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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马甲接着撩【快穿】作者：渊尾

文案：

南昆大化学系美人学霸池虞做实验一不小心领了盒饭，进入基因筛查系统---极境

同一时间，齐氏集团总裁也进入系统，从此以后，池虞成了成功总裁背后的男人，给他当管家，当师父，当爱妃？！当孩子他妈？？

第一世，腹黑少爷俏管家，他要帮他重见光明

第二世，太华尊者新收了一个废柴徒弟，系统君表示你要将他送上第一仙尊的位置。

第三世，道长和狐妖，系统你在逗我吗，就算拥有无上妖力，可我是只狐狸怎么使？

第四世，，池虞已经淡定了，看着脖子上的锁链和自己鱼尾巴的下半身，他只想闭着眼睛躺一会，有点晕……

第五世，影帝，我要给你生个娃，

池虞：“我已经凌乱了，我是个男的，怎么生？”

第六世，末世来临，我从培养基里走出来，赶紧找块镜子，幸好，我还是个人，不有变丧尸……

阅读指南：

①霸道总裁少爷攻VS活泼阳光鬼机灵受

②1V1，结局HE

③作者脑子持续抽，大家看文，图个乐，比心，求收藏


第1章 穿了
　　池虞一手撑着下颚，看着面前烧杯内咕咚咕咚反应的化学液体，有些心不在焉。

　　看着冷凝管中已经有液体产生，池虞提起胶头滴管，添加化学试剂。

　　来一滴酸。

　　来两滴碱。

　　再来三滴催化剂。

　　“呲啦……”面前装置发出轻微声响。

　　下一秒冷凝管内迅速溢出大量白色颗粒，池虞见状瞳孔一缩，面前实验装置出现列痕，转眼间，化作无数细小碎片，怦然绽放。

　　眼前顿起一片白光，仿如一抹白色烟火，池虞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便失去了意识。

　　同一时间，南昆520国道上，一辆大货车撞上了前面大G的屁股，幸好大G抗撞击能力一流，奈何架不住货车惯性大，双双跌下高速，一路翻到了沟底。

　　车上坐的乃是齐氏集团总裁，南昆排行第一的上市公司……

　　事故发生五个小时后，两位事故当事人的资料便被送进了南昆大学---人性基因实验室。

　　人类经过长期的进化繁衍，人性中真善美的品质渐渐磨灭，善与恶的界限不再分明。

　　南昆大基因实验室要将人类人性中的品质刻进基因芯片，送入太空，供人类未来文明使用。

　　这两起事故，两位当事人机缘巧合之下，灵魂出窍，经过基因鉴定，二者身上拥有人类至善至美的多种品质，但是否能够刻入基因芯片，成为人类基因文库中的一员，还需要经过系统的考验……

　　灵魂成功进入，系统评估开始，宿主综合情况分析如下：

　　池虞，男，二十二岁，南昆大生物化学研究生三年级。

　　身高：180cm

　　体重：60kg（过瘦）

　　智商：145

　　品质分析，善良，乐观，坚定，赤诚

　　颜值分析：很高

　　符合筛选条件，系统准备中，攻克对象已就位，系统开启。

　　欢迎进入第一阙，霸道总裁俏管家。

　　*

　　宽阔明亮的房间内，一纤瘦少年猛地从床上坐起，起的有点猛，眼前有些发黑。

　　“你好，池虞先生。”

　　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猝不及防，掉到池虞面前，池虞还未完全清醒，刚才梦中又受到惊吓，一巴掌将面前的东西拍得四脚朝天，哭晕在被褥上。

　　“敢偷袭系统君，我要罢工，我要涨工资。”那黑玩意在池虞面前的被子上撒泼打滚。

　　“你是？”面前一个劲直抽抽的东西只有鸡蛋大小，黑黑的一团，像个毛绒玩具，看样子手感应该不错。

　　这么想着，池虞不禁伸手摸去，果然软软暖暖的。估计是池虞顺毛顺的好，那东西抽泣的频率渐渐慢了下来。

　　池虞戳了戳他的脑袋问道：“你是机器人？”

　　“本君才不是那低级的玩意，我是系统。”

　　“嗯？”

　　见池虞神情疑惑，系统君感觉自己又可以装逼了，瞬间来了精神，跟池虞娓娓道来。

　　原来池虞因为做实验乱走神，让自己嗝屁了。

　　灵魂被隔壁灵魂工程专业的系统捕捉，进入“基因鉴定系统”，这个系统专门捕捉逝者的灵魂，若是逝者想要重回现实，必须完成系统发布的各项任务。

　　系统君忽悠起人来，真是脸不红心不跳。

　　池虞扶额，不用怀疑，明天头条肯定会出现“#南昆大生物化学系学霸做实验让自己领了盒饭#”，画风太诡异，池虞表示自己需要静静。

　　池虞默默听着面前名叫“皮蛋”的系统君吹嘘完，嘴角有些抽抽。

　　池虞：“我可以拒绝吗？”

　　皮蛋：“不行，你的灵魂已经进入系统，要么完成任务，重获生命，要么留在系统内部，随着时间，逐渐消失。”

　　池虞：“……”

　　一人一蛋，额，不是，一人一君正面面相觑，房门却被人敲响。房门打开，进来一个黑西装打领结的青年，青年面相和善，站姿优雅。

　　青年：“你好，我是方琉，是少爷的助理，少爷请池虞先生过去。”

　　池虞不知道少爷是谁，但还是起身，跟随方琉先生出了门。

　　面上一片平静，却在脑海深处疯狂召唤皮蛋君。

　　皮蛋在池虞神识中调出LED大屏，开始给池虞介绍该系统的游戏规则。

　　方琉口中的少爷是大齐集团的总裁，齐卿渚，池虞的父亲欠了齐氏集团一大笔钱，亲爹带着一众大小老婆跑路了，但碍于大齐集团的淫威，不得已将自己的小儿子卖给齐家。

　　池虞听到此处幽幽道：“卖给齐卿渚做媳妇？”

　　皮蛋轻飘飘看了池虞一眼：“少年你真太天真，卖给齐家做佣人。

　　池虞：“……你继续。”

　　这个副本的终极目标是：帮助齐卿渚重获光明。

　　池虞表示这目标有些迷，什么叫做重获光明，难道齐卿渚表面虽为齐家掌门，实则备受欺辱，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不等池虞天马行空胡思乱想，他便被方琉请到了一间卧室内，然后自己往旁边退后三步沦为了背景墙。

　　小剧场：

　　[朝哥怀里的糖]：惊天大瓜，化学系学霸加系草实验室自杀！！

　　[沈瑶]：不会吧，那学长长的那么帅

　　[绮罗]：我心好痛，我的男神，我不接受

　　[星海]：惊！！大齐集团总裁，高速遭追尾，连人带车，掉下高架桥……

　　[以恩]：那不是资助我们奖学金的集团么，啊，我哭了，我的衣食父母

　　作者收到大齐集团寄来刀片一箱。

　　齐少：麻烦你托梦告诉她们，我还会回来的。

　　小尾巴：（瑟瑟发抖），好的，好的

　　齐少：另外告诉她们，我老婆和我在一起，很安全

　　小尾巴：是是是

　　系统说我改了后，字数不够，我给你们写个小剧场，和故事无关，可以直接下一章
第2章 齐少
　　这房间很是宽敞，但光线很暗，就连房间内的家具都是青灰色，给人一种压抑阴郁的沉重。

　　落地窗前，一道身影进入池虞视野，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白，那种长时间不晒太阳的冷白，发色漆黑。

　　而那双眸子给人的感觉有些怪，眸子很黑，却没什么神韵，换句话说，没有活人该有的光亮透出来。

　　“你看够了吗？”正好奇人家眼睛的池虞猝不及防被点名。

　　即便光线昏暗，看不清那人神情，池虞也感觉到了面前人对自己探究视线的反感。

　　齐卿渚虽然开口说了话，但眼神却一直没有看过来，池虞很肯定，这人八成眼盲，也难怪系统的终极任务是帮助齐家少爷重获光明。

　　知道自己这么盯着一个人看，有些没礼貌，池虞摸了摸鼻子道：“齐先生你好，我是池虞。”

　　音色中，带着少年人还未褪去的清润。

　　池虞的声音很好听。

　　对面的齐卿渚闻言，停顿了片刻，才道：“你父亲既然已经将你卖给了我，便别耍什么幺蛾子，乖乖待着便是，若是再像昨天一样……”说道此处，齐卿渚从鼻子里冷哼了声，道：“我的耐心有限。”

　　池虞听到此处有些懵啊，他昨天干嘛啦？

　　皮蛋君适时出来解疑：“按照系统剧本，你昨天闹绝食，把自己饿晕了。”

　　池虞：“为啥？就因为不愿意在齐家做佣人？”

　　皮蛋高深莫测：“一切都是流言惹的祸。”

　　池虞：“……说人话。”

　　皮蛋：“你前天刚来这，便听别墅内佣人私下谈论，说之前给齐少爷做贴身管家的，不到半月便意外失踪，据传都被做了，丢到了齐家前院荷花池当花肥。”

　　池虞：“所以我一听，就被吓到了，想要用绝食来威胁齐卿渚放我走？”

　　皮蛋：“差不多。”

　　池虞：“太扯了吧，好歹也是法制社会，法律至上，怎么跟黑社会一样。”

　　皮蛋：“故事纯属虚构，一切都看作者心情嘛。”

　　池虞嘴角直抽抽，谁造的系统，这么不负责任。

　　某位教授，在实验室不禁朝天打了个大喷嚏，差点闪到腰，英年早逝在科学求知的道路上。

　　见过齐卿渚，方琉便领着池虞下了楼，开始给他介绍每日的工作。

　　方助理翻着手上的管家手册，事无巨细，一一给池虞讲解。

　　每天早晨都得拎着毛巾，挤好牙膏，伺候少爷洗漱，帮他收拾房间，还得伺候少爷吃饭，少爷无聊了，得想办法让少爷开心，少爷叫你，得随叫随到，少爷喜静，平时说话做事，音量不能高……

　　讲到约莫一百来页，方助理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对着手机那边“嗯”了几声，表情有些严肃，最后只听方琉道“我知道了，马上到。”便挂断了电话。

　　方琉起身，将手里的手册递给池虞：“我有事要出去一趟，管家手册剩下的部分，你自己看。”

　　池虞忙点了点头，接过手册，伸手抹了把不存在的汗，庆幸方助理有事要出去，不然这五百来页的手册怕是天黑也说不完。

　　池虞满口答应，乖巧懂事，方助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别出什么叉子”面上笑得意味深长，说罢，便带着两保镖出门去了。

　　方琉作为齐卿渚的私人助理，更多的工作是协助齐卿渚处理公司事务。

　　池虞扫了眼房内院外黑西装，戴墨镜的保镖们，默默打消了将砖头厚的管家手册反手扔垃圾桶的冲动。

　　别墅内的佣人们都埋头干自己的事，没人说话，偌大的别墅内一时间落针可闻。

　　“哐当……”

　　楼上房间内传来东西碎裂的声音，池虞下意识抬头，朝楼上看去……

　　是齐卿渚的房间。

　　池虞三两步跑上楼，推开齐卿渚的房门，“啪”一声，按下墙上开关，房间内立刻被光明普照。

　　靠墙一侧的红木书架前，齐卿渚长身玉立，在池虞开灯时，下意识抬头“看”向头顶天花板上悬挂着的水晶灯，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而齐卿渚身前地板上，一青蓝色花瓶已然四分五裂，池虞一看那满地碎片，便知这花瓶价格不菲，贫穷的池小虞瞬间有些肉疼。

　　还没肉疼完，池虞便发现齐卿渚垂在身侧的手在滴血。

　　池虞上前，拉过齐卿渚的手，焦急道：“被碎片划伤了吗？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齐卿渚右手手指微微蜷着，手腕上有明显的划伤，此刻依旧源源不断的向外流着血。

　　池虞：“！”

　　池虞被那刺眼的红惊到，难不成齐卿渚想要割/腕/自/杀？绝对不行，他要是死了，自己还怎么完成任务，过不了关，自己岂不是也得跟着挂了。

　　池虞将视线从齐卿渚划伤的手上移开，抬头看向面前的人，试图从面前人的神情中找到一丝破绽。

　　待看清面前人的长相，池虞心不由“噗通噗通”了好几下，这人长得也太帅了吧。

　　额骨饱满，眉毛浓密乌黑，鼻梁挺直，唇角微微向下压，下唇较上唇稍薄，透着一份禁欲的诱惑。

　　没志气的池小虞看着人家嘴唇就犯上了花痴，下一刻那性感的唇开合数下，出口的拷问冰冷而强势：“谁让你进来的？谁让你开灯的？谁让你碰本少爷手的？”

　　池虞瞳孔微微放大，嚯~没想到长得挺帅，但脾气还不小。

　　“不进来怎么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房间这么暗，不开灯怎么看得清你伤到了没？不拉你手怎么知道伤得严不严重？”池虞对齐少爷的问题做了一一答复。

　　齐卿渚：“你……”

　　见齐少爷被自己怼的接不上话，池虞面上不由有些得意。

　　回头对身后跟上来的保镖道：“麻烦各位大哥让佣人上来把碎片清理一下，顺便把医药箱送上来。”

　　保镖迟迟未动，呆立原地，头顶弹幕横飞：

　　“这货死定了，居然敢怼少爷。”

　　“你们说这货多久会消失？”

　　“我看少爷明显在压抑自己的怒火。”

　　“少爷居然就让这货拉着自己的手不放？！”

　　……

　　“还不去？”三个字，被齐卿渚咬得极重。
第3章 上毒鸡汤
　　池虞拉着齐卿渚的手，帮他消毒上药，不禁感叹“手指真长。”

　　“什么？”齐卿渚一时没听清。

　　池虞：“咳咳~没什么，那个，少爷……”

　　齐卿渚：“……”

　　池虞：“今天天气晴朗，不如我们把窗帘打开，让阳光进来溜达溜达怎么样？”

　　齐卿渚：“现在是傍晚。”

　　池虞：“……哦，呵呵~少爷英明。”

　　齐卿渚：“……”

　　池虞：“少爷，我小时候吧，家里挺穷的，我妈经常把她打工餐馆的剩饭剩菜打包回来给我吃，那时候虽然日子挺困难的，但我从不放弃希望，后来顺利考上了重点大学，还认识了很多优秀的朋友，人间这么美好，我们要满怀希望，微笑生活……。”

　　齐卿渚冷漠戳穿：“据我了解，你父亲虽然娶了三个老婆，但也没亏待谁，每月定时会给你母亲一笔钱，所以你从小应该不需要吃剩饭。”

　　池虞：“……”

　　池虞现在魂穿进了系统，身世是一个暴发户的私生子，还好齐卿渚觉得自己是瞎编，不然这坑怎么填。

　　池虞：“呵呵~是哈，少爷英明。”

　　齐卿渚：“……”

　　池虞：“少爷，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跟我说，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的也尽管跟我说。”

　　齐卿渚闻言，眼帘向下压了压，须臾，不缓不慢道：“确实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池虞满脸殷勤：“什么？”

　　齐卿渚：“这药你已经给我上第五遍了，你若再不放手，我方才被割伤手腕没死成，现在估计会因这药水疼死。”

　　池虞闻言，赶忙放手。

　　果然，齐卿渚方才真的是想割/腕自/杀。

　　***

　　晚上，池虞盘腿坐在床上，弹了弹在自己被子上打滚的皮蛋君：“皮蛋，齐卿渚的眼睛怎么瞎的？天生的吗？”

　　皮蛋君翻着脑海里的人物小撰：“不是，两年前，齐卿渚和他的母亲发生车祸，齐母当场死亡，而齐卿渚重伤住院，出院之后，便失明了。”

　　池虞摸了摸下巴，感叹道：“也是挺惨的，”眸子一转，池虞又道：“这期间没有试图治疗过吗？”

　　皮蛋君搜索了一遍自己的内存道：“齐卿渚有专门负责治疗的眼科专家，他出车祸时头部伤得严重，特别眼部神经脆弱，若要再进行眼部手术，成功率非常低，而且一旦手术失败，齐卿渚将直接变成植物人甚至死亡。。”

　　池虞听了皮蛋的话，仰身躺倒在了床上。

　　是选择当个瞎子继续活着，还是选择承担死亡的风险，进行手术，搏一个重见光明的可能，这二者，无论谁都难以抉择。

　　池虞胸前合掌，大方道：“行吧，在他眼睛治好之前，我一定会看好这大少爷，不让他有事。”

　　所以自齐卿渚割伤手腕之后，池虞便紧跟其左右，刷牙洗脸这事，自然不需要池虞上手，毕竟齐卿渚手脚健全，池虞只需要站在一旁递上毛巾，牙刷，还有帮忙搭配衣服。

　　于是乎，早晨，齐大少爷下楼吃早饭的时候，楼下佣人纷纷冲楼梯上的人投来注目礼。

　　齐卿渚上身穿了一件白色T恤，左胸印有一卡通logo，下身一条淡灰色休闲裤，整体那是相当的年轻帅气，人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身后池虞也一身差不多的打扮，随齐卿渚一道下楼。

　　保镖们乍一看没认出自家大少爷，差点就要上前。

　　“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齐卿渚走到餐桌旁，眉头有些不悦的皱起。

　　众人闻言，不由拍了拍自己胸脯，还好还好，这说话语气，果然是自家少爷。

　　王妈将牛排放在齐卿渚面前，将刀叉也一并放在齐卿渚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齐卿渚才伸手拿过刀，手腕便被人握住。

　　“干什么？”齐卿渚没有挣开手腕，只是眼尾微微上扬，表明了他被人触碰的不悦。

　　池虞道：“切牛排这样的小事，就不用麻烦少爷了，我帮你切。”

　　这可是昨天才割/腕的人，怎么可以把刀子递到他手上。

　　齐卿渚没反对，池虞便麻溜的端过盘子，拿过刀叉，迅速切好，又迅速摆了回去，然后将叉子递回齐卿渚左手中。

　　齐卿渚才吃完，池虞便端了碗汤过去：“少爷，喝点汤，对身体好。”

　　齐卿渚一双眸子下压，落在池虞端碗的手上，仿佛真的在审视那碗里的东西。

　　就在池虞以为他不打算接的时候，齐卿渚开口道：“放着吧，我自己喝。”

　　周围一众明里暗里偷看的下人们，在心里舒了一口气，要知道，厨房每次都会做汤，但少爷从来都不看一眼的。

　　***

　　方琉推门进来送公司文件的时候，看到书房内坐着的人，愣在了门口好半晌。

　　这穿卡通大白T的人是谁？他那总是一身黑色衬衣加西裤的少爷哪去了？

　　“方助理你来了，快进来啊。”池虞正装模作样帮齐卿渚收拾书房，听到开门声，回头便见方琉愣在门口，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

　　“咳咳~”方助理清了清嗓子，同手同脚的走到桌前，将文件放在齐卿渚面前的三维扫描仪中。

　　液晶显示屏上，蓝光探头迅速扫描面前资料，扫描完毕，开始给齐卿渚语音播报文件细则。

　　池虞在一边看的惊叹不已，果然是系统，什么高科技都能出现。

　　方助理拿过齐卿渚签完的文件，转身一步三回头，欲言又止的正打算退出房间，这时池虞拿着自己的爪机上前，开始每日必备“听池小虞碎碎念。”

　　快踏出房门的方琉一个转弯，又拐了回来。

　　什么至理名言，励志金句，名人大家传奇故事等等等等池小虞都觉得没什么说服意义，他给齐卿渚讲的故事包括：“嫂子的一个阑尾手术，扯出了我老公的秘密！”

　　“苦熬十八年，终于离婚了，婆婆比我还开心！”

