神信息素了吗？！”
“妈呀我觉得这节课结束我死都值了！”
“……”
“不行！”连驰头皮一炸。
满屋子压不住的尖叫声，在这样喧闹的环境里，偏偏连驰就听见了施脉的声音，很清晰。
“乖了，我没事。”
“我不想别人闻你信息素，这么多人！”
他宁愿他妈的自己暴露，也不愿意这么多人闻他的施脉的信息素！
施脉勾起嘴角，对自家小o这种占有欲很是满意，安慰道：“没事的。”
“在座任何人，除了你，全都闻到得不到，岂不是很爽？”
连驰：“……”
话、话虽然是这么说吧，但是……
妈的，为什么他觉得此时施老狗自恋的样子简直他妈帅！死！了！
施脉不慌不忙的走上台去，台下差不多足足两分钟才安静下来，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发消息发的那么快，门外已经有好多人挤成一片，人群黑压压几乎要破门而入。
连驰拧了几次眉，又舒展几次，在“有被冒犯到”和“炫耀真不赖”两种感觉之间互相切换，都特么快精神分裂了。
“年度大戏啊……”孔彦奇长叹一声，“我词穷了。”
“我觉得老孔，除非你明天就嘎巴死了，不然没什么事儿能把这热度压下去了。”
“操你大爷孙旭！”
“对了！”孔彦奇回头，“连哥你哪里不舒服？你脸还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连驰抿了抿嘴，艰难的点了点头。
他发了。
病毒来源——施脉。
……
这堂课上了一个小时，连驰什么都没记住，除了那一丝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沉香气息。
这下全校都知道他男朋友的信息素是什么味儿了。都他妈是为了自己，要不是自己不能上去……
又欠一笔。
他的沉香啊，清冷厚重的沉香，遇到他会立马黏糊霸道的沉香。他梦里辗转反侧，翻来覆去的味道，他一生都恐怕难以忘怀无法割舍的味道。
连驰熄灭了第五根烟，图书馆侧门的这间小屋子，满屋挥散不去的烟味儿。
他被迫吸了自己的二手烟，赶紧打开窗通风。
连驰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再一次翻开手机。
论坛，贴吧，表白墙，微博，各种群……
和一高学生有关的任何地方，到处都在讨论沉香。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闻到了。其实他真不介意信息素被闻，以施脉那强悍的控制能力，完全有把握只把信息素释放到空气中，压根不会接触到任何人的身体。
脑海里回荡着不久前的画面。
施脉站在讲台，仅仅释放出少量信息素，没有任何攻击性和趋向性，甚至如同一个样本。
即便如此，无数alpha脸上都露出了抗拒的表情，至于o，更不用想。
疯狂，痴迷，恍惚，沉沦……
他想不到更多的词了，那一瞬间从未有过的直白感觉，他第一次如此清楚的认识到：施脉，到底有多受欢迎。
怎么就会被自己得到了。
就在今天，他无比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手里的是一座金山，群狼环伺，而金山，只为他发光。
连驰安静的深呼吸着，他想，虽然听起来很矫情，可他大概这辈子，再也找不到比施脉更好的人了。
“咚咚。”
连驰一顿，图书馆的角室门没有猫眼，他插着门，没说话。
手机闪了闪。
其实他知道是谁，这地方除了施脉没人知道会有人在。
他打开了门。
施脉闻到烟味儿，蹙了蹙眉。
“呛么，那换个地方。”
“没事。”施脉进来，顺手把门反锁。
他锁完回过身，猛地被一股力量撞到门上，是连驰扑进了他怀里。
施脉微微僵了一下，喉结攒动，伸手搭在连驰后腰，声音低沉悦耳，“好了没？”
课还没正式结束连驰就跑了出去，施脉回宿舍不见人，猜到人应该在这，给他时间，但还是没忍住进来。
他的小魔头心情不好，他想安慰。
“我身上有烟味儿。”连驰说。
施脉笑了一声，“那还抱我。”
“你的信息素是最好闻的。”连驰没头没脑的说着。
施脉眉毛一挑，“你还闻过谁的信息素？”
“多了！”
施脉“啧”了声，手掌往下移，在连驰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连驰一僵，猛地推开施脉，漂亮的眸子瞪圆了，跟个受惊的梅花鹿似的，“你！你干嘛！”
“嗯？”
“你嗯个屁啊！你往哪拍呢！”
施脉没说话，目光从他脸上往下移。
连驰炸毛了，觉得这眼神太奇怪，好像比手效果还强，他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把目标挡住。
施脉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连驰冲着另一头，装模作样的咳了几声。
“生气了吗？”施脉问。
“没有。”谢还来不及。
当时施脉说完那句话，“生气”这种情绪就已经被排挤的没有了生存空间，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究竟怎么把施脉泡到的，本来他大咧咧什么也没觉得，现在一看真的不真实了。
连驰叹了口气，左手摆弄右手手指头，“我本来就一堆情敌。”
“这下情敌更坚固了，铜墙铁壁，坚不可摧。”
施脉轻笑了一声。
“你别笑了。”连驰低头看手，“从小没和人争过东西，你要是被抢走了，我……”
“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往回抢。”
他不会经营感情，不懂得怎么当好一个拥有a的o，从一开始他和施脉之间，他都是亏欠的一方。
他很怕施脉哪一天突然算明白这笔账了，一下子就清醒了，就跑了。
他不知道施脉什么时候对自己动心的，也理不清自己的，一见钟情鬼才相信。
“连驰。”
“干嘛。”
“我喜欢你。”
连驰心颤了一下。
“你呢？”
连驰伸手摸了摸脸，把他自己给烫到了。
“你看着我。”
连驰转头看过去。
施脉的眼睛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眼，漆黑如墨，他没见谁的瞳色能深到这地步，却一点都不突兀，像是能把人吸进去，只看着眼珠就让人移不开了。
——他眼里有星星。
连驰注视着那对墨色，只在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所以，我是他的星星吗？
亮晶晶。
再回神的时候，连驰就对不准焦距了，因为施脉靠过来，吻住了他的唇。
施脉一手扣住他后脖颈，冰凉柔软的指腹摸着他脆弱的腺体，连驰被施脉压//在沙发上，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
他眉心动了动，有东西抵住自己的牙齿，应该是……施脉的舌头。
他有些惶惑羞窘，偏头试图躲开。
“别躲啊。”施脉声音很轻，好像一声喟叹，带着几分调笑，几分诱哄，“我很甜的。”
连驰呼吸频率骤然加快，你甜……你甜个屁！
思绪被分散了，到底是挤|了|进|来。
很热，很软，很湿润。
连驰躺在沙发上，长腿弯曲，膝盖以下都搭在沙发外面，晃荡了两下。
不过是舌|吻而已……怎么这么……这么热啊！
“怎么都不喘气啊。”施脉说。
连驰：“……”你去死！
施脉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连驰忍不住抬起手，挡在自己眼前。
他在……咽什么东西啊！离得这么近，什么都能听到，亲吻的声音，吞|咽的声音，衣服摩擦的声音……
施脉扣住他手腕，压在头顶。
连驰胸膛起伏，声音喑哑，“你还没结束么……”
到底要亲多久混蛋！
连驰的嘴唇已经从粉红变成了樱桃红，水润娇嫩，像是盛放的花瓣摘下酿了酒，又醉又香。
“我收回刚才的话。”施脉的声音也很哑，带着炙热的气息。
“什么话。”
施脉轻轻咳了一声，“还是你更甜。”
连驰一顿，用力咬住唇，声音里带着焦虑和无助，“你别逗我了！”
他顶不住了！
“施脉，你欺负我。”
“我喜欢你。”
“那你还欺负我！”连驰忽然就喉咙深处呜|咽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哭腔。
“施老狗！你顶到我了！”
听到称呼，施脉诧异了一瞬，随即很无奈的低声道：“亲这么久了，没点反应也不正常吧。”
“那你下去啊。”连驰喘着粗气，那玩意儿好大，戳着他跟个铁棍似的，万一施脉一个忍不住，那自己……
“别乱动啊。”施脉握着他手腕的手加重了力道，声音却还是轻飘飘的，“都没成年呢，我不想犯罪。”
“我没有动。”
施脉很惆怅，“我自制力一直挺强的。”
“你哭起来那声儿，也太……”施脉停顿半天，像是省略了一截台词，“本来都要下去了的。”
“……滚下去！”连驰闭着眼，“我才没哭呢，你神经病吧！”
被亲哭了也太踏马丢脸了！
又被施脉抱了半天，还咬了半天脖子才被放开。
他浑身发软没有力气，一切节奏都是施脉在带着，被放开的时候衣服都皱了，他拿起手机照脖子，被衣服遮住的地方，好几块儿吻痕。
连驰又把衣服遮了回去。
感情这方面，与其说是纯情，不如说是迟钝，他不知道别人之间谈恋爱是什么样的，但是他觉得施脉很厉害，很会撩，也很会逗他，好像轻而易举就能让他手足无措，坏人。
“我不相信信息素主导爱情。”施脉忽然说。
连驰愣了下，反应过来，“我没听。”
“我不信别人说的。”连驰说：“我自己怎么个活法不需要大数据，不需要什么理论。”
施脉笑了笑，“而且咱们到现在，也没释放信息素，不是么？”
连驰一愣。
“听了也不用在意。”施脉说：“信息素无法取代灵魂。”
施脉直直的看进连驰眼里，眼神纯粹又坚定。
连驰和他对视几秒，眨了眨眼，手指蜷缩，抓着自己的衣袖，“你很棒。”
“嗯？”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连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但是我很喜欢。”
喜欢你，喜欢你的所有，也喜欢被你占有时的感觉。
“我棒么。”施脉轻笑一声，“成年之后再这样说，也来得及。”
连驰：“……”啊啊啊啊啊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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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咋没去晚自习？”二班不是和一班同步了。
“瓶儿最近拉肚子，我带它去了宠物医院。”刘野说：“明天就能继续上了。”
刘野父母常年不在家，家里很大，但更多时间都是他一个人。
“下次叫上我。”连驰说：“养这么多年了，上点儿心。”
“没事儿，皮实呢。”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金莲摇头晃脑。
“哟，你教的啊，这是要等脱单送出去？”
“送你。”
“我可养不起。”
“连公子！连公子！”
连驰挑了下眉。
“走吧，它们太吵了。”
“行。”
连驰也怕一会儿这几只再说出点儿别的，搞得他不好收场。
连驰回到客厅，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我跟他在一起了。”
“谁？”刘野反应过来，点了根烟，“我一点儿都不意外。”
“我打算找个时间告诉老哲，你俩算是我分部带过来的娘家人，有必要早点知道。”
“他那边呢？”刘野说：“你们打算怎么办？现在全校都还以为你是a。”
“先这样。”连驰说：“我现在不担心自己会不会暴露了，只是暴露之后会有点麻烦。”
“什么麻烦？”
“我俩走的太近，吴总肯定会管的特别严。”
连驰把拍了鹦鹉的照片给施脉发过去。
晚自习他没去，本来想去网吧，正好刘野也没去，他就顺手过来了。一是想正式告诉刘野，二是他被欺负狠了，短时间内不想见到施脉那个臭流氓，三是，不想写摘抄，能躲一阵是一阵，一举三得。
连公子：来看金瓶梅。
爱莲说：它们…
连公子：叫金瓶梅
爱莲说：。。。
爱莲说：刘野家？
连驰一愣。
连公子：你怎么知道？？？
爱莲说：听陈现哲说过一次
爱莲说：去别的a家里做什么，快回来，不然我生气了。
连公子：我告诉他你是我男朋友呀
连公子：我打算找个机会也告诉陈现哲。
连公子：你那边再说。
爱莲说：别待太久，不然我坐不住。
连驰勾起嘴角。
刘野把一盘洗好的圣女果放到茶几上，叹了口气。这是连驰最喜欢的水果，现在这人抱着手机跟个傻子一样对外界无动于衷。
大概是谁都无法摆脱的定律——陷入热恋的人脑子会变傻。
“阿连。”
“嗯？”
刘野看着他，一点点垂下眼帘，“没事儿，施脉挺好的。”
连驰瞬间眉开眼笑，“是吧？我也觉得。”
刘野家里很热，连驰脱了外套脱了校服，露出里面的高领衬衫。
他在刘野面前不避嫌，解开了两个扣子，刘野几乎是立刻就看到了好几处草莓印。
他又拿了根烟，打火机划了半天没点着。
“别抽了，怎么还连着呢。”
“你现在跟个傻子一样。”刘野说。
“你放什么屁！”连驰翻了个白眼。
“你确定他和你一样喜欢你？”
“啊？”
“你确定他有你喜欢他这么喜欢你？”
连驰拧眉反应两秒才听明白，说实话他一直没想过这种问题。就在刘野问完之后，他脑海里忽然莫名其妙的回忆起很多片段，都是施脉对他的好。
帮他挡酒，帮他切甘蔗，帮他做笔记，帮他写作业……太多了。
这样看来，施脉是不是很早就喜欢他了？是不是真的有可能是“一见钟情”？
刘野又看了那吻痕一眼，忽然就传来一股燥郁的情绪，他走到沙发对面，居高临下的看着连驰。
连驰放下手机，抬头看他。
“他欺负你了？”
连驰眨巴两下眼睛，“施脉？”
“对。”刘野声音低沉，别开了眼睛，“他在你脖子上制造痕迹，不怕被发现么。”
连驰挑了下眉，“也对。”
“什么？”刘野一愣。
“我在想如果被发现了，以他的担当，估计会……”
连驰嘴里露出一个笑来，捞起手机，“你等我问问他。”
连公子：我脖子上的草莓印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施脉回复的很快，像是专门在手机旁边等着似的。
爱莲说：要看被谁
连公子：朋友呢
爱莲说：告之
连公子：老师呢
爱莲说：我担
连公子：父母呢
爱莲说：娶你
连驰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身体后仰，靠进沙发里，“野哥，你要相信他。”
刘野闭了闭眼，轻声道：“阿连。”
“嗯？”
“没事儿，打游戏吗？”
“不了，我得回去了。”连驰说：“回去写东西。”
“好，我送你。”
连驰起身穿衣服，忽然就回头，在刘野额头上弹了一下。
刘野摸了摸额头，“你干嘛？”
“给你介绍小o，要不要？”
刘野嗤了声，“算了吧。”
“长得特别可爱，性子也好。”连驰一边穿衣服，一边说着：“认识一下呗。”
“也行。”刘野说：“哪个啊？”
“回头微信给你，我班的，要是成了，你可得好好努力进一班，有不少人喜欢他，小心抢不到。”
刘野沉着眸子看他，好半晌笑了一下，“抢不到就不抢了，祝他幸福就好了。”
连驰已经下了电梯，抬脚的瞬间短暂停滞了一下，随即走出去，回头冲他喊了声，“刘野！”
“在呢！”
“你他妈一定要给老子幸福，听见没！”
刘野冲他挥了挥手，“老子姓刘！”
“去你大爷！”
作者有话说：
亲爱的读者，我是苦主的存稿箱，她最近状态很差，可能出现更新不稳定的情况，大家无需对ss付出太多关注，等完结再来体验感会更好。感谢。

38 是人吗
“卧槽？！”
“韩康，你在那嘀咕什么呢？”
韩康的位置距离讲台的吴峰很近，其实他说什么对方都能听到，韩康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玛德，怎么就这么不矜持呢？
连公子：康康啊，给你介绍个帅哥，a级alpha，温柔体贴踏实可靠型，要不要？
这怎么行呢？他得矜持啊，羞涩啊，得像个o一样啊！韩康一边寻思着，一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指。
韩康不是好看：啊啊啊我要我要！谢谢连公子！！！
连公子向您推荐一张名片
韩康点开一看。
名字是“野生烂人”，头像是一个黑白色穿着卫衣的帅哥照片，手里端着杯咖啡坐在桌旁，脸上噙着一抹笑。
他眼睛一亮，立马认出了这人是谁，这是隔壁班那个刘野吧！也是分部过来的，和连公子关系特别好，身高腿长，看样子也非富即贵。
韩康以为这样的帅哥早就有o了，他揉了揉鼻子。
韩康不是好看：连公子，人家能搭理我吗？
韩康不是好看：看着感觉贼高冷。
平时看刘野和连驰说话，他也只是远远的看着，那些个身高腿长的优质a对他来说就像男神天团，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连公子：人好没架子，大暖男，不高冷。
韩康不是好看：啊……0.0
连公子：不渣，就在中学的时候交过一个，连三度标记都没，那个小o抑郁症主动和他断了，还出了国
连公子：老野真的很暖，熟了有点老妈子。哪怕不能成，做朋友也特别靠谱，给你，加油，你特别可爱，看好你
韩康不是好看：~(>_<)~谢谢连哥！
韩康暗搓搓点了添加，等了几分钟通过了，他有点说不上来的激动。
韩康不是好看：帅哥0.0
野生烂人：你好
韩康噗嗤一笑，好官方啊。
韩康不是好看：我从连公子那里加哒，小哥哥我见过你，(*≧▽≦) 我觉得你好帅，我都不敢跟你打招呼，(Ｔ▽Ｔ)怕你不理我
野生烂人：下次我打
韩康“嗷”了一声。
“韩康！”吴峰怒目而视，“你是不是玩手机呢？”
韩康吓一跳，赶紧正襟危坐。
“去外头清醒清醒，我看你是太热了，脸都热红了是不是？”
韩康：“……”
韩康叹了口气，站起来时，把手机也揣进兜里。
云城纬度偏北，这个时间黄金三层的走廊暖气也开放了，只是和班里依旧比不了，他贴着一个暖气片，哆哆嗦嗦的站着。
为啥就他一个人呢？别的班没有被罚站的吗？出来唠会儿呗。
韩康转了几圈，刚才走时看了眼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才下课呢，妈的。
二班后门忽然就打开，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人，韩康张了张嘴巴。
刘野手里拿了两个暖贴，走过来递给韩康。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刘野，韩康有点懵，“你……你怎么……”
“看到你了。”刘野说：“罚站？”
韩康嘴角抽搐，忽然就面红耳赤。
为什么这么丢脸，为什么偏偏在他对这个人产生“俩人有可能”的想法后让对方遇见了这么丢脸的他？他韩康一学期也罚不了几次站，为什么非得在这个时候啊啊啊！
刘野摸了下自己的脸，看着他，“你发烧了吗？”
韩康疯狂摇头，双手背在身后互相抓着，他感觉刘野摸脸的时候，就像摸他自己的脸一样，“热、热的，太热了，我出来凉快凉快！”
“啊……”刘野看向手里的暖宝宝。
韩康顿时觉得尴尬死了，猛地把暖宝宝抢过来，“我又冷了特别冷！谢谢你！”
刘野笑了一下，“行，我回了，不够和我说。”
“好！”韩康看刘野回去关上了门，突然想要流泪，这是什么神仙alpha，好暖啊，暖的他春心萌动了。
韩康拿着暖贴，忽然就皱了下眉。
卧槽，刘野认识他吗？
刘野知道他是韩康吗？
万一不知道呢？！
这帅哥以前可是从来没看过自己一眼啊！
韩康收好暖宝宝，转过身面向窗户，把自己身体和下半截墙壁贴严实了，鬼鬼祟祟掏出手机。
韩康不是好看：哥，谢谢你的暖宝宝呜呜呜，你好帅，我都不敢看你的脸(Ｔ▽Ｔ)
野生烂人：这回是我先打的招呼
野生烂人：(￣︶￣)
挖槽，韩康差点跳起来，这是什么神仙男孩也太暖了吧！
韩康攥着手机，妈的，他会不会对人人都这么暖啊？想到这韩康又糟心了，他不要这样的中央空调啊！
呜啊感觉自己好任性。
韩康不是好看：哥，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啊，你可以不要对我这么温柔的，可以冷淡一些的！
韩康不是好看：我怕我把持不住……
韩康不是好看撤回一条消息
韩康不是好看：(ㄒoㄒ)我也不知道我在说啥要是说错了你别介意啊呜……
野生烂人：怎么了？撤回啥了？
韩康不是好看：没啥！
还好没看见！
野生烂人：我相信连驰看人的眼光。
野生烂人：你的确很可爱。
可爱……
韩康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完蛋了。
一定是暖气片太热的缘故，他韩康怎么能轻而易举就喜欢上一个人呢？！
#
施脉回过身，拿着连驰的杯子给他接了杯热水。
连驰接过杯子，小声问道：“恒温材料？”
“应该是。”
怪不得从外面摸起来一直是温热的，里面的水也不会凉，用料应该不止一层，从外面看却是透明的，真是个冬暖夏凉的好宝贝。
施脉把摘抄本递给他。
“我要抄多少才算合格？”连驰问。
“那里面有。”
连驰翻开看了眼，施脉已经自己分好了段落，大概是五百字一档，已经有了好几页。
第一页，抒情·初见。
年华似水。
连驰沉默的看着纸张。
不曾想有机会看到这样的盛景，盛夏坠落，像一片碧色尾翼渲染了金黄，在秋凉初启时分，我仰望天边星月，有光点骤降。浩瀚的星空之上，我在漫无边际的长河之中，看到了那颗启明星。
整片夜空都是它点亮的，我知道，在这一刻，它伴随着岑寂的夜色和如水的月华，直达我的心底。我沉沦于初秋的夜晚，也爱上了它。
我的星星。
……
连驰手里的笔转了几次。
抄有什么用？他寻思，这几把做作的文字，平日里怎么看不出来施脉是这样子的人？？？
“你爱的是星星啊。”他阴阳怪气的调侃。
“你看着我。”施脉说。
连驰看向他。
“在我眼里。”
“什么？”
“星星，在我眼睛里。”
连驰怔愣的看了他两秒，忽然就转开了头。
#
“这次班会，主要是想问一下你们关于期中考试的想法。”吴峰站在讲台，“有待够了想出去看看的人吗？”
全班：“……”
孔彦奇叹了口气，“炖汤开始。”
孙旭回头：“你有纸没？”
“干嘛？”
“给徐艳艳一包，一会儿她估计得发。”
连驰注意到这边的场景，有些意外的挑起眉。
一班很少开班会，大部分时间除了做卷子，吴总都会单独把人列出去谈话，因此这阵仗起来，他看着一个个正襟危坐的人，觉得很是惊奇。就连一向漫不经心的施脉都不再睡觉，坐直了身体。那是他惯有的倾听状态。
要说什么了？
他刚来一班的时候，试图在吴总强势的语文威压下转班，相处之后发现吴峰是一个很好的老师，该有的温情和手腕一样不少，如果换做其他的场子，大概可以用“恩威并用”来形容。
但无可非议，吴峰是一名合格基础上优秀的人民教师。一班这种换血政策是学校决定的，老师们只能在政策之下另行其事。连驰想，吴峰教了好几届学生，看惯了太多悲欢离合，但面对他们时，仍然能保留最初的热爱与真诚，不敷衍，不欺骗。
这是一个老师给予学生最切实的尊重。
“路都是自己走的，和平年代的高中生，努力把学习做好，就是最大的英雄。”吴峰俯视众人，“每当我说这种话的时候，你们得珍惜，我不咬文嚼字了，证明说的都是心里话。”
“你们现在手里的笔，不是普通的笔，它们每写一个字，每做一道题，铸造的都是你们的未来。”
台下的四十个人安安静静看着她，连挪动椅子的声音都没有。
“身为我一班的学生。一要有德，二要有才。修身、立命、做人、做学问，一样都不能少。你可能觉得疑惑，也可能觉得不解，但只要你踏踏实实做了，无论你能活多久，一生，都会感激这三年。”
“如果哪一天你们之中任何一个人想要放弃了，不要担心，几乎每个人都想过放弃，你能坐在这里，坐在一班，就证明你优秀过，达到过原本属于你的高度。哪怕你迷路了，也能找的回来。优秀过的人，绝不会自甘堕落！”
“所以哪怕有人退步了，离开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下个月还会再见不是吗？”
“我自然希望在座的四十个人都能陪我走下去，一直到高三的最后一天，到高考前的最后一晚，我希望考试结束的返校日，我能给你们这四十人上最后一堂课。”
“你们要知道老师是什么，老师就是：就算你们让我失望过，但我永远对你们充满希望的人！”
鸦雀无声的教室，隐隐传出吸鼻子的声音。吴峰丝毫没有煽情，只是用惯有的半打压半鼓励的方法，就说哭了不少人。
他们都知道，还有一个星期，班里的人又要变了。
不仅仅是一班，似乎黄金夹心层的每一个班级都要经历这样的规则。他们在学校，还未毕业之际最先接触的“阶级残酷”。
连驰皱起眉，深吸一口气。人总要经历离别，也总要往高处走。流水不腐，户枢不蠹，没有人愿意当个废物。
以前他完全没有想搞搞语文的念头，只觉得日子快活就够了，好坏全仰仗自然。
现在他觉得不行。
他的男朋友是个过于优秀的人，如果他不努力，就会被甩很远。
他可以崇拜，可以仰望，但他更想要触手可及，想要一伸手，就能拥抱到。
吴总有一句话说的对，曾经优秀过，就不会甘心堕落。
同样的，曾经拥有过，就不能接受失去。
施脉这样的人，一旦得到了，非放弃生命不能离。
早自习下课铃响了，大家还沉浸在压抑的情绪里，比往常热闹的课间安静了九成。
后排先活跃起来，孔彦奇又叹了口气，一边喝着可乐一边说：“吴总越来越狠了，我特么现在压力血妈大。”
“老孔，这次出几个？”许年问。
“你没听吗？”
“没记啊。”
“年级前七十外全出，出几个进几个，按名次往里拔人，普通发挥失常算倒霉，严重发挥失常就看过往成绩计算比例。”
许年皱眉，“那我得上个化学辅导，妈的，上次月考我74！”
“我和老孙差点掉出前一百！”孔彦奇说：“你没看老孙这个月篮球都不打了。”
“真特么难。”
“这模式太不人性化了，吴总还把它说的这么冠冕堂皇，那老毒鸡汤也就能忽悠忽悠前排。”
“吴总历来班会哪次不出一堆金句啊，我听别的班学生说他们老师还要效仿呢！”许年嘴角抽搐，“不幸的班级各有各的不幸。”
“这时我他妈就很羡慕一高双子星了，最起码只要他们不主动走。一班的牢底都能被他俩坐穿。”
许年：“……”
“奇哥，你现在说人坏话都开始不背人了？”
双子星双双趴桌子睡觉，置若罔闻。
孔彦奇抬手挠了挠眉毛，“这种事儿跟他们又没关系，你看他俩在意吗？”
许年：“……”不在意。
孔彦奇还想说什么，就见韩康鬼鬼祟祟过来，蹲在了连驰桌子旁边。
“卧槽，你干嘛？”孔彦奇瞪眼看他，“你蹲在四个alpha中间是要搞事情吗老大？”
“嘘！”韩康本来就不好意思，闻言瞬间恼羞成怒道：“你闭嘴！我是找连哥有事！”
连驰和施脉都坐了起来。
“怎么了？”
韩康说：“连哥，我发消息你咋不回呢？”
“我睡觉啊。”见天儿的看语文，好不容易想趁着自习课放松起来还开了班会，强打起精神听一听，下课了还不赶紧补觉。
“哎，我就想问问，刘野喜欢什么味儿的奶茶？”
连驰一愣，随即睡眼惺忪、有点迟钝的露出一个笑来，“他不喜欢喝奶茶。”
“啊？”韩康有些傻眼。
“卧槽，什么情况？！”孔彦奇压低了声音，“康哥？”
“刘野是二班新晋那个班草吗？和连哥一块儿过来的。”许年说：“好像挺多人追。”
“我们康哥也很多人追啊，姜锐宁没来之前，康哥情书没断过吧？！”
许年下意识往姜锐宁的座位看过去，对方没来。姜锐宁身体不好，经常缺课，大家都习惯了，不过他周测成绩很好，上一次排第五，大家也没说什么。
“你们不要废话好不好！”韩康看向连驰，“连哥，他喜欢啥呀？”
连驰抓了两下头发，“我想想。”
“抽烟抽阿诗玛细支，26一包那个，零食么，不怎么吃，他有三只鹦鹉，挺喜欢鸟的，你可以多和他聊聊，我一会儿把鹦鹉照片儿发你。”
“谢谢连哥！”韩康眼睛亮起来，“还有吗？”
连驰笑了笑，“喜欢悬疑推理小说，看连环杀人案，喜欢奎因，对了，他英语不太好，你可以……行了吧，差不多了，剩下的你得自己了解啊。”
“好好好！”韩康说：“连哥你想到什么都告诉我好不好，你什么时候想吃大餐我请客，随叫随到！”
“行。”连驰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刘野还挺好摆弄的，没有禁忌和逆鳞，加油啊。”
听到“摆弄”俩字，韩康眨眨眼，脸更红了，光速遁走。
“康美人不会要脱单吧。”许年啧了声，“属于我的姑娘呢？”
“施神和连哥都没脱，你急什么？”
施脉挑了下眉。
“连哥还是有希望的吧！”许年说着看向连驰，“连公子？”
“我吗？”连驰露出一个笑容来，“没准我俩一起呢。”
上课铃响了，英语老师走进来，敏感察觉到班级气氛不对，想着应该是时候到了。
“吴总给你们开会了？”
“是啊！”下面传出大家戚戚然的回应。
文老师翻开卷子，“辛苦大家啦，一定要撑过这关啊！”
“我们会的！”
同学们恢复了一些精气神，纷纷坐板正了拿卷子。
孔彦奇“妈呀”一声，“我他妈还没写完。”
这是“一高魔卷考前大礼包之题型专项”，一张卷子里二十五个完形填空，根据高考卷子改编，难度升级，且没有答案，堪称魔物。
文老师：“都写完了没呀？”
“写完了……”
下面稀稀拉拉的回应。
“好。”文老师说：“老规矩，变换顺序讲，这次就从第13个讲吧。”
一班各科老师毛病不少，角度刁钻，目的却很统一：防止学生搞幺蛾子。
如果从序号一开始讲，后面没写完的他们就有空一边听讲一边补，所以为保证作业完成质量，很多老师喜欢自定义顺序，杜绝现上轿现扎耳朵眼的可能。
“第13个完形填空，施脉把答案说一下。”
人群里传来纷纷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施脉站起来，“People appear to be born to compute…”
英语老师愣了一下，不过没阻止。
——施脉把词加进去，整段文章都读了一遍。
连驰觉得有点奇怪，没说话。
流畅的读完，文老师示意施脉坐下，笑道：“施脉同学非常贴心，帮大家把全文都读了一遍，答案全部正确，这篇有很多高频词汇和生僻词，施脉发音非常标准，现在三分钟时间记录，有不一致的改正过来。”
“给我看给我看。”孔彦奇回过头，忽然就张大了嘴巴，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反应很大，连驰看过来。
果然……他就觉得不对劲儿，这下施脉为什么连题干一并读出来的原因找到了。
孔彦奇脸上的表情如梦似幻，好半天失魂落魄的问许年，“你看到了吗？”
“什么？”许年回头看连驰的卷子，看到孔彦奇的样子，五官都扭了扭，“出什么大事儿了？”
“你不知道吗？施神为了不让咱们抄，用了隐形笔写卷子。”
“啥？”
孔彦奇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我很讨厌上帝，真的，他想。我知道世界上有很多人是他精心打造的，但是我不想看见，我只想看一群泥巴连成片，不想看精雕细琢的人碍眼。
“你在说什么？”许年一阵茫然。
孔彦奇实在没忍住，小心的拿过施脉卷子，往许年面前一放。
“我……”许年眼珠子差点突出来。
施脉的卷子上一片空白，连名字都没写。
他一阵恍惚，听到孔彦奇低声咆哮，“还是人吗？还是人吗？！”
许年心想，他也……不太确定呢。

39 心上人
连驰合上笔记，揉了揉眼睛。
他刚洗完澡把头发吹干，换了身毛茸茸的睡衣，他喜欢宽松的交领，睡衣都是这样的，不仅漏风，又怕脖子上好几天都不消退的痕迹被陈现哲看到，打算哪天找个时间把他找出去吃顿饭，坦白一下。
就定在期中考试之后吧。
陈现哲又不知道去哪浪了，他关了灯坐在床上。
施脉问他什么时候搬出去。
一旦陈现哲知道他是个o之后，俩人就不能住一个宿舍了，虽然这宿舍有点像标间，那也不行。
搬出去，搬到施脉的公寓么……
他叹了口气，那万一俩人干/柴/烈/火……
“你又不开灯啊连爹！”陈现哲回来，“那我也不开了。”
“怎么一身酒味儿？”
“害，班里一个男的因为感情问题找我喝酒，我纯属去蹭酒了。”
“快去洗干净。”
“得嘞。”
陈现哲很快洗完出来，啪啪的往脸上拍护肤水，跟扇巴掌似的。这还是连驰强迫他买的，云城干燥，他糙习惯了，不擦东西脸上恨不得起皮。
“连爹你说，高中阶段能有真爱吗？”
“怎么问这个？”
“就是觉得挺匪夷所思的，处对象有啥好的，那么多人要死要活哭天喊地，完全不懂。”
连驰：“……”
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和陈现哲成为十来年发小了。
要不是自己因为分化了的缘故，他大概会和陈现哲一样，整个高中生涯都不会结束优秀的solo单身。
“三班一哥们儿，今天看见女朋友和别的a接吻了，真踏马戏剧，关键是我们几个男的都看见了，绿色直播，直播变绿，贼热闹。”
“后来呢？”
“分手了呗，没打起来，老薛还在巡逻。”陈现哲说：“出轨真他妈恶心。”
连驰笑了一声。
“连爹笑啥。”
“没，给你点赞。”
“你都不知道，我们看的特清楚，那女的和那男的抱着啃的时候，表情特销魂，恶心死我了，那男的厚嘴唇子跟两瓣香肠似的，怎么下去的嘴？”
连驰：“……你也给我说恶心了。”
陈现哲忽然就走到连驰床边。
“你干嘛？”连驰挑眉。
“这玩意儿真看脸。”陈现哲说：“要是换成你，那就跟拍偶像剧似的，还得是服化道打光都顶级那种，跟画一样。”
没等连驰说什么，陈现哲又道：“可惜，他们亲不到我连爹，想都别想！”
“……老哲。”
“爸比？”
“如果我是个o，会怎么样？”
“啊？”
“我说，如果我是个omega，你会怎么样？”
“开啥玩笑呢？”
“假设。”连驰说：“假设听不懂吗白痴？”
陈现哲“哎呀”了一声，“那你得伤了多少小o的心啊。”
连驰寻思着，陈现哲的思维可能是圈子里最直的一个，跟操场上的国旗杆似的。
“如果你是o，那肯定没alpha能配得上你。”陈现哲说：“起码得我觉得非常牛逼，吊炸天那种才勉强可以。”
连爹在他心目中是神仙一样的存在。
“施脉呢？施脉够牛逼了吧。”连驰懒洋洋的问。
“啊？哈哈哈哈哈！”陈现哲笑了半天，“你俩咋可能呢！俩个老爷们儿。”
连驰皱起眉，“我俩怎么不可能？”难不成他要找个女a？？？
“两个s级的a，铁骨铮铮的汉子，谁能服谁？”陈现哲说：“这场面不敢想，你俩要是能在一起，老哲我立马表演倒立拉稀。”
连驰放下手里的牛奶，一言难尽，一脸黑线的看他。
以前他是真没发现自己这个发小竟然这么蠢，好像一头憨猪。
算了，心累。
连驰看笔记看到十二点，整个宿舍楼的灯都熄了，台灯灭掉，屋里一片黑暗，他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连爹你还不上床？”
“和谁？”
“靠啊！”陈现哲打了个哈欠，“我喝酒了我好困，不和你骚。”
他躺进被子里翻了个身，“我跟你说连爹，你也就能打打嘴炮了，乔雨然你都看不上，高中你注定单着，寂寞也没用，寂寞寂寞就好……”
连驰翻着白眼刚想骂娘，陈现哲的床上已经传来了鼾声。
连驰：“……”
十二点零三，这人特么两分钟前躺下，一分钟前还在说话，现在已经打呼噜了？？！
他去阳台站了会儿求冷静。
阳台有暖气，但没有空调，他贴了一会儿暖气，对面教学楼只剩门口的路灯光，还有两辆巡逻车路过操场。
静谧的夜晚，只有窗外远处的亮色，在朦胧的空气中被折射成模糊的轮廓。每一天都是如此。
这些安静的死物每一天都以肉眼看不见的变化注视着这片土地，注视着形形色色脸上闪烁着喜怒哀乐的人类。
在这种连自己呼吸声都清楚听见的环境里，寂寞不动声色侵袭，像落地繁花。
他有点想施脉了。
老流氓就不想他么，都不给他发消息。
念头刚起，手机闪了一下。
连驰一怔，缓缓勾起嘴角。
爱莲说：看完了吗。该睡了。
连公子：看完了，但是还不困。
爱莲说：那来亲口和我说晚安？
连公子：晚安
爱莲说：来找我
连公子：？？
爱莲说：周硕回家补课，这一周不在学校住。
连驰心跳顿时加速起来。
所以现在隔壁宿舍只有施脉一个人。
午夜十二点，黑灯瞎火，两个寂寞难耐的小伙儿……
淦！他被自己恶俗的形容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连驰手指动了动，看着手机，好半天才打字。
连公子：我过去？
爱莲说：不会是不敢来吧？
连驰挑眉，激将法还用，没点新意吗！
连驰轻手轻脚的关上阳台门，开门走了出去。
他到施脉门口，没敲门，发了信息。
连公子：开门，我在门口。
施脉把门打开，里面黑咕隆咚的。
连驰进去，施脉把门反锁。
“你锁门干嘛？”连驰手摸在门把手上，声音很轻，带着点调笑的口吻，“不会不让我回去吧？”
“是啊，怕你跑。”
连驰愣了愣，“施脉，你什么意思？”
施脉一只手撑在门上，轻笑一声，“你咋又炸毛呢。”
“老色鬼，臭流氓，谁知道你会对我做什么！”
施脉叹了声，凑近连驰，轻轻压了过来，“不做什么，想让你亲口对我说晚安。”
“晚安。”
“亲口说。”
“我是亲口……”
他话没说完，施脉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施老狗，你这个！”连驰又羞又窘，“我走了！”
他转身要开门，猛地被施脉长臂一伸，一把从背后捞住了腰。
你！晚安也说了，也让你亲了，还想干嘛？！
“别走啊。”
施脉在他耳边轻声道：“我的信息素，想和你的信息素，见面了。”
连驰头皮一炸。
这是他曾告诉过施脉的……
当时的他还天真的以为这人不会谈恋爱不会讲情话！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连驰迷迷糊糊的就被压/倒在施脉的床上。
施脉亲他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想要求证，他抓住施脉的胳膊，黑暗里其他感官被放大，他听到自己带着点儿忐忑的声音，“你到底……是不是以前交过很多o？”
施脉动作停顿，放开了他的唇。
“施脉。”连驰立马有些后悔自己问这脑残问题，“其实我不在意你的过去，我就是……”
“我这方面挺没趣的，但是我可以学，你不要觉得我像个木头似的。”
毕竟，他到现在还不会回吻。
“哪方面？嗯？”
连驰一愣。
施脉声音骤然变低，连驰听的头皮发紧，浑身的血流加快，脚指头用力蜷缩着，好半晌低声道：“我不会接吻……”
黑暗里，他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
“有必要说一下。”施脉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丝无奈和怜惜，“你是我第一个抱过的，亲过的，标记过的人。”
“我施脉敢作敢当，至今所有对o占过的便宜，都是冲你一个人来的，也没打算有下一个。”
连驰顿了顿，心想没灯太他妈好了，此时他脸恐怕已经红的滴血了，但施脉看不见，真好。
“至于不会接吻这个事。”施脉慢条斯理道：“是好事。”
连驰清了清嗓子，“为什么啊？”
施脉低笑一声，没回答，反而轻声呢喃：“这种睡衣，亲起来挺方便的。”
连驰脸滚烫，用力抓紧了床单。
施脉不爱磋磨他腺体，却对他锁骨情有独衷，把衣服扒到肩膀，咬了半天。
他的指尖冰凉，连驰瑟缩了一下，又被人扣了回来。
“别躲。”施脉低声说着：“对上你，已经是我体温最高的状态了。”
连驰：“……”亲都亲了！少说两句行不行！
施脉动作不急躁也不粗鲁，但带着不容置喙的霸占，不允许他逃离一丝一毫。同样是啃，连驰却一点也不觉得恶心。施脉身上的气味儿很好闻，特别的干净舒心，他的信息素更好闻，香的令人沉醉。
“连驰。”
“嗯？”
“不会挺好的。”
“什么？”连驰闭着眼，伸手拢起自己的衣服。
“你不回应，会很安全。”
你回应，我怕我真的控制不住，会把你、上、了。
“……”
“施脉你！”连驰顿了半天，“你以后不要这样！”
他会不好意思，会不知所措，施脉稍微说几句他就招架不住了！
“不是挺喜欢撒娇的吗？”
“我……”连驰语塞起来。
“连驰。”施脉的声音近在咫尺，“叫哥哥，摸大腿，亲喉结。”
“可都是你干的。”
可是我没想到你是个老流氓！我能撤回吗？！！！谁知道你这个混蛋什么都知道！
施脉声音又低了几分，近乎呢喃，带着细密缠绵的温柔，像是一湖荡漾的春/水，爬满连驰的心间，让他又痒又甜，难耐极了。
一声轻叹，“唉。”
“在我的梦里，它已经把你，插/出/水了。”
连驰浑身僵硬，气血翻涌，头昏脑涨，把人狠狠踢开，把自己整个人埋进了被子里。
施脉被赶下床，顺势去浴室洗了个澡。
连驰在被子里缩成一团。
他怎么可能知道施脉看起来像个老手一样，恋爱和学习一样都要有天赋吗？那他承认，他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什么一见钟情，什么情不自禁，这些乱七八糟的鬼话听起来一点都不可信，但偏偏……偏偏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施脉洗完澡，带着一身凉气上床，把他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
“你要在我这睡么？”
连驰没说话。
“确定把腺体和屁股都对着我，还不理我？”
妈的！连驰抓紧了被子。
“生气了？”
“没有。”连驰声音闷闷的。
施脉叹了口气。
连驰露出个脑袋，往后看过去，“干嘛叹气？”
因为不公平。
你不用会撩，我对你已经欲/望满身。我做尽一切，你仍然岿然不动。不公平。
“下次主动亲我好不好？”
连驰咬了下唇，没说话。
“你还欠我三件事呢，这是第二件。”施脉声音很轻，带着笑，黑暗里，用期待的眼睛对着连驰的方向，“好吗？”
“不是你……不让我主动的。”连驰低头蜷缩起来，小声说着。
“我是想，占有你的更多时间。”施脉叹了一声，“我很贪，不想你有那么多微信好友，见不得别人碰你一下，哪怕多和你说句话。”
人们口中的施神，又不是真正的神，他也是个普通人，有喜怒哀乐，有自己任性的一面。他就是见不得别人多看连驰一眼，哪怕自己对着这张脸看到地老天荒。
他施脉自诩薄情寡欲，不动如山，可遇上了这个人，满心满眼就都是他，地震海啸也都是他。当初那汩汩而动的湖面，早就燃成一片燎原。
少年是他的星，也是他的火。
“连驰，这不是甜言蜜语，这是我的想法。”
连驰深呼吸着。
他承认，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这个人了。
但是他真没想到看着那么寡淡禁欲的高冷男神，私底下竟然这幅德行！
连驰伸手捞过手机，“你过来。”
“嗯？”
连驰当着他的面输入密码，“床头灯打开，自己把面部识别录进去。”
“还有，我的微信好友太多，删起来烦，你帮我删。”
施脉有点错愕，“我……我吗？”
“废话！”连驰说：“反正你能解开了，有时间就删删，他们总说话烦得很，别忘了充电。”
他说完像是掩饰什么似的打了个哈欠，又挠了挠脖子，“我回宿舍睡觉了，手机放你这。”
他说罢站起来，猛地就被拉住手，被人用力的抱住。
连驰：“？”
“遵命，连大人。”
连驰勾起嘴角，噗嗤一声，拍了下施脉后背，“那我回了。”
“嗯。”
连驰不知道这一晚上他微信彻底被魔改了，第一个发现不对的人来自陈现哲。
他半夜回去，早上比陈现哲起的晚，对方叼着牙刷出来，看他坐在床上，差点把漱口水咽下去，“连爹，你微信是认真的吗？”
连驰懵逼了一会儿才清醒，“怎么了？”
他下意识找手机，四处都没找到，猛地想起来什么，脸色变了变，看向陈现哲，“你看到什么了？”
连公子：心上人要我清好友，给你们一个小时，若没要事，或者自己关系不到位，你动手or我动手，且不二次添加。请广而告之。
连驰握着陈现哲的手机，目光呆滞起来。
“这操作真他妈天秀！我微信炸了一晚上，早上开的时候闪退两次，他们都问我，你心上人是谁。”
连驰：“……”
“就是清粉。”连驰说。
“害！”陈现哲说：“你雇人清理的么。”一个屋子睡觉的，那么多好友估计得删一整晚，他看连驰睡的挺香，肯定不是本人干的。
“嗯。”连驰僵硬的说：“消息太多，就删一删。”
“我差点以为是哪个小o上你号，简直丧心病狂极了。”陈现哲皱着眉，“不过也是，你那么多好友，真要有对象了，不可能不在意。”
连驰不知所谓的笑了一下。
“老哲。”
“哎爸比。”
“要是真有心上人，拿了我的手机删一晚上，你怎么看？”
陈现哲发现这两天他连爹问他最多的就是“你怎么看”，连他这个粗神经都察觉到有些不对，不过他记性差，疑惑转瞬即逝。他抓了抓头发，“真能删一晚上，那是真爱死你了，这踏马占有欲简直比a还恐怖，连爹，你不会真有吧？”
连驰沉默半晌，没回应，说：“你起这么早干嘛？你们也加自习了？”
“没，昨天睡得早，你要吃什么早餐，我去买。”
他话音刚落，有人敲门。
“施神？”
连驰下意识把被子盖在自己腿上。
“他醒了么。”
“醒了。”陈现哲说：“我正准备买饭去。”
“不用了。”施脉说：“我俩去食堂。”
“他还没洗脸呢。”
“我等着。”
“昂。”
“方便进去吗？”
“方便呀。”
陈现哲看施脉轻车熟路的进来坐到了连驰书桌那，他连爹看都没看施脉一眼就飞快的走进卫生间，他总觉得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连驰洗漱完出来，站在衣柜面前，好半天迟迟不动。
“爸比，是不知道穿哪件吗？”
冬天来了，校服查的不严，一般只升国旗的时候穿出来意思意思，毕竟不保暖还臃肿。
陈现哲说完这句话，连驰听到施脉那里传来很轻，很短促的一声笑，他从鼻子里喷了一口气。
施脉起身去了阳台。
连驰瞬间放松，赶紧把衣服手忙脚乱的换好。
俩人并肩出门，施脉把手机掏出来给他，连驰打开看了眼微信，啧了一声。
“四千多好友！给我删到150？！！”他不可置信的语调都拔高了。
“150是邓巴数字，足够了。”
“什么……巴？”连驰从头翻到尾，渐渐安静下来。
也不知道施脉怎么对他很了解的样子，他能记住的人全都还在，删掉的他也都没印象了。
连驰从未觉得哪一刻微信这么轻松过，那些红压压一片的数字都没有了，只剩下几个常见联系人，对话都是……
“什么情况？”
“心上人？”
“真的假的？”
“感谢大佬不杀之恩！”
“我还在？？也对，我还能点进你朋友圈，嘿嘿嘿嘿嘿！”
“你怎么连我小号都删？”
连驰安静的刷了半天，“你手机给我。”
施脉递给他。
连驰站在楼道，“密码？”
“你生日。”
“……？”连驰抬头。
“我看过你档案。”
施脉微信好友少的可怜，就那么零星小几十，除了连公子的置顶，和其他人的对话都没有。
连驰：“你这个置顶毫无意义！”
施脉笑了一下。
连驰叹了口气，“施脉。”
“嗯？”
“你平时都干什么啊，会不会觉得特别无聊？”
施脉状似认真的思索一秒，“以前无所谓，以后不会。”
“为什么？”
“以后有你了。”
“你……”
施脉低垂着眉眼看他，明明没什么表情，却不动声色的在眼底勾起一抹无尽的温柔。
连驰忽然头皮一麻，四处看了看，三楼的走廊人来人往，有不少人看他们，他抿了抿唇，直接抓起施脉胳膊，把人使劲拉进了厕所。
厕所人也不少，连驰一路拉着人，直接把人踉跄的拽进了隔间，“啪”的一声，连驰伸手拍上墙壁，一手箍着施脉后脑，仰头用力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第二件！”
他眼圈发红，说话的声音微微颤抖。
他以前从不会心疼，不会在意哪个人，但是他现在会主动关注施脉的情绪，他希望这个人永远能平安健康，幸福快乐，最重要的，是有自己在身边。
“值了。”施脉说。
“什么？”
施脉抬起手，点了点嘴唇，声音有些哑，“就这一下。”
“少活十年都值。”
“别他妈放屁！”连驰心脏一紧，伸手捂住他的嘴。
被遮住半张脸的施脉双眼带着笑意，放心吧，s级身体都很好，我会和你白头偕老，长命百岁。
“咚咚咚。”
“施神？”
“连公子？”
“你们俩没事吧？”
“都是一个班的，低头不见抬头见，要不，都各自消消气？”
“是啊是啊！有啥事儿可以好好说嘛，别动手啊！千万别动手！”
俩人愣了愣，互相对视一眼。
连驰有些做贼心虚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开门和施脉走出来。
外面站着两个人，应该是二三班的男生上厕所，掏出烟来递到他们眼前，看俩人身上没伤，都松了一口气。
“我俩没事儿。”连驰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连驰抬手，缓缓捂住了额头。
真踏马丢人。

