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ABO】被男朋友发现鱼尾巴后
作者: 酒奴i
简介:
【1V1双洁，傲娇嚣张烈酒味纯情OX斯文败类奶糖味偏执A。】
　　【攻受均已成年！】
　　一中新转来一个信息素是奶糖味的美人O，身高腿长，引得无数优质A折腰。
　　O装A的江恪野一边儿在心里偷偷琢磨两个人的差距，一边儿送花送水送零食追求大美人。
　　江恪野：“美O配野A，戚宁，和我交往吧。”
　　戚宁微微抬眸：“好。”
　　江恪野顺利把人追到了手，但两个O是不可能幸福的，于是就寻思着找个理由把人给甩了。
　　当晚，江恪野上一秒才说完分手，下一秒就直接进入了特殊时期。
　　戚宁笑着把他的抑制剂扔到地上，凑近他：“原来你是Omega。”
　　江恪野咬牙求饶：“大家都是O，我，我认错，你把抑制剂给我。”
　　戚宁抬手抚上他的腺体：“不巧了，我是Alpha。”
　　江恪野有两个秘密，戚宁发现了他的两个秘密，并且将其占有。
　　打最狠的架，谈最甜的恋爱。
　　副CP：O变A冰雪味美惨受（乔青瓷）X痴情疯狗薄荷味强攻（戚白月）
　　AA恋，受本来是O，被药物改造成A。
　　排雷：①作者文笔渣，逻辑死，通篇乱扯！
　　②强攻强受，信野哥，得永生！
　　③野哥是世界上仅存的一条美人鱼！（别问，问就是设定，我说他是，他就是！）
　　群号：1135752725
　　指路隔壁《蹦迪被老攻现场抓包怎么破》
　　《病娇老攻的致命宠爱》

【001】 祸国妖男江恪野
　　上课铃已经响过了一遍，教室里依旧乱糟糟的，江恪野懒散的坐在椅子上，身体后仰靠着椅背，一只脚勾着书桌下的横杠，晃悠晃悠的。
　　“野哥！野哥！大新闻！”
　　秦禾从教室外跑进来，像是打仗时深入敌营偷听到了绝密消息的卧底，一溜烟窜过来，站定在江恪野书桌前。
　　“野哥，你猜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男生校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外套拉链只拉了一半，头发烫了卷，不怎么服帖的支棱着，懒洋洋的依着墙，一副标准的中二不良少年样子。
　　闻言抬头，神色厌厌，似乎是什么都不能引起他的兴趣：“什么？”
　　“野哥，你能不能表现的稍微有兴趣一点儿？”秦禾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你这是想不想知道？！”
　　江恪野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敛眸：“不想。”
　　“不，你想。”秦禾严肃的说，见江恪野又要开口，连忙制止：“好了，你别说话，让我先说。”
　　江恪野：“……你说。”
　　秦禾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还不到五秒钟，瞬间破功，兴高采烈，手舞足蹈：“野哥！野哥！我们班转来了一个身高腿长的Omega！”
　　江恪野面无表情。
　　秦禾继续：“野哥！Omega啊！我跟你说，长的比任以喻还漂亮！”
　　江恪野抬起眼皮：“长的再好看能比我还好看？！”
　　这话要是别人说出来，秦禾一定赏他一个白眼，但江恪野不一样，明明是一个Alpha，长的却比一般的Omega还好看，就比如说他们的校花任以喻，长的就没有他们野哥好看。
　　“那必须不能！”秦禾求生欲极强，夸江恪野的话都不用想，张嘴就来：“我野哥那是谁？那是天上下凡的神仙，不沾烟尘味，要是搁古代，那就是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的祸国妖男！”
　　祸国妖男江恪野：“……”
　　我真是谢谢你的夸奖了！
　　“再臆想你野哥我抽你！”江恪野故作凶狠的呲了呲牙，然后漫不经心的敲了敲桌子：“来，跟我说说，那Omega长什么样？”
　　江恪野有两个大秘密。
　　第一，就是他其实是个Omega。
　　第二，他不是人。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从他分化成Omega后不止变好看了，也特别喜欢暗戳戳的和别人比。
　　这会儿听到秦禾夸别的Omega好看，心里暗暗不爽。
　　“怎么了？野哥难道你要追人家？”
　　秦禾转念一想，觉得他野哥可能是春心萌动，想谈恋爱，又看不上任以喻，所以盯上了新来的。
　　江恪野觉得这个理由不错：“嗯哼？你野哥作为一个顶级Alpha，想了解了解Omega怎么了？”
　　主要是他长的太好看，学校里的人都不相信他是Alpha，一直到现在，都还有Alpha想追他，但又打不过他，所以只能偷偷摸摸送情书，连署名都没有，又因为他对外说是Alpha，所以也有不少小O追他。
　　江恪野很烦恼。

【002】 信息素怕是冬雪吧？！
　　“好了，同学们，安静！”
　　他们的班主任姓常，Alpha，是个一米八多、六块腹肌、天天穿西装打领带的帅大叔，听说还是市篮球队的，因为跟同学们关系不错，所以同学们体贴的叫他常叔。
　　“我们班今天新转来了一位同学，”常叔走进来，因为长期抽烟，他的声音微哑，但低沉有力：“戚宁，进来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看过去，江恪野也不例外，他甚至比其他人更好奇，更想知道这个新同学长的怎么样。
　　再好看能有他好看？
　　他可是放到童话故事里都能和白雪公主比美的顶级Omega。
　　新同学逆着光站在教室门口，屋内光线略暗，金黄色的阳光轻柔的在他身上落下亲吻。
　　男生身形高挑，五官精致，皮肤冷白，头发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染了，在阳光下是淡淡的棕色。
　　简而言之，确实如秦禾所说，是个很漂亮的Omega！
　　江恪野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说，这个转学生比他好看。
　　“诶，秦禾。”江恪野看着戚宁走到讲台上，趴在桌子上一边儿偷瞄，在心里比较他们的差距，一点儿碰了碰秦禾的胳膊，低声问道：“你知不知道他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在长相上不如这人，万一他信息素比这人好闻呢？！
　　“咦？”
　　秦禾瞪大眼睛，写满了不可置信，毕竟一个Alpha询问一个Omega的信息素味道，基本可以定为在耍流氓了。
　　“我去哪知道？”秦禾看了看站在讲台上的戚宁，眼神逐渐变化，啧了声，说：“不过人长的这么好看，信息素味道肯定也好闻。”
　　“你那是什么眼神？”江恪野抬起小腿踢了他一下，“再说了，你怎么能以貌取信息素呢？也太肤浅了吧。”
　　江恪野，人如其名，从小就野，在学校里一直是小霸王，连分化了，信息素都是特别具有攻击性的烈酒味。
　　只是唯一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分化成一个Omega，更没想到的是，分化当天，他那么两条大长腿竟然没有了，啪叽变成了一条蓝色大尾巴，愣是吓得他俩月没敢出门。
　　基因突变，他竟然不是人，是条鱼！还好鱼尾巴只会在他的发.情期出现。
　　“戚宁，你简单自我介绍一下吧。”常叔往讲台旁边走了走。
　　戚宁站在讲台中央，神情淡漠的在教室扫了一圈，开口：“大家好，我叫戚宁。”
　　简短的自我介绍后是诡异的沉默，江恪野首先带头鼓掌，可以说是很给新同学面子了。
　　戚宁目光落在他脸上，停顿了两秒钟，又不急不缓的移开。
　　“诶，小秦子，”江恪野说：“你确定这是个Omega？信息素怕是冬雪吧？”
　　“你先坐江恪野旁边吧。”常叔看了一圈，指了指江恪野：“你先跟他做同桌。”
　　江恪野听到自己的名字，条件反射的抬头，眨了眨眼。
　　戚宁点了点头：“好。”

【003】 卧.槽！你好甜啊！
　　江恪野刚上高一的时候打过一架，不是在学校，是在学校外面，一挑五，一战封神，成了几所高中最不能招惹的存在。
　　除了秦禾，学校基本没有人敢跟他走太近，生怕这位大佬不个不开心就揪着他们打一顿。
　　怕归怕，该喜欢还是喜欢。没办法，江恪野的长相太出挑了。
　　戚宁从讲台上走下来，无视教室里其他人投过来的或同情或艳羡的目光，走到江恪野跟前。
　　江恪野一个人霸占着两个位置，一条腿搭在旁边空着的椅子上。
　　教室里其他人都看着他们两个，戚宁垂眸看着江恪野，江恪野抬头看着戚宁，两个人都没有动作，就这么对视着。
　　男生抬着头，扬起的脖颈上喉结微微凸起，眉眼精致，眼尾轻轻上挑，浓密纤长的睫毛卷翘，在眼睑下打出一片阴影，樱粉色的唇微启。
　　戚宁目光一寸寸掠过，在他的唇上稍作停留。
　　“怎么还不坐下？”
　　常叔一句话惊醒了两个人，戚宁看了看横在桌子上的腿，又看了看江恪野。
　　江恪野撇了撇嘴，收回腿，转头从桌兜里摸出来一个魔方开始转，没有丝毫想和新同桌联络感情的意思。
　　拉开椅子刚坐下，戚宁就又听到班主任发布命令了。
　　“江恪野，戚宁刚来，他的书今天下午才能发，你们两个先看一本。”
　　然后他注意到江恪野抬了下头，捏着桌子上铺着的那本书，将一整本移到他的桌子上。
　　不过他的注意力不在书上。
　　伸过来的那只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的整齐。
　　垂下眼，戚宁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两下。
　　那只手真好看，摸起来手感肯定很好。戚宁心想。
　　“谢谢。”戚宁低声说。
　　声音不大，足够坐在旁边的江恪野听到。
　　但江恪野这会儿心情很不好，新来的转校生长的竟然比他好看？！这让他有点儿接受不了。
　　作为一条美人鱼，竟然还没有一个人类长的好看，江小野很不开心。
　　听到戚宁的声音，江恪野懒懒的应了声：“不客气。”
　　“一起看吧。”
　　戚宁扫了眼，男生书上干干净净的，崭新的像是刚发的一样。
　　“……”
　　江恪野抬眸递给他一个眼神，极为嫌弃的说：“不用了，我不看。”
　　这书从发下来到现在，他翻都没怎么翻过，更别说看了。
　　年级倒一不需要学习。
　　戚宁没说话，只是将书放在了两人之间。
　　江恪野瞄了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转魔方。
　　转了一会儿，他吸了吸鼻子，抬头茫然的看了看周围，除了秦禾在看课外书，其他人基本都在认真听讲。
　　奇怪，他怎么闻到了奶糖的甜味？
　　谁在吃糖？
　　这糖这么甜？！
　　江恪野目光落在戚宁身上，男生正在做题，露出白皙细腻的后颈。
　　“诶，新来的，”江恪野慢慢靠近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奶糖味更浓郁了，“你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突然的靠近让戚宁愣了下，反应过来后他迅速往后倾了倾身，与江恪野拉开距离。
　　“奶糖味。”
　　一般来讲，信息素的味道是会影响到这个人性格的，就比如如果一个Omega的信息素味道是冰雪，那么他这个人性格多少都会和冰雪相似，清清冷冷的。
　　江恪野用怀疑的眼神盯着戚宁，恕他眼拙，他没感觉到戚宁哪里像奶糖一样又软又甜了。
　　“奶糖？”江恪野很怀疑。
　　“嗯。”
　　江恪野不信，趁着戚宁不注意，迅速趴到他后颈上嗅了嗅。
　　“卧.槽！你好甜啊！”

【004】 勉强够格让我追一下
　　确实是奶糖味，而且极为浓郁。
　　在江恪野看来，两个Omega互闻信息素的味道并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尽管他在装Alpha，但本质依旧是Omega。
　　这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不带一丝停顿，快的戚宁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重新坐好了。
　　男生瞳孔微缩，一帧一帧的转过头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江恪野。
　　刚才那一瞬间，似乎有温热轻柔的的呼吸拂过后颈，那点儿热意顺着薄薄的皮肤渗入血管，流淌到四肢百骸。
　　他震惊到声线都在颤抖：“你，你……”
　　“江恪野，你在干什么？！”
　　站在讲台上的常叔刚转过身就看到了欺身趴到他同桌后颈上的人，竟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流氓，太放肆了。
　　教室里的人纷纷回头，朝江恪野看过去。
　　江恪野回味了一下刚才闻到的甜味，抬头理直气壮的说：“没干什么啊。”
　　常叔：“你以为我没看到？！”
　　江恪野耸了耸肩，“好吧，我就是闻闻我同桌的信息素味道。”
　　“卧.槽！”
　　看戏人员秦禾大吃一惊，教室里其他人面面相觑，看看江恪野又瞅瞅戚宁，目光变了又变。
　　别的时候还能惯着江恪野，这种情况绝对不能。
　　人家一个柔弱的Omega刚转来，人生地不熟的，一来就碰到个这么流氓家伙。
　　“江恪野，你给我到外面站着去。”常叔看了看一脸坦然无畏江恪野，头都是疼的：“再敢骚扰新同学就把课本给我抄五遍。”
　　“……”
　　作为一个学渣，江恪野什么都不怕，就怕学习。他犯错了，他有罪，那么请让法律来制裁他，而不是让他去学习。
　　“别别别，我马上就出去。”江恪野生怕常叔反悔似的，唰的一下站起来从后门就直接窜出去了。
　　班里同学目送他出去，常叔敲了敲桌子：“都看他干什么？！看黑板！”
　　这节课的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下课铃一响，江恪野正要进教室，被常叔半道截胡，直接拎进办公室进行了一顿思想教育，一直到第二节上课才回来。
　　戚宁还在看书，注意到他回来微垂的睫毛颤了颤，手指无意识的搓了两下书角。
　　“野哥，常叔把你叫办公室干嘛去了？”看到江恪野回来，秦禾扭过来，宛如一个八卦老妇女。
　　江恪野偏头看了眼戚宁，笑了下，摊手无所谓的说道：“还能干嘛，思想教育呗。”
　　“啧，我野哥就是野，”想到江恪野课上说的话，秦禾瞪大眼睛，清了清嗓子，凑近他压低声音：“野哥，你是不是看上这个新来的转学生了，想追人家？”
　　他们的校花任以喻漂亮归漂亮，但比起戚宁来说，还是差了点儿，也难怪他野哥会动心。
　　“当然……”
　　江恪野想说当然不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转而一想，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如果他把这个新来的Omega追到手，那学校里应该就不会有人怀疑他是Omega了。
　　而且……江恪野歪头打量戚宁，撇了撇嘴，这Omega这么好看，也勉强够格让他追一下。
　　“当然是了！”江恪野扬了扬下巴，一双眼睛明亮透着志在必得的光芒，熠熠生辉的：“野哥出手，天下我有！”

【005】 鬼刀一开看不见
　　打定了主意，江恪野就准备付诸行动了。
　　从小到大都是别人追他，想想这还是他第一次追别人，怎么追？
　　平时别人都是怎么追他的来着？
　　江恪野趴在桌子上思考，绞尽脑汁，把自己能想到的全都列出来写在了笔记本上。
　　1、写情书。
　　2、送饮料，送零食。
　　3、帮抄作业。
　　4、约他吃饭看电影。
　　5、……
　　盯着自己的努力成果看了一会儿，江恪野拿笔划掉第一条，写情书什么的也太难为他了，而且他这个学渣写的情书估计人家也不稀的看，辣眼睛。
　　那就先从送零食开始吧。
　　所以戚宁爱吃什么？
　　信息素是奶糖味的，那他会不会爱吃奶糖？
　　这么想着，江恪野觉得自己的问问，追人讲究投其所好。
　　这节是语文课，抬头看了眼，语文老师正背对着他们在写字，他放心转头，用胳膊肘碰了碰在认真学习的戚宁，倾身凑近，压低声音说道：“诶，同桌，你喜欢吃奶糖吗？”
　　“？”
　　戚宁不明所以，转头一脸疑惑：“什么？”
　　“你信息素是奶糖味的，那你喜欢吃奶糖吗？”
　　江恪野在等回答的同时心里也在思索着，他想象了一下清冷俊美的男生躲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吃，怕别人看到，所以格外谨慎的样子。
　　啧。
　　画面有点儿美好，野哥有点儿想流鼻血的冲动了。
　　然而不等他继续往下想，戚宁就无情打断了他的美好想象。
　　“不喜欢。”戚宁说。
　　“那你喜欢吃什么？”
　　男生眼神儿热切，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戚宁张了张唇，手指无意识的捻了下。
　　“江恪野，你起来回答一下。”
　　没等到戚宁的回答，先等到了语文老师的提问，江恪野“啊”了声，一脸茫然的往周围看了看。
　　秦禾扭过头小声提醒他：“老师喊你起来回答问题。”
　　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没听课，周围人都在幸灾乐祸的笑。
　　江恪野站起来，眨了眨眼，“老师，您刚才问的什么？”
　　老师瞪了他一眼，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远赴人间惊鸿宴的下一句是什么？”
　　“……”
　　江恪野将求救的目光转向自己的新同桌。
　　戚宁抿了抿唇，正要开口，老师先说话了：“周围人别告诉他，都别说话，让他自己想。”
　　戚宁递给他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
　　“……”江恪野干脆胡蒙乱造了，脑袋灵光一闪，他自信满满的说：“鬼刀一开看不见！”
　　“远赴人间惊鸿宴的下一句是鬼刀一开看不见！”
　　“……”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神特么鬼刀一开看不见！”
　　江恪野话音一落，教室瞬间爆发出一阵大笑，语文老师都没忍住，也跟着笑。
　　秦禾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野哥，妙啊，你简直是对对联小天才。远赴人间惊鸿宴，鬼刀一开看不见。你怎么想到的，如果不是我知道正确答案，我都以为你说的是对的了。”
　　戚宁：“……”

【006】 赌我寒假前把他追到手
　　“秦禾，你来说。”
　　见秦禾笑得那么欢，语文老师毫不犹豫的将目标转向了他。
　　秦禾顿时笑不出来了，虽然他刚才嘲笑了不会的江恪野，但他也不会。
　　周围人也在等着看戏，他只能自食其力，眼神儿使劲往前桌的书上瞟，费劲巴拉的，还好看到了，清了清嗓子，不急不缓的说：“远赴人间惊鸿宴，一睹人间盛世颜。”
　　还要讲课，老师不想浪费时间，也没再说什么。
　　江恪野坐下后第一件事就是继续打听戚宁的爱好。
　　“诶，你还没告诉我，你喜欢什么。”
　　戚宁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但他并不介意让江恪野多了解一些，想了想，他拿出一张草稿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酒心巧克力。
　　“你也喜欢吃这个？！”江恪野惊喜的看着戚宁写的几个字，竟然和他一样：“好巧啊，我之前也喜欢。”
　　戚宁无比精确的捕捉到了重点。
　　之前也喜欢？
　　之前？
　　像是看出他的疑惑，江恪野又补充说：“小时候吃太多，吃腻了，长大就不爱吃了。”
　　江恪野语气轻快，说的随意，戚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光沉了沉，微微垂眸，没有搭话。
　　目的达成，知道了戚宁喜欢吃什么，江恪野就不再打扰他学习，转过头继续摆弄自己的魔方。
　　除了学习，他对什么都感兴趣。
　　第二节下课后是大课间，江恪野跟别人约好了打篮球，一下课就招呼秦禾去篮球场。
　　“小秦子，走了，杜伽燃约了打球。”
　　“好嘞。”
　　秦禾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走到过道顺手就揽住了江恪野：“走走走，咱们走快点儿，不然占不到位置了。”
　　篮球场在操场旁边，里面大概六个场地，大课间打球的人多，去的晚了经常没位置，有熟人了还能临时加入打一会儿，没熟人的话就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打。
　　江恪野任由他揽着，两只手往口袋里一抄，抬步往外走：“杜伽燃找高一学弟占地方了。”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从教室后门消失，戚宁面不改色的收回目光，如果这时候有人注意到他，就会发现他的目光沉沉的，幽深的有些吓人，带着阴鸷的不悦。
　　-
　　“野哥，你真打算追戚宁啊？”
　　教学楼后边这边路直通小卖部，路两边种满了梧桐树，十月初，在北方天气已经隐隐有些凉了，秦禾把校服外套拉链拉上。
　　江恪野心情不错的哼了声，点点头：“不然呢？你以为我就是说说？”
　　秦禾想了想宛如一朵高岭富贵花的戚宁，又想想他野哥疯狗一样的性子，觉得有点儿难度：“他看起来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还好吧。”江恪野不以为然：“不然咱俩打个赌？”
　　“赌什么？”
　　“赌我放寒假前把他追到手。”
　　现在十月份，他们大概二月初放寒假，还有差不多四个月，江恪野非常有信心。
　　秦禾：“你输了怎么办？”
　　江恪野挑了下眉：“我要是输了，放寒假前没追到他，我就拿喇叭站升旗台上唱《最炫民族风》。”
　　秦禾：“好！”

【007】 任以喻
　　江恪野打完球去买水，准备付钱时看到了旁边的巧克力，但不是酒心的。
　　“老板，有酒心巧克力吗？”
　　老板边收钱边回他的话，“没有，只有巧克力。”
　　“那行吧。”江恪野想了想，还是拿了两块：“两块多少钱？”
　　“两块。”
　　付了钱，几个人顺着路往教学楼走，杜伽燃拧开瓶盖灌了两口水，想起江恪野买的巧克力觉得奇怪，问道：“诶，你不是不吃巧克力吗？怎么还买？”
　　“哦，给我同桌买的。”江恪野笑了笑，没打算瞒着：“他说他喜欢吃酒心巧克力，学校没有，只能先委屈他吃这个了。”
　　“你同桌？”
　　“嗯，今天新转来的。”
　　杜伽燃惊讶的咦了声，看向秦禾，像是在求证。
　　秦禾点点头，说：“对，我们班新来的转学生，一个Omega，长的比任以喻还漂亮。”
　　“比任以喻还漂亮？”
　　任以喻在没分化时就有不少的追求者，后来分化成了Omega，长相是越来越漂亮，是学校里所有Alpha的幻想对象。
　　哦，对了，江恪野除外。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对任以喻的那方面心思，天天不是逃课就是打球，作为一个年轻气盛的Alpha，他似乎对Omega太过于无感了。
　　杜伽燃还以为他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缺陷，没想到，突然一个转学生，让他动心了。
　　这转校生那得是多好看才能一下就吸引到他们学校最野的小霸王？
　　“嗯哼。”江恪野想到那张让他都有些嫉妒的脸，说：“比他漂亮多了。”
　　边走边说，到教学楼下面的时候预备铃正好响，还在外面的人瞬间开始往教室跑，他们教室在二楼，江恪野一步两个阶梯的往上跑。
　　跑的太猛，到拐角处一个没刹住车跟从那边过来的知道男生撞在了一起。
　　“卧.槽！”
　　江恪野差点儿没一屁.股坐地上，稳住身形后抬头第一反应就是想把这个不长眼睛撞自己的人骂一顿，结果一看清面前人的脸，骂人的话卡在嗓子眼没说出来，熄火了。
　　任以喻急着上课，没想到会撞到人，Omega的体质不如Alpha，这一撞直接把他撞的摔在了地上。
　　身为一个Alpha，怎么也不好意思跟一个Omega计较，江恪野皱着眉颇有怨念的嘟囔道：“一个Omega，跑这么猛干嘛？！真是的。”
　　“……”
　　任以喻瞪大眼睛看着江恪野，目光微亮，有种隐秘的期待和欣喜，眨了眨眼，将情绪隐藏下去，他弱弱的开口：“我，我好像摔到腿了，你能扶我一下吗？我起不来。”
　　声音欲泫欲泣，听得江恪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没和任以喻接触过，之前也都是路上遇到了，秦禾会指给他看，这算是第一次说话。
　　“谁让你跑那么快？”
　　江恪野啧了声，但还是弯腰伸出了手，大家都是Omega，相煎何太急。
　　“谢谢。”
　　任以喻伸手握住江恪野的手，垂下眼，借着他的力道站起来，起来的时候一个没站稳，直接倒在了他怀里。
　　“嘶～我的脚腕好疼。”
　　温软的身子入怀，江恪野闻到了一股清浅的水仙花香味，呼吸间都是这种味道，有点呛鼻。
　　知道Omega娇弱，但不知道他们娇弱到了这种地步，撞一下就站不起来了。
　　江恪野自知理亏，没有把人推开，问道：“那我送你去医务室？”
　　“可我脚走不了路。”
　　“没关系，有我呢。”
　　“那麻烦你了。”
　　江恪野转头对跟上来且已经看了半天戏的秦禾和杜伽燃说：“你们先回去吧，秦禾，你替我给老师请个假，说我送人去医务室了。”
　　“额……”秦禾一时没反应过来，毕竟AO授受不亲，可他野哥现在就抱着一个Omega：“那你要抱他……”
　　秦禾话没说完，就愣住了，只见江恪野伸手揽住任以喻的腰，下一秒直接一个用力，硬是把人扛在了肩膀上。
　　秦禾：“……”
　　“好了，我带他去了。”
　　江恪野扛着人就走，留下目瞪口呆的杜伽燃和秦禾面面相觑。
　　好一会儿，秦禾才反应过来，他僵硬的转头，干巴巴的说：“刚才野哥是把任以喻扛起来了吗？扛肩膀上？！”
　　杜伽燃：“……是。”
　　秦禾震惊：“他难道不知道有公主抱这个东西吗？”
　　杜伽燃：“……”
　　秦禾继续震惊：“天呐！野哥是什么绝世直男，对待一个受伤的Omega，竟然用扛的！”
　　“……”
　　与此同时，被江恪野扛在肩上的任以喻简直怀疑人生。
　　在江恪野说要送他去医务室的时候，他以为他会得到一个公主抱，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扛着他去。
　　此时此刻，任以喻心情复杂，被自己喜欢的人扛着去医务室，他不知道自己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008】 他喜欢江恪野，怎么办？
　　“报告！”
　　江恪野一直到后半节课才回来，站在门口气定神闲的，样子懒散。
　　刚上课的时候秦禾跟老师说了他去哪了，所以现在回来老师也没说啥，挥挥手让他回位置上去了。
　　随着他的走近，戚宁闻到了一股很淡的水仙花香，等他坐到旁边时，那股味道浓郁值到了巅峰。
　　这是别人信息素的味道。
　　来之前戚宁专门了解过，江恪野的信息素是烈酒味的，而现在他身上竟然有这么浓郁清晰的水仙花味，这是离的多近才会沾染上的？！
　　去医务室，难道是江恪野抱着人去的？！
　　戚宁垂着眼，空气中是不是飘过来的水仙花味道让他心烦意乱，有些阴暗见不得人的思想悄然生长，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掐死江恪野。
　　这想法在他脑子里也不过只存在了一秒钟，很快就散去，现在他们离得这么近，他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将这只野惯了的猫驯养。
　　“诺，给你带的。”
　　戚宁想的正出身，冷不丁胳膊被碰了碰，他抬眸，江恪野手伸过来，摊开放在他桌子上，掌心放着两块巧克力。
　　眨了眨眼，戚宁愕然：“给我带的？”
　　“对啊。”江恪野笑了笑，把巧克力放在他桌子上：“只不过不是酒心的，我问了，学校没有，你先凑合着吃，等下周来，我给你带酒心巧克力。”
　　看着桌子上的两块巧克力，戚宁满心疑惑。
　　所以今天上课时江恪野问他喜欢什么是想给他买？
　　可是为什么？
　　看江恪野的样子不像是还记得他，那为什么问他爱吃什么，还给他买？
　　不管为什么，江恪野给的，他不会不要，就算不吃，也会收着。
　　把巧克力放进桌兜里，他说：“谢谢。”
　　江恪野笑眯眯：“不客气，谁让你是我同桌呢。”
　　戚宁稍微愉悦一点儿的心情又阴沉下来，抿了抿唇，又想掐死江恪野了。
　　这意思就是只要是他同桌，他都会对人家好吗？
　　在心里偷偷给江恪野记了笔账，戚宁心里不得劲儿的差点儿给自己拧巴成麻花。
　　“对了，你课本什么时候回来？”
　　江恪野拿出魔方，魔方已经被还原了，他重新打乱，手指快速的动作起来，一边儿转一边儿问道。
　　戚宁看着他白皙的指尖，眸光沉了沉，说：“中午的时候。”
　　“行，那到时候先吃饭，吃过饭我跟你一块去搬。”
　　戚宁歪头看他，忍不住问道：“你对同桌都这么好吗？”
　　“没有啊。”江恪野手指最后动了下，魔方再次被还原，他唇角微微扬了扬，把魔方扔进桌兜，趴在桌子上看着戚宁，目光一寸寸略过：“从高中开始我就你一个同桌，以前都是我自己坐。”
　　“再说了，你是个Omega，身为一个Alpha，那我不得多照顾着你点儿。”
　　戚宁眸色沉沉，因为他是Omega
　　所以才会对他好，那如果换个Omega呢？
　　江恪野是Alpha，喜欢Omega也符合常理。
　　可是，他是Alpha，他喜欢江恪野，怎么办？

【009】 大不了领养个孩子
　　戚宁心思转了又转，江恪野对他来说就像是执念，已经刻进了骨子里，他只想要江恪野。
　　然而偏偏江恪野又是Alpha，他也是，这让他怎么办？
　　让他放弃他是做不到的，也不甘心，这么久的魂牵梦绕，到现在成了一场空，任谁都不会轻易放下。
　　心里隐隐有了想法，戚宁嗯了声，说：“谢谢你。”
　　戚宁乐观的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现在有他在江恪野身边，就会好好守着他，绝对不允许别人靠近。
　　万一以后江恪野对他日久生情了呢？他和Omega也就差在不能生孩子而已，大不了以后领养一个。
　　此时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江恪野，并不知道，他这个新同桌已经将他们两个从纯洁的同桌关系拉到一起领养孩子上面了。
　　-
　　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声一响，教室里的人迅速起身往外跑，餐厅位置有限，先到先得。
　　秦禾唰的就冲了出去，江恪野敲了敲桌子，招呼戚宁：“走，吃饭去。”
　　平日里江恪野总是和杜伽燃、秦禾他们坐在一起，铁三角，坐在二楼靠窗那边的位置上。
　　这次三个人变成了四个人，又多了一个戚宁。
　　杜伽燃不着痕迹地迅速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眼中划过惊艳，在心里感叹了声，得出结论：这确实比任以喻长的好看多了。
　　不说长相，两个人的气质也完全不同。
　　任以喻柔弱腼腆，像一朵娇花，能十分轻易的勾起Alpha的保护欲和占有欲；而戚宁，清冷矜贵，宛如不染尘烟的雪莲，让人不敢肖想又迫切的想要征服。
　　戚宁安静的吃着饭，听着江恪野他们东拉西扯的说话。
　　“野哥，你怎么吃这么急？”
　　秦禾见江恪野不怎么停顿的往嘴里扒拉饭，皱了皱眉，平时就数他吃的最慢了。
　　“戚宁中午得去搬书，我吃完跟他一起。”江恪野又往嘴里扒拉了两口米饭，打开带过来的矿泉水喝了两口，“诶，你们谁带纸了？”
　　秦禾摸了摸口袋：“我没有。”
　　江恪野转而看向杜伽燃，杜伽燃摊了摊手：“我从来不带纸。”
　　“……”
　　“我带了。”
　　戚宁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他，见他盘子里还有一半的饭，蹙眉：“你吃好了？”
　　江恪野接过纸巾抽出一张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把剩下的还给他：“嗯，吃饱了。”
　　“你拿着吧。”
　　戚宁没接，他看了看江恪野剩下的一半米饭，又看了看自己快要吃完的，觉得自己这个Omega大概是没法装下去了。
　　哪有Omega吃的比Alpha还多的？
　　“……”戚宁犹豫了一会儿，不怎么有底气的说：“浪费食物不好。”
　　“那我也吃不下了。”江恪野没办法，他已经撑了：“太撑了。”
　　戚宁：“……”饭量好小。
　　又随意吃了两口，戚宁放下筷子：“我也吃好了。”
　　“那你们两个慢慢吃，我们俩先去搬书了。”
　　江恪野起身，抽了张纸巾递给戚宁，把剩下的装进口袋。
　　秦禾摆摆手：“行嘞，你去吧。”

【010】 好巧，我家也是那里的！
　　书其实也不多，就那几本，江恪野愣是一本也没让戚宁占手，全自己抱着。
　　政教处主任白晓瑞目光在江恪野和戚宁之间流转，带着审视，江恪野什么样他也是知道的，她清了清嗓子，问道：“你们俩以前认识？”
　　“不认识。”
　　江恪野利索的把书搬起来，扭头冲戚宁帅气的挑了挑眉，接着说：“但这并不妨碍我照顾团结新同学啊，戚宁刚转过来，谁也不认识，身为他的同桌，唯一和他亲近的人，我当然要好好照顾他了。”
　　“同桌？”
　　“对啊。”江恪野点点头，说的非常有诚意：“从小老师就教育我，帮助别人，快乐自己。”
　　“我现在就很快乐。”
　　“……”白晓瑞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瞪了他一眼，说：“行了，别耍嘴皮子了，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你不欺负人我就很感动了，还帮助人？！”
　　“白主任，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江恪野瞪大眼睛，痛心的说：“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看我的！太让人痛心了！”
　　白主任：“……”
　　看了看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戚宁，又瞅了瞅江恪野，白主任内心惆怅，虽然江恪野学习不好，但品行还是不错的，也许真的就是单纯想帮助一下新同学吧。
　　见时间差不多了，学生会还要查午休，她摆摆手：“行了，快到查人的时间了，赶紧回去吧。”
　　“好嘞。”江恪野扭头冲戚宁眨了眨眼，笑着说：“白主任再见！”
　　俩人从政教处出来，这时候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教学楼连接着老师们办公楼的通道一侧是一片竹林，被风吹的沙沙作响，江恪野抱着书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戚宁和他并排走着。
　　“对了，你住学校还是家里？”
　　江恪野觉得俩人之间气氛太过于沉默了，想找个话题，在心里想来想去，问了个比较委婉又适当的问题。
　　戚宁低声说：“家里，我家离学校比较近。”
　　“这样啊，我是在学校住的。”
　　江恪野声音带着惋惜，惹得戚宁偏头看了他一眼。
　　很快的，江恪野又想开了，就算戚宁是住校的，他们俩也不会住一个寝室，别说一个寝室，就是一栋宿舍楼都不可能。
　　他们Alpha的宿舍楼和Omega的宿舍楼之间隔了十万八千里，远着呢，基本呈对角线分布。
　　但是……
　　江恪野眼睛一亮，他也可以不住校啊，只要让他老爹在学校附近给他买一套房子不就行了！
　　“在学校附近？你家哪的？”江恪野开始刺探军情。
　　“星河湾。”
　　星河湾江恪野知道，高档小区，独栋别墅，环境很好，最初起售的时候他老爹想给他买，说上学方便，但他嫌一个人住着无聊，拒绝了。
　　现在想想，后悔了。
　　“好巧啊！我家也在那里！”
　　江恪野做出一副惊喜的样子，兴致勃勃的继续问道：“你哪栋的？”
　　戚宁没有回答，停下脚步偏头看他，淡淡的问道：“这么近你怎么还住学校？”
　　江恪野笑容一凝：“……”

【011】 Omega在外面要好好保护自己
　　“现在还不是，”江恪野打了个哈哈：“但是我爸刚好想在那里买房，马上就是了。”
　　戚宁：“哦。”
　　江恪野：“……”
　　两个人走到楼梯口转角处迎面撞上了学生会查午休的。
　　凌南走在最前面，跟他一起的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江恪野今天上午才见过，就是被他扛进医务室的任以喻。
　　“江恪野，大中午的不回教室，在外面瞎晃荡什么？”
　　凌南首先注意到了江恪野，他用余光看向任以喻，果然看到任以喻带着压抑惊喜的目光，心情瞬间不好了。
　　江恪野懒得理他：“你看不到我抱着书的嘛。”
　　除了凌南，戚宁也注意到了任以喻的眼神，这种热切的、不加掩饰的欢喜，微微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阴鸷，他早就想过的，像江恪野这样的人，注定会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已经过了十二点四十，你还在外面，扣分。”凌南说着在小本子上记了江恪野的名字，看向站在他身侧的戚宁，“你呢？在外面……额……”
　　刚才只注意到了江恪野，这会细看，才发现他旁边的人竟然长的这么好看，比任以喻还要更胜一筹。
　　听说了学校新来转学生的事，凌南将戚宁上下打量了一遍，微微眯了眯眼，估计就是他了。
　　“他是我同桌，今天刚转过来，我替他搬书，怎么了？有问题吗？”眼看着凌南的眼神变了又变，江恪野蹙眉，挡在戚宁面前，语气不善：“喂，你那是什么眼神？看什么看？！”
　　“眼睛长在我身上，你管我看什么？”凌南歪头，目光越过江恪野，直勾勾看着戚宁。
　　江恪野最看不惯他这副样子，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忍不了，想做点儿什么，碍于戚宁在场又不好发作。
　　上前走到凌南面前，微微倾身，凑到他耳边，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放下你那龌龊的思想，敢跟我抢人我就让你在这个学校待不下去。”
　　“那你尽管试试。”凌南垂下眼刚好看到江恪野的脖子，白皙如玉，他诧异的深深吸了口气，闻到一股醉人的酒香，低声说：“虽然不能标记你，但我不介意和你也来一次。”
　　“艹！”
　　江恪野迅速后退一步，恶狠狠的说：“你特么神经病啊！”
　　凌南耸了耸肩没说话。
　　早在江恪野靠近凌南的时候，戚宁就悄然攥紧了身侧的手，后面又看到凌南在他脖颈上闻了闻，目光阴冷的让人胆寒。
　　江恪野怕自己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会忍不住一拳砸在凌南脸上，深呼了一口气，回头招呼戚宁：“宝贝儿，走了，我们回教室。”
　　到了高三，中午午休基本没有睡觉的了，都是在做题，走到教室后面，江恪野把书放到戚宁桌子上，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
　　学习是不可能学习的，江恪野拍了拍秦禾的肩膀，问他要了本小说准备看，刚翻开，突然想到什么，碰了碰戚宁。
　　“诶，我跟你说，以后你见到凌南，就刚才我们碰到的那个男的，离他远点儿，他不是什么好鸟，Omega在外面要好好保护自己。”
　　戚宁把书整理好，点点头，很听话的应了声：“嗯。”

【012】 法律有规定Alpha不能和Alpha在一起了吗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晚上最后一节课结束是九点五十，江恪野难得没有下课铃声一响就冲出去，而是坐在位置上看戚宁收拾东西。
　　“野哥，走吧！”
　　秦禾兴高采烈的转头，发现江恪野竟然还坐着，而且一点儿要走的意思都没有，惊了：“还不走吗？”
　　“啊？”江恪野这么一听才反应过来，他眨了眨眼，有些恍惚的回神，立马站起身：“走，现在就走。”
　　江恪野觉得自己很奇怪，他本身就是Omega，追戚宁也不过是心血来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不知不觉的被戚宁吸引。
　　左思右想不得其解，江恪野纠结的咬手指。
　　“诶，野哥，我发现戚宁长的是真好看。”秦禾没注意到江恪野的不对劲，自顾自的说：“接下来肯定有不少追求者，野哥，你要是想追他，估计会有不少情敌。”
　　长的好看！
　　江恪野灵光一闪，终于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因为戚宁长的太好看了，如果他是真的Alpha就好了，但他不是，他同样是个Omega，还是条人鱼，也就是传说中的美人鱼。
　　一个比美人鱼还好看的人，江恪野有点儿嫉妒了。
　　-
　　戚宁收拾好东西回家，打开门，客厅的灯亮着，戚白月坐在沙发上，男人衣冠楚楚，西装领带整整齐齐，腿上搁着电脑，手指将键盘敲的啪啪作响。
　　“小叔，我回来了。”
　　戚宁换上拖鞋，走过去把书包扔在沙发角落里，拐去厨房接了杯水回来才坐下。
　　“嗯。”戚白月抬头看了他一眼，略微惊讶：“怎么？没有见到他吗？你看起来不太开心。”
　　自己这个侄子他还是知道的，惦记一个人惦记了很久，这次回来转学也是因为那个人。
　　“见到了。”
　　“那还不开心？”
　　戚宁后仰靠在沙发背上，抬手遮住眼睛，叹气：“他是Alpha。”
　　戚白月：“……”
　　合上电脑，戚白月抬眼看他，眸光幽深，淡淡的说：“Alpha怎么了？他是Alpha你就不喜欢他了吗？”
　　戚宁：“……不是。”
　　戚白月轻轻笑了下：“法律有规定Alpha和Alpha不能在一起了吗？”
　　戚宁：“……没有。”
　　戚白月：“那不就行了，他是什么性别又有什么关系？”
　　这发言有点儿危险，戚宁醍醐灌顶般，猛的坐直了身子，看向戚白月。
　　男人眸光幽然深邃，带着一抹阴暗的偏执，戚宁怔了怔，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叔，你在想乔哥吗？”
　　乔家的独生子，乔青瓷，是个Omega，在跟他小叔交往了两个月后却突然失踪，前一段才出现，但是却是以Alpha的身份，而且，身侧还跟了一个小巧可人的Omega。
　　一出现就是订婚，他小叔看到新闻直接从国外跑了回来。
　　别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戚白月看着成熟稳重，衣冠楚楚，实际上却是一个实打实的疯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当初在乔青瓷失踪后，他直接跑到乔家，差点儿把乔父给杀了。

【013】 吹吹，尾巴不痛
　　“你在想他吗？”
　　“不然你以为我回来干嘛？”戚白月笑了笑，想起电视屏幕上登对的两个人，低声说：“就算他是Alpha，也是我的人。”
　　在这一瞬间里，戚宁觉得自己也疯了，他也想要江恪野，不管他是Omega还是Alpha。
　　“好了，也不早了，你赶紧上楼睡吧。”戚白月说：“明天还得早起去学校，早点儿休息。”
　　“嗯。”戚宁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起身拎起书包：“你也是。”
　　男孩子的房间干净整洁，装饰采用的是现在流行的简约性冷淡风。
　　简单冲了澡，吹干头发爬上床，戚宁想着江恪野今天的示好闭上眼，缓缓入睡。
　　与此同时，在学校寝室的江恪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两条腿像是被针轻轻了一样，又疼又痒。
　　总之就是很难受。
　　因为体质特殊，怕鱼尾巴突然跑出来，又是O装A，所以他申请的是单人寝室。
　　几分钟后，两条腿开始发热，江恪野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征兆像极了鱼尾巴要出来的前兆。
　　明明还不到他的发.情期，他也没有碰到水，也没有想让尾巴出来，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从床上坐起来，江恪野掀开被子，伸手碰了碰腿，烫的厉害。
　　玛德！
　　管不了三七二十一，他强忍着那股疼痛下床，挪到浴室，虽然没有浴缸，好歹有个蓬蓬头，可以冲一下，缓解腿部滚烫的温度。
　　冷水兜头浇下，江恪野冻的瑟缩了下，颤抖着声线咒骂道：“玛德，这水冰的差点儿给老子送走。”
　　好在腿部的热意逐渐消退，也没有那么痒了，江恪野松了口气，只要鱼尾巴不出来就好，然而，就在他准备关水回去睡觉的时候，一天蓝色的鱼尾巴突然取代了他的两条腿。
　　猝不及防。
　　江恪野目瞪口呆。
　　没等他反应过来，鱼尾巴一滑，啪叽一声，他直接摔在了地上。
　　压到了鱼尾巴，下一秒，剧烈的疼痛从自己的尾巴根处传来，江恪野猛的吸了口气，差点儿一口气背过去。
　　疼痛还在继续，江恪野摔在地上，腿不见了，现在根本没有办法站起来，地板冰凉，他尝试着动了一下，疼痛顺着他的尾根直冲大脑。
　　这特么怕是把他尾巴骨都给摔碎了！江恪野绝望的想着。
　　这种时候也没办法找人帮忙，缓了好一会儿，他撑着地板忍着疼挪了挪，靠着墙壁，把自己的尾巴抱起来。
　　“吹吹，尾巴不痛。”
　　江恪野心疼的冲尾巴吹了两口气，越想越委屈，委屈的想哭，事实上，他真的哭了。
　　就抱着自己的鱼尾巴，可怜巴巴的靠着墙壁缩着，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来，变成一颗颗晶莹的珍珠砸在地上。
　　“不哭了不哭了，等周末了，就去买两条超级漂亮的珍珠手链。”
　　江恪野一边儿哭一边儿哄自己，变成人鱼后他就特别喜欢珍珠，在家里泡澡的时候都会戴在手腕上，鱼尾上。
　　“嘤～尾巴好痛……”

【014】 虽然Omega进Alpha寝室不太好
　　第二天，戚宁发现江恪野没来教室，一整个早读都没来。
　　他戳了戳秦禾：“江恪野呢？他怎么还没来？”
　　秦禾回过头，为戚宁主动询问江恪野感到惊讶。
　　“可能睡过头了吧，我今天早上起来去他寝室喊他，敲了好一会儿也没人应，快迟到了我才过来。”
　　见戚宁蹙着眉，一副担心的样子，秦禾在心里啧了声，觉得他野哥把他追到手指日可待。
　　“哎呀，你也不用担心。”秦禾笑了笑，随意的说：“野哥经常早上睡不醒，赖床的，等他睡醒就会来的，实在不行，等早自习结束我去寝室再看看。”
　　也没有别的办法，戚宁点点头，强压下心头的焦虑等待下课。
　　铃声一响，戚宁就将目光转向秦禾。
　　秦禾：“……”
　　“要，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虽然戚宁是Omega，进Alpha宿舍很不好，但这会儿人都去吃饭了，寝室基本不会有人。
　　戚宁摇摇头：“你去吧，我去给你们带饭。”
　　“行。”
　　两个人分工明确，秦禾去找江恪野，戚宁去买饭。
　　然而，买完早餐的戚宁早早回了教室等待，一直到第一节快上课，秦禾和江恪野才姗姗来迟。
　　并且，江恪野是被掺扶着一瘸一拐走进来的。
　　“报告！”
　　常叔蹙眉看着江恪野，问道：“这是怎么了？”
　　江恪野有点儿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说他摔倒摔了尾巴骨也太丢人了，于是他转而说：“老师，你出来一下。”
　　“什么话还得出去才能说？”
　　“哎呀，你就出来一下。”
　　看了眼其他人，发现他们大部分都在偷看，常叔清了清嗓子，“干什么呢？都看什么？赶紧学习。”
　　说完，他走到教室门口，还顺手关上了门。
　　“怎么了？”
　　“老师，我要请假。”江恪野说：“我昨晚摔倒了，尾巴骨疼，走不了路。”
　　“摔倒了？”
　　常叔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江恪野，主要这兔崽子之前老蒙他，总是装病请假，是个惯犯了，有前科的。
　　知道他在想什么，江恪野举手发誓，语气诚恳：“这次是真的，我就从寝室到这里走了快半个小时，一动就疼。”
　　“请多久？”
　　常叔从怀里掏出请假条，一中的请假条都是一式两份，一份交给政教处，一份学生自己拿着。
　　江恪野说：“不知道，我得先去医院看看，万一我尾巴骨断了……”
　　写好请假条签上名字，常叔把其中一份递给他：“行了，拿着去吧。”
　　“我自己没法走，得别人扶着。”江恪野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指了指秦禾：“他跟我一起。”
　　常叔又写了张请假条给秦禾，最后叮嘱道：“路上小心点儿。”
　　“好嘞！”
　　江恪野把请假条塞进口袋，转头跟秦禾说：“小秦子，你去跟戚宁说一声，说我很快就回来了。”
　　秦禾刚才在寝室，一顿跟他说戚宁有多担心他，江恪野很感动，觉得自己有必要打个招呼，省的他继续担心。
　　“没问题。”秦禾点头，把江恪野扶到墙边：“你先扶着墙，我去去就来。”

【015】 他宛如丢了媳妇
　　江恪野这一去就去了一周，那天回来的时候只有秦禾一个人，戚宁问了问才知道是江恪野摔了，问题不严重，但实在走不成路，所以刚从医院出来就被他家人接回了家。
　　戚宁心情不好，连神经一向大条的秦禾都感觉到了来自他身上的低气压，有几次他回过头想说话，然而一触及男生满是阴郁冷凝的目光就把到了嘴边儿的话咽了下去。
　　他不敢。
　　不是他怂，主要是戚宁气场太强。
　　-
　　高中不让带手机，但总有人不服管教，经受不住诱惑，偷偷摸摸带着在没有老师的时候偷偷摸摸玩。
　　秦禾就在玩。
　　高三学业繁重，各种课本资料试卷堆成了一座小山，桌兜里根本放不下，就堆在课桌上，完美的挡住了老师的视线。
　　秦禾在和江恪野聊天。
　　秦禾：［野哥，你怎么样了？］
　　江恪野：［很好，非常好，好的不能再好了。］
　　秦禾：［什么时候来学校啊？］
　　江恪野：［下周吧，今天都周五了，就剩下明天一天，我去干嘛？！］
　　秦禾：［行吧。］
　　上课时间，就算老师不在，玩手机也是玩的心惊胆颤，生怕被来巡查校领导逮到，秦禾抬头看了看，翻了两页书，把手机放在一个相对安全、能被遮挡起来的地方，继续跟江恪野发消息。
　　秦禾：［野哥，我跟你说个事。］
　　江恪野：［什么？］
　　秦禾偷偷往后瞄了一眼，见戚宁正低着头做题，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男生薄而淡的唇。
　　秦禾：［你的新同桌，戚宁，这两天有点儿不对劲。］
　　江恪野：［？？？］
　　秦禾：［他宛如一个丢了媳妇的男人，天天阴沉沉的。］
　　江恪野：［……］
　　看着秦禾发过来的消息江恪野眨了眨眼，在脑袋里幻想了一下秦禾所形容的戚宁的样子，觉得有点儿扯。
　　戚宁顶多算是高冷。
　　但是经秦禾这么一说，他发现他有点儿想戚宁了。
　　江恪野：［小秦子，这周末我们去吃火锅呗。］
　　秦禾：［行啊！不过野哥，你能吃吗？］
　　江恪野：［为啥不能，叫上杜伽燃，戚宁，一起去。］
　　秦禾：［？？？不是，咱们三个Alpha带人家一个Omega不好吧？］
　　江恪野：［有什么不好的？我说带就带，啊，你先问问他去不去。］
　　秦禾：［好嘞。］
　　把手机藏好，秦禾扭头敲了敲戚宁桌子，压低声音：“诶，戚宁。”
　　戚宁抬头。
　　秦禾：“野哥说周末去吃火锅，让我问你去不去。”
　　“好。”
　　戚宁没有一丝犹豫，直接答应，搞的秦禾准备好劝说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实在没想到，戚宁直接就答应了。
　　“……那我就跟野哥说了。”
　　“嗯。”
　　秦禾转过去坐好，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戚宁心情好像变好了。
　　是因为野哥喊他一起去吃火锅吗？
　　想到前两天他野哥没来的那个早上戚宁担心的样子，秦禾觉得有可能。
　　啧。
　　这俩人有戏！

【016】 你野哥千杯不醉
　　躺在床上跟秦禾发完消息正准备打游戏，江恪野就感觉到了腿部在一点点发热，和那晚一样，伴着痒痛。
　　最近鱼尾巴不太听话，总想出来透透气。
　　江恪野抓了抓头发，烦躁又无奈的起身，再怎么说鱼尾巴也是他自己的，他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泡着了。
　　在浴缸里放了水，江恪野抬腿跨进去，下一瞬，男生修长白皙的两条腿被一条蓝色的鱼尾巴取代。
　　相比之下，浴缸就有些小了，江恪野没办法将整条鱼尾巴都浸泡在水里，露出的鱼尾在浴缸边缘轻轻拍打着。
　　他的鱼尾巴是像天空一样的湛蓝色，靠近尾巴的地方带着点儿银色，看上去干净漂亮，又不失惊艳。
　　江恪野掬了两捧水浇在尾巴上，开心的打开浴缸旁边的柜子，里面有一个精致的木盒子，拿出来打开，圆润晶莹的珍珠堆积在一起。
　　挑了两串珍珠手链带在手腕上，江小鱼美滋滋的抬起手，洁白的珍珠在灯光下泛着光。
　　在水里泡了一会儿，尾巴喝够了水，江恪野依依不舍的摘下珍珠手链，收起来放好，把鱼尾巴变回去，裹着浴巾出了浴室。
　　-
　　他们约的是周六晚上吃火锅，江恪野担心自己尾巴不听话，直接在鱼缸里泡了一下午，快到约定的时间了，才出来开始收拾。
　　火锅店离的不远，他也就不着急，慢悠悠的在路上走着。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震，应该是秦禾发的消息，江恪野掏出手机打开，果然是秦禾。
　　秦禾：［野哥，我们都到了，你到哪儿了？］
　　江恪野：［三分钟。］
　　秦禾：［行，我们仨都在门口站着，你一过来就能看到了。］
　　江恪野：［好。］
　　回完消息，把手机塞进口袋，江恪野加快步伐。
　　江恪野确实一过去就看到了他们三个人，秦禾和杜伽燃蹲在马路边儿勾肩搭背的，杜伽燃指尖还夹着一支烟，戚宁站在他们旁边的树下，身形修长挺拔，面色冷峻，被笼罩在阴影里，看起来孤独又清冷。
　　“野哥，这里！”
　　秦禾率先看到江恪野，站起身摆了摆手，可能起来的太猛，被身侧的杜伽燃扶了把腰才站稳。
　　“卧.槽，你竟然摸我腰！”秦禾震惊的看着杜伽燃。
　　满脑子都是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摸我腰的想法！
　　杜伽燃一脸嫌弃的撒手，甩了甩：“早知道就该让你摔死。”
　　秦禾张牙舞爪的冲上去准备跟他决一死战：“姓杜的，你死了！你已经死了！”
　　杜伽燃不屑一笑，轻松将其制服。
　　“……”
　　江恪野看到揪成一团的俩人有些心塞，俩儿子一个比一个傻，这可咋整？！
　　看到江恪野，戚宁终于从树下走了出来，他越过秦禾和杜伽燃，直接走到江恪野面前，先是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遍，见他好好的，才松下了一直吊着的那口气。
　　尽管之前秦禾一直告诉他江恪野没事，但他没见到人，始终放不下心。
　　“你怎么样了？”
　　江恪野眨了眨眼，觉得戚宁的眼神有点复杂，灯光昏暗，他又看不太清。
　　“已经好了，没事了。”
　　“没事就好。”
　　看不清所幸就不看了，毕竟今晚主要目的是吃饭。
　　“诶，你们俩还吃不吃饭了？”见秦禾和杜伽燃还在那儿闹，江恪野走过去在他俩脑袋上各自敲了下：“要打吃完饭再打，快饿死了，现在先吃饭去。”
　　两个人这才停下来，互瞪了一眼，跟着江恪野走进了火锅店。
　　一般冬天吃火锅的人会多，这个季节还没什么人，四个人坐在角落的位置，江恪野把菜单递给戚宁。
　　“你看看想吃什么，想吃就点。”
　　盛情难却，戚宁没办法，只好接过。
　　大致看了看，他抬头问道：“吃九宫格还是鸳鸯锅？”
　　秦禾：“九宫格！”
　　戚宁看向江恪野，男生点点头：“行。”
　　菜品是四个人轮流点的，杜伽燃是最后一个点的，他将菜单翻了页，看着背面的饮品扬了扬眉。
　　“喝饮料还是喝酒？”
　　秦禾一听，肯定道：“必须酒啊！”
　　戚宁是Omega，肯定不能喝酒，秦禾直接将目光转向江恪野。
　　“野哥，你呢？喝啥？”
　　“你们都说喝酒了，那我还能喝啥，当然是酒了。”江恪野说：“我们仨喝酒，给戚宁要饮料。”
　　杜伽燃点点头，正要开口，戚宁就打断了他。
　　“我喝茶就可以了。”
　　只要不是酒，喝什么都行。
　　最先上的是茶和酒，三个要了酒的人先一人一瓶，牙咬开，碰了下直接吹净了。
　　戚宁默不作声的把江恪野面前的餐具拿过来，拆开，倒了茶一样一样的重新冲了一遍，然后在杯子里倒满茶，重新把餐具放了回去。
　　“沃.日！喝得有点儿猛了！”
　　江恪野把空瓶放到桌子下面，瘫在椅子上摸了摸肚子，看到杜伽燃又开了一瓶酒放到他跟前，赶紧摆摆手：“等会儿，等吃两口了再喝。”
　　“咦？”秦禾嘿嘿笑了笑，说：“野哥，你不会是不行了吧？！”
　　“怎么可能？！”江恪野白他一眼：“你野哥千杯不醉！”
　　服务员送来了四个一次性杯子，每人一个，杜伽燃也不说话，直接给杯子里倒满了酒，举杯：“行就再来一杯！”
　　事关行不行，江恪野绝不认输，当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来就来！谁怕谁！”
　　三个人碰了一杯又一杯。
　　戚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碰酒，本来他是打算制止的，但刚被他无意之间看到江恪野略微茫然朦胧的目光。
　　男生眨了眨眼，目光有些许涣散，饱满的唇殷红，沾了酒，变得湿润晶莹。
　　他突然就不想制止了。
　　在他们三个喝酒的时候，锅和菜已经上了，涮好了肉，戚宁夹了一筷子放到江恪野碗里，这才把他手里的酒杯拿过来放下。
　　“先不喝了，我给你涮了肉，可以吃了。”
　　江恪野看了看肉，又瞅了瞅戚宁，乖巧的拿起筷子开始吃。
　　秦禾没什么问题，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柠檬了：“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你和我，我酸了，我也想吃肉。”
　　“……”杜伽燃夹了片肉涮好放进他的碗里，面无表情：“吃吧，肉！”

【017】 我会忍不住，忍不住……吃掉你
　　吃着喝着，到最后，江恪野已经撑不住了，他坐在椅子上，半睁着眼睛盯着虚空里一个点，抿着唇，唇色殷红，像一具精致的瓷娃娃，乖巧又无辜。
　　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但只要仔细观察他的眼神就会发现，里面盛满了茫然和迷惑，不见一丝清明。
　　“野哥，来！继续喝！”
　　秦禾也喝多了，显然，他和江恪野是两个极端，刚坐下，就把杯子里倒满酒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关到交警队！”
　　戚宁：“……”
　　然后也不管有没有人跟他碰杯，秦禾自顾自的开始喝酒。
　　“吃饱了吗？”戚宁借着桌子的遮挡，握上江恪野的手轻轻捏了捏：“还想吃吗？”
　　江恪野真是醉的不轻，脑子里这会儿昏的厉害，思想意识都不清晰，感觉到有人捏自己的手，他蹙了蹙眉，努力睁开眼睛，凶巴巴的说：“不许捏我！”
　　凶凶的，还带着丝委屈，再配上他那人畜无害的脸和眼神，戚宁心脏瞬间短路，握着他的手猝然用力。
　　“疼～”
　　江恪野感觉到疼，顾不上凶人，立马委屈下来，可怜巴巴的，撇着嘴小声说：“让你捏就是了，你轻点儿……”
　　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是被小猫轻轻挠了一下，弄的他心里痒痒的。
　　“好，我轻点儿。”
　　戚宁一根根摸索着他的手指，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将手指插.进他的指缝，跟他十指紧扣。
　　一张桌子上也就戚宁没喝酒，他看了看，秦禾撑着头差不多快要睡着了，江恪野乖巧坐着，一脸茫然，也就杜伽燃还好点儿，至少看起来还算清醒。
　　时间也差不多了，戚宁把杯子里的水喝净。
　　“你们吃好了吗？”
　　杜伽燃：“好了。”
　　戚宁：“那咱们走吧。”
　　杜伽燃看了看另外俩人：“他们两个咋整？”
　　“……”
　　就他俩这样，自己回家肯定是不能了，杜伽燃抬手在秦禾脸上掐了把：“喂，醒醒，回家了。”
　　秦禾闭着眼，脑袋昏昏沉沉，都要睡着了，脸颊上突然穿来刺痛，他皱着眉睁开眼，看到杜伽燃，呲牙咧嘴就扑过去。
　　“狗东西，敢掐你爹？！”
　　戚宁：“……”
　　江恪野突然挣开戚宁的手，撑着桌面想要站起来，然而大脑和身体不太同步，还没等他起来，身子一歪，直接又摔坐回椅子上。
　　“怎么了？”戚宁伸手想去扶，被江恪野拍开。
　　江恪野皱着眉，眼睛里一片茫然，执拗的扶着桌子想站起来。
　　“我要去厕所。”
　　“我扶你去。”
　　戚宁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一手不着痕迹的搭在他的腰间帮他稳住：“好了，慢点儿起来。”
　　某个醉鬼已经被酒意浸的完全不清醒了，他甚至不知道扶着自己的是谁，就把身体完全靠了上去，脑袋搭在戚宁的肩膀上。
　　戚宁身体微微一僵，男生呼吸时，温热的吐息洒在脖颈，带着清浅的酒香。
　　“你好甜啊！”
　　江恪野闻到了一股奶糖味，甜甜的，循着凑过去，奶糖味越来越浓郁，江恪野舔了舔后槽牙，嗷呜一口咬上去。
　　和Omega一样，Alpha也是有腺体的，只是位置不一样，敏感度和Omega的不相上下，被突然咬一口，浑身像是被过了电，戚宁呼吸瞬间粗重，眸光沉的发黑。
　　侧眸看了眼窝在他肩膀上对他腺体又咬又舔的人，戚宁强忍着，快速把人带进洗手间，反锁上门。
　　戚宁将他抵在门口，一口紧紧扣着他的腰，一手揉了揉他的耳朵，然后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拇指摁在他的唇上，轻柔又不失力度的摩挲着。
　　“咬我？嗯？”
　　在江恪野侧腰掐了一把，戚宁倾身逼近，额头贴着他的，说话时，唇几乎要贴在他的唇上。
　　空气中酒香和奶糖的甜味纠缠在一起，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气息灼热。
　　江恪野很不舒服，微微挣扎了下，很快又被圈进怀里。
　　“我很记仇的，”戚宁附在他耳边，亲了亲他的耳朵，哑声轻笑：“刚刚咬了我一下，我可是要咬回来的。”
　　“嗯？”
　　江恪野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理解不了那么长一句话，抬头瞪大眼睛，想要透过雾气氤氲水汽看清他。
　　“别这么看我。”戚宁抬手遮住他的眼睛，低头在他鼻尖轻吻了一下：“我会忍不住，忍不住……吃掉你。”
　　不管Alpha和Alpha之间能不能标记，他都想肆无忌惮的将这个人圈进怀里，在他的腺体上留下自己的印记，让这个人，从身到心的属于他。
　　戚宁闭上眼，深呼了口气，压下心底的渴望。
　　他不能吓到江恪野了。
　　睁开眼睛，瞳孔深处的占有欲让人心惊，他看着面前的人，凑过去含住他的耳垂轻轻允了下。
　　江恪野呜咽一声，想往后躲，却躲不掉，只能受着，被刺.激的掉下两滴眼泪。
　　“娇气。”
　　戚宁捧着他的脸，笑着吻掉泪珠，将唇覆在他的唇上，含着允了一会儿，才慢慢深入。
　　最初江恪野还勉强受得住，随着时间推移，男生越吻越深，动作强横霸道，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吃进肚子里。
　　晕晕乎乎，宛如过了一个世纪。
　　将江恪野的唇吻到艳红，戚宁才放过他，看到他被水汽浸的发红的眼角，差点儿又忍不住亲上去。
　　“宝贝儿，这是你忘记我的惩罚。”
　　江恪野还记得自己来洗手间的原因，委屈又可怜的说：“我要上厕所。”
　　戚宁：“……”
　　他这副样子，留他一个人在这里肯定不行。
　　于是，趁着江恪野喝醉，戚宁不仅亲了抱了，还看了摸了，收获巨大，心情十分愉悦。

【018】 他今晚跟我一起睡
　　等他俩出来的时候，秦禾已经靠在杜伽燃肩膀上睡着了，杜伽燃一手虚虚扶着他，一手拿着酒杯还在喝酒。
　　“我还以为你俩睡里面了。”
　　杜伽燃抬眸，放下杯子起身，连带着将秦禾也拽起来，“怎么走？”
　　江恪野整个人几乎挂在戚宁身上，脑袋埋在他脖颈间，揪着他的衣服，为了防止他摔倒，戚宁只能腾出一只手揽着他的腰。
　　“你知道他家在哪儿吗？”
　　杜伽燃摸了摸口袋，摸出来一支烟咬进嘴里，“离这儿挺近的，御园。具体哪栋楼不知道。”
　　两个人一人拖一个的到前台结账，杜伽燃怎么也不能让一个Omega掏钱，制止戚宁扫码的行为率先付了钱。
　　从火锅店出来，外头冷风一吹，江恪野哼唧了声就往戚宁怀里缩，男生垂眸看着怀里的小脑袋，低头碰了碰他的头发。
　　杜伽燃正好回头，看到这一幕，本能的觉得不太对。
　　之前没注意，现在仔细看，似乎戚宁还要比江恪野高一些。而且，如果刚才他没看错，戚宁是亲江恪野头发了吧？！
　　是吧？！
　　杜伽燃觉得无形中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怎么了？”
　　撞上杜伽燃带着审视的眼神，戚宁从容淡定，仿佛刚才偷亲的人不是他一样，连声音都不带一丝慌乱。
　　杜伽燃：“你，你是不是……”
　　“是。”
　　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戚宁直接点头承认。
　　杜伽燃：“……”
　　相顾无言，见戚宁没有再开口的打算，杜伽燃也不好追问，但他们明显还有个大问题没法解决——江恪野怎么办？
　　“你送秦禾回家吧。”戚宁突然说：“江恪野交给我。”
　　杜伽燃想了想，江恪野是Alpha，戚宁是Omega，江恪野还在追戚宁。如果他把江恪野交给戚宁，孤A寡O，江恪野怎么也吃不了亏。
　　经过两秒钟的深思熟虑，杜伽燃点头：“行。”
　　杜伽燃拦了辆出租车，戚宁则是给戚白月打电话让他过来接。
　　月色如水，霓虹灯将这个城市点缀的如同白昼，戚宁扶着江恪野走到路边，低头时闻到了一股浅淡的酒香。
　　“怎么这么香？”戚宁捏了捏他的后颈，低笑道：“是不是诱惑我？”
　　男生的手微凉，那点儿凉意顺着皮肤浸透血管，让江恪野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不满的哼了哼。
　　“真好欺负。”
　　戚宁忍不住逗他，见他睡的香，伸手捏住他的鼻子，没一会儿，江恪野就开始挣扎，张开嘴巴呼吸，灯光昏暗，男生粉色的舌尖若隐若现，戚宁松开手，低头吻住他张开的唇。
　　醉的不轻的男生格外乖巧，戚宁吻的正投入，就听到一道不和谐带着戏谑的声音。
　　“喂，上车。”
　　戚白月敲了敲车窗，看到正在接吻的两个人，啧了声，心头不爽。
　　戚宁这才放开江恪野，扶着上车。
　　透过后视镜，戚白月看到他的大侄子小心翼翼的将闭着眼睡觉的男生揽进怀里，他挑了挑眉。
　　“你这算趁人之危吗？”
　　“算。”
　　“去哪儿？”
　　“回家。”
　　戚白月蹙眉：“他呢？”
　　戚宁面不改色：“他今晚跟我睡。”
　　-
　　江恪野是被戚宁叫醒的，睁开眼的时候一脸茫然，盯着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清醒，入目不是他熟悉的装饰，眨了眨眼，他猛的坐起身，差点儿撞到戚宁。
　　“这是哪？”
　　江恪野将房间打量一圈，确定了，这不是他家，昨晚他的记忆到喝秦禾喝酒那里戛然而止，后面发生了什么他都不记得了。
　　戚宁退后一步，目光落在他脸上，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我家。”
　　男生明显还没有答应过来，眨了眨眼，“你家？”
　　“嗯。昨晚你和秦禾都喝多了，杜伽燃不知道你家在哪里，我只好把你带到我家来了。”
　　见江恪野没有说什么，戚宁松了口气，看来这人是喝断片了，不记得昨天他喝醉后发生过什么了。
　　江恪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应该是戚宁的睡衣，带着股奶糖味。
　　他倒不怕自己吃亏，毕竟本质上讲，他是个Omega，和戚宁一样，再怎么着，戚宁也不会对他做什么。
　　“起来吃饭吧。”戚宁看着男生刚睡醒的样子，忍住想去揉他头发的手，说：“你昨晚喝了酒，我煮了甜粥，已经好了。”
　　这下倒出乎江恪野意料了：“你给我煮了粥？！”
　　戚宁点点头：“嗯。”
　　江恪野有点儿不太好意思，瞬间觉得戚宁太贴心了，相比之下，他这个Omega实在是不像Omega了。
　　“好，我先去洗一下。”
　　江恪野跳下床，走到洗手间，没有洗漱用品，只能先凑合漱口，他扫了眼镜子，愣住了。
　　镜子里的男生顶着凌乱的头发，皮肤苍白，唇角……破了皮？
　　他凑近镜子，还真是破皮了。
　　难道他昨晚喝醉咬到自己了？神经大条的江恪野没有多想，快速洗了个漱出来，找到他自己的衣服换上下楼。
　　楼下只有戚宁一个人，江恪野看了看，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你家人不在吗？”
　　“我爸妈在国外。”戚宁盛了碗粥放到江恪野面前，说：“家里只有我跟我小叔，他一早就去上班了。”
　　“哦……”戚宁煮的玉米南瓜粥，甜味扑面而来，江恪野没再多说，拿起勺子开吃。
　　昨晚喝太多酒，菜倒是没吃多少，一碗粥吃完，江恪野还想吃，又有点儿不好意思。
　　戚宁二话没说，拿过他的碗又给他盛了一碗：“再吃点儿，你昨晚都没怎么吃东西。”
　　江恪野非常感动，如果他不是个Omega他怕是就真的对戚宁动心了。
　　“诶，戚宁，我问你个问题。”
　　戚宁：“什么？”
　　“嗯……”江恪野顿了顿，问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戚宁抬头，目光晦暗不明的，他看着江恪野，点了下头：“……有。”
　　江恪野顿时纠结了，戚宁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他还要不要追戚宁？

【019】 他刚才是不是亲到了戚宁手指？！
　　高三是周日下午开始上课，江恪野到教室的时候戚宁已经坐在位置上了。
　　还不到上课时间，教室里的人基本都忙着抄周末作业，这种时候还淡定自若的，都是在家写完作业的大佬级别人物。
　　很巧，戚宁就是其中一个。
　　“野哥，你书包里装的什么？”
　　江恪野背着书包走进来，书包鼓鼓囊囊的，秦禾暂时停下抄作业的手，一脸惊奇，他怎么记得请假的时候他野哥是没有背书包的。
　　“吃的。”把书包扔在桌子上，江恪野从戚宁旁边过的时候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你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男生坐下后，身子一歪，靠在墙上，把书包抱到腿上，拉开拉链。
　　最先出来的是一包虾条，应该是最后强行被塞进去的，拉链一开，唰的就弹了出来。
　　戚宁心里隐隐猜到了，没说，疑惑的问道：“什么？”
　　江恪野没答，挑了挑眉，开始往外掏东西，秦禾眼睁睁看着他的桌子瞬间被零食铺满，惊了。
　　“卧.槽！野哥，你这是把超市给搬来了吗？这么多，你书包竟然能塞下？！”
　　掏到最后，江恪野拿出了一个包着蓝色礼纸，上面还系了个蝴蝶结的盒子出来。
　　“咦？野哥，这谁送你的？”秦禾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又给他送东西了，看包装这么精致，应该是Omega：“又有Omega跟你表白了？”
　　“我自己买的！”
　　“买的？！你买的？！”
　　江恪野斜了他一眼，语气冷飕飕的：“怎么？我不能买？”
　　“不是，能！必须能！”秦禾态度坚定，语气诚恳。
　　江恪野自信满满，将手里包装精致的盒子递给戚宁：“这是给你的。”
　　戚宁抬手，指腹擦过江恪野的手背，将盒子接过来：“里面是什么？”
　　“酒心巧克力。”
　　上次已经问过了戚宁的喜好，刚才来的时候，他特意去超市买了，让被别的零食压坏，还专门又找了一家店让老板给包了一下。
　　“这可是我跑了三家超市才买到的。”江恪野啧了声，说：“现在都是德芙什么的，卖这玩意儿的可太少了。”
　　戚宁拿着盒子的手紧了紧，低声道：“谢谢。”
　　“野哥，我袋海苔夹心饼干我拿走了啊！”
　　秦禾边说边伸手，结果还没碰到，就被江恪野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不许动！”
　　“嗷～”秦禾迅速收回手，送到嘴边而吹了吹：“野哥，不至于吧，我就想拿一袋，我的手都要掉了。”
　　“这些你都不能吃。”江恪野也知道自己反应大了，不好意思的说：“你想吃有空了出去买。”
　　所以这些为什么不能吃？
　　秦禾：“为啥？”
　　江恪野看了眼戚宁，起身弯下腰凑到他耳边儿，小声说：“这是给戚宁买的。”
　　秦禾：“……”
　　好家伙，见色忘义！
　　把剩下的零食重新装进书包里，江恪野去找了个凳子，将书包放上去，跟戚宁说：“这里面的都是给你买的，你想吃就拿。”
　　“都是给我买的？”
　　“对。”
　　戚宁点点头，“好。”
　　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是江恪野给他的，他就不会拒绝。
　　“你把巧克力那个盒子拆了吧。”江恪野看到他放进桌兜里的盒子，说：“尝尝味道怎么样？我已经很久没买过了，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嗯。”
　　戚宁拆开包装，拿出巧克力盒打开，捏了一块递给江恪野：“给你。”
　　“我不……”江恪野确实是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这个了，本来想说不吃的，但一想，这可是戚宁给他的，那就必须得吃了，“好吧。”
　　鬼使神差，江恪野低下头，就着戚宁的手，直接咬走了那块巧克力。
　　柔软的唇触碰在他的手指上，戚宁瞳孔一缩，目光沉了沉，咬走巧克力同时，男生湿滑的舌尖从他指尖舔过。
　　啧。
　　戚宁垂下眼，在心里把江恪野摁在墙上里里外外的亲了一遍，舌头太不听话了，得教育。
　　江恪野也是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意识到刚才他自己做了什么时，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呐！
　　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这算不算让戚宁喂他吃巧克力了？！
　　他刚才是不是亲到戚宁手指了？！
　　戚宁会不会觉得他在耍流氓？！
　　江恪野脸上一阵燥热，耳朵都泛着热意，偷偷瞄了戚宁一眼，正好撞进他幽深的瞳孔里。
　　眸光很淡，里面清清楚楚的映着他。
　　“好吃吗？”戚宁问道。
　　江恪野：“好吃，还挺甜的。”
　　戚宁拿了一块巧克力，放进嘴里尝了尝：“嗯，是挺好吃的。”
　　江恪野：“……”
　　正当他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门口响起一道清亮的声音。
　　“江恪野，有人找你。”
　　这一嗓子，全教室的人都跟着看了过去，江恪野抬头，任以喻站在门口，局促不安的，正偷偷看他。
　　“野哥，是任以喻诶，他来找你干嘛？”秦禾也看到了，顿时八卦之心熊熊燃烧，扭头问道：“是不是看上你了？”
　　“看上我？”江恪野蹙眉，起身：“不知道他找我.干嘛，我出去看看。”
　　戚宁一直听着他们两个说话，目光冷凝，在江恪野起身后，眼神就一直锁在他身上。
　　江恪野走到门口，任以喻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两个人一起走到了外面，身形正好被墙挡住。
　　“戚宁，你觉得任以喻找野哥是……干嘛的……”
　　秦禾觉得自己从来找不对说话的时候，他一开口，戚宁就倏的看向他，眼神冷的不像话。
　　“来找江恪野的那个叫任以喻？”
　　“是……”
　　“他是Omega？”
　　“是……”
　　秦禾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戚宁很可怕，像是在生气，又不像。
　　戚宁往外面看了一眼，还是什么也看不到，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问道：“他经常来找江恪野？”
　　“啊，不是。”秦禾说：“以前从来没有，这好像还是第一次过来吧。”
　　“他有男朋友吗？”
　　“没有。没听说过。”

【020】 你是不是喜欢我？想追我？
　　江恪野出去了也没多久，大概四五分钟，戚宁却觉得像是过了一节课，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他不知道那个看起来还算漂亮像是喜欢江恪野的Omega都跟江恪野说了什么。
　　习惯了将感情压抑，所以江恪野回来的时候他即使再怎么想知道，也没问，好在他们旁边还有个最爱八卦的人。
　　江恪野刚坐下，秦禾就迫不及待的打趣道：“野哥，任以喻找你干什么？是不是跟你告白了？”
　　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在秦禾问出来的瞬间，教室里就安静下来，不止秦禾，他们也想知道。
　　“不是。”江恪野懒洋洋的靠到椅子上，从口袋里摸出来一颗水果糖拆开包装塞进嘴里：“那天我不是送他去医务室了吗，刚才是来道谢的。”
　　“就只是这样？”
　　“对啊，不然你以为？”
　　“好吧。”
　　秦禾信了，有些失望的转过头，本以为能吃个大瓜，结果什么也没有。
　　不管其他人信没信，反正戚宁是没信，他刚转来那天中午去搬书，回来的路上碰到学生会的人，当时任以喻也在。
　　如果要道谢为什么那天不说？非要等过这么多天了才想起来说？
　　江恪野低着头，回想起刚才任以喻跟他说的话。
　　任以喻确实是来跟他告白的，但是他拒绝了。
　　当时他只想着戚宁，已经决定了要追戚宁，所以拒绝的非常干脆。
　　想到这里，江恪野脸一垮，有些愁苦的叹了口气，他突然想到，之前他问戚宁有没有喜欢的人的时候，戚宁说的有。
　　那怎么办？他还要追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没等江恪野想出个所以然来，有人就先他一步对戚宁下手了。
　　学生会查各班学生到校情况，凌南带着一群人走进来，一般查返校根本不用进教室，只在教室门口看一眼就行了，以前也是这么查的，偏偏这一次就进来了。
　　进来也就算了，问题是凌南没都没看其他人，目光直直落在戚宁脸上，而且，毫不遮掩其中的炙热。
　　江恪野很不爽。
　　“戚宁。”
　　戚宁抬起头。
　　凌南看着他，笑容温柔和善：“校长跟我提过你，说你成绩很好，我想问你要不要加入学生会？”
　　江恪野：？？？
　　“先不用急着回复，你可以考虑考虑，等考虑好了再告诉我。”见戚宁蹙了蹙眉，怕他拒绝，凌南先一步开口，说：“我很期待和你一起共事。”
　　说完，带着人就出去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眼江恪野，轻轻笑了下。
　　“卧.槽！”
　　江恪野很确定，凌南刚才那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戚宁，你不会真的要加入学生会吧？”江恪野转头，一脸严肃的看着戚宁，认真的说：“我跟你说，凌南可不是个好东西，你刚才看见他那眼神没有？他就是想着你是Omega，长的又好看，想勾搭你。”
　　“你别看他人模狗样的，其实思想龌龊的很。”
　　江恪野可太知道凌南了，整个就是一颜狗，就喜欢长的好看的，当初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现在又见到了戚宁，肯定是想撩他。
　　“一定要远离他！”江恪野义正言辞，说的极其真诚，丝毫不掩饰对凌南的厌恶。
　　戚宁看着他，没说话，好一会儿才问道：“你好像很讨厌他？”
　　“讨厌死了。”江恪野啧了声，随机猛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你难道喜欢他？！”
　　什么叫‘你好像很讨厌他’？戚宁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戚宁喜欢这种类型的男生？！
　　戚宁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追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就是不喜欢。”
　　“没有原因？”
　　还真有原因。
　　江恪野看了看戚宁，妥协似的说：“好吧，你过来点儿，我偷偷告诉你。”
　　戚宁听话的靠近。
　　“我就告诉你啊，你可不能告诉别人。”江恪野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他以前追过我，约我去后操场，还让我一个人，我以为他要跟我打架，就去了，没想到，我一去他突然就从后面抱住我，非要亲我。”
　　江恪野话音一落，立马就闻到了一股香甜的奶糖味道，猛的一下，非常浓郁，但是很快又被收了回去，只留下一点儿浅淡的甜味。
　　“诶？”江恪野眨了眨眼，诧异的看着戚宁，“刚才是你的信息素味道吗？”
　　“是……”
　　戚宁死死压下内心疯狂燃烧着的怒火，听到江恪野说凌南抱住他，要亲他的时候，一时没控制住，信息素骤然爆发了出来。
　　抱？亲？
　　戚宁眸光沉的发黑，阴鸷又冷冽，江恪野突然撞进这样一双眸子，被吓了一跳：“你，你怎么了？”
　　意识到可能吓到了江恪野，戚宁立马压下暴走的情绪，有些恍然的说：“没事，我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没想到吧。”江恪野听他这样说，回过神来，忍不住吐槽：“所以说，人不可貌相，你一定要离他远一点儿。”
　　“嗯。”
　　听到戚宁的回答，江恪野松了口气，这件事一直是他最不愿提起的，太丢人了，为了戚宁，他真是豁出去了，脸皮什么的不重要。
　　“江恪野。”
　　“嗯？怎么了？”
　　江恪野以为戚宁还要问，扭过头看他。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戚宁目光有些复杂。
　　“……”
　　江恪野坦然：“为了不让你跳火坑。”
　　“是吗？”戚宁看着他，声音平而缓，“你是Alpha，我是Omega，从我刚来那天你就对我很好。”
　　江恪野突然有些慌。
　　戚宁继续说：“我观察过，你只跟杜伽燃和秦禾走的近，他们两个也都是Alpha，至于Omega，你跟他们说话都很少。”
　　“为什么？”
　　戚宁歪了歪头，轻轻笑了下，眼神干净平和，江恪野听见他轻声说：“江恪野，你是不是喜欢我？想追我？”
　　心脏一滞，紧接着就是清晰有力的跳动，江恪野怔住了。

【021】 我要是告诉戚宁我要追他……
　　在线问：你正在追的男生微微歪着头，笑容干净，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我？是不是想追我？’时该怎么办？
　　戚宁就是想逗逗江恪野，所以才随口这么一问，毕竟细想起来，确实有让人不解的地方。
　　温柔、特例、细节、偏爱谁会不喜欢？
　　不说别的，就因为他喜欢吃酒心巧克力，所以跑了三家超市给他买，这正常吗？
　　如果秦禾说喜欢吃，他也会这样？
　　戚宁不知道，但这并不妨碍我他口头撩一下江恪野。
　　“嗯？”
　　没听到回答，戚宁也没放弃，微微倾身逼近，垂眸看到男生不安轻颤的眼睫，像什么呢？戚宁想了想，觉得像兔子，又有点儿像猫，特别招人疼。
　　“你是不是也看我长的好看，想勾搭我？”
　　这话就说的很明白了，戚宁本意不是这样，只想逗他玩，可话一出口，原本就不安分的心思立马就起来了。
　　他在试探。
　　他直直看着江恪野，仿佛在等待一个审判。
　　江恪野抬头，缩在衣袖里的手指紧张的蜷了蜷，眨了下眼。
　　就在这时候，常叔进教室了，在教室扫了眼，“人都到齐了吧。”
　　那些奋笔疾书抄作业的，看到常叔进来，连忙整理战场，隐藏好自己，加快速度继续写。
　　“都先停一下，我说个事。”
　　常叔手在讲桌上敲了两下，说：“我们学校这周四周五举行运动会，项目跟前两年基本没差……”
　　话还没说完，教室里就炸了，高三的主要任务是学习，迎接高考，但适当的放松和娱乐也能起到很好的调剂作用。
　　“野哥！”秦禾扭过来，兴致勃勃的说：“你今年还跑3000吗？”
　　据说每个班级后面都有这么一群人，干啥啥不行，睡觉逃课第一名，然而每到运动会，就是这些人大放异彩的时候。
　　江恪野就是。
　　学习不行，但篮球跑步都不错，前两年运动会都跑的3000，还都是第一名。
　　江恪野想了想，说道：“可能吧，我考虑考虑。”
　　他倒是不介意在戚宁面前表现一波的。
　　想到戚宁，他微微侧头，戚宁在看书，没有继续逼问他的意思，这让他松了口气。
　　“先别讨论。”常叔又敲了敲桌子，挺无奈：“让我说完你们再说。”
　　“好！”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教室里又安静下来，眼巴巴的看着常叔，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这次运动会，希望大家踊跃参与，尤其后面一排的同学，跑步跳远什么的能报就报。”顿了顿，又接着说：“当然了，平常只顾着学习不爱运动的同学，也可以报个名，放松一下。”
　　“运动会重在参与。但是如果有能力，拿个奖回来也是允许的。”
　　说着常叔就笑了，教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江恪野碰了碰戚宁胳膊：“诶，你要报名吗？”
　　“不报。”
　　在江恪野预料之中，一般Omega很少参加这种活动，毕竟Omega都是脆弱娇气的，他除外，他贼强。
　　“那你看我跑步吧。”江恪野有点儿不好意思的说：“我想报长跑，跑3000米。”
　　“好。”
　　戚宁点点头，如果江恪野报名，不用说，他都回去看，他会提前准备好水，在终点处等着。
　　两个人默契的没有再提之前的问题，江恪野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戚宁则是觉得自己问的有点儿唐突了，什么都不了解，就直接问出了口。
　　-
　　第四节下课，戚宁去厕所，江恪野抬腿在桌子下面踢了踢秦禾的椅子：“小秦子，我问你个事。”
　　秦禾转头：“什么？”
　　“你说，我要是直接告诉戚宁我要追他，”江恪野沉吟了一下，问道：“会不会显得我很轻浮？”
　　“会。”
　　刚认识一周，还没接触过几次，就说追人家，说好听了是一见钟情，不好听了就是见色起意。
　　见色起意可不就是肤浅，不就是轻浮？！
　　江恪野拧眉。
　　“但是你可以用真情感动他。”秦禾说：“时间能检验一切，只要你坚持，早晚他会被你拿下的！”
　　“是吗？”江恪野很怀疑。
　　秦•单身狗•禾，拍拍胸口，肯定的说：“当然是了，日久见人心嘛。”
　　俩人说了会儿，江恪野无所事事，准备趴桌上补会儿觉，刚把书铺好，就听到了不远处两个人在谈论着什么，提到了戚宁。
　　“你刚才在厕所看到没？”
　　“你说凌南？”
　　“你也看见了是吧！你说凌南是不是看上戚宁了？”
　　“那谁知道……戚宁是Omega，长的比任以喻还好看，凌南就算看上他也正常吧？！”
　　“……”
　　凌南？
　　所以凌南去找戚宁了？！
　　江恪野猛然坐起来，秦禾被他吓了一跳：“卧.槽！野哥，你怎么突然起来？吓我一跳。”
　　江恪野没吭声，沉着脸起身往外走。
　　“诶，你去哪？”秦禾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
　　江恪野头也不回，声音发冷：“抓奸！”
　　一想到戚宁可能已经被凌南堵在了厕所，江恪野就冷静不下来，尽管现在还是下课时间，到处都是人，凌南还要维持形象，不会对戚宁做什么出格的事。
　　一路跑到厕所，江恪野一脸踹开门，走进去，眸光瞬间就冷了下来。
　　厕所窗户年代已久，防盗窗有的地方已经生锈了，夕阳柔和光线照进来。
　　戚宁背靠着窗户，凌南站在他面前，离得很近，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挡住，歪着头抵在他脖颈处，看不见他在干什么。
　　江恪野：“！！！”
　　艹！
　　狗比凌南！
　　“你特么在干什么？！”江恪野忍无可忍，冲过去揪着凌南的衣服后领，直接将人拽开。
　　“戚宁，你没事吧？他是不是欺负你了？对你耍流氓了？”
　　江恪野看向戚宁，男生逆光站着，柔和的光晕笼罩在他身上，头发被映成金黄色，睫毛很长，下面是冷静微沉的眼。
　　“没有。”戚宁摇摇头，看了眼江恪野后面的凌南，对上他戏谑带笑的眼神，说：“他没有。”

【022】 你表白，我答应了，所以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了
　　“那他刚才离你那么近？！”
　　江恪野根本不信，刚才那一幕给他造成的冲击太大了，那么近的距离，不是打架就是亲嘴，他看见了，没有亲，那还能干嘛？！
　　脑袋发晕，江恪野觉得自己要原地爆炸了，他深吸一口气，想缓缓劲儿，好家伙，空气里还尚存着一丁点儿没散去的奶糖味，不怎么浓郁，但闻的到，除了奶糖味，还有另一股淡淡的茉莉花味。
　　！！！
　　凌南的信息素味道就是茉莉花！
　　所以这俩人刚才是在互闻信息素吗？！
　　江恪野愣在原地，被自己合理而大胆的猜想冲击的说不出话来，他怔怔的看着戚宁，神情恍然：“原来，原来你喜欢的人是他……”
　　都发展到互闻信息素了，下一步不就是该亲了，哦，不对，说不定已经亲过了。
　　“不是！”戚宁皱着眉反驳：“不是他。我喜欢的人不是他。”
　　越过江恪野看向凌南，他还站在那里，眼睛里带着笑。
　　江恪野神色有些落寞，闻言目光变了又变，戚宁说有喜欢的人，不是凌南，但他和凌南互闻信息素。
　　吸了口气，江恪野在心里得出结论。
　　渣O！
　　持美行凶！
　　仗着自己长得美就乱撩！
　　戚宁一低下头就能看清江恪野的表情，他没太多心思，什么都表现在脸上，眼看着他的神色越来越奇怪，连忙打断。
　　“好了，马上上课了，我们回教室吧。”
　　说完也不给江恪野反应的时间，拽着他的手腕直接把人拉走，路过凌南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下，侧目看他，眼中冷意逼人。
　　凌南看着他们俩的背影笑得意味深长。
　　等江恪野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自己位置上了。
　　“你……”
　　刚说了一个字，老师就进教室了，周围的吵闹声戛然而止，江恪野看着戚宁，眼神复杂。
　　戚宁翻开书，压低声音，说：“下课再跟你解释。”
　　这一节课江恪野过的恍惚，他不太能明白自己了，想追戚宁只不过是想把他当自己的挡箭牌，他又不喜欢戚宁，就是看戚宁长的好看。
　　那为什么就非要是戚宁？别的Omega不是也可以吗？
　　他觉得自己很奇怪，自己想不通就寻求别人帮助。把自己想不明白的写在纸上，江恪野把纸条递给秦禾。
　　等待的过程十分难熬，秦禾好一会儿才把纸条给他传过来。
　　打开。
　　【沃日！野哥，你这是动心的节奏啊！】
　　江恪野“啪”的一声把纸条摁在桌子上，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震惊。
　　这一下太突然，连老师都被吸引了注意力，戚宁也歪头看他。
　　“……”江恪野尴尬的笑了下：“没，没事，老师您继续。”
　　别人离得远看不到，戚宁却是看的清楚，江恪野手下摁着一张纸条，上面不知道写了什么。
　　上课时间宝贵，老师只瞪了他一眼警告就继续讲课，戚宁也转过头。
　　江恪野舒了口气，怕是自己看错了，他想再看一遍确定一下，先偷偷看了眼戚宁，见他没注意，迅速掀开纸条。
　　跟之前看到的一样。
　　他没看错。
　　恍惚之中江恪野还保持着一丝清醒，把纸条撕了毁尸灭迹，扔进垃圾桶里，辣.鸡秦禾，单身狗的话不能信。
　　江恪野在心里告诉自己，他这一切都是因为戚宁长的好看，而且，他都确定要追了，零食也送了，饭也吃了，怎么还可能让凌南下手？！
　　那他还要不要面子？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江恪野觉得自己应该主动出击，把话先挑明，甚至最好让全校人都知道，这样，就不会有人不长眼还对戚宁有想法。
　　来回思索了两遍，江恪野觉得甚好。
　　于是下课铃一响，老师出了教室，他就开始行动了。
　　一鼓作气，敲了敲戚宁桌子，江恪野理直气壮：“戚宁，我喜欢你，看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你，想追你了。”
　　戚宁侧头看他，眼中讶然。
　　江恪野继续说：“美O配野A，戚宁，我们交往吧。”
　　每句话都是在砰然作响的心跳声中说出口，事实上，在他说出喜欢后，他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大脑一片空白，尾音都在抖。
　　说完，才反应过来。
　　嘶。
　　他刚才都说了什么？！表白了，谁给他的勇气？这么大胆，真是飘了。
　　戚宁看着他，目光深沉的不像话，江恪野对上他的眼神，总觉得对方那种眼神像是要把他吃下去一样，有点儿凶。
　　“……那个，你，你不用急着……”
　　江恪野张了张嘴，想挽救一下，刚开口，就被戚宁打断。
　　戚宁微微抬眸，嗓音冷淡：“好。”
　　“好？”江恪野瞪大眼睛。
　　“嗯。”戚宁弯了弯唇：“你不是要和我交往？我答应了。”
　　进展太快，出乎意料，江恪野怔愣着还没反应过来。
　　和江恪野一样呆住的还有刚扭过头来的秦禾：“……”
　　猝不及防，惊天大瓜。
　　他不过是想扭过来问一下运动会的事，没想到，先是听到他野哥表白，随后又是戚宁答应了表白。
　　这一连串操作让他迟钝的大脑转不太过来。
　　所以……
　　他野哥这是脱单了？！
　　全校第二好看和全校第一好看就这么好上了？！
　　“野哥，你脱单了啊！”秦禾目光逐渐激动。
　　江恪野干巴巴的说：“是，是吧……”
　　“不是‘是吧’，是就是。”戚宁看着他呆愣的样子，觉得可爱，想揉揉他的头发，又怕吓到他，体贴的提醒他，加深他的印象：“你跟我表白，我答应了，所以现在我是你男朋友了。”
　　沉默了一会儿，江恪野迅速接受了这个事实，戚宁是他男朋友了，他们俩在一起了，在这个平淡不起眼的课间。
　　就是这转变有点儿快，他以前也没交过男朋友，突然有了一个，不知道该怎么相处。
　　谈恋爱要干嘛？
　　江恪野想了想，脑海中出现几个字。
　　牵手、拥抱、接吻……
　　接吻……
　　他和戚宁要亲嘴嘴吗？
　　江恪野耳朵一热，偷偷瞄了眼戚宁，男生的唇很薄，唇色很淡，嗯……就还挺好看的。

【023】 我可以亲亲你吗？
　　这一天结束的时候，江恪野还有点儿晕。
　　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戚宁在收拾东西，江恪野坐在座位上没动，秦禾扭过来想说话，看看他，又瞅瞅戚宁，什么也没说，又转了回去。
　　沉默是金。
　　戚宁收拾好东西，起身背上书包：“我走了。”
　　江恪野几乎是立马就跟着站了起来：“哦，好，我也要走了。”
　　“要把我送到校门口吗？”
　　“啊？”江恪野愣了下，点点头：“哦，好。”
　　戚宁看着江恪野利落的开始收拾东西有些诧异，他只是随口一说，毕竟这个要求怎么听都觉得怪异。
　　吃瓜群众秦禾转头，眨巴眨巴眼：“野哥，那我呢？”
　　就这样被抛弃了？
　　“你去找杜伽燃一起走吧。”江恪野歪头，觉得自己不能太见色忘义，于是又给了他一个选择：“或者你跟我一起把戚宁送到校门口，然后我们俩再一起回寝室。”
　　秦禾：“……”
　　秦禾看向戚宁，在江恪野看不到的地方，男生黑而沉的眼眸中写满了警告，眼神儿能杀人，他怀疑只要他点个头，跟他们一起走，他会被戚宁先杀后抛尸。
　　“哈哈……还是算了吧。”秦禾摸了摸脑袋：“我去找杜伽燃。”
　　到了高三，走读的人基本就没几个了，早上起的太早，晚上还得回家，洗漱结束就更晚了。
　　往校门口去的路上都没什么人，路灯昏暗，青石路上两个人的影子被拉的欣长，并肩，路窄，所以离得也近。
　　戚宁不开口，江恪野也不说话，两个人之间气氛沉重的像是要去约架，一点儿也不像是在谈恋爱。
　　没见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了？江恪野想了想。
　　这种环境下是不是适合牵个手？
　　一条路上只有他们俩人，两边儿都是树，灯光昏暗……
　　确实适合牵手。
　　他是A，戚宁是O，总不能让O主动吧？！
　　江恪野鼓起勇气，伸出试探的手手，心脏在蹦迪，手指在颤抖，一点点靠近，有些紧张的咽了下口水。
　　“就送到这里吧。”
　　天知道江恪野正在经历着什么，差一点点儿，他就碰到戚宁的手了，偏偏这个时候，戚宁说到了。
　　江恪野：“……”
　　有点儿生无可恋。
　　江恪野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迅速收回手，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
　　戚宁停下脚步，侧身面对着他，再往前走几步就是保安室了，亮着灯，太亮了，不好办坏事。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我自己可以过去。”
　　“哦，好。”
　　没牵到手，不知道为什么，江恪野隐隐觉得失落。
　　“那我走了。”
　　“等一下。”
　　戚宁叫住江恪野。
　　“怎么了？”
　　江恪野回头，男生半垂着眼，灯本来就暗，他又低着头，江恪野什么也看不清。
　　“……我，”
　　戚宁抬头，声音低沉微哑，眼神晦暗不明，但里面清清楚楚的只映着他。
　　江恪野抿了抿唇，下一秒，他听见戚宁说：“我能亲亲你吗？”
　　江恪野：“？？？？”
　　江恪野：“！！！！”
　　刚才戚宁说什么？江恪野觉得自己没听错，不可能听错，毕竟周围又没有其他人，还这么安静。
　　戚宁问他能不能亲亲他？！
　　亲？！
　　不是牵手！
　　直接跳过了牵手！
　　江恪野脑袋里“轰”的一下炸起了烟花，炸的他脑袋一片空白，把他直接炸成了机器人，短路了。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戚宁低下头，将唇印在他的唇角，江恪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炸成了烟花，三百六十度旋转上天照亮了亿万人家。
　　很轻的一下，一触即离，等江恪野回过神的时候，戚宁已经站直了。
　　男生的唇比他的凉，亲上来的时候，就像一块冰镇了的棉花糖，柔软，泛凉，似乎还带着一股浅浅的奶糖味，很甜，比他吃过的任何糖都甜。
　　“好了，回去吧。”
　　戚宁没忍住，在江恪野头上揉了一把，压下心底更深更重的欲望，刚才亲了一下，他已经很满足了，他不能吓到江恪野了。
　　“哦，那，那我走了。”
　　江恪野僵硬的转过身，他甚至能感觉到背后人的目光，害的他差点儿连走路都不太会了。
　　等江恪野的身影一点点在视野中消失，戚宁才转身走。
　　到家的时候戚白月坐在客厅，嗯……衣衫不整的，像是跟别人打了一架。
　　“小叔。”
　　换了鞋进屋，走近了才看到戚白月不止衣衫不整，脖子上还有几道抓痕，挠的挺重，还渗着血，看着都疼。
　　“……”
　　“嗯，你回来了。”
　　戚白月仿佛感觉不到脖子上的伤，歪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戚宁发现，他小叔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
　　“……”
　　戚宁嘴角抽了抽，突然开始好奇了，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他小叔打成这个样子，关键他小叔现在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你这是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也不应该啊，戚白月已经过了那个年轻气盛的年纪了，而且，他是那种喜欢背地里阴人的人，一般不跟人动手。
　　“青瓷挠的。”
　　戚宁：“？？？”
　　戚宁：“！！！”
　　戚白月笑了下，指了指楼上：“我把他绑回来了。”
　　“绑回来？！”是他想的那个绑吗？！
　　“对。”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戚白月说：“就是你想的那个，用绳子，绑回来的。”
　　“那现在乔哥……”戚宁抬眼看二楼。
　　戚白月：“还绑着。”
　　“你疯了？！”戚宁皱眉：“你这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戚白月看他，目光淡淡的，声音也是：“我知道啊。可我就是见不得他跟别人在一起，走一起都不行。”
　　“我那么爱他，他怎么能跟别人说说笑笑，还笑得那么开心。”
　　所以把人绑了……
　　“小叔，你这样只会让乔哥越来越恨你。”戚宁很无奈，他小叔疯了。
　　戚白月笑得涩然：“那你让我眼睁睁看着他跟别人好？”
　　“我做不到。”
　　“他只是变成了Alpha，如果他想要Omega，那我也可以。”

【024】 是不是想着戚宁那啥……
　　另一边，快到寝室熄灯时间，江恪野抄近道走小路回寝室，路过图书馆旁边的长廊凉亭，脚步一顿。
　　周围很静，一点儿的风吹草动都很清晰，更别说是说话声了，虽然像是被人刻意压低了说出来，但依旧能听清。
　　“你这是听谁说的？”
　　“怎么？你还不知道吗？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两道声音，江恪野觉得第一道有点儿熟悉，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以至于他更好奇了，还往近处走了走。
　　“你知道我喜欢江恪野吧？！”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江恪野诧异的瞪大眼睛，支起耳朵仔细听。
　　“你喜欢他跟我有什么关系？”
　　男生说的漫不经心，似乎还带着点儿讥讽。
　　在脑子里努力搜刮，江恪野终于想起来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了。
　　是凌南。
　　那另一个是谁？
　　而且另一个人还说喜欢他。
　　“我喜欢他是跟你没关系，”这个声音顿了顿，轻轻笑了一下：“那我换个说法，我知道你想要戚宁。”
　　江恪野：“！！！”
　　怎么还跟戚宁扯上关系了？！
　　但这个声音他听着也熟悉，就是想不出来人是谁。
　　凌南挑了挑眉：“然后呢？”
　　“我们可以合作。你要戚宁，我要江恪野。”
　　凌南啧了声，懒洋洋的往墙上一靠：“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合作？”
　　他垂眸看着眼前的男生，虽然比不上戚宁和江恪野，但也不差，很漂亮，可惜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写满了算计，生生破坏了这份美感。
　　刚下自习，他本来要直接回寝室，结果刚出教室门就被拦住了，拦他的不是别人，是任以喻。
　　任以喻说有事跟他说，于是他们就来了这里。
　　任以喻抿了抿唇，声音很低：“我不会白让你帮我的。”
　　“不会白让我帮你？”凌南挑眉，笑容邪肆：“可我什么也不缺，对我来说，你唯一能拿出来谈条件的……”
　　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顿了顿，凌南笑容更深了：“只有你Omega这个身份。”
　　这话说出来，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想要他。
　　任以喻却没有任何反应，他微微抬头，目光冷静，像是早就料到了凌南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以。”任以喻声音平缓：“但我有一个条件。”
　　凌南诧异：“什么？”
　　“不能永久标记。”任以喻说：“只能临时标记。”
　　“还有呢？”
　　除了咬脖子标记，一个Alpha和一个Omega可有太多可以做的事情了。
　　任以喻知道他在说什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满是坚定：“不能进生殖腔。”
　　只要不进生殖腔，不被完全标记，他就还能被江恪野标记。
　　凌南抬手，捏着任以喻的下巴，迫使他抬头，拇指在他唇上狠狠擦过，嗤笑：“你对江恪野可真是一往情深啊，为了他竟然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我喜欢他，想做他的Omega。”任以喻舔了下唇：“过程不重要，我只想要这个结果。”
　　这个交易对凌南百利而无一害，他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好，我答应你。”
　　任以喻听到他的回答松了口气。
　　“别想的太美好了。”凌南恶劣的说：“毕竟，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话音一落，他对着任以喻的唇吻下去，茉莉花味扑面而来，江恪野本来就被他们的对话恶心的够呛，又突然闻到浓郁的茉莉花香，皱着眉撤退了。
　　凌南果然是喜欢戚宁！
　　江恪野洗漱的时候还在脑子里想着，不过让他意外的是任以喻，之前接触的不多，可他也听说过任以喻单纯无害的很，刚才的对话简直刷新他的认知。
　　哪里是单纯无害，这明明很有心机，而且不择手段，竟然可以拿自己身体做交易。
　　不仅如此，他凭什么就以为他能成他的Omega？！
　　他有洁癖的好不好？
　　被别人咬过，被别人那啥过，他为啥还要？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是个Alpha啊，他是Omega啊。
　　洗漱完，江恪野拿过毛巾，灵光一闪，日了，他忘记听接下来的了，还不知道任以喻要使什么坏招。
　　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男生眼神透着不耐烦，唇角下压，看起来凶巴巴的。
　　不然把那俩人打一顿好了。
　　一顿不行就两顿，总会把人给打的不敢出来作。
　　这么一想，江恪野不烦了，爬上床准备睡觉，然而，他还是睡不着。
　　不想凌南和任以喻，他开始想戚宁了。
　　想今天差一点儿就牵到的手，想那个一触即离的吻，想当时柔软泛凉的触感……
　　不管是哪一个，都让他睡不着。
　　最后还是他强迫自己不去想戚宁，硬生生背了两遍《琵琶行》才睡着。
　　第二天，他是被拍门声吵醒的，门外是秦禾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知道的是叫他起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地震了。
　　“野哥！！！快起来！要迟到了！！”
　　江恪野睁开眼，脑袋一阵恍惚，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从床上坐起来。
　　昨晚睡得太晚，这会儿眼睛都睁不开。
　　几乎是闭着眼完成了的洗漱，套上衣服，江恪野打开门，秦禾在外面站着，看到他就开始叭啦。
　　“野哥，你再晚点儿咱就得去跑圈了，还好你……卧.槽！野哥，你这是怎么了？昨晚通宵？”
　　江恪野皮肤白，所以黑眼圈格外明显，再加上他两只眼睛都是红的，活活一副被吸干了精气的样子，吓秦禾一跳。
　　“嗯。”江恪野困的要死，有气无力的应了声。
　　“为啥啊？”
　　江恪野抬眸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说：“戚宁。”
　　“戚宁？戚宁咋了？”秦禾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震惊的看着江恪野，不可置信的说：“野哥，你，你不会是想着他在那啥吧？”
　　脑袋迟钝的江恪野没明白：“什么？”
　　“就那啥啊！”秦禾凑近他，压低声音：“打.飞.机！”

【025】 诶，你不会哭了吧？！你别哭啊！
　　“你是不是想着戚宁打.飞.机了？！”
　　江恪野没回答他到底打没打飞.机，他想打秦禾了。
　　“你思想怎么这么龌龊？！”
　　江恪野说的多少有点儿底气不足，虽然他没有想着戚宁打.飞.机，但是他想的都是些少儿不宜的事儿。
　　秦禾很无辜：“那不是你说你想着他想的睡不着……”
　　江恪野：“……”
　　到教室的时候戚宁已经坐在位置上开始读书了，江恪野多少觉得不自在，毕竟是昨晚亲过自己，让自己想了大半夜的人。
　　“早。”
　　江恪野沉默着走到自己位置上，拉开椅子坐下，然后就听到了戚宁的声音，温柔的让人受不住。
　　男生看着他，笑容干净温和。
　　一大早就受到这样的颜值暴击，江恪野表示他还可以！
　　红着耳朵乐颠颠冲戚宁笑：“早！”
　　“昨晚睡得不好吗？”戚宁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的黑眼圈，太明显了：“怎么黑眼圈这么重？”
　　“嗯，做噩梦了。”
　　江恪野一点儿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从桌兜里拿出课本，翻开，提醒戚宁：“好了，背书吧。”
　　“你跟秦禾一个寝室？”
　　江恪野早读从来不背书，戚宁换了个问题。
　　“不啊，他住我对面。”江恪野说：“我自己一个人住。”
　　戚宁问这个干什么？
　　难道想住校？
　　可是住校的话，Omega的寝室楼和Omega的也是分开的，他们俩不可能住一个寝室。
　　“你之前不是说你爸要在星河湾买房子？”
　　戚宁一直惦记着，想晚上放学了和他一起走，早上还能一起来。
　　“啊？”
　　江恪野愣了两秒钟才想起来，他是说过这话，为了和戚宁凑近乎，可后来就被他给忘记了，说要买的房子到现在也没买。
　　“那啥，我家最近出现了经济危机，暂时买不起了。”江恪野脑袋一抽，话就说出来了。
　　戚宁：“……”
　　始终关注着江恪野，顺便把江家也关注进去的戚宁抿了抿唇，江家最近根本没有问题，江恪野骗他。
　　为什么？
　　戚宁深深看了他一眼，想在给他一次机会：“经济危机？”
　　“对。”江恪野说谎话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面色沉重：“家里的生意出了点儿问题。”
　　戚宁：“严重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江恪野拒绝的利落：“不用不用，问题不大，我相信，凭借我老爹的聪明才智，他一定可以的！”
　　“那好吧。”
　　话尽至此，戚宁转头读书，不再跟江恪野搭话。
　　江恪野松了口气，心想得找个时间赶紧跟他老爹说一声，在星河湾给他买套房，说谎太难了。
　　-
　　大课间体委统计参加运动会的人员和项目，江恪野报了3000米，为了练习，晚上下自习后就到操场跑圈。
　　周三有体育课，集体跑了三圈后就能自由活动了，江恪野下了队，把外套脱了准备往双杠上搭，中途，被一只修长的手拦截。
　　“给我吧，我替你拿着。”
　　戚宁接过衣服，抱进怀里：“你去跑吧。”
　　“行。”
　　有人拿着肯定比搭在双杠上要好，江恪野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对了，你记一下时。”
　　从裤兜里掏出秒表，江恪野调好了递给戚宁：“我问体育老师要的，会用这个吧？”
　　“会。”
　　“那行。”
　　江恪野把计时的任务交给戚宁，走上跑道。
　　在男生起跑的瞬间，戚宁按下手里的秒表，他看着江恪野，男生起跑的瞬间就像一颗小炮弹，刷的一下就冲了出去。
　　腿部力量很好，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个宽松的长袖，能看出他的腰部线条。
　　戚宁眯了眯眼，已经能想象到那件单薄的衣服下该是怎样的一副诱人景象了，只是想想就让人受不了。
　　喉结上下滚动，戚宁的眸光沉了沉，他的目光追随下大步在操场上奔跑的男生，仿佛只能看到他一个人。
　　他们的操场一圈是400米，3000米是七圈半。
　　到第六圈的时候，戚宁已经能听到江恪野相比前几圈明显粗重的呼吸了，低头看了眼时间，应该没几个人能跑过他的。
　　第七圈的时候，江恪野觉得自己喉咙都是疼的，隐隐尝到了血腥味，头脑发沉，只能张大嘴巴呼吸。
　　他太久没有跑过这么长了，突然跑下来，有点儿不适应。
　　最后半圈，戚宁在里圈陪着江恪野跑，在到达终点的瞬间，他加快速度，跑到江恪野前面，在江恪野快要栽倒在地上的时候迅速接住了他。
　　男生身体都在发抖，呼吸粗重，几乎半个身子都瘫在他身上，戚宁不敢大意，用尽全力扶着他，怕他倒在地上。
　　刚跑完，这会儿正是脱力的时候，戚宁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在他背上轻轻顺着：“来，慢点儿呼吸，调整一下。”
　　江恪野筋疲力尽，下意识的就想往地上坐。
　　揽住他下滑的身子，戚宁说：“刚跑完步，先别坐，我扶着你走一会儿。”
　　“不用。”江恪野皱着眉摆了摆手，比起休息，他更关心他跑步用了多长时间：“我用了多长时间？”
　　戚宁：“……”日！他忘记计时这回事了！
　　最后那会儿，他满心满眼都是江恪野，只想在他跑完后第一时间接住他，直接把计时这事儿给忘了。
　　“多久？”没听到戚宁的回答，江恪野心里一咯噔，以为是自己用时太长：“我是不是跑的太慢了，用时间太长？”
　　“不是。”戚宁心一横，说：“我忘记计时了。”
　　江恪野抬头看他。
　　相顾无言，几秒钟的沉默后，江恪野勉强笑了笑：“没事，等会儿我再跑一次就是了。”
　　面前强颜欢笑，江恪野内心有无数个草泥马奔腾而过，他跑一次容易吗？！竟然忘记计时？！
　　玛德！也就戚宁是个Omega，但凡他是个Alpha，这会儿他已经把人摁在地上打一顿了！
　　绝逼是跟他有仇！
　　“我不是故意的。”戚宁抿了抿唇，低下头，声音低沉。
　　“没事，真没事。”见戚宁低着头，江恪野声音一顿，有些恍然无措的说：“诶，你不是哭了吧？！你别哭啊！我又没怪你。”

【026】 爱情都已经无国界，怎么还能有性别呢？
　　Omega脆弱娇气，江恪野也不是故意要凶戚宁，不对，他根本没有凶戚宁！
　　戚宁不吭声，江恪野着急，直接上手，捧着他的脸就凑过去：“诶……没，没哭啊。”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戚宁看着江恪野，男生因为刚跑完步，双颊泛红，一双眼睛水汽氤氲，唇色艳红，呼吸略微粗重，而且，他闻到了淡淡的酒味。
　　没人喝酒，所以这是江恪野信息素的味道。
　　发现戚宁没哭，江恪野放下手，往旁边走了两步直接坐在了草坪上，胳膊肘往后一支，半躺着，舒舒服服的叹了口气：“好了，先休息会儿，等会儿再跑。”
　　“好。”
　　戚宁挨着他坐下，怀里还抱着他的衣服。
　　一个坐着，一个半躺着，从江恪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清楚的看到戚宁白皙如玉的脖颈。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江恪野忍不住又开始在心里偷偷拿自己跟他对比，虽然不愿意承认，比较之后，他还是觉得戚宁比他好看。
　　一个Omega，竟然比他一个附带了人鱼金手指的还好看，简直没有天理。江恪野在心里想着，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他脑海中。
　　戚宁，会不会……会不会也不是人？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无法消散，江恪野直勾勾盯着戚宁，想从他身上看出点儿东西来。
　　背后的视线如若锋芒，戚宁想忽视都不行，他侧过头，问道：“你盯着我做什么？”
　　江恪野：“……”
　　总不能说看你是不是人吧？！
　　江恪野挑了挑眉，说：“看你长的好看。”
　　男孩子笑得痞气，眼里满满的打趣。
　　戚宁闻言垂眸笑了下，然后看着江恪野，轻声说：“你更好看。”
　　清风四起，吹的他细碎的发丝晃了晃，男生笑容清浅，眸光温和，江恪野心脏突然颤动了下，带着点儿心跳悸动的气氛在突然间，四处流窜……
　　江恪野怔怔看着戚宁，好一会儿没有回神。
　　卧.槽！
　　太犯规了！
　　戚宁挑了挑眉，抬手捏住他的脸，很软，没忍住掐了一把：“你在想什么？”
　　微微的疼痛让江恪野倏然惊醒，回过神后，他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身为一个Omega竟然被另一个Omega用美人计给迷住了！
　　“别捏我脸！”江恪野嘶了声，皱着眉拍掉戚宁的手，捂住脸，不满的嘟囔道：“会把我捏胖的。”
　　捏脸会捏胖？
　　戚宁不太能理解。
　　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所以也没继续问。
　　戚宁垂下眼，收回自己被拍开手，转过身沉默了。
　　江恪野一顿，这是怎么了？他怎么觉得戚宁不开心？
　　“戚宁，你……”
　　江恪野坐直身子，看到戚宁低着头，捧着自己手背正在看，唇角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看上去委屈又可怜。
　　“！！！”
　　江恪野徒然惊醒，日了！他平常拍秦禾拍习惯了，手劲儿大，也没收，秦禾一个糙汉子Alpha也就算了，可戚宁是Omega，皮肤娇嫩的一掐一个红印的那种！
　　那他刚才拍那一下……
　　“戚宁，我刚才没注意到，”江恪野想也没想，握住戚宁的手腕牵到自己跟前，神色焦急：“快让我看看，手怎么样了。”
　　江恪野手很热，刚碰到他，灼的他心脏都颤了下，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至四肢百骸，睫毛轻颤，他缩了缩手，小声说：“没事。”
　　欲擒故纵，拿捏到位，连缩手时都是轻轻挣扎，根本挣不开，看到戚宁手背上一片红痕，江恪野内心自责，眼里划过疼惜。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江恪野抬眸看了眼戚宁，低头捧着他的手凑到嘴边儿，轻轻吹了吹：“疼不疼？给你吹吹，痛痛飞走。”
　　这是江恪野平日里自己安慰自己的方式。
　　戚宁看着眼前这个毛茸茸的脑袋，唇角挑了挑，眉目含笑。
　　他好像突然知道该怎么讨江恪野心疼了，虽然办法有点儿丢人，但显然，效果明显，相比之下，可比他那个只会绑人、强取豪夺的小叔手段高明多了。
　　“野哥，我……”
　　蓝天白云，微风正好，戚宁正享受着两个人的美好时候，突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闯入。
　　秦禾捂着脖子跑过来，看到两个人现在的画面，脚步一顿，话也咽了下去。
　　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戚宁坐着，江恪野头埋在他胸前，不知道在干什么。
　　秦禾：“……”恕他想歪了，虽然他很纯情，但这俩人现在的样子太不纯情了。
　　“打扰了……”
　　秦禾干巴巴的说了句，红着脸移开目光，转身就要走。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江恪野起身，抬头看了他一眼。
　　秦禾这才看清，江恪野是牵着戚宁手的。
　　松了口气的秦禾，顿时一副被欺负了的良家妇女模样，小跑过来坐下，放下捂着自己脖子的手，痛心疾首的说：“野哥！你看！”
　　秦禾脖颈上一颗艳丽绯红的小草莓十分显眼！
　　江恪野瞪大眼睛，惊了：“小秦子，你出息了啊！哪个Omega给你啃的？！”
　　秦禾表情屈辱，愤愤的说：“不是Omega！是体委那个狗比！他竟然给我吸草莓！”
　　如果是个Omega，那他还会这样？！他早就乐的找不到北了！
　　“体委？”他们班体委，陆擎，是个实打实的Alpha，怎么会突然给秦禾种草莓？
　　难道……？
　　江恪野觉得自己吃了个惊天大瓜，“体委喜欢你？！”
　　“怎么可能？！”秦禾瞪大眼睛：“老子可是Alpha！Alpha！！！”
　　“Alpha怎么了？”江恪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正经沉重：“小秦子，爱情都已经无国界了，怎么还能有性别呢？你就认了吧。”
　　“我又不喜欢他！”秦禾简直要疯：“再说了，我是个Alpha，我喜欢软软甜甜的Omega！”
　　戚宁眯了眯眼睛，看着江恪野的目光深沉，脑子里只剩下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爱情都已经无国界了，怎么还能有性别呢？
　　所以，他应该不介意他是个Alpha吧？

【027】 我脏了！我不干净了！我被两个Alpha玷污了！
　　下午最后一节下课，江恪野几个人去吃饭，杜伽燃是体育课，早早去餐厅占了位置，顺带帮他们买饭。
　　江恪野他们到的时候，杜伽燃已经吃起来了，旁边三个空着的是他们的位置。
　　“哦吼！”
　　秦禾快步走过去在杜伽燃旁边坐下，揽着他肩膀笑嘻嘻道：“你这速度挺快啊。”
　　这时候大部分人都还在排队，他们却已经能吃上饭了。
　　“提前跑过来了。”
　　杜伽燃一脸嫌弃的把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扔下去，侧过头，正要说什么，眸光一凝，瞳孔缩了缩，死死盯着秦禾脖子上的红痕。
　　没吃过猪肉，还是见过猪跑的。
　　这玩意儿一看就是被别人吸出来的。
　　“你，脖子上……”
　　江恪野走过来，看到杜伽燃盯着秦禾脖子在看，听他要问，啧了两声，带着儿幸灾乐祸的说：“他被人啃了。”
　　杜伽燃眸光一下就沉了下去，连着声音都低的异常：“谁？”
　　神经大条的江恪野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坐下自顾自的说：“我们班体委，一个Alpha。”
　　“卧.槽！”秦禾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皱着眉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气愤：“野哥你别说了，我特么想锤爆那厮的狗头！”
　　戚宁不参与讨论，他抬眸看了眼杜伽燃，眼中划过了然。
　　杜伽燃的心思太明显了，只要有心，到处都是蛛丝马迹，可偏偏他身边这俩人都是神经大条，脑袋缺根筋的，根本不会往那种地方想。
　　“他为什么给你种草莓？”杜伽燃捏着筷子的手不动声色的紧了紧，声音平和的问道。
　　“我也想知道。”秦禾气呼呼的，嘴里吧啦吧啦就开始骂：“老子正走着，那狗比突然跑过来，拽着我就给我摁树上了，说最近挺流行互相吸草莓，然后就给我种了一个！”
　　杜伽燃垂下眼，棱角冰冷。
　　江恪野看中了戚宁盘子里的肉，夹了一块塞进嘴里，说：“我都说了，我肯定是看上你了。”
　　“不然那么多人他不啃就啃你？”
　　戚宁注意到杜伽燃默不作声扒拉米饭的动作一顿。
　　“管他呢。”秦禾心很大的说：“管他是不是喜欢我，反正我又不喜欢他。”
　　杜伽燃松了口气，只是一口气没松完，就听到了秦禾的下半句话，一盆冷水兜头而下，心脏哇凉。
　　秦禾说：“我只喜欢Omega，身子软软的，又香又甜，还会撒娇。”
　　“……”
　　江恪野很想说又不是所有的Omega都又香又软又会撒娇的。
　　像他，简直A爆了。
　　或者是像戚宁这种，清清冷冷的。
　　吃过饭，杜伽燃说去买水，让他们先走，然后在转身之际，胳膊一伸，勾着秦禾的脖子，不容置疑的说：“你跟我一起去。”
　　“沃日！”
　　突然被扼住命运的脖颈，秦禾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
　　“姓杜的你是不是想死？！”秦禾骂了声，两只手开始掰他的胳膊，奈何力量悬殊，揽在他脖颈上的胳膊始终不动。
　　“啊啊啊啊啊啊！野哥救我！”秦禾伸手申请场外求助。
　　杜伽燃垂眸看了他一眼，不由分说的把他的手抓回来，箍着他往小卖部的方向走，语气恶狠狠的：“别想着跑，乖乖跟我走一趟。”
　　“？？？”秦禾呲牙：“你以为你阎王爷呢，还乖乖跟你走一趟，啊呸！”
　　“再呲牙给你敲掉。”
　　杜伽燃一脸的冷酷无情，秦禾拗不过他，知道自己这是必须得跟他一起去了，想个霜打的茄子，瞬间蔫巴，语气也跟着变软了。
　　“那你松开我，让我好好走，我被你勒的快喘不上来气了。”
　　杜伽燃抿了抿唇，松开他。
　　“狗比，跟你一起去老子是狗！”
　　脖子解放出来，秦禾一溜烟跑了出去，回头冲杜伽燃扯了个鬼脸。
　　十秒后，气焰嚣张的秦禾被杜伽燃扣着手压着走。
　　杜伽燃声音冷淡，哼笑了下：“跟我一起去是狗？”
　　秦禾：“汪……”
　　去超市买了水，结账时看到口香糖，秦禾顺手拿了一包，指了指杜伽燃：“跟他一起结，算他身上。”
　　杜伽燃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把两个人的钱都付了。
　　这时候回去的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旁边就是宿舍楼，秦禾跟着杜伽燃不紧不慢的晃荡着，突然，杜伽燃脚步一顿。
　　“咋了？”秦禾跟着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杜伽燃抬头，在秦禾惊诧的目光下拽着他硬生生将他扯进了寝室楼旁边的一条小路。
　　一边是墙，一边是树。
　　秦禾被摁在墙上，眨了眨眼，看着杜伽燃，“卧.槽！你特么难道我要对我欲行不轨？！”
　　平时玩笑开惯了，秦禾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杜伽燃盯着他，目光沉而危险：“你吃饭的时候说最近流行男生之间互相种草莓？”
　　“不是我说的啊。”秦禾突然觉得杜伽燃不对劲，眼神儿有点儿吓人：“是陆擎，是啊……”
　　杜伽燃低头一口咬在秦禾脖子上的痕迹上。
　　正说着话，突然被咬了一下，秦禾没反应过来，只下意识的惊呼。
　　然而，杜伽燃并不单纯的是咬，只有最开始的那一下，随后他就开始吸.允.舔.舐，温热湿滑的触感明显，秦禾腿一软差点儿给跪了。
　　“你干什么？！”秦禾挣扎着去推杜伽燃，却跟本推不开。
　　杜伽燃觉得差不多了，微微起身，看到他脖子上的痕迹更加艳红，眸光暗了暗，说：“他都吸了，让我也吸一个。”
　　秦禾：“！！！”
　　话音一落，男生又吻在他的脖子上，位置往下了一点儿，用了劲儿，秦禾觉得疼，又逃不掉，他目光哀怨，语气凄婉：“我脏了！我不干净了！我被两个Alpha玷污了！”
　　杜伽燃起身是看到他脖子上两颗明晃晃的小草莓，新鲜刚出炉的，心情稍微好了点。
　　“我是一个被玩坏的破碎的娃娃……”
　　秦禾幽怨的瞪他一眼。
　　杜伽燃挑了挑眉，垂下眼，睫毛轻颤，抬手拉开自己的校服拉链，捏着衣领往下扯了扯，声音微哑：“来，让你也吸一个。”
　　秦禾瞪着他，嗷呜一声扑了上去，杜伽燃眉眼含笑，顺势揽住他的腰。

【028】 我能不能给你种个小草莓？就一颗。
　　江恪野在脸上坐了好一会儿才见秦禾回来，而且回来的时候捂着脖子，一如之前在操场刚被陆擎啃的时候。
　　“你这是又咋了？”江恪野刚啃了块戚宁喂的巧克力，惬意的靠在椅子上眯了眯眼睛。
　　秦禾把手放下，两颗艳丽的小草莓闯入视线，不仅多了一颗，原本的那颗颜色似乎又重了。
　　“你又被谁咬了？！”
　　秦禾宛如一个没有生气的木偶，瘫在椅子上：“姓杜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秦禾突然坐直了身子，笑着说：“但是我也给吸回去了，现在他脖子上也有一个。”
　　江恪野：“……”所以这俩人是借着去买水的名义互咬吗？
　　没到上课时间，秦禾看了看低着头做题的戚宁，又瞅了瞅一脸散漫的江恪野，敲了敲桌子，“野哥，你过来一点儿。”
　　看到他眼中不怀好意的笑，江恪野觉得事情不对，捂住脖子：“你想干嘛？！”
　　这货不会也想给他吸草莓吧？！
　　那可不行，他还是个干干净净的Omega呢。
　　“你不会以为我要给你种草莓吧？！”秦禾比江恪野更惊讶，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卧.槽！”
　　江恪野：“……”看来不是。
　　往前面挪了挪，江恪野索性直接趴到桌子上，秦禾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野哥，你跟戚宁都在一起了，正好，你给他种个草莓呗，让别人也知道他有Alpha了，省的其他人瞎惦记。”
　　听秦禾说完，江恪野歪头看向戚宁，男生低着头，脖颈白皙，他还记得那里的味道，是甜腻的奶糖味。
　　如果再附上一抹红痕，江恪野愣了下，觉得嗓子有点儿痒。
　　他突然好想把戚宁摁在墙上给他种草莓。
　　他们现在好歹是恋爱关系，亲都亲过了，种个草莓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晚上一共三节课，第一节是自习课，常叔作为班主任，肯定是要进教室的，在班里转了两圈，常叔就走了。
　　江恪野纠结了大半节课，决定主动出击，但这个话题太隐秘，直接说不太好，他撕了张纸，拿起笔开始写，然后折了一下递给戚宁。
　　戚宁抬头。
　　“给你的。”江恪野耳朵一热，低声说：“你打开看。”
　　看江恪野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戚宁好奇了，这是写了什么？脸都红了。
　　他放下笔，打开，瞳孔骤然一缩，捏着纸的手都一紧。
　　【戚宁，我能不能给你种个小草莓？就一颗。】
　　江恪野连带着耳朵都红了，他生怕戚宁觉得他耍流氓，时时刻刻注意着他的反应，见他一直盯着纸看，抿了抿唇，干巴巴的说：“你，你要是不同意也可以，也不是非要……”
　　“好。”把纸重新叠好递给江恪野，戚宁看着他，目光晦暗：“你想什么时候？”
　　江恪野不好意思说，戚宁说了，一个Omega都能面不改色讨论这种话题，江恪野在心里暗暗鄙视自己，怂。
　　“就今晚吧。”江恪野说。
　　“嗯，可以。”
　　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江恪野身在教室心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了，思想更是如同坐了云霄飞车。
　　种草莓诶。
　　他是把戚宁摁在墙上，还是抱在怀里？
　　摁墙上会不会显得他太粗鲁？抱怀里的话，他的手要放哪里？腰？背？还是哪？
　　正越来越刺.激的想着，眼前突然一黑，视线所及，一片黑暗。
　　停电了！
　　一秒钟的沉默后，是撕破黑暗的尖叫。
　　在学校最希望什么？最希望晚自习停电，只要停电，他们就不用学习。
　　江恪野眨了眨眼，好一会儿眼睛才适应眼前的黑暗，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让他能勉强看清旁边的戚宁。
　　“戚宁……”
　　刚开口，江恪野就怔住了，一双手摸上了他的腿，来回的摸索着。
　　“嗯。”戚宁很小的应了声，他眯了眯眼睛，感觉着手下的触感，面无表情，弱弱的说：“江恪野，你在哪？好黑。”
　　戚宁怕黑！
　　江恪野一听他柔弱带着惶恐的声音，心脏一紧，同时也意识到自己腿上的手就是他的，伸手握住。
　　“别怕，我在呢。”
　　此时此刻，江恪野内心十分满足，戚宁很依赖他，十分戳中他内心的保护欲。
　　“好黑啊。”戚宁握紧他的手，隔着层层黑雾看向他，声音颤抖：“什么时候才能来电？”
　　“估计跳闸了吧。”江恪野往戚宁的房子挪了挪，感觉到他的害怕，抿了抿唇，反正教室很黑，谁也看不见，他低头牵着戚宁的手送到嘴边亲了一口：“没事，学校这会儿应该已经有人再修了。”
　　教室里一片嘈杂，甚至可以说是吵闹，别的班情况也差不多，有的人干脆趁机跑出了教室。
　　“江恪野。”
　　戚宁的声音不大，但两个人离得近，江恪野能听清：“嗯？怎么了？”
　　“我想亲你。”
　　依旧很小声，江恪野一愣：“啊？现在？在，在这里？
　　虽然他们已经亲过一次了，但那次周围都没人，现在可不一样，停电是停电了，可周围都是人。
　　有点儿刺.激！
　　江恪野是想拒绝的，只是还没等他说出口，男生就突然靠近他，将他抵在身后的墙上，唇落在他的唇上：“放心，不会有人看见的。”
　　和上一次一样，触感柔软。
　　周围的声音很远也很近，江恪野瞪大眼睛，看着男生因为贴近逐渐清晰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又亲了。
　　刚开始，戚宁只是贴着他的唇，几秒钟后，男生张口含住了他的唇。
　　江恪野：“！！！”
　　湿滑温热的舔过他的唇，男生含着他的唇轻允，不时轻咬。
　　江恪野：“！！！！”
　　江恪野血槽直接空了。
　　艹！
　　戚宁竟然在舔他！还咬他！
　　心脏在猛烈的跳动着，像是要跳出禁锢着它的胸腔，耳边就是心跳声，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戚宁的。
　　“野哥，有人跑了，咱们也……也跑吧……”
　　秦禾一回头，下巴差点儿给吓掉。
　　天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029】 你怎么这么坏？！简直太坏了！
　　听到秦禾的声音，江恪野骤然回神，推开戚宁，下一秒，刚适应黑暗的眼睛被突然亮起的灯光刺的生疼。
　　来电了。
　　教学楼一下明亮起来，兴奋的欢呼声变成了带着点儿惋惜的叹息，甚至还能听到几声“艹”！
　　江恪野条件反射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直接撞进戚宁深沉的眸光中，唇上柔软的触感似乎还在，从微凉到炙热，心跳现在还没有平复。
　　这次的亲吻和上次还不一样，上次只是单纯的亲一下，这次戚宁还咬他，舔他！
　　“今晚你还送我吗？”松开江恪野的手，戚宁热切的看着他：“到校门口。”
　　说完，或许意识到了不对，他抿了抿唇，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垂眸沉吟了下，轻声问道：“可以吗？”
　　“……”不知道为什么，江恪野心中有些隐秘的期待，可能是接吻，也可能是种草莓，想了两秒钟，他点点头：“好。”
　　戚宁笑了笑，转头开始看书。
　　江恪野想来想去，觉得自己太没出息，身为一个Alpha，却总是被一个Omega撩的心跳加快，这可不太行。
　　他决定晚上做些什么来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让戚宁知道，Alpha是不能乱撩的。
　　不过……
　　江恪野思想一顿，猛的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不是他的错觉，戚宁似乎一直在撩他，而且在亲密接触这方面特别主动，江恪野在心里感叹了声，心想，戚宁真是个让人欲罢不能的Omega。
　　-
　　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秦禾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去找了杜伽燃，留下江恪野护送戚宁出校门。
　　还是上次那条路，路上依旧没其他人，江恪野先下手为强，路过教学楼旁边的小竹林，拉着戚宁就拽了进去。
　　一时不察，等戚宁反应过来的时候，江恪野已经把他抵在了墙上，一只手撑在他脑袋一侧，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
　　“你这是……？”
　　戚宁张了张唇，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轻柔的洒进来，斑驳陆离，江恪野背着光，只能模糊的看清他的轮廓，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别说话，我要亲你。”
　　江恪野一心只想找回场子，一秃噜嘴，就说出来了，而且语气不太好，听起来凶凶的，配上他压低后沉沉的声音，显得又奶又凶。
　　戚宁愣了下，眼中划过一丝错愕，但转瞬即逝，他看着江恪野，抿唇笑了下，抬手环住他的腰，将他拉进，声音温柔。
　　“好。”
　　“！！！”
　　两个人距离忽然拉近，江恪野瞪大眼睛！
　　好家伙！
　　戚宁又撩他！
　　他就从来没见过戚宁这么主动诱人的Omega！
　　越想越气，江恪野气势汹汹的低头，然而，触碰在戚宁唇上的力量微乎其微，如果不是唇上那一抹柔软的触感，他都觉得江恪野没碰到他。
　　亲到了！
　　江恪野心脏又开始不听话的跳动起来！
　　他竟然主动亲了戚宁！
　　好软！
　　而且又闻到了他信息素的味道，很甜。
　　两秒钟后，江恪野离开戚宁的唇，起身，哼了声：“好了，亲好了。”
　　“就这样？”戚宁不太满足。
　　江恪野想到晚上在教室里戚宁含着他唇吸允，耳朵一热，他还不太能做到那样。
　　“嗯，就这样。”
　　“那你亲完我了。”戚宁顿了顿，说：“我要开始亲你了。”
　　没等江恪野细细品味他这句话，身体一轻，两个人瞬间互换了位置。
　　戚宁捧着他的脸，眸光暗沉，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吻住他的唇。
　　和在教室的还不一样，这次，他直接撬开了江恪野的唇齿，在那一瞬间，他察觉到男生的身体僵了一下。
　　随着越来越深的亲吻，江恪野头脑发昏，只能被摁在墙上承受着，躲不开，逃不掉。
　　浅淡的酒味和奶糖味纠缠在一起，江恪野揪着戚宁身前的衣领，睫毛无助的轻颤着，眼角溢出一滴泪水。
　　就在他觉得他要因为氧气不足晕过去的时候，戚宁终于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他。
　　“学会了吗？”戚宁抬手，拇指在江恪野被吻的艳红的唇上摩挲，注意但他眼角的湿润，笑了笑：“感觉怎么样？”
　　江恪野这会儿脑袋犹如卡带的钟表，迟缓的转动着，还陷在刚才刺.激的亲吻中没有反应过来，眼睛雾蒙蒙的，眼神迷离。
　　戚宁没忍住，低头又碰了碰他的唇：“回神了。”
　　江恪野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了！
　　他白皙的脖颈都漫上了一层粉色，瞪大眼睛看着戚宁，“你，你……”
　　“我怎么了？”戚宁看着他。
　　江恪野：“你怎么这么坏！”
　　戚宁：“……”
　　江恪野：“太坏了！简直太坏了！”
　　一个Omega竟然这么坏！难道他之前遇到过更坏的Alpha吗？
　　“……”戚宁看着江恪野气愤的眼神，转移话题，他抬手拉开自己衣领，将脖颈暴露出来：“你还要种草莓吗？”
　　男生皮肤很白，像一块上好的冷玉，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要！”
　　江恪野干脆扶着他拉着衣领的手，另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低头就咬了上去。
　　戚宁疼的抽了口气，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草莓是吸上去的！不是咬的！
　　叼着嘴里那块皮肤用牙磨了会儿，江恪野缓缓退开，哼哼唧唧：“这，这怎么种？我不太会。”
　　戚宁没忍住，笑了。
　　“你嘲笑我？！”这笑在江恪野看来就是赤.裸.裸的嘲笑。
　　“没有。”戚宁捏了下他的耳垂，说：“我教你。”
　　戚宁侧过头，将唇贴在江恪野的脖颈上，江恪野一个激灵，吞咽口水的声音明显。
　　然后，他感觉到男生张嘴将那块皮肤含进了嘴里，吸允。
　　伴随着一阵酥麻，从尾椎直冲大脑，江恪野腿一软，连忙抱住戚宁的胳膊。
　　太刺.激了！
　　“唔……”
　　江恪野突然软软的哼唧了声，男生呼吸时，炽热的温度喷洒在他的脖颈上，想退开，又被紧紧箍进怀里。

