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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吐槽区up穿越狗血剧》作者：上下四方 

百万UP主· 鉴婊达人· 祁斯异穿越到了自己吐槽过的狗血剧中，成为了人渣男配。职业病发作的他，励志要将狗血世界扳回正轨。
只是在祁斯异的号召下，狗血世界非但没有走向逻辑，反而越来越偏……

世界一:“渣攻”回家种地以后，他的白月光和替身受竟都成了偏执攻？
曾经的小白兔将其牢牢固定在墙角，声音沉沉:”你说喜欢我又要反悔，说谎是要被惩罚的。”

世界二:骚扰主角受的炮灰攻祁斯异，一夜之间仿佛变了个人，工作之余竟火速去相亲。
然而，主角受并不同意这门亲事……他将祁斯异困在后台，红着眼睛抓紧了手:“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世界三:炮灰学渣祁斯异死心了，终于放弃纠缠主角受，曾经的白月光却突然回头
某日教室停了电，祁斯异被其死死按在桌子上，弄丢了本世界的第一个吻……

…………
如此n个世界，非常具有职业操守的祁斯异终于忍不住了:“MD醒醒，你们人设崩了！”

内容标签： 重生 快穿 爽文 复仇虐渣

搜索关键字：主角：祁斯异 ┃ 配角：专栏预收文《养猫后我爆红娱乐圈》火葬场甜文，收藏加二十本文加更 ┃ 其它：暂无

一句话简介：可剧情越走越歪了

立意：是炮灰变成万人迷的故事

1、第一穿 总裁他临门一脚


				    祁斯异也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种程度。


  对面的男生被药物摧残的已经神智不清了，眼神里都是迷茫，祁斯异合拢双腿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后背崩得紧紧的，他眼睛时不时落在对面男生的脸上，心虚的要命。


  “那个，你也别怪我。”他咽了口唾沫:“等一会儿从这出去了，我就送你去医院。”


  那男生眼睛红红的，没说一句话。


  祁斯异原本是个吐槽区的up主，因其紧跟实事蹭热度，精准到位吐槽，一周五更从不拖更，近两年来红遍网络，平时吐槽最多的就是各路小花小鲜肉，也因此树敌无数，经常在微博上被各家粉丝群起围攻。


  不知道是不是平时被诅咒多了，某天中午祁斯异正走在街上，准备去买新的摄像设备，猝不及防被失控的车子撞飞了出去，再次醒来已经来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精通各种小说桥段的祁斯异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是穿越了，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难受了一阵过后发现无法改变，很快就享受起了新生活，可随着身边的人名地名越来越熟悉，祁斯异也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似乎有点不对。


  穿越的这些世界，好像都是他曾经吐槽过的各类影视剧和小说，而他无一例外的，成为了其中的炮灰配角。


  这本虐渣小说中，他是个有钱有势有房有车的富二代总裁，有一位喜欢了多年的白月光名叫霍振洋，也就是本文的正牌攻，祁斯异这具身体的原身对其爱而不得，甘愿为其付出全部身家，然而这位白月光的腹黑属性max，多年来揣着明白装糊涂，既不答应也不拒绝祁斯异，一直以朋友的身份暧昧着，祁斯异是拿不起放不下，重话都不敢说一句，卑微到了尘土里。


  后来白月光出国多年，他偶然间看见了一位和霍振洋长相神态相似的大学生，名叫俞全，两人倒也不是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某方面的气质颇为相像，原身对俞全一见倾心。


  他以前顾及着霍振洋的家世，还有一种莫名对爱情的憧憬，无法对霍振洋动手，但对俞全就没有那么多顾及了，俩人才认识不到三个月，这具身体的原主便受不住狐朋狗友的鼓动，给俞全下了药，还让人从外头把门锁上了，说是两个小时以后再回来。


  原著里两人顺理成章发生了关系，之后一年多，原身每个月都会给俞全一笔钱，只走/  肾不走心，自以为对方爱他爱的死心塌地，谁知一年后白月光回国，这边祁斯异刚踹了俞全，开着跑车带着骚包的玫瑰花，堵到了霍振洋的楼下，蹲了两个多月才蹲到了霍振洋的人影，就发现霍振洋和俞全一起了。


  原来他这位白月光早早就也有了一位白月光，就是俞全。


  祁斯异惊呆了，心疼了，此时才发觉自己早已经在朝夕相处之中爱上了俞全，从此以后主角受俞全开启了一路虐渣打脸，祁斯异跪求复合无果，一个是自己曾经的爱人，一个是自己后来的爱人，原身肝肠寸断，苦苦纠缠，最后动了偏激的心思，在停车场里准备让这两人和同归于尽。


  好在霍振洋十分聪明，早早就发现了端倪，以故意伤人罪将原身送进了监/  狱，从此以后原身身败名裂，家产也几乎全败光了，落得个凄惨下场，另外两人圆圆满满共度余生。


  祁斯异就是在给俞全下药这个尴尬时刻，穿过来接管身体的。


  他脑子里回忆着剧情，只觉得吓人的要命，这恋爱谈的要钱又要命，然而他一样也不想给，趁着一切还没发生，必须杜绝事情发生的可能，不管这俩人最后怎么发展，祁斯异可都不想成为两人爱情的垫脚石，他下定决心，从这出去以后就和这一干人等断绝全部关系，祁斯异可是最怕疼最怕死的了，打死他都不会接管这个烂摊子。


  对面男生的脸很白，眉清目秀得好看，倒是并不娘，很符合原著对俞全的描写，此时被药物逼得双眼通红，像只落了难的兔子，看起来十分惹人疼，不过祁斯异没心情欣赏了，坐在桌子边上一秒一秒数着时间。


  两个小时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那可真是太长了，当初原身为了防止俞全逃跑，连个手机都没留在屋里，切断了一切两人可以联系外界的机会，虽然俞全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谁知道兔子急了会不会咬人。


  祁斯异被对方盯得浑身不自在，假装大方地挥了挥手道:“你也先别着急，去冲个冷水澡，我给你找找有没有啥败火的东西，不会有事的哈！”


  也不知道这话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对方了，祁斯异硬着头皮开始在床头柜子里翻东西，期盼着能找到个备用电话，实在没有，来个闷棍给他防身也行。


  但这抽屉里只有风油精。


  正翻得起劲，祁斯异没注意到背后逐渐靠近的人影，直到感觉到屁股上搭上了一只热乎乎的大手，他才终于带着疑惑看到了背后的俞全。


  “你在干嘛？”如果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祁斯异还带着一点疑惑，然而下一刻他就差点跳了起来，整个人被俞全圈进了怀了，那人手还不老实，也不知道哪里来了那么大的力气，直接把祁斯异给翻了个面，他身体往床上一撞，把下头祁斯异压得喉头涌起一口老脏话，差点喷出口。


  这他妈哪是兔子，这分明是头猪！


  人还没说话，猪先开口了，俞全的眼角很红，似乎很是挣扎:“是不是和你做/了，就会给我钱？”


  不说他都差点忘了，这个时期的主角受家里非常困难，母亲重病住院，父亲离异后吃喝嫖赌，全然不管他们母子两个，俞全四处打工还债，原身就是钻了这个空子，连着威胁带诱惑纠缠了很长时间才让主角受跟了他，不然以俞全的性格，恐怕中了药也是绝对不可能屈服的。


  祁斯异俊脸上眉毛蹙成了个八，眼看对方身体要俯下来，他急了:“你从老子身上起开，我给你三倍工资！”


  谁知他这一句话说完，主角受的脸上更加屈辱了，几乎咬牙切齿:“不行，我不喜欢脐/橙式。”


  祁斯异:“……”


  祁斯异只好语重心长地劝说:“今天的事都是误会，钱我会给你的，你先下去。”


  “想赖账。”俞全双眼恶狠狠的:“你把我骗到这里来，还想赖账羞辱我，还是个人吗？！”


  还真是完全说不通话！


  祁斯异忍不住了，举起拳头就准备对正上方的人脸挥过去，一拳用力十足，但不知道是剧情的影响还是原身平时实在属于锻炼，拳头没给俞全造成一点伤害，这小白兔子反应快得根本不像中了药，一把将其手腕捏住了，两人一个翻身滚到了床上，一边滚，俞全还一边在啃，啃的毫无章法，门牙差点把祁斯异十万块的鼻子撞塌，直到第三次反抗无果被牢牢压住，祁斯异终于火了。


  他抬起一脚踹在了正中间。口中大喊一声:“老子帮你熄熄火！”随即两腿蛤/  蟆状往前一蹬，从俞全身子底下滑了出去。


  那一瞬间，手腕也送了，鼻子也自由了，俞全整个人都爬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祁斯异一个翻身坐起来，坐在床边喘着粗气。


  开玩笑，别说他不是同性恋，就算他是，他一定也要做上面那个。


  一脚过后果然安静多了，祁斯异从床上爬下去跑得远远的。


  可过了十多分钟，俞全还是一动不动，祁斯异才有点慌了。


  好歹也是个主角，他该不会真把人踢出了个好歹吧？


  回头在那人身上打量了一圈，祁斯异轻声叫了一声俞全:“喂，你没事吧？”


  床上那人没说话，只是抬头盯着他，祁斯异这才发现，这人的鼻涕眼泪都下来了，竟然是直接哭了，要知道原文这个主角受从小就是个流血不流泪的，父亲欠债母亲生病都是他打工帮还，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这么多年都没掉过一滴眼泪，这次恐怕是真的疼急了。


  虽然祁斯异一直都把这些人当成书里没有感情的纸片人，可如果真出了什么事，良心和法律肯定都过不去，他没那个胆作/奸/犯科。


  从床头柜上拿了卫生纸团，祁斯异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去给俞全看看，一边擦眼泪一边一股脑说了一大堆安慰的话，他不需要这人给自己暖/  床，但出去以后还是决定把俞全家的债还了，反正上辈子做视频的钱最后大部分也都拿来做了公益，这次就当帮原主积点德。


  只不过床上这人恶狠狠的眼神，好像根本不买他的账。


  用肚子想也能明白，不由分说把人绑进屋下了药，最后还踢了一脚，换成祁斯异他自己也信不过自己的鬼话，怎么听都像在耍人。


  况且这人看起来真的挺疼的。


  “你，你别怪我，反正你也用不着那里，哪怕阳/痿也会有人能让你幸福起来的。”


  反正你也是个受，以后也会幸福的对吧？


  祁斯异在心里这么安慰了自己两句，拍拍屁股站了起来，人看起来没啥事，他准备再坐远点等着朋友来开门就好了，谁知左脚才刚着地，猛地被人拽了个跟头，又躺回了床上。


  看着上头越来越近的脸，祁斯异都有点懵了。


  “这你还没过劲？！”


  国足都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快穿万人迷受，俞全是本世界正牌攻，其他世界里也一般都是穿书前的主角受是正牌攻，如果不一般的情况会标注出来的		  


2、白月光回来了


				    事实证明，俞全这次是来找祁斯异打架的。


  只不过他被踢得浑身使不上劲，把祁斯异按住，拳头都软绵绵的，直接被祁斯异掀翻了个面，丢在床上不管了。


  苦等了半天，祁斯异才终于等来了他的那群狐朋狗友，人们合力把已经陷入昏迷的俞全从屋里抬了出去，一人调侃了几句，看祁斯异脸色实在不太好看，很快就散场了。


  祁斯异今天喝了酒，所以并没有开车，拒绝了周围朋友送他一程的提议，他自己打车回了家。


  在回家的路上，从自己的通讯录里翻了半天，才终于找到霍振洋的名字，想都没想，便将其从特别关心里拖了出来直接拉黑，屏蔽了好友。


  他一直不太能理解原书中正牌攻霍振洋的设定，如果换一个角度来看，虽然祁斯异的原身确实纠缠了他很久，原身也确实是个渣男，但在他包养俞全之前，其实是没有做过什么坏事的，霍振洋一直利用原身的喜欢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如果不是他一直给原身希望，以原身三天新鲜劲的性格，是不太可能和他纠缠那么久的。


  说白了，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原身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霍振洋的事，却被利用的团团转，两人的关系里，霍振洋一边吊着原身一边利用原身，精神上让原身纠结难受，所以祁斯异拉黑他也没有什么不妥的。


  两人上一次的聊天记录还在两个星期前，祁斯异单方面说了很多话，霍振洋偶尔才会回他一两句，再往上翻，几乎每一次聊天都是原身主动挑起话头，只有在祁斯异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两人才会多说几句。


  怎么想都还是生气。


  气得祁斯异打开了微信钱包看了看余额，心里才舒服多了。


  有钱人的快乐往往总是那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事发后的第二天，祁斯异就出门逛街去了，买了一兜子吃的穿的玩的堆在家里，晚上打电话让人把俞全家里欠债的事情解决了。


  原著里俞全家挺困难的，最难的时候他和母亲甚至想过要一了百了，被祁斯异胁迫以后才终于把债还上了，祁斯异不想因为自己的到来影响书内人物的命运，如果因为自己不按剧情走主角受不堪重负自杀了，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接下来的许多天，祁斯异一直躺在自己家五平米的大床上抠脚。


  反正剧情都是原作者设置的，他身为一个富二代总裁，原著里整天围着白月光和小替身转，好像什么工作都不用做，头不用秃夜不用熬，连起床都不需要，公司自己就进了世界五百强，他现在不去纠缠那两人，时间自然就空了下来。


  两个多月没出门，祁斯异的父亲才终于把他拖了出去，听说是有老朋友从国外回来了，有个挺大型的聚会，然后不出意外的，祁斯异在餐桌上看见了霍振洋，还看见了在这里打工的俞全。


  其实按照原书的时间线，他实在回来的太早了点，祁斯异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自己改变了原本的故事走向，总之两人很快便见面了。


  按照书里的记忆，其实祁斯异的原身是没有什么朋友的，有的都是些圈外的狐朋狗友，圈子里的人多少都有些看不起他，当初他和霍振洋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又是送花又是送房的，甚至曾经因为真心话大冒险打电话约饭，被人晾在餐厅坐了一个晚上。


  霍振洋还在喝醉时当着众人和祁斯异的面说过，这辈子哪怕喜欢一条狗都不会喜欢他。


  苦苦纠缠的那些日子里真是什么脸都丢过了，虽然祁斯异家世不错，但霍振洋家里和他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们没少在背后笑话他，又土又不知好歹。


  今天一来，果然又没什么好事，霍振洋身边可不光是祁斯异一个追求者，一直有个叫程成的小绿茶，此人平时看谁都十分热情，背后里却非常能算计，祁斯异之前在人前出的丑大部分都是出自他手，以及霍振洋的配合。


  他这才刚进餐厅，人就围上来了，一把拉住了祁斯异的手，显得两人多熟似得:“祁大哥，怎么来这么晚啊，大家都等你好久了。”


  面上是这么说的，他一边拉着祁斯异往里走，一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道:“振洋最恶心看见的就是看见你了，接风宴你还舔着脸过来，够晦气的。”


  原身每次都被这小绿茶的两幅嘴脸气得够呛，几乎每一次都是骂人不成自己反出丑，好在现在的祁斯异是个淡定的，他扶着小绿茶的手，脸上笑得温温和和的，在外人看来非常亲近的表情，压低声音在对方耳边:“怎么回事，你家是死人了吗？说话怨气这么重，知情的知道的是接风宴，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你头七呢。”


  说完了又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是不是差棺材钱？我让我爸打给你。”祁斯异动作很大地递了一张名片给程成，充分表现出了两人不熟，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还硬要上来说话，程成方才那一番寒暄在别人眼里反而成了攀关系了。


  这样不光摆脱掉了绿茶，还算扳回一城。


  程成愣了一下，周围已经开始有人看热闹，他还是第一次吃祁斯异这个孬种的亏，相比较气愤，他一时间根本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祁斯异已经走远了。


  估计是霍振洋的授意，两个人席间位置还是挨着的，程成当然也知道，霍振洋对于他喜欢整祁斯异这件事非常纵容，所以根本不担心会惹人不高兴。


  中途俞全端了一碗汤上来，程成招手让他过来，放在他和祁斯异中间，具体什么操作祁斯异不知道，他只知道一碗汤整个洒了，程成直接被烫得跳了起来。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因为原身从前也没少被冤枉，祁斯异在人们心里的形象早就挽回不了了，这会儿不用说话，视线直接都投到了他身上。


  “祁大哥。”程成咬着嘴唇，红着眼睛开口了:“我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我们都知道你喜欢振洋哥，可我和振洋哥只是朋友，我以为我在他身边是没什么问题的，我是真心想和你好好相处的，可祁大哥你一而再二二三做这种事，真的很，让人很难过。”


  做为当事人之一的霍振洋皱紧了眉头，是个责怪的意思，一桌上本来就没有一个人把祁斯异当朋友，当然没有愿意替他出头，俞全想要开口说话:“是我没端住……”


  刚说到一半，就被霍振洋打断了:“不应该牵连无辜的人，这事和你没关系。”


  说罢目光凉凉地投向了祁斯异:“祁斯异你这次有点过分了，道个歉吧。”


  来了来了，果然是因为祁斯异动了他的白月光俞全，这是在借别人的手教训自己呢，这群人也真够无聊的，搞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在原著里霍振洋这种“幼稚行为”教训渣攻祁斯异，读者纷纷叫甜，但换成祁斯异自己成了受害者，心里真的只有不耐烦的恶心感。


  “我不喜欢霍振洋，也不嫉妒你。”祁斯异放下筷子，在众人的目光中站起身，他本来就比程成更高，站起来就是俯视，面前人莫名就有点畏缩:“对不起了，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


  说罢，他端起果汁，顺着程成的脑袋倒了下来:“现在才是故意的。”


  “你！”程成尖叫一声，一直伪装出来的柔弱荡然无存，就差上手挠人了，程母一声叫停了他:“程成。”


  程母一看就是个有城府的，她叫停闹剧后，反而转头和祁母说笑，是为了让他家下不来台，果然祁母很快就开口了，不过祁斯异根本懒得听，不听也知道她也碍于面子也会让自己道歉，在开口之前就先跑去卫生间洗衣服了。


  然后他就在卫生间里碰见了俞全。


  那人也不知道在他背后站多久了，手里还拿了个拖把，祁斯异一挑眉头，还没等说话呢，对方先开口了:


  “我不是来看笑话的。”


  祁斯异没管他，俞全顿了顿:“刚才我想解释，但没人听……”


  原著里这个主角受人一直不坏，祁斯异其实也并不算讨厌他，他往前走了两步，还没等靠近俞全呢，就见那人往后一退，捂住了裤/裆……


  祁斯异:“……”


  看来真是踢出阴影了。


  祁斯异把服务员给他大毛巾递了过去，俞全愣了一下，两人面对面，祁斯异却不像以前一样眼露色光，看着他时甚至有点心不在焉的:“擦擦吧，外面那么冷，一会儿别把你冻死了。”


  刚才汤洒了，其实俞全的衣服裤子也都湿了一大半，衣服外面还有羽绒服，他走路回家，裤子湿透了肯定禁不住冷。


  俞全接毛巾时表情有点奇怪。


  祁斯异先回了前厅，才刚路过，就听见了几个长辈在聊天。


  “餐厅是振洋订的，国内这些地方他都不太熟悉，以前都是直接让我们决定，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却指名道姓要来这里。”


  说话的应该是霍振洋的母亲，看来说什么偶遇，还真不是巧合，都是霍振洋一手安排的，等着他在人们面前出丑，尤其是在俞全面前出丑。


  祁母赶紧陪着笑脸接话:“那是孩子懂事了，知道帮父母分担了。”


  祁斯异倒是真有点烦了，大家都这么“懂事”会说场面话，只有他一个人是错的似得，他这次坐的远远的，不管祁母怎么示意，都没再坐回去。


  “听人说你最近在追什么人，怎么没提起过？”


  不知道什么时候，霍振洋竟主动走到他面前来了，脸上笑得优雅，好像刚才的不愉快都忘了似得。


  恐怕还以为祁斯异像从前一样，给了点甜头就会屁颠屁颠跑回去，一跟他说话，他就像条哈巴狗似得跟上，他顿了顿，在双方家长的注视中脸上的表情没变，好像只是在说笑一样靠近了霍振洋的耳边，吐字清晰道:


  “关你屁事。”


  后者明显愣了一下，恐怕这辈子也没听过原主和他这么说话，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祁斯异心里舒坦了，坐直了身子，又吃了几口。


  其实他心里也很清楚，母亲是一直是个挺严格的人，回家以后免不得要挨一顿骂，反正只要不打他，骂就骂呗，就是打他最多也就是疼两下，但他万万没想到，这次祁母直接来了个狠的。


  她把祁斯异的账户全部冻结了。


  祁斯异叹了口气，说实话就得承担后果，权衡利弊，如果时间能重来，再来一次他还怼！


  “你明天开始跟着霍振洋去他公司，真该让他教教你怎么为人处世。”


  “这事没有拒绝的余地，我已经全部联系好了，你不同意，明天管家就会给你打包送过去。”


  这次换祁斯异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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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祁斯异替人出头


				    祁斯异第二天还是老老实实入了职。


  实话来讲，他是不怎么能适应职场的，尤其是除了工作以外人际方面麻烦事多的职场，说白了就是不喜欢经营关系，倒不是不能正常相处，只是一旦有了些尔虞我诈，祁斯异就会觉得麻烦，宁可断绝来往也绝不纠缠。


  这倒是和他的恋爱观挺像的。


  霍振洋在公司里算是大上司，没打算直接带着祁斯异，但他也并未和公司员工介绍祁斯异的身份，不解释祁斯异是别家的小公子来体验生活，不能算正经员工，公司的同事自然而然把祁斯异当成了个走后门进来又不被器重的职场新人，于是到的第一天，祁斯异就被上司拉出去问话了。


  “会做报表吗？”


  祁斯异很多年都没接触这些工作了，只能实话实说:“会做一点，不是特别熟。”


  “打印机呢？”


  “会。”


  这胖子上司似乎不太满意，哝咕了一声:“怎么现在的新人都需要从头带吗？连报表都不会弄，是准备直接来公司要饭？”


  祁斯异皱了下眉头:“我又不拿你工资，怎么就成要饭了？你会不会说话？”


  他上司恐怕也没见过这么凶的新人，被怼得一愣，竟然半天没想出反驳的话来。


  祁斯异义正言辞:“咱们是雇佣关系，不是父子关系，你看不惯我可以把我送走试试，没必要阴阳怪气的哈。”


  虽然老板交代了不用特别照顾，但第一天送走怎么都有点不合适，这胖子嘴里哝咕了半天，竟然也没想出什么办法来整治祁斯异，他也没想到会踢到一块硬石头。


  于是祁斯异就这么留下来了。


  但留下来不代表就会过得好，上司惯用整人的手段，边缘化一些看不上的员工，事情只教到一半然后再堆一大堆工作给他，教训被边缘化的员工杀鸡给猴看，把过失上升，无限放大来批评教育，一天下来几乎所有的问题都在祁斯异身上上演了一遍。


  他算是看出来了，霍振洋就是打算让公司的人针对他，把他气得主动离开，真想不明白这人到底图什么，就为了让父母亲朋对他失望？为了让他多个不着调的名头？让自己过得不舒服就让他特别有成就感？


  可真够无聊的。


  中途有无数次祁斯异都想直接走人，可他又气不过，感觉就这么离开了，像是怕了他们似得。


  当天下午，他时隔多年重新钻进了图书馆，接下来连续几天都泡在里面，这里倒是有不少专业的书籍可以提供给他看的，让祁斯异也稍微有了点头绪，虽然很多具体的操作还是不熟，但几天的时间，他也终于把以前忘了的工作捡起来了一部分。


  然后不到一个星期，他又碰见了俞全。


  这人看见了祁斯异，似乎也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再三确定自己没看错人，立刻后退了几步。


  祁斯异有点无语，原身恐怕不止一次跟踪过俞全，以至于现在他一看见祁斯异就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祁斯异没理他，低头继续赶自己的工作，不过他越是没动静，主角受没一会儿反而自己凑上来了。


  “你，哪里需要帮助吗？”就算祁斯异身上有些劣迹，但因为无偿资助的原因，俞全的心理对他其实有点奇怪:“我大学学金融的，可以帮你看看。”


  祁斯异抬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一抬腿，迈过椅子，俞全激灵一下，又要捂/裆。


  祁斯异一挑眉头，主角受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条件反射？他脸上表情松了松:“帮我看看这个怎么搞？”


  见对方似乎真的只是找他帮忙没别的动作了，俞全这才慢慢靠近。


  这间图书馆里大部分都是公司的人，其实看见俞全也不算奇怪，毕竟霍振洋也喜欢他很久了，上次俞全弄洒了汤闯了祸，酒店已经把他开除了，这时候霍振洋再救人于水火，把俞全招进公司，一举两得，顺理成章，一点毛病都没有。


  他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撑着椅背，低头看祁斯异，俞全身上一直有一种淡淡的香味，像是体香，也像洗衣液，两人离得近，祁斯异闻得一清二楚，看来他即便是境遇困难，也把自己照顾的挺好。


  俞全性格本身就挺温柔的，对待祁斯异的问题时也很有耐心，几乎算是手把手教学，直接动手帮他处理完了几个问题以后，祁斯异发现这人真的要比他想象中懂得多的多，节约了他不少时间。


  “如果你有什么不懂的，以后也可以问我，在这图书馆就行。”把问题都解决了的俞全笑得比祁斯异还开心:“反正你是花了钱的，我给你讲题，就当请私教了。”


  花钱说得应该是祁斯异资助他的事，俞全这种性格受了别人的恩惠，如果不为祁斯异做点什么，他心里恐怕永远梗着一根刺。


  祁斯异心想了一下，还是拒绝了，现在可是在霍振洋的公司里，他不想和俞全走得太近，倒也不是害怕，只是不想再扯进这些人这些烂事里，彼此之间联系越少越好，而且让主角受对自己怀着一点感恩的心，他的结局说不定也就不会那么惨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剧情的力量实在过于强大，祁斯异越不想和他接触，上司反而又安排同为实习生的俞全过来和他一组了，听说是因为没人愿意指导祁斯异，第一天带他的上司把他的臭脾气传得人尽皆知，而俞全在公司的人缘也没比他好多少，被派来接了这个“苦差事”。


  两人颇有些一起被排挤的趋势，中午吃饭都没人愿意叫上一声。


  不过祁斯异是个心大的，他家里有得是钱，也不会一辈子留在这，别人不叫他一起吃饭，他就自己点几份小龙虾一个人吃，过得比谁都舒服。


  俞全就有点可怜了，每天都被人堆一大堆工作在身上，又舍不得点外卖，很多次中午去吃饭都排不上，下午工作的时候肚子一直叫来叫去的，吵得祁斯异偷懒都偷得不安生，如此几次，祁斯异也会顺手给他带点吃的，这孩子性格很单纯，虽然一开始还是会有点提防，到后来发现祁斯异真的不愿意搭理他以后，反而每次接受都笑得很开心。


  有一次又是两人一起加班，已经快到九点多钟了，俞全那边突来电话说他母亲犯病了，人命关天，祁斯异开车送他去了医院，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原著里主角受的这个母亲的真容，很消瘦，被病痛折磨的脾气很差，她对自己生气，也对俞全生气，俞全的好脾气可能很大原因也是被逼出来的。


  在公司被欺负，还要出去打零工赚钱忙得脚不沾地，可母亲面前依旧那么体贴，他似乎都不需要一个宣泄口，祁斯异从旁边看着都觉得不可思议，虽然他也清楚俞全只是书里的角色，可这抗压能力也太强了点。


  而且，也太可怜了点。


  书里看着是一种感觉，亲眼所见又是另外一种心境了，祁斯异其实很多时候都会觉得俞全可怜，即使没有剧情的原因，他真的也很想帮帮他们，他是最看不了别人受苦的了。


  给上司打电话请了假，对面还是不情不愿的，不过祁斯异根本不管他情不情愿，一直呆到了后半夜俞全母亲开始手术，俞全一直坐在他旁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哥，今天耽误你时间了，真的很不好意思。”


  祁斯异张了张嘴，很想告诉他还是不要勉强笑了，但没说出口，他最不会说安慰人的话了，只能点点头，手术后半段他感觉到那人背对着自己是在哭，可两人很默契的都没有拆穿。


  等人从手术室出来，一切都处理妥当了祁斯异才离开，临走之前俞全已经睡着了，他这一段时间很忙，在医生说暂时不会再有问题以后，俞全才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祁斯异洗了条毛巾给这人敷在眼睛上，临走之前帮忙给了手术费，然后给俞全发了条短信，告诉他自己已经帮忙请过假，第二天不用着急去上班，可以多陪陪母亲，祁斯异才回家。


  不过第二天，祁斯异还是在公司看见了俞全。


  除了眼睛肿了一点，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家里经历了这么难的事，这孩子在人群里依旧表现的那么开朗。


  下午两人还是被叫去了办公室。


  上司还是那一副老样子，坐在桌子后的椅子上，架子还挺大:“你们昨天请假是去做什么了？”


  “我电话里不是告诉过你了吗？”祁斯异平时最烦的就是这种爱装的人，但俞全脾气太温和了:“是我妈妈生病，需要做手术，所以……”


  “你是医生吗？”这胖子直接打断了俞全的解释:“公司也不是不能理解你担心母亲，可做手术而已，即使你过去也帮不上忙，医生到位不就完了吗？”


  俞全抿了抿嘴:“我母亲病得比较严重，需要陪护。”


  胖子装模作样叹了口气:“现在的新人真是完全没有大局观念，你以为你离开了岗位，你母亲就会开心了吗？你只会让她更担心更自责，你知不知道这些工作拖一天对公司的损失有多大？你一个人停下来全公司的进度就都要落后，这些损失你配得起吗？！”


  俞全被说得脸色发白，他还是嘴太笨了，胖子这明显是在过失放大过失找麻烦而已，俞全却自责纠结起来，而且本来那些工作就不是他的，都是别人想提前下班推给他做的，这胖子平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时候居然还要找俞全的责任，简直欺人太甚。


  “你赶着去上坟吗？”祁斯异皱着眉头，终于还是没憋住:“公司缺两个人影响你祭祖了？人不到全不能超度是不是？拿根鸡毛当令箭，讲公司损失之前不如把我俩加班费先结一下。”


  胖子一拍桌子:“闭嘴！你这个没家教的！”


  这一声把俞全吓了一跳，呆呆地看着两人。胖子吼了一声又开始讲起团队精神分享精神，说要把公司当成自己的家，没有人为了家付出还要报酬的，你和他讲人情他和你讲规矩，你和他讲规矩，他又开始讲感情了。


  祁斯异真是越听越来气。


  所以他用了最简单的办法，他把胖子打了一顿。


  真的不知道霍振洋每天都在忙什么，把俞全找回公司以后，放在这就一副任其死活的状态了，其实按照原书的时间线，这时候的霍振洋还应该在国外，不知道剧情因为祁斯异的到来改变了多少，反正霍振洋是忙得人影都看不见，俞全的处境难上加难。


  他再不出头，真的都看不过去了。


  那肥滚滚的身体在地上缩成了一团，眼看祁斯异的拳头又要落下来，胖子赶紧抱住了脑袋，不过这次祁斯异直却是掏出了一张名片，插/在这人上衣口袋。


  他拍了拍对方的脸，笑得潇洒:“医药费找祁家给你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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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白月光他不太对劲


				    俞全在地上转了好几圈，互殴的途中祁斯异也受了伤，他一边帮忙包扎，一边忍不住担心。


  这手法可不算轻，祁斯异被碰到伤口，嘶了一声:“你就别瞎担心了，这里干不下去了大不了和我回家。”


  俞全愣了一下。


  祁斯异才反应过来用错了词:“我的意思是，如果这里不要你了，你可以去我家公司工作，不用非得受这个气，你有能力，在哪里都吃得开，失去你那是他们的损失。欺负新人算什么风气？真是的，破地方早晚要倒闭。”


  虽然他自己现在也回不去，祁斯异默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谢谢你。”祁斯异原本还以为按照主角受的圣母设定，说不定会责怪自己，没想到他的答案和祁斯异所想的完全不同:“因为我让你受伤了。”


  祁斯异摆摆手:“这都是小事，没两天就好了，管它干嘛。”


  俞全的睫毛很长，他人不笑的时候看起来还是挺冷的，可一笑起来又完全融化了:“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有人为了我打架，觉得很开心。”


  原著里俞全小时候人缘还算不错，但高中开始打工以后接触社会，曾经被小混混欺负过一段时间，他脾气虽然软，有时候却也很倔，没少吃亏，那时候霍振洋在国外，都是他自己一个人扛下来的。


  其实他也并不是需要人保护的弱不禁风的小白花。


  祁斯异有点受不了这种腻歪的氛围，摸摸鼻子:“我看不惯他很久了，你就是个借口而已。”


  俞全笑了笑，不置可否。


  公司里很快就开始传闻，说新来的实习生闯了大祸，很快就要被开除了，传了一个星期，却没想到最后的结果大跌眼镜。


  是胖子被公司开除了。


  这几乎成了一个信号，关于祁斯异有多不好惹的消息瞬间在小圈子里传开了，一时间也没人再敢明目张胆来找麻烦了，祁斯异一开始还装一装，后来干脆开着自己的豪车上下班，反正工作做好了，其余的怎么舒服怎么来。


  他后来又跟着俞全去看了几次他的母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太太第一次看见祁斯异就笑开了，比见了俞全还高兴，只要有祁斯异在身边，俞全就不像个亲儿子，被病痛折磨的老太太似乎只有面对祁斯异时才是最开心的。


  她一开心，俞全也跟着开心，于是更喜欢粘着祁斯异了，有事没事就想带祁斯异回去看看，祁斯异反正无所谓，和他不太熟也不至于完全陌生的关系，这样过了半个多月，霍振洋才终于在公司露脸。


  实际上，早在有消息说霍振洋要回公司那天开始，祁斯异就已经开始有意无意的疏远俞全了，座位搬远了，中午吃饭也不会给俞全带份，比以前更少有交流，对方一开始还不适应，不止一次问过祁斯异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后来俞全估计也听到了霍振洋回来的消息，便很少再缠着祁斯异了，祁斯异本以为不去招惹霍振洋的白月光就不会再有事情找到自己，可即便是这样，当天下午他还是被找到了办公室。


  “这几天工作怎么样？”那人靠在窗边，工作时间还穿了一身休闲服，霍振洋是很有气质的，和祁斯异那种土豪暴发户气质不同，有一种气场，又有点优雅，他是货真价实的小少爷:


  “我听说下面的员工有苛待你，不然你今天以后在我这边工作吧。”


  对方说得云淡风轻，祁斯异没忍住反问了一句:“在这？天天看着你？”


  霍振洋点了点头，笑得特别自然:“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祁斯异也点了点头，反正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也不想拐弯抹角的，直白道:“我觉得身心都不太妥。”


  “你也知道我以前喜欢过你，既然你这么讨厌，就干脆把我扔远一点，像现在这样不是故意给希望让我放不下吗？你觉得我人品不好，你难道就好到哪去了？”


  他这话完全是站在原身的角度说得，不掺杂半分个人感情，就是他对原书中纸片人霍振洋的看法，因此听起来好像没有一点感情起伏，好像说得不是自己的事似得。


  霍振洋皱了皱眉头，似乎也没想到他能直说，停顿了片刻嘴角带了点笑意，意有所指似得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


  因为我他妈看过原著！祁斯异直接翻了个白眼，而窗边的人说完了话，干脆站起来了，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祁斯异觉得有点不太对劲，这人难道想打架不成？还没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霍振洋已经走到他跟前了，祁斯异只能一直后退，退到了桌边。


  他一抬手，准备把人推开，可霍振洋直接扯住了祁斯异的手，他挣了两下没挣开，霍振洋整个人都贴了上来，脸贴脸的距离。


  他突然摩擦了一下祁斯异的嘴唇，手指温温的，触感清晰，声音却故意含含糊糊:“你嘴边有脏东西。”


  祁斯异先是一愣，这是标准的男主语录啊！书里看有多苏，经历起来就有多尴尬，祁斯异只能勉强笑了一下:“我吃柠檬，沾到嘴了。”


  霍振洋:“……”


  如果不是俞全敲门敲得及时，祁斯异已经准备好了让他也尝尝什么叫做临门一脚。


  霍振洋是先让俞全进门然后才起身的，所以俞全进来时，两人并没有完全分开，姿势很暧昧，他目光在气鼓鼓的祁斯异和霍振洋之间转了一圈，倒也没说什么，面色如常把工作交代完了人就出去了。


  当天中午祁斯异去食堂吃饭，俞全这些日子第一次主动坐在了他旁边:“你去霍总办公室工作了？”


  祁斯异塞了一口菜花，不太愿意提这个事:“是，咋了？”


  俞全抿了抿嘴，似乎有什么话想说，憋了半天，才问出了一句:“我听人说你喜欢他，是真的吗？”


  祁斯异吐了口鸡骨头，他觉得俞全这是在担心自己会和他抢人，又忍不住了，这是本bl文没错，那也不能是个男人性取向就是男啊！


  “你可别瞎操心了，有这个时间多读点书，我妈送我来学习霍振洋为人处世的，呆到她老人家满意了我就回去。”


  对面的男生明显松了一口气，他视线一直似有似无落在祁斯异身上，带点小心翼翼，又不直接看，似乎接下来要说的话很费劲似得，不过其实俞全屁股还没坐热呢，霍振洋就追上来了。


  这也不是第一次在食堂看见霍振洋了，祁斯异是真想不懂，霍振洋为了俞全，居然能吃这种没炒熟的菜花吃了半个多月，他端起盘子就要走，又被人从背后拖住了胳膊:“你干嘛去？”


  “我吃完了，回去工作。”


  霍振洋皱眉道:“先坐下，等下跟我一起回去。”


  祁斯异心里骂了句煞笔，还要走，根本拉不住。


  霍振洋轻声:“今天的报告不用你写了。”


  祁斯异屁股一沉坐下了。


  开玩笑，只要不用加班，不用写报告，别说看他俩吃饭，让祁斯异把他俩生吃了都行。


  只是这一顿饭吃得实在沉默，能感觉出来霍振洋努力在找话题，但祁斯异不愿意接话，俞全对霍振洋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一直不冷不淡得不到什么回应，气氛虽然不算尴尬，但也确实无趣。


  最终霍振洋还是把话题引到了他身上。


  “斯异，上次聚餐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喜欢的人了？”闻言，原本一直没抬头的俞全这时候也把脑袋抬了起来，目光有点躲闪。


  祁斯异摇了摇头，眼睛扫过俞全，又点了点头:“算是吧。”


  俞全那张白净的脸一瞬间红透了。


  不是祁斯异想撒谎，他只是想让大家都能觉得自己已经放弃纠缠了。


  可看见了俞全红彤彤的耳根，祁斯异心里一紧，生怕他俩误会什么，到时候自己又要陷入麻烦，赶紧补充道:“是一个朋友的妹妹，人挺好的。”


  这次不是错觉，俞全整个人都愣了，他看着祁斯异，似乎有点难以理解，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


  但他还是没说出话来。


  那一句你不是喜欢我吗？到底还是没问出口。


  之后很多天祁斯异都没再看见俞全，不仅公司看不见，连图书馆也看不见了，祁斯异倒是没有什么不适应的，生活好像也没怎么改变。


  只不过越是相处下来，祁斯异越是看不懂霍振洋，原著中的主角攻非常聪明城府很深，可在他面前的霍振洋就仿佛被降了智，冲了一杯咖啡，三次把咖啡勺扔在地上再让祁斯异去洗，为了让祁斯异加班，他宁可自己也大半夜不回家，诸如此类幼稚到无法想象的“报复”，到最后祁斯异忍无可忍，两人三天两头就要掐上一架，每一次都是祁斯异被牢牢按在桌子上动弹不得，时间久了为了不磕到自己，他还特意往桌子上铺了一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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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那我嘞


				    偶尔有共同认识的人见到了两人的关系，忍不住问了霍振洋，霍振洋的回答也挺坦然的:“我觉得他特别好玩。”


  那朋友看鬼似得看着霍振洋，以前的霍振洋是最讨厌祁斯异的了，这话居然能从他嘴里说出来，简直不可思议。


  “你没觉得他和以前的性格不一样了吗？我出国这段时间变了很多。”


  朋友透过玻璃窗，看了眼扒在桌子上睡出了口水的祁斯异，觉得霍振洋的话似乎有点道理，但他还是无法理解霍振洋这种趣味。


  祁斯异下班晚，睡得自然更晚，白天经常踩点到公司，也因此基本吃不上早饭，这么饿了几天，突然有一天桌面上多了两个包子和一碗豆浆，问了同事才知道吃的是俞全给他留的。


  祁斯异回忆起俞全也不止一次说过，之前资助的这些钱他都会还回去的，祁斯异倒是不讨厌这个孩子。


  他不想和俞全继续往来，只是因为原著里的霍振洋也不算什么正常人，虽然并没有作恶多端，但只要和俞全扯上关系的事就会让他变得很疯狂，祁斯异平时敢和他对着干，但在俞全的问题上，他只能小心再小心。


  这么不咸不淡过了一个多月，公司突然举行了一个公费培训，连着度假要出门半个月左右，碰巧霍振洋也要出差，祁斯异作为一个飞行员工，并没有资格跟着，被留在了公司做事，他当天才知道，一起被留下来的还有身为实习生俞全。


  由于公司人员变动，不得不组建了一些临时小组，祁斯异和俞全便分在了一起。不过好在不用再看见霍振洋了，祁斯异觉得挺开心，这几天吃饭都比平时多了，祁母经过这么多天似乎也消了气，有松口让祁斯异回家的意思。


  恐怕不用等到霍振洋回公司，他就能远走高飞。


  公司人员减少，工作自然就忙了起来，祁斯异和俞全接触的时间越来越多，两人虽然不像以前一样经常一起出入，但也不像霍振洋在时那么疏远了。


  中午吃完了饭俞全原本看着手机，看着看着，却突然让祁斯异把手伸出来。


  “我给你看看手相。”


  祁斯异吃饱了就困，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身体很放松，被下午的阳光照得脸颊带了点红晕，像一只懒散的猫:“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看手相？”


  俞全接过他的手:“我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祁斯异居然在这对话里听出了一点怨念来，奇怪地看了俞全一眼，后者脸上没有什么变化，祁斯异才一歪头又躺下了。


  说是看手相，可俞全握着祁斯异的手都半天没说话，逐渐地，祁斯异感觉有点痒痒的，那人的手指顺着他掌心的纹路，在不停地摩擦，好像在仔细地描绘每一丝掌纹，也好像只是贪心这样的肌肤亲近。


  祁斯异下意识缩了下手，却没拉动，皱着眉头坐起身，一抬头发现俞全也正看着他，眼中情绪晦涩，什么样子都有，就是没有看手相的样子。


  “你……”


  眼看祁斯异已经变了神色，俞全眼神瞬间变了，笑着打断了他:“哥，你的事业线又长/又深，看起来会很顺利，不过感情线就有点曲折了，好像现在喜欢的人并不适合你。”


  祁斯异把手缩了回来，忍不住小声哝咕道:“一个受怎么那么大力气。”


  而且他哪有什么喜欢的人，不过是用来骗霍振洋的借口罢了，这手相绝对是个瞎的。


  他翻了个身，不打算理俞全了，可半睡半醒，又听见有人和他说话:“哥，你前段时间不愿意理我，是因为霍振洋回公司了吗？”


  祁斯异睡得迷迷糊糊点了点头，而后才反应过来俞全问了什么，激灵一下坐起身，他差点暴露出真实想法，一而再再而三被试探，祁斯异觉得有点生气:“你胡说什么呢，还有完没完？”


  俞全站在窗口，被吼得愣了一下，祁斯异才发现他的身型比自己想得还要更高一点，把窗口的阳光都挡住了，投下一片阴影，他看了祁斯异很久，沉默了很久，才微微点头，声音沉沉:“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祁斯异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过激了，说了声没事，就让他走了。


  也许是因为愧疚，也许因为从公司离开以后永远都不会再见面了，祁斯异接下来几天对俞全多照顾了一点，后者也还是老样子，只要祁斯异稍微对他好一点，就小心翼翼地接受，想着办法回报。


  月中有一天加班，突然听人说俞全和人打架了，大家都准备出去看热闹，祁斯异心里却一紧，俞全和人打架？如果消息没传错，能让这么温和的人动手打人，得是被欺负成什么样了？再怎么说也是他认识的人，祁斯异抬脚就跟了过去。


  据说打架的地点在某间酒吧，祁斯异过去的时候里面已经乱成一团了，俞全在这里打工，和客人打了起来，现在被老板揪着赔钱，而那位客人祁斯异也很熟悉，是祁斯异原身的狐朋狗友之一，名叫黄协，平日里嘴很欠的很，最爱戳人痛处，以前也没少在背后嚼祁斯异的舌根，他正躺在地上被一群人围着，脸上都是血。


  俞全看起来倒是没受什么大伤，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吧台边，看祁斯异进门了，都没有反应，目光冷冷盯着他。


  黄协还在满口喷威胁:“咱们这事没完！小兔崽子，你等着我要告你！你等着留案底吧！”


  祁斯异还是先去看了俞全，距离近了才发现这人眼睛红红的:“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打架？”


  俞全盯着他的眼睛像是快滴血了，但不管祁斯异怎么询问，就是一声不吭。


  祁斯异无奈，他本来是担心俞全吃亏才过来的，但没想到这人不仅没吃亏，还把对方打的挂了彩。


  黄协很快认出了祁斯异，他现在也没法置身事外了，毕竟祁斯异曾经还“包/养”过俞全，于情于理都不该放置不管，但俞全不肯和他说话，更不可能解释了，他最后还是从以前的朋友口中听说事情的原委的。


  早就说过黄协嘴贱，其实这人不仅嘴贱，还特别爱惹事，在酒吧遇见了俞全，第一时间就过去挑衅了，冷嘲热讽了一通俞全都没给他眼神，直到他提起了祁斯异。


  这人对俞全说，祁斯异对他再好，也只是因为把他当成替身，祁斯异接近他，是因为他和霍振洋长得像，而霍振洋才是正牌，才是祁斯异的白月光朱砂痣，是祁斯异最爱的人，说俞全不过是霍振洋不在时的一个顶替，如果霍振洋回来了，祁斯异就会立刻会把他甩了，会给一笔钱打发了，黄协还劝俞全趁祁斯异还有点新鲜感赶紧捞钱。


  结合前几天霍振洋回公司以后祁斯异的反应，其实俞全是信了七八分的。


  但这也不过是小圈子里人尽皆知的事，谁也没想到俞全的反应能有这么大，黄协被打第一拳的时候完全是懵的，后来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俞全给打了。


  那天回家的路上，俞全一直没说话，祁斯异也不知道该解释什么，说自己并不是喜欢霍振洋才对他好的，而是因为觉得他可怜？恐怕效果也不会比现在好多少。


  这事本来是在全书最后期才被俞全知道的，也彻底掐断了俞全对原身的最后一点恩情，却没想到这次被他提前知道了。


  后来很多天，俞全都没怎么再和祁斯异说过话。


  眼看着要离开公司的时间快到了，祁斯异已经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回家，来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可能因为经常加班的缘故，东西有不少，俞全不找他，身边便空下来不少，祁斯异一边收拾一边玩了会儿手机，午休时间一到他就犯困，倒在椅子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感觉胸口闷闷的，祁斯异闷哼了一声，才觉得稍微轻松了一点，然而也只有一瞬间，还没等他睁开眼睛，很快他就感觉到了身上的重量。


  有人双手撑在他两侧，身体压在了他的身上。


  祁斯异睡得迷迷糊糊中一机灵，却没睁开眼睛，他实在想不到在别人偷吻的时候睁开眼会是多么尴尬的一件事。


  尤其办公室明显不止他们两个人，虽然位置比较偏僻，又被纸箱挡着，此时没有人注意到，可如果祁斯异做出了什么大的反应，一定会有人快速看过来。


  俞全身上特殊的香味一直传进鼻子里，即使没得到回应，他依旧吻得很激烈，右手扶着祁斯异的后脖子，不停地摩擦，似乎要把人生撕了。


  后者仅仅震惊了片刻，还算冷静，为了不被人发现，祁斯异只能用力把俞全推开了一点，并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他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拒绝，表情严肃摇了摇头。


  “为什么？”俞全的表情很受伤，他本来长得就漂亮，此时嘴唇红彤彤的，委屈和困惑合在一起，一点也不违和:“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总是拒绝？”


  他声音不大不小，虽然没有故意喊给别人听，却似乎一点也不怕人听见，但祁斯异就不同了，如果霍振洋知道自己和俞全搞了这么一出，非得把他头拧下来不成。


  “都是误会，你先回自己的位置去，我以后会和你说的。”


  “以后？以后还能看见你吗？”俞全笑了一下，却没有开心的情绪，他明显不买账:“离开公司很值得开心吗？是不是觉得以后都不用再被我缠着，就可以跑得远远的了？”


  祁斯异顿了一下，他确实有这种想法，离开这里就等于摆脱了这群神经病了，而且现在的俞全太奇怪了，和以前书里阳光的设定一点都不搭边，表情阴沉，像个反派似得。


  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黑/化吧？


  祁斯异皱了皱眉头，觉得麻烦:“别发疯了。”


  “哥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吗？”俞全打断了他，手轻轻搭在祁斯异想起身的肩膀上:“你再动一下，我是真的会喊的，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听见，包括霍振洋，这才是你最担心的事吧？”


  祁斯异猛地停住了，霍振洋人虽然不太正常，但却是不会无缘无故害人的，原著里只有一种情况会彻底激怒他，那就是和俞全扯上关系，后期的霍振洋对待俞全有多痴汉祁斯异已经不想回忆了，原著里他当时公司被搞垮入/狱，又出现了一些阻碍俞全和霍振洋感情的人，都被他用各种各样光彩或不光彩的手段解决掉了，一旦被他知道了自己和俞全在公司发生了这种事，他会杀人灭口祁斯异都不会觉得奇怪。


  虽然不情愿，祁斯异只能回头和他谈判:“你到底想怎么样？”


  见祁斯异服软的俞全却并没有好好说话的意思，他把祁斯异按回原本的位置，动作很亲昵地揉搓祁斯异的耳朵，两人贴得很紧一言不发，俞全的呼吸都喷在祁斯异的脖子上，好像随时都可能亲下来，直到耳垂都揉疼了，祁斯异的后背十分僵硬，才终于开口了:


  “是因为喜欢他吗。”


  他说得是肯定句。


  他是在问祁斯异，是不是因为喜欢霍振洋才会害怕他知道那些事情，还是在问是不是因为喜欢霍振洋，才去接近自己，祁斯异不得而知，但他坚定摇了摇头，不管俞全信还是不信:“我不喜欢霍振洋，以前有过，后来不喜欢了。”


  俞全的眼神中还有固执，他轻声问道:


  “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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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送你的大礼


				    祁斯异的一句“也不喜欢”还没说出口，其实对面的人应该已经懂了。


  好在最后俞全也并没有什么动作，也许是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什么能力自保，他没再去招惹祁斯异，于是几天以后，祁斯异很顺利离开了公司，因为没有联系方式，还是由母亲和霍振洋联系告知的。


  之后一段时间总算正常了。


  除了最开始几天会觉得担心以外，俞全的事很快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又过了小一个月，祁母突然提出要带他去见个朋友，祁斯异是到了那里才发现是给他拉姻缘的。


  说好听点，女孩和祁斯异门当户对，说直白点就是生意场上很有助力，两边家长有意让他们相处看看。


  他本身是不太喜欢相亲的。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希望爱情是顺其自然发生的两情相悦，不应该刻意去干扰，所以在祁母委婉询问他怎么看的时候，祁斯异并不委婉的把实话说了，他不喜欢被胁迫着做出对于终身大事的决定，也并且没有结婚的打算。


  祁母似乎很不高兴，但当场也没说什么，反而是回家以后，接下来两个多月都没让祁斯异出门。


  家里人都怀疑祁斯异还喜欢霍振洋，当初圈子里的事，即便是长辈也多多少少听说了一点，霍家对于祁家来讲，算是高攀了，所以即使儿子在外面被欺负了，这对父母也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如果祁斯异真的能够追到霍振洋，那是能给祁家带来利益的。


  不过通过上次的聚会，祁母也看出来了，霍振洋明显是不喜欢自己这个儿子的，哪怕放祁斯异去霍振洋公司的这段时间里，霍振洋都没有想要和祁斯异在一起的意思，于是他们也觉得没必要再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出去了，还是找个门当户对的结婚最好。


  不过谁也没想到一向听话的祁斯异这时候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两位老人有点生气，他们并不需要一个有个性，做事十分自我的祁斯异，他们只需要一个按部就班结婚生子，传宗接代的儿子，所以后来很多天祁斯异都被要求在家反思。


  他最后能逃出家门，还是多亏了霍振洋。


  听说那人从外地出差回来以后，和祁母提出了要见祁斯异一面，祁斯异其实也并不想见，但好不容易能放风，对他来说诱惑力实在太大了，他已经快一个月没吃到螺蛳粉了，浑身上下都痒得慌。


  于是，霍振洋才刚出差回来，就被迫坐在螺蛳粉乱哄哄的店面里，闻了一个多小时酸笋味。


  他皱着眉头，看祁斯异嗦得开心，开口道:“为什么走了都没告诉我一声？”


  祁斯异一边啃鸭掌，一边含含糊糊敷衍:“我妈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我又没你联系方式。”


  “为什么？”


  “拉黑了。”


  面对祁斯异的坦然，霍振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居然还有点愉悦:“是因为我以前不喜欢你，所以你生气了？”


  祁斯异翻了个白眼:“谁给你的脸脑补这么多？”


  霍振洋被祁斯异怼乐了，他觉得这人如今嘴臭的样子，比以前好玩:“把你手机给我。”


  祁斯异筷子停了下来:“干嘛？”


  “我要加你微信。”


  把手机往里面缩了缩，祁斯异看见对方的表情一瞬间就变了。


  他还是不敢和霍振洋硬碰的。


  虽然以前被逼急了两人时不时也会打一架，但祁斯异心里其实很清楚，大部分时候他们都不是生死相搏，霍振洋也都没有真的生气，今天对方露出这种表情，其实他心里还是会发怵，尤其是担心俞全真的对霍振洋说了什么，恐怕他避免不了要被人教训的结局。


  他真的不想重复原书中祁斯异的老路，入/狱就等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失去自由，对祁斯异来说还不如死了来的痛快。


  于是祁斯异还是怂了，乖乖把手机递了过去。


  加上了好友，又设置好了备注，霍振洋才把手机还给他，两人又说了些有的没的，气氛一直不冷不热。


  “听说你前两天和董家的小女儿见面了？”


  祁斯异点了点头，好奇他是怎么知道的，不过没问出口，霍振洋就继续说了:“你们两家倒算是门当户对，有结婚的意愿吗？”


  祁斯异想了想，还是没说实话:“这事我爸妈说得算，我就是跟着去看一眼，没有决定权。”


  他低头嗦粉，霍振洋却突然用手指碰了碰他头顶的发旋，凉凉的，让祁斯异一愣，才听见对方带点笑意开了口:“这种事情怎么能父母决定，你如果不喜欢人家女孩子，结了婚也不会幸福的，重要的还得是两情相悦。”


  “再多努力一下，也许你们家还能找个门户更高一点的。”


  他顿了顿，看着祁斯异的眼睛:“你懂我意思吗？”


  圈子里能比董家再高一点的，总共也没剩下几户人家了，有合适年龄子女的，也就只有霍振洋他们家里，他还特意强调了要祁斯异喜欢……


  祁斯异当然懂他的意思，但又不想懂他的意思。


  霍振洋就是委婉地在表示，如果祁斯异还愿意追他，他会考虑和祁斯异在一起。


  “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祁斯异擦完了嘴巴，把纸巾捏在手里:“好马不吃回头草，还是算了吧。”


  霍振洋看起来还是有恃无恐，他在面对祁斯异时永远有这种自信:“这可能是你唯一一次机会，还是想清楚吧。”


  这次从餐厅回来以后，祁斯异也想了很多，首先俞全应该是没和霍振洋说他的事，所以他应该还算安全，其次，祁斯异觉得霍振洋之所以对他示好，有可能只是一时不甘心，也极有可能是又一次的利用，说不定是自己身上还有什么价值没有榨干，他才会突然找上来。


  回家这几天霍振洋少往祁家送东西，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礼物，大部分都是送给两位老人的，好像是在变相提醒祁父祁母，不要给祁斯异定下婚约。


  这倒是正好也符合祁斯异的心意。


  点开霍振洋的头像，是一颗卡通的小草，名字也改成了“一种植物”，好像是在照应祁斯异回头草得叫法，竟然莫名得还有点可爱。


  时间没过多久，霍振洋开始回应祁斯异追求的传闻就在小圈子里传开了，有联系方式的一看霍振洋的头像，就觉得消息八九不离十，祁斯异本人是没有什么感觉，毕竟霍振洋也只是说给他一个机会，依旧是高高在上的态度，不过很快就有人坐不住了。


  第一次收到程成的警告时，祁斯异还并没有放在心上，这孩子说话实在有点幼稚，直接就是一句:  你永远不懂我有多爱他。


  祁斯异一边消消乐，一边小窗回复:毕竟我和脑瘫的脑回路不同步。


  程成停了一会儿，才再次回复祁斯异:振洋哥这么完美的人，你也能肖想吗？


  祁斯异:那他拉屎也是臭的。


  似乎被抬杠抬得没话了，接下来轮到程成的朋友给祁斯异发语音:“我警告你祁斯异，别被我抓住什么把柄，不然不光是你，整个祁家都要一起完蛋。”


  祁斯异退出了游戏，将聊天记录截了个屏，发到朋友圈正式挂人，并配字:如果祁斯异出了事，警/察叔叔记得调查他们。


  虽然平时也没少挑衅，但程成在绝大多数人眼里还是很有礼貌的，祁斯异这一条朋友圈几乎把他人前人后的嘴脸都揭露出来了，不到五分钟，程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什么意思？快把朋友圈给我删了！”


  祁斯异懒懒散散靠在沙发上，任他跳脚:“我不删，除非你求我。”


  电话另外一边怒吼了一声:“你做梦！”随即挂断了电话。祁斯异也不着急，吃着果盘静静等待，终于在朋友圈破了三十个赞的时候，程成坐不住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对不起总行了吧！”


  祁斯异沉默了一会儿没出声，就在对面越来越没有底气，气焰也被这沉默消磨地差不多的时候，他才开口:“你写一篇道歉文吧，不用给我打电话了，我看见觉得满意，自然就会删了。”


  程成几乎要被祁斯异的话气疯了，稀里糊涂骂了一大堆，祁斯异挂断电话就把他拉黑了，没到二十分钟，微信号果然私发了一长篇道歉信。


  刚才骂得词汇量有多丰富，道歉信的用词就有多恳切，一看就不是出自程成的手，而且有一大半内容都在为自己狡辩，不过祁斯异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也就是想出口气教训一下程成，虽然知道以后也有很大可能会被报复，但此时此刻痛快了，他就不后悔。


  祁斯异当然也清楚自己这种性格迟早要吃亏，可当几个月以后，看见自己的父母和俞全一起进了家门的时候，还是完全没反应过来。


  他无法想象剧情究竟走到了哪一步，只是听程成略带骄傲地说，前段时间俞全被绑着和祁父祁母做了亲子鉴定，之后没多长时间，俞全重病的母亲就去世了，临死之前才说出了真相，祁斯异并不是祁家的孩子，当初在医院被人偷偷掉包了，俞全才是祁家的孩子，伤心欲绝的俞全被祁母接回了祁家。


  当天晚上祁斯异收到了短信，是程成的号码，只有五个字:送你的大礼。


  而祁斯异之所以懵了，是因为这一段是原著里完全没有的剧情，极有可能是他的很多行为改变了事情的结果。


  那一刻的祁斯异其实很平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狗血剧不愧是狗血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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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俞全把门锁了


				    虽事已至此，祁斯异却并没有如程成所愿地被赶出家门。


  看得出来这个世界的剧情正试图把他们每一个人拉回正轨，连这么不靠谱的方法都想出来了，他观察了俞全很多天，不知道是不是还没从养母去世的悲痛中回过神来，估计也被这狗血世界的狗血套路震慑住了，两人一直没有什么交汇，相处的还算和平。


  但毕竟上一次分开并不算愉快，祁斯异也不想主动去接近俞全。


  即使房子很大，一家人也都是要在一起吃饭的，祁斯异现在的处境有点尴尬，他刚到这个世界时就已经发现了祁家人对于感情的淡薄，对他们来说，多年相处估计也没有血统重要，更何况他这个旧儿子一点也不听话，祁斯异被榨/干价值以后，是早晚要离开的，只不过碍于名声和情面，祁家还没办法立刻把祁斯异赶走，或者让他搬出去独住。


  而他其实也已经有了日后的打算，虽然是重生到了书里，可身上还留着上辈子的手艺，剪辑视频啥的都是很熟练的，各路热点也和他以前在的世界差不多，经营一段时间过后，祁斯异已经有了一定的粉丝基础，如果不是祁家实在不放人，他真的很想脱离这块是非之地。


  早餐有粥，煎面包火腿土豆泥南瓜饼和一些养胃的小菜和糕点，俞全坐在祁斯异正对面，他吃起饭来声音很小，也很有礼貌，和祁斯异放飞自我的吃相形成鲜明的对比。


  餐桌上一如既往的沉默，食至中途，祁母才开口:“你们之前在振洋家公司里应该已经见过面了吧，斯异，俞全他刚来这边，很多东西都不熟悉，你得多带带他。”


  父亲也点头:“过几天有个宴会，你们两个一起去，你帮他多准备准备，多介绍给朋友们认识。”


  祁斯异的短期作用立刻显现出来了，祁家多出来一个儿子，外界大部分人都好奇，也都是观望的状态，俞全难免会遇见各种各样的问题，也难免难以融入，祁父亲让他带着俞全出去，是让大家看见祁家的态度，另一方面也是让他正式交接。


  一顿饭吃的没滋味，祁斯异下午被管家拖着出去和俞全一起定做礼服，俞全就像失忆了似得，他和祁斯异说话时还和以前一样礼貌，不过祁斯异却能感觉出来他有某方面改变了，不知道这段时间里俞全是怎么度过的，祁斯异觉得他身上的那种很柔和的、不争不抢的气质好像消失了似得，光是看他的眼神，就觉得比以前多了很多棱角。


  “哥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去吃饭？”


  祁斯异摇摇头，早点办完事早点回家，他不想多耽搁，也不想和俞全多相处。


  好像看出了他的敷衍，俞全突然笑了下:“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关心。”


  祁斯异明白他的意思，是在责怪自己为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连一句关心都没有，两人以前起码还是朋友，这样的态度实在太冷漠了，但祁斯异觉得，既然他不喜欢俞全，而俞全还对他有点想法，就不应该过多相处，不然只会让牵扯越来越深，想做朋友又不能超过过本分，这个分寸很难把握，搞不好就成了一边给人希望一边拒绝，那他和当初的霍振洋还有什么区别？


  他不想做这样的事。


  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两人终于到了目的地，这里算是一家挺出名的店，做工和设计都是一流，平时也有很多熟人在这边做衣服，祁斯异进门时有不少人在，大部分也是来定制礼服的。


  俞全被拖去量尺寸，祁斯异就一个人在店里转了转，试了几件衣服都挺满意的，然后才想起来自己应该开始节约开支，东西又放了回去，他坐在软椅上等待俞全，昏昏欲睡，另外一边俞全却遇见了一点小麻烦。


  正在试衣服的时候，隔壁突然有人叫他的名字。


  那人的口气并不让人觉得喜欢:“我们祁小少爷总算认祖归宗了。”


  俞全一愣，没回话，不知道是怎么被认出来的，对面的人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你真的应该感谢程成帮了你这么一个大忙，不然身份不知道还要被人占多久，尤其还是被曾经对你做出那种事的人，你就一点不恨吗？”


  俞全声线很冷淡:“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祁斯异把你当替身的事呀，他占着你该有的财势，肆意践踏你，没有一个人把你当成一个正常人对待，祁斯异玩弄你的感情，祁家也不问你的看法，你是什么怂骨头，就一点没想过要报复？”见俞全都没有回话的意思，那人顿了顿:“而且，你就不好奇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俞全这次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虽然没做出表示，但眉头却皱了起来，明显是在听着对方的话。


  “其实也不难理解吧，你和养母感情那么深，如果我是祁家管事的，一定很担心她活着你会不想认祖归宗……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真相，所以才想要会祁家吧。”


  既没承认也没否认，俞全打开了更衣室的门准备离开，隔壁那人着急了，很快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只要你愿意，我们联手可以让祁家和祁斯异都付出代价。”


  祁斯异重重打了个喷嚏。


  俞全朝他走过来，脸上笑盈盈的，让祁斯异越来越看不懂了，他以前觉得俞全能忍，却都是善意的隐忍，不应该是现在这样，让人捉摸不透的城府。


  “这里面也太热了，我们快点回家吧。”俞全松了松领子，带着管家一起去结账，到了车上祁斯异才发现他们把他试的那几件衣服也一起买回来了。


  “哥你不要想太多，他们虽然收留我，可不管怎么说，你才是祁家养了很久的小少爷，不管是爸妈，还是我，都不会让你离开祁家的。”


  祁斯异总觉得他话里还有别的意思。


  他往后退了一点，和俞全拉开距离:“年纪到了早晚都要离开家自己生活，我没在意，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俞全笑得时候还是习惯把视线落在对方脸上，口气里不知道带着几分真挚:“哥还是别总想以后得事了，毕竟也不是你一个人说得算。”


  嘴上虽然是不让祁斯异去想，可这话却越听越像是威胁，他觉得有点不舒服，很想争辩两句，但也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最后只能苍白反驳了一句。


  “我自己的生活当然我自己说得算。”


  一路上都没怎么搭理俞全，对方可能是看出来他的冷漠了，回到家以后亲自下厨做了一顿饭，看菜色就知道是下了功夫的，菜品很丰富，晚饭时间，俞全还一直给祁斯异夹菜，家里两位老人都很高兴，他们很喜欢性格温和听话百依百顺的俞全，越是对比下来才越显得祁斯异骨头太硬。


  一副兄友弟恭的场面还是让两位老人很开心。


  “管家说你们今天出门的时候，董家有人来过。”祁母一边说话，一边看祁斯异的脸色，这倒不是说她关心祁斯异的想法，只不过在她眼里，这个便宜儿子祁斯异非常任性自我，有一点不顺心意就不管三七二十一说出些不合时宜的话，为了不破坏气氛，她也慢慢地有些妥协了，不随便去招惹祁斯异。


  看祁斯异没说话，才接话:“董家的小姐应该是对我们家斯异很满意的，特意找人来试探咱们家的意思呢。”


  不管对方怎么暗示，祁斯异就是不接话，低头吃自己的饭，祁父筷子一停，脸色不太好看:“祁斯异，你妈和你说话也听不见吗？”


  祁斯异还没说话，倒是俞全先出来打圆场了:“哥他可能觉得现在决定这些还太早，毕竟也没见过几次……”


  “你不用替他说话。”祁父看着祁斯异，明显是真的动了气，祁斯异在三人的注视中擦了擦嘴，他语气不强硬，但掷地有声:“说过很多次我自己的事不用别人替我决定。也没必要赶时间把利益发挥到最大。”


  “你什么意思？觉得我们在利用你？！”祁父一拍桌子，震得汤都洒出来了，俞全暗暗皱了下眉头，他才刚来没多久，能说话的场合本来就不多，虽然也气不过这对父母的态度，却没办法替祁斯异说话，他明白祁斯异的性格，他和祁斯异一样，都很讨厌这一对老人的行事作风，可他能忍，祁斯异却不行。


  “谁是什么想法什么目的，咱们心里都清楚，装来装去累不累。”他话音刚一落，老头气坏了，指着祁斯异的鼻子骂了半天，说他半点不顾恩情，说自己养了个没用的东西，俞全没吃过他家一粒米都懂得孝顺，祁斯异就没有一丁点感恩，说了半天却没说过一句让祁斯异离开的话，几人都明白祁斯异的余热还没发挥干净，他们不能说出让祁斯异滚。


  只要赶了，祁斯异就会走。


  孝顺也不是这么孝的，放弃自己的人格和想法，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就是孝了吗？祁斯异不觉得，但他不妄图去改变别人的思维，要是什么事动动嘴皮子就能解决，世界上的矛盾能少一半。


  “你给我在家反思，哪也不许去！”


  不回话的祁斯异更让人生气，最后被强行带上了楼，俞全也跟着一起回去了，他把屋里的保姆一干人等都劝了出去，自己却没走，还反手把门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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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为什么一直骗我


				    祁斯异第一时间发现他锁了门，就想去门口，却被俞全拦着腰拖了回来，一边揽着他，对方笑得还挺轻松的:“哥不想结婚，有没有一点是因为惦记我。”


  祁斯异怼着他的肩膀，挣扎不脱，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俞全会有这么大力气，这人在他面前装了这么多天，今天终于露出尾巴了:“我惦记你奶奶个锤子，赶紧滚开。”


  “我叫你一声哥，你该不会还真以为自己是我哥吧？”俞全把祁斯异往床上按:“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


  祁斯异不以为意，就差揪俞全的头发了:“别以为住进来就没人管得了你了，你最好别做出多余的事来，我是不怕被人撞见的，大不了就是被赶出去，正好合我心意，你可是好不容易才在父母面前取得信任，不想这时候出乱子吧？”