40 擦个鞋
远远在教室外，连驰就能听到孔彦奇说话，“礼尚往来懂吗？郭西狄是x大的，蓝和是q大的，下个月郭西狄是要去q大附中讲课的。”
“蓝和是谁？”
“是个老爷爷，人家就很像正经教授，也不会说什么狗屁信息素主宰论，我爸妈都可喜欢他。”
“我也不想听什么主宰啊，今天的信息素课还去吗？”
又一个声音，“去啊，不听课，纯他那个颜值也值得啊，s级alpha啊，除了施神和连公子我可就看见这一个！”
“还好咱班这俩没他这么变态。”韩康的声音，“不然我宁愿搞oo爱。”
“是嘛是嘛！”孙旭起哄的咳嗽，“那天谁去连公子那打探消息的！”
连驰双手插口袋，跟在施脉身后正要进门，猝不及防施脉猛地后退，差点踩到他。
“干嘛？”
施脉回头那一刹那表情充满了不耐，是连驰从未见过的样子，他愣了愣。
“抽烟去。”
“现在？”连驰看了眼时间，俩人早上慢吞吞从宿舍出去，又去了食堂，现在还有一两分钟估计就上早自习，现在抽烟怕是刚进厕所门就会迟到。
连驰目光绕过施脉看去，姜锐宁一手拎着一个精致的食品袋，另一只手缩回去，脸上是被拒绝后的受伤表情。
连驰瞬间反应过来刚才施脉的举动——如果施脉不躲这一下，对方很可能就抱上来了。
他顿时就来了气，皱起眉，“他怎么回事？”
施脉用脚把门带上，隔绝了班里的喧闹声，脸上恢复了平素寡淡的样子，“大概是没断奶，不用管。”
“我去告诉他你有主了。”
施脉抬眼看他，“怎么告诉？”
“我说我是o。”
施脉似是笑了一下，“他可不会好心帮你保密。”
“我不在乎别人知道。”
“算了吧。”施脉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你情敌多，我的也不少。”
“那你跟他说清楚。”连驰下颚绷紧，“我是给你面子啊施脉，那样的弱鸡，我能打他十个。”
“让他别给脸不要脸。”
施脉噗嗤笑起来。
“你笑个屁。”
施脉修养好，但不代表可以让人随意触碰，小学生都知道ao有别，他已经明确告诉过姜锐宁好多次，两个人只是朋友，顶多算是走得近的世交。他这样不仅让施脉为难，对自己的清誉也很有影响。
“月底我和我妈谈谈。”施脉说。
连驰很无奈，但又什么都做不了，还得嘱咐一句，“他身体那么差，别刺激着他。”
施脉点头，“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连驰眉心动了动，“你……”
“嗯？”
“算了。”
施脉在人前永远是冷冷清清的样子，一想到他以前曾经和另一个o一起学习生活，连驰浑身都不适应。
算他小肚鸡肠好了，和施脉在一起是顺理成章，他也从没比较过谁付出的多，谁有所保留，如果真的比较，于情于理都是他欠施脉的。
可是想到这么好的人曾经也关心过别人，他到底意难平，难平自己为何没早点和施脉认识。
“连驰。”
“嗯？”
“我心里有个位置，方方面面，排在第一，无可取代。”施脉看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以前这位置是空的。”
“现在，它有人了，被填上了。”
那双漆黑如墨、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双眸，让连驰觉得，在这一刻，自己所有的小心思，无论好坏，都无所遁形。
有人理解他的喜，包容他的怒，体谅他的不甘，承载他的委屈。哪怕是一件仅仅在外人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那些自己都可能未察觉的罅隙和裂缝，被这般无微不至的填满，连驰恍惚中有种错觉，他大概是上辈子，拯救了世界的那个人。
“什么第一？”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俩人都吓了一跳。
吴峰夹着一摞卷子过来，“你俩站这干嘛？上课了不知道吗？”
连驰头皮一炸，忙不迭要回班。
“等等！”吴峰把人叫住。
连驰和施脉对视一眼，心里道了声糟糕。
“你们在说什么呢？”吴峰看向施脉。
施脉咳了两声，状似有什么难言之隐，“这个……”
“有什么话不能和我说？”吴峰说：“连驰，要不你来说？”
连驰猝不及防被cue，心脏一紧，赶紧把烫手山芋又丢给了施脉，“吴总，还是让他说吧！”
“什么难以启齿的？”
连驰心想可不是么，伪a早恋，挺难的。
施脉伸手摸了下鼻子，说道：“是这样的吴总，连驰说对期中考试很有信心，争取拿个年级第一。”
连驰：“……”我！操！
“施脉你是……”狗吧！
是狗吧！！！
“这样啊？”吴峰有些意外，显然相信了施脉说的，老怀大慰的拍了拍连驰肩膀，“行啊连驰，没看出来，野心不小嘛！”
“呵呵……呵呵……”连驰简直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好了。
这踏马不是第一次施脉这样坑他了吧？！从刚来班里的120开始，顽强不屈，坚持不懈，压根就特么没停过！
“身为我吴峰的学生，就该有这样的想法！你要是考过施脉，想要什么奖励和老师说！”
连驰脑门直突突，忽然就倍觉突兀的想起了那个咬金条的梦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面部表情，“吴总，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嗯。”吴峰非常满意，“你最近学语文的劲头的确很足，但一定要注意别把其他科也落下。”
“是。”连驰虚弱的点头。
“行，你俩进去吧，好好上早自习。”
连驰微笑着点头，转身时不经意间，用力踩了施脉一脚。
施脉：“……”
施脉穿的是一款黑色限量aj，国内买不到，只在纽|约发售，发售价格三百美元，但由于有市无价，已经炒到了三万人民币。
施脉低头看了眼，三万的鞋……被他老婆踩了一个鞋印。
这鞋印……挺好看的……
“施神？！”孔彦奇弯腰捡笔，猛然间瞪圆了眼睛，惊恐的小声低吼，“你鞋！你鞋！”
施脉：“……”
“我次奥啊！”孔彦奇汗都要下来了，声调变尖，最后发出的声音都是气音了，“谁……谁谁踩的？！！！”
施脉沉默半晌，“我左脚踩的。”
“哈？？？”孔彦奇怒目圆睁，嘴巴呈o型，仿佛被谁掐住了脖子，“左脚是他妈谁！这么该死！”
施脉：“……”
“鞋啊！鞋！”
“孔彦奇！你在那嚎丧什么呢？！”
孔彦奇如丧考妣，面容扭曲，分分钟能哭出来。
吴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门，“出去凉快去。”
孔彦奇失魂落魄起身，满目对那只鞋充满了不甘。这他妈要是谁踩了他这么好的鞋，他能记恨好几年，拼命的心都有！
施脉坐到座位上还没来得及擦，他的鞋一直干干净净甚至纤尘不染，因此一个沾了点儿土的脚印就特别明显。
他们早上穿过操场去食堂，最近天气潮湿，再干净的人造草坪也会有风沙，此时右脚那处异常明显。
施脉低头摆弄手机。
爱莲说：爱的印记能擦吗？
鞋对男孩子来说很重要，对于一个有点儿洁癖的男孩子来说，沾了土的鞋不擦就异常难受。
连公子：？？？
爱莲说：你给的痕迹，哪怕是鞋印都舍不得擦。
连驰震惊了。
收到消息的时候，他桌上一根签字笔三根记号笔呼啦一下全被惊掉了地上。
世界上怎会有如此这般油腻的男孩子？！！
连公子：你疯了吗？
连公子：我踩你的鞋，你不打我不骂我，不踩回来，竟然在这犯贱？？？？
施脉笑了一下。
他是得了一个什么宝贝，直的时候像和他勾肩搭背的好哥们儿，欲起来又让他抓心挠肝，软的不行。任他作天作地都可以，却偏偏知趣的让自己心疼。
爱莲说：要不，你给我擦？
连驰看到消息没有发火，反而迟疑了一下。
他知道这双鞋，国外都很难抢，国内根本买不到，而且似乎不再发行了。虽然踩一下没多严重，施脉也根本不缺这个钱。
只是……
他不想伤害施脉，不想伤了他喜爱的东西。
连驰拿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直接就轻手轻脚的从座位起来，蹲到了地上，小声道：“脚伸过来。”
施脉正低头看手机，猝不及防听到连驰的话，面无表情的脸瞬间出现裂缝，有些错愕的看向他，“你说……什么？”
“擦鞋啊！”
早晨清淡朦胧的阳光从后窗照进来，连驰抬起头看他，从施脉这个角度，连驰的五官异常精致，像一副浓墨重彩的画卷，艳丽到让人呼吸加速。
那淡淡的金色光线如同轻纱笼罩看不到毛孔的肌肤，少年唇红齿白，连脸上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特别是那双透亮的眼，像是银河里最亮的两颗星斗镶嵌进去，在这晨间时分，幻化成最耀眼的光，连朝霞都无法遮挡。
施脉有片刻的失神。
连驰看施脉僵在那一动不动，以为他是默许了自己的动作，于是摊开纸巾开始擦鞋。
施脉还没回过神，但他觉得，他这双鞋完全可以裱起来了。
薛贵例行公事的在黄金三层巡逻，到了二年一的后门，习惯性趴着门，顺着门上的小窗往里看，就看到后排有两个男生，一个大马金刀的坐在那，表情难以言喻，另一个蹲在他胯//间一动一动。
他几乎一瞬间血压飙升，一口气挤在气管上不来！
薛贵破门而入，厉声叫到：“你们在干什么？！”
班里被这振聋发聩的一嗓子吼的纷纷一哆嗦，茫然停笔抬头，往后门看去。
薛贵怒气冲冲的走进来，正巧看到连驰起身，手里还拿着一大团形迹可疑的卫生纸，他立马气血翻涌，伸出的手指都在抖：“你！你你你！”
“你俩在干什么？！伤风败俗！不堪入目！”
群起哗然，吴峰大步从讲台走下来，“怎么了怎么了？薛主任，你这用词有点严重了啊！”
薛贵抖着手抓了把所剩无几的头发，气的结结巴巴，“你问……问他俩！他俩！”
连驰目光呆滞的看着卫生纸，似乎也反应过来薛贵可能误会了什么，随即觉得匪夷所思起来。
妈的，场面有点戏剧了。
“施脉，连驰，你们怎么回事？”
施脉咳了声，摸了摸口袋，这是一个下意识找烟的动作，然后他也只能摸摸。
他舌尖抵了抵上颚，倍觉难办。
“连驰，你蹲这干嘛呢？”
“我……”连驰心想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这还要操蛋了吗，他叹了口气，“我在给施脉……擦鞋。”
叽叽喳喳的一班瞬间鸦雀无声。
“什么玩意？”薛贵眉心拧成一个“川”字，像是没听清似的，“你说你给他擦鞋？”
“就是擦鞋啊。”连驰被他持续不善的口吻激起了火气，“不然还能干点儿什么啊？薛主任不如您提示一下？”
薛贵：“……”
吴峰双手环抱着肩，看向施脉。
施脉点头，“擦鞋。”
连驰：“……”
薛贵一口气还没提上来，感觉出气多进气少，“自习课，一定要鞭策自己，你们想想你们成……”
“你们不能觉得自己考好了就骄傲自满！别人怎么都能遵守纪律？不要觉得自己是年级前两名就不思进取了！”薛贵憋的满脸通红，“吴老师您必须得管管！”
吴峰点头，“薛主任您费心了。”
薛贵又抓了把头发，哼了一声，背着手转身就走。
“主任，注意好好护理头发啊！”
班里传出哄笑，薛贵脚步停顿半秒，加快速度走了出去。
“好笑吗？”吴峰问。
班里顿时陷入安静，有志一同的纷纷拿起笔来。
“你俩给我出来。”
连驰和施脉对视一眼，无奈的摇摇头，把手里的纸团扔进垃圾桶，跟在吴峰身后走了出去。
班里这下彻底炸了锅。
“这踏马！”许年刚准备和孔彦奇说话，一看这厮座位空空，想起人还在走廊挂着，瞬间把目标转向孙旭，“孙哥！孙哥！”
孙旭举了下手，“别喊了，我正在消化。”
“他俩搞什么幺蛾子？”
“你离那么近，我还想问你呢！”
“卧槽啊！真是擦鞋吗？”许年也学薛主任挠了挠头发，“你不知道他俩针锋相对的样子我还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然后今天！他连公子就给施神擦鞋！”
孙旭扒拉完手里那道数学题，转身看向后面的姜锐宁，“姜……同学，你看到了吗？”
姜锐宁抬眼看他，眼神有点阴沉。
孙旭窒了一下，说道：“那个，连驰真的给施神擦鞋了？”
姜锐宁说：“是，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连驰给施脉擦鞋，也看到了施脉脸上的笑。
特别刺眼的笑。
那画面美好的就像电影中经典的恋爱情节，看的他心脏都在抽痛。
周硕偷偷把门开了一条缝窥听。
“就是这样。”连驰说：“真的，我作文没按时完成，给他擦鞋。”
“擦个鞋而已。”连驰说：“薛主任大惊小怪的，堂堂一教导主任，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吴峰“……”
她一时之间找不到可以对应的词汇，转移目标，扭头道：“孔彦奇你可以回去了。”
“得令！”
“你俩跟我去办公室。”
两人对视一眼，不动声色跟上。
“奇哥！欢迎奇哥凯旋！”
孔彦奇冲周硕摆了摆手，把后门关上，“大家要讨论小点声啊，小心薛主任杀回马枪。”
“怎么回事儿啊大奇？”
“外头说什么了？人走了？”
“去办公室了。”孔彦奇说：“能有什么事儿啊，就打赌输了呗。”
他坐回座位，“行了，吴总说这周是卷子周，大家赶紧把存货处理了，不会的可问，但不能影响隔壁班啊！”
姜锐宁忽然就叫了声孔彦奇。
孔彦奇回头，“怎么了？”
他一向对o和善，何况这人还和施神周硕都认识。
“我想问一下咱班谁数学最好。”
“施神，连驰，课代表刘希，都能拿满分，比较稳定。”
姜锐宁应了声，“刘希是谁呀？”
孔彦奇一顿，没想到这人来好多天连同学名字都没记住，不过一班都是优等生，性子孤僻的不少，他瞬间理解，指了指许年前边，“刘希。”
“谢谢。”
“不客气，需要我帮你打招呼吗？”
“不用了。”姜锐宁停顿片刻，又问道：“连驰语文不好吗？我听吴老师说的。”
孔彦奇听大家叫吴总叫习惯了，乍一听吴老师还没反应过来，许年说道：“连驰现在语文也很可以了，好不好是和他自己比，他别的科太秀，其实语文和我们比基本不差什么。”
“这样。”姜锐宁止住话，低下头收敛了目光。
数学……他已经差了很多年，短时间不会有太大提升，至于刘希，看样子是个o，会帮自己吗？
连驰……
连驰和小脉哥到底是什么关系？
小脉哥说他有喜欢的o了，同班。而从他来到这里，就没发现哪一个o能被小脉哥青眼有加，除了……除了这个连驰。
会不会……连驰其实是个o？
他那么高，身形矫健，看着一点也不像个o。就是五官有细微的女性化，但也不排除a也生成这种面孔。
姜锐宁看着桌上的数学试卷，会不会是小脉哥用来搪塞自己的借口，其实根本没有那个人存在？
不管有没有，他都不能坐以待毙，施脉明显对他没有兴趣，看来他要加把火才行。两个人毕竟有那么多曾经相处的经历，他又是优质的o，他有迷人的兰花信息素，足够吸引任何a。
他不信真到了那一刻，施脉对他不动情。郭教授说的对，信息素主导思维，进而影响爱情。他的爱情，要靠他的信息素去争取！
算他卑劣也好，说他小人也罢，在疗养院的这三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个人，他已经记不清多少次午夜梦回，脑海里全是施脉的脸。
这样一个人间极品alpha，离他这样近的距离，看到吃不到，他的渴望和不甘会像一把大火把自己烧穿。
吴峰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打量着自己手把手教出来的年纪第一和年纪第二。
两人十分忐忑，双手垂于身体两侧，姿势如同军训，乖巧如同小学生。
“交流会有什么想法？”
“啊？”两人还停留在擦鞋阶段，被突然这么一问，都没反应过来。
吴峰看了眼门口，外面不时有老师路过，但她的办公室只有她自己，“这一届q大附中，有几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学生，尤其一个叫唐安的，也是个s级alpha，之前一直听郭教授的课，据说还是q大辩论队外援，帮q大拿到了国际亚军。”
“有什么想法没？”
“连驰？”
“啊？”连驰说：“什么想法？大概……q大无人吧。”
吴峰：“……”
“这次不比辩论，但有口才，你们俩的英语我不担心，我担心的是，现场文学发挥。”
“什么？”
吴峰：“给你一段文字，即兴演讲三分钟。”
“中文啊？”
吴峰皱起眉，一副被冒犯到的表情。
连驰瞬间一脸严肃，“有题目吗？”
“还有半个多月，一切待定。”
“吴总，他们是主办方，不会提前漏题吧？”
“咱们已经有老师过去了，这种事不太可能。”吴峰说：“先给你们提个醒，五天五场比赛，积分制，五个梯队，虽然是全班去，但每场比赛只能出八个人。”
“你们俩在最后一梯队。”吴峰说：“虽然有点不尊重自己的学生，但还是得用上田忌赛马这个词，你们两个，不用管其他人什么表现、能多少分，我对你们要求，是满分。”
连驰觉得吴峰有点不是那么太讲理，不过勉强可以接受，“满分怎么个流程？”
“英语包括全英对话和翻译两项，数学和理综是两套竞赛题，语文，就是即兴演讲。”
“理综？”
“有压力？”
“没有。”
“施脉呢？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没有。”
“行。”吴峰继续说道：“一共五分，理综占两分，分数是八个老师打分后的平均分，这八个老师分别来自双方大学和各自的附属高中，人数及其资质确保公平公正公开。”
“他们好闲啊。”连驰说。
吴峰瞪了他一眼。
“听起来复杂，但打分过程简单粗暴，表现好给分，表现不好没分，老师们会统一协商给出结果。”吴峰说：“你们两个必须全部给我拿到，我吴峰的教学生涯不允许失败！”
连驰嘴角抽了抽。
“连驰，你有什么问题？”
“没有。”
吴峰忽然语气软了下来，“老师是不是强人所难了？你们又要准备期中考试，真是太难为你们了呢。”
连驰嘴角抽搐的更狠了，猛地摇头，“没有没有！哪能呢！”
“那就好。”吴峰说：“回去准备吧，即兴演讲这一块多下功夫，到时候乖点儿，给评审一个好印象，你普通话很标准，面部表情生动点，没什么大问题。”
连驰：“……”生动这个，对于施脉来说可能问题有些大吧？
“至于语文那些劳什子观后感摘抄什么的可以先放放，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去吧。”
“啊。”连驰拽了施脉一把，“吴总我们走了。”
吴峰注意到他的动作，“等下。”
连驰眉心一跳。
“你真给他擦鞋？”
“吴总……”连驰都快没脾气了，“真是擦鞋。”不然还能是什么？做别的有贼心没贼胆，有关系不承认，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呀！

41 想亲你
从薛主任到吴总，接收的信息量有点大，连驰走出办公室，疲惫的揉了揉额头。
施脉一直很安静，如果不认真注意，这个存在感这么强的人甚至都让人察觉不到存在，连驰看向他，一时之间很难把这样状态的施脉和骚话连篇的施脉结合到一起。
施脉现在的样子才看起来是正常的。
施脉也看向他，“怎么了？”
“没事。”
“担心语文吗？”
连驰被一提醒，顿时皱了皱眉，“即兴演讲啊，三分钟，正常三分钟能说多少字？”
“普通类型，五六百算合适吧。”
连驰叹了口气，“那还不担心？担心死了！”
赛场上施脉肯定帮不上，又不能替赛，他蹙了下眉，“我查了，前年考的是议论，去年叙事，今年我们压抒情。”
“抒情？”连驰瞬间回忆起施脉的抒情摘抄，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我能拒绝吗？”
施脉表情诧异，“你怎么可以拒绝我？”
“……你别偷换概念行不行？”
“抒情文很简单。”施脉说：“看我那个摘抄就行了。”
啧，怕什么来什么。
“如果还觉得不管用，可以每天给我写一封情书。”
连驰正琢磨着要不要把主持人大赛给看了，猝不及防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施脉一本正经，看样子完全是在讨论学习，“情书是表达抒情很好的方式。”
连驰眼角抽了抽。
施脉目视前方，小声道：“给我写情书的人多的是呢。”
连驰冷笑一声，“所以不缺我一份儿吧，太子爷？”
“连公子折煞了。”施脉吓一跳，慌忙抱拳行礼。
早自习已经结束，班里的人鱼贯而出，都看到俩人在走廊对着作揖，场面跟拍电影似的。孔彦奇摸着下巴，“这学期自从连公子来了咱班，施神是越来越不正常了。”
“有吗？”孙旭也学他摸下巴，“我倒觉得这样挺好的。”
“怎么说？”
“接地气了啊，他以前不言不语，不动声色，不近人情，不苟言笑，不慌不忙，不……”
“不要扯淡！”孔彦奇打断他，“秀成语？我跟Siri玩儿成语接龙能玩到一千多关！”
“你就吹牛逼吧！”
“你俩让让行不行？”韩康推了两人一把，“我要去厕所！”
“康康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走廊那么大，你非得从我俩中间过？”
“是啊康美人，是不是突然觉得老孙我今天很帅？”
韩康翻了个白眼，从人群中挤过去，就听旁边一道带着笑意和戏谑的声音突兀的传进耳朵，“康美人？”
韩康心头一跳。
走廊的确很大，但旁边有不少人走，都不是一班的，他不好意思挤。刘野笑着看他一眼，转头和二班的哥们儿勾肩搭背去厕所。
韩康咬了下唇，刘野身高腿长，从背后看过去也能感觉到是个帅哥，他性格一向大大咧咧，但俩人自从送暖宝宝之后就没微信联系过。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说不上来的不好意思。
刘野和回来的连驰施脉撞见，停下来打招呼，“你们怎么往回走？”
“刚从吴总办公室回来。”连驰说：“对了。”
“怎么了？”
“你那……聊的怎么样？”
刘野反应一秒，连驰不方便说名字，他还是猜到了对方意思，看了眼施脉，垂下眼眸，“聊着呢，不能有那么快。”
“也没让你多快。”连驰说：“行就行，不行别糊弄。”
“肯定的，放心吧。”
连驰摆摆手，俩人擦肩而过。
走廊不长，谈话短暂迅速，错身之后，施脉回头看了眼，碰巧撞上刘野回头看过来的目光。
施脉回过头，和连驰一前一后进了教室。这会儿屋里基本没人，都出去活动了，剩了三五个趴桌子补觉的。施脉小声问连驰，“他是不是喜欢你？”
“嗯？”
连驰拿杯子接水，施脉跟在他旁边，说道：“我能感觉到。”
连驰看了眼趴桌子睡觉的姜锐宁，没说话。
“连驰。”施脉看着他，“一样的。”
“什么？”
你之姜锐宁，同我之刘野，都是一样的，都会不舒服。
连驰似乎明白施脉在说什么，皱了下眉，“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刘野放弃了，他没有。”
“那我就让他放弃。”施脉目光深深地注视着连驰。
连驰心里骂了声不害臊，别开眼，坐回了自己座位。
“你说他放弃了。”施脉并未结束谈话，拉了一把自己椅子，坐在了连驰旁边，语气严肃的像是在讨论什么文学，“那证明你看出来了。”
“大哥，我也是刚知道没多久。”连驰无奈的看向他，自己也才刚o两个多月，估计刘野也没喜欢他多长时间，以前总不能对一个a有意思吧。而且刘野从来没和他直说过，到现在他都是在猜测。
“你也不是什么都很迟钝。”那为什么对我的喜欢反应慢了那么多拍？
施脉说话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因此他们谈话的内容就极为受限制，连驰想不到有什么合适又合理的回复。外出的人陆陆续续回来，施脉挡在这里，阻止了想要从这条路过去的人。
孔彦奇走到俩人面前，“你们聊啥呢？”
连驰赶紧转移话题，“我在想，天气预报说这几天可能有雨夹雪，云城会迎来今年的第一场雪。”
“雨夹雪？云城纬度这么高，多半都是雪，去年更过分，九月份就下了，今年算暖的。”
他话题转的太快，施脉把过道让出来，椅子搬了回去。
连驰无声的看了施脉一眼，想起从宿舍出来两人的谈话。
——你平时都干什么啊，会不会觉得特别无聊？
——以前无所谓，以后不会。
——为什么？
——以后有你了。
连驰知道，他不是天仙，只是施脉喜欢他，给他镀上了金边。这个人想要什么都能得到，根本无需卑微。
可他却只喜欢自己，除此之外，一切如昨，孤单的让人忍不住想上前慰藉。
或许云城第一场雪，早在连驰心里下过，施脉是布施这一切的人，操控他的心田，把春夏秋冬一同捕获，雪落无声，像沉香一般沉稳的呵护与包容。
连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完蛋了。
他现在已经到了那种动不动就会心疼一波自家男朋友担心对方会有小情绪的地步。
连公子：哥哥？
爱莲说：嗯
看到这个“嗯”字，连驰情不自禁勾起嘴角。
连公子：想亲你一口
强大如施脉，也会在感情里没有安全感，既然如此，连驰就给他这份安全。
施脉似乎是红了耳尖，好半天放下手机，安静的坐了半天，忽然像想起来什么，快速的拆开一片暖宝宝。
他伸出手，敲了敲连驰桌子，对方看了过来。
施脉低头，在暖宝宝小熊图案的嘴巴上亲了一下，四周看了看，跟做贼似的，把暖宝宝拍到连驰桌上。
连驰睁大了眼睛。
施脉下巴冲着暖宝宝动了动，示意他快点儿。连驰有点无奈的舔了下嘴唇，伸出手指，在自己大腿上无意识的点了点，随即红着脸，也低头在暖宝宝小熊的嘴巴上亲了亲。
施脉瞬间笑起来，一脸满足，快乐的像个三岁孩子。
连驰拍了拍额头，天啊，他在干什么？他在和这个老狗做什么蠢到无可救药的事情？！
#
自习课的时候，薛主任又过来了。擦鞋的事还没过去多久，因此一班学生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薛贵：“施脉，你出来一下。”
月底老师繁忙，这几天的自习吴峰都不在班里，只有早上有空会来看看，施脉放下手里的书，疑惑的看向薛贵。
薛贵咳了一声，“是图书馆的事儿。”
施脉愣了下，站起身走了出去。
图书馆是施脉家里捐的不假，但内部设计都是学校请的人，因此上一年底层大火和他家没任何关系。
薛贵说：“这次施家找来的设计团队，让你监工。”
“我监工？”施脉一脸茫然。
“主要是看看人合不合格，不用24小时巡逻监视。”
即便是件小事，这被冠有“施家”姓名的大楼失火，多少会对施家名誉有所影响，这次复工派出太子爷亲自监督，也是做足了表态。
施脉瞬间想明白，点点头，“我去一趟。”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路过连驰时顺手在他肩膀拍了两下。
连驰被这动作搞的差不点要起来跟过去！
还没隔一分钟，施脉就给他发了微信。
爱莲说：我去去就回
他有点无语，大少爷怎么这么黏人。
连驰还想再发点什么，忽然收到韩康的消息。
韩康不好看：连公子！！救命
连公子：？
韩康不好看：我这样发，为什么他没有回复，我是有哪里冒犯到他了嘛？
连驰看到一张截图：
韩康不好看：哥，康美人是他们随便叫的，我担不起这个称号的，囧
要说美人，这两个字在连驰面前，没人敢说合适。连驰五官大气艳丽，像是上帝精挑细选点石成金的画作，他这圆圆的眼睛，带着点儿婴儿肥的脸，充其量只能说是有点可爱而已。
韩康等了一节课都没等到信息，按理说期间有下课，对方怎么说也会看一眼手机，他憋到下节课，实在忍不住，就来问连驰是怎么回事。
连公子：你这性子，很容易吃亏啊。
虽然是打字，却还是让人体会到了意味深长的感觉。
韩康不好看：请连公子指教！（扣头了）
连公子：一没渣他二没骂他，怎么就担心对方生气了？别把自己放在这么卑微的位置，喜欢你的人多的很呢小可爱
韩康不好看：(Ｔ▽Ｔ)谢谢连公子！！呜呜呜感动〒▽〒
连驰在韩康的页面停顿了一会儿，给刘野发了个问号。
对方没回复，连驰放了心，看来是真没看到。
他连驰从朋友到男朋友，绝不允许出现渣男，虽然嘴上天天骂施脉渣，但这些个玩意儿敢真的伤害别人感情，他肯定第一时间躲的远远的。
直到下课，刘野才把消息给他发过来。
野生烂人：手机没电，借的充电宝，怎么了阿连？
连驰没回复，起身去了韩康那。
韩康正低头玩手机，连驰敲桌子把他吓一跳。
“他回了吗？”
“回啦！”韩康说：“他手机没电啦。”
“几点回的？”
“四点十九。”韩康说：“怎么了连公子？”
连驰看他眨巴着眼睛，一副单纯又无辜的样子，“没，有什么困难的话，记得跟我说。”
“好！”韩康笑起来。
连驰回到座位看了眼，刘野给他发消息的时间是四点二十，比韩康那边晚了一分钟。
他放心下来，不管对方是不是还对他存有什么心思，刘野是个聪明人，会试图去忘记，同时也说明，对韩康有足够的重视。
他了解自己的好友，这个状态，应该说明在试探和尝试，所以俩人不是没可能。
他接了杯水，顺便看了眼施脉桌堂里的杯子，看到了底部印着s-脉。
虽然早就料到了，但还是……连驰想，自己也该送对方点什么。
忽然的，连驰就想起了那口铜钟……
俩人不认识的时候他都能送一个刻字的大几千的钟，怎么着都成男朋友了，他竟然只抠里吧搜的送了暖宝宝？
施脉生日在年初，已经过去了，他琢磨着要不就送圣诞礼物，以前不喜欢过这些乱七八糟的节日，但今年似乎有了施脉之后，应该会比以前有点意思。
事情放到心上之后他去接水，目光不经意瞥到施脉后桌，姜锐宁没来，又请假了。他似乎也没真正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班，来这里估计只是为了施脉。
“连驰。”
身后忽然有人叫他。
连驰回头，顺便把水杯塞回桌肚，“什么事？”
韩车说：“刚才我回班，有老师让我告诉你，去楼下的学生会议室一趟。”
连驰看过去，韩车回避了他的目光。
“学生会议室？”
“嗯。”
连驰眯起眼，“那不是学生会会长的办公室么？”
而且……
自从分化期开始，他的嗅觉就比之前更加敏锐，75％遮盖的隔离剂对他来说并不能隔绝所有气味儿。
为什么韩车身上有一股……鸡蛋味儿。
虽然很淡，但凭借他s级的能力，绝不会弄错。
结合二楼会议室这个地点，几乎是一瞬间，连驰就联想到了一个可能。
“我也不知道。”韩车皱眉，“老师叫你也没说什么事儿，反正我是通知完了，去不去随你！到时候老师找不到你，可别怪我递消息不及时！”
连驰笑了一下，“那你告诉那个老师，我不去。”
韩车一愣。
“你……你不去？”
“不去啊。”
“你不怕，不怕老师说你吗？”
“不是去不去随我么？”连驰勾起嘴角，“怎么，韩车同学还有什么要说的？”
韩车面上闪过一丝急色，忽然又改口道：“你不会是不敢吧？”
“嗯？”
“每次老师找你，你都跟着施脉一起，这回他不在，你就不敢去了？”
“堂堂一个alpha，怎么这么怂？”韩车看着连驰，“还是说，你只是施神的小弟，给他擦鞋，端茶送水，遇到事情就知道躲在他身后，什么事都不敢自己出头？”
过来接水的韩康一愣，“韩车，你说什么呢？！”
“我也没说什么啊，事实而已。”韩车双手环抱着肩，“我没记错，他好像也是s级？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没骨气。”
韩康心里直突突，寻思着大哥虽说连驰打卫涛的时候你不在学校，你好歹也看过群里发的视频吧，一打五的狠人，会怕？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你也能有一个。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傻子会和自己一个姓，以前外班还有猜他俩是不是兄弟，给他气够呛。
韩康扯了扯连驰衣袖，小声跟他说：“连公子，他自从分化成o之后智商就坏了，千万别和他计较。”
a打o是要被人议论的，情节严重还可能承担法律责任，连驰从不是吃亏的性子，被这么羞辱一通，就算是个o也少不了一顿毒打。他嘴上劝说着，心里已经在思考该怎么做了，吴峰施脉孔彦奇，找谁比较好使？
“你说的对。”连驰耷拉着眼皮，“施脉那么强，崇拜他不正常吗？”
他话音一落，对面两人都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连驰背对着门，目光平淡的看着韩车，“我就是要仰仗他，上次打架后我检讨里都说了，我就是要靠施脉帮我，就是要他帮我出头，没有他我哪儿都不去，你不是也听见了？”
韩康目瞪口呆的看着此时的连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然胆大包天的在连驰身上看出了一抹……婊气……
韩车面红耳赤，嘴巴张了几次，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你……你！”
韩康忽然眼睛瞪的老大，结结巴巴道：“施……施神！”
连驰一顿。
施脉不知什么时候回班的，也不知道听了多少，施施然走过来，话家常一样，“聊什么呢？”
韩康深吸一口气，没敢说话。
有些人的气场可能是与生俱来的，明明表情语气都很淡，可站在面前的时候，就能给人一种清晰直白的压迫，韩康心想，他从未见过施脉发火，但他特别好奇施脉拿信息素压人是什么样儿，一定很凶残。
韩车浑身一僵，没再说话，灰溜溜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怎么回事儿？”
连驰摇摇头。
估计是林赦找他，但无法确定，他不能去是肯定的，谁知道对方有什么阴招等着他。上次在麋鹿那一杯烈酒已经吃了教训，连驰不是托大的人。只是贸然猜测没有证据，他也不能拿林赦怎么样。
“有人看我日子过的太顺心，忍不住想找找麻烦。”连驰垂眸，眼底略过一抹阴沉。
如果真是林赦想搞鬼，那对方没有得逞，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必须得找个时机和对方谈谈。
“那个韩车……”施脉靠过来，低声道：“什么情况？”
“不知道。”
连驰还在思考，就听施脉问：“你闻到了吗？”
“嗯？”
“韩车身上有不属于他的信息素气味儿。”
连驰刚要说自己也发现了，蓦地反应过来，“不属于他？”
他眼睛骤然眯起来，“你闻过他的信息素？”
施脉“啧”了一声。
“施脉？”
施脉脸上闪过一抹短促的笑意，“吃醋？”
“我没有。”连驰绷着脸，“我就是想管管马路。”
施脉低头笑着，伸手摸了下鼻子，“那次在老城郭的厕所……”
他没说完整，但连驰一下子就听懂了，皱起眉，“妈的，你有没有碰他？”
施脉摇头，怎么可能。
连驰伸手抓住施脉的衣领，“你敢骗我，你知道后果。”
施脉伸出手，握住了连驰的手。
这一幕剑拔弩张，很快吸引了很多人注意，心想这两个大佬不会又对立起来了吧！看连驰脸都气红了！他们赶紧过来要劝解。
连驰猛地送开施脉，回到了自己座位。
“怎么了怎么了！连公子？！”
“没事。”
连驰深吸一口气。
这个老流氓，竟然用指腹摩挲他手背！

42 被袭击
“这节生物课有意思。”
“讲什么的？”
“课代表说了，这节不讲课本，但凡脱离课本的课，它都是有意思的。”
“你的逻辑很废，但你的话很对。”
“……”
虽说是高考比重里占地面积最少的一科，但一班有教无类，重视程度不分轻重。
生物老师是一个非常古板木讷的老头，不苟言笑，生理卫生都能把人讲睡着，在一群刺头段子手教师中丝毫没有存在感。然而今天李老头进来，郑重的戴上了老花镜，步履稳健，走出了一种仙风道骨的架势，很不一般。
“韩康去把多媒体打开。”
“好嘞。”
“今天我们讲的这节课，是整个高中生涯最重要的一节。”
全班静止一瞬，纷纷正襟危坐起来，支棱起耳朵准备认真聆听。
“但是高考不会出相关题目。”
同学们：“？？？”
“高考不会出，但对你们人生是非常重要的一课。”李老头咳嗽两声，“三年前大家初二，学的是关于abo的基础生理知识，现在你们高二，人生即将迈进成年期。法律的世界你们一直深处其中，但牢狱的大门就快向你们打开了。”
介于他平日里一直很严肃，大家搞不清这是不是个段子，互相看了看，都看到了对方要笑不笑的表情，一时间全都茫然起来。
韩康接过u盘，站在讲台左边靠窗的位置，投屏缓缓落下来。
“后面同学，窗帘拉一下哈。”
班里陷入一片漆黑，孔彦奇小声说道：“开局这么高端，为啥不去多媒体室？”
“嘘。”
“老师，放D盘这个吗？”
D盘的命名是：10.28，二年一。
“对，放吧。”
韩康点开，先播放的是一段视频。
“很多人只知道awesome是我国甲类违/禁/品，却很少有人知道，awesome分为很多种，不同种类作用力不同，这种东西无色，因此为了更好的区分，我们采用了不同颜色的外包装。”
“依照危险程度，依次将其分成了ABCD四个等级。D级类似于乙醚，通常用黑罐包装，用后会导致人昏迷、浑身乏力，清醒后产生头痛、浑身酸痛等宿醉感；C级类似于市面上的普通毒品，通常为绿罐，可致幻成瘾，戒毒会产生戒断反应，长期接触会引发心梗脑梗，肝肾功能衰竭等；B级通常为红罐，可致幻成瘾，戒毒后会立即引发癫狂谵妄，甚至直接丧命，此种毒/药会导致alpha产生迷乱，omega会被迫进入发/情；A级为紫罐包装，接触后会立刻失去行动能力，神经疼痛，意识模糊，呼吸衰竭，信息素紊乱，甚至死亡。关于严禁awesome已列入我国宪//法，此种毒/品易燃易爆，闪燃点在20度，比医用酒精更加敏感……”
孔彦奇昏昏欲睡，脑袋已经嗑到了桌子，又被笔咯到了额头，爬起来揉了半天。
“接着放。”
李老头走到韩康旁边说完，直接在讲桌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科普结束，韩康点开了下一个视频，大家陆陆续续重新坐直了。
画面里是盘点历年来被awesome袭击或长期接触吸/毒的人、下场惨不忍睹的视频。
直到看到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被人拿紫罐子喷了一下，当场倒地，身体抽搐几下直接就没了动静，大家终于集体变脸。
班里骤然间弥漫起了惊慌甚至恐怖的气息。
“xx年除夕，22岁的青年小张（化名）外出买菜，被前男友用紫色awesome袭击，当场死亡。”
“xx年8月2日，17岁高中生赵某于xxKTV被五名alpha利用awesome轮流施暴，受重伤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中五名alpha有三名因兴奋过度窒息而死。”
“xx年9月6日，某高校老师被检测长期服用绿罐awesome，在授课时突然袭击女学生，已停职查办。”
“xx年2月14日，老年写手苦主因长期重度抑郁，主动购买awesome吸食，据相关报道，该写手现已成为白痴……”
老李头在黑板上不紧不慢的写下一排大字作为这节课的标题。
——awesome，世间至毒。
“我特么出汗了。”许年声音发虚。
“老李头哪里搞的视频，跟他妈恐怖电影一样！”
“妈的……我上一次看这么鬼畜的视频还是狂犬病。”
“狂犬病起码还有潜伏期，这踏马中招了biss。”
“丧心病狂，丧心病狂！”
李老头清了清嗓子，“大家有什么问题要问的没？”
“老师，这些东西哪里能买到啊？”
大家哗然起来，纷纷觉得提问的人疯了。
“我是担心！不是想买！”那人赶紧解释，“我怕有人买到了害人啊！”
这明摆着是报复社会首选产品！
“全球范围内禁止出售。”生物老师推了推老花镜，“我希望大家一辈子都不要见到。”
众人心有戚戚焉，纷纷点头附和。
连驰拿鹿皮擦自己的平光眼镜，任何毒/品随之而来的都是暴利，这种东西一定有它特有的流通方式，比如黑市和毒|贩子。他想起了上一次和施脉抓到的白帽人，手里的是红罐，B级。
白帽子癫狂的样子他还历历在目，这玩意儿真的碰不得，紫罐甚至直接可以用来杀人，如此近距离一击致命，比枪还好使。
“老师，这个真的有视频说得那么邪乎吗？”
说话的人是韩车，他声音有些奇怪，仔细听甚至能听出来细微的颤抖，不过大家此时都很害怕，没人怀疑别的。
李老头点头，“这是针对大多数bc级别的ao，大家应该知道，基因等级影响身体机能，a级和s级应该能多挺一会儿，但也不能确保脱险。”
“s级……会死吗？”
韩康问完，连驰立刻感觉到班里大部分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和施脉。
李老头也看过来。
连驰挑起眉，心道有特么老子什么事。
科普视频放了半节课，大家惊心动魄。李老头口吻平静，依旧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向大家直白的阐述了什么是疯狂和死亡。直到下课铃声响起，被压抑充斥的气氛还没得到丝毫缓解。
好好一个课间，安静的如同上坟。
大家平日里也没少刷时事热点，甚至班里还有微博热门超话主持人，只是没有这么集中的把残忍剥开。有时候人命脆弱的可怕，上一秒还是活蹦乱跳的大活人，下一秒直接就心跳呼吸……什么都没了。
许年叹了口气，“我一辈子都不想见到这种东西。”
连驰沉默的看着自己桌上的卷子，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那天晚上的施脉。
红罐，B级，吸入式。
施脉硬是连他腺体都没碰，活生生挺过去了。
不知道是该夸他牛逼，还是该感叹他对自己爱得深沉。
真操蛋，所以现在他是没碰awesome，反而中了施脉的毒是吗？不然怎么会想起施脉一次，对这个人的喜欢就多了一点。
你要给老子健健康康，长命百岁。老子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所以哪怕世事变迁沧海桑田，我和你蝇营狗苟也要携手白头。
#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吴总照例不在，整个班级都很安静，只有唰唰的笔迹声。
连驰有些莫名的心神不宁。
分化期已经持续了两个来月，期间还经历了一次发/情，但由于有施脉在，他始终没出过什么大事。
还有两天期中考试，他打算考试结束把自己分化的新性别告诉陈现哲，之后再考虑住哪儿。
理论上来说，他应该和施脉住在一起，因为不定时的分化反应，他没办法离施脉太远。
可是这老流氓一天骚里骚气的，也不知道会不会……
他揉了揉额头，施脉是个进退有度的人，也应该知道两个人现在都没有成年，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
连驰咬了咬唇，觉得自己思路神奇，什么叫“过分”的事，为什么要和有没有成年联系在一块儿？
介于两个人相处时多次差点擦|枪|走|火的尴尬场面，他觉得自己神奇想法，只不过是依照逻辑的经验之谈。
住在一起之后，他们或许还可以养一只猫，或者问问刘野，哪里有听话聪明的鹦鹉。
如果是猫的话，养什么品种呢？要取什么名字才好？要施脉来取吧，毕竟他没有什么文采。
妈的，他都没有问过施脉喜不喜欢猫，万一不喜欢呢？
施脉会做饭吗？他可以学做饭，然后两个人有了假期之后就可以在公寓一起吃饭。施脉也喜欢吃辣，他可以学一些川菜，上次吴总带他俩去的那家馆子就不错，他要不要找个时间去学学艺。
施脉还喜欢什么？想着送这人礼物，就要来点有诚意的。要不每天写一封情书？
他最讨厌写东西了，但是如果是给施脉写，他好像还勉强可以坚持。
“怎么是你发卷子？”前头的许年问。
“课代表不方便。”
连驰一顿。
韩车站在前面，声音里带着一丝怪异。
很难形容的感觉，似乎和平日里不同，但平日里什么样，他又说不清。毕竟没人会在意韩车平时的样子。
只是那种不好的预感更浓烈了，就像是……就像是找到了预兆的来源似的，他下意识身体紧绷起来，那是来自他敏锐度的本能。
韩车走到他这，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拿着卷子，低头看坐在座位上的连驰。
连驰看向他。
韩车胸膛起伏，呼吸的频率不太正常，他握着卷子的手用力，把纸张都捏出了皱痕。
连驰眯了眯眼，韩车面色绷紧，额头有细汗渗出。
他在紧张。
他迟迟不给卷子，连驰询问：“有事？”
这一声似乎刺激到了韩车，他像是被吓一跳似的，猛地从口袋里伸出了手，连驰只看到一个紫色的影子从眼前闪过——
时间似乎静止在这一刻，连驰耳朵瞬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几乎是零点零一秒的空档，他颅内有一阵刺耳的擦音，像是泡沫被刮起了毛边——
刷啦——
施脉坐在椅子上，旁边传来“咣当”一声闷响，他心脏毫无防备的一紧，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他转头，看到连驰双目紧闭，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萎靡，头重重的嗑到了桌上。
施脉呼吸一窒。
他猛地起身把连驰捞进怀里，对着要落荒而逃的韩车暴喝：“站住！”
一瞬间，极具压迫力的信息素如滔天巨浪被掀起，汹涌强悍，瞬间覆盖了整个班级，像是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把所有飞鸟捕获，班里霎时间躁动起来！
“怎么回事？！”孔彦奇豁的起身，脸色剧变，“施神，怎么回事！”
一向沉寂的沉香忽然间气势狂暴，班里所有的o全都喘不过来气，发出难耐的呻|吟，alpha们一个个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韩车！”许年踉跄着站起来，“什么情况？！”
韩车面如金纸，嘴角被咬出血来，溢出鲜红的一缕。
“你手里，什么东西？”施脉声音冰冷，眼底一片血红，搂着连驰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周硕大步跨过来，猛地一扯韩车口袋，一个紫色罐子“呼啦”掉到地上，众人集体变了脸色！
韩车嘴唇发抖，瞳孔放大，“我完成了！我完成了！啊！”
施脉猛地一拳狠狠揍了过去！
韩车瞬间倒地，不省人事。
“施脉！”周硕抓紧他的手，“别冲动！”a打o是犯法的！
“连驰怎么了！”有人尖叫起来。
“卧槽！这踏马是awesome！紫罐！”
好像是看不见的雷霆击落，班里在这一刻陷入了难以言喻的惊慌，恐惧弥漫到每个人身上，一个o直接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快打120！快啊！”不知谁喊了一声，拉回不少人。
这短短几十秒，外面已经挤满了人。
“都滚开！”一班还有力气的人强打精神去关门。
浓郁又暴躁的沉香气息让他们所有人陷入了疯狂又焦虑的状态，紫色终极的awesome更是让他们如同做梦一般，有人尊在地上喊着：“杀人了！韩车杀了连驰！韩车杀了连驰！”
他的喊声把众人代入了恐慌的巅峰，有人捂住他的嘴，用更大的声音喊道：“你放屁！连驰不会有事！”
“呜呜呜！施神！救救连公子！紫罐会死人的啊！”
连驰被施脉牢牢抱在怀里，看不到正脸。
“韩车这个傻|逼！我他妈要杀了他！”
有人狠狠踢了韩车好几脚，又被拉开。
哭声、喧闹声、争吵和谩骂……杂乱无章的交织到一起，如同地狱一般。
连驰耳内像是油锅沸腾，他后脖颈的腺体处一直有一缕熟悉的信息素急躁的想要钻进去，带着暴怒、恐惧和哀伤……那似乎代表了施脉复杂的情绪。
连驰意识浑浑噩噩，满脑子都是不让施脉担心……于是接纳了他的信息素，任凭沉香把瑞香牢牢包围扣紧，不释放出一丝一毫……
我很乖，施脉，你不要怕……
“别冲动！”周硕心里震惊，和施脉视线交错的一刹，心里咯噔一下，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施脉那眼神……是他认识这个人，从小到大都不曾见过的。
有那么一瞬，周硕真的相信，他深不可测的发小是真真动了怒，甚至会把韩车杀掉。
“我叫付医生过来，连驰是s级，会没事的！”周硕狠狠抓了一下他的手，把人唤回神，“施脉！”
施脉用力咬着牙，声音狠戾，如同嘶吼的困兽：“连驰要是出了事，我要他全、家、陪、葬！”
像是雷霆劈落，所有人在这一刻，集体噤声。
“孔彦奇。”
“在！”
“报警，找吴总。”
“周硕。”
“我在！”
“去找林赦，这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周硕猛地瞪大了眼睛。
“连驰怎么办？！”有人哭着问。
“施神！”韩康脸上带着泪，“你一定要救连公子，求你了！求你了！”
施脉弯腰，把连驰拦腰抱起往外走。
四处的人闻见他信息素下意识开路，没有一个人敢阻拦。
“这人怎么办？”孙旭说：“施神这一拳可不好受。”
“这么大动静马上会有人来了。”许年揉了揉发红的眼圈，“我现在就担心连哥。”
“连公子不会有事的！”人群里有人声音带着哭腔，“施神那么厉害！会把他救起来！”
“连哥是s级！连哥不会有事的！”
“那是紫罐啊……”
“去他妈的！我说不会有就不会有！”
孙旭深吸一口气，“先打120，不然地上这个就快死了。”
“让他去死啊！”有人小声哭道：“连公子从没得罪过他！人怎么可以这么坏！”
孔彦奇大脑充血，心道他怎么知道人可以这么坏，真的会有人上午刚看完awesome的科普，下午就可以拿着这东西害人，这是典型的知法犯法，简直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孔彦奇报了警，给吴峰打了电话，隔着校服把那罐awesome包了起来，叹气道：“第一次见施神发火，我现在浑身都是汗。”
“第一次见施神打人，对方还是个o。”
“人？”有人喊到：“拿awesome袭击同学的？还配做人吗？！”
“那……真是awesome？”有人期期艾艾的问着，声音里带着惊恐。
“不然连公子不可能直接昏迷。”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闻到施神的信息素……”
“唉，他那个信息素，像针刺一样。”有人不停的往身上喷舒缓剂。
“哪里是针，简直泰山压顶！他人走了，我到现在都直不起腰！”一个a说。
他们平时用不上舒缓剂这玩意，还是从后桌里拿的班级备用。
他们这才知道上一次在ao实验室，施脉释放的信息素有多温和，这回带上了攻击性，整个楼层全乱了，还不知道上下楼的人怎么样。班里所有的o此时都双眼紧闭，抖着手狂喷抑制剂，不然恐怕控制不住会直接进入发/情期！这施脉还不是针对他们。
徐艳艳眼圈通红，脸色凝重：“有几个人已经出现了严重的排斥反应，抑制剂解决不了，需要及时就医。”
“老孙，老许，你俩带着身体不好的去医务室，康哥，你还行吗？”
韩康摇头，“没事，我回座位上歇歇。”
他算是o里面资质最好的一个，此时也摇摇欲坠。
之前他甚至还幻想过能不能和施脉在一起，毕竟这样的男人，任何一个o觊觎都正常，现在他才真正明白，s级的alpha，光一个信息素就能要了他的命。
前排很多人躺在座位上，脸上都是疼痛难耐的表情。
“外班不许进！外班不许进！”
刘野强行挤进来，直奔韩康，“怎么回事？这信息素不是施脉的吗？！”
韩康大口呼吸着，“有个疯子，拿awesome袭击了连哥。”
刘野脸色剧变，声音尖利：“连驰人呢？”
“被施神带走了。”
“那就好，那就好。”刘野一顿，稍微松了一口气，发现韩康脸色不对，有些懊恼，“我背你去医务室。”
“我没事。”
“别废话了，上来。”
“我真的没事，你去看看别……”
刘野弯下腰，打断他，“你脸色不对，去打舒缓针。”
“周少。”
“施脉要你们过来，先把林赦控制住。”周硕握着电话，狠狠踹了一脚墙壁，厉声道：“有人拿awesome袭击了我们的哥们儿！林家，还有那个韩车，给我查！一个都别放过！就是不能判死刑，也他妈让他们给我把牢底坐穿！”
“周少，您冷静一下，我们现在已经动身了，需要通知老爷他们……”
“通知！都他妈给我通知！闹得越大越好！律师团也带过来！”
那边迟疑了一下，“今天就带吗？”
周硕深吸一口气，“我这么跟你说，从小到大，我从没见施脉发过这么大火，我一点都不夸张，这事情解决不好，云城的天都会变，你，听明白了吗？”
“是，周少！”
作者有话说：
收尾期，还有三五万字完结，会引一个新人物，可能有韩康刘野番外。懒癌附体不想写，都是存稿，已经一星期没码字了。