　　“发现凤凰男家外有家，我的离婚之路堪比电视剧！”

　　“前夫求复婚不成，跳了楼，所有人都指责我，我真的错了吗？！”

　　……

　　池虞总结：“你看看，这些人多惨，除了生活压力，还要智斗婆婆，手撕小三，嫁错老公，遇人不淑，被骗财骗色。”

　　“而反观少爷你，豪车别墅样样有，仪表堂堂，多少小姑娘的梦中情郎，就算结了婚，你的丈母娘也绝对不敢为难你，妥妥的人生赢家，别人家三代也干不过你一个。”

　　齐卿渚听池虞在一旁滔滔不绝，不由伸手扶了扶额头，不知道自己让他误会了什么，这几天池虞换着花样给他灌毒鸡汤，故事一个比一个匪夷所思，都不知道他往哪里找来的。

　　而一旁拿着文件，迟迟未踏出门的方琉简直惊掉下巴。

　　少……少爷居然容忍池虞在一旁叨叨叨的说个没完，自己平时不过多叮嘱几句注意身体，少爷周身气压就能降到0度以下，此刻虽然面上很嫌弃，但以方琉跟随自家少爷多年的经验来看，少爷眉梢舒展，唇角微抿，显然心情很放松。

　　天哪，自从少爷失明，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已经多久没有看到少爷展眉了。

　　而且，方助理还惊讶的发现，今天少爷偌大的房间内，窗帘居然是拉开的，窗外晴朗的日光斜斜照进来，在黑色大理石地板上撒了一层碎金般的光晕，给人一种久违的生机。

　　方助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不过出差几天，池虞这妖孽都对少爷做了什么？

第4章 吵架了
　　“池虞，打开窗户，透透气。”池虞念的正投入，忽然听到桌子后面的齐卿渚对自己道。

　　齐卿渚居然叫了自己名字！！？

　　池虞得令，将手机放进裤兜，伸手推开了面前宽大的落地窗。

　　窗外居然有个大露台。

　　池虞见状，神情一喜，这窗户窗帘日日这般关着，真是浪费了窗外的大好景色，池虞抬脚上了露台。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正午阳光极好，照在少年白皙端正的面容上，连面上细小的绒毛都染上了一层光晕。

　　池虞懒懒的趴在露台外围的栏杆上，伸头往下瞅了瞅。

　　池虞：“……”

　　一院子的枯枝败叶。

　　本是夏天，这偌大花园却极为萧索，着实煞风景啊。

　　池虞摸了摸下巴，这么大的花园，用来长枯枝腐叶，岂不是浪费，不如自己种点花，站在这露台上就可以闻到花香，少爷闻了，一定会很开心的，池虞越想越觉得这想法不错。

　　齐卿渚视线一直落到窗外的少年身上，他的世界并不是完全黑暗，可以看到一些光亮，只是很模糊，白茫茫的一片。

　　也正因为模糊，他才更讨厌身处明亮的地方，这样会时时刻刻提醒他，自己是一个瞎子。

　　此刻少年站在露台上，晴好的阳光打在少年身上，抬眼看去的时候，仿佛周身都在发光。

　　仿佛承载了这世间所有的美好，光明与希望。

　　齐卿渚这一刻深刻的感受到少年蓬勃的生机，他忽然很想知道少年脸上洋溢的笑容是什么样子。

　　他伸手摸了摸心脏，那里传来了久违的跳动。

　　“你哪里不舒服？心脏疼吗？是不是阳光太刺眼，中暑了？”池虞才踏进房间，便看到齐卿渚西子捧心，神情愣怔。

　　齐卿渚：“……”

　　齐卿渚：“我没事。”

　　池虞：“哦，你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啊，你的安危比我的更重要。”

　　齐卿渚闻言，身形一顿，一双眸子黑亮，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许久，低低的“嗯”了一声。

　　***

　　这日，齐卿渚早晨起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池虞拿着毛巾，在门外等自己洗漱，不过，自己要穿的衣服倒是被整齐挂在了房间的衣帽架上。

　　他洗漱完毕，穿好衣服，便独自下了楼，这房子布局他已经很熟悉，完全不需要人在一旁搀扶。

　　王妈见齐卿渚下来，脸上笑容不由多了几分。

　　少爷最近是越发有生机，越发帅气了。

　　王妈：“少爷，现在吃早餐吗？”

　　齐卿渚“嗯”了声，自己去了餐桌旁坐下。

　　齐卿渚：“池虞呢？”

　　他方才沉着眸子，听了听，确定偌大房间内没有池虞。

　　王妈闻言笑道：“小虞管家啊，在后院，种花呢，今早花卉园的师傅送了一车花卉幼苗来，小虞真是有心，我早便觉得那院子荒着可惜……”

　　王妈还没说完，齐卿渚便突然起身，朝后面花园走去。

　　池虞歪头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绣球花苗，对身旁的黑衣保镖道：“黑大哥，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种的队形有点歪？”

　　黑衣保镖摸了摸后脑勺，他们来齐家干的是给少爷当保镖，动刀子拳头的事情，这会让他们种花，简直不知道怎么上手。此刻一帮大老爷们蹲地上，一不小心，手下花苗便“嘎嘣”断了……

　　这花园齐母生前最喜欢侍弄，但齐母死后，园艺工人便全被遣散了，这园子也便空了下来，昔日花枝烂成腐叶，没人敢跟少爷提。

　　池虞起身，端详了下自己给花苗排列的队形，觉得再长几日，效果便会更显著。

　　到时候，他就让齐卿渚站在露台上闻花香，那面瘫一定会很惊喜，一开心，便会重拾对生活的希望，那自己过关就有望了。

　　“你在干什么？”池虞满心欢喜却被身后含着冰渣和怒火的声音瞬间浇灭。

　　池虞回身：“我在……”

　　“谁让你擅自动这花园里的东西？谁给你的权利？”

　　周围保镖在齐卿渚出现的那一刻便自动站回了自己位置。

　　此刻花园内只剩下池虞和齐卿渚。

　　池虞被这怒火吓得有些无所适从。

　　齐卿渚径直走到池虞身前，脚下才浇过水的花枝被他踩断陷入泥中。

　　“你别忘了这房子的主人姓齐，你不过是被你父亲遗弃的私生子，来我家是给我当下人的。”

　　池虞在现实中，父母早早离异，自己被判给了母亲，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的父亲确实遗弃了他。

　　池虞看着齐卿渚脚下被踩踏的绣球花枝，突然觉得自己就像那花，用尽一切努力生长，却被踩在脚下，不被珍惜。

　　池虞看向齐卿渚，眼尾已染上绯色：“对，齐卿渚，我被父亲遗弃，我没有好的出生，我现在是你家的佣人，但在你眼中这般卑微的我，依然想要努力的活着，想要站在阳光底下，活在光明里。”

　　“因为我知道，如果你委身黑暗，你便是黑暗，但若置身光明，你便是光。”

　　齐卿渚黑沉的眸子一直悬在池虞脸上，他很愤怒，那种自己领地被侵犯的不安全感包裹着他，那种母亲因为自己而死，自己却无能为力，那种从光明跌入黑暗的不甘心，以及这个少年身上的光明，自己想要靠近，却又胆怯。

　　可此刻听完池虞的话，他才恍然发现原来自己失明之后，一直自以为傲的泰然处之，处变不惊背后藏着这么多无助和压抑。

　　看似理性面对，实则将自己藏在黑暗里，将所有关怀和温暖隔绝在外。

　　与其说他在生池虞的气，不如说，他在借池虞发泄自己的坏情绪。

　　从小严格的教养告诉他，此刻自己应该迅速整理情绪，或许还应该向池虞道歉。

　　可齐卿渚没有，他站在池虞面前，依旧是齐氏集团的太子爷。

　　池虞低了头，纤长卷翘的睫毛上挂着一粒悬而未落的晶莹：“没有经过你的允许，便动你的花园，我向你道歉。”

　　“我只是想送你一院芬芳，在每个清晨，你推窗的瞬间，都能感受到。”说罢，池虞抬脚从齐卿渚身旁经过，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擦身而过时，齐卿渚左手抬了抬，最终握成了拳，什么也没抓住。

第5章 我也饿了
　　池虞进门便将自己砸在床上，额头埋入枕头里。

　　什么玩意儿，冲自己发什么火吗，大少爷了不起，你家的院子了不起，要不是看你长得帅，早就一拳打你脸上了。

　　越想越气，池虞不由握了拳，锤了几下枕头。

　　池虞决定今天不给齐卿渚念励志小故事了，他不是横吗，不是大少爷吗，就让他一个人待着。

　　池虞把自己关房间里，一整天没出门，拿出手机，点开某网站小图标，开始膜拜自己喜欢的大大作品，看到爽的地方，随手给个五毛钱打赏。

　　而别墅二楼，齐卿渚站在自己房间外的宽大露台上，一站便是一整天，厨房准备了一桌子的菜，却始终不见楼上两人下楼吃饭。

　　方琉咯吱窝下夹着两大袋文件，一进别墅前院，便接收到了一众保镖下人殷切期盼的眼神。

　　方琉：“……”

　　方助理嘴角不由抽了抽。

　　今天是个好天气，花园里新栽的花苗枝叶上悬挂的晶莹反射着阳光，凤一吹，便顺着花萼滑落进了土壤。

　　齐卿渚站在二楼的露台上，能够闻到下方花园内散发的生机和自然的气息。

　　“他在花园里种了什么花？”齐卿渚问身后走近的方琉。

　　“绣球花。”方琉看了眼下面的花园，不由笑出了声。

　　“怎么了？”

　　“种了无尽夏，还给花苗排了队形。”

　　“什么队形？”齐卿渚微侧了脸，心中好奇。

　　“一个大大的笑脸。”方琉顿了顿又道：“只可惜那向上弯的嘴唇处的花苗陷进了土里，看着笑的有些勉强。”

　　齐卿渚闻言，修长五指搭在面前的栏杆上，微微用力，久久没有说话。

　　许久，才道：“他呢？”

　　“一整天都把自己关房间里呢，王妈说，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其实方琉偷偷去看过池虞，他开门进去的时候池虞趴床上睡得正香，左手向外伸着，手机掉到了面前地毯里。

　　可他不想告诉齐大少爷池虞睡着了，就让他觉得池小虞还在生气吧。

　　池虞梦中。

　　一人一蛋四目相对。

　　“好吧，我答应你，给你增加一项新技能。”皮蛋君被面前明亮清澈的一双大眼睛看的没了反抗的能力，只能答应。

　　池虞闻言，不由用力眨了眨眼睛，要准确找到这么个黑球的眼睛不容易啊，可累死自己了。

　　池虞笑得露出了自己的虎牙：“什么技能？”

　　皮蛋君：“慧眼识珠技能，拥有这项技能，你能听到对方三分钟之内心里想的话。”

　　池虞爽快按下确认键，顺便撸了一把皮蛋君的脑袋。

　　‘宿主大坏蛋，居然威胁自己给福利，不给就要揍自己，还对着自己眨眼睛，施展美男计，皮蛋好辛苦啊。’

　　“嗯？你骂我什么呢？”池虞刚接收便小试了下牛刀，结果就听到了皮蛋君对自己的吐槽。

　　皮蛋瞬间捂住了嘴，一打滚，麻利溜了。

　　池虞得到了新技能，白天郁闷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起床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他打算下楼去厨房找点吃的。

　　王妈晚上的时候做了香菇炖鸡肉，池虞打开盖子闻了闻，决定就拿它给自己煮个面。

　　他拿出两个锅，一个放清水煮鸡蛋，一个煮面，然后转身又拿了炒锅出来，打算给自己炒个臊子。

　　鸡肉汤味的面条，浇上红辣的臊子，把鸡蛋捞出来，去洗菜池放冷水冲一冲，拨了蛋壳放面条上，就大功告成了。

　　池虞拿着自己新鲜出炉的鸡蛋一转身，看到了站在厨房门口的齐卿渚。

　　池虞：“……”

　　这人是真看不见吧，不是骗人的吧，怎么走路都没声的。

　　池虞：“怎么，厨房也是你家的,连个饭都不给人吃是吗？”

　　齐卿渚被这话噎住，知道池虞还在生自己的气。

　　他向前走了几步，侧了侧头道：“你在做饭？”

　　池虞：“嗯。”

　　齐卿渚：“我也饿了。”

　　池虞：“……”

　　齐卿渚：“我也一天没吃东西。”

　　池虞：“……”

　　你神情这么可怜是几个意思？

　　池虞看了看自己手里有且仅有的一个鸡蛋，舌尖抵了抵上牙。

　　“等着。”

　　见池虞才转身打算接着忙活，可下一秒又转了回来，齐卿渚手里被塞了个鸡蛋：“别以为你可以什么都不干，剥蛋壳。”池虞凶巴巴的道。

　　齐卿渚感受着掌心躺着的尚且温热的鸡蛋，嘴角不由向上扬起。

　　原来触碰之后是这样的感觉，挺温暖。

　　十五分钟后，二人面对面坐在齐家偌大的餐厅内，面前一人一碗臊子面。

　　冲虞看着自己没有鸡蛋的面条，想起刚才那人一脸理所当然的语气：“鸡蛋给我不就是让我吃的吗？”不由抬眼瞪了对面人一眼。

　　面前人浑然未觉，捏着筷子，吃的虽斯文但速度却不慢。

　　池虞炒的臊子香辣诱人，他还加了一些胡萝卜丁和青菜香菇，色泽一看就很有食欲。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厨艺不错。”齐卿渚放下筷子，拿了纸巾擦嘴，开口对池虞说道。

　　池虞瞄了眼那人空空如也的碗，有些得意，大少爷平时吃饭挑嘴的要命，佣人做了一桌子菜，他每样只动几口，自己煮的面倒是全吃完了。

　　池虞咽下嘴里的食物，道：“你这是在夸我吗，少爷？”

　　“嗯”齐卿渚听出了那语气里的得意，不由嘴角上扬。

　　面前人神色舒展，笑容减少了眉眼间的疏离冷淡，唇角上扬，露出一点薄唇下整齐洁白的牙齿。

　　这笑消融了那黯淡眸光带来的不完美，明朗有温度，却无端让人生出几分惋惜。

　　池虞这么看着面前人，眸中荡出几分温柔。

　　眼前人的喜怒哀乐太过真实，他都有些分不清自己是穿进了系统，还是本就生活在这里。

　　或许是感受到池虞注视自己时，眸中的别样情绪，齐卿渚微垂了眸子。

　　‘对不起。’

　　池虞听到一个声音说。

　　“没关系，我没有那么小气的。”池虞扒了扒碗里的香菇，很大方的说道。

　　齐卿渚闻言神情一怔。

　　池虞也愣住，刚才那是……齐卿渚心里的声音？！是慧眼识珠技能。

　　齐卿渚咳了咳，道：“吃完记得把厨房收拾干净。”

　　说完便站起身朝楼上走去。

　　池虞：“啧……”大少爷。

　　看那人上了楼梯，池虞愤愤站起身，收了两人的碗去厨房洗。

　　齐卿渚在楼梯上顿住了脚步，看向厨房的方向，注视了许久。
第6章 赔给你的花
　　池虞大清早醒来，去齐卿渚的房间转了一圈没找到人，看露台的窗户开着，池虞心下疑惑，难道人在露台。

　　却没想到，别墅花园内，齐卿渚一身白衣白裤，手里拿着花铲正垂首侍弄面前的绣球花苗，保镖将他带到了昨天踩坏的花苗处，他便动手重新栽植。

　　池虞走近栏杆，垂首看到花园里的人，瞳孔不由微微放大，齐卿渚在种花！

　　楼下园中的人，带着手套，正笨拙的放苗培土，佣人们拿了花苗，站在旁边有些欲言又止。

　　齐卿渚雪白的裤脚上黏上了土，他神情却格外严肃，似乎正在处理一份大额协议。

　　“少爷，你这是在帮我种花吗？”池虞来了花园，行至齐卿渚身前，弯腰双手按在膝头道。

　　齐卿渚手下动作一顿，很快便又自然的拿了一株花苗放入坑中“这花园闲着也是闲着，种上些花草比较有生机。”

　　“哦~”池虞看齐大少爷一脸傲娇，这声“哦”尾音拖的很长。

　　“少爷，你方才种的那一棵花苗好像倒了。”某人高冷傲娇的神情瞬间崩塌，面上有点懵。

　　“哈哈哈~”池虞很欠揍的大笑出声。

　　齐卿渚将手里的花苗递到池虞手里：“你来种。”

　　池虞见齐卿渚神情有些挂不住，接过花苗笑道：“一起嘛，少爷，我教你。”

　　“我不需要你教。”

　　池虞闷笑出声：“是我请你帮我忙行了吧。”

　　齐卿渚拿过花铲，蹲下了身，一副这还差不多的神情。

　　于是乎，齐家别墅内，佣人保镖们这一天看到的便是他们少爷和池虞面对面蹲在花园内，一个放一个种，时不时听到池虞吐槽两句。

　　“少爷，你有点笨呐。”

　　“你说什么？”

　　“少爷，肥料不能挨着树根放，花苗会烧死的。”

　　“我知道，你话怎么这么多。”

　　“少爷，求你高抬贵手，不要辣手摧花啊。”

　　“……”

　　方琉拿着尚医生给的资料，绕过前院，来了后侧花园，老远便看到齐卿渚白色衣裤上粘了泥，面上虽然很不耐烦，但嘴角却止不住的向上扬。

　　池小虞居然还吩咐他家少爷去拿肥料，拿花苗。

　　方琉一文件夹拍在了自己脑门上，他高冷精英范的齐大少爷哪里去了。

　　池虞莫不是从盘丝洞跑出来的妖精。

　　方琉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资料，昨天在露台，齐卿渚吩咐方琉去医院跟医生进一步了解手术的事宜。

　　少爷这是打算赌一把，接受手术？

　　尚医生这次给出了手术精确的风险评估分析，手术成功率，百分之十。

　　这基本是一个必然失败的手术。

　　方琉看了眼手里的资料，又抬头看了眼手已经快伸到池虞脸上的自家少爷，毅然转身回了前厅，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过去破坏这难得的和谐氛围。

　　要是他敢过去将尚医生的报告拿给少爷看，少爷就敢将自己埋在那花园里，当花肥。

　　花种的怎么样，暂且不说，不过两个人在泥地里闹腾了一天，身上是挺脏的。

　　“少爷，洗澡水给你放好了。”池虞伸手试了试浴缸内的水温，转身甩了甩手上的水渍说道。

　　池虞：“……”

　　池小虞向外甩的手忘了收回，他家少爷居然对着自己脱了上衣。

　　池虞视线忍不住在齐卿渚身上逡巡，肌肉线条流畅，腰腹紧实，没有一点赘肉，肩宽腿长，充满男性的力量感。

　　池虞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样明目张胆的偷看会不会长针眼啊？

　　上天造齐卿渚的时候，不会是拿着刻度尺吧，长得帅也就算了，身材还这么好，这么一比，在他面前的人都成了芸芸众生。

　　见齐卿渚已经在解皮带了，池虞才慌忙收回视线：“那个，少爷，你洗吧，我回自己房间了。”

　　说罢，池虞快步朝浴室外面走去，在经过齐卿渚身侧时，池虞忍不住又偷瞄了眼，结果还没近距离瞻仰他家少爷的八块腹肌，便脚下一滑，直直栽了下去。

　　报应来得这么快的吗？

　　齐卿渚感觉到身侧一道劲凤略过，伸手稳稳捞了那人向下栽的身体。

　　池虞脑门撞在齐卿渚胸膛上，结实且坚硬，一双有力的手臂环着自己的腰，勒的有些紧，却让人无端觉得安全。

　　身体相触，轻薄的衣料挡不住炙热的体温，二人皆是一愣。

　　“对……对不起，我脚滑了。”池虞手忙脚乱的从齐卿渚怀里直起身。

　　直到身后传来房门关闭的声音，齐卿渚还愣在原地，他蜷了蜷方才环过那人腰的手指，那上面还残留着揽那人入怀时的感觉，那腰很细，却很有韧性，担在自己臂弯里，一只手臂就能圈牢。

