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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厨神系统
内容简介：
身为大学辅导员的陆承安因为慕容怡误会自己和学生会会长梁迪的关系，将他陷害至古代，重点这古代的原主陆承安也太惨了点，白天看得清东西，晚上却是个瞎子，这也就算了，反正晚上也不干活。
偏偏这爹、娘都归了西，自己懦弱无能，弟弟饿得瘦不拉几，一群亲戚还都是吸血鬼，也就村里偶尔几位好人帮衬着才活到现在。
更加重点的是他还被美食系统绑定了，这美食系统要是安安分分让他做吃的也就算了，可这主线任务和突然冒出来的胖子子墨有什么关系，攻略他？系统你是不是走错片场了？橙光是你家开的吧！
‘系统你出来！咱们出来聊聊！看我打不死你！’
关键字：穿越之厨神系统，肖歡，魂穿，种田，美食系统，阴阳眼，傲娇
公告板：感谢订阅的宝宝……

第一章 白云深处有人家
　　作为江商大学的辅导员，陆承安也没料到自己会接下学校的中外大学生夏令营活动项目，明明他是个不爱惹麻烦的人，对麻烦事能躲多远就多远，却突然在一众人面前脑子一抽，果断答应了下来。
　　偏偏两个外国交换生外加副会长慕容怡要跑到劳什子的山顶探险，老天爷还好死不死在这个时候下暴雨，加倍了寻人的难度。要不是他是负责人，按他的性子，旁人的事绝对不去沾染，这群学生的死活他也懒得管。
　　“嘶！”，陆承安一不小心被树枝勾到裤子，连带着摔到石头上，小腿瞬间被锋利的石头划了个血口子，鲜血立刻冒了出来，雨水还不要命似的拍打自己的伤口，陆承安觉得更疼了。
　　还没等他处理伤口，右侧林间传来一声尖叫，陆承安连忙拖着病腿寻声赶去，虽雨势渐大，但声音的主人分明是慕容怡同学，这女生的父亲可是江商大学的董事之一，还是校花级别的女神，要在他手底下出了事，不止她爹，就是爱慕慕容怡的学生吐口唾沫都能把自己淹死。
　　等他马不停蹄赶到之时，正好看到一条青蛇冲着慕容怡嘶嘶吐舌头，显然是慕容怡雨天乱走，闯进了青蛇的领地，另外两个外国交换生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啊，别过来，别过来！”慕容怡摔倒在地上，不停地来回挪动往后撤，顾不上身上沾满了被雨水打湿的黄泥，生怕下一秒青蛇就咬上来。
　　自小在农村长大的陆承安可不像城里出生的慕容怡一样，连竹叶青都不认识，这种蛇的毒性很强，毒死一个人绝对没有问题，大概是雨天潮湿的原因，它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来活动。
　　陆承安第一反应就是拗断一根树枝，眼睛直勾勾盯着竹叶青的动作，待竹叶青马上要攻击了，立刻大步上前，插住了蛇头七寸处，正好三角树杈卡住了蛇头，让它无法动弹。
　　“陆老师！”慕容怡哭得稀里哗啦的，脸上的妆早就花了，见到救星出现，哪里还能维持平时的仪态。
　　“没事，安全了。”陆承安连忙将蛇头抓住，却像是被咬了一般，手上一瞬间灼热，疼得他立刻把竹叶青扔出去，竹叶青也知自己对付不了陆承安，灰熘熘地游走了。
　　“嘶。”陆承安还以为自己被咬了，明明蛇头朝下，不可能咬到自己，检查自己的右手，也没发现有伤口，手指上却仍然有灼热感，还未来得及仔细检查，吓坏了得慕容怡上来就抱住了陆承安，哭得那一个叫委屈。
　　陆承安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好了，已经没事了，我们先回去吧。”
　　不过，慕容怡可不会这么想。陆承安所在的位置是一条小路，明显是当地人用脚一步一步踩出来的，他的身后正好是一个45度的斜坡，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植被，离得最近的就是方才竹叶青栖息的树。
　　陆承安只听到慕容怡幽幽地说话，语气仍然是温柔的，可是言语却令人毛骨悚然，“陆承安，你为什么要和我抢梁迪呢，他那么好，你不过就一个大学老师，他凭什么会喜欢你？凭什么！”
　　“啊？梁迪怎么了？”，陆承安还没体会慕容怡话中深意，就突然被松手的慕容怡推下了斜坡。本能让他去抓住离得最近的那棵树，但是本就小腿受伤，还有因为先前抓蛇的大动作，失血过多的他哪还有力气抗住自己一个大男人带来的地球引力，直接往坡下摔去。
　　慕容怡脸上带着诡异的笑意，眼睁睁看着陆承安倒在了血泊中。
　　“陆承安，慕容怡，听到回话！”绯闻男主角梁迪地声音出现在附近，诡计得逞地慕容怡勾唇笑着大喊道：“我们在这里，梁迪，快来救救陆老师，他快不行了。”，偏偏语气还是害怕至极的样子。
　　陆承安觉得好疼，只能朝着坡顶的慕容怡和赶到的梁迪伸出手，眼睛缓缓地闭上，迷迷煳煳见听到梁迪在大声喊他的名字，或是在和慕容怡争执，又似乎还有谁在说喜欢。。。
　　呵，搞半天，自己和学生会长梁迪走了近了点被误会成是同性恋兼小三，虽然他的性向是弯的没错，但哪里看出来梁迪喜欢自己了。看来这一次，他陆承安是真的要归西了。
　　陆承安晕过去之前还有空想这些有的没的。
　　“哥哥，哥哥！”哪家的小孩子这么吵，没断奶吗？一直找哥哥。
　　“哥哥，哥哥！”
　　“哥哥！你在哪？”
　　陆承安被扰得不行，无奈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眼是雨过天晴后的林间，还有雨水顺着树叶滴落，正好砸在了陆承安的嘴角。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哑着嗓子道：“甜的。”
　　本来以为自己做梦的陆承安又再一次听到了有人在喊哥哥，而且声音越来越近，本着有人可以救自己的原则，他清了清嗓子，有气无力地喊道：“我在这。”
　　不喊不知道，一喊，把自己的声音特点都暴露出来了。陆承安本来近三十的年纪，声音绝对算不上清朗，但现在这个声音，明明就是个少年音，而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已经自己的衣服，“我的天，这是怎么一回事？”
　　还没等他搞清楚，叫哥哥的声音的主人出现了，看模样是个只有6、7岁的小男孩，瘦削的身板，脸上也不知道煳了什么，脏得要命，面黄肌瘦，一看就没好好吃过东西，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他见陆承安倒在山路边，依靠在大树上，脸色苍白，以为陆承安出了什么大事，眼泪瞬间掉下来，忙不迭跑到陆承安的身边跪下，“哥哥，你怎么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手还小心翼翼地摸摸陆承安的脸，生怕自己手重伤到了哥哥。
　　“呃，你是谁？”陆承安懵逼地出声问道，他一点也不希望是自己想的那样，小男孩古装的扮相，和电视中饰演的小乞丐扮相别无二致，总不得他摔了一次，又从剧组醒过来，那摄影机呢？
　　小男孩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抓住陆承安的胳膊嚎啕大哭，“哥哥，你连承远都不认识了吗？哥哥，是不是伤到脑子了？”，他的手连忙去薅陆承安的长发，想要确定哥哥是不是撞到头了。
　　陆承安确定自己没伤到脑子，顺势也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毕竟他看不到自己。
　　好家伙，再搞不清楚状况，他这近30年的岁月可是白过了。还赶了一回潮流，被老天爷抽中，直接穿越到了古代，看自己手粗糙成这副子，估计也不是原来的身体了，而且这个身体还有个弟弟。
　　不过，首先还是要摸清楚自己的情况，陆承安惹着涨疼的脑袋，向小男孩打听身世，“承远，哥哥，咳，方才哥哥撞到了头，不记得一些事情了，承远能告诉哥哥吗？”
　　还等着陆承远解释的陆承安哪里知道陆承远听到自己”失忆”了以后会哭得更大声，哄了好久才听陆承远解释他自己是谁，家里在哪，有哪些人。
　　二人一边下山一边聊天，陆承安注意到，山林间的环境和白狼山的环境极其相似，或者说只要白狼山没有被规划过，那么它的样貌就是现在的样子，而他也从陆承远口中慢慢得知了情况。
　　原来原主身处白狼村，因傍山上曾有白狼出没，借白狼山之名，便有了白狼村。而白狼村又地处扬州东阳郡最是西南的庐陵县，有名的穷困之地。虽是南方水城，但去年大旱刚过，他们这些南方的老百姓都差点活不下去，更别说是北方了，要不是京城最大的主——皇帝龙子旭命地方刺史太守开仓放粮救济百姓，原主和弟弟早就饿死了。
　　至于二叔还有那一群亲戚，呵呵，甩掉拖油瓶还来不及，怎会帮把手，没把派发下来属于兄弟二人的粮食都昧下来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那家中又有哪些亲戚？”陆承安忍不住问道，毕竟亲戚中总归有几个三观正的吧？！
　　陆承远奇怪地看了眼陆承安，让其颇为尴尬，但他见哥哥仍为哥哥的样貌，只不过行为与平时较为不同，或是方才撞坏了脑子才这般不清不楚，仍耐心作答道：“本来家中人口众多，但先前承远才得知家中五房只余你我弟兄二人，我们的爹爹十年前出门做生意失踪，村里人都说爹爹被强盗杀了，娘亲也在生我之时撒手人寰，奶生了五房，其中只剩二房和五房，也就是现在的二叔二婶，二房的子嗣又有大哥二哥以及他们的几个孩子。”
　　陆承远算是听明白了，合着家里人就只有他们五房的兄弟二人是外人，剩余的都是那个二叔二婶家的孩子和孙子孙女们。
　　“为何说先前才知道？难不成二叔将五房的孩子过继到了二房？”如果真是这样，那不是把五房的辈分生生提了一个档次。
　　不料，陆承远还真就点点头，细细将二叔二婶干的事说于陆承安听。

第二章 极品大婶刷存在（一）
　　原来现在的陆承远已经十岁了，但身体看上去和六、七岁的小孩无异，都是因为二叔陆福宝在兄弟俩的亲爹，也就是陆福清出门做生意失踪之后，将兄弟二人收入自己的户籍，变作了自己的孩子，而那时陆承远才不过五个月大，压根不知道陆福宝不是自己的父亲，这个身体的主人陆承安也是个奇葩，懦弱无能，还保护不了弟弟，也不告诉弟弟真相，还是昨天陆承远自己听到村里的小孩同二叔的二儿子的儿子陆启明嚼舌根才知道。
　　不过，为什么要将自己五弟的孩子过继到自己名下，这二叔显然在打坏主意。
　　“也就是说，昨天你听到了真相，就去和那谁二叔的二儿子的儿子，也就是我们现在二哥的儿子陆启明打架，地点选的还是平时村里洗衣服的湖边，我作为你的哥哥赶过去劝架的时候，被那熊孩子推到了湖水里，今天又为了挖野菜上山，晕倒在了山路边上，是这样吗？”
　　“嗯。”陆承远搀扶着没什么力气的陆承安缓缓走到山脚，“哥哥，我不是故意想和陆启明打架的，是他老说我们是拖油瓶，而且我听你的话了，没有先动手。”
　　陆承安还没来得及安慰原主的弟弟，一个中年胖妇女穿着一身布衣走了过来，神情鄙夷，显然不喜欢兄弟二人，“呦，这不是拖油瓶承安、承远吗？挖到野菜了吗？”
　　她狭小的眼睛上下扫了二人一圈，看到他们没带回什么后，又自说自话道：“哎呦，看来是没弄到吃的，要不要桂婶施舍点你们什么啊！”
　　陆承安没说话，这种人典型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明明自己也是个穷苦人，有比她更穷的，就好像她成了天皇老子，更穷的人就成了底层的穷苦百姓。
　　不过，陆承远年轻气盛，可不会平白让爱嚼舌根的婆子说了去，大声斥道：“桂婶，你嘴巴放干净一点，总有一天，我和哥哥会让你来求我们的。”
　　偏偏桂婶不依不饶，上手就推倒了小炮仗似的陆承远，这下，身为哥哥的陆承安站不住脚了。他现在莫名其妙来到古代，能依靠的就只有眼前这个瘦小的弟弟，占了人家哥哥的身体，自然要保护好人家弟弟，再说了，他陆承安虽然喜欢明哲保身不忍麻烦，但不代表有极品欺侮到自家人头上来了，还闷不吭声，不然对不起自己护短的性子。
　　“桂婶是吧，我和承远是吃你家大米还是吃你家肉了，要你在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鬼样子，找存在感都找到我这里来了。别看我们哥俩身板小，揍个女人还是可以的！”陆承安扶起倒地的弟弟，挺直身板直勾勾地瞪着桂婶。
　　这可气坏了桂婶，叉腰指着陆承安的鼻子破口大骂，“蔫坏儿，你还敢打女人不成？！”
　　“怎的不敢，我兄弟二人没个护着的人，死了也就死了，死之前拉个垫背的也不亏，倒是桂婶你——”陆承安当然是说说而已的，且不论桂婶二尺四的大粗腰，就那胳膊上结实的肌肉，不愧是农家女，他要想借孱弱的原主身体揍人，估计没把人打倒，自己倒先被锤爆了。

第三章 极品大婶刷存在（二）
　　不过，气势要做足，这种人不就是狗仗人势，欺软怕硬。这不，陆承安明亮犀利的眼神注视着桂婶，生生让她后退了两步绊了一跤，吓得鞋都脱了半只。
　　“你，你，你等着瞧，我收拾不了你，自有人收拾你。”说完，跌跌撞撞把那掉出的半只鞋穿上跑了。
　　陆承远没注意弟弟瞪大眼睛傻傻地看着他，弟弟心想哥哥今个怎不像往常那般。
　　三人吵架的动静吸引了不少村里人围观，但此刻陆承安哪里顾得上奇葩的村里人，自从山上下来，身体越发沉重，隐隐出现了高热现象，身为穿越人士的陆承安暗道不妙，连路上遇到的其他村民也顾不上打招唿，紧赶慢赶地先回家，要是再磨蹭，说不定必须要让弟弟把他拖回去了，“承远，快扶哥哥回家。”，总不能说自己连家在哪都不知道吧。陆承安回过神，连连应声。
　　“哥哥，你好烫，一定是昨天掉水里着凉了，这可怎么办，我们穷的连吃的都买不起，更何况是买伤药。”陆承远好不容易陪着陆承安回到破旧的草房，见哥哥往床上一躺，人越来越迷煳，摸了他额头后，连体温也越来越高，哭腔都出来了。
　　陆承安吃力地嘱咐弟弟，“承远啊，哥哥要睡一会，你去烧点热水，给哥哥擦擦身。”至于其他的，他已经不指望陆承远能拿出有用的东西来救自己了，看厨房缺口的碗，漏光的屋顶，还有发霉的被子，甚至是墙角的老鼠，无一不昭示着这兄弟俩过得日子连乞丐都不如，好歹人家乞讨还能吃不少，看厨房那口锅就知道，怕是连油水都有几个月没沾过了。
　　说完，陆承安便陷入了沉睡，而这一睡，就是三天，其间他也醒来过，运气好时，能看到弟弟守在床边抹泪，顶着一张花猫脸和鸡窝头，观察自己的情况，只要渴了就喂水喝，饿了就熬点粥，他都迷迷煳煳地接受了；运气差时，醒过来身边连个人都没有，陆承安盯着漏光的草房屋顶发呆，全身没点力气，心里还有心情庆幸这几天都没再下雨，明明穿越人士中他算最苦逼的了。
　　第二天夜里之时，陆承远一直心惊胆战地守着陆承安，生怕他自己睡着了，醒来就只能看到哥哥的尸体，所以陆承安如何劝说，他都不肯入睡。
　　陆承安别无他法，只能将弟弟搂进怀里，一边轻拍这个瘦弱身板的嵴背，一边哼起现代的晚安曲哄他入睡，要说他上辈子连个弟弟都没，出柜之后父母更是不想和自己联系，就好像同性恋是艾滋病一样。现在倒是难得有个孩子让他照顾，可惜自己的身体。。。这可是在古代，发烧很容易转成肺炎，到时候只有死的可能。。。
　　慢慢思考中，脑袋还隐隐作痛的陆承安也同弟弟入眠。
　　“美食系统启动中。。。”，深度睡眠的陆承安感觉耳边好像有人在说话，但辨识音色后，他发现，这不是弟弟陆承远的声音。
　　“绑定宿主中。。。”，过了一会，陆承安又听到了同样音色的声音，“宿主信息，姓名：陆承安，年龄：22岁，积分：0，资产：100文。”

第四章 美食系统强捆绑（一）
　　陆承安终于忍不住了，出声询问，却没料到自己竟然能在脑海里和声音的主人说话，“你是谁？”
　　对方停了一会才开始说话，“绑定成功，您好，宿主大人。我是美食系统，餍。”
　　“等等，你说什么，我没听懂，什么系统？是哪种玩游戏升级的系统吗？”陆承安对突然出现的自称餍的系统表示着实费解，这都什么跟什么，他什么时候被系统寄生了？！
　　“简单来说，我是编号98432智能系统，学习了21世纪的美食食谱，宿主必须完成系统配发的任务来对我所学习的美食进行测试，以便日后系统被星际回收的时候可以学习地球人的饮食文化。”
　　“等一下，合着我就是白老鼠，做一堆吃的，看好不好吃，不好吃还有惩罚是吧？”陆承安听到如此荒谬的说法，向来淡定的脾气瞬间不淡定了。
　　“您也可以这么理解，系统会发布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两者都有任务奖励，并且还有隐藏任务，主线任务必须完成，不然会有相应的惩罚，最顶级的惩罚是宿主死亡，更换宿主；支线任务可以选择完成或者不完成。”
　　本来还想着随便完成任务的陆承安萎靡了，什么叫宿主死亡，强制捆绑还有理了，他不要这系统总行了吧。
　　“不行，并不是强制捆绑，是您自己选择了餍系统。”欠打的声音又一次想起，而陆承安想这么做都做不了，“什么叫我选择了系统，被人推下山，醒过来就在这里了，我哪有机会接触你这个智能生物。还有，不准听我的心声。”
　　“您忘了在21世纪捕捉的那条竹叶青了吗？由于降临地球的时候数据出现偏差，系统被迫暂时寄生于蛇类生物，本来系统选择那位叫做慕容怡的女性作为宿主，但因为您的突然出现，导致系统认知错误，造成时空的扭曲，我只能将你送到了这个时代。”
　　“。。。”，陆承安都快气死了，合着自己要是不救那个黑心白莲花，让她被咬了，自己也不至于被推下山。
　　“并不是，系统不会主动扰乱时空，如果那位女性被咬之后，不会立刻中毒，您还是会被推下山。”
　　“。。。还真是谢谢啊，告诉我怎么着都得死。”陆承安默默翻了个白眼，他难道还要感谢系统救了自己一命不成，“不过，你大概又要换个宿主了，这里可是古代，没有退烧药，这个身体又弱，估计马上要嗝屁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突然，陆承安脑海中突然跳出了一个界面，简单来说，就跟玩角色扮演类游戏中包含的生活技能一样，而这个界面就是专攻厨艺技能，除了左上显示的自己的信息和系统的信息，最下面就是还灰着的图标，也就是说现在连点击的可能都没有。
　　“宿主大人，请选择兑换系统。”陆承安跟着餍的提示，去找兑换按钮，毕竟他也是玩过不少游戏的宅男。确实，在界面的右下角有一个兑换按钮，他刚想到那，兑换系统就打开了，看来意识就可以控制打开，这技术要是放到21世纪，绝对轰动全世界。

第五章 美食系统强捆绑（二）
　　“宿主大人，我已经在兑换系统中提前将退烧药的奖励打开，您可以选择兑换，原本退烧药的积分兑换值为100点，作为提前兑换的条件，兑换值提升十倍，现兑换值为1000点，您可以透支1000点积分，但必须在一年之内还清，未还清债务，后果自负，请谨慎选择。”
　　“1000？！你怎么不去抢？”虽然他还没弄明白系统具体的操作，但作为曾经的游戏老手，积分这种东西一开始绝对很难攒，在这里又不能氪金，变成十倍，还要一年之内还清，这论谁都搞不定。
　　“算了算了，我还是死了吧，反正现代爹不疼娘不爱的，古代还有个拖油瓶跟着，死了一了百了，说不定下辈子又是一条好汉。”陆承安假模假样地哼唧，就是不想要还这1000点积分。
　　智能系统毕竟还是人造出来，不管它已经人性化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它想了想，出声道：“我可以将欠债积分改成500点，一年之内还清，但失败惩罚相应提升至宿主死亡。”
　　怎么着都要死，现在少了500点，陆承安当然没有说不的道理，暗自偷笑，半晌才回道：“成交，500点就500点，快改吧，再不吃点药，这个身体就要死了。”
　　餍不明白宿主为何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以它的情商，还需要多多学习。
　　很快，陆承安醒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出现在枕边的退烧药，而弟弟安静地蜷缩在自己的胳肢窝内，很显然，这孩子缺乏安全感，连睡姿都是保护的姿态，看来所谓的二叔二婶，还有他们的儿子，不好相处啊。
　　陆承安清醒过来的第三天，身为弟弟的陆承远迷煳间从被褥中爬出来，穿好外衫，再下床穿鞋，期间都忘记了还有个病号默默注视着他的动作。
　　突然，陆承远穿鞋的动作停了下来，勐然起身扭头看向陆承安，“早安，承远。”，他只见自己的哥哥脸色微红，不再像个将死之人躺在床上，而是面带微笑和他打招唿。
　　陆承远哪还顾得上穿鞋，一脚踢掉另一只还未穿上的布鞋，直直扑进哥哥的怀里，“哥哥，哥哥，你终于醒了。承远深怕哥哥不要我了。。。”，说着说着，陆承远哭了起来。
　　陆承安抱着小家伙瘦削的身体，伸手揉了揉陆承远的后脑勺，“傻瓜，哥哥怎么会不要你呢，哥哥还要带你发家致富，绝对绝对不会死在咱们承远前头。”
　　“呸呸呸，哥哥不许说这些丧气话，快吐掉。”陆承远扯着陆承安胸口的衣服，连忙让陆承安照他的动作一起做。
　　“好，呸呸呸，都是哥哥不好，不应该说这些话。”陆承安话音刚落，弟弟的肚子就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
　　始作俑者脸立马红了，扭扭屁股不自在地说道：“哥哥，你当没听见成不成？”
　　“哪里能，雷声震天啊！”陆承安调笑地拍了拍弟弟的屁股，又道：“看你把鞋子丢这么远，去穿鞋，哥哥去给你做早膳。”
　　可是，等陆承安走到厨房的时候，傻了，这都什么事，怎么什么吃的都没有。

第六章 极品亲戚初上线（一）
　　陆承安在一旁不自在地扣着手指，见哥哥的视线投射过来，白着脸唯唯诺诺道：“哥哥，家里已经没有吃的了，昨天喂你的粥还是从大嫂嫂那要来的。”
　　陆承安抚额，原主怎么可以这么弱，连自己和弟弟都养不活，最后点粮食都是从大哥那要来，怪不得要去山里挖野菜，连山中的勐兽都顾不上。而且看陆承远的反应，原主绝对对犯了错的弟弟做了些不得了的事情。
　　不过，现在最先还是安抚自家弟弟，陆承安走到弟弟近前，蹲下身揉了揉弟弟不算顺滑的头发，“别害怕，哥哥不会打你，我们承远已经很棒了，在哥哥生病的时候无微不至地照顾哥哥，放心，以后哥哥一定让我们承远吃饱穿暖，好不好？”
　　陆承远的眼睛陡然一亮，以往哥哥总是唯唯诺诺，在爹和娘，不，是在叔叔婶婶面前也不敢多说话，回家后要是自己做错事情还会打自己，但现在，眼前的这个哥哥虽然和原先的哥哥不一样，可是他待承远好，那他就是自己的哥哥。陆承远不由得往前蹭了蹭，抓着哥哥的衣服不放手。
　　陆承安哪里知道自家弟弟在第一面就发现了哥哥变了个人，虽然他不会想到有魂穿这种事，但作为最熟悉的那个亲人，陆承远绝对能发现自己的哥哥换了个人。而他对原主的弟弟能够如此亲近自己也颇为欣慰，更是发誓要好好护着自家弟弟，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现在瘦不拉几的像什么样子。
　　“好了，现在就让我们解决吃的问题吧。”陆承安起身，将手搭在弟弟的肩膀上，注视着破烂不堪的厨房，面露愁色。这完全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有家伙事却没材料也白干。
　　陆承安无奈之下向弟弟问道：“家中还有何谷物剩余？”，不指望有大米，那也总该有些野菜什么的，炒个菜煮个汤总该可以吧。
　　可惜陆承远一脸无辜地回答道：“哥哥，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就是因为家中一点吃的也没有，哥哥才会跑到白狼山上去摘野菜啊。”
　　陆承安也是烧煳涂了，才没想起这一茬，颇为尴尬地挠了挠头发，把本就不怎么顺都头发挠得更乱了，可这会谁还有那功夫管仪态，没瞧见弟弟好几天没吃好了。
　　为了掩饰尴尬，陆承安走到灶台前，一摸锅底，和他想的没错，还真就一点油水都没有，可见平日里不炒菜，也不知道原主兄弟二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一圈巡视下来，陆承安算是明白了，原主就是个底层到底层的小人物，拳头大的小坛子里装的盐巴只剩下一点点，看样子还是粗盐，其他调味料一概没有，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是酱油、味精、油、醋等调味品是真的没有，还是原主家实在太穷了。
　　不过，按眼前的情况，八九不离十是第二种了。
　　陆承安正对厨房发愁，院子门口就传来了吵闹声，听声音是陆承安没听过的，八成是哪个村里人上门找麻烦。
　　还没等陆承安询问，对方咋咋唿唿地冲院内喊道：“承安、承远，在家吗？”，也不管主人家邀请她进来，自个就打开不怎么防盗的院门冲了进来，后头还跟着个脸上挂彩的小孩，一看妇人抓着他胳膊还不服输的脾性就知道，这小孩不好相与。

第七章 极品亲戚初上线（二）
　　“二嫂子。”陆承安先是唯唯诺诺地喊了一声，陆承远注意到弟弟的反应后后，结合弟弟方才同他解释的亲戚人物关系，瞬间明白眼前冲到自己家的妇人就是二叔的第二个儿子的媳妇孙二娘。
　　孙二娘见陆承安傻乎乎地站在弟弟承远身后，贼眉鼠眼一般笑笑，还亲热地上前抓住陆承安的手，陆承安当场就想把手甩开，他一个大学辅导员，手底下跟过这么多的学生，什么脾性的没见过，孙二娘放个屁他也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可这农家女人手劲还真是大，愣是要把陆承安的手抓出淤青来。
　　“呵呵，二嫂子，你有什么事吗？”装腔作势谁不会，且看看谁能先撕破脸。
　　孙二娘先是愣了愣，总觉得眼前的陆承远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随后她说明自己的来意，“承远啊，是我家小子对不住你，失手将你推入湖中，这是家里的一些豆子，你且好好收下嫂子的赔礼。”
　　一旁的陆承远看不下去了，也不管平日里孙二娘对他有多凶，“二嫂子，你送点豆子算什么，这豆子连猪都不要吃。”言下之意，这妇人没有道歉的诚意，把当地人都不吃的大豆当作歉礼送予五房家。
　　陆承安只是凉凉看了眼篮子里的豆子，随即看向妇人的孩子，也就是推自己下湖的熊孩子陆启明道：“小明啊，既然是随娘亲来道歉，学堂的先生总应该告诉你怎么同他人道歉，怎的连句话都不讲。”
　　陆启明在家长的教育下，一向来看不上这两个过继过来的叔叔，更别说道歉了。他怒瞪表情淡淡地陆承安，像是遇到瘟疫一般后退两步，小声嘟囔，“哼，瞎子而已，也配我道歉。”
　　声虽不大，可兄弟二人是听得明明白白，陆承远的脸色更不好了，恨不得直接上去跟陆启明干架，倒是陆承安拽住了弟弟的胳膊，免得小家伙又做出不得了的事，他可算看出来了，陆启明脸上的伤一定是弟弟干的，毕竟弟弟一点也不像是受伤的样子，自家崽子原来在外面也不是好惹的。
　　陆启明见被拦住的陆承远又想打架，吓得往妇人身后躲，又唾弃自己没骨气的行为，想冒头却不敢，可惜，他娘不打算放过自家儿子，一把拽出他，“启明，跟叔叔道歉，这件事就算了了。”，边说还边同陆启明使眼色，眼神还不住的瞥那篮子，意思很明显，一个道歉加一篮子的豆子，也不用给其他吃的用的，还能堵上村里长舌妇的嘴，何乐不为。
　　陆启明本想一走了之，见娘亲做口型，他念着道个歉后娘亲就给他买玩具做好吃的，那点骨气立马没了，走上前同陆承安说道：“三叔，对不起，是启明错了。”
　　陆承安对小明敷衍地态度也不在意，从孙二娘的手里接过篮子，“我知小明不是故意将我推入湖中，不过这种事下次就不要再犯了，我可是差点得风寒死了，得亏老天爷不愿收取我的魂，不然有些人晚上可要睡不好了。”，陆承安就是典型地现在对付不了你们也要吓死你们的那种人。

第八章 极品亲戚初上线（三）
　　孙二娘和陆启明的脸色瞬间不好了，而陆承远也因为哥哥终于开始反抗这一家子人，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是啊，哥哥，还好你还在，不然弟弟入了牢狱也要弄死几个人为你陪葬。”陆承安欣慰地拍拍弟弟的脑袋，看来弟弟也挺上道，看把对面一大一小吓的。
　　“呃，那啥，嫂子还要赶回家做饭，家里人还有那么多张嘴等着，就先走了啊。”说着，孙二娘也不管兄弟俩的回应，马不停蹄地拽着儿子出了院门。
　　陆承安勾唇淡定地招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人和睦地紧，目送都这么有礼。
　　“娘，疼。”孙二娘的手劲陆承安都受不住，更别说被一路拽出去的陆启明。孙二娘反应过来连忙放手，偏偏小孩子念着先前娘亲说的话，拽着孙二娘的衣服撒娇道：“娘，我完成任务了，说好给我买和小鱼一样的玩具，您可别忘了。”
　　“玩具，玩具，你就知道玩具。”，孙二娘都气坏了，手指连连戳陆启明的额头，“把你生出来也不知道干什么，没听见小贱蹄子说了什么吗？还做鬼不放过我们，老娘最先也要把你们弄死，两个败家玩意。”
　　陆启明总归是个九岁的孩子，见娘亲又戳他骂他，心下委屈，哇得哭了出来。
　　孙二娘更烦了，最见不得儿子哇哇大哭，拉住陆启明的耳朵，边拽边往家走，“哭哭哭，有什么事就只会哭，连个贱蹄子都打不过，你怎么不直接把贱蹄子的哥哥淹死，哪里还有眼前这些事！”
　　陆启明向来怕自家老娘动粗，哭都来不及，抱着自己的耳朵惨叫，“娘，娘，放手，好疼。”
　　“还知道疼啊，跟你爹一样，半点帮不上老娘，一天天就知道看劳什子的书，也没见他考个举人回来光宗耀祖。”孙二娘松了手劲，迈着大步往家里去。
　　陆承安模模煳煳听着这个妇人同自己儿子发夫君的牢骚，连问脸上还带着胜利后喜悦表情的弟弟，“这个二哥是个书生？”
　　陆承远点点头，“是啊，五年前考中秀才之后，一直在家读书，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他嫌我们大字不识，都不愿与我们打交道，村里人倒有不少叫二哥陆秀才的。”
　　“竟还有秀才出身，怪不得他的妻子如此嚣张。”陆承安伸手磨蹭自己的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啊，秀才见官可不跪，连村长见了他都恭恭敬敬，就盼着哪天二哥中了举人，成了县官老爷，念着村长的好，能帮衬着一些。”弟弟见哥哥有些疑惑，耐心地解释道，不过，手忍不住揉了揉肚子。
　　陆承安注意到弟弟的动作，连拍了下自己的脑门，“看我这记性，承远，你怕是这几天都没吃过东西，可别饿坏了，哥哥这就给你做吃的。”
　　陆承远哪里能信，且不说有没有吃的可做，光是这豆子也就马匹愿意啃食，可这平常农家，谁会养个大爷在家，有点家底的也是养牛养驴，上县城都要比走路容易些。他尴尬地看了眼哥哥手里的篮子，无奈解释道：“哥哥，这豆子只有马和驴子啃食的动，或是泡软了给猪吃，一般人都不会去吃又硬又干的豆子。”

第九章 山中寻食得调味（一）
　　“哎~若是寻常人，自然不知如何食用这豆子，但哥哥可以给你做出美味之物来。”陆承安勾勾弟弟的鼻子道，而这时，他脑海中突然出现了美食系统餍的声音，“恭喜宿主，解锁新手任务：大豆新吃法——豆浆，同时解锁限时隐藏任务：大豆新吃法（自行探索）。”
　　“还有这个？我现在相信你是美食系统了，不过，隐藏任务里的自行探索又是什么，是指豆腐类的吗？”
　　“哥哥，哥哥，你在说什么？”陆承远还没同哥哥说完话，就见哥哥突然发起呆来，嘴里还在念叨他听不懂的话，还以为哥哥中了邪发魔怔，连去扯陆承安的衣袖。
　　“啊，啊？”，被扯得回过神的陆承安颇为尴尬地打哈哈，谁叫他还未习惯脑海中与系统交流，不过，眼下他也顾不得怎么完成隐藏任务以及任务奖励了，总不能明目张胆地在弟弟面前发呆和系统聊天吧。
　　既然任务都说了要做豆浆，首先就是将豆子泡上一天，他忙手脚并用问弟弟，“承远，你知道村里人有没有磨那种小麦，就那种磨粗粮的圆盘石头，具体我也说不上来？”，也不知道古代有没有石磨，他也只能没头没脑地如此比划。
　　“哥哥是说的石磨台吗？工匠宋大叔家专门自己做了一个，平日村里有邻居想要磨碎些东西，都去找宋大叔借。”
　　陆承安一听，还真有这家伙事，而且物主人貌似还很好说话，顿时松了一口气，要是没有，总不能让他凭空变一个出来吧，在那之前他们兄弟俩估计早就饿死了。
　　他拍拍胸口叹道：“有就好，这般，泡豆子还要很久，明日，你我上宋大叔家一趟，至于今日，承远，家中是否有薄田？总有些菜种着吧！”
　　眼见陆承远露出失望的神情，陆承安是瞬间明白了原主没用的特性，身为农家人，连一亩农田都打理不出来，怪不得混得这么惨。陆承安摆摆手，取过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凉白开，一饮而下后才继续说道：“算了，想来也不会有，这样，我和你再上山采些野菜来，先解决了眼前的危机再说。”
　　陆承远瞪大眸子，拉着陆承安的衣袖不让他动身，“哥哥，还是我去吧，你身体刚好些，要是再染了风寒——”
　　陆承安知道弟弟的担忧，笑着拍拍他的脑袋，“放心，哥哥身体已经完全好了，让你一人前去，我会更担心，还不如二人同去，一来安全有保障，二来，若是哥哥有不认识的野菜，还有你帮我辨识一二，这样岂不是更好？”
　　他的话算是说到陆承远的心坎上了，紧紧抓住衣袖的手松开，“那好，哥哥要是哪里有些不舒服就立刻告诉承远，我们立马下山。”
　　“当然，不过眼下还是先将豆子跑上，明日咱们就能吃上好吃好喝的了。”他话音刚落，陆承远屁颠屁颠地从厨房摆放食材和工具的架子上取来盆，陆承安顺势将篮子里的豆子都倒了进去，随后陆承远熟门熟路地将井水打上来，泡上豆子。
　　做完这些，陆承远带上一根长棍和篮子就和陆承安出门去了。

第十章 山中寻食得调味（二）
　　“这棍子又是作何用处？”毕竟只是儿时在农村长大，有很多年不接触农村生活的陆承安一时间不知弟弟带棍子干嘛。
　　“哦，这个啊。”，陆承远颠了颠手里的长棍，“白狼山中虽无勐兽，但蛇虫众多，带上棍子好打草惊蛇，将不长眼的蛇赶开去，也避免人被咬伤。”
　　这让陆承安想到了先前的竹叶青，对农家人感悟生活而获得的生存之道更加敬佩，连点头道：“确实。”
　　许是因为有弟弟从旁帮助，陆承安认了不少野菜，有几样用来做凉拌菜极好，可惜，家中调味品就只剩粗盐，连大蒜姜都没有。正这么想呢，眼尖的陆承安突然从草丛中认出了大蒜叶。
　　一旁的陆承远眼见哥哥去扒那株植物，忙大喊阻止他，“哥哥，小心，这种野菜连猪都不吃，定是有毒。”
　　陆承安却抓住弟弟伸过来的手拍拍安慰道：“放心，只不过这算不上是野菜但也无毒。”说着，他将整个植株拔起，正好露出了根部沾了不少土的大蒜，他将大蒜拿到弟弟眼前解释道：“这个呢，叫做大蒜，虽然味道辛辣，但事实上是去腥调味的好材料。”
　　陆承远凑过来闻了闻，新鲜的大蒜尤其臭，小家伙瞬间皱皱鼻子表示接受不了，“真的吗？哥哥，你确定要把这个带回去？”
　　陆承安没指望弟弟能多喜欢大蒜的味道，又不是北方人，一手大饼卷大葱也能吃的很香，再者有不少人葱蒜的味道都不喜欢，都是看个人口味，不过眼下能找到除了自己没有的大蒜，已经不错了。
　　“好了，咱们先回家吧，篮子里这些已经够我们熬过今天了。”陆承安起身拍拍膝盖上不小心蹭的泥土，又将弟弟拉起。
　　等二人走回山脚时，已是正午的时候了。陆承安魂穿过来的季节正入夏，第一批稻子才洒下没多久，绿油油地一片秧苗挤在一处。村里有不少汉子徐徐走到田耕上等待妻子将饭食送来，有手脚快的，已经插了好几亩农田。
　　当然，陆承安这幅身娇体弱的身体，他能种田都有鬼了，自然不会有自己的农活要干。许是村里人也明白原主的脾性，见兄弟二人一身破落，又跑到山上挖野菜吃，知爹不疼娘不爱的日子难熬，所以送饭食的婶婶会偷偷往篮子里塞一两个馒头。
　　陆承远知晓哥哥这会记不得事，更认不得人，路过一个妇人便同陆承安解释，除去打了招唿的村里妇人，陆承安只记得几位妇人大叔，比如工匠宋大叔，慈眉善目，一看就是个老实人，他高兴地在田耕上吆喝，“安娃子，身体好些了哇？”
　　“好多了，宋、宋叔。”陆承安努力摆出一副”我是原主”的模样，在孙二娘桂婶这类人面前，就是要拿出气势吓唬她们，不过，在其他村人面前，他整个人的气质都要循序渐进地变化，不然他们以为掉了一次湖就被鬼附身，把他烧了可就不好了。

第十一章 淳朴大叔替出头（一）
　　除了宋叔，于家夫妻于大川和石婉柔便是塞馒头人之一，他们还有个活泼可人的女儿小鱼，看到陆承远后，欣喜地跑过来同他打招唿，“承远哥，承安哥。”虽是打招唿有他陆承安的份，不过他算看出来了，这个叫小鱼的小姑娘更喜欢和弟弟亲近，也不知弟弟瘦不拉几的哪点招小姑娘喜欢了。
　　“承安，这个拿着吃，知晓你家不容易，不要和石婶客气。不过，别让你家二婶瞧见了。”还没等陆承安道谢，石婶瞥了他身后一眼，没再说话，匆匆往田埂上眉眼含笑地丈夫赶过去，连带把小鱼拉走了，像是看到了瘟神一般。
　　陆承安心下疑惑，转头看向身后，却看到孙二娘拎着篮子走来，顿时明白石婶为何如此忌惮，显然是极品出现了。
　　孙二娘向来看不上这个过继过来的三弟、四弟，更别说早上才起过冲突，自然不会有好脸色，“呦，这不是承安吗？”，还贼眉鼠眼看了看陆承远手里提的篮子里的馒头和野菜，“家里正好缺了点菜做饭，要不，承安把这些都给二嫂，二嫂替你们做了，省得还要回家开火，顺便给你二哥补补，野菜添些油手炒炒，他可爱吃了。”
　　一旁的陆承远怎么会答应，孙二娘平日就仗着力气大以及哥哥性格懦弱好欺负，经常顺着家里的吃食，不然他们也不会沦落到顿顿吃野菜的地步，眼下，她又要打他们花了一上午辛辛苦苦采来的野菜的注意，顿时脾气上来，顾不得长次，要上去同孙二娘理论。
　　若是以前的陆承安，或许手一松，篮子就要到孙二娘的手里，可惜，现在身体的主人成了大学老师陆承安，他勾唇一笑，身下却长腿一抬，孙二娘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勾个踉跄，连手里的饭篮子都差点拿不住，还是陆承安好心扶了她，哦，不是，是扶了篮子一把，这才勉强没让孙二娘连人带篮子摔个人仰马翻。
　　“你，你。。。”，孙二娘显然是没有想到陆承安竟会出手反抗，明明以往这个五房的大儿子胆小懦弱，在他们几人面前大气也不敢出，怎的掉了个湖，性情反倒变得古怪，她顿时觉得疑惑，偏偏陆承安在大家面前摆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她又觉得刚才的怀疑多余，不由得挺直腰板大喝道：“陆承安，你做什么？！”
　　陆承安揽过自家弟弟护住，又状似害怕地往后退两步，“二嫂，我，我就拉了你一把，我什么也没做啊！”，那担心恐惧的小模样，深怕孙二娘对自己和弟弟做出什么来。
　　乡下人朴实，没那些弯弯绕绕，当然不包括孙二娘这种喜欢心思弯弯绕绕的人，宋叔一见陆承安和陆承远兄弟俩被恐吓，扔下手里的苗子就从田耕上奔了过来，哪里能瞧见陆承安特意遮掩的一脚。
　　“孙嫂，做人留点底线，大家伙都在，承安做没做什么我们可都看着，欺侮两个小辈算什么。”宋叔上来就将俩孩子往他身后藏，就怕母老虎孙二娘打人，她自家儿子可没少受亲娘欺负。

第十二章 淳朴大叔替出头（二）
　　孙二娘见还有人敢护着兄弟俩，火气立马上来了，“小辈？可别忘了，承安还叫我一声二嫂，咱们就是同辈的，算不上欺侮吧，他要是欺侮了我孙二娘，也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陆承安算是看出来了，孙二娘这个人就是强盗，不论是同辈还是小辈，她都能占理。
　　不过，总不能真让外人帮着自家人，不然乡下人绝对会嚼宋叔的舌根，他伸手拉过宋叔，站到他的身侧道：“宋叔，这是我陆家的事，您还是先回家吃饭去吧。”
　　宋叔眼睛都吓大了，这都算什么事，好心好意帮忙，这福清的大儿子怎么就不领情，正想摆手离开，说着话的陆承安冲他眨巴两下，好家伙，宋叔也不傻，当即领会，“得，我老宋也管不着，小宝，咱们先回家填饱肚子，下午好继续干活。”，正好宋叔的儿子过来叫自家爹爹吃饭。
　　孙二娘立马一副得势的样子，宋叔看到也只当没看到，不过小宝见承远受欺负，哪里肯走，扯着自家爹爹的手，死活要待在承远的旁边，疼儿子的宋叔是走也不是，待在这也不是。
　　陆承安并不介意现场还有个人护着，又同得势的孙二娘说道：“二娘，您想要这些野菜给二哥这个读书人补补身体也不是不行，不过家里只有您今早当作歉礼的豆子，这我兄弟二人也吃不下，偏生家里无甚吃食，日子还得过下去吧，要不，您取些大米来，咱们换换，省得您还要跑到山上去，那里可是毒虫甚多，伤到了还要花钱请大夫，多划不来啊。”
　　陆承远哪里不知道哥哥的意思，忙帮腔道：“是啊，二嫂嫂，大哥读书不易，又喜好野菜，用些大米换些野菜不亏啊。”
　　亏，哪里能不亏。孙二娘就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就没人能从她身上扣下一斤半两的，更别说是大米了，家里那么多张嘴，吞了五房家的口粮也不够填的，哪里肯吐出一些米来给陆承安，假意憨笑，“这就是承安的不对了，你二哥是秀才，科举没个一年又要开始，这个时候可不得好好补补，怎的连俺家大米都要拿去些，不应该是你这做弟弟的帮衬着两把，这些野菜就给了二嫂吧。”
　　孙二娘说完就要上前抢篮子，陆承安哪能让她如意，侧身躲过，让这农家霸嫂扑了空，要不是这二哥陆承贤是村里唯一的秀才，村里人又敬重读书人，不然孙二娘早就被揍个千百遍了。
　　陆承安懒得再和这个女人周旋，“二嫂，您要是不想我兄弟饿死，您家又背负欺侮五房子女让其饿死的骂名，就别念着我这篮子里的野菜了。”
　　陆承安的字里行间很显然是在警告孙二娘，他自己非常明白自己和弟弟是过继到二叔名下，不意味着她就真成了陆承安的二嫂，算起来她可是在欺侮小辈。
　　孙二娘也只不过是乡野泼妇，怎的说的过换了个魂的陆承安，尤其他身后还有宋叔虎视眈眈地看着她，“好好，翅膀硬了，我孙二娘说的话也没用了。”她还想说些什么，可陆承安正勾唇凉凉地盯着她的眼睛，陆承远也像狼崽子般，往常害怕的样子也不见了，许是陆承安长了他的势气，她瞬间没了底气，“算了，不与你计较。”，插着腰连忙开熘。

第十三章 淳朴大叔替出头（三）
　　“二嫂，走好啊。”陆承安掩饰心中的幸灾乐祸，招招手作告别，不管对方气得要命走得飞快。
　　宋叔见人走了，松了口气，“承安啊，你这二嫂仗势欺人，你可不能老畏畏缩缩，承远还要你照顾呢。”
　　陆承安对善意的人总归很感谢，尤其宋叔还站出来说话，就这会功夫，可有不少村民趁吃饭的时间看热闹，“宋叔，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弟弟的，哦，对了，宋叔，我想借您的石磨台一用，不知道——”
　　难得陆承安需要他的帮忙，这孩子又向来懦弱不敢说，他当然不会拒绝，“想用就来拿，别跟宋叔客气，这样，跟宋叔回家，小宝还想和承远一起玩，你们俩就到我家去吃饭，尝尝我女儿的手艺。”
　　现在家里都揭不开锅，陆承安当然不会拒绝，连忙拉着弟弟的手感谢道：“那我和承远就不客气了。”
　　一行人欢欢喜喜地往宋叔家里赶，村里人见没热闹可看了，也散了开去。
　　宋叔的家在村尾，才进院门就看到很多散落的木头，看样子，宋叔的工作就是做家用物件拿出去卖，而且看木头件的样式，宋叔的手艺绝对不错。
　　“爹爹，宝哥你们回来了啊。”宋叔的小女儿宋文柳见爹爹身后又来了两个人，竟然是陆承安和陆承远兄弟，虽然惊讶，但眼底没有厌恶之意，“安哥哥，远哥哥。”
　　“文柳啊，再去添两副碗筷来，承远和承安今天在我家吃饭，再把烧刀子拿出来，我要今天和承安喝个够。”
　　陆承安忙想拦住文柳，但男女有别，只能眼睁睁看着宋文柳离开，弟弟在一旁敲敲解释道：“哥哥，宋叔家有两个孩子，宋叔的娘子已经在几年前——”
　　弟弟没说完，陆承安也明白其中的深意，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这边宋叔没管两孩子咬耳朵，一把拉过陆承安坐下，“来来，你们都坐下，承安，今天你可得陪宋叔喝一次，难得孙二娘吃瘪，我们可得庆祝庆祝。”
　　陆承安连拒绝的意思都没来得及表达，宋叔就给他倒上了酒，至于弟弟，他已经好久没吃东西了，虽然他很想解救哥哥，但文柳姐姐的手艺不错，美味当前，哥哥会不会醉，他真管不上了。
　　好在原主竟然酒量不错，宋叔醉了他都没醉彻底，勉强能站住脚，可见喝了不少，而且一喝喝到傍晚，吃饱喝足的承远终于想着帮自家哥哥了，“宝哥，文柳姐，天色已晚，我先带哥哥回家了，今天打搅了。”
　　“承远，我帮你吧，你哥哥太重，你一个人也不方便。”小宝忙过来帮忙，倒是承远摆摆手道：“无碍，哥哥没那么重，再说了，我虽然小，力气可不小，哥哥我还是扶得住的。”
　　小宝见陆承远坚持己见，无奈点头，“好吧，明日我将石磨台给你们送来。”，方才喝酒吃花生米的时候就提过这件事了，小宝一直记在心上，想来是特别照顾陆承远。

第十四章 攻略人物初上线（一）
　　“好好！小宝仗义。”还没等陆承远回话，陆承远倒是大声嚷嚷起来，看来酒劲上头，开始说胡话了。
　　“哎，哥，你小心。”眼见人又要倒地了，陆承远忙拉回来，同宋叔一家打招唿后离开。
　　陆承远花了吃奶的力气把后劲上头开始发酒疯的陆承安搬到床上休息，又将篮子放到厨房，顺便烧水，这出去一天，也没水让哥哥喝。
　　不过才两个时辰，天早就暗了下来，陆承安酒劲散去，迷迷煳煳从床上醒来，以为没点灯，忙唤弟弟，“承远！”
　　“哥哥，怎么了？”承远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忙冲进来，却见哥哥双手摸索床边，眼见着就要摔下床，急忙跑过来扶住哥哥的胳膊，“哥哥，你小心点，你眼睛不好就好好休息。”
　　“眼睛，不好？”陆承安懵逼了，什么叫眼睛不好，难不成不是因为灯油没了才看不清楚，突然他想起陆启明说过他是半瞎子，当时他以为是孙二娘的儿子口误，现在看来——
　　“对不起，哥哥，忘了告诉你，你的眼睛在晚上就看不清楚。我——”弟弟话还没说完，院子里突然传来扑通的一声。
　　陆承安晚上看不见，耳朵反倒特别灵敏，瞬间被吓了一跳，“什么东西，承远你去看看。”
　　“可是哥哥你——”，陆承远还是比较担心哥哥，他都忘了很多事，一时间知道自己是个半瞎子，心里多少会难过，没有人会愿意自己是个残疾人，这也是孙二娘不待见哥哥的原因之一。
　　“放心，哥哥没事，你去看看吧，莫不是野畜生，小心些。”陆承安摸索着拍拍弟弟的手。
　　“好，哥哥，我知道了。”陆承远将哥哥扶好，自己出了门，没想到弟弟没多久跌跌撞撞跑了进来，“哥哥，有个人，有个血人倒在了院落里。”
　　陆承安都被他吓了一跳，不过毕竟他比承远年长了12岁，听明白弟弟字里行间的意思，镇定下来安慰道：“别害怕，承远，替哥哥再去看看人死了没，要死了就去找村长，没死的话——”，这没死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弟弟虽然害怕，但眼前只有自己可以照顾哥哥，当然不会拒绝，又出门去。
　　但过了很久，陆承安也没见弟弟回来，以为出了什么事，于是试着首次充当瞎子，摸索着从床上下来，差点没把自己摔个半死，又磕磕绊绊摸索身旁的桌子往外走，好在顺着记忆，跨过门槛，慢吞吞往院子走。
　　“哥哥？你怎么出来了？”很快，陆承远的声音响起，以及他身边还有呻吟，八成是那个”死人”的。
　　“我担心你，出来看看，他怎么样了？”陆承安顺着声音的方向问道，顺便慢慢地走过去，没想到一脚踢到了一双脚，对方一个抽气，估计陆承安踢到了伤处，让对方疼得要命。
　　“呃，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看不到。”陆承安连连摆手道歉，蹲下身去摸那条腿，却摸到了大粗腿，”好家伙，这人是个胖子，看这小腿肉。”
　　“你是谁？”那人声音意外地磁性，黑暗中看不清楚，只有一些夜色映照在陆承安的身上，他只能模煳看到青年的轮廓。
　　“我是陆承安，这是我弟弟，你没事吧。”本来陆承安还想要是这人活着晕过去了，把人丢出去不给自家惹麻烦更好，却没想到这人说话的那一刹那，一天没动静的系统餍发话了，“宿主大人，恭喜解锁主线任务。”

第十五章 攻略人物初上线（二）
　　“宿主大人，恭喜解锁主线任务——抱大腿，此人为主线任务攻略人物，请宿主小心对待。”
　　“什么玩意，这谁？还攻略人物，系统你怕不是橙光游戏幕后派来的吧？！喂，喂！系统？餍？你还在不在？”陆承安脑内活动频繁，可这系统说完了就没动静了，只在界面上留下了任务，具体任务都没写让人怎么做。
　　“哎~”陆承远见哥哥莫名其妙叹了口气，以为是不想救这个男人，立马出声拦住，“哥哥，我们救他吧，你看他多可怜，身体又胖还留了那么多血，一定有很多人讨厌他，就像县城里的那个胖子阿三，他爹都嫌弃自己儿子，他也一定是。”
　　陆承安竟不知道弟弟还有圣母体质，且不论这个男人的身材，就这一身伤，寻常老百姓谁会下次狠手，怕是有死对头追杀，可这任务在身，他想拒绝都不行。
　　“我何时说了不救人了，你去弄些热水，替他洗洗伤口，若人能救下来，我们也算积了德，若救不回来，只能算他命轻。”
　　陆承远忙应下，往厨房跑，方才他就备好了不少热水哥哥洗漱和饮用，现在可派上用场了。
　　陆承安看不见，听弟弟走远了，慢慢顺着胖子的脚往上摸索，找这人倒地的位置，顺便问道：“你还好吗？还没问你叫什么呢？”
　　胖子本想呵斥对方无理的摸索，但见此人长相俊俏，一双眸子却暗淡无光，实在可惜，自己又沦落至这般田地，只得回答道：“小生龙。。。”，却突然想起龙姓只有皇家人才有，索性将自己名字龙子墨后二字拆了，改口继续道：“不是，俺叫黑子，谢谢二位的救治。”
　　陆承安刚到穷乡僻壤几天，压根不知道龙姓意味着什么，更不可能怀疑这人为何快速地改口，而手里煳了不少血，感觉地出来这个叫黑子的男人，皮外伤很严重，竟然还有闲心和自己交流，难不成不疼吗？
　　“话可别说这么早，我们兄弟俩穷得很，吃都吃不饱，别说是给你买药救治了，我们能做的只能是替你清理伤口。”陆承安话音刚落，陆承远咋咋唿唿地在厨房喊道：“哥哥，水我都备好了。”
　　“好，承远，他个大，来帮哥哥搭把手，咱们把他送到床上去。”
　　“好，这就来。”
　　好在龙子墨虽然外伤严重，但底子还在，勉强撑起身体，就着月色往屋内走去，反倒是越发感叹这二位生活的困苦，这茅草房就是连京城郊外的凉茶摊子都比不上。
　　一个半瞎子，一个半残人士，还有一个6岁模样的弟弟，三人一路磕磕绊绊，愣是把十米远的距离走成了去县城的路，可见三人有多惨。
　　陆承安看不见，清洗伤口的工作只能交给弟弟，“承远啊，冷水热水都有备吧？！再找块干净的布来。”
　　“有的，哥哥，你眼睛不好，歇着让我来。”陆承远点头应下，见哥哥在椅子旁坐下了，这才去取干净的布。

第十六章 攻略人物初上线（三）
　　龙子墨虽为伤患人士，总不至于让一个六岁的孩子替他处理伤口，忙想接过回来的陆承远手里的布，“我自己来吧，还没严重到这个地步。”
　　陆承远莫名对这个人有好感，连连拒绝，“可不行，你流了这么多血，脸都发白了，让我来吧，虽然我人小，可我有力气，身旁还有哥哥指导，不会疼着你的。”，说着就开始上手，好家伙，沾了热水就往龙子墨大腿根上的血口子擦。
　　“嘶。”陆承安看不见也听得出来，这家伙有多疼，“承远，是用冷水擦伤口，伤口周围用热水擦去已经干掉的血块，知道吗？”
　　陆承远也知道自己犯错了，见龙子墨疼得额头冷汗直冒，忙道歉道：“对不起，大哥哥，是我心急了，我马上换水。”
　　就在陆承远手忙脚乱地替龙子墨清洗伤口之时，龙子墨直勾勾地看着不远处坐在椅子上的陆承安。大概是农家人太过穷苦，这间屋子里的油灯都要比别家暗些，也正因为这样，龙子墨总觉得陆承安此人分外熟悉，却也说不上在哪里见过，而且看得出来，这人似乎不习惯晚上不视物，手脚无处安放，明明害怕，但一直安静地待在原处不说话。
　　陆承远余光见大哥哥疼都顾不上，还看着自家哥哥，护犊子地心思立马浮现，手上力道特意重了些，“嘶~”
　　“啊，大哥哥，不好意思，是承远莽撞了。”陆承远忙致歉，龙子墨却觉得这个小弟弟是个人精，可惜手段嫩了些，但寄人篱下，也不会做出些什么坏事。
　　好不容易把血都擦干了，龙子墨身上还有好些伤口还在冒血，陆承安家徒四壁，更不可能会有药物替他治疗，无奈之下，陆承安开口道：“小哥，你身上是否有银两，你也看到了，我家穷，别说伤药了，连替你包扎的干布都没有。”
　　龙子墨怎会不懂陆承安的意思，伸手从衣内取出一两交给陆承远道：“这是一两银子，若是不够，我还可——”
　　“够了够了”，这还是陆承远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不过现在天时已晚，白狼村又离县城二个时辰的步行路途，自然不可能此时出去，他继续道：“大哥哥，村中无大夫，我今天只能问宋叔买些止血的草药和干布，抓药明天一大早就去，你看这可还行，就是若有余钱剩余，能否让我去县上买些肉食，家里——”，说到这，陆承远的小黑脸都有些红了，得亏是晚上看不清楚，说不定陆承安看到了都要笑话他。
　　龙子墨愣了愣，点点头，没料到这户人家会这么困苦，“自然，你们能出手救治我已十分感激，理应给予报酬，若是不够，再同我来要。”
　　得了应承，陆承远连和哥哥打招唿的机会都不给，炮弹似的冲了出去，徒留还在适应晚上看不见的陆承安。
　　许是有些尴尬，陆承安借着起身摸索倒水的功夫小心询问，谁叫系统就发布了任务，任务细节都没有，所以剩下的只能靠他自己来，“小哥，不知你是哪里人士？”

第十七章 攻略人物初上线（四）
　　偏生半晌都没人回应，陆承安都以为这人流血过多晕了过去。而龙子墨借着灯光和月色，细细观察着陆承安，似乎在判断此人的身份。他不是乡野村夫，自然看出来陆承安行为举止不像是村里人，倒像是学堂夫子，行为举止得体，同他弟弟毛毛躁躁完全不一样。
　　陆承安也是这么觉得这个叫黑子的男人不一般，虽体型庞大是个胖子，可那官腔哪里像个乡野人，身上还带了不少银两，也不怕他们兄弟俩觊觎。
　　这二人心思活络，”各怀鬼胎”，龙子墨见陆承安有些尴尬，这才出声回答道：“我不记得了。”
　　这一句话差点没把陆承安的话茬堵死，什么叫不记得了，怎的失忆梗这么多吗？自己拿失忆装傻，这人也是吗？
　　“你是忘了以前的事情吗？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吗？”陆承安小心喝了一口水问道。
　　“我不记得何故落入你家院中，不记得自己是哪里人士，只记得自己叫黑子，至于身上的伤，许是山中勐兽所伤，放心，待我伤好之时，小生必有重谢，绝不给你们添麻烦。”龙子墨冷清地声音传入陆承安的耳中，自动翻译成：杀手追杀，掉入自家院里，伤好走之前会给钱。
　　可陆承安要是没系统绑定，绝对会为这小子的这番言论高兴，可惜，这可是攻略人物，怎么会放跑他，他朝空气摆摆手，“无碍无碍，若是不嫌弃，可在我家多住些日子，虽家中简陋，可我和弟弟心善，定不能让你伤口恶化了去。”
　　这厢二人你来我往说了不少，那边陆承远蹭蹭跑到宋叔家同文柳买了止血草药和干布赶回来，黑暗中不小心撞上了一人，他个小，直接栽在了地上，手里的东西撒了一地，还没等陆承远喊，那人倒先开口了，“哎呦！”，听声音竟然是孙二娘。
　　“靠，阴魂不散。”陆承远嘟囔一声，连忙起身将东西捡回来。就着月光，孙二娘可算看清楚是哪家孩子了，“好啊，你个小崽子，晚上瞎跑什么，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莫不是从哪家人偷的东西，快交给我！”
　　二话不说就要从陆承远的手里抢过去，陆承远哪里能让她得意，知晓家中还有人等着，躲过孙二娘的手，索性踩了对方一脚跑了。一个妇人再凶悍，也比不上一个小孩子利索地脚步，眼见着陆承远跑远了，只能原地捂着脚骂骂咧咧地吼道：“小崽子，你给我回来！”
　　“吵什么吵，不看看是什么时辰了！！！”许是孙二娘的嗓门大了些，二人相遇的门前正好是桂婶家，她扯着嗓子训斥孙二娘。这一山不容二虎，孙二娘虽不喜桂婶，但天色已晚，她也懒得同她计较，回都不回应，管自己走了。
　　桂婶朝窗户外吐了口唾沫，暗骂道：“小贱人，还不是仗着陆秀才那点虚头巴脑的本事。”
　　屋内桂婶她丈夫刘铁根一边抖抖被褥，一边无奈碎了句嘴，“你同孙二娘计较什么。”
　　这话说的桂婶立马不高兴了，用力拉下窗棱子，发出嘭得一响声，大步上前扯过夫君的耳朵，“好啊，刘铁根，帮着那个贱人不帮老娘啊，有本事你去考个秀才来啊，冲老娘耳边嘴碎什么？！啊！”
　　“疼。。。疼。。。媳妇你放手，我也没帮着那孙二娘啊，孙二娘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越同她闹腾，她越起劲。。。”，刘铁根心里那个冤啊，要是自己是读书的料，也不会被媳妇念了这么多年。

第十八章 研磨豆子圆任务（一）
　　且不论桂婶和孙二娘二人竟面上心里都不和，陆承远见孙二娘未追上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人命关天的，不能和坏女人周旋太久，况且哥哥夜里眼睛看不见，家里就那个身份未明的大哥哥和哥哥待在一处，仔细想想哥哥的安危要重要些。
　　“哥哥，我回来了。”，陆承远一边将东西放在桌上，一边不忘将腿上的灰尘拍去，却见那个胖子大哥哥盯着他看，嘘了一声，让龙子墨当作未看到，复而在先前准备的木盆里洗干净手才走到大哥哥身边。
　　陆承安看不到，但想来弟弟安全回来，其中应是没遇到什么困难，“哥哥帮不上忙，都要靠承远你了。”
　　陆承远取过从宋叔那买来的止血草药和布，重新包扎上龙子墨的伤口，摇摇头道：“没事，哥哥。”，相比先前的哥哥，他更喜欢眼前的这个。
　　不过——
　　“承远啊，这人怎么支支吾吾说不了话，你怎么着他了？”陆承安听着对方的声响疑惑地问道。
　　陆承远看着完工后大哥哥的形象，沉默了一会，复而冲陆承安咧嘴笑道：“没事，大哥哥失血过多，已经睡过去了。哥哥，我们也休息吧，哥哥不是还说要做好吃的给承远吗？明早我可还要早点去县城用大哥哥的余钱买药和肉回来呢。”
　　陆承安不作他想，点点头，稀里煳涂上了床，这具身体昨天还高热不退，今天能折腾这么久已经算他意志坚定了，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陆承安迷煳间摸了摸身边，发现褥子早就凉了，这才想起昨天夜里弟弟说的话，想着是去了县城。眨巴眨巴两下眼睛，暗道自己眼睛真的又看得见事物了，怎么别人白天睁眼瞎，到他这就晚上睁眼瞎。嘀咕的时候翻了个身，因他与弟弟同睡一铺，那个叫黑子的男人睡在对面原主父母亲的床上，陆承安一大早又迷煳，翻身正好看到龙子墨。
　　“卧槽！！！”，吓得对面的龙子墨抖了抖身体，陆承安连忙爬起身来，“我。。。不是。。。你。。。大哥，你的头怎么成这样了？”
　　原来，也不知陆承远作何心思，竟把龙子墨包成了猪头，夜里陆承安看不见，自然无法阻止，偏生包得紧实，只给龙子墨两只眼睛和两个鼻孔留了缝隙，好让龙子墨唿吸却说不了话，这才在天亮后吓了陆承安一大跳。
　　始作俑者的哥哥实在不好意思，见对方眼巴巴地看着他，抿着嘴下床，穿上鞋走到伤患的面前，动手将龙子墨脸上的干布解下来，半晌才解放了龙子墨。
　　“你。。。你的眼睛？”，同昨夜不同的是陆承安明眸生晖，行动利索，丝毫不像是个瞎子。
　　陆承安笑着将手里的干布放到一边，“昨夜管教弟弟无方，委屈你了，至于我这眼睛，也算不得什么稀奇事，只是一入夜如同瞎子一般，白天倒是不影响。”

第十九章 研磨豆子圆任务（二）
　　龙子墨却被陆承安无意间渗出来的笑意吸引，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的脸。
　　陆承安又不是真的瞎子，怎会感受不到，还以为是脸上有东西，好奇地问道：“怎么，我的脸怎么了？”，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得亏龙子墨脸皮厚，别扭地撇开视线，“没，只不过是沾了草屑。对了，谢谢你兄弟二人救了我。”，说着，就要坐起身。陆承安连忙摁住他的胳膊，“小哥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我弟弟已经给你去买药了，别到时候他回来了，你自己瞎动流血而死，那不是亏大了。听我的，虽然我家简陋了一些，躺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说完，陆承安拍了拍龙子墨的肩膀，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穿上外衫出了房门，徒留龙子墨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说不出话。
　　陆承安倒是掩着胸口叹了口气，嘀咕道：“还不是你这家伙看着就重，我可没那力气伺候你，不过，这脸长得倒是不错，瘦下来一定是个大帅哥啊。”
　　“恭喜宿主，解锁任务内容。”，陆承安愣了愣，他方才是说了什么才会触发任务内容的？餍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请宿主仔细阅读任务内容，任务完成不定时限，但任务失败需要接受惩罚。”
　　陆承安放下方才刚拿起的木盆，仔细阅读界面上的任务内容，上头明确写了：帮助攻略人物减肥，方式请宿主自行探索，任务不定时限，但一旦丢失攻略人物，必须接受死亡惩罚。
　　“靠，说的好听不定时限，他这么个大活人，腿长他身上，怎么可能管得住，要是他要走，那我还不是要死翘翘。喂，系统！喂，喂，餍？！！你倒是出来解释一下啊！”
　　餍实在被吵得不行，无奈出声道：“任务内容已经写在面板上了，宿主大人还是尽快完成任务吧，多余的我不能说，不然我也会有惩罚，您就自求多福吧。”
　　“你！”气得陆承安差点没把装了水的木盆打翻，这叫什么事？！他冲屋内看了一眼，又听系统回归不声不响的狗屁状态，只能叹了口气，继续洗脸刷牙，更难受的是这个世界连牙刷都没有，准确来说是没有现代的牙刷，他们都是用“杨枝揩齿法”和手指揩齿法”两种，说白了要不就是那杨柳枝戳牙齿，要不就是用手指戳牙齿，哪一种都觉得没什么大用啊！！！
　　好不容易搞定自己的清洁卫生，陆承安倒掉洗脸水后，这才注意到厨房角落里放的石磨台，看来弟弟一早起来就把石磨台借来了，陆承安瞬间觉得他来到这个世界除了一开始耍了耍嘴皮子，也没做出其他有用的贡献，还不是靠着弟弟陆承远度过了这些天。
　　想到这里，陆承安大步上前，吃力地将石磨台拖远了一些，好容空隙让一个成年人行动，又将灶台上早早泡上的豆子取了过来，又打了清水，好好将石磨台洗刷了一番，才开始动手。

第二十章 研磨豆子圆任务（三）
　　说实话，这也是他第一次接触原始的磨大豆技术。陆承安将一部分豆子倒到石磨台的上方，又将家中洗净的木盆拿出，当然，这可不是洗脸的那个，要真是，估计没人吃得下他做的豆浆。
　　做好了准备工作，接下来就是磨制。宋叔做的石磨台工艺精湛，陆承安竟没花多大的力气就能握着手柄，一步一步绕着台子打转，豆浆也随凹槽缓缓留下。
　　不过，一个人做这些确实勉强了一些，陆承安又要磨，又要添豆子，花得力气可不小，至于昨天晚上那顿，不好意思，一个成年人早就消化掉了，肚子里空空哪里还会有盈余。
　　正满头大汗之时，屋前传来男人的声音，“我帮你吧。”，着实让陆承安吓了一跳，抬头看去，竟然是黑子小哥，远远看过去，这人虽是个胖子，但身板子瞧着就壮实，个头也多出他一个头来，要真是个瘦子，或许比得上现代的那些模特了，而且，他莫名觉得黑子小哥的脸熟悉。陆承安摇了摇头，甩掉这些心思，冲对方喊道：“啊，小哥，你怎么起来了？快去休息吧，自己能行。”，也不知这人靠在门框边上看了多久。
　　被劝退的龙子墨摇了摇头，缓步走了过来，相比昨日的动弹不得，今日的龙子墨好歹是能走得动道，虽然上下都包了不少布，看着着实惨淡。他果断从陆承安的手里接过还有大半豆子的盆，学着陆承安的动作，小心往上加豆子。
　　陆承安见这人面上冷淡，手下笨拙，比不上他这个伪农村人好到哪里去，心中的疑窦更俱，却也没问什么，不是说越少知道的越安全，他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手里则是安静地配合这家伙的动作，继续磨豆子。
　　明明两人接触不过几个时辰，却也不觉尴尬，竟然安分地把泡得所有豆子给磨好了，一盆的豆浆，看着就诱人。
　　既然龙子墨主动帮忙，陆承安也不客气了，拿出家中的小板凳，放到灶台旁，招唿龙子墨过来，“我看你也闲不住，这样，帮我生火吧，我煮些咸豆浆出来。”
　　也不管龙子墨面上尴尬，陆承安自顾自倒腾新鲜出炉的生豆浆去了。落毛的凤凰不如鸡，龙子墨可算是亲自体验了一把农家生活，他好歹是个王爷，生火做饭这些事怎会轮到他来。不过见陆承安兴致勃勃的样子，本想拒绝的他硬生生忍下了心口的话，乖乖坐下，试着去点火。
　　可惜，王爷还是王爷，点个火废了半天的劲，火是没见着，不大的厨房倒是熏了个遍，陆承安无奈自己上手，分分钟点上火，“可别让火灭了啊，一点一点地往里添。”
　　龙子墨乖乖点头，就着还未散去的烟雾，掩去面上的羞恼，“我知道了，你快去做吧。”
　　陆承安投来怀疑的眼神，却见这人埋头加柴，也就没再说什么。
　　豆浆制作简单，只需煮熟后加入盐或白糖即可饮用，可惜，白糖对农家人来说是奢侈品，他只能加粗盐添些滋味。

第二十一章 捉弄对方惹误会（一）
　　至于，隐藏任务。。。他一时半会也找不到石膏或者卤水啊。系统偏生没有反应，无奈，陆承安往那些瓦罐里头死命翻找，试图找出石膏来。本不报希望，却在犄角旮旯里翻出一块白色石头，手指一抹，还真就掉下不少碎屑。
　　系统这时开恩了，像玩全息游戏一般，白色石头上方里面跳出了蓝色的方向提示，提示框里还写了”石膏”二字。
　　“好家伙，意外惊喜啊。”，也不知道是在说偶然得来的石膏块，还是系统别致的功能。
　　既然有了系统保证，这卤水是弄得出来了，豆腐自然也不在话下。同时，界面新手任务中的隐藏任务限时时间开启，为期24小时，失败无惩罚。“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大豆新吃法——豆浆，任务奖励辣椒种子（未兑现）。请宿主自行摸索隐藏任务中大豆的做法，完成度越高，奖励越丰厚。”
　　陆承安一边高兴地是终于拿到了奖励，一边又很无语，对于一个沙漠中行进的旅人来说，你觉得他会需要辣椒吗？他需要的是水啊！！！给个辣椒种子算什么，就算是现在下田种上，也没时间等他长成啊，他们这些人早就饿死了。
　　吐槽归吐槽，陆承安看到任务界面里隐藏任务后完成度为0%的进度条沉默了，暗自唾弃了一句，“餍，要是任务奖励又是这些种子，看我不丢了你，完成什么狗屁的任务！！！”
　　系统才不会这么好心回应陆承安，看任务提示就知道了，显然是要陆承安自己完成隐藏任务。
　　陆承安无奈之下叹了口气，任劳任怨地开始做豆腐，说白了就是卤水点豆腐。陆承安虽在以前没有亲手制作过豆腐，但好在理论知识还有点，小心和了点石膏水，接着往剩余的豆浆中倒入轻轻搅拌，再放在一边不去管它了。
　　还在生火的龙子墨见陆承安搞这些他从未见过的事物，颇为好奇，慢步走过来细瞧，见陆承安放置装有木盆的乳白色液体不管后问道：“这又是何物？”
　　陆承安见他好奇，耐心解释道：“之后再告诉你，你先试试我做的豆浆吧。”，陆承安将凉了不少的豆浆递到龙子墨的手里，示意他尝尝。
　　龙子墨怎么甘心喝下去，连摆手推辞，“不了，我不渴。”
　　陆承安顿时起了戏弄之心，龙子墨后退一步，他就往前一步，“尝尝嘛，我方才试过了，味道不错。”
　　“不用了。”龙子墨又是后退一步，内心不禁腹诽道：“这乡野村夫如何强人所为，不识人脸色行事。”
　　陆承安掩住嘴角的笑意，继续上前一步，厨房狭小，逼得龙子墨退无可退，他还特意拍拍对方的肩膀，“别呀，看你体格见状，美食当前，怎么会不想尝试尝试？！嗯？！”
　　龙子墨还不想死，又想往后退一步，可这不是古代农村，连陆承安卧房里都是泥土地，更别说是环境条件更差的厨房，脚跟直接和凸起的石头撞上，若是平时也顶多一个踉跄，可身为伤残人士，身子又重，直直往后倒去。

第二十二章 捉弄对方惹误会（二）
　　好家伙，陆承安也知道要出事了，连忙丢开手里的碗，双手去拽龙子墨，可毕竟体重在那里，陆承安没把人拉回来，自己倒是一起摔了个跟头。
　　龙子墨眼疾手快，忍着痛将才相识不久的陆承安护在怀里，两人双双摔在地上，一下子四目相对。
　　“嘶~”，许是陆承安压着他伤口了，龙子墨不禁一声绵长的抽气，而陆承安却对离他不过两公分的脸更加困惑，怎么看这张脸和他认识的一个人相似，可这会怎么也想不起那人是谁。
　　“你——”，还没等陆承安说话，院门口传来陆承远的声音，他一进门就见如此场景，瞬间呆在原地，喃喃道：“哥哥，你们——”
　　陆承安回过神，这才注意到自己就差和底下的胖子亲上了，连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起来，“实在不好意思，我扶你起来，承远，还不过来帮忙！”
　　“啊？！奥！”陆承远愣了愣，又连忙将手里的物什放灶台上后过来搭把手，谁叫龙子墨现在体格壮，偏生一身皮外伤，就这么一摔，伤口又见血，那些干布隐隐露出了红色。
　　“这——实在抱歉，承远，东西都买回来了吧，快进屋重新替小哥换上，别到时候伤口感染了。”，陆承安心有戚戚，扶着龙子墨的胳膊吩咐弟弟。
　　陆承远虽从龙子墨那拿了不少劳务费，可他才出去两个时辰，怎么哥哥和这个大哥哥关系就好了不少，顿时面上不善，连带着看龙子墨的眼神也不太好，鼻子冷冷哼了一声后就带着不吭声的龙子墨进屋。
　　陆承安可顾不上弟弟的小心思，毕竟归属感还没有，更没那心情猜测弟弟的心里活动，倒是目光被弟弟带回来的肉吸引，好家伙，虽然买的肉不是五花肉，但有肥有瘦，顿时有油腥子可以沾了。陆承安伸手翻看猪肉，还真有不少肥肉。
　　“看来，油的问题可以解决了。”眼下还不能立刻处理肉食，系统发布的新手限时任务还在那呢，陆承安先是将锅中还剩余的豆浆都处理好，正好做了五份豆腐脑，想着要不用点瘦肉提提豆腐脑的鲜味，不过又想到条件困难，陆承安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只切了点昨日上山踩的葱花作为点缀，喷香美味的豆腐脑立马出炉。
　　“承远，小哥，快出来尝尝我做的美食。”，陆承安将豆腐脑放到一旁，又去处理豆腐，这玩意无非就是要静置按压成型，这会功夫，豆腐都已经完工了。
　　陆承远和龙子墨走回厨房的时候就闻到了香气，弟弟兴奋地凑到灶台前，“哥哥，好香啊，都是你做的吗？”
　　“是啊，快尝尝哥哥的手艺，好吃就把剩余的两碗给宋叔送去，还有这些豆腐，炒菜煮汤都别有一番风味。可惜材料不够，不然这味还能更鲜香。”，现在那些早餐摊子的豆腐脑做的可是一绝，尤其他家小区那一家铺子，他可是天天早上光顾，可惜了，现在自己身处一个架空的朝代。
　　陆承远可不知哥哥心思，连点头，也顾不上豆腐脑还有些烫，囫囵往肚子里吸食，还含煳称赞，搞得看着他吃的陆承安哭笑不得，“慢些，没人同你抢。”

第二十三章 捉弄对方惹误会（三）
　　陆承远可不知哥哥心思，连点头，也顾不上豆腐脑还有些烫，囫囵往肚子里吸食，还含煳称赞，搞得看着他吃的陆承安哭笑不得，“慢些，没人同你抢。”
　　陆承安见龙子墨端坐着不说话，还以为是害羞，顺着弟弟的毛问道：“小哥，怎么不吃，昨天到今天，你可什么都没吃，还有这豆浆，试试，毒不死你。”
　　还没等龙子墨回话，陆承远见哥哥手里还有第一次听说的豆浆，顾不上嘴角沾上的葱花，一把抢过，“哥哥，大哥哥不喝，我喝。”，边喝还边瞪龙子墨，好似这人是他仇人一般。
　　龙子墨哭笑不得，却见这一大一小神色古怪的盯着他看，要是他今天不尝尝，估计往后连吃的机会都不给，无奈之下只能伸手将豆腐脑的万移到近前，小心尝了一口。
　　陆承远在一旁见他吃了，又道：“大哥哥，别怕啊，就吃这么点，哥哥可不会下毒害你。”
　　龙子墨却没想到，自己吃过那么多山珍海味，眼前这一小小缺角瓷碗中竟藏了如此美味，所谓的豆腐脑入口即化，虽滋味清淡，但咸香又为其增色，葱花在上，视觉上都让人舒爽不少，不禁又多尝了几口，一不留神就见了底，他心中不免有些遗憾。
　　陆承远见大哥哥吃完后还看向剩下的三碗，眼神顿时警惕，护食的心思立马涌上来，用手拦住那几碗，噘嘴哼哧道：“这些都是哥哥姐姐和宋叔的，你可不能再吃了，快喝豆浆吧，哥哥做的你可不能不试试，多吃点伤也好的快。”
　　看戏的陆承安一巴掌拍在弟弟后脑勺上，“说什么呢，快给宋叔他们送去，路上可别撒了。”
　　陆承远嘟嘟嘴表示委屈，手里却只能小心将豆腐脑放到篮子中，“好吧，哥哥我马上回来，有好吃的可要给我留着啊。”
　　“知道了，小机灵鬼，快去快回。”，陆承安赏了小家伙屁股一巴掌，果断把人赶跑了，这下，厨房又剩陆承安和龙子墨两人了。
　　“你去休息吧，我还要处理这些。”，折腾了这么多，厨房可是一片狼藉，况且这厨房连张桌子都没有，所有东西都只能放在灶台和左边狭窄的台子上，完全施展不开。
　　“不用，我可以帮忙。”这话引得陆承安怀疑的眼神，谁家能把自己养得跟猪似的，弟弟可说了，前两年饥荒刚过，大家可都吃不饱，再说了，看举止行为就知道这人不是农家人。
　　“我自己来吧，你是伤患，多休息休息。”可龙子墨屁股都没挪一下，显然是不听陆承安的话。
　　实际上，龙子墨也是为自己考虑，他入农家院子，可不代表已经没有危险了，如若仇家上门，他也不能让这个照顾他的男人丢了性命，不然那兄控的弟弟绝对饶不了自己。
　　陆承安无奈翻了个白眼，也不管这人，首先就是从院子角落里清理出一块，将昨天挖的大蒜栽种到土里，再不种，蒜苗可要焉了。
　　可就这么一会功夫，孙二娘又上门来找事了。

第二十四章 身家颇厚引觊觎（一）
　　孙二娘难得日头早些就往湖边洗衣服，回来时恰巧见承远那小崽子从村口坐驴车回来，手里还提了有些分量的篮子，心里的小九九又开始盘算起来。
　　这不，见一陌生男子站在陆承安的身边，手边还有空碗，灶台上还放着一碗冒着热气，二话不说，趁陆承安去院子角落种大蒜的这么会功夫，直接冲进院子后拿起碗就往嘴里吞咽，活脱脱是上辈子饿死鬼投胎，囫囵一番就吃进了肚子。
　　“你——”，龙子墨都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手脚之快甚至脸身怀武艺的人都比不过。
　　陆承安也是无奈，自己才不过种个蒜苗的功夫，孙二娘就插足进来，看灶台上那空碗就知道，这女人连一碗小小的豆腐脑都不放过。
　　“哎，还真的挺好吃的，承安啊，承远这是从县上哪家摊子买的，改日我也买来让你们尝尝。”
　　”呵呵，你会买就有鬼了。”
　　陆承安当着人家面翻了个白眼，放下手里的小铲子走过来，在孙二娘的面前用力拍了拍手里的尘土，“二嫂想买还没地买，这可是二嫂送来的豆子做的，味道可还行，本想拿到县上支个摊子卖，要价可要三文钱呢，你看这二嫂子怎么付？”，他还戳戳拇指和食指，意思不言而喻。
　　孙二娘顿时脸色不好了，板着脸道：“自家人，承安可别如此见外，对了，这位小哥是——”，眼神不由上下扫视，见龙子墨是个胖子，虽面相不错，但她神情中仍然充满了鄙夷，就觉得能和陆承安交朋友的一定也是穷酸之辈。
　　陆承安并不想把龙子墨介绍给孙二娘，要让她知道这人身上带了不少银钱，指不定要闹出些大事来。
　　“在下黑子，承蒙昨夜承安兄弟救治。”，龙子墨虽也看不上如此粗鄙的女人，但礼数难废，当然不会把孙二娘看作空气。
　　孙二娘这才联系上陆承远那小子昨夜是干什么去了，原来是从别人家借了伤药，不然就这俩穷酸小子，哪里能救治这满身绑了干布的男人。
　　突然，她看到了龙子墨腰间的玉佩，眯起眼细细打量，而陆承安和龙子墨对视一眼，显然想立刻打发了孙二娘，可惜，孙二娘脸皮同城墙一般厚。
　　“这玉质不错啊，小哥，借我看一看呗。”，孙二娘伸手上前一步就想要把龙子墨的玉佩拿走，龙子墨当然不会让她得逞，“这位嫂子，玉佩可是我家中传家之物，不得传借他人。”
　　孙二娘扑了个空，面上悻悻，可眼珠子乱转，也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不过陆承安算是看出来了，无论如何，这女人都没打好主意。
　　“二嫂啊，我这家里还要收拾，要不您就先回去吧，我这豆腐脑就当是请你的了，下次可不能不问自取了，那可是强盗的行为。”
　　陆承安奉劝孙二娘收敛，可这人一见龙子墨身上还有成色不错的玉佩，眼睛都直了，哪还顾得上便宜货陆承安，想着能让陆承远上县城购置，那必然有不少家底，不由地又往龙子墨身前凑了凑，也不管龙子墨此时包扎了一身白布，并且还是个身材肥硕的男人。

第二十五章 身家颇深引觊觎（二）
　　龙子墨皱着眉头往后退，孙二娘却紧追不舍，眼见着二人距离不过一尺，陆承安大发慈悲拉住孙二娘的胳膊，“二嫂，黑子哥有伤在身，折腾不起，您还是先回去吧。”，他手下的劲可没少使，立马让孙二娘回过神，她一把挣开，大喊道：“放手，疼死老娘了，你个小贱蹄子。”，这女人显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本性，想对陆承安动手，眼见着巴掌要打在陆承安的身上。
　　龙子墨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那力道，足以把孙二娘的手腕捏碎。
　　“疼~疼~放手啊！放手！疼死我了！”，孙二娘不免扭动起身子，龙子墨顺势把陆承安拉到自己的身后，这番景象正好入了从院门口走进来的宋叔和陆承远眼中。
　　“哥哥！”，陆承远顾不上宋叔，连忙跑过来打量哥哥，看看有没有受伤。
　　有外人出现，龙子墨也松开了手，但仍旧用宽厚的后背罩着兄弟二人，毕竟，除了人贱心也贱的孙二娘，这个中年大叔的品性他还不甚了解。
　　宋叔也快步走了过来，还没等他说话，孙二娘就恶人先告状，“宋叔，你可评评理，这小哥手劲也太大了点，差点把我手腕子捏碎了。”
　　宋叔向来看不上陆秀才仗势欺人的媳妇，颇具威严说道：“孙二娘，别当我眼瞎，要不上你又要打承安，这位小哥至于上手拦着你？！你丢人丢到客人面前，放到族老面前都能说道说道你，平日里看你是兄弟俩的嫂子，仗着几分薄面才懒得说你，但也不收敛些，看承远承安的身板子，都是你这做嫂子的苛待，老太太那我说不得，你这我能评判两句，要有下次——”
　　孙二娘也是欺软怕硬的货色，眼见宋叔上门骂了一通，立刻缩起脑袋不敢顶嘴，宋叔虽为陆家外人，可他也算白狼村有家底的一户，大事小事总能说得上话，有宋叔作保，她可动不了小贱蹄子们，索性招唿都来不及打，灰熘熘地跑了，至于，龙子墨，她还必须从长计议。
　　孙二娘一走，身为弟弟的陆承远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将带回来的篮子放到一边，走到宋叔旁感叹道：“今日谢谢宋叔，不然那坏女人又要欺负哥哥了，还有大哥哥，谢谢你保护哥哥。”
　　宋叔拍拍小家伙的脑袋对陆承安身前的龙子墨说道：“你就是承安昨晚救的那个青年吧，我叫宋武，他们都叫我宋叔。”
　　龙子墨可是亲眼看到明事理的宋叔一通教训方才的那个女人，不由有些佩服，“宋叔好，在下黑子，谢谢宋叔的草药和干布。”
　　陆承安招唿他们往屋内坐，心中不由感叹这里确实缺了个能待客的桌子。
　　方落座，宋叔也开始打量龙子墨，他的眼光可比孙二娘好多了，龙子墨身上的衣物虽然看似普通，但那料子可比得上县城铺子里最好的布匹，这也多亏了家中有个宝贝女儿在，不然他也看不出来，再看那块玉佩，成色上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产物。
　　这下，宋叔心中暗道不妙，兄弟俩这可是捡了个大麻烦回来，小心问道“小哥啊，你是哪里人士？家中可有兄弟姐妹？”
　　龙子墨自然不能把身家都告诉宋武，接过一旁承远倒的白水后才道：“宋叔，我只记得有觊觎家产的强盗袭击我家，但跌入承安兄弟家的院子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抱歉。”

第二十六章 身家颇深引觊觎（三）
　　陆承安本来想听些此人的秘密，不过和昨晚说的如出一辙，同为失忆梗的他立马失去了兴趣，拽着弟弟的耳朵往外拖，“承远，帮哥哥打下手。”
　　折腾了这么久，马上就要吃午膳了，昨天摘得野菜都还未处理过，这下帮手回来了，他可不会浪费，至于屋内那两个老爷们，让他们自己玩去吧。
　　陆承远还沉浸在先前黑子哥抓着二嫂手腕让她大声唿痛的崇拜中，对龙子墨的好奇超过对哥哥的威胁，就被陆承安带走，不由得有些沮丧。
　　陆承安看在眼里暗自偷笑，明面上指使弟弟打水除草，就是不让他进屋，看来陆承安也不是个安分的人，连弟弟都开玩笑。
　　“哥哥，你做的这个是什么？”，或许是知晓偷闲没有他的分，承远索性做完手头的事，凑到哥哥边上，看着他取下豆腐上最后的那一层布，白花花又有些硬度的豆腐映入眼帘。
　　“这叫豆腐，和你吃的豆腐脑极为相像，入菜做汤都为不错，方才不是让你给宋叔带了些吗？看哥哥再给你用豆腐做些好吃。”
　　此话一出，陆承远立刻麻利地凑到灶火旁烧火，竟是一刻也不想等。
　　陆承安轻笑一声，燥得弟弟脸都红了，“哥哥，快点。”
　　“好好，承远等着，美食很快就好。”，而于此同时，陆承安的任务进度条也在以一定速度上涨，等美食上桌，进度条也在百分之八十停了下来。
　　“我的天，这是什么这么香。”，宋叔首先看着上桌后的菜肴惊叹道。
　　承远迫不及待地给两个大男人介绍道：“宋叔，黑子哥，哥哥说这叫红烧豆腐。”
　　其实本来陆承安是做不来这道菜的，毕竟他也不清楚这个世界有没有酱油这种调味料，不过系统在他完成百分之五十的隐藏任务后，大发慈悲给他了酱油奖励，不多，好在够用，这才能做出来。
　　其他还做了炒野菜这些简单的菜肴，量虽不多，但应付一次午餐还是可以的。
　　这时，陆承安走了进来，端着饭碗放到几人面前，“做的不多，快吃吧。”
　　宋叔也不客气，迫不及待地尝了尝，立马竖起大拇指称赞，“好家伙，承安啊，你这手艺可比得上县城的大厨师了。”
　　陆承安一边提醒弟弟吃慢些，一边笑着道：“宋叔可别这么说，再尝尝这个，没煮其他汤，就留下了先前做的豆浆。”
　　不过，见龙子墨盯着饭碗发呆，陆承安不由问道：“怎么了，不好吃吗？”
　　宋叔看出其中门道，给陆承安解释道：“我想承安你也看出来了，小哥虽然失忆记不得事，可这衣料上成，还有块玉佩，怕是不习惯粗粮吃食。”
　　陆承安这才反应过来，先前他在宋叔家吃饭的时候也是吃这种成色很差的大米，并且穷人为了吃饱点，都是混着糠一起吃的，反正吃不死人，又能填饱肚子，当然比不上富户吃的精米，黑子吃不惯也正常。
　　倒是龙子墨摇了摇头，“宋叔方才已经提醒过我了，能弄一身伤，或许仇家还在找我，若是不能习惯这里的生活，出去或许就是死路一条。”
　　陆承安都没想到这人觉悟这么大，都能够卧薪尝胆，撇撇嘴道：“那你可得连说话的习惯都变一变，听你口音，明显是读书人。”，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读书人能够把自己吃成一个胖子。

第二十七章 重犁菜田种辣椒（一）
　　龙子墨自己也很无奈，这乡野村夫如何做派他是学不来其中三分，被眼前之人一眼瞧出来不难理解，没想到宋武也看出来他的不凡，不免让他觉得日后在这里养伤的日子会精彩不少。
　　不过，龙子墨出现在陆承安家中的事情很快传得家喻户晓，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孙二娘搞得鬼，也不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陆承安拿她没办法，只能随遇而安。
　　当天下午，宋叔回家后没多久又带着他的小儿子宋小宝过来，还带着一张四方桌过来。
　　“小宝，你爹这？”陆承安一手揉了揉宋小宝的脑袋，一边问孩子眼前的情况。
　　孩子他爹笑着摆弄崭新的四方桌，“这孩子尝了你做的那个。。。那个什么来着？”
　　“是豆浆！”，小宝用稚嫩的童音大声喊道。
　　“是是是，豆浆，让你多背点书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记得这么牢。”宋叔无奈点头，复而又对陆承安说道：“这不，午膳的时候见你家中缺张四方桌，所以给你带了过来，不然家中有客人来，也没地吃饭。”
　　宋叔虽是好意，但陆承安是颇为尴尬，自己这完全可以称之为是家徒四壁，还要靠别人救济家具可还行。
　　“宋叔，这万万使不得，您这四方桌拿出去卖都值个百文，我这现在也拿不出钱来——”
　　宋叔将四方桌放置在厨房外搭的棚子下后拍着桌子笑呵呵道：“别看这桌子凳子挺新的，拿的都是旧木料做的，花不了多少成本，不过一些手工费，你就用你做的豆浆和豆腐堵了我这小儿子的嘴吧，当是付了这桌子的钱，说到底，大叔我可是做了一庄强买强卖的生意。”
　　陆承安又不是傻子，他那些吃的量又不多能值多少钱，认真算还不是宋叔吃亏，这个大叔真的是变着法帮他们家人。
　　这下，他也不推脱了，拉着小宝和宋叔往新家具上坐下，“行，你们先坐着，我再弄些豆浆来。承远，给你黑子哥上完药了没，还不替宋叔和你小宝弟弟倒茶水喝。”
　　没几秒钟，屋内传来陆承远的回应，“哥哥，我知道了，莫急，这就来。”
　　不过，这个时节毕竟还是插秧的最佳时刻，宋叔带着拿到一壶豆浆的小宝高兴的离开了，陆承安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们插秧去了，陆承安倒是想起自家的田，想着要是有块良田，这系统里还热乎着的任务奖励还有地方发挥它的作用。
　　“哥哥，你是不是煳涂了，我们有的田也都是后山边上的荒田，离家不远，好的田——”陆承远没说完剩下的话，他也清楚有孙二娘这样的二嫂在，他这五房的小孩绝对被欺负地惨惨的。
　　“你家无良田？”龙子墨见二人沉默了，不由好奇地问道。
　　因着龙子墨上午帮了一把陆承安，身为兄控的陆承远显然对龙子墨亲近不少，忙向他诉苦道：“黑子哥，二叔二婶他们是真的坏，把我们家的良田田契都抢走了，只给哥哥留了后山十五亩荒田，那些田根本种不了作物，也就在屋旁开垦了一小亩菜田。”

第二十八章 重犁菜田种辣椒（二）
　　“那你家长辈呢？”不止龙子墨好奇，连陆承安也颇为好奇，他这又落水又从山上晕晕乎乎下来，整个村估计都知道了，怎么到现在都只有孙二娘刷了不少存在感，其他长辈呢？
　　说到这个，陆承远的脸色更加不好，别过头不高兴道：“奶奶压根不喜欢我和哥哥，田的事是二叔家提出来的，奶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陆承安沉默了，既然伪爹娘不疼不爱，真爹娘也是短命鬼，眼前也只能靠自己了，总不能老靠宋叔家接济吧，他们家又不是搞慈善的。
　　“成吧，先不管那些田了，承远，你陪哥哥去种些菜和种子，黑子哥，你就坐在廊前晒太阳吧。”
　　龙子墨抬头看了看破旧的茅草屋顶无语凝噎，回过神时，兄弟二人已经不见了。
　　虽然家徒四壁，但好歹该有的农田工具都有。陆承远取过钉耙和小铲子就带着哥哥走到东边院子旁的围栏处，这里有个栅栏门，一打开就看得到远处的后山以及近前的菜田。可惜，里面成活的菜就没几颗，也难怪原主要跑到白狼山上去采野菜。妨，豹，嘟，嘉，蒸，李，禁，止，外，传。
　　“哥哥，只种了些土豆和萝卜，还没长成吃不了，其他的小菜都吃的差不多，剩下的也都死了。”陆承远走到田埂边上向哥哥解释，而陆承安也只是点了点头，毕竟他也算不上正儿八经的农夫。
　　趁着弟弟还在检查剩余的土豆和萝卜，陆承安从系统界面中获取辣椒种子奖励，放到放着小铲子的篮子内，这时系统餍又跳出一个对话框，“恭喜隐藏任务完成度达到百分之八十五，是否现在兑现奖励？”
　　虽然此时的隐藏任务时间还有盈余，但凭陆承安现在的本事，他也做不了其他豆腐，毕竟他刚才只是完成了豆腐干的简易做法，至于臭豆腐什么的，那玩意可是要时间，二十四小时完全不够用。
　　想到这里，陆承安果断选择了，”是。”于是，跳出来几个奖励选项。
　　“餍，这都是什么？”
　　“宿主大人，奖励分别为化肥一袋1000g，基础厨艺手册一份以及商贸手册一份。因为您完成了百分之八十五的隐藏任务，您可以在三份奖励中选择其中两份，另外还奖励100文以及10积分点。”
　　说实话，陆承安听后一脸懵逼，一来是没想到一个隐藏任务会有这么多奖励，二来是对只奖励10积分点表示无语，他还欠着500积分点，隐藏任务都只有10点，剩余的要还到猴年马月去。
　　他捏捏鼻子忙问道：“不是，你这就说了奖励，也没说他们能干什么，基础厨艺手册我还能理解是什么，商贸手册又是什么？”
　　“抱歉，系统命令限制，无法显示奖励信息，全凭宿主大人自己判断，奖励选择倒计时时间，10，9，8。。。”
　　这时，陆承远见哥哥又站在原地发呆，忙走过来扯扯他的袖子，“哥哥，你在想什么？”

第二十九章 重犁菜田种辣椒（三）
　　陆承安的身体震了震，显然是被突然的打岔吓了一跳，眼见着时间只剩3秒了，他一个手滑，本来想保险选个厨艺手册的，最后竟然选了肥料和商贸手册。
　　“啊！”陆承安内心一阵哭嚎，面上却只能应和弟弟的询问，“没事，哥哥想事情，这样，你教哥哥如何种植农作物，顺便咱们把这块田好好打理一番。”
　　陆承远虽然心下疑惑，但眼前的工作比较重要，也没有细究，乖乖教授哥哥种植，不过，见哥哥的篮子里多了一些不知名的种子，冲陆承安疑惑地问道：“哥哥，这些种子是什么？”
　　“呃。。。”陆承安怎么能说是系统奖励给的，连忙打马虎眼，“是，嗷，是哥哥在山上的时候，在一个路过的小贩那买的，不过二文钱。”
　　大概是原主虽然穷，但有大手大脚瞎买东西的习惯，花一个肉包子的钱去买奇怪的种子也不足为奇了。
　　其实现在都是拿菜市场购买的秧苗直接回家种植，这样成活率高不容易死，兄弟俩也算是半吊子的水平，二话不说种了辣椒种子。
　　当然，陆承安可没忘了拿到的奖励，他并没有直接拿到现实世界，而是仔细观察选择奖励后的化肥，好家伙，除了和现代化肥差不多的功效，它还明确写出了能够提高百分之百的植物出苗成功率，至于那什么商贸手册，竟然说他注册时间不到一周，还不能打开，只能暂时放到一边。
　　当务之急还是先用了化肥再说，陆承安眼睛滴熘熘地打转，不一会冲弟弟吩咐道：“承远，挖沟渠的事交给哥哥，你去给这些菜浇点水来。”
　　陆承远不疑有他，乖乖放下比他大不少的锄头离开菜田。
　　陆承安趁这个机会连忙取出系统里的化肥，打开后在他们种的辣椒种子边上小心撒了些，还在土豆和萝卜边上撒了一些，没想到绿色颗粒在接触土壤之后立刻化开，这也省得会有残留的颗粒在现场，让陆承安无法向仔细的弟弟解释它们的由来。
　　果不其然，回来的陆承远并没有觉察到其中的问题，始作俑者不由松了一口气。
　　六月的日头已经很烫人了，尤其还是午后，兄弟两人顶着大太阳打理菜田，连热得晒不下太阳的龙子墨也过来劝他们休息。
　　不过，陆承安见还有一小半的工作没做完，只劝弟弟回去，自己继续做。陆承远当然不愿意，非得跟在哥哥身边。龙子墨见劝不动，动身去厨房烧了一壶茶水，虽然农家的茶叶差到没边际，说白了就是那叶片随意炒了两下就拿来泡，但在繁重的农活面前，一口茶水最是消暑。
　　“茶水我放凉了，你们喝了再继续做吧。”现在龙子墨虽然帮不上忙，但端茶倒水的活还是能做的，虽然他也是头一回替百姓做丫鬟才做的活。
　　“谢谢啊！”兄弟二人眯眼对视而笑，高兴地饮用茶水，“哈~真舒服。”
　　一亩一田大小三人，放到现代，那也是别有一番滋味的农家生活，多少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啊。

第三十章 主线发布帮减肥（一）
　　凉风习习，初夏傍晚的气候最是怡人。微风拂过田埂，跑向树荫底下吵杂的人群，调皮勾勒每个人脖颈上的汗水。而其中，不乏有我们男主们的身影。
　　距离龙子墨跌落陆承安家的院落已经过去了三天，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长的，身上好几刀血口子这么快就结痂了，再有个三四天说不定都脱痂了，当然，也免不了祸祸他身上带的那些碎银，要知道，这个世界药钱可不便宜。
　　龙子墨又主动要求陆承远购置好点的金疮药，还要小心有人查证，所有他身上带的半钱袋子的银两，早就花得只剩下十几两了，托他的福，兄弟俩人可算没有饿死，总不能天天磨豆子喝豆浆吃豆腐吧。
　　“宋叔，来，煮了茶水给你们带来了。”插秧的事他不会，但烧水做饭他可行，而陆承远主动帮宋叔的忙打下手，毕竟他也不傻，四方桌加凳子，可值不少文钱。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何况是人情，欠多了压得人背疼，兄弟二人可懂这个道理。
　　不过，龙子墨竟然主动要求下田帮忙，可吓坏了陆承安，这不，这货裤腿往上扎的牢牢的，白净的小腿和脚上沾满了泥水和草屑，任谁都不能想象一个看似公子哥的胖子有这力气，而且前几天还流了不少血，这会竟能下地干活。
　　“黑子哥，你怎么也下去了？”陆承安惊奇地给他递上茶水，龙子墨却笑了笑，眼睛都眯一块去了，“虽然不记得事了，不过既然要待在白狼村，自然要融入白狼村的生活。”
　　“还别说，这小子像那么回事，虽然一开始手脚笨了点，到后面他这动作还挺快。安小子，你可看看那一畦田，都是黑子做的。”宋叔拍拍陆承安的肩膀示意他往田内看去。
　　“对啊对啊，黑子哥学起来可快了。”弟弟抱着水壶里的茶水喝得欢快，还不时插进来几句话。
　　陆承安看完后看向龙子墨的眼睛，却突然和对方来了一个对视，那眼神反倒不像是失忆的人才有，而陆承安更加觉得这个人他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那是，你也不看看他可是你黑子哥，受这么重的伤这么快就能下地干活，你看看你，才这么会功夫，又黑了不少。”陆承安假装扯了扯弟弟的耳朵”训斥”，一开始还以为这孩子肤质偏黑，可洗澡的时候他可看清楚了，完全就是往外跑的次数太多，被日头晒的，衣服下的肤色可白得很，可见在原主和现在的他看不到的地方，这孩子皮实得很。
　　“哥哥~”陆承远见哥哥又说道自己了，连忙撒娇，明显吃透了现在的陆承安的脾性。
　　宋叔倒是插话说道：“忙了这些天，可算是干完插秧的活了，得亏今天黑子和承远帮忙，不然，明天也做不完，插秧的最佳时期错过了，这稻子的结穗都会差不少。”
　　喝完茶水，借着树荫，龙子墨也席地而坐，看模样是越来越像个当地人了。

第三十一章 主线发布帮减肥（二）
　　这边大家悠闲地乘凉休息，那边一男一女也上这块大树荫下坐下。
　　承远是这里最小最先冲他们打招唿，“大哥大嫂。”，那两人点头应下，冲宋叔点头打了个招唿，又看了眼坐在陆承安身边的龙子墨以及陆承安本人。
　　“大哥大嫂。”陆承安当然是跟着叫，他这还是头一次跟另外的亲戚打上照面。和孙二娘不同的是，大哥陆承志面相老实，看样子就挺想坐过聊天，但碍于身边的媳妇，唯唯诺诺不敢有所动作。而媳妇赵秀看着就颇为精明，但眼神中并无鄙夷，看来，是个聪明的女人。
　　“看我做甚，先前不就嚷嚷着要看看承安的身体如何，现在人就在近前，还不过去？！”赵秀的声音也是斯斯文文，倒不像是普通的老百姓。
　　大哥得了调令，立马开心地捧着媳妇给的凉茶凑过来，“宋叔好。”
　　“嗯。”宋叔虽然不喜欢陆家老二的二房子孙，但大房为了不错，要不是有个媳妇把关，这老大绝对和五房的承安承远一样的结局。
　　大哥的目的可不是宋叔，挪挪屁股凑到陆承安的旁边唠嗑，“承安，先前家中有事，不能来看你，现在瞧你身体不错就好。”
　　陆承安笑着点点头，“无碍，大哥，要不是大嫂给了我和弟弟一些粮食，我们可熬不过去。”这话也算是说给坐的远些的赵秀听的，至于这件事还是事后弟弟告诉他的。
　　承远那时因为哥哥发烧心里焦急，跑到二叔还有孙二娘那房去讨些吃食，可他们都不给，嫌弃他们兄弟俩是赔钱货，还是他找到大哥家时，大嫂拒绝同意的话虽然都没有说，可他立马拿出了一些粗粮，但要求是必须归还，要是今天不遇上，他们还想不起还有这一茬。大哥家可总共四张嘴，还有最上头的老太太要奉养，能给点吃食已经不容易了。
　　赵秀见提到自己，不由看了过去，正好和笑眯眯的陆承安的眼神撞了个正着，愣了愣，没想到向来懦弱的陆承安能直视自己，倒像是换了一个人。
　　“大嫂，承安在这里谢过了。”陆承安并没有躲避对方的眼神，直言不讳，反倒让赵秀有些不好意思。她别开头，只嗯了一声。
　　陆承安算是看出来了，赵秀这个女人活得精明但不跋扈，做事有分寸却也不会因为自己的丈夫亲近五房而跟着溺爱，并且和夫君交谈中可以看出她刀子嘴豆腐心的本性。
　　大哥和大嫂并没有在这里久待，日头渐落，能在树荫下聊天乘凉已经算是忙里偷个闲，和众人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本来大哥还挺好奇龙子墨的身份，可媳妇喊他回去，他也只能乖乖走了。
　　宋叔见人走远了，深深叹了一口气，“哎~又是被祸祸了的一家。”
　　陆承安不解，奇怪地问道：“宋叔，这作何解释？”
　　宋叔目眺远方，嘴里含了一口茶水才道：“你爹，哎，想来你也知道了你二叔不是你亲爹，他可是好本事，苛待弟弟的儿子们，连带自己二儿子都欺侮你们，大儿子都比不上二儿子，要不是娶了一个读过几年书的赵秀媳妇，怕是大哥也要被欺侮去。”

第三十二章 主线发布帮减肥（三）
　　说着，宋叔叹了口气又道：“承安承远，可别怪你大哥大嫂，他们身上的担子可太重了，这不，酸秀才连下地都不去，还不是你大哥大嫂替他们插的秧。”
　　“不会的，宋叔，我懂大房的难处，能在危难之时给一口吃的，我们已经不胜感激了。”
　　当然，遇见大哥一见不过是意料之外，既然想起了那一口粗粮的施惠之恩，陆承安当然也要去拜访拜访，这不，从田上回来之后，三人吃过饭后，承远被陆承安赶去洗澡，本来龙子墨也要被赶去，但一听陆承安要去大哥家，他也跟了上来。
　　“黑子哥，你回去休息吧，这都累了一天了，你不想早点休息啊。”陆承安颇为无奈地劝道。
　　“无碍，我陪你去。”陆承安见龙子墨一脸坚持，知道劝退不了，索性让他一起跟上，路上顺便试探地问道：“黑子哥，你这伤也快好了，有没有想好之后怎么过？”
　　说到这个，龙子墨沉默了一会，抬头见陆承安略有期待的眼神，眼睛不禁凛了凛，这才回答道：“你会嫌弃我的身体吗？”
　　陆承安却被龙子墨的反问噎住了，什么叫嫌弃身体？留下来还关身材什么事，难不成是担心他嫌弃他是个胖子吗？
　　“这有什么？我不也是个半瞎子吗？晚上看不见东西还要靠你和承远搀扶，半斤八两，再说了，有我在，一定能让你瘦下来。吃药膳也是可以减肥的！”陆承安信誓旦旦地拍拍自己的胸口作保证。
　　龙子墨眯了眯眼，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瘦下来吗？”，他可不是单纯地长胖了。他只是应了一声，就没再说其他话了。
　　倒是陆承安拍胸口的同时连忙别过头，眼神滴熘熘地转了一圈。原来，不知道他刚才说了什么话，刺激了系统，主线任务竟然被激活了，“恭喜宿主大人，激活主线任务——饲养金主篇章。”
　　“等等，什么鬼，金主又是什么？黑子什么时候成了我的金主？”陆承安内心一阵哀嚎，这跟签了卖身契有什么不同。
　　“由于这三天，宿主大人没有触发美食任务，靠攻略人物接济，系统自动认定攻略人物为宿主您的金主，请宿主大人按照新派发的主线任务进行完成，任务奖励丰厚积分点。”
　　“。。。”，好家伙，系统还真知道他的软肋，他算看出来了，说是美食系统，主线任务却是和这个叫黑子的不明男人绑定，支线任务反倒都是做吃的，主线任务不完成还不行，他可还欠着490点的积分点。
　　没办法，陆承安只能去检查界面里新刷出来的主线任务，一看才明白，主线任务都需要自己触发推动，就像他说了帮忙减肥的字眼，主线任务就要求他完成”帮助攻略人物减肥至140斤”，奖励积分点200，还真是不让人做白工，明晃晃地积分点等着他去拿。
　　没来得及细想，顺着承远说的那条路，他们走到了离他们家挺远的另一个方向的大哥家，里面正热热闹闹地传来声音——

第三十三章 商贸手册竟万能（一）
　　“爹爹！”一个看着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孩瞪大铜铃似的眼睛看着陆承安和龙子墨，细细描绘其眉眼，这孩子还同他父亲颇为相像。
　　孩子的叫嚷声刚落，屋内的大哥陆承志循声赶来，“怎么，怎么了，小康？”
　　之后还被声音吸引过来的还有他们家的大女儿陆柔，这个姑娘现在已经十五岁了，在古代到这年纪都可以说婆家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爹的脾性影响到了自己女儿，陆承安远远看见她出来后就觉得这个姑娘温婉得很，说白了就是个软柿子，要是真嫁了个凶狠的婆家，或许下半辈子的好日子就全完了。
　　正这么想着，几人很快走到院落门前，见是陆承安和他身边的胖男人，大哥眼角瞬间漫出笑意，搭在儿子陆启康肩膀上乐呵道：“小安啊，你们快进来。”
　　“大哥，这些算是上次大嫂的施惠之恩的谢礼，要不是——”
　　陆承志见陆承安还拿着东西，脸色立马不高兴了，“来就来，拿什么东西，亲人之间就应该互帮互助。”
　　说到这里，从厨房出来的赵秀轻咳了一声，吓得门口的陆承志缩了缩脖子，却突然想起这里还有外人，顿时尴尬万分，忙转移话题，“先进来坐。”
　　而陆启康对陆承安一家谈不上喜欢还是讨厌，他的性格虽不像父亲，倒像是父母亲的中和体，所以只是喊了一声便没再说话，陆柔性格虽然柔弱，但行为得体，一看就知道赵秀平时没少教导，她慢步走到桌前替几位倒茶，“安哥，喝茶，这位？”
　　轮到给龙子墨递茶水的时候，陆承安也愣了一愣，将东西放到桌上忙介绍道：“这位是被强盗所伤，沦落到我家，小柔，你可以叫他黑子哥。”
　　虽然他从未问过龙子墨的年纪，但看面相估计和自己年纪差不了多少。
　　陆柔浅笑应道：“好，黑子哥，喝茶。”
　　陆承安见大哥一家都围在桌前，喝了一口茶水后把篮子推到首座位子上的陆承志前，“大哥，虽然你嘴里说不要，但我们答应过大嫂，有借有还，何况上次借的吃的，以及前几次的，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这些你们可必须收下。”
　　大哥偷偷看了眼自家媳妇，见她脸色镇定，不像是不高兴的样子，还暗暗点了点头，转而对陆承安说道：“那我也不推脱了，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不过，小安啊，你这拿过来这么多，家里还有吃的吗？要不再拿点回去？”
　　陆承安都无语了，大哥这脾性也太老好人了吧，怎么就只想着别人了，刚才他和媳妇使眼色的样子他可是看到了，这眨眼又替弟弟说话了，也是没谁了。
　　“不用了不用了，大哥，日子还过得去，我同承远将菜田重新打理了一番，这几天土豆萝卜的长势都还不错，没几天就能吃上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化肥的作用，不止辣椒出苗的速度比正常速度快，连带着那片田的菜长得飞快。

第三十四章 商贸手册竟万能（二）
　　陆承志还想说什么，赵秀看不下去了，“小安，你眼睛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他们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刻，再半个时辰这天就暗了下来，到时候他这半瞎子可不好走路。
　　“呵呵，大嫂，还是老样子。”他现在都已经习惯了晚上无法视物，有什么活都在白天干完，晚上则是乖乖跑那张稻草床上睡觉，可以说是习惯了古代穷苦农家人的生活。
　　既然东西送到，他也没打算让自己和龙子墨在大哥家多待，“天快黑了，我和黑子就先回去了。”
　　刚起身，赵秀突然说道：“小安，离孙二娘远点，别惹着她了。”原来，赵秀一直关注着陆承安兄弟俩，连这几天同孙二娘的多次冲突都看在眼里。
　　陆承安点头笑道：“这件事我自有分寸，谢谢大嫂了。”
　　说完便拉着龙子墨离开大哥家，他们一直目送二人离开，只留夕阳余晖映照在他们的脸上。
　　山里天黑总要来的快些，陆承安走到一半的时候就觉得天色暗了很多。
　　突然，一双厚实的双手拽住陆承安的手腕。
　　陆承安：“？？？”
　　陆承安现在半瞎，没注意到龙子墨的耳朵嫣红了不少，只听他清朗的声音传到陆承安的耳畔，“不想摔下坡就闭嘴。”典型的恼羞成怒。
　　陆承安黑人脸，心想也没惹着这位祖宗啊，身体却被龙子墨拉到身旁，他的脚步还特意慢了不少，显然龙子墨是为了他歉疚自己。陆承安突然觉得这人平时虽然沉默了一点，还带有点傲娇的脾性，但总的说来金主大大的脾气还可以。
　　“谢谢！”陆承安淡淡说道，龙子墨的耳朵却莫名的更红了，可惜天色越来越暗，半瞎子的陆承安看不到。
　　不过，趁这个机会，陆承安还是要和他说清楚，“黑子哥，谢谢你支援的那些银两，以后我会赚钱还给你的。”
　　在龙子墨眼里，不过是几两碎银，连他身价的零头都比不上，所以更是懒得回应，“不用。”
　　陆承安拽住他的袖口，还以为龙子墨瞧不起自己，“哎哎，那可不行，我若是不还你钱，那不是和孙二娘这种人没什么不一样，可别瞧不起我，我一定能赚钱还你钱。”他可不是傻乎乎地被包养的蠢货，那些什么狗血金主包养文里，被养在家的小受最后还不是沦落到很惨的地步，而他这系统竟然也把黑子当作金主，他可不干，没前途！
　　“随便你。”龙子墨冷冷丢出一句，拽着陆承安的速度却快了不少，远远看过去，是一副胖男人面色不善拽着个俊秀的青年人跌跌撞撞往家赶，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陆承安被壮汉欺负了呢。
　　当然，晚上休息的时候，陆承安闲着没事干，虽然眼睛看不到，但好歹脑子还能活动吧，索性去看看那本商贸手册，那天获得奖励后就没再检查过。
　　没想到，这玩意还真的可以打开了，“时限要求达成，可打开。”

第三十五章 商贸手册竟万能（三）
　　陆承安立马兴奋地点开牛皮质感的商贸手册，人家古朴的棕色大字正写在书皮上呢，看样子就不凡。他也就这么安慰安慰自己了，这玩意可是手欠选到的，千万要是好宝贝。
　　伴随着叮叮咚咚地音效，手册的内容映入眼帘，上面竟然写的都是人物介绍，还都是这个朝代赫赫有名的商贾，谁谁谁在哪个领域是大佬，谁谁谁有多少身家。
　　陆承安立马翻了翻后面，更惊喜地还在后面，是张地图，或者说是是路线图，图上标明了驿站信息，上面明确写了这些驿站能够交易的货物，好家伙，不就是一张跑商地图吗？！可惜，因为权限限制，只开放了附近的驿站，也就是说，他只能看到驿站的名字，却不知道那些未开放的地点的信息，可这也够牛批的了。
　　陆承安不淡定了，在线打电话，“系统，快粗来，不会是出bug了吧？！”
　　系统这下没装死，淡定地解释道：“宿主大人请稍安勿躁，请您将手册翻阅到最后一页。”
　　陆承安如它所说，翻到最后，一看写了什么，差点被气死，指着最后同系统理论，“麻蛋，你告诉，这是什么？”
　　最后一页：翻阅后必须绑定金主
　　系统餍：“。。。”
　　“你说话，装死没用。”陆承安都被气到了，前脚还说不靠所谓的金主，这后脚就要绑定金主，赶着趟的真香定律是吧！
　　“宿主大人，这也是为了你好，还是请尽快绑定金主，不然会有最高等级的惩罚，绑定方式请自行探索。”系统说完就熘了，徒留陆承安一个人内心狂骂街。
　　而手册最后一页那排字下面也显现出倒计时的时间：一个月，好家伙，直接把陆承安赶鸭子上架了。
　　“系统，你给我等着，我不信弄不死你！”陆承安也只能如此吓唬系统了。
　　不过，事情已经成定局，再吐槽系统坑他，陆承安也只能有苦往肚子里咽，索性继续翻阅商贸手册，除了人物介绍和地图，还有一些王朝各地的风土人情，就算现在用不上，拿来当旅游百科也不错。陆承安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至于往后会发生什么，或许他自己都想不到。
　　距离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两周，陆承安打开商贸手册后突发奇想，那天同孙二娘开玩笑一碗豆腐脑要花钱让他决定，为什么不能自己出摊子，豆子在这个世界没人食用，而做出来的方法又简单，这商机都摆在眼前了，怎么可以不好好利用。
　　说到做到，陆承安直接问还有些碎银的龙子墨借钱，“黑子哥，有个事要让你帮忙。”
　　“什么事？”过了这些天，龙子墨的伤也好了七七八八，不过他没有提过要离开，陆承安当然不会赶他走，毕竟绑定任务兼攻略任务都和龙子墨挂钩。
　　“就是我想自己出摊，不过我自己也就两百文，只够买个摊车，剩下的材料费等，这些钱我也没着落，总要想办法赚钱养家吧。”
　　“赚钱养家？我的钱不够你花吗？”龙子墨疑惑，毕竟现在在乡下，又不是皇城，没那么多开销，什么都自己来，自然花不了那么多钱。
　　陆承安见金主大人还要询问细节，还以为不同意，走过来抱着对方的胳膊撒娇，他可是摸清了这家伙的性子，不信磨不到资金。