43 守着你
连驰迷迷糊糊醒来，觉得身体上下颠簸，似乎是在路上。有人抱着他疾步狂奔。
“施脉……”
连驰无意识叫着。
“我在。”
施脉的声音带着喘意，尾音似乎都在微微颤抖。连驰恍惚间愣了一下。在他的印象中施脉这个人一直都很强大，似乎从未有过惊慌失措的时刻，就好像泰山崩于前也会面不改色。
现在的施脉，更鲜活，更像一个花季的少年。那喘声，听起来竟然意外的性感。
“脉脉。”
“什……什么？”
“脉脉。”
施脉呼吸速度加剧，把人抱的更紧了。
“你亲亲我。”
“乖。”施脉仿佛被看不见的炙热灼伤了，声音低沉，“马上就亲，再等一分钟。”
连驰被放下时，隐约觉得自己躺在图书馆那间屋子的沙发上，施脉直接压过来，咬破了他的腺体。
喘|息声还在继续，沉香把自己绵绵密密的包围，连驰闭着眼，眼角有生理泪水溢出。
神经疼痛，肌肉松弛，反应异常的迟钝。他甚至担心自己会不会大小便失禁。
之前他甚至怀疑过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一击毙命的毒物，如今作用在自己身上，那种无法形容的不适的确相当致命。
大概要比发/情期难受个十几倍。
连驰强撑起精神想让施脉别太过担心，又觉得自己现在睁眼抬手都很困难，说句完整的话都像回光返照。
人类到底是脆弱的，灾难，疾病，危险品……内外兼攻，可笑的是，这种毒/品，是人类自己造出的孽，完美融入进同类的获灾名单，在死亡率上添加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连驰生而为人，得天独厚，如今有了一个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男朋友，这份恩赐他受之有愧，就必须承受点什么去偿还。
不过是痛苦罢了，他顶得住。
“连驰，哪里不舒服？”
连驰半阖着眼，他想伸出手，却一点力气都没有，甚至连皱眉都使不上劲。
“施脉，施脉。”
“我在，我在。”施脉紧紧贴着他，心里一阵刀钻似的疼，“没事的，乖。”
连驰用力抬起头，想安抚施脉，然简单的动作对他无比艰难，他面色不正常的涨红，脖子上青筋凸起，“施脉……”
他把唇凑近施脉的唇索吻，施脉捧着他的脸用力回吻。
眩晕，无力，忽冷忽热，还有……他的信息素似乎又不受控制了。
想被沉香彻底占有，瑞香不想让沉香离开，哪怕一刻也不行。
“脉脉。”连驰轻轻的和他十指交缠，声音绵软，带着勾人的哑和媚，“摸摸我，好不好？”
“好。”
施脉眼神清澈，除了心疼怜惜，不见多余情绪，连驰声音很轻，“我是不是……”
“嗯？”施脉凑近他去听。
“是不是……太麻烦了。”连驰声音里不可抑制的带了一丝哭腔，“难受。”
“不许讨厌我。”
施脉心都要碎了，声音哑的像是连抽了一盒烟，“不讨厌。宝宝，你要我的命都给你。”
“宝……宝？”连驰抓着施脉胳膊上的布料，漂亮的眼眸恢复了几分光彩，“再叫一声，我……我好喜欢。
“宝宝。”施脉压抑的叹了叹，“宝宝。”
“脉脉。”连驰深呼吸着，“口袋。”
“什么？”
“口袋。”连驰咬了下唇，努力让自己发音清晰些，“我的情书……写好了。”
“你看看，我想你，现在就看……”
施脉眼圈一红。
“好。”
他抱着连驰，伸手掏出了他口袋里的纸。连驰折成了一颗心型，他拆开时手都在抖。
“我没事。”连驰说：“真的，沉香……很好。”
他甚至都没那么疼了。
施脉亲了亲他的脸，把纸展开，上面是一行行清隽的字体：
施脉，你要的情书，我写了。
没写过这东西，但我很用心，真的。
我文笔不好，不像你那么有文采，不会遣词造句，不会用什么比喻排比，但我说的都是心里话，你不许嫌弃。
你听好了。
我想和你养猫，想给你做饭，想和你一起去最好的大学，读喜欢的专业，想和你长长久久，直到白头。
他们说少年人都在做梦，梦里有远方，有未来，有很多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
以前的我，梦想自己长大后成为一名优秀的alpha，成为一个可以为国效力的，有贡献的人。
现在的梦想，是带着我的alpha，成为一个可以为国效力的，有贡献的人。
施脉鼻子骤然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希望你多笑，多说话。一高是我们的驿站，不是我们的终点，但我希望你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都能闪闪发光。不同的是，有了我之后，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发光。
双子星的世界是星河宇宙，它们只会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施脉，答应我，从现在起，我们一起，去寻找我们的星河。
“我答应你。”
施脉眼底一片暗红，短短几十秒布满了细密的血丝，像是发了癔症的病人。
他低下头，在连驰颈间呼吸，“医生在赶过来，然后我们回家。”
“好。”连驰轻轻点了点头。
施脉手指轻轻按摩连驰的腺体，担忧和心疼让他殚精竭虑，这一系列的互动又让他欲/火/焚/身。
连驰勾魂一般的瑞香无孔不入，alpha恶劣的本能宛如魔鬼，阴险狡诈的在他耳边怂恿蛊惑。
“标记他，四度标记他。”
施脉用力闭了闭眼，觉得自己卑鄙极了。明明连驰已经这样难受，他却还是想……想就着现在这个姿势，把人……
这哪里是情书，分明就是一窝燃烧的明火，每一句话都如同火舌般舔/舐他的定力，极力的克制在摇摇欲坠，就快分崩离析。
他太喜欢这个人了，喜欢到恨不得立马彻底占有。
施脉叹了声，骂自己混蛋，连驰现在这个状态，他做什么都舍不得，他把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后背。
连驰的身体软的像泥，体温高的不正常。
付医生是他的家庭医生，从医多年，一直都很稳健，只是年事已高，他再急也不能把人一把揪过来。回想起连驰被紫罐袭击倒在桌上那一幕，他脑仁突突的疼，想即刻折回去杀了那个畜生！
施脉并未发觉，随着他波动的情绪，他的信息素难以抑制的暴躁起来，连带着侵略了连驰空白的大脑，连驰历来对沉香无条件接纳，此时孱弱的像个婴儿，无力的攀附着瑞香，又恐惧，又舍不得离开。
“施脉……”连驰抱着他的腰，信息素的袭击让他茫然无措，他感觉自己现在正在承受一场无声的强|暴，忍不住轻声道：“放开我……”
快让沉香放开瑞香……
每一丝瑞香都被迫沾满了沉香，它们四散逃逸，又被牢牢的抓回来，连驰抓紧了施脉衣袖，脑海里浑浑噩噩，意识像是在惊涛骇浪里沉浮，不知何时才能停靠……
“不要……呜……”带着支离破碎哭腔的声音，费力的求饶着，连驰推了推施脉，想逃离他的怀抱，却在施脉强势的信息素作用下无法挣脱。
如果有外人看到，竟然是他死死抓着施脉不放，却没人知道在看不见的信息素世界，他承受着怎样诡异的局面。
连驰软着身体，白皙的皮肤透着潮|红，他神情呆滞，浑身是汗，样子像是被狠狠……过一般，微微张着殷红的嘴唇，眼底失神。
施脉猛地回神，如遭重击一般，收敛眉眼，双手握拳，指骨发白。
沉默片刻，他忽然就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响声把连驰吓了一跳。
“施脉……”连驰缓缓回过神，哑着嗓子轻声道：“别打！”
“那么好看的脸，你怎么舍得呢！”
他埋怨的口吻听起来更像是撒娇，施脉闭上眼，现如今的局面里，一分一秒对他都是煎熬。
他是个混蛋，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连驰。”
“我会娶你。”
“这一辈子，我不会碰其他o一下。”
“我永远守着你。”
连驰闭着眼，像是浸泡在沉香里，有一种，已经和这个人融为一体的感觉。
施脉。
从我确定自己心迹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把自己彻底当成你的人了。
这一辈子，你守着我，我也要守着你。
所以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因为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你不舍得。
连驰伸手摸上施脉的脸，指尖戳了戳他的嘴角。
你要多笑。
下一刻，他陷入了昏迷。
＃
“开门，这样不是办法，迟早被人发现。”
“怎么了？”
“……我没力气。”
“嘭！”
“再多给我一点！”
“你都看到了。”
“能帮我保密吗？”
“能。”
“谢谢了。”
“小哥哥，借点儿信息素。”
……
“他什么时候能醒？”
“他的身体素质很好，估计也就今明这两天。”一个老人的声音，“不用担心，s级的信息素，恢复能力超乎想象，他甚至还能参加期中考试。”
“那就好，辛苦付爷爷了。”施脉松了一口气。
“你奶奶最近身体可好？”
“付爷爷，您……”
“我就问问，唉。”老头笑起来，听起来语气有那么点不正经，“你爷爷走的那么早，老太太没人照顾怎么能行，你看我也单了这么多年，她为啥不看看我？我觉得我们俩挺合适的。”
本来已经醒来打算和施脉打招呼的连驰：“……”
算了，装睡听瓜。
“付爷爷，这事儿，这得我奶奶说了算。”施脉的语气破天荒带上了无语。
“我当然知道。”付生叹了口气，“其实我就是寻思人上了年纪就容易寂寞，有个伴儿不挺好的？我也算老头里面气度不凡的，还能治病，她跟着我能省不少钱呢！”
施脉：“……”施家会差钱吗？您在搞笑呢。
施脉担心连驰，无奈道：“等我再去看奶奶的时候，劝她做个检查。”
“这就对了嘛，叫付爷爷多生分啊，把姓氏去掉才像一家人啊！到时候你提前给我打招呼，我穿好看点。”
施脉寻思付医生医术高超，但显然没有职业道德。
“付爷爷，连驰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嗯……”老头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你们信息素契合度这么高，世间罕见呐，你们要是对医学和科研感兴趣，自身的信息素又这么优秀，还刚好又是一对儿，完全可以去搞一波大事业造福人类，没准还能推动社会进步呢！”
“十万分之三的分化o啊，啧啧啧，多少医生一辈子都遇不到，就连声名远扬的老头子我，碰到过的也不超过一手之数呢！”
“以后他再有什么情况，一定得第一时间告诉我，没准我还能借此搞出个轰动医学界的大新闻呢！嘿！”
施脉：“……”
一个不是急性子的人开始着急了。
“哦对，你说注意事项。”付生说道：“他在分化期被你保护的很好，腺体发育没什么问题，接下来你只要多陪着他就行了。”
“还有吗？”
“没有啦，臭小子，你当s级基因体那么废吗？”
“不是。”施脉说：“我是怕他难受。”
躺在床上的连驰缩了缩手指。
“他多久成年？”
“还有一年多呢，干什么？”
“成年之后你四度标记他，双s信息素融合程度越高，基因的容错率就越大。打个比方，你们越亲密，像是awesome这种病毒体就越不能对你们造成破坏。正常人遇到紫罐虽不致命，心脑都会受损，他能相安无事，一来是你信息素出手出的快，二来是他对你的信息素足够包容。”
“听你的描述当时情况紧急，要不是你用信息素压制，他失控是肯定的。”付生沉吟道：“那种情况下，但凡他信息素对你有一丁点的设防和抵触，他神经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损伤。”
“这个小男孩儿对你是全心全意的信任，啧啧，这中间不论哪个环节出差错了，现在我和你在这都不会这么轻松。”
施脉看着床上的连驰，没说话。
“经典的医学急救案例，小施脉，有没有兴趣学医？不论盛世乱世，医护人员可都是实打实的战士。”
施脉想起那封情书，沉默片刻，“我会考虑。”
“我就随便提个建议。”付生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话什么时候都适用。”
“你这个小男朋友，你好好照顾着，当然也别含在嘴里怕化了，没那么娇气，他本身就很强。”
“嗯。”施脉点头。
“不过……”
“怎么了？”施脉赶紧问。
“你三度标记的时候注意一下，别弄那么深。”
施脉一愣，脸罕见的红了。
付生没管他面色变化，一脸严肃道：“很少有人去了解腺体内部构造，那一层脆弱的表皮下其实分为了三层，表皮层，真皮层，和内核。一般的三度标记达不到内核，很少有o能挺得住。”
施脉顿了顿，他课外书看的杂，在脑海里快速搜索这方面的内容，但他从没见哪一本医术上写过内核这东西。
付生喝着施脉刚才给冲好的咖啡，继续说道：“这次他可能意识不清醒，以后最好不要碰腺体内核，那种感觉绝不亚于四度标记，甚至有些o对这个要更加敏感。”
“不过你小子也是厉害，一千对ao组合里八成也找不出一对能碰到内核的，他要是清醒的估计早受不了了。”付生摇摇头，明明是看起来极为难以启齿的话题，他却说的很是平淡，“内核是腺体的核心，也是Omega的核心，哪怕他全心全意接受你，你碰他那里，也跟强||奸他没区别。”
施脉一脸震惊，语气艰涩，“为……为什么？”
“你又不是o。”付生说：“跟你说你体会不了。”
“可您也不是……”
“啧！高度契合的信息素互相吸引，小学生都知道。”付生说：“如此高强度的信息素融合，对方状态又这么差，我打个比方，有人穿着人||肉大磁铁对你施暴，你只能承受，离不开一星半点，作用力在这，完全逃不掉。你标记的又深又久，他现在身上基本上已经一直沾着你信息素的味儿了。”
施脉有些慌乱，“我不知道……”
怪不得那时连驰对自己求饶，都那么难受了，还要被自己……施脉觉得一巴掌根本不能算作自己对自己的惩罚，他无比的自责。
“但是我也不知道为啥你小小年纪就能碰到o的内核，一般都是人家爱的轰轰烈烈，经历过生死的真爱夫妻才会有，你们两个小屁孩儿难道领域爱情真谛了？”
施脉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付生摇摇头，叹气道：“被碰过内核，他这辈子估计没啥机会找别的a了。可怜的孩子，才17岁，就被人给标记了。”
“他不需要找别的a。”施脉皱起眉，很认真的说道：“我们的灵魂和信息素的契合度一样，都那么高。”
躺在床上的连驰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灵魂……亏这个老流氓说的出来！
“行吧。”付医生说：“你要是不放心，明后天你请假陪他回来做个检查，我这段时间可以不走。”
“我给您安排住处。”
“不用不用！”付医生笑呵呵的：“云城市中心的空气真差啊，我觉得庄园就不错，正好我想喝杨梅酒了，听说你奶奶做的就很好喝……”
声音渐渐远去，不一会儿，施脉脚步声很轻的走回来。
一杯水放在床头，某人清了清嗓子，“醒了？”
连驰没动。
耳边似乎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有温软的东西覆盖上自己的唇。
连驰偏头睁开眼，“我……”
他一说话把自己吓了一跳，声音哑的厉害，“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施脉把床头的睡递到他嘴边，“张嘴。”
“我自己来。”连驰喝完了水，揉了揉阵阵眩晕的额头，下意识去找手机。
“饿不饿？”施脉说：“阿姨做了饭，我端进来？”
“不用，我去洗漱，一会儿去厨房吃。”
连驰起身下床，忽然就双腿一软，腰上搭了一只手，连驰条件反射性的甩开。
他声音里带着烦躁，“对不起，我只是不习惯……”
不是不习惯你的触碰，是不习惯自己变的这么弱鸡。
施脉把手缩回去，“长时间不运动很正常。”
“是么。”连驰随口接话，顺便拿过自己的手机。
“是啊，或者长时间运动，也会这样。”施脉也随意的接过话，“都是在床上，动不动都容易这样。”
连驰反应两秒，猛地看向施脉，“你……”
他语气里带上了不可置信，“不是吧施老狗，我这刚醒你就跟我骚？！！”
施脉费解，“不醒怎么骚？”
连驰深吸一口气，无奈的摆摆手，“拿饭去拿饭去！”
施脉笑了下，转身出门。
“施脉。”
连驰忽然开口，施脉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谢谢。”连驰说：“这一声谢谢没有生分的意思，就是想表达一下，幸好有你。”
幸好有你，几次三番的救我，在这看似平淡温馨却处处充满了危机的世界，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命丧黄泉，几条命都不够。
施脉没说话，走出了门。

44 清醒后
连驰一边刷牙，一边打开手机，短短一天，几乎全班都给他发来了问候，自从删好友后冷清了很久的微信突然又热闹起来。
孔彦奇：醒来报平安啊老大！！！
孔彦奇：施神家里来人了，来学校了，卧槽，韩车坐牢，林赦劝退，杀人犯不得好死！真他妈大快人心！
孔彦奇：不过你和林赦怎么结的仇？他非要谣言你是o。
孔彦奇：唉，快回来吧，这帮孙子一个个跟戏精一样，各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韩康（祈祷/连公子无恙）：连公子！你一定要醒过来！
韩康（祈祷/连公子无恙）：你在我心中是无敌的！谁也取代不了！我是您最大的粉头了！你在分部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求求你了，别让我失望好不好？
韩康（祈祷/连公子无恙）：小人退散！恶人必死！连公子长命百岁！
贤者：爹，我本来想去揍那个韩车，但是他直接被抓走了，我们见不到。妈的！气死我了！
贤者：我等他出狱！给他后路安排明明白白了！老野说他全家已经搬走了，林赦那狗东西也去了国外，有施神在，一个都好不了！老子他妈这辈子都记得他们！
贤者：我们什么时候能过去看你？
野生烂人：阿连，醒来回话。
连驰松了一口气，终于有一个看起来正常一点儿的人了。
连公子：已醒
野生烂人：有没有后遗症？
连公子：目前没感觉到，恢复良好。
刘野隔了很长时间才回复。
野生烂人：他们都传你死了。
连公子：……
连公子：让他们失望了。
野生烂人：宿舍楼下昨晚上都是白蜡烛，他们都在给你开小型追悼会。
连公子：……
连驰突然就理解了韩康新改的微信名字，顿时觉得很心酸。
他没想到，自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霸，有一天也会“被死亡”，人红是非多，他还没红呢，就提前享受这种待遇了？
野生烂人：什么时候返校？
连公子：一号期中考试回吧。
野生烂人：我能去看看你吗？
连驰挑眉。
野生烂人：算了，我问一下施神吧。
连公子：？什么意思？
他连驰又不是谁的私有物品，怎么来看他还要征求他的a？？？
野生烂人：你不是在施神家？
连驰一窒。
妈的！他刚才想哪儿去了！
连驰找到他们四个置顶的群，看到群名脸又是一黑。
野生烂人已将群名改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群！】
连驰一边给浴缸放水，一边翻了个白眼。
连公子：大难不死，必有后患无穷。
贤者：爸比？？？！！！！
贤者：爱您爱您！
连公子：活着的来这吃晚饭，带酒
爱莲说：有酒，人来就行。
我很硕大：收到，刚醒就喝，nb！
野生烂人：还用带其他的吗？
连公子：要不，整点儿辣条？
爱莲说：……
贤者：我靠，我才发现！你俩名字好像情侣的！
我很硕大：咳咳
连公子：别废话，晚上七点，想办法请假，都给我过来，有事宣布。
野生烂人：……好
我很硕大：ok
贤者：？
贤者：我很迷茫，总觉得你们有事情瞒着我
贤者：还有，我这两天感冒发烧，爸比我不能替你挡酒了哈！咱们兄弟自家人，别搞那热情一套。
我很硕大：现在哪轮得到你啊
贤者：莫非这差事你要抢？
野生烂人：楼上别废话了，让阿连多休息
野生烂人：发烧就好好照顾自己，别吃头孢，晚上还得喝酒
贤者：？？？卧槽，是人？！！
连驰看了眼自己身上这件睡衣，不是自己换的。
他停顿一会儿，扒开衣服，看了眼自己的内裤。
啧，被换了一条新的。
那岂不是某条老狗把自己浑身上下，全都看光了？
他不经意瞥到镜子，里面那个人，满脸通红。
啧。
连驰躺进浴缸，闭上了眼。
我的天，一想到施脉小少爷笨拙的给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他换衣服，不知道为什么，还挺带感。他笃定了以施老狗的占有欲，不会允许别人看他碰他。
连驰重新拿起手机，想看自己是怎么死的。每天都有很多人加他，他也几乎都是看一眼之后不再理会。原本拿起手机只是无聊，却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好友验证。
Ta请求添加你为好友。验证消息：你没事吧？
连驰没搭理，那人又更新了申请。
Ta请求添加你为好友。验证消息：加我，想知道台修雅的事吗？
连驰一顿，反应了半天才想起台修雅是谁。
这不是之前电影院被救之后恩将仇报灌他一杯“料酒”的小炮灰吗。
连驰通过了验证申请。
这人朋友圈没有对他开放，头像是一个纯黑色图片，就叫“Ta”。
很凑数的名字。
连公子：有事？
他对台修雅不感兴趣不好奇，只是觉得这小o很可怜，上次手臂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至今回想起来，连驰都觉得很不舒服。
Ta：你没事吧。
Ta：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
虽然莫名其妙，但连驰依旧友好。
连公子：谢了，已经没事了。
Ta：那就好。
连公子：我和台修雅不熟，你要是奔着他来的，可能要一无所获。
Ta：不是，他只是用过的一个o而已。
连驰一顿，眼睛骤然眯了起来。
连公子：用过？
Ta：是我标记过的，早就分掉了。
连公子：那你是什么意思？
原以为是自己被当成了假想情敌，现在怎么感觉都不太对。
他正琢磨着这人可能是谁，对方忽然就发来一张张照片。
连驰一惊，直接从浴缸里坐了起来。哗啦啦，水花四溅。
这些照片，有麋鹿，有云乐，有宿舍楼下，思趣园拐角，主人公都是他……和施脉。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截了图。果然，对方发过来之后一秒钟不到的时间就给撤回了，非常谨慎。
连驰头皮发麻，脊背窜上一阵寒意。
有人跟踪他，偷拍他，盯梢他，跨度长达几十天。
他和施脉，两个s级，竟然谁都没有发现！
连驰深吸一口气，擦干净身体，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镇定回复：你这是什么意思？
Ta：别怕，只是单纯的，爱慕。
连驰眸光骤然变冷。
Ta：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omega。
Ta：很羡慕施脉，可以恣意的对你搂抱，亲吻，标记，
Ta：他把你按在墙上强吻的时候，没想到你会那么软，一副彻底被他征服的样子。真的……很诱人
Ta：不知道他是怎么把持的住不去干/你的，换成是我，我恨不得把你身体灌满。让你的屁/股，胃里，嘴里，脸上……浑身都沾满我的东西，当然，也包括生/殖/腔。
Ta：这次事件你能恢复的这么快，估计他已经基本上把你四度标记了吧。他对你也太温柔了点儿，能满足你吗？你可是s级，需要粗暴一点才行。
Ta：有点可惜，你身上有了别的a的味道，但是没关系，等我标记了你，会把他的痕迹都冲散的。
消息一条条，几乎没有停顿的跳出来，连驰目光一点点趋近森寒，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用力，好像下一刻手机就会被他捏碎。
这是什么千载难逢的憨批痴汉竟然被他给遇到了。
连驰站在镜子前调整呼吸。
他大病初愈，病去如抽丝，现在整个人激动起来心慌气短。
连驰稳住心神，想着能不能套几句有用的话来。
连公子：傻/逼。
连公子：报上名字和班级，别他妈畏首畏尾当王八。
Ta：我们很快会见面的，再说一遍，你可真漂亮。
连驰绷着脸：你到底是谁？
Ta：见面就知道了。
连公子：你标记了台修雅，说了句用完就扔，你这种灭绝人寰的脏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敢意/淫你爹我？
Ta：台修雅，他不是我的爱情！
连公子：那你标记他？
Ta：不标记，怎么判断不是？
连驰被这理直气壮的反社会言论震惊了。
连公子：嘴没用趁早捐出去。
连公子：还他妈大言不惭要冲散施脉的标记，你有他一半的能耐再出来吹牛逼我保证没人收你税，下次打字前花点儿街坊邻居给你凑的零花钱买买智商吧，孤儿
连驰打完字，直接把人拉黑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给他一种极端不舒服的感觉。
他不是没被人恶心过，再脏的话他都听过，只是……这个Ta的语气太认真了，每一句话都像是……像是在说心里话。
这是他最觉得恐惧的地方。
就像一个想要吃糖的小孩儿一样，认真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天真和执着。被这种人盯上，像是夜行里遇到了耐性极好的狼。
那些照片虽然不清晰，甚至第一眼都认不出是他和施脉，但不可否认，这人能做到自己和施脉都毫无察觉，很大程度，也是个s级。
一高的类大学设计很人性化，但同时也存在了安全隐患，比如校门开放时间很长，会有很多外来人员进入，甚至还可以去图书馆办理借阅证，虽说24小时会有保安和巡逻车，但和凭借校卡或者指纹刷脸进入的学校相比，这方面做的很不严谨。
连驰甚至无法确定，这人是不是在校生。
换洗的衣服已经准备好了，连驰穿上出去吃饭。
“你要告诉他们么？”施脉问。
“我正想跟你说。”连驰说：“周硕是不是知道了？”
施脉当时那副样子，早就超越了朋友的对待，周硕从小和施脉一起长大，不可能没察觉。
“他之前就怀疑过。”
“怀疑什么？”
“怀疑我是不是喜欢alpha。”
连驰一下子就听懂了，笑道：“……行，亏他想得出来。”
两天没怎么吃东西，胃很脆弱。连驰一边喝着清粥，考虑要不要把照片的事情告诉施脉。想起对方那些令人不舒服的话，他皱了皱眉，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了？”
“没事。”
犹豫间，被施脉这么一问，连驰彻底把话咽进了肚子里。
该来的躲不掉，既然对方说还会见面，那他就等着对方放马过来。
“你今天要喝酒吗？”施脉说着，把酒柜里的酒摆了上来。
“红的？”连驰挑眉。
施脉笑了一下，“不带点儿颜色配不上你。”
连驰：“……”你放屁！
“啤酒还是黄的呢，更适合你吧？！”
施脉在他对面坐下，“这顿清淡些，明天再吃辣。”
“okok。”连驰说：“韩车和林赦有联系？他被林赦标记了吧。”
从孔彦奇说的话，和韩车身上不正常的信息素气味儿来看，两人肯定关系匪浅。
“周硕查的。”他一直陪着连驰寸步不离，事情大多都是周硕帮着处理的，施脉说：“两人上了床，林赦拍了韩车的照片和视频威胁他，但是林赦只想看你到底是不是o。”
“没想到韩车从林赦那偷来了紫罐的药。”
“故意杀人，故意伤害，但是未成年。”而且未遂，“算他运气好，不能死刑。”
然而，施脉可以，把人关废。
施脉皱着眉，国法面前，就算他施家也无可奈何。如若不然，他不弄死这人吃饭都不香。
连驰沉默片刻，“算了，都过去了。”
法律会处理，施脉也会处理，再怎么样他也不能把人弄死。
“你倒是大度。”
“那还能怎么样。”连驰：“韩车对我有那么大恨意，是不是喜欢你？”
连驰笑起来，调侃道：“宝贝儿，你还真是红颜祸水。”
“对不起。”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连驰说：“被人喜欢又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是我没防范。”
一直担心连驰安危，没空自责。现在连驰好了，这件事如果不说清楚，说不定会成为心里的疙瘩，连驰不允许俩人之间有隔阂存在。
“那种情况没得防。”他起身，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的看他，“这不是你应该自责的地方，我们正常人理解不了那种偏激人格会做出的事，没法预料他会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突然发疯。”
“与其有这功夫愧疚，不如想想，该怎么和我过好以后。”
施脉抬头看他。
少年的双眼清澈明亮，语气诚恳，没有一丝作假。
这就是他的o，敢爱敢恨，又软又a，他爱极了连驰这种样子。
施脉看着那粉嫩的唇，很想吻上去，门铃响了。
“人到了。”连驰说：“我去开门。”
门口站着三个人，看到连驰那一刻一愣，陈现哲就要抱上来，被刘野扯了一把。
“干嘛呀？”
“他现在不是你能随便抱的。”
陈现哲立刻愤怒起来，“老野你什么意思？！”
“快进来吧。”连驰看着几人手里的零食，“有辣条吗？”
“辣条吃多了会变傻。”身后施脉不知什么时候过来，帮人把手里的东西拎进去。
“好吧。”连驰耸耸肩，他也不是很喜欢吃零食。
“施神一个人住吗？这房子真大！”陈现哲坐在沙发上，忽然就“咦”了一声，看向连驰，“爸比？”
“怎么了？”连驰正在给几个人找杯子接饮料。
陈现哲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不对了，这事儿不都是屋主人干的吗？而且，“连爹，我怎么感觉你穿的衣服和施神的是同款？”
刘野笑了一声，真想站在陈现哲面前告诉他：崽，你要有妈了。
施脉从附近饭店订了菜，几人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陈现哲在那吃零食，一边扭曲着脸跟刘野说：“为什么都是恐怖片？”
刘野看的很起劲儿，“这不叫恐怖，叫悬疑，傻/逼。”
“反正都一个样，我都不会看。”陈现哲说：“我真没想到爸比会和施神关系那么好，你看他俩坐的那么近，看着可亲近了！”
刘野翻了个白眼，“傻/逼。”
“操！骂上瘾了是不是！”
“嘘。”刘野低头看手机，不想搭理他。
“你干嘛呢？跟哪个小姐姐撩骚？”
“不是小姐姐。”
“哟？”刘野伸长脖子，扒着刘野去看他手机屏幕，“那是谁？”
刘野微信页面有人给他发来一张照片，他正好点开，是一张自拍，一个干净清爽的小男孩儿，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
“这谁啊，有点眼熟。”
“阿连他班的。”
陈现哲看到对方名字，“哟，韩康啊，你俩怎么搞一块儿去了？”
“认识？”
“人家不认识我。”陈现哲说：“长得还不赖，自然注意过。”
刘野笑了一下。
陈现哲推搡他一把，“看上了？”
刘野没说话。
“看上赶紧动手！听说喜欢他的不少。”陈现哲说：“要不我帮你问问，我连爹知道吗？他怎么说？”
刘野身体后仰，躺在沙发上，伸手拍了两下大腿，“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怎么追？送什么东西？”
“嗯。”刘野点头，“我在想用什么东西，把你那张破嘴堵住。”
“靠！友好点儿行吗？我在帮你出主意！”
“大老爷们儿这么八卦，烦不烦人？”
陈现哲烦躁的抓着头发，小声说道：“不瞒你说，我今天来这，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儿。”
“比如？”
“比如不出来，总觉得连爹很奇怪。”陈现哲说：“你要我说，我也说不出来。”
刘野冷笑一声，难为你那猪脑子，能感觉到奇怪已经不容易了。
陈现哲坐在沙发上，在看到连驰起身，并且随意揉了一下施脉的头时，那种奇怪值达到了顶峰。
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其实没什么的动作看起来暧昧又不正经？
不对啊，卧槽，竟然有人敢摸施神的头？？！！
关系再好男人的头也不能乱摸啊！
饭桌上，五个人围坐在一块，连驰端起一杯酒，“都是自家人，我不说客套话了，这次让大家担心了，我先喝一杯。”
他说完把手里的酒喝了，刘野带过来的果酒，度数很低。
“那个韩车真是个傻/逼！”陈现哲跟着把酒喝了，说道：“他完了，现在大家都盼着他出狱，好好教训他！”
“没那么容易出。”周硕说完，看向施脉，“要宣布吗？”
“宣布啥？”陈现哲问。
施脉看向连驰。
连驰放下杯子，低头看了眼盘子里的鸡腿，说道：“我先吃点儿吧。”
“好。”
周硕揶揄的看了连驰一眼。
“你们打什么哑谜？”
刘野踹了陈现哲一脚。
陈现哲会错了意，以为刘野要他表态，站起来拿起酒杯，“施神，我敬你一杯，你对我家连爹太好了，虽然我一直没能帮上你什么忙，但我老哲还是那句话，只要你用得着，但凡开个口，一句话的事儿，我鞍前马后绝不推辞！”
周硕眼看着施脉端起酒杯也喝了，眼神更有深意了。
以前同学间敬酒，施脉不会给这个面子。
“鞍前马后什么意思？”连驰小声嘀咕了一句。
施脉：“……”
“应该的。”他说。
“哎！怎么能是应该的呢！”陈现哲说：“帮是同学情分，不帮也是本分，这次的事情全靠你，不然哪能这么快解决！这份人情好大的！”
刘野伸手挡住嘴，强忍着笑，和周硕对视了一眼，两人纷纷摇了摇头。
社会我哲哥，人狠话不多。
“应该的。”施脉说：“毕竟我是|你|妈。”
“噗嗤。”旁边三个人这回彻底忍不住，一起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现哲：“……？？？”
淦！什么情况？！他一脸摸不着头脑，这不是骂人吗？换个人他早就上手揍人了，奈何自己刚说完感谢施脉的话，此时实在下不去手。
“施神？”他迷茫了。
连驰抖着肩膀，已经笑岔气了，咳嗽半天，说道：“老哲。”
“啊？”
“我和施脉，在一起了。”
“哎我/操！”刘野把掉到桌上的酒杯正起来，擦了擦飞溅的液体，声音里还带着看好戏的笑，笑骂道：“妈的，溅老子一身！”
“什么？”陈现哲瞪圆了眼睛，“什么在一起了？”
“就是字面意思。”连驰笑着看他，“老哲，我是个omega，体检前就已经开始分化期了，现在我正在和施脉交往。”
陈现哲张了张嘴。
“吃饭啦吃饭啦。”周硕说着，给陈现哲夹了个鸡腿，“来了哥们儿，除了连公子，您这可是独家优待了，哈哈哈！”
“……我，我靠！”陈现哲慢慢的反应过来，一筷子扎在鸡腿上，“我就说你们两个怎么那么黏糊！”
“感情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他说着看向刘野，“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早告诉你你也没机会啊。”
“什么机会？”陈现哲脑子尤其迟钝，顿了顿才愤怒道：“我怎么敢觊觎我爹！”
“那你现在知道又有什么区别？”刘野慢条斯理道：“就你这智商，不配提什么要求。”
“妈的！”陈现哲骂骂咧咧，“我不允许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他这才想起以前连驰说的那些假设，真相浮出水面他才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无的放矢，只是这消息太劲爆，他到现在都有些难以置信。
他一直man到爆炸的连爹是个omega，而且还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alpha，只是短短两个月而已，为什么好像错过了很多年一样！
“你不是最后一个，班里都不知道呢。”连驰终于不笑了，“我暂时还不打算公开。”
以吴总那个雷厉风行的性格，知道他真实性别，指不定对他和施脉使出什么诡异招数，他们只想平静的度过每一天。这次解决了韩车和林赦两个隐患，他们总算能拥有一段太平日子了。
几个人自然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保密，陈现哲又问了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都被连驰无奈的回应过去。连驰心情不错，大难不死，他喝了很多酒，应该是在施脉家的缘故，对方没管他。
等人散了宴席全都要回去时，他已经晕晕乎乎躺在了椅子上，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陈现哲说：“老野，硕哥，你们晚自习请了假，不如咱仨去网吧？消息太重磅，想捶两把游戏消化一下！”
“我有事。”刘野看着手机。
“啥事儿？”
周硕也说道：“好不容易请了假，我要找我对象去。”
“我也……”刘野拍了拍陈现哲肩膀，“有人要见，你不如？”
陈现哲一脸不可置信，“你们……你们！”
“要不都一起吧。”周硕笑了半天，“我们去玩儿桌游。”
“一起一起！”陈现哲赶紧说。
“你不要约韩康吗？”周硕说：“大家都熟，一块儿吧。”
“你怎么知道。”刘野有点不好意思。
“他在我班里天天念叨你，我想不知道都难。”
“是么……”刘野摸了摸鼻子，更不好意思了。
“叫吧。”周硕说：“韩康人不错，大大方方混得开，他肯定愿意跟你出来。”
“我问问他吧。”
“挺好！”陈现哲满意了，“那还叫连爹他们不？”
“他俩就算了。”刘野说：“阿连喝成那样，估计一会儿就得睡觉。”
刘野把消息发给韩康。
野生烂人：桌游，周硕和他女朋友，还有陈现哲，一起吗？
野生烂人：如果不方便，我可以单独陪你。
韩康（祈祷/连公子长命百岁）：连公子怎么样了？？
刘野勾起嘴角：他很好。
野生烂人：能吃能喝，后遗症都没有。
韩康（祈祷/连公子长命百岁）：太好了！！！
韩康（祈祷/连公子长命百岁）：开心！！
野生烂人：那能放心出来放松了吗？
韩康（祈祷/连公子长命百岁）：我都听你的，你说去哪我就跟着你去哪儿，嘿嘿
野生烂人：这么听话？不怕我把你卖了？
韩康（祈祷/连公子长命百岁）：不怕！
野生烂人：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
韩康（祈祷/连公子长命百岁）：0.0
韩康（祈祷/连公子长命百岁）：我还怕我冒犯你呢！
野生烂人：那你来冒犯吧。
韩康（祈祷/连公子长命百岁）：啊啊啊！你怎么能这样！！
韩康（祈祷/连公子长命百岁）：你这样我就很害羞了！
韩康（祈祷/连公子长命百岁）：不许调戏我！
陈现哲和周硕并肩站在一块儿，“咱俩一定要这样吗？”
“嗯？”
“一定要傻/逼兮兮的站在施神家门外等这憨憨扣手机？”
周硕想了想，“那你一个人等。”
“什么意思？”
周硕拿起手机，给女朋友打起了电话。
陈现哲：“……”
妈的！陈现哲差点气的跳脚，老子也想要甜甜的爱情！！！