  俞全皱着眉头:“这话说得我好伤心。”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祁斯异，把手指插/进祁斯异柔软的头发里，揉了两下:“我是想帮你呀。”


  真想帮他怎么可能会是这种态度。


  祁斯异讽刺道:“自身难保就别多管闲事了，他们能卖了我，你就是下一个，大家都是被交换的利益，谁比谁强多少？”


  俞全坐起身，朝着祁斯异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倒是多了点初见的单纯，装可怜似得:“你根本不信我。”


  这他倒是说对了，他哪里也没表现出值得人信任的样子。


  有人敲门叫俞全下楼，应该是祁父找他了，人一出去，祁斯异便觉得浑身都非常疲惫，他不想留在家里面对这些人，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别的办法，原本以为董家那边应该会因为他不是亲生的而拒绝这次交换性的婚姻，可时至今日每一件事都在出乎他的意料，就好像世界意志在和他对着干似得。


  接下来的很多天祁斯异都没能走出家门，反正他上辈子也是个宅男，不出门除了有点憋气，倒也不影响他在家做视频，偶尔俞全也会来和他说话，但祁斯异是连装都懒得装了，大部分都会忽视他，只偶尔心情好了搭理他两句，俞全那边也看不出是个什么情绪，他现在的面具真是越来越厚了，祁斯异根本搞不懂他的想法，也不想去搞懂。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经历了这么多事，俞全的人生也算是大起大落，被养母欺骗这么多年，说不清是爱更多一点还是背叛感更强一点，人就这么死了，感情很难消化，那么多情绪堆积着不去宣泄，会变成现在这样好像也不奇怪。


  偶尔听见家里的保姆说俞全被祁父带去公司，祁斯异越来越能发现俞全身上可怕的地方，以前在公司的时候俞全还是有很多真性情的，他不去伪装，所以才容易被人讨厌。


  而现在的他却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轻易夺得这对老人的欢心，也是因为俞全学会了伪装，事事都按照别人喜欢的来，自然更容易获得信任。


  祁斯异无法想象以后会是怎么样的发展，他甚至觉得按照现在的情况形势，以后得俞全会把祁家公司搬空了都不奇怪。


  说来也挺巧，几乎每一次被关禁闭，祁斯异最后都会被霍振洋救出来，就好像有所感知似得，几天以后霍振洋又给祁母打了电话，这才把祁斯异给救了出去，他真的这辈子从来没有觉得霍振洋这么可爱过，当天晚上吃饭都更香了。


  霍振洋约他的事，家里人很快都知道了，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俞全，出门那天祁斯异走到门口，回头看见俞全站在楼上的阴影里，面无表情看着祁斯异，无法说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祁斯异顿了一下，如果不是没有条件，他甚至很想带主角受去看看心理医生。


  “我来得是不是特别及时？”推开店门，霍振洋脚步轻盈坐在祁斯异对面，居然还带了小礼物过来，祁斯异也没打开看，对霍振洋竖起来了大拇指:


  “简直就是救星。”


  “我看你这么多天没出门，就想着可能出事了。估计找你你也没办法出来，索性直接给你妈打了电话。怎么样？是因为俞全和家里吵架了吗？不过他的性格在你家应该也不会搞什么事吧，所以还是和你父母的矛盾？”


  祁斯异嗦了一口奶茶，提起俞全他就头疼，但又不能在霍振洋面前表现出来:“和他没关系，就还是董家的事，我是真的没打算结婚，他们还一直逼着，实在太烦了，而且我现在都不是祁家人了，搞不懂为什么董家还愿意嫁女儿过来。”


  说起自己不是祁家人的时候，祁斯异的表情很平淡，好像只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事，霍振洋觉得挺奇怪的，但还是和他解释道:“我听说董家的女儿好像挺喜欢你的，而且你家里人一直没有把你扫地出门的意思，估计董家也会考量吧，毕竟现在的俞全可不像一个能接手公司的，你们俩没挣出个高低来，外面都会先观望的。”


  看来霍振洋都还不知道俞全被带进公司的事。


  祁斯异心里漏了一拍，他其实有点不放心和霍振洋讨论这些事，如果俞全有争夺公司的意思，霍振洋作为俞全的追求者一定会鼎力相助，到时候祁斯异又成了最大的阻碍，他必须快点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可没有想和他争家产的意思。”他状似轻松，其实紧张得不行:“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公司这些事我处理不好的。只要能离开祁家，让我净身出户都行。”


  霍振洋眼神沉了沉，看不出是个什么意思，半晌才问他:“你就这么不想结婚？”


  祁斯异戳着瓶子里的珍珠:“是啊，一点都不想。”


  “那过几天的宴会你会去吗？”


  祁斯异不知道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点头道:“会去，我爸让我带着俞全，介绍给大家认识认识，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到董家小姐也会去，你可以试试到时候和她说清楚。实在不行，我也会试着帮你想想办法。”


  这提议倒是不错，祁斯异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顿了顿，在祁斯异眼中异常靠谱的霍振洋又开口了:“上次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他喝了口咖啡，桌面上的甜点却一口没动，祁斯异这才想起来上次吃饭时这人和他说需要考虑的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直接拒绝的话好像会失去一个好不容易找到的盟友，但不拒绝又实在违背本心。


  虽然家里事不好解决，但霍振洋也不是个好对付的，前有狼后有虎，他只好转移话题:“你觉得俞全人怎么样？我和他相处了一段时间，总觉得有点搞不懂他。”


  没办法转移话题，就把话题引到对方喜欢的人身上去，只要他心虚了，事情就好办了，这一句果然把霍振洋打断了，他眯着眼睛打量了祁斯异片刻，才慢悠悠地带了点笑:“你们两个，在公司不是很熟吗？”


  祁斯异不知道他这个很熟到底在指什么。


  这话题引的实在失败，看来霍振洋多多少少还知道一点他们俩的事，这就很尴尬了，祁斯异摸了摸鼻子，非常心虚，好在霍振洋身上那种压迫感很快就消失了，又变成了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


  “我认识他的时候还很小，他在学校里很照顾我，是挺善良坚强的一个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心机。”


  那倒是确实，没经历这些事以前的俞全确实是个打不倒的小白花，祁斯异也见识过，他看过原书，知道俞全以前应该算是对霍振洋有点恩情的，所以霍振洋才会惦记他这么多年，念念不忘。


  两人吃完了饭，又出去溜达了一圈，祁斯异久违出来放风，真是怎么逛都逛不够，看见哪里都想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霍振洋这么有时间，一整天都跟着他，两人甚至去了附近的湖边划船，对方看起来比他玩得还开心，就像以前没来过似得。


  这么一溜达，一天就过去了，祁斯异天黑了才回家，正赶在饭点，但也没看见另外三人，一问之下才知道公司事多，三人一起加班了。


  祁斯异不禁感叹了，原来这个霸总世界里，公司也是需要上班的，不需要上班的只有他一个人罢了。


  他回家洗了澡，把视频剪了，就躺在床上了看了一会儿留言，祁斯异现在粉丝数不算太多，但也不算太少，一则视频留言能有几百上千条，他习惯每天睡觉之前读一读，最好能把有用的意见都总结出来，下次做视频的时候还可以作为参考。


  翻到留言区，才发现今天的留言比每天都要多，祁斯异有点疑惑，仔细查了查，才发现热评第一好像也是个知名的美食区up，对方在他视频底下留言了，点进她的主页，发现她还转发了。


  是个几十万粉丝的女up，祁斯异从评论区给她回复了一条，倒也没放在心上，后天就要参加宴会了，他还得想一想怎么和董家的小姐说清楚，很快就休息了。


  这几天公司应该还挺忙的，一直没看见俞全的人影，直到第三天出门了，祁斯异才等到他，穿上定制西装的俞全看起来比以前还要有气质，有时候祁斯异也觉得这个设定挺不合理的，明明出身寒门，从小在不同的环境里长大，俞全看起来却比他更像个小少爷，祁斯异的原身身上就有一种洗也洗不干净的暴发户的味道。


  几天没见面，车上的俞全看起来似乎挺高兴，一直拉着祁斯异说些有的没的，大部分都是公司里的事，祁斯异不太想理他，靠在窗边准备先睡一会儿。


  “哥玩得开心吗？”


  没头没脑问了一句。


  祁斯异没睁眼，听见俞全清凉的声音缓缓地:“和霍振洋出去，玩得还开心吗？听说你一直到天黑才回家，我在公司还一直担心呢，和喜欢的人一起约会一定很有趣吧。”


  祁斯异听明白了对方的话，但一点也不想回答，他觉得俞全这个样子让他很不舒服。


  好在目的地很快就到了，是一家别墅酒店，门口围了不少人，远远地就看见霍振洋了，两人下车往里面走，祁斯异和宴会主人打了招呼，又按照父母安排和大家介绍了俞全，表面客气过后，估计很多人都在讨论他们家的事，好在俞全从里到外都是上得了台面的，不光是长相还是举止都挑不出一点毛病，因此也并没有出什么丑。


  没过一会儿霍振洋就朝他俩走了过来，他手里还带了两份小礼物，好像从第一次约出门开始，他就总习惯送给祁斯异一点东西，祁斯异从来没打开看过，更不知道里面都有什么了。


  三人说了没几句话，祁斯异就自觉走了，留给主角攻受相处时间，那霍振洋看见俞全，连眼仁都是笑的，大厅里太乱，他自己拿了点吃的走去后面的小花园里找安静，顺便刷了一会儿视频。


  不管有钱没钱，祁宅男的本性都不会变。


  然而没过多长时间，这份安静又被打破了，他还没去找董家的小姐，这姑娘反而先找到他了，头顶突然响起来的询问。


  “你在看动漫吗？”


  祁斯异被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扔出去，好在董舒如一把扯住了耳机线，给拉了回来，不过这下给小姑娘也吓了一跳，连连道歉，祁斯异说了句没事然后又沉默了。


  还是姑娘先开口，她声音轻轻的，很温柔，却不细也不嗲，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让人很舒服，愿意听下去:“估计你也不记得我名字了，我叫董舒如，我记得你是祁斯异。”


  祁斯异有点尴尬，为这氛围尴尬，也为这对话尴尬，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好在女孩举手投足都很自然大方，和祁斯异说话也很健谈:“上次相亲的时候，人太多了，感觉很多话当着老一辈的面不好说，其实我一直想和你谈谈，因为有看你的视频，又怕说出去会暴露你的秘密。”


  祁斯异一愣，一下精神了:“你，你看过我的视频？在x站吗？”


  “是呀。”姑娘点点头:“我觉得你吐槽特别有意思，前几天还给你留言了，你没认出我吧？”


  祁斯异惊了:“该不会……”


  “吃仙女的巫婆就是我，你还给我回复了呢。”


  居然是那个美食区的up！


  祁斯异惊呆了嘴巴:“我的天，我觉得你超级厉害，这视频都是你自己做的吗？你一个大小姐会做这么多菜？太了不起了！”


  董舒如点了点头，她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是我自己做的，因为平时对做菜比较有兴趣就去了美食区。”


  “我一直没和家里说过这些事，毕竟我父母也不是特别开明的人，恐怕不太能理解我的爱好，咱们上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想说了，我一直都是你的粉丝，但又觉得你情况应该和我差不多，就没在你父母面前提。”


  祁斯异对董舒如的好感刷刷地涨，他觉得这姑娘不仅人有趣，而且特别会照顾别人的情绪，光是没在父母面前提这一点就很有好感，而且两人很多兴趣爱好也都非常相似，网上的那些梗，还有追的二次元，一些恐怖游戏等等，一聊起来几乎就停不下来了，祁斯异甚至都快忘了自己是来拒绝这段联姻了。


  一直到宴会中途，祁斯异才恋恋不舍地和董舒如分开，霍振洋在前厅等了他很长时间，看见祁斯异满脸笑意地走进门，一边走还一边和董舒如说些什么。


  他蹙紧眉，路过时拉住了祁斯异:“该说得都说了吗？”


  祁斯异看见他，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先是一顿，然后摇了摇头，敷衍道:“我再看看吧，可能现在还不太合适说这些，人太多了，我以后找个机会单独和她谈谈。”


  反正下一次出门约会的地点祁斯异都想好了。


  不知道霍振洋有没有看出什么问题，他觉得心里有点怪怪的，并不想按照祁斯异说得那样再拖一拖:“你如果说不出口，我可以来帮你。”


  祁斯异赶紧拒绝了“不用！”


  他喊完一声，才发现自己的反应有点大，摸了摸鼻子:“真的没事，我自己会处理好的。你就别管这些了。”


  霍振洋皱眉看着他，两人小小的争执很快引来了注意，不仅是俞全，连程成也看过来了，祁斯异找了个借口离开，临走之前霍振洋还拉了他一下。


  “你最近都在家吗？我送你的东西有没有打开看过？”


  祁斯异叹了口气:“我每天都在家。又出不去家门，不在家还能在哪。东西我都留着呢，等哪天给你拍照过去看看。”


  他说完了话也有点心虚，礼物从来没打开过，甚至有一些一到家就丢进角落了，看来回家还是得拆开看看，保不齐霍振洋还会问他。


  和俞全回家的途中，两人都很沉默，可以看出对方应酬了一个晚上很累很累，连和祁斯异搭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回家以后立刻各回各的房间，祁斯异洗完了澡，又被家里两位老人找去问话。


  “俞全今天表现怎么样？你有没有照顾他。”


  祁斯异有点心虚，他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管俞全，但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只能随口扯道:“他表现得挺好，大家都挺喜欢他的，俞全本来也聪明，性格好，都能应付得过来。”


  两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那你呢？有看见什么人没有？”


  母亲问完就轮到父亲接话了，两个人好像在说相声似得:“是啊斯异，今天听说董家小姐也去了，你们见面了吗？”


  “见面了，聊了一小会儿。”他并没有把两人的进展全说出来，一方面是对俞全那边不放心，他害怕这小白兔会有手段，另一方面，祁斯异也不想让两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友情，被别的事情干扰。


  但两位老人看他不排斥，已经觉得很惊讶了，半天都没说出话，呐呐道:“那挺好，那挺好，哪天约着见个面吧。”


  祁斯异不想被他俩知道太多，只敷衍道:“再说吧，暂时还没有这些想法，爸妈你们早点睡。”


  说完了，回屋他就打开社交软件去聊天了。


  两人约好了见面的时间，是在一个星期以后，祁斯异想避避风头，所以才拖了拖。


  他们共同话题真的很多，董舒如还给他展示了自己的手办柜子，有不少是祁斯异也很喜欢却没买到的，祁斯异看得热血沸腾，俩人越聊越投机，一不小心就半夜了。


  门在这个时候被敲响了:“哥你睡觉了吗？”


  是俞全。


  祁斯异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把手机塞进了被窝里，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就是一瞬间觉得不应该被俞全知道这件事。


  “我睡了，你有什么事明天说吧。”


  俞全却没走:“你开一下门，我有点事情想请教你。”


  祁斯异觉得站在门口的俞全实在有点恐怖，小心翼翼问他:“什么事？”


  对方没说话，没过一会儿，门口传来了用钥匙开门的声音，祁斯异被吓了一跳，差点从床上摔下去，他快速把手机翻了出来，塞进了床底下，然后跑到了门前想抵住，下一刻门就被俞全打开了。


  祁斯异站到门口堵着他:“干什么？这是我的房间，哪有这样说进就进的？”


  “我有急事，是爸妈同意了我才来的。”俞全理直气壮，就暗自和祁斯异较劲，祁斯异才觉得自己真的应该锻炼锻炼了，这身体不管怎么炮灰，他也是个攻啊！！！凭什么还没有一个主角受力气大？


  门很快就被推开，俞全一进门，就完全变了一副面孔，他反手把房门锁上，两人面对面，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俞全将门口堵得死死的。


  “哥在屋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祁斯异咬牙切齿想把他推出去:“不给你开门是为什么你还不清楚吗？赶紧给我出去。”


  再怎么说也是个大男人，被推搡了几下俞全也有点累，招架不住，他用了大力把祁斯异往里推，祁斯异吓了一跳，但也没有办法，没几下就被人把床底下的手机翻了出去:“一直在亮呢，哥为什么要把它藏在床/底啊，在和见不得光的人聊天嘛。”


  “关你屁事！”


  祁斯异想要伸手去拿，但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他比俞全体力更差，很快被压制在床上动弹不得，俞全把手机拿在手里，有密码锁他没打开，下意识以为对面是霍振洋。


  他眼中很受伤，还有疑惑:“我究竟有什么比不上他的？为什么不能也喜欢我一下。”


  祁斯异眼睛红红的，他不知道俞全这个样子怎么才能让人喜欢得起来，那人好像看清了他心中所想，他压着祁斯异，用视线一点点滑过祁斯异的眉毛眼睛，两人距离很近，俞全就低头，先是轻轻吻了吻，祁斯异推不开，把脸转了过去，又被掰回来，掐着两颊，他亲了很久，家里明明有很多人，却没人来阻止，手顺着衣摆伸进去，两人完全纠缠在一起……


  祁斯异心里无力，虽然是七尺男儿，那一瞬间也真的有点想哭的冲动，眼睛红红的，俞全可能也注意到了他的表情，他没有和祁斯异说什么，停下来轻轻擦了擦他的脸和嘴唇，那表情小心翼翼，又受伤又失望。


  原本的好心情几乎被清扫的一干二净。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祁斯异都提心吊胆，几乎到了看见俞全就想跑的程度，态度明显到餐桌上的父母都有所察觉，只以为是两个人吵架了，不过那天以后俞全似乎真的被刺激到了，很久都没再来打扰祁斯异，于是很快就到了约会的日子。


  祁斯异观察了很久，挑着人都不在家的时间才终于出门，这事他规划了很长时间，真到了这一天还是心跳的很快，几次想要告诉董舒如换一天，但又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毕竟逃避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这种担心一直到看见董舒如才得到缓解。


  对方的声音好像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能够很轻易地让祁斯异安静下来，就像她的很多粉丝一样，祁斯异能够被她治愈。


  两人吃了饭又看了电影，去买了手办，中途他去排队等冰淇淋，董舒如去买臭豆腐，两人的口味也很合得来，都很喜欢街边小吃，祁斯异看着她的背影，认识这个朋友应该是穿书以来唯一值得开心的事，但很快，他收到了一条短信，发件人是霍振洋。


  “你和谁出去了？”


  一瞬间，祁斯异觉得后背一寒，下意识回头，隔着一条街，他看见霍振洋站在马路对面，眼睛明显停在他身上，那种表情很奇怪，说是生气也不像，隐忍之中甚至还有点屈辱。


  手机一阵震动，祁斯异又收到了一条短信:“为什么一直骗我？”                            

作者有话要说：
吼吼吼，想写修罗场			  


9、白月光的主动


				    他眼看着霍振洋越走越近，有一瞬间只想赶紧离开。


  不过祁斯异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又没做错什么事，只是一瞬间有种被抓现行的紧张，转眼间镇定地打了个招呼:“好巧啊，你也在这边。”


  霍振洋不太买账，他显然没有祁斯异的好心情，但好歹也没有一直黑脸，只是沉声道:“不算巧。你和董舒如一起出来的？”


  祁斯异大大方方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可能被俞全吓出阴影了，面对霍振洋的第一反应也只剩下了跑，但实际上霍振洋和俞全又不一样，他们虽然都是原书的主角，但不管怎么说现在的霍振洋都还算是正常。


  霍振洋啧了一声:“你不说你不想结婚吗？前几天还让我帮你想办法拒绝，我这边忙里忙外，你倒是出来约会了，在耍我？”


  “就是普通朋友一起吃个饭。”祁斯异顿了顿，被霍振洋这么一说，好像也觉得自己办事有点不妥，只好解释道:“我们俩聊了一段时间，可能对彼此的印象有了一点改观，给你造成麻烦真的很抱歉。”


  霍振洋没管祁斯异的道歉，皱着眉头:“所以她在追你，你打算接受？”


  “还没到那种程度。”这些都是自己的私事，祁斯异不愿意回答了:“就想要相处试试……”


  霍振洋不说话了，他其实很想问祁斯异，既然说了喜欢自己，自己也给了他在一起的机会，为什么还能去接受别人，可思来想去，又觉得问不出口，正纠结的时候董舒如回来了，看见霍振洋以后很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振洋哥？好巧啊，你也在这。”


  霍振洋点了点头，一瞬间表情像换了个人似得，礼貌笑道:“来这边处理点事，碰巧看见祁斯异了，过来打个招呼。你俩出来约会吗？”


  董舒如低了下头，抬头时笑得腼腆:“没，就普通逛街。”


  霍振洋哦了一声:“那吃饭没有，哥请你们吃饭吧，正好也很久没聚会了。”


  分明前几天的宴会才见过面！


  他一句话出来，对面俩人都是一愣，嘴上虽然说不是约会，但明显都是当初约会来对待的，突然多个人算是怎么回事，董舒如先反应了过来，结巴了一下，委婉道:“那，那你的事情处理完了吗？这样会不会耽误时间？”


  祁斯异赶紧接话:“是啊，耽误你正经事就麻烦了，咱们改天再一起聚聚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对霍振洋使眼色，但对方就好像看不见似得，揽着两人的肩膀往里头走:“客气什么，事情不着急，正好中午还没吃饭，想吃什么我请客。”


  于是，原本还算顺利的约会顺理成章成了三人行，祁斯异和董舒如都没什么胃口了，面面相觑之中，只有霍振洋一个人吃得香，席间还不停催促两人动筷子。


  “舒如千万别客气，这里都是熟人，放开了吃。”祁斯异倒是挺佩服他能表现得一直这么自然，就听他继续说:“祁斯异他一直都这样，面对喜欢的人就会更腼腆些，就别管他了，我们以前出来他也不怎么动筷子。”


  董舒如手抖了一下，面对喜欢的人不动筷子，所以和霍振洋出来就不动筷子，祁斯异以前那点事，圈子里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些，董舒如应该也明白，霍振洋这话几乎在明示祁斯异以前追过自己。


  仅愣了一下，她也笑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方才一直没什么胃口的样子。”


  刚吃完一整份炸鸡半盒臭豆腐和一份水果捞的祁斯异:“……”


  他怎么也没想到霍振洋竟然还有绿茶的气质，目瞪口呆看着两人你来我往，下意识想要维护董舒如，然而还没开口，就被人打断了回去。


  “是嘛？”霍振洋停下了筷子，笑容淡淡的:“原来祁斯异喜欢的人一直是你呀，怪不得几个星期以前还来找我，说想推掉一份门当户对联姻，原来是有喜欢的人了，为了你才推掉的呀。”


  门当户对的联姻，除了董家还能有谁，霍振洋揣着明白装糊涂，祁斯异是承认也不对，不承认也不对，三言两句说不清，但他又不希望董舒如误会，哪怕得罪霍振洋也得把话说清了:“不是的，我前几天……”


  “我懂。”董舒如朝他笑笑，眼神中并没有半点误会:“你好像挺热的，穿太多了吧，快去卫生间整理整理。”


  祁斯异皱了下眉头，一时没动，董舒如再三催促，最后他才给面子地站起身，她是想单独和霍振洋谈谈。


  祁斯异感觉不放心，用眼神再三确认，对方却很坚定，于是他三步一回头地走了，离开了座位还回头交代:“我洗个手，很快就回来。”


  他这一走，餐桌上两人的平静好像瞬间被打破了，霍振洋直接放下了筷子:“董小姐什么打算？”


  董舒如表现得再温柔，到底也是在大院里长大的姑娘，她也不像祁斯异，并没有看过原著，不知道这个书中世界里霍振洋有多吓人，因此直言道:“没什么打算，顺其发展，既然祁斯异还没有和谁在一起，我应该就可以追他。我想不会有人不同意吧。”


  霍振洋看着她，笑了一下:“你倒也可以试试，看看祁斯异面对一个曾经喜欢的人的追求更心动，还是面对一个曾经拒绝过的人的追求更心动。”


  董舒如故作惊讶捂住了嘴:“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有人放下身段打算吃回头草吧？”


  她轻轻摩擦了一下杯口，如果霍振洋真得像表现出的那么有自信，就不会跑来和自己说这些话了，以前的祁斯异只要看见霍振洋勾一勾手指就会跑回去，而现在这个祁斯异却无论怎样暗示都不肯给霍振洋回应，自己的出现已经给对方造成了一种很强烈的危机感。


  只不过霍振洋的城府很深，他是不会轻易在对手面前把这种恐慌表现出来的。


  祁斯异回来时两人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客套，安静吃着饭，经过霍振洋的打扰，这一天的约会算是不欢而散，祁斯异回家的途中买了点吃的，其实多少都有点担心，但后来他也多次询问董舒如那天的事，对方一直都不肯说实话。


  周一下午祁斯异去小区附近的健身房办了张卡，可以算是为了俞全才花的钱，他想把自己练得壮一点，最好一拳能打倒一个主角受，这样才能比较有安全感。


  只不过这段日子里遇见霍振洋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候是在附近的公园里，更多时候是在他健身后回家的路上，几乎隔一天就会遇见他一次，每次他都会给祁斯异带点东西过去，大部分时候都是附近店里的巧克力或者蛋糕。


  时间长了，祁斯异也忍不住疑惑，他面对霍振洋问:“你最近搬家了？怎么隔三差五就能碰见，还都碰巧带着东西。”


  霍振洋抿嘴笑了一下，祁斯异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腼腆的样子，居然还有点纯情，一时间也愣住了，搞不清他这是在干嘛。


  但说话还有点恼羞:“你就没有一点恋爱脑吗，我就没可能是特意过来看你的？”


  “有病吧。”祁斯异一边吃冰淇淋，一边说:“你家离这边多远，天天开车过来不得累死。”


  霍振洋的笑稍微淡了淡:“当然开玩笑的，巧克力味道怎么样？”


  其实祁斯异都扔了。


  随便吃主角攻送的东西，他又不是嫌命长了，从最开始他就一次都没吃过，一般过了个转角就进了垃圾桶。


  但每次收小礼物时，祁斯异还是会表现得很喜欢，他明白这是霍振洋吊着他的一种手段，为的就是让自己回去继续做他鱼塘里的一条小鱼，如果不接受，反而更麻烦:“很好吃，甜度适中，口感也超棒。”


  于是霍振洋满意了。


  两人每天都会聊一小会儿，为了不被俞全发现，祁斯异时刻都提心吊胆的，好在霍振洋并不会跟着他一起走多远，一般情况下几分钟就会离开了，好像还挺忙的。


  在霍振洋眼中，他依然是那个祁斯异，明明巧克力做得很不用心，只要是他送得祁斯异都会接受得很开心，这样的认知让他满意，直到有一天，朋友的朋友和他报告，祁斯异又一次和董舒如出去约会了，两人似乎还一起逛了首饰店。


  霍振洋有点急了，在家里来回打转，他分明已经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想不懂为什么祁斯异不像以前一样乖乖回来，竟然还是会和董舒如牵扯不清。


  接下来的的很多天他都没有再去看过祁斯异，在家的时间想了很多，他越来越不清楚自己的感情了，每次看见祁斯异和别人在一起都会气得要命，那种从心口一点点窜上来的烦闷，面对俞全和别人一起时都不会有，他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


  霍振洋思考了很多天，才再一次开车到了祁斯异小区门口，当天制作的甜品里里，他特意放了一枚戒指进去，这应该界限以内能做出最大的暗示了，祁斯异吃了到了戒指一定会很惊慌，会猜测自己的想法，如果他来问，自己还可以说是糕点师傅不小心掉进去的，把钓人的本领发挥到了最大。


  当天他早早到了小区门口，他已经等不及祁斯异从健身房回来了，准备他出门的时候就把东西送过去。


  然而这一天一直等到下午才看见了祁斯异的人影。


  事情和他的计划出入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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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被丢掉的戒指


				    祁斯异出门的时候，并不是自己一个人，他身后还跟着俞全，虽然两人一路上都没有什么交流，但祁斯异还是低着头，情绪不高的样子，根本没看见霍振洋。


  直到了大门口，俞全突然趴在祁斯异耳边说了什么，一边笑一边捏了捏祁斯异的脖子，后者才一脸诧异缓缓转过头，看向了霍振洋。


  他根本没打算走过来，是俞全拖着祁斯异过来的。


  “霍大哥，今天来得好早。”俞全的笑容甜甜的，还像以前一样，透露出一些纯净，说话时，他却回头看着祁斯异:“我就说过他会来的，你还不相信。”


  和俞全四目相对，祁斯异后背都绷紧了一瞬。


  可霍振洋笑了笑，发自内心，俞全这样的人不管是谁看了都不会讨厌的，他也看出了祁斯异的脸色不太对，但出于对俞全的信任，并没多想。


  既然是两个人一起，他就没办法把甜品给祁斯异，不然万一吃到戒指的是俞全，事情就不太好办了，于是他暂时放弃了行动，等到第二天，祁斯异晚上回家的时候，只剩下了他一个人，霍振洋才将东西提过去。


  “等到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再打开。”他心跳得有点快，虽然理性上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像每次一样在钓鱼罢了，可感性上他却冷静不下来，心跳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这样的结果就是原本白净的脸上红了一片，反而收到礼物的祁斯异没多大波澜，他似乎很疲惫，今天没有和霍振洋聊天就先回家了。


  离开以后，霍振洋想了很多。他会是什么反应呢？会立刻给自己打电话确认，还是独自揣测坐立不安？他一边往回走，一边咬手指，以祁斯异的性格，应该会是前者吧。


  还没走到门口，霍振洋还是等不了了，最终决定跟着祁斯异去看看，毕竟这种小甜品，在回家的路上几口就能吃完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发现了他的小心机，也许正在往回跑追着他……祁斯异应该已经走出了很远，为了能够快点追上他，霍振洋一路小跑过去，途中还要注意不被发现，耽误了不少时间，终于过了一个拐角，他看见了祁斯异。


  对方手里还拿着他的蛋糕袋子，下一刻，漫不经心地扔进了垃圾桶，顶端的盖子啪得一声，他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祁斯异做了什么？


  他把自己送的东西扔了？


  霍振洋愣愣站在角落，第一反应是对方是不是搞错了，忘记了里面是什么东西，忘记了是谁送给他的，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可直到看见祁斯异若无其事地离开继续往回走，动作熟练地分明也不是第一回了，他才恍然大悟般得开始心疼了，后知后觉自己一直以来的行为就像个笑话，觉得对方喜欢自己，觉得只要给一点甜头祁斯异就会重新跑回来，殊不知祁斯异一直在冷眼旁观他跳来跳去，是他自以为祁斯异放不下他，而对方只不过把他当成一个一直在纠缠的傻子罢了。


  相比较屈辱，那一瞬间心疼和慌乱几乎要将他掀翻了，他很想快点走到祁斯异面前，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可从头到尾，对方什么也没做错过，没有给过他希望，也没有牵扯不清。


  他应该去责怪谁呢？


  回家的这些天，霍振洋都有些魂不守舍，他想努力证明自己其实并没有被影响，可只要一醒过来，记忆就会突然回溯，哪怕是睡着的时候他也会梦见祁斯异，梦里一切都是模糊的，祁斯异对他表白，而他一点也不抗拒，略带矜持地答应了，两人在一起还是会像在公司时一样会斗嘴，但梦里的祁斯异总是那么关心他，很有趣，也很温馨。


  梦境有多美好，醒来就有多失落，他几乎无法承受这种落差。


  反而是祁斯异那边，其实霍振洋送东西的事，还是被俞全知道了，他那天之所以会拉着祁斯异出门，也完全是被胁迫的。


  从那之前两人的关系已经算是缓和，毕竟俞全很多次在父母面前帮祁斯异辩驳，他在某些方面并不是个强势到让人不舒服的人，俞全尊重祁斯异兴趣和爱好，愿意理解他，也会主动去接触祁斯异喜欢的东西来培养话题，祁斯异不喜欢的一些事情就不会强迫他做，除了一些时候显得过于无理取闹以外，他是一个几乎没有什么缺点的朋友。


  可最终两人的关系，还是被霍振洋破坏掉了。


  祁斯异曾经喜欢过霍振洋这件事，就是俞全的逆鳞，不管多少次被撞见两人的相处，都会让他失去理智，他没办法不想起来自己只是个替身的事实。


  在祁斯异出门之前，就被困在了门口，带着点幽怨开口:“你又要出门去见谁了吗？”


  听他这口气祁斯异就知道不对劲了，他几乎无奈地解释道:“我就是去健身而已，离小区也不远，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看着我？”


  “哥觉得我是在管你吗？那为什么非要收霍振洋的东西？”即便两人关系有所缓和，俞全一靠近他，祁斯异就只想后退，最后贴紧在鞋柜上，他知道这人又开始不正常了。


  “我收他东西不是因为喜欢他，我害怕被他找麻烦。”祁斯异顿了顿，决定软硬兼施:“霍振洋这人多小心眼啊，万一我拒绝太明显了，说不定要报复的，就是象征性地收一下，他给我的东西我都扔了，不信你自己去看看。”


  俞全将信将疑，半胁迫是半哄骗地让祁斯异带他一起出了家门，祁斯异的脸色一路上都不好看。


  遇到了霍振洋以后，免不得又是一顿解释，祁斯异把那几句话翻来覆去的说，要告诉俞全自己不喜欢霍振洋，还说自己什么也没收过，期间俞全一句话都没说，殊不知这些话都被录了音，他故意套祁斯异的话，又挑了个时机给霍振洋发过去。


  相比较祁斯异的承诺，他更相信自己来动手来解决问题。


  俞全没有多纠缠这件事，祁斯异是很开心的，他觉得最近的日子真是越过越舒坦了，这一段时间他和董舒如的联系也越来越频繁，尤其是霍振洋不来打扰以后，祁斯异又和董舒如出去玩了不止一次，很多时候都是一起逛漫展。


  俞全的意识里，还以为祁斯异是非常喜欢霍振洋的，所以除了霍振洋以外的所有人其实他都不怎么提防，俞全也下意识觉得祁斯异并不会喜欢上别人，这也更方便祁斯异搞这种地下情一样的约会。


  不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时间久了祁斯异还是遇见了霍振洋一次。


  距离上一次见面差不多过了两个多月了，期间这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见面的时候祁斯异甚至都惊了一下，霍振洋的变化很大，虽然看见他的时候依旧笑得很开朗，身上的气质也没变，可眉眼之间透着一股疲惫，他真的瘦了很多很多。


  有某一瞬间祁斯异都怀疑他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又出来玩？”霍振洋开口时显得漫不经心，于是祁斯异也没怎么在意，还笑了下回答:“是啊。”


  “和董舒如，还是俞全？”


  虽然对方脸上的表情还是没变，祁斯异却愣了一下，他不太想回答，沉默的中途，对方点了点头:“我懂了。”


  祁斯异也不知道他懂了什么，反正很长时间都没再联系过，他的生活也还是继续，月中给俞全办了生日宴，居然也没看见霍振洋的人影，听人说他最近似乎挺忙的，连家都很少回，这可真是太奇怪了，原书里霍振洋可是最在意俞全这个白月光的了，不管是时间还是空间阻碍两人相见，霍振洋都会想方设法克服。


  祁斯异隐隐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头，却并没有很快地意识到这种危险。


  俞全的生日祁家忙里忙外，即使祁斯异再不愿意也得出去见见亲戚应酬一下，这中途一直没来得及和董舒如多聊天，他给对方发了消息，也一直没收到回复，等到祁斯异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她的视频都已经停更了小一个月，自己每天发过去询问的消息也积累了两页。


  祁斯异打电话过去，那头也没接，他也不敢去问祁家两位老人，一整天都魂不守舍。


  餐桌上应该是这一家人唯一愿意沟通和说事情的地方了，祁父和祁母并不是爱说八卦的人，今天却突然提起了程成。


  “他家那个孩子很久没见着了。”俞全先提了一嘴，然后祁母才给他讲:“听说前一阵结婚了，这段时间程家没落的也快，应该是惹了什么人吧，程家欠了一屁股债，没办法才让程成结婚的，对方比他大了三十多岁，得有五六十了吧。”


  祁斯异吓了一跳，他虽然和程成有点纠葛，但也不至于恨他恨到希望他余生都毁掉，乍一听到这种消息，甚至还有点难以接受。


  他下意识去看俞全，俞全却不太惊讶的样子，祁斯异不知道祁家两位老人带他去公司的时候，俞全都学了点什么，做了点什么，他只是觉得这些原本还算熟悉的角色，距离他越来越远，让他越来越无法看清。


  “还有董家，听说最近也挺麻烦的。”原本还吃着粥的祁斯异呛了一下，祁母一边教育他:“斯异啊，风向有变，董家以前是个好亲家，这回恐怕也熬不过来了，这正好也合了你的心意，咱们就不去蹚这趟浑水了。”


  说完了好像又怕祁斯异听不懂，特意强调了一遍:“你和董舒如没来往吧？赶紧断了吧。”


  祁斯异当然不会听他们的，但事关董舒如，他并没有在餐桌上直接反驳，一旦被看出什么端倪来，现在的董家也许还架不住祁家收拾的，他脸色难看到肉眼可见，没多久就离开了餐桌。


  吃完了饭，俞全在没人的时候单独找上了祁斯异。


  “你有怀疑是我做的吗？”


  祁斯异原本在发呆，闻言仅停顿了一下，便点了点头。


  俞全大方地笑了一下:“程成给祁家报信，他们间接害死了我的养母，而且他以前总是欺负你，我挺恨他的。”


  祁斯异不算惊讶，一切都合情合理，他只是有点难以接受，却听俞全话锋一转:“不过，程家的事，我只做了一半，董家我完全没有参与，哥可以怀疑我，但可不要全怪在我头上。”


  他笑了笑，意有所指:“这里头还有个更厉害的幕后推手，哥觉得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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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被抓住了


				    祁斯异下意识想问他那个人是谁，可俞全却表现出了完全不清楚的样子，他最终什么也没问出来。


  之后的日子依旧无法联系到董舒如，即便已经到了董家门口，都没有收到回音，半个月以来都是从家人口中得到董家的消息的，生意场上那些事情十分复杂，祁斯异听得一知半解，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


  霍振洋的父亲五十大寿前几天，很久没联系的霍振洋给他发了消息，问他寿宴会不会去，其实祁斯异从一开始就是想要拒绝的，毕竟俞全现在差不多已经接管了他祁家儿子的名头，稍微识相一点，这种场合就应该自己拒绝，免得大家都尴尬。


  霍振洋估计也看出了他的处境，态度很温柔对祁斯异讲了一些话，大概的意思是董舒如当天也会来。


  祁斯异想了一会儿，失联了这么久的董家会去参加霍家的寿宴，真是给足了面子，但他稍微觉得有点奇怪，也说不上是哪里奇怪，最终想看见董舒如的迫切，还是让他暂时把这种担心放在了一边，祁斯异很想问问她过得好不好，也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有没有自己能帮得上忙的事。


  这次生日宴是全家人一起去的，祁家父母也都在，为了能够单独找出时间去找董舒如，祁斯异找了很多借口才从人群里跑开，他先在会场内找了一圈，都没看见董舒如的人影，然后才去问了霍振洋。


  两人约在二楼的房间里，霍振洋说这里比较隐秘，不会被祁家父母发现，两人一进门祁斯异就忍不住了:“你不是说董舒如也会来？她人呢？”


  霍振洋笑了一下，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他拖着祁斯异的手往里走，有点抱怨似得开口:“你怎么那么着急，来这里就是为了看她的吗？别忘了，今天可是霍家的寿宴。”


  祁斯异隐隐觉得不对头，董舒如不在这房里，霍振洋也没有要和他讨论这件事的意思，他屁股刚挨上椅子，又站起来了:“那我去前厅找找，顺便还没祝寿呢……”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中途还被地毯拌了一下，祁斯异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中途一直没敢回头，可他手还没碰到门板，却猛地被人从背后环住了，那人的双臂收得很紧，落在他的腰上，轻轻开口:


  “不会过来了。”


  祁斯异一顿，猛地把人甩开，脸色发白:“什么意思？”


  “我说，董舒如不会来了。”霍振洋笑得如沐春风，似乎这世界上不会有比这更让他高兴的事了:“董家出了很大的问题，现在只有你能救得了她。”


  祁斯异的拳头捏紧了又松开，没说出一个字来。


  “只要你听我的话，我就会帮助董家度过难关，如果不听，你也看到程成的下场了。”


  祁斯异猛地想起了俞全的话。


  他说自己不是主谋，还有另外的幕后推手，而且还不停暗示自己害程成和害董舒如的是同一个人。


  “你想怎么样？”


  祁斯异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直到现在他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霍振洋是知道了自己和俞全的牵扯，想要报复？还是另有……


  “和我做一次吧。”


  霍振洋脸上的表情一丝没变，祁斯异却愣愣地好像没听懂他的话。


  “什，什么……”


  他双手搭上了祁斯异的肩膀:”我说，和我做一次吧。”


  对方说这话的时候就好像在交代日常一样简单，每个字都是中文，连在一起却好像让人听不懂了，祁斯异几乎是结结巴巴地前言不搭后语:“为什么会提出这种……我们两个？怎么可能？你疯了吧，你不是一直……”


  一直喜欢俞全吗？！就算对原身有一点不甘心的占有欲，那也不应该啊！


  霍振洋丝毫没理会他的震惊:“我不喜欢强迫的事，会很影响体验，既然已经把条件摆出来了，选择权在你。”


  祁斯异脸色发白盯着他，短暂的时间里根本无法消化那么多，他维持在一种震惊之中，很久很久，才干巴巴地回复一句:“你给我一点时间。”


  没有一口回绝，就说明这威胁起到作用了。


  就算从前祁斯异一直把书里的人当成纸片人来看，可是和董舒如相处的这一段时间里，他是确确实实把对方当成朋友对待的，他一向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甚至算得上我行我素，可在这一刻，当有一个无辜的人余生都可能因为自己的选择改变时，一口回绝这种事变得无比艰难。


  霍振洋很安静地坐在窗边，祁斯异看不出他的想法，整个人都十分僵硬，因为即将到来的选择让祁斯异头皮发麻，分明知道了会是一去不回头的建议，他想要逃跑，想要不管不顾……最终却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沉得不能再沉:“我答应你。”


  对方的脸上也看不出一点喜悦，他只是对着祁斯异浅浅地笑了，过来拉祁斯异的手往床边带，在这种氛围下，光是忍受着对方的靠近几乎就已经耗尽了祁斯异的力气，霍振洋在抚摸他的侧脸，然后是耳朵，两人坐在床边，被碰到的地方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霍振洋还在不停地引导他:”把鞋子脱了，放松一点。”可祁斯异听见这话反而更紧张了，他恨不得立刻穿上鞋子逃出去，可他最终还是没能坐起身，霍振洋的脸还是没有可挑剔之处的，相比较俞全的清秀，他还要更多出一份精致来，用牙齿轻轻咬住祁斯异的耳尖时，喷出的热气也带着一股香味，接下来是脖子，手掌从领口开始一点点向下蔓延……


  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时，祁斯异下意识想要把自己蜷缩起来，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只能一遍一遍询问霍振洋:“你说话会算数的吧？”


  后者没出声，只是轻轻吻住他有些颤抖的嘴唇。


  两人最终还是被打断了。


  在门口传来开门声的一瞬间，霍振洋皱紧了眉头，反射性地将薄被裹紧了祁斯异。


  首先冲进房的是霍家正过寿辰的父亲，面色惨白盯着两人，他身后还零零散散有六七个熟人，人群的最末端，跟着的是俞全。


  有人给霍振洋的爹东风报信，于是彻底被发现了。


  祁斯异想了很多，也好像什么都没想，原著中俞全和霍振洋在一起也受到了家庭的阻力，但当时的霍振洋已经能够独当一面，接手霍家了，软磨硬泡，加上俞全救了霍母一次，才终于说服了这一对顽固的老人，而这一次的霍振洋羽翼还未丰满就被发现了这种事……


  被抓包的过程中一直没有抬头，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像一场梦一样，不管是不支持儿子性向而歇斯底里的霍家母亲，还是冷眼到仿佛不认识他的祁父祁母，都显得那么冰冷又不真实，他甚至只想站起来控诉一番，原身到底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里，遇见这样的父母和爱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不过再难熬的时刻，都有结束的时候。


  人们还是从房间里一一离开，等他收拾好了再出门讨论处理方式。


  他想起霍振洋在出门时不停说会保护自己，但其实祁斯异最担心的还是董舒如，不知道现在这交易还算不算数。


  推开门的一瞬间，他又想到了俞全，莫名其妙的，他不想被对方看见自己这幅狼狈的样子，分明面对书里纸片人的指责时候无关痛痒，可那一瞬间他还是犹豫了，不知道这人看见今天的自己，会是什么想法。


  门外迎接他的是各种各样的目光。


  祁斯异头也没低下，反正他又没什么好羞愧的，把看向他的视线一一看回去，不发一言走过俞全时，才看见这人有点哀伤的眼睛，他比从前变了太多，心机城府，还有抹也抹不掉那股子悲情劲，可在所有人或诧异或厌恶的眼光中，面对祁斯异，俞全是唯一一个对他笑的人。


  祁斯异其实并不害怕，他只是觉得冰冷。


  俞全把他带出了人群，料想中的愤怒没有出现，他给祁斯异披紧了衣服，还围了一条围巾，生怕别人看光似得:“哥，趁他们出来之前，你赶紧走，找个安静的地方呆一会儿吧，这里的事交给我。”


  祁斯异很惊讶，屋内众人还等着祁斯异过去给他们一个所谓的交代，俞全却擅自把人放走了。


  “如果实在不知道去哪，从这出去对面有一家网吧，我开了个包间，你去打会游戏，刷会儿视频，要不睡一觉都行，事情结束以后我会去接你的。”


  “你别担心，会安全的，董舒如也会没事，你就先躲一躲，等我有能力那天，就会接你回来。”祁斯异一开始还不太懂他的话。


  他其实脑子里很空，不知所措，于是真的按照俞全说的去了网吧，直到天黑了，他才被接回家。


  原本以为最坏的打算，是被赶出祁家，这对祁斯异来说倒也不是坏事，直到祁家不由分说将他送出了国，俞全的话才终于在祁斯异的心里明了了。


  霍振洋被家里控制住，而董舒如在俞全的帮助下，得到了孟白城的帮助，孟家虽然不是圈子里的，也比不过霍家，但好歹也是有些地位的，加上霍振洋短时间里没有了兴风作浪的能力，董舒如可以说是安全了。


  听俞全说，孟白城喜欢董舒如很久很久了，两人从小就认识，郎才女貌，而孟白城性格很好，人很帅，也很会照顾人，在霍振洋的事结束没多久，在俞全有意无意的暗示下，两家的婚约就已经定下来了。


  祁斯异听了，吸吸鼻子，假装由衷替董舒如高兴。


  就连祁斯异出国，其实也是霍家人的意思。


  他们害怕霍振洋不死心，才会将祁斯异送走，分明所有人都知道祁斯异是被强迫的，可临上飞机那天原身的父母还是觉得丢人，都没有过来，只有俞全一个人来送他了，两人在机场告别。


  俞全的个子长得很快，很久没注意已经比祁斯异高了半个头了，他在机场外的街道上，拉着祁斯异的手转了一会儿，祁斯异久违地有一种被老爸带着去动物园玩的怪感觉，分别的时候，他很莫名地说了一句:


  “哥，我愿意尊重你的想法。”


  俞全帮助他获得自由，这是祁斯异做梦也想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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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他吐了一身


				    在国外的日子比祁斯异想得要困难一些，毕竟他是一个人去的，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时间长了他也不爱出门，俞全经常打电话给他，还让他学一学语言，交一些朋友，祁斯异答应着，也从网络上认识了一些同样在这边生活的国人，大家一起聊天，却都没有见过面。


  祁斯异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没有多少归属感的人，不怎么会想家也不怎么会觉得寂寞，他在原本的世界里也经常一个人过节，从到了国外以来，俞全经常给他说家里的事，反而让他有点不习惯了。


  自从自己离开以后，祁家的变化好像也挺大的，原身的那些酒肉朋友偶尔也会联系祁斯异，更多时候就是八卦一些圈子里的事，听说现在的俞全在祁家的话语权很大，他本来就聪明，野心也大，从生意场上如鱼得水，家里的事情也都能做主了，虽然情况越来越好是没错，可达到了目的以后越来越不听话的俞全，也要把祁家两位老人气坏了。


  祁斯异本来是对这些不太感兴趣的，对他来说那已经是过去的人的事情了，临近年关，俞全给他打了电话，电话那头很安静，一点过年的氛围都没有，但俞全听起来似乎还挺开心的，他不停和祁斯异说着见闻，祁斯异昏昏欲睡答应着。


  “哥，我买了机票去和你一起过年，你明天要不要来接我一下？”


  祁斯异从睡梦之中一个精神，有点诧异:“你说啥呢？”


  “我说，我明天要来找你了，可对这边不太熟悉，你要不要来接我一下？”


  祁斯异沉默了半天，有点不知所措，等到对方已经自顾自说起来自己的行程时间和地点，他才揉了揉眉心:“家里知道你过来吗？你爸妈同意没有？”


  把家人扔下和他一起过年算是怎么回事啊？！


  俞全在电话那头笑容停顿了一下，声音里的开朗倒是没变，有点撒娇似得:“我想和你一起，这个家一点温度都没有。”


  祁斯异沉默了，确确实实，他也觉得把俞全扔在祁家有点残忍，尤其在面对几乎亲手害死自己养母的两人，那感情必然是很复杂的。


  他翻身跳下床，翻箱倒柜找出了纸笔:“你再说一遍时间和地址。”


  几天以后人就下了飞机，这么多年以来，祁斯异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了年味，俞全还真不是一个人来的，带了不少“年货”，祁斯异在自己的世界里也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在祁家的时候其实并不是吃得很习惯，俞全给他带的东西碰巧都是他爱吃的，有猪蹄有火锅底料还有螺蛳粉啥的，满满一大包。


  这可把祁斯异乐坏了，他自从出国以来就很少能碰得到这些东西了，偶尔买一些也都不怎么过瘾，两人一起过年倒也有滋有味的，一点不含糊，祁斯异带俞全玩了几天，还拍了不少照片，他虽然来这边也有一年多了，却很少真正出去溜达过的，这次玩得挺开心。


  不知道是什么趣味，两人一起坐在地上，从电视投屏回放春晚的时候，俞全非要搞个什么主持人仿妆，他不给自己搞，反而祁斯异化了个女相，祁斯异不甘示弱地给他回化了个大花脸。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惨不忍睹的样子，都觉得有点反胃。


  然而俞全还振振有词，他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水手服，往祁斯异身上比划:“哥，我以前性取向可是正常的，是遇见你才变成这样的，你不得负责吗？穿个女装也不过分。”


  祁斯异翻了个白眼，心里默默道:“您可少放屁了，原著里就是主角受，还好意思说自己性取向为女。”


  俞全在这边呆了一个多星期，祁家大大小小的事情现在都是他在忙，买了后天的机票，祁斯异很多时候也真的挺佩服他的，如果换成自己，其实不一定能做得比俞全好，当天是他送俞全去的机场，这感觉有点像小时候姥姥来家里看他，一次呆个几天，祁斯异总会觉得没玩够人就走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潜意识里还是有点依赖俞全的，就像对待家人朋友一样的感情，但多了就没有了。


  俞全明显要比祁斯异难受更多，他从小是在养母的关心里长大的，不像祁斯异的凉薄，他是很在意归属感，很害怕孤独的人，这两年突然发生了这么多变故，身边唯一一点温暖也就只有祁斯异一个人了，不管是纠缠还是发疯，其实他都不想失去。


  “等我回来，很快了。”俞全低头捧着祁斯异的脸，把两颊揉红了一片，手底下这人的眉头都快拧成结了:“虽然现在还有点阻碍，我很快会接你回家的。”


  祁斯异把手甩开，摸摸自己被揉的热乎乎的脸，越来越觉得俞全像一只大猫:“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快去安检。”


  俞全假装转身，又突然回头在祁斯异嘴角亲了一下，笑容还没露出来，后者条件反射似得给了他脑袋一巴掌，把俞全都打蒙了。


  祁斯异后知后觉，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个，别错过飞机了。”


  “等我下飞机给你打电话。”俞全看起来还是挺开心，像个学生似得抓了两下背包带，挥手跟祁斯异告别，他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祁斯异，可视线里祁斯异却一次都没有回头。


  回家先睡了一觉，祁斯异这一天下来也觉得很累了，下午六点多才醒过来，这是个很容易觉得难受的时间，阳光不亮也不暗，很容易显得寂寞，天马上黑了，他还没吃晚饭，坐在床边呆了一会儿，看着房间里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原来七天时间，也是可以让一个人在生活里留下痕迹的，没用完的一次性牙刷，从超市买的拖鞋被子，床头有一件忘记带走的衣服，还有两人一起用过的化妆品，好像摆在那里就在不停提醒祁斯异，有什么东西离开了。


  花了两个多小时把屋子从头到尾收拾了一遍，把祁斯异这个资深肥宅累得直喘粗气，牙刷啥用不着的都就都扔了，看着那一双半新的拖鞋，祁斯异想了一会儿还是收进了自己空间还算大的鞋柜里。


  也说不上是等着谁来用，但有双备用的万一家里来朋友也能方便一点。


  虽然这一年多，也没什么人和他来往过，更别说来家里做客了。


  不过祁斯异没想那么多，对他来说，生活的本质就是寂寞，收拾完了东西，他躺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只是看着画面，却并没有放声音，他没开灯，也没打算吃东西，屋里秒针一直在响，除了这个以外，没有任何声音了。


  后来其实一直没和董舒如联系过，一个优质的前男友是不应该再去打扰别人的生活的，更何况两人还没到那种关系，但他有偷偷关注过她的视频，从半年前开始，董舒如开始在视频中露脸了，和孟白城一起，他总是很安静带着点笑在旁边给董舒如打下手，有时候也会顺便偷点食材，每次都要被董舒如义正言辞地用筷子打两下手。


  好像还挺幸福的。


  祁斯异安安静静地想，果然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结局，但好像只有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电视机里正在播报一场事故，没有声音只有画面，是坠机了，祁斯异迷迷糊糊看着，突然清醒了一下。


  那是白天飞往国内的。


  那一瞬间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祁斯异只觉得心跳得很快，用老人的话来说，就是咯噔一下，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摸到了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并没有备注名字的陌生号码，不存名字是因为祁斯异从没有主动给俞全打过电话，连续拨打了几次，都是无人接听。


  他开始查询俞全的航班，其实他对俞全的事可以算是一无所知，航班的具体时间他都不算清楚，这个时候该落地了吗？坐的是哪一趟，他都不知道，他开始往国内打电话，很久不联系的祁父祁母也都不清楚俞全的行迹，其实俞全和他很像，哪怕有生意上的伙伴，也很少有亲密的朋友。


  这还真是狗血剧，不是抱错孩子就是飞机事故，俞全也可以算是人生精彩了，空挡里祁斯异还不忘记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然而他摸了摸脸上觉得冰冰凉凉的，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哭了。


  后半夜的时候，他还是接到了俞全的电话。


  “喂，哥？”


  那人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过来的一瞬间，祁斯异在这边捂着嘴，他其实也不想哭出声，只是觉得有点委屈，也说不上为什么，可就在那一瞬间，他觉得心里很空，脑子里也乱乱的。


  “哥你怎么了？为什么……在哭吗？发生什么了？”


  祁斯异摸了把鼻涕蹭在俞全忘在家的衣服上:“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俞全听到了他的鼻音，还是第一次看见祁斯异这样，不由得愣了一下，竟然还生起了一点罪恶感，干巴巴解释道:“航班有点延误了，我才下飞机。”


  “你很担心我？”


  “很担心。”由于没吃饭，加上身体一直处于一种焦虑状态下，祁斯异觉得浑身都没有力气:“老子以为你他妈要死了。”


  俞全那边噗地笑了一声，随后又沉默了，他似乎在拖着行李，周围乱糟糟的，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这么担心，哥你该不会也有一点喜欢我了吧？”


  不喜欢男生。


  祁斯异还没说出口，一瞬间却觉得身体轻飘飘的，脱离了刚刚那种沉重感，他低头时才发现，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脱离了身体，原身僵硬地躺在地上。


  他竟然在这个时候要传送了！


  两分钟的时间，祁斯异甚至还能听见电话对面的人不停在喊自己的名字，一声比一声着急，可他的灵魂就已经飞起来了，天花板上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吸力，祁斯异觉得整个过程都晕乎乎的，伴随着一股想骂娘的冲动，他离开了这个世界。


  两天以后，报纸上刊登了一则独居青年猝死的新闻。


  ————————


  无止境的失重感让祁斯异原本就没多少东西腹部翻滚地向上呕，也许是晚上睡得太多了，这一次传送他没能幸运地晕过去，因此才刚一找回重量，那一口酸水就呕了出来。


  然后他就发现了，面前人不算好看的脸色。


  他此时领子正被人捏在手里，面前的青年精致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和他贴的很近，周围味道很难闻，应该是在厕所里，青年咬牙切齿:“你他妈找死！”


  他竟然吐了对方一身。


  祁斯异眼睛瞪大了，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他还是飞快地从对方手里挣脱出来，连连后退几步，捏住了鼻子:“臭死了，再闻下去我又要呕了。”


  对方脸色更难看了，几乎冲上来要打祁斯异，暴怒:“还不是你吐的！”


  祁斯异摆摆手，十分淡定就要往外走:“别胡说八道，我吐的，那我怎么没你那股味？”


  才刚一到门口，拔腿就跑。


  开玩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传送的节点都这么特殊，但傻子都看得出来刚才原身是在被欺负，再不走难道还要留着挨打吗？


  他也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一个新世界，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知道，更别说找到方向了，先摆脱对方就是最重要的，祁斯异到处乱溜了五分钟，才发现身后根本没有人追上来。


  他回头望了望，估计对方是在处理身上的污渍呢，祁斯异也得赶紧找个地方漱漱嘴才行，得了空闲他才终于观察起周围，有不少摄影棚和摄像机，有人穿着现代的服装还有人穿着古代的盔甲，可以看得出来是在片场，这个时候脑子里不存在的系统，突然传来了这个世界的大概信息。


  祁斯异在这个世界中是个有点名气，但没背景没身份的小鲜肉，出道五年才凭着狗屎运混了个小粉红，而原书中的主角受名叫洪宇新，是个非常有背景但没人气的新人演员，为人低调温和，演技又好，一米八几的个子，还是难得一见的标准演员脸，上镜好看现场看更好看。


  两人是同一个公司的前后辈，在洪宇新进公司没多久，祁斯异就被安排着带新人，从这部剧开始炒cp，一开始他是挺看不上这个洪宇新的，觉得对方是靠关系，可后来多相处下来，又深深被这个万人迷的主角光环普照了，成了主角受的疯狂追求者，cp炒出了感情，就借着宣传的名头开始占对方的便宜，对此主角受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方这种态度更加助长了原身的变态行径，到最后这人脑子都不太清醒了，居然开始用主角受的前途做威胁，想要公开两人的关系，虽然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他还是独自沉浸其中，几次三番骚扰主角受陷害主角攻，给导演等人都造成了很大的麻烦，最终终于被行业封杀。


  原身花钱大手大脚惯了，离开了演艺圈也停不下来这种习惯，几年以后便身无分文穷困潦倒，最终病死在了出租屋里。


  而祁斯异刚才吐了一身的人，就是这篇买股文中主角受的情敌之一，主角攻身边的暗恋者司东。


  此人与寻常的炮灰受有所不同，他是个潜在的股攻，虽从小娇生惯养，却没有娇柔的身体，干啥啥不行，打架第一名，当然，这人一开始虽然也没少针对洪宇新，可身为买股文中的一员，他最后也真香了，成功从暴躁绿茶受进化成了攻三。


  主角攻这时候还仅仅是片场一个挺好看的小龙套，一面暗恋主角受一面被司东偷偷保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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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心机攻依旧是最爱


				    现在的主角攻其实才刚刚成年没多久，稚嫩得很，与后来全能影帝的形象实在差太多了，这故事中主角攻崔望非常聪明，与主角受两人一路在错综复杂利益交织的娱乐圈中相互扶持，虽然中间经历了很多波折，好在在一个个炮灰前赴后继的送人头助攻下，两人最终还是爱□□业双丰收。


  现在正是中午休息时间，他身为片中主演之一，排场非常大，在被司东拉去厕所挨打之前，助理特意从偏僻的片场跑去给他买汉堡套餐，祁斯异虽然也知道原身这种脾气很不好，但今天已经买回来了，再不吃好像更有耍大牌的嫌疑，只好往自己的化妆间里走。


  然而走到一半，他又一次看见了司东。


  那人竟然还跑到了化妆室门口堵他，祁斯异也真好奇了，他到底是对崔旺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值得这小祖宗这么不依不饶的，不过他转念一想，光是自己吐了对方一身这事，都够他挨两回打了。


  没办法，祁斯异只好给助理发了短信，让她把东西送到更衣室来，正好他身上衣服味道也很大了，需要换一件。


  在更衣室吃完了汉堡可乐，祁斯异找了个背光的地方躺着休息了一会儿，他身体实在累极了，不一会儿就陷入了梦乡，睡得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最终是被一阵纠缠声吵醒的。


  首先响起的男人嗓子仿佛裹着一层猪油，说话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宇新，你也知道我们这是双男主的剧，又没有原著，你想要多点戏份，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是一个陌生男人，和主角受洪宇新。


  接下来就是一阵拉扯，主角受也说话了，这嗓音清亮地温和中还有些沉沉的，像是强力去油剂，让祁斯异被污染的耳朵突然清净了:“编剧，别这样……放开手，很快就要有人进来了。”


  “别担心，小宝贝。”编剧笑了一声，更恶心了:“我已经通知大家不要来更衣室打扰了，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的。”


  祁斯异:“……”


  说实话，他到现在也不太能接受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编剧有多恶心祁斯异就不想说了，而主角受又不是肌肉萎缩，一米九的个子，一脚不就把这弱唧唧的编剧大哥踹到半身不遂？他居然还在这里讲起了大道理，什么行业规则，听得祁斯异直翻白眼。


  然而他渐渐回忆起了，这里应该是主角受被炮灰攻之一骚扰的剧情线，原著中这个编剧有着极大的话语权，有点猥琐油腻，将主角受洪宇新骗到了屋子里上下其手，正好被路过的主角攻崔旺看见了，崔旺人很聪明，推门打扫时假装没看到两人的事，被发现了就过去纠缠编剧给他加戏，编剧羞愤的同时发现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秘密，把崔旺臭骂了一顿就赶紧离开了，这才把主角受给救了出来。


  思及至此，祁斯异把自己蜷了蜷，努力降低了存在感，闭上眼睛假装听不见，反正有主角光环护体，编剧和主角受也不可能真的发生些什么，他只要在暗处等待这一段剧情结束了，也就能出去工作了。


  祁斯异这么想着，平躺在更衣室最后方的椅子上，准备再睡个回笼觉，然而五六分钟过去，他还是没等到赶来的崔旺，才逐渐感觉到了不对……似乎从胃部开始，逐渐向上翻涌着一股汹涌的冲动。


  他后知后觉，回忆起了中午那一瓶冰可乐，以及自己并不算健康的胃，此时再后悔已经来不及……


  于是，洪宇新和编剧你追我赶的纠缠途中，突然听得身后的长椅上，传来了一声响亮而悠长的嗝，震得室内三人都愣了一下。


  他用胳膊捂住了眼睛，一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谁？什么人在那？”编剧裹猪油似得声音正一点点靠近，祁斯异迫不得已终于坐起身，脸上的尴尬肉眼可见。


  “我才睡醒，啥也不知道。”


  另外两人:“……”


  不过好歹祁斯异也算是个主演，编剧脸色难看地抱怨了两句，并没有像原著里为难崔旺一样为难他，祁斯异松了一口气，也没管洪宇新略带提防的眼神，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他出门的时候，才发现主角受跟了上来，这人长得实在是好看极了，标准韩剧的男主脸，温柔深情又有点俏皮，介于少年的纯净和成年的性感中间独有的魅力，虽是单眼皮，眼睛却不小，睫毛很长，透露着一股神采，祁斯异也稍微有点能够理解原书中大家的疯狂了，他个子比祁斯异高了半个头，站在厕所门外，脸上还带着点客套的笑容，还露出了一颗小虎牙，显得有点可爱。


  “谢谢你帮我解围。”


  祁斯异擦了擦手，其实两人现在的关系已经有点尴尬了，毕竟原身刚刚表白被拒，明面上还得继续炒cp，他将纸丢进垃圾桶里:“你应该感谢那一团胃胀气，我是实在没憋住。”


  洪宇新一愣:“那你胃不要紧吧？”


  祁斯异摆摆手:“没事。应该没问题。”


  他一边往化妆间走，一边回忆着洪宇新原著中的性格，主角受的设定看起来单纯无害，实际上很有心机也很有城府，总能把各类渣攻绿茶受耍得团团转，一开始的司东也没少吃他的亏，两人斗来斗去，结果那小少爷斗出感情了，变成了深情股攻之一。


  主角攻崔旺也是在这种情况下黑化了的，因为觉得主角受身边的人太多了，而他永远无法保证自己能够抓住对方。


  祁斯异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多适合在娱乐圈里生存的人，他和主角攻受的性格都不一样，脑子不够用，也不是特别能忍，时间长了估计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所以不该惹的人就绝对不惹，该躲远点就躲远点。


  所以这次一直等到下午开机了，他才在人群里露脸，下午这一场戏是在树林中的打斗，有不少群演和配角在场，也包括司东和主角攻崔旺。


  他前脚才刚一进场，立刻就感觉到了几道视线投过来，司东那表情好像恨不得给他一拳，而崔旺作为一个尚未成长的年下攻，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竟然还有点害怕。


  祁斯异摸摸鼻子，快速走到了人群里，拍戏对他来说难度还是挺大的，这一下午磕磕绊绊失误很多，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原身留了一些演技给他，还是祁斯异本身就有点天赋，最后的成品竟然也还算让人满意。


  才刚刚一收工，祁斯异立刻被人环住了脖子，从化妆间往外带，司东年纪不大，像个小混混似得，拖着祁斯异往角落走:“终于逮着你了，咱们好好聊聊。”


  祁斯异坐在桌边上，理都不想理他:“我跟你没有想说的。”


  化妆间里人不多，除了祁斯异和洪宇新，以及他们化妆师以外就没啥人了，司东拽了半天拽不动，气得直踢椅子，一把抓住了祁斯异的头发:“你走不走？”


  祁斯异也不甘示弱，用桌子上的木梳怼他的手，一边拽着他的裤子，朝身后挥拳头:“我不走，你快点松手，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司东脸色一下红了，看了看自己被扯住的裤子，又揪住了祁斯异的耳朵:“你还扒习惯了是吧？！”


  两人眼看就要打起来了，洪宇新在边上欲言又止，祁斯异憋屈坏了，他甚至连原身做了什么都不知道，却因此要挨欺负:“我凭什么跟你走，无缘无故找麻烦，还要别人都听你的，毛都没长齐就当自己天王老子？”


  “你为什么要把人裤子扒了扔河里！”


  额，这还真不是人该干得事，但祁斯异还是嘴硬:“我让他洗洗澡。”


  “那天零下一度。”


  原身这也太不是个人了！


  祁斯异哀嚎一声:“那我去给他道歉！”


  他还在这具身体里，就当替原身这个垃圾道歉了，毕竟也是他理亏，祁斯异并不是个没担当的人，不管是要赔偿还是别的他都接受，但这之后就算两清，谁要是再来找他的麻烦，他一定把这小兔崽子的牙打回肚子里去。


  只不过出门找了两圈都没看见崔旺的人影，跟人打听才知道这人已经提前回住处了。


  回到化妆间的时候，这里只剩下洪宇新一个人了，他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祁斯异，祁斯异也没理他，脑子里全是司东的事，谁知这时候洪宇新却主动走了过来。


  ”公司要求我们明天去录个综艺。”他说话的时候也微微笑着，祁斯异心里头却明白，这都是公司安排为了炒cp在预热，他没什么表情点了点头，越过洪宇新走了。


  后者微微有点诧异，他倒是很少看见祁斯异对他这么冷淡的时候。


  “该做什么应该都知道吧。”他轻声问了一句，好像有点为难:“事业上升期对咱俩都有好处，也不用太排斥了。”


  祁斯异心里嗤笑了一声，洪宇新这话说出来估计连他自己都不会信，原身对这种事不仅不会排斥，恐怕还喜欢的很呢。


  真是很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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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番外:霍振洋


				    其实就是看不惯。


  霍振洋看不惯祁斯异身上的世故，他的忍耐和老成，谄媚的笑，幼稚的心思，不怎么会转的大脑，一切都想让人狠狠臭骂一顿，尤其是围在自己身边摇尾巴的时候，像条狗一样。


  坐在沙发的轻轻抿了口茶水，再故意把杯子丢在地上，那人果然很快就到他脚底下来捡了，在水杯破裂的一瞬间迸溅出来的茶水将这个油腻到好像提前步入中年的男人狠狠吓了一跳，生怕霍振洋受了伤似得，大跨步过来跟前，却又停住不敢靠近。