【030】 中华玉溪黄鹤楼，唯有野哥最温柔。
　　第二天，秦禾发现他野哥和戚宁脖子上各自多了一颗小草莓。
　　“呦，野哥，动作挺快啊。”
　　昨天他才提的意，今天一早就有了，看样子就是昨天晚上弄的。
　　江恪野嘴角扯了扯：“昂。”
　　秦禾见江恪野一副有气无力，蔫巴蔫巴的样子，问道：“诶，你咋了？看着不开心呢？”
　　“不是不开心。”江恪野抬眸，叹息：“是郁闷。”
　　通过昨晚，他对戚宁已经有了新的认知，一个Omega，吻技那么好，再想想他，被一个Omega吻的两腿发软，太让人郁闷了。
　　“郁闷啥？”江恪野平常就心大，什么都不往心里去，这怎么还郁闷上了？
　　用余光偷偷扫了眼戚宁，江恪野说：“等下课了再说。”
　　大课间，杜伽燃抱着篮球站在他们班外面：“江恪野，打篮球走不走？”
　　江恪野已经好几天没去打篮球了，又有话想跟秦禾说，起身拍了下前面的秦禾：“小秦子，走，打会儿球。”
　　“行嘞。”
　　戚宁侧头看了他们俩一眼，目光晦暗，顿了顿，转过头继续做题。
　　这会儿路上都是人，不少抱着篮球的，秦禾继续上课时候他们聊的话题：“野哥，你咋了？”
　　江恪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一会儿，就在秦禾忍不住想要继续问的时候，江恪野开口了。
　　斟酌了一番，他说：“小秦子，你对戚宁是什么印象？”
　　秦禾不知道他为啥这样问，但还是认真想了想：“挺高冷的，怎么说呢，就是和别的Omega挺不一样的。”
　　他认识的Omega都是那种一看就很娇弱，让人保护欲爆棚的，但戚宁不是，至少他不觉得戚宁让人有保护欲。
　　江恪野琢磨了琢磨，秦禾说的是，他自己原本也是这样认为的，直到昨晚……
　　戚宁吻他的时候，还有种草莓的时候，那样子真不像Omega。
　　“对了，野哥，你不是说郁闷，郁闷啥？”
　　江恪野有点儿不好意思说，又真的忍不住，想了想，心一横，说起了昨晚的事：“你不是让我给他种草莓吗？”
　　“我跟他说了，他也答应了，当时我只顾着激动了，根本没想到我不知道怎么种这回事。”
　　“啊？你不知道？！”秦禾瞪大眼睛，那他今天不是看到戚宁脖子上有了吗？：“那戚宁脖子上那个……”
　　“我种的。”
　　“那你不是说不会吗？”
　　“他教我的。”
　　说完，江恪野更郁闷了。
　　戚宁到底为什么会？！接吻！种草莓！
　　“啊？”秦禾下意识觉得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谁教你的？”
　　江恪野面无表情：“戚宁。”
　　秦禾目瞪口呆，一脸的不可置信。
　　江恪野一看就知道他还在怀疑人生，于是一字一句的，又说了一遍：“对，你没听错，就是他，戚宁，他教我的种草莓。”
　　秦禾：“！！！”
　　“我一直也以为他是那种和别的Omega不一样的Omega，但没想到这么不一样。”
　　坏的与众不同！
　　秦禾张了张嘴，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说是谁教他的？”江恪野蹙着眉，语气泛凉：“他跟谁学的？总不能自学成才吧？”
　　秦禾：“……”这还真不知道。
　　江恪野只要一想到戚宁之前也是这么跟别人亲，给别人种草莓的，他就浑身不舒服，具体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哪里都不带劲儿。
　　心情不怎么好的江恪野，连打球都凶，吓得都没人敢拦他，怕被揍。
　　都说打球是最解压的运动，江恪野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今天，等他一场打完，要回教室了，才发现还是郁闷。
　　“别想了。”秦禾拍了拍江恪野的肩膀，说：“戚宁长的那么好看，有别人喜欢也很正常。”
　　江恪野歪头凉凉的看了他一眼：“我长的也这么好看，我也有很多人喜欢，我怎么就不会？”
　　“……”
　　秦禾无言以对，愣了愣，他说：“哎呀，反正你又不喜欢他，追他就是为了拿他当挡箭牌，想那么多干嘛？”
　　“……你说的好有道理。”江恪野蓦然惊醒，秦禾说的对，但他就是不开心。
　　“算了，反正他现在是我的Omega。”江恪野摆摆手：“只要他乖乖的，听话，不给我戴绿帽子就行了。”
　　戚宁这么好看，值得拥有好几个男朋友。
　　但他不想变颜色。
　　把那一点儿郁闷压在心底，平时怎么样就还怎么样。
　　到了周四，周五就是运动会，常叔让她们想班级口号，还有个人口号。
　　就像江恪野跑3000，上场的时候得有个口号。
　　秦禾非常主动的把这个任务揽在自己身上，他转头对江恪野说：“野哥，你信我，我保证给你想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江恪野没说话。
　　五分钟后，秦禾把一张纸拍在江恪野桌子上。
　　上面写着他想的口号，江恪野挺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么快就想好了？！”
　　“那必须！”秦禾自信满满：“野哥，你快看看。”
　　【中华玉溪黄鹤楼，唯有野哥最温柔，古有关公万人敌，今有野哥万人迷。发型到位，气质高贵，不拿第一，情何以堪。】
　　江恪野：“……”
　　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江恪野抬头，看着秦禾，一脸的难以言喻：“你特么真是个人才。”
　　秦禾：“那必须。”
　　“换一个。”江恪野无法忍受如此沙雕的口号。
　　这运动会一喊，他绝.逼要火。
　　“为什么？”秦禾说：“多好了，为啥要换？”
　　“哪里好了？沙雕死了。”
　　戚宁闻言凑过来看了看，看到最后，没忍住笑了。
　　“我也觉得挺好的。”确实很好，押韵，就是用词有点儿问题。
　　“真的？”江恪野不信。
　　戚宁点头：“嗯。”
　　江恪野把纸条给秦禾：“那行吧，就这个吧，等会儿体委要是要了，就把这个交了。”
　　秦禾：“？？？”
　　不是，刚才还说沙雕呢？
　　为啥戚宁一说好就用。
　　双标！

【031】 我会在终点处接着你
　　运动会这天，天气很好，碧蓝的天空被那一抹橘黄色晕染出温柔，清风徐来，操场上到处都是人。
　　“野哥！野哥！”秦禾拿着两瓶水跑过来，身后跟着杜伽燃：“你知道还有谁报了3000吗？！凌南！我刚才听说的！”
　　江恪野脱下外套递给戚宁，他的号码牌是0005，一共两张，一张在胸前，一张在背后，他自己把前面的戴上，把另一张给秦禾：“凌南咋了？3000就3000呗，我又不是跑不过他。”
　　秦禾接过号码牌，把水塞给杜伽燃，绕到江恪野身后，边帮他戴号码牌边说：“自信我野哥。”
　　没到运动会开始时间，解说还在试音，各班体委指挥着让学生排队站好，陆擎见队伍排好了，在队尾找到秦禾，站到了他旁边。
　　杜伽燃爆发力强，报的一百米短跑，也在队尾站着，看到陆擎去找秦禾，皱了皱眉。
　　下面人站的差不多了，天台上先是校长讲话，这个部分基本没人听，都在下面小声说话。
　　运动会开始，操场上站的整整齐齐的方队散开，3000米还早，江恪野招呼戚宁去操场角落里看别人跑。
　　最开始就是100米短跑，杜伽燃要跑，秦禾要看，就没过去休息。
　　“秦禾，你过来看一百米吗？”在出发点看到秦禾，陆擎扬了扬眉。
　　秦禾看杜伽燃在跟别人说话，就没喊他，“诶，陆擎，你也跑100啊？！”
　　陆擎唇角的笑一凝。
　　也？
　　还有谁跑？
　　陆擎大致看了眼，看到了杜伽燃，正好，杜伽燃看过来，俩人对视了。
　　想到什么，他抬手虚虚在秦禾肩膀上揽了下，果然看到杜伽燃跑了过来，把秦禾拽过去，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你过来看我跑步？”
　　“对啊，”秦禾笑了笑，手握成拳，在他胸口出锤了一下：“加油啊！”
　　杜伽燃：“嗯。”
　　-
　　操场连着篮球场，篮球场旁边有健身器材，江恪野找个地方坐下，“我还得好一会儿才跑，先坐这儿歇会。”
　　戚宁挨着他坐下，怀里还抱着他的外套。
　　有风，不大，他看了看江恪野身上的长袖，担心他冷：“先把外套穿上吧，再感冒怎么办？”
　　“没事，”江恪野毫不在意：“我身体素质好着呢，怎么可能吹会儿风就感冒了？！”
　　戚宁没说话，直接起身把外套搭在了他身上。
　　“……”
　　两个人就坐在这里，直到听到让跑3000米的人员到位，江恪野起身，把外套又塞给他：“走吧，到我了。”
　　戚宁跟在他身后，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捏紧了手里的衣服，拿着凑到鼻间闻了闻，沾染了他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带着一股浅浅的酒味。
　　不浓烈，很好闻。
　　像是把他整个人拥进怀里，在他脖颈间闻到的，惹人遐想。
　　操场上，秦禾正四处找着江恪野，见俩人上来，连忙挤开人群跑过来。
　　“野哥，你去哪了？快，该跑3000了，快过去，占个好位置。”
　　“来了来了。”
　　江恪野跑过去，里圈都已经占满了，他干脆走到最外圈。
　　跑到上的男孩子身形修长，笑容张扬肆意。
　　“野哥！加油！！！”
　　秦禾摆了摆手，“我们在终点处等你。”
　　江恪野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极其嚣张的说：“好嘞，我肯定是第一个跑完的。”
　　旁边还站着这么多人，江恪野一点儿也不在意，非常猖狂的预订下了第一。
　　枪声一响，江恪野就宛如一颗小炮弹，唰的一下冲了出去，并且直接切到了最里面的跑道。
　　跑道两边尖叫声瞬间起来，加油打气的声音不绝于耳，秦禾跟着跑了两步，喊道：“野哥加油！冲鸭！！”
　　正在这时，看台上解说开始念加油口号，刚打开第一张纸条，就愣了下，清了清嗓子，忍下笑意，努力保持声音平稳。
　　“中华玉溪黄鹤楼，唯有野哥最温柔，古有关公万人敌，今有野哥万人迷。发型到位，气质高贵，不拿第一，情何以堪。”
　　第一句话音一落，操场上的人就炸了，无他，加油语太特别了，后面的念完，人群中的打气声停顿了下，紧接着变成了大笑。
　　这笑声在江恪野听来充满了嘲笑意味。
　　好在这不是值得关注的地方，江恪野想着笑就笑吧，反正也就这一会儿。
　　然而，偏偏有人沙雕过头，就是不如他的意。
　　秦禾不知怎么滴，就融入了他们班女生里面，带头继续给他喊那个加油语。
　　秦禾：“中华玉溪黄鹤楼！”
　　其他人：“中华玉溪黄鹤楼！”
　　秦禾：“唯有野哥最温柔！”
　　其他人：“唯有野哥最温柔！”
　　“……”
　　愣是又带着他们班的人喊了一遍，江恪野想疯，正好跑到秦禾这边儿，语气凶狠的威胁道：“秦禾！给劳资闭嘴！再喊干.死.你！”
　　最后两圈，很多人已经不行了，江恪野也只比他们强一点儿，依旧觉得头脑发昏，已经张开嘴呼吸了，可还是觉得氧气不够，喉咙又痒又干。
　　戚宁拧了拧眉，跟着他跑了几步，牵着他的手用力握了握。
　　“我在终点等你，你可以不管不顾的扑过来，我会接住你。”
　　江恪野虽然一直在跑着，手却是冰凉凉的，被戚宁一握，炙热的温度烫的他灵魂一颤。
　　还有那句话。
　　我会接住你……
　　江恪野咬了咬牙，拼尽全力，最后多半圈，开始加速。
　　脑子里全是戚宁低声跟他说的那句话，到最后半圈，眼睛里也只剩下在终点线处站着的那个男生。
　　最后，江恪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完的，只记得他不顾一切的跑过终点线，然后被一个温暖带着甜味的怀抱接住。
　　“好了，好了，没事了。”戚宁抱着江恪野，让男生把身体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一手环着他的腰，一手在他背上轻拍着，低头在他发顶轻吻了一下：“我扶着你过去走走，喝点儿水。”
　　秦禾的步子就在戚宁吻在江恪野发顶的时候顿住。
　　“……”

【032】 送我回寝室，求求你了……
　　基本上所有的人都在操场，戚宁扶着江恪野从篮球场下来，带他到图书馆这边儿的长廊坐着。
　　把外套搭在他身上，拧开手里一直拿着的矿泉水瓶盖，送到他嘴边：“先喝点儿水。”
　　江恪野没接，低头就着他的手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水，腿仿佛不是自己的了，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怎么样？还喝吗？”
　　江恪野摇了摇头，戚宁把水放到一旁，握住他的手，触及一片冰凉，蹙了蹙眉，把他两只手都裹起来。
　　“好点儿了吗？”
　　“嗯。”
　　跑3000太耗体力了，之前高一高二还好，现在高三，年纪大了，又不经常锻炼，突然跑个3000，累得要死，差点儿跑过去。
　　缓了好一会儿，江恪野才觉得差不多，手也被戚宁暖热了，“好了，差不多了，再给我喝两口水。”
　　“好。”
　　戚宁这才松开他的手，拿过水瓶，江恪野正要接，被戚宁躲开。
　　江恪野不解蹙眉：“嗯？怎么了？”
　　“我喂你喝。”
　　有人愿意喂，江恪野放下手，“行，你喂。”
　　然而，这个喂法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他以为还是之前戚宁手拿着，他喝，但事实是，他眼睁睁看着戚宁自己喝了一口水，凑近他，吻住他的唇，把水喂给了他。
　　“！！！”
　　江恪野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放大的脸，他怎么也没想到，戚宁说的喂是嘴对嘴的喂。
　　这可还是在学校里面呢！随时都可能会有人从这里经过！
　　“你……”
　　等江恪野把水咽下去，戚宁退开，没有做多余的事，只把水喂给了他。
　　江恪野咬着唇瞪着戚宁，眼神几乎要在他身上戳一个窟窿出来，大庭广众，戚宁一个Omega，怎么就，就这么的……
　　太特么坏了！
　　戚宁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做的哪里有问题，探出舌尖将唇上残留的水渍舔走，他问道：“还要喝吗？”
　　“不喝了。”江恪野往后缩了下脖子，他怕戚宁强势的捧着他的脸喂他喝。
　　“那好吧。”戚宁有些可惜的说：“不喝就不喝。”
　　江恪野松了口气，心跳慢慢平复，紧接着，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他的腿，两条腿又疼又麻，和刚才跑完步那种无力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种感觉……江恪野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撩开裤腿碰了下腿，温度滚烫。
　　江恪野：“！！！”
　　艹！
　　他的鱼尾巴！
　　特么的要出来了！
　　现在还是在外面，戚宁就坐在旁边！
　　要是被看到了……除了他，这世界上应该没有其他的人鱼了吧，他会不会被当成怪物？被送去实验室切片做研究？
　　对于异类，似乎都是厌恶的，他是不是会被讨厌？
　　江恪野瞬间就慌了，唰的一下站起身，满脑子都是不能被别人看见，要赶紧跑，躲起来，不能被别人发现。
　　“怎么了？”戚宁被突然站起身的江恪野吓了一跳。
　　“我先回趟寝室，有点儿事。”
　　江恪野抬腿就往寝室的方向跑，结果刚跑了两步，腿一软直接摔在了地上。
　　戚宁瞳孔一缩，立马跑了过去，想把他扶起来，还没碰到他的腿，手就被拍开。
　　江恪野是条件反射，潜意识的不想让别人碰他腿，用劲儿可比之前大多了，戚宁手上立马就红了。
　　“怎么了？”好好的跑着跑着怎么就摔了，而且为什么突然就跑了，心里满心疑惑，戚宁耐着性子哄道：“江恪野！我不碰你，可是也不能坐地上，我扶你起来好不好？”
　　江恪野稍微冷静了一点儿，看了眼自己腿，还好好的，还是腿，没变成鱼尾巴，但没有力气，而且痒疼痒疼的。
　　“戚宁，我要回寝室。”这里只有戚宁，江恪野只能向他求助：“你快送我回去好不好？我起不来。”
　　“起不来？腿怎么了？摔到了吗？”戚宁一听他说起不来，第一反应就是摔到了，想碰，想到江恪野刚才的反应，硬是忍住了，“乖，是哪里疼吗？”
　　“我要回寝室！”江恪野什么也不说，揪着他的衣摆，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不要问我，快送我回寝室好不好？”
　　因为着急，心里惶恐不安，江恪野一双眼睛都起了雾，红彤彤的，像是下一秒就能掉下泪来，他抬头看着戚宁，说到最后，语气都带着恳求，声音也跟着哑了。
　　“戚宁，把我送回去，求求你，快一点儿。”
　　“好。”
　　戚宁心脏一滞，看着这样的江恪野心软的一塌糊涂，不再追问，把江恪野横抱起来就往寝室跑。
　　索性寝室门没锁，江恪野一颗心都吊在自己腿上，抱着戚宁的脖子，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声。
　　“几楼。”戚宁的声音很低，因为抱着他跑了这么远，还带着点儿喘。
　　“三楼。306。”
　　到寝室门口，江恪野让戚宁把他放下来，掏出钥匙打开门进去，在戚宁进门之前迅速又关上，把门反锁。
　　被锁在外面的戚宁一脸呆滞：“江恪野。”
　　江恪野咬牙，忍着腿部传来的疼痛，说：“好了，我没事了，你先回操场吧，等会儿我就过去。”
　　戚宁看着面前紧闭的门，“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
　　江恪野觉得下一秒他的尾巴就要跑出来了，顾不上跟戚宁多说，连忙跑到卫生间，自从上次他在寝室摔了，他就买了个折叠浴池来，方便自己泡尾巴。
　　把浴池打开，他连衣服都没脱，直接跨了进去，刚打开淋浴的开关，水落下，腿刚沾到水，撕拉一声，他的裤子就被撑破了。
　　鱼尾巴出来了。
　　好在泡到了水，鱼尾巴没那么干，欢快的拍了两下。
　　江恪野一直提着心终于落下了，呼了口气，他抬手放在尾巴上，叹了口气，说：“你可吓死我了，以后能不能看准时机再出来，但凡你出来的再早点儿，咱俩就得进实验室被切片了。”
　　顺着鱼鳞的方向摸了两下，一摸，江恪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鱼尾巴干巴巴的，就像脱水很久的鱼，有些地方还起了红血丝。
　　江恪野：“！！！”
　　江恪野连忙掬了一捧水洒在上面，鱼尾巴又拍了下，挺开心，江恪野明白它这是缺水了，拽过蓬蓬头，把水调下，对着尾巴冲水。
　　泡了好一会儿，尾巴喝够了水，重新变回了两条腿，江恪野才从浴池里出来，把东西收拾了收拾，围着浴巾出了浴室，裤子裂开了，衣服湿了，得重新换一套，于是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衣服。
　　戚宁一直在门外站着，听到动静，抬手敲了敲门：“江恪野，开门。”
　　正在找衣服的江恪野被吓了一跳，听出是戚宁，他一愣，竟然没走，所以就在外面等了他这么长时间吗？
　　“好了好了，来了。”
　　江恪野把浴巾围好，走过去开门。
　　门开的太突然，戚宁还准备敲门，手一下没收回来，啪叽，敲在了江恪野身上，而且，位置非常好。
　　正中胸前的粉红。
　　戚宁：“……”
　　江恪野：“……”
　　“！！！”江恪野脸轰的一下就红了，连带着耳朵脖子都漫上了一层红，像一颗熟透了的苹果。
　　戚宁则是直接愣住了，手僵在哪里，动也不动。
　　这和上次还不一样，上次虽然趁着江恪野喝醉了对他上下其手，但江恪野不知道啊，这次江恪野就站着，很清醒，看样子是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水汽，发梢往下滴着水。
　　愣了几秒钟，像是被烫到一般，戚宁猛的收回手，眸光暗沉，逃也似的移开眼，“你怎么洗澡了？”
　　江恪野干巴巴说：“刚跑完步，热。”
　　“嗯。”
　　戚宁低着头，看着江恪野的脚丫，目光上移，看到他纤细、骨节分明的脚腕，继续往上。
　　“你先进来吧。”
　　不知道说什么，太尴尬了，江恪野能感受到自己脸上的热度，他侧身，让戚宁进来。
　　寝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住，一张床，因为找衣服，床上有点儿乱，快步走过去收拾了一下，他说：“你先坐着，我换个衣服。”
　　“好。”
　　这时候也没心思找了，虽然都是Omega，但江恪野也不习惯当着别人的面换衣服，尤其是戚宁，他刚才看到了他的眼神，炙热的可怕。
　　随便拿了件衣服，又拿了内衣，江恪野直接进了浴室。
　　浴室门关上，戚宁坐在他的床上，空气中弥漫着的是浅浅的酒香，是江恪野信息素的味道，包围着他。
　　将视线移到他的床上，戚宁抿了抿唇，垂下眼，睫毛颤了颤，他弯下腰，低头，在距离江恪野枕头几厘米处停下。
　　然后，深深吸了口气。
　　酒香混杂着洗发水的清香，让人控制不住的蠢蠢欲动。
　　怕被看到，只闻了一下，戚宁就坐直了。
　　江恪野换好衣服一出来就看到了坐的端正的戚宁。
　　“我刚才不是让你先回去吗？”江恪野揉了揉头发，说：“你怎么一直在外面等着。”
　　“我担心你。”戚宁抬眸看他，眼神温柔带着担忧：“怕你出什么事，不敢走。”

【033】 可以和戚宁分手了……
　　江恪野一时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感受，就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那双温柔的眼睛里，带着明晃晃的关心。
　　“那个，我已经没事了。”江恪野垂下眼，错开他的眼神，说：“你别担心了。”
　　戚宁目光落在他腿上，盯着看了一会儿，看的江恪野心里发毛，像是把两条腿变成鱼尾巴放在这里让他看一样。
　　“刚才腿怎么了？”戚宁抬眸看他。
　　江恪野支支吾吾：“摔到了吧……”
　　戚宁点点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问：“那刚才在图书馆怎么突然就要回来？”
　　江恪野顿了顿，说：“尿急……”
　　“……”
　　戚宁蹙了蹙眉，一脸的不信，教学楼的卫生间不能去吗？非要回寝室，而且那么可怜巴巴的求他，像是在害怕什么似的。
　　他在害怕什么？
　　很明显，江恪野现在并没有说实话的想法，戚宁也不想逼他，跳过这个话题：“那现在我们回操场吗？”
　　“好啊。”鱼尾巴泡够了水，一时半会也不会再作妖，操场上那么热闹，当然是要回去：“走吧。”
　　接下来也没他们什么事，到了操场后，俩人直接去了看台，正好撞见秦禾和杜伽燃。
　　“诶，你俩刚才去哪了？”看着突然出现的俩人，秦禾又想到戚宁落在江恪野发顶的吻：“我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你们。”
　　江恪野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找我.干什么？”
　　“这周末出去吃饭吗？”秦禾笑的饶有深意：“去吃烤肉。”
　　“行呗。”
　　江恪野周末也不写作业，在家也待不住，就喜欢出去浪，他转头看向戚宁，“你要去吗？周末一起出去吃饭。”
　　“可以。”能和江恪野待在一块比什么都重要，戚宁不会拒绝。
　　四个人就这么约定好了。
　　运动会一共一天半，周五一天加周六半天，明天只剩下四百米接力赛，晚上还要上自习，看了眼时间，今天得比赛已经差不多了，江恪野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吧，去吃饭了，吃过饭回教室。”
　　刚下看台，江恪野就在楼梯口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凌南靠着墙站在那里，看到他们，站直了，目光掠过江恪野，落在戚宁脸上，笑道：“戚宁，我有话跟你说。”
　　江恪野双眼一眯，觉得事情不对。
　　往前走了两步挡在戚宁面前，江恪野看着凌南，眼里带着戾气：“你想干嘛？！”
　　“你急什么？”凌南歪头，指了指后面的戚宁：“我不找你，找他。”
　　“他是我男朋友！”江恪野到现在还记得凌南第一次戚宁时候的眼神，眸中戾气不减，走到凌南跟前，“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跟我说就好了，我会告诉他。”
　　两个人之间火花四溅，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起来，秦禾碰了碰杜伽燃的胳膊，小声说：“要是打起来了，你赶紧冲上去，干.死凌南那狗东西。”
　　杜伽燃：“……”
　　“这是你的想法，你问过戚宁了吗？”要是以前，凌南都要生气了，但现在面对戚宁，他可太有耐心了，一点儿也不急，看着戚宁，说：“你呢？你确定让我告诉江恪野吗？”
　　江恪野转头看向戚宁。
　　准确来讲，几个人都把目光移向戚宁。
　　戚宁皱了下眉，他看向凌南，眼神有一瞬间的冷冽，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他对江恪野说：“你们先回去吧，我等会儿就过去。”
　　这意思就是要跟凌南走。
　　江恪野愣了下，看了看戚宁，又瞅了瞅凌南，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那你小心。”
　　“秦禾，我们先走吧。”
　　说完，转身就走，秦禾在经过戚宁的时候侧头看了他一眼，随机匆匆跟上江恪野。
　　“行了，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见几个人都走了，戚宁也不装了，目光冷淡而深沉。
　　凌南笑了笑，上次在教学楼卫生间里他就知道了戚宁是Alpha，虽然奶糖味的信息素一般都出现在Omega身上，但戚宁的信息素带着攻击性，确实是Alpha。
　　“我想你的信息素味道了。”凌南知A而上，逼近戚宁，侧头在他脖颈间轻轻吸了口气，“好甜。”
　　“好闻吗？”戚宁冷声。
　　“很甜。”凌南第一次觉得一个Alpha的信息素这么好闻。
　　“这是你该闻的吗？”
　　戚宁眸光一凝，抬手掐着他的脖子，直接把他摁在了墙上，“再甜也不是让你闻的。”
　　最甜的信息素，最凶的动作。
　　凌南舔了舔后槽牙，戚宁是第一个让他想咬的Alpha，这么带劲，被强行标记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江恪野也是Alpha，”凌南看着他，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渴望：“我也是，他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不为什么。”
　　戚宁松开手，淡淡的说：“你最好不要告诉他，不然……”
　　剩下的话戚宁没说，但警告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偏偏凌南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人和事，以前是江恪野，现在是戚宁。
　　“那我追你应该没问题吧。”凌南笑了：“你可以拒绝，但追不追是我的事，你管不了。”
　　戚宁没吭声，也没理会他，绕过他往餐厅走。
　　与此同时，餐厅里。
　　江恪野坐在秦禾对面，旁边的位置上没人，是给戚宁留得位置。
　　“野哥，你说凌南找戚宁说什么？他们俩有什么好说的？”秦禾百思不得其解，关键戚宁竟然还答应了：“一个Alpha，一个Omega，俩人单独在一起。”
　　野哥这是要绿的节奏啊！
　　最后一句话秦禾没说出口，毕竟这个结论太让人震惊！
　　他们俩才在一起几天？一周有吗？戚宁就把野哥绿了？！
　　爱是一道光……
　　江恪野低头扒拉着饭，在听到他说话的时候，捏着筷子的手一紧，动作也跟着顿了下。
　　说不怀疑是假的。
　　戚宁那么坏，他甚至怀疑在之前卫生间那次戚宁就和凌南搞在一起了，后来又跟他，脚踩两条船。
　　那他现在是不是绿了？
　　不对，是之前就已经绿了。
　　主要戚宁太坏了。
　　一个Omega却没有一点儿Omega的样子。
　　对了，那他知道凌南和任以喻还有一腿吗？
　　日，贵圈真乱。
　　江恪野抿了抿唇，觉得自己是时候跟戚宁分手了。
　　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可以分了，除去这个，两个Omega是没有未来的，难道等以后发.情.期到了，俩人互帮互助打抑制剂吗？
　　“没事，他俩在一起就在一起吧。”江恪野突然没了吃饭得胃口，放下筷子，喝了两口水，他说：“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可以跟他分手了。”
　　“什么？”秦禾突然又吃了一个瓜，震惊了：“你要跟戚宁分手了？！”
　　“分，分……分个球啊！他身高腿长，长的还好，信息素还那么甜。我为啥要跟他分手？！”
　　江恪野本来想说“分，必须分”，结果一抬头看到他想分手的当事人站在秦禾身后，一脸的诧异，神情失落。
　　“诶？又不分了？”秦禾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注意到江恪野的眼神，转头，整个人差点儿炸了。
　　艹！
　　戚宁直接无视秦禾，走到江恪野跟前，低声说：“我跟凌南之间什么都没有，我不喜欢他。”
　　“那你喜欢谁？”江恪野一秃噜嘴，就给问出来了。
　　“你。”戚宁看着他，目光缱绻。
　　江恪野有点儿不好意思，低下头，“那凌南找你说什么？还要单独跟你说。”
　　孤A寡O的。
　　“……”戚宁沉吟了一下说：“你还记得任以喻吗？”
　　“记得。”当然记得了，江恪野撇了撇嘴，还扛过他呢，而且他还记得那晚他听到的对话，任以喻说喜欢他，然后跟凌南做交易。
　　“他和凌南在一起了。”戚宁说：“凌南找我是为了问一点关于Omega的事，你们三个都是Alpha，他不好意思当着你们的面说。”
　　“原来是这样。”秦禾若有所思的点头：“我就说之前看他跑步的时候任以喻给他送水呢。”
　　江恪野还是有些怀疑，觉得哪里有问题，又找不出来，“真的只是这样？”
　　他没记错的话，凌南说是喜欢戚宁的。
　　“……他还跟我告白了。”戚宁觉得瞒不住，实话实说。
　　“！！！”
　　江恪野瞪大眼睛，立马暴走，起来就准备去找凌南算账。
　　“卧.槽！他现在有对象，你也有，他还跟你告白！”
　　“你别冲动。”戚宁拦住江恪野，眼中划过一丝笑意：“我已经拒绝他了。”
　　“他有没有欺负你？”凌南是什么东西江恪野很清楚，如果他喜欢，还告了白，但是又被拒绝了，他可能会疯，会对戚宁用强的：“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有。”戚宁满心满眼都是面前焦躁的少年，他摇摇头：“我没事。”
　　“你别怕，他要是欺负你了，你就跟我说。”江恪野目露凶光，恶狠狠的说：“我捶死他！”

【034】 你想跟我分手？乖，想什么呢？
　　江恪野是真的想捶死凌南，他俩原本就不对付，现在又加上戚宁，这仇可太大了。
　　“好，如果他欺负我了，我第一个就告诉你。”安抚好江恪野，戚宁走到他旁边坐下，“你已经吃好了吗？”
　　心里想着事，江恪野没胃口，饭都没吃几口，这会儿见到戚宁完好无损的回来，提着的心也放下了。
　　“没有，刚开始吃。”
　　江恪野坐下，重新拿起筷子，但也没吃多少，基本就是在等戚宁吃。
　　秦禾坐在对面，看看江恪野，再瞅瞅戚宁，目光在他们两个之间流转，他很确定，他刚才没有听错，江恪野确实说要和戚宁分手。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小声跟杜伽燃说：“诶，你刚才也听到了吧。”
　　“什么？”
　　“就是野哥说要跟戚宁分手。”
　　“……”杜伽燃抬眸看了眼对面氛围明显不对的俩人，点了下头：“嗯。”
　　确实听到了，但他总觉得江恪野分不了手，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戚宁吃完了四个人才回教室，晚上还有三节自习，开了一天的运动会，晚上都没有心思上课，常叔看他们也学不进去，干脆让他们看电影。
　　拉上窗帘，关上灯，除了班班通屏幕，周围都是黑的，江恪野聚精会神的看着，没多久，他放在桌子下的手就被人握住。
　　“！！！”
　　“别动，是我。”
　　江恪野刚准备挣开，就听到戚宁刻意压低的声音。
　　“我不乱动，就牵着你，你继续看。”
　　戚宁没打算放开他，把他的手握紧，一根根摸索着他的手指，最后将手指扣进去。
　　别人都在看电影，他们在桌子底下偷摸牵手手，就像在电影院一样，江恪野坐的端正，直勾勾看着屏幕，心思却一点儿也不在那上面。
　　他们牵手牵了很久，下课有人去厕所怕影响别人都是从后面走的，每每这个时候，江恪野都会不由自主的握紧戚宁的手，紧张，怕被别人发现。
　　虽然别人都已经知道他们两个在处对象，可这种偷偷摸摸牵手手的事，总感觉想偷情一样。
　　怪刺.激的。
　　一直到电影结束，戚宁都没有放开他的手，两个人手心都湿.黏.黏的。
　　“你，”江恪野咬了咬唇，忍不住了，用手指在戚宁手背上点了点：“能不能先松开一下，好热。”
　　戚宁侧头看他，几秒钟后，点了点头：“好。”
　　手终于解放出来，丝丝凉意立马就裹了上来，出了汗，所以感觉格外凉，蹙了蹙眉，江恪野抽张纸把手心的汗擦了擦，然后又抽了张递给戚宁。
　　“喏，手心都是汗，擦擦。”
　　“你给我擦。”
　　戚宁抬眸看着他，手一伸，也不接纸。
　　“……”
　　“行吧。”江恪野心说，反正现在还没有分手，你还是我男朋友，就再惯你一次：“擦就擦。”
　　握住戚宁的手腕，江恪野挑了下眉，骨节分明，但并没有特别纤细，甚至比他的还要粗一点儿。
　　江恪野突然有点儿开心了，他之前一直觉得同为Omega，他却没有比得上戚宁的，现在猛的发现他竟然比戚宁手腕细，开心了。
　　秦禾想和江恪野交流一下观影感受，一回头，发现他正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野哥，你干嘛呢？”
　　江恪野头也不抬：“给戚宁擦手。”
　　秦禾：“？？？”
　　“他手咋了？”
　　“湿.了，黏.黏的，不好受。”
　　秦禾愣了两秒钟，骤然瞪大眼睛。
　　湿.了？
　　黏.黏的？
　　不好受？！
　　沃日！
　　刚才看电影的时候他们俩人做了什么？！
　　这可是在教室，常叔还在门口站着呢，教室里这么多人呢！
　　“世风日下……野哥，你变了！”
　　秦禾悠悠说了一句，转过头思考人生。
　　江恪野说完也没感觉到不对劲，经秦禾阴阳怪气的一说，仔细把自己刚才说的话又想了一遍，察觉到了不对，愣了愣，他耳朵一红，也不给戚宁擦手了，抬手一巴掌拍在秦禾背上。
　　“你tm想什么？！”
　　什么世风日下，乱七八糟的，他俩只是牵个手！牵个手好吗？！
　　“什么也没想。”秦禾往前顿了顿，看着江恪野红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更加认定自己猜对了：“真的，我啥也没想，你们继续，我要看电影了。”
　　一晚上，他们一共看了两部电影，第二部没看完就下课了，常叔说留着下次看。
　　江恪野照例送戚宁到学校门口，还是到之前的地方。
　　戚宁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江恪野心想，今晚会是亲亲呢？还是种草莓？
　　不怪他思想往这方面跑，主要每次他们都是这样，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拥抱，接吻，啃脖子。
　　然而，江恪野没等来抱抱，也没等来亲吻，只等到了一句质问。
　　“你想跟我分手了吗？”
　　戚宁站在黑暗中，黝黑的眼睛暗而沉，像是蒙上了一层雾，看不清晰，但本能的，江恪野察觉到了危险。
　　“……”
　　致命一问，上来就是这么致命的问题。
　　这怎么回答？
　　如果他说是的话，戚宁是不是要哭了？
　　Omega的心敏感而脆弱，被甩这件事好像还挺严重的，所以戚宁会哭吗？
　　江恪野想了想，觉得应该不太会，毕竟戚宁和其他的Omega不一样。
　　“那个……”
　　张了张唇，江恪野还没说出来，唇就被吻住，连带着他剩下的话也被堵在嘴里，说不出来。
　　这个吻强势又蛮横，让江恪野拒绝都拒绝不了，甚至连他受不住发出的呜咽都被戚宁吞进了肚子里。
　　空气被一点点剥夺，江恪野头脑发昏，身体被戚宁紧紧扣在怀里，软成了一滩水。
　　直到他快呼吸不上来，戚宁才放开他，然而不等他踹口气，唇就再次被堵住，空气被剥夺。
　　来来回回几次，江恪野眼角被泪浸的发红，戚宁终于舍得放过他了。
　　“想跟我分手？”戚宁低笑了下，抬手捏着他的下巴，拇指捻过他艳红的唇，“乖，你在想什么呢？”
　　怎么可能会分手？
　　分得了吗？
　　招惹了他还想跑？
　　“不要让我从你嘴里听到那两个字。”戚宁声音很低，他凑近江恪野，含住他的耳垂，轻咬：“不然，吃了你。”
　　“……”
　　江恪野这会儿大脑根本转不过来弯，戚宁的声音带着蛊惑，又危险。
　　“好了，寝室快要熄灯了，回去吧。”
　　戚宁鬼畜了一下，看着江恪野呆呆愣愣又有点儿可怜委屈的样子心情好了不少，天知道今天他过去听到江恪野说要跟他分手的时候差点儿没忍住把人摁餐桌上揍了。
　　先跟他表的白，竟然还想甩了他。
　　做梦。
　　江恪野转身就走，背影透着落荒而逃的以为，连头都不回一下，愣往前走。
　　等看不到他的背影了，戚宁才低头舔了下唇，眸光带笑，却沉的发黑，“乖，你跑不了的。”
　　回到家，戚宁已经习惯了看到戚白月衣冠不整浑身是伤的坐在客厅，所以也不意外。
　　“你回来了。”
　　戚宁都打算直接上楼了，没想到戚白月先开口了。
　　“嗯。”
　　戚白月笑了笑，但笑容不达眼底，甚至眼神有些冷。
　　戚宁蹙了蹙眉，很少见他这样：“怎么了？”
　　“我查到了一些东西。”戚白月没打算瞒着他，把一沓资料扔到桌子上：“你可以看看。”
　　戚宁狐疑的拿起来，看清上面写的什么后目光一凝，带着浓浓的震惊。
　　“所以你觉得乔哥是被乔家用药物改造成了Alpha。”
　　戚宁是用陈述句说出来的。
　　“嗯。”
　　戚宁突然想到上次他说的话。
　　“他如果喜欢Omega，那我也可以。”
　　“小叔，你不会是想……”戚宁目光紧紧盯着戚白月：“不会是想变成Omega吧？！”
　　戚白月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透着嘲讽。
　　戚宁：“……”
　　“你怎么会这么想？”戚白月啧了声：“我为什么要变成Omega？就算他是Alpha，我也是Alpha，我也能标记他。”
　　一次标记不上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那你上次说……”
　　“……”戚白月抿了下唇，上次他也不是随口一说，如果乔青瓷真的因为性别不爱他了，那他确实是那么想的。
　　但这几天他发现不太对，乔青瓷似乎还是对他有感觉的。
　　“戚宁，你有没有想过你怎么跟你爸妈说这件事？”戚白月看着他：“说你喜欢上一个Alpha。”
　　“就那样说。”戚宁笑了下：“顶多断条腿，我是他们亲儿子，他们舍不得我死。”
　　“那那个Alpha呢？”戚白月问道：“你要知道，你可不是Omega，是为了接近他才这样说的，他如果知道了你是Alpha，他会怎么做？”
　　“你确定那时候他还会和你在一起吗？”
　　戚宁垂眸，答案他很清楚，是不会。
　　江恪野不会喜欢一个Alpha，他那么耀眼，那么骄傲，怎么会允许自己被另一个Alpha占有？
　　不会的。

【035】 小疯子，给我咬一口？
　　周六上午除了四百米接力外，剩下的就是总决赛，最后还有个全级老师的四百米接力。
　　江恪野对看比赛没什么兴趣，招呼秦禾他们一起打篮球，篮球场上有不少人，他们选了个角落里的位置。
　　“戚宁，你要不要一起玩一会儿？”
　　江恪野抱着篮球转了一会儿，转头问戚宁。
　　“……”戚宁拒绝：“我不会。”
　　“没事，来吧，我教你。”江恪野没别的想法，就觉得他们仨打篮球，戚宁一个人坐在旁边无聊，“教你投篮。”
　　Omega的话，在篮球场跑来跑去确实不太好，但投篮还是可以的。
　　“你们玩吧。”戚宁摇头，再次拒绝，走到旁边的健身器材处找地方坐下：“我看你们玩就行了。”
　　劝不过来，江恪野只好作罢，把外套一脱，让戚宁帮忙拿着：“行吧，那你帮我拿下衣服。”
　　“嗯。”
　　都说男生认真的样子很帅，戚宁觉得认真打篮球的样子更帅，他的目光一直紧紧黏在江恪野身上。
　　男孩子笑容肆意张扬，跳起来是腿部线条力量明显，还会露出来一小截白皙的腰肢，纤细的让人一下就能握住。
　　打了一会儿，江恪野把球扔给杜伽燃，抬手在头上抹了一把，下场，走到戚宁面前。
　　“想去看会儿比赛吗？”一个人坐着太无聊了，虽然戚宁没表现出来，可江恪野看着都替他无聊。
　　看了眼篮球场上的两个人，戚宁问道：“你不打篮球了吗？”
　　“不打了。”江恪野把戚宁怀里他的衣服拽出来，刚打完球，热的慌，就随手拎着：“走吧，我们去看会儿比赛。”
　　“好。”
　　操场上这会儿是全级老师之间的四百米接力赛，江恪野看了眼，意外的挑了挑眉：“哦吼，英语老师竟然也跑。”
　　不怪江恪野质疑，他们英语老师是一个女的，还有点儿胖，怎么看也不是跑的很快的样子。
　　第一棒是他们数学老师，第二棒英语，第三棒化学，最后一棒是常叔。
　　他们班女生围在常叔周围，尖叫呐喊声不比他跑3000的时候差。
　　“常叔，加油！”
　　江恪野喊了声，看到常叔看过来的眼神，拉着戚宁赶紧跑开。
　　看台上视野最好，江恪野挑了个地方，和戚宁坐下了，不到五分钟，凌南和任以喻也过来了，而且，就坐在他们旁边。
　　“好巧。”凌南像是没看到江恪野，跟戚宁打招呼，“你也在看比赛啊。”
　　戚宁歪头看向江恪野，果然，不出他所料，江恪野鼓着腮帮子，恶狠狠的等着凌南，那眼神跟要活活撕吃了他一样。
　　“……”
　　凶巴巴的，很可爱。
　　想戳戳他的脸。
　　任以喻则是看着江恪野，眼中有这遮不住的爱意。
　　四个人，气氛尴尬，凌南喜欢戚宁，任以喻喜欢江恪野，然而事实是，凌南和任以喻在交往，江恪野和戚宁是一对。
　　完美错开。
　　要说唯一没问题的，大概就是戚宁喜欢江恪野，他们是一对。
　　“你特么眼睛看谁呢？”江恪野这小脾气，一点就爆，就看不惯凌南看戚宁的眼神：“这是我男朋友，你对象在你右手边坐着呢。”
　　只说还不行，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抬手就搂住了戚宁的腰，用力一拽，把他扯进自己怀里。
　　“我的，他是我的男朋友，懂吗？！”
　　凌南脸上的笑容一凝，眸光沉了沉，带着点儿不悦和锐利：“哦？那也只是现在而已，你又没标记他，怎么就知道他不会被别人标记呢？”
　　江恪野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能炸了，想反驳，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却是清楚得很。
　　他没办法标记戚宁的，他是个Omega。
　　戚宁就算以后不会被凌南标记，也会被别的Alpha标记，这是不可置疑的。
　　江恪野突然就蔫巴了，搂着戚宁不吭声了。
　　“我不会让别人标记我的。”戚宁心软的厉害，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只有你可以标记我，其他人都不行。”
　　他是Alpha，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委于人下，但如果那个人是江恪野，他愿意，当然，他必须是上面那个，江恪野可以咬他，他愿意。
　　江恪野听了他的话，虽然心情舒畅点儿了，但也并没有特别开心，他标记不了戚宁。
　　“呵，就算他会被别人标记，那个人也肯定不是你。”江恪野越过说自己标记戚宁的话题，扫了眼低着头的任以喻，看到他后颈的腺体上有一个未完全消散的牙印，冷笑：“毕竟，你太脏了。”
　　“你……”
　　凌南咬牙，盯着江恪野，无力反驳，他是标记了任以喻，但也只是临时标记。
　　“戚宁，我们走吧。”江恪野起身在屁.股上拍了拍，把戚宁拉起来，说：“这里空气太污浊了，再待下去我就要吐了，我们快去别的地方透透气。”
　　凌南看着他们的背影起的想打人，连握着任以喻手腕的手都忍不住用力。
　　“嘶……”
　　任以喻是个实打实的Omega，娇气，我皱着眉甩开凌南的手，看到自己发红的手腕，眸光很冷。
　　“我希望不会再有下次。”
　　语气很不好，带着责怪，凌南本来就在气头上，一听就火了。
　　“你特么不是说有办法让他们分开？这么久了，你的办法呢？”
　　如果当初不是任以喻说可以让他得到戚宁，他怎么会跟这个人合作。
　　任以喻眸光闪了闪，唇角上扬，勾出一抹诡谲的弧度。
　　“你知道乔青瓷吗？”
　　“乔青瓷？”凌南思索：“姓乔，是乔家的人吗？”
　　“对，是他。”
　　“他怎么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任以喻抬眸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那你知道乔青瓷以前是个Omega吗？”
　　“O、Omega？！”凌南愣住了，虽然没见过乔青瓷，但是他听他爹说过，那是个Alpha，而且，还有一个Omega未婚妻。
　　“是，他最开始分化的是Omega。”任以喻说：“只是后来，乔家需要一个继承人，但这个继承人不能是Omega，为了获得继承权，他的父亲，联合几个专家，配制出来可以改变性别的药，将他变成了Alpha。”
　　改变性别？！
　　凌南张了张唇，什么也没说出口，这种药他以前也只是听说过，以为只是别人传的，从来没信过，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可以将Omega变成Alpha。
　　所以……
　　性别逆转，那是不是也能把Alpha变成Omega？！
　　等等。
　　那么这个药该让谁吃？
　　他是Alpha，戚宁也是Alpha；江恪野是Alpha，任以喻是Omega，是一A一O，正好。
　　难道让戚宁吃？可是戚宁变成Omega后不是正好和江恪野一A一O了？
　　似乎是知道他在顾忌什么，任以喻露出一抹病态的微笑，他的声音平缓，一字一句的说：“别担心，你是我的合作伙伴，我主动找的你，自然不能让你吃亏。”
　　“我能弄来这个药，是给江恪野吃的，等他变成了Omega，他跟戚宁还怎么在一起？”
　　凌南拧眉：“可是这样的话，你们俩都是Omega。”
　　“为了他，我可以变成Alpha。”任以喻已经想好了，只要他和江恪野都吃下.药就可以了。
　　凌南诧异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触及他眼中疯狂的偏执后蹙了蹙眉，这个人太危险了。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任以喻就是个疯子，为了得到江恪野，竟然能想到这种办法，他是有多喜欢江恪野？
　　“你真是个疯子。”
　　凌南看不惯任以喻这种心机深沉的人，在他看来，喜欢一个人，是光明正大的去追他，虽然有时候他会想搞点小动作，但从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因为他喜欢，所以即使是毁掉他也要得到。
　　这样的人真的是疯子，可怜又可恨。
　　“没办法。我真的好喜欢他。”任以喻没有丝毫的生气，甚至有一点儿愉悦：“是，我是疯子，你现在和疯子为伍，怕不怕？”
　　凌南嗤笑，抬手捏着他的后颈，指腹在他娇嫩敏感的腺体上摩挲。
　　“小疯子，给我咬一口。”
　　“在这里？”
　　任以喻往四周看了看，人不多，但是他不喜欢被别人看着。
　　“图书馆？”凌南提议。
　　“好。”
　　-
　　江恪野一路牵着戚宁下了田径场，秦禾跟杜伽燃还在打篮球，看着杜伽燃带球越过秦禾上篮，他侧头看向戚宁。
　　“戚宁，你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做我男朋友？”
　　他很想知道。
　　戚宁笑了笑，没有隐瞒：“因为我喜欢你啊。”
　　“喜欢我？”江恪野愣了下，可那时候他们还没认识很久：“一见钟情？”
　　戚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们这不是第一次见面，其实在很久以前，他们就见过了，那时候他们都还没有分化。
　　在没有分化的时候，他就喜欢江恪野了。
　　所以才会在知道江恪野是Alpha的情况下还来接近他。

【036】 小人鱼，我想要小人鱼……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戚宁看着江恪野的侧脸，目光温柔专注，他的心很小，已经被眼前这个人装的满满当当了。
　　“那你呢？”没回答江恪野的问题，戚宁反问道：“你为什么追我？也是对我一见钟情吗？”
　　“……”
　　这个时候江恪野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喜欢戚宁，一见钟情也没有，就是觉得挺好看，配得上他。
　　好看的人就应该和好看的人在一起。
　　那他该怎么回答？
　　“那个，”江恪野焦躁的抓了抓头发，“其实……”
　　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要说了。”戚宁大方的饶了他，再继续问下去，得到的答案不一定是他想听到的：“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
　　“嗯。”
　　江恪野心思转来转去，觉得是时候分手了，再这么耗下去对谁都不好。
　　主要是因为两个O是不会有结果的，还有一点儿就是他不想耽误戚宁，只是每每想到他温柔专注的眼神，就心里一阵难受，有点儿不舍得。
　　他如果真的是Alpha就好了。
　　这个想法只在江恪野脑子里过了一下就被他迅速压了下去。
　　他很震惊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想到之前和秦禾传纸条时上面的内容，他一愣，有个大胆的设想。
　　难道……他真的喜欢戚宁？
　　他，一个Omega兼人鱼，喜欢上了另一个Omega？！
　　这特么什么人间疾苦？
　　不行，趁现在感情不深，赶紧分！必须分！
　　等周末出去喝酒他就说分手。
　　下定了决心，勉强压下心里那点儿不舒服，他顺势转移话题：“你吃烤肉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
　　“嗯，那好。”
　　“嗯。”
　　接下来便是冗长的沉默，两个人谁也没有再开口，谁也没有再说话。
　　差不多十一点半的时候，运动会结束了，他们班是第二名，听说老师四百米接力赛他们班跑了第一，常叔实力碾压。
　　江恪野他们过来的时候其他人已经站好了队，于是就站在了对于最后，秦禾刚从篮球场下来，出了一身的汗，也不止是汗，还有一股不怎么重、但是很明显的清冷柠檬的味道。
　　柠檬是秦禾信息素的味道。
　　蹙了蹙眉，江恪野觉得不太舒服，平时上学Alpha基本都会喷信息素阻隔剂，他也会，所以往日他不怎么能闻到别人的信息素味道。
　　即使闻到了，也不觉得讨厌。
　　但这次很特别，他就是不喜欢。
　　“沃日，你离我远一点儿。”江恪野嫌弃的往旁边挪了挪，“蹭我一身汗，还有，把你的信息素味道收一收。”
　　就像同性相斥一样，Alpha的信息素是有攻击性的。
　　“信息素？”秦禾皱了下眉，低头在自己身上闻了闻，“没有啊，我怎么没有闻到。”
　　确实没有闻到，只闻到了汗味。
　　“你是不是闻错了？”秦禾往他身边凑了凑：“你再闻闻？”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柠檬味更浓了，江恪野迅速往后退了退，心里没有来的烦躁，甚至脑袋都跟着空白了一下。
　　“……”秦禾瞪大眼睛，一副受伤的样子看着他：“野哥，你后退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你快离我远点儿。”
　　往后碰到戚宁，呼吸间多了点儿香甜的奶糖味，这种味道冲淡了柠檬味带来的窒息感，呼吸顺畅了不少。
　　深吸了两口气，江恪野总算觉得没那么难受了，心里的焦躁感也褪了不少。
　　江恪野没有闻到的是，空气中逐渐弥漫出烈酒的香味。
　　“野哥，你是不是易感期要到了？”秦禾看着江恪野，闻到空气中的酒味，说：“你这表现太像了。”
　　“易感期……？”
　　江恪野蹙眉，虽然他不怎么上生理卫生课，但他还有些常识，知道易感期是什么东西。
　　Alpha的易感期，类似于Omega的发.情.期，处于易感期的Alpha会躁动不安，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对别的Alpha有强烈的敌意，甚至会用信息素压制同类，同时，对Omega也会更加渴望，希望得到Omega的抚慰。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江恪野闻到他的信息素味道会难受，会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接近戚宁后这种症状又有所缓解。
　　可是他是Omega，怎么会有易感期？
　　甜淡的奶糖味让他思维清醒，江恪野抿了抿唇，感觉到腿部在逐渐发热，带着轻微的刺痛。
　　“！！！”
　　艹！他昨天刚泡过的鱼尾巴！
　　为什么鱼尾巴又想出来了？！
　　他没有易感期，那，难道是发.情.期？！
　　江恪野猛的瞪大双眼，算算日子，他的发.情.期确实要到了。
　　意识到这点儿，江恪野脸色一下就苍白了许多，他和别的Omega还不一样，别的Omega发.情了，打过抑制剂之后就没什么问题了。
　　可他不一样。
　　他还是条人鱼，每次这个时候，欲.望来势汹汹，就算注射了抑制剂，他也会疯狂的想找人生小人鱼。
　　满脑子都是生小人鱼。
　　“还好今天下午就过周末了，”秦禾替江恪野松了口气：“不过周末你就别出来了，等过了易感期再说。”
　　“不行，不行。”江恪野很清楚自己的情况，他握紧双手，忍着腿部传来的不适，说：“我现在就回家，你回头跟常叔说一下。”
　　说完，江恪野转身就跑，戚宁将他的异常看在眼里，当即就跟了上去。
　　他也有易感期，知道这个时候他凑上去只会让江恪野更难受，但他实在不放心江恪野一个人出去。
　　门卫大叔凑在一起说话，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个人冲了出去，只留下一道醇香的烈酒味。
　　戚宁一过来就被拦住了，没有请假条，说什么门卫也不让他出去。
　　-
　　江恪野出门拦了辆出租车，报上自己家的位置，就疲惫的靠在后座上努力控制着自己，压制体内乱窜的热流。
　　现在他真的确定了，他就是发.情.期到了，空气中的烈酒味越来越浓，眼前的景象又远又近，江恪野看不到自己的状态，却能感觉到自己脸上和身上的热度。
　　“师傅，你开快点儿。”
　　用力握紧手，指甲深深陷入手心，疼痛让他保留着所剩不多的清醒。
　　“你是不是发.情.期到了？”司机是个年轻人，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抿了抿唇，他是个Beta，江恪野的情况太明显了，即使他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也能看出来。
　　江恪野咬着唇没理他，事实上，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他怕他一张口就是生小人鱼。
　　“你放心，我是Beta，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司机避开眼，说：“你再忍一下，很快就到了。”
　　江恪野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耳朵里嗡嗡的，腿部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摁住又痒又疼的双腿，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来。
　　尾巴，再坚持一下，到家再出来。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短短几分钟，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终于到了地方，江恪野睁开雾蒙蒙的双眼，想打开车门，手却一点儿力气也没有。
　　司机咬了咬牙，解开安全带下车，打开后门，看着几乎躺在自己车后座上诱人的Omega，闭了闭眼，弯腰把他横抱起来。
　　触手一片湿润，愣了下，意识到那是什么，他耳朵一红。
　　这里都是独栋小别墅，他抱着江恪野走过去敲门，好一会儿，门才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眉眼冷漠，看起来就很凶的男人。
　　江辞还没来得及说话，怀里就被塞了一个温度烫手的身体。
　　“这是你的家人吗？他好像发.情.期到了。”
　　一低头就看到江恪野发红的脸颊，男生咬着唇，小声地啜泣着，眼角挂着泪珠，可怜的很。
　　眸光一沉，江辞点了点头：“我弟弟，谢谢你送他回来。”
　　“不用客气，您快帮他解决一下问题吧。”
　　“你在这里等一下。”
　　江辞话音一落，就关上了门，司机站在门前，不知道自己该走还是不该走，最终还是决定在这里等着。
　　“小野？小野？”
　　江辞抱着江恪野就往楼上走，一边上楼梯一边喊他。
　　江恪野没有任何反应，江辞面沉如水，到楼上刚踢开他卧室的门，怀里一沉，江恪野的两条腿就变成了一条蓝色的鱼尾巴。
　　“……”
　　江辞差点儿没稳住把他给扔出去。
　　“自己发.情期都不知道，”江辞直接进了浴室，把江恪野放进浴缸里，打开蓬蓬头开关，往浴缸里放水：“再忍一下。我去拿抑制剂。”
　　这种事江辞已经做了很多次了，熟练的拆开抑制剂包装，去掉盖子，将枕头扎在江恪野胳膊上，注射。
　　打完抑制剂，好一会儿江恪野才睁开眼睛，他卷起尾巴用双手抱着，声音哑哑的，带着哭腔：“小人鱼，我要生小人鱼……”
　　江辞：“……”
　　他的弟弟一到发.情.期就想生小人鱼。

【037】 分手后，戚宁会不会很讨厌他？他还能做朋友吗？
　　虽然意识还不清醒，但注射了抑制剂的江恪野情况好了很多，除了想生小人鱼，其他的倒也没什么，再说这会儿也没有人能和他生小人鱼，还算安全。
　　把浴巾浸湿了搭在他的尾巴上，江辞叹息一声往外走。
　　把江恪野送回来的司机还在外面，这么大的事情，如果江恪野刚才那种状态，遇到的是一个Alpha，或者心术不正的Beta，后果不堪设想。
　　江辞下楼，都走到客厅了，想了下，又上楼回房间拿了张卡，打开门后，看到男人站在外面，神色纠结。
　　不由分说的把卡塞给他，江辞告诉他密码，态度坚决。
　　司机没办法，只好拿着卡离开。
　　上楼回到房间，江辞没进浴室门就听到江恪野小声的说这话，每一句都不离小人鱼，空气中的烈酒味弥漫，让人头脑发昏。
　　这种情况他已经面对过很多次了，江辞强忍着不适推开浴室门，江恪野还维持着他出去时候得样子。
　　抱着尾巴，可怜唧唧的。
　　“小人鱼，要生小人鱼。”
　　“摸尾巴……”
　　江辞：“……”
　　“生什么生？！”江辞忍不住在他脑袋上敲了下，不舍得用力，很轻的一下，“你想生也得有人要跟你生。”
　　被敲了一下，江恪野蹙着眉抬头，努力睁开眼睛，透过雾蒙蒙的双眼看着他，显得无辜又委屈。
　　“戚宁，戚宁生……”
　　“！！！”
　　戚宁是谁？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从江恪野嘴里听到别人的名字，在这样的情况下。
　　所以……他弟弟有喜欢的Alpha了吗？
　　那个戚宁喜欢江恪野吗？知道江恪野是Omega吗？知道他是人鱼吗？
　　“戚宁是谁？”江辞决定跟自己弟弟好好唠一唠：“你喜欢他？”
　　“喜欢？”江恪野眉皱的更紧了，他喜欢戚宁吗？眨了眨眼，他一下就笑了：“喜欢，喜欢他，喜欢戚宁。”
　　男孩子笑得开心，像是吃到了什么美味的糖果，眼睛里宛如有万千颗星辰，璀璨夺目。
　　江辞一方面替他开心，一方面又担心，毕竟江恪野跟别的Omega有太多不一样，甚至还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江恪野人鱼的身份。
　　啊，还不知道那个戚宁喜不喜欢他这个傻弟弟来着。
　　没等江辞继续问下去，江恪野就一股脑说了出来。
　　“可是怎么办？”江恪野瘪了瘪嘴，眼里写满了失落，黯淡无光：“他也是Omega，我也是，他还是个人，我不是人。”
　　江恪野在尾巴上摸了摸，说：“他有腿，我没有，我只有尾巴……”
　　江辞：“！！！”
　　什么玩意儿？！
　　戚宁是Omega？！
　　他的弟弟，喜欢上了另一个Omega？！
　　两个Omega要怎么在一起？！
　　他爸要是知道，在他的照看下，江恪野喜欢上了一个Omega，可能会打断他的腿。
　　没等他想太多，江恪野又开口了。
　　“喜欢他，不想跟他分手。”
　　江辞：“！！！”
　　不想跟他分手？！
　　所以俩人现在是在谈恋爱？！
　　江辞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这特么还能过下去吗？一个Omega跟另一个Omega在一起了，到了发.情期怎么办？
　　不想分手？做梦！必须分！
　　“生什么小人鱼？！你想得美！泡水把你！”
　　江辞伸手试了试温度，还可以，就没换水。
　　-
　　另一边，戚宁追着江恪野出来，却被门卫拦住，怎么说也不放他出去，没办法，他决定翻墙出去。
　　“秦禾，你知道江恪野家在哪里吗？”杜伽燃是不知道，上次已经问过了，戚宁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秦禾身上。
　　秦禾这会儿也担心着，点头：“嗯，知道。”
　　“在哪？”
　　“你要去找他吗？”
　　“嗯，我担心他。”
　　秦禾想了想，说：“去找常叔请个假吧，这种情况应该能批假。”
　　常叔是个对学生负责但是也很宽松的人，秦禾简单把情况说了一下，果然听到说江恪野易感期还跑出去的时候，立马就批了假。
　　拿着假条顺利出了学校，秦禾拦了辆出租车。
　　江恪野家不远，下车后，戚宁立马就跑过去敲门。
　　还是江辞开的门，他认识秦禾，但没见过戚宁，一开门看到一个陌生人，拧眉：“你是？”
　　“江.哥！野哥回来了吗？”秦禾凑上来：“他刚才突然就跑出来学校，而且特别像易感期，我们担心他，就请假出来看看，他回来了吗？”
　　“嗯，回来了。”江辞侧开身让他们进门，除了家里人，没有人知道江恪野是Omega：“他没事，现在在房间里。”
　　引他们到沙发前坐下，江辞给他们一人倒了杯水。
　　“你们不用太担心，没什么大事。”
　　江辞看了眼戚宁，注意到他眼中的焦灼和担忧，时不时的又往楼上看两眼，心里留了神。
　　“你是小野新交的朋友吗？”江恪野的朋友他基本都见过，只有这个，这是第一次见：“我是他哥哥，江辞。”
　　没见到江恪野，戚宁放不下心，就没听到江辞问的话，还是秦禾碰了碰他，才反应过来。
　　“哥哥您好，我是……是他同桌，戚宁。”
　　不知道江恪野家里人知不知道他们交往的事，让不让他们交往，戚宁顿了顿，还是用同桌的身份。
　　殊不知他早就掉了马。
　　戚宁。
　　江辞眼睛一眯，觉得事情不简单。
　　看他的样子，应该就是他弟弟说的想生小人鱼的对象，他弟弟的男朋友，一个Omega。
　　“谢谢你们来看他，”江辞笑了笑：“你们也别太担心了。”
　　戚宁想上去看看江恪野，他坐在这里，都能闻到一丝烈酒的味道，即使知道Alpha的易感期不适合接触其他的Alpha，他还是想上去看看。
　　“那就好。”秦禾倒是没什么想法，每个Alpha都会有易感期，除了暴躁，有点儿难受外倒是也没什么，熬熬就过去了。
　　“不过明天估计约不成烤肉了。”秦禾惋惜的叹气：“本来我们几个约好了明天去吃烤肉来着，没想到野哥突然到了易感期。”
　　江辞笑了下没说话。
　　江恪野不是易感期，是发.情.期，如果不出意外，一会儿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在江恪野家里坐了一会儿，秦禾先觉得不得劲，戳了戳戚宁，招呼他走。
　　江辞在这里坐着，他也上不去，见不到江恪野，坐再久也没用，戚宁点点头，垂下眸。
　　“那江.哥，我们俩就先走吧，”秦禾起身：“下午还有一节课，我们俩还得回去。”
　　“行，那你们回去吧。”江辞送他们到门口：“等小野易感期过去了，我让他请你们吃饭。”
　　“好嘞。江.哥再见。”
　　“再见。”
　　送走戚宁和秦禾，江辞上楼，空气中的酒味淡了很多，应该是抑制剂发挥作用了，而且泡了这么久的水，江恪野应该也差不多快好了。
　　等他进浴室，看到躺在浴缸里一脸疲惫的江恪野。
　　“好点儿了吗？”江辞心疼的看着江恪野，因为他的特殊，他几乎是将他放在手心里疼的。“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江恪野睁开眼，一双眼睛还有些迷离，睫毛被水汽打湿，皮肤白皙，腰下是一条蓝色的鱼尾巴。
　　他的弟弟是一条美人鱼。
　　“刚才你的朋友们来看你了。”江辞抿了抿唇：“戚宁，还有秦禾。”
　　“戚宁？！”
　　江恪野猛的睁大眼睛，想撑着浴缸坐起来，太急，忘记了自己下身是一条尾巴，没撑住，又砸进浴缸里。
　　“你喜欢他？”江辞开门见山：“刚才你意识不清的时候，我听到你说了，你说你喜欢他，不想跟他分手。”
　　江恪野低下头。
　　江辞叹了口气，继续说：“你还说他是个Omega。”
　　“……是。”江恪野仰头靠在浴缸边缘，抬起胳膊搭在眼睛上，声音很低：“他是Omega，我喜欢他。”
　　顿了顿，江辞说：“小野，跟他分手吧。”
　　“你们都是Omega，到了发.情.期怎么办？难道要依靠抑制剂过一辈子吗？他也就算了，那你呢？尾巴怎么办？一到这个时候，你就想生小人鱼，怎么生？”
　　“除去这个，他现在是愿意跟你在一起，他见过你的鱼尾巴吗？他知道你的腿会变成鱼尾巴吗？知道你是人鱼吗？”
　　“如果他知道了，还会和你在一起吗？”一口气说完，江辞叹了口气，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头发，自己的亲弟弟，自己心疼：“小野，跟他分手吧，趁现在感情没有特别深，这样对你们谁都好。”
　　“我知道。”江恪野声音有些哑，尾巴似乎是感觉到他的情绪，无措的甩了甩：“你说的我都知道，本来，我就是想趁着明天吃饭跟他说分手的。”
　　江辞说的他怎么不懂，他都明白，两个O在一起是没有结果的，可他好不舍得。
　　不舍得戚宁。
　　分手后，他和戚宁还能做朋友吗？戚宁会不会很讨厌他？

给酒酒小天使们的一封信❤️
　　至此，《鱼尾巴》今天就要上架了，没办法，酒酒也是要恰饭的，感谢各位小天使的一路支持和陪伴，也许即将会有一部分小天使离开，但我依旧爱泥萌\(//∇//)\。
　　收费是书耽统一价格，千字五分，老粉都知道，我一向短小，所以一本书差不多就是一杯奶茶的价格。
　　这里为各位小天使指路红包广场。
　　现在，我简单说一下接下来的重大事件及发展。
　　1、首先就是大家都比较期待的江小野掉马名场面，安排。
　　2、江小野同学被rua尾巴日常，戚宁各种场合玩尾巴。
　　3、戚白月和乔青瓷这对，双A恋，一个疯子一个心机婊，绝配。
　　4、秦禾和杜伽燃，嗯……直男日常。
　　5、大家要知道，江小野是人鱼，人鱼，会被凌南发现哦，至于结果嘛……
　　青山不在，绿水长流。
　　实在不想继续追文的小可爱，指路隔壁《快穿》，另外其他基本也可以，都是小甜饼！
　　爱泥萌\(//∇//)\

【038】 一句分手就想把我打发掉？
　　“小秦子，你到家了没？烤肉还约不约了？”
　　接到江恪野电话的时候，秦禾正在打游戏，今天下午一回来他就进峡谷玩耍了，毕竟Alpha的易感期也要个几天，今天下午的饭肯定约不成了。
　　“咦？野哥，你没事了？”秦禾一边打游戏一边说话，“你不是易感期吗？”
　　江恪野敷衍着应了声，转移话题：“已经没事了，赶紧的，烤肉约起来。”
　　“行，没问题。”秦禾说：“等我这把打完，很快就结束了。”
　　“好。”
　　给秦禾打完电话，想了想，江恪野给戚宁打了电话。电话几乎刚响就被接通，男生清亮的声音响起。
　　“喂？”
　　戚宁的声音很低，微哑，而且从听筒里传来的还有哗哗水声，不过只有一瞬间。
　　“戚宁，你，晚上有安排吗？”江恪野没想太多，犹豫了一秒钟，问道：“之前不是约好一起吃烤肉吗，还要一起吗？”
　　“你不是在易感期？”易感期怎么也得个五六天吧，这才半天。
　　“……”
　　每人一问，江恪野头都大了，仔细想想确实挺让人怀疑的，别人易感期都好几天，凭什么就他半天？
　　但他总不能说他不是易感期是发.情期吧？！
　　“就，我觉得我没事了。”怕戚宁继续问下去，江恪野干脆恼羞成怒，问道：“我已经跟秦禾、杜伽燃他俩约好了，你来不来？”
　　“来。”果然，戚宁想都没想，立马就答应了。
　　江恪野满意了：“好，到时候电话联系。”
　　挂断电话，江恪野陷入沉思，今晚不止吃饭那么简单。
　　这是个需要铭记的日子，就在今晚，他即将亲手结束他十几年来唯一一次恋爱，唯一一次心动，他将和戚宁分手。
　　这么想着，江恪野又开始难受了，甚至希望戚宁刚才没有答应他，但理性告诉他，他必须分手，这样对两个人都好。
　　理性和感性两个小人在脑海中争论不休，最终，理性战胜了感性，江恪野叹了口气，他不能耽误戚宁。
　　下定了决心，江恪野开始起来收拾，今天是个大日子，他要穿的得体一点。
　　刚收拾完，秦禾的电话就来了。
　　江恪野接通。
　　秦禾：“野哥，你怎么样了？我和杜伽燃已经到了，位置都订好了。”
　　“在哪？”江恪野把头发梳的服帖，照照镜子，觉得不行，抬手揉乱放弃用梳子，直接用手指扒拉了扒拉：“我马上就过去了，位置发我。”
　　店在市中心，离江恪野家有一定距离，收拾完毕，他出门打车。
　　窗外夜景很美，各色霓虹灯闪烁，江恪野看着窗外发呆，虽然已经做好了决定，但有没有勇气说的出口就是另外一回事，他该怎么说？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地方就到了，他该下车了。
　　付了钱，江恪野下车，秦禾来门外接他。
　　“戚宁到了吗？”
　　推开门，江恪野跟秦禾走进去，秦禾说：“到了，比你早那么几分钟。”
　　跟着秦禾上二楼，江恪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儿的戚宁和杜伽燃。同时的，戚宁和杜伽燃也看到了他们。
　　走过去，秦禾挨着杜伽燃坐下，江恪野只好坐在戚宁旁边，从他下定决心要分手后，一见到戚宁就觉得心虚愧疚。
　　“点菜了吗？”江恪野看到桌子上的菜单，拿过来看了眼，递给戚宁：“你先点。”
　　菜单在四个人手里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江恪野手里，都点的差不多了，他寻思着要几瓶酒。
　　酒壮怂人胆。
　　分手需要勇气，这种勇气只有酒可以给他。
　　“要喝酒？”杜伽燃皱了皱眉，他还记得上次江恪野和秦禾喝多的样子。
　　江恪野点头，“喝呗，反正过周末，不喝多，少喝一点儿。”
　　“那行吧。”
　　怕自己又喝成上次那个鬼样子，江恪野这次决定先吃菜再喝酒，就到最后要走的时候喝。
　　“诶，野哥，咱今天不是过周末吗。”秦禾吃着吃着，突然说：“你不在学校，我就跟戚宁一块出来的，沃日，你猜我们碰见谁了？”
　　江恪野刚夹了块牛肉，闻言侧头看了眼戚宁：“碰见谁了？”
　　“凌南！”秦禾一边给龙虾扒壳，一边说：“一出校门就碰见他了。”
　　“他做什么了？”江恪野蹙眉，凌南一直都对戚宁有想法，如果他们分手了，凌南是不是就会光明正大追戚宁了？
　　啧，他为啥不是个Alpha？
　　“没什么。”戚宁先秦禾一步开口，声音淡淡的，带着安抚性：“你别急，就是出校门碰到了，打了声招呼。”
　　“你跟他打招呼？！”
　　江恪野直接炸了，跟他有什么好打招呼的？！难道不知道凌南那个狗东西对他有企图吗？！
　　戚宁：“……”
　　看着突然炸毛的男朋友，戚宁想笑又不敢，强忍着，扯了扯他的衣袖，做出一副弱势一方的样子。
　　“你别生气，我以后不理他就是了。”
　　“我都跟你说过，不要理他！他太坏了！”江恪野只要一想到凌南对戚宁的心思就来气，愤愤的说：“他欺负你怎么办？而且他都有男朋友了，还惦记你，渣男！”
　　“嗯，我以后不理他。”戚宁夹了一筷子肉放到江恪野盘子里，给身旁浑身炸毛的男朋友顺毛。
　　吃的差不多了，江恪野招呼秦禾一起喝酒，一杯一杯下肚，喝了大概三瓶左右，江恪野终于觉得头晕了。
　　松了口气，头晕意味着喝的差不多了，勇气已经来了。
　　“你们都吃好了吗？”江恪野用力闭了闭眼，好让自己不那么难受，惦记着要分手的事：“吃好了我们就走吧。”
　　“行。”
　　杜伽燃去前台付了钱，四个人出了烤肉店。
　　秦禾和杜伽燃顺路，俩人打一辆车就可以，等他们俩一走，就只剩下江恪野和戚宁。
　　“你怎么样？难受吗？”戚宁半揽着江恪野，低头闻到他身上浅淡的酒香：“我送你回家吧。”
　　“等，等等。”江恪野抱着他的胳膊，他现在处于一种很奇妙的状态，就是脑袋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要干什么，可两条腿不听使唤，跟不上他的脑子：“往那边走走，我有话，有话想说。”
　　指了个方向，烤肉店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
　　戚宁直觉不对，江恪野想跟他说什么？难道还是之前……想跟他分手吗？
　　眸光沉了沉，戚宁唇角抿了下，如果真的是，他不会答应的。
　　想分手是不可能的。
　　揽着江恪野往他指的方向走，走了几分钟，外面的店铺有的已经关门了，偶尔经过一个人，也是行色匆匆。
　　“你想跟我说什么？”四周没人，很安静，月色温柔，戚宁的声音很低。
　　江恪野晃了晃脑袋，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摇摇晃晃的走到旁边的树下，靠着树干。
　　沉默了一会儿，江恪野低着头，说：“戚宁，我们分手吧。”
　　戚宁垂在身侧的手握紧，目光冰冷而无机质，“你想跟我分手？”
　　江恪野不敢抬头，也不敢说出真正的原因，咬了咬唇，他说：“你上次不是问我为什么追你吗？因为，因为跟别人打赌了，赌看谁先把你追到手。”
　　“……”
　　戚宁没说话，如果江恪野这时候抬头，就会看到男生黝黑的双眸中疯狂到让人心惊的占有欲。
　　像是一团被压制很久的火突然挣脱束缚，戚宁觉得自己灵魂都被灼烧的颤抖，他猜想过很多种情况，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抬手捏着江恪野的下巴，迫使他抬头，戚宁望进他眼睛深处，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招惹了我还想就这么算了？一句分手就想把我打发掉，江恪野，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善良了？”
　　江恪野难受的蹙眉，挣不开戚宁的禁锢。
　　破罐子破摔般：“那你想怎么样？！”
　　“就算你是Alpha……”
　　“小心！”
　　戚宁话还没说完，伴随着一声闷响，他的后背一疼，像是被人狠狠抽上了一鞭。忍着疼回头，他看到身后四五个人，手里还都拎着家伙，刚才他就是被打了一棍。
　　江恪野瞪大眼睛，酒意瞬间就散了，他连忙扶住戚宁胳膊，眼睛里满是担忧，声音颤抖：“戚宁，你怎么样？没事吧？还能坚持吗？”
　　戚宁是Omega，再怎么不像也是，怎么受的住这一棍。
　　“你们是谁？”江恪野看着面前的几个人，眼睛里带着凛冽的寒光：“敢动他？都特么不想活了是吧？！”
　　那几个人都没有说话，互相对视一眼后，抄着东西就冲了上来，江恪野把戚宁挡在身后，他们就俩人，肯定干不过这么多人，而且这些人不像是平常的混混。
　　没等他想好该怎么脱险，眼前身影一闪，戚宁已经越过他冲了上去。
　　“艹！”
　　低骂一声，江恪野跟着也冲了上去，正巧有个人从戚宁背后出现，扬起手中的棍子，瞳孔猛的一缩，江恪野心脏都跟着颤抖了下。
　　“戚宁！”江恪野扑过去，从后面抱住戚宁，替他挡了一棍。

【039】 江恪野是Omega！
　　疼痛瞬间蔓延开来，江恪野皱着眉抽了口冷气，闷哼一声，他都疼成了这样，更别说戚宁。
　　前所未有的心疼和怒气席卷而来，江恪野忍着疼从戚宁身上起来，回头看了眼刚才背后偷袭的人。
　　“我说，我们没见过吧？”
　　而且这群人一上来话也不说一句，直接动手，连个给他们准备的机会不给，虽然是挨打的机会。
　　“就算是要打，也得给个理由吧？！万一你们打错人了呢？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江恪野很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些人。
　　“江恪野。”其中一个人喊了一声。
　　江恪野条件反射：“干嘛？”
　　“……”
　　江恪野应完才反应过来，立马捂住自己嘴。
　　玛德，草率了。
　　像是已经确定了要打的人是谁，几个人再次冲上来，纵使江恪野再怎么能打，也知道这次不是他能解决的，更何况还有一个戚宁。
　　对方手里还有家伙，他俩啥也没有。
　　“艹！”江恪野咒骂一声，拉着戚宁的手腕转身就跑：“打不过，快跑！”
　　路上没什么人，俩人跑的很顺利，后面的人追的也很顺利。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江恪野一边儿观察路况一边儿说：“戚宁，他们事来找我的，我们分开跑吧。”
　　因为长时间剧烈运动，男生的声音带着粗.喘，对方很明显是冲着他来的，这样继续下去他们俩都得完蛋，分开跑的话还有点儿可能性，至少戚宁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正好前边是个十字路口，江恪野挣开戚宁的手，“你往左，我往右，我俩分开跑。”
　　他话音刚落，手还没彻底跟戚宁的分开，就又被抓回去，攥的更紧了。
　　“不行。”戚宁侧头恶狠狠的瞪他一眼，拽着他往右边儿跑：“别想甩掉我，一起。”
　　在这种情况下，江恪野竟然奇妙的还想了想，认为戚宁是在说分手的事，“等会儿再说分手的事，我们现在先甩掉后面的人好吗？”
　　“不分手。”哪知戚宁一听，将他的手握的更紧了，选择性的过滤掉他的后半句话，执拗的说：“我不会和你分手的。”
　　“……”
　　江恪野都要窒息了，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他们俩马上要被群殴了好吗？！分手不分手还重要吗？！
　　“行！不分手！我们先甩掉后面的人行吗？！”江恪野没办法，咬牙说：“听我的分开跑！”
　　“不行，不分开跑！”
　　戚宁说什么就不松开江恪野的手，拽着他跑进一个小巷，江恪野没法，只能看着后面的人。
　　突然带着他跑的人停下步子，一时不察，江恪野因为惯性，直接撞在他背上，鼻子瞬间一酸，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怎么了？怎么不跑了？”江恪野捂住鼻子，“卧.槽！快跑啊，后面的人要追上来了。”
　　“我也想跑。”戚宁顿了顿，回头看他，说：“可是前面没路了。”
　　他们跑进了一个死胡同，前面是墙，后面是追上来的人。
　　江恪野：“……”
　　“日，天要亡我！”
　　江恪野心知今天肯定是逃不过这一劫了，咬咬牙，撸了撸袖子：“算了，反正跑不了了，跟他们拼了。”
　　接下来的混战里，江恪野发现，这些人的目标好像又不是他。
　　只有两个人挡着他，剩下的都在跟戚宁打，江恪野再傻也察觉到了不对，当即就要冲过去帮戚宁，却被人拦住。
　　“你特么放开劳资！”
　　江恪野被两个人按住，挣扎着，突然腰间一疼，像是有什么冰凉的的液体被注射到了身体里。
　　江恪野第一反应是毒药，被吓了一跳，回头看他们，禁锢着他的两个人对视一眼，放开他，冲围着戚宁的那几个人喊了声：“任务完成，走。”
　　几个人迅速离开，戚宁蹙眉，压下心底的疑惑连忙跑到江恪野身边，江恪野靠着墙坐在地上，戚宁把他扶起来。
　　“你没事吧？！”
　　他身上挨了几下，这会儿疼的正厉害，他却顾不上：“伤哪里了？感觉怎么样？”
　　江恪野曲着腿缩成一团靠着墙，在戚宁的触碰下往后缩了缩，像是要躲开他。
　　他一直以为那人给他注射的是毒药，但是这会儿异样的感觉明显，他很清楚这是什么。
　　身体里像是有无数的热流在流窜，灼烧他身体的每一个地方，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戚宁的声音忽近忽远。
　　“唔……”
　　江恪野蹙眉，身体的烦躁得不到疏解，无意识的释放着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浓郁的酒香瞬间侵入呼吸道，戚宁没注意到，猛的吸了一口，脑袋里轰的一下就炸了，像是直接灌了两瓶伏特加一样。
　　上头。
　　最重要的是，这个味道……
　　他并不觉得讨厌。
　　一般来说，Alpha对Alpha的信息素的味道只能产生厌恶的感觉，天性如此，但他闻到江恪野信息素的味道却并不觉得讨厌，反而十分喜欢。
　　“难受……戚，戚宁，好难受……”
　　江恪野小声嘟囔，戚宁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温度滚烫。
　　空气中的酒味越来越浓，江恪野难受的厉害，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要燃烧起来。
　　忽然，一股甜腻的奶糖味冲散空气中的烈酒味弥漫开来，江恪野吸了吸鼻子，感觉到自己好受了一点儿，于是整个人都朝着奶糖味的来源扑过去。
　　温香软玉在怀，烈酒的来源直接扑进怀里，戚宁连忙接住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自己脖子就被啃了一口。
　　江恪野咬着戚宁的腺体，像是在吃一块甜腻的糖，又舔又咬的。
　　戚宁闷哼了一声，差点儿没忍住，他没办法，只能揽着江恪野，突然手掌碰到了一片湿润。
　　“……”
　　“！！！”
　　这是……
　　戚宁惊愕之余，心中闪过一个荒唐的想法，抬起颤抖的手，一寸寸接近江恪野后颈腺体的位置。
　　Alpha的腺体基本位于侧颈的位置，而Omega的腺体大部分位于后颈的位置，微微凸起。
　　江恪野侧颈的位置平滑，什么也没有，戚宁僵硬的手一点点向他的后颈处移动，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摸到一片柔软的凸起。
　　江恪野是Omega……
　　戚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灵魂和身体像是被分开来，一个在天堂，一个在地狱。
　　愣了好一会儿，戚宁总算明白了，在自己怀里不停拱着，还叼着自己腺体咬的人是个Omega，这会儿这样子，应该是在……发.情？
　　“乖，干什么呢？”戚宁突然笑了下，手指在江恪野的腺体上轻轻揉捏磨砂：“不是说要和我分手吗？怎么还咬我？”
　　江恪野咬了咬唇，听到戚宁的话，大脑迟缓的转动：“你是Omega，我也是Omega，两个O是没有未来的。”
　　“是吗？”戚宁低头将唇印在他的腺体上，“不巧了，宝贝，我是Alpha。”
　　“分手，戚宁，我们分手吧。”
　　江恪野紧闭着双眼，似乎有泪水溢出来，将他的睫毛打湿。
　　戚宁在他的腺体上舔了一下，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一阵颤抖，低笑：“你是Alpha我都不会放手，更别说你其实是Omega了，宝贝，你逃不掉的。”
　　“唔……”
　　意识模糊之中，江恪野感觉到腿部传来滚烫的温度，又痛又痒，他条件反射的抱住腿，早就刻在骨子里的担惊受怕让他立马推开戚宁。
　　“你走！别看我！别看我！走开！”
　　突然被推开，戚宁愣了下，立马又抱住他，轻声安抚：“乖，别闹，我送你回家。”
　　“你走开！”江恪野四肢并用，声音带着浓浓的惶恐和不安：“快走开！别看我！不要看我！”
　　戚宁紧紧抱着他不松手。
　　江恪野都快要哭出来了，声音带着哭腔，即使他脑袋不那么清醒，他也知道他的鱼尾巴快要出来了。
　　“求你了，戚宁，求求你，不要看我，我是个怪物！”
　　在江恪野的哭泣声中，戚宁觉得手上的触感不太对劲，他低头，看到了自己怀里一条鱼尾巴。
　　月色朦胧温柔，足够让他看清怀里人的所有，包括他那条蓝色的漂亮的让人不舍得眨眼的鱼尾巴。
　　“你……”
　　戚宁僵着手，不知道该抬起还是放下，眼前的一切太过于匪夷所思，甚至直接刷新了他的世界观。
　　今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他脑袋短暂的懵了一下。
　　先是江恪野要跟他分手，然后是江恪野当着他的面发.情，最后，在他的怀里，江恪野的两条腿变成了一条鱼尾巴。
　　戚宁脑袋一片空白，抬手抚上江恪野的尾巴。
　　泛着凉意。
　　“不要看，求你，不要摸……”江恪野想推开戚宁，却被越抱越紧，“你走，你走啊！”
　　男生的声音沙哑，带着鼻音，戚宁抿了抿唇，起身，然而，他刚站起来，腰上一沉。
　　江恪野的鱼尾巴缠住了他，像是在挽留，不让他走。
　　“你快走！”
　　随着江恪野声音落下，在他腰间的鱼尾巴缠的更紧了。
　　戚宁：“……”

【040】 可是我只想看你的，摸你的
　　江恪野缩成一团可怜巴巴的，惶恐不安，鱼尾巴紧紧缠在他身上。
　　这哪里有一点儿是想让他走的样子？
　　“你尾巴缠着我，我怎么走？”
　　戚宁也没打算走，起身是想把江恪野从地上抱起来，再说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万一有人过来呢？看到他的尾巴怎么办？
　　这话在江恪野听来就是戚宁想走，只是被尾巴缠着走不了。
　　刚才还说不分手，现在一看到他的尾巴当即就要走了。
　　江恪野又委屈又气，鱼尾巴啪叽在他腰上拍了一下，瘪着嘴：“你竟然真的要走？！”
　　“……”戚宁被他逗乐了，低头看着他，眉眼间尽是笑意：“没有，我不走。”
　　江恪野脑袋昏昏沉沉，大致知道戚宁看到了他的鱼尾巴，还没有嫌弃他，没有厌恶他，心里舒了口气。
　　但是体内的燥热再一次涌上来，江恪野脑袋唰的一下一片空白，闻到熟悉的味道，他皱着眉，难受的唔了声：“戚宁，戚宁……”
　　“嗯。我在。”
　　戚宁抬手，手指一点点在他的尾巴上摸索着，黑暗中，看不太清，触觉就格外清晰。
　　“戚宁……”江恪野的身体随着戚宁手指的触碰颤抖，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和平日里完全不一样：“小人鱼……”
　　“嗯？什么？”
　　江恪野咕哝了一句，戚宁没听清：“你刚刚说什么？”
　　“小人鱼，我要生小人鱼……”江恪野边哼唧边说：“戚宁，要戚宁，生小人鱼……”
　　“……”
　　江恪野的话被戚宁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才勉强理解其中的意思，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
　　嗯……江恪野想要他，想跟他一起生小人鱼。
　　其实有很多东西不比说出口，也经不起推敲，一想就通。
　　比如，江恪野为什么替他挡了一棍？为什么要和他分开跑？为什么要跟他分手？为什么尾巴卷着他不松？
　　答案的话，因为江恪野喜欢他。
　　喜欢他，以为他也是Omega，所以想跟他分手。
　　想到这里，戚宁唇角不受控制的扬起，他蹲下身，任由男生的尾巴缠在自己腰上，“江恪野，你是不是喜欢我？”
　　虽然江恪野表现的很明显，但是他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甜丝丝的奶糖味突然逼近，江恪野深吸了一大口，脸颊潮红，睁开水润的双眸，视线模糊，看不清面前人的脸，但直觉的想靠近。
　　“难受，”江恪野扑进戚宁怀里，抱着他的脖子，加上他尾巴缠在戚宁腰上，整个人就像是挂在他身上一样，在他脖颈间蹭来蹭去：“戚宁，好难受……”
　　“很快就不会难受了。”
　　戚宁扣着他的腰，一手在他腺体上轻轻摩挲。
　　他不是君子，也不是好人，甚至有点儿偏执，对于江恪野，他等都不想等，有机会就会紧紧抓住。
　　就像现在，虽然不能永久标记，但是临时标记还是可以的。
　　低下头，将唇贴在江恪野后颈的腺体位置，浓郁的酒香在唇齿间散开，喉结上下滚动，戚宁微微敛眸。
　　“江小鱼，这辈子你都跑不了了。”
　　在男生娇嫩的腺体上舔舐了几秒钟，江恪野皱着眉哼哼唧唧，难受的很，突然，一阵刺痛传来。
　　敏感脆弱的腺体被咬住，且越咬越深。
　　江恪野猛的瞪大眼睛，张了张嘴，无助的求饶声卡在喉咙里，一个音节也发不出去。
　　戚宁的动作一点儿也不温柔，江恪野眸光逐渐失神，泪水落了满脸。
　　慢慢的，疼痛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极致的刺.激。
　　江恪野浑身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酥麻感直冲大脑，被自己喜欢的人标记，江恪野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第一感觉是疼，他可怜的求饶：“疼……戚宁，轻点儿咬，好疼……”
　　短暂的临时标记不仅满足了江恪野，也暂时满足了戚宁，他松开牙齿，轻轻在饱受粗暴摧残的腺体上舔了舔。
　　“好了，不咬了。”
　　戚宁大手在他背上轻轻顺着：“乖，先把尾巴松开好不好？我不走。”
　　江恪野还攀着他的脖颈，眼角被泪水浸的发红，声音软糯糯的：“等，等一会儿，让我缓缓，现在它不听话。”
　　“好。”
　　戚宁没忍住，笑了，怀里的小人鱼过分可爱了。
　　好一会儿，戚宁感觉到缠在自己腰上的尾巴一松，用手拍了下：“能变回双腿吗？”
　　江恪野闻言试了试，有些沮丧，还有些不好意思：“暂时，暂时还不行。”
　　“好吧。抱紧我。”
　　下一秒，无处安放的鱼尾巴再次勾上了戚宁的腰。
　　“……”
　　戚宁垂眸看着江恪野，江恪野也看着他，眨了眨眼，无辜说道：“不是我让它这么做的。”
　　收紧环在戚宁脖颈上的胳膊，江恪野说：“我抱紧了，尾巴不关我的事，是它自己缠上去的。”
　　“……”戚宁低笑了声，没辙了，“你之前是不是在发.情期鱼尾巴都会出来？”
　　“嗯。”说起这个，江恪野更不好意思了，O装A被人拆穿。
　　论上一秒刚和男朋友说分手，下一秒就进入发.情期怎么办？
　　关键他的Omega男朋友摇身一变成了Alpha，还不计前嫌，体贴的给了他一个临时标记救他狗命。
　　世界真是太玄幻了，你根本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
　　“收回去得多久？”
　　现在已经不早了，一直在外面待着也不是办法，主要江恪野这个样子，还是回家里安全。
　　江恪野回忆了以前发.情期时候的事，信誓旦旦：“一般打完抑制剂，差不多半个小时就可以了。”
　　“嗯，好。”
　　戚宁干脆抱着江恪野等，等他的鱼尾巴变回腿。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四十分钟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戚宁抿了抿唇，说：“你不是说半个小时就可以了吗？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是啊，”江恪野看着自己的鱼尾巴，懵.逼了，以前确实是啊，为什么现在都一个小时，还没有变回去？！
　　江恪野努力回想，眼睛一亮，终于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我知道了！”
　　“嗯？”
　　江恪野说：“就刚才打架的时候，你不是被好几个人围着吗，我想过去救你，然后被人给拦住了，他们好像给我打了一针什么东西，我以为是毒药，但没多久我就发.情了。”
　　说完，江恪野撩起自己的衣摆，“当时我腰上突然就疼了一下。”
　　戚宁眸光沉的发黑，他蹙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底泛着森冷的光，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衬得冷漠不染尘世。
　　良久，他搂在江恪野腰间的手紧了紧，说：“等尾巴变回去了，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嗯。好。”
　　江恪野也是这样想的，毕竟他和别人不一样，还不知道那些人给他注射的到底是什么。
　　尾巴变不回去，俩人就要一直等着。
　　又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戚宁觉得怀里一轻，低头一看，江恪野的鱼尾巴不见了，两条细长白嫩的腿闯进他眼底。
　　映着月光，如同上好的冷玉，泛着淡淡莹润的光泽。
　　戚宁：“……”
　　戚宁直勾勾的看着他的两条腿，喉结上下滚动。
　　江恪野则是突然觉得腰部以下凉飕飕的，低头一看，好家伙，两条腿赤.裸.裸的露在外面。
　　在他之前鱼尾巴出来的时候，裤子就被撕裂了，这会儿想穿也没什么能穿的。
　　“怎么办？我裤子已经不能穿，穿……了。”
　　江恪野一抬头，对上戚宁盛满了欲.望的眼眸中，呼吸一滞，想躲又躲不开。
　　“你，你别看我。”
　　被人这么直勾勾的看着，还是用这种眼神，江恪野脸上一热，连带着耳朵都微微泛热，慌乱中，抬手捂住戚宁的眼睛：“别看！不许看！”
　　“……”
　　戚宁眨了眨眼睛，江恪野感觉到自己的掌心被轻轻划了下，痒痒的。
　　“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男生的腿吗？！我有的你都有！”江恪野恼羞成怒，凶巴巴的。
　　戚宁任由他捂住自己的眼睛，闭上眼，想象了一下刚才自己看到的美景，他舔了舔后槽牙，比能看见的时候更刺.激了。
　　因为看不到，所以能无限想象。
　　那双腿又细又长，摸起来会是什么感觉？腿长的话……应该从正面，可以直接搭在他肩上，勾着他的腰也可以……
　　江恪野不知道，在他捂住戚宁眼睛的这短短几秒钟里，这人心里的思想已经龌龊不堪到了什么地步。
　　“话是这么说没错，你有的我也有，可是……”戚宁低笑，胸腔轻微震动，顿了顿，他补充道：“可是我只想看你的，摸你的，怎么办？嗯？”
　　随着他话音一落，江恪野就感觉一双手摸上了自己大腿，还非常不老实，摸也就算了，还又捏又揉的。
　　江恪野：“……”
　　江恪野：“！！！”
　　江恪野又羞又气，脖子都起了层粉红：“你这个流.氓！”

【041】 你移情别恋了？还是脚踩两条船？
　　“你流氓！”
　　江恪野当即就想挣开戚宁从他怀里跳下去了，但是他光着腿，一下去，戚宁就看的更清楚了。
　　没有办法，只能在他身上挂着。
　　“嗯，我是流氓，我是畜牲，我是禽兽。”戚宁小幅度的点头，附和道：“你说的都对，但是只对你如此。”
　　“你！”
　　江恪野气呼呼的看着他，好半天，从嘴里蹦出一句话：“你变了，戚宁，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那是装的。”戚宁毫不避讳的说：“而且不要再说我流氓了，我还有更流氓的事想做呢，你想试试吗？”
　　“！！！”
　　江恪野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万万没想到，戚宁竟然是这样一个人，真的是太，太，太坏了！
　　虽然说现在天还没有特别冷，但到了夜晚，卷起的风带着丝丝凉意。
　　风吹腿哇凉。
　　江恪野忍不住往戚宁怀里缩了缩，如果不是太不好意思，他甚至想把两条腿挂在戚宁腰上，揣进他衣服里。
　　冻的他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好冷。”江恪野缩在他怀里，两条腿并拢在一起，想借此获得一点儿温暖：“我们先走行不行？”
　　“今晚住我家吧。”戚宁拍拍他的腿，察觉到凉意：“把腿抬抬，挂我腰上，躲我外套里面。”
　　戚宁说的话太惊悚，江恪野愣了下，抬头看他，男生一脸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
　　他是怎么做到如此平静的说出如此让人震惊的话的？
　　“愣什么呢？”戚宁皱着眉在他臀部拍了一下：“腿不冷吗？上来。”
　　江恪野：“！！！”
　　艹！
　　刚才戚宁拍他哪儿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恪野咬了咬唇，脸上的热度久久不消，怕戚宁这个不要脸的再动手，把光溜溜的腿缠在他腰上。
　　男生里面只穿了件薄衬衣，江恪野腿一上去就感觉到了温暖的热度，忍不住将腿勾的更紧，好获取一些热量。
　　戚宁用外套裹住他，刚才只顾着跑路，看到交叉口就拐，天又黑，现在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
　　打车也没办法打，江恪野这副样子怎么打车？要是有人看到他这个样子……
　　戚宁眸光暗了暗，觉得自己可能会把那人眼睛给挖下来。
　　江恪野是他一个人的，别人想摸一下，看一下，甚至肖想都不行。
　　“我们就这么走回去吗？”戚宁的家在星河湾，离这里走路最起码半个小时，还抱着他，这怎么走？不得累死？！
　　“嗯。”戚宁点点头，下巴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蹭了蹭：“太晚了，这时候打不到车。”
　　“哦。”
　　江恪野应了声，点点头，刚侧过头就看到一辆打着空车的出租车从旁边驶了过去。
　　江恪野：“……”
　　大型打脸现场。
　　戚宁说什么也不打车，江恪野身为一个没裤子的人不配说话，只能乖乖挂在他身上。
　　两个人的胸膛紧接着，只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能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心跳。
　　江恪野耳边的心跳声清晰有力，他甚至分不清这是谁的。
　　“戚宁，我困了。”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本来就喝了酒，爱犯困，又遇到这事，现在一平静下来，他眼睛就有点儿睁不开了。
　　戚宁身上淡淡的奶糖甜味萦绕在鼻间，让他依赖，莫名的信任。
　　“睡吧。”低头在他发顶轻吻了一下，戚宁抱紧他：“困了就睡吧。”
　　“我抱着你，睡吧。”
　　男生的声音很低，在静谧的夜色中清晰低沉，带着微微暗哑。
　　“那你到家叫我，我睡会儿。”
　　江恪野真的是眼睛都睁不开了，声音都小小的咕哝出来。
　　“嗯，好。”
　　Alpha的体力一向很好，从各个方面来讲，都很好。
　　戚宁抱着睡着的江恪野到家的时候，家里灯火通明，打开门进去，正好对上看过来的戚白月的目光。
　　“小叔。”
　　戚白月今天和往日不一样，西装整齐，脸上也没有新添的伤，戚宁觉得奇怪，往楼上看了眼，“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戚白月没吭声，看到他怀里的人，诧异道：“这是……？”
　　这么晚了，他小侄子抱了个人进来，俩人姿势还挺让人不能直视。
　　戚宁垂眸看了眼，轻笑，眼中尽是满足和温柔：“我的Omega，他是我的Omega。”
　　“？？？”戚白月蹙眉：“你移情别恋了？还是脚踩两条船？”
　　上次不是说喜欢的人是个Alpha吗？这才过去多久？今天就抱了个Omega回来了。
　　“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他。”戚宁叹气：“我一直以为他是Alpha，都做好断子绝孙，被我爸打断腿的打算了，没想到，今天，就在不久之前，他当着我的面，发.情了。”
　　戚白月：“！！！”
　　“然后你趁人之危把他标记了？”
　　依照他对戚宁的了解，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
　　“临时标记。”戚宁说：“我要的不仅仅是他的人，还有他的心，我想让他自己主动的，求我，求我标记他。”
　　“……”
　　戚白月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就看到被戚宁抱在怀里的人一条腿突然掉出来，白花花的，在他面前晃荡。
　　嗯？
　　没穿裤子？
　　这特么是怎么回事？
　　临时标记还要脱裤子吗？
　　戚白月还没反应过来，那条腿就被戚宁快去捞了回去，抬头，撞进他幽深的眸子里。
　　“我没看到！”戚白月立马说：“我眼里只看得到青瓷，其他人在我这里都是透明的。”
　　“我先带他上去了。”戚宁阴沉着脸，将江恪野裹得严严实实，抱着他上楼。
　　踢开房间门，抱着江恪野又进去了，把门关上，戚宁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摸索着开灯。
　　怕灯光太亮，戚宁没开大灯，只开了地灯，昏黄黯然，将他冰冷冷的卧室衬托的暖洋洋的。
　　走到床边，弯下腰，动作轻柔的把江恪野放到床上，他的卧室是那种简约的性冷淡灯，色调很冷，黑白色的。
　　他的床单和被罩都是黑色的，江恪野没穿裤子，躺在他床上，白皙的两条腿被衬得更加的白，让人心里悸动，忍不住的想在上面留下痕迹。
　　颜色差太明显了，戚宁觉得嗓子痒痒的。
　　床上的江恪野睡得很沉，根本不知道自己处在什么危险的领地，甚至翻了个身，转身背对着戚宁。
　　看的清楚了。
　　戚宁：“……”
　　戚宁觉得自己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可能会疯，会失控，深深盯着江恪野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他转身，拿着浴巾进了浴室。
　　简单冲了个澡，他看到镜子里自己身上几处淤青，是之前被打的，后背处的最明显，看到这个，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江恪野后来替他挡了一棍的。
　　后来发.情期太突然，鱼尾巴更是突然，差点儿打破他的唯物主义，让他把这事竟然给忘了。
　　在心里暗骂一声，他急忙出了浴室，翻出药箱，走到床边。
　　正好江恪野背对着他，怕吵醒江恪野，他动作格外小心，一点点脱掉他的外套。
　　里面那件是卫衣，不好脱下来，戚宁只给褪下来了一只衣袖。
　　男生背部线条流畅，肩胛骨宛如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纤细的腰，皮肤很白，所以有淤青的地方格外明显。
　　“对不起。”
　　戚宁倾身在他肩胛骨上轻轻亲了一下，眸中满是心疼和自责：“竟然让你受伤了，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会保护好你。”
　　自己的Omega，自己竟然没有保护好。
　　戚宁满心愧疚，尤其是看到他背上淤青的时候，很大一块，Omega再怎么强也是Omega，本质是改变不了的。
　　他的Omega虽然要强，骄傲，但他就是想把他捧在手心里。
　　打开药箱，拿出药酒，倒了一些在手上，戚宁将手搓热了，才轻轻贴到江恪野背上。
　　他的动作很轻，可还是弄疼了江恪野，听到了一声闷哼。
　　“乖，我轻点儿。”戚宁又亲了亲他，一边亲一边说：“忍一忍，马上就好了，不会很疼。”
　　想了想，戚宁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好在效果可以，有了他信息素在一旁安抚着，江恪野虽然疼的哼哼，但一直没醒，还在睡。
　　好不容易擦完了药，戚宁松了口气，去衣柜里找了件衬衣搭在他身上，戚宁去浴室洗手。
　　回来的时候江恪野还在睡，戚宁笑了笑，拉开被子给他盖上，然后小心的躺在他身侧，不敢碰他的后背，他只能虚虚的环抱着江恪野。
　　男生的腺体上有一个牙印，是他咬的，其中混杂着烈酒味和奶糖味，戚宁深深洗了一口气，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喜欢的人是Omega，还是个特殊的Omega，有一条漂亮的鱼尾巴，现在，躺在他的床上，身上沾满了他的味道，腺体上是他的牙印……
　　“江恪野，真好，你是Omega，我是Alpha。”
　　“我们天生就该在一起。”

【042】 我特么杀了你这个狗东西！
　　第二天，江恪野一直到快中午才醒，上次喝醉就已经来过了，这次还没有喝醉，脑袋很清醒，只愣了几秒钟，就意识到这是戚宁的家。
　　但是……
　　江恪野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跳下床，洗手间有镜子，快速跑过去，江恪野努力扭头对着镜子想看看自己腺体的情况。
　　能看到一点点，看的不太清楚，但很明显就能注意到，他的腺体……红红的，像是肿了一样。
　　他只是睡了一觉，不是失忆，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
　　……
　　他发.情了，鱼尾巴出来了，戚宁是Alpha，并且给了他一个临时标记！
　　“！！！”
　　江恪野刚睡醒，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脑袋里晕乎乎的，乱成一团。
　　就在这个时候，开门声响起，紧接着，戚宁的声音就传进耳朵。
　　“江恪野？你在洗漱吗？”
　　江恪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里带着汹涌的戾气，就是外面那个狗东西，昨晚趁人之危，不仅发现了他最大的两个秘密，还标记了他！
　　“狗戚宁！”
　　江恪野气势汹汹的从浴室冲出来，对着戚宁就扑过去，戚宁一时不察，直接被他摁倒在床上。
　　“给爷死！”江恪野骑在他身上，揪着他的衣领，活像一个失去贞操的贞洁烈妇：“你特么竟然趁人之危！你这个道貌岸然的狗东西！！！”
　　以前江恪野对戚宁很客气，别说动手，就是大声说话都不敢，怕戚宁哭，但现在知道了他是Alpha，江恪野就不在乎了。
　　反正Alpha皮糙肉厚，打几拳也没事。
　　第一拳落下，手就被戚宁握住，江恪野咬牙：“你松开！”
　　“别打，我怕你手疼。”Omega不同于Alpha，身上哪里都是细皮嫩肉的，而且，这种力度打在他身上一点儿都不疼，可他担心江恪野手疼：“我知道你生气，我自己打好不好？你别打。”
　　江恪野：“……”
　　“劳资特么的有那么弱吗？！”
　　江恪野简直要被气死了，戚宁那深情款款，带着担心忧虑的眼神儿是什么鬼？他又不是小饼干做的，一碰就碎。
　　“没有没有，我不是说你弱。”戚宁摁住他胡乱扑腾的四肢，坐起身，将他箍在怀里，亲了亲他的耳朵：“我只是心疼，不舍得你受一点儿伤害。”
　　声音温柔低沉，带着愉悦的叹息，加上耳朵上一触即离的轻柔触感，江恪野直接呆住了。
　　几秒钟后，他红了，脸颊耳朵都是红的，整个人像一只熟透的虾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
　　狗戚宁竟然又亲他？！
　　“你特么再亲一个试试？！”
　　江恪野说的咬牙切齿，他一般不爆粗口，现在张口就是“你特么”“我特么”“劳资”，足以见得他有多生气！
　　“遵命。”
　　戚宁微微一笑，凑近他，吧唧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还带着响。
　　亲完退开，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亲了。”
　　江恪野：“……”
　　江恪野：“！！！”
　　“啊啊啊啊啊啊！我特么杀了你这个狗东西！”
　　江恪野又羞又怒，虽然他是校霸，整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着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但他除了打架、逃课、上网等等就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虽然他装Alpha，但戚宁也装Omega了啊。
　　在戚宁之前，他可从来没跟别人处过对象，也没乱搞AO关系，就是牵手亲亲都是只和戚宁有过。
　　然而，这个狗东西……
　　简直是个斯文败类！
　　俩人闹的起劲儿，丝毫没注意到已经被推开的门和门口站着的人。
　　戚白月看了看戚宁，又看了看戚宁身上的江恪野，绅士的敲了两下门。
　　两个人继续闹，没人理他。
　　“……”
　　戚白月垂眸清了清嗓子，继续敲门：“我说，大白天的，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点儿？”
　　男人带着戏谑的声音响起，江恪野下意识的顺着声音往门口看过去，看到一脸看好戏的戚白月，愣了。
　　“江恪野是吧？你好，我是戚宁的小叔，戚白月。”戚白月友好的介绍自己：“你可以跟着他一起叫我小叔。”
　　江恪野脑子直接短路，顺嘴喊道：“小叔。”
　　“哎！”戚白月笑了，目光转向戚宁：“好了快点儿下楼吧，你爸妈还在下面等着呢。”
　　戚宁点点头：“嗯，马上就下去了。”
　　“好。”
　　江恪野眼睁睁看着戚白月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和戚宁的对话每句他都听得懂，为什么连在一起他就不明白了？
　　跟着一起叫小叔？
　　爸妈还在下面等着？
　　总不会是他爸妈。
　　所以……
　　是戚宁？！
　　江恪野回头看他：“刚才那个是？”
　　戚宁：“我们小叔。”
　　江恪野：“他刚才说……爸妈是？”
　　戚宁笑着握住他的手，捏了捏：“我们爸妈。”
　　他今天早上下楼看见他爸妈的时候也很震惊，毕竟这俩人之前一直在澳洲，后来坐那儿说了会话，他才知道，他爸妈回来完全是因为他小叔。
　　昨晚他和江恪野前脸刚上楼，后脚戚白月就给他爸妈打了电话。
　　说他带Omega回家了，还做了临时标记。
　　于是，他爸妈一听，当即就赶回来了。
　　“刚好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你洗漱好了吗？”戚宁说：“我爸妈一直想见你，我说你在睡觉才没上来，这会儿应该已经知道你醒了，都在下面等着呢。”
　　江恪野眨了眨眼，如同一个机器人般，机械开口：“我，这是就见家长了？”
　　“……是。”戚宁被他逗乐了，觉得可爱，抬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收红包了。”
　　江恪野像是突然被按了启动键，猛的从戚宁身上跳下去，动作迅速，唰的弯下腰准备往床底下钻，缝隙太小，不够他进，江恪野立马转移目标。
　　跑到衣柜前，二话不说，打开就把自己关了进去。
　　他不要见家长！
　　他怎么就要见戚宁爸妈了？！
　　啊啊啊啊啊啊！
　　江恪野缩在衣柜里，被戚宁的衣服包裹着，甜腻的奶糖味溢满鼻腔，稍微将他惶恐不安的心安抚下去了点儿。
　　“卧.槽！卧.槽！卧.槽！”江恪野红着脸，耳垂温度滚烫，内心无数个草泥马奔腾而过：“卧.槽！”
　　没太多文化，只能用“卧.槽”来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惊。
　　怎么可能？他怎么就要见戚宁家长了？！发展也太快了吧！虽然他是喜欢戚宁，可那也不是非他不可，万一他俩契合度太低呢？万一他以后移情别恋不喜欢戚宁了呢？
　　不行，这家长不能见。
　　一见这事情就跟要板上钉钉了一样。
　　不行，绝对不行。
　　戚宁看着江恪野风一样的钻进衣柜，愣了下笑了，他的Omega也太可爱了吧！不想见就不想见，怎么还想躲床底，钻衣柜？
　　起身走到衣柜钱，敲了敲：“躲进去干嘛？快出来。”
　　“我不出去！”江恪野搓了搓脸：“戚宁，你无.耻！”
　　“我怎么就无.耻了？”戚宁声音带笑：“乖，出来说好不好？”
　　“闭嘴！你别叫我乖！”江恪野锤了下衣柜：“你竟然妄想用见家长绑住我！你说你无.耻不无.耻！”
　　“没有。”戚宁叹气：“我爸妈就是突然来了，他们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也不知道你是Omega。”
　　“你骗人！”江恪野咬唇，觉得戚宁越来越坏了，他又不是条蠢鱼，就昨晚那种情况，他小叔肯定知道了，那小叔肯定跟他爸妈也说了。
　　“没骗你。真的。”戚宁面不改色的骗鱼：“我小叔不是多嘴的人，他从来不管我的事。”
　　“真的？”江恪野很怀疑，“你没骗我？”
　　“当然不会骗你。”戚宁就差发誓了。
　　江恪野没立即回话，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好吧。”
　　衣柜门先是开了个小缝，不是江恪野太好骗，主要一直待在衣柜里也不是办法，而且来都来了，却躲着不见长辈，不礼貌。
　　“洗漱了吗？”戚宁看到他被蹭的凌乱的头发，伸手替他理了理：“下次别往衣柜里钻了。”
　　“还没有。”那会儿他只顾着看自己腺体了，戚宁进来后，他又一心只想着跟戚宁算账，哪有时间洗漱。
　　“快去洗漱。”戚宁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去找套衣服给你穿。”
　　江恪野下意识的就想拒绝，突然想起自己昨晚四分五裂的裤子，硬生生把拒绝的话咽了下去。
　　“好吧。”
　　江恪野洗漱的时候戚宁就在外面等着，等他出来，把衣服递给他：“你先试试大小，看怎么样。”
　　“好。”
　　虽然江恪野很不想承认，但两个人站一起的时候，戚宁是比他高那么一丢丢的，而且Alpha的骨架比Omega大，衣服也会相对宽点儿。
　　接过衣服，江恪野正要换，突然想起来戚宁还在这里站着，回头凶巴巴的：“我换衣服。”
　　戚宁点头：“我知道啊，换吧，放心，门被我反锁了，没人会进来。”
　　“……”江恪野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你，出去！”

【043】 以后我们戚宁就交给你了
　　他一个Omega换衣服，戚宁一个Alpha站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你，出去！”
　　戚宁已经不打算再装纯良了，虽然他之前也没怎么纯良过，往床上一坐，没有丝毫要出去的意思：“这是我的房间，我为什么要出去？”
　　“你……”
　　江恪野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戚宁了，这人不知道AO有别吗？
　　“对了，等会儿你换好衣服，我给你贴个腺体贴。”
　　“腺体贴？”
　　“嗯。”戚宁深深看了他一眼，说：“挡上面的牙印。”
　　江恪野翻了个白眼，“那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明摆着告诉别人我脖子上有问题，你于心何在？！”
　　哪个Alpha会在后颈贴腺体贴的？而且腺体贴一般都是Omega才会用的。
　　戚宁有问题。
　　戚宁闻言挑了挑眉，起身走到江恪野跟前，两个人离的很近，这个距离，不是接吻就是打架。
　　鉴于戚宁直接的流氓行为，江恪野迅速往后退了两部，一脸警惕：“你干嘛？！突然靠这么近，你想亲我啊？！”
　　“哼，你想得美。”江恪野哼哼道：“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你死了这条心吧。”
　　“没有，我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戚宁被他逗乐了，看他一副小心翼翼，谨慎的样子挑了挑眉：“你怎么会那么想？还是说，你心里是想让我亲你的？”
　　“！！！”
　　江恪野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怎么还能强词夺理？”
　　戚宁：“……”
　　戚宁干脆不说话了，在江恪野眼里他就是这样的人吗？一个亲吻而已，他就非得用强迫的吗？
　　虽然他有时候又确实是这样。不过，谁让江恪野不让他亲？
　　这不是他的问题。
　　“那你刚才是想跟我说什么？”见他沉默了，江恪野觉得自己分析的透彻，随口问道。
　　戚宁抬眸看了他一眼，吸了口气，即使没有离的那么近，也闻到了他身上混合在一起纠缠不清的烈酒味和奶糖味。
　　只要鼻子没问题，一闻就能闻到。
　　“你身上……现在全是我的信息素味道。”
　　江恪野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什么？”
　　“昨晚的临时标记。”戚宁说：“你身上我的信息素味道应该还会再留两天才会消下去。”
　　江恪野：“……”
　　江恪野：“！！！”
　　说起昨晚的临时标记，戚宁又想起来他那条非常漂亮而且非常诚实的鱼尾巴，心里一阵骚动，看着江恪野的眸光一下就深了。
　　“你特么的这个眼神儿……”
　　江恪野气的要炸，戚宁那眼神落在他身上，就像把他看透了似的，当即握拳朝他挥去。
　　戚宁轻而易举的拦下他的拳头，另一只手趁机揽住他的腰，用力压向自己，将他箍在怀里，低头碰了碰他的耳朵，湿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上。
　　“乖，你为什么会有鱼尾巴？除了我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我特么唔……怎么会知道？！”江恪野被他的触碰整的腰软，闻到空气中突然浓郁的奶糖味，身体轻轻一颤，连声音都跟着软了。
　　戚宁没打算放过他：“乖，告诉我，还有谁知道你有鱼尾巴，见过你的鱼尾巴？”
　　“没，没有了。”江恪野一边想逃离他的怀抱，一边又眷恋他身上的味道，声音低低的：“除了我家人，只有你。”
　　“真好。”不得不说，这个答案让戚宁无比满意。
　　他觉得在知道了江恪野是Omega后，似乎他的内心更阴暗了，尤其还看到了他的鱼尾巴。
　　在他曾经那些见不得光的旖.旎梦境里，他想象了无数种江恪野窝在他怀里哭，求他标记的场景，而昨晚，他不止梦到了这些。
　　江恪野的鱼尾巴，在他手下、身下颤抖，被他用各种方法玩弄，看他哭。
　　“你不许说出去！”江恪野突然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的说：“这件事你要是敢告诉别人，我就，我就是死也要带着你！”
　　戚宁当然不会说出去。
　　这是他的宝贝，如果可以，他都想把人藏起来，永远不让别人看到。
　　这个病态的想法只在脑海里出现了一瞬间，就被戚宁压了下去，爱是占有，但也是克制。
　　“我可以不说出去。”戚宁心绪翻涌，点头。
　　江恪野冷哼：“算你识相。”
　　戚宁唇角微扬，继续说道：“但是我有个要求。”
　　“什么？”江恪野蹙眉，想拒绝，又怕戚宁真的把自己的秘密说出去，决定先听一下。
　　戚宁声音轻柔：“以后不许说分手，发.情期到了就找我，尾巴也只能让我摸。”
　　“！！！”
　　江恪野一把推开他，像个炸了毛的刺猬：“你听听你说这是人话吗？！这特么活脱脱的不平等条约！”
　　“那你答应吗？”
　　戚宁一点儿也不急，静静的看着他。
　　江恪野咬牙，这事儿还真特么没其他办法，谁让他有秘密在戚宁手里握着。
　　“答应！不答应还能怎么着？！”江恪野一脸的不耐烦：“戚宁你最好祈祷以后不要落我手里，敢威胁我，哼！”
　　“口头承诺可不行。”戚宁走到书桌前拿了张纸，把自己刚才说的条件写下来，递给江恪野：“签吧，在上面签个你的名字。”
　　“！！！”江恪野没接，瞪着他：“你这是不相信我？！你竟然怀疑我会说话不算话？！”
　　“没有。我只是觉得这样保险一点儿。”
　　戚宁拿了支笔递给他。
　　“签就签！”
　　江恪野接过笔，在戚宁名字的旁边签上自己的，然后把笔和纸塞进他怀里，“好了，那现在你可以出去了吧！我要换衣服！”
　　“好。”
　　把笔放在书桌前，那张纸叠好了撞进口袋里，戚宁听话的出了卧室，关门前提醒道：“换完快点出来，正好跟上吃午饭。”
　　“滚吧！”
　　自从知道了戚宁是Alpha后，江恪野对他就没个好态度。
　　迅速换好衣服出门，戚宁就站在门外，吓了他一跳。
　　“你怎么还在这儿？！”江恪野皱了皱眉，他现在怎么看戚宁怎么不顺眼。
　　“等你啊。”戚宁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吧，他们都在下面等着。”
　　说到这个，江恪野突然就紧张了起来，下面坐着戚宁的小叔还有他的父母，他们俩现在还是处对象的关系。
　　“！！！”
　　怎么办？还是好紧张！
　　“别怕。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戚宁握紧他的手，轻声安抚道：“他们人都很好的，不用担心。”
　　“滚！你才丑媳妇！”
　　江恪野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闭嘴。”
　　“好，我不说话。”
　　两个人下楼，江恪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三个人，一个是刚才在楼上叫他们的戚白月，戚宁小叔。
　　那另外两个人就是戚宁的父母了。
　　江恪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努力在脑子里搜刮着问候语，想着等会儿该怎么说。
　　还没等他想出来个合适的，戚白月就跟他打招呼了。
　　“你们可算是下来了，我还以为要等你们到下午了。”
　　戚宁瞪他一眼，看向戚爸戚妈，主动跟他们介绍：“爸，妈，这个是江恪野。”
　　戚爸戚妈很年轻，面对两双直勾勾看过来的眼睛，江恪野脑子翁的一下就炸了，大脑一片空白：“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江恪野，是戚宁的同学！”
　　可以，很官方。
　　戚爸爸戚妈妈对视一眼，眼底划过了然。
　　戚妈妈笑得很温柔，起身从兜里直接掏出两个厚实的红包递给江恪野：“小野是吧，长的真好看，来，第一次见面，我和他爸来得急，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这也算我们的一番心意，快收下吧。”
　　江恪野：“……”
　　戚宁：“……”
　　不止江恪野和戚宁愣住了，连戚白月都愣住了，这俩人送红包竟然也不告诉他，现在好了，他什么也没准备。
　　江恪野直勾勾看着戚妈妈手里的红包，愣了两秒钟，转头看向戚宁，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狠狠在戚宁腰上拧了一下。
　　艹！
　　这特么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好了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吗？为啥连红包都给了！
　　他现在该怎么办？！
　　要不要收？
　　收了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和戚宁以后就分不开了？！
　　“收下吧。”戚宁面不改色，拍了拍他的手：“长辈给你的，你就接着。”
　　江恪野横了他一眼，内心就是有一万个不愿意也没办法，这种时候他不接那不是让这两个长辈下不来台。
　　“谢谢叔叔阿姨。”
　　江恪野伸手接下，乖巧的鞠了个躬。
　　“真好，小野，我就把戚宁交给你了。”戚妈妈说：“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了，你就告诉我，或者跟白月说也行，我们替你收拾他。”
　　江恪野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太尴尬了，什么叫就交给他了？！
　　但是他还不能拒绝，毕竟收了红包的，只能应下。
　　“好的，我知道了。”
　　戚妈妈回头看了眼戚白月，递给他一个眼色，意思很明显，让他给红包。
　　戚白月：“……”

【044】 别怪我，也别恨我，毕竟是你先招惹我的
　　戚妈妈的动作过于明显，连江恪野也忍不住跟着看过去。
　　戚白月：“……”
　　他小侄子的Omega，未来的老婆第一次上门，他打的小报告，他没准备红包……
　　“咳咳……那个……”
　　戚白月清了清嗓子，抬眸看了眼江恪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小野啊，这是小叔给你的见面礼，你先拿着，事发突然，多少有点儿说不过去，你不要介意哈，等回头小叔给你补个大的。”
　　“……”
　　江恪野再次乖巧接下，点头：“谢谢小叔。”
　　世界太玄幻，江恪野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终于坐到餐桌上的时候，江恪野稍微松了口气，吃过饭他就可以回家了，就不用面对如此窒息又尴尬的场面了。
　　然而，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江恪野开始怀疑自己了。
　　他又不是胳膊受伤了，手废了，戚宁从夹菜到盛饭，给他安排的明明白白，就差喂他嘴里了。
　　对面就是戚爸爸和戚妈妈，江恪野头都不敢抬，红着耳朵，手在桌子底下戳了戳戚宁的腿，小声说：“你别给我夹了，太多了我吃不完。”
　　他碗里的菜都快堆成一座小山了，再往上夹就要倒了。
　　“没事，吃吧。”戚宁虽然嘴上这么说，却听进去了他的话，没有再继续夹菜：“你太瘦了，应该多吃点儿。”
　　江恪野：“……”
　　这特么怎么听着哪里怪怪的？
　　顶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吃完饭，江恪野松了口气，家庭地位看起来很高实则很低的戚白月收拾残局。
　　戚宁给江恪野倒了杯水：“什么时候回家？”
　　“现在。”江恪野接过水，仰头两口喝没，把杯子放下：“我昨晚一整夜没回去，我哥肯定要担心。”
　　“我送你。”
　　戚宁纵使想留住江恪野，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点点头，回头跟戚爸戚妈说：“爸，妈，他现在回家，我把他送出去。”
　　“小野现在就要走？！”戚妈妈蹙眉，看着江恪野的眼睛里满是不舍：“不再玩一会儿吗？”
　　江恪野心里多少有点儿不好意思，他还是很喜欢戚妈妈的，“嗯，我得回去跟家里人说一声，阿姨放心，我会经常来玩的。”
　　“唉，那好吧。”戚妈妈说：“戚宁，你把小野送回家再回来吧。”
　　戚宁：“……好。”
　　江恪野：“……”
　　大可不必，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找不到自己家。
　　“阿姨，那我走了。”江恪野再次乖巧的鞠了个躬：“等下次我再过来看您。”
　　“好。”
　　出了家门，江恪野如释重负，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如获新生。
　　“宝贝儿，收了红包，你以后可就是戚家的媳妇了。”江恪野是个藏不住的人，一看他的表情，戚宁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不住想逗逗他：“下次来就别叫阿姨了，直接喊妈。”
　　“劳资头给你打掉信不信？！”江恪野斜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收下的两个红包和银行卡：“喏，还给你，这些我不要。”
　　“不行。”戚宁眸光冷下来：“这个你必须收下。”
　　江恪野蹙眉看他。
　　男生看着他，眼底是疯狂的偏执，又带着说不出的深情。
　　“这个钱，只有你能拿。”
　　戚宁说：“江恪野，别想着跟我分手，我不会同意的，没有感情就慢慢培养，别怪我，也别恨我，毕竟……是你招惹我的不是吗？”
　　“……”
　　这个江恪野自知理亏，谁让他当初鬼迷心窍，一见面就对戚宁这个假Omega起了色心。
　　但是分手……
　　之前为什么想分手？还不是因为他是个假Alpha，其实是个Omega，而戚宁也是Omega，两个O怎么能在一起？所以他才想分手。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是Omega，戚宁是Alpha，在一起完全没有问题，更何况他还喜欢戚宁。
　　但是呢，谁让戚宁骗他，虽然他也骗了戚宁。
　　就算不分手，也要让他难受、或者说担惊受怕一段时间。
　　哼！他可是很记仇的。
　　江恪野没理他，伸手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后，戚宁跟着他上去，坐在他旁边，后座那么大的位置，偏偏要挨着他坐。
　　两个人的腿挨着，戚宁牵住他的手：“回家怎么跟你哥解释？”
　　“解释什么？”江恪野只顾着挣开他的手，顺着问道。
　　戚宁目光移到他后颈的位置，属于Omega娇嫩带着牙印的腺体被衣领遮住，“你身上我的信息素味道。”
　　“……”江恪野白了他一眼：“实话实说呗，还能怎么说？”
　　“我跟你一起回去吧，到时候我解释。”
　　“算了吧，我怕我哥把你腿给打折喽。”
　　戚宁唇角微扬：“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江恪野啧了声，说：“你可想的真多。”
　　出租车到家门前停下，江恪野趁戚宁付钱的功夫下了车，在戚宁要下来时拦住他：“你回去吧，别来添乱。”
　　“可是……”
　　“你要是真的跟下来我就要生气了。”江恪野皱眉，冷冷的看着他：“这个时候你最好听我的。”
　　戚宁顿了顿，说：“我不下去，那你最后亲我一下。”
　　江恪野：“？？？”
　　“亲我一下我就走了。”戚宁看着他，眼中的温柔几乎要将江恪野溺死。
　　他最受不住戚宁这种眼神，就像已经爱了他很多年，“哎呀，你真是……”
　　江恪野满脸不耐烦，但还是低头凑过去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很快的离开。
　　“行了吧！”
　　戚宁点点头，眼中的错愕一闪而过，他其实没想到江恪野会亲他唇。
　　“那我走了，有什么情况告诉我。”
　　“好。”
　　-
　　江恪野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江辞，他一边换鞋一边说：“哥，我回来了。”
　　“你昨晚去哪了？”江辞头也不回。
　　江恪野：“昨晚吃过饭，少喝了两杯，去戚宁家睡了。”
　　“戚宁？”江辞立马回头，目光锐利带着审视：“你不是说昨晚要跟他说分手的吗？”
　　“对啊。”
　　“那你昨晚怎么还去他家睡？”江辞蹙眉：“你又反悔，不舍得了？”
　　“不是。”江恪野换好拖鞋，走过去：“说了，但是没分成。”
　　江辞：“？？？”
　　“事情有点儿复杂。”江恪野坐到他对面，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两条腿一抬，翘在沙发边上：“说来话长了。”
　　“等等，你身上什么味道？”
　　刚才离得远没闻到，现在离得近了，江辞一下就闻到了空气中的奶糖甜味，和烈酒味混在一起，难舍难分。
　　江辞双眼一眯，猛的站起身，“你什么怎么有这么弄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你被标记了？！”
　　“诶。哥，你先别激动。”江恪野连忙坐好，解释道：“听我慢慢跟你说。”
　　江辞整个人都炸了，处在暴走状态：“你昨晚是不是发.情了？！那你的鱼尾巴呢？！出来了？被人发现了？！谁标记的你？！”
　　一连串好几个问题，江恪野都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
　　“是戚宁！”江恪野决定先挑重点说：“是戚宁标记的我！”
　　江辞指着他，气的说不出话来：“戚宁！戚宁他一个Omega……”
　　“他不是Omega。”江恪野弱弱的说：“是Alpha。”
　　“哎呀，哥，你先坐下，听我跟你说！”
　　江恪野起来把江辞摁坐在沙发上，心虚的不敢坐下，蹲在旁边，抱着江辞的腿：“哥，你先别激动，听我把事情跟你说完。”
　　“你说。”
　　于是，江恪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讲了一遍，本来他不想说那人给他注射药剂的事，但是想了想，还是说了。
　　从昨晚说到今天早上，江恪野说的都口渴了。
　　“你说有人给你打了一针？然后你就发.情了？”江辞目光一凌。
　　江恪野点头：“对。”
　　掀开衣摆，江恪野把侧腰露出来，指了个地方：“就这里。”
　　江辞看过去，隐约可以看到一个细小的针眼，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除了诱导你发.情，还有什么别的症状吗？”
　　江恪野想了想，摇头：“没有了。”
　　“我把秦医生叫来给你看看。”
　　江辞不放心，当即给秦医生打了电话。
　　十五分钟后，秦医生穿着白大褂，拎着医药箱进了他们家的门。
　　“怎么了？”
　　江辞指了指江恪野：“给他抽个血，化验一下，昨晚有人给他注射了不知道什么东西，诱导他发.情了。”
　　“……行。”秦医生简直想翻个白眼，这种小事还需要他亲自过来吗？
　　“结果下午应该就能出来了，到时候告诉你。”
　　给江恪野抽了血，秦医生收拾好东西离开。
　　江辞揉了揉江恪野的头发：“下午还要不要去学校？不想去我给你请个假，你在家好好休息。”
　　“好，那我明天再去。”
　　江恪野暂时还不想见到戚宁。
　　“嗯，上去休息吧。”江辞说：“等化验结果出来了，我叫你。”
　　“嗯。”