45 连连乖
施脉在连驰桌前放了一杯漱口水，“还能走吗？”
连驰眉眼低垂，嘟囔了一句，“能啊，怎么不能，瞧不起谁呢！”
施脉挑了挑眉，有些人他病着的时候叫你叫的又甜又软，一喝完酒就又不正常了。
施脉看他把漱口杯端起来，就要当成酒一饮而尽的模样，赶紧说到：“那不能喝。”
“奥。”
施脉啧了一声。
连驰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不知何时下的雪，大地换了身衣服，银装素裹。
他忽然就想起来，小时候说要看雪，爸妈都没搭理他，说外面那么冷，干嘛要去呢。
其实他所在的城市，一年也下不了几次雪，而且，物理老师都讲过，下雪不冷，化雪才冷，陪他出去五分钟摸一摸雪，又能怎么样呢。
“施脉！”
后面有人应了一声。
“下雪了，我想去外面。”
“现在？”
“就是现在！”
“行。”施脉清冷的声音传来，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雪已经落进他的耳中。
就是这样的，从现在开始，他有人陪了，他的悲喜，有人照单全收，那个人，就在他身边。
云城的雪个头大，沾到手上半天都不融化，他拿手机灯光看过去，能看到清晰的六边形。
“咔嚓——”
施脉拿着相机，给路灯下的少年定格。
“冷不冷？”施脉问。
连驰摇摇头，雪很大，黏在一起，有点像小鹅毛，凉凉的反而很舒服，下楼走这一趟，他酒已经醒了大半，现在是微醺的状态，莫名舒适。他找到一处灯光很亮的地方，跺了跺脚，“圣诞节会下雪吗？”
“应该会。”
“那时候的雪就可以堆雪人了。”连驰说：“我们要堆一对！”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一对？”
“当然我说是就是。”
“要什么姿势的？”
连驰想了想，“牵手的？”
“如果是一对，牵手不明显。”
“那……”连驰迷茫了，“那要什么的？”
施脉忽然贴近连驰耳朵，清冷无味的空气里钻入一缕淡淡的沉香，他嘴角噙着笑，很不正经的说了三个字。
连驰头皮一炸，猛地把人推开，“老流氓！”
施脉这次却没放过他，追上去从背后把人搂在怀里，直接猛地一用力，把人压倒在雪地上。
“唔！”连驰吓一跳，“干嘛？？！”
“坐实。”施脉咬了一口他耳朵，成功感觉到连驰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宝宝，你再叫我一声脉脉。”
连驰羞愤的很，咬了咬牙，“不叫！”
“连连乖，再叫一声。”
连驰差不点昏厥！
施老狗你死不死啊！死不死！
漫天的雪，顺着路灯可以看到下坠的轨迹，其实它们是有声音的，只是安安静静与世无争，像极了身边这个缠绵包容的人。
“喜欢下雪吗？”
“喜欢。”
“喜欢我吗？”
连驰顿了顿，轻声道：“喜欢。”
施脉伸出手，在雪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接着把那片带着名字的雪收拢到一起，捏成了一个小小的雪球放到连驰手上，声音里带着笑意。
“连驰，喜欢我，就抓紧了。”
连驰眼眶一热，收拢了手心，心脏砰砰的跳动起来。
抓紧了。
“我也好喜欢你，宝宝。”
施脉呢喃着，忽然就底下头，咬住了连驰的腺体。
突如其来的标记连驰毫无防备，猛地呆住，再反应过来时，施脉已经离开了，脖子上有什么凉凉的东西，他以为是雪，没有在意。
施脉牵住他的手，“回去吧，手都凉了。”
“好……”
连驰茫然的摸了摸后脖颈，不明白为什么施脉忽然标记他。
房间已经收拾好了，甚至多了很多温馨的玩偶，连驰看着自己床上那些毛绒玩具，有点难以置信。
“这是我的卧室吗？”
“嗯，还缺什么？”
“不缺，不过……”连驰嘴角一抽，“那个玩意……是认真的？”
一个等身抱枕，上面是施脉的脸，看样子是等级比较高的量身定做，施脉双手比成一个心形，中间是俩人的名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明星周边。
这人血妈自恋，按着自己的脸给男朋友做了个抱枕，舔着脸放到了人家卧室，还一本正经的说：“分房睡嘛，让你一解相思苦。”
我谢谢您啊！
连驰被迫接受了这个抱枕，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去洗漱，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忽然就愣住了。
他脖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红色的心。
连驰从未见过这种纯正的红，像是调色都调不出来，那种扎眼的鲜亮，像是沁入了最新鲜的血液。指甲盖大小，把他的脖颈映衬的更加白皙，泛着莹润的瓷器一样诱人的光泽，项链的链身几乎像鱼线一样透明，那红心如同凭空缀上去一般。
连驰眨眨眼，想起来这项链的由来，原本只是一个透明的心，当时是周硕拿来让施脉送他未来Omega的。同时也想起了周硕说过的话：里面是特殊物质，把两个人的信息素放进去，混合出来的颜色越红，证明匹配度越高。
想起项链是如何出现在自己脖子上的，连驰嘴角抑制不住的勾起一抹笑来。
老流氓玩起浪漫来，一套一套的。
施脉的公寓很大，他有足够的私人空间。这件事之后他搬了出来，借口是身体虚，需要和医生定期沟通，在宿舍不方便。
吴峰很担心他，一边亲切的慰问，一边问他期中考试到底能不能超过施脉。
连驰：“……”果然，吴总这笑里藏刀的熟悉感永远不会缺席。
在接受了一班甚至外班无数人的关心后，期中考试如约而至。
年级第一是不可能的，连驰看着语文卷子，默默的想，除非原有的第一名突然去世。
他写着写着突然就笑出声来，为什么自己要这样诅咒自家男朋友？
“连驰，你笑什么呢？”
这个话题作文的要求：开头要精彩亮丽，中间要充实丰富，结尾要响亮有力。范围大出天际，不知道出题老师是不是来自外太空。
“我没笑，吴总，我想祝福出题人长命百岁。”
“噗嗤。”班里群起而笑之。
施脉有意无意的咳了一声，班里又安静下来。
连驰翻了个白眼。
他一时间想不到该写什么，不过施脉说过，遇到不会的内容，就再读一遍全部的题干，一个字都不要漏掉，不惜花时间去把题干弄清楚，写出来的东西即使最后是错的，也起码对得起自己的思考。
他觉得很有道理。
……
考试结束之后，一高迎来了短暂的月假，大概是其他班三天，黄金层一天半的比例，awesome的事情施脉出头出的太明显，不得不回家接受盘问。连驰在施脉的公寓里，找了一个手链的教程，自己悄咪咪给男朋友制作圣诞礼物。
笔记本电脑被他放在床桌上，一边看着群组视频，一边看着编辑教程。
【请教组5】
连公子：这他妈是绿色吧朋友们？我送这个给施脉他真的不会爆|炸吗？
我很硕大：这是春日青和冰河蓝，哪绿啊？
贤者：阿爹这次我占老硕，这真不是绿色，莫非你很想绿施神？
野生烂人：hehe
我很硕大：有一说一，连公子没那个本事
贤者：＋1
连公子：？？？
野生烂人：这手链样图的确好看，就是里面的花心用什么材质想好了吗？
连公子：贵的！
连公子：不然没逼格
我很硕大：犯不上。你就是送个草蚂蚱穿个窟窿眼儿给他，他也能用金框包起来在脖子上挂到死
我很硕大：别问我为何这么说，上次连公子擦过的鞋，他已经用真空技术保存起来了呢~
贤者：哈哈哈哈哈哈哈真·天神下凡
野生烂人：噗，爱情使人盲目
连驰要编的手链对他来说比较困难，属于看完之后“脑子：我会了，手：你会个der”那种。他开头就开了四个小时。这种耐心的慢工细活儿太难为他了，世界上没第二个人值得他这么干了。
手链用很小清新的两种不同颜色的线串联起一朵又一朵小花，中间的花蕊用颜色相配的珠子，可以用一些质地上佳寓意优良的配珠，比如沉香黄花梨或者各种宝石……
距离圣诞节还有一段时间，应该来得及。
他编一会儿放松一下眼睛，群里几个沙雕一直在灌水，忽然有人弱弱的说了一句话，几个alpha瞬间集体沉默起来。
康（平安喜乐）：那个……谁拉我来的，我是不是……偶然发现了什么秘密？
连驰一愣，扫了眼历史聊天记录，缓缓“卧槽”了一声。
我很硕大：你的人，管好！
贤者：哈哈哈哈，老野，你可得让你家这口子嘴严实点儿啊。
我很硕大：要不然老野就把韩康关起来吧，还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嘴不严就亲啊，亲到说不出话为止
贤者：淦！不愧我硕哥，下流起来我自愧弗如！
贤者：你俩到哪一步了？给透露点儿？
康（平安喜乐）：/捂脸，你们干嘛呀！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这下他想退都不行了！
连公子：我拉的，你跟他私聊去吧，都是自家人，告诉了也没什么
野生烂人：Ok
贤者：野哥这回复就很有灵性
我很硕大：我严重怀疑他在考虑是否采纳我的建议
贤者：你和康美人是一个班的吧
我很硕大：是，他天天张口闭口刘野的，英语笔记有一页都是人家名字，还他妈用英文写情书，老子差点当成作业抄了交上去，真致命
野生烂人：？
康（平安喜乐）：啊啊啊！你不要掀我底啊！周硕你太讨厌了！
野生烂人：别欺负他
我很硕大：？？？？
贤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贤者：我他妈单身我快乐！
施脉回到家，刚一开门，顿时眯起眼。
姜锐宁正坐在沙发上吃水果，比他还像这个家的人。
“小脉哥，你回来啦！”
“你怎么在这？”
“阿姨说想我了，我就来陪阿姨说话了。”
黎秋站起来，“儿子回来啦。”
施脉点点头，脱掉外衣消毒，径直上楼，“我去洗澡。”
放学后他先是和连驰回了公寓，然后才准备回家，没想到姜锐宁反而先一步比他到了。
“吃过饭了吗？”黎秋问。
“吃过了。”施脉站在楼梯半截，停住脚，回头看了眼，正对上姜锐宁的目光。
自从上一次连驰被紫罐袭击，他早就发过誓，拼了命也不会再让连驰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任何人都不行。
他扭过去回到自己房间。
洗过澡之后，他给连驰发了条消息。
爱莲说：在干嘛？
连公子：和老哲他几个开黑，你呢
其实是在苦哈哈的编手链。
爱莲说：一会儿可能会和爸妈聊天，吃晚饭，打麻将。
他们家人都很忙，黎秋也不是全职太太，有自己的美容机构，平日里也要去总店看一看，全家人一个月聚一两次，这样稀有的频率，基本上谁都不会缺席。
连公子：打麻将，这么潮的嘛？
爱莲说：你会玩吗，以后可以一起。
一家四口打麻将的场面想想就很温馨。
连公子：云城麻将有摸宝，还没弄明白，之前和刘野玩过，被他坑的稀里糊涂。
爱莲说：我帮你坑回去
预定省状元，整个云城一高算账没人算的过他。
连驰也想到了，笑弯了眼睛：哈哈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稳妥了！
爱莲说：宝宝，想你了。
连公子：……？
连公子：这么突然？
爱莲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两个小时没见，你算算
连公子：太土了！离我远点……
施脉勾了勾嘴角，放下手机，去倒了杯水，忽然就有人敲门。
黎秋敲门前都会叫一声，他立马想到了这人是谁。
施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把门打开。
“小脉哥，阿姨让我给你送水果。”
阿姨可不敢使唤你，施脉把果盘接过，道了声谢，看姜锐宁还没走的意思，“还有事？”
“我能进去吗？”姜锐宁看着施脉，“小脉哥，我有话和你说。”
“进来吧。”
有些话，说开就好了。
施脉开着门，回到沙发上，姜锐宁看了眼门，又走过去把门关上。
施脉掀起眼皮，“门就开着吧。”
姜锐宁垂下眼睑，还是把门关上了。
施脉敲了敲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略微有些烦躁。
“小脉哥。”
“你有什么事？”
“明天我们一起去玩吧。”姜锐宁说：“去鬼屋好不好？”
“不好。”施脉说：“吓坏了赔不起。”
“那……我们去看电影吧，新上映了一个恐怖片，特别好看。”
他听黎秋阿姨说的，知道施脉很喜欢看恐怖电影。
“你能看？”
施脉看向他，眼底略过一抹冷淡的光。
李静阿姨说过，姜锐宁胆子很小，从小到大别说恐怖片，稍微有点暗色的调子都适应不了，醉翁之意不在酒，他邀请自己看个电影看似没什么问题，说他没藏着别的心思，施脉可不信。
“我能看的！”姜锐宁眼巴巴看着他，“有小脉哥在旁边，我什么都不怕！”
施脉叹了口气。
“锐宁。”
“小脉哥。”
“你条件很好，会找到一个全心全意对你的人。”施脉声音很沉，“在不对等里寻找感情，没有快乐，只有痛苦。”
姜锐宁脸色黯淡下来，“小脉哥，你说什么都没用，我会等你的，日子还长。”
施脉歪了歪头，“我上一句，是好心的劝告，这一句，是抛开所有情分的警告。”
姜锐宁一怔。
“姜锐宁，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只会对我喜欢的人全力呵护，我不会让他受到一点委屈，所以，你喜欢我可以，但是你不能对我，对他，造成任何的干扰。”
“在看不见的地方，你怎么意淫我都可以，把我供起来都行，但是你不能介入我的生活，我喜欢的人会不乐意，听明白了吗？”
姜锐宁一点一点睁大了眼睛。
“我不管！”他像是被这段话刺激到了，红着眼，“我不会放弃的！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是不是你在无中生有，但就算真的有，就算你把他标记了！那又怎么样，你又不可能喜欢他一辈子！三年五年八年十年！只要你们分手了，我早晚有机会！”
“你想不到吧施脉，想不到我这么痴情是不是？”
“我自己都不相信，怎么就喜欢你那么多年，这三年待在疗养院里，我每一天都想死，都想离开世界，可我为什么还活到现在？就是因为不甘心！”
“因为我想得到你，所以我努力接受治疗，想早点和正常人一样，和他们一样学习生活，想早点来到你身边。”
“可是你告诉我你心里有人了！可是你告诉我你不喜欢我！”
“你凭什么不喜欢我？凭什么！”
姜锐宁猛地站起来，弯腰用力抓住施脉的衣襟，面色狰狞，“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凭什么不回应？！”
“我姜锐宁要什么有什么，我有兰花信息素，我们两家门当户对，追我的人能堆满几个疗养院，你为什么无动于衷？你还是不是男人！”
姜锐宁身体孱弱，但爆发力竟然还不差，施脉被他推搡的甚至觉得呼吸困难，脸都憋红了。
好半晌反应过来，不是被掐着脖子掐的，是姜锐宁放出了信息素。
施家每个人的房间都安装了信息素隔离装置和警报器，保证了私人空间又能及时应对突发情况，因此门一关，浓郁的兰花香外面的人全都闻不到。
“标记我吧，小脉哥。”
施家的人个个能担当，只要施脉标记了他，后半生都只能看着他。
“小脉哥，我求你了！”姜锐宁眼泪一滴滴落下来，“都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为什么到了你这里就不行呢？”
“你欠我的你知道吗？就算是偿还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也要和我在一起！”
施脉有些缺氧，又怕刺激到姜锐宁，根本不敢反抗，不然只需要一个三分力的拳头，姜锐宁立马就能昏过去。
“你先放开……”
“我不放！”姜锐宁眼底通红一片，忽然就俯身要去亲他。
施脉头皮一炸，这他妈自己要是被碰到，家里那个小魔头知道了岂不是要炸成筛子，他赶紧推了姜锐宁一把，自己往后卸力，一个翻身从沙发上跨了过去。
“疯了是不是？！”
“我就是疯了！”姜锐宁冲他大声喊着。
施脉叹了声，忽然觉得姜锐宁很可怜。
“你应该多接触一些外面的人。”施脉说：“这世上不止我一个alpha。”
“我不！”
施脉知道他根本听不进去，也不再浪费口舌。浓郁的兰花香让他很不舒服，“那你就自己在这待着吧。”说完就要出去。
“你！”为什么你会这样淡定……
他放出了这么多信息素，正常情况下，一个a他怎么忍得住呢？
施脉站在门口，本来已经要出去，忽然就停住脚，“你知道为什么，我对你的信息素反应这么冷淡吗？”
姜锐宁喃喃：“为什么？”
“真想知道？”
施脉低头看着门把手，“因为我的o，有世界上最好闻的信息素。”
“哗啦——”
姜锐宁把茶几上的果盘和水杯掀翻在地上，“不许出去！不然我就把你卧室给砸了！全都砸了！”
“你开心就好。”施脉语气平淡，甚至还叮嘱了一句，“别被玻璃扎到。”
“施脉！！！”姜锐宁忽然爆发出尖锐凄厉的叫声。
施脉皱眉，这一嗓子差点没把他送走。
这屋里没什么东西，常用的都搬到公寓去了，愿意砸就砸去。
施脉把门关上，隔绝了兰花香，第一次觉得外面的空气很清新。
他下了楼，迎面撞上黎秋的目光，对方冲他促狭的眨眨眼，八卦的问：“聊的怎么样？”
施脉脑门汗都快下来了，皮笑肉不笑道：“就那样吧。”暂且没有生命安全问题。
就是聊的火花四溅，一会儿得找家政看看地板墙壁有没有砸出火星子。
至于姜锐宁会不会自残，他一点都不担心，这人胆子小到舍不得伤害自己，只知道去伤害别人。
“你和那个学校受伤的小伙子相处的怎么样了？”黎秋说：“上次妈要去看他，你怕他不好意思，就一直不同意，现在好了没？”
“好了。”
“那就好，我很相信付医生。”黎秋说：“你把我和施枭的电话号给他，把李然团队的也告诉他，以后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们也好及时帮上。”
施脉点头，“谢谢妈。”
“唉。”黎秋有点可惜，“小宁这孩子真的挺好的，不考虑？”
施脉脸上一团黑线。
“小宁呢，温温和和的，人又老实，像个婉约的小姑娘，你只需要爱护他就行了，他也不会惹事。”
施脉有点想笑，心道有的人看起来温和老实，刁蛮任性起来，能把整座云城移平。
“妈，您要不去我卧室看看？”
“啊？”
“开门看一眼就行。”
施脉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黎秋找不准什么意思，还以为俩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旖旎，又闻到施脉身上隐隐传来的兰花信息素，说道：“没事儿，你要是把小宁标记了，妈就跟李静说，直接让人住进来，妈当儿媳妇养他。”
施脉骤然严肃起来，“妈，这样的玩笑不要开了。”
“我有男朋友，而且，在养了。”
黎秋张了张嘴，“那……”
施脉下巴动了动，指了指自己楼上的卧室，去咖啡机那灌了一杯，白开水冲不掉那股兰花味儿。
没对比没伤害，现在看连驰，越看越像人间至宝。

46 脉脉乖
“……别弄了。”
“嗯？”
“弄出痕迹，被看到了不好。”
“不会有人注意的。”
“那吴总呢？她是个细节控。”
“就说我做的。”
“哎！”
“怎么了？”
“疼了。”
“那我轻一点。”
连驰挑起眉，“你给错题纸订订书钉，干嘛要轻一点？”
“我不是怕你再划到手。”
吴总点名，要检查他一个月以来的错题记录，没办法，他只好抽空恶补，有施脉帮忙事半功倍，两个小时他就做好了。
连驰打了个哈欠，好不容易有一整天的假，本以为俩人能看个电影去个猫咖，好歹来一场形式主义的约会，他是万万没有想到，施脉带着他，做了一整天期中考试的复盘！
当然，重点还是他的语文。
虽然已经进步很多了，可距离施脉大神的理想目标还有很远。
算了，约会什么的，来日方长。
“下个假期去猫咖吗？”施脉可能是看出他在想什么，很是画蛇添足的慰问了一句。
“嗯？”连驰看向施脉，“我还没问你喜不喜欢猫呢。”
“你喜欢吗？”
“喜欢啊。”连驰说：“从一高毕业就打算养，现在就算了，也没时间。”
“好。”施脉伸手揉他的头发，“爱屋及乌，爱猫及猫。”
连驰躲开他的手，“你说谁是猫呢！”
施脉把手缩了回去。
连翘给他打了电话，小丫头在电话里哭着问他有没有事，他解释了好几遍自己没事，是施脉救了他，最后小丫头哭着问他能不能搞到施脉的签名照。
挂了电话，连驰叹了口气。
他根本不信这个电话是给他打的。
“我妹这么喜欢你，有空一起吃个饭吧，她能乐疯了。”
“听你的。”施脉对这种事一向无感。
“我妹可好看了，长得跟动漫人物似的。”
“你们家基因好，从你这就能看出来。”
连驰：“……”
所以这是油盐不进，一心舔|他？
“施脉。”
“嗯。”
连驰伸手，捧住他的脸，仔细看他精致的五官。
这张出挑的脸乍一看充满了薄情寡义的特征，像是离寻常人都很遥远，充满了不真实，可触碰在手心里，却是温热的。
“看够了吗？”
“还没。”
“那去床上看？”
“好啊。”
施脉一怔。
连驰笑起来，然后下一刻，他就被施脉抱起来扔到了床上。
“今天在我这儿睡吧。”施脉压|过来，亲吻他的锁骨。
连驰抓紧了床单，转开头，暧|昧吮|吸的声音直接让他红透了耳根。那颗红心缀在颈间，异常的扎眼。
“宝宝。”
“嗯……”
“睡吧。”
“嗯？”
施脉双眼含着笑，在他额头印下一吻，给他盖好了被子。
连驰呆了呆，他还以为……老流氓会对他做点儿什么呢，结果，就是做题加睡觉？
他真是看不透啊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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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梯队，每队八人。”孔彦奇清点人数，一边拿着手机，“一个不缺是不是？”
“艳姐那边20。”有人说了一句。
“那正好。”孔彦奇扫了眼车里，“咱们这次去，友谊第二，比赛第一，但是不能惹事，不能丢一高的脸，一旦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能不能做到？”
“能！”
孔彦奇坐下，“q大附中给安排了住处，校内宾馆，对咱们还是很重视的。”
“但是这个宾馆呢，都是一屋子一张大床，咱们为了节省空间，两人一间，自行组队。”
“可以去校外自己住吗？”有人问。
孔彦奇说：“校外的宾馆不干净，校内一般都是给交换老师住的，星级宾馆离得远，学校活动你能做到随叫随到吗？”
“如果不想住宾馆，还可以和本土学生商量，住他们宿舍，不过那空间就很小了，俩人要挤在一张单人小床上，你们自己考虑，半小时之内把组队结果告诉我。”
孔彦奇说了一通，拧开水咕咚咕咚喝了半天，接着就坐在后门第一张椅子上闭目养神。
“奇哥压力挺大啊。”周硕回过头，“他都不皮了。”
连驰说：“吴总下了死命令，输了半年之内班级一切娱乐活动取消，不光他，不信你看。”
车里气氛很是凝重，每个人神色肃穆，活像要去参加追悼会。
周硕笑了笑，压低了声音，“我查了，q大附中这一批，真没几个厉害的。”
“嗯？”
周硕和施脉一样，都是云城本地人，他们这种红少爷，想查点什么再容易不过。
“他们一年一换水，咱们半年，比例不一样。”周硕说：“除了刚回国不久的唐安，其他人不足为惧，更何况还有你俩。”
连驰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人的名字，问道：“唐安是谁？”
“s级alpha，海外留学生，这学期刚回国，据说参与了一项abo有关的保密研究项目，一直在进行什么产品实验，这种属于国家机密，我也查不太清楚，他和郭西狄划分到一个科研组，俩人都是疯子，这里不正常。”周硕指了指脑子。
“他这么牛逼？”连驰有些惊讶。
然后周硕就笑了，“他牛逼不假，有比他更牛逼的。”
“嗯？”
“俩月前他们团队研究出的东西，其实咱们这儿有人两年前随便搞搞就弄出来了，早了一年多。”周硕笑道：“不过涉及到国际/政/治因素，咱们这的一直在绝密卷宗里，就没几个人知道，我还是我爸告诉的。”
“啊……”连驰一愣，“谁那么厉害？”
他本以为是哪个中科院的老学究，没想到周硕眉飞色舞的冲连驰挤挤眼睛，示意连驰往施脉那看。
连驰这次是真正震惊了。
“他这么牛逼，还在这上高中干嘛？”
没想到云城太子爷，不仅不纨绔，还是个学霸，不仅是个学霸，还是个大科学家，真叫他开了眼界了！
“是很多人一起研究的，也有运气和巧合成分。”施脉开口，“没那么神，属于误打误撞，基础知识重要程度不可忽视，就像摩天大楼的地基和砖瓦，漏掉一块都不行。”
连驰愣愣的点头。
云城占地面积很大，大巴摇摇晃晃行驶了两个多小时，才从一高赶到q大附中。
附中很气派，一点不比他们一高小，门口站了好多人，拿着小旗子和横幅做欢迎。
“哦豁！”孔彦奇趴着窗户看，“全是施神的粉丝啊！”
韩康说：“我还看到有两个牌子举着连公子。”
“咱们这两个大佬声名远扬啊！”孙旭拍了拍孔彦奇的肩，“先去看住哪儿，然后我想吃个午饭，饿了。”
连驰和施脉前后下了车，很快有不少人对着他们拍照，人声鼎沸，还有很多人喊他和施脉的名字。
“有点吵啊。”连驰表情管理的还可以，转头一看施脉，对方冷着脸，看样子心情不太好。
“怎么了？”
“没事。”施脉说：“背包沉吗？我帮你背。”
孔彦奇似乎是没想到附中的人会这么热情，有点发懵，两车人聚集到一块儿，附中出来了一个男的和孔彦奇去交涉，看样子要帮他们带着行李去宾馆。
“不用。”连驰说：“咱们跟着走吧。”
“连驰！”
后面有人叫了一声。
连驰回头，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手里很随意的举着一块写有“连公子”三个字的牌子，他穿着附中特有的黑红相间的校服，人很帅气，看到连驰注视他时，缓缓露出一个笑来。
“谁啊？”连驰说。
“你不认识？”
连驰摇头，“没见过这号人。”
那男生走过来，伸出手，“我帮你拿行李。”
“不用。”连驰说：“你谁？”
“我叫唐安。”男生伸出手，“你好。”
原来这位就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名的唐安。
连驰刚要伸手和他握，被施脉拉了一下。
唐安也不恼火，像是才看见旁边有人似的，看向施脉，“哟，这位就是施神了吧，久仰大名。”
他这幅做派很不像个寻常高中生，身上隐隐传出不同于同龄人的压迫力来，说话的口吻也阴阳怪气，给人不太舒服的感觉。
施脉微微眯起眼，那股莫名的压力骤然间就消散了。
“不愧是施神。”唐安笑的意味深长，“你们的宿舍由我负责，我带你们过去。”
“什么情况？”连驰问。
施脉跟上去，握了一下连驰手腕，沉声道：“来者不善。”
他们无法在人群里用信息素较量，但施脉能感觉到，这人有很强的攻击性，而且……如果他没感觉错。
这个alpha，曾标记过很多o。
他信息素有着和自己同样霸道强势的特点，但却很浑浊。
大概是类似于伏特加酒，原本清冽甘醇，却被当成基酒掺杂了很多其他种类的东西，最后混合成大杂烩。
不再纯洁的信息素对后代的基因会有致命影响，这人是疯了不成。
“你怎么了？”连驰问。
“小心这个人。”施脉说：“从现在开始最好别离开我的视线。”
连驰一愣，“他这么危险？”
他可是很少见到施脉有这种谨慎的情绪。
有一丝危险的可能，他也不能拿连驰去犯险。施脉说：“我看着他不像好人，你觉得呢？”
连驰：“……”
“我觉得你说得对。”连驰说：“而且你发现一个问题没？”
“嗯？”
“他班同学好像很怕他。”
“怎么说？”
连驰凑近施脉，在他耳边说道：“刚才有几个小姑娘想过来找你说话，看到他之后没一个敢跟来的，现在咱们后面都没人。”
都跑过来举牌子拉横幅接站了，怎么能不搭句话甚至合影留念？可自从唐安带着他俩走，他们周围突然清净了。
施脉垂眸沉思片刻，刚想说什么，唐安回头，“对了，我们老师说了，你们有个叫姜锐宁的，身体不好，要特殊关照他一下，他人呢？”
“在周硕那。”施脉被这一打岔，要说什么忘了，拿手机给周硕发了条消息。
爱莲说：看好姜锐宁，这个唐安刚回国，路数没来的及摸清
姜锐宁要是出了什么事，家里人肯定要找他。
我很硕大：我正要跟你说，姜大头这一趟异常老实，你得小心点，他越安静就越容易搞幺蛾子
爱莲说：好
施脉微微蹙眉，这一趟附中之旅可谈不上太平。
“连驰。”施脉突然开口。
“怎么了？”
“看到那边儿那个天台了吗？”
施脉指了指远处21楼高的办公大楼。
“怎么？”
“你要是出了事，我就从那上边，纵身一跃。”
“？？？”连驰伸手在施脉后背狠狠拍了两巴掌，“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
“别气了。”施脉伸手轻轻刮了一下连驰鼻子，“所以我们两个都不要有事，不论什么时候。”
“你吓着我了。”连驰狠狠拍开他的手，“道歉。”
“对不起。”
“不够。”
“宝宝，我错了。”
连驰翻了两个白眼。
“两位是住一间是吗？”
唐安站在三楼一间房门口，目光玩味，不动声色的打量连驰。
“对。”
“好。”唐安说：“已经打扫干净了，电话会发给你们班长，有事联系他就好，当然如果想联系我，也可以。”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连驰。
“不需要。”施脉说。
唐安笑了一下，“那就不打扰两位了，十二点有个接风宴，希望一高的朋友们都能来参加。”
“知道了。”施脉把连驰背上的包拿下来，走进去先消毒。同时检查有没有窃听器和针孔摄像头这些东西。出门在外，不得不防着点儿。
他前脚刚进，连驰也要跟进去，猛地被唐安扯了一下。
连驰刚要转身看过去，唐安身体贴着他，在他耳边轻声道：“我说过，我们会见面的。”
连驰一愣，猛地僵在那里。
施脉打开窗，“先通风五分钟，再开空调，冷不冷？”
连驰没反应。
“宝宝？”
连驰猛地回神，进去关上门，忽然就问，“这个唐安，你们还对他了解多少？”
施脉正在开窗，动作忽然一顿，缓缓把窗户打开，回过头看他。
“他之前都在国外吗？什么时候回来的？”连驰没察觉他的异样，继续问道：“他有omega吗？父母在本地吗？上哪能弄到他详细资料？”
施脉眼底一沉，快步走过来，猛地把连驰一推，压在了门上。
“唔！”
猝不及防，连驰一惊，下意识想躲开，却被施脉用力扣住了腰。
他被吻住唇，施脉气息罕见的炙热，扣住他的手，十指交缠，他无处闪躲，被亲的严严实实。双|腿被|压的死死的，他双眸紧闭，睫毛祛湿了一片。
“施……”
施脉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喘着粗气，狠狠|嗦|了一口他舌|尖，连驰浑身发软，胸膛起伏，白皙修长的手指抓住了施脉的衣服借力。
他带着潮|红的粉白脸蛋儿无疑能激起人内心不可言说的欲|望，施脉眼神变得很暗，喉/结滚动两下，猛地伸手/摸/上连驰胸//口，用力揉//捏两把。
“啊！”
连驰张了张嘴巴，修长的脖颈绷紧出一个漂亮的弧度，他感觉到自己那两点被粗//暴的磨砺过，一股陌生的电流钻进去，让他浑身汗毛炸起，头皮发麻。
施脉狠狠揉|着他的腰，哑着嗓子低声问：“我是不是很色？”
“什么……”连驰舔了两下嘴唇，舌尖有点疼，嘴唇也是麻的。
他有些失神，没听清施脉说了什么。
施脉盯着他水|光|柔嫩的唇，握住脸又亲了上来。
连驰被抵在门上，不知过了多久，已经晕晕乎乎缺氧了，身体软绵绵的抱着施脉防止下坠。
“别亲了……”连驰声音断断续续，“亲肿了……一会儿……怎么吃饭啊。”
施脉没说话，伸手摸他的脸。
连驰有点无奈，以为施脉还要亲，“那你轻一点嘛……”
“别问别的alpha。”施脉叹了声，暂时放过他，轻声道：“连驰，我没有安全感。”
“嗯……什么……”连驰头昏脑涨，下巴搁在施脉颈窝，只能听到施脉好听的声音近在咫尺的低语。
“不许对别的alpha那么好奇。”
“说你是我的。”施脉狠狠捏他的腰眼，“快说！”
“唔！”连驰抓住施脉的手，“你干嘛呀！弄疼我了！”
施脉一向温柔绅士，偶尔的粗/暴也都事出有因，这次他只是问了唐安几句，为什么就被这样对待了。
他只想知道唐安是个什么样的人，好找寻应对的方法，他最信赖施脉，当然第一时间就想问他，可施脉干嘛这么大反应！
“说不说？”施脉用力抱着他，声音喑哑，“快说你是我的，宝宝，快说你是我的！”
“好好好，我是你的我是你的！”连驰无奈极了，拍着施脉的后背，“我肯定是你的啊，等我们18岁了，我就让你四度标记好不好？”
连驰脸色滚烫，藏在施脉颈窝里，柔声道：“脉脉乖，以后你要娶我，当我孩子的父亲，当我猫咪的父亲，我们一起种花泡茶，一起打游戏，一起上课，一起去做研究，未来都是我们的，乖啊。”
“好，我们一起。”施脉慢慢冷静下来，扣着连驰腰部的力道放松了。
连驰松了一口气，额角直跳，他抿抿嘴，跟哄小孩子似的，“那，我们把窗户关上先？”
“他也是s级，万一你喜欢他信息素怎么办？”
连驰头一炸，耐性彻底被耗光了，狠狠把人推开，“施脉你他妈有完没完？叽叽歪歪什么呢！瞎吃什么飞醋！”
“我就多问了几句话而已，我又不能和他怎么样！”
“你什么也不说突然就这么来一手，我他妈还以为你要强||奸我呢！”
而且就算以为施脉要对他做什么，自己……自己也没反抗不是？如果这都不算爱？？？
“对不起。”施脉低下头，睫毛盖住了眼睑，看起来有点可怜。
连驰伸手揉了揉眉心，这人惯会拿这幅装模作样的面孔伪装了，他刚才压/着自己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手下留情！
连驰用力深呼吸着，“施脉，我觉得以咱们俩的关系，没有人能拆散我们，你现在这样，是不信任我。”
“你的表现就是不信任我，我很受伤你知道吗？”
“我就问了几句，而已！”连驰伸出手无意识的比划，“总不能……总不能问问都不行吧？我又不是对他有那方面的兴趣，我眼里怎么可能有别人？！”
施脉动了动，连驰猛地往后躲，他是被亲怕了。
施脉伸手，摸着自己的左胸口，低声道：“我就是太喜欢你了，我害怕你被人抢走。”
连驰一怔。
“我害怕你受伤，害怕你出事，怕你不要我，喜欢上别人。”施脉低着头，“我不能害怕么。”
“你才开窍就遇到了我，会不会想尝试其他人，会不会觉得其他人更新鲜更有趣，会不会别的s级也可以帮你度过分化期，我不再有用了，该怎么留住你呢。”
施脉皱着眉，“连驰，你根本不知道我的担心。”
连驰沉默良久，抖着手，缓缓掏出一根烟点上。
“施脉。”
他叫完名字，根本就不知道说什么。
“是我不对。”施脉叹了声，“从小到大，第一次有在意的东西，大概是把所有的失态都聚到这儿了，要是给你造成压力，我……”
他话没说完，连驰忽然就扔了烟，回身把门反锁，接着扑过来，把他往后推，一直压/倒/在/床/上。
施脉眼中闪过惊愕，就看连驰跪/坐起身，伸手扒/向/他的/裤子。
施脉张大嘴巴，眼睁睁看着连驰低下头，他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动弹不得。
连驰用力深呼吸，额头甚至有细汗渗出来，声音微微发抖，“不会，尽量牙齿不磕到你，要是疼了……也给老子忍着！”
少年眉眼纯情，带着特有的真挚与生涩，无意识的瞥了眼施脉，含|羞带|怯，风|情|万种。他俯身低头，粉|嫩的嘴唇上还残留着属于施脉的气息。
那一刻，施脉仿佛被送上了云端。
作者有话说：
苦主盛产什么，盛产分隔符。

47 新型药
野生烂人：住的怎么样，安全吗？
小康康：安全，中午附中给我们接风宴，去酒店吃的，晚上住在校内宾馆，我和井毅一间
野生烂人：是o吗
小康康：肯定是o呀！
野生烂人：我离得远，有事就去找阿连，保护好自己
小康康：哥哥这么关心我呀o(*////▽////*)q
野生烂人：嗯
小康康：哥哥还关心谁呀o(*////▽////*)q
野生烂人：没了
小康康：真的吗，(/ω＼)
野生烂人：……
野生烂人：别说关心了，聊天的就你一个
韩康笑起来，脸红红的。
一旁的连驰咳了声，低声道：“注意表情管理知道吗？像个傻子似的。”
韩康赶紧正襟危坐，“连公子。”
“怎么了？”
“你咋没和施神坐一起？”
连驰冷笑一声，“分手了。”
“啊？！”周围的人都看过来，韩康赶紧捂住嘴。
“看见他胃酸。”连驰伸手活动着指关节，“别跟我提他，一提就想揍人。”
“你俩咋了？”韩康一脸茫然。
“康康啊。”连驰忽然惆怅。
“哎，臣在！”
“你从现在开始，就得教会老野，让他学会不吃醋，不然就来不及了，听见没？”
“啊？”韩康继续茫然。
连驰叹了口气。
这一场是两班辩论赛，在礼堂对决，算是一个附加的给评委老师打印象分的机会。辩题是“根据场景模拟，辩论信息素是否主导人的意志”。
两班各派四个人。
现在是下午四点，实际上从吃完饭回来到公布辩题，只有两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连驰和施脉都没有参赛，双双坐在观众席老实当观众。
孔彦奇说：“这种题是双刃剑，很多评委老师性格另类，不但不给你加分，如果你选的辩题是和他相反的，他直接在心里就给你打负分了，所以我们压箱底的不上场。”
【一班耀武扬威四平八稳群】
老孔：我们班持反方，我从心里也尊崇这个决策的。
小康康：信息素不可能主导，那肯定不是真爱，我站班长
许年：话虽这么说，有没有可能利用科研产品影响甚至是决定？就像AI代替活人？
徐艳艳：双子星真的不上啊，有点可惜，还以为能看他们大显身手呢！
刘希：我觉得老许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就怕对方拿高科技说事儿。
周通：附中会派谁？姜波，刘强然，李蓉蓉，还有唐安？
周通：如果唐安上了，咱们这边就难打了，这厮刚回国，鬼点子多着呢
孙旭：他们抽到的正方，赢了也不好听吧。咱们国人向来歌颂爱情伟大，如果信息素真的赢了，那他们和郭西狄又有什么区别？
但如果连驰和施脉上去，对方还赢了，那一高这边就不好看了，所以尽管一高不以为双子星上去会输，也犯不上冒这个险。
附中那边持“信息素主导意志”，他们反之。完整辩题是这样的：小李和小张喜欢菲菲，两人和菲菲有着相同匹配度的信息素，但菲菲喜欢小张，试问，如果小李让自己的信息素变得更加吸引菲菲，是不是菲菲就会和小李在一起，从而放弃小张。
如果是，则表示：菲菲受到了信息素的影响，放弃原有的主观意识上选择的小张，改成了喜欢小李。即信息素主导了人的意志。
辩论范畴：仅从小李、小张和菲菲这三人的情感纠葛而言。
辩论规则：双方各派四人，每人两分钟展示，一分钟对应位置互动（现场对辩），最后由四辩进行三十秒结辩。
全部完成后，由八位老师就整体依次点评。
韩康抓着头发，“这辩题也是魔性，让一群未成年谈论这么成/人化的东西。”
“就是热场子。”另一边的许年说：“不然两边人都不熟悉，坐看两尴尬。”
四点十分，参赛人员陆续就坐。连驰眯起眼，看到附中四辩的位置，唐安缓缓坐了上去。
他往台下看了一眼，正对上连驰的目光，微微一笑，看似胸有成竹。
“这人瘆得慌。”韩康说。
连驰笑了一声。
施脉在前排和周硕并肩坐着，闭目养神。
“连公子。”韩康小声道：“施神是不是生气了，感觉不太对。”
“他那不是生气。”连驰淡淡道：“他是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啊？？”
这道题在连驰看起来，就没什么辩论必要。
拿他来说，就算有更匹配的信息素，他也只会喜欢这个醋精，施脉带给他的，远非信息素能一言以蔽之。
他的确是因为信息素接触的施脉，可他喜欢上施脉那一刻，和信息素没任何关系。
四点二十，礼堂安静下来，纷纷等待讲台上人们的表演。双方由临时选出的队长猜丁壳决定发言顺序。
四点二十五，辩论开始。礼堂里不时传来掌声嘘声叫好声，两个班级的互动也正式开始。
连驰摸了摸后脖颈，皱眉走了出去。
没过几秒钟，施脉也站了起来。
“干嘛去？”周硕问。
“找老婆。”
“咦？连公子呢？”
施脉起身，回头看了眼讲台，正对上对方四辩看过来的目光，他收敛眼眸，告诉周硕，“别人不用管，唐安说的话，一字不漏的给我录下来。”
连驰回到宿舍宾馆，躺在了床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说不上来的疲惫。
就像前一天走了很多山路一样，肌肉酸痛，浑身没劲，但信息素又没什么变化，这让他有点不解。
连驰把门反锁，躺在床上，很快睡了过去。
施脉站在门口，轻轻推了一下门，没推开。他点了一根烟，戴上耳机听周硕发来的录音。
“我是当前四辩，唐安。”
“我对对方辩友所有的陈述做了一个简单的总结，接下来，我会逐个击破……”
“信息素是要跟随ao一辈子的东西，也因此，它对ao的影响是方方面面的。”
“如果有一种东西，可以加速对信息素的融合，o会喜欢上a的信息素，习惯成就自然，潜移默化，不知不觉，o会适应自己新的环境，也包括信息素的环境，甚至连他自己本人都无从察觉。”
“这一切都在悄无声息进行，没人知道是药剂在搞鬼，如果辩题中的菲菲真的出轨，我们是应该谴责她，还是谴责药剂？谁又能对发生的事情负责？”
“在药剂作用下，alpha强制标记一个o，o并不抗拒该a的信息素，甚至有些喜欢，他会不会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从而爱上这个a？”
“仅仅从这道题来看，一个o完全有可能被信息素操控，从而移情别恋。人性经不起考验，就算没有第三者插手，还会有时间、金钱、生活的窘境、性格的磨合。”
“信息素并非根本原因，但却是一道很好的催化剂，它会帮你，看清你自己内心最龌龊不堪的东西。”
“……”
“对方四辩不觉得你有些偏激了吗？”
“我不觉得，这是我亲自得出的实验数据。”
“这种私/密性的东西，市场调研并不准确。除非对象是你自己本身。难道你还能亲自标记过许多o，亲自让许多o移情别恋不成？”
唐安意外的没说话，反而笑了一声。
施脉眯起眼，冗长的录音，他第一次有了反应。
我很硕大：咱们的人杠不过那孙子。
我很硕大：录音
“寻常等级的o，从c到a，没有人能抵挡的了药剂的作用，他们会迷失，会丢掉本心，在药物影响下，他们脆弱的不堪一击。”
“除去s级o我不敢保证，其他的等级，都只是科技的牺牲品。”
录音开始嘈杂起来，“跑题了！”
“典型偷换概念啊，要是计分比赛他这样算作弊！”
“唐安这语气，太让人不舒服了。”
“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啊！搞歧视吗？气得我想报警！”
“咱们四辩亚历山大，前面仨人都跟过家家一样走过场，到了俩人这里直接画风突变。”
“他说的那种药那么邪乎，是真实存在的吗？”
“肯定没有啊，有也肯定被禁了，所以才说他偷换概念。”
我很硕大：老脉，我感觉这个唐安不太对劲。
爱莲说：你也觉得？
我很硕大：你看好连驰，他那张脸太容易引起alpha征服欲了。小心被唐安盯上。
爱莲说：他说我吃醋，生气了
我很硕大：谁？连公子又不是爱生气的人，是不是你对人家做什么了？
爱莲说：……
爱莲说：是我先生气了
我很硕大：吵架了？
爱莲说：他不跟我吵，他哄我
我很硕大：……你踏马是来跟我给这秀恩爱的？
爱莲说：你帮我查查，唐安回国安检都带什么了。
我很硕大：查归查，我就想知道，我女朋友问我道题你怎么把人删了？迂回中伤？
爱莲说：怕我宝宝误会
我很硕大：误会您马呢？她跟你说话了迈？四年都没给你微信发过一条消息，不会什么题也只找我，她眼里没你你知道迈？
我很硕大：要不是那天软件清粉，还不知道你居然删了我的小姐姐！
爱莲说：又不说话，留着干嘛？
我很硕大：行！你狠！
我很硕大：你是得了个宝贝啊老脉，你丫特么配不上人家，真的，你这么狗，人还没跟你分手呢？连公子聪明一世，怎么栽你这儿了？！
爱莲说：他爱我
我很硕大：拜拜
正式比赛在明天上午八点半，礼堂的辩论大概五点多就散了，余下的时间同学们可以自行出去玩耍。
附中很大，里面也有很多新鲜的东西，一高这些人有充足的自由活动时间，晚上七点半统一去五楼小食堂吃包间宴会餐。
这期间连驰都在睡觉。
一直到六点，他才昏昏沉沉的醒来，云城冬天昼短夜长，外面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
他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看了眼陌生的窗户，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是在附中。他下意识抓起手机想问施脉在哪，发现施脉已经给他发了消息。
下午5:25
爱莲说：还睡呢？
爱莲说：起来喝点水，晚上有统一聚餐。
爱莲说：不想凑热闹就点个卯，咱俩单独去吃。
下午5:47
爱莲说：吴总来了，找我去办公室，说是q大和x大的老师要见我。
爱莲说：他们还要见你，醒来过来一趟。在行政楼a107，出了宿舍往西两百米，穿过体育馆往东150米，穿过一片绿化带就是了。
下午5:49
爱莲说：找不到就联系我，我回来找你。
连驰笑起来，这人怎么婆婆妈妈的。
他滴了滴带维生素c的清凉眼药水，整理好衣服让自己彻底清醒，然后关了灯打开门，愣住了。
唐安站在门口，不知来了多久，一点声音都没有。
走廊的灯很黑，有一瞬间，唐安那种面无表情带着点儿阴冷的脸，有点像一个恶魔。
连驰后退一步，把灯打开，警惕的看着他。
“你有什么事？”
“你好像很怕我？”
语气微微生硬，有一种锐利的金属感，这让连驰莫名的就想起了郭西狄。
两个人很像一路人。
同样自负的口吻，同样精致到有距离的五官。
施脉也让人有距离感，但施脉的眼神漆黑透亮，清澈沉稳，是属于看起来很舒服的那种。唐安打量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自己的私有物品。
“没事就让开。”
唐安轻笑一声，“你就不怕我把那些照片公开吗？”
连驰面色沉了下来。
“公开又怎么样？”
“伪a，早恋，三度标记。”唐安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连驰的眼，浅灰色的瞳孔里有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痴迷。
“我会怕这些？”连驰说着就要关门，被唐安伸手，扣住了门边。
“连公子胆子不小，这些都不怕，怎么只怕我？”
“不怕公开，是怕我对你，做些什么？”
连驰看着他，“你再这样，别怪我不客。”
唐安哈哈大笑，“嗯？你能怎么不客气？打我？”
没等连驰说话，他又道：“别闹了，我都不舍得碰你一根手指，s级的omega，你知道我找了多久吗？”
连驰用力想要关门，被唐安一点点撑开，挤了进来。
连驰眯起眼，“你不怕我报警么？”
“报警做什么，遣返，驱逐出境？”唐安嘴角勾起，“我只是想交个朋友而已，别那么敏感。”
连驰握着手机，一边不动声色道：“好，你说怎么交？”
“我都看到了，宝贝儿。”唐安轻笑一声，“是想给施脉报信吧？”
“犯不着的，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唐安关上门，“你放心，这里是学校，我还没那么丧心病狂。”
连驰看着他，沉默不语。
“把你手里的台灯放下宝贝儿。”唐安说：“事情真的没那么糟糕。”
连驰背着手，握着台灯的手骤然一松，台灯“咣当”掉在地上。
他拧眉，刚才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瞬间莫名其妙的脱力。
忽然之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松香充斥了鼻尖，连驰僵住身体，他如同闯进一片松林，在沸腾的午后，松香发酵，从四面八方袭来，浓烈的好像要把空气挤压变形。
连驰一阵眩晕，身形一晃，后退跌坐到床上，缓缓闭眼，用力揉起额头。
唐安叹了口气，“你终于乖了。”
连驰的手机脱落到地上，他觉得周围好多陌生的信息素争先恐后在寻找他的腺体，想要对他进行攻击。
压迫，威胁，带着毫不掩饰的戏弄，像是在玩猫鼠游戏。
这种感觉让他极不安稳，产生了强烈的恐慌，就好像有病毒要入侵他精心防守的领域。
连驰面色痛苦的冷哼一声，有一股信息素不受控制的从腺体里溢出来。
唐安陶醉的深呼吸着，“果然，瑞香花，太迷人了。”
“这是我闻过最好闻的信息素了。”他说着，骤然停顿片刻，忽然就在声音里出现了一抹罕见的羞涩，“宝贝儿，你解了我的冷感你知道吗？”
“虽然很想标记你，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床上坐着的人，低着头，看不到脸上的表情。他略纤细的身躯，柔软的腰肢，白净的手腕修长的手指，还有那散发着香味儿身体……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人间罕见的极品omega，他身上每一处都拥有吸引alpha发狂的能力。
唐安缓缓走过来，似乎想伸手碰一碰连驰的手，可不知为什么，又缩了回去。
如果有第三个人在，一定会震惊的发现，他看向连驰的目光，充满了不正常的狂热和虔诚。
唐安拿出一个拇指大的金属色小瓶，站在连驰面前，打开后，把小瓶里透明的液体，滴到了连驰的腺体上。
下一刻，连驰身体后仰，躺倒床上，不省人事。
唐安看了连驰半天，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想抱他，最后动了动手指，只碰了碰他的脸。
唐安脸上浮现出诡异的满足感，接着把瓶子收好，转身走出去，轻轻的关好门。
傍晚六点半，连驰从床上清醒，第一时间去摸自己的腺体。
没有任何感觉，他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连驰愣了半天，甚至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唐安根本没过来找过他。
很快他就意识到不是幻觉，他身上盖了被子，施脉正坐在屋里的小沙发上看着他，不知看了多久。
连驰顿时安心起来，“我忘了找老师。”
“没事，我和老师说过了。”施脉观察他的脸色，“你怎么门也不锁，直接就那么躺在床上了？”施脉说：“是累了么，还是分化反应？”
“不是。”连驰茫然的坐起来，“我不知道，突然就，有点累。”他身体看起来一切正常。
施脉说：“我检查了一遍，什么都没看出来，我不在的这期间，有人进来过？”
连驰沉默。
说了怕施脉吃醋，不说又怕误事。
可他真的什么都没感觉出来，就算告诉了施脉，估计也没什么用。
“宝宝，你不能瞒着我。”施脉看着他，“我以后不冲动了，不要瞒我。”
连驰啧了一声，把唐安过来，和他说过的话全和施脉复述了一遍。
施脉面色凝重起来，“你说你坐在床上直接失去了意识？”
“对，很突然。”
施脉皱眉，打开带过来的笔记本，点开了一道程序。
“我在灯上装了监控。”
“什么？”连驰一愣，猛地瞪大了眼睛。
“别生气。”施脉说：“如果没有意外，这个监控我永远不会打开，会直接把它销毁。”
“我不会侵犯你的隐/私。”
连驰惊叹的只是施脉的脑子，闻言反应了半天，“隐/私？我他妈在你面前还有隐/私可言吗？”
“别说咱俩本来就住一个房间，我身上哪里你没看过？”
施脉也愣了愣，面色不太自然的摸了摸鼻子。
“这么客气是跟我道貌岸然装君子呢？”连驰猛地把施脉头发揉的一团乱，“亲我的时候怎么没见这么讲道理呢！”
“你也需要个人空间。”施脉说：“不是不相信你，也不是不放心你。”
“行了我知道了！”连驰避开直球，“你点开我看发生了什么！”
这里是附中，唐安不敢把他怎么样，他腺体没有其他信息素入侵的痕迹，所以唐安最多也就是占占身体上的便宜。
两人坐在电脑前，把时间调节到连驰起床开门，看到唐安站在门口。
施脉蹙眉，脸色一点点变了。
监控画面把两人的动作，甚至口型都拍的很清楚。包括连驰手里的台灯落地，手机落地，包括他软软的坐在床上的样子。
施脉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握紧了拳头。
“没事的。”连驰赶紧握住他的手，“我这不好好的。”
施脉把监控暂停，“他之前是不是联系过你？”
连驰脸色微变，小声道：“对不起……”
施脉叹了口气，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继续点开了监控。
看到唐安身体反应，看到唐安摸连驰的脸，施脉有一瞬间面目狰狞的可怕，似乎下一刻就能杀人。
连驰一开始还能安抚施脉，直到看到唐安拿不知道什么东西滴到自己腺体上，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施脉放下电脑，顾不上纠结连驰之前的隐瞒，“宝宝，先别紧张，来让我看看。”
他的语气异常温柔，生怕吓到连驰一样，如果不是尾音发抖，连驰差点就以为这人真的如表现的那么淡定。
施脉把连驰搂进怀里，直接咬破了他的腺体，把沉香注入进去。
“有什么感觉吗？”
连驰抓紧施脉的手，一边搂着施脉的腰，用来驱散心中不安。
腺体是一个omega最脆弱的地方，它不像心脏有那么厚的东西包着，它就裸露在外。他的腺体，从来没被除了施脉以外的人碰过，鬼知道唐安那个变态对他做了什么。
“和平时一样。”
“放松。”施脉抱紧他。
“我不怕，有你呢，我什么都不怕。”
施脉气还没消，又全都被心疼盖了过去，闻言摸着连驰的腺体，低声道：“放心，死也不会让你出事。”
他拍着连驰后背，拿起手机，周硕调查的信息发了过来。
周硕说，唐安这次入境，带进来一种可以增强omega对信息素耐受能力的新型药，受国家保护，有两国戳章许可。
这是一种无色无味、融入到空气中很快就会蒸发的液体，能够增强o对信息素的包容和耐受能力，是没有批量开发的宝贵样本，价值不可估量。
整体来看，这不是什么不好的药。相反，连驰在分化期闻到其他信息素敏感不适的症状还会得到缓解。
周硕又费劲找到了这种药瓶包装，和监控里的如出一辙。
爱莲说：有没有可能换成了别的东西？
我很硕大：这种包装是特配，不可中途更换，开盖即废，无法二次封口。
我很硕大：你要用这个药给连公子吗？估计拿不下来，他们研究项目咱们国家都没法插手，这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的到的。
爱莲说：你真觉得这玩意是好的？
我很硕大：理论上是的，但咱们毕竟对资料掌握的不完善，万一是个半成品或者需要混合使用，或者有什么副作用咱也不知道，肯定不能乱用。
我很硕大：不过你也懂研究。你要真想搞，我先问问我二爷那边。
周硕二爷在军/方，很多这方面的机密能第一时间接触。
爱莲说：不用。
他把结果告诉连驰，看似虚惊一场，连驰显得很疑惑。
“我觉得应该还有后招。”施脉深吸一口气，很大可能这只是研究项目里的一部分。监控里唐安那个表情……没有阴谋不太可能。
那种迫切想得到，却又不得不等待忍耐的焦灼与渴望……让人极其不适。
“他不会善罢甘休。”施脉说：“你别离开我的视线。”
比赛结束立马就去找人把账算清楚！还要带连驰做全身检查。
连驰点点头，omega就是这样的，从他分化期开始的第一天他就知道，遇到事情他就要找自己的alpha，整个世界都是如此。幸运的是施脉会真心实意的尽全力保护他，他也很喜欢被施脉在意的感觉。
如果不然，哪怕他是s级的o，遇上同为s级的alpha，还是个变态，他没有胜算。
连驰看施脉把电脑收起来，发起了呆。监控明晃晃的在这里，如果他昏迷之后唐安对他做了什么，他该怎么办？
施脉那么爱干净的人，会不会嫌弃他？摸个脸顶多恶心一下，要是真的被标记了，施脉那么在意自己，一定会很难受。
连驰低着头，微微蜷缩着身体，他知道这样的假设十分不讲道理，可就是偏偏忍不住去想。
如果他真的被人标记了，施脉……会抛弃他吗？会不要他了吗？
姜锐宁一直虎视眈眈，无时不刻不默默注视着施脉。那么优秀的人都对施脉深情款款，施脉何必放弃自己能全权主导的爱情，跑来自己这活受罪。
“你又瞎想什么呢？”
连驰皱眉，“说的跟我总瞎想一样。”
施脉笑了笑，伸手摸连驰的脸，轻声道：“宝宝。”
“嗯。”
“我钟爱你的面孔，更偏爱你的灵魂。”
连驰一怔，微微躲了躲，没躲开。
“我们总有一天会老去，容颜会苍老，信息素不再充满活力，青春跟着年华溜走。可你还是你，依然是我一见钟情，共度余生的那个人。”
连驰眼眶一热，猛地打开施脉的手，哑声道：“你好土！”
施脉笑出了声。
“哎，小哥哥我问你。”
“嗯？”
“上次我问你几句话你都那么生气，这次怎么没发火？”
“他干的混账事，我为什么要对你发火？”连驰才刚打开门，谁知道那混蛋在门口蹲了多久？
施脉挑眉，脸上维持的笑容有点绷不住，“连驰，你是不是真把我当成渣男了？”
你不是渣男，你只是土味情话的搬运工。连驰摸着下巴，“要说渣男，你完全可以在家偷偷标记姜锐宁，在学校找我，两头不耽误。”
施脉眯起眼。
“你们两家世交，他肯定能去你家，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去过你房间，试图勾引你，这才是正常的剧情。”连驰狡黠的眨眨眼，“后面的事，我可就猜不到了。”
“你还真是冰雪聪明啊。”施脉无奈的看着他，“后面。”
“后面施脉出去了，姜锐宁把他房间砸个稀巴烂，同时吓到了他的妈妈，准儿媳被砸没了。”
连驰这回真的惊讶起来，他以为姜锐宁段位挺高的，怎么这么冲动，在施脉他妈在家的时候就这么忍不住作死？
“你跟他说什么了把人家气成那样？”
“我说我的o，有世上最好闻的信息素。”
连驰愣了愣，脸色发红，这波“连吹”他也是醉了！
“咚咚咚。”
“二位，我来扫兴了，要集合去小包间了哈！”周硕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
周硕紧贴着门，一副听好戏的猥琐样子，直到里面传来力道，把他顺着门推了出去。
俩人双双面无表情扮演酷哥，周硕一愣，“又吵架了？”
“又？”连驰转头看了施脉一眼。
“听他瞎说。”施脉面不改色，“他酸我们。”
“我酸……”周硕差点吐血，“爱去不去！连公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好啊。”
连驰话音刚落，猛地被施脉拉回去，门“啪”的一下当着周硕的面关上，一阵风直接从他脸上呼了过去。
周硕：“……”
醋精就是这么诞生的。
三分钟后门被打开，连驰摸着嘴唇，嘴唇有点红肿。
“走吧。”施脉面不改色。
“挺快啊。”周硕冷笑一声。
施脉笑着看向周硕，“我爱我家宝宝，秒了都正常，有意见？”
周硕：“……”
脸呢？谈个恋爱把脸谈没了吗？！！
作者有话说：
既然如此粗长。苦哥决定去看《切尔诺贝利》和《血疫》，明天停更一天。