　　他不仅不反感和池虞的接触，反而还有点……留恋。

　　池虞一溜烟下了楼，在齐家偌大的院子里溜达，他需要吹吹冷风，静一静。

　　经过前院空地的时候，池虞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休闲西装，懒散的靠在身后黑色轿车上，甩着手里的钥匙，眯眼打量池虞。

　　池虞穿了简单的牛仔裤和T恤，给人干净阳光的感觉，五官秀气，肤色偏白，尤其是那睫毛，长而卷翘，给人一种很漂亮精致的感觉。

　　“你便是我哥新招的管家，看着挺嫩。”那人眸中是毫不掩饰的玩味。

　　池虞有些不悦的看向面前的人，这人虽然穿着高定西装，骨子里却透着股市井流氓的痞气，说话行为格外轻佻。

　　齐禾浩，齐卿渚同父异母的弟弟，五年前才被领回齐家。

　　见池虞不说话，齐禾浩直起身，走了过来，绕着池虞转了一圈，幽幽道：“我知道你，池虞，池道养在外面的私生子。”

　　“我也知道你，齐禾浩，齐家二少爷。”池虞长身玉立，语气不卑不亢。

　　齐禾浩闻言，一侧嘴角扬了扬。

　　‘不过都是私生子，这骨子里的底气真让人觉得虚伪。’

　　池虞看了齐禾浩一眼，对方才听到的话满不在乎的一笑，道：“二少爷没其他事，我便先走了。”

　　“慢着”齐禾浩阻止池虞转身的动作，上前凑近了些，道：“伺候我那瞎眼的哥哥有什么好的，不如跟了我，你能得到更多。”

　　池虞看了齐禾浩一眼，微笑道：“二少爷的好意我一个小小的管家实在消受不起。”

　　说罢，抬脚朝花园走去。

　　齐禾浩看着池虞走远的背影，眸中的阴郁不加掩饰，他讨厌那人的笑，更讨厌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阳光和生机。

　　齐禾浩十八岁之前跟着母亲生活，长在十多平，如同难民营一样的地方，市井乡野的低俗他全都有，就算后来进了齐家，他极力隐藏，学着上流社会的公子哥穿着谈吐，但那种长年累月根植在骨子里的偏执，以及对一切美好的占有和摧毁，却是抹不掉的。

　　特别在齐母死后，那份藏在西装革履下的阴戾便不再隐藏，因为他不需要再佯装孝子，讨那个女人欢心，承认他也是齐家少爷。
第7章 齐二少爷
　　池虞进屋时，齐禾浩已经坐在了客厅，齐卿渚的对面，齐卿渚坐姿端正，面上神情看不出情绪，只是食指有意无意的敲击着膝上的文件，方琉站在齐卿渚身后。

　　见池虞进来，方琉开口唤他，还冲他使了个眼色，池虞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走了过去。

　　见池虞走来，齐禾浩抬眼，轻飘飘扫了池虞一眼。

　　齐卿渚抬了抬手，道：“小虞，过来，坐下。”

　　池虞：“！？”

　　池虞被这称呼惊的一跳，忍不住看了齐卿渚一眼，但还是乖乖在一旁坐下。

　　齐禾浩听出他大哥语气中的温和，不由多看了池虞两眼，却还是明知故问道：“这位是？”

　　“池虞，少爷新招的管家。”身后方琉回答道。

　　齐禾浩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似乎想到什么，一侧嘴角向上扬了扬。

　　‘原来我这大哥，喜欢这样的，不过倒确实长得颇具风情。’

　　池虞：“……”

　　系统给的技能又出来抽了，可齐禾浩这内心OS怎么听着这么找抽呢？

　　齐卿渚将膝上的文件搁在茶几上，道：“齐副总是不是有些越俎代庖了，东南片区一直是我手下的人在打理，你这次公然插手，你说这要出了事，算你的还是我的？”

　　齐禾浩面上不以为然：“你身体不方便，应当少操心齐氏的事，再说我是你弟弟，这项目你负责还是我负责不都是一样的吗？”

　　齐卿渚冷笑了一声，道：“这文件我不会签的，齐副总请回吧，我会派人亲自去东南片区负责这个项目。”

　　池虞坐在一旁听得不是很明白，但齐禾浩的脸色明显很差，也许是觉得齐卿渚看不到，齐禾浩看过来的目光透着不加掩饰的阴郁。

　　‘明明我有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但齐卿渚在上头压着，公司事务都是他说了算，本想着出了车祸，瞎了双眼，可以趁机吞了他的股份，没想到还是这么难缠，看来那场车祸让他在医院躺了三个月并没有让他长记性。’

　　听到齐禾浩这内心OS，池虞突的站起身，道：“我去厨房看看王妈熬的汤好了没有。”语气中明显透着不悦。

　　齐禾浩方才见池虞看向自己，眉头紧皱，面上神情不由有些紧绷，总觉得这少年似乎可以看穿自己心里的话。

　　齐卿渚向池虞走的方向偏了偏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火气这么大。

　　却听齐禾浩起身之前道：“听说大哥最近正在联系眼睛做手术的事，到时候需要弟弟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齐卿渚身子向后靠了靠，道：“齐副总消息倒挺灵通。”

　　齐禾浩听出齐卿渚语气中的讥诮，脸色越发难看，方琉上前，伸手道：“齐副总，我送你。”

　　池虞回来的时候，齐禾浩已经走了，他将切好的水果放在齐卿渚面前，转头看了看院子内开走的车，道：“少爷，你那二弟不是好人。”

　　齐卿渚伸手拿了块水果，不着痕迹道：“为什么？”

　　“你是没看到，方才他看你的眼神，简直恨不得吃了你。”

　　“东南片区的子公司他盯了很久，要不是这次有文件需要我签字，他可能真的就得手了。”

　　池虞咽下嘴里的西瓜道：“嗯，得找些可靠的人打理，不能让他钻了空子。”

　　齐卿渚拿在手里的水果一点未动：“你爸以前也是开公司的，若是有兴趣，不如我安排你去东南片区负责这个项目。”

　　池虞闻言，差点被西瓜汁呛到，他一个学生物化学的哪里懂得这些管理方面的东西，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没兴趣。”

　　齐卿渚将手里的西瓜摆了回去，面上神色渐渐缓和。

　　书房内，齐卿渚将一份职位调动报告推给了方琉。

　　方琉视线落在那文件上，齐卿渚打算派自己去东南片区担任总经理，负责这次项目。

　　方琉：“少爷，尚医生那边正在安排你的手术，如果一切顺利，你很快就要进行手术，我这时候走，你的安全怎么办？”

　　齐卿渚道：“有池虞在。”

　　“可我们还不能确定他是不是齐副总派来的人。”

　　“不是”齐卿渚语气肯定。

　　方琉没有说话，等着齐卿渚将话说完。

　　“之前齐禾浩来跟我要东南片区的项目，我有试探过他，看他反应不像和齐禾浩一路的。”

　　方琉皱眉：“他才来齐家不过一月，少爷不可掉以轻心。”

　　齐卿渚眼帘下压：“我相信他。”

　　方琉闻言，有些说不出话来，毕竟之前他们处理掉的几个人，他家少爷自始至终可没说过“相信”这个词。

　　此时，门被人敲响。

　　方琉将桌上文件收进公文包里，起身站在了一旁。

　　池虞端着一杯鲜榨的苹果香蕉汁进来，自从知道齐卿渚不喜欢吃水果，池虞便变着花样将水果榨成了汁，端给他家少爷喝。

　　见方助理也在，池虞冲他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道：“方助理也在啊，我去楼下给你也端一杯？”

　　方琉看着齐卿渚面前糊糊状的一杯，堪比看见了人间惨剧，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给少爷喝吧。”

　　说罢，便拎着自己公文包挨着墙角蹭出了房间。

　　自己真是脑子进水了才怀疑池虞是齐禾浩派来的，就他那笑起来像小太阳的样子，哪里像做卧底的料。

　　齐卿渚手里被池虞塞了偌大一杯果汁，心情有些复杂。

　　池虞之前问王妈，齐卿渚喜欢吃什么水果，王妈道，水果不太喜欢，但以前齐母在的时候，会榨鲜果汁，自那以后，池虞便每天变着花样给他搭配。

　　鼻尖嗅着那甜甜腻腻的味道，齐氏总裁头一次觉得自己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问题。

　　见齐卿渚迟迟不喝，池虞站起身，向前倾身过去，就着齐卿渚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砸了咂嘴道：“酸酸甜甜，相信我，挺好喝的。”

　　说罢将杯子喂到了齐卿渚的唇边，齐少爷没有拒绝，有些僵硬的低头喝了一口。

　　好像确实不难喝。

第8章 齐少准备做手术
　　齐卿渚握着手里的杯子，抬头“看”向池虞道：“小虞，我弹曲子给你听可好？”

　　池虞闻言，一双眸子眨了眨：“好。”

　　三楼，一间向南的房间内，齐卿渚穿了白色衬衣，黑色长裤，坐在一架通体乌黑的钢琴前，，纤长手指落在象牙白和乌木黑的黑白键上，轻轻一扣，圆润雄厚的钢琴曲调瞬间传入人的听觉神经。

　　池虞站在齐卿渚三步之外，随着那人手下的音符，只觉心跳都跟着一起悸动。

　　浮生皆纵，恍如一梦。

　　曲调悠扬，高高低低，音符入耳，

　　身体的每个毛孔都在跟着颤动，分不清是音乐让人悸动，还是眼前的人让人悸动。

　　一曲终了，池虞笑着鼓掌道“少爷，你太棒了。”

　　故事里的钢琴王子也不会比这更迷人了。

　　齐卿渚的手依然搭在黑白琴键上，他听到那人发自内心的赞美，露出了笑，“傻子。”

　　那人站在夕阳的余晖里，阳光透过身后的玻璃窗洒在少年身上，身形颀长，周身都好似在发光，只是齐卿渚看不到那脸上的笑，他想那笑一定很迷人，能够为迷失在黑暗里的人带来温暖和希望。

　　见齐卿渚站起身，朝自己走来，池虞立在原地，无端有些紧张。

　　二人之间只隔一步，齐卿渚停下脚步道：“小虞，我可以摸一摸你长什么样子吗？”

　　“嗯。”

　　话落，纤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抬起放在池虞脸颊上，池虞的脸蛋皮肤细腻，且光滑。

　　手指顺着眉眼一路向下，池虞的睫毛很长，他在眨眼，长而卷翘的睫毛挠在掌心，就像羽毛挠在心尖。

　　池虞的鼻梁很挺，很直，却也小巧。

　　池虞的嘴唇，嘴角总是向上扬，平时一定很喜欢笑，唇瓣，很柔软，柔软的一塌糊涂。

　　池虞身体有些紧绷，唇上的手指缓慢摩挲着自己的唇瓣，温柔而且仔细，仿佛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不知为何，池虞垂在身侧的手心里渗出了些许薄汗，粘腻且潮湿……

　　园中新栽种的绣球花长势挺不错，格外葱郁。

　　池虞看着这一院绿色颇有成就感，

　　只是夏末秋初，今年花期已过，不免有些惋惜。

　　方琉老远便见池虞在园中给花浇水，他明天就要启程去东南片区负责项目。

　　可能要半年才回来，今个特地过来找池虞说一说少爷手术的事。

　　池虞见方助理一身西装革履，手上依旧提着公文包，朝自己走来，心下一喜，丢了水壶，朝方琉走去。

　　方助理还未开口，池虞便上前揽住方琉肩膀，来了个哥俩好。

　　方琉：“……”

　　池虞“方助理，你看这园中花木长得如何？”

　　方助理看了看那还泛着水光的花枝，摸不准池虞这大清早和自己谈论花长得好不好是搞哪样，点了点头道：“挺好。”

　　“我这一早就在浇水了，可累死我了，要是在地底下埋个水泵，一键浇花，那多省事，你说是不是，方助理。”

　　方琉听出来了，这是想让自己帮忙，可这在花园安个水泵就一件小事，他作为管家自己做主便是。

　　但方琉转念一想，上次池虞擅自往花园里种花，齐卿渚知道后，冲池虞发了火。

　　这次池虞虽想在花园埋管子，却跑来请自己帮忙，实则是变相征询少爷的意思。

　　想到这，方琉不由多看了池虞两眼，，这少年虽然表面看上去阳光率真，但却不是没脑子的愣头青。

　　想来自己出差，让他照顾少爷，倒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这事好办，我这就去给花卉园的负责人打电话，让他给你安排一批可靠的园艺师父过来帮忙。”说罢，方琉转身朝园外走去，帮池虞安排此事。

　　方琉给花卉园的负责人挂完电话，方才想起，自己找池虞是为了什么事来着，怎么让这小子一打岔，自己办了他的事，自己的事情却没办。

　　方助理走后一个星期，医院便来了人，和齐卿渚商量手术的事。

　　手术定在三天后，但齐卿渚得提前一天去医院检查，医院给齐卿渚安排了顶楼的大套间，客厅，厨房，卫生间，阳台一应俱全。

　　池虞里里外外看了一遍，不由感叹，钱真是万能的，这医院住的堪比五星级酒店。

　　佣人将两人的衣服和用品摆放好之后，齐卿渚便让他们回去了，门口也只留了两个保镖守着。

　　这医院是齐家的产业，相对来说比较安全，再者齐卿渚能走能动，有池虞陪着就好，不需要那么多人在旁伺候。

　　手术之前需要进行一系列的检查，特别是脑部，池虞陪着齐卿渚，将各个检查室都走了一遍。

　　因为有专门的医生负责，所以一套流程走下来，也没花多长时间。

　　下午，齐卿渚有一个电话会议要进行，二人便都留在了病房里。

　　齐卿渚坐在病房偌大的真皮沙发上，正撑着首听电脑对面高层的电话会议。

　　“小虞。”齐卿渚忽然唤了池虞。

　　“嗯？”池虞瘫在沙发另一端，正拿着手机追今日份大大更新的小甜饼，闻言，抬眸看了齐卿渚一眼，手下翻页，接着嗑糖。

　　“要是手术成功了，我有事要跟你说。”

　　“嗯。”池虞正看到最新更新，男主一身戎装，整顿出征，男主老婆身披嫁衣，送夫君出城。

　　“等我眼睛复明，不需要你再照顾我，你打算干什么？”齐卿渚一只蓝牙耳机内的高层汇报依旧，另一只却斜斜的挂在衣领上，语气间尽量轻松。

　　池虞闻言纤长卷翘的睫毛颤了颤，眸子依旧落在手机屏幕上，皮蛋君只告诉自己，这一世要帮助齐卿渚重见光明，但等齐卿渚康复之后具体干什么却没有说：“我也不知道，或许还留在这里，或许去其他不知名的地方也说不一定。”

　　齐卿渚头侧了侧，视野中隐约有池虞的身影，“如果你不愿意，可以不当我的管家，但你要去哪里，必须告诉我，让我知道。”

　　池虞眼前的界面还停留在刚才那一页：“我会告诉你的。”

　　如果可以的话。

第9章 勾结
　　关于手术的结果，两人心照不宣的没有去提起。

　　晚些时候，齐卿渚的主治医生尚清舒来了病房。

　　尚清舒约莫五十多岁，是医院的副院长，一身白大褂，干净整洁，还算浓密的头发间却已有了白发。

　　尚清舒进了病房，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上面有齐卿渚的各项检查报告，他正一页一页翻看，跟齐卿渚汇报他的情况。

　　池虞在一旁听着，眉头却一直紧皱。

　　这位医生看着待人温和，说话做事也是面带微笑，只是池虞觉得他那笑容中透着丝违和，让池虞说不出的怪异。

　　不过尚清舒身后带了几个护士，一进病房，眼睛就黏在了齐卿渚身上。

　　这位齐氏总裁年轻有为，以前他眼睛好的时候，谁也不敢这般明目张胆的看他，只能在电视网络上瞻仰一下，现在知道他眼睛不好使，明里暗里的桃花们，纷纷借着这个机会来露个脸。

　　时不时也有往池虞身上瞟的，大胆的甚至还和身旁的护士咬耳朵，发出声音，但池虞注意力全在齐卿渚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她们的目光。

　　尚清舒看着齐卿渚的光学检验报告，对齐卿渚道：“齐总的眼睛在车祸中受到机械性损伤较为严重，这次手术之后出现排斥反应的几率很大，这是导致手术失败的直接原因，齐总你真的考虑好了要进行这次手术吗？”

　　尚清舒问完，房间内原本窃窃私语的人，纷纷噤声，等着齐卿渚回答。

　　“考虑好了，手术正常进行。”须臾齐卿渚说道。

　　“啊……”

　　一个小护士有些惋惜的发出了声。

　　池虞不悦的看向她们。

　　池虞虽然生的俊秀漂亮，总是爱笑，但冷下脸来的时候，却也让人感到几分冷意。

　　被池虞这么一看，护士们不由纷纷闭了嘴。

　　‘齐总，你为何一意孤行，搏一场必然输的局，我一再拖延，再三劝你放弃手术，你却执意要进行，到时候出了意外，你也别怨我。毕竟别人给的条件很有诱惑力。’尚清舒面上神经微微收敛，招牌式的笑淡了几分。

　　池虞瞳孔微颤，视线忽的落到了尚清舒的脸上。

　　尚清舒被池虞突然这么一盯，面上神情更加不自然，他慌忙敛了眸中神色，摆了摆手，让齐卿渚好好休息，为明天的手术做准备，便领着身后的护士出了病房。

　　池虞视线一直落在尚清舒身上，这医生很古怪，从刚才进门，那脸上的假笑便让人觉得不舒服。

　　手术成功率很低，这是事先他们便知道的事情，但尚清舒一直在有意加重这份失败的存在感，仿佛，他已经断定手术会失败。

　　再者‘别人给的条件很有诱惑力’是什么意思，这个别人又是谁？

　　“少爷，我去趟卫生间，你在房间内好好休息，我很快回来。”池虞回身对齐卿渚说道。

　　齐卿渚点了点头：“嗯。”

　　尚清舒才推开自己休息室的门，便看到了坐在办公椅后面的齐禾浩。

　　尚清舒面上的笑容不再维持，顷刻间冷了下来。

　　“齐副总这会来找我怕是不妥，毕竟齐总还在这医院里。”尚清舒给自己接了杯水，端着保温杯道。

　　齐禾浩没介意他话语中的不满，道：“我来提醒你一下，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合作。”

　　尚清舒喝了口茶水，道：“我当然没忘，不过齐副总动作是否太慢了，你不是说拖住齐总，让他术后三个月都失明，你就能把他手里的股份抢过来吗？”

　　说到这，齐禾浩面上的神情明显不是很好：“他能掌管齐氏这么大的产业就绝不是善茬，这事尚医生得耐得住性子。”

　　尚清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齐禾浩要真强得过齐卿渚，也不至于这么多年一直被压在下面。

　　虽然齐卿渚的病情不乐观，但尚清舒却不打算说实话。

　　“齐总明天就要进行手术，而且他的情况恢复的还不错，重新复明也不是不可能。”

　　果然，齐禾浩闻言，神色染上几分戾气：“他的手术必须失败，而且最好下不来手术台。”

　　尚清舒闻言，手中的杯子“嘭”一声重重的放在桌上：“不可能，齐副总只答应了我若是帮助你抢到齐总的股份，便让我当医院院长，但若是我帮齐总重获光明，我想，齐氏集团下面的医疗项目，齐总很愿意让我负责。”