【045】 你知道乔青瓷其实原本是Omega吗？
　　江恪野上楼，他身上还穿着戚宁的衣服，刚被临时标记过，衣服上的味道让他心安。
　　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情况下，Omega确实是依附着Alpha的，那是发自内心的依赖和臣服，刻在骨子里的。
　　他可以很强势，可以打的Alpha满地找牙，但他在发.情期这种时候，只能选择Alpha。
　　关上门将自己摔在床上，江恪野把头埋在自己枕头里，吸了口气，上面没有丝毫戚宁的味道，闷了一会儿，江恪野起身，脱掉衣服准备去冲个澡。
　　他身上戚宁的味道太浓了，除了这个，他还想看看尾巴的情况。
　　往浴缸里放了水，江恪野放出鱼尾巴，嗯，还是很漂亮。
　　心情不错的从旁边的盒子里拿出珍珠手链给自己戴上，江恪野哼着小曲惬意的泡在浴缸里。
　　后颈腺体处隐隐作痛，江恪野想到戚宁，轻哼了声，尾巴在浴缸边缘拍了拍，虽然记不清昨晚的事了，可是就从今天腺体的感觉来看，这人估计咬的挺重。
　　怕腺体碰到水，江恪野泡了一会儿就想出去了，然后，他意外的发现，在他心想着让尾巴变成腿的时候，尾巴真的变成了腿。
　　平时总是要等尾巴自己泡够水才行，这次刚泡了一会儿，他只是在心里一想，就变回去了。
　　难道……
　　江恪野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看着自己的两条腿，他在心里想着变尾巴，下一秒，鱼尾巴映入眼帘。
　　“！！！”
　　卧.槽！
　　一次可能是意外，两次可能是巧合！江恪野不信邪，又来回试了两次！
　　彻底惊了！
　　被临时标记后他竟然可以控制自己的鱼尾巴了！
　　天呐！
　　戚宁是神仙吗？！
　　不管他是不是神仙，反正江恪野现在很开心，迅速换好衣服下楼，迫不及待得跟江辞分享这个好消息。
　　以前他每时每刻都在担心，担心他的鱼尾巴突然跑出来，被别人看到，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可以控制鱼尾巴了！
　　江家两兄弟都很开心，这种开心一直延续到下午他的化验结果出来。
　　秦医生打来电话，声音沉重严肃：“江辞，小野除了被诱导出发.情期还有什么其他症状吗？”
　　“没有了。”江辞看了眼江恪野，听出秦医生语气中的不对劲，问道：“怎么了？化验结果有什么问题吗？”
　　“……”沉默了一下，秦医生说：“我在化验结果里面发现了Alpha信息素的提取物。”
　　“什么意思？”江辞也觉得不对劲了。
　　“你知道之前那个性别逆转的药吗？”秦医生顿了顿，说：“你知道乔家吗？”
　　“乔家？”江辞想了想，说：“知道，他家小儿子前一段不是刚订婚吗？”
　　“那你知道乔青瓷其实原本是Omega吗？”
　　“他是被药物改造成Alpha的。”
　　“当初那件事知道的人很少，那批药，我偶然见过一次，了解过一点儿。”
　　秦医生声音郑重了很多：“刚才我在化验结果中发现那种药。”
　　“你是说，”江辞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小野他……”
　　性别逆转。
　　那小野是Omega，会变成Alpha吗？
　　“你先别担心。”秦医生说：“小野如果只打了一针的话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量太少。”
　　“我这两天会好好注意他。”江辞抿了抿唇，“如果出现了什么异常，我会再跟你联系的。”
　　“行。”
　　挂断电话，江辞怕江恪野去学校出现什么特殊症状注意不到，干脆给他请了一周的假。
　　本来想跟江恪野说这事，一转头看到这人没心没肺的正在玩游戏。
　　算了，不说了。
　　江辞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头发：“你这几天好好在家待着，先不要出门，学校那里我给你请了一周的假。”
　　“一周？”江恪野愕然抬头：“不是一天吗？”
　　“刚才秦医生来电话了，说你的血液里面那种药物还有残留，怕有什么意外情况，你就先忍忍，过几天再出去。”
　　“行吧。”
　　作为一个学渣，不用去学校是最开心的事了，虽然在家会有点儿无聊。
　　这局游戏结束，江恪野给戚宁发消息简单说了一声。
　　-
　　一连过了三天，江恪野在家呆的快要发霉了，什么特殊情况也没有，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就让秦医生又来抽了次血。
　　化验后发现，药物残留没有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去学校了？！”江恪野兴高采烈，头一次觉得去学校是这么让人开心的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我也没出什么事？”
　　也已经这么几天没有见戚宁了，有点儿想他了。
　　秦医生看向江辞，他觉得是可以了，但让不让去还是看江辞的态度。
　　“行吧。”江辞叹气，叮嘱道：“如果在学校感觉到哪里不对劲，立马给我打电话。”
　　“遵命！”江恪野原地立正，洒然的敬了个礼，一溜烟冲上楼：“那我上去收拾东西了。”
　　看着他的背影风一样的消失，江辞头疼的扶了扶额，给秦医生倒了杯水：“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没事。”
　　-
　　江恪野到学校的时候下午的课还没有结束，正好是最后一节自习课，常叔不在，教室里大部分人都在做题，很安静。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少年，少年应该正在看书，就在他要收回目光时，像是受到了什么感应，少年猛的抬头。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
　　江恪野怔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在他刚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戚宁就闻到了那股独属于他的信息素味道。
　　已经过去三四天了，临时标记时留下的他的信息素味道已经散的差不多了，这会儿他闻到的，只有烈酒味。
　　江恪野笑了笑，走进教室。
　　秦禾正在看课外书，没注意到，一直等他坐到了位置上才发现。
　　“卧.槽！野哥你终于来了！”
　　如果这不是在教室，秦禾都想站起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以表示他的思念之情。
　　“嗯哼。”江恪野从桌兜里掏出一本书放在桌子上：“在家待的我都快发霉了，无聊死了，我哥不让我来。”
　　“为啥啊？”秦禾不知道他被注射药物的事，甚至不知道他和戚宁那天晚上被人围堵的事：“江.哥为啥不让你来学校？”
　　“……我易感期又继续了。”江恪野面不改色的说：“那天我回家，第二天一早易感期就继续了。”
　　易感期还能断了继续？
　　秦禾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又说不上来，但其实，他更关心另一件事。
　　戚宁他们俩分手了没？
　　“行了，有什么下课再说，这会儿别人都做题呢。”江恪野摆摆手，不想继续聊下去的意思表达的很明显：“我也看会儿书。”
　　“……”
　　江恪野看书？
　　秦禾一点儿不信，他宁可相信杜伽燃是Omega，都不会相信他野哥会看书。
　　秦禾转过去了，江恪野坐在位置上，旁边坐着戚宁。
　　俩人到现在还没说一句话。
　　明明他才进教室，可他感觉就像已经过去很久了，真奇怪，他不开口，戚宁也没说话，一直在看书，除了刚才在教室门口他们对视的一眼，就再也没有其他交流了。
　　江恪野等啊等，没等到戚宁跟他说话，倒是先等到了秦禾给他传的小纸条。
　　打开，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野哥，你跟戚宁说分手没？】
　　江恪野：“……”
　　说是说了，但是……
　　【说了。】
　　【那你们俩现在是分手了？】
　　【我说是说了，但没分成……】
　　【？？？】
　　江恪野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事太复杂了，一时半会儿还说不清。
　　【哎呀，反正就是没分成，而且暂时也不会分。】
　　然后，然后就没了下文。
　　秦禾又看起了课外书，戚宁还在做题，江恪野左看看右看看，没人理他，就很窒息。
　　江恪野百无聊赖，都快睡着了，在离下课还有最后五分钟的时候，戚宁突然站了起来，吓他一跳。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问一句怎么了的时候，戚宁拽着他的胳膊就把他往外拽。
　　“诶，卧.槽！”
　　江恪野根本不知道他会突然来这么一下，被他一拽，差点儿摔倒，扶了一下桌子才站稳。
　　教室里很安静，他们动作太大，瞬间所有人都看向他们，最大吃瓜群众秦禾瞪大眼睛，目光落在戚宁握着他手腕的手上。
　　“……”
　　戚宁像是看不到他们，牵着他继续往外走，江恪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连忙跟上他的步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同桌矛盾，你们做题，你们做题，我们出去解决。”
　　一路上，不管江恪野怎么说，戚宁都不理他，没办法，他只能小跑着跟上。
　　戚宁拽着他到一楼楼梯拐角，下面有个狭小的空间，把他推进去，戚宁逼近，没有丝毫征兆，准确无误的将唇印在他的唇上。
　　接下来便是疯狂强势的掠夺，没有给他一丝一毫喘气的机会。
　　“唔……”
　　江恪野根本受不住，只能抓着他的胳膊才不至于跌在地上。

【046】 大庭广众之下，你能不能注意点儿
　　江恪野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然后就被戚宁吻的腰腿发软，整个人男生甜腻的奶糖味包裹着，这个味道让他根本受不了。
　　在这个时候，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对戚宁信息素味道的渴望和依赖。
　　戚宁的动作强势蛮横，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吞进肚子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发泄那股汹涌而出的思念。
　　“乖，我好想你。”
　　结束后，不等江恪野先喘两口气缓一下，就听到了男生低哑暗沉的声音，落在他的耳畔，“终于舍得来了？嗯？小坏蛋。”
　　“……”
　　小坏蛋？！
　　这是在说他？！
　　男生呼出来的气息洒在侧颈上，痒痒的，江恪野缩了缩脖子，声音也跟着弱下来：“别瞎喊，我可不是小坏蛋。我哪里坏了？”
　　戚宁垂眸看他。
　　昏暗狭隘的空间里，因为刚被用力亲吻过，江小鱼一双眼睛被泪水浸的黑亮，眼尾泛红，看上去可怜又无辜，幽怨的瞪着他，唇色艳丽。
　　低头含着他的唇瓣轻允，声音沉沉的：“你说你哪里坏了？”
　　轻笑一声，他继续说：“让我这么想你，你说你坏不坏。”
　　两句应该算是情话的话，听的江恪野耳根发热，他觉得他被撩到了，被刚才戚宁说的两句话撩到了。
　　“我，我才没有……”江恪野偏了偏头，根本不敢和戚宁对视，看不见，气势就上来了，凶巴巴的，透着丝不讲理：“再说了，你想我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让你想了吗？！你自己非要想，现在还怪我！”
　　戚宁哑然失笑，低头惩罚似的在他侧颈上轻咬了一下：“没良心的江小鱼。”
　　一听到鱼字，江恪野炸毛了，涉及到自己最大的秘密，江恪野立马抬手捂住他的嘴，瞪着他，超级凶：“闭嘴！不准叫我江小鱼！听到没有！什么鱼都不能喊！”
　　看上去很凶，可男生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恐慌，戚宁抱住他，手掌在他背后轻捋着，声音带着心疼：“好，乖，我不叫就是了，别怕，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江恪野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抿了下唇，正要说什么，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就传进耳朵。
　　“不会告诉任何人什么？”
　　这个声音很熟悉，江恪野只用了一秒就想出了声音的主人。
　　是常叔！
　　嗯，他们的班主任。
　　江恪野抬眸，看到常叔迈着长腿走进来：“江恪野，还没下课，你跟谁这是在干嘛呢？！给我出来！”
　　戚宁背对着常叔，常叔暂时没认出来他，只看到了江恪野。
　　“……”
　　江恪野连忙松开戚宁，“诶，常叔，你听我解释。”
　　“别废话，你俩赶紧给我出来，等出来了再解释。”
　　说完，常叔就走了过去，应该是在外面等他俩。
　　“……”江恪野推开戚宁，看着他：“怎么办？”
　　等他俩一出去，好家伙，常叔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孤A寡O，上课时间在这么阴暗的角落里，抱在一起……
　　“跑又跑不了，走吧，先出去再说，具体看情况。”
　　戚宁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两个人一起走出去。
　　常叔刚才只看到了江恪野，没看到戚宁，现在看到俩人一起出来，惊了一下，毕竟戚宁刚转学来没多久。
　　“原来是你们两个。”
　　常叔看着他们俩，刚才他本来是要撤退回家的，结果刚下楼就听到有人说话，声音还挺熟悉，一时好奇，他就寻思过去看看，一看，确实熟悉，是江恪野。
　　“你们俩刚才在干什么？”
　　江恪野耳根又开始发热，下意识的看向戚宁。
　　“你看戚宁干什么？！”常叔说：“身为一个Alpha，难道这种时候你要让Omega站出来说吗？”
　　“……”
　　江恪野觉得自己超级无辜，他才是Omega好吗？
　　“就你说。”常叔直接指定江恪野解释，“刚才不是要解释，解释吧。”
　　“……”江恪野沉思了一下，说：“其实，刚刚我们在，在……”
　　刚才他们在干什么常叔也看到了，非要再问一遍，真是！
　　“你俩是不是处对象了？”常叔见他脸颊耳朵都红了，又想乐，一个Alpha，这么爱脸红：“你们这个年纪，喜欢上对方在一起很正常，我也不是那么封建固执的人，一般这种事我发现了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常叔看向戚宁：“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能耽误学习。”
　　“你们俩处对象可以，江恪野，你跟着戚宁好好学习。戚宁，你也辅导一下他的功课，两个人互相进步。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戚宁点点头：“谢谢老师。”
　　“还有，以后上课时间，不准出来！”常叔瞪了眼江恪野：“你给我注意一点儿，这还是在学校里，少给我办那些出格的事，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你心里给我有个底。”
　　江恪野：“……”
　　江恪野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明明不是他的问题，但是他又无法为自己申冤，太难了。
　　真是鱼生艰难！
　　“是，我知道了。”
　　江恪野耷拉着脑袋，下课铃一响，常叔就走了，戚宁揉了揉他的头发，想笑，又不敢，生怕旁边的人炸毛。
　　“好了，别想了，我们也去吃饭吧。”
　　事实证明，一个人想炸毛，你拦都拦不住，是躲不掉的。
　　江恪野转头就给了他一拳，一拳砸在他胸口：“闭嘴吧你！这里就属你最坏了！”
　　这一幕，正好被下楼的秦禾和杜伽燃看到，两个人相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江恪野身为一个Alpha，一直以来，对Omega都很绅士，虽然他爱打架，但是从来不动Omega，甚至连碰他们都很少。
　　但是他们刚才看到了什么？！
　　江恪野，打了戚宁一拳。
　　江恪野=Alpha。
　　戚宁=Omega。
　　俩人还没分手。
　　难道……戚宁把他野哥给绿了？！
　　“野哥，你们……”秦禾看着他们俩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说。
　　看到他们，江恪野抛下戚宁，走到他们旁边，“你们俩下来了，走吧，吃饭去。”
　　秦禾看向戚宁：“那他……”
　　“饿死算了！”
　　秦禾话还没说出口，江恪野就打断他，说完看也不看后面的人，抬步就走。
　　“……”
　　秦禾跟上江恪野，回头看到戚宁一直跟着他们，张了张嘴，刚想说话，被杜伽燃直接捂住。
　　下手太快，捂的急，直接连带着把他的鼻子也捂住了。
　　“唔……”秦禾呼吸的好好的，突然，空气没了！
　　“！！！”
　　艹！姓杜的狗比想谋杀他！！！
　　下课时间，Alpha之间打闹很正常，秦禾怎么挣扎也挣不来，想咬也咬不到，实在没办法了，秦禾探出舌尖，在杜伽燃掌心舔了一口。
　　那湿滑的触感太灼人，杜伽燃猛的缩回手：“！！！”
　　秦禾飞起一脚，“我杀了这个狗比！我把你当儿子爱！你竟然想谋杀我！！！”
　　“……”
　　江恪野看了眼他们俩，心想：玛德，智障。
　　凭什么这俩人都能打闹，他却要一个人瞪眼看着？！江恪野心里不平衡，回头看了眼，戚宁还跟在他们身后，而且，戚宁的旁边是……凌南！！！
　　“喂，你怎么还不赶紧过来？！”江恪野冲戚宁喊道：“还吃不吃饭了？快点儿过来！”
　　这个Alpha还能不能行？！怎么一会儿看不见就搞幺蛾子，他们俩还没分手呢？！这是想给他弄个色彩鲜艳的帽子戴戴？
　　戚宁唇角扬了扬，眉眼间都是温柔的笑意，落在凌南眼里，凌南眸光深了深：“我和他都是Alpha，为什么不选择我？”
　　“因为他是江恪野，不管他是什么性别，我都喜欢他。”
　　“那如果他变成Omega呢？”
　　“那我也喜欢。”戚宁垂眸，遮住眸中的冷意。
　　这个问法，太让人多想了。
　　“那你介不介意同时拥有两个男朋友？”凌南换了个说法：“像你这么优秀的Alpha，值得拥有两个Alpha。”
　　戚宁：“……”
　　“凌南，别在我身上下功夫了。”戚宁蹙眉：“除了江恪野，谁都不行。”
　　说完，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戚宁三两步跑到江恪野旁边。
　　“还气不气了？”
　　“不气。”江恪野斜了他一眼，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阴阳怪调的说：“怎么过来了？我看你不是和凌南聊的挺开心吗？还以为你想AA恋了呢？！”
　　戚宁：“……”
　　江恪野这个语气……
　　“你是在吃醋吗？”戚宁扬了扬眉，黝黑的瞳孔里倒映着江恪野。
　　江恪野嗤笑：“我吃个几.把醋吃！”
　　“吃个几.把？”戚宁低笑，“什么时候想吃？到时候我喂你。”
　　“艹！”江恪野脸瞬间就红了，侧头瞪着面不改色开火车的男生，“你特么这车开的，车轱辘都轧我脸上了，大庭广众之下，你能不能注意点儿？！”
　　“这可是你先说的。”戚宁说：“你说吃，我问你什么时候吃怎么了？”

【047】 关于人鱼的完全标记！
　　“吃你妹吃！”
　　江恪野忍无可忍，不知道戚宁是怎么面不改色说出这么话来的。
　　“我没有妹妹，不如你考虑一下……吃我？”
　　戚宁一改之前的清冷作风，伸手揽住江恪野的肩膀，像是把他半抱在怀里，声音落在他耳畔。
　　“你……”
　　江恪野一胳膊肘砸在戚宁身上，挣开他往前小跑了两步，不想理他。
　　吃饭的时候，戚宁把自己盘子里的肉挑出来夹给江恪野：“多吃点儿。”
　　“拿走，不吃你的。”江恪野抬头看了他一眼，用筷子夹住那块肉又夹回他盘子里：“我吃多吃少关你什么事？！”
　　戚宁抬眸，和他对视，看到男生眼睛里的赌气，垂下眼：“好吧，你不爱吃，我吃。”
　　于是，江恪野眼睁睁看着戚宁把他盘子里的肉全都夹走了。
　　“？？？”
　　沃日？
　　这特么什么骚操作？！
　　江恪野看看自己盘子，又看了看戚宁，在他把肉塞进嘴里之前出手迅速，抓住他的手腕。
　　“怎么了？”戚宁看他。
　　“这是我的肉。”
　　然后，低头直接将肉咬进嘴里，甚至最后还用舌尖舔了下筷子，坐回去后，冲戚宁扬了扬眉，挑衅似的。
　　戚宁眼神滚烫，直直看着他，目光再次落到自己筷子上的时候带着一丝嫉妒，啧，他想把筷子给劈了！
　　刚才他怎么就没有快一点儿，先把肉咬进嘴里？
　　这样江小鱼会从他嘴里抢吗？
　　不会。
　　戚宁在心底叹了口气，得不到亲吻，只能退而求其次，间接接吻。
　　看着自己手里的筷子，刚才那里被江恪野舔过，戚宁抿了抿唇，将筷子放进嘴里舔了圈，才重新拿出来，继续吃饭。
　　江恪野将他的动作收入眼底，脸颊骤然发热，连耳垂都跟着有了温度，他红着脸低下头，暗骂自己没出息。
　　围观群众秦禾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虽然觉得他野哥情况不对，被一个Omega给撩的脸红，但又觉得正常，别看江恪野平时野的不像话，其实纯情得很，小h片都不看的。
　　“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你和我。”
　　秦禾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杜伽燃，叹气：“我们不应该在这里，我们应该在桌底。”
　　“……”
　　秦禾夹起一块肉，送到杜伽燃嘴边儿，“来，宝贝儿，吃下我夹给你的肉肉。”
　　杜伽燃：“……”
　　见杜伽燃没有丝毫表示，秦禾二话不说，直接把肉塞进他嘴里：“愣什么愣，吃就对了。”
　　秦禾没注意到杜伽燃突然暗沉的眼神，神经大条的继续吃饭。
　　“傻.逼。”杜伽燃没忍住，小声骂他。
　　真是个傻.逼，他怎么就看上这么个傻.逼玩意儿？天天就知道吃瓜，就不能额头注意注意自己的事？！
　　“卧.槽！姓杜的你骂我？！”秦禾瞪大眼睛看着他，痛心疾首：“爸爸刚才还在喂你吃肉！”
　　杜伽燃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下头吃饭。
　　秦禾说：“噎死你个狗东西。”
　　“……”
　　-
　　吃过饭后江恪野想去买水，秦禾刚想跟着，就被杜伽燃拖走，“你去当什么电灯泡？跟我回教室去。”
　　路上这会儿人挺多，大多都是去小卖部买东西的，戚宁说：“老师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什么？”哪个老师？说的什么话？
　　“就今天下午。”戚宁看他：“下周有次月考，这段时间我帮你补习吧。”
　　“你哪只眼睛看着我像是爱学习的人？”江恪野双手抄着口袋，校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看起来就一副不良少年的样子，“要学你自己学。”
　　“我妈新给我买了一套房子，在学校附近。你搬去跟我一起住吧，不要住学校了。”
　　江恪野停下脚步，回头不可置信的看他：“一起住？！”
　　戚宁这是在邀请他同居吗？！
　　孤A寡O，不合适吧。
　　“嗯，顺便给你补习。”
　　现在他们已经是高三了，现在努力可能已经晚了，但戚宁还是想让江恪野好好学习，毕竟这是他们这个年龄段的任务。
　　“我拒绝。”江恪野哼了声：“我在学校住的挺好的，而且一个人住习惯了，不想跟你住一起。”
　　“早晚要习惯的。”戚宁笑了笑：“就当是适应期。”
　　江恪野张了张嘴，还要说什么，被戚宁打断，戚宁看着他，指了指他的腿：“你要是拒绝我，我就……”
　　“你威胁我？！”
　　“对。”
　　自己最大的两个秘密都被戚宁握着，江恪野就算再也不想，也没办法，况且，他也不是一点儿都不想。
　　“一起住就一起住。”
　　江恪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边走边在脑子里想象，按照戚宁的性子，他们俩住一起的话，他们是不是会天天接吻？戚宁他们住一个房间？还是两个？
　　如果住一个房间，戚宁是不是会抱着他睡觉？
　　他已经十八岁了，成年了。
　　所以是不是……
　　江恪野猛的想到一个问题，虽然不怎么关注，但他还是知道Omega是要被Alpha完全标记的。
　　完全标记和临时标记不一样，需要更加深入亲密的接触。
　　两条腿还好说，那他呢？他一到发.情期两条腿就变成了鱼尾巴。
　　怎么完全标记？
　　这个问题一出来，就消散不了，带着这个问题，江恪野一直疑惑到了周末。
　　周六下午回家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查找关于完全标记的资料。
　　几分钟后，江恪野目瞪口呆。
　　他看着屏幕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脖子都漫上了一层粉红，想关掉，又停不下来，眼睛控制不住的粘在屏幕上。
　　慢慢的，躺在下面被疼爱的人变成了他，在他身上一脸情.欲的人变成了戚宁……
　　下面那个人双眸中盈满了泪水，表情似难受又似欢愉，轻蹙着眉，咬着唇也控制不住溢出的轻吟。
　　江恪野看的正专心，敲门声突然响起，随之响起的还有江辞的声音。
　　“小野，在房间干嘛呢？赶紧出来，吃饭了。”
　　江恪野下意识的看了眼时间，发现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快七点了，他竟然看这个东西看了几个小时。
　　天呐。
　　想到门外的江辞，江恪野突然有种做贼的心虚感，手忙脚乱的去关电脑的声音，结果太紧张，手一滑，按错了。
　　声音越来越大，江恪野简直想死。
　　江辞听到声音，正欲敲门的动作一顿。
　　“……”
　　这种声音……
　　小野他……
　　江辞还没彻底反应过来，面前的门就打开了，江恪野红着脸站在他面前，低着头，手指不安的抓着衣角。
　　“哥，我……”
　　江恪野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一开口，脸上的热度更强了。
　　“小野长大了！”江辞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江恪野的肩膀，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江恪野：“……”
　　他们俩是亲兄弟，但江恪野一直是被江辞照顾着的，在他心里，江辞的分量很重，这种事不知道能跟谁说，他想问江辞，又不知道怎么说。
　　他看的是很正常的Alpha和Omega完全标记的过程。
　　可他是人鱼。
　　“先吃饭吧。”江辞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下楼。
　　“嗯。”
　　两个人沉默无言的吃完饭，江恪野主动提出刷碗，被江辞拒绝。
　　“小野，你可以先回去找找关于人鱼的知识看看。”
　　虽然这个世界里除了江恪野，他没听说过关于人鱼的事，但一些书籍里面对人鱼是有记载的，多少可以了解一点儿。
　　“啊，好。”
　　江恪野红着脸上楼，打开电脑，关掉之前自己看的网站视频，在网上搜索关于人鱼的资料。
　　快速浏览了一遍，江恪野没有发现任何有营养的东西，大多数都说人鱼是传说中的生物。
　　想了想，江恪野给秦禾发消息。
　　【小秦子，那啥，就是你看不看小电影？】
　　秦禾几乎秒回：
　　【小电影？沃日！野哥，你是不是想对戚宁下手了？！】
　　江恪野在心里想了想，什么叫他对戚宁下手？他是Omega，戚宁是Alpha，明明是戚宁对他下手。
　　但这话他肯定不能说出口就是了。
　　【咋？有意见？！你到底有没有？】
　　【有。马上发给你。】
　　几秒钟后，江恪野和秦禾的聊天界面被刷屏了，一个个小视频被发过来，好一会儿才停下，最后，是一个网址。
　　【野哥，你看看合心意不？最后一个是网址，里面各种类型，应有尽有。】
　　江恪野：“……”
　　【有没有人鱼什么的？】
　　【人鱼？】
　　【嗯。】
　　江恪野心脏砰砰直跳。
　　【有，想不到野哥你竟然喜欢猎奇口味的。】
　　【……】
　　【好了，我要去打游戏了，你看吧。】
　　江恪野翻到最上面，从第一个视频开始看，不合心意的看两眼就划走。
　　大概到第七八个左右的时候，江恪野瞪大了眼睛。
　　这个是动漫的那种。
　　最重要的是，其中有一个主角就是人鱼。
　　和他一样，腰部以下是鱼尾巴。
　　人鱼正处在发.情期，尾巴在地上拍来拍去，脸色潮红，身上起了层薄汗，难受的躺在地上哼唧。
　　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走近他……

【048】 给你一个永久标记！
　　深夜，月光被深色的窗帘拦截，但仍有部分微弱的透进来，温柔的散落在房间中央的大床上。
　　男生抱着被子睡得很香，一条腿不安分的从被子里伸出来，耷拉在床边，清冷的月光映在他腿上，衬得他皮肤白皙如玉。
　　“唔……”
　　江恪野翻了个身，他睡的并不安稳，连带着做了个绮丽旖.旎的梦。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被鱼尾巴困扰了几天的江恪野顺理成章的梦到了他的鱼尾巴。
　　房间的装饰很清晰，是他去过的戚宁的房间。
　　黑色的床单上，他躺在上面，身上很热，汗水几乎要将床单浸湿，身体里火热的像是一团火在灼烧，血液在沸腾，他的灵魂都在颤抖。
　　难受，好难受……
　　空气中浓郁的烈酒味翻滚，江恪野咬着牙，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他什么也看不清，无助的伸了伸手，想抓什么，又抓不到。
　　“戚宁，戚宁……”
　　眼泪顺着他的眼角落下，沾湿了枕头，江恪野鱼尾巴不安躁动的在床上拍来拍去，他好难受。
　　尾巴，尾巴也好难受……
　　“救救我，戚宁，尾巴，摸摸尾巴……”
　　心灵和身体上的空虚始终无法满足，江恪野揪着床单小声啜泣，他好难受，他的尾巴也好难受，他想要戚宁，想生小人鱼……
　　就在他整个人都恍惚的时候，一个人靠近他，带着甜甜的奶糖味道，让他躁动不安的心安抚下来。
　　“戚，戚宁……”
　　江恪野揪着床单努力往奶糖味的方向爬了爬。
　　“嗯，我在。”
　　男生坐到床边，握住他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愉悦的叹息，但是，还不够，还想要更多。
　　“难受……”江恪野终于爬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腰不松，将滚烫的身体贴在他身上，在他怀里蹭来蹭去：“摸摸我的尾巴。”
　　撒娇似的，又带着哭腔，可怜极了。
　　“好。”
　　戚宁顺着他的意，冰凉的指尖触碰上他的尾巴，在那一瞬间里，江恪野的尾巴就卷上了他的腰。
　　接下来的一切，似乎都水到渠成。
　　戚宁的手指在他身上游走，宛如在弹奏一曲美妙的乐曲。
　　拥抱，亲吻，他的腺体被咬住，身体被占有……
　　他们疯狂纠缠。
　　江恪野猛的睁开眼睛，那股子从尾椎骨直冲大脑的酥麻似乎还未散去，房间里月光微弱，静谧的空间里，他的喘气声格外清晰。
　　除此之外，空气中他的信息素味道弥漫。
　　江恪野想下床去洗个脸冷静冷静，一掀开被子，愣住了。
　　他的腿不见了。
　　鱼尾巴在床单上拍了拍刷了一波存在感。
　　“……”
　　江恪野惊呆了。
　　最让他觉得羞耻的是：他的床单湿了一大片。
　　艹！
　　终于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的江恪野脸颊瞬间飘起了红云，耳尖儿泛红，心里太过于慌乱，以至于三四次后鱼尾巴才收回去。
　　跳下床跑过去打开衣柜，从里面翻出干净的衣服穿上，又拿了套新的床单出来，江恪野忍着羞耻，迅速将脏了的换掉。
　　这种东西留不得，江恪野抱着脏衣服脏床单扔进浴室的盆里，大晚上的，虽然他刚收过惊吓没了睡意，但也不想在这里搓床单。
　　把床单泡着，江恪野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男生面色潮红，一双眼睛里带着一丝茫然，更多的是情.欲。
　　江恪野抿了抿唇，他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子过，即使是在发.情期，那也是打针抑制剂就忍过去。
　　可现在……
　　他好像真的、彻底喜欢上戚宁了。
　　江恪野不是扭捏的人，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也不打算藏着掖着，想了想，反正他们俩明天就要开始同居生活了，来日方长，不急。
　　想通了的江恪野爬上床继续睡觉。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江恪野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头发被蹭的凌乱，一双眼睛里还有些茫然。
　　缓了好一会儿，他起身下床，去洗漱时看到旁边盆里泡着的床单，突然想起昨晚的事，不争气的又脸红了。
　　快速洗漱完，江恪野挑了套衣服穿上，答应了戚宁两个人要住在一起，上午他们约了去收拾东西。
　　江辞刚把早饭准备好，因为平时江恪野总是睡到快中午才起床，所以早餐他一直都是准备一份。
　　“哥，早啊！”
　　江恪野下楼，心情不错的跟江辞打招呼。
　　男生穿的整整齐齐，收拾的像是开了屏的孔雀，江辞愣了下：“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约了戚宁。”江恪野丝毫没有隐瞒。
　　江辞指了指桌上的早餐：“那把早餐吃了再出去吧。”
　　“不吃了。”江恪野走到门口，打开门头也不回的跨出去：“我跟他一起吃。”
　　江辞：“……”
　　-
　　房子离学校很近，江恪野到的时候门锁着，他给戚宁发消息。
　　【我到门口了。】
　　几秒钟后，手机振动，是戚宁的消息。
　　【密码是你生日，直接进来吧。】
　　江恪野觉得耳尖有点儿热，作为一个纯情校霸，他真的是很不经撩。
　　输入密码开门，江恪野走进去，里面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戚宁正在厨房做饭，空气中有一股甜丝丝的味道。
　　门口玄关处放着一双拖鞋，江恪野换上。
　　“吃早饭了吗？”戚宁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江恪野一边打量房子一边走过去，果然看到了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男生系着合一围裙，衣袖被挽到了小臂的位置，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
　　“还没有。”江恪野说：“你在煮粥吗？”
　　“嗯，银耳莲子粥。”戚宁回头看了他一眼，清冷天边月染上了人间烟尘，“你先坐沙发上等会儿，马上就好了，无聊的话就看电视。”
　　江恪野眨了眨眼，趴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的戚宁。
　　这种感觉……怎么像老夫老妻似的？
　　“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江恪野不想看电视，将下巴搁在沙发背上，问道：“房间都收拾好了？”
　　连拖鞋都准备了两双。
　　刚才他看到了，戚宁脚上也穿了一双，颜色跟他的差不多，可能是情侣款的。
　　“昨天下午。”戚宁说：“楼上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今晚就可以住。”
　　“哦，好。”江恪野其实有点儿想问问他们俩怎么住，是一个人一个房间？还是俩人住一个房间？
　　盯着戚宁看了一会儿，江恪野抿了抿唇，心里疑惑，戚宁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喜欢上他呢？
　　他是个学渣，又懒散，什么也不会，毛病一大堆，可以说是个小废物了；再看戚宁，大学霸，勤劳体贴，除了优点还是优点。
　　这样的人怎么会喜欢他？
　　“好了，准备洗手吃饭吧。”
　　没等江恪野想出个所以然来，戚宁的声音就传进他的耳朵，打断了他的思路。
　　戚宁在厨房盛饭，江恪野去洗手，洗完一转身，被堵在角落。
　　“怎么了？”江恪野抬眸，疑惑的看着挡在他面前的人。
　　戚宁说：“亲我一下。”
　　江恪野：“？？？什么？”
　　“亲我一下。”戚宁凑近他，睫毛颤了颤：“乖，快亲，亲完了才能去吃饭。”
　　“你有病吧！”
　　两个人离得太近，江恪野闻到他身上的奶糖味，一时间心猿意马，突然想起昨晚自己做的梦。
　　脸上一热，江恪野低下头，只想赶紧离开这里，离他远远的：“赶紧让开！”
　　“不亲就不让你出去。”戚宁干脆将他圈在这里：“乖，亲我一下好不好？”
　　江恪野之前就受不了戚宁这种语气说话，让人心痒痒，现在知道自己心意，更受不了了，抬眸看着他，不耐烦的啧了声。
　　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脸上的热度，捧着戚宁的脸，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江恪野迅速退开，红色蔓延到脖颈，“好了，亲过了，还不赶紧让开！”
　　“你好甜啊。”戚宁非但没有让开，反而凑的更近了。
　　男生轻笑着，说出的话像是在调侃，江恪野瞪他，却看到他探出舌尖在唇上舔了舔，“我还想亲怎么办？”
　　“亲你大爷！”
　　江恪野炸了，想推开戚宁出去，被反握住手，抵在柜台上，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炙热的吻就落下来。
　　将他里里外外都亲了一遍，戚宁才满足的放开他。
　　江恪野唇被亲的艳红，凶巴巴的瞪着他，却因为眼角的湿润，这点儿凶劲儿就显得可爱。
　　让人更想欺负了。
　　“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抬手，指腹落在他的唇上，戚宁一点点将他唇上的晶莹擦掉。
　　江恪野猛的张开嘴，嗷一声把他的手指咬进嘴里，狠狠咬了口，但也心疼，不舍得，只咬了一下就松开了。
　　“我特么啃死你！”江恪野咬牙威胁。
　　戚宁扬了扬眉，垂眸看了眼自己印着牙印的手指，眸光暗了暗，他看着江恪野，低笑，声音暗哑，“乖，你在勾引我。再有下次，我就把你里里外外吃干抹净了，给你一个永久标记。”
　　“！！！”
　　江恪野被他眼中疯狂的、偏执的欲.念吓了一跳，怂了，缩了缩脖子：“我饿了。”

【049】 我是你的，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我饿了。”江恪野该认怂就认怂，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快饿死了。”
　　戚宁宠溺又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侧开身：“你先去等着，我把粥端出去。”
　　有人宠着惯着，江恪野自然乐意，绕过他出去，乖乖坐在餐桌前等着，这种感觉很奇妙，以前从未有过，江恪野砸吧砸吧嘴，开始期待接下来的同居生活了。
　　吃过饭戚宁收拾碗筷，江恪野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人，有点儿不好意思：“诶，戚宁，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戚宁忙来忙去，他却坐在这里看电视，不合适。
　　“有。”
　　江恪野：“什么？”
　　“如果你想的话，”戚宁顿了顿，扭头看了他一眼：“过来抱着我。”
　　江恪野：“……”
　　“我觉得躺着挺好的。”
　　等戚宁收拾完，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到茶几上，他在江恪野身侧坐下，“吃点水果。”
　　捏了颗葡萄塞进嘴里，江恪野抬眸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准备的这么齐全？”
　　“你猜？”戚宁笑了笑没说话。
　　江恪野白了他一眼：“不猜，爱说说。”
　　两个人在客厅坐了会儿，戚宁起身：“起来吧，我带你上楼看一下，家里的密码不会改，以后周末也可以过来。”
　　江恪野脑袋灵光一闪，问道：“那要是我们分手了呢？”
　　“？？？”
　　戚宁回头看他，目光一瞬间就冷了下来，那种眼神江恪野一时间都想不出词来形容。
　　“诶，你别急，我就是想起来了突然这么一说，没说要分手，等等……卧 槽，你干嘛？！”
　　江恪野正说着，就见戚宁弯下腰，抱着他的腿直接将他扛在了肩上。
　　“别乱动。”戚宁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扛着往楼上走：“说错了话就得惩罚，不然你就记不住。”
　　江恪野：“！！！”
　　扛着江恪野进房间，戚宁直接把他扔到床上。
　　江恪野觉得自己像是砸进了一团棉花里，在即将被弹起的下一刻，又被摁着后腰下去。
　　脸埋进柔软的大床里，江恪野挣扎着要起来，突然，他的动作一顿，全身都僵住了。
　　戚宁微凉的手指压在他的腺体上，声音低沉：“乖，别动。”
　　“你要干嘛？！”江恪野想扭头看，毕竟腺体被拿捏在手里，又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心里就止不住的发慌：“大哥，有话咱好好说行不，别碰腺体。”
　　腺体上之前印的牙印已经消了，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痕迹，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大哥？嗯？”戚宁指腹在他腺体上摩挲过，不轻不重的：“你当我跟你拜把子呢？换个称呼。”
　　江恪野咬牙，忍着在身体里四处流窜的酥麻感，说：“哥，哥，行吧，别碰腺体，难受。”
　　“乖，上次标记时的牙印已经消了。”戚宁低头，将唇印在他的腺体上，轻轻舔舐：“我想再咬一口。”
　　湿滑的触感让江恪野哼了声，戚宁说话时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上面，让他身体禁不住的战栗着。
　　“咬你大爷！”江恪野直观的感受到了戚宁的想法，男生的唇贴在他的腺体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咬下去似的。
　　戚宁低笑：“你可不就是我大爷吗？又是给你做饭又是给你切水果的。”
　　江恪野张了张唇，到了嘴边的话没说出口，反而发出一声让人遐想连篇的惊呼。
　　戚宁一口咬在他的腺体上。
　　尖锐的牙齿刺破皮肤，江恪野猛的揪住枕头，脖颈微微扬起，像一只濒死的天鹅，脆弱美丽。
　　……
　　江恪野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这时枕头已经被他的眼泪浸湿了一大片，双腿又麻又热，他咬了咬牙，不让鱼尾巴出来了。
　　“好点了吗？”戚宁体贴的将他从床上扶坐起来，手里拿着一个腺体贴：“抱歉，刚才我没忍住……”
　　“滚开！”
　　江恪野抬腿，一脚踹向他，却被握住脚腕：“先听话，让我把腺体贴给你贴上。”
　　“我也要咬你！”
　　江恪野愤恨的看着他，咬都咬了，现在再打回去总觉得还是吃亏了，所以，他要咬回去！
　　“好。”戚宁抬眸看着他笑，抬手将已经往下扯了扯，“让你咬。”
　　江恪野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痛快，他都在心里想好该怎么把戚宁摁倒强咬了。
　　腺体就在眼前，不咬白不咬。
　　江恪野猛的把戚宁扑倒，将他摁在床上，撞进他温柔宠溺的眸子里，移开目光，看着他侧颈的腺体。
　　“江恪野，我喜欢你。”戚宁没抱着他，双手随意搭在床上，一副任他为所欲为的样子，“喜欢你很久了。”
　　“闭嘴，等我咬我再说。”江恪野呲牙。
　　戚宁笑道：“我是想告诉你，就算你想强行标记我，把你的信息素注入我的腺体，我也是愿意的，因为，我爱你。”
　　因为，我爱你。
　　我爱你。
　　江恪野一愣，心脏猛烈的跳动了下，张嘴，直接咬在了戚宁的腺体上，没有温柔的亲吻和舔舐，就那么直接咬了上去。
　　脆弱敏感的腺体被这样对待，戚宁蹙眉闷哼一声。
　　一瞬间，江恪野尝到了甜到让人窒息的奶糖味，浓郁汹涌。
　　“乖，把信息素注入进去。”戚宁睫毛颤了颤，闭上眼，抱住江恪野僵硬颤抖的身子，手指在他背上轻捋着：“慢慢来，别紧张。”
　　男生温柔的安抚让江恪野慢慢冷静下来，他尝试着把自己的信息素注入戚宁的腺体中，怕戚宁不舒服，所以非常缓慢。
　　最后松开的时候，男生的腺体上多了一个牙印，还渗着血。
　　“流血了怎么办？！”江恪野惊慌失措，连忙起来就要去拿纸，被戚宁扣着腰动弹不得：“你快让我起来，我去拿纸。”
　　“不用。”戚宁看着他，说：“你帮我舔.舔就好了，还能止疼。”
　　“很疼吗？”江恪野想了想自己被咬腺体的时候，其实没有特别疼。
　　毕竟Omega和Alpha不一样，戚宁点点头：“嗯，疼。”
　　江恪野顿时自责又内疚，抿了抿唇，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样你会疼，要是知道……唔……”
　　江恪野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戚宁吻住了他，不同于往日强势蛮横的吻，戚宁动作温柔，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我很开心。”戚宁放开他，看进他眼睛深处，说：“我真的很开心，我喜欢你这样做。”
　　“我是你的，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只要不丢下我，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江恪野呆呆的看着他，心脏软了一大半。
　　温柔、特例、细节、偏爱谁会不喜欢？
　　“好了，我帮你把腺体贴贴上。”戚宁拿出一个蓝色的，撕开包装，“转过去一下，把腺体露出来。”
　　江恪野乖乖照做，戚宁动作小心，把腺体贴贴好：“好了。”
　　“我给你也贴一个吧。”江恪野指了指戚宁侧颈，那里的腺体上有一个牙印，是他咬的。
　　“好。”
　　两个人从卧室出来的时候，脖颈上都多了一个腺体贴，江恪野是蓝色的，戚宁是粉色的。
　　这是一座小型别墅，空间小，但一个人住的话就感觉温馨，两个人就是甜蜜。
　　二楼空间不大，江恪野推开对面门：“书房？”
　　“嗯。”戚宁牵着他的手走进去停在书架前，上面已经放了一些书了：“这些是我经常看的书，回头你可以把你爱看的书也放上来。”
　　大致看了一圈，江恪野嘴角抽了抽，他一个学渣爱看什么书？让他在书架上放满小说和漫画吗？
　　“周末可以在这里一起写作业。”空间很大，还有个飘窗，上面铺了一层羊毛毯，还放着两个抱枕：“你看看有哪里不合心意的，可以改。”
　　“没有，都挺好的。”江恪野问道：“我的卧室在哪？”
　　戚宁侧头看他，目光坦然：“这个房子是我妈买的，只有一个卧室，就是刚才那个，所以我们俩一起睡。”
　　“一起睡？！！”
　　江恪野瞪大眼睛，让一个Alpha和一个Omega住一个房间，睡一张床？确定？
　　“嗯。”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戚宁揉了揉他的头发，保证似的说：“你放心，在毕业之前，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江恪野一点儿也不信，一脸怀疑：“你发誓。”
　　戚宁：“我发誓。”
　　江恪野：“你发誓，你要是在毕业前对我做什么，你就不举！秒.射！”
　　戚宁：“？？？”
　　“换一个别的。”戚宁无奈：“什么都可以，这个不行。”
　　太毒了！
　　“你看，你自己都不敢保证！”江恪野甩开他的手：“你这个骗子！就是想跟我睡！你就是对我图谋不轨！”
　　“……”戚宁有口难言，毕竟江恪野说的是实话，他想反驳，又反驳不了。
　　“谁知道你脑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想法呢？”江恪野哼哼：“我不管，反正我坚决不跟你睡一张床。”
　　“……我睡沙发。”戚宁脑子里确实有很多见不得人的想法，他退一步，说：“回头弄个沙发进来，我睡沙发，你睡床。”

【050】 那是可以让人发生性别逆转的药物
　　戚宁办事效率很高，在他们下午去学校前沙发就到了，江恪野看了看身材欣长的男生，又看了看沙发。
　　最后还是没忍住：“诶，这个沙发睡不下你吧？！”
　　“没事，我凑合着睡就可以。”戚宁不以为意。
　　“……”
　　快到返校时间，江恪野回了趟家，江辞不在，家里没人，江恪野拿了东西就回学校。
　　他和戚宁没一起走，到校门口的时候，遇到了任以喻。
　　对这个人，他其实没太大印象，能想起来也完全是因为上次他偷听到的话，被拦住的时候他硬是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江恪野，等一下，我有话想跟你说。”任以喻身上校服穿的规规矩矩，站在江恪野跟前，眨了眨眼，欲言又止：“那个，很快就好了，不会占用你太长时间。”
　　“有事？”江恪野蹙眉，他并不想跟任以喻说太多。
　　这个时候都是来学校的，路过的人总要往他们俩这边儿瞅两眼，江恪野看到他们意味深长的眼神，心里烦躁，搞得特别像他背着戚宁在偷.情。
　　“有事一边儿说，别站这里。”
　　江恪野指了指不远处一条小巷，说：“去那儿说。”
　　“好。”
　　任以喻跟着他走过去，两个人单独处在一起，江恪野跟他拉开距离，抬眼：“说吧，什么事？”
　　“那个，我，我喜欢你……”
　　任以喻往前走了一步，靠近江恪野，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奶糖味，甜的刺鼻，而且像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烈酒味很浅。
　　“诶，说话归说话，你离我这么近干嘛？！”江恪野立马往后退了两步，跟他拉开距离，虽然他们俩都是Omega，但别人不知道啊，“大家都是有男朋友的人了，该注意还是要注意的。”
　　任以喻：“……”
　　“其实我和凌南不是你想的那样。”任以喻低下头咬了咬唇，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再抬头的时候，眼睛已经红了一圈。
　　江恪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心想是啊，确实不是他想的那样，他以为他们在谈恋爱，没想到是一桩交易。
　　“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可是他，他强迫我……”
　　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任以喻看着江恪野，眼中满是痛苦和无助：“你帮帮我好不好？”
　　江恪野：“……”
　　这尼玛是Omega？这特么是影帝吧！这要是搁宫斗剧里，都得是最大反派。
　　强迫？
　　那晚的对话他可听的清清楚楚，明明是主动送上门，怎么就成强迫了？凌南知道你都是这么跟别人说的吗？
　　“说完了？”江恪野不耐烦的说道：“说完了就让开，我要回学校。”
　　任以喻愣了下，没想到江恪野会是这种反应。
　　“等等，我，我……”
　　任以喻看着他，眼底划过一丝森冷的狠戾，见江恪野绕过他就要走，直接拽住他的手腕，江恪野一时不察，脚下踉跄了一步，然后背上就贴上了一个炙热的胸膛。
　　“卧.槽！”
　　贴近了，任以喻看到他后颈上的腺体贴，眸光闪了闪，鼻间萦绕着纠缠在一起的奶糖味和烈酒味信息素味道。
　　那个药看来是有作用的，江恪野请假的那一周应该就是因为他变成Omega了，只有Omega的腺体会在后颈。
　　江恪野成了Omega，戚宁也是Omega，两个O怎么可能在一起？！
　　江恪野只能是他的。
　　但是……这个奶糖味是谁的？江恪野已经被别人标记过了吗？！
　　任以喻咬牙，眸光深沉。
　　正思绪连篇的想着，身子猛的一轻，一阵天旋地转，背部的钝痛伴随着闷响传至四肢百骸。
　　江恪野把他摔在了地上。
　　“别碰我，脏死了。”江恪野从来不打Omega，这是第一次，刚才他感觉到了，任以喻抱着他，趴在他后颈腺体的位置闻了闻。
　　玛德。
　　“我警告你，再有下次，就是这么简单了。”江恪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淡漠：“我从来不打Omega，你还是第一个，可真厉害。”
　　说完，起身就走。
　　任以喻躺在地上，闭了闭眼，想到刚才自己闻到的信息素味道，唇角扬了扬，再睁开眼是里面写满了坚定和势在必得。
　　-
　　耽误了一会儿，江恪野到教室的时候戚宁已经到了，坐到位置上，江恪野戳了戳戚宁的胳膊，小声问道：“你猜我刚才遇见谁了？”
　　“谁？”戚宁侧头看他。
　　“哎呀，你猜猜。”
　　“凌南？”
　　“差不多吧。”江恪野说：“我遇见他对象任以喻了。”
　　戚宁对这个人有点儿印象，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注意到了任以喻看着江恪野时的眼神儿，而且如果他没记错，江恪野还送他去过医务室。
　　“遇见他怎么了？”戚宁蹙眉。
　　江恪野想了想，说：“他刚才趴我脖子上闻了闻，你说他会闻出来我是Omega吗？”
　　江恪野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注意到戚宁已经完全冷下来的眼神，男生眸光黑的发沉，眼底戾气横生。
　　“趴你脖子上闻？”戚宁一字一句的重复，声音压的很低。
　　江恪野还在担心，没注意到，点头：“当时我浑身汗毛都要炸了，那水仙花味，差点儿给我熏吐，我特么当场就把他给甩出去了。”
　　“甩出去了？”
　　“对啊。”江恪野啧了声，说：“我这可是第一次打Omega呢，不过他也是真欠。”
　　听着江恪野嫌弃的语气，戚宁内心的阴鸷散了不少，他垂下眼，睫毛轻颤，在心里给任以喻记了一笔。
　　“诶，你还没回答我呢？”江恪野看向戚宁，见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抬手敲了敲桌子。
　　戚宁抬眼。
　　江恪野瞪着他：“你在想什么？”
　　“想你。”
　　江恪野：“……”
　　江•纯情校霸•恪野再次不争气的脸红了。
　　戚宁在桌子上的手搭到他的腿上，拍了拍，安抚似的说道：“没事，就算他闻出来了又怎么样？”
　　“……”所以就是会闻出来？！
　　-
　　周日下午返校，大家基本都没有什么学习的欲望，晚自习更是，江恪野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后颈露出来，上面的腺体贴明显。
　　戚宁做完作业，偏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后颈上的腺体贴，唇角勾了勾。
　　晚自习第一节下课，江恪野没醒，戚宁脱下外套搭在他身上，盖住他的脖子，起身出了教室。
　　本来只想去个厕所，谁知正好碰上了任以喻，戚宁没想这时候跟他算账，偏偏有人就是作妖。
　　“等一下。”任以喻拦住戚宁，微笑：“戚宁，我有话想跟你说。”
　　他已经确定了，江恪野是Omega。
　　快到上课时间，戚宁垂眸看他，神情漠然，不想理他，直接绕过他就要走，刚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男生带笑的声音。
　　任以喻笑着说：“你知道江恪野变成Omega了吗？”
　　戚宁脚步一顿，瞬间想起上次凌南对他说的话。
　　“那如果他变成Omega了呢？”
　　“你说什么？”戚宁转身，定定看着他，目光阴沉：“再说一次。”
　　任以喻也看着他：“江恪野变成Omega了，两个Omega是没有办法在一起的，你确定你还要和他在一起吗？”
　　“你知道我和江恪野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戚宁看着他轻轻笑了下，笑意不达眼底：“我和他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不打Omega，但我打。”
　　说完，不等任以喻反应，一脚踹在他身上。
　　一声闷响，任以喻被踹倒在地上。
　　他撑着地板看向戚宁，眼中带着病态的笑意：“不管怎么样，都改变不了他变成Omega的事实，戚宁，你们没办法在一起的。”
　　“是吗？”
　　戚宁笑了，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甜腻的奶糖味瞬间充满了这个空间。
　　任以喻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味道和江恪野身上的一模一样，第二个反应才是这个不是Omega的信息素味道，是……
　　猛的瞪大眼睛，任以喻错愕的看着戚宁：“你，你是……”
　　“我知道他是Omega，但是巧了，刚好我是Alpha。”戚宁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把你心里的龌龊心思给我收一收，别打他的主意，他是我的。”
　　“他一直都，都是Omega？！”任以喻愣住了。
　　戚宁冷笑：“你喜欢的人一直都是Omega，跟他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人，是你。”
　　杀人诛心。
　　戚宁声音很低，甚至连语气都是柔和的。
　　任以喻愣了两秒钟，忽然就笑了，像是一个人绝望到深处时发出的恶意的笑。
　　他看着戚宁，笑着说：“戚宁，我不可能和他在一起，那你就以为你能和他在一起了吗？”
　　“你们两个上周被人堵了吧，他是不是被注射了药物？”
　　戚宁目光倏的沉了下去。
　　任以喻继续说：“那是可以让人发生性别逆转的药物，如果江恪野是Omega，那他将会变成和你一样的Alpha。”

【051】 宝贝，宝宝，江江……我给你捏腿，你躺着休息就好
　　“你说你喜欢他，爱他，想跟他在一起。”任以喻撑着墙站起来，笑得声音都在抖：“那你愿意为他变成Omega吗？”
　　戚宁目光阴沉、像是笼罩着一层朦胧的薄纱，他看着任以喻，下一秒，伸手掐住他的脖子。
　　“任以喻，你最好祈祷他不会因为那针药剂出什么事，不然，你尽管可以试试我有什么手段。”
　　戚宁一字一句的说完，手指一寸寸用力，看着任以喻的脸色由白变红，他是真的想掐死这个人。
　　他怎么敢给江恪野注射那种药剂？！
　　因为缺氧，任以喻眼睛中有红血丝漫上来，戚宁抿了抿唇，眸光冷的不像话，一点儿也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
　　“戚宁，你卧.槽！”
　　上课铃已经响了一遍，江恪野被吵醒，一转头发现旁边没人，他身上搭着还带着甜丝丝糖味的外套。
　　“诶，小秦子，戚宁呢？”江恪野蹙了蹙眉，在教室瞅了一圈，没看到人，戳了戳秦禾：“他人去哪了？”
　　“不知道，我没注意，可能去厕所了吧。”秦禾下课只顾着看小说了，还真不知道戚宁去哪了。
　　“行吧，我去找找。”
　　这会儿老师还没来，江恪野把外套折了下放在桌子上，起身。
　　踢开厕所的门，本来仅剩的那点儿睡意瞬间被吓没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进来后第一眼看到的会是这种场面。
　　他打架就是打架，真打，可从来没有掐过人家脖子，还是这种要把人掐死的样子。
　　“卧.槽！戚宁，你快松开！”江恪野连忙上去扒拉戚宁的手，一边扒拉一边冲任以喻喊：“任以喻你撑住，可别凉啊，我马上就能救你出来了。”
　　江恪野是真慌了，任以喻的状态一点儿也不好，一个Alpha都不一定能经得住戚宁这么着，更别说一个Omega了。
　　“江，江恪野，”任以喻咬着牙，艰难的伸手，紧紧攥住江恪野的衣袖：“我，我喜欢……”
　　“你闭嘴！”
　　江恪野现在烦的厉害，他和戚宁才刚在一起，连一个月都没有，这要是戚宁把任以喻给弄死了，他咋办？！
　　甩开任以喻的手，江恪野咬咬牙，也不扒拉戚宁的手了，捧着他的脸，吻住他的唇。
　　之前都是戚宁主动，江恪野只用闭着眼享受就好了，但这次肯定不行，他想着之前戚宁是怎么吻他的，学着他的样子，探出舌尖，撬开他的唇齿。
　　戚宁：“！！！”
　　如他所愿，戚宁松开了任以喻，但是，抓住了他。
　　男生一手扣着他的后脑勺，一手搂着他的腰，将他死死箍在怀里，反客为主，霸道的侵占着他口腔每一个角落。
　　“唔……”
　　最后的最后，江恪野觉得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久的他差点儿憋死在戚宁怀里，戚宁才放开他。
　　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江恪野无力的趴在戚宁身上，大口的呼吸着，白皙的皮肤变得绯红，一双眼睛雾蒙蒙的，嘴唇艳红。
　　任以喻看着这一幕，眸光阴鸷，垂在身侧的手握紧。
　　戚宁抱着江恪野，抬眸看着他，探出舌尖舔了舔唇，眸中含笑，声音却是冷的：“任以喻，记住我说过的话，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我也不是。”任以喻看了眼他怀里的人，说：“我们各凭手段吧。”
　　江恪野本来没想说话的，冷不丁听到任以喻这么说，当即从戚宁怀里挣出来，直视着他，语气透着不耐烦：“你够了吧，各凭什么手段，我喜欢的人是戚宁，不管你做什么，怎么样，都跟我没有关系，我都不会喜欢你的，懂？”
　　“好了，不管他，我们走。”
　　说完，江恪野拉着戚宁就往外走，走到楼梯口，身后的人脚步一顿，连带着江恪野也一顿。
　　“怎么了？”江恪野回头，看戚宁站在原地，直勾勾看着他：“怎么突然停下不走了？”
　　戚宁的声音颤抖，眼底情绪复杂：“你，你刚刚，说喜欢我？”
　　刚才说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被戚宁一提，江恪野脸上一红，耳尖的热度压都压不下去。
　　他低下头，咬了咬唇，心想说一次是说，说两次也是说，于是点了点头：“嗯，说了。”
　　后知后觉，江恪野觉得这样扭扭捏捏不符合自己的校霸气质，心一横，抬头，看着戚宁，清了清嗓子，说：“对，我刚刚就是说了，说我喜欢你。怎么了？你有问题吗？”
　　“没有。”戚宁眼中的惊疑不定变成了激动，他猛的抱住江恪野，不停亲吻他的头发：“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好开心。”
　　“……”
　　江恪野心里瞬间像是被塞满了糖一样，甜蜜的感觉从中溢出来，伸手回抱住他。
　　月光清冷，灯光明亮，他们的影子映在墙壁上，紧紧抱在一起。
　　“江恪野！”
　　听到有人叫自己，江恪野条件反射的抬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盯着他们的常叔。
　　江恪野：“……”
　　慌忙推开戚宁，江恪野规规矩矩站好，想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为什么被抓的总是他？！
　　“你们俩挺嚣张啊！”
　　常叔走近，江恪野和戚宁并排站好，看了他俩一眼，常叔说：“上次还知道躲起来，这次就直接在楼道里了？！”
　　“高中谈恋爱也就算了，还不偷偷摸摸的，这么高调，上课时间不在教室，在外面楼道里搂搂抱抱！”
　　江恪野低下头，乖巧认错：“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常叔看向戚宁，戚宁这会儿满心都是江恪野说喜欢他的那句话，心不在焉的，还是江恪野碰了碰他才反应过来。
　　“对不起老师，我们知道错了。”
　　常叔：“错哪了？”
　　戚宁：“不该在楼道里搂搂抱抱，下次我们会躲起来的，不被抓到的。”
　　常叔：“？？？”
　　江恪野：“？？？”嗯？什么鬼？
　　就慢了一秒钟，江恪野没开口，戚宁先说话了，而且一鸣惊人！
　　江恪野生无可恋。
　　“你们俩，明天中午午休之前，一人交一份检查给我！2000字的！”常叔深吸了一口气，说：“现在，给我回教室站着去！检查写完之前不准坐下！”
　　江恪野：“……”
　　江恪野拽着罪魁祸首往教室走，太特么窒息了，戚宁刚才那是什么回答？！
　　站了两节课，终于到了放学，江恪野没急着走，往凳子上一瘫：“今天终于结束了。”
　　戚宁自知理亏，从第二节回到教室后江恪野就没理过他，抿了抿唇，从桌兜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递给江恪野：“别生气了，吃巧克力吗？”
　　江恪野懒洋洋抬眸看他，又懒洋洋的垂下眸。
　　“……”
　　自从他俩在一起后，秦禾晚上都是和杜伽燃一起回寝室的，教室里人也走的差不多了，戚宁干脆蹲下身，抱住江恪野的腿，将下巴搁在他膝盖上。
　　“宝贝，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不是故意说那话的。”
　　他当时完全被江恪野那句喜欢搞懵了，一直不在状态。
　　“闭嘴，不许叫我宝贝！”
　　江恪野瞪他，凶巴巴的说：“再叫抽你！”
　　“好，不叫。”戚宁立马说道：“那宝宝，不生气了好不好？你都两节课没理我了。”
　　“也不许叫宝宝！”
　　“江江？”
　　“……”
　　突然更不想理他了，腿又被抱着，江恪野低头看他，面不改色的伸手揪住他的头发，微微用力。
　　“起来。”
　　“你不生气了我就起来。”戚宁抱的更紧了。
　　江恪野内心有无数只草泥马奔腾而过，这抱着他腿不松求原谅的人还是那个清高矜贵的人间富贵花吗？！
　　“诶，咱先松开行不行，我们回家再说。”再不走教学楼都要熄灯了，这要是等他们到家那都几点了？
　　听到回家俩字，戚宁沉吟了一下，几秒钟后，他松开江恪野的腿站起身：“好，回家再说。”
　　刚走出教室门，整栋教学楼就陷入了黑暗之中，江恪野脚步顿了下，还好月光够亮，能看清路。
　　但是下楼梯的时候就真的是什么也看不到了，没有一丝光亮。
　　“好黑啊。”江恪野感叹。
　　“没事，我牵着你走。”戚宁牵住他的手，说：“我先下，等我下去了，你再慢慢下。”
　　“好。”
　　江恪野很喜欢这种感觉，被戚宁偏爱着，照顾着。
　　除了楼梯，别的地方都不怎么黑，勉强都能看清路，戚宁一直没放开他的手，出了校门，外面霓虹灯闪烁，过往车辆寥寥。
　　戚宁手指一点点摸索着，插.进江恪野的指缝，跟他十指紧扣，到家后才松开。
　　已经很晚了，又站了两节课，走了这么远的路，江恪野觉得腿累，上楼简单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就扑到了床上。
　　他先洗的澡，他洗完戚宁才去。
　　时间不是很久，戚宁出来的时候头发往下滴着水，见江恪野在捏腿，立马过去献殷勤。
　　“宝贝，我给你捏腿，你躺着休息就好。”
　　江恪野：“……”
　　有人自愿伺候，江恪野索性躺下了，刚躺下，小腿上蓦然传来温软的触感，他身体一僵，猛的又坐了起来。

【052】 一个人睡太冷，我就想抱着你睡。
　　跟那种要变成人鱼时的酥麻感觉不一样，戚宁的唇微凉泛着柔软，江恪野还没来得及细细感觉，一条蓝色的大尾巴就出现在了俩人之间。
　　没有一点儿征兆，突然就出现了。
　　戚宁还维持着抱着他腿的姿势，这会儿盯着怀里的鱼尾巴发呆，显然，他也被惊到了。
　　“你……”
　　戚宁抬眸，看着一脸懵.逼的江恪野，张了张唇，手指在他的鱼尾巴上轻轻划过，轻轻笑了下，语气揶揄：“宝贝，你这是鱼尾巴也想被亲一下吗？”
　　“怎么可能？！才没有？！”
　　江恪野红着脸，反应激烈：“它突然就出来了！”
　　为了证明自己清白，江恪野在心里想着赶紧把尾巴变成腿，然而越是想越是急，尾巴就越不听话。
　　不止没有变回去，反而像是在附和刚才戚宁问的问题，在他怀里上下摆动，亲密主动的蹭来蹭去。
　　江恪野：“……”
　　江恪野又羞又气，这特么是条假尾巴吧？！
　　变成人鱼的江恪野本来就娇气，气的眼睛都红了：“你能不能听点儿话？！赶紧变回去！”
　　于是，当着两个人的面，鱼尾巴勾上了戚宁的手腕，像是在求安抚一样。
　　“……”
　　“口是心非。”戚宁笑了下，见江恪野都要被气哭了，低头亲在缠着自己手腕的那截鱼尾巴上：“给你亲亲就是了。”
　　然后，鱼尾巴开心了，不停的蹭着戚宁的手腕，甚至想卷住他的腰把他带上.床。
　　戚宁：“……”
　　看着卷在自己腰上的鱼尾巴，戚宁无辜摊手：“这真不是我先动的手。”
　　江恪野是真没办法了，他的尾巴，不听他的话，变腿也变不回去。
　　“就怪你。”江恪野红着眼睛瞪他。
　　戚宁心都要化了，立马哄人：“好好好，怪我，怪我，都是我的错。”
　　“错哪儿了？”
　　戚宁张口就来：“我不该呼吸的。”
　　“……”
　　“好了，乖，别生气了。”戚宁将鱼尾巴从上捋到下，温柔的安抚了一遍后，说：“过来我给你吹头发，头发吹干再睡觉，不然明天早上头疼。”
　　“好。”
　　“那你松开我。”
　　“……”
　　尝试了两次，江恪野抬眸看他，眼中尽是委屈：“它不听话，我收不回去。”
　　“那你缠紧，我抱着你过去。”戚宁想笑，又不敢，怕江小鱼炸毛。
　　“嗯。”
　　江恪野咬了咬唇，心里再不想也没办法，毕竟尾巴胳膊肘往外拐，在戚宁身上安了家。
　　张开胳膊，江恪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戚宁抱孩子一样给抱了起来。
　　“？？？”
　　江恪野条件反射，立马抱住戚宁的脖子。
　　因为尾巴的问题，江恪野正好可以将下巴搁在戚宁的肩膀上，男生呼吸说话时，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脖颈上，引起阵阵战栗，鱼尾巴不自主的将戚宁缠的更紧。
　　变成人鱼的小江同学格外粘人，虽然嘴巴上不说，但是鱼尾巴很诚实，一直缠着戚宁，直到俩人都吹完头发爬上床。
　　“好了，现在试试能不能将尾巴变回去。”戚宁把江恪野放到床上，捏了捏他的耳垂：“再这样下去，咱俩今晚就睡不成了。”
　　“嗯。”
　　江恪野都有些心如死灰了，之前的尝试简直让他绝望，出人意料的是，他只想了一下，鱼尾巴就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两条细长白嫩的腿。
　　“变回来了！”
　　惊喜之余，江恪野抬头，撞进戚宁幽深暗沉的眼眸中，这个眼神，江恪野太熟悉了。
　　暗道一声不好，江恪野一个翻身，掀起被子立马将自己裹了个严实，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在外面，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戚宁。
　　“……”
　　戚宁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低笑着在他头上揉了一把：“好了，快睡吧，盖好被子，我去关灯。”
　　“你睡沙发吗？”江恪野眨了眨眼，问道。
　　“不然呢？”戚宁看着他：“难道你要和我一起睡吗？”
　　“不要。”江恪野说：“孤A寡O的，不合适。”
　　“……”戚宁被他逗乐了，笑道：“行了，快睡吧。”
　　“嗯。”
　　江恪野躺好，戚宁起身，江恪野看着他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被子枕头放到沙发上铺好。
　　“宝贝，晚安。”
　　戚宁关掉灯，微弱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缝洒进来，江恪野看着对面的沙发，今天沙发到的时候他看了，很窄，躺一个人也够，但睡着肯定不如床舒服就是了。
　　“晚安。”
　　江恪野小声，说完，他看到戚宁应该是翻了个身，然后，一双脚丫子就露在了沙发外面。
　　“……”
　　江恪野纠结了，戚宁睡在沙发上肯定不舒服，可让他睡床的话……
　　一个Alpha，一个Omega，睡一张床不太好。
　　但是戚宁，睡得肯定不舒服。
　　心里天人交战，良久，江恪野咬了咬牙，小声问道：“戚宁，你睡着了吗？”
　　“还没有，怎么了？”戚宁的声音很低，在黑暗中显得清晰。
　　“你睡沙发舒服吗？”
　　“……”
　　一阵沉默后，戚宁笑了，声音闷而哑：“宝贝，你这让我怎么说？你觉得睡沙发舒服吗？”
　　“那，那你要不然，”江恪野咬了咬牙，心一横，说：“要不然你来床上睡吧。”
　　说完，没听到回答，江恪野疑惑的望着他的方向，两秒钟后，他看到黑暗中男生的轮廓。
　　“好。”
　　江恪野默默往床里面挪了挪，把被子卷在自己身上，等人走进了，他才发现戚宁只抱了个枕头过来。
　　江恪野：“？？？”
　　“你为什么不拿被子？”江恪野攥紧被边儿。
　　戚宁把枕头放在他旁边，“你这里不是有吗？一个够了。”
　　“！！！”江恪野又往里侧挪了挪，眼巴巴看着他：“不行，你把你被子拿上来，不然你还去睡沙发。”
　　男生的眼睛即使在黑暗中也显得格外明亮，戚宁用行动表明了他的想法，直接在他身侧躺下。
　　“不拿。”翻身连人带被的圈进怀里，戚宁下巴抵着他脑袋蹭了下：“我就想和你一起睡，和你盖一个被子。”
　　以前虽然两个人在一张床上睡过，但那都是在他意识不清的情况下，现在他脑子贼清醒，清醒到一点儿睡意都没有了。
　　“……”
　　戚宁抱的紧，他又裹在被子里，怎么也挣不出来。
　　“好了好了，你松开点儿，盖一个就盖一个，让我把被子给你。”
　　江恪野又不忍心他一直在外面冻着，妥协了。
　　把被子分了一半给戚宁，江恪野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就被拥进一个炙热的怀抱。
　　像是要把他嵌入自己的身体里，戚宁紧紧抱着他，伸出一条腿连带着把他的腿也带进怀里。
　　“你干嘛？！”
　　江恪野被他身上的温度烫到了，像被一团火包裹着，烧的他鱼尾巴差点儿又冒出来。
　　“一个人睡太冷了，我想抱着你。”戚宁隔着腺体贴吻上他的后颈，声音暗哑：“好不好？”
　　抱都特么抱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这让他怎么回答？他说不让抱戚宁就能松开他了？
　　“不好。”江恪野没再挣扎，但嘴上还是不服输：“松开，你自己睡去。”
　　“不行。”戚宁低笑：“抱都抱了，不松。”
　　江恪野没好气的说：“那你还问！”
　　戚宁笑了笑，抱着江恪野一顿揉搓，把人折腾的不耐烦了，被踢了两脚，终于安分了。
　　“好了，不闹你了，快睡吧。”戚宁把被子给俩人盖好，“明天还得早起。”
　　“嗯，明早你叫我。”江恪野这会儿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困的不像话，思想迟缓，声音也跟着低下来：“晚安。”
　　“晚安。”
　　-
　　第二天，江恪野睡得正香，被戚宁硬生生叫醒，连眼睛都没睁开，揪着旁边的枕头直接扔过去。
　　“烦死了，别打扰我睡觉。”
　　戚宁接住飞过来的枕头，放到一旁，无奈的看着被子里的人，他也不想吵江恪野睡觉，但是没办法，再不起床去学校就要迟到了。
　　“宝贝，该起床了，再不起床，我们就要迟到了。”
　　江恪野声音闷在被子里，透着刚睡醒的沙哑：“几点了？”
　　“四点五十。”
　　“还早，我再睡会儿。”
　　江恪野咕哝了句，翻了个身，裹着被子，继续睡。
　　戚宁：“……”
　　“乖……”戚宁扯了扯被子，在他头上揉了一把：“真的该起床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恪野从床上坐起来，还闭着眼，一脸的不耐烦，感觉像是下一秒就要动手打人了一样。
　　“我热了牛奶，起来洗漱吧。”戚宁把他睡到炸毛的头发理了理，低头在他唇上浅浅亲了一下：“乖，实在困的话，到学校再睡。”
　　江恪野闭着眼又闭了几秒钟后，努力睁开眼，拽过床尾的衣服，胡乱的开始往自己身上套。
　　“别动，你闭着眼再休息会儿，我给你穿。”
　　戚宁接过他手里的衣服，按住他的手。
　　这时候的江恪野又听话又乖巧，让干什么干什么，看起来也很好欺负，借着穿衣服的由头，戚宁占够了便宜。

【053】 没想到，你俩玩的挺花啊！
　　接下来的一周里，戚宁没再见过任以喻，但是却不少遇见凌南，男生见他的时候眼中总是带着笑，意味深长，很直白的表达着他的想法，又从来不过多跟他说什么。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高三的生活枯燥无味，除了做题还是做题，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
　　周五，是期中考试前的模拟考，高二的时候文理已经分科了，语文数学英语加上理综，一天就能考完。
　　第一场考语文，开考前十五分钟，戚宁把东西收拾好，拽着江恪野出了教室。
　　“嗯？你带我去哪？”
　　-
　　自从他们俩住一起后，只有第一晚没学习，接下来的几天，江恪野每晚都会被摁在书桌前做题。
　　早上早读背语文和英语单词，晚上补习数学和理综。
　　作为一个学渣，江恪野并不想逆袭成为学霸，所以一开始很抗拒，说什么也不学，戚宁给他讲题的时候他就看小漫画。
　　把数学书的书皮撕下来往小漫画上一粘，简直完美。
　　这招还是他跟着秦禾学来的。
　　然而，事实证明，这招不太管用。
　　那晚他看的正精彩，冷不丁手里的书就被抢走了，他下意识就要去抢，被戚宁摁在桌子上动弹不得。
　　“你把书还给我！”
　　戚宁随手翻了两页，看到某页的时候突然顿了下，垂眸看了眼在桌子上不死心挣扎的江恪野，笑得饶有深意。
　　江恪野心里咯噔一下，当初这本书是秦禾给他的，说挺刺.激，里面有几页限.制.级画面。
　　当时他心头一动，立马收下了。而现在，那本书在戚宁手里。
　　戚宁看着他在笑，笑得还很……嗯，就挺那啥的表情。
　　卧.槽！
　　江恪野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戚宁不会这么欧吧，随便一翻就是限.制.级？！
　　“江小鱼，原来你喜欢看这种的？”戚宁把那一页横在他面前，给了他两秒钟时间看，然后把小漫画合上扔到一旁，舔了舔后槽牙，说：“乖，别看这种没营养的东西，等期中考试完，我亲自教你。”
　　江恪野：“！！！”
　　书上那页的内容还停留在江恪野脑海里，他本就泛红的脸颊更红了，听到戚宁的话，整个人都炸了：“你闭嘴！不许说！”
　　“好好看书。”戚宁捏了捏他的耳垂，温度滚烫：“一道类型题我最多讲三遍，知识点一遍，然后你自己做题。”
　　“我不会！”
　　戚宁松开手，江恪野从桌子上起来，坐在椅子上瞪着他，很大爷的说道：“教会我，算我输。”
　　戚宁笑了下：“没关系，错一道题亲一口，早晚会把你给亲会的。”
　　江恪野：“？？？”
　　说话算话的戚宁，当晚就把江恪野的唇给亲肿了，甚至唇角的地方还破了皮。
　　以至于第二天江恪野一整天神色都厌厌的，脸上写着“最好别惹我”几个字，好几次秦禾扭过来想问他嘴怎么了，愣是被那表情吓的没敢吭声。
　　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氛围都安静的骇人。
　　戚宁给江恪野夹菜，江恪野碰都不碰，直接夹到一旁。
　　秦禾实在忍不住，碰了碰杜伽燃，小声说：“诶，你说他俩这是咋了？”
　　杜伽燃看了看江恪野破了的唇，又想了想戚宁的殷勤举动，挑了挑眉，他侧头看秦禾，问道：“想知道？”
　　“你这不废话吗？”秦禾踢了他一下：“我要是不想知道还会问你？”
　　“今晚我告诉你。”
　　杜伽燃成功勾起了秦禾的好奇心，也成功惹到了想迫切吃瓜的秦禾。
　　“你特么？！”秦禾无语，瞪他：“现在说不行吗？”
　　杜伽燃盯着他的唇看了眼，摇头：“不行，必须今晚。”
　　“艹！”秦禾打他的心思都有了。
　　这时候，戚宁又给江恪野夹了筷青菜，不等江恪野动手，他淡淡的说：“再不吃，今晚就多加五道题。”
　　“……”
　　江恪野抬眸，凶狠的瞪他一眼，夹起青菜，塞进嘴里。
　　秦禾：他觉得他野哥嘴里吃的不是青菜，更像是戚宁。
　　不过，多加五道题？
　　“诶。野哥，你们晚上回去之后还做题啊？”秦禾知道他们俩一起住的事。
　　江恪野现在听到题头都是疼的，往嘴里扒拉了口饭，头也不抬，含糊不清的说：“嗯，戚宁在给我补习。”
　　“卧.槽！”秦禾大吃一惊：“野哥你竟然开始学习了？！”
　　“……”江恪野忍无可忍，抬头瞪他：“学习咋了？！我不能学？！大惊小怪。”
　　秦禾：“……”
　　于是，第二晚，江恪野又被来来回回亲了个遍。
　　“你禽兽！你不是人！”
　　江恪野躺在床上裹着被子控诉，他以为他的嘴巴成了这样戚宁就放过他了，谁知道还能换地方亲，好了，现在他身上都多了好几个小草莓。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戚宁只是单纯的亲，并没有做什么特殊的举动，但是亲在他身上，他就受不了，鱼尾巴更受不了，直接就出来了。
　　所以现在他不止被亲了，被种了小草莓，还被摸了鱼尾巴。
　　戚宁手指在自己腰间的鱼尾巴上来回捋着，附和着点头：“嗯，我禽兽，我不是人。”
　　“你，你不许碰我的鱼尾巴！”江恪野简直拿戚宁没办法，身体不给力，只能在语言上凶一点儿：“不准碰它！”
　　“好，我不碰。”
　　戚宁听话的收回手，然而鱼尾巴立马不愿意了，不老实的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甚至鱼尾还特别欢快的往他衣服里钻。
　　“乖，你的尾巴在撩我。”戚宁摊手以示清白，指了指已经钻进他衣摆里的尾巴，说：“它在勾引我。”
　　江恪野：“！！！”
　　“你特么再不听话我就把你给切了！”江恪野想一头撞死在墙上，看着自己尾巴的流氓行径，气的眼睛都红了，抬手一巴掌拍在尾巴上：“不准再动了。”
　　鱼尾巴本就娇气，从来没被这么对待过，气急的江恪野用了力气，疼痛传来，江恪野不争气的掉了眼泪。
　　戚宁一下就慌了，之前再怎么闹，江恪野也没这么突然就哭了，连忙捧着他的脸哄他：“宝贝，怎么突然哭了，别哭别哭。”
　　江恪野咬着唇，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戚宁想也不想，认错的话张口就来：“我错了，是我错了，你生气打我就好，别打尾巴，我心疼。”
　　“你走开！”
　　江恪野推开他，如同往常一样，在推开他的下一秒，鱼尾巴就缠了上去。
　　“宝贝，别哭了，不哭了好不好。”戚宁手足无措的哄着自己的心上人，看着江恪野红着眼睛掉眼泪的样子心脏都是疼的。
　　“我要珍珠手链！”江恪野声音沙哑带着鼻音的说：“我要漂亮的珍珠，手链，项链都要！”
　　“好，买。”戚宁抱住他：“乖，不哭了，想要我们买。”
　　“我现在就要！”
　　江恪野现在只想要漂亮的珍珠手链，何以解忧，唯有珍珠。
　　戚宁掏出手机就给戚白月打电话。
　　“喂？”
　　“小叔，家里有珍珠手链吗？项链也行？十万火急，现在赶紧给我送来！”
　　不等戚白月再说话，戚宁就挂断了电话。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差不多过去了十分钟后，手机响了，是戚白月打来的电话。
　　戚宁接通。
　　“我到了，在门口，出来给我开门。”
　　“好，马上下去！”
　　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床头，戚宁擦掉江恪野脸上的泪珠：“乖，先把尾巴松开好不好？我要下去拿珍珠。”
　　听到珍珠，江恪野抬眸看他，一双眼睛被泪水浸的黑亮，睫毛也被沾湿，“我要一起去。”
　　“……”
　　最后，耐不住江恪野的眼泪，戚宁只能抱着他下去，怕鱼尾巴被看到，戚宁干脆扯过被子裹在他们两个身上。
　　开门后，戚白月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愣住了，将他们从上看到下，戚白月眼中透着了然，笑容意味深长。
　　“呦，你们俩这挺刺.激啊！”戚白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喏，这是你妈上次放这里的，刚好是珍珠的，就拿来给你的。”
　　“嗯，谢谢小叔。”戚宁伸手接过。
　　紧接着，戚白月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直接塞进他手里：“你们小年轻的，我都能理解，但是还是要注意安全，今晚我身上带的少，你注意着点儿。”
　　戚宁疑惑蹙眉，低头往手机看了眼。
　　“……”默了。
　　三个TT。
　　“你还随身带这个东西？！”戚宁抬眸看他。
　　戚白月笑了笑：“这不得提前做好准备嘛，万一我出门碰到乔乔呢？不就用上了。”
　　戚宁：“……”
　　“那你给我.干嘛？”
　　戚白月笑容更深：“我一直觉得我跟乔乔玩的已经挺花了，没想到你俩玩的更花，裹着被子就直接出来了。”
　　戚宁：“……”
　　戚宁扭头看了眼脸上还挂着泪珠可怜兮兮的江恪野，又看了看两人身上的被子，有口难言，他又不能把被子扯下来让戚白月看看。
　　“你这个满脑子污.秽思想的老禽.兽！”

【054】 宝贝，说你爱我！
　　“思想这么龌.龊，难怪乔哥不要你。”
　　嘴上虽然这么说，戚宁却还是很诚实的吧TT装进了口袋。
　　戚白月伸手：“行，我龌.龊，就你思想健康正直，那你把东西还给我。”
　　“行了，明天还得上学，就不招待你了，你赶紧回去吧。”
　　戚白月宛如一个工具人，被戚宁用完就丢，看着面前已经关上的门，他啧了声，早知道就不过来了。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月色撩人，戚白月准备回家，刚走到小区门口，遇到了两个意料之外的人。
　　乔青瓷，还有挽着他手腕的少年。
　　戚白月之前在电视上看到过，他叫林与，是个Omega，信息素味道是香草味。
　　目光在乔青瓷和林与之间流转，最后，他看着林与挽着乔青瓷胳膊的手，目光阴冷沉郁。
　　“乔乔，好久不见了。”
　　戚白月垂下眼，身侧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下，抬眸时眼中尽是冰冷的笑意。
　　“戚总，好久不见。”乔青瓷抿了下唇，男人身姿修长，淡眉舒长，细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扫出一片阴影，他抬手覆上林与的手，轻声说道：“这位是戚总，戚白月。”
　　林与不敢跟戚白月对视，他刚才不小心撞进男人的眼中，差点儿被里面的冷意给冻死，那目光，就好像在看自己的仇人一样。
　　“戚总好。”
　　林与声音清透，说话的同时往乔青瓷的方向缩了缩，很明显，他在害怕。
　　乔青瓷抬眸看了眼戚白月，注意到他眼中不怀好意的笑，唇角几不可察的挑了挑，顺势揽住林与的腰，声音温柔：“怎么了？”
　　与此同时，戚白月的目光更冷了。
　　林与抱紧乔青瓷的胳膊，小声说：“没事，就是突然有点儿冷，我们快回家吧。”
　　“好。”
　　乔青瓷在他头发上揉了一把，眉眼含笑，看向戚白月：“戚总，那我们就先走了，再见。”
　　戚白月直勾勾盯着他，弯了弯唇：“再见。”
　　“……”
　　“我们走吧。”
　　乔青瓷垂下眸，不再看戚白月，揽着林与准备走，两人肩膀相错的瞬间，他的胳膊被人抓住。
　　“戚总？”乔青瓷不解的回过头，看着男人的手：“您这是……？”
　　“再见？”戚白月眸光幽深，眼底酝酿着风暴，他看着乔青瓷，手上用力，将他往自己怀里扯了扯：“乔乔，你以为见到了你，我还会放你走吗？”
　　乔青瓷蹙眉，“戚白月，放手。”
　　“乔乔，乖乖跟我走，别逼我再把你绑回去。”
　　戚白月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但是没办法，他控制不住自己，一看到乔青瓷，他就会发疯。
　　乔青瓷只能是他的。
　　空气中突然爆发出一阵薄荷味，乔青瓷一愣，皱眉，林与是个Omega，对Alpha的信息素感知很强，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他就感觉到一股燥热在身体里肆虐。
　　他被勾出了发.情期。
　　香草味不自主的弥漫，和薄荷味纠缠在一起，乔青瓷虽然不喜欢林与，但也不讨厌他。
　　“林与！”乔青瓷挣了挣，没挣开戚白月的手，“戚白月，你放开我！”
　　“乔乔，你喜欢他吗？”戚白月将乔青瓷箍在怀里，捏着他的下巴吻上他的耳垂，轻轻舔.舐，让他看着林与难受的样子，低声轻笑，“喜欢他什么？喜欢看他发.情的样子吗？”
　　“可是，你发.情的样子比他好看多了。”
　　戚白月的唇往下移，乔青瓷虽然变成了Alpha，但是腺体的位置却没有改变，还是在他后颈的位置。
　　将唇印在他的腺体上，戚白月手指在他唇上摩挲，说话时温热的呼吸洒在上面，引起乔青瓷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乔乔，除了我，你谁也不能喜欢。”
　　乔青瓷咬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腺体传来刺痛。
　　戚白月咬破他的腺体，将信息素缓缓的注入。
　　Alpha与Alpha天生排斥，更别说将一个Alpha的信息素注入到另一个Alpha的腺体内，乔青瓷痛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下来，一双手紧紧抓住戚白月的胳膊，用力咬着唇。
　　那种疼就像是灵魂被人硬生生的抽出身体，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戚白月才放开他，在他腺体上动作轻柔的舔.舐着，男人嘶哑带着痛苦的声音响起：“乔乔，如果不能爱我，那就恨我吧。”
　　乔青瓷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背后是戚白月温暖宽厚的怀抱，他靠在戚白月胸前，眼角被浸湿，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他从来没有恨过戚白月，他爱戚白月，他恨的，是那个将他从Omega变成Alpha的男人。
　　两情相悦，明明被标记时只会舒服到哭的他，现在只能感受到疼痛。
　　浓郁的烟草味散开，戚白月紧紧抱着他，空气中三种信息素的味道互相缠绕在一起。
　　林与一个Omega，根本受不住两个Alpha的信息素，他缩成一团，脸上一片潮红，泪水止不住的往下落。
　　乔青瓷现在很不好受，被一个Alpha抱在怀里，周围还都是他的味道，身体在抗拒，但他的心里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身后的男人，是他深爱的人，也是深爱他的人，即使他变成了Alpha，依旧坚定不移的爱着他。
　　“戚白月，你放开我！”
　　乔青瓷咬了咬牙，手用力攥紧，疼痛让他清醒，看了眼地上的林与，他说：“把你的信息素收起来，林与是Omega，他受不住的。”
　　更何况现在的林与已经被迫发.情了。
　　“可以。”戚白月说：“但是乔乔，我是个商人，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我可以放过他，可是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我陪你上.床。”乔青瓷声音带着自嘲：“只要你放过他，我就陪你上.床。”
　　“就为了他？！”
　　戚白月捏着乔青瓷下巴的手用力，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你就这么喜欢他？为了他，愿意陪另一个Alpha上.床？”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乔青瓷忍着疼，回头看他。
　　男人的眸光淡淡的，血色下显得温柔又无情。
　　戚白月低头，用力咬上他的唇，带着泄愤与惩罚般的，两个人口腔中瞬间充满了血腥味。
　　“好啊，既然你想，那我就答应。”戚白月抬手，擦掉他唇角的晶莹，笑着说：“乔乔，我永远不会拒绝你的。”
　　“我放过他，你陪我上.床，随叫随到。”
　　“好。”
　　戚白月看着眼前的人，想伸手掐死他，又不舍得，于是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在床上艹.死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他家在哪里？”戚白月看向地上的林与，语气冷硬。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乔青瓷无奈笑了下，声音平缓：“就这个小区。”
　　“我陪你把他送回去。”
　　林与这样子显然没法自己走，又不能让乔青瓷抱着，所以尽管很讨厌他，戚白月还是不情不愿的将人提了起来。
　　不是背，不是抱，就是提。
　　乔青瓷：“……”
　　林与的情况很不好，不能再耽误下去，乔青瓷带路，俩人把林与送回家，一到卧室，戚白月立马把人扔到了床上，然后极为嫌弃的往后退了两步。
　　“给他打抑制剂吧。”
　　“嗯。”
　　乔青瓷拉开床头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支抑制剂，撕开包装，刚要动手给林与打，就被戚白月制止。
　　“怎么了？”
　　“你过去等着。”戚白月从他手里抢过抑制剂，说：“我给他打。”
　　“行。”
　　以前戚白月也给他打过抑制剂，所以乔青瓷一点儿也不担心。
　　结果，他刚走到旁边，就看到戚白月去掉盖子，对着林与的胳膊就把抑制剂扎了下去，简单，粗暴。
　　“……”
　　把药注射进去，戚白月把剩下的空注射器往旁边一扔：“好了，我们走吧。”
　　乔青瓷：“？？？”
　　戚白月，驰名双标。
　　“好。”
　　离开之前，乔青瓷把被子给林与盖好，才跟着戚白月一起走。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到家后，戚白月二话不说，一把抱起乔青瓷就上了二楼。
　　踢开房间的门，将人扔到床上，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就整个人压上去。
　　乔青瓷来不及说话，所有的空气就被掠夺，男人的吻强势蛮横，像是要把他吃进肚子里。
　　房间里，烟草味和薄荷味纠缠着撞在墙壁上，空气被染的滚烫。
　　戚白月摁着乔青瓷的腰，将他的呜咽声撞的支离破碎。
　　清冷的月光洒进来，男人皮肤白皙如玉，上面痕迹斑驳，戚白月掐着他的腿，用力闯进他的身.体。
　　“乔乔，我爱你。”
　　乔青瓷意识模糊，如同大海浮木，被戚白月完完全全操控着。
　　“说爱我，乔乔，说你爱我。”
　　戚白月一遍又一遍的占有着男人，不知疲倦，也不觉得满足，他垂眸，看着身下的人，抬手抹去他眼角的泪水，诱哄着说道：“宝贝，说爱我。”

【055】 我很记仇的，你咬我的，我都会在你身上还回去
　　回到房间，把江恪野放到床上，戚宁打开戚白月送来的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条珍珠项链。
　　“好漂亮。”
　　江恪野瞄了眼，立马就被吸引了目光，人鱼喜欢珍珠，各种各样的珍珠。
　　“我要戴！”
　　“好。”
　　戚宁把项链拿出来，跪在江恪野身后，珍珠泛着凉意，挨在皮肤上，江恪野乖巧的坐着，低头看到脖子上的珍珠，开心了。
　　“好看吗？”江恪野看向戚宁，眼中的光芒璀璨如同星河。
　　戚宁看着他，男孩子笑容灿烂，眸光像是沉入了大海星辰，漂亮的让人心惊，让人想忍不住把他藏起来。
　　“好看。”
　　得到戚宁肯定的答复，江恪野开心的倒在床上卷着被子来回翻滚，“我最好看了！”
　　戚宁：“……”
　　“对，你最好看了。”
　　一串珍珠项链让江恪野开心了半天，戚宁看了眼时间，快一点了，明天还要早起，揉了揉江恪野被蹭的乱七八糟的头发，说道：“把尾巴变回去吧，该睡觉了。”
　　“啊？”江恪野有点儿可惜的看着自己的珍珠项链，不舍得：“我还没戴够。”
　　“又没问你要项链，”戚宁被他逗乐了：“只是现在太晚了，该睡觉了，如果你这样能睡也行。”
　　鱼尾巴能睡是能睡，就是太难受。
　　江恪野心念一动，鱼尾巴变成了腿，“好了，睡觉。”
　　戚宁正要说话，江恪野一低头，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珍珠项链，表情瞬间凝固，盯着项链瞅了好一会儿，他像是再也忍受不了，拍了拍戚宁，转过身背对着他：“诶，戚宁，你把这个项链取下来。”
　　“取下来干嘛？你不是很喜欢吗？”戚宁疑惑。
　　“……”
　　江恪野本人对珍珠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只有在变成人鱼的时候格外喜欢珍珠。
　　“我又不喜欢了！”江恪野只要一想到刚才自己的傻样子被戚宁全都看到了，就觉得羞恼，转头看着戚宁，凶巴巴的说：“快点，取下来！”
　　“……好。”
　　戚宁无奈摇头，自己选的小祖宗，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宠着了。
　　把珍珠项链摘下来，戚宁把它放进盒子里，收起来放好，万一下次江恪野变成人鱼再想要的时候正好可以拿出来用。
　　一天一天的，江恪野都被亲怕了，有几个类型题，硬是被亲会了。
　　回忆到此为止。
　　江恪野被戚宁拽进来楼道尽头的卫生间，这时候里面没人，推开最里侧的门，把江恪野拉进去。
　　“马上就考试了，你带我来这里干嘛？”江恪野皱了皱鼻子。
　　戚宁：“亲我一口。”
　　江恪野：“？？？”
　　见江恪野愣着没反应，戚宁凑过去在他唇上浅浅亲了一口：“乖，亲我一口，马上考试了，给我一个幸运吻。”
　　“就这？”江恪野蹙眉。
　　戚宁：“嗯，就这。”
　　“不给，好好考试去，别想些有的没的。”
　　江恪野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要出去，手还没碰到门就又被拽回去，戚宁箍着他的腰，“不行，不给就不让你走。”
　　“你……”
　　江恪野觉得戚宁就是个接吻狂魔，干什么都要亲亲，这几天简直折磨的他想骂人，就现在，他身上还有一些痕迹没有消。
　　正准备骂人，外面突然传来别人的说话声，江恪野声音一顿，不吭声了。
　　再怎么说，他也还是要形象的，要是被别人发现他在厕所跟戚宁偷偷接吻……
　　注意到怀里人身体瞬间的僵硬，戚宁眸中闪过一抹坏笑，他抬手，指尖落在江恪野后颈的腺体上。
　　江恪野身体一抖，凉意顺着腺体散至全身，带起身体里血液的躁动，他回头警告似的瞪了戚宁一眼。
　　戚宁笑了笑，手指变本加厉的在他腺体上轻轻摩挲着，低头含住他小巧的耳垂，对着他的耳朵吹了口气，压低声音：“宝贝，我想亲你的腺体。”
　　“！！！”
　　江恪野一下就软了身子，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Omega的腺体敏感，怎么经受的住这样的挑.逗。
　　腺体贴上了一抹柔软，江恪野瞪大眼睛，戚宁叼着他的腺体，没有咬，而是含在嘴里轻轻的吸允。
　　“轰”的一声，江恪野脑袋顿时一片空白，身体软在戚宁怀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嘤咛。
　　“诶，你听到没有？”
　　“什么？”
　　“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叫了一声。”
　　“叫了一声？”
　　“对。”
　　显然这一声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江恪野用仅剩的清醒努力让自己抬起手，他张嘴咬上自己的手指，止住喉间的闷哼。
　　“乖，别咬，我会心疼。”
　　戚宁将手指摸索进他的嘴里，江恪野心里有气，把自己的手收回来，用力咬在戚宁的手指上。
　　“嘶……”江恪野用了力，戚宁低笑，亲了亲他的耳朵，一字一句的在他耳边说：“乖，我很记仇的。”
　　“你咬我的，我都会在你身上还回去的。”
　　江恪野一听，尽管意识有些模糊，还是松开了他的手。
　　主要戚宁这个狗东西在床上一点儿也不心疼他，总要把他欺负到求饶才愿意放过他。
　　“不要碰腺体。”江恪野转头，一双眼睛雾蒙蒙的，带着示弱和委屈：“我受不住。”
　　戚宁抬手遮住他的眼睛，声音很低：“宝贝，如果你真的想让我放过你，就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容易让我犯罪。”
　　江恪野眨了眨眼，声音软软的：“我亲你就是了，不要碰腺体。”
　　至少不要在这里碰。
　　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睫毛在他的掌心扫过，带起阵阵痒意，戚宁放下手，和江恪野对视，两秒钟后，他用力吻上江恪野的唇。
　　江恪野揪着他的衣服，被迫承受着过于激烈的亲吻。
　　-
　　两人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进考场了，迅速跑回教室拿了文具，江恪野跑去自己的考场。
　　他们的考场是按成绩排的，作为年级倒一，江恪野是最后一个考场。
　　他到的时候监考老师已经在教室了，那老师江恪野认识，准确来讲不是认识，是有过节。
　　江恪野看了他一眼，随即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韩贾在教室扫视一圈，目光在江恪野身上停留了两秒钟，然后敲了敲桌子说：“你们都是高三学生了，考试只是为了检验一下你们对知识点的掌握程度，一切都是为了期中考试做准备。”
　　“我希望有些同学可以管住自己，好好做题，不要想着抄别人的，如果被我看到有抄的，所有科成绩全部归零。”
　　江恪野抬眸看了他一眼，正好跟他对视。
　　啧。
　　江恪野抬手冲他比了个中指。
　　韩贾气的脸都红了，死死盯着江恪野。
　　发卷子，答题……
　　第一场没有任何问题，江恪野被戚宁逼着背了语文古诗文，选择题一蒙，作文随便写了写，就趴桌子上开始睡觉。
　　第二场是数学。
　　卷子发下来，江恪野先大致看了眼，有不少题都是戚宁给他讲过的，眼睛一亮，江恪野开始专心做题。
　　一道一道做过去，刚要做填空题最后一道，突然，一个纸团从天而降，飞到了他的桌子上。
　　“？？？”
　　江恪野皱眉，抬手往四周看了看，都在做题。
　　什么玩意儿？
　　江恪野拿起纸团打开，好家伙，上面是选择题和填空题的答案。
　　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纸条突然被夺走，江恪野抬头，对上韩贾幸灾乐祸的眼神。
　　“江恪野同学，你这是在干什么？”
　　韩贾扫了眼纸条，将目光落在江恪野的试卷上，有几道题的答案不太一样，但这种把戏他见多了。
　　“还学聪明了，知道把答案改几个不一样的。”韩贾说：“这是谁传给你的？”
　　江恪野翻了个白眼：“不知道。”
　　“不知道？”
　　江恪野：“对，我正在做题，突然这个就飞我桌子上了，我不知道是什么，好奇之下就打开了。”
　　韩贾一脸的不相信，他把纸条收起来，然后抽走江恪野桌子上的试卷：“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作弊，江恪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德行，这次你的考试成绩不作数。”
　　江恪野皱眉，如果他真的抄了也就算了，可这题都是他自己做的。
　　“我没抄。”
　　江恪野说：“这上面的题都是我自己做的，你不信的话随便挑一道，我给你讲。”
　　“不用。”韩贾看了他一眼，说：“江恪野，抄了就是抄了，敢做为什么不敢认？”
　　“我没做为什么要认？”
　　“没做？”韩贾把那张纸条甩在他脸上：“没抄？那这个是不是我从你手里拿出来的？！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打人不打脸，江恪野觉得自己一直在很冷静的跟他说话，但这人的动作彻底让他恼了。
　　“怎么？你还想打我吗？”韩贾伸手指着他，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江恪野，你还想打老师吗？！”
　　江恪野瞪着他，目光不善。
　　韩贾把他的卷子三两下直接给撕了，碎屑扔在他身上：“我说你作弊你就是作弊了！”

【056】 这一巴掌我们早晚会还回去的
　　江恪野盯着韩贾看了几秒钟，考场里的其他人都看着他们，韩贾说：“江恪野，考试作弊，所有科目成绩清零。”
　　“你有病吧？！”
　　江恪野一直觉得自己不像一个校霸，毕竟他没做过什么特别过分的事，也就不服管教，逃逃课，打打架，而且，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逃课出去了。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教室中格外清晰。
　　不止江恪野，不止教室里其他人，连韩贾自己也愣住了。
　　他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疼，瞳孔剧烈一缩，他抬眸，看到江恪野脸上多了个巴掌印。
　　江恪野被打的有些懵，脸颊上传来火辣的痛感，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舔了下唇，江恪野抬眸，看着韩贾的眸光中不带一丝感情，冷漠阴鸷。
　　“我爸妈都没这么打过我。”江恪野摸了摸脸颊，舔了下腮帮子。
　　“你作弊我打你怎么了？！”打都打了，让韩贾道歉肯定是不可能，他转头看了看其他人，沉着脸说道：“都看什么看？！题都做完了？！”
　　“我可去你.妈.的吧！”
　　江恪野抬步就往外走，路过韩贾的时候用力在他肩膀上撞了一下，稍微停顿了一下，头也不回的出了考场。
　　韩贾也没打算叫他，就眼睁睁看着他违反考场纪律。
　　-
　　这时候高三都在考试，高一高二还没下课，教学楼静谧，江恪野下楼直接去了后面小超市，待到下课，去高二借了个篮球。
　　回他.妈.的考场，考.他.妈.的试！
　　上午两场考完，江恪野也没回去，中午连饭都没吃，一直在操场打篮球，见其他人过来，抱着球上了操场看台。
　　虽然看不到，但能感觉出来，他脸上现在巴掌印肯定没消，而且他现在的样子肯定不好看，他不想让戚宁看到。
　　想到戚宁，江恪野情绪突然低落下来，他答应过戚宁要好好考试，考一个好成绩，可现在，他连考场都没进去。
　　所有科成绩清零，说不定他作弊的事情已经被广播通报了，戚宁听到的时候是不是对他很失望？
　　江恪野坐在看台的阶梯上，脚下踩着篮球，这里视野很好，刚开始操场上没什么人，过了一会儿，下面的人逐渐多起来，大部分都是吃过饭过来走一圈。
　　江恪野摸了摸肚子，早上的时候他只喝了一杯燕麦片，刚才打篮球的时候就已经饿了，他这副鬼样子又没办法去吃饭。
　　玛德。
　　韩贾那个狗东西！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早晚要把这一巴掌还回去！
　　江恪野正想着该怎么报仇，从旁边跑过来一个人突然抱住了他。
　　“卧.槽！谁？！”
　　突然被人抱进怀里，江恪野条件反射的想站起来，结果背后人的力气太大，他愣是又被拽了回去。
　　“是我。”戚宁紧紧抱着他，下巴在他颈窝处蹭了蹭：“宝贝，你吓死我了。”
　　中午的时候他找不到江恪野，问了秦禾和杜伽燃，也不知道人去哪里了，最后还是去问了跟他同考场的人，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
　　江恪野一愣。
　　是戚宁。
　　“到处都找不到你。”戚宁说着松开他的手，走到他跟前，握住他的手：“我相信你，我的宝贝不会作弊的。”
　　江恪野低着头，不敢抬头，他怕戚宁心疼。
　　两个人在一起后，戚宁连大声对他说话都不舍得，要是看到他脸上的痕迹，估计要疯。
　　“我本来就没有作弊。”
　　男生开口时声音带着微微沙哑，江恪野什么都不怕，别人误会他冤枉他都没关系，只要戚宁相信他，所以当戚宁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心中只剩下暖暖的爱意。
　　满腔委屈被戚宁一句话驱散，江恪野抿了抿唇，没说话。
　　“中午吃饭了吗？”戚宁没多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饿不饿？”
　　饿。
　　很饿。
　　江恪野想了想，觉得自己脸上这个巴掌印是瞒不住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他决定主动招了。
　　“等会儿再吃饭，”江恪野揪着戚宁的衣服晃了晃：“我有个事儿要说。”
　　“什么？”
　　江恪野沉吟了片刻，一咬牙，慢慢抬起头。
　　戚宁的目光从温柔变的惊愕，最后成了心疼和愤怒。
　　男生皮肤白，脸上的痕迹就格外明显，戚宁看着他脸上的红肿，心里像是有一把刀在肆虐。
　　这是他放在心里，捧在手里的宝贝。
　　“谁打的？”戚宁抬手想碰，手指在距离他皮肤几厘米的地方停下，不敢继续：“疼不疼？”
　　所有的委屈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江恪野瘪了瘪嘴，可怜兮兮的说：“疼，他打的可疼了。”
　　“谁打的？”戚宁想杀人，属于Alpha的信息素味道瞬间爆发。
　　江恪野宛如一个跟自己家长告状的小孩子：“韩贾，我们那场的监考老师，我没有作弊，他非说我作弊，还撕了我的卷子扔我身上，还打我，还说要把我各科成绩全部清零。”
　　戚宁微微蹙眉，睫毛轻颤，垂下眼遮住眼底的冷意，抱住江恪野，手指在他背上轻捋着，“乖，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
　　等会儿餐厅该关门了，吃完饭再说事。
　　“有人。”江恪野抬眸看他，“会碰到熟人，我这样子不好见人。”
　　“……”戚宁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到了极致：“那你乖乖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买好不好？”
　　江恪野点点头：“好，”
　　-
　　尽管江恪野出了考场后基本就没见过人，但他被打的事还是在学校传开了，甚至一些高一高二的也知道。
　　常叔也听说了，中午进教室转了一圈，没看到人，戚宁也不在。
　　“江恪野跟戚宁人呢？”常叔敲了敲桌子，问道：“他俩去哪了？”
　　教室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知道，中午吃饭就没见到人了。
　　最后，所有的目光都停留在秦禾身上，常叔也看向他：“秦禾，他俩呢？”
　　“……”秦禾站起来，实话实说：“江恪野没见到，戚宁吃饭的时候还在，应该是去找江恪野了。”
　　“你去篮球场找找。”常叔说：“在校园里也看看，找到了让他俩去办公室找我。”
　　今天最后一个考场发生的事现在基本已经传开了，常叔护短，就是自己班的学生犯了错，也得由他自己罚，别人都不行。
　　这下好了，他也听说了韩贾打了江恪野一巴掌的事。
　　那自己班的学生都是跟自己孩子似的，自己怎么打骂都可以，别人，不行。
　　“好。”
　　找江恪野其实挺容易的，他除了篮球场，操场和图书馆那里基本不会去别的地方。
　　找了一圈，秦禾在操场看台找到了俩人。
　　“野哥！”
　　秦禾跑上去，走近了，看到江恪野脸上的痕迹，愣了下，他知道江恪野被打了，但不知道会是这样，当即就怒了。
　　“卧.槽！野哥，韩贾那个狗比竟然敢打你？！”要知道连常叔都没打过江恪野脸。
　　“你怎么过来了？”
　　江恪野被戚宁抱在怀里，秦禾看了看他们俩的姿势，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常叔让我过来找你们。”秦禾说：“让你俩去找他。”
　　“去找他？”江恪野蹙眉。
　　“嗯。”秦禾点头：“估计要说韩贾打你这事儿。”
　　“常叔最护短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当初他们班学生逃课出去上网，被逮住送到了政教处，常叔知道后立马就去要人，说自己班的学生他自己处置。
　　常叔资历老，学校一些领导有时候也不好说，所以常叔在学校的地位也不低。
　　江恪野抿了抿唇，转头问戚宁：“你觉得呢？”
　　他平常遇见这事就没别的方法，受了委屈必须还回去，今天韩贾打他一巴掌，他就得找时间把这一巴掌还回去。
　　“去看看吧，听听怎么说？”戚宁说。
　　“嗯。”
　　江恪野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说：“那走吧，现在过去。”
　　戚宁跟着起身，揽着江恪野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没事，不管老师怎么处理，这一巴掌我们早晚还回去。”
　　戚宁从来不是什么善人，更别说对方给了江恪野一巴掌，那这事就没办法轻易结束。
　　男生低沉清晰的声音落在耳朵里，江恪野错愕的抬眸，他没想到戚宁会这么说，但是不得不承认，戚宁说的话正合他心意。
　　“好。”
　　江恪野心情突然就好了很多，因为戚宁的一句话。
　　在他心里，戚宁一直是哪种听老师话的三好学生，除了早恋其他的都很好，所以刚听到戚宁那句话的时候他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怎么还？”江恪野其实想过这个问题，他的想法是找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套麻袋把韩贾给打一顿。
　　戚宁牵住他的手：“该怎么还就怎么还，但是现在最主要的事是证明你的清白，证明你没有作弊。”
　　江恪野眨了眨眼，戚宁说：“我相信你，也不会让其他人冤枉你。”

【057】 你想做的我都会帮你
　　办公室里没其他人，只有常叔自己在，看到三人进来，他抓了点儿茶叶扔杯子里，把杯子递过去：“秦禾，给我接杯水去。”
　　“好嘞！”秦禾殷勤的像个店小二，连忙接过。
　　接了水，常叔让秦禾先回教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常叔敲了敲桌子，看向江恪野，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钟，说：“江恪野，你把事情从头至尾的说一遍。”
　　江恪野点点头，没有隐瞒，他心底对常叔还是很信任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一遍，最后说道：“我真的没有作弊。”
　　“我会去跟学校申请调监控的。”常叔沉吟片刻，抬眸看着江恪野说：“至于他打的那一巴掌，我能做的只能让他向你道歉。”
　　被冤枉了可以澄清，打人学校可以惩罚，但肯定不能打回去。
　　“老师，只要能还江恪野清白就行了。”戚宁握住江恪野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
　　“如果他冤枉了你，我会让他道歉的。”常叔端起杯子抿了口茶，“你们俩先回教室吧，下午还要考试，休息一会儿。”
　　“好的，谢谢老师。”
　　刚走到门口，常叔又叫住他们，江恪野回头。
　　常叔说：“江恪野，下午你该考试就去考试，成绩什么的到时候再说。”
　　“好。”
　　-
　　常叔的办事效率很高，下午刚考完试，江恪野就被叫到了教导处，进去了他发现不止常叔在，校长、政教主任等等那些领导级别的人也在。
　　“江恪野，下午我们查了监控，对事情已经有了了解，你先在这儿等一会儿，韩贾老师马上就过来了。”
　　政教主任看了眼江恪野脸上的痕迹，看向校长，校长跟他对视了一眼，没说太多，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老师是禁止打学生的。
　　“好的。”江恪野点头，乖巧应了声，站到常叔旁边。
　　韩贾来的时候已经想好该怎么说了，一点儿也没有什么觉得后悔的，毕竟江恪野作弊在先，还正好被他逮到，他做的过分的也就给了江恪野一巴掌。
　　“韩老师。”人都到齐了，也该说事了，政教主任看了眼江恪野，说：“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韩贾将自己在肚子里过了几遍的话说出来：“在今天上午考试的时候，我发现江恪野作弊。”
　　政教主任没说话，江恪野忍不住反驳道：“我没作弊。”
　　“每一个作弊的人都说自己没作弊。”韩贾看向他：“如果你没作弊，那那张纸条是怎么回事？我过去的时候你是不是正好拿着纸条？”
　　“……是。”江恪野摊了摊手：“但我也不知道那张纸条是怎么来的，我正在做题，突然就飞到了我桌子上。”
　　韩贾一脸的不相信，正要说话，政教主任说：“韩老师，今天下午我们查了监控，发现……”
　　顿了顿，继续说道：“江恪野同学确实没作弊，这张纸条是另外两个人扔的时候不小心扔到了他的桌子上。”
　　“不可能！”韩贾是数学老师，他看了江恪野做的题，大部分都是正确的，但江恪野怎么会做对？！
　　“是真的。”
　　政教主任把监控调出来：“你自己看看吧。”
　　最重要的问题其实不是作弊这个事，毕竟如果监考的是别人，看到有人拿着纸条，纸条上写了答案，都会觉得这个人是在作弊。
　　重要的是，韩贾打江恪野的那一巴掌。
　　……
　　看完监控，韩贾心里开始慌了，抬眼看向江恪野，男生脸上的巴掌印还在，甚至因为时间的推移越发明显和红肿。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江恪野平静的和韩贾对视着，张了张唇，没发出声音，用口型说：“你小心点儿，这一巴掌，我早晚会还回去。”
　　韩贾没看懂江恪野的口型，但是却注意到了江恪野凶残带着戾气的眼神。
　　“江恪野同学，这件事你想怎么解决？”政教主任看向江恪野。
　　江恪野看了看韩贾，又看了看常叔，说：“我只想让学校其他人知道我没作弊。”
　　这件事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韩贾只要公开道个歉就可以解决了，可问题就在这里，一个老师公开向学生道歉，总觉得哪里不妥。
　　常叔抿了抿唇，抬手在江恪野肩膀上拍了拍，说：“要不这样吧，没作弊的事学生之间传开就行了，至于打你那一巴掌，就私下道个歉吧。”
　　“行。”
　　江恪野其实对这个都无所谓，戚宁信他，其他人信不信跟他都没关系，至于这一巴掌，戚宁也说了，早晚会还回去，所以道歉不道歉都无所谓。
　　顶多就是，现在韩贾给他道个歉，等他把那一巴掌还回去了，也给韩贾道个歉。
　　这事就这么解决了，怕江恪野心里过不去，常叔特意给他批了假，让他晚上考完试直接回家，周六不用来学校，直接到周日下午再来。
　　-
　　晚上江恪野和戚宁一起回家，到家后换了拖鞋戚宁直接进了厨房，江恪野见他开火，疑惑问道：“你晚上没吃饱吗？”
　　“不是。”戚宁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两个鸡蛋，“煮两个鸡蛋给你敷敷脸，消肿。”
　　江恪野下午的时候照了照镜子，韩贾那一巴掌挺用力的，挨的时候就挺疼，当时他就觉得他得毁容，一照镜子，果不其然。
　　“好。”
　　一直以自己脸为骄傲的江恪野直接自闭了，又不能戴口罩，会碰到，只能这么晾着。
　　于是，他在学校丑了一天。
　　虽然他怕别人看到，基本没出过教室。
　　江恪野换好拖鞋也没上楼，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等戚宁，拿着遥控换了一圈，也没有他想看的，最后干脆看起了少儿频道。
　　把鸡蛋煮上，戚宁出来，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眼中是止不住的心疼。
　　“乖，还疼不疼了？”
　　这痕迹看样子还得几天才能消下去，戚宁蹙眉，心里恨不得现在就跑去把那个韩贾打一顿。
　　“没有那么疼了。”
　　其实就最开始的时候特别疼，后来疼着疼着就习惯了，只要没有什么大动作大表情，都没什么感觉。
　　“对了，你说那一巴掌还回去，怎么还啊？”江恪野眨了眨眼，问道：“趁着月黑风高套麻袋把他打一顿吗？”
　　“也行。”戚宁挑了挑眉，笑道：“你要是想这么做，也可以。”
　　“……”江恪野捧着他的脸，看到他眼中的认真，说：“戚同学，你这种想法是不对的！”
　　戚宁歪头在他手腕处亲了一下：“怎么不对？哪里不对？”
　　“你这时候应该制止我。”江恪野认真的说：“韩贾是老师，我想打老师，这时候你应该拦住我，然后好好的教育我。”
　　“这恐怕不行。”戚宁目光温柔坚定：“毕竟我也想打他。”
　　戚宁眼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江恪野，一种是不是江恪野。
　　他没有原则，江恪野就是他的原则。
　　“你就这么惯着我？”江恪野撇了撇嘴，心里甜的发腻。
　　被人宠着是件让人开心的事。
　　“不惯着你惯谁？”戚宁起身，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你想做的我都会帮你，你如果要是杀人，那我就替你埋尸。”
　　江恪野抬眸看他，突然说：“戚宁，你亲我一下。”
　　戚宁挑了挑眉，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对，不是这里。”江恪野晃了晃脚丫子，指着自己的唇：“是这里，快，亲我。”
　　“遵命。”
　　戚宁低头，将唇印在江恪野的唇上。
　　没有深吻，只是轻轻的碰了碰，江恪野脸上有伤，怕他疼。
　　“乖，等你脸上的痕迹消了，你再跟我说这句话。”
　　对他来说，江恪野就像是催.情药，一句话就能让他失控。
　　江恪野哼了声，眼中带笑：“到时候看我心情。”
　　“好了，我去看看鸡蛋煮好了没。”戚宁揉了揉他的头发，心情很好：“乖乖等着。”
　　“好。”
　　戚宁再出来的时候手里端了个碗，碗里盛着两个鸡蛋，把碗放在桌子上，戚宁说：“等它稍微凉一会儿，不然太烫了，怕你疼。”
　　“但是不就是热的才起作用吗？”江恪野问道。
　　戚宁说：“那也不能是刚煮出来的直接敷啊。”
　　“哦，好的。”
　　江恪野乖乖等着，他越来越喜欢和戚宁待在一起，就算两个人什么也不做，只是在一个空间里，他都觉得满足。
　　过了一会儿，戚宁拿了一颗鸡蛋试了试温度，觉得可以了，开始剥皮。
　　先剥了一颗，他坐到江恪野旁边，说：“可能稍微会有一点点疼，忍一忍，我会尽量轻点儿的。”
　　“没事，来吧。”江恪野一代校霸，怎么会怕疼？
　　怕江恪野疼，戚宁一边轻轻吹着，一边把鸡蛋放上去，动作轻柔的像是在对待什么稀碎的珍宝。
　　然而，刚放上去，还没开始滚，江恪野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卧.槽！疼死爹了！”
　　戚宁：“……”
　　江恪野一边蹦一边拒绝：“不敷鸡蛋，疼死了！”

【058】 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上一秒还在说不怕疼的江恪野，下一秒蹦起来躲得远远的。
　　“不行不行，我不敷了，这也太疼了。”
　　戚宁：“……”
　　顾不上面子不面子，江恪野指着他手里的鸡蛋：“我不敷了，就等它自己慢慢消肿，鸡蛋你吃了吧。”
　　“……”
　　戚宁叹了口气，起身准备去拽他，被躲开，见他一副老鼠碰到猫的紧张样子，温柔耐心的哄道：“乖，听话，敷敷好的快。”
　　“不。”江恪野拒绝的义正言辞：“我要等它自己消。”
　　戚宁看着他脸上的伤，继续哄：“这几天还要去学校呢，难道你每天都在教室里躲着不出去见人？”
　　“可是真的疼。”江恪野不想，平时他就最在意他的脸，这下好了，直接被一巴掌毁了。
　　想快点儿消肿，但鸡蛋碰到的时候真的疼，比他刚挨那一巴掌的时候还疼。
　　“娇气。”戚宁嘴上虽然这么说着，看着江恪野的目光却温柔又无奈，“过来，我动作轻一点儿，你脸上有伤，碰到肯定是会疼的。”
　　江恪野撇了撇嘴，他才不娇气。
　　“那你轻点儿。”江恪野看着他手里的鸡蛋，一步一步挪过来。
　　坐到沙发上，江恪野紧紧攥着自己衣角，一双眼睛巴巴的看着鸡蛋。
　　“你这副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要跳起来了一样。”戚宁被他一脸警惕的样子逗乐了，揉了揉他的头发：“放松点儿，又不是要上刑场。”
　　“说的轻松。”江恪野白他一眼：“敷鸡蛋的又不是你。”
　　“忍着，刚开始可能会有点儿疼，后来就舒服了。”戚宁怕江恪野再突然跳起来，一只手揽在他肩膀上，凑近他，一边儿轻轻吹着一边把鸡蛋轻轻贴上去。
　　还是有点儿疼，但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江恪野垂眸看了眼，看到戚宁手都在颤抖。
　　“你手怎么抖成这样？”江恪野问。
　　戚宁神色认真，动作轻柔，“怕你疼，怕不小心力气大了重了，你就疼了。”
　　江恪野耳尖一热，不吭声了。
　　鸡蛋刚贴上来的痛感已经消散了，这会儿脸颊只剩下温热柔软的触感，江恪野惬意的哼哼了两声。
　　“还疼吗？”
　　“不疼了，还挺舒服的。”
　　江恪野如实说出自己的感觉，又过了几分钟，戚宁停下动作，把鸡蛋放到一旁，“应该差不多了，明天起来看看怎么样，或者明天晚上再敷一次。”
　　“可以了吗？”江恪野还想继续。
　　“嗯，鸡蛋凉了。”戚宁指了指碗里另一个没剥皮的鸡蛋，问道：“还有一个，要吃了吗？”
　　“我不吃蛋黄。”
　　“行。那你吃蛋白，我吃蛋黄。”戚宁抽了张纸巾擦手，然后拿出鸡蛋剥皮，掰开把里面的蛋黄吃掉：“喏，只剩下蛋白了。”
　　江恪野凑过去张嘴，本想一口咬进嘴里，结果动作太大，扯到脸上的伤，疼的抽了口冷气。
　　“不吃了。”江恪野恶狠狠的瞪了眼戚宁手里的蛋白，说：“辣.鸡蛋白，害我脸疼。”
　　“……”
　　戚宁一点点把蛋白掰成小块，喂给江恪野：“明知道脸上有伤，还不注意一点儿。”
　　“刚才突然忘记了。”江恪野欣然接受来自戚宁的投喂，“以后就会注意了。”
　　时间已经不早了，脸也敷了，鸡蛋也吃了，俩人上楼准备睡觉。
　　“你要冲澡吗？”戚宁拿着睡衣问江恪野。
　　江恪野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卫衣脱下来，怕碰到脸颊，动作格外缓慢，闷闷的声音从衣服里传出来：“不洗了，脸疼，等会儿接盆水擦一下好了。”
　　“行，那我先去洗澡。”
　　浴室里传来哗哗水声，江恪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卫衣给脱了下来。
　　把衣服扔到一旁，他想了想，决定明天穿戚宁的衬衣。
　　走到衣柜前，打开大致看了看，他的衣服基本都是卫衣，套头的，不安全，穿脱的时候容易碰到脸颊。
　　戚宁的衣服基本都是衬衣，系扣子，很安全。
　　江恪野几乎是瞬间就下了决心，他挑了挑，发现戚宁每件衬衣都差不多一样，索性随便拿了一件出来。
　　他还是第一次穿这么白的衬衣，江恪野觉得需要先上身看一下合不合适，戚宁还在洗澡，应该还得待会儿才能出来，他往浴室的方向看了眼，把衬衣扔到床上，开始脱裤子。
　　戚宁比他高一点点，骨架比他大，所以衣服穿在他身上多少有点儿不合适。
　　江恪野把袖子向上挽了两下，低头看衣摆，稍微有点儿长了，刚好盖住他的大腿根。
　　看到自己白皙细长的两条腿，江恪野坐在床上，翘腿来回的凹造型，越看越满意，他的腿怎么能这么好看？
　　传说中能玩十年的腿型。
　　看的正认真着，一道低哑深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在干什么？”
　　戚宁一出浴室就看到了坐在床上来不老实乱动的江恪野，也认出来他身上的衬衣，那是他的衣服。
　　男孩子穿着他的衬衣坐在床上，两条腿伸开曲起，戚宁扫了眼，所有的一目了然，看的清晰。
　　“……”
　　“啊，你洗好了啊！”
　　江恪野一愣，双腿还维持着打开的姿势，注意到戚宁越来越幽深的眼神，他低头一看，脸上瞬间热了起来，连忙并起腿。
　　“嗯，你穿的是我的衬衣。”戚宁身上只围了条浴巾，他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近，直白的目光将江恪野从头看到脚，说：“怎么突然穿我的衣服？”
　　“我的衣服都是套头卫衣。”说起来这个，江恪野撇了撇嘴，郁闷的说：“脱.衣服穿衣服的时候会碰到脸，疼，然后你刚好不是穿衬衣吗？不会碰到，所以我就想着穿你的衣服，这不先试一试吗？”
　　“嗯，好看。”
　　他的衣服大，穿在江恪野身上，显得他身材纤细瘦弱，这时候一看，倒是像Omega了。
　　男孩子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衬衣，扣子还没系完，上面的领口开着，可以看到他精致的锁骨。
　　戚宁眸光一沉。
　　“诶，真的吗？”听到戚宁夸他好看，江恪野一下从床上跳下来，放着戚宁的面转了个圈：“我以前从来没穿过白色的衬衣，真的好看吗？”
　　“嗯，特别好看。”戚宁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心里补充出下半句：好看的想让人圈在怀里、压在身下用力占有。
　　“那就好，我还担心我穿着不合适呢。”
　　“合适，很合适。”
　　戚宁把毛巾扔到一旁的椅子上，径直走向江恪野，圈着他的腰直接把他扔在床上，顾忌着他脸上的上，所以动作很小心。
　　“卧.槽！吓我一跳，怎么了？”
　　江恪野胳膊肘撑着床，正欲起身，被突然压下来的戚宁摁住肩膀。
　　两个人距离突然拉进，姿势暧昧，江恪野抬眸，撞进戚宁黑而沉的眸光里，直面他眼底汹涌的欲.望，心里咯噔一下。
　　艹！
　　他怎么就忘了？！戚宁这个人看着人模狗样的，其实思想龌龊的很！
　　“诶，你要干嘛？！”江恪野双手交叉挡在胸前。
　　戚宁附身，将脸埋在他颈窝处，深深吸了口气，“宝贝，你勾.引我。”
　　江恪野：“？？？”
　　“说话要讲证据的，谁勾.引你了？！”
　　男生说话时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上，痒痒的，带起一阵酥麻，让他呼吸都跟着粗重了几分。
　　“你，你勾.引我。”戚宁咬住他的耳垂，轻轻咬了下，“穿我的衬衣，还不穿裤子，两条腿都露在外面，这不是在勾.引我是在干嘛？”
　　“……”
　　江恪野没忍住哼了声，耳垂这种地方实在太敏感了，被戚宁又咬又允的，他根本受不住。
　　“我没有！”江恪野咬牙，尝试着想推开戚宁，却被轻而易举的制止，他说：“你这个人脑子里天天装的都是什么？明明是你自己思想有问题，还说我勾.引你！”
　　“你有。”戚宁的唇从他的耳垂移到脖颈，一点点亲吻着：“你露着两条腿就是在勾.引我。”
　　“你知不知道，每次看到你的腿，我都在想，”戚宁顿了顿，继续说：“想你要是把腿搭在我肩膀上，或者勾在我腰上会是什么样子的？一定很好看。”
　　江恪野刚开始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钟，将戚宁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明白了，脸上瞬间漫上一层粉红。
　　“你！你特么想什么呢？！”
　　这人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什么？！什么搭在肩膀上？！什么勾在腰上？！
　　“我在想什么？”戚宁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用力允了下，“我想的刚才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江恪野：“！！！”
　　江恪野简直要疯了！
　　“宝贝，什么时候我才能把你完全标记了？”戚宁的吻一点点向下，含住他的喉结轻轻咬上去，“我好想要你。”
　　“唔……”
　　江恪野浑身都颤了下，因为戚宁刚才的一句话，连带着身体里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戚宁刚才说什么？
　　想要他！
　　完全标记！
　　“所以你乖乖的，不要勾.引我，”戚宁叹了口气：“不然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059】 标记，戚宁，标记我！我好难受！
　　周六戚宁要去学校早起，江恪野有常叔给的假条，这会儿睡得正香。
　　男生睡姿实在不好，两条腿搭在他腿上，脚勾着他的脚腕，两只手也抱着他的腰，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
　　戚宁轻轻笑了下，无奈又宠溺，打开卧室小暖灯，他动作小心轻柔的握住江恪野手腕，想把他从自己身上扯下去，动作大怕吵醒他。
　　“唔……”
　　江恪野蹙着眉，手腕从戚宁手中逃脱，啪叽一下，打在他的侧腰，脑袋也往他怀里缩了缩，似乎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又止不住蹭了两下。
　　“……”
　　戚宁没办法，低头在江恪野头顶吻了一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乖，我要起床去上学了。”
　　“去。”江恪野拽着被子蒙过脑袋，声音闷而哑，透着不耐烦：“别吵我！”
　　生物钟太准时，戚宁醒的时候江恪野其实也朦朦胧胧醒了，但是很快意识到自己不用上学的人就准备继续睡。
　　“……”
　　戚宁静静感受了一下身上的胳膊和腿，沉默了片刻，戳了戳被子下的人：“宝贝，你这样我没法起床的。”
　　江恪野猛的坐起身，突然的动作吓了戚宁一跳，男生一脸阴郁，盯着戚宁看了一会儿，又躺下，背对他继续睡。
　　倒是没有再继续缠着他了。
　　戚宁起身下床，洗漱的动作很小，简单收拾了一下，临去学校前，走过去在江恪野额头上亲了一下：“早安，我去学校了。”
　　回应他的是江恪野清浅平缓的呼吸，这人已经睡着了。
　　给他掖好被子，戚宁才出门。
　　-
　　江恪野是被热醒的，仿佛置身在蒸笼之中，浑身都湿.湿黏.黏的不舒服，睁开双眼，江恪野双颊漫上潮红，难受的动了动腿想把身上的被子踢开时才发现了不对劲。
　　好像是鱼尾巴出来了。
　　“嗯……”
　　江恪野难受的哼哼，身上的热度几欲将他的灵魂燃尽，似乎身体里每一滴血液都沸腾起来，叫嚣着冲出体外。
　　努力抬手掀开被子，江恪野甩了甩头，模糊之中看到了自己的鱼尾巴。
　　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里的燥热肆意冲撞着，尾巴急躁的在床上拍了拍。
　　“戚，戚宁……”
　　江恪野下意识的往旁边抓，没有人，只有淡的几乎闻不出来的奶糖味在空气中飘荡。
　　然而，江恪野像是抓到了就星一般，手指掰着床边，用尽力气往奶糖味的方向挪。
　　“戚宁，抱抱……”
　　江恪野舔了舔干燥的唇，意识开始模糊，满心满眼只有戚宁——他的Alpha。
　　空气中的那点儿奶糖味很快消散，房间里，浓郁的烈酒味弥漫，一波接一波的滚烫温度无情的席卷上他的身体，江恪野撕开身上的睡衣，男生白皙的皮肤透着不正常的潮红，空气也跟着滚烫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密集的汗液将床单浸透，心脏剧烈的跳动让他几近窒息，鱼尾巴不安的甩动着，渴望让人安抚。
　　好干……
　　嘴唇干，喉咙干，尾巴干……
　　也好热……
　　全身上下都是热的，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堆上烘烤，每一根骨头都是疼的。
　　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江恪野视线模糊，意识浮浮沉沉，揪着床单，带着哭腔的低喃：“戚宁……戚宁……抱抱……尾巴难受……”
　　手指触碰到地板，冰凉的温度让江恪野舒服的哼唧了一声，一点点的挪动着，尾巴在床单留下长长的拖痕。
　　几秒钟后，江恪野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身体接触到地板，暂且缓下来的舒适让江恪野直接忽略了身体上的疼痛。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江恪野双手胡乱的在地板上摸索着，拖着鱼尾巴爬向另一块冰凉的地方，在他身后，是一道道湿润的痕迹。
　　不知道爬了多久，江恪野缩在角落里，后背紧紧贴着墙壁，鱼尾巴因为摩擦甚至掉了鳞片，往外渗着血丝。
　　“戚宁，戚宁……”江恪野抱着鱼尾巴，疼痛和过热的温度让他崩溃，“戚宁……”
　　陷入发.情期的Omega只想要他的Alpha。
　　然而，他的Alpha不在，甚至连一丝味道也没留下。
　　江恪野终于经受不住折磨，晕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江恪野缓缓睁开了双眼，第一感觉就是热，又热又难受，视线中一片模糊，他咬了咬牙，爬向衣柜。
　　柜子里又戚宁的衣服，上面多少都会沾染上戚宁的味道。
　　身体绵软无力，伸手费力的打开衣柜，淡淡的奶糖味钻进鼻腔，江恪野稍微清醒了一点儿，衣服都在上面挂着，他现在拖着鱼尾巴，根本没办法将衣服拿下来，尝试着拽了拽，只触碰到薄薄的布料。
　　拽不下来。
　　身体里的热仍在继续肆虐，江恪野退而求其次，打开衣柜下面的抽屉，里面是戚宁的袜子和内.裤。
　　“戚宁……戚宁……”
　　凭借这些衣物，江恪野勉强度过了几分钟，这些都被清洗过，上面留下的戚宁的味道不多，很快便消失殆尽。
　　像是有火焰在自己身上游走，江恪野紧紧咬着唇，微弱破碎的轻哼和呜咽溢出喉咙，烈酒味溢满整个房间，撞在墙壁上，被阻挡回来，紧紧缠绕在他的周围。
　　江恪野觉得自己要死了。
　　长时间的爬行上他的尾巴又痛又干，嗓子也是，江恪野后颈的腺体不断发热，不断溢出甜腻的湿润。
　　戚宁……
　　他想要戚宁，想要他的Alpha……
　　肌肤红的宛如熟透了的果肉，不经意的动作都会引起他的战栗，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他的身下很快就聚集了一片小水滩。
　　铺天盖地的绝望和孤独淹没了他，他好想要戚宁，情.欲一波波上来，江恪野眼前一片黑暗。
　　他想，他可能要死了。
　　……
　　戚宁放学后第一件事就是往家里赶，刚打门，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空气中的烈酒味几乎要将淹没，紧紧围绕着他，几乎是同时的，他散出自己信息素的味道，奶糖味和烈酒味纠缠在一起。
　　而倒在卧室里意识不清的江恪野第一时间闻到了这股奶糖味。
　　“戚宁……”
　　江恪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知道他的戚宁回来了，他的Alpha回来了！于是咬着牙，不知疼痛的往奶糖味的方向爬。
　　手肘被地板磨的红肿渗血，鱼尾巴更是可怜，这些江恪野都感觉不到，他的身后是一道道水渍，带着说不出的味道。
　　戚宁在冲上楼的瞬间看到了趴在地上努力往外爬的江恪野。
　　男生头发乱糟糟的，被汗液打湿一双眼睛雾蒙蒙的，迷离茫然，鱼尾巴长长的拖在身后。
　　“！！！”
　　在这一瞬间里，戚宁的心脏剧烈抽痛了一下，他连忙跑过去将自己的Omega从地上抱起来。
　　也看到了江恪野身上的伤，浓郁的奶糖味促使江恪野睁开眼睛，他抱紧戚宁，声音很弱，也很委屈：“戚宁。”
　　与此同时，鱼尾巴缠上了男生的腰，不安分在蹭着。
　　戚宁看着他，眼角酸涩，他抱紧江恪野，心疼的亲了亲他的唇，舔去上面的血：“乖，我回来了。”
　　江恪野再也忍不住，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
　　“标记……我要标记。”
　　江恪野边哭边说，触碰到戚宁，身体里的热浪到达巅峰，“难受，尾巴好难受。”
　　“好。”
　　戚宁抱着他走进卧室，看到卧室里的惨状，心里如同有一把刀在肆虐。
　　他的Omega都经历了什么……
　　“标记，戚宁，标记我……”江恪野没什么力气的攥着戚宁的衣服，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恳求意味：“我好难受。”
　　戚宁并不想在这种时候完全标记他的Omega，时机不对，江恪野身上伤痕累累，需要处理，尾巴也受了伤。
　　把江恪野放到床上，戚宁不亲着他干燥的唇，安抚他不安焦躁的情绪：“乖，别哭了，我已经回来了。”
　　江恪野根本不听，紧紧缠着他，嘴里不听的轻喃：“标记，标记我……”
　　尾巴缠在身上，又被人紧紧抱着，戚宁没办法，他想先处理江恪野身上的伤口。
　　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努力安抚着他，戚宁尝试着把他的鱼尾巴拿下来，却被缠的更紧。
　　甚至因为他的一下触碰，江恪野浑身都在颤抖。
　　盯着江恪野看了一会儿，戚宁将他抱进怀里放在腿上，“乖，别乱动，马上就不难受了。”
　　说着，他的唇印在江恪野的腺体上，那里被水液浸的湿.滑，只一瞬间，戚宁就尝到了浓烈的酒味。
　　江恪野身体重重一颤，从喉间溢出一声闷哼，抱紧了戚宁。
　　怀里的人已经受尽了折磨，戚宁心疼的厉害，一点点舔.舐着、吸允着，直到江恪野受不住哭出了声，才一寸寸咬破他的皮肤。
　　随着Alpha信息素的注入，江恪野瞪大眼睛，眼泪无声的滑落，张了张唇，声音卡在喉咙里。