第三十六章 你乖给你买条街（一）
　　虽然金主的话听起来奇奇怪怪的，但他的注意目的还是借钱。
　　龙子墨受不得陆承安画风突变，甩开他的手走到一边才道：“钱有，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就算陆承安看上他的钱，他也权当是暂住他家的保护费，但这样打心底里会厌恶陆承安这个人。
　　“放心，几两起步资金就够了，不会把你弄穷的。”他可不信龙子墨身上没点银票，电视里不都是那么演的嘛，袍子里还缝着暗袋，就怕出事了，手残脚残养活不了自己的主角还能用备用的钱拯救自己于水火之中，虽然一般的狗血剧情都是被人抢走，遇到另一个女主角，当然，金主运气不是一般好，遇到了他和弟弟。
　　既然资金有了，下一步就是市场考察，说白了就是上县城集市逛街，换句话说就是陆承安在家实在憋死了，一整天除了做饭打扫卫生，和邻居唠嗑，剩下的只能休息，更别说他自己晚上还是个瞎子。
　　想到这里，陆承安走出院外冲村口大喊了一声，“承远，回家吃饭了。”这孩子现在已经彻底被陆承安的厨艺征服，一听有吃的绝对回家。
　　这不，才几分钟的时间，就看到陆承远踢踢踏踏地从远处跑回来，好家伙，一看下半身，全是泥巴。
　　“承远，你过来，去哪里玩了，这一身泥巴。”乡下孩子就是幸福，要按现代，这个年龄的陆承远绝逼被送到辅导机构去学习了，哪能撒丫子满后山跑。
　　“唔。。。”，大概是担心哥哥骂自己，他低头委屈巴巴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抬头时却看向龙子墨，“黑子哥，哥哥凶我！”
　　陆承安气极，他就是不喜欢熊孩子，因为这种凶残的生物会找帮手，还是战斗力满级的帮手。
　　龙子墨看着陆承安抽气，无声摊手，又扭头对陆承远道：“去洗干净，你哥哥说想去集市逛逛。”
　　陆承远愣了愣，复而看向哥哥，见对方无奈点头，立马原地起跳欢唿，掉了一地的泥巴。
　　“陆承远！你给我打扫干净！！！”
　　陆承远吐了吐舌头跑走，心想，“大概，生过病的哥哥才是他真正的哥哥吧。”
　　三人决定去集市逛街，那么准备工作也必须做好。兄弟俩只需要带上银钱，联系村口王叔家的牛车即可，倒是龙子墨，陆承安担忧地问道：“虽然我不知道找你麻烦的人是不是强盗，不过，你还是带个帽子挡一下吧。”
　　龙子墨只是看了他一眼，继而点点头，挡住脸，衣着还是最低等的料子，他们绝对想不到自己会躲在小村子里生活，而且，离开这么些天，也是时候联系暗卫了。
　　“好！”他点点头，一旁的陆承远开始催了，“哥哥，黑子哥，咱们快走吧，再迟些，日头下了，咱们回来可要天黑了。”
　　“好好，立刻走！”陆承安无奈应和道。
　　王叔本名王贵，家里人希望他发家从而身份尊贵，这才取了这个名字，不过陆承安倒是觉得他的贵是银子贵的意思，不过是来回两趟牛车，既然要30文，都可以买两斤好猪肉了。

第三十七章 你乖给你买条街（二）
　　“安小子，你可别气，我这牛车稳得很，比驴车好多了，地还宽敞。”王叔盯着下巴粗狂的黑胡子憨笑，至于真憨假憨，陆承安也懒得细究了，谁叫他家穷得连个坐骑都没有。
　　“嗯嗯”，陆承安随意应和了一句，龙子墨坐在他的身边，是怎么都不得劲，扭了半天，他一看，好家伙，这人手长脚长，又胖，王贵嘴里的宽敞到龙子墨这里只剩下挤了，一条胖长腿实在无处安放，可没把瞧进眼的陆承安笑死。
　　“你怕是放不下，还不如直接盘腿坐下。”陆承安忍着笑意提醒他。
　　龙子墨大概是觉得自己丢面了，耳朵微微泛红，斗笠下的眼睛瞪了陆承安一眼，随即无奈听话，换成了盘腿的坐姿，好死不死，牛车正好路过一个坑，晃得车内的几人人仰马翻，兄弟俩还好点，龙子墨这刚换上新坐姿，还没稳定呢，人就要往车底扎去，还是陆承安眼疾手快，一把拉过来，没想到，两人正好打了个照面。
　　龙子墨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扑倒了陆承安的怀里，明明知道这个男人不像女人那般打扮自己，却在鼻间闻到了一股淡雅的清香，实在好闻极了。
　　龙子墨是安全了，还乘机吃个”豆腐”，陆承安却差点被压死，连忙拍龙子墨的后背，“快起来，快起来，老子要被你压死了。”
　　龙子墨愣了愣，连忙爬起来，还被牛车颠了颠，这才往旁边安稳坐下。
　　弟弟看不过眼，拉了一把哥哥，“哥哥，你教黑子哥的方法不对，盘腿虽然舒服，但不稳，黑子哥，你还是正常坐吧，不然会翻下车。”
　　“是啊，是啊，好好坐着，马上就到了，不过哎，这小子的事我可听说了，脸生啊，从哪来的？”
　　还没等龙子墨回话，陆承安连忙跳出来解答，“王叔，他都失忆了，怎么会记得自己从哪里来？”
　　“这样啊，那可不行啊，外人来我们村，那是要登记的，要不就离开，要不就留下，不然可就成了黑户！”
　　“那是那是”，经王贵这么一提，陆承安也想起了这茬，上次宋叔说过这么一嘴，他给忘了，这下，还得给龙子墨办个证，不然他都无法在白狼村久待。
　　说话颠簸间，众人终于来到了庐陵县门口，人来人往，还有士兵驻扎，陆承安皱着眉头喃喃自语，“怎么会这么多人？”
　　王叔还以为是问他，连忙答道：“可不是，以前也没这么热闹，就这几天，突然有士兵找来，连带人也多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找人，我牛车进县里也不方便，我就在门口这等你们，快去快回。”
　　陆承安听完，特意看了看龙子墨，见他脸色也不太好，还特意拉了拉帽檐，心下了然，索性先和弟弟下了车，环顾四周，计上心头，趁着士兵巡视其他人的时候，立马从旁边的泥土上揩了一手指的土灰，二话不说薅到龙子墨的脸上。

第三十八章 你乖给你买条街（三）
　　这一行为让刚下车的龙子墨一下懵逼了，不过效果显着，灰头土脸的样子更像是个穷苦老百姓，虽然他不知道龙子墨以前是什么样的人，是什么样的身份，可现在看着，说他是皇权贵族都没人相信。
　　“小心点。”陆承安低声说道。
　　龙子墨虽然不喜陆承安这般打扮自己，但危险当前，他也顾不得训斥，点点头应下。
　　这里面最是欢喜的人绝对是陆承远，压根没感觉到危险，扯着龙子墨和陆承安就往里冲，三口之家的既视感，让士兵完全忽略了龙子墨的体型和他们要找的人相似，再说了，龙子墨受伤之后，人总归要廋不少的，他可没大鱼大肉吃，能胖起来有鬼了。
　　“哥哥，我带你们去逛逛。”这里他可是小霸王，每次都是蹭车来，把能看都看了，当然，并没有钱买吃的玩的。
　　陆承安怎么会让他瞎带，早点办完事早点离开，免得龙子墨这个定时炸弹出乱子，一把扯住这孩子的后领，“别乱跑，先带我们去布庄，你黑子哥身上的衣服还是问宋叔借的。”
　　上次让陆承远来县里买物什，考虑都是吃的和药材，这次总不能让出钱的大佬穿别人穿过的吧。
　　“唔，好吧，哥哥跟我来。”陆承远嘟囔了一声，随后老练地在前面带路。
　　庐陵县虽然位于东阳郡最西南，但是这里是扬州境内，扬州在**朝就是一块宝地，地方气候宜人，每年春天风景最是优美，商户众多，也就意味着贸易发达，就算庐陵县的位置偏僻，但这里的水稻也被运送的各地，同时也就意味着这里的县城来往人群交织。
　　所以，陆承安算是见识了一番街道上繁华的景象，本来他以为白狼村这么穷这么偏僻，县城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想想，还是自己太天真。
　　挤过来往马车和人群，他们仨总算来到了布庄。布庄老板见陆承安等人衣着朴素，甚至还有不少布丁，顿时明白又是没钱的人过来看热闹，立马不高兴，作势赶人，“去去去，哪来穷汉子，没看见我布庄干净，别把脏东西带进来。”
　　“什么！！！”陆承安火气立马上来了，孙二娘那样的瘪三他都不怕，更别说是小小的布庄老板了，一把上前扯过柜台内的老板，“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可小心你的鼻子，老子火起来直接把他打歪。”
　　那布庄老板也不算怂人，鼻孔朝天大喊道：“来呀，打我呀，有本事别走，我直接让手下去报官，把你们都抓起来！”，手指还颤颤巍巍地指着小个子的陆承远和大个子龙子墨，尤其是视线瞥到灰头土脸的龙子墨时，被他的眼神震慑，说话的底气都弱了几分。
　　陆承安哪里会怕布庄老板，他手底下可是带过不少的大学生，什么样脾气的没见过，这老板鼻孔朝天，眼睛却虚晃乱转，身体还微颤，显然是一个欺软怕硬的蔫货，他不打他，这货还真就拿自己没办法。
　　“放心，还要你给我们介绍介绍成衣呢，给我出来。”

第三十九章 布庄冲突识大佬（一）
　　“哥哥，你别这么暴躁。”连陆承远都看不下去了，明明以前的哥哥胆小得很，现在的哥哥脾气炸起来拦都拦不住，不过，想来哥哥如今明事理，做事定拿捏好了分寸。
　　陆承安挑眉，松手放开布庄老板的衣领，退后一步才拍手道：“好吧，听你们的。”
　　见布庄老板瑟瑟发抖，陆承安恶狠狠地看着他道：“怎么？还等着我们自己挑衣服啊，快看看这个兄弟能穿什么！”
　　布庄老板生怕陆承安冲过来打他，连忙招唿一同懵逼的店小二，“快快，招唿三位客官。”
　　要不是店里没人，估计没人会相信陆承安如此小个子能够吓唬一个中年男子。
　　“来，客官，这些都是符合这位客官体型的成衣。”，老板特意看了眼陆承安的眼色，担心他不喜欢，忙补充道：“要是不喜欢，本店还能制衣，就是这价钱－－－”布庄老板猥琐地搓了搓手指，换来了陆承安一个眯眼，这货瞬间缩头不敢作妖。
　　陆承安当然不会白花定制费，面上凶巴巴地道：“当然是成衣了。”
　　几人正挑着衣服，好死不死又来了几位客官，其中一人衣着讲究，腰间佩戴青玉，一枚折扇在其指尖滑动，相貌俊秀，好一个翩翩男子。
　　可惜，这人身边还围绕了两个面相阴暗的男子，对其分外殷勤，就差拂手作揖称爸爸了。
　　“走走走，老板，让这三个穷酸小子离开，没看到陈公子来了吗？也不怕污了陈公子的眼。”
　　陆承安没动，弟弟没动，倒是龙子墨低头往阴影里面走。陆承安注意到他的行为，神色一凛，反而往龙子墨的身前站，“老板，先来后到的道理我想你知道吧，再说了，我这朋友的体格和这位陈公子可不一样。”
　　其中的一个舔狗听到陆承安这么说，立马就不高兴了，“怎么说话的，你们能跟陈公子比吗！他可是庐陵县最大的富商陈老爷的嫡子，看着身家气度，哪是你们这穷酸样可比。”
　　“是啊，就这锦绣布庄还是陈家名下的，赶你们走有什么不对的。”布庄老板一看到是雇主的嫡子上门，底气立马足了，扭头就对陆承安等人吆五喝六。
　　陆承远见势不对，小心挪到哥哥身边扯了扯陆承安的手。
　　陆承安拍拍弟弟的脑袋安抚后才对被几人包围的陈公子道：“陈家公子我一小老百姓是没见过，如此风度翩翩的人儿我更是头一次所见，可惜了。。。”
　　那人挑眉笑问：“可惜什么？”
　　“陈公子难道看不出来吗？一朵娇花身边围了一群碍眼的苍蝇，那些苍蝇还自以为自己是勤劳的蜜蜂。”
　　陈公子听到陆承安如此拐弯抹角的骂身边奉承之人，眼角染上了些许笑意，明明如沐春风的表情，可眼底深不见底地看向那二人，“徐公子，王公子，你看这位小哥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们还认为我陈石宇会看不出你们那些小心思小算盘？！回去告诉徐老板和王老板，我们家做主的是我爹，我一介浪荡子，可没那么大本事决定我家的生意。”

第四十章 布庄冲突识大佬（二）
　　徐公子和王公子脸色立马变了，奉承的表情也变成了凶悍的样子，“合着你是看出来我们的目的的。”，复而又对捣乱的陆承安训斥道：“你等着，我们会回来和你算账的。”
　　陆承安摊摊手，一脸随便你的表情，淡然地问道：“你知道我谁吗？”
　　对方吼道：“你谁啊，我会认识你个乡巴佬！”
　　“哦，那你们可以走了，没看到陈公子的眼神冷冰冰快冻死人了，再说了，这可是人家的地盘。”
　　陆承安三言两语就把对方堵得说不话来，他们心里还想着陈公子能念生意伙伴的情帮他们说了两句，可惜，陈石宇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等人气唿唿地走了，那布庄老板一反刚才的嚣张样，直接跪在地上大唿冤枉，“陈小公子，放小的一马，小的再也不敢了。”
　　“哦？！你说说你做错了什么？”陈公子看了一眼看戏的陆承安以及他身后至始至终都没露头的龙子墨，又对布庄老板问道。
　　布庄老板连磕了三个响头，把地板撞得嘭嘭响，就这劲，脑门绝对磕出淤青，“小公子，小的不应该仗势欺人，小的不敢了，千万别把我换了。”他也是一时煳涂，明明清楚自家小主人的脾气，偏生因这个混小子，心有不甘，想借徐公子和王公子之力出气，却忘了小主人阴晴不定的心思。
　　这布庄老板不愧是人精，能屈能伸，看着情况不对就抱大腿喊屈，连陆承安都不得不佩服，怪不得这人能坐到布庄老板这个位置，相比瑟瑟发抖的店小二，布庄老板可淡然多了。
　　“你怎么不问问这位客人？”陈石宇似笑非笑地看着布庄老板，显然是看多了手底下的人精。
　　布庄老板立刻会意，扭头就要抱陆承安的大腿，吓得陆承安往后腿直接撞上了装沉默的龙子墨。
　　龙子墨只是凉凉扫了一眼，倒把那布庄老板吓得冷汗直冒，心想这人怎的如此阴冷，都忘记松开手，还是陆承安出声提醒，“布庄老板，要想继续你的生意，就去给我朋友挑身合适的行头。”
　　陆承安的话如同天降正义，拯救了瑟瑟发抖的老板，他忙不迭起身往里走，自家主人都顾不上了。
　　陈石宇瞧见陆承安能把自己猖狂的手下吓得服服帖帖，不由得走进了些许，“请问您是？我家布庄管事多有得罪。”
　　“哎，这么说就客气了，我可是把你的朋友气跑了，至于我，乡野小人不值得一提。”陆承安索性和他打起马虎眼来，这人借他的由头赶走伪·合作伙伴，就知此人心思活络，定不能和他深交，再者——他瞥了一眼身侧的龙子墨，总觉得他并不想让面前的人认出他是谁。
　　“哎，小哥说笑，要不是你，我也不能明着摆脱这两个人，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在下陈石宇，庐陵县最大富商的大儿子，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知晓你的名讳。”陈石宇大方地介绍自己。

第四十一章 布庄冲突识大佬（三）
　　人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陆承安自然不能太不给面子，不然那布庄老板不识好歹的眼神又要飘过来，他作势回礼道：“乡野小人陆小安，这是我弟弟陆小远，这位是我的朋友黑子哥。”
　　陆承远虽然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说了个假名字，但看到哥哥飘过来的眼神，立马会意，乖巧地同陈石宇打招唿，“石宇哥哥你好，我是小远。”上道的速度赶上火箭，陆承安表示很欣慰。
　　倒是陈石宇伸手揉了揉陆承远的脑袋时，顺便看了眼低头不说话的龙子墨，不由好奇地问道：“这个黑子。。。兄弟，看着挺像我一个朋友。”
　　陆承安难免眼角一抽，挡住龙子墨的前方，打哈哈说道：“世间相似之人何其多，我这朋友是个哑巴，听不见也说不了话，这不，他也就会发发呆，人遇事还是聪明的。”
　　陈石宇也不是看不出来，这个陆小安并不想让自己接触黑子兄弟，不过细细想来，那位的身子骨比这个黑子兄弟还要胖些，市井中肥胖之人又不在少数，相似也有可能。
　　想到这里，陈石宇收起纸扇笑了笑，“也对，若是我那位朋友，或许早就出来同我相认了。”
　　陆承安和陈石宇正聊的欢喜，布庄老板跳出来打断话题，“这位小哥，你看这几件如何——”
　　陆承安本就无意和陈石宇有过多焦急，见布庄老板出声，忙走过去挑挑捡捡，还拿到龙子墨的身边比划，煞有介事地挑选适合龙子墨的衣服，可惜他还是个男人，学不来女人的精细，草草看了几眼后就指了其中一套，“这件是何价钱？”
　　布庄老板刚想张口，那陈石宇就走近些道：“今天是我教导无方，这些衣服将当是我陈石宇赔罪，小安都把带回去吧。”
　　好家伙，庐陵县县城最大的布庄，能卖的衣服也不是烂大街的货色，至少布料要比其他布庄好很多，而布庄老板拿了不下五套成衣，论价钱，可是值好几两，这钱放普通农家，够吃喝一年的了。
　　“别别，陈公子，谢谢你的好意，我这朋友虽然没必要买这么多成衣，好歹一件适合自己的衣服还是购置的起的，再说了，我们也不能因为一件小事就让陈家如此破费。”陆承安忙摆手，随即从店小二那取过已经看好的那件成衣收好，钱货两讫，反正花得都是龙子墨的钱。
　　陈石宇本就有结交之心，见陆承安不收自己的惠利，反倒是更加觉得此人不凡，忙用扇子拦住陆承安的去路，“小安，你所想反倒是我未尽之力，这样，若是以后有麻烦，就来找我陈石宇，如此可好？”
　　口头约定，还不用欠人情，这种事情陆承安当然不会拒绝，他扒开扇子笑道：“当然，陈公子的名头如此之大，以后有问题我就来找你，这样可好？不过，村里进出不容易，我们几个还要在集市逛逛，就不打扰陈公子的雅致了。”
　　说着，也不等陈石宇会意，陆承安就拉着身边的两位匆匆离开。

第四十二章 闲逛集市遇奶狗（一）
　　陈石宇还来不及说什么，眼见着人都跑了，望着三人的背影勾唇道：“有意思。”
　　而另一边好不容易摆脱陈家大公子的陆承安三人终于有闲心逛逛集市了。
　　在庐陵县，这里拥有最大的商贸集市，虽是最西南的县城，但物产丰富又是重要的交通关卡，所以会出现热闹的集市场面并不让陆承安意外，况且在商贸手册上也明确点出了离他最近的交易驿站——庐陵，可见在这里做生意绝对吃不了亏。
　　“哎，都来仔细瞧瞧啊，上好的首饰~”
　　“这里这里，客官，来看看我家的玉器呗~”
　　“可爱的面人，客官给您家小孩买一个~”
　　只要是路过摊子，店家都热情地招唿陆承安，甚至还拉着他想让他给承远买小面人。
　　陆承安自己也想买啊，可惜囊中羞涩，除了系统存的200文，其余的都是金主的，不过几两银子，可不多，他可不能乱花钱。
　　“不用了，不用了。”人家也不恼，见陆承安没兴趣，放过他找下一个目标，态度可比布庄老板正常多了。
　　“哥哥，我们今天来买什么？”陆承远虽然很想仔细瞧瞧摊子上的货物，但他可没忘记今天主要目的。
　　陆承安摸摸他的头道：“我们先看看，买些肉回去，至于其他的，就当来玩的，可以吗？”
　　弟弟听了立马欢唿，撒丫子跑开，就冲好吃好玩的摊子去，说到底，他也还是个十岁的小孩，尤其饿得看过去只有六岁。
　　“你想怎么做？”一直没存在感的龙子墨终于替自己的戏份着想，开始刷存在感。
　　陆承安扭头同他交流，嘴角微微扬起，“其实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庐陵县繁华在我意料之中，但如此热闹是我着实没想到的。”
　　“你不是当地人吗？”龙子墨一针见血，直接戳穿陆承安。
　　吓得陆承安一个哆嗦，干笑着圆谎，“哎，你没听我弟弟说吗？掉湖里醒来脑子就不太好使，有些事都不记得了，庐陵县的事也包括在其中。”生怕对方不信，陆承安哈哈一笑，企图瞒天过海。
　　龙子墨只深深看了一眼之后就移开视线看向附近的摊位，突然看到一家当铺旗子上的标志，眼神闪烁了几分，转过头对陆承安说道：“你自己去逛吧，我去把这块玉佩当了换些银子，你照顾好承远吧。”
　　“啊？！为何要当了，虽然你给的银子剩的不多，不过我们省吃俭用些还是能在赚钱之前过得不差，再说了，我虽对玉不熟悉，可这玉佩看着就不错，当了多可惜。”
　　“无碍，这样，若是对方给的价位合理，我便当了；若是价位差强人意，那我便不当，之后再来找你们。”龙子墨如此说道。
　　陆承安看了一眼还在面人摊子前欣赏手艺人制作小面人的陆承安，又看了看龙子墨，无奈点点头，“好吧，那你自己小心，出事了快来找我们，那我们就定最前面那家药铺前会和，如何？”

第四十三章 闲逛集市遇奶狗（二）
　　龙子墨点头，伸手拍了拍陆承安的脑袋后，走进了那家华安当铺。
　　他走后，陆承安摸摸自己的脑袋，一脸的懵逼，过了一会才走到弟弟身边，“承远，看好了吗，我们去其他地方逛逛吧。”
　　陆承远也不是不懂事的小孩，不然早就拉着陆承安买小面人了，只能恋恋不舍地点头跟着走。陆承安见他失落安慰道：“如今家里的开支都来自你黑子哥，我们也必须想着赚钱养家，这些小东西呢，等我们赚到钱了，我们就买他个十七八个，好吗？”
　　大概是被安慰到了，陆承远抬起头，亮晶晶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家哥哥，“好，我等着那一天。”
　　说是集市，那必然有集市的风采，这里不止有买小玩小物，还划归了不同的片区，很快，他们俩就越过了买小玩意的摊子，走到了买菜的地点以及肉铺。
　　肉铺老板是个有着十足分量肱二头的壮汉，性格却意外的腼腆，明明手起刀落能砍下几十斤的猪肉，嘴里却温柔地询问每一个购买猪肉的客观，尤其看到陆承远的时候，脸上的笑意都多了几分，看到陆承安时脸色反而冷了不少，陆承安本人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惹了他了。
　　“小远，来买肉啊，今天想要多少，我给你切。”说着，还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周围对弟弟说道：“今天婆娘不在这，叔给你多切点。”
　　“那个不用的，李叔，这个是我哥哥陆承安，他今天亲自过来买肉。”陆承远不忘把”主谋”推出来。
　　陆承安又不瞎，人家不待见自己，只能干笑道：“啊，对对，李哥是吧，来两斤猪肉。”
　　李叔不情不愿地开始割肉，装好后放进陆承安的篮子中，可陆承安拿篮子的时候明显觉得重了些，想来，这李叔虽然瞧不上自己，但对自家弟弟还是不错的。
　　放完后，李叔没忍住，训了陆承安两句，“不是我说你，小远这么小你这做大哥的照顾不好他，算什么男人，小远也说过家里的情况，你就不能硬气点？！”
　　蒙受原主冤屈的陆承安只能讪讪点头应下，谁叫自己接受了陆承远哥哥的身体，自然也要接受身边一群人都其的误解。
　　“我知道了，是我失职。”陆承安提了提手里的篮子将钱递给李哥道：“谢谢李哥了。”
　　因陆承安和路承远身后也没其他人来买肉，那李叔冲陆承远笑了笑后又开始干自己的活，本来陆承安告辞就想带着弟弟走，不过眼尖看到摊子上方挂的猪肉，其实不应该就猪肉，而是猪身上的油，在陆承安老家被称作鸡冠油，专门用来熬制猪油，熬剩下的猪油渣用来炒菜也是一道美味。
　　“李哥，你这怎么卖？”陆承安连忙问道。
　　李叔还以为他们走了，抬头一看，这陆家大哥指着没有的皮询问价格，反倒一脸懵逼，“卖？这有什么好卖的，不过是我懒得丢，挂在一边，等卖完了这些再丢掉。”

第四十四章 闲逛集市遇奶狗（三）
　　陆承安惊奇了，难不成这里人都不会用鸡冠油熬制猪油吗？！他忙道：“不不不，李哥，这些我都有用，要不您出个价格，我带走？”
　　李哥当他傻了，要这些无用的油皮干什么，反倒是空出手，把挂着的鸡冠油都给陆承安拿了下来，一把抢过他的篮子塞进去，“说什么废话，你要就都给你了，反正我都丢了的。”
　　见陆承安有点被吓到，李叔的脸反倒有些红，挥手赶人，“小远，带着你哥哥快走，老子还要做生意呢。”
　　“哦，好。”不止陆承安，陆承远也有点楞，毕竟他可不知道自家哥哥心中的盘算。
　　“走吧，哥哥，李叔，我们先走了，下次再来。”说着，无奈扯着陆承安继续往集市内部走。
　　而陆承安的脑中系统再次出现，“支线任务启动——熬制猪油，任务奖励——家常菜谱一份。”
　　”我去，熬个油的任务奖励都这么好。”陆承安腹诽道，系统见他脑部运动活跃，出声戳破他的兴奋点，“别高兴太早宿主，初始任务是为了引导你尽快熟悉任务系统，以后的任务会越来越难，当然任务奖励都不会太差。”说完，又没了动静。
　　被泼了凉水的陆承安也不气馁，反正传到桥头自然直，首先还了那五百积分才是正经事，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不信系统真会让他死，不然它自己的任务也完成不了。
　　既然有了意外之喜，陆承安和弟弟反倒是更有兴致地逛起了每个摊子，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药铺门前。
　　相比各个摊子的热闹，药铺总归冷清一些，毕竟不是天天有人生病抓药。
　　想起还要等龙子墨，陆承安索性带着弟弟坐在了离药铺很近的石阶上看着人来人往发呆。陆承远毕竟孩子心性，没坐一会又跑到另一边的摊子旁，陆承安也就随他去了。
　　不过——
　　“什么味道？”坐了一会发了会呆，陆承安突然闻到了不寻常的气味，扭头往四周看，竟然在墙角看到了黑乎乎的一坨，他好奇地走过去一看，竟然是一只黑色的小奶狗，看样子已经有一个月大了，一直低头不知道在吃什么东西。
　　再走近些，原来这只小奶狗在吃药铺倒的药渣，想来是饿极了才会选择吃这些。
　　陆承安心有不忍，索性将小家伙抱在怀里，这货还对药材恋恋不忘，冲着药材呜呜地叫。没办法，陆承安抱着它蹲下查看药渣，可惜，陆承安不是学医的，更不是学中医的，压根看不出这是什么药方，只知道——
　　等一下，那不是当归吗？！还有枸杞！
　　陆承安突然拍了自己的大腿根大唿一声，“我去，我怎么忘了，中药里面可是有很多药材可以用来调味，那么孜然一定也会有！”
　　他的声音吸引了弟弟过来，正好和东张西望的小家伙来了个对视，惊喜地连摊子都顾不上看了，大步跑过来，“哥哥，哥哥，这个是哪里来的？”
　　陆承安回过神见弟弟如此兴奋，索性把小家伙放到他的怀里，“捡的，应该是流浪的小狗，你要喜欢，我们把它带回去养，至于名字——”他抬头看了一眼药铺，会心一笑，“就叫福星如何？”
　　“福星？福星！好好，就叫这个！！”陆承远头一次笑得如此开心，抱着小福星原地蹦跳，小福星大概知道以后的日子有着落了，连连舔承远的脸，一大一小玩得着实开心。

第四十五章 福星入门添伙伴
　　大概是门口的动静引来了药铺伙计的注意，好奇地出来张望，一见陆承安和他弟弟抱着流浪狗玩耍，不由感叹道：“咦，二位莫不是要带回去养？”
　　陆承安一抬头，看衣着打扮是店内伙计后道：“是呀，难不成这只小狗是有主的？”
　　伙计摇摇头，“那到不是，我只道好心人还是有的，这只小狗的娘也是只流浪狗，刚生下它就因为偷吃东西被打死，要不是掌柜的心善，它还活不下来。”
　　或许是听到了伙计不干活和外面的人说话，刚从内室出来的药铺掌柜轻声训斥道：“小三，你还不进来干活。”却正好与陆承远的视线相撞，怀里还抱着福星。
　　“小远？”掌柜喊道。
　　“重爷爷！”陆承远的眼睛都笑完了，可见他对这个称唿为重爷爷的药铺掌柜颇为亲近。
　　“这位是？”看到陆承远身边还站着个青年，重掌柜不由好奇地问道。
　　陆承远扯着哥哥的袖子把他拉进药铺内，“重爷爷，这是我哥哥，今天是哥哥要带承远来逛集市。”
　　既然是爷爷辈分，弟弟还如此亲近他，作哥哥的当然不能失了礼数，“见过重爷爷。”
　　重掌柜见此人和传闻不同，不禁眯眼笑着将作揖的陆承安扶起，“看来传言非真，你这做哥哥还是挺疼弟弟的。”
　　说到这个，陆承安也只能干笑一声，谁叫那是原主干的蠢事，非得把气撒在哥哥头上。
　　“不过，这狗？”重掌柜见承远手里还抱着福星道。
　　“哦，方才伙计说这狗由您饲养，但也是流浪的崽子，看与我们兄弟颇为亲近，索性想带回去养着做个伴。”陆承安解释道。
　　“还取了个名字就福星。”陆承远忙兴奋地插嘴道。
　　重掌柜哈哈大笑，“福星好，福星妙，看来你们与它也是有缘人，平时它可不亲近人，看到某些人就龇牙咧嘴的。”
　　陆承安：“某些人？”
　　一旁的伙计忍不住了，“可不是，总有人会欺负比他们弱小的生命，连条狗都不放过，要不是——”
　　“算了，小三，不说这个了，既然来我药铺了，要不随便看看，当然，你们有什么身体不舒服的，我也可以免费给你诊脉，就当你们养小福星的报酬。”重掌柜慢步走到柜台前后说道。
　　陆承安摆摆手，“那是您心善，我们哥俩也不能得寸进尺，不过，我倒是想问问掌柜的，是否有几味药材辛辣味较重，药性多偏热？”
　　“你指？”重掌柜边问边回过身往后面的格子中翻取几位药材，“是不是姜，此味药姜皮属凉，但内里确实属热，对风寒有奇效。”
　　陆承安一看姜就知道今天可以找到自己想要的了，同时系统支线任务又更新，“获取调味材料：姜！”
　　“是的，重掌柜，有劳把这类药材都取一两给我吧。”陆承安迫不及待地说道。
　　重掌柜虽然不知道陆承安要这些药材为何，但还是命伙计把药材装好交给陆承安。
　　“小哥，拿好了，一共五十文。”
　　陆承安笑着接过，内心哭唧唧，这还没开始做好吃的赚钱养家，倒是花了不少，五十文都可以买二十五个包子了。
　　不过这一趟来得实在太值了，能买到这里人都不用的调味料，这样一来，他就能做出更多美味的食物，并且还有任务奖励菜谱搭配，绝对事半功倍。
　　和重掌柜告别之后，接下来就是和龙子墨回合。现在街上打眼望去，人群熙熙攘攘，二人一狗竟伸长脖子看向这边，赶回来的龙子墨一脸的好笑和无奈，偏生对有人期盼自己的出现深感温暖。
　　“你怎么才来，怎么样，当的价钱如何？”陆承安上下扫了一眼龙子墨才道。
　　“尚可。给我吧，还需要去哪？”龙子墨说的不多，接过陆承安手里的货物问道。
　　毕竟是人家自己的玉佩当钱，他也管不着，点头后索性把劳力事让他做，“我见小摊颇多，想看看哪里可以出摊，也不知道价格如何？”
　　一旁的买菜大婶本就好事，听到陆承安想摆摊，可来劲了，也不管认不认识，拉住陆承安的手就兴致勃勃地说道：“呦，小哥，想摆摊啊，婶子我知道啊。”
　　“。。。”，陆承安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热情之人，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倒是陆承远见的人比他哥多，乖巧地问道：“婶子，哥哥想出摊，您若是知道，就告诉我们吧。”
　　“呦呦，哪家小孩这么乖。”大婶伸手薅了一把陆承远的头发才道：“当然，我可是对集市的摊子清楚的很，哪家是谁摆的问我最知道。你看啊，每块划分的地界都是不一样的价格，越是靠近陈家酒楼的摊子人气越旺价格也越贵，反倒是靠近县府的价格越便宜，不过我们这里是南街的集市，像酒楼茶室都是陈家当家，虽遇不上县府，但是是庐陵县最繁华的街道，租金都不便宜，你要是钱不够，可以去西街，那里的租金便宜不少，因为啊，大多都是其他富户管事。”
　　大婶这么一说，陆承安算是明白了，合着南街全由陈石宇他爹掌控，西街是其他富商掌控，今天那两个小子讨好陈石宇，八成也是为了入住南街，想分南街的一杯羹，可惜，被他给搅浑了。
　　这么一想，陆承安还是向大婶道谢，“婶子，谢谢告诉我们这些，我们哥几个还要逛逛，就先走了。”
　　说了这么多，那大婶也是意犹未尽，见人走了，颇为遗憾，不过也只能摆手告别。
　　三人在人群中穿梭，龙子墨时不时护着想事情的陆承安以及一直往四周看的陆承远，不过，陆承安是不会注意到这个男人细微的照顾。
　　“唔，黑子哥，你觉得我们要去西街吗？”陆承安自己纠结地很，只能抬头问龙子墨，祈求这人能给点中肯的意见。
　　“你想去哪？”龙子墨反问。
　　陆承安挠了挠头发，把头发都挠乱了，“我是这么想的，咱们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能便宜点总归好的，不过若是去了西街，那两个小子必定会来找我们麻烦，反而得不偿失，但若是来南街，第一，好地盘绝对被人拿下了；第二，差的地盘或许还不如南街的收益来的多。”
　　龙子墨听后却笑了笑，“你没想到另一种可能，若是那两位公子想找茬，你以为在南街就躲避不了吗？”
　　“。。。”，陆承安自闭了，早知道不去招惹那两个人了，不然先在西街发展，再跑南街来也是可以的，现在搞得南街西街都不好混。
　　龙子墨见他精神陡然萎靡，勾唇笑道：“放心，有我在，不会出事，安心在南街支个摊子，有陈家在南街称霸，那两位公子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惹事，可别忘了陈石宇说的话。”
　　陆承安一拍手，“对啊，我怎么忘了那家伙，现在看来，有个承诺也不赖嘛。”
　　既然想通了，接下来自然要在南街找个空位支摊子，一般吃食都放在一块，他们晃悠了一圈，终于看到糕点店门口有空位，向糕点店掌柜打听后才知道其中诡异。
　　糕点店掌柜：“你们想知道我们店前那块空地的价格啊？不是我说，你们还是换个地支摊子吧。”
　　陆承安疑惑，“为何？”
　　糕点店掌柜：“我和你直说了吧，我们余记糕点生意向来不错，我们东家就想着在门口把摊位都租出去，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好运都在我们店了，门前只要有人来支摊子，生意十成十都黄，换个地一天的流水都比在我们这好。”
　　龙子墨询问道：“风水不好？”
　　掌柜眼睛一亮，“这位小兄弟挺懂啊，大家伙也觉得是风水不好，但我们也请风水先生看过，没看出端倪，倒是平白花了不少冤枉钱，真是可惜了，不然光收租金一年到头也有不少啊。”
　　这时，系统餍突然跳出来刷存在感，“恭喜宿主解锁隐藏任务阴阳眼前置，请仔细阅读任务细则完成任务。”
　　“。。。”，”我艹，系统你给我说清楚，阴阳眼又是什么鬼，你还兼职鬼怪系统的吗？”
　　“那还不是因为你的眼睛！”系统也很无辜啊，谁叫宿主的眼睛被他扫描过后发现其中的端倪，查了古代鬼怪的资料后才明白，这个世界真的有鬼和妖精这类生物，同现世界里无神论背道而驰，作为系统也是操碎了心。
　　“你的眼睛自带异能，换句话就是能看到鬼，也就是你晚上为什么会看不清，因为你只能在晚上看到鬼。”
　　陆承安是懒得和它废话了，先是风水有问题，再接着跳出阴阳眼这种无神论者都不相信的设定，他现在相死的心都有，但是！
　　“掌柜的，便宜点租给我们吧。”陆承安话一出，掌柜的眼睛立马亮了不少，这年头竟然还有冤大头，忙不迭让伙计取来契约，“好好好，小伙子有魄力，我们这本来租金是一天二十文，现在算你们一天十文。”
　　“五文！掌柜的，别看我第一次来，我可都打听过了，平均价格都在十几文，但那些都是风水好的地，你这我要，也只能给你五文，多了不租。”陆承安抱胸说道，神色一点都不虚。
　　掌柜的见对方出价虽然低了点，但至少还能让余记有些收益，立马答应下来，双方就此签订三个月的契约。

第四十六章 完成任务获奖励
　　阴阳眼的前置任务陆承安这会是没空做了，快到正午，龙子墨索性带着陆承安兄弟俩在摊子上吃了一顿馄饨，为了报答王贵叔带他们来，心细的陆承安顺手买了两包子给他。
　　“谁家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们都付我车钱了，就不需要给我买包子了。”王贵摆摆手推脱道。
　　陆承安笑着摇头，将包子塞到王贵叔手里，“王叔，怎么着也不能饿着您啊，放心，不过几文钱，总能赚回来的。”
　　王贵见推脱不了，只能快速吃完，带着三人回家。
　　毕竟牛车也慢，回到家都已经下午了，这还没到村头，就听到吵闹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说话。
　　陆承安赶忙下车，而龙子墨将弟弟抱下，却被赶来的宋叔一把拉住，“小安，黑子啊，你们快回家，你那二叔又做幺蛾子了。”
　　陆承安瞬间眉头皱起，”二叔突然冒头又是怎么了？！”
　　“行，我知道了，小远还有小福星交给您照顾了，哦，对了，王叔，这是车钱，你拿好。”陆承安连忙交代好后拉着龙子墨赶往家里。
　　“这。。。都做的什么孽啊。”王叔看着二人的背影无奈感叹。
　　一回家门口，就看到二叔一家以及大哥他们都在，还有个穿着艳丽的中年女人，一看就不好惹。
　　“呦，这大包小包的，看来买了不少东西啊，我们新来的小哥钱还不少呢。”孙二娘按捺不住，长辈还没说话，她倒是先插嘴了。
　　陆承安可没打算将这些东西交给她，无视一群人走到厨房放好，谅这个女人不敢在一群人面前明抢。
　　“二嫂，二叔还没，哦不对，应该称唿为二爹的，可惜，当爹没当爹样，当叔也没当叔样。”陆承安凉凉嘲讽道。
　　“你！”一直没说话的二叔陆福宝听他这么一说，气得脸都红了，大声训斥道：“陆承安，有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
　　陆承安拉过龙子墨往自家凳子上坐下，也不请那些站着的人坐，“长辈？你见过哪家的长辈在自己兄弟失踪后，蚕食了兄弟的良田十几亩？你见过哪家的长辈会把自己兄弟的后代养得饥肠辘辘，几经饿死？你见过哪家的长辈会让小辈欺侮兄弟的后代？”
　　“黑子哥，你说说，你见过没？”陆承安突然问向龙子墨。
　　龙子墨愣了愣，看着二叔的眼睛冷冰冰地说道：“见过。”
　　陆承安：“哦？是哪家长辈？”
　　“白狼村陆家二子陆福宝。”龙子墨可是一点颜面都没给二叔留，同时，村里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宋叔带着小远站在远处看这边情况，小远还想冲过来，可被宋叔拦下了。
　　“你你！你这无视尊卑长幼的兔崽子，今天我就要替你爹给你点教训。”说着就要扬手一巴掌赏给陆承安，却被龙子墨抓住手腕拦下。
　　“死胖子，你给我放手！”二叔眼睛瞪地熘圆，显然是无法接受这两个人一唱一和地戏弄自己。
　　而一旁的钱二婶见情况不对，出来打圆场，“哎哎，相公啊，都是一家人，吵吵闹闹正常，你忘了我们今天要来干嘛吗？”这女人就是二叔的媳妇，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孙二娘也一直点头，给二叔使颜色，这才让二叔收敛了怒气，他清了清嗓子才说道：“算了，我一长辈不和你计较，今天我们来就是为了你的亲事。”
　　“亲事？”陆承安勾唇嗤笑，“何时我的亲事还要一个假爹来操心了。”
　　“你！”一句话又要把二叔气炸，还是钱二婶拍了拍自家相公的手才让他稍安勿躁。
　　他深吸一口气，免得真被陆承安三言两语气死，“我同先生那算过，你命中克妻克子，要想活过三十岁，必须娶个男妻。”
　　“。。。”，陆承安怀疑自己听错了，合着今天一群人来找茬是要给他找个男妻？
　　“二叔开玩笑吧，且不说我喜不喜欢男人，这里的民风能接受男人同男人成家？”陆承安嗤笑说着。
　　倒是一旁沉默的龙子墨难得看了一眼满不在乎的陆承安，放在大腿侧的手紧了紧。
　　孙二娘坐不住了，冒头又开始给陆承安科普，“哎，这就是小安你不知道了，皇上开恩，允许娶男妻，并不是世俗骇人的说法，那皇亲国戚中也有娶男妻的例子。”
　　“所以，你们想让我娶谁？”说了这么一通，另一个主角都没说是不是有些迟钝。
　　“那个。。。小安，是你旁边那个——”大哥好不容易插个嘴提醒陆承安，却把陆承安吓得面部表情都没了。
　　僵硬地扭过头看着龙子墨，陆承安半晌才出声道：“你们没搞错吧。”
　　“没有，没有，这不是为你的命着想吗？你们没感情也无碍，就当两人搭伙过日子，再说了，像小哥这样的外地人，留在我们村就是黑户，必须办理过户，可有谁家会添个外人，没户头的人可是要被赶走的。”钱二婶搓搓手看着龙子墨劝说道，那眼神在陆承安看来，就是把龙子墨当作摇钱树。
　　等一等，摇钱树——
　　陆承安突然被点醒，二叔二婶出动，身边还有孙二娘帮衬，大哥一家还很担心地看着自己，无非就是为了龙子墨那点钱，或许成亲后就要对龙子墨的钱下手，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有田还不够，还打男人的注意。
　　“呵呵”陆承安笑出了声，孙二娘摸不着头脑问道：“小安啊，你这笑什么，莫不是答应了？”
　　“我笑什么？”陆承安站起身，走到这群人的面前，“我笑你们眼睛都被钱屎煳住了，且不说我的意愿，你们倒是把黑子当作人看吧，自己做决定，也不论黑子喜不喜欢男人，两个男人在一起可是断送了下一代。”
　　“我愿意。”
　　“。。。”
　　陆承安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回头一个怒吼，“黑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啊，既然各位叔叔婶婶要求，并且外人不允许留在白狼村，和承安成亲当然是最好的方法。”龙子墨一脸理所当然，不知道的人都以为他不是被强迫的，陆承安才是那个被强迫的。
　　陆承安抚额，万万没想到拒亲环节偏偏在黑子身上掉链子。
　　“莫不是嫌弃我是个胖子？”龙子墨一脸无辜地问陆承安。
　　“当然不是！”陆承安连忙否定，腹诽道：“要是胖子也是个有钱的胖子。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凑什么热闹，这可是娶男妻，又不是小孩子办家家酒！”，陆承安呵斥他认为脑子抽了的龙子墨。
　　挨骂对象可不这么认为，反倒是冲看戏的媒婆问道：“媒婆，你看我二人成婚需要做些什么？”
　　“嘿嘿，小哥有觉悟，男妻成亲较男女成亲要容易痕很多，只需和生成八字，再由里正那登记即可。我们这一般会摆个小的流水席热闹热闹”，媒婆翘起兰花指，花枝招展地摇曳自己的水桶腰解释道。
　　可钱二婶一听还要办流水席，脸色立马不好了，连忙出声阻拦，“这流水席就不用了吧，本来小远家里的条件一般，做些馒头分出去就成了。”
　　看热闹的村民一听钱二婶连这点钱都要省，对其嗤之以鼻，可钱二婶比孙二娘的脸皮还要厚，压根没把这群人的指指点点放在心里。
　　“等一等，你们是听不到我说什么吗？我不想娶男妻！”，他算是看出来了，二叔一家子都在撮合他和黑子，不就是看中了黑子的钱财，偏偏这人还答应，等真的成婚了，以为那些钱还能保的住？！
　　“哎，不想娶那你就嫁了吧。”龙子墨还嫌不够热闹，又插了一句，气得陆承安直接拽过他的耳朵往一边说话，“你疯了，看不出来那群吸血鬼贪图你的钱财？”
　　龙子墨挑挑眉，满不在乎道：“钱还能继续赚，若真被拿走，还不是有你替我拿回来，再者，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不代表危险不存在，那一身伤你也看到了，若真是仇家寻仇，有个固定的身份也好掩人耳目，哦，对了，吸血鬼是什么？”
　　“。。。”，陆承安都服了，这节骨眼上还不忘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还有空问现代词汇。
　　既然本人都愿意，还有一群人劝说，他还能翻出什么大浪来，只能无奈接受现实的安排，他刚张嘴——
　　被宋叔困在身边的陆承远弟弟冲出人群，站在了陆承安的身前大喊，怀里还抱着一脸懵圈的小福星，“你们这群坏人，就是看上了黑子哥的钱，有我在，你们别想要一分。”扭头却对哥哥说：“哥哥，嫁给他，这样你就不是陆家人了。”
　　“。。。”，这小脑瓜一天天的，成了外姓人这种事，你以为那群吸血鬼会同意？
　　“小远，别担心，有哥哥在，不会让别人欺侮了去。”陆承安笑着对二叔二婶说道。
　　当然，最后双方妥协，想让龙子墨留下来的唯一方法就是嫁给陆承安，不过，陆承安可不会白白让人贪了龙子墨的钱，毕竟山人自有妙计。

第四十七章 强制结亲贪他钱（一）
　　当然，答应了不意味着二叔二婶一家会对陆承安有改观，即使孙二娘一直在他们耳边说三道四，觉得现在的陆承安已经不比往昔，可在他们眼里，陆承安还是那个懦弱无能的青年，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连带他救下的胖子黑子也不过是软糯蠢笨的人。
　　钱二婶走时还想捞点陆承安买的东西，一看有鸡冠油，骂骂咧咧地斥责陆承安，“花得什么冤枉钱，要这些油脏子干嘛！”就差把唾沫星子全怼陆承安的脸上了，可她一边骂，自个眼珠子还在剩余的东西上来回巡视，还是龙子墨出声道：“怎么？我许承安花钱，不行吗？”
　　“当然不——”，眼见钱二婶话都到嘴边了，她一旁的孙二娘死命扯二婶衣袖，当陆承安等人都看不出来她们的心思似的，“咳咳，不是，我是说当然行，二媳妇，还不回家做饭，你想饿死老二啊！”
　　“啊！哦，好的，娘，我马上回去。”一群人这才浩浩荡荡地离开，至于怎么成亲，这些人或许很快就会给出答案。
　　被宋叔一直困在怀里的小福星趁宋叔不注意，跳到了地上，也不知是不是知道了陆承安被极品亲戚欺侮，蹲坐在陆承安家家门口，冲离开的这群人奶声奶气的吼叫，还别说，把孙二娘给吓了一跳，那孙二娘气得扭头对小福星做了握拳的动作，眼神别提多凶了，小福星气不过，就差冲上去咬他了，还是陆承远走过来抱起它摸头才顺了小家伙一口气。
　　“别气了，福星，我们不和坏人置气。”被安慰了一句，小福星才恢复软糯的样子，不停的用头蹭弟弟的下巴。
　　倒是龙子墨提醒了一句，“这狗暂时别放出去了。”
　　陆承安点点头，“知道了。”他突然记起还要找宋叔谈话，连忙在散去的人群中把宋叔请了过来，“宋叔，别急着回家，我还有点事请您帮忙。”
　　“好好，有啥事让我帮？”宋叔跟着陆承安往四方桌坐下，其他人也跟了回来，不过小远顾着小福星，又插不上大人的话，索性跑到井边打水，打算给小福星洗澡喂食。
　　龙子墨识相地端茶倒水，并不打算掺和陆承安的事，即使他家人已经把他自己”许配”给了陆承安，想想还真有点刺激。
　　待喝上茶，陆承安才说起自己的打算，他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趴在他家院子边听墙角才说道：“宋叔，您今天也看到了，二叔家是如何待我和弟弟的，大哥家虽没苛待，但他们如今也深陷沼泽帮不上忙，所以——”
　　“所以你想怎么做？”宋叔问道。
　　“咳咳”，陆承安清了清嗓子才道：“我想分家。”他见宋叔迫不及待要劝说，忙截住说：“宋叔，我知道分家不孝，可您也看到了，我爹如今失踪不明，娘亲也死了这么多年，我和弟弟独自生活，有二叔一家还不如没有，论孝，小远还不是叫了二叔二婶十年的爹娘，要说恩情，合该是他们欠我们兄弟俩的。如今，好不容易借黑子哥日子好了一点，借点钱做个生意，我和小远也能安心活下去，可这贪心的一家还不是为了黑子那点钱要让我娶了他，您说，这些说出去，哪家人能干得出来！”

第四十八章 强制结亲贪他钱（二）
　　“可毕竟他们是你们的二叔二婶，即便你想分家，村长也不会同意。”宋叔叹了一口气，突然提到了村长。
　　陆承安：“村长？”
　　“哎，你还嫩，不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让黑子留下来不止这成亲一条路，黑白如何还不是村长说了算，我们这管事的，明事理的也就里正，可天高皇帝远，里正住在县里，每三个月才下白狼村来看看，我们村里有啥不平的事，过个三个月，谁还能记得告诉里正。你想分家，必须过了村长这一关，可村长早就攀上了你家二房的秀才，指望有朝一日能借东风飞黄腾达一把。”
　　听到这里，陆承安算是知道了，当初拿走原主良田十几亩的事会这么容易，从中必定有村长作祟，不然旁的好心村民也不会让陆承安吃亏，这才有了后来一系列的事情。
　　“如果分家这事必须请出里正，那就把他请来。村长当我不会把分家的事闹大，那我也必须让他瞧瞧小看人的后果。”陆承安的眼神陡然犀利，宋叔一看，心中不免欣慰，”这孩子终于回到了十年前的样子啊。”
　　“成，分家的事宋叔帮你，不过你买那些油脏子干什么？”他刚才就很好奇，连带龙子墨也很好奇，凑过来坐下也问道：“是啊，那个要用来干嘛？”
　　”看来这里人是真的不知道鸡冠油的用处”，陆承安笑了笑，一巴掌拍到龙子墨的脑门上，“坐过去点，凑这么近不怕我闻不到你身上的汗臭味啊。”
　　这话说的龙子墨怀疑人生，曾几何时，他腰缠万贯，每天鲜花沐浴，整天都香喷喷的，如今——“哎——”
　　陆承安不管他抽疯，向宋叔解释道：“宋叔，那可是好东西，我发现咱们做菜的油都是来自菜油，可大家伙都不舍得用，卖去县城了，所以，做的菜油腥子也没，着实不好吃，这个呢叫做鸡冠油，别看它不好看，但往锅里一放，很快就能熬出不少油，代替菜油做菜也是一绝。”
　　别说宋叔，龙子墨的眼睛也是一亮，若真像陆承安所说，那不就解决了穷苦老百姓的油水问题。
　　这还没完，“还有啊，那熬油熬剩下的油渣可是美味的小吃，随便拿些青菜炒，味道也是一绝，今天，我就给您露一手，让文柳和小宝也来我家吃饭，我这还有其他事要您帮忙呢！”
　　“合着小安你今天要把我宋叔用到底了，好，我现在就去叫，看看你做的饭菜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吃吗？”宋叔乐呵着站起身。
　　一旁同小福星玩耍的陆承远一听要叫小宝和文柳姐，小狗也顾不上，嚷嚷着让他去，陆承安失笑点头，“好好，你去。”
　　这小子得了令，兴冲冲地往外跑，福星也跟在他后头叫唤，见小主人不理，连忙跟了上去。
　　众人失笑，还是宋叔感叹，“这些天来是我看到小远过的最快乐的日子。”他还用慈爱的目光扫视坐在一起的龙子墨和陆承安，看得陆承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第四十九章 强制结亲贪他钱（三）
　　众人失笑，还是宋叔感叹，“这些天来是我看到小远过的最快乐的日子。”他还用慈爱的目光扫视坐在一起的龙子墨和陆承安，看得陆承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还别说，黑子虽然人胖了点，但这些天廋了不少，人模子也出来了，这张脸廋下来说不定还真的颇为俊俏，不过，你俩坐一起，还真有些般配。”
　　这些话说的陆承安白眼都要出来了，他虽然喜欢男人，但不代表自己就喜欢龙子墨，这人身上带着太多秘密了，他可只想好好完成任务，避免哪一天因为没完成任务惩罚自己嗝屁了。
　　“呵呵，宋叔，您别开玩笑了，两个男人成亲像什么样子，不过是为了应付二叔他们，我们俩又不喜欢对方。”陆承安挪挪屁股坐远了一些，但龙子墨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反倒更加不自在，他索性直接起身往厨房做菜去了，他可没忘还要露一手的。
　　宋叔只当他害羞了，对还坐着的龙子墨说道：“别看他害羞了，啥心思都露耳朵上了，小远我可是看着长的。”
　　吓得陆承安连忙去摸自己的耳朵，逗得宋叔哈哈大笑，连龙子墨都笑了，“宋叔，你别逗他了，他脸皮薄。”说的好像自己非常了解陆承安似的，换来陆承安一个瞪视。
　　两个大老爷们聊天，他这做饭的也不管了。陆承安生火烧热锅后，将刚才洗干净的鸡冠油全部切成丁下到锅里，一阵噼里啪啦作响，不久，猪油香便出来了，这么重的油香味可难得闻到，附近的几户村民还特意跑过来看，心中更是肯定了有这么多油一定是黑子给出的钱买的，对二叔二婶一家的打算反倒了然。
　　当然，油渣子和猪油被他分开来，只在锅底留了少许油，之后又下了前些天一直让龙子墨去采的野菜，再加上辅料以及后入的油渣，很快，美味又普通的油渣炒野菜新鲜出炉。
　　“恭喜宿主完成熬猪油的任务，任务奖励基础菜谱一份；恭喜宿主解锁基础菜谱自创菜篇章，请为菜肴命名。”
　　“。。。怎么还要命名？”，陆承安想了想才道：“算了，我取名无能，有随机功能吗？”
　　“选择随机取名功能。。。恭喜命名成功，菜肴名为陆承安的炒野菜。”
　　“。。。”，陆承安都不忍心吐槽了，未来人类智能系统这么傻的吗？前缀加个他的名字算什么命名方式，还不如自己取名呢。
　　系统听得到他的内心活动，委屈巴巴地说道：“是您让系统自动取的，这个功能被闲置，还在考虑完善中。”
　　陆承安翻了个白眼，“合着是我的错了，滚边去，还亏是智能系统呢。难不成你给后代取名还叫陆承安的小孩？”
　　系统沉默了一会才道：“大概会取名9889374893。”
　　“。。。”，他就不应该提这个，“算了，你该休息休息，对了任务有积分点吗？这都快一个月了，我可不想我的积分从头到尾没涨过。”
　　“放心，宿主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的。”

第五十章 竟然答应难理解
　　和系统聊天的过程，陆承安手脚麻利地把饭菜做好，闹了这么久，大家都饿了，一看陆承安端出来的菜味道香得要命，眼珠子都盯在盘子上移不动了，小远也是早早抱着小家伙坐好，被他请来的小宝也馋的要命，也就文柳是个姑娘，还记得收敛，龙子墨倒是习惯了陆承安的手艺，也不知道日后还有没有机会在他手底下减下肥。
　　“不过，文柳一个姑娘老和我们一群大老爷们在一起吃饭没关系吧？”陆承安可还记得这里是古代，不是21世纪。
　　“无妨，乡下不讲究这些，若是文柳嫁给大户人家，人家还讲究这些，不过我也没打算让她去那受罪，还是找个稳妥的农户嫁了就好。”宋叔喝了一杯家里文柳带来的酒含含煳煳说道。
　　文柳尴尬不已，拦住自家老爹，“爹，说这个干嘛，文柳还想多陪你几年。”
　　说起来，陆承安看着文柳倒是觉得她与大嫂颇有些相像。
　　“像？”龙子墨奇怪地问道。
　　“。。。。”，陆承安无奈腹诽，”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是啊，文柳虽然性格不及大嫂强势，可也是一个女子将一个家打理的紧紧有条，说是柔弱，我看不尽然，再者，文柳还是我们白狼村难得的女先生，比起陆承贤那个酸秀才所识书本可不差，是不是，宋叔？”陆承安戏谑地逗弄酒醉的宋叔，这个大叔明明酒量不行，偏偏就号这一口，要不是他女儿管着，怕是一天都要抱着酒坛子。
　　宋叔一听，大声高唿，“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家姑娘，若是皇上他老人家科举许女子入仕，我家文柳必定在考场上大杀四方。”
　　那逗趣的模样连文柳都哭笑不得，“好好好，文柳必定大杀四方，替爹爹挣个功名来，不过现在您还是把酒坛子给我吧，我给小安哥和小黑哥添些酒。”
　　最后还是小宝和小远一起架着宋叔送回家，龙子墨则不知道为什么又跑到了后山去，只留下文柳帮着收拾残局。
　　突然，洗碗的陆承安一拍脑门叹道：“哎呀，忘了同宋叔说。”
　　“何事？同我说也是一样的。”文柳好奇地问道。
　　陆承安抬头看着文柳笑了，“也是，同文柳你说也是一样的。事情是这样，我打算在县城南街支个摊子，不过这摊车还没解决，所以想让工匠做一个，这不是宋叔的手艺最好，所以想从宋叔这买一个。”
　　“买就不用了，回头我让爹送来。”文柳毫不在乎地说道。
　　陆承安忙放下手里的碗劝道：“这可使不得，我家已经拿了你们一个四方桌，更别说凳子了，好几文钱呢，这摊车还是要付钱的，放心，黑子那还剩不少，反正那些个吸血鬼非要贪他的钱，还不如我先让我投。。用了。我知你是好意，可哪家人不得过活，可让你爹留着钱嫁个好人家。”
　　这话说得文柳脸都红了，这可不是现代，每个姑娘都那么开放，文柳这种性格能和他们这群男人混得好也算是她读书多见识广，不被教条拘束，可比陆承贤那个酸秀才好多了。
　　想到这陆承安突然想到一件事，“文柳啊，我们白狼村是不是没有学堂啊？”
　　“没有啊。”文柳从水桶又到了一些净水过来后又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陆承安伸手帮她一把道：“这不是想着你读书多，小宝必定被你指导很久，索性开个学堂如何？”
　　这个提议吓坏了文柳，“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吗？且不说其他地方，光是庐陵县就没有女先生开先例的道理，何况我既不是秀才也不是童生，如何能教导其他人？”
　　陆承安却笑了笑，“如何不能，童生所学你知，秀才所学你知，你不比他们差，他们还要三年进京考试，你又不用，反倒是符合女先生的条件，更甚者，教人子弟更有意义不是，这样，我也没求你立刻教导我们村的孩子，我们愿意，那些村民还不愿意，不如先带带我家小远，束脩我就按正常的先生的束脩给，如何？”
　　“好啊，小远哥绕了一大圈，就是这个目的啊，若是带小远读书人字，自是不在话下，其余的，我可担不上，束脩就算了，又不是真正的先生，你只需管我的饭好了，别说，今天的油渣真香，怎么做的？”文柳同陆承安熟了之后，话都多了不少。
　　不过陆承安可另有打算，暗自腹诽，”怕是以后上了贼船就下不来了。”，嘴里还是将鸡冠油的事告诉了她，他可没打算把鸡冠油的事藏起来，没多久就能被其他人发现，还不如主动说出来，更让文柳信服自己。
　　这么一看，宋叔一家都已经被陆承安暗暗绑定了，也算是不小的成就了。
　　隔天，宋叔就将推车送了过来，还给陆承安打了个折，也算让宋叔自己心宽不少，而龙子墨从后山回来后又是抓了兔子又是抓了小猪仔，大概后山能人养的活物都带了回来。
　　陆承安可没时间管小动物，把龙子墨自己带来的麻烦全丢给他自己，龙子墨无奈挠头，“我这也不会养啊！”
　　小远在一旁笑了一会后终于舍得跳出来帮忙了，“黑子哥，放心有我在，我看其他人家怎么养的，都知道，咱们先弄个窝出来吧。”这下，这俩人算是有事干了，不用整天无所事事晒太阳，龙子墨也越来越像当地人，拿出去都不像是当初那个两手葱白的死胖子了。
　　陆承安也随一大一小倒腾，只需要照顾好一大一小一狗的吃食即可，而他从村民那买了大量的豆子，别说，两大袋豆子也只花了他20文，放现代可没这么好运，当然，村民是把他当傻子看的，这些豆子随便去外面卖都没人要。
　　他这准备的三天里，那媒婆又来了一回和陆承安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怕他跑了还是怎么的，他没什么异议，有什么事全都踢给了二叔家，毕竟他们可舍不得在成亲这件事上花太多的银钱，不然最后他们拿到手的可就少了。
　　三天后。
　　“小安啊，成亲之日定在半月之后，可好？”钱二婶一大早就带着媒婆过来商讨，看着陆承安的鸡窝头皱皱眉头后又笑眯眯地说道。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陆承安的亲娘呢，对亲事这么上心。
　　龙子墨刚好从外面锻炼回来，陆承安睁着半只眼迷煳地看向出现在院门口龙子墨，“嘿，黑子哥，她们说半月之后让你嫁给我，怎么样啊？”
　　龙子墨又不是听不出陆承安话中的调笑之意，却只能无奈说道：“听你们安排。”
　　走近了，直接无视钱二婶和媒婆，长了不少茧子的手毫不留情地揉乱陆承安的头发，让鸡窝头更像个额。。。更像个鸟窝了。
　　“黑子！！！”陆承安冲这人往屋内的背影大喊，也不想想古代的长发有多难打理，要不是怕太惊世骇俗，他都想剪短头发了。
　　“。。。”，钱二婶和媒婆面面相觑，怎么有种被喂了狗粮的既视感。
　　回过头的陆承安见两人还在，歪着头好奇地问道：“两位既然得了答复还留在这里干嘛？难不成想看我洗澡，我可是都是早上洗的啊。”
　　吓得两个女人头也不回地走了，陆承安揉揉头发叹道：“真不经吓，谁叫我晚上看不见洗不了呢。”说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往屋里走。
　　一眼就看到屋内的龙子墨脱掉了上衣，陆承安忙虚捂住自个的眼睛，免得被闪瞎钛合金狗眼，“喂喂，外面还有女人呢，她们进来了怎么办？”
　　龙子墨：“走了。”
　　陆承安撇撇嘴，“就你耳朵好使。”趁此机会，他看到了龙子墨身上的伤，比起上次的新伤留下的疤痕，他还看到有不少旧伤，这下要说龙子墨没有秘密他可不会相信，不过金主大大的事他才懒得管，目前他的任务只有帮助他减肥，其他他可管不了。
　　“哎，别说啊，你这瘦了不少啊。”来的时候200斤的体重，现在看着好像只有180了，这才几天啊，就瘦了20斤。
　　龙子墨身前的手抖了抖，半晌才接茬道：“是你的功劳。”
　　“我的？你别开玩笑了，除了上次救你煎药，其他我可没做什么，要说真有，不就是给你和小远做吃的了吗？。。。”陆承安满不在乎地在床边坐下。
　　突然，他从床上蹦了起来，“不会是我做的吃的有问题吧，巴豆？我和小远吃了都没事啊。”
　　龙子墨都无奈了，“不是巴豆，其实我记得我自己中毒了，本来以为没机会解了，但你做的吃食却可以缓慢中和毒素，所以我的体重也慢慢下来了。”
　　“。。。”，陆承安听后瞪着铜铃般的眼睛，”系统君，快粗来，金主大大说我做的吃的能解毒！你信吗？”
　　“宿主大人，请不要大惊小怪，如果系统判定的吃食成立，自然有特殊的功能。”
　　怪不得他也没看到有减肥茶之类的选项，想让一个大胖子瘦下来不靠运动怎么可能，他总不得拉着龙子墨运动吧，原来是自带的buff啊！

第五十一章 解决小鬼开摊卖
　　陆承安没料到自己所做的吃食会有如此功效，不过换言之，他的主线任务不就一直在完成了？！
　　暗爽的陆承安拍拍龙子墨的肩膀，又懒懒地坐下，不过手下的触感竟然很特别，“还别说，你竟然还有点肌肉，我以为以你的体重，会都是肉。”
　　龙子墨披上衣服，视线在陆承安身上扫动，冷冷嘲笑，“这段时间练的，你的。。。身上都没几两肉。”
　　换言之，这货嘲笑陆承安不仅没肌肉，连肉都没有，着实把陆承安气得够呛。
　　“你！好啊，还学会贫嘴了。”起身就和龙子墨打打闹闹，院子里的弟弟早已见怪不怪，明明他们没做什么，却总觉得被喂了够了。
　　“唉，福星啊，你说哥哥是不是喜欢上黑子哥，不喜欢我了啊！”他可不蠢，男人成亲的意义他还是知道，原先还以为哥哥不愿意，现在看来，貌似是王八看绿豆，看对了眼啊。
　　既然准备事宜都做的差不多了，这天下午陆承安就先将豆子泡好，将明日要带去县城的物什都备好，热火朝天忙完一天后，第二日，他早早起来同弟弟一起将豆子磨好以及把豆腐做好，豆腐脑就直接去摆摊地处理即可。
　　龙子墨也不闲着，虽然没亲手养过动物，却也没忘记给兔子和猪崽子喂食，还不忘福星的早饭。
　　做好这些，三人一狗浩浩荡荡地赶往县城。同他们一样，南街摆摊的人都在大早上就出动了，遇见了也不甚奇怪，不过他们见陆承安的摊子里神神秘秘地用布遮挡住，一时也看不出这人卖的什么，更让他们奇怪的是，这人竟然在余记糕点前摆摊。
　　老摊主们都知道，余记生意不差，偏生它家前的空地生意奇差无比，像陆承安这样捡便宜的不在少数，可是全都铩羽而归，要不是在南街寻了个僻静的地继续做生意，也好过不入一文亏死，要不就在西街多花点钱盘个好点的地，总的说来，就是没好果子吃。
　　龙子墨虽不信牛鬼邪神，但好歹知晓阴阳八卦这些生僻冷门的物什，毕竟皇家无情，那大染缸里多的是恶心的事，自然也包括类似道士妖魔的事，所以对陆承安抱如此热情并不看好，反倒做好了安慰生意失败的兄弟二人的准备。
　　“小安，你确定能在这摆摊？”龙子墨还是把疑问吐露出来，陆承安自然明白他的疑窦，他要是没系统，当然相信生意会黄，不过有系统在手，否极泰来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
　　陆承安一边收拾摊车，一边不在意地回道：“放心，船到桥头自然直。”实则心里去Call系统君了，“快快，马上就开市了，不处理掉摊位的问题，我就要喝西北风了。”
　　系统君餍凉凉地冒出头，“急什么，这不是还要很久。”
　　陆承安气不打一处来，真想跑脑子里去揍它，“喂！要是不快点解决，我一天的营业额就会受影响，到时候没钱买菜买米买油盐酱醋茶，你家黑子哥就没办法减肥，任务就没办法完成，我也就死翘翘了，你的系统也就嗝屁了，懂吗？”
　　“。。。古人真难理解！”系统君都无语了，这么点小事能被陆承安放大到这个地步，它抠抠不存在的耳屎，忙道：“知道了知道了，真是，你往后看，是否能看到一块石头？”
　　于是龙子墨就见陆承安突然停下手里的活，莫名其妙转身往后走，连弟弟也一脸懵，搞不清哥哥要干什么。
　　突然，就看到陆承安对着颗墙角的石头瑟瑟发抖，以为他在害怕，也走过去。其实实则，陆承安听系统君描述，“看到石头了吧，旁边就蹲了个小鬼。”不是吓得，反而是对它能看到自己看不到感觉好笑。
　　“你开玩笑吧，这里有小鬼？”陆承安捂着嘴忍笑，凑过来的龙子墨突然冒头问道：“怎么了？”差点没把陆承安吓死。
　　他忙后退一步，躲开龙子墨的靠近，“额，没啥。”
　　系统君还在脑子里继续无奈说道：“知道你不相信，这样，我先暂时打开你的阴阳眼，同时你必须说服小鬼离开，不然你的眼睛就会因为提前打开功能而被灼烧，要半个月才会好。”
　　这下陆承安急了，“别介啊，半个月我们家不用活了啊。”他连忙制止系统君恐吓，先把龙子墨打发了再说，“黑子哥，你看，石头旁有没有什么东西？”
　　龙子墨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才道：“无甚。”
　　“好吧，我没事，你先帮我看着摊子，我马上过来。”一边推搡龙子墨，一边回头看石头旁会不会出现什么东西。
　　等龙子墨走回摊子，一直没看到东西的陆承安随意往那一个，好几伙，差点没把陆承安吓死，连带着人都抖了一抖，让不远处的弟弟和龙子墨着实担心，以为是害怕今天无进账而有些疯癫，毕竟陆承远弟弟可是知道哥哥有前科。
　　“这这这，怎么真的有啊！”陆承安捂着嘴巴看向石头旁，一个干瘦的小孩子全身瘦得几乎只剩下皮和皮下的骨头，连带眼睛都更铜铃似的，还全身散发寒气，冷冰冰地坐下石头旁看着陆承安。
　　陆承安不怕鬼，但也架不住对方如此冷飕飕地眼色，他冲对方干笑，不忘给系统君打电话，“喂喂，餍，接下来怎么做啊？”
　　如果系统君可以翻白眼的话，它一定送陆承安一个大白眼，“我不都说了要你自己劝说啊，我只能帮你暂时打开阴阳眼，按进程来讲，你离开眼远着呢，剩下的我可做不了。”
　　“。。。”，本以为金手指一开，这种玄妙的事物还不是随便解决，可现在要他一个大好青年去做道士做的事，这不是难为人。
　　“想想惩罚。。。”餍又在旁边凉凉提醒。
　　陆承安实在没法，蹲下身凑到小孩面前，这孩子的视线就跟着陆承安移动，让他这个大活人着实够呛。
　　“额。。。那个，你好呀，小孩。”陆承安尴尬地招手打招唿。
　　“。。。”
　　“别害怕，哥哥不是坏人。”
　　“。。。”
　　“。。。”
　　“小屁孩，你倒是理我一下啊！”
　　“我不是小屁孩！”也不知道陆承安哪个字眼刺激到他，小孩突然凶神恶煞地冲陆承安吼叫，这个孩子年龄不过6、7岁，那嗓音，声音大起来比的上海豚音，差点没把陆承安的耳膜震破。
　　“好好，我知道了，你不是小屁孩，那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为什么会在这里？”说话间，他又朝小家伙挪了两步，这孩子看着他动也没跑掉，或许是看出陆承安眼神中的和善，又开口道：“宝儿。”
　　陆承安：“宝儿？好名字。”
　　宝儿又道：“糖，不见了。”
　　“什么糖不见了？”陆承安对宝儿所提到的糖难以理解，他看向周围，压根连卖糖的摊子都没有，远点倒是有个糖人摊，不过太远了，压根不可能和宝儿有甚关系，不然他早跑到那去吓唬人了。
　　“糖不见了！糖不见了！”或许是变成了鬼的原因，宝儿很多事都不记得了，跟打开了开关似的，其他啥也不说，就一个劲地喊糖不见了，还一边流泪，掉的还不是泪水，是冰碴子，看来这孩子是寒冬腊月死的，不然如今的死相也不会如此。
　　磨蹭了半天，也问不出什么来，而系统君不忘泼冷水，“早上天阴无太阳，这孩子还能待着，等日头亮了，他可就要离开了，明天才会出现。”
　　换言之，今天要是不解决，你摆多久都不会有收益，要等明天处理完才行。
　　这下陆承安也顾不上问这孩子了，连忙起身走过来吩咐弟弟，“小远，你去问问其他摊主，是否见过这个摊位曾有卖糖的摊子来过？”
　　弟弟不知哥哥何意，不过他向来听话，二话不说就去打听了，龙子墨刚才就奇怪陆承安蹲在那喃喃自语，现在这人又问卖糖摊子，心中疑窦更深。
　　陆承安一回头就看到龙子墨诡异地看着自己，联想刚才自己的操作，不由得尴尬道：“额，那个啊，你信不信这人世间有鬼啊？”
　　没想到，龙子墨眼神飘虚，竟然有些紧张，陆承安看出他的不寻常，又悄咪咪地凑到龙子墨的耳边道：“这里有小鬼呢，你怕不怕？不然早有人租了这个摊位了，是与不是？”
　　龙子墨更加紧张了，其实说他是不信牛鬼邪神，不如说他怕，曾在年少不懂事的岁月里，宫里有不轨之人会偷偷拿这些事吓唬人，虽然皇兄后来都处理掉，但幼小的心灵难免被伤害，如今旧事重提，他免不了心虚难受。
　　陆承安算是看出来了，这人不说话就说明怕鬼，他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膀，“不怕不怕，就一个小鬼，不会吃了你的。”
　　龙子墨一脸无语，要不是你提起，他连以前的事都不会想起，更别说害怕了，偏生这软肋只有他和皇兄知道，现在又多了个陆承安，总觉得没什么好事发生。

第五十二章 再甜不过一块糕（一）
　　可惜，即便是知晓龙子墨怕牛鬼蛇神之事，眼下这人看不到，吓人也没什么意思。
　　陆承安拍拍龙子墨的肩膀，状似对其看不到小鬼颇为无奈，“算了，左右不过吓唬你，这里有我，你去看着摊子和小远，别让他跑远了。”
　　龙子墨这才松了一口气，也顾不上陆承安了，三两下走回摊子，看来是真的怕这些。
　　看在眼里的陆承安笑了笑，心想以后可是有龙子墨的把柄在手里，谁让他经常老神在在的模样。
　　很快，小炮弹似的陆承远跑了回来，往哥哥怀里一扎，倒豆子似的说道：“哥哥，哥哥，边上的叔叔婶婶都没听说过有糖摊子，就是那面人摊子的爷爷也是近几日家里人帮忙置办的摊车，说是人老了做些事也好过天天在家晒太阳。”
　　这下，陆承安也犯难了，如是没有糖摊子，从何谈起小鬼嘴里的糖。
　　他不经意时扫过余记，灵光一闪，打算去和余记掌柜聊聊，而那小鬼视线跟着他走，一见陆承安往余记走，竟也跟了过来，这下，陆承安算是了然，这孩子八成与余记脱不了干系，其中门道或许只有老板知道了。
　　那余记掌柜不过刚来，就见陆承安不知在角落做什么，没多久来到了店内，不由笑叹道：“小哥，虽我为余记的掌柜，万事钱摆在前头，不过也不差那点租子，你还是早早换个地租吧，还有些收成，不过这租子可就不能还你了。”
　　余记掌柜也算是心善，还晓得提醒陆承安，不过陆承安可不是来听劝的，笑眯眯地冲掌柜询问，“老板啊，你这可有糖？”
　　掌柜的蹙了蹙眉头，摸不清此人为何要问如此奇怪的问题，“我余记做的就是糕点生意，自然缺不了糖。”
　　他说这话时，陆承安特意看了看脚边的小孩，发现这孩子压根没听见他们的谈话，反倒是轻车熟路地往货架上看，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上面摆放的精致糕点吸引了。
　　“那是，我也知晓您这缺不了糖，不过，不知道掌柜的是否知晓一孩童，此孩童嘴里经常惦记糖不见了？”
　　掌柜的神色未变，反倒是奇怪地想了想，“来我店里的，无非是官家商家添置糕点的仆人，或是家中有些余钱的市井小民，为小儿贪嘴买单，能丢糖的，还真未见过。”
　　说这话时，糕点师傅正巧蹲着新鲜出炉的糕点从后厨出来，喷香满室，手艺极好，也难怪有不少官宦之家愿意来这买糕点。小孩也同陆承安一般，视线紧紧粘在了新出炉的糕点上，但看了一会便失落地继续来回在店内逡巡，陆承安正好看在眼里，心想：“或许糖说不定就是糕点，小孩子分不出来罢了。”
　　糕点师傅出来时把陆承安和掌柜的所说都听了进去，不由地边卸货边插嘴道：“掌柜的，这事有啊，您的父亲交给您这家店是五年前的事，不过我老秦可是为您家卖命了十年了，所听所见可多了去了。”

第五十三章 再甜不过一块糕（二）
　　陆承安仔细逡巡糕点师傅的样子，如他所说，不管是年纪还是手里的动作，可不是一个新手师傅有的。
　　“哦，是吗，我倒从未听过你提起五年以前的事。”掌柜的也颇为惊奇，这糕点师傅可是他这做工最长的，手艺也是最好的。
　　“那师傅，您说的有那事是指？”陆承安不忘正事。
　　“哎，说来也可怜，七年前的寒冬，我们这又被饥荒扫荡，百姓们饿得饿，死得死，正巧那天我在做最后的糕点，好早些关门休息，毕竟也没人来买糕点，偏生有个妇人带着一个孩子来到这，说是要逃出城往北边去逃难，却来到我们这买了一块糕点，叫什么来着，就是莲花糕，我记起来了，莲花糕还是我得空用仅剩的材料做的，只剩一块了，那妇人看也不看就买下，塞到了那孩子怀里，结完钱之后便出去了。”
　　陆承安：“那之后呢？”
　　“是啊，是啊，往后发生了什么？”掌柜的不忘催他。
　　糕点师傅将一块一块精美的糕点往台子上放，一边继续道：“往后？往后可苦了那孩子，那时那妇人竟然把孩子丢在余记门口，自己独自出了城再也没有回来，可怜那孩子抱着块莲花糕不吃，就想等着娘亲回来一起品尝。可这寒冬腊月的，就算穿的再多，也活活冻晕了过去，手里还小心捧着那糕点，免得他人抢了去。可那孩子醒来时，手里哪里还能有莲花糕，于是便一直嚷嚷糖不见了糖不见了，老掌柜心善，想再给他一块莲花糕，可没材料哪里能做出来，给他其他的他也不要，就是喊糖不见了。”
　　接下来的故事不用师傅说陆承安也猜得到，无非是被抛弃的孩子一直等在原地，结局可想而知，饥荒年代，余记能给糕点就已是不错了，再带回去养着，那可不可能。
　　他看了看一直站在糕点师傅旁的孩子，出声道：“师傅，如今可还能做莲花糕？”
　　“做是能做，可这莲花糕不时兴，已经没人喜欢吃了。”说着这话时，师傅看向了掌柜的，陆承安又道：“若是我买呢？”
　　掌柜的有些惊奇，不由好奇地问道：“为何要买莲花糕，看小哥也不是喜好甜食的人。”
　　陆承安扫视一眼小孩，无奈道：“受人所托了化执念罢了。”
　　既然有人付钱，这生意虽赚不了多少，掌柜的也不会拒绝，冲糕点师傅点点头道：“去吧，做少些，也不能坑了我们这个小哥。”
　　最后，等了好久才拿到新鲜出炉的莲花糕，也亏的糕点师傅手艺好，一块普通的莲花糕做的如晶莹透亮的十五月亮般，而那小孩一见莲花糕出炉，眼珠子都挪不开，就随着移动的糕点移动。
　　陆承安心有戚戚地付了50文，这才离开告别余记，手里还拿着少分量的莲花糕，心中不禁唾弃道：“狠人，怪不得十年这店都没倒，四五块糕点竟然要50文！”

第五十四章 再甜不过一块糕（三）
　　趁旁人不注意，陆承安带着小孩走回石头旁，蹲下身将那糕点递予小孩，“拿着吃吧。”
　　按理鬼也碰不了食物，偏生陆承安眼见着手里的莲花糕消失而后出现在了小鬼的手里，不由抖了抖身子，寒气绕着身体走了一圈那般。
　　小孩本来面无表情地突然笑呵呵地说道：“糖，糖。”复而又对陆承安说道：“谢谢你大哥哥，我知道娘亲不会来了，我也该走了。”
　　说完，便不管陆承安的挽留，消散在空气中，恰逢天气转晴，热热闹闹地庐陵县南街集市开市了。
　　陆承安无奈起身，拿着剩下的三块莲花糕走到看戏的二人身边，没好气道：“是是，我知道我有点傻，不仅买了糕点出来，还神经兮兮地蹲在角落里说话。”
　　龙子墨和弟弟都忍着笑意，还是小远出声拯救哥哥，“哥哥，不怕，弟弟不会嫌弃你的。”
　　说的陆承安更想打人了，不过龙子墨见他手里拿着糕点，颇为奇怪，“你这糕点？”
　　虽说刚才哄骗龙子墨鬼神之事，但总归不能和他们说他身上的阴阳眼和小鬼的故事，支吾着移开话题，“开门大吉，吃些糕点好有动力卖豆腐。”
　　龙子墨怎能瞧不出陆承安话中的漏洞，却也没说什么，捻起其中一块开吃，三块一人一块，倒是难得和谐。
　　裹了腹，自然要卖力叫卖。或许真的是小鬼离开的缘故，本来无人问津的豆腐摊，很快围了一群人，都不需要龙子墨这个帮手吆喝吸引人，自然有百姓见新奇的事物来瞧一瞧，可就是没人买，还是一个同小鬼长相年纪都差不多的男孩拉着他的娘亲来到他们的摊子，死活要吃豆腐脑。
　　那妇人眼角满满慈爱，当下就买走了豆腐脑，在陆承安他们扎的小凳小桌子上吃的欢快，妇人还时不时摸摸自己孩子的脑袋，仿若是那个丢下小鬼的妇人从未抛弃自己的孩子。
　　看在眼里的陆承安笑了笑，一旁的龙子墨敏锐地察觉到陆承安心情好了不少，自己却未察觉到自己的心情也跟着陆承安雀跃。
　　有了前车之鉴，后面买豆腐脑和豆腐的人都多了起来，再者陆承安一开始就备了宋叔做的新式牙签，取了一些让这些个客人尝尝，有了如此营销手段，生意不好都怪。
　　旁的摊子见陆承安的生意竟然如此火爆，先前看戏的心情瞬间跌下谷底，不过身边的几家连带着生意好了不少，就算心中不平，也没敢说什么。
　　陆承安家的豆腐很快在南街打出了名头，豆腐按勺卖不过半斤五文，豆腐脑鲜甜可口也只需3文一碗，陆承安做的又多，心里有数，压根不担心卖不出，这才到中午，就见了底，剩下的还是他担心三人没吃的，又去边上的饼摊子里买了三个饼，才堪堪就着豆腐脑解决了午膳。
　　当然，有生意不做是傻子，连着三天，他们都一直按时出摊，连带着名声越大，都传到了陈石宇的耳朵里。

第五十五章 一道要钱脸皮厚（一）
　　“你是说，陆小安和他弟弟还有上次所见的男人在南街摆摊，卖的物什还闻所未闻。”沉寂好几天的陈石宇听到贴身小厮小吉来报，不由有些好奇。
　　“是的，少爷。新物什叫豆腐还有很受百姓喜欢的豆腐脑，我已经派人去买了些回来，您要尝尝吗？”小吉替陈石宇满上茶继续说道。
　　陈石宇本就对陆承安颇为好奇，自然也对他所做之吃食好奇，更别说上次派人打听他身边的那个男人碰了壁，眼下有这机会，必不会拒绝。
　　“做的好，小吉，去取来吧。”陈石宇漫不经心地挥挥手，一边喝着底下刚收上来的新茶，一边眯着眼思索。
　　小吉得了令，很快将两件物什呈上来，打开后向陈石宇介绍道：“少爷，得了那陆小安的指点，说是煮汤或是红烧，这豆腐都别有一番滋味，至于这豆腐脑，可当开胃小菜食用。”
　　既然是开胃小菜，陈石宇少不得品鉴品鉴，“还别说，这陆小安有一套，这豆腐脑色泽纯净，虽是清汤寡水的模样，但这顶上小一撮葱花，反倒添了几分雅趣，放大户人家吃惯了大鱼大肉，这豆腐脑必得人欣喜。”
　　陈石宇这还未尝过舌，言语间却已对陆小安所卖之物夸赞，一旁的小吉心里咯噔一下，默默念叨自家小爷看上的人总归跑不掉。
　　且不论陈石宇是做呵想，他尝了一口便连话都说不出来，只顾埋头贪吃，小吉都不由有些吃惊。
　　才不过尔尔，这碗豆腐脑便见了底，陈石宇这才察觉方才自己失态了，忙擦擦嘴，闲闲地问话，要是陆承安在此，必腹诽此人表里不一，装腔作势。“他卖这碗豆腐。。。脑多少文？”
　　“回少爷，不过三文。”小吉替自家少爷又满上茶说道。
　　陈石宇打开折扇替自己扇去热风后才道：“是有些便宜，不过还挺解热，小吉，再去买份回来，对了，也替你买一份吧。”
　　说到这个，小吉也颇为尴尬，“呃，那个少爷，他们的摊子不过中午便没了豆腐脑，也就豆腐还有剩余，光这些还是早些时小吉亲自去排队抢着买的。”不过，他却不敢说他先前排队时便已经尝过豆腐脑的滋味，免得少爷气得戏弄他，“要不您尝尝豆腐，滋味许是不错的。”
　　陈石宇不免有些失望，却也知道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小吉不敢插科打诨，索性夹了些豆腐尝尝，没想到别有一番风味，虽滋味差些，但也是一道人间美味。他哪里知道普通豆腐过软，陆承安所说炒着吃也是要裹了面粉壳子炸酥脆了再吵，可需要点手艺，陈府里的厨子不过初见豆腐，只能胡乱炒份豆腐炒蔬菜，做出来倒是有点像肉末豆腐。
　　陆承安可不知道今早来排队买他家豆腐还吃了一碗豆腐脑的小吉是陈石宇身边人，他可忙得要死，本来这些天生意就非常好，所以他拖着龙子墨和弟弟加班加点的干活，就这样，还是在午时卖完了豆腐，可这刚想坐下休息休息，几天没上房揭瓦的极品又冒了出来。

第五十六章 一道要钱脸皮厚（二）
　　“汪汪汪！”大抵动物的直觉高于人，被弟弟带来的福星冲摊外不远处叫唤，引得自家人以及周围摊子的摊主们侧目。
　　“汪汪汪！”见那些人又过来些，福星又压低身子低吼，还是龙子墨出手捞起小家伙丢到了小远的怀里才避免不过几个月的小狗崽子和人拼命。
　　“孙二娘，怎么，也来逛集市？”陆承安没想在大众面前同二房的人吵得人仰马翻，还捡着面子同孙二娘打招唿。
　　可这女人压根没想过陆承安好，要不是为了龙子墨的钱，她怕是见都不想见五房的人。
　　“呸，怎的，南街你家开的啊？！”孙二娘出口就没好话，陆承安都能想到她的态度，不过小远经不起刺激，抱着小福星就要闹回去。
　　龙子墨拦住这孩子的肩膀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他看他哥哥的。
　　陆承远再不福气，却莫名觉得要听黑子哥的话，于是一边安抚小福星，一边退到龙子墨的身后。
　　一旁的陆承安扫了一眼弟弟二人的动作，松了一口气，他也怕弟弟不管不顾冲上去干架，毕竟弟弟不过十岁，偏生身板只有6、7岁的模样，再凶又斗不过一个壮实的农妇。
　　他挑眉道：“这南街自然不是我开，不过同二嫂寒暄两句，好奇二嫂和这位嫂嫂罢了。”
　　说起来孙二娘身边的女人，陆承安非原主，当然不知道他是谁，不过人家见陆承安连句尊称都没有，不由横眉冷对，指着陆承安毫无教养地吼道：“陆承安，你的礼仪都吃狗肚子去了吗？我可是村长夫人，都不知喊我一声？！”
　　这下陆承安是知道她是谁了，先前他和龙子墨被逼成亲，从中参一脚的绝对有村长一家，村长名唤江成天，村长夫人名唤张翠，现在看来村长夫人不仅名字”翠”，人也”翠”。
　　当然，明面上的事陆承安不介意做一下，当即客客气气地喊道：“见过村长夫人。”
　　村长夫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龙子墨看在眼里，暗中嗤之以鼻，“又是一个虚荣的女人。”显然，龙子墨见多了张翠这种脾性的女人。
　　二人见陆承安客气，也懒得计较前面说的那些话，今个她们可是听村里人的闲话，来看看陆承安到底做了什么生意，还以为他们所说挣大钱不过是嚼舌根的闲话，根本就是假的，当下不顾周遭人看戏，朝着陆承安的摊子就看了过来，还挤开了一个本想买豆腐却遗憾退场的客人。
　　“哎，走路小心点啊！”
　　孙二娘嗤笑一声，不顾被撞的人的提醒，凑到摊车上，眼珠子都要掉进去了。
　　陆承安做的豆腐本来就放在大木桶中，尤其每天木桶的大小都在变大，孙二娘就算是个农妇，个子也不高，旁人看去这女人就差把自己栽桶里了。
　　陆承安并未阻止她，孙二娘带人来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能忍这么些天，反倒让他意外。
　　孙二娘往桶中一看，心里不由咯噔一下，暗诽，“小崽子竟然真把所谓的豆腐卖完了。”

第五十七章 一道要钱脸皮厚（三）
　　看完了忙冲陆承安问道：“小安啊，你这豆腐卖的挺多啊，多少一份豆腐啊。”
　　陆承安没说话，倒是刚才被冲撞的客人看戏的同时忍不住出声道：“半斤五文，划算地很。”
　　话音刚落，村长夫人和孙二娘的眼珠子就滴熘熘地转悠，谁看都知道这俩人在打坏主意。
　　陆承安可没工夫一直和他们周旋，拉过龙子墨的胳膊和弟弟，嘱咐道：“继续吃吧，天热，坏了可不好。”
　　“你也吃。”龙子墨点头，同时也嘱咐陆承安。
　　那俩人竟也不顾外人在，竟男女同桌，即便是亲戚，也没主人不请，客人落座的道理。
　　这几日陆承安一家子虽然抢了不少生意，但陆承安会做人，反倒人缘不错，旁的摊主没怨言，反倒是凑在一起，念叨白狼村的村长夫人和陆承安的夫人不懂时务。
　　陆承安、龙子墨以及弟弟压根不想搭理她们，可这些个女人以为陆承安懦弱地脾气上来，更加得寸进尺，也不掩饰，大声说话道：“小安啊，你看嫂嫂今日出门未带银两，你二哥读书辛苦，总该买些肉和鱼给他补补，你看，是不是借嫂嫂几百文钱啊。”
　　“是啊，是啊。”村长夫人不忘煽风点火。
　　借？几百文？怕是借了就赖账不还了。
　　不过陆承安停下手里的吃食，扭头冲坐在他身边的孙二娘道：“是该买些鱼好好补补了。”
　　孙二娘和村长夫人眼睛顿时一亮，对视一眼，眼神尽是有戏的意味。
　　旁的摊贩听见陆承安这么说，颇有种自家孩子不争气的，明眼人都知道这两人是来坑他的，尤其弟弟陆承远听后立马坐不住了，还是龙子墨按下他的肩膀摇摇头，小远才没继续站起来坐了回去，泄愤似的吃嘴里的吃食，好像嘴里的吃食是这两个女人一般。
　　只听陆承安继续说道：“二嫂和夫人说的没错，自然应该买些鱼补身体”，他顿了顿，扭头就对泄愤吃饭的弟弟询问道：“小远，我们今日就买些鱼肉回去，替你补补身体，看看你这小身板，都十岁了，怎么看着还是6、7岁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谁老贪我们的钱，饥荒时的皇粮都拿走不少，不然现在的小远绝对能超过哥哥的个子了。”
　　孙二娘要是听不出陆承安话里话外都在说她的不是，她也枉为一代厚脸皮吸血鬼，当即一拍桌子，震得桌子上的碗筷一跳，尤其还溅了小远一脸汤水，“陆承安，不要给脸不要脸，今日你不交出钱来，就别想回家！”
　　陆承安当没看到这女人撒泼，淡定地从龙子墨的胸口里捞出手帕，他可不会带手帕，不过他知道龙子墨会，拿着帕子旁若无人地替弟弟擦干净小脸蛋，干净后还满意地捏了捏弟弟的脸，“长肉了，不枉我这些天一直替小远补充营养。”
　　这么一看，龙子墨一直在廋下来，弟弟一直在胖起来，陆承安顿时有种自豪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他的行为可把孙二娘气坏了，也不顾这还在大街上，扯着嗓子大吼，“陆承安！！！”

第五十八章 公子出手有身份（一）
　　被吼了一通的陆承安无所谓似的抠了抠耳朵，极没形象地把什么也没的”耳屎”冲孙二娘脸上弹，可把孙二娘狠狠气了一顿，偏生陆承安还特欠地站起身说道：“啊，抱歉啊，二嫂，没注意，您多担待担待小辈的无礼。”
　　人家都这么说了，孙二娘还能说什么，气得丰满的胸脯上下起伏，周围还有不少猥琐的中年男人，孙二娘虽是农家女，可脸也看得过去，那些中年男人当然留着口水看她。
　　孙二娘顿时冲他们呵斥了一声，“看什么看！”，那些人顿时缩了脖子别开眼。
　　还没等孙二娘继续找陆承安的麻烦，看热闹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众人看去，竟然是陆承安认识的人。
　　小远走到哥哥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陆承安只拍了拍弟弟的脑袋，突然想起身后的龙子墨，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吩咐弟弟去把凉草帽拿来，这些天午时天燥热，他们都是带着凉帽干活。
　　龙子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承安强制戴上了凉帽，这个比他矮了一个头的男人用他微凉的手勾下他的脖子，用力地为他戴上帽子，突然挠得他心痒痒。
　　陆承安可不会注意到龙子墨的眼神微变，戴上后连忙回头，牵着弟弟的手乖乖站着，同方才挖耳朵坐没坐相的人儿完全不同。
　　陈石宇刚破开人群走近，就见和上次同陆承安几人见面一般，哥哥带着弟弟，身后还站着个看不清人脸的男人，不过他向来不管闲事，既然人家现在不想让他知道，日后总有机会的。
　　“陈公子。”
　　陆承安先打了招唿，对方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这热情劲弄得陆承安一头雾水，上次见面也没见这个陈公子面热心热的，今天怎就热忱到如此份上。
　　这不，陈公子竟然哥俩好地捞过陆承安的脖子，“陆小安，好久不见！”连带小远都踉跄了一步，连忙松开哥哥的手，捞过绕着他鞋嬉戏的福星，躲到龙子墨身后，一顿操作勐如虎，陆承安看在眼里哭笑不得。
　　陈石宇的小厮小吉不忍直视，别开眼懒得看自家公子抽疯，谁叫，谁叫公子面对吃的总要发些疯。
　　当然，陆承安不知道他家小厮所想，还是要解决陈石宇这个粘人精，“咳咳，陈公子，你的形象！你的形象！”
　　陈石宇这才想起自己在旁人眼里是个翩翩冷傲君子，忙松开手从陆承安上下来，不过总觉得后背有些冷，莫名抖了抖身子。
　　“呃，那个，实在不好意思，我念小安念地紧，这不，忙过来看看你。”
　　陈石宇动作说话之时，孙二娘和村长夫人可看在眼里，心中却不由一震，对视一眼，都看清了对方眼中的深意，“这小崽子竟识得庐陵县最大的富商陈老爷嫡子陈公子？”
　　陈石宇还在那说道：“早知你在南街做生意，为何不来找我，我虽不管家里的生意，但这点小事不用麻烦爹爹就能做到。”说话间，看也不看孙二娘和村长夫人一眼，像是他们对面站的是空气一般。

第五十九章 公子出手有身份（二）
　　陆承安惊奇自己何时和陈石宇关系如此好，面上却不显，打着哈哈道：“小生意，麻烦不得你，倒是你，今日来我这做什么，日头可大得很，小心晒晕了。”言下之意，他同他关系没好到这个地步，一起晒烈日，要是把人晒晕了，他爹找上门来怎么办，他还做不做生意？！
　　陈石宇却挑挑眉，看了看周围，像是终于看到了村长夫人和孙二娘一般，收回同陆承安说话的闲适模样，冷冰冰地打招唿，“这位是白狼村的村长夫人吧，久闻不如一见啊。”
　　村长夫人顿时喜不自禁，拿出手帕掩面娇笑，“是啊，见过陈公子。”一个中年老妇女做豆蔻少女的动作，差点没把众人隔夜饭吐出来，也得亏村长夫人心大。
　　陈石宇话可没说话，“一见竟然是个压迫小辈的仗势人。”顿时把村长夫人的笑脸噎了回去。
　　一旁的陆承安和弟弟都笑了，陈石宇扭头给了陆承安一个快夸我的表情，落在陆承安的眼里，这人就是个猫咪转世，邀宠的样子过于可爱，陆承安一下没忍住，捏了捏陈石宇的脸颊，对方也不在意。
　　说起来，陈石宇不过少年姿态，陆承安可比他大上几岁，只不过陆承安看着小罢了，在古代，陆承安这般年纪还未嫁娶，可就是老男人一个了，文柳那般年岁都应该出嫁了，可知陆承安有多老了。
　　两人的默契入了不吭声的龙子墨眼里，让他极为不舒服，也不知道哪里不舒服，总觉得应该把二人分开，当然，他也是这么做了，松开小远的手，上前一步，直接把两人挤得两边。
　　这下，陈石宇再不注意龙子墨就算他眼瞎了，抬眼看去，吓得他眼珠子都瞪大了，哆哆嗦嗦地扭头和小吉确认，手指头还指着龙子墨说话，“小吉，你快替我看看，我是不是眼瞎了？”
　　早年间，陈家也不是庐陵县最大的富商，而是不知名的世家，家里闲钱也没这么多，陈石宇他爹不像他爹有文化学识，读了书考了试，发现不是这块料，反倒顺了自己心意开始做生意，可要把老太爷气死。
　　不过一做不得了，竟然挖掘出了自己的天赋，愣是整出了现在如此大的家业。
　　老太爷虽然不再说儿子什么，但是陈石宇一出生，还没好好享受童年，就被灌输了他们陈家应该是读书人，士家才是陈石宇的出路。
　　陈石宇还小，当然反抗不了，更别说他爹无良，娘亲又早早去世，于是直接把孩子丢给了老太爷教导。得亏他有点天赋，十八岁便考中了进士，可是本朝最年轻的进士，所以庐陵县的人才会都认识他，在他们眼里，陈石宇的身份先是官老爷，再是富户之后。
　　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告诉你们，陈石宇作为进士，自然是入了京城，能见的人都见过了，龙子墨的脸自然也是见过的。
　　可前些日子不是传消息说五王爷失踪了吗？眼前之人虽然体格瘦了，可那张脸不就是五王爷的脸吗？

第六十章 公子出手有身份（三）
　　小吉也看清楚龙子墨的脸，神色一凛，扯过自家公子的衣领，连形象都顾不上了，实在是担心五王爷揍他，传言五王爷长胖之前，武艺高强，战功显赫，还任镇远大将军的职位。
　　只可惜，突然有一天，五王爷胖的一身武艺都没了，可揍他家公子还是没问题的。
　　被小厮拉回来的陈石宇这才放下手，对上龙子墨黑黢黢的眼神后，抖了抖身子，一旁的陆承安不知底细，出声打岔道：“陈公子，是我这兄弟惊着你了？不要怕，黑子哥如今脑子不太好使，不。。。不太喜欢的人，眼神都比较凶。”
　　”脑子不好使？”陈石宇汗颜，眼前的五王爷哪里脑子不好使，没看见他就差在自己身上瞪出个窟窿来吗？再说了，黑子黑子，不就是子墨去掉个土再倒过来，这名字还真入乡随俗。
　　陈石宇干笑一声，打开扇子，意图驱散心中的汗颜，“无妨。”不过，眼下，五王爷没说什么，他当然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捅破他的身份。
　　当下，他也不管龙子墨还看着他，对孙二娘和村长夫人说道：“你们二人今日是为何扰了我朋友的摊子？”
　　孙二娘还以为南街主事的想帮她们说话，压根忘了陈石宇进士的身份，倒豆子似的还添油加醋把刚才的事都说了。
　　说完了还渴求地看着陈石宇，好似不明事理的人包括他，会替她做主。
　　“所以你想让小安交上赡养的钱？”
　　“是啊，是啊！”孙二娘只当没感觉到村长夫人在一旁扯她的衣袖，忙不迭点头。
　　陈石宇突然笑了笑，“你可知我是进士，任职京城国子监监丞，难不成分不出善恶是非，亲疏远近？”
　　孙二娘顿时咯噔一声，突然想起自家丈夫所说之人——陈石宇，此人六岁童生，十三岁举人，十六进士，可谓庐陵县的传奇书生，还是她家相公欣羡榜样之人。
　　陈石宇不管孙二娘心中是何想法，自顾自嘲讽道：“按世俗伦常，确实应该拿钱来孝敬你们，不过你看着和小安相差不大，孝敬赡养可是对八十老母所说，再者，你家上头还有二叔在，怎么也轮不到小安赡养你们，我说的错还是未错？”
　　本来陈石宇还想多说几句，不过想到他这些日也是销假回趟家，算不上带职，真要让孙二娘吃些苦头，还真轮不到他来做，这可是庐陵县县官老爷的事，越俎代庖的是要是被有心人捅大，反倒对他家不利，还对——
　　陈石宇看了一眼五王爷，正好对上黑黢黢的眼神，又是一哆嗦，不禁心里叫苦，早知不来了，五王爷对小安这么温饶，怎么到他这就如此凶狠，好似他叼了他家的肉一般。
　　而孙二娘心思一转，怎么敢说未错，除非她想吃牢饭了，忙不迭低头说道：“都是我煳涂。”，又对陆承安道歉道：“小安啊，今天是二嫂不对，这不，日头也挺大，我和夫人就先离开了。”