　　两人都是老狐狸，皆在权衡这其中的利益，但齐禾浩却是二人中较为着急的那个人，因为方琉表面被齐卿渚派去东南片区接手项目，实则暗地里在调查自己。

　　方琉顺腾摸瓜查到了齐禾浩很多账目上的缺口，还有齐禾浩亲生母亲的死因。

　　若是这次齐禾浩不对齐卿渚下狠手，等他复明，那他步步算计得到的一切都会成为泡影，自己也将身败名裂。

　　齐禾浩将一份文件放在了尚清舒面前，那上面是齐禾浩在齐氏集团百分之二的股份。

　　“只要你帮我做成了这事，我还能再给你齐氏百分之三的股份。”齐禾浩曲着手指将文件推到了尚清舒面前。

　　尚清舒看到那上面齐禾浩的签字和印章，眸中已有亮光，但他并没有急着接受。

　　齐禾浩能这么爽快的让出自己百分之二的股份，说明他遇到了麻烦，八成有要命的把柄落在了齐卿渚手里，害怕齐卿渚康复之后找他算账。

　　尚清舒再次端起茶杯，道：“百分之十，我要齐氏百分之十的股份，我保证让齐总手术失败的神不知鬼不觉。”

　　百分之十的股份，那可是齐氏好几亿的资产。

　　齐禾浩看着面前头发已见半百的男人。

　　老狐狸。

　　须臾笑道：“成交。”

　　***

　　池虞顺着医院标识，找到了尚清舒的休息室。

　　池虞想若是直接问，尚清舒决计不可能告诉自己，但他可以找尚清舒扯些闲话，听听他内心OS，一定能套出点什么。

　　尚清舒休息室的房门打开，便见一个一身蓝色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

　　池虞瞳孔放大，齐禾浩，少爷的弟弟。

　　若是这其中有齐禾浩掺和，那齐卿渚这手术八成有古怪。

　　池虞在走廊上停住脚步，转身快步返回，他得尽快回到那个人身边。

　　齐禾浩离开，尚清舒本打算关门，去自己的坐诊室，眼角余光瞥到走廊尽头一个身影，已有眼纹的眸子眯了眯，须臾转身又回了休息室。

　　池虞没有选择走医院大楼之间的路，他沿着门诊一楼的走廊向后走，因为穿过这个走廊，再走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住院部，他必须快点赶回去。

　　通过一排检查室时，身后有人拍了自己肩膀，池虞条件反射回头，下一秒只感觉后背一痛，人便倒了下去。

　　麻醉剂……

　　池虞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耳鸣还眼花，四肢又木又重，快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他面上被人罩了块白布，正平躺在一张床上。

　　池虞抬起重如千金的手，将白布拨到一边，这房间内没点灯，有些黑，天花板却白的有些过分。

　　池虞手肘撑着，试图起身，却因为腿使不上力气，一翻身，便从床上滚了下去，待池虞扶着铁床支架勉强站起身时，差点被眼前的一幕惊的再一次摔下去。

　　他被人放在了太平/间，旁边还有盖着白布的人，躯干四肢的轮廓在白布下隐约可见。

　　池虞喉结动了动，忍下了胃里的翻滚，他扶着支架，慢慢往外走。
第10章、毁灭
　　那人袭击自己的时候，麻药冲着自己脊髓上打，还好自己反应快，躲得及时，不然麻药入血，自己这会估计真的就是这里的一份子了。

　　去食堂打饭回来的医院工作者端着饭菜回来，电梯门一打开，便看到门口站了个肤色极白的少年，那人冲自己笑了笑，虽说笑容很治愈，很好看，可为啥子看着这么瘆得慌。

　　医院工作者踏出电梯门，愣愣让到了一边，便见这笑起来很好看的人同手同脚，行动格外僵硬和扭曲的进了电梯。

　　医院工作者后知后觉，一嗓子哭出了声，妈妈耶，这是诈/尸了？还是自己在这工作太久，终于被社会逼疯了？

　　池虞已经乘着电梯上去了老远，还能听到下方传来的鬼哭狼嚎。

　　嘴角不由抽了抽，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能够以这样的出场方式把一个人吓得魂飞天外

　　池虞身上如同有数万只蚂蚁在爬，又痒又痛，腿脚在活动间已渐渐有了知觉，但头脑却很重，似乎能够感觉到血液在头脑中“嘭嘭”流动的声音，好在池虞神智依旧清明。

　　住院部顶楼，VIP病房的过道上，一个医生正推着推车，走向齐卿渚所在的病房，那上面放了些药水和注射针管。

　　而病房一楼，池虞转过回廊，看到了拐角处的电梯，惨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很快就能见到那个人了。

　　医生将证件递给门口的保镖查看，确认无误后，保镖给医生开了房间的门。

　　医生带着口罩，进门后，冲齐卿渚微笑颔首道：“齐总，这两瓶是尚医生给开的，辅助明天手术的试剂，得提前打下去。”

　　齐卿渚握着手机，眉头紧锁。

　　两个小时，池虞说出去一下，两个小时了还没回来，他已经给池虞打了十来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齐卿渚派了一个保镖去找池虞，但迟迟没有消息。

　　“齐总？”那医生又唤道。

　　齐卿渚侧了侧头，将手机放下，道：“知道了。”

　　随即伸出自己左手。

　　“尚医生方才来的时候说这药水有三瓶，怎么你说两瓶？”齐卿渚握着手机，不着痕迹的说道。

　　那医生消毒的手一顿，随即又很是自然的解释道：“剩下的药水尚医生还没有配好，配好了，会有专门的护士送过来。”

　　齐卿渚闻言，面上神色变冷，忽的抽回了手，一脚将面前的操作台踹到了那医生身上。

　　保镖听到房内动静，迅速闪身进屋，揪着医生后领，三两下便将人按在地上。

　　齐卿渚居高临下的站着，声音清冷：“谁派你来的，尚清舒根本没有说过手术前要挂水。”

　　那医生被保镖死死按在地上，他挣扎了两下，有些恐惧道：“齐总，真的是尚医生叫我来给你挂水的。”

　　齐卿渚长腿一迈，皮鞋鞋底踩上了那人侧脸，“没有第三种药水，我诓你呢。”

　　医生被压的喘着粗气：“齐总，我没有骗你，真的是尚医生让我来的。”

　　“那我问你，池虞呢，跟在我身边的那个男生。”齐卿渚脚下力道加重。

　　医生一张脸胀成猪肝色：“我真的不知道。”

　　齐卿渚摆了摆手，保镖将人拎起，一个手刀下去，当场把人劈昏。

　　保镖在一旁护着齐卿渚，快步朝病房外走去。

　　这一层是VIP病房，走廊里压根没有人，齐卿渚手指在手机键盘上按着快捷键，通知手下的人，保镖上前按下电梯下楼键。

　　电梯门打开，里面黑压压沾满了人。

　　齐禾浩，身后还有五个杀手。

　　齐卿渚的保镖反应很快，立刻侧身上前：“少爷，二少爷带着人来了。”

　　齐卿渚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抬头面向电梯内的人：“看来齐副总是打算狗急跳墙了？”

　　齐禾浩依旧站在电梯内：“若不是你让自己手下的狗乱调查我，我本可以多让你活几天的。”

　　齐卿渚冷笑了声：“那些资料我已经交给了我的律师，相信很快就会有人通知你。”

　　齐禾浩闻言，神情有些扭曲，声音却强自镇定道：“我若是进去了，你就永远也别想见到你那漂亮的小管家，弟弟知道的，你很在意他。”

　　闻言，齐卿渚面上神色变得冷硬：“你把他怎么了？”

　　齐禾浩得意道：“太平/间，你自己去找吧。”

　　说罢，齐禾浩使了个眼色，身后的人立刻侧身想要上前。

　　齐卿渚的保镖见状，动作更快，一把捞起电梯门口的金属垃圾桶，朝里面的人砸去。

　　齐禾浩身后上前的杀手哪还忙得去抓齐卿渚，纷纷护住齐禾浩向后退。

　　便见齐卿渚的保镖护着他转身进了安全通道。

　　医院的楼道里昏暗异常，墙脚绿色的安全出口显示牌闪着幽幽绿光，身后是急促的脚步声，齐卿渚眉头紧皱，心里的担忧越来越重。

　　一个杀手越过楼梯扶手，闪身落到了齐卿渚面前，挡住了齐卿渚下楼的路。

　　身后杀手也跟了上来，齐卿渚的保镖已经和他们缠斗在了一起。

　　齐卿渚微沉了眸，警觉着面前人的攻势。

　　一道劲凤朝齐卿渚腹部袭来，齐卿渚左手擒住对方，随即一拳砸在杀手太阳穴，杀手没曾想失明的齐大少爷有这般攻击力，被这一拳砸的眼前一黑，下一秒只感觉膝窝一痛，人已跪了下去。

　　旁边杀手见状，弯腰拔出膝上插的匕首，直接朝齐卿渚刺来，齐卿渚头一偏，躲过对方攻击，随即一脚踹在杀手胸口，杀手冲的过猛，当场下盘不稳，摔在先前杀手身上。

　　那边保镖正与两名杀手缠斗，趁机回头对齐卿渚道：“少爷，你先走。”

　　地上杀手闻言，猛然起身从后抱住齐卿渚，齐卿渚长腿向后一步，绕到杀手身后，身体侧压，肘部上扬，向杀手面门击去，那杀手却极其顽固，尽管面门剧痛，依旧不撒手，齐卿渚眸子不由沉了沉。

　　“少爷，低头。”侧方传来少年清润的声音。

　　齐卿渚闻言，身形一矮，紧接着一个灭火器砸来，直直击在杀手耳侧，那人晃了一下，便松手摔了下去。

　　池虞见那杀手被自己一灭火罐砸的当场晕厥，不由有些忐忑，不会出人命吧。

　　而齐卿渚已经大步来到池虞身前，拉了池虞手腕，微有些愠怒道：“你去哪了，怎么不接电话。”

　　池虞闻言，抬头睨了齐卿渚一眼，有些委屈。

　　“去哪了？太平/间躺了一会。”

　　齐卿渚闻言，神情一顿，伸手拉了池虞到身前检查，循着池虞的背部逡巡向下。

　　“怎么身上全是冷汗？”

　　池虞拉住快到自己臀部的手，有些不知所措道：“我没事。”

　　齐卿渚皱眉不语。

　　“真的，我们快走吧，我看到你二弟去找了尚清舒，他们二人八成已经暗地里下了套想要置你于死地。”

　　池虞极力维持自己说话时语气平稳，但只有他知道自己双腿麻木刺痛，有些站不稳。

　　齐卿渚闻言，似乎还是不信，但握着池虞的手紧了几分。

　　忽的，池虞视线瞥到楼梯拐角处一道身影。

　　齐禾浩。

　　此时二人已经来到了一楼到二楼楼梯间，下了楼梯便是停车场，齐卿渚的车就停在那里。

　　阴影里的人抬起了麻醉/枪。
第11章 角逐
　　池虞反应极快，倾身抱住了齐卿渚的腰，就地一滚，避过了射来的麻醉弹。

　　池虞见齐禾浩还欲再来，带着齐卿渚直接滚下了楼梯。

　　只感觉自己被摔得头晕目眩，全身酸痛，尤其是颈部的疼痛，让他差点昏过去。

　　齐卿渚抱着池虞，滚到了楼梯角落放着医用仪器的地方。

　　齐禾浩已经失去了直接出手的机会，手里的麻醉/枪却没有放下，他缓步走了出来，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躲在角落里的人。

　　齐禾浩：“齐卿渚，我的好哥哥，你为什么不能乖一点，既然已经瞎了，便不要插手齐氏的事情，乖乖当你的大少爷不好吗？”

　　齐卿渚将池虞藏在仪器后面，自己抬脚走了出来。

　　“那齐副总乖乖当你的纨绔子弟，不要竟使些下三滥的手段，我们相安无事，不也挺好？”

　　齐禾浩看着下面身姿挺拔的人，面上露出几分商量：“那我放过你，你放过我怎么样？不要把你查到的东西交给检查院。”

　　齐卿渚抬头朝向上方的人，“看来齐副总很害怕我将查到的东西公之于众。”

　　“你查到了什么？”齐禾浩道。

　　齐卿渚头微微扬了扬：“不多，足够你下半辈子，都待在里面，挪用公司资金，杀害亲生母亲。”

　　齐禾浩眸中的戾气加重：“是那女人自己吸/毒而死，与我无关。再者那卑贱的女人不是我母亲，我是齐家二少爷。”齐禾浩言语中满是嫌恶与疯狂。

　　齐卿渚对他的疯狂视而不见，接着道：“韩梅，酒吧啤酒公主，未婚先孕，有一个儿子，叫韩浩。”

　　齐禾浩闻言，似乎想要甩掉什么，极力反驳道：“不是，我是齐家二少爷，我爹是大齐集团的董事长。”

　　说到此处，再次抬起麻醉/枪，“既然你执意要置我于死地，我便帮你上个麻药，送你进手术室，明天人们只知道，齐氏集团总裁手术失败，成了植物人。”

　　池虞隐在阴影里，面色白的吓人，“少爷，小心。”他低低唤道。

　　齐卿渚身后的手冲他摇了摇。

　　人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一丝慌乱。

　　上方的齐禾浩察觉到一丝怪异，不对，上方楼梯间的打斗声没有了。

　　池虞看到面前人修长有力的手中划出一道冷光，下一秒，便听齐禾浩口中传来一道惨呼，手里的麻醉/枪已飞了出去。

　　齐卿渚匕首出手，在齐禾浩分神的瞬间，刺向了他拿枪的左手。

　　随后，飞身上前，一把擒住齐禾浩咽喉，将人按倒在地。

　　齐禾浩喉咙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右手发狠，拔出了插在左手手掌的匕首，直直刺向齐卿渚咽喉，齐卿渚脑袋一侧，匕首刺在了自己右肩上。

　　齐卿渚擒住齐禾浩咽喉的力道微微减小,齐禾浩趁机一膝盖顶在齐卿渚下颚，齐卿渚身子后仰，齐禾浩便挣脱出了齐卿渚的钳制。

　　齐禾浩靠着墙壁，瘫坐在地，他看着自己失明的大哥，眼中满是不甘：“齐卿渚，同样是齐家的少爷，为什么你从小锦衣玉食，下人前呼后拥，我却要长在阴沟旮旯里，跟那些下贱的人争抢？”

　　齐卿渚右肩膀上的血在汩汩往外流，但他面上却冷硬非常：“因为你的母亲偎红倚翠，生在勾栏，做皮肉生意，却妄想母凭子贵，破坏别人家庭，生下的你便是只见不得光的老鼠，只能长在那旮旯里。”

　　齐禾浩啐了口唾沫，道：“就算我是阴沟里的老鼠，最后还不是进了齐家的大门。”

　　“是啊，韩梅为了你这个儿子，不牺性命，用死亡逼着我母亲接纳你进门。”

　　“这是她欠我的，她将我生在那蔽塞肮脏的难民营，带给我的只有卑贱和贫穷，用她的一条命就能换来我的飞黄腾达，何乐而不为？她当年没做到的，我帮她实现了，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

　　池虞站在角落里，默默听着齐卿渚和齐禾浩的对话。

　　齐禾浩的身世，再俗套不过的私生子桥段，小三上位未果，被齐家扫地出门。

　　之后，韩梅带着不被齐家承认的齐禾浩离开，原本故事就此结束。

　　却在五年前，齐父去世，齐卿渚即将当选齐氏下一任接班人，集团内部分化内乱的时候，韩梅再次找上门。

　　她手里有齐父出轨的证据，若她将这些东西大肆散播，原本因为齐父坚挺齐卿渚的董事成员将受到影响，齐卿渚的位置也会被撼动。

　　但韩梅答应，只要齐母肯接纳齐禾浩进齐家，并在齐卿渚当上总裁后给出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她便愿意毁了这些证据，并且永远消失在人间，否则，她便将那些偷情的照片上传，大肆宣扬，让在人前夫妻和睦，举案齐眉的齐氏夫妇成为笑柄。

　　齐母怎能忍受将藏了那么多年的伤口和耻辱拔出来给人看，最终答应了韩梅的条件。因此，齐禾浩得到了齐氏股份，，韩梅确实没再出现。

　　齐禾浩因为激动，神情变得有些狰狞：“你知道当韩梅告诉我，我是齐家二少爷的时候，我有多开心吗？那个卑贱的女人终于做了一件好事，就是给我选了一个有钱的爹。”

　　提起韩梅，齐卿渚想起手下人查到的一些事情，神情越发冷：“可韩梅最终死于他手，是你做的。”

　　齐卿渚语气肯定。

　　人在面对死亡时，怎么可能义无反顾，自己的儿子得到了巨额财产，韩梅怎么还舍得死？

　　齐禾浩扶着墙壁，面上笑得阴沉：“我已经是齐家的少爷，怎可能忍受有这样一个卑贱的母亲。”

　　“你这个在阴沟里长大的疯子，吃相难看，无论再怎么用金钱伪装，骨子里都是腐烂肮脏的臭虫。”齐卿渚神情中满是狠厉“你，你的母亲，无论你们费尽多少心机拿到的，都不会属于你们，我会一点一点拿回来，然后一脚将你们踹回原来的世界。”

　　齐禾浩眼前仿佛已经能够看到自己跌回深渊时的样子，他嗓子里发出奔溃的怒吼，再次弹起，扑向齐卿渚。

　　此时，只听“嘭”一声，一颗子弹打在齐禾浩小腿，他向前扑的力道骤然消失，直直摔了下去。
第12章 过关
　　很快，从楼道间涌出一波人，方琉带着警察赶到，齐禾浩带的杀手早已被一网打尽。

　　警察上前，将齐禾浩押在地上。

　　齐禾浩脸被压在地上，眼中满是戾气，他死死盯着齐卿渚。

　　他不甘，不甘算计了那么久的东西被眼前的人摔碎。

　　上天明明给了他齐家二少爷的身份，却不给他应有的财富和地位，他拼了命逃出那个肮脏卑贱的地方，甚至赔上了自己的母亲。

　　“齐禾浩先生，有人揭发你与韩梅女士的死有直接关系，警方现在有权逮捕你回去配合调查。”

　　押齐禾浩的警察说罢，给齐禾浩带上了手铐。

　　齐禾浩挣扎的动作渐渐不再激烈，他明白，自己已无力反抗，面上变得越发灰败。

　　他被警察押着路过楼梯拐角时，眼角余光瞥到了齐卿渚护在身后，那隐影里惨白的人，眸中露出一抹得逞的笑“齐卿渚，你真的赢了吗，我此生就算诸多求不得，你也别想圆满，我会将一切都摧毁。”

　　“我的不幸源于你们，我要将这不幸也分给你。”

　　押着齐禾浩的警察，听不得他这疯言疯语，将人头往下按了按，迅速朝外走去。

　　“小虞。”齐禾浩被带走，周围回归宁静，齐卿渚回身，冲身后的人道。

　　池虞靠着仪器，冲齐卿渚笑了笑，“少爷，我们安全了。”

　　齐卿渚低低“嗯”了一声。

　　“少爷，一定要做手术，那医生不可信，你手术一定会成功的。”池虞依旧笑着，笑的有些虚弱。

　　齐卿渚拧眉听着，心里的不安越发深沉，他向前走了一步。

　　却被池虞制止：“少爷，别过来，站在那里。”

　　“你要做手术，我的眼角膜给你好不好，以后，你看到的，也会是我看到的。”