  看，多可笑的蠢态。


  这一点和后来的祁斯异不太像。


  但霍振洋记住了，他笃定，眼前这个人是真的爱自己的。


  这种笃定透过意识深深印在他的潜意识里，虽然并不会计划珍惜这种爱，但他就是有这种信心，他才是在这场感情中被偏爱的那一个，他觉得自己有权力多得到爱，并且不需要回应，毕竟一直都是祁斯异一厢情愿的付出。


  其实已经折磨了这么多年，给希望又不让靠近，再大的仇怨也该报复够了，他是没有理由还不放祁斯异走的。


  可就国外留学的中途，他听说了祁斯异去骚扰俞全的事，也没办法形容那种心情，好像自己家没舍得动的宝贝，被祁斯异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先碰了，他第一时间就给祁斯异打了电话过去，准备好好教训他一顿，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


  霍振洋眉头皱紧了，真没礼貌，动不动就拉黑的欲擒故纵，实在太幼稚。


  他觉得自己比谁都清楚祁斯异那点小心思，硬气也只是一时头热冲动，很快就会夹着尾巴过来道歉，祁斯异在这段感情中一直是卑微的一方，并没有可以任性的权利。


  可这次的结果却出乎霍振洋的意料，这人不仅在之后的时间里一直没有再联系他，甚至在宴会上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围过来，他的表现与从前可差了太多，面对程成的挑衅也能面不改色的回击，虽然出国这段日子两人联系很少，可敏锐如霍振洋，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就是这一点好奇心，他并没有拒绝祁母安排祁斯异来自己身边的请求。


  出差的时间里，他也有安排人看着俞全和祁斯异，却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对他特殊关照，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他就是单纯的不想对祁斯异关照，能让这个世界对他多一点毒打，说不定还能让这人脑子清醒一点。


  可公司终于传来他闹事的消息，却是为了俞全。


  祁斯异这种圆滑到家的性格，居然也会为了别人打架，真是太奇怪了，两人似乎又并不是他听说的那种包养关系，毕竟得到的消息里祁斯异一直对俞全很冷淡，眼前这个人比从前更自我，更洒脱，也放开某些莫名的包袱，总是爬在键盘上睡觉，甚至连眼神都改变了。


  霍振洋把勺子扔在地上，故意打翻了咖啡，他想观察祁斯异下意识的举动，不管怎么伪装，下意识的反应都是无法改变的，可令人惊讶的，对方居然冲他翻了个白眼，鼻孔朝天，一次两次，居然还跑过来找他打架了，像只大猫一样。


  竟然还有点可爱。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突然觉得，好像和他试试也不错。


  产生这种想法，连霍振洋自己都吓了一跳，不过他向来是行动能力很强的人，喜欢自己的人和自己喜欢的人，都是可以选择的，反正对祁斯异又不需要负责，玩够了想丢掉就丢掉了，卑微的一方，是没有纠缠的权利的。


  所以他约人出来，又暗示他自己会给一个机会，下意识里觉得祁斯异还是在闹脾气，他忽略了很多，忽略了自己的心情，忽略了自己的想法，他好似冷静地在设置陷阱，想要把人引回来，可出乎意料的，祁斯异拒绝了。


  好像碗里的粉都比霍振洋更有吸引力。


  霍振洋绷紧了脸，有时候也想不清楚祁斯异到底是什么想法，可在他的意识里，绝对没有“祁斯异不在意自己了”的这个概念，曾经付出了那么多，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了呢？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他也许可以再等等，毕竟祁斯异除了对自己冷淡，对别人也都是一样保持着距离，面对俞全的时候甚至还不如自己呢。


  恐怕连他也没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再想起俞全时，随之而来的标签不再是白月光，而成了祁斯异曾经包养过的，和自己在同一位置上的竞争者。


  一直到董舒如的出现，才终于让霍振洋产生了危机感。


  两人一起从小花园回来的时候，霍振洋的心都漏了一拍。


  他终于算是看到了祁斯异对外人有了不同的神态，有点羞涩又有点开朗的笑，那表情里好像写满了小心和欢喜，他还是第一次那么想把一个人从另一个人身边抢过来，他想把那个女人赶走，他想让祁斯异把那笑容收起来，不要给别人看。


  这是嫉妒吗？霍振洋不太懂，他只是觉得自己很不爽，非常不爽。


  之后的日子，他有意无意地让人去关注祁斯异的动向，到后来明目张胆派人跟踪，约会当天他接到消息赶了过去，那人正在排队，穿着白色的半袖和牛仔裤，看起来像是初恋的少年，画面美好，如果可以忽略掉旁边的女人的话。


  那一瞬间的冲动，给对方发了信息，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祁斯异面前质问了。


  对面的人似乎挺紧张的，这也让霍振洋稍微冷静了一点，他其实也知道自己没有理由去质问祁斯异，所以只能用为人处事的规矩来找麻烦，他假装责怪祁斯异耍了自己，可心里却清楚是在对其他的事情不满意。


  在面对那个女人的时候，他根本忍不住想要示威，其实也并不是指望她知难而退，他就是很想证明，想在这两人面前，证明祁斯异最在意的人还是自己。


  他对董舒如示威，分明知道这样做也讨不到好处，甚至会让人平白厌烦，可他就像是陷入了什么怪圈，成为了幼稚恋爱中怨气最重，心思最敏感的一方，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对方爱自己的证据。


  面对这样的心情，他还在自我欺骗，觉得只要自己再多付出一点，对方就会回来，霍振洋想，自己也许不会再给祁斯异脸色看了，只要他愿意先表白，自己就会松口答应。


  等啊等啊，又觉得谁先表白这种事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两人是互相喜欢的，自己主动一次又能怎么样呢？在以后的恋爱中一定会补偿回来的。


  他准备了戒指，其实是认真挑过的，不知道祁斯异喜欢什么样的款式，下意识觉得对方会很合适比较素净低调的，为了能够达到最好的效果，他甚至特意去学习了做甜品。


  这个傻瓜，竟然一直没吃出来是自己做的吗？


  到底是自己手艺太好了，还是祁斯异的舌头太烂？


  他并没有想过第三种可能，是祁斯异从来没有打开过自己的礼品。


  垃圾桶里还有昨天送的礼品的包装盒，已经有点臭了，站在垃圾桶前的那一刻，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那么狼狈过。


  好像也终于被打醒了，认识到祁斯异，那个在他面前永远抬不起头，委曲求全，卑微得像条狗一样的祁斯异，他不喜欢自己了。


  像疯了一样，这个世界。


  一开始也并没有打算把人逼到那种程度的，不是出于报复或者不甘心，只是反思的日子里，想过无数种挽回的可能，霍振洋才突然意识到，积累了那么多伤害以后，祁斯异对自己付出那么多，自己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后，也许他们一辈子都没有可能了。


  这种想法几乎要将他掏空了。


  他提防了很多人，程成也好，董舒如也好，所有可能阻碍祁斯异和他在一起的人都被解决掉了，可他并没有提防过俞全。


  那件事情发生以后，在被关回家里的日子，他也见过俞全，那人身上的稚气不知何时已经退却地一干二净，霍振洋想让他帮忙照顾祁斯异，他很害怕，无法想象自己的父母会怎么对付祁斯异，所有的痛苦他都可以承受，可他不敢想象祁斯异将会面对什么，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可这个小白兔一样的俞全，竟然轻蔑地笑了，身上的气场冷冷的:“我会照顾他的，不过不是帮你。”


  霍振洋脸色惨白，一瞬间甚至不知道是震惊更多，还是悔恨更多，他想把俞全咬碎了嚼烂了，生吞下去，可这人就轻飘飘的走了。


  他把祁斯异也一起带走了。


  两年后的冬天，得知了死讯，霍振洋已经从霍家两位老人的控制中摆脱出来，当时的祁家已经是俞全掌家，做到了和霍家比肩的程度，父母年纪大了，这么久了也终于稍微松口愿意接受祁斯异，一切似乎都在变好……


  其实那一刻，他是很平静的。


  相比较俞全歇斯底里的发疯，霍振洋很平静，他甚至还安静地处理完了前一天的文件，给其他人交代了工作，早早睡了觉，他脑子里没有一个概念，到底失去了什么，只是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突然觉得没有力气了。


  他已经不知道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


  讨父母欢心的意义，拼命工作的意义，起床的意义，好好吃饭的意义，呼吸的意义……回过神来，好像两年之间，他一直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坚持着。可现在，这份意义死掉了。


  饿了三天的霍振洋意识已经模糊，他只知道父母都抱着自己在哭，他们发誓一辈子都不会再干涉他的感情。


  可一切都晚了，他不想再去想自己的以后了。


  医生说他出现了精神分裂的前兆，产生幻觉，他看见祁斯异飘在空中，似乎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圈一圈的转，脸色青青的，似乎胃不太舒服，霍振洋伸手想要拉住，却碰不到。


  他要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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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落水


				    书中原身的出身不好，虽然有了一定流量，资源还是比不上别人，而洪宇新背景好，资源都是一顶一的，在祁斯异表白之前，两人就绑定营业，其实也说不上谁比谁更占便宜。


  第二天一早，祁斯异就被经纪人从被窝里拽了出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尝试在剧组生活，有很多不太适应的地方，一早上就晕乎乎的，这几天拍戏的地方比较偏僻，居住条件也不是特别好，虽然有卫生间，但却不是完全私人的，祁斯异起床的时候里面有人，他就先出门去了另外一间公共的。


  公共卫生间要更大一点，有三个水龙头，祁斯异一进门发现里面还有别人，他也没在意，走到最里面打开始洗脸，洗到了一半才注意到旁边的人是崔旺。


  这孩子与娱乐圈里的前辈相比要稚嫩很多，比祁斯异要稍微矮一点，眼睛亮晶晶的很漂亮，两人对视似乎给他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就白了，支支吾吾不知道在说点什么，就要往外走，还没摸到门边，被祁斯异一把拉住了。


  他确实也想不起来原著中和崔旺冲突的原因，但这可是绝佳的道歉机会，祁斯异回手抽了张纸擦脸，边道:“你先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对方用力挣脱了两下，没挣脱开:“那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求你不要再找我麻烦了。”


  祁斯异松开他:“我是来给你道歉的。”看得出来对方不信，他赶紧又补充道:“之前的事是我的问题，给你造成的伤害很抱歉，无论怎么补偿我都接受。”


  “我不需要补偿。”崔旺抿着嘴，声音硬邦邦的:“您以后别找我麻烦就行了。”


  这可是他自己说的，祁斯异摊摊手，立刻放他走了，生怕这人又突然反悔似得，这事就算解决完了。


  下午的戏果然又看见了崔旺的影子，他为数不多的戏份里有一场打戏，在船上两边阵营的厮杀，也是祁斯异拍摄的剧中双男主相爱相杀的经典场面。


  崔旺在其中扮演洪宇新的卫兵之一，由于都在船上，在一会儿的打斗中崔旺需要被刺死然后踹进水里。


  当然这是假死，不过在原著中，也是攻受感情发展的一出，司东在戏中是自己的手下，片场故意耍心眼想把主角受踹进水里，结果崔旺扮演的护卫拽了主角受一把，两人一起掉了下去，在水中抱紧彼此，羁绊进一步升温。


  周围也有很多工作人员看护，但祁斯异看着不算浅的湖水，还是觉得有点害怕，希望一会儿不要出现什么意外，该落水的落水，该发展感情的发展感情，千万别牵扯到他，他是真的不太会游泳。


  此时的司东正坐在他旁边摆弄头发，船舱里还是有点闷热:“咱什么时候能开场啊？”


  里头除了摄影师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祁斯异从小窗户往外看了眼:“好像还在弄威亚。”对方沉默了，没过一会儿，突然递给他一把扇子:“咱剪刀石头布，输的人给赢的人扇风。”


  祁斯异抬头看了他一眼，估计是手机被没收了这人太无聊了，他把扇子捡起来，一边重新闭上眼睛，自己摇起扇子，理都没理司东，他又不是没事给自己找麻烦的人，自己扇自己的不好吗？


  本来以为对方会闹一闹，然而就这么睡了十分钟对面的人都没再来打扰他，祁斯异最终是被水给浇醒的，他抬头就看见了司东阴沉沉的脸色，这人手里捏着水瓶，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发疯，语气却平淡:“别睡了，让你清醒一点。”


  祁斯异大脑懵了一瞬，冰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了满脸，不光是戏服，连假发和脸上的妆都混成了一团，他随即跳了起来，那一瞬间火气也上来了，一把将水瓶抢过来，狠摔在了对方脸上:“你他妈有毛病吧！”


  司东也没想到平时畏首畏尾的怂货祁斯异会突然发难，他平时也没少仗着家世欺负这个软骨头，连剧组的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到对方的拳头都落在了脸上才反应过来伸手去挡，两人扭打成了一团，把船都震动的晃荡，最后还是被工作人员给拉开了，外头戏也不知道拍到了哪，总之祁斯异很快被带离了现场，计划也不得不延后。


  他只记得自己一股脑骂了很多，司东不是个东西，不管是对主角受还是对自己，都造成了一定程度的霸凌，还为此洋洋得意，简直烦人的要死，祁斯异从前不反抗是觉得自己理亏，但这一次他就没理由再忍了，非得骂得痛快，他不往脸上打，光打身上，其实司东手臂都见血了。


  妆发全花了，不得不从头准备，坐在椅子上还听经纪人数落，说他不懂顾全大局，只图一时痛快，祁斯异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反而后悔自己刚才没有再打得重一点。


  “你这次把人打了，以后在圈子里资源就更难了，万一被封杀……”


  祁斯异闻言眨巴眨巴眼睛，只有这一句他听进去了，突然问道:“姐，我有钱吗？”


  拍了这么多年戏，怎么也该存了点钱吧？经纪人一愣，她又不是管账的，也不清楚，不过还是回答道:“应该有存款，你这几年赚不少了。”


  祁斯异满意了，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有钱还怕什么，大不了我以后回家相亲去，不用看谁脸色。”


  洪宇新一进门正好听见祁斯异说这话，不由愣了一下，印象里祁斯异的野心很大，会说出这种话实属难得，室内两人的视线聚拢了过来，他便递给了祁斯异一个冰袋:“脸都肿了，回家相亲也不能破相吧，快敷敷。”


  这人还挺会来事的。


  祁斯异道了声谢，就和他打听起了外头拍戏的进度，得到的回答是还没到落水的情节，司东虽然人差劲了一点，但却还算敬业，即便被祁斯异打了一顿，到下午还是回到了片场，他是和崔旺一起出来的，脸色阴沉沉的难看，目光在祁斯异脸上停留了很久，祁斯异便抬着下巴看回去。


  这次的拍摄顺利了很多，中场休息过后，祁斯异坐在船头喝冰水，顺便准备好了要看戏，两人落水之后还得去医院一趟，今天下午也拍不了什么了，祁斯异久违有了种放假的轻松感，静静等待下班。


  身边不远处主角受在和导演讨论一些具体细节，说着说着却突然朝他看了过来。


  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样的目光，带着点打量，却并不是恶意的，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虽然也知道主角受对谁都挺友善的，祁斯异还是被看的有点不舒服，悄悄移开了目光回头，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背后的司东，瞬间把他吓了一跳，他本来坐的就靠近船边，又往后退了两步，一个没注意直接掉进水里。


  那一瞬间只来得及产生一个想法，狗血守恒定律，这剧情最终还是回馈到他身上了。


  祁斯异只记得自己在水里扑腾了半天，却完全没有两位主角的待遇，那司东一看他掉进了水里整个人都愣了，几次也想下水，又几次因为不会游泳缩了回去，周围工作人员都还没反应过来，最后还是离得近的洪宇新第一个冲进了水里。


  混乱之中好像抱住了什么东西，随即整个人都缠了上去，他下坠的速度减慢了，被他拖住的人却不得不和他一起下坠，这个过程中祁斯异的眼睛都睁不开，却明显感觉到对方的一举一动，相比较他的狼狈，实在有些过分冷静的洪宇新，双手也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安抚似得引领祁斯异冷静。


  两人在水下短短的时间里贴得很紧，如果换成了主角攻，祁斯异觉得剧情里一定会多一项深吻，但如果这是在他的视频里，祁斯异一定要吐槽一句，什么水中深吻都他娘太假了，别说搞那些有的没的，对于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来说，落水的感觉只有恐怖和难受。


  最终被工作人员捞上岸时，祁斯异半条命都快没了，他旁边洪宇新也没好到哪去，虽然没像他呛了一肚子水，但也累得不行，不过他觉得洪宇新的累很有可能都是装的，在祁斯异被抬走之前，他平躺在地上，还调笑:“长得这么结实，谁想到是个旱鸭子啊。”


  祁斯异回头看了他一眼，两人并排躺着，这人喘着粗气，额头上的黑发湿漉漉的，笑了下:“不过你力气真大，抱得那么紧。”


  张了张嘴巴，祁斯异似乎想说什么话，话没说出来，反而呛了对方一脸水。


  于是洪宇新终于闭上了嘴。


  被层层包裹着保暖送去医院检查，由于洪宇新帮忙救回了他一段时间，过后并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拍摄工期紧，祁斯异很快又被带回剧组了，在后来的几天里他还看见了司东，看不懂他是来干嘛的，祁斯异也懒得理他。


  这人一开始只是在化妆间外头转悠，祁斯异觉得烦了就让人把门关上，然后过了半天，他休息间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司东脸上很别扭，门开了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眼尖的祁斯异还发现了他身后遮遮掩掩的果篮和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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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射手和打野绝对是真爱


				    他该不会是来探病的吧？


  祁斯异甚至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经过了这么多事，他再看见司东都觉得头疼，很难再有好的想法了，对方似乎也看出来了他的提防，硬气着脸:“我并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那你过来干嘛？”除了找麻烦，他还有别的事可做吗？当然没有。


  “我来给你道歉。那天我不知道你已经找过崔旺了，办事不妥当，你打得应该。”


  祁斯异顿了一下，没出声，他并非得理不饶人，只是很难相信司东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毕竟看着经纪人这几天焦虑的样子，似乎一度担心这个二世祖会找人把他封杀了，如今司东却突然来道歉？祁斯异掀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目前这个世界的太阳并不是从西边出来的。


  “我当时在船上，只是想跟你解释一下，没想到闯了这么大的祸，差点害死你。”司东说着，把花和水果都放在了地上，又从包里掏出个手机给祁斯异:“这是赔礼。”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祁斯异突然想起了原书中对司东的评价，品行不端，但还是拥有基本的是非观，不能算是完全的好人，也并不是彻彻底底的坏蛋。


  “算了，你拿回去。”虽然自己占理，但为难人的事祁斯异还是做不出来，他翻个身坐回椅子上，只露出一双白净的脚丫，哝咕道:“我不记你仇了。”


  司东的目光在他露出来的脚上停留了片刻，倒不是他有什么特殊癖好，只不过这实在不像一个大男生的脚，白白嫩嫩的，形状很好看，由于他不经常劳作，脚踝处的青筋若隐若现，跟块玉似得。


  最后东西并没有被拿回去。


  祁斯异的手机进水了，想自己出去买还得离开剧组，费时费力，既然司东赔了一个，还不如先将就着用，起码没意思的时候还能打打游戏，不至于与世隔绝。


  后来的几天总算恢复了正常，新手机打游戏贼快，祁斯异就下载了一个推搭游戏，和剧组里的大伙开黑，他上辈子游戏打得凑合，做视频之余也会直播打游戏给粉丝看，经常用来消磨时间，因此也不算拖后腿，洪宇新见着他玩了几次，也跟着一起排位。


  加上经纪人一起，祁斯异玩得是射手位置，经纪人法师，洪宇新基本什么位置都会，大部分时候会选择打野或者给祁斯异辅助，剧组不忙的时候几人便聚在一起，祁斯异习惯了开直播，有时间就会游戏直播给粉丝看。


  中场的时候，洪宇新已经发育的很好了，不仅支援了几波，还让了几个红给祁斯异，弹幕里便刷上了一排。


  “打野的小哥哥是谁啊，好有爱。”


  “打野好像也是一起三排的，还有个女生，不会是女朋友吧？羡慕嫉妒。”


  “三排的剩下两个都是祁的朋友。”


  祁斯异在等待的中途看了眼弹幕，为了防止大家误会，回答道:“是我经纪人，和剧组的……嗯，一位打光师大哥。”


  他话一说完，对面洪宇新就看了过来，皱着眉头嘟囔，用眼神控诉祁斯异不提自己名字，祁斯异当然也不是不想提，他只是觉得一旦提了，就像是绑定营业，台上还能将就，台下他不太喜欢那种感觉。


  虽然原著里的祁斯异总是巴不得和洪宇新扯上点什么关系，让别人觉得两人很亲密，但现在的他并不是这样的。


  由于射手发育的太肥，下路遭到了围攻，原本已经残血了的打野洪宇新又折了回来支援，强行换掉了个人头，但自己也死了，还掉了两座塔，祁斯异气得直拍大腿，忍不住说了一句:“你回来干嘛？会不会玩啊，这波亏了。”


  洪宇新抿嘴笑了一下，他虽然坐得远，声音还是隐隐约约传过来:“我回来给你打光。”


  连经纪人都看出来，洪宇新这是对祁斯异不说自己名字的小报复一下，但在祁斯异眼睛里，菜就是原罪，他平时最烦的就是游戏的时候带有私情，队友里面要是有情侣，就经常无脑营救，更别说他俩还不是那关系，腾出手来远远对洪宇新比了个中指，后者却好像觉得有趣似得，温柔笑了笑也不说话。


  从他那张标准的演员脸上露出这种笑来，就像近距离看偶像剧似得，旁边经纪人脸都红了。


  从洪宇新说话的时候，声音就隐隐约约传到直播间，虽然听得并不清晰，弹幕里还是瞬间炸锅了，粉丝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本人，但他俩cp粉数量很多，一会儿功夫洪宇新的名字就已经刷满屏幕了。


  “祁斯异御用打光师是洪宇新？”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cp一起打游戏！”


  “好兄弟一起打游戏没什么，但不让提名字，还说是打光师，欲盖弥彰就很微妙。”


  “cp粉够了吧，这是个人直播。”


  “圈地自萌，正主都说是打光师了。”


  “洪宇新洪宇新洪宇新！是你的话就眨眨眼！”


  ……


  祁斯异打完这把就把直播关了，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没事找事，他就不应该觉得这人会安安静静打游戏。


  “干嘛关了啊，我就那么不能提吗？”洪宇新从对面的椅子上站起来，手机放在了桌上。


  退出了这局，几人准备稍微休息一下，很快就要上场了，祁斯异也舒展了一下筋骨，解释道:“非营业期间，不太好。”


  对方撇了撇嘴:“你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我表白了，还怕别人知道啊？”


  祁斯异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语气了，有点像在调侃他，也有点像没事找事，哪壶不开提哪壶，距离原主和洪宇新表白，这才没过几天，祁斯异也没办法突然又说自己不喜欢了，只好含含糊糊搪塞过去。


  好在对方也没有在追问，好像只是想逗他一下，看见祁斯异明显慌乱了，他就开心了。


  下午拍戏的时候听说原本的编剧被换掉了，祁斯异穿书之前，原著里其实也有这一段，旧编剧因为骚扰洪宇新，加上业务能力也确实不太够，把剧情改来改去丧失逻辑，被主角受用点手段给调走了，新换的编剧是洪宇新背后的资本找来的，和主角受关系很密切的一个年轻人。


  编剧换了，剧本自然也要改了，兴师动众做了一大堆工作，两天以后才重新步入正轨。


  接到剧本的时候，祁斯异从头翻了一遍，改动的地方有不少，都用红笔圈出来了，然而在剧情中后部分，有一处加了一整页剧情的，祁斯异仔细看了看，才注意到这竟然还加了一场吻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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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遇到危险可以打给我


				    这不能播吧！


  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规定的，可放在他原本的世界里，是不可能会有这种剧情的。


  于是接到剧本第二天，祁斯异就去找编剧确认了，吻戏加上去了也不会过审的，拍它有什么意义？


  “可以过审，如果不行，还可以放在花絮里，会有观众喜欢看的。”这男人感觉还不到三十岁，说话的时候温温和和的看不出情绪，和之前的油腻编剧相差很大:“如果你觉得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和摄影师商量一下借机位。但毕竟是演戏，当初接戏的时候情况都说过了的，接都接了，配合一下吧。”


  祁斯异说不出话了，这人说得没错，人家在接戏之前就说明了情况，在这种情况下既然接了戏，哪有不拍的道理，只不过每一次都是原身找事他负责，祁斯异感觉非常不爽。


  夜场拍完已经快到半夜一点钟了，祁斯异回化妆间卸妆的的路上碰见了崔旺，这人好像就是在门口等他的，三言两语表明了来意，据说是想和他讨论一下演技方法，好好学习一番，然而两人面对面没坐到十分钟，崔旺就开始和祁斯异讨论起洪宇新了。


  “最近看到了不少留言，说你和洪宇新关系很不一般，你们关系很好吧？”


  话里话外都是个打探的意思，毕竟他曾经对洪宇新表白过，又被主角受救了一次，而崔旺早在拍戏的时候就已经被洪宇新吸引了，祁斯异知道，这是主角攻有了危机感，立刻解释道:“没有的事，都是公司要求的，我俩就是普通同事而已。”


  估计也是觉得自己问得太直白了，崔旺停住了一会儿，又问他:“那你觉得宇新哥人怎么样？演技好不好？”


  别的不说，祁斯异觉得自己对演技的评判还是很有发言权的，毕竟他曾经大大小小吐槽过不下二十个鲜肉小花百余部作品，对于洪宇新的演技优缺点能大说三天三夜。


  “人长得帅，站那演棵树大家也愿意看，平时拍些偶像剧演技也还够用，只要没有情绪爆发，大开大合的戏份要求，就都不成问题，不过缺点也很明显，偶像包袱太重了，有时候一些丑镜头放不开，情绪爆发也总没力气……”


  话没说完，身边经纪人脸色就变了，祁斯异后知后觉才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他不再是什么吐槽演技的up了，而是一个流量演员，是洪宇新的同行，这种同行评价同行的话被人听见可实在不太好。


  更糟的是，回头的工夫就看见了同样来卸妆的洪宇新，那人像没听见他的话似得，目光在几人身上打量了一圈，笑着坐下了。


  不知道为什么，祁斯异突然有了一种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的窘迫感，他摸了摸鼻子，灵机一动，立刻补充道:“以上，是我对自己个人的演技总结。”


  经纪人和崔旺闻言，都是一愣，听祁斯异继续瞎扯。


  “对于洪宇新的演技，我真的没话说，哪怕现在说我的经纪人也是他演的，我都不觉得意外，优秀，天上地下独一份的优秀。”


  这回化妆台边上的人笑了，来龙去脉他都听得清清楚楚，祁斯异说的倒也都是事实，他本来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这人来来回回给自己说过的话打补丁的样子实在太有意思了，他都不忍心打扰了。


  工作又重新繁忙起来，祁斯异好像有点迷上打游戏了，有时间就开一局，剧组上上下下只要段位够的都能一起玩，晚上下班之前匆匆登录了一下账号，祁斯异突然收到了一条双人对抗赛的邀请。


  对方扬言要把他打到退游，一下就将祁斯异胜负欲勾起来了，立刻拿出了自己最擅长的射手准备和对方打一场，其他人都急匆匆准备下班，只有他还坐在化妆台前头。


  过了没一会儿，刚准备下班的洪宇新也凑了过来，手轻轻搭在祁斯异椅背上，站在他背后看着两人对战:“对面这人说话语气好熟悉。”


  来人应该是个小号，段位不高，铭文等级也低，然而几局下来，他几乎都没赢过，对方时不时就发一些嘲讽过来，被洪宇新这么一说，祁斯异也觉得好像有点熟悉了，而且那人就好像知道他平时喜欢玩什么英雄似得，总能拿出克制来。


  洪宇新观了会儿战，一边指导祁斯异的出装，两局下来他接了个电话，很快就离开了，临走之前还叮嘱祁斯异:“我有点事先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天太黑了不安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有事情的话，可能给我打电话，我睡得比较晚。”


  这话说的很小声，祁斯异含含糊糊答应着，心思却根本没在对方身上，洪宇新停了一会儿，先行离开，这样单挑了几局以后，对面突然提出了一起打排位的邀请，祁斯异觉得对面这人实力可能不比洪宇新差，就是脾气实在很讨厌，好像不会说好听的话似得。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正是这种说话态度成功勾起祁斯异，陪他打了那么多局。


  当天走的时候，天确实已经很黑了，平时大家一起离开时还不容易注意到，今天自己回家祁斯异才发现，荒郊野岭确实有点吓人，拍摄地还是一座半开发的荒山，突然冒出个什么动物来也不是没可能的，他越想越觉得害怕，想给经纪人打个电话。


  然而刚停下脚，把手机拿出来，祁斯异就停顿住了。


  在他身后不远处，还传来了另外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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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去参加选秀吧！


				    剧组的工作人员都走得差不多了，这边应该不剩下人了才对，荒山野岭的，除了剧组也没有别的住户了，按理来说这么黑的路，还是同一个剧组的，应该会上来一起走才对，这些人在祁斯异背后跟了这么久，却都没有打一声招呼。


  祁斯异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身后明显还不止一个人，脚步声小心翼翼的，似乎很害怕他听见，他在那瞬间神经整个崩了起来，立刻就准备逃跑。


  只不过才刚一加速，身后的脚步声也徒然加快，也跟着他跑起来，不知道是这具身体太虚还是怎么回事，没过一会儿祁斯异竟然就被人追上了，从第一个人抓住他的脑袋，到被一群人按在地上，仅仅过去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随后一块有些呛鼻的手绢就捂到了脸上，黑暗之中他只来得及看到一个人的脸，贼眉鼠眼的透着一股熟悉。


  是被开除的编剧身边的助理！


  祁斯异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陌生的街角。


  小镇上午夜的街道上基本没有行人，偶尔路过的还有围在他身边指指点点的。


  他的脑子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清楚过，这是被报复了，当初因为一个嗝，他打断了编剧性/骚/扰的丑事，编剧被开除以后知道了洪宇新有背景不敢动他，于是报复到了自己头上。


  在很久以前，祁斯异还在现代的时候，曾经看了一个段子，如果在街上没穿衣服，是应该遮住屁股还是遮住脸，他当时就觉得出问题的人考虑不周，都裸/奔上街了，难道还会在意什么屁股脑袋吗？


  而如今事实证明，还是会的……


  他醒来时身上不着寸缕，身边还围了两个小孩，不停把石子踢到他身上。


  这些个孙子竟然把他扒光了丢在了街道上！


  哪怕经历过几个世界都不太容易，祁斯异也真的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屈辱，几乎在转眼间他就做好了选择……屁股谁都有，只要不露头，谁知道是谁的屁股！


  原身好歹是个明星，绝对不能被认出来！


  一个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祁斯异捂着脸快速跑向了墙角，从墙角溜边进了小巷子，幸好这俩小孩不怎么追星，这时候应该都没认出他来，不过还是出于好奇追着祁斯异进了小巷子。


  他躲在黑暗中，别人看不见脸的位置，朗声道:“小孩，能不能回家帮哥哥带两件衣服出来，哥哥给你们零花钱去买糖吃。”


  光着身子和人谈判，祁斯异从来没有这一刻这样觉得自己变态过。


  两个小孩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快速跑开了，没过一会儿又领回来一个大人，祁斯异本能地往里面缩了缩，伸出一只手挥了挥，想告诉对方自己在这，却又担心会被当成变态。


  人影一点一点走过来，祁斯异努力把自己缩成最小，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了看外面，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个熟人。


  祁斯异虽然很早就知道崔旺住在小镇上，却没想到这么巧就碰见了他，少年站在小巷口皱着眉头，也认出祁斯异了。


  “祁斯异？还真是你，你怎么在这里？”少年应该没有注意到他光着身子，说完这话往前走了几步，才注意到祁斯异现在的处境，伸出的手都不由得顿了一下。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崔旺虽然喜欢了洪宇新很久，但还是第一次看见除自己以外男人的裸/体，虽然蜷缩起来的祁斯异已经把重点部位都挡住了，可他白莹莹的身体还是让少年的脸蒸得通红。


  “别提了，我遇见王编剧了，他之前骚扰洪宇新，又搞不动人家，只能报复到我头上……”祁斯异说这话，只不过是想告诉崔旺，自己是为了保护崔旺喜欢的人才变成这样的，让他顾及一点恩情，千万别因为自己曾经欺负过他就不管自己。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人好像一点都没听进去，眼神躲闪，脸色也很不自然，他手里提着一件长款的外套，祁斯异环顾四周没有人，也等不及他回过神了，反正都是大男人，看一看也没什么，直接从墙角站了起来，准备把衣服拿过来。


  谁知他一靠近，崔旺反而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语气起伏来:“你怎么能这么大大咧咧在陌生人面前光着……”


  这一刻祁斯异简直觉得他说不通话，前因后果自己都交代过了，他还要再质问自己一次，难道就是想听他说自己有特殊癖/好？


  他急得直冒汗，如果被人拍到了，那他可就算完蛋了:“你先把衣服给我行不。”


  好在崔旺没有一直发呆，被这么一提醒，才别开眼睛把衣服递了过去:“你，你快点穿上。”


  他顿了顿，少有的贴心，小声补充了一句:“别着凉了。”


  祁斯异根本没空理他，三两下把衣服围好了，才终于有了些安全感，两人一起从小巷子出去，崔旺又开口道:“你准备怎么回剧组？”


  祁斯异想了想:“打车，或者打给我经纪人来接我。”


  “不安全吧。”崔旺犹豫道:“镇子上这么晚也没车了，而且也不知道那伙人走没走远……”


  祁斯异光听着人没走远，脸色就白了，他突然想到，自己在被扒光了以后会不会已经被拍了照片？如果对方发到了网上又该怎么办？


  “要不先在我家住一晚，明天我也回剧组，咱们一起走吧。”


  祁斯异点了点头，急道:“麻烦你了，我还有件急事想拜托你，你有洪宇新的电话吗？”


  此时此刻，也只能找洪宇新帮忙了，毕竟这事也算是因他而起，唯一能够有能力帮自己的也只有这么一个人……


  电话接通时，洪宇新应该已经睡了，声音哑哑的，祁斯异三言两语把话说了，对方沉默了片刻:


  “……你放心吧，我会让他把照片删掉。”


  祁斯异欲哭无泪的点了点头，现在除了洪宇新，他也没有别人可以相信了。


  “为什么不早点给我打电话？”还没来得及挂断，话筒那边又开口了:“不是说了有事情打给我吗？”


  祁斯异哑了一下，虽然洪宇新是这么说过没错，但他在出事的第一时间下意识觉得依靠经纪人更靠谱些，并没有想到他，现在也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干巴巴解释道:“我手机也被拿走了，遇见崔旺才有机会打电话。”


  对面嗯了一声，不知道什么情绪:“那你早点睡，明天我去接你们。”


  挂断了电话，崔旺又给祁斯异找了套衣服，他租住的房子不大，只有一张床，一个小卫生间，独居久了，什么东西准备的都是单人份的。


  于是祁斯异用崔旺的沐浴露洗发水洗完澡了，穿着崔旺的拖鞋，睡到了人家的床上。


  两人面面相觑，场面有点冷。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从见面开始，平时大大方方的崔旺就有点扭捏，为了找话题聊，祁斯异主动拿起了他摆在床头的相框:“这是洪宇新啊？你是他粉丝？”


  少年点了点头，耳根红彤彤的，祁斯异之前就觉得他长得嫩，今天近距离看，崔旺的五官是很深刻的，虽然脸型还没有进化出棱角，但眼睛深邃，透露着小孩子一样的童真。


  “宇新哥是我的榜样……但我太差劲了，这么多年一丁点名气都没有。”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祁斯异觉得有点无聊，回忆起原著的剧情，崔旺前期确实不太自信，一直跑龙套也没有曝光度，直到后来参加了一场选秀才红了起来，不管是唱歌跳舞演戏样样顶尖，被知名导演挖掘，一开始还苦于没有靠山吃了很多亏，但好在他人气居高不下，人又聪明有算计，几项投资以后，成功从明星走向了资本家行列，也是行业内津津乐道的成功人士。


  后来的他与现在不自信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祁斯异想了想，决定利用自己上帝视角的优势，给自己拉个人情:“我倒是觉得你各方面都挺好的，现在就是苦于没有机会，这事可遇不可求。”


  崔旺似乎没想到祁斯异会这么说，被夸得还有点不好意思:“我家挺穷的，好像也不合适进娱乐圈，更别说机会了……”


  “去参加选秀吧。”祁斯异翻了个身:“我听说有个海选，挺新颖的，你可以去试试，如果拿到了名次肯定会有公司来包装的。”


  崔旺看起来有点心动，但还是犹豫一下:“额，我不太懂这方面，能行吗……”


  “能行，明天我让经纪人帮你联系一下，再找个培训班啥的。”


  崔旺似乎有点不太抱希望，但最终还是没拒绝，他想进娱乐圈的愿望非常强烈，一丁点机会都不会放过的。


  好在回到剧组以后，除了祁斯异和原著攻受两人以外，并没有人再提起那天的事，提心吊胆的祁斯异养成隔几分钟就刷一次微博的习惯，生怕一觉起来自己的照片就上了热搜，好在后面几天都挺平静的，洪宇新经常来找他打游戏，崔旺也时不时来找他问点演技方面的问题。


  还有之前在游戏中找他单挑的男生，快杀青时突然提出了邀请，和祁斯异一起去参加一场团队比赛，时间正好掐在了没工作的日子。


  祁斯异答应了，这种比赛听起来就有意思，接下来几天一直在和那人讨论比赛的细节，一起合作了几场，祁斯异就忘了带洪宇新一起玩了。


  拍戏的时候洪宇新看着一直低头玩手机的祁斯异，没头没脑问了一句:“你一直在和司东一起打游戏吗？我还以为你们俩关系不好。”


  祁斯异直接愣了:“你说啥呢？”


  “就是一起和你打游戏的这个人。”洪宇新看起来漫不经心的:“这是司东吧，不信你现在发消息问问他。”


  第一反应是惊讶，然而稍微想了一下，祁斯异又觉得怪怪的，这人加自己单挑的时候就是小号，如果这人真是司东，片场这么多人谁都没认出来，可见小号保密性做得很好，怎么就只有洪宇新知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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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上当了


				    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该不会是调查了吧？”


  问这话的初衷，只是觉得司东和洪宇新关系不好，两人身为情敌相互调查也挺正常的，祁斯异害怕会牵连到自己才问出口了，谁想到洪宇新目光却闪烁了一下。


  “我不是故意查你的游戏账号，只是觉得王编剧的事如果解决不好，可能还会找你麻烦，这事毕竟因我而起，我得负责到底，发现司东用小号约你只是一不小心……”


  祁斯异竟然从他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心虚，然而他自己也惊了:“你是调查了我的游戏账号，不是调查司东？”


  洪宇新脸上的情绪很快调整好了，大方的点了点头:“因为害怕再有什么事。”


  祁斯异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一个游戏而已，王编剧能怎么伤害他呢？总不能顺着网线摸过来吧！将信将疑看了看洪宇新，对方似乎不想多说了，被怀疑后很伤心的样子，他这时候演技最自然，祁斯异都看不出来是真是假。


  只好尴尬的点了点头:“那谢谢你了，出去记得帮我把门带上。”


  这算是逐客了，洪宇新脸色没变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化妆室。


  其实司东的事对祁斯异来说并不算特别意外，小号平时在游戏里说话的语气就挺像的，只不过他一直没往这方面想，毕竟对方也没理由突然来找他……祁斯异倒也并没有按照洪宇新的提议直接去质问，两人也没什么血海深仇，没必要搞得那么尴尬，而且一起打游戏这段时间他觉得司东人还是挺有趣的，虽然做不到毫无芥蒂，却起码不像他从前想得那样糟糕。


  剧本拍完了大半，祁斯异昨天晚上就知道下午有一场吻戏，剧本中洪宇新扮演的角色为了调查案子男扮女装，不小心和自己亲到了一起，剧本里说两人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嘴唇，擦个边就算过了，因此祁斯异还算宽心，中午特意吃了点味道不重的食物，下午进场的时候洪宇新已经换好了女装。


  这人平时虽然也会带点妆，但都是男生淡淡的妆，显得很秀气，今天却难得擦了口红，一套妆都齐了，如果不是体型依旧那么大只，真像个小姑娘似得精致漂亮。


  果然人好看，怎么穿都好看。


  剧本里祁斯异需要先倒在地上，女装的洪宇新再摔到他身上，祁斯异那条摔过了，就安然地躺在了地上偷懒睡觉，等待洪宇新摔一次。


  大概有几十分钟，洪宇新才俯了下来，虽然是要表现出摔跤，但他却很照顾祁斯异，双手撑着地，并没有一分一毫的压迫感。


  一点一点靠近以后，嘴唇轻轻碰到了一起，对方的嘴唇凉丝丝的，过近的距离让祁斯异本能觉得尴尬，他母胎单身这么多年，除了这些纸片人基本没正经接过吻，稍微有点僵硬，这份不自然被摄像机拍摄下来，很快喊了停，导演平静的声音透过喇叭传了过来:“你们两个要表现的惊讶一点，这是意外碰到的吻，眼睛睁大……”


  相似的场景又重复了两次，都没能拍过，好在两人都有些熟悉了那触感，第三次开拍，熟练地碰了一下，祁斯异还没来得及睁眼，突然感到有什么东西抵了出来，轻轻舔了他牙齿一下，湿湿凉凉的，惊得他瞬间睁圆了眼睛，腿抬起来就怼到了对方的腹部。


  洪宇新闷哼一声，随着导演喊停，捂着肚子起了身，只有祁斯异一个人懵了，其他人全然不知的样子。


  他几乎没压低音量，让周围人都听见了，质问洪宇新道:“你变态吧？！”


  “卡！这条过了，祁斯异表情很到位。”


  这能不到位吗？换谁都得吓一跳！


  洪宇新给他的理由是为了拍戏，只有突发的状况才能拍出惊讶的效果，祁斯异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也没再多说了，毕竟这种事说出去两人都尴尬，后来几天他虽然有所提防，但一段日子相安无事后，慢慢也就忘了。


  在游戏比赛前几天，洪宇新有来找过他，询问了祁斯异的日程安排。


  “我生日派对在你们比赛前一天，有时间来吗？我朋友们都会去。”


  “比赛前一天，几点钟？在哪里呀？”祁斯异正在卸妆，洪宇新站在他背后:“晚上七点左右，会有人带大家去场地的，你应该有时间吧？经纪人姐姐说没日程。”


  本来想借口日程跑路的祁斯异顿时说不出话了，只好道:“那我也一起去。”


  明显感觉到洪宇新情绪不错，后面都没再烦祁斯异，安静收工回家，至于司东的事，他不打算拆穿了，到了比赛上再说吧，名都报了，队伍也排练了很久，如果因为私人恩怨再放大家鸽子，也不是祁斯异的性格。


  新戏杀青，很快就到了洪宇新生日那天，祁斯异原本以为会是什么宴会，没想到居然去了个迪厅，里头有一百来人，有三分之一是家喻户晓的明星，一半是他叫不上名字，但业内很有地位的导演编剧，都是洪宇新平时一起玩的朋友。


  来人还都挺年轻放得开，能看出平时也是经常出来玩的，祁斯异这种宅男在其中就显得很突兀，跟着人群瞎扭，倒是放得很开，人家蹦迪，他像跳大神的。


  房间内灯光昏暗，他本来就很少参加这种活动，更别说在一堆平时都不会接触到的人中间。来的时候洪宇新在打碟，顾及不到他，只远远挥了挥手。


  看多了平时乖乖的样子，祁斯异也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主角受，穿了白色的夹克，张扬漂亮的耳饰，唇红齿白，细眉长眼都精致十分，将他平时看起来温柔的脸勾勒得艳丽而富有攻击性。


  有点陌生。


  宅男祁斯异跳累了，很快找了个角落，准备把时间混过去，经纪人在楼下咖啡厅里等着他，如果有什么事就会第一时间冲上来，反正经纪人是这么说的，他想不明白经纪人担心的理由，觉得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才对。


  气氛接近高潮，这虽然是私人派对，大家喝醉以后混乱程度比其他酒吧里也不差，有男女滚成一团，也有捡尸的，这里头大家虽然不一定都认识彼此，但好在私人派对保密性做得很好，进门之前要求每个人的手机关机，一切能录音录像的东西都收走或屏蔽了，因此并不担心会有消息流出去。


  黑暗之中，有人坐到了祁斯异身边，他定眼一看，才发现来人是施宇，一位国内外都非常有影响力的中年歌手，一瞬间觉得自己有些低估洪宇新的人脉圈了，那人拉着角落里的祁斯异站起身:“观察你很久了，没伴吗？一起玩玩？”


  祁斯异摇头:“我就来看个热闹。”


  说着话，那人手已经摸到了祁斯异的脖子，勾着他往舞池走:“你怎么这么无聊啊？第一次来吗？”


  祁斯异本能往后退，他不管什么前辈不前辈的，明确表示了拒绝，对方也很有风度，很快就松开他了，然而还没等祁斯异重新缩回自己的座位上，室内的灯光和音乐却突然停了，很快白光照亮了巨大的会场，迷乱的世界仿佛被现实敲响了门，人们暴露在光下。


  祁斯异有点搞不清状况，一阵骂声过后，很快安静了下来，他依旧想往回走，然而这次走到一半，他就被人喊住了，传来的声音远远的，有点模糊:


  “谁叫祁斯异？过来这边！”


  一时间周围的视线都聚了过来。


  他站在原地，一时间倒也没动，拽着身边的人问:“怎么回事？这里头还有抽奖活动吗？”


  那人一脸无辜摊了摊手:“不知道，有人找你吧。”


  这里除了洪宇新他不认识第二个人了，第一个反应是自己惹到什么人了，然而又觉得施宇不会是个耍无赖的人……祁斯异又想到经纪人，去摸手机，然而号码还没播出去，立刻被身边的人抢走了，还笑嘻嘻在祁斯异眼前晃了晃:


  “私密场所手机不许开机哦，把手机交上去吧，派对结束会有人还给你。”


  他追了两下都没能把东西要回来，有点心烦，没有手机一个人在这里，还是有点怪怪的，好在没一会儿灯光就熄了，音乐声音很大，周围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没人再为难他，或者把视线放在他身上，祁斯异稍微镇定了些，站了半晌，最终独自回到了座位上。


  一动不动等到派对结束，总是没问题的吧？


  很快他就看见洪宇新了，那人穿过人群朝他过来，坐到了祁斯异身边，虽然是个笑的表情，眉头却皱着，问祁斯异:“叫你怎么不来？”


  祁斯异愣了一下，刚才开灯的人是洪宇新吗？他打断了大家，然后叫了自己？


  祁斯异道:“我不知道是你叫我。”


  洪宇新的手突然摸上了祁斯异的脖子，方才施宇碰过的位置，两人距离本来就不远，凉凉的触感让祁斯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想要躲开，却一把被人将脖子捏住，拽了回来:“警惕心这么强，为什么还会被人占便宜。”


  对方手劲不大，可从语气里祁斯异还是察觉到了一点不同寻常。


  他挣脱了两下没挣脱开:“你这是干嘛？”


  好在他只是捏了一瞬间，又立刻笑开了，洪宇新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将祁斯异面前的酒倒满了:“喝点东西吧，也不要白来。”


  说话很温柔，可又不容拒绝，酒杯递到祁斯异面前，他本来就是不想喝的，毕竟联系不到经纪人，自己一个人留在这怎么想都不算安全:“算了吧，我酒量不太好。”


  胡说八道，上辈子的祁斯异是最喜欢喝酒的，他只是不知道原身酒量怎么样，有点不放心而已。


  洪宇新笑了笑没说话，拉着祁斯异去舞池里扭了，他身边来来往往总有人敬酒，然而每一次几乎都会递给祁斯异一杯，拒绝了几次祁斯异就有点受不住了，毕竟在娱乐圈也不是所有人都是他拒绝得起的，洪宇新又完全没有帮帮他的意思……


  他拒绝了大前辈敬酒，但又被前辈拽去玩游戏就不能拒绝了，本来就是简单的酒桌游戏，这么多人一起基本就是过去坐一会，怎么也不应该喝醉的，祁斯异却没想到，游戏环节一而再再而三抽到他，就好像故意针对似得。


  几杯酒而已，不会有大问题的吧？


  祁斯异其实并不想给洪宇新添麻烦，中途提出要去没人的地方呆会儿，毕竟愿赌服输，输了他肯定就得喝酒，这和敬酒又不太一样，拒绝就显得有点玩不起了。


  洪宇新从背后扶着明显已经有点醉了的祁斯异，贴近了，在舞池中小幅度晃动，身体紧密摩擦，他声音贴着祁斯异的耳朵，伸出舌头舔了舔，怀里的人一个机灵:


  “哥你醉成这样，像刚刚那样让别人骗走了怎么办？”


  周围人在看他们。


  祁斯异的身体醉了，脑子里却还留有一半的清明，挣扎着想要去拿手机，又被人群阻挡住了，人们似乎有意不让他过去:“我有点醉了，得给经纪人打个电话……”


  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根本想不清楚，几杯酒而已，劲为什么那么大。


  洪宇新几乎没怎么用力气，就把他拦腰拖到了角落:“不要打扰她了。”


  祁斯异喝醉以后，也没有人再来敬酒了，大家都识相地“没看见”洪宇新的小动作，毕竟这种事在酒吧里也算平常，周围依旧热闹，只不过派对的主人却始终看不见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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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救援行动失败


				    “这酒好像不太对劲。”


  被人拉到角落里的口齿不清，祁斯异感觉到有人在周围一直拖着他，在他耳边说话:“哪里不对劲？我觉得味道很好。”


  祁斯异迷迷糊糊的，已经不清醒，即使用了最大的力气也显得软绵绵:“天都黑了，我要回家看电视了。”


  洪宇新笑了下，两人站在角落里，他勾着祁斯异的手勾住自己，诱哄:“回什么家呀，咱们来做点有意思的。”


  两人一边随着音乐晃动，一边靠近，洪宇新拖着祁斯异，强势把人抵在墙上，音乐声很大，好像把一切理性都带走了，看着面前完全不清醒的人，被灯光照得忽明忽暗，果断亲了上去，与之前拍戏时得偷偷摸摸不同，光明正大充满攻击性的吻，祁斯异躲避几次都没躲开，有点呼吸困难。


  恍惚之中，似乎与从前的触觉重叠，祁斯异得了空，一边喘气，一边小声:“俞全？”


  随后又小声哼唧道:“你来还钱了吗？”


  洪宇新的动作顿了一下，立刻问:“那是谁？”


  周围音乐声太大，他也听不清，皱眉片刻，又笑道:“算了，不重要。”


  只觉得腰腹处凉凉的，上衣被人掀起来，祁斯异本能往后缩，有点狼狈的弓着腰，面前那人的手却完全没停，一路往上摸，碰到了什么地方，祁斯异机灵了一下，被揪得直疼:“你干嘛掐我？


  “谁让你不听我的话。”洪宇新理直气壮的声音里还带了点委屈，啃咬着脖子和锁骨，说话含含糊糊的:“都知道了那人就是司东，你为什么还要和他来往？居然还质问我？不都是因为你每天只打游戏不理我才去调查的……”


  现在才说出的实话，祁斯异其实也听不懂，一边躲避，一边无力让人摆弄着，周围即使有人看见了也没有一个人出声阻止，最终这人被扒得只剩下一层了，打远处才来了个熟人，将洪宇新的动作打断了。


  来人是崔旺，一副喝醉的样子，摇摇晃晃一屁股坐在两人半躺的沙发边上，他应该是唯一一个没眼力见儿的了，虽然也是被洪宇新邀请过来的，不过一直没和祁斯异碰上，这次才刚一看见人，没头没脑就对着祁斯异来了一句:“嘿，你怎么又脱光了？”


  他整个人都醉醺醺的，衣服上洒得全是酒，领带都不知道扯到哪去了，看起来也不比祁斯异状态好多少，洪宇新都不得不抬起头，皱眉看着这人:“啧。你发什么酒疯？”


  崔旺却好像没听见他说话似得，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摸向祁斯异裸/露出半截的腰:“哥你身材真好，上次看得我都快硬了……”


  洪宇新一把将他手甩开，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


  崔旺稚嫩的脸上笑嘻嘻的，乱八七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突然来了这么个酒鬼，洪宇新也意识到了，不能再继续和祁斯异一起留在迪厅里，毕竟这也是人多眼杂的，即使消息传不出去，被人看来看去也很不舒服。


  他刚把人带到门口，准备带到楼上，身后就突然乱了起来，这崔旺竟然发酒疯和一位导演打起来了，周围一片混乱，洪宇新也不得不停下脚，第一他是派对主人，第二崔旺也算是曾经有过好感的朋友，不管哪一项都不能不管不顾。


  洪宇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回去，让服务人员先带祁斯异上楼，自己则回到了原处调节两边。


  祁斯异才一出门，就被经纪人拦了下来，从祁斯异的手机关机开始，她已经在门口等了将近半个小时。


  虽然也知道进去的人都需要关闭手机，可她早在来的路上就和祁斯异说好了，进去时先关机，等没人了找地方再开机放在身上，现在却完全打不通，虽然也有可能是里面管的严，可经纪人莫名就有些担心，没有邀请门口保安不许她进入，干着急也没有用，最后只好蹲在前厅。


  好在最后终于被她碰见了一个熟人，经纪人在剧组时也和崔旺有过往来，知道他和洪宇新的关系也不错，因此第一时间就从门口认出了他，简单把事情说了一下，崔旺有点惊讶:“祁斯异也来了？”


  经纪人欲哭无泪:“是啊，进去就联系不上了。”


  “你先别担心，我帮你进去找找吧。”


  他也没想到最终是以这样的景象把人找到了。


  总之，在看到角落里两人纠缠的身影时，崔旺的脑子里轰得一声，本能地想要过去把两人拉开，脚步直勾勾的走过去，可直到几步远的地方，他还是犹豫了。


  一瞬间的理智告诉崔旺，就算是自己去阻止，洪宇新这样有主意的人，根本也不会听，而且看情况他应该也是蓄谋已久了，崔旺的话根本没有分量。


  眼看事情快要失去控制，崔旺最终端了杯酒去了卫生间，西装外套脱掉，在衬衫上洒了酒，虽然对自己的演技并没有太大自信，但好在还是把洪宇新糊弄过去了。


  本来以为可以成功把祁斯异带走，却没想到适得其反，这人直接被洪宇新拖出去了，崔旺越是着急，从这里被带走接下来会做什么不言而喻，他只好一杯酒泼到隔壁导演身上，两人起了争执，这才让洪宇新停住脚。


  也不知道酒里面是不是放了什么东西，总之祁斯异一直昏昏沉沉的，被经纪人接手过去也很听话，他体型比女生大很多，经纪人搀扶着他磕磕绊绊，一时半会儿也没能走得出去，等两人到达一楼的时候，还是被人拦住了。


  两名保安礼貌开口:“您好，你们暂时还不能离开。”


  经纪人一下子傻眼了:“你什么意思？”


  “刚才有位交代过，如果有人要从包间离开需要先登记。”


  “这么多人，每个人都登记，不太可能吧？”


  祁斯异拽着经纪人的帽子喊垃圾袋，一副要呕吐的样子。


  保安依旧很有礼貌:“因为包间里有很多人都交了手机，这属于私人财物，我们需要登记才方便归还。”


  经纪人一把拽回帽子，将信将疑，最终还是妥协了，她把祁斯异扶到沙发上，走过去签字，工作人员微笑道:“请您稍后，我们需要按照编号去找一下这位先生的手机。”


  经纪人点点头，走过去祁斯异身边坐下，过程中有服务人员拿来了醒酒的药和呕吐袋，却始终没能等到他们说的手机，经纪人免不得有些急了:“东西到底在哪？为什么还没拿来？”


  工作人员只一个劲打哈哈，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声:“手机在我这。”


  大厅里几人闻声都看了过去。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经纪人姐。”那人慢步从楼上下来，经纪人的后背都绷紧了，面前洪宇新正笑着看她:“这么大费周章把人弄出来，你准备带他去哪？”


  经纪人咽了口唾沫，她虽然在剧组待了很久，却一直和洪宇新不算太熟，在娱乐圈这么多年，她也算阅人无数，什么人城府如何心里都算有数，正因此一直没有太接近过洪宇新，她能看出这人对祁斯异有点心思，可崔旺还在舞厅里，没有机会和她会面，她并不清楚祁斯异是被洪宇新扣下的。


  于是经纪人好声好气先和他道了声生日快乐，然后又道:“祁斯异喝醉了，要添麻烦，我先带他回去，你们继续玩，不用担心。”


  洪宇新低头眼睛沉了沉，随后又笑了，他的长相太有欺骗性，看起来乖巧极了，说出的话处处都是替别人着想:“太麻烦您了，刚才祁斯异确实在里面惹了点小麻烦，我有点担心才跟出来看看的，你一个女孩子扶着他也很吃力吧，其实现在回去也不安全，我在楼上准备了客房，要不就先在这里休息？等我去把事情处理好了，明天早上再走也能更方便。”


  经纪人本来有点犹豫，可看见了门口确实围了几个狗仔不怀好意的张望以后，终于点头同意下来，有点不好意思:“那麻烦你了。”


  “我来帮你扶着吧。”洪宇新话说着，又把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祁斯异接了过去，那人即便不清醒，也依旧稍微推拒了一下，然而并没有任何用处，仅仅用了一点力气，就被人制服住了，洪宇新一只手拖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控制着他的双臂，祁斯异虽然表达了抗议，却完全被当成酒后疯话忽略了过去。


  最终经纪人的房间被安排在了距离祁斯异的房间最远的一间，反而洪宇新住在了祁斯异隔壁，等经纪人放心了回到房间去，他才又一次进入了祁斯异的房间里。


  这一次一晚上都没再离开过。


  虽然中途祁斯异头脑也清醒过，却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他不清楚洪宇新到底给他弄了点什么药，总之浑身都没什么力气，房间里甚至还准备了绳子，将他本来就没什么力气的双手紧紧绑在了背后，面朝上按住，那人的动作非常温柔，亲吻都小心翼翼，带着点诱惑，祁斯异眼神空荡荡的，看不在实处，于是被人扳过头亲吻。


  虽然整个过程中祁斯异都晕乎乎的不清醒，稍微有了点力气挣脱了些许，还没等爬到地上，很快又被拉回来，他嗓子都哑了，质问:“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为什么这么对我……”


  洪宇新将人整个圈在怀里抱紧了，一边咬着脖子，含含糊糊:“你不是喜欢我吗。”


  如果他不说，祁斯异都快忘记了。


  “你不是对我表白了吗？我拒绝了你，但现在后悔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你很熟悉……”


  “你都对我表白了呢，我也喜欢你，所以做了。”


  不管洪宇新平时表现出来的是什么样的形象，本质上都是有钱有势的小少爷，从小到大都不会压抑自己，对他来说喜欢就想办法弄到手，这并不是一件需要犹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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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来救人的司东


				    祁斯异口齿不清晰，过程中却还是努力和洪宇新沟通，编了不少借口来解释自己从前表白却突然反悔这件事，终于还是阻止了洪宇新想要继续的意图，那人趴在他身上，被祁斯异没头没脑的一番话说得皱紧眉头:“你觉得这样进展太快了？”


  祁斯异点头:“我还不确定我是不是喜欢男生。”


  洪宇新歪着脑袋，不太相信的样子，他把手伸向了祁斯异已经扒光的大腿中间摸了两下，身底下的人瞬间僵硬了，发现真的没有反应，又惊又疑，他这才慢慢坐起身。


  “为什么会这样？你该不会是哪里不行吧？”洪宇新把他手上的绳子也解开。


  祁斯异一时间没说话，洪宇新可能觉得他被自己的玩笑伤害了男人的尊严，赶紧抓住了祁斯异的手:“没关系，我等你好起来的一天。”


  他顿了顿，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又有点难看了:“不过，在这之前，你也不能和别人搞在一起。”


  “尤其是司东，我不想你和司东一起参加比赛，明天不要去了，留在这里陪着我吧。”他靠在床头，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身边祁斯异整个人被裹紧在被子里，脑子里乱糟糟的，现在答应了洪宇新要求，以后可能更难拒绝，不知道会不会有麻烦。


  分明充满男性吸引力的身体，说出的话却好像故意对祁斯异撒娇，又矮下身在对方脸上蹭蹭:“不要出去了好不好？”


  顿了顿，他将手伸进祁斯异的上衣，抚摸威胁道:“如果不答应，咱们就继续……”


  事到如今，再激怒这人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在暂时妥协和撕破脸之间，祁斯异只好点头同意:“我明天不会去的。”


  这下洪宇新高兴了，一翻身躺进被窝里，抱着祁斯异又亲又摸，祁斯异躲了两下，但酒精的效用还是没过去，动作都是迟缓的，根本躲不开。


  直到洪宇新满足了，最后拉着他的手往下，祁斯异一开始还茫然，反应过来的时候吓了一跳，狠命挣扎了起来，洪宇新皱着眉头:“既然不愿意做，用手总会吧？用手还是用别处，你自己选。”


  没得选。


  后者全程都僵硬十分，尤其手指碰到对方那里的时候，祁斯异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甚至有点想吐，事后直接翻过了身，将自己缩成一团，他害怕再看着那张脸会忍不住给他一拳。


  “好想一直把你留在身边。”将祁斯异的全部反应尽收眼底，洪宇新的目光并不算友善，他轻轻笑了下，将人的身体抱过来:“可是你又不愿意，该拿你怎么办。”


  就连洪宇新自己也说不清，突然有一天起再看见祁斯异就觉得很熟悉，越是相处下来那种熟悉感越强烈，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爱惨了这个人，他爱的不是从前纠缠他的祁斯异，而是他身边这具身体里的灵魂，他们一定曾经见过，相爱过，他一定非常珍惜，珍惜到一想起对方就难受的要命，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忘记了而已。


  不管怎么抵触，第二天祁斯异依旧没能参加比赛，甚至连门都没走出去。


  除了送餐人员以外，一整天什么人都没看见，祁斯异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怎么应付经纪人那边的，他整整失踪了一天，经纪人不可能不找他，可竟愣是没走进房门。


  和洪宇新面对面呆了一天，中间有来过来送饭的服务员，祁斯异吃了不少，醉酒过后虽然还是有点头疼，但比起昨天已经减轻了许多。


  洪宇新将他按在床边仰着头，自己则站在祁斯异面前，弯下腰接吻。


  祁斯异今天有力气了，亲的过分了让他全然配合是不可能的，意料之中的反抗都被压制住，洪宇新还是被祁斯异打了一拳，他脸色完全冷下来，用一只手捏住了祁斯异的脖子，瞬间将人压\制在床上，语气带着威胁。


  “听话一点，我的等待也是有时限的。”


  祁斯异动不了了，洪宇新很认真亲了亲他的手心，将他衣服掀起来，一路向上亲到嘴唇，这一次吻了很久才分离开。


  然后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是不是吓到你了，我开玩笑的。”祁斯异暗暗用力，却完全没挣脱开控制，是不是玩笑两人心里都清楚。


  后者放缓了语气:“我究竟哪里不好？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祁斯异已经完全没有和他理论下去的欲望了:“以后再说吧，我想快点回去，经纪人还需要帮我联系工作。”


  “你又在敷衍我。”


  面对祁斯异全然抵触的神态，洪宇新的声音也逐渐冷下来:“不如等你想清楚了，决定接受我的时候再从这出去吧。”


  “我想的很清楚。”


  洪宇新根本不听他说，起身将门又关上了，态度不能说不强硬，祁斯异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洪宇新都没回来，他先去门口试了下，门没打开，看来是锁了，对方明显就是想逼他，那一瞬间既生气又无奈。


  他一直坐到了天亮，想了很多，在世界最开始，他本以为狗血剧情中，只要他不掺和就会相安无事，这一刻才很清楚意识到，可能很多东西并不是他能决定的，哪怕是现在，没有洪宇新的同意，他都无法自由离开。


  第二天一早有人进来送饭，祁斯异原本没当回事，可那人把东西都放下了却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才仔细看了一眼，送餐人员便把脸上盖着的口罩和帽子都摘了，祁斯异才认出来是司东。


  他看起来挺着急的，拽着祁斯异:“你跟不跟我走？”


  那一瞬间都快哭出来了，祁斯异从来没觉得司东这么迷人过，连连点头，司东才把餐车的壳子打开，里面空间还挺大，足够祁斯异蜷缩进去，就是推起来实在有点沉。


  司东一推，没推动，咬牙:“你他妈身为一个演员，平时不能少吃点？”


  祁斯异摸摸鼻子，把屁股垫起来一点，试图减轻自己的重量，刚抬起来一点，脑袋就撞到了盖子，咣当一声。


  司东忍不住从外头踹了一脚铁皮:“你安静点！”


  祁斯异没感觉，不过司东的脚肯定疼坏了，这人的脾气依旧这么别扭，不过他看原著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司东马甲居然有这么多，又是小号又是伪装进来救人，零零七出身？


  两人从房间里逃出去，一直到了场所大门外依旧惊疑不定，坐上车才有机会说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司东才开口:“没来比赛是因为他吗？”


  祁斯异点了点头，还是询问一句:“你们几个找到人补位没有。”


  司东含含糊糊应了一声，祁斯异又随口问了句比赛结果，司东一边调转方向盘，一边回答他:“没有你我们大获全胜了。”


  祁斯异:“……”


  两人倒是谁都没再提小号的事，算是心照不宣的秘密，车开了半个多小时，停在了一处小宾馆，经纪人也在里面，拉着祁斯异从上到下检查了半天，没发现有什么皮外伤，才算放心了点。


  “司东听说你被扣下了就连夜赶过来，连比赛都没参加，想了很多办法都没用，洪宇新那边太难搞了……你到底是怎么惹到他了啊？他没打你吧？”


  看来经纪人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祁斯异皱着眉头，并未解释，他也不知道这种事应该怎么说出口，只道:“我以后不想和洪宇新再有交集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主角受这疯批行为实在有点吓到祁斯异，他只要一回想起拿人捏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后背就发冷。


  “没办法，你们一起拍戏，后面还会有综艺，合同都签了，违约金很高的。”


  祁斯异那一瞬间真的不想再继续当什么明星了，面对洪宇新时总能让他想起上辈子的霍振洋，某些不好的记忆与那人抓着自己脖子的样子对比下来，实在无法让人淡然。


  反正他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并不长，指不定哪天就会传送了，退圈的想法一说出口，经纪人手快速贴祁斯异的额头摸了下:“也退烧了啊，说话怎么还不清醒，你知不知道违约金有多少？咱们两个加起来都不够陪的。他到底做什么事了？打你了？身上也没伤……”


  主角受毕竟还是主角受，整个狗血剧的中心剧情都是围绕着他和崔旺转的，祁斯异当然也明白和他纠缠起来自己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怎么想都是被炮灰掉的命。


  所以还不如干脆跑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他躲到农村去，剧情总不能把两个主角也安排过去。


  看到祁斯异不安的模样，经纪人才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恐怕祁斯异受了不小的刺激，她深深叹了口气，道:“虽然我这么说你可能不爱听，但还是能忍一步是一步吧，你也知道他家里挺难搞的，不管想不想在娱乐圈里待下去，都不能对上，惹急了就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大家都要受牵连……你也得想想别人，咱们公司，你的工作室，或者父母兄弟，他们年纪都大了……”


  经纪人这话倒是提醒他了，这些确实不是自己一个人的问题，原身的父母去年都被接到了城里，两位老人年纪大了，平常连生活都成问题，找了专门的人照顾，如果他和洪宇新撕破脸，对谁都没有好处。


  不光是身体上难受，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憋闷，自己分明才是被骚扰的一个，却要想办法替对方遮掩，虽然理性来想确实没了办法，祁斯异声还是有些固执:“可做错事的人不是我。”


  经纪人一愣，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和她从前认识的人就不太一样了，原本那个爱耍大牌，圆滑世故，略显油腻的祁斯异已经没了影子，剩下的这个人有时有些耿直淡然，在某些方面又很天真，会为别人着想，虽然她不知道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可经纪人还是从心底心疼这个孩子。


  “辛苦你了，委屈你了。”她轻轻抱着祁斯异的脑袋，安抚道:“咱们以后大不了躲着他走，宣传期一过，以后都不接和他相关的了，实在没办法，姐多给你接点赚钱的活，存够了钱咱们就离开。”


  祁斯异倒是没有经纪人想的那么脆弱，很多东西他都并不是害怕，但就是止不住的担心。


  接下来的几天经纪人帮祁斯异推掉了大部分的行程，他不知道洪宇新那边有没有再去找过他，不过他从宾馆不告而别，这人一定很生气，以他的脾气下次见面会怎么样都说不定，毕竟上次霍振洋陷害董舒如的教训已经够大了，他很怕重蹈覆辙。


  不过好在不管是经纪人还是司东一直守在他身边，生怕他再被人掳走了，让祁斯异也稍微放心了一点。


  这么安定了一段时间，崔旺有联系过他几次，话里话外都在关心，祁斯异虽然情绪不高，但也不是无缘无故冷落人的性格。


  电话那头崔旺还在喋喋不休:“你也不能总闷在家里，还是要接触接触别人的，别把自己活得太封闭了。”


  祁斯异一边吃着牛肉干，一边嗯嗯答应着，听他继续说:“过几天我快到总决赛了，哥你要不要来。”