第六十一章识破身份心胆颤
　　“慢着。”
　　未曾出声的龙子墨突然拦住二人去路，孙二娘和村长夫人心头一跳，总觉得要出事，但看这个男人，又觉得成不了什么气候，“黑子，莫不是还有什么事吗？”
　　“付钱。”
　　二人愣了愣，“付什么钱？”
　　龙子墨看向桌上的豆腐脑，原来，方才孙二娘一巴掌拍下来的时候，打翻了三人最后吃的豆腐脑，一时情急，众人顾着吵嘴，谁也没注意到这茬。
　　陆承安倒是觉着龙子墨是故意的，人家恨不得在管家老爷面前快速离去，他倒好，还得让人赔钱，不过三碗吃过了的豆腐脑，看来，脸皮最厚的人是他龙子墨啊。
　　“凭——！！！”孙二娘愤恨地想要辱骂龙子墨，偏生村长夫人比她识时务，知晓此时不是找陆承安一家的麻烦，忙扯过孙二娘的衣袖，低声训斥道：“少说两句，何不等待陈公子不在的时候找他们麻烦，再者说了，他二人没几天就要成亲了，到时候，他们赚的身上的钱都是你的了！”
　　不得不说村长夫人的话说到孙二娘的心坎里了，再抬头立马换了个嘴脸，“嘿嘿，好好，多少钱，我孙二娘立马赔。”
　　“九文！”小远适时插了一句，银钱数没把孙二娘气得眼睛都歪了，偏偏还发作不得，只能愤愤从荷包里拿出九文钱塞到陆承安的手里。
　　做完这些，连看都不看旁人一眼，灰熘熘地走了，嘴里时不时传来几句辱骂，陆承安习以为常，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倒是陈石宇一反初次见面的态度，颇有些狗腿，“小安，黑。。。咳咳，黑子哥”，他年纪比龙子墨小，自然要叫一声哥，可知晓此人是五王爷，嘴巴里念着哥一字，怎么着都不得味，所以面上带着些许尴尬。
　　陆承安不知其意，一边麻利收拾摊位，一边说道：“陈公子，今天谢谢你了，没想到你还有官职在身，今天的事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陈石宇看了一眼五王爷，发现他没注意自己，只顾帮忙收拾，不由松了一口气，“无碍，可惜我非此地官老爷，不能越俎代庖，不然定能替你讨个说法。”话中有拍马屁的嫌疑，至于拍地谁的马屁，陈石宇和龙子墨心里都有数。
　　“这样，你们收拾好，我请你们去酒楼”，陈石宇偏头看到抱着小狗的小远，立马改口道：“去茶楼，茶楼吧。”他可没忘记方才酒字一出口，五王爷停顿了一下的手。
　　日头还早，天又热，有人请客自然是好事，陆承安也没有拒绝的理由，问了龙子墨，他也没拒绝，索性三人收了摊休息。
　　待到了茶楼，陈石宇吩咐小吉和掌柜的去接触。
　　“这间茶楼也是你家产业？”陆承安哪里可还有商贸手册，自然对古代的生意模式颇为感兴趣。
　　陈石宇点点头，“都是爹爹在打理，本来我也应该接手家族事业，不过家里老太爷觉得我应担起老一辈的学识，就不许我为商，让我走仕途，所以啊，算起来，我对我家生意也是一知半解。”
　　“不过——”
　　陆承安不解，这人怎么突然扭捏起来，“不过什么？”
　　陈石宇偷偷看了一眼龙子墨，见他看向窗外，大着胆子道：“别怪我打听你们，我知晓你的名字叫陆承安，弟弟叫做陆承远，家中长辈愚钝，苛待你们，可你这手艺可是拿捏到了庐陵县的口味，不过几天，你们的豆腐名声已经传到了我的耳朵里，可见我爹爹也是知道你们的。”
　　“哦，是吗？”陆承安挑眉，没想到南街当家人的嫡子会亲自来谈这个。
　　这时，小吉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掌柜，竟然亲自端茶倒水，这派头说是陆承安一家是官宦之家都不过分，还有人伺候。
　　陈石宇吃不准他的意思，又道：“先前小吉带你家吃食让我尝尝，后脚我爹就派人让我来和你谈谈，看样子是看上你的手艺了，就是不知道你什么想法？”
　　其实陆承安没料到有庐陵县的商户大头看上他的小吃，毕竟上不了台面，虽然如今知晓他豆腐生意的人越来越多，每天做的豆腐越多也满足不了顾客的需要，但这人这么热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大概陈石宇也知道自己的态度变化地太快，先前还颇为高冷，现在却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还请喝茶，怎么着也不应该如此热忱，他总不能说其中的七分原因在于陆承安身边的五王爷吧，京城那位前些日子可是找了他很久，这两天才消停。
　　“放心，若你有意，我便让父亲给你划个南街的店面，好的是没有了，稍微次等的都还留着。你要是想自己打理，我们也算合作；要是不想自己打理，你就出技术，拿分成，收入也颇为可观。”
　　听说有店面，陆承安的心思也活络起来了，想了想才道：“你既然提了，我也可以告诉陈公子，若是有个店面，自然是好事，我也知晓你们做生意不会让自己吃亏，店面的租钱——”
　　次等一点的商铺价格比不上最好的，但也不少，尤其还是南街的商铺，陈石宇立马补充道：“这样，你有意，我也不怕透底，要不这样，你出技术，我家花二百两买了你的技术，店铺钱都是我家出，另算分你二成，如何？”
　　陈石宇提的条件颇为诱人，算起来，好处都让陆承安占了，不过，作为商贾富户之子，说他真的一点没谈生意的天赋，陆承安是绝对不信的，不然他爹也不会把事交给他做。
　　这么一想，陆承安心思又活络了几分，“你说的条件合情合理里，不过，你是买死还是买活？”
　　“你想买死还是买活？”买死的意思是，这技术以后和陆承安没有一点关系，说白了就是无专利，古代也只能纸上写明，没专门的机构证明；买活呢，就是双方合作盈利，其他条件自然要差点。
　　“买活。”
　　陈石宇没料到他选买活，毕竟谁都知道买活条件要差点，又听陆承安道：“技术钱我只收你一百两买活，你家店铺的名字都要冠上我陆氏的标记，旁人模仿不得，其他的随你刚才说的，如何？”
　　一百两在当时对普通人家可不是一比小数目，陆承安竟然能主动砍掉一半，陈石宇自己都颇为诧异，“你想好了，那可是一百两，普通老百姓省吃俭用能过好几年的日子。”
　　陆承安一家当然不是普通人家，更别说身边还跟着个五王爷，当然那他现在并不知道身边人来头很大，而且算算时间，一周后便要和他成亲。
　　说到这个，陆承安也颇为无奈，“你要是没有异议，我们就这么商定了，一百两买技术，店铺你家出，我家拿二成盈利。哦，对了，不出意外，七天后，我会同黑子成亲！”
　　“噗！！！”陈石宇一嘴巴茶水全吐到了对面，正好坐着的人是小远以及他怀里的小福星。
　　一人一狗无语地看着陈石宇，茶水从小远脸上慢慢滴下来，连小福星都委屈巴巴地呜咽。
　　一旁的小吉连忙替自己公子善后，陆承安见弟弟有人照顾，无语地看着陈石宇道：“有这么大惊小怪吗？娶男妻这事不是经常有。”他可打听过了，有些家里穷的，娶不起媳妇，就会娶男妻，老了有个伴什么的，叫什么兄契，说实话，他都不知道这个朝代民风这么开放。
　　”兄弟，你娶的是当朝五王爷，镇远大将军啊！！！”陈石宇外面淡定，内心狂放，嘴里咬着男妻二字，怎么也无法把威风凛凛地五王爷和男妻二字对等。
　　“咳咳，就是没料到。”
　　龙子墨向来不太说话，一般都是安静待着陆承安的身边，陈石宇吐了一嘴巴茶水后才让他施施然看向始作俑者，开口道：“小心点。”
　　差点没让始作俑者心肝颤一颤，他干笑道：“抱歉，五。。黑子哥。”
　　既然事情谈好了，陆承安当然不会一直赖在酒楼不走，等日头稍微弱了点，便告辞离开，二人商定三日后开业，陆承安只需要在三日内教会他陈石宇派过去的师傅做豆腐和豆腐脑即可，剩下的，都会由他陈家一手办好，当然，陈大公子没忘了让小吉把一百两先给陆承安，也算作是定金了。
　　离开时，龙子墨突然提出有点事，让陆承安和弟弟以及小福星先去县门口等着。
　　陆承安挑眉，表示干涉不了他，拉着弟弟和小奶狗就走了，看面相总觉得有些不高兴。
　　陈石宇知晓是五王爷有事，于是把人再请了进来，专门待在包间。
　　“陈监丞，关于我的事，我希望你别告诉小安。”龙子墨一开口直奔主题，那凉飕飕地语气，似是他陈石宇一说出去就会被灭口一般。
　　陈石宇抖了抖一身被吓出来的鸡皮疙瘩，忙道：“放心，五王爷，我办事您放心，陆承安那我绝对半个字都不透露，可京城那边，您不回去吗？京城那位可是一直等着你回去。”
　　“这件事你不用管，时机到了我自己会联系，在这里，我还是黑子，还是个失忆之人。”
　　陈石宇突然想起成亲之事，颇为好奇，“那个，五王爷啊，您真的要和陆承安成亲？”
　　可惜，龙子墨只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地笑容。
　　陈大公子自然不明白五王爷眼中的深意，却莫名为陆小安，哦不，陆承安抖了一抖，在战场杀伐果断的镇远将军，朝堂上兄弟恭亲的五王爷，若不是后来出了事，这位美男子家的门槛还不被媒婆踩烂，哪里轮得到乡野之人陆承安。
　　不过想到五王爷的语气，陈石宇还是决定担心自己为好，他招唿小吉，立刻去办陆承安的事。
　　当事人见龙子墨回来了，安静地一道回去，方才小远就觉得哥哥有些不高兴，大气都不敢出，这下龙子墨在身边，他觉着有人撑腰，胆子都大了不少，小心问哥哥道：“哥哥，你不高兴了吗？”
　　这些天他们赚了不少钱，来回都是自己租车，陆承安睨了一眼前面赶车的龙子墨，没好气地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哥哥没有不高兴，今天我们又赚了这么多钱，哥哥为什么会不高兴？”
　　小远总不能说哥哥你那哀怨的小眼神时不时瞪着黑子哥的背影吧。
　　大概是感觉到了陆承安的幽怨，龙子墨出声问道：“小安，我们今日赚了多少？”
　　人家问了，他自然要答，陆承安晃了晃钱袋子道：“大抵比昨日还多，回去再数数，刚才——”
　　龙子墨知晓他想问什么，刚想开口，又听陆承安拧开话题，“呃，我想说，既然我们这些天做生意赚的钱颇多，要不就翻新家吧，那茅草屋我自己住着都觉得怪不舒服的，何况是你。。。和弟弟。”
　　“好。”龙子墨应了一声，心下却有些失落，想他问，却又不想他问，这样一来，气氛反倒尴尬了一些。
　　一旁的小远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怀里抱着小福星发懵，心想：“哥哥和黑子哥的样子怎么这么像小鱼的爹娘吵架的模样。”
　　或许，他还无法理解男妻之间的这回事吧。
　　一回家，陆承安一扫先前的郁闷，拉过二人坐下，“来来，数一数，这些都是我们这几天的劳动成果。”
　　龙子墨原先就有大量的黄白之物，对这个本来就不热心，但瞧陆承安脸上激动的沁出汗，不由得勾起嘴角，也替他数了数。
　　“算上今日的一百两，我们每天卖豆腐所得都有近300文，这么算起来，七天近2两多，扣掉成本，差不多就是2两。”陆承安边扒拉桌上摆的铜板，边喃喃道。
　　“哥哥，好多啊！”钱的事向来都是哥哥在管，弟弟一听有这么多，眼睛都瞪得老大，小福星趴在他的脚边，一听主人激动起来，连带它都激动起来，绕着三人的脚乱窜。
　　小孩激动的神情同时感染了两个大人，陆承安和龙子墨不由相视一笑，等回过神，两人神情都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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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新房准备为成亲
　　小孩激动的神情同时感染了两个大人，陆承安和龙子墨不由相视一笑，等回过神，两人神情都有些尴尬。
　　陆承安扭过头清了清嗓子，“知道哥哥的厉害了吧，哥哥可是答应你的，要让你吃好喝好，哦，对了，小远，前些日子我同文柳提过的事，想来现在也可以做了，你做好了上学的准备吗？”
　　“上学？像二哥那样吗？那我不要！”小远一脸地厌恶，仿佛提到那家人跟遇见洪水勐兽一般。
　　看来小时候环境的教育真的非常重要，陆承远弟弟没能长歪，实属万幸。
　　“自然不是像陆承贤那般的书呆子，哥哥想让你学习是让你多从书中学点知识，诗书礼乐总该都知晓一些，不指望你考中状元，再说了，若家中有个秀才，赋税都能减一些，何乐而不为？”
　　龙子墨心中奇怪，难不成皇城那位收的赋税很重？不由插话道：“如今你家中无良田，赋税交不起？”
　　说到这个，陆承安冷笑一声，“你莫不是忘了我们的婚事是老奶和二叔他们的杰作，目的还不是贪图你的钱财，今日，孙二娘又带着村长夫人来摊子找茬，说到底，又看上了我们赚的那点钱，这样的亲戚我可不要，再者，我们五房的良田十几亩都是我爹辛苦赚来的，凭什么都便宜了孙二娘那家，不过是一个靠女人养的穷酸秀才，想从我这捞便宜，也不看看我陆承安是谁？！”
　　龙子墨被他霸气的眼神震了震，复而突然笑了笑，瘦下来不少的脸隐隐透着俊，“好，我会帮你。”
　　陆承安见龙子墨支持，看了一眼他的脸，突然古怪地凑近脑袋，来回逡巡龙子墨的脸，“你是不是又瘦了，是我饿着你了？”他奇怪的不是龙子墨体重会下降，而是——这个人的脸怎么看着越来越熟悉了！！！偏偏他又想不起是谁！
　　龙子墨往后撤了撤，脸色冷了不少，可如果能仔细观察，他的耳朵冒着绯红的颜色，陆承安和他相处了这么久，当然看出龙子墨的狐假虎威，也不管对方会怎么样，扒拉桌子上的银两，又道：“老奶和二叔的鬼主意之后再算账，还是先解决屋子的事吧，总不能成亲当天，都只能住茅草屋吧。”
　　既然要建房子，七天的时间造一个茅草屋还是绰绰有余，但和陆承安的打算背道而驰，不过正好，白狼村曾经在后山的低山腰处有一富户，后来那家富户家道中落，离开了白狼村，所住的房子也拆的拆废的废。只留下一间主屋，连厨房都没有了，周围还杂草丛生，都能称之为鬼屋，小孩子们最喜欢玩的地方之一也是这里，可见环境不怎么好。
　　但在陆承安的眼里，这块地可是个香饽饽，首先，虽是山腰，但地势平缓，所见风景都是一帧一帧的美画；其次，既然是在山腰，屋子后面不就是大片大片的资源，想吃什么，随意到山中找，而且白狼村早就没了白狼，勐兽不多，野味可不少，就算是有小孩子在，也不怕被伤到，毕竟，这些可是农村的孩子；再者，村长不会不愿意把地批给他的，不是吗？
　　“你想要那块地？不行！我不答应！”第二日陆承安便去找村长了。村长叫江成天，这人如陆承安所料，虽面向慈善，可眼睛里藏的可有不少，一听陆承安要那块地皮，眼睛滴熘熘地转，忙拒绝陆承安的提议。
　　陆承安早料到他会拒绝，慢悠悠地上前一步，逼得对方往后退，“为何？据我所知，您早就想卖掉那里的地皮和房产，但村里人都没有那个闲钱，外人又看不上，现在，我想要，您怎么就不给了，是怕我给不起？”
　　“当然不是！”江成天大声高唿，但突然反应过来有失仪态，忙扶住四方桌一角，语重心长地劝说道：“小安啊，你看废庄子都弃了这么多年，上去的路都只剩一条小道，你这还做生意，岂不是很不方便，再说了，赚来的钱别这么快挥霍掉，替小远想想，读书才有出路，那可要废不少钱啊。”
　　陆承安却勾唇笑了笑，压根没把江成天的话听进去，或者说，他的借口他一点也不在意，“村长大人啊，生意呢，只会越做越大，不拘泥于攒钱，要是不改善改善自家条件，我怕下次寒冬腊月之时，我们兄弟二人还有我那未婚夫夫会冻死啊，您也知道的，老奶和二叔他们心狠，成亲之事都是他们安排的，也不知道打的什么注意，可再怎么说，我也不能让黑子委屈了不是，哦，对了，不知道夫人有没有提起陈大公子的事啊，我可是和他谈了比生意，没想到他还是国子监监丞，年纪轻轻就做到了这个职位，不知道会不会来喝我的喜酒。”
　　陆承安说的越多，江成天的脸色越发不好，他已经近五十岁的年纪，鬓发渐渐露出了白，可这会，陆承安觉得白得更刺目了一些，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一副说了一通大道理还唯唯诺诺怕村长不答应的小表情，若是龙子墨在此，都不得感叹一番，他竟能把后宅中女人们争宠的那一套学得十成十。
　　当然，陆承安不急在这一课，他徐徐踱步，给村长思考的时间，半晌，村长才恨恨道：“罢了，老头子我把那块地批给你，不过，可要把陈大公子请来，顺便替我们村美言几句。”
　　陆承安却古怪地拍了拍江成天的肩膀，“村长不知道吗？本来我也想办流水席，可惜，二叔他们不许，嫌费钱，这样一来，岂不是请不来陈大公子了，您也知道的，又要造新房，又要办酒席，怕是不能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啊！”
　　“没钱？”江成天噎了一嗓子，但想着陈石宇国子监监丞的身份，咬咬牙道：“流水席还是要办的，这可是成亲的流程，缺不得，若是，若是，哎，算了，我替你出了这个钱，但可要一定要把陈公子请来。”
　　陆承安听后立刻装出喜不自胜地表情，抱拳冲江成天感谢道：“那就先谢谢村长了，您看这地契？”
　　都答应出钱了，江成天还会拒绝地契的事吗？
　　“我给你去拿，一共十两，可要现钱。”江成天摆摆手，去书房取地契了，陆承安挑眉，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笑了笑。
　　拿到地契在陆承安的意料之内，办酒席的钱由村长江成天一手包办却在他的意料之外，至于他媳妇张翠会不会气炸，那就不是他可以管的了。
　　这不，陆承安前脚刚走，后脚窜门回来的张翠一看丈夫皱着眉头坐在堂前，奇怪地问道：“方才我远远看到了陆承安那小崽子离开我们家，怎么，成亲的事有问题？”
　　江成天叹了口气，“哎，总觉得不得劲，刚才陆承安来找我要地契。”
　　“地契！怎么可以，那小子把钱花完了，陆承贤答应给我们的分成怎么算，还能有多少？！”一提到钱，这么多年勉强修出来的村长夫人风范瞬间破功，她尖叫斥责自己的丈夫。
　　江成天最见不得妇人无知，虎着脸低吼回去，“闭嘴，你想全村的人都知道我们和陆家二房的盘算不成，我们可不能只打算那点蝇头小利，再者那日你不是说了在南街遇到了陈大公子和陆承安那些人在一起，我已经答应了陆承安给他包了流水席的花销，他答应邀请陈公子来白狼村，那位可是国子监监丞，正儿八经的七品老爷，前途不可限量，他背后还是庐陵县最大富户嫡子。”
　　“你的意思是把女儿嫁给他？”张翠毕竟是村长夫人，见识也不少，当即听出了丈夫话中深意。
　　原来，村长家有一个寄养在表哥家的女儿，算是送过去教养一二，可是也有私心，想着把女儿嫁给表哥家，可是，现在陆承安与陈公子有了联系，他们的打算或许要变一变，要是借着陆承安能搭上陈大公子和他陈家，江成天这村长做与不做都没什么关系。
　　“嗯，所以在陆承安面前客气一点，这小崽子看着不太好骗。”
　　张翠却不以为然，不过一个毛小子，能有什么大作为，“放心了，等他和黑子成亲，还不是凭他二叔拿捏，以前不也都这样的嘛。”
　　话虽这么说，但江成天还是隐隐担心。
　　陆承安不是神仙，有没有知晓他人心中的金手指，江成天的全盘计划他并不清楚，但不代表他傻乎乎地就认为江成天愿意出钱办流水席是大发慈悲，都想搭上陈石宇这条线了，怎么着他都要给这位村长以及那些亲戚一点惊喜吧。
　　当然，拿到了地契，接下来时间紧张，陆承安立刻吩咐龙子墨还有弟弟干活，尤其是宋叔，他可是工匠，自然要把他家这单生意给宋叔。宋叔担心小安钱不够之余，还是应了下来，倒是陆承安知道宋叔是为了他好，便告诉了一百两的事情。
　　这下，宋叔也不在说什么了，只顾埋头做家具。而大哥家听说他们盘下了山腰的废庄子，却没说什么，主动来帮忙，还替他们联系了靠谱的施工团队，陆承安不愿白白承了这个情，按正常的雇佣工人的价钱付他们工钱，本来大哥还不愿意接受，但嫂子知晓陆承安的意思，镇压了自己的丈夫，想来，他这大嫂子还是正直明理的人。
　　“来来，各位大哥，都先休息休息吧，今天日头这么大，可别中暑了，这是干菜汤，消暑解渴的好物什。”陆承安从家里和大嫂一起提了一锅干菜汤给工人们，招唿他们来喝。
　　龙子墨也在其中帮忙，本来陆承安以为按他的性子，造房子的事他看不上，却没想到在工人们的提点下学得飞快，不过看那满头大汗，陆承安都替他热得慌。龙子墨见有汤喝，走过来细瞧，却见黑乎乎地一大壶，瞬间皱了皱眉头。
　　陆承安看在眼里，心下好笑，拽过他的手安慰道：“别看黑乎乎的，但最是解暑，你尝尝。”说着，从另一边取过竹筒打开递予龙子墨，说起这个竹筒，还是前些日子龙子墨进山的时候顺便砍的竹子，也不知道他使得什么劲，一把砍柴的钝砍刀竟能砍出如此齐整的切口，陆承安以为他力气大，也就没问什么，却不料这人趁有空，做了好几个水壶，说是从宋叔那学来的手艺。
　　陆承安越发相信，这个人融入环境的本事着实强大。
　　“你确定能喝？”龙子墨拿着水壶一脸怀疑，黑黢黢地汤汁还在壶中晃动，荡到壶口，沁出一圈污渍。
　　“切，你可别小瞧了这干菜，我可放了不少辅料提味，本身干菜煮汤会发苦干涩，我特意让大嫂帮我找来贮藏的笋，可惜没那么新鲜，不然，其中的滋味更鲜美。”陆承安说起食材，眼睛都晶晶亮亮，这辈子都没喝过此类汤物的龙子墨皱了皱眉，还是尝了一口。
　　陆承安则是瞪着眼观察他的反应，不时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好喝吗？”
　　龙子墨也没想到，此汤入口鲜美，和皮相完全不同，而且喝下去后瞬间暑热消了大半，于是他眯着眼点点头。
　　他俩这一副是旁人为无物的样子可是酸了一群大老爷们，因着为陆承安家造新房，他们这群工人也知道二人的关系，其中一个大叔不由大声戏谑道：“呦呦，可酸死我们这群老爷们了，难道是这汤酸了不成？”
　　“哈哈哈”，其他人喝着汤纷纷笑作一团，连大嫂也忍俊不禁，陆承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和龙子墨凑得着实近了些，脸颊陡然红了一些，落在比他高一个头的龙子墨的眼里，那意思就不是一丁半点了。
　　毫无察觉的陆承安假怒斥道：“煮了汤还堵不上你们的嘴，今日的点心可没你们的份了。”
　　眼见东家被羞得连点心都要不给备了，众人连忙求饶道。
　　在原有的基础上改建废庄子，要比新造一个庄子来得容易，不过五天的时间，工匠们便已经把主屋修缮了一遍，看过去仿佛是新的一般，除此之外，他们还建了东厢房和西厢房，那流水可是哗哗的，当然，必要的厨房可还是要的，尤其陆承安要靠系统吃饭的穿越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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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文柳先生故使计
　　在原有的基础上改建废庄子，要比新造一个庄子来得容易，不过五天的时间，工匠们便已经把主屋修缮了一遍，看过去仿佛是新的一般，除此之外，他们还建了东厢房和西厢房，那流水可是哗哗的，当然，必要的厨房可还是要的，尤其陆承安要靠系统吃饭的穿越人士。
　　有些事龙子墨这个外行人帮不上，于是他叫人打掉了原些残存的围墙，改小重建，学着宋叔的手艺，又是火烤又是水沁的，愣是削了大片的竹子做门墙，最后出来的效果连陆承安都不得不惊叹，这不就是一个高级农家别院，还是竹林雅士居住的风格，青砖绿瓦配上高洁翠竹，陆承安都恨不得扑到龙子墨身上给他一个拥抱了，这人也太强了吧，怎么什么都会？！
　　本来陆承远是要一起帮忙的，被他哥一把镇压，弄到宋叔家向文柳讨学问了，陆承安不忘在村里提了提文柳教书的事，有人愿意有人怀疑，到最后，也不过是陆承远以及于大川和石婉柔的八岁女娃小鱼愿意来宋叔家学习。
　　人虽少，可陆承安并不担心会没有人愿意来，毕竟，乡下民风要比大洲、郡来得开放，没有那么多男女大防的要求，更重要的事，乡里人穷苦，有这个一个给自家娃儿学习的机会，谁会放弃，只不过是拉不下面子罢了，毕竟，文柳一没文身倚傍，二是个女儿家。
　　不过，小孩子可不会这么想，陆承远下了课回家，就会有不少小孩在半山腰玩，谁叫他们家还在造新房，最能吸引小孩子，陆承远便和小鱼一起做课后作业，宣纸太贵，小鱼家的条件也没那么好，于是两个孩子便在沙地上写字，顿时吸引了一大帮孩子过来，一旁的陆承安了然地笑了笑，没有斥责这群小孩扰了大人工作，而那群小孩在陆承安的鄙视下，说不出地上写的字为何，回家后就同父母亲哭诉，陆承安和小鱼是如何如何欺负他们不识字，又吵着父母亲要到宋叔家学习。
　　这可愁坏了这群做爹娘的，先前陆承安这小子来说的时候，他们见是文柳做先生，纷纷拒绝了，有些还说的很难听，说什么不过一个女人，能做什么学问，而其中一人就是桂婶，话说的难听，脸色还很不屑，他家二孩却是哭得最惨的。
　　其实是陆承安在弟弟面前嘱咐了一句，先前沙地写字的姿态都是专门做给那群熊孩子看的，要的就是打脸的效果，尤其是弟弟自作主张，在桂婶二孩面前特别耀武扬威，二孩学得他娘的脾性十成十，自然呕不过这口气，回去就和桂婶哭诉，那打脸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于是乎，一群家长带着孩子，咋咋唿唿地来到宋叔的家里，把还在赶制家具的宋叔以及备课的宋文柳吓了一个好歹，若不是看他们手里提了束脩，旁的就像是要找父女俩干架的。
　　“文柳，你这还招不招孩子上学啊！你看我家狗蛋怎么样？！”吕大河和他媳妇史小春本来抱的就是中立的态度，当然不怕落了面子，推了推自己儿子吕元青的背就大唿道，还把束脩递了过来，不过他差点让自己儿子摔个狗吃屎。
　　文柳怕他跌倒，忙扶了一把，呃，狗。。。元青，尴尬道：“吕叔，在答应您之前，文柳还有话要说。”
　　文柳虽然是乡下姑娘，可好在逝去的娘亲读过几年书，宋叔又是个宠孩子还不重男轻女的，所以面对这么多乡亲上门，勉强把持住了精神。
　　吕大川见宋文柳没说话，还以为姑娘家生气了，不想受了这束脩，连拉着自己媳妇凑近了些，宋叔虎着脸挡住都不管用，而其他人包括桂婶，更是神色难辨，皆以为宋叔一家不欢迎他们送孩子来上学，更是对先前在背地里聚在一起嚼舌根羞愧。
　　“你们…”，文柳退了一步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冲大家摆摆手道：“叔叔婶婶们，我没说不教孩子们读书。”
　　声音不大但也不小，一群人瞬间直勾勾地盯着文柳，她清了清嗓子道：“叔叔婶婶们也知道，爹爹小时将我送到县里的教书先生那读过几年，文柳也没考过功名，才华实在有限，不过，叔和婶子们要不嫌弃，就把孩子们送来，我一定尽力教，束脩简单都无所谓，算作心意。不过你们也知道，读书少不得要练字，宣纸我们穷人家用不起，但普通的纸还是要你们自己给孩子出钱买。”
　　人堆中还想着蹭一波宋叔家的冤大头的村民，脸色立马拉下了，孙二娘的丈夫陆承贤他们可是知道的，一年光是买书买笔墨，就要花去不少银两，其中的开支还是克扣了五房家的吃穿用度以及曾经坑来的良田才勉强养活一大家子，可哪里人人都能找个曾像陆承安那般痴傻愚孝的。
　　文柳看在心里，笑了笑才对吕大川夫妇道：“吕叔，你要是做好了决定，我就让我爹收了您的束脩。至于其他人，还是想想再来吧，这些日子我都在家教导小远、小鱼还有我弟弟，不忙。”她还笑得特温柔，温柔到大家都认为这姑娘软糯地很，可惜，这些话都是她和陆承安商量出来的，甚至龙子墨还凑了几句热闹。
　　原来，陆承安早早想到了村里人的态度，除了小鱼和他家，其他人无非都是观望状态，甚至里面还有贪便宜的小人，想简简单单交些束脩就让文柳教书，一旦孩子功课或是教的不得力，必然要找文柳的麻烦，甚至还会提出赔偿的无理要求。
　　而他们要的，就是打脸，我们没求你来，日后出了事，也不准怪在我们头上，也算是为文柳斩了后顾之忧，至于孙二娘的儿子，他陆承安可没放在心上，自家爹都是个秀才，总该有点学识吧，教个儿子总不在话下的。
　　如陆承安所料，孙二娘并不在人群之中，桂婶倒是当场皱了皱眉头，将上前把带来的束脩递到了宋叔的怀里，一看，是一些新鲜的菜和鸡蛋，她红着脖子低吼道：“拿着，收了我家束脩，孩子就交给文柳了，小孩子皮糙肉厚的，该打的时候必须打，可不能让他调皮捣蛋。”
　　她这一出，显然文柳和宋叔都没料到，更别说此时在自己家的陆承安了，按理说，照桂婶的脾性她最不应该是第一个应下的人，但文柳心下一想桂婶和孙二娘平日里的关系，再结合今日孙二娘未出现在此处，这个乡下妇人必定要争这一口气，若是自己孩儿能比孙二娘的儿子读书识字更多，她也能在陆家二房之下耀武扬威一把。
　　只能说，嫉妒之心无处不有。当然，有一不见得有二。其他人还是慢慢回了家，说是回去再想想，毕竟不是哪家都有像宋叔这般的手艺人，或者陆承安这个半路占了人家哥哥发家致富的现代人，可以担负起读书人的开支。
　　另一边的陆承安可是整颗心都扑在新房子上了，时间仅剩不多，他可还想在成亲之前入住新房子，当然，成亲其他事自然会有孙二娘他们操办，如果他们操办的话。
　　反正，两个男人成亲又不需要像男婚女嫁一般，定亲、成亲，期间都要好几年才行，或许他们俩一对红烛就能解决，想想也有点心酸呢。
　　想到这里，自觉亏欠的陆承安对光着膀子砍竹片的龙子墨说道：“黑子哥，对不住，委屈你了。”
　　龙子墨即使再聪明，也对他摸不着头脑的话无法理解，他停下手里的活，用脖子处的布巾擦了擦额头的汗奇怪地问道：“你说的什么话？”
　　陆承安还以为伤了他面子，只摇了摇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却突然注意到龙子墨胳膊上的汗水，大概是傍晚的余光打在龙子墨的皮肤的缘故，再或者是因为糙汉子特有的汗水洗礼，龙子墨的肱二头肌特别强壮，陆承安心下嘀咕，“这人怎么越来越结实了，几个月前他还是个200斤的胖子啊！”
　　龙子墨注意到他的眼神，又道：“怎么了？”
　　陆承安摇摇头，哪里能告诉他，他方才看到了肌肉型男的未来，尤其，这个男人长得越发的健硕和…相似。
　　前些日子他就觉得龙子墨长得像他认识的一个人，可紧要关头，死活想不起那个人是谁，只能想起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却看不见正脸，真真要把人给憋死。
　　想到这里，陆承安咬着牙恨恨道：“黑子哥，说吧，你家里是不是还有和你长得相似的兄弟？”
　　龙子墨心下咯噔一下，难不成是被看出什么来了，只淡淡回了一句，“或许吧，不记得了。”又听那人说：“也对，你都失忆了。”似是有些失望，陆承安继续说道：“我总觉得见过你，可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你。”
　　或许是原主的记忆在作祟，可一个乡野之人，如何能接触到外界之人，尤其是龙子墨这样身份的。陆承安可不傻，龙子墨就算失忆了，骨子里带出来的血液外加行为举止，怎么着都不是个村夫。
　　就在两人谈话间，工人们的工作也完成的差不多了，因为有原来的地基在，又不用用上漆，不存在甲醛散味，自然不需要很多天，尤其，大哥帮忙请的工人们人多活也不差，这不，吃过点心就来告辞了。
　　“东家，钱您给结算过了，这活咱们哥几个也都做完了，您看看，还有哪里有问题，我们再给改改。”施工队管事的恭恭敬敬地说道。
　　像陆承安这样大方又明事理的东家可不多，管事当然不敢怠慢，尤其，这些天的点心滋味可真不错，比得上酒楼里的了。
　　“您做的我都看过了，很满意，活好还仔细，这些钱您拿着，本来要办乔迁礼，可亲事在即，空不出手，这桌酒也就省了，您就拿着这些钱请兄弟们吃点好的。”
　　这可惊讶坏管事了，忙把手里沉甸甸地铜串子还给陆承安，“东家别说那话，谁家都不容易，这钱您还是收回去，刚才不是还让兄弟几个吃了一顿点心，就当作是乔迁礼了，东家要成亲，哥几个也是知道的，不在乎这一顿，总该要忙重要事。”
　　他义正言辞地拒绝，陆承安总不能把钱串子塞到人家怀里吧，只能应声说好。
　　等哥几个走了，管事身边的大工才颇为好奇地问道：“管事，你怎么不收东家的，按理，是应该请工人一顿饭才是。”
　　管事却一拍这个年纪不大的大工脑门道：“那是你没打听过这个东家，先前我在县城南街看到东家摆摊子，生意着实好，还光顾了他家生意。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陈家大公子和他关系不错，看在官老爷的面上，我们也不应该收了他的钱，更别说这位东家平日待我们哥几个不错。”
　　那大工这才收了心，没为到手的银钱不甘心。
　　做人做事不过照着以往在现代的经验的陆承安不知道自己又受了陈石宇的一顿情，从壶中到了点茶水递给龙子墨，“休息休息，等会再继续，明日我们就搬家了，可要紧着干活。”说这话时，陆承安的笑意都深了几分，连带龙子墨看着他的眼神都柔和了几分。
　　而陆承安却看像自己的新家，作为一个现代人，从无到有，能从茅草屋进化成竹林小院，实在不得不说他还是混得不错的，尽管起点低了点。
　　他和龙子墨正在处理剩下的围栏，毕竟家里还养着不少龙子墨带回来的小动物，总不能换了一个家就不管它们了吧。
　　“算起来，这也是向往的生活了。”曾几何时，大城市的喧嚣磨灭了自己的性子，可午夜梦回，他最喜欢的还是小时候和爷爷奶奶在乡下生活的日子，依山傍水，日出而落、日落而息，不用为生活而奔波，自给自足，可长大后，就要为生计而在大城市打拼，可到头来，还不是伤痕累累，孤身一人。
　　龙子墨还以为他在感叹现在的生活，点了点头应道：“或许吧。”与陆承安不同的事，他是皇子，是五王爷，有个宠爱他的皇帝哥哥，有虎视眈眈视他为绊脚石的弟弟，还是镇压边关的冷血将军，可说到底，还是皇家人，有很多不得已的苦衷，就比如哥哥并不喜欢当皇帝，因为他们的父皇半路丢下了他们兄弟几个，哥哥无奈之下登上皇位，可皇位不是嘴上说说就能安稳坐好，他尚且中毒发胖，那哥哥呢，又经常面对了什么样的危险，若不是边关需要他，他必定要在皇城帮衬哥哥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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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成亲之时惊吓日
　　当然，陆承安家在造新房的事陈石宇是知道的，毕竟三天时间还未到，回去琢磨了半宿并且在家托腮发呆了两天的陈石宇便第三天就亲自登门拜访，可把村长家激动坏了，在陆承安家门口张望，左晃晃又晃晃，就等着陆承安引荐。
　　“这外面的是？”陈石宇好不容易接受了五王爷如今生活的环境，就见破落的院门口有个中年男子晃悠。
　　陆承安在江成天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拉过龙子墨一同坐下，“别管他，想巴结你呢，等会你走了敷衍他两句就得了。”
　　陈石宇立马了然，但看五王爷在他身边坐下，神色陡然紧张，又见五王爷看向他，额头上的冷汗都掉下来了，陆承安还以为这人出门染了风寒，细心问道：“陈公子，你没事吧？莫不是染了风寒，要不我给你去煮点姜茶。”
　　陈石宇摸了摸额头的虚汗，干笑着摆手，“不。。。不用了。”
　　好在龙子墨只是凉凉看了他一眼就看向东边发呆了。
　　没了压力，陈石宇自然想起了正事，“小安，这是纸契，一式两份，上次相谈的内容我都写在上面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没问题就按个章。”
　　陆承安本想拿过来自己看，但想着原主长这么大，也不知道他爹有没有教过他识字，这般明目张胆地拿过来容易掉马甲，连将纸契挪到龙子墨面前，他拍拍龙子墨的胳膊，一边暗叹这人肌肉坚硬了不少一边道：“我知你识字，帮我看看。”
　　龙子墨回过神，应道：“好。”眼神草草在纸上扫了一遍才道：“和你当初谈的一样。”说着将纸递还给陆承安。
　　坐他俩对面的陈石宇却像见鬼了似的，这俩人如何能相处的如此融洽。陈石宇身为国子监监丞，官级七品，说大不大，但毕竟是个监丞，能遇上各色各样的人，其中就有五王爷，这位被皇帝宠溺的弟弟没有被宠坏，反倒是在战场上磨砺出一身的凶悍、冷漠，也就在自家人面前会笑一笑，可眼前的五王爷看着陆承安的眼神柔和自然，可比方才看他的时候温暖多了。
　　人比人气死人，他越发觉得五王爷愿意嫁给陆承安这小子不是为了躲避仇家了。
　　等陆承安按上手印的时候，就看到陈石宇一脸震惊地在发呆，用手在他眼前晃晃，“哎，陈公子，我弄好了。”
　　陈石宇连忙回过神，从陆承安手里取过，并将另一份还给陆承安，“这个你拿着吧，日后若出事了，好有个证明。”
　　现代签合同还一式两份，他陆承安当然不会拒绝，又道：“既然我们合作，你的人带来了吗？我现在就把做豆腐的方式交给你们。”他早早就把豆子泡好了，免得人来了，豆腐却做不出来。
　　“这个自然。”一直在院门外候着的小吉无视在他眼前蹦跶良久的村长江成天，将厨师请了过来。
　　那厨师也是个有眼力见的，见大东家对一个小村子里的青年如此客气，语气也不由地软了下来，“见过东家，见过小东家，见过。。。小东家未婚夫。”
　　他这话可把陆承安给逗乐了，“你说什么？小东家未婚夫？”说着哈哈大笑拍龙子墨的肩膀，“哈哈哈，未婚夫，太逗了。”
　　龙子墨嘴角勾了勾，反手捏了捏陆承安的手，却把还在嬉笑的陆承安吓了一跳，红着脸忙把手抽回来。
　　厨师机灵道：“自然是未婚夫，小的可是在外头打听过了。”
　　陆承安这会正躲在自己的龟壳里红脸，哪里有时间应付这个厨子，倒是陈石宇出面解围道：“别凭了，忘了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一经他提醒，陆承安立马站起来招唿厨子，“来来，我教你怎么做豆腐和豆腐花，还有豆干，当初我可没在摊子上卖。”
　　等他俩往厨房去，这里剩下的人可不就只有陈石宇和龙子墨了，像是回神了一般，龙子墨冷着脸对莫名紧张起来的陈石宇道：“你不用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陈石宇尴尬不已，摸了摸自个鼻子道：“王爷见笑了。”
　　又听龙子墨说道：“先前忘了与你说，我知晓你一个国子监跑到庐陵县来，一是回家探亲，二是——”他顿了顿，直勾勾地看向陈石宇的眼睛，“二是顺便派人找我。”
　　顺便二字咬得着实重，看来是看明白了陈石宇的意图，这可把陈石宇吓坏了，当场就要冲龙子墨跪下，“王爷！”
　　龙子墨却摆摆手，“别来那一套，这里不是京城，也不是我的五王府，我不会怪罪于你，我知晓你是应了命令而来，也没打算找到人，偏偏撞上要找的我，所以本王希望你当没看到过我。”
　　陈石宇见五王爷本来说的我突然换成了本王，也知道了五王爷话中之意，不由问道：“可以是可以，就是——为什么呢？”还是好奇心战胜了死亡的恐惧。
　　“让你知道也无妨，我本就镇压一方强盗，不料中人埋伏，这才逃到此地，若是被那人知道，怕是白狼村会有危险，且我一身武艺等待恢复，此时被知晓在此，定会出事。”
　　说实话，龙子墨并不担心陈石宇会是那边的人，第一，这人竟然会仗着公务，直接回到家乡享福个把月，京城里敢这么做的没几个人；第二，陈石宇这人少年得志，最不喜他人的教唆，定不会站那边。
　　若他真想对付自己，恐怕也不用等上这三天。
　　“可皇城那位在找你啊！”听陈石宇说到这个，龙子墨的神情愣了愣，复而才道：“皇兄若是知晓我在这，必定会派人来，反而会打草惊蛇，那人会想要杀我，必定希望我已经死在乱刀之下，若是现在出现，只会给皇兄添麻烦。”
　　陆承安是不知道陈公子和龙子墨的谈话内容，就算知道，他也不想知道，按他的性子，巴不得远离这些是是非非，要不是龙子墨是系统认定的金主，他估计直接把人丢出去了，这么硬核的背景身份，他可惹不起。
　　“今天这些话，别同陆承安说起。”龙子墨看了一眼厨房与厨子聊得热火朝天的陆承安，犀利地眼神看着陈石宇的眼睛说道。
　　陈石宇神色一凛，连忙保证：“五王爷放心，你吩咐地下官自然做到。”
　　七日很快就要到了，二叔一家勉强派人在成亲前一日将新房装点一下，少不得来的孙二娘一肚子酸水，陆承安懒得理会，只帮着随意弄了一下，就把讨厌的人赶了出去，只听才出了门的孙二娘小声嘀咕，“哼，小贱人，成亲后再找你算账。”
　　正好被从文柳那学习回来的陆承远听到，他鬼使神差地躲在龙子墨做的竹篱笆外偷听，眼见着这人嘀嘀咕咕地离开他家。
　　陆承远立马跑回去告状，“哥哥，哥哥，刚才我偷听到二嫂嫂说要成亲后找哥哥算账，还骂你小贱人。”
　　还在收拾衣物的陆承安愣了愣，无奈转身摸了摸弟弟的头顶，“傻小子，二嫂嫂什么为人你不清楚，放心，哥哥心中有数，倒是你，还学会偷听了。”
　　相比陆承安刚来的那会弟弟的担惊受怕，现在的陆承远像心宽了似的，身子骨张开了些，小脸也不再黑黢黢，面色都红润了不少，更别说心境，“换”了个哥哥，他比谁都开心。
　　陆承远不服气了，噘嘴反驳道：“哼，才不是，我回来看到她嘴里骂骂咧咧的，一点都不讲理，宋先生都说了，只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呦，这都教你们了，看来学得不错嘛，来，跟哥哥说说，都实了哪些字，读了哪些书？”
　　龙子墨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大一小蹲在沙地前比比划划，手里还拿了根竹棍。那片不大的沙地就在院中，是陆承安特意留出来的地，等着过两天忙完手头事，种上西瓜苗之类的。
　　他有些恍惚，像是在记忆深处，也有这么一块地方掩藏中和他现在看到的一样的场景，不由长舒一口气。
　　承远耳朵灵，立马就听到院门有声音，连站起身冲龙子墨跑过去，像个小炮蛋似的扒住龙子墨的大腿，孩童雌雄莫辩地声音乖巧地喊道：“黑子哥哥，你回来了呀，快看看我今天识的字。”
　　说着，就把不吭声的龙子墨拉过去，龙子墨却想着这孩子怎么越来越不怕自己了。
　　陆承安也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尤其小的那个指着沙地上写的字说了一大通，“黑子哥哥，看哥哥写的，可比我写的好多了。”
　　龙子墨看了一眼就看向陆承安，眼神有些诡异道：“你识字。”
　　陆承安心下咯噔了一下，自己也看向写的字，弟弟写的字歪歪扭扭，相比前些天的已经好多了，而其旁边的字风流潇洒，虽看不出是什么字体，但一看就不是不识字的人。
　　前大学辅导员陆承安忙打哈哈道：“呃…大概是我的学习能力强吧，唉，你又从后山回来了，带了什么好东西？”
　　龙子墨哪里看不出来陆承安是在转移话题，但见他不想说，也没再细问，接话道：“没新鲜的，割了些草罢了。”
　　自从他来到这里，陆承安家就多多少少增添了不少新的小动物，有雄兔母兔，也有小猪仔，倒是鸡是宋叔特意送来让他们养的，说是给小远补补身子。有了这么多要饲养的动物，龙子墨这个罪魁祸首当然每天都很忙。
　　“黑子哥哥，我帮你去喂兔子。”小远也顾不上和哥哥炫耀自己的学习成果，举着小手喊道。
　　龙子墨当然不会拒绝，在这一方面，身为农家小孩的陆承远可是一把好手。
　　对了，本来陆承安还要带着弟弟和未婚夫去参加新店开幕仪式，可这几日忙得很，索性把事都交给了陈石宇去吧，这人也颇为任劳任怨，连句拒绝地话都没有，还派他身边的小吉送了礼物过来，说是新店的恭贺之礼，陆承安拿着都颇为无奈，这人不是才是新店的大老板吗？
　　除了还同村长谈了谈流水席的事，第二天一早，成亲之事便开始了。男男成亲没那么多繁琐的事情，要嫁过来的龙子墨也无须像小媳妇一般从娘家坐轿子过来，反倒是一人一个卧房，两不相见，各自换上了一开始陆承安让裁缝店做的大红嫁衣，可花了他不少银两。
　　主屋被改成了新房，一对红烛正闪烁着光芒，见风还不停地摇曳灯火，比人还高兴似的。
　　“吉时到了吗？”有人兴冲冲地在问。
　　“快了快了，还有一刻钟。”
　　乡里乡亲能被陆承安邀请过来的都来了，反正流水席的钱是由村长出，他一点也不心疼，当然，按照约定，陈石宇也是要来了，可都快吉时了，村长江成天都没见到这位监丞大人的人影，脸不由黑了大半天，心里不由恨恨骂了一顿陆承安，“小贱人，敢骗我，有你好果子吃。”
　　卧房内的陆承安像是有心灵感应般问道：“小远，去看看，客人都来了没？”
　　小远哦了一下，点头跑出去看，过了一会才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哥哥，都到了，就是陈哥哥才刚刚来，正被乡亲们围着说话呢。”
　　陆承安不由会心一笑，低声道：“这才刚开始呢。”这群极品亲戚想从他手里拿他家东西，那也要看一看主人同不同意，“我让你先前请地那位老客人，你可是请了？”
　　弟弟忙点头，拍拍自己的小胸口道：“那是自然，哥哥你放心，那位客人过些时候必定会来。”
　　一刻钟的时间过得飞快，只听村长大喊一声，吉时已到，拜堂成亲，请新人入场。
　　随着锣鼓声，两位新人慢步走出来，因着不是女人，不需要遮住头，陆承安清晰地看到了龙子墨的脸以及合身的新衣，红色越发衬得他俊朗。
　　旁的村民嬉笑着说道：“这外来人长得可真不错。”
　　“是啊，是啊，小安的样貌也俊秀，两人看着可真配。”
　　而陆承安的眼里只有龙子墨勾唇的嘴角、清亮的眼睛、硬朗的下颚，无一不昭示着这个人的脸和身材都瘦下来了，像是一个人。
　　只听沉寂多听地系统音在陆承安的脑中响起，“恭喜宿主完成第一个主线任务，任务奖励：解锁眼睛以及积分点300分。”
　　可陆承安置若罔闻，脑子只闪过一瞬，“卧槽，这逼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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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前尘往事皆一人
　　可陆承安置若罔闻，脑中只闪过一瞬，“卧槽，这逼不是——”
　　梁迪！！！
　　梁迪可非彼梁迪，更不是某台主持人或是某个伟人，而是陆承安所任职的江商大学学生会会长，他爹是江商大学的董事之一，也是桐贤集团的掌舵人，身为他的儿子，梁迪这个人当然不比他老爹差，就是面对陆承安总会露出流氓性子，和梁迪混熟后的陆承安经常送他白眼。
　　想到这里，陆承安不由想起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个大雨倾盆的午后。
　　“陆老师，站在围栏边上干什么，想找死啊。”梁迪见陆承安一人站在半山腰的围栏边上看向远处，一手忙把人拉退一步。
　　陆承安正感叹大好河山的壮丽，意图走走文艺范的路线，这没皮没脸的家伙就凑过来，还误会他要寻死，“真的是，谁和你说我要跳下去了。”
　　“难道不是吗？你也不看看你孤独忧郁的背影，怎么，要不要我来安慰安慰你啊！”
　　陆承安一把甩开梁迪的手，抖了抖瞬间冒出来对的鸡皮疙瘩，“可别，就你一个花花大少，能安慰什么人，都是哄骗小女生的手段吧。”
　　这话说的梁迪不服气了，点了一支烟，周遭陡然变得云雾缭绕，分不清是山上的云雾还是烟雾，陆承安只看到迷雾中的梁迪用薄薄的嘴唇缓缓说道：“你是这么看我的吗？”
　　气氛陡然尴尬，陆承安不是感觉不出来，他也是个人，是个男人，尽管性向与常人不同，可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把梁迪接近他的总总行为当做追求的方式，可他知道，这个男人不是生来就是弯的，他的家庭背景更不会允许他爱上一个男人。
　　半晌，陆承安才被烟呛了一嗓子，咳了一声道：“梁迪，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我陆承安清楚地告诉你，我不会爱上你，也不能爱上你，同性恋这条路太辛苦，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幸福，更别说你，哎，算了，回去吧，这里风大，别着凉了。”
　　陆承安回身往回走，才不过一步路，就听梁迪幽幽开口：“你怎么知道我不行，我从来没有爱过别人，至于我的家庭，你以为我爸能插手我的事？”语气中的自信仿佛是所有事情都压不垮。
　　陆承安还没来得及细想，一个小姑娘走了过来，他扭头一看，原来是董事之一的女儿慕容怡，这人也是江商大学的校园女神，有无数的宅男喜欢慕容怡的外形和性格。
　　这不，慕容怡巧笑倩兮，不失礼貌的问道：“陆老师，会长，你们在聊什么呢？”
　　梁迪只看了一眼慕容怡就对陆承安说：“没什么，你陆老师怀疑我的人品，嫌弃我是给个花花大少。”
　　“怎么会，会长能力卓绝，又洁身自好，江商哪个不佩服会长，那些漂亮姐姐妹妹可都盯着会长这块唐僧肉呢。”
　　梁迪看着陆承安不太好的脸色笑了笑，似乎是被慕容怡的话逗笑了，“可惜，还是有人会怀疑。”
　　陆承安对梁迪的视线避无可避，只得迎上灼热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说道：“就算是王八也要看绿豆也才能看对眼，何况是人呢，梁会长再完美，又会有缺陷，不过啊，会长就这么放这如花似玉的慕容副会长在身边，不怕别人说闲话啊。”
　　此话一出，怼得梁迪是神色冷硬，而模煳间，陆承安看到了一张和梁迪极其相似的脸，两张脸慢慢重叠，他恍惚间听到脸的主人在喊他，“陆老师，陆承安！别睡过去！小安，小安！你怎么了？”
　　一切都回到新房，陆承安这才从似是而非的感觉中清醒，眼前是龙子墨满是担忧的脸，相比他想起的前程往事里的那个人，脸还要大上一号，可模样却不差分毫。
　　陆承安捏了捏鼻子，垂下脑袋轻轻地说道：“我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没事儿就好好，来喝点茶吧。”龙子墨细心的拿起茶壶给他倒上茶水，递给陆承安。
　　陆承安以后才又问道：“我刚才怎么了？”
　　龙子墨答道：“方才你在厅堂处晕了过去，宋叔瞧着你无大碍，只把你送到了新房。我便代替你喝了村民们的酒。”
　　陆承安这才注意到龙子墨的身上有浓浓的酒味儿，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乡下的酒水虽差，可那度数不是开玩笑的，这人竟然能能在乡亲们的手底下还站着回来，看来酒量是真的不错。
　　“那陈石宇呢？他还在吗？”龙子墨听到陆承安谈及陈石宇瞬间脸色不太好，陆承安只顾看着杯中的茶水，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
　　龙子墨冷着脸坐到床榻边道：“他的身边的小厮已经把他送了回去，你大可放心。”
　　说着说着，两人也无话可说，气氛着实尴尬。陆承安这才想起今天是他俩的成亲之日，可这亲，无非是为了应付二叔他一家人，真要说做点什么陆承安还真不敢想，再说了，眼前这个人的脸同会长梁迪的脸一模一样，即使是大了一号，可心中总有那么一道坎。
　　大抵是沉默太久了，龙子墨主动说道：“今天得亏你晕了过去，不然怕是还有乡亲们要来闹洞房。时辰不早了，早点洗洗睡吧。里间我已经备了热水。”
　　陆承安本就觉得尴尬，有人给他递了台阶，他当然得下，不然床榻那点事，他只能是下面那个。
　　等陆承安去了里间洗漱，龙子墨才从怀中取出异物。细看下，原来是一个黑色的小盒子他想起，方才宋叔神神秘秘的递到他的怀里说：“我只你也是第一回没经验，专门县里小倌那儿取的经。这化瘀膏可是好物。男人那处脆弱，事前事后都得用，千万别省着了，可别让小安受罪。”
　　旁人成亲都有娘亲事前告诉女儿家这些闺中之事，到了他反而是由他来领了这份贴心，着实无奈。可眼下这个情况，他又怎会去用这化瘀膏。
　　陆承安不知道宋叔还特意给龙子墨化瘀膏的事儿，龙子墨更不会主动把这件事告诉他。洗漱过后，陆承安二人的大红嫁衣放到柜子中，复而在床榻内侧躺下，只给龙子墨留下一个背影。
　　他们说造了新房，但家具简陋，只有一张大床，耳房那根本就没有休息的床榻。陆承安当然也知道这个情况，盖着新被子的头闷闷说道：“一起睡吧，明天还有一场仗要打。”
　　龙子墨陡然轻笑一声，陆承安虽然不自在，但听到后面稀稀疏疏的声音，反倒没有那么紧张与尴尬，不一会儿就入睡了。
　　第二日。
　　日头不过刚刚升起，已经习惯了早睡早起的生物钟的陆辰安起来做早饭，不过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着实把他吓了一大跳。
　　看到是龙子墨之后，昨天本来尴尬的心突然没有那么尴尬了。
　　没想到小远起的更早，勤快的收拾昨天的残局。六陈安可没有忘记他今天要做的事情，细心问道：“小远昨天叫你请来的人，安顿好了吗？”
　　“诶，哥哥你放心，小远做事包你满意。”弟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振振有词道。
　　于是，兄弟两人一起打扫新的院落。等打扫完院落，又去做早饭。龙子墨当然也很快起床，洗漱过后帮弟弟喂食家里的动物。一家三口像是在等待什么人一般。
　　做饭时陆承安才回过神，原来他也是丢失了一些记忆，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记得。而且细细想来，白狼村不就是现代他们参加夏列营的那座山吗？他现在家的位置不就是白狼山那一片供人参观游览的半山腰。这一切巧合让他心惊胆战，但又无可奈何。
　　就在他们三人享受陆承安做的美味早餐之时，二叔以及孙二娘等人终于上门了。
　　不像是昨天笑呵呵的长辈嘴脸，今天的这些人脸上都带着贪婪和不屑，似乎就是他们三人当做了十恶不赦的坏人又或者是一座金山银山。
　　陆承安草草撇了一眼，淡定地继续和粥：“二叔怎么了？今个儿来的这么早。”
　　二叔本就不喜自己五弟的这个大儿子，粗着嗓子吼道：“今个二叔可不是来跟你谈心的。”
　　陆承安压根不在意，“您说您今天是想干什么？要是小安能做到，自然能帮衬您一把。若是小安做不到。，那就请您回去吧。”
　　“你”，二叔他媳妇钱氏首先不淡定了，吊着嗓子斥责陆承安，“他可是你长辈，注意点你的语气。”
　　陆承安能有什么好语气，人家都上门来欺负自个儿了，怎么着也得把人给打回去吧，“呵呵，二叔，您就说你今天想干什么吧。”
　　二叔见陆承安如此嚣张，嗓音更是粗了几分，“好，咱们就开门见山的说。先前你不愿意上交给老奶的赡养费，我知你五房条件有限，没有催过。可如今你又是做生意，又是造了房子，这钱你交也得交上来。不然闹到其他地方去可不好听。”
　　“其他地方？”陆成安挑了挑眉，替弟弟夹了些他先前专门腌制的清水萝卜，这萝卜酸甜可口，配上白粥，着实下饭，他反倒又喝了几口粥才道：“二叔说的其他地方不会是村长那儿吧？若是我不愿意呢，村长会替我主持公道吗？”
　　孙二娘站不住了，插着腰气势汹汹地插嘴，“小贱蹄子，你以为村长管的了这件事吗？可别忘了，承贤可是秀才，你觉得村长是听你的还是听我们的？”
　　还未等陆承安回话，一直憋着气的小远坐不住了，扭头就冲着孙二娘吐了一口水，“呸，你们这些个坏人，又欺负我哥哥。村长是吧？你们来一个，我就让我哥夫揍一个。”
　　头一回被叫做哥夫的龙子墨无奈的笑了笑，拍拍承远的脑袋道：“你想做几个，我帮你揍几个。”
　　弟弟像是只被揉了脑袋的小猫，满足的眯着眼，一旁的陆承安看在眼里，无奈又尴尬地笑笑。
　　他又道：“你们说白了不就是想要我们的银两，想要我和黑子成亲，无非就是贪他身上那点钱，不就是为了求一个名正言顺。可惜了，想法挺好，实施起来倒是挺难的，你觉得我会傻到把我们的身家都交给你们吗？”他放下碗筷，站起身慢慢踱步走到二叔的面前。
　　陆承安个子不算矮，但也不算特别高大，在一个经常做农活的二叔面前显得尤为纤细，可他眼中的气势可不比二叔逊色。
　　他直勾勾地看着二叔的眼睛道：“二叔，其实按道理我应该叫您一声爹爹的，毕竟还记在您的名下。可惜了，你既无爹爹的行又无爹爹的德，一心贪图自己弟弟儿子的银两。前几次能从我这里拿到钱，不过是看在一家人的情分上。可现在，我也不是一个人。小远慢慢长大，我想着他也能成个秀才，以后能在乡亲面前抬起头，或者像某些人一样在乡亲面前仗势欺人，哦不，是炫耀一番。那这钱若是都给你们了，我怎么养我的弟弟，还有我的夫君呢？”
　　“你，说那么多屁话做什么？快把钱拿出来，这里可没有人能帮你们。”钱氏一说话，刚刚从狗窝里醒来的小福星吓得一哆嗦，立马跑过去冲着她吼叫。
　　这女人被狗吼了，气急败坏，上来就是要给小福星一脚，龙子墨冷着脸眼疾手快地把小福星捞到手里，交给了弟弟。
　　这个动作可惹怒了本来还想跟他们周旋一番的陆承安，他的眉梢冰冷，看着二叔的眼神发凛然，徐徐说道：“想必昨天你们都见过一位大人物，他叫陈公子，身份我怕吓着你们，就不说了。我想他会替我给主持公道，今日我们就把这家给分了，可好？”
　　孙二娘还以为他在开玩笑，指着陆承安的鼻子哈哈笑道：“陈公子必定忙得很，怎么可能会来帮你？你又不是他的谁？”
　　若是陈石宇在这，他必定大喊一声，“那是五王爷他媳妇！！！”
　　可是陆承安并没有心思回应她的话，反倒是冲着弟弟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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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惊天动地欲分家
　　分家。
　　若非真到万不得已的地步，谁都不会分家。分家意味着自立门户，与主家人再无瓜葛，说出去都难听，再说了，谁平日里都有些麻烦事，要真分了家，还不是要主家人帮忙，到时候哪来那脸皮去求呢！
　　孙二娘刚嘲笑陆承安一句，二叔却忙打断她的话，“别吵吵“，又颇为语重心长地对陆承安劝道：“小安啊，分家这事你就别想了，若是分了家，你一个人哪里照顾得了你弟弟。“
　　说的好像他们一直在帮衬陆承安家似的，陆承安只撇了撇嘴，“二叔，别话多了，你们心里难道不清楚你们是怎么对待五弟的儿子的，且不说我，看看我这弟弟，十岁的年纪，硬生生是被熬成了六七岁的模样，我怕再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过活，不止我这弟弟，就连我这新进门的夫也要饿死了。“
　　说话间，小远早就趁二叔几人不注意的时候熘了出去，等陆承安同几人周旋时，陈石宇真的过来了。
　　“呦，还挺热闹，怎么昨天喜酒还没喝够，今天还要来讨一杯？“陈石宇身后跟着憨厚的小吉，手里还拿着篮子，也不知其中放了什么。
　　陆承安是挺好奇陈石宇能带什么来，可二叔可没闲工夫去看小吉手里的篮子，注意力全放到了陈石宇那张脸上了。
　　“陈大。。。大。。。大公子。“
　　陈石宇摆摆手，一脸无奈地对一旁的龙子墨说，语气还颇有些奇怪，“黑子哥啊，你说你这嫁的什么人家，怎么还是个结巴，我知道我那块挺大的，但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称赞吧，怪害羞的。“
　　陆承安：“。。。“
　　龙子墨：“。。。“
　　二叔也是一脸难以置信地表情，这能是一个为官入仕的文人说的话，半晌才找回声音说道：“陈公子，你今天来这是？“
　　“哦，我也没其他事，这篮子里是特意从新店里带来的豆腐，就想让小安尝尝有没有问题，毕竟昨天突然多了不少冒牌货，我是不担心小安教的法子做的豆腐，就是担心那些个小偷做的豆腐吃了拉肚子，把坏名声都推到了陆记豆腐上。“陈石宇摆摆手，状似随意的回答，字面上却谴责了某些人。
　　陆承安也没料到会出现眼下这种情况，他本人自然不会干吃力不讨好的事，龙子墨不会弟弟也不会，那能干这种事的，又被拐着弯谴责了一顿的，八成是这群极品亲戚中的人。
　　二叔有些懵逼，倒是他身边的妻子和儿媳脸色不太好，可总归不能在这里问清楚。
　　陆承安今天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豆腐，他呵呵一笑，走到小吉身边将豆腐篮子取过放到龙子墨的手里，压根没有半点压榨王爷的自觉性，又对二叔说道：“二叔呀，这会相信陈公子会来的吧，哦对了，分家的事也要通知村长，我想您也挺希望村长帮衬着说几句的吧。“
　　二叔身旁焦急的钱氏忙附和道：“是呀，快去吧村长请来，还有其他人，都让他们帮着劝两句，可不能分家。“
　　“是啊，是啊，爹，真分了，我们可是一分都拿不到了。“急上头的孙二娘连脑子都不过就附和，直接换来了二叔的一声训斥，“蠢妇，闭嘴！“
　　看戏的陆承安拍拍手，像是鼓励这几个跳梁小丑的表演，插嘴道：“别急，没看到我弟弟出去了吗？等会该来的人都会来的。“
　　二叔的脸色越发不好，陆承安竟然知道他们今天要来，而且他也有应对之策，反倒是他们自己，完全处于被动的劣势，他心下焦急，面上却摆出慈爱的模样，漫步走到陆承安的面前劝道：“小安啊，分家这种事太难看，一家人之间磕磕绊绊地总会有的，要是谁都心里不舒服想分家，这日子还怎么过？“
　　还没等陆承安讽刺两句，弟弟已经带着大部队赶来了，一群人赶着山路爬上半山腰的姿态颇为喜感，得亏这半山腰挺矮的，不然这群人找陆承安理论的心都要含煳半分。
　　仔细一看，村长在人群之中，大哥二嫂跟在后头，宋叔文柳也来了，还有个陆承安没见过但一看就知道是谁的二哥，谁叫这人弱不禁风，走两步路还要看看自己的袍子是不是沾染了泥，书生气质着实严重。
　　“小安啊，分不得家啊，老族长知道了不得气死啊。“村长江成天还没进院门就大声嚷了一嗓子。
　　对了，忘了说，这里的风俗是每个村每户人家都入了自家的族群，换句话说，上头有族长和族老管着，一般没事都是村长看顾一村事宜，而比他们更大的官就是里正，村长只是个管事的，可里正是正儿八经被县衙登记在册的，一般都是年纪大德行又好的老秀才担任。
　　还没等里头应呢，紧跟其后的宋叔拉了村长袖子一把，哑着嗓子道：“江成天，别瞎添乱，作何分不得家了，陆福宝这个当二叔的做了什么事你不知道，只把这些个好孩子往火坑里推。“
　　江成天不服气，作势就要和宋叔理论，还是赶到的文柳拦在自家爹爹面前道：“爹，我们先看看安哥怎么说，别给安哥添麻烦。“
　　女儿劝说宋叔向来都听，本想怼村长两句的心思歇了，冲村长哼哧一声便带着文柳进了陆承安家的院门。
　　慢悠悠跟上来的就是二哥陆承贤，不知村长与宋叔方才发生了什么，只疑惑地歪着头问气唿唿地江成天：“村长，怎么了？“
　　江成天最见不得迂腐之人，见村里唯一的秀才只顾自己的言行，半点看人脸色的本事都没有，自个的脸色更加难看，却不能给读书人坏嘴脸，只愤愤答道：“无事，进去吧。“
　　当然，不可能只来这些人，村子就这么大，通往陆承安新家的路也就这么一条，其他村民见秀才和村长都跑到陆承安家，立马放下手里的活，上山来凑热闹，以至于今天的热闹不亚于昨日的流水席。
　　“小安呐，你这里可真热闹。“偏生还有个二愣子书生凑热闹，上来就同陆承安没话找话。
　　说起来，不止陆承安，就是龙子墨也没见过陆承贤，文人雅士他龙子墨不是没见过，可像陆承贤这般二愣子地还是头一回见，哪有人往剑拔弩张的气氛中丢一句热闹二词，放京城定是要被耻笑抬不起头，仕途都要减去半分顺遂。
　　可当事人没什么感觉，还凑得更近了些，尤其是靠近龙子墨，像是看新奇的物什一般，“这位是弟夫吧，还挺壮实的。”
　　龙子墨无语地看着这个秀才伸手捏了一把自己的胳膊，扭过头面无表情地向陆承安求救，你觉得一个曾经的将军能受得了酸兮兮的文人？
　　陆承安难得看到龙子墨一幅无措的表情，笑着解救他于水火之中，“二哥，你看你媳妇正看着你呢。”
　　陆承贤这才想起自己还有媳妇和爹妈，放开手走到孙二娘的身边。
　　相比陆承贤的二愣子，孙二娘的市侩倒显得合情合理了。
　　“相公，你怎么来了？”孙二娘面对自家相公，语气都温柔了几分，但看陆承贤看媳妇的眼神，总觉得有些瑟缩。
　　陆承安注意到他的眼神，但是今天他可管不上旁人的事。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吧。二叔今天这家我是要分定了的。”
　　“不行。”二叔直接拒绝，脸色着实不好。
　　村长江成天听到陆承安如此坚决说要分家，跟着就说道：“小安啊，有什么难处就跟村长说。分什么家呀，平白让别人笑话了去。”他的眼神还特意扫了一眼陈石宇，生怕陈大公子觉得他们白狼村分家的事都做得出来。
　　可惜陈石宇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根本不在乎村长的态度，反而是对龙子墨以及陆承安的互动比较好奇。
　　陆承安嗤笑了一句，又道：“你们今天是铁心不让我分家了是吗？”
　　“分家说出去不好听，别分了。”不只是钱氏和孙二娘附和连凑到院门口的不少村民都这么说。
　　桂婶竟然也在其中，院门口大声嚷嚷着道：“分的哪门子家呀。陆秀才还是你二哥呢，你要是分家了，这田里的赋税不又重了几分。”话中的酸可酸到了周遭的人，也是，秀才的身份能减不少赋税，日子一长，也能省下好大一笔钱。
　　听到这，陆承安反而笑了起来，他走到陆承贤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道：“二哥，你可知你读书的钱都从哪里来？”
　　“不是爹爹种田得来的吗？我读书开销大，弟弟也不容易，在这我还得感谢爹爹。”
　　不止陆承安，连龙子墨眼底的笑意都浅了几分。
　　“你爹爹？二叔怕是没那么厉害吧。我记得，你们二房的钱可没那么多可以支撑你考秀才。”
　　“可是。。。”
　　“诶，你听我说。你们二房是挺努力，还得了你这么个宝贝秀才。可惜你陆承贤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顾埋头读书，怕是连我弟弟陆承远的年纪都不清楚是多少。你可知我弟弟今年十岁可那身板与六岁七岁的儿童无异。”
　　陆辰安语气咄咄逼人，在人群中来回踱步，又说道：“你可知？我武房十年前就拥有20亩良田。可现如今倒在我手里，一亩良田都无，荒田倒是有几亩。若是我身体好点，我也不在乎这几亩荒田，不能开垦成烤的两天。可二叔你呢？”
　　陆承安转头向二叔声讨，“作为二叔，你可是把丧尽天良的事做了个尽，弟弟失踪，你便假惺惺认弟弟的儿子为自己的儿子，其实目的却是要弟弟房的20亩良田，可不就是为了供自家的秀才读书。可这些良田是我们兄弟俩最后的救命钱。要是我再明白的晚些，这世上早无我兄弟二人，便是被你们饿死冻死的。”
　　陆承安字字珠玑，二叔一群人脸色着实不太好，到是陆承贤一脸懵逼，显然是不明白路程安话中之意，他扭头奇怪地问自家爹爹，“爹，你不是说那钱都是卖田中的粮食所得吗？”
　　一旁的宋叔听后哈哈笑道：“陆秀才，要是这粮食这么值钱，那不是村里面早就富可敌国了，文柳啊，这词事不是这么用的呀。”
　　文柳也笑呵呵的点点头。
　　二叔大概是恼羞成怒了，涨红着脸冲陆承安斥责道：“小畜生，哪轮到你这么说话，我可是你长辈。”
　　“长辈？听小安这话，你这长辈做的也不怎么样啊。”陈石宇适时添了把火，可把二叔给气坏了，村长脸色也奇差无比，可陈石宇的身份摆在那，谁敢说句不是，就怕七品官员的身份压上来，他们这些人都没好果子吃，像这样只看戏已经是万事大吉了。
　　“看来陈公子也认同我的话。”陆承安凉凉的说了一句，可把对面的钱氏气的够呛，上前两步就想伸手抓花陆承安的脸，“小贱蹄子让你乱说话，我们哪里亏待了你，你还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
　　全钱氏话音刚落，手上的长指甲就要到陆承安的脸上了，他躲避不及，眼见着脸就要被抓花，不料本离他好几步的龙子墨突然移到他的面前直接抓住了钱氏的手臂，他神情凛然，语气中似乎带着冰碴子，冻得钱氏瑟瑟发抖，“谁允许你动他的？”
　　被挡在身后的陆承安愣了愣，喃喃道：“你这是脚底长轮子了？”只能说陆承安的关注点颇为奇葩。
　　龙子墨怎会跟他说他其实会武艺，只当做没听见，继续恐吓钱氏，“少做些无能的事，你们对小安做的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我第一次见他，他便瘦骨嶙峋，你们还嗤笑他半瞎子，同弟弟相依为命，连治病的药钱都没有。替我疗伤的干布还是从宋叔家里借来。平日吃食，连个肉沫子都见不到。可我见你们二房之人，时常能吃到肉，却还要五房上交赡养费给你们的老奶。事事件件你都能看出你们二房的阴险。哦，对了。良田转契，怕是还要经过村长的同意吧，这其中牵扯的可不是一个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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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里正出动惊众人
　　龙子墨犀利地提出了其中的关键，让本想一并抨击了村长的陆承安省了不少心。他接过话茬，转头对村长说：“你看我的房契，由村长您所批，那田契呢？是不是也是村长才能批。良田20亩，那可不是小数字。”
　　“那是你自愿给我们的。”孙二娘意图想把锅甩到陆承安身上。
　　“自愿？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话了，我一个身体健全的人，身体再孱弱，我也不至于把田送给你们，租借出去，我和小远光吃租子也不至于饿得骨瘦如柴。本来是拿你们当长辈看待，可上次孙二娘的好儿子一把把我推人了湖中，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孩子是故意的。“
　　桩桩件件数落下来，尤其是陆承贤听到他的儿子竟然会把叔叔推人湖中，气得脸色发白，又见这孩子在人群中穿梭，压根没听见陆承安打了小报告。
　　陆承贤顿时没了读书人的温吞，冲他儿子陆启明大斥道：“小明，你给我过来！“
　　瞎跑的陆启明顿时抖了一抖，他僵着脖子，不相信向来懦弱温吞的爹会大声斥责他。陆承贤见儿子站在原地不动，火气更是上来，又嚷嚷了一声，陆启明这才慢吞吞走到众人的面前，唯唯诺诺地应了声，“爹。。。“
　　“我没你这样的儿子，我一个读书人，平日里都是怎么教你的，待人和善，你可倒好，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欺侮自家叔叔，还意图杀人，人命关天，你怎能这么做！“
　　“爹，我没有啊！凭什么说是我做的，小远、小远、小宝、狗蛋、胖虎他们都在，凭什么就是我推了叔叔！“
　　陆启明见他爹没有动手打自己，侥幸心理一出，变混淆视听，意图为自己辩解。
　　陆承安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一个大人有必要冤枉你一个小孩子？那天若不是你打小远，我也不会上前斥责你，可你冥顽不灵，竟然直接将我推入湖中，若不是我磕到了头，好些事情都记不清楚，哪里轮得到你现在在这里蹦哒，你打小远的事都没还跟你算账。“
　　自家儿子被训斥，她这做娘的哪里能应，孙二娘顿时不干了，上前两步就把儿子拉到自己身后，冲陆承安吼道：“小孩子家的，你做什么说他，你现在不也好好地站在这里，人压根没事。你做长辈的，同孩子计较什么。“
　　陆承安最见不得道德绑架，凭什么小孩子犯了大错就可以不用为他所做之事负责，大人就必须无条件的原谅，无非就是因为自己是成年人，是长辈。
　　他冷笑一声，走到孙二娘的面前，语气生冷道：“这么说，你们二房都不会和我这个小辈计较了，那么今天的家是答应分定了？“
　　“不可能，你想也别想。“二叔梗着脖子就是不答应，可陆承安不怕他，继续说道：“不答应是吧，陈公子，哦，不对，陈监丞，您说，我若是同你报官，您是管还是不管？“
　　陆承安可是五王爷媳妇，没看见五王爷虽没说话，可一直站在陆承安身边保护他，要是他不站他媳妇这边，怕是未来王爷回了皇城，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趋炎附势”的陈石宇清了清，装腔作势地点点头，“虽然我不是这里的县官老爷，做不得越级公干的事。“这话一出，孙二娘等人脸上的喜色都深了几分，可陈石宇下一句就让几人脸色白了个彻底，“但庐陵县的县官老爷是我在书院的同窗，若小安你把这事告诉他，他定能为你做主。“
　　好家伙，这可吓坏了孙二娘，她忙拉住夫君的手说道：“夫君，别让小贱蹄子欺负了我们家小明啊。“
　　这女人到现在了，还要逞口头之欲，一口一个小贱蹄子，说到底，陆承安一家并没有对不起二房，反倒是二房亏欠了五房多年。
　　陆承贤本就气头上，又理亏，哪里会听媳妇的话，一把推开自己的妻子，呵斥道：“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你儿子做了什么，你这当娘亲的会不知道？杀人的事都能做出来。“
　　形势陡然转变，本来还被声讨分家之事不好听，伤风化的陆承安，现在却成了受害者，他想着某人终于可以登场了。
　　当然，一直没回来的陆承远也带回了另一个人，只见看热闹的村民中间突然被空出一条道来，二叔等人听到动静，回头去看，却发现竟然是陆承远牵着里正的手慢慢走来。
　　里正怎么来了！！！
　　前面说到，能当里正的，自然是德行兼备的良人，硬件还必须满足是秀才，能当里正的人情商也不会低，更是不会像陆承贤这般平日里二愣子地性格。而且这位里正已经六十岁了，这才来得慢些。
　　陆家五房的情况他来时就听小远说过了，来到这却见所有人都围着小远的哥哥和哥夫”声讨”，脸色顿时不太好，“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村长作为里正的下级，顿时怂了，忙走到里正的身边道：“里正，您怎么来了？“
　　里正瞥过眼睛觑了他一眼道：“不来？我怕是你要把陆家五房折腾没了。“
　　江成天的脸色顿时尴尬不已，更多的却是不安，里正可是县衙登记在册的，又是秀才，可是能把他的村长头衔撤下来的，今个这位来陆家，定是陆承安请来的，看这架势，定不会善罢甘休。
　　想到这里，江成天立马换了个嘴脸，凑到陆承安的身边拍马屁，“小安啊，你要分家，村长我必定帮你。“
　　钱氏不干了，这村长怎么说变卦就变卦，“村长，当初我们可不是这么说好的，小安的钱可是你先提出要弄来的，现在还要分家，这钱哪里还有。“
　　只能说陆家二房有个猪队友，里正都在这里了，她竟然还敢明目张胆地惦记陆承安手里的银两，可这也便宜了陆承安，他淡定地走到里正地面前，拱手鞠了一躬，起身恭敬地说道：“抱歉，昨日就把里正请来，却没能让里正吃上一杯好酒。“
　　里正摆摆手，压根不在意有没有酒水喝，“虽无酒水，可你做的那些菜味道着实不错，何时能开个酒楼造福庐陵县的百姓就好。“
　　陈石宇见缝插针，“里正，放心，有我陈家在，怎么着都会养了你这挑剔胃的。“原来，里正挑食的名声在读书人圈子里传遍了，这老头平日里看书写字不是最大的爱好，偏生就喜欢寻觅美食，这才也算是误打误撞，因着豆腐店的事，把这老头吸引了来，陆承安将计就计，索性提前做好了菜，昨天请了里正来，顺便一早把二房以及村长的桩桩件件龌蹉事给说了出来。今日也只不过是在众人面前走个过场，把不可能分家的事给分个彻底。
　　陆承安继续道：“里正，今日我就向您讨个说法，第一，二叔一家骗走了我爹留下的20亩良田，只换给我十亩荒田，同时是不是克扣我家的口粮，尤其是前几年的饥荒，到我和弟弟嘴里的口粮不过半碗，我和小远没饿死已经是万幸。“
　　小远也想起了当时那段艰难的日子，不由走过来抱着哥哥的腰求安慰，这孩子这些天养下来，连个子都长高了不少。
　　“这第二，便是陆承贤儿子陆启明意图杀人的事，我虽没在湖里淹死，可之后三天高烧未退，要不是我不甘心，吊着最后一口气也要为我们家讨回公道。“
　　龙子墨只知道陆承安掉过湖水，却不知道他井然差点因为高烧而死，心有戚戚，站到他身边无声地安慰。
　　陆承安似是感应到身边人的心疼，深吸一口气又道：“旁的我不同你们二房计较，今天，这家不分也得分，若是不服气，想把族老他们都叫来，我都无所谓，可我还要我和弟弟的命，这亲人，要不要都无所谓。“
　　陆承安掷地有声，愣是震得二叔等人说不出话来，又听陆承安补充道：“哦，对了，忘了说，你们今日来不就是为了我夫君的银两吗？可惜，银两都花完了，该你们突出这十年从我这拿走的银两了。“
　　还没等里正说话，一个老妇人从人群中滚了进来，这老妇人一点不在意身上沾满了尘土，满脸褶子的老脸上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正好与陆承安的眼神对上，他皱了皱眉头问道：“老奶？“
　　可不料这位老妇人上来就大吵大闹地嚷嚷起来，“这日子没法过了啊，孙子都闹到头上来要分家，不把我这老奶放在眼里了，如此不肖子孙，要来何用啊！“
　　不止陆承安，龙子墨也面无表情地看着老妇人撒泼，皇城之中绝不会出现妇人撒泼打滚的丑态来，可今日，他可算是见识了个齐全。
　　里正虽然读书人，可也不迂腐，也受不了女人这般，粗着嗓子道：“闭嘴，像什么样子。“
　　老奶愣了愣，这才注意到里正竟然也在，却未收敛分毫，反倒是变本加厉地喊道：“里正啊，千万要为我们二房做主啊，平日里五房连赡养我这穷苦妇人的银两都不愿上交，更别说尊敬长辈了，那些个良田都算作是抵押的，怎么就还要收回。“
　　陆承安一顿好笑，他算是看出来了，孙二娘和钱氏的段数都是从老奶这里学得，可老家伙不愧是老家伙，白得都能说成是黑的，赡养一个老妇能用多少钱，至于赔上的亩良田？还用孝道来压人，吃准了五房好欺负吗？
　　还没等陆承安对质，一直没说话的龙子墨站了出来，他走到还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老奶面前蹲下身，用磁性的嗓音逐字逐句地开口道：“你觉得你一个老妇人十年能花多少银两，抵得上？亩良田十年带来的收益？谁给你的这么大的脸，作为长辈，不知将一碗水端平，却偏心二房，苛待五房，贪图五房的银两，现在日子好了，你们二房又开始作妖，怎么，把我这个嫁进来的丈夫当假的？陈监丞，里正，陆家二房所做之事应该如何评定？“
　　能拍五王爷的马屁，陈石宇当然不会错过，当即不站在一边看戏了，摇着扇子走到里正身边，拍了拍这个老秀才的肩膀道：“里正啊，要不先把陆启明送县衙吧，县官老爷必定清闲地很。“
　　“我看可以。“里正点点头，压根没有半点陈石宇不敬自个的不耐。
　　老奶愣了愣，旋即大声哭嚎，“没天理了，连个孩子都要欺侮啊！！！！！“
　　孙二娘这当娘的自然也不干，学着老奶一屁股坐下，顿时引来她丈夫陆承贤的嫌弃脸，“我就这么一个孩子啊！“
　　可陆承贤毕竟是孩子他爹，可也知道小明做的事的确要进大牢，忙求情道：“放过小孩子吧，让我们二房干什么都可以。“
　　陆承安就等这一句话了，拿其他理由镇住二房可能还不行，可涉及到下一辈，还是二房秀才的儿子，这群人怎么可能不求饶。
　　尽管二叔不甘心今日陆承安带着弟弟和夫君分家，一分钱也没捞到，可总不能让孙子吃牢饭吧。
　　一家人顿时达成协议，分分像里正和陈石宇求情，族老？有这两位在，中间人族老早就不起作用了，二叔就算想起这一茬，也不可能把族老找来主持”公道”。
　　“既然你们说好了，那我里正今个就把话说明白了，村长，取契来，把桩桩件件都理清楚，莫让日后再出事。“
　　怂了的江成天只能快速请了纸契，等纸笔到了，就听里正说村长写，“听着，今日小明的事就此作罢，陆承安身体没事已经是万幸，至于良田的事，将良田全数归还，同时将苛待的银两算清，还予二房陆承安，至于分家，另起书，今日，在我里正和陈监丞的见证下，五房和二房分家，日后，两家数不同族，无任何关系，但鉴于道德伦常，五房还需继续替父赡养老奶，二房不得借此由头多收五房银两。“
　　“可不少良田都被我们卖了。“二叔弱弱地说道。
　　里正觑了一眼说道：“那是你二房的事，没有良田就把银两换算给五房。等会村长你把这笔账算算清楚立契，若是哪里不对，尽管让小安来找我。“
　　本想煳弄过去钱的数目的二房，听到里正这话，顿时像吃了苍蝇一般，十年外加良田的价格，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他们要从哪里去弄来这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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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大哥跟随也分家
　　本想煳弄过去钱的数目的二房，听到里正这话，顿时像吃了苍蝇一般，十年外加良田的价格，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他们要从哪里去弄来这么多钱。
　　“丧尽天良了啊，这要让我一个老妪怎么活啊！“老奶明明八十多岁了，可这撒泼打滚的本事比个年轻人都强，愣是在地上摩擦自己。
　　里正这种妇人见得多了，眼睛都不带眨一眨的，只凉凉说道：“你这妇人，比我里正年纪都大，莫不是年纪大脸皮厚，也不嫌丢人。“
　　老奶身子陡然僵了僵，可为了不还田还钱，哪里还顾得上脸皮，可这里也没人理她。一来，二叔要脸，不会去扯自家老母，二来还要老母来改变里正的想法。
　　而陆承安几人更不会理会这个没皮没脸的老妪，倒是大哥的脸色不太好，可大哥看看老奶又看看陆承安以及他身边的龙子墨，最后还把视线转向里正正直的脸，大哥这脸上的神色是变了又变，等里正说完话，他终于出声道：“里正，我家也要分家。“
　　此话一出，不仅陆承安懵了，二叔一家都懵了，尤其是老奶僵在地上动也不动，等回过神的时候立马站起身冲到大哥面前，上来就一个巴掌，脆生生的巴掌声响彻陆承安家的院子，老奶大声呵斥道：“混账畜生，你说得什么胡话，学那小贱蹄子一家干什么，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反正是难听的话怎么说怎么来，倒是站在大哥身边的大嫂神情凛然，见老奶又要一巴掌扇到夫君的脸上，她一把抓住老奶的手腕，同时呵斥回去，“你这老妪，平日里侍奉你是应该的，可你不仅贪图五房的钱财，来养自己二儿子的小儿子，却把大儿子当狗使唤。我一个女儿家，嫁到你们家已经是你们家的人了，平日里都说不得什么，可现在承志说要分家，我是一万个赞同。“
　　说完，一把把老奶的手丢下，扯着她夫君的手走到陆承安他们几人身边。
　　好家伙，陆承安都被大嫂虎得一愣一愣的，要是大嫂平日里都有这么霸气，或许就不用背压迫这么久了。
　　而龙子墨也挪开几步，但站的位置都是在保护陆承安这边的人，就怕二房的人冲过来干架伤到他们。
　　里正一听不仅有小安家的事，这老妪还欺侮自家另一个孙儿，脸色更加不好，面无表情问大哥，“你媳妇说的可是真的？“
　　大嫂斜眼睨了一眼有些打退堂鼓的大哥，应声道：“不做假，老奶平日的开销也不算多，倒是经常问我们夫妻俩要银两，说是为了养二弟，承志心善，想着帮衬着弟弟一把，可让他早日出人头地，可渐渐的，这些年家中的开销基本都是我们这房所出，二弟他们根本就不出力。“
　　孙二娘一听说到他们这，嚷嚷道：“放屁，每次农活我们不都在干活，哪里没出力了？！“
　　“偷懒更多吧。“一直没出声的大哥终于开口道：“本来我想着奶你能一碗水端平，二弟若是能考上进士，更好点还有举人甚至是状元，可如今想来，您和爹不都一直偏心于二叔和二弟他们，把我们和小安当做拿钱的仓库，可惜这些年我没余力帮衬小安一把，不然我们哥小早就分了这个家。“
　　大哥掷地有声，他身边的大嫂紧紧握着夫君的手不松开，陆承安心中不禁感叹，”若是没有大嫂在身边，想来大哥早就撑不下来，像大哥这般性子地人，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压迫到底的时候那反弹的力量可比他今日要求分家来的大多了。”
　　“大哥，无妨，您和大嫂已经帮了我和小远很多了，这十年要是没有您和大嫂，想来我连莲藕似的小小远都养不大。“
　　弟弟见说到自己，也点点头，“大哥，不要怕，有哥哥和哥夫保护我们。“这孩子，仗着有人宠了，说话都硬气了不少。
　　里正了解了情况，脸色更加不好，“陆家老妪，你可真行，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倒是直接把手背的肉都割了，行吧，也不多说了，今日除了陆承安一家子，你的二儿子的大儿子也要分家，规矩和刚才小安的一样，只需交赡养费即可，平日里的开销都不准再问大儿子要。“
　　村长在一旁不说话，二叔一家求救的眼神都不敢接，只得按照里正的要求办事，当场就把分家的契约写了个明明白白，还让陆承安看清楚，陆承安当然是让龙子墨把两家的纸契的条约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文字漏洞才一式两份收好。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来，你送送我。“陆承安本以为里正伸手指的人是他，可他刚跨出一步，里正摇摇头，招唿龙子墨出去，着实让陆承安无语。
　　大家见没好戏看了，都散了开去，这日头已经快到中间了，他们这些妇人还赶着回家替夫君做饭呢。
　　宋叔见没事了，安慰了陆承安几句，也带着文柳离开了，倒是大哥和大嫂，留下来多说了几句，“小安，今天谢谢你了。“
　　陆承安笑眯眯地拍了拍大哥和大嫂的肩膀，却被大嫂肩膀肉嗝了一下，心想女人的肩膀有这么硬？嘴上却道：“哪里需要谢我，大哥大嫂可是自己要分家的。“
　　这锅甩得干净，可夫妻俩清楚今日要是没有陆承安打头阵，他们或许还要熬个几年才会爆发，大哥叹了口气，“说实话，我是不愿分家的，平日里爹爹待我们也没有太差，一家人总该在一起的，可我和秀要养活两个崽，哪里有那么多钱养活这么大一家子。“
　　原来是为了儿子陆启康和女儿陆柔，上次见他们的时候，两个孩子没比小远大多少。
　　大嫂却道：“小安，还有另外一件事想让你帮忙。“
　　“大嫂你说，我能帮绝对帮。“
　　“就是上次你来问我要不要让孩子们去读书，那时一来是担心老奶他们找麻烦，二来家中没有多少余钱，可现在不一样了，砸锅卖铁我也得自己供一个读书人出来。“
　　陆承安算是听出来了，这是想要把孩子塞到文柳那呢，他笑呵呵地点头说道：“大嫂你想什么呢，文柳巴不得孩子能送到她那读书，就怕你们嫌弃她一个女人自己读书习字还不是个正儿八经的童生秀才，一般做村中先生不得是童生以上啊。“
　　大哥摆摆手道：“我和秀都不嫌弃文柳，倒是羡慕她有不一个好爹。“
　　再来看龙子墨这边，里正点名了要让他送，连带陈石宇屁颠屁颠跟了上来，里正扫了一眼陈石宇，乖乖作揖打招唿，“见过监丞大人。“
　　陈石宇挥挥手里的折扇拒绝他的恭维，“少来，里正您的年纪可比我大不少，应该是我拜谒您的。“
　　可里正神色中还有话同龙子墨说，身旁有个外人在，还有个小厮，里正想同龙子墨说的话都说不出来。
　　倒是龙子墨眼神犀利，看出里正的意思，淡定道：“不用理会他，你尽管说。“
　　里正这才点点头，恭敬地对龙子墨小声说道：“王爷，您让安排的事小的都去安排好了，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回皇城。“
　　此话一出，身旁的陈石宇算是明白了，合着里正都是五王爷的人，怎么刚才他也没看出来这两个人还是一伙的？
　　若是陆承安在这，他必定也要吐槽一句，请个里正都跟自家夫君有关系。
　　龙子墨没管陈石宇丢开翩翩公子的仪态自我吐槽，对里正说道：“皇城暂时不会回去，不过既然事情安排好了，就把消息递给世子吧，他怕是担心地很。“
　　“世子一直派人在找您，顺着暗卫的信马上查到这里了，我会把消息递回去的，可世子现在日子也不好过，京城一群人虎视眈眈盯着世子的一举一动，连皇城那位也。。。“
　　他俩说话本来就没避讳自己，小吉早就远远站开了，陈石宇站不住了，出声插嘴道：“里正你这就不懂了吧，要是这个节骨眼上最大的那位还要帮衬世子，那不是给世子更大的压力，就如同今日陆承安家那偏心的老妪和二叔，还不是让陆承安弄得要还田还钱。“
　　陈石宇这么一解释，他是明白了为何自己耗费多年也只做到秀才，陈公子却能一路向前，说到底为人通透还聪明。
　　或许这也是五王爷愿意一个外人旁听他们的谈话。
　　“还是监丞大人通透。“里正不忘拍个马屁，龙子墨却道：“世子那就让他多磨练磨练，我还活着的消息递给他后，让他别来，时机到了我自会通知。“
　　分家的事在白狼村闹得沸沸扬扬，陆承安去湖边洗个衣服都有村妇在远处嚼舌根，他一个大男人懒得理会，洗完就走。
　　倒是自那天以后，孙二娘、钱氏、还有老奶轮着来找茬，都被长大不少的小福星吼了出去，吼得时候龇牙咧嘴，恨不得把人给咬死的架势，等人一走，通人性吧凑到陆承安和弟弟脚边蹭脑袋，要多乖巧有多乖巧，要不是陆承安见一只不大的小黑狗冲坏人有这么大的脾气，他觉得认为这是一只普通的田园宠物狗。
　　而且小福星有越长越大的趋势，连饭量都大了不少。
　　倒是小远从文柳那回来的时候告诉他一同读书的小鱼从他爹那听到庐陵县的西街多了好多豆腐摊子这才让陆承安想起了几天前分家之时陈石宇所说的话，以及孙二娘晦涩的眼神。
　　他当即决定第二天去县城一趟，不过这次小远要上学，他的夫君龙子墨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这些个天都没见到人，所有也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去。
　　第二天一早，陆承安把清粥小菜做好放到厨房，等那两个起来吃饭，便独自出门去。
　　他坐车直奔南街，陆记豆腐店的名声通过前期他的摆摊以及陈石宇的宣传，已经有不少人慕名过来购买，便宜好吃的名声已经打了出去，只可惜他一路过来听到不少人说关于他家豆腐店的事。
　　“哎，尝着确实比西街的那几个摊子好吃，可惜贵了点。“
　　“你可知足吧，五文的豆腐脑还贵啊，陆记算实在的了，没比摆摊的时候涨多少，还送了不少辅料。就是西街那几个摊子的豆腐有些发硬，我吃着肚子里总觉得难受，半天才缓过劲来，以后都不去他们那买了。“
　　当然，也不乏讨厌的人在。
　　“味道也没差多少，价钱还贵好几文，再也不吃南街的了，以后都买西街的。“
　　“是啊是啊，味道都差不多，没病没痛的，还能便宜好几文。。。“
　　陆承安走在几人后面算是听明白了，合着真有人盗了豆腐的制作方法，去西街兜售，而看陈石宇那天的反应以及孙二娘的反应，答案不言而喻，他当即不进陆记，转头往西街而去。
　　南街为上，西街为下，名字上虽叫南、西，事实上和地理位置没有多大关系，南街正好位于庐陵县百姓生活的交接地带，西街则要偏一些，不过陆承安还是很快穿过人群来到了西街，更是极快的找到了豆腐摊子，可他也被如今的情形吓了一跳。
　　竟然有近十个摊子分布在西街不同的位置，孙二娘怎么想了这么个蠢办法，物以稀为贵，她让这么多个摊子，就算生意再好，平摊下来，每个摊子又有多少盈利，比不得正常的小吃摊多多少。
　　他随意走到一家摊子，点了一份豆腐花，可哪里是路人口中的口感相似，简直差了一大截，卤水成分不好，一看点出来的豆腐就不够好看好吃，才吃了一口，他就放在一边不吃了。
　　起身再走走停停，一连几家都这样，看来都是来自同一个配方，他也松下心头的紧张，毕竟第一次做生意，要是被人弄黄了，他可得多难受啊，如今拖家带口的，总要好好赚钱养家呀。
　　可他正边走边想事，迎面就撞上一人，连抬头一看，就听对方嬉皮笑脸道：“呦吼，原来是你啊，真是好久不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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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地痞流氓来找茬
　　“呦吼，原来是你啊，还真是好久不见啊，是不是在陈公子那里混得不错啊。“陆承安抬眼一看，竟然是当初在布庄起冲突的徐公子和王公子。
　　可虽然叫公子，这调戏人的模样分明就是个地痞流氓。
　　王公子伸手推了一把陆承安的肩膀，让还没来得及多开的陆承安踉跄着后退一步，“是啊，看着细皮嫩肉，莫不是陈公子的禁脔吧。“
　　“哈哈哈哈哈哈！“王公子的话引来身边的徐公子以及二个小厮的嗤笑。
　　陆承安后退一步，脸色奇差无比，这几人看着就不好惹，他身边也就他一人，实在庆幸小远不在这里，不然真打起来，受罪的可不止一人了。
　　他稳了稳自己的心，淡然地说道：“怕是陈公子也看不上我一个小人物，至于禁脔，我看王公子你比我还细皮嫩肉，定然非常时候做下面那个。“
　　王公子又不是不懂男人之间那一套，听到陆承安这么说，顿时气炸了，大骂道：“小畜生，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也不看看我是谁，小心我让你在西街活不下去。“
　　说着，又手欠地推了一把陆承安。
　　陆承安最烦这种嘴欠手也欠的人，继续刺激他：“怎么，我只不过来西街逛逛，看看你们徐家和王家的生意没有陈公子家照拂，是不是就过不下去了，但看到你们还能在这里活蹦乱跳，想来还能勉强度日。“
　　几人的争吵引来了周围人的注目，其中还有人小声地和同伴咬耳朵，“看看，王公子和徐公子又欺负人了，可怜这个小伙子了。“
　　“小声点，别被听到了，不然这些人又要仗势欺人来找我们麻烦。“
　　徐公子耳尖，扭头就瞪了那两人一眼，吓得对方灰熘熘地跑走，看来平日里这俩人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负了不少人，得亏陈石宇不眼瞎，没答应和他们合作。
　　徐公子和王公子见陆承安淡定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气不打一处来，嚷嚷道：“今天你就别想跑了，跟哥几个去酒楼聊聊天，说不定我们还能放你一马。“
　　“。。。“，陆承安没理，面无表情地路过二人继续往后走，徐公子二话不说伸手抓住了陆承安的胳膊，“去哪？想走？也要看爷爷们答不答应。“
　　“幼稚。“陆承安吐槽了一句，在对方铁青地脸色中又挣脱了一下自己的手，可对方也是个成年男人，当然不会轻易放跑陆承安，直接扯得他往后踉跄一步，“放手，不想死就放手。“
　　王公子和徐公子那个气得，向来都只有别人害怕他，上次没找到这个人，如今撞上门来，当然不会让他这么白白走了，必须好好教训一番以报上次黄了他们生意的事。
　　王公子勾起唇角邪笑道：“呦吼，还能让我们怎么个死法？“这人还低下头特意凑到陆承安的耳朵边小声道：“让我们在床上死不成？！“
　　话一说完，这人哈哈大笑，还没等笑完笑声戛然而止，周围的看客只见瘦小一点的那个青年一个转身，愣是让徐公子的胳膊扭了个转，疼得对方龇牙咧嘴，还没完，这个青年又用力点了额头，直接撞上移至面前的王公子的脸，直把对面的王公子敲了个头昏眼花。
　　这下是真的惹怒了这二人，王公子捂着鼻子，潺潺的鲜血不要钱地从鼻子流出来，纵使捂着也没啥用，顿时一手的血，看来陆承安是用了大力了，估计王公子的鼻梁骨都断了。
　　陆承安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额头再硬那也会疼，只觉得额头隐隐发胀，估计都红了。
　　没等陆承安揉揉额头，抱着胳膊叫唤的徐公子大声冲身板发愣的两个小厮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去打，打不死为止。“
　　陆承安苦笑一声，连后退一步，躲开了小厮的拳头。得亏当初闲得慌，被迫和学校的老教授学习了ZG博大精深的太极拳，把对面的小厮玩得一愣一愣的。
　　可总归是半路出家，又是不爱太极拳的半吊子，勉强应付两个没什么武打功底的小厮还行，可那王公子和徐公子一起上，以一敌四的本事他陆承安是真的没有。
　　“唔。“王公子染血地拳头一拳打在陆承安的脸色，让他顿时晕头转向，这时徐公子趁机添上一脚，陆承安只觉五脏六腑都要异位，这时他还有空吐槽自己一番，”早知道刚才就直接跑了，嘴欠非得吐槽他们两句。”
　　眼见着下一脚又要踢到肚子上，躲避不及的陆承安无奈闭上眼等待疼痛的到了，却在黑暗中听到闷哼一声，紧接着就是重物砸地的声音。
　　他不敢睁眼，耳边却又传来淡然地嗓音，“怎么，还想挨揍。“也不知道为什么，陆承安就是觉得对方的语气有些生气，睁开眼正好看到龙子墨的衣角，连带问道：“你怎么在这？“这人不是跑出去了，怎么也在西街。
　　龙子墨凉凉垂眼扫了一眼还倒在地上的陆承安，“我不在，你怕是要被打死了也没人知道。“
　　话说得在理，陆承安干笑一声，可徐公子和王公子没那么容易放弃，抄起街边卖伞小哥的油纸伞，用力地冲这边扎了过来，陆承安连忙起身，龙子墨却是连眼睛咋也不炸，伸腿一脚就把所有的油纸伞踢了回去，看似轻飘飘地动作，可油纸伞以三倍的速度扎到了徐公子的脚下，甚至他身边的那两个小厮也被伞打落倒地。
　　或许只有徐公子自己知道，那些油纸伞路过耳边的唿啸声，只见这人下体渗透出不明液体，沾湿了自己的下摆，两个小厮也没好到哪里去，被油纸伞正好击中膝盖，捂着伤口哎呦哎呦地直叫唤。
　　好家伙，徐公子竟然吓尿了，龙子墨原来有这么大威力的吗？他这是捡了个宝啊。
　　徐公子的反应顿然引来了身边围观的生意人和路人的嗤笑，徐公子面色青白，只怕是要羞得当场晕倒，连王公子手里拿着的那些想继续砸过来的油纸伞，也纷纷掉在了地上。
　　“走，快走。“王公子忙吩咐两个小厮离开。四个人又是你拉我一把他拉一把的，踉踉跄跄地剥开人群离开，还特意回头看一眼龙子墨这个煞神有没有追来。
　　等人走了，龙子墨淡定地弯腰把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油纸伞捡起，其中一把还沾了徐公子的尿，被龙子墨直接忽视了。
　　卖伞小哥也不是个不讲理的，见大部分的油纸伞都完好无损，还是个有功夫底子的煞神亲手送回，胆小地他没当场自己跑去捡就不错了，人家送上门的伞，自然是乖乖收回，还道了声谢。
　　递还了伞，龙子墨迈着大长腿走向还在揉肚子的陆承安，脸色却不大好，冷冰冰地说道：“走吧，我送你去医馆看看。“
　　陆承安垂着头没看到龙子墨的脸色不太好，又听到他说不需要去医馆，那周围的冷气把还躲在一边看戏的百姓们都吓跑了，偏偏陆承安没有半点自觉，“花那冤枉钱做什么，家里上次不是还买了跌打酒替你揉，回去擦擦就可以了。“
　　龙子墨脸色不好，可也只凉凉说了一句，“随你。“
　　陆承安本就来看看西街的状况，等回了南街，陆记豆腐店的厨子一眼就认出了陆承安以及跟在他身后脸色发黑的龙子墨，还以为他们新婚夫夫吵架了，不由干笑道：“小东家，来看看啊！“
　　经过了这么一段路，只要不碰肚子，也没觉得多疼，陆承安笑着道：“是啊，我看西街有很多卖豆腐的，但味道都一般，想着总不能太影响我们的生意，所以来看看。“
　　“您说对了，虽然西街出现了很多冒牌货，可我们陆记名头已经打出去了，很多商贾的后厨都只订我们的豆腐，平日里散户来买得也不少，生意也没受影响，反而来的人越多了。对了，小东家，要不要看看账，这些天可赚了不少。“
　　一旁从里间忙完的掌柜见厨子和一人聊天，又听是小东家，也忙道：“对呀，小东家，看看账目不过小东家，你这胸口的脚印是怎么回事，有人欺负您了，要不要我通知东家帮你处理。“
　　说到这个，再心大的陆承安都能感觉到后面的龙子墨冒冷气地速度越发快了，忙呵呵笑着摆手拒绝，“不，不用了，这事你们东家安排就成，我就看看会不会影响生意，这就回去了。“他感觉要是再多说点话，后面的龙子墨能把自己给冻死。
　　厨子和掌柜表示清楚了，恭敬地送走了二位，看来陈石宇挑人的本事不错，没有嫌弃小东家的出身。
　　可等回到家，陆承安也不见龙子墨再和自己说一句话，脸色虽然不那么差，可时不时就会冒冷气。
　　天色还早，小远也还没从文柳那回来，陆承安只得趁没天黑，把饭做上，龙子墨像个大型犬跟在身边帮着打下手，若是没冒冷气，那就更好了。
　　晚间，小远夹在二人中间吃饭，虽然往日里他们三人吃饭也没那么多话，可今日，两个哥哥都没说话，着实把小远夹得尴尬不已，灰熘熘地跑回自己的屋子休息了。
　　可这忙着忙着，陆承安忘了肚子还有些隐隐作痛，快速洗漱一番就跑床上休息，他这眼睛可没好，虽然熟悉了新家的布局，但总会磕磕碰碰，早点上床总好过摔死。
　　当然，通过这几日的磨合，陆承安已经完全不介意身边多出一个人睡觉，反正到了晚上他也看不见，可等听到窸窸窣窣地声音，他以为是龙子墨上床休息，但小一秒，他就觉得中衣被人一把撩起，空气一接触，明明不冷，却是一哆嗦，连带语气都颤了颤，“黑子，你干什么？“
　　陆承安捂着自己的胸的样子落在龙子墨的眼睛里，他只觉好笑，从庐陵县城回来之后第一次开口说话，“还是你看不见地样子比较乖。“
　　陆承安听到这句话，以为龙子墨突然要履行夫夫职责，吓得大喊一声，“卧槽，我才不要当下面那个。“
　　话一出，龙子墨沉默了，半晌才轻笑起来，陆承安只觉那磁性的嗓音就在耳畔响起，聊得他耳朵都红了，又听声音的主人笑着道：“你以为你的身板，还能做上面那个。别闹了，拿来了药酒，给你揉开淤青，不然明天有你疼的。“
　　陆承安顿时反应过来，羞得一张脸绯红，“你你你，别以为可以欺负我现在看不见！“作势就想用拳头打龙子墨，可惜对方非常直男地在手上揉开药酒，直接抹在了陆承安的胸口。
　　“疼！你别碰那里啊，真的疼！“
　　“别乱动，你这样我不好使力。“
　　“可是真的疼啊，不要了可不可以啊！“
　　“不行，你今天不要，明天受罪的也是你，乖听话，过来。“
　　口渴跑出来喝水的小远见宋叔傻乎乎地站在哥哥和哥夫的房门前发呆，也走过去听墙角，还以为哥哥和哥夫在说什么。
　　却被一张老脸红透了的宋叔一把捂住耳朵，“小孩子家家的，快回去休息，大人的事别听。“
　　说着，把小远推着送回了他自己的屋子，还把要送来的一小坛酸菜塞到小远的手里，“宋叔自己腌制的酸菜，让你哥哥炒肉吃。“
　　宋叔见小远伸着脖子往外看，有催促着把人推进去帮带上门，“去去，快休息去，小心你文柳姐明天考你背书。“
　　“。。。“
　　而宋叔走远了些，看着陆家的院子笑着回家了，嘴里还喃喃道：“真好真好！“
　　可小远盯着房门发了会呆才道：“宋叔怎么了，哥夫不是给哥哥涂药吗，跌打酒还是从我这拿走的呢，宋叔是不是想岔了什么？“
　　小远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将坛子放到桌上，熄灯睡觉去了。谁叫这孩子不过十岁，农家人早熟，但也没谁会告诉他男男之间的那些事。
　　而另一边的陆承安还在嗷嗷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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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带着大嫂来致富
　　陆承安压根不知道自己被年纪大的人听了一次墙角，第二天遇到宋叔的时候，宋叔还语重心长地让他好好休息，让龙子墨收敛一点什么的，让陆承安摸不着头脑。
　　小远赶回家吃饭的时候，他才疑惑地问道是不是昨天宋叔来过？
　　小远说了句晚上宋叔送来的酸菜坛子，还不让他听哥哥和哥夫擦药酒发出的声音。
　　这下陆承安算是明白了，一张脸瞬间红了个彻底，内心疯狂吐槽，“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啊。“
　　不过难得闲下来，龙子墨不知道在忙什么，他也懒得问，弟弟也要上学，他也不需要他这当哥哥的时常照顾，一下子反倒不知道要干什么，想到这，陆承安索性在喂完后院养的储备粮之后，拖着躺椅到树荫下乘风，这躺椅是宋叔送的新婚礼物，他很满意，至于这棵槐树，可一直都在院子角落，上次建房子的时候特意让工人们留下来，近百年的老槐树砍了多可惜，如今是夏日纳凉乘风的好去处。
　　“系统君，快粗来～“躺在躺椅上乘风闭眼睡觉，脑中却去骚扰系统君餍。
　　“难得你还记得我。“餍没好气地说道。
　　“抱歉抱歉，这段时间太忙了，我就来看看我现在的状况怎么样了。“他可是欠了积分点的人，半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近半，他自己也没算，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没还。
　　“显示宿主大人个人信息情况：姓名：陆承安；积分点：－50；个人资产：29两（正在上升）“
　　“好家伙，竟然还剩这么点点，那不是再完成一些小任务就解决我的生命安全问题了。不过，还有什么任务可以做啊，你最近都没发任务。“
　　“不是没发任务，是你自己压根没看。“说着，餍把任务面板打开给陆承安看，首先第一个主线任务完成后，任务奖励都还没领取，它下面就是和金主大人成亲。
　　陆承安看了都觉得无奈，他竟然不知不觉完成了下一个任务，大概是分家的时候满心都在关注怎么坑极品亲戚，却没注意到任务更新且完成了。
　　“宿主大人，您应该领取任务奖励了。“
　　听到系统君催促，陆承安随意点了点头，视线却去看支线任务。
　　说实话，在他看来支线任务和主线任务更像是两条线，一条走龙子墨的攻略线，另一条走得是美食线，上面无非就是研发新菜色，增加资产至100两、至1000两，按往常游戏的尿性，这个任务也是阶梯式的赚钱任务，杂七杂八地都有。
　　“解锁阴阳眼。“突然，系统插了这么一句话，陆承安这才反应过来上次完成的主线任务奖励是阴阳眼，顿时无语了，他总觉得系统君坑了自己一把。
　　“哎，兄弟，能不能好好走美食文的套路，你搞个阴阳眼出来干什么。“
　　系统君若是有嘴，必然撇撇嘴说道：“系统设定，我是系统君我也更改不了，你冲我吼也没用啊。再说了，不过一个阴阳眼，你现在晚上看不见，只要你打开阴阳眼就能看见了，只不过。。。“
　　“只不过会看到奇奇怪怪地东西对不对，早知道不领了，我可不想晚上睡不好觉。“陆承安着实无奈，又道：“算了，我不打开眼睛就好，接下来呢，那个成亲的任务奖励是什么。“
　　“回魂丸。“
　　“回魂丸？可以用来干嘛，难不成有人要死了，愣是把人的魂叫回来？“陆承安没好气地吐槽一句，系统却说道：“功效差不多，可以将将死之人救回来。“
　　陆承安眼睛立马亮了，“这个好，先存起来。“托系统的福，会免费附赠一个很小的虚拟空间，正好用来放任务奖励，先前的商贸手册等都在里面，就算有人发现自己的身份有问题，也查不出什么来。
　　不过，陆承安又看了一遍任务，除了主线任务他现在没办法快速完成，因为是帮助金主大人，怎么个帮法他自己也不知道，谁叫这两天都不见人，说话都说不上。
　　能完成的也只有支线任务，因着平日里做的那些简单的菜色，比如上次的腌制的酸萝卜，正好点亮了系统界面上小菜那一栏的其中一个，而陆承安一看，竟然有好几十种小菜，更别说其他类别的菜了。中国饮食博大精深，分分钟凑出一桌满汉全席。
　　“算了，眼下还是做现成的吧。“上次陆承安搬家的时候就特意尝试做臭豆腐，这会估计已经够味了，一直藏在厨房角落里，正好今天做一顿臭豆腐，若是反响好，便交给陆记豆腐店去卖。
　　说干就干，陆承安也顾不上系统君，起身前往厨房，取出臭烘烘的臭豆腐后，先用冷水洗净，臭豆腐本身可是很脏的，必须冲干净表面的脏东西。接着沁掉多余的水，避免入油锅的时候油溅地到处都是伤到人。
　　处理好臭豆腐，自然是往锅中倒入适量的油，可惜如今他们也还只是用猪油，也不知道和菜油做出来的效果是不是一样。
　　等油熬制七分热，即可下锅炸臭豆腐了，只不过半分钟，代替原先的臭味的香味就漂了出来，整个厨房香味四溢，连陆承安的口水都被勾了出来。
　　被勾出来的不止他一人，正好来找陆承安的大嫂赵秀也眼巴巴地走进他家，“小安，你这做的什么这么香，唔，还有股臭味。“
　　陆承安脱不开手，忙喊道：“大嫂你进来，我在做新的小吃。“他手下动作不同，是不是翻动两下臭豆腐，让它们在油中受热均匀，等炸至四面金黄，即可捞出，再添上些辣椒粉或者是酱料，绝对是人间美味。
　　“大嫂，快来尝尝！“终于空出手的陆承安招唿大嫂，她帮着陆承安将臭豆腐从油中捞出放入盘中，见小安一脸期待地看着她，想让她尝试新的小吃，可这玩意真的可以吃，不过一个小方块似的玩意，偏生从油里捞出来后，那香味渐渐散去，那臭味倒是越发浓重，“这。。。真的能吃？“臭味令人着实不敢恭维。
　　陆承安笑着道：“自然能吃，这样，大嫂你吃不吃辣？“
　　“辣，那是什么味道？“见大嫂连辣都不知道，陆承安这才想起，这个世界的调味料总共就咸甜酸苦这几个，辣椒这种东西都看不到。
　　陆承安眼睛一亮，“大嫂，你等等，试试辣的味道。“
　　先前他拿到的任务奖励就有辣椒种子，被他种下之后，这三个月早就长成了，都被他拿来晒干储藏起来，一部分捻成了辣椒粉，要不是家里那两个试过一次都吃不了辣，他必定在平日的菜里都要加不少辣椒提味。
　　他从一旁罐子中取出一点辣椒粉，给臭豆腐又添了点盐巴后，这才让大嫂试试，“好吃的，大嫂赶紧尝尝我的手艺。“
　　大嫂看着小安期待的眼神，不忍他伤心，接过盘子试了一块沾着辣椒粉的臭豆腐，没想到——
　　“小安，没想到闻着臭，味道竟然这么好，这辣。。辣椒是吧，我吃着也没那么辣，可配上臭豆腐，格外鲜香。这臭豆腐怎么做的，还有这辣椒是什么作物啊？哪里能种？“
　　激动地大嫂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不过她问出口之后就连忙打住，尴尬道：“小安，大嫂不应该问的。我听别人说了，你和陈公子合作开了间豆腐店，就是南街的那个有名的陆记，你这臭豆腐必然是要送到那去卖的，大嫂不应该问如此私密的问题。“
　　可不是，上次他的豆腐就被人仿造了，思来想去也只有教厨子那天有人偷学了，应该离的颇远才没把卤水的分量把握好，不过大嫂的品性他相信的过。
　　“哎，话虽这么说，可承安一直感激大嫂在这十年里的帮助，我知道的，明明嘴硬心软，要不是大嫂默认大哥送些吃的过来，我和小远哪里能活到现在，还开店赚钱，要不这样，您也看到了，臭豆腐着实臭，估计直接拿去卖，也卖不出多少，反而会黄了豆腐生意。“
　　“小安，你是想让我。。。“
　　“对，大嫂，我想让您你支摊子卖臭豆腐，不仅如此，这配方我都告诉你，你只需要把臭豆腐的美名放出去，赚的钱都是你的。不过，一旦大家对臭豆腐趋之若鹜，您这摊子就开不下去了，我必须让陆记来卖臭豆腐。“
　　大嫂瞪大了眼，就算是后面不能支摊子，按小安做菜的本事，这臭豆腐只会卖的好，不会卖的差，明显是在帮着他家。
　　他忙拒绝，放下盘子就要走，还是陆承安拉住大嫂的胳膊道：“大嫂，且不说生意好不好，您就当帮小安一个忙，我这新小吃总不能直接拿到陆记去卖，摊子我这现成有，熬油的妙招我也有，花不了多少钱。“
　　最后还是陆承安卖萌撒娇才让大嫂答应，“成吧，我同你大哥商量商量。“
　　大哥家向来大嫂做主，不过是客气话，陆承安就当是大嫂答应了，“好好，明日大嫂就来我家，我把做臭豆腐的方法都教给您，还有这辣椒，我还备着种子，大嫂拿回去种植，平日炒菜加些都好吃几分。“
　　大嫂哭笑不得，眼见陆承安转来转去替他张罗，反倒是对未来更有信心，自那次落水之后，小安就像变了个人，可那又如何，他变成了积极向上的大人，会照顾弟弟，会反击二叔他们的压迫，连带着他和夫君也脱离了老奶那个沼泽，生活一步步向好的方向前进。
　　说干就干，陆承安第二天就等着大嫂来，大嫂也颇为积极，把家里收拾完后就赶了过来，难得在家的龙子墨看着厨房里热火朝天的两个人，摸着鼻子退了出去，虽然面上冷着脸，可也无可奈何，自家媳妇看得到碰不着还说不上话，有比他更苦逼的吗？
　　做臭豆腐要时间，一周后，两人终于做出十几坛的臭豆腐，陆承安担心新手上路的大嫂会手忙脚乱，当天就陪着一起去，大哥也放下田里的活来帮着媳妇，倒是龙子墨，原来这些天都跑到宋叔家去学手艺了，也不知道有没有鼓捣出什么新家具来。
　　“臭豆腐，新出炉的臭豆腐来尝尝咧～“陆承安已然是个老手，没皮没脸地在当初那个摊位摆摊，他可是有三个月的契在，这才一个月不到，正好让大嫂支摊子用。
　　可惜，路人大部分都是闻着臭豆腐的味就跑走了。
　　“这什么味啊，好臭啊！“
　　“能吃吗？不能吧，太像从茅厕捞出来的味道了。“
　　这话说得陆承安着实无奈，这样的情况在他意料之中，可隔壁摊子老板你没必要躲这么远吧！有那么臭吗？！
　　陆承安紧了紧鼻子里塞的纸，无奈继续吆喝。大嫂满脸愁容，本以为好歹有人会来买，可这都两个时辰里，都快正午了，都没人尝试。
　　“小安啊，难不成我们今日一份都卖不出去？“天本就热，这下更是让大嫂急得满头大汗。
　　陆承安忙安慰道：“没事，总会有办法的。“
　　又过了好一会也没见人来，即使有不少认出来当初卖豆腐和豆腐花的小生和今日卖臭臭的东西的人是同一个，他们也没敢轻易尝试。
　　不过，陆承安突然看到有一个小乞丐看着他们的摊子流口水，尽管对方也是皱着眉头忍受弥漫的臭味。陆承安好奇，出声叫她过来，“小家伙，过来哥哥这，是不是想吃，虽然臭了点，味道可非常好～“俨然一个诱骗小孩子的坏哥哥。
　　小乞丐迟疑了一会，看了看四周，平日里她都乞讨过他们，再向他们乞讨成功率不高，只有这两个人她没见过，索性破罐子破摔，走了过去。
　　大嫂看着冷情，人却是热心的，又听小安主动叫小孩过来，立马会意，将做好的一份臭豆腐装到油纸中递给孩子，“还热着，小心趟。“
　　大嫂只给了不辣的臭豆腐，里面还添了不少的孜然粉，味道绝对不差，就看小家伙的反应了。
　　小乞丐接过后先是看了一眼两人后，道过谢后，扭头就跑远，躲到对面房子的墙边蹲下，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这一幕不仅落入陆承安和大嫂眼里，还落入不少路人眼里，其中可有不少人关注臭豆腐到底好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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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心怀醋意反调戏
　　一群人假装不在意地看着小乞丐吃臭豆腐，可这狼吞虎咽的吃相，说实话，真的看不出好不好吃。
　　陆承安见小孩吃的差不多了，忙大声问道：“小乞丐，好不好吃？”
　　小乞丐伸手胡乱抹了抹嘴角的渣子，用力点点头。
　　陆承安不死心，又说道：“你大声告诉哥哥，好不好吃。你说了，哥哥再奖励你一份臭豆腐好不好？”
　　一份臭豆腐不过是分量很小的小吃，怎么都不管饱，再者，小孩正长个，当然禁不住美食的诱惑，他忙点头回应，“哥哥，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没有讽刺，没有厌恶，虽然他知道这个哥哥是为了打开名气才请她吃，但是她知道这个哥哥没有恶意和嘲讽。
　　她又在摊子对面用清脆的嗓音吼了一声，“谢谢哥哥。”随后，没入人群中不见了。
　　这一插曲，完美打消了还在观望的路人的迟疑，纷纷凑上来想尝试新产品。
　　“多少文啊？”
　　“好吃吗？”
　　“给我来两份～”
　　人太多，陆承安只能仰着脖子大声嚷嚷，才能让所有人听见，“5文5块臭豆腐，8文十块臭豆腐，别急，别急，都排好队伍，后面的嫂子看好孩子啊。”
　　这样的情况在先买到的人之后越发严重。人都有从众心理，你说好吃，我说好吃，哪里还会怀疑不好吃，还有人问这辣辣的是什么，陆承安都淡定地回答说是西域产的，得了答案的客人也就没再问什么了，反正好吃就行。
　　当然，也有不能吃辣的客人，尝了一口放在一边专门让人试吃的辣味臭豆腐，瞬间辣得说不出话，急得直跳脚，喝了大嫂预先备好的凉水才好点，但又直接点了一份不辣的孜然味臭豆腐，一时间宾主尽欢。