　　池虞在说什么，齐卿渚听不懂，他也不想懂。

　　方琉已经将人处理干净，此刻站在齐卿渚三步之外，他看着那隐没在阴影里的人，面上一片惨白无人色。

　　方琉有些不忍的垂下了眸，他家少爷看不到，只能傻傻的站在原地。

　　齐卿渚愣愣的睁着眼睛，有些无助。

　　齐禾浩给池虞打的麻醉剂里掺和了当年他杀害韩梅时使用的一种神经性麻醉毒药，池虞的神经已然受损，现在全身痛得麻木，他却好似感觉不到。

　　痛感无法沿着神经，传到大脑，也就是说，他的生命将终结于脑死亡。

　　“少爷，就算黑暗曾经笼罩过你，也请你一定要坚持面向太阳。”池虞面上依旧微笑。

　　齐卿渚声音有些沙哑“小虞，你过来好不好，我看不到，乖，你过来，来我面前，来我身边，好不好？我看不到，我看不到，为什么我看不到……”言语间已有崩溃。

　　“少爷，答应我，一定要再看看这个世界，好嘛？”

　　“你先过来，来我面前。”

　　“你先答应我……”

　　“我答应你……”

　　话落，齐卿渚模糊的视野中一道纤细的身影直直栽了下去。

　　三个月后……

　　如同醉酒的骚客，不小心打翻了砚台，倾了一片，晕黑了这片天幕。

　　水墨色的天空，淅淅沥沥的小雨，留人的天气，可想留的人，却依旧远去。

　　郊外，墓园中。

　　一身着黑色大衣的男子撑着伞，只身站在雨幕里，男子眼眸漆黑，眸中光亮晦暗不明。

　　面前石碑上，不见已逝之人的照片，唯见一人的素描肖像。

　　因为他未见过那人，那人也未留下过照片，他便照着脑海中的光影，绘了记忆中的人。

　　照片上，是个清爽帅气的男孩子，发色乌黑，眉眼带笑，眸中蕴着光。

　　身后两个保镖走近，手下提着一个枯瘦软塌的男人。

　　男人完全没有走路的力气，全靠身旁两个保镖架着。

　　才几月不见，尚清舒半白的头发已经花白，人也瘦了一大圈，早没了从前风采。

　　当初齐禾浩加害韩梅和池虞的药剂都是他给配的，齐卿渚这几月虽然一直都在做术后恢复，但手下的人却没有停住过搜查此人。

　　“少爷，这厮试图偷渡周边小国的时候，被我们逮了个正着。”方琉上前，在齐卿渚身后说道。

　　齐卿渚视线依旧落在面前石碑上，许久才道：“知道了。”

　　他轻轻抬了手，道：“下手的时候，离这里远一点，小虞不喜欢血腥和喧闹，别脏了他的耳朵。”

　　闻言，尚清舒忽然明白了什么，充满血丝的眼睛浮现恐惧，“都是齐禾浩威胁我做的，少爷，齐总，你饶了我吧，你饶了我吧。”

　　齐卿渚蹙了蹙眉。

　　方琉见状，忙领着保镖架着人转身离开了墓园。

　　待四周恢复平静，齐卿渚缓步走近，伸手轻轻抚摸面前石碑，指甲修剪齐整，骨节分明，纤长而有力。

　　齐卿渚摸着这冰凉的石头，试图忆起那人柔软顺滑的头发。

　　可是，不过数月，为何那些记忆便已没了颜色，成为黑白。

　　“我听你的话，将眼睛治好了，可这世间没了你，我还不如像从前一样瞎着……”

　　“你现在去了哪里呢？能不能回来看一看我，在梦里也好……”

　　“你喜欢绣球花，我在你的棺木中放了一把绣球花的种子，你到了那边记得种上……”

　　雨中的人，本是个寡言的性子，却絮絮叨叨说了许久。

　　空中又淅淅沥沥的飘起小雨，墓碑前的男人也毫不在意。

　　手指下移，指腹落在池虞带笑的眉眼间……

　　池虞浑浑噩噩，不知身处何地，耳边机械音响起：顺利完成重获光明任务，下一阙开启，进入副本，看我师尊盛世美颜。
第13章 太华仙尊
　　九重山，雾气萦绕，朵朵白雾徘徊山腰，像丽色佳人围在肩头的披肩，转头回眸，半羞半魅。

　　早晨的日光自山顶斜斜投下，为山间白雾镀上一层金色，也为这缥缈的九重山增添了几分庄重威严。

　　不过辰时，九重山下便人头攒动，大批世家子弟集结山下，旨在参加九重三年一次的收徒大会。

　　九重，是修仙界第一大派，无数修士道者对其心之神往。

　　不过这只是此次收徒大会人数众多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是碧水峰中居着的太华仙尊。

　　无数人涌上九重，只为亲眼目睹太华仙尊真容，除了已入化虚境界的修为，他的容貌更是冠绝天下。

　　不过这次收徒大典太华仙尊会不会出现，那就不得而知了，毕竟这位谪仙一般的美人不喜热闹。

　　尚芩羽坐在上方掌门椅上，看着下方广场中黑压压的人群，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一个人头就是二十两银子，这下面少说也有一万人，那就是……二十万两！！

　　看着下方遍地的银子，尚芩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忙冲旁边弟子使了个眼色，让他开始收钱……哦不，开始收徒大典。

　　几声鼓响之后，场内顿时安静下来，各弟子依照上山报名时所排列的序号，到前方两根极境柱前测试自己的修为底子，修为达到凝气及以上的弟子收入内门，由九重几大长老收为徒弟，修为在凝气之下的拜入外门，或者自愿放弃拜师下山离去。

　　今年虽然人数众多，但大多弟子测试之后先天资质都很是平平。

　　尚芩羽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在测试之后，沮丧离去，心中仿若在滴血，那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可是白花花的银子。

　　碧水峰，竹园中，屋内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池虞一手扶着桌沿，一手撑着额头，他额上青筋在白皙透光的皮肤下凸起的尤为明显，桌旁瓷器碎片散落一地，池虞好半晌才从头痛欲裂中缓过神来，身上只穿了一件雪白单衣，身后青丝也微显凌乱，神态有些狼狈，但依旧挡不住这张绝世容颜下的倾国之色。

　　池虞知道自己已然成功通过第一关，进入下一阙，他现在的身份是九重山，太华仙尊，但每当他试图去回忆前世种种时，头就会情不自禁的钝痛，脑海中出现很多凌乱破碎的画面，画面之后是一扇被铁链牢牢捆住的门，这预示着，前尘之事，已被尘封，自己将不再记得。

　　“都劝你别再去想了，闯关成功，你的记忆将自动格式化，若是你保留前一世的记忆，未必是好事。”皮蛋君围着池虞转圈圈，看着他惨白的脸色有些担忧。

　　池虞伸手把它拦下：“你别再转了，转的我想吐。”

　　皮蛋君：“……”

　　它觉得池虞在对他进行人生攻击，可皮蛋君没有证据。

　　皮蛋君：“这一世的任务对象已经出现，你快去收徒大典领取。”

　　这要命的剥削阶级啊，自己这还病着呢，也不给批个假条，就催着自己干活。

　　另一边，九重广场上，人已离去大半，先天资质颇高的人本就在少数，而且在知道自己资质为凡人的情况下，依旧坚持修仙的，那需要极大的勇气，毕竟再怎么努力，光是达到凝丹期就需要耗费别人两倍的时间，更何况日后漫长的进阶过程，代价太大，人人望而却步。

　　监测官抬手示意，队伍中的两名弟子上前，将自己的手掌贴在极境柱上。

　　这二位少年不过十二三岁，一位穿着黑色锦衣，头上玉冠束发，样貌虽生的不算上乘，但有这一身上好物饰衬托，倒也算是个俊朗少年。

　　而极境柱右侧另一位少年看着就要单薄一些，个子挺高，只是过分瘦了些，整个人站在极境柱前，竟让人觉得他比那柱子也粗不了多少，身上衣服为粗麻所制，洗的有些泛白，但还算整洁。

　　全身上下，唯一让人觉得亮眼的大抵就是那张脸了，发色乌黑，眼眸深邃，一双眸中蕴着本不该出现在这个年纪少年人身上的苍凉，但又多了一丝刚毅坚定。

　　“啊，化气。”

　　“天呐，他居然是化气境界。”

　　不知下方谁率先惊呼了一句，整个广场顷刻沸腾起来。

　　白衣少年抬头看了看自己掌下毫无动静的极境柱，眸中的失望快速堆积，他将手收了回来，有些不甘的握成了拳。

　　而场地一边，那位黑色锦衣公子身前已经围满了人，天资过人，人中龙凤，赞美之词不绝于耳。

　　锦衣公子抱拳同周围人客套回礼，话语还算谦虚，但面上神情是掩不住的骄傲。

　　虽为人人崇尚修仙的世界，但大多数人都处于凡人境界，达到引气境界的占到三成，凝气境界占到一成，而化气境界的大概万中之一，若要问生而凝丹的可能性，估计只能用凤毛菱角来形容了，毕竟上一个生来便是凝丹期的人住在碧水峰上，现在是人人敬仰的太华仙尊。

　　尚芩羽见状，忙遣了弟子带这位公子到一旁坐下休息，给快速办理登记手续。

　　他方才就在观察这位少年，见他衣着打扮料定他出生富贵，再者方才测试，这少年资质算是今日最好的，若是自己收入门中，日后定能成为相互成就的一段佳话。

　　最重要的是，这富贵少年拜入自己门下，那钱还不得大把大把的来，想到这，尚芩羽抬起茶盏喝了口茶，掩下面上所有算计。

　　而另一边，资质泯然众人的白衣少年并没有下山离去，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才似下定决心一般，走向登记名册的弟子处。

　　不过，依照他的资质，只能拜入外门，从洒扫，砍柴做起。

　　测试结束，广场上剩下的人只剩三成，收入内门的子弟仅有一千左右。

　　青黄蓝紫四色坠子从长老席掷出，飞向场中那一千名弟子，坠子飞到谁的面前，便意味着他被对应长老选中，弟子们若抬手取下坠子佩戴在腰间帛带上，便完成了师徒之间的拜师仪式，至于后续的跪拜奉茶，各长老领回各峰之后，又按照长老们的喜好来举行。

　　一般长老的坠子飞到谁那，弟子都会选择接受，毕竟拒绝长老的选择，就意味着和这位长老结下嫌隙，日后保不准会被其门下弟子刁难。

　　丁卯站在队伍前列，丝毫没有因为未收到长老们的信物而沮丧，因为他知道，对于先天资质排在前列的弟子是可以选择自己师父的，这类弟子长老们在挑选的时候，都会故意退让，因为好苗子得留给掌门尚岑羽和太华仙尊。

　　只是太华仙尊从来不参与收徒，门下弟子人数为零。

　　尚岑羽看了看天色，已过酉时，太阳又回到了西边山顶，料想今年的收徒大典碧水峰那位多半也不会来了。

　　他广袖一舞，数枚绯色坠子便飞了出去，下方依旧空悬的弟子见状，面上不由一喜，能被掌门选中收为徒，在一众内门弟子心中都默许高出一等，纷纷抬手将坠子取下，佩戴在腰间。

　　看着这些被收入内门的弟子，站在场地外围的外门弟子们，艳羡之情不予言表。

　　穿着粗麻白衣的少年将视线从各色坠子上移开，眼帘垂了垂，拜入九重山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他没有家也没有亲人，所以就算知道自己资质平平，他也想留在九重，寻一个安身立命之地。

　　尚岑羽看着下方拜入自己门内的弟子，对今年的收徒大典非常满意，他双手在膝上一撑，打算起身宣布今年的拜师大典到此结束，却听一道空灵的琴声传来，接着蓝紫色的花瓣从空中翻飞飘落，那花瓣形状为四瓣，花瓣和花萼相接的地方，有紫黑色的脉络，小巧精致，却没有香味。

　　场中众人见这情景，有些错愕的抬头搜寻琴声来处。
第14章 收徒
　　抬腕立掌，白衣翻飞，如九天谪仙自碧水峰上翩然而来，在上方长老席上单足点地。

　　身上锦衣如同有生命一般错落摇曳，包裹那曼妙柔韧的身姿，身后乌发轻舞，与雪白发带一起暧昧/缠/绕，天界神官降世，也不会比这更美了。

　　场内一时寂静无声，这就是传言中的太华仙尊，但远比传说中的更年轻，姿容更加摄人心魄。

　　池虞入金丹期时，不过十八九岁，达到这一境界，容貌便不再改变，故而众人见到的太华仙尊是个不过二十的少年。

　　池虞抬眸，视线落向下方众位弟子。

　　那一眼，如万千星辰在你面前铺展，只一眼，便让人终身难忘此刻加快的心跳。

　　太华仙尊长身玉立，明眸皓齿，睫毛卷翘漆黑，根根分明。

　　“你是谁？”池虞视线定格在下方一处，朱唇轻启，声音清润。

　　尚岑羽没想到自己这个师弟会突然出现，而且沿着他目光看去，池虞问的人正好是这次测试中先天资质最高的，自己意愿最强想要收入门下的丁卯。

　　合着这是不出现则以，一出现就想打自己脸呐。

　　各大长老摇扇喝茶，都准备看一出好戏。

　　丁卯发现太华仙尊看向自己，拿在手中的红色坠子被他握的咯吱响，太华仙尊竟然问自己是谁，这是要收自己为徒的意思吗？

　　幸好自己还未佩戴掌门给的信物，也就不算拜入掌门门下，而且就算反悔，依照太华仙尊的威望，其他人也不敢对自己不敬。

　　丁卯想到此，向前躬身颔首，抬手抱拳，打算回话。

　　却见上方太华仙尊眉头轻蹙，道：“让开。”

　　丁卯还未回答便得到这么一句，顿时有些懵。

　　各大长老闻言也是面面相觑。

　　但旁边众人却已看的分明，太华仙尊说的是丁卯身后，那位资质平平的白衣少年。

　　少年在听到池虞的声音后便像雕塑一般定在了原地，一动不动，他不明白为何那人不过说了五个字，自己心中便泛起诸多复杂情绪，酸涩沉闷到自己想要流泪。

　　见那少年仍旧不说话，池虞想大抵是这场面吓到了人家，翻腕抬掌，掌心向上，一枚缠着红色流苏的白色玉佩出现在池虞掌心，向前一推，玉佩便朝场中飞去。

　　丁卯眼看那玉佩来到自己面前，蜷在衣袖中的手微抬，想要将其抓住，最终还是没敢去拦，眼睁睁看着那玉佩绕过自己，悬浮在身后之人面前。

　　场内一时鸦雀无声，视线全部落在那白衣少年身上。

　　少年却呆呆的看着眼前琼琚，脑海一片空白。

　　太华仙尊竟然要收他为徒弟，他的先天资质连引气都达不到，若拜入太华仙尊门下，这样平凡的自己会不会有损修仙界第一尊者的美名？

　　可他不想放弃，做梦都不敢苛求的人，就站在自己眼前，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他都愿意。

　　齐卿渚抬手握住面前白玉，屈膝下跪，姿态庄重而虔诚：“徒弟齐卿渚拜见师尊。”

　　齐卿渚。

　　池虞听到这个名字，心中莫名泛起一丝异样，还未深想，便觉头上钝痛再次袭来。

　　但面上依旧平静淡漠，只是眉头微微皱起。

　　他回身冲掌门尚岑羽道：“掌门师兄，麻烦你安排人将我这徒弟送到碧水峰，我身体不适，先回去休息了。”

　　尚岑羽虽然疑惑池虞为何收了一个平平无奇的人做徒弟，但池虞并没有跟自己抢资质最好的丁卯，便也欣然微笑道：“师弟不舒服，早些回去便是，其他的师兄自会帮你安排妥当。”

　　池虞点足，广袖一挥，身姿轻盈欲翩然而去。

　　那空灵的琴音再次响起，蓝紫色绣球花瓣再次落下，池虞方才就对这夸张的特效有些无语，此刻见再次出现嘴角不由抽了抽。

　　“皮蛋君，这是什么骚操作，为何我出现和离开都会出现琴音和花瓣？”池虞一面离去，一面在神识中问系统。

　　皮蛋君挺了挺自己团滚滚的黑肚皮，道：“你是出场自带BGM和花瓣特效的男人。”

　　池虞：“……”

　　五毛钱特效？！

　　“说人话。”

　　皮蛋君砸了咂嘴，瞬间接地气了些道：“因为你完成了上一个副本任务，成功获得了盛世美颜技能。”

　　每个人看到的太华仙尊都是发光的，加了美颜滤镜一般，肤如凝脂，气质超然，发丝都会无风自飘动，衣袍纤尘不染，美得不可方物。

　　爱慕池虞的人还会更甚，自动升级到情人眼里出西施级别。

　　池虞听完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难怪方才自己出现在广场上时，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如同饿狼见了肉，真是毛骨悚然。

　　这浮夸而不能当饭吃的技能啊。

　　齐卿渚来到碧水峰的时候，已近亥时，原本不想打扰池虞休息，但见池虞院中屋内还亮着烛火，他便走了进去，在门外廊下跪拜道：“弟子拜见师尊，不知师尊可有什么吩咐？”

　　池虞盘腿坐在踏上调息，闻言，抬眸看向房门处，道：“无事，你早些回屋休息，日后你便住在偏院便好。”

　　“是。”

　　衣袍摩擦，须臾才听到脚步声，池虞知道齐卿渚在门外又拜了拜，方才起身离去。

　　池虞手肘撑在膝上，食指敲了敲鼻梁，师徒画本他看了不少，可是给人当师尊还是头一遭，更要命的是，这次的任务是将自己的徒弟培养为修仙界第一仙尊……

　　现在的修仙界第一仙尊是自己，按照系统这无礼的要求是要长江后浪推前浪，让前浪自行了断在沙滩上啊。

　　唉~难搞，再者自己头痛症犯的厉害，得先修养几日。

　　暂且让那便宜徒弟自个玩两天再说吧。

　　月色正浓，映照枝头，在地上投下斑驳树影，风一吹，影子便随风摇曳，静谧柔和。

　　少年推开院门，抬脚入内，视线在院中逡巡，小院早已被人简单收拾过，看到这一幕，齐卿渚感觉多年扛起一切的肩头，仿若突然被人轻轻拍了拍，带着鼓励，还有从未拥有的温暖。

　　少年在院内久久伫立，眼帘微垂，眸子掩映在阴影里，以往再多饥饿寒冷都未曾撼动少年的心，此刻却猝不及防，一颗晶莹，砸落脚尖，没入土壤，像少年此刻许下的一生忠诚与守护，无声矣无息。

第15集 群殴
　　日出日落，星晨更迭，继九重收徒大典之后，各项热门话题在修仙界快速流传。

　　其一，太华仙尊亲临此次九重收徒大典，风姿卓然，无人能及，让得见者三生不忘，堪与天人相媲美。

　　太华仙尊的倾慕者瞬间多了许多。

　　以此催长了一项传统产业—卖美人图。许多画师信誓旦旦，自己得见太华仙尊天颜，并将其描绘下来，画的好的甚至炒到了一万两一幅。

　　后来得知此事的九重掌门：“……”

　　其二，太华仙尊收了一个境界为凡人的徒弟，大家好奇期待，生来天资过人的太华仙尊能否化腐木为黄金，还是自视甚高，将自己仙界第一的威望赔在这徒儿上。

　　人间纷纷扰扰，却对碧水峰无半点干扰，齐卿渚住进偏院之后，只见过池虞一次，还是他主动到竹园请安。

　　池虞给了齐卿渚碧水峰的牌子，若是需要什么食物衣料，凭借这牌子便可到膳房和织房去取，回头掌门那边从池虞月银里面扣便可。

　　若是闲着无聊，可到书斋看书，凭着拜师大典上那白色坠子便可借书。

　　池虞还对他道，这五日自己要闭关，不必到跟前来叨扰，再者碧水峰上没什么特别的规矩，平时也不用像其他峰一样每日晨昏定省。

　　吩咐完这些，池虞后面几日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内，他已经辟谷，不需要一日三餐进食，可以安心关闭神识修养。