48 我都依
三人并肩走着，周硕看了眼周围，小声问施脉，“你让我查那个，怎么回事儿？”
他发小从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一般要他查什么东西，基本等同于已经发现甚至确认了，就像上次韩车搞袭击，施脉要他查林赦一样。施脉对危险有着惊人的警觉性。
“唐安有问题？”
连驰开口，“唐安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在一高跟踪我和施脉。”
确切的说，是跟踪他，只是好巧不巧的施脉都在。
周硕有些惊讶，“可他是最近两天才回国的啊。”
“能确定么？”连驰看向周硕。
“可以确定。”周硕说：“他在x国研究组里，不管第几次入境，都不可能没动静，而且最重要的，他不是中国国籍。”
这下就连施脉也看了过来。
“他是华裔不假，但小时候就改了国籍，入境有严格限制。”周硕说：“查药的时候顺便查了点儿，这人小时候就表现出了很强的攻击性，犯的错误还不小。如果在咱们国家，那是要进劳教的。”
连驰眯起眼，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些照片，那些消息昙花一现，截图里也只截到了后面几张，无法确定到底是不是一个月以前，但能保证肯定不在这几天。
如果周硕说的属实，不是唐安，还能有谁？
“小脉哥，周硕，连驰，你们要去吃饭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几人回头，看到姜锐宁从后面追了上来。
连驰脚步停顿，目光狐疑的看向了姜锐宁。另外两人以为连驰要等他，也不得不停下脚步。
姜锐宁看起来一点事儿没有，完全不像前不久还砸了施脉房间的人，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表现出了罕有的热情，“我能和你们一起吗？”
“可以啊。”连驰说。
“谢谢！”姜锐宁看了眼走在中间的施脉，对他旁边的周硕说：“周硕，我们能换一下位置吗？”
周硕笑嘻嘻道：“小姜少爷，我还想蹭蹭学神之光明天好好发挥呢，您可别把我这福地给抢了。”
“来我这吧。”连驰看着姜锐宁，意味不明道：“我挺想挨着小姜少爷的。”
姜锐宁愣了一下。
施脉看过来，连驰微微摇了摇头，“你俩走前面。”
他说着故意慢了几秒，在后头和姜锐宁并肩，有意无意的环了下姜锐宁肩膀，低头温声细语道：“一会儿坐我旁边，有什么忌口吗？”
“卧槽！”周硕空中凌乱，伸手扯施脉的衣服，“连公子什么情况？？？”
施脉抽开手，回头看了眼，思索一秒，“他在测试。”
“测试啥？”
“姜锐宁知不知道他是o。”
周硕一怔，深吸一口气，“你是说，他怀疑……”
“没错。”施脉截住他的话，“姜锐宁虽然不是s级，但从小身体孱弱，信息素力度很弱，被我们忽视也不是没可能。”
“那他怎么和唐安搭上的？”
“之前姜锐宁不是一直在国外？”施脉说：“两人都在x国，唐安找到他，总比咱们国内容易。”
“这……”
“把人看紧了。”施脉说：“姜锐宁虽然脑子蠢，但唐安可是聪明的很。”
几人一路交谈，走到了五楼。里面人声鼎沸，大多数人都到了，正热闹的聊天。
这顿就只有他们一班全员，整体要比中午轻松多了。
孔彦奇那张桌子围了一圈人，都在拿纸笔和手机比划什么，连驰他们走过去，“干嘛呢？”
“你们来啦，正好，快快快！看这道题是啥！”
那一串冗长的等式，看起来很是复杂，连驰挑眉，“现在解题？不吃饭了？”
“害！”许年说：“我严重怀疑这是附中给的下马威，这道题的答案是他们餐厅WiFi密码！”
“万能钥匙解不开，快快施神，这题得多少啊！”孙旭拿着手机，“百度不到，作业帮太慢了！”
施脉拿起来看了看，和连驰对视一眼，俩人掏出手机，秒秒钟自己把无线给连上了。
众人：“？？？”你们俩太过分了！
刘希说道：“连公子，我算的是根号三，可这怎么当密码啊？”
“取前八位。”连驰冲他晃了晃手机。
众人这才纷纷恍然大悟，心满意足落座。
“ao分开吗？”孔彦奇说：“怎么坐你们说了算哈。”
连驰和施脉很自然的并排坐下，姜锐宁刚想坐在施脉另一侧，被周硕抢了先，他看了眼连驰，想挨着对方，又被韩康抢了先。
姜锐宁皱了皱眉，最后不情不愿的坐在了周硕旁边。
周硕拧起眉毛，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还不想和你坐一块儿呢！
“连公子。”韩康凑过来，“我是不是有点急了。”
“嗯？”连驰看他表情反应过来，调侃道：“又和老野有关？”
韩康叹了口气，低头小声和连驰说：“为啥我调戏他他没反应啊。”
“怎么个调戏？”
“就好直一男的，说什么都会当真，有的逗他的话也会一本正经回复。”韩康脸色发红，“每次逗他我都觉得自己好过分。”
连驰嗤笑一声，“小心逗毛了。”
“额……怎么毛？”
“alpha毛了还能怎么样啊，上手呗。”连驰说：“逗急了等你回去，没准就有下一步进展了。”
韩康啊了一声，脸更红了。
“野哥是个很绅士的人。”连驰说：“但谁都架不住一直撩，你要是不怕被他碰，怎么逗都可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没……”韩康声音更小了，“没一直撩他……”
连驰说：“怎么？我们康美人敢做不敢当？”
“那可是我哥们儿，你欺负他，被我知道了可不行哟。”
韩康惶恐的眨了眨眼，急道：“我不会欺负他的！”
“那你喜欢他吗？”
韩康顿了顿，“喜欢。”
“想碰他吗？”连驰说：“亲亲抱抱那种。”
韩康又顿了好半天，声音几乎低到微不可闻，“想。”
想被他抱，被他亲。
“刘野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人。”连驰说：“他不禁逗，也会很认真，你逗他可以，做好准备就行了，不然到时候会很尴尬，对你和他都容易造成伤害。”
“现在看你不抗拒他，那就别担心自己逗过火，没什么的。”连驰想伸手捏韩康的脸，又介于现在自己明面上还是个a，就算了。
勾火嘛，就要做好引火烧身的准备，太容易调戏不成反被哔了。他和施脉好上以后，他几乎一点都不敢去逗对方，即便如此，他还天天穿高领。施脉的占有欲太强了，他很担心自己成年之后，会不会天天下不来床。
因为明天要比赛，又是在学校，今天大家都没有喝酒，老老实实的吃饭聊天。
孔彦奇晃了晃杯子里的可乐，说道：“你们说，有没有可能附中那边在这装窃听器，偷听咱们的作战计划？”
满桌人都乐了，孙旭笑道：“奇哥脑子里都是什么东西，谍战片看多了？”
孔彦奇和他对着喷了几句，忽然就说道：“连公子，你手机亮了，是不有人给你发消息啊？”
连驰闻言看向自己手机，孔彦奇看似随意一提，接着又谈论起附中有没有好看的omega去了。
连驰拿起手机，看到孔彦奇给他发了消息。
大奇：连哥，你和韩康咋回事？
连公子：？
大奇：你俩不会在一起了吧？
连公子：？？
大奇：其实康美人的确不错，你看你俩聊天的时候他脸那么红，没准早就喜欢你了
连公子：……
连公子本来脸上还带着无语的笑，孔彦奇下面那句话出来，他笑容立马消失。
大奇：原来我一直以为韩康是班o，直到姜锐宁转过来。
大奇：但是姜锐宁太高冷了，连哥你不要去触霉头，那厮一看就喜欢施神
施脉正低头吃着饭，举止优雅君子如玉，忽然他握着筷子的手猛地停顿。
“怎么了？”有人问。
施脉摇摇头，用另一只手把桌底下大腿上那只手给扒拉下去，面不改色继续吃饭。
连公子：他没机会
大奇：谁？施神？
大奇：不会吧！你真的要和施神抢姜锐宁了吗？？
大奇：要不要再好好考虑？？胜算不大啊。
连驰简直无奈，上次是乔雨然，这次是姜锐宁，怎么每个人都觉得他会和施脉成情敌，他俩除了喜欢对方，就只会喜欢自己，除此之外真没什么共同点了好吗？
连驰抿了抿嘴，碗里忽然就多了一截鸡翅中。
“吃饭啊。”施脉轻声道：“不和胃口？”
施脉这一筷子用的不是公筷，周硕用力咳嗽几声，伪造成喝可乐呛到的假象，成功把注意力带走了。
“随便吃点儿。”施脉说：“一会儿咱们去吃辣翅。”
“不用。”连驰有点说不上来的郁闷，叹了声，“没那么娇气。”
施脉在桌底，也摸了摸他的腿，低声道：“你怎么都行。”
“我都依。”
连驰正襟危坐，摸了摸脸，觉得一时间脸和手都热了起来。
他暗骂了一声，实在没办法拒绝这样的人，这样一个看上去高贵冷艳，私底下没事儿给你来两句土味情话，生气装可怜要亲亲，别人看都不看一眼心里眼里都是你的人。
没人不喜欢被珍视的感觉，他连驰只是个俗人，相反，还非常喜欢，喜欢的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一班这种班级聚餐很多，大家都习以为常，简单吃饭，散场后各回各家。中途姜锐宁接了个电话就离开了，周硕原本想跟上去看看，又被许年拉回去谈论明天的比赛。
他一拍桌子，“一力降十会，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一切投机取巧都没有用！”
“硕哥说的对，明天还得双子星大显身手，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咱两个神仙就是牛批！”
“得了，但凡有点儿酒，也不至于还能说胡话。”连驰打断，“低调点行吗？”
“你们这是捧杀，捧杀知道吗？”许年叮叮当当敲自己碗边儿，“理智，要理智啊！”
……
快结束的时候，忽然就有一个附中的学生进来，“连驰是哪位？”
他问完直接看向连驰，显然早就知道。
“怎么了？”连驰问。
“刘老师找你。”那学生说：“在D楼办公室。”
“这么晚了还找啊？”有人说：“已经八点多了啊。”
“害！咱晚自习可是到十点，八点有什么可晚的？”
那学生说：“老师说白天就找过了。”
“行，我知道了。”连驰站起来，“我过去一趟。”
“等等。”施脉也站起来，看向那个学生，“老师说什么事了吗？”
那学生一看施脉，脸直接红了起来，说话也支支吾吾的，“不……不清楚，就让过去！”
施脉摆摆手，“知道了。”
“你客气点儿，看把人家给吓得！”周硕拍了他一下。
“施神这是魅力！”有人起哄，“没有人能拒绝施神的魅力！”
“我和你一起过去。”
“好。”
俩人也吃的差不多，连驰从口袋里掏出几粒漱口杯，给周边几个一人扔一个，和施脉对视一眼，俩人往外走。
施脉拿起手机打电话。
“刘老师？嗯，知道了，好。”
施脉挂断电话，“的确是刘老师找你。”
“啊……”连驰说：“还挺严谨。”
“严谨总不会出错。”施脉问：“几点了？”
“快八点半了。”
“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俩人走在操场，从食堂电梯下来到外面一段距离，他其实已经开始昏昏欲睡。
连驰如实道：“有点累。”
施脉说：“别去了。”
不管是什么药物，一定会有一些不良反应。
“嗯？”
连驰的声音很轻，像是从鼻间发出来的，听上去有些朦胧。
“我自己去。”施脉拿出手机，“我让周硕陪你回宿舍，钥匙在你那么。”
“在这呢。”
周硕很快就跑下来了，拿着手机和漱口杯喘了半天，嘴里还有一块麻薯没嚼完，“什么情况？”
“你和连驰回去。”施脉说。
“不去老师那了？”
“我去，给他请假。”施脉说：“他有点不舒服，你看着点儿。”
“哦。”
“确保没事再离开。”施脉说：“有事立马联系我。”
“好。”周硕说：“不然去医院？”
“不用。”连驰说。
这种东西查不出来，去医院也没用，还会耽误明天的比赛。
周硕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也不知道那种造价昂贵的新型药已经被用到了连驰身上。可他莫名就感觉到，今晚会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他摸了摸胳膊，觉得凉嗖嗖的。
夜凉如水，今晚的附中好像格外安静，也许是这里的学生都在上晚自习的缘故，整个操场没几个活人。
施脉站在原地，看着周硕和连驰一起离开，自己才往教学楼走。
宿舍宾馆和D楼离得很远，他如果自己送连驰回去，一来会让老师等太久，二来，他可能因此错过自己的猜测。
到达刘老师办公室的时候，果不其然，看到了刘老师旁边，站在那言笑晏晏不知道聊什么的唐安。
他双眼立马眯了起来，唐安在这，姜锐宁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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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扶着你？”周硕莫名有点儿窘迫，想伸手帮忙，又不太敢。
自从他知道连驰是个Omega，说实话，甚至有点不敢看他。
“不用。”连驰说：“还能走路，就是犯困。”
“那回去就睡吧，插上门。”周硕说：“我电话一直开着。”
“谢谢。”
周硕笑了笑，“我和老脉打小认识，甭和我客气啊连公子。”
“好。”
连驰伸出手，轻轻搭上周硕胳膊，“介意吗？”
“不、不介意……”
一丝似有若无的香气钻进周硕鼻子，他头皮一炸，记忆猛地回到开学那段时间，在帝皇闻到的信息素。
周硕顿了半天，收敛惊讶的情绪，吸了一口气，“连公子……”
“怎么了？”
周硕挠了挠耳朵，或许是信息素的缘故，他之前从没觉得连驰的声音这么……这么的……
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说道：“我闻到你信息素了。”
周硕声音平淡，心里却极其震惊，原来从那时候开始，俩人就已经有了这层关系吗？
“很明显吗？”
“还行吧。”周硕恍惚道：“就是，那个，太香了，不算太明显。”
“没事。”连驰表现的很平静，拿出隔离剂喷了几下。
“我要不问问老脉什么时候回来？”周硕感觉自己被连驰握着的那截胳膊快要失去知觉了，酥酥麻麻的。
无关任何不干净的心思，这踏马纯属本能啊，连驰他整个人都太吸引人了。周硕有点难耐的揉了揉自己领口，施脉还是牛逼，俩人天天腻歪在一块儿，是怎么忍得住的！
“不用打。”连驰如果没猜错，那边应该有唐安在。这一趟刘老师找自己，没唐安的事儿，他不信。
几百米的路，连驰越走越慢，到最后不得不停下来，抓着周硕的胳膊微微用力，弓着身子，“抱歉，我停一下。”
周硕丝毫不敢说话。
连驰低头看着漆黑的地面，第二次发/情期迟迟没来，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
“硕哥。”
“啊？”
“我信息素，很明显吗？”
周硕用力揉了一下鼻子，“不明显。”
隔离剂很好使，已经几乎没有了。
“那就好。”
“真不去医院吗？”
连驰摇头。
“好吧。”周硕浑身的燥热还没降下去，他本来想问要不要他背连驰，又怕自己出洋相，皱了皱眉，“连公子，能行么？我给老脉打电话吧。”
连驰没说话，过了大约一分钟，他重新站直身体，“好多了，走吧。”
周硕松了一口气。
“谢谢。”
“都说了，客气什么。”周硕深吸一口气，他一点儿都不比连驰轻松。
唐安看到施脉那一刻，很明显表情错愕，似乎完全意料之外。
施脉低垂着眼眸，看唐安的反应，似乎比他想的还要复杂，他好像还漏掉了什么事。
“连驰没来？”刘老师说：“小家伙挺忙啊。”
刘老师是以前q大的老师，后来不知什么缘故来附中坐镇，是一个岁数挺大的老太太。
施脉立马说道：“连驰生病了，挺严重的，下午错过的那场就在打针，晚上强行要来，是我劝他回去的。”
施脉不像说谎的人，刘老师脸色好看不少，“生病不是小事，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要多休息。”
“那明天的比赛？”
“比赛会参加。”毕竟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施脉说：“比赛结束还要去打针。”
刘老师叹了声，“现在的小孩儿也是辛苦啊。”
“其实我也没什么大事，老毛病了，见到好苗子就忍不住。”刘老师说完，从抽屉拿出两套卷子，“下午他没来，我都没拿出来。”
“这次正好，唐安也在，那就你俩做吧。”
唐安一手揣在口袋里，那里有他的手机，他正想找借口离开，闻言突然愣住，“老师？”
“怎么了？”刘老师看了眼时间，“现在八点半，九点你们能做完了，半个小时不耽误你们吧。”
“不耽误……”
“那就好，一人找个桌子椅子，做吧，现在也安静。”刘老师说完自己起身去泡了杯茶。
唐安找了个椅子，路过施脉的时候，低声道：“连驰在哪？”
施脉目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唐安冷笑了一声，“你不让他来，会后悔的。”
施脉皱起眉。
唐安的神态不像是虚张声势，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快写。”刘老师催促的声音传来，“就半个小时，这可是q大内部的等级卷，和你们大学息息相关，还愣着干什么呢？”
“到了。”周硕汗都快下来了，爬长城的时候都没觉得这么累。
连驰站在三楼自己宿舍门口，周硕问：“你还好吗？”
“还行。”连驰拿出钥匙开门，手摸上了门把手。
周硕说：“这种房间没隔间，我就不进去了，我站在这，你有事叫我。”
“好，辛苦了。”连驰开门进去，把门轻轻关上。
他感觉到门把手上有一股不太正常的热度，但他状态很差，分不清到底是不是错觉。
连驰勉强支撑自己脱了鞋袜和外衣，把自己扔到床上去。
恍惚之间，他感觉到床上似乎还有一个人，鼻子里充满了兰花的气味儿。
他想爬起来开灯，但下一刻，他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抱歉迟到了。
本文进入完结倒计时。
今年余下计划：多灵娱乐圈文暂不开。下一本或写无限流兄弟情，也或许不再写。
晚安。

49 官宣了（注：修改从这章开始看）
施脉皱着眉，坐立难安。
刘老师以为他觉得题难，摇摇头心想这可是一高预定的省状元，但到底是年纪小心性差，只不过一套内部卷就紧张成这样，还得磨炼才行。
施脉做了二十分钟，站了起来，“老师，我得回去了。”
“不做了？”刘老师一愣，“时间还没到，你可以调整一下继续做，高考的时候……”
“不是。”施脉说：“我做完了。”
唐安坐在一边，安静的抬头看了眼。施脉的确很强，然而他不是来和施脉比高考的，国外的教学流程和这里千差万别，因此他看了自己只做到一半的题，并没有什么感觉。
“做完了？”刘老师猛地站起来，难以置信道：“你拿过来我看看？！”
云城是教育大城，出现好苗子她一点都不稀奇，但这套卷子一年又一年，难住了多少考生她都历历在目，如果她没记错，这个施脉好像不是应届高考生？？
施脉把卷子拿过去。
刘老师扫了眼，没发现空题，说道：“不光要追求速度，还要确保正确率！”
施脉淡淡道：“没有错误。”
刘老师：“……”
唐安抬起头，心想这人也忒装逼了些。
施脉心里挂念着连驰，但刘老师死活不让他走，怎么也不信他会全对，硬是要他待在这等着。
唐安插话，“施脉同学这么急，要干嘛呢？”
“就是啊，明天还要比赛，今晚你们不可能还有活动。”刘老师说：“老老实实在我这待着。”
施脉坐下，目光平静的看向唐安，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却无端让人察觉到了一丝寒意。
唐安怔了怔，他自然知道施脉是谁，云城太子爷，大家族的族宠，被列在他此次回国最不能得罪的名单里。如果真触及到这个人的利益，他百分之百会陷入麻烦。毕竟，施家家规严谨、家教良好，而且团结无二心，在大家族里十分罕见，而最主要的原因都在这个人。
小小年纪能做到父母长辈都喜欢，并且无条件的支持，一定有他独特的手腕和能力。这样的人，最好不要有任何冲突。
但是，s级的Omega，谁不想染指？可能一辈子就只能得到这么一个，这次他放过了，下次再找见一个，可就不知猴年马月了！
唐安在桌底拿出手机，联系了几个人。
周硕靠着墙根，接到了女朋友打来的电话，他看了眼连驰的宿舍门，为了不影响里面的人休息，专门找了个离得远的拐角去打，一打就是半个多小时。
女朋友熟悉好听的声音终于抚平了他心底的烦躁。
挂断电话，周硕叹了口气，心想这叫什么事儿，差点出洋相。从操场回来那段路，如果他真的没忍住对连驰做了什么，以后怎么面对这俩人？怎么和自己的好哥们施脉开口说话？
之前只是觉得连驰这个人长得好看，性格不错，可以和自己的发小匹配，知道了连驰是s级之后，又觉得两个人是天造地设。现在闻到了连驰的信息素，他反而觉得是自己发小高攀了。
这种味道，怕是天天闻都闻不腻。
虽然是花香，却不同于在周身放了一盆花，那是一种沁人心脾的恰到好处，让人欲罢不能的馥郁芬芳，只要一想起来，心神都会荡漾。
瑞香。
他没想到世界上还会有这样的信息素。
周硕揉了揉眉心，苦笑一下，自己可能是从小到大第一次，对施脉产生了一点隐秘不可言说的嫉妒。
当然，这种情绪也只能留在心底。
他不是施脉，根本保护不了连驰，他无法想象如果瑞香大爆发，他能不能控制住自己不伤害连驰。
周硕重新走回宿舍门口，想再看一眼就离开，忽然间愣在那里。
他闻到了两股信息素，除了瑞香，还有一股他很熟悉的，兰花香。
一刹那间，周硕脑子里涌进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假设，第一个就是“两个o的信息素怎么会混合到一起”，随之而来的感觉就是：“不好。”
他手已经伸出来，要敲门进入，忽然就从楼下一股脑上来好多人，整个一班的学生差不多都过来了。
孔彦奇神色慌张的走在最前面，看到他喊了一声，“老硕！”
“怎么了？”
孔彦奇声音凝重，“我接到消息，有人说连哥强迫姜锐宁发|情。”
周硕脸色剧变：“不可能！”
“我也不相信！”孔彦奇说：“所以我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一群人呼啦啦的把三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赶来的韩康和周硕对视一眼，俩人是这里唯二知道内情的人，表情皆是不可思议。
孙旭闻到了信息素的味道，皱紧眉头，“事情大条了。”
“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救人？”许年虽然不相信连驰会做出这种事，但是里面明显有一股味道非常浓重的兰花香，他们不知道这是不是姜锐宁的信息素，但不管是哪个Omega的，这是连驰和施脉两个alpha的房间。这种事又发生在其他学校，这出丑出的可太大了！
周硕头皮一炸，明白过来是让人给阴了，心里已经对唐安和姜锐宁破口大骂起来！
孔彦奇要去推门，被韩康阻止：“你干嘛？！”
“开门啊！”孔彦奇有点急了，“只希望现在还来得及，难道要等到生米煮成熟饭不成，那连哥这辈子就毁了！”
走廊吵吵闹闹起来，好像要把耳朵炸开。
孔彦奇猛地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他把灯打开，接着直接就愣了。
连驰面无表情的站在对面，身上的衣服很完整，但脸色苍白的如同鬼怪。
孔彦奇下意识往床上看去，见到一个黑色的脑袋躺在那里，嘴里发出黏腻的呻|吟，含糊不清的叫着人。“连哥？到底怎么回事！”
嘈杂的人群安静下来，纷纷挤着头看向连驰。
连驰沉默半晌，忽然就冷笑了一声，吓了众人一跳。
他开口，嗓子沙哑，“你们接到什么消息了？”
没人说话。
“我强|奸姜锐宁？”
他说着把床头的矿泉水拧开，猛地兜头顺着姜锐宁的脸倒了下去。
姜锐宁惨叫一声，睁开眼坐起来，他上身赤|||裸，连驰猛地伸手把被子抓起挡到他身上。
姜锐宁看清了连驰，脸色大变，四处寻觅，惊叫道：“小脉哥呢？怎么是你！”
“施脉没回来过。”连驰说：“他吃完饭直接去的D楼。”
“什么？！”姜锐宁难以置信的看向连驰，抓紧了被子，脸上呈现出复杂的表情，“你……”
他反应倒是快，忽然就说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Omega是公然的弱势群体，只要在公车上有o报警说某a对他有骚扰行为，那a轻则罚款重则拘留，只要没有清楚的证据，就完全由alpha承担任何责任。
姜锐宁的控诉很大声，外面的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孔彦奇脸色难看，觉得连驰这事儿办的有些蠢，哪怕是在自己学校呢，也比在这强。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他也只好想发生的办法。
他叹了口气，用商量的口吻和姜锐宁说道：“咱们私了吧。”
“是啊，别把事情闹大，对你名誉也不好。”
“连驰会好好对你的！我们帮你看着！”
“是啊，姜锐宁，连驰没有其他o，他只是太喜欢你了，要不……”
“我要报警！”姜锐宁忽然就哭了起来，“我又不喜欢他！呜呜呜！我喜欢的是施脉！我喜欢的是施脉！”
连驰站在那，双手环抱着肩，他声音不大不小，却能让每个人都听清楚，他说：“我对你做什么了吗？”
“不管你做什么，你都和我躺在一张床上了！”姜锐宁声音沮丧哽咽，眼泪流下来，看起来楚楚可怜。
“可是。”连驰略一停顿，声音疑惑不解，“这是我的房间啊。”
姜锐宁脸一僵。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七嘴八舌道：“是啊，这是连公子和施神的房间啊？”
“不管怎么样，你一个小o进alpha房间确实不合适啊……”
“这是怎么回事啊？”
韩康看到手机回复，和周硕对视一眼，“正在赶过来。”
“快到了。”
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我怎么知道自己会在你的房间！”姜锐宁很崩溃，施脉那种说一不二的人，本来就对他那么冷淡，现如今自己再和其他alpha不清不楚，岂不是更没戏了。
都怪唐安，他不是说事情万无一失吗？现在怎么会这样！
连驰看了眼门，沉着眼皮，艳丽的五官此时有一种逼人的冷意，让人难以直视，他盯着门把手说道：“周硕。”
周硕挤进屋里。
“门把手上有东西，看好了，别让人碰。”
周硕一愣，很快想到了什么，脸色又变了变，点头：“好。”
姜锐宁捂着被子，愤愤的看向连驰，“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我解释什么？”
“我要控告你强|奸。”
“你要告谁强|奸？”
这句话出来，众人纷纷安静了。
施脉站在门口，声音里有着喘意，和连驰对视了一眼。
两人通过这一眼，双双猜到了这件事所有的来龙去脉——
姜锐宁在门把手上下了药，想引诱施脉睡他，所在姜锐宁才会在自己去找刘老师的时候，脱光衣服躺到这间屋的床上，并且在有人进屋时释放出了信息素。
而如果连驰去找刘老师，会遇到唐安，之后唐安会有什么后手，那是他不得而知的事情，不过通过他被用了新型药差点站不稳这一点，他的下场不会好到哪去。
两人阴差阳错的调换了位置，那边唐安将错就错，派人释放出了他要搞姜锐宁的消息，姜锐宁清醒后发现旁边躺着的是自己，就顺势倒打一耙，想要污蔑自己。这两人还真是绝配，在怎么坑害人这一点上，有着坚韧不拔的劲儿。
无论怎么样，连驰和施脉都被这两人合起伙来给阴了一通，算是吃亏的。
“小脉哥！”姜锐宁看到施脉进来，哭声更大，委屈道：“我被人欺负了！”
“我不干净了！我不要活了！呜呜呜！他还拿水浇我！”
连驰：“……”
施脉面色难看的可怕，他自然知道连驰不可能欺负姜锐宁，别说连驰是o，就算真是alpha，也肯定看不上这种类型的o。
孔彦奇时刻关注着两人，此时说道：“施神，都是一个班的，咱们好好解决，千万别动手……”
俩人之前就去厕所打过一架，虽然后来关系一直都挺好，但这次事情大条了，谁不知道姜锐宁家里和施脉有关系，这次的事他不可能袖手旁观。
“连驰。”施脉叫了一声。
这件事该怎么解决，目前只有一个办法了。
连驰拿起柜子上的外套，从里面摸出一根烟，不慌不忙的点上。
“连驰。”施脉无奈的又叫了一声。
“听到了。”连驰不耐烦的应了声。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有些茫然。
“你怎么都可以。”施脉说道：“我说过了，你怎么都行。”
哪怕你把天捅个窟窿，我施脉帮你补。
“我还能怎么着？”连驰掀起眼皮，神色烦躁的看向他，“现在哪还有更好的办法？！”
“对不起。”
“你道个屁的歉！”
“什么情况啊？”众人又喧哗起来。
施脉一咬牙，猛地走过去，夺掉连驰手里的烟，狠狠吸了一口，接着把烟扔到地上用力踩灭，伸手扣住连驰后脑勺，低头吻了上去。
“嘶——”
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倒吸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全文从这一章开始进行了修改和扩充，之前的没有变动，想重刷的小可爱们注意，直接连上。

50 查清楚
连驰实在没有想到，施脉会直接给他来一波这么狠的——
施脉嘴里的烟还没吐完整，有一半渡到自己嘴里，另一半顺着鼻孔出去，全喷到了自己脸上。
连驰：“……”
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多久，也就几秒钟，施脉把他放开，还很体贴的拍了拍他后背。连驰心里差点骂娘，这混蛋亲也就亲了，干嘛还装逼耍帅的抽一口烟，是为了显得自己很拉风吗？？？
“你们在干什么？！”
姜锐宁尖利的嗓音划破拥挤的房间，也把呆滞中的众人拉了回来。
孔彦奇站在最前面，此时已经震惊到思绪凌乱：“我……操，不是，这……这是施神的报复手段吗？”
他想过施脉会动手，要么打架，要么释放信息素压制，可他实在没想到，这人居然……居然动嘴？！！
连驰手背揩了一下嘴唇，抬头看众人的反应，自己也反应了一秒，随后震惊了。
淦！他们两个都接吻了，这群人不会还以为他是个alpha呢吧？
“你们在想什么？”连驰瞪着眼睛，“我是Omega！”
孔彦奇：“连哥，别这样，总会有更好的办法的。”
“是啊连哥，你一定有苦衷，我们都支持你！”
“我相信连哥配得上世间任何一个小o，连哥就是坠吊的！”
连驰：“……”妮玛。
连驰简直要当场气死，“我们……我和施脉在谈恋爱！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你们在怀疑什么？？？”
周硕和韩康一起出来作证，说了好半天，大家才茫然的点头“嗯嗯，啊，哦，这样啊。”
又过了好一会儿，孔彦奇像是魂兮归来一样，“窝草！”
挤在门口的大多都是班里的alpha男生，他们消化了好长时间，再看向连驰的目光都不一样了，孙旭咽了口唾沫：“连公子，你真是……吗？”
“废话！”连驰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今天出了事，我没打算这么早公开。”
“连公子是分化期分化出来的吗？可是当时你连假都没请，怎么做到的？”
“连公子是a级的Omega吗？”
“傻了吧，他原来是s，怎么可能倒退？”
“既然是s级，硬生生挺过分化期又有什么稀奇的？”
“妈哟！我居然和s级Omega大佬同班？我不是在做梦吧？！”
“哇！惊天新闻！连公子信息素是什么？原来我就不知道，现在更没机会了！”
“施神你不仗义啊！竟然已经偷着追上了！我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不可能！”姜锐宁愣愣的坐在那，“你不可能是o，你一定是在骗大家！”
“怎么不可能？”连驰冷笑一声：“你要看我的腺体吗？”裙①零①④②⑨②⑤零⑧
“别给他看。”施脉冷冷的瞥了姜锐宁一眼：“姜锐宁。”
姜锐宁脸色一变，小脉哥连名带姓的叫他，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
“我们两家关系好，不代表我和你就关系好，从前碍于父母的面子，我对你的小动作小心思不理睬，现在你设计陷害我男朋友，”他声音骤然发冷：“已经触碰了我的底线。”
s级alpha的威压，哪怕是平淡的叙述，都让人不寒而栗。
“任何伤害连驰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已经吓得脸色苍白的姜锐宁：“就算没有连驰，我也不可能喜欢你，更何况我会和他好一辈子。你最好交代好一切，包括你和唐安那些龌龊手段，想想怎么弥补吧，你还年轻，又一身毛病，劳教所不是那么好待的。”
姜锐宁张了张嘴，脸上的眼泪大滴大滴落下来，看上去可怜极了。
众人心道施脉也未免太狠了些，对如花似玉楚楚可怜的小o毫不留情，而这样的人居然能说出“我会和他好一辈子”这种肉麻的话来。
“施神，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有人试图打圆场：“都是一个班的，小o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门上沾了迷||药。”连驰淡淡开口，“本来是我们一起去教师办公室，现在我提前回来，”连驰冷笑：“他在床上，没穿衣服，释放信息素。难不成他知道我提前回来，是要勾||引我吗？”
无论是想勾搭谁，对一个小o的名誉都是致命打击，自己不自爱，还指望别人一直迁就吗？连驰能仓促间帮他遮住身体，已经仁至义尽，如果不然，他早被这么多人看光了，这本来就是alpha宿舍！
大家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孔彦奇反而松了一口气，只要这两位大佬没对着干就是好的，他真怕两个s级干起来，那真是天崩地裂。
不过，“连哥，你真的分化出o了吗？你可是s级，我……我没见过世面，我……”
他说到一半忽然像被扼住喉咙——
浓烈妖艳的瑞香香气顷刻间充斥了整个房间，就像天底下所有花苞骤然盛开，刹那间春色满园、芳华尽现。
“够吗？”连驰精致的面容神色依然平淡，稳稳补刀：“那次班级聚餐，我在厕所，你们应该闻到过。”
“毕竟我的信息素那么霸道。”
“是是是。”孔彦奇满脸通红，回身把众人一股脑推出去，“啪”的关上了门。
他看着一群没出息的alpha伸长了脖子要往门里凑，还有几个一直在吸鼻子，红色都蔓延到了耳根，“行了行了！就算是o，那也是施神的！”
察觉到升高的体温和后背及额头争前恐后往外冒的细密汗珠，他长长叹了一口气，这种味道，每一次闻都像是承受一场酷刑。看来也真的只有施神能hold的住，他们这些凡人就算了吧。
“都散了都散了！”
“班长，这事情要不要和老班说？”
“施哥那边会解决的。”周硕说道：“咱们安心做自己的事就好。”
“就是，后续还有比赛和联谊会，当务之急是先把比赛弄完，都把自己状态调整好。”孔彦奇说：“大家都散了吧，还赖在这干嘛呢？也不看看几点了都！”
瑞香味儿久久不散，在场不受影响的只有beta们和韩康，韩康敲了敲门，问连驰自己能不能进去，连驰给他开了门。
有个alpha趁机看了连驰一眼，门关上之后挠挠头，说道：“原来看连公子，觉得他好帅好酷，现在看，只觉得……”好美。
是那种可以勾魂夺魄的美。
“你可别乱说话！”孔彦奇说。
“我当然不敢啦！”那人讪笑：“不过这事情肯定瞒不住了。”
自从韩车走了之后，他们班团结程度上了个台阶，但一班有个致命缺点——换水比鱼缸还快，很多人都是后来的，学生之间除了前几名很稳的，中后段都充满了不确定性，来来走走，不可能一条心。
周硕又想骂姜大头不长脑子，以施脉那种自控力，只要他不想，什么法子都不可能得到他，闹了这么一出，以后连驰肯定麻烦不断。
就连自己一个班的这些alpha闻到瑞香都开始各怀心思，妈的，自己都给女朋友打了半小时电话才冷静。
小o和alpha还不一样，Omega代表了：可以被标记，可以被攻略，可以被征服和占有。
他一想到自此以后还不知会有多少人在心里默默意||淫连驰，一时间竟然对从小到大一直羡慕嫉妒的施脉充满了同情。
——
韩康进去，“我们现在怎么办呀？明天还有比赛呢。”
“比赛不耽误。”连驰拉着韩康，回头对施脉道：“给你十分钟，能解决吗？”
施脉一愣，“你要把我自己留在这？”
他顿时臊眉耷眼起来，像是条被抛弃的小狗。
连驰：“……”
“我相信你。”连驰说：“不早了，别留烂摊子，还有，这床被我不要了。”
他不是多讲究的人，但绝不会睡想害他的人碰过的被褥。
“好，交给我。”
连驰再开门，走廊终于清静了。
“你宿舍在哪？”
韩康：“在对面，连公子。”
“怎么。”
“你没事吧？”
“没事。”他刚才还有点不舒服，经历这么一遭清醒不少，更何况施脉刚才亲他那一口，也算简单进行了临时标记，到底都是s级，没那么脆弱。连驰想到什么，“你最近和刘野怎么样？”
“他很好，特别好。”韩康挠了挠头，“但是我感觉，他挺难撩的……”
“嗯？”
“不是聊天那个聊，是另一个。”韩康有些苦恼，“我又怕自己太浪了，他会觉得我轻浮。”
“不会。”连驰对施脉这个“绝情男孩”很放心，因此这功夫胸有成竹且百无聊赖，慢条斯理和韩康说道：“我跟他聊过你。”
韩康猛地瞪大了眼睛。
连驰忍不住笑了，韩康是真的挺可爱的。如果他自己是a，保不齐也不会喜欢这种。韩康脸上稚气未脱，满满的胶原蛋白，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乌黑透亮，很像单纯无害的小动物，身上带着小o最惹人爱怜的本质，看着软软可欺，老野配他是占便宜了。
“我说你没谈过恋爱，特别单纯，要他不能欺负你。”
“唔……谢谢连公子！”韩康双手揪着自己的袖子，很小声的说道：“其实，其实可以欺负……”
“嗯？”
韩康脸蛋红了个通透，“连公子，我想谈恋爱。”
连驰噗嗤一笑。
韩康更害羞了，“我好喜欢他，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可能真的是他太帅了叭！喜欢他我一点也不后悔！”
他认真直视连驰的眼睛，“我想追求他，他不喜欢我，我就默默对他好，如果他喜欢我，那就再好不过了！哪怕以后他不喜欢我了，我也很知足曾和他在一起过，所以我希望我能追上他！连公子，你可以、可以为我加油嘛？”
连驰没忍住，揉了好半天他的头，“你会成功的。”
“嘿嘿！”
“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韩康打了一半的哈欠收回去，“那你呢？”
“我去厕所。”
“那我陪你呀。”
“不用。”连驰看他实在太困，不忍心他继续陪着，“明天好好发挥，英语可是你的强项。”
“好！那连公子晚安。”
今晚发生的事连驰怕韩康害怕，“用我送吗？”
韩康摇头，“可近了。”
“好。”
韩康走后，连驰掏出手机来，屏幕上聊天页面正好是刘野，而他发送了几条录音条过去——正是刚才和韩康的对话内容。
这也是赶巧，刘野正好问他这边情况怎么样，姜锐宁喜欢施脉刘野也是略有耳闻，他是个心思很细腻的男生，很怕姜锐宁这一趟搞什么幺蛾子。
没想到还真让他猜对了。
而此时连驰就发现刘野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却迟迟没有文字发过来。
连公子：福气不小，人家韩康这么喜欢你。
野生烂人：\尴尬
野生烂人：……
连公子：怎么？激动的不会说话了？
野生烂人：……我觉得我不配
少年人的情怀本就随心而走，率性而为，刘野搞不清楚为什么突然就有一个小o这么喜欢自己，当然他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突然也很喜欢这个小o。
他惊艳于连驰的长相，和他相处会觉得舒适，在知道连驰是o之后，也从没想过想要得到，因为他知道自己无法带给对方安全，但韩康不同。他第一次见到这样洒脱通透的小o，明明白白的喜欢，不加掩饰，不计后果。
他难道就不怕受伤吗？
“咔哒——”
门被打开，施脉走出来。
“怎么样了？”
施脉：“我找人来接他，他这个状态也不适合继续参赛，然后我让人拿了一床新被子，是我们在公寓盖的那套。”
连驰：“……”倒也不用这么麻烦。
好吧，他承认他的任性，干得漂亮。
“他就乖乖等人来接？”连驰眯起眼，以姜小公主那个性子，怎么可能这么老实。
施脉哼笑一声，“他当然不会，所以我把他打晕了。”
连驰：“……”不愧是你。
“连驰。”
“嗯？”
“不论什么事情，我都会陪你一起，我希望你能记住这一点。”
连驰看过去。
“另一半的角色承担本该如此，不是吗？”
连驰抿唇，没说话。
他想起施脉那个毫不犹豫的带着浓浓烟味儿的吻，这人应该什么后果都考虑到了，也因此并未慌张，真正有担当的alpha不就应该是这样，不管面对什么，都能够胸有成竹的把自己的小o牢牢保护在身后，铸造起一片坚固的桃源。
“唐安这款药，是复合型，他在你身上用的是a类，还有一个b类。”施脉双手环抱着肩，“刚才给我爸打了电话，结合姜锐宁说的。”
“我猜他是想在你身上做实验。”
“我记得他在辩论赛时说过类似内容。”连驰听的暗暗吃惊，深吸一口气，这要是中招了，指不定他会遇到什么事！
“ab类药剂间隔超过24小时无法融合，他没机会了，但保险起见，比赛后我们去做个检查。”
“好。”
事关重大，时间又很晚，施枭仅仅是查了个大概，饶是如此也够了，他那个监控录像清晰的把唐安拿着瓶子用在连驰腺体上的动作录了下来，这一点恐怕唐安也没想到。这瓶子全国只有他一个人持有，还不能改装，一证便知。私闯宿舍，下|药，违法实验，每一条都成为了施脉告他的理由。
他会用最顶尖的律师团队教唐安做人，让他知道国内社会的人心险恶！