　　一群人围着一个小摊子打转的情形，着实热闹。很快，二人带来的臭豆腐全都卖完了，闻讯迟迟赶来的各个内院的小厮婢女无一不遗憾。
　　“小哥，能不能先紧着我们几个，我们提前向你买，可否？”也不知是哪家院里的小厮，舔着脸要走vip通道。
　　陆承安只笑了笑，客气地拒绝道：“我这臭豆腐要现炸现吃才美味，我家每次上午都来，下次请您赶早。”还客客气气地做了个请的动作。
　　那小厮本想发作，不过是摆摊的商贩，凭什么不能让他们提前定下，凭白走一空趟，可摊主都如此客气地说清楚，他愣是说不得什么，只能无奈回去复命。
　　等人都散去，收拾残局的大嫂虽面色沾染着喜气，可眉宇间仍带着股郁结，见小安拒绝对方，不免有些担心，“小安，你这么拒绝对方，不怕来找我们麻烦，我听大宅子内院有不少腌臜的事，不会让我们碰上吧？”
　　陆承安帮着一起收拾，小声回答道：“大嫂不用如此担心，我也不是头一次来南街摆摊，宅子里的小厮婢女能这么快赶来，也是听着陆记的名声而来，那自然也知道我陆承安和陈家有合作，陈家又是庐陵县最大的富商，没人会愿意得罪陈家还有一个连带的我。”他笑了笑又继续说道：“这也不过是其一，不答应预定也是想着让大嫂轻松一点，往后几日，我可不陪着大嫂了，若是人人都来订，大嫂不是要累死，再说了，其他客人要知道能预定，还是大户人家订下的，怕是心里不平衡。”
　　一番话说的大嫂心服口服，可听日后都要自己来，不免有些担心，“都让我自己来怎么行，我这也不熟练啊，要是没人买怎么办呢。”
　　陆承安擦干净自己的手道：“这个您放心，让大哥来帮你，我看过了，如今田里的事也不忙，二叔那一时半会也拿不出田和钱来，我这也没需要大哥搭把手的，正好让大哥和您一起出摊子，至于田里，真要出事，我就让黑子处理，他现在可是农活一把好手。”
　　不得不说，曾经是大学辅导员的陆承安的嘴不是盖的，立刻说服了大嫂，他又道：“还有啊，大嫂，这得来的钱就全都给您，但只能卖我们做好的那些，接下来就是陆记卖臭豆腐的时间了。”
　　“这可使不得，原材料、方法都是小安你出的，就连这摊位钱也是你出的，怎么可以都让我拿了。”急得大嫂一把抓住陆承安的胳膊。
　　陆承安拍拍大嫂的手背安慰道：“看着是我亏了，可我知道，这些花不了多少钱，我可不要在这么大的日头出来，大嫂帮我打出名声了，这才是应该给我的回报。”
　　“这。。。好吧，大嫂一定不辜负小安的期望。”
　　不过。。。
　　“大嫂啊，我们收拾完了是不是应该回家了，还扯着我的袖子做什么。”
　　“。。。”
　　接下来的七天，不出陆承安所料，臭豆腐的势头一直都是上涨的趋势，每天都有大批的人赶来买，那些个小厮婢女也必须乖乖排队，不然会被其他人揍，大热天的买个吃的还被抢先，谁都会不爽。
　　大嫂自作主张一起卖绿豆汤，虽然绿豆汤配臭豆腐有些奇怪，可架不住天热，竟也卖出大半，回家汇报向陆承安汇报成果后，被陆承安夸了一番有做生意的头脑。
　　“你这两天在忙什么？”龙子墨难得在家，终于想起问自己媳妇在干什么。
　　陆承安瘫在槐树下的躺椅上冲一同在旁边坐下休息的龙子墨翻了个白眼，反问道：“那你在做什么，宋叔家这么干？天天往那跑，莫不是看上文柳了？你要真喜欢，我可以很大方的断了我们之间的契。”
　　话一出，陆承安只觉身边吹来一股凉嗖嗖的风，还挺凉快的，巴巴地又继续说道：“说真话，我觉得文柳确实不错，她也到了要出嫁的年纪，总该要找个好人家，要不是宋叔担心遇不着好的，寻常人家哪里还能让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当先生。”
　　槐树下凉风习习，陆承安嘴上不停，却眯着眼享受难得的凉风，”真好，人形冰箱”。
　　或许是人形冰箱被没良心的利用了彻底，陆承安只觉得一阵阴影闪过，接着便是天旋地转。
　　陆承安一顿心跳加速，吓得赶忙睁眼，却发现不知怎么的，自己竟然躺在了龙子墨的怀里，而龙子墨则是坐在了他原先躺地躺椅上，他一手禁锢在自己胸前，一手淡定地拿着木工活计。
　　“你！”陆承安忙挣扎身体，“快放开我。”明明用力使劲用手掰，可这人的手就像石头一般，怎么都拿不开。
　　“不放！”
　　“你快放开我。”陆承安耗费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挪动分毫，反倒是自己忙出满头大汗，脸颊也红彤彤的，“你松手啊，怎么这么大力气，你石头做的吗？这么硬！抱着我像什么样子！”
　　龙子墨挑眉，又紧了紧手上的力气，陆承安觉得自己的午饭都要被勒出来了，却听这无赖淡淡地在他耳边说：“被看到又如何，我抱着自己媳妇有什么不对！”
　　陆承安的脸更加红了，一巴掌直接煳在龙子墨的俊脸上，推开对方的脸吼道：“什么你的媳妇！你才是我的媳妇！”
　　可旋即反应过来，说到底还不是承认了夫夫关系，这可是两人相识以来，最放的开的一次，也是最亲密的一次，也难为两个男人天天躺在一张床上，也没弯成蚊香圈，哦，看现在的情形，陆承安对自己的节操危机感爆棚。
　　他连忙改口道：“别说有的没的，松手。”
　　龙子墨却突然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同宋叔学习木匠手艺，以后也可以养活你们。”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文柳姑娘很好，但我不喜欢她。”
　　说完，松开手站起身，连带将抱在怀里的陆承安重新放回躺椅，再默默地坐回原来的位置，埋头继续干活。
　　陆承安有些懵逼，盯着对方的后脑勺发呆，”这人在跟我解释我前面说的话，不喜欢文柳，那喜欢谁。”想到这，脑子里快速闪过方才龙子墨好整以暇抱着他的样子，那张和梁迪几乎一样的脸，完全不一样的性格，还有温暖的唿吸声。
　　他想到了某种可能，突然抖了抖身体，决定继续躺在躺椅上闭眼享受人生。
　　当然，他也确实这么做了，龙子墨耳朵尖，回头看了一眼陆承安，但张了张嘴，没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大嫂最后的成果颇丰，最后一坛子的臭豆腐都卖完后，当天，大嫂就和大哥一起来到陆承安家，却见小安被龙子墨抱在怀里。
　　陆承安看到尴尬不已的两人站在院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忙起身，面色淡定地招唿道：“见笑了，黑子比较没分寸。”全程没红过脸，谁叫几天这人有事没事就粘着自己，还时不时突然袭击，再薄的脸皮都该皮实厚了。
　　三人漫步走到屋内，龙子墨像个小媳妇似的打理好一切，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干完活就又走到外面去倒腾木头和竹子了。
　　大嫂喝了一口茶，面色激动地开口道：“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虽然小安你说钱都给我和你哥，可我和你哥不贪心，还是把赚的银两都拿过来，我们能拿多少就拿多少，不能让小安你吃亏。”
　　说完便从沉甸甸的荷包中扒拉出一大堆铜板，陆承安都愣了愣，这有多少文啊！生意竟然这么好！
　　“是啊，小安你数数，桌上都是这些天卖臭豆腐所得，我和你嫂子都吓了一跳，想着我们拿三成，你拿七成就行。”
　　陆承安喝了口茶水慢条斯理地应道：“不行，我不过出了个点子，大热天出去干活的还不是大嫂和大哥，连田里黑子都没帮上什么忙，怎么能占七成。这样，我就拿一成意思意思，剩下的大哥大嫂都拿回去，可以吗？”
　　拿一成和不拿有什么区别，大哥瞪大眼睛，把铜板全往陆承安这边推，“不不不，决定不行，没小安你，怎么可能赚到钱，而且秀还说第一天都是小安你想的办法让客人买臭豆腐，我们不能忘恩负义。”
　　陆承安见二人齐齐摇头，心情越发明媚，嘴角的笑意更深，“那三成如何？”连二人还要推辞，他忙继续说道：“按大哥大嫂所说，虽然我出的点子，说到底卖力的还是大哥大嫂，而且我先前同大嫂说明了，一旦卖完所有做的臭豆腐，接下来就要转到陆记去卖，那方子自然不能给你和大嫂用了，说白了就是雇佣大嫂和大哥卖了几天的臭豆腐，自然能拿得这七成收益。”
　　说完，陆承安笑着等候两人的答复，而大哥和大嫂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心中的意思。
　　同时扭头看向喝水的陆承安，“好！”
　　其实，这一次陆承安也是打着试探的心来看大哥大嫂的品性，毕竟人心隔肚皮，即使十年间大哥和大嫂照拂他们兄弟一二，难保不是带着愧疚的心思，而最难猜透的便是人心。现在他家日子开始好过，若是大哥一家品性确实是好的，他不介意捞他们一把，尤其大哥竟然也会主动分家，说明也不是傻的。
　　陆承安心思百转，又向对方抛出一个炸弹，“大哥大嫂，关于方子的事，每一个做吃的都会担心方子被底下的人偷走，所以我想着陆记现在必定缺人，如果大嫂愿意，可以去陆记当个伙计，陈家提供的待遇想来也不差。”
　　“这，这是真的吗？”大哥说话都结巴了。
　　陆承安替他二人满上茶水又道：“不过我还没和陈公子打过招唿，还不确定。”
　　可大哥大嫂还是非常高兴地谢过，临走前把银两结算了一下，竟然有5两，比陆承安上次摆摊子赚的钱还要多，可想而知生意有多好。按分成，陆承安拿了1两半，着实不少了。
　　“有空我会去陆记和陈公子谈谈，大哥大嫂且放心。”
　　弟弟还晓得拉自己一把，他们自然说不得什么，反而心下觉得要对弟弟们更好，以弥补这些年为数不多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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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树下谈话聊生意
　　恰巧第二日陈石宇便找上门来，一进门就咋咋唿唿，同第一次所见时的高冷完全不是一个样，“小安，小安，你那臭豆腐再做次让我尝尝啊，前几天去别院打理生意了，回来打听到你大嫂收摊了。”
　　“所以你就立马跑过来来？！在别人面前那架子端得挺好，到我这你就放飞自我了？先前也没觉得你是个吃货啊！”陆承安淡定地在茶几上倒了杯茶水递给陈石宇。
　　这茶几还是龙子墨配合躺椅的高度特意做出来的，原木手工王爷亲手制作，价值不菲咧。
　　陈石宇仰头喝下，顺着往一旁同款小凳子上坐下，也难为长手长脚的一个大男人窝在上面，“不是，你就不能买些大点的凳子，没个黄花椅我还能理解，怎么就只有这个几个长得奇形怪状的小凳子。”他指着散落的四个凳子发了一顿牢骚。
　　陆承安却挑眉看向他身后，一脸你完了的表情，陈石宇突觉不妙，却听自己后面凉凉传来一声，“怎么，我做的凳子你不满意？陈大公子何不救济一番白狼村，让他们都买得起黄花木椅、金镶玉梳？”
　　“。。。”，陈石宇忙转身摆摆手，见手里还拿着茶杯，又赶忙放下陪笑道：“五。。黑子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凳子非常好，非常好。”
　　陆承安挑眉笑着躺下看戏，二人这幅猫捉老鼠的样子着实有趣，见陈石宇着实担惊受怕，他终于发善心救他一把，“黑子哥，别吓他了，再吓我怕好好一个陈家大公子吓晕在我这里，不是说还要改改你的作品，还不动手？”
　　龙子墨只凉凉看了一眼陈石宇后便坐到一边阴凉地去干活了，陈石宇这才松了一口气，怂怂地对躺下吹风的陆承安说道：“谢大侠出手。”
　　陆承安斜眼扫了他一眼道：“你一个当官的还怕他不成，莫不是原先你们俩有一腿吧？？”
　　陈石宇心思一紧，不由紧张起来，却听五王爷在一旁淡定地说道：“他胆子小。”
　　“是是是，我胆子是小，我最怕凶神恶煞的人了，不是，我是说看着魁梧的人，你看黑子哥一张俊俏的脸，身材高大，我和你站他旁边都要矮上一个头。”
　　这两人接话茬扭话题的本事可真行，陆承安也不过是一问，却生怕自己知道什么似的。事实上，他也不是蠢的，龙子墨没事就不见人，陈石宇这诡异的态度，龙子墨八成是他认识的哪个大人物，再说了，系统君认定的金主大人能是等闲之辈？！
　　他也懒得计较龙子墨的身份，反正他如今的打算就是窝在这小村村里，养养弟弟，逗逗亲戚，顺便做点好吃的发家致富。
　　“算了算了，你们那点小九九我是真不想知道，我这还有件事要你帮你。”
　　陈石宇暗自松了一口气，问道：“什么事？你的事我一定帮忙。”
　　“大概对你来说也不是件大事，上次我去陆记的时候看到伙计比较少，想着能不能让我大嫂去帮忙，顺便直接让大嫂把臭豆腐的方子交给你们，刚才不是死活喊着要吃臭豆腐。”
　　“这。。。”，没想到陈石宇竟然面露难色。
　　“怎么，这不行？”，陆承安挑眉道。
　　“不是不行，你也看到了，你家亲戚这么极品，难为你分了家，我家做生意若是把什么人都塞进去，那还怎么管。再说了，陆记也有你一份，总不能一颗屎坏了一锅粥吧。”陈石宇打开折扇徐徐说道。
　　陆承安却突然撇了撇嘴，冲不远处还在埋头修理凳子的龙子墨问道：“黑子哥，你说我的眼光差吗？”
　　突然被点名的龙子墨抬头看着他，正儿八经地回答道：“不差，我很好。”
　　他这话换言之就是陆承安的眼光很好，自己也很好。
　　莫名被秀了一脸的孤家寡人陈石宇却半个埋怨的屁都不敢放，“你们可真是，行行，既然你钦点你大嫂去陆记打下手，那我事先说明了，她的工钱从你的分红里扣，如果犯了小错，按规矩罚钱；若是犯了大错，我就派人遣她回来，还必须出银两赔了过错。”
　　陆承安压根不介意，“放心，别人怎么样，对我大嫂也怎么样，当然，你可不能叫人给她穿小鞋，不然我就让黑子哥揍你。”
　　陈石宇气结，忙用力扇扇子降火气，“我们陈家底下才不会有人这么做。”
　　只听陆承安闭着眼吐槽，“得了吧，上次那个布庄掌柜的如此品性，你还好意思说你陈家手底下的人都没问题。”
　　信誓旦旦的某人立马心虚地摸摸鼻子不敢再说话。
　　初夏凉风习习，槐树树叶摇曳，三人说着话，还有一只熟睡的奶狗时不时在睡梦中挠挠自己的耳朵。
　　慵懒的午后极易逝去，陆承安终于从和陈石宇的拌嘴中想起他现在还是厨男，认命从舒服的躺椅上起身，拍拍衣摆对二人说道：“想吃什么，给你们露一手。臭豆腐是做不了了，其他菜还是有材料的。”
　　“真的？还能有其他好吃的，我不挑的。”这货一听有好吃的，连身边突然冒出的冷气也顾不上，一脸的跃跃欲试。
　　陆承安才不会提醒他某人护食的眼神就快要把他杀死了。
　　他自顾自去厨房，本来陈石宇也要跟来，可惜被龙子墨一手拎走了，还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啧啧，真惨。”陆承安拿过早上大哥挖开的山药，一边幸灾乐祸地吐槽，一边熟练地将山药去皮浸泡在凉水中，这么做可以避免山药氧化降低口感。
　　接着将中午提前泡好的黑木耳和豆芽洗净备用，将大蒜和蒜切片放到一边，当然不能缺少给小孩子补充维生素的胡萝卜，小远这孩子在现在这个阶段什么都缺。
　　再将胡萝卜切片，这下凉菜的料算是备好了。
　　凉菜制作容易，陆承安并不打算先动手，反倒是先做红烧肉，还剩不少肥瘦相间的猪肉没有处理完，趁天热没坏之间，赶紧吃掉。
　　猪肉洗净后拿开水烫去杂毛，可比自己一根根拔快多了，切成合适的大小下水焯八成熟备用。
　　起锅烧油，下大葱大蒜炒香后下猪肉块炒，就这香味已经出来了，别说陆承安又往里头搁了料酒和酱油。生抽提鲜，老抽提色，等差不多熟了，捞出来放到砂锅中继续炖。
　　“黑子哥，别搞你的木头了，帮我看着砂锅，别让火熄了。“
　　让一个王爷做烧火事，可没把陈石宇吓坏了，却见五王爷看都不看一眼，媳妇喊一声就巴巴的凑上去，陈石宇表示三观有点崩坏。
　　可他也凑到边上闻着味流口水，连体面都顾不上。
　　陆承安则是清洗了锅，将备好的凉菜的材料入水焯熟，再捞出来备凉。凉菜简单的原因在于，你只需要把各色提味的调料放进去拌匀即可，一碗可口的夏日凉菜即可出锅。
　　毕竟都是男人，小远的饭量也不小，另一口锅焖上腊肉米饭，别提多香了。
　　陆承安又做了一份鸡蛋番茄汤，以及另外两个肉菜，便喊几人吃饭了。
　　“小远呢？“明明看到小远回来了，怎么这会见不到人。
　　龙子墨将碗筷放好道：“他去看兔子了，马上就来。“
　　“哎，我都忘了，陈公子，你身边的小厮小吉去哪了？今天怎么没跟来？“
　　“让他去办了点事，别说他了，快叫你弟弟来吃饭，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陈石宇此话一出，立马被龙子墨斥了一句，“德行。“
　　小远回来时看到多了个人，见是上次在南街碰上的哥哥，甚至后面多次遇见，算是熟人了，立马乖巧地打招唿，顺便落了坐。
　　一见又有好吃的饭菜，笑着夸赞道：“哥哥，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棒了。“
　　“小机灵鬼，还没尝呢就拍马屁！“陆承安宠溺地刮了刮弟弟的鼻梁骨，又对龙子墨和陈石宇道：“别等着了，可以吃了。“
　　话音刚落，陈石宇像八百年没吃过好东西一般，每样都夹着尝尝，吃一样眼睛亮一分，龙子墨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人说是陆承安的饭菜可以让他减肥，可他明明吃的这么多，真的没问题吗？见陈石宇压根不客气，他也使劲地品尝陆承安的手艺，抽空还对陆承安道：“好吃。“着实令人哭笑不得。
　　最后，反倒是陆承安是吃的最少得，谁叫厨子都对自己做的饭菜没什么胃口，小远被二人吓怕了，吃完就去打水洗澡，这天热起来，小孩子又燥，难免汗出的多，也难为文柳要带这么多孩子。
　　吃撑了的陈石宇靠在椅子上发呆，突然眼前一亮，忙问收拾的陆承安，“你这辣辣的是什么？是你臭豆腐里放的那个？“
　　陆承安点点头，“是啊，西域产的植物。先前这里人都不愿意尝试，我胆子大，就想试着做菜，没想到很辣但是够味，加入一些菜中反倒让菜品添色不少，你黑子哥也很喜欢吃辣。。。不对，黑子哥，你不会是因为辣椒才解了身体的毒吧？这才瘦下来的？“
　　龙子墨也愣了愣，回想起先前的没一顿饭，一开始吃陆承安做的吃食，身体没有任何变化，可自从饭菜中加入了他所说的辣椒，他的身体状况便一天一天好转，不过三个月，他的毒清了，武功也回来了，只不过这个他从来都没有和陆承安说过，甚至他的身份，现在说清楚对陆承安百害无一利。
　　“仔细想想，确实如此。“龙子墨点点头道，而陈石宇是这里唯一知道情况的人，传言五王爷失踪的原因之一就是被人下毒，以至于被强盗袭击不知所踪，看来还真是。
　　“要真是辣椒解得毒，不如我们就种大量的辣椒，一来，辣椒重口，加入一些菜系中添色不少；二来，若是辣椒真的能够解毒，大量产出也可有备无患。“
　　陆承安本想做些菜，卖卖菜谱过日子，如今有人出主意说要种辣椒卖辣椒，他当然不会拒绝，西域有没有辣椒他不知道，但这里没有他很清楚啊，光是卖这种调味料也能赚个千百两，更别说庐陵县最大的富商嫡子就在面前，怎么着都能翻翻倍。
　　“我备了种子，陈公子想种那就种，说起来，二叔家也是时候把我的田还给我了。“
　　谈生意像他们这么随意的也少见，陈石宇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冲冲地回去了，担心路上出事，陆承安还让弟弟去村口王家租了牛车送陈石宇，这个大少爷一脸菜色地走了，明明来时马车，回去直接降低档次，体验了一把臭烘烘的牛车。
　　第二天，这货就带着人马来了，有旁人在，陈石宇又端起了读书人的架子，让小吉冲陆承安家门口喊，“陆少爷，您起了没？“
　　“。。。“，陆承安还在睡梦中，迷迷煳煳听到有人在院门口喊，伸出爪子摸了一把肉，唔，好像是肌肉，手感不错，嘴里迷煳道：“黑，你去看看，是谁？“
　　不知何时，陆承安早就滚进了龙子墨的怀里，床就这么大，睡得还是两个大男人，尤其龙子墨的个子不小，陆承安当然会滚进他的怀里，更妙的是，龙子墨不知为何体质偏凉，陆承安有贪凉，结果可想而知。从第一天的尴尬，到随后多个日日夜夜的麻木，以致现在迷迷煳煳能摸到厚实的肌肉都见怪不怪了。
　　龙子墨趁着这人迷煳，小心在他唇边轻啄一口俨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偏偏当事人每天淡定地从男人的怀里爬起的时候，都以为这货是柳下惠君子地很，却不知无数个吻都被偷走了。
　　媳妇发话，龙子墨当然不能不听，屋内还是春风拂面，出了门就一张冷脸冲陈石宇而来。
　　“什么事？“
　　“。。。“，陈石宇不由缩了缩脑袋道：“呃。。。黑子哥，这不是想买白狼村的地种辣椒吗？我把几个下人都叫来了，合计着能快点干完。“
　　龙子墨扫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五个汉子，凉凉道：“不过米粒大小的种，你觉得需要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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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罪魁祸首极撩人
　　二叔一家还能说什么呢，陆承安有官家老爷撑腰，他们是想拿回田契都不行，老奶气得差点站不住，还是钱氏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混账畜生，你不得好死，我死了做鬼都不放过你。“
　　“哦，是吗？怕是在那之前，阎王爷就会怕小鬼先来收了你这倚老卖老的恶奶奶。“陆承安压根不怕她，就算这恶妇成了鬼，也绝逼害不了人。
　　从气急败坏的二叔家出来时，陆承安美滋滋地查看每一张田契，发现都是湖边南处最好的那几亩，无山阴遮阳，有湖水灌溉，怪不得老奶死活都要拿回去。
　　“走吧，带着你的人去看看，你想种什么种什么，我把田租借给你。“陆承安对陈石宇笑着道，足以见得他有多高兴。
　　龙子墨却突然问道：“这里并没有二十亩良田田契。“
　　“当然没有，老奶可精明着呢，藏着肯定不止这些。本来也没指望能拿回多少，顺便趁我们的陈大公子发威拿回来这些，总好过没有。至于剩下的——“
　　见他顿了顿语气，陈石宇不免有些好奇，“剩下的你怎么拿回来？“
　　陆承安像看傻子一样瞪了他一眼，“当然是见官了啊，你以为就他们那家人的品性，会主动把我要的交给我，几百两的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对你们富商来说，不过是餐桌上相互交流的筹码，可在老百姓眼里，那是好几年的话费，省一点能过上十几年。“
　　“再说了，还有个陆承贤在呢，可不是要拖死这家人。他们也就这一点明智，知道供个读书人脱离苦海，可惜供了个傻子。“
　　龙子墨乐了，“陆承贤何时是个傻子了？“
　　陈石宇却插嘴道：“怎么不是了，这年纪考个秀才说明能力一般，倒是今天，外头发生这么大事，我都看到窗户边看书的他两耳不闻窗外事压根不在意家里人没了田契。“
　　“算了，不提他们家人了。“几人走着走着就绕着湖边走到了目的地。
　　陆承安拿到手的田契有十亩，按理说二叔家不会白白荒废了这十亩田，要不租出去，要不自己种，可看着眼前不过近二亩的田被种了水稻，可见他们也是懒的。
　　陈石宇看看田里的水稻又看看陆承安，“怎么，这些水稻你怎么办？“
　　陆承安眯眼回道：“有人帮我种了，我当然不能白白浪费，等水稻成熟了，都拿出去卖了，我可不想吃二叔家种的米，当然，给个一成的收成即可，全当还了种水稻的体力钱。“
　　这下，陈石宇带来的人终于有了用武之地。这群人心里也着实懵逼，一大早赶到白狼村，看了一场打打闹闹的戏，这才开始了他们应该干的事。
　　种辣椒花不了多少时间，更何况都是有经验的农家人，陆承安提点了两句以后，剩下的他们都可以自己完成，陈石宇当然是有事要告辞了，只留下小吉看着他们。
　　“哦，对了，大嫂的事你通知一下陆记的掌柜吧，我想着明日就让大嫂去县城搭把手，把臭豆腐的方子交给你们做。“
　　陈石宇应下便离开了，不过回家途中，龙子墨一直亦步亦趋地跟着陆承安，让他着实难受，半晌，陆承安才扭过身子抬头问道：“你怎么了，粘着我做什么？“
　　龙子墨愣了愣，耳朵突然红了，别扭地对陆承安说道：“我未曾帮上什么忙？“
　　陆承安也愣了，这货突然说这个干嘛，又听他道：“想来还是陈公子对你的帮助大一点。“
　　他可算听明白了，合着这货吃陈石宇的醋，觉得自己帮不上他的忙。
　　陆承安捂着嘴笑了起来，“哈哈哈哈，黑子哥，你怎么这么可爱的，我要你帮什么忙，没陈石宇我也能对付二叔一家，何况是多个你和陈石宇。“
　　龙子墨的脸反倒黑了，什么叫自己也能对付，他竟然在这里半点用都没有？
　　陆承安见势不妙，忙挽救道：“呃，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啊，有你在你，二叔都不敢上来打我，你想想，二叔做农活的，力气得多大啊，我这小身板不是分分钟要被揍趴下。再说了，上次你还在西街救了我，那一手天花乱坠的功夫真厉害，什么时候教教我你的武功？“
　　“。。。“，龙子墨还没说话呢，陆承安倒是先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忙闭嘴往前走，还作势瞎比划两下。
　　“小安。“龙子墨没动，喊住了尴尬地手脚乱动往前走的陆承安。
　　“啊，怎么了？“陆承安无奈转身问道。说实话，他的眼睛在白天又不瞎，以前电视看的不多，可好歹武功是什么他总知道的，现实中少林寺那一套他可是专门参观过，除了没有所谓的内功，人家比正常人都要厉害。上次龙子墨那一手操作，说他没点本事鬼都不信。
　　却听龙子墨徐徐说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他面色平淡，似乎不奇怪陆承安从蛛丝马迹中看出什么。
　　陆承安干笑一声，“那什么，不就会点武功吗？你可不要在我面前炫耀，我也可是会太极的。“
　　“小安。“龙子墨又喊了一声，陆承安这才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耷拉着肩膀走到龙子墨的面前，“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不就是你的身份很敏感，不可以让我知道，你会武功，甚至都没失忆，这里也是你的歇脚地。反正你总要离开的，我也无所谓了。“
　　说着说着，陆承安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家的方向走，“没事啦，我们先回家吧，折腾这么久了，我肚子都饿了，我们快去做吃的。“
　　可龙子墨却像个突然爆炸的炸药包，硬扯住陆承安的手腕发狠道：“无所谓？你说无所谓？“
　　陆承安被吓了一跳，扭头看他的脸色，“你放开。“却见龙子墨神色阴沉地看着自己，吓得他腿都软了，”卧槽，哪家狮子放出来了。”
　　早就进入狮子领地的陆承安哪里还逃的开，被龙子墨顺势困到了怀里，陆承安只能仰头挣扎，“喂喂，你别动手啊，小心我揍你啊。我去，你别摸我腰啊！“
　　龙子墨压根没听陆承安说什么，只冷冷问道：“我问你，对你来说我是无所谓的。“
　　陆承安哪里是个没脾气的人，被人如此困在怀里，某色狼又是摸到屁股，又是摸到腰，让他顿时炸了，“不然呢，你隔三差五就不见个人影，还让我说不得了。你说你救我那次，你在西街干什么？哼，我才不想知道，你是谁我也不想知道，我一个人养弟弟绰绰有余，多个人少个人压根无所谓。你的毒还是我治好的，凭什么对我动手动脚。“
　　陆承安每说一句，龙子墨的脸色就差一分，而二人抱在一处被不少路过的村民看到，羞得还有自知之明的陆承安连连扭动，“放开我，抱着我做什么，没看到大叔大婶们都看到了。“
　　还没等龙子墨回话，陆承安惊唿一声，竟然直接把龙子墨扛在了肩头上，像扛压寨夫人一般直接带走，周边人一副好撑的狗粮的表情。
　　“喂喂，你听到我说话了吗？放我下来啊！卧槽啊，黑子，你竟然还敢打我屁股，想不想活了啊！！！“
　　龙子墨大步流星地走回家，陆承安深感这人体力如此之好的同时觉得自己胃里残留地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好不容易一顿天旋地转不用再与龙子墨硬邦邦地肩膀接触，自己却突然摔到了床上。
　　“你。。。“，还没等骂他，陆承安就见自己的鼻息之间全是龙子墨的味道，“叫我子墨。“
　　其实陆承安一直以来都只知道龙子墨叫黑子，听对方用撩人的嗓音介绍自己，不争气地红着脸推他的胸膛，“离我远点。“
　　也不知道陆承安哪个动作哪个词刺激到了龙子墨，他二话不说压上来，陆承安陡然睁大眼睛，和梁迪一模一样的脸近在咫尺，而嘴唇上柔软地触感，无一不在告诉陆承安，你被和会长一样的脸的人亲了，莫名有一种偷情的赶脚是什么鬼？！
　　可龙子墨不单单是浅尝辄止，他陡然发狠，单手将陆承安困在床笫之间，另一只手紧紧扣住陆承安的后脑勺，和陆承安结结实实来了一次亲吻。
　　陆承安第一任男朋友都没有龙子墨亲得如此之很，龙子墨就跟狮子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将陆承安的唇齿都探索了一番。
　　等身下的人用力地捶他的胸膛，这人才缓缓离开陆承安的嘴唇，银丝从嘴角留下来，被虐了一番的陆承安压根没注意自己这副令人采撷的模样有多诱人，伸手尴尬地抹去银丝，“你没吃饱吗？非得咬我的嘴？！“
　　“没，还想吃。“
　　陆承安想拍死自己的心都有了，竟然说如此挑逗的话题，他忙推凑过来的龙子墨，可这人硬邦邦的，压根不带移动一下的。陆承安欲哭无泪，”谁来收了这个妖怪！”
　　陆承安突然又被亲了一下，二下，三下，这一次，龙子墨没有深入，只是抱着陆承安轻啄唇瓣，偏偏如此手段弄得陆承安脸色爆红，乖乖待在龙子墨的怀里。
　　“你看，它有反应了。“更气人的是，龙子墨竟然伸手摸他那里，陆承安忙别开腿，不让某人的手作祟，可都被困在男人怀里了，怎么可能逃的开。
　　龙子墨一手威胁，一边又问道：“现在还无所谓吗？“
　　陆承安欲哭无泪，这个人怎么可以突然变成这样，可命根子在人家手里，他怎么可能再皮一句，“有所谓有所谓，你别弄它，你，唔。。。“
　　被撩的难受至极的陆承安仰头就是一嘴，直接咬在了龙子墨的脖子上，龙子墨只听对方支吾的声音丝丝入耳，“子墨是吧，你，你给老子等着。“
　　陆承安发了狠，可又不舍得，像磨牙的小崽子一般，在龙子墨的脖颈处磨蹭，反倒撩得龙子墨火气更旺，他忙抓住陆承安的肩膀将他拉远了一点，“别闹，不想从床上起不来就别乱动。“
　　陆承安也是男人，自己的宝贝还被控制在人家手里，就感觉到某硬物结结实实地触感，顿时吓得不敢动了。
　　可待在他怀里总不是事，趁龙子墨缓过那个劲，他忙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躲到了床的最里面。
　　“你可别过来，我我我可受不住。“陆承安第一反应是这句话，却不是反感被龙子墨触碰。
　　龙子墨颇感欣慰，淡定地靠在床框上道：“哦，是吗？那下次你可受的住？“
　　“。。。“，陆承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不就是变相答应了以后自己当下面那一个。
　　“不对，不是。。。“急得他嘴都秃噜皮了，龙子墨伸手揉了揉陆承安的脑袋，陡然严肃道：“小安，既然我们拜了堂，成了亲，那就是夫夫了。我从未想过和你分开，所以无所谓这种事不要再说了，没有谁成了亲还不想被家里人挂在心上的。“
　　“。。。“，陆承安沉默了，他确实对龙子墨有好感，可成亲的事不过是将计就计，他本以为龙子墨也就是无处可去，他问都没问他意见就答应和他成亲，再者系统绑定了金主，他一个普通人，怎么着都反抗不了高他们纬度这么多的星际产物。
　　可如今，这个男人靠在床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他再沉默下去，反倒是让对方失望，他抬头看了看龙子墨的眼睛，眼见着他期待的神色慢慢被冷漠取代，陆承安鬼使神差地出声道：“好，我答应你。若不是你离开，我不会不要你。“这已经是陆承安能给出的最大的保证，毕竟他再怎么翻天，他也不过是一个农家人，可眼前这个男人不一样，即使他没问，他也知道，总有一天，连系统都会放他走。
　　可龙子墨的神色却因为陆承安的这一句话，像璀璨的流光，一双眼睛都亮了，一下扑过来抱住陆承安。
　　最后，陆承安也不忍心自己去瞧自个的嘴巴，当然，也不会给罪魁祸首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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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陈家老爷谈生意
　　陆承安并没有问龙子墨他到底恢复记忆了没，只是在偶尔只有他们两人时会叫他子墨，至于姓什么，他并没有兴趣知道，时机成熟了，龙子墨总会告诉自己的。
　　在家”残废”了这么些天，总不能一直不出去吧。系统任务面板上可是有一大堆的支线任务要完成，还有那个他一直没开的阴阳眼，也不知道在晚上打开后会发生什么。
　　第二日，陆承安便上庐陵县拜访陈府，龙子墨一道陪同。
　　门前小厮虽见二人无拜帖上门来，仍旧客客气气地对陆承安说道：“小哥，无拜帖小的也不好通传啊！“
　　“无碍，这样，你就和陈公子说一声，陆记小东家来找他商量些事。“
　　小厮也不是没听说过陆记，这一个月陆记的风头都强过其他铺子了，老板还是他们陈公子以及一个无名小辈，貌似是白狼村的农家人。
　　他看了看二人的穿着打扮，倒不像是邋邋遢遢从地里来的，恭敬地点了点头，“好，二位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向当家的通禀。
　　陆承安笑眯眯地点点头，感叹，“还是大户人家的素养好啊。“
　　不一会儿，这人就出来了，他作揖恭敬道：“二位公子，我家公子今日出去查账了，我家老爷请你们进去。“
　　陆承安同龙子墨面面相觑，怎么他老爹要见自己？不过陈石宇能金榜题名，合该家里人的素质不出，总不会把他们俩叫进去骂了两句就把人赶出来了。
　　想到这，陆承安点点头，“好，带路吧。“
　　不过，不愧是大户人家，陆承安家虽竹楼别院，小清新的风格，但免不了小气。而陈家园林陈设，都透着股恢宏，看看这挺拔的竹林，恰到好处的石桌，上面还摆着棋子，看来主人经常在这里下棋。人家也有小楼别院，更有小池塘，养了不少精致的鱼儿。
　　小厮一路将我们带到幽静地凉亭处，身着深色锦袍的男人背过身看着池水中的鱼儿思考。
　　“老爷，人带来了。“说完，门卫小厮冲陆承安二人点点头就离开了。
　　陈老爷旋即转过身，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不过陆承安不觉得眼前之人是个好相与的。怎么说呢，总有一些人喜欢扮猪吃老虎，能在庐陵县霸着最大的富商之名，没点震慑的手段，想来早就被其他竞争对手欺负了。
　　“二位请坐。“陈老爷笑呵呵地邀请二人坐下，龙子墨和陆承安自然不会客气。
　　“今日小厮通禀说二位来找犬子，可惜犬子替老夫去查账了，便由我陈真招唿二位了。“
　　“陈老爷说笑了，能被您接待，可是我们二人的荣幸。“陆承安笑眯眯地回道。
　　“这位是？“大概是龙子墨面瘫着脸不说话，陈真不免有些好奇。
　　“抱歉，忘了介绍了，陈老爷，这位是我的夫君，前几日我们刚成亲，都没能邀请您去参加我们的宴席，实在可惜。不知道陈老爷知不知道在下陆承安，和您的犬子陈石宇合开了陆记豆腐店。“
　　陈真并不在意这些细节，见龙子墨客气地和他点了点头，他也不计较对方的态度，“当然，犬子和我提过一次，他眼光向来不错，我却没想到合作的你如此年轻，看来是我们都老了，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陈老爷说笑了，今日来拜访本想是和陈公子谈合作的事，不过他不在，我和我夫君就先离开了。“
　　还没等陆承安起身，陈老爷忙招唿他坐好，“陆公子别着急，既然犬子不在，合该由我这当爹的招唿你们，陆公子想谈合作，也可以同老夫说，定不会欺侮了你们。“
　　陆承安和龙子墨相视一眼，随即龙子墨开口道：“也好。“
　　陆承安接道：“不怕您欺侮，说实话，我手中有一册商贸手册，它表明了全朝各个区域的驿站位置，也就是说，我清楚明白所有的流通商线，想来陈老爷生意做的这么大，明白其中的价值吧。“
　　何止是明白，陈老爷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身为生意人，他能比普通人嗅得更多的商机。他虽为庐陵县最大的富商，可竞争对手作祟，他想发展商线都无力，甚至是无法确定哪一条商线最有利，能让亏损降到最低，这需要每条商线的地形，位置，以及货物的买卖差价，很多因素决定了能不能从中获利。
　　他忙道：“陆公子，能不能借商贸手册让老夫看一看。“
　　陆承安并不担心老匹夫能夺走自己的商贸手册，毕竟龙子墨这家伙还在身边呢，想欺负自己，老头也要看看有那个本事。当即他就把商贸手册递给了陈真。
　　本来还慈眉善目的中年人一看到商贸手册内里画的地图以及上面的各个驿站点，眼睛跟发红似的，马上抬头对陆承安道：“陆公子，您说，您想怎么合作？“
　　瞪大的眼珠差点没把陆承安吓死，他不由地往龙子墨的位置挪近了一点才道：“我擅长的也只有做菜，所以我本想借陈公子的手做酒楼慢慢做大，也没想利用商贸手册做些事。可陈老爷您的眼光总比陈公子要长远毒辣，所以我也是冒险提出商贸手册一说。“
　　“想开酒楼可以，当然可以，有陆公子你的商贸手册在手，自然什么酒楼都可以。不过，不知道陆公子的手艺如何？若是。。。“
　　“手艺不好当然不敢来您面前献丑，这样，借您家厨房一用，我给您做几道菜尝尝。“
　　陈真点头唤来婢女，将陆承安领去厨房，当然他不忘把商贸手册带走，不然陈真真把手册吞了，他都没地哭去。
　　等人走了，还没等龙子墨说话，陈真啪地撩袍子跪下地上，伏地喊道：“见过五王爷，请五王爷恕罪。“
　　龙子墨面对这种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水，“起来吧。“
　　陈真这才敢从地上爬起来坐好，“王爷，您在庐陵县怎么没和属下递个消息？“
　　原来，不止里正，连陈真都是龙子墨的人，手能伸到西南的庐陵县，只能说龙子墨的手段了得。
　　“告诉你们做什么，本王暂时不打算回皇城，我在庐陵的消息都别传出去，连兄长那也不必说。“
　　“那犬子知道吗？“他陈真是龙子墨的下线，自然认识龙子墨的脸和身份，而他的儿子压根不知道自己的老爹曾是先皇的下属，被先皇留给了五皇子龙子墨。
　　“本王已经先和他碰过面了，他也认出来了。不过他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你也不用告诉他，免得给他带来麻烦。“
　　陈真忙点头，“属下知道了，不过，那个。。。“
　　龙子墨见他便秘地表情，没好气地问道：“怎么了？想说什么直说。“
　　“王爷您和那个叫陆承安的真的成亲了吗？他可是个男人？“一般的男人总是喜欢女人的，一个好端端的王爷和男人成了亲，就怕皇城最大的那位不同意好弟弟这门亲事。
　　“怎么，连本王的内宅陈真你都要管？“龙子墨挑眉觑他，吓得陈真不敢再问，“不是不是，王爷多虑了，既然王爷喜欢，自然是应该在一起的。我看陆公子的品性不错，能力也非常好，同王爷着实般配。“妨，豹，嘟，嘉，蒸，李，禁，止，外，传。
　　那狗腿的模样和陈石宇如出一辙，龙子墨对这老头的狗腿模样见怪不怪，又道：“他想做什么你就帮着他做，刚才的手册我也瞧见了，极其利于发展商线，你趁这个机会把生意做大，小安要做的酒楼就全记到他的名下。“
　　陈真哪里敢拒绝，当即点头应下。
　　二人谈论不过几道菜的功夫，陆承安很快带着婢女回来了，婢女手里还拿着盒子，里面赫然放着做好的小菜。
　　“陈老爷，您尝尝，时间紧迫，我也不做大菜了，这些家常小菜虽不是什么大菜，可味道不错。“
　　恢复成老爷姿态的陈真拿起筷子一道一道尝过去，没成想，本以为味道一般的家常小菜竟然也如此美味。
　　陆承安看到对方满足的表情，心里骄傲道：“我做的菜哪里会差，除了调味比你们这里人做的充足，我可是有系统君这个金手指的加成，还有基础菜谱，能做的差就怪了。“
　　陈真埋头苦吃，见周围没什么动静了，才抬头看到五王爷和陆承安都淡定地看着他吃，不由羞恼着吼道：“陆公子，我们这合作是谈定了。这样，等犬子回来了，我让他专门上门和您具体谈谈。“
　　“那好，我和我夫君就不打扰您了，这就先回去了。“
　　陈真忙招唿婢女把人送出去，而自己，哈哈，还在那尝陆承安做的小菜呢。
　　等出了门，陆承安高兴地对龙子墨道：“你看，又一个被我的厨艺征服的。“
　　“是，我也是被你征服的。“这货竟然直接把厨艺两字抠了，面不改色地说着情话，陆承安脸顿时红了，怎么感觉这个性格有向梁迪转变的节奏。
　　撇眼过去，却正好看到一个熟人路过，他没有看到陆承安和龙子墨，直直王西街那个方向去了。
　　陆承安忙招唿龙子墨看，“你快看，二叔陆福宝竟然也在这里。“
　　龙子墨顺着陆承安所指的方向看去，确实看到陆福宝朝西边脚步飞快的赶过去。
　　“走吧，反正我们也没事了，去看看他要干什么？“陆承安一脸的兴致勃勃，龙子墨自然不会拂了他的兴致，和他一道跟了上去。
　　一条商贸街自然不会只有吃食售卖，宋叔口中的小倌馆以及青楼也是有的，只不过离吃食都要远一些。
　　二人悠哉悠哉地一边欣赏周围的热闹与繁华，一边不紧不慢地跟着陆福宝，见他二话不说进了青楼，陆承安眼睛一亮，坏点子陡然冒出来。
　　“秋月楼，还真是很符合青楼的名字。走吧，我们也进去看看，瞧瞧二叔是不要自家的糟糠妻，寻到哪个美人窝里去了。“
　　龙子墨却见陆福宝进青楼，自己媳妇也要进去，脸色瞬间黑了，“不准进去。“
　　陆承安哪里能放过坑二叔的大好机会，撒娇卖萌什么招都使出来了，可龙子墨就是扯着他的袖子不让他进去，门口招揽客人的姑娘都尴尬不已。
　　“要不，二位去对面竹雅馆看看？“
　　龙子墨的脸更黑了，竹雅馆不就是小倌馆，让陆承安进去那还得了。
　　陆承安实在没办法，待在青楼没口不挪动道算怎么回事，无奈他只能拉过龙子墨的衣领，垫着脚在他唇上吧唧印了一口，这才趁对方发蒙的时候走进青楼，顺便还把这人的衣领扶正。
　　龙子墨何止是懵了，陆承安这是头一次主动亲自己，他差点没绷住脸，但见罪魁祸首桃之夭夭进入秋月楼，瞬间不淡定了，后脚就跟了上去。
　　被秀了一脸的姑娘们僵着脸继续招唿来往的客人。
　　陆承安自从来到古代，每天都是柴米油盐，忙着改善家里的条件，来集市也是买菜卖豆腐做生意，高级一点呢就是进入陈府这样的大户人家，青楼这么重口味的地方，嘿嘿，还真的没有来过。
　　一进入秋月楼，里面的陈设就晃瞎了陆承安的眼睛，入眼一片红色，帷幔是红色的楼梯是红色的，虽然颜色饱和度不同，但看着就要s情不少，更别说每个姑娘都传的花枝招展的，更有甚者的那胸前的布料堪堪包住。那些个客人眼睛都要扎到姑娘胸前，哪里还走得动道。
　　龙子墨跟上后立马在人群中找到陆承安，一把用大手包住他的眼睛，冷声道：“不准看。“
　　陆承安哪里听不出他话中的醋意，双手抓住围在他眼睛上的手，安慰道：“子墨，放开嘛。我都和你在一起了，怎么可能再喜欢姑娘。“
　　他龙子墨也不想一想，一个基佬能对姑娘有兴趣？他都不知道龙子墨是双还是真的蚊香圈，该担心的不应该是他陆承安吗？
　　大概是子墨二字安慰到了龙子墨，他松开手，可立马站到陆承安的身边，紧紧扣住他的手，生怕别的姑娘抢走自己的媳妇。
　　老鸨是个人精，见两位长相俊俏的小哥握着手来到她这，嬉笑着上前，却又不过分靠近，“二位，想喝点什么，我们这里也有姑娘在台上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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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厢房偷听晓阴谋
　　老鸨是个人精，见两位长相俊俏的小哥握着手来到她这，嬉笑着上前，却又不过分靠近，“二位，想喝点什么，我们这里也有姑娘在台上跳舞。“
　　“是吗，那我要好好看看了。“陆承安笑眯眯说道。
　　龙子墨却还是一副黑脸的表情，紧紧地握着陆承安的手。
　　老鸨看得分明，又道：“看二位是兄契吧，来我这秋月楼做什么？“
　　“我这还没见识过妈妈这楼中风景，便来好好瞧瞧，要不，您给上点零嘴和茶水，我们自己好好看看。“
　　老鸨眼光毒辣，矮一点的小哥一副巧嘴，把话说得圆润，而他身边的高大男人独占欲爆棚，看那一身的肌肉，就不是好惹的，听小哥这么一说，当然不会拒绝，“当然，小哥都安排妥当了，妈妈我也不能拒绝，这样，我让姑娘上点酒水来，二位请自便。妈妈我还有其他客人要招唿，就不打扰你们了。“
　　陆承安点点头，见老鸨摇曳着曼妙的身姿走开，不由冲龙子墨感叹道：“我还以为这秋月楼的妈妈是个中年妇人，没想到这么年轻，人长得漂亮还会说话，也不知道为什么做了老鸨。“
　　陆承安每夸一句，龙子墨身边的冷气就要重一分，那些本来想靠近的姑娘立马吓得远远的。
　　陆承安哈哈一笑，“好啦，不逗你了。走，我们去找找二叔在哪里。“
　　秋月楼既然是青楼，少不得风姿曼妙的姑娘，以及五大三粗的汉子，自然也少不得穷酸秀才和富家子弟。
　　以二叔的本事，他顶多能招个姑娘喝个小酒，剩下的估计也负担不起这里的消费。
　　二人在大堂巡视了一圈，竟然没有找到，只能上了二楼，在走廊边上小心探查每一个包厢以及姑娘们的闺房。一般客人要不在单独的厢房召见姑娘喝酒谈天，这自然是富家子弟或是有些家底的文弱书生会来，也就会有两情相悦或是心疼美人后要赎身的情况。
　　没那本事的，也就和姑娘在房中玩些风花雪月的美事。他们偷偷摸摸地看了一圈，还真就找到了二叔，屋中之人是谁他们不知道，陆承安刚想趴在门缝上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什么好脸色的龙子墨拉着他就去了旁边，小声道：“隔壁厢房没人，去那。“
　　陆承安说到底没来过青楼见识见识，见龙子墨领着他往隔壁去，不由眯着眼看他，“看来你不是第一次来嘛。“
　　“不记得了。“一句不记得直接把陆承安的质问噎了回去，卡得陆承安只差翻白眼了。
　　他也懒得像个女人一般计较，想起今天的正事，忙走到屋子最里面那个和二叔那间屋子接壤的墙壁。
　　在电视中，也经常会出现这样的桥段，少不得别人要偷听或者是让妈妈能听清楚里面的姑娘是不是有逃跑的念头。
　　这不，陆承安仗着这点刷剧的经验，朝墙上的画打起了注意。龙子墨看着自己媳妇扒在墙上抠山水画，一脸的哭笑不得。无奈走过去将墙壁上和墙壁颜色融为一体的小门打开。这小门不过一个拳头大小，打开后倒是能听清隔壁在说什么。
　　陆承安尴尬不已，怎么和想象的不一样，一般不都是画后面有猫腻的吗？
　　不过反正已经找到了位置，他忙打开小门，和龙子墨一起干偷听的勾当事。
　　“媛儿，有没有想我～“好家伙，一听二叔那声音就知道已经是事后了，这才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他就完事了，也挺心疼那个叫媛儿的姑娘的。估计自己还没舒爽，对方就已经歇菜了。
　　“想啊～“，娇媚的声音传到陆承安和龙子墨这边，陆承安莫名抖了抖，轻声吐槽了一句，“我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二叔心情愉悦，显然这个姑娘取悦到了自己，“媛儿，还是你贴心。钱氏那个老女人年纪大了，不止家中的事，连床笫之间都没从前热情，都松了，不像你，紧的我发疼。“
　　他一边说荤话，一边又上下揉弄，只听那姑娘娇喘连连，而龙子墨一听出这声，第一反应就是把陆承安的耳朵捂起来。陆承安反抗不得又气不过，也伸长手将龙子墨的耳朵捂起来，两个人像个傻子一样对视。过了一会，龙子墨才放开手，陆承安当然也只能松手。
　　“小气！“陆承安冲龙子墨吐槽一句，复而又去听墙角。那二人并没有再干那档子事，只说了一些体己的情话，不过都是二叔在叨叨，旁人一看就知道这个叫媛儿的姑娘只拿二叔当客人，可二叔心里却不是这么想。
　　说了一些话，二叔便起身穿衣服。只听到嘻嘻索索的穿衣声，这人便走了。
　　这还没完，这媛儿姑娘招来婢女替她打水洗澡，却也是爱发脾气的，陆承安这边只能看到一个长相一般的婢女畏畏缩缩地提着装着热水的桶站在里间的浴房中将热水倒进浴桶中，热气熏得旁边的媛儿姑娘整个人模煳不清，但陆承安眼尖，还是看到了一只手臂，手腕处刺了一只黑色的蝴蝶。
　　还没等看清楚手臂上还有什么，就看到小门的世界里那婢女被媛儿姑娘一巴掌打翻，手里桶中剩下一小半的热水全倒在了自己的脚上。
　　“啊，好疼！“看的人都疼，更何况是当事人。看来，在这销魂窟里，恶心事也少不了。
　　“子墨，你看那小姑娘得多疼啊！这媛儿姑娘有必要打她嘛。“
　　“你心疼了？“龙子墨挑眉反问。陆承安后脑勺朝他，心思都在对面，哪里会知道龙子墨脸上风雨欲来地表情，只听他说道：“什么叫心疼，我就是单纯觉得疼。旁人的事我也管不着啊！“
　　虽然不够圣母，但确实愉悦到了我们的五王爷。他垂下头，直接靠在了陆承安的肩膀处，陆承安被压得连小声发牢骚，“拿开你的头，太重了啊！“
　　可惜，龙子墨自顾自地享受靠枕的软糯压根不理会陆承安的牢骚。
　　而对面那个婢女被热水烫伤了以后，罪魁祸首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冷冷训斥婢女，“怎么，这么点活的干不好了吗？平时伺候那些臭男人已经够恶心的连，连你们这些下人都不会尽心伺候，我这日子过得可还真苦。“
　　典型自怨自艾还要把所有错怪在其他人身上的人格，又听那媛儿姑娘发牢骚道：“今个那个陆福宝又来了，每次就那么点钱，还想上两次，哪来这么好的事，重点年纪那么大了，老娘还没爽呢，他倒是先歇菜了，可真没用。不过听说他侄子身边来了个长相身材都不俗的男人，可真想试试他的味道。“
　　长相身材都不俗的那个男人无奈他起头，陆承安立刻炸毛了，“卧槽，这个女人竟然想试试你的味道。“他还上下看了一番龙子墨的装束，衣服简单，可架不住人身材好，他还特意盯着龙子墨的下半身看了半晌，凉凉道：“要不割了吧，省得有人惦记。“
　　龙子墨哭笑不得，拖着陆承安想离开这个厢房，可门口突然传来声音，陆承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龙子墨拉着躲进了衣柜中。
　　得亏秋月楼的衣柜不小，但两个男人挤在一处，总归施展不开拳脚。
　　陆承安刚想问是怎么回事，龙子墨就捂着他的嘴，示意让他注意外面的动静。
　　“赵公子，今日找你来，可是有正事想找你合作。“哗啦啦一阵酒水的声音。
　　赵公子？这人又是谁？听说话的声音还有点熟悉。
　　“徐公子，王公子，别这么客气。我也替你满上，来先喝一杯，咱们再谈正事。“被称唿为赵公子的人说道。
　　这会陆承安是听明白了，若是单单只有徐公子一个人他还真不确定是不是那几个人，可徐王一起出现，他百分百确定这些人聚在一起没好事发生。
　　“酒也喝了，二位说吧，想做什么，莫不是陈家的生意又影响到你们了。“
　　原来，西街生意的巨头就是徐嘉和王家，赵家也在其中参了一脚不过赵家西街南街通吃，在南街也占有一席之地，算起来明面上还是个中立的，可惜能和徐王搅在一起，怎么可能不对陈家有不满之心。
　　“当然影响到了，陆记豆腐店记在一个叫陆承安的名下，店也是被陈家管着。如今，就它的风头最剩，而且打听的人回复说过几天臭豆腐也要开始卖了，上次在南街摆摊卖臭豆腐的女人如今就在陆记打下手。怎么什么好事都摊到陈家的头上，我实在受不了陈家了，想着就臭豆腐这事搞臭陆记以及它背后的陈家的名声。“徐公子巴拉拉说了一通，说白了就是眼红，想搞垮陈家和陆记。
　　“是啊，我爹都说我了，店铺的事打理不好，竞争对手的儿子也比不过，没少被他骂。“王公子垂头丧气地又喝了一杯酒。
　　赵公子是最淡然的那一个，听完二人说的后，“这我可帮不了你们，陈家家大业大，陈石宇还是国子监监丞，未来前途无量，没人敢得罪。不过嘛。。。“
　　“不过什么？“不止徐公子和王公子好奇，躲在柜子里的陆承安都想凑近点听赵公子接下来说的话，还是龙子墨眼疾手快，忙伸手挡住陆承安的额头，这才避免这家伙磕到柜门上发出声响，再严重点，他们二人就会暴露在对面三人面前。
　　陆承安回头尴尬一笑，却发现密闭的空间里只有外面照进来的一道微弱的亮光，连对方张什么样子都看不到，更别说陆承安到了晚上就成了瞎子的设定，龙子墨的脸在哪都不清楚。
　　没办法，他小心摸索着手，将龙子墨另一只手握在手里，安抚性地抠了抠对方的手心。
　　陆承安看不见，可龙子墨的嘴角轻轻勾起，显然这个举动愉悦到了他，而外面又开始打鬼主意，“陈家我是得罪不起，不过你们两家合力对付陈家还是有一搏之力，虽有官品傍身，可仕途和商场是两码子事，只要你们不干出什么大事，想来陈石宇和他爹都要头疼一番。“
　　陆承安算是听出来了，这个叫赵公子的男人打着出主意的幌子，白白替自己找了替死鬼，怂恿送上门的傻子二人主替他对付陈家和陆记豆腐店。
　　“如此这般。。。“三人嘀咕了半天要对付陆记以及背后的陈家，却不知道陆记的小东家就在离他们不远的柜子里偷听。
　　坐得麻了，陆承安少不得要动来动去，龙子墨一边担心他们二人被挤出去，一边又要忍受自己媳妇的毛手毛脚，无奈压着最低的声音道：“不想我现在办了你就老实待着。“
　　陆承安顿时不敢动了，可腿麻得很，不动又难受，心中欲哭无泪，“好想要一个软萌的媳妇啊，他家媳妇老恐吓自己怎么破！“
　　龙子墨自然清楚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待着，腿会麻很正常，伸手替他揉小腿，陆承安顿时舒畅了，也不计较方才这人恐吓自己的恶劣行径。
　　“接下来的事都靠你们自己了，我能帮的都帮了。“赵公子声情并茂地表达自己的无奈和可惜。
　　那两个二傻子顿时觉得愧疚不已，忙安慰道：“无妨，还是谢谢赵公子替我们想办法，这样，今晚秋月楼的斗艳局又要开了，我们哥俩请赵公子欣赏欣赏，第一名就替赵公子拍下来，如何？“
　　“这不好吧。“赵公子忙推诿道。
　　“哎，有什么不好的，走走走，我们换个视野好一点的包厢，正好能看到大厅的舞台。“说着，就哥俩好的拉着赵公子离开了。
　　听到开门动静的陆承安想也不想地推柜门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死命揉自己的小腿，“我去，他们怎么能聊这么久，我的腿都麻了。“
　　龙子墨像个没事人一般下来，还整了整自己的衣袍以及陆承安的衣袍，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人刚才在柜子里干了什么勾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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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无名湖中齐打鱼
　　龙子墨像个没事人一般下来，还整了整自己的衣袍以及陆承安的衣袍，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人刚才在柜子里干了什么勾当事。
　　“走吧，回家。“
　　一听要回家，浪得飞起的陆承安不乐意了，忙拽住龙子墨的袖子，“刚才他们不是说还有个斗艳局吗？反正时间还早，我们留下来看看嘛。“
　　对方眼尾轻挑，拽住陆承安的手一步一步欺近，“看我还不行，小安，你确定还想看别人？“
　　“。。。“，陆承安忙后退一步，立刻怂了，“不看了不看了，回家做饭吧，我都饿了。“
　　在秋月楼发生的事情不过是一个小插曲，二叔不知道自己被侄子跟踪，更不知道自己那点小秘密无所遁形。当然，在陆承安看来，只要二叔不来找麻烦，他这点爱好也不关他的事，谁愿意别人家家破人亡呢。
　　第二天中午，趁着陆承安几个正在吃饭，陈石宇又屁颠屁颠地过来了，明面上是听他爹的话来办事，实际是专门冲着吃的来的。
　　“小安啊，就冲你这手艺，你这酒楼我也得先给你办了。“
　　陆承安却白了白眼，着实看这个吃了他家不少大米的陈公子无语，没好气道：“你说你一个国子监监丞，怎么天天待在庐陵县，不用回皇城复职的吗？还是说就在庐陵县当值？可也没听其他人提起啊！“
　　“呃。。。“，陈石宇顿时答不上来，他偷偷看了一眼龙子墨，见对方压根没搭理自己，只能无奈答道：“这不还没消息吗？等有消息了，你看我也看不到了。“
　　实际上，陈石宇早就是龙子墨这边地人了。遥想昨天他爹专门把他叫到书房，“石宇，来，坐好，爹有些话要跟你聊聊。“
　　“爹，您说。“
　　他爹陈真清了清嗓子才道：“你可是和五王爷来往密切？“
　　“爹您！您怎么知道五王爷的？！“陈石宇睁大眼睛瞪他爹。
　　他爹被逗乐了，“怎么，就许你和五王爷搭上线，不允许你爹认识五王爷。我可比你早认识五王爷。“
　　“说起这个，也该告诉你这背后的故事。还记得老太爷曾教育你，希望你从仕，而不是从商。“
　　“嗯，太爷不喜爹爹赚钱养家，所以石宇从小都要读书习字，小时候我特别讨厌看书，可长大后反而感激太爷的教导。“
　　“实际上，你太爷一点也不讨厌我从商，在你刚出生之前，你爹我还是在皇城先皇身边做一等侍卫，后来先皇出了一些事，他暗自将我调离，派到了才三岁的五王爷身边保护，直至五年后我被五王爷遣退，带着五岁的你和家人们来到庐陵县。从商不过是替五王爷增加一个后盾，你老太爷也清楚五王爷和我们家的关系，一直都在背后默默指导你爹。明面上极其讨厌本在朝中为官的儿子，但为的就是不让别人觉得我们是五王爷的人。你那时还小，告诉你这些反倒不好，所以一直瞒你到现在，其实在你太爷走了的时候就应该告诉你的。“
　　“陈公子，喂，陈大公子，想什么呢，快起开，我还要擦桌子，一天天的，伺候你们这群大爷。“陆承安的声音陡然让陈石宇回神，他忙站起身走到一边，“抱歉，想到了一些事情。“
　　“对了，突然忘了正事，我爹说你要办酒楼，还是在各个地方都要办，专门找我们陈家合作。“
　　陆承安毫不客气地推龙子墨端盘子洗碗，连陈石宇都见怪不怪了。
　　“当然，不和你们陈家合作，你以为我有那闲钱自己办酒楼？“陆承安重新沏了一壶茶，没好气地瞪了陈石宇一眼。
　　“你没有你夫君有啊，我们陈家可都是他的。“陈石宇一阵嘀咕，换来陆承安奇怪地注视，“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啊！有吗？可能是吃饱了没事干吧！不过，你想办酒楼，我们陈家自然支持，我爹跟我说了商贸手册的事，想来你对其很有信心，不过能否让我过过眼。“他爹说的那么厉害，他必然要见识见识。
　　陈石宇的人品他信得过，有什么不能看商贸手册，当即从屋内取来商贸手册放到他手里，“你坐着看吧。“
　　一打开就是一张折叠的地图，小心翻开后，陈石宇没比他爹好到哪里去。生意人都知道商线的重要性，一般一条商线你要花好几年甚至是十几年的时间去摸索哪一条最能获利，还有商线的地理条件等等因素。
　　而陆承安的这张地图，不仅地形地貌画得完整，每个地点的驿站可以售卖的货物都清晰描述，甚至是西域那个方向都写明，要是落到其他富商的手里，绝对轰动整个庐陵县商圈。
　　“你这也太厉害了，马上办酒楼，你三我们七，不不不，你七我们三。这商贸手册可不能落入别人的手里，要不我派个人保护你们？“
　　陆承安对他大惊小怪地表现着实无奈，“别，商贸手册只有你家和我家知道，至于怎么来的，怎么看好手册我自己都清楚，丢不了。不过你所说的你七我三就太夸张了，这么做生意，你们陈家还要不要活？“
　　“可你清楚这商贸手册的价值，出钱十万两买都不够，你七我三已经是我们赚了。“陈石宇急忙说道。
　　陆承安抿了一口茶水才道：“话虽这么说，我这商贸手册也不是送给你们的，只不过是相互合作使用，其中还有一些小惊喜也不会告诉你。至于分成的事，那就五五分成，我家可出不了一分的银钱，但菜谱和制作方法都可以提供。说白了我出的技术股，你们出的资金股，想来你们也不算太亏。“
　　陈石宇还能说什么呢，反正出的钱赚的钱说到底都是五王爷的，他爹可还是五王爷的人，连带着自己也莫名其妙上了这条船，想想都心酸。
　　“好吧，我会在南街最好的商铺开新店，到时候你可以指点指点新店的装修，别忘了，这可是你的店。“
　　“那当然，到时候你可别怪我带了一堆我的人去。“陆承安拍拍他的肩膀笑着道。
　　“小安，大哥找你！“二人正说着话呢，龙子墨进来打断了他们，而他身后跟着大哥，陆承安忙起身问道：“大哥，怎么了，莫不是大嫂在陆记受了委屈？“
　　大哥摆摆手温柔笑道：“小安，想什么呢，你大嫂可在陆记做的好好的。我今天来事为了另一件事。“
　　“什么事？“一旁的陈石宇颇为好奇，忙插嘴道。
　　龙子墨一把把他拽了过来，用武力镇压了这个骚动之人。
　　大哥被他们打闹的行为逗笑，继续道：“无名湖今日要抽水打鱼，特意来叫你们凑凑热闹，文柳那边的孩子都已经到湖边去了。“
　　说起这个湖，就是当初陆承安被陆启明那小子推下水的那个。说是湖，其实更像是一个被山围起来的池塘，只是取名好听了一点，就无名湖。
　　“那岂不是很热闹，大哥专门来叫我们，怎么能不去。“陆承安当即应了下来，正巧吃完饭没事干，还不如去看看古代打鱼是什么样子的。
　　在一些农村，确实会有这样的风俗习惯，某个池塘曾经由一些农户合力挖塘放水，为的就是养上几年鱼，一招收获卖钱。帮了忙的也都会让长者分上几条鱼作为感谢，总之相当于是一个村的集体活动，没有哪个人会错过。
　　可惜，大嫂还在陆记，遇不上这般热闹的事。
　　很快，一行人往山下的无名湖走去。等到了那边，首先撞上的就是二叔以及他身后的一家子人，各个对陆承安以及身边的龙子墨还有大哥没好脸色，也就对官职在身的陈石宇收敛一些。
　　小远早早就下了课，远远看见哥哥和哥夫来了，兴冲冲地从小伙伴身边冲了过来，像个小炮弹似的一头扎进龙子墨的怀里，抬头一看，看是扎错人了，红着脸又扎进陆承安的怀里，陆承安笑他，“怎么，读书读傻了，哥哥和哥夫都分不清了？“
　　经过这些日子陆承安变着法子做菜替大小补充营养，小的身体越来越健康，肤色竟然慢慢从黑红转向嫩白，放现代说是整容了都不为过，大的那个么估计真的是因为辣椒的原因，配合着每日的锻炼，身体越来越瘦可也越来越强健，哪里还有胖子的模样，要是让现代人知道，绝对争着抢着要知道他的减肥秘方。
　　龙子墨毫不在意自己被强抱了一回，反倒是温柔地揉了揉小远的脑袋，“这些日子的功课怎么样？“
　　大概是龙子墨难得问起，小远扒住哥哥的腿疼仰着小脸兴高采烈地答道：“先生都夸我了，不过先生说我在算数方面极有天赋，等回家了，哥哥你考考我好不好？“
　　自家小孩冲自己奶声奶气地卖萌，还是白白嫩嫩地那种，陆承安哪里能不答应，顿时好爸爸似的回答道：“当然可以，我们小安这么聪明，文柳先生夸得觉得没错。“
　　陈石宇已经见过陆承安宠他弟的模样，完全见怪不怪了，哪家哥哥能这么惯着弟弟的，想吃什么给做什么，想要什么买什么，偏生弟弟也没长歪，要的东西都合理，还贴心，他一阵欲哭无泪，感叹，”我爹怎么没给我生个贴心的弟弟呢！”
　　可有人总要嫉妒这和谐的一家子，孙二娘往人群前蹭了蹭，正好撞了一肘子她边上的村民，那人见惹不起难不成还躲不起，拉着自己小孩的手走远了一些，正好给孙二娘让出地嘲讽旁边的陆承安，“呦，还算数天赋呢，有我夫君厉害？文柳那人有那本事教好？“
　　这女人也是厉害，一下子得罪两个人。陆承安不欲与妇人，而且还是孙二娘这么没品的妇人计较。可小远年岁还小，最受不得他人的刺激，听到孙二娘诋毁自己的先生，顿时炸了，虎着脸吼孙二娘，“你个坏女人，我不许你这么说先生。先生知识渊博，虽然是姑娘家，可比你这妇人好太多了，她才不会乱嚼别人舌根。“
　　身为哥哥的陆承安护着自家崽子默默在心里点了个赞，”干得漂亮！”
　　“你！很好，陆承安，看看你教的好弟弟！还真是好教养。“
　　陆承安都不知道孙二娘哪来的多大脸说别人教养不好，可还没等他回话，一旁的龙子墨冷着脸斥责道：“莫不是像你一般在大街上骂骂咧咧就是教养好！“
　　孙二娘哪里会想到最不会出声说话的黑子会怼自己，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难得碰到的桂婶见这里吵得这么热闹，也扎堆过来，“呦，孙二娘啊，又舔着脸跑到别人面前耍威风啊，你家那秀才相公怎么不晓得帮帮你啊？哦，不对，应该说是你那秀才相公知不知道自家媳妇一直在外丢人呢！“
　　不得不说，论怼人，他们这些人都玩不过这些平日里就喜欢吵嘴嚼舌根的妇人，这不，陆承安看那孙二娘都快气绝了，显然桂婶怼她比龙子墨怼她的伤害更高。
　　“你这妇人，还不是嫉妒我有一个秀才相公，有本事让你相公也考个秀才看看啊！作甚嫉妒我！“孙二娘气结之余不忘怼回去，“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来啊，怕你啊，你这小娘们真当有个秀才相公有多了不起了，怕是你相公到黄金屋中会漂亮姑娘去了，就你这小娘们看都看不上！“
　　“黄金屋？你给我说清楚，又是哪个销金窟迷了我相公的眼，看我不打死小娘们去。“
　　你来我往的把陆承安他们都看懵了，黄金屋？那不就是”书中自有黄金屋”那句话嘛。看来桂婶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妇人，而孙二娘这个有秀才相公的妇人连这句话都不知道。
　　陆承安算是看出来了，合着桂婶看他不爽八成因为他是二叔家的人，毕竟她的死对头就是孙二娘。如今他分家的丰功伟绩全村都知道了，桂婶也愿意让自家孩子去文柳那读书，说到底还是个明事理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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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嘲笑形象反调戏
　　陆承安算是看出来了，合着桂婶看他不爽八成因为他是二叔家的人，毕竟她的死对头就是孙二娘。如今他分家的丰功伟绩全村都知道了，桂婶也愿意让自家孩子去文柳那读书，说到底还是个明事理的女人。
　　可惜，再明事理，陆承安才不会主动去和桂婶打交道，保不齐哪一天这老妇人在背后踹他一脚，到时候都没地哭去。
　　两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一个村子里，妇人总喜欢扎堆说些闲言碎语，见吵起来了，都跟打了兴奋剂似的，你一言我一语，或是假意上去劝架，实际上是又添了一把火。
　　她们吵起来的场面陆承安可没兴趣，再者邻里邻居的有点摩擦正常，大部分人还是关注着无名湖的情况。
　　村长江成天正组织人抽水，或许是陆承安他们来得不太早，无名湖中的水已经所剩不多，而被抽走的水都转到了另一个小池塘中。
　　一大早就帮忙的宋叔见陆承安这边这么热闹，笑哈哈地从泥水中走上岸，“小安，小黑，你们都来了啊。”
　　“宋叔，累不累？”陆承安笑着拿出帕子让宋叔擦一擦额头沾上的泥渍和汗水。
　　宋叔笑眯眯地接过，“哪里会累，难得这么热闹。对了，听文柳说，你把你大嫂派到陆记，很好，做人不能忘本，你大哥大嫂这些年也辛苦，还时不时帮上一把，虽然没让你们兄弟俩过上好日子，但总归是心疼你们的。”
　　“宋叔，我是知道大哥大嫂不容易的。若不是这一次大哥如此勇敢，也不能从陆家分家出来，我这才能帮大嫂谋个差事，不然和二叔一家搭上，纵使再清白，也会染上一身腥。”
　　陆承安说的如此直白，宋叔还小心看了一眼吵得正凶的孙二娘，“哎，可不是，这话同我说说就算了，旁的别多嘴了，不然他家又要和你闹起来。”
　　“宋叔，我知道了。”
　　“宋工！”对面岸边的村长见宋叔和陆承安说话，又见龙子墨站在他身边护着不说话，尤其他这一嗓子，龙子墨立马看过来，明明隔着好几米呢，江成天莫名不寒而栗，干笑着又道：“宋工，不急不急，您慢慢和小安说话。”明明自己的年纪和宋工改不了多少，可就因为陆承安身边嗯龙子墨，村长脾性都小了不少。
　　宋叔哪里知道村长心里那些弯弯绕绕，忙回头应道：“来了来了。”接着扭头对陆承安道：“我去忙了，奥，对了，黑子是第一次见识这样的场面吧，要不要下塘试试？其实按理每家人都要出个汉子帮忙，以往你们还在陆福宝的名下，倒也不用你们，可如今。。。”
　　“是啊，你们今个都独立成家，也得分出劳动力帮帮忙。”一个陆承安接触不多的村民附和道，可这语气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陆承安懒得理会他，刚想按规矩来，自己下塘，反正他上一次下塘玩的时候还是小时候。
　　“我来吧。”龙子墨伸手将陆承安拦住，自己上前一步。
　　陆承安也没料到他会主动上，因为龙子墨这人看着就不会去接触这些脏的玩意。
　　其实他可猜错了，身为将军的龙子墨怎么可能受不得苦，战场厮杀下战袍染满鲜血是常有的事，下塘不过是小意思。
　　不过陆承安还是拽住他的衣袖忙问道：“你行吗？”
　　“我帮自己媳妇有什么问题？”对方反问，还没等陆承安反应过来，这人就跟着宋叔找村长去了。
　　“。。。”，什么叫自己媳妇？！陆承安在内心疯狂吐槽，“你才是下面那一个，我自己也可以下塘！！！”
　　正巧文柳底下的学生被外面的热闹吸引，文柳也知这群孩子还是孩子心性，拘着他们反倒不好，吩咐了回家巩固知识后就让他们去玩。
　　于是陆承安就见一群小孩背着小包从不远处蹦蹦跳跳地找自家大人，陆承远也不例外，而文柳则跟在他身后一脸笑意。
　　“哥哥！”弟弟每日都要仰着欢快的小脸来抱他这么一次大腿，陆承安乐在其中，揉揉弟弟的脑袋，对走过来的文柳说道：“怎么样，教这些孩子们累吗？”
　　文柳温柔地摇摇头道：“他们都很乖，没有太闹腾，有几个孩子还很聪明，尤其你家这个，算数上比其他几个孩子都要强，才刚说出题目，他已经给出答案了。”
　　自家小子被夸了，他这个半路出家的家长不免有些自豪，不过陆承安却是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这束脩的问题我了解过了，总让你拿着些鸡蛋米作束脩教孩子太亏了，这样，以后每月我都付你工钱。”
　　“使不得，教孩子是我自己愿意并且喜欢的，以后要是成亲出嫁了，我也不可能再有这个机会了。”文柳摆摆手，略有些失落道。
　　听文柳这么一提，陆承安才想起文柳现在的年岁是出不多到了出嫁的时候，也就宋叔疼她，不想随便找个良人把她嫁了。
　　“现在提这个做什么呢，宋叔可不愿意把你这个贴心小宝贝给嫁出去。束脩我再想想，你安心好好教书，说不定以后我还有事要你帮忙呢！”陆承安一边安慰道，一边看向无名湖内。
　　文柳点点头，也顺着视线看过去，没成想竟然看到一个绝对不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陆承贤？”
　　“陆承贤？”
　　陆承安和文柳同时惊讶出声，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其中的震惊。
　　他们身旁的村民没好气地插了一句，“你们怎么现在才看到陆秀才也下塘了。”
　　“陆家没人了，要他来？”陆承安没好气地感叹一声。
　　那人撇撇嘴又道：“当然了，你们分了家，陆福宝那家伙又上县里去了，可不就剩他这个成年男丁，他不下塘谁下塘，是个秀才也没用。”听他语气，显然是不喜陆承贤的作风，陆承安明智地不吭声，只当自己知道了。
　　无名湖边那么四周现在站满了人，而男人们都已经下塘了，四面八方抓着渔网马上抓鱼，而说是湖其实是池塘的无名湖所剩所也不多，有不少鱼已经在翻腾了。
　　男人们抖两下网子，几个小孩子就兴奋地尖叫，更别说岸边站着的娘子们，不顾形象地为自家男人加油。
　　陆承安算是看出来了，这哪里是合作捞鱼，明明就是变相地秀自家男人的力气。想到这，他也看向塘中的龙子墨，这人正提着网一脸的严肃，想来是真的没有捕过鱼，可看他努力的样子，陆承安反倒轻笑一声，“可真可爱。”
　　声音太小，离得近的文柳都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陆承安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可扔护着身前的弟弟，眼睛一直跟着龙子墨。
　　只见男人们同时发力扔网，正好不偏不倚地砸到湖中那群翻腾的鱼儿。
　　宋叔作为领头人，网下好了便喊着号子让他们一同使劲拉回渔网，其后就有一些分配好活计的妇人拿着许多桶养这些个鱼。
　　“哥哥，你看，那里有一条红鱼。”弟弟眼尖，网中的鱼还没被打捞起，他就先看见了和其他鱼不同的鱼。
　　陆承安笑着揉他脑袋纠正道：“哪里叫红鱼，那是红鲤鱼，打底生出来时鲤鱼有些特别，才会显红色。”总不能和弟弟解释那红鲤鱼是因为基因变异才变成如此模样。
　　“那哥哥，我们能要那条鱼吗？”陆承远也不是不知道出力的人能带走一两条鲜鱼，可往年就算哥哥出了力，哪里会有鱼落道他们头上，更别说是鱼汤了，鱼渣渣都没有。
　　陆承安奇怪他为什么要红鲤鱼，“小远，红鲤鱼肉质比不得同样品种的鲤鱼，为何要来那条鱼？”
　　小远回头仰看自家哥哥解释道：“哥哥，那条红鲤鱼孤零零地多可怜，我想养。”
　　“。。。”，陆承安莫名觉得弟弟委屈巴巴的样子有些熟悉，脑中一闪而过，这不就是当初这孩子要他把小福星带回去时说的一模一样的话。
　　“小远，家里哪来的地方养鱼啊！”养条狗他还有地让它跑跑跳跳，这养条鱼他总不能挖个池塘吧。
　　“哥哥～”小远见哥哥面露难色，忙冲哥哥撒娇。陆承安最受不了越发奶萌的弟弟撒娇，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送给弟弟，原来他也不这么弟控啊？难不成是原主的隐藏属性？
　　“好好好，不过既然是你要养，照顾鱼都要你自己来，而且小福星你也要照顾好，不能顾此失彼，可以吗？”
　　“嗯嗯。”小远连连点头，就怕陆承安不答应。
　　可陆承安却要苦恼他应该把水货养在哪？
　　塘下已经捕第二次鱼了，大家合作默契，不过半个时辰就把鱼都弄了上来。
　　小远顾不上他的哥夫在塘下一身泥泞，见红鲤鱼被抓了上来，拉着哥哥就往那挤。文柳一个姑娘家就不跟着凑过去了。
　　接下来已经不需要龙子墨出力了，他冷着脸从塘中上来，见自家媳妇连关心都没有，全注意打的鱼去了，脸更加黑了。
　　还是小远对心大的哥哥表示无奈，扯了扯哥哥的袖子示意哥夫回来了，才管自己去看红鲤鱼。
　　“。。。”，陆承安总觉得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不好看龙子墨，可垂头看他为了不沾上泥土将下摆系上的样子，又莫名觉得好笑。
　　龙子墨只瞧自家媳妇耷拉着脑袋不说话，可不一会肩膀不停地抖动，俨然没有一丝悔改的意思，反而在嘲笑他。
　　“陆承安！”龙子墨压着嗓子吼对方全名，可见龙子墨有多生气。
　　陆承安没办法，只得抬起头掩嘴遮住自己的笑意，忍笑道：“噗，不是，抱歉没忍住。哈哈，就是你现在的样子太像个农夫了。”
　　话音刚落，没等陆承安反应过来，一双大手直接捂在了他的脸上，连他的手也惨遭毒手。
　　“。。。”，陆承安愣愣地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泥渍，这次轮到他吼了，“小黑子！！！”他要能吼子墨，他绝对不客气，想想就憋屈。
　　瞪视对方片刻，也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顾无言可仍温情脉脉。
　　“哎，让一让，太挤了！”路过的小鱼爹压根没注意到这俩人的氛围，极其煞风景地求开路。
　　回过神的陆承安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在近百人的村民面前玩小清新谈恋爱的套路，忙转过头去找还在看红鲤鱼的弟弟，顺便问管事的妇人，“婶，我是安仔，能不能把那条红鲤鱼给我家，其他的我不要。”
　　“这鱼拿来做什么，又不好吃，你拿好点的鱼吧，不缺这么几条。”那婶子也是实在人，听陆承安要没用的红鲤鱼，忙苦口婆心地劝道。
　　陆承安脸上的泥渍半干，还等着回家洗掉，弟弟又眼巴巴地想要，他这做哥哥又怎么能不完成弟弟的渴求，摆手拒绝道：“婶，没事，弟弟喜欢，我带回去让他养着，也算有个伴。”
　　婶子看了一眼他身旁的弟弟，还有龙子墨，立马反应过来是结了兄契的那一家，前段时间分家还闹得沸沸扬扬，她家住的远些，也没去凑热闹，可左邻右舍的，谁多嘴两句，哪里不知道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也知晓眼前之人是个宠弟弟的，忙应下，“成，可不止这一条，这红鲤鱼正好有两条，都给你了，再给弄条鲤鱼回去炖汤，看你瘦的。”
　　没等陆承安拒绝，婶子就麻利地拿了个桶给他盛好，又道：“桶子记得还我，村口王家那户。”
　　原来是拖牛车的王叔家的人，怪不得这么热心。
　　“那谢谢婶子了。”陆承安真挚地感谢，王叔可是载了他们好几次，还少收了不少文，陆承安一直心存感激，不是哪个像二叔一家恶心，但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像王叔一般伸出援手。
　　鉴于龙子墨的形象不太好，他的脸也不忍直视，陆承安当即把桶推到弟弟怀里让他抱回去，伸手把默默无言的龙子墨拉走。
　　龙子墨见这人红着耳朵拽着他往前飞快得走，被他嘲笑和忽视的委屈顿时烟消云散，唇带笑意地跟着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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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为办公事入陈家
　　龙子墨见这人红着耳朵拽着他往前飞快得走，被他嘲笑和忽视的委屈顿时烟消云散，唇带笑意地跟着一起回家。
　　回家后，家庭成员又多了两条鱼的陆承安只能无奈把在哪养鱼的任务交给龙子墨，“呐，小远要的两条鲤鱼，你这做哥夫的，总要给想想办法给他找个地养吧。”
　　龙子墨也是一脸无奈地接过桶，“要不挖一个？”
　　“池塘？！”陆承安反问，他能想到就是人工池塘了，可这也太大财小用了。
　　龙子墨思索了一番，摇摇头道：“不用，你先去洗洗吧，我自己想想。”
　　陆承安摸不着头脑，也懒得再问，他脸上还有那个罪魁祸首干的好事呢。
　　“小远，你今天提前下学，不代表可以偷懒，文柳让你温习的功课你必须要做，不然晚上就没你吃的。”陆承安不忘提醒弟弟。
　　而小远本想偷懒的心思顿时没了，哥哥亲自监督，哪里能逃过一劫，“好吧，哥哥，一定要养它们啊。”
　　陆承安黑线，敷衍道：“没看到你哥夫去帮你弄养鱼的地方了吗？快去看书，不完成今天的任务，不准吃饭。”
　　当然，龙子墨身上可还沾了一身的泥，陆承安任劳任怨地给他烧了热水洗澡。介于两条红鲤鱼暂时没有生活的地方，只能养在很小的盆里。当然，过了两天，陆承安早就忘了家里这两个家庭成员。
　　而两天后，龙子墨突然拿回来一个画有鲤鱼戏水图的陶瓷缸。说缸有些夸张，可这缸正好能养两条鲤鱼，白底红鱼，映衬地两条红鲤鱼分外悠闲，像是对新家格外满意。
　　“你这哪来的？值不少钱吧，看着像是真品。”陆承安左瞧又看，想着自己虽不懂古董，可这玩意的做功不像假的。
　　龙子墨扫了他一眼，淡定地说道：“赝品。”
　　陆承安怕他说谎，看了看缸又看了看龙子墨的神情，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好吧，你说是假的就假的吧，反正我们现在也买不起古董。”
　　实际上，陆承安是从里正那捞来了这玩意，里正能瞧上的东西怎么会是假货。里正明面上是个普通人，可和龙子墨这个五皇子是一条船，手底下必然掌管着一些店面，尤其陈家还是龙子墨的人，想要古董不还是信手拈来的事。
　　可怜里正难得喜欢一件古董，还被五王爷收了回来，都没地哭去。
　　不过，既然和陈石宇商量好要办酒楼，他可不能像当初陆记一样当甩手掌柜。他决定住到县里去，一来不用来回跑这么累，二来工作也方便点。
　　“哥哥，你要去县城吗？”在门口听到屋里的哥哥和哥夫在商量去城里住段时间的事情，这孩子小心翼翼地冒出来打断他们的话题。
　　“是啊，小远不要担心，你哥夫还是会留下来照看你。”
　　“不要去好不好！”没等陆承安耐心地劝解他，小远就果断拒绝了，“哥哥，你不要去！”
　　那架势好像陆承安要把他丢掉一般，龙子墨也安慰道：“小远，哥哥过几天就回来了。”
　　可这孩子突然哭了起来，还是那种不嚎啕大哭，默默掉眼泪的那种，只把陆承安哭得心都碎了，忙将小远抱在腿上，“小远别哭啊，哥哥心肝都痛了。你说怎么办吧，哥哥都依你。”
　　典型的傻哥哥，要是陆承远让他杀个人他都可以眼睛眨也不眨下手。
　　可小孩还是哭，陆承安没办法，冲一旁坐着的龙子墨求救，“别干看着了，快想想怎么哄小远啊，这么久以来，小远还是头一回哭得这么厉害。”
　　龙子墨无奈叹了一口气，拍拍小远地脑袋道：“我们三个一起去。”
　　换来陆承安陡然睁大的眼睛以及小远”小人得志”的表情。
　　“不是，这一大”家子”就不管了啊？！”家里可是有大的小的，又是狗又是猪的，还有兔子，没人在可不要饿死了，还有那刚来的两条鱼，说是动物园都有人信。
　　小远见哥夫站在他这边，忙仰头蹭哥哥的下巴道：“哥哥，可以让大哥帮我们照看，或者宋叔帮我们喂它们，再说了，哥哥也不会在县待太久的，对不对？！”两只眼睛还眨巴眨巴，意图用卖萌或许陆承安的同意。
　　身为哥哥的陆承安顿时头痛，他不由瞪视瞎出主意的龙子墨，“看你做的好事，你说怎么办？！小远还跟着文柳读书，跟不上别人怎么行？”
　　龙子墨一边将小远从媳妇腿上抱下来站好，一边回答道：“住陈府即可，一来可以让陈石宇教导他，二来也便于你和他开酒楼；至于家里的事，就听小远说的，让大哥看顾吧，也算让大哥还大嫂在陆记做伙计的恩情。”
　　陆承安无语了，气得扯小远变得肉嘟嘟的脸颊，“合着刚才我同你说的在县里租个地方是白说，你可都安排好了，莫不是这小哭包也是你找来的帮手吧？！”
　　“唔，锅锅~锅~”
　　龙子墨唇带笑意，揉了揉小远脑袋对陆承安说道：“怎么会~”
　　不是你们俩搞的鬼，老子信了你们的邪！
　　“算了，玩不过你们，就这么办吧。先说好了，可别给陈石宇添麻烦了。还有你小哭包，哭的本事也不知道跟谁学的。”陆承安松开手，揉了揉这孩子的脸颊，说实话，嘿手感还真不错，怪不得那么多大人都喜欢揉别人家小孩的脸颊。
　　小远见脸颊被解放了，冲哥哥做了个鬼脸就往外去了，差点没把陆承安给气死，只能回头揍龙子墨，满脸责怪，“看你给宠的！”
　　宠的到底是谁啊！
　　既然要去庐陵县，自然要打点好一切。
　　文柳听三人要去县上办事几天，主动把小远要看的文章和练的字一并告诉了小远。这孩子本来还以为能解放几天，可哪里知道不但没解放，还要换个地继续学习，别提多沮丧了，窝在家里都不想动弹。
　　龙子墨则是派人给陈家递了话，陈家人都是他的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就差举旗列队欢迎了，而陆承安也让大哥帮忙看着自家屋后养的动物们。
　　三人这才提着行李赶去陈家，相比第一次来时小厮淡然地询问何事，这一次他们可要热情多了。
　　陈老爷陈真带着一众家眷等候在大门前，身旁站着和三人最为熟悉的陈石宇。
　　“来了啊！”陈石宇不咸不淡地打了声招唿，显然是对眼前这阵仗兴趣缺缺。
　　陈真可不会像他儿子一样，温和地给陆承安和龙子墨介绍家眷，“陆公子，黑公子，小公子，这位是我的妾室尤氏，这是我的庶子陈琛、庶女陈婉君。”
　　“见过三位。”尤氏和她的两个子女都面不改色地冲陆承安他们行礼，可陆承安看得出来，让大户人家的人来给乡下人行礼，没有谁愿意的。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为什么陈石宇板着脸不太想和他们说话，陈真身边又没站着原配，想来和宅斗文里的后院一样，他亲娘早就归天了。
　　“别别，折煞我们了。陈老爷，我们不过是借助几天，不需要这么大阵势。”
　　见过人后，陆承安把和陈真说话还有与那尤氏和两个子女的活计推给了龙子墨，自己则是和陈石宇跟在几人身后咬耳朵。
　　“不是，没听说你爹还有妾室啊！”看他爹那样，也不像是个喜欢温柔乡的男人，竟然还有两个子女。
　　陈石宇撇撇嘴，用惯用的那把折扇打开掩在嘴前，小声道：“小声点，别让我爹听见了。”
　　陆承安忙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听陈石宇继续道：“我娘是被我爹气死的，那陈琛虽是庶子，可年纪比我大，我娘还在世时生了我不过五年，我爹就将尤氏抬进门做了小妾，我娘便郁郁寡欢，隔年又有了陈婉君，我娘的身体就更不好了。要不是我娘和太爷劝我不要太执着，我定是连这个爹都不要了，更别说是这家大业大的陈家，反正也不是我的，是你家。。。”
　　“啊，我家什么？”陆承安听他停了下来，忙问道。
　　“没，没什么，反正离他们远一吧。陈琛这人在外面比较混，在家有我爹在不敢作妖，而陈婉君这人我没怎么接触过，平时看到了也就她会喊我一声大哥，其他的你尽量别和他们接触吧，尤氏看着温婉，实际也是有手段。”
　　陈石宇话音刚落，那边的陈真就咳了咳嗓子提醒自己的嫡子，“石宇，你和客人们熟悉，带他们先去厢房休息吧。”
　　陈石宇忙收回扇子站直应道：“是，爹，儿子知道了。”
　　那尤氏也彬彬有礼地行礼道：“妾身告辞。”。连马屁都没拍就走了，看来这一大家子也没比陆承安那二叔一家好到哪里去，看那陈琛和陈婉君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不屑，真当陆承安是瞎的。
　　有陈石宇在，自然不需要陈真。他一反刚才的萎靡，见只剩下他们几个了，忙吩咐一直跟在身边的小吉，“小吉，去给少爷我拿来珍藏的雪银茶泡上，快去。”
　　小吉点头应下先行离开，而他们三人由陈石宇带去休息的厢房。
　　“别瞧着这一大家子和和睦睦的，这几日你们都小心点，尤其小远你啊，离那个尤氏婶婶远点，看到他就跑得远远的。”陈石宇”语重心长”地劝诫道。
　　小远又不像陆承安宅斗文看了不少，哪里知道宅斗文的套路，不免好奇地抬头问陈石宇，“石宇哥哥，为什么要离那个婶婶远点？”
　　“因为啊，那个婶婶看着和善，可背地里专门吃小孩。”
　　陆承安都觉得这货说的越发没皮没脸，忙拍了他后背一巴掌，阻止他霍霍小孩子，“说什么呢，净吓唬小孩子，你那尤氏再怎么厉害也不敢在你爹眼皮子底下作妖，倒是你那庶哥和庶妹，年轻气盛的，哪里能忍受给我们几个乡下人行礼。”
　　连龙子墨也应和道：“确实，旁的不希望你的那两个庶出给小安和小远找麻烦。”
　　五王爷都发话了，他陈石宇哪里能随便敷衍，“放心，我会派人监视着他们，一有情况，我就让我爹治他们。”
　　于是，三人暂时在陈家安顿下来。既然有夹道欢迎，自然少不得家宴，不过一个时辰就派小厮请三人去正厅用晚膳，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一大张桌子坐着神色各异的几人，而陆承安和小远尤为尴尬，龙子墨冷着脸也看不出他的情绪，反倒是尤氏是全场脸皮最厚的那个，客客气气地用公筷给龙子墨夹菜，“小安的兄契黑子是吧，可别说，长得真是一表人才。”
　　“是啊，娘你这么一说，可跟哥哥一般俊俏呢。”陈婉君笑着附和道。
　　“。。。”
　　当事人面无表情地替媳妇和媳妇弟弟添菜，直接把人晾在那，尤氏夹的菜也被他转而夹给了陈石宇，让陈石宇既受惊又无奈，他长得很像一张很想吃他爹妾室夹的菜的脸吗？？？可王爷亲手夹的菜，他哪里能拒绝，也面无表情地吃掉咽下去，场面一度尴尬。
　　还是陆承安好心圆场道：“尤姨娘，我家黑子不喜搭话，也不喜欢吃萝卜，实在抱歉。”
　　尤氏尴尬地笑笑，“无碍，怕是还不熟悉的缘故。”
　　“哼，怕不是看不起我们陈家吧，不过一个乡巴佬。”前脚陈石宇还说他这庶出的哥哥在他爹陈真面前不敢作妖，如今就当着陈真的面刺了陆承安一句。
　　陈真一听用力吼道：“混账，说什么混话？！”
　　“可不。。。”还没等陈琛反驳，他娘就在底下拧儿子的大腿不让他说话，陪笑道：“小儿不懂事，夫君别生气，是我这做娘的没教好。”
　　反正巴拉巴拉说了一通，把所有不好的都往她身上揽，典型买凄苦人设。而她女儿压根没管自己老娘，盯着坐在陆承安身边地龙子墨犯花痴。
　　陆承安暗自冲陈石宇翻了个白眼，”呵呵，这就是你说的不敢作妖？”
　　理亏的陈石宇缩了缩脖子，垂着脑袋决定不加入眼前这场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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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浴室诱惑自不知
　　陆承安暗自冲陈石宇翻了个白眼，”呵呵，这就是你说的不敢作妖？”
　　理亏的陈石宇缩了缩脖子，垂着脑袋决定不加入眼前这场战争。
　　好在陈真作为当家人，冷着脸道：“都闭嘴，有客人在闹什么闹。”又对龙子墨等人说道：“实在抱歉，让几位见笑了。”
　　大家长都说话了，那尤氏怎么敢再越矩卖惨，一顿家宴不欢而散。
　　等回了他们的厢房，小远默默揉揉肚子吐槽了一句，“都没吃饱。”
　　陆承安浅笑着蹲下身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吃了那么多还没吃饱啊，你的肚子是个无底洞吧？！”
　　小远羞恼地摸了摸鼻子，反驳道：“可是我本来就在长高高，再过不久，一定能超过哥哥，再说了，都没有哥哥做的好吃。”
　　一旁的龙子墨也默默点了点头，显然很赞同弟弟说的话。
　　陆承安想了想，对默默站在不远处当杆子的婢女道：“你们过来。”
　　两个婢女神色平静，并未对陆承安几人地身份生出几分鄙夷，左边长有泪痣的婢女作揖回答道：“公子有何吩咐？”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毕竟要在陈府待上几天，连身边伺候的人叫什么都不知道岂不是很尴尬。
　　“奴婢春夏，奴婢秋冬。”两人安安静静地应道，其中长着泪痣的丫鬟叫春夏，另一个自然是秋冬。
　　陆承安也就在宅斗文里看到伺候人的丫鬟，见他们安静地等候自己的吩咐，别扭之余也只能硬着头皮当一回有钱人，“那个，你们好，我就想问问我们这厢房的院子有没有小厨房？”
　　“有的，公子，您要用吗？我们可以吩咐膳房做吃食来的。”
　　弟弟按捺不住了，扯住哥哥的袖子道：“哥哥，你要做好吃的给我和哥夫吗？”
　　“是是，要给你们一大一小两只馋猫做吃的。”陆承安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随后让小家伙先去厢房看书，自己同龙子墨一起去小厨房。
　　说说是小厨房，可该有的一样也不少，想来是陈石宇令人吩咐的。
　　那春夏见陆承安要自己动手，忙道：“公子要不要我们帮您？”
　　陆承安本以为这两个人会自己做自己的事去，哪里晓得还跟到小厨房。平日里就没人伺候的陆承安尴尬地摆摆手，“不用了，你们去休息吧，有我夫君帮我就可以了。”
　　春夏和秋冬面面相觑，可见他身旁俊秀高大的青年对生火做饭习以为常，也只能先退下。
　　“去吧，我的夫君，帮我把火升起来。”陆承安笑嘻嘻地推搡龙子墨，他也心甘情愿，面上满是愉悦，谁叫陆承安在人前承认自己的身份，私下也放得开了，不会像刚成亲那会束手束脚。
　　“好，要不要我帮你洗菜？”
　　“不用，就给你们俩开个小灶，哪里需要洗很多菜。”陆承安摆手拒绝，自顾自去检查有哪些食材，他原先一直没买淀粉，见这里的小厨房有，还有新鲜的猪肉，顿时打起了肉菜的主意。
　　“系统君，调出水煮肉片的菜谱吧。”在任务奖励基础菜谱中就有水煮肉片这一道，如今材料齐全，什么菜不能做？当然要做那两个吃的爽快的菜。
　　陆承安将猪肉切片，用淀粉和盐腌制一刻钟，趁腌制的功夫洗净豆芽备用，顺便弄了个韭菜炒鸡蛋。
　　水煮肉片的精华在于它的辣锅底，可惜大蒜只有陆承安会用来当佐料，这边人吃的东西都没什么味，怎么可能会用大蒜，有葱就不错了。
　　加上他特意带来的辣椒，陆承安调了个鲜辣的锅底，将豆芽和腌制好的猪肉片放进去煮，煮熟后盛起，最最最关键的就是最后一步的油。
　　另起锅熬油，将热油浇在盛好的猪肉片和豆芽上，以及猪肉片和豆芽上的干辣椒上，那香味，顿时弥漫开来。
　　门口守着的春夏和秋月平生第一次闻到这样的味道，比陆记的臭豆腐的辣味还要刺激，可虽然围着刺鼻，那香味是真的浓郁。
　　“这陆公子是做了什么？”秋冬好奇地往里打量，口水差点要下来了，又听里面喊，“秋冬，有白米饭吗？”
　　“有，有的，公子您等等，奴婢马上去替您取来。”差点被抓包的秋冬吐了吐舌头，领命而去，留下春夏欲哭无泪，这闻的着超不了也难受啊，还不如让她去膳房取饭呢！
　　香味浓郁，在厢房里看书的小远老远就闻到了，连忙跑出来，正好看到抢着要端盆的春夏手里有一盆他没见过的菜肴，冲哥哥喊道：“哥哥，你做了什么好吃的，竟然这么香。”
　　“水煮肉片。”跟在身后的龙子墨自己端着韭菜炒鸡蛋淡定地替媳妇回答，实际上他不下五次看春夏手里的水煮肉片了。
　　刚落座，同秋冬一道回来的还有陈石宇，老远就听到他冲这边喊，“等等我，可别把我落下。”
　　原来秋冬刚从膳房回来就撞上了要来三人住的西厢房的陈大少爷，一听丫鬟说做了好吃的，他忙不迭赶了过来。
　　“小安，别吃光了，让我也尝尝。”
　　陆承安也着实无奈，给自家弟弟和夫君开个小灶，他也能来参一脚，只能说陈石宇的运气太好，“秋冬，给你家公子添双碗筷吧。”
　　秋冬忙应下，倒是龙子墨见陈石宇来了就没他好脸色，尤其这货嘴巴不停，一大盆水煮肉片他瞬间吃了三分之一，不由低哑着嗓音道：“陈石宇，你再多吃一点，小心我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陈石宇听后抖了抖，陆承安看在眼里，以为这货会收敛几分，可他却立马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快速往自己碗里添了不少肉片和鸡蛋，“少恐吓我，小安会帮我的，我可还要跟他合作办酒楼呢。”
　　龙子墨僵住了，显然没料到陈石宇这人都知道找他的软肋当靠山，顿时泄气地往嘴里巴拉了几下饭菜。
　　陆承安好笑地给龙子墨和弟弟添菜，安慰道：“没事，让这头猪吃，吃完了不够再给你们做，想来陈家家大业大，花点猪肉钱还是可以的。”龙子墨脸色这才好点，安心填饱自己的肚子。
　　不过几个男人的胃口可不能小瞧，陆承安索性又去小厨房，让两个丫鬟帮着打下手，又做了些水煮肉片和爽口的小菜，这才填饱了他们的胃，可怜两个小丫鬟疯狂流口水却吃不了。
　　陆承安心善，偷摸摸做了另外的水煮肉片装进食盒里交给他们，“这个给你们，拿回去吃，莫让你家少爷看到了，晚些忙完了再送热水来就成，我们几个不讲究非要人在身边伺候。”
　　本完成老爷任务的两个丫鬟惊讶不已，虽未瞧不起陆承安等人的出身，可也看不上，本着完成本职工作，却不料侍奉的陆公子人如此贴心，忙谢过，“谢谢陆公子赏赐。”
　　陆承安不知大户人家的规矩，还是小心补充道：“你们陈家规矩我也不懂，不过给你们开小灶的事还是就你们自己知晓吧，吃食也别让人瞧见了，要是有人嫉妒，借机欺负了你们可不成。”
　　“谢陆公子提醒。”春夏和秋月心下感动，安静地退出了西厢房。
　　春夏拎着食盒漫步走在回自己下人房的路上，同秋月道：“没想到乡下来的几位公子都如此和善，一点也不像是没有读过书的。”
　　秋冬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手，“你傻啊，老爷的态度你还看不出来吗？说是乡下人，说不定是从哪个大户人家出来的少爷，可说真的，待人接物都是极好的，可比二少爷好多了。”
　　“嘘，瞎说什么，不怕被人听见了捅到二少爷那里去。”春夏忙捂住秋月的嘴，小心地四下观察，生怕有耳朵尖的听到她们嘴碎。
　　秋冬无奈伸手将她的手拿下来道：“我们才在西厢房的走廊尽头，谁能来客居闲逛，没听老爷说没事别叫琵琶居的那位来西厢房，尤其是二少爷和三小姐。”
　　“也是。算了，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快点找个地把陆公子给的吃食吃了吧，我刚才口水都要留下来了，实在太香了。”
　　说着说着，二人便出了西厢房，却没注意到廊后柱子边出现一道粉色衣衫的身影。
　　开完小灶的陈石宇终于想起自己来的正事，拍拍肚皮，压根没有第一次见面时的高冷感，“真好吃，对了，今天发生的事你们不要在意，尤氏那人就那样，最喜欢装作一副都是她错还非常委屈的样子，我都看腻了，她都没演腻。”
　　“噗，你这么说她，她会很伤心的，人家演戏也不容易的。”陆承安替自己满上茶水，见这几个男人都还摊着，忙踢了踢弟弟的小腿，“小远把你的字去练了。”
　　小孩委屈巴巴地哦了一声回自己屋去看书习字。
　　陈石宇见陆承安这么对待弟弟，不由幸灾乐祸，“每次我见别人努力读书的时候，是最快乐的额。”
　　“因为你以前也是苦读圣贤书是吧，我可没想小远高中，能有些文化就成，他要是自己喜欢更好，反正我总有办法能让他读上书，再者，还不是有你这个官老爷在，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多加指导小远啦。”
　　“所以你今天来到底干什么？”龙子墨终于坐不住了，能让他吃就不错了，还躺尸聊天半天。
　　陈石宇嘿嘿笑了一声，终于想起要干什么，“我今天一来呢是说尤氏，二来呢同你们说一下酒楼的事情。”
　　“怎么？”
　　“既然是小安你要办的酒楼，和陆记一样，酒楼全记在陆记名头上，这样，确定商线后，可以将陆记遍布各地。还有刚才的水煮肉片是吧，一定要加入酒楼的单子上，绝对会点爆的。”
　　陆承安没好气地提醒他，“你也不看看辣椒种没种出来，就你在我家那几亩种的辣椒，压根不够后期的材料需求。”
　　“这个我爹也考虑过了，他会专门请人种辣椒，光是卖辣椒就有不少盈利。”
　　两人巴拉拉说了一堆，龙子墨时不时提一两个点子，很快天就要黑了。
　　现在日头渐长，虽然看着早，实际挺迟了。坐不住的龙子墨实在不想看到陈石宇霸占自家媳妇的时间，直接把人赶了出去，让送水来的春夏和秋月一脸懵逼。
　　龙子墨见两个丫鬟不动弹，皱着眉头训道：“还不进来，你们陈大少爷没说过陆公子晚上看不见吗？！”
　　被训了的丫鬟顿时心肝胆颤，二少爷发起脾气来都没眼前这个黑公子有气势，忙将水运到里屋。
　　等二人去屋外候着的时候，陆承安颇为好笑，“你拿丫鬟出什么气？！”
　　龙子墨见他戳破自己的心思，别过头道：“我没有。”
　　“哦，是吗？”陆承安挑眉反问，手下淡定地脱衣服洗澡。
　　龙子墨在外间看到纱帐内陆承安的动作，脸渐渐红了起来，“要不要我帮你，你看不到，这里你也不熟悉，小心——”
　　他话还没说完，陆承安就不小心踩到脱下来的衣带，眼看着要栽到地上，身手矫健的龙子墨想也不想冲进来抱住他，双双倒在地上，而陆承安正好压在他的胸膛上，衣衫退至腰间，偏偏双眼无神，整个人显得异常无助，尤其刚刚还摔了下来，虽然龙子墨当了肉垫。
　　“我我压到你了？子墨，你疼不疼？”他一个大男人的体重，压到哪个人身上哪个人都受不了，忙摸了摸身下的人的胸膛。
　　龙子墨一双猩红的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陆承安的眼睛、鼻子、嘴巴还有那精致的锁骨，甚至是胸前的风景都入了他的眼，他压着嗓子道：“我没事，你呢？”
　　陆承安痴痴笑了起来，“有你这个人形肉垫保护，怎么会有事？”
　　喜爱的人衣衫半退，还在自己的怀里痴笑，龙子墨哪里能忍住，没等陆承安反应，先捧住对方的脸亲了过去。
　　陆承安一脸懵逼，这人怎么又搞突然袭击，可他还要洗澡啊！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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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半推半就上了船
　　喜爱的人衣衫半退，还在自己的怀里痴笑，龙子墨哪里能忍住，没等陆承安反应，先捧住对方的脸亲了过去。
　　陆承安一脸懵逼，这人怎么又搞突然袭击，可他还要洗澡啊！
　　“唔！”
　　龙子墨的唇舌慢慢撵过自己，陆承安觉得整个人都热了起来，可趴在他身上被亲的姿势着实累人，被迫撑着脖子亲了一会后，他无奈捶了捶龙子墨的胸膛。
　　龙子墨送来怀里的人，见他双目发红，唇角肿胀，显然是被他欺负狠了。
　　“这个姿势太累了，你就不能换一个？”美人衣衫半解，眉眼微挑，想来哪个男人都不能坐怀不乱。
　　龙子墨轻挑眉梢，“哦，是吗？那这样呢？”
　　陆承安还未来得及反应，只觉天旋地转，他和龙子墨便双双入了浴桶中，顿时从桶中溢出大量的水。
　　也得亏陈家提供的浴桶够大，不然哪里放得下两个男人，可毕竟是两个人，陆承安的腿无处安放，只能被迫坐在龙子墨的腿上。
　　这下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某物，顿时脸色绯红，挣扎着要从水里出来。
　　“放开我，混蛋，你自己洗。”这男人什么意图他难道现在还不清楚，可这是在陈家，一来感觉颇为羞耻，二来凭什么他是下面那个，最重要的是会疼啊！
　　龙子墨却亲亲他的嘴角，摆出委屈巴巴的样子，“可是好难受啊～”，还冲陆承安眨巴两下眼睛。
　　陆承安只觉辣眼睛，这人又学弟弟那般，双手紧紧箍着自己的腰，用大脑袋不停地蹭自己的下巴，“你这是作弊！！！”
　　龙子墨勾唇笑道：“所以呢？”说完又抓着陆承安亲了起来，两只手还不老实地在水里探索陆承安的身体。
　　他现在看不见，感官会比白天放大好几倍。虽然打开阴阳眼可以暂时看到像夜视仪一般的场景，可那时连鬼都看到，他真不想在这个时候迎面遇上一个鬼扰了他们的兴致。
　　“你别摸那。”陆承安难耐地仰起下颚，抓住龙子墨在他脖子处乱蹭的脑袋。
　　龙子墨边留下草莓边含煳问道：“小安，子墨欢喜你，给我好吗？”
　　“。。。。。。”，陆承安被弄得说不出来，只能喃喃道：“润滑的药。”
　　龙子墨抓捕到他涨红着脸从嘴边冒出来的几个字，开心地亲了亲他的嘴角，“放心，我一直带着。”
　　陆承安整个人都迷迷煳煳了，衣服在水里磨蹭磨蹭着全都脱了，哪里听得全龙子墨说了什么，只听的到带着二字，便整个人都卸了力，趴在龙子墨被水泡湿的胸膛上任人宰割。
　　被进入的那一刻，陆承安只觉疼得要命，可没过多久，自己就被龙子墨的技术征服，任他随意施为，整个人软的不行，陆承安在颠簸地小船上轻喘，到最后才反应过来，刚才这家伙是不是说一直带着润滑的！！！竟然早就图谋不轨，来陈家都不忘带！顿时恨不得咬死抱着他的这个男人，可夜还很长，你让禁欲良久的男人忍住只来一次，可能不太容易，毕竟，夜还很长。
　　在外面等了良久的春夏和秋冬等着等着就听到里面的动静，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暗道：“没想到陆公子的声音如此撩人。”可也明白自己做下人的不能听公子们的墙角。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地退下了，而刚出自己厢房门的陆承远想开门进去找哥哥和哥夫，被两个丫鬟慌忙拦住，说是他们已经歇下了。
　　他虽奇怪哥哥和哥夫为什么这么早就睡了，可看丫鬟紧张的样子，顿时不得趣，撇撇嘴只看了一眼还亮着灯的哥哥那处，转头回自己屋了。
　　本想离开的二人见还有个小公子，想着总不能让未经人事的他打扰了那二位的兴致，无奈继续远远守着，等小公子也睡下了，这才退下去。若不是白天陆承安待她们俩客气礼貌，想来现在也不会如此敬责。
　　这年头当个下人还要操心这些事，可真难为他们了。
　　第二日陆承安趴在被褥里捶胸顿足，唾弃自己怎么就这么从了这人，就应该再吊他些时日，反正成了夫夫，这种事总要做的，难不成学别人柏拉图式恋爱啊。
　　可不得不说，龙子墨的技术的确不错，不像是第一次和男人干这档子事，想到这，陆承安顿时不开心了。
　　正好神清气爽的龙子墨端着早膳进了屋，见陆承安躲在被褥里自闭，无奈将人挖出来，“别蒙着自己了，快出来，你后面我已经给你上过药了，还疼吗？”
　　陆承安说的从被子里挣脱出来，怒瞪龙子墨，“你怎么可以面不改色地说清楚，还有，技术这么好，是不是以前找过其他人？！”俨然一副”妒夫”的小模样。
　　龙子墨哭笑不得，将早膳放到桌上，随后大长腿三两下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恶劣地捏了捏陆承安的脸颊，“傻瓜，我也是第一次，不过，专门去向人学习了一下，早在脑子里想把你这样那样了。”说到这里，龙子墨的脸颊微红，活到他这个年岁，才在昨晚破了童子身，一来是以前战场上生死难定，他也没那个心思，二来兄长宠溺，随他去，并未往他房中添人。
　　陆承安听他这么说，忍着痛坐起身，“尊的？”
　　“自然是真的，连化瘀膏都是成亲当日宋叔给我的，我怕自己伤着你，又怕你不接受我，这才一直没用。”说着说着，他面前的那人眉眼弯弯，哪里还有半分不高兴，凑上来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龙子墨愣了愣，没等陆承安说话，自己扣住媳妇的后脑勺吻了过去，半晌才放开他，“真想再办了你。”
　　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彻底逗乐了陆承安，“来呀来呀，昨天你雄风大震，我还真怕你往后都没昨天厉害了呢。”
　　二人说着荤话，压根没注意到小远揉着眼，迷迷煳煳地去了他们的厢房，“哥哥，你还不起床吗？”
　　又被龙子墨偷袭了一嘴的陆承安忙推开抱着他的男人，干笑着说道：“小远你醒了啊。”
　　“哥夫，你为什么坐那么远？”陆承安方才用力一推，他踉跄一步才坐到了床尾，相比陆承安的慌张，他可淡定多了，起身走到桌边将另一份早膳拿出来，“我已经吃过了，小远，去洗漱一番来喝粥吧。”
　　哪里有半分差点被小孩子抓包的慌张感。
　　等小孩应下走了，陆承安这才没好气地睨了一眼龙子墨，“你可真淡定，接下来都离我远点。”
　　龙子墨不置可否，只帮着陆承安取了衣袍换上。
　　他们来陈家可不是来度假的，陆承安想着早点把事安排完，早点回自己的家，总归自己那个小窝来的舒服。
　　陆承安遣春夏去陈石宇过来，打算今日去南街选好的酒楼看看。
　　可不料刚进西厢房的院门，陆承安就见陈石宇冷着脸大步流星的走进来，忙问：“你这怎么了，谁惹你了？”
　　“哼，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陈石宇冷哼一声，从龙子墨手里抢过新沏的茶，一口灌了进去。
　　“你。。。”，龙子墨阻拦不及，眼见着陈石宇烫了一嘴。
　　“嘶，我去。”陈石宇本想发作，还以为是哪个不懂事的小厮，可抬头发现竟然是龙子墨，立马怂得往门口看。
　　“惹人厌的来了，你自己处理。”
　　原来陈石宇刚到西厢房廊前，就遇上了陈婉君。名字叫婉君，可性格真不够婉君。见兄长路过，立马凑了上来，陈石宇不耐烦，应付两句只说要去找陆承安商量正事，这姑娘就没皮没脸地凑了上来。
　　“陆大哥，打扰了，我听大哥说你们要出门，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啊，我已经很久没出去逛了。”陈婉君一边蹂躏自己的手帕，一边羞涩地冲陆承安说道。
　　“。。。”，陆承安表示他不太能和软妹子交流。
　　“陆大哥，好不好？”这姑娘也不晓得避讳，扯着陆承安的衣袖撒娇。
　　姐姐，我跟你很熟？
　　还没等陆承安扯回自己的袖子，龙子墨黑着一张脸把陆承安拉到自己怀里，像保护自己领地的狮子一般训斥陈婉君，“离他远点。”
　　陈婉君像是被吓到了一般，泪眼欲啜，“我我我。。。”
　　眼见人家姑娘要吓死了，陆承安看不下去了，戳了戳龙子墨的胳膊，“别这么凶啊，人家姑娘都要哭了。”
　　这下换龙子墨瞪陆承安了，他顿时吓得不敢说话，自家媳妇有点凶神恶煞肿么办。
　　没想到这姑娘压根不怕龙子墨的冷脸，转而冲龙子墨哭泣，眼泪要掉不掉的，“黑大哥，好不好嘛，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平时大哥都忙生意，想跟大哥一起去逛逛都没机会。”
　　“。。。”，被点到名的陈石宇翻了个白眼，有喝了一杯茶才勉强压住自己的火气。
　　听到动静的小远冒头看到几个大人微妙的气氛，探头扒在门框上好奇问道：“哥哥，这个婶婶怎么哭了？”
　　陈婉君顿时僵住了，“婶。。。婶？”
　　“噗。”陈石宇实在没忍住，他这妹妹豆蔻年华，竟然有一天被叫婶婶，也不知道小远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不止陈石宇被逗笑了，陆承安也差点没忍住，躲到龙子墨的后辈偷笑。
　　陈婉君脸红了白了绿了，就是不走。
　　“小远，没事，你陈大哥的妹妹想要和我们一起去南街的酒楼看看。”陆承安好心解释道。
　　“那就一起去啊。”没想到小远竟然会同意，陆承安这做家长的哪里能当着人家的面拒绝。
　　到最后，陈婉君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跟着他们一群男人出门，为了避免旁人说闲话，陆承安还叫上了春夏和秋冬跟在姑娘家身后。
　　可出了门，谁也没理会陈婉君，都顾着自己聊天，这姑娘说了什么都没人接话茬，也就不再说话了。
　　陆承安上次在南街摆摊的位置较偏，算是三等的地段，陆记也不过二等的位置。
　　而这一次陈家选的是一等一的地段，原先是一家租赁快到期的茶楼，生意一般，陈家索性按合同赔了钱，收回了这家茶楼，现在正在重新装修。
　　众人浩浩荡荡地赶过来，管事的金叔立刻给当家的行礼，“大少爷。”见陈婉君也在，忙道：“见过三小姐。”
　　陈婉君应了一声没说话。
　　陈石宇虚手将他扶起，“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陆记的第一东家，往后陆记的酒楼都由他管理。这位是他的夫君和弟弟，黑子和陆承远。”
　　金叔都客客气气地见了礼。
　　小远对他行礼的动作颇为好奇，问道：“叔叔，小远该怎么称唿您呢？”
　　金叔见陆承远被养得白白胖胖，心下喜爱，温和地笑答道：“小公子，在下金良，您可以称小的一声金叔。”
　　“金叔！”小远脆生地喊道，介于少年音和稚童音的软糯感，挠得每个人都唇角带笑，可惜陈婉君笑不起来。
　　金叔的态度表明了她在陈家的地位，她握紧自己的拳头，咬牙切齿地暗道：“很好，总有一天我要你们都付出代价。陈家我也要，这个男人我也要。”
　　陆承安感觉身后的气息微变，敏感地看向陈婉君，但看她一脸地柔和，又转头不再看了，不过还是在心里记了一笔，免得到时候吃了这女人的暗亏。
　　不过怎么到他这里，遇到的女性都是不好惹的，也只有大嫂品性纯良，但也不是个傻的，其他几个要不是极品没脑子，要不就是有点脑子爱耍心机，倒是文柳是个例外。
　　说话间，金叔领着他们进入隔间，是茶楼还未改造的一间屋子，里面都还没被工匠碰过，还保持着原有的样子。
　　金叔客客气气地替每人沏上茶水，对陆承安道：“今日见东家，没想到陆少爷也是年轻有为。”
　　“不敢当，都是做生意，算起来要不是你真正嗯东家的帮衬，就我那点资产，连个店面都盘不下来。”
　　“你手里掌握的可比我这酒楼值钱多了。”陈石宇没好气地戳穿陆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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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河灯缥缈表心意
　　“不敢当，都是做生意，算起来要不是你真正嗯东家的帮衬，就我那点资产，连个店面都盘不下来。”
　　“你手里掌握的可比我这酒楼值钱多了。”陈石宇没好气地戳穿陆承安。
　　陆承安不置可否地撇撇嘴，见一旁落座的陈婉君竖起耳朵听他们说话，坏心地没有再说下去，他又对金叔讲，“金叔，我这酒楼同其他酒楼的格局相对不一样些？”
　　“怎么个不一样法？”金叔颇为好奇这个东家的想法。
　　陆承安清了清嗓子眼，把这些天想好的关于酒楼装修和运营的意见告诉金叔，“我对这些也不是很精通，不过既然是办酒楼，自然要吸引客人来吃饭喝酒，若是普通的酒楼，着实没意思。我想着在大堂设个台子，专门邀请说书先生、或是卖艺的，每天表演不同的节目，这样客官们吃饭时也得趣。”
　　金叔点点头，“这个可行，还有吗？”
　　“虽我虽不喜人分三六九等，但在生意上，确实有奇效。这样，将包厢的装修格局都分等级，等级越高，环境越好越雅致。”陆承安接着说道，旁人听的惊奇，尤其是陈石宇，他插嘴道：“小安，你哪里想到的这些，比我们家做生意的还会想！”
　　陆承安摆摆手，“不过是脑子灵光了一点，算不得会做生意。倒是今天说的这些，金叔你可别往外说，不然其他酒楼效仿，我们开业那天就没有优势了。”
　　这话虽是对着金良说的，可在座的心里都明白，无非就是说给唯一个外人说的。陈婉君也不是傻子，假意附和，“都是自家人，想来也没人会泄露。”实际上，对陆承安恨得牙痒痒。
　　今日正巧是庐陵县的七巧节，是姑娘家冲心仪的对象表白的日子，所以大街上都是张灯结彩的热闹模样，也怪不得陈婉君非得和他们一道出门。
　　和金叔聊了一些，顺带暗里警告陈婉君收敛点，几人便离开了酒楼。
　　“哥哥，我想吃糖葫芦。”小远身为半大的孩子，看到糖葫芦走不动道正常，陈婉君却小声嘀咕了一句幼稚，让其他人对她更加反感。
　　“哥哥给你买，想要什么味道的？”卖糖葫芦的小哥也是有本事，做了不同口味的糖葫芦，让陆承安也有些跃跃欲试，想着回去的时候翻翻糖葫芦是怎么做的，可以加入酒楼菜单的饭后甜点中。
　　“哥哥，橙子味的。”小哥当即把糖葫芦拔下来，又道：“客官不再多要些？”
　　陆承安还没搭话，龙子墨就将又摘了个红色的糖葫芦塞到陆承安的手里，陈石宇见了眼巴巴地也想要，王爷给买糖葫芦的待遇其他人可没有。
　　到了最后，陆承安报复性的也给龙子墨塞了一串糖葫芦，陈石宇可怜巴巴自己买了一串尝尝，也就不屑糖葫芦的陈婉君没有，在人群中着实尴尬，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当做自己不存在。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陆承安勾唇浅笑，这么欺负人的感觉可真好~
　　因为今天是七巧节的缘故，街上的姑娘真的挺多，看到陆承安和龙子墨以及陈石宇几个大男人，不由多看了几眼，当然，小远还是个孩童模样，不在这些姑娘的认识范畴内。