  祁斯异才想起来，距离崔旺参加选秀已经过去很久了，他太久没关心娱乐新闻还不清楚，选秀节目火爆以后，这孩子似乎已经有了不小的名气，这也是他事业成功的一个开始。


  祁斯异思考片刻，询问道:“你有几张票？”


  这场选秀在原著中可是经典场面，多少年后还被人津津乐道，错过了绝对要后悔，比赛是非常有看头的，如果能看到现场绝对不亏，但最近经纪人他们俩把他看得紧，祁斯异也不想给他们添麻烦，如果有时间的话，他还是希望能和这两人一起。


  电话那头听祁斯异有要来的意思，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兴奋:“哥你想要几张都可以。”


  崔旺已经邀请了司东，经纪人也打听过，洪宇新当天有工作，没有可能出现在比赛现场，崔旺也没有联系过他，几人这才放心了，祁斯异当天特意带了鸭舌帽和大口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出现在荧幕前，不想被记者拍到来看比赛，防止被说蹭热度。


  比赛当天人山人海，祁斯异坐在前排稍微偏僻的地方，旁边是同样捂的严实的司东和经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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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祁斯异靠在椅背上，看得认真，台上选手表现都很厉害，比拼非常精彩，这一场大概三个小时左右，拍摄中间不能上厕所也不能随意移动，因此大家都是准备就绪了才落座的，崔旺比较后面才出场，不得不说，即使在这样一群人中间，他依然让人眼前一亮。


  少年特有的清凉嗓音，舞蹈动作也非常到位，加上他本来就手长脚长的，哪怕是一样的舞蹈，他跳起来也比别人更好看，性格讨巧又会作词作曲，人气已经远远甩开了其他选手。


  最终成绩一定不会差。


  中场休息的时候，祁斯异去了趟洗手间，司东提出要和他一起，两人并排站着，有一搭没一搭着话，中间只隔了一层木板，男人原本蹙着眉头，没一会儿却突然探出了头，他皱着眉头笑的时候，总觉得一脸坏人相:“你好小。”


  祁斯异眉头一跳，立刻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他拉了下裤子，又翻了翻眼皮，心里暗暗吐槽，小也是原身小，这要是他自己的身体，掏出来吓死他丫的。


  直到他若无其事的走了，司东目光还停留在他背影上，抿着嘴，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快出门的时候，他突然从背后喊了一声:“祁斯异。”


  对方慢慢回头:“咋了？”


  昏暗之中，司东又笑了一下，这次突然对他竖了个中指:“f/u/ck  you。”


  对方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祁斯异倒是也没有多少被羞辱的感觉，只是莫名其妙:“干嘛骂我？”


  “没有骂你啊。”


  不是骂他，那是什么意思？


  还没来得及细想，碰巧手机响了一声，收到了一条短信，他立刻就拿起来看了，只有几个字:“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仅仅看内容就知道是谁了。


  祁斯异揉了揉额头，一边往回走，对方看起来丝毫没有因为他逃跑感到不高兴，但说实话，祁斯异心里也没底，他后来也思考过，上个世界里他和霍振洋之所以会闹到那种程度，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认真拒绝过，却把人家送的东西都扔了，如果他一开始就把话说开了，也许就不会有后面那么多事了。


  所以这次他已经下了决心拒绝洪宇新，但还需要再组织组织语言，最终并没有着急回复消息，而是先和司东一起回到了后台，现在这个时间投票应该已经差不多了，很快就要出成绩，祁斯异准备先去祝福崔旺。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交流，各怀心事，到了后台，祁斯异见崔旺正在和一个女生说话，就先没有过去打扰，坐到了旁边屋子的沙发上，他本意并不是想偷听的，然而不一会儿却看见女孩眼睛带着点泪光出来了。


  女孩子应该是这里的工作人员，隐隐约约听见是崔旺拒绝了对方的表白


  崔旺很快也从那房间里走了出来，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在看见祁斯异以后徒然一变，似乎有点心虚，又掩饰不住的开心:“哥，你过来了。”


  祁斯异朝他笑了下:“怎么样，紧张没有？”


  “不紧张，我觉得我算超长发挥了。”他又和祁斯异身后司东打了招呼，三人一同去餐厅吃饭，中途祁斯异一直感觉有人在往他们这边看，几次回头都和一个女生对上视线了，他原本还没当回事，直到通过衣着才认出来，那女生应该就是方才和崔旺表白的那个。


  “那是我们节目的工作人员，挺照顾人的一个姐姐。”崔旺坐在他对面，突然道:“我把她当姐姐看的，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虽然他觉得没必要和自己解释那么多，祁斯异还是配合地哦了一声，又补充道:“还挺漂亮的。”


  他这就是没话找话，崔旺的表情淡淡的，带了点笑容:“和哥比起来差远了。”


  他倒是也没觉得原身的脸有多好看，脸还可以，原本还算健硕的身材，自从他穿过以后就开始疏于管理，也变得平常了，毕竟是在娱乐圈，好看的人多多了去了，时间长了他都有点麻木了，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崔旺要把自己和一个女孩子比漂亮，随口应付:“也还好吧。”


  崔旺笑而不语。


  这场比赛在别人眼中也许还有所期待，但祁斯异这种早就知道了最终结局的，对崔旺能够夺冠这事就冷静了很多，毕竟这还只是他事业的一个开始，作为一个标准的逆袭男主，以后让人惊讶的地方还多了去了。


  只是他没想过崔旺会在获奖感言里提到自己。


  那人站在台上，面对着无数喝彩，是在一连串感谢名单之后才淡淡说道:“最感谢的还是当初推荐我参加选秀的人，如果不是他，我也不知道自己还会迷茫多久……”


  被人当众感激的心情很奇妙，虽然他也知道自己即使不做什么，主角攻也会成功，但心里就是觉得很高兴，以至于庆功宴上都情绪一直不错。


  说是庆功宴，其实也并没有几个人，崔旺不喜欢太多无关的人聚在一起，所以就找了平时关系好的几个，有节目中的选手，也有自己的家人朋友，他以前在娱乐圈里就是个跑龙套的，会关照他的也只有一个司东了，所以请的人也都很简单。


  洪宇新并没有来，祁斯异不知道两人之间是否有什么变化，但在他印象里，即便初期洪宇新很冷淡，但崔旺对洪宇新一直都是很喜欢的，当成偶像一样的存在，不可能不请他，不过这些事情他也不愿意多问，毕竟和自己关系不大。


  吃完饭换场地去玩的时候，祁斯异突然被一个女生叫住了，他这次一眼就认出女生是之前和崔旺表白的那位工作人员，女生看起来有些柔弱，细胳膊细腿的，但模样很好看，说话怯生生的:“你好，祁先生。”


  祁斯异礼貌地回了一句，女孩子犹豫了一下，又开口了:“请问可以留一下您的联系方式吗？我，我想问您一点问题……”


  他大概也想到了这人要自己的联系方式是做什么用，无非就是想接近崔旺，现在身边还有不少朋友，大家都看着，祁斯异不想让女孩子尴尬，利落地交换了号码，没过多久崔旺也从卫生间回来了，聚会一直到后半夜才结束，祁斯异没喝酒，但崔旺喝了不少，其他人陆陆续续都走了，剩下的人里只有崔旺收拾好了场地没人送，他只好开车送人回去。


  从包里拿出钥匙，崔旺就一直搂着他的胳膊，祁斯异甩了几次没甩开，有点想把这个酒鬼的头塞进垃圾桶里。


  他喝醉酒以后黏黏糊糊的，和平时羞涩腼腆的模样一点也不像，一会儿拽着胳膊一会儿又想搂住脖子，因为他实在不老实，祁斯异没让他坐副驾驶，怼着脑袋把人塞进了车后座，这人一路上都在小声哝咕，祁斯异也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快下车时去车后座抬人，才发现这人已经睡着了。


  比赛刚结束没多久，崔旺还没搬出以前租的房子，因此也并没有家人出来接他，只能祁斯异把他抬进去，这人年纪不大，身材也匀称，抬起来却死沉沉的，才刚走一段路祁斯异就抬不动了，好在看门大爷起的早，祁斯异把崔旺扔在地上，跟大爷借了个农村用的小推车，里头还有不少碎土草沫，直接将崔旺给扔了进去，随后健步如飞将人推回了家。


  中途有无数次磕到了小腿，祁斯异觉得自己已经是小心又小心，但恐怕还是给崔旺疼的够呛，两人真正到房间里的时候天都快亮了，祁斯异将人扔到床上，自己则坐在了床边的地上，累的他直喘粗气。


  本来是想给经纪人打个电话的，手机拿出来才想起还没给洪宇新回话，打开了回复页面，那人询问他的短信还静静躺在列表里。


  “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我可能还是比较喜欢女生。”


  祁斯异编辑完了，也想不到比这更好的拒绝方式了，多说多错，洪宇新应该能够明白他的意思，接不接受就另外再说了，他盯着页面等了一会儿，对面很快又发来消息。


  “你有喜欢的人了？”


  祁斯异立刻回复了没有。


  整天在剧组剧组，都遇不到什么人哪有时间谈恋爱，而且他也说不准会在这个世界待多久，如果某一天突然传送了，对爱人的余生真的很不负责，虽然到处穿越的日子没有固定的家人和朋友，但他本来也不是归属感特别重的人，并不讨厌这种生活。


  他往后仰躺在床上，轻轻闭眼，安静了片刻，突然觉得后颈一凉，湿乎乎软滑的一样东西轻轻碰了他几下，后知后觉才发现是什么东西在舔他的后颈，室内没拉窗帘，黎明发灰的光把两人笼罩，崔旺躺在床上，像只猫似得，闭着眼睛从背后一下一下亲他，嘴里还说着那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虽然也知道这人现在不清醒，祁斯异还是没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快速起身，皱眉看着他。


  他叫了崔旺几声，那人都没反应，撒娇似得在床上翻了几个身，叫着口渴，看来是真的没意识，祁斯异把水放床头，替他把门关好便回家了。


  他门刚一关，平躺在床上的某人眼睛随即便睁开，面色如常坐在床头，眼里没有半分迷茫，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当然这些画面已经出门的祁斯异自然是看不到的，他一晚上没睡觉也困得不行，先去超市买了杯咖啡，又给经纪人带了点醒酒药，这才开车回家，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睡醒了才发现收到了一连串的消息，都来自一个号码，是向崔旺表白的女生，名叫简青，从中午开始给祁斯异发了一连串的消息，最末尾一句是在询问:“没有打扰到您吧？呜，不知不觉就发了这么多，太抱歉了。”


  祁斯异想了想，本来他和崔旺就没有熟悉到那种程度，其实这人问的大多数问题他都不清楚，想回答也回答不上来，就挑挑拣拣答复了几个，他第一次见这女孩的时候以为是个腼腆的人，没想到隔着屏幕一说起话来这么絮絮叨叨的。


  对方收到他的消息又感谢了半天，这才算结束。


  接下来的一周祁斯异陆陆续续开始接工作了，洪宇新那边一直没有打扰他，连普通的问候也没有，让祁斯异稍微放宽了心，看来上个世界霍振洋的经历只是个意外，这次就正常了很多，安生了半个多月以后，电视剧的宣传期也快到了，他们需要提前录制一个综艺，作为主演的几个人都要去。


  而崔旺因为最近话题度很高，虽然不是主演，节目组也很希望他能来参加，同样发出了邀请。


  祁斯异本来以为他会拒绝的，毕竟崔旺与从前的身价不同了，不想来其实也是情理之中，可祁斯异也没想到，那边很痛快的就答应了下来，节目总共录制五天，因为档期原因，崔旺差不多要第三天才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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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想写修罗场


				    正式开始录制是在一个星期以后，中间要准备的东西不多，但多少都得看看剧本，忙了几天，没工作的时候祁斯异就在家打游戏。


  简青又给他聊了几次，他才知道这女生追了崔旺有一段时间了，因为家里有人脉，找了点关系成了崔旺公司的工作人员。


  祁斯异虽然觉得这种行为挺让人反感的，但也没多说什么，毕竟这女孩看起来还挺有礼貌的，除了表白那一次，平时也并没有私生饭那种变态的行为，被拒绝了以后也不会经常去骚扰崔旺，给他留下的印象还算不错。


  这天他才刚从综艺现场出来，就收到了女生的消息。


  “听经纪人姐说你在拍综艺，要不要出来喝点东西？”


  “有点事情想麻烦你，拜托了。”


  祁斯异最开始并不太想去，他觉得没什么必要，而且相处的过程中觉得这简青有些时候说话有点小白花的意思，总装的楚楚可怜的，祁斯异作为一个鉴婊达人，本能地在她身上嗅到了一点绿茶的味道。


  “有什么事是非要见面说的吗？”


  对方很快发了个可怜的表情:“对不起打扰你了，我一定让人很困扰吧，提出这种不合适的要求，对不起对不起，哭哭。”


  祁斯异看着最后俩字，觉得自己确实脑袋就有点疼，其实比起来，他还是更喜欢和董舒如那类的女生相处，太爱撒娇的柔弱女孩总让他觉得沟通有点尴尬，倒也不是说不能撒娇，但遇到事情不解释就先委屈先道歉让别人心疼，又不解决问题，一直在表现自己的柔弱和祁斯异的咄咄逼人，让人很不舒服。


  对方可能也察觉出祁斯异不愿意回话了，十分有眼力又发了一句:“这家的饮品超级棒，平时都要预约的，我今天提前定了位置，真的不来吗？”


  “就是觉得最近一直麻烦你，不请点东西有点说不过去。”


  拍摄结束后祁斯异本来也没什么事可做了，最终还是顺路去了一趟，他到的时候女生已经点完餐了，碰巧是祁斯异爱喝的巧克力奶茶，他觉得还挺巧的，两人聊了一会儿，不到十分钟。


  其实也没有什么要紧事，女孩拜托了祁斯异过几天的综艺里多照顾照顾崔旺，毕竟崔旺还算是个新人，很多东西可能都没有那么小心，女孩担心他会惹出什么祸来。


  祁斯异倒是不太担心，主角攻在他的印象里一直都是游刃有余处理身边大大小小的麻烦事的，哪怕是刚进娱乐圈最单纯的时候也没有惹出什么大祸来:“我觉得他自己应该有能力解决的，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现在有了些人气，小心点总是没错。”


  女生嗯嗯地答应着。


  祁斯异低头喝咖啡时，女孩在对面不知道倒弄了什么，他抬头，对方脸上竟然还有点慌张，祁斯异有点疑惑:“你怎么了？”


  女生抿了抿嘴:“没事，空调有点凉。”


  祁斯异不疑有他:“那早点回去吧，你说的事我会注意的。”


  女孩点点头，笑开了，眼睛亮晶晶的有点甜，祁斯异没注意她什么表情，脑子里都是自己家的大床和游戏，回去的路上经纪人才开口问他:“你俩都聊什么了？”


  祁斯异在后座上刷视频:“她让我照顾照顾崔旺。”


  “就这点事用得着找你出来吗？”


  经纪人这么一说，祁斯异也觉得有点奇怪:“倒也是，平时这些话都是发消息说的。”


  经纪人说话挺直接的:“你以前看人也挺准的，这段时间一直和她来往就没觉得她挺做作的？”


  说实话，确实有点，简青说话办事都有点那种感觉，虽然有时候让人不太舒服，不过祁斯异倒没觉得有什么，毕竟这人也没对自己造成什么麻烦，茶是茶了点，但又不搞事情……


  这么一想，祁斯异又觉得自己有点疏忽了，他本不想把人想的那么坏，可身在娱乐圈确实应该小心一点，两人就这么大大咧咧见面了，万一被传出什么谣言，再辟谣又要给公司造成麻烦。


  “那我以后还是少联系她吧。”


  经纪人也点头同意。


  晚上的时候接到了洪宇新的游戏邀请，对方开了队友麦，还要祁斯异也打开，这大概是从祁斯异拒绝他以后，两人第一次说上话。


  他带祁斯异打了两局，有一句没一句问了点近况。


  “过几天的综艺都准备好了吗？有没有收到剧本？谁陪同你？”


  祁斯异一一跟他说:“剧本都看过了，地点也找人确认过了，经纪人和几位工作人员都会来。”


  一波团战，洪宇新拿了个三杀，正关键时刻，他却突然又问了一声:“今天出去约会了？”


  祁斯异正计算着技能，没空动脑子去想他问了什么，下意识说了真话:“没有啊，今天就拍了综艺。”


  团战过后再回想起来洪宇新的问题，祁斯异脑子清醒地品了品，瞬间又想明白了。


  他该不会是在问简青的事吧？


  他白天才刚刚怀疑过这女生，没想到晚上就被询问了，洪宇新是怎么知道自己和简青见面的？他派人看着自己，还是简青真的像经纪人说的那样放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不管哪一种，都让祁斯异有点担心，不过担心的同时，祁斯异又觉得洪宇新管的有点多，既然俩人都说开了，自己见什么人，和谁约会都是自己的自由，他不想一直被人管着。


  游戏只打了一把，祁斯异就借口自己困了下线了，然后赶紧给简青发了消息:“你没做什么吧？”


  对面很快回复了一个小问号的表情，回复他:“说什么呢？”


  祁斯异也不想和她绕圈子，直接问了:“你没和谁说咱俩今天见面的事吧？”


  对方支支吾吾躲闪了半天，祁斯异就觉得事情不妙，这次直接质问她了，他说了很多严重的后果，还吓唬她会影响到崔旺，女孩到底还是单纯点，很快就把实话说了:“我没想干什么，就是拍了一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但是只有崔旺一个人可见的，他那么喜欢哥你，我想让他看看咱们关系好，说不定他就能多看看我了……我发誓这张照片没有第三个人看过，别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


  祁斯异是相信女生的话的，他觉得自己一向会看人，她这种小绿茶的性格，也只是有点小心机，但这心机都是用在感情上的，拿其他男生的照片去刺激崔旺，却并不会去陷害祁斯异，如果有大是大非的问题，她更不会去做那个坏人，没有娱乐圈里那么多勾心斗角，甚至从某些时候可以算单纯。


  所以洪宇新能知道他的动向，只有一种可能了。


  他找人监视自己？


  这种想法才刚刚在脑子里成型，就吓了祁斯异一跳，他没办法想象生活被另一个人时时刻刻看着究竟是什么感觉，只是毛骨悚然的，他是只关注自己每天见了什么人吗？或者……


  连一举一动都监视着？


  想法刚一冒头，祁斯异就强迫自己不去这么想，如果真是这样，就实在有点太恐怖了，如果真的有人盯着他，怎么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也许真的是巧合也说不定？也许洪宇新问的话并不是只简青呢？他只是问自己有没有去约会，也不一定是知道了自己见过简青。


  可能是他神经太敏感，想太多了。


  他把脑袋埋进枕头里，旁边手机却突然响了一声，祁斯异以为又是简青，拿起来一看才发现不是，发消息的人是洪宇新，只有几个字，却让祁斯异后背发冷:“你不是说你睡觉了吗？为什么又骗我。”


  祁斯异迅速环顾四周，室内窗帘拉的严严实实，门也关着，到处都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他究竟是怎么知道自己还没睡的？


  “你在和谁聊天。”


  祁斯异手脚冰凉，半天说不出话，一瞬间想跑的冲动让他迈出了脚，直到对面又发来一条消息:


  “看你一直在线，却和我说睡了，是真的睡了吗？还是和女孩子聊天呢？”


  祁斯异崩紧的脊背慢慢松了下来。


  看来对方只是因为他一直在线所以才问的，他觉得自己有点太神经质了。


  回复道:“处理了一点工作，马上睡了。”


  “知道了，晚安。”


  屏幕对面，洪宇新绷着嘴角，一张脸上面无表情:“又骗我。”


  没过几天，就到了节目录制的日子，祁斯异和工作人员一起坐车赶往现场，综艺里有很多游戏，场地是在郊区的一座别墅里，他是第二个到的，刚到那里就看见了坐在客厅的洪宇新，那人穿着平时居家的服装，在客厅用遥控器换台。


  听到声音抬眼看了祁斯异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祁斯异本能想要后退，可能是上次给他的印象实在太深刻，这是上次那件事以后两人第一次见面，虽然网上已经聊开了，他再看见洪宇新还是忍不住想离远点。


  祁斯异的僵硬落在对方的眼里，洪宇新反而笑了，他还是以前那个样子，温润礼貌，总能把身边的人情绪照顾好，对祁斯异也是笑脸相迎。


  这样一上午以后，祁斯异也放心了，看来真的是自己想得太多，把行李都收拾好了，工作人员给经纪人和他带来的工作人员安排了出处，都在录制范围以外的小屋里，在别墅现场的基本都是拍摄公司自己的工作人员。


  “手机不要离手，一直带着，有事我们会最快赶过去的。”


  祁斯异点头，有时候他觉得经纪人就像老妈子，来参加个综艺，一会儿怕他掉水里，一会儿又怕他出意外，能担心到的地方她都担心到了，别人担心不到的地方她也担心。


  “平时多跟着司东，我觉得他还是挺靠谱的，虽然嘴臭点，关键时刻靠得住。”


  祁斯异想了想司东的脸，也觉得经纪人说的有一定道理，虽然他觉得没有那么多必要。


  司东是下午才来的，他在这剧里也有不少戏份，因此也和祁斯异他们一起，不知道是不是受经纪人所托，安排房间的时候，这人还特意住在了中间，左边是祁斯异的房间，右边是洪宇新的房间，他特意把俩人隔开了。


  祁斯异虽然以前也知道他和洪宇新两人不对付，但没想到这次见面比平时还针锋相对，光是吃饭的时候他见识到了什么叫皮笑肉不笑，晚上睡觉的时候，只要洪宇新那边的房门一响，司东立刻就会做出反应。


  他站在门口，目光冷冷看着洪宇新路过祁斯异的房间下楼去。


  穿着睡衣的男生身型高挑，手里拿着个杯子，朝着门口的司东晃了晃:“我去喝水而已，你怎么像谁家的看门狗一样，听见点动静就起来？”


  司东笑了一下，依旧是皱着眉头的:“毕竟有人总惦记着一些不该惦记的东西。”


  说话间洪宇新已经上楼了，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好看，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压迫，带点慵懒，用杯子点了点司东的肩膀。


  “总比某些人只敢看强吧，看门狗果然都是拴着绳的。”


  实话来讲，洪宇新确实比司东更懂祁斯异，如果指望去保护他感化他，祁斯异最多也只会把对方当成好朋友，受着所有的爱意，付出者却只能得到好兄弟的头衔，一辈子眼巴巴看着，这种亏本的生意洪宇新不喜欢，司东却反而深陷做骑士的幸福感中了，让他觉得可笑又可悲。


  两人间的气氛已经算是剑拔弩张，而室内的祁斯异却丝毫不知情，打了两把游戏还出去拿了根雪糕。


  第二天一早开始拍摄的是做早餐，采购食材，祁斯异不愿意动，最后是洪宇新和司东一起去的，他晚起了一点在家收拾厨具，两人回来的很快，一起做菜，司东比较熟练，在家也经常自己做饭吃，所以他来指挥，厨房地方小，免不了碰见胳膊腿的。


  祁斯异在菜板前切菜，洪宇新毫不避讳地站在他背后，假装从柜子里翻东西，从摄像机的角度看，就像将祁斯异整个圈在怀里，像老夫老妻一起下厨房似得，只要一回头立刻就会亲上，偏偏从祁斯异的角度什么也感觉不到。


  本来两人的cp粉就不少，节目组根本不会阻止两人亲密举动，司东皱着眉头，实在忍不下去了，骂了祁斯异一声:“你切的这是什么狗东西。”


  他一把将人从菜板边缘拉回来，脱离了洪宇新怀里的范围:“狗啃的都比你这菜强，这还怎么下锅。”


  祁斯异被他大力拉的直疼，完全懵了:“你干嘛啊？我不是切的挺方正的吗？”


  “快滚。”


  司东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拍给了祁斯异一个大盆，里半盆菜:“把这个拿出去洗了。”


  祁斯异觉得这人真的有点莫名其妙，不过回头看见洪宇新对着他的笑脸，突然又觉得出去洗菜也不错。


  洗完菜回来，就到了司东炒菜的时候，只有洪宇新和祁斯异两个人在客厅看电视，洪宇新一直欲言又止的，祁斯异看出来了，但不想配合他去问，毕竟他做出这姿态就是等着自己去问，既然他想说，那么自己问不问他肯定都会说。


  果然，祁斯异没问他，不到一会儿他自己就开口了，也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的，看起来还是一样温润无害:“不知道为啥，总觉得司东不太喜欢我。”


  祁斯异心想，为啥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在镜头前说这种话，主角受果然有绿茶潜质，不过祁斯异并不吃这一套，漫不经心道:“可能你哪里让他不开心了吧，司东人挺好的，你俩好好相处。”


  洪宇新还是笑的，还想再说什么，祁斯异也知道他不满意自己的回答，但没等他在说话，厨房里司东就把祁斯异叫了过去:“祁斯异，过来给我打下手！”


  就这么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三人做完了饭，倒是没再像之前那么冷场了，祁斯异是最没心没肺的一个，不管什么情况，反正他都要吃饱，尤其是司东的菜确实做的不错，有几分大厨的水准，饭后洪宇新负责洗碗，另外两人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间里洗澡，晚上还要开个小会，当然也是在镜头前的。


  节目组为了表现出嘉宾不同的一面，特意叫三人穿着睡衣出境，虽然是为了表现出居家的样子，但脸上都是带着妆的，第二天的行程大概是需要他们自己出门找食材，类似于野外求生，从周围的村子小镇居民的家里带东西出来蔬菜自己采摘，鸡鸭鹅也都自己抓，回来以后再做成吃的，要的就是原汁原味。


  祁斯异觉得这活动还挺有意思的，第二天特意起了个大早，三人先去农场，实话来讲，里头味道并不好闻，但好在他们用到鸡棚啥的都已经清理过了，并不会踩到屎。


  祁斯异穿上了防水长靴子，在鸡棚追了半天，搞得鸡飞狗跳也没能抓住一只，最后还是洪宇新来了，他特意从网上学了抓鸡的教程，先洒一把玉米粒，再弄下个陷阱，很快就有公鸡落网了，和祁斯异两人联手把东西抓了起来，然后赶往司东独自一人去了的鹅棚。


  祁斯异确定来之前这周围是很安静的，因为害怕动物粪便给周围的邻居造成麻烦，牧场周围只有牧场主一家人住着都没有，可他却听到了几乎要把房盖掀开的叫声，进门一看，司东几乎要和那鹅掐起来了，两人都是倔脾气，一个咬着不放，一个一直用脚踹，抓着它的脖子。


  最终他愣是把鹅打晕了。


  祁斯异满脸黑线，洪宇新难得也笑了笑，只不过也说不清是真心更多还是嘲讽更多，傲慢评价道:“既没头脑又不高兴，你说他算个什么东西。”


  祁斯摸摸鼻头，觉得尴尬，三人又摘了菜，很快便做了一桌子的美食，看得祁斯异食指大动，吃了很多东西才回去睡觉，这种录制对他来说算是一种享受了，以前他还是学生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军训，也是在这样一个小景区，自由采摘，非常有趣。


  第二天崔旺便来了。


  这人身边也带了不少工作人员，除了经纪人以外，还有几个平时比较熟悉的，只是祁斯异没想到会再这里看见简青，她竟然也跟着崔旺一起来了，那当初让自己照顾崔旺不就是多此一举吗？


  女生看见祁斯异，下意识回避了视线，似乎还觉得有点对不起他，祁斯看着她，因此并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的视线，尤其是崔旺和洪宇新两个知情人。


  下午节目组安排嘉宾游泳，正好崔旺也来了，大家都在泳池旁先吃了饭，和工作人员一起开了个小派对，洪宇新虽然和司东关系不好，但对崔旺却一直都挺客气的，司东也和崔旺关系不错，气氛还算和谐。


  中途的时候祁斯异去了一趟厕所，司东原本想跟着，但因为喝了点酒没起身，没一会儿洪宇新也走了出去，他抬头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都不见了，司东第一时间去了卫生间，却并没有在那里找到人。


  而另一边，祁斯异是在回程的中途被人截下来的。拖进了一间房内，死死捂住了嘴巴:“你喜欢那个女生？”


  黑暗之中洪宇新的语气阴沉沉的，他看不到这人的眼睛，但知道却本能想要逃跑。


  “你拒绝我就是因为她吗？”


  祁斯异不能动弹，但一直在反抗，语气中非常排斥:“我觉得已经把话说清楚了，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


  洪宇新亲了亲他的下巴，并不回答，反而问道:“上次不告而别的事情，我还记得呢，让我想想，你是怎么逃跑的呢？除了崔旺和经纪人以外，还有别人帮你，是谁呢？”


  “就是司东对吧。”


  他顿了顿，笑了下:“真没想到，这种人你也看得上。”


  “还是说不用看得上，只要能利用就可以？”


  “借着朋友的名义糟蹋别人的真心，太过分了，祁斯异。”


  祁斯异后背汗毛都起来了，洪宇新把他衣服掀开，舔舐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和这人的力量差距相差这么大，一动也动不了，只能尽量把自己胸口往后缩:“快点松手……”


  “真让人伤心，你总是这样对身边的人，因为他们愿意默默付出，可我不想，想要的东西就要自己去抢，总等待是没有用的，只会把收获的人惯的越来越过分。”


  祁斯异觉得已经完全没办法和这人沟通了，他抬腿想去踹洪宇新却又被按住:“你最好别叫出声，别墅里到处都是监控，稍微大声点一定会被听见的，你也不想把事搞大吧。”


  下一刻祁斯异就喊出了声。


  反正他在这世界待不了多久，名声好坏根本就不在乎。


  不过周围可能确实没有人，很久很久都没人过来。


  最终两人是被突然闯出来的简青打断的。


  祁斯异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撞到这个女生，但她就是这么碰巧的小心翼翼敲响了房门:“里面有人在吗？祁斯异哥，你在里面吗？”


  洪宇新打开了门，目光已经冷的不能再冷了:“找到这里来了。”


  “你听见什么了？”


  “什么都没听见。”女生依旧是怯怯的:“我看司东哥在找你们，好像很着急，就想着也许不在卫生间是在周围的房间里，所以就过来敲门了，你们没事吧？”


  “没事。”祁斯异脸色铁青，说着这种话没有一丁点可信度，洪宇新一直盯着他看。


  三人还是快速回到了拍摄场地，崔旺坐在祁斯异身边，撑着腿看他和简青一起回来，等人一步一步靠的越来越近，突然笑了一下，他趴在祁斯异耳边轻轻道:


  “哥你不会喜欢她吧？”


  这话问的是谁真的在明显不过了，简青发了照片就是为了刺激崔旺，现在她的目的达到了，祁斯异本来不想去管这些事，但洪宇新正在看着他，而这女生又帮了他一次，让她得逞一下或许也可以，祁斯异这么想着，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我比较喜欢这类型的女孩子。”


  不光是崔旺，在场的几人都是一愣，简青的脸色突然红了，结结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乱八七糟说了一大堆，只不过也没人在听。


  人们心思根本不在她身上。


  崔旺虽然看着她，笑容不达到眼底，他低头淡淡道:“我知道了。”


  再抬头时，所有情绪都收拾好了。


  祁斯异也没想到当天晚上他的话就收到了成效，崔旺居然真的和这姑娘在一起了。


  他心里觉得崔旺还是有点在意简青的，只不过是还不清楚自己的感情而已，需要其他男生刺激一下，才能迈出一步，他也替他俩感觉开心，想去祝福，但又觉得半夜过去不太好，打了两次崔旺的电话都没打通，他才出门去找，才发现这人竟然在一楼喝醉了。


  别墅内到处都是摄像头，这场面确实不好看，祁斯异赶紧跑下楼，准备将人带回去，谁知崔旺年纪不大力气却不小，直接挣脱了祁斯异，咣当一声撞在桌子上，不知为何笑得有些凄凉:


  “哥你看这种女人，她有什么好的，你这么喜欢她，可我勾一勾手指就过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是笑着的，可不知是不是酒喝多了，眼圈却红了。


  祁斯异差不多懵了:“啊？”


  崔旺趴在桌子上，一点也看不出谈恋爱的喜悦，他拉着祁斯异的衣角:“哥你不要喜欢她了，我好讨厌，讨厌到想杀了她。”


  “你说什么胡话呢？”祁斯异一边拖着崔旺，一边给他的经纪人打了电话过去，没过一会儿就来人把崔旺带走了。


  直到人离开了，祁斯异才有些面色发白，崔旺的话说得倒是挺明白的，可他却又实在不太想听明白，谨慎起见，他决定明天等崔旺清醒了再去问问，在楼下喝了点冰水就回房间了。


  黑暗之中，简青一直站在角落里盯着几人，崔旺的话她一句不落全听见了，如果说之前还抱有一点幻想，现在也完全破灭了，她很清楚崔旺的心思，比当事人都清楚，她愿意利用祁斯异，也愿意被祁斯异利用，只要她和崔旺在一起了，洪宇新也不会来找她的麻烦的。


  明明一切都算计好了，真正听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疼，她一点都不恨祁斯异，甚至在那人对她说喜欢的时候，莫名的悸动，可她又很清楚，不管是哪一边她都插不进去。


  谁都没再提当天晚上发生的事。


  不管是崔旺还是简青，都平常的生活着，而祁斯异因为还有洪宇新的事需要操心，就暂时把那点疑惑放在了一边，等回想起需要问什么，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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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一更


				    “能不能出来一下,  有点事情想问你。”


  祁斯异将消息编辑过去，对方很快回复:“怎么了？”


  他又编辑道:“你昨天喝醉了说的那些话还记得吗？”


  对方回复:“等下见面说吧，我到化妆间门口了。”


  每天这个时间祁斯异都会在化妆间休息，这是现场所有人都知道的,  他原本仰在沙发上,  那俩人进门的时候还吓了一跳,  崔旺的手是拉着简青的，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有说有笑。


  “哥，有什么事吗？”


  祁斯异瞬间又觉得问不出口了，看两人这样子,  就算自己现在问崔旺,  他也只会说当时喝多了不清醒，于是他摇了摇头:“以后再说吧。”


  除了祁斯异以外，另外两人都心知肚明,  却眼看着祁斯异把话咽回去了，崔旺又笑道:“咱们下午还有录制呢,  哥你有没有想好要和谁分在一组？”


  “我在这里还不太熟悉,  不如咱俩一起吧。”崔旺看祁斯异犹豫不决,  眼色又暗了暗:“简青也会去的。”


  祁斯异知道这人一直怀疑自己喜欢简青，赶紧拒绝:“不了,  我到时候看看大家怎么选的,  你俩赶紧去休息一会儿吧。”


  其实他还是觉得和司东一组最好。


  节目开拍前祁斯异刷了一会儿游戏直播,  经纪人一直围在身边收拾东西,  没一会儿祁斯异就感觉到有人在背后给他捏肩膀，手法是真的不错，一会儿按按脖子,  一会捏捏后背，指尖从皮肤上轻轻带过，祁斯异舒服的直想哼哼，也不知道经纪人姐是什么时候学的手艺，闭眼含糊道:“姐，能不能把风扇递我一下。”


  他听见脚步声逐渐走远了，然后又走了回来，没过一会儿手里就多了一把小风扇，祁斯异伸手握住，却不小心碰到了递东西人的手，骨骼脉络都不像女孩子。


  他诧异地睁开眼睛，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笑眼，背后的人竟是洪宇新，吓得祁斯异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尾椎骨都麻了，脸色煞白:“你干什么来了？”


  洪宇新似乎被祁斯异的反应逗笑了，回身坐在了祁斯异的椅子上，抓着祁斯异放在桌边的柠檬水喝了一口，答非所问:“你怎么像只见了猫的耗子似得？我有那么吓人吗？”


  有，当然有，祁斯异撑着腿站起来，然而这一下摔的太狠了，起来一半，又摔下去了，洪宇新看着他挣扎不起来的样子就有点想笑，都没有拉一把的意思。


  他只是突然问道:“崔旺和那女孩子在一起了？”


  见祁斯异不回答，他也不生气，反而自顾自说话:“所以你那天说喜欢她那类型的，是不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别做梦了。”祁斯异努力想装的有气势一点，但事实确实就是洪宇新说得那样，他就是为了让洪宇新死心才说出那些话的，只不过从这人嘴里出来就变了个味道。


  洪宇新也不拆穿他，反而又问他:“和我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的。”


  还真没啥好的。


  “我可以给你最好的资源，还能给你买手办。”洪宇新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祁斯异心想，他这是吃饱了饭发完了疯，又来推销自己了，内心不为所动，却还是装模作样问了一问:“真给买手办？”


  “当然了。”


  他假装摸了摸下巴，又扯出那套话:“那你给我一段时间考虑考虑，我想清楚了再给你答复。”


  祁斯异本意是想一拖再拖，拖到自己传送了，洪宇新想找人也找不到了，但没想到直接被人识破，洪宇新一把拉住他衣领，把已经跑到门口的人托了回来:“你这人怎么滑不留手撒谎成性？你到底在拖什么，准备要去哪里？”


  洪宇新从小在名利场长大，什么人有什么心思，一般都能猜透，可到了祁斯异这，就实在想不明白，这人一不在意名利，二不在意金钱，哪怕用平时最喜欢的二次元也都诱惑不到他，也就吃吃喝喝上点心，从来不会计划将来……就好像并没有打算在这个世界长留下去，只是来玩乐一场，随时都会离开一样。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总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真相，一时半会儿却又想不清楚。


  祁斯异把他手甩开:“你别老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我还能去哪啊。”


  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忍不住感叹起了洪宇新心思敏捷，这真的是他遇见所有人里最难搞的一个了。


  对方似乎并不打算把这件事搪塞过去，可祁斯异不说他也没办法，最终从椅子后面拿出了一个小袋子，里头是十分精致的小礼物，是祁斯异最近在追的漫画人物限量手办。


  在看到那玩意的一瞬间，祁斯异的眼睛就亮了，漫画人气很高，手办在国内很难买到，他是真的心动，然而洪宇新又确实不像别人，这人太难对付，祁斯异不敢收，他不断安慰自己，收了也没用，等他传送了，也都成别人的了。


  洪宇新恐怕也看出了他的想法，淡淡道:“这是前几天的事情的道歉礼。”


  “我以为你和那女生在一起，气晕头了做了出格的事，买来道歉的，从今以后我不会再为难你了，喜欢就收下吧。”


  祁斯异还是不动，满脸戒备，洪宇新停顿了片刻，叹口气:“你不收算了，我留着它也没用，回家让保姆拆碎了冲马桶。”


  祁斯异心里咯噔一声，光是想想那画面心就已经开始疼了，在他看来美好的东西就应该得到很多爱，手办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可他还是没收，洪宇新这人主意多的是，他不能因为一个手办妥协。


  于是咬着牙，声音都有气无力:“会堵住下水道的……”


  洪宇新一笑，实在觉得他这个样子有趣极了，忍不住还想逗逗他，就是这时候门从外头被敲响了，崔旺很快探出一个脑袋，目光在两人中间打了个转，浅浅笑道:“该吃饭了，哥快走吧。”


  来的太是时候了，祁斯异第一个跟着他走了。


  洪宇新没和两人一起出门，想起祁斯异纠结的脸，他最后将手办放在经纪人给祁斯异收拾东西的大包旁边，女人一回来一定会以为这东西是祁斯异的，到时候自然而然就会收下了。


  出门的时候，祁斯异和崔旺有说有笑走在最前头，莫名的有些碍眼，洪宇新觉得崔旺有时候对祁斯异有点太黏了，不过对比下来，从前崔旺对自己也是一样的，而且他现在又有了女朋友，就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多余。


  他也清楚祁斯异这种人，哪怕真的恋爱，恐怕也会很需要自己的空间，更何况两人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他更不应该干涉祁斯异交朋友。


  吃饭的中途经纪人和司东分别坐在祁斯异的两侧，洪宇新坐在对面，餐桌上十分热闹，因为以前都是同一个剧组的，工作人员和大家都很熟悉了，比较放得开，大家吃饭都是一起。


  崔旺原本是坐在经纪人和简青中间的，与祁斯异隔了一个位置，席间却突然换了过去，坐到祁斯异身边，经纪人对他是很放心的，这么待了一会儿，女人却突然叫了一声:“诶？崔旺，你这壁纸看着好眼熟，应该不是你本人吧？”


  两人换座位的时候手机并没有换过来，因此屏幕一亮，经纪人就看见了，她声音本身不大，但几人离得都近，听得清清楚楚:“这照片有点像祁斯异以前拍的某个杂志，我记得挺久了……你是从哪翻出的这么个旧照片。”


  祁斯异嘴里塞满了鸡肉，他总算是找到机会质问了:“你干嘛用我当壁纸，怪别扭的。”


  “哥是我的榜样，因为觉得很好看，就先留着了。”


  他说这话没有半点心虚，流畅到不像撒谎:“我相册里还有很多前辈的照片，轮着用，以前还用过洪宇新的。”


  祁斯异又觉得自讨没趣，不管多少次，只要他出口问了，崔旺永远能够自圆其说。


  吃完饭下午拍摄又是在泳池边，祁斯异不会游泳，拿了个泳圈泡在里面，靠着池边喝汽水，洪宇新和司东按照节目组的要求做水果拼盘去了，留下他和崔旺两个人，原本还在说话，没过一会儿却突然觉得脸颊边凉凉的。


  以为是脸上沾到水了，祁斯异下意识伸手去摸，没想到摸到的居然是崔旺的头，这人蹲在水池边，低头轻轻靠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在祁斯异脸上吻了一下，好似不带情/欲，却情难自禁的亲吻，随后观察祁斯异的反应。


  “哥你好香。”


  祁斯异的第一反是这人终于被自己抓住马脚了，激动坏了，面上却皱紧眉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


  崔旺抬起了一点身体，又笑:“兄弟之间的正常亲近。”


  “正常亲近有亲人的？”


  “那就是兄弟之间不正常的亲近。”


  反正不管怎么问，他都是一句兄弟。


  祁斯异逐渐觉得和这人打交道也没比洪宇新轻松多少，两人都是他应付不来的性格，偏偏又最知道怎么对付他。


  两人相互看着。


  最终还是洪宇新回来打破了沉默，他将果盘放在祁斯异身旁，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旱鸭子你怎么了，这是什么气氛？”


  自从上次祁斯异淹水以后，他在洪宇新面前就多了这么一个称呼，看见他进泳池还套游泳圈，叫的更起劲了，崔旺不说话，祁斯异也不知道说什么，洪宇新一挑眉头:“你俩吵架了？”


  祁斯异摇摇头，戳了块西瓜吃，抱着泳圈漂到泳池中间，岸边留下那两人，洪宇新虽然不知道崔旺的心思，但从上次酒吧的事情以后，崔旺是很明白洪宇新对祁斯异的感情的，因此并不多说。


  洪宇新在水果里倒上酸奶和冰块，反而开始替祁斯异解释了:“他就是那种性格，总是离人很远，恨不得自己把自己孤立。”


  “说实话我有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软硬不吃，你把一颗真心放在他前面，他也看不见。”


  崔旺抿嘴笑了一下，看不出情绪。


  他其实并不喜欢听洪宇新谈祁斯异的事，好像他要比自己更懂，和那人更熟一样，这幅模样真是讨厌。


  不过他会伪装自己，因为现在还没办法和洪宇新争，所以在一定范围绝对不会表现出来。


  下午的游戏果然又是司东和祁斯异一组，这人嘴上把人嫌弃的不行，做任务的时候却时时刻刻都跟着祁斯异，生怕把人搞丢了，中途有从狗狗身上找牌子的游戏环节，司东更是把祁斯异看得紧，一旦有狗靠近，立刻把人拽出很远，这么一段时间以后，两人基本上一无所获。


  祁斯异坐在地上吃雪糕，终于忍不住了:“我又不是泥捏的，玩个游戏而已，你这样咱们怎么找牌子？”


  司东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样没法游戏了，但嘴上还是硬:“你少废话，在这里等着我。”说完便独自出门去了。


  天气很热，祁斯异也不跟他含蓄了，既然不用他，他直接坐在地上开始休息，反正节目后期还会剪辑，他不过就是镜头少了点，有没有都无所谓。


  不过最终他手里还是多了三张卡片。


  司东走后没多久洪宇新就牵着条金毛进来了，他若无其事在祁斯异面前逛了一圈，连话都没说，把狗扔下又出去了，祁斯异上前一看，狗脖子上拴了三张卡片。


  他很想和洪宇新说明真的没必要这样，可对方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他，狗扔下人就走了，祁斯异愣了半天，被人照顾的感觉实在别扭，可洪宇新又根本不听他的拒绝，想要回报也无从下手……


  下午拍摄完，祁斯异又一次收到了简青的讯息，这应该是她和崔旺确定关系以来第一次主动给祁斯异发消息，却不是什么让人舒服的话。


  女生这次连伪装都没有，直接对祁斯异道:“我能帮你解决洪宇新的事，以后你能不能帮我多照顾崔旺一点。”


  祁斯异觉得她说话莫名其妙，他知道女生家里多少有点人脉，但说要解决洪宇新会不会太严重了点？而且崔旺已经和她在一起了，以后也应该是她自己照顾才对，又和自己扯上什么关系？


  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下意识担心会出现什么意外，回复了短信还不够，祁斯异立刻又拨打了电话回去，然而另他诧异的，对面直接关机了。


  这下祁斯异也坐不住了，立刻朝着工作人员的住所找了过去，他也说不清是为什么，那一瞬间本能觉得事情不妙，然而在简青住处却并没有找到她的人，甚至崔旺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就在这时，祁斯异的手机终于又收到了一条短信，是洪宇新发过来了，只有几个字，却瞬间将他的心揪了起来:


  “你以后要好好生活。”


  没了下话，祁斯异这才想起往洪宇新的住处赶过去，然而一切都晚了，几人破门而入的时候，只看见满身都是血的简青，以及她身边被拆了一条胳膊的洪宇新。


  这人已经死了，应该咽气没多久，而简青正在分尸。


  画面冲击性太强，祁斯异几乎跪在地上呕吐起来，同时心里也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自责，他从收到短信第一时间就冲出来了，可第一时间只想到劝说简青，去简青的住处找人，却完全没料到此人行动能力这么强，她应该是先实施了以后才给祁斯异发了短信。


  女生抬眼看见门口的人们，她视线先停在祁斯异脸上，然后又去看崔旺，从满地的鲜血中站起身，每个人都看鬼一样看着她，却不知为何，只有祁斯异一个人不害怕，面对死亡就好像等待已久习以为常似得。


  “我帮你解决掉他了。”她突然冲了上来，一把捧上祁斯异的脸，身后崔旺反应过来将人推开，却还是在祁斯异脸上留下了两个血色的手印。


  虽然也知道女人不可能会伤到他们，却还是忍不住想要远离，谁知简青在看清崔旺的的表情以后，却突然大笑起来，配合着室内的景象，只叫人毛骨悚然。


  后面的事情乱八七糟，祁斯异也是从后来的调查中得知，简青的精神一直不太正常，可不管是在场任何一个人，在平时的相处中都从来没有发现过。


  出了命案，综艺被迫停止，这个世界也因为主角受的死亡没过多久就要消散，祁斯异在经纪人给他收拾行李的时候，却看见了放在旁边的手办。


  那里头还有洪宇新手写的一张卡片，因为逐渐崩塌的世界，内容已经模糊不清。


  ————————


  其实洪宇新在最后一刻是很迷茫的。


  躺在浴缸里，手腕搭在浴缸边缘，正在不停流血，头顶正上方花洒放水，他不知道的对方给他下了什么药，浑身软趴趴，目光盯着虚空中的一点，很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正在平静的死去。


  温度的流失让洪宇新明白，即便现在立刻报警也无济于事了，等人们赶过来他必然已经咽气，撑着最后的力气，他想做一些对自己来说有意义的事情，因疼痛而颤抖的手指在屏幕上歪歪扭扭点了半天才敲出一段话。


  “你以后要好好生活，我爱你。”


  外面有人推门进来的，洪宇新置若罔闻最终又把后三个字编辑掉了。


  还是不要让自己的感情给活着的人再留下负担了。


  他不想打电话过去，害怕对面的人听见什么声音，不管是□□切碎的声音，还是疼痛的呼声，他害怕祁斯异以后会做噩梦，他也不想祁斯异看见自己最狼狈的样子。


  对他来说，一切就这样终结，实在有些荒唐，他的人生一切都还没开始，却戛然而止，他甚至在昨天还在想，有些事情不能着急，以后还有很多很日子去感化，去相爱，陪伴彼此，而今天一切都结束了，就像一场玩笑一样。


  虽然如此，他却并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死前都无法拥有片刻宁静，洪宇新耳边一直在回荡着同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尖锐刺耳:


  “提示，玩家违规，系统尝试重启！提示，玩家违规，系统尝试重启！提示……”


  ——————


  简青很清楚自己不正常。


  她从很小的时候有过一只很漂亮的猫，猫咪很粘人，是她从小养大的，在家里却只亲她一个人，某次带出去玩的时候，认识了隔壁的小公猫，它们经常在自己家院子里交/配，她家的猫怀了一窝猫仔，于是简青把公猫和猫仔都杀了。


  也是像杀死洪宇新时一样，弄得院子里都是血，只不过那一次没有人阻止她，她当着自家小猫的面，把邻居家猫咪和小猫肚子里的肠子都掏了出来。


  被大人发现以后，她曾经去做过一段时间的心理疏导，后面很多年，她有谈过恋爱，也认识了不少朋友，从来没再有过这种情况，即便是面对崔旺的利用和冷淡她没有过那种冲动。


  可却在目睹祁斯异被洪宇新困在房间里时，她又一次有了杀死一样东西的想法。


  她清楚自己有病，却又不觉得这是病，她觉得自己保护欲太强了，虽然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却还是忍不住，想把祁斯异护在怀里，这种感觉和对崔旺的喜欢不一样，那是一种对宠物的，不容忤逆的宠爱。


  被喜欢的人看鬼一样看着，心里并不好受。


  可简青却发自内心想笑，她想起自家没过多久便郁郁而终的猫咪，那一瞬间仿佛在祁斯异身上看到了影子。


  ……


  祁斯异如何也没想到这一次传送并非自己的死亡造成的，与上个世界他猝死时不同，一个配角的死亡不足以让世界停止运行，可剧情偏离到主角都死了，因他们而创作出的世界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一片模糊之中，祁斯异察觉到自己正在逐渐恢复知觉，他默默等待了半天，感觉浑身都黏腻难受，脑海中一直有个声音提醒他周围的危险，他这才撑着力气睁开眼。


  入目是一座破旧的仓库，他身边围着两个男生，一张张脸上脏兮兮的，祁斯异下意识想往后退一点，本能觉得不妙，果不其然，下一刻脑子里就出现了这个世界的故事梗概。


  这里是末世。


  他在末世成了一名炮灰攻。


  在末世最初的死亡以后，人类几年之间建立起了大小不一的基地，但世界各地还有散落的幸存者，很不幸祁斯异他们一行人就在其中。


  主角攻受是养成类型，两人在逃亡的过程中相遇，攻因为某些原因失去了记忆，智力还有点障碍，主角受邹云见他长得白白净净，不忍心就这么死了，便将他带上一起上路。


  一路上惊险十分，身边不断有人死去，而主角攻虽然智力不清晰，依旧凭借着强大的主角光环活到了最后，直到在一次外出觅食不幸被困，主角受才终于察觉了自己的真心。


  而他身为炮灰攻，从末日前就已经在追求主角受了，一直到末日降临都尽心尽力保护在邹云身边，直到发现了邹云和主角攻柯魏的感情，才终于黑化，吞下丧尸的晶石，成为了一名高级丧尸，抓走了主角受，杀光了基地里的人们，甚至还想将邹云变成低级丧尸受自己驱使玩弄，最终被回想起记忆后强大的主角攻所救，将他拆成了无数碎片，死无全尸。


  而现在他传过来正是几人外出觅食，而柯魏走丢的那段剧情。


  说是走丢其实也不对，柯魏是被祁斯异的原身丢出去的，因为不满邹云每天被这个小傻子占据视线，在外出觅食时故意把人扔下了，还正好扔在了丧尸堆里。


  原身本以为这件事除了他以外谁也不知道，主角攻智力障碍，而且大概率再也回不来了，他以后本应该高枕无忧了，却不知现在的主角攻其实早已经恢复了一半清醒，他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正一笔一笔记在心里。


  柯魏的人设是外表小白花傻孩子的黑莲花心机攻，从这以后明里暗里没少报复过祁斯异。


  现在的主角攻还只是个小弱鸡，只有看过原著的祁斯异才知道这人后期的摧毁力量有多恐怖。


  而围在他身边的两个男生，其中之一就是主角小白圣母受邹云，另外一个是深情男二迟云明，要说起这个男二，也是个非常厉害的人物，特种兵出身，原著中身上有着无数的秘密，在男主还没成长起来之前，一路为几人保驾护航的工具人。


  这么想着，祁斯异不觉对身边这个一张面瘫脸的大哥产生了几分同病相怜，大家都是工具人，说话嚣张一点！


  于是面对哭唧唧的主角受，迟云明嚣张的开口了:“我和祁斯异会把他带回来。”


  祁斯异一愣，随即惊讶都写在了脸上:“哈？”


  他直接叫出了声:“我还没同意啊！”


  让他出去面对一群活死人，还不如直接死在这里好！


  两人谁都没理他的话，似乎他去与不去都无足轻重，只是被随口提了一嘴，主角受咬牙:“迟大哥，带上我一起……”


  他这哭唧唧弱不禁风的模样恐怕都架不住自己的一拳，祁斯异心里回忆起原著中主角受的设定，妥妥的一个圣母，在末世之中不管自己是否有能力，见一个活人就想救一个，然后全部托付给身边的炮灰攻，不救就哭唧唧加道德绑架，又不肯动脑子，因此闯了不少祸出来，最后好处都给他占了，力量都是别人出的，被救的人感谢他。


  迟云明依旧没什么表情，他的长相其实并不算特别有特种兵阳刚之气，莫名有些阴郁，祁斯异虽然不知道这人从前经历过什么，却总觉得他眼睛里空荡荡的，说话也很直接:“你还是别去添麻烦了。”


  主角受一下子噎住。


  祁斯异也没想到这人怼起主角来也这么不留情面，心里偷笑了一下，他最喜欢看白莲花吃瘪了，对这大哥好感度都上升了0.1，眼看迟云明转身先走了出去，祁斯异左右看看，几人正处在一间明显不够安全的仓库里，四周有很多看不见的死角，也不够坚固，被外头撞得叮当响，似乎也承受不住几下。


  他权衡了一下，原身虽然有两下子，可毕竟他现在占据着人家的身体，还真不一定能发挥出原身的力气，现在输出全靠迟云明，他一个炮灰也没有光环，说不定来了丧尸还得他帮邹云挡刀，跟着谁能保命不言而喻。


  最终他还是小心翼翼地跟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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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好哥哥你来找我了？


				    两人临走之前将主角受待的地方从外侧加固了一下,  其实也就是在窗边和门前填了两块木板，为了不帮倒忙，全程没用祁斯异动手，迟云明就处理的妥妥当当的。


  虽然从前他从前也看过不少末日题材的电影,  但亲身经历和影视效果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光是满地的尸体已经让祁斯异呕上一呕,  关键尸体即使缺了半个脑袋还能满地乱爬，腐肉和污血甩的到处都是,  对于他这么一个在正常世界长大的人来说，一时间实在难以接受。


  不过，不知道是原身身体素质太强还是怎么回事,  祁斯异分明已经觉得反胃了,  愣是什么都没吐出来，两人甚至还跑了两千米，到了附近一家医院,  除了气喘的粗了点以外，还真没有别的感觉。


  这一路上祁斯异都吓得够呛,  丧尸的行动速度要比电影中快很多,  也并不像影视剧里表现的那么不抗打,  途中离的近的时候有两三米，祁斯异看清他们脸上腐烂的肌肤纹理,  就像煮熟的鱼肉一般碎烂。


  他回想了一下平时在电影里看过的剧情,  越是医院学校这类人流量大的地方,  遇到的丧尸往往越多。


  一步一步跟在那人背后,  祁斯异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医院这么危险，我们为什么要先来这里找？”


  迟云明不说话，祁斯异心里就没底,  他隐约记得原身把柯魏扔到了一个丧尸密集的地点，但具体是什么地方却记不起来了，该不会丢柯魏的时候碰巧被迟云明看见了吧？


  祁斯异独自纠结了半天，终于还是听迟云明解释道:“你把他单独带出来说要找药。”


  听罢有点心虚，如果真是找药，医院这么危险的地方怎么可能会两个人单独来，是个人都能听出来这就是原身随便扯的谎，他现在完全无法想象自己在迟云明和柯魏他们几人心中是个什么形象了。


  对方目光冷冷盯着他，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了，他把祁斯异单独叫出来，又不让主角受跟着，就是让祁斯异快点交代，到底把柯魏丢在了哪里，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


  祁斯异绞尽脑汁回忆着剧情，他唯一还记得清楚的地方只有丧尸很多，是个绝对非常危险有去无回的地段，但如果让他具体来确定是不是医院，他还真拿不准，眼看对方眉头越皱越深，祁斯异才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有附近的地图吗？”


  迟云明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祁斯异就知道，像这种末日求生的大佬，手里肯定会有这类东西，他从地图上看了看，附近人流量比较大的两个地点，一个是医院，一个是车站，车站距离几人原本藏身的地方要更近一点，他推测原身一个人带着一个零武力值的呆子，应该不会选择距离更远的医院。


  而且以原身的性格，恐怕会非常害怕自己陷害过后柯魏被找到，害怕事情败露，他会主动告诉大家去找药，那么就一定不会把人真带到医院。


  “应该在车站。”


  说话之中还有些迟疑，迟云明冷眼看了他片刻，似乎在确认祁斯异有没有说谎，可他只从祁斯异的眼神中只看到了一点小心翼翼和不确定。


  虽然最终一定还会来医院拿药，但毕竟救人要紧，迟云明还是带着祁斯异先回去了车站。


  祁斯异本意是想开车冲进去，可回忆起原著之中，丧尸对于一切人类制造出的声音以及移动的事物都十分敏感，而除了最低级丧尸以外，绝大部分拥有智慧的高级丧尸往往也更容易被车子之类的东西吸引，他们要比低级丧尸稀少，也难对付的多，不管是强悍的身体还是过人的智力，人类在这群东西眼皮底下就像被猫捉的老鼠一样，没有谁会愿意主动吸引高级丧尸的注意，最终只好作罢。


  进站口和天桥都有几只丧尸游荡，祁斯异莫名就有些腿软，天桥位置狭小，一旦被围攻很难跑开，所以两人最终横穿过马路，进入站台的祁斯异简直快要吓傻了，里头丧尸的密集程度虽然比不上春运，却远远比空旷的地方高出很多，而迟云明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丢了把不知道什么武器给他。


  祁斯异拿近了看，才发现是一把类似叉子形状的铁棍，有点像传说中的三叉戟，让原本还畏畏缩缩的祁斯异瞬间威风了起来，而那人依旧不多啰嗦:“你在这几个取票点找，我去下面。”


  祁斯异没忍住反问了一声:“咱们分开行动？”


  迟云明似乎有点诧异祁斯异会突然问他这个，沉默点了点头，他还没等迈出脚，只听祁斯异又开口了:“那个，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啊？”


  他看起来颇有些可怜兮兮的，和末日之中摸爬滚打不择手段求生的形象出入很大，那神情语气都像少年:“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一个人恐怕对付不来这群……丧尸。而且，柯魏应该不会走远的，咱们两个人说不定能安全一点。”


  祁斯异记得原著中迟云明这个男二最喜欢的就是邹云含羞带怯，善良柔弱这一挂，为了能活命，祁斯异也豁出去了，语气就差对着迟云明撒娇了，他眼看着对方愣了一下，迅速点了点头。


  于是他长长吐出了一口气，又假装对这人笑了一下表示感谢，不过迟云明很快就别过了脑袋，看也不想再多看他一眼，酝酿了半天的表情就这么浪费了。


  祁斯异猜测中，原身不可能会把柯魏送到站台下的，这样他自己撤退也不安全，原著当中柯魏现在已经有了一定智力，被骗完全是因为对祁斯异有一些信任，虽然以后都不可能再有了，但他被骗到这种地方以后，肯定会先找地方躲起来，等待着邹云找炮灰攻来救他，绝对不可能独自出去乱跑。


  站台里丧尸最少的地方，会是哪里呢？


  祁斯异站在站台外，目光从几处地点一一略过，最终定格在最偏僻的一间。


  应该是改签补票那个站口。


  他记得一般从那里通往进站口会有一处小门，需要旋转铁架才能走出去，门槛又高，不合适拖皮箱，平日里那里的人流量是最小的。


  他将这猜想与迟云明说了，后者虽然诧异于平时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祁斯异突然提出意见，但最终还是同意了，两人打定了计划，需要穿过很远的路程，光是进入车站的大门口就已经很费劲了，而迟云明背后背了个半人高的背包，更加显得笨重。


  祁斯异探头探脑躲在他背后，跟着人往里走:“你背包里到底放的什么东西啊？”


  “武器。”


  祁斯异当然能猜到那是武器，但这回答也实在太简短了点，具体是什么武器他都没说，就在疑惑的时候，只见迟云明从背包里掏出了不少生肉，就近放进身侧小袋子里，还有一把十字弓。


  祁斯异诧异，这种武器他虽然也听说过，不过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他却一次都没见过，回忆起原著中男二各种逆天技能，不光能制作武器，加固住处，找食物和药品也都非常娴熟，心里觉得奇妙，忍不住问:“这弓也是你自己做的吗？”


  迟云明淡淡道:“网购。”


  祁斯异:“……”


  迟云明负责远距离射击，祁斯异则需要在他没射到时，用特制叉子刺穿靠近两人的丧尸的头，由于这叉子刀柄做得十分坚硬细长，很容易就能插进去，□□，基本不需要他废什么力气。


  不过祁斯异还是手抖。


  才刚一进大门，就有七八只丧尸一同围了上来，迟云明身手迅速，几箭就射穿了其中五只的脑袋，剩下三只有两只距离比较远，一只马上就要靠过来了，祁斯异举着铁棍手都是哆嗦的，丧尸走路其实比他们普通人还要更快一点，只不过十分僵硬，仔细看起来甚至有点滑稽。


  丧尸终于到了可攻击范围内，祁斯异却迟迟没动，身体面对危险神经竟然有点反应不过来，眼看丧尸已经扑过来，他的叉子却仅仅在那东西头上轻轻戳了一下，只破了层皮，生肉，尤其是人肉软乎乎的触感一传过来，祁斯异几乎没忍住坐在地上。


  他手软了，丧尸却完全不会，满口獠牙对着祁斯异的脖子就扑了过来，那一瞬间几乎丧失了行动能力，祁斯异只觉得有什么凉丝丝握住了自己的手，又从背后将他已经瘫软的身体扶了起来，几乎被人圈在怀里用力向上一戳。


  同时迟云明将小口袋里的生肉甩了出去吸引了其他丧尸的注意力。


  回过神来，迟云明已经把手收了回去，方才被他碰到的手臂还凉凉的，祁斯异本能想要靠近那人一点，他是第一次杀人，虽然丧尸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可当对方以人形移动起来，某个瞬间又真的与活人无异，心里的不安定感似乎只有在面对迟云明能减轻一点。


  迟云明眉头却拧成了一个疙瘩:“你今天怎么回事？”


  从头到脚都不对劲，末日这么多年，分明已经对杀人习以为常，却还像第一次一样，而且话也特别多，比平时要多得多。


  祁斯异在来这个世界之前一直都是肥宅弱鸡，以前每个世界里连主角受力气都比他大，平时更是疏于锻炼，对他来说这里就像一个死局，他可能都活不过三天。


  如果第一天就能表现出正常的求生本能那才更不正常。


  才刚一分神的功夫，迟云明突然对着祁斯异走了过来，这人眉头依旧皱着，手掌却突然伸向了祁斯异的脖颈。


  祁斯异下意识往后缩，却被这人握着肩膀拽了回来，虽然原身力气也不小，可在迟云明面前却像个小鸡崽子一样，明明迟云明看起来一点也不壮，甚至可以算是美少年类型的有些瘦弱，力气竟然大的祁斯异都吃了一惊。


  迟云明牵制住祁斯异反抗的双手，另外一只手在他脖子上摸索了片刻，湿凉的手指捏在脉搏上，让祁斯异不自觉崩紧了后背。


  手指底下脉搏温度都正常，祁斯异并没有变成丧尸。


  伪装类型的高级丧尸行动举止都可以与人类无差，但性格却有可能发生改变，也正因如此，迟云明才会怀疑祁斯异是不是已经变异。


  虽然并没有失去生命体征，他依旧有点不信任祁斯异，皱眉开口:“我会观察你的。”


  祁斯异心里巴不得他能无时无刻观察自己，只要有迟云明在就不用死了。


  有了第一次杀丧尸的经验，祁斯异第二次就没有那么哆嗦了，虽然每一次将铁棍插进那东西脑袋里他都会停顿片刻，手也依旧会抖，但好在不会再耽误迟云明的进程，两人行动尽量安静，遇见太难对付的，迟云明就会丢出手上的肉块吸引视线。


  很快就到达了补票大厅，这里头的丧尸果然是最少的，可一眼看过去也并没有柯魏的人影，就连邹云给他挂在脖子上的对讲机也没有反应。


  本来一个智商不太够用的活人被扔进了丧尸堆里，生存的几率已经微乎其微，如果被困的人不是主角攻，恐怕都要死几个来回了，祁斯异有上帝视角还能确定对方活着，他觉得迟云明完全是受不了主角受的哭闹才出来找人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里终于算是一片安全地带，虽然零零散散也有几只丧尸游荡着，周围却出奇的安静，都像没看到他们一样，两人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没过一会儿，迟云明起身准备去一趟厕所，他走到地方，刚准备关门，却见祁斯异一个转身也跟进来了。


  “一起，咱们一起。”


  绕是迟云明话这么少也忍不住了:“上厕所也要一起？”


  这家伙会不会有点太黏自己了？


  他自然不知道祁斯异已经不是祁斯异这件事，也不知道祁斯异是因为害怕才黏他的，微微有些不舒服，不过以他冷漠的性格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个隔间，在祁斯异刚准备一脚也踩进去之前把门关紧了。


  祁斯异摸摸鼻子，恐惧之下都忘记尴尬这回事了，默默祈祷迟云明能快点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里阴森的可怕，虽然没有多少丧尸，可他就是有一种直觉这里不同寻常。


  这么等了一会儿，祁斯异觉得自己也有点想上厕所，他到了一间隔间前面，先确定了周围没有丧尸以后，才握着叉子打开了门。


  开门的瞬间，祁斯异都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但确确实实闻到了一股冲天的腐臭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更加明显。


  隔间里有一只丧尸，在他开门的瞬间扑了上来，祁斯异已经没有时间去想它到底是不是蹲坑的时候突然变异了，在闻到尸臭味的一瞬间，迅速举起了手中的长叉，一把刺向了身前的尸体。


  他瘫坐在地面上，借着原本就不亮的光线，祁斯异看见自己的叉子穿过了对方的腹部，丧尸在另外一端，即便被戳穿了依旧不停挣扎，腥臭发黑的血块甩了满地，也弄了他一脸，口中的獠牙锋利，牙床却烂到流下黑水，它恐怕是饿了很久了。


  祁斯异吓得一动不敢动，可与此同时，迟云明听到外侧的动静也飞快反应过来，丧尸一直在拖拽，祁斯异不停后退，逐渐退出了厕所，还不忘朝里面喊一声:“迟云明，出来之前带上武器！有丧尸！”


  后退时并没有仔细看背后，还没等退出多远，猛然撞上了一具身体。


  对方铁片子似得手猛的捏住了祁斯异的脖子，与此同时阴恻恻在他耳边开口:


  “好哥哥，你把我丢了这么久，现在终于想起回来找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世界的攻是迟云明，虽然大家现在都很讨厌祁斯异，但很快就会真香的，从这个世界以后主角受也会变强一点，毕竟也是经历过末日的男人了～我真的很喜欢末日，各种类型的末日都喜欢哈哈，但这个故事里末日的描写应该不会特别多，大部分都是推进感情


  然后v后应该会日更的，但最近几天因为要上夹子了，可能会先停一天更新，后面会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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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我给你上痔/疮药


				    对方手捏的并不紧,  只是个威胁的意思，圈在祁斯异颈边。


  祁斯异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柯魏，更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干笑两声:“就…突然想起来把你忘这了,  这不想起来就回来救你了吗？”


  柯魏声音冷的不能再冷了:“你是希望我一辈子都回不去才好吧。”


  祁斯异装傻:“说什么呢？”


  柯魏眼间全是戏谑,  他贴紧祁斯异的耳边:“我说,  你是不是怕我没死干净，所以特意来灭口。”


  结果杀人不成,  反而让柯魏弱智的脑子清醒了？


  祁斯异后背几乎被冷汗浸透了，剧情进行到这里，其实主角攻柯魏已经有一半清醒,  只不过这清醒的时间断断续续的,  原身以前就没少欺负过他，仗着傻子不会解释，什么烂事都往他身上推,  在主角攻受之间挑拨离间，此时柯魏什么都想起来了,  定然恨他恨的要死。