51 圣诞节
xx年，圣诞节。
云城迎来了今年最大的降雪量，学校的操场上银装素裹，雪松迎风吹过，银枝簌簌落下一片片白色的落痕。二年一的学生迎来了难得的校内假期，围绕着彩灯装扮的圣诞树嬉戏打闹，不时有雪球漫天飞舞，时而误伤到路人，迎来一阵嬉笑怒骂，间或有更大的雪球回击过来，雪仗人数又壮大了一分。
“后来呢？”一群人围着孔彦奇，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后来嘛。”孔彦奇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后来就我了个大槽，大家都惊呆了，谁能想到连公子竟然是他娘的一个s级Omega，俩人还早就在一起了，然后就爆|炸了呗！”
“大家都跟做梦一样！”
“可不是嘛！两条重磅新闻！”孙旭和许年在旁边说道。
“现在连哥在我们班就跟大熊猫一样，每天过来围观的人都烦死了。”
“哈哈哈！老薛现在天天来班门口晃悠，专门堵人检查，就看能不能抓到扣分的！”
“我早说过这俩人挺配。”孔彦奇感慨，声音里多了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我第一次见连公子，就觉得他漂亮。”
谁能想到，折腾来去，他真是个o。
“漂亮你也没机会啊。”孙旭看着不远处两个堆雪人的人，觉得这一幕好像一副冬日的名画。
有人问到：“那你们班那个姜锐宁，现在还在吗？”
“出国了，可能是没脸待下去吧。”孔彦奇说：“挺好个o，就是疯魔了，所以人不能偏激啊。”
“命里无时莫强求呗。”
“那唐安呢？”
孔彦奇嗤笑，“问这么清楚，要干嘛？写同人？”
唐安自然也出了国，有施脉在，他再想接触连驰，大概只能在梦里。
“害！”那姑娘脸一红，“就单纯怕这么好的一对再被人陷害，哪有别的想法，现在谁还敢写同人呀！”
徐艳艳拿着手机拍了半天的照片，走过来说道：“小说也别写，你忘了那个变成痴呆的苦主了吗？据说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都没人去看一眼，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那姑娘是文科班的，被这么齐刷刷调侃一通，有些跳脚，“我什么也不写，就是希望这一对能一直走下去！”
“谁不希望呢？”一班的这些人都看过去。
路灯下，飘落的雪花好似点点繁星，点缀在双子星的周身，如梦似幻。
#
连驰把两人的围巾摘下来围到雪人身上，“不瞒你说，我从小动手能力基本为0，这么像雪人的雪人还是头一次。”
施脉拍好了照片，说道：“不瞒你说，你就是拿两个球摆在那说是雪人，我也觉得是。”
连驰嗤笑，“放狗屁！”
“连驰。”
“嗯？”
“我把那口钟拿回来了。”
“啊？”连驰一愣，半晌愣愣道：“靠啊。”
“上面那句‘我很中意你’，是认真的吗？”
“怎么可能？”连驰说道：“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是哪个呢！”
“那现在是吗？”
他不想错过两人之间丝毫的交集，却仍然因没能更早遇见而可惜。
“现在嘛……”连驰忽然就从圣诞树上抓起一块雪塞到施脉脖子里，大声笑起来，“你猜啊！”
他说完就跑，施脉抖了抖身上的雪，猛地追上去把人扑倒，两人闹成一团。
连驰被|压|在雪地上，看着施脉，脸上带着笑意，“施脉。”
“嗯。”
“你把手伸出来。”
一串手链被戴上，连驰握着施脉的手，把手链凑到施脉鼻子前。
一缕淡淡的沉香钻进去，和自己的信息素味道异曲同工。
“好好珍惜吧，连公子出品手工，仅此一份。”
“你编的？”
“当然了！”
施脉眼睛亮起来，嘴角扩大，“喜欢。”
“你还喜欢什么？”连驰很大气，“只要小爷买得起，统统满足你。”
“喜欢你。”施脉把人拉起来，拍了拍他身上沾到的雪，“不要别的。”
“傻不傻？我又不能当钱使。”
“我又不缺钱。”夜空下施脉温润的眼眸像是囊括了整个星河，看起来美伦美焕，迷人又危险——它在引诱着连驰沉沦。
——
“韩康，那边有人找你！”
“谁呀？”
“一个帅哥。”
孔彦奇揶揄道：“是不是二班班草啊？”
韩康立马脸红了，不过大晚上的没人看见，他搓了搓通红的手，没理众人的起哄，踩着雪过去了。
刘野站在一颗松树底下，身姿就像树一样挺拔，看起来赏心悦目。
韩康看着这一幕，有点心花怒放，这良夜美景，不发生点儿什么简直都对不起他。
他正要走过去，他都看到人了，忽然，有人挡在了他面前。
“哟，这不是康美人嘛！”
韩康脸色一变，瞬间浮现出厌恶的情绪。
八班一个男的，以前和卫涛总在一起鬼混，风评很差，而且，在他高一的时候就被这人骚扰过。
那时班里人还不太熟，并没有现在这样团结，施神还很冷漠，但他后来知道，施脉私底下警告过这人，他这才自此收敛。
现在怎么又嘚瑟出来了？
“你暗恋的施脉，和那个连驰双宿双飞了，你现在应该很伤心吧？”
那男人乌漆嘛黑看不清表情，声音阴阳怪气，“需不需要我来安慰安慰啊？”
“不需要。”韩康皱紧眉头，“你离我远点儿。”
而且他现在也不喜欢施脉，施神是连公子的，他根本就不会去想。
“怎么说话呢？尖子班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尖子班也没教怎么和狗沟通。”一个声音插进来，“要不你再叫两声？”
韩康一愣，眉头立刻舒展开，喜滋滋的跑到刘野身后。
好开心！他也有a帮他出头了！
“你谁啊？”那人没好气道：“狗拿耗子？”
“我可不和你当同类。”刘野声音冷下来，“赶紧滚。”
他身形高大，说话间释放出了信息素的压迫力，一高s级alpha没几个，a级像他这样优质的也是凤毛麟角，那男人脸色变了又变，发现自己大可能不是对手，放了几句狠话，灰溜溜走掉了。
刘野迅速收敛了信息素，回头看韩康，“你没事吧？”
韩康猛地摇头，呆呆的看着刘野。
“怎么了？”刘野以为他被自己信息素干扰了，伸手摸了摸韩康额头，“不舒服吗？”
韩康后退一步，觉得这个动作太亲密了，刘野的手好暖，他被这么一碰都没那么冷了，心脏砰砰跳起来。一边不好意思，一边又还想被再摸摸，摸哪里都行……
刘野却以为这个动作冒犯到了韩康，赶紧把手缩回，“抱歉”，他只是担心。
“啊？”韩康呆滞的看着刘野，“怎么啦？”
刘野说：“我不是故意的。”
就觉得……很可爱，想摸摸。
“什么呀？”韩康凑过来，一下子凑的很近，“怎么啦？”
刘野猝不及防猛地后退，韩康下意识抓了他一把，刘野本能的把人往自己这边一带，韩康直接撞进了他怀里。
……
刘野僵在那，背后都是松树枝，雪被这么一撞，纷纷落在他头上，冰凉，看起来有点儿傻。
“哥哥。”
“哎……别这么叫。”刘野有点儿无措，没推开韩康，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野哥？”
“算了。”刘野放弃了，“你叫什么都行。”
“哥哥！”
刘野无奈一笑，“嗯。”
韩康特别开心，但他不知道该做什么，他觉得自己应该矜持一点，不然会吓到刘野，但他又觉得刘野好帅，他好像控制不住，近距离这样看着，他感觉自己好幸福。
连公子都说了，刘野是个很可靠的人，如果不喜欢自己，是不会和自己搞一点暧昧的。那现在他没推开自己，是不是就代表……代表他有戏啊！
韩康小声道：“哥哥……”
“在呢。”
“我想抱你。”
刘野一愣。
韩康觉得自己的脸快要烧透了，十几年的不好意思加起来都没今天多，他心里狠狠骂了几句自己不要脸，可是身体却一点都没挪开。
刘野看了看四周，很多人都在疯闹，没人看见他们，刘野低头看向韩康，说道：“要不……”
“嗯？”
刘野说：“我抱你吧？”
韩康眨巴着眼睛。
“我觉得你好像抱不动我。”刘野很认真的说。
“噗嗤。”韩康咯咯笑了半天。
然后刘野一把把人公主抱起来了。
韩康笑容直接消失，差点呛到。
卧槽！他没料到是这样的抱啊！
他下意识搂住刘野脖子，终于明白那句“抱不动”是什么意思了，刘野身上有一种很清新的味道，他的信息素是清新的杨桃，可能又因为下雪了空气被净化的缘故，他觉得他哥哥周身的气息太干净了，甚至让他忍不住想弄脏。天呐，他怎么会有这样混蛋的想法？！
“我不沉嘛？”韩康怕累到刘野，又贪恋这样的甜蜜，他把人搂的严严实实，一边心疼对方，一边又不想放开。
“很轻。”刘野说：“像抱小孩子。”
韩康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句话隐约有种很宠他的错觉，壮着胆子，抬起头在刘野脸上亲了一口。
他的唇很凉，仅仅比飘落的雪花温暖一点，可是却很柔软，像是一团细腻的棉。
刘野抱着人的力度加大，忽然就声音艰涩，“韩康？”
“嗯……”韩康把头埋进刘野胸口当鸵鸟。
“你刚才亲我了？”
！！！
为什么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韩康差点心脏停掉！
这人都不知道拐点儿弯的吗？！
刘野握着韩康后背和大腿的手微微用力，没有目的的走了几步，说道：“韩康？”
“干嘛呀！”韩康声音闷闷的，都快羞死了！
“你可不可以……”刘野小心翼翼，“再亲一下？”
“我觉得挺好的。”刘野轻声道：“好舒服啊。”
韩康鼻子快喷气冒烟了，死死搂着刘野的脖子，“我不亲！你根本不会说话！你好烦！”
“好吧……”刘野有点失落，“那就不亲了，别生气，我带你去喝奶茶。”
韩康猛地抬起头，脸红的快要滴血，忽然就对着刘野的唇亲了一口——
吧唧。
他推开刘野，落到地上一个踉跄，几步就跑远了。
刘野愣在那，好半晌才机械的动了动，摸着自己的唇。
他有点明白为什么连驰和施脉在一起后那么傻了。
他现在好像还不如连驰。
他的第一任o仅限于牵了手，那时候太小，现在记忆也已经完全模糊了。刚才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就把韩康抱了起来。
因为真的……真的很可爱，抱上去特别软，身体、嘴唇……都好软……
刘野摸了摸鼻子，莫名叹了口气。
他想起连驰录的那段……韩康说的话。忽然不知该怎么对待这个可爱的男孩子。
他太好了，好到刘野不敢去触碰，害怕一不小心自己犯了什么错，就会破坏这份童话一般的美好。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作者有话说：
注：看过的宝贝们请从49章开始看。

52 太喜欢
对吴峰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平凡的圣诞节。尽管她的两名优等生给她拿回了很好的竞赛成绩，但更让她完全没想到的是，这两人，早恋了。
同时早恋了。
内部自销了。
吴峰照着镜子，露出了一个有点儿难过的表情。
“你们说，我这发际线还能坚持几年呢？”
连驰很认真：“吴总，最近假发片和假刘海的销量特别好，如果您不喜欢，还可以植发。”
“站好了！”
连驰立马回归严肃。
“没说你是不……”吴峰看过去，一旁的施脉比电线杆都直，她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儿，“谁先动的手？”
没人回答。
吴峰抬高音量：“谁先动的手？！”
“哎呀吴老师呀，”同组新来的男老师推门进来，一脸的爱与和平，“都说了面对打架的学生要以理服人嘛，一定要讲道理，要让他们觉得暴力无法解决问题才对嘛！”
吴峰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从别人口中听到“讲道理”三个字，眉头狠狠皱起，“邹老师，他们不是打架那么简单。”
“单方面的霸凌也是不行的嘛！”
吴峰：“……”
“你看看他们俩，单列个山头都能拍两部水浒，谁能霸凌谁？”
邹老师头秃的比吴峰厉害，而且是由内而外，他挠了挠最顶上锃亮的盆地，收回看向连驰和施脉的目光，好半晌才说道：“年轻的alpha总是精力旺盛，我当年也喜欢和人battle，孩子嘛，不打不相识，小打小……”
“你们两个，谁追的谁？”
邹老师惊恐闭嘴。
连驰：“我分化之后，没有对应抑制剂，只有他能帮我，包括后来我们去医院检查，医生也十分庆幸我能遇到他……的信息素，如若不然，我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吴峰眼皮一跳。
“分化期要持续一到三年，吴总，这三年我不得不需要他，他是在救我的命。”连驰语气平静，但内容很混不吝：“书可以不读，命不能不要。”言外之意，我们辍学都不可能分开。
“那就各退一步。”吴峰叹气，“我也不棒打鸳鸯，但你们必须做到两点。”
“您说。”施脉神情愉悦，似乎只截取到了“鸳鸯”二字。
“第一，学习成绩不能下降。”
“没问题。”两人异口同声。
“第二，在学校内，不得接触过密。”
施脉：“比如？”
吴峰狠狠瞪了他一眼。
她心道这孩子让连驰带坏了，以前绝不是这样。“没有什么比如，标准都在我心里。”
“哦……”
连驰没想到吴峰丧心病狂的准备了纸质合同，让他们承诺每一科成绩必须达到多少分，以及如果在学校被抓到有什么过分行为，一定要找家长。其中过分行为包括且不限于牵手以上的尺度，好哥们儿还能勾肩搭背，从此俩人只能靠眉目传情。
连驰看到找家长那一项，微微蹙眉，“放心吧吴总，我会听话的。”
两人签字画押，连驰放下笔也没等施脉，说了声老师再见就走了。施脉愣了一下，这就开始不等了？
不仅如此，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连驰几乎连话都不和施脉说几句。
班级气氛从最初的“好奇怪是不是闹矛盾了”“好奇怪不会是分手了吧”“好奇怪难道是谁变心了”，到逐渐适应。神仙的世界总是难以猜测，说不定两人在渡劫。
“连哥，这道题是不是超纲了。”孙旭挠了挠头。
“怎么可能？”许年嗤笑，“高中课程已经全学完了好不好。”
连驰看着卷子，一个英语阅读，生词的确很多，问题又绕了很多弯，他把正确答案写在草纸本上，刚要开口和孙旭说话，韩康走过来，“我去拿快递，传达室说有连哥的，就一起了。”
是一封EMS，摸起来很厚。
连驰顺手要拆，手被不知何时站到他桌旁的施脉按住。
“干嘛？”
施脉看了地址，来自另一所高中。但是上次去竞赛，施脉记得清楚，连驰一个好友都没加。
经常会有人给他俩寄零食或者礼物，传达室每天都有不计其数他们的快件，他没开过，但连驰很博爱，说不能浪费别人的心意，哪怕再开出很多次恐吓道具后也不知悔改，属于见了棺材不落泪且很兴奋的脾气。
施脉一边抓着他的手，一边单手把快递撕开，也不知怎么手指头就那么好使，连驰挣了两下，没挣开：……
许年就看到施脉面向自己桌子撕纸，背后的手还摁着连驰死活不松，他茫然眨了眨眼，“连哥。”
“嗯。”连驰从鼻子里跑出一个气儿去，脸上没有表情。
许年憋了半晌，“你俩这恋爱谈的。”
包裹里是很多打印出来的照片，有清晰有模糊，林林总总四五十张，底下压着一封信，落款是唐安。
施脉确认没有危险后，把东西拿给了连驰。
“这什么？”
“你那疯狂追求者的产物。”
连驰嘴角一抽。
不过他没打算看，直接对施脉说：“你处理了吧。”
施脉终于满意的把手抽回去，连驰看了眼自己手背上一片红印子，觉得好像是撕掉了一块胶布。
高中生活有条不紊的过去，寒假来临，后续发|情期的出现，随着施脉信息素支援，分化反应变得越发不明显。
大年初一，连驰看着风尘仆仆开车过来的人，愣住了。
昨晚两个人还在打电话倒计时跨年，他实在没想到施脉也会这么黏人，“你来干嘛？”
“来找你。”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来找我……”连驰看他身后的车，“谁送来的？”
“管家。”
“进屋吧。”
“等下。”
施脉跑回去拿了两兜子礼品，连驰看了眼好像是什么纯野生采集冬虫夏草千年人参，他啧声，施脉穿的不多，因为戴着口罩，这会儿睫毛已经起了一层霜。
“你带东西干嘛？”连驰：“我一会儿回你公寓去住。”
他又说：“你再晚来一会儿我就走了。”他比施脉想象中还不愿意在家待着。
然而施脉已经拿了东西进家门，屋里很多亲戚都在，热闹的很，连妈摸着大肚子一脸幸福，据说里面是个全家都在期待的女孩儿，连驰家里布局比施脉家要显得亲和许多，亲戚围坐在一起嗑瓜子唠家常，施脉进去的时候，大家静默了一瞬。
连妈妈把东西接过去，一脸的笑容，“这就是小施呀！快进来，怎么亲自过来了？”
连驰一头雾水。
“谢谢你对我家孩子的照顾呀，他打小叛逆，我也不敢管，你们做同学，你多担待着他点儿。”
连驰：“？？？”
“哇！施脉哥哥！”
连翘飞一样跑过来，瞪大了眼睛盯着施脉看。
“连翘，盯着客人看很没礼貌！”
“他才不是客人！”连翘很大声的说：“他是我嫂子！”
众人再一次安静了。
“别在这胡说八道。”连驰一口气喘到一半，拉着施脉，“去我房间吧。”
直到他和施脉上楼，身后终于有人开口，依旧是七嘴八舌。
“小驰找男朋友了？”
“这个Omega怎么比小驰还高？”
“倒是挺懂事，来了还知道拿礼物，哦哟，连驰妈妈，这个好贵的呀！赶快放个好地方！这个我知道的，听我们家妮妮说，这个他们公司老总都很难轻易买到的，有钱都不行哩！”
“我们小驰是交了个厉害的男朋友啊！”
连驰绷着脸，把人拉进自己卧室“嘭”的关上门，“别理他们。”
“好。”施脉脱了外套放在沙发边角，下一刻就抱过来，把连驰压||在门上，“不开心吗？”
“没……”连驰闻着好闻的沉香气息，浮躁的心很快平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施脉身上还夹杂着没抖落干净的深冬凉意，提神醒脑，“我不喜欢和家里人相处。”
没等施脉说话，他又道：“我知道他们没有恶意，我爸妈虽然偏心，但也没不好好对我，我都知道，但我就是不喜欢，我不想去做他们认知中的对错。”
“我没有错。”连驰抓着施脉后背的手微微用力，“他们喜欢女孩儿我也没说什么，所以没必要要求我热脸贴冷屁股去假模假样的孝顺吧，我可做不到。”
“那就不做。”施脉按着他亲吻柔嫩的唇瓣，间隙里说道：“一会儿就回去，和我一起，见丈母娘。”
“唔……”连驰把人推开，“你还真信连翘叫的嫂子？！”
施脉没说话，比平时还要黏他，把人拽到沙发上又压了上去。
连驰就穿了件黑色衬衫，已经被揉|弄的面目全非。他干脆放弃了抵抗，“你干嘛，跟狗似的。”
施脉很幽怨，“你在学校对我是不是过于冷漠了。”
“嘶……”连驰捂住自己喉结，“别闹，我倒是指望你冷漠，你也不做啊。”
“我怎么可能冷落自己的o啊，我又做不到。”
连驰怔楞，和他对视几秒，又很快移开目光，不自然的咳了声：“又不是真的。”
施脉箍着他手腕拎到头顶上，继续亲他喉结，“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你。”
“……”连驰难耐的绷紧下颚，修长纤细的脖颈像是引颈的天鹅一般显露出醉人的弧度，“施脉你……放开，你、你换个地方亲！”
“那我亲亲这儿。”
“哪儿？”连驰话音刚落，脸色猛地一变。
施脉大手包裹住小连驰，轻轻揉|搓两下，“它在欢迎我。”
“你妈……”连驰脸红的滴血，“都是你这么撩拨我！”
他说出的话在发抖，眼里噙满了雾气，和施老狗打着商量，“好了，外面人太多了，等去了公寓好不好？”
“那现在怎么办？”施脉一脸天真，“它还好兴奋。”
连驰心里骂娘，外头那么多人闹闹哄哄，说不定一会儿就有人来敲门，而且连翘还特别喜欢施脉，他在这办事儿一点安全感都没有，骑虎难下也要硬下！他喉结攒动，换了种请求方式：“哥哥，你不能强迫我是不是，难道你要强来吗？我会害怕的，你舍得吗？”
“哥哥”一出来，施脉眼底猝然幽深，可他看连驰是真的不想，手一松把人放开。连驰猛地反扑，骑|跨到他身上开始捏他的脸，捏到变形。
“阿姨知道你来找我吗？”连驰一边搓一边说：“初一你就来，你想让叔叔阿姨觉得我是个不讲理的人是吗？来了跟个变态一样欺负人，我一共也没回来几天，每天都和你打电话发微信，你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见我？？能不能像个独立alpha一样坚强一些？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施脉任由他掐着脖子来回晃，晃的头晕眼花。然后猛地一扯把他重新拉进自己怀里。
连驰：“……”白说了，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听进去。
“原谅我吧，我就是太喜欢你了。”
连驰晕头转向，觉得自己实在不容易，大过年还要听男朋友的骚话。
“你在分部我就听说你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连驰猛地一震，瞪大了眼睛看施脉，“你说什么？！”
“又不是很稀奇，大家都听过你，还经常讨论。”施脉一本正经，“我不讨论，但我又不是真的神，多看两眼很正常吧。”
那时候连驰对外还是个实打实的alpha，他只是觉得这人有意思，很鲜活，不拘泥于普通高中生的条框，可又很有边界感，这很难得。
但施脉又不是真变态，怎么会对alpha有想法，哪怕这个alpha再漂亮，又不能有什么后续。
“所以那个王霸之气，你是真的在笑是不是？”
施脉笑盈盈的看着他，关于喜欢连驰这件事，大抵就是一句话概括：我原本好奇关注的alpha摇身一变Omega，这使我好感倍增。
连驰第一次分化期他出手相助，完全没有违背自己的内心，甚至有一种秘而不宣的满足感。
他终于能帮到这个人，他想让这个人一直骄傲不逊的走下去，高中，大学，大学之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喜欢连驰这个人，是一件让人很上头的事儿。

53 吃掉你
连驰原本打算过了年三十就回学校旁边找一个酒店，或者去施脉的公寓，反正他有钥匙，没想到施脉直接过来了。
俩人在卧室腻歪了一阵子，连翘居然没来打扰，只是给连驰发了信息。
连翘：哥，他们都在猜施神是个o，这是什么眼神啊，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自己分化的事情告诉我姨他们？
连驰枕着施脉大腿，低调内敛的沉香气息好似能抚平他所有躁动不安，连驰深吸一口气，莫名觉得自己越发像个虔诚的修行者。
连公子：等亲戚们都走了，我出去通知一下咯
连翘：啊！那岂不是我也要走？？？
连公子：你多个6？
连翘：［暴风哭泣JPG.］那我可不可以再看看男神呀？
连翘：卑微了，我知道他是你的啦，我们就是想仰慕一下~~好不好呀哥，你最帅了！
连驰放下手机，伸懒腰打哈欠，露出白的发光的小细腰，被施脉“啪”的轻拍了一下。
“哎！”连驰立马捂住腰，“不许搞偷袭！”
有人敲门，连驰：“应该是连翘，你去开。”
施脉托着他后脑起身，在他脖颈下塞了个抱枕。
“哥！我绝对不会对男神多看一……眼。”连翘没想到开门的居然是施脉，愣愣的张大嘴。
“什么事。”
施脉礼貌询问。
连驰说过，施脉长了一张看起来薄情寡性的渣男脸，不仅是他外貌气质高不可攀，灵魂在于他看人的眼神。
他身高优势，又深又沉的眸子看过来自带居高临下，扫了眼很快漫不经心移开，像是压根就没对上，完全是你单方面一厢情愿的错觉。这就导致哪怕整个空间只有你们俩人，他看你时也像在茫茫人海千万人中对你那充满随机性的一瞥，不是忘了，是压根记不住，完全不值一提。
连翘站了一会儿找回神智，施脉也很耐心的没打断她，直到她说“施神，我一直把您当成我的偶像，我可以和您拥抱一下吗？”
“不能。”施脉没犹豫的拒绝。
“好吧……”连翘虽然很失望，但施脉的回应在她意料之中，男神之所以能成为男神，一定有别人心心念念无法圆梦的理由。
施脉关上门反锁，回来看到连驰已经躺到了床上，身上换了身棉质睡袍，胸口露一片，也盖不住大腿。全靠一根带子支撑。
他坐到床头，手搭上了那根带子。
连驰猛地睁开眼，“干嘛？还想继续偷袭？”
施脉俯身，在他眉心吻了一下，关灯拉窗帘，下一刻，脆弱的带子被他抬手扯开扬起，连驰只觉得后腰被带起一阵剧烈的摩擦，“施脉——”
后半截话被炙热的气息堵住，施脉大手抓过被子一甩，被子牢牢盖到他二人身上。
连驰被亲的失魂落魄放弃抵抗，昏暗的房间，细腻不料间相互摩擦，连带着嫩滑的皮肤一起，还有一层温暖的厚被子压着。
连驰闭着眼，抓紧了被子，舌头被吮//吸的发麻发痛，施脉彻底掌控了他，全身都被这个男孩儿掌控……
略带强迫性的词汇此刻竟充满了匪夷所思的心甘情愿，连驰质问自己莫不是疯了不成，大年初一和男朋友在自家卧室瞎搞。
湿热的嘴唇沿着脖子到胸口攀爬一路，像是落雪后小狗狗踩出的一趟梅花脚印。
连驰突然笑出了声。
施脉：“……”
施脉动作停下来，专注而深沉的目光带上些许疑惑。
“抱歉，我有点煞风景，噗嗤。”
施脉：“……”
“嘶——”连驰绷起胸膛，立马投降了，“哥，哥！饶了我，别咬了别咬了！”
他声音穿破微哑的喉咙，听起来异常性感。
连驰脸上笑容未褪，“哥哥，我成年之后，就让你四度标记。”
施脉一顿，没说话，呼吸声重起来，动作也多了些粗暴意味，连驰放软了身体，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新玩具，被爱不释手的研究摆弄。
他被剥光，等待着“主人”降下雷霆雨露，时间悄无声息的延长，似乎要他记住每一分每一秒。
……
施脉最后弄在了他屁股上。
完了，我脏了。连驰这样想着，却连起身想去清洗的念头都没有。
他觉得施脉是个魔鬼，他快灵魂出窍了。
这混蛋还不紧不慢把那黏糊糊的东西均匀的涂抹到了他屁股上……
连驰浑身一震，干脆的把自己脸埋进柔软干净的大枕头，嘴里骂骂咧咧：“渣男！老色批！”
他色厉内荏，浑身又软又烫，如同刚出炉的面条。
“我色吗？”
施脉从背后抱住他，搂着他缩成一团的肩膀，像是在试图温柔的打开一枚蚌壳。
“唔……”连驰不舒服的动了动，施脉这个混蛋戏精不能再狗了，他只脱了裤子，上身还穿着一件质感柔顺的里衣，紧贴着自己后背，这无端带给连驰一种别样的羞耻感，好像他们顿时处在了不平等的位置，好像他成为了施脉的……玩物。
连驰把人推了推，“我要去洗澡了。”
他刚要起来，感受到顶着他的东西，愣了一下，“少侠好兴致！”
施脉：“我陪你一起洗。”
“不行！”
施脉：“我保证什么都不做。”
“我不可能相信你。”连驰看了眼自己手腕内侧的梅花，深吸一口气，“你老实待着！”
施脉可怜兮兮的缩回被子，那眼神活像控诉他是个吃完拍屁股走人的渣男，气的连驰差点破口大骂，真是个戏精！
连驰是在晚饭后开的口。
施脉坐在他旁边乖乖吃饭，期间连驰的父母时不时就要看他一眼，俩人虽没有亲密举止，但眉眼之间暗流涌动，说不是情侣根本没人信，谁又会大年初一就颠颠过来呢，再加上连驰连陈现哲都不往家里带，这人怎么看都不是普通朋友。
连驰看施脉放下筷子，自己也放下，开口道：“爸妈，我有事说。”
连驰爸妈看起来话很少，气质清冷，反倒有点儿像施脉的亲生父母。闻言说道：“说你带回来的男朋友？”
施脉在桌子底下拍了拍连驰的手背。
连驰：“对。”
“我看他像个alpha。”连父双手放在膝盖上，他看起来年轻儒雅，脸上能细微看到连驰的影子。
“他就是alpha。”连驰声音平静。
“胡闹！”连父皱起眉。
连母叹气，“小驰，你马上18岁了，应该知道你要选择什么人在一起，哪怕这个alpha再优秀，两个a也不可能……”
“我不是a。”
“什么？”
连驰把化验报告递给她，“和我爸看看吧，我之前和你们说过，我的分化期有可能出现异常，分化之后，我的信息素能和施脉的达到很高匹配度，我喜欢他，也喜欢他的信息素，我们理所当然在一起，希望你们能祝福。”
连父和连母互相对视一眼，惊讶的拿过化验单，看了好半天，连母伸手捂住嘴，好半晌说道：“小驰……”
连驰摸不准她什么意思，抬头看着她。
“你是omega……妈妈很开心！”
连驰一愣。
连父叹了口气，“你妈打小就想要一个omega孩子。”
生出连驰之后，没看到腺体，就一直把他当成了alpha，没想到现在造化弄人，孩子长大了，什么事都明白，缺失的关爱却也再没办法弥补。
连驰带着施脉离开了家。
两人坐在车里，连驰看着窗外飞速快退的模糊景象，眉宇间有一道化不开的褶皱。
施脉伸手替他抚平。
“不用安慰我。”连驰垂眸，已经发生的既定事实，为此多一分负面情绪，都像是对自己徒劳又多余的惩罚。
“那回公寓住几天，再去我家。”
“你家和我家不一样。”连驰：“我家重心不在我，你家就你这么一个独苗，你爸妈要是不同意怎么办，我们等高考结束再说吧，反正也没多久。”
“好，都听你的。”
施脉回了一趟家。
黎秋正坐在沙发上和人打电话，看到施脉开门回家，招了招手，“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也说不上话，施脉这孩子从小就有主见，他认定的事，我也没办法呀。”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黎秋脸色变了变，“那……那我和他说说，尽量让他去一趟。”
“小宁这孩子一直被身体拖累，比同龄人少了多少快乐，我们多顾着点是应该的。”
施脉脸色一沉。
黎秋挂断电话，施脉在对面沙发坐下来，“妈，他几次三番勾/引你儿子，你怎么还替他说话？”
黎秋：“那孩子身体不好，长期一个人待在疗养院，性格难免出现偏差。”
“道理我都懂，但凭什么我要让着他？”
“他是我多年好友的儿子，你就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好嘛儿子。”
施脉啧了一声，“我可以不把他当回事，但他上次欺负了我的o，我俩不得不被迫公开，如果连驰真的是个alpha，他这一手操作，连驰就会身败名裂！这不是普通玩笑的范畴，这是毒计，内心多恶毒的人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拿性格不好说事，被他诬陷的人就完全活该？”
黎秋很少见到这样的施脉，讷讷无言，“那……那妈妈给连驰道个歉。”
“您道哪门子歉。”施脉：“我们不需要他的道歉，但我希望他永远别出现在我俩面前，否则一码归一码，别说他是您好朋友的儿子，就算是我亲兄弟，我也不可能让他伤害我老婆！”
“好……好，儿子你别生气。”
“妈我没生气。”施脉：“我才不想去疗养院看他。”
“好，那就不去。”
施脉松了一口气，“我有老婆了，我不可能再去和别的o扯上关系，难道你能眼睁睁看着我爸和其他omega纠缠不清吗？”
黎秋神情立马严肃起来，“他敢？！反了他！”
施脉吓一跳，“妈妈，我也是一样的，我很喜欢连驰，我想和他好一辈子，就像您和我爸那样。”
黎秋：“妈知道了，妈以后再也不提这事儿。什么时候把人领过来一起吃个饭？”
“高考之后吧。”
黎秋闻言有些失望，“我一直都没见过小驰，但他有几次闹的还挺腥风血雨的，李然的律师团出动好几次。”
“那都是一件事要走好几趟。”施脉：“他很乖，从不主动惹事，心地很善良，爱护小动物，不迟到不早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黎秋：“……”
“高考结束我就和他订婚，他那么好，去了大学被人抢走怎么办。”
“好，妈相信你的眼光，都听你的。”
“谢谢妈！”
连驰丝毫不知道自己被人夸的天花乱坠，成了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善良青年，他现在正在接听韩康语无伦次的电话。
“连公子！我、我亲他了！我亲他了！”
“我约他去我家看电影，我们拉了窗帘关了灯看鬼故事，我钻进他怀里他都不敢抱我，后来我们就喝酒，我逼着他喝好多，他好听我的话，妈妈呀！我壮着胆子亲他，他亲回来了！他把我压、到、地上去，啊啊啊他胳膊好有力量哦！”
连驰好半天没插/进去话，“那你们现在是……结束了？”
“他在躺着，喝了好多酒头晕，我再也不让他喝那么多了，我也不知道他会这么听我的，让喝就喝，傻乎乎，呜呜，他会不会很难受哇……”
“那你快去把握机会呀，给我打什么电话。”连驰：“怕他难受就用信息素安抚。”
“这……可以吗？会不会冒犯他？”
连驰心道刘野巴不得呢，但他不能这么说自己朋友，耐着性子道：“不会，他脾气好的很，要是讨厌你，压根就不会去你家。”
“好！谢谢连公子！”
“加油！”
韩康受到了鼓舞，挂了电话，接了杯水去床上，刘野正四仰八叉的躺着，双眼紧闭，身上穿着件灰色毛衣，露出好看的喉结和锁骨，韩康吞了吞口水。
他是个馋alpha身子的坏蛋Omega。
他们刚刚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刘野好宠他，身高腿长的帅哥坐在他身边，还那么听他的话，韩康觉得自己要幸福的窒息了。
他趴到床边，目光贪婪的注视刘野，轻轻叫了声：“野哥。”
刘野眼睛撑开一条缝，“嗯”了一声。
“对不起，我下次不会让你喝酒啦！”
刘野刚要说话，忽然神色微变，他闻到一股甜而不腻的醇香气息。
奶香味儿。
刘野蓦地把眼睛全部睁开。
“韩康，你在干嘛。”
韩康脸色通红，不敢看刘野，小声道：“我……我的信息素不好闻……”
刘野抬手捂住了眼睛。
“别让我看到你。”
韩康一愣，小脸一垮，眼里顿时有了雾气，委屈巴巴：“对不起！我马上收回去我……”
“我会忍不住，把你吃掉的。”刘野喑哑的嗓音里充满了压抑克制。
韩康头皮一炸，瞬间瞪圆了眼睛。

54 高考后（正文完）
时光如流水，高考前一个月，一班很多人都收到了多校offer，死双S组合更是直接进入保送名单，但两人有志一同的拒绝了。
一班经历多次换血，最终这些人前后每次变动已经不超过三个。不止如此，包括二三四班，几乎还是熟悉的面孔。他们不出意外，都是铁打的名校高材生。
最后一个学期，一班整体氛围和往常差别不大，反而吴峰看施脉和连驰都没往常那么严格，俩人在学习方面已经没什么压力，刷完题偶尔传纸条玩儿。
很多任课老师基本上都能在课堂上看见两人直接传本子。
数学课上用英语对话，英语课上用数学公式。数学课上甚至用起了物理……
导致整个本子前前后后看起来不伦不类词不达意，活像鬼画符一般。
128根号e980
X2+(y+3√X2)2=1
r=a(1-cosθ)或r=a(1+cosθ)(a>0)
x2+(y-3√x2)2=1
r=a(1-sinθ)
吴峰拿着从连驰那里收上来的本子，她知道这是俩人传的纸条，但连驰死活说这是笔记，所以她正在试图找到证据。
1、欧姆定律，电压等于电流乘以电阻。即：U=I*R ，即I=U/R
2、1000ml=1L，即L
3、H2+1/2O2=H2O，即1/2O2=O
4、物质的密度计算公式：ρ=m/v，即m/ρ=v
5、电场的定义式：E=F/Q，即F/Q=E
6、一次函数表达式：y=kx+b，即，kx+b=y
7、H2+1/2O2=H2O，即1/2O2=O
8、根号PR=电热功率U
“刘老师，您看一下这是物理吧？欧姆定律，还有密度这些。”尽管她已经毕业好多年并且专心淫浸语文，但这点常识还是懂的。
刘老师戴上老花镜，接过本子低头看了眼，“额，这些就是很基础的知识点……”还不怎么规范，夹杂一些烂七八糟的，像是草纸。
吴峰先是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想，不对啊，施脉和连驰哪一个沦落到记这些知识点了？他俩可是嚣张的不记笔记，甚至有些卷子都不写，直接读题目的！
“刘老师，您再看看，可是有什么门道？”
刘老师心说这能有什么门道，他下意识把本子铺平，无意中手掌压在左侧，这一看不要紧，猛地愣住。
吴峰吓一跳，“怎么了刘老师？！”
“额，这……还挺巧的。”
“什么挺巧的？”
“这个一系列的串串儿写下来，正好还是一排英文字母啊，吴老师你来看看，把每一行最后一个字母串起来，这还是个love you，哈哈哈哈！你们班的学生真的是好可爱啊！连这个都能想到，还真是活学活用呢！”
吴峰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是啊，真的很聪明呢。”
看来之前那些数学公式也不干净啊！
她又跑去问数学老师，得到什么笛卡尔坐标系，心形曲线这些更加烂七八糟的回应，经受太多打击之后反而冷静下来。
恰巧此时她手机上弹出一条公众号的情感文推送：【喜欢是藏不住的，哪怕捂得再紧，也会像野草一样见缝插针的钻出地皮】
吴峰眼一翻，差点背过气。
时间严格的运行在轨道上，高考前夕，连驰拉着施脉在本部转了一圈，又在分部转了一圈。
“马上要离开这儿，去往新的地图了。”
施脉：“嗯，再回来，可能是优秀毕业生返校讲话这种活动。”
他又问连驰：“有没有不舍？”
“人生总有不舍。”连驰揉着自己的脸，“但是有你在，我去哪儿都行。”
看过考场，他们去了曾经去过的火锅城，网吧，图书馆，咖啡厅，打卡一样对每个曾经有过足迹的地方告别。
在背光的北墙，施脉把他按到墙上夺走了初吻，在图书馆的地下一层，现在早已经成为了新的阅览室，他也把钥匙还了回去，侧门的小屋子，在分化期越来越稳定之后，他们也很少去了，之前施脉会经常在这里对他进行标记。零点自习室外的铁丝电网墙，他们抓到过被awesome污染的发狂小白帽，施脉为保护他中招，强忍着不去伤害他……
宿舍里周硕被老薛追的狼狈窜逃，还是没躲过没收所有电子设备的命运。
一切好似就发生在昨天。
“施脉，我们高中的故事，要结束了吗？”
施脉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是啊，惆怅吗？”
连驰：“……”他天真的以为对方是要安慰他。
考试前一晚，吴峰在班群和他们挨个嘱咐了很多，连爸妈都打电话给连驰加油，还小心翼翼的问需不需要他们过来，连驰当然拒绝了。
后来他想通了，关于父母和自己的关系，用平常心去对待就好，血浓于水，谁也没有对不起谁，他从小不愁吃穿，也没受过欺凌，没必要矫情。
是夜，连驰做了一个梦。
梦到他高考失利，无法和施脉同一所大学，两人成了异地恋，他军训晒的黢黑，好不容易腾出假期去施脉学校看他，却发现这个老狗牵着一个比他白比他漂亮的Omega帅哥。他冲上前要去打这个小o，骂他是小三勾|引自己的alpha。
这个小o哭唧唧的躲到施脉身后，施脉一脸冰冷的对他说：“不许伤害我的o，你这个丑八怪。”
连驰浑身的血都凉了，“你不喜欢我了吗？施脉，你怎么移情别恋了呢？”
施脉：“我从来没喜欢过你，一直都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
这时姜锐宁也跳出来，“小脉哥说的对！他看不上我自然也看不上你！我得不到他你也别想得到！”
郭西狄不停的说：“他只是被你信息素一时迷惑，现在他清醒了，知道你不是他最适合的那个人，自然会放弃你！”
唐安说：“连驰，和我做实验吧……”
连驰猛地惊醒，浑身是汗，好半天才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
施脉撑着身体起来，还迷迷糊糊的：“做噩梦了？”
他自己还困的神志不清，下意识就把连驰搂进怀里抱紧，不停摩挲他后背，低沉沙哑的声音哄着：“别怕，都是假的，我在呢，我在呢。”
连驰惊魂未定，喘息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梦到我们去了不同学校。”
“什么？”施脉睁开眼，亲了亲他的唇，“什么胡话。”
“我梦到我没考上你的学校！”连驰拍了施脉好几下，“我晒得黢黑去看你，你牵着别的小o的手，还不要我了，对我特别冷漠！渣男！”
施脉：“……”
“这个梦没有逻辑。”施脉据理力争，“你不可能考不上。”
“万一我发挥失常呢？”
施脉叹气，“怕什么，我去你的学校呀，笨蛋。”
“你会找别的o吗？”
“不会。”施脉：“我又不瞎。”
施脉捞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去考场还早得很，“乖再睡会儿，四十分钟后我们洗漱吃早饭。”
连驰没说话。
施脉把人拖过来，在他后脖颈轻轻咬了一会儿，就像动物界里野兽在自己猎物身上打气味儿一样，他手脚并用的把人压到自己怀里去，认真看着他，“连连，我们会一辈子的，放心。”
连驰顿时不好意思，认识到自己刚才那一系列举动好像有病似的，脸色泛红，“对不起。”
施脉又亲了亲他。
“我很开心。”
连驰愕然。
“你在意我，我很开心。”施脉勾起唇角，轻声道：“连连，我好爱你。”
连驰浑身一震，把头埋进施脉胸口不去看他。
他觉得自己疯了，施脉也疯了。施脉居然会对他说出“爱”这个字。
他听的惊心动魄，差点丢了神智。
连驰又睡了半小时回笼，可能是信息素安抚的缘故，醒来后神清气爽，连带着那个梦都不算什么。
这种分化期的不安和躁动只会越来越少，但每一次来临，无论他是什么状态，会说出什么没脑子的话来，施脉都照单全收，从一而终。
连驰想，施脉这个人，他被很多人称为施神，其实，他只做了自己一个人真正的神邸。
连驰没想到，第一次和施脉的母亲见面是在这种情况下——考完试中午吃饭，他被施脉领着去了黎秋雇的房车里，见到了这个气质温婉的女人。
黎秋见到他也是一愣，“这是……小驰？”
连驰一脸的天真无邪乖巧可爱，装模作样道：“阿姨您好，我来这里，会不会打扰您呀？”
施脉：“……”
“当然不会啦！”黎秋很高兴，没想到这个传言中不太老实的小o居然看着比姜锐宁还乖，他顿时觉得是自己家儿子的锅，说不定是趁着人家小孩儿什么都不懂忽悠过来的，这样一想满脸的歉意，各种嘘寒问暖，还亲自给盛营养汤，“考的怎么样呀？”
“考的挺好哒！”
“那就好那就好！不要有压力，有什么事情就和阿姨说，小脉这孩子不懂事，他要是欺负你了，你不要怕他，阿姨替你做主！”
“谢谢阿姨！”
施脉长舒一口气，几次挑眉，还是没说话。
早知道连驰这么会演，他何至于白担心那么长时间……
高考结束的很快，但一班群并未解散，大家很默契的没有公开对答案，免得影响心情。
孔彦奇带头的几个人讨论去哪聚一下，吴峰大手一挥，“我请客，随便你们找地方！”
全班积极响应，这一次几乎全体出席，只剩下三两个不是本省的实在等不了回家。
最终定了四川菜，喜欢吃辣的很多，高考前怕拉肚子一直清淡，这次可以放开了吃。施脉和连驰一块儿去，吴峰总算不再横眉冷对，倒了一杯酒祝福他俩：“你俩以后去了大学，我看不到，可不许闹矛盾。”
“吴总放心。”连驰很有信心，并且同时打算给自己多备一些防晒霜。
施脉脾气好，很理性，罕见的几次生气都是因为吃醋，而连驰又不是爱作妖的人，他做过最崩人设的事都赶在分化期，这些施脉都无条件的包容了。
酒足饭饱，俩人站在饭店门口，看到韩康喝的小脸红扑扑的，出去一头扎在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怀里。那男生抬起脸，冲连驰摆了摆手。
连驰也抬起手挥了挥。
“你们班什么时候聚餐？”
“明天。”刘野说：“你们都没少喝呀。”
连驰酒量不好，手还牵着施脉，韩康看起来比他还不能喝，像个八爪鱼一样死死抱着刘野，连驰伸头仔细听，就听韩康口齿不清的说：“野哥哥……唔，抱抱！”
刘野抓住他不老实的手，一脸通红，也像半个喝醉的人那样，“好了好了，我送你回家。”
“不要！我要去你家！我们去看金瓶梅！”
他声音不小，偏巧两个路人走过，都惊讶的看过去。
刘野：“……”
连驰哈哈直乐。
“你把他带回家吧。”连驰戏谑：“他早就想去了。”
刘野怕再待下去韩康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赶紧说道：“好了，我们先回去了，你们回去时注意安全。”
两人点点头。
连驰看刘野把人半抱着弄上车，转头问施脉：“你猜他带韩康去哪了？”
施脉：“猜不到。”
“去老野家了。”
“你怎么知道？”施脉眯起眼，“你那么了解刘野？”
连驰：“……”这是个醋精吧！
“因为车的方向啊笨蛋，这条路不是单行又没转折，车从这儿开是去刘野家的方向，如果去韩康家要过去打车，不然就要绕一整条街！”
“哦。”施脉不是很感兴趣：“我们回去吧，我给你做醒酒汤喝。”
连驰无语。
回家才知道，施脉的重点根本不在醒酒汤！
“我有一个关于我们18岁的计划。”施脉说。
“什么计划？”
施脉把醒酒汤端给他，托着下巴看他。
“大年初一，在你家，你卧室的床上，你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一句，连驰脸就红一分，连驰一直觉得自己脸皮挺厚，但他没想到看起来十分性冷淡的施脉居然这么会撩，而且都是这种很有劲头猝不及防的直球，他深吸一口气，感觉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不就是四度标记吗？！谁怕谁！”连驰低头猛地一口干了醒酒汤，施脉噗嗤一笑：“你是把它喝出了孟婆汤的架势？”
“你诅咒谁呢！”
“可惜，下辈子你也离不开我，喝了汤我也能找到你。”
连驰：“……”快来个人把这个妖精收了吧！
高考结束，他们要旅游，在学校附近找房子，养一只猫，一只狗，考驾照，买车，还有……四度标记。
他们要开启新的地图啦。
连驰把之前拍的一碗暖洋洋的醒酒汤发到朋友圈：希望全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哦！
吴峰点了个赞。
连翘点了个赞。
孔彦奇：靠！我们酒还没喝完，你汤都已经喝上了！
周硕：老孔你别躲在厕所，赶紧出来继续！！
陈现哲：明天聚餐我不去了，我可没有汤呜呜呜呜嘤嘤嘤
韩康：连公子ifkoiougi8dtfuvhbk
刘野：……他还没醒酒，乱打的
连驰笑了半天。
他曾以为分化期变成Omega是他人生中最不幸的事。
现在才知道，这是上天带给他最好的礼物——遇见施脉，爱上施脉，得此一人，夫复何求。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外，后面会有番外掉落，包括韩康x刘野、四度标记。我终于不是个烂尾仔了，耶。
说说二改结尾的原因：这本从没申请过任何榜单，也没收|费。再加之剧情比较简单，就是个普普通通恋爱甜饼。渠道单一，内容单一，能发现的读者都是缘分。关注的人并不多，希望看过的读者觉得能给人带来快乐就自发性帮忙推荐一下，分享给更多人，万分感谢。再之，一些读者认为原来的结局仓促，毕竟没有爬榜申v，不涉及金钱，我改也是为给看过的读者一个更为圆满的结局，甜饼不该意难平。也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关注下一本预收文《星脊之下》。
一个故事落幕，老苦会在下一个世界与你们重逢。