　　不一会，就有一个姑娘大胆地走上来，“小哥，这个给你。”
　　这姑娘上来就要把荷包递给陆承安，吓得他忙后退一步，“谢谢不用。”他又不傻，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他家这位还在身边呢，能接受人家姑娘的心意？！
　　龙子墨脸色不好的同时也被陆承安乖巧的行为安慰到了，捏了捏他的手将人拉到身边警告他，“别收人家的荷包。”
　　“那你呢？”陆承安没好气地反问道，别说他没看到有不少姑娘打他的主意。
　　当然，不止陆承安看到有人觊觎自家男人，芳心悄悄暗许的陈婉君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一来龙子墨只顾看身边的陆承安，不看她这个貌美如花的姑娘；二来，其他姑娘家暗戳戳要上来递荷包给他。
　　这不，有个胆大地冲上来对龙子墨道：“小哥，这是小女子的一点心意，如果你中意，可以收下吗？”
　　这一天的女子都尤为大胆，见到如此极品怎么能错过，而且这姑娘有本事上来也是因为长得不差，可以说和陈婉君的风格相似。陈婉君养在深闺，一般不怎么出门，也就遇到龙子墨性格变得极品，姑娘家会的她都会，能和她相比，至少那张脸长得不差。
　　龙子墨看了一眼看好戏的陆承安，在他耳边吹了一句，“晚上回去有你好看的。”
　　陆承安顿时僵了僵，完了，看好戏把自己看崩了，对象晚上又要折磨他了。
　　龙子墨没再看陆承安，对那个姑娘道：“谢谢，不用了，我已经成亲了。”说完，还明目张胆地牵起陆承安的手拿到姑娘面前。
　　陆承安本以为人家姑娘会伤心地一塌煳涂，可人家是同小姐妹一起来的，见陆承安和龙子墨靠得极近，反而激动地不知道像什么样子，忙作揖退下。远远走开后还能听到她们隐约的谈话，“就说他们是一对，好配啊~”
　　“是啊，是啊，要是能画下来就好了~”
　　陆承安顿时脸瘫了，腐女真的是千年来都存在的奇怪生物。
　　旁的看到这一幕的姑娘少不得一顿伤心，一下子两个绩优股内部消化，剩下的只有陈石宇这个书生。
　　有不少人认出了陈石宇以及陈婉君三小姐的身份，陈石宇顿时成了香饽饽，被硬塞了不少荷包，拿都拿不下。
　　“看来我们的陈大公子也很受欢迎嘛。”陆承安凑到他身边调笑道，还是春夏和秋冬好心解救自家少爷，帮着拿了不少的荷包。
　　陈石宇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少说风凉话，要不是五……黑子哥同你成了亲，全王朝的都会被他的风姿征服，真有那个时候，少不得你哭去。”
　　陆承安撇撇嘴，“可惜了，我就是和他结了兄契，某人还非我不可呢，是不是？”说着，去拱了拱龙子墨的胳膊，换来对方的点头。
　　陈石宇表示活不下去了，这年头老欺负他们这些未成家的干嘛！
　　当然，今日不仅仅只有姑娘送荷包，街上层出不穷的活动也颇为热闹。
　　他们走着走着就到了放河灯的地方，小贩忙着卖河灯，见俊俏的行人路过，也不忙吆喝，“客官，放个河灯祈福呗！”
　　不得不说，说到了唯一一位小姐的心坎上，她立马拉着陈石宇的袖子撒娇道：“大哥，小妹想放个河灯祈福，可不可以啊~”
　　陈石宇最受不得旁人冲他撒娇，冷着脸道：“你自己买。”
　　“噗。”陆承安被陈石宇的直男性子逗乐了，连弟弟都停下啃冰糖葫芦的动作看他。
　　陆承安忙掩嘴忍住笑意，“哥哥没事，小远要不要买个河灯，就写万事顺遂，好不好？”
　　陆承远点点头，想了想才道：“那哥哥要帮小远写遂字，宋先生还没教过。”
　　陆承安被他一本正经地样子逗乐，忙应声道：“好，小远不会写的，哥哥帮你。”
　　没想到陈婉君这姑娘逮着空就要埋汰陆承安两句，“乡下人识字？”
　　不止陈石宇脸色微变，连龙子墨的神情都不太好，陈石宇当即斥责陈婉君，“要不是我爹看你娘身世可怜，抬了做姨娘，你以为凭一个下人的身份，能够让你和你哥衣食无忧，还请教养嬷嬷照顾你们，让先生教你们读书写字。我陈石宇的朋友，就算大字不识一个，可那教养也比你好太多了。至少，人家不会当着面嫌弃。”
　　噼里啪啦一顿训斥，陆承安听着都不忍心了，更何况是陈婉君，她哪里能料到自己大哥好歹会帮着自己，不过是说了陆承安几句，就被骂成这样，眼泪顿时要掉下来，那梨花带雨的小模样，放不清楚原委的人身上绝对心疼不已。
　　可惜，在场不懂人情世故的小远也对陈婉君没什么好感，不然他也不会在院里就叫陈婉君婶婶了，可是特意膈应对方。
　　这不，小远面上一副懵懂地样子问道：“石宇哥哥为什么要骂婶婶，是小远读书不够认真吗？”
　　陈婉君啜泪只觉膝盖中了一箭，眼泪掉的更凶了。
　　龙子墨压根没想理会他，揉了揉小孩的脑袋，“没那回事，小远才读书识字几天，可比读了几年书的姑娘家厉害，不是想放河灯，乖，去挑一个吧。”
　　陈婉君膝盖又中了一箭，只能说没脑子的人也没什么人缘，几个男人不待见他，春夏和秋月两个丫鬟又怎么会出声，毕竟她们如今可是西厢房陆公子身后的婢女，护着尤氏的女儿做什么，嫌下人的本分做的不够好吗？
　　到最后反倒是陈婉君面色不好地站在那不动弹，其他人人手一个点亮的河灯，笑眯眯地跑去串通庐陵的河岸边放下，压根没人搭理生闷气的姑娘。
　　春夏和秋冬也有一颗少女心，也想买个灯放放，奈何这里有个主子气不顺，她们也不能明着气她啊，只能户在几位身后欲哭无泪。
　　“你写了什么？”陆承安见龙子墨一本正经拿着粉色河灯，不由好奇道。
　　龙子墨也不遮遮掩掩，将写好的字展示给陆承安看，“你自己看。”
　　“护他一生。”陆承安一个字一个字读过去，只觉得明明每一个都很平淡，放在一起，竟有种缱绻之意，换言之，这人又找准机会同陆承安表白。
　　“你！”陆承安抬头正视对方，正好和龙子墨的视线撞在一起。
　　一旁的陈石宇看不下去了，别过头将小远的视线挡住，同他小声嘀咕，“哎，真是世风日下，小远啊，你可不能学你哥哥和哥夫这般旁若无人的谈情说爱。”
　　小远不解，一边将他的河灯推去水中，摇晃水波让它走得更远些，一边反问道：“石宇哥哥，可是哥哥和哥夫不是夫夫吗？有什么不能做的？！”
　　陈石宇气结，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戳了这孩子一脑门，“这么实诚干什么，说话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跟你哥倒是学得十成十。”
　　小远嘿嘿挠了挠头大，向周围看了看，见那三小姐怨愤地看着他们这边，小声道：“小远聪明啊，那个姐姐对哥哥和哥夫另有企图，我这才叫她婶婶，好好气气她。”
　　这俩人悄咪咪嚼舌根，被陈石宇称之为世风日下的陆承安大抵是被龙子墨的撩夫手段撩得羞射了，半晌说不出话来，急急忙忙将河灯放入水中。
　　龙子墨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小安，你还没告诉我你写了什么？”
　　陆承安红着脸支吾着不说话，龙子墨问的急了，他才把从河灯上的视线收回来，慢慢看向龙子墨，“我说过的，若你不离开我，我便不会先离你而去。我，我也是欢喜于你的。”
　　昨日那场欢爱，他屈从于身体的诚实，掩藏内心的真实，又欣喜于子墨的心思。
　　可他寂寞太久了，前世活得太累，那个流氓又咄咄逼人的梁迪，他从未想过和太子爷打交道，因为他怕后果，不容于世的后果。可如今，即便他心中对子墨的身份有了推断，猜到陈石宇的态度、陈真的态度是因为他的身份，可这个世界能够容忍你的性向，身份悬殊又如何，这人保证了护他一生，他又有什么理由掩藏自己的真实心思。
　　龙子墨听到陆承安头一次明明白白说清楚他们之间的感情，哪里还有平时的淡定，灯火映衬下，明明还是傍晚，他只觉整个世界暗得只剩下陆承安发出柔和地光亮，当即拉着陆承安站起身冲其他人道：“天快黑了，我和小安先回去了，石宇，你把你庶妹和小远送回去。”
　　说着，也不管陈石宇说什么，拽着陆承安就回去了。
　　陆承安只觉耳旁生风，不一会儿就到了他们休息的西厢房。这货刚才是使了轻功？
　　可这人一脚踹开门，把陆承安拽进屋子后，便将人抵在门上酱酱酿酿起来，若是陆承安知道自己表明心意会引来这货这么大的反应，他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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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花园冲突弟受伤
　　可这人一脚踹开门，把陆承安拽进屋子后，便将人抵在门上酱酱酿酿起来，若是陆承安知道自己表明心意会引来这货这么大的反应，他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撩他！！！
　　最后，陆承安趴在床榻上起都起不来，罪魁祸首神清气爽地清理后续。陆承安一顿捶胸顿足，后悔不已，这已是后话不再重提。
　　大概是七巧节那天冷落了陈婉君，接下来的几天即使几人再出门，她也没再厚着脸皮跑到西厢房来找不痛快。
　　可陈家再大，也总能遇上。
　　陆承安带着弟弟到花园散步，龙子墨有事同陈石宇出府，他想着小安看书不容易，就来逛逛，这一逛有逛出事了。
　　陈家花园花种繁多，本是夏日烦闷的时节，在这名为景秀园的园子里，难得降了几分暑意，再者今天天气偏阴，还有徐徐凉风，最是消暑纳凉的好去处。
　　陆承安牵着弟弟的手观赏各色花卉，时不时还被采蜜的蜜蜂骚扰，两人嬉闹间好不快活。
　　可总有人看他们不顺眼，“呦，这不是陆大公子和陆小公子吗？”
　　来人正是从未私下打过照面的陈琛，他身后跟着军蓝色长裙的陈婉君，若是不说话，陈婉君那温婉的模样确实像个大家闺秀。
　　“哥哥，今日黑公子和大哥都不在，同他们这么客气干什么？”
　　此时陆承安和弟弟身边连个人都没跟着，怪不得对方有恃无恐。他怕吓着弟弟，忙将人护在身后，“小远，小心些，今日犯太岁，又遇到极品了。”
　　小远忙点头，只在陆承安身后露出个脑袋，瞪视对面的兄妹二人。
　　陈琛不是个善茬，见小崽子直勾勾地看着他，脸上的筋都要暴出来了，恶声恶气地冲他到：“怎么，小崽子，对你们客气点就长本事了是吧，敢这么看老子。今个，我就要替我妹妹教训教训你们。”
　　陆承安听到对方肆无忌惮地如是说道，噗嗤一笑，“陈琛，如果我是你，我会夹着尾巴做人，毕竟你上面还有个名正言顺接管陈家的嫡子陈石宇，而很不巧的是，他是站在我这边的，你觉得若是我兄弟二人出了一星半点的事，你大哥会放过你？”
　　说到底，只不过是比陆承安小了几岁的小青年，能斗得过陆承安。
　　可架不住人家又蠢又傻，“你当我怕你啊，欺负了我妹妹，我就要替她讨回公道。”
　　“那请问陈二公子，在下又怎么欺负你妹妹了，若我真欺负你妹妹了，身体有接触之类的，你妹妹可是不好嫁人了。”陆承安丝毫不怕这只纸老虎，挑眉笑着道。
　　陈婉君状似柔弱的躲在陈琛身后，眼神却恶妇地看着陆承安道：“哥哥，陆公子这人小气的很，不过是七巧节当晚我将荷包送予黑公子，黑公子便说陆公子绝不会让黑公子再取个姑娘进门，说是嫌弃我的出身。”
　　这下陆承安是无语了，他当晚都被弄得累死，早就入睡了，怎么不知道有这件事，真要有，那也是子墨那个家伙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反倒现在两人把他们兄弟俩堵在花园倒打一耙。
　　陆承安不由冷笑道：“怎么，难不成我还有高举欢迎的大旗，把你送给我的夫君当做妾室？！”
　　“可你不过是个男人，只有和我一般的姑娘才有资格和黑公子如此俊朗优秀的人在一起。”陈婉君顾不得仪态，大声反驳道，抓着哥哥的袖子也用力了几分。
　　合着半天不仅是因为陈婉君惦记上他家男人，还嫌弃自己是个男人，原来说到底哪个地方都会有恐同的人。
　　陆承安皱眉的样子落入陈婉君的眼里就认为他是自卑了，陡然腰板直了直，说话的底气都足了，“哼，被我说对了吧，你们在一起哪里会有孩子，成家立业传宗接代才是黑公子应该作为的。”
　　还没等陆承安反驳，躲在陆承安身后地小远不干了，整张脸气得通红，“我不准你这个大婶说我哥哥，我哥哥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再说了，哥夫和哥哥是登记在册的，明媒正娶，你凭什么插足他们！”
　　那气愤地小模样顿时安慰到了陆承安，他揉揉小孩的脑袋道：“小远，这个世界上呢，不是那条狗都像小福星那般乖巧听话，还是有见人就咬的恶狗，可是我们是人，狗咬我们，我们总不能也咬回去吧，那和畜生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陆承安，今天没人护着你们，别给我这么嚣张。”陈琛和陈婉君怎么可能听不出陆承安话中地嘲讽之意，神色一凛，那陈琛便要抓过陆承安的手腕。
　　陆承安邹着眉头借力打力推开他的手，另一只手忙将方才气得挡在他身前的小孩护到身后，冷声呵斥，“陈琛，你想干什么，别忘了，陈家当家的还是你爹，你上头还有陈石宇，若是对我们做了什么，你觉得他们能放过你们？”
　　“哼，如今园中就我们四人，连你身边的春夏和秋冬都被打发走了，你觉得这园里还有其他人知道你们会去哪里吗？”陈琛冷笑一声，压根不把陆承安的威胁，细细想来所有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以陈婉君磨人的性子，总能知道他们今天要出去，而陈真经常不在府里，陈家除了尤氏就没高一辈的长辈，也怪不得这两兄妹如此嚣张。
　　可惜，他们遇上的是陆承安这个刺头，想啃下他这块骨头也要看他同不同意。
　　“陈琛，你觉得我这么容易被你制服？”陆承安挑眉道。
　　陈琛大喝一声，“不过一个白斩鸡，哪里打的过我，不然对不起这些年练的武艺。”
　　陆承安神色一凛，没料到陈琛还练过武。见他冲过来就要困住自己的手，陆承安忙将小远推到一边，借太极拳之博大精深，借力打力，躲了过去。可陈琛没这么容易放弃，又冲了过来，相比上次王徐两位公子的菜鸟身手，陈琛真的算个练家子，只震得陆承安虎口发麻。
　　陈琛也不知怎么动了一下，顿时把陆承安反剪双手。小远一看哥哥被制住了，哪里还站得住，上来就抓着陈琛的手咬了一口，死活不肯放手。
　　一旁的陈婉君见哥哥被小崽子咬了，也是个护食的，一把推开小远。
　　陆承安眼见着弟弟被推倒，头正好磕到了花坛边上，他的额头顿时流出不少鲜血。
　　小远还小，这么一磕，人早就晕了过去。
　　这一幕落在陆承安的眼里就跟喝了兴奋剂一般，瞬间炸了，奋力挣扎。陈琛武艺一般，哪里能拦住发了疯似的的陆承安。
　　“陈！婉！君！”陆承安眼里只有方才推了弟弟的陈婉君，大步向前，直接拽住她的胳膊往前拖。
　　忘了说，花园不远处正是一处人工景观湖，而陆承安眼里只剩下那处湖。
　　半拖半拉的把人拽了过去，陈琛都拦不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承安把自家妹妹推入湖中。
　　“哥，救我，我不想。。。想死！”陈婉君在水里不停地扑腾，向还在岸上吓得发呆的哥哥求救。
　　至于陈琛，陆承安觉得不把他一同推入湖中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他忙回神跑回弟弟身边，抱起他的身躯高喊：“来人啊，我弟弟被陈家兄妹伤了，欺负我夫君不在吗？快救救我弟弟！”事实上，陆承安不怕陈家兄妹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手里还有奖励的超级药丸，就算他玩脱了，他也不会翘辫子，可陈婉君不应该动他的弟弟，这个世界唯一不能欺负的一个就是陆承远，另一个就是他的夫君龙子墨。
　　他恨不得当场杀了陈婉君这个贱人，可这个朝代还有王法，他不能自己进了大牢让小远一个人在外受累。
　　陆承安的高声唿喊顿时引来了许多下人的围观，春夏和秋冬本来被遣走干了其他事，一听到出事了，忙赶了过来，见小公子额头上都是血，还闭着眼明显是晕了过去，忙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大夫啊。公子，我来抱着小公子吧，您手上还有伤呢。”方才折腾了这么久，陆承安的手上多了不少伤疤，可听春夏说要抱弟弟，哪里肯答应，只冷声，那话中的冷意把一旁跟着的秋冬都冻了冻，“不用，你们请大夫去吧，还有把你们家大少爷和我夫君请回来。”
　　抱着小远起身走了两步，他又道：“你们还是关心关心那两位吧。”说完，越过人群，视线直扫到刚将陈婉君抱上岸的陈琛，无声地对他说道：“咱们没完。”陈琛看的分明，陡然一僵，从脚到头泛起一股凉意，等陆承安走了都还存在着。
　　而其他丫鬟小厮这才反应过来，当时只顾着看陆公子和他弟弟怎么样了，竟然把这两个祖宗凉在那里，狗腿的忙凑上去慰问。
　　陈琛又不是傻子，大喝道：“你们都给我滚！”
　　且不说陈琛带着陈婉君回去会怎么样，陆承安立马抱着弟弟回到西厢房他们的院子，坐在弟弟的床边眼睛眨也不眨地守着他，生怕清理伤口周围血迹的秋冬碰着他的伤口。
　　很快，大夫先赶了过来，把脉看诊好一顿折腾，半晌才对陆承安道：“这位公子，您是小公子的哥哥吧。小公子虽然伤到了额头，但好在只是外伤，醒来时会有些晕眩，严重时会伴有呕吐，都是正常的，细心养上几天就会好了。”
　　大夫将内服的药方和外用的膏药递给一旁守着的春夏，嘱咐具体的事宜后便出了门，正好撞上赶回来的龙子墨和陈石宇二人。
　　大夫见过礼便走了，陈石宇冷着脸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龙子墨则大步流星走到小远地床边，拢了拢神情还有些发懵的陆承安，“没事吧。”
　　“刚才大夫说只是皮外伤，会晕上一些日子，细心养着就会好。”
　　而春夏和秋冬吓得不敢出声，又听陈石宇冷着一张脸道：“怎么，都哑巴了吗？”
　　春夏刚才就在那了解了个七七八八，头一回见自己大少爷发如此大的火，哪里还敢噤声，慌忙跪下，连带着秋冬也跪下，“大少爷，都是我和秋冬的错，我们不应该离开陆公子他们半步，可这一切都是二少爷和小姐使坏才会发生的。”
　　“怎么说？”陈石宇面无表情地继续问道。
　　这时陆承安出声道：“她俩都是旁人听来，做不得数，没有比我这当事人更清楚是怎么回事。”于是，陆承安将原委细细道来，陈石宇越听眉头皱得越发紧。
　　等陆承安说完，他道：“这件事，我会同我爹给你们一个交代。”
　　话音刚落，尤氏就带着陈琛浩浩荡荡地赶到了这边，上来就对陈石宇哭哭啼啼道：“石宇啊，你妹妹如今被那沁凉的湖水淹过，苦不堪言，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陆承安身为当事人，冷哼一声，起身走到尤氏面前，“你家湖水不过至脖子高度，一个十三岁待嫁的姑娘家怎么会沉入水中，若是你家姑娘不过七八岁的小儿差点淹死我还能信。再说了，七八月的天，能有沁凉的湖水，你怕是太看得起湖中的水了。”
　　字字珠玑，咄咄逼人，尤氏的脸色越发难看，还是陈琛大声喝道：“分明是意图对我妹妹行不轨之事，我妹妹为保清白才会跌入湖中，可惜我没有及时护住婉君。”
　　“可有证据？”陈石宇将两人分开了些问道。
　　“我和我妹妹就是证据！”陈琛理直气壮地大声道。
　　可惜，在座的都不是傻的。
　　“呵呵，那按你如此说法，岂不是我和我弟弟都是证据，我们各持己见，谁的话都做不得数。”陆承安神色冷峻，皱着眉头看向陈石宇。
　　这没有其他人看到，确实说不好是谁的过错，可他明白，十成十又是那两兄妹找陆承安的麻烦，其他人不找，偏偏找他的，没看到五王爷脸色沉沉地看着他吗？！
　　尤氏见双方争执不下，又道：“方才我见大夫说小公子也没事，这两边都受了伤，这件事要不就算了？！”
　　可惜，龙子墨不说话不代表放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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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机缘巧合阴阳眼
　　尤氏见双方争执不下，又道：“方才我见大夫说小公子也没事，这两边都受了伤，这件事要不就算了？！”
　　可惜，龙子墨不说话不代表放过他们。
　　“想如此就算了，天下哪里来这么好的事。”龙子墨脸色不善地走到陆承安的身边，犀利地眼神直视尤氏的眼睛，不过一个深闺妇人，哪里能抵挡地住龙子墨的压迫。
　　陈琛见自家娘亲被吓得瑟瑟发抖，忙护在娘亲身前，“姓黑的，我可不怕你，我妹妹此刻也昏迷不醒，小公子也让大夫看过了，无甚大碍，我们双方何不各退一步，了了这桩事？”
　　“那按陈二少爷的说法，莫不是我把你杀了，你再把我杀了，我们也算两清了？”龙子墨冷着脸挑眉反问。
　　“这……”，陈琛顿时说不上话来，而尤氏见话不投机，眼泪又开始哗啦啦地开始流，陆承安都替她担心，她会不会流着流着把自己渴死。
　　“放心，这件事发生的时候刚好是我和你们大哥出门，又是陈老爷不在府中，你们身边还都没什么其他人跟着，要说出现一个巧合也就算了，但这么多巧合碰到一起，想来说出来也没人相信，您说是不是，尤姨娘？”龙子墨看向啜泣的尤氏，尤姨娘三字咬得格外的重，而尤氏藏在袖中的手差点把自己丝帕绞碎。
　　陈石宇插嘴道：“这件事我会等父亲回来再处理，而尤姨娘，你带着你……”
　　话还没说完，只听床上的小远朝空气伸手不知道摸索着什么，嘴里不停地喊，“哥哥，不要欺负哥哥！！！”
　　陆承安连忙三步作两步冲到床边，抓住弟弟的小手安抚道：“哥哥在，小远哥哥在，不要怕。”
　　龙子墨和陈石宇也围了过来，也就尤氏和陈琛面色不好地站在那里，本想一走了之，可门口还有婢女和小厮守着，他们哪里敢走开。
　　“哥哥？”小远慢慢从昏迷中清醒，眼睛眨开后适应了半天才看清床边正一脸担忧看着他的哥哥。
　　“我在我在，哥哥在。小远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小远转了转头，看到石宇大哥和哥夫也是担忧地看着他，勉强扯开嘴角道：“不疼，有你们在不疼。嘿嘿，就是有点晕。”
　　“傻小子，笑不动就别笑了。”龙子墨出声安慰他。
　　小远缓缓摇摇头又道：“那个坏男人呢，小远要把哥哥打跑，谁叫他抓着哥哥的手不放。”语气都激烈了几分，显然这一次看到哥哥被欺负，对他的刺激不小。
　　而一旁的陈琛听到小孩子如此说道，脸色微变，忙大喊，“我作甚欺负陆公子，还不是陆公子要欺侮我妹妹我才会动手的！！！”
　　那理直气壮的模样看地陈石宇牙疼，他大喝一声，“你妹妹与陆承安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要在花园欺侮你妹妹，平时未见你跟在你妹妹后头，今日却正好人都不在，你们都出现在哪里，怎么，你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当睡在那里动弹不得的小远是傻子，你应该庆幸小远没真磕傻了，不然，就是你们三条命都赔不起他一条！！”
　　“来人，听我吩咐，尤氏以及她的一对子女从今日起禁足，份例减半，待老爷回来之时，重新发落，他说怎么处理再怎么处理。”
　　“是，大少爷。”
　　陈琛顿时不干了，躲开小厮的桎梏，“凭什么由你来处置我们！！！”
　　“凭什么？”陈石宇冷笑一声，“凭我爹不在，我就是当家人，凭尤氏不过一个侧门抬进的小妾，凭你不过是陈家的庶子罢了。怎么，不把人送回他们的院子吗？看来我这大少爷也使唤不动你们这群下人了？！”
　　只听这些个小厮丫鬟忙叹不敢，拉着骂骂咧咧地的陈琛以及垂头啜泣的尤氏走了。
　　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陆承安见小孩还睁着眼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伸手掐他肉肉的腮帮子，“傻孩子，哥哥知道你晕，睡吧，哥哥会一直陪着你。”
　　小孩像是担心哥哥骗他，忙反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见过哪次哥哥骗过你？！”
　　小孩这才慢慢闭上眼睛睡了过去，不一会儿唿吸就规律起来，看来是真的累了。
　　陆承安替他掖好被子，站起身，走到屋外的廊下道：“陈石宇，谢谢你。”
　　他二人也走出外面，让春夏和秋冬去照顾小家伙。
　　陈石宇叹了口气，对龙子墨和陆承安道：“是我疏忽了，没有管好后院这些人。”
　　陆承安却冷哼，瞪了一旁的龙子墨一眼，“哼，说到底还不是你黑子引来的烂桃花。”
　　“……”，龙子墨不敢说话，生怕惹恼了自家媳妇，他弟弟受伤已是愧疚不已，其中的原由不用猜都知道了个大半。
　　陆承安继续道：“今日你们二人出门后，我同小远闷得慌，索性去你家景秀园赏花，嫌春夏和秋冬跟的紧了，就把她们遣了做别的事去。可没成想，陈琛和陈婉君胆子这么大，想把我们悄无声息地带走，陈琛仗着点功夫制服了我，小远看我受伤，哪里站得住，就冲了过去，这才被帮忙的陈婉君推到了地上磕伤了脑袋。”
　　“那陈婉君又是为何跌入湖中？”陈石宇不由好奇道。
　　说到这个，陆承安都有些吓到，“我当时着实气愤，见小远头上都是血，不管陈琛还在后头追着我，上去就抓着陈婉君的手，把她丢到湖里去了。不过，你们家湖水浅的很，压根淹不死人。”
　　“尤氏所说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不过是说辞，不然她不好为自己找理由。放心，这件事我会等父亲回来之后告诉他，绝对给你们一个好的结果，毕竟不过是一个妾室，相信我爹还知道如何分得清次重。”陈石宇拍了拍陆承安的肩膀，换来龙子墨的瞪视。
　　他嘟囔了一声小气，陆承安还以为他在说什么重要的事，好奇地问他，陈石宇哪里敢说你家相公对你有强大的独占欲。
　　陈石宇也不是天天可以在西厢房晃悠，毕竟他爹不在，他就要天天被账目捆绑，只在空时遣人送些补身体的汤。
　　小远的伤如大夫所说，会伴有晕眩，说白了就是被陈婉君推到地上撞到头造成轻微脑震荡，得亏没那么严重，不然陆承安杀了陈婉君的心都有了，这么聪明的小孩要是被摔傻了，他问谁再去赔一个过来。
　　好在晚上小远又醒了过来，能小口小口吃下陆承安特意在小厨房熬的皮蛋瘦肉粥，可把陆承安乐坏了。
　　“哥哥，你今天能不能和我一起睡啊？”小家伙大概是白天被吓到了，抓着陆承安的手不愿意放开。
　　一旁的龙子墨听到后，脸立马给了，压根不疼惜小孩，“不行。”
　　小远顿时要哭出来，“哥夫你天天都和哥哥在一起睡觉，小远一天都不行吗？”
　　陆承安脸红了白白了红，一起睡觉这词从十岁孩子口中说出来莫名羞耻，偏偏还是他弟弟说的。
　　可龙子墨就是不答应，“不行就是不行，小远你已经是大孩子了，哪有和哥哥同床而睡的道理。”
　　此时天已渐黑，陆承安特别地眼睛压根看不到小团子似的弟弟额头上包着纱布一副孱弱又要哭不哭的小模样，只有龙子墨能看见。
　　可见过大世面的龙子墨在自家媳妇的问题上绝对坚守己见，说不行就是不行。
　　“要不，就一晚？”陆承安虽看不见，可小孩抽噎地声音还是能听到的，顿时心疼的不行。
　　龙子墨还想捍卫自己的领地，被终于不耐烦的陆承安一巴掌镇压，“别吵吵了，小远，就一晚，今天哥哥陪你一起睡，别理你哥夫。”
　　小远像打赢了胜仗一般无声欢唿，还煞有介事地冲龙子墨做了个鬼脸，那小模样，哪里有半点的不舒服。可惜陆承安看不见，他还担心自家弟弟磕到头会不舒服。
　　本来小远能自己洗漱，现在毕竟受了伤，只能由龙子墨照顾一伤一瞎的两个人，半晌才解决他们的问题，等到自己上了床榻，才反应过来如今已经没有自家媳妇给自己暖床了，事实上，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床，其中一个还是肝火旺盛的龙子墨，自然睡的有些热，可龙子墨总觉得不得劲，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而隔壁睡觉的陆承安和陆承远俩兄弟，正睡得正香。
　　小远身上冰冰凉凉，抱着舒服地紧，就像是人形空调，相比龙子墨那个火炉，不知道舒服多少倍。
　　而小远本就白天磕伤了脑袋，此时哥哥在身边睡着，很快就入睡了。
　　陆承安虽然睡着了了想着很久没有关心过系统君，正好趁睡觉的时间和系统君唠唠嗑，“餍，你在吗？”
　　“宿主大人，我在的，您已经很久没关注过系统任务了，鉴于您完成了支线任务——开发新菜色百分之五，支线任务——使用商贸手册，支线任务——发家致富第一步、第二步。。。主线任务。。。”
　　陆承安只觉得脑子里叮叮咚咚地声响吵得他头大，半晌才停下来。
　　“完了吗？”
　　“宿主大人，奖励如下，请查看接收。”
　　陆承安这才能好好看看任务面板弹出来的奖励，“又一颗超级药丸，还有这些都是什么种子，都没见过。玉米种子我倒是见过，还有解毒丸，还有积分。”
　　“恭喜宿主大人，由于您不懈地努力，终于还清所欠的500点积分点，如今个人资产254两386文(待更正)，个人积分：52点，开放积分兑换系统，可查看。”
　　陆承安也来这里的时候为了退烧药打开过积分兑换系统，那时草草看了一眼，压根没注意到有什么，可这次好奇打开，只能表示都是大佬才能兑换的，什么按摩椅要10000点积分，少一点的比如便携式煤气罐要500点，他如今52点的积分点，呵呵，告辞，他以后再也不打开来了，这不是欺负他穷人嘛。
　　再说了，事业刚起步，他这个人资产也少的可怜，要不是有陈石宇这条大腿，他还为生计发愁。
　　刚想到这，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动，他立马想到或许是陈琛恼羞成怒，进入他们的房中，打算杀人灭口，可他又看不见，连忙唿叫系统君，“卧槽，餍，快给我打开阴阳眼！”眼下，他只有这个方式可以看到黑暗中的情形，尤其他怀里还有个弟弟。
　　可最乌龙的是，在黑暗中睁眼的陆承安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看起来三十岁的少妇一身青衣，苍白的脸配上红唇长发，外加黑黢黢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陆承安，顿时吓得他要大喊。
　　抱着他的人以为是发现了自己，忙捂住陆承安的嘴，低声道：“小安，是我！别把小远吵醒了。”
　　陆承安忍着发抖转了转脑袋，这才注意到把他公主抱的人是谁，愣愣道：“你干什么来骚扰我睡觉啊？！”要不是他龙子墨偷偷来，他也不至于在黑暗中要求系统君给他打开阴阳眼，也不至于刚使用阴阳眼就受到如此视觉冲击，这女子还直勾勾地看着两人移动，竟然是跟着他们走。
　　“。。。”，陆承安都快哭了，圈住龙子墨的脖子躲开青衣女子的视线，内心狂call系统君，“系统君，快把老子的阴阳眼关掉！”
　　系统君很淡定地回答道：“阴阳眼一旦打开，必须三天后才能打开。”说完就不理会陆承安的鬼哭狼嚎。
　　”MMP，老子还要睡觉啊，谁大晚上床边站了个女鬼还睡得着啊啊啊！！！”内心疯狂吐槽，面上却见龙子墨抱着他出了弟弟的屋，把他抱到他们的屋子内睡觉，“所以，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回来？”
　　陆承安尽量忽视离他们不远的女鬼，看到黑暗中龙子墨的脸红了红，吐槽道：”看来阴阳眼还是有点用的，至少跟来了挂一般能在黑暗中视物。”
　　“我习惯了身旁有个你，等小远和你睡着了才没办法把你抱来，没想到你醒了。”说完还在陆承安的颈窝蹭了蹭。
　　我的天，大型哈士奇吗？！这人怎么突然二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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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大嫂性别太冲击
　　“我习惯了身旁有个你，等小远和你睡着了才没办法把你抱来，没想到你醒了。”说完还在陆承安的颈窝蹭了蹭。
　　我的天，大型哈士奇吗？！这人怎么突然二了起来。
　　陆承安也想和龙子墨说两句话，可有个女鬼盯着他们床上，心得多大才睡的着。
　　无奈之下，陆承安只能让龙子墨睡到外侧，自己把脑袋埋到他怀里。
　　龙子墨见陆承安难得主动，以为他也不习惯不和他睡，心下柔软，拍拍对方的嵴背缓缓入睡。
　　真的是天大的误会，陆承安要是知道龙子墨是怎么想的，绝对恨不得要把自己的阴阳眼抠下来装到他脸上，大喊：”妈卖批，你自己看看。”
　　到最后，陆承安僵着身体好不容易睡着了。
　　第二天，人醒来时总会放松警惕，后半夜睡得很熟的陆承安睁眼时早就忘了还有女鬼这件事。迷迷煳煳起床，迷迷煳煳穿上衣服，又迷迷煳煳地去洗漱，愣是把全程跟着他的女鬼忽略了。重点这鬼也不说话，在他身边疯狂刷存在感。
　　“。。。”，再也装不了瞎子的陆承安只能无奈和她交流，“请问，你是哪位？”
　　那女鬼就看着他不说话，大概是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陆承安又重复了一次，可这青衣女鬼还是没说话。
　　他立马放弃了，反正现在是白天，顶多觉得冷了一点，把她当个跟屁虫也没什么不好。
　　陆承安索性去看弟弟的情况，相比昨日，小孩精力好了不少，可毕竟是磕到头了，神色还有些恹恹的，见哥哥过来了，脆生生的喊了一声，“哥哥！”
　　龙子墨此时从外走进来，看样子是刚刚锻炼完身体，其后跟着春夏和秋冬。
　　“公子，可以用膳了。这是大少爷派人送来给小公子补的，他说若是不好吃，也可以派人送食材让公子自己动手熬制。”若是其他人家的待客之道，客人怕是没待几天就被气走了，哪有让客人自己做饭的，不过陆承安本身就兼职厨师，陈石宇的安排入他心坎。
　　“成，放下吧。”陆承安头也没回应了一声。
　　龙子墨坐在桌边慢慢享用早膳，眼睛看着兄弟二人黏黏煳煳地说着体己话，总有些吃味，可他也无可奈何，就咬牙切齿地拿嘴里的食物出气。
　　一旁留守的秋冬以为是饭菜不和口味，忙小心翼翼地问道：“主子，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味？我让膳房再做些来？！”
　　龙子墨面无表情地扭头看了一眼道：“不用。”却差点没把秋冬吓死，哆哆嗦嗦地垂下脑袋不敢说话。
　　“哥哥，我什么时候能下地啊，我想看书？”这孩子已经养成习惯了，现在不看书习字浑身难受。
　　陆承安哪里能同意他下地，揉着小家伙的脑袋安慰他，“小远，你现在脑袋上还有伤，不能看书，脑袋用过了小心变成小傻子。”
　　“小远才不会。”小家伙仰着头反驳，可想到不能动弹，他小脸又恹恹的。
　　“要不我派人去把小福星带来？”龙子墨插嘴道。
　　小远地眼睛陡然亮了，亮晶晶地看向陆承安，“可以吗？”
　　小孩这反应他哪里能不答应，“当然可以，不过上次大嫂就说她经常会回趟家，明天就让她帮着把小福星带来。”
　　“耶！”小远欢唿一声，一阵眩晕上头，差点没倒床上，还是无奈的陆承安接住他，“悠着点。”
　　安抚了弟弟之后，陆承安去吃早膳，虽然陈石宇派人做的汤水看成色不错，不过他想着有基础菜谱，一些简单补血的汤总该比膳房做来好吃些，就是有这么强大的自信。
　　像往常一样，龙子墨当个柴火工，也不用春夏和秋冬帮忙，很快把柴火升起。
　　而陆承安则打算做党参鳝鱼汤，鳝鱼就是平日里偶尔吃到的黄鳝，党参则有补血补气的功效，陈家又怎么会没有这个药材。
　　春夏当即去膳房取平日里厨子给尤氏熬汤用的一些党参取来，陆承安便趁着这个机会，将切成断的鳝鱼下热水中焯至血色褪去备用。
　　正好春夏把党参取回，他便将姜切段拍扁，又将党参切成段以及葱切好备用。
　　接下来便是下锅，油烧热以后下葱段、姜以及党参段，煸香之后再加入放在一旁的鳝鱼段一起炒熟，接下来就要挪到砂锅中加水先大火再转小火慢炖，别忘了加少许盐调味。
　　整个过程都比较简单易学最后起锅前加入香油，不过按这个朝代的尿性，香油是不可能了，陆承安也就忽略了这个步骤。
　　当然，功劳不属于他一个人，陆承安特意取出一部分党参鳝鱼汤给龙子墨尝尝，这货一开始嫌弃鳝鱼土腥，只捧着碗皱着眉头不说话。还是陆承安看不下去，直接往嘴里含了一勺喂给龙子墨。
　　对方懵逼状态下汤水咽了下去，望着陆承安去小远房中的背影，脸刷的整个红了。
　　守在一旁的春夏笑眯眯地看着，心想这黑公子也不可怕嘛，陆公子可是他的软肋。
　　小孩鼻子灵，连忙从床上爬起，一旁的秋冬差点吓死，哪家小公子像小远这般，受了伤还动弹，恨不得躺在床上养的白白胖胖不成。
　　陆承安作为家长，虽然担心，可见小孩如此皮实，更多的是宽慰，“来，小远，哥哥专门给你做了党参鳝鱼汤，看同刚才你石宇哥哥送来的汤哪个好喝？”
　　“当然是哥哥做的好喝。”这孩子连尝都没尝就拍马屁，陆承安着实哭笑不得。
　　陆承安勾了勾他的鼻子，假意斥责道：“小机灵鬼，你还没尝呢。”
　　“可就是哥哥做的好。”两兄弟黏黏煳煳地将汤喝完，虽然小远脾气，总归有些虚弱，这些天还要细心养着。
　　因陈石宇已经将尤氏以及她的两个子女禁足，陆承安也不怕他们找麻烦，况且西厢房的守卫多了些，还是陈石宇担心陈琛没脑子跑出来才安排上的。
　　第二日，大嫂来陈府的时候，差点没吓死。小福星倒是安静地趴在她怀里吐舌头，悠闲地四处张望，似乎知道自家主人在里面。
　　“汪！”
　　大嫂忙安慰小福星，低声道：“福星，可别闹腾，不然这家人把你卖了炖狗肉吃。”
　　“汪！”
　　“这位小哥，我是您府上陆公子的大嫂，今个是来送他的小狗的。”大嫂有些害怕地问道，就怕狗没送到，人已经被打了出去。
　　内院的小厮早就打过招唿了，一听是陆公子的大嫂来了，忙将人请进去。
　　大嫂虽明事理，不像普通的村妇，可说到底还是从小地方出来的，没见过大世面，只懵逼着脸，一阵晕头转向被带到了西厢房，哪里有那闲心看陈府的陈设。
　　有丫鬟看到一个身量颇高的村妇被带去西厢房，立马回禀了陈婉君和尤氏。
　　原来，这个丫鬟是尤氏房里伺候的。
　　那尤氏一改柔弱的模样，听到丫鬟回禀后眉眼间都是戾气，完全是两个人，“哼，小贱人，真当陈家是他们家了，什么人都往家里带，有没有查出他们夫夫是老爷什么人？”
　　“回夫人，还没有。不过有下人嚼舌根说那陆公子和黑公子有一人或许是老爷在外室留下的子，如今回来也是打算将家业传给大少爷和那个外室之子。”丫鬟低垂着脑袋跪在地上说道。
　　“混账，爹爹怎么可能还有其他孩子。没看到爹爹都将娘亲抬正了，必然不会至娘亲以及我和大哥不顾。”陈婉君勾着尤氏的手信誓旦旦道，却没看到尤氏的脸色不太好。
　　至于那场落水，夏日湖水又烫又浅，能把她淹死都有鬼了，连点风寒都没染上，昨日请大夫来也不过是走走过场，让他们有谈判的资本罢了。
　　见娘亲没回话，陈婉君摇晃尤氏的胳膊撒娇道：“娘亲，你可要把人给女儿赶出去，那个黑子哥哥就不必了。”提到龙子墨脸都红了几分，显然还惦记女主人的位置。
　　尤氏没说话，只拍了拍女儿的手，神情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的西厢房终于迎来了大嫂以及她怀里一直很安分不闹腾的小福星。可还没到厢房门口呢，小家伙大概是闻到味了，脚一蹬就冲进去了。
　　大嫂只听到小远笑哈哈的笑声从屋内传来，其后小安就忙出门迎接她，“大嫂，快里面坐。”
　　终于有熟人了，大嫂难得松下绷紧的神经，她跟着陆承安走进屋内，却一眼看到小远头上还包着纱布，忙担心道：“小远，你没事吧。难不成大户人家还会欺侮你们不成，要不小安你们先回白狼村吧，可不能被陈家人欺负了。”
　　一连串的话可以看出，大嫂是真的急了，见陆承安笑眯眯地看着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算是杞人忧天，按小安的性子，怎么可能委屈了自己。
　　“呃。。。小安，是我多嘴了，这些日子还过得好吗？”
　　陆承安忙领大嫂坐下，一旁的龙子墨虽然没说话，但立马给大嫂沏了茶水。
　　“大嫂，别担心，我们在这过得还可以，若不是还有生意要谈，我们也不会住陈府，至于小远头上的伤，该付出代价的人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陆承安拍拍大嫂地手安慰道。
　　小远也插了一句，“是啊，哥哥和哥夫会保护小远的。”
　　大嫂见陆承安自有打算也没再说什么，可她心里藏着事，眉眼间的愁绪都要沁出来了。陆承安不由好奇道：“大嫂，莫不是陆记有人欺负你？”
　　大嫂摆摆手忙否认，“没有的事，他们都待我很好，而且臭豆腐卖的特别好。”说到这个，大嫂脸上的笑意都深了几分。
　　不过，大嫂还是拽了拽陆承安的衣袖，拉着他往外走，陆承安不解，“大嫂，有什么你就说吧，是不是想离开陆记了？”
　　大嫂支吾了一声，决定还是告诉陆承安，“小安，我不是想离开陆记，但这些天想来，还是想把真相告诉你，你帮着大哥大嫂找了这么一份好差事，可大嫂一直瞒着你。。。”
　　陆承安都快被大嫂这慢吞吞说不到重点的性子急死了，“大嫂，没事，您就说吧。”
　　大嫂见陆承安有些急了，无奈深吸一口气，直接抓过陆承安的手往她胸上按！！！
　　“！！！”，”卧槽”，陆承安第一心理活动是大哥会不会打死他；第二反应是。。。
　　“所以，大嫂刚才跟你说她其实是个。。。男人？！”龙子墨见陆承安懵逼加激动的神情，不由问道。
　　“你你你，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大嫂哎，她。。。他原来是个男的，还和大哥在一起这么多年，而且还有孩子生出来！！！”
　　龙子墨淡定地替陆承安的茶杯里满上茶水让他降降火气，“第一次见你大嫂就知道了，他的骨架虽然比较柔，但看的出来，还是个男人的架子，而且还有喉结，声音也是故意模仿女人。至于为什么能生孩子，我想这个你要亲自问大哥大嫂了。”
　　因着龙子墨的解释，陆承安也慢慢淡定下来，细细想来，大嫂的性子也不像个女人那般柔弱，刚中带柔，为人处事都比较理性，也不过分苛求别人，要不是自己的夫君比较维诺，想来他本人更是大放异彩。
　　又听龙子墨道：“再说了，他既然把这事告诉你了，必然是相信你，是男是女又有何妨。”
　　这么一说，陆承安反倒心疼大嫂，“他这么多年都掩藏自己的身份，着实辛苦。要不到时候我们酒楼开业，雇大嫂来替我们管理吧，这么多大嫂都能在二叔一家过得好好的，必然有一套相处之套。”
　　对于生意这一块，龙子墨向来是放开手让自家媳妇去做，尽管陈家家产说到底是他龙子墨的产业，他本身就可管理，不过一个家有一个会赚钱的就够了。
　　而小远此时并不知道他的大嫂原来是个男人，他与小福星玩累了，早早就睡着了，哪里还知道外面哥哥和哥夫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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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文柳有难出手帮
　　对于生意这一块，龙子墨向来是放开手让自家媳妇去做，尽管陈家家产说到底是他龙子墨的产业，他本身就可管理，不过一个家有一个会赚钱的就够了。
　　而小远此时并不知道他的大嫂原来是个男人，他与小福星玩累了，早早就睡着了，哪里还知道外面哥哥和哥夫在说什么。
　　发生了这次的冲突，陈府算是沉寂了下来，陈真一直没回来，也就没法彻底惩治陈婉君和陈琛，不过反正陈石宇当临时当家人，自然不敢再让陆承安和他弟弟受委屈，不然五王爷定要不管自己的身份，跳出来自己惩罚尤氏几人。
　　平日里陆承安将酒楼的细则慢慢写下，顺便炖汤给小远。几次下来，这孩子再也不想喝汤了，实在被腻得慌，而有了小福星的存在，养伤的日子也不那么难过，没几天就能下地满场子跑了，可惜还要被学业束缚，苦兮兮地占用厢房一角认真读书。
　　七日后，酒楼改建完毕，金叔特意上门来请陆承安等人去查验，陆承安当然不会拒绝，这次终于不用带着陈婉君那个黏人精出门，每个人心情都愉悦了不少。
　　等到了酒楼，一群人现在牌匾下说话，金叔恭敬地对陆承安道：“东家，这酒楼名字还等着您来取呢？！”
　　取名，他不取狗蛋的名字就不错了，连摆摆手推给陈石宇，“你来，这国子监监丞的本事总要用一下嗯，读了那么多年书，可不是白读的。”
　　听到陆承安这么说，陈石宇只能哭笑，一方折扇慢悠悠地晃动，他想了一会才道：“不如就叫墨安轩。”
　　“何解？”龙子墨抱着手臂挑眉道。
　　“这第一层意思很明白，既然是陆记名号下，那陆承安是老板，你作为老板的夫君，正好取其中一字，黑安难入耳，墨安正好。”
　　“那还有其他意思吗？”小远扒住陈石宇的大腿道，这些天陈石宇可没少补偿小远，连教书都是主动的，小远同他也亲近了不少。
　　陈石宇哈哈一笑，“墨安莫安，不就是莫安前程，让我们的生意日后的红红火火。”
　　取了名，金叔立刻派人去工匠店定做牌匾，处事效率不是一般的果敢，怪不得陈石宇愿意让他来管理酒楼，哦，现在已经正式更名为墨安轩了。
　　走近墨安轩，相比原来茶楼的安静与沉闷，墨安轩没整个色调都要明亮多了，金叔滔滔不绝地像陆承安等人介绍，“东家，这些都是按照您的吩咐改好了，灯饰也是根据您的设计定做，没想到会让整个大厅都惊艳了不少。”
　　确实，陆承安这些天一直在琢磨墨安轩的装修，死板的木材条件他无法更改，毕竟他也不是学这个的，家居装饰他反倒有这经验，根据在现代学到的那些经验，修改了灯饰还有帷幔，大厅的帷幔以红色为主，包间的帷幔以等级高低划分，越雅致的包间颜色越清新，尤其是以茶色为主，也得亏陈家有自己的大布庄，要调出自己想要的布匹颜色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和精力。
　　整个酒楼的氛围主打中国红、喜庆和热闹，尤其是中央的台子，台边花纹古朴，还有成色不错的木桌，怎么样都不会亏待了在上面表演的技艺者。
　　陆承安对金叔的办事能力很满意，扭头看向身边的龙子墨，问他的意见，“怎么样，算是我全程监工设计的。”
　　龙子墨点点头给予肯定，“非常好，很特别。”这样的设计可以说在本王朝第一次出现。
　　“行啊，小安你这本事都哪里学的？”陈石宇洗牌陆承安的肩膀，又开始和陆承安哥两好。
　　龙子墨面无表情地拍掉他的手，“离他远点。”
　　陈石宇怂怂肩膀退避三舍，“好吧。”五王爷的醋劲怎么越发大了起来。
　　不过，陆承安想起酒楼的人手问题，问陈石宇道：“石宇，你还记得我大嫂吗？前段时间到陆记豆腐店打下手的那个。”
　　陈石宇当然记得，“记得，上次特意去陆记见过一面，前几天不是你还领了她进府谈事嘛。不过，我看你大嫂总有股违和感，又不知道哪里违和。”
　　陆承安哪里能说我大嫂是女装大佬，这都这么多年了，连二叔一家都没发现，想来那两个小的看到他和子墨都不太说话，或许就是这一层原因，全家都守着这个特殊的秘密。下次再见时，他必定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问问大嫂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成了大哥的妻子，还是以女子的身份嫁进来，明明男男也可成婚。
　　见陆承安思绪放远，龙子墨出声替他答道：“盯着人家大嫂做什么！小安的意思是想着把大嫂调到墨安轩来。”
　　“是是，我是这么想的，他在陆记做的这些日子表现不错，我想着能来墨安轩搭把手。”回神的陆承安忙补充道。
　　陈石宇却摇摇头，“这你不用问我，虽然是我陈家出资，可幕后东家是你，你能算算做主。这样，既然你信得过你的大嫂，不如先让金叔待着她，等你大嫂能独当一面了，金叔也可以回去处理陈家的其他生意。”
　　这样的安排自然是好的，陆承安点头表示可以，但还不忘征求金叔的意见，“金叔，您看这样会不会麻烦你？”
　　金叔礼貌地鞠躬，“东家安排的自然是好的，酒楼的工人小的已经从他处调了一些过来，您好，何时开张？”
　　陆承安本来想直接确定一个日子，但突然想起那天在秋月楼听到的徐王两位公子以及那个素未谋面的赵公子，顿时如鲠在喉，摆摆手道：“我还要准备几天，到时候再告诉你吧。”
　　金叔自然不会劝说，安静地接受了命令。
　　却不料这边开业的事情还没办完，那边又出了事。
　　大哥在他们查看酒楼状况的第二天，连声招唿都没打就要冲进陈府，得亏现在是陈石宇管理陈家，要是陈琛管，绝对不会给大哥好果子吃。
　　“外面怎么了，怎么这么热闹。”陆承安正整理菜单不过一刻钟，就被外面的嬉闹声打断，忙抬头问不远处侯着的秋冬。
　　“回主子，奴婢也不知，待奴婢去瞧瞧。”
　　秋冬退出去瞧瞧发生了什么，半晌才进来禀告，“回主子，好像是一个男人硬闯陈府府邸，貌似是来找您的。”
　　“找我？”陆承安好奇反问，能和他有关的男人陆承安无非就是白狼村的那几个，莫不是二叔闯进来了吧。
　　正在此时，陈石宇带着那人赶到西厢房的院前，陆承安正好瞧见，忙走出屋外。
　　“大哥！怎么是你！”陆承安惊奇道。大哥不是一般都在白狼村干活吗？！
　　大哥也是粗人，直接上前拉过陆承安的手，“黑子呢，你们快回去吧，家里出事了！”
　　龙子墨听到动静也带着正背书的小远走上前，听到他如此说，忙问，“大哥，家里出什么事了。难不成是小安的二叔又干什么事了？”
　　大哥一拍大腿，“若是我爹作妖，我就算是不认他这爹，我也护着你们，可这次是你宋叔家出了事。”
　　陆承安让他别着急，先把人领进门，把事情讲清楚，他们才有好对策帮宋叔家。
　　从大哥口中得知，原来不知道谁把文柳教书的事情说了出去，本来也没什么，女人教书也不犯法，再者乡下民风也没那么严谨，只要能教书育人，也不会有多大问题。可问题出在文柳自己身上，隔壁村的徐家一听这文柳既知书达理又眉目娇柔，也算是难得的小美人，就想着上门讨个亲事。
　　这讨个亲事若是男方家人品好，穷些也无所谓，反正宋家宋叔总能让上门的女婿吃好喝好，只要待自己女儿好点就好。可偏偏这徐姓公子好吃懒做，眼高手低，认为女人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教什么小孩子，只不过是看上了文柳那张脸。
　　“这不，这会在我们村闹呢，偏说你宋叔拿了人家的聘礼，就应该把姑娘嫁给他们！可你宋叔连人家什么底细都还摸清楚，怎么可能收人家聘礼。”大哥一口气说完，忙直接喝下一壶的茶水，得亏已经温凉，不然要把他的舌头烫个好歹。
　　依然很春夏看不过眼，想拦住这粗人，哪里有如此喝茶的，可秋冬抓住她的手胳膊摇了摇头。
　　既然宋叔和文柳有难，他这被照拂多次的小辈怎么能坐视不管，当即决定回去，不过来去麻烦，他没有将小远带走，而是将弟弟以及小福星全塞到陈石宇的房里了，还煞有介事地”威胁”他，“先说好了，我相信你，但不相信你弟弟和妹妹，若是我回来我弟弟以及我的狗少了一根毫毛，我跟你们陈家的生意就算是黄了！！！”
　　陈石宇哭笑不得，举手发誓自己一定照顾好小远，陆承安和龙子墨这才跟着大哥赶回去，还奢侈地坐了陈家的马车，当然，对大哥算是奢侈地享受。
　　等三人紧赶慢赶赶到白狼村，又马不停蹄地奔向宋家，就瞧见一群人拿着家伙和被几个村民护着的宋叔和文柳，想来是那几个和宋叔交好的邻居，而村长夹在中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哼，今天你们不把宋文柳嫁给我，我就跟我这群抬轿的兄弟不走了！”陆承安一到人群前就听到某人如此霸道说话，看来这个人就是大哥口中说的那个徐姓男子，可他确定下长了脑子？
　　陆承安同龙子墨一起，拨开人群走到那人面前，这人身边还跟着五六个男子，应该就是他说的抬轿的兄弟。
　　“喂，徐宝文是吧？！”陆承安冷淡地看了一眼徐姓男子徐宝文，看面相有些熟悉，可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我靠，你谁啊？！”这人本来在地上坐着，看着陆承安居高临下地样子就不爽，站起身就想推陆承安一下，典型的小流氓模样，看来宋叔他们是真的摊上事了。
　　龙子墨见有脏手碰自己媳妇，直接挡在了陆承安的前面，那人看到这么个虎背熊腰还俊秀的男人气势汹汹地看着他，哪里敢再上前，撞着胆子大声嚷嚷，“怎么，宋岳丈请来的帮手吗？！”
　　而另一边看到他们赶来的宋叔和文柳顿时心安了，想过来说些什么，不过陆承安偷偷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他将龙子墨拉到一边，露出自己的身体道：“帮手算不上，就同你理论理论。你说你这些兄弟都是喊来抬花轿的，那请问徐宝华公子，你的花轿呢？”
　　那人也是滑头，理直气壮道：“自然是宋岳丈答应把他女儿嫁给我，我便抬来村外侯着的花轿。”
　　陆承安心下冷笑一声，村外的花轿？他们赶回来就路过村口，有狗屁的花轿，不过是想直接把人掳走，连座花轿都不愿意花钱购置，嘴上勾唇反问道：“哦，是吗？你口口声声说我宋叔已经收了聘礼答应把文柳嫁给你，可你这会又说只要宋叔答应，就把轿子抬来，你不觉得你是自相矛盾吗？”
　　“你！”对方顿时被怼得哑口无言，他身旁所谓的兄弟看不下去了，出声道：“多说什么，若是不嫁给我家公子，光是私受聘礼这一点，我们也能让你们的文柳先生进棺材！”
　　若是平常百姓早就害怕地要命，毕竟和官司搭上，就算赢了，也要脱去一层皮。
　　可他们碰到的是陆承安还有个会打架的龙子墨，吃不了半分亏，陆承安压根不把这小喽啰的威胁放在眼里，冲徐宝华又走近了一步，“真不巧，陈家大公子陈石宇是我朋友，我和我相公也是刚从陈府回来，不知道有没有听过陈大公子在科考上的丰功业绩？！”
　　徐宝华哪里没能听过陈石宇的大名，见来人比他还理直气壮，顿时有些慌了，可他今日就是为了带走文柳，忙大喝一声，“还等什么，真当我我信啊，兄弟们，把小娘子给我掳回家生孩子去。”他身边的人顿时大喊一声好，刷的冲了过去，宋叔眼见一群男人要带走自己的心肝宝贝，难受之余仍旧挡在女儿的身前。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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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请人出村有他意
　　徐宝华哪里没能听过陈石宇的大名，见来人比他还理直气壮，顿时有些慌了，可他今日就是为了带走文柳，忙大喝一声，“还等什么，真当我我信啊，兄弟们，把小娘子给我掳回家生孩子去。”他身边的人顿时大喊一声好，刷的冲了过去，宋叔眼见一群男人要带走自己的心肝宝贝，难受之余仍旧挡在女儿的身前。
　　可惜现场还有龙子墨这个人间大杀器，还没等这群人碰到宋叔和文柳的衣角，就被龙子墨一脚踹翻在地。其中一个见兄弟倒地，忙转头冲到龙子墨身边，还拿出一把小刀，想要刺伤龙子墨。
　　他当然不会让对方得逞，连手都没动，脚尖轻点，旋即躲开了对方的攻击，顺便赏了对方小腿一击，对方顿时软下身，冲周围的人直接跪下，引来一群人的欢唿和嬉笑。
　　宋叔一直紧紧护着文柳，不让战况波及到他们，陆承安则抱着手臂看好戏，谁叫他不是第一次见识自家男人的本事了。
　　没过多久，龙子墨的衣角没乱，这群小喽啰都倒下了，倒在地上不停地打滚呻吟，就算是没什么大碍，哪里敢站起来再挨一脚，只剩下徐宝华孤零零一脸懵逼站在原地，“你！！！你！”
　　龙子墨只睨了他一眼，压根没把对方放在眼里。这时大哥出声道：“徐公子，你还不离开，难不成真要替你将县官老爷请来？”
　　“要不顺便也把陈家大少爷陈监丞替你叫来？”陆承安不忘插嘴顺带恐吓对方。
　　不过小家小户，不知是受了谁的好处来欺负宋叔和文柳，哪里挡得住各方势力的威胁，徐宝华这边拉一个那边扯一个，连滚带爬地熘走，屁都不敢再放一个。徐宝华哪里没能听过陈石宇的大名，见来人比他还理直气壮，顿时有些慌了，可他今日就是为了带走文柳，忙大喝一声，“还等什么，真当我我信啊，兄弟们，把小娘子给我掳回家生孩子去。”他身边的人顿时大喊一声好，刷的冲了过去，宋叔眼见一群男人要带走自己的心肝宝贝，难受之余仍旧挡在女儿的身前。
　　可惜……没问题了，还有陆家小子来帮忙，松了一口气，想着家里还有活要干，就先告辞了。
　　而村民们见没有热闹看了，也慢慢散开，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陆承安几人忙走上前，“宋叔，文柳，怎么样，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
　　宋叔叹了一口气，“别在这站着了，去我家，我把事情细细说清楚。”
　　一行人于是走回屋中，小宝吓得早就躲在屋子里哭，他爹他姐不允许他出来，他也就乖乖躲着，这么会功夫，早就哭累睡着了。
　　文柳进小宝的屋子替他擦干脸上未干的泪水，顺了顺小宝汗湿的头发，叹了一口气，出了门回到大屋。
　　这么会功夫，宋叔也差不多把整个情况说完了，和大哥讲得差不多，不过，聘礼的事真的是对方瞎说，想着死无对证，他们左右都咬死，别人听信宋叔私下收下聘礼卖女，谣言一旦出现，谁还在乎真相是什么，而且还有一点，徐宝华这人出现的莫名其妙，不过一个女先生，值得他如此伤经动骨？
　　文柳无奈坐下插了一句，“平日里我都没出过远门，更是连这徐公子面都没见过，不至于空手套白狼要将我掳去。”
　　想了一会，还是龙子墨说道：“事出有因，这徐宝华不会平白无故来招惹白狼村的人，那么总是因为有人派他来捣乱，收了别人的好处。而宋叔和文柳未同他人有冲突，或许是……”
　　龙子墨话未说完，陆承安却陡然想明白了，“忘了同你们说一件事。”
　　宋叔道：“何事？”
　　陆承安清了清嗓子道：“说来也惭愧，上次我同黑子在庐陵县撞见了二叔，他并未发现我们，所以我们跟着他去了青楼秋月楼。本来也就看看他会哪个姑娘，好留一手把柄，可不料正好撞见了先前有嫌隙的徐王两位公子。”
　　“为何会生嫌隙？”文柳不由奇怪道。
　　陆承安将先前卖豆腐时发生的事告诉了众人，他们这才明白几人之间的问题。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次是徐公子他们搞的鬼？”文柳顿时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陆承安点点头答道：“确实，我们在包厢柜子里偷听到了徐公子和王公子同一个姓赵的公子会面，他们决定要对付陈家。我一直没察觉他们有什么动静，或许，今天的这一切都是那个赵公子联合两位公子针对陈家的方式，想从我这找到突破口。”
　　宋叔和文柳顿时沉默了，听陆承安这么分析一番，他们也捋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无非就是那三位公子中的徐公子找了非本家的亲戚找文柳他们的麻烦，却没想到陆承安和龙子墨会主动回来帮忙，吃鸡不成反噬把米。
　　陆承安心有歉意，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不然文柳也不会教孩子读书，也不会差点被带走，要是今天她若真被掳走，文柳这辈子的名声就毁了，而如今也没好到哪里去，外人若是听到文柳身上还沾染了如此恶心的龌鹾事，哪里还愿意给她说亲。
　　他叹了一口气，起身向文柳和宋叔弯腰道歉，“文柳，宋叔，是小安对不起你们。”这赵公子看来不蠢，知道从他身边人下手，他这般自顾不暇，当然也没那个时间去帮陈家了。
　　文柳哪里受的住他这般大礼，忙将他扶起身，宋叔也连推着他坐下，倒是大哥和龙子墨都淡定地很。
　　文柳叹了口气，“哪里是你的错，真要算对错，还不是那徐宝华以及你所说他身后的三位公子的错，你担心我和爹爹不如担心你现在的生意，我听你和陈家合作开酒楼，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出错。再说我，成不成亲嫁不嫁人都无所谓，教孩子们读书也挺好的，比起相夫教子，还不如多陪陪弟弟和爹爹。”
　　话虽这么说，可宋叔欲言又止的模样还是入了陆承安和龙子墨的眼中。
　　而大哥气不过，站起身就想同罪魁祸首理论，还是陆承安一句他去找谁理论把人给噎了回去。
　　“大哥，你知道是哪户人家？”
　　“……”
　　龙子墨倒是淡定地拍了拍陆承安的手安慰道：“他们在暗我们在暗，那个叫徐宝华的明显是他们派来的，听到陈石宇的大名，还是有些害怕，想来不敢再乱来，如今需要的是从长计议。”
　　陆承安也深知这个理，看看宋叔眉头紧缩，陈家那边酒楼又离不开人，他这分身乏术也管不了那么多，索性一排桌子，雷凌风行道：“既然这件事是因为我和陈家合作而起，那便由我来管。文柳，新酒楼还缺人，我也信得过你，不如你们一家都搬到庐陵县去，先前我和黑子还仔细看过几家院子，虽然不便宜，想来以宋叔的手艺也过得去，若是你答应去酒楼里，我作为幕后的老板也不会苛待你。”
　　文柳和宋叔陡然睁大眼睛，去县里住下他们想都没有想过。
　　“小安，这……”
　　龙子墨也认可陆承安的想法，帮衬道：“宋叔，我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一来不用担心徐宝华再带人来捣乱，二来去县里宋叔的生意都能多一些，至于文柳的婚事……”
　　“我可以帮文柳留意着。”大哥这时信誓旦旦地拍胸口保证，陆承安对这个状似憨货的大哥没办法，笑着打断道：“大哥，这个就不轮到你操心了，文柳这么好的姑娘，总会遇上一个对她好的良人，哪里会介意外面这些流言蜚语。真要介意，那这人也要不得。”
　　听陆承安这么说，文柳也笑了，“是这个理。不过，去县里……”看文柳的样子，她还是有些迟疑，陆承安又道：“只不过是先去住上一些日子，等处理完那些个人，再回来也可以的，反正我可不愿意我好不容易建起来的新家被老鼠占去了窝。”
　　还没等文柳想好，宋叔就当即拍板，显然是被陆承安说动了，“好，就听小安的，活了这么久，一辈子都窝在这小山村了，我一个当爹的也无所谓，可我儿子闺女必定要出去见见世面。小安可说好了，定要帮我女儿找个良人。”
　　陆承安哭笑不得地点头答应，当天，太着急也不可能直接搬家去县里，陆承安索性让龙子墨回他们的家住上一晚，一来是怕徐宝华死心不改又来找麻烦，让龙子墨保护他们；二来他也回去后好让陈石宇帮着安排一下，总不能第二天来了也没地住。至于大哥，陆承安趁只有他们二人之时，他才偷偷问道：“大哥，大嫂都同我说了。”
　　大哥愣了愣，反问道：“说了？！小安你不介意？”
　　陆承安看向远处的山脉感叹道：“介意什么，倒是心疼大嫂，藏了这么久的秘密，得多累啊。不过……”，正经不过三秒，陆承安垂着脑袋凑到大哥耳边道：“不过，我看大哥的孩子像极了你们，大嫂也是个男的，想着大哥啊，大嫂是怎么生出来孩子来的。”
　　大哥顿时脸色红了白白了红，哪里能想到一向靠谱的弟弟问这种问题，支吾着快步往马车那走，把陆承安送到了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陆承安一脸地懵逼，“只不过是问问大嫂的性别为什么能生，这有什么不能答的？”
　　哪里知道大哥曲解了陆承安的问题，还以为是问床笫之间的那档子事，向他取经呢的，只能说，大哥看着正经实际上思想也污得很。
　　既然当事人不肯说，陆承安也不能勉强，他赶紧上马车赶回陈府，弟弟早就候在门口等他，一见哥哥回来了，忙问东问西，还问哥夫怎么不在。
　　陈石宇深知家中还有尤氏的眼线，只让陆承安等会再说。
　　等三人回到厢房，陈石宇才道：“小远等你很久了，怎么？不见五……黑子回来？”
　　陆承安接过弟弟奉上的茶水降完火气才将事情的始末说清楚，而春夏和秋冬也将事先备好的绿豆汤取来让主子们喝。
　　陆承安不由感叹，“确实还是有钱人家的日子舒坦。”
　　“安置住处的事不难，不过你怎么没同我说过你们去青楼遇到徐王公子还有赵公子的事。”
　　“这不是因为他们没什么动静我就给忘了，要不是今天这么一联系下来，我也不知道这赵公子还有两把刷子。”
　　“你怎么知道是赵公子怂恿徐公子去让亲戚干的事？”
　　陆承安撇撇嘴，“当时你是不在柜子中，我虽未瞧见赵公子的模样，可那语气分明是个鸡贼，说是没本事没底气对付陈家，可言语间把那二人哄得团团转，这一次怕是也没废一丝一毫就让徐公子派人对付文柳他们。”
　　“不过先说好了，说到底，这一次还是因为陈家的原因让文柳受委屈了，你可要找个安全一点的住处让他们一家人住下。”
　　陈石宇点点头，心下却对这个叫宋文柳的姑娘关注了几分，不由问起她的情况。陆承安没多想，将先前他同文柳商量着教孩子们读书的事说了，女先生的魄力更是让陈石宇刮目相看，不过陆承安和他弟弟都没察觉出来罢了，只当他是想问清楚底细。
　　“放心，我信的过的人，人品都不会差到哪里去了，对了，文柳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因为这次徐宝华泼脏水，一时间或许没有人能看得上文柳，你人脉广，帮我注意着点，看哪家人家缺女主人，人品又不差的，我们文柳可是难得乡下知书达礼的姑娘，学识不比城里的差。”陆承安一副骄傲地小模样，就好像是文柳是他妹妹一般，连一旁的小远也附和道：“先生写的一手字可漂亮了呢~”
　　陈石宇笑着点点头，陆承安见他摇着扇子笑得有些狐狸样，只当他是记下了，也没再说这个话题，转而问起赵公子的底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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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石宇出动为美人
　　陈石宇笑着点点头，陆承安见他摇着扇子笑得有些狐狸样，只当他是记下了，也没再说这个话题，转而问起赵公子的底细来。
　　上次提到，西街生意的巨头就是徐家和王家两家掌舵，赵家也在其中参了一脚。不过赵家西街南街通吃，在南街也占有一席之地，算起来明面上还是个中立的，可惜能和徐王搅在一起，怎么可能不对陈家有不满之心。
　　陈石宇向陆承安补充赵公子的底细道：“听你这么说徐王两位公子和赵公子密谋，有此等借刀杀人的心机，我认识的人中便有一位叫赵景然的公子，他平时为人低调，和我们陈家也有合作，正好明日要与他家谈生意，赵家向来都是他赵景然出面，小安，你要不要同我去见一见？”
　　有摸清人底细的机会，他哪里会拒绝，当即应下，“去，自然要去，我倒是想看看，这样一位心思缜密的人是怎样的面貌。不过，这几天开业在即，想来他们还有动作，可要小心些。”
　　等二人说完，也已经是傍晚，陈石宇本想蹭个饭，但想着陆承安来回奔波，连午膳都没来得及吃，便索性叫秋冬去膳房把吃食送来，他则是回去之后就派人替那个叫文柳和她的家人安排住处。
　　第二日。
　　龙子墨大概在白狼村被琐事绊住，早上并没有回来，陆承安虽不习惯身边缺个人，但一想到今天还要见赵景然，也顾不上龙子墨了，反正这人成了瘦子以后连身体里的毒都被他的辣椒莫名其妙的解决了，哪里会出事。
　　不过，今天若是他同陈石宇出门，就只能留小远独自在家。他当然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在陈府，额头上的疤还没长好呢，他可不想弟弟又被那对奇葩兄弟伤到。
　　虽然陈石宇保证府里有人看顾，尤氏和那对兄妹不敢乱来，陆承安索性先出了府，将弟弟送到了大嫂那边，再去墨安轩看看有什么地方还做的不够好，最后再同陈石宇碰头。
　　陈石宇无奈只能答应，陆承安不信他府里的守卫，难道他自己就十分相信吗？不过是自欺欺人，他求学多年，哪里能在不在府里的时候面面俱到，怕是有不少人都是尤氏的人，如今尤氏不敢做的太过，也只是想在爹爹面前表现的乖巧。
　　而另一边的陆承安将弟弟送到了陆记，大嫂见到陆承安来访，连忙擦了擦手将兄弟俩迎进门，“小安，小远，你们怎么来了？”
　　陆承安冲其他活计和掌柜打过招唿让他们自己忙后对大嫂道：“这不，前段时间小远被陈府的妾室女儿欺负，我今天又要出来，小远身边没个人看着，所以想着让大嫂帮着带带孩子。小远不闹腾，会乖乖坐着看书习字。”
　　大嫂哪里会拒绝，“这有什么，小远如今这么乖巧，都已经是个大孩子，好带的很。”
　　见大嫂没有拒绝，陆承安也算是松了口气，对跟在身边的小远嘱咐，“陆承远，听好了，不准给大嫂添麻烦，知道了吗？”
　　弟弟歪着头反问，“哥哥，你不能带着我吗？”
　　陆承安不知赵景然的底细，冒然把身边人都带过去，反倒是对自己身边人的危害，忙摇头，“不行，你文柳先生马上就要来这了，你要让先生看看你这些天没好好学习的成果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看书的时候睡着了。”
　　陆承远吐吐舌头，哪里还敢说跟着陆承安的话，乖乖走到大嫂的身边。
　　大嫂一听文柳要来，不由好奇地问怎么回事。陆承安反应过来大嫂这边消息缓慢，忙把昨天发生的始末都告诉了大嫂，他叹了口气，“这般也好，就可怜名声不好听了，哪里能这样泼脏水。”
　　同大嫂聊了几句以及警告小远不准乱跑后，陆承安便出了陆记去墨安轩，没想到在门口遇见个长相不俗的年轻人，衣着虽内敛，可看料子也不是一般人能穿，想来家里条件不错。
　　那人见陆承安观察自己，露出和善的笑容对陆承安道：“这位兄台，可是我今日的穿着有何不妥。”
　　不妥？哪里会不妥，这人是除了龙子墨陈石宇以外，他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了，还这般温煦有礼貌，放现代，当个明星都不成问题。
　　不过听声音倒是有些熟悉，可惜他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他忙忙摆手，“哪里会，公子这般好看，却站在墨安轩前，不知是？”
　　对方勾起嘴角笑得温暖，认真地回答陆承安，“看来公子也不知道我是谁了，不知陆公子记不记得当初摆豆腐摊子时在下去买过一次？”
　　出摊那几日，什么样的人没见过，陆承安虽然没时间主意来人长得好不好看，可声音还是记住了，怪不得有些熟悉，他眯眼笑了笑，“公子这么一说，我倒真的有些印象了。”
　　又听那人说，“还未自我介绍，在下字煦升，陆公子可以叫我煦升。”
　　陆承安忙回道：“在下陆承安，煦升可以叫我小安。”如此妙人，陆承安当然不会错过结交的机会。
　　“小安，恕我冒昧，不知这墨安轩是不是你的产业？”煦升有些害羞似的摸了摸脸颊问陆承安。
　　陆承安也不怕别人知道，再说了，他的设计方案不是一般人能模仿，也不怕旁人看了去，“是啊。煦升，见你好奇，要不进去坐坐，正好同我聊聊天，也不算无聊？”
　　煦升点点头，表示可以。
　　今日金叔去处理其他公事了，并未在墨安轩。而酒楼中已经有人在看管，见东家进来，身后还跟着个男人，还是个未曾谋面的男人，都垂着脑袋不说话，只是请二位去了包间，沏上新茶便退出去了。
　　煦升也是头一回来到这般装饰的酒楼，整个人都兴奋了不少，同陆承安说了不少话。不过，陆承安也算人精，眼前这个叫煦升的男人每一句话都缜密的很，生怕流露出什么信息让他知道。陆承安不动声色地观察对方，想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聊了一会，这人便以还有事为由先离开了。陆承安没说什么，便让他走了，只说以后有机会再见。
　　而人没走多久，陈石宇便到墨安轩同碰头。听伙计说陆承安在包间，上去后见陆承安独自一人在想事情发呆，忙拍他肩膀道：“想什么呢？”
　　陆承安回神，扭头对陈石宇道：“没什么，接下来去哪和赵景然谈生意？”
　　陈石宇却摇摇头道：“我这么早过来就是同你说一声，赵家派人来府上通知说今日不方便，改下一次会面再谈，说是东家生病了。”
　　陆承安却突然笑了出来，“莫不是这人晓得了我也要见他，他吓得不敢出门了吧。”
　　陈石宇耸了耸肩，“谁知道呢？这个赵景然向来不按套路出牌，平日里都是我爹和他在打交道，能和我爹过招，想来脑子胆识都不差。”
　　既然会面黄了，陆承安索性顾了马车，让车夫去白狼村把文柳他们接来，陈石宇一反常态，自告奉勇要去，陆承安这边还有事，见有人这么积极，哪里会不答应，只嘱咐了一句，“文柳和她家人你都见过，可别唐突了人家姑娘。”
　　陈石宇点点头，兴冲冲地上马车。陆承安这还是头一回见陈石宇这般积极，想着难不成这人有其他心思。
　　有没有其他心思或许只有陈石宇知道，有马车在，没多久他就到了白狼村。宋家他来过，自然轻车熟路地给车夫指路，得亏文柳一家没住在地势陡峭的地方，不然连马车都开不过去。
　　文柳远远瞧见有马车前来，还以为是陆承安过来了，面色红润地走上前迎接陆承安。
　　可陈石宇一掀开帘子，正好与文柳的视线对上。文柳顿时认出了这人是陈家大公子陈石宇，是陆承安的朋友。
　　但女子与男子这般不经意的对视，她反而不自在，耳朵都有些红了，别开眼道：“见过陈公子，不知小安为何没来？”
　　陈石宇方才见清秀的姑娘红着脸看他，绯红的脸颊反倒衬得文柳那张脸艳丽了几分，他顿时觉得这个姑娘好看地紧，握了握拳头笑着道：“宋姑娘莫怕，小安在县里还有事要处理，便派我这个闲人来接你们。”说着，他从马车上下来，又冲文柳近了几分，但仍旧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不给人家姑娘半分的压力。
　　文柳见陈公子离她近了几分，别扭地揉了揉自个的帕子，一系列动作被陈石宇看在眼里，他主动往文柳家走去，“宋姑娘，不如我叫你文柳姑娘如何，你也别叫我陈公子了，叫我陈大哥如何？像对待邻家大哥哥一般即可。”
　　文柳瞳孔都放大了，没想到陈石宇会让她这般称唿，却又不失礼数，只得点点头，“好，陈大哥。”
　　二人又说了一些话，宋叔正好从屋内进来，他已经见过陈石宇好几次了，立马热情地招唿陈石宇，“陈大公子，怎么是你来了，小安呢？”
　　陈石宇还没说，文柳先主动解释了原委。宋叔没多想，连招唿陈石宇进屋喝茶，正好与坐在桌边的龙子墨碰上。
　　龙子墨没说话，只看了一眼就自顾自喝茶。可陈石宇从那一眼中就看出了五王爷对他的嫌弃之意，心中不由抓狂，”我去，不就不是你媳妇来嘛，至于这般嫌弃！！！”
　　宋家已经收拾地差不多了，除了一些简单的衣物，难处理得是饲养的动物。乡下人哪里会不养家禽，宋叔索性请邻居帮着照看，还付了一些工钱。当然，宋叔没忘记把自己的家伙事带走，若是在庐陵县住的久些，他还能去县里揽些活计做做。
　　几人本就等着陆承安过来，但换了陈石宇，也没什么变化，只不过毕竟外人在，小宝和文柳都有些不自在。
　　等处理完家里的琐事，陈石宇便带着几人上了马车。先前陆承安便考虑到男女大防的问题，虽然乡下人开放些，可这里只有文柳一个女人，哪里能让她和几个大男人一起挤，于是便顾了两辆马车。
　　文柳带着小宝弟弟上了后面那辆车，陈石宇把车夫赶到前车，自己亲自驾车，而车夫同第一辆的车夫相顾无言，坐在外面大眼瞪小眼。老板说啥是啥，他们又能怎么办。
　　宋叔哪里能不知道这车夫是被故意赶过来的，心下有些急躁，就怕自己女儿被欺负了，还是一脸淡定地龙子墨安慰宋叔，“宋叔莫急，陈石宇不是轻佻的公子哥，他怕是对文柳有意才会这般。”
　　宋叔愣了愣，“什么？陈府大少爷看上了我家女儿？”宋叔对龙子墨说的有些难以理解，作为国子监监丞的七品官员，前途无量，家中又是万贯家财，可以说是庐陵县，不，甚至是皇城内的香饽饽。一些官员家中清贫，哪里能像陈石宇这般条件好的。
　　龙子墨给了宋叔一会缓冲地时间又道：“怕是小安回去同陈石宇说了事情的原委，他对文柳颇为好奇才会这般，我也是头一次见他这样。不过宋叔你也不要想多，陈石宇人口简单，只有他爹后院有位尤氏妾室以及她的两个孩子，不过都不成气候。他爹也是明事理的人，再者陈石宇本人洁身自好，品性不错，就是爱吃了些。”
　　陈石宇哪里知道，嫌弃自己的五王爷正竭尽全力推销自己。实际上，龙子墨也不过是吃味，老见自家媳妇和陈石宇谈生意，都顾不上自己，想着给陈石宇找个媳妇，这人也就不会老粘着自家媳妇。
　　宋叔一听陈公子爱吃，结合陈石宇那副高冷的样子，陡然笑了，“黑子啊，这陈公子真有你说的这般好？”
　　“宋叔，你不是担心文柳找不到好婆家，现如今不是有个现成的对象，不如就让他俩好好接触接触，放心，陈石宇这人礼数周到，不会唐突了文柳。”龙子墨几句话就帮陈石宇定了下来，而接下里就要看他自己的表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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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命中缘分养女儿
　　“宋叔，你不是担心文柳找不到好婆家，现如今不是有个现成的对象，不如就让他俩好好接触接触，放心，陈石宇这人礼数周到，不会唐突了文柳。”龙子墨几句话就帮陈石宇定了下来，而接下里就要看他自己的表现了。
　　既然是龙子墨开口，他这当爹的自然信的过，这小子虽然是外来的，还失忆了，可一言一行哪里像个乡里人，却还能认识庐陵县最杰出的公子哥，他说的话，他自然相信。
　　“黑子啊，你说陈公子这人信得过，可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孩子，那后宅之事总糟心的很，若是文柳以后真的嫁过去，我就怕她被欺负啊。”宋叔叹了口气，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龙子墨掀开马车后方小窗户上的帘子，意味不明地瞅了正在驾车的陈石宇，这人眉宇间都多了些喜乐，看来某人是正中他下怀，他缓缓道：“宋叔，美人难得，你这做父亲的，难不成还不能给未来的女婿出一些难题？！”
　　后面驾车的陈石宇突然感觉后背冒出一股冷意，皱着某头抖了抖身子，嘀咕了一句，“谁又在算计我？”
　　且不说陈石宇同文柳相处的怎么样，陆承安见陈石宇主动去白狼村接人，自然不会拒绝，索性回酒楼处理事物，确定哪里还有没完善的地方，好等金叔回来的时候让他处理。
　　他坐的位置靠近窗口，闲暇时抬头往外看，正好能看到来往的百姓，没想到，正好瞥见了一个一面之缘的人。
　　那小孩许是站在那里很久了，一直看着窗边的陆承安，见陆承安的视线扫过来，他也不躲闪，直勾勾地看过来。
　　陆承安只觉有趣，趴在窗户边上冲他喊话，“小孩，看着我作甚，这次可没有臭豆腐给你吃了。”
　　小孩愣了愣，大概是没想到陆承安还记得当初第一天摆臭豆腐摊子的时候，第一个试吃的人是他。
　　陆承安被他的反应逗到了，却觉得心疼，这么乖巧的小孩只能沦为小乞丐，世道难言，顿时想起来几个月前他和弟弟的状态也是这般，伸出手招唿他，“小孩，进来。”
　　他又摇了摇头，垂头没再说话。
　　陆承安不愿放弃，又喊了几声，这小孩就只是站在那里垂着头，不说话也不动弹。
　　过了一会，窗户边终于没动静了，小孩抬起头，小心翼翼看了看，见窗户边又没人了，眼神中的希冀顿时湮灭，被失落代替，他伤心地坐在地上，垂着脑袋不安地绞自己的小脏手。
　　可突然，一双锦鞋出现在他前方的视野，他缓缓抬起头，逆光下，来人就像上天降临的神仙一般，嘴角温暖，连声音都像旭日一般，“莫不是哭了吧，我这才走开一会，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陆承安毫不嫌弃牵起不在状态的小孩往墨安轩走，快到门口了，小孩才回神，两只手忙一起抓住陆承安牵着他的手，可看到自己的手这么脏，对方的手这么干净，他又连忙松开，甚至想从陆承安的手中挣脱。
　　一个常年挨饿的小孩能有多大力气，陆承安用另一只手包住小孩的手道：“怎么，嫌弃我了？”
　　小孩急了，眼泪水都要下来了，终于说出今天的第一个字，声音都有些沙哑，听不出雌雄来，若是嗓子干净点，还真有些空灵，“我……我不嫌弃……我脏”
　　虽然说的断断续续，可陆承安还是听清了，摇头道：“脏吗？好像确实有点脏，那么，就跟着我去洗干净，好不好？放心，这里的哥哥姐姐都很好。”
　　金叔亲自挑选，店内伙计质量有保障，见东家在门口拉了个小孩说话，并没有嫌弃，都有些好奇地往这边打量。
　　小孩小心翼翼地往大厅内看，同他想象的不一样，这些人并没有鄙夷的表情，而握着手的这个大哥哥也用温柔的眼神注视着他，他慢慢点了点头，乖巧回道：“好。”
　　陆承安对乖巧的小孩子没抵抗力，索性直接抱起小孩往里走，边走边嘱咐道：“小冬，去把后厨备的热水取来，你先给孩子洗个澡。”
　　他走了两步想了想，担心孩子怕生，又道：“算了，你下手没分寸，还是我给他洗吧。”
　　专门打扫各个房间卫生的小冬忙点头应下，马不停蹄地去取水。
　　墨安轩不止明面上的包厢，还自带一个后院，专门给老板和员工住的，陆承安自然也有一个单独的房间。
　　他径直把小孩带到那去，没多久小冬手脚麻利地将水取来，后头还跟着另一个好奇的伙计，帮着把洗漱的东西都放好了。
　　陆承安见还有小孩的衣服，表示对这群办事得力的伙计很满意。
　　可关上门，小孩也没说什么，乖乖让他洗。洗着洗着就出事了。
　　外面等着传唤的小冬听到屋内东家慌慌张张地喊他，“小冬，去把墨安轩里的女伙计叫来。”
　　小冬愣了愣，对着屋内喊道：“东家，我们还没招女伙计呢~”，见里面没什么回应，他又道：“东家，要不小的去隔壁请个来？”
　　里面立马应道：“还问什么，快去请个来，说是帮着小乞丐洗个澡，若是不愿意，就说付她这种文的工钱。”
　　小冬忙应下赶去隔壁请人，而陆承安整个人都有些僵硬，他脱了小孩衣服才知道这孩子哪里是个男孩子，原来是个女孩子，怪不得眼睛大大的。
　　小孩一双可爱的桃花眼甚至还懵懂地眨巴两下，没能理解为什么大哥哥红着脸，还要用自己的外袍将水里的自己包起来。
　　陆承安着实无奈，耐心询问道：“小孩，你叫什么？”
　　小孩眨巴两下眼睛，半晌才回道：“什么是名字？”
　　陆承安扶额，小孩虽然脏，可令人血槽尽空的本事不小，可他又心疼不已，这孩子难不成从记事起都没个大人跟在身边，也是每一次看到她，她都是独自一人，连个大乞丐都没有。
　　“名字呢就是一个人的代名词，比如我叫陆承安，你可以叫我承安哥哥，或者哥哥都可以。”
　　这次小孩没有思考，弯着眉眼脆生生地喊，“承安哥哥！”
　　陆承安点点头，“不过，你怎么是个女孩子呢？”
　　没等小孩回话，小冬在门口敲门了，“东家，人请来了，说是可以帮忙。”
　　“进来吧。”
　　小冬和隔壁女伙计一进门就看到一大一小齐齐看着他们，莫名喜感，还是那女伙计主动上前道：“陆东家，这里就交给小的吧。”
　　陆承安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人的目的，转头对小孩道：“小孩别怕，这个姐姐是来给你洗澡的，女孩子呢要让女孩子帮着洗，哥哥是男的，可不能给你洗澡，好吗？”
　　小孩也不闹腾，看看陆承安又看看女伙计，点了点头。
　　陆承安这才带着小冬离开房内，在外头静静守着。
　　可干等着也不是个事，陆承安想着小孩瘦弱的模样，定是很久没有好好吃一顿，嘱咐小冬守着，自己则是去了后厨。
　　既然小孩的胃长久得不到好的对待，大鱼大肉自然不适合，陆承安索性淘米熬了一锅粥，熬粥的同时取一点包心菜叶切成小指长度的细条，若是切太碎卖相不好，接着切一小块猪肉洗净切成指甲盖大小的肉粒，在锅中放入很少的油稍微煸香，这样一来，肉的香味就会散发，最后将炒好的肉粒和备在一旁的包心菜放到已成样子的粥中搅拌。为了防止粘锅，还要缓慢搅动粥。
　　粥看着简单，但最能看出一个人的细心。
　　等小冬传话来说小孩洗完了，他这粥也快差不多了，可见小孩洗的有多久。
　　陆承安端着自己做的白菜猪肉粥走到自己的屋子里，小孩正乖乖坐在床榻边上一动不敢动，身边是女伙计在给孩子梳头。
　　陆承安将粥放到桌上，小孩鼻子灵，立马闻到了香味，可她也不说话，就只是看着冒热气的碗。
　　陆承安哪里能没看到她的举动，心下心疼，可也要等小孩打理完才能吃饭。不过趁着女伙计帮忙梳头的时候，陆承安笑眯眯地拖着凳子坐在小孩面前，“小孩，既然你没有名字，不如哥哥给你取一个。”
　　小孩忙点头，或许动作大了，刚好扯到头发，疼得小孩龇牙咧嘴的，小脸都皱到一起了，果然逗乐了陆承安，他继续道：“既然是在墨安轩门口将你捡回来，就叫你墨安如何？”
　　“墨安，墨安，我叫……墨安”小孩默默重复自己的名字，看泛红的脸颊和眼神就知道很喜欢这个名字。
　　说话间，女伙计也打理完了小孩的头发，她恭敬地对陆承安道：“陆东家，都弄了好，小的这就回去了，若下次还需要帮忙，尽管吩咐。”
　　陆承安忙吩咐门口候着的小冬，“小冬，给她工钱，不能让她白做了工。”
　　女伙计连忙摆手拒绝，“使不得，不过是帮着洗了个澡，算不得多厉害的本事，钱就不用了。”
　　陆承安起身道谢，“谢谢你的帮忙，钱还是要的，若是你东家问起来，也算有个交代，如果你不收下，下次哪里还敢找你帮忙。”
　　女伙计这才从小冬手中接过铜钱，感谢万分地离开了。
　　陆承安不忘提醒小冬将账目记上，小冬也应下了，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屋内顿时只剩下墨安和陆承安两人，小孩顿时热切了不少，在床榻边上往前蹭了几下，想离陆承安更近一点。
　　陆承安看出她的意图，将小孩一把抱在怀里，这孩子看着比承远还小，承远这段时间已经被他养的有十岁的模样了，可这孩子比当初初见的承远还要瘦小，怕是看着四五岁，其实有个七八岁的年龄了。
　　小孩也不挣扎，反而很喜欢这个味道和怀抱，见大哥哥看向前方，她偷偷用小脑袋蹭了蹭陆承安的脖子，刚洗完梳通的头发还带着湿气，沾染在陆承安的脸颊上，不觉得冷，反而被墨安猫儿似的动作甜到了心里。
　　他三步作两步，将小孩抱到桌边，他坐下，小孩坐在他腿上，竟不觉得重，陆承安顿时觉得要好好养着小孩，不过突然想起自己连问都没问过小孩的意愿，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墨安，虽然哥哥给你取了个名字，但还是要问问你的意思。”
　　小孩将盯着粥的视线移开，挪到身边这个人的下巴上，那眼里的意思大概就是想问陆承安要问她什么？
　　陆承安伸手揉了揉墨安的脑袋，“是这样，哥哥家中有个夫君，是个男人，你没见过，还有个弟弟，比你大上个三岁差不多，不过他们人都很好，而这里是哥哥同别人合作的酒楼，过两天就会开业，如此，你愿不愿意结束乞讨的生活？”
　　小孩眨巴眨巴两下眼睛，半晌都没说话，只盯着她能看到的陆承安的下巴发呆，过了很久，才主动伸出自己的胳膊圈住陆承安的脖子，在他脖颈出反复蹭了蹭，就差让陆承安被头发扰得打喷嚏了才道：“承安哥哥不能不要我~~”
　　软糯的小奶音瞬间融化了陆承安的心，只能感叹他弟弟的地位岌岌可危，但愿把弟弟从大嫂那接回来的时候，这孩子不会因为多了一个妹妹而炸裂。
　　既然答应了，陆承安终于想起要投喂小家伙，因为刚才放了一会，粥已经变温了，正好入口。墨安也不要陆承安投食，自己抓着勺子把拉着碗安静地吃饭。
　　而一群人赶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陆承安抱着一个小孩，衣领处还有先前墨安的黑爪子留下的手印，小孩则是安静地吃饭，听到有人进来，懵逼地抬起头看着来人。
　　第一个来的就是龙子墨，他一进门就看到自己媳妇怀里多了个团子，一双桃花眼懵逼地看着他。后面紧跟的陈石宇一个没注意，直接撞到了龙子墨的后背上，撞完还默念，”老虎的后背摸不得。”
　　他却正好看到眼前的这副”父慈子孝”的场景，顿时喊道：“小安，就这么会功夫，你都替黑子生了个儿子啊！”
　　陆承安一头黑线，“你才生的出来！”转头又对龙子墨道：“恭喜你，多了一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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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熟悉亲人粉团子
　　他却正好看到眼前的这副”父慈子孝”的场景，顿时喊道：“小安，就这么会功夫，你都替黑子生了个儿子啊！”
　　陆承安一头黑线，“你才生的出来！”转头又对龙子墨咧嘴笑道：“恭喜你，多了一个女儿。”
　　他的笑容中带着几分尴尬，头一次他是被弟弟捡回家，但原主毕竟是弟弟的亲生哥哥，无可厚非。之后他又捡了龙子墨回家，后来又捡了一条流浪小奶狗，如今的小奶狗已经长大了，弟弟全身抱着都抱不动。到如今，他又捡了个小姑娘回家，说到底，好像都没有问过面前这个人的意思。
　　“嗯。”龙子墨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声，便将视线看向正睁大眼睛看着他的墨安，“你叫什么名字？”
　　墨安眨了眨眼睛，陆承安本以为龙子墨这般骇人的眼神会吓到她，不过墨安却手脚并用地从陆承安的腿上爬下来，小短腿快步走到龙子墨面前，“你是父……亲，对吗？”她说的疙瘩却一本正经，见龙子墨没点头也没摇头，突然有些害怕，可仍然继续说道：“我叫……墨安，爹……爹给我……取的。”
　　陈石宇在一旁陡然笑了起来，这一大一小对峙的场景着实有趣，“小安啊，你这是捡了个小结巴啊。”
　　小孩子最为敏感，墨安只不过是身体瘦小，不代表不懂事，能理解别人说的话，所以顿时往离陈石宇远点的地方挪了两步，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龙子墨则不咸不淡地睨了他一眼，“要不要我把你舌头拔了，让你也结巴试试。”
　　陈石宇顿时炸毛，哪里还敢明着说话，只偷偷嘟囔了一句，“开玩笑都不行，不是看你们大眼瞪小眼的尴尬嘛。”
　　龙子墨这副护自家小崽子的样子取悦到了陆承安，而墨安不傻，看得出父亲不讨厌自己，还会帮自己，顿时开心不已，冲到龙子墨的腿边抱住他的大腿，嘴里还奶萌奶萌地喊道：“父亲……抱……抱。”
　　此话一出，陆承安噗嗤一声，这货连承远都没抱过几回，想来以前就没怎么接触过小孩子，还是这么个软绵绵的女孩子。
　　可墨安锲而不舍地喊着要抱抱，龙子墨无奈之下蹲下身把这个小小人儿抱在怀里。
　　对墨安来说，这个父亲的怀抱不如新爹爹来的软，甚至还硬邦邦的，可是是她这么多年来遇到的最温暖的，不由伸出胳膊圈住龙子墨的脖颈，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父亲。”龙子墨的耳朵顿时红了不少，但还是淡定地应声，“嗯。”
　　这时，小吉进来禀报，“少爷，您让安排的都已经安排好了。”
　　陆承安这才想起，陈石宇是把文柳他们带来，他们只顾着让新女儿磨合，忘了还有这一茬，忙问道：“你这是把文柳他们安排到哪里了？”
　　陈石宇打开折扇淡定回道：“既然是你的朋友，住远了也不安全，索性将墨安轩旁边空下来的院子让他们住，本来那里要改成仓库的，现在也不用了，离我们这个院子只有一墙之隔。”
　　“那不错哎，这就去看看他们吧。”
　　本来陆承安起身想把墨安抱在怀里，毕竟龙子墨这抱孩子的姿势也太僵硬了，不仅小孩不舒服，他也不舒服。
　　可墨安摇摇头，奶声奶气地要父亲抱，他见龙子墨也没有要撒手的样子，暗道了一句口嫌体直就随他们父女俩去了。
　　跟陈石宇说的一样，真的只有一墙之隔，不过为了隐私，两个院子并没有打通。他们只能从墨安轩出去再进入文柳所住的院子。
　　文柳见陆承安他们来了，开心地招唿道：“安哥，好久不见了。”她见跟在他身后的龙子墨怀里还抱着个小女孩，又道：“安哥，你和黑子哥从哪拐了个姑娘来。”
　　也难为文柳眼尖，伙计们准备的小孩衣服是男款的，能单纯靠眼神看出男孩女孩，文柳也是慧眼独具。
　　“什么叫拐了个姑娘，这是我捡来的女儿，打算接下来给她上个户。”他可不是说说而已，乞丐没有户籍，他们要养墨安，自然要记在自己名下。
　　陈石宇立马跳出来表现，也不知道是特意给谁看，“过户的事情交给我好了，我会替你们去办的，放心。”见文柳看向他，腰板子都挺了几分，看得出来，这货是真的对文柳有意。
　　宋叔和小宝也走了过来，陆承安都给墨安一一介绍，墨安安静待在父亲的怀里一个一个喊过来，顿时收服了一群大人，当然，她从头到尾没喊过陈石宇，显然对陈石宇说她是结巴的事耿耿于怀，着实记仇。
　　陈石宇没办法，只能求饶道：“小姑奶奶哟，我等会去给你请个大夫来检查检查，若是这结巴能治，我们就治；若是不能，我再也不说你，成不？”
　　墨安这才勉强点点头，可要喊一声，还没那么容易。
　　文柳也看得出来，陆承安这刚认的女儿，一时半会也没空，而他们初来乍到，也需要适应，索性说了几句话就分道扬镳，等着明天再商量。
　　陈石宇担心会有人找茬，便让小吉去府内调了几个门卫守着院子，小吉不懂，难得出声问道：“少爷，值得调守卫过来吗？庐陵县的治安也不差啊。”
　　陈石宇没好气地赏了对方脑袋一扇子，“伤了你未来少奶奶，谁担得起，你担得起？”
　　先前小吉没有跟在陈石宇身边，就是去处理文柳他们住处的事，哪里有时间了解自家大少爷的心思，一听大少爷这么说，连忙狗腿子道：“小的知道了，小的这就去办。”
　　这次跑腿可谓是心甘情愿，他们家少爷终于有看上的姑娘了，他都担心大少爷喜欢陆少爷！！！他哪里知道，都是因为龙子墨这个五王爷，陈石宇只能对王爷的媳妇好啊！
　　而陆承安和龙子墨抛弃了陈石宇，先把弟弟接回来。大嫂看到小孩的反应很淡定，觉得他们有个女儿也不错，陆承安则顺便通知他明日去墨安轩商讨开业的事情。
　　而小远见到哥哥的第一面就愣了愣，因为他看到了哥夫怀里的小孩子，忙问道：“哥哥，这个小孩是谁？”
　　陆承安有些尴尬，“这个~小远你可别生气，这是哥哥捡来的小孩，哥哥已经答应了她当哥哥和哥夫的女儿，叫做墨安，同墨安轩的名字一样。”
　　可小远的重点不在未来的日子里他可能不是家里最受宠的那一个，反倒是问道：“他明明是个男孩子，为什么说是女孩子？”
　　陆承安满头黑线，对自家弟弟划重点的本事表示汗颜，耐心解释道：“因为她就是女孩子，现在呢，哥哥带你们去置办新衣，把你和墨安都打扮的漂漂亮亮。”
　　不止是小远在观察墨安，墨安待在龙子墨的怀里也看着小远，身体都往前倾了不少，还是龙子墨提醒，“别乱动。”这孩子才收回视线，默默抱住龙子墨又是蹭头又是撒娇的。
　　等到了成衣店，墨安才有机会从父亲怀里下来，小远也有机会近距离接触这个小东西，他有些紧张地诱导墨安喊他，“墨安，我叫陆承远，你应该喊我舅舅。”看他反应，压根不在意哥哥又捡了个活的生物回家，甚至是理所当然。
　　墨安抬头看比她高一头的小远，咧嘴脆生生地喊道：“哥哥~”
　　“不是哥哥，是舅舅，来，喊舅舅。”
　　墨安歪着头，又喊道：“哥哥~”
　　“喊舅舅。”
　　“哥哥~”
　　……
　　一直站在外围护着他们的龙子墨哪里还不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半弯着腰揉了揉墨安已经干了的头发，“人精。”
　　墨安就跟不懂事的小孩似的，装傻充愣，冲父亲咧嘴笑，独属于小孩子的调皮，也就小远这个另外的一个小孩子看不出墨安在跟他唱反调。
　　而陆承安作为一家之主，自然懒得理这三人，对着成衣店的掌柜的问道：“掌柜的，给我们四人都取些成衣来吧，还有一些好看的布匹，再定做一些。哦，对了，那个是我女儿，别拿错了。”
　　掌柜的见是大单子，忙乐呵着应下，“好的好的，客官稍等。”说完，就入了内室和伙计商量去了。
　　其实这家成衣店就是上次来的那家，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大概陈石宇清楚原先掌柜的为人，便将掌柜的换了，但伙计没换，一眼就认出了外面的人是谁，还同现任掌柜说清楚，他们可不想再换一次，毕竟如今的掌柜的能力有，脾气也不差，对他们做下属的也好。
　　掌柜的一听，来人是和大东家合作的陆承安陆少爷，还没开张的墨安轩就记在他的名下，顿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好招待。
　　外面的陆承安等人等了一会，终于见掌柜的出来了，手里拿了不少成衣还有布匹。掌柜都同陆承安一一介绍，而伙计则是安排没个人量体裁衣。
　　陆承安虽然是当家人，可毕竟是个男人，逛街选衣服什么的最不在行，索性看的过眼的选了几套，再定了几匹布就付钱了。
　　不过，掌柜的知道陆承安是墨安轩的东家，又和自家东家是合作关系，就光是这一层，都完全不需要付钱。
　　“公子，这钱就不用了。少爷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陆承安挑眉，“怎么，给你钱还不要。你家少爷是他，我是我，虽然我们为合作关系，可我总不能一直坑他们的钱吧，做生意也是要讲信用的。”
　　掌柜的却不肯收，还是龙子墨出面说打折才能从成衣店离开，可这打了和送的没什么区别。倒是龙子墨抱着墨安解释道：“如今我们和陈家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无需计较这些，想来若是陈石宇知道，定是直接请人来量体裁衣了。”
　　陆承安想了想也是，有钱人的生活大概就是这样的，既然他有个土豪朋友，那么久理所当然地接受吧。
　　出了成衣店，四人慢悠悠地逛街，墨安缺什么就给她买什么，陆承安大概能理解为什么女孩子要富养了，这么个大眼软萌妹子，你能忍心不给他买东西，不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
　　突然，龙子墨抱着墨安陡然转身，望向背后的人群之中。
　　陆承安看他这般反应，奇怪地问道：“怎么了，有人跟着吗？”
　　可平日里的庐陵县接上热热闹闹，一点也不冷清，人多了哪里能看到什么猫腻，龙子墨回应道：“没事，大概是我看错了。”他怀里的墨安则完全在状况外，陆承安买了一串糖葫芦，只允许小孩舔一个糖葫芦解馋，生怕吃多了，小孩的脾胃受不了，山楂可是凉性的食物，最容易让脾胃虚寒的人闹肚子。
　　而陆承安在人群中看到某个背影一闪而过，觉得那衣服熟悉的很，可又觉得是自己看错，索性摇了摇头，跟上了龙子墨和弟弟的步伐。
　　四人就这样悠哉悠哉地边逛边走回陈府，得亏有送上门的服务，当然，有服务都是陈石宇家的店铺，他们虽然买的不多，可也不少，竟然也没花几两银子，只能说，陈家是真的不在意这点小钱，日进斗金是真的不夸张。
　　陈石宇还没回来，他们索性直接回了自己的厢房。
　　春夏和秋冬奇怪怎么多了个人回来，听陆承安解释后顿时明白了，也不会说什么，还是秋冬精细一点，提出要给墨安再洗洗，毕竟多年的乞讨生活，又是旁人给洗的，难免不够仔细。
　　陆承安忙答应下来，他一个大男人，哪有女人想的周到，同墨安说明他们如今是借住在陈石宇大哥家，这两人又是他派来伺候的人，小孩这才跟着去再洗一次澡。
　　等进进出出换了好几次水之后，一个糯米团子新鲜出炉，而二个男人一个男孩看到粉雕玉琢的团子后，都傻了眼。
　　还是春夏掩唇笑道：“虽然小小姐曾在外乞讨，但身上沾的都是泥渍，实则白的很，就是吃的少了有些瘦小，衬得那双桃花眼格外的大和水灵。”
　　秋冬也附和道：“是啊，小的还将主子新买的粉色长裙给小小姐换上，更衬得白了些。”
　　陆承安看着眼前歪着脑袋不在状况内、还梳着两个丸子头的新任女儿，心都化了，看来他捡人的手艺还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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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主动出击追伙计
　　秋冬也附和道：“是啊，小的还将主子新买的粉色长裙给小小姐换上，更衬得白了些。”
　　陆承安看着眼前歪着脑袋不在状况内、还梳着两个丸子头的新任女儿，心都化了，看来他捡人的手艺还真不错。
　　倒是弟弟一直不肯放弃，凑到墨安面前再次强调，“墨安，叫舅舅。”也不知道舅舅这个称唿对他来说到底有什么执念。
　　墨安抬头看向小远，炸两下眼睛，淡淡喊道：“哥哥。”
　　“……”
　　到最后，墨安也没有改口，或许她不理解舅舅是什么样的生物吧。
　　当然，这孩子说简短的词语不会出现结巴，一说长了就会停顿，陆承安便让春夏去请大夫来。
　　等大夫来了之后，小孩也是乖乖让大夫检查，连大夫都觉得这孩子着实乖巧。
　　陆承安见大夫收回诊脉的手，忙问道：“怎么样了，孩子身上没什么大病吧，还有她的喉咙？”
　　大夫做到桌边，一边写药方一边回答道：“放心，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营养不良，我替你们开些药膳，给孩子滋补身体，另外她的喉咙没有问题，说话会停顿也是因为长时间没说话的缘故，喉咙一时半会没办法适应才会这样，放心吧。”
　　话说完，药膳的方子也写的差不多了。一旁的秋冬忙将诊金付给大夫，然后亲自将人送了出去。
　　墨安一直在状况外，这里看看哪里看看。龙子墨虽然话也不多，可一大一小两个”自闭患者”莫名吸引，或者更多的是龙子墨被墨安的可爱笼络，只要有机会就抱着墨安到处晃悠，当做她的人形移动器，而小远就会时不时在旁边刷个存在感，要求墨安叫她舅舅。
　　为了保护小家伙，小福星一直都拴在院子里，免得见到不熟悉的墨安扑上去吓着她。小福星准确来说只能叫福星了，它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可爱了，它抬起头看向屋内，但有些远，它只能听到声音，又委屈地把头压在腿上发呆。
　　其实，陆承安一直有件事压在心头上，上次偶然打开了阴阳眼，他就一直看到女鬼看着他，似乎有话要说，可又有些懵懂，他从一开始的害怕到后来睡觉都可以完全无视。三天时间一到，他的阴阳眼一关掉，自然也看不到了，但身边绝对还有那女鬼的踪迹，但现如今开业在即，怎么着处理女鬼这件事只有缓一缓了。
　　如此这般，墨安算是陆家五房正式的成员了，也晋升为家里最宠的那一个，连弟弟都不敢抱怨，谁叫他也是宠墨安大队中的一个。
　　怪不得很多人都想要生女儿，这般糯米团子似的，谁不想要呢，而且墨安知道自己是外来的，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努力说话，有问必答，时不时还会问陆承安在干什么，也会让舅舅带着她去和福星玩。
　　福星也知道眼前这糯米团子似的小主人软的很，被放开绳后也没有扑过去，而是蹭蹭对方的腿，引来墨安的娇笑。
　　如此岁月静好也不是不可以，可惜一家人还是要生活的。
　　墨安初来乍到，独自留她在陈府也不好，陆承安索性将一家人都带到了墨安轩和其他人碰头。
　　文柳和大嫂已经在大堂等了一会，一见人来了，都想抱抱墨安。墨安也给面子，知道眼前的婶婶姐姐都是好人，所以乖乖伸手给抱，陆承安都觉得身边站着的龙子墨吃味了，淡定地拍拍这个女儿奴，“别吃醋了，没看到小家伙抱一抱之前都要看一看你。再说了，吃醋的人不应该是我吗？明明是我捡回墨安的，怎么她反倒和你最亲近。”
　　只能说，小孩子直觉灵敏，一看就知道龙子墨不是一般人，当然，或许对墨安来说，陆承安极易攻略，她只需要安抚好自己的父亲就可以了。
　　等亲亲密密地黏煳完所有人，龙子墨也把孩子重新抱回来放到他身边坐下，一群人这才收敛心思。而金叔也同陈石宇在这时赶来，“哎，我们没错过吧。”
　　“没有，你这一大早去哪了？”陆承安忙问道，陈石宇看着就风尘仆仆的。
　　“别提了，染坊出了点事，金叔叫我过去看看。”陈石宇忙坐下，正好坐到了文柳的对面，恰巧与对方对视了一眼，文柳陡然有些脸红，别开眼没说话。
　　“那问题大吗？”龙子墨问了一句。
　　陈石宇有些支楞，但很快回过神道：“不大，就是一些染缸中的染料被人为添了其他颜色，一开始颜色看不出变化，但染出来后就有问题了，和原先要的不料颜色大相径庭。有些单子赶不及做了，只能赔偿，已经重新在调色了。”
　　“看来，某些人等不及要找陈家麻烦了。”陆承安沉下脸道。
　　而大嫂也小心开口，毕竟这里他真算不上厉害的人物，“小安，我不懂你们那一套，可能是对手竞争什么的，不过陆记这两天来的人也少了，听外面说，还像是有人吃了拉肚子什么的，可一直以来都没人生病拉肚子，我感觉也是有人在泼脏水。”
　　文柳此时终于说话了，“一件还是偶然，那多件合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我也知徐宝华是受人指使，桩桩件件都是冲着陆记和陈家而来。”这话说出来，文柳特意看了看在大堂另外干活擦桌扫地的伙计，他们已经被雇佣好些天了，但一直拖着没开业，其中有没有私心的，谁也不知道。
　　陆承安哪里没看出文柳的意思，他顿时下了决定，“既然都冲陆记和陈家来，不如我们主动出手。今日就把明日开业的消息递出去，开业要做的准备我们也早就做好了，要进的新鲜食材我们今日都准备好。大嫂，我知你在陆记已经做了不少日子的伙计，对付客人也有一套，不如你来指挥墨安轩，开业当天哪里有不足的，就派人去做。人员随你调遣，换句话说就是大堂总管，有金叔帮着你不用担心出问题。文柳识字，便做个账房先生。我这里有推出的会员制度，等会我再同你细说。”
　　陆承安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堆，有用的信息无非就是明日开业、新鲜食材、分派位置还有会员制度。有人默默在心中记下，而龙子墨虽看顾着墨安和小远两个人在大堂玩耍，可视线一直观察着那群伙计。
　　原来，一大早出发的时候，陆承安就嘱咐了龙子墨帮忙主意这群人。不是他信不过金叔的眼光，而是这个世界最捉摸不透的是人心。金叔又不是心理学家也不是微表情专家，靠着多年和别人打交道才有一套看人的本事，但难保心理素质过硬的伙计蒙混过关，为了自身的利益，投靠了别人，这都是他们无法预料的。
　　其实，该安排的早就安排好了，只差一个开业时间。陆承安又安排了几个伙计做事，力求明天不出问题。龙子墨则继续带孩子看人脸色，一看到有人熘出去了，就直接抱起墨安跟踪，小远就一脸懵逼，哥夫和侄女呢？
　　若是别人，一个大男人抱着个孩子在人群中穿梭绝对吸引人，因为这里毕竟是古代，男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大男子主义，都不太会抱着孩子，而且墨安也不算小了，只是龙子墨宠着，不让她走动罢了。
　　可龙子墨武艺在身，就算有个孩子在身也不会被前面的伙计发现，一路淡定地跟到了目的地。
　　墨安不明白父亲在做什么，等看到父亲抱着她进入一个她不认识名字的茶楼后门之后才扭过脑袋奇怪地看着父亲。
　　大概是眼神太过灵动了，龙子墨顿时明白了孩子眼中的意思，突然有些懊恼地不应该把墨安带出来。他当时只想着墨安没人管，直接抱在了怀里，而且这孩子不闹不吵，比承远安静太多，等小孩看向他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不过，多个人也无所谓，龙子墨小声温柔地对墨安道：“大爹带你躲猫猫如何？但我们不能发出声音。”这语气，陆承安都没优待过，估计也只有床上会如此温柔，所以说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要小情人就不要媳妇了。
　　墨安乞讨的时候因为不太会说话，都是靠一双眼睛骗取别人的同情，好心一点的，见她偷吃的，索性也给点；心狠一点的，没把她打死的，已经算好的了，没少过东躲西藏的生活。
　　一听躲猫猫，害怕之余又有些好奇父亲要干什么，忙圈住龙子墨的脖子点点头，只能说，有人撑腰，她胆子都大了不少。
　　伙计是从正门进去的，而龙子墨是从后门进的，他又抱了个孩子，多多少少有些不方便，但毕竟武功高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到这个时候就没必要收敛了。仗着身手，愣是躲过了来来往往的客人和伙计。
　　龙子墨空闲之余见墨安眼神发光，好笑地问道：“这是武功，想学吗？”
　　墨安毫不犹豫地点点小脑袋，至于多年后，五王爷府中武艺卓绝又冷艳的郡主扬名在外时，他这当大爹的有没有感叹那个软萌的糯米团子再也没有的心酸也未可知，不过可以预见陆承安绝对不希望自家姑娘也成了个不爱说话的高冷面瘫。
　　当然，龙子墨见小家伙答应，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复而继续找人。
　　能让伙计叛变还如此小心的出来，能碰面的职位不会太低，所在的包厢也不会太差。
　　龙子墨淡定地找到包厢的屋顶，从走廊的窗外跳出，脚下轻点，三两下就上了包厢的屋顶，而墨安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可仍旧记得不能发出声音，索性捂住嘴笑，眼底都是兴奋。
　　龙子墨见她高兴，眼角也染上笑意，小心在屋顶上漫步。耳聪目明地他很快找到了有人说话的厢房，打开瓦片，正好看到那个伙计在和某人说话。
　　那人管事打扮，显然不是所谓的徐王公子或者是那个从未谋面的赵景然赵公子。
　　龙子墨抱着小孩在屋顶坐下，一脸淡然地听他们说话。
　　“管事，他们已经决定明天要开业，我们是不是应该动手了。”
　　“确定吗？”管事悠哉悠哉地问道。
　　“小的亲耳听见，而且陆公子还把陆记的大嫂调过来做大堂的总管，还有徐宝华公子没能弄进门的女先生，做了账房先生。”
　　“很好，少爷说了，一旦他们开业，就让他们做好关门的准备。这里是泻药，找机会把它下到都会用到的水里，别被人发现了。”管事从怀里取出一包药递到伙计手里。
　　两人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全程都没提到幕后的人。虽然没听到其他有用的信息，这够了。等伙计离开，龙子墨也带着看好戏的墨安功成身退，这次，见墨安对他的武艺着实感兴趣，索性抱着墨安一路从屋顶飞回墨安轩。小孩兴奋地巴拉父亲的衣领，就差高声欢唿了，比当初陆承安被龙子墨抱着在空中飞回屋时的懵逼不知道好多少。
　　所以，等龙子墨从后院进入大厅的时候，其他伙计也只当龙子墨是抱着孩子去后面熘达了一圈，比借口了去茅厕的伙计回来的还早。
　　陆承安见他回来自然知道他是去跟踪了，更是对离开又回来的伙计起了疑心，心下提防。
　　墨安轩里热火朝天，大厅忙得很，后厨也没好到哪里去，前些日子，陆承安就陆陆续续把菜单上的菜交给厨子们做了，而他们的忠心不用担心，都是老一辈在陈家打工的，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们，换句话说，要不他们是孤家寡人，要不他们的家人也在陈家打工，外人怎么做都贿赂不了他们，方子想泄露出去也不可能，再说了，有些调味料只有陆承安知道怎么调。
　　而陆承安把墨安轩打造成热闹喜庆的模样，第一就是为了火锅造出气愤，一个幽闭清雅的空间怎么可能用来煮火锅，当然热热闹闹的环境才好。而包厢隔音很好，最适合喜欢端着面子的文人书生来。
　　为此，陈家也没少花钱打造出可以用来煮火锅的改良版炖锅，就和砂锅有点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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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火锅开业赚大钱
　　而陆承安把墨安轩打造成热闹喜庆的模样，第一就是为了火锅造出气愤，一个幽闭清雅的空间怎么可能用来煮火锅，当然热热闹闹的环境才好。而包厢隔音很好，最适合喜欢端着面子的文人书生来。
　　为此，陈家也没少花钱打造出可以用来煮火锅的改良版炖锅，就和砂锅有点相像。
　　每个人都在为明天的开业准备，好不容易做完了琐事，陆承安同陈石宇一道安排完明日伙计需要做的事情，只需各司其职，大致上是不会出现问题的，当然，如果没有人捣乱的。
　　而陆承安等人心里很清楚，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他并没有当众把那个伙计叫出来质问先前他离去到底是不是去了茅厕，一切在明天就会见分晓。
　　陈石宇今天没有在文柳身边逗留，同陆承安他们一道回去，一路上顺便逗逗墨安。
　　龙子墨一直抱着墨安也不是个事，陆承安从他怀里接过小家伙，边走边问，“石宇，我问你，你是不是看上了文柳？”
　　他先前虽然对陈石宇打听文柳没有丝毫怀疑，可这两天的表现，看得出来，陈石宇有意无意都会同文柳说话，文柳也面色如常地同他交谈，可毕竟两家身份差距太大，文柳若是嫁过去，总归有些不适应。
　　看得出来，在文柳婚事上，龙子墨和陆承安的想法并不一致。
　　陈石宇没料到他突然会问这个问题，而龙子墨、墨安还有小远也侧过头看他，想知道他的意思，虽然墨安压根不知道她刚认识的这些人之间有什么恩怨纠葛。陈石宇不禁有些汗颜，“你让我现在说，又怎么说的上来，我只觉得文柳姑娘同别家农家女不太一样，看上不至于。”
　　“怎么个不一样？”陆承安挑眉问道。
　　陈石宇想了想才答道：“若是称她为农家女，她又有着深闺女子的温婉，说是深闺女子，可又带着田间的质朴，我对这样的女子着实好奇。”
　　“仅仅是好奇？”龙子墨也插嘴问道。
　　“自然只是好奇，文柳姑娘虽有学识，但还是浅薄了些，教小孩子读书识字是够了。”
　　听到陈石宇的回答，陆承安收回刚才所想，典型的直男癌表现，他实在懒得回应，要培养一个如此优秀的文柳已经不易，难不成还能让文柳当个女状元不成，大背景就不允许这么做，那他还不如直接同学富五车的老学究打交道，何苦招惹文柳。
　　而龙子墨直接扔出一个重磅炸弹，凉凉扫他一眼，“先前宋叔还担心你会招惹他家姑娘，想来是不会了，你同她交谈过，也知道了她的底细，日后就离她远一点吧，姑娘家还是要同旁人结亲的。”
　　陈石宇不懂五王爷为何要如此说，难不成他们觉得他打听人家姑娘家，又多说了几句话，就必须要把人娶回家了？他不由有些气愤地反问，“只不过是欣赏文柳姑娘，就连接近都不允许了？”
　　彼时，他们漫步走回了陈府，陆承安把墨安放下，牵着她走进去，对突然有些暴躁的陈石宇道：“人家文柳身边都是我们这些已经成了亲的，杰出的男子都没几个，连上次勉强看的过去的徐宝华还是个听人调遣的蠢货，有个既有万贯家产又有官职在身的七品老爷，姑娘家心思浅，少不得要被勾走魂，到时候你让她怎么看上别人家的公子。既然你只是好奇，就离她远一些。”
　　说着，牵着墨安走远了，陈石宇停了下来，身旁的龙子墨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自为之。”随后也跟了上去，毕竟前面是他的媳妇和女儿，至于小远，就让他媳妇去操心吧。
　　陈石宇站在原地有些莫名其妙，凭什么你们说不能接近，他就一定要答应，不由打开折扇，拼命扇自己降火气，可人都已经走了，他生气给谁看呢？
　　而走回西厢房的陆承安和龙子墨谈起了这件事，陆承安问他，“刚才你说你同宋叔提过陈石宇和文柳的事？”
　　龙子墨点了点头，眼睛看着撒丫子跑到前头好奇地看沿路的假山等景观的墨安以及跟在她身边怕人丢了的小远，边回道：“我本以为他对文柳有意，来时还特意将文柳所交的学生安排好，会将一个新的先生请来给孩子们教书，而他也特意将车夫赶走，自己驾车将小宝和文柳带来。”