  回想到这里,  祁斯异不禁想到了故事结尾时他死亡的惨像,  对方也是像这样捏住了他的脖子，恢复了完整实力的柯魏,  只一个瞬间便将祁斯异炸成了碎末,  血肉骨头混成一团,  原书中虽然没有过多的笔墨,  祁斯异却能够想象到那副画面到底有多恐怖。


  果不其然，那人手指越收越紧:“你因为喜欢邹云，所以妒忌,  多次使手段让我们产生矛盾还觉得不够，你还想杀了我。”


  祁斯异满脑子在搜罗着借口，可矛盾日积月累，他现在再想解释恐怕也是积重难返。


  他也想有多远跑多远，可如果现在想要逃离队伍，他一个菜鸡估计也难在末日求生，能不能活到第二天早上都是个问题，思来想去，竟然没有一条活路留给他。


  在死亡和掉节操之间，祁斯异仅仅犹豫了片刻，脑子一热，选择自动屏蔽了柯魏的话，先挤了点眼泪出来:“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柯魏皱着眉头看他，嘴角的笑停了片刻，眼神中满是不耐烦:“你这又是哪出？”


  祁斯异哭的喘不上气，声泪俱下，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的演员祁斯异还留了点演技给他，还是他真被末日吓哭了，费力解释:“我。”


  “我是因为喜欢你才会这样的。”


  柯魏一挑眉头，他听得出来祁斯异在撒谎，可这人的表演又那么逼真，柯魏倒也好奇他到底能编出点什么来。


  ”我看不惯你每天缠着邹云，想把你骗走和我在一起，只依赖我一个人，可没想到在车站把你搞丢了。”


  祁斯异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一个用力，竟直接从柯魏的牵制里回身把人抱住了，主角攻身体冰冷的像一具尸体。


  这也昭示着他的能力暂时回来了，原著中描写柯魏就是这样的，一旦恢复能力，身体就会冰凉十分，他是丧尸与人类改造的变异人，相当于半个丧尸。


  祁斯异不清楚这人信是没信，也不想管剧情崩不崩坏了，死亡的恐惧战胜了一切深思熟虑，虽然也知道死了就能传送到下个世界，可不管是被丧尸咬死还是被人掐死，祁斯异实在都不敢想。


  柯魏被抱住的身体明显一僵，他很少在清醒时与人有这样的距离，手掌瞬间从祁斯异脖子上拿了下来，手一挥将人推了出去。


  祁斯异没拽住，后脑勺咚的一声撞在了墙上。


  他在心里骂了句娘，感觉头都要撞漏了，原著中柯魏就很讨厌和人有肢体接触，哪怕是主角受邹云前期都不能靠近他，祁斯异就知道自己靠近以后，他会把自己推开，这样反而更能让他从危险中脱离开，起码脖子不在那人手中了。


  几乎在两人交谈结束的瞬间，厕所门就被打开了，熟练处理了丧尸的迟云明站在门口看着两人，他背着光线，身上充满了血迹，一张苍白的脸上虽面无表情，却被血迹衬托的有十分精致。


  他看也没看祁斯异一眼，快速走向了柯魏，将人检查了一番。


  祁斯异才意识到，柯魏受了不轻的伤，重伤的地方在腿上，血块都发黑了，他方才恐怕确实想趁着没人直接掐死自己，如果柯魏没受伤，刚才被推的那一下可能就不是磕到头那么简单了。


  想来也是，如果一个人被丢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身边一样武器都没有，即便像柯魏这么强，不受伤也显得奇怪。


  “你走不了路了。”迟云明平静地陈述了事实:“需要有人拖着。”


  柯魏看着祁斯异，那张大概只有十七八岁的脸不知为何在祁斯异眼中就显得那么恐怖，对方歪头朝他笑了一下，祁斯异的汗毛都起来了:“既然斯异哥哥这么喜欢我，当然还是让你来背了。”


  祁斯异:“……”


  迟云明连管都没管两人的氛围，勘察起周围的环境，剩下两人面面相觑，祁斯异心中百转千回，在把人丢地上和再次将自己的脖子再送到那人手里仅仅纠结了片刻，终于还是认命往前走了几步。


  然后又退了回去。


  柯魏伪装出有点伤心的表情:“你不是喜欢我吗？连这点事都不愿意做，看来是骗人的吧。”


  “不是。”祁斯异抿着嘴，低头用鞋底搓了搓地面，似乎接下来的话有点难以启齿:“我是突然想起来，我最近痔/疮犯了，蹲下一用力就容易血崩。”


  “我血崩倒是不打紧，万一这血腥味把丧尸招过来，咱们就更难跑了。”


  柯魏一挑眉头，随即一笑:“哥哥放心，这点小事交给我就好，你哪里流血，我都能给你堵上。”


  他一边玩手指，一边接着道:“而且，一会儿你们不是要去医院吗？让我给哥哥你上痔/疮药也可以。”


  祁斯异彻底无语了，认命把身体蹲了下去，柯魏虽然是改造人，但好在体重正常，祁斯异这具身体背起他并不算费力，祁斯异脖子被那人圈在两条胳膊中间，整个人都绷紧了，而背上那人也没比他好多少，因为从小害怕被人发现改造身体的秘密，柯魏几乎没有和人拥抱过，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他绝对不会让祁斯异背他。


  毕竟比起迟云明，祁斯异要迟钝的多，如果迟云明发现他没有体温，再联想起他受伤的腿，一定会生起怀疑，但祁斯异这个草包就不会发现。


  只有这个看过原著的祁斯异才清楚，迟云明根本早就知道柯魏的秘密了，两人从根本上算是差不多的经历，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现在的柯魏才刚刚清醒，与后期的实力相差很大，为了保命，他也不敢在迟云明面前露出马脚。


  不过好在因为这层关系，柯魏暂时也没办法杀死祁斯异了，顶多是整一整他，祁斯异觉得自己还能忍。


  不知道为什么，几人这次回到大厅以后，丧尸的数量徒然增加了，比方才两人进入厕所的时候多了一倍还不止，几乎挤满了前台。


  “别出声。”


  柯魏突然在祁斯异耳边开口，将后者激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祁斯异根本搞不清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前方迟云明也停下了脚步，他按照柯魏的指示往前走了几步，这才发现走廊入口处游荡的影子们。


  唯一的出路被赌死了，走廊另一端是一面没有窗户的墙壁，这里成了一条死路，想要出去只有从丧尸群中穿过。


  “往后退。”


  祁斯异腿都是软的，别说往后退了，想要移动一步都困难，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按照柯魏的话一步一步退回去的，走廊的路很短，几步就回到了卫生间里，这里的大门没有锁，而地面上还有方才被迟云明解决掉的尸体。


  他也是这时候才突然想起来，既然柯魏受了伤，到底是怎么找到两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可能还会改一改，明天会加更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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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主角受只想活命


				    柯魏皱着眉头:“我一直躲在里面,  是你们两个进来的时候完全没有确认过有没有人。”


  迟云明已经将厕所的门堵上了，三人紧紧靠在地上，背后不断传来推门的力量，祁斯异一听这话才想起来,  他和迟云明确实只检查了厕所外侧,  否则也不会在他开隔间门的时候突然遇见丧尸了。


  他们本意都是想上完厕所就离开,  如果里面真有什么东西，在勘察的时候放出来反而更麻烦,  不过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麻烦不麻烦的问题了，他们没有退路，如果被这些东西闯进来,  迟云明虽然可以杀掉一部分,  但带着一个伤员想要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的。


  总会有办法的。


  祁斯异心想，虽然原著里是迟云明一个人来带主角攻出去的,  他跟来也确实改变了一部分的剧情，但现在主角攻可还在这,  剧情可以安排迟云明死,  但主角攻绝对不会死。


  他开始打量起这间厕所,  一定会有一线生机是他们没发现的。


  迟云明从大背包里找到一根伸缩的长棍，塞进两边门把手暂阻隔外界的推力,  好在现在还并没有太多丧尸围过来,  两个人靠紧门边还能堵住,  厕所里光线昏暗,  祁斯异从地上站起身，快速走向各个隔间。


  一定有什么是他忽略了的，丧尸不可能无缘无故朝着一个地方跑,  这卫生间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一定不能慌乱，要好好想想。


  他将隔间的门一一打开，期间一直很顺利，没有再出现过钻出丧尸的情况，直到了最后一间。


  祁斯异拉扯了一下，没拽开，身后两人看他忙活了半天，倒是柯魏先开口了:“你在那边磨蹭半天，又想干什么？”


  祁斯异没管他的语气，而是道:“这扇门是从里面锁上的。”


  迟云明先反应过来:“里面有人？”


  祁斯异也不能确定里面有没有人，门打不开，门锁又在里面，按理来说没有从外头锁上的可能，只能说明有东西在里面把门锁了。


  可末日都这么久了，真的会有活人藏在厕所里吗？


  因为视线昏暗，从下方的缝隙什么也看不见，最终祁斯异只好搬来了迟云明的大背包垫在脚底下，从上方往下看，迟云明目光落在被他踩住的背包上，抿了抿嘴，倒是没说什么。


  与想象中不同，他发现了一个巨大的茧，紧紧将门顶住了。


  白色的丝丝缕缕缠绕在一起，包裹成了足够两人藏身的空间，像是硅胶壳，却要坚硬更多，周遭有一层密集的长刺，祁斯异注意到这东西侧上方漏了一个洞，足有半个人宽，壳内部有不少粘液。


  有东西从里面钻出去了。


  只用了不到五秒祁斯异就反应过来它是什么东西，他立刻回头看向迟云明，在原著中高级丧尸是可以留下后代的，外观来看也与常人无异，他们的繁殖已经不再依靠人类的感染，而是类似这种坚硬蛋壳的卵生。


  高级丧尸具有指使召集低级丧尸的能力，也正因如此，在它们出生的同时，为了防止被人类直接杀死，都会在破壳时召唤周围的低级丧尸，刚出生的幼崽甚至会以低级丧尸的烂肉为食，来度过危险的幼时觅食期。


  “这里发现卵了。”祁斯异话音一落，明显看到另外两人的脸色白了一瞬，撞见高级丧尸的机会并不多，能够认出这东西的人就更少了，碰巧除了祁斯异以外另外两人都见过。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相比较迟云明的沉默，柯魏眉头都皱紧了，越是清楚高级丧尸有多难对付，越是能体会他们现在的处境有多被动。


  “先别管那些了，我来堵住门，迟云明你在室内好好找找那东西到底在哪里。”比起丧尸的腐肉，高级丧尸必然更喜欢活人的新鲜血肉，如果没有猜错，那东西现在一定正在某处盯着他们，等待着发起攻击。


  祁斯异不觉得自己能对付得了任何东西，除非对方躺在地上任他杀，他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顶住门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就最合适他了。


  柯魏脚不好，坐在他身边一起抵着门:“找出来有什么用，你准备杀死他吗？这东西如果受到威胁，外面那群一定会冲进来的。”


  祁斯异脑子里乱糟糟的，柯魏说的没错，他们不可能把幼崽杀了，受到危险的幼崽只会更快召集丧尸，找到以后如何处理也是个问题，卫生间连个窗户都没有，扔也扔不出去，总不能把它再封回蛋壳里吧？


  祁斯异顿了一顿，却突然产生了一点头绪。


  “我们可以钻进蛋壳里！”


  柯魏没听懂似得:“哈？”


  祁斯异没管他，而是看着迟云明:“大哥你工具包里有没有可以固定房子的工具？我刚才看见那蛋壳只有最上面裂开了，缝隙足够咱们钻进去，它外侧坚硬，又有长刺，如果能把碎开的地方填补住，丧尸一定进不来。”


  迟云明皱着眉头，似乎在犹豫祁斯异所说的可行性，他从前倒是很少听见祁斯异提出这种意见的，印象里这个有点狡猾的男人总是一脸算计，虽然他并没有尝试过和祁斯异相处，但本能觉得自己会和他合不来，但迟云明最终点了点点头，心里倒是觉得可以试试。


  “咱们动作要快点了。”


  好在有柯魏堵着门，他虽然腿受了伤，手上的力气却还是有的，外头丧尸一时半会儿也没闯进来，迟云明手脚利索，从隔间拆下来一块木头，想要钉进去坚硬的蛋壳不太可能，只能从里面挤着木头不掉下去。


  柯魏腿脚不好，迟云明就先让祁斯异背着他进入了蛋壳内，自己紧随其后，就在祁斯异拖起柯魏时，余光一撇似乎察觉到了黑暗中的某样东西。


  那是一双绿油油的人眼，贴在天花板上，隐藏在黑暗的角落里，一瞬间祁斯异后背的汗毛都立起来了，这玩意刚出生时真的没有一丁点人样，黑红色的爪子锋利十分，像是什么巨大的软虫，比起一般的丧尸更是灵活了不知道多少倍，它就像一只猛禽，朝着祁斯异他们两人扑过来。


  不过它直接越过了祁斯异，扑向他身后的柯魏。


  到底是因为柯魏腿脚不便，还是因为体质的特殊，祁斯异也不得而知，在东西俯冲下来的一瞬间，他本能往后躲了一下，直接将身后柯魏暴露了出来，对方眼神很冷，眼看柯魏就要与它撞在一起了，祁斯异又下意识回手抓住了迟云明给他的叉子，用力往前一挥。


  高级丧尸的幼年时期相对来说比较弱小，这样的叉子甚至直接将它捅破了一层皮，它短促的叫了一声，飞快窜回了黑暗之中，背后柯魏慢慢放下了手。


  即便没有祁斯异，那东西靠过来柯魏也能杀得了，明明已经做好了对付它的准备，可祁斯异却下意识帮他赶走危险了，让柯魏有点想不通。


  他从一开始就没相信祁斯异的那些鬼话，虽然关于自己神志不清时的印象多少有些模糊，但祁斯异这种人百分百不是个好相处的，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突然改性了？


  祁斯异脑子里倒是没有那么多想法，在和平年代里长大的他并没有末日之中人们的果断，让他看着一个人眼睁睁死在面前他根本做不到，一瞬间的反应让他做出了救人的举动，不管这人是不是柯魏，其实他都会力所能及的帮忙的。


  不多耽误时间，他将地上柯魏背了起来，对方竟然出奇的顺从，祁斯异先把他扶了进去，然后自己也跳进去，示意还在门口顶着门的迟云明快来。


  背包和武器暂时都带不进去了，迟云明只拿了一把容易拿的小刀进去，他身手利索进入蛋壳之中，站在祁斯异身前。


  蛋壳内本身空间不大，只够两个人活动的，站了三个人便贴的一丝缝隙都没有了，这时候再把木板贴在最外侧，自然而然就能固定住，祁斯异站在两人中间，他是面对着迟云明背对着柯魏的姿势，能够清晰感觉到两边的温度差。


  柯魏的身体很凉很凉，而迟云明却很温暖，在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年身上，有些在末日之中很难体会到的安全感，祁斯异觉得这感觉真奇妙，对方分明比自己这具身体的年纪还小，就连心跳也是弱弱的几乎感觉不到，近距离看，迟云明的睫毛很长，那双永远透着淡漠的眼睛很深邃，脖子的血管，白净的脸和锁骨，这人真是比主角受还漂亮，可只要站在这里就让祁斯异感觉很放心，他因为恐惧而变慢的脑子都会重新灵活起来。


  而迟云明本人在被祁斯异盯了一会儿以后，竟然有点别扭地把头转了过去，他眉头皱着，浅色的嘴唇抿在一起，但到底没说什么，只轻轻瞥了祁斯异一眼。


  门口很快传来了一声巨响，应该是大门终于被推开了，随着那根铁棍落地的声音，一股腐臭味瞬间充满了室内，几乎到了让人干呕的程度。


  迟云明进隔间之前已经把隔间的门锁了，封闭的空间里谁也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只能靠着声音判断进来了不少丧尸，没过一会儿，便听到了丧尸特有的嗬嗬的叫声，叫声越来越凄惨，祁斯异起了一身冷汗。


  恐怕是幼崽开始进食了。


  没有新鲜血肉的幼崽会先吃低级丧尸，进食后的幼崽会突破一个阶段，比刚从蛋壳中出去时更有力量，而祁斯异直到这时才想到至关重要的一点。


  虽说低级丧尸并不能打碎蛋壳，可从蛋壳之中出来的丧尸幼崽却一定可以，而蛋壳的破洞本身就是它从内部打碎的，即便几人藏的再好，一旦被它发现了，一定还会回来袭击，蛋壳并不能保护他们多久。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祁斯异就听见了肉类撕扯和嗬嗬的惨叫都停止了，门前久违的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与之一起传出来的，还有人声断断续续的话:“迟云明……我来堵住……我们可以进到蛋壳里……”


  它竟然在学习他们方才在室内说过的话，然而不过一会儿，这几句话又完全被一阵啼哭声取代了，像是刚落地的婴儿一般，声音很亮，也许是见真的没有人给他开门，隔间门开始被撞击，才几下而已，祁斯异就听见了碎裂声。


  它能够学习人类的行为，甚至也会使用工具。


  在迟云明身后贴紧蛋壳的木板也像模像样被敲了两下以后，祁斯异开口，对另外两人道:“我觉得他进得来。”


  另外两人没出声。


  祁斯异根本无法想象这是不是自己决策的错误，是他的想法不周全，又获得了另外两人的信任，如果害的两人一起丢了性命，祁斯异不敢想这种生命的责任压在身上该有多沉重。


  那指甲足有十厘米长，尖端泛着些红的黑色，因为刚撕碎了一只低级丧尸而散发着一股腐臭味，从迟云明的后脑处一下子刺了进来。


  面前的人根本看不到突如其来的危险，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面朝着外侧的祁斯异，他根本想也没想便把人的头往下一拉，躲开了背面来的危险。


  看见那漆黑爪子穿过来的一瞬间，祁斯异本能闭上了眼睛，没有迟云明在前方阻隔，他就是第一个受死的，倒也不是他多伟大愿意牺牲，而是祁斯异救人时根本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的举动，后知后觉才想到自己也会死。


  一瞬间血液都退了下去，祁斯异身体都凉了半截，疼痛却迟迟没有传来，他才睁开眼睛，只见迟云明手中的匕首已经到了柯魏手里，刀锋稳稳刺进了那双焦黑的手臂之中，柯魏看起来十分冷静，甚至连一点波动都没有，只有幼崽疼坏了，一阵阵刺耳尖锐的叫声配合着啼哭响彻几人耳边。


  祁斯异感叹一声，真不愧是自带主角光环的男人，那还真是不慌。


  柯魏只是对于祁斯异去救迟云明的反应感觉意外，如果不是时候所限，他一定会做出和迟云明之前一样的举动，也会怀疑祁斯异是不是已经被感染了，所以才性情大变，毕竟从前他眼中的祁斯异非常自私狡猾，阴险恶毒，最熟练的就是牺牲队友活命，他是不可能在突发时做出这种举动的。


  当然祁斯异自己也没想到。


  两次救了人以后，他都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二三十遍了，他是真怕死，条件反射也是真的快，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就伸出去了，如果再来一次他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来。


  面前迟云明平静的声音对祁斯异慢慢道:


  “我现在可以起来了吗？”


  祁斯异赶紧松了手，才发现自己把人家的头当球似得捏在手里半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可能还会改一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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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不理你还要挑个日子吗


				    祁斯异赶紧松了手,  这才看见面前迟云明白净的脸都被自己掐红了，让他原本没有多少颜色的面容看起来更有了一点生机。


  但恐怕也是真的疼。从对方紧皱着的眉头就能看得出来，祁斯异的手劲不小。


  方才柯魏的一刀应该把幼崽伤的很重，那东西窜出去以后便没再回来,  几人趁着这个时间终于有了一点空闲,  祁斯异的腿都吓软了,  虚脱感直到那东西跑远了才涌上来，夹在两人中间的姿势并不舒服,  他想蹲下都困难，更别说四周一直有粘液的腥臭味。


  好在这一次幼崽没有再回来。


  不过祁斯异推测它并没有走远，周围还能听见丧尸嗬嗬的叫声,  幼崽应该只是潜伏起来了,  等待着伤势渐好，或者几人的提防有所松懈，它一定会再次发起攻击。


  趁着这个空档,  三人快速离开了卫生间的范围，蛋壳外的景象实在渗人,  虽然丧尸已经离开的七七八八,  但方才被幼崽吃到一半的尸体还留在地上,  那小东西吃的应该是低级丧尸的腹部，头颅和脖子还是完整的,  因此即便肠子流了一地,  它依然在地上乱爬,  发黑发臭的血迹拖的到处都是。


  祁斯异从它身边过去,  这家伙还想咬他的脚，祁斯异踮起来一点，躲开了还不忘嘴贱道:“人形拖把您让一让。”


  迟云明闻言,  用长棍把那坨烂肉推到了一边。


  三人到达补票大厅时，这里已经空了一半，基本上看不见什么丧尸，他们没敢多耽搁，快速离开回到了之前的据点。


  回程的途中，祁斯异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点什么，可对于原著的印象实在太模糊了，就连曾经印象深的剧情都记得断断续续，有些无足轻重的小细节，他根本就想不起来。


  其实和主角攻受住在一起，祁斯异多少都会觉得有点别扭，毕竟原身曾经是害过这两人的，而这两人中间还有一人一直心知肚明，即便祁斯异知道那并不是自己做的事，他也只是在这具身体里借住，可一说起来他还是替原身尴尬。


  祁斯异不愿意和这两人待着，又不敢一个人待着，于是去找迟云明的时间就更多了，他也不知道剧情改动的情况下，没有主角光环的自己到底能活多久，无时无刻不在担心意外的到来。


  阴暗的仓库好像有眼睛在黑暗处，随时都会冒出一具散发着恶臭的尸体似得，只有迟云明在身边的时候祁斯异才会有点安全感，他总觉得不管有大的麻烦，迟云明都能处理的很好。


  所以他一反常态，反而不在主角受身边围着了，对此两位主角都没多大反应，反正平时他这个工具人男配也没多大存在感，加上柯魏和邹云久别重逢正热乎着，谁都没管祁斯异的去向。


  迟云明在修整工具时，祁斯异就在旁边给他帮忙，这人洗澡的时候他还会帮忙搓后背，说白了，祁斯异就是特别害怕，所以粘着人家，连洗澡的时候都不敢分开，帮忙也不过是找借口罢了。


  迟云明的身体也和脸一样白，因为长时间看不见太阳，甚至白的有些透明，有几道明显的疤痕横竖交叉着，竟然出奇的有一种美感，他身材也不错，和祁斯异印象中穿上衣服那种瘦瘦的形象不同，恰到好处的肌肉蕴藏着力量，倒也不会太壮，就是一切都刚刚好。


  他坐在小椅子上，祁斯异从背后用水盆帮他泼水，这人回头的时候就会和祁斯异说谢谢。


  祁斯异漫不经心盯了他一眼:“这么多天，你和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文明用语了，谢谢，对不起，没什么，别客气，请……你就不会说点别的？”


  迟云明眨眼，应了一声:“啊。”


  祁斯异叹气:“是我误会你了，你还会语气助词。”


  其实这么多天相处下来，祁斯异对原著中这个男二也有了一些改观，他原本以为迟云明不爱说话肯定是因为性格冷酷，加上他杀丧尸的那种决绝果断，见血不眨眼，让祁斯异自动在心里给迟云明树立了一个高大寡言的形象。


  可相处下来，祁斯异又觉得这人有点单纯，更多时候竟然有点呆呆的，他话少可能并不是不爱和人沟通，不是因为孤僻，极有可能是和自己一样，只是因为社恐，甚至比自己还内向得多。


  迟云明和柯魏不同，原著中他和祁斯异原身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关系不熟可能只是因为迟云明觉得原身不好相处，原身那种性格对于一个非常内向的人来说，实在太难靠近了。


  不过祁斯异还是好奇，迟云明这样的性格末日之前真的会有朋友吗？他忍不住问:“你末日之前是干嘛的？该不会也是个死宅吧？”


  对方这次倒是没有忽略祁斯异的话，淡淡问道:“死宅是什么？”


  “就是不胖的肥宅，喜欢漫画游戏小说可乐和薯片，沉迷二次元能好长时间不出门，就像我这样的，当然一部分人还伴随着社恐。”


  想象了一下迟云明这张有些丧了吧唧的脸，坐在家里一边抠脚一边看动漫，祁斯异就忍不住想笑。


  可迟云明的表情像是在听另一个世界的事。


  祁斯异心里咯噔一声，一挑眉头:“你该不会连漫画也不知道？动漫都没看过？”


  对方点了点头。


  原著中仅仅交代了迟云明的身份，对他以前很多事情都没有过多笔墨，祁斯异现在倒是很难想到他是怎么长大的了。


  对方似乎看出了他的疑问，破天荒解释道:“我是流浪人口，小时候没有电视。”


  那估计确实有点和社会脱节了。


  可真是个可怜吧唧的小白菜，祁斯异在心里感叹，反正他也是闲着无聊，末日世界没有网络，就开始给迟云明讲起了漫画剧情，祁斯异当up主的时候也经常会有总结剧情的要求，这也算重操旧业。


  其实他本来也没指望迟云明会感兴趣，这人看起来就挺没趣的，祁斯异偶尔和他说说，时间长了得不到回应就懒得讲了。


  晚上祁斯异正在睡觉，感觉外头淅淅索索一直有东西在折腾，朦朦胧胧之中，他瞬间警觉起来，一回头才发现在折腾的人是迟云明。


  祁斯异有点没好气:“你干嘛？大半夜的吓死我了。”


  那人被祁斯异吼了一声，立刻老老实实坐在垫子上头，不动了，但也不开口解释，祁斯异也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懒得理他，翻身接着睡。


  没过多久，他听见背后弱弱的又传来声音，昏昏欲睡中，听见迟云明小声开口:


  “所以后来怎么样了？”


  祁斯异一开始还没听懂，反问了一声:“啊？”


  对方静静坐在他背后一米远的地方，微弱的灯光下，他有点清秀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主角都被巨人吃掉了，以后怎么办？”


  才一天的时间迟云明竟然就主动找他问起剧情了。


  因为好奇结局所以睡不着觉，那一瞬间祁斯异甚至觉得这个别扭的闷葫芦有点可爱，但他故意不说:“后面的故事我想不起来了，要睡一觉才能回忆起来。天太热了我又睡不好……”


  迟云明抿了抿嘴，没过一会儿祁斯异就感觉后边传来了一阵阵凉凉的风，那人拿起地上的木板开始给他扇风。


  祁斯异憋笑，他本来也只是想逗逗迟云明，但这人有点呆呆的样子就很可爱了。


  他们本是决定好了出门找药，不过自从遇见高级丧尸以后，迟云明就和几人交代了要观察一段时间再出门，他不确定高级丧尸到底有没有离开，不敢冒然行动，几人虽然隔几天就会出去找些新鲜的食物和水源回来，但一直没有出发去丧尸密集的医院。


  这天依旧是祁斯异几人出去找水源，祁斯异提了一大桶，他今天起床就不太舒服，因为最近高强度的锻炼，肌肉有点酸疼，但这也是祁斯异主动要求迟云明帮他训练的，他又不是主角受，末日之中不可能永远依靠别人，想要活得更久一点，他早晚都得自己面对。


  所以祁斯异最近都格外累，跟着迟云明提了两桶水回去准备一个澡，第二趟到河边的时候正是中午太阳最大的时候，流了一身汗正往回走，祁斯异被人叫住了，背后声音听起来挺高兴:


  “祁大哥。”


  祁斯异顿了顿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叫自己，回头发现是邹云，对方正笑得甜甜的看着他，主角受本身有点笑眼，看起来就很好相处的样子。


  祁斯异看着这张脸，好像突然明白了原著中迟云明会喜欢邹云的原因了，他看起来一定比祁斯异这具身体好相处很多很多，对于迟云明来说，邹云可能是最好接近的朋友了。


  看着这张脸莫名就有点烦躁，祁斯异听着对方开口:“你来了，帮我把水送回去吧。”


  邹云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原著中祁斯异一直对他照顾有加，二十四小时开启舔狗模式，不管食水还是安全措施，都会理所当然贡献到他身边，主角受本身享受着这种优待，也逐渐成了习惯，他身边从来不缺对他好的人，祁斯异的原身不出奇，更是绝对不可能拒绝邹云的。


  可他不是原身，果断的拒绝了:“我今天很累，你自己提回去吧。”


  邹云一瞬间好像没听懂，原本在交代完祁斯异该帮自己做的事以后，他人已经走出好远了，又回头:“啊？”


  祁斯异根本懒得和他多说，迫切想要回去洗个澡，把主角受交给他的东西原封不动放在地上，他人已经走出好远了，谁知邹云又追了上来，想要拉祁斯异的胳膊。


  而祁斯异最近训练的反应速度也有所提升，一下躲开了:“还干嘛？”


  “我是不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主角受没抓住，愣愣看着他，带了点委屈的小心翼翼，活脱脱一朵小白花:“你从车站回来就突然这样，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祁斯异也想不清楚，自己只是不想替他做事，怎么就成了不高兴了，可对方却好像入戏了似得:“如果有什么误会，你可以说出来，我都会改的，能不能不要这种态度……”


  他这话说的，反而成了自己欺负他了。


  祁斯异不讨厌白莲，但他讨厌事儿贼多又麻烦，不会看眼色还自以为是的白莲，立刻皱着眉头，把手抽了出来:“是谁给你灌输了这种想法？”


  “我不想理你难道还要挑个日子吗？”


  正打了水回来的迟云明见祁斯异两人站在这里半天没动，走过来就听见祁斯异怼邹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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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男配他一拳定音


				    他看了两人一眼,  又看了看地上的水桶，淡淡道:“不喜欢的话咱们就回去吧。”


  迟云明把邹云的水桶提起来放远了点，以免挡住祁斯异的路，虽然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  但他从来不是话多的人,  祁斯异也觉得让他出口询问恐怕并不容易,  所以两人一路无话，回家洗澡去了。


  为了报答祁斯异前几天帮自己搓后背,  迟云明也拿起了澡巾和水桶，在祁斯异洗澡的时候帮祁斯异擦背，末日之中没有那么好的环境,  想要洗澡只能放个凳子在旁边,  从水桶里弄水清洗，祁斯异烧了一半热水，可身上的热量不断随着水汽蒸发,  把他冷得不行。


  迟云明手上拿着毛巾，手掌隔着薄薄一层在他背上轻轻划过,  随后力度逐渐重了一点,  身上积累了几天的黏腻都被擦下去了,  祁斯异舒服的直想哼哼，迟云明的手指很凉,  即便被热水泡过了,  碰到肌肤时依旧能感觉到凉,  他擦完了后背,  又从背后伸手拽祁斯异的胳膊:“这里也要擦一擦。”


  这样一来，从背后看就像祁斯异整个人被他包裹起来了，祁斯异被他手指摸得一哆嗦:“快点弄,  冷死我了。”


  迟云明轻轻擦拭他周遭的皮肤，速度明显快了一些，他听祁斯异说冷，便出去多拿了一点热水回来，放进不知道什么皮做的皮袋子里给祁斯异抱着，当暖手宝用，没过一会儿人又出去了，应该是去烧水。


  在他出去没多久，祁斯异先听到了背后传来了一点动静，他本能回头，却看到了门口鬼鬼祟祟的柯魏。


  祁斯异一挑眉头，第一反应是这人来干嘛的，待看清了那人脸上的神态，他才算明白，这个间歇性弱智竟然在发病期间摸到他这里来了！


  “洗澡澡，小魏也要洗澡澡。”柯魏嘴里这么叫着，一边扯自己衣服，往水桶边上坐，祁斯异看准了机会，对着他露出的半边的屁股踹了一脚·“你洗个锤子，快点给我滚出去！”


  柯魏捂着屁股，眼角边上还挂着眼泪，委屈巴巴的:“好哥哥又欺负我。”


  祁斯异哽住了，他差点都忘了主角攻弱智的时候也有记忆的事了，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又在他不清醒的时候踹了他屁股一脚，还目睹了他这幅窘态，估计柯魏想咬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所以祁斯异赶紧从椅子上爬起来，给脱了半光的柯魏把衣服围上，颇为头疼地自言自语:“你带个半永久性弱智的脑子，还敢到处乱跑，是不是觉得自己死的还不够快？我要是你我平时房间都不出，不是所有遇见傻子的人都能像我一样怂的不敢打你，就你这提防心如果不是主角光环太强大，坟头草都长过三尺高了。”


  和平时狠厉的模样不同，傻子柯魏被祁斯异训的时候就一直缩着肩膀，脸上带着点讨好又抱歉的笑，看起来倒真像个小孩子。


  不过祁斯异不吃他这一套，把衣服给穿好了，立刻提着这小崽子的后脖颈要把人扔出门去，他站在门边的时候，柯魏还回头看他，抿着嘴巴，把手掌摊开了:“我来给你糖。”


  祁斯异没收，咚得一声把门关上了，即便主角攻不清醒的时候，祁斯异也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冷淡一点把人赶出去就好，如果再过分了，自己一定会被记恨，他是很会把握分寸的。


  迟云明回来的时候祁斯异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仓库里逐渐被水汽蒸得很暖，两人煮了点东西吃，吃完了祁斯异又给迟云明讲故事，只不过今天又多了两个人。


  邹云和柯魏坐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据说是因为小孩子智力的柯魏自己呆着没意思，非要来找哥哥玩，原著中柯魏不清醒的时候和迟云明还算亲近，祁斯异觉得邹云说得倒是听有可能的。


  原本主角攻受那两人都没听祁斯异在说什么，自己玩自己的，只有迟云明一人坐在祁斯异面前，正经板着脸，听得认真。


  然而逐渐的，对面两人也被剧情吸引了，不知不觉之中就已经伸长了脖子等着祁斯异借着讲，就连柯魏这个智力不健全的也听得津津有味，谁都不清楚他到底听懂了多少。


  祁斯异抿了口水，感觉嗓子干的不行，这边邹云却突然开口了:“我记得你以前对漫画这些都不怎么感兴趣的，怎么会突然知道这么多？”


  他这话是问到点子上了，几人中间只有邹云和以前的祁斯异相处比较多，看出的破绽自然也多。


  不过祁斯异一点都不慌，抬了抬下巴:“我看什么东西又没必要全告诉别人。”


  “再说我是讲给迟云明听的，你能不能别瞎接话？”


  主角受脸色可见的难看了，他恐怕很少被谁这样不给面子的杠过，更何况是曾经围在他身边转的追求者，起身便要带柯魏离开，谁知柯魏没听完故事死活不肯走，最终他竟还把主角攻一个人扔在这独自回去了。


  祁斯异一方面是真不太喜欢邹云，还有一方面也是觉得和主角受能保持点距离才不容易露馅，这人最好一辈子都不想靠近自己，祁斯异可不想走原著剧情。


  “哥哥，快讲，快讲。”祁斯异非常想让迟云明把柯魏送走，他现在越是粘着自己，清醒以后越是容易恼羞成怒，毕竟谁也不想在自己讨厌的人面前出丑，可主角攻就是不愿意动身，不管怎么说这人都傻笑看着他。


  祁斯异也懒得理他了，快速回忆着剧情，他今天给两人讲了一个新的动漫，有关一个看破红尘的光头得到了上天的指引，带着他的徒弟斩妖除魔所向披靡的故事……


  当然这不是西天取经，而是一拳超人。


  故事讲完了，柯魏从背后接近了祁斯异，捏起个白净的拳头还扎起马步，一拳头轻轻打在祁斯异身上，随后就想爬上两人的床垫，又被祁斯异提着耳朵给拽了出去:“回你自己床上睡觉去！”


  柯魏一把拽住了迟云明的大腿:“不要赶我……我要和哥哥们睡觉。”


  这次没用祁斯异动手，迟云明直接把他丢了出去。


  风平浪静的过了一段日子，除了偶尔外出还会碰见几个丧尸以外，都没再遇见什么麻烦，大部分情况祁斯异也完全能应付了，邹云一直没再和祁斯异说话，看来是真的被怼出了脾气。


  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事来做，祁斯异倒也乐得清闲。


  几人便决定好了第二天去医院附近找点药或者用得着的东西，当天晚上迟云明给祁斯异升级了装备，除了叉子以外还多了一把挺细的刀，比短刀更长一点，正好可以别在腰上。


  祁斯异挥两下，挺满意，不光对刀满意，对自己锻炼完的身体也满意，不管是反应速度还是灵敏度都算不错，几人晚上聚在一起商量了计划，决定从医院正楼平时去饭堂的后门进入，那里聚集的丧尸能更少一点。


  小会议开到一半，祁斯异有点口渴，他们的仓库有无数小隔间，从河边收集的水害怕有污染，迟云明几人收集材料做了一个滤水装置，单独放在一间屋子里，他和迟云明做好了商量，就去拿水喝。


  仓库里早已经没有供电，小隔间又没有窗户，光线全靠他自己带进来的手电筒，这也是几人唯一的家用电器，仓库里空间很大，一共只有他们几个人，离得远了点就显得很安静，祁斯异觉得自己周身就像被黑暗和寂静包裹住了，莫名就觉得身体有些僵硬。


  静谧之中，他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的脚步声。


  “哒。”


  声音很微小，又只有一声，根本无法确定方向，祁斯异却被惊出了一身冷汗，猛地回头:“谁？”


  回答他的只有更加浓郁的黑暗无声，也管不上什么滤水器了，祁斯异直接往门口走，身在末日，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不能当做偶然，然而就在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房门却突然间关上了。


  只听见吧嗒一声，他什么都没看清，就被关在了房间里。


  祁斯异快速用手电筒照向了门口，只是一晃的影子，他却瞬间想到了那东西的身份。


  会在这里突然闯进来，蹲守在这里偷袭落单的祁斯异的，应该只有高级丧尸的幼崽了。


  浑身的肌肉瞬间崩紧了，祁斯异额角的汗水都流了下来，他根本看不见幼崽的方向，不敢轻举妄动，早就听说这东西非常缠人难对付，一旦被它们盯上的活人如果吃不到嘴里就会一直被跟着，寻找机会突袭，几人小心翼翼观察了这么多天，本来以为它已经放弃了，祁斯异是真没想到这倒霉事会在这种时候发生到自己头上。


  幼崽明显比上次强了很多，当背后一阵劲风传来的时候，祁斯异甚至一晃看到了那东西的本体，竟有十七八岁男生般的体型，他一翻身躲开了攻击，刚停留的地方便传来了破空声，手电一晃，他看见对方完全苍白的皮肤，嫣红的嘴。


  祁斯异快速掏出了背后的短刀，对准身后一挥，可不光是力量大，幼崽的速度也非常快，他的刀根本什么也碰不到。


  但祁斯异的目的也并不是真的砍他，明知道自己打不过，趁着对方躲避的空隙，他迈了这辈子迈过最大的步子往门口跑，还没等碰到门把，先喊了一声:“救命！迟云明我在水房，救……”


  这一声话音还在室内回荡，祁斯异便已经被人从背后捂住了嘴巴。


  他能感觉到对方巨长的指甲，以及皮肤表层让人头皮发麻的冷气，仿佛铁钳一样的手臂横在他脖子上，几乎要把他勒死了，即便已经经历过两个世界，也从没有一刻让他这么害怕过，手脚不停踢踹，却无法撼动身后分毫。


  幼崽的外形会越来越接近人类，这只不知道吃了多少丧尸，已经进化出了人形完整的样子，他的牙齿贴紧祁斯异的脖颈，用虎牙在肌肤上摩擦了，下一刻直接要破了血管，祁斯异甚至听见了噗的破碎声，以及自己剧烈的心跳，从那伤口里嗦了半天，又彻底撕下一块肉，祁斯异眼前一阵阵发黑，觉得自己很快就要死亡传送了。


  就在此时，幼崽说人话了，好像感叹一样:“好香，这是我第一次吃这么新鲜的肉。”


  祁斯异思绪越飘越远，不合时宜地心里吐槽，照幼崽这么说他之前吃的都是发臭的烂肉？


  那这人该不会有口臭吧？


  都已经碰到自己脖子了，还咬在这种地方，万一以后他穿越到abo世界，信息素的味道是口臭可怎么办？要直接自杀吗？


  这么一想，他对着幼崽捂在自己嘴边的手狠狠咬了一下，同时脚上也在不停踩那人的脚背，慌乱之中终于挣脱出的一只手，虽然幼崽身体坚硬速度快，但既然进化成了人形，那么人该有的器官，它肯定都有，祁斯异几乎想也没想，抬手对着那东西的□□打过去……


  随后只听见了一身闷哼，祁斯异的身体顿时被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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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你不麻烦


				    才刚一摆脱控制,  祁斯异立刻咳嗽起来，浑身肌肉都发酸，他连滚带爬到门边，听见外面终于有人赶过来。


  迟云明肯定也在门外,  而幼崽现在还不足以对付他们几个人,  幼崽明显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身后少年的声音恶狠狠的:“我要把你手脚都折断了,  一口一口撕碎了吞下去。”


  完蛋了，祁斯异心道,  新角色仇恨值又他妈拉满了。


  只不过对方的声音因为某处的疼痛听起来很没气势，祁斯异出门还不忘调侃:“我脚上味道最好，肉也多,  你下次记得先吃脚。”


  门口很快传来动静,  最先进来的却不是迟云明，而是主角受邹云，在看见祁斯异脖子上的伤的一瞬间,  他瞳孔猛的一缩，后退了半步。


  “你,  你被咬了？”


  被这目光一看看,  祁斯异才想到,  在这个世界里被丧尸咬到是会变异的，而任何一个队伍都不可能允许一个随时都可能变异的潜在的危险留着。


  趁着邹云发愣的机会,  幼崽已经逃了出去,  几人只有迟云明反应了过来,  一把拽起长刀,  在幼崽的肩膀和后背留下了很长一道疤，对方伤势恐怕不轻，速度一点没有减慢,  飞快逃了出去。


  迟云明一边走来，一边道:“仓库后门那里松懈了，被他跑了进来，你没事吧？”


  几人眼睛都盯在受伤的祁斯异身上，在看清伤口以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除了柯魏这个傻子一直在几人身后哇哇大叫，仓库里听不见任何声音。


  方才情形太过紧张，祁斯异根本来不及想到后果，一心只觉得队友来了就能得救，可这一刻他才想清楚，如果按照这种发展，自己可能即将要被赶出去了。


  邹云的目光乱飘，一会儿看看半跪在地上的祁斯异，一会儿又看看迟云明，最后犹豫着对祁斯异开口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问出这话，意思就已经很清楚了，邹云并没有打算让祁斯异继续跟着几人，而是让祁斯异自己对自己的以后做打算。


  这当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祁斯异心里很清楚，可他就是说不出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如果被扔出去，他也许立刻就会被没走远的幼崽吃的一干二净，即便幼崽不回来，他一个人在末日世界里必然也活不多久，最后极有可能被丧尸分尸而食。


  如果真的要被分食，祁斯异宁可直接自杀。


  他的目光定在了那把短刀上，指尖都在颤抖，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无奈过自己的弱小，恐惧充斥着身体，可他又不甘心，如果他能再有一个机会………


  身前迟云明分明还是那一副雷打不动的面瘫脸，可看向祁斯异的那双眼中，情绪却忽明忽暗，波动厉害，恐怕没人看出他的不安，迟云明都没管邹云的话，直接拖起祁斯异:


  “我带你去处理伤口。”


  祁斯异一愣，没清楚迟云明的意思，他被带到几人平时住的屋子里，脱了上衣，用清水冲洗伤口，迟云明帮他给脖子上擦药，都是些简单杀菌消肿的药品，期间祁斯异一直有点魂不守舍。


  他也想变强，不用依靠别人也能活下去。


  在他原本的和平世界，祁斯异做着自己擅长的事情自力更生，花了大半辈子做到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活，可在这样危险重重的世界里，他却无从下手了，因为弱小被约束的感觉也并不好受，可他又不是主角受，一个没有挂的普通人，想活下去太难了。


  一直到晚上熄了灯，邹云都没再露面。


  祁斯异不知道是迟云明不让他进来，还是邹云根本没来，他依然和迟云明睡在一起，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却根本睡不着觉，不光是担心被赶走，他也害怕会丧失理智而伤害到身边的迟云明。


  于是祁斯异从被窝里钻出来，把自己的垫子拽远了点。


  他知道身边的迟云明一样没睡，这人平时睡着了呼吸要稍微重一点，不是像现在这样几乎听不见，祁斯异的声音轻轻的，语气又带了两分认真:“他们会不会在我睡着了以后把我扔出去？”


  迟云明立刻回答他了:“不会。”


  “你怎么确定？”


  对方一下也没停顿:“因为我会守着你。”


  “一直吗？”


  “一直。”


  祁斯异抽抽鼻子，感觉快哭了，他觉得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在这种危险下依然不愿意放弃他，下定了决心才郑重道:“万一我变成了丧尸，你就亲手把我杀了吧，我不想吃生肉，太恶心了。”


  迟云明沉默了很久，久到祁斯异以为不会有回复时，才轻轻嗯了一声。


  他不清楚迟云明会不会对自己动手，祁斯异虽然不想死，也非常不想伤害别人，尤其是一直对他照顾有加的迟云明。


  睡觉一直扯着对方一片衣角，特别不踏实，梦里奇奇怪怪，很多场景凑在一起，祁斯异好像看见了自己的母亲，还有现实世界里的很多人，他们都在拖拽着他，教育他应该如何生活。


  拼命求生的日子，很容易让他联想到同样寄人篱下的童年。


  梦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叫他，黑暗的一片浓雾之中，不停在有什么指引他往前走，因为没有方向，祁斯异本能顺着那个方向。


  那声音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祁斯异都听得不太清，他双眼都迷离着，如果这里有第三个人可以看见他的状态，一定会觉得祁斯异被什么乱八七糟的东西附身了。


  一直到了一座巨大的石像面前，那声音才徒然放大了，他很清晰地听见了一声询问:“为了极乐世界，献出你的灵魂吧，这里可以满足你一切的欲望，你将永远失去痛苦……”


  声音苍老厚重，不知为何让人有种想下跪流泪的神圣感，可祁斯异听见这话，混沌之中却猛然惊醒了一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眼神都清明了一瞬:“哈？你是中二病？”


  这种动漫剧情怎么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那厚重的声音似乎被他问得愣了，半天没回话。


  然后他就醒了。


  才刚一睁眼，就看见迟云明那张放大了的脸，对方似乎对于他的清醒十分意外，手掌本能做出防备的姿势，却并没有攻击。


  半晌祁斯异才开口:“现在是早上了？”


  迟云明抿着嘴点点头，祁斯异环顾四周，他竟然挺过了一个晚上都没变异。


  吃饭的时候祁斯异并没有看见柯魏，他猜想到应该是邹云没让柯魏出来，毕竟以柯魏现在的智力，祁斯异对他来说实在太危险了。


  邹云看向祁斯异的眼中有一半是提防，另一半还有惊讶，基本上被丧尸咬过几小时内就会失去意识然后变异，从来没有过例外，可祁斯异竟然安然无恙的坐在了餐桌前。


  邹云这么一个圣母，自身难保却可以在末日之中把傻子带在身边，就连同样被咬了的陌生人，圣母受也会想着去营救，可到了祁斯异这里，最先的反应却是把他赶走，祁斯异都不禁感叹舔狗果然一无所有，原来有些人你对他越好，在他心里你就越是无足轻重。


  柯魏有邹云护着，当然祁斯异身边也有个人，从昨天开始，迟云明半步都没再离开过他身边，除了担心祁斯异变异以外，他也更担心邹云会趁着自己不在把祁斯异给扔出去。


  这样一来，一直到饭后收拾餐桌，邹云才和祁斯异说上话，他低着脑袋，坐在桌边，似乎很难开口，面对这个不再看着他围着他转的祁斯异，邹云的想法很复杂，本能想要逃避，可回去仔细想了想，又觉得自己直接赶人走的做法实在有些过分了。


  他手指捏着杯边，突然开口:“我决定原谅你了。”


  祁斯异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在说前几天自己不帮他提水的事，淡淡道:“哦。”


  他都一个快死的人了，原不原谅还有什么意义，而且他根本就不觉得自己有啥对不起邹云的，不想帮忙也是错吗？


  “昨天的事对不起，如果你想留下来，我不会有意见的，只要不伤害到柯魏……”


  祁斯异拽了两下头发，觉得很烦:“你要是怕他受伤，就把人带远点，看牢了，别来我这磨磨唧唧的。”


  祁斯异实在懒得去看邹云这个样子，好像自己欠了他什么似得，再开口的时候已经一点温度都没有了:


  “你也不用担心我一直赖着，合适的时候我会走的，但我走不是因为你的意见，我不想一直给迟云明添麻烦，咱俩之间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邹云的脸色很差，祁斯异话说得太直接了，不管邹云说的天花乱坠，这里一窝人，本质上都是被迟云明保护的，他一个蹭吃蹭喝的小弱鸡意见还那么多，而迟云明现在虽然没有直接开口，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他不想让祁斯异走。


  “你为什么要这么和我说话？我没有恶意……”


  看着对方逐渐泛红的眼眶，祁斯异赶紧摆手:“您别来这套，真的，我看着烦。”


  迟云明一直没走远，他也听见祁斯异的话了，人便走了过来，这人在祁斯异印象里一直有点呆呆的，他不会和人吵架，也很少给别人难堪，但此时却牢牢拉住了祁斯异的手，微微低头:“你不麻烦。”


  随后又抬头，看向邹云的眼神之中非常坚定:“只要他还清醒一天，我们就会一起。”


  祁斯异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


  在那之前，迟云明很孤单，只有祁斯异一个人一直陪伴着，他不想连这样一个人也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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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被带走了


				    几人还是按照原计划去了医院,  因为备用的药物实在不多了，他们又多了一位伤员，已经到了不得不出门的情况。


  在丧尸病毒横行的城市，身上只要出现了伤口就需要消毒,  不管是不是丧尸咬的,  都可能有附着的病毒趁虚而入,  寻找药品刻不容缓。


  被幼崽偷袭了一次，邹云也不敢把柯魏单独扔在仓库,  虽然麻烦了点，他还是把柯魏带上了。


  医院对面也有小诊所，但早在末日最初就已经被洗劫一空,  即便比较安全,  去了也确实找不到什么有用的。


  几人按照原计划潜入医院，里面的场面比祁斯异想象中还要严重很多，灯全坏了,  而且医院本来已经够阴森了，这下就真像鬼片一样。


  他们从一楼穿过,  经过了那一段时间的训练,  又被幼崽偷袭了一次,  祁斯异已经彻底练出了胆量，再动手杀丧尸都完全没有顾及了,  手脚都利索,  他们在一楼找了药,  不多停留就要离开。


  意外就是这时候发生的。


  柯魏正和邹云说着话,  而迟云明依旧沉着脸走在他前面，零零散散的丧尸都在一楼，最先只是听见了声音,  祁斯异也形容不好那到底是什么，很尖锐，像刮在心脏上似得，听得人头都要炸开了，他下意识去看同行几人，可除了柯魏稍微有了一点反应以外，迟云明和邹云就好像没听见一样。


  他想叫住迟云明，想询问他有没有听见什么，却突然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


  他也一样动不了了，就像其他丧尸一样。


  那尖锐的声音过后，整个世界都仿佛静止了。


  在声音结束的同时，所有的丧尸都停了下来，不管是叫唤的嗬嗬声，还是肢体拖行的动静，通通随着声音的停止静止住，仿佛室内除了祁斯异他们四人以外，没有任何活物。


  “这，发生什么了？”耐不住这氛围，邹云是第一个出声的。


  迟云明皱着眉头，虽然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却本能感觉到了危险:“咱们快走。”


  三人一起跑出去，唯独祁斯异一动没动，他好像被定在原地了，不停转动着眼珠看向身边的人，身体却完全不听他的使唤，迟云明一看他的情况，本来已经跑出去立刻又返了回来。


  “祁斯异，怎么不走？”


  很快，在补票大厅出现的场景又一次出现了。


  恢复行动能力的丧尸，又一次朝着同一个地点移动——几人所站的地点。


  祁斯异的脚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竟朝着与迟云明几人相反的方向迈步，他猜测这应该是幼崽的能力，高级丧尸可以控制低级丧尸，自然也能控制体内有病毒的祁斯异，而昨天在他被咬了以后迟迟没有发病，应该也是幼崽没有着急驱动，没着急夺走他的意识。


  迟云明看起来急坏了，脖子上青筋都爆了出来，感觉下一刻就要哭了，朝着人离开的方向:“祁斯异，你去哪里？”


  祁斯异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喉咙的声音连一点都发不出来。


  迟云明这呆子不知道他被控制了身体，该不会以为他是害怕拖累几人主动走的吧？


  眼看祁斯异距离几人越来越远，迟云明却完全过不来，被周围尸体们拖得死死的，祁斯异心都凉了，照这么下去他恐怕很快又要见到幼崽了，对方留他意识清醒到现在，估计就是为了留着他的意识慢慢折磨，祁斯异几乎能想到自己的死像。


  转瞬间就被包围，大厅空间虽然大，留给几人的退路却不多了，迟云明迟迟不肯走，另外两人的目光虽然也在祁斯异身上，却比迟云明冷静很多，邹云扯着柯魏先退了出去，他还招呼迟云明，说自己会在安全的地方等他救祁斯异回来。


  迟云明没有回话。


  祁斯异这一次走了两层楼，中途见过无数丧尸，可它们就像把他自动屏蔽了一样，竟没有一只来攻击他，于是祁斯异很顺利地走到了三楼。


  他又看见幼崽了，大概才用了不到五分钟。


  男生靠在窗边，神色淡淡的，他眉眼很秀气，却因为那双墨黑色的眼睛显得有些妖媚，尤其是像现在这样一边笑一边看着人的时候，危险又美，不过祁斯异根本没精神去看他长什么样，甚至看向幼崽的时候都觉得对方脸上写了个大大的死字。


  身体的主动权依然没有还给他。


  那人慢慢迈动脚步，一把将祁斯异的脖子拽了过来，眯着眼睛笑，语气里却异常阴森:“又见面了。”


  祁斯异不能说话，只眨眨眼睛，对方一下子收了笑容，冷着脸:“你还记得咱们上次分开，我说了什么吧？”


  记得，当然记得，祁斯异想，他还记得自己到底是怎么拉了这么高的仇恨值的呢！想到这里，唯一能动的那双眼睛便忍不住朝下看到幼崽某个地方。


  对方声音凉凉的:“再看我先挖了你的眼睛。”


  祁斯异立刻把视线调回来了，幼崽控制着他的手逐渐抬起来，捏住了祁斯异的脖子，手上完全不留余力，窒息感又一次清晰的传来，祁斯异很清楚自己这次跑不掉了。


  那人双手抱肩，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的狼狈:“说说吧，你想怎么死。”


  这话简直比邹云问他以后怎么办还让人心凉，对方一点一点靠近祁斯异，在他已经开始发红的面前开口:“是被大家一起分着吃了，还是成为我一个人的粮食？”


  祁斯异都不想。


  但连最简单的摇头都做不到，眼前开始一片片发黑，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自己掐死，脑子里嗡嗡作响，这一次他连对方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都不得而知了，回过神时已经蹲在地上猛喘。


  幼崽没有杀他。


  他将祁斯异带到一间空了的病房，病房有两张床，并排放置着，他先让祁斯异趴在了里侧的一张床上，然后将窗帘彻底拉严了，周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祁斯异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半天才反应过来，那人是把衣服脱了。


  他转动着唯一还能移动的眼睛，不停往那个方向看，奇怪的是在黑暗中祁斯异的视力依旧很清晰，他看见幼崽苍白的后背很长一道伤，甚至有些溃烂了，应该是迟云明之前打伤他留下的。


  而除了这一处受伤以外，他身上大大小小还有不少伤口，最恐怖的是肋骨下方的一道，不知是被什么利器所伤，几乎一整片的肉都被挖下去了，留下一个血洞，非常渗人。


  这受伤也太重了，祁斯异心想，如果换成普通人，恐怕早就感染咽了气。


  幼崽面不改色，检查了伤口以后，就把目光投向了祁斯异:“拜你所赐。”


  祁斯异唯一能动的眼睛翻了个白眼，心道，那是你自作自受，你要是不偷袭能受伤吗？


  已经害怕了这么多天，死到临头祁斯异反而有些冷静了，他思考幼崽受了这么重的伤，真正被迟云明伤到的只有后背那一条，那其他的伤是谁留下的？难道说附近除了他们这一伙活人以外，还有其他队伍存在？他们又在哪里呢？


  脚步声逐渐靠近，祁斯异趴在床上，感觉到床垫陷下去一块，幼崽过来了，就俯在他身上，少年手指很长，因为肌肤过于白净，线条又匀称，像葱尖似得，他先摸到了祁斯异的脖子，摩擦了两下，慢慢伸到衣领，随后一点点将祁斯异的上衣解开，一直脱到了胸口。


  昏暗的房间里，能够清晰感觉到对方的一举一动，碰到肌肤的地方一点温度都没有，祁斯异的衣服被拉到了胸口以下，他感觉到对方吐出的冷气喷洒在后背，随后有什么湿湿凉凉的东西，轻轻划过。


  那人在舔他后背的肌肤。


  祁斯异眼睛里白茫茫的，只有幼崽惨白的脸，长期被血浸染的鲜红的嘴唇，以及乌黑的头发，这人实在太好看了，有一种病弱的美感。


  祁斯异不能说话，整个人都僵硬了，他感觉到了危险。


  “好香。”


  “人肉的味道。”


  幼崽是第一次真正吃到新鲜人肉。


  祁斯异觉得自己像是菜板上被削成片的牛肉，对方的牙齿镶入皮肤，狠狠一扯，剧烈的疼痛沿着脊椎直冲大脑，生生被撕碎的皮肉，在对方口中的神经似乎都还没死，咀嚼地脆生生的，过程中他整个大脑都疼麻了。


  幼崽吃的并不算多，大概有一个巴掌大的表皮，祁斯异却几乎要疼晕过去了。


  事后，他感觉到对方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消毒，包扎，脑海中浮现的却是给没吃完的食材包保鲜膜的画面，他就是那倒了血霉的食物。


  即便已经疼迷糊了，祁斯异还是很快就想明白了，幼崽这是准备把他当成移动的粮仓，没事削两片，再抹药，不彻底杀死，这样它就永远都有新鲜的肉可以吃了，原著中就有过这样的描写。


  对方似乎精神了很多，比起方才受伤后的虚弱样子，幼崽现在看起来很有活力，当然，这都是用祁斯异的牺牲换来的，他现在动一下都会牵扯到背后的伤口，疼得直吸气。


  对方甚至松开了对他的控制，精神调整过来的幼崽觉得祁斯异已经构不成威胁了，高高在上地开口:“你最近都跟着我吧，我会留你一条命的。”


  很多高级丧尸确实都会在身边养活人，留着随时提供肉类给它们食用，而很多在末日之中没有自保能力的人类，也甘心这种”交易“，他们只需要割一点自己的肉，就可以获得粮食和活下去的希望，总比被丧尸分食了好过多了，末日这么多年，人们基本已经被磨平了希望，用各种方式苟延残喘，幼崽眼里，祁斯异就是他圈养的第一只人类。


  “我食量不大，半个月补充一次营养就行，身为主人会负责给你找食物和住的地方。”


  祁斯异真没想到自己年纪轻轻就被迫“卖\肉”了，幼崽的话里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头低垂着，相比较疼痛，被人当成家畜一样的羞辱更加刺激了祁斯异，他讨厌失去自由，更不会愿意牺牲自己为别人提供方便。


  既然不杀他，他就一定会从这逃出去，让这家伙付出代价。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可能还会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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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营救中


				    如果之前还只是怀疑,  祁斯异目前基本可以确定幼崽是在躲什么人了。


  这人在医院里徘徊了两个多小时，迟迟不肯离开，他中间又驱使了几次丧尸，不知道是去对付什么人了,  然后带着祁斯异换了几个地方休息。


  祁斯异发觉,  其实幼崽有很多行为都还在学习之中,  学习观察人类的行为习惯。


  甚至祁斯异上厕所的时候，这人也在旁边跟着,  还嘴里还有借口:“我是怕你跑了。”


  祁斯异后背上的疼痛让他完全没力气开口说话，没好气道:“你觉得我这样子跑得掉吗？”


  对方这才冷哼一声，先走出去了,  祁斯异这才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对讲机,  他想知道迟云明有没有走远，可犹豫片刻以后，又收回去了。


  在被幼崽带出来以前,  祁斯异是有一点侥幸心理的，第一个早上平安醒来,  他也想过会不会自己身体里有了什么抗体,  自己安慰自己也许会平安无事,  可在遇见幼崽以后，这点安慰又立刻被打破了。


  他知道了,  并不是自己没被感染,  只是对方没杀他,  有可能他才刚一逃跑,  对方就立刻恼羞成怒，驱动他体内的病毒发作，已经料想到结局如此,  祁斯异也明白再回去只会给迟云明添麻烦。


  只是不知道对方安全没有。


  对讲机没什么电了，祁斯异只是想确认一下，如果搜不到对方的位置，就说明迟云明已经安全离开了医院的范围了，那么他也能放心。


  才刚一开机，对讲机的绿灯就亮了起来，有消息发过来，祁斯异的心跳漏了半拍，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卫生间响了起来:“喂。”


  对方依旧话很少:“我来找你了。”


  一瞬间心里酸酸的。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哪怕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他却发现自己还是想和迟云明一起，这是他在末日世界里面对生死一直陪在身边的好兄弟，也是他活到今天为数不多的朋友，祁斯异舍不得就这么走了，如果他在这个世界里死亡了，他们以后永远都不会再见面，怎么想都太可惜了。


  幼崽等在门外，声音已经开始烦躁:“快点出来，你还磨蹭什么呢？”


  祁斯异将对讲机收了起来，对方并没有问他在哪里，只是说来找他，就好像只是想通过对讲机安安抚他一下。


  祁斯异知道现在硬要迟云明走也没用，以迟云明的性格，知道他没死，一定会继续找他的，总是拒绝反而显得做作还要给对方添麻烦，所以祁斯异干脆把情况和迟云明说了，说自己现在没事，要他不用担心，注意安全，幼崽总在换位置，他也没办法给迟云明发具体的位置，祁斯异只能说了大概的范围。


  迟云明并不是打不过幼崽，周围的低级丧尸才是最危险的，一旦被包围就很难脱身，但祁斯异觉得只要幼崽死的够快，丧尸无法被驱动，自然也就安全了。


  至于以后他要不要再和迟云明几人一路走，祁斯异也有了打算，如果身体状况好就留下，如果差，他就一个人离开，这样随便找个地方发病，自己没了意识，别人也不知道，倒也没啥可惜的。


  幼崽这次带着祁斯异爬上了一层楼，因为中间换过几次位置一直在往上爬，所以这次停在了五楼。


  “我发现了这个东西。”幼崽看起来有点小激动，他应该是从来没和谁说过多少话，毕竟自从从蛋壳里醒来，周围除了丧尸就只剩下想要他命的人类，能和人说话的机会实在太少了，祁斯异皱着眉头，跟在他背后进了房间，随后他也愣在了原地。


  那是一个完整的蛋壳。


  与当初孵化幼崽的蛋壳相比，这个可要大太多了，整整占据了半个房间，不管是纹理还是颜色都要比之前遇到的那个更细腻，显然也更加坚固。


  医院出现蛋壳？


  两样联系到一起，祁斯异瞬间回忆起了原著的剧情，之前事情太多他甚至都忘了，原著中主角攻是有一半丧尸血统的人类，所以出生时并不是像一般的高级丧尸一样出生在蛋壳，但随着他的每一次进化，都需要从蛋壳里苏醒一次。


  而医院这部分剧情里，就是他第一次作茧，将自己包裹起来，柯魏还并不清楚自己发生了什么，又迷茫又恐惧，是邹云一直陪在他身边，也是两人真正确定感情的关键剧情。


  只不过因为祁斯异到来以后剧情的一系列变动，这次他俩的发展恐怕要泡汤了，祁斯异眼看着幼崽露出了尖尖的爪子，跃跃欲试要把蛋壳打开，心里默默为柯魏哀悼，希望丧尸的孵化和鸡蛋不一样，里面应该不会有七扭八歪的身体吧？


  还没等他得到答案，幼崽一爪子已经刺穿了过去，祁斯异只听见了很尖锐的一声响，蛋壳破开了不大不小一个窟窿。


  幼崽把脑袋伸过去看了看，什么都没有，于是他又喊了两声:“里面的听得见吗？”


  没有人回答他。


  他回头看了看祁斯异:“你去看。”


  祁斯异撑着身体坐在椅子上:“我一点也不好奇。”


  幼崽一挑眉头:“为什么不好奇？”


  祁斯异淡淡道:“你自己对你刚出生长什么样没点逼/数吗？你不记得我记得，太丑了，我不看。”


  幼崽瞬间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他神色冷冷的，颜色鲜红的嘴巴狠狠抿了一下，提着祁斯异的脖子把人拽到洞口:“你给我在这看三天三夜，看到审美正常了为止。”


  祁斯异翻了个白眼，他现在倒是不担心幼崽会真的杀了他，毕竟这人受伤这么重，把他杀了想要再找个活人回来，简直难如登天，对方估计也知道这一点，一路上都没为难祁斯异，生怕他一个想不开就自杀了。


  嘴上说不看，其实祁斯异还是有点好奇的，现在的柯魏在里面究竟是种什么形态？是像没孵化好的小鸡一样，还是正常的人类？邹云又在哪呢？也在里面吗？


  他把眼睛刚对准那空洞，立刻对上了一双通红的眼睛，祁斯异吓了一跳，隔着一层壁垒两人面对面，那眼睛里面全是血丝，像是被血染过了似得，一眨不眨，他短促尖叫了一声。


  “你干嘛？”


  被祁斯异骂了丑以后的幼崽正在照镜子，左看右看都觉得祁斯异的审美有点问题，他走到那人旁边，祁斯异惊魂未定。


  “看见东西了？”


  祁斯异咽了口气，撒谎:“没看见。”


  “那你乱叫什么？”


  “我松松嗓子。”


  幼崽一挑眉头，不太相信的样子，他自己对上了那空洞，确确实实没看到什么东西，将信将疑地又坐下了:“等我休息一下就把它打开。”


  如果能找到一个同类就好了，幼崽在心里补充，在抓到祁斯异之前，他其实已经被一伙人追着打了一个多星期，他身边连一个人都没有，其实也会觉得有点害怕，在今天之前，如果不是碰巧抓到祁斯异的话，他甚至都觉得自己快死了，身上伤口很重，又一直在饿肚子。


  想到这里，又觉得自己应该对这个人类稍微好一点，把祁斯异稍微养壮一点才好下嘴，他把自己带着的人类干粮拿了出来，这都是最近搜罗出来的，他本来想按照人类捕猎的习惯，用食物做个陷阱抓点人回来，然而等了好几天都没人上钩，最终只好作罢。


  人类的东西他不能吃，祁斯异倒是吃的很香，对幼崽来说，饲养人类就和养家禽没什么区别，稍微长得好看一点的还可以当成宠物，幼崽觉得祁斯异长得就不错，于是他像撸猫一样，突然摸了摸祁斯异的头发。


  然后他就看见，对面原本吃得很香的人突然停下来，两人诡异的对视着。


  幼崽倒是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劲的，他才出生不久，对什么都好奇，想到什么都问祁斯异:“你们以前的社会是什么样的？有很多人吗？”


  祁斯异一边嚼着牛肉，一边回答:“你觉得呢？现在这么多丧尸不都是人变得？那不然你以为他们哪来的？”


  幼崽噎了一下，又问:“那这么多人，你们每个都有名字？你叫什么？”


  “雅斯尔·主麻佐维奇·狗蛋子。”


  随口扯来糊弄人的名字，幼崽依然板着脸，眼睛却亮了，觉得祁斯异的名字读起来特别霸气，然后又想了想自己，它出生开始就没见过父母，末日里都没多少活人，更不需要名字了，但美好的愿望也还是有的，他看了祁斯异一眼，突然道:“你给我也取个名字。”


  祁斯异看他一眼:“我是你爹吗？”


  幼崽歪歪头，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


  “那你就叫骑驴吧。”


  幼崽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听，比起祁斯异那么长的名字，自己的名字实在太短了，而且不知道为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让祁斯异给他换一个，于是祁斯异又敷衍他:“那就叫齐齐哈尔。”


  幼崽这次满意了，小小声念了两次自己的名字，越念越觉得好听，那张平时看起来有些阴冷的脸都亮了起来，祁斯异觉得这人虽然刚接触的时候看起来又狡猾又可怕，可短短的时间里真的越来越蠢，可能是因为年纪太小的原因，一点都没有一只高级丧尸该有的样子。


  看起来特别好骗。


  对方似乎从他的神色里看出了什么，突然皱着眉头，冷冷威胁:“你要是敢给我起烂名字，我就把你剁碎了晒成这种肉干。”


  祁斯异看了看手里的牛肉干，不回话。


  在几人说话的功夫里，楼里又传来了一点响动，似乎有什么人上楼了，祁斯异本身是什么都没听见，但是幼崽的反应却很大，他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秀气的眉毛蹙着，示意祁斯异停下来先别吃了。


  “别发出声音，不然就把你舌头咬下来。”


  光是口头交代，幼崽还不放心，他害怕祁斯异会向来的这一群人求助，又威胁祁斯异:“你现在已经不算人类了，他们是专门猎杀丧尸的，如果发现你，一样不会留活口。”