55 ooc番外慎入！（施脉x连驰）
连驰坐在隔间的马桶盖上，舌尖被咬出了血。
浓郁的瑞香花香气弥漫，飘荡开来，不同于往日的凌厉，这次的味道靡丽妖艳，像是淬了毒火一样，后颈火辣的痛感让他面容扭曲。连驰汗如雨下，顺着额角毫不夸张的滴落下来，浸透到校服里去。
他浑身发软，脑海里像塞了一层一层海绵，数量多的让他近乎窒息……
“咚咚咚。”
各种奇奇怪怪的味道试图接近他，但都遭受到了瑞香无情的排斥。好像没有哪一号信息素可以被浓郁又骄纵的瑞香接纳。它太火热太艳烈，快要把连驰灼伤了。
连驰屏住呼吸。
如此强烈的气味儿一定会招来alpha探寻，他这个厕所并不隐秘，甚至用力踹就能踹开。连驰非常后悔自己没有带把刀来，有根弦绷的极紧，好像下一秒随时就能断掉。
不过好在普通的alpha也无法承受他的信息素，在几番试探之后只能不甘心的离去。
敲门声不见了，他拿起手机，想给别人打电话，却不知道打给谁。
太远了没有用，近的……
会暴露自己是个o。
一班这些人，他能相信谁？
“咚咚。”
“滚。”连驰低低的吼了一声，像是野兽呲牙的威胁。
外面安静一瞬，平静道：“是我。”
连驰一惊，随即无端就松了一口气。“我不能出去。”连驰的声音还算冷静，只是疼痛让他尾音微微颤抖。
“开门，这样不是办法，迟早被人发现。”
连驰闻言伸出手，晃了两下，低低的骂了句脏话。
“怎么了？”
“……我没力气。”
“嘭！”
连驰本以为他会踹门，却没想到下一秒，一只手从厕所门最上方出现，门上传来闷响，施脉借力跳了进来。
施脉刚落地抬起目光，直接就愣在了这。
地上扔着抑制剂和隔离剂的瓶子，连驰软软的坐在那，额头被汗水打湿，眼眶殷红湿润，下唇被咬出血迹，胸膛激烈起伏，不停喘着粗气……
原本明亮张扬的瑞香此刻萎靡的缩成一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被欺负到落泪。
施脉张了张嘴，发觉自己好像哑声了。
外面的喧嚣让他很快反应过来，连驰虚弱的问他怎么办，施脉搓了两下手指，似乎是在思考。
后脖颈针刺般的疼痛让连驰忍不住轻吟了一声，似乎这一声刺激到了施脉，他沉默片刻，把手掌贴到连驰腺体处，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清冷陈静的香气把连驰包围，真实厚重，几乎是一瞬间，连驰后颈的疼痛骤减，如同沸水投入一块冰，把近九成不安分的因子都压制住了。
连驰顿了两秒才意识到这是什么情况，心头狂跳起来，他实在没想到施脉的信息素会产生如此震撼的效果，诉求脱口而出，“再多给我一点！”
施脉顿了顿，默默后退了一步。
连驰以为这个动作代表了拒绝，眼底亮起的光芒暗淡下去，却见下一刻，铺天盖地强势的信息素压过来，把他整个人狠狠包裹揉|弄进去，连驰表情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施脉喉结攒动了一下，偏开头不去看他。
两种信息素奇异的纠缠交错，水乳交融，瑞香千丝百缕的投进沉香怀抱，像是乳燕投怀倦鸟归巢。厚重的沉香力所能及的赋予它全部的安全感，后者渐渐安分下来。
连驰表情放松，下一刻，径直的倒了下去。
施脉手疾眼快的弯腰捞住，把人扶起来，新晋omega在意识昏迷中下意识往熟悉的信息素源头靠拢，施脉僵了僵身体，看到了连驰后脖颈，那块白皙的皮肤上一块儿还未成型的腺体。
分化期还没正式过去。
施脉就这样直挺挺的站了五分钟，任由怀里的o享受信息素交织的余韵。
连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一点点站起来，意识逐渐恢复清醒，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后颈。
怀里一空，施脉莫名有些烦躁，像是没有得到满足一样，他明白这是信息素捕捉到喜欢的“猎物”却没有吃够而产生的难耐，这是alpha恶劣的天性作祟，他完全有能力控制。施脉点着了一根烟，想到刚刚逃离的小o现在浑身上下都沾染着自己的气味儿，总算好受了一点。
“你……都看到了。”
施脉点头。
“能帮我保密吗？”连驰皱了下眉，似乎对后方新出现的器官充满了厌恶。
“能。”
“谢谢了。”他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连驰就是相信这是个答应了就能做到的人，不然他可做不出刚接受完别人的帮助就反过来对恩人进行威胁的举动。
“那你打算如何感谢我？”
“什么？”连驰一愣。
“求人，就要付出代价。”
连驰茫然片刻，似乎没想到施脉会这样对他说，在他看来，施脉绝不像是会趁人之危之人，他心里隐隐不安，只是分化期的应激反应让他贫于思考，浑浑噩噩道：“什么代价。”
狭小的厕所隔间里，施脉低头居高临下的俯视他，面无表情。
连驰感受到一抹莫名惊慌，就要伸手把人推开走出去，却不料忽然就被一把扣住手腕。
“连驰，来到一班，一直和我作对，你不会以为，你能轻易逃脱吧？”
连驰脸色一白。
换作平日，他说什么都要和施脉打上一架，可现在不行，他浑身发软，丝毫没有力气。
连驰咬咬牙，强忍着怒火，“你想……你想怎么样？”
冰凉的指尖蓦地抬起他下巴，施脉眯起眼，锐利的目光像是在仔细打量这个新晋omega，如跳跃的火舌，一寸寸的黏在他脸上，撕都撕不下来。
连驰心头重重一跳，顿觉头皮发麻。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放进来一匹狼。
“你要干……唔！”
连驰瞳孔骤缩。
带着寒气的唇覆上来，连驰伸手推拒，却无力挣扎，施脉把他压在了身侧的墙上，连驰心里骂娘，这厕所看着干净，可到底是厕所，这么脏的地方，他在干什么！！
“你放……唔唔……”连驰大口喘气，施脉压/在/他/身上的重量好似千钧，一只手顺着衬衫下摆伸进去，重重揉/捏，连驰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连驰用力拍打厕所门，嘴唇得到空隙间，大喊：“救命！！救唔……”
施脉大手扣在他后脖颈上，那是他新出生的腺体，浑身上下最脆弱的位置，连驰哆嗦着用力咬住施脉的唇，然而他浑身乏力，犹如蜉蝣撼树，施脉轻笑一声，像是在嘲讽他不自量力。
“小野猫，在车上不是还挺嚣张的吗？”
施脉大手在他衣服里四处游弋，肆无忌惮，“没想到现在会被我玩//弄是不是？”
“畜生……畜生！”
施脉伸手握住他纤细的脖子，微微用力，连驰脸色通红，眼里全是被羞辱的怒火。
“现在，还不是我最畜生的时候。”
施脉好整以暇的歪头看他，“连驰，分部大魔王，s级alpha，谁能想到，会分化成小o？”
“落到我手里，你这辈子，都没机会找其他alpha了。”施脉说完，双手用力捏住他手腕，把人背过身去，低头狠狠咬在他的腺体上——
“啊！！”
“混蛋！”突如其来的剧痛来袭，连驰浑身痉挛，像是过电一般，脑海里掀起惊涛骇浪，像是被野兽叼入口中的可怜白兔，他挣扎着要开厕所门，可那咫尺距离却如同天堑，似乎永远不能到达……
不属于自己的浓重信息素源源不断灌进自己的腺体，像是家园被重重的侵略洗礼，连驰浑身泛起冷汗，胸口剧烈起伏，如同被搁浅的鱼儿在沙滩挣扎。
腺体里被迫充满了alpha的信息素，连驰无声流下泪水，他被污染了……
“有人吗？”外面传来声音。
“唔！”
连驰恢复几分力气，猛地用身体撞击墙壁，却被施脉手疾眼快的捞住身体，救命！救我！快救我！
我在被这个混蛋强行标记！无论是谁，快来救我……
“这里的气味儿最浓。”beta保安大叔拿着对讲机在和人说话，“我看看。”
“你好，里面有人在吗？”大叔说：“你有什么特殊情况，需要我帮你送去医院吗？”
连驰用脚踢门，忽然下/半/身一凉——
施脉把他裤子拽了下来。
连驰脸色顿时惨白。
“不想被看见吧？”施脉贴着他耳朵，声音如同恶魔一般，轻笑道：“堂堂连公子，丢的起这个人吗？”
连驰握紧拳头，眼底一片血红，丢人……丢人又如何！他已经被侮辱，被强行标记，他的初吻被夺走，腺体里充满了不属于自己的信息素，全身都被摸遍，他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连驰聚集全部力量，猛地把人推开，开门……快开门！就要成功了！只差一厘米了！一厘米，他就可以逃离这个恶魔！！
“宝贝，别闹了。”
咚。
魔鬼胜利的声音。
“不是你想在这里的嘛，怎么现在又和我生气，那我们回家好不好？这里毕竟是公共场合，总有人打扰。”
施脉压|着|他，大手箍着他的嘴，死死按着他不让他发出声音。
保安大叔沉默片刻，戏谑的咳嗽几声，“小老弟，这可是饭店，你们这么有兴致啊？”
“没办法嘛，宝贝喜欢。”施脉声音听上去恰到好处，像极了情侣公共场合亲热被抓包的尴尬和羞赧，“大哥，给您添麻烦了。”
“弟妹没事吧？”
“没事，没事。”施脉笑道：“你也知道，小o有时候太激动，就会这样，都说不出话来。”
“那就好，注意分寸，别太过火。”
“知道了，谢谢大哥。”
保安大叔拿起对讲机：“哎没啥事儿，就是小情侣瞎闹，不是小o自己出事，我出去了，你们吃饭等我！”
连驰绝望的闭上眼，放弃了挣扎。
施脉慢条斯理的帮他穿好裤子，又把人摁着猥||亵了一会儿。
连驰看着他，原本漂亮灵动的眸子充满了破碎和阴霾，他任由施脉的手在他臀/部用力揉/捏，讥讽：“施少爷还真是不挑。”
“嗯？”
连驰咬着牙，阴沉道：“表面上道貌岸然，私底下怕是强/奸了不少o吧。”
他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居然会应声这个人，他这辈子从没这么眼瞎过！
听到“强/奸”二字，施脉诧异挑眉，“我这算……强/奸？”
连驰冷声：“还不算吗？”
他眼球布满血丝，“还不算吗？你这个人渣！”
“不算。”施脉抽回作恶的手，戏谑道：“我起码还没四度标记。”
连驰头皮一炸，瞪着他的目光如欲吃人。
“而且，你也没说对。”施脉勾起嘴角，“目前为止，我只碰过你一个o。”
他半握着连驰的脸，幽深的眼眸凝视他，语气里竟带着恶劣的真挚，“别人我都看不上，亲爱的，你同我想的一样。你的身体，很香，你的唇，很软很甜。”
“你美味的，让我想一口一口吃掉。”
“呸！”连驰吐他，“恶心！在厕所也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
“怎么办呢，还不是你太迷人了。”施脉伸手擦了一下脸，哈哈大笑起来，“我再恶心，你现在也都是我的人了，甚至你吐出来的，都未必全是自己的口水。”
“做梦吧！”连驰被恶心的起鸡皮疙瘩，冷笑：“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你这个垃圾！”
施脉一手撑着连驰身侧的墙壁，一手掏出手机看了眼，“我这个垃圾，在厕所玩了你整整半小时，你现在浑身都是垃圾的味道，怎么样？舒服吗？”
连驰握拳的指甲狠狠嵌入手心，剧痛让他清醒几分，不能认输，一定要报复……一定要狠狠地报复！
他不会让这个趁人之危的人渣有好下场！
他深吸一口气，他还有朋友，还有未来，他还不到18岁，不能折在这个恶魔手里，连驰松了松拳头，看向施脉，“你玩够了吗，可以放我走了吗？”
施脉微微一愣，眼底愈发幽深，眯缝起眼睛，好半晌，轻笑一声，“好啊。”
连驰刚要松一口气，就听他说：“那你亲我，亲到我满意，我就放你出去。”
连驰猛地抓起施脉衣领。
“施神？施神你在厕所不？！靠，施神哪去了，电话也不接。”
连驰松开手，垂头，眼底全是惊慌。
如果被同学发现，他现在身上还都是施脉的味道，那他肯定说不清。
怎么办……
施脉推开门出去，又关上门，“班长。”
“哎呀，施神你真在这儿！”
“嗯。”
“在这儿干嘛呢？这是啥气味儿这么香啊，大家都好奇。”
“家族研究的一款新型试剂。”施脉老神在在，“好闻吗？”
“好闻啊！太好闻了！什么时候开始卖？”
“还在研究阶段。”施脉：“回去吧。”
连驰浑身脱力，缓缓蹲了下去。
还好，这个混蛋没有对他赶尽杀绝。
连驰摸着自己疼痛肿胀的嘴唇，他手腕都是红痕，脖子上也肯定有很多痕迹，饭桌是肯定不能回了，现在就只希望自己偷偷溜出去不要遇到熟人。
等他回去，一定要想办法收拾那个人渣！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整度足够，能过审之内普通四度标记很无聊，于是准备写几篇ooc内容。不喜欢这种范儿的不要看，对一切针对人物角色缺乏武德的议论敬谢不敏。

56 ooc番外二慎入！（施x连）
洗手池边的手机响了第七次，连驰关掉花洒接起来。
“喂。”
“连爹！你在哪呢？”陈现哲扯着嗓子，“晚自习不上啦，我去你班找你没人呀！”
“不上了。”
“连爹你嗓子怎么哑了？”
“困的，我接着睡了。”
“哦，好吧。”
连驰擦干搓的通红的身体，他用了很多沐浴露和清新剂，哪怕是用了一整瓶，也无法遮掩沉香霸道的气息。
连驰深深皱眉，恨不得把后脑勺下方的腺体扣下去。他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讨厌自己。
叮。
。：我帮你请了假，不想来就不来了吧，自己注意安全。
连驰脸一寒。
连公子：我用不着，你让我觉得恶心
。：话别说太满，我的信息素对你还有用
。：相比于分化期得不到安抚的痛不欲生，只是被我占占便宜，利大于弊不是么
连公子：呵，施家少爷是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吗，这么饥/渴，不知道的，还以为活这么大没遇见过omega。
。：可是他们都没有你美味，我尝都不想尝。
连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绝不能被这个人渣激怒。
施脉无疑是犯法了，他强制猥/亵omega，不顾意愿强行标记，按照刑法，他只要告施脉，对方起码五年以上。
可云城是施家的主场，施家肯定会全力保他，自己的新性别也铁定会暴露，施脉那种小人，肯定会拿这一点做文章，当时那么多alpha闻味过来，自己的信息素都接受不了，唯独施脉标记他，他的分化期应激反应很快停止。
施脉会说他只是为了帮自己，而且，他没有证据证明施脉欺负了自己，唯一残留的腺体信息素，反而成了施脉帮助自己的证据。
他此时才觉得施脉这人有多阴险！
他从前在外人看来，一直是个打架斗殴的alpha，又怎么会被一向高高在上性冷淡的施脉强迫凌/辱。
所有的一切，连驰找不到任何一条对自己有利的事。
他该怎么办？
连驰去了医院检查，果然祸不单行，最坏的一幕出现，几家医院好几位信息素权威专家都说，他是s级，分化期先例少之又少，应激反应没有特效药，要么找一个契合度高的alpha，利用他信息素安抚，要么住院随时接受看护，或者回家找医护工监督，后两条一定要休学。
而且回家？连驰冷笑，家里根本就不希望他回去。
“你腺体里提取出的alpha信息素和你契合度是最高的，我们建议你持续利用这种信息素，大概率可以安稳度过整个分化期。”
“医生，还有可能找到其他契合度更高的信息素吗？”
医生摇摇头，“凡事无绝对，但是不太可能，你们之间契合度已经是医学史上最高级别那一栏，我建议你和这名alpha商量一下，要知道，哪怕是住院也并不彻底安全，药物治疗总是有一定副作用，有可能导致腺体终生受损，你是s级，更要好好保护自己。”
连驰心想，他难道真的要去求一个欺辱自己的强/奸犯吗？真是造化弄人。
连驰给吴峰打了电话，接下来三天没有去学校，没回宿舍，找了个酒店住三天，直到沉香在清新剂遮盖下完全闻不出来，他才重回学校。
连驰做了很多心理建设，反复告诉自己，千万要冷静，他现在不能和施脉明目张胆撕破脸，可在看到施脉那一瞬间，他还是差点破功。
进了班级门，施脉扭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充满了不怀好意的打量，连驰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仪表堂堂的人，居然会做出这样龌龊的事，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心神不宁的坐下去，随时可能到来的分化期让他看起来比往常憔悴很多，就像疲惫的小豹子，连羽毛都不再光鲜。
“连哥，我想问你一道题。”
“好。”连驰低头看许年拿过来的卷子。
许年有些意外，“连哥，可能是错觉，我觉得你好像比以前温柔了……”
连驰抬眸，“就是错觉，我没来一班多久。”
“我知道，我是说，比我印象中，嘿嘿。”
“是么。”连驰笑了一下，刚要说话，后颈突然剧烈跳动起来，像是藏匿了一个定时炸/弹。
“连公子，你怎么了？”许年一愣。
“没事，有点头晕。”
“要不要找吴总？”
连驰摆摆手。
后颈不跳了，疼痛维持一分钟，连驰脸色苍白，额头出了一层汗，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短暂的酷刑。
最后一节自习课，连驰直接睡了过去。
“今天是谁值日？”
孔彦奇：“是许年，怎么了施神？”
“我和他换一下。”
“哦，许年！”
放学铃响，人们一个一个走干净，施脉关上门窗，慢悠悠的擦完黑板，抬头看了眼角落里那个监控。
他记得，好像全班只有监控下方那个墙角是死角。
一班下了晚自习已经九点四十，连驰迷迷糊糊听到好友刘野的声音。
“他怎么了？”
“他睡着了，告诉你先走。”
施脉面无表情，眼神透露着些许不耐，似乎只是随意告知，刘野愣了一下，没多想，拉着陈现哲离开。
有一股力道穿过小腹，连驰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被施脉从背后抱了起来，他脸色一变，“你做什么？！”
等身体转而背对监控，连驰忽然发现，施脉的手往上移，摸到了他的胸部。
分化期他的胸部会很痛，连驰闷哼一声，他察觉到施脉的手指用力抓了一下他的校服。
“你又没有胸，还这么娇气。”
“那你抓什么？”连驰发现自己分化反应出现了，疼痛让他一时间顾不上施脉的冒犯，被扔到墙角，他试图爬起来，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连驰身体微微颤抖，半闭着眼缩在那，看起来有几分可怜。
“难受吗？”
连驰没理。
“我可以帮你。”
连驰没反应，他不信施脉有这种好心。
“但是我发现，我没有想从你换取的酬劳，你有的我都有，没有的就是这具身体。”他不紧不慢：“所以怎么办呢？”
连驰甚至已经不能完整听清他的话，抱紧自己的膝盖，感觉脑海里有一个巨大的搅拌机，把他的思绪绞成粉末。
施脉缓缓蹲下来。
他抬手抚摸连驰的脸，指腹擦了擦他眼角，分化反应应该很疼，这么坚强的人眼角都疼湿了。
“我可以给你信息素，让你不疼。”施脉：“可是，你要怎么报答我呢？”
连驰惨笑一声，咬牙切齿：“我就是疼死，也用……用不着你！”
施脉脸上露出一个无声的，带着点儿嘲讽的笑容。
这人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一张伶牙俐齿的嘴。
施脉低头吻住那张嘴，用力啃咬。最让连驰受折磨的是，被迫承受侮辱，疼痛却在诡异的减轻……
“额唔……”
施脉钳住他下巴，声音低沉阴冷，“张嘴，别逼我卸你下巴。”
施脉的舌头很凉，像是滑进来一块捂不热的玉，连驰张大嘴巴，手在虚空抓了半天无处安放，他能感觉到自己吞了好多施脉的口水，一些没来得及咽下去的从嘴角溢出去。
连驰一阵强烈的恶心，他不知从哪爆发出的力气把人推开，用力干呕起来。
嘴里都是沉香的味道，带着一丝寒凉的甘苦，这混蛋差点捅进他嗓子眼里。连驰大口喘气，每一次被标记都如同受刑，真不知这样的日子何时能够结束……
“用完就扔，真是无情。”
连驰对他倒打一耙的话甚至已经免疫，他发觉自己恢复了三成力气，足够站起来回宿舍。
“跟我回去。”施脉把他堵在墙角。
“让开。”
“你想让你的室友闻出来？”
连驰：“和你无关。”
施脉沉默的看了他两秒，“我再说一遍，跟我回去，否则，你腺体里那些代谢掉的信息素，我再帮你补上。”
连驰目光森然的瞪着他，像是有一个世纪那样漫长，“我哪里得罪你了，我向你道歉。”
施脉挑眉。
“你要我怎样道歉都可以，教室公开，论坛，国旗下，方式你选。”
如果你想搞我，你成功了，我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和你对峙的筹码，连驰内心一阵悲凉，分化期锥心刺骨的疼痛击垮了他一切幻想，他没办法和这人作对。
“我不要你的道歉。”施脉关了灯，黑暗里，连驰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能听到施脉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声音，“我就是没亲够，想把你带回床上亲，走吧美人，跟我回家。”
连驰闭上眼，“好。”
“这才乖。”
然而，就在施脉转身那一刻，一道劲风袭来，施脉猛地躲过，反手一抓，连驰“啊！”了一声，胳膊上传来令人胆寒的力道，再大一点唯恐被捏碎。
连驰顷刻间就被制度，施脉按着他的胳膊在他背上，“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能低血糖昏迷呢？”
什么？没等连驰反应过来，施脉一个手刀把人打晕，抱起来走出去，后脚嘭的关上门，走出学校，直接把人带回自己居住的独栋别墅里。
连驰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四仰八叉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里面一丝//不挂，两只手被分别绑住无法挣脱。
卧室的光线暧昧昏暗，有脚步声传来。
哒，哒，哒。
连驰心脏随着脚步声跳动，他看到施脉穿着睡袍进来，带子没系，里面全是空档，连内/裤都没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活像西方的吸血鬼。
“帮你洗了澡，不用谢。”
连驰：“我不需要你了。”
“什么？”
“你放开我！我不需要你的信息素了！我要回家！我要转学！”
“嘘！”
“施脉你他妈的就是个王八蛋！你他妈断子绝孙不得好死！”连驰胸膛剧烈起伏，“你他妈的和我玩儿绑架玩儿捆//绑，你他妈的是个牲口！你爹没教会你怎么做人，老子教你！把老子放开！啊啊啊！”
施脉猛地掀开被子，满满一杯酒泼到了他脸和胸口。
连驰被激的一个哆嗦，皮肤上一片颤栗。
“想逃？你以为有那么简单？”施脉笑了声，拿出手机来。
“你要干什么？”连驰瞳孔一缩，终于有种毛骨悚然的恐惧。
“咯——”的一声，施脉卸掉了他的下巴。
连驰头皮发麻，眩晕一瞬，一股难以言喻不亚于分化反应的剧痛让他瞳孔涣散，他只觉得施脉摆弄一下睡袍，把一个热烘烘硬邦邦的东西伸进他嘴里，打开闪光拍了好几张照片。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那东西触碰到舌头之后似乎跳动两下，把他的上下口腔撑的更大，看清是什么之后，连驰只觉得气血翻涌，气急攻心，剧烈挣扎起来！
这个强//奸犯！这个强//奸犯！！！
施脉骑跨在他身上，似乎单纯只为拍照，拍好后先收起手机，接着抽出那东西，移到旁边，戳了戳连驰的脸。
连驰反抗了几分钟，他就戳了几分钟，皮质链条异常坚固，他无法挣脱，连驰手腕磨出了一圈血丝，血珠接二连三冒出来，他无暇顾及，心如死灰。
下巴被合上，阵阵酸涩感冲击脑海，像是源源不断层层起伏的潮汐。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连驰闭上眼，只能听到自己破败的呼吸。
“我喜欢你。”施脉很认真的说：“我从一年前就喜欢你，不论你是alpha，还是omega，我都要得到你。”
连驰没说话。
“我只是着急了一些。”施脉叹了声，“我本可以更温柔，可是我控制不住。”
“好想欺负你啊。”
连驰睁眼看他，声音沙哑无比，“原来你是个变态。”
“它能不能满足你？”
“什么？”
“刚才塞进你嘴里那个。”
连驰嗤笑，“牙签儿。”
施脉微微蹙眉，“你别激怒我。”
“你不配。”
施脉啧了一声，“你温柔些，我也会温柔些。”
“我说了，你不配。”
“那谁配？你青梅竹马的发小，还是温柔体贴的好友？”施脉手指攀爬上连驰脆弱的脖颈，“谁都不行，你这辈子，只会属于我施脉一个人。”
“我会拿走你的全部。”
空气被一点点吞噬扼杀，连驰呼吸愈发困难，他像濒死的鱼瞳孔放大，他看见了恶魔对他单方面的掠夺，他很快就会一样样失去，变得一无所有。
第一次分化期出现，他就不再属于自己了。
作者有话说：
啊~真是个小可怜

57 ooc番外三慎入（施x连完结）
连驰猜错了，施脉并没有四度标记他，但也没好到哪去，除了最后一步，其他的也什么都做了。
他被强迫给施脉口，吞了好多精//液。他没做过这种事，毫无技巧可言，几次牙齿都磕到了，施脉抓着他的头发，过了很久很久才射//到他嘴里。
他不让连驰吐出来，连驰没办法，只好咽了下去。
连驰躺在床上，如果不是微微起伏的胸膛，看上去就像一个死人。
“吃点东西嘛？”
连驰没搭理。
“已经饱了？”
连驰转身背对他，一点点蜷缩起来。
施脉从背后搂住他，咬他的脖子，连驰被咬的不住缩头，施脉一点点咬破他的腺体，慢慢的注入信息素。
连驰闭上眼，双腿胡乱蹬了几下又被困住。
他捂着嘴，不让自己的呻/吟声溢出来。
又深又久的标记，让连驰浑浑噩噩，身体软绵绵没力气。
施脉抱着他洗了个澡，把他身上黏糊糊的东西洗掉，又换了新的被褥把人重新塞回被窝。
自己应该很快就会让施脉觉得无趣，连驰想。所以再坚持一下就好了，很多富家子弟的通病，他们见过太多好东西，很难被新鲜事物勾起兴趣，勾起后很快就会觉得腻。
连驰自我催眠一样。
施脉用他的面容解锁手机，发布朋友圈：生病了，请假。
：统一回复——无事发生，只是心情不好，闭关，勿扰
就这两条，足以不回复那些问候也不会引起怀疑。
施脉去了一趟学校，回来时自己也不去上课了，就坐在床边陪着他。
“我和老师说你分化期出了问题，给她看了你的分化期报告，并且自告奋勇出来给你补课。”施脉：“吴总同意了，她让我帮你语文。”
连驰：“你监视我？”不然你怎么会有我分化期的结果？
“那不叫监视，是担心。”施脉：“你可以把真相告诉任何人，哪怕他们不会相信。”
“但要担心一下，我手机里那些照片。”施脉语气温柔：“还要注意，现在事实全都像我说的这样在发展，宝贝儿，没有人会相信你。”
连驰已经换了一种被囚/禁的方式，他的双手获得自由，但一只脚上拴了一根很粗的铁链。
铁链最远只通到浴室，他连这个卧室的门都出不去。
已经是第五天，尝试了各种方法，连驰渐渐没了逃跑的心思。
“施脉，我们谈谈吧。”
他看向施脉，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施脉一愣，那一瞬间好像看到了绽放的瑞香花，娇艳欲滴。
他失神片刻，“谈什么？”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连驰：“你不如直接四度标记，之后放我走。”
施脉微微眯起眼。
“四度标记之后，你每次的发/情期都离不开我，你确定不是在自投罗网？”
连驰勾起唇角，“这你不用管，自此之后，我会自己扛过去，无需求你。”
施脉愣神之际，猛地被连驰一把拽过压/倒/在床，他刚要反抗，忽然一声闷哼，他被连驰一口咬住喉结。
施脉吸气，绷紧下颚，声音喑哑，竟透露出几分不自然来，“做、做什么？”
没人回答，粗暴急切的亲吻袭来，施脉额头暴起青筋，猛地箍住连驰手腕和腰眼。“够了！我没打算做到那一步！”
“别装了。”连驰冷笑，抬手用指骨摩挲他的脸，“你不就差这一步了吗？”
施脉抓着他的手徒然用力，偏开脸去，竟显出几分捉襟见肘的窘迫来，“我……”
“你还没有成年。”施脉：“我没准备那些东西，你别闹了，连驰！”
连驰扯开他的衬衣领口，低头亲吻，声音柔腻的像要掐出糖水来，“施脉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施脉大脑嗡的一下，猛地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呼吸急促，“连驰，你别勾我，四度标记是一辈子的事。”
他捧着连驰的脸，“我可以一辈子对你好，一辈子只爱你一人，但你还没有成年，分化期还没有过去，我不能碰你，别再这样搞我，万一我忍不住，后果不会是你想知道的。”
施脉说完，直接一跃而起，狼狈逃窜一般去了浴室。
“嘭！”
门关上，哗啦哗啦的水声传出，连驰呆愣愣的躺在那，迷离的目光早已恢复清明。
这个人渣在说什么？一辈子对我好，一辈子只爱我一人？哈哈哈哈哈哈！
施脉真是有本事，面不改色撒下这种弥天大谎，以为自己是三岁小孩吗？！
只是太可惜了，连驰找到手机里认识的律师朋友，把自己已经打出来的文字删除。
——怎样让家世极其显赫的富二代四度标记未成年后获得最大惩罚？
施脉冲完澡出来，身上都是寒气，他大步上床把连驰抱在怀里，像是晚一点连驰就会消失一样。
连驰被他激的浑身哆嗦，打了几下没挣开，“你是不是有病！”
施脉亲吻他的头发，“没病怎么能轻易得到你，你那么骄傲。”
连驰被他奇怪的逻辑气的半死，“你他妈正常追至于如此吗？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换成我来，你会原谅我吗？！施脉，你懂不懂什么是将心比心？！”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会不会原谅，我只要你不离开。”施脉拿起手机，轻笑一声：“连儿，其实，你早就成年了，这种招数，没用哦。”
“不过你能主动，我很高兴。”
连驰震惊的看着他，像是不知道明明自己已经删了怎么还会被看见，一时间忘了挣扎，任由施脉在他身上乱摸乱占便宜，“你说什么？！”
“我没有骗你，连儿，我是你的老公啊。”
“滚！你是谁的老公！你是人渣是混蛋！唔！”
他咬连驰的耳朵，连驰不停闪躲，又被他狠狠掐了一把乳/首，连驰惨叫一声，瞬间老实了。
疼痛之余，居然升起一丝扭曲的快/感。
连驰低头扒开自己的衣领看过去，那里肿了一圈。他皱起眉，就着施脉的怀抱，也回头去摸他的胸部，找准地方狠狠拧了一把！
施脉哼了一声，反而把他搂更紧了。
“你真的有病！”连驰看他不生气，自己更气了！
“不疼的，很好玩儿。”施脉亲亲他的脸蛋，眼神是满满的天真。
“你他妈……”连驰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从小到大经历过什么？？你受的是什么奇怪教育！这是好玩吗？！哪个正常人会喜欢？！”
“你会喜欢的。”施脉手虚虚环住他脖子，似乎只要他拒绝，这只手立马就会化身利刃将他贯穿，“我喜欢的，你都要喜欢。”
施脉说完，另一只手在连驰胸前那两颗红豆上不轻不重的揉/捏起来。
“施脉！”连驰嘴唇咬出了血，挣扎时入耳的都是铁链哗啦作响声……几分钟过去，连驰挣扎越来越轻，脸色也越来越红。
他无力的躺在床上，低低哀求，“不要揉了，不要揉了好不好，求求你……好难受……”
可惜施脉并没有放过他，舔着他白皙细嫩的脖子，“不，除非你听话。”
连驰闭着眼，眉头紧锁，似乎已经认命，“我听话，我什么都听。”
“那你叫我一声老公。”
连驰神色痛苦，理智和想摆脱纠缠的欲|望天人交战。
“老公……额唔……唔唔！”唇舌被攻占，胸前\敏|感的不像话，腰眼多了一只大手。
时间被无限拉长。
连驰衣衫凌乱的躺在那，他身上的是施脉的衬衫，只有这么一件，此时已经被揉成抹布。
他扯了扯抹布，欲盖弥彰的遮住自己胸口，虽然那地方已经被施脉揉/弄了遍了。
他的自尊已经被打的七零八落，现在只等着施脉对他失去兴趣，像是丢垃圾一样丢掉他，他才有机会重回自由。
“你最好能一直做到24小时不离开，出门就让我睡着。”他讥讽的看着施脉：“别让我逮到机会自杀，不然，呵呵，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死了我会跟着你去。”
连驰嗤笑，权当他在放屁。
“你活着是我的人，死了是我的鬼。”施脉再一次把他抱紧，“连驰，我爱你，我会一直爱你。”
连驰面无表情的看着脚上的铁链，它看上去坚不可摧，如果没有钥匙，他永远不会打开。
恶魔的牢笼无法逃出，除非恶魔自己网开一面，可是，可能吗？
他连自己的魂魄都不会放过，无论是肉||体，还是灵魂，都被困在了恶魔冰凉的怀抱里。
……
连驰从睡梦中醒来。
他猛地坐起，愣愣的看着天花板，又看向前方的墙壁，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目光迟钝，不知今夕何夕。
“连连？”
“啊！！”
他狠狠一推——
施脉跌坐到地上，茫然无辜的看着他，“怎么了？做噩梦了？”
“好长……好逼真……”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形容什么道具。
施脉皱了皱眉，“你在说什么？”
“我梦到……你在我分化期那天，那个饭店厕所，强行标记我，之后就把我关了起来，就是这这个房间！”连驰越说越激动，“你还在我脚上栓了铁链！那么粗！”
施脉摸着下巴，好半天平静道：“你喜欢这样的？”
“我才不喜欢！”连驰：“我怎么知道会做这样的梦，说不定你喜欢！”
施脉闻言一笑，“听的我确实心动。”
“滚蛋！”连驰把两个枕头都砸到他身上。
“我不可能那样对你。”施脉：“梦都是反的。”
“你好几次都要掐死我，还强迫我。”连驰：“我不愿意你就逼迫我。”
施脉挑起眉毛，“大清早的，你把我说的有感觉了。”
“……”连驰满脸通红，把被子也扔了下去。
“当情/趣可以。”施脉站起来拍了拍被子，一本正经道：“那天咱们刚认识不久，我再喜欢也不会对你做那种事。”
“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哼。”
施脉无奈，这纯属无妄之灾，“早饭吃什么，我去做。”
“今天周六，不用上学，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施脉倒了杯水在床头，就去给连驰拿牙具，“保研名单出来了，咱们都在，学分修够了早点读研怎么样？”
“施脉！”
“嗯？”
“咱们结婚吧！”
施脉愣了一下。
“你不想娶我吗？”
“想！”施脉差点把手里东西扔了，猛地抱过来。
感受着和梦里截然不同的温度，连驰想，无论施脉是神还是恶魔，都是他的爱人，所以，他也不会害怕。
哪怕梦里是恶魔，也是爱他的，这对连驰来说，就足够了。
“施脉。”
“嗯？”
“你知道我梦里叫了你什么？”
“什么？”施脉声音里带着笑，哪怕他猜到也不能说出来，一说就听不到连驰亲自叫了。
“笑的这么浪，你肯定猜到了是吧！”
“没有。”施脉把人放开，捏了捏他的脸，“你不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呢？”
“好吧。”连驰故作勉为其难：“那你先叫我一声大哥！”
“大哥！”施脉从善如流。
连驰笑容更灿烂，“那你闭上眼睛。”
施脉乖乖听话。
连驰看着他帅气的面庞，偷偷凑近贴到他耳朵上，很小声的说了句：“老公。”
施脉眼皮一跳。
“你说什么？声音太小，没听清。”
连驰咬牙，伸手使劲儿捏了捏他的脸，再一次凑近他耳朵，大喊：“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哎哎哎——”施脉被吼懵了，把人紧紧抱住怎么也不撒手，“老婆，我好爱你。”
“嗯呢，你再使点劲儿都能勒死我。”
施脉：“……”
“好吧好吧好吧！”连驰双手圈住施脉劲瘦的背，“我也好爱你。”
“那你摸摸老公睡衣口袋。”
“嗯？”连驰没想到还有节目，他以为到这儿就能直接完结了，伸手去掏施脉的衣服兜儿，没想到摸到一个小盒子。
连驰猛地抽回手，心脏狂跳起来。
“混蛋东西！要求婚不早说！还要我先开口！”
施脉任由他拍打自己后背，柔声道：“我怕你为难，不想强迫你，反正我一直黏着你，你早晚要同意。”
施脉把盒子打开，那里有一对精致的男士对戒，里面刻着对方名字的缩写，“我有很多求婚仪式，鲜花，烛光晚餐，热气球，亲爱的，我可以每天不重样，只要你喜欢。”
可连驰思绪还停留在上一环节，为什么不想强迫？
他想了想那个梦，偶尔强迫一下，其实……其实也挺好的嘛！
他看着施脉把戒指戴到他的无名指上，沉默半晌：“这个小破圈儿……”真有这么大魔力吗？
“这是魔力圈。”施脉认真纠正：“给我戴上，我就是你家先生了。”
连驰握着他的手看了半晌，把戒指戴上去，夸了句真漂亮，不知说的是戒指还是手指。
他忽然看向施脉，“怎么这么巧，施先生，你不会每天都揣着吧？”
施脉点了下他鼻子，却没有回答，“接下来是我们设计婚礼的时间。”
连驰已经适应了施脉这个运筹帷幄的死德行，反正他张口等饭就好了，“我都听你的，我一会儿要吃烧麦。”
“好。”
他看着施脉转身去忙碌的背影，拿起施脉给他准备好的挤好牙膏的牙刷，柔和的阳光顺着窗户照进来，他想就这样和施脉永远走下去。
至死不渝，不止白头。
——番外完——

58 番外一·有点甜（韩康x刘野）
作为一班本部最靓的小o，韩康的心愿就是找到一个高大威猛，帅气逼人，且对他忠贞不二的alpha。
他往巴掌里的小镜子上哈了几口气，擦一擦，上面变戏法一样露出一张水嫩嫩的小脸儿。
他虽然不是精致那一挂，但他有一双黑漆漆水灵灵的大眼睛，从小他的妈妈就说他眼睛好像会说话，盯着路人看过去，那路人都忍不住想给他买糖吃。
韩康戳了戳自己白净的小脸蛋儿，手感比豆腐还好，也不知最后会便宜谁。
“韩康！你在干什么？！”
韩康“啪”的手掌拍到桌面上，发出一声不太像是人肉撞出来的音儿。
“手里有什么东西？”班主任吴峰怒目而视。
韩康嘿嘿一笑，“老师，是骨头。”
“什么？”
“手骨头呀。”
班里出现小幅度的笑声。
吴峰瞪了他一眼，继续拿粉笔指着黑板。韩康松了一口气，偷偷摸摸把镜子一点点顺着手背挪，想挪到桌肚里去。
“啪叽——”
“捡起来！”吴峰看过来，“放到讲桌上。”
唉。翻车了，韩康叹了口气，臊眉耷眼的把这个月第6个镜子上交。
下了课，张燕调侃他，“康康，第一排很爽吧！”
“太爽了。”韩康呲牙。
吴峰让自习课去找她，韩康走到办公室，门开着，他听到吴峰在和人说话。
“我知道了李老师，连驰这孩子不坏，就是随性了点儿，放心吧，我会好好教他语文的……”
韩康一愣，连驰？分部那个大魔王？！
他一喜，早听说本部分部各有一S级alpha，一个施脉一个连驰，这俩人学习和颜值都是拔尖，连驰只有语文低一些，这次分班，他要来一班吗？！
韩康激动的掏出手机想确认消息，他的手机屏保就是偷拍的连驰侧影，虽然糊的一批，但仍然能看出是一个大帅哥！
“韩康，你在干什么？！”
韩康脸一白，遭了，忘了自己还在办公室门口呢！
韩康暗恋连驰的事情一直没瞒着，拿许年的话说，那根本就是明恋，他曾不止一次在公共场合夸连驰貌美，天上少有，地上难寻，人间绝色。
“和施神比呢？”
“施神是神啦，我又没想过。”
“那你居然敢想连驰，施神是神，连驰就是魔。”
韩康嘴角一抽，不管，食色性也，他就是喜欢帅哥，谁不喜欢帅哥？
连驰来的那天开始，他就想办法套近乎，但他发现，每次他想找连公子说话，旁边总会有施神。
一次两次还没说是巧合，次次都这样，韩康挠了挠头，这俩人有事儿。
如果真的有事儿，那还有他什么事儿。
韩康抱着一摞防范守则从实验室回来，需要穿过操场，天气算不上好，烟雨朦胧，空气里都是细细密密冰冰凉凉的雨丝，篮球场很多人在打球，韩康看着一个个只穿背心还冒汗的alpha，低头看了眼只穿了一件单衣的自己，更冷了，冷的他一哆嗦。
“小心——”
韩康眼睁睁看着篮球以他反应不及的速度飞快砸过来，他整个人傻在那，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指令给四肢。韩康已经预感到会有一场剧痛等着自己——
一股大力掼到自己腰上，怀里的守则散落一地，韩康转了个圈，腰上那只力道十足的手很快撤离，那人蹲在地上帮他捡东西，韩康冷静下来，只看到一个黑色的后脑勺。
“谢……谢谢。”他后知后觉，是这人帮了自己，篮球已经被捡回去，那边也没个人过来道歉，韩康咬咬唇，莫名有些委屈，“谢谢你，我自己捡吧。”
“没事儿。”男生很快捡完抬起头，仰视过来，下一刻，他愣了一下，“你是……”
韩康也愣了一下。
妈呀，好帅。
男生说道：“你没事吧？”
韩康呆滞的摇摇头。
“我刚才劲儿有点大，有没有弄疼你？”男生面带歉意，视线不经意扫了眼他的腰，只是眼神非常的清澈，让人无法想歪。
太细了，小o的腰，一只手恨不得就能握个十成。他刚才那么用力，一定很疼。
韩康脸一红，讷讷的：“不、不疼。”就是还有些麻酥酥的……
“你是要去一班吧。”男生说：“以后走路尽量避开这里，注意安全。”
“好。”韩康脸更红了，又帅又温柔的男孩子真的就被他猝不及防遇上了，又不是在拍偶像剧，他怎么这么走运呢。“欸，你、你怎么知道我在一班呢？”
“我和连驰一块儿过来的，我叫刘野，路过一班时看见你从里面走出来过。”
韩康愣了愣，点点头。
刘野终于忍不住轻笑一声，像是自言自语，声音很低：“怎么有点呆。”
韩康擦着手册上的水渍，还好操场不是泥土地，并没有很脏，他又盯着刘野的脸看了眼，再次说了声谢谢，快步往回跑。
不愧是连公子，朋友都是帅哥！
“连公子。”
“怎么了？”
“那个……刘野是你的好朋友嘛？”
“嗯，关系不错，怎么，看上了？”
“哎呀，都不认识。”韩康：“就是觉得，挺帅的。”
“哦。”连驰笑吟吟的看着他。
韩康憋了一会儿，又道：“他……他没有对象吧？”
连驰摸着下巴，“嗯……这个嘛。”
他看着韩康眼巴巴的目光，那小手把衣袖都攥出了褶皱，还真是天真单纯，什么都挂在脸上。连驰也不好意思再逗他，“没有对象，我认识他的时候就没有。”
韩康立马笑开了，拿出一个漂亮的心形水晶棒棒糖，“连公子，请你吃糖！”
“哟，准备这么早。”
韩康没听懂他的调侃，美滋滋回去，不经意回头，发现连驰把这颗糖递给了施脉。
！！！
关键是施神居然接受了！
韩康越发肯定自己那个惊人猜测的可能性，深吸一口气，还好他知道自己一直配不上连公子，如果他的猜测成真，那就更不可能，这俩人才配。
一二班虽然挨着，但交集真不多，他有好几次想仔细看看刘野长什么样儿，始终没机会。
不过他也不着急，只要对方不找其他小o，自己就有信心。
这天韩康被叫去走廊罚站，天气转凉，已经到了初冬时节，暖气还有几天才开放，他贴着墙根冻的直哆嗦。
唉，以后再也不上课照镜子了。
一个可以抱着的电暖宝宝出现在他眼前，韩康抬头，刘野歪头看他，“罚站？”
韩康咬住唇，瞬间不好意思起来，真是的！这学期他就被罚这么一次，就被刘野看见了！
“这儿冷，你抱着。”刘野：“新的，只有我用过。”
韩康不敢看刘野，低着头接过去，小声说谢谢。
刘野好像啧了一声，声音不大，“这么容易害羞。”
韩康瞬间抱紧暖宝宝，还不是因为我在你面前丢脸了！
把暖宝宝贴紧小肚子，果然很快就不冷了，刘野为了给他送这玩意儿，特意请假上厕所，得做足样子，回来时就看韩康捂着凸起的小肚子，仰头看天花板，白嫩的小脸上呆呆的，跟梦游一样，他没忍住噗嗤一愣，吓了韩康一跳。
“我听他们叫你康美人。”
吓！
好在刘野只是说完这一句就扭头顺着后门回班了。
韩康心脏跳的有些快，从后门窗户能看到里面端正坐在后排座位上的刘野，他咬着唇看了会儿，想起一个词来，玉树临风。
好帅的小哥哥。
没多久出来个学生，说老师叫他回去。韩康坐在第一排，只能从前门走。老师还握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典型题，看了他一眼，“哟，哪儿捡一暖宝宝？”
韩康人缘好，班里瞬间多了很多小幅度起哄的笑声，有人说道：“在哪捡的我也去碰碰运气？”
“康康在alpha那儿捡的，你没戏！”
“都闭嘴！赶紧写题！”老师说。
韩康匆匆回到座位上，暖宝宝还很热，是一个棕色的小熊，毛绒绒，可以把两只手都伸进熊肚子里去。
小熊后面还有一个肚兜，是个口袋。
他觉得有点可惜，在走廊不好意思，本来想闻闻上面有没有留下刘野的信息素，哪怕是其他的气味儿也好，比如清新剂或者沐浴露什么的……现在肯定早就啥都没了。
下了课，暖宝宝也不那么热了，韩康往口袋里塞满了费列罗小球，起身准备去二班。
“哟哟，康康去哪？”
“康美人要去哪呀？”
“别起哄，烦不烦人你们！”
韩康鬼鬼祟祟到了二班后门，里面很多人都在往外走，正好刘野也出来换换空气，韩康怕他身高腿长走出去自己追不上，鼓起勇气一把拽住他手腕！
“哎哟哟哟！”
“这不是一班的班o嘛，刘野你可以啊！”
“请吃饭啊请吃饭！”
“别乱说，他来还东西。”韩康为了不堵门，移步到旁边。
韩康赶紧把人放开，“还你……”
“好。”
“等下！”
刘野低头看他，“嗯？”
韩康觉得这个“嗯”都好好听，天一冷不少alpha不爱洗澡，身上都有股难闻的气味儿，但刘野身上没有。这个姿势他都快把自己笼罩进去了，韩康只闻到一股清新香甜的杨桃味儿，特别淡，但又比普通的杨桃香一些。不知道是信息素本身还是和信息素接近的香水，反正都好闻。
“里面有巧克力，你别忘了，插电就化了。”
刘野挑眉，“给我的吗？”
“嗯。”韩康：“你要是不爱吃，就给同桌也行。”
他说完猛地跑回班，差点撞上人。
刘野有些诧异，这是……还礼？他把巧克力掏出来塞进自己口袋。
——
韩康去英语组送笔记，老师定期会检查他们笔记情况，他还没进去就看到刘野站在那，一二班是同一个英语老师，脾气好的雯老师一脸无奈，“刘野，你上学期的笔记就一塌糊涂，这学期还是乱七八糟，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如果你跟不上进程，可以找人帮助，笔记是很重要的，英语里很多知识点十分琐碎，每节课的内容光凭脑子谁都记不住……”
“知道了老师。”
“你每次都这样说。”
刘野笑笑不说话。
“回去找人把笔记做好，我抽空考你，我可是一名说话算话的老师！你去找刘彤，徐冰冰都可以，她们的笔记都很好。”
“我知道了老师。”
“唉，那你回去吧，赶紧回去补！”
刘野拿着本大步走出去，看到他时微微一愣，直接来了个急刹车，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说了声“下午好”，随后转头大步流星的离开。
韩康眨了眨眼，反应过来，把笔记送进去，“老师您能先检查我的吗？”
“可以啊，怎么了，急用？”
“我想……想借给刘野。”
“好呀。”雯老师说：“你们两个认识呀，那太好了，老师看完你把笔记给他送去，谢谢你帮了老师一个忙。”
韩康心说老师咱俩是互相帮助。
他去二班，托人要把笔记给刘野，二班的学生基本全知道他，马上下课了，那人直接起哄，大声道：“哎哟，康美人给刘野送英语笔记来啦！”
韩康直接原地遁了。
刘野还他笔记的时候，还附带了一杯奶茶。
自从笔记被刘野用过，韩康总是忍不住拿出来摸两下，说不上为什么，他也知道这就是一个破笔记，上面那点儿杨桃信息素早就没了，甚至停不了几分钟，兴许别人也摸过，这样一想，他又莫名嫌弃。
“韩康，你看的是数学吗？”
韩康立马把本子合拢。
动作过大，数学老师瞬间以为是不良书刊，立马走过来，“来让我看看里面有什么猫腻？”
韩康：“……老师，就是英语笔记。”
“我找错了，它和数学笔记长得差不多。”
“哦，不是在我课堂上偷着学英语吗？”
“哪能啊。”
数学老师前后把笔记哗啦哗啦翻两遍，一张对折干净整齐的纸片慢慢悠悠飘下来。
数学老师捡起，看了韩康一眼，慢条斯理读着：“谢谢你把笔记借给我，刘野。”
韩康：“…………”
话音刚落，班里顿时哄笑起来。
“咱班有叫刘野的？”数学老师说完一顿，“刘野不是二班的吗？”
韩康已经害羞的恨不得把脑袋插到桌肚里了，怎么就那么巧！他自己怎么就没抖落下来！！
好在数学老师没深究，韩康英语公认的好，而且比施脉连驰都要热心助人，他的笔记很多人都借，只嘱咐：“赶紧拿数学。”
韩康感激的松了一口气。
刘野也真是的……干嘛、干嘛还特意书面感谢一下呢？！
作者有话说：
这纯洁的场景，不禁让我想起了我还是个青涩少年的时候，那时天很蓝，车很慢，地上的垃圾还不用分类，大妈还很年轻，步伐还不够矫健，捡瓶子时偶有懈怠，我还能见缝插针寻觅到机会，兑换两根大前门潦草度日。