　　皮蛋君告诉池虞，只要他自己调息几日，头痛便可康复，这有点类似于系统的版本修复，池虞关闭神识，辅助系统对于漏洞的修补。

　　池虞听完皮蛋君的建议，就，额~点点点~

　　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三无产品内部。

　　虽然池虞吩咐不用请安，但齐卿渚每日早晨还是会到园中跪拜，然后自己吃了早膳，便到书斋看书。

　　第五日傍晚，齐卿渚将还未看完的书匆匆放下，便往山下赶，今日师尊出关，他打算去山下买些食材回去给师尊做点好吃的，虽然知道池虞已经辟谷，但齐卿渚还是想这么做，毕竟这是目前他能为师尊做的唯一一件事。

　　进入九重山门后，齐卿渚看着手中提着的鱼，还有新鲜蔬果，想到待会就能见到师尊，不由低头轻轻笑出了声，脚步也越发轻快了些。

　　忽然被迎面走来的人一撞，齐卿渚手中的鱼肉掉落在地。

　　“你走路不长眼啊，竟往人身上撞？”面前的人站在上一级台阶上，语气满是不屑。

　　齐卿渚抬眸看去，见是一个体型微胖的少年，他知道这是掌门手下的大弟子，徐谓，还有徐谓身后，站在几位弟子中间的丁卯。

　　他虽然来九重不过数日，但对派内弟子都有所了解。

　　虽出生贫寒，先天资质也不算好，但齐卿渚不是个软塌的性子，此刻他心里清楚，方才明显是这人故意撞上来的，但自己没看路，也确实有错，故而，齐卿渚行礼道：“是卿渚走路不专心，冲撞了徐师兄。”

　　说罢，弯腰打算去捡掉落在地上的鱼。但徐谓却向下一步，一脚将那鱼踢出去数米。

　　看着自己用身上仅剩的银子换来的食材被人践踏，齐卿渚伸出去的手握成了拳，但他还是忍下了，齐卿渚退到一旁颔首道：“众位师兄请先走。”

　　见齐卿渚这都不生气，徐谓不由有些憋屈。

　　他回头看向人群中的丁卯，二人貌合神离的对视一眼。徐谓冷笑道：“齐师弟，你这都拜入太华仙尊门下几日了，怎么还穿着这一身粗麻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丧服呢。”

　　池虞虽然给了齐卿渚牌子，让他去织房取些衣物，但他从小苦日子过惯了，一来这衣服还能穿，二来，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不想花师尊的钱，他总觉得那爱花一分便少一分，他舍不得挥霍。

　　齐卿渚嘴角紧抿，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徐谓见自己都这般说话了，齐卿渚依旧不作声，心下觉得此人是个好欺负的主。

　　徐谓伸出食指戳了戳齐卿渚的肩膀，道“丁师弟这般万里挑一的资质，太华仙尊都看不上，你齐卿渚一个资质连引气都达不到的人，太华仙尊是看上了你哪一点？”

　　虽然已在碧水峰上住了五日，但齐卿渚清晨醒来，还是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修仙界第一尊者太华仙尊怎会收自己这样一个资质平平的人为徒。

　　眼下徐谓好像戳着自己脊梁骨说自己不配，齐卿渚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一因羞愤二因忍耐。

　　徐谓见丁卯面上神情很是满意，又见齐卿渚虽然愤怒，但却不敢发作，料定碧水峰那位对他必然也不算好，口中言语越发龌龊：“我听说，山下勾栏里，有供人消遣的小官，难不成你师尊看上了你这废柴的脸蛋，想要养一个供自己日后消遣，哈哈哈~啊……”

　　下流的话还未说完，徐谓脸上便挨了一拳，徐谓粗壮的身子被这大力一冲栽到地上，只觉眼冒金星。

　　见齐卿渚还欲再挥拳攻向自己，徐谓吓得发出杀猪一般的叫声：“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上来帮忙。”

　　台阶上的弟子们见状方才如梦初醒，纷纷围上来帮忙。

　　齐卿渚虽还未进行法术修炼，但从小便和人打架拼命，此刻挥在人身上的拳头也是力道十足。

　　这五六个拥有灵力的弟子竟一时近不了他的身，眼巴巴看着徐谓被齐卿渚按在地上打的鼻青脸肿。

　　丁卯站在人后，掌中酝起灵气，掌风一推，灵力便全攻在齐卿渚身上，一个先天资质平庸的人哪受得了这般灵力攻击，齐卿渚瞬间被打飞出去。

　　徐谓感觉按在自己肩上的力道一松，回头便见齐卿渚趴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在面前，想起方才齐卿渚招呼在自己脸上的那些拳头，心头火气，冲过去，趁着齐卿渚还未来得及反应，一脚踏在齐卿渚背上，只感觉后背咯吱一声，传来骨骼断裂的声音。

　　“给我往死里揍，臭小子，他妈的下手还挺狠。”徐谓抹了把嘴角的血迹，冲身旁的师弟们说道。

　　众人闻言，纷纷上前挥拳相向，但齐卿渚也不是吃素的，即便感觉背上骨骼已有错位，但依旧忍着疼痛掀翻了几个攻向自己的人。

　　徐谓见这小子这般难缠，四处搜索，抱起了地上一块石头，举高就要朝齐卿渚腿部砸去，丁卯在身后再次运起灵力，光芒比方才更甚。

　　这一掌，他要那人的命。

　　没有他，太华仙尊才会收自己为徒。
第16章 凝丹期
　　空中忽然飘来许多绣球花瓣，初时柔软轻舞，眨眼之间却被寒冰包裹，化作片片冰刃，纷纷飞向那围攻齐卿渚的众人，徐谓只觉得一股寒意围绕全身，双手抱着的石头上黏了些小巧的冰花，须臾，寒冰蔓延包裹整个石头，嘭~便在指间碎成粉末。

　　那围着齐卿渚的人也在须臾间被花刃掀飞定在地上。

　　池虞一袭白衣，自树林梢头坠落，面如冠玉，青丝飞舞，衣袂翻飞，纤尘不染，依旧是那个不可方物的太华仙尊。

　　池虞在齐卿渚面前站定，回头看了眼自己浑身是伤的徒弟，面上神色比他方才使出的花冰刃还冷。

　　齐卿渚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是不是给师尊惹麻烦了？师尊生气了。

　　池虞没注意齐卿渚眼底的忐忑，回头看着面前跪作一地的弟子，开口道：“怎么回事？”

　　徐谓还震惊于方才石头在眼前裂成齑粉的一幕，跪在地上的腿止不住的颤抖，他怎么忘了，齐卿渚好歹是修仙界第一尊者太华仙尊的徒弟，方才那一幕，太华仙尊只不过动了动手指头，却足够让他们这些俗人消失，实力上的天差地别，让徐谓一时害怕的说不出话来。

　　“回禀师叔，方才我们与齐师弟玩笑，齐师弟可能误会了我们的意思，一气之下，动手打了徐师兄，其他弟子无法，只得上前劝阻。”说话的却不是徐谓，而是跪在徐谓身旁的丁卯，丁卯早在花刃出现的时候，便收了手中灵气，旁观他人被打。

　　池虞闻言，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看向丁卯，瞳孔微微放大，心道：我勒个去，要不是自己身处修仙副本，池虞都觉得此刻面前跪着的是哪个倒霉皇帝的妃子，台词一股宫心计味。

　　瞧瞧这小兄弟的措辞，将恶意挑事定义为与自己徒弟玩笑，还明里暗里的暗示，是自己徒弟先动手，将集体群殴定义为上前拉架。

　　妥妥的绿茶心机加白莲啊。

　　池虞不急不缓道：“原来是这样。”

　　徐谓闻言，只道池虞相信了丁卯的话，扶着自己被齐卿渚打折的胳膊，向前膝行几步，道：“师叔，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你看我的胳膊都让齐卿渚打折了。”

　　池虞垂眸看了眼面前的猪头，有些忍俊不禁，“你想我怎么给你做主？”

　　身后众人见太华仙尊一笑，简直冰雪消融，百花盛放，顿觉周围的光线都有些发光的不真实。

　　池虞笑的意味深长，道：“我们去虹筱殿，掌门跟前评理去如何？”

　　徐谓被池虞面上的笑容晃的五迷三道，闻言，点了点头，道：“好，全凭师叔做主。”

　　不远处几位掌法度的弟子进前，将徐谓丁卯等人半搀半押的送去了虹筱殿。

　　池虞回身，见齐卿渚那一身粗布麻衣上全是污泥血迹，不知为何，心里顿时火气。

　　齐卿渚在看到池虞面上的愠怒时，头垂的更低了：“师尊”语气小心翼翼。

　　“跟我回碧水峰。”

　　池虞伸手拎着齐卿渚的后衣领，足间点地，回了碧水峰。

　　碧水峰，铅华池上方，齐卿渚只感觉后领力道一松，自己便落入池内，池虞踏水无痕，借力掠过水面，在池边站定，对齐卿渚道：“这三天，你不准出铅华池半步，乖乖在里面泡着。”

　　池虞抬腕翻掌，掌心出现一白瓷瓶，手掌向前一推，瓶子便稳稳飞向池中人，“这药你两个时辰服用一次，有助于你的修为和伤势。”

　　说罢，池虞转身，朝铅华池外走去，见池虞离去，齐卿渚心中泛起巨大恐惧，不由自主向前追去，“师尊。”

　　池虞听到身后水声，和那人焦急慌张的声音，脚步一顿，他回首对齐卿渚道：“乖乖疗伤，我去一趟掌门师兄那里。”

　　这起由单方面教唆挑起的集体群殴同门事件最终如何定夺，齐卿渚并不知道。

　　但经此一事，九重山弟子都明白了一个道理，太华仙尊除了非常好看，还很护短。

　　三日内，齐卿渚都乖乖按照池虞的吩咐，泡在铅华池内，运气疗伤，通过丹药的辅助，齐卿渚觉得自己体内不断有浊气排出，身体也越发轻盈，第三日时，吐纳之间，只觉天地灵气已经能够进入他的体内，被他吸收，利用，这一奇妙的感觉是这十多年来不曾有过的。

　　齐卿渚心中大喜，他将灵气上浮，身体跃出水面，掠到池岸边，走出铅华池。

　　看到岸边托盘里整齐摆放了一件白色衣袍，衣袍质感极佳，齐卿渚眸中闪过亮光，拿起衣袍在自己身前比划了下，竟是按照自己尺寸做的。

　　齐卿渚抱着衣服，眸中全是笑意。

　　是师尊，一定是师尊为自己准备的。

　　***

　　齐卿渚进入竹园的时候，便见池虞着了一件窄袖束腰的袍子，正用木瓢舀桶里的水浇花。

　　弯腰的时候，发丝从肩头滑落，随着发带微微起舞，睫毛卷翘，根根分明，细腰被帛带紧紧束着，双腿长而笔直，线条流畅。

　　齐卿渚只觉得每一次见到师尊，都感觉，他如九天上的明月，皎洁美好，不似人间物。

　　感觉到自己的视线对师尊是一种冒犯，他有些慌乱的移开了落在池虞身上的目光。

　　池虞直起身便见齐卿渚站在院门口，一副懊恼纠结的样子，道：“找为师有事吗？进来说吧。”

　　齐卿渚走到池虞面前，接过池虞手中的木瓢道：“这些杂活，以后都交给徒儿吧，师尊歇着便是。”

　　“好。”池虞理了理衣袖，站在了一旁。

　　“师尊，这花是什么花？我怎么从来没见过。”齐卿渚看着面前一簇淡紫色花苞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花叫绣球，种子是一个朋友给的。”

　　这个时代没有这种花，池虞的种子是皮蛋君给的，说是，有人让它交给自己。

　　不知为何，齐卿渚看着这花，心中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似酸涩，又似哀惋。

　　“你的伤怎么样了？”池虞拢了拢花枝，问道。

　　齐卿渚闻言，笑意再次浮上眸中：“师尊，我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而且我发现自己现在可以吸纳天地间灵气，将其聚集在丹田处。”

　　池虞道：“不是丹田，是内丹，若为师估计的不错，现在的你已经到达凝丹期。”

　　那日，池虞拎着齐卿渚后脖颈子回来时，伸出两指探了探他的脉搏，发现他虽然根骨极佳，但经脉不通，丹田被浊气侵染，这导致他无法凝气，在旁人看来只不过是个境界平平的人，但经过铅华池和丹药的辅助，现在应该能发挥他原本的资质了。

　　齐卿渚闻言，木瓢里的水洒了大半，声音有些不敢置信，“真的吗？师尊，我现在已经结丹了？”

　　池虞见面前少年高兴的有些手舞足蹈，后又觉得这样有些失态，有些拘谨的站直了身子。

　　“谢谢师尊，若没有师尊，徒儿也不可能这么快到达凝丹期。”

　　“你先天资质本就极佳，却因为一些原因导致筋脉不通，为师不过帮你打通筋脉罢了。”

　　本是一件小事，却见这少年面上满脸感激，池虞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正好这时，膳房的弟子敲响了竹园的门，想是来送晚膳的。

　　那弟子将食盒放下，便躬身退出了竹园，池虞招了招手，让齐卿渚放下木瓢，过来吃饭。

第17章 枯木逢春术
　　齐卿渚走到桌前，将饭菜都拿了出来，摆在桌上，里面还有一盘清洗干净的水果。

　　池虞在桌前坐下，接过齐卿渚递过来的筷子，见齐卿渚看着面前水果发呆，池虞想到了什么，放下筷子，道：“以后有什么想吃的，拿着牌子，尽管到膳房去取，不用麻烦跑到山下买，门内分给碧水峰的用度，为师一个人用不完也浪费。”

　　齐卿渚明白，池虞这样说，是因为那日因为打架，被一众弟子踩烂的蔬果食材，那用自己所剩的银子换来的真心没来得及给师尊尝一尝，便被人碾碎糟蹋进了泥里。

　　此刻，师尊如此和善的言语，齐卿渚觉得自己那份遭人践踏的真心被人小心的珍藏了起来。

　　“师尊，对不起。”

　　师尊对自己这般好，自己却和同门打架，给师尊惹麻烦，齐卿渚想到那日的事，心中更加愧疚。

　　池虞吃饭的动作一顿，放下已经夹了三次，都还未放进嘴里的鱼。

　　他有些郁闷了，这徒弟怎么这么难哄啊，饭还没吃呢，怎么又道上歉了。

　　池虞只好端正了坐姿，道：“为何道歉？”

　　齐卿渚道：“那日不该和师兄们打架，惹师尊生气。”

　　“为师确实挺生气的。”

　　齐卿渚闻言，有些无措的抬头看向池虞，师尊真的生自己气了。

　　却听池虞道：“徐谓那张破嘴，你当时只给了他两拳，真是便宜他了，应该用封口诀让他闭嘴个十天半个月。”

　　齐卿渚有些吃惊：“师尊就只因这生气？”

　　池虞道：“不止，还有，你咋这么不争气，我从小打架就没输过，你怎么让他们打的这么惨，这以后你可得好好修行，不能再输给别人，还有，多吃点，长个。”说完，池虞将半块鱼肚子夹起放到了齐卿渚碗里。

　　“吃饭。”

　　“嗯。”

　　齐卿渚端着碗，开始认真吃饭，师尊说的对，自己要好好修炼，再也不能输给其他人，给师尊丢脸。

　　池虞看着终于安静吃饭的小徒弟，嘴角不由扬了扬，唉~这以后的修仙界第一，可得从小就灌毒鸡汤，让他树立远大理想，永攀第一，这样自己才好过关呐。

　　自从池虞收了徒弟，什么洒扫院子，挑水砍柴，洗衣服的事情，都由徒弟一手代劳，虽然偌大碧水峰上，只有两个人住，什么打扫卫生，砍柴挑水这样的杂活，并不需要每天都做，但既然徒弟这么勤快，做师尊的也不好妨碍弟子上进。

　　池虞拿了本书，躺在林间，自己徒弟新给自己做的吊床上，悠哉晃着，没办法，这个时代没有电子产品，没法嗑每日份大大的糖，只好去九重书斋搜寻几本野史猎奇解解闷，偶尔也能刨到几本画本子，但情节俗套了些，情感也不够缠绵悱恻，太华仙尊一边嫌弃，一边翻下一页再下一页。

　　头顶的阳光斑驳的撒下来，星星点点照在池虞面庞上，为白皙细腻的皮肤镀上一层光晕，那露在外面的部分白的让人吃惊。

　　齐卿渚在铅华池旁，低头洗着衣服，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不远处，林间吊床上的师尊，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

　　铅华池水，有疏通经脉，帮助修炼的功效，碧水峰的两个败家玩意儿竟然拿来洗衣服，这要是让九重其他长老弟子知道，估计会指天指地，说他们暴殄天物。

　　齐卿渚将师尊的衣服洗干净，放在旁边，才开始洗自己的，说来奇怪，师尊的衣服虽大多都是白色，但每次洗的时候，齐卿渚都发现那衣料纤尘不染，没有半点污渍，要不是上面残留着师尊的体香，齐卿渚真的要认为那是新的了。

　　这实诚的小徒弟不懂，他家师尊自带美颜盛世技能，既是不可方物的美人，怎可容忍衣服上有一丝褶皱，一点污渍，系统要保证客户的使用感受，时刻保持太华仙尊美人人设不崩。

　　几片紫色花瓣，随着清澈见底的池水流到齐卿渚面前，齐卿渚见状，停下手中动作，伸手去捧那落在水面的花瓣。

　　指尖还未触碰到花瓣，便见铅华池水，以紫色花瓣为中心，迅速向周围结起寒冰。

　　齐卿渚迅速收手，足尖轻点，向后飞掠，避免身体触到寒冰，把自己冻住。

　　他已经上过师尊好几次当了，每次师尊似是与自己玩笑，逗自己玩，实则都是在测试自己的修为，要是实力不够被寒冰冻住，师尊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一定会让他冻上半个时辰，长记性。

　　不过须臾，偌大的铅华池便被池虞的寒冰诀冻死，水面上一层厚厚的寒冰，透明的冰层中，偶尔夹杂几片绣球花瓣，晶莹剔透，甚是好看。

　　齐卿渚足间点地，抬腕立掌，站定在铅华池上方，感觉侧边一道劲风袭来，齐卿渚偏头后仰，一根树枝堪堪擦着自己面门扫过，他也和池虞面对面打了个照面。

　　师尊与自己擦肩而过，发丝拂过齐卿渚的面颊，轻柔且带着一股淡淡清香。

　　池虞点地回身，广袖一挥，数根冰刃便朝齐卿渚飞来，齐卿渚双手结印，一个红色法阵出现，化作盾牌，挡在面前，融化了池虞甩出的冰刃。

　　池虞灵力属冰，而在他教导齐卿渚的过程中，发现齐卿渚更适合练习火系术法，故而便教他修行火系。

　　这修炼一道很多都是相通的，冰系和火系的法术池虞都会，他平时使用冰系，是因为他喜欢冰系，身体也更适合冰系法术。

　　见齐卿渚挡下自己的冰刃，池虞挑了挑眉：“呦~不错，有进步，再来。”

　　说罢，身体腾空，又一个招式袭来。

　　见师尊再次攻来，齐卿渚面上警惕，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师尊夸我有进步了。

　　你来我往，冰面上两道身影不断交锋，最后齐卿渚身手还是慢了池虞一步，池虞一个侧翻，掌心灵力一推，一根树枝便如离弦的羽箭一般飞出，在齐卿渚面门毫厘的地方停下，齐卿渚见状，喉结动了动，果然自己的修为还是没有师尊强大。