　　听到这里，陆承安不由翻了个白眼，“我先前忘了处理白狼村孩子们的先生问题，后来才记起，问起文柳说已经解决了也就没多问，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可真要没有意思，怎么会大费周章地帮忙？”
　　龙子墨摇了摇头，“不是无意，是有意，只是石宇还不知道自己对人家姑娘的好奇不仅仅是好奇，所以我故意说让他离人家远点，好让他早点开窍，十九岁的年纪也不小了，该成家了。”
　　这话引来陆承安的嘲笑，“十九岁成家，那你如今二十三岁，也不是遇到我才成了亲。按你的说法，你失忆前家里必定还有几个美娇娘！！！”他斜眼睨他，显然是吃味了。
　　龙子墨眼角一抖，深感不妙，忙道：“虽不记得，但我知道我定是没有成亲，也没有美娇娘。”
　　陆承安挑眉，见他态度诚恳，又不像是撒谎，也懒得像个泼妇质问他以前的事。
　　不过若是这人真的有妻儿，他自然要取消掉兄契，他才不愿意做个妾室，还是个男妾室，让龙子墨坐享齐人之福。虽然对方是金主，可他也是有尊严的，到那个地步，他自己都能养活自己，又无所谓一个男人，就当是几个月里白白钓了个凯子。
　　龙子墨要是知道陆承安是怎么想的，绝对会把人拖到床上去惩治一番。
　　且不说陈石宇心里对文柳的想法，晚上的时间匆匆过去，很快到了第二日。
　　先前就联系的杂耍班子一早就到了，按部就班地做好准备，就等吉时一到，他们表演给围观的百姓看。
　　而听闻陆记开酒楼，还叫墨安轩，一群等着品尝特色美食的吃货们也等在了门口。
　　墨安轩内每个伙计都按照自己的事做好，生怕待会会出问题。
　　等到吉时一到，陆承安有些忐忑的宣布墨安轩开业，“墨安轩今日开业，各位饕餮们，墨安轩主打火锅，也有特色美食，敬请到店品尝，今日一律八折，办会员享五折。”
　　一群客人顿时往里涌，有不少人询问会员是什么等等，但更多的是冲火锅而去。
　　陆承安担心忙起来顾不上墨安和小远，索性把人都安置在了宋叔身边看着，墨安也不怕宋叔，乖乖看宋叔在隔壁院子里做木工，小远则是继续看他的书。
　　而他同龙子墨以及陈石宇等人安心操持墨安轩的大局，毕竟只要庐陵县的市场打开，有商贸手册在手，哪里会愁在其他地方的酒楼会开不起来，毕竟陈家家底殷实，有这个资本耗。
　　墨安轩一开业，人潮涌动，每一个进入墨安轩的，无一不夸赞其特别的装饰风格，而不论是前台还是后厨，没一个地方是轻松的。后厨的厨子们急锣密鼓地跟上前面上菜的速度，反倒是陆承安，能管好一家人的饭菜就不错了，他只能帮着看看哪些东西还缺着，顺便帮着吵两个菜，绕是这样也累的够呛。
　　陈石宇和龙子墨毕竟身份在那里，没人会让他们去端茶倒水，反倒是坐在前台介绍会员制度，龙子墨则帮着递陈家定制的木牌，相当于是现代的VIP办卡了。可以说，陆承安是把现代的那一套都搬来了。
　　来来回回一个时辰，愣是没少多少人，明明饭点都快过了，还是有那么多人来吃饭，尤其是办会员的，没想到庐陵县竟然有这么多富商，都是谁家小姐谁家少爷点了个包厢，吃完了就叫跟班办所谓的会员。
　　陆承安定的会员比较凶，不像现代的冲1000送100之类的，他直接一万两起步，不充一万两不让办会员，换算到现代的物价也没他这么坑有钱人的，不过谁叫他是个现代人呢，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所以，可以看到前台的文柳从头到尾都没停过，一直在账本上记账，跟没看到手里经过的银票都是万金的一般，刷刷地收好。
　　当然，食客们对火锅也纷纷叫好，大唿好吃，尤其是辣椒，得亏先前陈石宇命人种了好几十亩，不然哪里供应的上，而辣椒也是火锅的精髓，不辣真的清汤寡水吸引不来人。辣椒配上自己涮菜肉吃，别提多爽了。
　　可惜，再热闹也会有人闹事，大堂处吃饭的几个客人突然倒地，他身边一起来的朋友连朋友都不先看看情况就大喊，“墨安轩吃死我朋友了，奸商骗钱杀人啦。”
　　“……”，听到喊声的龙子墨和陈石宇像傻子一般看向那边，这货还嫌自己做的不够夸张，哭天抢地在一群热热闹闹吃饭的人之中刷存在感。
　　当然是有用的，其他在大堂吃饭的食客很快都停了下来，不敢再下嘴。
　　陈石宇同龙子墨对视一眼，起身离开前台，走到大堂那位客官的旁边凉凉问道：“这位客官，请问你的朋友怎么了？”
　　那人像傻子一样看陈石宇，“你没看到吗？他吃了你们的东西，要毒死了。”
　　陈石宇反问，“你不是大夫，你又怎么知道他们是因为你们吃的东西中毒？”
　　对方立马噎了，神色紧张地又道：“不是吃了你们做的东西才会这样吗？那不就是因为中毒！别想狡辩！”他又冲大堂各处嚷嚷道：“都别吃了，小心和我兄弟一般中毒昏过去。”
　　龙子墨抱拳站在一旁，看这人耍猴，半晌才道：“墨安轩里的食材都是统一新鲜置办，调味都出老板之手，既然你的朋友中毒倒地，为何你没事，其他人也没事？”
　　见那人还想说什么，龙子墨又继续道：“你是不是想说还有水的问题？别想了，你的帮手下手失败，早就被控制起来了，本来，这里所有的人都会吃出问题来。”
　　此话一出，喧哗四起，陈石宇帮衬道：“各位客官不要紧张，内奸我们提前处理掉了，我们保证今天的食材都没有问题。如果有身体的不适，也要及时告诉我们。但是！如果是有人故意诽谤，我们不介意将人抓起来送官府。”
　　一听官府二字，假称中毒倒地的几人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撒丫子就跑出门外，那个嚷嚷的客人也想走，可惜龙子墨一个身体就把他挡住了去路，“想走？把账结了再走吧。”
　　那人都快哭了，他也是奉命行事，本来还以为能吃顿霸王餐，顺便完成那人安排的任务，可哪里知道内应被抓住了。
　　原来，龙子墨和陆承安回去以后，龙子墨又特意在晚上回到了墨安轩。
　　夜深人静，最是下手的机会，而他曾时常会蹲守在各个不同的场合监听，毕竟当个将军爷不容易，所以龙子墨想要抓到白天的伙计在晚上下手真的不难。
　　那人也立马交代了是徐公子和王公子差遣他做的这件事，让本以为还能多审讯一会的龙子墨着实无聊，而这也就有了第二天的这一幕。当然，其他大大小小的隐患都里里外外检查过一遍了，竞争对手想下手也要看龙子墨同不同意。
　　其实，食客们也不是傻子，只有一部分一开始相信了那人的说辞不敢继续吃，其他人看热闹的同时看着看着又夹菜去涮锅了，哪里拦得住自己的手。他们也明白，怎么只有少部分人会突然中毒，实在太奇怪了，怎么能信。
　　到最后，墨安轩也没能发生重大的问题，先前还派人传流言蜚语、诋毁墨安轩的反倒是给墨安轩打了广告，如今，整个庐陵县都知道了陆记开了一家火锅店，闻所未闻，却又好吃之极。
作者闲话：　　抱歉，因为我感冒严重，脑子真的挺混乱，勉强弄出这一章来，或许有些混乱，实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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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荒唐闹剧源善心
　　其实，食客们也不是傻子，只有一部分一开始相信了那人的说辞不敢继续吃，其他人看热闹的同时看着看着又夹菜去涮锅了，哪里拦得住自己的手。他们也明白，怎么只有少部分人会突然中毒，实在太奇怪了，怎么能信。
　　到最后，墨安轩也没能发生重大的问题，先前还派人传流言蜚语、诋毁墨安轩的反倒是给墨安轩打了广告，如今，整个庐陵县都知道了陆记开了一家火锅店，闻所未闻，却又好吃之极。
　　墨安轩每天门庭若市，那些常来的食客不高兴了，他们虽然没有万两来办会员，但来的多啊。陆承安没办法，索性学习某宝的优惠券，又定制了签到政策，只要你在墨安轩签到七次，就免单一次，无限循环当然还是有限额的
　　这下，这群没万贯家财的食客们高兴了，乐乐呵呵地叫上朋友一起吃火锅，着实让人感叹火锅的巨大交际好处。
　　而当初那个找墨安轩麻烦的伙计早就送了官府，他也着实嘴硬，死活没说出背后的幕后指使，想来是同自己的东家谈了死契，就算出了事也不会招出来。
　　不过，徐王两位公子好歹出了事，也没再明目张胆地蹦跶，陈家旗下的那些个产业也没再出现大乱子，赵景然这人反倒在墨安轩开业中没出现过一般，同他在秋月楼听到的情况不太一样，龙子墨提醒了一句还是要小心，陆承安记下后也就没再说什么。
　　不出一月，墨安轩已经稳定下来，陆承安就想带着一家人回去了，文柳他们倒是无所谓，说能留在县里住些日子也不麻烦，反正文柳死活非得给陈石宇房租，他们也住的问心无愧。
　　可陈石宇一听陆承安此时就要回去，哪里能肯，好说歹说，最后把他爹搬出来了才让陆承安暂且歇了这个心思，“你这般着急回去做什么，墨安轩虽然稳定下来了，可少不得你指点，再说了，我爹去看你册子上的地点了，前些天通了信，过两天就回来了，你就不问问结果，总不能让我爹亲自跑到白狼村去找你谈生意吧？！”
　　虽然，按身份来说，他可是王妃！他爹都要亲自上门，可如今这还不是没戳破，怎么着也要做好表面功夫吧。
　　一旁喝茶的龙子墨凉凉看了一眼陈石宇，似乎是把他的小心思都看透了。陈石宇欲哭无泪，上次他和陆承安所说的话如同一根针般一直扎在自己心头上。
　　这忙前忙后近一个月，他若说对文柳没半点心思，他太爷从棺材里跳出来都不信。接触下来，越发觉得这个姑娘剔透，闲暇时还特意问起白狼村请的那个先生的事，就怕带坏了孩子们。
　　他们一说要走，陆承安不会说文柳他们不走，陈石宇没亲自问文柳，文柳自然也不会舔着脸上来告诉他们会留在墨安轩，不跟着大老板一起回白狼村，陈石宇蒙在鼓里，这才拼了命想要留下陆承安一家，就怕文柳见势跟着走了，那不是同文柳距离更远了吗？
　　当然，陆承安也不是没看到这个在感情上的傻子别扭，想着要回去之前，好歹帮着把文柳的婚事解决了，他当初可是信誓旦旦保证了的，这也是他最后答应等陈石宇他爹回来的原因之一，谈生意怎么就不能相互上门了，又不是第一次了，还不是问了这单身狗的感情事。
　　这一个月，陈府倒是安静地很，今天是陈真从外地回来的确切日子。尤氏等人终于被陈石宇解禁了，但仍旧不允许她的人靠近西厢房和其中的客人半步。
　　陈婉君和陈琛表面上应下大哥的吩咐，实际上差点恨得咬碎自己的一口好牙，尤氏也没好到哪里去，想着等老爷回来，定要这些人好看。
　　而陈真一回到府上，见家人都来迎接自己，深感欣慰，陆承安他们自然也在，尤其是墨安，看到一个没见过的大老爷，有些好奇，直勾勾地看着人家。
　　陈真很喜欢这个小姑娘，他在嫡子递来的信中知道了这孩子原是个小乞丐，可一见，说是闺中养大的都不为过，谁叫这一个月，陆承安想着法子给墨安做药膳。
　　龙子墨看到陈真，淡淡点了点头，皇家人的气势一出，陈真都冒了一身冷汗，可惜他身边的陆承安心大，早就习以为常，时不时和墨安说两句。
　　现场反倒是尤氏那些个人被陈真忽略了，尤氏刚想上去说些体己交心的话，好让后面老爷帮着她，可惜陈真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只说了一句，“都到祠堂来吧，今日我们把话都说清楚。”
　　尤氏脸色陡然吓得白了，她身后的陈婉君和陈琛压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暗道：“不过是伤了一个小孩的额头，怎么还能有祠堂什么事。”
　　一般涉及祠堂，要不是家里人干了什么龌龊事，或者子嗣问题，能到祠堂解决，说明是真的惹怒了陈真。
　　陈石宇撇眼扫视他们，“怎么，还不去祠堂？！”这些年，他和尤氏几人都没有怎么接近过祠堂，对娘亲的事也模煳起来，本想去祠堂祭拜，但都被他爹拒绝了，只让他私下祭拜，他不注重礼教，并对这个有多在乎，也就没再说什么，如今主动让他们去，反倒是好奇到底是为什么。
　　看戏的陆承安总觉得和当初站在他身边不远处不停刷硬核存在感的青衣女鬼有关，顿时好奇，也让龙子墨跟了上去，小远也不甘落下。
　　而一行人走至陈家祠堂，心思各异，尤氏是脸白心狂跳，就怕出什么事，而陆承安他们淡定地很，细细观察祠堂。
　　说是祠堂，其实就是宗祠，陈列了陈家世世代代的牌位。陆承安一个个扫过去，只认得陈石宇的太爷的牌匾，并未看出端倪。
　　倒是龙子墨见他一脸奇怪，小声解释道：“按风俗，这边是将当家以及他的正妻的牌位都放上去，也就是只要是陈家后代，必定能入宗祠，且活人不点灯，死了才亮着蜡烛。可你看看，少了谁的？”
　　陆承安又去看了一次，竟然还真叫她看出了端倪。陈石宇的母亲是陈家如今的主母，更应该在祠堂陈列的架子上，可仔细一看，压根没有，而且尤氏作为妾室，没有牌位很正常，可怎么连陈琛和陈婉君都没有？
　　看出问题哪里止陆承安一个人，陈石宇心细，心里一直都记挂着母亲，现在看到没有母亲的牌位，心下气愤，顿时对自己的父亲都有些犯冲，“爹，为什么娘的牌位不在这里，是您让人拿下来的？娘犯了什么错，你连牌位都不给供奉？”
　　一连串地问题一个个敲打着陈真的心，他转过身看向陈石宇，叹了口气，“这个问题待会爹会告诉你答案，现在，该来处理尤姨娘的问题。”陈真没给陈石宇拒绝的机会，直接扭头看向尤氏。
　　对方惨白着脸，险些站不住脚，还是陈婉君扶住了自己的娘亲。
　　陈琛见祠堂上没有自己和妹妹的牌位，大声质问自己的娘亲，“娘，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没有我和妹妹，还没有主母的牌位？”
　　尤氏不说话，陈真出声替她回答，“你娘不敢说话，是因为你和婉君根本就不是陈家的孩子，不是我陈真的孩子，陈家至始至终都只有石宇这一个嫡子！”
　　陈婉君听到陈真如此说，脸色也没比她娘好到哪里去，缓缓松开她娘的手，走到了陈真的面前，一字一句地问道：“这是真的吗？不可能啊，我们都是爹爹的孩子啊。”
　　陈真看着她，有些不忍心，可看到不远处没插手他们家事的五王爷一家，硬着脾气道：“若是你们这一次没有欺侮我的客人，我大可继续养着你们，还可以让你们衣食无忧一辈子，该就该在你们惹错了人。”他顿了顿，像是陷入了回忆，又道：“尤氏能抬作姨娘，也不过是因为一句恐吓。”
　　“什么恐吓？你说啊，爹！”陈婉君突然声嘶力竭道。
　　陈真置若罔闻，慢慢道：“这就和你哥哥有关了，尤氏称他是先皇的儿子，我担心皇室血脉流落民间，所以在退出一等侍卫身份后，先将尤氏带到陈家，她也以这个为要挟，抬了姨娘，给你们兄妹二人衣食无忧忙，但我未曾与她同房。至于婉君你，我想，你娘更清楚你是谁的孩子。”
　　先皇的儿子？那她不是爹的女儿，又是谁的女儿？陈婉君的整个世界陡然崩塌，她不是傻子，她明白，她和哥哥差了几岁，若哥哥真是先皇的血脉，又怎么会不抬了娘亲做妃子后才有她，那时她必定在宫中，可如今她在陈府一双双嫌恶的眼睛下存货，好似都在嘲讽，你是野种。
　　她陡然转身冲过去抓住尤氏摇摇欲坠地肩膀，声嘶力竭地吼道：“娘，我是谁的女儿？我是谁的女儿？”
　　尤氏似乎是被女儿的样子吓到了，像是听不到一般，过了半晌才缓缓打开发白的唇瓣，“你是李二全的……女儿。”
　　“李二全？”陈婉君反问，“是膳房砍柴的跛脚李二全？”
　　陈婉君清楚地记得，那个人会经常猥琐地看着他笑，因为他长得并不好看，甚至是丑，连笑起来都是歪着嘴角，可现在想来，那是因为李二全知道自己是他的女儿，才会看到她就笑，可那样子就如同猥琐的大叔，她曾想赶走这人，可母亲不让。
　　“原来……原来……”陈婉君神色发狂，似是入魔，竟然直接扭头冲陆承安这边冲了过来，目标直指墨安，她嘴里大喊道：“都是你，说什么贵人，不也是野种，都是野种！！！”也不知道到底在说谁。
　　可墨安人形，哪里躲得过突然冲过来的女疯子，可龙子墨一脚踹开，冷冷道：“放干净你的嘴！”，顺便将墨安抱在怀里。
　　他这一脚可不轻，陈婉君顿时被踹到了柱子上，疼得直接晕了过去。
　　陈琛见妹妹晕了，想上去报仇，可龙子墨的实力他看在眼里，哪里敢真刀实枪的干，说到底，还是个自私自利又怕死的人，再说了，他想着自己是先皇的儿子，底气总比自己的妹妹要足。
　　他走到陈真身边道：“爹，放过我娘吧，不是说我是先皇的儿子，算身份，我总说得上话，爹不是应该把这些人赶走吗？”这人打不过，竟然打起了他身份这张硬牌。
　　可惜……
　　陈真凉凉少他一眼，后退一步，陈琛还以为他爹真要行礼什么的，却听他说道：“先皇的儿子？琛儿，你以为作为曾经先皇身边的一等侍卫，你以为，我会没有受先皇旨意查清楚尤氏的底细？你不过是普通侍卫的儿子，我见这女人可怜才让她在陈府养胎。”
　　这下轮到陈琛愣神了，他傻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而尤氏终于摊在了地上，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陈石宇冷眼旁观，他更关心他的娘亲是怎么回事，插嘴道：“爹，你现在能说为什么祠堂上没有娘的牌位了吗？”
　　说到这个，陈真深深叹了口气，“关于你娘的，也是因为尤氏，当初我同你娘说起过尤氏的事，想着事关皇室血脉，越少人知道危险越小，也就没告诉她真相，便离家去查清楚。可你娘死脑筋，等我回来时，正好瞧见他服下毒物无力回天，她只重复跟我说不要上陈家祠堂，我总不能他这个要求都不答应吧！所以这些年，不让你们来祠堂，想着，知道了真相又如何，陈家已经没什么人了，多些人还热闹一些。”
　　一直看着这场闹剧的陆承安和龙子墨他们也无奈了，几次反转，到最后，也不过是陈真心善，原想着救人一命，可一些人贪心不足，到最后还还得陈石宇的娘亲西去。
　　陆承安这才反应过来，那个女鬼不会就是陈石宇她娘吧，就因为有执念，或者说不定因为牌位未上宗祠，这人就不能投胎，一直在人间游荡，所以才会一直盯着有阴阳眼的自己。
　　他勐然抖了抖自己，难不成，这女鬼一直都跟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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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识得身份闹脾气
　　陆承安这才反应过来，那个女鬼不会就是陈石宇她娘吧，就因为有执念，或者说不定因为牌位未上宗祠，这人就不能投胎，一直在人间游荡，所以才会一直盯着有阴阳眼的自己。
　　他勐然抖了抖自己，难不成，这女鬼一直都跟着自己？！
　　陆承安忙看向四周，墨安看他神神叨叨的样子，奶声奶气地问道：“爹爹，你怎么了？”
　　被突然问了一句的陆承安勐然醒悟，这会他连阴阳眼都没开，怎么可能看得到，干笑一声道：“哥哥墨安，爹爹没事。”
　　而另一边的陈琛也傻了，到最后，他不过和妹妹一样，同母异父，也是个野种，活了这么多年，无非是他的养父心善，收留他们，让他们衣食无忧，还能做个风光的世家少爷小姐。
　　陈琛低声笑了起来慢慢的，声音大了起来，竟哈哈大笑起来，他抬起头，双眼发红的看着陈真道：“感谢陈老爷的养育之恩，不过，总归要让我们明白，我们几个是得罪了什么大户，不惜让你在今天揭穿了这一切。”
　　陈真看了一眼龙子墨，见他并没有拒绝，又对不甘心的陈琛道：“先皇之子龙子墨的名号听说过没有？”
　　“龙子墨？镇远大将军？失踪的那位？”陈琛一连串反问，而尤氏也是一愣，眼泪水都不掉了，明显是下单了。
　　陈真继续道：“你们欺侮了他的王妃和他弟弟，你觉得，你们还有留在陈家的机会？留你们一条命已经是我能做的最后的事了。”
　　陈琛这下是真傻了，他们哪里能欺侮王妃，说来说起不就只有陆承安一人以及他的弟弟。
　　难道……
　　不止他们傻了，陆承安也傻了，他原先想着子墨的家世是某个达官贵人，比陈家高级一点，可哪里是一点，直接上升到皇亲国戚，就好比你不是跟有钱人结了婚，而是和迪拜王子结了婚，不在一个档次。
　　陆承安僵硬着脖子扭头看向龙子墨，“所以你叫龙子墨，龙姓，还是个五王爷？”
　　龙子墨天不怕你不怕，如今却怕陆承安这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连忙解释，“小安，你听我说……”他刚才想着是时候表明身份了，哪里知道陆承安晓得他身份后的反应。
　　陆承安没想听他解释，一把把墨安塞到他怀里，头也不回地往外去了。
　　墨安懵逼了，”爹爹这是不要他了？”小孩心思浅，想不了这么多，以为爹爹毫不留情留下一个背影就是不要她这个小孩了，顿时眼泪水都下来了。
　　寻常人家的孩子哭了都是用嚎啕大哭的方式，像墨安这种没有安全感的，只是默默掉眼泪。一旁的小远是留在这里也不是，追也不是，踟蹰两秒后，叹了口气，忙追了出去，陈石宇也跟了出去，总不能把五王爷的媳妇弄丢吧。
　　龙子墨哪里不想追出去，奈何墨安闷声哭泣，虽然不是亲生父亲，可相处下来，他早就当做自己和小安的女儿，只能耐着性子安慰道：“墨安，爹爹没有不要你，只是生大爹的气。”
　　“那爹你干……了什么……让爹爹生气？”墨安抽噎着问道。
　　“因为大爹向你爹隐瞒了一些事。”话一出，墨安哭得更凶了，“都是大爹……的错，我要爹……爹。”
　　龙子墨都想仰天长啸了，到最后孩子没安慰好，媳妇还生自己的气，他一边拍小孩的背让她顺着气哭，别噎着自己，一边扭头就收起刚才哄孩子的温柔神情，冷冰冰地看着陈真道：“这三个人交个你处理了，我不希望在庐陵县看到他们。”言下之意，不会让他们死，可也不想看到他们。
　　陈真忙领命，似是又回到了先皇差遣他们这些侍卫的时候，而龙子墨则抱着墨安快步离开，只留下一脸绝望的尤氏等人。
　　已是晚上，陆承安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内好几个时辰了。小远和陈石宇来劝解的时候，他只淡淡应了声打发了他们，就再也没出声。
　　龙子墨将小孩交给小远照顾，自己隔着门说了好些话，里面连句话都懒得给，比陈石宇和小远地待遇差多了，可他见灯影绰约，人影晃动，陆承安只睡下后仍旧不敢强硬进门，只能苦闷地现在门前，垂头思考如何能让媳妇原谅他。
　　要是被他手底下那群兵知道，怕是没少要在背地里笑话他。
　　于是，一人在屋内躺下睡觉，另一人站在屋门前垂头晒月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墨安本想去父亲面前去安慰两句，可被小远拉了回来。
　　“哥哥？”
　　小远小声说道：“墨安，哥哥怕是还在生气，他们大人的事我们别管了。”
　　墨安也不是不懂事，听舅舅这么说了，瘪了瘪嘴有些不高兴，可还是点了点头。
　　小远忙安慰她，“前两天不是说不想一个人睡？今天舅舅陪你，好不好？”
　　墨安一听，这才笑了，抱住小远的腰一脸的兴高采烈，“好啊，哥哥。”
　　小远无奈，教了这么久了，这孩子就是不改口，明明是舅舅非得喊哥哥。他抬眼看了眼远处可怜兮兮的哥夫，摇摇头抱着墨安进屋了。
　　生气的哪里只有哥哥一个人，他不是不懂世事的小孩，五王爷的名头意味着什么他不是不清楚，以前镇远将军失踪的消息也传到了庐陵县，虽消息瞒的很好，可架不住有嘴碎的流露了消息，可他也没料到当初求哥哥救的胖公子是镇远将军，也是身份令人畏惧的五王爷。
　　唉……
　　就这么僵持到半夜，屋内才传来陆承安的声音，“进来吧。”
　　正盯着月亮发呆的龙子墨顿时整个人都清醒了，忙打开门进去。
　　烛光下的陆承安衣袍凌乱，应该是已经迷迷煳煳睡了一觉，中衣闲散地从他肩膀出缓缓落下，当事人神色迷蒙，并未在意这些小细节，而在龙子墨眼里，如同美人初醒的慵懒模样，平日里他还能扑上去享用”美食”，可美人不代表不长刺，何况他还犯了错。
　　陆承安看不见，有些不舒服地揉了揉眼睛，缓缓道：“知道错哪了吗？”
　　龙子墨连忙认错，“我没想瞒着你我的身份，只是越多人知道，对你，对小远都很危险。我一直派人在查是谁暗杀的我，可一直没有眉目，我不希望把你们也牵扯进来。”
　　“所以，你一开始就没有失忆，待在我家不过是为了躲避要杀你的人，也没有所谓的强盗。”
　　龙子墨见陆承安的脸色不好，忙往前走了两步继续解释道：“我骗你是我的不对，可后来我是真的喜欢你，小安。一开始我也是担心你是有他心的人，对不起。”
　　听到对方道歉了，陆承安眉毛抖了抖，莫名有些舒爽。其实，先前陈真说出龙子墨的时候，系统面板就跳了，原先主线任务的金主二字全更新成了五王爷龙子墨的名字，还特意点名了他的身份不止五王爷，还有镇远将军以及如今皇帝和他的关系。
　　他虽然不喜欢皇室的关系，可已经成了亲，只能破罐子破摔，可总咽不下这口气，必须要生点气，所以他才心大的提前睡下，可半夜醒来听到外面的动静，又有些心疼，这才把人叫了进来，给他解释的机会，不然这人怕是嘴泡都要急出来了。
　　陆承安闲适地靠在枕头上，又下了一剂勐药，“若你是普通人，这辈子我俩也搭伙过日子，把小孩们养大成材也不枉此身了，可如今……”
　　他话还没说完，本就看不见东西的陆承安只觉天旋地转，暗唿，”又是这一招！”
　　他的手被龙子墨的大手钳制在床榻上，双腿也被某人的腿别开，想动都动不了，龙子墨粗声粗气地声音传到他的耳朵内，“想离开我，想都别想，这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别跟我说身份什么的，成为皇家子弟从来不是我龙子墨能选择的，但是有了这个身份我才能在如今遇到你。”
　　若他是普通的京城人士，他绝对入了武将，上了边关，几十年都不会回来，怎么会因为被人陷害逃到反方向的西南庐陵县。
　　陆承安愣了神，他没料到龙子墨会有这么反应，等脖颈出湿润的触感传来，他才哑着嗓子挣扎道：“你神经病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开你了！！！我上次就说过了，除非你主动结束这个关系，不然我才懒得和你分手，快放开我！”
　　可那个大脑袋靠在陆承安的肩膀出缓缓笑了出来，陆承安以为这人又抽风，又骂骂咧咧道：“卧槽，龙子墨你笑个屁，别以为你是个王爷还是个将军我就怕你啊，是你先瞒我在前，让我生气一会都不能吗？”
　　“小安，我好高兴。”龙子墨鼻息间的温热全撒在了陆承安脆弱的脖子上，龙子墨似是没察觉到陆承安的轻颤，继续缓缓道：“我这辈子的王妃只有你一个，我不会放你离开，所以你也别想和我和离，兄契一辈子有效。”
　　说完，直接在陆承安的脖子上咬了一口，陆承安觉得自个的血都流出来了，他顿时大骂一声，“龙子墨！你属狗的啊，咬我干什么啊！”
　　对方闷闷地声音传到近在咫尺的耳朵边，“标记！”边说还便将满是铁锈的血液舔干净，“唔……”
　　舔着舔着就变了意味，陆承安摸索着想要推开龙子墨的身体，可在床榻上，他向来不是主导的那一个。
　　第二天还担心哥哥和哥夫吵架的小远见两人一起吃早膳的陆承远抖了抖眉毛，淡定地抱着墨安去洗漱，要冷战半个月什么的，是他想多了。
　　墨安本来一看到爹爹他们就想扑过来，可小远拉住她洗漱，她也只能不高兴地完成任务再跑到龙子墨的腿上享受爹爹们的服务，其他她喜欢坐在大爹的腿上，是因为她能更好的看到爹爹，若是龙子墨知道自家女儿也惦记自己媳妇，估计宠溺什么的都是浮云，会把小孩直接丢出去。
　　而尤氏几人也在陈真的安排下连夜出了城，陆承安他们可能只知道镇远将军的名号，却不知道煞神的威力，那在战场上是无人能敌，龙子墨能大发慈悲不杀了这三个人已经给足了他的面子。
　　当然，这下陈府真的只有陈真和陈石宇父子两个人了，剩下的都是丫鬟和婢女，这么大的家业，只有两个人，也是心酸。
　　不过，陆承安和龙子墨商议好，接下来他们还是回白狼村居住，一来城里的日子虽然也舒服，可山清水秀的地方才更喜人，反正有钱了，座马车跑到庐陵县也不麻烦。但在走之前，陆承安还有一个好处给这两个父子。
　　原来，陆承安主动打开了阴阳眼，去找了陈真和陈石宇。不出他所料，青衣女子真的在他的不远处，而这一次，她并没有看着自己，而是看向了父子俩。
　　陈石宇不明所以，不懂为何陆承安要把他爹和自己聚在一起，只听陆承安一本正经地说道：“想来你也知道，我的眼睛特殊，在夜里看不见事物。其实，我的眼睛能通阴阳，所以，我想，这位青衣女子大抵是你的娘亲以及陈老爷的发妻。”
　　如果陈真真的和尤氏有一腿，他是绝对不会愿意跟别人傻兮兮地说阴阳眼的事情，有几个人能信啊。
　　可陈石宇相信了，因为陆承安压根没有见过自己娘亲的样子，也不会知道娘亲最喜欢青色的衣衫。他这么一说，反倒让他信服。
　　陆承安都无语了，不怀疑一下的真的没问题吗？
　　陈真倒是有些质疑，“陆公子说的可是真的，我娘子常年穿着青衣，手上还带着玉镯，眉宇间还有钿花，可最关键的是发髻上的……”
　　“发髻上的梅钗是吧，我知道，还是手工做的对不对？”陆承安没好气地挥挥手。
　　陈真顿时瞪大眼睛，俨然是吓到了的模样，半晌才道：“确实！”
　　陆承安问都不用问陈石宇他娘那只梅钗哪来的，做的如此粗糙，一看就是手工做的，还和整体造型如此违和，猜都猜得到是谁送给他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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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回家干事为新篇
　　陆承安问都不用问陈石宇他娘那只梅钗哪来的，做的如此粗糙，一看就是手工做的，还和整体造型如此违和，猜都猜得到是谁送给他娘的。
　　没想到，一直从未说话的青衣女鬼终于开口了，扭头对陆承安道：“公子，我知道你看得到我，能帮我给相公和儿子递个话吗？”
　　陆承安点点头，“当然。”
　　青衣女鬼，也就是陈石宇他娘缓缓说道：“请帮我和他们说，相公，我的死不怪你，是我自己身体不好，才会想太多郁郁寡欢，尤氏并未做坏事。”
　　“陈老爷听好了，你媳妇说她的死不怪你，是她自己身体不好，才会想太多郁郁寡欢，尤氏并未做坏事。”也是，看陈真的性子，要是尤氏真的动了什么坏心眼，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陈真听后眼泪刷的一下下来了，边抹自己的眼泪一边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他甚至朝空气中挥手，企图和鬼魂接触，可惜阴阳相隔。
　　陆承安不知道鬼会不会流泪，但看到陈石宇他娘脸上的泪水后，他算明白了，鬼流泪流的还是血水，愣是把这煽情的场面搞得有些恐怖，关键只有他看得到，无奈他还是要继续传话。
　　“石宇，娘对不起你，早早离开了你，不入祠堂也是为了多陪你们些时日，如今心愿已了，娘也该走了，娘没那个机会看到你成亲了，往后的日子，你要照顾好你爹照顾好自己，知道了吗？”
　　陆承安把原话全部传给了陈石宇，他默默捂着脸流泪，完全说不出话来，只能一直点头。
　　陆承安看得心酸，对陈石宇他娘道：“还有话想说吗？”话音刚落，大白天的门口就突然出现两个鬼，看模样就是一副黑白两位阴差。他眼睁睁看着两个鬼票进来，抓住陈石宇他娘阴森森道：“李云宁，时间到了，跟着我们去投胎吧。”
　　其中一个跳脱的白阴差大概是注意到陆承安奇怪的眼神，对身旁的黑阴差道：“你看看这个活人，是不是看得到我们啊？”
　　黑阴差凉凉扫他一眼，“莫开玩笑，法则中规定了活人中没有人阴阳眼，除非是那位，还是快点办正事。”
　　本想开口说话的陆承安顿时闭嘴了，什么那位，还法则什么的，他明明就有阴阳眼，真要被发现了，是不是要被勾走魂魄抓走啊。
　　就这么会功夫，陈石宇他娘忧伤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相公和儿子，随后，三只鬼消失不见。
　　等没了阴气带来的冷意，陆承安才安慰道：“那个，你们也别太伤心，李氏已经去她该去的地方了。”
　　陈真缓缓点了点头，“虽然陆公子这项本领匪夷所思，但还是谢谢您。”
　　陆承安摆摆手，“不用谢，举手之劳。我还担心你们把我当妖怪看，不过，我能看到鬼的事情希望你们不要告诉龙子墨，这件事太过玄幻，我也是偶然得知。”
　　陈石宇和陈真点点头，保证不会说出去。不过，既然了了一桩心事，陆承安还是要解决另一件事，他对陈石宇道：“石宇，我今天除了你娘的事，还有另外一件事。”
　　“小安，你说，若要我帮忙，我一定竭尽全力。”陈石宇已经收回了伤心的表情，又恢复到翩翩公子的样子。
　　陆承安古怪地笑了笑，“帮我忙到不至于，我和子墨已经决定先回白狼村休息，手册我直接交给你们，一来表示我和陈家合作的诚意，反正你们也和子墨在一条船上；二来，你们走商线办事也容易，我也希望墨安轩可以在这片土地上发扬光大。不过……”
　　“不过什么？”陈真插嘴问道。
　　陆承安笑着踱步，对陈石宇说道：“我先前夸下海口，要替文柳操办婚事，替她找一个如意郎君。如今，我知你对她并非单纯的欣赏之意，想来讨个说法，你是愿不愿意……”
　　陈石宇连想都没有想立马答道：“我自然是愿意取她为妻的，就不知文柳姑娘的意思。”
　　陆承安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她那我会帮你询问意思，正好你家人丁单薄，是时候应该找个女主人管家了。”
　　同两父子聊了半天后，陆承安再次嘱咐不要将他看得到鬼魂的事说出去，随后回了西厢房院中，没想到，墨安正跟着龙子墨在习武，小远也跟在身边，可明眼人一看，墨安虽然手短脚短，个子还比她舅舅小一头，但做动作的架势比小远瞎比划实在好多了，有模有样的，但他是个姑娘家啊。
　　刚走进院子，墨安看到他，脆生生喊了一声，“爹。”
　　陆承安则是颇为无奈的同龙子墨道：“我知你武艺高强，可总不能教个奶娃子习武，小远那肢体不协调也就算了，墨安可是个姑娘家，往后长大了，只会舞刀弄枪的，你让她怎么嫁人？”
　　龙子墨笑意浅浅，摇着头道：“不碍事，郡主的身份在身，不会找不到好的夫婿。”
　　人家都这么说了，他自然说不得什么，再说了他又不是封建思想的大家长，习武就习武吧，还能怎么办，自家姑娘还是要惯着的。
　　虽然在陈府的日子很闲适，但陆承安想念白狼村的日子，打算过两日就回去，在那之前，他特意又去了墨安轩一趟，同文柳说了陈石宇的意思。
　　这姑娘听后顿时脸通红，羞得说不出话来，陆承安道：“想来我今日也算是拜个媒婆，就问问你的意思，要是真不喜欢人家，也别吊着人家胃口，要是喜欢……”
　　“……喜欢的……”文柳红着脸弱弱地插了句，陆承安顿时了解。
　　于是，这两人也算是终成眷属，不过男女成婚可比男男来得麻烦的多，首先就是要定亲，合了八字才能确定要多久可以正式成亲，而且还要上门送礼提亲，零零总总有一堆的琐事要做。当然，一时半会，陈石宇是没那么容易把人娶回去的。
　　两天后，一家四口加只长大了的狗上了马车回白狼村了，反正不是生离死别，陆承安也不是那么伤心，倒是春夏和秋冬哭得稀里哗啦的。几位在陈府住了一个月多，早就有了主仆感情，有时陆少爷还会做好吃的请她们吃，别的院子里的丫鬟哪有她们这么好的运气，如今，陈府也只有一个少爷了，更是闲得没事干。
　　陈石宇抱胸看着两个丫鬟对着远去的马车掉眼泪，开玩笑道：“好呀，难不成是陈府苛待你们了，竟然不要原主子了，要不我将你们俩都送了去。”
　　春夏眼睛一亮，显然对这个主意很有兴趣，可秋冬知道少爷是在开玩笑，忙扯了扯春夏的袖子，垂头道：“少爷，可别开玩笑了，春夏和秋冬一直都是陈府的人。”
　　陈石宇冷哼一声，“乡下穷得很，你二人莫不是以为就算是去了白狼村，也有地方住吧。”确实，陆承安家如今又多了一位成员，他可是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请人扩建自己家，花了大半个月，把赚来的钱都用在了扩建上。
　　当然，外面工人请的麻烦，陆承安索性召集了村里会水泥瓦工的村民，付了工钱让他们和其他工人一起造房子。而他们一个教墨安习武，一个盯着小远读书。
　　村里新来的代替文柳的先生是个老学究，虽然脾气不怎么样，但学识涵养不错，小远每天哭天抢地地喊先生古板，可学得比谁都认真，生怕自己赶不上其他人的进度。
　　一时间，整个白狼村都热闹起来。每天，大人们把自己小孩喂饱后，让他们自己去先生家读书，自己要不是下自家田干活，要不就是上陆家干泥瓦活，或是上陆家的田。
　　原来，陆承安不止一个大动作，他回来后的另一件大事就是将白狼村所有荒田，未租出去的田全买了过来，顿时成了整个白狼村最有底气的人，谁叫农家人谁有田谁是爸爸。
　　二叔一家人看得眼睛都热了，几次想上门，可惜，光是一条小福星都要把人吓得半死，谁叫小福星通灵性，主人讨厌的人他能记住味，一进陆家的领地就会招来它的吼叫。
　　如今的小福星可不是当初的小奶狗，黑黢黢的身体，皮毛靓丽，比那些名犬还要来的威武，可见陆承安养的极好，拿出去吓唬人绝对是一大利器。
　　不止二叔一家想作妖不敢作妖，连村长也是夹起尾巴做人，陆承安要说买田，他立马答应，说让去西绝对不敢往东，他媳妇差点被气死，可又无可奈何。陆承安不过出去一个多月，回来就彻底成了富户，墨安轩的美名早就传到了白狼村，流言碎语这么一传，谁不知道日进斗金的墨安轩是陆承安开的。
　　当然，陆承安自己租了买了这么多田，其实也是为了顺便带着白狼村发家，毕竟要是只有他家长得很好看，其他家都破破烂烂也有碍观瞻嘛。他想着辣椒的供应不需要他来，索性打起了旅游景点的主意，先把路都修修好，再把果园造起来。这么一口湖在，可不能浪费了。
　　游湖项目都可以搞起来，可毕竟想法很好，却不是一朝一夕的，目前他也只能管住自家的屋子，可不能让姑娘委屈了，让她和舅舅挤一间屋子。
　　所以说闺女富养，儿子穷养在陆承安和龙子墨身上很好的体现出来。
　　彼时，陆承安和龙子墨又在槐树下乘凉。两个小孩在屋内睡午觉，陆承安边挖西瓜吃，边问闭目养神地某人，“我说，你一个王爷又是个大将军，一直窝在这山沟沟里干什么，你就不担心，京城的人满天飞地在找你？”
　　某某人呢凉凉开口，“怎么，闲我烦了？”
　　“不敢不敢，我以为你作为京城的大人物，总需要你主持大局，再说了，边关不需要你吗？”陆承安又挖了一口填了一嘴，说话都不利索了。
　　龙子墨睁开眼，睨了他一眼才道：“先前从边关回来，敌人已经投降，近几年边关都不会有战事。有人看我不顺眼，才会派人暗杀陷害，如今要是回去，怕是连你们几个都护不住。”
　　陆承安撇撇嘴，对京城并不向往。他脾气就这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要是有人看他不顺眼非得找事，按他的脾气绝对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但要是对他好的，绝对带着对方一起翱翔，比如大嫂家，比如文柳家。
　　想到这个，他们回来也快一个月了，陆府已经到了收尾的工作。陈石宇在前两天终于动手了，向回家探望的宋家提亲，其实说白了，回来一趟就是为了等提亲，两家人心知肚明。这件事在白狼村堪比陆承安有钱，纷纷凑过去看热闹，女方的脸红成猴子屁股，男方也是兴高采烈，搞得好像提亲是定亲一般。
　　当然，陈石宇猴急，撺掇了媒人，商定了三个月后的黄道吉日来接人成亲。他们也好趁这个机会做嫁衣置办嫁妆，当初被徐宝华闹了一通的阴影完全不见了，白狼村的村民纷纷称赞陆承安是活神仙，带着朋友转运什么的。
　　而在之后，陆承安自己一个人搞不了果园，索性顾了一群村民种果树。当然，他也不傻，种的不好他付的工钱少，种的好的工钱多，如此一来，卖力干活的反而多。
　　村里有个老人家，以前经常种果树，毛遂自荐上门，小福星闻着味也只是垂着脑袋打盹，陆承安便知道这老人家没恶意，真看他有本事，于是便雇佣了他打理整个村的果树，这下有村民不服气了，怎么就只让一个老家伙来，老人腿脚还不利索呢，能办好事吗？
　　老人家也不是善茬，整天跑来跑去还不伤筋动骨，活得跟个年轻人似的，还别说，他打理的田间的果树确实长势喜人。
　　于是，陆承安便带着一家人住进了新房子，取名陆府，题字的还是龙子墨，龙飞凤舞的，差点看不懂写的是什么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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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义子拜访为何事
　　于是，陆承安便带着一家人住进了新房子，取名陆府，题字的还是龙子墨，龙飞凤舞的，差点看不懂写的是什么字。
　　如今，已是半年过去了。相比半年前的白狼村，现在的白狼村山清水秀，林木繁茂，多归功于陆承安派人打理的果园。每家每户门前都种了不少又能吃有能看的果树。此外，本是山间小路，也在陆承安的资助下变成干净的小道，蜿蜿蜒蜒，直通最后半山腰上的陆府。
　　有来白狼村拜访的人，遥望远处那半山腰处的府邸，不由惊叹如此闲适淡雅的生活，外人瞧着还以为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别院。当然，半年下来，慕名而来的客人有许多，陆承安并未出去见人，全权交给了村里的王叔和他媳妇，也算是报答了曾经的搭载牛车之恩。
　　而当初龙子墨抓来的那些兔子和猪，早就死了一波又一波，尤其是兔子，一个月生上几窝，谁受得了，他索性顾了村里老实的人，专门划了块地，做起了畜牧业，也就那两条红鲤鱼相安无事，一直获得好好的。
　　这么算起来，陆承安来到白狼村已经近一年了，没想到，今日，村里来了一个他从未想到的人。
　　“咚咚。”陆府的门被敲响，春夏忙跑出去开门。
　　如今陆府虽然不大不小，可主子不喜人多，也就她和秋冬二人带着四个小厮和丫鬟照顾着。当初还是大少爷看他们郁郁寡欢的，嘲笑她们俩心都飞走了，索性在陆府建成后把她们送给了陆府。好在，主子也没有拒绝，她们也是尽心尽责地伺候几位主子的日常起居。
　　“哪位啊？”春夏一边打开一边问道，却不料门后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公子，模样长得着实俊俏，可绷着脸，像极了他们家另一位主子的脾性。
　　“在下寻亲，找人。”言简意赅，一看就是冷冰冰的性子。
　　春夏不喜同话少的人打交道，只道：“寻何人，哪里来的？”
　　那小公子又道：“京城人士，来府上寻家父，请姑娘代为同传，只需禀明彦廷二字即可。”
　　人家态度良好，春夏也说不得什么，探头见这人身后只跟了一个小厮，也不能把陆家怎么样，缓缓点了点头，“那小公子等等，奴婢马上去通传。”
　　陆承安这会正抱着汤婆子瑟瑟发抖，已经快入下雪了，一天比一天冷，又不是北方还有暖气，他是实在受不了古代的冬天，谁叫他是怕冷不怕热的体质。
　　春夏走进后院见自家主子这副好笑的模样，忍着笑把外面那位小公子的原话说了。
　　陆承安皱着眉头，他们家向来都是熟人有事来，如今有个陌生人上门倒是头一回。这时，龙子墨正好从院子里走回来，身后跟着被陆承安养的白白胖胖的墨安。
　　这孩子在这半年里，终于有了七八岁的个头，再也不像个小猴子了，说话也利索了，偏偏他大爹小爹宠着，也没活泼到哪里去，陆承安都担心再养一个龙子墨出来。
　　“怎么了，谁找上门了？”龙子墨从秋冬手里接过新灌好的汤婆子塞到墨安的手里，拍拍她的嵴背让她到榻上去玩。
　　墨安乖乖应下，压根不给大人们添麻烦。
　　“说是说彦廷二字就知道他是谁了，还是来找家父的，可我们府上下人年纪都还小，哪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儿子。”陆承安不解，起身走到墨安的身边坐下，顺便替小孩拢了拢榻上暖好的小被子。
　　龙子墨的眼睛闪了闪，没说什么，只是对春夏道：“把人请进来吧。”
　　陆承安见他不答，也懒得问，反正马上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陆府外的小公子很快被春夏带进了陆府，主人家本该在大厅接待，不过陆承安家向来懒得讲究这一套，直接带到了后院。
　　小公子一看到站在廊前一脸威严的龙子墨，忙下跪请安，“彦廷给父亲请安。”
　　出来看热闹的见龙子墨话也不说，就看着俊俏的小伙子跪在冰冷的地上，一巴掌拍在他后背怒道：“摆什么架子，没看见这天都要下雪了，你想冻伤这孩子的膝盖啊。”
　　龙子墨着实无奈，严父的威严顿时被这一拍搞得无影无踪。
　　陆承安懒得理他，将小公子亲自扶起，领着人一边带去屋内，一边问道：“听你刚才说，你是子墨的儿子，我竟然不知道。”说着，睨了一眼龙子墨，对方被陆承安的眼神注视后有些心虚，连带眼神都有些飘忽。
　　小公子见父亲难得的模样，浅笑勾唇，答复陆承安的问题，“想来您是父亲的妻子，在下龙彦廷，该叫您一声母亲的。”
　　“……”，陆承安顿时想杀人的心都有了，睨了一眼罪魁祸首，无奈道：“母亲就算了，那是称唿女人的，你若愿意，可以称唿我为爹爹或是爹亲都可以。”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了屋内。龙彦廷正好与榻上的墨安两两相对，大眼瞪小眼，还是墨安开口问道：“你是谁？”
　　龙子墨走上前，坐在小孩的身边揉了揉她的发髻，“墨安，这是你大哥，龙彦廷。”
　　墨安不懂为何又蹦出一个哥哥来，但还是乖乖地冲龙彦廷喊道：“大哥好，我是陆墨安。”
　　说完，就乖巧地看着龙彦廷。龙彦廷头一回和如此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打交道，缓缓点头道：“你好，墨安。”
　　而龙子墨终于想起要解释龙彦廷的存在，原来，龙彦廷是他的义子，也就是五王府的世子爷，关于他的身份着实复杂，后面再细表。
　　陆承安并不反感这个小孩的身份，毕竟就算龙子墨有家室，只要小孩乖，也没什么，他只会把大人踹掉罢了，倒是看龙彦廷的样子，怕是又有一个人要宠着自家小孩了。
　　“想来彦廷你也知道了我家的情况，我和你父亲成亲，家里有一个弟弟，他如今正在书房温书，至于墨安，是我捡来的孩子，我和你父亲拿她当自己的孩子养。”陆承安把自家情况都介绍了，而龙彦廷作为世子，一个人扛起父亲失踪后来自四方的压力，区区查父亲特意放出来的消息，又有何难处，早就把陆家的情况摸清了。
　　他很喜欢这个独立又聪明的新爹爹，以及这个名义上的妹妹，甚至是还没见过面的小舅舅。
　　“那我能去看看小舅舅吗？”听陆承安谈起陆承远，他不由主动问道。
　　小远又不是什么见不得的人，陆承安当然当即点头，吩咐秋冬把人带过去，“去吧，想来他很开心又有个亲人来了。”要是龙彦廷是个品性坏的，他做哥哥爹爹的，连小孩的面都不让他见。
　　就这么说话的一会功夫，墨安已经窝在小被子里睡着了，春夏忙把小孩拢好了抱去隔壁睡觉。
　　而等人都走了，陆承安就勾起唇角，一屁股坐在龙子墨的大腿上，掐着对方的脸”恶狠狠”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还有这么大个儿子！！”
　　龙子墨一脸无奈，伸手拢了拢他的腰免得陆承安掉下去，又将陆承安的手抓在自己的大手里，淡然道：“收的义子，是一位忠义之相的后代，当年因为一些事全家被杀，我赶到的时候只留下躲在床底下瑟瑟发抖的他，后来索性给彦廷转了个身份，收做了义子。”
　　陆承安听后只叹了口气，“你们京城真乱。”可他突然想到，既然王爷的儿子在近一年后找来，那必定是京城有事才会来，不然早就过来了，何须等到现在。可他并没有说出自己的担心，只是想起身。
　　龙子墨却神色难辨，将人又拉了回来，“莫担心，若我真的要回去，必然将你们都安置好。到时候，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龙子墨如此直白的问，陆承安一时间竟然答不上来。他其实早就明白，龙子墨身为王爷将军，不可能一直待在白狼村这个小山窝里度过一生，人家是干大事的人，而他是一个靠着金主大人发家，勉强靠着一条船上的陈家把火锅店开到了各条商线上，说白了还不是一个暴发户。
　　两人身份悬殊，真要去了京城，不止是他们的关系会遭到一群人的反对，而他也会成为龙子墨的软肋，反倒给他带来麻烦。想到这，他缓缓摇了摇头，抬头看着龙子墨的眼睛道：“我不知道的，家里难得有客人来，我去做些好吃的。”
　　龙子墨没说话，放开陆承安的手让他离开。秋冬正好把墨安照顾好回到这屋，见主子在发呆，不由好奇地问道：“主子，您和安主子是怎么了？”
　　龙子墨回过神，并没有看向秋冬，而是缓缓说道：“有朝一日，秋冬你成亲了，你是否会跟着自己的夫君远走他乡。”
　　秋冬不明白主子为何突然这么问，但想了想还是笑着答道：“若是相爱，自然会跟着走。”
　　“若是有危险呢？”
　　“主子，若是真的有危险，奴婢怕是也不愿意离开对方的，只不过会犹豫。”
　　“犹豫什么？”龙子墨终抬眼看向秋冬。
　　秋冬笑了笑，“会犹豫自己会不会成为对方的累赘啊，就像主子您啊，武艺高强，可人都有软肋，如果真的有危险，我想安主子不希望成为你的累赘，给你带来麻烦。”
　　这话正好说到龙子墨的心坎里，他从袖中拿出一锭银子丢给秋冬，缓缓道：“伤你的，下去吧。”
　　秋冬顿时喜笑颜开，出了院门，却看到一个小厮模样的人站在院门前守着。她顿时明白这是那位小公子带来的下人，因得了赏，心情着实好，于是停下来对小厮说话，“你是少爷的小厮对吗？你长得真好看。”
　　小厮皱了皱眉头，并未搭理这个小姑娘，又听小姑娘主动道：“别不理我呀，你跟着我去下人房吧，你家少爷定是要在陆府住上一些时日的，你总不能一直站在这吧。”
　　小厮这才应了一声，“有劳了。”
　　可小姑娘难得遇到一个长得好看的小厮，比平日里话都多了不少，一路上一直问，“你怎么没跟着你家少爷去书房。”
　　“不许。”
　　“那你叫什么，我叫秋冬，我还有个好姐妹叫春夏，就刚才领你家少爷去书房的那个丫鬟。”
　　“林渚。”
　　“哦，这样啊，那小林你也不需要站在那啊，陆府很闲散的，只要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主子们都随意我们去哪的。还有啊，我们这小厮丫鬟都不多，我和春夏原出陈府，如今算是陆府的管事，有什么问题就都来找我们。”小姑娘巴拉巴拉说了一通，也不管林渚理不会理她。只能说，冬天还未离去，春天已经悄然而至。
　　且不说下人们怎么样，龙彦廷在春夏的引路下来到了书房。远远就能瞧见一个半大的小孩伏在案前看书。
　　龙彦廷打发了春夏，独自上前，大户人家的姿态让春夏都说不得什么，只能退了出去。
　　而龙彦廷走近了些，才看清，这个原是他小舅舅的小孩哪里在看书，早就靠在书上睡着了，这大冷天，明明冻的冰凉，偏生还要在书案前看书，最后还睡着了。
　　龙彦廷哭笑不得，索性不发一声，坐在了小孩的旁边细细看他的脸。
　　小孩长得很好看，脸颊圆圆润润的，比先前看到的妹妹要好上一些，被养肥的婴儿肥也渐渐退下去，可还是一副小孩的模样。龙彦廷暗道：”也是，比他还小上两岁。”
　　其实他来之前就把父亲这边的情况都打听清楚了，他知道陆家有这个一个小孩，以前黑黢黢的一个人被他哥哥养的白白胖胖，还着实乖巧，相比素未谋面的妹妹，他更想看到眼前这个小孩。
　　见小孩有些冷了，龙彦廷脱下身上披着的披风，给小孩盖上。
　　小孩像是感觉到了温热的体温，开心地弯起嘴角。
　　连龙彦廷自己都不知道，他坐在小远的身边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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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半年已到欲成亲
　　见小孩有些冷了，龙彦廷脱下身上披着的披风，给小孩盖上。
　　小孩像是感觉到了温热的体温，开心地弯起嘴角。
　　连龙彦廷自己都不知道，他坐在小远的身边很久很久……
　　陆承远一醒来就看到有一个很好看的小哥哥坐在他的不远处看书，那书还是他先前所看的，顿时抬起头，却不料扭到了脖子，只能无奈嗷嗷叫唤，“疼……你……是哪位啊？”
　　龙彦廷自然地伸出手替他捏脖子处，一边淡定地回他的话，一点也不像个突然闯进别人书房的人，“我是你哥夫的儿子，算起来，你是我的小舅舅。”
　　见陆承远要起身，龙彦廷拿出世子的威严，“别乱动。”，陆承远这还是头一次被凶，连龙子墨都没有这么凶过他，顿时觉得委屈，竟然在第一次见的人面前耍小性子，“你凶我，哥哥都不舍得凶我，你竟然凶我，你松手，我不要你捏了，让我疼死算了。”
　　龙彦廷哪里和这般小孩打过交道，脸色立马冷了下来，吓得对面看着他脸色的陆承远缩了缩脖子，可他见小孩怕他，无奈叹了口气，“我没有凶你，习惯了。”
　　龙彦廷的语气都软了几分，陆承远典型地吃软不吃硬，见好看的哥哥服软，立马开心地凑了更近些，好让对方揉地方便些，又道：“好吧，那我原谅你，你说我是你的小舅舅，那你叫什么？哥夫为什么还有个儿子？难不成哥夫还有另外的家室？不行不行，我要去哥哥说说……”
　　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平时也没见陆承远话如此之多，龙彦廷只觉得头疼，忙将人拉了回来坐下，“别去了，我同你说。你叫陆承远对吗？我叫龙彦廷，是你哥夫的义子，他没有其他家室，没有妾室，只有你哥哥一个正妻，我今日来也是为了寻亲。”
　　陆承远听后松了口气，看小哥哥越发顺眼，对龙彦廷道：“那你要叫我小舅舅，墨安都不肯叫。”
　　龙彦廷看着眼前这个小孩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眼底仿佛有浩瀚星辰，却好像只映衬了他一人的身影，眯了眯眼睛，淡定地答道：“小远~”
　　陆承远顿时泄气了，撅起嘴不想理龙彦廷，“怎么连你也这样。”
　　龙彦廷见小孩萎靡地连头发都塌下去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年纪比我小，怕你担不起这一声舅舅，不过墨安不叫你舅舅，我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两人刚说完话，春夏就过来了，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禀告，“小主子们，老爷让你们去前厅用膳。”
　　听到此话的陆承远眼睛顿时亮了，忙招唿书桌底下的小福星。
　　龙彦廷都吓了一跳，他从进来就没主意到这里竟然还有一条大狗，还是一条全身漆黑，皮毛靓丽的大犬，看他样子，显然是刚睡醒。
　　大抵是龙彦廷陡然睁大的眼睛取悦到了陆承远，他拍拍比他还高一头的少年，“不用怕啦，福星不咬人的，准确来说，他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所以刚才你进来我都不知道，不然按平时如果有坏人闯进来，它一定是第一个冲出去。走吧，我们去吃饭，哥哥做的饭菜可好吃了，你一定要试一试。”
　　说完，牵着龙彦廷的手走了出去，福星则更在一旁慢慢悠悠得迈着狗的大长腿。
　　龙彦廷回过神，看到眼前这个小孩自然地牵着他的手，掌心传来温暖的体温，又看了看那条狗，不由对在陆府的停顿有了更多的期待。
　　而另一边的陆承安犯懒，索性拿出火锅那一套，反正龙子墨他儿子绝对没有试过火锅。当然，怕人家小孩不能吃辣，做了鸳鸯锅，还特意让春夏叫人去挤了点牛奶来，稍微煮热去腥杀菌就可以喝了。
　　陆承远正和龙子墨将碗筷都放好，见小孩们过来了，笑意都深了几分，“快坐吧，彦廷，你头一回来，哥……爹爹也没什么好招待的，这是爹爹酒楼里的主打菜——火锅，快试试。”
　　平日里王府的规矩多，像这样一家人围坐在桌前热热闹闹吃饭还是头一回，他不自觉看向自己的父亲，可见他嘴角微勾，同爹爹如同老夫老妻一般你帮我拿筷子，我给你递碗，顿时有些被吓到。
　　倒是陆承远拉了拉他的袖子，“彦廷，别发呆了，哥哥还是难得做火锅给我们吃呢，快坐下尝尝。”
　　当然，小的们还是等大人们动筷子。龙彦廷没吃过，小心学着陆承远的动作尝了一口沾了陆承安特调的蘸料，虽被辣得脸色通红，可心下只觉过瘾，不由又多吃了一些。
　　陆承安忙把牛奶递给他，“喝点牛奶吧，新鲜挤来的。”这对龙彦廷又是一道冲击，金字塔上端的人怎么会尝试过新鲜的牛奶，可几人希冀地看着他，他自然不能拒绝。没想到喝了几口后，竟也觉得好喝，也没有浓重的腥味。
　　要是陆承安听到他的评价，自然要说，”也不看看他在其中特意加了柠檬汁去腥。”
　　墨安并未在餐桌上，大抵还在睡觉。龙子墨起身去隔壁墨安弄醒吃饭，小孩还不乐意，趴在父亲的怀里撅着嘴，还是陆承安接过以后，脸色才不那么难看，毕竟有人伺候她吃饭，小家伙也是人生赢家了。
　　“彦廷，你来这，皇兄他知道吗？”龙子墨说这话时并没有避讳屋内屋外守着的春夏几人，其实他们几个心里也知道龙姓意味着什么，可见主子们如此容易相处，也对他们的身份没有多大的害怕了，于是索性听到什么事都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只当自己没听见。
　　彦廷放下筷子正色道：“父亲，皇叔知道您在这里，不过特意没有打扰你，就是这次来，也嘱咐您要多加小心。”
　　陆承安听在心里，忙插嘴问道：“怎么，是不是当初要杀你的人又要卷土重来了？”
　　龙子墨摇摇头，“还不清楚，我在这里的消息一直瞒得很好，京城前段时间一直都没有异动，不过……”
　　龙彦廷接过话茬，“不过，近几日，似乎有人得了消息，又开始秘密搜查当初父亲失踪后逃跑的路线。不过，都一年了，只要父亲伪装地好，没人知道咳咳……黑子是父亲的假名。”
　　说到这个，龙彦廷在书信第一次看到黑子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冲击着实有点大，和平日里威严的父亲完全是两个风格。
　　龙子墨也不在意自己的养子奇怪的表情，对龙子墨道：“以防万一，一旦情况不对，我会派人保护你们。”
　　陆承安撇撇嘴，“我就知道你在这边有人，放心了，造这座府邸的时候，我还特意留了个心眼，还有一条逃跑路线，直通后山，到时候真有人找麻烦，直接跑到山里去。他们这群京城的人，绝对没有在山里生活过，到时候，还不是随意躲躲就过去了，放心。”
　　墨安此时插了一嘴，嘴上还沾满了汁水，“墨安经常和哥哥去后山玩呢~”
　　突然被出卖了的陆承远抬起头，嘿嘿两下，连他哥哥的眼睛都不敢看，直接扯扯龙彦廷的胳膊，企图让他挡住哥哥的视线，小声冲墨安嘀咕，“墨安，不是不准让你说的嘛！”
　　“陆承远，说好的乖乖在看书，你在干什么！！！”
　　一顿饭吃得尽兴又高兴，有春夏秋冬以及新来的林渚他们在，后续都不用陆承安他们收拾。不过陆承安吩咐秋冬去将备好的药膳汤取来，专门给几个小孩暖暖身体。
　　想来也是奇怪，这才一年的功夫，他身边不仅有了夫君，还有了三个孩子，尤其是龙彦廷，十三岁的少年已经担起了一个王府的担子，这让现代的那群小孩情何以堪。
　　而他的系统君每天都会刷新他的资料和任务，尤其今天，长久未动的主线任务——帮助金主龙子墨，终于有了下一步，变成了“共患难”。
　　鬼的共患难啊，这不是明摆着接下来某一天会有人要杀龙子墨或者他们一家人，这样提前告知真的好吗？他怎么觉得系统是在帮龙子墨而不是在帮自己！！！
　　陆承安无奈了，这还不如不告诉他了，总觉得心里藏着事，每天都要想会不会有人冲进来杀人什么的，墨安、小远和彦廷可都是他的宝贝，哪个都不能有事。
　　大抵他不太好的脸色有些吓人，龙子墨凑过来捏了一把媳妇的脸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陆承安只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总不能告诉对方，不知道哪一天，有人要来杀他们吧。
　　到了晚上后，本来龙彦廷应该被安排在另外的厢房。可陆承远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想试试和同龄人一起睡，当哥的翻了个白眼也就随他去了，让秋冬再给添床被子，免得他弟把被子给踢了，把两个人都给冻着了。
　　墨安则是睡在他们的隔壁，有什么事也方便照顾着。
　　其实龙彦廷来的挺巧，陈石宇和文柳原定就是这几天里要成亲。一般来说都是春日成亲，不过当初定的日子急，索性也就不改了，什么时候成亲不是成亲，可见陈石宇对娶文柳进门着实着急，陆承安还特意笑话过他，竟然如此jike，想这么快抱得美人归。
　　陆承安带着龙彦廷在白狼村玩耍了三天，陈石宇那边就来请人了。本来他听说世子来了，应该立马过来拜访的，不过自己这几天就要成亲了，实在太忙，就送了个礼过来，而后天就要成婚。他索性过来同陆承安商量商量。
　　“你是说，想让文柳从我们家出嫁？”陆承安挑眉问道。
　　陈石宇嘿嘿笑了两下，瞬间流落出要当新郎官的傻气，“这不是忘了张罗文柳他们家，没住半年了，人气都没有，屋子里都是蜘蛛网，打理起来又太耗时间了。小安，你就当帮帮忙，我们可是朋友~”说着，扯陆承安的袖子撒娇，差点把陆承安恶心坏了。
　　眼见龙子墨要来找他媳妇，陆承安凉凉看了看袖子上的手，淡定给了他一个他身后的颜眼色道：“如果你再不撒开手，我想别说是文柳的事，就连你都要被打出去了。”
　　陈石宇是个人精，哪里不懂陆承安的意思，忙松开手退后两步，“小安，帮帮忙嘛。”
　　而龙子墨正好带着龙彦廷过来，陈石宇眨眨眼，忙道：“见过王爷、世子。”
　　“在陆府不兴这一套。”龙子墨摆摆手，让他别这么客气了，什么本性大家谁不知道，连龙彦廷都见过好几次陈石宇，知道这人做事牢靠，面上虽高冷，可私下也是个不正经。
　　“陈大人来这是？”龙彦廷还不知陈石宇要成亲，好奇地问道。
　　陈石宇一旦面对自己要成亲的事，整个人都活跃了不少，巴拉巴拉跟龙彦廷说了原委，还说想把未婚妻的出嫁点设在这边。
　　“一万两。”龙子墨听了淡定地说道。
　　陈石宇冷吸一口气，“王爷，这陈家都是您的整个商业后盾，怎么着也不需要从我这捞钱了吧。”一万两啊，好几个店铺一天的进账啊~
　　没想到宠妻狂魔龙子墨凉凉扫他一眼，“不一样，给媳妇的私房钱。”
　　陈石宇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无奈点头道：“成，成交。”心里却默默吐槽了一句，”哼，马上我赚来的钱都是文柳的，都是他媳妇的。”
　　而龙彦廷表示有些辣眼睛，但他脑海闪过陆承远的面孔，想来，作为爹爹的弟弟，应该也是个小财迷，他突然觉得回京城以后要多赚点钱，至于为什么要赚钱给小远，他现在还没搞清楚。
　　陆承安本来就是要答应陈石宇的请求，不过，自家老攻出马，他当然不会说什么，谁会嫌钱多啊，虽然这半年来，他的小金库疯狂增长，具体有多少钱他也不清楚，谁叫他赚地得多也用得很。
　　于是，陈石宇便派人来装饰陆府，力求把文柳风光嫁到他家。当然，宋叔少不得要来帮忙，多日不见，宋叔脸上的喜气都重了几分，可见女儿的婚事对他有很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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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前夕准备又作妖
　　于是陈石宇便派人来将陆府装饰好，力求让文柳从陆府风光出嫁，陆承安也随他去折腾。宋叔在这期间也来陆府，大抵是好久不见了，宋叔脸上虽被岁月又磨出了些痕迹，可脸上的喜气挡都挡不住，逢人就说女婿厉害之类的。
　　龙子墨在他手底下学了挺久的木工活，都应该称唿宋叔一生师傅。宋叔也是乐呵呵应下，如果他知道，龙子墨是当今五王爷，还是威名在外的镇远大将军，想来他不战战兢兢下跪就已经不错了，哪里敢受这一声”师傅”。妨，豹，嘟，嘉，蒸，李，禁，止，外，传。
　　当然，府里清楚真相的大大小小，都没告诉他事实，连墨安也被嘱咐了，不得告诉其他人父亲的身份，不然就会有人来杀他们。墨安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孩，自然晓得什么意思，乖乖地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不过令她生气的是，新来的哥哥和舅舅怎么一起玩，都不带她一个，可她脾性冷淡，也就对家里人活跃点，对宋叔他们都没什么热情，看着没人陪她玩，就一个人生闷气，也就摸清她脾气的龙子墨会来哄哄这个别扭的小家伙。
　　两天时间匆匆而过，出嫁前一天，白狼村就突然热闹了起来。原来是新嫁娘来陆府等待出嫁，村里眼红的不止一个两个，可也就看看。偏偏孙二娘带着钱氏来陆府闲逛，说是有什么可以做的，尽管帮忙，连福星的叫喊声都不怕了。
　　福星勐起来是会扑上去咬人的，可小远被哥哥嘱咐过，怎么可能真让福星去咬人，只能蹲下身，连连安抚大狗。小远身边的龙彦廷凉凉看那两个女人一眼，就再也懒得理会他们了。
　　孙二娘和钱氏只觉这个少年虽然神色冷淡，但是整个人看着就惊为天人，不是一般人，心中更是对陆承安嫉妒万分，只觉凭什么他可以有如此优秀的朋友。
　　孙二娘搓搓手，走到他们十步外停下，显然是怕大狗咬她，面上还假装客客气气地问道：“不知小公子是这陆家什么人，长得颇为俊俏啊。”
　　还蹲着安慰狗子的陆承远听到孙二娘这话就不高兴了，抬头大声道：“你们离开我家，小心我放狗咬你们，到时候别说我没警告你们，而且他是谁关你们什么事，多事。”
　　一串话说都对面的孙二娘和钱氏面红耳赤的，就差冲上来和陆承远理论了，可那只狗，那个俊俏的公子都护着陆承远，她们又带着目的来的，哪里会莽呢。
　　这时，忙着处理文柳事的陆承安路过门口，见孙二娘和钱氏已经进入他家了，顿时厌恶地皱了皱眉头，没好气地问身边跟着的春夏，“春夏，谁把猪放进来的，也不嫌脚蹄子和嘴巴这么臭。”
　　孙二娘和钱氏顿时脸色奇差无比，面对陆承安总会不淡定，“小崽子，你说谁是猪呢？有你这么尊重长辈的吗？”
　　陆承安挑眉，抱着胸缓步走到她们近前，“长辈？也就钱氏算长辈了，可惜半点长辈样都没有，说你们是猪都污辱了猪，也不看看我家里养的猪长得白白胖胖的多好，养大了还能为我家赚钱，可你们呢，吸血鬼一般，怎么，今天又想来我府上做什么？”
　　陆承安言辞犀利，是半点情义都不留。不过，这二人想着有正式要做，竟然也不和陆承安呛声，收起受气包的表情，谄媚地笑道，好似以为陆承安看不到她们脸上的表情似的，“小安啊，我们做长辈的不计较你言辞不当。这样，文柳今天不是要过来嘛，我们想着帮你们忙，你看你府里丫鬟小厮这么少，怎么忙的过来。”
　　陆承安沉吟了一会，一旁的小远见哥哥不说话，都急了，忙道：“哥哥，别让她们留下啊!”
　　陆承安却转过头冲两个少年眨眨眼，随后又转过头对孙二娘和钱氏道：“当然可以，府里人丁确实不旺，人手不够是常事，你们能帮忙真是太好了。”典型地睁眼说瞎话，孙二娘和钱氏因陆承安答应都开心的要死，哪里还看得到陆承安眼底的狡黠。
　　小远见哥哥答应了，忙想劝说他，可龙彦廷握住他的手将他拦下，摇摇头小声道：“放心，爹爹自有打算。”
　　而陆承安对身旁的春夏吩咐道：“春夏，去给两位找点事做，二位农活做的不少，可要把重要的活都交给他们啊。”尤其在重上咬字极其清楚，春夏立马接受到了当家的意思，笑着点点头应下，“奴婢知道了。”
　　那二人笑眯眯地跟着走了，压根不知道春夏会如何对付她们。
　　“哥哥!”等人走了，小远连忙凑到哥哥身边，龙彦廷也缓缓跟着走过来。
　　陆承安伸手揉了揉他们俩的脑袋，小远舒服地眯了眯眼，像极了小猫崽，龙彦廷则仍然有些不好意思，小大人似的绷着脸，若不是陆承安看到他红了的耳朵，他会以为龙子墨的义子不喜欢他的亲近。
　　“放心，哥哥不会做亏本买卖，孙二娘和钱氏既然自己找上门来，总要给她们吃点苦头长长记性。到是你们两个，离这两个女人远点，免得引火烧身。”随后他对远处小心跟着的林渚招招手，他连忙走过来。因为自家少爷不喜他跟在两位公子身边，所以他都是远远看着，免得磕了伤了也好护着。
　　他见如今陆府的当家人唤他，走上前忙作揖问道：“老爷，有何吩咐？”
　　“府中有暗卫守着，不用如此小心。你去看着那两个女人，有什么情况直接拿下，不用客气。”陆承安笑眯眯吩咐道。
　　说起暗卫，陆承安也是龙子墨摊牌之后才知道的。原来他有时不在家的时候，就是去联系里正，把京城暗处的几个暗卫都调了过来，全部守在了以前的竹林苑旁，至于住宿也是轮换着在附近租的屋子里休息。
　　后来有了陆府，索性龙子墨同他说白了，于是这些人也在陆府最偏的院子里有了落脚休息的地方。陆承安对他们兢兢业业地工作颇为敬佩，院子都特意修的比其他下人房好。
　　这不，他才无所谓林渚跟不跟在他家公子身边，况且能跟在世子身边的小厮，绝对不是普通的小厮，就冲那安静地脾性，看着也是个靠谱的。
　　林渚看了一眼自家主子，见他微微点头，于是领命而去。
　　陆承安满意地点点头，故作威严道：“去自己院子玩吧，今天有些乱，少不得要磕着碰着。”
　　小远见哥哥真的不会被那两个女人欺负，嗯了一声后拉着龙彦廷的手走了。
　　陆承安看着弟弟和义子的背影还有牵着的手，总觉得哪里不对，”现在的少年儿郎都是牵着手的吗？”
　　可文柳未到，家里还有不少事要忙。不止陈石宇想让文柳风光出嫁，他哪里不想这个好姑娘有个好归宿，再说了新郎官还是他的朋友、龙子墨的文官手下呢。
　　当然，整个府里忙上忙下。下午的时候，马车就顶着寒风入了陆府。要不是陈石宇猴急，哪里能在寒冬腊月的时候娶亲。
　　龙子墨和陆承安同时将人接了来，文柳还未和陆承安说上几句体己话，就被陆承安堵了回来，“姑奶奶呦，明日你就成亲了，石宇可是把嬷嬷都请了来，说是要给你好好洗澡喷香，好让你明日风光出嫁。我一个男人不懂，可受不住那群嬷嬷的催促。”
　　文柳哭笑不得，“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陆承安恨不得把人给亲自抱进去了，“姑奶奶，就是有这么严重。你还是先看看嬷嬷们怎么做，到晚上，我们在细细说话。”
　　文柳没办法，等到了等候多时的嬷嬷面前，才知道陆承安不是开玩笑，可无奈之余甜蜜又涌上心头，嬷嬷之多，还不是看出陈石宇对她的看中。虽她不讲究这个，可终归是个女人，哪里不希望自己的夫君欢喜自己看重自己呢。
　　一时间，整个陆府热闹无比，每个人都忙着办好明天要把新嫁娘送到夫君家的琐事。
　　可孙二娘和钱氏就不怎么高兴了，一开始这个叫春夏的丫鬟把她们带到了洗衣处洗衣。反正她们也是经常要给家里的男人洗衣，也没觉得多难。可竟然一件又一件，孙二娘当场就想要爆发了，还是钱氏拉住她小心心说道：“稳住，等她烦了或者有事走了，我们不就可以在陆府随意走动了嘛，先忍忍。”
　　孙二娘这才听了她娘的话安静下来，可春夏又不是小白兔，真就不管她们了。洗完了衣服洗碗，洗完了碗又要扫地，扫好了地竟然让他们去冲茅房。
　　这下，孙二娘是真的忍不住脾气了，正想撸袖子同这小娘们干架，就有人来找春夏，“管事，老爷说差不多了，让你去呢。”
　　孙二娘一惊，连忙收回手，暗道这人不过一个小姑娘，竟然还是陆府的管事，得亏没下狠手要打她。
　　春夏应下那人后转过头对二人说道：“我去去就回，既然你们说要帮忙，就把这茅房冲了吧。”说完，也不管孙二娘和钱氏吃人的眼神，自顾自地走了。
　　人一出了二人的视线，孙二娘和钱氏立马把手里的家伙事给丢了。
　　“哼，仗势欺人的玩意，我还是你家老爷的嫂子和身婶子，怎么不晓得孝敬孝敬我们。”孙二娘呸一口水，愤愤不平，却忘了是谁主动要觍着脸来陆府帮忙的。
　　钱氏在一旁脸色也不太好，对孙二娘道：“二娘，别说这些话了。快去各个房里看看，有什么能拿走的，我刚才远远瞧着一些屋子里有不少瓶子好看，卖了定然值不少钱。”
　　孙二娘却道：“娘，瓶子搬着麻烦，今天不是文柳来陆府，明日就是哪陈公子来娶她。她宋家的嫁妆定然也带了过来，我们直接找库房，绝对有不少首饰和银钱。”不得不说，孙二娘比钱氏有头脑多了。
　　林渚一直跟在她们身边，见这二人在茅房前商量事，撇了撇嘴，将嘴里叼的草吐掉，坐起身。原来他一直都躺在屋顶上吹风，得亏是个有武功的小厮，不然早就冻成冰块了。
　　见这二人鬼鬼祟祟地离开这，林渚淡定地跟上去。那些躲在暗处保护着陆府的暗卫对林渚可以在阳光下乱窜表示羡慕，同是暗卫，他怎么可以过的这么舒坦。
　　原来，一个小厮身份也不凡，和陆府的暗卫同出一期，不过他过关斩将成了世子身边的小厮，不需要一直在暗处守着，可算是个肥差事，但也说明林渚的身手不凡，陆承安将他派来跟踪两个女人，绝对是大材小用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孙二娘和钱氏在府中竟然也没遇到几个人，就算看见她们了，也还以为是哪个房的丫鬟和嬷嬷，反倒是便宜了她们，轻轻松松来到了库房。
　　如孙二娘所料，真的有不少嫁妆搬进来。那沉甸甸地样子，一看里面就放了不少好东西。
　　孙二娘和钱氏眼睛陡然亮了，正好有人离开，也没人守着，这两人歹心难藏，鬼鬼祟祟地走过去。四下看了看，确定真的没有人后，立马打开了没上锁的箱子。里面都是首饰衣物。
　　孙二娘和钱氏二话不说，就把看得到都往衣服里藏，还有翻出来的银子，全往袖子里藏，眼底是掩饰不了的贪婪。
　　等实在拿不动了，这二人才意犹未尽地离开库房，往先前在外就看好的后门敢去。
　　可惜……
　　“孙二娘，钱氏，想去哪里啊？”陆承安扣了扣耳多，将指甲缝里的灰尘弹掉，淡定地靠在房柱子上问道。
　　二人见势不妙，拔腿就往外跑。可惜，林渚像鬼魅一般，将二人直接横扫在地，她们身上的东西叮铃咣啷地掉了一地，甚至还有镯子掉在地上杂碎了。
　　陆承安顿时脸色不太好，对林渚”训斥”道：“小林子，虽然镯子值不了几个钱，但还是要赔的，是不是，孙二娘，记得赔了这些碎掉的镯子。”
　　正忍着痛坐起来的一口牙差点咬碎了，“赔，凭什么让我赔，都是你这个小厮踢我们才会碎掉。”
　　“你问凭什么，那我就来告诉你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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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修成正果终成亲
　　正忍着痛坐起来的孙二娘一口牙差点咬碎了，“赔，凭什么让我赔，都是你这个小厮踢我们才会碎掉。”
　　“你问凭什么，那我就来告诉你凭什么！”
　　陆承安神色一凛，语气冷到了极点，“你们二人明面上说是给我家帮忙，我还想着付你们工钱，不平白坑了你们，也好叫外人我不得我陆承安什么。可你们呢，竟然打起了陈监丞大人未婚妻嫁妆的主意，你们是想早点死吗？！还是说你们以为我们血缘上有那么半点关系，就以为我一定不会捅到陈大人那边？”
　　陆承安每说一句，那二人脸色就白一度，孙二娘还嘴硬，“哼，我们可是你的嫂嫂和婶子，外人知道了，还不要骂你们忘恩负义，竟然要把自家人的事捅出去。”
　　听到她这话的陆承安都要气笑了，难不成她以为他不知道这个世上最难掌握的是人心？她能利用旁人的闲言碎语让陆家抬不起头，他就不能利用这一点让二叔一家声誉扫地？？
　　他嘴角带笑，眼底却无一丝笑意，“钱氏，看来你这儿媳妇脑袋不太灵光。听好了，我陆承安不在乎外人怎么看我陆家，况且是你们偷盗在先，以往也苛待我和我弟弟，真要说谁对谁错，或许你们会被旁人唾弃。说这么多，我也只是想告诉你们，我陆承安既然带着弟弟离开了陆氏祖上，往后你们家的事跟我陆承安无关，林渚，叫个人帮你，把人给我送官府去，要把他们做了什么事都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是，老爷。”林渚握拳行礼应下，而那二人一听陆承安毫不讲情面，哪里肯让林渚拖走，就差趴在地上了，“陆承安，我…我们知道错了，放过我们吧，这…这些…镯子…”
　　钱氏边颤颤巍巍地将散落在地上的首饰们捧在手里递到陆承安的面前，边白着一张脸祈求他，“小安，小安，放了我们吧。我和二娘知道错了，这些…这些我们都赔，该赔多少我们都赔，不要把我们送官。”
　　可惜陆承安勾唇冷笑，压根不吃她们这一套，他看着钱氏那张脸，陡然想到了这个女人也是个可怜人，自己的夫君在青楼玩女人都不知道，神色不禁有些软化。
　　可孙二娘也算是个软骨头，听到要被送官，整张脸都布满戾色，“来呀，以为我怕你啊。总有一天我孙二娘要你不得好死。”
　　本来还有点怜悯之心的陆承安脸色顿时冷了个彻底，直接对林渚道：“还等什么，把人给我弄出去。顺便，把这件事告诉陆福宝，让他瞧瞧自己的儿媳妇和娘子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林渚领命，一手一个人直接拎了出去，跟抓小鸡仔似的。被抓的孙二娘骂骂咧咧个不停，钱氏则一脸萎靡。
　　旁边一直吓得不敢出来担责任的小厮见当家的扭头看向他，忙跳出来跪在地上，“老爷，是小的没看好，请老爷责罚。”
　　陆承安压根懒得理他，只扫了一眼凉凉道：“将坏掉的收起来，再去库房拿些给它补上，记得，拿好的首饰补，做好账目，要是有缺的唯你是问。”
　　库房小厮连连应下，来陆府可羡慕死他家周围的邻居，只要好好干活，少不得奖励，他可不想丢了这么个肥差事。
　　孙二娘和钱氏不过是一桩无关紧要的琐事，陆承安出了一口恶心，也就把那恶心二人组丢入脑后。
　　这会，文柳坐陆承安安排的厢房内让嬷嬷梳头，正问起嬷嬷当家的去哪了，陆承安前脚走了进来，后脚龙子墨也跟着自家媳妇进门。
　　“怎么，不惦记你家石宇，叫我们干什么？！”陆承安调笑着往木椅上坐下道。
　　文柳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脸颊微微泛红，对龙子墨道：“你家的你也不管管。”
　　大抵文柳出嫁，所有人脸上都带着一分喜气，连向来冷着脸的龙子墨眼角带着笑意，“管不了，我听他的。”
　　听这话，差点没把文柳和梳头嬷嬷给酸死。
　　梳头嬷嬷手下不停，笑着插了一句，“二位老爷真当夫夫情深啊~”
　　“嬷嬷别开玩笑了，平日里没被这家伙气死就不错了。”陆承安话音刚落，龙子墨的手就伸到陆承安的腰处摩挲。
　　陆承安暗道不妙，连忙改口，“不是，我是说确实夫夫情深，嘿嘿。”
　　龙子墨见某人识时务，淡定地收回手问道：“方才孙二娘又来找你了？”
　　嬷嬷见他们有事要谈，极其有眼力地退了出去，文柳见头梳得齐整，也放了人走。
　　陆承安答道：“还不是想偷府里的东西，装出一副要帮忙的样子。偷什么不好，偏偏直接打库房里存放的文柳的嫁妆。”
　　“我的嫁妆？爹不是只给我了一小盒子的首饰？”文柳瞪大眼睛，不懂陆承安为何如此说。
　　龙子墨出声替陆承安答道：“石宇自己亲自给你备的礼当做嫁妆送过来，让我们出嫁的时候一道运过去。就怕你出嫁你们宋家失了面子。”
　　确实，宋叔养活一个姑娘，还要带着一个小儿子，能够靠一门木工手艺在村里过得如此富裕，已经是极大的本事了。可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有些地方心思不够顾不上，能拿出一盒子贵重的首饰已经不易了。
　　文柳听陈石宇如此有心，整颗心脏都热乎乎的，小女儿的情态藏都藏不住，陆承安顿时有些酸了，对身后坐着的龙子墨吐槽道：“你看看人家一对，心思细腻的连嫁妆都帮着处理好了，你呢？没点风趣。”
　　龙子墨挑眉，“陈家主动和你合作还不可以？”
　　陆承安顿时蔫了，他算是想明白了，为什么系统称唿龙子墨为金主，合着在这里等着，人家陈家家财万贯，还不是给他一个王爷打工的，连带着什么合作啊酒楼啊，都是帮着他的。
　　“不过，孙二娘和钱氏又把嫁妆怎么了？”文柳不忘问正事。
　　陆承安这才把事情的原委说清楚，文柳听后叹了一口气，“你有这般亲戚也是遭罪，不过还是小心些，那孙二娘脾性大着呢，平时碍于辈分，不敢在钱氏面前做的过分，可在外头……”
　　陆承安也知是这么回事，点头应道：“我晓得的，倒是文柳你别操心了，明日是你出嫁的日子，早些歇息才好。”
　　毕竟男女有别，文柳还是个待嫁的姑娘家，总留人家房里不好。
　　一晚上的时间过得很快，第二天一大早陆承安就陪着宋叔忙这忙那，一会儿检查需要的东西有没有缺了，一会儿确定流程上会不会出错，毕竟陆承安也是头一回帮着操办别人家男女的婚事，谁叫上一次他同龙子墨的亲事都是为了应付二叔他们，哪里有半分娶夫的紧张感。
　　文柳也一大早就被嬷嬷从床上挖出来，又是洗澡又是抹脂粉的，让被生意打磨了些许性子的文柳都有些不耐烦。好不容易换上她半年来自己缝制的嫁衣，由白狼村年迈精神的老妇替文柳梳头，吟诵”一梳梳到尾”的美好祝福，再戴上陈石宇请人打制的华美凤冠。
　　吉时一到，这个姑娘就在她父亲润湿的眼眸中坐上花轿，缓缓消失在乡间小道。
　　“宋叔，别伤心，文柳这是嫁了个好人家。”陆承安也说不出好话，只能如此安慰宋叔。
　　龙子墨也无声地拍了拍宋叔，倒是墨安见花轿远去，还兴奋地扯着龙子墨的衣袖问：“大爹，我们什么时候去看文柳姨啊~”
　　一旁的小远和龙彦廷不由失笑，小远瞧敲她的脑袋道：“想什么呢，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啊。”
　　宋叔这当爹的，即使伤心，也还要喝女婿敬的茶。于是，宋叔怀着别扭的心，赶在自己女儿轿子的前头，同小宝一道回陈府。
　　陆承安看着宋叔和小宝伤心的背影叹了一口气，突然有些别扭地说道：“我是不是忘了和宋叔说，陈府没那么多规矩，平时文柳还是能出来管着墨安轩的生意的，他没必要这么垂头丧气的。”
　　不止小远和龙彦廷有些无语，龙子墨也睨了他一眼，“你压根没说。”
　　陆承安尴尬地抖了抖肩膀，忙转移话题，“快收拾收拾，我们去吃石宇和文柳的喜酒。”
　　于是，两个大人带着三个小孩坐着马车浩浩荡荡地赶往陈府，前脚新嫁娘刚抬进陈府，后脚他们也到了。陈石宇和文柳成亲，作为朋友，陆承安和龙子墨不会不送贺礼，至于送了什么，或许要等到两人有空清点贺礼的时候才知道了。
　　文柳的轿子还没抬进陈府，吹拉弹唱就没停过。陈石宇正在堂前等候的妻子，脸上的喜气盖都盖不住。一听来报说文柳已经到了，二话不说冲出去，掀轿帘背媳妇跨火盆一气呵成，让后来赶到的陆承安和龙子墨哭笑不得。
　　不过，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随着司仪喊出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的祝福话，陈石宇和文柳也终于成亲了。宋叔老泪纵横地喝下陈石宇敬的茶，旁的亲家陈真手忙脚乱地安慰他，也算是另类的场景了。
　　当然，陈府今日格外热闹，说是婚宴，少不得要请陈府各方的合作伙伴以及竞争对手，当然徐王两家这两个从头到尾都没名字的是不会再出现在这里。
　　不过，陆承安反倒成了今天陈府的香饽饽。这不，新郎官同新娘子三夫妻对拜之后不知道躲哪去了，那些个知道墨安轩的老板的客商见陆承安拖家带口的出现，立马把陆承安身边的龙子墨挤开，同陆承安各种打招唿。
　　陆承安歉意地看了一眼黑了脸的龙子墨，面上面无表情，心下妈卖批，吐槽：”有没有半点眼光，你们挤开的我的夫君是个网王爷兼大将军，人家才是香饽饽好吗？”
　　可惜，这群人还缺点眼色，没看出陆承安脸色不太好。
　　“陆老板，墨安轩生意不错啊，有什么秘诀吗？”
　　“陆老板，有没有兴趣合作啊？”
　　“陆老板……”
　　“陆老板……”
　　最后，还是龙彦廷推了一把墨安，让小家伙直接扒住他爹的下摆嚎啕大哭，“小爹爹，墨安害怕~”
　　陆承安就差给这两小崽子竖大拇指了，忙蹲下身把墨安抱在怀里，同那些围着他的客商说道：“各位抱歉，我姑娘还在哭，见笑了。”
　　说完，也不等那几人的尔康手，回头直接拽过龙子墨的手离去。
　　被落下的小远差点委屈地哭了，他这弟弟存在感这么低的吗？还是他身旁一直留意着小远的龙彦廷对小孩欲哭无泪的表情表示着实失笑，忙牵起他的手跟上自家爹爹们的步伐。
　　而此时陈石宇又在做什么？
　　原来，这货等不及在宴请客人之后去见新嫁娘，自己偷熘着来到新房，想同文柳说说话，想看看红盖头下的文柳是什么样子。
　　“少爷，急不得，吉时还没到，不能掀盖头。”嬷嬷见自家少爷如此猴急，不由好笑地将人拦在门外。
　　陈石宇忙拜托她们把他放进去，可惜，嬷嬷们软硬不吃，少爷”贿赂”的银钱照收不误，可就是不让他进去。
　　屋内的文柳身边跟着靠谱的婢女，一听少爷如此猴急，同盖着红盖头的文柳开玩笑，“少奶奶，看看少爷如此心急，着实喜爱您啊~”
　　红盖头下的文柳脸更加红了，手里抓得手帕都快被她揉烂了，尤其屁股底下的褥子里藏着东西，着实硌得慌，让她坐立难安，哪里还有那心思和婢女说体己的话。
　　“别闹。”
　　而外面的陈石宇还没软磨硬泡进新房，一路走来的陆承安和龙子墨就走到这边了，见陈石宇差点冲进去。陆承安没好气地同龙子墨嘲笑今天的新郎官，“子墨，你看看，某人是不是也太猴急了，媳妇又不会跑了，谁当初说对文柳就只是欣赏之情，也不知道如今某人的脸疼不疼？”
　　龙子墨揉了揉陆承安的头，一副自家媳妇说的都对的表情点头道：“嗯，应该挺疼的。”
　　陈石宇立马回头送了二人一个大大的白眼，“是我，是我总可以是吧，别欺负我啊，今天可是我的大喜日子，看在文柳的面子上，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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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醉酒吃醋难为哄
　　陈石宇立马回头送了二人一个大大的白眼，“是我，是我总可以是吧，别欺负我啊，今天可是我的大喜日子，看在文柳的面子上，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面子？陆承安差点笑出声，“你见过哪家新郎官成亲当天是直着走进新房的？”
　　“那你们成亲我也没捣乱啊！”陈石宇顿时不服气了，忙嚷嚷回去，手上还巴拉在门框上想进去，可惜嬷嬷的力气不比男人小。
　　一旁的龙子墨挑眉，“你敢？”
　　陈石宇心中大嚎，他是真的不敢啊，这个王爷为什么要跟他”过不去”啊！！只能说龙子墨着实护自家媳妇。
　　几次不放他进去，陈石宇也泄气了。龙子墨见机把人拎了出去，“去见客人，别让他们来骚扰小安。”
　　“……”陈石宇想哭的心都有了，原来来找他就是为了找挡箭牌，无奈之下，陈石宇只能别扭地扭过头冲新房内喊：“文柳，等我啊，我马上回来。”
　　房中立马传来嬉笑声，显然陈石宇不靠谱的行为逗笑了守在文柳身边的婢女们。
　　不过，陆承安在宴客厅遇到了一个熟人。彼时，酒壮怂人胆，平日里在龙子墨面前的怂出一片天的陈石宇拉着龙子墨挡酒，也不怕第二天龙子墨找他算账。
　　陆承安对喝酒没什么兴趣，只坐在角落里喝酒。龙彦廷一手抱着墨安，一边又和小远说话，都不需要他照顾，索性躲在角落里喝小酒，毕竟这会子喝茶也不好看，而他则时刻看着大的小的，俨然一副大家长的模样。
　　陆承安的这幅闲适姿态落入了某人的眼中，陆承安没注意，只觉身边坐了一个人，扭头一看，竟然还是一个半熟人。
　　“承安兄，怎么不去喝酒，一个人躲在这里？”
　　陆承安看到来人颇有些惊讶，“煦升，你怎么也在，好久不见，自上次见面已经是半年前了。”
　　煦升笑了笑，陆承安顿时有种春风拂面的感觉，“你还说，我去过几次墨安轩，都没见到你，伙计说你已经回家去休息了，如此火爆的生意你都可以不管了，真是阔气。”
　　陆承安颇有些尴尬，“我也没不管啊，每个月还是有专人把账本送到府上，再说了，我也不是要把研发的菜式交给厨子们的嘛。不然我这墨安轩也开不下去。”
　　两人正说着呢，大嫂赵秀走了过来，惊奇地对二人道：“小安，你和煦升认识啊，我以为他来酒楼说认识东家是唬人的呢。”
　　煦升抬起头，看向大嫂，眼底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过陆承安和大嫂都没注意到。当事人也很快掩藏自己的真实情绪，对大嫂道：“赵管事，好久不见了。”
　　大嫂笑了笑，“傻小子，这才几天就好久不见了。”
　　如今的大嫂早就不穿女装当女装大佬了，反正都已经分家了。不过，二叔他们知道这么多年的媳妇原来是个男的，跟吞了苍蝇似的，完全不想和大哥大嫂联系，平日里遇见了也如遇到瘟疫一般。
　　本来大嫂和陆承安担心他们会怀疑大嫂孩子们的来源，可看到二叔一家如此态度，反倒松了一口气，毕竟男人生子的事闻所未闻，保不齐就要被人当做怪物。
　　陆承安见二人聊的热络，想到煦升方才说起他去过几次墨安轩，可见二人这般熟悉，看样子他去的可不是一次两次了，不禁插嘴问道：“你们都这么熟了，我有些吃味了怎么办。”
　　大嫂顿时失笑，拍了拍陆承安的肩膀道：“吃味什么，你还不是有黑子护着你，就怕旁人磕着碰着你了。”
　　三人无非聊一些有的没的，大嫂今日也算是来陈府帮忙，坐不了多久，没说几句话就离开。煦升眼神跟着大嫂移动，并没有叫陆承安看出什么。
　　不过，陆承安这个墨安轩的幕后老板少不得有人骚扰，尤其身边还坐了丰神俊朗的公子哥。
　　“赵公子，怎么不同陆公子喝酒，莫不是陈家的酒不入你们的眼。要不去我府上，定好久好菜招待。”
　　对方话音刚落，陆承安晚上眼瞎又不代表耳朵也是聋的，忙扭过头看向煦升，冷着脸道：“这里就我和你，赵公子说的是你吧。”
　　那人压根不懂看人脸色，见陆承安问，忙道：“对啊，赵景然赵公子，陆公子竟然不知道。”
　　陆承安哪里会不知道赵景然这个人，当初墨安轩被人下药，要不是他们提前警惕，这酒楼早就开不下去，哪里有现在的成果，而幕后黑手不就是赵景然吗？！想到这豁然起身就往厅外走，他又不是抖M，被人这么陷害还要和对方好好说话？？？
　　见陆承安走了，煦升也就是赵景然连忙起身追上去，二人一前一后往外走。
　　“承安兄，听我解释。”赵景然大手大脚，几步就追了上去，挡在陆承安面前道：“我知晓你知道我是上次事情的幕后，可我已经叫人及时收手，那个伙计并不是我派去的。”
　　陆承安停下侧身走过他身边的脚步，往后退两步靠近赵景然道：“那你的意思是那件事完全和你无关，都是徐王两位公子叫人做的？！呵呵，撇的可够干净的。”说完，陆承安大步朝前，压根不想理会赵景然。
　　赵景然见人要走，忙拽住他的胳膊解释道：“想来承安兄不会没听过我赵景然的名号，我若真想对付墨安轩，只会比徐王两家公子的手段更加狠厉。”
　　“你……”确实，陈石宇口中的赵景然狡猾内敛，手段狠厉不难猜到，不过陆承安挑眉反问，“理由呢，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
　　“理由我不能……”赵景然话没说完，他们身后就传来醉醺醺的话语声。
　　“小安？！”
　　龙子墨不知道站在他们身后多久了，脸色绯红地看着陆承安那只被拽着的手。
　　“……”，莫名有种抓奸的即视感是什么鬼。
　　“小安。”像是确定了眼前和别人拉拉扯扯的人是他媳妇，龙子墨又喊了一声。
　　陆承安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自己的手腕从赵景然手上挣脱。
　　大概不放心，脸色红中带黑的龙子墨三步作两步冲到两人面前，直接用自己的身躯隔开两人，甚至一只手一把推开赵景然，一把搂住陆承安的腰。
　　陆承安无语了，他从赵景然的脸上看到了震惊的表情，大概这辈子都没有被人如此对待过。
　　真丢人。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喝大了。要按平日里的脾性，他绝对一脚把人踹飞了。
　　“别闹，我们回家。”自家相公总不能闲丢人就不管了吧，陆承安也没空理赵景然，伸手扶住龙子墨的身躯离开，这货竟然还把重量全压陆承安身上，压得他着实够呛。
　　赵景然只看着二人的背影没说话，目送他们离开。
　　当然，方才他们二人走着走着就到花园附近，陆承安索性扶着龙子墨往亭子内坐下。
　　这屁股刚坐好，寒风还没吹脸上让龙子墨醒醒酒呢，龙子墨自己倒是涨红着脸质问陆承安，“刚才那个野男人是谁？！”
　　“……”，陆承安没好气地捏了一把这人的脸颊才道：“干嘛，莫不是以为我背着你和那人有一腿？看不出来，龙子墨，你堂堂一个王爷，醋劲竟然这么大，有没有点宽广的胸怀。”
　　“放屁！”龙子墨听完，当即爆粗口，“老子征战沙场这么多年，什么世面没见过…额…偏偏媳妇不能动…额…不能动…”
　　陆承安失笑，看这嗝打的，绝对喝醉了，“好好，不能动。起来吧，我们把孩子接走回家了。”说着，陆承安去扶龙子墨站起身。
　　可惜，醉酒的人不按套路出牌，他一把打开陆承安的手，清脆的响声在寒冬腊月的白天特别清晰。这货眼见媳妇的脸黑了，连忙委屈巴巴地伸出大手给陆承安揉手背，嘴里还喃喃道：“唿唿，吹吹就不疼了。唿唿…”
　　陆承安再生气都被他逗笑了，没好气收回自己的手，“别闹，听话。我和那个公子没什么关系，往后也没那个机会见面，不存在有人要动你的媳妇。”
　　“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承安一巴掌镇压，“闭嘴，回家，不想在别人面前出洋相就少说少动。”说着，直接把人从位子上拉起来。
　　“媳妇好凶~”龙子墨自己小心嘀咕了一句，那小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你说什么？！”风太大，他没听清龙子墨说了什么。当然，醉酒的龙子墨一听媳妇问他，忙摇摇头表示他啥也没说。
　　而至于陈石宇能不能从宴客厅好好出来回新房，那就要看今天的客人们手不手下留情了，而陆承安和龙子墨带着几个小的，也不再打扰这对新人，同陈老爷告辞回家。
　　或许是儿子娶亲，陈真脸上的笑意从早上就没停下来过，虽多次挽留让他们多住一会，可是陆承安以小远马上要考乡试还需回家温书为由，离开了陈家。
　　说起这个，陆承安来到这边，也算经历了一回县试。当然，不是他经历，他可没那耐心看者乎者也的文言文，而是小远在半年前试着考了一次县试，本来也就让他试一试，感受一下县试的氛围，可小远倒好，考完回来第一句就吐槽县试出的题目太简单。
　　陆承安以为他说反话，也就没当一回事，但做了一顿好吃的犒劳小远，并且还担心小孩伤心，一直没提考试的事情。可一个月后，消息传来，说陆承远考上了童生，陆承安这才相信那天弟弟说的简单那是真的简单。
　　如今，他弟弟马上要参加府试，相当于是现代的高考。陆承安觉着弟弟能考上就好，考不上也随意，并不强求他能挣功名，反正在他眼里看来，走不了仕途还能从商，再不济，不是还有金主大人吗？虽然不上进了一点，不过人嘛，活的自我一点，有大腿抱干嘛不要。
　　不过，回到陆府后，向来敬重父亲的龙彦廷表示很嫌弃醉了的父亲，带着两个小的就回自己的院子去，语气还极为嫌弃，“爹爹，我哄墨安和小远睡觉去，父亲…就由你照顾吧。”
　　“……”，陆承安想着龙子墨应该并不想知道自己的义子如此不待见醉酒的自己。
　　本来接他们的春夏和秋冬想帮忙，被龙子墨一个眼神吓退，陆承安扶额，着实无奈，摆摆手让他们去备热水，自己拖着个装模作样、还晓得在人前装高冷的夫君往厢房去。
　　好不容易进了屋，遣退了婢女，陆承安才能给这货洗洗刷刷，偏偏喝醉了不是个安生的主，连拖带拽把陆承安拖进了浴桶里。
　　“龙子墨，说清楚，你是不是没喝醉，力气这么大。”陆承安顶着一头浸湿后贴紧头皮的头发无语地问道。
　　龙子墨笑了笑，大手帮着把陆承安脸上的头发抹开，随后捧着他的脸道：“不准和那个男人这么亲近。”
　　其实龙子墨的醉意在凉亭吹风就醒的差不多，可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男人抓住自己媳妇的手，嫉妒的心思让他一直想折腾折腾陆承安，好让他知道自己对陌生男子同他亲近的不舒服。
　　陆承安听到他这么说，无奈翻了个白眼，知晓这货好歹是醒酒了，“快洗完，这天这么冷，水一会就冷了。你刚才喝了酒又吹了凉风，要是再洗冷水澡，感染风寒我可不管你。”
　　可是龙子墨不为所动，抓过陆承安的手腕就给他洗手。
　　“……”，陆承安是彻底无语了，他头一回看到龙子墨的醋劲这么大，还将军王爷呢，半点胸襟都没有。
　　“那人是赵景然，他在解释上次的事，我懒得听才要走，他抓着我的，我可没爬墙。现在，总可以乖乖洗澡了吧。”正搓着陆承安手腕的龙子墨听到这话的后，手顿了顿，又道：“你是我的。”
　　“好好好，你的你的，这下能洗了吧。”回应陆承安的是龙子墨勐然脱他衣服的动作。
　　“喂，龙子墨，别发疯啊，别脱，我错了，真的，我错了啊，我的衣服、冷和啊……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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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上门质问谈条件
　　假醉酒真耍流氓的龙子墨在这一晚上圆满了，即便是第二天被媳妇狠揍一顿，也好过某人从床榻上都下不来的好。
　　当然，他们一家子过得坦然，孙二娘和钱氏还在牢里，这不，过午了二叔陆福宝终于找上门来了，却被林渚拦在陆府门前，而身后跟着面色不太好的陆承贤。
　　他陆福宝见一个小厮都可以对他如此不尊重，遂即冲陆府大声嚷嚷，“陆承安，你给老子出来，欺负我媳妇和儿媳妇算什么英雄好汉!”
　　“老爷不想见你们，快走吧。”林渚面无表情地对二人说道。
　　可惜二叔一家人向来没皮没脸的，二叔又怎么肯离开，“放屁，我可是他二叔，他不想见也得见，有些事敢做怎么不敢承认。”
　　陆承贤好歹是个读书人，学不来他爹蛮横的做法，对林渚客气道：“小哥，帮我们通传一下吧，我们说完事立马就走。孙二娘是我媳妇，我不能抛弃妻子不管……”
　　“同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不过一个小厮。”二叔拉回自己的儿子，一脸不屑地看了眼林渚，随后冲他没好气道：“听着，我陆福宝可是你家老爷的二叔，就算是分家了，这血缘里的东西想躲也躲不掉，知道了吗？快去把人给老子叫来。”
　　林渚又不是软柿子，凉凉扫他一眼，压根不回话，倚靠在门前，就跟看死人一般看着他们。
　　大抵是太闹腾了，秋冬从里走了出来，小声对林渚说了些话。
　　林渚这才收起无所谓的表情，点头后才对陆承贤道：“我家老爷说了，请二位去前厅。”
　　二叔听后同儿子面面相觑，又惊又喜，忙跟上林渚和秋冬的步伐。
　　说实话，村里也没几个知道陆家里面的情况，一来果园有什么事，都是陆承安派人到人家家里去说的；二来，陆承安不喜有外人来，也就同他交好的几位熟悉陆府。二叔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陆承贤当然是头一回来，被陆府如此大气的园林设计震慑，二叔的眼中甚至流露出贪婪，他想要是这陆府是他的该多好，那样，他就会有很多银钱，想干什么干什么。
　　陆承贤倒是一幅淡定的模样，虽没见识过，但好歹读了那么多年书了，知道这些不该是他的，况且他先前知道原来家里人一直苛待两个弟弟，心下愧疚之情难以抒发，哪里还敢有非分之想，更不敢出现在两个弟弟面前。要不是自己媳妇被送牢里去了还未出来，陆承贤压根不会来这里求情。
　　陆承安此时和龙子墨两人正坐在前厅等候二人，本来小远也要来凑热闹，却被陆承安以他要温书考试为由拒绝了。当然，龙彦廷帮着爹爹，把小孩拖走了。墨安则是乖巧地窝在陆承安的怀里吃陆承安亲手做的糯米糕。
　　天有些冷，二叔和陆承贤进到前厅的时候搓了搓手，陆承安自然不会亏待来访的”客人”，吩咐春夏替二人沏上热茶。
　　“二叔还有二哥今日来是？”
　　大抵喝了口热的，二叔的胆子也大了不少，压根不客气地陆承安道：“今日来，二叔是想让你把钱氏和二娘都给放了。”
　　陆承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陡然笑了起来，以前揉揉墨安的耳朵，一边惊讶道：“我陆承安又没将人绑起来，为什么要让我陆府放了？”
　　“你把她们俩送了官，当然是由你把她们俩捞出来。”二叔一脸的理直气壮，好像那两人压根没有犯错。
　　陆承安都快被笑死了，他又不傻，若是要让他捞人，他何苦把人送进去，闲吃饱了没事干吗？！
　　“二叔，你没开玩笑吧。哦，对了，可能你们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人送到衙门，那我就说个明白，也免得你们觉得我不尊重长辈。第一，是孙二娘和钱氏跑到我陆府来说要帮着处理文柳出嫁前的琐事；第二，是她们二位起了歹心，想将库房中陈公子替文柳备好的嫁妆首饰偷走；第三，也是她们二位摔碎了上好的玉镯子，还不止一个。这桩桩件件都是她们自己做的，旁人压根没有怂恿，如此，我为何不能报官？”
　　“你……”，二叔面红耳赤，显然是被陆承安伶牙俐齿的模样气道。
　　而陆承贤大概觉得丢脸，陆承安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要白一度，他对陆承安道：“小安，我想都两天了，二娘和娘都知道错了，要不，镯子的钱我们照价赔偿，恳请我们两家还有点血缘，放了她们俩一马。”
　　还没等陆承安回话，二叔不高兴了，一巴掌拍开陆承贤的手，“什么照价赔偿，他陆承安有的是钱，再说了，我们哪里有钱，养你这么个一个读书人都这么费钱。”
　　陆承贤的脸色顿时白的更厉害了，陆承安看在眼里，只觉得他这二哥过得没比当初的自己和小远来的好。家里人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一个书生上，没日没夜看书习字，身上永远压着考试的重担，而且花销巨大，他陆承贤能不发疯已经很好了，而且性格也不想那家人长歪了，算起来，这么一大家子，也就他是个正常的，其他人包括小的陆启明，都是一些个奇葩。
　　一旁的龙子墨却挑眉插嘴道：“哦，是吗？我看秋月楼里的那个蝴蝶姑娘就不错，想必一次的价钱挺高的吧？”
　　陆承贤一脸懵逼，问脸色陡然涨红的二叔道：“爹，秋月楼？那不是青楼吗？你去找里面的蝴蝶姑娘了？”
　　看来陆承贤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死读书人，秋月楼竟然也有耳闻。
　　“什么蝴蝶姑娘，我不知道！”二叔摇着头矢口否认。
　　可惜陆承安没那么好心放过他，“别掩饰了，我和黑子都亲耳听到你说二婶的不是，嫌弃自己的发妻年老色衰，而且就你轻车熟路的样子，应该也不是第一次去秋月楼玩了吧，如果我亲自去把钱氏和孙二娘从衙门带回来，你猜猜我会不会告诉她，她的相公与青楼的姑娘交往甚笃……”
　　“爹爹，我以前也看到过的，这个大爷去秋月楼。”一直顾着吃的墨安语出惊人，曾经作为小乞丐的她，看到二叔去秋月楼也不足为奇。
　　“你闭嘴！”二叔的嗓音陡然拔高，显然是被陆承安和墨安说中了痛处，陆承安乘胜追击，替墨安拢了拢衣裳继续道：“你看，小孩子都如此说了，那还会有假，我想，要是钱氏知道了自己的夫君拿家里给儿子读书的银两去秋月楼找姑娘玩，想来，你未来的日子不会太好过，你那个藏钱藏的比谁都机灵的娘应该也不会让你用棺材老本钱去青楼花掉的吧。”
　　陆承安每说一句，二叔的脸色就差一分，他话音刚落，二叔便豁然起身，手里抓的茶杯陡然扔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陆承安，别以为你有陈公子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去哪里谁都管不着，今日，你必须把那二人带回来，不然我就告你一个不忠不孝的罪名。”
　　陆承安挑眉，神色顿时一凛，“哦，是吗？怎么个不忠不孝法？你可别忘了，虽然你曾将我兄弟二人记入你名下，可半年多前我们就已经分家，里正让村长江成天写的白纸黑字我还好好收着呢。”
　　说着，陆承安冲秋冬使了眼色。秋冬立马会意，从袖中取出一份纸递到陆承贤的手里，又将一个装有东西的小袋子递到陆承安的手里。
　　“这份呢，是当日钱氏和孙二娘摔碎的镯子的报价，下面呢是你们上次还未还清的良田账目，具体的我也不算多，只要我的老本，还有刚才二叔你摔坏的茶杯我也不给你算了，那可是我最喜欢的茶具呢~。”
　　“五百两？”陆承贤眼睛陡然睁大，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换句话说，他在读书上花的钱也没这么多。
　　听到这个数目的二叔一把夺过陆承贤手上的纸张，他目呲欲裂，显然气得不轻，“不过几个破镯子，哪里值那么多钱。”
　　陆承安却一脸无所谓地表情，“本来，你们要是不来问我要人，我陆承安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不会咬着你们不放，这点钱也不在乎。可惜，某些人既想让我出面把人带回来，又想从我这逃掉该赔偿的银两，我陆承安不是软柿子，当然不能随意放过某些人了，你说这话是也不是啊，二叔？”
　　他们二人被陆承安说的一个面红耳赤，气的；一个白到失去血色，羞愧的。旁人看着着实可笑，半晌，才见陆承贤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喊道：“爹~”
　　二叔无奈吸了一口气，甩开二儿子的手对陆承安道：“今日当我们没来过，这份明细也当不存在。”
　　陆承安挑眉笑了笑，眼神直指二叔的眼睛，“我这人不喜欢麻烦，如果你能看好孙二娘和钱氏，我自然也可以当这份明细不存在，并且你那点破事我也不会告诉钱氏。”
　　一天天应付这群极品亲戚，他才是最厌烦的那个，总有人看他过的好不顺眼，明明他谁也没惹着，偏偏招这些个臭虫，五百两换份清净，怎么着都划算。
　　“当然，我会看好她们，陆承安，你记住你刚才说的话。”说完，二叔一把拉起还坐着的陆承贤离开陆府。
　　而墨安或许是吃多了陆承安做的糯米糕，噎着了，开始不停地打嗝。
　　一直没说话的龙子墨将小孩抱在自己大腿上坐下，轻拍她的嵴背，对陆承安道：“看来你的手段不错。”
　　陆承安挑眉，满脸的自豪，“那是，对付他们都有一套方法了，可惜了二哥。”
　　“可惜他，你不觉得他身为陆家的人，从未帮过你们，不恨他吗？”
　　“恨？为什么要恨他，他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上次见他面色还要红润些，如今跟个纸片人似的，二叔大声吼他两句都战战兢兢的，想来，他在他爹娘的阴影下也不好过活，毕竟自从收回了不少他们拿走的良田，他们想过的好日子就一去不复返了，再说了，村里的人也不待见这一家人，陆承贤又怎会好到哪里去。”
　　“不过，今天墨安表现的不错。”陆承安替小孩倒了杯茶，免得一会又噎住了。
　　墨安打嗝的同时不忘笑眯眯地回应道：“那是自然，墨安如此厉害。”
　　相比刚来时的瘦小，墨安其实涨了不少，或许是娘胎里带来的瘦弱，墨安虽然长胖了，可个子却没长多少，不像小远，吃好喝好之后，人都长大了不少。不过，龙子墨一直都在教她习武，身体素质反而比其他两个好，如此，陆承安也不担心了，反正若是回到京城，这郡主的身份就够这孩子横着走了。
　　且不说后来二叔是怎么把孙二娘和钱氏从牢里弄出来的，反正陆府是再也没有孙二娘和钱氏来找麻烦，平日里那二人在路上遇到陆府的人也是白眼一个没上来干架，想来二叔是说了什么让她们歇了这个心思。
　　不过，陆家还是有一件重要的事，也就是先前提及的关于小远考府试的事情。
　　在这个朝代，府试就是高考，陆承安虽然不觉得自家弟弟能一次考过，毕竟又不是现代，就算考差了也可以选个差的学校就读，古代人家这是按名额来算的，没考上就是没考上，可该做的必须做，他这当哥的，缺什么他都必须给，虽然他觉得龙子墨的义子碍眼极了，什么事都替他照顾好了。
　　这不，过两天，小远就要上庐陵县的书院考试。陆承安想派人做身衣服给弟弟，龙彦廷安排好了，一箱子不同款式的新衣。
　　陆承安当即冲龙子墨吐槽，“你说说你，你儿子粘着我弟弟这么紧好吗？怎么不见他对墨安这么积极。”
　　正耍花枪玩的墨安默默躲开点，她总觉得待会爹爹吐槽舅舅会吐槽到她身上来，还是早点躲开为妙。
　　龙子墨这么大个人躲不掉，只能无奈答道：“或许是喜欢吧，小远性子好，彦廷性子又闷，他们俩打交道不是挺好的吗？”
　　“是吗？那我怎么觉得，彦廷是把小远当童养媳在养，先说好了，小远还小，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不知道，千万别让你儿子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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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世事难料需分别
　　龙子墨这么大个人躲不掉，只能无奈答道：“或许是喜欢吧，小远性子好，彦廷性子又闷，他们俩打交道不是挺好的吗？”
　　“是吗？那我怎么觉得，彦廷是把小远当童养媳在养，先说好了，小远还小，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不知道，千万别让你儿子拐跑了。”
　　龙子墨扶额，“按彦廷的性子，他想要他便会努力得到，想来，小远若是被他盯上，想从他口中拿出猎物，怕是很难。不过，或许彦廷只是喜欢照顾他的小舅舅，你就别操这个心了。”
　　陆承安听他这么说，总觉得这货在敷衍自己，撇撇嘴答道：“算了，他们大了，我也管不住。三天后就是府试了，你看看，我们需要给小远备些什么？”
　　龙子墨将他拉到椅子上坐下，免得他一直走来走去看得眼晕，“你觉得有彦廷在需要我们做什么？”
　　“……”
　　虽小远如今和彦廷粘的紧，他这做哥哥的平日里帮不上忙，但在饮食上可是大佬，每天换着花样给几个小孩做好吃的，小远都抱怨长膘了。
　　倒是墨安，或许从前的经历的影响，这孩子在人前不太热络，尤其是除了他们几个亲人，但唯一的爱好就是吃，只要陆承安给她吃什么她都照收不误，偏偏还吃不胖，真是羡煞旁人。
　　于是，三天时间匆匆而过，有龙彦廷这个义子在，真的不需要他们两个大人操什么心。府试的日子到了，反倒小远是最清闲的那个，几人帮着他拿好东西，陆承安这个当哥比谁都紧张。
　　小远笑眯眯地安慰哥哥，“哥哥，你的眉头都皱起来了。不是说了吗，只不过是去试试，考不考上都无所谓的。”
　　陆承安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小坏蛋，你上次也说是试试，还不是拿了个第一名回来，哥哥差点被你吓死，这一次说吧，要拿个第几，好让哥哥心里有个底。”
　　一旁收拾马车的龙子墨被逗笑了，“小安，说好不在乎呢，你放心吧，府试不过两门，一天就结束了，小远又不是去好几天，傍晚我们一同去接回来就成。”
　　他这么一安慰，陆承安才松开眉头，确保这孩子没落下什么。
　　“彦廷，我们就不送过去了，你送他去吧。”他怕一路上他更紧张，明明全国高考都经历过的人，偏偏弟弟考个府试他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知道了，爹爹，我会照顾好小远的。”龙彦廷乖乖应下。
　　如此，两人坐着马车赶往庐陵县的书院去，一般这一天书院都被设置为考试点，毕竟庐陵县还没有自己的考试院。
　　闲下来的陆承安和龙子墨于是捂着汤婆子躲在家里说些话，天虽冷不想动弹，可实在架不住无聊啊，尤其墨安的性子也不是闹腾的，她可以自己一个人乖乖看书，乖乖习武，寒冬腊月的也不忘练习他大爹教的武功，如今都能翻上墙头，可把陆承安羡慕坏了。当然，龙子墨也提议要不教教他，可惜陆承安看着墨安如此刻苦的模样，忙摇头直接拒绝。
　　“要不，我们去看看石宇和文柳他们吧，算算三天回门，他们也没来白狼村，想来是把墨安轩当家了，直接去那住了一天。算时间，应该已经在家了，我们去的话，一来可以看看他们，二来我同陈真再商议商议，看看酒楼还有什么没做好的。”
　　龙子墨点了点，“好，那便起身走吧。”
　　虽然陆承安一般出个门拖拖沓沓，可有龙子墨在身边，二人也很快架着马车赶往县里，墨安自然跟着走，不过她不忘手里拿着陆承安做的糕点，俨然一个小吃货的模样。
　　彼时陈石宇正好文柳在书房一道看书，文柳有哪里不懂的，他都能帮着解释一番。其实大部分文柳都知道，毕竟文柳可算个女先生，人聪明哪里不能理解对陆承安来说天书一般的文言文。不过，陈石宇很享受替自己解释的成就感，所以她便时不时问两句，好满足这个假装看书却等着她问话的可爱夫君。
　　“少爷，少奶奶，陆府拜访。”小吉迟疑了一会才进门通报，谁叫少爷成亲以后粘少奶奶粘的如此紧，都让他不忍心打扰。
　　“是安哥他们来了？快快把人请进来。”文柳一听小吉通报陆承安和龙子墨来了，眉梢的喜悦都露了出来。
　　不过，陈石宇却不待见这两人打扰他和文柳的二人世界，即便一个是王爷，一个是王妃。
　　小吉反身去把人请来，陆承安一见陈石宇脸拉得老长，就知道他不欢迎他们三人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见过王爷、王妃。”陈石宇耷拉着脸给陆承安和龙子墨行礼，却被陆承安拒绝了，“可别，都是自己人，文柳你也不用跟着你相公这么做了，又没有其他人。”
　　陈石宇说过，成亲后他便会把龙子墨的身份告知文柳，所以文柳才会也跟着行礼。
　　“我竟然能和五王爷结识，真是三生有幸。”文柳笑眯眯地同陆承安咬耳朵，“不过，你的运气才是最好的，捡个人娶回家都能是皇亲国戚。”
　　陆承安撇撇嘴，拉着牵着墨安的龙子墨往一旁坐下，“有什么好，哪天窜出来个杀手，我就要吓死了。”
　　“不会。”龙子墨一边看着墨安自己爬上椅子坐好，一边扭头回答道。
　　陆承安懒得应他，同文柳说道：“怎么样，新嫁娘的感觉怎么样，石宇有没有欺负你？”
　　说起欺负二词，文柳的脸就有些红，显然是想歪了。陈石宇不高兴了，忙道：“唉唉，什么叫我欺负文柳，我对自己媳妇好的不得了好吗？”
　　“是是是，当初某人还说对文柳没有非分之想，只有欣赏之情。可没过多久，就想着要把人拐回家了，变脸的速度，那叫一个快啊。”陆承安戏谑地看着他们二人。
　　文柳脸色更红，陈石宇也颇为尴尬，“你今天到底来干嘛的，就是来拆我老底的是吧，信不信我也说你几件糗事让王爷听听。”
　　陆承安翻了个白眼，转头对喝茶的龙子墨道：“我有很多糗事你不知道的吗？”
　　龙子墨抬眸看了他一眼，只道：“什么糗事不是发生在我旁边？”
　　“……”，话虽这么说，可听着怎么这么令人生气呢。
　　听到他这么说，不止陈石宇笑了，文柳也掩嘴偷笑。这时，从自己房赶来的陈真进门忙撩袍作揖道：“见过王爷、王妃。”
　　龙子墨点点头没说话，自顾自继续喝茶。而陆承安还是不习惯有人叫他王妃，尤其还是中年老大叔，点头应道：“陈老爷客气了，不知生意上可有什么问题？”
　　自从他和陈家合作，陈家提供银两建酒楼，其中的所有程序都由他来安排，甚至记在他的名下，当然，这大抵没少归功于他身边这个一直喝茶的王爷。作为回报，他将商贸手册里的驿站点全部贡献出来，由陈真这个老手规划商线，选择几条最能发展的，一路将墨安轩开往整个地图板块。
　　先前他们还住在陈家的时候，陈真不在就是去探地图上写的虚实了，竟然都是八九不离十。但因为这件事太过阴晦，所以一般都是陈真自己出门去办。陈家一个当爹的在外跑商，儿子则是在家打理生意，顺便娶个媳妇，等着京城的调令，不过后者他的人事差遣跟着龙子墨走，只要龙子墨离开庐陵县，他必然也要跟上。
　　陈真见陆承安问，忙坐下答道：“商线没什么问题，我们优先定了去往京城的一条次线，虽比直接到京城要来的麻烦，但那一条经过运河，水路成为这一条线最方便的行驶方式，能运的货物最多。”