  祁斯异没说话，听幼崽这个意思，来的人估计并不是迟云明。


  这里果然还有别人。


  祁斯异看着幼崽从门口出去，他则蹲在了地上，透过门缝往外看，才短短一会儿的功夫，那一伙人其实已经走得很近了，大约有七八个，手里都拿着武器。


  幼崽又一次驱动丧尸阻拦，但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比起迟云明那种小打小闹的武器，这伙人的火力非常强，拦在面前的丧尸就像泥捏的，几个转眼就被打散，腐肉飞的到处都是。


  他本能感觉幼崽的情况不妙，可如果这群人真的是来清除丧尸的，祁斯异肯定也活不了，他从门口起来，快速跑向了窗口，医院楼下和大门都有人，虽然藏的不是很明显，但却可以看出来逃不出去。


  再次回到门边时，外头打斗的声音已经很大了，祁斯异忍不住有点心慌，他看见那群人已经发现了幼崽，是在距离这里不远的一间病房里，幼崽根本不是这群人的对手，没过一会儿，祁斯异就看见他从远处看略微有些单薄的身体，从那房间里飞了出来，咣当一声撞在地上。


  幼崽吐血了。


  他眼睛往祁斯异的方向看了一眼，漆黑的眼睛里透露出了一点迷茫，随后又把头转了回去，很快穿着一身防护战斗装备的人从病房里走了出来，手起刀落，将幼崽喉咙割了。


  他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死的干干净净。


  祁斯异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强的火力，突然回忆起了原著中也有过类似的描写，只不过他看得不认真，一时间没分辨出来。


  在文章接近尾声的时候，曾经出现过的一个组织，专门猎杀丧尸，他们是现存的人类最大的基地，也是唯一的希望。


  原著中早在末日发生很多年，有一位博士做了很多不符合规定的实验，丧尸病毒就是在一次实验里产生的，当时的他并不知道自己死后几年会爆发病毒，但还是留下了解药，这种解药也很特殊，如果长时间放置很快就会失效，必须用人类的身体饲养着药物，于是他分别通过手术，将解药放进了几个孩子的身体里。


  而迟云明，就是其中之一。


  解药是很小的细微固体，被老人藏了迟云明的心脏附近。


  不管是迟云明还是柯魏，其实都和这个组织脱不开关系，祁斯异当初还吐槽过这个结局，觉得这一系列设定实在就是想让男二牺牲，工具人保护了主角一路，到结局再赚一波眼泪，使命也就完成了。


  可真当他自己经历了这里面的剧情，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迟云明会死，末日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当初做实验的几个孩子都在末日里死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了迟云明一个人，被基地知道了以后想要阻止这场灾难，他们已经找了迟云明很久很久。


  估计这一次，他们也是来这里找迟云明的，杀丧尸不过是顺便罢了。


  祁斯异从兜里翻出对讲机，他必须赶紧告诉迟云明，快点藏起来，虽然现在几人还没碰面，但照这么下去，迟云明如果再因为找他在医院里乱逛，早晚一定会出事的！


  然而，祁斯异才刚掏出对讲机，就突然察觉了一点异样。


  他慢慢回过头，看见了紧贴在自己背后的一张脸，通红的眼睛，原本精致的脸上爆起青筋，脸色又僵又青，是柯魏。


  祁斯异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拽住了脖子，身后的蛋壳破开了一个大洞，柯魏伸出手把他拽了进去，随后蛋壳很快又封闭起来，一层一层缠绕着，将蛋壳内最后一点光线也隔绝了。


  周围一阵阵粘液的腥味，祁斯异变异以后，即便在黑暗中也能看得清东西，蛋壳里空间很大，周围有着无数细丝，层层缠绕，柯魏似乎已经完全丧失了意志，真的像一具丧尸一样，他拽着祁斯异的胳膊，一双手臂像铁箍，紧紧将人圈在怀里。


  祁斯异挣扎几下，后背的伤疼得他冷汗直冒，他感觉到柯魏的身体很热，那人把头凑过来，在他脖子那里狠狠闻了一下，他心道不好，这人现在恐怕和幼崽一样，都是第一次接触人肉，柯魏想要吃自己。


  果不其然，下一刻柯魏便满脸迷茫的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在祁斯异锁骨的位置舔了舔。


  他其实是被血腥味吸引的。


  在蛋壳破开一个窟窿以后，祁斯异后背伤口的血腥味也传了过来，对于人类来说并不算清晰的味道，在丧尸这样敏感的嗅觉下被无限放大，于是进化中的柯魏突破了蛋壳直接把附近的祁斯异给拽了进去。


  祁斯异知道他和幼崽不一样，柯魏并不能做到坦诚的进食人肉，这也是他在原书里一直放不开的心结，柯魏活了这么多年一直觉得自己是人类，是绝对不可能接受自己会吃人的事实的。


  他用力向后仰脖子，身体不能动弹，他只好试图通过对话让柯魏恢复意志:“清醒点，你不能吃我！”


  “柯魏，你看看我，清醒点，别被控制住！”


  对方眼睛里很迷茫，却在祁斯异不停地劝说下，放松了一点控制“……”


  “为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吃你。”


  已经快要失去呼吸的祁斯异终于得到了一点空间，他皱着眉头:“你是人，柯魏，人是不会吃人肉的！不要被控制住！”


  对方咋了眨眼睛，反问:“我是人？”


  祁斯异也根本管不了是不是抢了邹云的剧情了，如果现在不能让柯魏清醒，他很快就会变成一具被啃得乱八七糟的尸体，而迟云明收不到后续消息，也会一直陷入危险之中。


  “你是人。看看我，我们是一样的，你不是一直不希望自己变成怪物吗？你不想杀人对不对？”


  对方依旧迷茫，可却仿佛被祁斯异的话刺痛了，猛的抱住了脑袋，眼睛里开始流泪，祁斯异得了空闲，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才刚获得自由，立刻从怀里拿出了对讲机，给迟云明发消息。


  “迟云明，你快点找个地方藏起来，现在有很多人在找你，他们想要杀你，我已经安全了，你不用来找我了，我们找个地方汇合。”


  对方一直没回他的话，祁斯异心跳很快，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原著里迟云明是个没多少安全感，也没有什么活着的意义的人，他从小是个流浪儿，没有亲人没有牵挂，被博士捡走以后，也没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后来从实验室出来了，他依旧一个人活着，一个人在社会里打拼，一个人在末日里求生，没有人和他讲过很多话，也没有人爱他，甚至没有人和他有过过多的瓜葛，他的孤独是任何正常人都想不到的，一个彻底孤立在外的人。


  祁斯异记得很清楚，在原著中，迟云明得知自己会死的时候，表现非常平淡，就像他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淡淡的，对什么都不在意，好像只是被告知了一个事实，只是别人告诉他，你牺牲自己去救别人是对的，他就去做了。


  这人的一生就像一个笑话一样，没有羁绊，没有意义，莫名其妙的出现，莫名其妙的消失。


  “迟云明，不要出去，不要这么快死掉。”祁斯异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说，如果迟云明本身并不讨厌死亡呢？如果他也觉得这样的死会比活着更有意义呢？自己的话有用吗？


  心里很堵，他其实和迟云明很像，活得很孤立，却总抱有一点期待，或许有一天会有人带着全部的惊喜闯进他的世界里，祁斯异开口:“我想让你活下去。如果你想不到这样坚持的理由，迟云明，我想让你活下去。”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可能这就是祁斯异一直以来最想听到的，在现实世界里死亡的他也和迟云明一样，莫名其妙的消失，无牵无挂，没有人想让他活下去，没人为他掉一滴眼泪，祁斯异觉得，如果那时候有人这样对他说不要死，哪怕只是一句，他也许就不想死了。


  他希望迟云明不要那么慷慨的牺牲，哪怕为了他，再多停留一会儿。


  短短一分钟的时间，他却觉得仿佛等了十年，祁斯异一边在看身后柯魏的反应，一边看着对讲机，终于，绿灯亮了，对方回复的消息很短:“我知道了。”


  还是话很少，可这人的语气里是有起伏的，迟云明甚至有点鼻音。


  才刚听到声音，柯魏便又一次靠近了祁斯异，这人的手指也长出了类似幼崽一样的长刺，祁斯异立刻往旁边躲开，可还是被那指甲划了一道在后背上，伤口又一次裂开，鲜血流出来，这血的味道更加刺激了柯魏，他几乎是朝着祁斯异扑过来，速度快的几乎看不见，祁斯异被他按在了地上，后背的衣服都撕碎了。


  祁斯异大声叫着柯魏的名字，都无济于事，那人趴在他背上，低头嗅了嗅，将鲜血一点一点舔舐的干净，吮吸着，他迟迟没有下嘴去吃肉，祁斯异觉得柯魏可能还有一丁点的理智，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松开了。


  祁斯异立刻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随后翻过身去看柯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血的缘故，那人的眼睛终于正常了，他看到祁斯异，表情非常疑惑，然而只是很短暂的，他看清了祁斯异后背上的伤，以及自己嘴里的血腥味，好像突然想明白了，绝望和自责都浮上来，他喃喃地:“对不起……”


  祁斯异害怕照这么刺激下去，一会这人又疯了，赶紧解释:“不是你，这是之前的幼崽咬的，你只是喝了点血。”


  柯魏的脸色还是发青，一点表情都做不出来，看不出来信还是没信。


  祁斯异又拿出了刚才没吃完的肉干给他，柯魏手上的爪子全退了，现在看起来就像个正常人一样，他把肉递过去。


  没有爪子两人一时半会也出不去，祁斯异劝他:“你快吃点吧，万一饿着肚子，一会儿不清醒了又想吃人了。”


  柯魏原本不想吃，听到祁斯异的话，最终还是老老实实接了过去，他低头沉默了，看起来颇受打击，半死不活的，很久才开口问祁斯异:”我不知道我到底怎么了，从上次在车站开始，就已经很不正常。“


  ”我会死吗？


  他声音听起来是实打实的恐惧，眼神都死了，头发也乱乱的，祁斯异从来没见过柯魏这么狼狈的模样，缩在一个角落，似乎因为方才的事心有余悸，他都不敢靠近祁斯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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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幼崽没死的


				    原著里这个时候的柯魏也非常迷茫,  因为不清楚自己到底应该用一种什么身份活下去，又觉得很害怕，害怕会变成一个怪物。


  祁斯异摇头，不想让他多想:“你不会死的,  一定会没事的。”


  对方似乎根本没想祁斯异会回答,  毕竟以原身的性格不落井下石已经算是有道德了,  怎么可能主动安慰自己，更何况祁斯异的话一点也不像糊弄他,  而是实打实的笃定。


  “你死不了，会化险为夷，活到世界的终点。”


  毕竟你死了还他妈演谁？你死了这个世界也就没了。


  柯魏看着祁斯异的眼睛亮了起来,  虽然脸上表情没变,  他本能觉得祁斯异知道些什么，给了他一种很强烈的心里安慰:“你为什么确定。”


  祁斯异心不在焉，眼睛一直盯在对讲机上:“我以前算卦的。”


  柯魏眼睛又暗了,  重新充斥起了冷淡，祁斯异果然又在耍他,  就像之前每一次一样。


  两人一直沉默着,  柯魏也并不是想和自己讨厌的人说话,  只是安静的环境比平常还要难捱，有个人总比没有强,  这次隔了很久才开口。


  “你为什么会找到这？其他人呢？”


  祁斯异言简意赅:“遇到丧尸,  和大家走散了。”


  他想了下,  又问:“你呢？你不是一直和邹云在一起？”


  柯魏皱着眉头:“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于是两人又沉默了,  听声音，蛋壳外的人们似乎并没有发现这里，两人目前还算安全,  祁斯异只能等待柯魏的再一次发病，有了那大长指甲才能从里面打开蛋壳跑出去，这一等一直等到了晚上。


  他已经饿了小半天了，身上的干粮本来就不多，大部分都在蛋壳外，随身带进来的又分给了柯魏，到半夜基本就饿醒了。


  祁斯异感觉有人挨挨蹭蹭在自己身边，回头看了一眼柯魏，面目凉薄的少年眉头紧紧蹙着，并不清醒，睡着之后就像一只需要安全感的小动物一样，与初见相比，收起了锋利的爪子和牙齿，只露出了最柔软的肚皮。


  对方看起来非常脆弱，一直想往祁斯异身边趴，但祁斯异也没办法，他害怕这人半夜爬起来给他啃了，柯魏越是靠近，祁斯异就越往后，躲出了老远。


  柯魏中间也清醒过一次，看见自己紧紧粘着祁斯异，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自觉离远了，可他每次稍微分神，本能就会战胜理性，仿佛人类的肉体对他有着极大的吸引力，残存的人性约束着他不能吃肉，可又极度想要亲近，好像这样折中就能得到安慰似得。


  睡梦中祁斯异只觉得痒痒的，本能想抬手，手上却抬不起来，他迷糊糊睁开眼，歪头看向手边，柯魏正缩着身体，把脸颊放在他手上，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胳膊，牙齿也轻轻硌在祁斯异手腕的脉搏上。


  祁斯异吓了一跳，对方现在在他眼中和其他会捕食的野生动物没有区别，脆弱的地方被这样叼着，让他神经都绷紧了。


  他拽了两下胳膊，没拽出去，又不知道是不是该把人叫醒，万一醒来的是丧尸那一半神智，那他岂不是弄巧成拙？


  估计是身上的血液又一次吸引了睡梦中的人，失去神智的柯魏力气很大，握着祁斯异的胳膊不让人移动，自己则顺着对方的身体往上爬，祁斯异中途几次把他踹下去了，可还没等跑出多远，又会被拽回来，奈何双方速度和体力双重压制，他没有成功，最终柯魏还是牢牢趴在了祁斯异身上。


  “你他妈属狗的是吧？”祁斯异感觉肺里的空气都快被挤干了，对方脑袋凑过来，一直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的，却也不真的咬下去，好像只是在享受与人类的肌肤亲近。


  也许蛋壳中的幼崽也像某些动物幼时一样，很渴望母亲的照顾，需要通过亲近的方式与母亲建立信任，但祁斯异觉得自己并不能成为这个母亲，也并不想照顾此刻没有安全感的柯魏，努力把自己的后背贴在地上，让自己不被翻过去。


  如果后背的伤口再裂开一次，他非得感染不可。


  祁斯异感觉到柯魏尖尖的牙齿碰了碰他颈侧，呼吸里泛着一股热气，先是重重咬了两下，都没到见血的程度，留下的很深的牙印，然后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后者的脖颈处便红了一大片。


  “他妈的……太操蛋了。”


  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堵住了。


  祁斯异惊了一跳，手怼在这人脸上。


  两人虽然贴在一起，却根本不像一个吻的力度，柯魏似乎只是觉得这里的肉比较柔软好吃，依旧是咬的很用力，然后再舔舔，嘴唇的皮肤不像别处，几下下去就破皮了。


  祁斯异用力把头扭开，吸了口凉气，实在太他妈疼了。


  然而没过一会儿这人又追了过来，祁斯异迅速抽出手堵着柯魏的嘴，对方眼睛半睁着，完全不清醒的样子，祁斯异随手从口袋一摸，只找到了对讲机，一把将对讲机塞进了柯魏半张的嘴巴里。


  柯魏牙被硌了一下，疼得呜咽了一声，他两只眼睛都有点发红，这下完全睁开了，看着身下祁斯异狼狈的样子，不清醒的他反而生出一点不满来，在祁斯异胸口蹭来蹭去的，被祁斯异打了一拳以后，才终于稍微消停了。


  祁斯异把对讲机从地上捡起来，仔仔细细擦了擦口水，距离上一次和迟云明联系已经过去很久了，他不知道这人有没有好好藏着，为什么连一点消息也收不到？他想不清，也不敢多想。


  长时间处在封闭的空间里，似乎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蛋壳果然有孵化作用，祁斯异明显觉得柯魏比从前更加灵敏而富有攻击性了。


  当然，这只是他身为一个旁观者的感悟，当局者柯魏只要清醒了就依旧是那一副愁容，对此祁斯异也表示理解，对方毕竟没有自己的上帝视角，感到迷茫也是应该的。


  自从上次的事情以后，柯魏恐怕是有点记忆的，两人一直很尴尬，没怎么说话，虽然单独处在同一空间里，就像两个不认识的人。


  如果他能快点成长就好了，祁斯异心想，他快点成长完，自己也就能快点离开，出发去找迟云明。


  而且他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哪怕柯魏还顶得住，祁斯异也快饿脱力了。


  于是他终于主动尝试劝说起柯魏，两人坐的位置相距很远，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其实，你也没必要那么排斥丧尸的身份。”


  对方迟迟看过来，似乎对祁斯异的话有点排斥，但也并没有多说，安静等着祁斯异接下去:“你是不会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的，你以后一定还会是个正常人，如果好好利用这份力量，还可以保护很多人。”


  柯魏这次皱着眉头，疑惑道:“你为什么总是对我的未来那么确定？”


  祁斯异摸摸鼻子:“我就是很确定，你一定会是个很有作为的人，如果我说得不对，那你以后来找我。”


  对方不说话了，接下去一段时间看起来情绪倒是稳定了很多，连带着对祁斯异的态度都软化了，发疯的时间越来越少，只要他能控制得住自己的力量，打破蛋壳的表层，两人就能彻底脱离蛋壳。


  中间祁斯异又尝试了几次联系迟云明，很快得到了回复，对方应该是藏在什么房间里，周围安静的要命，他不知道在找迟云明的那群人究竟走是没走，依然不敢轻举妄动，迟云明就和他说自己有点饿。


  时间大概又过去了一半，祁斯异耐不住困意，靠在墙边睡了一觉，这一觉睡得很沉，好像他已经累了很久似得，时隔很久又一次看到了那浓雾，祁斯异一边张望，一边往里走，不停有声音在呼唤他，音色很熟悉。


  终于来到了那石像面前，祁斯异这次终于抬起眼睛看清了石像的全貌，那是一张很熟悉的脸，就在他观摩的同时，声音又一次响起来:“你愿意奉献出肉体……”


  还没等说完，立刻被祁斯异打断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这里？”


  他上前两步，一把揪出了躲在石像背后的幼崽:“你不是死了吗？在这做什么？”


  比起身为丧尸时的幼崽，在梦境中这家伙显得更小了，一把甩开祁斯异的手:“谁说我死了，这是舍弃肉体的升华。”


  祁斯异一挑眉头:“所以你是寄生在我梦里了？”


  对方嘴硬:“胡说。”


  祁斯异对原著中相关的设定一点都没听说过，忍不住问:“到底怎么做到的？”


  “你又做不到，好奇这个干嘛？”


  祁斯异平淡着一张脸:“知道了才好把你踢出去。”


  幼崽沉默了，更加不肯开口了，与祁斯异打着协议:“你帮我把尸体里的晶石拿回来，我有了新的身体不会赖着你的。”


  “我为什么相信你的话，晶石没办法死而复生吧？”


  “帮我找来我就有办法。”


  祁斯异不理他，觉得自己没有帮助幼崽的必要，毕竟一个高级丧尸复活，对他任何好处都不会有，而且他觉得这件事大概率就是陷阱。


  但对方还不死心在诱惑他:“只要你答应了帮我，我保证以后任何人都无法伤害你和你的朋友。”


  祁斯异皱着眉头，他记忆里晶石是可以把正常人变成丧尸的，原身在结局就是为了争夺邹云才吃下晶石，变成了一具高级丧尸。


  但复活，倒是真没听说过，说实话，晶石对于现在的祁斯异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从到了这个世界开始，祁斯异无时无刻都活在恐惧中，不管怎么努力变强，对于自己的命运也依然把握不住，他的生死控制在别人手里，分明身体的体力耐力反应能力确实都远高于常人，但这在末日之中还远远不够用。


  得知了剧情的祁斯异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没办法自保，也没办法保护任何人。


  身边人还在游说，祁斯异只觉得头脑沉沉的，最终还是从梦里惊醒了，他最先是感觉到了一份光亮，照在自己眼皮上，后知后觉那是从蛋壳外传来的，而柯魏此刻正蹲在他旁边，不停用手拍打他:“醒醒，咱们可以出去了。”


  祁斯异仅仅反应了片刻，便换上了和柯魏同样的表情，两人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柯魏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成功控制住了丧尸一半身体，距离祁斯异进到蛋壳里也才过了不到两天，他不知道从柯魏的角度这些天都是怎么过的，到底有怎样的心路历程，他也不想管那么多了，直接拿出了对讲机联系迟云明，另外一方很久没回话，祁斯异等了一会儿，决定去之前迟云明藏身的地方找找。


  “你在联系谁？”


  柯魏关注着祁斯异一举一动，包括在蛋壳里也是，总觉得他心事重重在担心什么，在联系邹云吗？在柯魏的印象里，祁斯异是最喜欢邹云的。


  却看祁斯异解释道:“联系迟云明，他现在有危险，咱们快点下去吧。”


  说完了话，祁斯异又觉得不太对，毕竟柯魏和自己不一样，他想找的人可不是迟云明，身为主角攻，他更担心的一定是邹云才对，于是又解释道:“如果没什么问题，咱们从这里分开也好，估计以后行动轨迹也不一样了。”


  柯魏没回话，祁斯异倒是一点不耽误时间，勘察了走廊的危险以后，就首先跑了出去，幼崽的尸体已经腐烂的差不多了，高级丧尸和普通人类不同，也许是进化后更加环保的设计，它们死后腐烂很快，为其他生物提供养料。


  祁斯异蹲在地上，将幼崽的尸体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很快就找到晶石所在的位置了，仅仅皱眉犹豫了一下，就矮身将那墨绿色的小玩意拿了出来，与此同时也听见了脑海里的声音:“做得好！你现在把它吃下去，快点！”


  祁斯异没理会，用外套擦了擦手指，将晶石收了起来，这一系列动作都落在背后柯魏眼睛里，似乎有点不敢置信，毕竟自己纠结了那么久不愿意被丧尸控制，可祁斯异竟然主动收起了丧尸的晶石，他捡这东西是什么想法，两人心里都很清楚。


  “你想当丧尸？疯了吗？”


  祁斯异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每一个世界中的主角都可以笃定活下去，就连邹云那种没什么能力只会作天作地的主角都能一路保护着自己脑/瘫的爱人活到结局，而身为配角的他如果想保护些什么，从头到尾就只有听天由命，柯魏的话在他听起来简直就是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皱眉道:“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傻/逼有傻福。”


  柯魏张了张嘴巴，他听出了祁斯异话里的情绪，却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


  祁斯异不和他纠结，因此并不回话了，楼下一路上有不少打斗痕迹，迟云明和祁斯异说过自己藏了在三楼，虽然自从祁斯异从蛋壳里出来以后，两人就没有再联系上了，但祁斯异还是先去了那里。


  他也没想过这里会是这番景象。


  比起殴打幼崽后的破败，这里显然更甚，满地都是破碎的墙体和残渣，武器攻击以后留下的痕迹，祁斯异的心跳的很快，他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迟云明一定还在等他，只是不知道这人究竟经历了什么，他和那群人战斗了吗？有没有受伤？


  在这么强的火力下……他真的还能活下来吗？


  迟云明最后一次给祁斯异发位置，是在走廊最末端的病房里，这间房门禁闭着，祁斯异从外头推了下，里头没锁。


  他推门进去，房间里空无一人，地面上却全是血迹，他在房间里转了两圈都没找到人，心里某一处突然空落落的难受，根本无法反应过来这样的事实。


  迟云明也许已经被带走了，就在他蛋壳里出来没多久，迟云明可能已经死了。


  他愣在原地，呆呆的，好像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柯魏的声音叫了祁斯异好几声，那人才逐渐有了反应:“这里有东西。”


  他目光在柜子的木板里转了一圈，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


  柜子里只有两个血字:“楼下。”


  迟云明果然在楼下。


  他受伤很重，祁斯异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怎么逃出去的，三分钟过后，他从二楼的床底下把迟云明带出来的时候，看起来像是快死了。


  “你怎么样？”他焦急地检查了一遍伤口，好在没有多少致命伤，这儿是医院，医疗药品很方便，而迟云明的体质比正常人还要好上很多很多，修复能力很强，祁斯异给迟云明进行了包扎，两人又一起吃了东西，这人好歹有了点人气。


  可看迟云明表现出的样子和他平常杀丧尸的雷厉风行一点都不符合，这么高冷的一张脸，却非常怕疼，包扎的过程中祁斯异几次看见这人偷偷抹眼泪，有一次被看见了，甚至光明正大掉了两个眼泪疙瘩。


  祁斯异给他擦了擦脸:“很疼吗？”


  对方点头。


  祁斯异也是才知道，迟云明是先从医院逃出去了，把那群人引到了外面，这才重新跑了回来，躲在了楼下，那队伍恐怕也没想到他还会回来，所以并没有找到他，他算捡回了一条命。


  原著里这个男二是很少露怯的，更别说掉眼泪了，和他面前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人。


  一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祁斯异一直守在迟云明身边，似乎这么看着还不能放心似得，紧紧和迟云明坐在一起，奇怪的是柯魏也一直没走，他本来应该去找邹云的，现在却一直跟在两人身边。


  夜深，却只有迟云明一个人睡得很熟，紧紧蜷缩着，柯魏坐在祁斯异身边，也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你想要晶石，是想保护谁？”柯魏对祁斯异询问:“是迟云明吗？”


  为什么会对这人这么好？


  柯魏印象里，祁斯异和迟云明并没有那么多接触，祁斯异一直围着邹云转，而迟云明和谁都冷冷的，两人一年都说不上几句话。


  “不是。是我自己不想死，不行吗？”


  从这人嘴里什么实话都问不出来，柯魏低头看了看靠在祁斯异腿边的迟云明，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有点羡慕。


  他在蛋壳里的时候，也很想有一个人可以无条件的保护他，就像祁斯异一样。


  “你不去找邹云吗？”祁斯异开口打断了对方的思绪，虽然进阶后的柯魏留在这确实会更安全一点，但这也不太符合原著剧情。


  柯魏摇摇头:“我之前联系他，他说现在很安全，反而是你们更需要保护一点。”


  祁斯异没拒绝，他现在确实保护不了迟云明，有柯魏在这里，他也能更放心一点。


  三人是第二天早上离开医院的，经过了一晚上的修养，迟云明看起来好多了，祁斯异从医院里给他找了一张轮椅，对受伤的他来说，走路太累，这种可以代步的机器最合适不过了。


  没过多久，他们在医院外的女装店里找到了邹云。


  他也不知道在这里躲了多久了，看见几人的时候眼眶都红了，不停在说:“你们能够平安回来真的太好了。”


  祁斯异皱眉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他又说不上来。


  随后邹云带着几人重新回到服装店，他们吃了点东西，便立刻出发走远了点。


  祁斯异觉得原本居住的仓库恐怕是待不下去了，他和迟云明这次决定离开这座城市，虽然以后也避免不了还会被追赶，但能跑多久就是多久，不在一个城市，找到的机会总是更小一点。


  兜里的晶石一直放置着，祁斯异没有再提起这回事，偶然间被邹云看见了一次，他去问了柯魏，柯魏解释道:“他说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


  邹云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祁大哥不是那么怕死的人，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变成丧尸？已经不能算是活人了，这代价真的太大了，还不如死了更好。”


  柯魏不置可否:“你没觉得他并不是为了自己吗？”


  他只说到了这里，并没有往下说，对于迟云明的猜测也只是猜测，既然祁斯异自己都没承认，他当然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邹云的脸色变了又变，如果是以前，他听见这话，肯定会第一时间想到祁斯异是为了自己，可他现在又不确定了。


  四人藏在一个大商场里，这里东西很全，虽然大部分也被洗劫了，但有些小仓库里还有些存货，祁斯异和迟云明住在一起，另外两人在隔壁。


  祁斯异从医院背了不少药出来，这么多天过去，迟云明看起来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虽然还是有点虚弱，但比起一开始要好很多。


  可惜的是他身上的武器在战斗中都丢了，两人又在商场里搜罗了就好，找了些有的没的，自己制作了一些。


  有一天祁斯异从仓库外回来，看见了地上放了一排小人，一问之下才知道是迟云明从别的店里给他找来的，各种动漫人物的玩偶，摆了一地，祁斯异一挑眉头，挺惊讶:“这是给我的？”


  虽然他也在商场里看见过不少次玩偶和手办，却都因为末日没有精力再去多管，没想到会收到礼物。


  他把东西捡起来，一个个告诉迟云明这些东西的名字，然后又一起把这些都收进了小仓库里，晚上祁斯异找了很多吃的，幸福感油然而生，他甚至有了一种冲动，想要在这里一直住下去的冲动。


  如果外面没有人在找他们的话，好像在这里安家也不错。


  用床垫和衣服简单搭了个小窝，两人一直睡在这里，还找了一副扑克，电池小夜灯，把这个简单的小窝营造的十分温馨，没事的时候，为了给伤到脑子的迟云明锻炼锻炼智力，两人就会面对面坐在床垫上打扑克。


  迟云明只会玩金钩钓鱼。


  这天晚上，眼看着一局又要输了，对面的人从床垫上踮起身体，靠近了祁斯异面前。


  祁斯异才刚想说洗牌，对方却已经轻轻在他嘴上啄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行为，成功祁斯异愣了，迟云明直直看着他的眼睛，等待着祁斯异的反应。


  “你……”


  他看见迟云明的脸有点红，那双常年昏暗的眼睛里，有祁斯异的影子，说不出的生机，他说:“我喜欢你。”


  祁斯异停顿了片刻，他的情绪有点复杂，倒也不是讨厌，心里多少还有点高兴，就是以前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两人会有这种关系，也一直没觉得自己喜欢男生。


  做出出格的事情后，迟云明心里的不确定比祁斯异更甚，他害怕会被拒绝，更害怕是自己会错了意，观察着祁斯异的反应，随着祁斯异的沉默，他也从最开始的期待，逐渐变成了失望。


  祁斯异叹口气，挠挠脑袋:“我没想过我会喜欢男生。”


  “你也知道吧，我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就是突然有点难以接受，我觉得我们的关系……”


  迟云明的脸色已经变了，这人一点一点接近他的生活，他还以为他们的心情是一样的，却没想到，对方从来没有想过发展成那种关系，只有他一厢情愿罢了。


  他嗓子完全哑了:“我知道了。”


  无数的情绪翻腾，迟云明起身先靠近了祁斯异一步，又后退了一步，那一瞬间有很多不属于自己的画面从眼前划过去。


  迟云明并没有为难祁斯异，扑克洒了一地，他转身要走，可才刚刚走出两步，又被人从背后叫住了。


  “迟云明你等等。”祁斯异也站起来了，似乎接下来的话对他来说特别困难似得:“我是想说，不管怎样，我愿意试试。”


  既然遇见一个喜欢的人并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就要试试，如果因为性别，或者其他很多东西，什么都没尝试就放弃的话，生活也就没有乐趣了。


  祁斯异坚定道:“我们交往看看吧。”


  他说完了话，身前的人却迟迟没有回头，祁斯异心里也有点没底，迟云明总不可能是突然反悔了吧？


  他快步走到那人旁边，扯了一把，才发现这人的眼睛又红了，祁斯异简直头大，拽起手帕给他擦脸:“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哭？”


  “我什么事你都不知道。”


  祁斯异瞬间又说不出话了，觉得自己活得像个渣男。


  不过他还真的很吃这一套，迟云明哭起来软乎乎的样子，太符合他的直男审美了。


  两人的关系好像有所改变却也好像什么都没变，祁斯异还是像以前一样，经常给迟云明讲故事，柯魏经常会来旁听。


  迟云明倒是和以前不大像，祁斯异发现了他很多不为人知的习惯，比如这人其实有点挑食，大家一起的餐桌上吃饭，他看起来高冷不动筷，其实很快就会在背地里和祁斯异控诉肚子饿，再比如他真的很粘人，从确定关系开始时时刻刻都黏在祁斯异身边。


  碰巧都是祁斯异喜欢的样子。


  但也止步于此，一些很亲密的举动对祁斯异来说还是很有难度，每次想要更进一步，哪怕是轻吻一下都非常困难，迟云明知道他一时半会儿很难接受同性亲近，也并不为难祁斯异，只是有一天祁斯异回家的时候，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迟云明整个人都裹在被子里，坐在床边看他。


  “你这是怎么了，感冒了？要不要紧？”


  迟云明不说话，坐在床边看着祁斯异一步一步走近他，直到祁斯异把手掌放在了他额头上，才突然一把将被子扯开了。


  祁斯异被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迟云明被子下头穿了比基尼，修长白净的身体线条匀称，恰到好处的裸/露……


  对方吻上来的时候，祁斯异根本没有一点想拒绝的想法。


  ……


  首先发现两人不对劲的应该是柯魏，他观察了几天，却从来没有开口问过祁斯异任何一句，倒是邹云，突然有一天早上找到了迟云明。


  “迟大哥，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迟云明点头示意他说下去，他对邹云印象一直还不错，于是邹云咬了咬手指:“你和祁斯异……”


  “我们在一起了。”


  邹云脸上狠狠惊了一下，没想到迟云明会这么痛快的承认，更没想到会是这种答案，本来已经想好了的问话，一句都说不出来了，全被堵在了嗓子里。


  ……


  柯魏从始至终还是像以前一样对待祁斯异，他从来不管什么人在身边，从蛋壳里出来以后就对祁斯异热情了很多。


  对此迟云明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祁斯异以为他这种闷葫芦的性格，应该会是默默不说的处理方式，或者来找祁斯异闹，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让柯魏走远点，但最终的结果却很意外，迟云明主动去找了柯魏，告诉他不要对祁斯异那么亲近。


  柯魏笑起来完全没了平时看起来淡淡的样子，眼睛眯起来，有点狡猾:“哥哥救过我一次，我对他亲近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对其他人来说没什么问题，但对祁斯异来说问题就太大了，毕竟两人之前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别人又不知道蛋壳里祁斯异帮助过柯魏的事，突然变亲近看起来就会特别奇怪。


  但好在迟云明没有继续问下去，祁斯异也和柯魏说了，以后少来往，对方表情淡淡的，头都没抬，摆弄着桌子上的小茶杯，嘴角只有丁点习惯性的笑意:“我知道了。”


  这反应可以说是意料中的冷漠。


  祁斯异晚上还是会经常梦见幼崽，这人暴露了意图以后，平时最喜欢的就是和祁斯异斗嘴，他以前有实体还能用武力压制祁斯异，现在却完全做不到了，有气么也没处撒，被祁斯异堵的只能干瞪眼。


  “你等着，我出去以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祁斯异坐在石像上，完全不在乎的样子:“放心吧，你出不去的。”


  幼崽咬牙，想掐死祁斯异的心都有了，鱼死网破，谁都别好过，然而这是祁斯异的梦，几乎每一次都是他落败，被祁斯异教训。


  时间长了，他都习惯了。


  变故是一个星期以后，几人准备换地点的时候发生的。


  祁斯异在仓库收拾迟云明送给他的东西的时候，恍惚间听到邹云在和什么人说话，但具体是什么人也看不清，他再准备出去听听的时候，那人已经回来了。


  “祁大哥，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祁斯异点点头，对方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他倒也一刻都没多留，在柯魏找好了地点以后，立刻搬了出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祁斯异的疑心病还是发作了，他隐约记得，当时邹云在说什么在这里，以后联络，虽然只是些没有证据的想法，可心里坏推测一旦起来，根本压不下去，他立刻决定和迟云明换个地方，并没有跟着邹云。


  离开的时候，邹云似乎有点疑惑，皱着眉头看两人:“你们要去哪？马上要到地方了，别乱走了，不安全。”


  祁斯异解释道:“我们去趟厕所，终中午水喝多了，实在憋不住。”


  邹云去拖他:“还是到那里再……”


  被祁斯异推搡了一把:“你烦不烦啊。走开点。”


  他不想让邹云察觉到自己不对劲的地方，这段时间他对主角受说话一直都是这种态度，突然改变了才叫人怀疑，主角受愣了一下，呆呆看着祁斯异。


  祁斯异和迟云明两人走到厕所的方向，快到地方的时候却突然拐了个弯，离开了建筑，这次跑得特别快。


  最终证明，祁斯异的担心是没有错的。


  在看见了装备熟悉的一群人之后，祁斯异脸色都白了，他们只花了不长的时间，就追到了祁斯异两人，而站在他们一群人之间的，正是邹云。


  祁斯异咬牙切齿，如果恨意可以有实体，邹云恐怕已经被碎尸万段:“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迟云明保护了你这么久，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要这么害他？”


  那人咬紧了嘴唇，看起来倒是比这两个受害人还委屈:“祁大哥，他是拯救人类的唯一希望，你们不能这么自私，只有他死了，我们所有人才能得救！换成另外任何一个人，都会选择这么做的。”


  祁斯异真的烦透了邹云这一副理所当然的旁观者态度，替别人来决定生命的价值，从来没有把迟云明当成一个生命来看。


  而对祁斯异来说恰恰相反，对他来说，书里所有人都是纸片人，只有迟云明才是真实的有血有肉的。


  两边对峙，姗姗来迟的柯魏应该是最后一个知道这种状况的人，他在约定好的地点等了很久，结果一个人没等到，这才追了出来，仅仅迟疑了片刻，他就站在了祁斯异这一边:“你们快走，我想办法拖住他们一会儿。”


  进阶后的柯魏和最开始弱鸡模样派若两人了，此刻拦在邹云他们面前，邹云看柯魏都不站在自己这边，更加忍不住:“柯魏，你为什么也这样非不分……只有迟云明死了，人类才能得救，一个人的命难道比所有人都重要吗？”


  柯魏皱着眉头，突然笑了一下:“你说这话，就不心虚吗？”


  邹云一愣:“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


  “你真的是为了拯救世界才想让迟云明死的吗？邹云，这话一点不像你会说的。”


  “到底是因为他抢了你的东西，还是因为道德正义，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那一瞬间主角受面如死灰。


  作者有话要说：　　正经八本恋爱就从来没超过一周的可怜男人祁斯异


  可能还会改一改，这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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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我们还会再见吗


				    话都没来得及说完,  两边便打了起来，祁斯异没有办法，虽然这样很对不起柯魏，他还是带着迟云明先跑了出去,  背后打斗的声音很大,  很多次都有人过来围堵他们,  又被柯魏阻拦了回去，他带着迟云明跑出一段距离。


  迟云明一路跟着,  都很沉默，直到坐上了车，才突然开口:


  “我不想死。”


  他声音不大,  像是怕打扰到祁斯异似得:“以前无所谓,  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想死了。我想活下来，以后和你一起。”


  祁斯异坐在副驾驶,  他不太会开车，把位置让给迟云明,  认真道:“你不会死的,  你看我们都逃出来了。”


  “我知道。”


  在祁斯异回话之前,  迟云明又说:“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今天,  现在就想说。”


  也顾不得会不会惊动周围的丧尸了,  祁斯异直接带着迟云明开车跑,  边听着迟云明告别似得话:


  “我以前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  一个人长大，其实对什么都是无所谓。


  和那些其他做实验的孩子都不一样，我从那时候就知道,  自己肯定有一天会死，我不害怕这一天，甚至隐隐期待。因为在此之前的一生太无趣了，我有时候总会想，如果还有轮回转世，我下辈子会是怎么样的呢？会不会也有完整的家庭，爱我的父母，会经常约我出去玩的朋友。


  其实这辈子会是什么结局，我真的都不在乎，因为它已经这样的，不管是牺牲还是在末日里死去都无所谓。”


  就像已经料想到了自己的结局，而说出诀别的话，对于迟云明来说，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可是我突然感觉好幸福，就在你答应我在一起以后，在遇见你以后，我就这样把惨白的生命打开了，我觉得我的生活突然开始有意义，像我这样糟糕的人，我这样浪费了一生的人，也不是完全没有理由活下去的。”


  祁斯异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轻轻握了握迟云明的手，告诉他自己还在身边，对方看着他的眼睛:


  “我感觉我等了你很久很久，久到一想到还会再次失去，就痛苦的不得了。”


  他话说到这里，祁斯异突然愣了一下，上个世界里洪宇新也曾经说过类似觉得他熟悉的话，难道每个世界之间真的会有转世的现象？


  只是一瞬间的直觉，没来得及细想，身后到底还是有人追上来了，祁斯异通过后视镜，看到了朝他们追过来的车子，柯魏应该没有打得过这群人，几人很快就被包围，车子一个急刹。


  他被人用枪指住了脑袋:“别动。”


  可祁斯异依然紧紧护在迟云明前面，不畏不退的:“你们要干什么？都给我滚远点。”


  男人似乎在打量祁斯异:“请不要阻碍我们执行公务。”


  祁斯异一点都没后退:“谁都没有权利要求他一定要牺牲自己，他不想的话，这就是不公平的。”


  面前男人身上有着所有在末日之中人类该有的冰冷:“解药是全人类的希望，没有谁可以磨灭群体的希望。”


  祁斯异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心里并不是没有害怕，在绝对的的武力压制面前，所有的挣扎都成了徒劳。


  在男人扣动扳机之前，迟云明用手将枪口堵住了:


  “别伤害他，我和你们走。”


  男人不为所动，依旧用目光打量着祁斯异，似乎在顾忌什么，直到迟云明又一次开口:“如果他死了，你们也不会拿到药的。”


  对方闻言迟疑片刻，最终还是松开了祁斯异。


  迟云明出门之前，轻轻吻了吻祁斯异的脸颊，没有欲/望的亲吻，仅仅代表着告别，他嘴唇被泪水打湿了。


  迟云明轻轻问他:“我们还会在见面吗？”


  祁斯异点头:“会。”


  一定会的。


  如果今生见不了，他也会带着全部的记忆去下个世界里找到他，生生世世。


  祁斯异被人打晕了。


  为了防止他追上带走迟云明的车子，再多出不必要的麻烦，祁斯异从始至终连几人离开的方向都没看清。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清楚自己是在哪里了，周围很黑，他一动手腕，发现被什么东西捆着。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周围才有了点动静。


  祁斯异看清了，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房间，而是一间不大的监狱，外头有铁栏杆，但内部环境要比监狱的环境看起来好多了。


  而栏杆外站着的是邹云，在黑暗之中望着祁斯异的方向，祁斯异也不知道这人能不能看得清，可他就是一动不动的，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在黑暗中面对面，邹云才终于开口了，他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你醒了，为什么不说话？”


  祁斯异实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对他说的，问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即便问过了，邹云也总能给出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来。


  他以为自己会歇斯底里，但真的再见到这个告密者时，反而很平静了，平静诉说事实:“迟云明保护了你们那么久，如果不是他，你活不到今天。”


  邹云从远处的椅子上站起来了，脚步声渐渐靠近:“你是想说我忘恩负义？”


  他轻轻笑了一下:“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不喜欢我了吗？”


  脚步声在祁斯异面前停了下来，祁斯异看着面前的人，他比起几个小时以前仿佛完全变了样，眼中遍布血丝，身上的气质也不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做作，反而非常有侵略性。


  他将手握在祁斯异肩膀上，后者眉头皱紧了。


  “到底怎么样，你才会重新喜欢我呢？迟云明死了可不可以？”


  这话稳稳触上了祁斯异的逆鳞，他心里叫嚣着要打死眼前这个人，然而实际上却动也动不了太大的距离，估计邹云也知道两人实力的差距，才把祁斯异给关进了这里，四肢手脚都锁的严严实实，他从背后捧着祁斯异的脸，轻轻咬了咬耳朵。


  留下牙印，然后舔了舔:“还记得吗？以前你也这么做过。”


  在主角受还是一朵小白花的时候，原身曾经不止一次对他亲近，不管邹云愿不愿意，该亲的地方都亲遍了，可如今来看，形势却完全对调了过来，祁斯异身体一动都动不了，只能平坐着，任由对方愈加过分的亲近，邹云一句话也不说，将身前人的衣服都拽下去了一半，感觉到祁斯异的挣动，他轻轻咬了下祁斯异的喉结，以示威胁。


  黑暗之中，祁斯异突然笑了一下，轻声道:“你该不会后悔了吧？”


  在抛弃了原身以后，在吃尽了好处后，邹云后悔了？


  对方沉默了。


  这份沉默让祁斯异意识到，恐怕邹云对原身也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


  只不过是在祁斯异来了以后，直到他接管了原身的身体，主角受才意识到这份感情的存在。


  抛开人品来看，原著中的祁斯异是非常痴情的，为了邹云可以连性命都不顾，最后甘愿变成一具丧尸也要和主角受在一起，一次一次被拒绝被伤害，邹云甚至眼睁睁看着柯魏将原身杀死了，而如今却因为原身变了心，又囚/禁起了原身。


  原来真的会有人只喜欢得不到的东西。


  祁斯异不知道如果换成原身究竟怎么想，反正他觉得这种人挺贱的。


  他甚至带了点恶意，直接道:“你喜欢的那个祁斯异已经死了，不是象征性的死亡，而是真的消失了，他被你伤透了心，以后都不会回来了，所以让我来接管身体。”


  邹云愣了一下，这种事放在谁身上谁估计都反应不过来，而主角受压根没听到懂:“你在说什么胡话？被打傻了吗？”


  他看着祁斯异明显认真的脸，开口都很勉强:“少骗我了，怎么可能。”


  祁斯异笑得狡黠，让人看不懂:“你就一点没察觉出来吗？我和过去有多少不同？”


  他好像故意扎邹云的心似得:“也对，你对祁斯异一丁点了解都没有，你从来不会关心他，当然发觉不了他的改变，即使他已经为你付出全部了，你还总是说话在伤害他，现在他永远离开你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一面。”


  邹云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似乎根本无法坦然面对祁斯异的话，他当然察觉到了祁斯异的改变，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祁斯异里面已经换了个人，末日之中有很多未知，他也知道祁斯异说得并不是没有可能，几乎像是逃跑似得离开了原地:“你别胡说了。”


  他把手放在祁斯异的额头上轻轻扶了扶:“我去给你找医生来，你不太清醒。”


  直到这人离开了房间，祁斯异才松了口气，他不知道邹云什么时候会反应过来，更不知道这人会不会报复他，当务之急是赶快离开这。


  “我到底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居然要目睹这种场面。”


  没给祁斯异太多冷静的时间，脑海里幼崽突然说话了:“你和那个姓迟的真他妈太腻歪了。死情侣给爷爬。”


  祁斯异被他吓了一跳，视线从门口收了回来，但依然提防着，从心里问幼崽:“你从刚才开始一直都在？”


  “当然了，不然我还能去哪？”


  祁斯异着急了:“那你有没有看到他们把迟云明带哪去了？”


  如果有实体，幼崽肯定已经开始翻白眼了:“你眼睛闭着，指望在你身体里的我能看得见？”


  祁斯异没力气和他斗嘴了，既然幼崽不知道，干脆也不在理他。


  幼崽顿了片刻，冷哼一声:“不过用脚猜也知道，这群人肯定是回基地了，如果背叛你们的那个小白脸也跟着他们走了，他应该是把你也带回了基地。”


  幼崽这说得倒是没错，祁斯异被邹云带了回来，那么他与迟云明两人现在应该距离不会相差太远。


  可他现在浑身上下都动不了，只能小幅度摆动，连自己具体在基地什么位置也都不知道。


  等了又等，祁斯异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他将身体放低，侧躺在了地上，幼崽的晶石还在兜里，祁斯异一点一点挪动自己的身体，通过摩擦把晶石从兜里给顶了出来。


  随后他坐直了，把晶石捏在手里，低头看着那墨绿色的固体，头脑中一直有个让人不太愉悦的声音，不停在质问他，为什么要因为一个迟云明而选择这条路。


  祁斯异能分辨出那是幼崽的声音，可他一点也不想理会，如果一直被困在这个地方，就没有人会去救迟云明，他真的会死的，时间刻不容缓。


  “你吃了这个就会彻底变成丧尸了，到时候即使人类世界正常了，你恐怕也不可能再融入得进去。”


  “我知道。”祁斯异皱着眉头，觉得幼崽啰嗦:“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把这东西吃了吗？现在如你所愿了。”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正常与否和他有多大关系，只是哪怕想一想，世界的重建是用爱人永远的离开换来的，他就无法接受。


  而且理性来说，他在这个世界可能根本也呆不了多久，也许忽然有一天就传送了，不管是身为人类还是身为丧尸，以一种什么形态，变成什么样子，其实都无所谓。


  祁斯异原本以为这东西会有什么怪味，然而一直到他将晶石放进嘴里，只是感觉到凉丝丝的，甚至有点清香，吞下去的的时候有点费劲，当这清凉过去，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热流，从脾肺之间窜起来，到处乱窜。


  烧心烧肺的难受，祁斯异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捏住的喉咙，从心脏开始一点一点变得僵硬，像是把全身都用石膏围住了，渗透了，最终融为一体，他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短促，最终完全停止，肺部也停止了运行，身体成了一具动不了的空壳。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仿佛被蒙了一层白雾，祁斯异想隔着它摸到什么，他的感官都模糊了。


  “我就和你说不要这么做。”脑海中幼崽的声音倒是清晰了很多:“不是所有人都能控制得了这种力量的。看起来你对新身体完全不能适应。”


  他又回到了梦里那个空间，应该是幼崽制造出来的幻境。


  远处有个人影一点一点靠近了，时隔很久，祁斯异又看见了幼崽，对方还是老样子，抱着手臂，对祁斯异一脸不屑地笑了一下:“现在只有我能控制你的身体，我可以先帮你找到迟云明，你愿不愿意？”


  又是这个问题，祁斯异心想，从他中了丧尸的病毒开始，幼崽一直在梦里诱惑他献出自己的身体，变着法地想让他同意。


  幼崽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我帮你当然也是有一定风险的，如果一直到最后你都没办法操纵现在这具已经变成丧尸的身体，那最后它就是属于我的了，你也知道的，我还缺一个壳子。”


  他顿了顿又道:“我这个人向来守信用，我保证如果你能够从这种半死人的状态里挣脱出来，身体就还给你。”


  祁斯异完全没有犹豫，其实在对方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同意了。


  他交代幼崽，帮忙找到迟云明。


  随后，在监狱中那具因为吃了晶石而完全丧失了温度的尸体，突然动了动。


  “祁斯异”或者现在应该是幼崽了，脖子扭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突然从地上坐了起来。


  手上几个用力，铁链便碎了个彻底，祁斯异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脸上带着完全不属于原身的狡猾笑容，凉凉的声音开口:“真好，重新活过来了。”


  说实话，祁斯异觉得幼崽还是挺聪明的，虽然很多时候嘴贱了点。


  他先是在房间里制造很大的动静，很快就有人跑进来查看，随后进来的几个就都被幼崽解决掉了，外头是有些昏暗的走廊，幼崽环顾了一圈，周围是同样的几个牢房，里头都没看见迟云明的人影。


  两人从地下监狱里逃了出去，一路往上跑，祁斯异努力回忆着原著中迟云明被杀死时究竟在什么地方，然而这么一点小细节想要记起来实在有点太难了，他想了半天一点头绪都没有。


  最终幼崽抓住了巡逻队中的一员。


  这人看起来年纪很小，眼睛圆圆的，几乎要被吓尿裤子了。


  幼崽眯着眼睛，他这种表情最吓人了，用来骗这种小孩子简直一骗一个准:“你们这里处理最高机密的地点在哪？”


  小孩结结巴巴的:“我，我不知道，这个不能说的。”


  幼崽的手逐渐收紧了，他是最会把握力度的，就像曾经对付祁斯异一样，要让对方感觉到实打实地感觉到对死亡的恐惧，然后再留他一命。


  果然小孩躺在地上猛的喘气，如实全说了。


  “最高层有个实验室，如果你要找的是昨天带回来的东西，一定就在那里。”


  幼崽手腕一拧，直接将那人脖子拧断了，以防后患。


  虽然这并不是祁斯异的意思，但既然是祁斯异委托幼崽做事，不管怎么做当然都是他的自由，祁斯异无法说出责怪的话。


  楼上的防守和楼下比起来要严肃很多，大部分的精英都在此处，幼崽东躲西藏走了半天，两人才找到一块地方可以暂时落脚观察。


  “实在没办法了。”幼崽对祁斯异说:“你也看到了实验室外头到底有多少人守着，咱们根本打不过，即使丧尸的身体更坚硬，你现在也精神不好，过去了也就是送死。”


  祁斯异不懂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但如果让他在与迟云明只剩下一墙之隔的地方突然离开，他是绝对不会甘心的。


  幼崽没办法，既然答应了要把事情做完，他就得硬着头皮上，不过这种事也是可以采取办法的，在巡逻的人中间，他准备最先打晕一个小个子的，然后趁机混入其中，后面的事情就能稍微简单一点了，只要他能接近大门，应该就可以把迟云明带出来。


  可计划终究还是赶不上变化。


  幼崽拽起灭火器对准那人脑袋砸过去，咚的一声，面前的人却没晕，疼得嗷叫回头，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没反应过来。


  幼崽简直惊了，他从来不知道人类的脑壳有这么厚，这都不晕？


  祁斯异看着幼崽这个傻样子就着急，一个灭火器砸下去，对方只是懵了一下，完全没有用晕倒的意思，这人也反应过来了，打开了手里的警报器。


  幼崽很快被围攻了，丧尸的身体僵硬，抗住了一部分火力，奈何基地人多的像蚂蚁，被耗干了力气，他的两只胳膊被牢牢抱住，动一下都非常困难，肚子上也被捅了一刀，钉在了墙上。


  中级丧尸坚硬的身体虽然不怕火力，可一旦被人近身束缚也很难挣脱，尤其像幼崽这种打斗仅仅停留在踢人打人，完全没有技巧的中级丧尸，几乎立刻丧失了反抗能力。


  “我没办法了。”幼崽声音弱弱的，祁斯异的身体也是他最后的希望，他答应祁斯异帮忙，也是做好了可能会死的准备。


  祁斯异眼看着那扇门，几乎能想到在里面的迟云明吃了多少苦，他也许已经被人打开了胸腔，被这群人当成用过的垃圾一样扔在地面上，那张平静的脸上会不会挂满眼泪？


  他知道迟云明是怕疼的，不管看起来多冷漠坚硬，他也会害怕，害怕死亡，害怕离开在意的人。


  他从来没有哪一刻，这样用力过，沉静了一分多钟的身体仿佛完全失去了行动力，脑袋耷拉着，随后那份急迫终于使得祁斯异挣脱了薄雾，重新接管身体的一瞬间，祁斯异突然抬腿，朝着身边几人的□□踢了过去。


  紧接着就是一声闷哼，以及头脑中幼崽骂骂咧咧额的吐槽:“我靠，服了，你就他妈这一招是不是？”


  当然不是，祁斯异心想，在和迟云明一起末日求生的日子里，他已经学了很多防身的招式，只不过面对的对手一直都是丧尸和武器，一直没排上用场，直到今天才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把周围几人都撂倒了祁斯异才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身体上的改变，他现在的身体坚硬，非常抗打，虽然手脚依旧不怎么听话，但对付这些小鱼小虾也足够了。


  终于推开了大门，房间内的仪器运转的声音很响亮，祁斯异透过黑暗看见了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迟云明。


  机器分明还在闪烁着亮光，把大半个屋子都映亮了，可祁斯异却害怕自己看不清似得，不敢靠近，他把墙上的灯点着了，才一点一点走向了病床的位置。


  被白布盖住的人一丁点反应都没有，祁斯异把他的头露出来，发紫的嘴唇，僵硬的脸，迟云明的脸凉丝丝的，眼睛边上甚至还有两道泪痕，他肯定是哭过了。


  迟云明没有等到自己。


  祁斯异轻轻摸了摸他小巧的耳朵:“起来。”对方一动不动，连耳朵尖都是冰冷的:“你起来，迟云明。”


  已经彻底没了生气的人，那双总是显得有些冷漠的眼睛紧紧闭着，再也不会看向祁斯异了。


  很快整个世界都会恢复正常，人们的欢呼声会照亮整个黑夜，只有迟云明一个人，冰冰冷冷的躺在病床上，还有他身边的祁斯异，也是一样冰冰冷冷的。


  祁斯异突然想起了两人最后分开的时候，迟云明问他，还会不会再见面，自己回答他，会。


  最后死亡的时候他在想什么呢？为什么会哭？


  他是不是一直怀着希望，在等待自己找到他？


  迟云明不像祁斯异，他并不知道穿书的事实，分开的那一刻一定以为他们要永远分别了，而现在，直到迟云明躺在了那里，祁斯异也突然开始害怕，他不确定了，如果没有以后了呢？如果他一觉醒来，不再有下个世界了，又要怎么办？


  两个人生生世世都不会再遇见了！


  祁斯异已经不知道在病床前呆了多久，看着显示器上完全归于平静的心跳，他好像也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了。


  最终还是闯进来的邹云把他打断了。那人看了眼还在发了愣的祁斯异，又看了看门外的一地狼藉，退后了一步，祁斯异目光转向他。


  “你害死了他。”


  他目光不再是平静的，而是充满了恨意，眼眶通红一片，一步一步靠近了邹云:“你把他害死了，应该偿命。”


  几乎没费力一把捏住了邹云的脖子:“只要你死了，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是的，只要主角攻受里有一个死亡，祁斯异很快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他也许还会在下个世界里遇见迟云明，就像每一次一样，他们会发觉对方的熟悉，逐渐接近，他一定会找到迟云明的，这是他答应了迟云明的。


  面前男人的脸一点点变得铁青，祁斯异知道邹云快喘不上气了，他这一刻是真的动了杀心，一切都是因他而起，祁斯异想，如果没有他……


  没有他又能怎么样呢？


  死亡是迟云明的宿命，在原著中就已经被规定好了的结局，迟云明会死，会牺牲，不管主角受有没有崩坏，这群人迟早还是会找到他们。


  相比较痛恨，祁斯异一瞬间更多感觉到了无奈，从第一个世界开始，他有太多东西不能决定，不管是自己的未来还是爱人的性命，只因为这些故事有它们自己的规则，所以不管如何挣扎改变，人终究不能胜天。


  他突然觉得没力气了，连恨的力气也没了，邹云不过是无数个纸片人中的一个死物，被剧情和设定操纵着，所谓的报仇根本没有意义，他真正该报复的东西，是根本看不见摸不到的。


  还有一方面，祁斯异也害怕，如果他亲手杀了主角受，会不会被惩罚？他不确定会不会被惩罚着退出穿书系统。


  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手，转过身，重新走近了迟云明的尸体，任由邹云在地上挣扎，短短的时间里那人鼻涕眼泪都流了一脸，祁斯异不想多看他一眼。


  他感觉很悲伤，原本掌握身体就是靠着一股力气，在失去坚持的理由以后，再也没有力气去操纵身体了，手脚又一次软绵绵垂下来。


  幼崽在意识里叫了他好几次，祁斯异就像听不见一样，一次都没有回答过，他缩在梦境的小角落里，将身体完全让给了幼崽。


  梦境的空间里，时间是没有概念的，祁斯异也不需要做什么，这里面空荡荡的一片，倒是有很多储存的回忆可以看，可祁斯异一点也不想多看，他觉得没有意义，对于失去的东西过多的回顾和留恋，通通没有意义。


  世界重建了。


  即便是活在混沌中的祁斯异，在听见幼崽絮絮叨叨地每天对他诉说外头的进度时，还是有了点反应。


  “我们可以住的地方越来越少了。”


  也不知道幼崽是和谁学的，现在不再吃生肉了，还学会了用火烤肉吃，加上许许多多乱八七糟的调料。


  “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要死啊，我不知道能不能适应人类社会。”


  希望吃熟肉可以把这人的大脑稍微开发得聪明一点，祁斯异心想，幼崽这么傻的一个家伙，在末日里身为高级丧尸，有这么大的优势都活不下去，恐怕到了人类社会也只有捡垃圾的活可以干。


  “你觉得我比较适合什么工作？虽然现在说这些还有点早，但我觉得这事还是该早点考虑，毕竟我是一具尸体，找工作肯定更难……听说你们都是需要工作的，你觉得我适合什么？”


  “适合杀猪。”祁斯异轻轻开口，还笑了一下，幼崽这张脸认真做屠夫的样子肯定很有趣，可对方却完全听不见他说话。


  祁斯异的声音太轻了，好像下一刻就要消散了似得。


  幼崽伸手碰他，祁斯异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你又变透明了。”幼崽的手甚至从祁斯异的身体里穿了过去，听起来是实打实的担心:“这么下去就快消失了。”


  “都不能陪我到新世界吗？”


  祁斯异一点也不想面对什么新世界，于是摇了摇头，幼崽似乎很孤独:“可我一个人对什么都不知道，面对新的改变也很害怕，万一他们要杀了我怎么办。”


  祁斯异说不出安慰的话，他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就像一团气似得。


  “前几天邹云来找你了，他说柯魏死了。”


  幼崽继续絮絮叨叨的，祁斯异却吓了一跳，柯魏死了？这怎么可能？在后面人类和丧尸的一场大战中，柯魏还得负责起重建，用他构建蛋壳的能力建立起一个安全的防护地，如果他死了，这剧情还怎么进行下去？


  幼崽似乎看出了祁斯异的疑惑，解释道:“是上次帮你们逃跑的时候，被人失手打死了。”


  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内疚，挥之不去，柯魏是因为掩护他和迟云明才死的，这人从头到尾都没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


  而幼崽，恐怕也等不到新世界建立好的一天了，祁斯异从背后看着坐的乖乖的，还在吃烤串的人，觉得有点难过，也说不上是为什么，书中世界里，有很多很多鲜活的角色都很让人心疼，不管是迟云明还是柯魏，或者他面前的幼崽。


  “还有邹云，听说他挺惨的，已经被基地赶出去了，因为私自把你带了回基地而差点闯了大祸。”


  “不过我后来又看见他了，他好像也吃了晶石，变得好厉害，可新世界都要建成了，他吃了晶石以后就不怕无处可去吗？”


  祁斯异觉得自己那一部分的剧情，可能有了新的主人了，原著中他在结局带领丧尸打到了基地，成为最大的反派，而这一次，最后攻击人类的也许换成了已经变异的邹云。


  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了。


  祁斯异是在一个早上消失的。


  外头已经乱成了一团，邹云带领了一大堆丧尸在夜间攻打进了人类的基地，死伤无数，两边不得不又开始了一场大战，而这一次因为没有了柯魏，人类犯了致命的错误，他们将柯魏误杀了，所以战争更加困难。


  祁斯异消失的时候，幼崽正在他身边，眼看着祁斯异一点一点从面前不见了，他似乎很慌张，一直想拉住祁斯异，却什么也拉不到。


  “你要去哪里？祁斯异？”


  “你要去哪里？”


  ——————


  祁斯异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耳边一直环绕着幼崽的叫声，叫得他头都大了。


  身体出奇的轻松，身子底下却硬邦邦的，祁斯异才刚一抬手，脑袋上就被人打了一巴掌。


  “小异别睡了，快点起床，该去上学了。”


  祁斯异迷迷糊糊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穿越了，又回到了学生时代，不过他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以前上学的时候，家里可从来没有人叫他起床，都是自己定的闹钟。


  这是到了新的世界了。


  他淡定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洗脸刷牙，顺便打量起了周围的环境，房间很狭窄，整个大概只有三十平米左右，堆满了东西，乱八七糟的，看得出这家人经济上的困难，虽然自己的身体已经不疼了，却非常瘦弱，看起来有点营养不良。


  餐桌上只有馒头和咸菜，唯一一个煎鸡蛋，还被他老妈宝贝似得塞进了他的碗里。


  祁斯异吃了几口，从末日世界里出来以后，他已经完全不挑食了，有馒头又有咸菜，还都这么新鲜，是丰盛的早餐。


  看见自己儿子今天这么有食欲，祁斯异的母亲都吓了一跳，怀疑他是生病了，以往的餐桌上最多只吃半个馒头，今天却一下子吃了两，甚至还把鸡蛋分给了她半个。


  然后平静地和她告别让学。


  如果平时让原身去学校，简直比登天还难，祁斯异才一出门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原身是有点厌学的，原因无他，因为他在学校里总是挨欺负。这本书他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当初吐槽的时候还是做视频的初期，连主角是什么名字都记不起来了，只能在头脑中搜索身体里关于原身的记忆。


  他是个重点高中的学生，今年高三，因为平时瘦瘦小小的，在学校经常挨欺负，也没什么朋友，他是单亲家庭，因为害怕家长担心而不敢说实话，成绩一落千丈。


  今天是新学期的的一天，恐怕又要被打，祁斯异心里却一点也不害怕，从末日回来的男人，连丧尸都打过了，面对几个小孩而已，他完全不当回事，甚至隐隐约约有点高兴。


  他穿书的事情还在继续，那么不久之后他也许就会再见到迟云明。


  到学校的时候还没有几个人，零零散散在教室里坐着，祁斯异打量了一圈，并没有看起来像是主角或者迟云明的人物，于是他掏出书本，准备先看看这个世界的知识和自己的世界里有没有什么不同。


  看着看着，祁斯异就又开始犯困了，他不是不爱读书，他是真的一看困，比安眠药还好使，头一点一点挨到桌上，然而他睡得并不熟，这也是上个世界养成的的习惯。


  于是，在被人一脚踹在了屁股上的时候，祁斯异一瞬间就抬起了头。


  对方本来是想把他椅子拽走，让祁斯异坐个屁墩，毕竟原身这么轻，压不住椅子，一拖就能出来，然而祁斯异却突然抬头了，还把面前这男生吓了一跳:“诈尸啊你？！”


  他吼了一声，想打祁斯异，被祁斯异侧头躲开了。


  “你还躲？”


  旁边有人拉架，看起来像是狗腿子:“算了大哥，让他快点去买早饭吧，快上早自习了，万一晚了就吃不上了。”


  那人冷哼一声，一副大少爷的脾气:“快去，小狗仔子，回来晚了看哥几个把你头揪下来。”


  周围一阵哄笑，祁斯异目光冷冷看了这人一眼，转身又睡了:“我不去。”


  他一把将那人手挥开，这下周围几个人都愣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去。”祁斯异一点也不害怕，直视着这人的眼睛:“你自己是没有腿还是没有手？残废了？”


  还没等祁斯异话说完，那人一拳头就打了过去:“反了你了还，我这就让你看看我有没有腿，老子打死你丫的！”


  祁斯异反应很快，原身虽然没有多少力气，但身体里的祁斯异却是实打实练过的，在加上这么大年纪的小孩一般都没有多大能耐，都是仗着本能打架，手脚都笨，祁斯异的身体越小就更加灵活，几下就一拳头打在了对方鼻子上。


  面前男生的鼻血都流下来了，两只眼睛愣愣地看着自己手上红彤彤的一片，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居然被这个孬种打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迟云明有点少女攻的意思，但是我没太写出来那种感觉，可能还是篇幅太短了，但确确实实迟云明是攻的！不要怀疑，虽然祁斯异平时看起来没有受的软萌劲，他设定是有点直男的，第一个把他掰弯的人，一定多多少少都有点软，女装加性格有反差的少女攻是我觉得最合适的了，而且他俩出生入死的，感情很深，不然实在没有理由祁斯异会突然喜欢男生。


  下一个故事就是文案里的梗，我超级喜欢学霸腹黑攻的设定，但可能会有点不一样


  感觉我很不会写收尾，很多个世界到最后都有点疲乏了，所以结局多少都有点仓促，后面的世界会慢慢改进的，因为是快穿，我也不知道怎么写才能让故事看起来不要那么累赘，一旦自己觉得没意思了，就想赶紧结束，下一个故事我会好好想想怎么改一改


  以后也是周六周天万更，剩下的时间我尽量多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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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万字更新第二天


				    男人还想再上,  才刚动了胳膊，直接被祁斯异借力把手扭到了背后，一把按在了桌子上。


  “疼！啊啊啊疼死我了！”


  这小混混平时虽然爱欺负人，但到底也没吃过多少苦头,  一开始还嘴硬,  很快就受不了了,  哀叫连连，早自习他身边就只有一个狗腿子,  还和祁斯异一样瘦瘦小小的，根本架不住一脚，小混混没了帮手,  求着祁斯异快点松开他。


  眼看着老师就要来了,  祁斯异也不和他多纠缠，在这人屁股上踹了一脚:“你以后给我老实点。”


  才把人松开，再看小混混脸都红了一片,  恶狠狠让祁斯异等着，祁斯异不管他,  该上课就上课,  后者恐怕是觉得丢了脸,  课上还一直搞动静，一会儿敲敲桌子一会儿挪挪椅子,  故意吓唬人似得。


  才刚一下课这人就出门去了,  路过祁斯异的时候,  还从背后狠狠拍了祁斯异脑袋一下:“你给我等着,  找人干/你。”


  说完就跑，生怕祁斯异追上他似得。


  安静了一上午，中午才刚一下课,  祁斯异就被人堵住了，这次是在楼梯角落，来的人有七八个，气势汹汹的，祁斯异一挑眉头，走在最前头的就是早上和他产生矛盾的马季鸣，这人一双三角眼，一脸恶人像，对着后面几人喊一声:“就是他！黎哥！”


  祁斯异手搭在楼梯把手上，透过人群看向最后方，那里坐着一个高个的少年，利落的短发，皮肤很白，长得干干净净的，嘴里还在嚼泡泡糖，此人名叫黎政，是这群人的头头。


  而祁斯异一看他这样子就猜到，这人一定就是主角攻受的其中一个，不说别的，就冲这长相，他就一定是主角，实在太符合小说中对人物的描写了，好看得出类拔萃。


  只是祁斯异也没想到，长得这么纯良，居然是个小混混，不管是谁来看黎政都像个乖孩子，校服穿的归归整整，衣服扣子也老老实实扣到最上面，说是个学霸还有人信，和这样一群人混在一起就显得格格不入。