【060】 宝贝。这都是你欠下的债，以后都得一一还回来。
　　空气中烈酒味和奶糖味混合在一起，不分彼此，江恪野无力的揪着戚宁衣领，小声地哼唧着，信息素交融在一起带来的感觉让他崩溃。
　　“唔……疼……”
　　戚宁没忍住，用了劲儿，腺体的位置实在太敏感了，江恪野痛呼一声，在几乎将他灭顶的快.感中感觉到了疼痛。
　　戚宁动作立刻轻了很多，江恪野蹙着的眉头逐渐放开。
　　短暂的临时标记结束后，江恪野在戚宁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戚宁，我尾巴好疼。”
　　变成人鱼的江恪野格外娇气，最怕疼，戚宁看了眼搭在床上蔫蔫的鱼尾巴，抬手理了理他凌乱的发丝：“对不起，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竟然不在你的身边，让你受伤了。”
　　戚宁的内心几乎被自责淹没，他甚至不敢看江恪野身上的伤，那些都是因为他。
　　“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戚宁手指描绘着他的轮廓，最后，指腹停留在他被咬出牙印的唇上：“对不起。”
　　他没想到江恪野的发.情期说来就来，主要和上次的时间也对不上，按理说应该还有十几天才到才对。
　　今天早上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只是一上午，就成了这副样子。
　　“胳膊肘上也有伤，处理一下吧。”
　　说着，戚宁起身，但没把江恪野放下，还抱着他。
　　在他起身的瞬间，江恪野想把尾巴缠在他腰间，然而，尾巴实在太疼了，再加上浑身无力，试了试，尾巴一点劲儿也没有。
　　“抱尾巴。”
　　江恪野扯了扯戚宁的衣领，指着自己耷拉在下面的鱼尾巴：“抬不起来了，得抱着。”
　　男生抬眸，眸光清亮无辜，脸颊上只剩下浅淡的粉色，像一朵含苞欲放的鲜花，声音很轻，带着儿撒娇的意味。
　　戚宁根本不会拒绝江恪野，更别说这样的江恪野。
　　“好，抱着。”
　　伸手将他的鱼尾巴抱起来，公主抱的形式。
　　江恪野虚弱的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这一瞬间，他觉得，岁月静好，如果这一辈子跟他一起生活到最后的人是戚宁，似乎还不错。
　　“戚宁。”
　　“嗯？”
　　“我喜欢你。”江恪野说：“真的好喜欢。”
　　“我知道。”戚宁搂着他的手臂收紧，在江恪野看不到的地方，男生眸中盛满了满足和偏执到极点的占有欲，“我也喜欢你，准确来讲，我爱你。”
　　“你打算什么时候标记我？”江恪野问的随意，像是再问“你吃饭了没”一样。
　　“……”戚宁垂眸看了他一眼，说：“以后。”
　　江恪野撇了撇嘴，不吭声了。
　　戚宁抱着他拿出医药箱，又将他抱回到床上，男生身上伤痕累累，在地上爬的时间久了，娇嫩的肌肤被磨红，不少地方渗着血。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用力握着，攥的他呼吸都难受，戚宁目光一寸寸从他身上看过，心中的疼痛越发明显。
　　伤口需要消毒，之前在发.情期的衬托下，这些伤口的疼痛只会让他更加清醒和舒服，但是现在江恪野是清醒的状态……
　　戚宁动作很轻，怕弄疼江恪野，他手都是颤抖的，在棉球碰到江恪野的一瞬间，男生立马痛呼了一声。
　　“很疼吗？”戚宁轻轻对着他伤口吹气：“我轻点儿。”
　　“疼。”江恪野几乎忍不住自己的眼泪，眼角逐渐湿润，连同他的睫毛也沾上了水雾，“你轻点儿。”
　　戚宁心里又疼又软，他已经很轻了，只是江小鱼根本受不了一点儿疼痛。
　　“好好好，我轻点儿。”戚宁一边安抚江恪野一边对着他上楼吹气。
　　身上的上楼处理完，接下来是鱼尾巴。
　　戚宁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这条尾巴时的画面，是那种如同天空一般的湛蓝，鱼尾处在月光下闪着银色耀眼的光芒。
　　只一眼，他就被吸引了。
　　可是现在，这条漂亮的尾巴伤痕累累，有的鳞片甚至脱落下来，蓝色的尾巴上染着红色的、刺目的液体。
　　戚宁眼眶一热，他弯下腰，低头在江恪野的鱼尾上落下一吻，带着疼惜：“乖，以后真的再也不会了。”
　　“珍珠。”江恪野尾巴轻轻一颤，说：“给我戴上珍珠项链。”
　　只有珍珠能转移人鱼的注意力。
　　“好。”
　　戚宁取出上次收起来的珍珠项链，给江恪野戴上，“明天我去买珍珠手链。”
　　“要大珍珠。”江恪野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始讨价还价。
　　“好，大珍珠。”
　　给鱼尾巴消毒难多了，戚宁第一下可能重了，刚才还没力气需要公主抱的鱼尾巴瞬间拍在他身上，给了他一尾巴。
　　戚宁：“……”
　　“你弄疼我了。”江恪野看着他瘪着嘴，鱼尾巴甩了甩。
　　戚宁：“我轻点儿。”
　　好不容易给尾巴消完毒，戚宁被甩了三尾巴，他把东西放进医药箱收拾好，医药箱就放在床头。
　　“还难受吗？”戚宁坐到江恪野身侧，神色疲惫：“感觉怎么样？”
　　“不难受了。”江恪野如实回答：“也没有那么疼了。”
　　其实江恪野还是有点儿疼，尤其是鱼尾巴，但戚宁已经很自责了，几乎把所有的问题都揽在身上，一看到他那种眼神，江恪野就不舍得，不舍得再去让他心疼。
　　“我打盆水给你擦擦身子。”戚宁没完全放下心，再次起身：“等会儿再换件干净的睡衣。”
　　“好。”
　　江恪野拽住他的衣袖，抬眸看着他，眼中带着儿微弱不明显的期盼：“你亲我一口再去。”
　　“宝贝，你总是勾.引我。”
　　戚宁眸光蓦地沉了沉，很想做什么，比如将面前的人推倒在床上压上去，但他不能。
　　克制的在江恪野唇角落下一个吻，戚宁说：“等你好了再收拾你。”
　　江恪野回他一个单纯无辜的笑容。
　　戚宁压下心底的火，去浴室打了水，试好温度，拿了条毛巾，端着盆出去。
　　把毛巾放到水盆里浸湿，戚宁拿出毛巾拧的半干，先给江恪野擦了脸，然后一点点往下。
　　鱼尾巴渴望碰到水已经太久了，偏偏又受了伤，戚宁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轻柔缓和的安抚着他，将毛巾轻轻搭在他的尾巴上。
　　“尾巴怎么样？还干不干？”戚宁又去拿了条毛巾，沾了水在江恪野身上轻轻擦拭着。
　　慢慢的，江恪野身上的红色消退，戚宁也换了几盆水。
　　经历过刚才的一番折磨，江恪野昏昏欲睡，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戚宁将手放在他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他刚回来的时候，男生身上温度烫人，都能用来煮鸡蛋了，现在差不多恢复正常了。
　　“乖，先别睡。”戚宁捏了捏他的耳垂：“看看能不能把尾巴变成腿。”
　　“嗯……”
　　江恪野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听到戚宁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床上的鱼尾巴一闪，变成了少年细长的两条腿。
　　白皙的皮肤上，两片红异常清晰，特别明显，有个地方还破了皮，戚宁猜想应该就是鳞片脱落的那块地方。
　　“睡吧。”
　　见江恪野实在困的厉害，戚宁亲了亲他的额头，想给他盖被子，又怕碰到他的伤口。
　　“盖上被子吧。”戚宁瞄了眼一旁的睡衣，想了想，把睡衣扔到了对面的沙发上：“可能会碰到伤口。”
　　但是不盖会着凉。
　　“嗯。盖吧。”江恪野点点头，往上挪了挪，枕着枕头，平躺着会碰到胳膊肘上的伤口，于是小心的翻了个身，侧躺着，缩起腿：“好困。”
　　“困就睡吧。”戚宁揉了揉他的头发，将被子盖在他身上，替他掖好被角：“晚安。”
　　戚宁一直守在江恪野的身边，直到他呼吸平稳，才松了口气起身，折腾了半天，他的身上也湿津津的，出了汗，得去洗个澡。
　　等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江恪野已经睡熟了，男生睡着时侧脸柔和恬静，少了睁开眼时的野性。
　　戚宁擦干身上的水珠，把头发吹干，轻手轻脚的爬上床，躺在江恪野身侧，避开他身上的伤口将他两个人箍在怀里。
　　闻到熟悉的味道，江恪野哼唧了声，往戚宁怀里蹭了蹭，抱紧他。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脖颈上，两个人又赤.身.裸.体的贴在一起，戚宁几乎是瞬间就起了反应。
　　喜欢的人就在怀里，不.着.寸.缕，戚宁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抱着江恪野的手逐渐用力。
　　睡梦中的江恪野不舒服的哼了声，动作幅度很小的挣了挣。
　　“乖，睡吧。”
　　戚宁低头在江恪野的发顶闻了一下，克制到了极点，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逐渐攀升的温度，怀里的江恪野刚好舒缓了这种燥热。
　　只想把他抱得更紧，最好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戚宁垂眸看了眼睡得香的男生，叹了口气，在心里默念清心咒，用尽所有的力气克制自己。
　　“宝贝，这都是你欠下的债，以后都得一一给我还回来。”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戚宁看着江恪野的目光幽怨深沉，碰了碰他的唇：“到时候都得还给我，而且，还要加利息的。”

【061】 戚宁哥哥，你这时候不应该过来给我一个甜蜜的吻吗
　　月考后成绩很快出来，江恪野在数学零分的情况下全班倒二，进步一名。
　　“卧.槽！野哥牛.逼啊！”
　　秦禾知道戚宁给江恪野补习的事儿，但他不知道效果会这么好，毕竟他野哥浪荡了十几年，从小就不爱学习，一周的时间就能给纠正回来了？
　　然而事实告诉他，一周的时间，真的纠正过来了。
　　数学零分，语文英语加理综，全班倒二，虽然是倒二，但进步惊人！
　　“那可不。”江恪野大爷似的瘫在椅子上，见秦禾扭过来，指了指桌上的卷子：“看看，这都是老子努力的成果。”
　　秦禾抽出他的语文卷子看了看，古诗文默写竟然全对，连字都没写错！
　　“厉害！”秦禾伸手，竖起大拇指，然后看向戚宁：“哥，从今以后，你们都是我哥！”
　　戚宁抬眸看了他一眼，心说：我本来就是。
　　江恪野挑了挑眉，抬手搭在戚宁的肩膀上：“那必须，戚宁是我对象，可不就是你哥。”
　　“……”秦禾啧了声，把卷子放他桌子上：“酸了酸了，真是酸了，这恋爱的酸臭味。”
　　“酸啥？”江恪野笑着说：“羡慕了你也找一个呗。”
　　“我也想啊。”秦禾摊手叹气：“可惜我找不到啊。”
　　“不然你就跟杜伽燃凑合着过吧。”江恪野打趣的说：“反正你俩都单身，又天天腻在一块。”
　　“沃日！野哥你别跟我提他。”秦禾一听杜伽燃的名字，瞬间炸了，扯着衣领让他看：“你看，姓杜的狗东西，仗着他力气比我大，摁着我愣是给我啃的。”
　　“……”
　　秦禾的锁骨上，两颗小草莓格外的晃眼，还挺重，两三天都消不下去那种，江恪野愣了两秒钟，无话可说。
　　“兄弟，不然你考虑一下AA吧。”沉默了几秒钟，江恪野正色：“性别不重要，我觉得杜伽燃挺好的。”
　　秦禾信誓旦旦：“我就是从窗户口跳下去，我也不会跟杜伽燃搞在一起。”
　　“好吧。”江恪野随意的说：“但是我们这是二楼，楼层太低了，要不你再换一个？”
　　“是在下打扰了。”
　　秦禾微笑，转头不理他们了。
　　江恪野撇了撇嘴，很快将其置之脑后，将自己的几张卷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他眸光闪了闪，毫不客气的跟戚宁要奖励。
　　“诶，男朋友。”江恪野把卷子放到他桌子上：“你看我进步是不是很大？！”
　　戚宁眸中含笑：“是。”
　　“那你是不是应该奖励我？”江恪野眼巴巴的看着他。
　　戚宁若有所思的点头，“是。”
　　江恪野双眼亮晶晶，戚宁抬手在他头发上揉了一把，说：“这周期中考试，如果还有进步，到时候奖励一起给你。”
　　“那你能不能先透露一点点给我？”江恪野也不急，反正戚宁不会骗他：“告诉我奖励是什么？”
　　“不能。”戚宁拒绝。
　　“哎呀。就告诉我嘛～”江恪野嘟起嘴，抱住戚宁胳膊晃了晃，嘤嘤嘤的说：“你就告诉我一下下嘛～”
　　“……”
　　戚宁抬手，推着他的脑袋把他从自己胳膊上撕下去，不为所动：“好好说话。”
　　江恪野冷眼，玛德，是谁说男朋友最受不了对象抱着他胳膊撒娇的？
　　不信谣不传谣不知道吗？！
　　“你真不打算告诉我吗？”江恪野瞪着他：“一点点都不透露？”
　　“乖，别问了。”戚宁抬手搭在他腿上，轻轻划拉了两下：“你肯定会很喜欢的。”
　　见戚宁真的不打算说，江恪野也就没继续问，反正期中考试后他还是会知道，不过戚宁也是真讨厌，勾引起他的好奇心，又不满足。
　　他决定不给戚宁买酒心巧克力了。
　　期中考试在即，江恪野每晚依旧会被戚宁逼着学习，也不算逼着，自从说了奖励，江恪野就开始主动学了，他对戚宁会送给他的奖励太好奇了。
　　他肯定会喜欢？！
　　他喜欢什么？
　　江恪野仔细想了想，其实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因为身体特殊，家里人都惯着他，他想要什么都给买，所以他也不缺什么。
　　哦，对了，他喜欢戚宁。
　　可是戚宁站在已经是他男朋友了，奖励到底会是什么呢？
　　带着这个问题，江恪野终于等来了期中考试，每一道题他都做的认真，仔仔细细的思考过了才答，需要计算的甚至算两次，答案一致了才往卷子上写。
　　期中考试一共两天，半天一科，考前没等戚宁向他索要幸运吻，他先拽着戚宁胡乱亲了好一会儿，然后又拿走了戚宁平时用的笔，寻思着能蹭蹭欧气。
　　一天的考试结束，晚上复习第二天要考的科目，下了自习，江恪野一到家就蹬蹬跑上楼，快速洗漱完就坐在了书桌前开始看书。
　　“……”戚宁从后面抱住他，下巴在他脑袋上蹭了蹭：“乖，今天不看了，休息休息，明天还要继续考试呢。”
　　“不行。”江恪野拍掉他的手，义正言辞的拒绝：“我要学习，学习使我快乐！我爱学习，学习爱我。”
　　戚宁：“……”
　　戚宁哑然失笑，不再打扰江恪野看书，去浴室洗漱，出来后随手从书架上拿了本书躺床上看。
　　“你看的什么书？”戚宁拿的时候江恪野瞄了眼，不是他们的课本。
　　“童话故事。”
　　江恪野不信，明天考试他今晚看童话故事？有毒吧？！
　　“你闲着没事看什么童话故事？！不复习啊？”
　　“看看等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给你讲。”
　　“？？？”
　　江恪野蹙了下眉，他睡觉为啥要听故事？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
　　“我不听。”江恪野说。
　　“你喜欢《睡美人》还是《海的女儿》？”戚宁当做没听见，问道。
　　江恪野：“《睡美人》。”
　　“好。”
　　“……”
　　看了会儿书，江恪野开始犯困，哈欠一个接一个的打，感觉下一秒就能直接把头给磕桌子上了。
　　“困死了，不看了。”
　　江恪野合上书，收拾了一下装进书包，爬上床。
　　戚宁睡床的外侧，江恪野抬腿跨过他躺到里侧，掀开被子躺进去，熟练的滚进戚宁的怀里，闻到他身上浅浅的奶糖甜味，心满意足的闭上眼。
　　“快睡吧。”戚宁把书放到床头柜上，起身关了灯，躺下后抱住怀里的人，凑过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晚安。”
　　“晚什么安？”江恪野抬头，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你不是说要给我讲故事吗？”
　　“好，讲。”
　　戚宁低声笑了，大手在他背上轻轻捋了捋：“你闭上眼睛听。”
　　江恪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戚宁讲故事的时候声音温柔、很轻，比起讲故事，更像是在说什么旖.旎情话。
　　心里想着事，第二天江恪野不等戚宁叫他，自己就起来了。
　　装了两盒牛奶去学校，上午开考前，江恪野再次把戚宁拽到了没人的地方，捧着他的脸：“我还要再要一次幸运吻。”
　　“好。”
　　戚宁凑过去吻他，好一会儿才放开，抬手擦掉他唇角的水渍，说：“要几次都行，都给你。”
　　“一次就够了。”
　　江恪野已经习惯了戚宁张口就是情话，现在这种很温柔深情的，他听到已经不会脸红了，除非是那种伏在他耳边，一边吹气一边哑声说出来的。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时候，江恪野拿起戚宁的笔凑到唇边亲了一口：“一定要保佑我啊！”
　　今天是周五，明天下午他们就过周末了，虽然时间很短，接下来的时间老师们都忙着改卷子，没怎么管他们。
　　晚自习的时候，江恪野不知道又从哪儿弄了本小说，一直在看。
　　“诶？野哥，你不学习了？”秦禾扭头借笔，看到江恪野在看小说，惊了：“你前一段不是发奋图强，准备逆袭了吗？”
　　“考试都结束了，学什么？”江恪野将小说翻了一页，看的津津有味：“这时候当然要放松一下了，劳逸结合嘛。”
　　“……你说的好有道理。”秦禾说：“我竟无言以对。”
　　“行了，赶紧扭过去，别打扰我看书。”
　　江恪野摆摆手，沉迷小说，无法自拔。
　　戚宁将他们的对话听完，微微蹙眉，侧头看了眼江恪野，这人看书看的正入迷，一脸的笑。
　　“……”
　　欠收拾。
　　最后一节晚自习结束，江恪野起身就走。
　　戚宁提醒他：“不带书回去吗？”
　　“不带。”江恪野双手抄在口袋里：“我又不看。”
　　戚宁没吭声，把桌上的东西收拾整齐，起身：“走吧，回家。”
　　“走。”
　　到家后，江恪野洗漱完第一件事就是往床上扑，然后抱着枕头一通滚：“啊啊啊啊啊啊！终于考试完了！”
　　“哪里考试完了？”戚宁看着他胡乱扑腾的两条腿，眸光沉了沉：“这就是个期中考试，高考还没考呢。”
　　江恪野坐起身看着他，歪头笑了笑：“戚宁哥哥，你这时候不该过来给我一个甜蜜的吻吗？”
　　戚宁……哥哥？！
　　戚宁眸光倏的深了下去，他看着江恪野，唇角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你叫我什么？”

【062】 你再这么叫我了就是想要亲亲了……
　　“你刚才叫我什么？”
　　戚宁目光灼灼，眼底深处像是有两朵小火苗在闪烁，看着江恪野，声音压的很低，柔和的灯光洒在他身上，纤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打出一道阴影。
　　江恪野就觉得这样子的戚宁很危险，他琢磨来琢磨去，觉得怎么说都不太合适。
　　其实刚才那声“戚宁哥哥”就是他想撩闲才喊的，是今天晚上看小说的时候看到的，里面就是一个人喊另一个人哥哥，然后……嗯，然后那个喊哥哥的就被摁在床上一顿亲。
　　有点儿刺.激。
　　江恪野睁着大眼睛看着戚宁，喉结上下滚动，静谧的空间里，他咽口水的声音清晰。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太多，江恪野开始怀疑自己是被戚宁灌了什么迷魂汤，不然为啥他一个根正苗红的不良少年现在满脑子亲亲抱抱摸尾巴？
　　正想着，身上一重，眼前的大部分光线被遮挡，戚宁扑过来将他摁在床上，双手撑在他脑袋两侧，像是饿了许久的狼看到绵羊，目光灼热，似乎下一秒就要一口将他吃掉。
　　“乖，再叫一声。”
　　戚宁并没有吃掉他，而是微微俯下身，几乎将唇贴在他的唇上，声音沙哑带着诱哄：“再叫一声好不好？”
　　“这么想听？”江恪野笑了下，眸光璀璨，有星光在里面闪烁。
　　“想。”
　　戚宁微微起身，两个人稍微拉开了距离，但江恪野还是能感觉到他的炽热的呼吸。
　　“求我。”江恪野惬意的躺在床上，眼中带着狡黠的笑意：“你求求我，我就再叫一声。”
　　“求你～”戚宁低笑，眼睫微垂，低头附在他耳边，低声说：“江江，我求你……”
　　“！！！”
　　江恪野脸颊瞬间爆红，诡异的热度顺着他的耳朵到达全身，慌乱之中，他抬手去推身上的人：“你起来！”
　　“不起。”
　　戚宁干脆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两只手按在头顶，低头在他下巴上轻咬了一下：“好了，已经求过你了，乖，再叫一声刚才的。”
　　“戚宁……”
　　江恪野疼的皱了下眉，很快又被戚宁轻柔的舔舐弄的发痒，忍不住想躲，又躲不开。
　　“继续。”
　　戚宁用一只手箍着他两只手，另一只手从他的侧腰划过，撩开他的衣摆手指就摸了进去。
　　这江恪野怎么顶得住？！
　　纯情小处.男江恪野被摸的一激灵，他还是受不了戚宁这样。
　　“诶，诶，别碰，你手别乱动，”江恪野在戚宁身下扭来扭去，嘴里说着求饶的话：“我喊，我喊就是了。”
　　戚宁果然停下动作，抬眸看向他。
　　江恪野撇了撇嘴，瞪他：“戚宁哥哥。”
　　“嗯。我在。”
　　江恪野闻言刚想骂他不要脸，就被封住了唇，男生动作带着点儿控制不住的凶，连同着他卡在喉咙里的声音和呜咽声都尽数吞下。
　　……
　　一吻结束，戚宁目光深沉，看的江恪野心里发怵，两个人对视了两秒钟，戚宁俯下身，又要亲上来，被江恪野直接推到一旁。
　　“你够了啊！”江恪野坐起身，顺手拿起一旁的枕头砸在他身上：“亲一次就够了，怎么还要亲？！”
　　戚宁没管砸在自己脸上的枕头，伸手抱住他的腰，用力，将他整个人拉到自己身上，语气委屈：“是你先勾.引我的。”
　　江恪野揪着枕头扔一边，看到戚宁无辜坦然的眼神，揪住他的脸扯了扯：“谁勾.引你了。”
　　“你。”戚宁在他腰上不轻不重的掐了一把，说：“你刚才叫我哥哥。”
　　“你比我大一岁，我叫你哥哥怎么了？”江恪野在他手上拍了一巴掌：“别乱捏，再捏手指头给你掰折。”
　　戚宁没说话，眼睛里写满了控诉。
　　顿了顿，江恪野又说：“再说了，不喊你哥哥喊什么？大哥？老哥？”
　　“你是我男朋友又不是我跟你拜把子。”
　　戚宁：“……”
　　很好，他无话可说。
　　这个人想说的时候那嘴皮子溜溜的，黑的都能给说成白的。
　　“不管，反正以后你再这么叫我就是在勾.引我，就是想要亲亲了。”戚宁拍了拍他的屁.股，无视他羞愤的眼神，说：“好了，不闹了，让我起来去洗漱。”
　　江恪野恶狠狠的瞪他一眼，从他身上爬下去。
　　“乖，等我，我马上就好了。”
　　戚宁起身，去洗漱之前在江恪野脸颊上亲了一口。
　　盯着男生的背影，江恪野咬牙，这哪是什么高岭之花会有的行为？明明就是一个披着绅士皮的流.氓色.狼！
　　把枕头放好，躺倒床里侧，江恪野扯过被子盖上，突然又想到戚宁说的奖励。
　　现在期中考试已经考完了，明天周六，成绩应该周日下午去学校的时候就应该出来了，还有一天。
　　克制住自己想问的心思，江恪野闭上眼，沾床就睡的男生刚迷迷糊糊的要睡着，就被带进一个带着一身冷气的怀抱。
　　戚宁应该是冲了个澡，身上带着湿气，身上奶糖味若隐若现。
　　“嗯？你洗澡了？”
　　江恪野没睁眼，翻了个身埋进他怀里，嗅到更加浓郁的奶糖味，带着安抚意味，没忍住，蹭了蹭。
　　“嗯，简单冲了一下。”戚宁抱紧他，送上每晚的晚安吻，说：“睡吧，晚安。”
　　“晚安。”
　　-
　　周六，江恪野睡了一个早读，戚宁看了他好几眼，没叫他。
　　上午江恪野基本一直在看小说，最后一节是自习课，预备铃一响，戚宁伸手直接把他桌上的小说拽了出来。
　　“诶，你干嘛？！”
　　正看的好好的，书没了，被打扰到看书，江恪野一脸要吃人的表情，抬头，对上戚宁漠然的目光。
　　江恪野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脸色由阴转晴，扬了扬下巴：“戚同学，你这是要干嘛？”
　　“你看了一上午了。”戚宁把书合上，放到自己桌上：“该学会儿习了。”
　　江恪野：“？？？”
　　学习俩字给他的冲击太大，江恪野一时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想明白，顿时用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戚宁。
　　“不是，这期中考试都考完了……”
　　刚说完，江恪野觉得这话熟悉，想了想，才想起来这话之前已经说过了，而且戚宁也回过他了。
　　“好了你不用说了。”见戚宁张嘴要说什么，江恪野迅速抬手捂住他的嘴，说：“我知道你要说啥，行，我学，我这节课肯定学。”
　　戚宁注视着他，江恪野一副“你明白，我宠你嘛”的表情，叹了口气，从桌兜里翻出数学课本。
　　目光描摹过他的眉眼，戚宁舔了舔唇，拿过他的书，翻了几页那笔画出几道例题和类型题，将每一页都折起来做好标记，才把书递给他。
　　“好了，这节课你就看这几道例题，我都给你画出来了，然后看完去做后面练习题就可以了。”
　　江恪野不甘心的看了眼自己被夺走的小说，将目光移到课本上，做题。
　　题不多，两个类型题，江恪野很快就看完了，抬头看了眼教室前面的表，离放学还有一段时间，他挑了挑眉，戳了戳戚宁，笑容明媚。
　　“做完了？”
　　“嗯哼。”
　　江恪野自信满满，把书推到他桌子上。
　　戚宁检查，于是，江恪野就眼睁睁看着自己做的所有题上都多了一个错号。
　　“……”
　　江恪野面无表情，盯着错号看了好一会儿，不死心的问道：“你确定你的答案都是正确的？”
　　“已经找老师对过答案了。”戚宁点头：“是正确的。”
　　“……”
　　江恪野怀疑人生。
　　怎么可能？他明明是看完例题才去做的练习题，怎么会错？！
　　歪头看了眼戚宁，正好看到他一脸笑意的盯着自己看，江恪野把这个笑定义为挑衅，瞪了他一眼，转头看自己的题。
　　拿出演草纸又算了一遍，还是原来的答案，江恪野头都要大了，他想换个头。
　　一直到下课铃响，教室里的人都去吃饭，江恪野还坐在位置上没动，秦禾敲了敲桌子：“野哥，看什么呢这么入迷？下课了，该吃饭了。”
　　秦禾凑近看了看，一看是数学书，瞪大眼睛：“卧.槽？！”
　　“艹！不看了，吃饭吃饭！”
　　江恪野一遍又一遍的检查着计算步骤，怎么也找不出问题来，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把课本一合，起身：“走，吃饭去。”
　　戚宁从桌兜里摸出一颗酒心巧克力递给他：“好了，等中午回来我给你讲。”
　　“不吃。”江恪野垂眸看了眼，冷傲拒绝：“腻死了。”
　　“……”
　　戚宁想笑，又笑不出来，把巧克力重新放回抽屉里，他跟上江恪野，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江江～”
　　江恪野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连忙往旁边跑了两步，一脸惊悚的看着戚宁：“你，你……”
　　大庭广众，朗朗乾坤，众目睽睽，这人怎么就这么，这么的……不要脸！
　　“诶，野哥，你咋了？”秦禾不明所以，目光在他俩身上流转。
　　江恪野瞪了他一眼，“没事，就是学到了一个成语。”
　　“什么？”
　　“道貌岸然！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063】 我不喜欢Omega，我喜欢Alpha
　　“……”
　　吃过饭中午基本没人睡觉了，下午就要离线，每个人都很兴奋，江恪野也是。
　　戚宁把那几道题给他讲完，江恪野又做了几道，做对了才重新拿到上午被戚宁拿走的小说。
　　一点钟，整栋教学楼都安静下来，教室里除了翻书声就是笔尖触碰在纸张上发出的莎莎声。
　　江恪野看着小说，很快沉迷进去，刚翻了一页，秦禾扭过来敲了敲他的桌子，几乎是用气音在跟他说话。
　　“野哥，野哥。”
　　再次被打扰，江恪野很不开心，他神色不善的抬眸，“干嘛？”
　　秦禾把一张纸条递给他。
　　教室里专属于学生之间的交流方式——传小纸条。
　　不知道谁发明的，但是倍受推崇，短时间内可以在教室里传一个遍，也许就在老师扭头在黑板上写字的瞬间，他们的纸条都能从第一排传到最后一排。
　　都扭过来了，不说话，非要给他纸条。
　　江恪野打开。
　　【野哥，周末一起约饭啊。】
　　江恪野拿起笔，匆匆在上面写了几笔，让秦禾看。
　　【约啥饭？在家吃它不香吗？】
　　江恪野简直要对在外面约饭这个事产生阴影了，出去了两次。
　　一次喝醉被戚宁拖走，清晨醒来是在戚宁家；第二天倒是没喝多，一出门就被人堵，然后就是猝不及防的发.情期和鱼尾巴，直接将他隐藏的两个秘密暴露出来。
　　不仅如此，还被刚说完分手的男朋友标记，再次被拖回家。
　　太让人窒息了。
　　只要一出去吃饭，准没好事。
　　【香，这不是期中考试结束了吗，就想着放松一下。】
　　江恪野想了想，觉得可行。
　　【也行，不过你们爸妈不是都在家吗，我没跟我哥住一起了，等我问问戚宁，要是行的话去我家。】
　　【为啥要问戚宁？】
　　八卦小王子发出灵魂质问，江恪野轻飘飘的扔出一个深水炸弹。
　　【我们俩现在住一起。】
　　秦禾看到纸条上回答的瞬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惊天动地，看的在他后面坐着的江恪野都替他担心——这个咳法会不会把肺给咳出来？
　　【卧.槽！！！野哥，你把戚宁标记了？！】
　　江恪野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并没有告诉过秦禾他是Omega，所以一直到现在，秦禾还以为他是Alpha，戚宁才是Omega。
　　但是江恪野能告诉秦禾吗？那必须不能。
　　【嗯哼，不然呢？】
　　【野哥，那你是就打算和戚宁结婚，天长地久了？】
　　江恪野看着这个问题沉默了，其实，他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比较被动，而且，和戚宁能发展到这个地步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
　　在他曾经的计划里，他那晚会和戚宁分手，然后俩人各过各的；出了意外，分手没分成也就算了，他还被戚宁标记了。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喜欢上戚宁了。
　　“……”
　　江恪野人生中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思考一个问题，现在他们才18，刚成年，高中还没毕业。
　　他们的人生还很长，不说太远，就高考完上大学，在大学里，他们会遇到各色各样的人。
　　那么……他们会因为有了更加喜欢的人而分开吗？
　　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江恪野是个很懒的人，各个方面的懒人，想不明白的问题就先不想。
　　人生苦短，活在当下。
　　走一步算一步，等到事情真的发生了再说。
　　【再说吧，哎呀，不说这个了，那就这么定下了，我问问戚宁，不过他应该不会拒绝的。】
　　对话至此结束，江恪野继续看小说，但怎么也看不进去，脑袋里都是刚才的对话，以及戚宁。
　　把小说收起来放到桌兜里，江恪野枕着胳膊趴在桌子上，看着还在做题的戚宁。
　　男生侧脸棱角冷峻，这会儿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好看的眉微微蹙着。
　　他和戚宁会分开吗？
　　他会喜欢上别的Alpha吗？戚宁会喜欢上别的Omega吗？
　　江恪野闭上眼，他不知道。
　　在他闭上眼后，正在做题的戚宁动作顿了顿，放下笔，歪头看他。
　　一丝满足的笑容浮现在他眼底，似乎，只是能这样看着江恪野睡觉，对他来说就是莫大的恩赐。
　　午休结束，江恪野是被吵醒的，他从桌子上起来，睁开眼，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耐烦。
　　“被吵醒了？”
　　江恪野有些委屈的瞪着他，点头，声音暗哑：“嗯。”
　　“还能再睡会儿，还没上课。”
　　见他一副眼睛都睁不开的没睡醒样子，戚宁在他头顶揉了揉，声音带着安抚。
　　“不睡了。”江恪野拿过放在窗台上的杯子喝了口水，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等回家了再睡，在这儿睡着不舒服。”
　　“行。”
　　戚宁弯了弯唇，心情愉快。
　　江恪野坐着缓了一会儿，睡意消散的差不多了，想起自己中午跟秦禾说的事，戳了戳戚宁：“我跟你说个事，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什么？”
　　“周末我想搞秦禾和杜伽燃一起去我们家吃饭行吗？”
　　江恪野不确定戚宁是不是愿意让其他人去他们家，在一起住了一段时间，他发现戚宁其实占有欲很强，领地意识也是。
　　“当然可以。没问题。”戚宁像是根本不明白江恪野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蹙眉：“而且为什么要征求我的意见？那也是你家。”
　　“……”面对戚宁凌厉的眼神，江恪野眼神飘忽不定，好一会儿，才想好措辞，他说：“那不是咱们俩的家嘛，我肯定得问问你啊。”
　　果然，戚宁被“咱们俩的家”几个字取悦到了，宠溺的笑了笑说：“不需要问我，你想带谁去都行。”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江恪野说：“要不就今儿晚上吧，买点儿菜在家做着吃，然后晚上玩一会儿，就各回各家。”
　　“听你的。”
　　计划定下来，江恪野跟秦禾说了一声，让他转告杜伽燃。
　　秦禾看着他俩欲言又止，江恪野被他那眼神整的难受，“啧，你要说什么就说啊，别磨磨唧唧的。”
　　“额，我就是想问一下。”秦禾弱弱的说：“我们不是在家自己做着吃吗，那你们谁会做饭？”
　　江恪野：“……”
　　秦禾看着江恪野，江恪野将目光转向戚宁，秦禾也跟着看过去。
　　戚宁：“……我会一点。”
　　“会一点？”江恪野看着他。
　　戚宁点头：“会做一些简单的家常菜。”
　　“太好了！”秦禾哈哈笑了两声，说：“果然，Alpha都不会做饭，关键时候还得靠Omega。”
　　江恪野＆戚宁：“……”
　　俩人对视一眼，沉默了。
　　秦禾发现江恪野像要把他吃了一样的眼神，一愣：“野哥，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江恪野和善的笑了：“没有。”
　　他和戚宁刚好反过来，他，一个Omega，厨房杀手；戚宁，一个Alpha，会煮粥，会做菜，会做家务。
　　这究竟是人性的丧失？还是道德的沦丧？值得深思。
　　一下课，秦禾就去找杜伽燃，刚过去，他就看到几个Omega围着杜伽燃站着，将他堵在教室的角落里。
　　周围全是看戏的，秦禾皱了皱眉，找了个视野好的地方继续观察。
　　“杜伽燃，反正你也没有Omega，就跟我在一起呗？”
　　站在杜伽燃身前的Omega神色嚣张，背对着秦禾，秦禾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单是听着那句话就不舒服。
　　果然，杜伽燃蹙了蹙眉，不好对Omega动手，偏偏围着他的都是Omega，他沉着脸说：“让开。”
　　“我挺喜欢你的。”小Omega说：“你想不想要一个Omega？”
　　杜伽燃：“不需要。”
　　“你有Omega了吗？”
　　“没有。”
　　“那你不想有一个吗？”
　　“不想。”
　　“……”
　　小Omega不死心，一直问。
　　秦禾挑了挑眉，心想现在的Omega都挺大胆开放的。
　　他看了看明显已经不耐烦的杜伽燃，又看了看小Omega，心里不是舒服，凭什么大家都是Alpha，杜伽燃这么受欢迎，小Omega上赶着跟他好，而他，咋就没有Omega跟他表白呢？
　　“Alpha最后不还是要找Omega？”小Omega扯着自己的衣领，低下头，将腺体暴露在杜伽燃面前，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味道：“你真的不考虑我吗？”
　　甜腻的奶油味散发出来，杜伽燃皱着眉往后退了两步，像是闻到了什么让他厌恶的味道，捂着嘴巴和鼻子。
　　小Omega没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气的脸都红了：“你，你这个Alpha怎么这样？！”
　　杜伽燃：“离我远点儿。”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Omega？”小Omega抿了抿唇，说：“除了信息素味道，我什么都可以改变。”
　　杜伽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一字一句的说：“我不喜欢Omega，我喜欢Alpha。”

【064】 我就是他的Alpha男朋友
　　“我不喜欢Omega，我喜欢Alpha。”
　　杜伽燃认真的让人没办法怀疑，小Omega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Alpha。”杜伽燃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
　　不止小Omega，不止秦禾，连围观看戏的人也惊呆了。
　　情况特殊，秦禾一时分不清杜伽燃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比起这点，他更想把杜伽燃从一堆Omega中给拽出来。
　　“我不信！”
　　小Omega咬着唇，执拗的盯着杜伽燃，说：“除非你已经有喜欢的Alpha了。”
　　“……”
　　杜伽燃没吭声，沉默的盯着他。眼看场面越来越僵，秦禾觉得自己有必要救杜伽燃于水火之中。
　　“喂！你们干嘛呢？”
　　秦禾想了好几个开场白，甚至连“杜哥哥”都想出来了，最后被自己恶心了一把，还是觉得就正常说话就行。
　　杜伽燃一般不碰Omega，但秦禾不管这个，虽然在他眼里Omega应该被小心呵护，捏着跟杜伽燃告白的小Omega的衣角，秦禾将他往旁边拽了拽，一脸嚣张：“我说，你干嘛呢？”
　　“你谁啊你？！”小Omega瞪他，“你家住海边吗？管这么宽？我.干什么跟你有关系吗？！”
　　“是没有关系。”秦禾从他前面挤过去，站到杜伽燃旁边，笑吟吟的说：“但是你拦着我男朋友就跟我有关系了。”
　　“你男朋友？”
　　“对啊。”
　　见他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秦禾在心里啧了声，觉得Omega真难缠，心一横，他决定直接放大招了。
　　秦禾忍辱负重，动作干净利落，转头捧着杜伽燃的脸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还是带响的那种。
　　“怎么？信了吗？”秦禾面上沉着冷静，笑得有些痞气，其实大脑一片空白，心脏猛烈的跳动着，像是想要从禁锢着它的胸腔中直接跳出来：“要不要再当着你的面接个吻？”
　　小Omega还没有反应过来，刚才那一幕给他的冲击太大，跟他一样没有反应过来的杜伽燃，似乎从秦禾主动站出来为他解围开始，他都一直处于那种大脑迟钝放空的状态。
　　“你们，你们……！！！”
　　小Omega反应过来后脸都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跺了跺脚，转身带着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围观的人陆陆续续散开，只剩下秦禾和杜伽燃。
　　刚才的举动纯属头脑一热就下意识就做出来了，现在冷静下来才反正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秦禾呼吸一滞，丝毫不敢抬头看站在他旁边的杜伽燃。
　　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亲了杜伽燃！！！
　　他在一群人面前承认自己是杜伽燃男朋友！！！
　　天呐！
　　原本已经逐渐平息下来的心跳声再次剧烈跳动起来，秦禾低着头，脸上一热，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杜伽燃看着身侧的鸵鸟，耳根微微泛热，耳边的心跳声猛烈有力，不知道是他的还是秦禾的，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
　　他刚说了一个字，谁知身上的人就跟炸了毛似的，唰的一下跳到了几步之外。
　　秦禾觉得自己反应有些激烈了，不就是亲了一下脸吗？承认了自己是他男朋友吗？这还不是为了给他解围。
　　再说了，他们连草莓都互种过，这不就是亲一下吗？！
　　说服了自己的秦禾，当即又走回去，揽着杜伽燃，哥俩儿好的说：“诶，你别介意啊，我刚才就是过来看到你被围着，又不敢对Omega下手，所以才帮你的，大家都是好兄弟，谢我就不用了。”
　　杜伽燃：“……”
　　杜伽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抿了抿唇，掩下眼中的失落，淡淡的说：“嗯。”
　　“对了，今天晚上有安排没有？”秦禾这才想起来自己过来的本意。
　　杜伽燃：“没有。”
　　秦禾说：“那正好，野哥说晚上去他们家吃饭。”
　　“他们家？”杜伽燃疑惑，江恪野他哥不是在家吗？
　　“他和戚宁的家。”秦禾递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说：“他俩住一起了。”
　　“……行。”杜伽燃点点头：“到时候喊我就可以了。”
　　“好。”
　　下午第一节课过的很快，下课铃声一响，江恪野他们四个没急着走，先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
　　杜伽燃需要先回家一趟，秦禾不想当电灯泡，干脆也回家放书包。
　　“行，那你俩来的时候带点儿菜。”戚宁说：“晚上吃什么？火锅还是炒点儿菜？”
　　“都可以。”杜伽燃说：“炒菜的话我可以打下手。”
　　“咦，打下手？”秦禾歪头：“你还会做菜？”
　　“嗯。”
　　两个人要一起生活的话，总有一个要会做菜的。
　　商量好了，几个人各回各家，差不多四五点的时候，秦禾和杜伽燃一起到了江恪野的新家。
　　江恪野开的门，秦禾一边换鞋一边往里面瞅，没看到戚宁的影子：“诶，戚宁呢？”
　　“在厨房。”
　　秦禾啧了声，感叹道：“果然，找对象还是要找身娇体软的Omega。”
　　他这句话一落，其余的两个人都转头看他
　　“？？？”注意到他俩的眼神，秦禾疑惑！抬头，“怎么都看着我？咋了？”
　　“没事。”
　　进了屋秦禾终于看到了戚宁，男生身形修长，穿着家居服，系着围裙正在厨房忙碌，看到他们来，简单打了个招呼。
　　“我过去帮忙。”
　　杜伽燃拎着菜进了厨房，江恪野摊了摊手，他和秦禾是帮不上什么忙了，索性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秦禾已经将这个房子大致看了一遍，忍不住小声对江恪野说：“你哥和你爸妈见过戚宁了？”
　　“啊？”江恪野正拿着遥控器在换频道，闻言摇摇头：“没有啊。”
　　“那这房子？”秦禾眨了眨眼，没见过就直接把房子给买了？
　　“……”江恪野想了想，说：“这是我爸妈买给我的房子，他们不知道戚宁。”
　　“搜噶。”
　　“不过……”江恪野顿了顿，说：“不过戚宁爸妈见过我了。”
　　“卧.槽！”秦禾瞪大眼睛，两秒钟后，他啧了声：“我是一个柠檬精，柠檬了，真的是柠檬了。”
　　“柠檬啥？”江恪野白他一眼。
　　秦禾：“有的人已经见过男朋友家长了，有的人却连男朋友都没有。”
　　“你今天不是当众承认你是杜伽燃的男朋友了吗？”
　　“你怎么知道？！”
　　“看见了。”江恪野慢悠悠的说：“刚好我和戚宁从他们教室门口路过，正好听到。”
　　秦禾：“……”
　　说起这个秦禾就忍不住想抽自己两巴掌。
　　“我那是为了给他解围。”秦禾坚定的说：“当时一群Omega围着他，他出不来，没办法了，我才那么说的。”
　　“是吗？”
　　“是。”
　　江恪野歪头看他，凑到他耳边，笑得饶有深意：“可是我看见你还亲他了。”
　　虽然是脸，但确实是亲了。
　　“那是被逼无奈了！”秦禾竭力狡辩：“再说了，兄弟之间亲一下脸怎么了？”
　　“……”
　　江恪野挑了挑眉没说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本来没注意到秦禾和杜伽燃的，只是之前有一次戚宁突然跟他说了一下，他就开始注意。
　　然后就发现了不对。
　　杜伽燃看秦禾的眼神不对。
　　厨房里的香味不停的飘出来，江恪野我在沙发上吸了吸鼻子，说道：“我觉得我饿了。”
　　“我也是。”
　　秦禾附和，往厨房看了眼，杜伽燃也系上了围裙，正在忙碌着。
　　看着看着，他的脑子里又开始乱起来，思绪又飘回今天下午的时候。
　　杜伽燃说他喜欢Alpha！
　　是为了骗那几个Omega才那样说的？还是真的就是喜欢Alpha？
　　思绪越飘越远，秦禾盯着杜伽燃的背影发呆。
　　“你喜欢秦禾。”
　　戚宁手上忙碌着，虽然像是在询问杜伽燃，可几乎是肯定着说出来的。
　　杜伽燃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戚宁是在问他，手上动作一顿，他刚想否认，就听见戚宁继续说：“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你看秦禾的眼神跟看别人的不一样。”
　　“……”杜伽燃沉默了一会儿，承认了：“嗯，我喜欢他。”
　　“他是Alpha。”戚宁说。
　　“我知道。”杜伽燃声音涩然：“可是没办法，喜欢这种东西我控制不住，我就是喜欢他。”
　　“那他呢？”
　　“不知道。”杜伽燃说：“他喜欢Omega，在他心里，我只是他的兄弟。”
　　即使他表现的再怎么明显，秦禾也从来没感觉出来过，永远只是把他当做兄弟。
　　不过也是，哪有Alpha不喜欢Omega的呢？错的不是秦禾，是他。
　　“你不打算告诉他吗？”戚宁问道。
　　“嗯。”杜伽燃苦笑：“不告诉他，他不知道我对他的想法，我们就还能做朋友，我怕我一说，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065】 真心话大冒险
　　一共就四个人，也不用做太多，戚宁炒了五个菜。
　　“好了，可以洗手吃饭了。”
　　戚宁将菜都盛出来，杜伽燃端着放到外面的餐桌上，江恪野碰了碰秦禾，从沙发上起来：“走了，干饭！”
　　秦禾帮杜伽燃端菜，江恪野洗了手，帮忙拿碗筷。
　　“喝酒吗？”戚宁从厨房出来，看了眼餐桌，问道：“还是喝饮料？”
　　“啤酒？”
　　“不是，葡萄酒。”
　　“喝！”
　　秦禾坐在杜伽燃旁边，江恪野坐在他们对面，戚宁走过来拉开江恪野身侧的椅子坐下。
　　葡萄酒的木塞已经打开，秦禾双眼亮晶晶的，啧了声感叹道：“野哥，你们这小日子过的也太幸福了吧？！”
　　“嗯哼，那可不。”
　　戚宁给每个人都倒了酒，江恪野想了想自己和戚宁住在一起后的日子，其实也没什么，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只有晚上回来后才算得上单独相处，前一段为了期中考试，他基本都被戚宁摁头学习，虽然惩罚和奖励有点儿那啥。
　　想到这里，江恪野才想起来另一件事，他的期中考试奖励戚宁还没给他。
　　戚宁手艺不错，几个大男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桌子的菜很快就被横扫干净，桌面上一片狼藉。
　　江恪野吃了两碗米饭，这会儿正瘫在椅子上，戚宁的手在他肚子上轻揉着。
　　“唔……好饱。”惬意的眯了眯眼睛，江恪野打了个饱嗝。
　　戚宁抽了张纸巾，擦掉他唇角残留的油渍：“肚子难受不难受？”
　　平日里江恪野都吃的很少，一碗米饭就可以了，这次竟然吃了两碗。
　　“还好。”刚开始有点儿难受，但这会儿被戚宁揉了揉，好了很多。
　　“去沙发上躺会儿？还是转悠转悠消食？”
　　“躺着。”
　　江恪野一吃饱就爱困，所以经常一吃过饭就躺下了，让他走走路简直就是在为难他。
　　“行。”
　　戚宁起身收拾桌上的残局，秦禾撸起袖子准备帮忙，被杜伽燃制止：“你也去歇着吧，我们俩收拾就行了。”
　　“没事，虽然我不会做饭，但是刷碗还是会的。”
　　刚才做饭的时候他一点儿忙也帮不上，只能坐沙发上看着，秦禾多少有点儿不好意思，刷碗这种力所能及的活，他就想帮帮忙。
　　“两个人就够了。”杜伽燃不由分说把他拽过去摁坐在沙发上：“等着，等会儿就收拾好了。”
　　“……”秦禾：“行吧。”
　　江恪野和秦禾我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厨房里戚宁和杜伽燃收拾东西，等他们收拾好出来的时候还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
　　这是戚宁每次洗好碗筷后必做的事，给江恪野切水果。
　　江恪野捏了块水果塞进嘴里，戚宁在他身边坐下：“这会儿感觉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江恪野没反应过来，看到他的目光，点点头：“好多了，没那么撑了。”
　　“那就行。”
　　四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江恪野窝在戚宁怀里，接受戚宁的投喂偶尔抬头和戚宁再亲一下。
　　粉色的爱心泡泡几乎要将他们淹没，秦禾偷偷瞄了眼身侧的杜伽燃，突然又想起那个不由自主的吻，脸上一热。
　　“好了好了，不吃了。”江恪野皱着眉推开戚宁的手，“再吃又要撑了。”
　　戚宁手里捏着一颗草莓，江恪野不吃，转手塞进自己嘴里：“好。”
　　秦禾觉得自己这个单身狗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
　　“野哥，你们俩控制一下好不好？！”秦禾酸酸的说：“这里还有两个单身狗，请不要虐狗。”
　　江恪野闻言挑了挑眉，目光在他们俩身上流转。
　　“羡慕了你也找个人亲呗。”江恪野耸了耸肩，宛如一个流氓头子，牵起戚宁的手亲了一下。
　　秦禾欲哭无泪：“这又不是说找就能找到的。”
　　“你身边不就现成的坐着一个。”江恪野递给他一个眼神：“反正杜伽燃也单着，你俩凑合凑合过得了。”
　　江恪野只是随口一说，逗逗秦禾，没想到他反应特大，蹭的一下站起来，红着脸说：“我特么喜欢的是Omega！跟戚宁一样的Omega，不是Alpha！”
　　“……”
　　江恪野摸了摸鼻子，不知道等以后秦禾知道了戚宁是Alpha会是什么表情？
　　又坐了一会儿，江恪野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他快睡着了。
　　“困了吗？”
　　江恪野摇摇头，好不容易过周末，他可不想这么早睡觉：“还行，就是太无聊了，没事干，要不我们玩会儿？”
　　“玩什么？”秦禾也快坐不下去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他下午替杜伽燃解围亲了他一口后就觉得特别……特别的尴尬。
　　江恪野想了想，说：“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可以。”
　　江恪野不乐意动，戚宁上楼拿了副扑克下来，抽出大小王，“每人发一张，庄家说话，看开谁，比大小，你们看小的算输还是大的算输？”
　　“小的吧。”
　　“行。”
　　定下游戏规则，戚宁开始发牌。
　　发牌的算庄家，发完牌，戚宁看了眼自己的牌，直接看向江恪野。
　　江恪野眨了眨眼：“你要开我？”
　　“嗯，开你。”
　　江恪野看了看手里的红心A，觉得戚宁出老千，可能是故意给他发的小牌。
　　“开就开！”
　　江恪野翻开自己的牌，真心话大冒险这种东西他玩得起。
　　戚宁手里的是七，他输了，往沙发上靠了靠，江恪野懒散的说：“真心话。”
　　戚宁笑了笑：“好。”
　　“问吧。”
　　“除了我，你还给过谁酒心巧克力？”
　　江恪野蹙了蹙眉，这什么问题？他几乎想都没想，说：“没有了，只给过你。”
　　戚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垂下眼，片刻后他抬头，拉过江恪野亲了一下，“我也只吃过你给的。”
　　秦禾：“……”
　　戚宁对秦禾和杜伽燃的事不感兴趣，一把下来净针对江恪野了，两个人运气差不多，输赢对半。
　　戚宁接下来是秦禾发牌，他一边洗牌一边不怀好意的看了眼他们三个人：“你们要小心了。”
　　拿到牌，秦禾打开看了眼，是黑桃J，算起来算是大牌了。
　　其他人都在等他发话，目光略过戚宁和江恪野，这俩人基本没在怕的，有些遗憾的啧了声，他将目光转向杜伽燃。
　　杜伽燃正好也在看他，俩人目光撞在一起，秦禾一愣，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杜伽燃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
　　“要开我吗？”杜伽燃手指在扑克上点了点。
　　秦禾看着他的手，突然发现杜伽燃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心里突然涌出一个荒诞的想法——不知道这只手握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开！”
　　秦禾愣了两秒钟，猛的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想抽自己两巴掌。
　　杜伽燃一个Alpha的手有什么好牵的？！
　　非常自信的把自己的牌翻过来，秦禾挑衅似的看着杜伽燃，杜伽燃笑了下，翻开手底下的牌。
　　梅花K。
　　“卧.槽！”
　　秦禾爆粗口，抓了抓头发：“你这什么运气？！上去就拿了张最大的牌。”
　　“不知道。”杜伽燃说：“牌是你发给我的。”
　　秦禾恶狠狠的盯着他，“我选真心话，问吧。”
　　杜伽燃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他看着秦禾，问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秦禾几乎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就回答了出来。
　　没有深思熟虑，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潜意识的回答，杜伽燃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又像是庆幸。
　　转瞬即逝，但是还是被秦禾捕捉到了，他不是一个细心、喜欢揣摩别人心思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那个眼神的瞬间，他犹豫了一下。
　　他真的没有喜欢的人吗？
　　秦禾抿了抿唇，像是在逃避什么，坚定的想：他没有。
　　“好了，继续下一把。”
　　江恪野见他们俩不对，连忙开口。
　　“好。”
　　秦禾应了声，拿起扑克发牌，这次他没有再开杜伽燃，转而开了江恪野：“野哥，来，开你！”
　　“开就开！”
　　江恪野动作潇洒，翻开牌。
　　秦禾是梅花十，江恪野黑桃九。
　　“你输了！”秦禾笑得像个二百斤的胖子，“快，野哥，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没什么说的，江恪野看了眼戚宁，说：“大冒险。”
　　“呦呦！”秦禾激动的拍了下手：“野哥牛逼，让我想想。”
　　“想吧。”
　　想了半天，秦禾也没想出来什么，最后蔫吧蔫吧的叹气：“野哥，不然你就跟戚宁来一个法式热吻吧。”
　　“没问题。”
　　江恪野挑了挑眉，这个大冒险对他来说简直太小儿科了。
　　于是，接下来的一分钟里，秦禾眼睁睁看着江恪野和戚宁吻在一起，俩人吻的忘乎所以，单纯的秦禾听着声音红了耳朵，不自主的舔了舔唇。
　　杜伽燃一直注意着他，看到他舔唇时露出的一小点儿粉色舌尖，喉结上下滚动，觉得嗓子发痒。
　　他也想玩大冒险了。

【066】 怎么样？这个奖励还满意吗？
　　也不能一直开江恪野，最后两把，秦禾开的杜伽燃，他运气不错，两张牌都比杜伽燃的大。
　　-
　　杜伽燃把牌扔到中间：“真心话，问吧。”
　　真心话比大冒险要好得多，秦禾想了想，问了一个看起来很正常，他又很好奇的问题：“你今天说你喜欢Alpha是真的假的？”
　　杜伽燃抬眸看了他一眼：“真的。”
　　秦禾被他看的心头一跳，逃也似的躲开他的眼神，“哦。那我问完了。”
　　最后一把，秦禾依旧开的杜伽燃，他比杜伽燃的牌大。
　　“真心话。”
　　不知道为什么，一对上杜伽燃的眼神他就想跑，秦禾强装镇定，继续问：“那，那你有喜欢的Alpha了吗？”
　　杜伽燃更深的看了他一眼：“有。”
　　伴随着他的回答，秦禾心脏突然开始剧烈的跳动，主要是那饱含深意的一眼，看的他头皮发麻。
　　江恪野看了看秦禾，又瞅了瞅杜伽燃，用胳膊肘碰了戚宁一下，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戚宁，咱家有没有度数高一点的酒？”
　　俗话说得好，酒壮怂人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局势现在已经很明显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帮这俩人一把。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戚宁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笑道：“你确定要这样？”
　　“我就是起个辅助作用。”江恪野点头，解释说：“我又不是硬摁着他俩让他俩亲嘴睡觉，就是单纯让他们被酒精麻痹一下思想而已。”
　　戚宁：“……”
　　“哎呀，到底有没有？”
　　“有。”戚宁无奈：“我去拿。”
　　“好。赶紧去。”
　　戚宁起身，江恪野迅速把牌揽到自己面前，接下来是杜伽燃坐庄，秦禾不解：“野哥，你要坐庄？”
　　“不是，等会儿再玩这个。”江恪野把牌洗好，说：“一直玩这个多没意思，戚宁去拿酒了，我们先喝会儿再继续。”
　　反正是周末，明天上午可以睡懒觉，主要秦禾觉得自己有必要喝一点儿，他现在脑子里太乱了。
　　“行，没问题。”
　　戚宁拿来酒和杯子，这瓶酒是戚白月拿来给他的，说不仅度数高劲儿大，而且还有一点儿其他的作用。
　　具体作用是什么没告诉他，一直没喝也就不知道，这次正好用上。
　　戚白月又不会害他，所以这酒应该是没问题的。
　　一瓶酒，戚宁和江恪野加起来喝了差不多有一杯，剩下的都被秦禾和杜伽燃给分了。
　　度数高不是骗人的，江恪野这会儿正懒洋洋的窝在戚宁怀里，大脑介于混沌与清醒之间，他指了指桌上的扑克，“把牌给我。”
　　戚宁把牌递给他，看了眼对面坐着的俩人，杜伽燃面色沉沉，眸光很暗，不知道在想什么，看样子应该还清醒一点儿；他旁边的秦禾眨了眨眼，双眼没有焦点的盯着一个方向看，应该有点儿醉了。
　　“来！继续真心话大冒险。”江恪野接过牌，晃了晃脑袋，说：“我做庄。”
　　“没问题！来！”秦禾立马接道。
　　杜伽燃看了他一样，又看向江恪野，点头：“来！”
　　第一轮，江恪野看了牌，笑得不怀好意：“秦禾，来，开！”
　　“开我？”秦禾指了指自己，“你确定？”
　　“对，就开你！”江恪野说：“别磨叽，快，开牌。”
　　“开就开！”
　　江恪野比秦禾大，他靠在戚宁肩膀上，抱着他的胳膊：“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真心话多没意思，况且他也没有什么秘密还是别人不知道的了：“我选大冒险。”
　　“行。”
　　江恪野将目光落在一旁的杜伽燃身上，说：“秦禾，亲杜伽燃一口，不能亲脸。”
　　“不能亲脸？”秦禾看向杜伽燃：“那亲哪？”
　　“亲嘴啊！”
　　在江恪野说出让秦禾亲他的时候，杜伽燃就猛的瞪大眼睛，他抬头看着江恪野，江恪野笑嘻嘻的看着秦禾，“诶，秦禾，你是不是怂了？！”
　　激将法对于喝了酒的秦禾来说格外有用，他当即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怂？！不就是亲一口？！看着啊！”
　　秦禾转身，面对着杜伽燃，弯下腰双手捧住他的脸：“好兄弟，让我亲一口呗。”
　　杜伽燃唇角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他抬眸，直直看进秦禾眼底深处，只有朦胧的迷离。
　　“反正脸都亲过了，也就是再亲个嘴。”
　　说着，秦禾低下头，不由分说的将唇印在杜伽燃的唇上。
　　唇上触感柔软泛着凉意，杜伽燃心脏猛的一滞，大脑里炸起了烟花，好一会儿，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秦禾还在他唇上贴着。
　　耳边的心跳声清晰，他听的很清楚，这是他自己的心跳声。
　　“好了，可以了。”
　　江恪野见他们亲了好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继续吧。”
　　然而对面的两个人像是并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一样，不仅如此，秦禾还顺手耍了波流氓。
　　他微微退开，两个人的距离还是很近，秦禾蹙了蹙眉，一脸的疑问：“诶，杜伽燃，我发现你嘴唇好软啊，跟棉花糖一样软，还甜甜的。”
　　下一秒，秦禾再次凑过去，一口咬在杜伽燃的唇上，很轻的一下。
　　杜伽燃如同被摁了暂停键的机器人，僵硬着身子被他啃着。
　　空气中栀子花味弥漫，甜丝丝的，越来越浓郁，戚宁连忙低头看怀里的人，江恪野是Omega，Alpha的信息素会对他造成一定的影响。
　　果不其然，江恪野难受的蹙起眉，后颈的腺体释放出烈酒味，戚宁连忙把他整个人抱进怀里，释放出信息素安抚他。
　　顾不上对面的俩人，本来就喝了酒，江恪野这会儿又热又难受，戚宁身上的味道让这种难受得到了短暂的缓解，忍不住让他蹭了又蹭。
　　戚宁抱起江恪野就往楼上走，只有一个卧室，没办法，只能讲杜伽燃和秦禾扔在客厅。
　　“戚宁，尾巴要出来了。”江恪野在戚宁怀里哼哼：“想泡水。”
　　“好。”
　　回到房间，戚宁关上门，抱着江恪野直接进了浴室，刚把他放进鱼缸里，江恪野的尾巴就出来了。
　　“水，泡水水……”
　　鱼尾巴烦躁的浴缸边缘甩来甩去，戚宁看的一阵心疼，打开蓬蓬头试水温，鱼尾巴一向娇气，这甩着多疼，戚宁伸手把他的尾巴勾在怀里，低头亲了亲江恪野，轻声哄道：“乖，马上，马上就泡尾巴。”
　　水不凉了，试好了温度，戚宁先给鱼尾巴浇水。
　　等整条尾巴都泡进了水里，江恪野才算安生下来，至少尾巴不乱甩了。
　　“珍珠，我要珍珠。”
　　戚宁又把珍珠项链给他戴上，江恪野美滋滋的泡在水里，离开了溢满Alpha信息素空气的环境，江恪野很快便被安抚。
　　但醉意还在，他抓着戚宁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着。
　　“还难受吗？”戚宁伸手试了试水温，还没有凉。
　　江恪野睁开眼，一片水汽氤氲中，男生的眸光颤了颤，隔着朦胧的雾气，看不太清，单纯的有些勾人。
　　“戚宁。”
　　“嗯？”
　　江恪野眨了眨眼，看着他：“奖励。”
　　戚宁愣了两秒钟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期中考试的奖励？”
　　“嗯。”江恪野点点头：“要奖励。”
　　“好。等你泡完水，尾巴收回去了就给你。”
　　戚宁晦暗幽深的目光落在江恪野的尾巴上，最开始知道江恪野的是人鱼的时候他就查找过很多资料。
　　毕竟以后肯定是要进行完全标记的。
　　情动时，男性人鱼的腰部下方有一处凸起的鳞片，再往下一点点，是他们的生殖腔。
　　但是现在，他还不想在江恪野两条腿是鱼尾巴的时候碰他。
　　又跑了一会儿，江恪野试了试，把两天鱼尾巴变成了腿。
　　戚宁目光沉沉，扯过一旁的浴巾将他裹进来，抱着出了浴室。
　　擦干身子将他放到床上，戚宁俯身直接压了上去，一手搭在他侧腰轻轻抚摸，一手撑在他身侧，低头咬住他的唇。
　　Alpha来势汹汹，江恪野根本受不住，从最开始的接吻，一直到最后，他都普通一条砧板上的鱼，被戚宁掌控着所有。
　　“乖，我说过，我会亲自教你这些的。”戚宁看着他情动的样子，低头吻在他艳红的唇上：“舒服吗？”
　　江恪野只能抱着他的胳膊哼唧，泪水沾湿了睫毛，在枕头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屈起腿，被戚宁轻描淡写的摁下去。
　　他像是祭品，全身被毒蛇束缚，心脏、灵魂全都握在戚宁手中，不能自主。
　　能主宰和掌控他的，只有戚宁。
　　最后，江恪野咬着手指弓起腰，难耐的喘息起来，戚宁起身，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又帮江恪野清理干净。
　　“怎么样？这个奖励满意吗？”
　　江恪野还沉在刚才的余烬中没有缓过来，浑身都起了一层薄红，眼睫被打湿，听到戚宁的声音微微睁开眼。
　　刚才的一瞬间，从尾椎升起一阵酥麻，直窜大脑，猛烈而汹涌，直接将他淹没。

【067】 这样亲行不行？
　　客厅中浓烈的栀子花味包裹着柠檬味，秦禾被杜伽燃紧紧箍在怀里，男生的唇贴在他的侧颈上。
　　杜伽燃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敢这么抱着秦禾，还在吻他的腺体。
　　呼吸间尽是酸甜的柠檬味，杜伽燃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心脏和灵魂像是有一把火在灼烧。
　　Alpha无法被标记，就算他现在咬上去，也没有任何作用。
　　Omega被临时标记后会依赖标记他们的Alpha，但是Alpha不一样，就是咬一口而已，而且Omega被Alpha临时标记的时候除了疼痛，更多的是舒服，可Alpha被注入Aloha信息素的时候，只有痛苦。
　　杜伽燃圈着秦禾的腰，攥紧手指，指甲深深陷入手掌，暂时的疼痛让他保持冷静。
　　他在控制自己不去咬破秦禾的腺体。
　　“我不咬你。”怀里的人一直在挣扎，焦躁不安的，杜伽燃含着他的腺体轻允，声音哑的不像话：“别乱动。让我抱一会儿。”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杜伽燃用尽全身力气才放开秦禾，然而，没等他坐好喘口气，刚放开的人转身就扑倒他，将他按在沙发上。
　　“秦禾……”
　　杜伽燃还没缓过来劲儿，被秦禾这么一扑，汹涌的柠檬味围绕在周围，让他差点儿失控。
　　秦禾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对杜伽燃来说多么的诱人，他低下头，循着栀子花味道的来源，二话不说，一口咬在杜伽燃侧颈。
　　“嘶……”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杜伽燃蹙眉，意识到秦禾干了什么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的，但很快，他就顾不上思考了。
　　因为秦禾，正在一点点将信息素注入到他的腺体内。
　　过于刺.激的疼痛让他清醒又茫然，秦禾是他喜欢的人，疼到了极致，杜伽燃干脆闭上眼紧紧抱住身上的人。
　　像个小疯子一样，秦禾咬的一点儿也没留情面。
　　过了不知道多久，秦禾终于放开了他。
　　两种Alpha信息素在他腺体内撕扯，杜伽燃咬着唇，手指深深陷入沙发。
　　“杜，杜伽燃……”
　　秦禾眨了眨眼，无意识的轻喃，最后一个字轻的几乎听不清，但是杜伽燃还是愣了下。
　　疼痛还在，所以愈发清醒，他怔怔看着明显还没有回过来神的秦禾，抿了抿唇，轻轻应了声：“嗯，我在。”
　　他话音刚落，身上一沉，秦禾直接倒在了他身上。
　　杜伽燃：“……”
　　男生呼吸平稳，周围的柠檬味还没散去，这个味道的主人却已经睡着了。
　　“那个，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江恪野睡着了戚宁才想起楼下还有俩人，一下楼就被空气中浓郁的信息素味道惊到了，看了一圈，竟然在客厅也没看到人。
　　正疑惑的时候，听到沙发后面传来了声音，他走过来一看，沉默了几秒钟，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杜伽燃身上压着秦禾，起不来，有气无力的问道：“你们这里还有可以住的房间吗？”
　　“没有。”当初买房子的时候他就没想过要和江恪野分开住，要是有两个卧室，江恪野肯定不跟他一起住，所以只有一个卧室。
　　杜伽燃头都要大了，侧颈上腺体的位置动一下就疼，他手搭在秦禾背上：“你先帮我把他扶起来一下，我快被压死了。”
　　“你自己起不来？”戚宁蹙眉。
　　“……”
　　正常情况下当然可以，但是他刚被另一个Alpha被咬了，还被注入了信息素，这会儿浑身上下都是疼的。
　　杜伽燃：“我觉得我快死了。”
　　戚宁走过来，挡住了头顶的大片灯光，他先是看了看秦禾，然后将目光又转向杜伽燃：“怎么了？”
　　杜伽燃侧了侧脖子，往外流着血的腺体就这样暴露在戚宁的视线下。
　　“你被秦禾咬了？”戚宁有点儿惊了，他一直以为就算咬也应该是杜伽燃咬秦禾才对。
　　男生腺体被红色的血浸染，戚宁默了。
　　“不止。”杜伽燃苦涩的笑了下，垂眸看秦禾，眸光温柔：“还被注入了信息素。”
　　戚宁：“……”
　　他终于知道了杜伽燃没办法推开秦禾起来的原因。
　　帮忙把秦禾拽起来放到另一个沙发上，他伸手，杜伽燃握住他的手借着力道坐起身，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腺体上的伤口，杜伽燃脸色都白了几分。
　　“我以为，你会标记他。”戚宁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医药箱，说：“没想到……被咬的是你。”
　　“我不舍得。”杜伽燃深深看了眼躺在一旁的秦禾，轻轻笑了下：“被另一个Alpha标记，太疼了，我不舍得让他受那种疼。”
　　戚宁把棉球和纱布拿出来，“你自己处理还是我给你处理？”
　　“你放着吧，我自己等会儿处理就行。”
　　“还是我来吧。”
　　戚宁性子冷，只有面对江恪野时会露出他温柔的一面，他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江恪野。
　　帮杜伽燃处理伤口也只是因为他们几个关系可以，腺体不同于别处，戚宁先消了毒，然后简单清理了一下，找出一个腺体贴给他贴上。
　　等他做好这一切的时候，杜伽燃脸色更白了。
　　“你们俩今晚怎么办？”
　　戚宁把医药箱放起来，秦禾睡成这样一时半会也不会醒，杜伽燃自己又这样。
　　“你们要是有多余的被子的话给他盖一下吧。”杜伽燃看着秦禾：“让他睡沙发也行，我是弄不走他了。”
　　戚宁问道：“那你呢？”
　　“我回家。”杜伽燃扶着沙发站起身，说：“你，不要告诉他这件事。”
　　戚宁蹙眉，转头看了眼秦禾，明知故问，“什么事？”
　　“不要告诉他他咬了我。”杜伽燃说：“他喜欢的一直都是Omega，如果让他知道他标记了一个Alpha，他会胡思乱想的。”
　　戚宁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比起他，杜伽燃可以说是太正直了，这种时候如果耍些心机手段，杜伽燃完全可以让秦禾跟他在一起的。
　　“嗯。”
　　杜伽燃往外走了两步，像是想到什么，突然停下脚步，他回头看着秦禾，走过去蹲下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满足的笑。
　　似乎对他来说，只要能触碰到这个人，就让他很幸福了。
　　好在这段位于市中心，即使是这个时间也还有出租车，将杜伽燃送上车，戚宁回去将之前多出来的那条被子拿下去给秦禾盖上。
　　……
　　翌日，江恪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暖橘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温柔的铺在床上。
　　他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触手微热，还带着残留的温度，应该是刚起床不久，他往那边挪了挪，翻身将脸埋在枕头里，闻到一阵甜甜的奶糖味。
　　意识逐渐清醒，昨晚的记忆回笼，但有很多他已经回忆不起来了。
　　比如……他是怎么回房间的？
　　他只记得昨晚为了撮合杜伽燃和秦禾，他让戚宁去拿度数高的酒，然后他让秦禾亲杜伽燃来着，最后亲了吗？
　　江恪野想不起来了。
　　掀开被子跳下床，江恪野一低头，突然愣住了，他震惊的看着自己身上深浅不一的各种痕迹。
　　艹！
　　明明昨天白天的时候还没有的！戚宁这个禽.兽趁他喝醉酒都对他做了什么？！江恪野仔仔细细将身上观察了一遍，发现在他的大腿内侧竟然还有一个牙印。
　　“！！！”
　　真是禽.兽！
　　江恪野内心无语，想揪着戚宁打一顿，打开衣柜拿了件新的睡衣套上，他去洗漱，下楼的时候闻到莲子的香味。
　　戚宁正在煮粥。
　　“卧.槽！”江恪野余光扫了眼，看到沙发外头露出一只手，被吓了一跳，走近一看，才发现是秦禾，睡得跟猪一样，还没醒：“秦禾怎么在这儿？！吓死我了！”
　　“你醒了啊。”戚宁听到动静回头，看到江恪野，笑容宠溺：“他昨晚喝多了，咱家又没地方睡，只能睡这儿了。”
　　“杜伽燃呢？”江恪野走进厨房，抱着他的腰蹭了蹭，被莲子粥的甜味勾的直咽口水：“粥还得多久才能好？”
　　“杜伽燃一早有事就回家了。”戚宁放下勺子转身抱住他，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马上就好了，怎么？饿了？”
　　“本来不饿的。”江恪野撇了撇嘴，“一闻到这个味道就饿了。”
　　“马上就好了，再忍忍。”戚宁笑着在他头顶呼噜了一把，说：“要是真的忍不了，就先喝杯牛奶。”
　　“不喝。”江恪野皱了皱眉，揪着他的衣领：“再亲一口，”
　　戚宁干脆将他抱起来放在橱柜台上，双手摁在他的大腿上，身体直接挤进他两腿之间，微微抬头看他，唇角微扬。
　　“这样亲行不行？”
　　“行！”
　　大早上的，本就容易冲动，又被人这么撩，江恪野捧着他的脸，低下头堵住他的唇。
　　戚宁几乎立马反客为主，江恪野受不住他的热情，挣扎着往后躲，被扣着腰，摁着后脑勺深深亲吻。

【068】 江小鱼，给我擦手，不然我就……
　　马上十一点半了，秦禾也一点儿要醒的意思也没有，下午就得去学校了，江恪野手里拿着昨晚他们喝酒的酒瓶子，皱着眉观察着。
　　“你这酒是哪来的？劲儿这么大？”
　　戚宁摸了摸鼻尖：“我小叔送来的。”
　　经过这次，戚宁多少对这个酒的作用有点儿了解了，大概除了度数高之外，还有点儿那啥的作用，不然也不至于秦禾喝多后突然释放出信息素的味道。
　　“你小叔送你这个干嘛？！”
　　江恪野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这里住着的只有他们两个，他小叔送酒的话为什么送这种酒？
　　戚宁沉默了一秒钟，说：“我小叔比较喜欢收藏酒，可能他送的时候没注意，随便拿了一瓶。”
　　“行吧。”
　　江恪野没想太多，把瓶子放到一旁，他看着睡得沉的秦禾：“把他叫起来吧，不然照他这种睡法还不知道要睡到啥时候。”
　　“好。”
　　江恪野戳了戳秦禾，喊了他好几声也没把人喊醒，实在没法了，一撸袖子，抬手捏住秦禾的鼻子。
　　一秒钟……
　　五秒钟……
　　十秒钟……
　　秦禾一点儿反应也没有，江恪野都要怀疑人生了：“沃.日？！这都不醒？！”
　　“……”戚宁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提醒他：“要是这样的话，你得捂住他的嘴巴吧？不然他不是还能呼吸？”
　　江恪野：“……”
　　垂眸看了眼，秦禾微张着嘴巴，胸膛明显起伏着。
　　“……”
　　捂住秦禾的嘴巴，江恪野再次伸手捏住他的鼻子，不到十秒，秦禾就皱着眉挣扎起来，企图用晃脑袋的方式挣开他的手。
　　江恪野见差不多了，改捏住他的脸，用力往两边扯：“秦禾！起床了！”
　　秦禾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入目就是江恪野放大的脸，愣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脑袋迟钝的转着：“几点了？”
　　“十二点。”
　　江恪野起身，慢悠悠的说：“再有两个小时就该去学校了。”
　　“卧.槽！”
　　听到“去学校”三个字，秦禾唰的一下直接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掀开身上的被子起身，脚丫子刚挨住地板，脑袋一恍，差点儿又坐下。
　　“这酒后劲儿挺大啊！”秦禾心脏剧烈的跳动着，抬手少女咳嗽发晕的太阳穴，往四周看了看，没见到杜伽燃的身影，问道：“姓杜的呢？”
　　“他回家了。”江恪野说：“一大早就起来回去了，哪跟你似的，一睡睡到大中午。”
　　“这不是我的问题。”秦禾慢慢站起身，一脸认真的说：“这是酒的问题，昨晚我喝的比较多。”
　　“……”
　　江恪野懒得跟他说，指了指厨房：“你要不要吃点儿东西再走？”
　　“不吃了，我回家。”秦禾动作利索的把被子叠好：“再不回去我妈得抽我了。”
　　“行吧，那你回去吧。”
　　送走了秦禾，江恪野往沙发上一趟，支楞着脑袋看着戚宁，想起自己心心念念好几天的奖励，问道：“诶，戚宁，我的期中考试奖励你什么时候给我啊？！”
　　“这都好几天了，你不会想赖账吧？！”
　　戚宁垂眸看他，走过去坐下，一只手搭在他侧腰上：“昨晚已经给你了。”
　　“？？？”江恪野蹙眉：“昨晚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
　　戚宁眼眸含笑：“你昨晚喝醉了。”
　　“！！！”江恪野抬腿在他身上轻轻踹了一脚：“你怎么能这样？！在我喝醉的时候给我奖励，那奖励我要是不满意呢？”
　　“不会。”戚宁笑着握住他的脚腕，指腹在他脚腕内侧轻轻摩挲：“你很满意。昨晚你亲口告诉我的。”
　　“拿过来我瞧瞧。”江恪野觉得痒，想把自己的脚抽回来，挣了两下，没挣开他的手。
　　江恪野以为戚宁给他的奖励是一个物件，当即就想再看看。
　　“现在？”戚宁挑了下眉。
　　“对。”江恪野肯定的点头。
　　“在这里？”戚宁唇角扬了扬。
　　“是。”江恪野又在他身上小踹了一下：“少废话，赶紧给我拿过来。”
　　“那行吧。”
　　戚宁语气无奈又宠溺，在戚宁手指勾上自己裤边儿的时候，江恪野一惊，迅速摁住他的手。
　　“卧.槽！你干嘛？！”
　　大白天的，在客厅里，戚宁手往哪儿伸呢？！
　　戚宁无辜眨眼：“你不是说要奖励？”
　　“对啊。”江恪野说完，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抬眸，瞪大眼睛看着戚宁，不可置信的、一字一句的问道：“你，你说的奖励，不会是，是……”
　　“是。”
　　戚宁眼中噙着笑，趁江恪野正在发愣不注意，手上一个用力，就伸进了他的裤子里。
　　条件反射，江恪野啪叽摁住他的手。
　　然后……
　　嗯……
　　下一秒又迅速松开，脸颊和耳根漫上热意，他都能感觉到那种滚烫的温度，“戚宁！你手给我出来！”
　　刚才摁那一下，戚宁手本来没碰到，被他一摁，直接就压上面了。
　　小小野被吓了一跳，原地立正。
　　“乖，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戚宁笑着凑近他，“你都说了要奖励，怎么能反悔呢？”
　　“谁知道奖励是这个啊？！”江恪野简直要疯，关键他还控制不住自己，突然被人触碰，小小野激动的很。
　　“现在不是就知道了。”
　　戚宁低笑，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手下的温度依旧滚烫灼人，他目光沉沉的看着面前害羞到闭着眼脸颊通红某人，手指顺着他的弧度划了一圈。
　　江恪野猛的抽了口气，闷哼一声，睁开眼恶狠狠的瞪他。
　　只是男孩子的眼睛里起了一层水雾，隔着朦胧的湿气，那种凶狠打了很大折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乖，如果你真的想让我别动，”戚宁叹了口气，说：“这个时候应该别看我。”
　　江恪野闭上眼，果然不看他了。
　　戚宁低低的笑，然而，手下却是一点儿也没有放开，反而握的更紧。
　　……
　　带着江恪野又重温了一遍昨晚的教学，戚宁抽出手扫了眼手上的东西，拿过纸巾递给江恪野：“帮我擦一下。”
　　“滚！自己擦！”
　　江恪野胳膊还搭在眼睛上，呼吸不太平稳，把手里的纸巾扔到戚宁身上，态度十分恶劣。
　　“你这是自己爽过后就不认人了啊。”戚宁声音微哑：“这样可不行。”
　　“又不是我逼着让你给我弄的！”
　　江恪野坐起身凶巴巴的瞪着他，江小霸王活到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有颜色的人，他看都不敢看戚宁的手，说：“要是有扫黄打非的过来，你肯定第一个被抓进去。”
　　江恪野炸毛了，在戚宁眼里只觉得他可爱。
　　“擦不擦？”戚宁问。
　　江恪野：“老子不擦，就是死，也不擦！”
　　“嗯，挺有骨气。”戚宁点头，然后说：“你要是不给我擦，我就当着你的面把手舔、干、净！”
　　最后三个字戚宁是一字一顿说出来的，江恪野瞪大眼睛，脸上的红潮还未消退，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舔，舔……
　　江恪野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戚宁了，现在他才发现，他错了，戚宁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狗东西？！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Alpha都这样的吗？！
　　“你特么爱舔.舔，”江恪野伸脚就往戚宁身上踹：“啊啊啊啊！你给老子走开！”
　　“你不应该叫戚宁，应该叫戚黄黄。”
　　戚宁继续逗他：“那你应该叫什么？江射.射？”
　　“！！！”
　　如果杀人不犯法，江恪野觉得自己已经把戚宁给弄死了。
　　“江小鱼，你真决定不给我擦手？”
　　“对！不擦！”
　　“那行吧。”
　　戚宁叹了口气，然后当着江恪野的面，抬手凑到嘴边儿。
　　张嘴，探出舌尖……
　　“卧.槽！你特么给劳.资停下！”江恪野眼睁睁看着，实在看不下去了，忍无可忍，抓住他的手腕：“我擦！我特么给你擦行不！”
　　“你又决定给我擦了？！”戚宁挑了挑眉。
　　江恪野瞪他，咬牙切齿的说：“擦。”
　　“你说擦我就让你擦吗？”戚宁低笑：“嗯？我现在又不想让你擦了。”
　　“？？？”
　　江恪野紧紧抓着他的手腕：“不行，你特么今天敢舔一下试试。”
　　“我要是舔了呢？”
　　“手指头给你掰折。”
　　“那可不行。”戚宁说：“掰折了你以后的性.福谁来负责？！难道让你自己用手吗？很累的，我不舍得。”
　　戚宁越说越离谱，颜色越重，江恪野干脆捂住他的嘴，凶狠的说：“闭嘴！我给你擦！再敢拒绝，现在就捶死你！”
　　“你好凶。”戚宁眨了眨眼，委屈的看着他：“你竟然凶我！”
　　“我特么……”
　　江恪野都要被他气笑了，深吸了一口气，他微微一笑，声音温柔：“戚宁宝贝，乖，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擦手手好不好？”
　　“好。”
　　戚宁被他逗乐了，想笑，又怕这人炸毛，硬生生忍着不敢。
　　江恪野拿过之前扔过去的纸巾，握着戚宁的手腕，一点点给他擦拭着手指。

【069】 江哥哥，你弄的人家腿腿好疼，要亲亲才能好
　　给戚某擦完手，开始吃中午饭，江恪野吃完饭就去沙发上躺着了，看了会儿电视，觉得困，刚想小睡一会儿，结果刚闭上眼就被从厨房出来的戚宁拽坐了起来。
　　“困了？”
　　男生揉了揉他的头发，看他一脸困倦，低头亲了他一口。
　　“嗯。”江恪野嘴巴都没张，从鼻腔中发出一声懒懒的音节，又开始往沙发上倒。
　　“还不能睡，一会儿该去学校了，你作业写了？”
　　“没有，不写。”江恪野蹙眉，闭着眼睛说：“你见过哪个学渣还写作业的？”
　　“那上楼回房间睡。”戚宁叹了口气：“在这儿睡着凉了怎么办？”
　　“不想动。”
　　“我抱你上去。”
　　“嗯。”
　　戚宁看着沙发上已经张开胳膊的江恪野低笑，曾经这个人可是被捏一下耳朵都要脸红半天的，更别说抱一下了，然后现在，为了不动弹主动张开胳膊让他抱。
　　弯腰把人抱起来，江恪野闻到熟悉的味道，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躺好。
　　回房间把江恪野放到床上，扯开被子给他盖好，戚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可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小祖宗。”
　　戚宁把自己的作业写完，整理好放进书包，歪头看了看书桌旁江恪野的书包，他发现江恪野每周回来都会背书包，而且也装书，但是回来之后连书包的拉链也没拉开过。
　　他之前问过江恪野，为什么不写作业还要背书包回来？
　　江恪野的回答是：仪式感，毕竟我还是学生，周末回家当然要背书包。
　　戚宁：……
　　打开江恪野的书包，戚宁往里面看了眼，全是课本，什么作业也没带。
　　“……”
　　就是有心想替他写，这也没法替，戚宁回头看了眼床上睡的正香的某人，无奈叹气。
　　离去学校还有一点儿时间，戚宁从书架随意拿了本书出来，准备边看边等江恪野睡醒。
　　周日下午，是高三返校的时间，江恪野和戚宁刚进校门就碰到了一起来学校的凌南和任以喻。
　　走的近了，江恪野看到任以喻后颈上的腺体上印着一个牙印，刚结痂，应该是才咬上去不久，而且，在他侧颈上，有几个零星的小草莓。
　　这俩人江恪野都没好感，拽着戚宁直接越过他们，走了没几步，凌南的声音就从背后响起。
　　“戚宁，好久不见。”
　　江恪野蹙了蹙眉，不想理他，戚宁正要停下来，就被握住手腕拽着往前走。
　　“别理他，让他喊去吧，”江恪野拽着戚宁走得很快，“他特么一个Alpha天天缠着你，不要逼脸。”
　　身后凌南目光如炬，戚宁转头看了眼，对上凌南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直到教室江恪野才放开他的手，坐到位置上，江恪野面色沉沉，鼓着腮帮子，像一只仓鼠。
　　戚宁被他的样子逗乐了，眼中藏不住笑意，揉了揉他的头发，柔声安抚道：“乖，别气了，我们不理他就是了。”
　　“他都和任以喻搞在一起了，都标记任以喻了，还惦记着你。”
　　江恪野一把拍掉他的手，抬头看他：“不然你就直接告诉他你是Alpha，让他死了这条心。”
　　“……”戚宁放下书包坐下，沉默了一会，说：“其实，他知道我是Alpha。”
　　江恪野：“？？？”
　　“什么时候知道的？”
　　“……”
　　戚宁不说话，他怕他说凌南知道的比江某人知道的还早，江某人就要炸毛了。
　　平时一向神经大条的江某人在这个时候脑子转动得飞快，注意到戚宁的沉默，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他不会比我知道的还早吧？！”
　　“……”
　　戚宁保持沉默。
　　江恪野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咬牙切齿的笑：“你完了，姓戚的，你完了。”
　　“我可以解释。”
　　“那你说，如果解释不能让我满意，”江恪野抬眸，轻轻笑了下：“那么，你就会从男朋友变成前男友。”
　　戚宁看着他，说：“因为当时没有人知道我是Alpha，都以为我是Omega，凌南就跟我表白了，然后为了让他死心，我就跟他挑明了身份。”
　　“只是我也没想到……”戚宁顿了顿，继续说：“没想到他竟然还不死心。”
　　“艹！”
　　江恪野磨牙，凌南那个狗东西他可太知道了，就喜欢长的好看的，是A是O不重要，反正他只想跟人家睡觉。
　　“你以后不准跟他单独相处，不准背着我跟他见面。”江恪野活动了下手腕，恶狠狠的说：“要是让我知道了，不止他，你也得死。”
　　“好。”戚宁连忙点头，保证道：“我肯定不会背着你跟他见面的，更不会跟他独处。”
　　“这还差不多。”
　　离上课的时间差不多了，教室里陆陆续续来了人，每当这个时候，没写作业的人就开始重复之前的行为，借作业抄作业。
　　秦禾一来就转头问戚宁要作业：“哥，作业接我抄抄。”
　　“哪科？”
　　“全部。”
　　“……”
　　戚宁把作业递给他，秦禾接过放到自己桌子上，当即回头双手合十：“哥，您永远是我哥！”
　　“呦，那我呢？”江恪野靠在椅子上，一点儿也没有要抄作业的意思：“他是哥，那我是啥？”
　　秦禾大声：“嫂子！你永远都是我嫂子！”
　　“滚！”
　　秦禾乐颠颠的转头抄作业去了，江恪野抬手摸上戚宁大腿。
　　“？？？”
　　戚宁惊诧，被吓了一跳，毕竟江某人撕开校霸的外皮其实是个纯情又容易害羞的人，他垂眸看了眼搭在自己大腿上甚至一点点向里侧移动的手，低笑，凑近他的耳朵，“宝贝儿，你手在干嘛呢？”
　　江恪野侧头看他，笑了笑：“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戚宁挑了挑眉，下一秒，猛烈的疼痛从大腿内侧传来，一时不察，他闷哼一声，倒抽了口冷气。
　　“现在知道我手要干嘛了吧。”江恪野笑得蔫坏，手上还在用力：“怎么样？刺.激不？”
　　“……刺.激。”
　　拧人的话，大腿内侧简直就是个致命的地方，好在江恪野有分寸，觉得差不多了就松开了手。
　　戚宁软软的靠在他肩膀上，委屈的小声说道：“江.哥哥，你弄的人家好疼。”
　　时隔多日，戚白莲再次上线，在别人看不到的桌下，他的手摸上了江恪野的腿，被江恪野的手抓住。
　　“你特么……”
　　江恪野最受不了戚宁说各种各样的骚.话，他脸皮薄，根本说不出来，而且一听就控制不住的脸红。
　　“江.哥哥，人家腿腿好疼。”
　　戚宁用那种小Omega撒娇时惯用的娇柔语气说：“要江.哥哥揉揉，不对，吹吹才能不疼。”
　　“艹！你特么闭嘴！”
　　江恪野耳根都红了，他腾出一只手去推戚宁的脑袋：“你特么再说一句老子头都给你打爆！”
　　后面他们俩的动静太大，别人不想注意都不行，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敢说出来，秦禾转头看了眼，无语了。
　　“野哥，我知道你们俩感情好，但是也不用腻歪成这样吧？而且这是在教室。”
　　秦禾义正言辞的说道：“教室这么神圣的地方，里面坐着的这些都是祖国未来的花骨朵，你们就算要亲亲我我，也换个地方好吧。”
　　“这么多人看着呢！”
　　江恪野翻了个白眼，忍无可忍：“你特么哪只眼睛看到我跟他亲亲我我了？！老子想揍他！”
　　“那更不行了。”秦禾瞪大眼睛，连忙劝说道：“野哥，你是Alpha，戚宁是Omega，不管再怎么着，你也不能打他啊。”
　　“……”
　　江恪野拒绝跟他继续说话，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戚宁，你再这样我特么就送你一个单身大礼包！”
　　江恪野拿出最有效的威胁方式，相处这么久了，他知道戚宁最怕什么。
　　“我错了。”
　　果然，他的话音刚落，戚宁就放开了他，坐的端端正正，委屈的看着他：“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这样的，你别不要我。”
　　“……”
　　茶言茶语，婊里婊气。
　　可以，这很戚宁。
　　江恪野还没说话，秦禾先开口了，“野哥，这我就真的看不下去了，Omega是要放在手心里捧着疼着的，你怎么能这样呢？！”
　　“你要知道珍惜，戚宁这么好的Omega跟了你，长得好，学习好，家境好，连信息素都是奶糖味的。”秦禾啧了声，醋了：“唉，再看看我，连个Omega也没有。”
　　江恪野简直听不下去了，关键他对面这个男的太能装，完全不要脸，他不行，他还是要脸的。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你要什么Omega？！”江恪野凶恶的瞪了眼戚宁，转头对秦禾说：“你特么跟杜伽燃亲都亲过了，你要什么Omega？！”
　　“虽然我们亲了，但那是兄弟之间友情的见证！”秦禾纠正。
　　江恪野冷笑：“兄弟之间亲嘴吗？你见过那个Alpha会亲另一个Alpha嘴的？！”

【070】 小丑竟是我自己
　　“你见过哪个Alpha会亲另一个Alpha嘴的？！”
　　江恪野既冷酷又无情的一句话，让秦禾沉默了，他怔怔的看着江恪野，转过头继续抄作业。
　　教室里安静的出奇，江恪野拿出上周没看完的小说继续看。
　　“不写作业？”戚宁蹙眉，伸手去抓他的小说。
　　“起开！”江恪野啪叽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转头一脸凶狠：“回家再跟你算账。”
　　戚宁很喜欢“回家再算账”这几个字，毕竟回了家，很多事情自然而然就解决了。
　　“好。”
　　周日下午，受周末影响，大家都没有学习的心思，被暖洋洋的太阳一照，大部分人支着脑袋昏昏欲睡。
　　江恪野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一直到最后一节课快下课戚宁才叫醒他。
　　“嗯？放学了吗？”
　　从课桌上起来，江恪野活动着肩膀，抬头看了眼时间，确实快下课了。
　　“现在睡这么久，你晚上还睡不睡？”戚宁帮他把头顶的呆毛压下去，无奈的说：“到时候睡不着怎么办？”
　　“凉拌。”
　　吃晚饭的时候杜伽燃不在，秦禾正想问，就听到江恪野开口问道：“诶，小秦子，杜伽燃去哪了？”
　　“我怎么会知道？！”秦禾满不在乎的喝了口粥，“我又不是他爹，他去哪都要跟我报备。”
　　“虽然你不是他爹，但是……”顿了顿，江恪野笑着说：“你是他亲过嘴的Alpha。”
　　秦禾：“……”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沃日，野哥，咱能不提这事了不。”秦禾耳根子泛热，“那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吧！是意外！”
　　江恪野抬眸看他：“哦。”
　　“……”
　　嘴上不在意，秦禾心里还是挺在意的，之前一直都是他们四个一起吃饭，而且杜伽燃也没提前打招呼。
　　吃过饭江恪野和戚宁去后面小超市买零食，秦禾自己回教室，到了门口，往隔壁班看了眼，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
　　教室里没有杜伽燃的身影，秦禾随便扯了个人：“诶，同学，你们班杜伽燃呢？他今天没来学校吗？”
　　“杜伽燃啊。”同学往教室看了眼，说：“他今天请假了。”
　　“请假？！”秦禾瞪大眼睛。
　　“对。听说是到了易感期。”
　　“原来是这样。”秦禾垂眸，眨了眨眼，Alpha到了易感期确实不适合再出现在学校：“那没事了，谢谢啊。”
　　“不客气。”
　　恍恍惚惚的回到教室，秦禾坐在位置上发呆，不由自主的开始担心。
　　杜伽燃一直到周三才来学校，正好是大课间，秦禾看到他，眼睛一亮，刚想冲过去，觉得不太行，于是硬生生止住脚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异常：“诶，姓杜的，你可算来了。”
　　“嗯。”
　　杜伽燃走过来，先是盯着他沉沉看了一会儿，才将目光转向江恪野和戚宁。
　　他一侧头，秦禾就看到在他侧颈腺体的位置上贴着一个腺体贴。
　　心脏徒然一跳，秦禾愣愣的看着他脖颈上的腺体贴，有谁会无缘无故贴腺体贴吗？
　　不会。
　　想到他请假的原因，联系到现在脖子上的腺体贴，秦禾一愣，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难受的他差点儿喘不过气。
　　有谁能在一个Alpha的腺体上留下痕迹呢？
　　大概也只有他的Omega了吧。
　　不止秦禾，江恪野也看到了，他诧异的瞪大眼睛：“卧.槽！你脖子咋了？！”
　　“……”杜伽燃用余光扫了眼秦禾，见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抿了抿唇，说：“没什么，就是被咬了一下。”
　　“谁咬的？”江恪野挑眉，揶揄的笑：“这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咬的吧？嗯哼？”
　　“哎呀野哥，看你这话问的。”杜伽燃还没开口，秦禾先说话了，他笑得如同往常一样：“这位置都这么明显了，还能是谁咬的？！肯定是人家的Omega了呗。”
　　杜伽燃看着他没出声。
　　秦禾心里愈发难受了，他强忍着笑了笑，抬手在杜伽燃胸口捶了一拳：“姓杜的，不错嘛，都有Omega了，也不带出来让兄弟们见见。”
　　“下次吧。”杜伽燃垂眸，低声说：“有机会了介绍给你们认识。”
　　“嗯。”
　　秦禾低下头，转头对江恪野说：“野哥，你们玩，我去个厕所。”
　　“好的。”
　　秦禾转身就走，杜伽燃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才移开目光。
　　接下来的几天里，江恪野发现秦禾变得不对劲了，总是无缘无故的发呆，有时候跟他说话也没反应。
　　“小秦子，你实话告诉我。”江恪野盯着他，问道：“你是不是恋爱了？”
　　问完，江恪野又觉得不像，如果恋爱了，发呆的时候应该会傻笑吧？秦禾不是，秦禾感觉更像失恋。
　　“没有。”秦禾情绪低迷。
　　江恪野皱眉：“难道你告白失败了？”
　　“我跟谁告白？”秦禾无语：“而且，你见我跟哪个Omega走得近了？”
　　“那倒是没有。”江恪野突然瞪大眼睛，震惊的说道：“不是Omega难道是Alpha？！小秦子，你不会真喜欢杜伽燃吧？！”
　　“等等，我突然想起来了另一件事。”江恪野制止秦禾，让他先别说话，“小秦子，你记不记得我们上次玩真心话大冒险？”
　　“记得。”
　　秦禾怎么会忘记，他想他永远都会记得那晚玩的真心话大冒险。
　　“你那晚不是问杜伽燃说喜欢Alpha是不是真的？”江恪野看了他一眼，说：“杜伽燃说是。”
　　“所以说，他喜欢Alpha，那在他脖子上留下牙印的，肯定是个Alpha了。”
　　江恪野说的信誓旦旦，秦禾信了，他瞪大眼睛，震惊溢于言表。
　　除了震惊，还有一些复杂的情绪堆积在眼底，主要他没想到杜伽燃竟然是被咬的那个。
　　花了几天的时间，秦禾终于有点儿想明白了，他觉得他自己可能是有那么一丢丢喜欢杜伽燃的。
　　杜伽燃把他当兄弟，他竟然想把人家当他老婆。
　　“小丑竟是我自己。”
　　秦禾伤春悲秋够了，决定埋葬自己这段无人知晓的可怜初恋加暗恋。
　　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
　　高三的学习紧张，时间紧凑，并没有就给他太多的时间去想其他的，为了不去想杜伽燃，秦禾开始发奋图强。
　　江恪野也在戚宁的鞭策下开始了逆袭之路。
　　“野哥，明天圣诞节，晚上有安排吗？”秦禾刷完一套试卷，回头，看到支着脑袋打瞌睡的江恪野，敲了敲桌子：“野哥！”
　　“啊？什么？！”
　　江恪野被吓了一跳，睁开眼：“喊我.干嘛？！”
　　“明天圣诞节。”
　　“然后呢？”
　　“天气预报说明天下雪，晚上要不要出去玩？”明天正好是周六，晚上可以出去浪。
　　“看看吧。”
　　“行。”
　　明天圣诞节，今晚平安夜，学校的苹果在两天前就开始涨价，到现在，一个苹果差不多五块钱，再加上包装盒子的话十块钱。
　　但还是不缺人买，学校的小情侣买来互送，单身的也买来送自己喜欢的人，秦禾也跟风买了一个。
　　“你买这个干嘛？”江恪野看了眼，问道：“咋？春心萌动，准备送哪个小Omega了？”
　　“我买来自己吃不行吗？”
　　秦禾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苹果，也不说洗，当着江恪野的面张嘴就啃了一口。
　　“……行吧。”江恪野从桌兜里拿出一个盒子，“看，戚宁送我的。”
　　“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秦禾禾，喝了这杯柠檬多，酸了一波又一波。”秦禾又咬了一口，说：“野哥，你变了，你再也不是我爱的那个野哥了。”
　　“别爱我，没结果。”江恪野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摇了摇：“我已经有戚宁了。”
　　“我就不该扭过来跟你说话。”
　　秦禾啃着苹果转过头，每次都要被伤害，他又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没有对象而已，等他有了，他也要天天秀。
　　这年冬天的雪来的晚，但是很巧，和圣诞节一起来了。
　　夜里就下起了雪，第二天早上他们起床去教学楼的时候地上已经铺了一层，整个早读，教室里不停有人兴奋的隔着窗户往外瞅。
　　窗户上覆了一层哈气，外面天还是黑的，教学楼的灯光和微弱的月光混在一起，勉强能看清窗外的景象。
　　白雪映着光，亮晶晶的，宛如星辰坠入银河。
　　江恪野不想背书，抬手在窗户上写了个QN，然后非常大方的在上面画了个心。
　　“诶，戚宁，你看。”江恪野碰了碰戚宁的胳膊，让他看。
　　戚宁歪头看了眼，笑吟吟的说：“怎么不把你的名字也写上？”
　　“等会儿再写。”
　　秦禾写了个DJR，写完，啧了声，在后面又写了仨字：大傻.逼。
　　盯着自己的杰作看了一会儿，他手掌直接贴上去，把自己写的全都给擦了擦。
　　辣.鸡杜伽燃，不配让他写什么东西。

【071】 不止可以看，还可以摸摸
　　早读结束，几个人一起去吃饭，他们下来的已经算早了，就这样，路上都已经被滑出了一条道。
　　男孩子的快乐，下雪的打雪仗，打出溜滑。
　　每到这时候，他们的走路姿势就会从好好走路变成一路滑行。
　　“沃.日！竟然已经有人开辟出一条道路来了！”秦禾双眼放光，毕竟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事也太美好了。
　　“走一个？”江恪野跃跃欲试。
　　冬天的第一场雪，所有人都很兴奋，而且今天还是圣诞节。
　　“嗯哼，走。”
　　秦禾伸手，想抓江恪野的衣服，江恪野一把拍开他的手：“别抓我，你特么摔了还得带着我，给我撒手！”
　　“咱俩一起呗。”秦禾怕自己一个人摔：“两个人不容易摔。”
　　“我信你个鬼。”江恪野白了他一眼，没理他，“我不跟你一起。”
　　说完，江恪野直接滑了出去，秦禾站在原地，又菜又爱玩怎么办？
　　秦禾叹气，其实摔了也没啥，这么大人了也不怕疼，就是觉得丢人，这会儿人正多的时候，他要是摔了，肯定一群偷笑的。
　　算了，等晚上了，或者人不多的时候再玩。
　　这么想着秦禾又释怀了，他抬步，正要绕过去走，被杜伽燃拦住。
　　“干嘛？”秦禾抬头看他。
　　杜伽燃抬了抬胳膊：“你不是想滑吗？我在旁边扶着你。”
　　秦禾眼睛一亮，下一秒，那点儿亮光又消散，他摇摇头，“不用，我没想玩。”
　　推开杜伽燃的手，秦禾径直走过去，跟上江恪野的脚步，杜伽燃一愣，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
　　别人的事，戚宁不好说，他在杜伽燃肩膀上拍了拍：“走吧。”
　　“嗯。”
　　-
　　下雪了没法打篮球，秦禾喊着去操场打雪仗，江恪野欣然答应：“走呗！”
　　四个人到的时候操场上人已经很多了，都是打雪仗的，雪球乱飞，有的人直接被摁在地上，几乎被埋在雪里。
　　“快，野哥！动起来！”
　　秦禾跑了两步，弯腰就开始团雪球，刚站起来一回头，一个雪球就砸在了他身上。
　　江恪野站在不远处，从戚宁手里接过一个团好的雪球：“中了！江恪野加三分！”
　　“卧.槽！年轻人不讲武德。”
　　秦禾一个雪球扔过去，江恪野跑着躲开，弯腰团雪球，杜伽燃和戚宁就站一旁看着，俩人跑的太快，他俩掺和不进去。
　　操场上，笑语声喧闹，隔着层层被挥洒起来的白雪，戚宁看着笑容灿烂的江恪野，唇角扬了扬。
　　江恪野就像一个小太阳，这样的人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吸引别人的目光。
　　玩了一会儿，秦禾觉得手凉，暂停和江恪野的对战，拍掉手上的雪，将冻的有些发疼僵硬的手放在嘴边吹了吹。
　　“打雪仗很爽，就是废手。”
　　把手揣进口袋里，秦禾转头，看到戚宁正捧着江恪野的手搓。
　　侮辱性不大，伤害性极高。
　　酸了酸了。
　　秦禾又酸了，他是一个柠檬精。
　　正想着，旁边突然传来杜伽燃的声音：“把手给我。”
　　“干嘛？！”秦禾被吓了一跳，转头看了眼杜伽燃，男生的手伸在他面前。
　　杜伽燃看着他：“给你搓搓手，搓热了再塞口袋里。”
　　“不用，我自己搓。”
　　秦禾手刚出来，还没开始搓就被一双大手握住，男生的手温暖，握住他手的一瞬间，他觉得那处的皮肤几乎被灼烧。
　　下意识的就想把手抽出来，被男生握的更紧，那温度似乎像要把他整个人笼罩起来，顺着血管流经四肢百骸。
　　“别动。”杜伽燃一边给他搓手一边牵着他走：“等我搓好了就给你松开。”
　　秦禾耳根子都热起来，心脏跳动的声音又远又近，他脑袋晕晕乎乎，不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该想什么，只能被杜伽燃牵着走。
　　到了教学楼，上楼梯的时候所有人都很小心，因为下雪的缘故，楼梯上很滑，秦禾扒拉着扶手走。
　　上完楼梯，江恪野松了口气，准备往教室去，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在别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脚下一滑，直接坐在了地上。
　　“……”
　　“卧.槽！”
　　疼痛顺着尾椎只窜上大脑，江恪野坐在地上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脸上一热，往往这个时候，疼都不是问题，重点是太丢人。
　　快到上课的时间，过道上人来人往，他这一摔，直接成了众人观看的对象。
　　“快起来。”戚宁也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低头看到江恪野在地上坐着，一脸茫然和不可思议，想笑，又不敢，怕他炸毛，强忍着说：“摔疼没有？”
　　江恪野握住他的手，借力起来，脚下这一片太滑，好不容易站稳，再抬步时走得小心翼翼。
　　啪叽！
　　江恪野一脚下去，拽着戚宁，俩人都坐在了地上。戚宁反应过来后转头看江恪野，俩人都是一脸茫然。
　　“卧.槽！”秦禾在一旁笑得不成样子：“野哥，你这是今天跟腿犯冲啊，不适合走路。”
　　一步一摔，绝了。
　　“还笑，赶紧过来扶一下啊。”真兄弟永远都是先幸灾乐祸，笑够了才想起来扶。
　　秦禾想了想戚宁扶江恪野的结果，决定提前做好准备，先抓稳栏杆，才伸出一只手给江恪野。
　　江恪野刚伸手，戚宁就抬手握住了秦禾的手。
　　秦禾不知道，他却是知道的，江恪野是Omega，但是秦禾是Alpha。
　　拽着秦禾起身，三个人站稳，秦禾抓着栏杆不敢动，生怕一动三个人就一起坐地上了。
　　“这次我不走，你们先走。”江恪野抓紧戚宁，“秦禾，你先走，我俩跟着你。”
　　“行。”
　　秦禾试了一下，脚下的地板很滑，一不小心就会摔倒，扶着栏杆小心的往前走了一步，他回头：“你俩慢点儿走啊。”
　　“放心吧。”
　　江恪野应了声，抬步，脚下一滑，心脏咯噔一跳。
　　此时此刻，江恪野内心已经没有别的想法了，甚至有点儿就这样吧的意思，江恪野拽着戚宁，秦禾因为抱着栏杆，还算安全。
　　然而，有时候你根本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江恪野坐到地上的时候不小心踹到了秦禾，秦禾脚被踢了一下，身子一歪。
　　三个人，整整齐齐又坐下了。
　　“……”
　　“卧.槽！野哥你谋害我！”地上太滑，没人扶都站不起来，秦禾内心有无数个草泥马奔腾而过。
　　“我特么也是服了。”江恪野都佛了：“摔了三次，就离谱。”
　　将目光转向杜伽燃，江恪野说：“兄弟，下来全靠你了。”
　　杜伽燃：“……”
　　杜伽燃加入战局，预备铃响了一遍，四个人互相扶持互相推搡，终于在上课铃响之前进了教室。
　　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江恪野揉了揉自己屁.股：“这特么我尾椎骨都要摔断了。”
　　“太难了，我刚才把我这一年可能摔得次数都给用完了。”秦禾生无可恋：“别人都怎么过的，为啥咱一走就摔。”
　　江恪野：“可能我们太优秀。”
　　老师进来后教室瞬间安静下来，玩了一个大课间，江恪野有点儿累了，想趴桌子歇一会儿。
　　“感觉怎么样？”
　　趁着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字的时间，戚宁一只手放在江恪野后腰的地方。
　　“疼。”
　　话音刚落，江恪野就感觉到那只手往下滑了滑，差一点儿就到他屁.股上了。
　　江恪野：“？？？”
　　江恪野：“！！！”
　　“卧.槽！”江恪野连忙摁住他的手，歪头看他：“你干嘛？！”
　　“你不是说疼？”戚宁淡淡的说：“我给你揉揉。”
　　“？？？”江恪野脸上一热，揉什么揉？！这特么还在教室呢？！“你手给我撒开！不用你揉。”
　　“快点儿！”见戚宁手一点儿也没有要收回去的意思，江恪野咬牙：“我跟你说，你手要是敢动一下，你就完了！”
　　“好吧。”
　　戚宁对上江恪野固执的眼神，叹了口气，收回手。
　　江恪野松了口气，但是下一秒，戚宁一句话让他整个人都炸了。
　　戚宁说：“那等今晚回去吧，让我看看青了没有。”
　　“……”
　　江恪野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冒热气，因为在上课，所以戚宁声音很小很轻。
　　“看几.把看！”江恪野红着脸，脱口而出。
　　戚宁挑了挑眉，点头：“好的，你想看就让你看。”
　　“我看个几……”江恪野又羞又气的回怼，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来，转头恶狠狠的瞪他一眼：“你闭嘴！”
　　“我是说真的。”戚宁目光带着赤.裸的撩闲意思，看着江恪野，他说：“不止是想看，就算是你想摸摸，也是可以的。”
　　“我是你的，所以我身上每一个部位也都是你的。”戚宁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所以，你想对它们做什么都可以。”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江恪野脖子都漫上了一层粉红，戚宁这个满嘴跑火车的狗东西，真的是，说话越来越不注意了。
　　“嗯？江小鱼，想好了吗？”戚宁凑近他，呼吸洒在他耳垂上：“想好要做什么了吗？”

【072】 鱼尾巴怎么突然出来了？
　　晚上到家，江恪野还是没有逃过趴在床上被戚宁看的宿命。
　　“洗完了？”看到江恪野裹着浴袍出来，戚宁指了指床：“过来，我看看。”
　　“我觉得我没事。”江恪野捂着自己屁.股干巴巴的说，“刚才我洗澡的时候看过了，没事。”
　　“那你过来。”
　　江恪野“啊”了声，一点点往床边儿挪，那速度，如果让他在外面这样走，他都能获得踩死蚂蚁最多奖。
　　“乌龟都比你爬的快。”戚宁笑吟吟的看着他，诱哄道：“乖，快过来，不然我过去把你抱过来。”
　　“不行！你站那儿！”
　　江恪野立马不干了，挪也不挪了，站在原地谨慎的盯着戚宁。
　　“好好好，我不动，就站在这儿。”戚宁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样子，“赶快过来。”
　　“去就去。”
　　江恪野头一次像个腼腆害羞的小女生一样走路，只是他再怎么磨蹭，也就这几步路，他还是挪到了戚宁跟前。
　　“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
　　戚宁面无表情，嘴里的话听着就容易让人误会。
　　“我自己。”
　　江恪野耳尖都是红的，即使低着头也能感觉到那直白赤.裸的视线，脸上的热度成直线攀升。
　　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江恪野深吸了一口气，心想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闭着眼直接把浴袍给脱了。
　　这一瞬间，脸上的热度给他一种他整个人都被燃烧的错觉。
　　“闭上眼干嘛？”戚宁声音有些哑：“趴床上去。”
　　江恪野睁开眼，对上戚宁深沉带着欲.念的的目光，里面侵略性十足，他眸光颤了颤，在这样的眼神儿下，身上所有的皮肤都漫上一层红意。
　　“怎么还这么害羞？”戚宁低笑：“之前又不是没见过。”
　　“你闭嘴！”江恪野转头，又是气又是羞的，“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喜欢的人就趴在床上，还没穿衣服，戚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转身下了楼。
　　听到脚步声的时候，江恪野有点儿疑惑，想转头看，又羞的不敢，直到听到关门声，抬头看了眼，房间里已经找不到人影了。
　　“？？？”
　　人去哪了？
　　江恪野眨了眨眼，喊了声：“戚宁？”
　　没人应声。
　　好一会儿，才又听到脚步声，应该是在上楼，果然，不一会儿，戚宁推开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冰水，还能看到上面的水汽。
　　“你干嘛去了？”
　　戚宁抬眸看了他一眼，低头喝了口水，声音还有些哑：“接杯水，降火。”
　　“降火？”
　　“嗯。”
　　江恪野愣了几秒钟，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往戚宁小腹的地方看了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你，你……”
　　“我控制不住。”戚宁摊了摊手，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你对我吸引力太大了。”
　　江恪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转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说话了。
　　看不到其他感官就更加的清晰，江恪野总觉得戚宁的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
　　戚宁又灌了两口冰水，最终还是没控制住，抬手摁在江恪野的后腰。
　　“卧.槽！”
　　突然这一下，江恪野被吓了一跳，男生的手滚烫，他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太久，突然碰到这样的温度，浑身像是过了一遍电流，腰不自主的颤了颤。
　　“别怕，我又不会吃了你。”戚宁手指摁着他的后腰，目光从他的头发丝看到脚后跟，最终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的青紫处：“别乱动，已经青了。”
　　江恪野刚才洗澡的时候已经看到了，今天摔了那么多下，肯定不会一点儿事没有，所以他洗澡照镜子的时候，心里已经有点儿准备了。
　　“嗯。难怪那么疼。”
　　江恪野趴在枕头上，强忍着害羞，他觉得他就像一条砧板上的鱼，只能趴着任人宰割。
　　“我给你擦点儿药吧。”
　　戚宁的声音更哑了，然后江恪野听到了吞咽口水的声音。
　　都这个时候了，江恪野还能说什么，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好。”
　　他不停的在心里做着心理建设，然而，在戚宁手贴到他皮肤上的瞬间，他还是控制不住身体的战栗，差点儿蹦起来。
　　感觉到手下肌肤的突然紧绷，戚宁眸光颤了颤，强忍着身体里翻腾的欲.望，轻轻揉了一下，还没等他仔细感受一下这种柔软的触感，江恪野两条腿一颤，鱼尾巴出来了。
　　“……”
　　气氛一瞬间尴尬起来，江恪野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不对劲，抬头往后一瞅，鱼尾巴特别开心，正准备去勾戚宁的手腕。
　　“怎么了？”戚宁诧异的看着他，“鱼尾巴怎么突然出来了？”
　　江恪野眨了眨眼，愣了两秒钟，突然反应过来，红着脸转过头，他大概能知道为什么他的腿会突然变成尾巴。
　　因为戚宁刚才揉了他一下，揉的还是那么敏感的地方。
　　“我，我也不知道。”江恪野声音闷在枕头里，很轻：“它自己就突然出来了。”
　　“试试收回去。”戚宁在他鱼尾巴上轻轻摸了摸，“你身上的伤还得擦药，不然要疼好几天。”
　　江恪野这会儿心里乱糟糟的，不用戚宁说，他也想把鱼尾巴收回去，但越是着急，越是收不回去。
　　好一会儿，鱼尾巴等了很久也没等到戚宁的抚摸，已经开始焦躁，不停的在床上摔着尾巴。
　　“尾巴干……”江恪野突然转头，委屈的看着戚宁，因为脸闷在枕头里，这会儿双颊通红，双眼蒙上了一层水汽，看起来可怜委屈，连声音都带上一层沙哑的哭腔：“戚宁，尾巴干，要泡水。”
　　“……”
　　没办法，江恪野这样肯定是没办法给他擦药了，戚宁只能先抱他去浴室泡水。
　　泡完水从浴缸里出来的时候江恪野已经睡着了，戚宁给他裹着擦干放到床上，又仔仔细细的给他擦了药才给他盖好被子。
　　……
　　接下来的时间一天天过着，圣诞节过后很快就去元旦，临近期末，学校只简单组织了一次拔河比赛就算给他们过了假期。
　　江恪野每天的生活就是白天上课，晚上回去被戚宁摁头学习，早睡早起。
　　“戚宁，我跟你讲，真的，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认真学习过。”江恪野趴在桌子上，胳膊下压着的是一张理综卷子，做了一半。
　　戚宁坐在他旁边，正在看书，闻言揉了揉他的头发：“乖，再坚持坚持，马上就考试了。”
　　考完试就是放假，江恪野歪头问他：“说道考试，我们寒假估计没几天，假期的时候你打算干什么？”
　　“还没有安排。”戚宁还没想过这个，“你想去哪玩吗？”
　　“那也没有。”江恪野叹了口气：“之前放假都是在家待着，就过年那几天出去和秦禾他们玩。”
　　趴在桌子上又歇了一会儿，戚宁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江恪野的卷子，说：“继续做吧，做完就睡觉。”
　　“唉。”江恪野起身，拿起笔继续看题，边看边说：“我真是被你吃的死死地，想我堂堂学渣校霸，竟然开始好好学习了。”
　　“这个时间，一般别人都睡觉了，我还在学习。”
　　戚宁起身接了杯水放到他面前：“你高一高二基本没学过，基础没打好，所以得比别人努力点儿。”
　　“我知道。”江恪野沉默了一下问道：“戚宁，就算我从现在开始，每天都这么努力的学习，我可能也考不了你那么高的分数。”
　　“没关系。”戚宁捏着他的下巴，掰过他的脑袋，望进他眼睛深处，说：“不管结果怎么样，至少现在努力了。”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啊？”江恪野眨巴眨巴眼睛。
　　他很早就想问了，像戚宁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会喜欢他，他除了长的好看之外一无是处。
　　“因为喜欢。”
　　戚宁说了句，让他看时间：“江小鱼，你再不写，准备什么时候睡觉？”
　　“必须写完才能睡觉吗？”江恪野撇嘴，尝试着跟他打商量：“我明天去学校了再做行不行？”
　　“不行。”对于这方面的，戚宁对他十分严厉，今天的任务必须今天完成：“明天还有明天要写的作业。”
　　“那好吧。”
　　知道戚宁说一不二，江恪野其实也没觉得他会同意，只是随口一说。
　　接下来江恪野开始做题，一张卷子做完的时候他觉得他脑细胞都要死完了。
　　“终于做完了。”江恪野放下笔伸了个懒腰，起身揉了揉手腕。
　　戚宁帮他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放进书包里，“快睡觉吧，很晚了。”
　　“嗯。”
　　江恪野应了声，走过去直接扑到了床上，学习真的是件耗费精力的事情，他太累了。
　　等戚宁收拾好东西上床的时候，江恪野已经睡着了，戚宁将他挪好，把被子扯过来给他盖上才关灯躺下。
　　微弱的月光通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戚宁看着睡着香沉的人，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亲，眸光满是温柔宠溺
　　：“江小鱼，晚安。”
　　抱着喜欢的人，两个人睡的都格外的沉。

【073】 难道他失恋了？
　　期末考试结束的时候江恪野还有点儿恍惚，半学期就这样过去了，似乎比往年都要短一些，仔细一想，是因为遇到了戚宁，所以觉得时间过的快。
　　“啊，最后一场终于考完了，解放了！”江恪野走出考场，浑身那股子懒散劲儿又回来了。
　　秦禾从隔壁场跑过来，笑得像朵大喇叭花：“野哥野哥！放假了！今晚出去嗨呗！”
　　“好啊！”
　　江恪野早就想出去了，前一段戚宁的魔鬼地狱式补习差点儿把他逼疯。现在终于考试完了，那必须要出去。
　　“行。”
　　-
　　考完试可以直接回家，江恪野没和戚宁一起，先回了自己家，家里还是只有江辞在。
　　“哥，我回来了。”江恪野看到沙发上坐着的江辞，换了鞋扑过去抱着他一顿蹭：“我放假了！终于放假了！”
　　“你快压死我了。”江辞一边推他一边艰难的说：“起来再说话。”
　　江恪野从他身上起来，整个人兴奋的不像话，江辞瞥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我知道你放假了，但又不是没放过假，也不至于乐成这样吧？”
　　“你不懂。”回想起这些日子被戚宁逼着学习的日子，江恪野摇头叹息：“哥，真的，你不知道我都经历了些什么。”
　　“经历了什么？”江辞抬眸看了他一眼。
　　江恪野：“你不会明白的，这种事情，只有自己亲身经历过才能体会到。”
　　“？？？”江辞没听明白他说的什么，愣了两秒钟，脑子里突然有个想法一闪而过，他猛的坐直身子，看着江恪野，“你特么不会被戚宁给完全标记了吧？！”
　　“没有！”江恪野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怎么可能？！”
　　他们连临时标记也才只有一两次，怎么可能就完全标记了？最重要的是！他特么一到发.情期鱼尾巴就出来，他俩怎么完全标记？
　　“那你刚才在说什么？”江辞蹙眉：“说的跟你失.身了一样。”
　　“……”江恪野翻了个白眼，起身：“容我先去接杯水，这个说来话长了。”
　　给江辞也接了杯水，江恪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往沙发上一躺，惬意的晃了晃腿，说：“哎！还是回家开心！”
　　其实他和戚宁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在哪儿都是当自己家的，可能是太长时间没回来了，所以一回来就觉得陌生又亲切。
　　“说起这个，我都以为你丢了。”江辞端起杯子抿了口水，说：“都这么久没回来了，元旦连个消息也没有。”
　　“我那是在学习。”江恪野说。
　　“我信了你的邪！”江辞说。
　　“真的！”说起这个江恪野就觉得难受，从沙发坐起来瘪了瘪嘴：“你都不知道，为了提高我的成绩，戚宁都对我做了什么？！”
　　“他白天不让我睡觉逼着我做卷子背书也就算了。连晚上也不让我睡，别人在睡觉的时候我竟然还要做卷子。”
　　“每天都在做卷子，每天都在背书。”
　　“别人学习的时候我在学习，别人睡觉的时候我也在学习。”江恪野回想了一下那段日子，觉得人生昏暗，所以现在一放假他就觉得自己突然活了过来，世界都美好了起来。
　　“太难了，现在，终于考完了，没日没夜的学习生活终于结束了。”
　　江辞：“……那倒是值得这么高兴。”
　　江辞想想也觉得真是为难他这个弟弟了，在他的印象里，江恪野一直都是那种不爱学习的人，让他学习比登天还难，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江恪野突然会开始学习。
　　“也真是为难你了。”江辞没话说，拍了拍江恪野的肩膀：“寒假好好玩吧。”
　　“嗯哼。”
　　-
　　在家睡了一下午，江恪野一直睡到要吃晚饭才醒，看了眼手机，戚宁的消息，秦禾的电话一堆一堆的。
　　江恪野坐起身，抓了抓头发，先看戚宁的消息，回完他才给秦禾回电话。
　　“喂，野哥？”秦禾接到电话，听声音也像是刚睡醒，声音透着股沙哑劲儿：“怎么了？”
　　“下午睡觉了。”江恪野起身下床，穿着拖鞋去洗脸：“才睡醒，看到未接电话，找我有事？”
　　“我也刚睡醒，就是说今晚去玩。”秦禾说：“一起吃饭吗？吃的话，我现在就起床。”
　　“你跟杜伽燃说了吗？”
　　“没有。”秦禾想到上次自己被杜伽燃强行暖手的场面，那次之后，他们俩的关系突然更尴尬了。
　　“跟他说说。”江恪野说：“你跟他说，我去问戚宁。”
　　“好吧，那我去问问他。”
　　“嗯，先挂了，等会儿联系。”
　　“好。”
　　挂断电话，江恪野就跟戚宁说晚上一起吃饭，没一会儿，秦禾给他发了个消息，说杜伽燃也答应了。
　　四个人约好了，江恪野就开始收拾，收拾好下楼的时候江辞已经做好了饭，看到他，男人笑了笑：“醒了啊，正好，饭已经做好了，可以吃了。”
　　江恪野放假，他专门做了好几个他爱吃的菜。
　　“我不在家吃了。”江恪野到玄关处换鞋：“刚才和戚宁他们约好了，一起外面吃饭。”
　　“……”
　　江辞看着自己做的菜，抿唇自闭了，这好像已经是第二次了，白瞎了他一番功夫，辛辛苦苦做的饭也没人吃。
　　“哥，晚上也不用给我留门了，我应该不回来住。”
　　伴随着江恪野声音响起的还有清脆毫不犹豫的关门声。
　　江辞：“……”就离谱！
　　弟大不中留，嫁出去的弟弟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唉！
　　-
　　这时候天冷，最适合吃火锅，四个人约了一家火锅店，点完菜，江恪野直接要了两箱酒。
　　“卧.槽！野哥，两箱啊！”秦禾瞪大眼睛：“咱能喝完吗？”
　　“喝不完吗？”江恪野把菜单递给服务员，说：“都放假了，又不用去学校，不醉不归呗！”
　　“没问题！”秦禾比了个OK的手势。
　　先上的酒，菜都没上，江恪野二话不说，先开了四瓶，一人一瓶先碰了一瓶，喝完，江恪野摸了摸肚子：“卧.槽！慢点儿喝慢点儿喝，饱了都。”
　　“我觉得也是。”秦禾打了个嗝坐下，摆摆手：“先吃饭，垫垫肚子再喝。”
　　“行。”
　　看着眼前这一幕，戚宁突然觉得像回到了第一次他们几个一起吃饭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Omega，江恪野是Alpha，他们俩也还没有在一起。
　　而现在，他已经恢复Alpha的身份，江恪野也接受他了，他们两个在一起也一段时间了，甚至临时标记，同居这些当初想都不敢想想的都有了。
　　没在继续喝酒，坐着聊了会儿天，菜上了就开始吃菜，江恪野吃东西挑，很多东西都不吃，戚宁却把他照顾的很到位，夹了菜煮熟了会夹给他。
　　“哎呀。太多了。”江恪野刚把碗里菜吃完，戚宁就又给他夹了一筷子，“你也吃。别光急着给我夹。”
　　“没事，吃吧。”
　　杜伽燃涮了点儿肉夹给秦禾，秦禾正吃着，动作突然一顿，抬眸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盘子里的肉，沉默了两秒钟，选择忽视，继续自己夹菜吃。
　　将他做的一切尽收眼底，杜伽燃眸光暗了暗。
　　“来，再喝杯。”江恪野又开了几瓶酒，放到桌子上，“杜伽燃，快，满上满上。”
　　“嗯。”
　　杜伽燃将自己的杯子倒满，四个人碰了杯，他微微仰头，直接将一杯灌进肚子里，一杯喝完，其他人基本都开始吃菜了，杜伽燃闷声又喝了好几杯。
　　“沃日，杜伽燃你这是咋了？”
　　江恪野眨了眨眼，看着闷声喝酒的杜伽燃，利索的给自己杯子里倒满酒，举起来跟他碰：“来来来，自己喝多没意思，我跟你一起喝。”
　　“嗯。”杜伽燃没拒绝，江恪野只要跟他碰，他就喝。
　　秦禾抬眸看了眼，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继续默默吃菜。
　　接下来几个人又碰了两次，其余的都被杜伽燃江恪野给喝了，不过江恪野是在一口一口抿着喝，杜伽燃是直接一杯干了。
　　最后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杜伽燃还在喝。
　　秦禾放下筷子看了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觉得他喝多了。
　　“诶，你们说杜伽燃这是怎么了？”江恪野看着他，说：“就一直喝酒，还给自己喝醉了。”
　　戚宁看看秦禾，又看看杜伽燃，摇摇头：“不知道。”
　　“难道他失恋了？”江恪野吃太饱了，往后靠在椅子上，摸着下巴思考。
　　杜伽燃还在喝酒，秦禾蹙眉，见他端着酒杯又要往嘴边儿送，微微倾身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别喝了！”
　　他这一套动作挺大，江恪野和戚宁一起看过去。
　　秦禾紧紧抓着他的手腕，杜伽燃皱着眉抬头，眼前的一切都是扭曲的，他看不清，头脑发昏。
　　“都喝多少了还喝？”秦禾伸出另一只手试图把他手里的杯子夺出来：“你以为你酿酒罐啊，一直喝一直喝，赶紧把手给我松开。”