　　若这是师尊的太华剑，那此刻自己恐怕早就被捅了个对穿了。

　　“乖徒儿，服不服。”池虞站定，冲齐卿渚灿然一笑。

　　面前之人，站在晶莹寒冰上，白衣胜雪，乌发轻舞，眸如星辰。

　　师尊生得真是极美。

　　悬在齐卿渚面前的枯树枝此刻忽的发了芽，迅速抽条发叶，长出花苞，怦然便绽放出一朵紫色绣球花。

　　池虞见状，眸中一喜，掌凤回转，绣球花枝便落到了自己手中：“乖徒儿，你怎么这么厉害，这枯木逢春术为师只教了你一次，没想到你就学会了。”

　　枯木枝突然在自己面前开出绣球花束，齐卿渚也有些懵。

　　意识到自己方才是想到什么才催发了这个术法，一时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目光。

第18章 百年大典
　　在碧水峰上的日子便是这般刺激又幸福，池虞总在不经意间和自己徒儿切磋一二。

　　有时是灵力修为，真枪实剑，有时又会是诗词歌赋，纯打嘴炮，有风花雪月的辞赋，也有家国道义的辩论。

　　转眼之间，齐卿渚便在碧水峰上度过了五个春秋，少年人的身量一年一个样，五年时间，齐卿渚长成了宽肩窄腰长腿的俊俏少年郎，而池虞容颜依旧，仍是十八九岁的样子。

　　有时师徒同桌吃饭，池虞看齐卿渚的身量都不由感叹，一顿三碗饭没白吃。

　　***

　　今年是九重门开宗立派以来的第三百个年头，掌门尚岑羽打算好好操办一番。将往日与九重有来往的名人侠士请上山吃吃饭叙叙旧，顺便客气客气。

　　再者，他打算让门内弟子到练武场上切磋切磋，一来博个彩头，二来也好向旁人展示展示，九重子弟的高深修为，和泱泱大派风范。

　　尚岑羽早早便来了碧水峰，提醒池虞庆典当日一定要到场，还给池虞送了一件花样精美繁琐的衣袍，让池虞到时穿上，好出席当天的活动。

　　池虞瞅着那衣袍前襟上一串一串的琉璃珠子，多年不犯的脑壳疼又回来了，九重掌门这是把自己当形象大使呢。

　　对于九重的弟子来说，庆典当日除了可以吃好吃的，看好看的太华仙尊，对一部分弟子来说更重要的是上场比试，谁不想在天下修士和众长老师父面前博得头筹，为自己为师门争光，届时，各长老都会派出自己倚重的弟子参加比试，碧水峰就齐卿渚一个弟子，到时为师门争光的重担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庆典当日，尚岑羽站在广场上方，掌门椅前，回顾了九重的过去，总结了九重的当下，展望了九重的未来，浩浩荡荡，洋洋洒洒做了五千字激情澎湃的演讲，台下众人目不转睛，对九重未来的昂扬向上深信不疑。

　　池虞坐在掌门右手边的紫檀雕花椅上，撑着额头，在神识里和皮蛋君下棋玩。

　　果然呐，小时候听老师忽悠，长大了听老板忽悠，现在入了系统还听一个NPC忽悠，世间无处不忽悠。

　　池虞不知，台下众人见台上太华尊者坐在九重二把手的位置上，撑额假寐，坐姿慵懒，虽只是一袭白衣，却如九天谪仙，气质卓然，发丝无风自舞，眼睫低垂，在面上投下两道阴影，皮肤白皙且细腻……

　　当然细腻不细腻，隔这么远，台下众人也看不到，全靠想象。

　　池虞穿的依旧是上次尚岑羽送来的那套衣服，只不过，他嫌那珠串碍事，头天晚上，将衣服给了齐卿渚，让他帮自己删繁就简，于是乎，当今早，庆典开始的时候，尚岑羽见池虞身上，自己两千两黄金做的衣服，变成了两百两白银，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台下，齐卿渚坐在事先为碧水峰安排好的位置上，因为碧水峰只有他一个独苗，所以齐卿渚不必像其他峰一样，委屈的和师兄弟们挤一起，整条长椅都是他一个人的。

　　而席位左侧，一道视线，却长久的落在齐卿渚身上，有嫉妒，有不甘。

　　丁卯现在是掌门座下首徒，家里也算殷实，吃穿用度自是不会被亏待，但齐卿渚身上的缴销却是长老才能享用的上好衣料，还有头上束发的冠玉，色泽莹润，一看便是上品。

　　再者观齐卿渚现在身上的灵力波动，自己竟然看不出他达到了什么境界。

　　丁卯捏着布料的手，关节隐隐泛白。

　　不只是丁卯，其他峰的弟子也看出来了，现在的齐卿渚俨然就是碧水峰的大少爷，吃穿用度全是他们这些弟子想都不敢想的。

　　果然一个饼，十个人吃，一人分一口，一个人吃，可以吃一半，丢一半。

　　这次比试，各大长老都拿出了自己收藏的宝物作为奖励。

　　有长老拿出了上品丹药。

　　弟子：“师父炼制的药，吃下去头顶会有很多小人在飘。”

　　有长老拿出了修炼宝典。

　　弟子：“这个我也有，山下卖画本的先生，五两一本，十两三本。”

　　掌门直接拿出了一百两银票。

　　弟子：“庸俗，小气。”

　　太华仙尊广袖一挥，一柄上品灵剑出现在面前。

　　众人精神一振。

　　这柄灵剑还未开封，谁若是得了它，便可通过神识，，与其连契，让其认下你这个主人，就如池虞的太华剑一样。

　　在隆重介绍了此次到来的各位仙侠名士之后，尚岑羽宣布了比试开始。

　　九重山上有四大长老，加上掌门尚岑羽和池虞，总共挑选了十名弟子进行比试。

　　排列组合一下，两两下来也是十多场比试。

　　虽都是各位长老门下比较拔尖的弟子，但修为上却还差很大火候，池虞端着酒杯，坐在上座，一边小酌，一边观摩各位长老弟子的路子，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借鉴的地方。

　　池虞看了一遍，不得不感叹，还是自己的徒弟厉害，一路过关斩将，胜到了最后，这期间，各位长老的奖品相继被挑走，最后只剩下掌门的一百两银票和池虞的上品灵剑，池虞看了眼下一场要和自己徒弟对打的丁卯，眉头轻蹙。

　　这人自己不喜欢。

　　这时尚岑羽自掌门椅上起身，满脸堆笑道：“想必各位看门内弟子比试也乏了，不如请太华仙尊给众人演示一下他所修行的灵力术法，也好向各位展示一下我九重道法的精妙。”

　　池虞：“咳咳~”

　　下方众人闻言，眸中顿时亮了起来，要不是自持礼仪风度，估计早站起来鼓掌欢迎了。

　　池虞将酒杯放下，抬手轻轻抚了抚嘴角。

　　什么玩意儿？这九重掌门又出什么幺蛾子？

　　想来是怕自己不同意，所以尚岑羽才临时宣布，若是自己不答应，到让在场众人觉得太华仙尊不懂礼数，若是答应了，池虞有些小情绪，这九重掌门凭什么让自己干嘛自己就干嘛啊。

　　这尚岑羽分明拿池虞打广告，池虞这么一表演，估计下一届收徒大典人数又将创下历史新高。

　　池虞起身理了理身上衣袍，冲尚岑羽有礼道：“既然掌门吩咐，池虞也不好扫了大家兴致，便献丑了。”

　　下方弟子席上的齐卿渚见状，面上神色有些冷，掌门师伯对自己的师尊并不算好，平时也嫌少有来往。

　　他不喜欢掌门向其他人炫耀自己的师尊，尤其还带着利益算计。

　　还有便是自己心中一份奇怪的占有欲，师尊是他一个人的，他不想给别人看。

第19章 逐华剑
　　池虞飞身掠到广场右侧，偌大的湖面上方，念诀结印，足下剑刃如水晶的太华剑在白光中出现，稳稳托住池虞修长的身影。

　　飞身旋转，同时广袖一挥，上万片绣球花瓣飞出，洒在盈盈水面上，下一刻，湖面以太华仙尊为中心，迅速结出寒冰，将整个湖面冻死。

　　池虞轻盈下落，足尖点在冰面上，太华剑一分为二，二分为四……最后幻化出无数柄，在池虞灵力的驱动下，在众人面前排出剑阵，还未看清，便又穿梭归位，新的剑阵再次出现，一柄太华，却有敌过千军万马之势，九重众人看的瞠目结舌，都震撼于那强劲的灵力，再次领略了修仙界第一的超凡实力。

　　就在大家以为这难得一见的奇观将结束的时候，池虞脚下冰面出现数道列横，眼看冰面碎裂，站在上面的人就要掉下去，齐卿渚虽然潜意识里觉得不可能，但还是不由自主站起身，身体微微向前。

　　下一刻，绣球花枝撑破冰面，在湖中发枝长叶，开出无数朵紫色花球，池虞足底太华，自花丛中飞起，冲台上尚岑羽微微一笑道：“不知掌门对池虞的法术可否满意？”

　　尚岑羽早就被池虞强大的灵力震撼的哑口无言，闻言，只得不断点头：“满意，满意。”

　　池虞广袖一挥，身下花球变作冰雕，然后碎裂，沉入湖中，偌大湖面冰雪消融，再次回到波光粼粼的样子。

　　尚岑羽见那顷刻间碎裂作渣渣的寒冰，喉结动了动，这师弟以后还是不要得罪为妙。

　　池虞收了太华，自湖面掠回，却没有回长老席，而是落在了弟子席。

　　池虞在齐卿渚面前站定，抬手拍了拍齐卿渚的肩膀，微笑道：“去吧，那柄灵剑是你的，为师对你有信心。”

　　池虞方才在湖面施展的术法，齐卿渚早已看的目瞪口呆，此刻那如天神一般的人来到自己面前，冲自己微笑，他觉得自己心里某个深藏多年的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太华仙尊是他一个人的师尊，是他一个人的，为了这个人，他愿意付出此生所有。

　　见太华仙尊掠向弟子席，在场众人目光不由自主跟随那会发光的人，见池虞在一个弟子面前站定，似乎还对那少年说了什么，众人视线不由落到那少年身上。

　　少年身姿挺拔，身上带着一股贵气，乌发浓眉，面上轮廓刚毅，若说太华仙尊是一种不可亵渎的美，那这少年便是一种刚毅力量的俊。

　　二人站在一处，朗月骄阳，着实让人移不开眼。

　　众人纷纷猜测这大概就是太华仙尊五年前收的那个资质平平的徒弟，想来五年多过去，不知这少年境界达到哪一层？

　　丁卯看着对面的齐卿渚，握着剑的力道不由加重几分，方才太华仙尊走向弟子席，对齐卿渚说的话，也许旁人没听到，但他挨着近却是一字一句，听得分明，二人还没打呢，太华仙尊就认为自己的徒弟一定能赢，这人拜入师门的时候，是个连内门都进不去的废物，五年过去，他倒要看看这个废物能强到什么地步？

　　剑身出鞘，丁卯率先出招，本欲行个礼的齐卿渚顺势侧身，剑鞘稳稳将丁卯的剑挡开，师尊平时偷袭自己的路数各种刁钻，应对丁卯这样的，自己驾轻就熟。

　　剑身相抵，反向抽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二人在这数招交锋中都感受到了对方力量不弱。

　　丁卯眸中闪过一丝异样，没想到这废物进步挺大。

　　二人都是火系术法，只不过，齐卿渚是池虞所教，灵力雄厚绵长，而丁卯就显得躁动强势了些。

　　念诀结印，二人身前同时出现法阵，向前推出，正面相撞，丁卯被法阵上的灵力震的喉间一股腥甜，明显处在下风，但他却依旧咬牙撑着。

　　见齐卿渚运转灵力，再次灌输到法阵上，丁卯瞳孔一颤，阴冷道：“齐师弟，当年你和徐谓起了冲突，你师尊为了你，与掌门差点闹翻，最后还是徐谓师兄不想掌门难做，自请离开师门，但后来几年，你师尊也因此不受掌门待见。”

　　“你说什么？”

　　原来掌门不喜欢师尊是因为自己，但师尊却从来不告诉他这些。

　　丁卯说完，便见齐卿渚手中灵力一顿，攻势出现一丝裂缝，丁卯趁机召来灵剑，直直朝齐卿渚胸口刺去。

　　齐卿渚见状，反应还算迅速，身形一偏，剑刃便顺着自己肩膀划了过去，上好的缴销袍子瞬间裂开一条口子，齐卿渚的肩膀也被划伤。

　　“你这个扫把星，害的太华仙尊在九重受到排挤，又废物又没用，太华仙尊看上你哪一点？”

　　丁卯飞出的灵剑回旋，再次向齐卿渚刺来，齐卿渚收了法阵，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将丁卯刺来的剑震开，但一旁观战的人都看得出，齐卿渚的状态明显不对。

　　池虞坐在弟子席，视线落在齐卿渚染血的左肩上，眉头微微皱起。

　　不知丁卯对齐卿渚说了一句什么，池虞只见齐卿渚回头看向自己，虽相隔甚远，但池虞还是察觉到了那人眸中的愧疚与不安。

　　这丁贵人又对自己徒弟说啥有的没的了。

　　嘴角上扬，眸若星晨，齐卿渚看到师尊冲自己温和一笑。

　　齐卿渚手臂又挨了丁卯一剑，但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长剑飞起，在头顶幻化出数柄，齐卿渚在剑阵中灌入大量灵力，双掌一推，剑阵便带着强大的灵力，以绝对碾压的势头压向丁卯，丁卯见状，眸子欲裂，眼前的剑阵只有到达元婴期才能使出，但观这强大的灵力波动，齐卿渚现在恐怕已经是元婴后期。

　　自己先天资质为化气，本以为自己这五年达到凝丹中期已算了得，却没想到眼前的人却连跨两级，马上就要达到金丹期。

　　怎么可能？

　　眼看剑阵就要到眼前，丁卯却愣愣看着，没甚反应，尚岑羽看的有些头秃，念诀结印，虹筱剑飞出，替丁卯挡下了齐卿渚的攻势。

　　池虞见状有些不悦的站起身：“掌门这是何意？”

　　尚岑羽哈哈笑道：“同门切磋，点到为止，是丁卯输了，卿渚真是少年英才，甚是了得啊，哈哈……”

　　尚岑羽拢了拢袖中的手，压下挡住方才那一击时手掌的痛麻，这齐卿渚实在了得，短短五年，境界便突飞猛进，方才那一击，自己若是不抵挡下，后果不堪设想。

　　池虞回到广场上方长老席，看着面前自己的徒儿，亲自将上品灵剑取了递到齐卿渚手中。

　　齐卿渚双手接过，抬眸，师尊脸上依旧是明朗的笑，师尊的笑很温暖，就像艳阳天的太阳，灿烂而温暖。

　　“谢谢师尊。”齐卿渚看着手中的剑道。

　　池虞道：“以后它就是你的了，给它取个名字吧。”

　　齐卿渚停顿片刻，伸手握住那乌黑有质感的剑柄，缓慢拔出，‘逐华’二字，在赤焰色的剑身上熠熠生辉。

　　“逐华？”池虞有些疑惑的道“为何取这个名字？”

　　“师尊对我有再造之恩，予我的恩情，卿渚此生都不会忘，只想一身都追逐师尊。”齐卿渚看向池虞，捧着手中的剑郑重说道。

　　自己以前无礼莽撞，给师尊带来了麻烦，但以后，自己毕生都将追随师尊，爱护师尊，敬重师尊。

　　池虞窥到少年眸中炽热的情绪，有些不自然的侧了侧视线。

　　而丁卯那边，尚岑羽似乎觉得自己给丁卯一百两作为奖励有些掉价，摸了摸衣兜，又给添了二十两。

　　丁卯：“……”

　　太华仙尊爱徒齐卿渚一战成名，短短五年便从废柴到达元婴后期，这是继太华仙尊之后，又一个天资逆天的少年。
第20章 晚宴
　　尚岑羽在九重的饭堂安排了宴席，比试过后，众人便纷纷入了席。

　　池虞坐在厅内上方，同他一起的除了九重掌门和几大长老，还有一些修仙界有名的前辈，有须发花白的老者，也有日渐发福的叔伯，池虞坐在中间，气质卓然，明眸皓齿，倒是格外飘逸出尘，吸引众人视线。

　　齐卿渚在厅内下手，和其他峰的弟子一处，一抬头便能看到池虞的侧颜。

　　师尊肩背挺直，乌发垂在身后，雪白的衣袍从凳子上垂坠下来，那束缚细腰的帛带上挂了些红玛瑙穿起来的小珠串，在厅内烛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昨日，池虞将尚岑羽送来的袍子给了齐卿渚，让齐卿渚将上面的珠串去了，免了那些繁琐累赘的装饰。

　　齐卿渚按照池虞的吩咐，将衣袍做了改动，但腰上的玛瑙珠子却没有去掉，他想，师尊的腰柔韧纤细，走动时，这珠子在腰间轻微晃荡，一定特别好看。

　　不知是厅内人多，还是天气比较热，齐卿渚觉得自己身体有些燥，他端了桌上凉茶灌了一大口，才感觉稍微好了些。

　　齐卿渚今日在比试场上算是大大的出了风头，人又生的俊，邻桌的几位女弟子有意无意往他这边看，最后，有胆子大的师姐带着身后几位师妹来了他们这一桌，问能不能一起坐，和齐卿渚一桌的几个男弟子见到漂亮师妹要拼桌当然欢喜，忙搬了凳子，让她们坐下。

　　不大的方桌一下子便热闹了起来，方才带头过来的师姐叫柳笙，是个外向且大大咧咧的性子，坐下后，便和同桌的师兄弟们攀谈起来，都是年轻人，话赶话，气氛很快热闹起来。

　　讲到今日比武场上，齐卿渚所展现的灵力修为，众人都赞叹不已，齐卿渚只道是师尊教的好，于是话题扯到了太华仙尊身上。

　　说到太华仙尊，有个女弟子对池虞今日那招花开满池，很是羡慕，借机撒娇问齐卿渚自己可不可以上碧水峰，找太华仙尊学习，也想像太华仙尊那般使出花开满池的奇景。

　　这话问出之后，桌上气氛变得有些微妙。齐卿渚幽幽端起凉茶喝了一口，面上神色有些冷，他的师尊，他一个人的师尊，岂能容许他人觊觎。

　　见众人都不说话，那师妹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合适的话。

　　“陈师妹怕是有些异想天开了，你是什么身份，怎敢妄想效仿太华仙尊。”柳笙听了那师妹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道。

　　有师兄见那陈师妹被柳笙训斥后，委屈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有些不忍心，忙开口缓和道：“陈师妹不要难过，当年徐谓对太华仙尊出言不敬，最终都被掌门驱逐下山，可见门内对太华仙尊极为敬重，这术法也不是你想学就能学的。”

　　齐卿渚听到这位师兄所言，眉头微微皱起：“徐谓当年是被掌门赶下山的？”

　　忘了当年的另一位当事人也在此处，那师兄有些后悔自己不该提此事，但话题已经挑起，又不好回避，只得硬着头皮接着道：“是啊，当年，太华仙尊带了欺负卿渚师弟的众弟子去了掌门面前，略施惩戒，跟着徐谓一起的弟子便全都招了，是徐谓故意挑起事端，想要借口欺负你。”

　　“本来掌门对驱逐徐谓下山这件事还有些犹豫，但太华仙尊说，他们污蔑自己已是不敬师长，再者卿渚师弟你还被他们打的肋骨断了好几根，至少得修养小半年，若此事不严加处置，只怕日后这样的事会屡屡出现。”柳笙当年已经是九重的弟子，对此事自是有所耳闻。