  他站起来伸个懒腰，说话声音也是清清凉凉的:“你们快点，我还要去食堂吃午饭。”


  就连说话内容也完全是个好孩子。


  话音一落，祁斯异就被几个人围住了，要打这么多人确实有点费劲，恐怕非得受点伤不可，他看着黎政往上走了一层楼，又打量了一圈剩下这七个人。


  马季鸣又上前头过来拍祁斯异的脑袋:“你不是挺狂的吗？再来啊！怎么没能耐了？哥几个别留劲儿，打死了我掏钱。”


  狗仗人势还逞能，真的是烦透了。


  祁斯异眉头皱着，突然一抬手一把将他手拧了过来，马季鸣嚎叫一声，他是彻底飘飘然了，都快忘记祁斯异现在也是会咬人的了:“松手，松手！哥几个给我打他！”


  他这么惨叫，原本已经走开了的黎政又被吸引回了目光，他半身趴在楼上的扶手上，撑着下巴看祁斯异，他俩不是一个班的，原身本来也没有多少存在感，黎政今天还是第一次看见祁斯异。


  一瞬间人都围了上来，祁斯异一点也不慌，把马季鸣往前一推，反手打在了两人肋下，被包围的人圈立刻出现了一块空隙，祁斯异停都没停，穿过这一处漏洞就冲向了楼上。


  在那人明显的探究目光中，祁斯异一把抓住了黎政的脖子，黎政瞬间被按在了楼梯扶手上，祁斯异凉凉开口:“让他们滚远点。”


  这人停顿了一下，似乎反应过来祁斯异的想法了，擒贼先擒王，祁斯异不想受伤，打又打不过，只能威胁领头的。


  从祁斯异的角度能看见黎政浓黑的睫毛，手腕冰冰凉凉的，因为皮肤白净，手背上筋络都看得很清楚。


  两人距离很近，黎政的目光从祁斯异的脸上轻轻划过，突然冲他笑了一下:“如果我不呢？”


  祁斯异根本都没犹豫，一拳头打在了黎政肚子上，他的身体确实没什么力气，比黎政矮了差不多半个脑袋，看起来打得并不疼，这人脸色都没变。


  这人似乎觉得祁斯异很有意思，最终还是让周围的人退开了，祁斯异还不松手，他又开口道:“这样吧，让这一群人打你一个也确实不公平，不然你松开我，咱们两个单挑，不管谁输谁赢，这事就算过去了，怎么样？”


  也没别的办法了，祁斯异想，一直这么僵持着，最后吃亏的肯定还是他，他点头同意，一边松开了黎政，退出几步远，可对方却迟迟没有动手的意思，直到方才那六七个人又一次冲上来了，祁斯异被按在了地上。


  那人才笑起来，声音漫不经心:“你是傻瓜吧？这种话也信。”


  长得好看的骗子果然更容易得手。


  祁斯异被骗了，说什么单挑，这人根本就是想脱身而已，最终他还是被人们围了起来。


  黎政坐在窗台边上，其实祁斯异打架完全不算吃亏，即便这么多人围殴，他也给对方造成了差不多的伤，这么瘦小的身体却很有技巧，越看越觉得有趣。


  最终祁斯异的校服破了两个大洞，都在显眼的地方，靠在栏杆边上，再也挣扎不动了，心里还忍不住吐槽，明明校园小说里都不是这么写的，校园小说的男主不是都应该武力值超标大杀四方吗，堂堂主角竟然还耍诈！


  祁斯异连午饭都没吃，肚子上挨了几下，一阵阵泛酸水，但他倒是一点也不后悔，挨欺负这种事，有时候不管反抗不反抗都摆脱不了，与其自己一个人默默忍着，能让对方受点伤也是好的，这样下次再想欺负他的时候就能有所顾忌。


  他在楼梯口坐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这具身体实在太瘦弱了，根本架不住这么折腾，很久才终于缓过来一点力气，这时候学生差不多都吃完饭了，也快上课了，祁斯异撑着腿想从地上爬起来，才刚站起半身，视线里又出现了一双熟悉的运动鞋。


  干干净净的，和他破烂不堪的着装有鲜明的对比。


  是黎政，这人手里捏了个面包，在祁斯异面前慢慢蹲下来，他笑得很好看:“你还没吃饭吧，别饿坏了。”


  说完就把面包塞进了祁斯异怀里，祁斯异皱着眉头，觉得他多多少少有点毛病，才刚打完自己又这样？


  “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黎政笑道:“以后也会经常见面，和你打个招呼而已。”


  祁斯异是后来才明白过来，他这个以后经常见面是什么意思，黎政这人多多少少有点变/态，就好像有用不完的时间似得，有事没事就来找祁斯异的麻烦，有时候在男厕所，有时候在放学的路上，只要碰面了，祁斯异就免不了要被揪住教训一顿。


  他倒并不是对每个人都是这样，只有在欺负了祁斯异以后才看起来特别开心，总会带一些小东西过来，像是奖励似得，也像逗猫逗狗，每当祁斯异反抗累了，力气用光了，他就会轻轻拍一拍祁斯异的脸:“今天表现也很好，给你奖励。”


  “奖励你妈/批。”


  祁斯异恶狠狠朝他吐了口口水。


  由于这段时间每天回家都会受点伤，祁斯异的母亲看起来也非常担心，但祁斯异的情绪看起来却并不像是有问题，甚至比上学期开朗了很多，毕竟现在的祁斯异要比原身抗压能力强多了，每当问他在学校有没有受欺负，祁斯异都说没有，裤子上的破洞祁斯异也说是摔的，祁母因为忙于生计，也并没有太多时间去关心孩子在学校的问题。


  这样差不多过了一个多月，祁斯异实在忍不住了，黎政这人简直就是个神经病，这么长时间不仅没有收敛，他甚至还花钱给祁斯异买了新校服和护膝用来挨打，祁斯异忍无可忍，最终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开始蹲起黎政来。


  一来二去，还真让祁斯异给蹲到了两次，一次正好碰到黎政自己一个人走，到学校外小巷子的时候，他看见祁斯异还愣了一下，笑着对祁斯异打招呼，下一刻就见这人气势汹汹朝他走了过来，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祁斯异还想再打，却被人接住了拳头:“你怎么一看见我就这么暴躁？”


  祁斯异咬牙切齿:“你说呢？”


  说是打架，其实也就只有祁斯异一个人在动手，后者完全没有想反抗的意思，最后他坐在黎政身上，那人还伸手扶着祁斯异的身体:“你故意在这里蹲我吗？”


  “你可真的越来越好玩了。”


  两人滚了一身的泥，祁斯异抓起一把土对着他眼睛扬上去，后者到底还是会疼的，一个翻身把祁斯异掀了下去，这次他算把黎政教训的够本了。


  “好玩你妈/批。”


  第二次堵到他，是在黎政回家的路上，马上要放五一长假，祁斯异在校门口看见了他，与黎政一起的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能看出他家境不错，女人开车来接他，两人旁边还有一个男孩，应该是他弟弟。


  祁斯异倒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直愣愣就走过去。


  女人看起来有点惊讶，开口温温柔柔的，问黎政:“这位是？”


  黎政笑得很温柔，一点也不心虚:“是我的好朋友。”


  说着还对祁斯异挥了挥手，他几乎每次见面都像朋友一样打招呼。


  不得不说，这人的长相实在太过于有欺骗性了，在所有老师和家长的眼里，他就是个品学兼优温柔上进的漂亮少年，恐怕谁也想不到他在背地里都做了些什么事。


  祁斯异是完全不管那些的，直接冲上去，对着黎政的鼻子就是一拳头，后者完全没有防备，仅仅用手挡了一下，打得啪一声，女人差点尖叫出声。


  黎政反而做出了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对女人解释道:“没关系的，他在开玩笑。”


  祁斯异就是想给他一点教训，如果俩人真的在这打起来，女人一定会找他家长，他不想给祁母找麻烦，占到便宜就收，对着女人甜甜笑了一下:“阿姨好。”


  他这一笑，连黎政都愣住了，祁斯异是很好看的，以前原身看起来很阴沉，很少这样腼腆笑起来，非常招人喜欢。


  女人看起来还有点惊魂未定:“你好，你好。”


  “小朋友们开玩笑也要注意安全。黎政哪天也把朋友们带回家玩吧。”


  “好的，母亲。”


  祁斯异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对亲生老妈这么客气的，觉得黎政真的从上到下都不正常。


  旁边黎政的弟弟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也拉着女人:“妈妈，小哥哥真好看，让他来家里玩吧！”


  女人点头，又交代祁斯异有时间来玩，然后才道:“那我们就先走了，小同学回家也要注意安全。”


  祁斯异警告了黎政一眼，意思是如果再阴魂不散，就把他这些丑事在他母亲面前揭发了，后者无奈的摸摸他的脑袋，假装出亲昵的动作来，被祁斯异躲开了，够烦的。


  看起来这人倒确实挺害怕被家人知道他另外一面，后面有几天祁斯异都没再被找麻烦，两人几乎不怎么碰面了，而且经过上一次和马季鸣的斗殴以后，班上几乎没有人会再去主动找祁斯异的麻烦，这也让他终于安生了一段时间。


  没过多久就要期中考试，祁斯异这段时间都有仔细复习，这些知识对他来说都已经太陌生了，好在原身因为校园暴力的影响，成绩也不太好，祁斯异沉下心通宵复习了一段时间，成绩竟然还前进了几名。


  祁母高兴坏了，当天就准备带祁斯异去吃点好的，他家里平时只有些特价的蔬菜，水果都很少买，祁玉兰破天荒要带祁斯异下馆子，于是当天放学她让祁斯异换身衣服去她工作的地方等她。


  原身的母亲祁玉兰今年四十三岁，很早就死了丈夫，还有一条腿不太好使，现在在别人家当保姆，做事情还算利索，工作这一片地方是有名的富人生活区。


  祁斯异去的时候，客厅里还有三四个男生在打游戏，看起来和祁斯异差不多大，大厅很干净，与祁斯异一身破破烂烂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不过他也没有多少拘束，靠在墙边安静等着。


  客厅里几个小孩打量了祁斯异一会儿，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突然大笑起来，然后祁斯异就看见最后方的男生抬了头，这人有一双杏仁似得圆眼，黑色半长的头发，标准主角受的长相，祁斯异愣了一下，突然觉得很熟悉。


  并不是长得像，而是那种眼神，他五官和迟云明完全不一样，眼睛里的那份凉薄却如出一辙，仅仅是一瞬间的相像，还是被祁斯异捕捉到了。


  没过一会儿那人就走过来，给祁斯异递过来一杯水:“你是祁阿姨的儿子吧？”


  祁斯异点点头:“我叫祁斯异。”


  艾蒙舟笑了下:“看起来很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学校里见过？”


  祁斯异心都漏了半拍，手指不自然地拽了下衣服:“你想得起来吗？”


  艾蒙舟摇摇头:“只是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你，具体就想不起来了。”


  两人随便说了几句，艾蒙舟很快又回去了:“大家叫我了，那边还有水果，你随便吃点。”


  随后便离开了原处，几个小孩进了其他房间，留祁斯异一个人在原地对着那一盘子水果发呆。


  这是迟云明吗？


  也不太像。


  才一进门，艾蒙舟的朋友就笑了起来:“你看见他看你的眼神了吗？哈哈哈都看愣了。”


  艾蒙舟不说话，坐到床上洗牌。


  那几个人反而聊起来了:“这就是黎政盯上的那个啊？不也就这样吗？没感觉多特别。”


  “黎政那种人又不正常。”


  另外一个胖男生又开口:“怎么样，艾蒙舟你有没有自信把他抢过来？给黎政一点教训看看。”


  艾蒙舟觉得胖子很吵，但还是淡淡笑着摇头道:“没必要。”


  “你有劲没劲。”那朋友撇撇嘴:“你忘了以前黎政怎么找你麻烦了？不然这样吧，咱们几个打个赌，输了的人就去追那小子怎么样？你该不会觉得自己抢不过黎政吧。”


  ……


  两人最终去吃了烤肉，吃饭的中途祁斯异还是和母亲打听了一下艾蒙舟。


  母亲似乎对他会问自己的工作挺惊讶的:“艾蒙舟？你说那家的小少爷啊？”


  女人把一块肉夹给祁斯异:“这孩子也挺可怜的，父母长年不在身边，只有些朋友偶尔过来他家，不过蒙舟性格挺好的，不像别的有钱人家一身坏毛病，对谁都挺有礼貌的，怎么了突然问起这个？”


  祁斯异摇摇头:“也没什么，妈你知不知道他是哪个班的？”


  “这个不太清楚。”


  祁斯异多问也问不出什么了，偶尔在学校里遇见艾蒙舟，总会和祁斯异打招呼，虽然看起来友好，但祁斯异也了解这种人，这种熟悉不过是出于礼貌，他恐怕连祁斯异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有一次中午祁斯异跟着那人一起回教室，才发现这人和祁斯异他们班整整隔了三层楼。


  难怪这么久了一直碰不到面。


  接下来很多天祁斯异都会有意无意从他们班路过，倒也不刻意去找谁，他就远远看一眼。


  艾蒙舟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像迟云明，只是偶尔有些神态有两分像，正是这一点点感觉，让祁斯异脑海中逐渐模糊的人影一次又一次深刻起来。


  他几乎沉迷在这一种别样的怀念之中，只要多看一看艾蒙舟，就感觉迟云明好像还在身边似得。


  时隔很久放学又一次被堵住了，这次打得倒不是很激烈，祁斯异最近身体强壮了不少，反而是对面几个人更吃亏，黎政脸上还带了点伤，却没事人似得问祁斯异:“期末的军训你会去吗？”


  学校军训去的是当地一个旅游景点，比起普通军训要轻松多了，学生自愿参与，也可以自愿组队，最近开始报名了。


  他看起来挺真诚邀请祁斯异:“和我们去一个班吧。”


  ”过去干嘛，挨你的打吗？“祁斯异不想理他，撑着手准备爬起来回家。


  黎政把他拽起来，故作惊讶:“怎么可能会打你，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有时间去看看心理医生吧。”祁斯异诚信建议道:“你脑子不太正常。”


  对方笑得很开朗。


  军训去不去祁斯异倒是无所谓，但不管去不去，也绝对不可能是和黎政一起。


  他一直知道黎政不太正常，这人就好像完全没有正常人的情绪似得，只有两面，一面是经常欺负人的混混头子，一面是老师同学眼中的学霸，每一面都表演得很好，每一面都不完整不真实，缺少该有的逻辑和情绪。


  那人从背后看了他片刻，没说话，不过当时马季鸣也在场，没过多久黎政邀请祁斯异一起去军训的事整个班就都知道了，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以前跃跃欲试想欺负祁斯异的也都收敛了，都以为祁斯异是抱上了新的大腿，成了黎政的狗腿子，一传十十传百，几乎认识黎政的人都知道黎政有了这么个小弟。


  祁斯异根本不理会，反正这种事他自己解释也没人会听，就像他如果去和老师说黎政到处欺负人，老师也绝对不会信的，自己没亲眼见过，解释也没用，不会对他造成影响的谣言爱传就传吧。


  周四放学的时候，祁斯异是一个人走的，他今天是值日生，回家比较晚，学校门外有个小巷子，每天这里几乎都会有打架的，他当天回去的时候里面又在上演霸凌的戏码，只不过这一次主角换成了很熟悉的人。


  白净的短袖上全是脚印，眼睛也肿了一边，一边手还被人踩着，头发乱糟糟的，最主要的是那双眼睛，看向周围人时的那种冷漠和肃杀，简直和迟云明一模一样，祁斯异立刻就认出了被人围住的艾蒙舟。


  他没犹豫立刻冲了过去，几下子就把那几个小孩打跑了，和黎政那群人相比，这些人实在有点太好打了，祁斯异把艾蒙舟从地上扶起来:“你没事吧？”


  “没事。”


  他看起来脸都肿了，从来没有哪一刻祁斯异觉得他这么熟悉过，时隔很久又一次心疼起来。


  艾蒙舟站起身，突然瘸了一下，看起来应该是脚上受伤了，祁斯异把他书包捡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去。”


  “太麻烦你了。”艾蒙舟看起来对自己给祁斯异添麻烦感觉很抱歉，这人的性格就想她母亲说的一样，很有礼貌，对谁都客客气气的，祁斯异实在想不清他能惹到谁。


  一直到了艾蒙舟的家里，祁斯异才问出个所以然来，听说是期中考试惹得麻烦，因为艾蒙舟学习很好，但着急答题没有给别人传答案，所以被找麻烦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和家里说，其实军训家里是很希望我去锻炼一下的，可现在有了这样的事，又感觉很危险。”


  对方看起来清清冷冷的，即便说这话的时候也很平静。


  “你不是有很多朋友吗？”祁斯异没有第一时间说要和他一起，而是问了一句:“他们不和你一起？”


  “出了这种事，大家了都害怕惹上麻烦吧。”


  祁斯异沉默了，他其实对艾蒙舟并不是特别喜欢，可这人身上的既视感又迫使祁斯异忍不住在对方落难的时候出手拉一把:“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和我一起？”


  对方似乎挺惊讶的:“可以吗？”


  然后瞬间又蔫了:“还是算了吧，会给你也造成麻烦的。”


  祁斯异摇头:“没事，没有你我身上麻烦也挺多的。”


  如果说起麻烦，应该没有人比祁斯异更麻烦了，他也想不懂为什么，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会惹一身事。


  于是报名的时候，祁斯异自然而然地和艾蒙舟选了一组。


  这段时间他倒是和艾蒙舟熟悉了很多，两人经常一起吃饭，因为挨欺负的事，艾蒙舟没什么朋友了，碰巧祁斯异在这个世界也挺孤立的，俩人凑到了一起。


  祁斯异也发现了，其实艾蒙舟和迟云明性格相差真的很大，艾蒙舟做事很细心，比起外表看起来的好脾气，其实内心很强大，也很有想法，这点倒是正好和迟云明相反。


  作为唯一的朋友，艾蒙舟对祁斯异很好，祁斯异在现在的家里吃不到什么好东西，他就经常带零食给祁斯异，每次看到对方吃的嘴巴鼓鼓的，艾蒙舟就好像很开心，他还会经常给祁斯异补习，中午在楼梯口讲题。


  祁斯异也带他尝试了很多以前不会去吃的东西，都是他喜欢的小零食，两人口味倒是出奇的一致。


  周四下午艾蒙舟对祁斯异提出了邀请:“要不要去我家？可以和阿姨一起留下吃饭。”


  “正好我给你补习一下功课，然后咱们还可以一起出去玩玩，听说最近这边开了一家餐厅，饭菜很好吃。”


  祁斯异本来也没什么事情好做，立刻答应下来，一整天都心情不错，周五下午直接去艾蒙舟家里找他妈妈了，当天除了艾蒙舟以外，他的父母都不在家，两人吃饱喝足又看了会书，祁斯异打游戏也很厉害，现在的家里一直没有智能手机，不能上网，他都快憋死了，但了艾蒙舟家里终于玩了个够。


  两人彻底收拾完了已经快八点多钟，因为艾蒙舟家里本来也有保姆住的房间，祁斯异的母亲没有回家，他自然也留在了这里。


  晚上俩人还在聊天:“你家平时也就你自己吗？来了两次都没看见你父母。”


  艾蒙舟点点头:“他们很少回来，毕竟大家都忙。”


  他又抬头对祁斯异笑了一下:“所以有朋友来家里真的很开心。”


  祁斯异觉得他表情里看起来并不像是开心，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显得有点算计，不过他一点也不想计较，和艾蒙舟玩了一会儿，就准备睡觉了:“我今天睡哪？都没带衣服过来。”


  “就睡我这吧。”艾蒙舟说道:“睡衣一会儿我找给你，我比你高点，家里应该还有我以前穿的，很新。”


  “我还是睡客房吧，两个人住一起你不会不舒服吗？”


  艾蒙舟摇头:“我家床很大的，两个人完全睡得下。”


  “而且我一点也不喜欢一个人，以前也经常会有朋友来一起住，也不会不舒服。”


  见祁斯异不为所动，他赶紧又补充:“你要是现在换地方的话，阿姨还得起来收拾客房，她都睡着了，你别叫她了。”


  祁斯异被说服了，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在床的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和艾蒙舟说着话:“你学习好好，什么都会的样子。”


  “考的好会有奖励的。”艾蒙舟淡淡的:“从小时候我父母就这么说，如果我考好了就会有奖励，他们会带我出去玩，如果考不好，他们就更不愿意回家了。”


  “那你还挺孤独的。”


  不知道是惹到对方哪根神经了，艾蒙舟突然厉声反驳了一句:“我不孤独。”


  可能觉得自己语气太冲了，他赶紧又补充道“真的不孤单，你看我家这么大呢，要什么都有。”


  祁斯异哦了一声，虽然不好奇艾蒙舟怎么想的，脑海里浮现的却是迟云明上辈子说起自己身世时候的脸，再开口的时候温柔了很多:“你要是万一觉得孤单的话，可以来找我，随时都可以，我很闲的。”


  对方沉默了片刻，在祁斯异以为不会回答的时候，突然嗯了一声。


  他这次没再说什么怕麻烦之类的话了，祁斯异不想去探究这人的想法，躺在边上昏昏欲睡，突然又听见艾蒙舟问:“你和黎政是怎么认识的？”


  一提起这人祁斯异就觉得头大:“他找人打我，我没办法才反抗的，也不能老老实实让他打吧？但黎政真的就像疯狗一样，咬上谁就没完没了。”


  “你很讨厌他？”


  “当然了。”祁斯异不假思索:“你会喜欢一条咬人的狗吗？反正我不会。”


  艾蒙舟被祁斯异的形容逗笑了一下:“我也不会。”


  不过祁斯异又有点疑惑了，按理来说黎政一定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之一，那另一个又是谁呢？为什么迟迟都没有出现？他问艾蒙舟:“你和黎政熟吗？他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人？”


  “不熟。”


  对方回答的很利落，祁斯异也没话好说了。


  接下来很多天，艾蒙舟经常会邀请祁斯异去他家，有时候就在屋里两个男生穿着砍袖打游戏，祁斯异因为家里没网，倒还是挺喜欢来他家的。


  两人早上经常会从一张床上醒过来，艾蒙舟睡觉不老实，很多时候醒了手脚都缠在祁斯异身上，这天祁斯异又觉得喘不过气，醒来的时候这人果然爬在他身上，他才刚动了一下，突然感觉脸颊被亲了一下，祁斯异被吓了一跳，伸手捂着脸。


  艾蒙舟抿嘴笑了一下:“早安吻。”


  祁斯异推了他一下，没推开，对方似乎很认真在等着他的反应，过了半晌发现祁斯异只是在审视以后，才有点失落似得开口:


  “你不喜欢这样的话，我下次不会了。”


  祁斯异摇摇头:“我今天还没洗脸。”


  “那亲这里吧。”艾蒙舟笑了一下，对着祁斯异的嘴唇靠过去，神态里最放松的样子不见了，换上了一点不容易察觉的算计，还没等碰到，又被祁斯异推开了，他皱着眉头突然道:


  “这个表情一点都不像。”


  虽然很好看，可和迟云明不像。


  对方似乎没听懂他的意思，原本志在必得的表情消失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了一脸茫然:“什么？”


  祁斯异发觉自己语气有问题，摇摇头:“没事，我是说我还没刷牙，这样不太卫生。”


  艾蒙舟却还不松手，他比祁斯异要高一点，隔着被子把后者整个圈在怀里:“那你怎么想，你喜欢我吗？”


  祁斯异皱着眉头:“你为什么进展的这么快？”


  对方被他问得愣了一下，听祁斯异说:“你喜欢我什么？我们才认识多久，没道理这么快吧？”


  艾蒙舟笑了，眼睛里那种凉薄和讥讽又回来了，说出的话却完全与他这种神态不符合:“喜欢这种事哪有理由呢？我觉得我们特别契合，也许是上辈子的缘分吧。”


  这话正正戳在了祁斯异的心上，加上那个神态，祁斯异根本不想去考虑这人会不会有点违和了。


  于是在艾蒙舟又一次小心翼翼问他:“可以试试嘛？”的时候，祁斯异直接答应了下来:“可以。”


  艾蒙舟又一次凑上来想亲他，却又被祁斯异躲开了，他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喜欢艾蒙舟，更多时候只是喜欢一个影子而已，因此也并不喜欢亲近，对方停顿一下，笑得狡黠:“我去洗脸，然后咱们出去玩。”


  其实对于自己答应了对方会在一起这种事，祁斯异是有点内疚的，他现在还并不算特别喜欢艾蒙舟，也不过是从他身上在找迟云明影子罢了，虽然两人很多习惯都有差异，他还是固执的认为两个人就是同一个人。


  都答应好了一定要找到他，哪怕只是有一点像，祁斯异也愿意相处试试。


  “你真的觉得我很熟悉吗？”祁斯异不止一次这样问，他也很害怕自己会搞错了对象，不停在确认，坚定自己内心的想法。


  “当然了。”艾蒙舟每一次都回答的很坚定，他一边给吃东西的祁斯异擦嘴，看起来是完完全全的真实:“我们一定是几辈子修来的缘分，现在才回在一起的。”


  祁斯异于是放心了，他相信迟云明一定也可以认出他，既然艾蒙舟都这么说了，就应该不会有错了。


  两人放假的时候一起回了老家，玩得挺开心，祁斯异还是像以前一样很喜欢照顾人，尤其是照顾艾蒙舟，对他来说这人就是迟云明，他想把自己不在的这些日子都填补回来，像把上一辈子的遗憾都弥补回来。


  他发现这辈子的艾蒙舟其实也孤独的，虽然他自己不愿意承认，他的家庭并不是一个多正常完美的家庭，母亲有外遇，父亲常年在外地，虽然这些都不是他和祁斯异说的，但通过祁母的嘴巴和自己的眼睛，祁斯异还是了解到了不少，其实艾蒙舟很没有安全感，尤其是晚上的时候，他真的不喜欢一个人睡觉。


  祁斯异当然也不能时时刻刻陪着他，不在的时候为了防止孤单，两人还一起养了几条金鱼。


  “为什么养这个？我看别人家都是养猫猫狗狗的，金鱼又摸不到。”艾蒙舟坐在床边抱着鱼缸。


  祁斯异摊摊手:“这个好养，别的东西还要定时喂，太麻烦了。”


  “你看那条白色的多精神，以后它就是你的坐骑了。”


  艾蒙舟低头看了看:“那你骑这条红色的。”


  然而当天晚上祁斯异就把那条白色的小鱼给喂死了:“它怎么会死的这么快。”


  把尸体从水里捞出来，祁斯异准备把它火葬。


  艾蒙舟看了眼被打开的鱼食，一瞬间就懂了:“你是不是喂太多了，把他撑死了。”


  “该吃多少它心里没有数吗？”


  “当然没有。”艾蒙舟道:“如果它像人一样该需要你养吗？它就能养你了。”


  祁斯异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


  他俩在学校里其实很少有特别亲密的时候，祁斯异害怕自己身上的麻烦事会找到艾蒙舟，所以基本不会去找他，不过在一个周五的晚上，祁斯异才刚和黎政打了一架，回头还是看见了从大楼里出来的艾蒙舟。


  那人目光愣了，看着他，飞快冲了过来，当时周围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艾蒙舟想报仇都找不到人，看得出来他那一瞬间的心疼是真的，眼睛都有点红了:“他为什么这么对你，这个王/八蛋。”


  祁斯异从地上站起来，任由艾蒙舟给他擦脸，对方擦着擦着，可能是真的心疼了，开始一点一点轻轻亲了亲祁斯异的伤口，周围全是监控，祁斯异本能像推开他，却被艾蒙舟拉的更紧，他眼神很固执:“不要总是拒绝我。”


  这人声音沉沉的，拖着祁斯异的手不让他挣扎，眼睛里却很哀伤:“我想保护你，让他们都不能欺负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祁斯异抽了两下没抽开，最终还是由着他了，心里微微觉得奇怪，艾蒙舟和他不一样，完全不像是在学校里挨欺负的人，就连平时总是找麻烦的小混混马季鸣看见艾蒙舟也都挺客气的，可为什么他之前会挨打呢？而且打人那群人祁斯异在学校里也没再见过了，不太像学校里的人。


  才刚从超市买了一瓶冰水出来，准备给祁斯异敷脸的黎政正好目睹了两人亲近的一幕。


  他什么都没说，把水立在了不远处，很快走了，祁斯异全程什么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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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以后不用再联系了


				    为了不被祁玉兰发现自己受伤的事,  祁斯异最终还是答应了和艾蒙舟一起回家整理伤口，那人用棉球沾着药水在他脸上碰了两下，疼得祁斯异一缩脖子:“你能不能轻点。”


  艾蒙舟手指轻轻压着他的脖颈，他很少看见祁斯异露出这么脆弱的表情来,  瘦瘦的身体很灵动有力量,  挂了些伤口莫名就有些美感,  怕疼的时候眼睛里的固执都弱了下来，让人忍不住想对他更过分一点。


  某一刻他好像突然明白黎政欺负祁斯异时的想法了。


  艾蒙舟的声音很低:“别乱动,  要抹均匀，不然会留疤的。”


  于是祁斯异只好停下来任由他摆弄，以前受伤的时候他倒是很少有注意擦药,  为了不让家长注意到,  每次都是潦草处理一下，突然被这样关心还有点不适应。


  擦完了脸，又看了看祁斯异一身脏兮兮的衣服,  艾蒙舟拽了他一把:“咱们去洗澡吧，你这么脏,  很容易感染。”


  祁斯异也觉得身上黏黏的不舒服,  同意艾蒙舟的建议,  反正他家里很多旧衣服，自己这具身体很瘦小,  一般都能穿得下。


  但他并没有想过两个人一起洗澡。


  在看见那人拿着新的毛巾站在他背后的时候,  祁斯异整个人都懵了一下:“你进来干嘛？我一个人就可以。”


  艾蒙舟看起来倒是理直气壮,  完全没有觉得不对,  他还是那样温柔爱照顾人:“万一你摔了怎么办？现在身体这么虚弱，摔到了伤口就更严重了。”


  祁斯异还是拒绝，他衣服都脱一半了,  一边往上拉，一边把艾蒙舟往外推:“那也不用两个人一起吧，感觉很挤，我摔不了的。”


  艾蒙舟扯住他推自己的手，他处处都习惯替别人着想:“我不洗，也不妨碍你，就在边上陪着，万一有什么事也能第一时间采取行动。”


  祁斯异还是觉得这样很奇怪，不想让人留着。


  那人沉默了一下，半真半假突然道:“你是不是没有那么喜欢我？”


  当初鬼使神差答应了朋友们打赌追这人，艾蒙舟私心里是有过一点期待的，黎政感兴趣的人会是什么样呢？所以在祁斯异轻而易举答应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他很有些不屑，原来也不过如此。


  艾蒙舟以为只要对他亲近一点好一点，这人就会感激涕零对自己死心塌地，可实际上，两人在一起以后祁斯异对他的热情却断断续续的，他好像并不是喜欢自己，而是透过自己在看另外的东西，更多时候甚至都不许自己在他身边多呆，在学校也要装不熟，一向会处理关系的艾蒙舟反而成了被冷落的那一个。


  他问起这话的表情里，有很刻意的委屈，祁斯异能辨别出来，但装可怜的艾蒙舟和上一世缠着他讲故事的迟云明影子重合在一起，祁斯异又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最终艾蒙舟还是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身上抱着一会儿要给祁斯异换的衣服，在别人面前，尤其还是自己名义上的男朋友面前光着身子洗澡，多多少少让祁斯异有点别扭，飞快的擦了几下就准备穿衣服，他朝艾蒙舟伸出手，那人却没有把衣服递给他的意思，反而一把扯过了他肩膀上的毛巾:“都没洗干净。”


  祁斯异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又被拉住了:“干嘛这么紧张，擦个身体而已。”


  “不用你了，我自己可以。”


  拒绝是无效的，身体被强行转了过去，那人的手指摸上了祁斯异的后背肌肤，他知道怎样让人最有感觉，手指沿着脊椎慢慢滑过，稍微用力按压，留下一些红色指印，本就是很敏感的地方，手法又暧昧，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帮忙擦澡的意思，不过是想逗逗祁斯异，想看着他慌乱。


  艾蒙舟想让祁斯异喜欢上自己，所以要付出一些精力来亲近和讨好。


  他从背后轻轻贴上去，手臂环在身前人的胸口，脸也贴在肩膀上，感觉到怀里那人明显僵硬了的身体，艾蒙舟心情很好，看来祁斯异还是很喜欢自己的。


  然而下一刻，祁斯异却猛地推了他一下，地上很滑，后者差点摔坐在地上，艾蒙舟表情很狼狈，他听见祁斯异告诉他:“别做那些多余的事。”


  又是这样，给了他很多关心以后，又把他推开，艾蒙舟默默站起来，走了出去。


  浴室里水蒸气很重，一切都模模糊糊的，与很久以前的记忆重叠，看着面前熟悉的脸，祁斯异却很清醒。


  迟云明并不会做这些事。


  接下来的相处多少有点尴尬，祁斯异今天没有留在他家里，八点多钟就到家了，等到第二天上学的时候，艾蒙舟就好像已经把前一天的不愉快忘得一干二净了。


  两人还是像以前一样相处，艾蒙舟也依然挂着一副雷打不动的笑脸，对谁都很温柔。


  祁斯异现在的家里很穷，没有什么好用的电子设备，电话也仅仅能够接通，很多时候连铃声都听不见，为了赚点零用钱上网，闲下来的时间他就出门打工去了。


  这样一直快到期末，两人一直断断续续保持着关系，祁斯异也存了不少钱，他准备买个电脑，高考完的假期可以做点视频，也能帮他这个世界的母亲多分担一点家里的开销，剩下的钱还够给艾蒙舟买一件生日礼物，这人的生日在夏天，有足够的时间好好想想送什么。


  生活好像在变好，不过祁斯异最近也很苦恼，他发现艾蒙舟和迟云明越来越不像了，也许是因为两人熟悉了的缘故，艾蒙舟看向祁斯异时眼神里的那种凉薄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掩饰不住的情绪，有点小心翼翼的。


  祁斯异并不习惯这样。


  所以他反思了很久，从一开始觉得艾蒙舟和迟云明是一个人，现在他又不确定，于是越发频繁地问艾蒙舟，有没有觉得自己很熟悉，有一次可能是被问烦了，那人皱着眉头，原本的温柔消失的一干二净:“我已经想不起来了，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用我忘记的事情问一些奇怪的话。”


  这样的回答彻底释放了祁斯异心里的不安。


  如果艾蒙舟不是迟云明怎么办？他又该怎么处理这一段关系？


  最开始只是因为那一点熟悉才在一起的，可后来的相处里，两人多多少都有了一点羁绊，可能因为这人家世有点可怜，又没有朋友了，祁斯异对艾蒙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保护欲。


  而艾蒙舟一开始对祁斯异是虚假居多，后来慢慢得开始依赖，严重的时候一整天都要打电话保持联络。


  某天睡觉醒来，祁斯异收到了二十多个未接电话，都是来自艾蒙舟的，他手机破不爱响，看到的时候未接电话的时候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立刻播了回去，对方约他一起看电影。


  祁斯异因为第二天要复习，还有工作，直接拒绝了。


  电话另一边沉默了片刻，突然道:“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吗？”


  祁斯异心跳漏了一拍:“没有，怎么了？”


  “只是觉得你最近对我很冷淡。”


  就算和迟云明在一起的时候，祁斯异也并不会每时每刻都粘着对方，即便谈恋爱他也更希望有自己的空间做自己喜欢的事，两人的关系里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是艾蒙舟的性格有点太敏感了，也许是家庭原因，他似乎对感情总有点患得患失的。


  “就是有点困了，咱们放假再一起吧，陪你回老家看奶奶。”


  老人家对艾蒙舟是很宠爱的，也是为数不多让他很有安全感的人，祁斯异偶然撞见过一次他奶奶，奶奶很喜欢祁斯异，还邀请他去老家玩，俩人一直记在心上，约定好了高考完就一起回去一趟。


  果然，艾蒙舟听见这话就安静了很多，淡淡地嗯了一声，很快就挂断了，祁斯异稍微觉得有点抱歉，本来已经打算睡觉，在床上躺了半天都没睡着，最后还是决定起床去艾蒙舟家里看看，祁斯异不想让他总是一个人生活，孤孤单单的没人关心。


  时间太晚，已经没有公交了，他从存的钱里掏出一笔，特意打车去了艾蒙舟家里，几十块钱的路费，还让他小小心疼了一下，中间打了几次电话都没人接，祁斯异本来以为艾蒙舟已经睡了，可真到了他家里的时候，却发现灯火通明的。


  客厅里有不少他的朋友们，桌面上摆着酒瓶，烟雾飘飘，让祁斯异很惊讶，艾蒙舟和平时乖宝宝的模样相差甚远，整个人都放松了筋骨，半躺在软沙发里，懒散又颓废地抽着烟，而旁边他朋友说话的声音也不小:


  “谁会喜欢那种人啊，看起来就很猥琐，一整天喜欢一些乱八七糟的二次元，你们是没看到他看蒙舟的眼神，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德行，家里穷到学都快上不起来了还想着谈恋爱，一点都不觉得自己高攀？还是真觉得艾蒙舟能看得上他？要不是报复黎政，谁会多看他一眼，真把自己当根葱了，艾蒙舟你老实说，你会多看他一眼吗。”


  少年清清凉凉狼的声音清晰得传出来，他好像有点喝醉了，反应都慢半拍:“不会。”


  一声轻笑传到门外人的耳朵里:“最搞笑的是他一直相信什么前世今生，感觉像是有点毛病。”


  他朋友又道:“哈哈哈，你们是没看到黎政那个表情，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喜欢的啊？想要不是一抓一大把。还用得着费那么大力气……”


  祁斯异揉了揉眉头，他觉得自己很傻，想要从这人身上找到别人的影子，对自己和艾蒙舟来说恐怕都不是一件公平的事，事实也证明，他错的很离谱。


  透过玻璃和里头艾蒙舟打了个照面。


  那人一愣，脸色明显变了，他第一时间是想出来和祁斯异说话，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让身边的人赶紧别说了。


  里头瞬间安静了片刻。似乎谁也没想到祁斯异会在这个时候过来，都愣了一下，最后还是艾蒙舟先走到了门口:“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说好了在家休息吗？”


  他说这话，手自然而然牵起祁斯异，又被祁斯异拽了回来:“睡醒了有点话想和你说，所以就过来了。”


  对方见祁斯异说话还算冷静，以为他是没听见那些话，也放松下来:“进去说吧，我朋友们都在呢，先吃点东西，你来的时候吃饭了吗？”


  “不用了，在这说就行。”祁斯异觉得有点疲惫，说出这些话反而像松了一口气。


  艾蒙舟原本已经走出去了，然而听见祁斯异的话，背影显得有点僵直，他听见祁斯异开口:“我们分手吧。”


  “不知道算不算是在一起过，但还是觉得说一下比较好。”


  “从一开始咱们在一起的动机就不对，也没有理由继续下去了，如果你想达到一系列目的，我也帮你达到了，咱们也没有谁对不起谁。”


  艾蒙舟回头，看着祁斯异的眼睛，他还是第一次发现这人看他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多少感情:“说什么胡话呢，我都听不懂……”


  “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


  艾蒙舟愣了，又像是害怕一样，回头看了一眼他的朋友们，像求助，可没人能帮他，一切都是徒劳的，祁斯异又开口:“你也不用自责，本来这件事也有我的责任。”


  “是我认错人了。”


  迟云明是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的。


  上个世界里的迟云明看起来冷漠，可内心却很温柔，即便一开始对自己的印象并不算好，还是耐心的照顾他，艾蒙舟不是迟云明，他只有外表看起来温柔，心里却完全不一样，祁斯异早该想清楚的。


  他并不是不喜欢艾蒙舟，只是这种喜欢淡淡的，完全没到离不开的程度。


  他相信对方也是一样的。


  果然，艾蒙舟仅失态了一下，立刻点头，很久以前在心里计划好的分手感言一股脑说了出来，说到最后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既然听到了，那也没办法了，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以后你还是可以来我家里玩，和你妈一起，咱们毕竟相处过一段时间，还可以做朋友，你家里没网，来这玩不用花钱，我免费给你……”


  说出的话也像施舍，这是艾蒙舟在追祁斯异的时候就计划好的话，在心里咀嚼过无数遍，以前是想要羞辱对方，可一直到真的说出口时，这些话仿佛又成了他掩饰自己内心不安的唯一方法。


  “不用了。”祁斯异直接将他打断了:“咱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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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文案情节


				    被打断的艾蒙舟声音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  气声短促:“……好。”


  那人走得时候头都没回一下。


  几个月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却已经足够习惯一个人了，分手的时候，祁斯异却一点留恋都没有,  所以艾蒙舟觉得自己应该也是不在乎的。


  往往越是渗透到了生活里的人,  在最开始失去的时候反而越是感觉不到,  只是空落落的，那种要命的思念都是离开了一段时间以后,  终于意识到生活的点滴中都少了一个身影，才越发挠人心肺。


  回房间的时候，艾蒙舟脸上还是在笑,  和朋友们照常聊天,  反而是其余几人稍微觉得有点不舒服了:“那小子都听见了？他以后不会找咱们麻烦吧？”


  “这人打架像不要命一样，要被他缠上也够麻烦的了，要不给他点钱打发了吧。”


  艾蒙舟低头盯着酒杯,  表情习惯性淡淡的，心里的滋味却完全不同,  祁斯异不会纠缠的,  他那样性格干脆的人,  怎么会做出纠缠的事情来，恐怕就是有人求着他,  他也不会愿意多看自己这些狐朋狗友一眼。


  莫名就有点烦了,  和这群“朋友”聚在一起的日子,  但他什么都没说。以后又喝了点酒,  几把游戏都输了，剩下几人要去酒吧，艾蒙舟没有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很想给他母亲打个电话。


  夏天的夜凉凉的，屋里没开灯，烟抽了一根又一根，那头很长时间都无人接听，艾蒙舟锲而不舍，半个小时才终于接通了，母亲不喜欢闻烟味，他下意识把烟灰缸推远了点，然后才反应过来只是个电话，对方看不见他。


  对面听起来乱糟糟的，需要努力辨别女人的声音:“喂？”


  艾蒙舟沉默了一下，才轻轻的:“妈。”


  “有什么事吗？”


  自从和祁斯异交往以来，他已经不会总缠着这个不喜欢他的女人了，好不容易打了一次电话，被这样一问，气氛瞬间被破坏掉，他好像有事想说，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最后只干巴巴的:“你过几天回来吗？”


  “确实要回去一趟，有点事处理。”对方语气很平常，艾蒙舟的眼睛却瞬间亮了一下，心里淡淡的烦躁和不安好像都冲淡了，又听见他母亲补充道:“我会联系你爸的，咱们改天见一面吧。”


  “嗯。我知道了。”


  从小到大，和母亲通电话都是艾蒙舟最兴奋的事，他放下手机，在屋里转了两圈，用最快的速度把东西都收拾干净了，虽然女人并没有说什么时候会回来，最近根本不会回来，他还是停不下来。


  东西都收拾好了，艾蒙舟躺在沙发上，又一次不知所措。


  还是少了点什么，真的少了点什么。


  用亲情也填补不上的东西。


  不过很快，他还是看见了女人，也说不上是特意去他妈妈新家周围转悠，只是习惯性的喜欢去那周围买东西，周末出门的时候，艾蒙舟碰巧看见他们了，自己的母亲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还领了一个小女孩。


  他一直知道小姑娘的存在，是母亲和另外的男人一起领养的孩子，只是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大家都那么喜欢这小姑娘，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和看她的眼神是完全不一样的，即便自己成绩好，样样都拔尖，女孩还是可以轻而易举得到自己求之不得的东西。


  回到家里，依然空荡荡。


  祁玉兰还在艾蒙舟家里工作，祁斯异和他俩人似乎有意都不想让长辈知道这些事，晚饭的时候，艾蒙舟一直没让祁玉兰离开，而是和她聊天，他故意讨人开心时总是非常成功，不管是笑容还是语气都讨人喜欢。


  “搞不懂学校为什么在高三军训，我妈之前都不想让我去了。”艾蒙舟故作苦恼地说完了话，果然祁玉兰很快也开口:“害，我们当母亲的倒是没啥想法，孩子都有自己主意了，送去历练历练也行。”


  一说起当母亲，果然祁母就开始没完没了:“祁斯异不像你，很多时候心里都有主意，也不和家里说，最近我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又不怎么学习，好像总有事情做似得。”


  想什么？


  艾蒙舟忍不住思考了一下，是为了自己的事吗？


  果然他也并不是全然不在意的。


  旁敲侧击和祁母打听起祁斯异的事情，但他也不敢直接问，害怕被祁玉兰会转告祁斯异，艾蒙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他经常想起来那个有点瘦的男生，尤其在确定了自己母亲的新家庭那么幸福以后。


  他总是希望对方也能一样想起他。


  但显然祁玉兰对祁斯异了解的也不多


  很快到了期末，临近军训，祁斯异在家收拾一周的生活用品，自从那天以后，他的生活倒是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也确实想起过艾蒙舟，但大多数时间都没有太大感觉，他还有很多自己的事要做。


  用存的钱安了网线，原身这成绩想考好点的学校估计也困难，对已经毕业多年的祁斯异来说就更是难上加难了，他规划着以后的日子，在这个世界也许并不会呆多久，但活着的每一天还是都想舒舒服服的生活，最终准备从自己的兴趣爱好入手，做视频或者游戏直播。


  等军训回来，考完了试，差不多也就可以去买电脑了。


  周日的晚上，祁斯异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他当时正在工作，叫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回答。


  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不过他当时比较忙，直接挂断了，当成骚扰电话，很快就抛到脑后，然而没过一会儿，电话又打了过来。


  “喂？”祁斯异喊了一声:“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他正在回家的汽车上，疲惫了一天，坐在座位上有点昏昏欲睡，对面不知道在做什么，声音模模糊糊的，能听到清晰的呼吸声，却一直没有人说话。


  他似乎也猜到是谁了。


  “你有什么事吗？”祁斯异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他不去想艾蒙舟这种行为的意思，只是不希望两人再有任何一点纠葛，于是直接道:


  “以后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


  随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军训的时间订在周二，周一晚上艾蒙舟终于见到了母亲，完全没有表现出在前几天碰巧遇见女孩时的不满，哄得女人很开心:“蒙舟最近成绩怎么样？期末有没有信心年级前十？”


  艾蒙舟不直接回答，而是甜甜对着他母亲笑:“年级前十有什么奖励吗？”


  “蒙舟想要什么奖励呢？”


  艾蒙舟这次直接道:“假期一起去旅行吧，咱们。”


  满怀期待却见艾母迟疑了一下，直接拒绝了:“这个恐怕不行，我假期没什么时间啊。”她好像有点抱歉，轻轻抱了这个大男孩一下:“妈妈给你多打点钱，你和朋友们出去玩吧，怎么样？之前不是还听说蒙舟有了新的朋友嘛。”


  提到祁斯异，成功让艾蒙舟愣了一下，他似乎不知道怎么说，在母亲眼里艾蒙舟一直是个阳光向上的少年，是不需要有少年心事的，几乎没有诉苦的时候，她也自然而然得认为自己给了他最好的生活，可唯一这一次，他看起来情绪很低落:“我们吵架了。”


  “怎么吵架了？”艾母虽然惊讶，但还是关心道:“还是要好好和同学们相处，多包容一点，小孩子没有隔夜仇的。”


  艾蒙舟张了张嘴，情况要比艾母想得严重得多，他不知道该不该从头把事情说清楚了，如果知道了自己居然和一个男生谈了一段时间，母亲会是什么反应呢？是会接受他，还是训斥他，会不会给他一些建议？或者像朋友一样给他出谋划策？


  他真的可以说出心里话吗？就像所有普通的孩子一样。


  “我……”


  女人站在镜子前头摆弄头发，听艾蒙舟长时间不说话，以为他是不想说了，才不经意开口:“对了，我这次回来也有话想告诉你们。”


  艾蒙舟又被打断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下个礼拜，我准备和你爸离婚了。”


  艾蒙舟一下子懵了，看着女人的嘴巴一张一合，却好像完全听不懂她的意思，许久才干巴巴反问:“你要离婚？”


  “对啊，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他年底也要结婚，你也成年了，家里的房子给你，我俩凑了一笔钱，也都留给你，够你舒舒服服过完一辈子了。”


  好像没听见女人的规划似得，他是摆不出臭脸的，可那明显已经维持不住的笑和颤抖的声线还是暴露了艾蒙舟的无助:“没有人想要我？”


  已经不像是疑问句了，他只是陈诉了一个事实，父母都离开了组建了新的家庭，留给了他空荡荡的房子和钱，没有一个人想要带他一起。


  艾母一皱眉头，不高兴了:“话也不能这么说，蒙舟你也要有自己的生活，活了这么多年，妈唯一学会的事，就是不喜欢的事就不要委屈自己，当初和你父亲结婚就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了，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有勇气去选择新的生活，你也一样。”


  艾蒙舟安静听着，心里却早已经歇斯底里，他很想抓着谁问一问为什么，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还要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受罪，为什么没有人问问他的意愿？


  可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还是母亲眼里乖孩子的样子，脸上的笑却僵硬到有些滑稽:“我知道了。”


  装乖，装成善解人意，早已经是习惯了。


  艾蒙舟忍不住去想，如果这件事换成祁斯异会怎么样，他那样独立的人，即使没有亲人，也一定可以生活的很好。


  当天晚上他把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一片狼藉之中，艾蒙舟坐在地上，到处翻找着手机，孤单，到处都被孤单填满了，没有人要他，不管是朋友还是亲人。


  “如果感到孤单，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就像拉住最后一根稻草，他还记得那人的话，可电话拨过去，却一直显示占线，要么就是关机没信号，祁斯异在和谁打电话？


  或者他只是把自己拉黑了。


  黑暗，空虚，将他整个包围了。


  …………


  第二天军训集合是在早上八点多，祁斯异坐在大巴车上，他有点晕车，尤其是在坐这种大巴的时候，处理的办法就是睡觉，一觉醒来，车已经开到了一半，祁斯异一回头，发现旁边换了个人。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两人很少有这样和平面对面过，祁斯异才觉得黎政脸真的很白，冷白色的皮肤，嘴巴又红红的，整个人容貌有两分女孩子的艳色。


  这人转头盯着祁斯异:“你都睡了一个多小时了。”


  祁斯异起身有点想换个地方坐。


  自从认识黎政以来，祁斯异就永远搞不清楚这人的想法，在他眼中这个变态和正常人思维完全不一样，总有点深藏不露，哪怕是坐在他身边，都让祁斯异本能觉得不舒服。


  但没办法，车上已经没有别的座位了，如果不睡觉，他实在会觉得很晕，接下来这人说的什么话他都没理，迷迷糊糊又睡了一个多小时，就快到站了，祁斯异才醒过来，黎政已经不在身边了。


  体质原因，祁斯异每次睡醒都很容易觉得冷，但这次却睡得很舒服，他身上盖着不知道谁的校服。


  看他醒了，随行的老师就把校服收了回去。


  祁斯异从车上下去的时候，碰见了艾蒙舟，那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久到祁斯异想注意不到都不行，有点不舒服，不过好在后面的人下车以后就把两人从中间隔绝开了。


  黎政一直站在他背后，挡着艾蒙舟的视线。


  不过这种分开只是暂时的，当初两个人关系还很好的时候，祁斯异就已经和艾蒙舟选了一个班，想分开也不行。


  接下来就是搬行李选寝室的时间，祁斯异和黎政不是一个班的，但分寝室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又分到一起了，这次军训安排的住宿都是三人寝，和他们一起的还有一个其他班的男生。


  祁斯异的抗议完全无效，老师满口答应着给他换寝室，却完全没有动作的意思。


  后面时间安排的很紧，带学生先适应了周围，训练和集合的地方，然后又紧急集合去跑步，就这样，直到当天天都黑了下来，祁斯异也没再找到机会说换寝室的事。


  当天晚上他就和黎政打起来了。


  具体原因也记不清了，黎政一直在挑衅，而且他惹祁斯异是从来都没有理由的。


  已经熄了灯，房间里另外一个室友完全被两人的架势吓到了，缩在床上声都不敢出。


  祁斯异还是第一次知道黎政身手怎么好，以前都是让周围的人压制他，这一次他是被黎政牢牢按在桌子上动弹不得。


  “你到底想怎么样？”


  对方拽着祁斯异的胳膊，笑得非常和善:“天这么热，你睡觉之前应该洗洗澡的。”


  完全答非所问，可他说完这话就把祁斯异从桌子上拽了起来，动作说不上粗鲁，却完全是个控制的意思，从行李中掏出了毛巾，又拿了祁斯异的睡衣，祁斯异直接被黎政压着进了浴室，整个人被按在墙上，黎政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祁斯异猜不到他准备怎么教训自己，本能觉得不妙。


  该不会是想淹水吧？


  刚才打架的时候，已经尝试着叫了宿管很多次，都没有得到回应，周围的房间就好像彼此串通好了不理会他们一样，现在再想把宿管喊过来已经不现实了。


  有一只冰凉的手伸向了祁斯异脖颈处的扣子，贴着他的皮肤，解开了第一颗纽扣。


  夏季的军训服装是很好脱的，但这不代表祁斯异就逆来顺受，在脱衣服的中途，他狠狠一脚踹在了黎政肚子上，后者闷哼一声，手上的力度倒是一点没松，祁斯异觉得这人一定是练过的，还没等他跑出去，又一次被制服住，这一次他身上基本不剩下什么衣服了，双手从背后被绑住。


  那人的口气听起来居然还有点无奈:“洗个澡而已，你那么大反应干嘛？”


  黎政在浴缸里放满了水，水位每涨高一点，祁斯异的担心就多了一分，他是最不喜欢受罪的，黎政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杀了自己，但如果把他头按进水里折磨，也的确够难受的了。


  那人蹲在他背后，手在胸口凸起的部分轻轻划了一下，祁斯异往后缩了一下，却没躲开，被人捏住了脖子，按坐在椅子上。


  然后他竟然真的拿起毛巾开始给他擦背了。


  祁斯异甚至觉得有点毛骨悚然的，黎政居然给他擦背？


  可周围一切却都是实实在在在发生的事。


  那人语气里还有点清凉的温柔:“你把腿抬一下。”


  祁斯异不抬，于是又被拽起来，所有的反抗都是无用功，到最后祁斯异直接把他当成澡堂里的搓澡工了，反正手法确实不错。


  军训的地方本来就是旅游景点，学生的宿舍基本都是公寓型的小旅馆，是有独立的浴缸的。


  浑身都用毛巾擦了一遍，浴缸里的水也放得差不多了，黎政才将祁斯异拖了进去，他先把祁斯异放到里面，随后自己也坐在他背后，轻轻往身前人的身上浇水，单人浴缸空间不大，两人贴的很近。


  手指轻轻搭在浴缸边缘，他整个人都很放松，轻轻开口:“我不喜欢一个人洗澡，你陪陪我。”


  一边说，一边像逗猫似得，用花洒往祁斯异脸上冲，歪头看着身前这人的反应，祁斯异就知道他不会有什么好心，呛了一鼻子水，火气很大，他回头才能看见黎政还在笑，用脑袋使劲往上一顶，直接撞在了后面那人的鼻子上，一瞬间鼻血都流下来了。


  黎政皱着眉头，似乎也觉得很疼，可他看着祁斯异的表情却完全没有生气。


  而且下意识的反应，居然是出门拿手机，而不是处理自己的鼻子。


  不顾祁斯异激烈的反抗，将后者牢牢按在浴缸边缘，黑漆漆的摄像头对准祁斯异的脸:


  “表情真好看。”


  需要记录下来，祁斯异撞他的时候，脸上因为水蒸气而产生的一点朦胧，和眼神里的嫌弃狠厉搭配，像只落了难的小野兽，凶巴巴又可爱。


  随后他把祁斯异留在浴室，自己出去处理了伤口。


  等回来的时候，却没看见祁斯异的人影，黎政有点疑惑，祁斯异手被绑着，也不可能跑出去多远，不应该不见才对，可一回头的功夫，却突然擒住了脖子，祁斯异的身体虽然瘦弱，一对一打不过黎政，但爆发力却很强，这样的偷袭完全让人反应不过来，黎政瞬间被按在了地上，咣当一声。


  “把手机给我。”


  黎政扭头看着他，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我没有照多余的东西。”


  祁斯异明显不信，于是黎政还是乖乖伸出了手，那人跪坐在他后背上，用他的指纹解锁打开了相册，找到自己刚才被拍的照片。


  并没有很过分的尺度，都只照了脖子以上的部分，不过还是让祁斯异很不舒服，他删到最后，才发现相册里还有其他照片，除了刚才拍的，还有他在学校时候的照片。


  “你手机里为什么有我的照片？”


  那人笑得很坦诚，却像只狐狸:“因为喜欢呀。”


  这话似乎又把祁斯异激怒了，拳头打在□□上的声音听得缩在床上装睡的小同学都牙酸，他听见祁斯异恶狠狠威胁:“下次再做这种事，我一定饶不了你。


  黎政应该是所有世界里，遇见的最不可理喻的一个。


  只要在他身边，祁斯异就放不下心，当天晚上一直睡得不安生，有一点动静都要惊醒一下，导致第二天整个人精神都不太好。


  再看另外一个当事人却完全相反，黎政看起来依旧很清冷，虽然鼻子都肿起来了，却完全不影响他乖孩子的气质，坐在餐桌上吃饭的时候，还对着隔壁班的祁斯异打招呼。


  祁斯异狠狠瞪了回去。


  他和艾蒙舟是同一个班的，吃饭自然也在一起，不过两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祁斯异倒是挺满意他这种反应。


  一直到吃完了饭，祁斯异才看见了经常和艾蒙舟一起的那个胖子，这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跑过来和他搭话:“小个子，听说你和黎政一个寝室？”


  祁斯异不理他，他对这群人的印象实在都不怎么好，可那人不依不饶的:“那鼻子是你打的吧？我靠我服了，你可真猛，这学校恐怕也找不到第二个敢干这种事的人了。”


  “我都要对你改观了，是个硬骨头。”


  那祁斯异倒确实不像这胖子一样，一身软肉。


  上午老师带团参观，园里很大，有不少有历史的古物，虽然不一定都是真品，祁斯异还是听得津津有味的，导游说话很有趣，完全不会无聊。


  下午是果园采水果的时间，祁斯异很累，找了个阴凉的地方靠了一会儿，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身边还坐着一个人。


  这人只是坐在他身边，却也不看他，目光停在远处的同学身上，祁斯异也说不清为什么，他觉得艾蒙舟有点不对劲，就是这几天开始周遭气压很低，很多时候连常年挂着的笑都保持不住了。


  不过祁斯异一点也不想去问他。


  那人目光停在远处的葡萄藤上，对祁斯异说话:“我前几天一直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你把我拉黑了吗？”


  祁斯异皱着眉头:“我觉得我们已经不是需要接电话的关系了。”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艾蒙舟几乎每隔几个小时就要给他打电话，祁斯异才发现分手以后世界原来可以这么清净。


  “我妈妈和我爸离婚了。”艾蒙舟突然回头看祁斯异，道:“我不知道应该和谁说这些话，才来找你的。”


  祁斯异愣了一下，他难得没有出口怼艾蒙舟，因为为一瞬间的脆弱又让他回忆起了很多。


  “她劝我说要学会为自己生活。我不太懂，但好像你们都能做到，不管是她还是你，都是拿的起放得下的人。只有我自己不行。”


  祁斯异又不清楚艾蒙舟父母那一辈的恩怨，也不能够对艾蒙舟这么多年受的苦感同身受，他明白这其中的悲伤，却无法设身处地说出安慰的话来。


  “你不是说我觉得孤单的时候，可以来找你吗？”


  “祁斯异，我现在觉得好孤单。”


  他这个样子实在很想让人给他一个拥抱，祁斯异知道怎么样才能安慰到这一刻的艾蒙舟，可他又不想这么做，两个人再纠缠也没有意义，他虽然会心疼艾蒙舟，但自觉并不是真的喜欢他，早点分开对谁都好。


  听完了所有的话，他便站起来了:“我要走了。”


  那人听起来甚至有点鼻音:“我很想你。”


  祁斯异已经走出很远了，没有再回头看一眼，艾蒙舟也并不是说给他听的，好像只是自言自语一样。


  晚上的军事理论课就和白天的课程完全不一样了，不仅枯燥，而且一坐就是一下午，加上祁斯异本来就没睡好，第一节课才刚下课，他就睡着了，被老师叫醒了两次还是犯困，祁斯异最终只好坐在椅子上睡。


  朦朦胧胧之中听见周围突然吵起来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慢慢睁开眼，周围一片黑暗。


  反应了半天才听明白，原来是跳闸了，周围一点光都没有，三百多个学生陷入了混乱，还是能听见老师在疏导同学的声音。


  祁斯异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这次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了，反正也没人看得见，估计今天的课程也不会继续了。


  才刚趴下，却突然觉得脸上痒痒的，祁斯异下意识伸手去摸，可那只手却突然被人拉住了，他一惊，想要坐起身，可还没等腰背直立，直接被人按在了桌子上。


  刚睡醒的人反应都慢了半拍，只觉得有什么软乎乎的东西，贴近了嘴唇，轻轻舔了两下。


  第一时间是愣住了，周围这么多人，祁斯异根本想不到会是谁有这么大胆，他下意识伸手去推，却发现双腿被别在桌椅之间，他的姿势动一下都很困难，根本挣扎不开。


  周围的同学在老师的指挥下陆续往外走，祁斯异却完全被人按在桌子上，两人离得很近，那人一边吻他，手指还不停摩擦着喉结，不停想要撬开他的牙齿，奈何祁斯异咬的紧，怎么都不开口。


  嘴唇被很狠狠咬一口，甚至都有点尝到血腥味了。


  那人最终腾出一只手来，捏开他的下巴，另外一只手顺着衣服的缝隙钻下去，冰凉冰凉的手指，一直往下。


  在那里被碰到的时候，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周围很多人，他害怕被其他人发现，冷汗都流下来了:“你快点住手！”


  看不清脸的人完全不听他的，一个完全圈在怀里的姿势，一边吻着耳朵，同时下身的手也动起来，祁斯异根本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张嘴咬在那人胳膊上，但因为有衣服隔着，完全没有作用。


  也许是周围的环境是让祁斯异太紧张了，那里一直没有反应，那人恐怕也发现了这一点，稍微停顿了片刻，随后手指开始往后，祁斯异一瞬间腰背被绷紧了:“我知道你是谁你就死定了！”他用力挣脱:“松手！”


  可能是挣扎的太过激烈，那人最终放弃了那里，没过一会儿便起身离开了。


  灯彻底亮起来已经是十多分钟以后了，祁斯异已经整理好了衣服，脸色却惨白一片，他环顾四周，都找不到一个像他一样神色异常的人，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罢了。


  可身上残留的触感，和被咬破了的嘴角，都告诉他不是假的。


  一直到回寝室以后，祁斯异都不太高兴，眼睛落在谁身上都带着警惕。


  他回去的算是比较晚的，除了黎政不在以外，另外一个室友正在洗澡，这人年纪好像比他们都要小一点，名叫孟蓝，祁斯异回来没多久，他就从浴室里出来了，看见祁斯异还愣了一下，笑着打招呼:“你回来啦。”


  祁斯异点点头，他现在迫切想要把身上洗干净:“你洗完了吗？水热吗？”


  小男孩点了点头:“挺暖和的，等我马上把里面衣服拿出来。”


  直到洗完了澡，黎政都还没回来，他根本也不想管这人干嘛去了，不过那小男生倒是挺有兴趣的，一直和祁斯异说话。


  “和咱们一个屋这人就是黎政啊！”


  男孩小心翼翼看着祁斯异的脸色:“我早就听说过他，一直以为为人特别正直呢，没想到是这样的。”


  不管是黎政还是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周围一切都让祁斯异觉得头疼的要命:“他人呢？”


  “出去打架去了，我刚听说的。”


  祁斯异愣了:“打架？在这里？”


  “是啊！奇怪吧，万一被抓住可怎么办啊，这可是军训啊，不得被教官罚死。”


  祁斯异皱着眉头，听孟蓝继续说:“听说他今天特别不爽，咱们还是都别去招惹他了。”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你绝对想不到是谁和他打架。”


  祁斯异好奇了，问道:“谁啊？”


  “艾蒙舟啊！这人你听说过吧，咱们学校那个学霸，年级前十！我以前也听说他俩不对付，但完全没想到到了这种程度，在军训基地打架，真不怕罚啊。”


  别人不知道，祁斯异却很清楚，黎政和艾蒙舟打架简直再正常不过了，他早就听艾蒙舟的朋友说过两人有点恩怨，完全不觉得奇怪。


  如果以后黎政能换个目标，他倒是还觉得挺好的，反正艾蒙舟有那么多朋友，完全不怕他的样子。


  后半夜一直睡得不太踏实，天快亮的时候，祁斯异起来上了一次厕所，熄灯以后卫生间也没有光，他怕打扰室友睡觉，也没开灯，等拉好了裤子，才突然发现黑暗之中墙边靠着一个人。


  是黎政。


  他都不知道这人什么额时候回来的，又在这里呆了多久，本能觉得不太对劲，祁斯异想从门口出去，却听见那人先开口了:“艾蒙舟和你分手的原因，是我吗？”


  祁斯异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他印象里黎政应该都不知道两人在一起过，更不可能知道俩人分手的原因，可他竟然会问出这种话，是有人对他说了什么吗？


  他不知道的是，黎政早就看见了他们两人亲吻的画面，更不知道今天又有人去黎政那里挑衅，把两人分手的全过程都说了。


  于是他没承认也没否认，直接从浴室离开了。


  一直走到了外头，才听见黎政小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这把祁斯异惊讶坏了，他印象里变态是不会道歉的，更别说道歉的理由也莫名其妙，居然是因为艾蒙舟甩了自己而道歉？


  他一点也不喜欢自己被同情，尤其是因为他完全没放在心上的事，皱眉道:“我和艾蒙舟分手不光是因为那个，两个人都有原因。”


  “我以前觉得他是我喜欢的人，后来又觉得自己认错人了。”


  那人沉默了片刻，谁都没再说话，床上缩着的孟蓝依旧装睡，这样一直到了早上。


  黎政完全没有了前一天的低气压，甚至都不找祁斯异的麻烦了，哪怕在寝室里也成了个乖孩子的样子，坐在桌边玩手机或者学习，祁斯异一边觉得奇怪，一边也挺高兴，看来军训这段日子能好过多了。


  那天黑暗之中的人到底是谁，他还是没找到，不过好在一直也没再发生过那种事，让他提起来的心也逐渐放回了肚子里。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祁斯异注意到孟蓝和艾蒙舟身边那个胖子熟悉起来了，两人经常混在一起，胖子好像也在前几天打架的事里受伤了，脸上留了挺大一条伤口，应该是被打得最惨的人了。


  第三天吃过早饭，祁斯异又在洗碗间碰见了胖子，那人脸上挺大的不服，冷嘲热讽:“我还真是没看出来啊，你有这么大的能耐，哥几个还以为是蒙舟对不起你，一直愧疚着，现在看来你也没好到哪去，我说怎么不纠缠呢，你把艾蒙舟当替身，你也配吗？”


  祁斯异反应了一下，胖子怎么知道这些事的？他这话只和黎政说过，但黎政是不可能对胖子说的，而当天还在场的只有一个装睡的孟蓝了。


  祁斯异皱眉:“我没有把他当替身。”


  他不认同胖子的话，祁斯异觉得自己从来没有把艾蒙舟当成替身来看，他没有想过用谁替代迟云明，只是一直以为他俩就是同一个人，而无数次他向艾蒙舟确认的时候，那人的回答也都是说觉得他很熟悉，就和前几个世界一样。


  与洪宇新和迟云明的回答一样。


  现在想想，当初那些恐怕只是为了让他上钩说出哄人的话罢了。


  当天再看见艾蒙舟，多少让祁斯异有点不舒服，既然胖子都知道这事了，艾蒙舟自然也知道，可他看向祁斯异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丁点情绪。


  晚上有个篝火晚会，很热闹，祁斯异一直没什么朋友，在这样的时候就喜欢吃吃喝喝，然后挑了个角落自己呆着，没过一会儿，又看见艾蒙舟走过来了。


  祁斯异起身就想离开，可对方却先一步。


  “我有点事想问你。”


  祁斯异皱着眉头，以为他和胖子一样是来质问自己的，可没想到这人开口却完全不同:“你说的是真的吗？”


  “和我很像的那个人，他是什么样子的？”


  祁斯异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觉得怎么回答都不太对劲，耐心解释道:“我没有想把你当成替身的意思，我是真的认错人了，不是故意耍你。”


  是真的以为你俩就是同一个人。


  艾蒙舟却完全没在意祁斯异的话，突然道:“我可以一直装成他的样子。”


  把祁斯异都惊了一下:“什么？”


  “你告诉我该怎么做，我可以一直装成他的样子，如果你喜欢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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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艾蒙舟的改变


				    反正不管装成什么样子,  对艾蒙舟来说都是一样的，他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也一直在伪装成父母最喜欢的模样，最后他拼命想得到的东西,  还是轻而易举被别人抢走了。