【074】 Alpha的占有欲是很强的
　　“别喝了，赶紧把杯子给我放下！”
　　杜伽燃反应迟钝，手腕被紧紧抓着，他抬眼看着秦禾，眸光里带着明显得疑惑和茫然。
　　这是秦禾第一次见他这副样子，一直以来，他都觉得比起他和江恪野，杜伽燃是非常冷静的那种，相对来说比较成熟。
　　现在杜伽燃呆愣愣的看着他，眼睛里没有焦点，像是在看他，又不像。
　　“嗯，不喝了。”
　　杜伽燃任由秦禾夺走他的杯子，下一秒，他转而握住秦禾的手，固执的、紧紧的像是抓住了什么一松手就会丢失的珍宝。
　　江恪野喝的不多，但也有点儿头晕，抱着戚宁胳膊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一歪头看到杜伽燃和秦禾抓着手腕不知道在干嘛，蹙了蹙眉。
　　“你们俩干嘛呢？掰手腕回家再掰行不？”江恪野啧了声：“现在该走了，再不走老板要撵人了。”
　　秦禾这才反应过来，手还被杜伽燃抓着，他挣了挣，没挣开。
　　“艹！姓杜的，你赶紧松开！”
　　只是被抓着手腕也就算了，可杜伽燃还看着他，用那种特别茫然又委屈的目光看着他。
　　杜伽燃不止没有松开，还执拗的握住了他的手，双手交握时对方滚烫的体温顺着他的掌心传过来。
　　秦禾心脏都像是被火焰灼烧，灵魂一颤。
　　“不松。”杜伽燃终于给了他回应，吐出两个字。
　　“……”
　　江恪野见他们没动静，手还握着，啧了声：“我说，咱们先走行不？等咱们出去了，别说牵手，就是亲嘴都行。”
　　“沃日！野哥，不是我！”秦禾努力挣扎，无辜的说：“真不是我，是姓杜的狗东西不撒手。”
　　“那你就牵着他走。”
　　“……”
　　挣又挣不出来，秦禾根本没别的办法，只能牵着杜伽燃走，刚出门，握着他手的那只手就一点点摸进他的手缝，跟他十指紧扣在一起。
　　“你特么……”
　　秦禾心脏疯狂的跳动着，杜伽燃手指在他掌心摸索的时候，他整个人连呼吸不敢用力，他以为已经将杜伽燃完完全全的放下了，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有的人，不管过了多久，他一个动作，一个眼神，还是能让你为他心跳加快。
　　对他来说，杜伽燃就是这样。
　　“哥，你有喜欢的人了，老牵我.干嘛啊？！”秦禾都要无语了，虽然很想，但是不能。
　　杜伽燃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不能进去横叉一脚。
　　“不松。”
　　杜伽燃扣着他的手，出来冲了冲风，觉得头更晕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柠檬味勾引着他，呼吸间满是又酸又甜的清新味道。
　　“秦禾……”杜伽燃循着味道，凑到他耳边，近乎低喃的叫着他。
　　突然拉近的距离让秦禾脚步一顿，杜伽燃理他太近了，呼出来的气息就这样洒在他耳边，似乎下一秒就要吻上他的耳朵。
　　秦禾蹙眉，脸上和耳朵上都徒然升腾起热度，心里泛起痒意，想推开他又没有，最终犹豫了片刻，抬手揽住他的腰，由着特他靠在自己身上，垂下眼低声说：“你喝多了，我扶着你。”
　　“为什么不理我？”杜伽燃在他脖颈间轻轻蹭着，炙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皮肤流淌进他的血液，让他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你喜欢我，喜欢我一下，好不好？”
　　秦禾心脏猛的一滞，如果把杜伽燃说的所有话总结起来，放到一起念，这算不算告白？！
　　“你喜欢我一下好不好？”
　　“喜欢我一下好不好？”
　　“好不好？”
　　杜伽燃的话犹如在他脑海中扎了根，一遍又一遍的摧残着他的理性和思想，秦禾觉得自己都要疯了。
　　杜伽燃那句话是在跟他说吗？可是他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易感期的时候腺体上的牙印那么明显清晰，如果不是亲密，怎么可能会在他的腺体上留下牙印？
　　越想越头疼，秦禾觉得自己今天如果不问清楚，他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发疯，一闲下来就会想起杜伽燃，想起他醉酒时在自己耳边说的话。
　　戚宁和江恪野在路边打车，秦禾索性停下来，他歪了下头，扫了眼枕在自己肩膀上的人，抿了抿唇，纠结过后，小声喊他：“杜伽燃？”
　　“嗯。”杜伽燃的声音闷闷的，说话时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酒味：“我在。”
　　秦禾问道：“你，那你刚才，你有喜欢的人了？”
　　杜伽燃脑袋在他脖颈间晃了晃：“嗯。”
　　秦禾：“你喜欢的人是谁？”
　　杜伽燃：“你。”
　　秦禾心脏骤然停止了一下，他连呼吸都放缓了很多，轻声问道：“‘你’是谁？”
　　“‘你’就是你啊。”杜伽燃突然站直身子，歪头看他，蹙着眉一脸不解：“不是你还是谁？”
　　“……”
　　秦禾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行了。感情这种东西很难说，没办法适可而止，一旦开始，就很难结束，从问出口的一瞬间，如果没有得到最后的答案，他都不会死心的。
　　“他叫什么？”秦禾听到自己这样问。
　　杜伽燃茫然：“谁？”
　　秦禾喉结上下滚动，问道：“你喜欢的人，他叫什么？”
　　杜伽燃盯着他突然笑了下，就像突然看到，或者想到了自己喜欢的人，紧接着，他说：“秦禾。”
　　“我喜欢秦禾。”
　　嘭！
　　秦禾觉得自己脑子里的那根弦突然就断了，他脑袋里现在已经炸起了烟花，炸的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杜伽燃说喜欢他。
　　他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杜伽燃说喜欢的人叫秦禾。
　　惊讶和喜悦过后，他又想到上次杜伽燃请假的事，杜伽燃是因为易感期请假的，可是他们两个都是Alpha，所以在那种时候，也只有Omega能安抚他们……
　　秦禾突然觉得悲哀又可笑，一个Alpha喜欢上另一个Alpha，两个Alpha互相喜欢本来就是违背伦理的。
　　天生的信息素敌对感让他们没有办法在对方易感期的时候帮助安抚对方。
　　“小秦子，你们俩干嘛呢？！”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拦不到车，江恪野回头喊：“咱们往前走走，走吧。”
　　“好。”
　　秦禾扶着杜伽燃腰的胳膊收紧，像是感觉到他的动作，杜伽燃将下巴搁在他脑袋上，两只手紧紧抱着他的胳膊。
　　“秦禾禾……”
　　杜伽燃声音有些哑，呼出来的热气大多数都洒在他的腺体上，秦禾身体都一阵发软。
　　“你喜欢我一下好不好？”杜伽燃低声说：“我真的好喜欢你，不喜欢的话，至少也不要不理我……”
　　秦禾想到这一段时间里他们两个的相处状态，抿了抿唇，说：“其实，我，我喜欢……”
　　话说到这里，秦禾顿住了，Alpha的占有欲是很强的，他没办法结束他喜欢的人被其他人触碰，更别说像是标记那样的亲密接触。
　　两个Alpha怎么可能会在一起？
　　秦禾最终还是没说出口，保持了沉默。
　　“诶，戚宁，你说他们两个在说什么呢？”江恪野回头看了看，抱住戚宁的胳膊：“小秦子好像喜欢杜伽燃。”
　　这是他观察了很久才发现的，最开始他还不敢相信，毕竟一个Alpha怎么可能会喜欢另一个Alpha，而且秦禾一直说的都是喜欢Omega的。
　　“嗯。”戚宁没多大意外的反应，他点头，肯定的说：“杜伽燃也喜欢秦禾。”
　　这下轮到江恪野惊呆了，直接吃了一个惊天大瓜，秦禾喜欢杜伽燃，杜伽燃喜欢秦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的两个好兄弟搞在一起了？！
　　“卧.槽！”
　　江恪野愣了好一会儿，想说什么表达一下自己的震惊，买个文化水平差，这种情况下也只能想出来一句“卧.槽”，或者“沃日”！
　　“不对啊，”江恪野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转头看着他说：“上次杜伽燃易感期请假，回来的时候脖子上多了个腺体贴，他被别人咬过……”
　　“是秦禾。”戚宁声音平缓，淡淡的说：“那是我们那晚一起喝酒，秦禾喝多了咬的。”
　　“秦禾咬的？！”江恪野瞪大眼睛，他那晚到底都错过了什么？！
　　“嗯，是。”戚宁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将他被风吹的凌乱的发丝理了理。
　　江恪野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接二连三的大瓜让他脑袋的转动都迟缓了很多。
　　“可是他们俩都是Alpha。”江恪野蹙眉，两个Alpha能在一起吗？
　　“那怎么了？”戚宁回头看他，问道：“两个人互相喜欢，性别又有什么问题？他们只是刚好喜欢的那个人跟他们是同样性别罢了。”
　　“是这样说没错。”江恪野皱了皱眉，还是觉得不太对：“那他们的易感期怎么办？”
　　就像他当初想和戚宁分手，为什么想分手，因为两个Omega在一起的话，发.情期怎么过？靠两个人互相打抑制剂吗？
　　那么Alpha的易感期呢？在那种时候，Alpha是很喜欢得到自己Omega安抚的。

【075】 今晚我可以在你的腹肌上蹦迪吗？
　　“所以说很难。”
　　戚宁回头看了眼，其实他很庆幸江恪野是Omega。就像杜伽燃，喜欢秦禾，上次明明想要标记秦禾，却怕对方疼，硬是忍着，最后被秦禾咬了一口，在家呆了好几天。
　　Alpha和Alpha在一起，感情上可能很美好，但在有些时候，是很痛苦的。
　　“这个看他们自己了。”戚宁握住他的手，抓着一起放进自己兜里：“毕竟Alpha的易感期确实难捱，而且那个时候，其他的Alpha只能让他们感觉更加暴躁。”
　　“在最孤立无援的时候最想要喜欢的人陪在身边，可偏偏喜欢的人又不能靠近……”
　　戚宁看着秦禾和杜伽燃，突然就想到了他小叔，乔青瓷现在也是Alpha。
　　“太难了。”
　　江恪野叹了口气：“看造化吧！”
　　边走边打车，戚宁拦了一辆车，看了看后面的杜伽燃和秦禾，杜伽燃喝多了，得先让他们走：“你们两个先走吧，我们俩等会儿。”
　　秦禾拽着走不稳的杜伽燃过去，看了看他们俩：“那我就跟他先走了，他喝多了，我先把他送回家。”
　　“嗯，去吧。”
　　帮忙把杜伽燃送上车，戚宁关上车门：“行了，你们到家了说一声。”
　　“好。”
　　杜伽燃喝成这样，秦禾也不知道他家具体位置在哪，只能把他先带回自己家，报上自己家的位置，秦禾歪头看杜伽燃。
　　男生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从他坐下开始一只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杜伽燃？杜伽燃？”
　　喊了两声，杜伽燃蹙着眉，哼了两声，歪头倒在他肩膀上，手指在他手背上摸索着划过，最后扣住他的手指。
　　带着酒气炙热的呼吸洒在他颈侧，灼热的温度透过腺体薄薄的皮肤流进血液，秦禾能感觉到自己脸颊上温度的攀升。
　　“杜伽燃？”
　　男生靠在他的肩膀上似乎是睡着了，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握着他的手，秦禾既紧张，又觉得松了口气。
　　如果杜伽燃没喝醉，这样的情况更让他无法应对。
　　喊了几声，确定杜伽燃睡着了，秦禾才鼓起一丁点儿勇气，动了动手指，察觉到他的动作，杜伽燃扣着他手指的手用力，将他的手紧紧握住。
　　秦禾：“……”
　　他没想挣开杜伽燃的手，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去握一下杜伽燃的手。
　　这人睡着也不准他乱动。可能是怕他跑了，秦禾唇角翘了翘，歪头在杜伽燃的发顶轻轻亲了一下，轻声说道：“我又不会跑了，怎么握那么紧？”
　　旁边的人没动静，秦禾顿了顿，继续说：“其实，我也喜欢你。”
　　“秦禾，喜欢杜伽燃。”
　　说完，秦禾深深看了杜伽燃一眼，靠在车座背上，歪头看着窗外的风景，霓虹灯一闪而过。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那句话刚落，枕在他肩膀上的杜伽燃睫毛就轻轻颤了颤，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眼两个人交握的手，杜伽燃笑了笑，又闭上眼。
　　-
　　送走杜伽燃和秦禾，江恪野和戚宁慢悠悠的走在大街上，这个时间点儿路上基本已经没人了，江恪野抱着戚宁胳膊，两个人的影子被霓虹灯拉的欣长。
　　“我走不动了。”江恪野突然停下脚步，还抓着戚宁的手腕，抬头看着他：“好累，腿腿疼。”
　　“……”戚宁眼皮一跳，一般江恪野跟他这么说话的时候准没好事：“你好好说话，不许撒娇。”
　　“走不动了，腿疼，要你背。”江恪野眨了眨眼。
　　戚宁在街上扫了眼，这一会儿都没有出租车过来，他转头看着江恪野，蹲下身：“上来吧，背你。”
　　“这会儿没车，估计接下来也碰不到了。”
　　江恪野趴到戚宁背上，抱着他的脖子，等戚宁起来后就不停蹭他的脖颈，男生身上的奶糖味很甜，江恪野并不是一个爱吃甜食的人，因为戚宁的信息素味道，他更喜欢甜味了。
　　“戚宁哥哥，你身上好甜啊。”江恪野眸中闪过一抹坏笑，低头将唇贴在戚宁的耳朵上蹭了蹭：“我好喜欢。”
　　戚宁微微侧头：“别瞎撩，不然回家有你受的。”
　　“哪里瞎撩了，我这是实话实说。”江恪野从来不怕戚宁，又怂又爱撩，含住他的耳垂轻咬了一下：“哥哥，你真的好甜啊。”
　　江恪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如果要用一个字来说，那就是甜，两个字，很甜，三个字，非常甜。
　　就像是心脏里被人塞进了一罐蜜糖，呼吸间都带着甜味。
　　“乖，江小鱼，这些话你回家再跟我说。”戚宁将他往上颠了颠：“现在先别说。”
　　“不要，我就要现在说。”江恪野含着他的耳垂允了允，唇向下移，落在他的脖颈上：“哥哥，戚宁哥哥，你好甜，特别甜，特别招我喜欢。”
　　戚宁没忍住，笑了，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江小鱼，你完了。”
　　江恪野哼唧了声，两条腿晃了晃，不轻不重的在他腺体上咬了一下：“信不信我咬死你？”
　　奶凶奶凶的，戚宁笑了笑，说：“行，回家让你咬，全身上下都让你咬，想咬哪里咬哪里，咬多少下都可以。”
　　“？？？”江恪野将他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不对劲，抬手揪了揪他的头发，“戚宁，你又变颜色了！”
　　“什么？”戚宁反应过来，笑着说：“我没有，我怎么就变颜色了？”
　　“你就有。”江恪野哼了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想的什么我都明明白白的。”
　　“隔着衣服，我已经把你给看个透心凉了。”
　　“……”
　　戚宁说：“我觉得男生处了对象都这样，很正常。”
　　“是吗？”江恪野蹙眉，他没处过对象，不知道别的Alpha是不是也这样。
　　戚宁肯定的说：“是。”
　　到家后江恪野直奔二楼，快速脱掉自己的衣服，拿着睡衣直接冲进浴室，戚宁到房间的时候他已经泡进浴缸里了。
　　“你怎么这么快？都已经去洗澡了。”戚宁一边收拾床上江恪野脱下来的脏衣服，一边问道。
　　“你会不会说话？！”江恪野带着恼意的声音从浴室传来：“什么叫我怎么这么快？！你说谁快呢？！你才快！你全家都快！”
　　“……”戚宁笑了笑，说：“我家包括你，我全家都快的话，你也快。”
　　“戚宁最快！”
　　“我最快的话你的性.福怎么办？”戚宁低笑：“不如今晚试试吧，看我到底快不快？怎么样？”
　　“闭嘴吧你！”
　　江恪野简直不想跟戚宁说话，他面前的戚宁和别人面前的戚宁就是两个人，连颜色都变了的那种。
　　泡了好一会儿，江恪野出来的时候戚宁正坐在书桌前看书，他指了指桌子上的水杯：“给你冲的蜂蜜水，喝点儿。”
　　“嗯，行。”江恪野擦着头发走近：“你去洗澡吧，里面都被我暖热了。”
　　“要不要跟我再去洗一次？”
　　戚宁胳膊环住他的腰，将他拉进怀里，男生身上还带着水汽，沐浴乳的橙子香味萦绕在鼻间。
　　“走开！”江恪野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往后推：“你这个lsp，我就知道你对我图谋不轨。”
　　“你好聪明。”戚宁把脸埋进他怀里，深深吸了口气，说：“竟然知道我对你图谋不轨。”
　　江恪野：“……”
　　“赶紧洗澡去。”江恪野拍开他的手：“我要吹头发了。”
　　“我帮你吹吧。”戚宁松开他，站起身：“给你吹完头发我去洗澡。”
　　“好。”
　　“江小鱼，等有时间了去剪剪头发吧。”戚宁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间，一边吹一边说：“太长了。”
　　“嗯，本来就打算去剪的。”江恪野之前就想去了，太懒不想动，就没去，一直到现在：“我还想把头发软化了。”
　　“嗯？怎么了？”
　　江恪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男孩子眉目清秀好看，刘海搭在额头上，“太难打理了。”
　　他睡觉姿势不好，睡着了就是一顿乱拱，每次第二天一起来，那跟金毛狮王一样。
　　“也行。”戚宁想象了一下江恪野弄完头发后的样子，说：“可以，应该也很好看。”
　　“嗯哼，那是因为我长的好看。”
　　别的江恪野不好说，比他长的好看的，还真没几个，当然，戚宁算一个。
　　“对，你最好看。”
　　戚宁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头发吹的差不多了，他关掉吹风机，揉了揉男生的脑袋：“好了，你先上床去睡觉吧，我去洗澡。”
　　“好。”
　　江恪野爬上床，掀开被子钻进被窝，看着戚宁走进浴室，紧接着，哗哗水声传来，江恪野趴在枕头上，盯着浴室的方向看，眨了眨眼。
　　“戚宁。”
　　“嗯？怎么了？”
　　江恪野想了想，说：“今晚我可以在你的腹肌上蹦迪吗？”
　　“……”
　　过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回答，江恪野蹙眉，“戚宁？”
　　“嗯。”
　　男生的声音有些哑，江恪野问道：“你怎么不回答我？”
　　戚宁：“石更了，手在忙，出声怕你听到我喘。”

【076】 江江，那你喜欢我这里吗？
　　“出声怕你听到我喘。”
　　男生的声音似乎更哑了，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江恪野愣了两秒钟，终于反应过来，脸上一热，枕头上的奶糖味飘进心里，痒痒的。
　　“你不骚这一下会死吗？！”
　　江恪野把发热的脸颊埋进枕头里，越是接触越是觉得戚宁这个人有毒，而他自己，中毒越来越深。
　　接下来戚宁都没有吭声，只是有时候水声停下来的时候，他能听到男生很轻不太清晰的闷哼。
　　很勾人。
　　江恪野一边想着戚宁从浴室出来的样子，一边想着等他出来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还记得戚宁背着他的时候说的话。
　　“行，回家让你咬，全身上下都让你咬，想咬哪里咬哪里，咬多少下都可以。”
　　之前期中考试结束的时候，戚宁是帮过他的，虽然只是用手，他是不是也该帮戚宁解决一下？
　　大家都是男的，身体构造都一样，摸摸也没什么吧？！
　　这么想着，江恪野的耳朵也跟着红了，手指不自觉的微微弯曲，想的太入神，连戚宁从浴室出来都没注意。
　　“江小鱼？”
　　戚宁出来，看到床上趴着没反应的人，试探着喊了一声。
　　“啊？嗯。”江恪野猛的抬起头，看到戚宁，红着脸，结结巴巴：“你，你洗好了？”
　　“？？？”戚宁蹙了下眉：“那不然呢？没洗完我出来干嘛？”
　　“那你赶紧吹头发吧。”
　　江恪野卷着被子把自己裹进被窝，只露出一个通红的耳尖，有点儿心虚逃避的样子。
　　戚宁不知道江恪野趁他不在的时候都想了些什么，就觉得反应有些奇怪，想了想，他蹙眉，盯着床上鼓起来的人形小包：“江小鱼！”
　　江恪野扒拉下被子，露出小脑袋：“怎么了？”
　　“你，是不是……”戚宁歪头看他：“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
　　“！！！”江恪野想到自己刚才脑子里的想法，更心虚了，眼神不自主的乱飘：“哪有？！怎么可能？！我能干什么坏事啊？！”
　　俩人在不同频道意外的聊起了天。
　　“你是不是……”
　　戚宁话还没说完，江恪野就炸了，“不是！我没有！”
　　“……”
　　戚宁审视着他，江恪野的一举一动都不对劲，眼神和反应都说明了问题。
　　“江小鱼，你是不是背着我有狗了？”
　　戚宁连头发也不擦了，毛巾随手扔在旁边的椅子上，走到床边，水珠顺着发丝低落，将被单颜色染的更深。
　　“？？？”江恪野一脸茫然：“啊？什么？”
　　有狗？
　　有什么狗？
　　他从来不养这些小动物的啊？
　　“过来，亲一口。”一看他的反应，戚宁知道猜错了，他垂眸自嘲的笑了笑，再抬眼时里面尽是温柔：“我刚洗完澡，身上香香的，亲一口。”
　　“不亲。”江恪野扯过被子将自己脑袋蒙进去。
　　戚宁干脆坐在床边，隔着被子抱住他，脑袋贴上去蹭了蹭：“江江，就亲一口，好不好？”
　　“不好。”江恪野的声音闷在被子里。
　　戚宁宛如一个大型金毛犬，抱着江恪野直哼唧，“江江，就一口。”
　　“别撒娇。”江恪野猛的拉下被子，瞪了他一眼。
　　戚宁眨了眨眼，装无辜：“江江～”
　　“啊，真是受不了你。”江恪野啧了声，笑得无奈又宠溺，捧着他的脸凑过去亲了他一口：“好了，快去吹头发吧。”
　　“好。”
　　戚宁去吹头发，江恪野窝在被窝里等着，看着男生的背影，脑子里的想法又开始不受控制的乱飘。
　　说起来，他已经和戚宁在一起这么久了，俩人天天一起睡觉，做的最亲密的事儿也就是戚宁用手帮他那一回。
　　戚宁在他身边躺下的时候他还在想，淡淡的橙子味和奶糖味混合在一起，直接甜进了他心里。
　　“戚宁，我问你一个事呗。”
　　江恪野侧躺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戚宁：“嗯？什么？”
　　“你先把灯关了。”这么亮，戚宁又看着他，他不好意思问：“你把灯关了我再问。”
　　“这么神秘？”戚宁虽然疑惑，但还是听话的起身关了灯，“还要关了灯再问。”
　　房间一下子暗了下来，月光微弱，洒进来的也不多，视野一下暗下来，江恪野还不适应，他感觉到戚宁在他身边躺下。
　　紧接着，他就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想问什么？”戚宁下巴在他脑袋上蹭了蹭：“现在可以问了吧。”
　　“嗯，就是……”江恪野顿了顿，紧张的揪住他的睡衣衣摆，微微从他怀里抬头，问道：“戚宁，你上次不是用手帮我了吗？”
　　“嗯哼。”戚宁在黑暗中挑了挑眉，他垂眸，看到江恪野黑而亮的眼睛，正看着他，“怎么了？小江同学又想了吗？嗯？”
　　戚宁低声笑了笑，没等他回答，一只手就不由分说的摸过去，握住了小小野，一瞬间，江恪野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卧.槽！你手特么干嘛呢？！”
　　江恪野想动又不敢动，只能僵硬着身体待在戚宁怀里，并且，随着戚宁手指的滑动，小小野有了抬头的趋势。
　　“诶，你别乱动！”江恪野觉得自己的脸一定是红的，幸亏这时候关了灯，戚宁看不到：“你特么手再动一下我手指头给你掰断。”
　　“那可不行。”戚宁低头，准确无误的寻到他的唇，吻上去：“掰断了你的性福就暂时没有了，而且，这句话你应该说过很多次了，我不信。”
　　“你……！”
　　江恪野没办法，只能任由戚宁在他身上作乱，有时候会从喉间溢出几声甜腻的轻哼，但很快又被封住唇，连声音都发不出。
　　……
　　“舒服了吧。”
　　戚宁最后吻了一下他的唇，将手从被子里拿出来，起身在床头摸索着抽了两张纸巾，打开灯，擦手。
　　“嗯……”江恪野整张脸都埋在枕头里，露出来的耳朵透着粉红。
　　戚宁把手擦干净，又抽了两张纸巾出来，“躺好，我帮你擦一下。”
　　“不要，我自己擦。”江恪野瞪大眼睛，伸手去夺戚宁手里的纸巾。
　　刚结束，江恪野身上的情.欲还没完全褪去，眼角湿润，睫毛颤了颤，看起来脆弱又无辜，脸上的潮红还未消散，唇被吻的艳红。
　　戚宁舔了舔后槽牙，好看，想太阳。
　　“好，你自己擦。”
　　把纸巾递给他，戚宁掀开被子下床，虽然擦了擦手，但还是觉得手上有东西，去浴室洗了手出来，江恪野已经躺好了。
　　关了灯，躺上床，戚宁刚把人抱进怀里，江恪野就戳了戳他的侧腰，瓮声瓮气的说：“我刚才想说的问题不是那个。”
　　“嗯？那是什么？”
　　江恪野越想越气，抬头在他的下巴上轻咬了一口，说：“我是想说你都帮我了，就，需不需要……”
　　“需不需要什么？”戚宁挑眉，敏锐的察觉到了点儿什么。
　　江恪野含糊不清的说：“需不需要我也帮你一下。”
　　“需要。”
　　江恪野话音一落，戚宁便立马便说出了口，几乎不经任何思考，他说：“而且不止需要你帮一下，需要很多下。”
　　“……”
　　江恪野不想说话了，不管什么时候，他都骚不过戚宁。
　　“好吧……”良久，江恪野才又开口，他说：“那你就需要我帮的时候，说一下。”
　　“现在就需要。”
　　戚宁再一次直接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想法，牵着江恪野的手直接摁在自己身上。
　　滚烫炙热的温度顺着手心传过来，江恪野整个人都炸起来了，脑袋里一阵一阵的炸着烟花，整个人都傻了。
　　戚宁发出一声愉悦的叹气，江恪野想收回手，被戚宁紧紧按住，“乖，别乱动，刚才不是还说要帮我？”
　　男生声音沙哑，呼出来的气息灼热，江恪野不小心碰到他身体，被烫的连忙缩了下手。
　　“我，我不会。”江恪野小声说。
　　“没关系。”戚宁牵着他的手撩开衣裤，带着他将手伸进去，“我会，我教你。”
　　江恪野觉得自己的手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身上的温度可以这么烫。
　　戚宁握着他的手上下的动，江恪野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这时候他才惊觉另一件让人窒息的事。
　　明明大家都是男的，同样的年纪，就是一个是Alpha，一个是Omega，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江江，我好喜欢你。”
　　戚宁一点儿也不控制自己，在江恪野耳边轻喘着，有时会控制不住的亲他，另一手一直握着他的手腕。
　　江恪野脸红心跳，将脸埋在戚宁的怀里，“我也喜欢你。”
　　“喜欢我哪里？嗯？”戚宁嗓音低沉沙哑，染着情.欲，让人无法控制的心动：“江江，喜欢这里吗？”
　　“！！！”
　　江恪野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里，抬脚踢了他一下：“你闭嘴，再说话我就不帮你了。”
　　“好，我不说了。”戚宁亲了亲他发烫的耳朵，低笑声传进他的耳蜗。

【077】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说起来是放寒假，只是到了高三，马上就要高考，这个假期算起来也不过就十天左右。
　　假期的前两天，江恪野基本都瘫在床上，晚上熬夜打游戏，白天睡到中午，起床吃了个饭继续开始打游戏。
　　年二十九，江恪野被江辞叫回了家，回到家还被教育了一顿。
　　“你说说你，你是姓江还是姓戚啊？！这都啥时候了？！明天就是除夕了，你今天还在别人家窝着？！”江辞手里拿着对联，把胶带塞给江恪野：“我要是不叫你，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回来过年了？！”
　　“怎么可能？！”江恪野干脆把对联也夺过来：“我本来也是打算今天回来的。”
　　江辞白了他一眼，“德行。”
　　“……”江恪野摸了摸鼻子，“这个对联是贴哪里的？我去贴。”
　　“家里都还没贴。”江辞说：“准备叫你回来贴。”
　　“……行。”
　　“你吃饭没？”这会儿是十点，一般来说已经吃过饭了，但这俩人指不定是不是刚起床呢。
　　“还没。”江恪野把对联放到沙发上：“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没醒。”
　　“行吧，就该饿死你。”江辞说：“喝粥还是什么？”
　　“喝粥。”
　　“行，先坐着等会儿。”
　　说完，江辞转身去厨房给他准备吃的，江恪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简单吃过饭，江恪野帮着江辞贴对联，贴完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坐在沙发上休息的时候掏出手机给戚宁发消息。
　　江恪野：［戚宁，咱家用贴对联吗？］
　　戚宁：［贴。］
　　江恪野：［什么时候贴？］
　　戚宁：［我正在买。］
　　江恪野：［我刚把我家的对联贴了，你买好了告诉我，我跟你一块贴。］
　　戚宁：［好。］
　　-
　　江恪野在家待到下午两三点的时候，戚宁给他发消息说贴对联，跟江辞说了一声，他就蹿了出去。
　　“我来了，我来了。”江恪野打开门，看到戚宁在沙发上分对联：“咱什么时候贴？”
　　“等等，我分一下。”
　　戚宁把一副对联递给他，说：“这个是楼上卧室的和书房的，你先拿着。”
　　“好嘞。”江恪野接过对联，坐到他对面。
　　把对联分清楚，俩人开始贴，戚宁主要负责贴，江恪野负责打下手。
　　“江小鱼，你往后站站，看一下歪了没有，跟旁边那个齐不齐。”戚宁看不了，比对着让江恪野看。
　　“往上再去点儿。”
　　“这样呢？”
　　“可以。”
　　戚宁扶着对联，伸手：“把胶带给我。”
　　俩人贴完对联已经差不多该吃晚饭了，戚宁洗完手，看了眼时间：“你在哪吃晚饭？”
　　江恪野正瘫在沙发上休息，想了想说：“你呢？”
　　“都可以。”
　　戚白月估计不会在家，他这几天都缠着乔青瓷，他爸妈过年也不回来，所以其实他是一个人过年的。
　　“那就咱俩一起吃饭吧。”江恪野说：“等我给我哥打个电话说一声，让他别做我的饭。”
　　“……”沉默了一会儿，戚宁说：“晚上想吃什么？”
　　之前没回国的时候，过年只有他和戚白月在家，现在回来了，戚白月可以找乔青瓷，就剩他一个人。
　　“糖醋排骨，可乐鸡翅，还想吃鱼。”
　　江恪野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怀里抱着抱枕，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起来乖巧极了。
　　戚宁的心一瞬间就软了，他揉了揉江恪野头发：“好，你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嗯。”江恪野用力点头。
　　“家里没太多菜，得出去买。”戚宁看了看冰箱，之前买的东西差不多都吃完了，“你在家等着我还是？”
　　“我跟你一起吧。”江恪野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吧，买去。”
　　“好。”
　　出门的时候江恪野给江辞电话说明情况，说晚上不回去吃饭，被江辞又说了一顿。
　　吃过晚饭，戚宁刷碗，江恪野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看着男生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突然就不想回家了。
　　比起江辞，他更想和戚宁一起过年。
　　“你什么时候回家？”戚宁收拾完东西出来，坐在江恪野旁边，捏了捏他的耳朵：“哥哥没打电话催你？”
　　“我不想回家。”江恪野睁大眼睛看他，瘪着嘴蹭了蹭他的手：“我想在这里陪你。”
　　“过年了，就回去吧，你家不是就你哥一个人吗？”戚宁笑着亲了亲他：“我也回去陪我小叔。”
　　“……”
　　江恪野是真的不舍得他，两个人在一起住了这么长时间，他的生活里早就多了一个戚宁，突然分开，不舍得也不习惯。
　　缠着戚宁又哼唧了好一会儿，江恪野才答应。
　　坐到差不多十点，戚宁把江恪野送走，看着车子不见，才收回目光回家。
　　他也想让江恪野留下来陪他，可是这几天过年，戚白月不在家，江辞应该是在家的。
　　只有自己的家里空荡荡的，戚宁都没在客厅坐，将江恪野送走后直接上了二楼，回房间简单冲了个澡随手拿了本书就爬上了床。
　　江恪野之前给他发了条到家的消息，接下来就没了音讯，书没心思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得很慢，手机在枕边震动了下，他迅速放下书拿过手机。
　　是江恪野给他发的消息。
　　江恪野：［我已经洗完澡爬上床了。］
　　戚宁：［我也是。］
　　回过去消息，戚宁眼睁睁看着左上角的备注变成了“正在输入中……”
　　等了好追儿，戚宁也没等来江恪野的消息。
　　“……”
　　戚宁：［江小鱼，你想说什么？］
　　又是好一会儿。
　　江恪野：［没有。我就是想说，我想你了。］
　　江恪发消息的时候就趴在床上，发完脸上一热，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几乎是下一秒，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江恪野支愣起脑袋一看，差点儿炸，戚宁直接给他打的视频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天天见面，可江恪野看到视频电话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好意思接。
　　明明两个人连更亲密的事情都做了……
　　江恪野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拿起手机对着光不停的找角度，直到觉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刚准备接通，时间到了，视频通话请求自动挂断了。
　　“……”
　　江恪野正准备重新给他打过去，戚宁就给他打过来了。
　　这次江恪野很快就接通了。
　　“刚才怎么没接？”戚宁穿着睡衣靠在床头，眉眼冷淡，在看到江恪野的时候，眼中多了一抹温柔。
　　江恪野：“没有，就是刚才只顾着找角度，正准备接，就自动挂断了。”
　　“找什么角度？”
　　“视频角度啊，我要找个角度，好显得自己好看一点儿。”
　　江恪野说着还在不停找角度，戚宁被他逗乐了：“你长那么好看还要找角度，那其他人呢？你还让不让人家活了。”
　　“不一样，谁让你比我好看。”江恪野也很无语，不明白为什么他一个自带人鱼属性的Omega还没有戚宁一个Alpha长的好看，简直了。
　　“哪有，明明你比我好看多了。”
　　“怎么了？突然给我打视频电话？”江恪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戚宁：“没事就不能给你打视频吗？”
　　“不是，就是之前你都没给我打过。”江恪野说：“就今天，挺突然的。”
　　“你之前晚上都是跟我睡的，就躺在我旁边，打什么视频电话？！”戚宁笑了笑：“而且，你刚才不是说想我了吗？我就让你看看我，怎么？不想看？”
　　“没有。”提到这个江恪野脸颊又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刚才还好，只是隔着屏幕，现在那人就跟他面对面。
　　戚宁目光宠溺：“江小鱼，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江恪野眨了眨眼：“嗯？什么故事？”
　　“故事有些长，我就长话短说了。”戚宁看着他，说：“我想你了。”
　　江恪野愣了下，下一瞬，脸更红了。
　　“想就想呗，又没有不让你想。”江恪野低着头，眼神乱飘，他都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热度。
　　戚宁笑着点点头：“嗯，我想你是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江恪野舔了舔后槽牙，戚宁看着屏幕里的人，男生身上的睡衣松松垮垮，最上面的扣子没有系，可以看到他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乖，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戚宁眸光暗了暗，直勾勾看着他。
　　“什么？”
　　江恪野还不知道戚宁在想什么，不知道他脑子里有什么坏心思，条件反射抬头：“啊？什么？帮你什么？”
　　“帮我……”戚宁顿了顿，说：“帮我把你的衣领往下拉一拉。”
　　江恪野：“……”
　　江恪野：“！！！”
　　愣了两秒钟，看着屏幕里的戚宁，江恪野整个人都红了，连白皙的脖颈都漫上了一层粉红。
　　他猛的把手机扣在床上，脸上的温度滚烫，戚宁竟然……竟然隔着手机调戏他！！！
　　简直了。
　　这个狗男人不骚会死。
　　“你，你真是，满脑子黄色思想。”江恪野缓了好一会儿，把手机拿起来，看着他，说：“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078】 今天晚上再收拾你
　　两个人一直聊到很晚才睡觉，第二天是除夕，江恪野一如既往，睡到快中午才起来，江辞已经做好了饭。
　　“你今天还出去吗？”江辞把饭菜盛好，刚好看到江恪野下楼。
　　江恪野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戚宁并没有跟他发消息。
　　“还不知道，等会儿看看吧。”
　　刚起床，也没什么胃口，江恪野吃的不多，一碗饭还没吃完就差不多饱了，他掏出手机给戚宁发消息。
　　江恪野：［你下午在家吗？我吃过饭过去找你。］
　　收到消息的时候，戚宁也正在吃饭，只不过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今天早上戚白月给他打电话，说过年让他别回去。
　　戚宁想了想，回复道：［在家，可以，来吧。］
　　江恪野秒回：［好。］
　　“哥，我下午出去了。”江恪野收起手机把自己碗里剩下的饭吃完，“晚上可能不在家吃饭。”
　　“你晚上跟戚宁一起吃？”江辞蹙眉，年夜饭哪有不在家吃的？
　　“昂。”江恪野点头：“跟他吃，然后晚上一起玩一会儿回来。”
　　“玩一会儿？”江辞瞥了他一眼，说：“你那一会儿怕是一晚上吧，等你回来估计都明天这个时候了。”
　　“怎么可能？！”
　　江恪野瞪大眼睛，虽然江辞说的是真的，但是他肯定不会承认的。
　　“年夜饭都是在家吃的，哪有在外面吃的。”江辞还是觉得不行，放下筷子，说道：“不然你把戚宁带家里来吧，今晚咱们仨一起吃饭。”
　　“也行。”
　　江恪野觉得也是，点了点头：“那我们晚上吃什么？”
　　江辞：“饺子吧。”
　　江恪野：“你包好了？”
　　江辞：“没有。”
　　江恪野：“那你说吃？”
　　江辞：“就不能一起包着吃吗？能不能体谅你哥一下？！”
　　“可以。”江恪野喝了杯水，起身：“不过我不会，戚宁应该会，到时候你们俩包，我负责吃就行。”
　　“……”
　　江恪野说完就出了门，江辞看了看已经关上的门，无奈摇头叹气，不明白戚宁究竟看上他哪里了。
　　到了年三十，大街上到处都扯了灯，公园门口甚至还挂上了灯笼，江恪野到的时候戚宁正在厨房打扫卫生。
　　“猜猜我是谁？”江恪野进了门，捻手捻脚的走到厨房，从戚宁身后捂住他的眼睛，声音带笑。
　　戚宁被他逗乐了：“江小鱼，我正打扫卫生呢，快松开。”
　　“我进来你都不回头看一眼的。”江恪野松开手，哼了声：“要万一是别人进来呢？”
　　“不会，这里只有你和我能进来。”戚宁起身，身上还系着围裙，就没抱他，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再说了，从你进来的那瞬间我就闻到了你的信息素味道。”
　　“咦？？信息素？”江恪野蹙眉，抬起胳膊低头闻了闻，什么也没闻到：“我怎么闻不到？”
　　戚宁笑了笑：“你先去外面沙发上坐着等会儿，我马上就收拾好了。”
　　“好。”江恪野走过去坐下，看着戚宁忙碌的背影，说：“对了，我哥说今晚让我把你带我家去吃饭。”
　　“把我带你家？”戚宁手上动作一顿，转头看他。
　　“对啊。”江恪野说：“我哥说年夜饭得在家吃，我想着我们俩在这儿吃也是吃，去我家吃也是吃，不如去我家，还多个人。”
　　戚宁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其实他今晚没想让江恪野陪他一起在这里吃饭，毕竟是除夕，要吃年夜饭，总不能不让他回家非让他在这里。
　　“怎么了？你要回你家吃饭吗？”江恪野没等到他的回答，眨了眨眼。
　　“没有。”戚宁笑了：“好，那等我收拾好家里，买些东西，晚上过去。”
　　“嗯。”
　　戚宁很快就收拾好了，这时候还早，江恪野缠着他俩人在沙发上亲亲抱抱了一会儿才出门。
　　本来江恪野以为戚宁说的买东西就是买些菜，直到看到这人大箱子小箱子的从超市出来。
　　“？？？”
　　“你买的什么啊？”江恪野走过去看了眼，有酒有补品：“不是买菜吗？买这些干什么？”
　　“去你家啊。”戚宁还觉得有点儿少，问道：“是不是太少了，用不用我再进去买一些。”
　　江恪野：“……”
　　“够了够了！”江恪野连忙抓住他的手腕，说道：“都这么多了还买什么买？再说了，这哪里少了？”
　　戚宁还是觉得少，毕竟是第一次正式登门拜访，还是过年。
　　“好了好了，差不多得了。”江恪野拽着他往前走：“就是去吃个饭，又不是谈婚论嫁，你买什么买？！”
　　“……”
　　都这么说了，戚宁只好作罢。
　　江恪野以为买东西是结束，没想到才只是开始，戚宁平时冷静沉稳的人，在进他家门的时候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
　　“热？”江恪野觉得奇怪，这天这么冷，怎么还会出汗？
　　“不是。”戚宁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就是有点儿紧张。”
　　“紧张？”江恪野诧异：“你紧张什么？”
　　“见家长。”
　　“……”
　　江恪野白了他一眼，打开门拽着他直接走进去，他把他的拖鞋给戚宁：“诺，你穿我的。”
　　“那你呢？”
　　江恪野抬了抬下巴：“我穿备用的。”
　　江辞正在厨房和面，听到动静，问道：“小野？你们回来了？”
　　“嗯，你在厨房忙吗？”
　　客厅不见江辞的身影，江恪野拉着戚宁进来，让他把东西放到茶几上，“开始包了吗？”
　　“没有。”江辞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看到桌子上的礼盒，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应该是戚宁买的：“回来了就洗手进来帮忙。”
　　“行。”
　　三个人，江恪野废物一个什么也不会，江辞拌好馅，招呼他俩来帮忙。
　　“会包饺子吗？”江辞把面和馅都端出来放到餐桌上。
　　戚宁：“会。”
　　江恪野：“不会。”
　　“行吧。”江辞说：“那就戚宁跟我负责包，小野负责擀皮。擀皮会吧？”
　　“会。”
　　分完任务，三个人开始包饺子，家里只有三个人，倒也不用包太多。
　　“你们俩明天早上吃不吃？”
　　“不吃。”江恪野把擀好的皮递给戚宁，说：“早上我要睡觉。”
　　“……”江辞不想理他，转而问戚宁：“你呢？明早吃不吃？”
　　戚宁：“……”
　　戚宁觉得这个问题回答着不对，不回答也不对。说吃，就说明他今晚不走了，要住这里；说不吃，要是江辞觉得他今晚住这里，不吃就是早上不起来。
　　“我今晚……”在江恪野面前骚归骚，这毕竟是当着江辞的面，歪头看了看江恪野，戚宁张了张唇：“我……”
　　“你今晚住这里吧。”江辞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说道：“除夕夜，今晚你们肯定出去玩，回来的晚，就一起住这里吧。”
　　“谢谢哥！”戚宁顺口就说出了口。
　　江辞没跟他计较这些，问道：“那你明早吃不吃？”
　　“吃。”
　　“行。那今晚就多包一些，把明早的也包出来，明天也省事。”
　　“好。”
　　两个人就像乖宝宝，在江辞面前听话又乖巧，让干什么干什么，也不多话。
　　“行了，应该差不多了。”江辞看了看，觉得够吃了：“小野，你把剩下这几个切好的擀完就不擀了。”
　　“好嘞，终于擀完了。”江恪野活动了下肩膀，说：“累死了。肩膀都酸了。”
　　“等会儿包完饺子我给你揉揉。”
　　没等江辞说什么，戚宁先说话了，江恪野闻言对他笑了笑：“好。”
　　江辞：“……”
　　包完饺子，戚宁帮着把东西拿回厨房，江辞准备煮饺子，戚宁正在洗手，江恪野从背后猛的抱住他，手在他脸上抹了一把，然后迅速退开。
　　戚宁不明所以，回头看他，江恪野擀完饺子皮没洗手，手上都是面，刚才他全蹭在戚宁脸上了。
　　看着他脸上的面，江恪野笑的开心，并且非常直接的告诉了他为啥笑：“你脸上。”
　　脸上？
　　戚宁想到刚才他在自己脸上抹的那下，抬手蹭了蹭，果然，看到自己手背上的白面。
　　江辞还在旁边，戚宁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继续洗手，洗完手从厨房出来，经过江恪野的身侧，他抬手扣住男生纤细的腰，凑到他耳边，在他的耳朵上亲了一下。
　　“江小鱼，现在你哥在这里，等晚上了我再跟你好好算账。”
　　男生声音低而沉，江恪野脸上一热，正要说话，抬眸看到江辞正看着厨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
　　“你们俩秀恩爱给我出去秀去！”江辞啧了声，说：“我还没吃晚饭呢？！不想就这么饱了。”
　　“哪有秀恩爱。”江恪野撇了撇嘴：“是戚宁欺负我，单方面的。”
　　在江辞开口的瞬间戚宁就推开了江恪野，像是做错事被大人当场抓包的孩子一样，乖巧的站在江恪野身侧。
　　“我管你俩干嘛呢，赶紧都出去。”江辞说：“别在我面前晃。”
　　“好嘞。”
　　江恪野拽着戚宁就出了厨房。

【079】 戚宁哥哥，新年快乐
　　晚上一起吃过饭，江恪野将懒惰贯彻到底，躺在沙发上看春晚，戚宁和江辞在厨房收拾东西。
　　“哥，你晚上出去不？”
　　江恪野换了几个频道，这个时间都是春晚，也没其他能看的，索性随便找了个看起来。
　　“不出去，怎么了？”
　　“没事。”江恪野窝在沙发上，瘫的不成样子：“我就是问一下，因为我们晚上要出去玩。”
　　“……行吧。”
　　江恪野约了秦禾和杜伽燃，晚上准备去唱歌，房间都定好了，就等戚宁收拾完一起过去了。
　　等他们出门的时候差不多已经九点了，江恪野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起来，看着一旁的江辞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哥，那我们就出去了，记得准备明天要发给我们的红包啊，两个呢。”
　　“赶紧滚！”江辞白了他一眼，拿过遥控器换了个频道：“要红包问咱爸妈要去，我没有。”
　　“那我不管，我就要你的。”
　　江恪野整理好衣服，上楼又喷了香水才下来，拽着戚宁出门，“哥，那我们出去了，新年快乐！”
　　“晚上早点儿回来。”
　　江辞的声音和关门山一起响起，江恪野随意的回了声，就抱着戚宁胳膊走进冷风中。
　　这几天天气已经不怎么冷了，往年这个时候天总是冷，以至于过年街上也没多少人，今年是个例外，天气暖和，温度高了很多，就是在晚上还是有风。
　　“冷吗？怎么不穿厚点？”
　　戚宁顺势握住他的手，没有特别凉，但是也不热，估计被风吹一会儿就不行了，牵着他的手塞进自己口袋，说：“把那只手也塞口袋里。”
　　“等一下，我给秦禾发消息说一声我们出来了。”
　　江恪野握着手机，给秦禾发消息，刚想打字，手机就被戚宁夺了过去：“嗯？”
　　江恪野侧头看他，一脸疑惑，戚宁说：“你把手装口袋里，要给他发什么，你念，我打字。”
　　“其实……直接发语音也行。”
　　“……”
　　戚宁给秦禾发了条语音，然后手机直接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唱歌的地方离这里有点儿远，俩人打车也好一会儿才到，秦禾和杜伽燃在门口站着，被风吹成了傻.逼。
　　“卧.槽，野哥你们可算来了，”秦禾不停的搓着手：“我在这儿都快冻成傻狗了。”
　　“你俩咋不进去？！”江恪野说：“房间都订好了，你俩来了直接进去不就行了。”
　　“那不是想着等你来了一起。”秦禾推开门的瞬间就感受到了里面扑面而来的暖气，连忙跨进去：“终于不用在外面冻着了。”
　　“……”
　　四个人直接去了房间，除夕夜，那必须疯一波，江恪野酒都叫好了，秦禾还没缓过来，一直在打哆嗦搓手，杜伽燃给他要了壶热水。
　　把杯子简单冲了一遍后倒上热水，摸着外面都感觉烫手，杜伽燃又拿了个被子，来回倒着散热，觉得差不多的时候递给秦禾。
　　“还冷？喝点儿热水，温度应该差不多，可以喝。”
　　秦禾接过，捧着杯子暖手，他低头，准备喝，突然抬头问道：“你确定不烫？可以直接喝？”
　　“应该可以。”杜伽燃不确定，他又没试温度。
　　“……”
　　秦禾对着杯子吹了吹，低头尝了一口，稍微有一点儿烫。不过可以接受。
　　“怎么样？烫吗？”杜伽燃问道。
　　秦禾继续捧着暖手：“还好，可以喝。”
　　“嗯。”
　　江恪野进门刚坐沙发上，沙发还没暖热，起身直奔点歌机，一去就是好几分钟，戚宁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一双眼睛里像是只能看到他，温柔深远。
　　“快，点歌点歌，现在九点多，等我们唱到一两点，”江恪野终于离开了点歌机，回来坐到戚宁身侧，拿起一个话筒，激动的说：“等唱到一两点，我们出去买烟花放烟花。”
　　“放烟花？”秦禾将杯子里的水喝完：“人家不都是十二点放烟花吗？”
　　“这都九点多马上十点了，唱到十二点时间太短了，不尽兴。”江恪野说：“反正今晚除夕，直接通宵呗。”
　　“也对。”秦禾点点头，直接就被说服了。
　　江恪野喜欢唱歌，但一般不唱，或者说只有在想唱的时候才唱，而这种情况下，都是想唱给一个人听的。
　　“戚宁，我给你唱首歌呗。”江恪野一条腿翘在桌子上，“怎么样？”
　　“好。”
　　江恪野的声音清透，他们这个年纪，大多数男生进入了变声器，Alpha的声音变得更加磁性低沉，Omega则温柔细腻。
　　可能因为江恪野情况特殊，他的声音几乎没什么变化，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更加清亮了，让人一听就能想到深海中靠歌声迷惑人心的海妖。
　　房间里灯光斑斓昏暗，戚宁侧头看着江恪野，男生五官比起之前更加精致，大概是发了几次情的缘故，眉宇间没有那么多戾气了，显得柔和了很多。
　　一首歌唱完，江恪野第一时间转头看向戚宁，想听到喜欢的人的夸奖，而戚宁，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好听。”戚宁也不顾秦禾和杜伽燃还在场，凑近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先是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然后微微侧过头，贴着他的耳朵说：“我很喜欢，简直爱死了。”
　　江恪野脸上一热，再次被戚宁给撩到了。
　　“嗯哼，我唱的，你必须喜欢。”
　　哼了声，江恪野倾身开了两瓶酒，一瓶酒差不多两杯，一人倒满一杯，他端起杯子：“来来来，先喝一个再继续。”
　　“行嘞！”
　　四个人先碰了一杯酒，秦禾去点歌，杜伽燃又开了几瓶酒，倒上连着跟江恪野碰了几杯。
　　干喝酒没有意思，江恪野要了副扑克，秦禾刚点歌，还没唱，就寻思先让他先唱会儿，等会儿在玩。
　　戚宁和江恪野坐在一旁说悄悄话，根本不在乎是不是还有别人，就各种亲亲我我，秦禾唱歌，杜伽燃就坐着扣手机。
　　唱了两首，秦禾话筒一扔，开了瓶酒给自己杯子倒满，招呼江恪野：“野哥，来来来，过来玩一会儿。”
　　“行，那也不用把歌关了，开着吧，声音小点儿就行了。”
　　江恪野和戚宁坐过来，四个人围坐在一堆，秦禾拿着扑克：“玩什么？”
　　“我都行。”江恪野说。
　　杜伽燃看他：“我也都可以。”
　　秦禾看向戚宁，戚宁点头：“我也都行。”
　　“那就炸金花吧，会不会？”秦禾开始洗牌。
　　“行。”
　　其他三人都没意见，秦禾开始发牌，这游戏挺快，喝的也挺快，玩了一会儿，秦禾觉得有点儿晕，摆摆手：“等会儿等会儿，等我先吃点儿东西缓一会儿。”
　　“行。”
　　江恪野往后一靠，其实他也有点儿晕了，这个游戏其实挺靠运气的，他喝的和秦禾差不多，甚至比秦禾喝的还多点儿。
　　“头晕吗？”戚宁靠过来握住他的手，放手里捏了捏，又起来给他倒了杯热水：“来，喝点儿热水。”
　　江恪野起身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把杯子推过去：“好了，不喝了，撑。”
　　“好。”
　　戚宁将唇印在杯子上刚才江恪野喝水的地方，将一杯水喝完。
　　“我要吃西瓜。”江恪野抬了抬下巴。
　　戚宁捏了块西瓜递给他：“诺。”
　　连着吃了两块西瓜，江恪野又让戚宁拿了一块，但他没吃，接过来直接扔到了自己喝酒的杯子里。
　　“嗯？怎么扔杯子里了？”
　　戚宁看到他的动作，不解的问道。
　　江恪野又给杯子里倒满酒，凑到戚宁耳边小声说：“你看，这样的话是不是我就少喝了很多酒，而且西瓜味应该能把酒味冲散不少，喝着好喝点儿。”
　　“……”
　　戚宁无话可说。
　　喝了会儿酒，又唱了会儿歌，江恪野招呼秦禾继续玩：“秦禾，来，继续玩。”
　　“好嘞。”秦禾一过来，看到他杯子里的西瓜，瞪大眼睛：“沃日，野哥，你这属于作弊行为，怎么能在酒杯里放西瓜？！”
　　“为什么不能？”江恪野摊手。
　　秦禾：“那我也要放。”
　　江恪野放了一块，秦禾直接拿了两块，他杯子里酒是满的，这样直接放进去肯定不行，于是喝了半杯，把两块西瓜放进去，半杯酒瞬间变成了大半杯酒。
　　“……”
　　秦禾眨了眨眼，竖起大拇指看向江恪野：“野哥，这方法绝了。”
　　江恪野：“……”
　　“我说，你放两块就过分了吧。”江恪野无语：“你那直接抵了快半杯酒好吧。”
　　“……”秦禾觉得也是，于是从杯子里捞出一块，放嘴里吃了：“这下可以了吧，你是一块，我也是，大家都一样。”
　　“嗯哼。”
　　勉强可以。
　　杜伽燃和戚宁默契的对视一眼，没说话。
　　快十二点的时候，江恪野不喝酒不唱歌也不玩游戏，一直盯着手机。
　　11：50……
　　11：55……
　　11：59……
　　00：00。
　　江恪野看着时间，将编辑好的信息发送出去。
　　下一秒，戚宁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他拿出来看了眼，是江恪野的消息。
　　［戚宁哥哥，新年快乐！］

【080】 让我标记一次，完全标记的那种。
　　［戚宁哥哥，新年快乐！］
　　似乎是嫌一条消息不够，江恪野凑到戚宁耳边，含着他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笑着说：“戚宁哥哥，我的男朋友，新年快乐！”
　　房间里的灯光一下子暗了下来，江恪野疑惑，抬头要去看，听到秦禾的声音：“诶诶诶，你们俩等下再亲，等我把灯关了你俩想怎么样都行。”
　　只剩下屏幕微弱的光芒，江恪野歪头，看到秦禾跑到沙发的另一头挨着杜伽燃坐下。
　　“……”
　　这不是还看得清？
　　所以关灯是为了什么？
　　江恪野想问，还没张口，就被戚宁扣着后脑勺堵住唇。
　　是很温柔的吻，突然被堵住唇，江恪野无意识的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了？”
　　秦禾觉得自己的眼睛要瞎了，听到江恪野声音后他第一时间扭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了亲在一起的两个人。
　　“卧.槽！我眼睛要瞎了。”
　　秦禾连忙转头捂住眼睛，透过手指缝，他看到一点儿也没有要往那边看的意思的杜伽燃，眨了眨眼，睫毛扫过手心。
　　“你不好奇他们在干嘛吗？”秦禾努力忽略掉亲亲我我的俩人，看着杜伽燃。
　　杜伽燃给自己倒了杯酒，看到秦禾空了的杯子，顺手给他也倒了一杯，然后举杯看着他：“猜的到。”
　　秦禾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上次杜伽燃喝多，他把人带回来自己家，第二天杜伽燃睡醒就回去了，后来他们俩也没有再说过什么。
　　似乎那晚杜伽燃喝多时的醉话就像是遗留在他脑海中的一场梦，他不提，杜伽燃不说，他们两个大概会永远这样下去。
　　一杯酒喝完，俩人坐着互相沉默，歌一直开着，声音很小，还能听到房间里江恪野和戚宁暧昧的声音。
　　“……”
　　秦禾坐立难安，两个人之间氛围沉静的让他想逃避，良久，他听到杜伽燃的声音，很轻很小。
　　“新年快乐。”
　　顿了顿，秦禾歪头看他，轻轻笑了下，说：“新年快乐。”
　　杜伽燃也看着他，两秒钟后，他兀自倒了杯酒，仰头喝完，垂下眼，声音微哑：“秦禾，其实我……”
　　“！！！”
　　秦禾心脏猛的一滞，他利索的给自己倒了杯酒，趁着杜伽燃沉默的功夫，给杜伽燃也倒了一杯，举杯跟他碰了下，说：“来，再来一杯。为我们的友情干杯！”
　　“……”
　　杜伽燃抬眸看他，秦禾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他笑了笑，说：“真的，杜伽燃，我跟你说，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兄弟！”
　　“……”
　　杜伽燃的眸光似乎黯淡了很多，他扯了扯唇，端起酒杯送到嘴边：“嗯，我……我也是。”
　　借着微弱昏暗的屏幕光，秦禾看到他骤然失去光芒的眼睛，抿了抿唇，仰头直接将一杯酒灌进肚子里。
　　虽然没有开灯，可他总觉得眼睛被刺的生疼，像是下一秒就要落下眼泪，泛着湿意。
　　他不停的告诫自己，他是Alpha，杜伽燃也是Alpha，两个Alpha是没有办法在一起的，他和杜伽燃只能是兄弟。
　　-
　　“来来来，灯开开，继续玩。”
　　秦禾觉得时间过得异常缓慢，他又喝了两杯酒，这一会儿喝了太多，头开始犯晕，脑袋里迷迷糊糊的，就在他快要靠在沙发上睡着的时候，听到了江恪野的声音。
　　“啊？玩什么？”秦禾睁开眼，江恪野把灯打开，突然的光亮刺到眼睛，让他下意识的闭紧眼睛，“卧.槽！我的眼睛要瞎了！”
　　缓了一会儿，秦禾睁开眼睛，江恪野把牌扔到一旁，换成骰子，“玩会儿骰子吧，然后再唱会儿歌，我们就撤。”
　　“行。”秦禾甩了甩头，脑袋更晕了：“我天，刚才喝的有点儿猛了。”
　　杜伽燃拿了一个干净杯子准备给他倒热水，壶里的已经凉了，“先等会儿，我去再要壶热水。”
　　江恪野看了看杜伽燃，又瞅了瞅捏着西瓜在啃的秦禾，胳膊肘碰了碰戚宁，凑近他小声说：“你说他们俩会在一起吗？”
　　“不知道。”这种事太难说了。
　　江恪野：“不然我们打个赌呗？”
　　戚宁：“赌什么？”
　　江恪野：“就赌他们俩会不会在一起，我赌会。”
　　“……”戚宁沉默了一下，说：“我也觉得会。”
　　“那不行。”江恪野转头瞪他：“我都赌的会，你得跟我不一样，怎么能跟我一样？！”
　　独.裁.专.政江小鱼。
　　“好吧，那我赌他俩不会在一起。”戚宁改口。
　　江恪野：“那咱们赌什么？”
　　“你说。”戚宁端着酒杯抿了一口，说：“我都可以。”
　　“那我想想。”
　　想了一会儿，江恪野放弃了，“要不你想吧，我实在想不出来。”
　　“让我想？”戚宁挑眉：“你确定？”
　　江恪野瞪着眼睛看他，总觉得戚宁眼神不怀好意，他点点头，“嗯，我想不出来，你想吧。”
　　“那如果你赢了的话……”戚宁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能不能让我标记一次？完全标记那种。”
　　“！！！”
　　江恪野愣了两秒钟，脸唰的一下就热了，戚宁低沉沙哑的声音直接落在他心尖上。
　　能不能让我标记一次？
　　完全标记那种。
　　完全标记和临时标记不同，需要他们更加深入的接触。
　　而且，是在他赢了的情况下。
　　江恪野抿了下唇，眨巴眨巴眼睛：“那如果我输了呢？”
　　“你输了就让我标记一次。还是完全标记那种。”
　　江恪野：“？？？”
　　这特么有区别吗？不管他是输还是赢，最终受益者都是戚宁，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不是，戚宁，你这么定赌约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戚宁一脸坦然：“不会。”
　　江恪野：“你摸着你的良心说。”
　　“不会。”戚宁抬手摁在自己胸口的位置，说：“不仅不会痛，还美滋滋的。”
　　“……”
　　江恪野锤了他一拳，“你想得美，这个不行，绝对不可能。”
　　“好可惜。”戚宁叹气。
　　江恪野又锤他一下：“可惜什么可惜，继续想。”
　　“我想的你都不愿意。”戚宁说：“可是我别的都不想要，只想要你。”
　　“Alpha总是只想为自己谋福利的。你让我想，我都想不到别的。”
　　江恪野：“……”
　　“闭嘴吧你，我自己想，不用你了。”
　　“……”
　　-
　　杜伽燃回来给秦禾倒了杯水，“要不要喝杯热水？”
　　“要。”秦禾蹙眉，声音低哑：“头晕。”
　　“等下，现在太热了。”秦禾伸手就要去抓杯子，被杜伽燃躲开，“先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夹了两块冰扔进杯子里，杜伽燃一边试温度一边往里加冰，直到水温差不多，可以直接喝了，才送到秦禾嘴边。
　　摁住秦禾的手，杜伽燃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端着，你直接喝就行了。”
　　秦禾很听话，就着他的手把水喝完。
　　江恪野歪倒在戚宁怀里，在他肩膀上蹭了蹭，说：“啧，真是让人艳羡的兄弟情。”
　　“兄弟情？”戚宁一脸怀疑。
　　“对啊。”江恪野说：“他俩现在可不就是兄弟嘛。”
　　“……”
　　秦禾喝完水生龙活虎，往杯子倒满酒：“来，野哥，继续玩来。”
　　四个人玩到差不多一点，又唱了一个小时的歌才出来。
　　“哇，外面这个风！”江恪野一出门被风一吹，直接缩进了戚宁怀里，一只胳膊直接伸进他外套里面抱住他的腰，“好冷啊。”
　　秦禾晕晕乎乎的，被风一吹，往后退了一步，直接撞进杜伽燃怀里，男生怀里的温度和身上浅淡的栀子花香让他控制不住的将身体贴上去。
　　“冷？”杜伽燃垂眸看着躲在自己怀里的人。
　　“嗯。”秦禾皱了皱鼻子，将脸埋进他怀里：“冻死了。”
　　杜伽燃默不作声的揽住他的腰，将他箍得更紧。
　　“还要放烟花吗？”
　　杜伽燃看向戚宁，江恪野的声音从戚宁胸前传来：“放啊，今晚除夕呢，怎么能不放烟花。”
　　“去哪买？”
　　“前面。”江恪野说：“就前面不远，有个超市，应该会有卖的。”
　　“行，那走吧。”
　　杜伽燃和戚宁俩人怀里一人一个的往前走，路灯昏暗，月光清冷，他们的影子纠缠重叠在一起。
　　秦禾基本是被杜伽燃拖着走的，根本没有意识，杜伽燃垂眸看了他一眼，将目光落在他们两个的影子上。
　　基本只有一个影子，秦禾的影子在他的影子里。
　　“秦禾禾？”
　　试着喊了一声，秦禾揪着他的衣服，声音懒散困倦：“嗯？”
　　“还冷不冷？”
　　问完，杜伽燃好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就在他以为秦禾睡着了的时候，男生抱紧他的腰，声音很轻。
　　“冷，特别冷。”
　　杜伽燃低头，冷清的街道上，他轻吻了一下秦禾的发丝，说：“抱紧点儿，抱紧我就不冷了。”
　　秦禾这会儿说让干啥就干啥，当即就把他抱的更紧了。
　　戚宁搂着江恪野走在前面，没见到杜伽燃和秦禾的影子，回头一看，看到男生低下头虔诚小心的亲吻。

【081】 我只用用你的腿好不好？
　　这个时候超市还开着门，江恪野从戚宁怀里钻出来，兴致冲冲的跑进去。
　　买了一大把的烟花，临走之前，还买了两盒仙女棒，戚宁跟在后面付钱，杜伽燃和秦禾在外面等着。
　　“好了，买好了，我们走吧。”
　　“去哪放？”
　　“就在大街上，去岔路口吧。”江恪野看了眼趴在他怀里的秦禾，问道：“秦禾还行吗？”
　　“估计不行。”杜伽燃将他裹得更紧，“不然你俩放，我们在旁边看着就行。”
　　“嗯？谁不行？”秦禾一直没睡着，一方面因为冷，另一方面主要也在一直走路，冷不丁听到有人说他不行，当即蹙眉反驳：“谁不行了？”
　　秦禾挣扎着从杜伽燃怀里出来，看到江恪野手里的东西：“诶，野哥，你拿的啥？”
　　“烟花。”
　　秦禾晃悠着想去拿，杜伽燃怕他摔倒，伸出一只手揽住他。
　　江恪野把烟花分了他一半，塞进他怀里：“拿好了啊，这是你跟杜伽燃你们俩的。”
　　“我自己的。”秦禾抱着烟花，“都是我的。”
　　“嗯，都是你的，我不跟你抢”
　　……
　　四个人准备各回各家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四点了，杜伽燃和秦禾一起走，戚宁跟着江恪野回家。
　　收拾完准备睡觉的时候已经要六点了，外面传来鞭炮声，江恪野拉上窗帘，关了房间的大灯爬上床。
　　“困不困？”戚宁穿着深蓝色的睡衣，胳膊袖盖不住手腕，睡衣是江恪野的，他穿着有点儿小。
　　“嗯。”
　　江恪野困的要死，眼睛都睁不开了，钻进被窝闭上眼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能直接睡着。
　　看了看时间，戚宁扯了扯被子给他盖好，屋里只有地灯开着，灯光昏暗，男生呼吸浅淡，江恪野一秒入睡。
　　戚宁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低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睡吧。”
　　已经熬到了这个时候，差不多已经是通宵了，他这会儿倒没有特别困，抱着江恪野躺了一会儿，外面传来开门声和脚步声。
　　应该是江辞下楼了。
　　起身下床，将被子掖好，戚宁去浴室洗漱，镜子里的男生穿着比他自身小一号的睡衣，显得有些滑稽。
　　戚宁洗漱好，揪着睡衣低头闻了闻，淡淡的洗衣液香味伴随着清浅的酒香钻入鼻腔，这睡衣江恪野应该是经常穿的，不然也不会留下味道。
　　出门前又看了眼江恪野，男生睡的很香，甚至发出来微小的鼾声，怕吵醒他，他关门时动作都格外的轻。
　　楼下江辞正在煮饺子，听到动静回头看了眼，诧异的挑了挑眉：“你怎么起这么早？昨晚几点回来的？”
　　“今早六点。”戚宁实话实说。
　　“小野呢？”
　　“刚睡着。”戚宁走进厨房：“昨晚喝了点儿酒，回来一躺下就睡着了。”
　　“行吧，他这估计直接睡到中午了。”
　　“嗯。”戚宁四处看了看，问道：“有需要帮忙的吗？”
　　“你调汁吧。”江辞说：“等会儿饺子就熟了。”
　　“好。”
　　江恪野还在睡，早饭只有他们两个人吃，吃过饭戚宁主动收拾碗筷，江辞上楼换衣服。
　　“你去睡一会儿吧。”江辞换好衣服下来，看到戚宁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说：“一晚上没睡，这时候肯定也困了。”
　　说实话，戚宁确实是有点儿困了，但是不是不太合适？毕竟不是他自己家。
　　“没事，快去睡吧，我正好要出门一趟。”
　　似乎是看出他的犹豫，江辞从兜里掏出两个红包放到桌子上，说：“今天是新年，我出去估计得多半天，这是你和小野的红包，你先拿着，等他醒了，把他的那份给他就行了。”
　　戚宁愣愣的看着桌子上的红包，每个都不薄，一看就知道里面肯定装了不少钱。
　　“哥，这个你只用给他就可以了。我不用。”戚宁怎么也没想到江辞会给他准备红包，来江恪野家过年已经让他很满足了，红包他连想都没有想过。
　　戚宁抬手，只拿了一个，“等他醒了我把这个给他。”
　　“你的也拿着。”江辞笑了下，说：“我爸妈都在国外，都说长兄如父，小野都把你带回家了，那我肯定是要代替我爸妈给你个红包的。”
　　言外之意，已经承认他的身份了。
　　戚宁利索的拿起桌子上剩下的那个红包，动作快的仿佛刚才说不要的那个人不是他，“谢谢哥！”
　　江辞：“……”
　　“行了，中午我要是没回来你们就自己弄点儿吃的吧。”
　　“没问题。”
　　江辞走后，戚宁拿着两个红包上楼，房间里江恪野还在睡，他把红包放到枕头下面，捻手捻脚的爬上床，掀开被子躺下，动作小心翼翼。
　　刚躺下，江恪野就翻身滚进了他的怀里，闻到熟悉的气息，伸手抱住他的腰在他怀里蹭了蹭。
　　戚宁心里甜蜜又满足，他喜欢江恪野对他无意识的依赖。
　　俩人一觉睡到中午才醒，还是江恪野先醒的，睁开眼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记忆跟着回笼，他往旁边，看到还在睡的戚宁。
　　男生睡着的时候眉眼间的淡漠褪了很多，几乎没有，看上去柔和温雅。
　　江恪野腰上搭着他的胳膊，整个人被揽在他怀里。
　　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好看，鬼使神差般，江恪野一点点凑近他，最后，将唇贴在他的唇上。
　　蜻蜓点水似的一吻，江恪野偷亲完就要退开，刚离开了一点，就被扣着后脑勺又压了上去。
　　“？？？”
　　“！！！”
　　江恪野蓦地瞪大眼睛，戚宁醒了！
　　戚宁微微睁开眼睛，眼中盛满了笑意，“江小鱼，你偷亲我。”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没有。”江恪野挣了挣，往后仰了仰，红着脸说：“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那你刚才在干嘛？”戚宁问道。
　　江恪野睁眼说瞎说：“我怎么知道？我一睡醒就是那样子，就想着往后退退，然后就被你，被你……”
　　戚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沉默片刻，说：“其实，我刚才一直是醒着的。”
　　“……”江恪野扯了扯唇，尬笑：“是吗？”
　　“是。”
　　江恪野面前笑嘻嘻，内心MMP。
　　这人醒了还不起来，躺着装睡，意欲何为？！还害他偷亲被抓。
　　对上戚宁戏谑、饶有深意的眼神，江恪野心一横，一脸老子天下第一的说：“好吧，我刚才亲你了。”
　　“怎么着？我亲我自己男朋友还不可以了？！你不乐意？还是你有意见？”
　　“那倒没有。”戚宁笑了笑：“偷亲你还有理了，挺嚣张啊。”
　　江恪野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说：“我今天不亲你两口，你就不知道谁才是老大了！”
　　说着，江恪野捧住戚宁的脸，二话不说翻身骑在他身上，低头就亲了下去，又咬又啃的，不想是吻。
　　戚宁被他逗乐了，任由他在自己唇上作乱，好一会儿，江恪野大概是没劲儿折腾了，想从他身上下来。
　　“等等。”戚宁快一步握住他的腰，将他固定在自己身上：“亲完就想跑？嗯？我让你下去了吗？”
　　江恪野捏着他的脸往两边扯：“干嘛？你想以下犯上吗？”
　　“那大概是……想的。”
　　戚宁笑了笑，握着他的腰顶了顶，江恪野愣了下，下一秒，脸和耳朵都红了，他清楚的感觉到了戚宁身体的变化。
　　“你，你……”
　　江恪野瞪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一巴掌拍在他脸上，说：“流.氓！”
　　“那现在流.氓想对你做些流.氓的事，可以吗？”戚宁箍在他腰间的手用力，不停的蹭着他：“江江，可以吗？”
　　“不可以！”
　　即使是隔着两层衣服，江恪野也能感觉到那炙热滚烫的温度，甚至连形状都很清晰，他整个人都泛着一层粉红。
　　“江江～”戚宁扣着他的腰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由于刚才江恪野是跨坐在他身上，所以现在男生的两条腿差不多是勾在他腰上的。
　　“你起来！”江恪野眉间多了几分娇媚，被戚宁这样顶着，身体僵的一动也不敢动。
　　“我不要。”戚宁压低身子，含住他的耳垂轻允，手也没闲着，一点点的撩拨着他身上的敏感点，“让我用用你的腿好不好？很快就好了。”
　　“不可能！”
　　江恪野哼哼唧唧，被戚宁一点点撩起了火，但嘴上还是不松，怎么说都是拒绝。
　　“这可由不得你了。”
　　戚宁笑着撩起他的睡衣，直接推到了脖子的地方，低头一口咬在他胸口处。
　　“唔～”
　　江恪野身子猛的一颤，弓起腰，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甜腻的低吟。
　　……
　　江恪野最后还是被戚宁借了腿，虽然只是用腿，可他的身体就像是被沉在了海水里，浮浮沉沉，后来只有腿间传来的刺痛提醒着他清醒。
　　“戚宁，我腿好疼……你，你好了没？”
　　江恪野声音软软的，眼睛雾蒙蒙的一片。
　　“乖，马上就好了。”戚宁低头亲他，声音沙哑。
　　“你骗人，你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082】 其实，比起脚，我更想用这里
　　“我哥怎么也不喊我们吃饭了？这都几点了。”
　　江恪野趴在床上玩手机，挨个回复别人发给他的“新年快乐”。
　　戚宁掀开被子下床，“他早上吃过饭就出去了，说中午让我们自己弄着吃，饿了？”
　　“饿。”
　　江恪野摸了摸肚子，刚醒的时候还不觉得饿，被戚宁折腾了一顿，瞬间就感觉到饿了。
　　“我去做饭。”戚宁掀开枕头从下面拿出两个红包，一个给江恪野：“诺，这是哥给你的红包。”
　　江恪野接过，眨了眨眼，看向戚宁：“那你手里哪个呢？”
　　“这个是哥给我的。”戚宁笑着说：“说是代替爸妈给我的。”
　　江恪野：“谁爸妈？”
　　戚宁：“咱爸妈。”
　　“谁跟你咱爸妈呢？！”江恪野瞪他，把自己的红包收起来，“赶紧做饭去，我饿死了。”
　　“想吃什么？”
　　“都行。”
　　时间已经不早了，戚宁只炒了一个菜，然后又拌了两个凉菜，弄好了开始纠结煮饺子还是煮元宵。
　　江恪野下来，看到他还在厨房，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还没好吗？”
　　“菜已经好了。”戚宁回头亲了他一下：“你要吃饺子还是元宵？”
　　“元宵。”江恪野抱着他蹭：“我去外面看电视了。”
　　“嗯，去吧，等会儿好了我叫你。”
　　昨晚没看春晚，今天上午也没赶上，江恪野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大腿内侧一碰到就泛疼，他盯着戚宁的背影，又想起之前在床上两个人的暧昧。
　　他吐了口气，瞬间没了看电视的心思，脑袋不由自主的回忆着，直到戚宁从厨房出来叫他：“江小鱼，想什么呢？快去洗手，可以吃饭了。”
　　江恪野猛的回神，脑袋里还在想那些有的没的，突然看到面前戚宁放大的脸，脸一红，下意识的往后推了推。
　　“怎么了？”戚宁双眸一眯，觉得事情不简单。
　　“没，没事。”江恪野推开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沙发上跳下来：“你突然过来吓了我一跳。”
　　“……”戚宁沉默了一下，说：“其实我已经叫你好几声了，见你一直不理我才过来的。”
　　江恪野：“……”
　　“你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入迷？”戚宁还是好奇。
　　江恪野回头瞪了他一眼，不吭声，去厨房洗了手径直走向餐桌，见戚宁还在那站着，说道：“你不饿吗？赶紧过来吃饭呀。”
　　戚宁走过去，江恪野一点儿也没有回答他疑惑的样子，不过他依稀猜到了点儿什么。
　　两个人吃了饭，江恪野继续看电视，戚宁收拾碗筷，等他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江恪野躺在沙发上伸手点了点桌子，桌子上有一个红包。
　　“诺，这个是我给你的红包。”
　　戚宁挑眉，走过去拿起来：“给我的？”
　　“嗯哼。”
　　“我打开了啊。”
　　“开呗。”
　　戚宁打开红包，里面装着一张纸，他抬眸看了眼江恪野，江恪野笑着扬了扬下巴，“打开。”
　　戚宁打开折起来的纸，同时也看清了上面的字。
　　【恭喜江恪野的男朋友戚宁同志获得帮江恪野同学写完所有寒假作业红包。】
　　“……”
　　戚宁被他逗乐了，抬眸看着沙发上分始作俑者，眼中盛满了无奈。
　　“快收红包。”江恪野忍着笑，说：“这可是我专门给你准备的。”
　　“红包就免了。”戚宁把纸重新折好塞进红包里，放到桌子上说：“我的新年礼物，今天上午我已经自己收过了。”
　　提到“今天上午”这几个字，江恪野直接就会想到他用腿帮戚宁的事，大腿内侧又开始疼起来，他瞪了戚宁一眼，说：“我告诉你，没有下次了！”
　　“好好好，下次绝对不用腿了。”戚宁笑着说：“我知道江江腿疼，要不要我帮你吹一吹止疼？”
　　“闭嘴！不用！”
　　江恪野不用想都知道戚宁打的什么算盘，说的好听，吹一吹，到时候就不止吹一吹这么简单了。
　　还有，什么叫做“下次绝对不用腿了”？
　　还想有下次？！
　　不可能！
　　江恪野坐起身，警惕的瞪着他，往后挪了挪，跟他保持安全距离，说：“没有下次了！”
　　“没问题，下次不用腿。”戚宁附和。
　　江恪野简直要气笑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说：“不止是腿，手也不行，以后你都自己解决吧！”
　　一字一句的说完，江恪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我就是太惯着你了，你说什么是什么，所以你现在才这样肆无忌惮！得寸进尺！”
　　“……”
　　戚宁抿了抿唇，眸光一转，无辜的看着他，“可是，Alpha的性.欲本来就强，喜欢的人又在身边，这怎么忍得住？”
　　“你以前都怎么忍住了？”江恪野白了他一眼，完全不吃戚白莲示弱这一套。
　　戚宁眨了眨眼：“以前没吃过肉，没喝过汤，天天喝清水，现在喝过汤了，知道汤好喝，就不想喝清水了。”
　　“……”这个比喻，绝了。
　　江恪野说不过他，而且看到戚宁这副样子就心软，干脆不再跟他多说：“我不管，反正你自己解决去，我不管了。”
　　“那你躺着不动，我自己动可以吗？”
　　“……”
　　江恪野支楞着脑袋看他：“手也用了，腿也用了，你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还想用脚吧？”
　　“用脚怎么能叫特殊癖好呢？”戚宁蹙着眉纠正他，认真的说道：“那叫情趣，而且，别说用脚，就是穿着黑丝用脚也很正常啊。”
　　“……”
　　江恪野瞪大眼睛，觉得自己涨知识了。
　　还特么黑丝？！
　　做梦呢？！
　　“别想，黑丝什么的想都不要想。”江恪野觉得戚宁的想法很危险，立马表明自己的立场，坚定的说：“戚宁，我告诉你，你不要有这种想法，不可能的。”
　　“这个想法我倒是没有。”
　　戚宁看了看他的脚丫子，男生脚丫子也白，而且脚趾莹润，脚腕纤细，骨节分明，要是真上手把玩倒也不错。
　　江恪野看着他，见他目光落在自己脚丫子上，虽然看不到具体是什么眼神，但是他有种戚宁心里已经在拿自己脚丫子在那啥了，于是连忙藏起脚丫，将脚压在腿下。
　　“你看我脚丫子干嘛？！”江恪野凶巴巴的看着他。
　　戚宁：“我就随便看看。”
　　“……”江恪野将脚藏的更深：“不许看！”
　　戚宁沉默了一下，说：“江江，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只是单纯觉得你脚好看，并没有那些用你脚来做某些事的想法。”
　　“……你闭嘴！”江恪野一张脸都红了。
　　戚宁走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目光落在他红润的唇上，眸色渐深，人都是贪心的，他也是，得到了一点儿好处就会想得到更多的好处。
　　就像他，最开始只是手，然后是腿，现在，他想用江恪野的嘴。
　　看着戚宁靠近，江恪野本能的觉得危险，下意识的往后躲，脊背紧贴着沙发，他眼中充满了戒备，瞪大眼睛看着戚宁。
　　他怀疑戚宁会直接把他摁在沙发上握住他的脚腕用他的脚办坏事。
　　戚宁压低身子，江恪野咬了咬唇，心里羞耻又绝望的想着：完了完了，他的脚脚要脏了，要不干净了。
　　“你闭着眼睛干嘛？”戚宁看着江恪野闭上眼，一脸的视死如归。
　　江恪野：“我不想看到我的脚脚被你糟蹋。”
　　戚宁：“？？？”
　　愣了两秒钟，戚宁终于反应过来，明白了江恪野的意思，他轻笑着，抬手揉了揉江恪野的头发：“江小鱼，你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呢？”
　　“诶？”江恪野睁开眼，抬眸看他：“难道不是吗？”
　　戚宁：“不是。”
　　“那你凑这么近干嘛？！”江恪野捏他脸。
　　戚宁说：“就是觉得你可爱，想亲你一下。”
　　“你才可爱！”江恪野呲牙：“不准说我可爱！”
　　戚宁失笑，江小鱼这人，脸皮薄，不经撩，稍微一说就脸红的不行，怂的很；但是只要不跟他说这些，那就是又凶又嚣张，野的很。
　　“那我能亲你一口吗？”戚宁低声问道。
　　男人低哑带笑的声音传进耳蜗，江恪野耳朵一热，扭头哼了声：“不能。”
　　“可是我想亲。”戚宁倾身，唇贴上他的耳朵，轻轻碰了碰：“就亲一口可不可以？”
　　“不可以。”江恪野半个身子都麻了，他最受不了戚宁贴着他的耳朵说话。
　　狗男人，要亲就亲，哪来这么多废话，还非要问，上午硬拉着他用腿的时候怎么不问？！
　　“不可以也要亲。”
　　戚宁捏着他的下巴，凑过去亲他，动作温柔细腻，很快就放开他。
　　江恪野眨了眨眼，看着他。
　　“其实，”戚宁拇指摁在他唇上，轻轻摩挲，眸光暗沉幽深，声音沙哑：“江江，我不想用你的脚，我想用的，是这里。”
　　江恪野瞳仁猛的一颤，没等他说话，戚宁接着说：“又软又甜的，我真的特别想。”
　　下一秒，炙热的吻落下，戚宁将他摁在沙发上，亲的他几乎窒息。

【083】 我以后一定少说话，多做事
　　过完年，差不多就剩一周左右的假期时间，江恪野本来还想着出去浪，被戚宁摁着在家写寒假作业。
　　高三初七开学，江恪野初三就和戚宁一起回去住了，留下江辞对着空荡荡的房子感叹：嫁出去的弟弟泼出去的水。
　　家里几天没住人，有些地方落了灰，江恪野把东西往沙发上一扔：“简单收拾一下吧，这么几天没住了。”
　　“好。”
　　他们回来的时候带了不少东西，都是江辞给他们装的，戚宁把东西放下，看了眼时间，说：“你先看电视吧，或者困了去睡觉，估计得一个小时左右能收拾好。”
　　“一起吧。”江恪野主动担起打扫卫生的艰巨任务：“我拿抹布把该擦的地方擦一遍，你去扫地拖地，怎么样？”
　　戚宁诧异，毕竟江小鱼同学有多懒他是知道的，现在竟然主动做家务了？！
　　“不然我们换换，你扫地拖地，我擦桌子？”戚宁想了想，觉得扫地拖地相对来说简单一点儿，也不会特别累。
　　“不换，就这样。”江恪野转头就往厨房走：“好了，我去拿抹布了。”
　　“……”
　　戚宁看着男生的背影，无奈的去拿工具扫地。
　　将家里打扫了一遍，江恪野洗了洗手，一出厨房就噗通倒在沙发上，耷拉着小腿，有气无力的说：“好累，终于打扫完了。”
　　“胳膊酸不酸？腰疼不疼？”戚宁接了两杯水，“起来喝点儿水吧。”
　　“嗯，你先放桌子上，我歇一会儿，”江恪野手指都不想动弹一下，抿了抿起干皮的唇，说：“等我歇一会儿再喝。”
　　“我喂你吧。”戚宁说：“嘴干的都起皮了。”
　　“嗯。”
　　戚宁把其中一杯放到桌子上，端着水杯低头喝了口水，然后捏着江恪野的下巴，凑过去将唇印在他的唇上。
　　湿润冰凉的唇贴上来，江恪野轻轻蹙眉，柔软的舌撬开他的唇齿，清凉的水流入他的口中，根本来不及多想，他下意识的就咽了进去。
　　不想动还是不想动，一杯水就这样被戚宁喂给了江恪野。
　　干完活本来就累，又被戚宁一顿亲，江恪野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就睡着了，醒过来还是被戚宁给叫醒的。
　　“唔……几点了？”江恪野伸了个懒腰，发现身上多了个毛毯，蹙了蹙眉，他还是很困。
　　“五点半。”戚宁在他发顶揉了揉，说：“饿不饿？饭已经做好了，现在吃还是过会儿吃？”
　　“过会儿吧。”房间里昏暗，没开灯，外面天也黑了，江恪野闭了闭眼又睁开：“怎么不开灯啊？”
　　“等你起来了再开。”
　　这样的环境不睡觉也太可惜了，江恪野越睡越困，闭上眼很快意识就开始浮沉。
　　江恪野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睁开眼的时候还是一片黑暗，比之前更黑了，他心里突然一慌，那种像是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的孤独感瞬间侵入他的心脏。
　　“戚宁。”
　　下意识的，江恪野就想寻找戚宁的影子，刚喊了一声，对面沙发就传来男生关切的声音。
　　“嗯，我在这里。”
　　男生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恐惧，戚宁听到的瞬间，心尖儿都跟着抖了下。
　　怕突然打开灯太亮，戚宁掏出手机点亮手机屏幕，走过去抱住江恪野，“怎么了？我在呢。”
　　江恪野慌乱不安的心伴随着男生的声音镇定下来，被抱在怀里，男生身上的奶糖味钻进鼻腔，江恪野在他怀里蹭了蹭，哑声说：“刚才做噩梦了。”
　　“好了，不怕了。”戚宁抬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安抚，“还困不困？要不要继续睡？”
　　“不睡了。”江恪野摇摇头，抱着戚宁的胳膊不松：“几点了？”
　　“七点。”
　　江恪野愣了下，他以为差不多也得九点左右了，没想到才七点，距离他上次睡醒也就一个半小时。
　　“我饿了，想吃饭。”戚宁身上的味道让他安心，江恪野说：“你把灯打开吧。”
　　“好。”
　　戚宁起身，刚站起来又被江恪野拽回去。
　　“怎么了？”
　　黑暗中，江恪野的眸子清透，他看着戚宁，支支吾吾的说：“我，我想和你，和你一起去。”
　　“一起去开灯？”
　　“嗯。”
　　戚宁知道江恪野这是被吓坏了，平常的他根本不会这么黏人。
　　“好，我抱你过去。”
　　戚宁像抱孩子一样把江恪野抱进怀里，这是江恪野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这么怕黑，他没有穿鞋，两只脚在黑暗中耷拉着，脚趾微微蜷缩，两条腿紧紧缠上戚宁的腰。
　　戚宁笑着拍了拍他的大腿，说：“江江，以后我们可以试试这个姿势，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你闭嘴。”江恪野被他抱着，怕动手的话他把自己扔下去，只能忍着，凶巴巴的说：“少说话，多做事。赶紧去开灯。”
　　即使看不到，戚宁也能想象出江恪野现在的表情，一定是又凶又可爱。
　　“好。”戚宁说：“我以后一定少说话，多做事。”
　　江恪野蹙了蹙眉，总觉得这句话从戚宁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道，又说不上来那里不对劲。
　　“你先闭上眼，我要开灯了。”戚宁手指摸上灯的开关，说：“不然等会儿太亮你眼睛会受不了。”
　　“嗯。”江恪野腾出一只手捂住眼睛：“好了，你开吧。”
　　有灯光透过手指缝钻进来，江恪野试着睁了睁眼，戚宁说：“先慢慢来，适应了再睁开。”
　　“我知道，我又不傻。”
　　江恪野撇了撇嘴，戚宁体贴的让他觉得他自己是个废物，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知道。
　　好一会儿江恪野才适应，他睁开眼，两个人身体贴的紧密，这时他才想起来，他们俩还抱在一起，还是以这种羞.耻的姿势。
　　“行了，快把我放下去。”
　　江恪野挣扎着就要下去，被戚宁扣着腰，抱着腿，“江江，你这是典型的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行为。”
　　“什么？”
　　“用完就丢，真是无情。”
　　“……”
　　江恪野白了他一眼，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快点儿，我饿死了，要吃饭。”
　　“好，你先吃着凉菜，我去把热菜热一下。”
　　江恪野一直没醒，饭菜五点半那会儿就做好了，现在都凉了，一些菜还需要热一下。
　　“好。”江恪野说：“但是你能不能先把我放下去？怎么？难道你还要抱着我去吃饭？”
　　江恪野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戚宁听了，立马做出一副深思的样子，几秒钟后，他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抱着你吃饭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大可不必！”江恪野揪住他的头发，没太用力的扯了扯：“快点，你到底放不放我下去。”
　　“你没穿鞋。”戚宁说：“地板上凉，我抱你过去。”
　　理由很充分，而且还是为他好，江恪野没法拒绝，他点头，手还揪着戚宁的头发没松：“行，那你把我抱回沙发那里，我穿上鞋过去吃。”
　　江恪野是真的饿了，几口就吃了一个馒头，戚宁去厨房热菜，看到江恪野的吃法，皱了下眉：“慢点儿吃，小心噎到。”
　　江恪野递给他一个白眼，咽下嘴里的东西说：“你竟然诅咒我！”
　　“？？？”戚宁：“我这是提醒。”
　　江恪野不理他，继续往嘴里塞东西，世间万般美好，唯美食不可辜负。
　　尤其在这么饿的时候。
　　怕江恪野吃凉菜吃饱，戚宁赶紧把厨房热的差不多的热菜端出来：“别只吃凉的，吃点儿热的，不然晚上胃该难受了。”
　　“嗯。”
　　江恪野也不想一直吃凉的，但刚才只有凉的，红烧肉端上来的时候江恪野眼睛都亮了，他特别喜欢戚宁做的红烧肉。
　　“好了，等会儿汤就好了，先吃菜吧。”戚宁没坐下吃，还在等汤：“别吃太撑了，晚上少吃点儿，一会儿再喝点儿汤。”
　　“已经吃饱了。”江恪野摸了摸肚子，说：“主要刚才太饿了。”
　　“肚子难受不难受？”
　　“还行，还能再吃点儿。”江恪野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戚宁：“？？？你不是说还能吃吗？”
　　怎么就擦嘴了？
　　“嗯，等会儿再吃。”江恪野靠在椅子上，惬意的眯了眯眼睛：“容我歇一会儿，等会儿和你一起吃。”
　　“行。”
　　汤也是之前就煮好的，戚宁把汤端上来，江恪野闻到那股子鲜香：“你煮的什么汤？好香啊。”
　　“乌鸡汤。”戚宁盛了一碗放到他面前：“尝尝，味道应该还可以。”
　　江恪野拿着勺子搅了搅，香味弥漫，他舀了一勺送到嘴边吹了吹，觉得差不多了才喝。
　　“好喝！”
　　江恪野如实夸赞，不止是汤，其实戚宁做的都很好吃。
　　“那就好，吃饭吧。”
　　戚宁拿起筷子，正准备去夹菜，江恪野就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了他碗里：“快吃吧，你再不吃又要凉了。”
　　“江江。”戚宁垂眸看着碗里的红烧肉，夹起来。
　　“嗯？”
　　戚宁抬眸看他，眸光幽深：“什么时候你能把你自己送到我面前呢？”
　　说着不等江恪野回答，把那块红烧肉放进了自己嘴里。
　　江恪野一愣，觉得戚宁不是在吃肉，是在吃他。

【084】 下课一起去小树林呗
　　假期总有到头的时候，初六晚上，江恪野为自己前几天赖下的作业付出了代价，晚上十点，昨天的这个时候他已经爬上床打游戏了，而现在，他却被戚宁逼着坐在书桌前写作业。
　　“戚宁，我好累。”江恪野趴在桌子上，抬眸看他，声音软软的：“胳膊也好酸。”
　　“胳膊酸？”戚宁放下手里的书，笑眯眯的问道：“是写作业胳膊酸还是用手帮我的时候酸？”
　　“……”
　　话题转移变化的太快，江恪野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戚宁说的什么，他瞪了某个天天满嘴跑火车的人一眼，没说话，转头继续写作业。
　　这根本就是两种不同的手酸方式好吗？！再说了，他现在正学习呢，戚宁直接开车，车轱辘都要轧他脸上了。
　　写到十二点，江恪野觉得自己眼睛都睁不开了，脑袋不受控制的往桌子上磕，太困了。
　　“好了，去睡吧。”戚宁将这些看在眼里，就是再怎么着，也不忍心让他继续写：“剩下的明天去学校了再补吧。”
　　像是听到了特赦令，江恪野立马松开笔，打了个哈欠，起身就走，困到了极点，他连眼睛都没睁开，摸索着就往床上扑。
　　戚宁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好，走到床边的时候发现江恪野已经睡着了。
　　“……”
　　“真拿你没办法。”戚宁叹了口气，眉眼含笑，弯下腰低头亲了他一口。
　　江恪野一点儿也没有要醒的意思，戚宁走到床尾，蹲下身动作小心的把他的鞋子脱掉，然后是袜子。
　　整个冬天，江恪野的手脚就没热过几回，每次睡觉的时候都是哇凉，必须用热水泡泡才会好点儿。
　　当事人已经睡着了，戚宁去浴室打了盆热水，没法泡，就把毛巾扔进去泡一泡，拿出来拧的差不多干给他擦脚，反复擦了几遍，他找出之前买回来的毛绒袜子给江恪野穿上。
　　把江恪野收拾好塞进被窝，戚宁才去洗漱，躺上床后，把睡着的某人揽进怀里才沉沉睡去。
　　-
　　新学期开学，江恪野和戚宁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有不少人了，两周没见，教室里热闹得很，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笑，热情洋溢。
　　“野哥！”秦禾看到江恪野，热情的跟他打招呼。
　　江恪野把书包扔到桌子上，刚想坐下，被戚宁拽住：“等会儿，先擦擦再坐。”
　　这位置都两周没有坐过人了，上面肯定堆积了一层灰。
　　“行。”
　　江恪野乖乖站在旁边等着，戚宁抽出纸巾，沾了水，把桌子椅子都擦了一遍，甚至连椅背都给擦了擦，最后又用干纸巾擦了一遍。
　　“好了，可以坐了。”
　　目睹一切的秦禾面上笑嘻嘻，内心MMP，曾几何时他野哥有这么精致过？哪怕是过个暑假，来学校后也是拿纸随便一擦就坐下了。
　　“我们不一样。”秦禾摇头叹息，然后直接唱了起来：“我们不一样，你们谈恋爱只有我散发着单身狗的清香。”
　　“……”江恪野把书包里的作业掏出来，白了他一眼，说：“只要你想，你也能脱单。”
　　秦禾都不用他说，一看就知道江恪野想说杜伽燃，在他开口前，坚定的说：“不，我不想，我只想暴富。”
　　“不，你想谈恋爱。”
　　“不，我不想。”
　　“不，你想。”
　　“不，我不想。”
　　江恪野白了他一眼：“那你就别在这儿酸，你也就是信息素是柠檬味的，还真当自己是柠檬精啊？！”
　　秦禾：“……”
　　秦禾抑郁的转过头继续写作业。
　　假期后刚来学，同学们的学习积极性都不高，心似乎都还沉浸在寒假中没有回来，尤其是第一天，睡倒一片。
　　江恪野还好，只是有点儿困，还能忍，主要戚宁一直监视着他，根本不让他睡觉，如果他现在睡了，晚上回家他就睡不了了。
　　想到这里，江恪野又想起自己上学期快要期末考试时的悲惨生活，最开始，戚宁只是亲他，后来，他心一横不想学，被戚宁全身上下都给亲了一遍。
　　再后来，他干脆就任由戚宁亲他，躺在床上就是不动，然后就有了更可怕的不学习惩罚。
　　最严重的那次，他被戚宁直接用手弄了五六次，肾当时就开始疼，一个知识点一次，虚了就给他补，他怀疑戚宁就是这个吸人精血的妖怪。
　　常叔的课江恪野基本不睡，但是也不想听，无聊了，于是趁着常叔转身往黑板上写字的时候，将课本卷成一个圆柱当成望远镜去观察班里的同学，结果，好巧不巧，他和常叔在望远镜里奇妙的对视了。
　　“江恪野！”
　　江恪野愣了两秒，立马收回手，身子坐的端正，常叔看着他，冷声道：“你刚才在干什么？”
　　“……”江恪野慢吞吞的站起身，沉默了一会儿，说：“有点儿近视，看不清黑板上你写的什么，所以就想着，想着……那么看。”
　　“看不清黑板上我写的字？”常叔都要被气笑了。
　　江恪野点点头，往黑板上看去，看到一个大写的“XY”。
　　“……”
　　人倒起霉来真是喝冷水都塞牙缝，谁能想到他回头往黑板上就写个“XY”？还写的那么大？！
　　“行了，坐下吧。”常叔摆摆手，“上课好好听课，别捣乱。”
　　“好的，谢谢常叔。”
　　下课铃一响，常叔前脚刚出教室门，教室里的人后脚就趴下了一大半，江恪野趴在桌子上。
　　“困了吗？”戚宁把书收起来，拿出下一节课要用的书：“要不要趁着课间睡一会儿？”
　　“不困。”江恪野眨了眨眼，说：“就是无聊。”
　　“无聊？”
　　“嗯。”
　　戚宁笑笑：“是挺无聊的，每天都是做题讲题，考试考试。”
　　“唉。”
　　江恪野叹了口气，戚宁沉吟了一下，看着他，提议道：“要不我们做些不无聊的事吧？”
　　“不无聊的事？”江恪野蹙眉：“什么？”
　　戚宁倾身，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大课间我们去小树林吧。”
　　江恪野：“？？？”
　　小树林？
　　去小树林干嘛？！
　　抬眸对上戚宁染着坏笑的眼神，江恪野面无表情的瞪他，声音平淡：“不去。”
　　“你不是觉得学习无聊吗？”戚宁劝他：“我就是去带你做些有趣的事情啊。”
　　“lsp，我才不跟你去小树林。”
　　“谁lsp？去什么小树林？”秦禾正在偷偷摸摸的扣手机，冷不丁听到后面俩人的对话，转头：“野哥，光天化日，众目睽睽，难道你要和戚宁去小树林？”
　　“……”江恪野说：“去个几.把去，不去。”
　　秦禾：“那我刚才听到你们说。”
　　江恪野耳朵一热，有些气急败坏的说：“你心里想到的是什么，听到的就是什么。”
　　“小秦子，看来你思想不单纯啊！”
　　“哪有？！”秦禾瞪大眼睛，为自己辩解：“明明是你们聊天内容太那啥好不好？！”
　　“都说了你听错了。”
　　江恪野不想跟他多说，“行了行了，你赶紧扭过去继续玩吧，等会儿上课就玩不成了。”
　　下课时间就这几分钟，玩起来就过的特别快，秦禾被他这么一提醒，连忙扭过去，继续扣手机。
　　“江江，那你去不去？”戚宁牵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手掌心轻轻挠了挠：“不会被别人发现的。”
　　“去干嘛？”江恪野背靠着墙，懒洋洋的盯着他：“你先告诉我去干嘛，我再决定去不去。”
　　“……”戚宁抿了下唇，说：“去做一些你想做的事。”
　　江恪野：“我想打篮球。”
　　戚宁：“……”
　　上课铃很快就响了起来，江恪野拍开他的手坐好，前半节课都没什么，快要到下课的时候，戚宁传给他一张纸条。
　　【江江，下课了去小树林呗，我就想亲亲抱抱你。】
　　江恪野挑了挑眉，歪头看了他一眼，戚宁做的端正，看起来听课听的正认真。
　　江恪野：【我不想亲亲抱抱。】
　　纸条很快又传过来。
　　【为什么？】
　　【因为距离产生美，如果天天亲亲抱抱，等以后你烦了腻了怎么办？】
　　一个Omega一生只能被一个Alpha标记，但是一个Alpha一生却能标记很多个Omega，江恪野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这次，纸条过了很久才传过来，江恪野打开，看到男生俊逸的字，
　　【我将忤逆我的本能，违背我的天性，永远爱你。】
　　江恪野愣愣的看着这句话，戳了戳戚宁的胳膊，凑过去小声问他：“诶，戚宁，那如果以后是我烦了腻了呢？”
　　戚宁侧过头看他，眸光深远幽暗，江恪野被他看的一愣，莫名心里发慌，他眼睁睁看着戚宁靠近他，感觉到男生的唇贴上他的耳垂，与此同时的，一只手抚上他的腺体。
　　他听到戚宁低声说：“那我就用铁.链把你锁在床上，天天给你永久标记，让你怀孕，让你生小人鱼。总之，不管怎么样，永远都不会让你离开。”
　　江恪野瞪大眼睛，这人……

【085】 江恪野，听说你得了绝症？
　　“江恪野！戚宁！”
　　江恪野还没从戚宁的一番发言中反应过来，冷不丁就听到老师叫他们的名字。略带茫然的抬头，对上老师锐利的眼神。
　　“上课呢！你们俩在干什么？！”老师怼人的话张口就来：“我都看了你俩好一会儿了，一直在说。”
　　江恪野：“……”
　　他俩也就刚说了一句话吧，之前都是在传纸条，怎么就一直在说了？
　　“对不起老师，我们不说了。”江恪野无语，起身严肃且认真的说：“一定好好学习不说话。”
　　“……”一节课就那四十分钟，时间短，不能浪费，老师让他坐下，继续讲课：“行了，赶紧坐下吧，好好听讲啊。”
　　“好的。”
　　坐下后的江恪野没再跟戚宁说话，但是也没听课，一直在想刚才戚宁跟他说的话，想着想着脑子里就不由自主的开始浮现出那种画面来。
　　有点儿刺.激。
　　江恪野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口干舌燥，无意识的探出一截舌头，舔了舔唇。
　　完全标记、怀.孕、生小人鱼……
　　江恪野的思想如同坐了云霄飞车般不受控制，连下课铃响了也没注意到。
　　“野哥，你诶，卧.槽！”秦禾一下课就扭过来，想和江恪野说话，直接被吓得爆了粗口，他瞪大眼睛，指着江恪野：“卧.槽！野哥，你流鼻血了！”
　　江恪野想的正投入，被秦禾吵的回神，蹙着眉眼底带着不耐，正准备说话，听到秦禾的说，愣了下。
　　抬手在鼻子下摸了摸，触手微凉湿润，江恪野拿开手，看着上面殷红血迹，愣住了。
　　他怎么突然流鼻血了？！
　　“流鼻血？！”戚宁本来再做题，寻思着把这个题做完就带着江恪野下去偷偷摸摸办坏事去。
　　戚宁扳着江恪野的肩膀把他扳正，看到血迹的时候蹙起眉，捧着他的脸，眸中写满了担忧：“怎么回事？突然流鼻血？哪里不舒服吗？”
　　“……”江恪野看着男生近在咫尺的脸，愣了下，脑袋里刚才想过的画面再次争先恐后地涌现出来。
　　然后，当着戚宁和秦禾的面，江恪野鼻血流的更厉害了。
　　“……”
　　戚宁：“！！！”
　　“沃日！”秦禾大惊失色，连忙站起来，动作太大，碰到桌子，把桌子都撞的晃了晃：“野哥，你怎么了？！”
　　戚宁心脏猛的一滞，立马跟着就慌了，手忙脚乱的抽出纸巾，刚擦上去，纸巾就被染红。
　　“快，快去找常叔！”这种毫无征兆流鼻血的症状秦禾在电视上看过很多，一般都是那种得绝症的。
　　秦禾满脑子都是他野哥得绝症了，急得眼睛都红了：“野哥！你撑住，我马上打120。”
　　“？？？”
　　江恪野都傻眼了，他就是流个鼻血怎么就要打120了？
　　周围的人也被秦禾给吓傻了，以为江恪野是怎么了，得了多严重的病，有几个人已经跑出去喊班主任去了。
　　教室里乱成了一窝粥，旁边的人散开，将他们围在里面，秦禾作势就要去背江恪野：“野哥，你撑住，我马上背你下去。”
　　“……”
　　江恪野淡定的接过戚宁手里的纸巾，一点点把鼻血擦干净，然后堵住还在流血的鼻孔，摁住秦禾的手：“你想什么呢？！我没事！诶，卧.槽，我真没事！”
　　“没事你突然流鼻血？！”秦禾不信。
　　戚宁见江恪野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一点儿也没其他的感觉，这会儿已经逐渐冷静下来了。
　　又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江恪野：“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江恪野无辜眨眼，“我都说了我真的没事。”
　　“常叔来了！快！常叔来了！”
　　班长跑进教室，身后是快步走过来的常叔，戚宁眼皮一跳，抬眸看了眼常叔，又看了看仰着头塞着鼻孔的江恪野。
　　“……”
　　围成一圈的人让开一条路，常叔走过来，目光掠过急得如同热锅上蚂蚁的秦禾，面无表情的戚宁，最后停留在努力止血的江恪野身上。
　　“怎么回事？”常叔被江恪野这副样子逗乐了，清了清嗓子，说道：“江恪野，听说你得绝症了？”
　　江恪野：“……”
　　“对！”秦禾点头，坚定的说：“刚才一下课，我扭过来刚想说话，他就开始流鼻血，哗哗的流。”
　　“……”
　　江恪野亲耳听着秦禾运用了一波夸张的手法，什么叫哗哗的流？当他的鼻子是自来水管吗？
　　还哗哗的流，他是有多少的血可以流？
　　常叔看向江恪野，江恪野眨了眨眼，说：“我也是才知道我得了绝症……”
　　秦禾：“？？？”
　　秦禾转头愣愣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野哥，你没事？”
　　“没……”江恪野不知道秦禾这个瓜皮是怎么长这么大的：“我刚才一直在说我没事，我没钱，你非不信。”
　　“……”秦禾彻底冷静了下来：“所以你就是单纯的流鼻血？”
　　江恪野点头：“是。”
　　秦禾抽了口气，第一时间将自己刚才的行为举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真特么的往事不堪回首！
　　“对不起，老师！”秦禾对着常叔鞠了一躬，痛心疾首的说：“我刚才看到野哥突然流鼻血太急了，没有搞清楚状况就让人去喊你，可能还吓到你了。”
　　常叔看了眼这些沙雕儿子们，笑了，摆摆手：“行了行了，以后有什么事别大惊小怪的，怪吓人的。”
　　“是是是！一定一定！”秦禾说：“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冲动了。”
　　“嗯。”
　　常叔一走，教室里的人都忍不住笑起来，有几个笑得前俯后仰。
　　秦禾转头看了眼江恪野，一脸的生无可恋，主要太丢人了，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默默坐回到位置上，自闭了。
　　出了这一场闹剧，戚宁也没心思拉着江恪野去干坏事了，离上课还有一会儿，又坐了会儿，江恪野把塞进鼻孔的纸巾拽出来：“好了，我觉得差不多了。”
　　转过头，江恪野问戚宁：“还流吗？”
　　“不流了。”男生脸上沾了干涸的血渍，戚宁抬手擦了擦，擦不掉：“走吧，去外面洗洗，脸上都是血。”
　　“先找个镜子我看看。”
　　对自己形象格外在意的江恪野想先看看自己现在是副什么鬼样子。
　　戚宁正愁着去哪给他弄镜子，前面趴在桌子上自闭的秦禾突然起身，从桌兜里拿出一个镜子递给他。
　　“镜子。”
　　江恪野其实能想到自己的脸会是什么样，流了那么多鼻血，拿纸擦的时候不可避免的会蹭到脸上。
　　只要一想到自己脸上的都是鼻血，他就浑身难受。
　　“简直了，快，快去洗洗。”江恪野合上镜子起身：“我真是忍不下去了。”
　　江恪野抬腿就往外跑，戚宁起身，刚走了一步又想起来什么，回头抽了几张纸巾装进口袋。
　　洗完脸正好擦干。
　　追着江恪野跟上去，戚宁刚走过去就看到江恪野掬了捧冷水扑到脸上。
　　这个季节，水还是很冰，江恪野手指触碰到水的瞬间浑身就是一个战栗，但没办法，必须得洗。
　　“沃.日！冻死爹了！”江恪野甩了甩手上的水，哆哆嗦嗦的抖着，“我天，我都要感觉不到我手的存在了，好冷，戚宁，你快看看，我手还在不在？”
　　“等会儿擦干了给你暖暖。”戚宁掏出纸巾，牵住他的手腕，“手伸过来，我给你擦。”
　　亲密惯了，听戚宁这么一说，江恪野直接把手伸了过去。
　　男生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捏着纸巾仔细认真的给他擦着手上的水珠。
　　江恪野左看看右看看，还没上课，周围人来人往，经过的总要看他们俩几眼，目光复杂。
　　其他人不知道戚宁是Alpha，江恪野是Omega，所以看到戚宁给江恪野擦手的时候，又是羡慕又是同情。
　　像戚宁这样的Omega，天生就应该被Alpha捧在手心里疼。
　　“好了。”两只手擦完，把纸巾扔掉，戚宁握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塞进自己口袋：“那只手塞你自己口袋里，暖一会儿。”
　　江恪野眨了眨眼，脸上突然一热，虽然全校人都知道他在和戚宁谈恋爱，可他们从来没有这么光明正大的亲密过，毕竟还在楼道里。
　　下意识的，江恪野就想把手缩回来，但是被戚宁握着。
　　“别动，你手这么凉，暖一会儿再拿出去。”戚宁蹙眉，握紧他的手。
　　江恪野小声：“戚宁，收敛点，这可是在学校，再说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着怎么了？”戚宁说：“又不是不让他们看。”
　　江恪野：“……”
　　戚宁一副坦荡的样子，就显得他有点儿怂。
　　江恪野一皱眉，觉得不行，好歹在学校他还是Alpha，还是校霸，他怎么可以怂？怂什么？
　　这种时候他应该嚣张才对，极其嚣张那种。
　　想到这里，江恪野立马鼓起气，挺胸抬头，大摇大摆的被戚宁牵着走在过道上。
　　然后，在楼梯口，遇到了他们的班主任。

【086】 你为什么没有发生性别逆转？
　　前几次牵手都偷偷摸摸的，这次好不容易光明正大一回，又被逮到了，而且好巧不巧，还是被常叔逮到。
　　“！！！”
　　江恪野迅速缩回手，动作快的戚宁都没反应过来，等他回神的时候口袋里已经空了。
　　“……”
　　“老师好！”江恪野原地立正。
　　常叔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戚宁，说：“你俩给我注意点儿，别太嚣张了。”
　　“好的，我们一定低调。”江恪野顺口就说。
　　常叔气结，这是低调不低调的问题吗？实在不想看见这俩糟心的东西，“马上上课了，你俩赶紧进班去。”
　　“遵命！”
　　江恪野拉着戚宁绕过常叔往教室走，常叔看着他们重新牵在一起的手头都是大的，虽然说男生男生手拉手也挺正常，但是，他们一个是Alpha，一个是Omega啊？！
　　-
　　回到教室，秦禾还在自闭，江恪野坐在位置上搓了搓手，天气本来就冷，又用冷水洗了手，就这点儿时间根本暖不回来。
　　戚宁把下节课要用的课本拿出来，握住他的手：“你自己搓热的太慢了，我帮你暖暖。”
　　江恪野也不矫情，任由戚宁拉着他的手帮他捂。
　　“江江，”预备铃响了一遍，戚宁突然转头看向江恪野：“我想知道，你刚才为什么突然流鼻血了？”
　　“啊？”
　　江恪野被问的一愣，没有一点儿防备，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大脑迟钝的转了两下，脸颊耳朵都是一热。
　　终于还是来了，这个体温又牵带着让他回想起流鼻血时脑子里的画面，呼吸一滞，江恪野连忙抬了抬头，下意识的抬手在鼻子下面摸了摸。
　　还好，没流鼻血。
　　“怎么了？”戚宁看向他，注意到他红了的脸颊和耳朵，眼中带着揶揄的笑意，“又要流鼻血吗？”
　　“……”江恪野被他这么看着，有种自己心里想什么都被他看的清清楚楚的感觉：“没，没有。”
　　“江江，那刚才呢？为什么突然流鼻血了？”戚宁笑吟吟的看着他，“你流鼻血的时候脸都是红的，耳朵也是。”
　　“当时你的脑袋里在想什么？嗯？”
　　戚宁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一双漂亮含笑的眼睛中流光溢彩，直勾勾看着他，让他想躲都躲不掉。
　　“没想什么。”江恪野心里慌的一匹，脸更红了，装作淡定的说：“就，就可能最近，最近上火了。”
　　“上火？”
　　“嗯。”江恪野说：“我这几天多喝点儿水就好了。”
　　“其实……”戚宁将手搭在他膝盖上，一寸寸顺着他大腿内侧向上摸：“其实我有一个更好的解决上火的办法。”
　　“什么？”江恪野不自在的按住他作乱的手，转头瞪他：“你说归说，把手给我放好，再乱摸真给你掰断了。”
　　“解决上火最好的方法，当然就是，”戚宁顿了顿，低声说：“当然就是把内心的火给放出来。”
　　江恪野看着他饶有深意的笑，立马就明白了，恼羞成怒，捏着他的手扔过去：“可闭嘴吧你！”
　　-
　　高三的一天基本都是在和昨天重复，枯燥无味的学生生活中，唯一可以给他们提供乐趣的就是同班的同学们。
　　下午最后一节下课，江恪野和戚宁吃过饭刚到教室，就在教室门口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凌南靠着他们教室门的门框，看到他们，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戚宁，江恪野，好久不见。”
　　江恪野看到他的目光先是将戚宁从上到下的看了一遍，最后才落到他身上。
　　落在戚宁身上的目光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意，江恪野一看就来气，凌南这个狗.比，明明知道戚宁是Alpha，还缠着他。
　　明明都已经标记过任以喻了，还惦记着戚宁。
　　真是，一想更气了，江恪野都想上去直接跟他打一架。
　　“你来干嘛？！”江恪野语气很不好，像是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打人一样。
　　凌南语气淡淡的：“想跟戚宁说点话，可以吗？”
　　“不行！”江恪野就知道这姓凌的不安好心，一口直接拒绝，说：“你跟他有啥说的？要说跟我说，我回去了转告给他。”
　　“也行。”凌南笑了笑，似乎根本不在意。
　　“……”
　　江恪野蹙眉，觉得哪里不太对，但现在没有时间让他多去想什么，看向戚宁，他说：“你先进去吧，我去跟他说，看看他到底要缠你到什么时候？！”
　　“一起去吧。”戚宁蹙了下眉，不太放心，毕竟凌南是Alpha，江恪野是Omega。
　　“不行！”江恪野说：“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戚宁：“……”
　　戚宁不想让江恪野一个人去，他抬眸看了看凌南，不知道这人到底脑子里打的什么算盘。
　　“别这样看我。”凌南笑了笑，认真的说：“戚宁，我又不会对他做什么，放心，我只对你感兴趣。”
　　戚宁淡淡看了他一眼，眸光冷到了极致。
　　“卧.槽！”江恪野这下真是忍不了了，把戚宁推进教室：“你特么找打的吧？！”
　　戚宁怕江恪野真冲上去打人，连忙拽住他，看向凌南，目光带着浓浓的警告：“五分钟，有什么话五分钟能说完吧，如果五分钟后他还没有回来……”
　　“可以。”凌南说：“不用五分钟。”
　　“去哪说？”江恪野问道。
　　凌南说：“楼上一会儿主任肯定该过来检查了，去楼下吧。”
　　“行。”
　　江恪野跟着凌南一前一后的下楼，戚宁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消食在拐角，他看了眼时间，开始计时。
　　-
　　“你想跟戚宁说什么？”俩人一直走到图书馆那边，再走就到操场了，江恪野停下脚步：“就这里吧，没人，可以说了。”
　　凌南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了，突然逼近，一只手毫无征兆的按在江恪野后颈上，摸了两下，他露出了然的神情：“果然，你是Omega。”
　　男生后颈的位置有一处柔软的凸起，是Omega的腺体。
　　“你特么……”
　　江恪野被他吓了一跳，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猛的往后退了一步，瞳孔骤然一缩：“你，你……”
　　“我想了很久，”凌南说：“一直都觉得奇怪。”
　　江恪野警惕的看着他，捂着自己的腺体往后又退了退。
　　“江恪野，你还记得上次你和戚宁晚上被堵的事吗？”
　　“是你？！”
　　江恪野瞪大眼睛，那次之后他哥查了查，但是查到的结果没有告诉他，没想到竟然会是凌南。
　　可是凌南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只是为了戚宁吗？那给他打的那一针是什么？单纯的就是信息素诱导剂？
　　江恪野心里有一堆疑问，他瞪大眼睛怔怔的看着凌南，张了张唇，最后却只想把人摁着先揍一顿再说。
　　“不是我。”凌南摇了摇头。
　　江恪野不信，一脸的怀疑。
　　“真的不是我，是任以喻。”凌南说：“除了这个，你应该更想知道给你打的那一针是什么吧？”
　　江恪野眸光闪了闪，突然的，他就冷静了下来，他眨了眨眼，说道：“应该不单单就是支信息素诱导剂吧？”
　　“当然不是那个。”凌南顿了顿，看着他，眸光深远，说：“那是任以喻从乔家弄来的药。”
　　“乔家你应该听说过吧，乔家的小少爷，乔青瓷，其实是个Omega，但是后来他失踪了一段时间，回来后就变成了Alpha。”
　　“那是让人可以发生性别逆转的药，任以喻喜欢你，他想把你变成Omega，想着这样你就不能和戚宁在一起了。”说到这里，凌南啧了声，唇角挑了挑，想到刚才触摸到的柔软凸起，继续说道：“这件事我只知道一点，他的想法很偏激，喜欢的就一定要得到。”
　　江恪野唇角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他以为只是一支信息素诱导剂，没想到竟然是性别逆转的药。
　　本来他就是Omega，可能因为他身体特殊，所以即使打了一针那个，也没有发生性别逆转，变成Alpha。
　　“所以你现在说这些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他？
　　“因为我觉得很奇怪。”凌南目光带着锐利的审视，他说：“戚宁是Alpha，如果你最初是Alpha，戚宁还跟你在一起，说明他喜欢Alpha；可是，现在你已经变成了Omega，他还和你在一起，甚至和你之间已经有了临时标记。”
　　“我想不通。”凌南说：“他如果真的喜欢Alpha，那为什么现在还和你在一起？”
　　“这是我想不通的第一点，第二点，”凌南舔了舔唇，说：“我有个猜测，其实你一直都是Omega，分化后就是，所以身为Alpha的戚宁才会和你在一起。”
　　“那么，第二个问题就来了，为什么你注射了一针那个药，竟然还是Omega？”凌南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上江恪野，低声问道：“江恪野，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发生性别逆转？”

【087】 我把他裤子扯破了，在操场看台。
　　凌南一步步逼近江恪野，根本不给他思考和逃避的机会，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声音低沉危险：“江恪野，我很想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你没有变成Alpha，依然是Omega？”
　　空气中传来若有若无茉莉花的味道，江恪野心里徒然一慌，两个人的距离太近，那股子茉莉花味越来越浓郁，江恪野大脑宛如宕机，一片空白。
　　就在江恪野被周围的茉莉花味影响到头晕眼花的时候，一股浓郁汹涌的奶糖味扑面而来，钻入鼻腔。
　　“戚宁！”
　　江恪野回头，看到戚宁走上台阶。
　　男生眼底翻腾着戾气，目光幽冷，凌南松开对他的禁锢，猛的后退了两步。
　　戚宁的信息素带着攻击性袭来，凌南连忙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抵抗，江恪野夹在中间，心脏猛的一滞，紧接着便是迅速用力的跳动。
　　在那一瞬间，他的腿一软，身体好似不受控制般的往下跌。
　　脑袋昏昏沉沉，身体里的血液在沸腾，一股燥热顺着他的血液流经四肢百骸，灼烧着他的灵魂。
　　“江小鱼！”
　　戚宁眼疾手快的接住他，看到他潮红的脸颊和失焦迷茫的双眼，抬手试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热的有些烫手。
　　江恪野的发.情不比别人，别的Omega发.情就是发.情，可江恪野还有一条鱼尾巴，像一颗定时炸弹，说不来什么时候就突然爆炸了。
　　“戚，戚宁……”
　　江恪野昏昏沉沉，感觉自己被扔进了油锅里，戚宁碰到他的时候，手上的凉气让他浑身都轻轻颤抖着。
　　分出一点信息素去安抚江恪野，戚宁抬眸看着凌南，像是一只穷凶恶极的野兽在保护自己的食物：“滚。”
　　凌南看了看江恪野，又看了看戚宁，他压制不住戚宁的信息素，抿了抿唇，带着点儿不甘心，越过他们径直离开。
　　看着凌南的背影消失，戚宁回头，将信息素收回，刚准备把江恪野抱起来，男生的两条腿就变成了鱼尾巴。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鱼尾巴欢快的卷上他的腰腹，焦躁的蹭来蹭去。
　　戚宁：“……”
　　江恪野意识已经模糊了，受两个Alpha的信息素影响，他这会儿已经被动的进入了发.情期。
　　“戚宁，戚宁……”江恪野紧紧攥着戚宁的衣领，无意识的低喃着。
　　“乖，我在。”
　　戚宁将他抱起来，这是在学校里，而且这里也不是说话做标记的地方，情况紧急，有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去，他抱着江恪野走到操场看台。
　　现在是午休时间，外面基本没人，把江恪野抱上看台，他坐在台阶上，脱下外套盖住男生不安晃动的鱼尾巴，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马上就好了，很快就不难受了。”
　　先是在江恪野的唇上亲了一下，戚宁顾不上其他的，把江恪野的衣领往下扯了扯，将唇贴在他的腺体上。
　　“唔～”
　　江恪野不受控制的发出一声甜腻带着鼻音的低吟，身体轻颤。
　　事态紧急，戚宁吻了吻他的腺体，下一秒，用力的咬了上去。
　　江恪野蓦地瞪大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唇微张着，露出里面一截粉色的舌头，声音卡在喉咙里，一点儿也发不出。
　　随着戚宁信息素的注入，江恪野逐渐冷静下来，缠在他身上的鱼尾巴，也重新变回了人类的双腿，勾在戚宁腰上。
　　不知过了多久，戚宁终于放开江恪野，一边在江恪野脊背上轻轻捋着，一边轻轻舔.舐着他腺体上的伤口。
　　刚才咬的太重，这会儿还在往外渗血，Alpha的安抚起了很明显的作用，江恪野眼神逐渐清明，只是身体还受不了那么大的刺.激，还在微微发抖。
　　“好点了吗？”戚宁看着他后颈上的牙印，眼中浮现出一丝自责，凑过去亲了亲江恪野的唇：“还疼不疼？”
　　江恪野本来想摇头，刚动了下，后颈就传来一阵刺痛，惹得他抽了口冷气。
　　“抱歉，刚才我太着急了。”戚宁握住他的手，跟他十指交扣：“没把握好分寸，咬的太重了。”
　　“没事。”江恪野的声音微哑。
　　缓了好一会儿江恪野才差不多缓过来劲儿，窝在戚宁怀里，江恪野宛如一个被欺负狠了的乖宝宝。
　　“凌南都跟你说什么了？”戚宁理了理他凌乱的发丝，问道。
　　江恪野垂眸，睫毛轻颤，他说：“没什么，就是他知道我是omega了。”
　　“嗯？”戚宁蹙眉：“他怎么知道的？”
　　江恪野出门的时候都会喷信息素阻隔剂，好不让别人发现他是Omega，就那短短五分钟里，凌南都做了什么？为什么会知道江恪野是Omega？
　　“我刚过来的时候没注意，他突然伸手就摸过来，”江恪野眸光冷了冷，说：“摸到我的腺体了。”
　　话音刚落，江恪野就感觉搂在自己腰间的手猛的收紧，抬眸，对上戚宁冷漠幽然的眸光，江恪野仰头凑过去亲他：“宝贝不气，等找时间把他套麻袋打一顿。”
　　“嗯。”
　　戚宁想，必须打，最好能把他手给打断，怎么就那么手贱？！摸他的Omega？！还是腺体。
　　周围的信息素味道还很弄，奶糖味和烈酒味掺杂在一起，抱着江恪野又在看台坐了一会儿，戚宁亲了亲他的额头：“感觉怎么样？可以回教室了吗？”
　　“怕是不行。”江恪野抬眸，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戚宁：“？？？”
　　“怎么了？”
　　江恪野掀开他的外套，男生白皙细嫩的两条腿暴露在空气中，他的裤子在刚才变成鱼尾巴的时候已经被撑破了，这会儿啥也没穿。
　　“没有裤子。”江恪野说：“我总不能光着腿回教室吧。”
　　“……”
　　戚宁更想打凌南了。
　　“怎么办？”江恪野把他的外套重新盖在自己腿上，眨巴眨巴眼睛，抬眸看他：“我去哪弄条裤子穿？”
　　戚宁：“我也想知道。”
　　俩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江恪野戳了戳他的胳膊，说：“你带手机没有？”
　　“带了。”戚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怎么了？”
　　“给秦禾发个消息。”江恪野说：“让他去给常叔说一声，我裤子破了，需要回寝室再给我拿一条。”
　　“回寝室再拿一条？”戚宁蹙眉，“你寝室的东西之前搬家的时候不都拿回去了吗？”
　　寝室啥也没有，他的衣服都在家里，去寝室拿什么？
　　戚宁一顿，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想法，他看着江恪野，正要开口，江恪野说话了：“是，所以先穿秦禾的吧。”
　　“！！！”戚宁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不行！”
　　江恪野：“为什么？”
　　戚宁：“你是Omega，还是我的Omega，他是Alpha，你当我是死的吗？当着我的面就要穿别的Alpha的裤子？！”
　　“……”江恪野歪了歪头，看他：“我可以不穿他的，但是你有其他好的办法吗？”
　　戚宁：“你等会儿，让我想想。”
　　江恪野白他一眼，说：“那这样，让秦禾拿一条裤子过来，你穿他的，我穿你的，这样行吧？！”
　　“……可以。”戚宁想了想，答应了，他不爱穿其他人的衣服，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别的办法。
　　“你登上你的号，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戚宁把手机递给他。
　　江恪野点头：“行。”
　　换上他的号，找到秦禾，他给秦禾发消息。
　　江恪野：［小秦子，你去找一下常叔，说我裤子破了，要回寝室给我拿一条裤子。］
　　秦禾秒回：［？？？野哥你不是跟凌南去说话吗？裤子怎么会破？！］
　　江恪野：［少废话，让你去你就去，周末请你吃海鲜。］
　　秦禾：［好嘞，我马上就去，但是常叔会让我回去吗？］
　　江恪野想了想，说：［你就说戚宁发.情了，我不小心把他裤子撕破了。］
　　秦禾：［！！！］
　　秦禾：［卧.槽！野哥你特么牛.逼啊！］
　　这可还是在学校呢？！
　　秦禾看着手机里的消息，嘴巴几乎张成了“O”形。
　　刺……刺.激。
　　江恪野脸不红心不跳的给秦禾发着虚假消息，他可真是平平无奇的造谣小能手。
　　江恪野：［赶紧去。］
　　秦禾：［所以是戚宁要穿？］
　　江恪野：［对。］
　　秦禾：［那我给他拿杜伽燃的衣服吧，我的我怕他穿着裤腿短。］
　　江恪野：［行，不管谁的，赶紧拿来。］
　　秦禾：［你们在哪？］
　　江恪野：［操场看台。］
　　沃.日！
　　秦禾看着手机里的消息，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一部H片了，学校的操场看台，Omega突然发.情，裤子都被扯破了……
　　这是得多激烈啊！
　　啧了两声，秦禾去找常叔，常叔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他们换好衣服赶紧回教室，要是戚宁需要请假的话就给批个假。
　　江恪野换上戚宁的裤子，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他回头看着光着两条腿的戚宁，忍着笑，问道：“你装腺体贴了吗？”

【088】 如果我变成了Omega怎么办？
　　“你带腺体贴了吗？”
　　他后颈上的牙印太明显，就这么走回去肯定会被别人注意到：“得贴一下，不然会被发现的。”
　　“没带。”戚宁摇摇头，毕竟他从来没想过哪一天会在学校的时候给江恪野临时标记。
　　“那这怎么办？”江恪野抬眸看他，他还不想被别人知道他是Omega。
　　这个牙印太明显了，衣领根本遮不住，戚宁心念一动，理了理江恪野后脑勺处的发丝，问道：“江江，你准备一直瞒着所有人吗？”
　　“什么？”江恪野被问的一愣。
　　戚宁说：“你Omega的身份，连秦禾和杜伽燃他俩也不知道，你准备一直瞒着吗？”
　　“不是。”江恪野沉默了一下，眼底闪过纠结，他抿了抿唇，说：“我想告诉他们两个，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毕竟都在一块玩这么长时间了，一直以来都是以Alpha的身份跟他们相处，突然告诉他们我是Omega，总觉得不太对劲儿。”
　　“你觉得呢？”
　　江恪野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瞒一辈子，他想说，一是找不到机会，二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个就像一个女生女扮男装混进男校，又几个兄弟，有一天，他突然拍了拍兄弟的肩膀，说：“嘿，兄弟，告诉你一件事，其实我是个女的。”
　　“而且，我怕他们接受不了。”江恪野低下头，秦禾和杜伽燃都是他兄弟，如果知道他其实是个Omega，不愿意再跟他玩了呢？
　　戚宁揉了揉他的头发，柔声安抚道：“不会的，我觉得他们两个不会在意这些，不过你还是要跟他们道个歉，毕竟骗了就是骗了。”
　　“嗯，我知道。”江恪野叹了口气，说：“等有机会了我先委婉的试探他们一下。”
　　“委婉的试探？”戚宁问道：“怎么试探？”
　　江恪野：“我就问他们‘如果有一天我变成Omega了，他们会怎么做’。”
　　“……”戚宁沉吟了一下，说：“你觉得这样很委婉吗？”
　　江恪野：“……好像也挺直接的。”
　　“那该怎么说？”
　　“不急。”戚宁说：“有合适的机会再说吧。”
　　这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江恪野点点头：“嗯。”
　　操场上跑过来一个人影，江恪野还没等他走近看清他的脸，就通过另一种方式知道了这是秦禾。
　　秦禾举起手扬了扬手里的校裤，声音被风吹过来：“野哥！我来了！”
　　“……”
　　江恪野抬手扶额，他和杜伽燃都已经日渐成熟，为什么秦禾还是这副沙雕中二的样子？
　　上课时间，操场这块没人，秦禾一过来就看到了看台上的两个人，他拎着裤子跑上来，注意到戚宁光着的两条腿，连忙捂住眼睛转过身。
　　“卧.槽！野哥，我什么都没看到。”秦禾连忙表态：“真的，我发誓。”
　　他过来的急，怎么也没想到戚宁就这么光着两条腿，秦禾想着想着就觉得他野哥有点儿不是东西了，人家戚宁好歹是个Omega，一个Alpha怎么能在给了Omega一个临时标记并撕破人家裤子的情况下还让人光着两条腿呢？
　　这要是被其他的Alpha看到了怎么办？！
　　这么想着，秦禾决定等会儿找时间好好跟他说一说这个问题。
　　江恪野走过去把他手里的裤子接过来，转手扔给戚宁：“快把裤子穿上。”
　　戚宁接住裤子，当着江恪野的面开始穿，这几天天气变暖了很多，戚宁只穿了一条单裤，男生皮肤白皙但并不孱弱，腿部的肌肉线条流畅，看着就充满了爆发力。
　　看着他把裤子穿好，江恪野拍了拍秦禾肩膀：“行了，转过来吧，他已经把裤子穿好了。”
　　秦禾这才转头，看着已经穿着整齐的请你，他呼了口气，还是没忍住，胳膊肘碰了碰江恪野，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野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戚宁是Omega，你怎么能让他光着腿呢？！”
　　“而且，裤子还是你给撕破的！”秦禾说：“身为Alpha，你这时候应该把自己的裤子给戚宁穿。”
　　“……”
　　江恪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敷衍的点点头，“嗯，下次我会注意的。”
　　说完，不给秦禾继续说教的时间，牵过戚宁的手直接下了看台。
　　秦禾：“……诶，你们等等我啊！”
　　追上江恪野，秦禾说：“野哥，我可是来拯救你们于水火之中的，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江恪野牵着戚宁的手，路上这会儿也没其他人，想到刚才他和戚宁讨论的问题，江恪野抿了抿唇，想先问问秦禾，看他什么态度。
　　握着戚宁的手指不由自主收紧，戚宁转头，对上江恪野略带紧张的眼神，下一瞬，他就明白了江恪野的意思，眸光柔和带着鼓励。
　　戚宁在心底唾弃自己的自私想法，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江恪野是他的Omega。
　　江恪野来回做了几个深呼吸，开口：“小秦子，我问你一个问题。”
　　秦禾：“什么？”
　　“就是，”江恪野握紧戚宁的手，问道：“如果我是Omega，那你……”
　　江恪野的话没说完，因为秦禾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他，目光一寸寸的从他脸颊上掠过。
　　“！！！”
　　江恪野心底一惊，大脑飞速转动，正在努力找借口。
　　“不可能。”秦禾坚定的说。
　　江恪野：“啊？为，为什么？”
　　秦禾摇头叹息：“野哥，你还记不记得高一你跟隔壁学校的约架？其实也不算约架，就是咱俩周末回家被堵了。”
　　“记得啊，怎么了？”
　　秦禾说：“对方五个人，这边是就咱俩，杜伽燃那天有事还没和我们一起，当时我就觉得咱俩得挨一顿打了。”
　　“我连挨打的时候捂着哪儿都想好了，然后，我就见你从书包里摸出一根甩棍就上去了。”
　　“最后，一打五，我们完胜。”
　　像是又看到了当时的画面，秦禾啧了声，继续说：“野哥你是不知道，当场我就呆住了，那时候你还没分化，我就寻思，你这要是以后分化，那你肯定得分化成一个顶级Alpha。”
　　“后来，你果然分化成了Alpha。”
　　“……”江恪野愣了会儿，没想到秦禾对他是Alpha的想法根深蒂固，被人带着回顾了一下自己的光辉实际，江恪野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不过野哥，你怎么突然这么问？”秦禾眨了眨眼，一脸好奇。
　　江恪野看了他一眼，突然就很想知道，要是秦禾知道了他其实是Omega，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原来江江打架这么厉害。”戚宁听完诧异的看向江恪野，眼中带着揶揄的笑。
　　“那可不。”秦禾说：“戚宁，你也真是好眼光，一来就把我们学校最优秀的Alpha给挑走了。”
　　江恪野：“……”
　　江恪野突然觉得脸上泛热，戚宁才是货真价实的Alpha，而且哪里都比他好，明明是他眼光好，在戚宁转学来的第一天就盯上了他。
　　戚宁笑了笑，看着江恪野，眼睛里清楚的倒映着他：“我也这么觉得。”
　　江恪野耳朵也跟着热了，让这两个人继续讨论什么让人觉得羞耻的话题，他拽着戚宁继续走：“好了，都别说了，赶紧回教室吧。”
　　已经上了一会儿了，三个人一出现在教室门口就吸引了教室里大部分人的注意，Omega发.情的事自然不能说出来，就说是去医务室了，好在任课老师都比较好说话，也没有深究。
　　回到位置上，江恪野掏出课本，支着脑袋发呆，愣了一会儿，手指就往后颈摸去。
　　他很想看看戚宁给他的临时标记。
　　怕突然碰到，手劲没个轻重的会疼，江恪野手指顺着侧颈一点点的往后摸，还没到腺体的地方，摸到腺体周围的时候就感觉到了疼。
　　江恪野“嘶”了声，连忙收回手不敢再碰了。
　　听到江恪野的痛呼，戚宁转过头看他，见老师没注意到这边，小声问道：“怎么了？”
　　“没事。”江恪野摇摇头：“我就是想摸摸腺体看怎么样。”
　　“别用手碰。”戚宁蹙眉：“尽量不要去碰它，等过几天就好了。”
　　江恪野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他后颈上的牙印，下课的时候他还专门让秦禾找人借了俩腺体贴，给戚宁后颈也贴了一个。
　　这样别人看到，可能就以为他们贴的只是情侣同款，用来秀恩爱的。
　　晚自习放学回家，江恪野第一件事就是冲上二楼跑进浴室，撕下腺体贴对着镜子努力扭头想看看自己腺体的情况。
　　试了好一会儿，扭的脖子都疼了，也没看到。
　　浴室门没关，戚宁一进来就看到江恪野在浴室镜子前，把书包放到桌子上，他走进去：“怎么了？这是在干嘛呢？”
　　“诶，你拿手机给我后边腺体拍一张，我想看看。”