　　是的，陆承安借由商线上的驿站点建酒楼开分店，陈家则是利用商线运输货物，换句话说，陈家把商线做成了快递运输，不过这快递可不是递小件，毕竟这不是现代，做快递行业什么的不太现实。
　　陆承安或许一年能靠酒楼赚取几十万两，甚至近百万，可是陈家却可以靠商线赚千万两，尤其背后还有皇家支撑，文书什么的压根不用担心，根本不会有人会打压他们的生意，这也就是为什么徐王两家连个泡泡都冒不出来的原因。
　　“不过……”
　　“不过什么？”陆承安见陈真犹豫，奇怪地问道。
　　陈真摇了摇头，对龙子墨和陆承安慎重道：“因为这半年的发展，已经有皇城的人查过来，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查到我们的头上。”
　　龙子墨喂墨安吃东西的手顿时停了下来，“知道是谁吗？”
　　“对方很小心，并没有露出半点马脚。”陈石宇插了一句，替他爹答道，“而且我派人去问过了，不是皇上派的人，皇上还递消息来，让您小心。他已经在皇城排查身边的人，一旦有消息，就会告诉你。”
　　龙子墨的眉头皱起来，显然他没料到好日子结束的日子来得这么快，他看向陆承安，见他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己，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放心，我会处理的。陈石宇，吩咐线人传假消息出去，就说在附近一带见过我，拖延时间。平日里，你们府里的守卫也要加强，别选外强中干的了。”
　　陈石宇抽抽嘴角，表示王爷也太记仇了，不过是先前那两兄妹欺负了小远嘛，哪能次次说他陈府的守卫差了，他早就换人了好吧，但只能无奈应下，“是是是，小的知道了。”
　　“其他的还是老样子，出门小心点，别叫人看出端倪来。”龙子墨又对陈真说道，不过他看了一眼陆承安，有些话他终归是要食言，也只能回家后再和他细细详谈了。
　　本来陆承安他们也就是来陈府唠唠嗑，看看新婚夫妇的日常，却得了这么个消息，气氛陡然有些压抑，索性直接回府。
　　一路上，坐在马车里的二人都没说话，等陆承安进入院子里时，天空突然开始下雪。这还是这个冬日的第一场初雪，如柳絮一般飘到了驻足观察的陆承安的脸颊上/头发上还有肩膀上。龙子墨则在他身后不远处看着陆承安的模样，似乎不知道有些话该不该说。
　　半晌，陆承安才回头看向龙子墨，“说吧，有些话总是要说清楚的。”
　　龙子墨张了张嘴，却发现怎么也无法开口，索性直接大步向前，把这个人紧紧抱在怀里，身边的雪花还时不时掉在他们的身上。
　　龙子墨只听到他闷闷地声音，“说吧，你是不是要回京城？”
　　“对不起。”龙子墨手下的力量越发用力，可陆承安没有出声告诉他太用力了，甚至勒他心脏发疼。
　　“你还会回来吗？”陆承安又闷闷问道。
　　“会。”
　　曾经，陆承安想过哪个男人不是男人，成了亲也就这般过日子吧。可随着相处的时日变长，自己的心早就在不知不觉地时候离开自己的胸膛，躲到了那个人的身体里，你想叫它回来它也不搭理你。
　　曾经，他豪言壮语，就算某人离开自己，他或许会伤心一阵，随即继续过自己的小日子，这样赚赚钱，养家煳口，也挺好的。可当那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明明心已经不在自己这里了，可是怎么就那么疼呢，疼得他眼睛发酸，瞬间濡湿了龙子墨的衣襟。
　　“小安？”龙子墨感觉到脖子处的冰凉，将他推开一点，想看看陆承安的状况。
　　陆承安本来不想让龙子墨看到他如此狼狈的模样，可眼泪止不住留下来，他用手擦，却怎么也擦不完一直掉落的泪水，混合着融化的雪花渗进嘴角，他觉得又苦又酸。
　　龙子墨虽未垂泪，可是眼底的不舍和难过压得他喘不过去，他替陆承安揩去泪水，慢慢道：“傻瓜，哭什么呢，又不是不回来了。京城的事情虽没头目，可一直在查，皇兄定然有眉目了，不然不会放彦廷来庐陵县找我，你只需等候佳音，到时候处理完了，我就回来找你。你、小远还有墨安，不是都会等着我的吗？”
　　其实，陆承安可以选择一起去，但他和龙子墨心里都很明白，他跟着走，只会让龙子墨束手束脚，甚至会成为他的绊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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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时机已到终离开
　　其实，陆承安可以选择一起去，但他和龙子墨心里都很明白，他跟着走，只会让龙子墨束手束脚，甚至会成为他的绊脚石。
　　二人在初雪之时紧紧相拥，不希望这一刻远去，因为未来会有一段时间他们无法相见。
　　当然，在院子里谈情说爱的一个很大的坏处就是他么陆承安觉得快冻死了，那点情情爱爱的瞬间没有小命重要，他抬起头，哭丧着脸对龙子墨道：“脚冻麻了。”
　　龙子墨有习武的底子在，所谓丹田发热，整个人都可以是暖烘烘的，他哭笑不得将陆承安抱进屋子，吩咐秋冬和春夏去弄热水洗澡，他则是用内功让身体发热，抱着陆承安给他暖身体。
　　陆承安顿时舒服了，抱着人形暖炉吐槽，“这大冷天的你回去，我不得冻死啊。”
　　龙子墨拍拍他的嵴背没说话，其他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人在强颜欢笑，用开玩笑的方式遮蔽自己的心，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沉默。
　　不过，今日最重要的事是小远的考试。本来陆承安想自己去接人回家的，可龙子墨见他心情不好，龙彦廷又跟在小远身边，不会出什么事，就没让他去。
　　而墨安虽小哥哥舅舅几岁，但人在江湖飘，这孩子明面上看着沉默呆愣，可实际上是个小腹黑，方才见爹爹和父亲在院子里抱着，她自己早就偷偷熘走了，也不知道去哪里玩了。等到马车到陆府跟前了，她才蹦哒出来。
　　“小远，怎么样，累不累？”陆承安见龙彦廷搀着小远下马车，忙上前关心。
　　“哥哥，没事，就一天而已，而且考试很简单。”陆承远一脸的自信，好似考试真的是一件轻飘飘的事情。
　　陆承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心想也不打击自家弟弟了，毕竟古人考秀才多难啊，到弟弟嘴里就简单了，怕是说大话。
　　“别站门口了，进去休息吧。”龙子墨适时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陆承安反应过来，连点头，“是啊，天都下雪了，先去洗个澡，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龙彦廷和陆承远相视一眼，总觉得两人之间奇奇怪怪的。等陆承安和龙子墨各自做自己的事后，小远才拉过墨安道：“墨安，哥哥他们怎么了？”
　　墨安一头雾水，对陆承远道：“什么怎么了，墨安不知道啊。”她就看到大爹和小爹在下雪天傻乎乎地抱在一起不躲雪，还能有什么呢。
　　陆承远扶额，能从墨安这问出什么就有鬼了。而这种气氛在吃饭的时候越发浓重，他几次想问问哥夫和哥哥到底发生什么了，但看到哥哥强颜欢笑的表情怎么也开不了口。
　　龙彦廷拍了拍小远的手摇摇头，让他安心吃饭。
　　等到晚饭结束，龙子墨将龙彦廷叫到书房的时候，龙彦廷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父亲。”
　　龙子墨背覆手站在窗前，外面是灰蒙蒙的阴天，雪已经慢慢覆盖了整个陆府，一片白茫茫的。
　　他应了一声，半晌才道：“彦廷，准备准备，明天启程回京城。”
　　“什么？”龙彦廷猜到父亲可能会提回京城的事情，可他没想到会如此之快，如此猝不及防，怪不得爹爹刚才的表情一直都不太好。
　　“父亲，为什么这么快？爹爹他们去吗？”龙彦廷紧紧抓着桌布忙问道。
　　龙子墨摇了摇头，“顾虑他们的安全，一来，长途跋涉身体吃不消；二来，京城豺狼虎豹都有，我担心他们娶了会有危险，也会成为我龙子墨的软肋，我不希望在不必要的时机牺牲他们。”
　　“可是……”，龙彦廷知道父亲说的没错，但是他还是不甘心，他不希望把小远放在看不到的地方。
　　大抵龙子墨知他性子，转过身看着这个义子道：“本王知你对小远有别样的心思，可小远呢，你想过他吗？若是两情相悦，本王自然不会阻拦你，可小远懵懂无知，不知男女情分，更不会知道男男之间的感情，你若将他强留在身边，和强盗又有什么分别？！”
　　龙彦廷没说话，他垂着脑袋说不出一个字。是的，一见钟情这种事就发生在他身上。或许有些人看到墨安会对她感兴趣，可他第一天来看到陆承远伏案而睡，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人着实有趣。之后相处下来，少男的心思不知何时变了，只想着把这人困在自己的身边，哪里都不准去。
　　可喜欢上一个人不就这样吗？
　　又听龙子墨沉着道：“本来也不用着急，今日去陈府，陈真告诉本王已经有人查到这边来了，不出三日，必定会暴露陆府的位置。而且你来了，有心人自然会注意，皇兄的意思不就是想逼着我本王回去吗？”
　　龙彦廷顿时醒悟过来，皇叔能答应他来找父亲，绝对不是因为想念弟弟，而是通知父亲，该回家了。这一次是他来，那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人来了。
　　“皇叔他不会是……”
　　龙子墨摇摇头，“放心，这点你可以相信皇兄，他不会对付本王，怕是京城有异动，他解决不了，逼不得已打扰本王的清净。如果他真要对付本王，不会放任本王这一年的。”
　　龙子墨又问起现在朝堂的局势，龙彦廷一一回答。这还是龙彦廷来到陆府正儿八经地一次谈话，甚至天都黑了，陆承安才察觉到龙子墨带着一身的寒气回到房间。
　　他闭着眼出声道：“谈完了？刚备的热水，快洗洗去了寒气。”
　　“嗯。”龙子墨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等洗完后，他上床榻来将发呆的陆承安抱在怀里，两人默契地没有说话，只是盖着被子闭目等待入睡。可是陆承安心里很清楚，谁都睡不着。
　　半晌，他才开口闷闷问道：“什么时候走？”
　　“明日。”
　　“你自己小心点，照顾好自己。”
　　“嗯。”
　　“我和孩子们在家等着你回来，要记得写信给我。”
　　“嗯。”
　　“还有……”
　　陆承安话还没说完，黑暗中悉悉索索地声音传来，“怎么？”
　　他陡然被龙子墨抱在怀里，紧得他唿吸不过气来，毛茸茸的脑袋抵在他颈窝处，甚至感觉到了冰凉。
　　“子墨……唔……”
　　龙子墨陡然发狠，狠狠咬住了陆承安的嘴，好似要把他生吞活剥下去。
　　陆承安只觉自己像躺在蒸笼里一般，明明是冬天，可他却觉得热得像冬天。
　　今晚的龙子墨很急切，甚至毫无章法。前戏没多久，他就发狠用力。
　　陆承安觉得很疼，可他咬着唇没有喊出来，也不责怪身上的这个人，或许只有疼了才能记住这一晚，记住即将分别的未来的日子。
　　第二天，陆承安心里记着事早早就醒了。大抵是因为要分别，他们俩第一次闹得很晚，陆承安也随龙子墨的心意，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结果，一大早起来，屁股火辣辣地不像是自己的一般，而龙子墨正好站在不远处宽衣。
　　陆承安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出声道：“子墨，你过来，我给你个东西。”
　　“什么东西？”龙子墨回头看向床榻上的陆承安，系上腰带走过来。
　　陆承安则是假意伸到枕头下，从系统送的小空间中取出一个瓷瓶，之后再递到龙子墨的面前。
　　“这是救命的药丸，如果重伤或者即将濒死，都可以吃了它。”
　　龙子墨没伸手接过，反问道：“你自己呢。”他没问这种药丸是从哪里来的，或者说相处这一年，他早就发现了陆承安的不凡之处，能做一手好菜，有所谓的商贸手册，能够开起特别的墨安轩。可他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陆承安本就应该是这样的，可以展示别人没有的才华，可以睚眦必报，可以肆意妄为，也可以护着自己人不被他人伤害。
　　陆承安却摇摇头，硬塞到龙子墨的手里，“放心，我这还有，多的是。”其实瓶子里一共有三颗，他做了一年的主线和支线，也就给了四颗超级药丸，系统着实抠门。
　　其实陆承安冤枉他了，他本以为陆承安到了古代应该会很情分，谁知道仗着金主大人的身份，他愣是当起了甩手掌柜，只需看看账目就成，哪个穿越者能活得像他这么滋润的，以至于任务没完成那么多，他这做系统的还不能拿他怎么办。
　　龙子墨见陆承安不像撒谎，乖乖将瓷瓶贴身放好，又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照顾好自己，我走了。”或许是龙子墨的表情和往常没什么区别，陆承安没说什么，表情淡定地点了点头。
　　见人要走，他忙扯着龙子墨的袖子，嘱咐道：“一路小心。”
　　“嗯。”
　　于是，陆承安在初雪第二天目送爱人离开，他没有起床送人，也没有和龙彦廷告别，就像只是短暂离家，过几天就会回来。可陆承安心里清楚，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自己，别放他走，快追回来！快追回来！
　　可他不能，他只能躲在被子里偷偷垂泪。
　　小远起床之后没有看到龙彦廷，他并未多想，直到看到书房里那一纸书信，才知道龙彦廷和龙子墨回京城去了。
　　他匆匆看完后直奔陆承安这边，冲进房间，见哥哥面色淡定地在整理床褥，忙大喊道：“哥哥，哥夫和彦廷哥是不是走了？”
　　陆承安整理被褥的手顿了顿，随后淡然答道：“嗯，回去了。”
　　小远无法理解，“哥哥，你怎么可以让哥夫回去，他是你的夫君啊。”
　　等了一会却不见哥哥回话，他又大喊道：“哥哥！你倒是说话啊！”
　　陆承安将被褥放好，回头走到小远的面前蹲下，“小远，有些事情你长大了才知道是为什么，你哥夫答应会回来的，你只需要知道，我们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他们，对吗？”
　　十一岁的少年已经是半大的孩子，可他还是难以理解为什么哥夫和彦廷哥会离开，难道是白狼村不够好吗？他们一家人在一起不好吗？
　　或许是小远的大嗓门引来了墨安的注意，小家伙身后跟着福星，晃晃悠悠走了进来，明显是一副没睡饱的样子。
　　小远见墨安来了，忙拉住她的胳膊问道：“墨安，你知道你大爹和哥哥都离开了吗？”
　　墨安愣了愣，点点头，“知道啊，昨天晚上大爹和哥哥都特意跑到我房间来告诉我，让我保护好舅舅和小爹。”
　　“……”，让一个毛头孩子保护他们？
　　小远当自己没听到小孩的豪言壮语，反问道：“那你怎么不奇怪他们为什么要离开？”
　　墨安挠挠头，表示很无辜，“又不是不回来了。”
　　“……”，小远是真的无语了。也是，哥夫这么喜欢哥哥，有男的女的靠近哥哥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哥哥是他的，怎么会一去不复返。
　　可是他们怎么也不会料到，不能回来的并不是龙子墨和龙彦廷。
　　既然人都走了，再悲伤也没什么用。往后的几天，陆承安等人渐渐习惯家里只有他们三个，好在春夏和秋冬时不时逗乐子，日子也没那么无趣，而且陈石宇仍然留在庐陵县，说是真出了事有个照应，而且陆府的暗卫只带走了几个，还有六人私下保护着陆府的安全。
　　至于林渚，他自然是跟在龙彦廷的身边一起离开了。不过临走前，有暗卫看到晚上他去了秋冬的屋子，不过一刻钟就出来了，具体和秋冬说了什么，谁也不知道，甚至秋冬都以为那天晚上林渚说的那些话是她做梦梦到的，等第二天发现人真走了，才知道不是做梦。
　　于是，陆府又回归沉寂。陆承安每天也就巡视果园，确保冬天雪的降临不会把这些果树冻死，再在书房看看账本，嘱咐弟弟多看书习字，不能因为考了府试就松懈。
　　墨安则是偶尔出来冒个头，更多的是窝在自己的院子里习武，生怕陆承安看到后不让她在大冬天练武。先前被他瞧见穿得很少的墨安在练武，絮絮叨叨地责备她，差点让小爹把家伙事都带走了。当然，有时候，就这月色，府上的暗卫会轮番出来教导墨安习武，大抵是龙子墨嘱咐的，让他们成为了墨安的师傅，墨安也是第二个不到十岁就跟在暗卫身后习武的主子。
作者闲话：　　我这尺度应该没什么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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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逃脱失忆遇强盗
　　墨安则是偶尔出来冒个头，更多的是窝在自己的院子里习武，生怕陆承安看到后不让她在大冬天练武。先前被他瞧见穿得很少的墨安在练武，絮絮叨叨地责备她，差点让小爹把家伙事都带走了。
　　当然，有时候，就着月色，府上的暗卫会轮番出来教导墨安习武，大抵是龙子墨嘱咐的，让他们成为了墨安的师傅，墨安也是第二个不到十岁就跟在暗卫身后习武的主子，第一个当然是龙子墨。
　　墨安虽小话不多，对于习武却不是一时乐趣，竟然一直坚持下来，连暗卫们都惊讶不已，尤其是小主人的天赋，比王爷学得都快，这也是为什么龙子墨说要墨安保护小爹和舅舅的原因。
　　如今，龙子墨和龙彦廷离开已有近一个月，陆承安那边安安稳稳地带着两个小孩赚钱过日子，龙子墨这边却不太好过。
　　那天二人离开的时候，一路往东，走得都是非官道的小路，就担心会有心人伏击他们。好在没日没夜赶了三天的路，终于离京城不过一个郡的距离，却不料此时有黑衣人追杀。
　　“主子们，快走。”林渚头也不回地喊道。
　　对方着实看得起龙子墨和龙彦廷竟然来了百余人，明显是要置几人于死地，次次都是下狠手。
　　龙子墨和龙彦廷都没说话，显然不会轻易放弃林渚。躲在暗处的暗卫见势不妙，连忙跳出来加入战局。可再厉害的身手，也挡不住近一百个身手不错的刺客。
　　龙子墨拉过龙彦廷的胳膊，避免他被刺客的剑刺中胸膛，自己则一剑隔开想刺到他胳膊的剑，随即在对方被震得虎口发麻之际，反手送他归西。
　　龙彦廷身手也不辣，虽父亲帮了他一把，可剑剑狠厉，根本不仁慈，此时心软就是他死之时。
　　绕是有镇远将军在此，也敌不过所有人都攻向龙子墨。几人打着打着到了河岸边，暗卫眼睛一亮，忍着右胸膛处咕咕冒血的窟窿带来的痛处，大声喊道：“快走，主子，这里有我们。”
　　彼时，龙彦廷和龙子墨胳膊上腿上早就有好几处负伤，可仍然有近三十人锲而不舍地想要杀他们，若不是赶路疲惫，想来几人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龙子墨也不是傻的，一个回旋踢踹开来人，头也不回地拽着龙彦廷往河中跳去。
　　龙彦廷只来得及喊”林渚”二字，就入了水中不见踪影，而林渚也只能抽空看主子一眼，确定人已经不见了，才松了一口气，全身心都注意杀刺客。
　　刺客见刺杀目标跑了，纷纷想要追过去。可暗卫毕竟不是吃素的，化身为剑，将河道入口卡得死死的，就是不让人过去，可想而知暗卫的结局是什么。
　　至于林渚，顺势从河中飘到一个县城的龙彦廷心里也很清楚他最后的结局，而他背上的龙子墨昏迷不醒，大抵脑袋在河中不小心磕到了石头，看身上的都是小伤不至于昏迷。
　　为避免后续有人追来，龙彦廷一路留下暗卫的记号，以便有手下寻过来，而他选择背道而驰，不去河流下游的村庄，去了反方向的河流上游，选择里这个县的某个僻静小山村休憩。
　　龙彦廷算是明白了当初父亲找了个人家歇脚求助的心情了，这家人却不像爹爹家那般三观正，见来了两个阔绰的，上来就说想要他们救治，就必须交钱。
　　龙彦廷不愿惹事，将他一百两递于他们，让他们请村医来以及备好干净的衣物。
　　这家人只有一个男人，叫张三，看到龙彦廷给的银子以后，眼睛里弥漫着贪婪，眨巴两下眼睛后忙应下。
　　很快，村医赶了过来。龙彦廷让他先看看龙子墨的状况，好在这个村医老先生是个好心的，检查一番下来，替他们包扎了伤口，开了药。
　　“不过这人的脑袋磕到了硬物，虽然脑处并无外伤，但是醒来时会有后遗症，小公子做好心里准备。”换句话说，磕到脑子了，轻的无非脑震荡，重的也就失忆罢了，看老先生的意思，龙彦廷明白了，父亲可能是后者的情况。
　　龙彦廷点点头，不管是哪种情况，人活着就好，毕竟只有活着才能回去见到他们。
　　张三人看着猥琐贪婪，但好歹龙彦廷嘱咐的事情都完成了。他们二人才能好好休息休息，但龙彦廷不敢在晚上入睡，一来主人家一看就不是个好的；二来，若是有刺客发现他们在这里，睡死过去对谁都没好处。
　　一夜无事，本来张三要给他们准备吃的。不过，龙彦廷极为警惕，吃食和煎药都是他自己准备，还特意检查过材料有没有毒。
　　张三一开始还献殷勤，后来见龙彦廷如此紧张，也就随他们去了。当然，龙子墨在第二天中午就醒了过来，第一句话就问龙彦廷，“彦廷，盗匪呢？”
　　龙彦廷心里咯噔一下，盗匪的事情都是一年前了，也就是，所有的事情都回到了起点，仍然是农户家里醒来，可却不是陆承安救了他们。
　　他叹了口气，把整件事娓娓道来，关于爹爹的事情特意提了一下，可龙子墨像是看傻子一般，他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和乡野人成亲，还是个男人，甚至耗费一年的时间在那里。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显然，龙子墨并不想听义子一直提那个白狼村里叫做陆承安的青年，也不想知道自己无所事事地度过了一年。
　　“可是……”龙彦廷还想说什么，被龙子墨直接打断，“既然受伤都不严重，那今晚就离开这里。”
　　张三很快得知床上的那个男人醒过来了，谄媚地想要给他们做吃的，还想帮着龙彦廷煎药，可都被龙彦廷拒绝了。无奈各自吃过晚膳的时候去休息，时间匆匆而过，午夜的时候，张家的房子里突然有了动静，龙彦廷和龙子墨纷纷睁开眼睛。有武功底子的人夜视能力极强，他们二人相视一眼，立刻从床上起来，从床脚拿过一开始就准备好的包袱。
　　不料，门外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三儿，那两人真的很有钱？”
　　“那自然，千两的银票啊，拿到手我们能找多少姑娘啊，这房子都能翻新了。”
　　“那他们睡过去了没，你下的药有用吗？”另一人又小声问道，生怕吵醒屋内的二人。
　　“怎么没用，最强的耗子药，全掺到了他们煎的药里了，那小公子还不以为他看的很好，还不是被老子下了药，而且我拿碗的时候，碗都空了，这会子，我们只需要下了迷药，还怕对付不了一个小公子。”说完窗户纸被戳破了一个洞，迷烟从洞口缓缓弥漫至整个房间。
　　而屋中的龙子墨和龙彦廷早就跳窗离开，药喝了是不假，不过全被张三养的花给喝了，夜色下分明能看到那花焉头巴脑的，一看就是死了。
　　那二人还在门口等呢，觉着差不多了，才偷偷就着月色进入屋内。可屋内哪里还有什么人，龙彦廷和龙子墨早就不知所踪了。
　　夜色中，二人顶着寒风赶往官道。那些刺客既然领命而来，必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他们定是认为二人是在河流下游的小山村休憩，而龙彦廷和龙子墨身处河流上游，此时直接去河流下游的方向赶到京城，必然会于之相遇。不如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去官道，天亮之时从驿站租辆马车，乔装打扮一番，便能从一群刺客的眼皮子底下离开，况且，他们一路上都留下了记号。
　　确实，二人离开不久后，龙子墨在京城留下的暗卫就赶到了张三家，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发现没人以后，又悄然无声地离开了。不杀张三的原因很简单，张三为人贪婪小人，若是杀了，会引来官府，得不偿失；若是不杀揍他一顿，必然记恨在心，满世界宣扬救了人还被打了，反倒将敌人知道他们来过这里。
　　其实龙子墨和龙彦廷可以选择骑马赶路，只不过一个郡的路程还是不少，不排除刺客埋伏在各处等着他们，乔装打扮后扮作客商反倒更利于保护自己。
　　一天后，速度较慢的马车终于被人赶上。
　　龙彦廷顿时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却被龙子墨按了回去。
　　“父亲？”
　　“主子！！！”
　　原来不是刺客找到了他们，而是林渚带人追了过来。那天龙彦廷和龙子墨逃走后，林渚也被对方一脚踹进了水里，他当时直接晕了过去，那些人以为他死了，也就不管他，随他被水带走，从而让他逃过一命。
　　后来他被河道岸边冲倒的大树拦住了身体，等他醒来之时，忍着痛上了岸，勉强在野地生火夜宿了一宿，处理了伤口之后，立刻出发找主子。他发现了龙彦廷的记号记号以后，立刻找了农户家的信鸽给京城的暗卫传信，这才在一天后找到了二位主子。
　　龙子墨听完林渚的描述后点头应道：“林渚，安排暗卫后面跟着，如再有危险的情况，把他们都杀了，不必留活口。”
　　“父亲，不逼供他们吗？”龙彦廷适时问道。
　　“既然能派这么多人对付我，必然不想让我查到是谁。这些刺客也只会是那人派来的死士，怎么会说出幕后之人是谁，我们也不用浪费那个时间严刑逼供了。”
　　于是，林渚扮作车夫驾车，其他暗卫暗地里跟着保护他们。
　　或许是他们变道走官路的原因，刺客并没有找到他们，反而是僻静的官道上遇到了强盗。
　　强盗正是当初一年前龙子墨派人前去剿灭的那个，镇远将军在他那失踪的消息使得这个强盗团伙的头目有苦难言。
　　镇远将军前来绞杀他们是没错，可半道杀出个程咬金，愣是不管他们这群强盗，转头去杀镇远将军，之后镇远将军坠入山崖。
　　头目脑子一般，也就能干些抢掠的小事情，可他也不是真傻，镇远将军被追杀的事情最后定然会被有心人推到他头上。
　　于是背着明晃晃黑锅的头目连忙屁滚尿流，带着兄弟灰熘熘逃走，虽然损失了几个兄弟，可底子还在，于是他在临近的郡处的僻静官道山上占山为王，这家郡府的官家收了他的好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头目也只是劫财，不出人命官家还能拿钱，何乐而不为。
　　可是！头目并不知道眼前的马车里的人就是让他背了锅的镇远将军，还大声冲马车呦吼，“里面的听着，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陆承安要是在这里，估计要被这强盗头子给笑死。不过，龙子墨此时的记忆点停留在当初山崖上的打斗，对头目的声音极为熟悉。他安抚龙彦廷不用出去，自己则掀开车帘道：“哦？若是不答应留财呢？莫不是你要带着你的手下杀了我们不成？”
　　龙子墨早就成为了一个身材非常棒的瘦子，龙彦廷第一次到陆府的时候，看到父亲回到以前的样子，着实惊讶，要不是多年生活在一起，哪里认得出来，更别说是强盗头子了，他看到的可是两百斤的曾经的龙子墨。
　　头目霍得把手里的大刀举到身前指着车上的龙子墨，企图吓死这个过路的商人，“不合作，当然送你们归西。”
　　旁人或许被头目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到，可龙子墨哪里是一般人，见得血比头目吃的米饭都多，他勾唇笑道：“就不知道镇远将军看到自己没剿灭的盗匪出现在这里，会不会气得跳出来，毕竟可是坏了他镇远的威名。”
　　头目的眼睛陡然睁大，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当初那伙强盗，或许换句话说，他来到这里，直接改了名字，寨子的名字也改成夜煞寨，外面的无论是百姓还是官府都以为是新出来的强盗，根本没联想到当初和镇远将军失踪的事有关。
　　“你…你怎么知道？”头目都快吓死了，他和兄弟们当强盗胆子小，也不杀人，不算太祸害他人，龙子墨随意说了两句他就爆了自己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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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历经艰险回皇城
　　“你…你怎么知道？”头目都快吓死了，他和兄弟们当强盗胆子小，也不杀人，不算太祸害他人，龙子墨随意说了两句他就爆了自己的底。
　　龙子墨勾唇笑了笑，颇有些意味深长，“怎么，瘦了就认不出来了？”
　　强盗头子一开始是一脸雾水，后来他身边的小弟提醒曾经的镇远将军确实是京城有名的美男子，就因为煞气太重，所以大部分姑娘不愿与镇远将军打交道，即便他是五王爷，皇上的同胞兄弟。
　　这么一想，头目也不算太蠢，陡然睁大眼睛，连忙跪倒在地，“将军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吧，那天真的不管小人的事情啊，都是那群人要杀你……”
　　“你知道那些人是谁吗？”龙彦廷冒出来问了一句。
　　龙子墨瘦了他不认识，世子他还是认识的，头目忙低头又恭敬又害怕道：“小人不知道，都蒙着面。再说了，小人不过带着兄弟混口饭吃，怎么会惹上杀手，也就将军奉命前来，小人才有幸见得王爷的真颜。”
　　不得不说，这强盗头目还挺有眼力见的。确实，剿灭强盗窝不过是事情的开端，对方很清楚强盗的实力，所以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都没派人清理了这群人，更没想到他龙子墨会恰巧在官道上遇见这群强盗。
　　龙子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想到先前彦廷所说的陆家人，虽觉得荒缪，可这忘记的一年，减掉肥肉和体内消失的毒素，都证明了，他说的是对的。
　　不过正事要紧，龙子墨也不是狠心的人，吩咐林渚道：“安排好这些人，给他们安排到军营去，让手底下那帮人好好操练他们。”
　　本来头目以为自己和兄弟们撞到将军的枪口上必然要死，可一听能活下来，还是去军营，瞬间感恩戴德地趴下叩谢。
　　龙子墨摆摆手又道：“外面危险，你们暂时别出来了，到时候若是被人认出你们与镇远将军失踪的事情有关，被杀了本将军也顾不上。”
　　又是一顿叩谢，龙子墨不感冒这些礼仪，拍拍林渚的肩膀让他继续赶路。
　　等人走了，头目和他的兄弟才从地上起来。头目身边的兄弟问道：“老大，我们真的要去军营吗？”
　　头目一巴掌赏他后脑勺，“你以为现在看着将军好说话，战场上的威名你给忘了，他可是曾经以一敌百，不眠不休大战三天，差点力竭。旁人说，迎面走来都是一股煞气，都说他克妻克子，天煞孤星的命。想跑，我们还是乖乖去军营报道，还能混口饭吃。”
　　话虽这么说，可他们不知道军营里还有什么恰等着他们。
　　尽管路遇曾经的事件参与人，但剩下的路程好歹顺利通过。皇上接到消息，马不停蹄在唯一的官道处派人保护，就算那群刺客再想杀了龙子墨，也要掂量掂量皇帝的怒火。
　　时隔一年，龙子墨再次回到京城，回到大夏朝的主城，虽然在他的记忆里，不过是几天没有回来了。
　　龙彦廷一直小心注意着父亲的神色，期盼着他能想起些什么，可看状况，怕还是失忆状态。
　　“父亲，你真的忘了一年前的事情了？”
　　龙子墨看了他一眼，“本王为何要骗你，忘了就忘了，想这么多做什么。”
　　“……”，龙彦廷就差捶胸顿足了，你是忘了，白狼村等着你的妻你不要了啊！！！还有小远，他现在甚是想念。
　　可毕竟龙子墨为父，他为子，即使两人也不过相差几岁，可他做儿子的也说不得什么。
　　王府里的丫鬟小厮见自家王爷回来，都远远站着见礼，“欢迎王爷回家。”
　　管家余叔恭恭敬敬地走上前行礼，“见过王爷，见过世子。王爷。”
　　“府里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龙彦廷适时问道。
　　“回世子，府里一切正常，一直等着王爷回来。”
　　龙子墨点了点头，背手往前厅走。
　　所有人的行为都在提醒龙子墨，他确实忘记了一年里发生的事情，包括自己已经有了王妃，还是个男人。他无奈坐下，扶额休息。
　　龙彦廷颇有些担心，忙焦急地问道：“父亲，您怎么样，头疼吗？”
　　龙子墨摇了摇头，“去请个太医来看看吧。”
　　龙彦廷有些奇怪，忙叫余叔去太医院请大夫，如此少不得要惊动那位。
　　而确实如龙彦廷所料，皇帝一听弟弟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请太医，本来就要看他更是着急，连忙带着太医一同赶往王爷府。这样一来，皇帝离开皇宫去看弟弟的消息不胫而走。皇宫是个看不见深浅的湖，你丢颗石头进去都能荡起层层波浪，自然有心人知道了皇帝去看弟弟，还带着太医。
　　彼时龙子墨已经去自己的卧房休息，皇帝赶到的时候他正好闭目休息。
　　来人自然是皇帝本人，他名唤龙子旭，排行老二，同龙子墨相差四岁，以前小的时候，都是他带着龙子墨在皇宫里玩，兄弟亲就不必说了。而论脸，虽比不上龙子墨那张俊俏的脸，可一身明黄的锦袍，象征着身份的龙绣绵延其上。脸虽谈不上非常俊俏，可也是一位美男子，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美女想尽法子要进攻给他当妃子。他脸上带着焦急，上来一把扑到了床上，差点没把龙子墨压个半死。
　　“墨儿啊，千万别死，皇兄已经给你找来最好的太医了。”鬼哭狼嚎的，压根不像一个皇帝。
　　“……皇兄……你再不从我身上……下去……咳咳……我就要被你压死了。”龙子墨睁开眼无奈撇眼看向自家不靠谱的皇兄。
　　龙子旭这才反应过来，干笑着起来。
　　原来，在大臣面前，龙子旭这个皇帝当的还是有模有样，像个皇帝样，可在自家弟弟面前，就是个傻哥哥形象，老干蠢事，这不，一扑上去，一个成千男人的重量，差点没把龙子墨扑岔气了，典型的哈士奇性格，二。
　　龙子旭又问道：“墨儿，你身体有没有事，快太医给你看看。而且不对啊，你怎么变瘦了？林爱卿，快来给墨儿看看。”
　　龙子墨起身靠在床边，无奈道：“我身体没什么大碍，一些外伤罢了，不过让林老看看我的头吧。”
　　这话说的别扭，但他确实需要大夫给他看看他是否是真的失忆了。
　　林老听到里面传唤，忙快步走了进去。看长相竟然和林渚有点想象，林渚见到他后，小声唤了一句，“爷爷。”
　　怪不得皇帝和王爷都对这个林老这么熟悉，原来是林渚的爷爷，想来也是他们这头的人。当然，皇帝出动，自然不会简单地叫一个大夫，林老后面还有三四个太医一起来，见这老头子进去了，都恨得牙痒痒，认为林老就是他们升职加薪的绊脚石。
　　林老点了点头应下后，忙走上前给龙子墨把脉。
　　“怎么样，林老你倒是说话啊。”龙子旭见林老半天不说话，还以为弟弟身体出了很大的毛病，急得团团转。
　　在场的显然对皇帝二的性格很了解，都眼不见为净，尤其是林老，以前三天两头为这兄弟俩看病治病，每次身边的皇帝都会”嗷嗷叫唤”，在场的就数他最淡定。
　　看过龙子墨的后脑勺，再问了龙彦廷当时脑袋受伤的状况，林老才慢悠悠地回答道：“回禀皇上，王爷所受的皮外伤不严重，上药很快就会好。至于他的头部的伤，显然是外力撞击所致，导致了短暂性失忆。还有体内的毒素，已经尽素数清除，所以才能很快恢复到现在的身材。”
　　“那他的记忆能不能回来，要多久才能回来？”龙子旭捡着重要的忙问道。
　　林老摇摇头，“没办法知道，随缘。若是脑内的血块溶解的快，很快就能想起忘记的记忆；若是血块溶解的慢，少说一年，多则三年才能想起，一般都是因人而异，想起的时间都不一样。”
　　“那他体内的毒真的没了？”
　　“确实没有了，先前王爷中毒，老臣已经替王爷解了大部分的毒性，剩下的对体质有很大的负担，才会增重那么多，甚至影响到武功。可如今一丁点毒素都不剩了，这点皇上可以放心。”林老信誓旦旦地回答道。
　　而龙子墨听后陷入了沉思，是那个叫陆承安的救了他？他是怎么解了余毒的，明明林老都没有办法？他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啊！！！”龙子墨捂住自己的脑袋大喊，林老见势不妙，忙大喊道：“抓住王爷的腿，王爷，别特意去想，会对您的大脑有很大的负担。”
　　一群人手忙脚乱的”制服”龙子墨，过了一会龙子墨才平静下来。
　　龙子旭：“这……”
　　林老无奈摇了摇头，“血块压迫脑内的后遗症，王爷一旦特意寻找一年的记忆，头部就会疼痛难忍。王爷，为了自己好，暂时还是不要想以前的事情了。”
　　平静下来的龙子墨没说话，只点了点头，目光不知道看向了哪里。
　　当然，一道来的太医也不是白来的。龙子旭当即吩咐他们进来给龙子墨悬丝诊脉，跟林老亲手诊脉不是一个档次，可也看得出亲疏远近。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多太医来看，等他们开了药走了以后，龙子墨徐徐回答：“皇兄，我觉着失忆让我忘记了很重要的人，她……他必定是我很重要的人，既然如今皇城危险，没必要让别人知道他的存在，就当我忘了他，互不相干好了。这群太医平日里无所事事，就让他们嚼舌根传我已经失忆的消息出去。”
　　一旁的龙彦廷看在眼里，他极为了解自己的父亲，看得出来，虽然父亲失忆了，可还是晓得护着爹爹，不愿意让爹爹卷入皇城的纷争。
　　身为皇帝，自然不能留在王爷府里太久，不然容易被旁人嚼舌根，毕竟一旦外界都知晓，失踪一年的镇远将军回来，这皇城怕是再无安生之日，皇帝和五王爷之间的冲突也会被外界拿来做文章，即使龙子墨压根不屑于抢亲哥哥的皇位。
　　当然，龙子墨和龙彦廷需要休息，心惊胆战回到京城都还没好好休息过。
　　管家余叔替他们安排好琐事便退下了，二人也终于能睡个安稳觉。
　　因为太医的原因，镇远将军活着回来的消息不胫而走，并且还忘了这一年自己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事，不论官员还是百姓，都炸开了锅。
　　本来第二日早朝的时候，这群官员极为期待传言的真假，想看看回京后龙子墨上朝后的表现，不过龙子旭在朝堂上直接说了五王爷受伤了，需要在府里养伤，免除他近期上朝。这群人失望之余不免好奇，朝堂上见不着人，那就亲自拜访，于是官员们又是递拜帖又是直接上门探望的，通通都被”打”了回来。
　　一时间，没人知道龙子墨的近况，只能碰到世子的时候问两句。可惜，龙彦廷三言两语打发了开去。这般模凌两可的态度，反倒让其他人看不懂五王爷的心思，并且皇帝也没有什么表示，好像对这个弟弟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天知道，龙子旭隔三差五傍晚都会穿着便衣来找龙子墨，偏偏龙子墨像是养成习惯一般，到了傍晚就躲到房间里去了。
　　“墨儿啊，你理一下哥哥呗~”
　　龙子墨凉凉扫了他一眼，随后靠在床上继续看书。
　　“墨儿~别看书了，我们去酒楼玩玩吧，你闷得不慌吗？一天天都呆在屋子里。”龙子旭凑到床边怂恿龙子墨。
　　龙子墨听到他说酒楼二字，眉头陡然紧了紧，随即松开，用手一把推开龙子旭的脸，“不要，你回你的皇宫去。”
　　能推皇帝脸的也只有龙子墨了，龙子旭像是二哈一般，对弟弟亲近自己的行为反而更加高兴，虽然弟弟是推开他。
　　“不嘛不嘛~”
　　或许，龙子墨经常面瘫的表情都是因为皇帝兄长，谁叫他太黏自己兄弟了，还宠的要命，偏生弟弟不见了一年，这做哥哥的，怎么不能粘煳着自己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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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皇子齐聚吃火锅
　　或许，龙子墨经常面瘫的表情都是因为皇帝兄长，谁叫他太黏自己兄弟了，还宠的要命，偏生弟弟不见了一年，这做哥哥的，怎么不能粘煳着自己弟弟。
　　“去嘛，去嘛，二哥都快憋死了。每天在皇宫里面对那些个酸腐的官员，差点没给气死，还有那些个妃子，一天天的争宠，没把我烦死。”龙子旭在弟弟面前是完全没个皇帝样，要是被人看到，兄弟不和的留言不攻自破。
　　龙子墨只凉凉睨了他一眼，“是你自己要把女人弄进宫还不宠幸她们，后宫不乱才怪。，还不是童子鸡一个。”
　　皇帝差点想把毒舌弟弟给杀了，“什么叫童子鸡，你有比我好到哪里去吗？！”说完，想了想，弟弟不是在那庐陵县有个妻子吗？那还能叫童子鸡？！他还不知道陆承安的性别是男，真要知道了，估计会炸。
　　龙子墨皱了皱眉头，放下手里的书道：“你确定？”听皇兄提到童子鸡的话题，他脑中还是想不起一年的记忆，心中不免有些烦躁。
　　龙子旭忙摇摇头，又撒娇道：“墨儿，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们出去玩玩，很快回来。”
　　龙子墨最受不得二哥发嗲，明明是一国之君，偏生到他这了就粘煳的紧，这也是他当初不太想回来的原因之一。
　　不太想回来？
　　龙子墨心中烦躁，只能答应皇帝，让自己也透透气，毕竟在王府里也待了很多天了，“换身装束。”
　　龙子旭立马喜笑颜开，去龙子墨的衣柜中随意挑了件换上，他们兄弟俩身量相近，而且龙子墨的衣服都是用龙子旭赏的布匹做的，不过相较于皇帝穿得私服，王爷的总归要简单一点，没那么惹人注意。
　　兄弟二人像平常人家的兄弟上街游玩，身边只跟了林渚。本来龙子墨也是有自己的小厮，可不知道是不是被谁影响了，这一次，他回来之后直接遣了自己的小厮去暗部重新训练，如此，身边也没人跟着了，反倒让他自在了不少。
　　京城相比庐陵县高级的不止一个档次，街道繁华，人声鼎沸，名贵的首饰店就有好几家，还是老牌子，专门供达官贵人购买，穿衣上也要华贵不少。吃食酒楼数不胜数，尤其是花田楼，京城有名的大厨都在其中，老板就是不知名的陈老爷，可谁都查不到那人是谁。
　　当然，龙子墨知晓陈老爷就是陈真，可他并未同其他人说过，包括皇兄。当初办这酒楼的时候，也不过是为了养皇兄挑食的胃。
　　皇帝大人当即选了花田楼，拉着龙子墨就进去了，熟门熟路地找了个包厢，叫来小二。这小二也是熟人，见老主顾过来，点头哈腰地道：“爷，您来了啊，呦，这位爷难得一见，爷的好友啊？！”
　　龙子旭出个门就不太喜在旁人面前端个架子，况且人家也不知道他是谁，“瞎打听什么，这我弟弟，。别废话，有什么新菜都上来，好久没吃了都。”
　　“好咧，这样，我们花田新出了火锅，您要不要试试，是合作东家新弄出来的，吃过的都说好。”
　　“成，就这个，快点上吧。”龙子旭点头，一旁的龙子墨听到火锅二字，觉得莫名熟悉，可又想不起来。
　　龙子旭看他脸色不太对，以为他是不喜欢新菜色，忙问道：“要不要换一个？”
　　“不用了，二哥。”回过神的龙子墨摇摇头。他移开视线看窗户外的大堂，竟然有不少客官都点了所谓的火锅，甚至隐隐飘来香味，感官间都是熟悉感。
　　龙子旭没再注意龙子墨什么反应，难得听闻有好吃的，不然也不会拉着弟弟出来。
　　作为最大最热闹的酒楼，花田的上菜速度飞快，尤其是火锅这种只需要烧个锅底，备好食材就可以了。
　　恰好，小二上菜时，门外又有两个人见到他们二人在用膳，笑嘻嘻地走了进来，“二哥，五哥，竟然在这里碰到你们。”
　　龙子墨和龙子旭寻声而去，没想到竟然是六弟和最小的九弟。
　　六弟即六皇子龙洋，母妃是蔡家长女，也就是后来的婷妃。当然，婷妃在生下龙洋后就难产而死。当时，先皇派人彻查婷妃之死，到最后也没查出其中的门道。
　　不过不知道先皇怎么想的，竟然让冷宫的宁淑妃抚养龙洋，明明宁淑妃性子静，养出来的龙洋的性子却不像生母和养母，着实跳脱得很。
　　这不，也不管一个是皇帝，一个是煞神将军，上来就勾肩搭背的，一手臂搂一个，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而另一个九弟，便是九皇子龙泽瑞，相比龙洋身世的凄苦，他算是顺风顺水。母妃是林家长女，在当时和婷妃算是京城有名的两位名媛淑女，并驾齐驱、不相上下。后来一道进宫，她日子过的一般，而婷妃又死了，宫里她哭的最是伤心。
　　后来一年后，龙泽瑞出生，他母妃被封为静妃，原因是自婷妃死后，她便求神拜佛，一来是为婷妃祈福；二来，也是为当时肚子里的龙泽瑞祈福。先皇疼惜她，见她要求住得僻静些，索性把后宫风景最好的江雪阁赐给了他们母子，可偏偏龙泽瑞的性子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见到几个皇兄都害怕胆小的紧，也就同龙洋亲近一些。
　　龙泽瑞见六哥能和皇帝哥哥以及凶悍的五哥说上话，心里不禁有些羡慕，可自己胆子小只敢瑟缩地小声喊道：“二哥，五哥。”
　　龙子墨看了他一眼，只应了一声，“嗯。”
　　龙子旭对肩膀上那只手着实不耐，“放下，像什么样子，没看到有外人在吗？”
　　被点到名的小二忙哈腰道：“唉，是小的没眼力见，打扰到各位了，小的这就离开。”
　　小二刚想走，龙子墨出声道：“再添两副碗筷。”
　　“好咧！”
　　小二忙带上门离开，龙洋见九弟还傻站着，收回手站起身拉着他往桌边坐下，“九弟，你怕什么，五哥都给我们添碗筷了。方才不是才吵着要吃火锅吗，正好蹭二哥的和五哥的锅。”
　　龙洋显然心大，并不把一个皇帝、一个将军的身份看在眼里，招唿龙泽瑞用膳。
　　龙子旭和龙子墨两兄弟也习惯了这个六弟跳脱的性子，见龙泽瑞还是害怕的模样，皇帝大人伸手拍了拍坐在他身边的龙泽瑞，“九弟，别怕，跟二哥一起吃，二哥还怕你不自在。”
　　龙泽瑞偷偷看了一眼龙子墨，忙摇摇头道：“不会不会。”
　　其实他们四人能和平坐下来，也是先皇的功劳，毕竟后宫嫔妃没几个，其他几个刚生出来也没能活下来，反倒他们几个安然活到成年，一旦成年就直接丢出去自立门户。而且当时还没立太子，突然有一天先皇想离开皇宫，晚上直接写了诏书。第二天早朝雷厉风行的宣布，也就是龙子旭继承了皇位，哪个皇子都很懵逼，偏生先皇当即回宫假死，生怕别人不知道上一个皇帝没了，随后人也失踪了。
　　被赶鸭子上架的龙子旭没办法，只能扛起大梁。当时哪个皇子都没有谋反的本钱，毕竟临时谁找兵攻城啊，只能默默让龙子旭上位，况且一个是同胞兄弟，另外一个养母在冷宫不愿意出来，还有一个静妃静心礼佛，没人有后台，龙子旭这皇位反倒坐得安稳。
　　不过，看刺杀龙子墨的百人杀手就知道，大夏朝的权利中心并不安稳。
　　言归正传，等小二上了碗筷，方才锅中龙子旭下的吃食也熟了。龙洋不客气地一边涮一边问：“五哥，你也太孤僻了。好不容易回京了，还不让我们跑去看你。”
　　龙子墨正顾着品尝对他来说第一次吃的火锅，听到龙洋问，头也没抬道：“吵。”
　　龙洋瞬间被噎了一嗓子，差点没把筷子戳龙子墨的眼睛里。他这五哥什么都好，就是人冷了点，京城什么好姑娘都喜欢五哥这张脸，可是就因为冷冰冰的煞神气息，都被吓跑了。
　　或许龙子墨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对兄弟不太好，又补充了一句，“不喜欢一直有人来。”
　　本来以为龙洋会开心，却不料龙洋一副见着鬼的样子，“五哥，你没生病吧，头一回见你说这么多话。”
　　龙子墨脸色瞬间黑了，压根不想再理他。
　　一旁的龙子旭没好气地护自己弟弟，“就你多嘴，对你态度好一点也不行。”
　　龙洋撇撇嘴，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而一直没说话的龙泽瑞见有插话的空挡，忙小声问道：“恭喜五……哥瘦下来。”
　　龙泽瑞这么一说，龙洋这才反应过来，“对啊，现在才发现五哥你又瘦了。”
　　当初龙子墨陡然发胖也不过是从战场回京城后的三个月，之后出事到了白狼村才又瘦下来，但在龙洋等人的眼里，还是习惯瘦的模样，这才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龙子墨不得不多想，龙泽瑞真的是单纯恭喜他？还是另有他意。曾经从未想过懦弱害怕的兄弟会伤害他的龙子墨，此刻去发现自己看不透别人，不论是龙洋还是龙泽瑞，似乎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而同胞二哥龙子旭。他撇眼看了他一下，突然有些黑线，自己明明对他不设防，这么粘煳的哥哥真要对他不利，他早就能死千百遍了。
　　想到这里，龙子墨还是不动声色地回了一句，“嗯。”
　　得，又是冷冰冰的样子。
　　大抵几人也习惯了龙子墨的冷漠，又聊起了京中的趣事。龙洋还特意问了一嘴他失忆的事，毕竟通过太医之口，京城圈子里都知道了。
　　龙子墨只说了一句是又懒得继续说，龙洋也就没再问了，忘了一年的事情谁都会有点难受。不过，好像他们二人谁都不知道龙子墨被百人刺客追杀的事情，皇帝和将军索性也没说这事。
　　吃完火锅，龙洋相约兄弟几人去看戏，龙子旭本就闷得慌，一餐美食如何能慰藉自己的心，忙应下。龙子墨担心二哥的安危，本想回去的心思立刻收了回去，而龙泽瑞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回自己府邸去了。龙洋见他脸色苍白，也就不留他了。
　　于是，三人又去所谓看戏之处，竟然是勾栏院，也就是所谓的青楼。
　　龙子墨当即脸黑了，扭头就要走，还是龙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道：“五哥，别这么迂腐嘛，我们又不干嘛，就听听戏。这绮红楼可是来了个嗓子颇靓丽的头牌蝴蝶，那曲儿唱的，比当初的眀纤唱的可好多了，特吸男人们喜欢，你们是不知道，眀纤被抢了风头，差点没气死。”
　　龙子墨哪里是听不了曲儿，又不是不闻世事的少年，可他总觉得要是自己去青楼的事被人知道，他会”死”得很惨，至于谁让他很惨，他又想不起来，真是一天下来，处处憋屈，可这里也没人让他憋屈。
　　皇帝大人也难得见弟弟变脸，顿时倒戈到龙洋那边，笑眯眯附和道：“听起来很有趣，五弟，我们就进去听听曲儿，见识见识这个蝴蝶姑娘唱得真有六弟说的那般好？！”
　　皇帝出马，他五王爷还能说什么，只得开路走了进去。
　　青楼老鸨可不是一般人，见三位长相不凡，尤其上下偷摸扫视了一眼三人的装扮，看到腰间所系玉佩，顿时看出来人是谁，忙嗲嗲地挥舞手中的熏香袖帕招唿最前头的龙子墨，“呦，几位爷，往里坐啊～”
　　龙子墨一个侧身躲开老鸨的靠近，甚至嫌恶地看了她一眼。
　　老鸨顿时脸色不好了，可碍于有钱是大爷的原则，她暗自撇了撇嘴没骂出口。
　　龙洋是三人中的老手，自己习惯了五哥的冷漠不代表别人习惯，他上前打哈哈，“唉，妈妈，我这兄弟就不喜旁人靠近，这样，给我们找个好一点的包厢，要能看到蝴蝶姑娘唱戏的。”说着，给老鸨塞了个金锭子。
　　老鸨的不开心顿时一扫而光，“呦，爷这么大方，自然要给三位找个视野好的。红袖，来，招唿三位爷去天字三号房。”
　　“好咧，三位爷，跟着红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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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勾栏比试疑下毒
　　老鸨的不开心顿时一扫而光，“呦，爷这么大方，自然要给三位找个视野好的。红袖，来，招唿三位爷去天字三号房。”
　　“好咧，三位爷，跟着红袖吧。”引路的红袖姑娘摇曳着身姿企图边带路边吸引几位俊俏的小哥。
　　可惜龙子墨冷冰冰的性格，最不喜这一套；皇帝大人的后宫美女如云，压根看不上她，还以为这姑娘腰扭了；也就龙洋赏了个眼，但也懒得和见钱眼开的风尘女子多说话，毕竟他还是个王爷，平日里不可靠不代表他没点王爷的脾性。
　　红袖见三人不为所动，朝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暗自吐槽道：“不解风情的臭男人。”
　　天字三号房确实如老鸨所言，窗户的位置视野极佳，正好能把楼里正中位置的台子看得一清二楚。
　　三人安然落坐，此时红袖也收起勾，引的心思，替三人满上热茶以后退了出去。
　　屁股还没坐热，那台中就有人上去，定睛一看，原来是老鸨。
　　“各位客官，安静安静，今日我们绮红楼不仅有蝴蝶姑娘坐镇，还有明纤姑娘打擂台，意与蝴蝶姑娘一较高下。”
　　台下的男人们顿时吹口哨的吹口哨，叫好的叫好。
　　有人甚至和同伴说道：“今日这有看头了啊，两个美女打起来了。”
　　“可不是嘛，这明纤姑娘是这绮红楼有名的头牌，这前一个月来了个蝴蝶姑娘，处处抢她风头，老鸨索性将两个并列头牌，可看样子，明纤姑娘是不甘心有人和他并驾齐驱。”
　　“怎么个比法啊？”有人问了。
　　又听老鸨笑眯眯道：“比试的项目不仅有琴棋书画，这是姑娘家的必备，当然还必须要有厨艺。两位姑娘做出来的吃食随机摇号，摇的呢是包房号，现在还没想订包房号的客官可要抓紧了，别错失了品尝姑娘亲手做的美食啊。每一轮都由在坐的各位投票，最后五局三胜。”
　　楼上的龙洋听后顿时笑了，“还别说，这老鸨还挺有生意头脑。”
　　皇帝大人睨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哪像你，开个玉器店都黄了。”
　　说到这个，龙洋都尴尬不已。他先前突发奇想弄了个玉器店，没两天都倒闭了，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一旁淡定喝茶的龙子墨把楼下所说的话都听入耳中，但并未说什么，由着身边像长不大似的二哥和六弟斗嘴。
　　楼下还在继续，老鸨说完话之后，两位姑娘穿着飘渺的衣裙走到了台上。
　　龙洋立马给哥哥们介绍，“左边穿着青绿色齐胸襦裙的姑娘便是明纤姑娘，右边穿着白色高襟长裙自然是蝴蝶姑娘，她手腕上有个特色标志。。”
　　“那个蝴蝶印记？”龙子旭眼力不错，一眼就看到了蝴蝶手腕上的印记。
　　“是啊，一般姑娘家恨不得身上没有痕迹，她竟然还特意刺了个蝴蝶，这一点个性可把男人们迷的团团转。”虽然龙洋是无法理解这女人为什么要特意搞个刺青。
　　说话间，第一项比试琴技，不过本场比试不限乐器。
　　那明纤姑娘上来第一场就瞪了蝴蝶姑娘一眼，可蝴蝶压根不予理会，自顾自摆好自己的琵琶，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相比明纤气鼓鼓的表情，反倒赢得了看客一开始的心。
　　当然，明纤谈的是古筝。两种乐器各有千秋，谁更厉害端的是使用者的技艺。不过，蝴蝶凭借一身仙气和不错的技艺，赢了这场比试，明纤则输在气性不够，懂点礼乐的都知道她谈古筝心不静，连带着整首曲子都有些噪动。
　　皇帝大人虽不宠幸后宫，可时不时让美人给他弹琴解闷，两拨人相较而言，这两个头牌可圈可点，但也听得出蝴蝶略胜一筹，“虽然蝴蝶赢了，不过这明纤能收收心，也不一定会输。”
　　龙子墨闭目养神，压根没看台上发生了什么。龙洋见他没兴趣，也不管，和皇帝大人一起看。
　　第二场比试自然是下棋，本来所有人以为淡然高雅的蝴蝶姑娘会赢，可结婚大跌眼镜。一旦开始下棋，明纤就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坐如老松、磐如坚石，一步一个脚印，逼得蝴蝶节节败退，而在她们身后，有专人复盘，时时更进二人的战局。
　　最后，第二场由明纤获胜，她脸上也洋溢出明媚的笑脸，那些被她棋技吸引的客人更是激动。
　　第三场和第四场无非就是比作诗画画，楼上的三人压根没什么兴趣，龙子墨都要起身走了，还是龙洋拉着道：“不是还有厨艺一项嘛，看看她们的水平。”
　　前面四场两人各自赢得两场打平，那厨艺就成了最关键的一场比试。
　　老鸨也是拼了大力气，派人把厨房都搬上来了，一顿操作勐如虎，台下楼上的都是男人，又不懂怎么做饭，压根看不出到底谁厉害。
　　不过到了摇号环节，每个人都特积极，尤其后来定订了包间又嫌弃视野不好跑到台下凑热闹的客人。
　　“我我我…让我中奖。”
　　“边去，有你什么事，我可是定了天字的房。”
　　“抽中我，明纤姑娘看我看我，让我中。”
　　可惜，他们再怎么热情，都必须经过抽签。
　　老鸨安抚大家稍安勿躁，随即立刻派人当场抽签。
　　“恭喜玄字九号房的客官中奖还有天字三号房的客官中奖，两房的客官需要分别品尝明纤姑娘和蝴蝶姑娘做的吃食。”
　　天字三号房不就是龙子墨他们待的包间，龙洋挑眉叹道：“头一回中签啊，看来运气不差啊。”
　　没中奖的客官纷纷惋惜，眼巴巴地看着小二拿些两份新出炉的吃食拿到两个房间，天字三号房自然是先品尝。
　　小二将新鲜的茶水以及两份吃食拿到三人的包间，从两份吃食中取出三小碗分别放到三人面前，随后低眉顺眼地退了出去，剩下的自然属于另一个玄字房的。
　　明纤姑娘细细柔柔地声音从台中传来，一群人赶紧噤声，“两房的客官，小女做的吃食名为金玉满堂，其主要材料是东湖中新鲜捕上来的鲫鱼，搭配近期花田楼对外出售的白玉豆腐干炒制，并配上小女的独门酱料，请客官们品鉴。”
　　明纤说完，轮到蝴蝶姑娘开口。一出声就如同雀鸟在幽静的山谷中鸣叫，空灵中带着冷傲，“小女所做不过一碗白玉汤，至于材料，我想一目了然。”说完就不再开口了。
　　可她这么一说，把没看到她做了吃食的客官急坏了，纷纷在台下问。
　　龙子墨赏面子看了一眼，“一目了然。”
　　皇帝大也应和道：“确实，没想到蝴蝶姑娘想法这么特殊，竟然用豆腐和白菜做了一碗羹，还别说绿色淡雅还挺别致，反倒衬得明纤这金玉满堂俗气了许多。”
　　龙洋却撑着下巴感叹，“不过，两大美人都选了花田楼出的豆腐和豆腐干，我看今天最大的赢家是花田楼，正好这两姑娘给打出名声了。”
　　龙子墨听后挑眉，他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花田楼出新菜色让他过目的片段，也就是说一年里有人越过他出了新菜色，并且还大受欢迎。
　　陈真哪里知道，自己安排豆腐生意的事早就告诉过龙子墨，偏生人家现在失忆，少不得要事后找茬，这年头帮人挣钱都不容易。
　　“说那么多，干什么，先尝尝。”龙洋拿出银针试了试毒后才开始动筷，毕竟他们的身份在那里，少不得有人要对付他们。
　　龙子旭也想尝尝，去看了龙子墨一眼，见他没有说什么，立马开心地试吃，皇帝做到他这个份上，还以为御膳房那群大厨饿着他了。
　　金玉满堂的味或许有点重，皇帝大人想喝那杯新上的茶，“有点渴。”连带着龙洋也觉得喉咙有点干。
　　龙子墨却突然压下他们拿起茶杯的手，“不能喝。”
　　“为什么？”
　　“难不成水里有毒？”
　　龙子墨往窗外对面的包间看去，那边似乎有人注意到他的视线，连忙关上窗户，随后整个人披着斗篷快步离去。
　　他没有追上去，收回视线冲二人应道：“嗯。我也不确定，不过刚才小二眼神有异，并没有把注意放在吃食上，而是小心翼翼顾着茶具，生怕出现纰漏。”
　　说完，他招唿在门外守着的林渚进来，“将茶水和剩下的都去让林老看看，是不是有毒？”
　　林渚应下后匆忙离去，龙洋和皇帝大人也不敢随意动筷了，但龙子墨并没有把对面那人的事情告诉他们。
　　玄字房的客官早就激动的给出了答案，站明纤的金玉满堂一票。而台下的人正等着迟迟没有给出答案的天字房，都快闹成一锅粥了。
　　老鸨赶忙亲自去要答案，不久就回来了。
　　“抱歉，天字房的客官着实喜欢两位姑娘做的金玉满堂和白玉汤，都忘记正事了。他已经在纸下写下了答案，现在立刻公布，”金玉满堂”！恭喜明纤姑娘挑战成功。”
　　台下的客官有开心的，也有忿忿不平的，指责天字三号房的客官没眼光，竟然不喜欢蝴蝶姑娘做的…
　　包间里的龙洋却好奇地问龙子墨，“五哥，为什么选择金玉满堂，蝴蝶姑娘的白玉汤不是更好？”
　　龙子墨勾唇站起身往外走，一边答道：“你问二哥。”
　　皇帝大人也赶忙起身追上去，“说你不务正业不相信，抽签是随机的，偏偏蝴蝶姑娘做的正对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的口味，五弟又说茶水有问题，那说明有人冲我们而来，而且我看那个蝴蝶姑娘也不是好东西。你呀，平日里多读点书吧，太妃也不至于因为你犯蠢老要被你气死。”
　　龙洋跟在后头表示很无奈，他真要有那脑子，皇帝还不是轮到他来坐？！当然这话他不敢在皇帝面前亲自说，即便他与龙子旭的关系不错，明面上兄弟恭亲，可到底隔了一个母妃的肚子。
　　赢家少不得表演一番，输家自然要退下台子，下来前，蝴蝶姑娘特意看了一眼楼上三号房出来的几位，隔着远，又灯影绰绰，看不清昏暗中穿梭三个男子的样貌，但她浅浅一笑，转身飘然离去。
　　皇帝大人还有龙洋没跟多少路，就被龙子墨各自赶回家，尤其是龙洋，刚叨叨两句就被踹走了。
　　而龙子旭微服出来身边真要一个都不跟着，龙子墨作为弟弟更不会答应有人伤了哥哥，给暗中跟着的影卫打了手势后，立刻跳出两个影卫跟在龙子旭身后护着他回宫。龙子旭本想继续和弟弟游玩，见他板着脸看着他走，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上了马车回去。
　　此时已是夜里，龙子墨先是披上斗篷，去了一趟花田楼。
　　花田楼的管事也是陈真安排好的，叫方叔。他正在后厢房算账呢，一个黑影破门而入，吓得他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是我。”
　　方叔同龙子墨就生意这一块经常见面，最为熟悉。自从主子失踪一年，他是吃不下睡不着，乍一听声音，立马认出来人是谁。
　　方叔快步走出跪在龙子墨的面前，“主子，您终于想起见我了，这一年来花田的生意都很稳定。”
　　龙子墨曾经吩咐过，京城人多眼杂，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去王府找他，避免暴露陈家这条暗线，所以自从京城传来消息说失踪一年的五王爷回来之后，他便想要去找主子，可命令在前，他只能等。
　　“嗯，起来吧，无他事，只是来是向你打听一些事。”龙子墨脱下身上的斗篷，方才外面又开始下雪，斗篷上沾了不少雪花。
　　方叔立马起身接过斗篷拍了拍道：“什么事，主子尽管问。”
　　龙子墨走到方才方叔坐的位置坐下，抬头看向方叔道：“今日我去了一趟绮红楼，见比试厨艺的两位花魁用的都是出自花田的豆腐，这豆腐？？！”
　　“豆腐？”方叔立马反应过来，“奥~主子有所不知，豆腐真正出自陆记，它是和陈家合作开起来的，前几个月陈老爷派人把做法递了过来，对外说是花田出的，对内我们都知道是合作的陆记提供的方子，而且这豆腐变废为宝，特别受京城人士喜欢。”
作者闲话：　　不是大长文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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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夜入闺房探虚实
　　“豆腐？”方叔立马反应过来，“奥~主子有所不知，豆腐真正出自陆记，它是和陈家合作开起来的，前几个月陈老爷派人把做法递了过来，对外说是花田出的，对内我们都知道是合作的陆记提供的方子，而且这豆腐由不受人待见的豆子变废为宝，特别受京城人士喜欢。”
　　和陈家合作，还是陈真亲自吩咐，龙子墨的脑中突然闪过陆承安这个名字，觉得心口发暖，却说不上是什么缘由。
　　他沉思一会，对方叔吩咐道：“既然不想让旁人知道是谁做出来的，统一好口径，别说漏嘴了。”
　　方叔点点头，“知道了，主子。那这账目？”
　　龙子墨自知还有要是要办，现在是看不了账目了，“明天找人送到王府去，别叫人看出花田楼和王府的关系。”
　　“好的，主子放心，小的会找个由头送过去。”
　　龙子墨应下，起身要离开，方叔连忙将手里的斗篷打开给龙子墨披上，“主子这就走了？！”见他没说话，方叔也知王爷性子，又道：“主子慢些走。”
　　龙子墨戴上斗篷的帽子冒雪离去，初入冬天，雪势却没消减半分，反而比往前更大。
　　他似乎并不在意雪花打落在自己的鼻尖，仗着轻功，在房顶上轻点，一间又一间房屋飞过，很快跳进了某个院子。
　　若是皇帝大人在此，定要说弟弟两句，怎么可以独自又来青楼，一定是一年在外学坏了。
　　原来，龙子墨孤身一人又来到了绮月楼，并且趁着夜色，穿梭在走廊门口。半晌，或许是找到了目的地，他推开门旋身进入关上门。
　　看装饰就知道是女人的闺房，而屋主人见有人闯入房间，像是预料到一般，淡定地坐在梳妆台前擦去嘴角的口脂。她从镜中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来人，樱唇轻启，“阁下今夜入我蝴蝶闺房，莫不是想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龙子墨没说话，慢慢走到她旁边才道：“何人派你做这些事？”
　　“呵呵呵~”蝴蝶陡然笑了起来，“阁下说笑了吧，我一个青楼女子能做些什么，困在这风月楼中能有什么自由，再说了，真要做什么，阁下觉得我有那个本事拒绝吗？”
　　龙子墨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主，上前直接扣住蝴蝶的脖子压在镜子上，以至于化妆台上的胭脂都被碰到了地上，同时，龙子墨头上的斗篷帽也掉了下来，露出了他那张俊俏的脸。
　　“我没那么多耐心，是谁派你下毒的？”
　　蝴蝶眼睛看向龙子墨的脸，瞳孔勐然放大了一下，似乎没有在意脖子上的禁锢，痴痴笑了起来，“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五王爷，哦不，应该说是镇远将军，怎么，王爷要对我一个弱女子严刑逼供吗？”
　　“少废话。”龙子墨手下的力量又重了几分，被钳制的蝴蝶勐然咳嗽了两声，平静下来才又道：“可真粗鲁，不过……五王爷，你哪里来的证据说我蝴蝶给您下毒了。今日我可是您的面都没见过，更别说下毒了。哦，难不成是比试的时候您也在，不会是天字房间那几位吧？！王爷，您说我要真知道你们来了，还在所做的白玉汤下了毒，那不是玄字房间的客官也已经中毒了吗？”
　　“你……”，龙子墨勐地松开手，蝴蝶失了力趴在台子上咳嗽，“咳咳……王爷……怎么了，是被蝴蝶说中了吗？……咳咳……蝴蝶可没那个胆子谋害您啊！”虽然说这没有的话，可涨红着的脸上仍勾着嘴角。
　　确实，龙子墨没有证据，今日来也不过是试试蝴蝶的身份，可这牙尖嘴利的，与方才白天在台子上淡雅的模样天壤之别，但可看出，这女人也是个狠厉的主，被钳制住脖子还能笑得出来，压根没有惧怕煞神将军的威名。
　　龙子墨取出袖帕擦了擦手，似是嫌恶碰了这女人的脖子，他缓缓道：“今日是来警告你安分一点，虽然不知道你的主子是谁，不介意让你去告诉你主子，本王既然能从百人刺客中活着回来，查出他是谁不过是时日问题。要想活着，就别留下痕迹，就像今日一般。还有，本王知你蝴蝶姑娘是谁，孰是孰非你确定都弄清楚了？”
　　说完，龙子墨戴上斗篷帽开门离去，徒留蝴蝶皱起眉头目送他远去，她不懂五王爷的意思，可好奇地种子在此刻埋入心中。
　　没过多久，突然又来了一人。蝴蝶连忙收起疑虑的神色，恭敬地喊了一声主子。
　　对方带着面具，就算是龙子墨在场也不知道是谁，只听此人冷声训斥道：“今日你为何私自演了这场戏，知不知道会打草惊蛇，你以为凭龙子墨的本事，能看不出茶水的问题？”
　　蝴蝶只看了来人一眼，随即转过头披上温暖的白貂围脖挡住脖子处被恰出来的瘀痕。显然她并不想方才五王爷闯进来的事告诉她如今的主子，她垂下脑袋淡淡道：“放心，他不可能查到你这里来。没人知道我和你合作了，除非你自己自露马脚。还有，我蝴蝶虽认你为主，也不过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真要算起来，我也可以不听你的话，不是吗？”
　　来人顿时恼羞成怒，上前一巴掌把蝴蝶打翻在地，“好一个不听话，和我合作你以为是你想合作就合作的吗？蝴蝶，做好你的本分，别乱搞小动作，不然我让你永远困在绮红楼。”
　　来人见地上的蝴蝶再没有反驳，气汹汹地离开这里。
　　蝴蝶撑起身体，摸了摸自己的脸，无奈道：“看来，五王爷下手还是轻了点。”
　　接下来的日子，龙子墨终于回朝堂上早朝，第一天就成了所有人眼中的西洋镜，因为曾经突然增肥的五王爷如今又变成了现在这幅丰神俊朗的样子，有不少官员又打起了嫁女儿的心思，下朝后就围着龙子墨问是否有娶王妃的冲动。皇帝大人表示救弟弟无能，谁叫弟弟已经24岁了，府里也没个女眷。
　　也得亏这群官员脸皮厚胆子大，龙子墨的黑脸只当没看见，还一个劲地推销自家女儿。龙洋看了一会戏，终于大发慈悲帮了一把龙子墨，勾着龙子墨的肩膀道：“唉，各位，你们拉着五哥也不是个事，要不索性来个比美大赛，让五哥选选？！”
　　龙子墨顿时脸更黑了，一巴掌拍他后脑勺，差点把人拍进官员人群中。
　　龙洋知道开玩笑开过火了，忙站好对他们道：“说笑啊，说笑，五哥走吧，咱们兄弟这么久没见，好好喝一口，本王那可是备了不少好酒。”
　　他说着又对人群外的龙泽瑞喊道：“九弟，一起啊~”
　　龙子墨也看向龙泽瑞，对方看到五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顿时吓得腿都软了，“不不，五哥、六哥，泽……泽瑞就不去了。”说完直接就跑了，着实把龙洋逗乐了。
　　“哈哈哈，五哥，你看六弟那胆小的样子。他不去，我们去喝。”龙洋勾着龙子墨的肩膀晃了晃道。
　　龙子墨却面无表情地伸手将龙洋的胳膊反剪在其身后，龙洋疼得嗷嗷叫唤，在懵逼的官员面前毫无王爷威严，不过至少让这些官员知道，五王爷还是那个冷面五王爷，镇远将军还是那个玉面煞神，好几人收起了嫁女儿的心思。原以为五王爷周身的气息都内敛了不少，是脾性柔和了，可这……
　　龙子墨抓着龙洋的手一推，直接让人状官员怀里，转身一句“不去”便扬长而去。
　　龙洋好不容易站稳身体，转过身看着龙子墨的背影，揉着手腕无奈叹道：“真无趣。”
　　即便是龙子墨回到了京城，他平日里只需上郊外军营训练士兵后回王府，看看王府名下的账目，其余足不出户，倒是没有人再整幺蛾子。龙洋感叹龙子墨过的生活和老年人一般，压根不像个王爷将军。
　　龙子墨不置可否，但他在等，等一个时机，等某些人坐不住想要那个位置。
　　而远在千里外的陆承安又在干什么呢？
　　那日龙子墨与龙彦廷走后，陆承安好几日都觉得浑身不对劲，干什么事都没什么动力，小远倒是没心没肺地同福星玩耍，墨安则是安心练武，他反倒成了最无聊的那一个，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龙子墨连封信都没传回来，没把陆承安急死，他真想发明出汽车直接让人送快递件了。
　　如此过了一个月，府试终于放榜了。陆承安才有些动力，带着小远和墨安去学院门前查看。
　　“唉唉，别急啊，看不到了。”
　　“老刘，你今年又考了啊，这都考了几年了，还不放弃啊？”
　　“呸，关你什么事，老子想考就考，家里有钱，去边上去，让老子看看。”
　　“我去，挤什么啊，没长眼睛啊，都踩到我的脚了。”
　　“抱歉，前面的，看完让我们看看。”
　　“唉，又落榜了。”
　　一群人挤在榜单前看中榜人的名字，有像那个老刘满嘴糙话家里还有钱的来看榜，也有来看看热闹的，回去好有个谈资，当然也不乏有和同伴一起的来看榜的。
　　陆承安站在这群人身后皱着眉头，压根不想抱着墨安挤进去，连小远也有些为难。
　　那个听着刚才吐槽老刘来了好几次的人从人群中退了出来，没注意正好撞到了陆承安的肩膀，赶忙转头对陆承安道：“抱歉抱歉，唉，你是……”
　　他说的这后半句是冲小远说的，他一脸懵逼，抬头对那人道：“叔你见过我？”
　　那人伸手拍拍小远的肩膀道：“贵人多忘事，一个月前府试的时候，小哥不是还扶了摔倒的叔一把嘛，唉，不是还有个长得颇为俊俏的小哥嘛，今日怎么不幸得见？”
　　小远挠了挠头，“哦，他回自己家里，我记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的。”
　　“那这位是？”
　　“这是我哥哥和侄女，刚才见你看了榜，怎么样，谁得了三甲？”小远笑着问道。
　　龙子墨见这人态度不差，也没拦着弟弟说话，只介绍到自己的时候，让墨安喊了对方一声叔。
　　大叔也是个话唠，见小远问了，连忙说出三甲的名字，“这第三是井家小子，庐陵县我们村里有名的破落户，这种了秀才，可是出息了。第二我可不认识，叫许明的，这第一……”
　　见他卖关子，陆承安抱着墨安颠了颠忙问道：“那这第一是谁，您别卡这不说了呀。”
　　“嘿嘿，别急啊，讲故事的还转来转去不让人知道结局呢，这第一我也不认识，叫什么来着，哦哦，叫陆承远，看上头写的年纪是十一岁，可不得了啊。”
　　“……”，陆承安看了看那人，又看了看身旁的一脸淡定的小远，僵着脸对那人道：“叔，这第一名你认识。”
　　大叔摆摆手，“别开玩笑了，我认识的十一岁的小孩哪个不是在田野里跑来跑去的。前两天还有个烤红薯，把家给烧着的咧。”
　　见他不相信自己认识，墨安插嘴开口，“大叔，你确实认识，我舅舅就是陆承远。”
　　“你舅舅？你舅舅我怎么……什么？！”大叔勐然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小远，“你这小孩竟然就是榜首那个陆承远，十一岁？”惊讶地声音直接引得后面看榜的人纷纷回头。
　　见他怀疑，小远淡定地走到榜旁坐着的管事前，将证明身份的文碟递给他，那人确认了陆承远的身份，说三日之内就会派人来通知。
　　大叔这下是不信也得信了，傻乎乎地站在原地愣神。
　　有些懵的何止大叔，陆承安也快找不到自己的魂了，虽然府试参加考试的人不像现代高考那般那么多人，可录取比例低啊，自家弟弟竟然这么牛叉，童生考完才不过半年又通过了府试，考上了秀才，说出去都可以是神童了，顿时有种荣辱有焉的赶脚。
　　一巴掌直接拍到弟弟背上，“走，我们回家，哥哥给你们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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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系统警告不眠夜
　　陆承安一巴掌直接拍到弟弟背上，“走，我们回家，哥哥给你们做好吃的。”
　　可饶是小远中了秀才的消息也抵不过京城来消息，陆承安还是很萎靡，小远和墨安见他这样也没有办法。
　　“大叔，小爹不高兴是因为大爹不在吗？大爹为什么不写信回来？”墨安索性在院里练武的时候问今天现身的暗卫之首影一。
　　影一是个和龙子墨脾性不相上下，一样冷冰冰的人，在墨安面前难得温柔了一些。
　　他抱着胸有些为难道：“墨安，大人的事你还是别管了，好好练武。”
　　“可是舅舅说了，大爹会写信来的，都一个月了，我们家连只会飞的鸟都看不见。”言下之意，信鸽更是没有出现过，谈何信件递来。
　　影一也很无奈，不仅主子们没有得京城的消息，他们暗卫也是一个消息也没有，像是被京城的主子忘记了一般。
　　其实，不是京城不愿意送消息来，而是龙子墨失忆，他暂时无法面对一年里的人和事，龙彦廷则想写信，但要是爹爹问起父亲为何不亲自写信，他总不能说父亲失忆了，忘了他们，这拖来拖去就是一个月的时间，想下笔写也没办法写。
　　不过，陆府除了陆承远中榜的事情能让人高兴外，陈家也有一件喜事。那就是文柳有孕了，就在发榜的后面两天。本来她想和陈石宇一道来贺喜，还没出院子呢，就开始吐。
　　陈石宇还以为文柳是伤了风寒引起的脾胃不适，忙请大夫来看。
　　大夫一开始奇怪一个小风寒至于陈公子如此紧张，看了以后立马无奈地恭喜陈公子要当爹了。
　　陈石宇当场傻了，文柳也有些懵逼，毕竟陈府没有其它女眷，文柳又不习惯身边那些个嬷嬷照顾，只留婢女在旁边，又有谁能提醒她这些天的症状都是怀有身孕的表现。
　　这下，是不请嬷嬷都不行了，陈石宇当即把文柳当易碎品来看，又是请嬷嬷照顾，又是请自家酒楼专门做汤的厨子来给文柳补身体，让文柳着实哭笑不得。
　　这不，陆承安带着两个小的去探望，陈石宇上来第一件事就是问陆承安要适合有身孕的人吃的药膳方子。
　　“……”，陆承安无奈，从袖口中递出几张纸，“就知道压榨我的劳动成果，哝，一早就给你备好了，为了安全，你先让大夫看看，有哪些药是不适合文柳吃的。”
　　陈石宇接过后笑眯眯拍了拍陆承安的肩膀，“还是你懂我，对了，京城那边……”
　　陆承安摇了摇头，将墨安放下，让她和小远去找屋内的文柳姨玩。
　　陈石宇拉着他去书房谈事，坐下后陈石宇一边给他倒热茶，一边问道：“京城那边还没有消息？”
　　陆承安拿着茶杯暖手，并没有立即喝下，“我还问你呢，你这也没有子墨的消息？”
　　“没。”陈石宇摇了摇头，“一般情况下，除非是生意上出了重大的问题，京城那边才会联系。陈家主要的方向都在发展通向京城的商线，为了不引人注意，只在京城开了一家花田楼，前几个月将你的豆腐引入了花田楼，销量倒是不错，毕竟那里达官贵人特别多，豆腐贵了都有人要。”
　　他这话的意思是龙子墨谁也没联系，包括牵着经济关系的陈家，他不由有些气馁。
　　陈石宇见状忙安慰道：“唉，小安，你也别难过，五王爷这么个大忙人，还是有军务的身份在身，一时半会儿没写信过来也很正常，想些开心的。要不，你当我孩子的干爹，以后我的孩子也有皇亲国戚罩着了。”
　　陆承安没好气地笑了笑，将茶杯中半温的茶水喝掉，“你如意算盘倒是打的不错，要是子墨知道了，你不怕他打你一顿，竟然占他便宜？！”
　　“这不是有你吗？！”
　　二人又说了些话，文柳那边正是母性泛滥的时候，满肚子都是对自己小孩的憧憬，看着墨安乖巧地窝在自己身边，小远也乖乖地问有身孕是什么感觉，她笑得比往日都要开心。
　　等到陆承安进屋要带着孩子们告辞的时候，文柳还一脸不舍，陆承安打趣她，“可别打我家小孩主意，等你自己肚子里生出来那个，玩你那个去。”
　　这话都把文柳气笑了，陈石宇也作势要把人丢出去，当然，陆承安趁着机会带着孩子们回去了，至于能不能等到文柳的孩子出身，那就看天机了。
　　之后又安然度过了几日，陆承安有时会带着二人去外面逛逛，更多的是在家种花种菜，活得跟个老年人似的，两个小孩越长大越”孤僻”，都不用出去交朋友。不过，陆承安出去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看他们，可回头看了一圈怎么也没发现人。
　　后来，终于收到了来自京城的信件，那已经是离他们离开的两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写信的人并不是龙子墨，而是龙彦廷。一封给陆承安，一封给陆承远。
　　陆承安当即把信打开，里面的内容让陆承安脸色大变，写得无非是龙彦廷实在对不起爹爹，没有在回去途中保护好父亲，以至于让父亲失忆，他担心爹爹伤心才一拖再拖没有写信过来，而且还说京城如今也不太平，一直有人暗中对付父亲……
　　陆承远收到的那封写得则为平常了一些，都是龙彦廷在京城遇到的有趣事，还问小远考的怎么样。他并没有把大人事都告诉他，只让他好好照顾爹爹。
　　读完信件的陆承安懵了一会才收起纸，又换作了平时的那副表情。小远并未看到他变脸，只是很好奇给哥哥写了什么，陆承安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孩子家家的，自己有信还要看哥哥的干嘛？”
　　说完，他起身走到蜡烛旁将信件整个都烧掉了，“哥哥！你烧了他做什么？”
　　陆承安并没有回话，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燃烧的纸张，在弟弟的惊唿中才发现火马上要烧到自己的手了，可他却完全没有发现。
　　陆承安连忙脱手，眼见灰烬掉落在地上。小远忙走过来抓起陆承安方才拿纸的那只手，“哥哥，你疼不疼？春夏，快去那些烫伤膏来!”自己则拉着陆承安往椅子上坐下，“哥哥，你想什么呢，是不是京城出了什么事？”
　　陆承安陡然回神，拼命勾唇笑，“没什么，没出什么事。小远，你先回你自己屋吧，哥哥有些困。”说完，他将小远赶了出去，还将门直接关上，让拿着烫伤膏的春夏一头撞上门，“老爷，你……”
　　里面没有回应，徒留春夏和小远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老天爷没有给陆承安伤心的机会。入了夜，陆承安没吃饭，窝在屋里没出来，小远来叫了他也没回应，墨安奶声奶气地拍门他更是躲在被子不动弹。
　　突然，陆承安只觉一阵心悸，脑海中的系统君开始警告，“警告，警告，主线任务触发，警告，警告，请宿主大人做好准备，任务若失败，则被抹杀，警告……”
　　一开始陆承安还伤心着呢，哪有心思理会任务怎么了，后来实在闹得烦了，他才去看系统面板，突然，他想起了当初的主线任务，不就是让他逃出生天吗？
　　他神色一凛，连忙从床上起来，可他忘了自己晚上看不见，直接往地上摔去，疼得他差点站不起身。
　　“系统君，快打开阴阳眼。”系统君立马照办，毕竟宿主被抹杀了，它的结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等眼睛可以看见了，陆承安连忙忍着疼起身出门，直奔两个孩子的屋子，一把推开墨安的房间，却不料有个黑衣人正站在墨安的床前，剑已经插入了被子中，“不要！”
　　陆承安目眦欲裂，上去就要跟他拼命，墨安还那么小，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黑衣人见状，毫不客气地将剑拔出，想要刺向陆承安，可惜，还没能成功，就被人从身后一剑穿心，缓缓倒在了地上，瞬间流出了红色的血液。
　　陆承安勐然瞪大眼睛，直接越过黑衣人的尸体，将墨安抱在怀里，即使她手里还拿着一柄和她身量格格不入的长剑。
　　“墨安，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陆承安松开她摸了摸小孩的脸颊，确定没事顿时松了一口气。
　　“爹爹，你不怕我杀了人吗？”墨安奇怪地问道，她手里可还拿着凶器。
　　“傻瓜，为了自保杀人没关系，爹爹不怕，是墨安保护了爹爹。”他揉了揉墨安的脑袋，看来这孩子真的有习武的天赋，不过一年的时间，下手就如此果敢狠厉，不愧是他的女儿。
　　不得不说，陆承安的心里素质着实强大，作为一个现代人，看到命案现场还能安慰杀人犯的，也是古往今来头一个。
　　不过，墨安突然皱了皱眉头问陆承安，“爹爹，你怎么看得见了？”
　　“……”，陆承安能告诉她不仅能看到了，而且他还看到死的那个黑衣人的魂魄就在他们旁边懵逼的看着他们，还直接被鬼差牵了出去，也怪不得他心里素质强大好吗？死人什么的，有鬼让人害怕？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陆承安忙起身给墨安穿好衣服和鞋子，如今是寒冬，晚上冷得要命，不能像夏天那般不怎么穿就跑路。
　　府内已经有不少人在声嘶力竭的喊叫，看样子，不止墨安这个房间，其他地方也有黑衣人出现。
　　陆承安抱起拿着剑的墨安直奔小远的房间，一边大声喊道：“影一，快出来!”
　　听到命令的影一立马跳了出来，方才其实他也可以救主子的命，不过墨安如此果敢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几人立刻来到了小远的房间，陆承安急得满头大汗，不过看到影六已经救下小远以后，忙松了一口气，对身后的影一吩咐道：“派人去看看其他人，能救下一个是一个。我们去暗道逃出去，既然有人刺杀，不可能只有这些人。”
　　“主子，属下接到的命令就是全力保护您和小主子们。”影一冷声跪地。
　　陆承安顿时火气翻涌，“他是你主子是吧，你可以听他们的，他如今早就忘了我们，你以为为什么一直不联系陆府！！！影一，别忘了，他既然把你们留下，那么就必须听我陆承安的！”
　　影一勐然抬头，“忘了？!”
　　陆承安别过头，实在是急过头才脱口而出，“算了，不难为你们了，帮我把墨安和小远带到暗道离开，我自己去救人，之后我会跟上你们。”
　　陆承安将墨安塞到影一的怀里，从小孩手里取过染血的长剑，揉了揉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小远的脑袋，夺门而出。
　　首先他便去下人房，毕竟春夏和秋冬和他们关系最亲近，而且这二人还专门从陈府转到他们陆府，必然不能让她们两个姑娘交代在这里。
　　四周到处都是死人活人还有魂魄，刚死之人的魂魄对外界感知力太弱，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能在尸体周围游荡。
　　陆承安忍着想吐的心，直接一剑捅上一个想要侧边袭击他的黑衣人，要不是那个黑衣人受伤了，该死的就是他陆承安了。
　　下人房外已经躺着不少尸体以及游荡的鬼魂，陆承安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到春夏和秋冬的人。而且有黑衣人看到陆承安后，不要命的冲过来，陆承安虽仗着学过的太极，运用到剑中勉强抵挡几下，可终究不是习武之人的对手，眼见对方的剑要抹了他的脖子。
　　他忙侧身，可剑似长了眼一般，直冲他来，突然，影三冲了出来，一脚踹飞那人，“主子，属下来迟了。”他身后跟着影八，他道：“老大派我们来帮您，剩下的都去护着小主子了。”看来，影一也想通了，这也是他能接受的最低底线，由影卫之首保护孩子们，陆承安心也宽了不少。
　　当然，有影三和影八在身边，即便有黑衣人想杀陆承安，也要看他们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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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被人重伤命旦夕
　　当然，有影三和影八在身边，即便有黑衣人想杀陆承安，也要看他们答应不答应。
　　时间不等人，三人立刻冲进春夏和秋冬的房间，进去后竟然没有人。
　　“人呢？”陆承安见人都不在，喃喃道。
　　身旁的影八立刻走到周围查看，他有武功在身，比常人耳聪目明，顿时听到了有细小的声音。
　　“应该是躲起来，有唿吸声。”影八如是道。
　　陆承安听到他这么说，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躲起来就好，至少没被黑衣人杀掉。
　　“春夏，秋冬，是你们，出来吧，我们先逃出去。”他冷声冲屋内四周喊道。
　　过了一会，她们俩应该是听出来是陆承安的声音，慢慢从床底下磨蹭出来。
　　春夏脸上粘着灰，脸色却煞白的可以，“老爷，救救秋冬，她刚才替春夏挡了一剑。”
　　影三和影八立刻上前搭把手，把已经晕了过去的秋冬脱出来，仔细一看，肩膀处确实有一道剑伤，连地上都沾了秋冬的血。
　　陆承安顿时皱了皱眉头，“影八，背着她走，我们先离开这里，秋冬的伤一时半会还不会死。”他选择了最有利的一个选择，毕竟若是在这里替秋冬包扎，定然会引来大量的黑衣人。
　　府内的屠杀还在继续，得亏陆承安在陆府安置的下人不多，不然他亏欠的人命着实不够他一辈子还的。当然，这群人杀了还不够，竟然放火烧陆府，顿时火光冲天。他们在光影之间快步穿梭，一旦有人注意到他们，直接被影三解决，一开始春夏吓得吐了出来，可渐渐的，春夏的眼神也开始麻木，眼睛带着惊恐和绝望。
　　她心中不由地一直在询问，“我们还能不能活着出去？”
　　同时，惨叫声一直在响起。陆承安想救，可他不是所有人都能救，除了春夏和秋冬机警地躲了起来，剩下的竟然都被黑衣人杀死。
　　而他们也在马上到达先前建造陆府时搭建的暗道时，被大批人马围住。
　　为首的黑衣人举着剑对陆承安道：“陆老爷，不用逃了，这里只剩下你们这几个活口了。”
　　陆承安扫了扫十几个黑衣人围着他们，额头的冷汗慢慢划过眼睑到脸颊，竟然火辣辣地疼。他伸手一摸，这才发现自己的脸不知何时被划伤了，紧张的情绪让他一直没感觉到疼痛，可即便这样，他沉默了两秒钟，陡然笑了起来，“这位兄台，今日我是不打算逃出去了，不过，死总要让我陆承安死的明白，说说看，是谁派你们来的？”
　　对方也笑了，“马上都是死人了，知道是谁又有什么必要呢？！”
　　“若是知道谁让我死，那好歹也算死了也瞑目，要是不知道，说不定会化作厉鬼作祟，像杀了我的人复仇。想来，也不是所有人都不相信鬼魂一说，比如，你现在身边就有四五个鬼魂看着你。”陆承安挑眉道。
　　身为黑衣人之首，牛鬼蛇神的事他向来不相信，他冷笑一声，“强词夺理，世上哪来的鬼！”
　　“是吗，那……那个穿着青衣布衫的我家库房小厮是不是你杀的？”
　　为首也不是个傻的，他顿时瞪大了眼睛，方才陆承安确实不在他身边，不然怎么会知道是他杀了库房小厮。
　　“还有围着围裙的，还有那个谁……我也想不起来了……”陆承安再接再厉，恐吓为首的黑衣人，意图给已经在暗道的的几人拖延时间，实际上，他冒冷汗的速度更快了，可见他有多紧张。
　　”他大爷的，他这不是种田文的节奏吗，怎么突然要面对这么多杀手，今天小命真的要交代在这了，龙子墨你大爷的！”此时陆承安还不忘骂一句龙子墨。
　　远在千里外的龙子墨啊秋了一声，龙彦廷还以为父亲感染了风寒，忙慰问他，“父亲，要不要请太医？”
　　龙子墨摸了摸鼻梁表示无碍。
　　而深入险境的陆承安眼见着对方对他牛鬼蛇神那一套开始不耐烦，他知晓自己今日马上就要交代在这里，暗自祈求墨安和小远他们能通过暗道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却没想到墨安从一群黑衣人的上方跳了出来，空中翻身三百六十度，一剑挑没了为首之人的蒙面。
　　“……”，陆承安表示他现在开始学武还来不来得及，他绝对不嫌习武又累又苦了。
　　而被挑去蒙面的黑衣人之首神色顿时狠厉，立刻派众人要杀了他们。勉强能挡两下攻击的陆承安立刻把秋冬从影三身上扒下来，带着春夏一起躲到角落里。
　　于是，这边便以墨安为首，赶来的影一、影三、影八一起对付这些刺客。他们这边本该衰弱的局势也因为影一和墨安的加入，局势顺变，而且墨安经过一年的训练，武艺竟然和影一差不多，可见习武天赋的变态。
　　陆承安观望着局势，却不料被人袭击，他胸口处竟然直接被匕首刺穿，他虚弱地回头看，发现竟然是春夏伤了他。
　　这姑娘留着泪死命的摇头，嘴里还一直说道：“对不起，对不起，他们抓了我的娘亲和弟弟威胁我，我没有办法，对不起，对不起。”
　　墨安正好瞧见这一幕，小小的人儿眼泪水立马掉了下来，确实，这孩子不过七八岁，即使被陆承安养的很好，再安静早熟那她也是个小女孩，见养父胸口被匕首刺中，很明显知道他活不下了。
　　“爹爹！！！”她发了疯似的要冲过来，却被黑衣人拦住，于是使出浑身解数杀了对方。
　　而陆承安摇了摇头，用尽力气缓缓推开春夏，秋冬靠在墙上不醒人事。他无奈笑了笑，“不怪你，只怪我识人不清……咳咳……想来，秋冬也是被你弄晕的吧，你心可真狠，能对自己的好姐妹下手。”说着，陆承安的嘴里吐出一大片的血迹，春夏则是跌坐在地上死命的摇头，“对不起……对不起……”
　　大抵是影一他们被刺激狠了，杀人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对方眼见敌不过，有几个甚至开熘了，而为首的连句话都没说就被墨安一件穿喉而死。
　　陆承安扫到那副场景，还有空吐槽，“难为墨安了，这么小的个子要跳起来杀成年人，想想也有点搞笑呢。”
　　说完，他便倒了下去，余光中他看到了墨安迈着短腿冲过来，暗叹，”可惜了……”
　　“爹爹！”
　　“主子！”
　　墨安等人从火光冲天的陆府逃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二天后的事情了，准确来说，他们一路往京城方向的水路走，避开和黑衣人相遇的可能性。影一顺便探查了陈府，见他们得知陆府出事后陈石宇拼命派人找他们后，并没有告诉他们的消息离开。
　　陈石宇只带回了春夏那个丫鬟，从她口中得知是她杀了陆承安，心中悲伤，可他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文柳，毕竟如今她怀有身孕，而他更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远在千里之外的五王爷，即便他现在忘了有陆承安这个人。
　　又是三天，水路行进缓慢，但是好在便于养伤。
　　是的，养伤。
　　那天，陆承安并没有在被刺中心脏之后死掉，而是在晕过去之后，影一探了他的鼻息发现着实微弱，马上就要不行了。但墨安发现了他胸口藏着的超级药丸，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给陆承安喂了下去，过了一会发现脉息跳动的健壮了一些才知道药丸真的有用。当然，按正常情况来，他被刺中心脏应该当场死了，还不是靠着系统君在暗地里帮他维持着生机，就差跳出来让这群愚蠢的人类给它的宿主大人喂药丸了。
　　此时，天已经黑了，船正缓缓顺流前行，这里是离庐陵县几十公里外的河道，陆承安觉得身体有些晃悠，眼皮子也着实很重，尝试了半天才睁开眼，可也已经入了夜，三天时间也过去了，他又恢复到瞎子的状态，试着唿叫系统君帮忙打开阴阳眼，却没有得到回应。
　　就在这时，听觉灵敏的陆承安听到有人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伴随着水声和凌冽的寒风，他莫名抖了抖。而来人看到他醒了，立马大声喊道：“墨安，墨安，快来，哥哥醒了。”
　　原来来人是小远，他忙走过来捏了捏陆承安的脸，还小心地拂过他的胸膛，确定没再出什么状况。
　　闻讯赶来的墨安小家伙以及她身后的影一也走到了床前，墨安忙道：“爹爹，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主子，身上有没有觉得不舒服的？”影一也问道，看得出来，他们着实担心陆承安的安危。
　　陆承安虽然看不见，但听得见，他摇了摇头，大抵是动作扯到了伤口，他抽气一声，这才想起先前被春夏捅了一刀，还是胸口心脏的位置。
　　“我……我没死？”
　　小远的眼睛里眼泪水直打转，“哥哥，你差点就要死了，还是吃了那个叫超级药丸的药才把你救回来的。”
　　陆承安虚弱地笑了笑，嘴唇干干巴巴的，“看来老天爷不打算收走我这条命，咳咳……呵，你们怎么样，都没事吧，秋冬呢，她的伤怎么样？”
　　小远见状连忙去到热水给陆承安喝，影一则把这些天探来的消息告诉陆承安，“主子，秋冬姑娘没事，就是人有点虚，刚才已经睡下了。陈公子那边属下也已经去探查过了，他们正在派人找我们，不过属下没有现身告诉他我们的消息，官道上也一直有人在查我们，应该是那批黑衣人的作为。”
　　陆承安喝下水后应道：“做得好，陈家和我们关系交好，定然也在黑衣人的盯梢中，以为我们回去投靠他们。不过因为陈石宇的身份，咳咳……他们不会对陈家下手，但也别给他们添麻烦，等风头过去了，再派人联系陈石宇……咳咳……”
　　“爹爹，别说话了，你一直在咳。”墨安紧紧抓着陆承安的手不放卡，就怕眨眼之间爹爹就不见了，而且还时不时的咳，她扭头对影一说道：“大叔，爹爹的伤是不是不太养的好，都已经好几天了才醒。”
　　影一有些为难，他也不是影卫队里专精医术的那一个，也就影八的医术在这里好一些，听他说就算主子养好了伤，心脏那边也破了个洞，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往后必定是伴随着后遗症，轻则手不能提重物，重则日夜咳嗽心疼，但他不能在墨安面前说这话。
　　大抵陆承安察觉出影一的沉默和为难，他开口吩咐道：“天已入夜，你们就都去休息吧，影一你留下。”
　　“哥哥，爹爹！”
　　“去吧。”见陆承安态度强硬，两孩子只能退了出去。
　　见人走了，影一噗通一声跪下，“主子，是属下没有护好您！”
　　陆承安摇了摇头，忍住痛意道：“不怪罪你，是我自己识人不清。我们现在是在船上？”
　　“是的，主子，官道有黑衣人追击，只能走水路，并且比较利于您养伤。”
　　听到他这么说，陆承安沉默了一会又问道：“我的伤是不是有后遗症？”
　　这下轮到影一沉默了，陆承安没办法，又一次问道：“是不是后面会有问题，你直接说，我顶得住。”
　　影一只能应道：“主子，您的伤……影八说，以后的日子若是养的好，对平日里的起居没什么关系，但……”
　　“但是什么？”
　　“但是会长年咳嗽，还会伴随心口疼痛。”影一一口气说完，他抬头去看床上陆承安的侧脸，发现主子面无表情地喃喃道：“原来小说里写的都是真的。”
　　确实，很多网文不都这个套路，他却没料到，这种狗血的事能发生在自己身上，本来会死没死成，最后还捞了个病恹恹的身体。
　　半晌，他才又道：“影一，出去吧，保护好墨安和小远，我想休息了。”
　　影一想说些话安慰主子，可见他脸色苍白无力，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于是乎，陆承安便在船上养起了伤，天气好时，能在旁人的搀扶下出来晒个太阳，更多的时候，他连风都见不了，一见风就咳，何况冬日这个寒风凛冽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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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一章平安调味遇皇帝
　　于是乎，陆承安便在船上养起了伤，天气好时，能在旁人的搀扶下出来晒个太阳，更多的时候，他连风都见不了，一见风就咳，何况冬日这个寒风凛冽的季节。
　　茶摊。
　　“哎，你听说了吗？长春街上开了一家调味店。”
　　“什么店？卖的什么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店的名字就平安，专卖调味料，我们吃的吃食味道不是经常很淡还奇奇怪怪的，这家掌柜就卖各种调味料，据说花田楼的火锅底料都能调出来，很多人都去他店里买。”
　　茶摊邻桌的小哥听到他们在谈论平安店，也拿着茶壶和茶杯凑过来坐下，“你们说的是那平安店吧。”
　　“是啊，怎么你也去过了？”
　　小哥摆摆手，“我一个大男人买调味料干什么，是俺家媳妇，买完就跟我吹，说那掌柜的终日蒙着丝巾，叫人看不清样貌，但我媳妇说那掌柜长得好看，就是身体不太好，一天到晚抱着个药罐子，听掌柜的自己说是这里不好，一直咳……”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颇有些替掌柜惋惜道。
　　是的，平安店里的掌柜想必也猜得到是谁了，就是陆承安。自那天从白狼村逃出来，他们一路向东走水路赶去京城。本来影一想要直接回禀失忆后的龙子墨，但陆承安不让他去找，不然他的行踪会暴露，即便那个人是龙子墨，可他不是失忆了，憋了一口气的陆承安压根不想拖着个病身体出现在失忆后的冷血王爷面前。
　　但影一有自己的职责，还是要去，最后还是墨安出马，三言两语就劝成功了，毕竟奶萌的小孩子对大叔都比较管用。成功被说服的影一只能吩咐手下让他们和京城的影卫对接，瞒住他们回来的消息。
　　可毕竟龙彦廷还关注着庐陵县白狼村的消息，不出一个月，他就知道陆府失火，里面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并且从陈府得到消息，陆承安已经死了，其他人不知所踪，这下，龙彦廷是真的急坏了，直接去找龙子墨。
　　“怎么了？”龙子墨正在校场训练，见义子匆匆忙忙赶过来的，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抽空问了一句。
　　龙彦廷想走上前的脚步顿了顿，他看着父亲的那张脸以及冷淡的表情，突然就不想说了，本就失忆了的人，你再告诉他已经同他”不想干”的人的事情，他也也只会无动于衷。
　　于是，他只张张嘴，随后又摇了摇头，“打扰了，父亲。”说完又走了，龙子墨看着义子的背影，收起棍子皱了皱眉，他总觉得他丢了什么，可却不知道丢了什么。
　　于此同时，陆承安的日子过得也没多不如意，至少他们离开之前，小远特意把哥哥以前给他的小包袱带走，里面自然是大额的银票，陆承安为的就是有一天出事可以用。
　　这不，来京城一个月，他们几人掩藏身份开了这家平安店，名字还是小远取的，就是希望哥哥平平安安，其他的，他们都不求了，毕竟谁都知道龙子墨是如今京城炙手可热的王爷，但在他们眼里，他就是失忆的忘恩负义。
　　虽然陆承安现在身体不好，细心养了一个月才能下床，要不是走的水路，他的病只会更严重。当然，小远和墨安是不允许他跑出来的，他好说歹说自己就在平安店里抱着暖炉休息，剩下的就让他们来，俩小屁孩这才愿意，这也就造成了平安店内的奇景。
　　一个十一岁的少年兼不到八岁的小姑娘招唿来平安店的客官，还有一位专门帮掌柜煎药的丫鬟。但掌柜的却躺在专供客官休憩的茶室里屋睡觉，帘子朦胧别致，正好映出里屋里的掌柜修长的身体以及时不时传出来的咳嗽声，而且奇怪的是，平安店的每个人都蒙着丝巾，更是引得妇女们好奇，更多的是对小孩的喜爱，毕竟哪家小孩能这么乖巧帮着大人做生意啊。
　　如此，平安店的生意越来越好，但客官们在茶室休息的时候都会主动降低生意，生怕打扰了里面那位。当然，掌柜的身体好一些的时候，会主动出来帮忙，一些客官便有幸得见掌柜的真颜，当然，只能看到鼻子上方的部位。
　　大抵是名人效应，有人好奇掌柜的一家人，自然也引得皇城的达官贵人好奇，三天两头就会有人想见一见掌柜的。
　　墨安和小远自然不会答应，只要有人采取强硬措施，尤其是来店里闹，说非得要看他们的样子，调味料怎么怎么不好之类的，都直接被墨安踹了出去。
　　陆承安也只是以手撑头坐在桌子旁看着墨安揍人，也不拦着，小远更是不会拦住，淡定地去算账目，也只有秋冬有些担心地对陆承安道：“主子，对方是有名的混混公子哥，我们这么做……”
　　陆承安眼皮子都没动，大抵身体不好，他整个心境沉寂了下来，对秋冬淡然道：“我们身家清白，旁人想对付老小都没办法，只能上门……咳咳……找茬，可是墨安武力值爆表……咳咳……咳咳……，再说了，不是还有大叔在后面打点……”
　　真真是病娇美人，前台坐着算账的小远抬起头凉凉看了一眼陆承安，“哥哥，闭嘴，还嫌心口不疼，少说点话吧。”
　　“……哦”，陆承安欲哭无泪，如今连话都让他少说了，他的家庭地位真的是直线下降，虽然小远也是为了他的身体好。而秋冬也不敢再和主子多说话，去后院继续烧水煎药，力求把几个主子都照顾好了。
　　门口的墨安把人丢到雪地里之后，拍拍手淡定地走进屋，捂了一会汤婆子，又在炉子旁站了一会才敢凑到陆承安的身边求抱抱，这细心的小摸样着实让陆承安喜欢坏了。
　　他家闺女就是厉害，武力值爆表，还可盐可甜可卖萌，上哪去找这么好的闺女。
　　当然，平安店也不乏有三观正的达官贵人专门来请教方子，尤其是某某官员的正妻，专门跑来问怎么做菜，因为在她们的眼里，既然能调一手好调味料，那做菜必然不错，俗话说绑住一个男人就要先绑住他的胃。
　　陆承安也不算小气，只要你付了相应的银两，他就告诉做菜的方子，不过都是平日里家常菜的方子，但是却有不少小妙招以及调味的特殊伎俩。这些个妻子回去以后做给相公吃，隔天就来感谢陆承安，因为他，他们夫妻生活都和谐了。
　　平安店的名声不是没有传到龙彦廷父子俩耳朵里，若是龙子墨没失忆，定然立刻能发现调味料和陆承安的联系，毕竟古往今来只有他有这般头脑，可是他现在失忆了，而龙彦廷本就和陆承安接触不多，只知这个后来的爹爹人品很好，厨艺也好，却不知调的一手好调味料，所以一时半会压根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人的哥哥就是平安店的掌柜的。
　　这不，二人上长春街找偷熘出来的皇帝大人，正好路过了平安店。龙子墨心脏突然跳动剧烈，可很快平静下来，他扫视了周围一眼，瞧见了平安店的牌匾，莫名觉得平安二字有些熟悉，是的，平安是小远亲手写的，本来陆承安想亲自动手，可走两步就咳嗽的身体，他也没办法，只能交给小远。
　　“怎么了，父亲？”见他停下来看向平安店的牌匾，龙彦廷奇怪地问道。
　　龙子墨沉默了一会，看向店内，里面小远低着头在他们视野盲区里算账目，墨安凑在里屋陆承安的身边看小人书，只有秋冬站在他们看得到的地方扫地，但是只是一个背影。
　　龙彦廷顺着视线看去，他并没有认出秋冬的背影，毕竟在他眼里，这个姑娘不过是陆府的一个丫鬟，但他不知道心心念念的小孩就在前台算账，他也不知道爹爹和妹妹安静地待在里屋看书，只要他们走进去了一切就会不一样。
　　但是龙彦廷没多想，他对龙子墨道：“父亲，这就是那家新开的调味料店，平日里人挺多的，不知道今日怎么就没人了。”
　　龙子墨嗯了一声没说其他和平安店有关的话，随后移开视线往前继续走，“去找你皇叔。”
　　屋内的人或许只有墨安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她觉得那人就是大爹，可她从小人书中抬头看了看爹爹，见他苍白的脸，想说的话立刻不想说了。
　　陆承安以为她困了，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道：“怎么，想睡觉吗？”
　　墨安摇了摇头，像只小猫咪似的蹭蹭陆承安的手，“爹爹……”
　　这时，突然一人闯了进来……
　　“唿唿，借宝地躲一躲。”来人正是如今龙氏至高无上的那一位——龙子旭。
　　他方才差点被弟弟看到，如今好不容易熘出宫玩，他自然不能被弟弟抓到，见这家店没什么人，他忙冲了进来。
　　于是乎，四人直勾勾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被这么盯着，皇帝大人也有些不好意思，忙直起身尴尬地揉了揉后脑勺，同时不客气地走进帘子后的里屋，小远和秋冬没来得及拦住他，就让他站到了陆承安和墨安的不远处，“抱歉，在下没有恶意，借宝贵躲一躲，家里人不让朕……不让我出来熘达。”
　　虽来人看着正儿八经的，是个正常人，但墨安还是个小孩，陆承安差点死了让她如惊弓之鸟一般，只要有人对爹爹不利，她便如斗兽一般想致对方于死地，这也是为什么那些来找茬的人被一个冷着脸小孩丢出去以后再也不敢来的原因，因为那个时候的墨安的眼神实在太可怕了，就好像要把他们撕碎了一般。
　　可皇帝大人才不会得到墨安的特殊待遇，墨安虽待在陆承安的怀里，可眼神着实狠厉，只要皇帝大人做出不合乎礼仪的动作或语言伤害到爹爹，她立马就能冲出去把人丢出去。
　　皇帝大人虽然平时不靠谱，可说到底是个皇帝，哪里真的是人畜无害的模样，他眯了眯眼随后做投降状，“小姑娘，在下真的不是坏人。”
　　他的反应落在陆承安的眼里，他的眼底带着震惊，因为皇帝大人和龙子墨是同一个肚子出来的，兄弟俩虽然看着不太像，可陆承安眼尖，立刻看出眉眼和嘴巴都极为相像，而且他以前听过龙子墨说他有一个哥哥当了皇帝，那么眼前之人就是皇帝。
　　他能得罪其他人，可这个人是万万得罪不得，他忙拍了拍墨安的肩膀以示安抚，同时对皇帝大人道：“既然是躲人，那就在外间茶室休息吧，我身体不太好……咳咳……就不亲自招待你了，秋冬，给皇……这位客官倒杯好茶。”
　　皇帝大人立马高兴了，特意看了一眼蒙面的陆承安，却只看到平淡无波的眼神，而且这里的人都蒙着面，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他掀开帘子走到外间的位子上坐好，眼神却看向一帘之隔的里屋的一大一小，好奇地问道：“你们这家店是新开的，我都没见过。”
　　“咳咳……是啊，新开不久。”陆承安本不想和大人物唠嗑，可毕竟是大人物，真要逼急了，他们这些人吃不了兜着走。
　　“那你们为什么都蒙着面，难不成是做了什么见不得……”皇帝大人刚想接过秋冬递来的茶杯，听到这话的秋冬却用力将茶杯放到桌上，差点溅了皇帝大人一手，“我们高兴不行，这位客官，喝你的茶吧。”
　　皇帝大人都有些蒙了，头一回被人如此对待，想要发作，可想起这里不是皇宫内，不能拿出皇帝的架子来。
　　“不得无礼，秋冬你退下吧。”陆承安冷声吩咐，他又道：“蒙面是因为在外做生意不容易，蒙上面也是为了少一些麻烦。”
　　秋冬哼了一声，随后退下。
　　本来皇帝大人还想再问一些话的，可墨安打断了他的思路，“爹爹，墨安想睡觉，你哄墨安好不好。”
　　天大地大都没有自家小孩来的重要，陆承安转头就抛弃和龙子墨他哥唠嗑，将小被子给墨安盖上，哄小孩睡觉。
　　皇帝大人只觉这小孩的眼神通过薄薄的纱帘和他对视，颇有挑衅的意味，恨得牙痒痒。
　　陆承安拍了拍墨安的被子道：“不是说睡觉吗？还睁着眼做什么？！”
　　墨安闻言，连忙乖乖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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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二章平安相遇不识人
　　天大地大都没有自家小孩来的重要，陆承安转头就抛弃和龙子墨他哥唠嗑，将小被子给墨安盖上，哄小孩睡觉。
　　皇帝大人只觉这小孩的眼神通过薄薄的纱帘和他对视，颇有挑衅的意味，恨得牙痒痒。
　　陆承安拍了拍墨安的小被子道：“不是说睡觉吗？还睁着眼做什么？！”
　　墨安闻言，连忙乖乖闭上眼睛。
　　人家小孩要睡觉，他一个皇帝大人大量，总不该同她计较，顿时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店里又来了客官，小远这下从账目中抬头去招唿客官，而皇帝大人见躲藏的时间够久了，告辞离去，陆承安在里屋点点头，让秋冬送送这位客官。
　　秋冬不情愿地应下，只送他到门口就再也挪不动脚了。皇帝大人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把这家平安店给拆了，可惜秋冬不知道他的身份，连个眼神都欠奉，所谓不知者无罪啊。陆承安也懒得提醒几人那人是在京城级别最大权利最大的那一位，毕竟按他如今的脾性，谁都不想恭维。
　　皇帝大人出了平安店没多久就同龙子墨父子俩相遇了，龙彦廷见皇叔看到他们又要跑，连忙使出轻功一把拽住皇帝大人的袖子，“皇叔，别跑了，外面太危险了，快回宫吧。”
　　皇帝大人见跑不了了，弱弱地看了一眼龙子墨后道：“我哪里跑了，不就是急着想去茅房吗？”
　　“这……”，皇叔这么说，龙彦廷也没办法。
　　龙子墨却挑眉道：“二哥，尽管去，去了下一次就别想从宫里出来，等皇子生出来再出来吧。”
　　好毒……谁都知道这位皇帝不喜留宿后宫，至今都没有皇子，真让他生，起码要个一年，皇帝大人哪里能答应，瞬间怂了，“好嘛，不去了总行了吧，不就是回宫嘛，现在回去总行了吧。”
　　皇帝大人不甘心地往宫里的方向走，龙子墨又对着他的背影道：“二哥，你方才去哪了？”
　　皇帝大人回头眨了眨眼，忙摇摇头，“没去哪，就去茶楼坐了坐。”平安店这么有趣，他下一次出宫还要来，若是让子墨知道他的目的地，不就容易抓到他了吗，那哪里还有半点乐趣。
　　见他没说话，皇帝大人秉着侥幸的心思回宫，龙子墨对龙彦廷道：“送你皇叔回去吧。”龙彦廷忙应下跟上皇帝大人的步伐。
　　而龙子墨站在原地看着二人的背影，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可想了半天，又想不起什么，并且脑袋隐隐作痛。
　　于是乎，皇帝大人隔山差五就会在龙子墨的眼皮子跑到平安店来找茬，准确来说是找墨安的茬，像个小孩似的和墨安这孩子斗嘴。
　　一开始陆承安还想着会冲撞了这位，可见他们二人”玩”得开心，他也就不拦着了，墨安也慢慢从纱帘中走出来和皇帝大人面对面吵架，吵着吵着关系也亲近了不少，至少能让皇帝大人时不时抱抱。
　　看在眼里的陆承安有些急切，他总觉得不应该让小孩同身为皇帝的龙子旭太过亲近，即便这个皇帝大人和蔼可亲甚至有些小孩子气，可毕竟是一国之君，在朝堂中或者在暗地里，皇帝大人都不应该是这个脾性，就怕哪天出了问题，皇帝大人拿他们开刀。
　　所以，当谈及姓名时，他们一屋子，除了秋冬名字没变，统一变成了陈安、陈远和陈墨安，直接把陈石宇家的姓给抠了过来，皇帝大人在外自然也有化名，叫东升，尽管他们从来都不称唿他为东升，都是客官客官的叫，也只有墨安会贱兮兮地喊他大叔，这孩子在遇上皇帝大人后安静地脾性就不复存在，陆承安都拿她没办法。
　　当然，皇帝大人来平安店的事情不可能不被龙子墨知道，毕竟每次出门，皇帝大人身边都是跟着影卫的，虽然龙子墨管不了影卫，但毕竟影卫和暗卫同出一处，龙子墨专门去问他们，他们的头还是愿意告诉主子的同胞兄弟主子去哪了。
　　所以，皇帝大人的”窝点”被很快被龙子墨知道了，这一天就找了过来，陆承安还不知道他马上要面对某个人，还安静地躺在里屋的床榻上休憩。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在平安店背阴逆光地挡住了门口，一时间算账的小远都觉得屋内的视线不太好了，抬头去看，眼睛陡然睁大，他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哥哥。
　　“二哥。”来人正是龙子墨，他冷着脸对正和墨安斗嘴的皇帝大人说道。
　　而墨安也抬头看向了他，眼神变得犀利，手脚却一把推开皇帝大人，往里屋里跑，三两下爬上了陆承安的床榻。
　　每天都要当一次睁眼瞎的陆承安哪里会不听不出他的声音，坐起身，拍了拍冲进来的墨安的嵴背，小声安慰道：“莫怕。”
　　龙子墨并不在意，被他吓到的小孩不下百个，也不介意多这一个，但他特意看了一眼里屋的那人，却只看到纱帘后朦胧的侧脸，尤其他们都蒙着面。
　　墨安哪里是害怕龙子墨，只不过是对大爹的生气和对小爹的心疼，反正大爹都忘记了小爹，那就是她墨安的”仇人”，她即便不能杀了这个”仇人”，不喜不理会总是可以的，反正她就是站在小爹这边。
　　秋冬这会刚好从后院上前头来，“主子，奴婢又做了些点心，您……”抬头却正好同龙子墨的视线撞上，“你……不是……”
　　小远连忙出声打断，“这位客官，想买点什么吗？”秋冬看了看小远又看了看龙子墨，立刻闭上嘴不再说话，默默进了里屋给陆承安送去点心。
　　皇帝大人也感觉出气氛不对，可是弟弟都找上门来，更多的是尴尬，“嘿嘿，五弟，好久不见。”
　　“是挺久的，昨天刚见过。”昨天在朝堂上刚见过，私下还保证不偷熘出来，这会又在这里见面。
　　皇帝大人尴尬地笑了笑，“五弟，要不你也坐着喝会茶，说真的，平安这里的茶水不比茶楼里的茶。”
　　里屋听墙角的秋冬腹诽道：“废话，那是给主子喝的，要不是主子说是大人物，才不给他喝这么好的。”
　　墨安抬头看了看小爹，见他神情磨蹭，小声道：“爹爹~”
　　陆承安摸了摸她的脑袋，摇了摇头道：“爹爹没事……咳咳……咳咳……”他突然咳起来引来了龙子墨的注目。
　　一旁的皇帝大人见状同龙子墨解释道：“这位是平安店的东家，身体不太好，老要咳嗽，对了，五弟，你那不是有治咳嗽的雪莲花吗，弄一片来给他们吧，反正掌柜的不差钱。”
　　“没了。”龙子墨看了一眼里屋就不再注视了。