  所以还不如扮演成别人,  他想让祁斯异喜欢他,  就像以前一样，即便他永远在透过自己看着什么人。


  那个时候,  艾蒙舟确确实实是感觉到幸福的，祁斯异对他很好，比任何人都好,  和现在这种眼神完全不一样。


  “你神经病吧。”祁斯异皱眉看着他,  觉得这人实在太离谱了，脑子就不像正常人。


  艾蒙舟声音弱下来，看向祁斯异的眼神里满是无辜和认真,  让后者也说不出重话了，换了语气:“抛开别的来说,  你妈的话也有一定道理,  你也应该找一找自己的生活,  没必要总是因为别人改变。”


  他皱眉:“你自己慢慢想想吧。”


  说完人就走了。


  因为家庭的原因而决定了艾蒙舟有点病态的性格，祁斯异想到自己,  他从前的家也并不幸福,  在现实世界里早早离开了亲人,  可他和艾蒙舟不同,  即便一样得不到父母的爱，祁斯异却从来不会委屈自己迎合任何人，对他来说,  自由自在的生活要比虚无缥缈的感情重要很多。


  换句话来说，如果真的有一天父母留了一大笔钱给他，让他自己生活，他非但不会觉得难受，恐怕还会享受。


  篝火晚会很热闹，台上不停有人在表演，祁斯异吃饱了就有点想回宿舍了，但集合时间还没到，在原地看起表演来，坐着坐着，就看见黎政了，透过层层人群，那人也坐在小板凳上，撑着下巴，被微弱的灯光一照，莫名的柔和，与平常的模样都不像。


  黎政侧着脸和身边的男生说话，时不时就会浅浅笑一下，祁斯异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觉得他和艾蒙舟其实是有点像的，在某些时候他们身上的伪装都很重，而比起艾蒙舟那种很迷茫的性格，黎政更加让人难以捉摸。


  应该不是巧合吧，那一瞬间祁斯异突然想到了其他的可能性。


  没过几天军训就快结束了，后面还有一些攀岩之类的活动，祁斯异现在的身体虽然没什么力气，但对于这样的活动他从来都不会拒绝的，都是有趣的事，能多体验就多体验，下个世界还不知道是什么鬼样子，自从末日以后，每一个安定的日子，都让祁斯异觉得享受，如果从前对于每个世界都是得过且过，从末日以后好像更加明白了生活，更加懂得生活中的细小感动和珍惜，祁斯异最开始来的几天，就连每天早上吃的馒头和小菜都觉得满足。


  军训结束后就迎来了暑假，第一天就去了电脑城，回家的时候他母亲正在做饭，见祁斯异进屋，就招呼他吃饭。


  他是从祁玉兰口中听说艾蒙舟父母离婚的事情的，听说双方都已经组成了新的家庭，而且都有了孩子，祁玉兰也有差不多大的孩子，所以对待差不多大的艾蒙舟总有很多怜爱。


  “孩子也够可怜的，心里得多难受啊，还在高三发生这种事，正是学习的时候，万一分心了可怎么办？”


  祁斯异今天从外头买了卤肉，和母亲一起吃，一边动筷子，一边道:“他应该也习惯了，从小就这样。”


  祁玉兰似乎觉得祁斯异的回答实在有点无情，又开口:“离开父母的孩子不管多大都是缺爱的，感情上都会有缺陷。”


  祁斯异愣了一下，他倒是没觉得自己在感情上有什么缺陷，不知道该不该承认祁玉兰的话，不过还没等他多想一会儿，又听祁玉兰继续补充。


  “我和蒙舟商量好了，过几天让他来家里玩，他自己一个人在家太消沉了，这几天都没什么精神。”


  祁斯异不太想让他来:“他那种小少爷，来咱们家能呆的换习惯吗？还是别来了。”


  祁玉兰停了筷子:“你这又是看哪来的偏见，你俩之前不是玩的很好吗，也没看有什么嫌弃不嫌弃的，蒙舟听说能来已经很开心了，完全就不是不愿意的样子。”


  祁斯异继续道:“他跟你客气而已，你就不觉得他特别假吗？”


  祁玉兰有点疑惑:“你们吵架了？为什么突然开始说起他的坏话了？”


  祁斯异不出声，祁玉兰就不和祁斯异说了:“你快点吃饭，把屋子收拾收拾，别让人家过来的时候看见乱八七糟的。”


  看来女人是铁了心了，祁斯异倒是也觉得让他过来没什么大不了的，艾蒙舟现在这个状态，他说不出太重的话，如果再去刺激他，多少显得有点没人情味。


  而且祁斯异并不想让祁玉兰知道两人吵架的事，毕竟艾蒙舟在事后没有辞退祁玉兰，也算留了一点情面的，他也不想让母亲因为他的原因被影响。


  于是放假的第二周艾蒙舟就过来了，背了挺大一个书包，站在祁斯异家门口。


  当时祁斯异刚起床，正在刷牙，叼着牙刷去给这人开门。


  已经有点发霉的木头门打开，门口的男生背对着清晨的阳光，带着点笑容的脸分外清爽好看，祁斯异看他一眼，这笑容实在太公式化了，他让开位置:“在我家没必要总装成这样。”


  男生愣了一下，在祁斯异面前还是低姿态，把笑容收了收:“我知道了。”


  桌子上还有祁玉兰早上特意出门买的菜，艾蒙舟坐在祁斯异边上，比起他干干净净的模样，这样破旧的环境怎么都显得有点脏乱，不过他旁边穿着短裤和宽松半袖的祁斯异却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


  祁玉兰从厨房出来，语气也特别自然:“小艾来了啊，早上吃饭了吗？祁斯异你给他拿个碗。”


  艾蒙舟赶紧对祁玉兰摆手:“不用不用，我来的时候已经吃过了。”


  祁斯异一看就知道他是装的，坐在椅子上盯了艾蒙舟一会儿，后者就乖乖坐下了，一言不发开始吃饭。


  “别拘束啊，来我们家还拘束啥。”祁玉兰看着他的眼睛里都是笑，艾蒙舟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还总装成无所谓的样子，她身为一个长辈看着心疼，今天能过来，还能这样平静吃早餐，她心里也跟着高兴。


  吃过饭，祁玉兰就要出去打工了，一边和祁斯异交代:“你俩好好相处，前几天祁斯异把网线按上了，打打游戏什么的都可以，也可以学学习，我晚上回来给你们带吃的。”


  艾蒙舟甜甜笑了一下:“阿姨再见。”


  于是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两个人，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祁斯异该干什么干什么，完全没有想理艾蒙舟的意思，那人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好像都不知道怎么做才好了，他不知道祁斯异眼里的他什么时候最像迟云明，所以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没过一会儿就开始收拾盘子和碗，祁斯异听到声音才回头看他一眼:“东西都放那吧，不用你管。”


  于是那人又把手收了回去。


  很长时间，他还站在原地，祁斯异才回头和艾蒙舟说话:“这里就咱们俩，你不用非要装成这样，想干嘛就干嘛。在我妈面前也一样，她就是对你有天然好感，哪怕你今天脸臭成屎，她也一样会照顾你的。”


  祁斯异不喜欢总需要照顾艾蒙舟的情绪，而艾蒙舟也要装着样子，每个人都累，但他能理解艾蒙舟的局促，在对他好的人面前，他会很害怕失去，害怕做错事，和他那些狐朋狗友不同，也许祁玉兰对艾蒙舟来说也是为数不多能带来温暖的长辈。


  坐在电脑前头一坐就是一上午，原本艾蒙舟还有一点拘束，看见祁斯异真的不理自己以后，慢慢也放松下来，他从背后看祁斯异电脑那些东西，小心翼翼问道:“你会做视频？我以前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去了。”


  艾蒙舟被怼了一句，也没反应，继续看着祁斯异动作，一点一点弄好一切，他觉得神奇，一边又对祁斯异产生了一点新的看法:“前几天阿姨说你很忙，是在准备这个吗。”


  “嗯。”他家里没有空调，时间长了还是有点热，而且已经临近中午，祁斯异准备去吃饭了。


  “弄这个东西，很有意思吗？”见祁斯异穿衣服好像要出门，艾蒙舟也跟上了:“这是你感兴趣的事？”


  祁斯异见他跟出来，就回头把门锁上:“这是我以后想做的事。”


  艾蒙舟想到前几天祁斯异对自己说的话，他说自己的生活也应该有点想做的事，想来指的就是类似的爱好了。


  两人一起去楼下的小面馆吃了碗面，面馆有无线网络覆盖，又比较凉快，还有空调，祁斯异多呆了一会儿，突然对艾蒙周道:“下午一起去商场转转吧。”


  “干嘛去？”


  “在我妈面前装装样子，你不要被她知道咱们之前的事。”


  如果一直对艾蒙舟这种态度，祁玉兰一定会怀疑的，祁斯异不想让她伤心。


  艾蒙舟低头，态度很好:“我知道，我不会说的。”


  于是下午祁斯异和艾蒙舟去了商场，然后又去了公园，广场有很多小朋友，挺热闹的，还有冰淇淋车，俩人一人一个冰淇淋，艾蒙舟问祁斯异:


  “你有没有觉得我比较合适做什么？”


  祁斯异从上到下打量了艾蒙舟一遍:“你适合当演员。”


  后者停顿了一下，似乎不确定祁斯异说他的这话是好是坏了，好在祁斯异很快补充道:“长得好看，又时时刻刻都注意表演，肯定能行。”


  艾蒙舟也不知道怎么说了，于是转移话题，又问他:“黎政还有找你麻烦吗？”


  “有。他那种人又不正常的。”


  艾蒙舟停顿了一下:“那如果有一天他突然说喜欢你呢，你会接受他吗？”


  这应该是他很担心的事情了，他早就知道黎政对祁斯异有点意思，很害怕会在两人分手以后，黎政和祁斯异在一起。


  祁斯异光是想了一下就有点忍不住，现在只要在他面前提起黎政，似乎就能激发愤怒因子:“我会给他一巴掌。”


  他看过无数小说里，问出这话的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要么就是问问题的人在苦恼被追，要么就是黎政真的喜欢自己，当然后面那一种选项他觉得没多大可能，祁斯异仔细想了想，他早就觉得艾蒙舟和黎政有点心心相依的意味，两人都有很厚的面具，很符合各种小说里的相爱相杀设定，又已知黎政是这本书里的主角攻……


  那一直着落的主角受，该不会就是艾蒙舟吧？


  他居然又和主角受扯到一起了？


  下午回去祁斯异一直有点魂不守舍的，如果艾蒙舟也是主角中的一个，会不会就说明他就是迟云明转世的可能性更大了？


  他在前面走，艾蒙舟在他背后玩滑板，似乎是周围的小孩子借给他的，围着祁斯异转，一会儿停在前头，一会儿留在后头，时间长了祁斯异还是看了他几眼，说实话这人技术还真不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学的。


  他忍不住给艾蒙舟拍了一段小视频，给他看了看。


  那人额头上有点汗，运动以后就显得更阳光了，就是个漂亮的大男孩的样子:“你要把这个也发到网上吗？”


  祁斯异想了想，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可能和他做的主题不太符合。


  当天他回家以后先试着直播了一次，本身游戏打的不错，有两千多个观众在看，第一天收获了差不多五十个粉丝，除去一些工作室的小号，还剩下四十左右的真正关注。


  另外做视频他也没耽误，大部分都是一些记录日常的短视频，所以艾蒙舟玩滑板的视频也被他发上去了，成熟的剪辑加音乐，陪着艾蒙舟那张脸，成品看起来确实不错，祁斯异把一切处理好，显示审核以后，他就准备睡觉了。


  当天晚上因为没有多余的床，艾蒙舟天黑就回家了，临走之前祁斯异都没起来送他，他在自己家的这一天里，祁斯异是完全没有刻意去照顾艾蒙舟的情绪的，一举一动都好像当彼此不存在，正常的一天。


  于是时间长了艾蒙舟也完全放松下来，因为祁斯异不和他说话，存在感也不强，他舒坦很多，难得没有一整天都保持着笑容，很多时候都会发发呆。


  其实最开始也并不是很想来串门，艾蒙舟很希望身边能有个人陪着他，就这样安安静静的，不会因为同情而给他太大负担，祁斯异的家刚好给了他这样的空间。


  他在祁斯异身边的时候，是很自然很舒服的。


  第二天这人又按时来了，祁玉兰给两人做了几个简单的小菜，这一天的艾蒙舟和前一天完全不同，根本不去装那种笑容了，不知道是不是祁斯异的教育产生了效果，进门后直接拿碗筷坐在了桌子前面。


  对于他这种行为，祁玉兰看起来挺高兴，艾蒙舟只要有点情绪起伏，有点变化，她就觉得欣慰，总比一直忍耐更好，只要表达出来了，问题就不大。


  祁斯异觉得他这个母亲纯粹就是老好人，对谁都特别好，别说艾蒙舟是什么性格，只要别人活得好了，祁玉兰就高兴。


  吃完了早饭她和两人交代:“我今天回来的比较晚，如果你回家天黑了的话就别走了，自己回家也不安全，凑合凑合和祁斯异挤一挤，要是不嫌弃的话。”


  艾蒙舟温柔的低了低头:“我不嫌弃，主要害怕阿姨和祁斯异比较嫌弃我。”


  祁斯异打断他莲言莲语:“我嫌弃。”


  结果完全被祁玉兰忽略了。


  “说什么呢啊。”祁玉兰简直笑成花了:“你俩晚上去夜市转转，多买点吃的，然后回来学学习也成。斯异你不是拍视频没素材吗，正好夜市上去看看，日常生活嘛，那里很热闹的。”


  祁斯异拒绝了两次，说一起睡很挤，然而都没什么作用，祁玉兰似乎根本不想听他的话，还说回来的时候再买张小被褥，让祁斯异睡地上。


  “现在我妈看你比看她亲儿子还亲了。”祁斯异翻了个白眼，反正艾蒙舟在不在这里他也都当这人不存在，也没多大差别。


  不过那人看起来却挺开心的:“我第一次去夜市，好玩吗。”


  祁斯异不理他，靠在沙发上翻自己昨天的视频，一觉醒来艾蒙舟滑滑板的视频播放量就超过了一万，很多路人都在评论区下方感叹小孩长得好看。


  祁斯异撇撇嘴，果然啊，艾蒙舟这种主角光环，放在书中世界真的干啥都能成功，一个短视频而已，都能有这么多播放量。


  他把这事和艾蒙舟说了，那人明显也有了点兴趣，一条一条把留言都看了，脸红红的有点害羞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违和，他印象里艾蒙舟一直都是装出来的淡定，面对别人的夸奖也都理所当然的，很少有这种表情，倒是和迟云明那股子害羞劲很像。


  不过祁斯异既然已经知道了两人并非一个人，自然也不会多想了。


  夜市很热闹，艾蒙舟特意穿了和祁斯异差不多的背心大裤衩，骑着电动车出门，一路上被晚风吹的很惬意，两人一起吃了刨冰和烧烤，艾蒙舟还挑了几盆多肉养着。


  然后祁斯异就和他分开走了。


  艾蒙舟看起来不太愿意的样子，但祁斯异坚持让他自己逛:“我觉得这是你独立新生活的开始，不要太寄希望在别人身上，自己逛也会很有趣的。”


  说完人就走了，留艾蒙舟一个人在原地站着，是个人都能听出来祁斯异那话就是在糊弄人，但艾蒙舟还是乖乖听他的，两人约定好十点半在电动车的位置汇合。


  其实祁斯异也没有什么正经事，一会儿去看看宠物，一会儿去看看鱼，用自己为数不多的零钱买点小吃，但他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看见熟人。


  更不知道黎政居然也会来夜市。


  他从宠物店出来的时候，黎政正和一个小男孩站在一起，目光停在他身上已经不知道有多久了，笑眯眯的。


  一转眼已经走到面前了:“好巧，在这里也能碰见你。”


  “不太巧，我一点也不想碰见你。”


  那小男孩躲在黎政背后，露着一双大眼睛，眼巴巴看着祁斯异，有点害羞，还想打招呼:“你好，好看哥哥。”


  黎政低头看了一眼小鬼，又抬头看祁斯异:“他很喜欢你。”


  但祁斯异并不喜欢小孩子。


  把手里的棉花糖分给了小孩一半，祁斯异就想走，不过又被黎政跟上了:“你家在这附近吗？”


  祁斯异淡淡道:“不在。”


  “那你是和谁来的？”


  祁斯异回头看他一眼，明显是烦了:“你想在这里打架吗？在你弟弟面前？”


  黎政摊摊手:“无所谓，他妈不在这，没人会相信一个小孩的话的。”


  祁斯异白他一眼，觉得这人真是坏透了，因为小孩不能告状，就敢暴露本性，在其他人面前就装的滴水不露，真是看人下菜碟。


  祁斯异努力想回忆起一点剧情来，按照所有的狗血套路来看，变态的形成都是有苦大仇深的原因的，黎政有什么苦衷？家里的私生子？被继母虐待？还是为了争遗产？


  然而让祁斯异比较惊讶的是，这些都没有。


  回家以后听艾蒙舟说，黎政的家庭很正常很幸福，母亲父亲都对黎政很好，甚至从来不要求他学习，不要求他做一个乖宝宝，他从小到大也没吃过什么苦，身边的人都对他很好。


  可真是奇怪，祁斯异觉得，一个在爱里长大的孩子居然也会歪成这样。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当天黎政一直跟在祁斯异背后，祁斯异就有点想回家了，可他又不知道让艾蒙舟和黎政碰上俩人会不会打起来，在距离集合地很远的地方逛了十多分钟，突然发现艾蒙舟提了不少东西找到他了。


  两人看见对方，明显一愣，脸色迅速难看下来。


  “你为什么在这？”最终还是艾蒙舟先开口，他看向黎政眼神非常不友善，后者的表情却没变多少，对于祁斯异和艾蒙舟在一起的事完全没有反应，笑着叙述事实:


  “碰巧遇见了。”


  黎政又转向祁斯异:“不过很奇怪，你为什么还会和这种人在一起？”


  祁斯异有点无语，他本来已经刻意让两人避开了，没想到最后还是遇见了，这也许就是主角攻受之间的感应吧，他觉得挺烦的，看谁都没有离开的意思，祁斯异自己先跨上车子:“你走不走？不走我自己先回去了。”


  艾蒙舟眼睛瞪在黎政身上，后者笑眯眯看着他跨上祁斯异的车子，一句话都没说。


  那小孩从背后拽着黎政的衣服，可怜巴巴的:“好看哥哥和别人走了。”


  黎政蹲下温柔摸了摸小孩的脑袋:“你舍不得他？”


  小孩点点头。


  于是又听他哥哥说:“舍不得就要抢过来才行的。”


  ………………


  回家以后，艾蒙舟的情绪一直不太高，和以前那种特意装出来的善解人意不一样，祁斯异都能看出来他毫不掩饰的低气压，不过他也不想理他，吃着自己从夜市上买回来的小零食。


  祁玉兰是十二点多钟回来的，祁斯异正睡在她床上，听见声音过来给她开门，于是后半夜他不得不和艾蒙舟挤一张床。


  半夜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旁边那人的躁动。


  “你折腾什么？有完没完了。”


  艾蒙舟声音听起来非常委屈:“很热。”


  祁斯异不耐烦:“那你出去睡，折腾就不热了？真的服了。”


  对方沉默了片刻，突然道:“你干嘛这么对我说话？我又没惹你。”


  祁斯异直接给他一脚:“你都吵醒我了，还没惹我？”


  没想到对方竟然一脚踹了回来，艾蒙舟踹的不重，好像就是想反抗一下，挣扎摆脱祁斯异的压迫。


  可这一点不像艾蒙舟会做的事，从前他一直装的很好，从来没有这么表露情绪的时候，更何况一边踹祁斯异还一边继续喊热，好像小孩子闹脾气。


  祁斯异皱着眉头，觉得最近自己是不是对这家伙太宽容了一点。


  祁玉兰应该是听见了这两人的动静，没过一会儿给他们拿了冰盆过来，放在床尾，这下艾蒙舟终于安静了，祁斯异越想越觉得他烦，一点委屈都吃不了，大半夜还使唤人，忍不住道:“你可真是屁事够多，想睡觉别人就得伺候你。”


  然后他听见艾蒙舟轻轻反驳他:“你也够烦的，今天和黎政见面，还把我支开。”


  对方说这话声音不大，因为房间空间小，三个人挤在一个起，有点什么声音祁玉兰那里都听得见，两人都不想让她知道这些事，然而艾蒙舟这么说话就总像在撒娇似得。


  祁斯异有点受不了他，反正很快天也快亮了，他自己起床去门外坐着，没过一会儿艾蒙舟也出来了，他坐在祁斯异旁边:“我以后不会过来睡了。”


  祁斯异哦了一声，正好，他也想和这人说以后别来了，烦都烦死了，听对方补充道:“因为睡得不舒服，虽然我很喜欢和你躺在一起，可你说的很对，我也应该为自己生活。”


  能听见虫叫声的早晨，让人很舒服，祁斯异总觉得艾蒙舟话里有话:“我是很认真的。但喜欢你也是认真的，如果你有一天愿意重新和我在一起的话，我们就以新的模样重新开始吧。”


  祁斯异从晨光里看着他，突然发现了这人的改变，不知道是受了太大的刺激，还是他真的想明白了，艾蒙舟眼神看起来坚定了很多，看起来有点不一样了。


  后来的几天里，艾蒙舟果然都没有再来住过，祁斯异发现他最近买了不少滑板，似乎挺喜欢玩的，连来他家里的时间都少了。


  暑假中间的时候，艾蒙舟其实已经很少来他家了，很多时候都是和祁玉兰一起回来，但都不会留下住，具体原因他也说的清清楚楚，就明确告诉祁玉兰，因为觉得自己睡得不舒服，还要麻烦她照顾，大家都麻烦，就不添麻烦了。


  很少听艾蒙舟这样清楚表达自己的意愿，和以前完全不同。


  但他对祁斯异的态度一直没变，一直希望两人能和好，比起一开始那种卑微的态度，看起来成熟了很多。


  因为祁玉兰的原因，祁斯异也听说了艾蒙舟不少事情，似乎这人和以前的朋友都断了联系，开始玩滑板，好像还迷上了跳舞，家里多了很多自己爱好相关的东西，听说还拿了点奖。


  相比较一开始艾蒙舟主动提议想变成迟云明的样子，祁斯异更希望他能真的找到自己，不应该一辈子活在别人的阴影里，这无关祁斯异喜不喜欢他，只是觉得一个人那样活着实在让人看不下去。


  相比较让对方变成自己喜欢的模样，祁斯异更希望他能完成自己，变成更好的人，而且这份愿望并不是因为他是艾蒙舟，换成任何一个陌生人，祁斯异都希望他们能够拥有自我。


  暑假快结束的时候，某天晚上祁斯异又接到了艾蒙舟的电话，祁斯异当时直播已经做得很不错了，大概有二三十万的粉丝，当天晚上正在直播，也还没睡，顺手就把电话接了。


  “喂。”


  “你在忙吗？”


  祁斯异关掉直播的声音:“没有，干嘛？”


  对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他已经不像从前了，和人诉苦的时候并不会犹豫，直接道:“我爸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他的老婆生了一个女孩。”


  祁斯异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艾蒙舟和他说这些干嘛？就听这人继续道:“是后妈生的，和我没有关系的。”


  “然后他对我说，还是希望能有一个男孩为他延续香火，在女人生男孩之前，希望我能去他们那边住。”


  “他说他会好好对我，女人也会把我当成亲生儿子一样。”


  艾蒙舟的语气里没有多少起伏，祁斯异却听得有点生气，为了延续香火之类的，就好像完全不把艾蒙舟当成一个人来看，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明明从小就对艾蒙舟疏于关心，这时候却这样说出理所当然的话。


  他还记得在军训基地的时候，艾蒙舟在他面前到底有多无措，他问自己，为什么父母都不要他，为什么明明不喜欢他，还要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受罪。


  他问自己迟云明是什么样子的时候，脸上根本掩饰不住的可怜，即便是祁斯异这样自认为铁石心肠的人，都忍不住难受了一下。


  而现在，艾蒙舟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了新朋友新爱好，好不容易从曾经的阴影里走出来了，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理由还回来打扰他的生活？


  最可气的是，以艾蒙舟一定还会贪恋这一点点温柔，会同意男人的建议，以后一定会被抛弃……


  祁斯异已经不想管这些烂事了，就像对面当初在军训基地的艾蒙舟一样，他自己本身坚定不起来，别人说什么都没用，谁知道对面突然道:“我拒绝他了。”


  艾蒙舟声音听起来轻轻的，有点欢快:“太想和你分享了，所以才打电话过来。”


  “我直接对他说，如果你到时候老了没人养，我可以给你一所房子，一笔钱，就像你和母亲从小给我的一样，如果你们生病了，我也会出钱，敬老院的报名费我也可以承担，但我不会和你们生活在一起，更不会有多余的感情付出，会有保姆照顾你们，现在不管你们有没有儿子，我都要有我自己的生活了，咱们以后还是不要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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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那你嘞


				    不知为何,  祁斯异突然松了一口气。


  这感觉就像在看小说，主角如果到最后都硬气不起来，那简直把人气的心肝都难受，好在艾蒙舟还没到没救的程度。


  祁斯异一边打开游戏,  一边问他:“那你还有事吗？没事挂了。”


  对面比他动作还快,  直接说了一声拜拜,  然后就传来了嘟的一声。


  这人连挂电话的速度都比以前更快了，祁斯异心想,  出门去拿快递，最近艾蒙舟总会寄给他一些东西，有学习资料,  也有自己感兴趣的二次元,  或者一些小零食，礼尚往来，祁斯异也会经常给艾蒙舟寄点东西。


  只不过这些小礼物祁斯异觉得自己都不太用得上,  毕竟他在这个世界也呆不了多久。


  如果能把东西一起带到下个世界就好了。


  想法一闪而过，其实这些日子里祁斯异已经赚了不少钱了,  在直播的时候会有人给他刷礼物,  视频也有一点收入,  都听母亲的话存了起来，他准备年后就带着祁玉兰搬个家,  换个敞亮点的环境,  最好能开个小店,  万一日后自己离开了世界还在继续,  也能让她后半生都安安稳稳度过。


  不过他现在还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事，直播啥的可能也要高考以后才有时间去想，最重要的还是先应付高考。


  下半年的学习紧张了很多,  祁斯异也没什么时间搞直播了，学校每天都有很多作业和卷子要写，其他很多事情都暂时被放到了一边。


  新学期开始，自习室开放到了十二点半，从十点放学以后，学生可以自愿留下再学两个小时左右。


  高强度的学习很容易犯困，很多时候祁斯异一觉醒过来自习室都没什么人了，即使一直告诉自己不能睡着，但很多时候还是控制不住，为了适应这种生活，学校很多学生要么搬到了宿舍，要么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他也不例外，特意搬到了寝室来住，平常都是比较晚离开的。


  卷子草稿纸和水笔都准备好了，没写完半张卷子又犯困，祁斯异一觉醒过来教室里灯都关了，他吓了一跳，穿越的世界多了，一瞬间差点没反应过来今夕何年，自己身在何处，不过稍微清醒了点，祁斯异就回想起来了，他在一本校园耽美小说里，目前的身份是学生。


  全黑的大楼还是很恐怖的，祁斯异也不想多留了，东西都没收拾就准备回家，然而才刚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就发现了，这教室里除了他，还有另外一个人。


  正坐在距离他几排桌椅的地方看向祁斯异。


  黑暗之中只能看清那人的大概轮廓，祁斯异被吓了一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本能往后退了几步，撞上了桌角上发出挺大的动静，然后才看见人影也动了一下，突然开口:“你醒了？”


  这声音祁斯异一下子就分辨出来了，是黎政。


  同时也皱紧了眉头:“你有病吧，大晚上在这坐着。”


  没有了身为丧尸的夜视能力，祁斯异什么也看不清，不知道黎政是个什么表情，本能觉得对方似乎笑了一下，就像平常一样显得轻轻的:“因为在看你呀。”


  祁斯异有点毛骨悚然的，大半夜坐在这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看他？怎么听都像不怀好意，他觉得很有可能又要打架了，虽然打架他并不害怕，但好歹也快期末了，祁斯异不想惹是生非，万一伤了胳膊大腿的，到时候影响高考，得不偿失。


  于是他准备从后门绕着走。


  还没走出几步，就听见背后有脚步声跟上来了:“你去哪？”


  当然回寝室了，这还用问。


  恐怕也看出了祁斯异想说的话，黎政的表情甚至有点开心:“不用去了，楼下已经锁门了。”


  祁斯异瞬间懵了:“你看见锁门了？”


  对方点头，祁斯异眼睛都瞪圆了:“为什么知道锁门不叫醒我？就一直在这坐着？咱们怎么出去啊！”


  不叫醒自己，祁斯异还可以理解成两人关系不好，眼看着关门了，黎政自己却也不出去，才是最让人觉得有病的。


  “这样才好。”黎政手放在祁斯异的肩膀上，轻轻地说话:“没有人打扰我们了。”


  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祁斯异怎么也没想到这人会突然亲上来，拉近两人的距离，在黑暗中他甚至看不太清黎政的脸，只知道某一瞬间被吻住了。


  不过祁斯异立刻就把人推开了:“你神经病……”话还没说完，又被拉了回去，这一次吻的更深……祁斯异最终一拳打在了他下巴上，对面那人放松了力度，随着祁斯异的推搡，靠在墙上，没骨头似得不动了，祁斯异揪着他的领子:“到底什么意思？”


  “表面意思。”


  这人还是那一副表情，带着点笑脸，漫不经心，即使这种情况下，也云淡风轻的狡猾，他眼睛盯在祁斯异脸上，很认真，一寸一寸锁过面前人的面部，却一言不发。


  祁斯异拽着他的领子把人掼到墙上。


  太荒谬了，这世界上绝对没有任何人喜欢另外一个人是和黎政一样的，到处找他麻烦，然后再给一点甜头，这哪里是喜欢？所以当初艾蒙舟他们说利用他报复黎政的时候，他根本就没信。


  祁斯异知道黎政他并不是幼稚到喜欢谁就欺负谁，而是无缘无故的，一切都无缘无故。


  靠的！真是欠打。


  狠狠给了黎政几拳，后者都没有反抗，光是一想到那人的话，祁斯异就已经不愿意多留了，转身就走，才刚拉开门，靠在墙边的人又开口了。


  月光终于透过窗户照进来，把黎政的脸也照清楚了，被祁斯异暴打过的嘴脸流了点血，不知道是不是月亮的原因，他看起来竟然有点温柔。


  “你呢？”


  祁斯异本来已经走到门口了，皱眉回头看她:“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那你呢？”


  得到的答案，是被狠狠甩上的教室门。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他疯了。


  随便找了个教室锁好门窗睡了一晚，半夜被蚊子咬，睡也睡不踏实，直到第二天，祁斯异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不过现在对于学生来说，最重要的还是成绩，祁斯异不像黎政主角光环逆天，即使每天不务正业也能拿个前几名，他分得清轻重，必须得加紧学习才能快点离开这个环境。


  就连之前一段时间一度放飞自我的艾蒙舟也是非常努力，隔三差五会来和祁斯异分享一下学习资料，这天中午也一样，祁斯异吃完了饭，就看见这人在教室门口等他。


  还给祁斯异带了根雪糕，两人趴在桌子上，艾蒙舟一边用扇子给自己和祁斯异扇风，一边开口:“考试结束以后，咱们去旅游吧。”


  “和你？”祁斯异昏昏欲睡:“我不要。我要带我妈一起去。”


  艾蒙舟沉默了，默默吃了几口雪糕，祁斯异对他的态度一直是这样，有很清晰的界限，不会完全当成陌生人，但也不会亲近，如果一开始他还会心存庆幸，觉得两人这样发展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复合，到了现在，大概只剩下一种无能为力。


  为了应付检查，学校计划排练体操队形，高三虽然不像高一高二那样累，但每天上下午比较凉快的时候，也需要花一些时间，夏天第二节课开始温度逐渐升高，学生都坐在操场的人造绿地上休息，祁斯异看着台上还在不停讨论队形的老师，感觉一切都距离自己很遥远，发呆的时候，有人给他送来了冰水。


  他抬头一看，竟然是马季鸣，这个世界一开始就欺负他的坏同学。


  祁斯异抬头打量他几眼，没接，对他来说这人一点也不值得信任，所以理都没理，但没想到马季鸣直接坐在他旁边了，祁斯异忍不住看他一眼:“你干嘛？”


  “我，来跟你道歉。”这个从来都盛气凌人的男生一脸屈辱，好像祁斯异胁迫了他，而不是他自己找过来似得，祁斯异皱眉，觉得不太舒服:“不必要。”


  他既不想原谅谁，也不想找谁的麻烦，只要傻逼别沾着他，大家各自生活就好，谁知道这人在他旁边却还不走，渐渐感觉到有人在拉他的衣服，马季鸣看祁斯异的眼神像是快哭了:“算我求你，哪怕装样子都行，原谅我吧。”


  实在太奇怪了。


  也看出了祁斯异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大概觉得自己如果说不清，祁斯异也绝对不会同意，马季鸣缓缓拉开自己衣服，露出被长袖校服遮住的皮肤。


  祁斯异这才发现，他大夏天的居然还穿着长袖长裤，而底下身体上有无数伤口，基本没有一块好地方了，青紫一片。


  没想明白怎么回事的祁斯异还以为他是被以前欺负过的同学集体暴打回来了。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五个多月了。”马季鸣慢慢开口，脸色苍白像纸:“我找黎政打你那天开始，他就找人教训我，让我和所有欺负过的同学道歉，如果得不到原谅，就要一直挨打，我真的受不了了，求求你了祁斯异，让我给你跪下都行，你就原谅我吧。”


  这真是完全出乎祁斯异的意料了:“你不是和他关系很好吗？为什么连你都打？”


  “他就是个疯子！”惊恐和歇斯底里好像有实质一样，当初马季鸣去找黎政，说的是祁斯异在班里经常欺负同学，还欺负了自己，黎政才会去找祁斯异的麻烦，不过这些他当然都没说，只道:“你不要去找黎政，找了只会更麻烦，咱们就装装样子！你原谅我吧！”


  说完了作势要给祁斯异下跪，操场上人很多，祁斯异一点都不想惹周围人注意，赶紧把人拉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才发现了漏洞emmmm第一个是设定高三，结果去军训了，第二个是，这个世界设定夏天的高三，结果暑假过了却没高考……大家就把它们当成私设吧，就当这个快穿世界里，高考时间是和咱们相反的。


  今天应该还会再更新的，头疼了三天，一直拖更，但是今天好多了，会尽量多更一点


  我下本一定要存稿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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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大结局预备


				    虽然不想管这些人的烂事,  祁斯异最终还是没有为难马季鸣，在他看来这人确实欠教训，但不应该是以这种方式。


  如果非要有一个人被揍，那也应该是黎政才对。


  队形很快排好了,  艾蒙舟他们方阵距离祁斯异不远,  时不时看着祁斯异那边,  刚才马季鸣去找祁斯异他也看见了，微微有点担心,  但到底还是没去过问。


  一旦错过了询问的时机，再去关心就显得多余了，艾蒙舟不想让祁斯异觉得自己丝毫没有进步。


  高三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考试前这一段时间好歹都风平浪静的,  虽然已经经历过了一次高考，那一天祁斯异还是觉得紧张，和同学们一起加油打气,  最后的模拟冲刺，以及进考场前手心的汗,  从考场里出来,  好像放下了一切的新生感,  都让他感觉又陌生又熟悉。


  出成绩之前，同学们去拍了毕业照,  然后又吃了饭,  附近的饭店和ktv一共就几家,  很多班级都撞上了,  最后干脆一起玩，不知道能不能算是巧合，艾蒙舟也是和祁斯异他们一起的,  自从暑假以后这人摆脱掉了大部分没用的人际关系，所以吃饭的时候身边也没几个人。


  两人自然而然凑到了一起:“你准备报哪里的大学？去南方还是留在北方？”


  祁斯异摇头:“我还没想好，可能会走远点。”


  他本意是要离家远点，最好能看看别处的风景，反正也只和母亲两人相依为命，想去哪里直接搬家就好了。


  估计艾蒙舟也是同样的想法。


  果然，见祁斯异没有直接回答地点，艾蒙舟停顿了一下才继续:“有可能以后不会经常见面了。”


  祁斯异心里当然也清楚，现在的艾蒙舟已经不像从前了，他肯定不会为了任何人改变自己的意愿，想去哪个城市，就去哪个城市。


  当然，祁斯异也想过，也许离开了主角攻受，脱离了剧情以后，他这个角色很快就没有再存在的必要了，不知道会不会很快就传送。


  说实在的，这么久了，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平静的离开，多多少少都有些感慨。


  只是一想到要在这个世界里一点一点走完自己的人生，祁斯异又有点害怕了，人生完整了，就免不了要有悲欢离合，母亲会死去，他也有可能成家立业，这一切的一切都因为这个根本不算熟悉的世界，而少了一分归属感，他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祁斯异也不知道，要怎样对自己多出来的人生的负责，会找到迟云明吗？还是会遇见新的爱人，有没有可能一辈子都在等待？


  未来的一切都让人感到茫然。


  直到中午的时候，祁斯异从ktv被人叫了出去，说是老师找他有事情，因为是班长带他出去的，祁斯异也没怀疑，很快跟着去了另外一个包间，可他前脚才刚进门，就被人蒙住了眼睛，一瞬间的反抗通通被制止住，祁斯异被人拖着往里走，过程中头不知道撞在了什么东西上，咚得一声，疼得他瞬间差点忘了自己是谁，感官都麻木了一瞬。


  然后他感觉到身边拖着他的人突然停了下来，蹲在他身边，揉了揉他脑袋被撞伤的地方，只不过牵制着祁斯异的那只手一直没松。


  祁斯异得了空，开口问:“你是什么人？”


  这人没回答，祁斯异挣扎了几下，还是没挣脱开:“这里有很多同学，不要轻举妄动，你杀了我也跑不掉的。”


  他感觉身前的人似乎轻轻笑了一下，声音太小了，祁斯异被撞的脑子也不清醒，没听太清楚，更分辨不出是谁。


  他感觉到这人把他抱在了腿上，姿势特别难受，祁斯异几次想要逃跑，都被拉了回来。


  即使刚才还想不清楚是谁，这人的手法也该让祁斯异感觉熟悉了，能够打架打过他的人本来就不多，有过这种变态行为的，他只能想到黎政。


  知道了对方是谁，祁斯异反而冷静了，在对方的牙齿轻轻啃咬他喉结的同时，他冷静的开口“上次军训也是你？”


  对方停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祁斯异能反应过来，不过黎政看起来还是很开心，一边抚摸着锁骨，一边轻轻咬耳朵，声音沉甸甸浸入祁斯异的耳朵里，他说:“毕业快乐，你的成年礼。”


  这样的行为并没有持续多久，被突然闯进来的男生打断了。


  艾蒙舟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最开始只是愣着，很快反应过来，他又和黎政打起来了。


  祁斯异还是第一次看见这小少爷打架的样子，竟然也算不相上下，这两人积怨已久，如今大打出手丝毫不留情面，谁也没有好果子吃，打到最后，祁斯异拉架也拉不开，直接上去和艾蒙舟一起教训黎政。


  最后三人都被歌厅的保安给请了出去。


  艾蒙舟眼眶附近红了一大片，是被打的。


  阴暗的小巷子里，黎政也有不少伤口，他靠在墙边抽烟，忽明忽灭的火光让看起来有点港片的味道，尤其脸上还带伤口，他目光落在祁斯异身上挺久的。


  “我也不想做这样的人。”


  祁斯异皱眉，本能后退了一步，他不清楚黎政说的是什么，但不管说的是什么，也都没有差别:“可你已经做了。”


  黎政笑着点点头:“是的。所以你很讨厌我。”


  祁斯异确实讨厌他，根本没否认。黎政蹲在墙边抽完了一根烟，最后是祁斯异先走了。


  这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


  也许从最开始就说不上是多深的执着，相比较其他世界里主要角色的偏激，黎政的放弃对祁斯异来说是一件好事。


  大学刚开始的一段时间，艾蒙舟一直有在关注祁斯异的动向，偶尔也会打电话过来，或者给祁斯异发一点自己旅游的照片，总之过的还算惬意，可转眼几年过去，两人的联系也越来越少了。


  祁斯异心里很清楚，分开三年的时间，人有了自己新的人际圈，也会有了新的生活和感悟，新的羁绊，不同的环境，经历，最终会让人们渐行渐远，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他活了这么多年，自然是习惯的。


  等到感情彻底消失了，也许就是他传送的日子了。


  不过艾蒙舟有时候会给他打电话，说一些很奇怪的话，类似于自己可以听到一些别人听不见声音，或者梦到一些完全没有印象却总觉得发生过的事，对此祁斯异建议他去医院看看，也许是出现了幻听，但心里却很清楚，毕竟艾蒙舟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受，能感觉到一些东西也并不奇怪。


  这样又过了几年，祁斯异从某天开始突然再不会收到艾蒙舟的电话了。


  打电话给对方几次，也全部显示关机，他才发现，原来两人的关系这么薄弱，仅仅是失去了联络，就好像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祁斯异的身体，在艾蒙舟消失几天后也开始一点一点消失，就像从前每一次一样，在很平常的一个早晨，他再也没有醒过来，梦里祁斯异很清楚自己是传送了，家里给祁玉兰留了足够生活的钱，在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好挂念的。


  恢复意识是在一片灰黑色的空间，祁斯异四处摸索，都没搞清楚是个什么状况。


  看样子这里并不是新世界，应该没有什么地方是像这里一样的，晦暗，周围空无一物。


  他还在原来的世界里吗？


  不对。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祁斯异才逐渐感觉到，这里并不像任何真实存在的空间，他不仅感觉不到周遭的环境，甚至连自己也感觉不到，他好像是一团气体，或者仅仅是意识。


  “有人吗？”


  他尝试着开口，也许也并不算开口，声音漂浮着，像是在脑子里回荡着。


  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回答的时候，空气中传来了非常刻板的声音，这声音也像是脑海里闯进来一样突兀:“您好，这里是系统1023号，很高兴为您服务。”


  祁斯异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系统？他穿书以来经历过了这么多个世界，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东西，最后一个世界连剧情都模糊，也没有人出来给他讲解，现在才来说有系统？系统专门用来看戏的吗？


  他停顿了片刻，没想好要问什么，最终还是从身边开始了:“请问我现在在什么地方？你是活人吗？”


  “您现在处在系统空间，我们封闭了您的躯体，所以意识停留在了这里。系统是活的，但并非活人。”


  也就是说系统有自主意识，但并不是人。


  “封闭躯体？”祁斯异觉得不太对劲:“为什么要封闭我的躯体？”


  “系统正遭受攻击，我们害怕玩家会受伤。”


  玩家？意思是他也像所有系统穿书剧情里一样，是拥有通关任务的玩家？那他在每个世界的任务又是什么？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


  不给提示的放养政策，祁斯异还能够理解，但既然是走任务的玩家，连任务是什么都不说清楚，祁斯异就理解不了了。


  “你们之前都在干什么？为什么今天才出现？”


  系统立刻回答:“我们遭遇了攻击，一直在修复之中，无法与您取得联系。”


  祁斯异立刻抓住了它话里的漏洞:“也就是说你们并不是现在才开始受到攻击的？那为什么以前没封闭我的躯体，却也没有事情发生，现在又不得不封闭躯体？”


  系统突然的沉默让祁斯异心跳加速，莫名其妙蹦出来一个系统，多少让人心里有些没底，但他还是问出口:


  “还有既然你们说有任务，那我究竟什么时候能摆脱掉这种生活？替你们做事又有什么好处？”


  系统这次回答的很快，自动忽略了他上一个问题，转而道:“完成游戏，系统会给予相应奖励，请玩家不要有反叛心理，按照系统给出的剧情完成任务，继续为系统建设做出努力……”


  祁斯异有点讨厌系统这种口吻，有一种被人操纵的感觉，在每个故事里他多多少少都能感觉到剧情力量对他的牵制，现在系统又过来试图控制他，恐怕以后他就连按自己心情行事的权利都没有了，非常不爽:“那要怎么退出？”


  “无法退出，您在现实世界已经死亡了，无法从系统回到现实世界。”


  周遭的环境顿时像笼子一样压的人喘不过气，想到自己一辈子也许都无法摆脱控制，祁斯异郁闷了:“那我赶去投胎总行了吧？我不想继续你们的游戏了。”


  “不行。”系统拒绝的很干脆:“请玩家不要产生反叛心理。”


  这尼玛就是强迫他给这狗游戏免费打工呢？


  祁斯异抓耳挠腮在系统空间里等了两天，期间无数次套话，都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仅仅知道了攻击系统的应该也是个不甘心被控制的玩家，还是他推测出来的，再多的就不知道了，气得他对系统破口大骂。


  最终的结果，祁斯异被狠狠教训了一顿。


  很难形容这究竟是怎样一种酷刑，他现在没有身体，可系统惩罚的疼痛就好像印在灵魂上一样，一刻都无法忍受，如果疼痛有实体，他现在就像被人用小锤子一下一下砸碎了身体搅拌头脑，再重新拼接在一起。


  “请玩家尊重系统规则，下一轮惩罚将翻倍。”


  祁斯异闷哼了片刻，再开口几乎已经没有力气了:“我日你大爷的。”


  这一次的惩罚使他直接晕了过去。


  空间里不会感觉到饥饿，只有意识的疲乏，祁斯异又一次在这灰蒙蒙的空间里睁开眼。


  周遭却十分嘈杂，他听见了刺耳的警报声，以及系统刻板的叫唤。


  随后祁斯异看见了一个男人。


  和他以前世界里遇见的每个人都不一样，可却有某些气质让他非常熟悉，男人朝他走过来，虽然祁斯异并没有实体，也不知道究竟哪里才是自己，可他就是确定，那人正在朝自己走过来了。


  他还知道，那人握住了他的手。


  “你还好吗？能听见我说话吗？”


  祁斯异想要开口，嗓子却有点沙哑:“可以。”


  男人于是对他笑了一下，露出浅浅的酒窝，眼神透亮纯净:“我来接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陪伴，快完结了，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大纲已经都写完了，几乎所有小世界都已经经历过了，可是字数却比预计的少了很多，可能还是每个世界的篇幅问题，都没有好好收尾，我第一次写快穿，其实对节奏和故事处理方式很不自信，仔细思考了几天，这本书也没有让我心动的梗了，再写下去估计大家也会觉得枯燥无味，所以干脆完结吧


  然后这里其实是有伏笔的，就是洪宇新感觉到脑海里有系统声音的时候，就暗示了其实攻也是玩家，但因为不满意被系统操控，所以攻击系统被抹去记忆了，这个下一章会说的。


  新书新气象，发一个小广告，下一本的大纲我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这本完结几天以后直接开文（我这次一定会存稿的！）是我喜欢的那种买股文（也不是买股，我也说不好，反正就是很多人的爱恨纠葛就对了！）书名还没想好，现在是叫《渣攻人设崩了》后续可能还会改一改，也是祁斯异这种类型的故事，但会长一点，人物也会更多一点，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写好哈哈，大家想收藏就收藏一下，不喜欢的话忽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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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大结局和番外


				    他说:“我是艾蒙舟,  是迟云明，也是俞全。”


  “我都想起来了。”


  祁斯异看着他，记忆中人们的脸一张一张浮现出来:陪伴祁斯异过年的俞全，说着自己不想死的迟云明,  或者可怜巴巴的艾蒙舟。


  在对抗系统的过程中,  男人把话从头和祁斯异说了,  他曾经也是系统召唤的玩家之一，每一个世界中都扮演着一些主要角色,  听系统的命令去和其他角色相爱，丝毫不在乎自己意识，完成他在每个世界里的一生,  男人一开始毫无怨言,  直到他在世界里第一次产生了自己的想法。


  他对其他的角色动了感情，这是系统不允许的。


  所以最终，他爱上的那个角色被系统安排的车祸死掉了,  悲痛欲绝的男人从此以后有了反叛的意识，拥有了一个角色不该有的想法,  他花了许多年潜伏,  直到系统偶然出现了漏洞,  男人趁机袭击了它。


  所以系统里所有的玩家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都没有再收到过提示。


  这也就能够解释为什么祁斯异从穿书一开始就没有系统的帮助了。


  在那一次偷袭里，男人也受了很重的伤,  失去了全部的记忆,  再次醒来的时候,  他又一次成为了每个故事里只会按照剧情走的傀儡,  在经历了很多个故事以后，直到上一个世界里，他再一次遇见了祁斯异,  以艾蒙舟的身份。


  祁斯异一步一步带着艾蒙舟找到自我，教会他独立，不要被牵制，就像两人第一次相遇时一样，祁斯异影响他改变他，让他一点一点无形之中找回了记忆。


  就像艾蒙舟在最后那段时间里和祁斯异说的，他开始出现幻听，就是脑海中若有若无的系统的声音，在上个世界最后的那段时间里，艾蒙舟最后并没有忘记祁斯异，也没有开始自己的新生活，而是死在了世界的某处，被系统恶意抹杀了。


  这些都是祁斯异不知道的事。


  男人笑着看向祁斯异:“你有没有想过，其实自己曾经以为的真实世界，也不过是活在一本书里。”


  祁斯异愣了一下，男人的意思是他在穿书前，作为up主祁斯异的时候，也是在书里？


  这怎么可能？他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地方，比谁都熟悉，怎么可能是假的？如实回答:“没想过，我印象里世界挺真实的。”


  男人又道:“我失去记忆以后，面对每个世界都觉得它们是真实的，可事实却并非如此。我在书中世界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吐槽区的up，一直一个人生活，可能你对我的印象已经不深了。”


  “我也没想到你死了以后咱们还会再遇见，如果能活着出去的话，我会去现实世界里找你的。”


  即便没有实体，祁斯异却感觉到了男人握住他的手，他似乎被什么力量拖了一下，瞬间从被压迫的状态里挣脱了出来。


  祁斯异又一次拥有自己的身体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以及身旁依旧和系统缠斗的男人，觉得一切都有些不真实，身后的灰黑的环境早在他挣脱出来的一瞬间便重新朝他冲了过来，似乎想将他重新拖回去，系统不停喊叫着让他归位，却一次又一次被男人击碎分崩离析。


  男人在周测打开了一个巨大豁口，那灰黑色在他手下显得柔软，橡皮一样被捏圆搓扁，他听到系统断断续续的声音:“宿主反叛，采取自保措施，玩家即将被抹杀……”


  后面的事情，他都不清楚了。


  他不知道男人有没有从系统空间里逃出来，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否已经安全了，是在书里的世界还是现实世界。


  祁斯异醒来的时候，身在一条不算繁华的街上，他也搞不清楚这里究竟是何处，陌生的世界和从前每一次穿书都不一样，他没有身份，周围也没有主角攻受的身影，更别说什么剧情了。


  这样子他有些不知所措，不过下意识翻了一下兜子里，才发现身上居然有一点现金，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身份证是他穿书之前的那张。


  这里的世界却并非他原本生活的环境了。


  思来想去，应该是迟云明——虽然不知道男生真正的名字是什么，但祁斯异还是最想叫他末日世界里的名字。


  是迟云明给他捏造的证件，就像系统拥有在各个书中世界里捏造身份的能力一样，能和系统对抗的迟云明必定也有这种能力，能够帮他制造一串存在过这个世界上的数据。


  想清楚了这件事，祁斯异先去找了旅馆，反正他手里有钱，虽然还是有点担心迟云明，但离开这个人他也还能先处理好自己的需求，从银行卡里提了点钱，卡里的存款和他在现实世界中也差不多，能有几十万，足够他生活很长时间了。


  等一切都收拾好了，祁斯异又躺在床上发起了呆。


  他的情绪其实很复杂，担心迟云明会失败，也有终于脱离开系统和剧情控制的满足感，还有一点不知所措。


  如果按照迟云明的说法，两人第一次相遇的世界就是他出车祸的那个世界，在那里，祁斯异也只是书中的一个角色，并不是真正的人。


  本以为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现实世界是真实的，可现在来看，也许从开始他出生开始就仅仅是个npc，祁斯异这个人也许从头到尾都没存在过，都是一段剧情而已，是书里的纸片人，是一串数据。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现在的自己了，祁斯异需要等待迟云明来给他一个答案。


  然而这一等，就是三年。


  其实早该想到的，这么大的世界里，没有了剧情力量的指引，想要相遇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哪怕两人正在同一座城市，能够碰面的概率还是太小了。


  世界的最开始的时候，祁斯异每天什么都不想做，脑子里总在想系统这些事情，到后来逐渐麻木，忘却，祁斯异在附近租了房子，买了电脑，偶然有一天，翻看了一部颜值逆天的国产剧，祁斯异又忍不住想要重操旧业了，光速买了电脑和各种设备，做起了视频。


  电视剧选角非常厉害，几乎全是当红的小花小鲜肉，从开播之前就吸引了极大的关注，所以祁斯异耐着性子看了几集。


  剧情简直就是缠在一起的袜子，理不清楚，味道还大


  男主的演技就从来没上线过，粉丝还尬吹上天说哥哥在美国深造过，三年前才回国，有过演员经验的祁斯异觉得，哪怕是来只猴子出国学三年也都比这男主强。


  从第一集男女主相遇，祁斯异一路吐槽到最后一集，女主车祸男主舍身相救，祁斯异的视频粉丝涨得飞快，大部分都是感同身受的狗血剧荼毒者，还有一部分是这位男主角辛和杨的粉丝，跑过来骂祁斯异的。


  这也让他迅速在网上走红了。网上的风评两极分化，有说祁斯异敢说的，也有说他蹭热度的，无形之中他的账号倒是成了辛和杨的粉黑聚集地。


  而他，被归类成了黑粉头子。


  俗称黑头。


  某天，祁斯异打开电脑，又收到了无数私信，然而其中大部分都让祁斯异有点看不懂，有不少人劝他保重，也有一部分人说他终于要被教训了，辛和杨好刚……


  祁斯异懵逼地打开自己的评论区一看，点赞最多的那一条，竟然是辛和杨本人的评论:


  最近看了您的视频，我觉得您对演技非常有见解，既然如此，不如私下见个面吧？地点我私信你了。


  祁斯异一时间都懵了。


  这是什么意思嘛？想约架？


  果然，底下的评论也大多数在猜测辛和杨是不是终于决定要教训祁斯异了，反正没有一个人觉得这是好事的，祁斯异撸起袖子就……


  去做了碗面犒劳自己。


  他又不是傻逼，让他过去就过去？多没面子。而且万一是圈套不就完了。


  不过他还是看了眼辛和杨留下的地址，距离这里居然还不算远，这倒让他挺惊讶的，毕竟他生活的这里也不算什么大城市，祁斯异没搭理，好不容易有了新的生命，他可不想被人打死。


  不过，某天祁斯异回家的时候，还是被跟踪了。


  有了前几个世界的经验，祁斯异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挑在了人多的街道上，准备找一家店进去坐一会儿，身后的人带着鸭舌帽，看身材应该是个男的，比祁斯异还要稍微高一点，穿着很宽松的黑色卫衣，鸭舌帽和黑口罩全副武装，看不出体态如何，也看不清长相。


  祁斯异当然也知道自己平时就惹了不少明星的粉丝，在他本人有了一点知名度后，出门时时刻刻都会小心着，但这么多个世界里，被粉丝跟踪的情况迄今为止还是第一次，仔细观察着那人的行为，他本来见自己有了提防，那人以为很快就会放弃了，可这一等就一直等到了餐厅关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没走。


  祁斯异只好从店门走了出去。


  他才刚一起身，后面那人也跟着站起来了。


  晚上是不敢回家了，只好去附近找了个人多点的宾馆，然而还没等到房间里，就看见那人也跟着自己进了酒店，就在走廊的另一头遥遥看着他，见祁斯异回头，他不但不躲，还往前走了几步，一副相熟的模样:“真的是你吗？祁斯异？”


  这人竟然还知道自己的名字！


  祁斯异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边跑一边拿出手机就想报警，可他手机还没掏出来，身后那人就已经追了上来，一把拽住了祁斯异的肩膀:“你跑什么呀……”


  还没等话说完，祁斯异一脚抬起来就踹向了他的裤/裆……那人闷哼一声，差点跪在地上，在末日世界训教出来的反应能力，祁斯异下一个瞬间直接将那人按在地上，一下子扯下了帽子和口罩，露出那张精致的演员脸。


  辛和杨白了脸色，痛苦道:“尼玛，这么多年你腿法一点没变……”


  这话一说完，两人都停住了，祁斯异停住是想到了俞全，而辛和杨是在试探祁斯异，看他究竟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小心翼翼抬了下手，祁斯异说话都放轻了语气，生怕一切是一场梦似得:“迟云明？”


  辛和杨点了点头:“我现实世界里叫辛和杨。不过感觉你还是更喜欢我末日世界里的身份。”


  一身少年气的大男生说着，抿嘴笑了一下，直到见了真人，祁斯异才发觉辛和杨还是有点眼熟的，某些小习惯和从前很像。


  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他才放心掏出门卡打开房门，让辛和杨也跟着一起进来，那人还在门口扭捏:“第一次见面就开房不太好吧？”


  祁斯异撇他一眼:“你要是拍电视剧也能有这种演技就好了。”


  辛和杨收起了无辜的表情，摸摸鼻子往里走:“我那是故意演烂的。”


  祁斯异哦了一声。


  对方像大狗狗一样缠上来，围着祁斯异转:“你怎么不问为什么？”


  “为什么？”


  辛和杨眼睛亮晶晶的:“因为我想让你看见我。”


  祁斯异听对方缓缓:“从系统里出来以后，到处也找不到你，咱们也没有联系方式，所以我想只要我站得高演技差，你这么有职业操守的吐槽区up，一定会认出我的。”


  祁斯异还真没认出来。


  不过不得不说，辛和杨这办法倒是挺有用的，两人确实因为这个相遇了。


  “你都不知道为了找到你我在网上看了多少骂我的视频，最后才发现你。”


  祁斯异转移话题问:“你处理好了吗？系统的事情。”


  辛和杨点头:“都没事了，咱们已经很安全了，以后在这个世界里继续生存下去就好。”


  祁斯异顿了顿，看着这张有些陌生的脸，一时间虽然还很难适应，淡淡问了句:“那你有没有受伤？”


  这人浅浅笑了一下:“当然有，被你踢的，你负责吗？”


  祁斯异:“……”


  辛和杨找了地方坐下:“关于这个世界，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祁斯异想了想，终于还是把自己许久以来的顾虑说出口了:“我刚来的时候挺迷茫的，按照你的意思，我原本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世界，也不过是一本书的剧情？我是其中的一个角色？”


  辛和杨点了点:“也可以这么说。”


  祁斯异垂了下脑袋:“那意思就是说我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类对不对？我是系统制造出来的一串数据？就像它捏造出每一个副本，每一个城市一样，我的思维想法行动方式，通通都是按照剧情规划好的？”


  “我到底是什么？到底有没有哪一点是属于自己的？”


  辛和杨看起来有点惊讶:“你都已经摆脱它了，为什么还会这么想？”


  “你拥有自己的意识，自己的想法，不被任何东西控制。所以每次不管故事里我们是什么角色，最终都能活成自己的样子。”


  “哪怕经历了那么多剧情，系统也没能改变控制你，这不已经足够证明你是个人了吗？”


  对自身的怀疑已经让祁斯异苦恼了三年，直到辛和杨的话才让他稍微排解掉了心底那些不安，他感觉到男生有力量的手臂轻轻环抱着他:“你和系统是完全分开的，你看，直到它消失了，你还好好的活在这里。”


  “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那些颠沛的日子，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两个月以后，一条新闻让娱乐圈炸锅了。


  原因是辛和杨的一条微博，和一个男生一起度假的照片，他穿着短裤坐在沙滩上，笑得非常阳光开朗，而祁斯异仅仅露出个脑袋，身体都被埋进了沙子底下，还对着镜头比耶。


  配字:“官宣。@祁斯异的吐槽微博号。”


  流量小生辛和杨，竟和自己的黑头祁斯异在一起了？！


  一时间粉丝纷纷留言猜测，如果辛和杨被威胁了就眨眨眼，也有说两人约架打输了，还有粉丝吐槽说想要泡到自己的爱豆，还是得先从黑粉做起，最好能混成个黑粉头子，爱豆不仅会注意到你，会约打架，还会顺理成章谈恋爱。


  也有人说辛和杨是早有预谋的，一定是看了祁斯异的视频就心动了，趁着网络约架，约人家出去见面奔现。


  没过多长时间，辛和杨的演技也上了热搜，与从前相比可以说是突飞猛进，完全就是两个人，演什么像什么，两年先后接了两部文艺片，一部爱情剧，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于是圈里从一开始人人羡慕祁斯异和爱豆谈恋爱，又变成人人羡慕辛和杨了。


  因为大家都觉得他演技的进步是祁斯异骂出来的。


  毕竟做吐槽视频时还隔着屏幕，两人在一起之后演的不好，就可以当面说了。


  不过祁斯异倒是和别人想的不一样，两人在一起以后他就再也没去看过辛和杨的片子，因为知道了这人床上床下有何种反差以后，他已经不想再了解别的了。


  年末的时候两人一起搞了装修，祁斯异不喜欢安定的生活，因此从来没有结婚的想法，但房子是可以有的，两人在风景宜人的南方买了一所房子，又在有暖气的北方安了个家。


  其实两边都很少回去，祁斯异很喜欢在各个地方生活，不喜欢在一个地方定居，所以总是搬来搬去的，每个城市都去住几个月，感受一下当地人的生活和习惯，从而去了解和体会不同的生活。


  不管辛和杨有没有时间，他都很喜欢四处旅游，对他来说这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祁斯异会时不时在社交软件上更新两个人的照片，视频也是像以前一样，更新的很勤奋，从来都不会为了爱情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只不过相比较从前的吐槽，他现在更新更多的还有旅游的视频，赶海也很好玩。


  余生虽然漫长，也依旧没有目的地，可祁斯异却还算满意这样的生活，爱人就在身边，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他们相爱也独立。


  ————————关于每个世界里的炮灰攻番外————————


  “我是霍振洋，是柯魏，也是黎政。”


  当然，以后也还会成为更多角色。


  故事里配角本来不应该拥有自己的想法，是不能够有意识的，所以能够说出一些话，是黎政的幸运。


  在所有偏离轨道的剧情中，越来越无法找清楚自己。


  “我不想做那样的人。”黎政说，也许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角色，可他不想成为被讨厌的那一个，他认为那样很不幸运。


  不知为何，当着那人的面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


  果不其然的，得到了很差的态度，祁斯异对他说:“你已经做了。”


  是的，已经做了。在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的时候，已经多了那么多无法挽回的事情，黎政比不上艾蒙舟，霍振洋比不过俞全，他更不像迟云明，不管哪个世界里，从来没有拥有过一些幸运，没有一个人告诉他，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吧，不要考虑那么多。


  他和迟云明一样，也等待了很久，在没有边际的书中世界里，等待着最开始喜欢的那个人找到他拯救他，带他离开。


  即使知道了自己也许并不会等到任何东西，他还是永远坏抱着一点一点期待，尤其在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以后。


  可从某个世界开始，再也看不到那双熟悉的安静眼睛了。


  那永远有些懒散，看人却很认真的那人的眼睛。


  黎政很清楚，祁斯异应该是离开了。


  在系统被击溃以后，也有很多人都从里头逃了出去，他当时正在最后一个任务里，杀死了主要角色。


  是的，黎政在屠杀角色。


  也说不清，并不是为了谁，非要说起来的话，只是一种不满，他不满按照剧情来铺垫自己的人生，也不满被控制，却无法挣脱。


  坐在天台上抽烟的时候，身后逐渐有人靠近了，那也是玩家之一，是他很久以来的好朋友，虽然脾气很臭，心里却很善良，他曾经在某个世界里扮演过司东，一个欺负祁斯异的坏家伙。


  司东也点了根烟:“你有没有想好以后要去哪里？”


  黎政摇了摇头，有意识开始就在系统的操控下生存的人，哪敢想什么以后呢？他已经不指望自己还会有以后了。


  “听说系统都被击溃了，辛和杨真猛啊。”


  黎政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好像说起这人也没有一点波动:“是啊。”


  司东又说:“听说祁斯异也和他在一起。”


  “嗯。”黎政收敛了笑容，夜色很黑，一颗星星都没有，月亮也仅仅剩下了一半。


  他最终没有离开系统的残骸。


  虽然已经分崩离析，但系统最基础的传送功能还在，只能穿越曾经去过的世界里，一遍一遍经历已经度过的剧情。


  其实黎政也说上为什么自己还停在这里，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离开，也许是害怕真实世界的生活，也许是怀念，想不到自己应该去什么地方。


  或者应该，还有过一点点期待，在某个曾经经历过的夕阳里，那人抬眼看向自己的时候，结局会有所改变。


  黎政心想，自己会怀念，只不过是因为突然得知了世界的真相以后，还有羁绊的人太少了，所以才显得弥足珍贵。


  他从来没有刻意去找过谁，没有刻意去看某人过得好不好。


  只是偶尔被司东拽去现实世界聚会时，曾经看到过那人在大屏幕上的样子。


  祁斯异和一个脸很陌生的男人在一起了。


  黎政也想起一些故事来，他当时的角色也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梦想着能够进入娱乐圈，在祁斯异的提醒下去参加原选秀，一炮而红。


  少年的梦境里总有过无数的幻想，崔旺也梦见过有那么一天，自己可以和喜欢的人谈一场宣告全世界的恋爱，就像现在辛和杨拥有的一样，轰轰烈烈的公开，得到全世界的祝福。


  辛和杨可以挽着他的手，光明正大躺在海滩上。


  那张广为流传的图片里，祁斯异看着辛和杨，笑得很幸福。


  这是黎政唯一知道的事情，站在街上愣了一会儿，找了个角落吸烟，烟雾缭绕之中，好像也轻松了一点。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黎政想，所有人一生中都会遇见无数人，有些人留下的痕迹深点，有些留下的浅一点，但最终都会离开。


  再一次看见祁斯异时，是在一间甜品店，祁斯异穿着大裤衩和拖鞋，才起床的样子，旁边那人却捂得严严实实，一起进来买甜品。


  并不是祁斯异喜欢吃，是迟云明，也是现在辛和杨很爱吃甜食。


  他坐下楼下的咖啡厅，看见两人一前一后进来，走到楼上的甜品店，祁斯异身后的男人比他高了半个头，却好像弟弟一样粘着他。


  祁斯异还是没有什么变化，看人时淡淡的，带着一点与生俱来的审视，但没有恶意，原本利落的短发有点长长了，碎碎遮住了眉毛，从他身边经过时，好像停顿了一下。


  黎政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他看见皮皮祁斯异对他歪了歪头，就像很久以前，他们在另外的世界里，也是这样带着一点审视。


  他认出自己了吗？会是什么反应？


  等待之中，祁斯异开口了，脸上表情似乎有惊讶，也有一点点疑惑和尴尬，轻轻响在他耳边:


  “先生，您咖啡洒了。”


  黎政这才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杯子，半杯咖啡都洒在了桌子上，这才吸引到了祁斯异的视线。


  赶紧抽出了纸巾把桌子擦干净了，再抬头时，那人已经走出了很远，和旁边的口罩青年说话。


  “你认识他吗？”青年问。


  祁斯异摇摇头:“不认识。看起来有点奇怪，咖啡洒了都不知道。”


  是从辛和杨粉丝的口中了解到了两人的故事。


  然后又找到了祁斯异的视频账号，不管是他曾经去过的地方，还是他看过的电视剧，黎政都会看上几眼。


  生活并不是狗血剧，不会有突然的死亡，圆满的结局，或者完全苦情的男二，黎政的日子也还会继续，在以后的以后，他也许也会接受一些人，也许会恋爱，一点一点放下所有的曾经。


  但有些东西，有些经历，既然是爱过的人，就不会轻易忘记。


  每一次从视频里看见祁斯异抬起眼睛，看向镜头，他的心还是会漏掉一拍，好像这人在自己面前，好像他也仅仅是在小区楼下，提着蛋糕等了他半天而已。


  冬天的第一场雪，祁斯异收了到了一份匿名礼物。


  放在楼下的快递箱子里，没有署名，也没有贴邮寄地，原本以为是哪个粉丝送来的，他也没拆开，放在辛和杨的书房里了。


  等到辛和杨晚上回来，才漫不经心把东西拆开。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里头只有一枚戒指，看款式应该不是女孩子送的，还有一些小蛋糕，做的不算好看，但味道还不错。


  “谁要和你求婚啊？”祁斯异调侃着辛和杨，两人闹了一会，就把盒子扔在了楼下的垃圾桶里，临走之前，祁斯异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小蛋糕底下压着的纸条。


  那上头写的是他的名字，戒指是送给他的。


  除此以外，还有另外的备注:  没有被收下的礼物。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个问题来着，就是大家可以帮我选一个新文的文名吗，我实在太纠结了，感觉读者的眼光才是最好的，就是有欲望点进去那种，可以帮我看看嘛，发几个小红包


  1·别拿白切黑当工具人


  2.穿成万人迷的人渣前男友


  3.穿成总受文的渣攻以后


  4.别拿黑莲花当工具人


  5.都不好，再想想


  我每次文名文案都特别差，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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