【089】 就明天吧，把他带来让我和你爸看看。
　　江恪野如愿看到了自己腺体的情况，白嫩的皮肤上多了个牙印，他试着动了动脖子，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刺痛。
　　“戚宁，你张嘴让我看看你的牙。”江恪野突然扭头，一只手捏着戚宁的脸：“来，跟我学，啊～”
　　“……”
　　戚宁张开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江恪野伸手，摸了摸他的牙尖，啧了声：“这也不尖啊，你到底是怎么把我腺体咬成那样的？”
　　江恪野收回手，戚宁舔了舔牙齿，说：“因为腺体处的皮肤比较嫩，所以一咬就破了。”
　　“搜噶。”江恪野盯着手机里的照片若有所思：“我还以为你牙齿会变尖呢。”
　　戚宁：“……”
　　今天事太多，又学了一天的习，江恪野洗完澡就疲惫的扑到了床上，戚宁看了看书桌上的书包，觉得江恪野这肯定是不打算学习了。
　　“今天累不累？”戚宁擦着头发走到床边。
　　“累，累死了。”江恪野眼睛都没睁，觉得头顶的灯光晃眼，胳膊搭在眼睛上：“我觉得我马上就能睡着了。”
　　“进被窝睡。”戚宁捏了捏他的脸，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把被子盖好，不然着凉了怎么办？”
　　“嗯，我就先躺一会儿，我太累了。”江恪野像是困极了，声音低哑，含糊不清。
　　戚宁叹了口气，弯腰一手穿过他的膝弯直接将他抱了起来，突然的失重感吓了江恪野一跳，猛的睁开眼睛，条件反射的抱住戚宁的脖颈。
　　“卧.槽！你干嘛？！”
　　“给你盖被子，抱紧了，”戚宁一手扣着他的腰，掀开被子，把他放到床上：“行了，松开吧。”
　　江恪野心跳剧烈的跳动着，刚才那点儿睡意被戚宁突然的动作冲散。
　　躺在床上，江恪野眨了眨眼，看着戚宁扯过被子给他盖上，又替他掖好被角。
　　“你不睡吗？”江恪野拽住他的衣袖。
　　戚宁捏了捏他的手指，笑着说：“你先睡吧，我去看会儿书。”
　　“……行吧。”江恪野松开他的手，默默拽着被子往上扯了扯，只露出一双乌黑透亮的眼睛和毛茸茸的头发：“那你去吧。”
　　每到这种时候，江恪野就感觉自己是一条不求上进的咸鱼，不会还不学，反观戚宁，本来就会，还在继续学。
　　唉。
　　“嗯，你先睡吧。”戚宁揉了揉他的头发。
　　江恪野点点头。
　　-
　　高三下半学期，时间过得越来越快，教室里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期中考试成绩出来的那天，江恪野眼睁睁看着教室里的一些人因为成绩变得沉默，眼睛里的光都消了很多。
　　在课间还有吃饭的时候，有人一直坐在位置上，做题，对答案，问别人题。
　　教室里打闹的学生越来越少，一到下课时间，大部分的人都继续在学习，早上教室门开的越来越早，晚上关的越来越晚。
　　连江恪野都被这种氛围影响到了，上课也不捣乱了，不用戚宁说也开始主动做题了，遇见不会的还会问。
　　“戚宁，你想考哪个大学？”江恪野趁着问戚宁题的功夫小声问道：“你以后想做什么？”
　　“你呢？”戚宁没回答，抬眸看着他反问：“你想考哪个大学？”
　　江恪野愣了下，事实上，他从来没想过要考哪个大学这件事，他对自己的未来和人生都没什么规划，家里人也知道他不爱学习，所以以前就问过他，高中毕业后要不要出国。
　　“我，我想，”江恪野垂下眼，眼底划过一丝坚定，短短的几秒钟里，他心里已经有了想法，“我想离你近一点儿。”
　　不能一个市的话，至少得一个省吧？！
　　戚宁成绩很好，他就是再怎么努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也追不上，除非他能换个头。
　　追不上，不能一个学校，只能退而求其次，离他的学校近一点儿。
　　“A大。”戚宁突然说。
　　江恪野抬眸：“什么？”
　　戚宁深深的看着他，说：“我想去A大。”
　　A大江恪野知道，那是他做梦都去不了的大学，在心底叹了口气，江恪野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失落。
　　戚宁抿唇，刚想开口安慰他，就见面前蔫巴蔫巴的人眸光突然一亮。
　　江恪野：“诶，A大是不是有体育系？”
　　“你想走特长？”戚宁蹙眉。
　　江恪野点头：“对啊，我觉得我体育挺棒的。”
　　“不行。”戚宁直接拒绝。
　　他也想离江恪野近一点儿，但是，很多事情不是他想就可以的。
　　一方面，他不想江恪野因为他去做选择，他希望，江恪野做的选择都是因为他自己，而不是因为他。
　　另一方面，体院都是些Alpha，江恪野是Omega，身体情况还特殊，过度运动的时候鱼尾巴可能还会出来，把他放在一堆Alpha中，这让他怎么放心？！
　　江恪野没想太多，只想离戚宁近一点儿：“为什么？你不想让我离你近一点儿吗？”
　　“想，但是你不能去体院。”戚宁蹙眉，江恪野不考虑，但是他要考虑。
　　江恪野盯着他。
　　戚宁抬头在他头发上揉了一把，说：“乖，听话。我希望你选择去哪个大学选择哪个专业，是因为你自己喜欢，而不是因为我。”
　　“我没有。”江恪野低下头，捏着笔在卷子上画了画，说：“我没有喜欢的大学，也没有喜欢的专业，我只想离你近一点，和你在一起。”
　　戚宁心里瞬间就软了一块，看着面前的人，只想把他揉进怀里好好搓一顿，舔了舔腮帮子，想标记。
　　“我知道。”戚宁柔声说：“但是江江，我不希望你因为我做出什么你本身不喜欢的选择。”
　　“……嗯。”
　　江恪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闷闷的应了声，选择跳过这个话题：“好了，继续讲题吧。”
　　-
　　周六下午放学，江恪野本来打算和戚宁一起回家的，结果走到校门口，发现江辞来接他了。
　　“哥，你怎么过来了？”江恪野毫不避讳，牵着戚宁跑过去。
　　“爸妈回来了。”江辞说：“让我来接你回去晚上一起吃饭。”
　　“爸妈回来了？啥时候？”江恪野瞪大眼睛，又惊又喜：“他们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刚回来。”江辞笑了笑：“就今天上午才回来。”
　　“好啊！”江恪野立马应下。
　　说完，江恪野才想起戚宁，他回头看向戚宁，咬了咬唇，觉得不好意思，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说。
　　刚才江辞说的时候他答应的那么爽快，戚宁心里一定多少会有点儿不舒服的。
　　“没事，回去吧。”戚宁笑了笑，看出他的不好意思，说道：“爸妈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回去见见，一起吃饭。”
　　“嗯。好的。”
　　不想戚宁一个人回去，江恪野拉着他一起上车，让江辞顺路把他带回去。
　　到家后，戚宁下了车，车里只剩下江家两兄弟，江辞说：“怎么不带戚宁一起回去？”
　　“啊？可以吗？”江恪野瞪大眼睛，他想了，但是没提前说，也没准备东西。
　　江辞：“算了，下次吧。”
　　“行吧。”
　　下次也不知道他们爸妈什么时候才回来。
　　到家后，江辞去停车，江恪野一下车就直奔家里，打开门，江父江母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江恪野鞋都没换，直接冲过去：“爸！妈！”
　　江父将冲过来的江恪野摁住，笑着说：“多大人了，怎么还风风火火的？这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
　　江家两兄弟，江辞成熟稳重，江恪野因为身体特殊，所以江家所有人都特别保护他宠着他，以至于把他养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江妈妈握住他的手，将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眼睛里隐隐有泪花浮现：“小野，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江恪野坐到江妈妈旁边，握紧她的手，眉眼间带着笑意：“而且学习也进步了好多，你可以问我哥。”
　　“是，在班里差不多属于中等了。”
　　江辞正好进来，听到江恪野的说，边换鞋边说：“现在都知道学习了。”
　　“是因为那个戚宁吗？”江妈妈问道。
　　江恪野：“？？？”怎么突然就提起了戚宁。
　　“你哥都告诉我们了，过年的时候都说了。”江妈妈说：“听起来那孩子也挺好的，你们不是一个学校一个班级的吗？今天怎么没带回来？”
　　“……”江恪野被江妈妈一连串的问题给问傻了，只好向江辞求救：“哥。”
　　说是求救，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其他的。
　　江辞：“……啊，你别这么看我，我也没跟妈说啥。”
　　“你把该说的都说了吧。”江恪野瞪他。
　　江辞摊了摊手：“怎么？戚宁都知道你所有的秘密了，你还准备换人？”
　　江恪野：“没有。”
　　江辞：“那不就行了，反正早晚他都要来家里见咱爸妈的。”
　　江恪野：“……”
　　说的好对，他甚至都无法反驳。
　　江妈妈拍了拍江恪野的手：“也别下次了，就明天吧，把他带来让我和你爸看看。”

【090】 有没有怀疑过我不是亲生的？
　　晚上吃过饭回到房间，江恪野洗完澡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拿着手机给戚宁发消息。
　　江恪野：［你明天有安排吗？忙不忙？用不用写作业？］
　　盯着聊天界面看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复，江恪野撇了撇嘴，放下手机准备吹头发。
　　这个时间，戚宁应该在看书，可能暂时不会回复他。
　　等他吹完头发上床，刚钻进被窝，手机就震了震。
　　是戚宁的消息。
　　戚宁：［怎么了？明天有什么事？］
　　江恪野：［那个……］
　　戚宁：［怎么了？］
　　江恪野：［我妈说明天要见你。］
　　过了几秒，戚宁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江恪野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一接通电话，江恪野就小声嘟囔：“吓我一跳。”
　　戚宁轻笑：“你背着我做什么坏事呢？”
　　“哪有啊。”江恪野也笑：“我能做什么坏事？！”
　　“那谁知道呢。”唠了两句，戚宁才问出自己想问的：“你刚才说妈妈要见我？”
　　“对啊。”江恪野有点儿不好意思，他妈妈这么急着见戚宁，搞得好像他找不到对象，想赶快把他给嫁出去一样：“我也不知道我妈咋想的，不过这个还是看你，要是你不想来就不来。”
　　“为什么不去？”戚宁说：“我明天很闲，咱爸妈都喜欢什么？我早上买了带过去。”
　　“……”江恪野说：“他们喜欢我。”
　　江家的Omega小人鱼，备受宠爱。
　　戚宁：“那你呢？”
　　“我？我怎么了？”江恪野没听明白。
　　戚宁笑着说道：“他们喜欢你，那你呢？你喜欢谁？”
　　“……”江恪野啧了声，耳朵一热，这次没视频，只能听到对方的声音，想着反正戚宁看不到他，咬了咬唇，江恪野用那种软软的声音说：“当然是喜欢你了。”
　　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戚宁满意了，说道：“明天上午我买点东西过去吧，咱妈都发话了，那我怎么能不识好歹呢？你说是吧？”
　　“……”江恪野关掉房间的大灯，只留下地灯，躺进被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我妈又没说非要你过来。”
　　“那行吧，是我自己非要过去的。”戚宁说：“我怕你被别人抢走，所以要先把你占为己有。”
　　江恪野耳朵一热，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支支吾吾了半晌，说道：“那，那没事了，你继续学习吧，我要睡觉了。”
　　“好。”
　　戚宁看了看时间，如果明天要去江恪野家，他今天晚上就得把作业写完，差不多该写了。
　　“好的，你学一会儿也赶紧睡觉吧。”江恪野打了个哈欠。
　　戚宁声音含笑：“江江已经盖好被子了吗？”
　　江恪野不知道戚宁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还是“嗯”了声，回道：“盖好了，放心吧。”
　　戚宁：“两只手手都盖好了吗？”
　　江恪野：“盖好了。”
　　戚宁：“两只脚脚也盖好了吗？”
　　江恪野：“昂，盖好了。”
　　戚宁：“那我要开始给江江讲睡前故事了。”
　　“好啊。”虽然不知道戚宁突然发什么神经，但江恪野还是顺着他的话说：“已经盖好了，讲吧。”
　　戚宁：“从前有个人睡觉他只露出一个头，然后他的头就被砍掉了。”
　　江恪野：“？？？”
　　“这是睡前故事？”
　　江恪野怀疑人生，为什么别人的睡前故事都是《白雪公主》、《睡美人》、《灰姑娘》，而他的睡前故事是砍头？
　　“是小江同学不配听童话故事吗？”江恪野问道：“为什么要讲恐怖故事？而且，谁睡觉不是只露一个脑袋？！”
　　“那江江想听什么？”
　　戚宁的笑声传入耳蜗，带着低低的磁性，江恪野耳朵一阵酥麻，有种戚宁趴在自己耳边说话的错觉。
　　“什么也不想听。”江恪野捏了捏耳朵，说：“我要睡觉了，挂电话吧。”
　　“江江好无情。”戚宁说：“听完故事就觉得我没用了，就要挂电话。”
　　“真的困了。”江恪野又打了个哈欠，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干脆闭着眼躺着。
　　戚宁听出他声音中的困倦，哑然失笑：“好了，那睡吧，我也要去继续看书了。”
　　“嗯，那你挂电话吧。”江恪野说：“我已经闭上眼了。”
　　“江江，晚安。”
　　“晚安。”
　　第二天，江恪野起了个大早，下楼的时候江妈妈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看到他，挺惊讶：“小野怎么起这么早？”
　　“我昨晚跟戚宁说你要见他。”江恪野伸了个懒腰：“他答应了。”
　　“！！！”江妈妈手上动作一顿：“你是说戚宁一会儿要过来？！”
　　“是。”
　　“那我先不做了，等他来了再一起吃早饭吧。”
　　江爸爸从楼上下来：“等谁来？谁要来？”
　　“小野的Alpha。”江妈妈一脸激动，解下围裙出来：“诶，快，趁现在人还没来，咱俩先上去收拾收拾，头一次见面，不能这么邋遢。”
　　“……”
　　江爸爸目光越过江妈妈看向江恪野，江恪野无辜眨眼。
　　等他们上去，江恪野掏出手机给戚宁发消息。
　　江恪野：［你什么时候来？］
　　戚宁秒回：［怎么了？就这么想我？想见到我？］
　　江恪野面无表情，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我妈说要等你来了一起吃早饭，我快饿死了。］
　　戚宁：［我尽快，你跟咱妈说一声，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江恪野：［我妈不听。］
　　戚宁：［那你先吃点儿面包或者热杯牛奶垫一垫。］
　　江恪野：［……你快来吧。］
　　戚宁：［马上。］
　　把手机收起来，江恪野往沙发上一躺，一条腿在床边耷拉着，悠哉悠哉的晃了晃，脑子里一些想法噌噌往外窜。
　　他之前已经见过戚爸爸戚妈妈了，现在戚宁又来他家见他的爸妈，他们这是不是算互相见家长了？！
　　这样一来，双方家长都已经认可了，等高中毕业，再上两年大学就可以订婚，大学毕业就可以直接结婚了。
　　啧，刺.激。
　　他以为像他这条小浪鱼，不得谈个几次恋爱，然后再遇见真爱。
　　万万没想到，头一次动心就是最后一次了，他这辈子都会和戚宁纠缠不清。
　　想了想，江恪野盯着天花板眨了眨眼，似乎还不错。
　　江辞从楼上下来，看到沙发上的江恪野，踢了踢他的小腿：“你怎么躺在这儿？还这么早。”
　　“哥，我问你一个问题。”
　　江辞：“什么？”
　　江恪野歪头看着他，一脸天真的问道：“人和鱼有生殖隔离吗？”
　　“……”
　　江辞看着自家弟弟纯真好奇的眼神，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按理来说，生殖隔离肯定是有的，但他又不是完完全全的人鱼，正常情况下还是有两条腿的。
　　“这个，我也不是太清楚。”想了想，江辞说：“应该没有……吧？”
　　“Omega不都是要生孩子的吗？”江恪野眨了眨眼：“那我要是跟他有生殖隔离呢？我生不了孩子怎么办？”
　　江辞：“……”
　　江恪野继续说：“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就算生了，我再生出来一条小人鱼怎么办？”
　　“……”江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无奈的说：“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你才多大？跟他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就想到生孩子上了？”
　　“我就想想。”江恪野说：“那时间过的多快啊。”
　　江辞：“到时候再说吧，连高中都还没毕业，就想着要生小人鱼了。”
　　“哎呀。”江恪野坐起身，“想还不让人想想了。”
　　江辞无奈：“想，必须想。”
　　江爸爸江妈妈从楼上下来，俩人都换好了衣服，看起来跟要去参加舞会似的，看到他们两个，走过来问道：“你们俩说什么呢？”
　　“说到这个，”江恪野看向江妈妈：“妈，你不会也是人鱼吧？”
　　“嗯？我？我不是啊。”江妈妈走到他对面坐下：“怎么突然这么问？”
　　“你不是？！”江恪野又看向江爸爸：“那爸你是吗？”
　　江爸爸：“我怎么可能是人鱼？”
　　“你们都不是！”江恪野撇了撇嘴：“那为什么偏偏我是。”
　　“……可能，基因突变？”江妈妈沉思。
　　江爸爸：“有可能。”
　　江恪野：“……”
　　“话说当初你们发现我是人鱼的时候都没怀疑过？”
　　江妈妈：“怀疑什么？”
　　江恪野：“怀疑我不是你们亲生的。”
　　“不可能。”江辞说：“你怎么会不是亲生的。”
　　“那为什么你们都是人，只有我是鱼？”而且似乎世界上只有他一条人鱼，至少到目前为止，他没听说有别的人鱼。
　　当然，也有可能有，但是跟他一样，大家都藏着掖着，怕被别人当做异类看。
　　“基因突变。”江辞说。
　　江恪野：“……”
　　“先别说这个了，小野，戚宁什么时候来？”江妈妈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问道：“你问问他。”
　　“问过了。”江恪野拿出手机看了眼，没有戚宁给他发的消息：“他说马上，买完东西就过来了。”

【091】 你可是我只在床上才舍得用力的人
　　“江辞，你看看我跟你爸这么穿可以吗？”江妈妈抻了抻袖口，转头看见江爸爸领带歪了一点，又伸手帮他理了理。
　　江辞无奈的笑：“可以。”
　　“够不够隆重啊？”江妈妈说：“第一次见小野的Alpha，我有点儿紧张。”
　　“紧张什么？”江辞嘴角抽了抽：“按理说要紧张也应该是戚宁紧张吧？”
　　“……”
　　江妈妈嗔了他一眼，说：“江辞，小野比你小这么多都要带Alpha回家了，你什么时候能带Omega回来？”
　　“……我不急。”
　　话题突然绕到自己身上，江辞打马虎眼：“现在刚接手公司，天天忙，哪有时间找Omega。”
　　江妈妈说：“你再不找，我就准备让你去相亲了。”
　　“？？？”江辞扶额：“妈，这倒不必。”
　　“怎么不必？”江妈妈白了他一眼，说：“我是说真的，你要是再不带人回家，我就找人给你介绍，一天相一个，直到你有相中的。”
　　现在提倡自由恋爱，以前到达适婚年龄后，Alpha和Omega都要将自己的信息挂在婚配所，直到匹配到和自己信息素百分比最高的那个人。
　　江辞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门铃突然响了，同时的，江恪野放在沙发的手机也跟着震动了下。
　　“是戚宁，”江恪野打开手机，“应该是他到了。”
　　江恪野话音刚落，江妈妈唰的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干脆又带着焦急的吩咐自己的俩儿子：“江辞，你去做饭，小野，你去开门。”
　　“好嘞。”
　　人已经在门口了，江恪野就没回消息，放下手机过去开门，门外戚宁拎着四五个袋子，看到他，眉眼间染上笑意。
　　“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江恪野看着他大袋子小袋子的拎着，蹙眉：“沉不沉啊？”
　　“还好。”戚宁笑了笑，“你也不告诉我叔叔阿姨都喜欢什么，我就只好自己看着买了。”
　　“咦？”江恪野从他手里接过几个袋子，注意到他称呼的改变，小声问道：“你怎么不叫爸妈改叫叔叔阿姨了？昨晚不是还叫的挺开心的吗？”
　　“嘴上市这么叫，心里喊的还是爸妈。”戚宁趁机快速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说：“我这叫矜持。”
　　“……行了，别扯了，快进来吧。”江恪野侧身让他进门。
　　戚宁却站在门外一动不动，江恪野不解：“怎么了？”
　　戚宁：“没事，就是有点儿紧张。”
　　“紧张什么？”
　　“就是紧张。”
　　“怎么还在门口站着？赶紧进来啊！”
　　江恪野寻思着要把戚宁给直接拽进门，还没等他付诸行动，江妈妈的声音突然身后响起。
　　戚宁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他怔怔的看着出现在江恪野背后的女人，抿了抿唇，攥紧手心，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阿姨好。”
　　“小宁是吧，快进来快进来。”江妈妈笑容热情，拍了拍江恪野的肩膀，打开门：“正好，早饭马上就好了，吃早饭没有。”
　　“……”江妈妈的热情让戚宁有点儿受不住，他抿唇笑了笑，提着东西进门：“阿姨，我也不知道你跟叔叔喜欢什么，拿的如果有什么不合心意的，希望不要见怪。”
　　“来就来吧，怎么还带东西。”江妈妈招呼江爸爸过来：“老公，过来帮忙拿东西。”
　　江爸爸走过来，戚宁：“叔叔好。”
　　“嗯。”江爸爸看了他一眼，面色波澜不惊，似乎连眼神都没有什么变化。
　　戚宁：“……”
　　江妈妈从戚宁手里接过东西让江爸爸拿着：“都别站这里了，先进来吧。”
　　江恪野拽着戚宁进门，拿了双拖鞋给他，江妈妈关上门，偷偷掐了江爸爸一下，小声说：“人家孩子给你打招呼你怎么态度那么冷淡。”
　　“这叫威严。”江爸爸说：“咱们两个人总要一个热情一个严肃，让他知道咱家小野不好欺负，他们现在都还小，以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万一他欺负小野怎么办？”
　　江妈妈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点头：“说的也是。”
　　江辞在厨房做饭，戚宁坐在江恪野旁边，江爸爸江妈妈坐在他们对面。
　　江爸爸：“小野，你去倒几杯水。”
　　“啊？接水？”江恪野正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跟戚宁偷偷勾手指玩，突然听到江爸爸这么说，愣了下：“什么？”
　　“……你爸让你去接几杯水过来。”江妈妈在一旁说道。
　　“哦，好的。”
　　江恪野捏了捏戚宁的手指，指腹在他手背上安抚似的点了两下，起身去接水。
　　等江恪野离开，江爸爸看向戚宁，声音平淡：“你叫戚宁是吗？”
　　“是。”戚宁身体坐的绷直。
　　“戚白月是你什么？”江爸爸问道。
　　戚宁愣了下，江爸爸竟然知道他小叔？！抬眸对上他带着审视的目光，抿了抿唇，回答道：“是我小叔，江叔叔您认识我小叔？”
　　“见过几面。”江爸爸说：“生意场上打过几次交道。”
　　戚宁：“……”
　　戚宁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据他对戚白月的了解，这人在生意场上那绝对是别人都不想合作的那种，喜欢背后捅人刀子，无利不起早，而且动不动就发神经。
　　江爸爸又跟他在生意场上打过交道……
　　戚宁突然就不想认戚白月这个小叔了。
　　一旁的江妈妈突然笑起来，拍了下江爸爸的胳膊：“你别吓着孩子了，这么严肃干嘛？！”
　　戚宁斟酌了一下，说：“叔叔，我小叔他有时候做事可能是有点儿过分，但他人还是不错的。”
　　“戚宁，你别在意，”江妈妈说：“之前你叔叔跟你小叔算是对手，所以打过交道。”
　　戚宁抿了抿没说话，觉得戚白月那个疯子肯定招惹过他的岳父大人。
　　江恪野接完水回来，把杯子放到桌子上：“你们背着我在说什么呢？我一回来就不说了。”
　　“哪有背着你。”江妈妈笑道：“小野，你去看看你哥饭做的怎么样了。”
　　江恪野这下是反应过来了，知道他们是想把他支开，单独跟戚宁聊聊。
　　转头看向戚宁，戚宁冲他笑了笑，点了下头，让他放心。
　　“行吧，那我去看看。”
　　江恪野三步一回头的走进厨房，期间，戚宁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在他回头的时候回以安抚的微笑。
　　“看的出来，小野很喜欢你。”江爸爸看看自己儿子，又看看戚宁，说：“我从来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过。”
　　“我也很喜欢他。”戚宁收回目光，看向江爸爸，目光坚定：“叔叔，我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你应该知道小野身份特殊吧。”江爸爸叹了口气：“他和我们都不一样。”
　　“是，我知道。”
　　当初看到那条鱼尾巴，最开始只是震惊，后来回过神的时候，心里还有心疼，他不知道，再遇见他之前，他的江小鱼都是怎么过来的。
　　独自守着那么大两个秘密。
　　“那你……”
　　“我爱他。”戚宁转头看了眼厨房里的人，眉眼含笑：“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什么性别，我都爱他。”
　　“我相信你现在说爱他是真的。”江爸爸不为所动，声音不急不缓：“那么以后呢？”
　　“以后也是。”戚宁蹙了下眉，说：“我这一辈子都只会爱他一个人。”
　　“你是不介意他的特殊身份。”江爸爸问道：“那你家人呢？”
　　“戚宁，你要知道，小野和其他的Omega不一样，在发.情期，他的鱼尾巴会出来，”江爸爸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和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
　　“我知道。”戚宁笑了笑：“叔叔你可能不知道。”
　　“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还不知道他是Omega，其实，在很久以前我就见过他了，也喜欢他，后来我出了国，回来后得知他分化成了Alpha，故意以Omega的身份转到他学习。”
　　“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是他，那么就算是Alpha我也认了，我喜欢的，想要的只是他这个人。”
　　“那时候，我就已经做好没有孩子的准备了。”
　　江妈妈听着他们俩的对话，明明才十几岁，怎么聊着聊着就聊到生孩子上了？
　　“爸，妈。你们聊的怎么样了？”江恪野从厨房里出来，“饭已经好了，要不咱们先吃饭吧，等吃过饭了你们再继续聊。”
　　“好。”江妈妈拽着江爸爸站起来：“走吧，你们说了这么多，我都饿了。”
　　江恪野走到戚宁身侧，握住他的手捏了捏，“怎么样？我爸妈没为难你吧？”
　　“没有。”戚宁摇摇头，反握住他的手：“说让我以后好好疼你。”
　　“嗯哼。”江恪野挑了挑眉：“这还用他们说？要是你不疼我，我才不会跟你在一起。”
　　“你可是我小祖宗，我不疼你疼谁？”戚宁特喜欢江恪野这副小猫似的傲娇样子，如果不是地方不对，他都想抱着人好好亲一会儿：“嗯？江江，你可是我只在床上才敢用力的人。”

【092】 求我，我可以帮你……
　　吃饭的时候还好，几个人算得上气氛融洽，戚宁一个劲的给江恪野夹菜，宛如一个老父亲：“来，多吃点儿。”
　　“……可以了可以了，再夹我该吃不完了。”最重要的是，桌上要只有江辞也就算了，他爸妈也在，而且这会儿都在看着他俩，江恪野脸色发热，不太好意思：“你自己吃，不用管我。”
　　“没事，”戚宁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刚才不是就说饿了吗？快吃。”
　　江恪野抬眸，对上三双带着揶揄的眼睛：“……”
　　“那个，”江辞看了看戚宁，又看了看江恪野，清了清嗓子，说道：“是我做的不合胃口吗？你们怎么都不吃？”
　　“没有。”戚宁这才反应过来，注意到餐桌上的人都在看自己，他摸了摸鼻尖，看向江恪野，说道：“就是习惯了。”
　　之前他们吃饭一般都是他先给江恪野夹让他先吃，刚才给他夹菜也都是下意识的动作。
　　“江辞，你嫉妒就直说，”江妈妈胳膊肘碰了碰江爸爸，递给他一个眼神，江爸爸立马夹了一筷子才放进她碗里。
　　江辞：“我嫉妒什么？”
　　“你不就是看戚宁一直给小野夹菜嫉妒了吗？”江妈妈夹起自己碗里的肉让他看了看，说：“看，你要是现在有Omega，有对象，也有人给你夹菜了。”
　　“……”江辞被噎的不知道该说什么，默默夹了菜塞进嘴里：“我又不是胳膊断了，还得有人给我夹菜，我自己也行。”
　　吃完早饭江辞极其有自知之明的收拾碗筷进了厨房，客厅又剩下江恪野他们四个人。
　　“有点儿撑了。”爸妈在对面坐着，江恪野没太过分，手指小心翼翼的在背后扯了扯戚宁衣服，撇了撇嘴：“都怪你，给我夹那么多菜。”
　　“难受？”戚宁蹙了下眉，目光落在他的肚子上：“要不要给你揉揉？”
　　江恪野没吭声，抬眸看向对面的江爸爸江妈妈，目光透着股幽怨。
　　“……”接收到江恪野的眼神，江妈妈愣了下，随机反应过来，抿唇笑了笑，戳了戳江爸爸：“老公，我吃的有点儿撑，你陪我出去消消食吧。”
　　“撑？”江爸爸蹙眉：“可是你刚吃只喝了半碗……粥。”
　　江爸爸脸色一变，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江妈妈的手掐在他侧腰上，手上微微用力，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哎呀，你就陪我去转一转。”
　　“好好好！”江爸爸忍着疼，起身：“走，现在就去。”
　　江妈妈起身挽着江爸爸往外走，关门声响起，江辞在厨房听到了，问道：“谁出去了？”
　　“咱爸妈。”江恪野说。
　　“这会儿他们出去干嘛？”
　　“咱妈吃撑了，让爸陪着她消食。”江恪野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拽着戚宁的手摁在自己肚子上，“难受，揉揉。”
　　“好。”
　　江辞收拾完厨房一出来就看到沙发上的俩人，江恪野闭着眼没骨头似的靠在戚宁身上，戚宁的手在江恪野肚子上轻揉着。
　　“你俩可真是……”江辞也觉得自己撑了，得出去消消食。
　　“什么？”江恪野睁开眼睛，偏头看向他，懒懒的说：“我们俩怎么了？”
　　“没什么，我也撑了，想出去消食。”江辞说：“你带戚宁上楼去你房间不行吗？”
　　“我不想动。”江恪野轻声哼哼：“早上起太早，我都又困了。”
　　江辞：“……”
　　“困了就睡吧。”江辞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江恪野这副德行是随了谁，“戚宁，你把他抱回房间让他睡会儿。”
　　戚宁捏了捏江恪野的手：“要不要回房间睡？”
　　“嗯。”江恪野闭上眼，说：“要，你抱我上去。”
　　“好。”
　　戚宁起身，把江恪野抱起来，用下巴在他头发上蹭了蹭，低笑：“好了，抱我的瘫痪男孩上楼睡觉去了。”
　　“你才瘫痪。”江恪野睁开眼，瞪了他一眼：“小心我揍你。”
　　“真是，还不让人说。”
　　戚宁的声音低哑，染着笑意，江恪野窝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膛的起伏。
　　江辞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的背影，在心里咒骂一声，觉得待在家里就是个错误，还不如去公司上班。
　　距离上次进江恪野房间已经过了一段时间，把江恪野放到床上，戚宁打量起四周，还是和上次一样的装饰，桌上书本的位置都没变。
　　刚才在下面江恪野困的要死，这会儿被抱上来躺到床上反而不困了，房间里只有他和戚宁，昨晚他是在自己家睡的，没和戚宁一起，所以之前每晚的亲亲抱抱摸摸都没有。
　　戚宁坐在床边，想揉揉江恪野的头发，又怕把他吵醒，于是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你盯着我看什么？”
　　江恪野突然睁开眼睛，对上戚宁深情的目光，蹙眉：“你想干什么？！”
　　“你不是困了吗？怎么还不睡？”戚宁被他吓了一跳，下一秒，轻轻笑了下，双手撑在他身侧，俯下身靠近他，几乎贴上他的唇：“我想干什么？嗯？江江看不出来？不知道我想干什么吗？”
　　江恪野看着突然放大的俊脸，心跳猛的漏了一拍，剧烈的跳动着。
　　听到他的心跳，戚宁笑了笑，腾出一只手贴在他胸口，“在想什么呢？江江，你的心跳好快。”
　　“你，你……”江恪野眨了眨眼，耳根和脸颊都热的厉害，下意识的抬手就去推他：“你起来！”
　　“起来？”戚宁低笑，低下头直接含住他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感觉到他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说道：“江江，你再教我做事吗？”
　　“想让我起来？我偏不。”
　　说着，不等江恪野再开口，戚宁直接堵住他的唇。
　　“唔……”
　　江恪野最开始还能抵抗，后来力不从心，只能无助的揪着戚宁的衣领，被迫承受着过度的刺.激。
　　昨晚没有抱着江恪野睡觉，戚宁差不多一晚上没睡，写完作业已经很晚了，躺在床上却因为身旁没有江恪野，怎么也睡不着。
　　像是要把昨晚的郁闷和不甘发泄出来，把自己没得到的好处都给捞回来，戚宁吻的很深，江恪野眼角湿润，纤细浓密的睫毛无助的轻颤着。
　　情到深处，情不自禁，戚宁的手在他侧腰摩挲了片刻，撩起他的衣摆大手钻了进去。
　　手下的皮肤细腻光滑，肌肉紧绷着，线条流畅，戚宁爱不释手，一寸寸的来回抚摸着。
　　“啊～”
　　江恪野惊呼出声，戚宁已经离开了他的唇，炙热的唇顺着他的下巴往下移，流连在他的脖颈间，控制不住的轻允着，离开时白皙的皮肤上就多了一个艳丽的红痕。
　　与此同时，他的手顺着江恪野侧腰向上移，在他的胸轻一下重一下的捏着，江恪野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咬着唇努力抑制住到了嘴边的呜咽。
　　“江江，等高考完了，让我标记好不好？”
　　戚宁呼吸粗重灼热，将他的皮肤也染的滚烫，江恪野身体在他手下轻颤。
　　“你别，别捏嗯……”江恪野猛的弓起腰，感觉到抵在自己小腹的坚.硬和炙.热，想远离，却被扣着腰用力压过去。
　　“我快要忍不住了。”
　　戚宁声音哑的厉害，江恪野耳朵一阵酥麻，腿部传来杨意，下一秒，他的双腿骤然变成了鱼尾巴，同时也缠上了戚宁的腰。
　　“……”
　　戚宁察觉到不对劲，微微起身，垂眸看了眼自己腰间的鱼尾巴，默了。
　　每次在他和江恪野亲热的时候，鱼尾巴总是会跑出来，跑出来也就算了，还总撩他。
　　这次也是，鱼尾巴缠着他的腰，在他腰间蹭来蹭去，甚至钻进他的衣服里，贴在他身上蹭。
　　“江江。”
　　戚宁手指在他鱼尾巴上划拉了一下，引起江恪野一阵战栗，鱼尾巴不自主的将戚宁缠的更紧了。
　　“你要勒死我吗？”戚宁深深吸了口气，说：“缠的这么紧。”
　　“我，我不是故意的。”
　　江恪野一双眼睛里还带着水汽，双颊潮红未褪，他的尾巴他很清楚，但尾巴不受他控制，咬了咬唇，忍着羞耻说：“我控制不了它。”
　　鱼尾巴有它自己的想法，江恪野在心里想着把它收回来，却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那，江江，”戚宁低头亲他，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说：“我想玩玩你的鱼尾巴，可以吗？”
　　“？？？”江恪野眨了眨眼，没明白他的意思：“玩我的鱼尾巴？”
　　戚宁没说话，江恪野看着他，眼里带着不解和迷茫。
　　“你想怎么……唔～”
　　江恪野说了一半的话卡在嗓子里，倏然瞪大眼睛，泪水顺着他的眼角落下。
　　戚宁大手撩开他腹部上的一片鳞片，指腹在周围轻轻摁着，“是这里吧？”
　　江恪野还没从这刺.激中缓过来，咬着唇掉眼泪。
　　“江江，以后你会给我生小人鱼吗？”
　　戚宁俯身，用舌尖舔.掉他眼角的泪珠，嗓音暗哑：“要不要？江江，是不是很难受？求我，我可以帮你。”

【093】 江江，江江哥哥，你帮帮我好不好？
　　“求我，我帮你。”
　　男生的话低哑，如同深海的海妖，声音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诱惑，江恪野根本抵抗不了，顺着他的话带着哭腔的说道：“求，求你……求求你，帮我……”
　　“好，帮你。”
　　……
　　戚宁停手的时候，江恪野的鱼尾巴已经又变成了双腿，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江江，感觉怎么样？”
　　“累。”江恪野声音沙哑，瘫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还渴。”
　　他的鱼尾巴不是自己变回去的，而是硬生生被戚宁玩到变回去的。
　　“我去给你倒杯水。”戚宁起身下床，理了理他汗湿的发丝：“等会儿打盆水给你擦擦身子。”
　　江恪野不想说话，嗓子像是含了一块铁，又疼又痒的。
　　房间里烈酒味和奶糖味纠缠在一起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戚宁走过去打开窗户，想让空气中的旖.旎味道散一散，不然等江爸爸江妈妈回来一定会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穿好衣服下楼，戚宁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接好水上楼回到房间的时候，他发现江恪野已经睡着了。
　　“……”戚宁把水放到床头柜上，试着喊了他两声，江恪野睡的很沉，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辛苦了。”戚宁俯身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随机又轻笑起来：“只是这样就累的睡着了，以后可该怎么办啊？！”
　　愉悦的低叹了一声，戚宁起身去浴室打水。
　　动作轻柔小心的给江恪野擦净了身体，戚宁扯过被子给他盖好，又掖好被角，才开始收拾残局。
　　正收拾着，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戚宁第一反应就是关掉声音，转过头看了眼床上的人，大概真的是累极了，江恪野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戚宁松了口气，这才看向手机，是戚白月的电话。
　　走出房间关上门，戚宁接通电话。
　　“小叔。”
　　“怎么这么久才接？！”戚白月问道：“你在干嘛呢？”
　　戚宁：“收拾东西。”
　　“收拾什么东西？”
　　戚宁：“他在睡觉，我出来接的电话。”
　　戚白月几乎是一瞬间就懂了，毕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戚宁在某些方面简直跟他一样。
　　“看来我打扰到你们了。”戚白月笑了笑。
　　戚宁：“给我打电话有事？”
　　“下周六晚乔家有场宴会，你和我一起去。”
　　“不去。”戚宁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你自己去，我要陪他。”
　　“乔家肯定也邀请江辞了，”戚白月说：“你都成年了，我们家的生意也得开始帮忙打理点儿。”
　　“……”戚宁：“你不想干就直说，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不就是想让我替你。”
　　戚白月：“……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是。”
　　“行吧，反正给你说了，到时候去不去看你。”
　　“嗯。”
　　挂断电话，戚宁回到房间里，江恪野还在睡，他没事干，就拿着江恪野的手机打游戏，替他上分。
　　江恪野醒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戚宁坐在床边，几乎是瞬间的就注意到了，游戏还在继续，而且正好到了白热化的阶段，现在他要是挂机这把肯定就输了。
　　“你醒了。”戚宁侧头看他，腾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饿不饿？”
　　“几点了？”江恪野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房间的窗帘拉着，光亮很暗：“你在干嘛？”
　　“替你上分。”戚宁一边操控着游戏里的人物，一边说：“还困吗？要不要吃点儿东西？”
　　“上分？！”江恪野猛的睁开眼睛，唰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你说你在给我上分？！”
　　“对啊。”
　　“沃.日！”江恪野连忙凑过去看，从他认识戚宁开始，就没见过戚宁打游戏：“我怎么不知道你会打游戏？！你打了多少把了？输了赢了？我现在什么段位几颗星星？”
　　“不记得多少把了。”戚宁淡声说道：“没输，一直赢，上王者了。”
　　“！！！”
　　江恪野瞪大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等等，你说什么？！上王者？！”
　　“嗯。”
　　推掉对方的水晶，江恪野的段位又上了一颗星星，戚宁把手机塞给他：“要不要看看？”
　　不用他说，江恪野直接打开个人信息界面，查看战绩，往下翻了翻，江恪野惊的张大了嘴巴。
　　连胜。
　　而且基本都是MVP。
　　“卧.槽！”江恪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机里的游戏战绩，不可置信：“你打游戏这么厉害呢？！”
　　“刚学的。”戚宁说。
　　江恪野：“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道？”
　　戚宁：“之前看你玩过，觉得挺简单的。”
　　江恪野：“简单？！”
　　戚宁：“对啊，不就是杀对方的人，推对方的塔吗？”
　　“……”江恪野嘴角抽了抽：“是。”
　　“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替我上分了？”
　　江恪野关掉游戏，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怕你睡醒生我气，就想先做些事讨你欢心。”
　　“怕我生气？”
　　“嗯。”
　　江恪野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戚宁越来越深带着揶揄的眼神落在自己腿上，骤然反应过来，知道戚宁在说什么了。
　　脸上一热，瞬间想到睡觉前被戚宁翻来覆去折腾的样子，说起来，也只是用手摸了摸他而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恪野内心崩溃，恼羞成怒，抬手揪住枕头呼在他脸上，“闭嘴！你再说话我特么就闷死你！”
　　“不许再说了！”江恪野咬牙威胁，怕戚宁挣开，直接翻身骑在了他的身上，“以后也不许再提这件事了！”
　　“唔唔唔……”
　　戚宁被枕头闷着，根本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你可得说话算数。”江恪野得到他肯定的回答，才松开他。
　　把枕头扔到一旁，江恪野还没来的及反应，顿时天旋地转，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被戚宁摁在床上了。
　　“你干嘛？！”江恪野警惕的瞪着他，试着挣了挣，被戚宁轻而易举的压制着。
　　“江江，你刚才一直蹭我。”戚宁顶了顶他，声音低哑：“感觉到了吗？这都是你惹出来的。”
　　江恪野：“！！！”
　　江恪野瞬时瞪大眼睛，红着脸偏过头，咬了咬唇：“你，你……”
　　“我怎么了？”戚宁低下头，用鼻尖去蹭他的侧颈。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上，江恪野身体颤了颤。
　　“你，你……你这个没有自制力的Alpha！”江恪野咬牙，忍着脖颈传到四肢的酥麻感，“快放开我！”
　　“江江，你看我今天帮你，又是帮你解决，又是帮你上分的，你能不能帮帮我？我好难受。”
　　戚宁声音哑的不像话，亲昵的在他脖颈间蹭来蹭去，“江江，江江哥哥，帮帮我好不好？用手就可以了。”
　　“……”
　　江恪野实在磨不过他，被顶的难受，而且两个人紧贴着，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戚宁身上滚烫的温度。
　　“那，那我帮你一下吧。”
　　江恪野觉得自己的脸颊都可以去煮鸡蛋了，热的厉害，忍着羞耻小声说出口，江恪野闭着眼，说：“你，你稍微起来点儿，压的我难受。”
　　“好。”
　　戚宁微微起身，江恪野觉得那股子炙热突然缓解了不少，然而下一秒，戚宁一只手解开腰带，看着他，说道：“江江，来吧。”
　　“……”
　　江恪野深呼了一口气，在心底给自己打气，又不是没有帮过，又不是没有碰过，所以他在怕什么？怂什么？
　　不怕，不怂。
　　虽然已经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树，可他还是不敢看戚宁，戚宁的目光太过火热，像是一把大火，将他的灵魂都烧灼的在颤抖。
　　“闭着眼干嘛？”戚宁低笑：“睁开眼看着我。”
　　“不要！”江恪野摇头，紧挨着眼，一只手顺着他的侧腰摸下去。
　　刚触碰到的瞬间，江恪野心脏猛的一跳，差点儿用力捏下去，太烫了。
　　“嗯～江江，动一动。”
　　戚宁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低头轻轻的亲他，一下一下的，像只黏人的大猫。
　　……
　　“你好了没有？我手好酸！”江恪野力不从心，手腕处酸疼的厉害。
　　“快了。”戚宁亲他：“江江，再快点儿。”
　　江恪野哼哼唧唧：“快不了，手好酸，没劲儿了。”
　　戚宁呼吸粗重，他低下头亲江恪野的脖颈，腾出一只手摸下去握住江恪野的手，加快速度。
　　等他出来的时候，江恪野有种自己手腕已经废了的错觉，而且上面湿.湿.黏.黏的，很不好受。
　　戚宁起身抽了几张床头的纸巾，握着他的手腕准备给他擦手。
　　“等等等，先不要动，好疼。”
　　江恪野蹙着眉喊出声。
　　戚宁一愣，动作也是一顿，无他，江恪野的话太容易让人想歪了。
　　“手腕很疼吗？”戚宁抿了抿唇，垂眸遮住眼中的暗沉。
　　“嗯。”江恪野委屈的看着他：“疼死了，还酸。”
　　“我给你揉揉。”
　　戚宁握着他的手，指腹在上面轻轻揉着，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一点点的给他擦拭着手上的东西。

【094】 就是他，注射了你的药物，但是没有任何事
　　他们收拾好下楼的时候差不多都十二点半了，家里还是没人，江恪野蹙眉：“从他们出去就没回来过吗？”
　　“没有。”戚宁摇头。
　　江恪野去厨房转了一圈，出来掏出手机，准备给江辞打电话问一下。
　　“诶，等等，”刚才他拿到手机只顾着看游戏了，都没看到消息：“我哥还有我妈都给我发消息了。”
　　“看看给你发的什么。”
　　江恪野大致看了看，都是在说中午不回来，让他们俩自己吃饭的。
　　“他们说中午不回来了，让我们自己想办法吃饭。”
　　江恪野摸了摸肚子，现在已经不早了，上午又折腾了那么久，这会儿就感觉饿得厉害。
　　“想吃什么？”戚宁看了眼时间，说道：“现在开始做，吃完差不多就该去学校了。”
　　“啊？”江恪野嘟了嘟嘴，坐到沙发上，蹙眉：“我感觉这周怎么过的这么快呢？才回来可就要去学校了。”
　　“先想想要吃什么吧。”戚宁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高三每周回家的时间本来就短，睡个懒觉就该回学校了。
　　“那就出去吃吧。”江恪野想了想，说：“在家做的话，吃完就得去学校了，时间太短。”
　　“好。”戚宁掏出手机翻了一会儿，说：“就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火锅店，听人说还不错，不如我们去吃那个吧。”
　　“走！”
　　江恪野对吃的基本没什么挑，相对来说，爱吃肉多一点儿，最爱吃火锅。
　　-
　　两个人吃完火锅已经不早了，江恪野东西还在家，他得回家拿东西，时间很赶，到家的时候家里人都还没回来，拿了东西江恪野走之前给江辞和江妈妈各发了一条信息，说他去学校了。
　　虽然还有一百多天就高考了，班里学习氛围也很好，但周末作业还是很多人都不写，来了学校才开始抄。
　　比如江恪野、比如秦禾。
　　“戚学霸，快把作业借我抄一下。”秦禾一见到戚宁，就开始要作业：“哥！江湖救急！”
　　江恪野抬眸看了他一眼，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作业本，不咸不淡的说：“秦禾，你不觉得这样不好吗？”
　　“什么？”秦禾眨眼，一脸茫然。
　　“天天抄我男朋友的作业。”江恪野说：“能不能有点儿出息，找个男朋友，抄你自己男朋友的。”
　　秦禾认真说道：“野哥，先不说找不找男朋友这个事儿，就算我有男朋友，我抄他作业的前提也得是他是个学霸啊！”
　　“……”江恪野沉默了，过了会儿，他说：“你说的好有道理。”
　　秦禾立马转向戚宁：“哥，作业借小的抄一下。”
　　“……哪科？”
　　“全部。”
　　“……”
　　-
　　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江恪野一出校门，再一次看到了门外江辞的车。
　　“？？？我哥怎么又来了？”
　　戚宁蹙了下眉，突然想到上周戚白月给他打电话说乔家晚宴的事，看着不远处的江辞，他想，会不会是因为这个，所以江辞才来接江恪野的？
　　“哥，你怎么又来接我了？”江恪野跟戚宁走过去，问道：“爸妈他们还在家？”
　　“怎么？你不想看见我？”江辞没回答他，反问道：“小野，你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江恪野看着突然抽风的江辞，白了他一眼：“这周还有什么事情吗？”
　　“有。”江辞正色：“晚上有个宴会，爸妈说让我带你过去。”
　　“宴会？”江恪野蹙眉，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不去，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去那种场合了。”
　　“戚宁，我想乔家肯定也邀请你们了吧。”江辞看向戚宁：“你去吗？”
　　江恪野转头，看向戚宁。
　　戚宁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唇，刚要说话，就被江辞打断：“你要知道，这是一次不错的机会，圈子里很多人都会去，对你们以后发展都有好处的。”
　　“我小叔上周告诉我了。”
　　江辞说：“反正闲着也没事，就当去玩的，很快就结束了。”
　　戚宁没应声，看向江恪野，江恪野眨了眨眼，说：“那就去吧。”
　　江恪野都发话了，江辞知道已经不用再说什么了，打开车门，说道：“小野，你现在先回家，洗洗收拾一下换个衣服。”
　　“戚宁，我先把你送回去，晚上跟你小叔一起过去，到了地方你俩就该干嘛干嘛去。”
　　“好。”
　　-
　　“到了。”
　　江辞在他门口停下车，戚宁打开车门，还没下车，就看见戚白月牵着乔青瓷从家里走了出来。
　　俩人穿着同款西装，只是颜色不同，态度动作亲昵又暧.昧，关上门走过来的时候戚白月还低头在乔青瓷唇角亲了亲。
　　很显然，江辞是见过戚白月和乔青瓷的，他愣了愣，看向戚宁：“那是不是你小叔？”
　　戚宁：“……是。”
　　江辞：“他牵着的那个男人是不是乔家的乔青瓷。”
　　戚宁：“……是……吧？”
　　那就是了，江辞难以置信，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戚白月是Alpha，乔青瓷也是Alpha，而且，乔青瓷有一个Omega未婚夫的……
　　江辞看着越走越近的俩人，心想贵圈真乱。
　　戚宁打开车门，突然出现，“小叔，乔哥。”
　　戚白月被他吓了一跳，旁边的车里突然下来一个人，下意识的把乔青瓷往身后拽了拽。
　　“你怎么回来了？”看清下来的人是戚宁，握着乔青瓷的手才放松下来，戚白月轻轻蹙了下眉。
　　“……”戚宁：“我不知道乔哥也在。”
　　“好久不见了，小宁。”乔青瓷轻轻笑了下。
　　戚宁抿了抿唇，看着他们：“你们俩现在这是要去哪？”
　　“乔家。”戚白月淡淡的说：“上周不是告诉你了吗？乔乔家的晚宴，你说你不去。”
　　“去。”戚宁说：“回来换衣服。”
　　戚白月：“那我跟乔乔先走了，等会儿你自己叫车吧。”
　　“……”戚宁看了看他，又瞅了瞅乔青瓷：“你，你跟乔哥一起？”
　　戚白月：“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了！
　　戚宁：“你不怕被打死吗？”
　　“……”
　　戚白月脸色冷了下来，握紧乔青瓷的手，说：“我看谁敢。”
　　“行吧，那你们去吧，我回去了。”
　　“嗯。”
　　-
　　江恪野回家简单洗了个澡，他基本不去那种场合，所以也没西装，换了套相对来说正式一点儿的衣服，吹干头发，下楼。
　　“哥，我穿这个可以吗？”
　　江辞正在打领带，闻言转头，将他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点头：“嗯，好看，可以。”
　　“那就好。”
　　时间还早，江辞抱着电脑处理工作，江恪野躺在沙发上扣着手机和戚宁聊天。
　　江恪野：［你收拾的怎么样了？］
　　戚宁秒回：［差不多了，你呢？］
　　江恪野：［收拾好了，我哥说现在还早，等会儿再去。］
　　戚宁：［嗯，是早。］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江恪野躺的都有些困了，刚准备闭上眼先小睡一会儿，就听到江辞喊他。
　　“小野，咱们准备出发吧。”
　　江恪野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无力的应了声：“好。”
　　他的困意直接带上了车，刚坐了一会儿就开始昏昏欲睡。
　　“困了？”江辞趁着红灯停车歪头看了他一眼。
　　江恪野：“嗯，我睡会儿，等到了叫我。”
　　“好，睡吧。”
　　-
　　乔家的老宅在半山腰，距离市区有点儿远，江辞他们到的时候已经七点多快八点了。
　　这次乔家邀请的人很多，江辞往外看了眼，副驾驶上的江恪野还在睡，把车停到一旁，解开安全带去叫他：“小野，小野，醒醒，我们到了。”
　　江恪野蹙着眉睁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坐起身：“唔，到了吗？”
　　“嗯，到了。”
　　江恪野将座椅升起来，解开安全带：“好的，下车。”
　　两个人一下车就有侍者过来给他们带路，大厅里已经有很多人了，两边儿放着长桌子，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糕点。
　　江恪野一进来就开始寻找戚宁的身影，从这个角落看到那个角落，没有找到戚宁，倒是看到了戚宁的小叔。
　　“哥，我去找找戚宁。”
　　江辞知道他想去找戚宁，想了想，这好歹是在乔家，也不会出什么事，就点了点头：“嗯，去吧，别走太远。”
　　“放心吧。”
　　江恪野说着就挤进了人群里，坐到角落的沙发上，他掏出手机给戚宁发消息。
　　江恪野：［我到了，你来了没有？］
　　发出去等了一会儿，也没有等到回复，江恪野退出聊天界面，无聊的靠着扒拉手机。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他，如同毒蛇看到自己的猎物一般。
　　“他来了吗？”男人的声音沙哑。
　　任以喻看着独自坐在角落里玩手机的江恪野，唇角挑了挑：“来了。”
　　“在哪？”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兴奋和激动。
　　“左前方，角落里坐着玩手机那个男生。”任以喻垂眸看着男人：“就是他，用了你的药物，直接注射了一针，但是一点儿事也没有。”

【095】 乔乔，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
　　“不会你给我的药有什么问题吧？”
　　“不可能。”男人说：“我的药绝对不可能有问题。”
　　“那他为什么会没事？”
　　“这……”男人皱眉，沉思片刻，说道：“今晚找机会再给他打一针看看，药肯定是不会有问题的。”
　　“行。”
　　-
　　江恪野等了半天也不见戚宁的人影，起身去长桌前搜罗自己爱吃的甜点，夹了几块，又拿了杯红酒，重新回到角落里坐下。
　　一边吃一边等戚宁，突然， 他头顶的灯光一暗，条件反射的抬头，因为逆着光，他盯着眼前的人瞅了好一会儿才看出来这人是谁。
　　“有事？”江恪野蹙了下眉，面目表情，语气冷淡疏离：“往旁边站站，挡着我光了。”
　　“好歹是同学，别这么冷淡。”任以喻走到他旁边坐下，拿着酒杯在他的杯子上碰了下：“你在等戚宁吗？”
　　江恪野侧头看他，张了张唇，吐出四个字：“关你屁事。”
　　“……”
　　任以喻用尽全力维持自己的形象，生怕一个控制不住就失态了：“我以为你会和他一起来。”
　　江恪野继续吃甜点，像是没听到他在说话一般。
　　“……”
　　任以喻想了想，低声说道：“江恪野，我想跟你说的是我不喜欢你了。”
　　江恪野抬眸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然后呢？”
　　“我想明白了。”任以喻低头抿了口酒，说：“我们都是Omega，以前是我太执着了。”
　　“你知道就好。”任以喻这么一说，江恪野端起酒杯喝了口，说：“我就不明白了，我长这么好看，一看就是Omega，也不知道你之前怎么想的，就非要喜欢我。”
　　任以喻：“……”
　　“江江。”
　　戚宁一进大厅就开始寻找江恪野的身影，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某人，紧接着就看到他身旁坐着的男生。
　　任以喻他还是记得了。
　　喜欢江恪野的那个Omega，甚至还是给江恪野注射那个能让人发生性别逆转药物的主谋。
　　江恪野在看到戚宁的瞬间，眉眼间就染上了笑意。
　　戚宁看了看他，将目光转向任以喻，“你怎么跟他坐在一起？”
　　这话一听，江恪野就知道戚宁是在问他，实话实说：“我刚才坐在这里等你，他突然就过来了。”
　　戚宁蹙了蹙眉，没说话，向着江恪野伸出手：“走吧，我们去转转。”
　　“好。”
　　江恪野放下酒杯起身，走过来握住他的手，俩人看都没看站在那里的任以喻，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任以喻盯着他们，一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背影才收回目光。
　　“他们去哪了？”海伯•斯加特走过来，把一支针剂放到桌子上：“找时间把这一支给他注射了。”
　　海伯•斯加特就是研究性别逆转药物的博士，当初就是他给乔家的药，以至于乔家乔青瓷由Omega变成了Alpha。
　　任以喻把针剂装进口袋，“这个和之前你给我的一样吗？”
　　“不一样。”海伯•斯加特在他身旁坐下，说道：“你不是说之前那针对他没用吗？这支药物浓度比之前的高了很多。”
　　“好。”
　　此时此刻，已经牵着手漫步在乔家后花园的江恪野和戚宁并不知道有人已经盯上他们了。
　　后花园灯光没有大厅那么亮，相对来说暗了很多，也安静很多，基本没人，是个约会的好地方。
　　“任以喻找你干嘛？”戚宁捏了捏江恪野的手，俩人找了个长椅坐下，对面试一个露天游泳池。
　　“没什么。”江恪野双眼放光的看着游泳池，说道：“就是说不喜欢我了，以前是他太执着了什么的。”
　　戚宁：“别理他。”
　　月色温柔清冷，倾洒下来，落在游泳池上，映出上面闪着银色光芒的星星点点。
　　“喜欢？”
　　“啊？什么？”江恪野只顾着看，一时没有明白戚宁在说什么，愣了下，看向戚宁，见他盯着游泳池在看，反应过来，点点头：“嗯，喜欢。”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江恪野啧了声，感叹道：“当初都没想起来让我哥买个带游泳池的房子。”
　　“没事，以后我买。”
　　江恪野侧头看他，兴致冲冲的说：“也要这种的吧，露天的，晚上出来游泳还可以看到天空。”
　　“那下雨下雪的时候怎么办？”戚宁问道。
　　江恪野笑容凝固了下，两秒钟后，他又笑起来：“那就买那种还带一个室内游泳池的。”
　　“好。”戚宁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带着笑意和宠溺：“到时候你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样的，我们就要什么样的。”
　　两个人正说着，天时地利人和，清冷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戚宁看着江恪野，男生面容更加白皙精致，薄唇艳红。
　　戚宁一点点的靠近他，江恪野眨了眨眼，看着戚宁越来越近，咽了咽口水，闭上眼睛。
　　“噗通！”
　　江恪野猛的睁开眼，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有人落水了，掉游泳池里了，正在扑腾，岸边还站着一个人，似乎那个人是被他推下去的。
　　“卧.槽！”
　　江恪野唰的从长椅上蹦下来，这种场合还有人敢干这种事。
　　“戚宁，快，有人掉下去了。”江恪野蹦下来，看见戚宁还在上面坐着，连忙去拽他：“你怎么还坐着？！快救人啊！”
　　“游泳池，淹不死人。”戚宁本来不想动的，他比江恪野看见的早，那俩人过来的时候他就看清了。
　　是戚白月和乔青瓷，现在池边站着的是乔青瓷，池子里的是戚白月。
　　“……”江恪野嘴角抽了抽，没想到戚宁会这么说，一脸震惊。
　　戚宁见他表情有异，连看着他的眼神都变了，知道他想多了，干脆也下来，牵住他：“好吧，那我们过去看看。”
　　戚白月还在水里，没上去，握着池边的阶梯，仰头看着乔青瓷：“乔乔。”
　　听声音还带着一丝委屈。
　　乔青瓷冷冷的看着他，说道：“你在水里待着好好冷静冷静吧。”
　　“我只是忍不住。”戚白月说：“你放当着我的面和他那么亲密。”
　　“我和他订婚了。”乔青瓷垂眸，垂在身侧的手紧握着。
　　戚白月目光瞬间冷了下来，衬着清冷的月光，显得他眼神冷的无机质。
　　“你要丢下我吗？”
　　“我们已经分手了。”乔青瓷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很早之前，现在，我们只是单纯的做.爱关系。”
　　“分手？”戚白月紧紧盯着他，笑了笑：“乔乔，我可没说分手，当初你说完分手直接走了，根本没问我要不要分手。”
　　“我现在是Alpha。”乔青瓷蹙眉，释放出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浓郁的烟草味瞬间在空气中炸裂开来，江恪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戚宁护在了怀里，甜腻的奶糖味包裹着他。
　　“那又怎样？”戚白月垂眸低笑，凌冽沁人心脾的薄荷味跟着爆发出来，和烟草味纠缠在一起。
　　两种顶级Alpha的信息素撞在一起，连戚宁都有点儿招架不住，他护着江恪野往后退：“江江，他们俩疯了，我们先离开这儿。”
　　“好。”尽管被戚宁抱着，周围都是奶糖味，可还是有一点儿烟草味和薄荷味钻进鼻腔。
　　到底是Omega，受不住三个Alpha同时释放信息素，头脑恍惚，揪着戚宁的衣领点头：“戚宁，我好难受。”
　　“马上就好了。”戚宁干脆直接将他横抱起来，用自己的信息素安抚着他：“我抱你离开。”
　　乔青瓷蹙了蹙眉，虽然变成了Alpha，但他对戚白月薄荷味的信息素实在太熟悉了，不止是味道熟悉，他的身体也对这股味道很熟悉。
　　心跳骤然一滞，乔青瓷身体一慌，下一秒就被戚白月拽着脚腕直接拉进了水里。
　　游泳池里水花四溅，戚白月扣着乔青瓷的腰不管不顾吻上他的唇。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乔青瓷根本反应不过来。
　　戚白月抬手擦掉他脸颊上的水珠，在他的唇上厮磨：“乔乔，你别想逃，这辈子，你都别想甩掉我。”
　　“你这个疯子！”乔青瓷睁开眼看他，眼神比这水还要冷上几分。
　　“对，我就是疯子。”戚白月将信息素收了收，说道：“我有病，你就是我的药，只有你在的时候，我才不会疯。”
　　乔青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偏开头不看他，月光将他肌肤衬的雪白，“随你，反正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我不许！”
　　戚白月猛的将他摁进水里，见他挣扎，低头在水中吻上他的唇。
　　烟草味和薄荷味在空气中纠缠，两个Alpha的信息素撞在一起，后花园这会儿根本没人敢过来。
　　月光下，游泳池闪着光，水下，两个人拥吻着。
　　这一刻，无人打扰。
　　戚白月像是要把乔青瓷吻死在水底，紧紧箍着他，然后在水中，握着他的脖颈咬在他的腺体上。
　　将信息素注入乔青瓷的腺体中，感受到男人更加剧烈的挣扎，睫毛颤了颤。

【096】 那我只好把你变成Alpha了
　　把人带到大厅喂着喝了杯水，江恪野才慢慢缓过劲儿来。
　　“刚才那俩是谁啊？”江恪野坐在沙发上，回想起刚才，心有戚戚：“艹！来参加个宴会还能碰到在花园打架的！”
　　刚才的信息素味道是俩Alpha的，江恪野没多想，以为他们俩是去打架的。
　　戚宁：“……”
　　戚宁想说的话到了嘴边愣是说不出来了，他能怎么说？说那俩人是他小婶婶和他小叔？
　　还是不要了。
　　坐着歇了一会儿宴会开始，先上台的是乔家老爷子，老爷子身体这两年是一年不如一年，今天大概也是好好收拾了，勉强显得有些精气神。
　　江恪野不喜欢这种场合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总觉得每当他站在下面听讲话的时候，有种重新回到学校听校领导说话的感觉。
　　啰哩啰嗦的。
　　“戚宁，等会儿我们先走吧。”江恪野看了看，人太多了，他没看到江辞的身影：“我想吃烤串。”
　　“用不用跟你哥说一声？毕竟是你们一起过来的。”戚宁问道：“你要是不声不响走了，他肯定会担心的。”
　　“这会儿人太多，找不到他在哪。”江恪野捏了块甜点塞进嘴里，“等会儿吧，再找不到他，就直接给他打个电话发个消息说一声。”
　　“也行。”戚宁点点头，要了杯水递给他：“慢点儿吃，那么大一块就直接塞嘴里了，噎到怎么办？”
　　“没事。”江恪野声音含糊不清，但还是就着他的手喝了口水，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他随意靠在沙发背上，看着还在台上继续讲话的老人：“这乔家老爷子不渴吗？说这么多话？”
　　“……”戚宁看了看他，无奈的笑了笑，没说话。
　　两个人坐在角落里，丝毫不受其他人或者说不受这个大厅内氛围的影响，戚宁握着江恪野手把玩着。
　　“你俩挺闲啊？！”戚白月走过来，身上还穿着那套湿了的西服。
　　戚宁抬眸看了他一眼，闻到空气中多了一丝清凉的薄荷味，蹙了蹙眉：“你过来干什么？”
　　“这又不是你家。”戚白月在他身旁坐下，端过一杯酒抿了口：“乔乔的就是我的，他家就是我家。”
　　“……”江恪野眨了眨眼，看到他穿着湿衣服，问道：“小叔，你衣服怎么湿了？”
　　“刚才不小心掉游泳池了。”戚白月不急不缓的说。
　　江恪野想到刚才他和戚宁在后花园时候看到的那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掉进了游泳池里。
　　那个人不会就是……
　　“乔哥怎么没把你淹死在里面？”戚宁握紧江恪野的手，抬眸看他：“毕竟是乔家，你都不能消停点儿？”
　　戚白月笑了笑没应声，说道：“等会儿先别走，带你认识个人。”
　　戚白月说话时眸中含笑，笑容却泛着冷意。
　　“谁？”
　　戚白月歪头，目光越过他看向江恪野，轻轻的说：“海伯•斯加特。”
　　“那是谁？”戚宁蹙眉。
　　戚白月：“一个博士，前些年成立了地下研究室，专门研究性别逆转药物的。”
　　性别逆转药物！
　　江恪野和戚宁都是一惊，他们对视一眼，戚宁面色凝重，转头看着戚白月：“小叔，你这是……？”
　　为什么要把这个人介绍给他们？
　　“之前调查过一些，乔乔就是用了他的药变成Alpha的。”戚白月看了江恪野一眼，对戚宁说道：“上次的事，我顺着查了查，听说江他也被注射了药物？”
　　“是。”戚宁点了点头。
　　戚白月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光敛了敛，过了会儿，他突然起身，“好了，你们先坐会儿，我去换身衣服。”
　　“去哪换？”戚宁也跟着转移换题，“你出来还带衣服了？”
　　“没有。”戚白月笑了笑，端起酒杯，将里面的酒喝完：“我穿乔乔的。”
　　-
　　等戚白月离开，戚宁捏了捏江恪野的手，见他没反应，一转头，看到他魂不守舍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江？”戚宁又捏了捏他的手指，这次稍微用了力气。
　　指尖传来刺痛，江恪野猛的回神，下意识的抽了抽手：“嘶！疼！”
　　“你刚才在想什么？”戚宁轻柔着他的手指，看到他眼底有一丝不安，问道：“喊你你都没反应。”
　　江恪野没答话，侧过头抬眸看他，眸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惶恐和慌乱。
　　“怎么了？”戚宁一怔：“江江，你，你在害怕？”
　　江恪野看着他，抿了抿唇，握紧他的手：“戚宁，那个博士……任以喻会不会把我没有发生性别逆转的事情说出去？”
　　说出去不可怕，他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要是那个博士知道了，”江恪野声音都在打颤：“他会不会，会不会抓我去做研究？”
　　听说科学家都是疯子，为了得到一个结果，什么都做的出来。
　　要是那个博士知道了，会不会把他抓走？如果再给他打一针，他发.情后露出鱼尾巴……
　　江恪野身子一颤，被自己脑海中的想法吓到了，一双眼睛都要红了：“怎，怎么办？戚宁，我不想见他。”
　　“好，那我们就不见。”戚宁心都要碎了，连忙把他抱进怀里，手指不停的在他后背上轻捋着，轻柔的安抚道：“别怕，不想见不见就是了。”
　　“嗯。”
　　被戚宁抱在怀里，淡淡的奶糖味萦绕在鼻间，江恪野逐渐平静下来，但是握着戚宁的手还是没松，握的紧紧的。
　　乔老爷子终于说完了，大厅里响起轻缓的音乐，灯光昏暗，戚宁捏着江恪野的下巴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亲：“江江别怕，不会有事的。”
　　过了会儿，戚白月换好衣服过来，拍了拍戚宁的肩膀：“走吧，带你去见见那个海博士。”
　　“小叔，为什么要去见他？”戚宁握着江恪野的手，努力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去温暖他。
　　戚白月笑了下，目光冷的犹如黄泉幽水：“当然是把他对乔乔做的一切还回去了……”
　　“如果不是他，乔乔不会变成Alpha，我们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戚白月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尤其事情牵扯到乔青瓷，“你确定不去见吗？毕竟那种药，江恪野也用了。”
　　不管主谋是谁，罪魁祸首都和海伯•斯加特脱不了干系。
　　“去。”
　　戚宁沉默了一下，想到那次江恪野在他面前发.情并且变出鱼尾巴的样子，还好当时只有他在旁边，要是有别人，他不敢想，不敢想现在江恪野会怎么样。
　　“嗯，他去吗？”戚白月看向江恪野。
　　“不去。”戚宁说：“我去就可以了。”
　　戚白月点头：“也行。”
　　戚宁捏了捏江恪野的手，哄道：“江江，你先在这里坐会儿，我去见见他就回来。”
　　“你，你要去多久？”江恪野反握住他的手，抬眸看着他，“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戚宁弯腰揉了揉他的头发，说道：“你打把游戏，等游戏结束我就回来了。”
　　“那你要快点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戚宁要去见那个海博士，他心里就徒生出一种强烈的不安，那股不安一出来，就不受控制的顺着血液流向全身。
　　“嗯，放心，很快就回来了。”
　　“好。”
　　江恪野咬了咬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戚宁的手，然后眼巴巴的看着戚宁和戚白月离开。
　　直到看不到两人的背影，他才收回目光。
　　心里恐慌的感觉还在，江恪野抿了口酒，掏出手机打开游戏准备打游戏，刚登录进去，旁边就坐下一个人，他以为是戚宁，惊喜的抬头。
　　“戚宁，你怎么……”江恪野话到了嘴边，硬生生又被他咽了下去，蹙了蹙眉，看着眼前的人：“怎么是你？你过来干嘛？”
　　“戚宁还没过来吗？”任以喻端着酒杯，另一只手抄在口袋里。
　　江恪野：“关你屁事！”
　　任以喻笑吟吟的看着他，直看的江恪野心里发毛，心底的惶恐和不安越来越浓，他往另一边坐了坐，跟任以喻拉开距离。
　　“你不去找凌南，老是找我.干嘛？！”
　　江恪野开了把游戏，准备选英雄。
　　任以喻笑着说：“因为，我想要你啊！”
　　下意识的觉得不对，江恪野扭头看向他，下一秒瞳孔骤然一缩，“你！”
　　任以喻下手利索，直接捏着针扎在他腿上，把针筒里的药推进去。
　　“你，你……”
　　“江恪野，你知道我给你打的这一针是什么吗？”任以喻拔出枕头，将针扔到面前的桌子底下，轻声说道：“和上次一样，还是能让人发生性别逆转的药，只不过，这次的药，比上次的药物浓度更大。”
　　“我本来不想这么做的。”任以喻握住他的手，注意到他的眼神开始逐渐失焦，笑了笑，手指摸进他的指缝，扣紧他的手，低声说道：“可我想了又想，还是不甘心，你说我这么喜欢你，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江恪野，你是Omega，那我就把你变成Alpha好了。”

【097】 戚宁，尾巴，摸尾巴……
　　“既然你是Omega，那就把你变成Alpha好了。”
　　任以喻看着他的脸颊漫上一层潮红，手下的肌肤温度攀升，变得滚烫。
　　他不信，如果江恪野变成了Alpha，戚宁还会喜欢他跟他在一起。
　　空气中丝丝缕缕的烈酒味弥漫，任以喻知道这是江恪野信息素的味道，因为不少人都喝了酒，所以现在还没有注意到这气味的异常。
　　“戚，戚宁……”
　　江恪野意识不清，这次的药效发挥的比上次快，都没给他求救的机会，身体里难以言喻的燥热就烧了起来。
　　这种时候，他脑袋里满满的都是戚宁。
　　任以喻抿了抿唇，看着他的目光带着炽热和疯狂。
　　抬手抚上江恪野滚烫的脸颊，任以喻抹掉他额头上的汗，声音温柔偏执：“你想要戚宁吗？放心，以后就不会再想了。”
　　凌南从人群里挤过来，看到这一幕，扫了眼神情略有癫狂的任以喻，眸光暗了暗，走过去蹲下身：“走不走？”
　　“走。”任以喻起身，说：“你背上他，把他带着一起。”
　　“戚宁应该快回来了，我们动作得快点儿。”
　　“嗯。”
　　凌南把神志不清的江恪野背在身上，跟着任以喻快速消失在人潮拥挤的大厅中。
　　与此同时，正陪着戚白月和海伯•斯加特说话的戚宁心脏骤然一跳，有一丝不安从心底蔓延出来。
　　这是个专门的房间，里面只有他们三个人，房间的木制桌案上染着熏香。
　　他蹙了蹙眉，往门口的方向看了眼，空气中酒味浅淡，像江恪野的信息素味道，戚宁想再仔细闻一下的时候，那个味道又消散了。
　　“怎么了？”戚白月问道。
　　戚宁低声说：“我刚才好像闻到江江的信息素的味道了。”
　　“不会吧？！”戚白月深吸了一口气，除了房间里熏香的味道，没有闻到其他不同寻常的味道：“没有啊。”
　　“不行，”戚宁突然站起来，对戚白月说：“小叔，我不放心，我想先回去看看他。”
　　“行吧。”戚白月也起身，不好意思的对海伯•斯加特说：“海博士，真是不好意思，我侄子要先离开一下，剩下的，我跟您继续谈吧。”
　　“没问题。”海博士笑了笑。
　　一出房间，空气中的酒味瞬间变得浓郁起来，和正常的酒味差别很明显，他一闻就知道这是江恪野信息素的味道。
　　心脏猛的一跳，戚宁连忙往江恪野的方向跑。
　　角落里的沙发上空荡荡的。
　　江恪野不在。
　　这个地方的信息素味道最浓，见不到江恪野，戚宁心里的不安和恐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一瞬间的，他的脑子里闪过一种又一种不好的想法。
　　江恪野不会无缘无故释放出信息素，而且味道这么浓郁，难道他发.情了？！
　　戚宁瞳孔猛的一缩，如果真的是发.情期到了，他不敢想，江恪野现在在哪？鱼尾巴出来了没有？有没有被人发现？
　　所有的问题一股脑的涌现出来，戚宁心里慌的不像话。
　　掏出手机给江恪野打电话，没听到关机提示，戚宁松了口气，两秒钟后，他还没松完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他在沙发缝隙里看到了江恪野亮着屏幕、响着铃声的手机。
　　江恪野不在这里，手机却还在。
　　戚宁忍不住的往坏的方面想，他连忙跑回去找戚白月，然后在准备上楼梯的时候撞上了过来的江辞。
　　“诶，戚宁，正找你呢。”江辞说：“小野呢？好一会儿没见到他了，你跟他说一声，我今晚有事儿要先走，不能和他一起回去了。”
　　江辞说完，才看到戚宁红了的眼眶，他一顿，心里也是跟着一慌：“你，你这是怎么了？”
　　“哥，”戚宁看着他，眼泪唰的就掉了下来，声音嘶哑带着颤抖：“江江他……”
　　“小野怎么了？”江辞觉得不太对，勉强笑了下：“你们吵架了？”
　　“我找不到他了。”戚宁哑着声音说：“刚才他还在，我就和我小叔离开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他就不见了。”
　　“给他打电话没有？”江辞神色凝重起来，问道：“他不是带着手机的吗？”
　　“手机还在那里。”戚宁拿出江恪野的手机，想到另一件事，说道：“而且，我闻到了他信息素的味道，他可能……”
　　两个人沉默的对视了，江辞眸光一沉，“你觉得他可能发.情了？还被别人带走了？”
　　这是最坏的猜想了，毕竟如果是江恪野自己走的话一定会带着手机，虽然戚宁不愿意这么想，但是，这是最可能得一种。
　　江辞一双眼睛瞬间也红了，除了他们没有人知道江恪野到底有多特殊，这是他们共同守护的秘密，如果被别人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哥，对不起。”戚宁垂下眼，垂在身侧的手紧攥着：“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看好他。”
　　江辞有心想找他算账，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现在最主要的是先找到江恪野。
　　“先别说这些了。”江辞紧皱着眉，扫了他一眼，说道：“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他。”
　　“乔家应该有监控，先去看看监控。”江辞说着就往大厅外面跑。
　　戚宁连忙跟上。
　　到了监控室，知道他们的来意，乔家的佣人调出监控，来来回回看了几遍，戚宁并没有看到他们之前待着的那个角落。
　　问了佣人，才知道那里是监控死角。
　　戚宁慌的不成样子，江辞强装镇定的仔细观察着每一个监控画面。
　　“找到了！”
　　江辞摁下暂停键，戚宁看过去，江辞指着大厅门口的方向说：“这里，这个人，把小野背出去了。”
　　监控里没有正脸，看不出那人是谁，江辞蹙眉，想了又想，也没有在自己的脑海里想出一个可以对的上号的，转头问戚宁：“你认识吗？”
　　“看不出来。”戚宁目光落在屏幕上，江恪野被那人背了出去，两条腿还好好的，没有变出鱼尾巴。
　　江辞继续播放监控，突然，戚宁目光一凌，“等等。”
　　江辞摁下暂停。
　　戚宁看着跟在他们俩身后的那个人，如果他没记错，今晚他见过这个人。
　　“这个我认识。”戚宁指着屏幕，说：“任以喻，一个喜欢江江的Omega。”
　　戚宁瞳孔一缩，猛的瞪大眼睛，他看着江辞，声音都在发抖：“上次，江江被注射了性别逆转的药，那个药，就是他找人弄得，这次……”
　　戚宁和江辞同时转头，看着监控录像上的人。
　　-
　　与此同时，一辆面包车飞速在高速上行驶着，凌南坐在副驾驶，任以喻坐在后座，中间被隔板隔开，江恪野头枕在他的腿上，整个人都躺在后座上。
　　浓郁的烈酒味和水仙花味纠缠在一起，江恪野紧紧咬着唇，手指用力掐在自己的腿上，他脑子已经转不动了，但他知道他不能松一口气。
　　他正处在发.情期，他的鱼尾巴随时都可能出来。
　　任以喻的裤子上湿了一大片，都是江恪野的眼泪，他蜷缩着身体轻轻颤抖，发丝被汗水沾湿。
　　“戚宁……戚宁……难受……”
　　江恪野无意识的低喃着，空气中的水仙花味道让他本能的厌恶和抵抗。
　　“为什么你到现在想的还是戚宁？”任以喻低下头，看着他被咬的发白的唇，眸光暗了暗，俯下身，将唇印在他的唇角。
　　滚烫而柔软，任以喻心脏猛的一滞，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了心脏，他觉得他的一颗心瞬间满了。
　　这是他肖想了那么久的人，之前，他只能远远的看着他，然而现在，江恪野躺在他的腿上，他终于吻到了他。
　　任以喻觉得自己灵魂都在战栗。
　　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让江恪野一愣，不是戚宁的味道，却依旧让他忍不住的想追逐。
　　这就是Omega，到了发.情期，就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的想被抚摸，想被安慰。
　　不是戚宁……
　　江恪野闭着眼，眼角湿润，一行泪水流下来隐进发丝。
　　“难受……”
　　江恪野抱着任以喻蹭了蹭。
　　任以喻被兴奋和激动冲昏的头脑终于稍微冷静下来，江恪野现在的表现就是一个Omega进入了发.情期的表现，他根本没有丝毫要变成Alpha的现象。
　　“江恪野，为什么？”任以喻抬手抚上他的脸颊，眼底有些茫然：“为什么这种药对你不管用？”
　　Omega是会受另一个Omega信息素影响的，更别说在江恪野信息素这么浓郁的情况下，任以喻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对劲，他咬了咬唇，在自己的掌心掐了一把。
　　疼痛让他稍微清醒。
　　“腿，腿好难受……”江恪野闭着眼嘟囔：“戚宁……戚宁……尾巴……摸尾巴……”
　　任以喻弯下腰才听清他在说什么，拧了拧眉，不太明白。
　　尾巴？
　　摸尾巴？
　　摸什么尾巴？
　　任以喻不明所以，正疑惑着，突然，他的手腕一痒，他看过去，瞳孔剧烈一颤，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的眼睛里，倒映着一条蓝色的鱼尾巴。

【098】 从今往后，你是我一个人的宝贝
　　任以喻揉了揉眼睛，那条鱼尾巴还没有消失。
　　车窗外霓虹灯闪烁，灯光月光交错辉映，透过暗色的车窗照射进来，他顺着勾在自己手腕上的鱼尾看过去，蔚蓝色的鱼鳞在光线下闪着瑰丽的光芒。
　　江恪野的裤子被鱼尾巴撑的破碎，目光一寸寸的向上，男生身上的鳞片一直蔓延到腰腹的位置，上半身没什么异常。
　　“戚宁……尾巴难受……”
　　江恪野脸颊埋在任以喻怀里，呼出来的气息灼热，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摆：“摸，摸摸尾巴……”
　　任以喻目光一点点沉了下去，看着自己手腕上缠着的鱼尾，他抬起另一只手，颤抖着摸上泛凉光滑的鳞片。
　　触碰到的瞬间，又倏的收回手，指尖轻捻，仿佛刚才碰到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看着怀里的人，任以喻心里有种莫名的病态满足，握住江恪野的鱼尾，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轻轻勾了勾唇，眼角眉眼都染上了笑意。
　　差点儿……
　　差一点儿……
　　差一点儿他就错过了江恪野这个宝贝。
　　想到这里，任以喻又觉得有一股怒气从心底生出，在他之前，戚宁已经见过这条美丽的鱼尾巴了，甚至已经摸过很多次，只要一想到这里，他心里就不舒服。
　　“江恪野，”任以喻手指顺着鳞片的方向一点点滑动着，“戚宁是不是也像我这样摸过你的鱼尾巴呢？”
　　江恪野蜷缩着，想挣扎，却被死死摁着腰。
　　两个人都是Omega，两种信息素的味道纠缠在一起，江恪野意识模糊，只想得到Alpha安慰的他无意识的散发着自己的信息素，任以喻蹙了下眉。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流动着的燥热难耐的血液，又打了一针，江恪野还是没有要变成Alpha的意思。
　　脱掉外套盖在江恪野身上，遮住他的鱼尾巴，怕他乱动把衣服弄掉，还用手压着衣角。
　　打开和副驾驶间的隔板，任以喻眸色沉沉，“凌南，给我一支药。”
　　“什么？”
　　隔板一打开，凌南瞬间闻到了两股交错的Omega信息素味道，浓郁强烈，烈酒味和水仙味。
　　“他还是没有变成Omega，”任以喻蹙了蹙眉，因为发.情，眼尾变得发红，里面也盈了一层水雾：“所以，我想给我自己注射一针试试。”
　　“你疯了？！”凌南蹙眉，“就为了得到江恪野？”
　　“不然呢？”任以喻反问，转头扫了眼缩在后座上的人，唇角挑了挑：“我从最开始的目标就是他，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我怎么可能放弃？”
　　“等我变成Alpha，立马就把他标记了。”任以喻顿了顿，说道：“到时候，就算他还喜欢戚宁又能怎样？”
　　凌南抿着唇，目光直直看着濒临发.情的任以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快点儿。”任以喻见他没反应，蹙着眉不耐烦的说：“赶紧把药给我。”
　　“等我标记了江恪野，就没人跟你抢戚宁了。”
　　凌南摸着口袋里的针剂药物，指尖轻轻颤抖。
　　他好像……
　　好像不想让任以喻变成Alpha，话说到这里，听到任以喻刚才说的话，他突然就觉得，似乎，他对戚宁也没有那么大的执念了。
　　“你就那么想要江恪野？”凌南透过缝隙往江恪野的方向扫了眼，还没看个仔细，就被任以喻挡住。
　　男生的手搭在他的眼睛上，熟悉的水仙花味扑面而来，他听到任以喻冷声说：“他是我的，你也不能看。”
　　凌南心脏顿时像是被一双大手紧紧攥着，难受的他喘不过气来，“戚宁喜欢他，你也喜欢他，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不知道。”任以喻声音很轻：“说不上来他哪里好，但我就是控制不住的喜欢他，想要的。”
　　任以喻放下手，看着凌南含着复杂情绪的双眸，突然一愣，脑海中有个想法一闪而过，快的让他抓都抓不住。
　　“我最后再说一次，把药给我。”
　　当初海博士给他们俩一人一支药物，说如果第一支药效不明显，就把第二支也给注射进去。
　　但任以喻现在改主意了，他想把后座那条正在发.情的人鱼占为己有。
　　相处了这么久，凌南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就算不愿意，也没办法。
　　把口袋里的药掏出来递给他：“这支和那支一样，浓度都很高。”
　　“无所谓。”任以喻接过，不以为然的说：“对我来说，重要的是结果，至于过程，我不在意。”
　　凌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扭过头拉上了隔板。
　　身体里的燥热越来越强烈，任以喻拔掉针帽，直接将针扎在胳膊上。
　　药物一点点流进身体里，任以喻将空了的针管拔.出.来扔到一旁，然后弯腰抱住江恪野，不管他的挣扎，将他紧紧箍在怀里。
　　手指在他的尾巴上来回抚摸，冰凉的触感缓解了他身体上的燥热，但这只是表面的，身体内还是在渴望。
　　“江恪野，很快，很快你就是我的了。”任以喻虔诚的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说道：“从今往后，你只是我一个人的宝贝。”
　　-
　　戚宁和江辞像是无头苍蝇一般乱找，车子都停在外面，他们看到凌南背着江恪野上车，任以喻跟上去，然后车子就行驶了出去。
　　在这里还好，可是车子一出去，他们想再找到人就不容易了。
　　报警的话还容易被别人发现江恪野的身份，戚宁心慌的不像话，手到现在还是冰凉。
　　在这段时间里，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了几百几千种猜想，每一种，结果都让他难以承受。
　　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江恪野又一次被注射了那种药物，被迫发.情了，也许现在他的鱼尾巴已经出现了。
　　任以喻和凌南会看到，那么接下来呢？他们会怎样对待江恪野？
　　“先别着急，”江辞看了他一眼，忍着内心的焦虑说道：“会找到的，一定会找到他们的。”
　　“小野不会有事，他肯定不会出事的。”
　　不知道是在安慰戚宁，还是在安慰他自己。不管是哪种，但他知道，他现在不能慌。
　　没有人知道江恪野现在在经历什么，可能连求救都做不到，所以只有他们冷静下来，才能想办法去救人。
　　“我再回去看看监控。”江辞说着就往前走，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下脚步，但是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很轻，却也很沉重，砸的戚宁心脏都是一疼。
　　“戚宁，我有一个问题，如果小野……”
　　“我这辈子都认定他了。”没等江辞说完，戚宁就打断他，说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是他的Alpha，他都是江恪野，是我的Omega。”
　　“我们会找到他，他也不会有事。”
　　江辞没再停留，身影消失在拐角，戚宁也没继续站着，他冷静下来，抿了抿唇，转身跑回去找戚白月。
　　戚白月在大厅，旁边站着乔青瓷。
　　“小叔，”戚宁跑过去，一双眼睛里的红色还没消散。
　　戚白月蹙眉：“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戚宁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乔青瓷，哑声说：“江江被带走了，我刚才出来后没找到他，去查了监控才看到他被人带走了。”
　　“谁？”乔青瓷诧异：“竟然有人敢在乔家宴会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
　　“我学校的两个学生。”戚宁抿了抿唇，说：“但是他们有那个性别逆转的药。”
　　乔青瓷瞳孔一缩，他怔怔的看着戚宁：“你，你说什么？性别逆转？”
　　“嗯。”戚宁点头：“江江应该今晚又被注射了一次药物，加上上次，应该两次了。”
　　“两次？”乔青瓷皱眉：“不是一次就能发生转变吗？”
　　“乔哥，这些都不重要，”戚宁看向戚白月：“小叔，你帮帮我。”
　　戚白月眸光彻底冷了下来，两次，乔乔一次，江恪野一次，“走吧，找人。”
　　刚走到大厅，戚宁口袋里手机振动，这时候任何消息对他来说都很重要，掏出来看了眼，是江辞的电话。
　　“戚宁，我在监控里看到那个把小野带走的人从别人那里拿了个东西，像是针管。”
　　戚宁开了免提，戚白月也听到了，当即说道：“等会儿，我们马上过去。”
　　-
　　监控室里，四个人神情凝重，看着监控里的人，戚白月说：“海伯•斯加特，性别逆转的药物就是他研究出来了的。”
　　乔青瓷看着他，眼底带着明显的恨意，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握紧，突然，手被握住。
　　戚白月握住他的手，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在他掌心捏了两下，说道：“我本来想慢慢将他的研究室连根拔起，现在看来倒是不用了。”
　　“乔乔，等我找人把他绑回来，随便你怎么折磨他。”
　　戚宁焦急：“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还是不知道江江在哪。”
　　“直接去找带走他的那两个人，去他们家。”戚白月扯了扯唇，露出一个病态又残忍的笑：“他们敢碰江恪野，那他们也别想要家人了。”

【099】 任以喻变成了Alpha，他想标记江恪野
　　江恪野用力咬着自己的唇，终于承受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敲碎了重塑一般，任以喻咬着牙，还是忍不住发出痛苦的闷哼，意识空白，疼到了麻木。
　　“小疯子？”
　　凌南坐在前面，突然发觉空气中多了丝浓烈的水仙花味，转头看了眼，隔板并没有打6开。
　　可以想象，隔板后的信息素味道是有多么浓郁，才能让外面的他都清楚闻到。
　　敲了敲隔板，凌南垂眸，看不出眼里的情绪，外面斑斓的光线打在他脸上，只能看到他睫毛映在眼睑上的阴影。
　　浓密，暗沉。
　　“小疯子？！”凌南低喃了声，握紧的手松开又握紧，最后又无力的松开。
　　“师傅，开快点儿。”
　　-
　　这个房子是任以喻父母给他买的，为了这一天，他每天都会找人打扫，所以即使一直没有住人，也很干净。
　　任以喻这会儿比刚才好了很多，身上的水仙花味很冲，凌南打开车门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而且，他能感觉到，这股味道没有以前那么温柔细腻了，带着点儿侵略性，垂了垂眸，他看着任以喻将江恪野温柔的抱下车，男生的腿上盖着衣服，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你回去吧。”任以喻微微侧目，向凌南说：“等我把他标记了，就帮你把戚宁弄到手。”
　　“其实，我……”
　　凌南想说，他不想要戚宁了，只是还没等他说完，任以喻就不耐烦的打断他，边走边说，声音被吹进他的耳朵里：“江恪野忍不住了，有什么话等我标记完他再说吧。”
　　眼睁睁看着他抱着江恪野越走越远，凌南突然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看着男生的背影，心里很清楚，如果让他标记了江恪野，那他心里拿着痴心和妄想就真的没有一丁点儿用处了。
　　“等等，任以喻，我有话……跟你说……”
　　凌南快步走过去，拽住他的胳膊，因为惯性，任以喻的脚步踉跄了下，身子一慌，搭在江恪野身上的衣服往下划拉了一下，露出男生腰腹部蓝色闪烁的鳞片。
　　“！！！”
　　凌南瞪大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眨了眨眼继续看，这下真的看清了——江恪野的腰腹处，是一片片清透的鳞片。
　　注意到他的眼神，任以喻顺着看过去，看到那片露在外面的鱼鳞时心里咯噔一下，他蹙眉将衣服重新拉好，抬眸看向凌南，目光冷而阴沉。
　　“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任以喻声音冷的发沉，目光如同无机质般钉在他的脸上。
　　“我，我……”
　　凌南愣愣的看着他，那种眼神，从他们两个开始做交易到现在，他都没见过那么冷的眼神。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揉了一把，凌南垂眸，抿了抿唇，哑声说：“我什么也没看到。”
　　听到了自己想要听到的答案，任以喻才满意，“记住你说的，你什么也没看到，如果这件事有其他人知道，我想，你不会想知道会有什么结果的。”
　　任以喻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他对江恪野的那种执念让人惊惧。
　　“你不再想想吗？”凌南沉吟了一下，没忍住，说道：“时间久了，你对他也许早就不是喜欢了。”
　　“所以呢？”任以喻低笑了声：“你是想让我放弃？”
　　“我……”凌南哑口无言。
　　任以喻不再理会他，抱着江恪野走进大门。
　　耳边传来关门的声音，凌南回过神，看着面前禁闭的大门，空气中还残留着炽热的水仙花味和烈酒味。
　　低下头，抿了抿唇，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凌南正要准备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了起来。
　　“喂，爸。”
　　“江恪野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男生低哑冷冽的声音，猛然一听到，像是被一把淬了冰的冷箭穿透心脏般。
　　“你是……戚宁？！”
　　凌南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又看了看手机，来电显示就是他爸的，怎么一接通那头是戚宁？
　　“江恪野在哪？！”戚宁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凌南反应过来，沉默着，他已经猜到大概情况了，只是现在这个场面太出乎他的意料，他没想到戚宁能找到他家。
　　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看着面前紧闭的大门，他缓缓说：“我不知道，江恪野被任以喻带走了。”
　　“我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那头的声音突然变了个人，男人语调不急不缓，甚至可以说是慢条斯理，很轻，却让人不由自主的战栗。
　　“给你机会你自己不把握。”
　　男人轻笑一声，挂断电话，就在凌南疑惑的时候，直接发过来了个视频电话。
　　犹豫了一下，凌南选择接通。
　　屏幕里的画面很熟悉，他知道，这是他家。
　　戚白月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一支针剂，他看了眼凌南，抬眸看向对面沙发上坐着的小姑娘。
　　“你妹妹是个Omega吧。”戚白月声音平缓，眼中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样子还没成年，不知道你介不介意她提前多几个Alpha。”
　　“你想做什么？！”凌南瞳孔一缩，看着窝在沙发上一脸惊恐的妹妹，“你别动她。”
　　“这支药能让她的腺体在短期内迅速成熟，当然了，催熟的过程难免会有一些痛苦，”戚白月起身，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没有想伤害你家任何一个人的想法，这不必要些手段也只是为了找到江恪野。”
　　“所以，你能告诉我，任以喻把他带到哪儿去了吗？”
　　戚白月说：“我很忙，你只有一分钟的时间考虑。”
　　空气一瞬间凝滞起来，每一分每一秒凌南都觉得煎熬，一面是自己喜欢的人，一面是自己的家人。
　　戚白月看起来一点儿也不着急，旁边戚宁急得团团转，乔青瓷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着急，他会没事的。”
　　一分钟的时间，做一个决定来说，说短也不短，说长也不长，戚白月看着时间，准时提醒凌南：“好了，一分钟到了，你做好决定了吗？”
　　凌南看着他，一声不吭，保持沉默。
　　戚白月淡笑着起身，“看来你还没有决定好，那么，不如我来帮你做选择吧。”
　　男人捏着针向小姑娘走去，凌南看到他爸爸妈妈一起扑过去，想拦住他，却被其他人挡住。
　　混乱的嘶喊声和哀求声从听筒传出来，凌南听到父母的质问和祈求，时间突然变得很慢，他瞪大眼睛看着戚白月拔掉针剂的盖帽，将针对准了妹妹的腺体。
　　“哥哥！哥哥！救救我！”
　　妹妹又哭又喊，父母的眼神绝望又痛恨，凌南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咬了咬牙：“等一下，你别伤害她，我告诉你。”
　　戚白月动作一顿，看他：“在哪？”
　　“这里。”凌南将手机摄像头反置，报出地址，无力说道：“刚刚，任以喻抱着江恪野进去了。”
　　戚白月递给戚宁一个眼神，江辞和戚宁立马出发。
　　“可以放开我妹妹了吧。”凌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声音也有些哑：“我已经告诉你地址了。”
　　“还有个问题。”戚白月问道：“海博士在哪里？”
　　“海博士？”凌南蹙眉，很快反应过来，摇头：“我不知道，我只见过他，和他从来没有过联系。”
　　“任以喻知道吗？”
　　“他……知道吧……”
　　“感谢配合。”戚白月绅士一笑，“但原谅我还不能放过你妹妹，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也不是什么坏人，等戚宁救出江恪野，我自然会从你家离开。”
　　“太晚了。”凌南扯了扯唇，想笑，但是想到房子内可能发生的情况，又笑不出来：“任以喻给自己也注射了性别转换剂，他现在变成了Alpha，等戚宁他们过来，江恪野早就被标记了。”
　　“……”
　　沉默了一下，戚白月说：“这就不劳烦你担心了。”
　　“……”
　　－
　　江辞开车，一路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绿灯，后面追着几辆警车，但两个人都不在意，他们心里现在都是江恪野。
　　距离任以喻带走江恪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谁也不知道这段时间里都发生了什么，谁也不能保证江恪野现在是什么状况。
　　“戚宁，记住你之前说的话。”江辞知道这样不对，他没有权利要求戚宁必须和江恪野在一起，尤其是如果江恪野发生了什么后。
　　“我知道。”戚宁抿了抿唇，知道江辞在说什么，“这个你可以放心，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丢下他的。”
　　时间紧迫，江辞扫了眼后面紧追不舍的警车，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一路冲到凌南报出的地址这里，戚宁从车上跳下来，看到门口的凌南，冲过去揪着他的衣领，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
　　“你们该死。”戚宁咬牙：“他在哪？！”
　　凌南舔了舔唇角，尝到一丝血腥味，指着面前的房子：“你快进去吧，任以喻变成了Alpha，他想标记江恪野。”

【100】 他害怕戚宁一走就再也不回来了
　　抱着江恪野直接到二楼卧室，任以喻将他放到床上，Omega特有的香味时时刻刻勾引着他。
　　站在床边儿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男生，烈酒味和水仙花味溢满整个房间，江恪野白皙的肌肤被熏蒸的泛着粉红，身上起了层薄汗，连发丝都湿了些。
　　“戚宁……戚宁……”
　　江恪野神志不清，一双眼睛盈满了水汽，到了发.情期，却一直得不到安抚，身体里巨大的疼痛让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戚宁不在。”
　　任以喻三两下脱掉上衣，目光一寸寸在他身上掠过，看到那条漂亮的尾巴时，还是没忍住，抬手轻轻覆了上去。
　　Alpha的手指滚烫，江恪野被烫的闷哼了声，指腹带来的热度混着身体内部传来的燥热，江恪野把嘴唇咬的发白。
　　“怎么办？”任以喻的手指在他的鱼尾上抚过，低声说道：“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你和我。”
　　“戚宁是不是也这样摸过你的尾巴？”单是这么想着，任以喻就觉得有一股无名的火气从心底滋生出来。
　　他看上的宝贝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不过没关系，据他所知，戚宁和江恪野之间最多也只有过临时标记，马上，他的标记就能覆盖上去，他会永久标记江恪野。
　　手下的尾巴不复最开始在车上时那么湿润光滑，有些干燥，任以喻蹙了蹙眉，抬眸看了眼难受的蜷缩着的男生，低头在他尾巴上轻轻吻了一下。
　　“抱你去泡水，尾巴马上就好了。”
　　弯腰把江恪野抱起来，男生的鱼尾巴瞬间就缠上了他的腰，任以喻笑了笑，抱着他走向浴室。
　　将人放进浴缸里，任以喻打开蓬蓬头开关，冷水浇在不安摆动的尾巴上，江恪野感受到凉意，尾巴欢快的在浴缸边缘拍了拍。
　　水放的差不多了，任以喻关掉水，看着缩在水里状态好了点儿的男生，动作不急不缓的脱掉衣服，然后，长腿一迈，跨进浴缸中。
　　本就是一个人的浴缸，现在进来两个男生，就显得格外的挤，大量的水从浴缸中漫出来。
　　任以喻抱着江恪野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从后面抱住他，低头亲了亲他的耳朵，嗅着浓烈醇香的烈酒味，将唇贴在他的腺体上。
　　像触到了一汪清冽的甜酒，怀里的身体轻轻颤了颤，任以喻没继续碰他的腺体，转而将唇移至他的肩膀，在上面留下一朵朵红梅。
　　突然楼下传来巨响，听声音不像是敲门的，更像是撞门，任以喻蹙了蹙眉，看了眼怀里的人，隐约听到楼下传来喊声。
　　是戚宁？
　　暗自咒骂一声，任以喻选择先标记江恪野。
　　眸光沉了沉，手指捏住男生的下巴，掰过他的脸颊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随机低下头，一口咬在江恪野的腺体上。
　　Omega的腺体柔软，咬下去的瞬间就是满口的酒香，这一刻，任以喻觉得，就是让他死，也值得了。
　　娇嫩的腺体被突然咬住，传来一阵疼痛，江恪野攥着浴缸边缘的手指用力到发白，一串泪珠不由自主的掉下来，任由男生咬着一动也不敢动。
　　不等任以喻向江恪野的腺体中注射信息素，卧室的门就被踹开，巨大的声响在耳边炸开。
　　“任以喻！”
　　刚才在楼下残留的信息素味道很淡，冲进卧室，浓郁的烈酒味和水仙味纠缠在一起，因为窗户关着，所有的味道都被禁锢在房间里。
　　戚宁看到地上随意扔着的衣服，眼睛都红了，转头看向浴室，刚走过去，不等他踹门，门就从里面被打开。
　　任以喻身上只披了件浴袍，头发还是湿的。
　　“他呢？”
　　戚宁盯着他，目光冷而幽深，任以喻挑了挑眉，丝毫不惧，抬起手，指腹在唇上轻轻擦过，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酒香。
　　“你来晚了。”任以喻轻笑，舔了舔唇，似乎还在回味着什么：“他现在身上都是我的味道。”
　　戚宁阴沉沉的看了他一眼，准备越过他进浴室，被拦住：“戚宁，你再不走，我可要告你私闯民宅了。”
　　没见到江恪野，戚宁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又被拦着，忍不住就要动手，突然听到浴室内传来一声声带着压抑又痛苦的低吟。
　　确认了人就在里面，戚宁抬腿一脚将任以喻踹了进去，男生的身体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尽管已经想过很多种自己可能会看到的场景，甚至比眼前更糟糕的也想到过，可当真的看到，戚宁才明白，可以想象不代表可以接受。
　　他的小人鱼卷着尾巴缩在浴缸里，白皙的皮肤上漫着红，肩膀上的痕迹刺眼，乌黑的发丝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最明显的，还是他后颈上的血迹。
　　“江恪野……”
　　戚宁一步一步走到浴缸旁，伸手，想碰他又不敢碰。
　　熏的让人窒息的水仙花味中突然冲出一股清甜的奶糖味，江恪野涣散的目光颤了颤，清明了一瞬后再次变得茫然。
　　脱掉外套搭在江恪野身上，弯腰将他从浴缸中抱出来，戚宁亲了亲他的额头：“好了，不怕了，我带你回家。”
　　感受到熟悉的温暖和味道，江恪野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涌上来，几乎是瞬间就浸湿了戚宁的前襟。
　　“戚，戚宁……戚宁……好疼……腺体好疼……”
　　戚宁将怀里不停颤抖的人抱的更紧，想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味道去安抚他，拧了拧眉，还是放弃了。
　　江恪野的腺体被任以喻咬了，上面肯定有他的信息素，两个Alpha的信息素撞在一起，只会让江恪野更疼。
　　“乖，先忍忍，等我们回家就不疼了。”
　　看到自己从小到大都捧在手心里疼着的弟弟变成这样，江辞也忍不住红了眼，移开目光，看向浴室里的任以喻，他抿了抿唇，“戚宁，你带小野先走。”
　　戚宁垂眸扫了眼任以喻，“嗯”了声：“好。”
　　他的外套根本遮不住江恪野的尾巴，没办法，只好扯了床单裹住他的尾巴，用外套盖住他的上半身，戚宁才抱着他出门。
　　没理会门外站着的凌南，戚宁抱着江恪野上车，一路踩着油门往家冲。
　　－
　　江恪野的鱼尾巴一时半会估计也变不回去，戚宁抱着他又给放进了浴缸，放了温水，见他这会儿状态稍微好了点儿，转身去找医药箱。
　　结果，他刚转身步子还没迈出去，手就被抓住，江恪野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别走……”
　　“我不走。”戚宁心软的厉害，也心疼的厉害，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的腺体受伤了，我去拿药箱处理一下。”
　　江恪野眨了眨眼，轻轻咬了下唇，缓缓松开手，戚宁笑笑，准备低头亲他，就发现浴缸里的小人鱼对着他张开胳膊：“抱，要抱。”
　　心脏狠狠受了一击，戚宁低头浅笑，心想，世间还有什么比江恪野更可爱的呢？没有了。
　　弯腰把江恪野从浴缸里抱出来，鱼尾巴瞬间就缠上他的腰，男生环着他的脖颈，安静又乖巧。
　　被任以喻标记过，虽然没有注入过多的信息素，但江恪野依旧受到了影响，Omega被Alpha超级后会逐渐冷静下来，其实，他在回家的路上就已经差不多清醒了。
　　正是因为清醒了，才更觉得无法面对，他竟然被任以喻咬腺体标记了。
　　虽然也只是临时标记。
　　不想离开戚宁，一刻也不想离开，没有人知道他心底有多恐慌，他害怕戚宁一走就不会再回来了。
　　两个Alpha的信息素凑到一起，江恪野疼的甚至有种自己腺体被生生挖出来的错觉，可他只想黏着戚宁，于是忍着疼，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乖乖的缠着他。
　　戚宁抱着他去拿了医药箱，回到浴室重新把他放进浴缸里：“转过去，让我看看腺体伤的怎么样了。”
　　江恪野捏着浴缸边的手指一紧，抿了抿唇，一帧一帧的转过身。
　　Omega的腺体娇贵，而现在，那腺体上印着一个牙印，看样子咬的很深，都这么久了还在往外渗着血。
　　“疼吗？”
　　戚宁没敢碰，心里想杀了任以喻的想法都有了。
　　“……不疼。”沉默了一下，江恪野低声说。
　　戚宁深吸了一口气，忍住鼻头传来的酸意，哑声说：“我帮你处理一下，可能会有点儿疼，忍一下。”
　　“嗯。”
　　戚宁拿出消毒棉球，接近腺体的时候手都是抖的，他努力放轻自己的动作，在棉球触碰到腺体的瞬间，他还是看到江恪野身体蓦然紧绷，还闷哼了一声。
　　“我再轻点儿。”戚宁凑近他的后颈，轻轻往上面吹着气，小心翼翼的清理着血迹。
　　怕弄疼江恪野，清理消毒的过程格外缓慢，等处理好的时候，戚宁自己都出了一身的汗。
　　“好了，我找个腺体贴给贴上，不然沾到水要感染了。”
　　“好。”
　　江恪野如同一个乖宝宝，戚宁说什么，他都应下。
　　戚宁从医药箱里找出一个淡蓝色的腺体贴，动作轻柔的贴在江恪野的腺体上。

【101】 完全标记！
　　等收拾好一切，戚白月他们再碰面时已经差不多快第二天中午了，几个人坐在戚宁家的客厅，都是一脸的疲惫，江恪野温顺乖巧的窝在戚宁怀里。
　　除了不怎么说话，比较沉默外江恪野看上去没什么异常，但戚宁知道，这就是最大的异常了。
　　他的小人鱼被吓到了。
　　“江江，困不困？”喂江恪野喝了口水，理了理他耳侧凌乱的发丝，戚宁轻声问道：“要不要睡会儿觉？”
　　江恪野没吭声，摇了摇头。
　　同时，戚宁感觉到搂在他腰间的手更加用力了些。
　　心里一时又疼又软，垂眸看着满眼红血丝的江恪野，他叹了口气，同样抱紧他，“睡会儿吧，我不走，就在旁边陪着你。”
　　江恪野抬眸看他，唇角紧抿。
　　“真的，不骗你。”戚宁浅笑：“你抱着我就可以了。”
　　“我不困。”江恪野倔强的说。
　　戚宁捏了捏他的耳垂，抬眸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其他几个人，戚白月翘着二郎腿，捏着乔青瓷的手把玩着，江辞一双眼直直盯着江恪野。
　　“要不我们先回去吧。”乔青瓷能明白江恪野的心情，指尖在戚白月手背上轻轻挠了挠：“一晚上没睡，大家都累了，小野这里让戚宁陪着。”
　　“嗯，我觉得可以。”戚白月知道这时候最好把时间留给这俩人，他们在这里只会碍事。
　　江辞不想走，想守着，戚宁一只手在江恪野背上轻拍着安抚，轻声说：“哥，你也回去吧，别担心，江江有我守着。”
　　江辞抬眸看了他一眼，又看看他怀里的江恪野，还想说什么，被戚白月拍了拍肩膀，“你可以放心戚宁，先回去休息一下，接下来还有那几个人要处理呢。”
　　“……”想了想，又犹豫了几秒钟，江辞起身，深深看了戚宁一眼，带着诚恳的恳求：“小野就拜托你了。”
　　“嗯。”
　　戚宁点头：“你们先回去吧，我会照顾好他的。”
　　等人都走了，戚宁抱着江恪野起身上楼，把人放在床上，知道他这会儿离不开人，也跟着直接躺了下来。
　　目光描绘过他的眉眼，看到他带着忐忑和不安的眼神，戚宁抬手，勾起他的发丝在手指上绕了绕，轻轻吻在他的眼睛上：“乖，休息一会儿。”
　　“你会走吗？”江恪野眨了眨眼。
　　尽管眼睛酸涩，难受的让他脑袋都跟着发疼，但他还是强忍着。
　　“不会。”戚宁抱紧他，下巴搁在他脑袋上蹭了蹭：“永远都不会。”
　　“戚宁……”江恪野顿了下，轻声说：“我想要标记。”
　　“完全标记那种。”
　　戚宁愣了下，手指虚虚搭在江恪野后颈腺体的位置，始终没有落下去，他知道江恪野在担心什么。
　　“好。”戚宁轻声说道：“只是你现在腺体受伤了，等它好了就标记你。”
　　“可是我现在就想要。”
　　江恪野抬眸看着他，一双眼睛红红的，“已经好了，不疼。”
　　男生低下头，乔青瓷说贴腺体贴不行，所以当时就换上了纱布，这会儿还能隐约看到白色中渗出来的一抹淡红。
　　“再等等。”戚宁哑声。
　　江恪野睫毛颤了颤，没有再说什么，抱紧戚宁闭上眼。
　　紧绷的情绪一直冷静不下来，身体的疲惫感潮涌般压下来，江恪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戚宁看着他紧皱的眉头，轻轻抚平，大概是在梦里也睡的不安稳，额头出了一层薄汗。
　　“别怕，我不会离开你的。”
　　轻轻在他的发顶吻了吻，将人完完全全的搂在怀里，戚宁才感觉到一丝的安心，脑袋里的弦紧绷了一晚上，将怀里的人抱的更紧才睡。
　　-
　　戚宁是被怀里滚烫的身体烫醒的，睁开眼的一瞬间脑中混沌的睡意就消散不见，江恪野没醒，闭着眼睡的极不安稳，身体像是刚从水中捞出来，湿.黏.黏的，脸颊通红，空气中的烈酒味浓郁。
　　江恪野发.情了。
　　“江江，江江……”
　　男生紧紧咬着唇，仿佛在竭力忍耐着什么，难以忍受的低哑呻.吟从唇缝间溢出，鱼尾巴紧紧缠绕在他的腰间，鱼尾撩开他的上衣贴着他的腰腹摆动。
　　“……”
　　戚宁想挣开都没有办法，而且江恪野的信息素一直在影响着他。
　　“江江，别咬……”
　　唇被咬的发白，戚宁蹙眉，喊了好几声，江恪野没有任何反应，为了不让他继续伤害自己，戚宁轻轻叹息一声，吻住他，用力撬开他唇齿。
　　“唔……”
　　本以为只是浅浅一个吻，戚宁以为自己可以控制住自己，当所有的一切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他知道，他错了。
　　接下来的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Omega发.情时对Alpha的渴求让江恪野几乎没有感觉到任何痛苦，直到戚宁咬破他受伤的腺体，将信息素缓慢注入，他才有一丝清明，但很快思想又回归混沌。
　　……
　　鱼尾巴从干燥变的湿润，又从湿润变的干燥，江恪野最后略微清醒是泡在浴缸里，戚宁从后面抱着他，正在往他的鱼尾巴上掬水。
　　身体上传来的异样让他愣了一会儿，虽然生理卫生学科经常不及格，可人鱼的特殊性让他对自己的身体很早就有了了解。
　　他和戚宁发.生.关.系了。
　　“……”
　　浴室逼仄，两个人信息素纠缠在一起撞在墙壁上，水汽氤氲，滚烫的水珠顺着冰凉的墙壁滑下来，显出一道道痕迹。
　　戚宁的手指在他鱼尾上轻轻划过，江恪野身体颤了颤，一抹温热就贴在了耳垂上，“江江，感觉怎么样？”
　　男生声音低沉微哑，还有一丝没有散去的情欲夹杂其中，听的江恪野心思瞬间活络。
　　感觉怎么样？
　　江恪野愣了愣，开始回想。
　　感觉怎么样？
　　微微蹙眉，发.情期的Omega就像一头只会那啥的野兽，意识根本不清晰，什么感觉？
　　想了几秒钟，江恪野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嗯……挺好的。”
　　“就是现在有点儿疼。”江恪野感觉到戚宁身体僵了下，又忍着羞耻诚恳且真心实意的补充道：“其实吧，就，就你也挺厉害的。”
　　“……”
　　江恪野脸上热的厉害，觉得自己身上的温度比水还要热上几分，第一次说这种话，难免会不好意思。
　　随即，他听到男生轻轻笑了一声，腺体被轻轻碰了碰，“江江，我问的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腺体疼不疼？难受不难受？”
　　“……”
　　江恪野愣了有两秒钟才反应过来，然后脸更红了。
　　他刚才都说了什么？！
　　要不是被戚宁紧紧抱着，他肯定唰的跳出浴缸跑出去，太丢人了。
　　“不过能被江江夸奖，我也很开心。”
　　江恪野那句话简直让戚宁身心愉悦，两个人毕竟都是第一次，他怕没控制好自己伤到江恪野。
　　“……我饿了。”江恪野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总觉得说什么都不对，于是顺理成章的转移话题：“想吃东西。”
　　“想吃什么？”戚宁手在他腰腹处轻按着。
　　“甜粥。”
　　“好。”
　　其实怕江恪野发.情期体力不支，戚宁一直在床边备了糖，看他比较脱力就喂给他一颗。
　　“对了，现在是什么时间了？”江恪野记得很早他在网上看过，说Omega的发.情期基本都在一星期左右，所以现在他的发.情期是过去了吗？
　　像是知道江恪野在说什么，戚宁理了理他湿润的发丝：“你的发.情期才过去一波，现在只是稍微被压下去了，不知道什么什么会再来，所以你这几天都在家待着，我也会陪着你，直到你发.情期结束。”
　　“啊？”
　　江恪野愣了愣，感觉了一下，浑身上下除了没有力气和某些部位难以言喻的疼痛外并没有什么异常。
　　“才过去一波？”
　　“嗯。”
　　江恪野没太理解戚宁说的是什么意思，干脆就不想了，鱼尾巴一直没有变回去，戚宁去煮粥，他就趴在床上看手机。
　　戚宁端着粥进屋的时候，他正捧着手机看游戏直播看的开心。
　　“等会儿再看，过来先吃饭。”戚宁扫了眼床上不停扑腾着的鱼尾巴，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扯过被子给他盖上。
　　江恪野听话的放下手机，翻身坐起来，靠在床头，“加糖了吗？”
　　“加了。”戚宁拿过另一个枕头塞在他腰后。
　　Alpha体贴温柔，江恪野乖巧的由着戚宁喂他喝粥，只是一碗粥还没喝完，身体内部的燥热突然涌了上来，烧的他五脏六腑都难受。
　　“戚，戚宁……”
　　男生白皙布满痕迹的肌肤泛红，变得滚烫，鱼尾巴焦躁的在床面上拍打着。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戚宁之前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发.情期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来了。
　　室内温度滚烫，江恪野觉得自己灵魂都在被灼烧，可他依旧紧紧抱着戚宁，身体随着戚宁的动作起伏。
　　发.情期的Omega生.殖.腔打开，戚宁紧紧咬着牙才不至于就这样撞进去。
　　“……”

【102】 老中医专治肾虚，见效很快
　　江恪野的发.情期来势汹汹，整整一个星期还没消退，戚宁看着暂时冷静下来睡着的江恪野微微蹙眉，想着要不要给江辞打个电话找医生来看看情况。
　　这么久了，江恪野的发.情期一点儿要消退的意思都没有，不知道体质问题还是因为那个药的原因。
　　又过了两天，江恪野的身体依旧滚烫，戚宁忍不住了，选择给乔青瓷打电话，毕竟乔青瓷之前也用过这个药。
　　电话拨过去，刚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戚宁着急，也没想太多，顺手又拨了过去，这次比上次响的时间还短。
　　戚宁：“……”
　　试了几次都没有拨通，戚宁这才放弃，见江恪野还没想，去煮了粥，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煮好了粥才又给乔青瓷打电话。
　　还好，这次没被挂断。
　　“喂，小宁。”
　　男人声音微哑，戚宁一听就知道自己之前的电话为什么被挂断了。
　　简单把江恪野的情况说了一下，戚宁正准备再扯两句，就闻到了突然浓郁的酒香，
　　——江恪野发.情了。
　　顾不上再说什么，挂断电话，戚宁跑回床边，看到男生背对着他蜷缩在床上，可怜又诱人。
　　……
　　江恪野的发.情期整整十天，戚宁都差点儿没撑下去，漫长而汹涌的发.情期终于结束，戚宁一副被妖精吸干了精气的模样，反倒是江恪野，吃饱喝足一点儿事没有。
　　“……”
　　戚白月看了看一脸倦意的戚宁，又看了看盘腿窝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江恪野，沉默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戚宁发了条消息。
　　【150xxxxx371】
　　戚宁看着聊天框中的手机号码一脸疑惑，抬眸看了他一眼，下一秒，手中的手机又震了震，还是戚白月的消息。
　　【我认识的一个老中医，专治肾虚，据说见效很快。】
　　“……”
　　戚宁面无表情回复：【我不需要，你给自己留着吧。】
　　戚白月耸了耸肩，收起手机没再说这事。
　　“小野，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江辞看了看戚宁，又看了看江恪野。
　　“啊？不舒服？”江恪野抬头：“没有啊。”
　　除了身体有些酸疼，某个地方非常不适外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本人都说没问题了，他们几个也不好在说什么，江辞盯着戚宁看了好一会儿，虽然很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儿不舒服。
　　戚白月口碑并不好，戚宁看着是还行，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小叔这样，侄子肯定也学到了一星半点儿的。
　　“戚宁，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跟你江辞喊说。”
　　江辞起身，江恪野看向戚宁，戚宁浅笑，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先玩着，我等会儿过来。”
　　“嗯。”
　　江恪野一点儿也不担心，江辞要和戚宁说什么他心里也有个大概。
　　客厅里，戚白月握着乔青瓷的手，目光在江恪野脸上扫过，向下落在他的腿上，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天戚宁抱着他出来，他看到了一条鱼尾巴，蓝色的，很漂亮。
　　当时他没多想，只以为任以喻是喜欢什么奇怪的play，后来回过神一想，觉得不太对，如果真的是，戚宁怎么会不管它就抱着江恪野出来？
　　所以说……
　　戚白月的目光太过于直白赤.裸，江恪野想不注意到都难，他抬眸，对上男人探究的眼神。
　　“……”江恪野放下手机，一副坦然相对的样子：“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你腿挺好看的。”戚白月抬眼笑了下。
　　“？？？”
　　江恪野蹙眉，觉得戚白月笑的意味深长，转眸看向乔青瓷，男人也微蹙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叔，你是不是好奇我是不是人？”
　　毕竟以后都是要生活在一起的，江恪野想了想，一个谎话要靠千百个谎话来圆，他以后和戚宁结婚，那就是一家人了。
　　“我不是。”江恪野看着他，说道：“我跟你们不一样，我不是人。”
　　说完，觉得不太对，像是在骂自己，补充道：“我是人鱼，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世界上仅有的一条人鱼。”
　　乔青瓷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戚白月抬眸，语出惊人：“不是人也问题不大，你能生崽的吧？”
　　“……能，能吧。”
　　江恪野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生崽应该是能生的，毕竟他也是雌性人鱼，但生出来的崽是人是鱼就不知道了。
　　“能就行。”戚白月没再多问，仿佛江恪野是不是人都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虽然确实也没有关系。
　　江恪野：“……”
　　乔青瓷不是多话的人，只是多看了江恪野两眼，也没多问。
　　－
　　等戚宁和江辞下来的时候差不多正好到饭点儿，江恪野刚被深入亲密的标记过，看到戚宁就想黏上去。
　　江恪野朝着他伸了伸胳膊，戚宁顺势抱住他，揽着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
　　江辞面不改色的看着自己撒娇似的要别人抱，旁边戚白月握着乔青瓷的手，就他一个孤家寡人。
　　“你们饿不饿？想吃什么？”
　　孤家寡人不想坐在两对情侣之间吃狗粮，只想干饭。
　　“我和青瓷晚上有安排了。”戚白月牵着乔青瓷站起来，看了眼时间，说道：“你们商量吧，我们两个先走了。”
　　送走戚白月和乔青瓷，江辞看向江恪野他们两个：“那我们……”
　　没等江辞话说完，江恪野就打断他，“哥，戚宁说晚上要给我做螃蟹吃。”
　　“……”
　　江辞没说完的话咽进肚子里，原来小丑竟是他自己。
　　“那行吧，”多余人员江辞起身，“你们在家吃吧，我也走了。”
　　戚宁在江恪野的腿上拍了拍，“江江，你先下来，我去送送。”
　　“不用送，我自己能走，你抱着他吧。”
　　江辞走后，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其他人的信息素味道逐渐淡去，江恪野把头埋在戚宁的脖颈间，深深吸了两口，刚才他一直强忍着，其实在这个时间段里，他不喜欢家里有他们两个之外的其他味道。
　　－
　　江恪野请了两周的假，戚宁也跟着请了两周，高考近在眼前，老常也坐不住，直接给戚宁打电话，催他回学校。
　　“好的老师，明天我和江恪野都回去。”
　　江恪野窝在沙发上正和秦禾开黑游戏，听到戚宁的话，他抬眸看过去，在家躺了这么多天，差点儿都忘记他自己还是个学生，还要参加高考来着。
　　“野哥，快，快救我！！救我！！草丛好多人！”
　　秦禾歇斯底里：“我真特.么.日.了.狗了，为什么会有一群人在草丛里蹲一个废物辅助？！”
　　“……”
　　江恪野看手机的时候，秦禾已经没了，正在愤愤吐槽着，中路战况激烈，江恪野玩的射手，这会儿还在野区打红buff。
　　“野哥，你别打红了，团战呀！搞团！搞团！”
　　“诶，知道了，知道了，别喊，这不就来了吗？！”
　　江恪野坚持把红打完，过去的时候团战已经到了尾声，他们家的残血打野还在努力杀人。
　　江恪野满血参与其中，顺理成章拿了两个人头，然后成功敌方法师干掉，屏幕突然变成黑白的。
　　“沃日！！”
　　“野哥你刚才干嘛了？要是跟上了，这波团战我们应该也可以的。”
　　“可以个屁，你看看经济差，哪个瞎了眼的上去开团，这不给人明白送人头的吗？！”
　　以身探草，被人围攻的辅助秦禾选手保持沉默：“……”
　　“怎么了？”戚宁挂断电话走过来，低头扫了眼，看到江恪野又在玩黑白游戏。
　　江恪野抬眸，把手机递给他：“我要赢。”
　　戚宁接过来看了眼：“有点儿难。”
　　江恪野：“下次让你绑手。”
　　戚宁：“好，成交。”
　　“……”
　　“野哥，什么绑手？”
　　开着对内语音，秦禾听的晕晕乎乎，“你是让戚宁接着玩吗？”
　　江恪野耳朵一热，“昂，他替我玩，等着赢吧。”
　　“那绑手是什么？”
　　“……”
　　江恪野耳尖都泛着热意，彻底不想说话了。
　　游戏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看天赋，就像江恪野，玩的时间也不短，就是玩不明白，预判意识什么的都不行，反倒是戚宁，没玩多久，各方面吊打江恪野。
　　游戏结束，戚宁把手机还给他：“好了，赢了。”
　　“真的翻盘了啊？！”江恪野瞪大眼睛，确实又上了一颗星星。
　　戚宁笑着在他头顶揉了一把：“嗯哼，不然你以为？”
　　江恪野撇了撇嘴没说话，和秦禾说了一声就退出了游戏。
　　“不打了？”戚宁挑眉。
　　“不打了。”江恪野把手机往旁边一扔，说道：“明天我们就要去学校了吗？”
　　“嗯，快考试了。”戚宁说：“怎么了？你不想去学校？”
　　江恪野摇头：“那倒也没有，就是在家待的时间长了，都忘记我还是个学生了。”
　　“本来基础就不好，又请假了两周，”戚宁说道：“接下来这段时间好好看书，我再给你补补，应该还能提分。”

【103】 晚上回去奖励你
　　戚宁和江恪野在周日下午按时返校，秦禾冲上去就想给江恪野一个熊抱，被戚宁及时制止。
　　“野哥，你终于来了。”秦禾激动又悲痛，“差不多有两周没见到你了，你都不知道我多想你。”
　　“哦？多想？”戚宁面无表情。
　　一个Alpha当着他的面说想他的Omega，虽然心里明白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就是正常朋友，但心里还是会忍不住的介意。
　　秦禾神经大条的还没有发现问题，“那必须超级想，想的我都没有心思学习。”
　　江恪野白了他一眼，说道：“你本来就没有心思学习。”
　　戚宁掏出纸巾把两个人的桌子凳子都擦了一遍，才把书包放上去，江恪野发情期一过，又休息了几天，精神贼好，往凳子上一坐，腿就翘到了课桌挡板上。
　　“谁说的？！”秦禾反驳：“我一直都在很努力的学习！”
　　说到这里，他表情一变，可怜兮兮的哭诉道：“野哥，你不知道你请假的这些天我都遭受了什么？！”
　　“什么？”
　　秦禾悲愤的说：“杜伽燃每天都在逼我学习，一天让我做好几张卷子，他在压榨我的脑容量！！”
　　“……”江恪野低头叼过戚宁剥给他的巧克力，评价道：“小秦子，马上高考了，人家好心给你补习，你不要不知好歹。”
　　“我哪里不知好歹了？！”
　　江恪野“咦”了声，评价道：“你这属于过河拆桥行为。”
　　秦禾：“我没有。”
　　“也是。”江恪野缓缓点头，“你这不能算过河拆桥，你河还没过完呢，就开始拆桥了。”
　　秦禾：“……”
　　秦禾不想跟向着杜伽燃的人说话，决定转头学习。
　　现在上课除了讲卷子就是自习，通过考试自己找不足，然后去刷题复习。
　　戚宁两个人不复在家时对江恪野放松，直接扔了一套理综试卷给他：“做完。”
　　“啊？”在家瘫了两周，手机男朋友为伴，江恪野的心早就撒丫子飞出去玩耍了，和学习相距了十万八千里。
　　“晚自习两节课可以做完了。”戚宁想了想晚上的时间，又想了想江恪野做题的速度，从抽屉里又找了张数学试卷给他：“下午的时间也算上，这两套你都能做完。”
　　江恪野：“……”
　　“我可以不做吗？”江恪野撇了撇嘴，“小野的快乐不见了。”
　　“不可以。”戚宁看着他，温柔的笑了笑：“这是江江今天的任务，如果晚自习结束前你还没有做完……”
　　剩下的话戚宁没说，江恪野直觉不是什么好话，求生欲使他迅速打断戚宁的话，虽然也算不上是打断：“是，长官，保证完成任务！”
　　戚宁这才满意，自己拿了本试题出来做。
　　抽屉里的小说、玩具等一系列影响学习的东西已经被戚宁没收了，时间充裕，江恪野还不打算现在就做题，挑了本语文课本出来翻到《琵琶行》开始看。
　　这是下午第二节课，老常来转了一圈，见人来齐了，在教室转了两圈又在讲台上坐了会儿就走了。
　　江恪野看的脑壳疼，他现在还不能把飞远的心思拉回来。
　　支着脑袋，思想开始跑题，江恪野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一些不该想起的——他的发情期。
　　年轻气盛的江同学想着想着身体就有了反应，或许是他的目光过于赤裸，戚宁转头看他：“嗯？”
　　江恪野根本没反应。
　　在发呆？
　　戚宁卷起自己桌上的试卷，啪叽在江恪野脑袋上敲了一下，力道可以忽略不计，一下打醒了目光毫无焦点的江同学。
　　“你打我干什么？！”江恪野凶巴巴的。
　　戚宁：“……”
　　安静的教室里这一声就特别突出，更何况这是两个人同时请假两周后首次出现，一下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时间就是生命。”戚宁抬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点了点他桌子上的试卷：“江同学，抓紧时间做题，不要浪费生命。”
　　江恪野瞪他一眼，自知理亏，乖乖拿起笔。
　　这可怜劲儿。
　　戚宁觉得自家小江同学哪里都是好看的，360度无死角，他看着男生纤细浓密的睫毛，舔了下腮帮子，凑过去，在他耳边沉声说道：“江江，乖乖做题，晚上回去奖励你。”
　　江恪野：“？？？”
　　他转头看过去，发现两个人距离太近，往后撤了撤，后背抵着墙壁，红着脸小声说：“你，你能不能注意点儿！这是在教室。”
　　戚宁：“在教室怎么了？”
　　江恪野脸更红了，连耳尖都跟着泛红：“好多人，会被看到，你快坐好！”
　　秦禾：“？？？”
　　刚才江恪野那一声同样吸引了他，只是很快就转回去了，一直偷偷在听，结果，冷不丁就听到接下来这一系列不能听系列。
　　卧.槽！赤鸡！！！
　　默默做题转移注意力，秦禾红着耳朵不再偷听。
　　戚宁也没想逗的江恪野炸毛，退回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江恪野平复了一下心跳，往四周看了看，见都在做题没注意到他们舒了口气。
　　但戚宁太放肆了，江恪野准备小小教训他一下。
　　一只手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过去，江恪野在戚宁大腿上掐了一下，戚宁闷哼了一声，他才松手。
　　戚宁抬眸，江恪野接收到他的目光，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在他开口之前迅速坐好拿起笔：“我要做题了，你不要影响我。”
　　持宠而娇！
　　江恪野将这四个字演绎的淋淋尽致，装模作样的开始做题，戚宁无声低笑，半晌，他凑过去，嗓音低沉：“江同学，做坏事是要受惩罚的，晚上回去小心点儿。”
　　江恪野一顿，耳垂微微泛红，没吭声继续做题。
　　晚自习结束前，江恪野顺利完成戚宁布置的任务，放下笔双手交叉活动着手指，他碰了碰戚宁的胳膊：“长官，任务已完成，请验收！”
　　快到放学的时间，教室里已经有人坐不住了，思绪紧绷了一整天，大部分人选择在最后的十分钟稍作休息。
　　戚宁把他的手拉到桌子下面，轻轻按揉着关节部分：“辛苦江同学了。”
　　江恪野轻轻“哼”了声。
　　“歇会儿，等我做完这道题给你改。”戚宁腾出一只手去做题，另一只手就握着江恪野的藏在桌子下面。
　　下课铃声一响，教室里的人如同脱了僵的野马般一个个都冲了出去，只余下七八个，还坚守在座位上继续学习。
　　秦禾就是坚守学习的其中之一。
　　戚宁在收拾东西，江恪野闲的没事，戳了戳秦禾：“小秦子，干嘛呢？！还不走？”
　　“等杜伽燃。”秦禾看着自己刚做完的试卷，他自己对了遍答案，只是选择题就错了一半多。
　　江恪野挑眉：“等他给你补习？”
　　“是……吧。”秦禾情绪低迷，他拿着试卷让江恪野看：“野哥，你有没有突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卷子配套的答案是错的？”
　　江恪野：“有！”
　　“我现在觉得也是。”秦禾耷拉下脑袋，整个就是一霜打的茄子：“太难了，人间疾苦。”
　　江恪野回想起他被戚宁摁头在书桌上学习的时候，浑身一个激灵，十分认同的点头：“我觉得也是。”
　　“什么你觉得也是？”杜伽燃一过来就听到他们俩的对话，看到秦禾手里捏着张卷子，顺手就夺了过来：“晚上做的题？我看看。”
　　秦禾：“……”
　　江恪野：“……”
　　“卧.槽！你怎么突然过来！吓我一跳！”秦禾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瞬间炸毛：“把老子吓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戚宁正好收拾完东西，不想打扰秦禾和杜伽燃，拉着江恪野就走：“你们慢慢学，我和江同学先走了。”
　　杜伽燃点头：“嗯。”
　　江恪野被拽着，回头挥手：“小秦子，我们走了，明天见。”
　　秦禾也挥手：“野哥明天见。”
　　人一走，教室又安静下来，秦禾坐立不安，杜伽燃还在盯着他的卷子看。
　　男生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灯光落下来，冷硬沉着的眉眼柔和，长睫在眼睑下打出一片隐形，从他这个角度看，杜伽燃侧脸棱角分明，很好看。
　　良久，杜伽燃从他的试卷中抬头，有些无奈的说道：“秦禾，这里面好几道题都是我之前给你讲过的。”
　　秦禾骤然回神，“啊？什么？”
　　杜伽燃抬眸，眸光黑而沉，声音却是平静的：“带上笔和演草纸，今晚把这张试卷上的题全部过一遍。”
　　秦禾：“！！！”
　　“我觉得我可能……不太行。”让秦禾打游戏通宵一晚，完全没问题，让他做题学习？他能分分钟原地入睡。
　　杜伽燃冷酷无情的说：“不行也得行。”
　　－
　　一到家江恪野就把自己摔在沙发上，还没瘫几秒钟就被戚宁揪起来：“别躺着了，上楼洗澡去。”
　　“我就躺一下，一下下。”江恪野伸出一根手指比划。
　　戚宁动作熟练的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你一躺就起不来了，乖听话，上去洗澡，今晚把那两张卷子过一下我们就睡觉好不好？”
　　江恪野委屈：“我们不可以直接睡觉吗？”
　　戚宁富含侵略性的目光将他从上看到下，双手掐着他的腰：“不可以，除非是动词的睡觉。”
　　“洗澡！学习！我这就去。”江恪野唰的红着脸从他身上跳下去：“你快去改卷子，我马上就好。”