59 番外二·有点甜（康野）
韩康其实不明白暗恋是什么感觉，他喜欢连驰，但会望而却步。他不自卑，所谓的“配不上”也不过是不合适而已。
连驰像明艳的花火，璀璨夺目，他隐隐觉得，一定要非常强大的人才能与之匹敌，即笼统的“门当户对”。如果连公子是个o，那施神屡屡接近，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而韩康自己本身，只想找一个温柔体贴，有点儿小坏的alpha，他们共同度过一段带着甜味儿的美好时光，他的要求很普通，普通到落入人群像是溪流入海，眨眼间挑不出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开始关注刘野，听到这两个字都会心头一跳，总是忍不住目光追随，想多看他几眼。
韩康心想，如果自己再变态一些，怕是忍不住要跟踪刘野，但是他忍住了。
绅士的alpha发现被o跟踪可能不会一怒之下揍人，但他同时也肯定没机会了。
韩康只能竖起耳朵，听到和刘野有关的丁点儿风吹草动，他都放在心上。但还是没什么太大机会，很可惜，也有些着急。
他甚至英语情书都写了好多，知道刘野看不懂，懂了反而不敢写了。也不敢送出去，他脸皮其实很薄，万一被拒绝，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一次鼓起勇气。
这天韩康去阅览室送材料，这里常用多媒体，窗帘常年封闭。屋里不开灯时就会很黑，他放下东西关了灯，刚要走出去，发现走廊两个人直直的走了过来。
韩康一秒钟就认出了其中一个是谁，他惊讶一瞬，迅速跑回去躲到最近的墙角缩成一团。
刘野踩在门口停住脚，“你有事说，孤a寡o的，再往里不合适了。”
那小男o娇滴滴的和他撒娇，“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又不怕你对我做什么。”
刘野讪笑两声，“老实说确实不会。”
“为什么？”
“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小o很生气，“你总是这么说，我也没看你喜欢谁，你到底喜欢什么类型！”
“我可能说不清。”刘野声音很平和，“但可以明确你不是。”
“讨厌！人家都追了你三个月啦，就不能给个面子嘛~宝贝~都说o追a隔层纱，我哪里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走，刘野连连后退，彻底踩进黑暗里，“可以了。”
声音微沉。
那小o停下来，“你是不是不想早恋，才拿不喜欢我这个类型当借口？”
偏偏刘野意识不到台阶为何物，实事求是道：“我对早恋并不介意。”
“你喜欢什么类型吧！”小o似乎冷静下来，黑暗中他看不见刘野的脸，但依然能感觉到这人清晰的抗拒，他叹了口气，“必须说出一个人来，不然我就继续追你！反正我从分部追到了本部，说不定你大学都躲不过我！”
被迫偷听的韩康心里顿时卧槽一声，正主看不上眼儿的情敌都这么优秀，自己还有什么机会？！妈妈的！
“没有人。”刘野似乎也被他的执着惊到，沉默半晌，“可能……你头不够圆吧。”
那小o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个玩笑，倒是韩康憋不住，他伸手捂嘴，不小心刮到窗帘边角，轻微的“撕拉”声，韩康脸一白。
他能确定刘野听见了，因为刘野往自己这儿转了一下头。
韩康心惊肉跳，他看那小o气急败坏的离开，十分莫名的松了口气，随后又疯狂紧张起来——
刘野正在走过来！
他要被发现了！
他不是故意偷听呀！刘野会不会生气呀！
“出来吧小耗子。”刘野声音戏谑，仔细听还有冷漠的威胁。
韩康一个激灵，尽可能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身体微微发抖。
他不会挨揍吧？应该不会，他又不会算到刘野会在这拒绝表白者……
“哥们儿，墙角听完了，该亮相了。”刘野想的简单，他得知道这人是谁，免得回去被胡乱编排，黑灯瞎火万一有八卦碎嘴子给他安排点儿不好听的，他想澄清都找不到人。
“不出来？”刘野嗓音一沉，走到墙角，手搭上唯一遮挡的椅子，“那我可自己动手了。”
他一把将椅子拎到身后，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下去！
“呜呜对不起！”韩康委屈巴巴的小声哼唧，“我来送材料刚要出去，不是故意偷听的，可不可以不要打我……”
他两只手捂住自己的头，本来就很小只，现在更是蜷缩着脸埋进膝盖，像是落荒而逃又被困的可怜小兽。
刘野顿时傻了。
他关了手电筒，一时间竟有些无措，“韩康？”
韩康瑟缩的露出一双眼睛，双手环抱住膝盖，“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
刘野的追求者那么优秀，声音好听还有毅力，能和刘野侃侃而谈，逼的他步步后退，而自己连话都不敢对刘野抬头说，他还有什么机会呢，呜呜，他韩康就是个胆小鬼呀！
“你怎么怕成这样。。。”刘野十分无语，心里还回忆了一下自己好像没凶过他，怎么就这么怕自己了。
“快起来，这儿都是灰。”
“不要！”韩康不知脑补了什么，头摇的像拨浪鼓，“我起来就要被你灭口！”
刘野：“……”
他差点气笑了。
“听话，你这样，万一进来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刘野似乎想拉他，又不知从哪下手，只觉得这人小小软软像个战战兢兢的小动物似的，声音也不自觉比平日里柔了好几分，“我给你打光。”
他这回打开的手电筒只照路不照人，大灯开了刺眼，韩康站起来，他蹲太久腿脚发麻，晃了一晃，被刘野轻轻握了下肩膀。
韩康顿时觉得半边肩膀麻酥酥，比上次篮球场附近被揽腰都难耐，那时没有现在这么喜欢，现在哪怕只是毫无旖旎心思的普通肢体触碰都能让他回味好几遍。
“脚麻了使劲跺两下。”
“嗯嗯。”韩康听话的跺脚。
晚自习很快开始了，刘野：“一块儿回去？”
韩康没说话。
他不想走，他好想和刘野单独多待一会儿。
刘野误会了，以为他不愿意，“好吧，那我先走了。”
他刚一转身，身后有一股很小的力道扯住了他的袖子。
韩康很讨厌自己这副挽留人都只敢用两根手指头的熊样。可他又没有挽留的借口，怎么办呢？
“我……我脚还麻着呐。”
“那一会儿再走。”刘野也不知信没信，坐到身后桌子上，陪他等了起来。
韩康脸很热，暗骂自己到底在干什么？脑子秀逗了吗想出如此拙劣的借口！他又想钻地缝了！
“那、那个……”
“嗯？”
韩康揉自己的衣服角，小声：“我听见，有人跟你表白。”
“嗯。”黑暗里刘野的声音似乎更好听了，低沉的像温和沉静的大提琴。
“你好受欢迎呀。”
刘野轻笑一声，微微调侃，“追康美人的更多。”
“没！没有！”韩康猛地摇头，“我没有答应他们！”
刘野看他这小模样直想笑，实在没忍住逗他，“跟我解释什么？”
韩康茫然抬头，愣了好半晌，脸蛋儿一点点红透了，可惜屋里太黑看不见，“我……”
“我不要和你说话了！”
也不知他脑补了什么，刘野看不见表情。却觉得这人活像快被自己欺负哭了一样，这哪能行，这乌漆嘛黑，一个小o在自己面前……
刘野胸口一阵痒意，手指凭空搓了几下，搓了个寂寞，偏巧此时铃声响了，他猛地松了口气，都不知为哪般而松，“预备铃，回吗？”
“好。”韩康有些不舍，但不能再任性，说道：“我今天看到的不会说出去的！”
“知道。”
刘野照着灯看他先走，韩康步子很慢，回班就得和人分开，他不想分开，他好想回头直接抱上去，可他不敢。
——
“康美人有人找！”
韩康揉了揉眼睛，慢吞吞起身走出去。
他们这节自习课放了电影，《忠犬八公的故事》，很感人，他看哭了，好多人都看哭了。
他眼睛红红的出去，也没注意来人是谁，直到听到一声“怎么了？”
韩康看过去，一瞬间又想哭了，不知道为什么，原本都快好了，“我……我没事。”
刘野把笔记还他，语气有些认真，“不会是被欺负了吧？”
韩康摇头，声音闷闷的，还有些沙哑，“没有，我看电影，好感人……呜，我没有泪点，不许笑我。”
“不笑。”刘野看他把笔记抱在怀里，伸头看了眼班级前的时钟，这节大课间有二十分钟，“出去走走？”
韩康咬着嘴唇看他，可怜吧唧的，眼圈泛着红，“可以嘛？”
“走吧，买奶茶去。”
“好！”
韩康跟在刘野屁股后头，走着走着就跟不上了，刘野发现后，开始放慢脚步，再也没了他跟不上的情况。
刘野双手插兜，慢慢悠悠的往前走，不时扭头看他一眼。韩康双手还抱着笔记，睫毛上挂了一枚小小的水珠，有点像漂亮的洋娃娃。
“我拿着吧，冻手。”刘野把笔记拿过来夹在胳膊底下。
俩人一人捧着一杯奶茶，韩康要掏钱，刘野没让。
“那……AA吧？”韩康不好意思让他买。
“答谢笔记。”
“你上次谢过啦。”
“我这次又借了。”
韩康呆呆的看着他，发现刘野笑起来眼睛有一层漂亮的卧蚕。
回去的路上天上下起了雨夹雪，起风了，韩康缩了缩头，小脸儿冻的刷白。
刘野把笔记塞给他，脱下外套裹到他身上。
“欸？不、不用！”韩康看着他只剩下一件卫衣，眼里的心疼毫不掩饰的快溢出来了，“你冷！”
韩康的外套没帽子，刘野这件他穿上很大，还有大帽子，足够挡风，他把帽子往韩康小脑袋瓜上一扣，也不说话。
清冽干净，带着体温和淡淡的信息素，韩康老实起来，感觉自己像一只熊，一定很丑。但是很暖和。
他走的很快，眼睛一直看着刘野，全然不顾自己脚下，好在没摔倒。他忽然伸手碰了一下刘野的手背，“好凉！”
刘野有一丝诧异，还是说道：“没事儿，风吹的，不冷。”
好不容易走到教学楼里，韩康直接把人堵在大厅不让走了，把两杯奶茶都塞到他手里，撅着小嘴，眼底一片细碎雾蒙蒙的光。
刘野看了眼四周，没人注意他俩，把人拉到大花瓶摆件和窗户之间，窗下的暖气已经有了热度，“好了。”他说。
整张脸都被包在帽兜里，也难为自己能看清他的小表情，刘野握着奶茶，见韩康把衣服脱下来给他，“穿够了？”
当然没够！可是只穿了卫衣的刘野嘴唇都白了，韩康不敢碰他，怕他讨厌自己，不然恨不得让他把手塞进自己衣服里取暖！
“你快穿上吧！”韩康蹙眉。
刘野又笑了，他一边看着韩康，一边慢条斯理的穿衣，看的韩康头皮发麻。
“康美人。”
“……”
“我不冷，手心是热的。”刘野说着，本打算碰一碰他的手，发现那小嫩手已经完全缩进袖子不露头，便在他脸蛋儿上挨了一下，后知后觉有点突兀，生怕韩康生气。
没想到韩康愣了一下，不仅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凑。
“我都没感觉到！”他嘟囔着，像是亏大了一样。
刘野有些讶异，这回伸手捧住他半张脸，韩康脸儿太小，半个手掌拢进去绰绰有余，呼吸打在刘野手心，韩康脸色泛起不正常的红。
韩康心跳加速，感觉自己血液都在倒流，他一鼓作气，闭着眼，迅速撅起嘴唇，在刘野手心吻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般。
“我回班了！”
他匆匆拿着奶茶和笔记跑回班，背影像落荒而逃。
刘野缩回手，怔怔的低头看自己手心。
那里残留着让人心痒的温度。
作者有话说：
时间重置大法，不照应正文

60 番外三·有点甜（康野）
一班聚会很多，孔彦奇最喜欢牵头，学校周边的饭店都被他们吃了个遍，毕竟班费不折现，不吃白不吃。
这次去一家新开业的大包厢，吃饭唱歌一条龙，他们能玩的游戏也就k歌或者真心话大冒险什么的。韩康本来还挺喜欢热闹，但上次聚会有阴影了，已经忘了是谁起哄，让三个人抱施神，不敢就直接喝三杯，最后好像连连公子都喝了三杯酒。不知道这次又会是什么花样。
许年问：“今天二班是不是也来了？”
孔彦奇点头，“两班老师一样的嘛，正好一块聚餐。”
他说完想到什么，和许年对视一眼，俩人不约而同看了眼韩康，然后就开始交头接耳。
抽扑克牌比大小，头尾三对三，每次惩罚三人，只要不是太多分就不能拒绝，这次不可以轻易喝酒。玩的人不少，但一轮一轮很快，韩康还是被抽到好几次，他选了真心话，偏偏人问他和刘野进展到哪了。
有个屁的进展，自从上次亲了刘野手心一口，好几天没敢联系，关键是，刘野也没找他！
韩康再一次责怪自己鲁莽，刘野一定是生气了。
他不愿回答，直接端起酒杯喝酒，一来二去喝了不少，有些醉了。迷迷糊糊听到许年说，这次又是他。
“什么惩罚？”
“大冒险，在两个班里找个alpha抱你。”许年嬉皮笑脸，补刀：“必须得那个alpha同意才行哦！”
韩康没听出门道，下意识就要去抱许年，这是个只喜欢姑娘的小a，和他抱不会被误会，没想到许年连连后退，说道：“是alpha抱你，你抱可不行！”
“那你抱我。”
许年别开眼，心想韩康这脸红微醺的小样儿冲过来杀伤力挺大，他到底是个a，这种漂亮小o无意识撒娇很难顶，连忙向孔彦奇使脸色。
孔彦奇会意：“康康，你想想还能求助谁吧，我们你就别想了，休想玷污我们清白！”
“没有了。”韩康苦恼：“我喝酒好啦。”
张燕恨铁不成钢的拿过韩康手机，韩康存过刘野的电话，但从没敢打过，微信电话也没，俩人聊天记录都少得可怜，张燕打过去，孔彦奇示意周围安静，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喂？”
刘野背景有车辆行驶的声音，张燕心道不会是回去了吧，那就糟了，“请问是刘野吗？”
“我是。”刘野声音冷了几分，“这不是韩康手机？”
韩康在听到刘野声音那一刻就睁大眼，把手机抢过来，只是他言语不清，抱着手机好半天才开口，说了句：“抱抱我。”
周围一片吸气声。
刘野沉默了。
“你……喝醉了？”
韩康没反应，却死死抓着手机不撒手。
那边传来刘野让司机掉头的声音，“韩康？”
“嗯。”
“等我，我马上到了。”
“嗯！”
没一会儿刘野敲门进来，“怎么回事？”
张燕有点尴尬，看着大帅哥说道：“没想到你都走了，我们就是玩个大冒险，没人帮他。”
“什么大冒险？”
许年耸耸肩，“找个alpha主动抱他。”
“你们经常玩这种游戏？”
许年觉得像施脉，连驰，还有刘野这种人，虽然和他们是同学，年龄相仿，但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说不清，身上没多少学生气，就刘野现在这架势，让他们活像见了家长。
“……也不经常，不能做还可以喝酒嘛。”许年有些不自在：“他本来想喝酒，是我们擅自做主拿他手机打给你的，他已经喝很多了。”
刘野找个干净杯子倒了半杯热水给韩康，后者看到是他，听话的捧住杯子咕咚咕咚喝完，听到刘野下一句话水杯差点没拿稳。
“怎么抱？”
“从后面抱吧！”孔彦奇说。
韩康脸立马红透了。
这种抱法简直比公主抱还要亲近，因为腺体就在后面，包厢热，韩康只穿了一件宽领毛衣，要是从后面……一低头就能看见腺体……
许年：“愿赌服输哦！人都来了！当然，不愿意也不勉强啦！”
刘野微微低头问韩康，“可以吗？”
韩康抓了抓有点痒的耳朵，“嗯！”
下一刻，他背后落入一个气息干净的怀中。
韩康只僵了一瞬，很快放软身体，他肩膀消瘦，腰很细，露出的皮肤白皙如玉，耳尖通红，像个害羞的小精灵。
刘野轻叹一声，韩康对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不设防。小o这样傻乎乎，是很容易被欺负的。
张燕小声跟许年说：“这可算临时标记了，同意抱了是不是得负责？”
“当然。”许年挠了挠下巴，“刘野是连哥那边儿的人，配康康我放心。”
韩康晕乎乎的，他听到周围都在起哄鼓掌，又觉得害羞，把刘野推开坐下，小手一挥，“接着玩儿！”
刘野也没走，直接在他旁边坐下了，一看就是不放心。
韩康运气不好，输了好几次，但只要他露出不想回答不想做的表情，刘野就二话不说帮他喝酒，喝了两次韩康就心疼了，“不玩了不玩了！”
他以为游戏能缓解他的害羞，他高估自己了，现在好尴尬，都不敢看刘野。
他低头抓住衣服袖子来回揪，好半天发现抓的不是自己的袖子。
韩康捂住脸，他到底在干什么呀！
“我要回家……”他鼓起勇气抓住刘野的手，眼里雾蒙蒙水汪汪的，“我要回家。”
“好，我送你。”刘野拍了拍他手背安抚着，帮他穿外套。
韩康浑身发热，和刘野靠的很近，这是特别信赖的表现。
刘野把小迷糊带出去，准备打车，手又被拉住了。
“刘野哥哥。”
刘野手一抖。
“我又不想回家了。”
“那去哪？”
“我想看你家的鹦鹉。”他不想和刘野分开，都快郁闷死了，自己太不争气，喜欢那么久却一点进展没有，每天只敢在梦里放肆，这样下去自己都快憋出毛病了！
“好，那去我家。”
“嗯嗯！”韩康说完就扑进他怀里。
刘野：“……”
“韩康？”
“哥哥。”
“你喝醉了吗？”
韩康依旧迷糊，“好暖哦。”
好吧，看样子是醉了。
车来了，韩康坐进去就一头扎进刘野胸膛，刘野被这软乎乎的小团子搅和的心猿意马，不得已玩手机转移注意力。
可不管用，这小团子还在他胸口蹭来蹭去，蹭的韩康一股火四处乱窜，终于揉了一下韩康后脑，“乖点。”
司机调侃了一句，“你这小对象还挺黏人。”
刘野没说话，韩康小手搁在他的腰上，身上带着酒香和奶香，说不清，但刘野觉得喝醉好似也能传染，他都要醉了。
终于到了家。
刘野把三只鹦鹉都拿给他玩儿，韩康连沙发都不坐，就坐在地上，嘟着嘴。地上有地毯，刘野也没把人拽起来，无奈的看着他。
“你好！你好！”
韩康扭头看鹦鹉，摆了摆手：“你好呀。”
“小帅哥！小帅哥！”
韩康顿时眉开眼笑，“好可爱哦。”
“嗯，和你一样。”
“嗯？”韩康看过去。
“不怕我是坏人吗？”
“什么？”韩康迷茫。
刘野蹲在地上，两手搭在膝盖，身体前倾，靠近他，“这是我家，我是个alpha，小孩儿，你一点都不怕么。”
韩康也看着他，满脑子都是“他说了什么，没听明白，总之他好帅，好想亲一口，可是不敢，挨揍怎么办？”
不管了！挨揍也要亲！
韩康凑过去，对着他的脸，吧唧——
刘野一愣，没反应过来，韩康一头栽过来，带着他俩人倒在地毯上。
刘野瞬间就僵了。
韩康自然感觉到了，客厅有个立体声环绕的音响一直在放白噪音，像是壁炉的火，噼啪作响，这本来让人十分舒适，可韩康现在只剩紧张。
他觉得刘野会生气，因为在他单方面的想象中，刘野凶起来一定很吓人，可事实上对方从没有凶过他，哪怕他现在都去亲人家了。
他曾经看到过刘野如何拒绝人，客气礼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疏离——丝毫无法得寸进尺，这个男生不会让人拥有幻想，不会留情。
他开始慌张了，要不装醉吧！
如果他听到从很喜欢的人口中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他一定会很受伤，会哭着跑出去。
“韩康。”
韩康吓一跳。
偏偏那鹦鹉聪明的很，“韩康！韩康！”
三只一起叫起来，叫的韩康心慌慌。
“嗯……”
“你知道我是谁么。”
韩康已经完全酒醒了，头皮发麻，不敢抬头。
“嗯？”
韩康心头狂跳，支支吾吾：“我……我知道。”
他声音再小点儿怕是自己都听不清。
“亲我干嘛？”
！！！
完了完了，要被骂了！韩康想找个地方藏起来！
他起身往回缩，缩到茶几另一边，探出头看刘野，捂住脸，像个小仓鼠。
大傻子！亲你当然是因为喜欢，还能是什么！
刘野胳膊架到茶几上，歪头看他，似乎是在等他的回答。
韩康瞪着他，好半晌，忽然就抓起茶几果盘上一颗圣女果，朝他砸了过去。
刘野轻松接下来，噗嗤一声笑了。
韩康咬住唇，眼巴巴看刘野，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刘野顿时哭笑不得。
怎么搞的像是他强吻了韩康一样。
“你过来。”刘野勾勾手指。
韩康摇头。
“我不打你，也不骂你。”刘野干脆竖起三根手指，“我保证。”
韩康犹豫一瞬，蹭到茶几中间，抱住了膝盖。
刘野盘着腿，支着下巴看他，“以后别喝这么多酒。”
韩康点头。
“少玩那些容易被占便宜的游戏。”
“嗯嗯。”
“也不要随便去哪个alpha的家。”
韩康学着他，手支起下巴，“好。”但是去你家就不是随便啦，因为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连公子！连公子！”
鹦鹉忽然开口，俩人都是一愣。
韩康看向那只花花绿绿的红嘴鸟，不明白为什么它忽然来这样一句。
刘野忽然起身，把三只鹦鹉拿走，放到别的房间去。
韩康趴在茶几上，手指点着那些圣女果。
刘野回来，给他热了一杯牛奶，“韩康。”
“嗯。”
“鹦鹉是以前我教的。”
“哦。”
“你想教什么，也可以教它们，比如说你的名字。”
“可以吗？”韩康眼睛一亮，小心翼翼看向刘野。
男神这么好，被突然亲脸也没生气，还关心自己，还让自己和他的鹦鹉一起玩！
“当然可以。”刘野漆黑的眸子看着他，“把牛奶喝了吧。”
“好。”
“这里有些简陋，是专门为上学准备的，电视可以联网打游戏，阳台有健身器材，小书房有作业桌和乐高，你想做什么都行。”刘野看了眼手机，下午三点了，“困吗？”
韩康摇头。
两人就这么沉默起来。
“我想洗澡。”
刘野一怔。
“可以吗？”
“好，我去看看水温。”
韩康松了一口气。
他满身酒味儿，又和刘野挨这么近，他自己都嫌弃自己。
他拿出手机给连驰发消息：连公子，我去刘野家了！
连公子：可以啊，拿下了？
康康：哪有orz，他还不知道我喜欢他呢，今天聚餐嘛，你没来~我喝了酒，撒酒疯呢= =
连公子：他不是个主动的人，但不喜欢的会明确拒绝，不会有一点暧昧，如果他没拒绝，就是喜欢
康康：？？？？？真的…………吗？？？？
这真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连公子：骗你干嘛~他喜欢也不会说出来，只会不停关心，像个老妈子一样，你就当不知道他怎么表达吧，抓住机会，自信一点，你很招人喜欢的知道么
韩康脸一红。
要不是他知道自己和连驰没戏，连公子说这种话，都快让他美出鼻涕泡了。
韩康瞬间复活，步伐欢快的去浴室，在门口和刘野撞上，看刘野手里拿着一叠衣服，似乎是在发呆。
“男神？”
刘野回过神，“你叫我什么？”
“男神呀。”
“……没有多余的睡衣了，这套可以吗？就是怕裤子会大。”
“那我就不穿裤子！”
刘野：“……”
“可以的！”韩康拿起衣服放在自己身前，“你看，完全可以罩住屁股！”
刘野有些犯愁的叹了口气，“那我先出去了。”
“男神是不是生气了？”韩康眉毛耷拉下来。
“没。”刘野无奈：“你从哪感觉到我脾气差？”
“你没生气就好，我怕你不开心。”
“不会，等我出去你反锁一下。”
“为什么？不就咱们两个人吗？”
刘野被他连着噎，捏了捏眉心，“你不锁，万一我冲进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啧。”刘野：“你脱了衣服洗澡，不反锁，我突然进来欺负你怎么办？”
韩康愣了愣，心说我巴不得呢，可惜你也不冲呀。
“没关系！”他绽开一个明媚的笑，“我愿意被你欺负！”
刘野几乎是落荒而逃，转身关门出去，一套动作不到一秒。
终于可以用男神同款沐浴露了，韩康那点小心思得逞，开心的要跳起来，他把自己洗的香喷喷擦干净，把内裤烘干头发吹的半干，穿着刘野那件宽松的白衬衫就走了出来。
领口好大，一双细白的长腿晃荡着，他皮肤太嫩了，指甲都是粉色的，小脚丫像一颗颗圆润的玉石。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蹭到刘野身边。想起连公子说的，刘野是个很被动的人。
他出来时刘野看了一眼，就又低头玩手机了。
想到自己浴室收拾的很干净，应该不会惹男神厌烦，他稍微放心，凑的更近，轻声道：“男神。”
刘野“嗯”了一声。
韩康觉得自己好色啊，他虽然是一个身娇体弱的小o，但他居然想把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的alpha扑倒。
或者让对方扑上来，抱他亲他标记他，对他做更过分的事都可以！
他那两条像是女孩子一样的腿蜷缩到沙发上，他看刘野在打手游，手机里传出声音，“老野旁边有人？”
“嗯，朋友。”
“声音不像连爹。”另一个声音：“连爹和老哲最近都挺忙的，不过你也忙，没想到你能抽出空来。”
刘野心想，我也是刚想抽出这个空。
“嘶……大神今天不在状态啊。”
“好家伙落地成盒呀，怎么回事儿野哥？有情况？”
韩康很安静，甚至为了不打扰他，一点声都没有，可刘野根本静不下心来。
沐浴露的气味儿和淡淡的奶香混合到一起，刘野脱口问：“你信息素是什么，牛奶？”
他话音一落，三个队友同时沉默了。
刘野：“……”糟。
“是……是奶糖。”韩康看了刘野一眼，小声道：“太妃糖。”
刘野瞬间关了手机。

61 番外四·有点甜完（康野）
“是不是，不好闻呀。”韩康又抬头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我去拿清新剂隔开一下。”
他说完就要起身，猛地被刘野扣住手腕——
手腕又细又嫩，轻轻一拽，整个人软软的都倒过来。刘野迅速抽回手，“好闻。”
一个a对一个o说他的信息素好闻，那和表白有什么区别，可是不说这小孩儿肯定得伤心，那场面刘野想都不愿意想。
韩康很快开心起来。刘野心想韩康上辈子一定是某种特别可爱的小动物，易受惊体质，绝对不能凶，容易炸毛，但很乖，很好满足。
他第一次和人相处，能产生奇怪的、养动物的错觉。
韩康缩回沙发，刘野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接触，韩康手腕有点凉，他把空调调高几度，室温升高，韩康渐渐困了。
他揉了揉眼睛，靠着沙发靠背，蜷缩成一团，找个挨着刘野的位置默默半躺下闭上了眼睛。
不合身的衣服领口太大，露出圆润的肩膀，刘野想帮他把滑下去的衣服拽上来，刚一碰到，韩康痒的缩了下脖子，把刘野的手夹住。
刘野：“……”
滑嫩的肩膀贴了他满手，偏偏韩康无意识的，用脸蛋蹭了蹭手背。刘野深吸一口气，试图拔出去，可是却越夹越紧。
“韩康。”刘野凑过去，伸手在他后脑摸了摸，“放松。”
把人哄好，刘野去卫生间，把韩康衣裤都洗了，等韩康醒来，怎么着也能烘干。
刚把衣服烘干叠好，连驰发来消息。
连公子：怎么样
野生烂人：嗯？
连公子：不是你把我们康美人拐走了
野生烂人：睡着了，喝了酒
野生烂人：你最近怎么样？
连公子：嗯？
野生烂人：……施脉，没为难你吧。
连公子：没有，他不是那种人
野生烂人：还是要小心。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提。
不过可能连驰除了信息素，也没其他需要帮忙的地方，而自己又给不了。
等级是天生的，娘胎里带的，他一直没觉得a级有什么不好，也不觉得s级多么无敌。可真有一天他直面s和a之间巨大的差异，才不得不被迫清楚。
世间总有些鸿沟不可逾越，无论是事还是人。
大概是人各有命，而连驰永远都不需要他同情。
连公子：我运气好，遇到了施脉。
刘野承认，施脉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君子，如果换成他，未必能做到一样好。
连公子：野哥
野生烂人：1
连公子：我掐指一算，你今年命遇桃花
刘野微微眯起眼，看着手机，以往他对这种话向来嗤之以鼻，可现在竟然犹豫了。
他发了会儿呆，听到客厅有人叫他哥哥，刘野赶紧出去，就看到韩康猛地冲他跑过来，刘野下意识要接，没想到韩康到了他眼前又怯生生收回手。
“我以为你抛下我自己走了……”他眼里蒙了一层雾。他做了一个表白失败的梦，梦到刘野和他绝交了，醒来后背都是汗。
“做噩梦了？”刘野伸手轻轻碰了下他额头，热热的。
韩康小声道：“梦到你把我赶出去了。”
刘野笑：“你住这儿都行。”
“真的嘛？”
“不过没有客房。”刘野歪头看着他的脸，“你要和我睡一张床。”
不出他所料，韩康白嫩的小脸儿肉眼可见的变红了。
晚饭时间到了，屋里没食材，刘野打算带人出去吃，他把衣服拿出来时，韩康懵了，“这、这是……”
“洗过了，干净的。”
难道是在他睡着时打扫房间的阿姨过来了吗？可是怎么看都不像，不会是……不会是韩康想的那样……
男神居然、居然给他洗衣服！
韩康眼睛亮晶晶的，男神这么好，不喜欢他根本做不到嘛！
——
陈现哲穿过人群，一眼就看到刘野窝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已经摆了好几个花里胡哨的酒杯。他知道刘野酒量向来不错，可任谁也架不住这么喝，烂七八糟的高浓度调酒，几杯下去人就倒了，“好家伙，你在这一人饮酒醉啊。”
刘野看起来还很清醒，“你怎么来了。”
“你都发坐标了，还是个酒吧，我可不得来看一眼。”陈现哲：“我怕哪个搭讪的过来把你领走。”
刘野垂眸看着酒杯，反应有点慢，“不会。”
“有什么不开心的？”陈现哲：“这不对啊，老野，你有事瞒我。”
刘野勾起唇角，他感情一向内敛，陈现哲竟然一时间分不清这是不是嘲笑。
“我看看你手机。”
他了解的刘野很少心里有事，之前有几次不开心都会找连驰去说，这俩人都这幅死德行，反正最后知道的才会是他，他很不服气的质问过，俩人回答的有志一同：“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陈现哲：“……”
他捞过刘野手机，打开微信列表，“咦，你置顶换人了？”
“嗯？”
“原来不是我连爹吗？啧啧啧，怎么换成……康美人，连爹班里那个小o是吗？我有印象，长得还挺好看的，你俩在谈恋爱？”
既然不是连驰，聊天记录他就不看了。
刘野没说话。
“你到底喝什么酒啊！”陈现哲问了半天没问出来，急得很，偏偏这时有人来问刘野要微信号。
刘野把手机一扣，神色淡漠：“有对象。”
那人识趣离开，陈现哲瞪大眼睛：“真是啊！”
“你俩什么时候开始的？进展到哪一步了？谁追的谁呀？”
刘野掀起眼皮看他。
“不是吧老野，你居然背着我脱单了！”
“只是我喜欢。”
陈现哲张了张嘴：“不是吧！还没追上呢！”
“是谁？”
刘野沉默片刻，伸手点了点手机屏幕。
“还真是他！”陈现哲拍了拍他肩膀，“我帮你！”
“怎么帮？”
“包在我身上！”
——
从喜欢刘野那一刻起，韩康就打算每天给刘野写一封情书，不送出去，就自己留着。他想的很开，如果最后没能在一起，这就是一段酸酸甜甜的暗恋史，将来回味时也都是这段暧昧朦胧的感觉，毕竟人生没有事事圆满。
如果他命好，最后和刘野在一起了，这就是他爱情最好的见证！
今天放假，韩康窝在家里，爸妈经常全国出差，十天半月不回家是常有的事，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在家。
他给刘野写了情书，叠星星和纸鹤，希望有一天能送出去。
电话响起时他情书铺了一地，没看手机就接起来，“喂？”
“是韩康吗？”
“您是？”
“啊，我是刘野朋友。”
韩康一愣，立马坐端正了，“他怎么了？”
“他喝醉了呀，不省人事，我找不到他家钥匙了，我看他置顶联系人是你，你能不能收留他一下？”
韩康一脸震惊，不过关键时刻他反应很快，立马站起来，“我可以！我去接他！”
“行，那我用他手机把地址发给你。”
“好！谢谢你！”
“好好，快来吧快来吧。”陈现哲笑嘻嘻挂断电话，刘野抢过手机，皱眉，“我哪有不省人事。”
“给你增加酒后乱性的机会嘛！”陈现哲：“别说哥们儿不帮你！喝了酒可以为所欲为，哈哈哈！”
刘野无语的看着他，“做个人吧你。”
“做戏要全套，你就算没醉也得给我装醉！”陈现哲说道：“可以借机试探一下他对你抗不抗拒，对他做点儿什么，如果他拒绝了，你大可以说自己喝多了脑子不清醒，不然真清醒的时候你怎么圆？”
刘野眯起眼，“我怎么觉得你智商比正文里长了不少？”
“嗐！还不都是为了你！”陈现哲：“装醉会吧？”
刘野其实真有些醉了，只不过没到神志不清那一步，韩康来的很快，找到他时还在喘气，看着就走的很急。
陈现哲已经藏起来了，韩康知道他们和连驰都是一块儿的朋友，不适合出面。
韩康扶起他，“男神你怎么样？”
刘野还没说话，韩康抱着他往外走，声音柔柔的哄他，“男神去我家，下次别喝这么多了好不好，很难受的……”
他字里行间的心疼让刘野有些吃惊。
刘野又不是傻子，他只是不太擅长思考这方面的问题，他隐约觉得韩康可能喜欢他，但这个软绵绵的小团子和人说话都像是在撒娇，他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特殊的那一个。
韩康家里收拾的很干净，居家气息并不浓，也没别人，他刚要打量，发现韩康在有意阻挡他的视线。
有什么不能给看的？
韩康把他带到卧室去，韩康的卧室就很小清新，有很多漂亮的文艺摆件，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玩偶。
刘野在沙发上坐下来，韩康给他倒了温牛奶，一杯喝下去，刘野醉意朦胧的脑子稍微缓解一些。
韩康坐在他旁边，“男神，你不开心吗？”
刘野把外套脱掉，靠着沙发，侧头看他。
“我……我可以帮你分担。”
刘野是相当符合大众审美那一路帅哥，鼻梁高，眼型漂亮，不笑时略显冷酷，笑起来又异常温柔。
他勾了勾嘴角，伸手把韩康笼罩在身体|下方，倾身俯视他。
“韩康。”
“男、男神……”韩康呆愣愣的看着他，这样近距离的对视，已经快要眩晕了。
刘野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清醒几分，他最后倒在韩康颈窝处，轻声道：“我趴会儿。”
“韩康，你好像一块奶糖。”
韩康双手捂住脸，羞红的脸爬满不正常的热度，他“唔”了一声，再也忍不住，猛地伸手抱住刘野，“哥哥！”
“嗯。”
刘野呼出的气息喷薄在他颈窝里，气温陡升。
刘野微微睁眼，闻到了奶糖的香甜气息，不是他的幻觉，是……韩康在释放信息素。
在契合度高的信息素安抚下，的确能缓解包括酒醉在内的诸多不适，刘野嗅着他颈间的香甜，觉得好似触发了另一种醉，实在太勾人。
“韩康。”
他声音很轻，轻到韩康微颤，那是一种别样的性感。
“哥哥……”
刘野睁开眼，眼底一片克制的深沉。
韩康试图推开刘野，根本就推不动，他有些莫名慌张，男神的眼神好可怕，好像要吃了他一样……
“小奶糖。”
韩康：“！！！”
“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什……”韩康睁大眼睛，阴影覆盖上来，唇上一热——
刘野亲了过来。
他只是碰了一下韩康的嘴唇就要离开，韩康心下一紧，不知哪来的勇气，追着刘野的嘴唇，伸手扣住了刘野的头，把他重新拽回来。
刘野一愣。
刘野嘴里有淡淡的酒气，夹杂着他本人清冽的气息，韩康浑身发软，死死搂着刘野，舌尖闯进对方口中，像是迷途羔羊乱跑乱撞，又像是初出茅庐的小兽四处撒野……
他越来越清楚刘野是个很被动的人，被拽回来亲也这样默认起来，任由自己捧着他的脸轻薄他的嘴唇，这样温柔纵容自己的人，要不是他已经表明心迹，韩康说什么也不敢这样放肆。
漫长细密的吻结束，韩康埋在刘野肩头，抱着他不撒手。
“男神……男朋友。”韩康蹭着他，“哪怕你是喝醉了胡言乱语，我也知足了。”
刘野叹了声，声音喑哑，“我没喝醉。”已经醒了。
“小奶糖，我喜欢你。”
韩康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声音黏黏糊糊，“那你再亲亲我！”
他抓住刘野的大手往自己衣服里伸，“那你摸摸我！”
韩康揉了揉眼睛，擦掉眼角的泪，冲刘野撒娇，“你快点占我便宜！不然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傻小孩儿……”刘野简直快被这个小妖精给折磨死了。
他用力拍了一下韩康的小屁股，呼吸交缠，看着近在咫尺委屈巴巴的小脸儿，轻笑：“乖点，不怕我酒醒不认账么。”
“不怕不怕！”韩康激动的身体发抖，他巴不得刘野现在就咬开他的腺体！
“啧。”刘野目光锁着他，“真不怕么。”
韩康用力点头，他忽然就坐起来，脱掉毛衣，只剩下一个柔软宽松的贴身里衣，他趴在沙发上，露出腺体给刘野。
修长脆弱的脖颈上，那块儿小小的粉色腺体露出来，韩康乖顺的样子像引颈的天鹅，充满了献祭般的优雅和一往无前。
刘野眼底一片暗红。
他没想到，韩康会为了他做到这种程度。
他最后只低头在韩康腺体上亲了亲，并没有咬破，“好了，起来吧。”
“不行！”韩康又要哭了，红着眼圈瞪刘野，一脸委屈：“你不咬，我就给别人咬，你骗我，你喜欢我为什么不咬我，你也不给我亲亲，也不给我信息素，你就是骗小孩子的！”
刘野心里软的要滴水，又很快被窜起来的火烤干，他喉结攒动，只觉得连呼吸都带上了粘稠的困意，酒精挥发，他终于忍无可忍，把人粗暴的掐着腰捞进怀里，搂着胸口和腹部，低头咬破了腺体。
韩康呼吸急促，放软身体，伸手抓住刘野箍他在胸口的手，嘴里难耐的泄露出丝丝呻//吟声，他脸色涨红，直到红的滴血，脚指头都蜷缩起来……
男神好man哦，就连粗暴起来都这么温柔迷人，他好想永远沉溺于此，享受着如同灭顶般的侵占和充实。
韩康最终软倒在刘野怀里，双眼紧闭，嘴唇微张。
初次标记就被灌进这么多信息素，而且还不是发//情期，韩康浑身发热，像是蒸熟了的果冻，睫毛一片濡湿，呼出的气息都是融化的奶糖甜味儿。
刘野重新把他压-进-沙发，对准那红润鲜嫩的嘴唇亲狠狠了上去。
这一次他不再克制，用力的去索取占有，攻城略池，不放过每一寸土地，韩康胸膛起伏，用力呼吸，他已经没了力气，但他知道男神在攫取他的唇舌，便尽力张开嘴任其施为……
不知过了多久……韩康唇舌发麻到没有知觉了，刘野才把人放开。
本来没想亲这么狠，偏偏这个小奶糖连番勾自己，还说气自己的话，不把他亲化了简直不是个alpha！
韩康终于老实了，缩在沙发角落里窝成软软的一团，小幅度揉自己的嘴巴。
刘野再一次把人圈住困在里面，“亲疼了么。”
韩康舔了舔唇，摇头。
有点疼，但是没关系。
“我去洗个澡。”刘野盯着他的唇看了一会儿，闭了闭眼，遮住眼底流动的汹涌暗潮。
刘野这一趟洗澡去了很久才结束。
韩康站在浴室门口，手里拿着一套崭新的睡袍。
“男神。”
水声停了，刘野隔着一道门，声音传出，还是沙哑的，“你要和我一起洗？”
“啊？不是的……我这里有衣服。”
话音刚落，刘野打开门，韩康一愣，猛地闭紧眼睛，拿着衣服的手哆嗦起来。
男神好坏！
但是身材好好哦，我可不可以……撑开一条缝偷偷看呀？就小小的一条，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等韩康那么做的时候，刘野已经把睡袍穿好了。
韩康撅了噘嘴，有些失望。
“想看？”
韩康连连摇头，自己今天已经够不矜持了，他怕男神把他误会成水性杨花的omega。
“小奶糖。”
“嗯嗯！男神我在！”
“我之前，谈过一个o。”刘野说。
韩康看向他，连公子和他说过，他们当时还小，只牵了手，后来那个小o抑郁症出国，俩人早就不联系了。
刘野拉着人回到沙发上坐下，“小奶糖，我喜欢你，打算好好追你，我会把我从前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对你不会有任何隐瞒。”
韩康错愕的看向他，“不是……我追的男神吗？”
“嗯？”
“是我追的男神呀！客厅里、客厅里还摆着我的情书呐！足足一百封！”
“我也喜欢你一百天啦！”韩康拽着刘野的手，把人拉到客厅去，指着铺了一地的漂亮信纸，“你看呐！”
“好。”韩康眉眼带笑，把信纸星星和千纸鹤都小心翼翼的一个个拿起，“我会把每一封都看完。”
“但我刚才说的，也依旧作数。”
刘野是个很实在也很认真的人，他一旦确定自己的想法，就不会轻易改变对象，如果韩康知道这一点，怕是会更喜欢他。
“哥哥，那次你说那个人不是你喜欢的类型，我……我是吗？”
韩康蹲在他旁边，“不是也没关系，真的！我已经很知足了！”
刘野珍惜的收好信纸，追他的人很多，这么优秀又这么卑微的，还是头一个。刘野伸手揉着他的头，声音温柔：“什么类型已经不重要了。”
韩康眨眨眼，他好像听懂了。
大抵喜欢一个人就是如此，遇见你之前，没有标准，喜欢你之后，你就是标准。
刘野是韩康的正青春，也或许，是他能共度一生的人。
——番外完——
作者有话说：
到现在，这一本终于可以画上一个圆满句号。感谢大家的支持与陪伴，收藏与评论。小苦会继续在捡瓶子的道路上一往无前，持续输出更多更好的作品。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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