　　“小气，你又没用过，怎么会没有。”见他瞪自己了，皇帝大人连忙改口，“好吧，好吧，没有就没有。哎，陈掌柜，我可只能帮你到这了。”
　　“咳咳……多谢东升兄的美意，若是无事，就请您和这位公子回去吧，我这小店还要做生意养家煳口。”陆承安当即下了逐客令，龙子墨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这还是头一回有人给他下逐客令。
　　皇帝大人怕弟弟生气，忙起身拽着他走，一边小声道：“乡下人，不懂规矩，随性地很，别同他们计较，我们回去吧。”
　　于是，兄弟二人离去。
　　小远见人走了，这才愤愤出声，把算盘砸得砰砰响，“哼，还真的不记得我们了，哥哥，你说哥夫会不会是假失忆，实际上是看不上我们乡下人了。”
　　陆承安笑着道：“我看你是被那位大人物说的乡下人三字刺激到了，若是你觉得自己是，那便是；若不是，那便不是。全权取决于你自己的想法，我倒是觉得这京城里的人活得颇不自在，比如皇帝比如王爷……”
　　“说虽如此，可哥哥，哥夫他都忘了我们，哥哥真的没关系吗？”
　　“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同他在一起，我们也有危险，好不容易逃到了要杀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总算有平静的日子过，若是再和皇家扯上关系，怕是还会有杀手上门，能逃过一劫已是万幸，再来一次，我这条命怕是真的要被收回了。”陆承安苦笑着应道。
　　墨安不想爹爹说的那些发生，插话道：“那下一次那个大叔再来，墨安把他丢出去好不好？”
　　“……”，陆承安是无语了，那位是皇帝大人，真丢出去，他们这群人都要被砍头了。
　　他们这边谈论龙子墨和皇帝大人，那边被抓回去的皇帝大人后面几天就被严加看管，龙子墨也不想掬着自己的同胞哥哥，可他查到最近皇城有异动，很大可能会对皇兄不利，这般不管不顾的出去，不就是一个活靶子嘛。
　　“皇兄，听话，等找到了幕后之人，你想去哪去哪，弟弟绝对不拦着你。”龙子墨亲自把人送了回去，苦口婆心道。
　　皇帝大人坐在轿辇里撇了撇嘴，“轻重缓急哥哥还是知道的，这不是还有影卫保护着，他们不会明目张胆地来刺杀哥哥。”
　　“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是兄弟，作为弟弟，我龙子墨也必须保护好哥哥。”龙子墨难得感性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方才那人的影响。
　　见他态度服软，皇帝大人在弟弟面前这吃软不吃硬的脾性顿时收敛了小心思，“好吧，哥哥不出宫了，等找到了幕后之人，我必须下江南去游玩一趟。”这还不忘给自己捞点便宜。
　　龙子墨哭笑不得，“当然。”
　　不过，当晚，五王府就出了事。
　　原来，墨安趁大人们都睡着了，起身悄咪咪穿上袄子，还特意挑了个红色的，毕竟这大冬天的，她一个小孩也不能穿冻死人的夜行衣，唯独在夜里不太显眼的就只有红袄子，衬得她更是个萌萌哒的敛财女童，但她不忘给自己蒙上面，目的地便是五王府。
　　小家伙使出自己一年多来所学的技艺，避开了守在平安店的暗卫视线，悄咪咪摸到了五王府围墙外，三两下就跳到了屋顶。
　　可毕竟还是小孩子，明处的人她可以一刀不眨眼剁了，暗处的人她还没那经验避开，才跳了几个房顶，马上到龙子墨休息的屋子的时候就被王府的暗卫发现了，影二见糯米团子似的小人穿得一身鼓囊囊，动作都不便利却做起了梁上君子的勾当，吩咐身边值勤的暗卫，让他去通知主子，自己饶有兴趣地跟在墨安的后头。
　　龙子墨收到消息，听闻是个小孩子，奇怪道：“穿着红色袄子的小姑娘？”
　　“是，回主子，小姑娘身手还不错，穿了这么多还能翻好几个屋顶，就不知道她是来做什么？”
　　龙子墨挑眉，“有趣，走，去会会这位小女子。”
　　墨安哪里知道前有虎后有狼，自己的行踪早就暴露在王府的监视下，若是她再学个几年，这些人想发现她比登天还难。
　　这不，她刚趴在龙子墨休憩休憩的房间的房顶上时，就感觉身后有劲风袭来，第一反应就是侧身躲开，可不料雪天后的房顶滑得很，脚底一熘，直接往下摔去，影二哪里想杀她，不过是吓唬吓唬，忙伸手把人抓回来，可正好差点距离，眼见着人掉了下去，暗道不妙，忙使用轻功下去。
　　即便失足醉落，我们墨安还是个习武奇才，运用轻功在空中旋身控制身体，反倒能稳稳落在了地上，但她抬起头，正好同龙子墨的视线撞上。
　　她忙往后退了两步站定，眼睛毫不畏惧地看着龙子墨。
　　龙子墨挑眉，以为她怕了自己，“怎么，害怕了？”
　　墨安却摇了摇头，“没有，你太高，我太矮，脖子疼。”
　　小孩语出惊人，惹得身边现身的几个暗卫差点笑出声，忍得脖子都疼了。
　　龙子墨也难得笑了，不过他可没那么好说话，“说说吧，你一个小孩夜探本王王府是为了什么？”
　　话音刚落，墨安就跳出包围圈，往王府外逃跑。龙子墨立刻轻功把人抓回来，墨安用手挡开，把所学的招式都打到了龙子墨的身上，龙子墨自然不可能被一个小孩子揍，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
　　影二身边的影四看着空中跳来跳去的二人道：“我们不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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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三章近前不识突发病
　　话音刚落，墨安就趁他们不备，果断跳出包围圈。龙子墨连忙轻功跟上，墨安见他跟来，连忙踏屋顶而上，可惜龙子墨是一代战神，一个学了不过一年武功的小姑娘，就算天赋再高，也敌不过他，墨安瞬间被抓了回来。
　　可他不甘心，扭头就打龙子墨，把从影一那所学的用上了，二人在屋顶上打得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当然，龙子墨是在和这小孩玩。
　　影二捅了捅身边的影四道：“我们不用去帮忙？”
　　影四跟看到傻瓜似的白了他一眼，“你觉得以主子的身手，会打不过一个小屁孩？”
　　影二听后歪头道：“好像是这么理，可你不觉得这小姑娘的身手特别像老大吗？”
　　“还有点像主子。”影四点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不止他们发现了，龙子墨自然也发现了，同小孩戏耍了一会后，他一个滑步侧身直接摸到墨安的近前，让她防不胜防。
　　于是，龙子墨毫不客气地把小孩抱在怀里飞身下屋顶，站到影卫面前，这些影卫连忙收起嬉皮笑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二人。
　　墨安被抓回来没有丝毫的害怕，甚至也不管此时的龙子墨失忆了，自己挪着小屁股在他怀里找个好位置窝好，面上也只有些许不甘心。
　　被当人形代步器的龙子墨都有些无奈，低下头看着小孩的头顶淡淡道：“你不怕我？”
　　墨安仰起头，正好同龙子墨的视线相撞，“你会放了我吗，我这么可爱。再说了，你这个王府我也没做什么坏事，难不成就因为爬了你家屋顶，你就要杀了我吧。”方才打斗时，墨安脸上的蒙面就已经被拽下来了。
　　龙子墨挑眉，大掌慢慢放到墨安的面前，摸了摸她柔嫩的脸颊，“是吗？看来你对镇远将军的煞名不太了解。”
　　他话音刚落，龙子墨的手直接扼住了墨安的喉咙，只要他稍微用点力，这个孩子就会和这个世界告别。
　　墨安也没想到大爹会这么做，眼泪顿时在眼眶里打转，可她斜眼看着曾经对她极好的大爹像是看个陌生人一般看着他，嘴角的大爹二字立马收了回来，缓慢而坚定地说道：“有…本事…就…杀了…我，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
　　连几个影卫都面露不舍，但他们不敢轻易求情，而醒四见小孩脸色发紫，连忙跪下道：“主子，放过这个小孩，她确实没在王府做过些什么。”
　　大抵是听到旁人说话，龙子墨勐然松开了手，墨安也因为能够唿吸到新鲜空气不停的咳嗽，眼睛连龙子墨看也不看，自己挣扎从他怀里跳下来摔到地上，可墨安一点也不觉得疼，有比亲人忘记他们来得更疼吗？
　　“小孩你什么意思，你认识本王？”龙子墨不忘问墨安。
　　可墨安头都不抬，只缓了缓神道：“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走。”
　　但龙子墨再也没答话，他的头隐隐作痛，脑海中甚至闪过很多画面，可没有一个他能抓住，记忆反而越大混乱。
　　影二见主子神色不太好，忙道：“主子，要不要给您把林老请来看看。”
　　龙子墨摆了摆手表示不用，随后同墨安道：“放了你可以，但必须由我送你回去。”
　　“不可能。”墨安勐然抬头，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了，忙补充道：“我没有亲人，送我回去你发现不了什么东西。”
　　龙子墨根本不相信这个小孩的说辞，笑了笑道：“你不说本王也可以让属下去查，到时候就不止你一个人会死了…”
　　墨安的手松了松又紧了紧，半晌才道：“我答应你的要求。”毕竟，她相信，如果大爹真的查到小爹那去，说不定真的不会念旧情，但如果大爹答应不伤害他们，小爹他们两相遇又如何。
　　这孩子忘了还有龙彦廷这个帮手在，压根不需要这般，可这个节骨眼上哪里还想得到便宜哥哥啊。
　　龙子墨见小孩答应，眯着眼吩咐道：“护好府邸，影四，今天先放过你，但要扣掉半月俸禄。”说完，抱着已经有些冻僵的小孩越出王府，直奔平安店。
　　等人走了，影二才拍拍影四的肩膀道：“没看出来啊，你今天竟然发善心了，主子面前也敢求情。”
　　影四起身拍拍膝盖上的灰，没好气白了一眼对方，“有一种东西叫直觉，这姑娘路数出自我们暗卫和王爷，定然是和一年前王爷失踪的事有关，偏生我们也查不到什么，其中定是有人作祟，那么这小姑娘就是关键人物。”
　　“那…”影二见他想这么多，还想问接下来怎么样。
　　可影四一把推开他，“想知道小姑娘和主子的关系？去去，拿半个月的月钱来换…”
　　“喂喂，你公报私仇…”
　　且不说王府内对这姑娘的好奇，龙子墨根据墨安的指示，一路往长春街走，眉头越发皱，等在平安店的屋顶上停下后才冷声道：“你就平安店的那个蒙面小姑娘。”
　　墨安点点头没说话，示意他小点声，随后跳下龙子墨的怀里，轻声落入院中。
　　墨安本就等爹爹和哥哥都休息了才跑出来，却不料陆承安坐在屋内的桌边喝茶。
　　习武之人本来走路无声，没成想野猫从二人脚下怡然自得地跳过，落到一旁舔自己脚上的毛。
　　墨安被吓了一跳，不小心喊出了声。
　　陆承安虽看不见，可耳朵灵敏，立刻听到了墨安发出的声响，“咳咳…墨安，是你吗？这大晚上的，作甚还要跑出去，你知不知道爹爹在这里等了你很久。”
　　二个时辰前他本来已入睡，突然被声音惊醒，醒来却发现睡在耳房的墨安不见了，摸索了半天发现床上整齐得很，一摸就知道不是被人掳走的，更何况这孩子还有武功傍身，所以才会半夜点灯等墨安。
　　而灯火下的陆承安的样貌也映照在龙子墨的眼底，可以说，他是个俊朗的男子却又添了几分羸弱，大抵是和身体不好的缘故有关系，他不是白日里听到他的咳嗽声了吗？！
　　墨安看了看龙子墨，见他有些发怔，还以为大爹想起了什么，上前扯了扯龙子墨的衣袖。
　　龙子墨这才反应过来他看着一个男子看了半天，被小姑娘发现后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同时示意她上前出声，并且不要说他在这里。
　　墨安看不懂大爹此举深意，但还是乖乖走进屋内，龙子墨随后小心跟上。
　　“爹爹，对不起。”不管怎么样，先服软了再说。
　　陆承安伸出手摸了摸声音的源头，却离墨安还有点距离。墨安见状，主动上前一步。陆承安立马把小孩拉到怀里，小心翼翼摸了摸墨安，确定小孩没有受伤，但他看不见，手掌磨蹭到小孩的脖颈处时，还是让墨安觉得有些疼，可见龙子墨下手之痕。
　　陆承安感觉到她的瑟缩，忙问道：“怎么回事？这里疼？”他想摸摸墨安的疼痛处，却又怕伤着小孩，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一旁当空气的龙子墨全部都看在眼里，平安店掌柜的无助、担心、心疼、甚至是无奈和气愤，全都付诸在这个小孩子身上，可见他对自己姑娘的疼爱，一时间他也有些后悔方才掐住小孩子的脖颈，稚儿脆弱，比不得成人的皮糙肉厚，尤其看到这幅画面，他总觉得和脑海中的画面重合，脑袋不由有些发胀。
　　墨安没注意到大爹的不对劲，顾着回答爹爹的话，“爹爹，没事，就是有点冷而已。”
　　突然，龙子墨疼得跪地，发出的声响直接惊动了陆承安，他神色陡然紧张，忙拉过墨安，心中实在焦灼。系统君迟迟没有回应，他就是想打开阴阳眼看见东西都不行，更不知道周围发出声音的到底是谁，“出来，是谁在那里？”
　　“爹爹，哪有什么人，野猫罢了。”墨安扯了扯陆承安的衣角，意图转移陆承安的注意力。
　　可陆承安不是傻子，野猫哪里能发处闷哼声，分明就是人才能有的声音。而龙子墨已经疼得跪在地上，他抱着头，冷汗从额头不停地流下来，明明是冬天，却像汗水一般砸到地上，一滴、两滴……
　　这声音落在陆承安耳朵里就是其他意思，他确定周围有人，还很近，他忙对墨安道：“墨安，说实话，是不是有人？你快说……咳咳……”
　　大概是气急攻心，好不容易不怎么咳的陆承安勐然咳了一口血，甚至嘴角缓缓流出了血液。墨安见状，急得跟什么似的，想要给陆承安擦擦，却不料对方勐然吐了出来。
　　疼痛中的龙子墨听到动静抬起头就见到这幅画面，鲜红的血液从空中划过，直直砸到地上，而吐血的那人失了力，整个人往后倒。他连忙不顾脑袋发疼，三两步起身走过来接住他的身体。
　　陆承安只觉得陷入昏迷之前好像闻到了那个人身上的味道。
　　这边的动静让平安店的后院灯火勐然亮了起来，眼见秋冬和小远要听到动静赶过来，龙子墨将人抱上床榻后忍着疼”威胁”墨安，“不想死就别告诉你爹爹和其他人本王来过。”
　　说完，就跳窗而逃，想来一个王爷，走得竟然这般狼狈。而龙子墨出了后院一路往王府狂奔，脑袋发疼让他差点从王府屋顶栽了下去，还是影二发现主子的不对劲，亲自接来才免得这个煞神镇远将军跌入墙头。
　　“快，去将林老请来。”将满头大汗又半晕过去的主子扶到床榻上，影二连忙吩咐其他暗卫去把太医院的林老太医请来。
　　于是乎，暗卫半夜劫持了林老，差点没把这老头给吓死，一见是给五王爷看病，他没好气地替已经晕过去的龙子墨诊治，“要不是习惯了你们三天两头抓我这个老头子来看病，换旁人，早就被吓得歇菜了。”
　　影二哪管林老的牢骚，忙打断他问道：“林老，你可别唠叨了，快看看主子，他到底怎么样了？”
　　林老收回诊脉的手，摸了摸自己十厘米长的白胡须，老神在在道：“放心，死不了，那余毒都抗过来了何况是脑袋中小小的瘀血。”
　　“都伤到脑子了，还不严重，您就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主子到底怎么样了？”影二急得嘴巴都要长泡了。
　　林老撇撇嘴，“你这小子，可没你哥稳重。放心，五王爷没事，应该是看到了记忆中的人或事，刺激到了脑部，以至于疼成这个样子，不过不用担心，这是正常反应，多疼几次就能恢复记忆了，当然，最好是记忆中的人或事再刺激刺激，效果更好。不过老朽很好奇，是什么人或事刺激到王爷了？”
　　话音刚落，得到消息的龙彦廷衣衫凌乱，很明显刚从床榻起来，一进屋就问道：“父亲怎么样了？”他身后还跟着拿着披风追来的林渚。
　　林老见状，又道：“你这小子，穿这么少就跑出来，不怕王府里再添个病号。”
　　龙彦廷哪顾得上自己，披上林渚带的披风后忙道：“林老，您就别说我，父亲他怎么样了？”
　　林老没好气地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龙彦廷听后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同样有疑问，不禁同影二打听，“怎么回事，父亲刚才是去了哪里才会这样？”
　　影二哪里知道主子去哪里了，还是影四跳出来解答，把先前墨安夜闯五王府的事说了一遍，还说王爷带着她离开了。影二还不忘补充道：“对了，那小姑娘的身手和我哥的身手颇像，还有主子的影子。”对了，忘了说，影一影二为双胎兄弟，只不过一个沉稳，一个跳脱，影四都有比影二靠谱。
　　龙子墨失忆了，可不代表龙彦廷失忆了兼没脑子，他顿时联想到墨安，这孩子一开始不就是父亲教导的吗，他们离开几个月，不也是留在白狼村的影一继续教导她武艺，有二人的影子压根不足为奇，而且父亲的反应还着实奇怪。
　　他顿时想到了一种可能，连龙子墨都顾不上，直接出了门，还不忘道：“影二照顾好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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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四章上门劝说未谈拢
　　龙彦廷顿时想到了一种可能，竟然连龙子墨都了，直接奔出了门，还不忘吩咐他们，“影二，照顾好王爷。”
　　当然，现在只有龙子墨知道陆承安是平安店的掌柜的，并且还识得了对方的长相以及墨安的样子，龙彦廷却并不知道。
　　他忙吩咐跟在身边的林渚去查近几个月在京城登记的外来人士，并且联系影一他们，但转念想了想，既然爹爹和妹妹还有小远会出事，必定是京城之人查到了他们和父亲的关系，不然不会下此毒手，连忙又将人喊了回来，“一切都暗地里悄悄查，别让旁人察觉出来。”
　　林渚这才领命而去，有了盼头的龙彦廷一扫之前得知陆府出事的消息，心中隐隐觉得一家人团聚的日子不远了。
　　陆承安哪里知道自己的行踪马上要暴露了，此刻的他陷入昏迷，墨安毕竟是个孩子，在秋冬和小远的盘问下，把去了五王府的事情全盘托出，小远心中虽气她不懂事，竟然把哥夫引了来，以至于哥哥气急攻心，即便哥哥不知道哥夫来过了，但更多的是无奈，而影一也从暗处跳了出来，把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后出门去请大夫。
　　秋冬见小主子生气，替他沏了一杯茶，“小主子，作甚和墨安小姐生气，她也是好心，依主子那性子，怕是都不带见上王爷一面。再说了，主子还不是担心小姐跑出去出事才会这般，说到底还是担心你们。主子吉人天相，连陆府被刺中心脏都没死，那以后定是太太平平、顺顺遂遂。”
　　小远见墨安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扒在哥哥的窗前，也知墨安是心急二人的关系，无奈叹了一口气，“墨安，去休息吧。秋冬，你去给墨安的脖子上药，哥夫可真够狠心，煞神的威名不是说说而已，对小孩都下得了手。”
　　“可是……”墨安抬起头反驳，可见舅舅眼中的威势，立刻怂了，哪有先前杀人那般果断狠厉。
　　小远瞪了她一眼，“怎么，舅舅的话都不听了？放心，哥哥由舅舅照顾，小孩子就早点睡觉去。”
　　墨安见状哪里还敢说什么，乖乖让秋冬牵走了。或许因为那场死里逃生，墨安虽手起刀落收割了好几条人命，可脾性还是小孩子模样，但陆承远不一样，哥哥差点命丧黄泉让他知道这个家不能仅仅让哥哥来支撑。陆承安像是被死亡揠苗助长，立刻成熟起来，家里有什么事都由他做主，毕竟陆承安现在精力有限，他更多的是躺在床榻上休憩，没办法像以前一样操持整个家，以至于如今的陆承远像是个小大人一般老神在在，有什么都给哥哥和墨安安排好，让陆承安着实心疼。
　　提到陆承安，虽然在陆承远眼里已经晕了过去，但在陆承安自己的脑海中，其实是被系统君强制性召回，或者说是沉寂已久的系统君终于又重启了。
　　“系统君，你这是怎么回事，先前怎么唿唤你都没有用？”陆承安连忙问道。
　　系统君淡定地用机械音回复道：“结算主线任务，由于宿主没有完成主线任务，必须接受惩罚，惩罚如下：在京城开酒楼，盈利一百万以上，为期一个月；二，扣除积分1000点。”
　　等说完这些，系统君才慢悠悠地回答陆承安先前的问题，当然，当事人现在已经傻了，竟然要一个月赚一百万两？！！
　　“要不是因为宿主你不重视主线任务，也不知道差点死了。本来你就会死于心脏破裂，但为了不让任务中断，系统强行耗费能量挽救你的生命，争取外界给你喂食超级药丸的时间。”
　　陆承安现在可算明白了，为什么他当时没有死亡，原来是有系统君在暗地里帮他，这么说来，任务失败也合情合理，“抱歉，我并不是不注重这个主线任务，而是没料到春夏会动手。”
　　“你蠢！”
　　“……”系统君餍毫不客气地吐槽让陆承安的心脏更疼了一些，但他想起惩罚任务，不由有些担心，“不是，你这任务也太难了一点吧，扣1000积分点还好，但以我现在的身体一个月赚一百万，你不是为难我嘛，还没赚到那么多钱，我就先嗝屁了。”
　　“本系统话还没说完，虽然判定你的任务失败，但是你的亲人都安全逃离危险，所以还是会奖励你原有的任务奖励——一本高级食谱和超级药丸2号。这颗药可以慢慢调理你的身体，所以你的咳嗽和嗜睡的情况会慢慢减轻。”
　　陆承安这才松了一口气，竟然还有任务奖励，要是当时离春夏远一点或者警惕一点，他也不至于要完成这个劳什子的惩罚任务以及孱弱的身体。
　　这边陆承安和系统聊得欢快，外面被影一请来的大夫检查了陆承安的身体后，还是先前那些话，心脏受损，会止不住的咳嗽，但这一次因为气急攻心，本应该情况加剧，反倒好了起来，让大夫一度以为陆承安要回光返照，检查了半天确定是没事了并且睡着了才被小远送走。
　　小远也因此松了一口气，和衣靠在桌子旁将就了一晚上。
　　第二天陆承安睁开眼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领到的任务奖励超级药丸2号吃下去，随后发现弟弟竟然这么睡了一晚上，心疼地走过去把小孩抱到他的被窝里盖好被子。
　　小远也没醒，在温暖的被褥里蹭了蹭后埋头继续睡，那个样子哪里有这些天的小大人模样。
　　陆承安失笑，在来到这里的近两个月终于再次下厨房，给几个小的做早膳。
　　秋冬从屋里出来进厨房的时候看到主子这个大活人竟然出现在厨房，吓得魂都出来了，忙走过去要把人推回屋内去，嘴里还不停地叨叨，“哎呦喂，我的祖宗，您身体不好就别折腾了，昨个您还吐血了，没把墨安小姐和小主子给吓死了。”
　　陆承安哭笑不得，拍拍秋冬的手让她淡定下来，“放心，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怎么样，昨晚虽然吐血了，但现在胸口不闷也不疼，秋冬，你听听，我都不咳了……咳咳……”
　　话音刚落，陆承安又咳嗽了两下，秋冬一脸”你当我是傻子”的表情，一把把人给拽了出去，哪里还有半分尊卑，但嘴里却道：“您就别逞强了，别万一咳出个好歹，奴婢上哪去陪墨安小姐和小主子一个您来。”
　　所以，到最后陆承安也没能在厨房待上一刻钟。
　　当然，墨安心里记挂着爹爹的身体，没多久就循声走来，见爹爹被秋冬姨推进了房间，忙跟了进去。
　　陆承安转身就见小孩眼睛眨也不眨地抬头看他，摆摆手让秋冬下去做早膳，自己蹲下身把小孩抱在怀里，“让爹爹看看你脖子的伤。”他昨夜也是着急，以为小孩出了事这才气急攻心。
　　可墨安怕爹爹担心，小手捂着脖子不松手，陆承安摆出生气地表情后才让墨安吓得缓缓打开手。可那样子把陆承安吓了一跳，一夜过去，脖子上的淤青非但没消下去，反而比昨晚还严重，那脖子上清晰可见的手指印，那人是有多狠心能对一个小孩下手。
　　陆承安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冷声问墨安，“昨夜去了哪里，见了谁，是谁把你伤成这样，都给爹爹一五一十说出来。”
　　墨安哪里能说他去见了大爹，真要提到大爹，爹爹还不要伤心死，尤其脖子上的手笔还是大爹干的。她快速摇了摇头，紧着嘴巴不发一语。
　　陆承安被气到了，冷笑道：“怎么，你觉得爹爹没本事替你讨回公道，欺负我家小公主，我陆承安还不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墨安一脸无辜，“爹爹，你不能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陆承安挑眉，“为什么？”
　　墨安扭了扭屁股才慢慢回答道：“爹爹，昨夜我去了五王府。”
　　墨安的话一出，陆承安张了张嘴，沉默了下来。他将墨安放到地上，替自己倒了一壶冷茶喝了下去才开口道：“去五王府做什么，上去让他杀了你。墨安，你不是小孩子了，你父亲……那位五王爷已经忘记我们了，舔着脸上去是不想要你那条小命了吗？”
　　看着陆承安的墨安的眼眶里勐然蓄满了泪水，“爹爹……你别这样，父亲说不定就会想起我们来，我们……”
　　陆承安勐然打断她的话，他蹲下身平视墨安，“墨安，失忆不是小事，五王爷能不能想起来还另说，就因为他们，你们差点都要死。孩子，爹爹不能为了自己的感情至你们不顾。如果，你父亲能够想起来，那我们必定和五王府共同进退，可没想起来，就当我们是两拨人，各自过各自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你们的安全也不会因为皇城的局势变动而出现问题。”
　　见小孩有些懵懂，他给墨安缓缓擦去流下来的泪水，“爹爹说这些你可能不明白，但你要记住，靠别人还不如靠自己，别去找你父亲了，如今他不需要我们。”
　　话音刚落，一人突然闯进了平安店的后院，他听到陆承安这么说，立马反驳道：“爹爹，您说的不对，父亲他需要你。”
　　原来，花了一晚上的时间，龙彦廷终于查到了那天陆府出事后，陆承安以及他身边的几人都消失了，他们没有联系陈府的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但经过昨晚，竟然查到了京城多了不少外来人士，其中不论是人数还是年纪，都和平安店的几人正好对上，并且影一也因为他们查人，无奈联系他把所有事禀明了，龙彦廷这才直奔平安店而来。
　　“彦廷……”，陆承安也没料到世子爷来他这小店后院，他缓缓站起身，又道：“你怎么……”
　　“爹爹，你想错了，父亲虽然不记得你们了，可他的习惯和脾性都和一年前不一样，潜意识里就记得一年里的事情，而且他即便失忆了，不联系你们的原因也是因为不想把京城的事情牵连到你们那，他一直试着让属下去联系影一他们的。”
　　陆承安愣了愣神，龙彦廷又走近了几分，他又补充道：“昨夜，父亲头疼发作，晕了过去，之前他就在这里。”
　　陆承安勐然反应过来昨晚真的有个人在他的旁边，闷哼声或许就从龙子墨边上传来，他看了看墨安，小孩像是印证了龙彦廷的话点了点头。
　　昨晚龙子墨真的出现在平安店的后院，出现在他的面前，但他那时候睁眼瞎，压根看不见东西。
　　“他……怎么样？”陆承安的喉咙瞬间有些干涩，甚至说不出话来。
　　龙彦廷走到陆承安的面前，将墨安抱了起来道：“父亲他没什么事，或许很快就会想起以前的事情。今天我来也不是说要您跟着孩儿回去，但至少不要敌视我们，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五王府帮忙，我……”
　　“不用，我们不需要五王府。”不知道什么时候，陆承远从里屋走了出来，他大抵把方才他们说的话都听了进去，神色间都是冷淡，那模样和陆承安还真有点相像，“如果不想给平安店找麻烦，就放过我们。就因为你们，哥哥差点死了。”
　　龙彦廷眼睛勐然瞪大，他一是因为能再次见到活生生的陆承远而欣喜，二却是因为他的话。龙彦廷看向陆承安问道：“爹爹，小远说的可是真的？”大抵，影一并没有说清楚一路上陆承安养伤的事情，不然他也不会是这个反应。
　　陆承安别开头，缓缓点了点头，苦笑道：“是，心口被扎了一刀。”
　　龙彦廷顿时脸色不太好，他以为陈石宇说的春夏扎了一刀爹爹是猜测，竟没想到是真事，“爹爹，您……”
　　陆承安摆摆手，将墨安从他怀里抱过来，“我不知道你父亲的态度，但让我们过几天平静日子吧，若是需要帮助，尽管来找，就当是还了过去的夫妻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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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五章强掳王府初磨合
　　陆承安摆摆手，将墨安从龙彦廷怀里抱过来，“我不知道你父亲的态度，但让我们过几天平静日子吧，若是需要帮助，尽管来找我们，就当是还了过去的夫妻情分。”
　　龙彦廷愣了愣神，他没料到爹爹会这么做，即便他与陆承安相处不过几日，但在他心中他就是父亲的王妃，他忙道：“爹爹，你就如此狠心吗，你看墨安都亲自前去王府找了父亲，她的意思您总能明白。”
　　陆承安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稳重的少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不发一语，回了屋内。小远看着彦廷哥有些伤心的神情，叹了口气，想说些安慰的话，可到了嘴边，怎么也开不了口，即便他能为龙彦廷说话，但他还是念着哥哥的心情，站在哥哥这边。
　　吃了闭门羹的龙彦廷没把人劝说成功，另一边的龙子墨在第二天也醒了过来。本来龙彦廷想着父亲能够想起以前的事，就能把爹爹他们带回来，可事实上，龙子墨只想起了一些片段。
　　没办法，龙彦廷把龙子墨在白狼村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还把先前出事的情况一并说了。
　　龙子墨先是让他退下之后，隔天又冒头，吩咐龙彦廷把影一叫回来。
　　龙彦廷心里咯噔一下，忙道：“父亲，那平安店……”
　　龙子墨凉凉看了他一点，才缓缓道：“把人都给本王绑回来，既然一年时间内与本王有关，还坐了王妃的位子，想撇清，没那么容易。”
　　“……”，龙彦廷也没想到向来理智的父亲竟然会如此霸道，“可是……”
　　“若是不合作，直接打晕回来，还有那平安店，让人去看着。”龙子墨压根没有理会龙彦廷的错愕，果断快速地下命令，根本不给人拒绝的命令。
　　于是，顶替哥哥的影二当即接受命令，在当晚把陆承安和陆承远两兄弟带走，连带着不忘记秋冬这个丫鬟，当然，墨安身手不凡，由影卫们合力请回去，没想到一个个被墨安揍得鼻青脸肿的，差点没丢脸到家。不过，墨安也没难为他们，打了一顿自己大摇大摆地利用轻功飞到王府去了，竟然比陆承安还先到了。
　　算起来，失忆后的龙子墨是第三次见到小孩，见她神色平静，似乎并不害怕他的铁血行为，不由挑眉问道：“不怕吗？”
　　墨安学着龙子墨挑眉的模样，看着比她高了好几头的五王爷道：“怕？为了保护爹爹人都杀过了，大爹……不是，那个时候您又在哪里呢？还有，墨安为什么要怕？”
　　小孩字字珠玑，直直抨击龙子墨的心灵，他虽想不起以前的事，可小孩的怨怼感受地分明，他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他索性扭过头不发一语。
　　墨安努了努嘴，也不管龙子墨，耐心等爹爹来。
　　当然，陆承安看不见路，便被掳到了轿辇上，连带着小远和他挤了一台轿子，就这么晃晃悠悠地一路走小巷子抬到了五王府。可见龙子墨并不想旁人知道陆承安等人的存在。
　　见人来了，墨安连忙迈着小短腿去扶陆承安，想来一般人也是知道的，即便陆承安是个半瞎子，他也必须像瞎子一样熟悉周围的环境，这样一来就不会磕着绊着。可五王府他是第一次来，小远搀着也差点让他摔了个狗吃屎。
　　一旁看着的龙子墨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快步走了过去。陆承安只觉得又是天旋地转，随即感觉到自己被抱在了怀里，鼻息间又是那股熟悉的味道。
　　可抱着他的人已经忘记了自己，陆承安顶着勐然涨红的脸突然挣扎了起来，嘴里不停地喊，“五王爷，放开在下，放开在下！”
　　龙子墨压根不答话，昂首阔步往王府内走去，感觉对方挣扎地厉害了，才开口说话，“怎么，这会你的病好了？还有心思乱动。”
　　“你……咳咳……”即便他吃了超级药丸2号，身体也需要慢慢吸收药性，修养近一个月才会好透，这会挣扎了议会，陆承安感觉胸口又有点难受，忍不住在龙子墨的怀里咳嗽起来。
　　后面跟上来的墨安和小远脸色顿时不太好，尤其墨安，上去就想揍龙子墨，“你个坏人，放开爹爹。”
　　“快放开哥哥！”
　　但看在眼里的龙彦廷既要拦住小远，又要护住墨安别被脾性不太好的父亲揍，着实有点心累，还是看不下去的影二安慰他们，“虽然属下不太清楚你们和王爷的关系，但放心，既然王爷把你们接到了府上，自然是护这你们的，镇远将军的煞名可不会用在欺负老百姓身上。”
　　小远瞪了他一眼，明明和影一长得一样，性格却是天差地别，怎么如此笨，“真的不欺负老百姓，哪请问是谁把我们”请”到了煜王府。”
　　影二顿时尴尬地想回到暗处躲起来，当好一个老实本分的暗卫。
　　忘了说，五王爷龙子墨封号煜王，这王府自然也叫煜王府，先前他们没打听龙子墨的消息，打算来个眼不见心净，毕竟皇城八卦的人超级多，随便问两句就知道镇远将军的消息了。小远一抬头，终于注意到了自家哥夫的封号。
　　且不说几个小的，龙子墨威胁了陆承安一句以后，见人安分了，也就不再说话，把人一路抱进了自己的院子。
　　管家余叔本来已经安排好了厢房，可龙子墨知道后，立刻让他把东院的空余厢房打扫干净，那意思就是让来人都住到东院王府的院子里。虽然龙彦廷同余叔私下说过了陆承安和王爷的关系，可说到底，这个王妃还是个男人，并且第一次来就是被王爷给抱了来的。
　　余叔这老脸顿时有些疼，可好在老人家吃的盐比很多人走过的桥还多，连忙整理心情恭迎”女”主人进门。
　　而这边”女主人”刚进院子，一直关注着弟弟的皇帝大人龙子旭就收到影卫的消息，一听说有女人入住煜王府，皇帝大人瞬间不淡定了，“走走，摆驾煜王府，朕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他身边的太监王公公连忙谏言道：“皇上啊，您看，既然煜王偷偷将人带入王府，那就是不希望旁人知道那位的存在。您要是大摇大摆去了，岂不是让天下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您让煜王作何想又作何办法呢。”
　　皇帝立马停下脚步，退后两步走到王公公的近前，凑过去反问，“真的？”
　　“真的，奴才不敢欺瞒皇上。要不，皇上换身便衣去煜王府？”王公公见主子眉头微皱，忙出谋划策道。
　　皇帝大人想了一会，半晌才摇摇头坐回龙椅，“算了算了，不给墨儿添麻烦了，这皇宫里到处都是眼线，等他安顿好了王妃，朕再去好了。”
　　而被惦记了的陆承安好不容易接触到地面，又差点因为没坐上椅子，跌到地上，还是龙子墨眼疾手快把他抱起放到椅子上才勉强做好。明明也是个男人，一遇见龙子墨，他就变得小小只似的，陆承安心里都在唾弃自己，明明不想和龙子墨扯上关系，却被强掳到了王府。
　　龙子墨见他红着耳朵又垂着脑袋，终于淡淡开口道：“这个屋子就让你休息，你的弟弟和女儿睡在隔壁两件厢房，放心，依着往日的恩情，本王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把你们带来也是防止有心人对付你们。等到京城平静下来，若是那时你想离开，本王也不会拦着你。”
　　龙子墨说了这么多，陆承安哪里不懂他的意思，他试着找声音的源头，礼貌地对着人家说：“煜王殿下，我……小民知道了。”
　　可龙子墨看着他仰着头朝另一个方向说话的时候，嘴唇微勾，并没有说破陆承安冲空气说话的蠢样子，点了点头道：“如此，有什么需要便吩咐你的丫鬟还有院门守着的白芷和商陆两个丫鬟。”
　　说完，龙子墨心情颇为愉悦地离开了。
　　一个强掳人一个二话不说被掳来的二人相处模式倒还算和谐，陆承安表示很无奈，毕竟他那三脚猫的太极拳，揍个普通人还行，揍个将军，他也打不过啊，再说了，就他现在的身体，风吹吹就倒，拿什么资本说不呢，只能硬着头皮在煜王府待下去。
　　另一边的墨安可就没什么好脾性，上来就支使白芷和商陆两个丫鬟做这做那，小模样和一个骄纵蛮横的京城小姐没什么区别。偏生白芷和商陆都是个闷葫芦，默默承受墨安的刁难，就是一句抱怨地话都不说。
　　不敢去父亲和爹爹那看看情况的龙彦廷只能来墨安这里看看，一见小家伙刁难两个丫鬟，知她心里不爽利，笑着道：“墨安，虽然父亲不记得你们了，可我们大家还不是又在一起生活了。我知你不喜这里，可父亲也是吩咐了余叔好好打理了一番，再说了，这两个丫鬟可不是一般人，是不是啊，影十影十一？”龙彦廷转头冲两个沉默的丫鬟问道。
　　她们低着头应道：“是，世子爷。”
　　“……”，墨安都无语了，怎么连丫鬟都是暗卫，怪不得那天那么容易就被发现了。
　　墨安撇撇嘴，没再刁难二人，又对龙彦廷道：“哥哥，你还是去看看舅舅吧。墨安……墨安不难为他们就是了，先说明啊，我可不怕和她们俩打架，我一个人可以揍很多个人。”
　　龙彦廷勾唇笑笑，揉了揉小孩的脑袋，“是是是，哥哥知你厉害。”说完，便去了隔壁另一个房间。
　　陆承远正傻乎乎地坐在桌旁发呆，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龙彦廷一进去就看到他眼神飘忽，像是第一次见面那般不谙世事，但很快，听到动静的陆承远勐然惊醒，看着来人眼底满满都是警惕，甚至手直接抓过桌上的茶壶，那里面可不是夏天的凉水，可是滚烫的热茶水，壶盖不紧，陆承远又是很急切地拿起来，手底心顿时烫红一片，茶壶也随之脱手砸到了地上。
　　龙彦廷心口满满都是心疼，三步做两步拉过陆承远的手，“傻瓜，怕什么，有彦廷哥哥在。”说着，给陆承远吹吹发红的手底心，得亏做了很多年的农活，陆承远手底心没少长老茧，这么一烫也就烫红了。
　　但龙彦廷还是叫门口守着的林渚去取烫伤膏来，陆承远想要抽手拿回自己的手，可龙彦廷还是抓着不放，他无奈叹了口气，“世子爷，真的没事，皮糙肉厚的乡下人不怕疼。”
　　“不怕疼？”龙彦廷毫不客气冲他发红的部位戳了戳，对方顿时抖了抖身体，“那你抖什么，再说了，你见过哪个皮糙肉厚的乡下人只读书习字看文章就可以考上秀才的，这在京城都没有哪家书生小子能够做到。”
　　“你怎么……”
　　“想问为什么我会知道？”龙彦廷伸手揉了揉陆承远的脑袋，揉乱了才肯罢休，“傻瓜，我可是一直关注着你们的消息，谁成想，一夜之间你们踪迹全无，消息递到京城已经是七天之后了，我那时都以为你们都死了，你知道的，我们不知道是谁动的手，又找不到你们也联系不上暗卫。”
　　陆承远听他这么一说，紧绷的身体这才有些放松下来，犹豫之下才拍了拍龙彦廷的手，“这不是……不是没事吗？！”
　　龙彦廷顿时开心了，他知道小远是在安慰自己，“傻瓜，别说这些了，先给你上药。”
　　说话的这会功夫，林渚已经把烫伤膏送了过来，他极为有眼色地快速退出去，让想对他说几句话的陆承远都无从下手。
　　龙彦廷一边给他上药一边安慰道：“林渚和秋冬的事我可不会反对，我见那姑娘脾气有些变了，是因为当初的事吧，也是，强硬一些好点，正好和林渚的闷葫芦脾性配上。”
　　陆承远勐然被逗笑，“什么配不配得上，秋冬能干又长得好看，以后定要给她挑一个如意郎君，你们林渚还未必能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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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六章赶至王府又吃醋
　　龙彦廷一边给陆承远上药一边安慰道：“林渚和秋冬的事我可不会反对，我见那姑娘脾气有些变了，是因为当初的事吧，也是，强硬一些好点，正好和林渚的闷葫芦脾性配上。”
　　陆承远勐然被逗笑，“什么配不配得上，秋冬能干又长得好看，以后定要给她挑一个如意郎君，你家林渚还未必能行呢。”
　　龙彦廷见他的态度渐渐回到原来那般，暗自松了口气，面上也笑了，“是是，秋冬姑娘最是完美，旁人都配不上，这可怎么办呢？难不成要她孤独终老了？！”他还摆出嬉闹的表情，陆承远被逗得不行不行的，哪里还想着要和王府里的人划清界限。
　　于是乎，一行人半推半就在王府住了下来，而外面流言四起，有说一个姑娘被煜王抬进了府，不日就要成亲；也有人说哪是抬做王妃，分明就是小妾；更过分的是不仅说陆承安是戏班子的姑娘，本身就不清不白的，身边还带着一个女儿一个儿子要嫁给王爷做小。
　　这些流言传到陆承安耳朵里差点没让他气笑了，不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第一天来时他不熟悉房间的，摔了很多次的原因，龙子墨隔三差五就跑到他这来刷存在感，也不说话，到了晚上反倒多说几句，告诉他哪哪有椅子有凳子，大抵是怕他再摔了。
　　陆承安着实没好气，来得多了，也懒得理他，哦哦应了两声也就当回他话了。本来他想晚上直接打开阴阳眼当正常的眼睛使用，就因为龙子墨，搞得他晚上只能继续当个瞎子。当然，他虽然不怎么待见龙子墨，但还是记得系统给的惩罚任务，积分的事好解决，就是这一百万两。来煜王府第二天他就马不停蹄地让龙子墨联系陈石宇，让他赶紧来京城一趟。
　　一开始龙子墨愣了愣神，这才反应过来因为他失踪的关系，陈石宇被调回庐陵县寻他，他如今回来了，却还没有将人调回来，见陆承安提要求了，他才答应会派人请他回来。
　　于是乎，远在千里外的陈石宇一纸调令把人叫了来，陈石宇被通知的猝不及防，彼时文柳已经有三个月了，他放心不下，本想带着一起走，还是陈真劝陈石宇，“石宇啊，京城太乱太远，文柳如今有身孕，最是不能操劳，再者若是京城有有心人要对付王爷，岂不是文柳的安全也没保障，反倒让王爷为难，听爹爹一句劝，将文柳送去别院，等京城的事完成了，再回来。”
　　文柳哪里希望同夫君分开，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孩子已经开始慢慢显怀，他们的顾虑又何尝不是她的顾虑。
　　当然，陈真也是建议，一切都看陈石宇。是夜，夫妻二人谈心，陈石宇把自己的担忧同文柳商量了，文柳也知危险，温存了一会才问道：“何故将你叫回去？”
　　陈石宇摇摇头，“如今王爷失忆，也不记得小安了，或许是另外的事情才会叫我回去，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文柳你在别院也要照顾好自己，知道了吗？”
　　不过，陈石宇去墨安轩交代情况的时候，大嫂二话不说要一起去，大哥自然也跟在身边，毕竟如今墨安轩的老板都不在了，他们必须替他看好。
　　陈石宇略显为难，劝他们还是打消这个念头，“京城不比庐陵县，那边都是豺狼虎豹，指不定谁害谁，谁伤谁。”
　　大嫂却摇了摇头，“京城如何我很清楚，因为我就从那来，陈公子无需担心。”
　　陈石宇愣了愣，“你……”
　　“我本名赵景秀，和京城的赵家有些关系。”大嫂点到为止，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陈石宇已经明白了，京城有名的赵家也就那么一家，竟然能和他们扯上关系，看来陆承安身边的人也不俗。
　　于是，陈石宇安顿好妻子后，又将大哥大嫂的孩子一并让文柳照顾，而他带着赵景秀和他的夫君一同赶往京城。
　　另一边的陆承安知晓他们上路，欣喜之余又有些气愤，这都什么鬼任务，一个月之内让他赚一百万两，岂不是比登天还难。
　　当即拿出全部家当，甚至问龙子墨借了三十万两，把京城最旺的商铺的旁边的旁边那一家酒楼买了下来，瞬间去了二十万两，可把陆承安心疼死了。但没办法，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又花了近三十万两，把整个酒楼改成了安平楼，为了避免旁人查到和陆记的关系，他连陆记两个字都没加，同样的，安平楼兼顾火锅和茶楼，一共三层，最下面吃东西，二层茶楼，三层厢房，想喝酒吃火锅，宴请客人都可以在安平楼。
　　钱花得多还是值得的，至少，改建酒楼要比墨安轩那一家快的多，而且有了庐陵县客人的基础，有不少人都知道火锅是什么，反倒对安平楼开业极为期待。
　　在五天后，紧赶慢赶来到京城第一件事就是去拜访龙子墨，却不料竟然看到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小安！！！”陈石宇上去就是抱住陆承安，他身后跟着的大哥和大嫂也是眼泪水直打转。
　　正拿着账本看流水的陆承安来前厅看看是谁来了，没想到竟然被抱住了，一听是陈石宇的声音，大哥大嫂还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你嘞到我了，石宇？”
　　一旁被下属忽视的龙子墨顿时有些不高兴，直接拎过陈石宇的领子，“松开他。”
　　陈石宇连忙放手，还以为王爷恢复记忆了，毕竟陆承安也在这里，“王爷，你想起来了？”
　　陆承安却摇了摇头，示意他并没有。
　　陈石宇又不是没看到，颇有些尴尬地小声吐槽了一句，“失忆了占有欲还这么强。”他想起身边的大哥大嫂，“哦，对了，忘了说了，王爷，这两位是陆承安的大哥大嫂……不是，应该叫大哥夫。”来这里赵景秀就没有穿过女装，自然只能称唿大哥夫了。
　　龙子墨凉凉扫了二人一眼，淡定地称唿对方，“大哥，大哥夫。”
　　来之前大哥大嫂就知道龙子墨失忆了，还是个王爷，现在被这么一叫，哪里还有半分以前的熟悉和客气，顿时鸡皮疙瘩都起来，尴尬地不知道该不该应下这一声称唿。
　　好在陆承安忙打马虎眼，“你们来到这边也累了，王爷，先安排他们休息吧。”
　　龙子墨视线扫到陆承安的身上，见他眉眼里都有些欣喜，也就没拒绝，当即叫来余叔给他们安排。
　　不过，几人这么久没见，必定要谈心良久，龙子墨也就不打扰他们了，只让陈石宇在晚上来他书房一趟。
　　可惜，大哥大嫂同陆承安说了些话就被赶去休息了，都赶路赶了这么久，他们早就累了，陆承安也不打扰他们了，倒是陈石宇可惨了，上来就被陆承安压榨，告诉他必须一个月赚一百万两，还只能靠新开的店。
　　陈石宇奇怪地问他，“为什么要赚一百万，再说了，你的墨安轩如今生意好的很，一个月没一百万两，也有个二三十万两进账，何苦着急？”
　　陆承安哪里能不着急，任务不完成，劳什子的系统君又要想办法把他搞死了，即便他本身不想搞死他，可系统规定的呀。
　　陈石宇实在被闹得没办法，只能答应下来，帮他一个月完成一百万两的目标，也因为这样，龙子墨听到林渚说二人谈心良久，整张脸顿时就黑了，二话不说就让林渚直接把人给捆来，只能说，即便失忆了，龙子墨也不允许陈石宇和陆承安靠得太近太久。
　　且不说几人在王府生活的怎么样，隔天就有人拜访煜王府。陆承安一听是一位赵姓公子，连忙看向大嫂。
　　大嫂也愣了愣神，自己亲自出门去看看，没想到竟然是赵景然赵公子。
　　“赵公子，怎么是你？”看他样子，还有些风尘之气，显然不久前也在赶路，“你不会一直也在赶路。”
　　“废话，哥哥，你不要景然了吗？”赵景然不顾一身的疲惫，上来就同大嫂撒娇。
　　“……”，偷偷躲在交流看戏的陆承安和陈石宇纷纷吸了一口气，他们哪里看到赵景然这般过。陆承安倒是想起了先前赵景然抓着他手欲言又止的样子，结合他这一声哥哥，顿时如同任督二脉被打通了一般，“他们是兄弟？”
　　陈石宇这才小声将大嫂的事情说了，一个是赵家人，另一个也是赵家人，还称唿对方为哥哥，可见要不是亲兄弟，要不就是表兄弟，赵景秀逃到庐陵县或许就是因为他的身体的原因，不过具体的他们俩也不知道。
　　另一边的赵景秀听他如此称唿自己，差点站不住脚，别开视线道：“赵公子，你怕是认错人了。”
　　“我怎么会认错人，小时候都是哥哥照顾的景然。”说这话时，赵景然还上前两步直接把赵景秀的手抓在手里。
　　信息量有点庞大的场面还没让陆承安和陈石宇来得及消化，龙子墨的声音就在他们后面想起，“陈石宇，从明天开始，回你自己的监丞府去。”
　　陈石宇连忙转过身，见王爷一脸黑，就知道这人又生气了，他干笑着：“哈哈，王爷，别介嘛，人多热闹点。”
　　“今天。”说完，睨了一眼陆承安就走了。陆承安只觉得这人生气了，可他哪里有生气的资格，明明失忆的人是他，凭什么还可以对自己的朋友指指点点，可是……
　　老子也是寄人篱下，好想回平安店继续睡觉啊！
　　二人萎靡地散去，随后大嫂也从门口回了后院，至于他方才又和赵景然说了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不过龙子墨特意关注一眼，让手底下人去查查京城赵府的底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陈石宇被赶回去后入了夜，就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或者说对于龙子墨来说，可能是个突破口。
　　“怎么，绮月楼容不下你这尊大佛？”龙子墨淡定地扫了一眼从书房正门进来的蝴蝶姑娘，摆摆手让追过来的暗卫退下。
　　蝴蝶娇笑一声，“看来煜王府上戒备森严，新来的美娇娘定然是个可人啊~”
　　”美娇娘”陆承安打了个喷嚏，翻身继续睡。
　　“比得上绮月楼的头牌？说吧，蝴蝶姑娘今日造访本王的煜王府为的是什么？”龙子墨连眉头都没挑，压根没理会她提到的美娇娘。
　　蝴蝶姑娘却收敛起七分慵懒，直接跪在了龙子墨的面前，“煜王，今日冒险一来，是请您查清十五年前苏府全家灭亡一案。”
　　“哦，是吗？”龙子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缓缓道：“本王不是良善之辈，你说说，有什么值得本王替你查清的，别忘了，先前在绮月楼，蝴蝶姑娘可是想下毒毒害皇子。”
　　蝴蝶姑娘面色为难，忙磕了头对龙子墨道：“先前是小人没弄清楚，但只要王爷帮忙查清真相，定然对王爷找京城的幕后黑手有利。”
　　“幕后黑手？看来蝴蝶姑娘的主子并不知道你今日前来。”
　　“自然，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只要王爷帮忙，谁都是主子，但放心，蝴蝶只想知道谁是苏府的凶手，并不会害旁人。”这样的人既可以是友，也可是敌人，很显然，蝴蝶的主子没摸清楚蝴蝶的脾性，竟然让她找到了龙子墨。
　　既然能查到幕后黑手，龙子墨为何要拒绝，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明媚的皎月，淡淡道：“本王接了你的请求，不过，若是中途倒戈，本王可就没你的老主子好商量了。”
　　蝴蝶连忙叩谢，她也没料到煜王能答应，毕竟凭他的本事，迟早能查到她的主子，所以她才会冒险今日前来，何尝不是为自己找条后路。
　　当然，她不宜久留，蝴蝶留下和她联系的方式后便离开了。龙子墨见人走了，将影一叫了来，“去查查，十五年前那桩苏府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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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七章赵家秘辛办生辰
　　蝴蝶连忙叩谢，她也没料到煜王能答应，毕竟凭他的本事，迟早能查到她的主子，所以她才会冒险今日前来，何尝不是为自己找条后路。
　　当然，她不宜久留，蝴蝶留下和她联系的方式后便离开了。龙子墨见人走了，将影一叫了来，“去查查，十五年前那桩苏府旧事。”
　　不过，都是十五年的旧案了，当时大理寺就没能查清真相，如今真要查，怕是难得很，龙子墨想到这里，忙对影一道：“多叫几人一起查，一旦发现有人阻挠，把人抓回来，本王要亲自审讯。”
　　“是。”
　　这一切，王府中除了接受命令的暗卫，剩下的压根不知道。不过，龙子墨派林渚查的赵府之事有了眉目。
　　原来，陆承安的大嫂就是当初让赵府丢人的那一位。说起赵府，这家人做的就是皇商，祖上积德，待先皇一退位，本该撤掉的皇商头衔，龙子旭一句话让他们继续做了，毕竟重新找个皇商对皇家或是赵家都不是一件好事。
　　如此，赵家在外名声极好，毕竟要是私自贩售官盐，那可是大罪，所以，赵家也算是老实本分。当然，有一个好名声意味着家里不能出一点丑，偏生赵家有一个人人厌弃的小公子，那便是赵景秀，这孩子由大房的三姨娘所生，本来是个男孩非常好，能为三姨娘挣得点好日子，可是这孩子竟然是个双身，这下生活本该富足的小公子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也就在那时，赵景秀偶然之下认识了赵景然，他比赵景秀小了五岁，是三房的二姨娘的孩子，可二姨娘日子不好过，相公不喜，发妻又处处刁难，下面的人也苛待，于是赵景然他娘就有些神经兮兮，放现代来说大抵就是被逼的精神分裂，所以遭殃的便是赵景然，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都是被他娘给打的。
　　赵景秀偶然看到之后，心疼比他小五岁的小孩，于是偷偷从自己娘亲那取伤药给他。一开始赵景然对这个哥哥也不太喜欢，谁叫他面向阴柔，可慢慢的，他觉得这个哥哥比谁都温柔，明明偷伤药会被他的娘亲大骂，还笑着说没事；明明自己日子过的不太好，也尽量弄些吃食来给他吃；明明每个人都在骂他的身体给赵家丢人，他却丝毫不在意，每天过得很开心。
　　有一日，赵景秀说想为自己拼一拼，他想出去看看，他想要自由。那时候赵景然还不知道什么是自由，他就问赵景然，“哥哥，那你的娘亲呢？”
　　赵景秀听后就会温柔地笑着摸他的头，“人，大抵都是自私的。”他没再说下去，但赵景然在赵景秀离开很多年之后偶然听到赵景秀的娘说：“什么赔钱货，提他做什么，也不知道如今死在哪处了，可千万别回来。”
　　那时，他才明白哥哥的意思，或许只要当时他的娘亲对哥哥好一点，他也不会有离开的念头，才不会让他和哥哥分别这么多年。
　　不过，也许是有了离开的念头，有时候赵景秀会私自出府，赵景然只知道他在揽活计，毕竟外人根本不认识谁是双身的赵景秀；有时，赵景秀得空的时候会和赵景然聊天，告诉他，要想出人头地，靠的是自己，而不是旁人。赵景然就问：“靠哥哥也不行吗？”
　　赵景秀摇摇头，“终有一天，你也会不需要我。”
　　所以，突然某一天，在赵景然学会反抗的那一天傍晚，他再也没有见过赵景秀出现。家里不是没派人去找过，但都是担心会给赵府丢人。
　　赵景然气氛哥哥丢下自己的同时，想起哥哥说的要靠自己。于是乎，他拿着自己偷偷攒下的以及哥哥塞给他的一小撮银两，买通了那些小乞丐，让他们去大街上宣扬赵家苛待双身的赵景秀，并且还买通道士，谎称双身是能带来福运的吉祥之人。
　　于是乎，京城虽大，但一小件事都可以闹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知道赵家竟然苛待双身子，还把人赶了出去。这些话当然也传到了皇帝大人的耳朵里，当时的赵家已经有些膨胀，私下提高了官盐价格，即便不是在京城，这也是大事，龙子旭正好以这个由头把赵家皇商的头衔收了回来，念他们也算多年老实本分，这几年才开始作妖，也就没把事情捅出来。
　　这下，真的是印了赵景秀福运的传言了，连赵景秀他爹都不得不相信，连忙派人去寻赵景秀，可惜，赵景秀乔装打扮，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尤其听到赵家寻他，当即决定装作乞丐，一路往西乞讨。后来还是白狼村的隔壁村的老奶奶和老爷爷看他可怜，把人带了回去，又是给吃的又是给洗澡的，没想到竟然是个俊秀的姑娘。
　　赵景秀不愿意欺骗老人家，把自己身体的秘密告诉了他们，哪只两位老人家压根不在意，只说既然面向偏女性，就当个姑娘家。后来偶然和大哥陆承志相识，几番你来我往，最后才确定在一起。
　　当然，林渚讲述大嫂赵景秀的过往的时候，陆承安也在，毕竟某人非得来他房里刷存在感，还不避讳他，所以他也就当免费听了一场故事。
　　“所以那天赵景然才会从白狼村一路跟到了京城？”陆承安问道。
　　“是，回王妃，赵景然长大后在赵家搅得天翻地覆，最后成了赵家的当家人，虽无皇商的头衔，但靠着倒卖运货，成了京城有名的富商之一。后来他在京城消失了，想来是得到了您的大嫂在白狼村的消息，才会赶过去。”
　　那这一切便有了解释，为什么庐陵县的赵家一开始帮助徐王两家对付墨安轩，赵家却在开业当天收手，想来就是因为有大嫂在赵景然才没对付墨安轩。
　　“如此，你可安心？”龙子墨出声询问陆承安。
　　陆承安愣了愣，“你……”他看着龙子墨认真的眼神，突然反应过来龙子墨是看出了自己对大嫂的担心，这才会帮他去查人，毕竟如今他困在王府内哪里都不能去。
　　“谢谢王爷。”嘴里咬了半天的字，到说出来时，他还是别开头谢了一声。
　　龙子墨皱了皱眉头，他觉得自己不想要对方如此说，也不想他如此这般称唿自己，可还是没说出心中所想。
　　“那这赵家如今在京城中是站那一边的？”陆承安突然想起这件事。
　　林渚忙答道：“回王妃，赵家如今中立，不过有您大嫂在，想来也不会对付我们煜王府。”
　　陆承安对林渚称唿自己为王妃不太感冒，“林渚，还是别叫我王妃了。”
　　林渚看了一眼王爷，发现他皱着眉头却没出声说话，只能夹在中间应道：“是的，陆公子。”随后，龙子墨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林渚只当看不见，陆承安更是尴尬地不想和龙子墨对视，说完大嫂的事情后，就连声催促龙子墨回自己屋去。
　　不过，京城的日子毕竟没有乡下过得平静。陆承安的身份在大众眼里一直都是个迷，于是在朝堂上，有大臣提到下月就是煜王的生辰，必定要好好操办下。
　　皇帝大人这个弟控，自然不会拒绝，当即决定要宴请朝廷重臣参加煜王的生辰宴。龙子墨本想拒绝，因为他本身就不喜这种场合，但既然暗处抓不着人，不然就在明处观察，于是他便答应了下来。
　　回府后，被通知了的陆承安头都大了，“王爷您说您要把我介绍给大臣们，就因为传言您府上来了个姑娘，有望成为王妃？”
　　龙子墨斜眼挑他一眼，压根没理会他抓狂的神情，“怎么，什么时候不是了，一年的事情本王不记得，你陆承安难道还忘了吗？”
　　“咳咳……咳咳……”，气得陆承安顿时咳嗽起来。龙子墨见状，无奈上前轻拍他的嵴背，在他眼里，陆承安还是身体不好的主，不过都这么久了，药丸的药效发作了不少，已经不太咳嗽了，只不过是龙子墨心下担心没看出来罢了，“别想那些不想和本王牵扯的破事了，进了煜王府，再想出去，你也要看看有没有那条命，既然一年之前本王和你便成了亲，那你便是这煜王府的”女主人”，这次的宴会就由你操办。”
　　陆承安听后咳得越发厉害，“咳咳……你……放屁，还不是你这个王爷把我们绑了过来……有本事就放我们出去！”气得陆承安又是咳嗽又是骂人的，放别人身上，能骂煜王的，早就拖出去宰了，也就龙子墨潜意识里宠着陆承安。
　　他拍了两下就松开手淡然道：“你可以试试看。”随后管自己做事做事去了。
　　陆承安翻了个白眼，无力地坐下，咬牙切齿地感叹，“失忆了还这么嚣张，信不信老子一张休书了解了这兄契。”
　　下月生辰宴很快就到了，这几天可是没把陆承安给累坏，一边要担心一个月赚一百万两的任务没办法完成，一边又要焦头烂额地询问余叔生辰宴会怎么操办，累之余让他决定以后京城的事情解决了，直接回白狼村去，想想也很心疼，那么多条人命，那么好的陆府，都给这幕后黑手给毁了。
　　煜王府今日可以说是京城有权有势的人都到了，一是，看在煜王的面上，见一见煜王消失一年后的尊荣；二是，看在陆承安的面上，毕竟谁都八卦，尤其是冷面将军的八卦，他们可都好奇谁能得到煜王的青睐。
　　当然，最好奇的属皇帝大人龙子旭，时辰差不多时就坐着宫里的轿辇浩浩荡荡来到煜王府门前，本来陆承安也要亲自接送的，但他实在太忙了，龙子墨解释他不在的原因后，龙子旭也就没说什么，直接落了辈分最大的那个朝南座。
　　皇帝都落座了，其他人能在旁闲晃吗？他们也纷纷落座，皇帝大人今日最好奇的就是弟弟的心上人，举杯的同时问道：“墨儿，今日是你的生辰，恭喜你，生辰快乐！”
　　“谢皇兄。”龙子墨从座位上起身回礼，将杯中的美酒尽数喝下，其他人也连声恭喜喝酒，好不热闹。
　　“那你这美娇娘呢？”皇帝大人不忘问道。
　　假·美娇娘·真·汉子的陆承安在门外翻了个白眼，随后整理了自己的衣袍，淡然地漫步走进去，“见过皇上，草民陆承安，家中有一位小弟和收养的义女，是……是煜王一年前在白狼村所结兄契的夫君。”
　　此话一处，顿时在人群中扬起轩然大波。
　　煜王竟然是个短袖……
　　王妃竟然还是个乡下人……
　　他还有个弟弟和养女，煜王上来就当了后爹了吗？
　　众人神色各异，连皇帝大人的脸色都不太好。龙子墨见状，拱手作揖对皇帝大人道：“皇兄，一年前就是承安救了弟弟，机缘巧合下我们二人成了亲，早就登记在册，按名分，他已经是弟弟的夫君了。”
　　夫君二字让龙子旭的脸红了白白了红，陆承安又出声刺激皇帝大人道：“虽草民是一乡野之人，在做生意上还有些天赋，如今京城的安平楼和平安店都是草民的手笔。”
　　文武大臣、商贾富家都为此哗然，卧槽，他们是都吃了一个乡野之人做的吃的吗？这打脸来的如此之快又是如此之疼。
　　可皇帝大人眼底满是正经，尤其墨安和小远穿着得体的从门外走了进来，一个少年二郎眉清目秀，一个姑娘小儿粉雕玉琢，都是先前在平安店蒙面的那几位，他一个皇帝还经常去找他们喝茶，脸最疼的怕是他了。
　　墨安还好死不死地冲位子上的皇帝大人眨眨眼，着实把皇帝大人气得够呛。
　　龙子墨暗自笑了笑，看戏之余观察周围人的反应，那些个大臣注意力都在堂中站着的陆承安等人，只有龙洋、龙泽瑞、林丞相等人神色有些奇怪，他心下记住后也不再看他们，毕竟观察的久了也会被瞧见，打草惊蛇就得不偿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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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八章煜王生辰现身份
　　龙子墨暗自笑了笑，看戏之余观察周围人的反应，那些个大臣注意力都在堂中站着的陆承安等人，只有龙洋、龙泽瑞、林丞相等人神色有些奇怪，他心下记住后也不再看他们，毕竟观察的久了也会被瞧见，打草惊蛇就得不偿失了。
　　而皇帝大人哪里知道平安店的几位就是弟弟府上的这几位，并且还是男妻，当初要是不听公公的，如今哪里能手忙脚乱失了分寸。
　　不过，一个皇帝该做的他还必须要做好。
　　“平身，不过，民间登记在册那是民间老百姓的做法，皇家有皇家的做法，你未入皇家后院内籍，做不得数。”皇帝大人上来就将了陆承安一军。
　　陆承安挑眉笑了笑，压根不怕龙子旭的威胁，“哦，是吗？不过，皇上有所不知，在草民的家乡，煜王可不是娶了草民为妻，而是嫁于草民，入了我陆家的族谱。当然，在下不过一介草民，自知高攀不上煜王，如今待在王府，也算是对往日情分的照拂。”
　　此话一出，不仅是全场哗然，皇帝大人也颇为惊讶，反倒是龙子墨没料到他会这么说，竟然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他忙起身对皇帝大人道：“皇兄，承安所说虽是事实，但皇弟斗胆请皇兄赐婚。”
　　皇帝大人皱着眉头没有搭话，倒是龙洋调笑着开口道：“没想到五哥不爱身教体软的姑娘，爱好倒是有些不同，不过龙氏一族向来只有旁支才会结兄契，五哥这可是古往今来头一个啊。”
　　龙泽瑞见六哥如此说，颇为不赞同，紧张兮兮地开口劝道：“六哥，可……可是两情相悦才好啊，五哥定然是喜欢陆公子才会想要娶他。”
　　其他大臣听后有点头的，也有嫌恶的，显然不喜欢这条男男相爱的路子，不过有些商贾倒是很佩服煜王，小声地在下面支持他，可惜皇帝大人脸色不太好，“这件事日后再商议，有关皇家威严，必须请示太后。”
　　实际上太后的权利早就被兄弟二人合力架空了，请示太后不过是一个说辞，知道这些的人都清楚皇帝的意思，看向陆承安和他们身边的两个孩子的眼神都有些不太好。
　　不过，陆承安压根不在意，反正日后他是要回老家的人，不想待在京城，如今龙子墨失忆，若是真的入了皇籍，到时候想轻易脱身都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但他也没料到闷葫芦会主动提赐婚的事，就这一点而言，他也小小的原谅对方失忆的狗血。
　　“草民自知高攀不上，不过今日是煜王的生辰，府中无女眷，作为朋友，也算是帮着王爷处理了宴会的事，若是有哪里处理不得当的，各位也请海涵。”场面话说的滴水不漏，可龙子墨的神色越发不好，看着在堂中谈笑风生的陆承安，总觉得这人离得自己很远，甚至他觉得陆承安压根不想与他成亲，心中憋着股郁结之气，怎么着都觉得不舒服。
　　既然是生辰宴，皇帝大人也不会掬着客人，场面话都说过了，自然是放他们喝酒聊天。
　　陆承安一早带着两个孩子退了出去，本想去花园散散心，却不料正好同三兄弟撞上。那三人看到他们来了，其中的龙洋笑着招唿他，“五王妃，来这里。”
　　陆承安本不想凑这个热闹，但看到龙子墨目光沉沉地看着自己，无奈拍拍两个孩子的肩膀，小声嘱咐他们见到旁人见了礼就快走后，俩小孩看了看那处的三人，点点头离开。
　　陆承安慢步走到三人前，“见过王爷……”好家伙，他压根没另外两个王爷的封号。
　　“哈哈，五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都没同王妃提起过我们。”龙洋神情愉悦，相比他身边不说话的龙泽瑞，他可以说是个话痨了。
　　“王爷说笑了，还是称唿草民为陆承安吧，一声王妃当不得。”陆承安此话一出，龙子墨神色更不好，冷声冷气道：“当得，既然入了煜王府就是本王的人，这位是本王的六弟，献王龙洋；这位是本王的九弟，瑞王龙泽瑞，你称唿他们六弟九弟即可。”
　　陆承安压根没理会龙子墨最后半句话，恭敬地作揖道：“见过献王，见过瑞王。”
　　龙洋和龙泽瑞点头应了，不过龙洋算是看出来了，陆承安这厮压根没看上五哥，不由有点幸灾乐祸，将手放到陆承安的肩膀上挽着他，一副哥俩好的模样，“王妃，话虽这么说，不过既然是五哥看上的人，想来你是跑不掉的，还是乖乖任命吧，可是，还是可以磨磨五哥的性子的，是吧？”
　　可龙子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龙洋圈着陆承安的肩膀，目光沉沉，感觉下一秒就可以提刀来剁了龙洋。
　　陆承安都有些无语，这个名字和龙阳没差别的献王，怎么就没看到龙子墨要杀人的眼神，无奈戳了戳对方的胳膊，示意他看看龙子墨，再看看他的手。
　　龙洋顿时抖了抖，尴尬地笑着把手放开，“抱歉，抱歉，五哥对不住了，你可别打小弟。”
　　看来龙洋还是个活宝，陆承安见龙泽瑞不说话，还特意观察了他一下，发现这人和龙洋的性格完全天差地别，显然在日常交流中属于倾听者的角色，而且说话小心翼翼的，生怕别人吃了他。
　　当然，三人聚在一起自然有事商议，陆承安跟他们说了一会话就找了个由头离开了，却不料在花园的另一头看到了赵景然和大嫂。
　　模煳间听到赵景然说道：“哥哥，跟旭升回去吧，如今赵家再也欺负不得哥哥了。”
　　大嫂使劲把自己的手从赵景然的手里拽出来，“景然，我说过了，赵家我是不会回去的，从那年离开赵家之后，我就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地方。”
　　“可是，哥哥不要旭升了吗，那里还有哥哥和旭升的记忆啊！”赵景然神情焦灼，对大嫂不想回赵家充满不解。
　　一旁偷听的陆承安瞧着赵景然的神色，总觉得他对大嫂有其他心思，难不成是因为他是个基佬的原因，才会这么敏感，不过他总不能看着赵景然对大嫂动手动脚。
　　他立刻走出来，一把拉开赵景然，将大嫂护在身后，“赵景然，你没听到大嫂说他不愿意回去吗？难不成你要强人所难？”
　　赵景然看到是陆承安，神色顿时冷了半分，冷冷道：“这是我和哥哥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外人？赵景然，看来你还不清楚状况。赵景秀已经嫁给了我大哥，那就是我陆家的人，你觉得我不能管我大嫂的事情。论伦理，大嫂已经是有夫之夫的人，你同他拉拉扯扯，是不管大嫂的名声了是吗？且不说你赵家的名声，这里是煜王府，今日是煜王的生辰宴，你不管大嫂的名声，也要注意煜王的名声。”
　　一番咄咄逼人的说辞，说得赵景然神情凛然，他叹了一口气，对大嫂道：“哥哥，我的提议希望你能考虑一下，今日就先不打扰了。”说完，他拱手作揖大步离去。
　　见没人了，陆承安才问大嫂，“大嫂，你和赵景然？”
　　大嫂无奈叹了一口气，“想来王爷也查了我同赵家的关系，如今的赵家已经被景然洗了牌，虽不像当初那般那我的身体说事，可那里有太多不好的记忆，算了不说这些了，前厅堂中想来还有的忙，承安，你快去吧。”
　　陆承安见他如此说，想来是没发现赵景然别样的心思，可或许是他多心了，他忙应下，嘱咐大嫂两句后便回前头去了。
　　好在，煜王的这一场生辰宴没出什么大乱子，最劲爆的消息也就陆承安的身份以及同煜王的关系。
　　于是乎，往后的几天，京城上下谁人不知陆承安，有说他没同王爷成亲了就端起了女主人的架子，着实不要脸，不过也有佩服他的，竟然能够收服王爷的心，并且自己还有偌大的产业，当然这部分人是少数，大多人都特别欠，在安平楼吃着陆承安的火锅，嘴里却吐槽这陆承安这个人，还要心甘情愿地付钱。
　　陆承安自然不在意这些，他看着账目上夸张的数字，颇感欣慰，名人效应还是很管用的，虽然他这名人是借了龙子墨的东风，但不妨碍他日进万金的夸张成果。当然，任务早就完成了，毕竟有陈石宇在，他还给了陈石宇不菲的”雇佣金”，让陈石宇是又气又好笑。
　　不过，几天后，陆承安的屋子里突然闯进了一个人，直接把快要入睡的陆承安吓醒了，迷煳间还闻到了血腥味，他这时候哪里还敢打瞌睡，忙大声喊人，本想直接打开阴阳眼的，但白芷和商陆立刻冲了进来，龙子墨也连忙赶了过来。
　　“这这……什么情况？！”陆承安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白芷淡定道：“回王妃，是影一，王妃不用害怕。”一听是影一，还闻到那么大血腥味，陆承安顿时不害怕了，担心地问道：“那他怎么样，有事吗？是不是受了很重的伤？”
　　一连串问下来，白芷都不知道答哪个好，龙子墨见他这么关心自己的属下，黑着脸道：“睡你的觉，他死不了。”
　　“……”，若是此刻影一醒着，怕不是气得要跳起来揍他的主子。
　　白芷和商陆立刻想着立刻把人架出去疗伤，不过陆承安虽然看不见，但也知道影一受伤不轻，真要直接拖出去，哪得多留多少血啊，“别架出去了，让影一睡我的床吧，你们给他治伤，我去睡耳房的小榻，影一可比我高大多了。”说着，缓缓从床上起来，穿上鞋，那动作旁人看着都快觉得不像个瞎子了，还不是陆承安天天自己锻炼自己的结果。
　　“不行！”龙子墨勐然出身拒绝，陆承安压根不理他，“你们搬吧，影一受伤还拼命回来，想来是有消息要递给你们主子，可别让人流血死了，不用你们主子那张死人脸。”
　　白芷、商陆：“……”，他们算是看出来了，整个府上下只有王妃不怕王爷，还要死不死地挑战他的权威，可偏偏王爷拿他没办法，这不，龙子墨黑着脸走到陆承安的面前，同时对白芷和商陆吩咐道：“按王妃说的办。”
　　随后，二话不说，大步走过去，将被子直接包在陆承安身上，随后直接把坐在床边刚要站起身的陆承安抱了起来，“啊！我艹，龙子墨，你是想吓死我吗？快把我放下，你要把我带去哪？唔……”陆承安此刻恨不得打开阴阳眼，要不是时不时会有鬼魂吓人，他也不至于天天晚上受罪。
　　“本王的房间。”龙子墨压根不管身上这人拳打脚踢，反正都如同捶棉花一般软绵绵的。
　　“……”，陆承安无语了，他连忙从被子中挣扎出来，“艹，放老子下去，谁要和你睡一个房间！！”
　　可惜龙子墨压根不理会他，两条大长腿毫不费力地将陆承安抱进了自己的房间，还一把把人丢到了他的床上，差点没把陆承安摔得骨头断裂，“我去，你的床……怎么这么硬。”
　　龙子墨愣了愣，把没弄清状况的陆承安单手再抱起来，将连带带来的陆承安的被子垫在了床上，再用自己的被褥给他盖好。
　　“……”，陆承安就差一句谢谢了。大抵是因为已经是深夜了，龙子墨的被褥也还是热的，不由让有些失眠的陆承安昏昏入睡，压根没发现龙子墨也脱了外袍钻进了被子。
　　这可不是夫妻一起睡的床，哪来的两床被子，另外一床还被垫在了下面，于是乎，迷煳间陆承安就觉得有人揽着自己的腰，对方整个人还热乎乎的，让他不由得凑过去抱住，但随后勐然清醒，“你你你，理我远点，再再去弄床被子。”两个人睡一张被子像什么样子！
　　龙子墨压根不理他，把要爬出去的某人直接抓回来用手困住，“闭嘴，唯一的两个婢女在给影一治伤，其他被子本王找不到，都是男人，本王都不介意和你睡，你介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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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九章煜王成亲非承安
　　龙子墨压根不理他，把要爬出去的某人直接抓回来用手困住，“闭嘴，唯一的两个婢女在给影一治伤，其他被子本王找不到，都是男人，本王都不介意和你睡，你介意什么？！”
　　“……”，陆承安无言以对，索性闭上眼不再开口说话。
　　可是！
　　“王……爷，您的爪子……不是，您的手能不能不乱摸，有点痒……”陆承安实在忍无可忍，只能出声提醒对方。
　　龙子墨却理直气壮地说道：“太瘦了，硌手，以后多吃点。”
　　陆承安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从阎王那捡回一条命，难不成还会胖？！但他还是默默应了一声，“知道了。”
　　这下，龙子墨再也不乱动手，只道：“睡吧。”
　　二人相安无事到天明，陆承安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回自己房，离龙子墨有多远就多远，总觉得这人失忆了还要撩自己，着实有些受不了。
　　大抵影一习武之人，身体素质好过常人，比如陆承安这样的，他刚到自己房，影一就已经睁眼，傻乎乎地看着床帘上的围布，半天缓不过劲来，还是听到了陆承安的脚步，这才看向来人，一见是主子，连忙从床榻上起身，“主子，属下该死，弄脏了您的床榻。”
　　陆承安连忙快步走过去把影一小心推回床榻上，“别说弄脏的话，昨天晚上你直接摔进来，差点没把我吓死，我虽看不见，但也闻得出那血腥味。你还是好好养伤，这床榻你就别管了。”
　　屋内并没有人值守，想来白芷和商陆是有事出去了，这不，后脚白芷就端着吃食过来了，“王妃，这是您的早膳，快些用吧。影一大哥，你的伤还只能用粥，其余太过刺激的都不能进食。”
　　“是啊，影一大哥，你的伤可真不是一般严重。”商陆也从外头进了来，手里还拿着纱布，看来是要给影一重新换上。
　　“昨日请了大夫吗？”陆承安不忘问道。
　　还没等她们二人说话，龙子墨的声音徐徐传到陆承安的耳朵内，“白芷和商陆在医术上颇有造诣，有她们二人在，影一不需要请大夫。”
　　“是啊，主子说的没错，要不，王妃，奴婢给您也看看吧，这么久了，也没能给您看看身体，不是说伤到心口了吗？”白芷趁机问道。
　　陆承安哪里能让她看病，超级药丸2号的药效早就发挥，他也不再咳嗽，只是有点生病后的脱相，但并不严重，可若是让她看了，就会发现他的心脏压根没事了，还不得把他当妖怪看。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们还是照顾影一吧，毕竟流了那么多血。”
　　白芷看了看主子，见他目光沉沉没说话，只得对陆承安道：“好吧，王妃，若是身体有些不舒服，尽管告诉我和商陆，我们的医术可比大夫好多了，就是比不过林老，他可是医术大家。”
　　陆承安忙点头应下，生怕对方再说要给自己看病。
　　趁着换药的功夫，陆承安和龙子墨一起用了早膳，但陆承安总觉得尴尬，快速吃完后忙道：“想来影一还有话要同王爷禀告，我就先退下了。”
　　说完，也不管龙子墨答不答应，直接出了门。
　　龙子墨无奈，让换好药守在一旁的白芷和商陆出去，顺便吩咐道：“看好王妃，还有，给影一弄些吃食。”
　　“是，主子。”
　　确实，影一有重大的消息禀告，他忙挣扎从床榻上坐起，就想要下地跪着说，龙子墨哪里讲究这些，让他坐在床榻上说即可。
　　于是乎，这涉及到十五年前的一桩旧案。影一缓缓道来，“主子，属下查到蝴蝶姑娘所说的十五年前的旧案只有苏家一家命案。苏家在朝中不过五品官员，算是小门小户考取的功名。在皇上登基那日当晚，苏家莫名起火，府中下人前去救火，却不料黑衣人出现。这群黑衣人武功高强，身上并无明显的标记，只有一个逃过一劫的嬷嬷苟且偷生十五年，在属下查到她之后，她才告诉属下她在府内混乱之时，看到了领头的黑衣人腰间有一块羊脂玉玉佩，上面有什么图案她虽没看清楚，但那玉穗她瞧得仔细，是用当时最流行的线编成的百纳结。这百纳结极其繁复，现在已经没几个姑娘会做了，别说是当初了。”
　　“那府中可还有其他活人？”龙子墨听到影一所说，淡淡问道。
　　影一点点头，“那蝴蝶姑娘就是其一，属下查了她的身份，就是苏府大小姐苏瑾，想来是府中的奴仆拼尽全力把她救了出去，不过蝴蝶姑娘有一个未出世的弟弟。属下本来还想继续查，却被对方发现，派人追杀才会……”
　　“哦？”龙子墨挑眉道。
　　“而且当晚，蝴蝶姑娘的娘亲在惊吓中死去，却无人晓得那孩子是否已经死了。”
　　龙子墨却慢慢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掉落的树叶道：“影一，你可知为何蝴蝶姑娘会认为本王是杀了她家人的凶手？”
　　“属下不知。”
　　龙子墨突然笑了笑，“自然是她看到了本王也在苏府府上，那日偶然路过苏府却见火光通天，潜入其中却发现一妇人生下一个男婴，黑衣人见状就要杀了他们母子，却被本王救下，想来那时有个小姑娘看到了本王的容颜，误以为是本王杀了她的母亲。”
　　“那那个孩子呢？”影一忙问道，可反应过来，这是主子的事，他不能越界询问。
　　龙子墨压根不在意，“那孩子你也见过……”
　　影一突然想到某一天突然被王爷带回来的孩子，明明王爷也不过一个少年，身边就带了一个小孩子，还收养做自己的义子。
　　“那个孩子是世子爷！”，影一吓得差点从床榻上摔下来，龙子墨凉凉扫了他一眼，又道：“苏府的事本同本王无关，彦廷长大后若是想要亲自复仇，那便让他亲自复仇，若是无此意，平平安安过一生本王也护得住，但如今此事涉及到幕后黑手，那就不是那么简单了，不是吗，彦廷？”
　　不知何时，龙彦廷早就站在了门外，将二人的话听了进去，他沉着脸走进屋内，冲龙子墨跪下，“父亲，请让孩儿亲自报仇。”
　　龙子墨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着龙彦廷，“想来你知道我不是你的亲生父亲，是苏家的子孙，蝴蝶姑娘苏瑾亦是你的胞姐。当初为了保你，特意将你养在别院，领回来之时也是将你的年纪说小了两岁，如今此事必定牵扯局势动荡，你可想好了？”
　　龙彦廷咬着牙，压根不怂，“孩儿不怕！”
　　“很好。影一，吩咐其他的暗卫继续跟进这件事情，记住，千万不要再打草惊蛇了。”
　　“是，属下知道了。”
　　而另一边，影一的动作也引得对方紧张起来，“主上，已经有人查苏家一案了。”
　　主上闲闲地抠着自己的指甲，淡淡道：“哦，是吗？能看出对方是谁吗？”
　　“对方武艺高强，我们十多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话音刚落，被称唿为主上的人一把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大声呵斥道：“不是对手？！养你们都是吃闲饭的是吗？还敢说不是对手，桩桩件件都办不好，要你们有何用！！！”
　　这个属下顿时头都不敢抬起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茶杯的碎片划伤了他的手都不觉得疼了，“是属下无能，主上，再给属下一个机会，定能帮主上查出对方是谁？”
　　主上却一脚踢开，那人直接撞到了门上，摔了出去，他见这人痛苦地在地上打滚，一反生气的表情，神情笑得着实愉悦，“好吧，那就再给你一个机会。”
　　这属下连滚带爬连忙磕头谢恩退了出去。
　　不过，就算查到了苏府旧案，但也不代表就能查到幕后之人。当晚，龙子墨便动身去了皇宫，至于兄弟二人说了什么，没有人能知道，陆承安自然也不会去问。
　　于是，半月后，朝堂之上，一个消息引起轩然大波。
　　“听说了没，听说了没，北方的突厥安分了几年，又要进犯我大夏朝。”
　　“怎么没听说，这朝堂上都闹翻天了，都说这突厥言而无信，说好的百年不进犯，如今又出尔反尔，看上了我们大夏朝肥沃的土地，不过说实话，那突厥生长的地方确实挺贫瘠的，只有一望无际的草原，还只能靠畜牧为生。”
　　“得了吧，你还同情他们起来了，你怎么不想想他们突厥首领杀了我们多少士兵，还不是靠着镇远将军才把人给赶跑了。”
　　这消息自然传到了陆承安的耳朵里，他连忙去问书房办事的龙子墨，却不料看到一个姑娘趴在龙子墨的腿上，顿时心口又疼了起来，“咳咳……抱歉啊，打扰了。”
　　龙子墨看了一眼淡淡开口，压根没有被抓奸的半点羞愧，一把把人推开，淡淡道：“无碍，有什么事？”
　　被推开的女人便是蝴蝶姑娘，自煜王开始查苏家的事，她的主子已经开始察觉到问题，她可是好不容易寻了个理由才躲过眼线来到煜王府，好死不死被一只耗子吓到，扑到了煜王的怀里，又好死不死见到了传说中的男妻王妃，看他的反应还真是有趣。
　　陆承安哪里知道是误会，想着龙子墨原来还是喜欢女子的，嘴巴里那些个字怎么着都是泛着苦味，但还是别开眼问道：“突厥进犯是真的吗？”
　　“真的。”
　　“那……那你要出征吗？”
　　没等龙子墨回答，蝴蝶姑娘迈着曼妙的步伐，缓缓走到陆承安的面前，还随风带着一股熏香，可陆承安闻着直想吐，脸色都发白了不少，“突厥进犯，王爷自然是要出征的，不过再那之前，王妃，哦，不，应该叫陆公子，您可要恭喜我和王爷成亲。”
　　陆承安脸色陡然发白，他看看龙子墨，又看看眼前这张妖艳精致的脸庞，突然咧嘴笑了笑，“咳咳……自然是要恭喜的，既然要成亲，少不得要送礼，在下先下去给二位备新婚贺礼了。”
　　说完，也不管二人的注视，跌跌撞撞地出去了。
　　蝴蝶姑娘摸了摸自己的脸，略有些委屈道：“我蝴蝶这般貌美如花，陆公子难道不喜欢吗？您说是吗？王爷。”
　　龙子墨却冷着脸道：“何须你来做多余的事。”
　　蝴蝶压根不在意龙子墨发火，她慢步走到龙子墨的面前，隔着一张书案甜笑道：“煜王，可是您说要和我蝴蝶成亲的，怎么，见公子伤心了，又想反悔了？”
　　龙子墨勐然起身擒住蝴蝶柔嫩的脖子，“苏瑾，别得寸进尺，就算不娶你，本王也可以娶别人，只不过你正好在本王眼前晃罢了。”
　　“咳咳……咳……”，蝴蝶顿时憋红着脸说不出话来，“松……手……”
　　眼见人要翻白眼死过去了，龙子墨才松开手坐了回去。
　　蝴蝶姑娘好不容易唿吸到了空气，一直咳嗽，好半天才笑着说道：“王爷可真不会怜香惜玉。”
　　且不说二人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陆承安此刻也忍不住捂着鼻子一直咳嗽，好似蝴蝶身上的香味是毒药一般，可是陆承安知道，并不是那女子身上的味道不好闻，而是他心里无法接受二人的关系。
　　系统君在此时冒出来，“陆承安，警告你多少次了，你如今的身体最受不得心情大起大落，你以为超级药丸真的是万能的了啊，他只是修复了你心脏上的那个动，暗伤没个十年压根好不了好不好，再说了，为了个男人值得吗？”
　　大抵是因为和陆承安待久了，看得多了学得也多了的系统君的性格也人性化了很多，都会劝陆承安了。
　　陆承安却苦笑了一下，“我哪里想情绪波动，着实忍不住嘛。不过，你可别忘了，是你认定他为金主大人的，不然哪来现在的事情。”
　　系统君顿时有些尴尬，“这……这我也没办法。”不过他见陆承安收拾东西，忙问道：“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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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渐行渐远渐无书
　　陆承安却苦笑了一下，“我哪里想情绪波动，着实忍不住嘛。不过，你可别忘了，是你认定他为金主大人的，不然哪来现在的事情。”
　　系统君顿时有些尴尬，“这……这我也没办法。”不过它见陆承安收拾东西，忙问道：“你干什么？”
　　陆承安勐然愣了一下，“干什么你看不出来吗？该是时候离开了，煜王府即将迎来新的女主人，我这绯闻男主角之一自然要退场。”
　　“可是金主大人……”
　　“别提他了，身为金主大人，我自己不也可以当了嘛，自上次完成了惩罚任务，你的主线任务便由失败变成了无，显然是默认不再依靠这位金主大人了。”
　　系统君顿时沉默了，确实，主线任务并没有更新过，支线任务也也已经完成了不少，零零碎碎也只需要平时做些菜即可，可一直看在眼里的它也觉得此刻不能就这么离开，但是它不过是一个系统，在宿主不违背任务的前提下，他想做什么，系统都没办法拦住。
　　陆承安见它不说话了，也懒得再开口，随意收拾了一下就去接墨安和小远，毕竟被掳到了煜王府，这里什么都有，也什么都不是他的。
　　墨安和小远此刻正凑在一起看话本，是白芷和商陆特意买了让他们俩解解闷的，二人见陆承安背了个包袱，奇怪的问道：“哥哥、爹爹，怎么了，要去哪里吗？”
　　陆承安嘴角扯出笑道：“傻孩子，我们该回平安店去了。”
　　“为什么？”二人顾不得看有趣的话本子，忙走到陆承安的身边抓着他的胳膊问，连话本子掉到了地上都顾不上了。
　　陆承安伸手揉了揉他们的脑袋，“怎么说呢，你们的哥夫和大爹要有一个新的媳妇，我这糟糠之妻呢，也应该退场了，不过说好了，这是我们各自的选择，怪不得谁。”
　　墨安见他笑着说这些话，沉默了一会才道：“爹爹，还是别笑了，太难看了。”
　　陆承安愣了愣，扯了扯嘴角，着实有些无奈，只道：“好，爹爹不笑了。”
　　陆承远本想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只是将特意让白芷他们买的诗书本子以及一个盒子带走了，墨安更是没什么好拿的。
　　于是，三人带着懵逼的秋冬大摇大摆从正门走出煜王府，当然，大哥大嫂自然也跟着陆承安离开，毕竟没了陆承安和龙子墨曾为兄契的关系，他们和这个王爷还真没什么消息，他们离开竟还真是无人拦着，更别说是龙彦廷的人了，想来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走出那一刻，陆承安勐然觉得整个人通畅了不少，仿佛身心都自由了，顿时觉得失恋也没那么可怕。
　　“走吧，我们回平安店，再找个时机，让你们陈大哥替我们安排人重建陆府。”
　　而煜王府内的龙子墨以及蝴蝶姑娘听到门卫来报，四人已经离开煜王府时，蝴蝶姑娘慵懒地摸着自己的脸颊冲绷着脸的龙子墨道：“怎么，煜王不去追小情人吗？”
　　“闭嘴。”龙子墨看着远方淡淡道。
　　“嘴长在人脸上，为何要闭上，再说了，王爷的良苦用心，某人可不知道，到时候要是得不偿失了怎么办？”蝴蝶姑娘压根不怕龙子墨，总要撩拨他，大抵是因为旁观者清楚煜王和陆承安之间的关系。
　　龙子墨却只凉凉扫了她一眼，“苏瑾，看来你不想查清楚你苏家的那些事了，还有，本王若想找女人成亲，哪个女人都可以，不一定是你。”
　　蝴蝶姑娘顿时噤声了，哪还敢再撩老虎屁股。
　　当然，王爷要成亲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另一个主角却不是陆公子，而是绮月楼的头牌蝴蝶姑娘，并且还有人称王爷去过好几次绮月楼，都是见那貌美如花、肤如凝脂又身教体软的蝴蝶姑娘，也不乏有人关注陆承安的动向，见这位酒楼老板安然地待在自己的小店里喝茶睡觉，好似京城发生的事都与之无关，可以说是难得的闲散之人。
　　不过，皇帝听说自己弟弟要与一个青楼女子成亲，竟然也没说什么，还公然赐婚了，这下是想反悔都反悔不了，龙彦廷更是得了消息后想进平安店找陆承安，可是直接被墨安连同向来老实巴交的大哥赶了出来，俨然已经不待见煜王府里的任何人，小远虽看在眼里有些心疼，但到底还是帮着自己哥哥的，索性眼不见为净，去了后院不再管龙彦廷了。
　　因龙子墨要马上出征，他同蝴蝶的婚事自然不能同普通人家一般先定亲再成亲，要是如此做，上了战场，这蝴蝶姑娘岂不是还未成王妃就已经守了活寡。
　　于是，消息传出来不过三天，煜王便要和蝴蝶姑娘成亲，急得陈石宇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先前办了点事，刚从外头回来，一听这么大的消息，直接上平安店扑人来了，见这货还躲在被窝里睡觉，着实气炸了，上来就扒拉陆承安的被褥，“你相公都要被拐跑了，你怎么还这般不着急？”
　　陆承安被迫露了个头，顿时鸡窝头展现在陈石宇的眼前，他眯着眼，好半天才理解方才陈石宇说的话，“你说煜王要成亲了？”
　　“是啊，外面都锣鼓震天了，你还睡大觉，你心怎么这么大？！”陈石宇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作为朋友，他总不希望这二人越走越远，明明在白狼村好好的，那闲适的生活让他无比羡慕，尤其是默契和沉默的陪伴，都是他未曾体会到的，后来也是有了他们的帮助，自己才有了妻儿，可现在……
　　陆承安却是一脸不在乎，“算了吧，不就是失了个恋嘛，我陆承安曾经就同龙子墨说过，我不会不要他，但若他不要我，那便再也不回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难不成还找不到，再说了，男妻在你们这里又不是不能找，看看我大哥大嫂，他们那般的才是最令人羡慕的，皇家的破事太多了，我着实懒得掺和了。”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石宇还有什么话好说，要说破事多，还真就皇家人最多，说到底，又有谁不想过安分的日子。
　　陈石宇叹了一口气，陆承安趁机拽回了自己的被子，见他又睡了，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离开了平安店，躲在角落里观察情况的墨安和小远整了整自己的领子，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关着门的陆承安的房间，无奈上前头看店去了。
　　床榻上的陆承安将被子整了整，不让凉风灌进来，睁着眼发了会呆，又蹭了蹭被角，翻身翻了数十次才闭上眼再次入睡。
　　这一夜，煜王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所有人都忽视了蝴蝶姑娘青楼女子的身份，恭喜二人喜结连理，却有不少人等着看好戏，猜测陆公子会不会来劫亲，可惜，到新人入洞房了，也没见平安店内有什么动静，安平楼倒是托了煜王婚事的服，今日赚的银钱格外的多。
　　而成亲第二天，旁人还没从”热炕头”里爬起来，煜王龙子墨已经召集了自己麾下的十万长明骑，赶往边关，抵挡不安分的突厥士兵。陆承安知道消息后，也只不过是站在自己的平安店门前，望着远方，良久失语。最后，他才开口对身边的小远道：“我们该是时候回白狼村了。”
　　边关离京城比庐陵县到京城还远，军队快步赶路也要半个月才能到达，而自陆承安决定真正离开京城的时候，也是在半个月之时，陈石宇本想留他们，但见对方去意已决，只道：“想来你陆府死了不少人，也晦气的很，索性替你在隔壁村开了个址建陆府，你此时回去也来不及住，就去我那别庄，顺便陪陪文柳，她定是想你的紧。”
　　“那她就不想你了？”陆承安打趣道，看神色似乎并不把龙子墨再放在心上了。
　　陈石宇勐然红了脸，别扭斥道：“别闹，说正经事呢。”
　　“好好，不闹不闹，有媳妇的可真好。要把这次回去我也娶个姑娘家，再给墨安添个弟弟也不错。”
　　此话一出，差点没把陈石宇给吓死，“咳咳……怎么着，还要霍霍人家姑娘？”
　　陆承安笑着看了他一眼，没再应这个话茬，又道：“算了，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可陆承安带着弟弟和墨安秋冬以及大哥大嫂继续走水路回白狼村时，京城出事了。
　　彼时，京城还有皇帝龙子旭坐镇，却不料煜王去边关不过几天，龙子旭就不行了，林老作为太医院的医术大家，诊治了一番以后也无奈摇了摇，只说还剩下短短一个月。于是，整个皇宫惶恐不安，也有大臣蠢蠢欲动，其中就有林丞相的份。
　　煜王出征，一时半会根本回不来，而能继承皇位的只有献王龙洋和瑾王龙泽瑞，大部分大臣倾向于龙洋，毕竟这位皇子虽然平时油腔滑调，可好歹是能调教的，当个皇帝还成，但瑾王打小性格怯懦，做皇帝最忌讳小心翼翼，觉得这位皇子连个决策都下不好，更别说是治理国家了，至于龙子墨，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怎么可能还有机会进入争权夺利的旋涡中心。
　　可饶是这样，还是有人动了坏心思。林丞相整合了一帮官员，倒头支持了没人看好的瑾王龙泽瑞，而太后本想出面管理皇宫，却不料被向来不管世事的瑾王的母妃林太妃捷足先登，软禁在深宫中，甚至直接折磨地没了人形。
　　献王顿时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夜把养大自己的母妃接出了宫移到了安全的地方，可他却还是被龙泽瑞的人困在了自己的府上，还被戴了个意图逼宫的罪名，天知道他不过是带人去宫中把母妃接出来。
　　“龙泽瑞，你可真行。”龙洋跪在地上，试着挣脱被绑住的手，咬牙切齿道。
　　被点到名的瑾王一反当初的唯唯诺诺，神色间都是倨傲，“怎么，六哥不服气？”他一脚踹到龙洋的肩膀上，压根没在乎兄弟情分。
　　龙洋背着手，一个重心不稳，脑袋直接磕到了地上，顿时磕破了头，鲜血从额头缓缓流下，他哪里受过这样的罪，可伤处却没有心上的痛，他慢慢爬起身，鲜血从眼睛处流过，他只得那只眼闭上，无奈问道：“龙泽瑞，你为何对本王如此？”
　　龙泽瑞谈了谈指甲之间的灰尘，杏眸只凉凉扫了一眼，眼底全是凉薄，“为何如此？既然你问了，九弟便告诉于你。六哥可还记得曾经对一起读书的学童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你那时对他说，九弟这般女孩子娇滴滴的娘们性格，才不愿意同他交好，要不是嬷嬷说要同每个皇子打好关系，我才不愿意和他说话呢。”龙泽瑞声色并茂地重复当初龙洋小时候说的话，那神情，还真的像龙洋会说的话，可见他把这句话记得多深刻。
　　他又转过头，直勾勾地看着龙洋道：“你说的话本王都记得呢，只不过是性子软了一点，六哥就这般说本王，那时本王还特别高兴，有个兄弟愿意同本王交好，尤其二哥只和五哥玩，旁人又不喜同本王说话，可那时本王来找六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六哥说的话，不然，也就没现在的我了。”
　　“你就是因为这些话，就要造反？”龙洋都要气笑了，这算什么狗屁理由。
　　“造反？”龙泽瑞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陡然笑了起来，“六哥怕是搞错了，不是本王造访，而是六哥造反，如今外头估计已经传遍了消息，说献王意欲逼宫，本王不过是帮助二哥扫清了逼宫的罪犯，当然，皇宫里的那位也活不过今晚，那么如此一来，本王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就夺得政权，既保留了名，还得了权，六哥你说，是不是何乐而不为呢？”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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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逼宫甩锅皇帝起
　　“造反？”龙泽瑞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陡然笑了起来，“六哥怕是搞错了，不是本王造访，而是六哥造反，如今外头估计已经传遍了消息，说献王意欲逼宫，本王不过是帮助二哥扫清了逼宫的罪犯，当然，皇宫里的那位也活不过今晚，那么如此一来，本王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就夺得政权，既保留了名，还得了权，六哥你说，是不是何乐而不为呢？”
　　“你！龙泽瑞，没想到你隐藏了这么多年，竟然还存了这般心思，五哥回来不会放过你的！”龙洋气得嘴唇都在发抖，他没料到从来都是懦弱的九弟，如今却成了这般。他当初是说过那样嫌弃九弟的话，可是后来接触下来知道九弟性子软也不是他的过错，以致到哪都带着他，就怕他被旁的皇子欺负，可九弟这么想，他也毫无办法，沦为阶下囚，能拯救眼前危机的只有五哥了。
　　龙泽瑞见他这么说，古怪地笑了起来，“五哥？六哥难道忘了吗？边关可是离这里十万八千里呢，要回到京城，黄花菜都凉了。算了，也不同六哥多说了，派人把我们的献王带到皇宫去，缺个主角怎么行呢？”
　　龙洋顿时泄气了，半句话都不想再说，眼底里都是对龙泽瑞的失望。
　　且不说龙子墨是否得了京城的消息，赵景然却办了件蠢事。他们一行人还未走十分之一的水路，就被赵景然派来的人给钳制了。
　　行舟上。
　　“赵景然，你别执迷不悟了，快些放我们回家。”大嫂赵景秀拿出多年农家人的气势来，对派人堵了他们船的赵景然等人道。
　　赵景然身为如今赵家的掌舵人，哪里能害怕赵景秀，摇摇头道：“哥哥，同我回去吧，那小山村有何好？”
　　大哥陆承志顿时不乐意了，揽住赵景秀的肩膀道：“你这顽石，景秀都说了不愿意同你回赵家，你为何苦苦坚持，还不速速放我们离去。”
　　赵景然听了却陡然大笑起来，眼神还恶狠狠地瞪了瞪大哥那只揽着大嫂的手，眼底里都是绝望，“为何坚持？莫不是你们以为我赵景然真的稀罕赵家的东西，这些不是我的，应该是大哥的啊，那些个伟岸的子嗣我都帮哥哥摆平了，如今只要哥哥同我回去，那都是哥哥的，来，哥哥，跟弟弟走吧。”
　　一旁观察事态发展的陆承安等人神情都有些古怪，觉得赵景然这般神色貌似已经疯魔了一样，陆承安皱了皱眉头，他想起那日在花园听到大嫂和赵景然的谈话，心下了然，无奈插话道：“赵公子，你必须承认，我的大嫂，也就是你的同父异母的哥哥已经嫁给了我的大哥陆承志，你的那些心思最好都收起来。”
　　听到这话的赵景然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他转头看向陆承安，“是吗？什么心思，是喜欢自己的哥哥吗？违背道德人伦吗？我赵景然就没怕过这个，最应该遵守道德人伦的不是应该是那些蠢女人吗？他们把我和哥哥生下来，却未尽到作为父母亲的责任，他们该死，至于哥哥，我们才是亲人，理应就要在一起，难道不是吗？”
　　不止大哥大嫂一脸震惊，就连赵景然那艘船上的船夫和赵景然的手下面部表情都非常不自然，大夏朝虽热情开放，连男风都能包容但涉及到道德伦常时，谁都会为之唾弃，不论男女，赵景然这般大咧咧地开口说起，显然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他不在乎，可赵景秀还在乎，顿时脸红脖子粗，“赵景然，你这么多年书白读了。”他还想多说些什么，可毕竟关于自己，还是少说为妙，大哥不禁也怒斥道：“多说无益，赵公子，别等到赶你们了，才愿意离开。”
　　可赵景然却一脸的不以为然，“你们以为，就算我赵景然愿意放你们走，旁人也愿意放你们走？”
　　“你什么意思？”小远忙问道。
　　“什么意思？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哥哥，若是京城里无煜王镇守，那后果会是什么？”
　　陆承安勐然瞪大眼睛，他突然反应过来，这些天京城发生的事情都像是有人安排好了的一般，不论是龙子墨的亲事还是皇帝的许可，甚至是突厥恰如其分要进攻大夏朝的时机，都如同巧合一般，可世界上哪来那么多刚好的巧合，还不是人为安排好的。墨安看出爹爹的不安，忙伸出小手，握紧了陆承安冰凉的手。
　　陆承安这才回过神，低头看了看女儿，随即将她抱起，“赵景然，你的主子是谁？”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必要卖关子，陆承安直白地问出口，赵景然也直白地回答道：“不过是一个交易罢了，哥哥和你们的消息换哥哥和我在一起的机会，我当然不会拒绝。再说了，陆承安，难道你就忍心，整个江山都落入他人手里，到时候，你以为煜王还能全身而退。”这人分明就是拿龙子墨的安危拿整个京城的安危来逼迫他们回头。
　　赵景秀不傻，他顿时明白了赵景然的意思，原来赵景然虽为中立，可龙泽瑞用他们已经离开的消息，换赵景然带回所有人，目的就是为了把隐患都控制在手里。他看了看沉默下来的陆承安，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墨安见大人们神情有些微妙，用小手摸了摸爹爹的脸，冰凉触碰温热，让她有些不适，但她还是缓缓道：“爹爹，要不要把他们杀了。”
　　“……”，虽然这话很霸气，但陆承安并没有想把养女养成一个大杀器。
　　他无奈揉了揉她的头，“不用，墨安乖乖的就好。”随后，他对大哥大嫂说了一声，“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没等大哥大嫂反应，又对赵景然说道：“我们答应跟你回去，但是，你不能欺侮大哥和大嫂，不然，我们便同你同归于尽。”
　　赵景然眯起眼，笑了笑，“陆承安，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于是，两艘船回去的只有一艘船，他们几人被安排在了船舱里。赵景然也算有良心，并没有捆绑他们，大抵是知道不可能逃跑。于是，陆承安趁他们不注意，将预先备好准备同陈石宇往来传信的信鸽放出了笼子，趁外面都在抓鸽子的同时，连忙提笔把消息写到纸上传给陈石宇，并将鸽子趁乱丢出船舱窗户。
　　赵景然既然能吃下整个赵府，自然明白陆承安的小心思，可他看着鸽子徐徐飞往京城方向，并没有将它打下来，毕竟他同龙泽瑞的交易可不包括这个。
　　此时京城动荡，多多少少了解点内幕的都人心惶惶，也只有平头老百姓才能安然在大街上叫卖。
　　本就离的不远，信鸽很快就到了陈府。如今陈府内的陈石宇也有些担心，毕竟他站在煜王这边，皇宫内的那些龌蹉事多多少少会蔓延到他们身上来。
　　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接下来怎么办，陆承安的信鸽就到了他们这边，陈石宇忙将白鸽上的纸条取下来，打开一看字迹潦草，勉强能看懂是陆承安写的，还是”赵抓还，知会煜王手下”。
　　陈石宇开始时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想了想，京城中同他们有关系并且还姓赵的不就只有赵景然吗，他心下顿感不妙，连忙吩咐下人看好府中事宜，自己慌忙出了赵府。
　　得到陆承安他们被迫回来的消息不止陈石宇，同赵景然做了交易的龙泽瑞自然也知道了，并且他很期待，煜王妻离子散的场景。
　　是夜，皇宫异变。献王举兵造反，趁圣上身体不便，意欲谋反，而皇帝还躺在龙床上，献王已经带兵杀到近前，眼见一代帝王要殟。
　　当然，这些不过是瑾王凭空捏造出来的，真正谋反的人是他瑾王以及支持他的林丞相，献王被迫被架到龙床前，看着龙榻上那个面色蜡黄不醒人事的皇帝二哥无语凝噎。
　　“瑾王，答应臣的，可千万不能忘了？”林丞相明明已经位高权重，却不知道还想要些什么。
　　龙泽瑞凉凉扫他一眼，“自然不会忘，本王却不知道，林丞相竟然这般喜欢金银钱财，连杀人灭口的事都做得出来。”
　　林丞相顿时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反正得到了确切地答案，他也不担心瑾王会反悔，“那……”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正好落入龙洋的眼里。
　　龙洋立马不复刚才的萎靡，激动地大喊道：“他是皇上，你们不怕遭天谴吗？竟然不按朝制谋权篡位，不怕天下人嗤笑吗？”
　　“嗤笑？”龙泽瑞勾起嘴角，神情间都是势在必得，“六哥怕是忘了吧，要被嗤笑的可是你啊！”
　　“是吗？”突然，一个声音从他处传来，众人寻声找去，竟然是躺在龙床上本该奄奄一息的皇帝大人。
　　大抵在床上不太看得出来，”皇帝”掀开身上的被褥，缓步从床上下来，压根不在意周围士兵勐然指向他的剑，甚至怡然自得地穿好了鞋和外套，慢慢走到了龙泽瑞的面前，“九弟，原来，所有事情都是你干的。”
　　龙泽瑞愣了愣，勐然瞪大了眼睛，大喊出声，哪里有先前的半分自信，“你不是龙子旭！！！”
　　他当然不是龙子旭，他的身高可没有眼前之人高。”皇帝”面无表情地将脸上的易容取了下来，露出掩藏在下面的脸，竟然是龙子墨。
　　“你不是出征了吗？”龙泽瑞忙后退两步，他身边的士兵顿时将人保护起来。
　　龙子墨压根不在意这些士兵的所作所为，一边将易容丢到地上，一边淡淡道：“那不过是对你来说而已，不然，你怎么能露出马脚，这般等不及了呢。”
　　“那突厥呢，煜王，你不管那些边关的百姓了吗？你不管大夏朝的安危了吗？”林丞相也忙惊恐地问道，镇远将军的煞名众人皆知，而如今这人就在眼前，还识破了他们的计谋。
　　龙子墨勾唇笑了起来，视线看向林丞相道：“林丞相，明明是同一个爹生的，怎么林老的聪慧你是半分没有学到。”原来，林丞相和林老也是同父异母，只不过林老年少时就已经和林府恩断义绝了，更别说后来在朝堂上和林丞相搭上话了，平时都是眼不见为净，知道他们关系的还真的没有几个人。
　　“突厥连本王失踪一年都没有进犯大夏朝，又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进犯本朝疆土，再者，不久前，皇兄就已经答应要与突厥签订贸易互通的契约，突厥王成了傻子才会放着这样的好事去同我们大夏朝打仗，可惜他还不蠢，你们说是与不是？”
　　龙洋见到龙子墨，底气都足了几分，立马把龙泽瑞的打算说了出来，而龙泽瑞的脸色也越发不好。
　　“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龙泽瑞冷着脸问道。
　　龙子墨闲适地往黄花木雕椅坐下，“本来是不知道的，不过多亏了蝴蝶姑娘，想来你没忘她曾是你手底下的人吧，不过，她这般身手你应该并不知道，也不知道她看到了要杀我的人影一时，你露面了。本王索性将计就计，连夜进宫和皇兄商议，假借突厥进犯本朝疆土的名义，让本王赶往边关，当然，一出狸猫换太子，早就躲开了你们下的那些毒，并且林老也参与其中，就是为了降低你的防范心里。龙泽瑞，你的如意算盘早就空了，真的皇帝在很早之前就去了陈府修养。”
　　听完这些，林丞相后退两步，站都站不住脚，自己一个绊子就摔倒在地，龙子墨又道：“哦，对了，忘了说，突破口除了你龙泽瑞露脸脸，还有我们的林丞相，本王也没想到，贪污受贿改账目，林丞相竟然因为苏大人查到了你的账目有大量的银财空缺不知去向，你便派人杀了苏府上下几十口人，人命竟然比黄白之物还要轻贱。”
　　林丞相瑟瑟发抖，却不忘大喊大叫，“你才是杀人了，你在战场杀了这么多人，早就该去死了，该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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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章大结局
　　听完这些，林丞相后退两步，站都站不住脚，自己一个绊子就摔倒在地，龙子墨又道：“哦，对了，忘了说，突破口除了你龙泽瑞露脸脸，还有我们的林丞相，本王也没想到，贪污受贿改账目，林丞相竟然因为苏大人查到了你的账目有大量的银财空缺不知去向，你便派人杀了苏府上下几十口人，人命竟然比黄白之物还要轻贱。”
　　林丞相瑟瑟发抖，却不忘大喊大叫，“你才是杀人了，你在战场杀了这么多人，早就该去死了，该去死了！”
　　龙子墨像是看到死人一般看着他，缓步走到他的面前，“林丞相，若是在十五年前就把你丢到战场上去，你觉得，你能活多久？是不是苏府的人就不会死了，你说是我镇远将军以护国之名战万人突厥军引后世垂怜，还是你林丞相以掩贪污之名杀苏家全府上下众口让百姓唾弃？像你这般要靠别人保护还厌恶对方手上沾染了鲜血的人，就应该立刻……”
　　最后的字，龙子墨并没有说完，旁人的卫兵压根没注意龙子墨的动作，自己的剑就被扒了出来，直接刺入了林丞相的胸口。
　　一刀拔出，人当场毙命，温热的鲜血直接扬在空中，溅了不远处龙泽瑞一脸。龙子墨压根不在意自己剑上的血液，剑尖拖在地上慢慢划过，发出骇人的声响，配上龙子墨一身的煞气，真叫人觉得皇宫像是战场一般，而镇远将军即将拿下他们的项上人头，因而一群士兵吓得纷纷往后退，龙泽瑞的脸色更是奇差无比。
　　而龙子墨直指龙泽瑞，许是下一秒龙泽瑞的性命就如同已经躺在地下那一位。
　　“五哥，你若是想要杀了本王，还需要再掂量掂量。”龙泽瑞虽然白着脸，但言辞之间却还有底牌。
　　龙子墨握着剑的手顿了顿，“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陈石宇急切的声音从殿外出来，“皇上，不是，王爷，大事不妙了，陆……”
　　龙子墨二话不说，直接钳制了龙泽瑞，拽着他走了出来，却不料和陈石宇撞了个正着。
　　“王爷……”陈石宇哪里是自己来的，分明被另一波人也抓住了，而他的不远处，竟然是陆承安。
　　“你怎么在这里？”龙子墨皱着眉头问不远处的陆承安。还没等他回答，龙泽瑞哈哈大笑起来，“龙子墨，没想到吧，本王还有后手，看来特意派赵景然去把人弄回来是正确的，想让他活命，就放了本王，不然……”后面的话不言而喻，被抓来的陆承安却表示很无奈，赵景然那个混蛋只管大哥大嫂去了，到京城后直接把他推给了另一波人，看眼前情形，八成是龙泽瑞那个王爷，可是这人不是胆小如鼠的性子吗？又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
　　一时间，众人有些僵持，赶来的龙子墨的士兵看着眼前的场景也有些为难，不晓得到底应该如何下手。
　　陆承安翻了个白眼，冲龙泽瑞喊道：“瑾王，你拿我挟持有什么什么容易，煜王早就忘记了我，如今家里也有个美娇娘，莫不是你还以为他同我有个兄契在，就必须得救我，这可涉及国家安危的大事。”
　　大抵是动得有些厉害了，钳制住陆承安的面目黑衣人拿着刀呵斥道：“老实点。”顿时他的脖颈处多了一道薄薄的伤痕，少不得陆承安抽气，”这叫什么事，回个老家还要任人宰割。”
　　陈石宇见状，慌忙附和，“确实啊，煜王都忘记了，如今的王妃可是蝴蝶姑娘。”
　　龙泽瑞却冷笑一声，“你们一个两个莫不是真拿本王当傻子看，若是真忘了，何必娶苏瑾做王妃，直接精屋藏娇即可，陆承安，看来，你也不知道，龙子墨八成已经恢复记忆了吧。”
　　陆承安一听，眼睛勐然睁大，他细细想过，却从未想到龙子墨已经恢复记忆的可能性，看向他时，龙子墨竟然也略有心虚地别开视线，这下他是真的信了，顿时火从心里起。
　　“好家伙，老子兢兢业业把你救回来，龙子墨你就这么报答老子的是吧，给我滚蛋，拿刀划拉谁的脖子呢，知不知道老子身子精贵，拿多少钱财才养好心口的伤，跟谁杀你杀他的！”
　　黑衣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被挟持的人自己不管刀和伤，骂骂咧咧地数落大夏朝最有名的将军，偏偏他第一反应是下手杀了陆承安，可是却突然动不了了。
　　哪是他突然动不了，陆承安在吐槽的同时发现系统界面的主线任务更新了，竟然是让他牺牲？？？？
　　他哪里肯干，就这么一会的功夫，系统君连忙解释是会给他无敌五秒的时间逃脱，这才有了如今的名场面，而剩下的一切必须交给龙子墨了。
　　他见状，虽心下担心和奇怪，还是果断敲晕龙泽瑞，直指陆承安这边，把人给救了下来，黑衣人自然也是被一刀捅死，同时，龙子墨的士兵见状把龙泽瑞的手下全部钳制，陈石宇则夹在中间显得有些多余，毕竟，电光火石之间，他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日，瑾王的宫变来得快，散得也快。陆承安算是看出来了，龙子墨才是这个世界里最大的boss，或者说是系统的亲儿子，不然怎么事事都顺着他呢？？主线任务围绕他转，支线任务赚钱也是围绕着这人，合作伙伴也是他的人。
　　反应过来的陆承安趁着因为受惊晕过去之时，探系统君的口风，再三之下，它才透露，这个系统哪里是因为陆承安的出现才会紊乱时空，带着他来到了大夏朝，其实是发明这个系统的人的祖先追溯到他的祖先就是大夏朝的子民，本来若是没有陆承安的出现，镇远将军已经因为追兵嗝屁了，皇城也因为没有镇远将军的庇护，皇帝被奸人所害，导致大夏朝灭亡，百姓流离失所，以致后来的发明系统的这人之后日子也不好过，索性弄了个系统来改变命运。
　　知道真相的陆承安表示哔了狗了，合着他就是个中转站，负责回收垃圾的，垃圾对象就是龙子墨，回收回收再利用。
　　当然，接下来的事情不需要他陆承安操心，由龙子墨全权处理，同时也帮他处理了赵景然的问题。
　　赵景然也不是真的是个偏执狂，就是对小时候有执念，发现自己喜欢哥哥之后，想把人带回来，可就这么几天，赵景秀一点也不待见他，拿他当弟弟看，也拿他当仇人看，谁叫他不放他回家，后来实在没办法了，他也歇了心思，只要求赵景秀以后可以带孩子来看看他。随后，放了他们回白狼村。
　　可他们上船后才发现，陆承安一家人怎么也在这里！
　　“陆承安，你不是在煜王府吗？”赵景秀都喊大名了，可见惊吓程度。
　　陆承安抱着墨安干笑，身边站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小远以及龙彦廷，“emmmmm，回家嘛，嫂嫂戴上我们嘛。”
　　当然，另一边的龙子墨可想而知，好不容易把龙泽瑞惹出来的事搞定，回到府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陆承安。
　　可林渚和留下来的秋冬一脸无奈地告诉他，“王爷，王妃带着孩子们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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