【104】 尾巴过来让我摸一下
　　勤奋学习的江小鱼同学最后也没有逃过动词的睡觉，准确来讲，不止睡觉变成了动词，连学习也变了。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试卷，熟悉的晚风熟悉的灯光，窗户开了条缝，月光透过窗帘倾洒进来，和灯光纠缠在一起，温柔的覆盖在屋子的每个角落。
　　还没到很热的时候，可房间里的热度如同被大火炙烤，烈酒将奶糖包裹，奶糖凶狠的在其中冲撞，像是要冲破禁锢和枷锁。
　　腰肢前弓，脚背紧绷，圆润的脚趾蜷缩着，江恪野被死死钉在戚宁身上，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重合，发丝上下晃动，像是被抛起又按下。
　　沙哑的低泣和断断续续的骂声缠绕着，时而舒缓时而急促，戚宁捉住他咬在口中的手，将唇贴在他的后颈上：“乖，别咬。”
　　江恪野浑身无力，只能任由戚宁叼在嘴里捏搓揉扁，黏.腻的呼吸染上哽咽，眼角落下一串眼泪。
　　结束时江同学已经变成了瘫同学，意识好一会儿没回来，直到戚宁抱着他把他放进鱼缸里，他才稍微缓过来劲儿。
　　“禽.兽！”江恪野一尾巴拍在戚宁腰上，有气无力的控诉道：“你不是人！”
　　“抱歉。”戚宁顺手捋了捋他的尾巴，诚恳的说：“可是我忍不住。”
　　江恪野明白了，这话的意思就是：对不起我错了，下次我还犯。
　　“尾巴疼。”江恪野可怜巴巴的抱起自己的尾巴，某个地方碰都不敢碰。
　　戚宁沉思片刻：“不然我给你吹吹？”
　　江恪野凶巴巴瞪他，谨慎又小心的将自己尾巴往怀里又塞了塞：“那倒不必。”
　　不管看过多少次，戚宁依旧对这条漂亮的鱼尾巴移不开眼，一看到，就忍不住的想去摸，去碰，想把它抱进怀里揉搓……
　　戚宁看了看警惕十足的江恪野，起身打开上面的柜子，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他买来的各种珍珠项链和手链。
　　“江江，我想摸尾巴。”
　　戚宁向他充分展示自己的诚意：“一串珍珠项链，两串手链，我要尾巴。”
　　“你竟然用珍珠勾.引我？！”江恪野瞪大眼睛，掷地有声，如果忽略掉他一直往戚宁手心飘的视线的话。
　　戚宁含笑给他戴上一串珍珠手链：“不对，不是勾.引。”
　　江恪野在他扣好手链的瞬间唰的收回手，防他的样子像是在防狼一般：“给我了就不能要回去了。”
　　“不要回去。”本来就是给他买的，怎么还会要回去？他又不是鱼，也不喜欢珍珠。
　　刚才戴了左手，戚宁另一串珍珠手链挑出来：“右手上还戴不戴？”
　　江恪野直接伸手：“戴。”
　　戚宁抬了抬下巴，提出交换条件：“尾巴过来让我摸摸。”
　　江恪野大惊失色：“你果然还是为了尾巴。”
　　“乖，就摸一下。”戚宁柔声哄他：“摸一下就给你戴珍珠。”
　　江恪野看看尾巴又看看珍珠，似乎很难下决定，戚宁也不急，反正不管江恪野最后是愿意还是不愿意，鱼尾巴他都是要摸一摸，再放到手里把玩一番的。
　　但他看到江恪野这么纠结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你没骗我？”江恪野再三确认：“确定只是摸一下吗？”
　　戚宁：“我保证。”
　　“那好吧，”江恪野没忍住珍珠手链的诱惑，送开自己的尾巴，同时把手也伸了出去：“我的手链。”
　　江恪野的尾巴一向比他本人诚实，不等戚宁做什么，尾巴就迫不及待的缠上了他的手腕，尾巴尖还开心的蹭了蹭。
　　注意到自己尾巴献媚的样子，江恪野又羞又气，却没有办法，红着眼眶瞪戚宁，言简意赅：“手链！”
　　戚宁低笑：“遵命。”
　　把手链扣在他的手上，江恪野心满意足，暂且忽略了自己不安分的尾巴，纤细嫩白的手指拨弄着珍珠，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戚宁另一只手搭上尾巴，滚烫的掌心被凉意覆盖，目光沉下去，漆黑的眸底莹润流光，喉结上下滚动，情潮还未散去就再去汹涌而来。
　　江恪野敏锐的感觉到了什么，他朝戚宁看过去，尾巴尖直接吓炸了：“你！你那是什么眼神？！不许这样看我！！！”
　　尝试撤回自己的尾巴，却被男生直接攥住抱在怀里，温度灼热烫人，江恪野浑身一颤。
　　“江江，我想和你一起泡水。”戚宁微微低头，在他尾巴上亲了一下。
　　“！！！”
　　江恪野往后缩：“你先放开我的尾巴。”
　　戚宁难得听他的放开手，江恪野连忙让自己尾巴回来，然后他就发现尾巴不听话，缠着戚宁根本不松，意念无用，江恪野只得上手，把不听话的尾巴从威宁手上掰下来抱进自己怀里。
　　“现在我可以和你一起洗了吗？”戚宁目标明确。
　　江恪野翻脸不认人：“不可以，你出去，我自己泡水！”
　　“……那怕是不太行。”
　　戚宁不在给江恪野反驳的机会，起身慢条斯理的开始解衬衣扣子。
　　江恪野瞪大眼睛：“！！！”
　　浴室水声响了很久，江恪野葱白的手指抓着浴缸边缘，指尖泛白，一条腿搭在浴缸上，脚背紧绷着上下晃动。
　　“乖，最后一次。”
　　江恪野哭的小声：“骗子！”
　　……
　　两张试卷只完成了一张，戚宁抱着睡着的江恪野放到床上，鱼尾巴变成细长的腿又变成鱼尾巴。
　　“晚安。”
　　低头在男生水润的唇上碰了碰，戚宁起身，还没等他离开床边，腰腹就被缠上。
　　灯光下蓝色的鱼尾紧紧箍着他，像是感觉到他要走，尾巴的主人在睡梦中蹙了蹙眉。
　　做的时候说不要，现在又缠着他不让他走。
　　戚宁笑了笑，越相处他就越觉得江恪野总是在纵容着他。
　　“乖，我不走，我去把卷子收一下就回来。”安抚的亲了亲江恪野的眉眼，戚宁拍了拍腰间的尾巴：“先放开，等会儿让你缠个够。”
　　江恪野的尾巴，戚宁的意识，尾巴不舍的在他后腰蹭了蹭，慢慢收回去。
　　第二天，江恪野是被戚宁从床上拽起来了，他困的眼睛都睁不开，戚宁用湿毛巾给他擦脸：“江江，要起床了，居然去学校要迟到了。”
　　“困。”江恪野半靠在戚宁怀里哼唧：“要睡觉，不起，不去了。”
　　戚宁内心愧疚自责，如果是周末也就算了，可不是，他年轻气盛，又刚吃过肉，就忍不住的想继续吃，这次是他的问题了。
　　揉了揉江恪野的头发，戚宁将他放回到床上，他这副样子去学校了也是趴桌子上睡，又不学习，还不去在家睡得舒服。
　　“那我替你请半天假，你在家好好休息。”戚宁捏了捏他的耳朵，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下午要去学校。”
　　江恪野迷迷糊糊：“嗯，知道了。”
　　－
　　早读秦禾没见江恪野，转头问戚宁：“戚宁，野哥呢？他没来吗？”
　　“嗯。”戚宁正在默写单词，头也不抬：“他在家睡觉，没起来，请了半天的假。”
　　秦禾同学流下羡慕的泪水，转头继续背单词。
　　同样是人，大家的差距却这么大。
　　早饭是三个人吃的，秦禾和杜伽燃之间气氛说不清，戚宁快速结束用餐去超市转了一圈买了两瓶水和几颗糖。
　　本来他以为江恪野下午才会来，没想到上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就来了。
　　“睡醒吃东西了吗？”戚宁在桌兜里摸了摸，摸出两颗之前江恪野给他的酒心巧克力，怎么说也比没有上，拆开包装塞了一颗给江恪野：“还困不困？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舌尖微微探出一点儿，把巧克力卷进嘴里，江恪野摇了摇头。
　　戚宁拧眉，江恪野不吭声，浑身上下都大写着三个字“快哄我”！
　　“江江，怎么了？”戚宁回想了一遍从昨晚到现在发生过的所有事情，除去昨晚他非拽着江恪野一起洗澡外没做其他过分的事情。
　　难道是因为这个？
　　大有可能。
　　戚宁捏了捏江恪野的手指，小声道歉，认真反思：“江江，我错了。”
　　江恪野淡淡看他一眼：“错哪里了？”
　　“……”戚宁态度良好：“我不该在你不想要的时候缠着你要，不该在你说停的时候不停，不该玩你的尾巴。”
　　江恪野：“？？？”
　　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什么说停不停，什么尾巴？”秦禾转头，不耻下问。
　　戚宁：“……”
　　江恪野：“……”
　　死亡追问。
　　江恪野耳朵一热，抬头瞪了一脸认真求问的秦禾一眼，低下头选择沉默。
　　秦禾很无辜，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江恪野，将目光移向戚宁：“野哥怎么了？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尾巴？他为什么瞪我？”
　　“……”戚宁看着秦禾，一脸复杂，提出自己觉得非常不错的建议：“秦禾，以后多喝点儿鱼头汤吧。”
　　“鱼头汤？”秦禾眨了眨眼：“补脑不应该喝六个核桃吗？”
　　“不行。”戚宁认真道：“六个核桃对你来说已经没用了，你得多吃头。”

【105】 其实我是Omega
　　吃头补脑。
　　秦禾反应再慢也知道自己被拐着弯损了，直接自闭，转头做卷子。
　　没人打扰，戚宁转头看江恪野，才发现男生耳朵脖颈都泛着红，他笑了笑，抬手落在男生白皙的后颈，指腹在柔软的凸起上揉捏了两下：“江江，不要生气了。”
　　Omega的腺体敏感柔软，江恪野身体一颤，下意识的就想往旁边躲，因为腺体被压着，又不敢动。
　　他声音发颤：“松，松开。”
　　戚宁不听他的，指腹略微滚烫：“不生气了？”
　　江恪野委屈，控诉他的恶行：“你都不问我为什么生气。”
　　“那江江为什么生气？”戚宁放开他的后颈，转而握住他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摩挲。
　　江恪野“啪”一巴掌拍在他的手上，冷酷无情的说道：“你出来的时候告诉我了吗？”
　　他今天一睡醒就发现身边空荡荡的，被窝都凉了，空气里那点儿甜甜的信息素味道几不可查，江恪野顿时就觉得又孤独又委屈。
　　戚宁诚恳：“说了。当时你还回我了。”
　　这下江恪野愣住了：“说了的吗？”
　　戚宁点头。
　　“我不记得。”凶完男朋友发现错的是自己怎么办？江恪野一脸不高兴：“你就是没告诉我。”
　　在认错这方面戚宁别有天赋，当即放低声音：“好，是我的错。”
　　江恪野：“你敷衍我。”
　　戚宁觉得他现在这副模样可爱，忍不住眼中的笑意，软声哄道：“没有，知道我惹江江生气了，那江江怎样才能原谅我呢？”
　　江恪野勾勾手指，“你过来点儿，我偷偷跟你讲。”
　　说什么话还要偷偷的？
　　“嗯？什么？”虽然不知道江恪野要干什么，而且可能还会揍他，但还是听话的凑过去。
　　湿热的呼吸洒在耳畔，戚宁垂眸，长睫微颤。
　　江恪野又把他的脑袋推过去，“算了，还是等回家了再跟你说吧。”
　　戚宁：“……”
　　下课铃骤然响起，等铃声结束教室里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戚宁直直看着江恪野，江恪野紧张兮兮：“怎么了？”
　　“野哥，戚宁，快走，吃饭去了！”
　　秦禾旁边站着杜伽燃，俩人看着他们，秦禾继续喊：“你俩还在那儿坐着干嘛呢？中午不吃饭了？”
　　“吃。”
　　戚宁移开目光起身，江恪野跟着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教室。
　　吃饭的时候秦禾盘子里罕见的多了两条炸小鱼，杜伽燃偏头看他：“你不是不爱吃鱼？”
　　“上午学习太累。”秦禾夹了条塞进嘴里，这种小鱼一炸刺都是酥的，直接吃也没事：“戚宁说让我吃鱼补补。”
　　“他让你吃你就吃？！”杜伽燃很会抓重点。
　　秦禾疑惑的“啊”了声，不明所以。
　　杜伽燃心口一堵，这些日子他和秦禾的关系缓和了不少，两个人绝口不提那晚醉酒的事，还是像平常兄弟一样。
　　但心思在那儿摆着，总是免不了有点儿稍微过界的行为。
　　杜伽燃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他为什么让你多吃鱼？”
　　江恪野埋头干饭，听到杜伽燃这么问，当即抬头看向秦禾，目光凛然。
　　然而秦禾并不能接收到他的威胁，将对话重述了一遍，秉着不耻下问，谦虚求学的态度，问道：“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杜伽燃：“……”
　　秦禾说的认真，杜伽燃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前两周戚宁和江恪野同时请假，今天又这么说。
　　杜伽燃脸上一热，抬眸看了看江恪野又看了看戚宁，戚宁跟他对视，笑容温和。
　　看不出来，这俩人竟然玩的这么开？！还尾巴……
　　杜伽燃低头吃饭，觉得有哪里不对，又想不出来，干脆放弃。
　　“你想出来了吗？”秦禾还在等回答。
　　杜伽燃慈爱的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宠溺：“别问了，等周末我给你买六个核桃喝。”
　　秦禾被他揉的一愣，随即侧身躲开他的手，低头叹气：“戚宁说六个核桃已经拯救不了我了。”
　　杜伽燃安慰他：“没事，还有脑白金。”
　　一般没什么特殊情况四个人都是一起走的，江恪野打了个饱嗝摸了摸肚子，短短一个午饭的时间，他已经做出来决定：“小秦子，老杜，周末有安排吗？”
　　秦禾瞬间喜悦：“怎么了野哥？是要约一波吗？”
　　“昂。”江恪野说：“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秦禾：“完全没问题，我没安排。”
　　说完，两个人一齐看向杜伽燃，杜伽燃点头：“可以。”
　　时间就这么定下，下午加晚自习几节课的时间，江恪野刷了一套前几年的高考试题，语数英加理综，全面发展。
　　晚上戚宁只拿了他的数学试卷回家，书桌还是熟悉的书桌，戚宁在江恪野旁边坐下，手刚摸上自己Omega的腰，椅子就被踹了下。
　　戚宁：“？？？怎么了？”
　　江恪野瞪着他，揪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扔过去：“不准摸。”
　　“我摸我自己男朋友也不可以？”
　　江恪野态度坚决：“不可以。”
　　说到这儿，江恪野干脆把自己想说的都说了，他放下笔，面对戚宁坐着，两个人像是要开家庭十八大。
　　江恪野：“快要高考了。”
　　戚宁：“嗯，我知道。”
　　江恪野：“我要和你约法三章。”
　　戚宁：“？？？”
　　“我要好好学习，”江恪野看着戚宁，见他点头，才继续说道：“所以你不能影响我。”
　　戚宁不大高兴：“我哪里影响你了？”
　　江恪野红着脸忍着羞耻：“就像昨晚，你昨晚……昨晚那样，我今天早上都没去上课！”
　　戚宁：“哦～下次我会注意的。”
　　那一声“哦”就很曲折灵性，再说了什么叫“下次注意”？江恪野咬牙，说道：“以后不是周末晚上不能那样！”
　　“不能哪样？”
　　江恪野抬手揪住他的头发，不怎么用力的扯了扯：“你选一个吧，要么不做，要么分房睡。”
　　戚宁笑了笑：“江江，我们家只有一个卧房。”
　　笑话，他们家连个次卧都没有，他还能睡哪里？！睡走廊吗？睡客厅吗？
　　“睡客厅沙发！”
　　戚宁顺势换了个问题：“那什么时候可以做？”
　　面对他赤.裸直白的目光，江恪野只觉得自己是被摁在砧板上的鱼，低头小声说：“周末。”
　　“没问题。”
　　戚宁答应的太痛快，以至于江恪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愣愣的看着戚宁，那些劝说的话被咽进肚子里。
　　“你答应了？！”
　　戚宁失笑，凑过去在他唇角落下一吻：“江江，我爱你，当然选择尊重你，昨晚确实是我做的不对。”
　　“不可以做，可以亲亲抱抱吗？”
　　江恪野大方的说：“可以，但是你要克制，不能影响我学习，最好等我们要睡觉的时候再亲亲抱抱。”
　　戚宁点头，“好。”
　　两个人愉快的达成协定，接下来这几天戚宁控制的很好，除了某天晚上亲的上头了互相用手解决了一次之外都很好。
　　很快到了周五，江恪野把定好的位置发给秦禾和杜伽燃，回家换了套衣服和戚宁才去。
　　天还没有特别热，几个人坐在烤肉店里，戚宁和杜伽燃负责烤，江恪野和秦禾负责吃。
　　“要生菜吗？”戚宁把牛排剪成小块，烤得差不多七分熟，夹了块放进江恪野盘子里。
　　单吃肉会觉得腻，但是加上爽口的青菜就不一样了，江恪野将牛肉蘸了料，说：“要。”
　　青菜卷着牛肉塞进嘴里，爽口不腻，江恪野惬意的眯了眯眼睛，夸赞道：“你这牛肉烤得真棒！”
　　七分熟刚好，超级嫩。
　　戚宁先投喂江恪野，自己吃的少，等人吃的差不多了他才继续吃。
　　江恪野抽了纸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清了清嗓子，看着对面的秦禾和杜伽燃：“有个事我想告诉你们一下。”
　　秦禾还在吃，闻言抬了下头：“什么？”
　　江恪野态度诚恳：“对不起。”
　　“！！！”
　　秦禾往嘴里塞肉的动作一顿，看了看江恪野，又转头去看杜伽燃，杜伽燃也愣住了。
　　“不是，野哥你怎么突然说这个？”秦禾吓的把肉放回去，喝了口水压惊：“是怎么了啊？”
　　江恪野沉吟了一下，说道：“其实我是Omega，不是Alpha，对不起，我骗了你们。”
　　一时间，饭桌上突然安静下来。
　　杜伽燃最先反应过来：“那戚宁……”
　　戚宁顺口接话：“我是Alpha。”
　　野A配美O变成了野O配美A。
　　人还是这两个人。
　　杜伽燃快速消化了这个新消息，“嗯”了声继续吃饭。
　　秦禾迟迟没有反应，江恪野心里忐忑，他高中就秦禾和杜伽燃两个朋友，戚宁不算，他是男朋友。
　　从心底，他是不希望秦禾跟他有隔阂的。
　　“小秦子。”江恪野小心翼翼。
　　秦禾目光终于聚焦，他一拍桌子，“卧.槽！野哥那你也太牛.逼了吧！一个Omega这么能打，要是之前那些人知道你是Omega不得羞愧自杀了？！”
　　江恪野：“……”松了口气，果然，傻有傻福。

【106】 亲亲加衣服，双倍的欧气！
　　好友接收能力意外的好，准备了一肚子的话也没说上来，甚至秦同志看他的目光充满了爱戴与敬佩。
　　江恪野顿了顿，问道：“你们不生气吗？”
　　秦禾这下倒疑惑了：“啊？生气？生什么气？”
　　江恪野：“我骗了你们。”
　　秦禾突然笑的十分开心，条件反射说道：“没有没有，怎么会生气呢？！不止不生气，而且还非常开心。”
　　“为什么？”江恪野不知道有什么好开心的。
　　秦禾：“有生之年！！！我万万没想到我竟然和一个Omega关系这么好！还坐在一起吃饭喝酒！”
　　秦禾过于激动，没看到身侧的杜伽燃身形一顿。
　　捏了颗圣女果塞进嘴里，口中漫上酸甜，江恪野又捏了一颗：“你就那么喜欢Omega？激动的跟没见过一样。”
　　如果是以前，秦禾一定想都不想的说“那当然，哪个Alpha不喜欢Omega？”，但是现在，他用余光偷偷看了眼旁边的杜伽燃，心思微动。
　　他，秦禾，Alpha，不喜欢Omega了，喜欢上了和他性别相同的Alpha！
　　“主要是没见过能一打五的Omega。”Omega比Alpha娇弱，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怎么还能打架？！
　　江恪野得意的笑道：“这不就让你见到了。”
　　吃过饭时间还早，江恪野寻思着去转转，正好趁机关心一下自己好兄弟的感情生活。
　　戚宁捏了捏他的耳尖，冷酷拒绝：“不行，要回去写作业。”
　　江恪野努力争取：“明天不是还有时间？”
　　戚宁垂眸看他，目光晦涩，眼底情绪复杂，他微微弯下腰，凑到江恪野耳边，叼着他柔软发烫的耳垂用力抿了一下，声音微挑：“江江，明天是周末，不用上课，我们今晚有事要做的。”
　　江恪野直接愣在原地，整张脸噌一下就红了，几步外还有秦禾和杜伽燃在，连忙后退几步，把自己耳朵解救出来。
　　太直白了。
　　有事要做，明明是有爱要做。
　　一周就这一次时间，戚宁一点儿都不愿意分给别人，江恪野又见不得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决定直接回家。
　　杜伽燃和秦禾把他们俩送上车，即使到了也要，城市依旧喧嚣，霓虹灯和月光交错，杜伽燃抿了抿唇，“你要回家还是去转转？”
　　秦禾愣了下，低下头：“转转吧。”
　　“嗯。”
　　两个人沿着路边走，路灯下，他们的影子并排而行，杜伽燃不说话，秦禾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时间点儿公园还是广场舞大妈的天下，好在附近还有个体育公园，两个人在塑胶跑道上缓步慢行，人很多，环境嘈杂。
　　“秦禾，你想去哪个大学？”突然，杜伽燃开口，打破两人之间沉默的氛围。
　　秦禾一怔，认真的想了想，说：“这应该不是我想去哪个大学，而是哪个大学肯要我。”
　　“那报志愿你想去省内还是省外。”杜伽燃失笑，秦禾的成绩不算好，但是也不能算差，处于中等。
　　秦禾不答反问：“那你呢？想去省内还是省外？想去哪个大学？”
　　“U大吧。”杜伽燃显然很清楚自己的目标，秦禾话音刚落他几乎没有思考就回答出来。
　　U大在省外，而且离他们这里很远，秦禾点头：“挺好的。”
　　杜伽燃抿唇：“那你呢？”
　　秦禾像是不在意般笑了笑：“我啊，我就在本省好了。”
　　“嗯。”
　　Alpha和Alpha注定是不合适在一起的，没有结果的事不如早做了断。
　　－
　　江恪野一到家就被戚宁抱着扔在了沙发上，不等他起身，男生就跟着压下来，火热的唇压在他唇上，戚宁吻的很凶。
　　“江江，江江……”
　　江恪野几乎喘不过来气，戚宁的手掀开他的衣摆摸进去，被触碰的肌肤温度徒然攀升，然后整个人都跟着热起来。
　　在这种事情上，戚宁格外有耐心，即使江恪野不在发.情.期，他不用信息素，只单单是亲吻和抚摸就能让江同学沦陷在情.欲中。
　　一周没有吃肉，本该迫不及待，可戚宁硬是忍着，让肉主动送到他嘴边，求着他吃。
　　一手揽着江恪野的腰，掌心贴敷在他滚烫的肌肤上轻轻摩挲。
　　“戚宁，快，快点，帮帮我……”
　　戚宁眸光暗沉，细密的吻落在他身上，惹的他柔软的身体发颤发抖，想躲又躲不开。
　　身体包括心底最深处的渴望得不到缓解，江恪野心中一念，让鱼尾巴出来，戚宁眼神更加沉，不等他摸一下，鱼尾巴啪拍在他身上，用了力气，直接将他压在沙发上。
　　位置瞬间颠倒，就像一棵树苗，直接被风吹倒在地，还没支愣起来，一捧沙土就直接压在他身上。
　　江恪野的鱼尾巴已经重新变回了腿，跪在他身侧，身体起伏，自给自足。
　　……
　　第二天江恪野睡的正香就被戚宁叫醒，男生端着一碗粥坐在床边，“吃点东西再睡。”
　　被单滑落，江恪野整个胸膛露出来，上面痕迹斑驳，如落雪红梅。
　　“不吃，困。”
　　戚宁指腹在他锁骨上摩挲，眼神逐渐幽深，精力旺盛的年轻人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手指持续作乱点火。
　　终于，火势太大，把江恪野彻底吵醒了。
　　暴躁的Omega一脚踹在Alpha的肚子上，戚宁握住他纤细的脚腕，顺势把人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乖，别动，我不闹你，”戚宁端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粥：“吃点儿东西好不好？”
　　江恪野一脸不耐烦的点头。
　　一碗粥最后还剩下半碗，江恪野吃不下，躺到床上继续睡，戚宁亲了亲他的唇，把剩下把半碗粥吃完。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周末已经差不多没有作业了，都是自由复习，临近高考，都是自己刷题找不足，实在不会的才去问老师。
　　戚宁刷了两套题，对完答案过了一遍，抽空把江恪野之前做的卷子拿出来看了看，画出不足和丢分重点。
　　盛夏在燥热中一天天过去，黑板上高考倒计时从三位数变成两位数，最后变成个位数。
　　江恪野发现越是临近考试，他越是心浮气躁学不进去，整个灵魂几乎飘到了天上，拽都拽不下来。
　　每次看着别人认真学习的样子他都很着急，这么多人，偏偏他学不进去。
　　焦虑的时间久了，戚宁就发现了不对，现在午休时间基本没人休息，江恪野被戚宁要求着每天中午至少要休息十五分钟。
　　最后几天，学校管的也松，江恪野趁着戚宁睡觉动作小心的离开了教室。
　　教室有空调，一出教室门周围空气就沸腾起来，江恪野抿着唇下楼，一路走到图书馆门口，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
　　夏天的风也是热的，江恪野坐着发呆，意识混沌，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
　　“怎么坐在这里？热不热？”
　　熟悉的声音将江恪野的灵魂拽回来，阴影落下，将他身体笼罩进去，戚宁抬手拨弄他的头发：“不听话。”
　　江恪野怔愣，发根传来凉意，他眨了眨眼，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睁开眼看到你不见了，就出来找你。”
　　“啊？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戚宁在旁边坐下，食指在他腿上点了点：“大中午的，就这里最凉快了，别的地方热死了，你又不傻。”
　　江恪野撇了撇嘴没吭声。
　　“很紧张吗？”这些天江恪野的不对劲都被戚宁看在眼里，他能大概猜出来原因。
　　江恪野伸出小拇指勾住他的手指，“唔，我学不进去，别人都学的很认真，我一看书就思想跑题。”
　　戚宁捏了捏他的手腕，安慰道：“你怎么就知道别人在学习？万一他们跟你一样都在思想跑题呢？”
　　男生的体温顺着相贴的皮肤穿过来，江恪野看着他：“那万一人家真的都是在好好学习呢？”
　　“别怕。”戚宁声音温和：“只是一场考试罢了，没什么好怕的。”
　　“你说的轻松。”
　　戚宁成绩好，心态也好，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他不一样，他成绩差，心态也不行，他甚至都不期望考试的时候超常发挥，只要不失常发挥就满足了。
　　戚宁蹭了蹭他的指尖：“江江不怕，到时候我给你蹭蹭欧气。”
　　江恪野：“蹭欧气？怎么蹭？”
　　“这样蹭。”
　　戚宁倾身，没给江恪野再开口的机会，堵住他的唇，努力将自己的Omega从那种焦虑忧心的心态中带出来。
　　一吻结束，两个人呼吸都有些不稳，戚宁按了按他的嘴唇，手指擦掉上面的水渍：“这样蹭可以吗？”
　　一吻定心！
　　江恪野心不慌了，觉得可行：“好像可以。”
　　“那我能不能穿你的衣服去考试？”贴身衣服，欧气满满。
　　戚宁哑声：“你想穿就穿。”
　　江恪野为自己的机智点赞：“亲亲加衣服，双倍的欧气。”
　　戚宁抿唇轻笑，说道：“你要是这样说的话，我把内裤也给你穿怎么样？”

【107】你好甜啊
　　“不止衣服让你穿，不止亲你两口让你蹭欧气，把内裤也给你穿怎么样？”
　　戚宁一脸真诚：“好不好？”
　　什么好不好？
　　什么怎么样？
　　江恪野觉得不好也不怎么样，而且戚宁的内裤他穿不了，大了，会掉。
　　“我觉得不好。”江恪野认真想了想，一脸严肃的说道：“蹭欧气也不是这么蹭的，而且，我有理由怀疑你在耍.流.氓。”
　　戚宁：“我没有。”
　　江恪野：“你让我穿你内裤！”
　　戚宁：“我和你在一起是以结婚为目的的，所以在这期间所做的亲密事都不属于耍.流.氓，这叫情.趣。”
　　江恪野：“……”
　　紧张浮躁的心情被戚宁几句话打散，江恪野一直都他对自己的影响力大，这一阵子那股郁结劲一直卡在他心口，不上不下的，呼吸都觉得难受。
　　现在不仅不难受了，而且极其开心，想抱抱，也想继续亲亲。
　　一阵风吹过，带来少许凉气。
　　大中午的也不会有人闲着没事往这边跑，江恪野兴致很高：“戚宁，还想亲。”
　　真是天降惊喜。
　　江恪野性子野心思直，可独独在这方面很容易害羞，最开始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在外面牵手都不行，现在好点儿了，让牵手了，也让亲了，但是每次都是他主动提，要么就是管他同意不同意直接亲。
　　这还是头一次主动提出要接吻。
　　戚宁笑声闷在胸腔里，江恪野贴着他，感觉到震颤。
　　－
　　回到教室的时候江恪野坐在位置上张开胳膊深吸了一口气，“真凉快，外面真是热死了。”
　　“热死了你还跑出去。”戚宁收拾桌子上的东西，准备第一节课需要的试卷文具。
　　江恪野枕着胳膊趴在桌子上，“我哪里跑出去了？”
　　戚宁：“刚才不是你是谁？”
　　“是刚才的江恪野。”江恪野眨了眨眼，另一只手摸到他的桌子上，碰了碰他的手指：“又不是现在的，所以跟我没有关系。”
　　戚宁被他逗乐了，反手抓住他作乱的手指：“那以后的江恪野和现在的江恪野也没有关系了？”
　　江恪野点了点头：“那当然了，每一秒的江恪野都是不同的，而我只是现在这一秒的江恪野。”
　　戚宁探手勾着他的发丝轻轻扯了扯：“禁止套娃。”
　　江恪野闭上眼睛：“怎么办？我开始困了。”
　　马上就上课了，有的老师可能已经从办公室出发过来了，戚宁捏了捏他的耳朵：“还有三分钟。”
　　江恪野咕哝，声音越来越轻：“三分钟也行。”
　　困的狠了，转头就能睡着。
　　他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节课了，马上毕业了，老师没有管特别严，只要上课不捣乱，不扰乱课堂秩序就没什么。
　　秦禾转过来问戚宁题，两个人正在小声讨论，见他醒了，戚宁偷偷握着他的手捏了捏，江恪野刚睡醒，睡意朦胧，眼中茫然，脸上有两道压出来的红印。
　　等秦禾问完题转回去，江恪野搓了搓脸：“这第几节课了？”
　　常见问题，即使已经看到了具体时间，还是习惯性的问一句。
　　“第二节。”戚宁把水杯递给他：“快下课了，喝两口水缓缓准备做卷子。”
　　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江恪野点头，身上的懒散劲儿还没过去，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晒着太阳刚睡醒的猫。
　　时间转瞬即逝，越到最后江恪野越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脑子里之前已经记下的都没了踪迹。
　　紧张的学习氛围让人脑子里的那根弦时刻紧绷着，这天上课，常叔敲了敲桌子：“明天上午我们拍毕业照，你们早上过来的时候都好好收拾收拾。”
　　沉寂的气氛被打破，教室里难得又热闹了会儿。
　　毕业照，是他们高中三年结束后最后能留下的实质性东西，也是一个机会，一个给情侣、暗恋者的机会。
　　江恪野兴致勃勃：“戚宁，明天我们俩也单独拍一张呗。”
　　“我觉得学校找的摄像师可能不会答应。”整个高三拍毕业照，应该是按班级，只有一张整体照。
　　江恪野扬了扬下巴：“不慌，我哥有摄像机。”
　　戚宁本来想着用手机拍也可以，听他这么说当即说道：“那今天放学我们过去一趟，借来用一下。”
　　秦禾强行加入群聊：“野哥！我也要我也要！”
　　江恪野：“安排！”
　　“对了，还有一点。”常叔拍了拍桌子示意安静，继续说道：“拍毕业照必须要穿校服！”
　　这个倒没什么，没人有问题，常叔补充说：“明天班长和纪律委员维持好秩序，等通知下去。”
　　又叮嘱了两句，常叔让自由复习。
　　江恪野心里都是明天拍毕业照这事，思索着他和戚宁去哪里拍，怎么拍。
　　突然就没心情学习了。
　　一直到下课，江恪野就做了两道题，秦禾转过头敲了敲他的桌子：“野哥，出去一下，有事。”
　　“咦？你要跟我说什么悄悄话，还出去说。”
　　江恪野跟着他起身，手搭在戚宁肩膀上，“我出去一下。”
　　楼道里还是有不少人，乍一出来觉得挺吵，秦禾走到一个犄角旮旯停下，江恪野站在他身边：“怎么了？”
　　秦禾脸上一红，挺不好意思的，“就，就野哥，明天我们不是拍毕业照嘛……”
　　江恪野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啊？”秦禾一愣：“你知道什么了？”
　　江恪野挑眉：“你是不是想说到时候喊上杜伽燃我们一起拍一张？”
　　秦禾：“！！！”
　　“卧.槽！野哥，你怎么知道的？”秦禾瞪大眼睛，片刻后，耳尖也红了：“很明显吗？”
　　“不明显。”江恪野说：“我掐指一算。”
　　“那，那就没事了。”秦禾没想过和杜伽燃单独拍什么的，有一张两人同框的照片他就满足了。
　　江恪野：“就这？！就这还需要单独出来说？！”
　　秦禾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还没发出声，身旁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什么就这？你们在说什么？”
　　杜伽燃下课出来透气，一眼看到了楼道尽头靠着栏杆的两个人，当即走了过来。
　　秦禾被吓了一跳，当事人突然出现：“没，没什么？”
　　江恪野说：“诶，老杜，明天你们拍拍完毕业照你等等我们，到时候我们四个拍一张。”
　　“好。”杜伽燃盯着秦禾快缩进衣领里的脑袋，目光在他通红的耳尖上停留了几秒钟：“他这是怎么了？”
　　江恪野抬头看太阳，下一秒就被刺目呃呃呃呃亮光扎的挣不开眼，连忙低下头：“被太阳晒的。”
　　杜伽燃毫不怀疑：“那你们还出来，教室有空调不待在教室。”
　　“我们就是准备回去了。”秦禾连着做了几个深呼吸，强压下自己那一丢丢心虚，抬头：“野哥，走吧，也快该上课了。”
　　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回去的时候三个人，秦禾强行忽略心底那点心酸和难受，不停在心里开导自己，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他只是还没有遇到喜欢的Omega，所以觉得自己喜欢Alpha，等大学遇见的人多了就好了，他和杜伽燃就是兄弟……
　　－
　　开门声响起，江辞正在客厅看电视，转头看到江恪野和戚宁，惊吓程度不亚于在动物园看狮子时隔离的玻璃窗突然没了。
　　“你们两个怎么突然来了？”过完年后这两人差不多一个月过来一次，上次来的时候说马上高考了，下次估计就是高考那两天回来，怎么提提前了？
　　江恪野笑嘻嘻的走过去坐下，戚宁坐在他旁边，跟着喊了声“哥”。
　　江恪野：“想你了就来了。”
　　江辞满脸都写着“你尽管说，信你一个字算我输”，刚成年就和Alpha同居的Omega根本不恋家：“大可不必，直接说吧，什么事？”
　　电视上正在播法治社会，江恪野说：“哥，你的摄像机借我用用呗。”
　　“摄像机？”江辞看他：“你马上高考了，你要摄像机干嘛？”
　　江恪野如实说道：“明天我们拍毕业照，但是都是一个班一个班拍的，不给单独拍。”
　　“我就知道。”江辞轻嗤：“你没事才不会回来看我。”
　　江恪野：“哎呀，那我不是怕打扰你找Omega吗？我在家里你还得照顾我，都没时间找对象。”
　　“我可真谢谢你。”江辞起身，说：“等着，我去给你拿。”
　　两个人拿到摄像机没有久留，时间不早了，他们明天还得上课，回到家后江恪野想着江辞告诉他们的摆弄着摄像机，戚宁洗完澡出来看到他还抱着，拿了条毛巾随意擦了擦头发，走过去捏着江恪野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在他唇上亲了下：“先别玩了，去洗澡。”
　　江恪野叹了口气，放下摄像机，一脸气馁：“我还没弄明白。”
　　戚宁贴着他的唇厮磨：“没事，我会，等明天我教你。”
　　这种耳鬓厮磨的亲昵让江恪野受不住，男人身上的热气和甜丝丝的奶糖味钻进鼻腔：“哥哥，你好甜啊。”

【108】 你们俩能不能凑近点儿
　　“哥哥，你好甜啊。”
　　撩人的下场就是在江恪野进浴室的时候戚宁也跟着进去，把人摁在墙上亲了会儿才放开。
　　“还甜吗？嗯？”戚宁捧着江恪野的脸，指腹在他的肌肤上摩挲，边说边在他唇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啄着：“还要不要亲？”
　　江恪野退无可退，只能受着，声音又软又腻：“洗澡……”
　　戚宁扣着他的腰用力，将他抱起来，江恪野吓了一跳，怕掉下去，条件反射的抱住他的脖子，两条腿紧紧勾在他的腰上。
　　“别怕，我抱着你。”戚宁单手抱着他，走过去给浴缸放水。
　　江恪野喜欢泡澡，他不太喜欢，但他喜欢和江恪野一起泡。
　　放好水，试了水温，戚宁长腿一迈，抱着江恪野坐进去，下一秒，就捏着他的下巴凑过去跟他接吻。
　　记着两个人的约定，明天也要上课，戚宁最后也只是和江恪野互相帮助了一下就出了浴室，江恪野困的厉害，手腕也酸，软着身体被戚宁抱着哼唧：“困，手好酸……”
　　“睡吧。”戚宁在他艳红的唇上轻轻碰了碰，握住他的手轻轻揉捏：“我给你揉揉，晚安。”
　　没等到回应，垂眸看时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
　　第二天江恪野进教室发现秦禾一脸没睡醒的样子，趁着背书的时候跟他扯：“诶，今天不是要拍毕业照？你怎么这副德行？你早上起来洗脸了吗？”
　　“没有。”
　　秦禾背书背的自己都快睡着了，放下书还勉强精神点儿：“等早读下课再回去收拾。”
　　也行。
　　这是他们高中学子普遍喜欢的一种生活方式，这样可以多睡几分钟，卡点起床穿好衣服就往教室跑，等早读下课，成群结队的开始回寝室洗漱。
　　而江恪野自己作为一条鱼，从来就没有这种烦恼，毕竟早读他一般都直接旷课。
　　“行吧。”他们这个年纪不用说也都爱打扮，总想着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江恪野就没多说，只问道：“对了，那你要不要跟杜伽燃单独拍一张？”
　　“？？？”秦禾瞪大眼睛，睡意瞬间消散，声音也跟着提了上来：“我为什么要单独跟他拍？！谁想跟他单独拍了！”
　　江恪野平时大大咧咧，心比西瓜还打，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好兄弟的感情，秦禾喜欢杜伽燃这还是戚宁告诉他的，秦禾自己也从来没说过什么。
　　江恪野面无表情，声音平淡：“哦。”
　　秦禾低声：“……那，那到时候我也和你单独拍一张。”
　　这是委婉的答应了。
　　“那还是算了。”江恪野说：“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我俩单独拍什么？”
　　“那我为什么要跟杜伽燃一起拍？！”
　　江恪野盯着他，“行吧，那不拍就不拍吧。”
　　秦禾：“诶，别呀！那我拍！”
　　江恪野有种老父亲的欣慰，看着秦禾的眼神像看自己终于长大的傻儿子：“放心，知道你害羞，到时候不用你吭声，我就直接说给你们俩拍一张。”
　　秦禾松了口气，只要不让他自己跟杜伽燃说：“好的，谢谢野哥！”
　　俩人短暂的交流后秦禾转过去继续背书，一想到他今天要和杜伽燃单独拍照，他就不困了，想着想着，突然反应过来，察觉到了不对。
　　谁害羞了？！
　　－
　　上午一上课，江恪野正在看试卷，楼梯就穿来吵闹声和下楼的声音，秦禾转过来说：“一班和二班下去了。”
　　“轮到我们差不多第二节或者第三节课了。”
　　“突然激动。”
　　“瞎激动。”戚宁打断两个人的对话，笔帽在桌子上点了点：“赶紧做题。”
　　秦禾：“是！收到！”
　　“把这道题做了。”戚宁拿过江恪野的试卷看了看，在某个题前面做了个标记：“昨天同类型的题你做错了。”
　　江恪野乖巧：“好的。”
　　第二节课刚上课没一会儿，常叔就过来喊他们下去，轮到他们班了：“等会儿下去都别乱跑，在教学楼旁边站队。”
　　江恪野站在戚宁旁边，戚宁拎着背包，里面装着摄像机，前面的班级还没有拍完，他们班就站在阴凉处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他们有的觉得浪费时间，还不如回教室做题，有的看着手表，期待他们拍完刚好下课，还能蹭个大课间。
　　江恪野背靠着梧桐树，站的都累了，终于轮到了他们班。
　　拍毕业照大家都选择和自己玩的好的人站在一起，江恪野也是，左边戚宁，右边秦禾，他很想凸现一下自己的特点，但是不允许，每个人都站的笔直。
　　江恪野和戚宁挨得很近，肩膀抵着肩膀，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空隙。
　　“江江，要牵手吗？”
　　戚宁声音压的很低，在嘈杂的背景中并不清晰，“毕业照，我觉得我们应该牵一下。”
　　江恪野没应声，直接把手送过去，戚宁握住他的指尖捻了捻，摸进他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
　　秦禾低头想看一下自己跟别人站齐了没有，一转眼，看到交握在一起的手。
　　“……”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他们俩竟然就拉手了！
　　怔怔收回目光，秦禾当做没看到，在看下去他的信息素就控制不住了。
　　因为他是柠檬精。
　　“好了，都别动了！”摄影师打了个手势：“我喊一二三，然后就开拍了。”
　　“一。”
　　“二。”
　　“三。”
　　戚宁握紧江恪野的手，时间就此定格，他们每个人都被留在最好的年纪，身边有最热爱的朋友、情人……
　　“好了，下个班！”
　　下课铃声骤然响起，他们班刚好赶上大课间，他们三个就在升旗台旁等着正在拍的杜伽燃。
　　趁着空闲时间，戚宁教江恪野和秦禾用摄像机，等会儿他们可能都要操作。
　　“会了吗？”
　　戚宁看向秦禾，江恪野不会的话，他等会儿可以手把手的教，所以需要学会的只有秦禾。
　　秦禾一脸木然：“……我觉得差不多了。”
　　“什么差不多了？”杜伽燃拍完毕业照过来就看到他们围在一起。
　　戚宁直接放弃秦禾，转而问杜伽燃：“摄像机会用吗？”
　　“会。”杜伽燃点点头，看着他手里的摄像机：“你怎么还给带学校来了？”
　　“拍照啊。”江恪野凑过来，“走吧，找个地方，我们四个先一起拍一张，然后你帮我和戚宁拍几张。”
　　－
　　一起简单拍了两张，杜伽燃拿着摄像机开始给戚宁和江恪野拍，俩人简直视旁人如无物，各种亲昵，杜伽燃酸的牙疼，扫了眼跟在自己身侧的秦禾，眼神微微发暗。
　　他也有想过和秦禾单独拍一张什么的，一想心里就泛起酸，然后就觉得不需要单独，有一张合照也不错了。
　　他很确定他喜欢秦禾，喜欢Alpha，秦禾跟他不一样，那次他听到秦禾说喜欢他，但是秦禾说的更多的是他喜欢Omega。
　　大学后他们会分开，会遇见形形色色的人，秦禾会是他放在心底的白月光、朱砂痣，而他，不过是秦禾高中时期的好兄弟罢了。
　　“图书馆，去图书馆门前边拍一张。”江恪野校服已经变成松松垮垮披在身上，“走，快上课了，我们得快点儿。”
　　两个长相格外出挑的少年，满足了别人对这个年纪的所有幻想，一个满脸的肆意张扬，看起来就阳光开朗，笑容明媚，像一个小太阳。另一个校服穿的规规矩矩，看起来冷漠，眉眼间却溢满了温柔，唇角微勾。
　　杜伽燃找好角度，按下拍摄键：“好了，可以了。”
　　江恪野跑过来看，杜伽燃调出之前拍的让他看：“怎么样？还可以吧。”
　　秦禾也伸着脖子看，一路下来，他已经彻底柠檬了，整个人都是酸的。
　　“可以，可太好了。”江恪野接过摄像机：“你们俩站过去，我给你们俩拍一张。”
　　杜伽燃愣了下：“什么？”
　　秦禾脸腾一下就红了。
　　江恪野像是没注意到他们的异常，说的极其自然：“我说你们俩站过去，我给你们俩拍一张。”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蜷，心底的酸意又冒出头，杜伽燃转头看向秦禾。
　　这时候要是拒绝了被奇怪吧？秦禾觉得自己耳朵发热，强压下心底的异常，点头：“行啊，没问题。”
　　两个人面上都看不出什么，若无其事的走到图书馆门前，然后站定。
　　江恪野拿着摄像机，戚宁站在他身后看着。
　　“……”江恪野看着镜头里离得十万八千里远的两个人，无语了：“你们俩能不能凑近点儿？这特么都快盛不下你俩了。”
　　杜伽燃转头，和秦禾对视，过了会儿，像是妥协了，走到秦禾身旁。
　　“行吧，你们摆姿势吧，看怎么拍。”
　　戚宁微微弯下腰，下巴搁在江恪野肩膀上，湿热的呼吸落在他侧颈，手覆在他的手上：“等下我告诉你怎么拍。”
　　江恪野身体颤了颤，往旁边躲：“我已经会了。”
　　杜伽燃和秦禾终于站好，想到这可能是唯一一张与对方的合影，两个人都不在抗拒。

【109】 现在就喂你吃草莓
　　站好后杜伽燃下意识的看向身侧的人，江恪野注意到这个地方，当即抓拍下来。
　　“站好啊，我要拍了。”
　　他一提醒，杜伽燃就转过头看向镜头，江恪野拍完喊他们过来看：“怎么样？要不要再来两张？”
　　秦禾有些心动，张了张唇，没等他说话，杜伽燃就开口说：“不用了，一张就可以了。”
　　“……”
　　江恪野看了看欲言又止的秦禾，目光带着询问，突然就有些生气，又难过又生气，“有一张就行了，要那么多张干嘛？！”
　　“……”行叭，不拍就不拍，把摄像机装进背包，江恪野说：“那走吧，回教室了。”
　　四个人刚走下图书馆的楼梯上课铃就响了起来，上课铃声都是响两遍，第一遍是预备铃，学校要求老师提前三分钟候课，所以一般第一遍铃声响，老师就差不多到教室了。
　　－
　　毕业照是他们班班长帮忙洗出来的，周五下午放学早，江恪野和戚宁去洗他们几个人的照片，一共十几张，他们四个人一起的两张，杜伽燃和秦禾两个人的一张，剩下的都是他们两个的。
　　“啊，我真帅！”江恪野手里捏着一沓，一张一张翻看着，感叹道：“郎才郎貌，真不错。”
　　戚宁手里拿着其他的照片，把要给杜伽燃和秦禾的分开装起来，剩下一个空的纸袋子留着装他们的。
　　下周就要高考了，戚宁在厨房做饭，江恪野窝在沙发上给江辞打电话：“哥，你还记得高考那两天我们要回去吃饭的吧？”
　　“当然记得，我都告诉助理那两天休息不上班了。”
　　江恪野往嘴里塞了颗圣女果：“那就好，我就怕你忙着工作给忘了。”
　　“江小野同学，我对你太失望了，你竟然如此不信任我。”
　　江恪野“哎呀”了一声，倒打一耙：“我怎么会不信任你？哥，你竟然怀疑我对你的信任。”
　　“……行吧，不早了，你们吃饭没有？”
　　抬眸看了眼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江恪野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戚宁正在做，马上就好了。”
　　“嗯，吃完早点儿休息吧，别学太晚。”
　　江恪野很认同他哥这个想法，“好的，知道了，哥你就放心吧。”
　　兄弟俩又拉扯了两句才挂断电话。
　　又在沙发上躺了会儿，戚宁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江江，去洗手，可以吃饭了。”
　　江恪野唰的从沙发上坐起来，趿拉着拖鞋：“来了。”
　　洗了手把厨房里剩下把菜端出来，江恪野拉开凳子坐下：“好香啊。”
　　两个人住在一起这里久，戚宁每次做饭都是尽着他的口味做，江恪野觉得自己快被他给养成漂亮废物了。
　　戚宁收拾好在他旁边坐下，夹了个鸡翅到他碗里：“愣着干什么？怎么不吃？”
　　江恪野没着急吃，拿起筷子同样夹了个鸡翅给他：“礼尚往来。”
　　戚宁挑眉，“都学会用成语了，真棒。”
　　江恪野并不觉得这是在夸他，撇了撇嘴，埋头干饭。
　　吃过饭戚宁收拾碗筷准备去刷碗，被江恪野按住手：“怎么了？”
　　江恪野觉得自己不能做一条一无是处的鱼，主动提出分担家务：“你休息吧，今天我刷碗。”
　　戚宁眯了眯眼睛，目光带着审视。
　　江恪野被他看的浑身不舒服，蹙眉：“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戚宁沉默片刻，开口时语气冷冽：“江小鱼，你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了？”
　　江恪野一懵：“啊？没，没有啊。”
　　见他神情不像是作假，戚宁疑惑：“那你怎么突然要刷碗？”
　　江恪野：“……”
　　干个活还要遭人怀疑。
　　江恪野垂眼，松开手，走到沙发前又把自己窝进去：“那你刷吧，我看电视了。”
　　戚宁哑然失笑，继续收拾，端着碗筷进厨房，江恪野一心二用，又是看电视又是玩手机的。
　　“江江，吃水果。”
　　之前都是戚宁收拾好厨房出来的时候才切水果，这次先给他切水果了。
　　江恪野捧着手机，抬眸只看了他一眼就低下头，抬脚踩在他的腿上：“你喂我。”
　　白皙的脚趾圆润，脚踝纤细，踩在他腿上，温热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资料传过来，戚宁把水果盘放在桌子上，伸手握住他的脚腕，指腹在他脚心轻轻挠了一下。
　　江恪野“唔”了声，连忙缩脚，却被紧紧抓着抽不出来。
　　“在看什么？”戚宁握着他的脚腕把玩了一会儿，松开手：“刚摸过你脚丫子，嫌弃吗？”
　　江恪野有点儿嫌弃，虽然是他自己的脚，放下手机抬眸看他，皱了皱眉，：“厨房收拾好了？”
　　戚宁起身，他都不嫌弃，这人倒自己嫌弃起自己来了：“我去刷碗，你自己先玩会儿。”
　　自己先玩会儿？
　　这话听起来就很有歧义。
　　江恪野下意识的想歪了，身体都跟着小小的颤了下。
　　临近高考的紧张氛围使他脑袋里那根弦时刻紧绷着，焦虑忧心，刚刚被戚宁那么一说，他突然迫切的想要做点儿什么来缓解这种焦躁。
　　运动使人放松。
　　江恪野舔了舔干燥的唇，捏了颗草莓塞进嘴里，抬眼盯着厨房里男生的背影，目光在他劲瘦的腰上停留。
　　“戚宁，水果你等会儿端上楼吧，我先回房间了。”
　　戚宁继续刷碗，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好。”
　　从沙发上跳下来，江恪野跑上楼，脚步急切。
　　－
　　戚宁端着水果上楼，推开卧室的门没看到人，浴室传来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带起暧.昧的旖念。
　　“江江，我把水果拿上来了。”
　　水声停了一瞬间，江恪野的声音夹杂着水声响起：“那端进来吧，浴室门没锁。”
　　戚宁：“……”
　　戚宁眉头轻蹙，但也没想太多，只觉得可能是江恪野泡水泡久了想吃东西。
　　浴室水雾缭绕，热气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凝成水珠，留下一道道痕迹，一打开门，扑面而来就是缠绕着浅淡酒香的湿热气息。
　　戚宁喉结上下滚动，心思也跟着活络起来，他关上门，走到浴缸旁边，声音微哑，“要不要吃？我喂你好不好？”
　　江恪野脸颊被热气蒸的泛红，闭着眼，睫毛轻颤，脖颈微扬，锁骨精致，水珠映着灯光闪烁着晶亮的光。
　　江恪野睁开眼看他，眼睫潮湿，懒洋洋的说：“吃颗草莓。”
　　戚宁垂下眼，遮住眼底翻涌的深沉欲.望，捏了颗草莓送到他唇边，江恪野张嘴，绯色的唇含住艳红的草莓，只浅浅咬下一口，草莓汁将他本就红润的唇染的更加艳丽。
　　“不吃了吗？”
　　江恪野探出舌尖舔了舔唇：“唔，不吃了。”
　　戚宁哑声，目光深而沉：“甜吗？”
　　江恪野继续踩着被太阳的底线蹦迪：“甜，汁也多。”
　　戚宁看着他的眼神像是看到鲜嫩食物的饿狼，除了草莓，他还知道另一种又甜又多汁的食物。
　　“那我可以尝尝吗？”
　　江恪野非常大方：“可以。”
　　于是，戚宁低下头吻住了又甜汁水又多的江恪野。
　　主动的江恪野简直要了戚宁的命，浴缸里的水由热变凉，戚宁抱起他将他抵在洗漱台上，乌黑湿润的发丝在镜子上蹭出痕迹，江恪野细白的手指无力抓着戚宁的肩膀。
　　“还要不要吃草莓？”戚宁喘了口气，停下动作，垂眸看到旁边放着的水果盘。
　　江恪野意识混沌，低低的喘息，耳边的声音很近也很远，听不清他到底说了什么，只低低应了声：“嗯。”
　　戚宁碰了碰他的唇，声音哑的不像话：“真乖，现在就喂你吃。”
　　一点点将草莓喂给他，江恪野小声呜咽，身体紧绷着颤抖。
　　……
　　第二天早上江恪野依旧没起得来，在床上被戚宁叫起来为了半碗粥就又沉沉睡去，再醒来时已经快到中午了。
　　下午就要去学校，江恪野躺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掀开被子跳下床，动作太大，扯到昨晚使用过度的部位，带起一阵钝痛。
　　“嘶……”
　　江恪野抽了口气，记忆逐渐回笼，不堪入目的画面涌进脑海，他耳朵一热，不敢相信昨晚自己那么热情。
　　身上穿着件宽大的半袖，下摆刚好可以盖住他的大腿，即使不用看，他也能想象出来自己身上会是什么凄惨的样子。
　　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腰，连大腿肌肉都是疼的，江恪野面色麻木的想道：以后他绝对不会在主动了，戚宁就是个禽兽！那狗东西根本不是人！
　　“醒了？”戚宁推开门，又洗了一盘草莓端上来，见江恪野站在地上，走过去把水果盘放在床头柜上：“感觉怎么样？难受吗？”
　　一把把江恪野捞进怀里，一只手覆在他后腰轻轻按揉着：“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儿水果？”
　　江恪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视线触及那一盘鲜艳的草莓时腿根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尾椎处窜上来直逼大脑皮层。
　　连忙转过头，他握拳在戚宁胸口锤了一下：“你闭嘴，我不吃。”
　　戚宁低笑：“江江昨晚明明就吃的很开心。”

【110】 欧气，我要吸欧气
　　“昨晚江江明明就吃的很开心，把草莓都吃光了。”
　　江恪野觉得自己都对“草莓”这种水果过敏了，以后只要一听到，甚至一看到，都能想到昨晚，他被戚宁喂着吃草莓的事。
　　太羞.耻了！
　　感觉太强烈，没控制住，一丝烈酒的熏香飘出来，戚宁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勾着他的缠绕，低头将唇贴在他的腺体上：“江江，你勾.引我。”
　　呼吸滚烫，江恪野身体一颤，腺体被人叼在嘴里，他内心生出恐慌，怕戚宁突然张嘴咬下去。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戚宁含着他的腺体轻轻允了下，江恪野瞪大眼睛，张了张唇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身体紧绷着颤抖。
　　男生声音沙哑，一抹湿热在上面轻轻舔.过：“别怕，不咬你，让我亲亲。”
　　江恪野犹如被人翻来覆去的揉捏了一遍，等戚宁放开他时，他眼神都是恍惚的。
　　缓了会儿，戚宁下去做饭，江恪野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看电视。
　　－
　　刚到教室江恪野就觉得自己像是突然被关进了笼子里，外面是广阔的天地，教室里没在学习的只有三两个人，其他的要么在做题，要么在问题。
　　时间仿佛像是被按了快进键，每一天都悄然无声的迅速走过，六月五号下午，他们只上了两节课，然后就开始整理考场。
　　拉桌子，摆凳子，打扫卫生……
　　教学楼罕见的充满了吵闹声，高三的因为高考激动，因为假期激动，高一高二的因为有三天不用上课激动。
　　整理好考场，各班班主任组织学生进教室，发准考证，开考前动员大会，常叔平常开班会话也不多，说事也只挑重点的说，可能因为是高考，多说了两句，把该提醒的提醒到位，该叮嘱的也叮嘱过后就让他们离校了。
　　江恪野和戚宁在一个考点，但是不在一个考场，秦禾跟他们不在一起。
　　六号下午看考场，上午可以休息，江恪野他们四个人晚上一起去吃烧烤，店里空气闷热，他们索性就坐在外面吃。
　　夜空点缀着星光，四个盛满酒的杯子碰在一起，江恪野说：“祝我们考试顺利！”
　　“考试顺利！！！”
　　一杯酒下肚，江恪野夹起戚宁给他剥的小龙虾往嘴里塞：“这两天都好好考试，好好休息，等考试结束，八号，或者九号晚上，我们再约。”
　　高三是一个很奇妙的年纪，他们在这个时间段遇见不参杂任何东西最喜欢的人，最好的朋友，最不可能的人……
　　大学后，他们各奔东西，再往后，见面的次数会越来越少，大家都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打拼，为自己的生活努力，四个人又碰了杯酒，希望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他们身边都会自己最喜欢的那个人……
　　江恪野肆意畅想着，说道：“以后放假，戚宁开车，杜伽燃副驾驶，我和秦禾就坐在后面，我们一块出去旅游。”
　　戚宁转头看他，目光不悦：“嗯？谁坐副驾驶？”
　　江恪野连忙顺毛：“啊，我，我坐副驾驶，杜伽燃和秦禾坐后面。”
　　戚宁笑着哼了声没说话，继续给他夹肉。
　　杜伽燃下意识的看向秦禾，秦禾也在看他，四目相对，秦禾先移开目光，端啤酒杯凑过去在杜伽燃杯子上碰了下：“干了这杯酒，兄弟一生一起走！”
　　杜伽燃垂眼低笑，端起酒杯陪着秦禾喝了一杯，指腹在玻璃杯上摩挲，他们还年轻，一切皆有可能。
　　－
　　江恪野和戚宁六号晚上就回了江辞那里，两个当事人从容不够，江辞一个不用参加考试的人焦虑的不行，半夜两三点还没睡着。
　　早上要给俩考生准备早饭，还要送考，江辞怕自己睡着的话会睡过头，干脆直接通了个宵，第二天一副虚弱的样子吓了江恪野一跳。
　　江恪野一边往嘴里塞面包一边看着他的黑眼圈摇头：“哥，你这是一晚上没睡？”
　　江辞喝了两口牛奶，病恹恹的：“嗯，焦虑，睡不着。”
　　江恪野眨眼，不能理解他这种焦虑是怎么产生的：“我考试我都不焦虑，你焦虑什么？”
　　江辞抬眼，神色麻木：“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对啊，又不是他考试，他瞎操什么心？还失眠通宵？是年纪不够大？还是头顶不够秃？
　　吃过饭江辞把东西都收到厨房，让江恪野和戚宁准备考试要带的东西，快速把盘子和杯子刷了放起来，他洗手出来，两个考生坐在客厅齐齐看着他。
　　“东西都收拾好了？”
　　“嗯，好了，可以出发了。”
　　“没有忘带的吧？准考证？身份证？”
　　“都带了。”
　　考试用具不用他们自己带，进考场只需要带准考证和身份证就可以了，江恪野起身：“走吧。”
　　江辞点点头，拿着车钥匙出门，江恪野和戚宁跟着他，考点离得不远，怕堵车，所以出来的就早。
　　刚好在路口红灯停车，江辞“啊”了一声，幽幽的说：“糟了，我忘记换件衣服了。”
　　江辞身上还穿着他平时去公司时的深色西装，太不吉利了，应该穿件红色的才对，出来太急给忘了。
　　江恪野透过后视镜和江辞对视，扫了眼他的衣服，没发现问题：“衣服怎么了？”
　　江辞叹气，听得出情绪低迷：“应该穿件红色的，寓意好。”
　　“……”
　　江恪野抽了口气，他哥什么时候这么封建迷信了？再说了，穿红色的什么衣服？旺仔牛奶精神套装？
　　想象了一下江辞穿着的样子，江恪野及时打住，那可太吓人了，比恐怖片还可怕。
　　“倒不必。”江恪野认真的说：“再说了，哥，你真觉得我会因为你穿什么衣服发挥超常吗？”
　　江辞沉默了一下，说：“不会。”
　　绿灯亮起，江辞发动车子，江恪野舒服的靠在椅背上：“那不就成了，放宽心，不要慌。”
　　江辞就着后视镜往后瞅了眼，说：“我不慌，我只是担心你发挥失常。”
　　江恪野不以为然，他前两天还紧张，真到了考试这天，反而没什么感觉了，歪头看向戚宁，探手过去摸上他的大腿：“戚宁，你慌不慌？”
　　戚宁垂眸看他不安分的手，“为什么要慌？”
　　到了这个时候，学习很好成绩稳定的不慌，因为正常发挥就可以，学习很差成绩倒数的也不慌，因为发挥超常也就那样，最慌的是中间那群人。
　　江恪野手指在他腿上挠了挠，一副生死看淡的佛系样子：“生死有命，富贵由天，命里有时终须有……”
　　江辞在路边停下车，往外头看了眼，校门口都是送考的家长，人潮拥挤，送水的志愿者横幅已经拉起来了。
　　江辞转头：“到了，下车吧，考试加油。”
　　戚宁捏了捏江恪野的手指：“会的。”
　　江恪野跟着点头：“对，会的。”
　　打开车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江恪野脚尖一顿，迅速跳下车关上车门。
　　学校门口有特警守着，拉着警戒线，前面立着个牌子，写着“前方学校，禁止鸣笛。”
　　穿过人潮走到校门口，现在还没到时间，考生不能进场，都在外面等着，江恪野和戚宁找了个凉快的角落待着，昨天下午来看看考场，他在五楼最左边的教室，戚宁在一楼最右边的教室，虽然身在同一个学校，他们俩却远隔千里。
　　江恪野站的累了，蹲在树下，过了会儿，他突然抬起头，看着戚宁：“戚同学，我好像开始紧张了怎么办？”
　　昨天戚宁看着他让他把《高中文言文必背》给背了一遍，刚刚他稍微回想了一下，脑袋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戚宁垂眸看他，抬手在他毛茸茸的鱼头上揉了一把：“紧张？”
　　江恪野觉得他像是在揉狗脑袋，偏过头往旁边躲了躲，抬手理了理：“别摸我头，一会儿给我揉糊涂了，我发挥失常怎么办？”
　　戚宁挑眉：“怎么会？我这是把欧气蹭给你呢。”
　　江恪野闻言又把脑袋凑过去：“那你多揉揉。”
　　戚宁眼尾微扬，含着笑意，抬手放在他头上，手指勾着他的发丝缠绕：“你刚才说紧张？”
　　江恪野目光环视一圈，叹气：“对啊，我发现我脑子里现在什么也没有，空空的。”
　　戚宁手指微微用力，轻声安抚道：“没事，等到时候卷子发下来你看见就想起来了。”
　　门口突然骚动起来，江恪野看过去，戚宁指尖在他头上点了点：“可以进场了。”
　　江恪野起身，两个人随着人.流踏入学校，一楼楼梯口，人来人往，江恪野也不怕别人看到瞎说，抬了抬下巴：“戚宁，欧气，我要吸欧气。”
　　戚宁捏了捏他的耳朵，看到已经有人在看他们了，轻声问道：“不怕别人乱说？”
　　高考当天，在学校公众接吻，被拍下来就可以上头条了。
　　江恪野哼哼两声：“又没人认识我，不怕。”
　　“好。”
　　戚宁捧着他的脸，低头贴上他的唇，很轻的一个吻，连浅尝而止都算不上，只是简单的贴贴。

【111】 你准备你看两个月的海？
　　“卧.槽！”
　　“日！”
　　“……”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抽冷气的声音，瞬间安静，来往的人停下脚步，愣愣的看着楼梯口光明正大亲嘴的两个人。
　　世风日下。
　　现在小情侣都这么嚣张了吗？
　　各色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戚宁放开江恪野，指腹抹去他绯色唇上的莹润水渍，戚宁轻声说道：“江江，考试加油。”
　　江恪野微微低头，脸颊在他掌心蹭了蹭：“哥哥也是，加油。”
　　指腹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戚宁眸光温柔：“嗯。”
　　正是进入考场的时间，楼梯口聚集了大量的考生，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短短时间内，一对情侣在楼梯口接吻的事情就传遍了校园每个角落。
　　作为其中之一的当事人，江恪野进入考场的瞬间，就获得了关注。
　　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无视那些带着探究或其他含义的视线，江恪野舔了舔略有干燥的唇，他今天可是带着学神的祝福来的。
　　一场考试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江恪野做完题又检查了一遍，最后又过了一遍考生信息，考试结束，放下笔起身，等待监考老师过来收卷。
　　……
　　两天的考试很快结束，有人欢喜有人忧，江恪野和戚宁从考场出来的时候还看到有人崩溃的在哭。
　　回头看了眼教学楼，踏出校门，高中三年，就此画上了圆满的句号，这一刻，江恪野才发现，三年的时间几乎是转瞬即逝，之前怎么样都觉得时间很慢，现在真的结束了，才发现他的快乐大部分都来自于这段时间。
　　江辞已经在校门口等他们了，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朝他们招手，从拥挤的人海中扒拉出来，江恪野浑身都出了一层汗，后背都是湿津津的。
　　拉开车门上车，被车里凉气一冲，江恪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重新活了过来，刚才在人群里往外走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是条快被蒸熟的鱼。
　　“空调救我狗命！”
　　江恪野撩起衣服，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腰，戚宁看到皱着眉把他衣摆拉下来，“衣服放下，会着凉。”
　　江恪野呼了口气，头顶的刘海一晃，“热，快热死了。”
　　“等会儿就不热了。”江辞上车，把水递给他们俩，关上车门：“先喝点儿水吧，晚上想吃什么？”
　　戚宁把两瓶水都接过来，打开一瓶递给江恪野，江恪野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水，把水重新递给戚宁，“现在还不饿，先回家吧。”
　　“行。”江辞发动汽车。
　　戚宁就着江恪野喝过的水自己也喝了两口，盖上盖子放到旁边。
　　江恪野懒懒散散的靠着椅背，做题可太费精力了，他这会儿有种被掏空的错觉，累的不行，但是又感觉精神格外活跃。
　　手摸过去扣上戚宁的，下一秒就感觉到自己手背被一抹温热拂过，十指交握，江恪野侧过头看戚宁，“我的手好牵吗？”
　　戚宁手上用力，将他的手握的更紧：“嗯，好牵。”
　　江辞默默充当工具人，假装自己听不见。
　　晚饭依旧是在江辞这里吃的，江恪野回家拿到手机在群里发消息问杜伽燃和秦禾晚上约不约，秦禾说晚上得在家吃，所以就没出去。
　　刚高考结束，想着好好犒劳一下两位考生，江辞本来想着三个人出去吃，江恪野不想动，说想吃戚宁做的菜。
　　江辞发现戚宁真的是宠着江恪野，听到他说想吃，当即就问道：“嗯，想吃什么？”
　　江恪野瘫在沙发上扣手机：“糖醋小排，手撕鸡，可乐鸡翅……嗯，还有烧茄子。”
　　江辞想说你怎么不上天啊，还没开口，就听戚宁低低应了声：“好。”
　　江辞：“……”戚宁是要把江恪野惯成什么样？！
　　罢了，转念一想，反正又不用他惯，戚宁愿意惯就惯呗，他一个单身老男人操什么心。
　　戚宁和江辞出去买菜，江恪野在家打游戏，吃饭的时候他才从九连跪的战绩中走出来，垃圾游戏，毁他青春。
　　江辞在厨房里喊人，“江恪野，过来端菜。”
　　江恪野欢快应声，“来了来了。”
　　把饭菜端到桌子上放好，江恪野体贴的拉开椅子让江辞和戚宁先坐。
　　江辞就势坐下，为自己弟弟突然的体贴感到诧异，夸奖道：“你今天有点儿懂事了。”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骂我？”他都多大人了，再说了，什么叫“今天有点儿懂事了”？他之前都不懂事吗？
　　江辞十分坦然：“当然是在夸你。”
　　“那我真的是没有听出来。”江恪野加了块鸡肉放到戚宁碗里，话音一转：“做饭辛苦了，快吃。”
　　江恪野又加了块鸡肉，江辞捧着碗受宠若惊，不等他去接，就看到江恪野那块肉进了他自己嘴里。
　　“好吃。”江恪野做出评价，一抬眸发现餐桌上那俩人都在看自己，愣了愣，不明所以：“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快吃呀！”
　　戚宁抿了抿唇，说道：“江江，你是不是忘记给咱哥夹菜了？”
　　江恪野“哦”了一声，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神色，然后转向江辞，“哥，我就说让你赶紧找对象吧，你看看，吃饭的时候连个给你夹菜的人都没有。”
　　戚宁：“……”
　　江辞一头黑线，自己给自己夹了个鸡翅：“……你这么关心我真是让我太感动了。”
　　江恪野：“应该的。”关爱空巢老人，人人有责。
　　一顿饭下来，江辞恍惚之间觉得之前让江恪野搬去和戚宁住果然是正确的，如果是戚宁搬过来住，俩人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那才是最要命的。
　　都吃的差不多了，江辞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你们俩吃完饭想消食的话可以出去走走。”
　　江恪野把最后一个鸡翅夹进碗里：“没事，我们俩今晚不在这儿住。”
　　高考结束，今晚注定是个放纵的夜晚，在这里他们还怎么嗨？
　　江辞看向戚宁，戚宁点点头。
　　“……”
　　就不该张嘴说话！
　　把鸡翅啃完，江恪野放下筷子，戚宁抽了两张纸巾递给他，“不吃了？”
　　江恪野擦过嘴后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不吃了。”
　　戚宁起身收拾碗筷，动作自然，就像已经做过了无数次，江恪野好意思江辞不好，他把盘子叠在一起：“你坐着吧，我去收拾。”
　　戚宁觉得不好意思：“啊，还是我来吧。”
　　“你陪小野。”江辞一个人拿不了，让戚宁拿碗筷，他端着盘子往厨房走：“冰箱里有水果，你看看吃什么就拿。”
　　戚宁进来的时候江辞已经挽起袖子在刷盘子了，他把碗筷放到一旁：“没事，我等会儿问问江江吃不吃。”
　　江辞：“哦。行吧。”
　　出去了一会儿戚宁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盘草莓，江辞让出地方让他先洗：“不吃其他的吗？”
　　戚宁一颗一颗的洗干净，笑了下说：“江江说他只想吃草莓。”
　　江辞：“行叭。”
　　终于收拾好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江辞发现桌子上的一盘草莓还是一盘，看样子都没动，他坐到沙发对侧，疑惑的看向江恪野：“不是说想吃草莓吗？怎么不吃？”
　　江恪野脸色古怪的一红，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戚宁那畜生说的，转头恶狠狠瞪了始作俑者一眼，他说：“我又不想吃了。”
　　“……”江辞把草莓塞进嘴里，“唔”了声：“小野，你尝尝，这草莓真的不错，甜，汁也多。”
　　江恪野：“！！！”
　　江恪野差点儿就炸了，脸瞬间更红了，他抬腿一脚蹬在戚宁腰上：“狗东西，都怪你！”
　　戚宁笑着握住他的脚腕，指腹在他脚腕内侧摩挲，“嗯，怪我。”
　　江辞：“……”这是什么走向？发生了什么？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嘛？
　　看到戚宁的笑容，江恪野更气了，想直接家暴。
　　江辞不懂小情侣之间的情.趣，草莓江恪野不吃他吃，坐下没多久，盘子里的草莓就只剩下一半了。
　　“小野，你们暑假有什么打算？”这应该是时间最长的假期了，而且，除了他们高三，现在应该没有别的年级放假。
　　江恪野还在生戚宁的气，抬了抬下巴：“他要去考驾照。”
　　江辞又捏了个草莓，当着江恪野的面咬掉尖尖：“那你呢？你不考吗？”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江恪野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车没什么兴趣，不想买，也不想开，只想坐：“不考，我怕把人家车撞坏。”
　　江辞不认同，“那应该不至于。”
　　江恪野继续摇头，态度坚决，“不考，我想去旅游，但是不知道去哪里。”
　　这个时间天气太热了，要么燥热，要么闷热，云南那边还是雨季。
　　“青海啊。”江辞想了想，说道：“正好，你之前不是没去过海边一直想去？青海就不错。”
　　江恪野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下来：“不行，戚宁要考驾照，我总不能自己去吧？！”
　　戚宁蹙眉，忍不住说道：“你准备去看两个月的海？”

【112】 以后我想在泳池里……
　　“怎么？你要拍江小鱼海上漂流记？”
　　他是要考驾照，但是也不至于连个出去玩的时间都没有。
　　江恪野转头看他，“那倒也不至于，去玩个一周就行了。”
　　戚宁掏出手机看了眼天气和机票，说道：“后天怎么样？在家休息一天，后天出发。”
　　江辞提议：“青海不用一周就看完了，你们可以去泰国那边看看，热归热，不过我记得那里有个地方可以潜水。”
　　“咦？”江恪野还没潜过水，一想就觉得两条腿发痒，那可不就是人鱼的天堂！
　　戚宁直接把泰国也给安排进日程里，海水、鱼群、江小鱼……
　　视觉盛宴。
　　露天海水play呢？还是水下鱼尾play？
　　戚宁眸光暗了暗，感觉都不错，小孩子才做选择，他全都要。
　　“那我们就先去青海，然后去泰国怎么样？”戚宁觉得江恪野不会拒绝，人鱼喜水，平时都恨不得一直泡在浴缸里，更别说现在天还这么热。
　　江恪野果然同意，“没问题。”
　　两个人又在江辞这里坐了会儿才回去，到家后江恪野去泡水，戚宁拿出笔记本，坐在书桌前看青海旅游攻略。
　　出远门旅游，准备工作得做好，把到时候需要带的东西按类别写下来，又百度了一遍做补充。
　　江恪野泡完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戚宁坐在书桌前认真的写写画画，他一愣，走过去，“你在写什么？”
　　头发上的水珠随着他的动作滴落，啪嗒，落在戚宁刚写好的字上，晕染出一片模糊的痕迹。
　　身后带着潮气的呼吸落下，戚宁手一顿，说道：“旅游攻略。”
　　江恪野点点头，搬了个凳子坐在他旁边，大致看了看，惊了，“要带这么多东西？！”
　　一共分了四大类：相关证件、日常用品、电子产品、衣服清洁用品。
　　“带U型枕干嘛？”江恪野又看了一遍，带各种药品可以理解，但这玩意是干嘛的？
　　戚宁抬手捏了捏他的后颈，捏的人身体一抖，笑道：“你这么娇气，坐车或者做飞机时间久了脖子疼。”
　　江恪野拍掉他的手，“我哪里娇气了？！”
　　他，江恪野，虽然是个Omega，但是和Alpha比起来没什么差的！
　　戚宁扬了扬眉，不跟他争论这个，“行，你不娇气，我娇气行吧，我飞机需要这个。”
　　江恪野哼哼：“这还差不多。”
　　把路线规划好，戚宁合上笔记本，活动了下手指：“订后天晚上的机票怎么样？到地方后就可以直接睡觉，第二天出去玩。”
　　江恪野没有异议，他只是个废物：“好的，没有问题。”
　　他的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戚宁起身走到他身后拎着毛巾给他擦头发，五指浅浅插.进湿润的发丝间。
　　“头发有点儿长了。”江恪野的头发是那种卷卷的，很软，前一段一直忙着高考，没顾上，发丝都快遮住耳朵了，“明天去剪一下？”
　　江恪野微微仰头，“这样不好看吗？”
　　戚宁诚实，“不太好看。”
　　江恪野点头，“那我明天去剪。”
　　把他头发擦到不会往下滴水，戚宁拿过吹风机要帮他吹，被江恪野握住手腕，“我自己吹就行，你快去洗澡吧。”
　　戚宁挑眉，放下吹风机，从背后捏了下他的耳垂，声音淡淡的：“嗯，等我。”
　　浴室传来水声，江恪野把头发吹的差不多干，乌黑的眸子波光流转，下一刻，他走过去打开衣柜，从戚宁的白衬衣里挑出来一件。
　　性感江江，在线勾人。
　　换上衬衣，江恪野掀开被子躲进被窝，因为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整个人都是红的，被子拉过下巴，头顶小软毛蹭在枕头上，一双眼睛巴巴的盯着天花板看。
　　穿男朋友衣服什么的……
　　他这条鱼真是越来越坏了。
　　浴室水声停止，江恪野呼吸放缓，攥着被边的手指微微发白，两条腿在被子里蜷了蜷，想把自己从头到尾塞进被子里。
　　戚宁从浴室出来，只裹了件浴巾，灯光下晶莹的水珠在薄薄的一层肌肉上覆盖着，江恪野歪过头看了一眼就忙不迭收回目光，即使闭着眼他也能想象出来戚宁现在的样子。
　　——性感的要死。
　　“头发吹干了吗？”戚宁一开口就打断了江恪野的旖.旎思想，把深陷想象不能自已的人硬生生拽了出来。
　　江恪野敛眸小声：“吹干了。”
　　戚宁点点头，没看出什么不对：“那就好。”
　　紧跟着，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响起，戚宁站在那里吹头发，江恪野侧过头偷偷看过去，男生身上的浴巾已经扯了下来，全身上下就穿了一条四角内.裤。
　　说不上健硕，但绝对不孱.弱，身形高挑，肩宽腿长，肌肉线条流畅，江恪野也记得它的手感，胳膊每次撑在他身侧的时候都紧绷着，腰胯力量很强——这是他亲身感受出来的。
　　江恪野咬了咬唇，耳朵一热。
　　好一会儿，声音停下，戚宁随手理了理头发，看向窝在床上的江恪野，“江江，把床头灯打开，我把这个灯关了。”
　　床头灯在床的外侧，江恪野应了声，裹着被子爬过去，房间大灯一关，只剩下昏黄的床头灯，关上窗户只留下一条小缝隙，戚宁躺上床。
　　江恪野分给他一半被子。
　　像往常一样，戚宁一躺进被窝，胳膊一伸，就把软香的江小鱼捞进怀里，他没穿衣服，在江恪野贴上他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对方炙热的体温。
　　准确来说是在他手贴上男生腰侧的时候就感觉出来了，薄薄的一层布料很滑，指腹在上面摩挲，江恪野软软的哼了声就被圈进怀抱。
　　两个人身上的沐浴露味相同，戚宁手指已经撩开他的衣摆钻了进去，掌心贴着他的后腰，“江江，穿的什么？”
　　江恪野瘫在他怀里哼哼：“你的衬衣。”
　　在他腰上揉搓的力量又重了几分，翻身将他压制在身下，戚宁凶狠的吻上他的唇。
　　“你故意的？嗯？勾.引我？”
　　在江恪野快要喘不上来气时放开，戚宁垂眸看他，瞳孔黑的发沉。
　　江恪野睁开眼，眼神有些失焦，身上的男生肆意散发着苏到人腰软的荷尔蒙，而他被笼罩着，呼吸都带着热度。
　　开口时声音微哑：“嗯，故意的。”
　　下一秒，男生又用力吻下来，肆意在他口腔中掠夺，他闭上眼之前看到男生的眼神，就像一头凶兽看到自己心怡的猎物，目光幽深。
　　情到深处，戚宁狠狠在江恪野唇上亲了一下，一手还撑在他身侧，一手拉开床头柜，从里面翻出套子，牙齿咬着直接撕开包装。
　　“！！！”
　　江恪野心跳骤然加速，清冷矜贵的大美人，在他的身上时眉眼间尽是深沉的欲.望，有什么比这更性感的？
　　江恪野心想，没有了。
　　Alpha的体力真的比Omega强太多，江恪野累到一根手指都不想动的时候戚宁还精力十足，他的嗓音已经有些哑了，无力的拒绝：“不要了，不行了，我好累。”
　　戚宁抬手，指腹落在他唇角，轻轻按揉，声音暗哑：“最后一次。”
　　……
　　一次又一次，江恪野如同被抽了骨头，连头发丝都不想动，戚宁手指拨弄着他的头发，微微插.入.进去，感觉到一阵濡湿。
　　最后结束的时候江恪野已经差不多睡着了，连戚宁抱他去清洗都没有动静，衬衣还松垮的挂在他纤细的身体上，扣子只剩下一颗还硬撑着，其他的全部阵亡。
　　把江恪野放到床上，戚宁走到窗前，将缝隙拉大了一点，凉凉的风灌进来，吹散一时旖.旎，将热度降下来，在窗前站了一会儿，他才拉上窗帘上.床。
　　第二日果不其然，江恪野一觉睡到中午才醒，刚动了一下，酸疼感瞬间传来，胳膊还好，重灾区就是腰和大腿根处，一处比一处酸，一处比一处疼。
　　身旁已经没有人了，江恪野不想动，干脆躺在床上神游天外，没一会儿听到动静，睁开眼看到戚宁。
　　戚宁温柔体贴的样子和昨晚天差地别，见他睡醒，坐到床边：“过来，给你揉揉腰。”
　　江恪野看他，命令道：“你抱我。”
　　戚宁扬眉，连被带人捞进怀里，“遵命，我的小长官。”
　　男身身上痕迹斑驳，都是他打下的印记，戚宁手指在他后腰上轻轻按揉着，“你没醒的时候秦禾发消息了，说晚上一起吃饭。”
　　这是四个人考试前就定下的，江恪野点头，“嗯，行。”
　　刚考试完，跟学习较劲了一阵子，突然放假，江恪野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做点儿什么，下午的时候愣是玩了一下午游戏，戚宁抱着他，下巴抵在他肩窝。
　　“江江，我们以后没房子买个带泳池的吧？”戚宁觉得江恪野会很喜欢。
　　江恪野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着，闻言点头：“没问题，我也是这么想的。”
　　家里有泳池的话，以后他就能直接在里面泡水里。
　　戚宁蹭他：“以后我想在泳池里……”

【113】 秦禾，我喜欢你
　　晚上江恪野和戚宁出门，四个人高考后首次聚会成就达成，吃过饭后他们直接转移会晤地点，从酒吧过滤下来，直接选择KTV。
　　高考后是放纵和肆意浪.荡的开始，包厢里昏暗，五彩的灯光闪烁，音响里放着歌，声音不大，桌子上堆满了酒瓶，每个人跟前都摆着几个空瓶子。
　　江恪野眯了眯眼，手指搭在戚宁腿上挠了下，“西瓜，递给我块西瓜。”
　　戚宁伸手，捏了块西瓜送到他嘴边，江恪野嗷呜咬一口，把最上面最甜的那部分咬走，“好了，放一边吧。”
　　戚宁无奈笑笑，收回手，将剩下的半块西瓜送到自己嘴里，两个人几乎是挨着坐的，江恪野余光注意到他的动作，耳朵一热。
　　他抬眸下意识看了眼对面的杜伽燃和秦禾，俩人正盯着他们看。
　　江恪野：“……”哎呀！果然被看到了。
　　戚宁自然而然的吃掉江恪野剩下的西瓜，动作熟稔，一抬眼发现三个人都在看他，怔了下，看向江恪野：“怎么了？”
　　“……没事。”江恪野手指点了点扑克牌：“继续玩。”
　　杜伽燃和秦禾也收回目光。
　　大概是再也不用起早贪黑，披星戴月的备战高考，四个人都喝了不少，江恪野有戚宁看着，还算好点，杜伽燃和秦禾一个喝的比一个多，毛而且非常自愿，都是奔着喝醉去的。
　　江恪野脑袋迷迷糊糊，头一歪，下巴支在戚宁肩膀上，香甜的奶糖味弥漫，他吧唧着嘴蹭过去，柔软湿热的唇贴在腺体上，呼吸灼热，戚宁身体一僵。
　　脸颊被他发丝戳的发痒，戚宁侧过头，低声询问：“喝多了？”
　　江恪野哼哼唧唧，小声说：“还好，清醒着的。”
　　戚宁遵循内心的想法，捏了捏他的耳朵：“那你凑过来蹭我？想我了？”
　　江恪野枕在他肩膀上，看了眼对面的俩人，压低声音说道：“我怀疑他们俩在故意灌醉自己。”
　　戚宁挑眉：“嗯？”
　　江恪野理性分析解释：“酒醉壮人胆，说不定以后就分开了，所以他们要找个机会灌醉自己。”
　　戚宁垂眸，看着他湿润饱满的唇瓣，喉咙一紧，哑声问道：“那我们在这里是不是耽误他们了？”
　　江恪野若有所思，大脑迟钝的转动着，良久，认真的点点头，“我觉得你说的对，我们不应该继续在这里。”
　　他刚说完，对面秦禾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动作太大，又喝了不少酒，身子一晃，差点儿扑酒桌上，幸好被杜伽燃扶了一把。
　　秦禾努力站稳，摆摆手：“你们先喝着，我去个洗手间。”
　　“我扶你。”
　　杜伽燃跟着站起来，他酒量比秦禾要好一点，这会儿状态比秦禾好，至少走路不会晃。
　　秦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主动抓住他的手腕，翁声道：“那你扶好我，我好像喝多了，看东西都看不明白。”
　　杜伽燃起身，沉声，“嗯。”
　　秦禾真的是喝多了，刚迈出去一步身子一歪就倒在杜伽燃身上，杜伽燃垂眸，手指微蜷，下一秒就利落的扶在他腰上，几乎是半带着他出了包厢。
　　封闭的包厢里只剩下江恪野和戚宁，灯光、音乐、烈酒在这一刻融合，江恪野刚转过头就被炙热的气息包裹。
　　戚宁掐着他的后颈吻住他，指腹在他腺体上揉搓，江恪野直接软了腰，像一团小猫，被揉在怀里肆意亲吻掠夺。
　　江恪野更晕了，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来神，终于记起自己刚才想说的话，“他们俩自己出去了。”
　　这很明显，戚宁点点头，手指勾着他的发丝打转：“我看到了。”
　　江恪野端着杯子小小抿了口酒，转头看着他，眼神干净又懵懂，“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还想再亲一次。”
　　回答他的是粗重的呼吸和越发凶狠的吻。
　　－
　　秦禾摇摇晃晃的放水，摇摇晃晃的从隔间走出，抬眼就看到靠着隔间挡板站着的人，但他这会儿脑子不清醒，看不太清，只循着信息素的味道知道这是杜伽燃。
　　浅淡的栀子花香味萦绕在鼻端，秦禾心头一痒，心底突然迸发出无尽的勇气——哪怕是要分开，哪怕以后再也没有可能，他也想冲动一次，想用力拥抱这个不可能的人。
　　借着酒意，秦禾抬眸，蹙眉，努力瞪大眼睛去看眼前的人，可怎么也看不清。
　　下一秒，清新的花香包裹住他，杜伽燃将他揽进怀里，搂着他的腰：“要不要洗把脸？”
　　秦禾有点儿上头，摇了摇头，柠檬的香味混在栀子花香中，两个人信息素缠在一起，因为都没带什么侵略性，所以勉强平和。
　　杜伽燃带着他到洗手池旁洗了手，又抽出纸巾，一根一根仔细擦拭着他的手指，直到把手上的水珠擦干。
　　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杜伽燃目光深而沉，却始终没有做什么，牵着他就往外走：“走吧，回去喝两杯水，别喝酒了。”
　　“杜伽燃。”眼看马上就要出去，外面一直有KTV的工作人员在守着，秦禾停下脚步，声音带着醉酒的黏腻和含糊不清：“等一下。”
　　杜伽燃也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嗯？怎么了？”
　　秦禾闭了闭眼又挣开，酸甜的柠檬气息勾了勾清淡的栀子花，杜伽燃一怔，直直看着眼前的少年。
　　“秦禾，你……”
　　杜伽燃瞪大眼睛，剩下的话被热烈的吻堵住，站在原地愣了片刻，他才蓦地清醒，唇上传来钝痛，少年的吻青涩又来势汹汹。
　　栀子花瞬间爆发，将柠檬围住，两个Alpha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碰撞，一个比一个强势。
　　工作人员察觉到不对劲，连忙跑过来，看到厕所门口吻在一起难舍难分的两个人，愣了下，立马推开临近没人的包厢，不管那俩人能不能听见，喊着他们进去。
　　杜伽燃带着秦禾进去，门被关上，包厢内柠檬和栀子花更加热烈的纠缠，杜伽燃将秦禾按在沙发上，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力度，双手在他腰间用力掐着。
　　Alpha和Alpha的感情就是这样，两个人像是要咬死对方一样，唇齿间弥漫着血腥味。
　　手指撩开单薄的布料弄进去，滚烫的肌肤相贴，杜伽燃的唇向下，亲了亲秦禾的下巴，呼吸粗重灼热，落在他耳畔：“我喜欢你，秦禾，我喜欢你。”
　　秦禾忍受着身上传来的酥麻感，握在杜伽燃肩上的猛然手用力，Alpha骨子里的骄傲想让他把杜伽燃压在下面。
　　诶？
　　用力。
　　身上的人一动不动。
　　再用力。
　　身上的人不仅一动不动，手还摸到了他的胸口。
　　在他胸口拧了一把，秦禾身体一颤，不自觉的哼了一声，这一声像是什么开关，把杜伽燃任督二脉给打通了，这人像疯了一样将唇抵在他唇上撕咬。
　　酒劲儿上来，秦禾晕晕乎乎，脑子里一片混沌，本能的去推杜伽燃。
　　杜伽燃抓住他的手拉到头顶固定，声音哑的不像话，继续告白：“秦禾，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秦禾蹙着眉，迷茫的眨了眨眼，眸光颤了颤，像是收到了刺激，他偏过头，小声呢喃：“如果，如果你是Omega就好了……”
　　声音很小，可包厢内太安静了，杜伽燃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一盆冷水兜头泼下，炙热的胸膛瞬间冷却，心里的冷意浸染的他手脚冰凉，良久，他闭上眼，自嘲的笑了笑，眸子回归平静。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他只是喜欢一个人，他有什么错？
　　心脏被人一刀刀切碎，行刑者是他喜欢的人，杜伽燃低下头，狠狠在秦禾唇上咬了一下，一滴眼泪砸在他的脸上。
　　开口时，声音又哑又狠：“你就那么喜欢Omega？！喜欢到我的一颗心在你这里一文不值？！”
　　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带上了无能为力又不甘心的哭腔：“你让我怎么办？秦禾，你告诉我，我以后该怎么办？”
　　一个Alpha喜欢上另一个Alpha，他如果狠狠心，也能把这个人绑在自己身边，可是他不舍得，他连咬一下腺体让秦禾疼都不舍得。
　　紧紧抱着怀里的人，等他平复心情起来的时候，秦禾已经睡着了。
　　垂下眼遮住眸中的死寂，将他横抱起来，踢开包厢的门，杜伽燃抱着秦禾直接出了KTV。
　　在出租车上给戚宁发了条消息说秦禾喝多了，两个人先走了，让他俩少喝点儿也赶紧回家。
　　戚宁回了个“嗯”，关掉手机，把喝醉的江小鱼捞进怀里又里里外外狠狠亲了一遍把人亲的直哼唧才放过他。
　　“杜伽燃和秦禾他们俩走了。”
　　戚宁捏了颗圣女果塞到江恪野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刺激味蕾，江恪野舔了舔唇：“咦？他们回家了？”
　　戚宁点头：“嗯，刚才杜伽燃发消息了。”
　　酒劲儿上来，江恪野也困了，打了个哈欠，慢吞吞的说：“那我们也回家吧，我想睡觉了。”
　　“好。”

【114】 要不要一起泡水？
　　惦记着旅游，江恪野第二天从睡醒起来情绪都十分亢奋，下午更是主动收拾起东西，抱着衣服吭哧吭哧往行李箱里装。
　　这次出去差不多半个月左右，衣服肯定不能少带，一次性内裤单独收纳起来塞在行李箱角落里。
　　戚宁对照之前整理出来的必备清单清点东西，最后确定下来时，他们需要带的有一个大行李箱、一个背包。
　　江恪野蹲在一旁，十分兴奋：“东西齐了吗？”
　　戚宁突然起身，走到床边打开床头柜：“忘记了一样东西。”
　　江恪野巴巴凑过去：“什么东西？”
　　戚宁掏出一个盒子扬了扬，唇角扬了扬：“这个。”
　　好家伙！
　　戚宁手上是一盒他们使用频繁的计生用品，江恪野吸了口气，头顶的小软毛都炸开了，然后在他的目光下戚宁再掏出一盒，又掏出一盒，小软毛直接惊悚。
　　“别拿了！”见戚宁还要拿，江恪野按住他的手，一张脸都红透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够了，已经够了，我们是去玩的，不是去当大床体验师的。”
　　江恪野后面说的咬牙切齿，他们一共才出去多久，戚宁就敢拿三盒，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一盒里面九个，三九二十七，二十七个！！！
　　这特么是不下床了吗？！
　　戚宁不为所动，江恪野咬唇，说出心中所想：“而且我觉得三盒也太多了，两盒就够了。”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江恪野坐在床边，戚宁就着这个姿势握住他的脚腕，指腹在细腻的肌肤上摩挲，低下头在他小腿上亲了一口。
　　戚宁轻轻咬他一口：“不拿了，就三盒，我们努力，争取用完。”
　　江恪野缩了缩腿，被抓着没收回来，反驳道：“不行，用不完的。”
　　用完他就从江小鱼变成江废鱼了。
　　戚宁不由分说的把三个盒子塞到行李箱里，又看了一遍，确定不少东西了直接盖住拉上拉链。
　　“你最近发.情期快到了。”戚宁把行李箱放到一旁，走到江恪野跟前，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体贴的说：“先带三盒，到时候如果不够的话再买。”
　　江恪野抖了抖，发.情期……三盒不够吗？
　　抬头看着既温柔又体贴其实满脑子都是黄色垃圾狗东西戚宁，江恪野幽幽道：“我觉得我已经是条废鱼了。”
　　出去旅游，性.生.活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晚上八点半的飞机，提前两个小时可以取票，算算时间，他们差不多七点到机场就可以了。
　　到机场后取票，托运行李，候机，检票登机……
　　江恪野如同一条小尾巴，被戚宁牵着到处跑，他发现，其实他是依赖戚宁的，哪怕流程什么的都会，还是希望戚宁带着他走。
　　登机后把靠窗的位置让给江恪野，戚宁坐在外侧，从背包里掏出u型枕挂到他脖子上，“累了就休息会儿，我们得十一点左右才能到。”
　　江恪野精神亢奋，“还好，我这会儿挺精神的。”
　　这可是他和戚宁两个人一起出去旅游。
　　戚宁手指在他后脑勺处揉了揉，指尖缠着他的发丝轻轻扯了扯，“这么兴奋？嗯？”
　　江恪野发现最近戚宁很喜欢这样扯他的头发，当然了，他也很喜欢，“出来旅游兴奋不是很正常吗？”
　　戚宁目光沉沉的看着他，低笑：“真希望你今晚能一直保持这种兴奋。”
　　“！！！”江恪野目光突然警惕，瞪大眼睛看着他：“你想干嘛？！”
　　戚宁倾身，吓的江恪野缩了缩，“你干嘛？”
　　“帮你系安全带。”戚宁抬眸，摸索着帮他把安全带系好，趁机在他侧腰摸了一把，说：“还有，我想，我很想。”
　　江恪野蹙眉，没太明白：“？？？”
　　茫然几秒钟，他突然反应过来，刚才他问“你想干嘛”，戚宁这是在给他回答。
　　他想，他很想。
　　“！！！”
　　这特么算什么回答？！
　　江恪野哼了声：“我不想。”
　　戚宁自己扣好安全带，温柔一笑：“没关系，我会让你想的。”
　　江恪野：“……”
　　这对话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戚宁不要脸他还要呢，江恪野闭嘴不吭声了。
　　飞机起飞时，失重感传来，江恪野下意识的握住了戚宁的手，男生的手温热，传来的温度让他安心。
　　作为一个科幻末世电影看多的人，他其实是有点儿怕坐飞机的，他怕飞机爆炸，或者出现丧尸……
　　思维极其活跃，江恪野的手泛凉，戚宁皱了皱眉，握紧他的手，夜晚的飞机上十分安静，灯也关了，不少人选择闭眼休息，戚宁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怎么了？不舒服吗？”
　　江恪野摇摇头，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勾了勾：“没事。”
　　窗外是越来越小的城市夜景，戚宁另一只手扣住江恪野的下巴，将唇贴在他唇上，江恪野蓦地瞪大眼睛。
　　这可是公众场合！
　　戚宁丝毫不受影响，含着他的唇轻允，舌尖描绘着他的唇线，江恪野一动也不敢动，身体紧绷，呼吸都放缓了几分。
　　短暂又漫长的一个亲吻，江恪野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有没有看见，在戚宁放开他时甚至没有瞪他一眼或者怼他一句就低下了头，脸上热气腾腾的。
　　天南地北的想了一会儿，困意袭来，江恪野脑袋抵着窗户就睡着了，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到地方了，飞机正在降落。
　　戚宁手里拿着一瓶水，连他睡醒，拧开瓶盖递给他：“醒了，喝两口水。”
　　江恪野还有些迷糊：“快到了吗？”
　　戚宁点头：“嗯，”转而问道：“睡了这么久，脖子难受吗？”
　　江恪野把u型枕去掉，左右活动了下，“还好，不怎么难受。”
　　戚宁拿过u型枕，把两个放在一起塞进背包里：“那就行。”
　　江恪野喝了两口水，也幸亏带u型枕了，不然现在肯定得脖子疼。
　　下飞机后两人拿了行李箱直奔酒店，酒店就在机场附近，是戚宁之前就订好的。
　　到房间后江恪野直接扑到床上，抻了抻身子，翻身仰躺着，灯光刺眼，他抬手搭在眼睛上：“终于躺下了，好舒服。”
　　戚宁锁好门，把行李箱放到角落，背包扔到沙发上，走到床边，一条腿跪在江恪野两腿之间压在他身上，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直接封住他柔软的唇。
　　“唔——”
　　江恪野又累又舒服，环住他的脖颈迎合，两个人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戚宁撩起他的衣摆直接将衣服推到了他胸前，一只手在他身上肆意游走。
　　“要不要泡会儿水？”
　　江恪野哼唧：“要。”
　　戚宁起身，将他从床上抱到浴室，浴缸是圆形的，很大，对面有一面镜子，戚宁挑眉，对此非常满意。
　　往浴缸放了水，把人放进去，江恪野手指扒拉着浴缸边，两条腿直接变成了鱼尾巴，他微微抬头，水汽氤氲的眼睛眨了眨。
　　戚宁目光沉了沉，他蹲下身，手指在水面划过，浴缸中的小人鱼是他的，这个认知让他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江恪野盛情邀约：“要不要一起泡水？”
　　戚宁目光热切，深沉的眸底弥漫出侵略性，“你确定？”
　　他不信江恪野不知道这种邀请意味着什么。
　　江恪野脸一红，低下头，伸出手，素白的指尖勾了勾他的手指：“我想你了。”
　　“江恪野，你又勾.引我！”
　　戚宁眼神滚烫灼热，江恪野被他看的一抖，把头也沉进水里，咕噜咕噜吐着泡泡。
　　事实证明，精力旺盛的Alpha勾.引不得，尤其浴缸对面就是镜子，江恪野闭着眼不去看，被逼着睁开眼，一片雾气朦胧中，他看到镜子里面色潮.红的自己。
　　被情.欲缠身，眼尾一片红意，江恪野觉得自己一条鱼被戚宁折腾的差点儿死在水里。
　　戚宁将他发颤的身体抵在浴缸边缘，叼着他的腺体厮磨，抬眸看着镜子里的画面，目光灼热，声音沙哑：“江江，喜欢吗？”
　　江恪野意识昏沉，全身上下都被戚宁掌控着，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身体被狠狠一顶，他几乎哭出来。
　　戚宁又问了一遍，声音温柔到了极点：“喜欢吗？”
　　江恪野声音甜腻低哑：“喜，喜欢……”
　　……
　　结束的时候活跃的鱼尾巴变成了无力的两条腿，全身上下只裹了一条浴巾被戚宁抱着出了浴室。
　　江恪野昏昏欲睡，被戚宁吹干头发放到床上的时候一秒入睡。
　　戚宁低头在他唇上碰了碰：“辛苦了。”
　　男生躺在床上，露出来的肩膀和锁骨上吻.痕零星分布，白皙的肌肤上一点红意就格外明显。
　　戚宁心底的占有欲得到了满足。
　　床上的人像是突然感觉到冷意，把身体往被子里缩了缩，戚宁轻笑，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开始吹头发。
　　夜风温柔清凉，戚宁拉上窗帘，掀开被子躺下，把人捞进怀里，被熟悉的气息包裹，江恪野哼唧了两声，往他怀里蹭了蹭。
　　戚宁吻了吻他的额头：“晚安。”

【115】 我只娶你
　　第二天江恪野起了个大早，不知道是因为他惦记着要去玩，还是因为认床，反正一早就醒了。
　　自己醒了也就算了，见戚宁还睡着，愣是把人给闹腾醒，大早上，血气旺盛，压不住枪都是正常的，江恪野深深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像颗煎蛋一样被煎来煎去。
　　他们现在离海边还远着，不过这边儿各个景区离得都远，如果是自驾游还好，开着车想去哪去哪，俩人干脆包了辆越野，一路看风景看到了海边。
　　夜晚的海边也很热闹，江恪野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海，撒丫子在沙滩上跑，旁边还有灯光长亮的大坝，尽头延伸进海里，是个灯塔。
　　海边大多都是小情侣，俩人手拉手的有些，或者在沙滩上坐着。
　　江恪野跑的累了，也在沙滩上找了片地方坐下，戚宁挨着他在旁边坐下，灯光混着月光照在海面上，一片黑色中波光粼粼。
　　戚宁一眼望过去，看不到尽头，海面和夜晚的天空一样，黑沉沉的，不透光，看上去像什么凶残的猛兽，一张口就能将他们吞噬。
　　带着潮气微腥的海风吹过来，江恪野也在盯着不远处的海面看，看了会儿，他问戚宁：“戚宁，你说世界上还有没有其他人鱼？”
　　自从他分化有了鱼尾巴后，他就整天提心跳胆，害怕被别人发现真实身份送到实验室去切片研究。
　　会不会也有其他人鱼像他一样，害怕被发现，所以一直藏着掖着。
　　戚宁微微偏过头，长睫微垂：“不知道，也许有，也许没有。”
　　如果有，他心里也只有江恪野这一条鱼，如果没有，他只会把这条鱼藏的更严实，除了他，谁也不能再看那条漂亮的鱼尾巴。
　　江恪野心里还是期待其他人鱼出现的，他眨了眨眼，和戚宁对视，“可是，很多传言中，大海深处都是有美人鱼的。”
　　“像童话，神话，甚至还有一些史书记载，都有美人鱼的存在。”
　　戚宁没有反驳，就着海风揉了揉他被吹乱的小卷毛，像是在安抚般，随即那只手落在他的后颈，避开腺体的部分捏了捏。
　　传说美人鱼是以腰部为界，大多数为上半身是美丽的女人，下半身是披着鳞片的漂亮鱼尾，整个躯体，既富有诱惑力，又便于迅速逃遁。有雌雄公母之分，它们没有灵魂，像海水一样无情；声音通常像其外表一样，具有欺骗性；一身兼有诱惑、虚荣、美丽、残忍和绝望的爱情等多种特性。既能在水底中生活，也能短暂待在干燥的陆地上生存。
　　但也仅仅是传说。
　　戚宁目光落在江恪野身上，海边一个浪花打过来，满目沉色中只有这个人是亮着的，“你想要见到其他小人鱼吗？”
　　江恪野张了张唇，不知道该怎么说，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可心里终究是希望的，没有人希望自己是个异类。
　　江恪野说的小声：“不知道。”
　　戚宁凑过去，贴在他耳边，“没关系，等我们生一个，以后就有别的小人鱼了。”
　　江恪野：“！！！”
　　江恪野惊悚瞪大眼睛，脑子里把戚宁刚被那句话过了一遍又一遍，整个人如同被扔进油锅里炸了一圈捞出来，又酥又脆。
　　戚宁扔完炸弹就退开，江恪野身体里热气上涌，脸上又热又燥，他瞪着罪魁祸首，忍着羞耻恶狠狠的说：“要生你自己生吧。”
　　虽然两个人在床上什么话都说过，可这又不是在床上。
　　戚宁轻笑，目光柔和：“可我不会生啊，只有江江才能。”
　　江恪野鼓着腮帮子瞪他，抬手揪着他脸颊就往两边扯，怕真的扯疼了，手上也不敢用什么劲儿。
　　一句话惹毛了江小鱼，也驱散了他心底的复杂情绪。
　　两个人坐了会儿，夜风带起凉意，江恪野搓了搓胳膊：“我们去大坝上转一圈吧，然后回去，这会儿有点冷了。”
　　“行。”
　　戚宁起身，牵住江恪野的手，两只手扣紧了才走。
　　大坝下面就是波涛汹涌的海水，依旧是黑沉沉的，无端让人心生恐惧。
　　江恪野又想起传说中深海下美丽妖艳的美人鱼，就算真的有的话，美人鱼真的很好看吗？在没有人去过的海底深处……
　　漂亮的小人鱼打了个冷战，被身侧的人第一时间发觉，戚宁侧身看他，握紧他的手：“江江？”
　　江恪野有些发白的嘴唇颤了颤，移开目光，抱住戚宁的胳膊：“我没事，就是突然觉得冷。”
　　戚宁垂眸，没说什么，半抱着他，俩人一路走到灯塔下面。
　　四周都是海浪声，戚宁捧起江恪野被吹的冰凉的小脸，望进他眼睛深处，四目相对，不等人开口，戚宁直接低头吻下去。
　　火热的气息席卷而来，江恪野被男生炽热的体温包裹着，灯光下，两个影子吻在一起。
　　戚宁轻轻在他唇上舔了舔：“别怕，我在呢。”
　　江恪野重重点了点头，声音小小的：“我们回去吧，”
　　戚宁笑着揉了揉他的脸颊：“好。”
　　来了海边，肯定要住海景房，江恪野拉开窗帘就看到了一望无际的大海，视野开阔，他转头看戚宁，“我们明天早上在这里是不是可以看到日出？”
　　戚宁点头：“嗯，可以，但是得早点起床。”
　　起的晚了什么也看不到。
　　江恪野兴致很高：“你定闹钟，多定几个，到时候一定要起来看。”
　　戚宁轻笑道：“已经定了，只要明天早上我叫你的时候你不赖床就行了。”
　　江恪野反驳：“我肯定不会，你叫我我就起。”
　　戚宁笑了笑没说话。
　　当晚，江恪野由于太激动睡不着，被戚宁拉起来抵在落地窗上面做运动。
　　江恪野声音被撞的断断续续：“不，不行，别在这里……会，会被看到……”
　　戚宁轻轻咬他的耳垂：“不会，我怎么会让其他人看到你。”
　　不止是人，连影子都不可以。
　　……
　　落地窗play完美达成，江恪野瘫在床上一动一动，爽是真的爽，累也是真的累，他两条腿都要断了。
　　戚宁冲完澡出来，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声音还带着情.欲未消的沙哑：“还睡不着？”
　　江恪野心脏一跳，直接闭眼：“睡得着，现在就睡。”
　　大概真的是累了，江恪野闭上眼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闹钟刚响江恪野就听到了，他实在困的厉害，把脑袋埋进被子里继续睡，戚宁也醒了，看了眼时间关掉闹钟，动作小心的掀开被子下床。
　　拉开窗帘，外面还是一片黑沉沉的，指尖抵在玻璃上，是带着湿气的冰凉，和小人鱼尾巴上鳞片差不多的温度。
　　垂眸笑了笑，戚宁爬上床，把心爱的小人鱼捞进怀里，下一个闹钟和现在差不多就隔了半个小时左右，戚宁还有点儿困，嗅着怀里小人鱼身上浅浅的酒香闭上眼。
　　第二个闹钟刚响，戚宁就睁开眼连忙关掉，怀里的人睡得香，没被吵到，他看了眼落地窗，窗帘已经拉开了，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可以叫人了，叫了半天，愣是没把人叫起来，江恪野还嫌他吵，揪着个枕头就拍在他脸上。
　　戚宁无奈，连人带被的抱起来，窗边放着个沙发，抱着人坐过去，戚宁捏了捏江恪野的耳朵：“真是条小懒鱼。”
　　朦胧的橘色跃出海面，天边云霞璀璨，戚宁硬生生把江恪野晃醒，“江江，快看，太阳出来了。”
　　海上日出。
　　江恪野起床气还没上来就被压了下去，他强撑着睁开的眼皮看过去，眸光被金光点亮。
　　戚宁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好看吗？”
　　江恪野点头，目不转睛：“好看。”
　　戚宁剥开他身上的被子，手指灵活的钻进他睡衣衣摆，声音微哑：“江江记得《小美人鱼》那个童话讲的是什么吗？”
　　江恪野腰线倏然紧绷，身体却依赖似的往后贴在戚宁身上，软在他怀里任他作乱：“记得。”
　　戚宁低声说：“江江，你会化成泡沫吗？”
　　江恪野反问道：“那你会娶公主吗？”
　　戚宁咬他腺体：“我只娶你。”
　　江恪野身子抖了抖，声音发颤：“那我就不会。”
　　两个人看了日出，时间也还早，江恪野想继续睡也不行了，被戚宁拉着一顿折腾，不过记着他们是出来玩的，也没折腾的狠，吃过早饭两个人一起出了门。
　　不到一周，这边的大小景区基本都被他们玩了一遍，接下来他们还要去潜水，江恪野翻着手机，脚丫子踢了踢戚宁小腿：“戚宁，我们后天再出发行不行？”
　　戚宁握住他的脚腕不让他乱动：“嗯？明天你想去哪？”
　　江恪野拿着手机让他看：“明天我们去吃好吃的。”
　　手机上显示的是小吃一条街，江恪野眼巴巴的看着他：“好不好？”
　　戚宁点头，比对着时间订好机票和酒店，然后手机一扔，抓着脚腕把人摁在床上开始行凶：“去小吃街不费力气，我们今晚慢慢玩。”

【116】 绑架
　　两个人在这里又待了一天，走之前江恪野还买了一堆特产，说是回去给秦禾和杜伽燃他俩，江辞戚白月他们也没落下，最后东西直接塞了小半个行李箱。
　　国际航班，这次飞的时间更长，戚宁早有准备，昨晚他拉着江恪野奋战到快天亮，今天又起的早，一路上江恪野都蔫巴蔫巴的，一坐下就昏昏欲睡，上了飞机直接挂着u型枕就睡着了。
　　在飞机上睡不好，总没有躺着睡舒服，江恪野一路醒了好几次，眼睛脑袋都是疼的。
　　到地方后先去的酒店，江恪野躺床上就想睡，被戚宁叫醒：“江江，先别睡，我们先去吃饭，吃过饭回来再睡好不好？”
　　江恪野闭着眼哼唧：“等会儿吃，我先眯一会儿。”
　　戚宁还想劝他，见他皱着眉按了按眼睛，问道：“怎么了？眼睛不舒服？”
　　江恪野手腕搭在眼睛上，“嗯，疼，头也疼。”
　　应该是没睡好造成的，戚宁一边在心里做检讨，一边抬手轻轻给他揉着太阳穴的位置。
　　“要不要戴个蒸汽眼罩？”
　　这是他们前两天买的，收拾东西的时候塞在了行李箱里，不然在飞机上就让江恪野戴上了，稍微也能缓解一点疼痛。
　　江恪野嘴都懒得张，声音闷在胸腔里：“嗯。”
　　起身下去拉上窗帘，房间里暗了下来，戚宁打开行李箱，拿出两个蒸汽眼罩又合上，放到角落里。
　　撕开包装走过去把眼罩给他戴上，戚宁也没事，就干脆在他旁边躺下，胳膊一伸，搭在他腰上。
　　一觉睡醒，脑袋迷糊的厉害，江恪野都忘记了自己还戴着眼罩，茫然的眨了眨眼，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戚宁？”
　　下意识的在身侧摸索，颤抖的嗓音在摸到熟悉的体温时冷静下来，“戚宁？”
　　躺的时间有点儿长，戚宁也架不住睡了会儿，嗓音又低又哑：“嗯，我在。”
　　把人往怀里紧了紧，戚宁下巴在他头顶蹭了蹭：“睡醒了？还困不困？要不要起来去吃饭？”
　　江恪野大概真的是睡傻了，干巴巴的问道：“几点了？天已经黑了吗？”
　　一些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天还没黑：“还没，不过快了。”
　　江恪野愣了：“我看不见。”
　　戚宁疑惑：“嗯？看不见？”
　　江恪野慌的揪住他的衣摆，声音又开始发颤：“黑的，我什么也看不到。”
　　艹！他只是眼睛疼，怎么还把自己给睡瞎了？！
　　戚宁打开床头灯，盯着他眼睛上的眼罩，看他一脸惊慌的样子，没忍住笑了，“江江，你忘记你睡觉前说眼睛疼就戴着眼罩睡的吗？”
　　“啊？眼罩？”
　　江恪野愣了下，抬手果然摸到了眼罩，他摘掉眼罩，感觉眼睛上像是沾了层潮气，睁开眼睛，戚宁放大的脸就出现在眼前，男生眼中还噙着笑。
　　江恪野：“……”
　　他特么都睡傻了！想到自己丢人的样子，江恪野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还笑！”
　　江恪野恼羞成怒，抬腿一脚踹在戚宁肩膀上，结果被人轻而易举的抓住脚腕。
　　戚宁圈住他的脚腕，倾身将他重新压倒在床上，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江江真可爱。”
　　江恪野更气了：“闭嘴！”
　　戚宁又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饿不饿？要不要出去吃东西？”
　　睡了快一天，也就早上喝了点儿东西，其他时间一直在睡觉，不说还好，一说江恪野就觉得胃里一抽一抽的难受。
　　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自己过不去，他点点头，“嗯。”
　　戚宁松开他的脚腕，从他身上起来，“今天晚上好像有什么表演，据说挺热闹的，我们吃过饭可以去看看。”
　　江恪野从床上跳下来，“表演？”
　　戚宁掏出手机看了眼，“对，像祭祀之类的。”
　　江恪野很感兴趣，快速去浴室洗漱了一番，“好啊，那去看看。”
　　两个人都是头一次来，戚宁只能看着攻略走，挑了几家口碑不错的饭店让江恪野选，简单吃了点东西，两个人在一个教堂附近散步。
　　旁边是一条小河，戚宁牵着江恪野，夜风温柔清凉。
　　看见教堂，就忍不住想点儿其他的，江恪野戳了戳戚宁胳膊，“你大学准备报哪里的？”
　　戚宁看着远方闪烁的灯光，握紧他的手：“你呢？”
　　江恪野低头盯着自己脚尖：“我不知道。”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一条鱼，不过不是人鱼，而是一条咸鱼，他不知道以后想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一无是处的一条鱼。
　　戚宁垂眸，男生头顶的小卷毛随着夜风晃晃悠悠，抬手把被吹起来的那一撮压下去，他说：“等成绩下来再说吧。”
　　江恪野抿了抿唇，情绪低落，“我觉得我是一条咸鱼。”
　　戚宁扬眉，笑了：“怎么会呢？江江明明就很甜，是一条甜鱼。”
　　江恪野：“……”
　　抬头瞪了戚宁一眼，他不依不饶，哼了声：“不知道到底是谁甜，连信息素都是奶糖味的，比Omega还Omega。”
　　戚宁牵起他的手凑到嘴边，亲了亲他的手指：“我是Alpha还是Omega，江江不怕最清楚了吗？”
　　论搞颜色江恪野是搞不过戚宁的，他认输。
　　沿着河道走了会儿，戚宁脚步突然一顿，转头看过去，行人来来往往。
　　江恪野不解，跟着看过去：“怎么了？”
　　戚宁皱了下眉，“刚被总感觉有人在看我们。”
　　江恪野瞪大眼睛来回瞅：“在哪里？”
　　戚宁收回目光，摇摇头，牵着他继续往前走：“不知道，可能是我感觉错了。”
　　到了十点左右，教堂门口突然热闹起来，来往的人更多了，江恪野被戚宁护着，两个人被推挤着往前走。
　　江恪野一脸麻木：“我觉得我都不用走路，他们都能架着我走。”
　　戚宁低笑，揉了揉他的头发：“祭祀表演快要开始了，这会儿人都过来了。”
　　江恪野往四周看了看，只能看到黑压压的一片脑袋，“我们得找个视野好的地方。”
　　人越来越多，戚宁握紧他的手，“江江，抓紧我。”
　　江恪野点头，转过来刚想跟他说什么，旁边一个老大爷突然撞过来，正好撞在他们俩中间，两只交握的手被撞开，戚宁瞳孔一缩，着急过去找江恪野，被撞过来的大爷绊住手脚。
　　“江江！”
　　“戚宁！戚宁！”
　　江恪野这一刻还是觉得自己有点儿矮了，他和戚宁被撞开后，就被人群拥着走，挤都挤不过去，只能尽可能的举起手晃着。
　　“戚宁！戚宁！我在这儿！”
　　江恪野皱着眉，他这会儿根本看不到戚宁在哪里，把自己的位置实时共享给戚宁，这样不管他在哪，只要手机不关机，戚宁都能找到他。
　　把手机装进口袋里，江恪野努力扒拉着人群，手腕蓦地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江恪野抬眸，对上一双泛着精光的双眼。
　　“你谁？放开？！”
　　江恪野见不认识，挣扎着要甩开他的手，结果被拽着就走，心里咯噔一下，了然了，这特么是遇见人贩子了吧！
　　“卧.槽！你特么放开我！救唔……”
　　还没来得及呼救，一只手拿着毛巾就从后面捂住他的口鼻，毛巾上有一股消毒水似的味道，心里升起绝望，片刻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你带他先走，海博士在实验室等着。”
　　－
　　戚宁掏出手机给江恪野打电话，看到他发过来的共享位置，皱着眉打开，上面代表江恪野位置的红点离他越来越远。
　　不敢再等下下去，他们谁也没想到只是出来旅个游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戚宁直接给戚白月打了电话。
　　另一边，一辆汽车在路上飞速行驶，江恪野被绑了手脚蒙着眼睛扔在后座。
　　前面，开车的人和副驾驶座上的两个人聊着天。
　　“这个Omega有什么特殊的？也就长的好看点儿，海博士非要他做什么？”
　　“那谁知道，这么漂亮除了用来试药还能干嘛？”
　　“啧，可惜了，这么好看要是送到会所里肯定能赚不少钱。”
　　“不急，要是他运气好，试了药也没死，说不定就给扔会所了。”
　　“……”
　　对话还在继续，越来越不堪入耳，只是除了他们两个也没其他人能听到，他们用的麻醉药剂量重，江恪野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
　　车子停在码头，江恪野从车里被抱下来，又抱上一艘快艇。
　　江恪野慢慢苏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到了海腥味，可能因为他的特殊身份，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前一片黑暗，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都被绑的结结实实。
　　他被绑架了。
　　现在应该是在海上。
　　江恪野用力咬了下唇，疼痛让他稍微清醒，周围很安静，除了他自己，多余的呼吸声都没有。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听到开门的声音，然后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有人来了，江恪野放缓呼吸，集中注意力。
　　那人走到他跟前，抬腿不算太用力的在他身上踢了一脚：“喂！醒了没有？！”

【117】 别怕， 我只要一片鳞片
　　“喂！醒了没有？！”
　　江恪野被戚宁娇纵惯了，被踢这一下不怎么疼，但也让他闷哼了声。
　　另一个人的声音响起：“醒了药效肯定也还在，把他扛进去。”
　　踢他的人有些不满：“扛什么扛，直接拖进去不就行了。”
　　另一个人声音沉下来：“这是个Omega，细皮嫩肉的，万一伤到哪去会所就不值钱了。”
　　然后江恪野就被扛了起来，腹部被压着，药效也还没过，他差点儿没控制住吐出来，很不舒服，下意识的挣扎，然后被人按住。
　　“别动，再动把你扔下去拖着走。”
　　江恪野昏过去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是哪里来的傻.逼绑匪，可去他妈的吧！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虽然还是浑身无力，但是脑袋清醒多了，而且遮在他眼睛上的东西已经被摘了下来，除了手脚还都绑着倒是没什么别的问题。
　　先是确认了一下自身情况，江恪野抬眸观察自己所处的地方，房间不大，墙壁像是淡色的金属，门口的地方是一块玻璃，可以看到外面，但是占比很小，其他的地方还是金属。
　　他被扔在角落，身上的衣服也被换了一套，白色的，像是实验服。
　　江恪野将自己缩成一团，面色苍白，纤长浓密的睫毛轻颤着，他不知道他在哪里，也不知道绑架他的人是为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会遭遇什么，他害怕……
　　“博士，那个Omega醒了。”
　　海博士从监控里已经看到了，他从药柜里拿出两支淡蓝色的药剂，“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
　　“滴”。
　　清脆的声响传入耳廓，江恪野长睫微颤，抬头，门口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看起来像是那种实验室的老头。
　　玻璃门打开，海博士看着蜷缩在角落的人，眼中带着偏执的疯狂。
　　江恪野心中不安，觉得这不像是普通的绑架了，毕竟没有人绑架后会是这个样子，他努力镇定下来，尝试和对方沟通：“你，你想要钱吗？我可以给你。”
　　玻璃门自动关闭，海博士走近，蹲下身，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声音微哑：“江恪野。”
　　江恪野偏过头，想躲开他的手，那只手却顺着他的下巴往后移，最后，粗糙的指腹按压在他的腺体上。
　　“你是Omega，据我所知，任以喻给你打过两针性别逆转的药，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任何变化？”
　　带着疑惑不解的话语让江恪野一愣，随即心中生出无限恐慌，他最害怕的地方——实验室，所以这个人是因为这个才绑架自己的？
　　江恪野瞳孔骤然一缩，海博士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药剂，江恪野开始挣扎，摇着头往另一边躲：“别，不要，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不要给我打……”
　　海博士面无表情的拔掉针帽，针尖溢出两滴液体，他抓住江恪野的脚腕，“别乱动，只是打一针而已。”
　　江恪野疯狂的挣扎着，手腕被粗粝的绳子磨出血，像是感觉不到痛，依旧用力挣扎着。
　　侧腰上突然一疼，江恪野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一眨，一大颗眼泪掉下，他眼睁睁看着那支药剂被注射进自己的身体。
　　注射完毕，拔掉针，海博士阴郁的目光盯着他：“这支药的浓度经过提纯，只需要一滴就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迅速完成性别逆转，我很期待。”
　　海博士没有走，他往后退了几步，站在门口的位置，几秒钟后，浓郁的酒香突然爆发，横冲直撞，弥漫在实验室的每个角落。
　　海博士蹙眉，经他改造的Omega不计其数，他熟知Omega发.情时是什么样子的，江恪野发.情了。
　　在以往的实验中，没有哪个Omega或者Alpha注射过药剂后会发.情，难道是副作用？
　　科学家都是疯子，尤其对于未知的东西，海博士看着江恪野的目光逐渐火热，直到他看到男生的双腿被一条蓝色的鱼尾巴取代，这种火热抵达巅峰！
　　“！！！”
　　江恪野面上漫着不正常的潮红，整个人都陷入发.情的泥沼，身下迅速溢出一滩水液，招人疼爱。
　　只是海博士并不在意，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条鱼尾巴吸引了，就像满是野心的海盗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传说中的宝藏，海博士目光沉沉，眼底的火热几乎要烧出来。
　　他没想到，江恪野竟然会是一条人鱼！
　　世界上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报道！
　　看着眼前的人鱼，海博士迅速冷静下来，只是心脏在疯狂的跳动着，他找到了他的宝藏。
　　实验室的门打开又关上，海博士将高效抑制剂注射在江恪野胳膊上。
　　江恪野觉得自己快被烧死了，蓦然感觉到一丝凉意，鱼尾巴轻轻摆动，铁链声响起，缓慢的睁开眼睛，这不是他最开始待的房间。
　　这个实验室要大很多，正中间是一个圆形的台子，四周铸着铁链，而他现在是在一个水池中，手腕和脖子上都被锁着。
　　虽然不太记得自己发.情时的事情，但他可以猜到，那种让人发生性别逆转的药物会让他发.情，而他在发.情时鱼尾巴会出来。
　　所以……他的尾巴被发现了。
　　将自己溺在水中，江恪野蜷缩起鱼尾，他好想戚宁，他就要被切片研究了……
　　孤立无助的小人鱼沉在水里，连哭泣都看不出。
　　海博士进门，这个水池是他专门为江恪野改造的，水也清澈，他一眼就看到水中的人鱼，尾巴蜷缩着。
　　注意到有人进来，江恪野想往水底下躲，却因为锁链无法移动。
　　胳膊上再次被注射了一针药剂，应该是麻醉药，他很快就没了力气，被抱到中间的圆台上重新锁起来。
　　鱼尾巴瘫在台子上，鳞片闪着晶亮的光。
　　海博士痴迷的看着他的尾巴，抬手抚上他的鳞片：“你真美。”
　　江恪野想躲，一点儿力气也使不上，只能看着那只手落在自己尾巴上，想被毒蛇冰冷黏腻的蛇信子舔.舐过，江恪野身体轻颤，恐惧又恶心。
　　海博士起身去旁边的柜子里拿东西，将拿过来的东西摆在旁边的桌子上，江恪野眼尖的看到了一把钳子，心脏猛地一滞。
　　冷汗密密麻麻的起了一层汗，无边的恐惧升起来，想逃，浑身无力又被锁着，瞪大的眼睛中盈满了水雾。
　　海博士拿起钳子走到他跟前，声音带着愉悦：“别怕，我只要一片鳞片就好了，很快的……”
　　江恪野恐惧的摇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不要，求求你，不要……”
　　鱼尾巴毫无知觉，江恪野内心绝望，前所未有的恐惧压下来，苍白的小脸一片湿润，嘴唇都在哆嗦。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海博士将他尾巴上的鳞片用力扯下来，鲜血从伤口处冒出来，顺着他的尾巴往下流，少量的麻醉剂只能让他无力反抗，疼痛却如约而至。
　　惨叫声响起，江恪野身体都在颤抖，钻心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儿晕过去。
　　海博士将鳞片放在消过毒的盘子里，鱼鳞是淡蓝色的，上面沾了血，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不再管圆台上是死是活的江恪野，捧着盘子出了实验室。
　　“好疼……呜……戚宁，戚宁……”
　　江恪野趴在圆台上，尾巴的伤口还在往外流血，发丝湿漉漉的滴着水，手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好疼。
　　尾巴好疼。
　　疼的快要死了。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随着麻醉剂药效的消散，疼痛越来越清晰，江恪野趴在圆台上一动也不敢动，苍白的下唇被他咬出牙印渗着血。
　　－
　　戚宁看着手机上越来越近的两个红点，眸色暗沉阴鸷，像是酝酿了什么风暴，眼眸中一丝猩红越来越重。
　　他根本不敢去想，根本不敢想象他的Omega会遭遇什么。
　　自从知道可能是海博士绑走了江恪野后他一颗心直接就提了上来，如果是海博士，一定会给江恪野注射那种药，那么江恪野就会发.情，鱼尾巴就会出来……
　　一个科学家疯子，如果看到那条鱼尾巴会做什么？戚宁根本不敢想。
　　戚白月按住他发颤的手，“戚宁，保持冷静，别慌。”
　　一颗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戚宁闭了闭眼，声音嘶哑：“我控制不住，我好怕，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对江江。”
　　乔青瓷冷着脸给枪上膛，“这次非要毙了那个疯子。”
　　－
　　江恪野躺在圆台上，麻醉剂的药效已经过去，疼痛遍布全身，手腕被锁着，他连坐起来都不能。
　　海博士走进来，带上橡胶手套，看到他还在往外渗血的尾巴，皱了皱眉，从药柜中翻出一支止血剂。
　　“不，不要了，求你，求求你……”
　　看到海博士拿着针走过来，江恪野惊恐的往后挪，鱼尾巴动一下就疼，他哭着摇头：“求求你。”
　　海博士神情不变，将针扎在江恪野胳膊上，声音淡淡的：“别动，这是止血剂。”

【118】 我来带你回家了
　　不知道在圆台上躺了多久，海博士又过来拽了两次鳞片，尾巴上流出来的血几乎将整个圆台染红。
　　江恪野脑袋昏昏沉沉，尾巴疼到麻木，想晕又晕不了，只能硬生生忍着。
　　海博士第四次踏进实验室的时候江恪野已经没力气动了，即使现在把锁链打开，他也跑不了多远，甚至连圆台都爬不下去。
　　传说人鱼具有极强的痊愈能力，受了伤也能在短时间内迅速恢复。
　　海博士看着江恪野尾巴上依旧在往外渗血的地方，每次取过鳞片后他都会给江恪野注射止血剂，现在看来显然没什么用。
　　打开锁在江恪野身上的铁链，将他抱起来，人鱼喜水，在水里会不会痊愈的快一些？
　　把江恪野放进水池中，一缕血丝在水中散开。
　　江恪野脸色惨白，直接沉到水池底部。
　　海博士皱了皱眉，刺耳的警报声响起，他脸色一变，走出实验室，将门锁好。
　　江恪野缩在水池角落中，意识昏沉，模糊中听到一些响动，忽近忽远，听的不真切。
　　实验室的门再次被打开，进来的人目光一凝，瞳孔微颤，圆台的上血深深刺痛了他的双眼，前所未有的怒气和恐惧传来。
　　戚白月转身一脚踹在海博士身上，戚宁怔怔的看着圆台上的血，他们找到海博士的时候，也看到了白色研究台上的鳞片，沾了血丝的淡蓝色，在灯光下闪着光。
　　戚宁一双眼睛都泛上了红色，他一步步走过圆台，将视线落在水池中，一眼就看到了水池角落里的小人鱼。
　　小人鱼紧紧闭着眼，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还有微量的泡泡在产生，他都会觉得这条人鱼已经死去了。
　　“江江……”
　　戚宁眼睛更红了，直接跳下水池，游到江恪野身边把人紧紧抱进怀里。
　　从水池中出来，乔青瓷看了眼，迅速脱下外套搭在江恪野的尾巴上。
　　感觉到熟悉的温度，江恪野蹙了蹙眉，闻到了浅而淡的奶糖味，他勉强睁开眼睛，看到灯光下轮廓模糊的少年。
　　“……戚，戚宁……”
　　张了张唇，轻轻吐出两个字，戚宁用力抱紧他，像是要把他勒进自己身体里一般，属于人类温暖的体温将他包裹着，炙热的亲吻落在额头，沙哑的声音一遍一遍在耳畔响起。
　　“江江，我来了，我们回家……”
　　“我来带你回家。”
　　江恪野放松的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声音轻飘飘的，像是被风一吹就能散掉：“真好。”
　　－
　　快艇在海面上飞速驶过，江恪野已经被厚厚的毛毯裹了起来，只露出苍白的脸和半干的发丝，鱼尾巴还没变回去，伤口消了毒简单弄绷带缠了起来。
　　戚宁抱紧他，脸颊贴了贴他的额头，轻轻的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吻。
　　看着江恪野唇上的牙印和掌心的伤痕，他一颗心都是疼的，变成人鱼的江恪野格外娇气，特别怕疼，一点点小伤口都能让他委屈巴巴的哼唧半天。
　　被硬生生拔掉三片鱼鳞的江恪野该有多疼……
　　“没事了，江江，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江恪野身份特殊，现在鱼尾巴还没收回去，去不了医院，几个人直接回了家，把江恪野放到床上，戚宁转身去找药箱。
　　戚白月和乔青瓷站在一旁，戚宁找不到江恪野后直接给戚白月打了电话，但是没告诉江辞，现在江辞还不知道江恪野被绑架了。
　　小心翼翼的给江恪野身上所有的伤口都重新消毒包扎好，戚宁坐在床边，握着江恪野冰凉的手。
　　乔青瓷之前只是听说，但是没见过江恪野的鱼尾巴，冷静下来后，他抿了抿唇，问道：“他的尾巴就这么放在床上不会难受吗？”
　　戚宁转头看他。
　　乔青瓷难得描述的磕磕绊绊：“就，人鱼，鱼不都不能离开水太久吗？他这样没问题？”
　　戚宁一愣，将江恪野的手塞进被子里，起身：“我去打盆水。”
　　把水放在床尾的位置，戚宁声音还是哑的，眼中血丝明显：“小叔，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照顾他就行了。”
　　戚白月点点头：“等他醒了你发消息说一声，记得吃饭。”
　　“嗯。”
　　戚白月和乔青瓷一走，戚宁掀开被子，蓝色的尾巴因为缺水变得干燥，他把水盆里的毛巾捞出来，拧掉一些水，拿着毛巾小心翼翼的给江恪野擦鳞片。
　　江恪野的尾巴收不回去，他们就不能去医院，戚宁垂眸，看着鱼尾巴上的绷带，眼睛一阵酸涩。
　　不知道怎么才能减轻江恪野的痛苦，戚宁释放了少许的信息素，温柔的安抚着床上的人，江恪野清醒过来的时候戚宁正握着他的手指亲吻。
　　“戚宁……”
　　江恪野抿了抿唇，额头起了一层汗冷汗，开口时声音又哑又轻。
　　戚宁声音都在发抖，看着气若游丝的江恪野，一滴眼泪落在他手背上：“醒了，你终于醒了，江江，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
　　一醒过来就感觉到尾巴上传来的疼痛，他皱了皱眉，戚宁手指抚上他的脸颊：“是不是尾巴疼？”
　　不说还好，一说江恪野就觉得这股疼痛难以忍受，眼睛一红，眼泪就顺着眼角往下流，像是在告状，又像是在撒娇：“疼，尾巴好疼。”
　　戚宁动作轻柔的将他抱进怀里，亲昵的蹭着他的发丝，不断用信息素安抚他：“你放心，我一定替你报仇。”
　　江恪野揪着他的衣袖，委屈的厉害：“他连麻药都不给我打，拔了我三片鱼鳞，戚宁，我快疼死了。”
　　戚宁紧紧抿着唇，眸光凌厉暗沉，声音却极其温柔：“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到了晚上，戚宁给戚白月发消息，让他带两份粥过来，江恪野的鱼尾巴还是没有变回去，戚宁就抱着他喂他喝粥。
　　精致的瓷勺上固定了一颗珍珠，戚宁捏着勺子搅了搅，舀了一勺，吹了吹自己抿了口，觉得不烫了才送到江恪野嘴边。
　　江恪野很听话，目光落在那颗珍珠上，将粥咽下后小声说道：“戚宁，我想戴珍珠。”
　　戚宁又舀了一勺：“好，吃过饭我们就戴好不好？”
　　江恪野小幅度摇了摇头：“我想现在戴。”
　　江恪野觉得如果他戴上漂亮的珍珠，应该是能缓解一些疼痛的。
　　“好。”戚宁扶着他让他靠在床头，在他腰后垫了个枕头，“我去拿。”
　　几乎是把家里所有的珍珠都找了出来，江恪野脖子上挂了一串，两只手腕上合戴了两串，还有一条被戚宁挂在了他的尾巴尖尖上。
　　江恪野抿唇笑了下，抬眸看向戚宁，“好看吗？”
　　戚宁在旁边坐下，端起粥，“好看。”
　　一碗粥江恪野只吃了半碗，剩下的说什么也不吃了，戚宁怕他饿，去洗了一盘水果，想了想，又榨了一杯蔬果汁。
　　戚宁掀开被子给他的尾巴补水，被褥吸水，尾巴上的水分没一会儿就会被吸干，需要及时补充。
　　确保每个地方都沾了水，戚宁才放下毛巾，他低头在尾巴尖尖上亲了一口，温柔的蹭了蹭：“江江，你的尾巴可以收回去吗？”
　　“不知道。”江恪野说：“我试试。”
　　试过之后，他眨了眨眼，“好像不能。”
　　戚宁走过去捏着他的手腕低头看他掌心的伤口，眼中满是疼惜，轻轻亲了亲他的指尖，“能变回去了告诉我，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没有做检查戚宁就放不下心，“对了，你被绑架受伤的事只有我小叔和乔哥知道，当时着急，没告诉你哥。”
　　江恪野皱了皱眉，觉得自己除了尾巴还比较疼之外没有其他问题了，“别告诉他了，告诉他也是多一个人担心，而且我觉得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戚宁现在就是什么都听江恪野的，江恪野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那就不告诉他。”
　　这一晚戚宁差不多没睡，隔一会儿就打水给江恪野润尾巴，江恪野睡得也不安稳，老是做噩梦，一晚上醒了好几次，直到天蒙蒙亮才被戚宁哄着又睡着。
　　上午在戚宁又准备给江恪野润尾巴时，一掀开被子，发现鱼尾巴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条细白的腿。
　　只是这两条腿上轻轻紫紫，有三个相对较深的伤口，戚宁吸了口气，想冲过去把那个海博士给杀了。
　　江恪野还在睡，戚宁给他穿了套宽松的衣服，给戚白月打了电话后抱着他下楼。
　　到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没什么其他的问题，都是些皮外伤，不用住院，大夫给开了些药，戚宁按照医嘱取了药又仔细问过用药禁忌后抱着人回了家。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江恪野都被戚宁照顾的很好，什么事都不用他操心，直接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直接被绑架拔鳞片有了阴影，晚上他总是要闻着戚宁信息素的味道才能睡着。
　　他腿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腿和鱼尾巴也能随意切换，但不论是那种形态，他去哪里都是被戚宁抱着的。

【119】 自己乖乖把衣服撩起来
　　“江江，吃饭了。”
　　这段时间江恪野的腿已经好很多了，伤口结的痂也掉了，可戚宁还是不让他自己乱动，连泡澡都要跟着一起。
　　江恪野正在沙发上看电视，桌子上放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戚宁把饭菜都盛好端过去放在餐桌上，回厨房洗了手才过来。
　　熟悉的信息素味道飘过来，江恪野捏了捏了颗葡萄，习惯性的张开胳膊，戚宁弯腰将他横报起来，身体骤然腾空，江恪野连忙环紧自己男朋友的脖颈。
　　可能是最近吃的也好了，又没有经常活动，怀里的人重了几分，戚宁抱着他，像是在抱什么珍宝，动作小心轻柔。
　　江恪野抬手将葡萄送到戚宁唇边：“张嘴，吃葡萄了。”
　　戚宁张嘴，将葡萄含进嘴里，也不管皮算不算，直接把一整颗葡萄咬了咽下。
　　江恪野都伸出手了，没见戚宁吐皮，抬头看了他一眼，放下手。
　　“你吃葡萄都不吐葡萄皮吗？”
　　“嗯，不然太麻烦了。”
　　“酸吗？”
　　“不酸，江江喂的，很甜。”
　　江恪野就没在说什么，戚宁喂他吃葡萄的时候是剥了皮才喂给他的，葡萄本身很甜，但皮可能是酸的。
　　把江恪野抱到餐桌前，戚宁直接拉开凳子坐下，让江恪野背靠在自己身上将他圈在怀里。
　　从江恪野出事到现在，每次吃饭他们都是这样，戚宁像是享受上了给他喂饭这件事，就是不许吃从腿上下去。
　　江恪野腿上穿着宽松的睡裤，戚宁揽着他的腰，拿起筷子，手在他侧腰上轻轻捏了捏：“想吃什么？”
　　“鱼，吃鱼肉，还有鱼汤。”
　　“好。”
　　戚宁夹了块鱼肉到碗里，仔仔细细的将里面的鱼刺挑出来，才喂给江恪野，喂两口肉，再喂一勺鱼汤。
　　鱼肉细嫩，鱼汤鲜美，在这段时间里，戚宁厨艺大幅度上升，会做的菜越来越多。
　　“江江，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江恪野微微侧过头，脑袋撞在他下巴上。
　　“嗯？什么？”
　　戚宁笑着喂了他一块鱼肉，说：“你是人鱼，现在在吃鱼，算不算残害同类？”
　　江恪野嗷呜咬走鱼肉，顺势咬了口筷子，“不算，人鱼和鱼不一样。”
　　戚宁话题转移的猝不及防，“鱼汤味道怎么样？淡吗？”
　　江恪野摇摇头：“好喝的，味道正好。”
　　戚宁下巴在他肩窝蹭了蹭，声音轻轻的，尾音上扬，像是在撒娇：“江江喂我尝尝好不好？”
　　江恪野舔了舔唇，转头动作熟练的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诺，味道怎么样？”
　　这是江恪野每天都在打卡的事情，早就做习惯了。
　　戚宁不满意，“太快了，我都还没有尝出来。”
　　江恪野无声叹气，眼底都是对戚宁的宠溺，他转头，捏着戚宁下巴，将唇贴上去，主动探出舌尖，戚宁配合的张开唇，舌尖就深入进去。
　　这次戚宁忍的很好，一直没动，只让江恪野发挥，分开时江恪野微微喘着气，“尝出来味道了吗？”
　　戚宁扣着他的后脑勺，凑过去重新将人里里外外尝了一遍，结束时江恪野眼尾悄悄泛了红。
　　“嗯，很甜，味道很好。”
　　喂江恪野吃的差不多，戚宁自己才开始吃吃，扣在江恪野腰间的手在他侧腰摩挲了两下就挑开衣摆钻了进去，炙热的掌心贴在他的肚子上。
　　江恪野这段时间确实胖了，肚子上一层软软的肉，捏起来手感好的让人上瘾，戚宁一边捏他肚子上的肉肉，一边吃饭。
　　江恪野按住他的手腕，发出反抗的声音：“不许捏我肉肉！”
　　戚宁膝盖一顶，分开他两条腿，手听话的从他衣摆中拿出来，下一秒，直接按在他大腿内侧。
　　“！！！”
　　江恪野转过头，凶巴巴的：“你干嘛？！”
　　戚宁指腹在他腿上轻按着，“习惯了吃饭的时候捏肉肉了，江江，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是让我捏你肚肚呢？还是捏小江江呢？”
　　湿热的呼吸落在耳畔，江恪野浑身一颤，知道戚宁就是搞颜色的终极选手，不甘心的做出选择，“捏肚子吧。”
　　捏就捏吧，又不会少两块肉。
　　戚宁满意的哼哼：“你说让我捏肚子我就要捏肚子？”
　　“昂！只能捏肚子！”
　　“主动点儿，自己乖乖把衣服撩起来。”
　　“……”
　　江恪野觉得自己像在和戚宁做什么py交易，尤其戚宁那句话，又黄又撩。
　　慢吞吞掀开自己的衣摆，露出自己即将惨遭毒手的肚子，江恪野撇嘴：“好了，你摸吧。”
　　戚宁唇角扬起，伸出罪恶的手，捏！
　　吃个饭的时间戚宁把江恪野揉搓了一遍，把人抱回到沙发上，收拾碗筷，把厨房整理好出来时看到江恪野已经握在沙发上昏昏欲睡了。
　　“困了？”
　　江恪野半眯着眼睛点头：“嗯，想睡会儿。”
　　抱着江恪野回房间，把人放到床上，戚宁单膝跪在床边，握住他的脚腕，将睡裤裤腿往上捋了捋，检查了一遍伤口，戚宁在他小腿上亲了一下。
　　“怎么样？今天伤口还疼不疼了？”
　　江恪野摇头，事实上，他觉得他已经可以下床跑了，“不疼了。”
　　戚宁把他裤腿放下，扶着他躺好，在他额头上亲了亲，“等晚上变回鱼尾巴看看情况，现在睡吧。”
　　江恪野乖乖躺好，“你不睡会儿吗？”
　　戚宁浅浅的笑了笑，“我得看看驾照笔试考试的题。”
　　江恪野自己困的不行，点点头，闭上眼睛，“那好吧，我睡觉了。”
　　－
　　戚宁驾照笔试部分已经过了，只剩下练车考操作，江恪野恢复的很好，活蹦乱跳的，腿上的伤口基本已经看不出来了。
　　江恪野泡在浴缸里，看着自己鱼尾巴上缺鳞片的地方直皱眉，“戚宁，这里好丑！”
　　戚宁知道人鱼小江十分爱美，一边替他戴珍珠手链，一边反驳他：“哪有？不丑，江江尾巴最好看了。”
　　修长的手指在鳞片上划过，戚宁指尖微颤，不管过了多久，每次看到这里，他都会想起那天找到江恪野的画面。
　　江恪野黯然神伤，“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长出新的鳞片。”
　　戚宁从盒子里拿出一串项链，附和：“会的，这条项链好看吗？刚给你买的。”
　　珠珠项链很快分走了江恪野的注意力，他让戚宁赶快把项链给他戴上，对着镜子照来照去，十分开心，显然已经忘了缺鳞片的尾巴。
　　江恪野看向戚宁，问道：“我戴上好看吗？”
　　戚宁凑近，亲了亲他被热气熏的绯红的唇，声音微哑：“好看。”
　　小人鱼坐在浴缸里，上半身肌肤白皙，目光一寸寸掠过他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点缀着粉红的胸前……
　　戚宁眸光暗下来，手指划过尾巴上缺鳞片的地方，“江江，尾巴还疼不疼了？”
　　江恪野没注意到他越来越沉的眼神，尾巴欢快的在浴缸上拍了拍：“早就不疼了。”
　　“那就好。”
　　戚宁起身走过去反锁了浴室的门，转过身就开始解扣子。
　　江恪野瞬间警惕，瞪大眼睛看着他：“你脱衣服干嘛？！”
　　戚宁三两下把自己脱干净，走过来长腿一迈，直接跨进浴缸。
　　“想陪你一起洗澡。”
　　“！！！”
　　江恪野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咬住后颈腺体，软着腰贴在戚宁身上，腺体被牙齿轻轻磨着，时不时还有湿软的舌尖扫过，江恪野浑身都软下来，连控诉都有气无力，“你作弊！！！”
　　戚宁环着他的腰，在他腺体上轻轻允了允，“江江不想我吗？乖，让我吃一次。”
　　江恪野颤的更厉害了，眼尾红意渐浓：“我过几天就到发.情期了。”
　　戚宁手指不依不饶，“我等不了了，在等就饿死了。”
　　浴缸里的水重新换了一遍，浴室中热气腾腾，水汽氤氲，江恪野窝在戚宁怀里，一条腿搭在浴缸外面，小腿紧绷，脚趾蜷缩着。
　　细密的吻落在后背，江恪野哼哼唧唧，偶尔吐出几个字，也是断断续续。
　　最后一刻，江恪野脑袋一空，戚宁眸光暗了暗，一口咬在他的腺体上。
　　柔软的腺体被咬破，Alpha的信息素注射进来，江恪野张了张唇，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像一只被饿狼叼住后颈的小兔子，不敢挣扎，也不敢动，瑟瑟发抖……
　　被戚宁擦干身体抱回房间的时候江恪野还没缓过来，一双眼睛情.欲未消，又含着几分茫然，乖顺的窝在戚宁怀里。
　　给他吹干头发，戚宁撩开细碎的发丝，看着他腺体上的牙印，咬的重了，低头将唇印上去，怀里的人又是一抖。
　　江恪野颤声道：“别，别咬，疼。”
　　戚宁轻轻在牙印上舔.舐着，描绘着牙印的轮廓，柔声安抚他，“不咬，我就亲亲。”
　　烈酒勾着奶糖，两种味道杂糅在一起，戚宁长睫微垂，扫了眼他后背零星的牙印的吻.痕，抱着他，呼吸落在他的侧颈。
　　“江江，我越来越爱你了。”
　　江恪野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清晰的感受到那里传来的心跳声，他说：“我也是。”

【120】 Alpha和Alpha的标记
　　放假后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太多事情，以至于江恪野都忘了查成绩这件事，戚宁又是忙着考驾照，又是忙着照顾江恪野也把这事给忘了。
　　当晚俩人正在负距离的深入交流，放在床头的手机震动加铃声直接把深陷情.欲的两个人给拉了出来。
　　戚宁蹙眉，拿起手机看了眼，准备接电话，被江恪野勾着腰夹了下，男生湿润的眼睛中尽是不满，又凶又软的命令道：“挂掉，继续。”
　　将电话挂断，戚宁低头亲他：“遵命，老婆大人。”
　　沙哑染笑的声音温柔的不像话，男人的动作却一下比一下重，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剩下的人钉死在床上。
　　江恪野无力的攥着枕头，眼尾落下一串泪水，然后，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戚宁这次想也不想直接挂断。
　　然而像是不打通电话不罢休般，每次挂断后过几秒钟铃声就会再次响起来，来来回回了几次，江恪野被折腾的都要没有性.趣了，满脸都是被打扰的不悦。
　　戚宁放缓动作，捏了捏他的耳垂，一手拿过手机，捏过他耳垂的手移到他的唇上，轻轻按了按他的唇，随即捂住他的嘴巴，堵住他无法控制的低吟。
　　接通电话，戚宁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瞪大眼睛，惊慌失措的江恪野，声音沙哑：“喂。”
　　秦禾欢快带着疑惑的声音传过来，“诶，戚宁？怎么是你？野哥呢？你们干嘛呢？怎么打那么几个电话都没接？我差点儿都要报警了。”
　　江恪野整个人都紧绷着，戚宁很轻的闷哼了声，目光更加灼热，他深深呼了口气，才勉强保持自己声音平和：“怎么了？”
　　秦禾大大咧咧，丝毫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说道：“啊，可以查成绩了，你们查了吗？考的怎么样？”
　　“……”
　　戚宁和江恪野已经忘了这回事了。
　　“还没有查。”
　　“啊，那赶紧查吧！我打电话就是告诉你们一声可以查了，没别的事，挂了啊！”
　　“嗯。”
　　挂断电话，戚宁松开一直捂在江恪野嘴巴上的手，扣着他的腰动作疯狂有力。
　　江恪野：“！！！”
　　……
　　成绩固然重要，但办事也不能办一半停下来啊，结束一场战斗后，戚宁抱着江恪野去洗澡，出来把人擦干直接塞进被子里。
　　戚宁靠坐在床头，微微屈膝，腿上支着电脑，“困不困？”
　　江恪野小幅度摇了摇头，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性.爱又泡了澡，他这会儿浑身上下都舒服的懒洋洋的，不想动，只想贴贴。
　　将身体挪到戚宁身旁，伸出胳膊抱住他的腰，江恪野看向电脑：“要查成绩吗？”
　　早查晚查都要查，反正现在也不困，干脆就把成绩查了：“嗯，既然出来了就看看。”
　　江恪野圈在他腰上的胳膊微微收紧，脸颊在上面蹭了蹭：“先查我的吧。”
　　戚宁垂眸，手指rua了一把他的小卷毛：“好。”
　　大概这会儿已经过了查成绩的高峰期，输入江恪野的准考证号，立马就进去了。
　　静谧的卧室中，两个人的心跳都骤然加快，同时盯着屏幕。
　　400分。
　　整整四百分，刚刚够上去年的三本线。
　　江恪野眸光闪了闪，多少有点儿失落，虽然这个成绩对他来说已经算很好了，毕竟高三几次考试，他分数都在三百六七左右。
　　戚宁手指勾着江恪野的发丝转了转，转而去捏他的耳垂，夸奖道：“江江真棒，考的不错。”
　　江恪野心里还是失落，他抱紧戚宁，闷声说：“欧气救我狗命，查你的吧，看看考了多少。”
　　戚宁返回到登录界面，输入自己的准考证。
　　747。
　　是戚宁正常水平了。
　　相比戚宁的淡然，江恪野却很开心，他抬头看着戚宁，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戚同学，考的很棒啊，很厉害。”
　　关上电脑放到一旁，关掉灯，戚宁躺下，将怀里的人抱的更紧，成绩出来就意味着要选学校，他不想和江恪野分开。
　　江恪野是真的很开心，看到戚宁的成绩可比看到自己的激动多了，在戚宁怀里拱来拱去，拱的男生忍无可忍，又将他摁在床上收拾了一顿。
　　两个人睡觉时已经很晚了，江恪野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他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看到四人小群的未读消息，点开。
　　还是问成绩的事，秦禾450，杜伽燃670。
　　江恪野关上手机，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儿，起身掀开被子跳下床，简单洗漱一番，穿着睡衣下楼，走到楼梯口就闻到了饭香。
　　肚子非常合时宜的叫了起来，他摸摸肚子下楼。
　　听到声响，厨房的人回头，看到他笑了笑：“醒了，饿不饿？饭马上好了，你先看会儿电视。”
　　江恪野径直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戚宁，脸颊贴在他的背上轻轻蹭了下：“上午没去练车？”
　　戚宁腾出一只手搭在他的手上，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点了点：“嗯，今天不去了，明天再去。乖，你先出去，厨房油烟太重，等会儿饭好了我叫你。”
　　江恪野像个大型犬似的，抱着他蹭了好一会儿才放开。
　　刚放假时的那股劲已经没有了，戚宁要去练车，江恪野待在家里，外面晒得慌，戚宁不想让他出去。
　　成绩出来没多久就是选报学校了，江辞知道江恪野的成绩后想让他出国，被江恪野拒绝，他确实是一条咸鱼，只想离戚宁近一点，别的地方哪里也不想去。
　　江辞见他态度坚决，也就不劝了，由着他去。
　　戚宁想去的大学A大在外地，离家也不近，江恪野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戚宁后，戚宁就陪着他将A大周围的学校都看了一遍，最终选了个当中还算不错的。
　　杜伽燃报了U大，秦禾报的本市一个大学。
　　假期结束前，四个人马上就要分开了，就又聚了一次。
　　秦禾喝了不少酒，脑袋昏昏沉沉的抱着话筒坐在中间唱歌，杜伽燃坐在角落里，指尖香烟火星明灭，目光落在秦禾身上，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深刻的印在脑海中。
　　江恪野陪着秦禾喝了不少，靠在他肩膀上休息。
　　玩到很晚，回去的时候，戚宁扶着江恪野，杜伽燃扶着秦禾。
　　KTV门口就有出租车，戚宁跟杜伽燃打了声招呼，揽着江恪野就上了车。
　　杜伽燃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眼底的情愫几乎要溢出来，闭上眼缓了会儿，他被扶着秦禾上车。
　　放任这个醉鬼自己回家肯定是不行的，杜伽燃再次把人带到了他家，他爸妈都不在家，家里没人。
　　把人扶到卧室扔到床上，杜伽燃现在床边静静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人，两个人身上烟酒味都重，几秒钟后，经过挣扎，他弯下腰，手指落在秦禾衣摆处，抿了抿唇，帮他脱.衣.服。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对自己的考验，杜伽燃手指都在发颤，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才把秦禾脱干净。
　　男生的每一寸肌肤都暴露在自己目光下，Alpha的身体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肌肉，线条流畅。
　　杜伽燃眸色深暗，盯着秦禾，像是要把他吃进肚子里。
　　秦禾睡的迷迷糊糊，感觉到身上突然凉飕飕的，“唔”了声，侧过身将自己蜷缩起来。
　　啪！
　　杜伽燃听见自己脑子里紧绷着的弦断裂的声音，忍耐已久的感情到了临界点，终于嘣开锁链，汹涌的感情冲破栅栏，直接将剩余的理智淹没。
　　他想，他要疯了。
　　杜伽燃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他附身压在秦禾身上，将他身体掰正，一手抓着他的手腕箍在一旁，低头用力吻上他的唇。
　　几乎是撕咬般，压抑的情感被释放，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秦禾皱着眉哼哼唧唧，Alpha的信息素溢出来，栀子花香瞬间弥漫整个房间，秦禾受到惊吓，下意识的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柠檬勾着栀子花，颤巍巍的和它缠绕在一起。
　　Alpha凶残的将身下的人欺负的流下两滴眼泪，杜伽燃的吻落在秦禾腺体上，眸光深沉的看不到光。
　　叼着他柔软的腺体磨了会，最终，也没有咽下口。
　　发泄似的在他身上胡作非为一番，杜伽燃喘着气微微起身，看到他身上零落的痕迹，
　　“秦禾……”
　　杜伽燃还是没办法下手，他不舍得。
　　趴在秦禾身上缓了会儿，他起身，抱着秦禾去冲澡，冲到一半，醉的不成样子的某人突然醒了，像个小豹子一样把他摁在墙上啃来啃去，更加浓郁的柠檬味和栀子花香纠缠在一起。
　　……
　　深夜，月明星稀，微弱的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房间里气息火热。
　　粗重的喘息和沙哑带着哭腔的低吟混在一起，杜伽燃死死掐着秦禾的腰，秦禾紧紧扣着他的肩膀，声音被撞的支离破碎。
　　最后根本受不住，张嘴咬在杜伽燃的腺体上。
　　……
　　疼痛从腺体传到全身，杜伽燃眼睛都红了，却将怀里的人抱的更紧。

【121】 再有下次就……
　　秦禾是做噩梦被吓醒的，梦里他在一个荒凉的小村落躲丧尸，整个村子里像是只剩下他一个活人，他只能不停的跑，同时还要躲避扑过来的丧尸，终于在他找到一个房间准备歇息一下的时候，一个丧尸突然从衣柜里扑出来，面目全非的脸直接贴到了他脸上。
　　他直接被吓醒了。
　　紧闭的眼睛倏然睁开，心跳声如同擂鼓，他瞪大眼睛，缓了两秒钟才看清眼前的景象，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他的房间。
　　抬手想安抚一下自己猛烈跳动着的心脏，关节处就传来一阵酸疼，他皱着眉嘶了声，还没来得及想疼痛的原因，就感觉到耳畔处有一道清浅的呼吸。
　　下意识的转头看过去，男生眉眼锐利，五官深邃，平时看起来冷冷的，有点儿凶，现在可能因为睡着了，五官显得柔和。
　　秦禾倒抽了一口气，躺在他身侧的不是别人，是杜伽燃！
　　空气中的柠檬味和栀子花味还未散尽，秦禾瞪大眼睛，唰的从床上坐起来，腰间的酸软紧跟着就窜上来，最难受的还是身体某处那种难以言喻的难受，又疼又涨的。
　　脑袋中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但他不敢相信，屏着呼吸低头扫了眼，看到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痕迹时他心脏都吓停了，再看杜伽燃，露在外面的肩膀上指甲印牙印清晰明显。
　　秦禾眸光突然一顿，他看着杜伽燃腺体上的牙印脑袋彻底当机。
　　谁咬的？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杜伽燃肯定不能自己咬自己，所以……是他。
　　他咬了杜伽燃？！
　　秦禾怔愣的时候，脑海中零星闪过昨晚的片段……浴室里他将杜伽燃按在墙壁上啃、他骑在杜伽燃身上、他咬杜伽燃腺体……
　　越想脸色越白，秦禾整个人都傻了，在他的记忆中，一直是他主动的，昨晚强睡杜伽燃这件事让他好一会儿都缓不过来。
　　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床上下来，秦禾腿一软差点儿跪在地上，他白着脸忍着疼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最后连看都没敢看床上的人一眼就跑了出去。
　　－
　　戚宁九月六号开学，江恪野九月一号，两个人商量过后，通知了江辞一声就在八月底飞到了另一个城市。
　　两个人虽然都办了住宿，但是还是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把行李收拾了，该买的也买了。
　　刚拖完地，江恪野累的瘫在沙发上手指都不想动，脑袋都晕晕乎乎的，戚宁把最后的收尾工作做完，洗了洗手，走过去坐在江恪野旁边，搓了搓他汗湿的发丝。
　　“辛苦江江了，要不要喝柠檬水？”
　　江恪野用额头蹭了蹭他的指尖，哼哼唧唧：“半天没喝水，我嘴唇好干，都要起皮了。”
　　戚宁手指轻轻摁在他的唇角，“我去拿水。”
　　见他起身就要走，江恪野连忙伸手抓住他，小声说：“你给我亲亲，亲亲就好了。”
　　戚宁哑然失笑，手指反握住他的手腕，“想要亲亲就直说，还找借口。”
　　江恪野眨了眨眼没说话，神情间带着催促。
　　戚宁弯下腰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舌尖舔过他的唇瓣，直到将其彻底湿润才退开，很轻的一个吻，没有一丁点深入，却勾的江恪野上头。
　　“乖一点，我去给你拿水，想亲等你喝完水再亲。”
　　“我不想喝水。”
　　“……”
　　戚宁垂眸，又吻住他，这次将人里里外外都吻了一遍，动作也不温柔。
　　分开时，江恪野呼吸急促，戚宁抬手擦掉他唇角的湿润，柔声问道：“还要不要喝水？嗯？”
　　男生眸光沉沉，像是只要江恪野继续说不，他就继续亲下去。
　　江恪野抿了抿唇，“我想喝西瓜汁。”
　　刚才他就想说了，他不想喝水，他想和西瓜汁。
　　只不过后半句没能说出来。
　　戚宁：“……”
　　这半天都用来收拾行李和打扫卫生了，哪里有空买西瓜，戚宁惩罚似的捏了捏他的耳垂，直到把那处揉的泛红才放开：“你躺着休息会儿，我下楼去买。”
　　本来戚宁是想再过会儿下楼去超市买菜的时候再买水果来着，不过现在去也行，直接都买了。
　　江恪野抬腿一勾，勾着他的腰不让他走，“等会儿吧，休息会儿我和你一起去。”
　　戚宁扫了眼腰间的两个脚丫子，“没事，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腰间的腿突然用力一勾，戚宁差点儿坐沙发上，江恪野紧紧缠着他：“为什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都不让我陪你一起逛超市了。”
　　“……”戚宁干脆顺势坐下，“没有。”
　　江恪野佯装委屈，“你有，你不爱我了，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渣A。”
　　一顶大帽子直接扣下来，不一起逛街就是渣A了，戚宁直接揽着他的腰就着这个姿势把人抱到自己腿上。
　　两个人距离突然拉近，江恪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扣着后脑勺堵住嘴巴，戚宁吻的比前两次都凶，江恪野艰难喘息着承受。
　　一般戚宁这么吻他的时候基本下一秒就要扒他衣服了，不出他所料，男生的手撩开他的衣摆钻进去，贴在他的腰上用力抚摸揉捏着。
　　然而，他并没有等到戚宁脱他衣服。
　　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呼吸不上来了，江恪野喘息着挣扎，戚宁放开他，他一口气还没喘上来，就再次被吻住。
　　江恪野舌头都有些麻了，眼睛雾蒙蒙的，人鱼的长相本就妖艳绝美，江恪野五官精致，平时看不出什么，每到这种时候，戚宁就觉得江恪野跟个妖精似的，勾人。
　　“渣A？嗯？”戚宁语气平淡的威胁：“江江，再乱说话我就把你嘴巴给你亲烂。”
　　江恪野：“！！！”亲烂？！
　　“那倒不必。”
　　“不，很有必要，不然你总以为我不爱你。”
　　“怎么会？我已经感受到了你的深深爱意。”
　　戚宁看着他红艳艳的唇，笑吟吟的说：“这次就先放过你，下次干.死.你！”
　　江恪野身子一顿，准备从他身上下去，被掐着腰重新坐回去，戚宁轻笑：“跑什么？”
　　江恪野低着头，耳尖冒红，“没，没跑。”
　　戚宁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头，“那你重复一遍，我刚才说再有下次就怎么样？”
　　“……”
　　江恪野低着头不敢看他，脖子都跟着红了，这种话谁说的出口？！
　　好吧，他面前这个人就说的出口！
　　戚宁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扣着他的腰用力压向自己，江恪野几乎是瞬间就感觉到了某处炙热硬.挺的存在。
　　“快说，不说现在就操.你！”
　　江恪野惊了，没当他觉得戚宁已经足够不要脸的时候，这个人总是能刷新他的认知，突破底线更加不要脸。
　　戚宁说到做到，眸光又深又沉，看的江恪野心惊胆颤，声音细若蝇蚊：“再有下次就……就……”
　　“就怎么样？”
　　“就干……死我。”
　　“真乖。”
　　“……”
　　江恪野挣扎着要从他腿上下来，被戚宁按住动弹不得，耳垂被咬住抿了下，湿热的呼吸落在耳畔：“别动，我就抱着你，让我缓一会儿。”
　　－
　　八月底，天气还是很热，两个人六点多才出门，好在超市不远，走路没几分钟就到了，戚宁负责推车，江恪野负责往车里扔东西。
　　夫夫搭配，干活不累。
　　从超市出来的时候两个人手里都是大袋子小袋子的，不过相对轻一些的都在江恪野这里，沉的都是戚宁拎着。
　　回到家，戚宁把买的菜和水果往冰箱里收拾，江恪野窝在客厅看手机，搜索这个城市的游玩攻略。
　　他们提前来这几天可不单单是为了租房子，看学校，也想趁机先熟悉一下学校周围。
　　看了会儿，见戚宁准备做饭了，江恪野放下手机溜进去，从后面抱住他蹭了蹭，伸着脖子往前看：“我们晚上吃什么？”
　　戚宁扬眉，微微偏头看他：“在超市的时候不是说炖排骨吗？”
　　江恪野“啊”了声，惋惜的说：“好可惜，我还想着过来帮忙洗菜呢。”
　　他和戚宁以后都是要生活在一起的，总不能每次他都只等着吃，能帮忙的话还是想帮点儿忙。
　　戚宁笑了：“这么想洗菜？”
　　江恪野小声嘟囔：“不是洗菜，是想帮忙。”
　　戚宁扬了扬下巴，指挥道：“那你去把葱洗了，然后剥蒜，等会儿我切。”
　　“收到！”
　　江恪野乐颠颠的去洗葱剥蒜，弄好放到砧板上，“报告长官，江同学已顺利完成任务。”
　　戚宁正在往锅里放调味料，抽空回头看了眼，说道：“好了，把手洗一下出去等着吧，等会儿奖励你。”
　　“是，谢谢长官！”
　　江恪野知道自己接下来也没什么用处了，乖乖从厨房出去，窝在沙发上，一边扣手机，一边等着戚宁出来。
　　没多久，眼前落下阴影，江恪野抬头，戚宁大概刚洗过手，手指泛凉，捏了捏他的脸颊：“看什么呢这么认真？我过来都没注意到。”
　　江恪野哼唧：“疼，别捏我脸！”

【122】 你特么那是什么眼神？！
　　趁着江恪野开学前这几天，两个人把周围都逛了一遍，开学的前一天晚上，吃过饭江恪野照例窝在沙发上玩手机。
　　“戚宁，我们等会儿去看电影吧？”
　　现在被七点多，时间还早，刚好最近上映了几部不错的电影。
　　江恪野问出口的时候就已经打开其中一部电影的简介和影片点评看了起来，戚宁从来不会拒绝他。
　　果然，厨房中正在洗水果的戚宁想都不想，直接答应：“好，你看看最近上映的你想看哪部，然后直接定场次买票就行了。”
　　江恪野“唔”了声：“感觉都还可以。”
　　最终选定的是一部科幻电影，九点左右的场次，电影院也没有特别远，不着急去。
　　俩人在沙发上腻歪了一会儿，江恪野脚丫子搭在戚宁肩膀上，嚣张的在戚宁头顶蹦哒，一时撩人一时爽，一时撩脱火葬场，最终被戚宁摁在沙发上狠狠收拾了一顿。
　　因为要去看电影，时间比较紧急，也没做到最后，江恪野腿口并用，勉强让戚宁满足了一丢丢。
　　戚宁整理好自己，起身接了杯水捏着他的后颈喂他：“漱漱口。”
　　江恪野眼尾红红的，显然被欺负惨了，凶巴巴的瞪着罪魁祸首，只是眼睛中朦胧的水汽将他的不满大打折扣，凶没看出来，不过倒是看起来更好欺负了。
　　就着戚宁的手喝了两口水漱口，喉咙又痛又痒，仿佛还被凶狠的抵着。
　　乖乖漱完口，江恪野咬唇看着他，控诉道：“疼，喉咙疼。”
　　戚宁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坐在他旁边，抬手，指尖落在他艳红的唇上，摩挲了两下随即往下，最终停留在他的喉咙处。
　　“抱歉，我实在是……忍不住。”
　　江恪野踢他一脚，“没有下次了。”
　　戚宁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到时候再说。”
　　哪个Alpha不想把自己的Omega欺负到哭唧唧？
　　反正戚宁很想。
　　江恪野瞪他，“谁跟你到时候再说？！”
　　戚宁语气温和，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毕竟现在保证了以后肯定也做不到，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顺利转移话题，“我们差不多该出门了。”
　　“几点了？”
　　“八点半。”
　　那确实是要出门了，江恪野从沙发上下来，两个人快速收拾好自己出门。
　　路上路过奶茶店，戚宁去买了两杯果茶，把少冰的递给江恪野，“缓一会儿等嗓子不那么难受了再喝。”
　　江恪野接过，觉得温度不太对，“没加冰？”
　　戚宁垂眸扫了他一眼，把自己手里那杯插上吸管抿了口，“加了。”
　　江恪野是有感觉到凉意，他拎着左看看右看看，伸手去试戚宁手里那杯的温度，质问道：“为什么你的比我的冰？！”
　　戚宁语气淡淡，“我喉咙又不疼。”
　　“……”
　　江恪野表示想打人！
　　他喉咙疼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戚宁？！所以戚宁怎么可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不想喝？”戚宁捏了捏他的耳垂，“你今天要么喝这个，要么等会儿给你买常温的。”
　　冰凉的触感传来，江恪野缩了缩脖子，对戚宁的安排十分不满：“凭什么？！这不公平！我就要喝冰的！”
　　戚宁睨他一眼，“你喝一个试试？”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江恪野停下脚步，瞪圆眼睛看着戚宁，“你竟然威胁我？！”
　　戚宁反驳：“我没有。”
　　江恪野悲痛陈述：“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对我的，想当初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你对我可是有应必求，再看看现在，大夏天的，连口冰水都不给我喝。”
　　戚宁就静静看着他演，不急不缓的说道：“你那时候喉咙可不疼。”
　　江恪野一噎，还想说什么，戚宁牵着他的手轻声哄道：“好了，你要喝等到电影院再喝，我们现在先过去。”
　　江恪野：“我现在就要喝。”
　　戚宁：“别逼我在这里亲你。”
　　喝口果茶和接吻有什么关系？难道是要……喂他？！不得不说，跟戚宁在一起久了，他想什么都知道。
　　电影院里屏幕上的光线微弱，江恪野坐在位置上只能看到前排人的头发，当屏幕灯光也暗下来时他连身旁的戚宁都看不起清楚，只能看个大概轮廓。
　　然后那个大概轮廓就趁着昏暗的光线压过来，吻的气势汹汹，江恪野抓着扶手一动也不敢动，怕自己稍微有些动作就被周围的人看到。
　　太刺.激了。
　　虽然说这里也没有人认识他，但毕竟是公众场合，影响不好。
　　好在戚宁很快就退开了，江恪野提着的一口气还没松下，旁边的人再次吻过来，触感柔软微凉，唇齿被撬开，冰凉的果茶被渡进口中，江恪野瞪大眼睛。
　　紧绷着身体被吻的同时竟然还分出一缕心思想道：果然是这样喂他喝的。
　　像是察觉到他的不认真，男生动作更加凶狠，江恪野一颗心瞬间又提了起来，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一场电影下来，江恪野被吻了五六次，对电影的印象只剩下特效厉害，演员不错，制作精良……
　　夜里的风终于带来了一丝凉气，江恪野还记得刚被在电影院里的事，抬脚用力踩在戚宁的影子上。
　　戚宁由着他闹，眉眼间的淡漠被温和的笑意取代。
　　时间也不早了，明天江恪野还要去学校报道，戚宁本来打算打车回家，结果却被江恪野安排上了共享单车。
　　让江恪野自己再骑一辆是不可能的，戚宁坐在车座上扶好车把，“可以了，上来吧。”
　　“好嘞！”
　　江恪野将自己缩成一团，蹲在前面，清凉的风扑过来，岁月静好。
　　前方路口红灯，戚宁捏住刹车，江恪野脑袋出于惯性往后一砸。
　　戚宁闷哼了一声。
　　这个位置实在太巧，他就蹲在戚宁两条腿之间，后脑勺砸在小戚宁上。
　　江恪野连忙回头，“你没事吧？！撞的重不重？疼不疼？”
　　戚宁眸光沉沉，单手扶把，腾出一只手把他脑袋转回去，“别乱动，疼的话你能帮我吹吹？”
　　江恪野喉咙突然有点儿疼，他没好气的说：“疼就忍着，谁让你突然捏刹车。”
　　戚宁冷笑：“江江，希望你在床上也能一样嘴硬。”
　　事实证明，江恪野的嘴在床上软的厉害，带着哭声的求饶声听的戚宁血液沸腾。
　　－
　　要去学校，江恪野本来定了六点的闹钟，结果因为前一晚闹到太晚，愣是八点多才醒，在腿疼腰软的情况下唰的一下就坐了起来，吓了正在收拾行李的戚宁一跳。
　　戚宁放下手中的东西，连忙走过去，“怎么了？做噩梦了？”
　　江恪野疼的呲牙咧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你怎么醒了不叫我？我今天要去学校报道的啊！东西还没有收拾……”
　　戚宁按住他，“别急，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我们离学校也不远，今天只是报道不用太早，等会儿我送你过去。”
　　江恪野停下动作，眨了眨眼，“东西收拾好了？”
　　戚宁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行李箱，“你感觉怎么样？难受吗？”
　　他们俩商量后决定军训期间都在学校住，也就是说这次江恪野去学校之后，下次他们再睡在一起就是一周后，所以昨晚做的有点儿狠了。
　　江恪野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他问的什么，皱着眉点头：“难受，腿疼，腰也疼，酸疼酸疼的。”
　　戚宁手指在他后腰处轻轻按揉着：“辛苦江江了。”
　　－
　　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九点半了，戚宁送江恪野去学校，校门口都有志愿者，众多和他一样的新生来来往往。
　　江恪野和戚宁一过来就吸引了一大部分人的目光，两个长相都很好的人站在一起简直赏心悦目，江恪野早就习惯了成为焦点，戚宁则是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江恪野跟着人.流直接找到了报道的地方，戚宁在他身后跟着，报完道去找寝室。
　　五号楼316。
　　人太多，江恪野寻思找个志愿者问一问，不等他行动，几个人就走到他们跟前，态度诚恳谦和，“学弟，你们是在找宿舍吗？需不需要帮忙？”
　　戚宁微微蹙眉，目光冷了下来，来的这几个人都是Alpha，为什么过来不言而喻。
　　江恪野礼貌笑笑，语气客气疏离：“谢谢学长，不过不需要。”
　　“学弟不用客气，”最前边的男生看向戚宁，眼神倏然滚烫：“学弟，我帮你拿行李箱吧。”
　　学校的Alpha和Omega是分开报道的，今天Omega，明天Alpha，戚宁长的又比Omega还好看，自然而然的被当成了Omega。
　　相比乖巧腼腆的Omega，像戚宁这种性子清冷的往往更吸引人，毕竟谁不想看矜贵的高岭之花陷入情.欲的样子。
　　戚宁微微侧身躲开他的手，抬眸，目光淡漠，声音冷冷的：“不需要。”
　　男生的眼神更加火热了，江恪野突然挡在戚宁面前，“你特么那是什么眼神？！”

【123】 我这副样子戚宁还下得去嘴吗？
　　江小霸王的脾气噌噌就上来了，挡在戚宁面前，“你特么那是什么眼神儿？！”
　　就像是当初凌南看戚宁那样，眼神总是带着侵略性，火热的像是已经看到了戚宁发.情的样子。
　　男生目光不善，落在江恪野脸上，正欲说什么，就听到戚宁冷淡的声音。
　　“既然学长这么热心，那就拜托学长了，我们要找五号楼。”
　　戚宁像是轻轻笑了下，把行李箱递过去，另一只手按住躁动的江恪野，揽住他的肩膀把人箍在怀里，凑到他耳边，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这里人多，先过去再说。”
　　校园里人来人往的，又是开学报道的日子，还都是Omega，在这里发生冲突影响不好。
　　江恪野面上妥协，心里更加不爽了，戚宁刚被竟然还笑了？！
　　“五号楼？没问题，学弟跟着我走就行了。”
　　戚宁揉了揉江恪野的发丝以示安抚，两个人跟在学长身后，旁边还跟着几个随行群众。
　　学长殷切制造话题：“我叫顾子昂，大三，学弟家是哪里的？选的什么专业？等会儿要不要我带你们熟悉一下学校？”
　　江恪野说话都带着火气，一点儿也不客气：“学长你是要查户口吗？”
　　戚宁浅声：“我姓戚。”
　　顾子昂直接忽略对自己态度不好的江恪野，毕竟他的主要目标是戚宁。
　　五号楼不远，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到楼下，戚宁勾了勾江恪野的手指，看着顾子昂，“学长，我们寝室在三楼，你能帮我们把行李箱拿上去吗？”
　　顾子昂飘飘然：“没问题，哪个寝室？”
　　戚宁眸光淡漠：“316。”
　　顾子昂提着行李箱走在前面，江恪野简直要控制不住自己身体里的洪荒之力了，顾子昂目的太明确，眼神太露骨，如果不是戚宁一直拦着他，他已经动手把人扔下楼了。
　　排除顾子昂居心不良的动机，他绝对是一个好学长，热情帮助新生学弟；也是一个不错的Alpha，积极帮助Omega。
　　Omega是双人寝，另一个人还没过来，江恪野进来后反手锁上了寝室的门。
　　“学弟，要不要我帮你把床也给铺了？”
　　“这个就不麻烦学长了，”江恪野决定给他一次机会：“谢谢学长帮忙，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学长你赶紧回去吧。”
　　戚宁准备去接行李箱，手腕被顾子昂抓住，下一秒，手腕内侧被温热的指腹摩挲了两下。
　　“卧.槽！”
　　江恪野动作迅速，一巴掌拍在他手上：“你特么给老子松开？！谁让你碰他的？！”
　　手背一疼，顾子昂蹙眉，看向江恪野的眼神阴鸷凶狠。
　　戚宁唇角扬起，笑意不达眼底：“学长，你是想做我的Alpha吗？”
　　被拆穿心思，顾子昂一怔，问道：“如果我说是的话，学弟会不会觉得我肤浅？”
　　“当然不会。”
　　顾子昂眸光闪动。
　　戚宁看着他，不急不缓的说道：“不过真是太不巧了，我是Alpha。”
　　“Alpha？”
　　顾子昂满脸惊愕，愣了两秒钟，怀疑的看着他，戚宁长的可一点儿都不像Alpha。
　　下一秒，浓郁的奶糖甜味盈满了整个寝室，甜腻，带着锋利的侵略性，虽然味道很甜，但确实是Alpha。
　　顾子昂怀疑人生，深深吸了口气，他从来不知道还有Alpha的味道这么甜……
　　怕江恪野不舒服，戚宁很快就收回自己的信息素，寝室里残留的味道很淡，顾子昂纠结了片刻，最终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说道：“是Alpha也没关系，你觉得我怎么样？我觉得我们……”
　　江恪野这下真忍不了了，拽着戚宁把他拉到自己身后，“他已经有Omega了！”
　　顾子昂终于明白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之前他还以为两个人是朋友，可是就算是情侣又怎么样？！他们现在才几岁，高中的情侣有多少经不住后来遇到的诱惑分手的。
　　微微眯了眯眼睛，他看着戚宁，说道：“我不介意你有Omega，一直和同一个人上床不是很无趣？要不要和我试试？”
　　“我可去你妈的吧！”
　　江恪野抬腿一脚踹在顾子昂身上，气的脸都红了：“你特么要不要脸？！都说了他有Omega，欠.操找别人去，他是我的！”
　　踹完顾子昂，转身在戚宁腿上又踢了下：“你能不能有点儿自知之明，你已经有Omega，还瞎撩！”
　　戚宁没躲，见他小卷毛都气的炸起来了，连忙凑过去哄，“好了，不生气了，打都打过了，再说了，我哪有瞎撩？”
　　江恪野瞪他：“我就没见过比你还受Alpha欢迎的Alpha。”
　　知A而上。
　　顾子昂刚被根本没有防备，江恪野那一脚不轻，反应过来后他冲过来就要打江恪野，被戚宁拦住。
　　气氛一瞬间凝结，一触即发。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想起，江恪野想起来自己刚被把门给反锁了，他看看戚宁，又看看顾子昂，戚宁对顾子昂说：“我们去洗手间说？”
　　“江江，你去开门。”说完，不管顾子昂态度如何，揪着人就往洗手间走。
　　没过一会儿，洗手间的门从里面打开，戚宁慢条斯理的从里面走出，后面是脸色有些苍白，脚步微微踉跄的顾子昂。
　　顾子昂几乎是落荒而逃，洗手间内的奶糖味飘出来，江恪野吸了吸鼻子，冷哼：“招蜂引蝶。”
　　刚才敲门的是江恪野的室友，戚宁看过去，那边站着两个人，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样子，另一个年纪要大一点儿。
　　江恪野主动介绍：“这是我室友，白泉，这个是他哥哥，白翼。”
　　戚宁礼貌笑道：“你们好，我叫戚宁，是江江的男朋友。”
　　白泉腼腆的低下头：“你好。”
　　“你好。”白翼点点头，看向江恪野，诚恳说道：“白泉比较腼腆，以后就拜托江同学多照顾他一些了，他很听话的。”
　　江恪野：“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他受欺负的。”
　　报道当天的事不多，四个人在寝室坐了会儿就下楼一起去买东西，戚宁想陪着江恪野，白翼是不放心白泉，中午又一起吃了饭两个Alpha才离开。
　　也就前两天报道的时候轻松一点儿，没什么事，每到吃饭的时候戚宁都会过来找江恪野，江恪野心大，对自己的新室友爱护有加，去哪也都带着。
　　接下来的时间就忙了，又是熟悉学校，参观校史馆，又是开迎新大会，好不容易结束了，戚宁又开学了。
　　接下来他们都要开始军训了，都是一个月，不过Omega的训练项目要比Alpha少很多。
　　江恪野体质不错，休息时拿了两瓶水拧开一瓶递给脸色通红，呼吸还有些急促的白泉：“还好吧？”
　　白泉接过水灌了两口水，抹了把额头的汗：“还好，就是热，感觉要被晒晕了。”
　　江恪野看了看整个暴露在阳光下的操场，把自己半袖撩起来，盯着露在外面的皮肤和上面的对比，有那么一点色差：“艹！这特么过一个月我得被晒成什么狗样子？”
　　白泉眨了眨眼，看着他的胳膊，说道：“不会的，Omega就算长时间在阳光下也不会被晒太黑，会有色差，但很快就会恢复。”
　　江恪野松了口气，然后突然想起了戚宁，问道：“那要是Alpha呢？”
　　白泉呼吸平缓下来，“可能会被晒黑……”
　　江恪野在脑海中幻想了一下戚宁被晒黑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白泉知道他是在想戚宁，就没说话，又喝了两口水。
　　树影斑驳，一阵风吹过，带起灼人的热浪，江恪野跟白泉天南地北的扯着：“诶，白泉，你哥多大了？”
　　“我哥？”白泉说：“二十六了。”
　　江恪野有些惋惜：“啊，那肯定已经有Omega了吧。”
　　白泉摇摇头：“没有，我哥他不喜欢Omega。”
　　江恪野瞪大眼睛：“那他是喜欢Alpha吗？”
　　白泉再次摇头：“也不算，我哥在上学的时候就喜欢的有人，是个Alpha，到现在好像也喜欢。”
　　江恪野本想着要是白翼喜欢Alpha就把他那孤寡的哥介绍给他，没想到人家心里已经有人了。
　　白泉不明所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有，我哥也是单身，我还想着如果可以把我哥介绍给你哥呢？”
　　“我哥心里有喜欢的人。”
　　“太可惜了。”
　　“唉。”
　　一周时间悄然而过，戚宁过来接江恪野回家，江恪野坐在床上捧着小镜子照来照去，“我怎么感觉我还是黑了？”
　　白泉摇头：“没有啊。”
　　江恪野十分焦虑，嘟囔道：“黑了，就是黑了，这可怎么办？我这副样子戚宁还能下得去嘴吗？”
　　“他要是没晒黑，比我还白怎么办？”
　　白泉把东西收拾好，等着白翼来接他，“不可能，他肯定不会比你还白。”

【124】 还不错，勉强能让我满意吧
　　戚宁确是晒黑了，虽然看上去比一般Alpha要好很多，但是黑的也很明显，之前他和江恪野站在一起肤色几乎不分伯仲，现在一眼就能注意到戚宁他明显黑了一个度的皮肤。
　　两个人从学校回到家，江恪野第一件事就是拽着戚宁上楼，站在镜子面前，同框之下，肤色差更加明显。
　　江恪野瞪大眼睛观察着自己的皮肤，抬手摸了摸脸，“还是晒黑了。”
　　戚宁看着镜子中少年依旧白皙嫩红的脸颊，反驳，“没有，哪里晒黑了，这不白嫩着呢。”
　　说罢，还抬手扯了扯那白皙嫩红的皮肤，不仅白，还滑溜。
　　江恪野苦恼的叹气，“这才一周，一个月下来我可能就黑成碳了。”
　　戚宁手指勾着他的发丝打转，目光依旧盯着镜子：“那我呢？你要是都黑成碳的话，那我呢？晚上一关灯是不是就直接看不到我了？”
　　江恪野被他的话逗乐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提议道：“你说我们要不要买个防晒什么的？还有美白的？像面膜啊，精华水，修复液什么的？”
　　之前没想到，现在想到也不晚。
　　戚宁指尖在他头顶点了点：“买个防晒，然后你军训前都喷一下。”
　　“行。”
　　－
　　江恪野在学校住了一周，虽然说没晚都有洗澡，但寝室是淋浴，没办法泡水，趁着戚宁做饭的时候他就窝在浴缸里泡水。
　　戚宁过来喊他吃饭的时候，他正抱着拍着尾巴玩的不亦乐乎。
　　浴室门没锁，戚宁直接推门进来，眸光又沉又暗，如泛着冷光的刀子般一寸寸在江恪野的被热气蒸腾的泛着红的身体上刮过。
　　若隐若现的、精致的锁骨、单薄的胸膛、纤细的腰腹，再继续往下……
　　江恪野眨了眨眼，头顶的白炽灯明亮，男生的五官在光尘中阴影分明，走过来时，带来一片阴影，将他遮盖。
　　和他深邃无光的眼神对视，江恪野愣了两秒钟，随即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抬手就想去遮自己的私密部位。
　　然后，摸到了自己冰凉的鱼尾巴。
　　浴室的气温仿佛都被戚宁带的逐渐上升，江恪野从脖颈到脸颊，一寸寸染上绯红。
　　丢人。
　　太丢人了。
　　江恪野恼羞成怒，“你进来干嘛？！”
　　戚宁毫不避讳，目光直白赤.裸，恨不得把那些见不得人的想法通过眼神全部表现出来，开口时声音微哑：“来叫你吃饭。”
　　触及他的眼神，江恪野脸更红了，尾巴都害羞似的卷起来，“你，你先出去，我穿上衣服就过去。”
　　戚宁看了他一眼，转身出门，江恪野松了口气，放松身体躺在浴缸中，脚步声渐近，刚出去的男生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他的睡衣。
　　“我帮你穿。”
　　“！！！”
　　江恪野一尾巴抽在戚宁腰上：“啊啊啊啊！你这个禽兽！！！我才不用你帮我穿衣服！！你出去！”
　　江恪野之前放的开完全是因为习惯了，他每天晚上都和戚宁脱.光了一起睡觉，而现在，在过去的一星期里，他和戚宁连面都没见过，突然这么光溜溜的被看着，他有点儿受不了。
　　戚宁喉结上下滚动，尾巴抽那一下并不疼，而且直接将他锁在心底的猛兽直接给抽了出来。
　　走过去微微俯下身，手指落在他的侧颈，指腹摩挲着颈动脉的位置，感受着里面血液的流动。
　　手指微凉，江恪野缩了缩脖子，他早就被温水给煮透了，“戚宁，我饿了，想吃饭。”
　　戚宁手指一顿，他看着缩成一团红着脸毫无反抗能力的小人鱼，忍不住的想凶狠的抵住他的腰腹，咬进他的腺体，逼他发出带着哭腔的求饶声……
　　压下心里汹涌起伏的想法，戚宁低头，极尽缠绵的和他接了个吻，在失控的前一秒停下。
　　“我去把饭菜端出来，你穿好衣服就过去。”
　　戚宁手指浅浅插.在江恪野湿漉漉的发丝间，低头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起身，干脆利落的转身出门。
　　－
　　江恪野下楼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戚宁抬眸，看到他还在滴水的发丝，蹙眉，“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江恪野被饭菜的香味吸引，径直走过去，“太饿了，想先吃饭。”
　　戚宁去拿了条毛巾出来，见他已经坐在桌子前搓搓手跃跃欲试，走到他身后把毛巾盖在他头上，然后轻轻擦拭。
　　“饿了就吃吧，我给你擦头发。”
　　江恪野往后挪了挪，微微抬头说道：“这样会把水弄到菜上的。”
　　戚宁动作很轻，“我动作幅度小一点儿就好了，只要不继续往下滴水就行。”
　　太折磨人，江恪野干脆从椅子上起来，跑到一旁，按着毛巾动作粗暴擦着自己头发。
　　差不多的时候，毛巾往沙发上一扔，随手抓了两下如同杂草般的头发，蹦哒着到餐桌前，坐下就来吃埋头干饭。
　　他的嘴早就被戚宁养刁了，以至于在学校能找到符合自己口味的饭菜都难，一周过去了，他也没发现几家好吃的，大多都是尝试一家，拉黑一家。
　　戚宁见他脑袋都跟着碗走，哑然失笑，夹了块鱼肉到他碗里，“你慢点儿吃，我又不会跟你抢。”
　　江恪野把鱼肉塞进嘴里，又扒拉了两口米饭，咽的差不多了，跟戚宁吐槽道：“你不知道我们学校的饭多难吃，也不是说难吃吧，就是找不到合我胃口的，吃个饭天天要想半天，想接下来那顿吃什么。”
　　戚宁揉了揉他还有些湿的小卷毛，“军训这段时间是不能了，等以后上课了，看看课表，要是时间足够，我们都在家吃。”
　　江恪野点点头，继续干饭。
　　结果就是把自己给吃撑了，瘫在沙发上难受的直哼唧，感觉动一下胃里的东西似乎就要吐出来。
　　一直到戚宁从厨房出来这种难受都没有缓解。
　　戚宁给他揉了一会儿肚子，见他还是难受，蹙了蹙眉，说道：“要不要吃点儿助消化的药？”
　　江恪野虚弱点头：“要。”
　　戚宁起身去拿药箱，从里面找出给江恪野吃的药，接了杯水一起拿过去。
　　难受的厉害，江恪野捏着药扔进嘴里又灌了口水，把药玩下去。
　　这一口水直接加重了那种难受，江恪野靠着沙发背，抬手摸了摸肚子：“这药什么时候见效？”
　　戚宁把剩下的药放回去，过来后站在江恪野跟前：“江江，一直坐着也难受，我们出去走走吧，正好也消消食。”
　　“好。”
　　大学城附近一到晚上就热闹，还有小吃街，要是平常江恪野肯定愿意去转转，可这会儿他闻到那股味儿就恶心反胃。
　　两个人沿着马路走了一会儿，路过公园，进去转了一圈就找个地方坐着了，江恪野这会儿没那么难受了，就想坐着歇会儿。
　　等他们从外面回家，已经九点多快十点了。
　　江恪野下午已经泡过水了，但他还想在睡前再冲个澡，“你现在冲澡吗？不去的话我先去了。”
　　戚宁转头看他，“不能一起冲吗？”
　　这是很委婉的邀请了。
　　一起冲澡＝在冲澡时酿酿酱酱。
　　江恪野心动了，迟缓的点了点头，只有周末能在一起，所以要珍惜。
　　－
　　温水兜头浇下，水流顺着下巴、后颈继续往下，带来微弱的痒意，身上的毛孔舒服的张开。
　　下一秒，一具滚烫的身体从背后贴上来，肌肤紧贴，他能清晰感觉到身后那人心脏跳动的频率和力度。
　　戚宁抱着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对着他侧颈吹了口气：“江江，你身上好烫。”
　　江恪野腰瞬间就软了：“我觉得你更烫。”
　　朦胧的水汽、略微晃眼的白炽灯、交缠的身体……
　　从浴室出来后江恪野腿都有点儿疼了，裹在浴袍下的身体上被Alpha强势的留下痕迹。
　　江恪野坐在椅子上，两条小腿耷拉在外面晃荡着，在灯光下呈现出略微病态的苍白，他微微低着头，黑色的发丝和白的几乎反光的后颈形成鲜明的对比，那处柔软的腺体上印着一个牙印，是最后失控时咬的。
　　暖风从吹风筒中吹出，手指轻柔的拨弄着发丝，江恪野惬意的眯了眯眼睛，享受着戚宁的服务。
　　吹干头发后，他被戚宁抱到床上，耳垂被叼着重重抿了一下：“等我。”
　　江恪野耳朵一烫，罪魁祸首已经退开。
　　他是裹着浴袍出来的，但戚宁不是，戚宁只穿了条黑色内.裤，还在滴水的发丝和沾着水汽的睫毛将他冷淡的五官衬的略微柔和，然后是赤裸着的上身，肌肉线条流畅好看。
　　江恪野打量着不远处Alpha近乎赤.裸的身体，从头发丝到脚后跟，越看越满意，然后，他就想起来刚被在浴室的时候，他就是被这样的身体抵着，灵魂都差点儿被撞碎。
　　戚宁似有所觉，转身看他，对上他的眼神，唇角扬起，“宝贝，看够了吗？”
　　偷看被抓，江恪野叛逆的想撩闲，说道：“嗯……还不错，勉强能让我满意吧。”

【125】 看你今晚表现的怎么样了
　　“勉强？”
　　戚宁目光隔着光尘看过来，发丝被吹的凌乱，唇角扬起危险的弧度，低笑道：“江江，你确定吗？”
　　江恪野在挨ri的边缘疯狂试探，砸吧砸吧嘴，似乎是在回味，“唔……确定吧……”
　　吹风机的嗡嗡声骤然停止，戚宁笑吟吟的走过来，手指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指腹在他唇上按揉了两下，随即顺着唇缝摸进去。
　　手指绕着他的舌头打转动作，戚宁声音又低又哑：“宝贝儿，放心，我一定努力让你十分满意。”
　　房间的灯被关上，只有微弱的月光铺洒在地上，墙壁上映着两道纠缠在一起的影子……
　　“江江，这样还满意吗？这样呢？或者这样呢？”
　　江恪野连控制不住的喘息都被撞的破碎，发不出声音，手指用力抓着枕头，好像这样能让他得到一丁点儿喘息的机会。
　　……
　　戚宁身体力行，动作蛮横，却在亲吻他耳朵是温柔的问道：“江江，现在满意了吗？还勉强吗？”
　　这是江恪野失去意识前最后的记忆。
　　早睡早起一周后，江恪野再次达成晚睡晚起成就，醒来的时候有片刻的恍惚，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
　　全身上下都像是被拆开后重新组装的零件，轻而易举的就勾起昨晚那些旖.旎的回忆和画面。
　　江恪野试着动了动，顿时抽了口冷气。
　　他已经是条废鱼了。
　　－
　　军训的一个月转瞬即逝，江恪野一直用着防晒，倒是没被晒的特别黑，戚宁则是黑出新高度。
　　两个人鲜明的肤色差在某些情境下让人欲罢不能，比如戚宁单手扣着他的手腕的时候、再比如戚宁掐着他腰的时候……这种色差总能让戚宁发疯失控。
　　这种肤色差在军训结束了快一个月后被逐渐消失，正式上课后不需要在太阳下暴晒，戚宁很快又白了回来。
　　每周五戚宁都会来接江恪野，然后两个人一起走，时间一久，学校都知道大一新生里有个漂亮的Omega，Omega的Alpha是A大的一年级新生，是市状元。
　　大学生活对于江恪野来说枯燥悠闲，戚宁因为专业优势，开学没多久就向戚白月借了点钱自己搞投资，又分出来一点买股票，赚了不少钱。
　　相比之下，江恪野就觉得自己实在是个废物了。
　　又是一个周末，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看到戚宁坐在电脑前，电脑屏幕上一堆红红绿绿的线。
　　江恪野看不懂，随便把头发擦了擦就把毛巾挂在脖子上蹭过去，长腿一跨，背对着戚宁直接坐在他腿上。
　　心上人投怀送抱，戚宁配合他的动作，手指从鼠标上移开，把毛巾重新盖在他头上，“头发怎么不再擦擦？还往下滴着水。”
　　江恪野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会儿，之前戚宁给他讲过一次，他发现自己还是看不懂。
　　“你又买股了吗？”
　　虽然不懂，但是不妨碍他问问题。
　　戚宁动作轻柔的给他擦着头发，“嗯，买了一点。”
　　江恪野兴致勃勃，“我，我也要！”
　　他对这个简直一窍不通，但是跟着戚宁买准没错，他的Alpha命中带财，每次买都不会赔。
　　就算他以后一事无成，跟着戚宁买股也能赚不少钱。
　　越想江恪野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等会儿我给你转钱，你帮我买。”
　　戚宁动了动腿，将江恪野两条腿分的更开，低下头在他后颈嘬了一口，吐息灼热，声音微哑：“可以，不过得看今晚江江表现如何了。”
　　这话就很有歧义，直接将他们俩之间给加了一层不可言说的关系。
　　江恪野身体一颤，嘴硬道：“表现？我之前表现的都不好吗？”
　　戚宁低声笑了笑，胸膛起伏，“好，江江表现的一直很好。”
　　江恪野哼了声，“以后你买的时候，都连带着我，我也买，不然我都没钱花了。”
　　戚宁觉得擦的差不多了，把毛巾扔到一旁，拍了拍他的大腿，“起来，我去拿吹风机。”
　　江恪野从他腿上下来，坐在凳子上，等戚宁回来。
　　戚宁手指在他发丝间拨弄，一边给他吹头发，一边问道：“怎么会没钱花？我挣钱不就是给你花的吗？”
　　他对钱没什么概念，只不过Omega还是适合娇养着，更别说他的Omega还是条小人鱼，小人鱼不止没吃过苦，还特别喜欢珍珠。
　　以后要是他们俩有孩子了，就更花钱了。
　　江恪野没反驳他，但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我也想自己挣钱。”
　　“好。”
　　给他吹干头发，戚宁去洗澡，江恪野趴在床上跟秦禾聊天。
　　戚宁冲完澡出来就看到床上的人翘着两条腿正扑腾着，扬了扬眉，走过去把头发吹干，随后直接过去压在江恪野身上，扫了眼手机屏幕，捏着他的下巴吻上去。
　　这个姿势江恪野被迫仰头，呼吸都变得不顺畅，再加上戚宁吻的凶，当即就喘了起来。
　　分开时，江恪野眼中带泪，趴在枕头上大口的喘气，戚宁就着这个姿势扒掉碍事的浴袍，滚烫的身体压下……
　　江恪野还没缓过来劲就被刺激的头皮发麻，太突然了，又疼又爽的。
　　戚宁在他后背落下一个又一个吻。
　　……
　　贤者时间，江恪野趴在戚宁身上，两个人身上都黏糊糊的。
　　戚宁手指摆弄着他的发丝，说话时还带着未消的情.欲：“江江，我想盘个地方开个小酒吧，就在大学城附近，人流量多，你觉得怎么样？”
　　江恪野微微抬头，湿软的发丝蹭过他的下巴：“酒吧？”
　　“嗯，我在想如果开的话，是开清吧还是High吧。”
　　“那就都开一个。”
　　江恪野觉得这对戚宁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在他眼里，戚宁就是最厉害的。
　　戚宁闻言低笑，胸腔震动，带着江恪野身体也跟着起伏了下：“赔钱了怎么办？第一次没经验，万一赔了，还吃不吃饭？”
　　江恪野脸颊在他胸前蹭了蹭，认真的说道：“不会的，你那么厉害，肯定不会赔的。”
　　戚宁手指在他后腰打着转：“就你会说话，嘴这么甜。”
　　江恪野软声哼唧：“我说的是实话。”
　　事实证明，男人不能夸，尤其是精力旺盛的男人。
　　江恪野又被来来回回、里里外外、进进出出的煎了一遍，结束时浑身无力，软趴趴的被抱进浴室洗澡。
　　从浴室出来江恪野已经睡着了，戚宁把他擦干了放到床上，然后回到书桌前继续研究股票。
　　最后照着自己买的给江恪野也买了一份才关掉电脑上.床睡觉。
　　－
　　戚宁手里的资金已经差不多了，江恪野也跟着赚了不少，天天数小金库里的钱。
　　转眼就到了圣诞节，江恪野早就想好了要送戚宁什么礼物，趁着课少那天拉着白泉出了学校。
　　两个人去商场逛了两个多小时，江恪野收获满满，手里大袋子小袋子的拎着，依旧打算接着逛，白泉忍不住劝道：“我觉得已经可以了。”
　　圣诞节，正常人送条围巾、或者送块表就差不多算过了，江恪野愣是买了七八样。
　　围巾、表、袖扣、领带、皮带等等。
　　江恪野沉吟了片刻，也觉得自己买多了，主要这是他有了小金库后首次给戚宁买礼物，一时之间就有点儿控制不住了。
　　“那就先这样吧。”江恪野美滋滋的拎着袋子走：“反正离圣诞节还有两天。”
　　白泉：“……”恋爱中的Omega真可怕。
　　江恪野：“而且我看了天气预报，那天刚好要下雪。”
　　今年天冷之后还一直没下过雪，按照天气预报，圣诞节那天应该算是今年夏天的第一场雪。
　　白泉想说天气预报不一定准，最好不要百分百相信，抱太大希望。转头看到江恪野笑的一脸甜蜜，眼中满是期待，又把话咽了下去。
　　江恪野继续说：“而且圣诞节那天刚好是周六，真是天时、地利、人和。”
　　白泉：“……”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江恪野从周五晚上就时不时的往窗外看两眼，实时注意着天气动态。
　　晚上照例被煎鱼似的煎了两遍，江恪野疲惫不堪，依旧不忘往窗外瞅，窗帘拉着，他有气无力的道：“戚宁，你去把窗帘拉开看看外面下雪了没有。”
　　戚宁一边给他按着腰，一边拿起手机看了眼天气，“没下。”
　　江恪野催促：“别看这个，你去拉开窗帘看。”
　　前两天两个人聊天的时候江恪野跟他提过，说周六会下雪，知道他惦记着，戚宁起身走过去拉开窗帘看了眼，告诉江恪野情况：“没下，一片雪花都没有。”
　　江恪野：“……”
　　把窗帘重新拉上，戚宁掀开被子躺在他身侧，把他捞进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睡吧，说不定明天早上你睡醒就发现下雪了。”
　　江恪野累的不行，也困的不行，含糊的应了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沉沉睡下。
　　戚宁下巴在他头顶蹭了蹭，柔软的发丝带起一阵痒意：“晚安。”

【126】 有些人错过了，就再也遇不到了
　　翌日，江恪野睡醒的第一件事就是跑下床看外面下雪没有，忍着浑身入骨的酸疼跳下床，跑到窗前拉开窗帘。
　　天气不算晴朗，但也不算阴沉，云层很厚，阳光并不刺木，即使瞪大眼睛抬头去看，也不会觉得特别难受。
　　树木枝丫被风吹的像是要就此折断，在室内也能听到呼啸的风声。
　　一片雪花也没有。
　　江恪野一大早的好心情瞬间被阴霾取代。
　　垃圾天气预报，一点儿都不准，害他白白开心了两天。
　　失落了好一会儿，江恪野才恢复，不管还是下雪不下雪，圣诞节也都是还要过的。
　　外面天太冷了，虽然有太阳，但是没什么用，冷风如同刀子般，能把人吹的直接对心凉。
　　家里铺着地暖，前一阵子又在卧室地板上铺了层加厚毛毯，江恪野在家基本穿搭——宽大的T恤衫和沙滩裤，简单又舒服，还很方便。
　　两个人在家里窝了一整天，冬天天黑的也早，不过被五六点，外面就像笼罩了一层灰沉沉的雾气。
　　吃过晚饭，江恪野跑进卧室，把自己前两天给戚宁买的礼物都翻腾出来，摆在毛绒地毯上，而他盘着腿坐在旁边。
　　戚宁一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黑灰色的地毯上，衬的江恪野裸露的两条腿愈加白皙。
　　“怎么坐在地上？”
　　江恪野献宝似的指着地上的七八个盒子：“诺，圣诞节礼物。”
　　戚宁挑眉，大致扫了眼，都是那种冷色调的盒子，有大有小，看不出来里面可能都装了什么，“这么多？”
　　江恪野耳根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那不是挣了钱吗，就想着给你多买点儿，给你花钱。”
　　戚宁心里仿佛被塞满了糖，江恪野看着神经大条，什么都不往心里去，可若是他想对一个人好，那就简直无法让人抗拒，一颗心都能被填的满满当当。
　　见他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江恪野欢快的拍了拍身上的地毯：“还站着干嘛？快过来呀，过来拆礼物。”
　　戚宁走过去挨着他坐下，拿起距离最近的一个盒子，包装精致，看起来还有点低低调奢华的感觉，扫了眼logo，扬了扬眉，是国内知名领带，“领带？怎么会想起来送我这个？”
　　江恪野没回答这个问题，催促他拆礼物，“哎呀，你先打开，打开看看，看看怎么样？喜欢不喜欢。”
　　指腹在盒子上轻轻摩挲，戚宁说：“喜欢，你送的我都喜欢。”
　　江恪野没好气的说：“谢谢，有被敷衍到，你之前先打开看一眼再发表评论啊。”
　　戚宁侧过头，在他柔软干燥的唇上亲了一口，“没有敷衍，是真的，不管你送走什么我都喜欢，因为是你送的。”
　　说着，打开礼盒的盖子，领带是纯黑色的，仔细看的话能看到上面用银线勾勒出来的线条。
　　江恪野满含期待的看着他：“好看吗？”
　　戚宁眸光闪动，低声道：“好看。”
　　江恪野抱着他的胳膊蹭了蹭：“我也觉得好看，虽然你现在不穿西装用不到，不过早晚会用到的。”
　　戚宁抿了下唇，喉结微动，事实上，在看到领带的第一眼，他就已经想好什么时候用，用在哪里了。
　　目光在江恪野细嫩白皙的手腕上停留了几秒钟，按耐住心底酝酿出来的旖.旎思想，他放下领带，接住江恪野递过来的另一个盒子。
　　一个送，一个拆。
　　盒子零零散散的摆在地上，戚宁终于把礼物拆完，每一件都是江恪野用心挑的。
　　戚宁拿着最开始的那条领带，指腹在上面有意无意的摩挲，触感丝滑微凉，“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男生漆黑的瞳孔如有火焰在攒动，江恪野心跳突兀加快，“啊，是，是什么？”
　　被戚宁用那种眼神盯着，让他有种自己是赤.身.裸.体站在这里的错觉，不自觉紧张害羞起来。
　　戚宁把拆开的礼物都装回去收好，只留下那条领带在外面，随即打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
　　江恪野好奇的凑过去看，“是什么？”
　　戚宁把盒子递给他，“打开看看。”
　　江恪野翻开，在看清里面的东西时瞳孔骤然一缩。
　　“娱乐场所经营许可证”
　　江恪野抬头看他，“这是……”
　　戚宁笑着捏了捏他的耳垂，说道：“一个小清吧，送给你，名字已经想好了，叫‘遇见’。”
　　之前他们俩只是聊天的时候提了一嘴，戚宁后来也没有提过，江恪野都快把这事给忘了，没想到这人直接把营业执照都给弄到手了。
　　“送我的？”江恪野突然觉得自己给戚宁买的礼物什么也算不上。
　　“嗯，现在还在装修，过完年差不多就可以营业了。”
　　之前和江恪野说过这个想法后，他就给戚白月沟通交流了一番，当时就获得了来自戚总的大力支持，并且慈爱的表示就算赔钱也没关系。
　　他知道戚白月的想法，就想着等他毕业后就把公司交给他，然后自己带着乔青瓷出去过二人世界。
　　戚宁藏的太深，江恪野竟然一丁点儿都没有发现：“位置是在哪里？”
　　“就在大学城靠北边一点儿，不远，你要是想去看看的话，我明天带你过去。”
　　江恪野把盖子盖好，把盒子珍之又重的收起来，转身兴奋的扑进戚宁怀里，激动的只想抱紧眼前这个人：“好啊好啊，明天去看看。”
　　戚宁顺势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小屁.股，感受着脖颈间不停蹭着的小脑袋，低声说道：“其实，我还有一件礼物要送你。”
　　江恪野惊了，“还有？！”
　　戚宁点头，“嗯。”
　　一分钟后，江恪野看着雪白纯洁的长裙想一巴掌拍死戚宁。
　　当然，最后他也没能把人给拍死，并且被人拖到了床上，强行换上长裙。
　　月色温柔，窗外风声呼啸，寒冷刺骨，房间内气氛灼热，温度滚烫。
　　江恪野只穿着那件长裙，被戚宁摁着腰钉在身上，后半夜，他终于能躺在床上了，只是手腕又被他送出去的那条黑色领带给绑在了床头……
　　手、眼睛、继续往下……
　　领带脏的彻底。
　　－
　　第二天江恪野将自己裹在厚重的羽绒服里，露在外面的脖颈被戚宁用一条灰色围巾遮了起来。
　　刚出门，江恪野就被风吹的脸疼，他伸出缩在衣袖中的手，只露出两个指尖，把围巾往上扯了扯，遮住半张脸。
　　两个人过去简单看了看，正在施工装修，电钻声音和其他机器轰隆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听的江恪野脑壳疼。
　　大致转了一圈，江恪野就和戚宁回了家，酒吧位置离学校和家都不远，又处于繁华地段，清吧就算挣不了多少钱，赔肯定也是赔不了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也越来越冷，江恪野在学校连寝室门都不想出，周末回了家后就不再出门。
　　期末考试马上要到了，这对戚宁来说没什么，对江恪野来说就有点儿太难了。
　　作为一个上课打游戏选手，江恪野在期末考试的前两周简直像再次回到了高考前那段时间，每天起早贪黑，人都要学傻了。
　　别人是复习，对他来说是预习。
　　江恪野勤勤恳恳背了两周的书，考完试也提心吊胆的，每天想着成绩，毕竟挂科了就要补考，补考不过还要重修。
　　不求高分拿钱，只求六十分过个年。
　　终于成绩出来了，江恪野全部及格，有两科都是六十分飘过，他将其称之为蹭了戚宁的欧气。
　　江恪野比戚宁先考完一天，等戚宁考试结束放假了两个人又在这里待了一天，随你踏上回家的飞机。
　　秦禾也回去了，杜伽燃留在了学校那边，过年时去年的四个人变成了今年的三个人。
　　三个人约了火锅。
　　江恪野涮了片肉塞进嘴里，问秦禾：“杜伽燃在那边干嘛呢？过年还不回来？”
　　秦禾捏着筷子的手一顿，垂下眼睑，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杜伽燃联系过了，从毕业后那晚醉酒开始，那天他走了以后就没联系过杜伽燃，杜伽燃也没联系他，大半年过去了，两个人就像约定好了，谁也不理谁。
　　江恪野嘴里咬着肉，说话含糊不清：“你没问他？”
　　秦禾声音压的很低，“没有。”
　　江恪野就是神经再大条也发现了不对劲，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该说什么，求助似的看向戚宁。
　　秦禾是他朋友，杜伽燃也是。
　　杜伽燃喜欢秦禾，秦禾……也喜欢杜伽燃，虽然他从来没有承认过。
　　戚宁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用漏勺给他碗里捞了两块虾滑。
　　在别人的感情里，他们什么也做不了，“秦禾，有些人，你可能一辈子只能遇到一个，错过了，就再也遇不到了。”
　　秦禾愣了下，抿了抿唇，声音又低又哑：“我知道。”
　　他有时候都觉得他是个渣男，仗着杜伽燃的喜欢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还把人给强睡了，腺体都给咬了……
　　然后他拍拍屁.股，用完就丢，该做的都做了，嘴上还说着不喜欢。

【127】 过来让我抱抱
　　年三十这晚江恪野和戚宁是在戚白月那里过的，江辞也在，双方家长都不在国内，所以都挺放肆。
　　本来大家都坐在客厅等零点，十二点钟声刚敲响，在场的两对小情侣就吻在了一起，丝毫不顾及这里还坐着个大龄单身男青年。
　　江辞默默起身，从客厅出来到外面的庭院，还好今天风不大，不然他得在外面被吹成傻.逼。
　　他靠在墙上从口袋的烟盒里摸了根烟出来，用手挡着风点燃，火星在夜风中明明灭灭看不真切，昏暗的灯光和月光交织在一起，映的树木枝丫影影绰绰。
　　掏出手机看了眼，零点零二分，屋里那两对肯定还没有亲完。
　　啧了声摇了摇头，正准备把手机放回去，手机一震，一条消息出现在屏幕上。
　　白翼：［新年快乐！］
　　江辞倏然瞪大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看错了，再三确认后，心跳毫无征兆的猛烈跳动了两下。
　　除夕夜，是个很特殊的时间，一年的结束，又迎来新的一年。
　　那些被压制在心底不可言说的情愫冲破枷锁，这是一个很好的借口，那些亲密的、不想联系的、不敢联系的在今天都能亲昵熟稔或者礼貌又客气的发一条消息。
　　零点零五分。
　　远在他乡的杜伽燃看着夜空中炸开的烟花，咬着嘴里的烟深深吸了一口，整个城市被烟花点缀的如同白昼。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估计是谁群发的除夕快乐，静静把一支烟抽完，才不急不忙的把还在继续震动的手机掏出来。
　　手机锁屏是两个穿着校服站在图书馆门前的少年。
　　点开未读消息，除了他们班级群里飞速刷过的消息，还有一条。
　　秦禾：［新年快乐。］
　　零点十分。
　　秦禾趴在床上收到了来自杜伽燃的回复。
　　杜伽燃：［嗯。］
　　只有一个字，敷衍的不能再敷衍了，秦禾唰的翻身从床上坐起来，盯着那个“嗯”字像是要把手机盯出一个洞出来。
　　物是人非……
　　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秦禾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退出聊天界面，打开游戏，猎杀开始。
　　－
　　年后江恪野和戚宁没在家呆多久，过完十五差不多就要开学了，酒吧已经装修好，基本可以开始试营业了。
　　江恪野决定试营业之前先招呼他的亲友团来玩一次。
　　通知到白泉的时候，白泉有些不好意思：“我能不能带个家属一起？”
　　江恪野热情好客：“当然没问题，就是带俩也行。”
　　白泉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就一个。”
　　江恪野好奇，小声问道：“你对象？”
　　两个人住在一起几个月，他也没发现白泉和哪个Alpha走的近啊？难道是寒假艳遇？
　　白泉脸上一红，头摇的更厉害了，“不是不是，是我哥。”
　　江恪野“啊”了声，说：“那就更没问题了，没关系，你放心，我哥到时候也过来。”
　　哥哥辈的和哥哥辈的比较有话题。
　　两个人又拉扯了两句才挂断电话，戚宁冲完澡出来，半跪在床上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蹭了蹭：“都通知过了？”
　　江恪野抬手推他：“唔，你头发怎么还往下滴水？都滴我脖子上了，起开擦头发去！”
　　戚宁闻言往后退了退，确保自己发丝的水珠不会滴在他身上，两只胳膊依旧换抱着他，垂眸，“啊，我没注意，马上就帮你舔.干净。”
　　江恪野还没反应过来，靠近腺体的地方就贴上了一抹柔软，干燥温热，紧接着，湿热扫过。
　　江恪野脊背瞬间僵直，痒意和热意混杂在一起想一股电流般从被舔.舐的地方传遍全身，难以忽视的酥麻感从尾椎直窜大脑皮层。
　　戚宁像是没有感觉到他的行为有什么影响，抬头抿了下江恪野的耳垂：“江江，水还滴在哪里了？我帮你……”
　　江恪野咬牙，揪着枕头拍在他脸上，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抬脚踹在他肩膀上：“滚去吹头发。”
　　戚宁笑了笑，握着他的脚腕在他小腿上亲了一口，“遵命。”
　　－
　　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两天下来，江恪野觉得自己腰都要断了，身体仿佛被掏空。
　　这个时候就能看出Alpha和Omega的体力差距到底有多大了，在戚宁第不知道多少次从背后搂着他亲上来的时候，江恪野惊惧的瞪大眼睛，迅速裹着被子将自己裹成粽子，只露出一颗脑袋在外面。
　　他看着戚宁，开口时声音如同嗓子含了块铁片般嘶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不能再做了。”
　　戚宁看着他动作迅速的战术性撤退，没忍住笑了，抬手在他惊恐的目光中搓了搓他头顶的卷毛：“过来让我抱抱，今晚不动你。”
　　江恪野满脸的不相信：“我拒绝。”
　　戚宁垂下眼，被水汽氤氲出潮气的眼睫颤了颤，抿着唇不吭声了。
　　曾几何时，在他还在装Omega的时候，江恪野就经常见他这副表情，可怜巴巴的，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其实呢？
　　就是这个狗男人装的！
　　装的！！！
　　江恪野心想，他再心软他就不是人！
　　两秒钟后，人鱼江恪野裹着被子费劲巴拉的往他那边儿挪。
　　心软是病。
　　戚宁抬眸，见他挪的实在太辛苦，干脆长臂一伸，连人带被的捞进怀里。
　　江恪野挣扎着就要起身，可惜被子裹的太紧，又被戚宁紧紧抱着，根本挣不开。
　　戚宁捏着他的下巴，附身，动作蛮横不容反抗，江恪野几乎是瞬间就软成一团，眼中泛着细碎的水光，任由Alpha捏揉搓扁。
　　一吻而毕，戚宁放开他，低头在他唇上又轻轻亲一口，“我去吹头发，你困了先睡。”
　　江恪野：“……”
　　这特么让他怎么睡？
　　江恪野裹着被子重新挪到床里面，将一床被子全部卷了卷压在身下，然后一动不动开始装睡。
　　冻死戚宁那个狗男人！
　　吹风机嘈杂的声音停下，戚宁将它收拾好，关掉灯，卧室瞬间陷入黑暗，深色的窗帘挡住了微弱的月光，戚宁凭着记忆摸到床边。
　　躺到床上才发现被子全都被江恪野卷走了，而江恪野本人似乎是睡着了，呼吸平稳。
　　戚宁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凑过去把人圈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低头在他发丝上亲了一口：“晚安。”
　　隔着被子江恪野仿佛也能感觉到Alpha身上的体温，温热的呼吸落在自己头顶，江恪野在黑暗中撇了撇嘴，装作翻身，把被子分出来一半搭在戚宁身上，顺便八爪鱼似的也缠了上去。
　　戚宁低声笑了笑，将他抱的更紧。
　　－
　　到了第二天，江恪野外面又窝了大半天，晚上就是他们约定去酒吧的时间，下午他就去转了一圈，把酒和吃的都准备好。
　　酒吧里没有吃饭的地方，戚宁在外面定了位置，等他们吃过饭再过来。
　　把餐厅位置发给他们，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江恪野和白泉汇合，跟白翼打了声招呼，说道：“我们四个先过去，我哥他们还要一会儿才能到。”
　　白泉点点头：“好。”
　　诺大的包厢里，江恪野和白泉东拉西扯的说着话，戚宁和白翼安静的听着他们说。
　　包厢门再次被推开，包厢内的四个人抬头。
　　江辞走在最前面，后面是秦禾，最后是戚白月和乔青瓷。
　　“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江辞目光落在白翼脸上时，微微一愣，眼神有片刻失真。
　　江恪野向白泉和白翼介绍：“这是我哥，江辞。后面这是秦禾，我兄弟。那是我小叔和小婶婶，戚白月，乔青瓷。”
　　白泉性格内向，红着脸一一问好。
　　江恪野继续：“哥，小叔，这是我室友，白泉。旁边是他哥，白翼。”
　　白翼自从江辞进门，目光就死死钉在他身上，眼神幽深。
　　秦禾逼着戚宁坐下，戚白月拉着乔青瓷坐下后，只给江辞留了个白翼身旁的位置。
　　江辞：“……”
　　江辞硬着头皮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压压惊，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手，修长、干燥、骨节分明……
　　男人声音很沉也很轻：“你好，我是白翼。”
　　江辞耳朵微微泛红，伸手握住男人的手，言简意赅：“江辞。”
　　男人将他的手握住，指腹在他手背擦过。
　　白泉和江恪野对视一眼，神情同样迷惑不解，戚白月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轻轻笑了笑，在桌子底下捏着乔青瓷的手指把玩。
　　江恪野凑到戚宁耳边，小声说道：“我怎么觉得白翼和我哥好像认识？”
　　戚宁：“……”眼睛不瞎基本都能看出来。
　　“你把好像去掉，自信点儿。”戚宁说：“他们俩就是认识。”
　　江辞呆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隔几秒钟就端着面前的杯子喝两口水，一杯水很快见了底，他抬眸扫了眼，水壶在白翼跟前。
　　“……”
　　算了，不喝了。
　　下一秒，那只和他握了手的手就拿着水壶给他杯子添水。
　　空气突然凝滞。
　　江辞抬头，对上一双双看戏的眼睛。

【128】 等毕业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一顿饭吃的江辞生无可恋，他爱吃的菜刚端上来，还没等他自己动手，一双手比他还快，白翼就把菜夹到了他碗里。
　　江辞低着头，头皮发麻，耳垂红的滴血，脸上也是热的，他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脸肯定红了。
　　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他死也没想到这辈子还会再见到白翼。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转战酒吧，江辞目露绝望，江恪野和他们不一个包厢，这个包厢里只有戚白月、乔青瓷、他还有白翼四个人。
　　戚白月和乔青瓷占了一排沙发椅，旁若无人的秀恩爱，江辞只好坐在白翼身旁。
　　与他们包厢凝滞的氛围不同，隔壁江恪野包厢热闹的很，四个人已经碰过一次杯了，白泉之前没喝过酒，象征性的抿了一口杯子里的红酒。
　　江恪野想到吃饭时诡异的氛围，抓了把瓜子，一边嗑一边问白泉：“诶，白泉，你哥跟我哥是什么情况？”
　　白泉又小小抿了口酒，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对白翼的感情生活了解的不多，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哥又一个喜欢了好几年的人。
　　他一愣，抬头看着江恪野，干巴巴的问道：“你哥是Omega？”
　　“啊？”江恪野摇头：“不是，是Alpha。”
　　白泉手指一抖，“你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我哥……他有个喜欢了很久的人。”
　　江恪野惊愕：“不会吧！难道那个人是我哥？！”
　　白泉不知道，不过百分之九十九应该就是了，他还从来没见过他哥那副样子，又是倒水又是夹菜的，看样子恨不得自己上手去喂。
　　惊天大瓜。
　　江恪野和白泉对视着，突然眼前一黑，一双泛着凉意的手遮在他眼睛上，背后戚宁的声音传进耳蜗：“江江，不许看他。”
　　江恪野扒拉下他的手，转头瞪他：“干什么？！”
　　戚宁一秒收敛起自己的不悦和醋意，换上一副委屈的神情，眼巴巴的看着他。
　　江恪野：“……”
　　好家伙，不给他颁个奖真是可惜了。
　　不过接下来江恪野和白泉也没有再说什么，江辞和白翼之间不管有什么感情纠葛都不是他们能管的，所以想也没用。
　　桌上的酒空了一瓶又一瓶，大部分都进了秦禾和江恪野的肚子，戚宁喝的不多，白泉喝了两杯就开始犯迷糊，连忙抓了把开心果压酒。
　　江恪野将杯子里的酒再次喝完，摆摆手，“等会儿再继续，容我去个厕所。”
　　红酒后劲儿大，他们又是掺着喝的，江恪野撑着桌子也站不稳，戚宁连忙扶住他的腰，“我扶你去。”
　　江恪野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半个身子都靠在戚宁身上，隔壁包厢的门帘没拉，戚宁一眼就看到戚白月将乔青瓷抵在沙发背上亲，对面的沙发椅空荡荡的，江辞和白翼不见身影。
　　戚宁没想太多，扶着江恪野往洗手间走，腾不出手，他一脚踢开门，看到了隔壁包厢里消失的两个人。
　　只是这场面十分不美好。
　　洗手池是侧对着门口的方向，所以戚宁将两个人的姿势看的一清二楚。
　　江辞坐在洗手台上，白翼一手抓着他两只手腕，一手圈着他的腰，脑袋在他颈窝处，江辞外套拉链被拉开，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黑色的卫衣领口被扯开，露出挂了两抹红色的肩膀。
　　看样子应该是才种上的，而且……看上去江辞是被强迫的。
　　刚才他那一脚有点儿重，姿势极其不雅观的两个人都看了过来。
　　江恪野瞪大眼睛看着他们，半晌，吐出一个字：“……哥？！”
　　撞破奸.情，戚宁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正想张口说些什么，江辞趁机抬腿一脚踹在白翼身上，男人一时不察，直接被踹坐在地上。
　　江辞从洗手台上蹦下来，身子还有些晃，他看也不看白翼一眼，整理好衣服，越过他们，背影消失在三人视线中。
　　白翼从地板上起来，一点儿没有被撞破奸.情的心虚，从容淡定的洗了把手，抽出两张纸巾擦干，纸巾被揉成团呈抛物线飞进垃圾桶中。
　　走到他们面前时，白翼张口，热情的为酒吧老板提出建设性意见：“卫生间的门不能反锁，差评。”
　　说完，越过他们直接走了。
　　戚宁：“……”
　　江恪野：“……”
　　“哎呀！”江恪野捂着小腹皱起眉：“快，我快忍不住了！！”
　　……
　　等他们从酒吧出来，已经凌晨两点了，戚白月带着乔青瓷直奔酒店，江辞喝的不省人事，被白翼扶着上了出租车。
　　酒劲儿上来，江恪野在戚宁怀里拱来拱去，一头小卷毛乱成了鸡窝。
　　戚宁揽着他，看向秦禾和白泉：“你们俩去哪？”
　　秦禾迷迷糊糊：“啊？”
　　白泉则是沉浸在被自己亲哥抛下的震惊中还没有回过神：“什么？”
　　戚宁：“……我送你们去酒店。”
　　把秦禾和白泉都安排好，戚宁才带着江恪野回家。
　　江恪野睡得很沉，一直到他把人都抱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都没醒，戚宁无奈，亲了亲他湿润柔软的唇：“醉鱼，晚安。”
　　－
　　有趣大学的生活比起枯燥无味的高三，江恪野有时候会觉得更加无趣，他甚至偶尔还会怀念在高三起早贪黑，奋战高考的日子。
　　酒吧他现在没时间打理，专门请了人，江恪野白天上课，晚上有时间会过去转一圈。
　　清吧不比High吧，又在大学城附近，优秀的人材从来不缺，所以来这里玩的人不怎么多，大部分都是一些即将毕业的学生和一些公司的工作人员。
　　氛围还算不错，没给江恪野找过什么事。
　　大四这年，戚宁手底下已经有一个小型公司了，作为A大的风云人物，戚宁身上从来不缺话题。
　　二月十四号情人节，戚宁穿着高定西装邀请他去公司视察。
　　戚宁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穿西装了，自从需要出入正式场合，家里的衣柜里就多了不少套西装，江恪野买的领带和袖扣终于用在了正途。
　　然而，即使有了西装，戚宁的领带也总是不务正业，经常使用在其他场合，江恪野有次发.情期，身上的领带整整三条，后来几天，他看到领带就腿脚发软，
　　戚宁身形高挑，面容精致，眉眼淡漠，穿上西装衬的意气风发，少年风气尽数彰显。
　　他皮肤白，江恪野一直觉得她穿黑色西装好看，禁欲又性感。
　　然而戚宁自己却喜欢白色西装，配上他鼻梁上架着的金丝框眼镜，眼神自上而下看过来，江恪野如同被捏住后颈的兔子，腿都要软了。
　　每每到这时候，江恪野心里总会浮现四个字：斯文败类！
　　用来形容戚宁，再贴切不过。
　　公司里的人都认识江恪野，也知道他和戚宁的关系，所以当看到戚宁牵着江恪野走进公司的时候并没有特别惊讶。
　　戚宁牵着他直奔办公室，江恪野目标明确，直奔里面的吊椅，这吊椅是有次他和说话时不经意间说的，本来也就是想想，没想到等他再次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弄好了。
　　他说的每一句话戚宁都会认真对待。
　　江恪野撒丫子往吊椅的方向跑，激动之余连戚宁反锁了门都没有注意到。
　　江恪野坐上吊椅晃荡着腿，看着戚宁一点扣着领带松了松一边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当初青涩稚气的脸如今变得棱角分明，冷淡俊美，男人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散漫。
　　似有所觉，戚宁抬眸，看向江恪野，手指在椅子扶手上点了点，声音带着点儿命令的意味：“过来。”
　　江恪野被撩的头皮发麻，当即从吊椅上蹦下来。
　　刚走到男人身旁，腰间一重，就被抱进怀里，甜丝丝的奶糖味包裹着他，江恪野挣扎了下，耳后微微一热：“放我下去。”
　　戚宁不仅没有放他下去，反而分开他的腿，一只手固定着他的腰，一只手向上，捏住他的下巴。
　　男人的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腺体，吐息灼热，声音沙哑：“别动。”
　　这里不是只有他们两个的家里，而是戚宁工作的地方，随时都可能有人进来。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别，戚宁，别在这里，会有人进来。”
　　戚宁毫无征兆的咬上他的腺体：“不会。”
　　奶糖味和烈酒味交缠，江恪野眼尾泛红，眼中闪动着细碎的水光。
　　娇嫩的腺体被咬破，江恪野闷哼了声，猛地瞪大眼睛，泪水啪嗒啪嗒落下，手指抓着戚宁揽在他腰间的胳膊上，脆弱的脖颈扬起，宛如濒死的天鹅。
　　……
　　江恪野有种自己被钉死、被穿透的错觉，直到他被男人起身抱坐在办公桌上，这次是面对面的……
　　感觉最浓烈的时候，戚宁突然停下动作，江恪野茫然的看向他，男人顺手拉开旁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江恪野瞪大眼睛。
　　戚宁将里面的戒指取出来，握住江恪野的手，声音温柔到了极致，喘息着问他：“江江，等毕业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129】 我们是不是可以准备要小人鱼了
　　“等毕业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戚宁语气有多温柔动作就有多凶狠，恨不得把江恪野贯.穿似的，江恪野根本说不出来话，无力的张了张唇，吐出的却是破碎的呻.吟。
　　求婚却得不到让自己满意的回答，戚宁丝毫没有考虑是自己的问题，把江恪野翻来覆去的折腾。
　　江恪野有气无力：“……好。”
　　戚宁冷酷无情：“好什么？说完整。”
　　江恪野断断续续：“等……等毕业，我们就……就……”
　　戚宁打断他：“等毕业我们就怎么样？”
　　江恪野都要哭了：“结，结婚……”
　　戚宁哄他：“江江，完整说一遍。”
　　“……”
　　江恪野失去意识前唯一的念头就是：以后别人问他戚宁是怎么求婚的时候，他死都不会吭声！
　　－
　　拍毕业照这天白泉眼睛都红了，江恪野生怕他当场哭出来，掏出手机就给他发了几个搞笑视频。
　　照完毕业照，江恪野回寝室吭哧吭哧打包行李，把自己的收拾完开始帮白泉收拾。
　　白泉依依不舍：“以后都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了。”
　　江恪野把行李箱一盖，拉上拉链：“啊，应该很快，要不了多久。”
　　白泉“咦”了声，“你不回家？”
　　“回家啊。”江恪野起身，撩起刘海露出额头，坐到自己光秃秃的床板上，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说道：“戚宁之前向我求婚了，我答应了，可能不用多久就要结婚了。”
　　白泉瞪大眼睛：“结婚？！”
　　江恪野笑了笑：“对啊对啊，到时候不就见面了。”
　　白泉震惊，他知道戚宁和江恪野肯定是要结婚的，但是没想到这么快，这才刚毕业啊……
　　消化了这个重大消息，白泉一脸兴奋：“诶，你跟我说说，他是怎么跟你求婚的？”
　　江恪野笑容突然凝固：“……”
　　白泉没注意到江恪野的神情变化，显然来了兴趣：“他是什么时候向你求婚的啊？情人节？圣诞节？除夕？”
　　“捧着鲜花和钻戒？”
　　“快，快让我也听听。”
　　江恪野抿着唇，脸上莫名红了起来，对上白泉亢奋激动的眼神，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白泉一脸期待，江恪野抿了抿唇，清了清嗓子：“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戚宁约我去电影院……”
　　江恪野红着脸瞎编乱造了一个网上被用烂了的场景，内心丝毫没有任何愧疚，并且再次暗戳戳骂了戚宁一次。
　　白泉听完，那股兴奋劲儿就没了，客观评价：“看不出来哈，戚宁他，他挺爱冲浪。”
　　江恪野直接诋毁：“嗯，他有时候挺俗的。”
　　挺俗的戚宁放假后，江恪野缠着他在这边租的房子里厮混了两天，又正好撞上发.情期，俩人回家的日子硬生生推迟了一周多。
　　到家后俩人收拾好东西，第二天戚宁带着一堆名贵品去了江恪野家。
　　江恪野爸妈都在国外，家里只有江辞算是长辈，除了一些补品，戚宁还买了袖扣手表之类的。
　　三个人坐在客厅，这不是戚宁第一次见江辞，但还是感觉到了一点儿紧张。
　　江恪野回到家就和江辞说了戚宁求婚的事，江辞丝毫不惊讶。
　　戚宁又接连掏出来好几个本本放在桌子上：“哥，这些都是我的诚意，我想和江江结婚。”
　　江辞：“……”
　　他随手翻了翻，大到房产证，小到毕业证身份证都在上面摆着。
　　其实两家早就心知肚明，戚宁和江恪野结婚就是早晚的事，其他的都是走个过场。
　　但是江辞还是对戚宁认真的态度表示满意。
　　不过到底只是哥哥，江辞说：“什么时候让你爸妈和我爸妈见一面吧，结婚肯定是要定日子的。”
　　戚宁：“好。”
　　－
　　Alpha求亲都求到家里了，两家父母纷纷从国外赶回来，两天后两家人就坐在了一起。
　　戚爸爸和戚妈妈又都给江恪野发了红包，这次戚白月也有准备，拿出两个红包：“上次你到家里我没准备，这次补上。”
　　江恪野分别道谢，收下红包。
　　两家人相谈甚欢，戚妈妈和江妈妈从珠宝首饰聊到旅游圣地，戚爸爸和江爸爸从儿子互吹聊到商业互吹。
　　戚白月漫不经心的抿了口红酒，对江辞说道：“等我和青瓷结婚，一定会邀请白翼来参加的。”
　　江辞：“……”
　　戚宁和江恪野在餐桌下偷偷拉手。
　　－
　　日子定在半年后，圣诞节那天，时间紧迫，两家都开始准备婚礼，江恪野依旧和戚宁住在一起。
　　吃过晚饭，江恪野窝在戚宁怀里，任由男人的手在他肚子上轻轻按揉着。
　　戚宁揉了会儿，干脆撩开他的衣摆把手伸进去，掌心贴在他滑腻的皮肤上，轻轻按了按，感叹道：“真软。”
　　江恪野：“！！！”
　　事实上，很久之前他还是有腹肌的，后来被戚宁天天投喂，腹肌就逐渐变成了一块，好在俩人经常在床上运动。所以他也没有长多少肉。
　　江恪野隔着衣服在他手上拍了一下：“我以后还会练出来腹肌的。”
　　戚宁挑眉，手指在他腹部上轻轻划拉了一下：“你想练腹肌？”
　　男人的动作带起一阵痒意，江恪野眯了眯眼：“怎么？你有意见？”
　　戚宁摇摇头：“没有，想练就练。”
　　当晚，江恪野被戚宁摁在床上前前后后锻炼了近两个小时。
　　被放进浴缸里的时候，江恪野鱼尾巴终于活了过来。
　　戚宁跟着跨进来，从背后抱住他，声音沙哑：“还练不练？”
　　江恪野哼哼唧唧：“不，不练了。”
　　戚宁亲了亲他的后颈，温柔说道：“那可不行，必须练哦，以后还要加时加量的练。”
　　江恪野缩了缩脖子，身体轻轻颤了下。
　　戚宁的手指在他腺体上按了下，一缕醇香的烈酒味颤巍巍的冒出来，江恪野被吓的。
　　戚宁轻笑一声，手指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滑，最后落在他的腹部：“江江，我们是不是可以准备要小人鱼了？”
　　江恪野：“……”嘤QAQ。
　　－
　　两个最后的婚礼地点定在国外的某个四季如春的小岛上，这个岛是戚爸爸年轻的时候买的，在上面搞了一个露天玻璃餐厅，正好可以邀请宾客。
　　请帖是江恪野在网上买的，但是上面的所有信息都是戚宁写的。
　　离婚期还有一个月，江恪野把最后一张请帖和机票发出去，趴在沙发上翘着小腿晃悠。
　　戚宁正在看婚礼流程，抬手勾了勾江恪野的小卷毛：“都发完了？”
　　江恪野抓着他的手腕，张嘴在他手指上轻轻咬了一口：“嗯，应该没有漏下的，都发了。”
　　戚宁手指被一片湿热包裹，微微曲起点了点他的舌头，然后向上刮了一下他的上颚。
　　江恪野半边身子都麻了，用力在他手指上咬了一下，把他手揪出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越是接近婚期，江恪野越是焦虑，他甚至觉得他都有些恐婚了。
　　离婚期还剩五天的时候，江恪野和戚宁动身出发，两个人要提前过去熟悉流程。
　　距婚期还剩三天，宾客零零散散的到了岛上，戚爸爸觉得儿子结婚这么重要的事必须让圈里人都知道，于是圈内好友和一些上流社会的都给邀请了，除此之外，就是两家的亲戚和江恪野他们的朋友，所以算下来宾客也不少。
　　宾客到岛上都有专门的人带着去休息，江恪野紧张的在屋子里转圈圈，江妈妈思想保守，觉得他们俩结婚前不应该见面，所以俩人现在是分开住的。
　　秦禾和白泉已经到了，见江恪野焦虑的不成样子，秦禾掏出手机打开游戏：“野哥，别转悠了，来，打游戏。”
　　江恪野抽出他的手机往床上一扔：“打什么游戏，没心情。”
　　秦禾被他转悠的头大，过去把自己的手机拿回来，一边领取登录礼一边说：“不是还有两天才结婚？你怎么慌成这样？”
　　江恪野瞪他：“如果结婚的是你，你指不定比我更慌。”
　　秦禾摊手耸肩：“我连男朋友都没有，还结婚？！”
　　江恪野提醒他：“我结婚也邀请了杜伽燃，他这两天肯定就到了，你们俩早晚会见面。”
　　自从他们上了大学分开后，每次假期都是他们三个人，杜伽燃从来没回来过，他们也有四年没见面了。
　　秦禾一怔，眸光闪了闪，有些恍惚。
　　退出游戏，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几乎刺痛他的眼。
　　这张照片是后来江恪野才发给他的，只有他和杜伽燃两个人，他看着镜头，而另一个人看着他，目光温柔深情，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印进脑海中。
　　提到秦禾和杜伽燃，江恪野被转移了注意力，见秦禾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劝说道：“不明白你们俩在纠结什么？明明心里都有对方，就是不承认，谁也不肯先拉下脸，你们就互相折磨吧！早晚感情被磨没了。”
　　秦禾抿了抿唇，声音苦涩：“不是……不是拉不下脸。”
　　江恪野不知道他和杜伽燃已经发生了关系……还是在那种情况下。

【130】 我将永远忠于你
　　婚礼前一晚是平安夜，江恪野怕自己因为太紧张而睡不着导致结婚时顶着一双熊猫眼，特意热了盒牛奶，喝了后早早的躺在床上闭上眼。
　　睡不着。
　　数小鱼。
　　第一只小鱼。
　　好紧张。
　　第二只小鱼。
　　还是好紧张。
　　第三只小鱼。
　　……
　　第一千零一只小鱼。
　　静谧房间里传来沉闷的敲击声，江恪野闭着眼，眼皮子底下动了动，敲击声不断，他仔细听了听，声音是从窗户那边传过来的。
　　他的窗户是那种落地窗，正对着大海，夜晚偶尔还能听到海浪声。
　　谁在敲他的窗户？
　　江恪野心里一紧，作为一条人鱼，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大海深处有种本能的恐惧。
　　大晚上的……
　　有什么东西从海里爬出来了吗？
　　江恪野脚心一凉，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正幻想着外面的怪物是什么样子，枕头下压着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他摸出手机，屏幕刺眼的光晃的他眼睛都疼了下。
　　是戚宁。
　　还是语音电话。
　　江恪野一颗心瞬间就落了下来，接通电话，声音都委屈巴巴的：“戚宁。”
　　男人的声音微沉，言简意赅：“开门。”
　　江恪野一怔。
　　下一秒，倏然瞪大眼睛，起身打开床头灯，掀开被子就跳下床，连鞋都没顾上穿，光着脚丫跑过去把门打开。
　　门外，男人穿着西装，领带已经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衬衣的扣子也解开了两颗，发丝带着水汽，看过来的目光真挚而炙热。
　　江恪野心跳一滞，喉咙又干又哑：“你……”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拥进一个带着潮气的冰冷怀抱。
　　戚宁声音微哑，脸颊在他侧颈蹭了蹭：“江江，我想你了。”
　　江恪野抱紧他，脑袋瓜往他怀里拱：“我也想你。”
　　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夜风夹杂着海中的湿冷气息送过来，江恪野从男人怀里出来，让他进门。
　　戚宁目标明确，直奔房间柔软的大床而去，江恪野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
　　和外面带着潮气的海腥味不同，房间里是温暖醇香的酒味，一寸寸将戚宁被海风吹到冰冷的身体染上热意。
　　戚宁在床边坐下，将小尾巴一把揽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扣着后脑勺炙热的吻就压下去。
　　或许是这两天都没有密切接触过，或许是明天就要结婚了，戚宁动作蛮横不容反抗，唇舌纠缠在一起，像是要把怀里的人吃进肚子里去。
　　江恪野根本受不住，换气都来不及，被迫抬起头承受着过于猛烈的亲吻。
　　不满足与这个姿势，戚宁翻身将江恪野压在床上，血液沸腾，全身的细胞都叫嚣着占有身下的人。
　　睡衣衣摆被撩起，腰腹上贴上一只冰冷的大手，江恪野身体一颤，哼唧：“凉……”
　　两家父母怕他们偷偷见面，把他们俩住的地方安排的远，戚宁大半夜跑过来，身上带着冷气。
　　戚宁动作一顿，抽出手隔着衣服在他侧腰揉捏，继续亲他。
　　“你怎么过来了？”江恪野瘫在床上，戚宁压在他身上：“小叔没看着你？”
　　是的，怕戚宁不服管教，偷偷跑出来，戚白月被安排了一项重要任务——看守戚宁。
　　戚宁叼着他肩膀处的一块肉磨牙：“他被乔哥引走了。”
　　舔了舔被自己磨红的那块肉，戚宁埋头在他侧颈间深深吸了口气：“想你了，就过来了。”
　　江恪野推了推他的肩膀：“沉，我快喘不过来气了。”
　　戚宁翻从他身上下来，躺在他旁边，听到江恪野小声说：“戚宁，你紧张吗？我好紧张，紧张的都睡不着觉。”
　　戚宁摸索着握住他的手，手指在他指缝间摸索：“还好，我是想你想的睡不着觉。”
　　江恪野翻身，胳膊搭在他腰上，哼哼唧唧：“我怕明天挂着黑眼圈参加婚礼，好丑的。”
　　戚宁揉了揉他无精打采的发丝：“睡吧，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
　　江恪野被江辞叫醒的时候整个人都蔫巴蔫巴的，声音带着未醒的沙哑：“几点了？”
　　江辞把他从被窝里刨出来，招呼后面的化妆师和造型师过来：“六点。别睡了，赶紧起来洗脸化妆做造型。”
　　意识回归，他惊悚的瞪大眼睛，往周围一看，没看到戚宁，松了口气。
　　江辞蹙眉：“怎么了？”
　　江恪野摇摇头，从床上跳下来：“没事，我去洗漱。”
　　江恪野六点被叫起来，婚礼十一点半才开始，流程之前已经熟悉过，江恪野还是很紧张，随着时间的推移，连手心都开始冒汗。
　　终于到他出场，大脑霎那间变得空白，心跳声如同鼓震。
　　小岛上种满了蔷薇花，路面上红毯延伸，红毯的尽头站着一身正装，笑容温柔的男人。
　　江恪野的西装和戚宁的同款，脚底仿佛有千斤重，他目光直勾勾的落在男人身上，攥紧手指，深吸了一口气，刚迈出一步，对面的男人就朝他走了过来。
　　江恪野一愣。
　　戚宁径直走到他跟前，鞠躬弯腰，向他伸出手，极尽绅士风度，优雅矜贵，声音和眼神都是温柔的：“江江，我和你一起走。”
　　江恪野之前所有的紧张都被冲散，唇角扬起，眸光明亮，将手搭在戚宁手上，两只手交握在一起。
　　红毯两边是他们的亲朋好友，尽头是他们宣誓的地方，他们的爱情被天地所见证。
　　从宣誓到交换戒指，再到接吻，江恪野一颗心像是被塞满了融化的糖，又甜又软。
　　戚宁捧着他的脸，注视着他水润漂亮的眼眸，在他唇上又碰了碰，声音低哑愉悦：“江江，我爱你，至死不渝。”
　　万籁寂静，唯余此声。
　　江恪野瞪大眼睛，随即眼睛一弯，激动的扑进戚宁怀里，脑袋拱来拱去，像一只过度兴奋的小兽，只想和戚宁亲密一点，然后再亲密一点。
　　“我也是。”
　　“戚宁，我也爱你。”
　　……
　　作为婚礼的主角，江恪野和戚宁都被灌了不少酒，众人也都有分寸，也没有让两个人醉醺醺的洞房。
　　戚宁早早带江恪野回了房，其他人还在继续喝。
　　江恪野走路有点儿飘，但意识还是清醒的，他看着眼前俊美温柔的男人，抬手抓住他的领带，微微用力一扯。
　　戚宁低下头，江恪野就这样吻上他。
　　戚宁眸光一下就沉了下去，仿佛一头凶兽被松开枷锁终于释放出来，他扣着江恪野的腰，把人死死扣在怀里。
　　江恪野被吻的差点儿晕过去，他一巴掌拍在戚宁脑门上，舔了舔被吻的有些发麻的嘴唇，水汽氤氲的眸子看着男人：“戚宁，你知道领带是用来干嘛的吗？”
　　戚宁目光幽深暗沉，低低嗯了声，抬手指腹在他唇角按了按：“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领带该怎么用。
　　江恪野吃吃的笑起来，又黏糊上去蹭他，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戚宁哥哥，你再亲亲我。”
　　戚宁再也忍不住，直接就着这个姿势将他抱起来，一边吻他一边抱着他往浴室走。
　　突然被抱起来，江恪野被吓了一跳，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映，抱紧戚宁，两条腿圈住他的腰。
　　浴室水汽弥漫，烈酒味和奶糖味交织在一起，戚宁从后面抱着江恪野，将他身体撞的上下晃动，江恪野受不住的想要逃离，却被男人掐着腰用力按下去。
　　……
　　江恪野脚趾都舒爽的蜷缩起来，脚背紧绷，纤细白皙的腰弓起，脆弱的脖颈弯出优美的弧度。
　　戚宁近乎虔诚的亲吻他的腺体：“江江，我们生个小人鱼吧。”
　　……
　　江恪野整个人都要傻了，从浴室出来后又被男人按在床上，清冷月光透过窗帘倾泻进来，洒在房间里，空气泛起经久的热浪。
　　两个人今天礼服的领带都被戚宁征用，在不同的岗位发挥着重要作用。
　　戚宁捏着他的脚腕，在他小腿上亲吻：“江江，叫老公。”
　　江恪野几乎要被折磨疯了，红着眼睛瞪他，声音沙哑：“你……你这个变态！”
　　戚宁眯了眯眼睛，勾出一抹变态应该有的笑容：“你不乖哦。”
　　江恪野觉得自己就像一条濒死的鱼，戚宁掌控着他的一切，由心到身。
　　戚宁亲了亲他的唇，诱哄道：“乖，就一声，我想听。”
　　江恪野实在经受不住，开口时声音带着难耐的哭腔，又甜又腻：“老公……”
　　戚宁眸光黑的几乎不吸光，终于满意，奖励似的亲了亲他汗湿的额头，用力撞入。
　　男人看着身下眸中雾气朦胧的人，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汹涌热烈的爱意，他想，就是现在让他去死，让他把心脏掏出来献给江恪野他也是愿意的。
　　就像信徒对神祗的献祭。
　　这感情太过猛烈，无法表达，他只能借着自己的动作将自己的诚挚爱意告诉江恪野。
　　朦胧之中，江恪野听见男人哑声在他耳畔开口，一字一句道：
　　“亲爱的，从今往后，我将是你唯一的信徒，永恒的骑士，永远拥护你，忠于你。”
　　——END。

狐狸精江X病弱变态戚
　　江恪野是一只刚成年的狐狸精，有九条尾巴那种。
　　每只狐狸都要在成年那天下山去人界体验一年生活，江恪野背着自己的小包袱一大早就下了山。
　　小狐狸不懂人间险恶，被人直接骗进了会所卖钱。
　　－
　　江恪野跟着七八个跟他差不多年纪大的少年一起走进包厢，里面烟味酒味混在一起，沙发上坐着几个穿西装的人，看到他们进来，直白赤.裸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打量。
　　“袁总，这几个都是咱们会所新来的，还干净着，您瞧瞧。”
　　说完，命令他们：“把头都抬起来让袁总看看。”
　　江恪野抬头，视线在包厢内划过一圈，最终停留在坐在沙发角落的男人身上。
　　包厢内灯光昏暗，江恪野却看的很清楚，男人长相俊美，轮廓深邃，五官在光线下若隐若现，皮肤透着病态的苍白，连唇上的颜色都很淡。
　　大概是他的视线过于明显，男人抬眼，漆黑的眼眸几乎不吸光，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就移开目光。
　　包厢内所有人都把目光锁在江恪野身上，江恪野蹙了蹙眉，正要开口，袁总看向角落。
　　“戚总，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看中哪个就让他过去伺候您。”
　　角落的男人声音很轻：“不……”不用。
　　他一顿，想起刚才看过来那双懵懂干净的眸子，抿了抿唇，抬手指了指江恪野：“那就他吧。”
　　袁总唇角的笑一凝。
　　传言戚宁是个病痨鬼，三天两头都要去医院躺一躺那种，而且不好美色，多少想爬他床的人都被拒之门外。
　　他刚才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戚宁竟然真的挑人了，还挑走了最漂亮的那个。
　　袁总脸色不好，又不敢在戚宁面前说什么，目光落在江恪野身上，心想，反正人也就在会所里，大不了他下次再来。
　　他指了指江恪野：“你，今晚好好伺候戚总，伺候的好了，少不了你的钱。”
　　江恪野有些茫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伺候？伺候什么？怎么伺候？
　　见他不动，以为他是不愿意，袁总心中微微一喜，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声音却沉了下来：“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过去？”
　　江恪野大脑快速转动，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抬步走过去，站定在男人跟前。
　　戚宁声音也是冷的：“过来，坐我腿上。”
　　江恪野：“？？？”
　　江恪野没动，转眸看向其他人，袁总怀里搂着一个脸色泛红的少年，手在他腰上不停的揉捏着，和他一起进来的其他人，要么窝在男人怀里，要么跪在男人脚下……
　　江恪野收回视线，看着他的腿，问道：“我怎么坐？”
　　戚宁轻轻笑了下，“分开腿，面对着我。”
　　江恪野了然，按照戚宁的指令，乖乖坐在他的腿上。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徒然拉进，江恪野闻到了男人身上清苦的药味。
　　戚宁一只手按着他的腿，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声音温和淡漠：“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灼热的吐息喷洒在他脖颈上，带起一阵痒意，江恪野缩了缩脖子，刚想后腿就被男人按着腰压的更近：“江恪野。”
　　少年身上带着刚洗完澡的香甜味道，戚宁忍不住凑的更近：“成年了吗？”
　　江恪野如实回答：“成年了。”
　　包厢就这么大，混乱不堪的声音穿过来，戚宁厌恶的皱了皱眉，如果不是因为公司里的事情，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来这种地方的。
　　江恪野也听到了，他回头看了眼，又被捏着下巴掰回来：“看什么？你也想那样？”
　　戚宁声音冷冷淡淡，听不出情绪，江恪野眨了眨眼：“那你会给我钱吗？”
　　“你给我钱，我就可以。”
　　戚宁抿了抿唇，少年眼中满是认真，提到钱的时候眸光闪了闪。
　　“你想要钱？”戚宁的声音冷下来，心里有些烦躁，“如果给你钱让你做什么都可以吗？”
　　江恪野想了想，点头：“可以。”
　　他需要钱，没有钱的话就只能去捡垃圾了。
　　戚宁垂下眼，眼底情绪暗沉。
　　男人修长泛凉的手指挑起他的衣摆钻进去，在他腰腹间游走：“好，我可以给你钱。”
　　江恪野原本想躲，听到他的话忍着痒意让男人摸，“真的吗？”
　　戚宁几乎是带着怒气的，在他胸前拧了一把，少年腰一软，半个身子都瘫在他怀里。
　　江恪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就像一股电流在自己身体里窜过，又痛又麻。
　　“舒服吗？”
　　男人声音淡淡的，手指在他身上揉搓。
　　江恪野小小的呜咽了声，“有点儿疼。”
　　于是戚宁动作就轻了很多，江恪野间埋在他颈窝，小声的喘息哼唧着。
　　把人好好揉搓了一番，戚宁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抽出手，拍了拍他的屁.股：“下去，跟我走。”
　　从这里带走人是很正常的事，毕竟再怎么样还是床上舒服。
　　戚宁直接带人回了家，江恪野像条小尾巴一样乖顺的跟在他身后。
　　把人带到卧室，戚宁脱下西装外套搭在一旁的椅子上：“去洗澡。”
　　江恪野看着他：“已经洗过了。”
　　在他们去包厢之前就洗过了。
　　戚宁命令：“脱.衣.服。”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灯光明亮，江恪野睫毛颤了颤，耳后漫上一抹红意，在戚宁清冷的目光中一件件脱掉自己衣服。
　　少年肌肤白皙，身上的线条流畅优美，在灯光下显得极为诱人，慢慢的，身体在男人的注视下起了一层粉红，像一块草莓奶油布丁。
　　戚宁眸光微沉，再次命令：“过来躺下。”
　　江恪野身上越来越红，依旧听话。
　　戚宁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他看着床上的人，手指一寸寸在细腻的肌肤上划过。
　　……
　　戚宁尽心尽力用手指伺候着江恪野，把人逼得颤抖着落泪，床单被揪出皱褶，戚宁抽出手抽了两张湿巾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指：“你今晚就在这里睡。”
　　江恪野还有些失神，略微急促的喘息着。
　　把小.奴.隶买回家的第一晚，戚宁这个主人并没有享用美食，从房间出去后，他掏出手机给自己的助理发了条消息。
　　房间里江恪野终于缓过来，他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鼻端萦绕着淡淡的药香，露在外面的两只耳朵红的几欲滴血。
　　怎么能那样……那样对他！
　　可是真的也好舒服！
　　整个人被略微苦涩的药味包裹，江恪野沉沉睡去。
　　第二天睡醒的时候还有些茫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想到昨晚的事，耳朵再次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他迅速起身下床，简单洗漱了一番，带着弄弄的不舍准备离开这里回会所，他还记得他在那里工作。
　　戚宁不在，下了楼也没见到男人，他有些惋惜，叹了口气走到门口，手还没碰到把手，身后就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
　　“你去哪？”
　　江恪野眼睛一亮，回头看到站在楼梯口的男人，“我回会所。”
　　戚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不用再回去了，我已经把你买下了。”
　　买下了？！
　　江恪野瞪大眼睛，是他想得那个意思吗？
　　不给他时间消化，戚宁手指在扶梯上点了点：“过来。”
　　江恪野立马跑过去，站在戚宁下面一点，眼巴巴的看着他。
　　戚宁俯身，手指捏着他的下巴，拇指指腹在他唇上按了按，随即将食指和中指顺着他的唇缝塞进去，言简意赅：“舔。”
　　江恪野怕咬到他，连忙收起尖锐的犬齿，眨了眨眼，听话的舔.舐。
　　“我把你买了回来，所以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
　　戚宁垂眸看他，继续说道：“你要做的就是乖乖听话，知道吗？”
　　江恪野嘴里含着他的手指没办法说话，眨了眨眼示意知道了。
　　“行了。”戚宁抽出手指，在他白皙的脸颊上抹干净，轻飘飘的威胁道：“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的皮给扒了。”
　　江恪野：“！！！”
　　震惊江江一百年！
　　扒皮？！
　　这个人知道他是狐狸精了吗？！
　　不管三七二十一，江恪野点头点头，生怕惹这人不开心自己狐狸皮就没了。
　　戚宁奖励似的在他柔软的发丝上揉了揉：“过来，我有礼物要送你。”
　　江恪野跟着戚宁走进一个房间，里面漂亮华贵的金色笼子瞬间吸引了江恪野的目光。
　　笼子里还有一张床。
　　“喜欢吗？”
　　“……”
　　“不喜欢？”
　　“……喜欢。”
　　江恪野连忙回答，他结结巴巴：“这个，这个就是送我的……送我的礼物？”
　　戚宁：“不止。”
　　还有吗？
　　他看着男人走到桌子前拿了个东西过来，是一个皮制的黑色颈环。
　　带着江恪野走到房间里唯一一把软椅上坐下，他解开颈环上的暗扣，将颈环戴在江恪野的脖颈上。
　　“颈环里侧刻着我的名字，从今以后你都是我的。”
　　戚宁牵着他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明白吗？”
　　江恪野指尖微蜷，感受着颈环带来的触感，点点头：“明白。我是你的。”
　　戚宁非常满意。

狐狸精江X病弱变态戚
　　一则消息在上流圈中传开——戚宁养了只漂亮乖巧的金丝雀。
　　江恪野已经在戚宁身边待了大半年，他被戚宁养的很好，戚宁带他去过公司，带他去参加过宴会，也带他去过……医院。
　　戚宁的身体是真的不好，所以即使他们两个晚上睡在一起，男人也不会对他做什么，基本都是用手欺负他。
　　而最近，戚宁的身体似乎更差了。
　　医院的消毒水味不好闻，戚宁脸色苍白无血色，昨晚戚宁去洗澡，他在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把人等出来，敲门喊了两声也没有反应，他闯进去的时候就看见男人躺在浴缸里毫无反应，已经晕了不知道多久了。
　　江恪野被吓了的也是脸色苍白，顾不上其他的，抱着人裹了件浴袍就跑到医院。
　　身形单薄的少年抱着比他还高大的男人愣是从家里跑到医院，除了有些气喘连腿都不软的。
　　医院全上下都是震惊的。
　　戚宁是医院常客，当即被安排到了VIP病房，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没醒。
　　江恪野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病床上毫无生气的男人，男人素白的手背上扎着针，每次他看到心里都难受的发疼。
　　动作小心的握住男人的手，触感冰凉，就像是刚从冷水中捞出来，他牵着男人的手送到嘴边亲了亲：“主.人……”
　　苏越推门进来就看到这一幕，他像是没看到般走进来，将门关上：“小江，吃早饭吧，我给你带了粥。”
　　江恪野用脸颊轻轻蹭了蹭男人的手，“先放着吧。”
　　苏越把保温饭盒放到桌子上，看到江恪野眼中的血丝，“你昨晚一晚上没睡？”
　　“我睡不着。”江恪野一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戚宁：“他不醒我睡不着。”
　　苏越抿了抿唇没吭声，戚宁的情况并不好，江恪野如果知道了……
　　其实一开始，他对江恪野并没有什么感觉，只当是戚宁买来的玩物，后来相处中他发现江恪野是真的满心满意的对戚宁好，不管什么时，他第一个想的都是戚宁。
　　苏越有点儿看不下去，说道：“小江，你不吃东西也不睡觉，等戚总醒了会惩罚你的。”
　　江恪野一怔，摇摇头：“惩罚就惩罚好了，我的一切都是他的，他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愿意。”
　　苏越换了个说法：“戚总也会心疼的。”
　　江恪野抬眸：“心疼？”
　　“对啊。”秦越见他听进去了，继续说道：“你想想，如果是你病了，戚总不吃东西也不睡觉的守着你呢？”
　　江恪野皱眉：“我不会生病。”
　　苏越：“……”
　　“我等会儿就吃。”江恪野也不想让戚宁心疼，睫毛颤了颤，“谢谢你，苏秘书。”
　　苏越放心了。
　　戚宁一直到中午才醒，他已经习惯了自己在医院醒来，大脑迟钝的转起来，他手指蜷了蜷，趴在床边的少年瞬间惊醒。
　　江恪野见他终于醒过来，激动的声音都哑了：“你醒了！”
　　注意到他眼中的血丝，戚宁抿了抿唇，抬手，江恪野连忙把脑袋凑过去，男人泛凉的指尖在他脸颊上蹭了蹭：“昨晚吓到你了吧。”
　　江恪野摇头摇头，眼睛里起了一层水汽，“我好担心你，你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戚宁闭了闭眼，只是抬手而已，似乎就耗尽了他的力气：“江江，把床摇起来，我想喝水。”
　　江恪野整个人都精神了，连忙去做，又拿了个枕头让戚宁靠着，端着水杯，试了试温度送到戚宁嘴边：“不烫了。”
　　戚宁抬眸看着他，扫了眼他脖颈上的颈环，“你喂我。”
　　江恪野没明白。
　　戚宁看着他绯红饱满的唇：“用嘴喂我。”
　　江恪野脸上一红，乖乖照做。
　　唇齿交缠，江恪野手撑在病床上，睫毛宛如小扇子般轻颤着，当男人舌尖扫过敏感的上颚，他没忍住，哼了声。
　　喂了半杯水后，戚宁脸上终于泛上了血色，有些发白的薄唇上残留着水渍。
　　江恪野目光眷恋充满依赖：“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戚宁舔了舔唇：“让苏秘书带碗蔬菜粥过来。”
　　江恪野点头：“嗯。”
　　戚宁刚醒，胃口不怎么好，吃了没几口就不吃了，江恪野抽了两张纸巾给他擦嘴。
　　江恪野之前偷偷用过法术，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法术对戚宁根本没用。
　　戚宁看着眼眶泛红的少年，心脏疼的厉害，“江江，你先出去一下，我和苏秘书说些话。”
　　江恪野愣住了，戚宁从来没背着他跟别人说什么，哪怕去公司开会他都跟着，可现在却让他出去。
　　失落的点点头，江恪野看着他：“那，那你们说好了叫我。”
　　少年几乎是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出了病房。
　　苏越恭敬的站在病床旁边：“戚总。”
　　戚宁声音很轻，像是风一吹就要散了似的，“我还能活多久？”
　　男人像是在问今天风大不大一样，淡然随意。
　　苏越鼻子一酸，诚实说道：“医生说，最多半年。”
　　戚宁轻轻笑了下：“可以了。”
　　苏越忍不住问道：“这件事……”
　　戚宁摇头：“不用告诉他。”
　　苏越深吸了口气：“是。”
　　男人像是累了，闭了闭眼：“学校最近安排一下，下个月就让他过去。”
　　苏越一怔：“下个月？”
　　戚宁“嗯”了声：“本来就是上学的年纪，一直在家待着也不好，出去了还能交朋友。”
　　“是，我马上安排。”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男人已经睡着了，呼吸微弱平缓，苏越自己愣了会儿转身出了病房。
　　江恪野没走远，就在走廊站着，听到动静立马看过来。
　　“你们说好了吗？”
　　“嗯，戚总睡着了，你进去吧。”
　　江恪野点点头，动作小心迅速，推开门走进去。
　　－
　　戚宁出院已经是两天后了，江恪野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夜深人静时，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喘息和呜咽，银色的月光倾泻进来，洒在床上。
　　江恪野攀着戚宁脖子，额头抵在他胸前，虽然男人手指的用力难耐的叫出声。
　　戚宁亲了亲他的发丝：“舒服吗？”
　　江恪野点头，控制不住的去亲他的喉结：“舒服的。”
　　戚宁呼吸重了一瞬，很快调整过来，有些凶残的搅和的江恪野意识不清，“江江，我给你安排了学校，下个月你就去上学好不好？”
　　江恪野抱紧他，贪婪的呼吸着男人身上清苦的药香：“我想陪着你。”
　　戚宁停下动作，抽出手：“听话，等你上完学回来一样能陪我。”
　　江恪野被折磨的眼角泛红，蹭了蹭他的胳膊：“主.人，求你……好难受……”
　　戚宁不为所动，声音清冷：“去不去上学？”
　　“我……我不去！”
　　江恪野忍着难受翻过身，将自己缩成一团。
　　戚宁轻声威胁：“江江，你不听话。”
　　江恪野觉得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那你罚我吧，打死我，不然我就不去。”
　　戚宁没吭声，他在黑暗中起身，跨过江恪野下床，披了件衣服就着月色直接出了房门。
　　隔壁传来关门的声音，江恪野手指攥着枕头，枕头很快被浸湿。
　　自从江恪野被戚宁带回来后两个人就没这样冷战过，江恪野还是很听话，除了要去上学这件事。
　　小狐狸精每天都哭的眼睛红红的，戚宁看在心里。
　　这晚，江恪野有心想缓解和戚宁的关系，特意查了手机，网购了一件女.仆装，穿戴好坐在客厅等戚宁回来。
　　门口传来动静，江恪野眼巴巴的看过去等待着，然后，他看到了戚宁揽着一个身材纤细的少年进了门。
　　戚宁也看到了他。
　　四目相对，江恪野目光下移，盯着男人搭在少年腰间的手上。
　　戚宁蹙眉，眯了眯眼，声音冷到了极致：“谁让你下来的？上去回你的房间。”
　　江恪野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少年依偎在戚宁怀里，笑容带着得意：“戚总，他是谁啊？”
　　戚宁垂眸，淡声：“上不得台面的小东西。”
　　江恪野几乎是逃回房间的，戚宁的一举一动，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插在他心上，将他一颗心切的稀碎。
　　他看着房间里金色的笼子，哭的稀里哗啦，怕被听到，怕被那个少年嘲笑，咬着自己手指不敢发出声音。
　　戚宁从来没有带过别人回家，是因为他不听话了吗？所以戚宁不要他了？
　　－
　　江恪野一上楼，戚宁立马松开手，甚至抽出湿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指，带着少年上楼，路过江恪野的房间，他听到里面压抑着微小的哭声。
　　垂下眼，睫毛颤了颤，戚宁带着少年去了隔壁。
　　他实在接受不了有别人进他的房间，但也没有办法，“脱.光衣服去软椅上坐着。”
　　少年乖乖听话。
　　戚宁眼神自始自终都是冷的，他一边解领带，一边说：“自己叫。”
　　少年：“？？？”
　　戚宁蹙眉：“你不会？”
　　少年：“……会。”
　　房间里顿时响起一声声娇媚的声音，江恪野作为一只妖精，听的清楚。
　　这种声音他很熟悉，戚宁疼爱他的时候他也会发出来……戚宁，也在那样对那个少年吗？
　　江恪野觉得自己要疯了，他起身打开门，冲到戚宁房间，拍门，一边哭一边喊：“主.人，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听你的话，我去上学，你别不要我！”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