　　齐卿渚听着众位师兄弟说起当年的事，心中既感动，又柔软，整颗心被欢喜甜蜜塞的满满的。

　　原来师尊在那个时候就这般维护自己了。

　　这边，尚岑羽回头，见齐卿渚和一众师兄妹打得火热，回头冲众人道：“太华那徒弟不仅修为了得，也很受同门师妹欢迎啊。”

　　桌上众人闻言，纷纷笑道：“太华那徒弟生的俊，一看就招女孩子喜欢。”

　　“想想快有十八了，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不过太华，你差不多也该找个人照顾你了。”尚岑羽今日喝的有点多，他拍了怕池虞的肩膀有些口齿不清的说道。

　　池虞闻言，冲他笑了笑没有说话，回头看向齐卿渚这边，果然看到一众师妹们围着他有说有笑。

　　见此情景，池虞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想了想，大概是那种自家养了一颗好白菜，即将被猪拱了，自己还不能阻止的复杂感觉吧。

　　九重难得办一次宴会，今儿个便也不似平时那般严苛，弟子们多少喝了酒，池虞这一桌的几位修仙名士都是贪杯的主，等晚宴结束，临走时，脚步都有些飘了。

　　有弟子留下来收拾饭堂的活，池虞不用操心什么，便起身回碧水峰，没走几步，身后便有人稳稳扶住了自己胳膊。

　　池虞回头，是齐卿渚：“乖徒弟，我们回去吧。”池虞脸颊上爬上两朵红云，在白皙细腻的脸颊上莫名有些……可爱。

　　“好。”齐卿渚左臂环住池虞肩膀，扶着他往碧水峰的方向走去。

　　“师尊，你是不是醉了？”

　　“没有，你看我不还认得路吗。”

　　“噗~”虽然池虞不承认自己醉了，但齐卿渚明显感觉到怀中的人靠在自己身上，脚步有些飘。

　　月光自头顶洒下，一路都是银白，齐卿渚看了眼身侧的人，池虞长而卷翘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道阴影。

　　师尊长得是真好看，齐卿渚视线一直落在池虞脸上，眸中是藏也藏不住的温柔缱绻。

　　齐卿渚将池虞送到竹园门口，站在院外，打算目送池虞进屋，却被池虞拉着一起进了屋。

　　齐卿渚白天比试的时候伤到了胳膊，一直没有包扎，此刻血已凝固，在浅色衣袍上留下了暗红色的一块血痂。

　　池虞让他在屋内矮几前坐下，转身去找药箱。

　　池虞平时教授齐卿渚术法修为都在碧水峰后山，就连书法练习也有专门的书房，所以，齐卿渚其实很少来池虞房间，此刻齐卿渚抬眸在室内逡巡，师尊的房间干净整洁，屋内有淡淡的花香，和师尊身上的味道一样。

　　只是书案上堆了很多花花绿绿的小册子，不知道是什么书。

　　须臾，池虞从里间端着托盘出来，上面放了药瓶纱布。

　　他走到齐卿渚面前，将托盘放在矮几上，搬了个墩子在齐卿渚身旁坐下。

　　“将衣衫除了，为师帮你看看。”池虞坐下后说道。

　　齐卿渚看着身侧的人，想到要在师尊面前脱衣服，有些犹豫。

　　池虞见齐卿渚不动，接着道：“灵力伤到的皮肤可能会溃烂，为师帮你检查检查，上些药，几日便能好。”

　　齐卿渚看着池虞，唇抿了抿，伸手解开了衣衫。

　　衣袍褪去，露出少年结实有力的胸膛和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池虞看着肩膀上紫黑的伤口，眉头微微皱起，这丁卯下手是真的狠。

　　齐卿渚感觉到师尊有些冰凉的手放在了自己裸露的肩膀上，右手抬掌，掌中灵力源源不断注入伤口处，顺着灵力，一股暖流注入身体，伤口处痛麻的感觉得到缓解。

　　须臾，池虞起身，拿毛巾浸了水，拧干，俯身帮齐卿渚擦拭伤口。

　　师尊擦的很轻柔，很仔细。

　　将毛巾放回盆中，池虞拿了药粉，撒在伤口处，又拿了纱布帮齐卿渚将伤口包扎上。

　　齐卿渚侧头看着师尊垂眸，轻柔认真的样子，两人挨得很近，师尊清浅的呼吸喷在齐卿渚皮肤上。

　　包扎完毕，池虞抬头，打算交代齐卿渚这两天记得换药，一抬头，四目相对，鼻尖几乎都挨到了一起。

　　“……”

　　师尊的眸子颜色其实有些淡，但却很明亮，师尊的皮肤是真的很好，白皙细腻，看不到毛孔，师尊的嘴唇，泛着淡淡的粉。

　　齐卿渚喉结动了动，他想……

　　猛然意识到自己想干什么，齐卿渚倏地站起身，胡乱拉上敞开的前襟，对池虞道：“谢谢师尊，师尊早点休息，徒儿先告退了。”

　　说罢，便快速出了屋子。

　　池虞目送着那人离开，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怎么比方才更烫了？

　　“看来真的是喝多了。”池虞小声嘀咕，转身进了里屋，打算沐浴睡觉。

第21章 魔族出动
　　太华仙尊青丝散落，乌黑稠密的头发之间，隐约可见半/裸的白皙肩头。

　　低眸敛目，趴在齐卿渚怀中，温热好闻的鼻息喷洒在齐卿渚的颈间，可那唇却迟迟没有落下，只在肌肤咫尺间徘徊，暧昧而磨人。

　　齐卿渚喉头有些发干，下腹的躁动让他忍耐的有些难受，忍不住环住池虞的腰，将其拉向自己，皮肤隔着薄薄的衣料相贴，摩擦，手中的腰纤细柔韧。

　　齐卿渚被这捉摸不到的感觉撩的呼吸加重，他抬腿，翻身，将身上的人压在身下……

　　可是，预想的姿势没有成，自己就从躺椅上滚了下来。

　　整洁敞亮的房间内，传来少年的闷哼声。

　　昨夜自己回房之后，久久未眠，于是便起身来了窗前榻边，屈/膝躺下看着不远处的竹园发呆，也不知后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

　　齐卿渚有些恍惚，他躺在地上，呆呆看着自己的手，怀中柔韧纤细的触感不见了，那萦绕鼻尖的淡淡香味也不复存在。

　　师尊，师尊。

　　他将手背盖在眼眸上，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一条长腿微微曲/起，另一只手shen了下去。

　　池虞找到齐卿渚的时候，他正在碧水峰后山练剑，逐华剑气森冷，所过之处，无数飞沙走石聚集上升，灌注巨大灵力之后，轰然炸开，飞向四面八方，在林间树干上留下焦黑的印记。

　　未停歇片刻，少年将灵力灌注在逐华剑上，一分为二，二分为四……数柄逐华同时出现，形成强大的剑阵，抬掌一推，逐华带着红色的光芒飞出，不用怀疑其的威力，顷刻间便能将这后山夷为平地。

　　忽的，紫色花瓣飞来，像涓涓细流，包裹着逐华的剑身，润物无声，破解了逐华周身的红色剑光。

　　一只如白玉般的手握住逐华归一的剑柄，轻巧的挽了个剑花，逐华在那人手中仿佛熄灭了所有的火焰，再度恢复那赤色光泽。

　　池虞手法迅速，在齐卿渚几大穴位上注入灵力，安抚下他周身乱蹿的灵力波动。

　　“卿渚，静心，凝神。”池虞站在齐卿渚面前有些担忧的说道。

　　齐卿渚抬眸看清面前人，紧绷的身体忽的一松，整个人便向前压在了池虞身上。

　　池虞见状，有些手忙脚乱的伸手接着他。

　　“师尊。”

　　“你方才怎么了？看你那架势快把这后山给铲平了。”池虞伸手顺了顺面前人的后背，关切的问道。

　　齐卿渚却是不说话，他将头埋在池虞脖颈间，有些贪婪的呼吸着师尊身上的味道。

　　一如梦里，带着蚀骨的诱惑。

　　齐卿渚抬手，将池虞身体环的越发紧，按在了自己怀中。

　　池虞被他这般紧紧搂着，觉得这徒弟太过黏糊，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异样情绪。

　　“师尊。”齐卿渚在池虞颈侧唤道。

　　“嗯？”池虞低声回应。

　　“师尊。”

　　“怎么了？”

　　池虞越发觉得今日的齐卿渚有些古怪，不知是不是因为昨日被丁卯伤了，心里有些不快，他安慰的拍了拍齐卿渚的后背，须臾，齐卿渚才似做了重大决定一般，直起身，垂眸看着池虞，道“师尊，我想下山。”

　　似乎是怕池虞追问缘由，齐卿渚忙解释道：“我现在的修为一直停留在元婴后期无法突破，我想下山历练一番，以此帮助修炼。”

　　池虞闻言，点了点头，伸手从袖中拿出一封信。

　　“你想下山历练，为师也不反对”池虞将信递给齐卿渚：“正好山下一些小门派遇到些麻烦，来信请求九重的弟子下山帮忙，碧水峰也被分了任务，你正好和师兄弟们一起。”

　　齐卿渚看着面前展开的信，心中不知是庆幸还是失落。

　　庆幸师尊没有追问自己为何突然下山，而对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师尊，又有些失落。

　　***

　　翌日清晨，被派往山下的弟子早早便御剑下了山。

　　身后九重山逐渐被云雾遮挡，在视线完全被挡住之前，齐卿渚回头又看了眼九重碧水峰的方向。

　　再回头时，他眼帘垂的有些低，眼尾被压出好看的褶皱，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清冷。

　　昨日在碧水峰后山，他挥动逐华，看似对着周围草木乱砍，实则体内灵力乱蹿，打出去的灵力，全都反噬在了自己身上。

　　初时，他愤怒自己为何对师尊生了那般龌龊的心思。

　　美好如天边月的师尊，对自己有养育教导之恩的师尊，自己竟然想将它拉入世俗，和自己沉沦。

　　该死。

　　可师尊及时出现，温柔握住逐华，化解自己不受控制的情绪，自己靠在师尊身上的时候，齐卿渚又不禁想，这么温柔的人，笑起来让周围都失去颜色的人，谁能不喜欢。

　　从那一刻起，齐卿渚不满足只做池虞的徒弟，他想和师尊一辈子在一起。

　　他要抓紧时间跟上师尊的修炼步伐，他要在更短的时间内达到和师尊一样的境界。

　　齐卿渚才离开五天，池虞便收到了他的来信。

　　池虞拆开齐卿渚给自己寄来的一大堆东西，里面除了有厚厚一封书信，还有当地小吃，稀奇物件，池虞翻到最下面的时候竟然看到了好几本花花绿绿的画本子，神情不由一愣。

　　咳咳，自己平时装模作样看闲书的样子好像被某人看穿了。

　　池虞一边啃着齐卿渚寄来的吃食，一边读齐卿渚的来信，九重的弟子按照任务被分去了不同的地方，而齐卿渚去的是云滨城的云家。

　　他在信上说这云家藏有一提升修为的宝物鹿蜀，魔族护法不久前放出了话，一月之后，将亲自登门拜访，向云家讨要此宝物。

　　池虞看到这里，眉头微蹙，不知道这魔族护法修为如何，自己那徒弟能不能打败那人。

　　不过转念一想，齐卿渚的术法修炼的很是扎实，修为在如今的修仙界也可谓名列前茅，再者有九重的其他师兄弟帮忙，应该没什么问题。

　　但第二日，当云滨城的消息传回九重时，尚芩羽却将丁卯也派去了云滨城。

　　池虞心中隐有疑虑。

　　尚芩羽派丁卯去云家，是为了帮助齐卿渚对付魔族，还是因为其他，比说那提升修为的鹿蜀，或者说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池虞辗转一宿，实在有些不放心，第二日，向尚芩羽请示后，便也去了云滨城。

　　足底太华，白衣翻飞，青丝舞动，太华仙尊依旧如同九天谪仙。

　　但池虞自打来到这个副本，便一直居住在九重山上，这导致他匆匆出门，赶往云滨城，飞出二里地了才想起来自己不认路！！

　　这尴尬的后知后觉啊。

　　于是半道停下来问了好几次路，到达云滨城的时候已是晚上，老远便看到云滨城内一座府邸燃起了熊熊大火。

　　池虞驱使太华剑靠近那起火的庄子。

　　魔族士兵将云家围得如同铁壁，整个云家笼罩在一片火海当中，着了青绿色衣袍的九重弟子正和魔兵厮杀，试图突出魔族的包围，但云府四周的魔兵密密麻麻实在太多，百来号九重弟子怎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池虞见此情景，眉头皱的更深，仅为了得到一个增长修为的鹿蜀，魔族近乎倾巢而出，这是否有些小题大做了。

　　池虞视线在一众弟子中逡巡，一直不见齐卿渚身影，心中隐隐有些焦急，太华回到池虞手中，他飞身一掠，进入了战场。

　　“是太华仙尊。”

　　“太华仙尊来了，我们有救了。”

　　九重弟子见一道月白色身影落入院中，原本紧张的氛围一松，纷纷欢呼道。

　　一道凛冽的灵力随着太华剑挥出，魔兵瞬间化作灰烬。

　　“齐卿渚呢？”池虞将刚救下的九重弟子挡在身后，侧头冷声问道。

　　那弟子千钧一发之际被太华仙尊从魔刃下救出，声音犹在颤抖：“他……他追着魔族护法去了后院。”

　　***

　　齐卿渚踹开面前被大火烧焦的梁柱，手中灵力灌注在逐华上，念诀成印，逐华飞出，朝着不远处的黑衣男子袭去，逐华才方至那人所处的位置，便忽的升腾起一道黑气，刺了个空。

　　齐卿渚收回逐华，警惕的看着四周。

　　云家的人在魔兵来之前便撤出了云家，只留下九重的弟子在这里守株待兔，同时也将鹿蜀留在云府，让九重弟子保护。

　　没曾想那魔族护法带着大批魔兵降临云家上空，没掷一词，便下令放火烧了云家，九重弟子一时之间成了瓮中之鳖，瞬间失去了主动权。

　　齐卿渚眨了眨眼，抖掉长睫上的汗珠，他本身修习的便是火系术法，故而身处火海，却也不难受。

　　掌中迸发出红色的灵力，他引了身旁的烈焰，淬出一根红色长链，在那黑色身影出现时，便精准的缠住了，手中逐华即刻便至，直穿那魔族护法的胸膛，魔族护法瞬间化作灰烬，消失在自己面前。

　　虽然这魔族护法已除，但齐卿渚心中并无多少放松，眉头皱得反而更甚，这魔族护法似乎死的忒容易了些。

　　忽然意识到什么，齐卿渚神情一凛，身影便冲向了云家主院。
第22章 师尊受伤
　　前方院落，池虞设下结界，将九重的弟子悉数护在结界内，外边魔兵进不来，里面的九重弟子也出不去。

　　他将太华浮在面前，口中念诀，太华剑便顺着魔气最重的地方飞去，池虞狭长的眸子一眯，身影便跟着剑去了后院。

　　魔族护法方彻身形后退，堪堪躲过了池虞斩来的剑，手中魔气钳制的人也随着一松。

　　丁卯方感觉钳制自己咽喉的力道消失，人便瘫软的跌坐下去。

　　池虞视线扫过丁卯手中拿着的锦缎盒子，猜到那大概就是这魔族护法此行的目的—-可增长修为的鹿蜀。

　　池虞想要近前将丁卯救出，还未抓到丁卯的衣领，一股魔气向自己袭来，将他逼退在三步之外。

　　魔气再次缠上丁卯咽喉，那魔族护法站定在丁卯跟前，将头上的斗篷拉了下来，露出一张颇为温和的脸。

　　他看向池虞，眸中划过一丝光亮，面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太华仙尊生的当真是勾人的紧。”

　　池虞太华剑垂在身侧，一脸冷漠的看向面前的黑袍男子。

　　方彻也不在意，犹自说道：“换成你好像也挺不错。”

　　池虞没懂他在胡言乱语什么，缓缓将灵力灌注到太华上，再一次准备进攻。

　　方彻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丁卯，触及到面前男人看似温和的目光，丁卯只感觉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广袖一挥，太华淬着灵力幻化出数柄，朝方彻包围飞去，太华的剑气无处不在，缠的方彻有些招架不住，黑色的袍子上被割了数道口子，有黑色魔息自破口处溢出。

　　池虞看准时机，身影迅速向前，抓了丁卯的后领掠向远处。

　　太华召回，池虞长剑指着方彻胸膛，开口问道：“你带着魔族倾巢而出，不可能只为了一枚增长修为的鹿蜀，方彻，你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方彻低头看着指在自己胸口前咫尺的寒剑，面上神情依旧温和：“太华仙尊可有兴趣加入我们魔族？”

　　池虞剑尖上前，捅破了方彻前襟：“没有。”

　　方彻抬眸，笑的有些意味不明：“这可不是你说了算。”

　　齐卿渚方至主院，便见魔族护法伸手握住了师尊的太华剑，身后丁卯掌中不知拿了何物，一掌打在师尊后背，池虞腹背受敌，唇齿间溢出一声闷哼。

　　齐卿渚眸眦欲裂，灵力挥出，将丁卯掀翻，撞在身后的廊柱上，但丁卯手中的东西已然进入池虞体内。

　　池虞哪能想到身后之人会对自己下手，鹿蜀入体，池虞心中泛起一股血腥嗜杀的冲动，纤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

　　这鹿蜀有古怪。

　　齐卿渚飞身上前，将池虞下坠的身子揽入自己怀中。

　　方彻一身黑袍，被太华剑刺成了乞丐装，他看着齐卿渚怀中脸色惨白的人儿，有些兴奋：“魔君殿下你很快就能醒来了。”他捂了捂胸口被池虞刺破的地方，苦笑了下道：“还真是苦了老臣。”

　　见方彻欲上前，齐卿渚头还未抬起，淬着红色光芒的逐华便飞起挡在了方彻面前。

　　少年抬眸看向方彻时，眼尾泛着绯红，一双桃花眼中满是愤怒与仇恨，大有一种，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必将你碎尸万段的气势。

　　魔族第一操心命的方护法被那眼神看的脚步一顿，态度有所妥协道：“小弟子，好好照顾你师尊，我们很快会再见面。”

　　说罢，黑色魔息再次笼罩方彻周身，离开前，他看了眼廊柱前半死不活的丁卯，眸中泛起一丝嫌弃，最终还是甩出一股黑气，将人捆了带回魔窟。

　　方彻离开后，魔兵也很快退出了云滨城，云家庄被烧成一片废墟，云老爷虽然心痛自己的大宅子，但毕竟是九重弟子帮他击退了魔兵，而且九重掌门的大弟子为了保护鹿蜀，还被魔族护法抓走，实在怨不得九重什么。

　　云滨城的事处理完，隔日一早，池虞便带着弟子们御剑回了九重山。

　　九重山，虹筱殿。

　　齐卿渚和一干弟子被池虞留在了虹筱殿外，他跟着尚岑羽和几大长老进了殿内议事厅。

　　齐卿渚不得进入，守在门外，有些着急，那日师尊被丁卯打了一掌，虽说很快便醒了，但回来这一路师尊的脸色一直很差。

　　不过一炷香时间，齐卿渚听到虹筱殿内尚岑羽大声说话的声音，似乎情绪很激烈的反驳什么。

　　齐卿渚站在殿外，心中有些焦急，却见虹筱殿大门从里面打开，有弟子请齐卿渚入内。

　　齐卿渚进殿，感觉到殿内氛围有些凝滞，尚岑羽坐在上手掌门椅上，神色愠怒，而自己的师尊坐在下方桌案之后，面上神情冷淡。

　　齐卿渚心中猜测多半是因为丁卯被魔族抓走一事，果然便听坐在旁侧的一位女长老开口问道：“齐卿渚，太华受伤，真是丁卯干的？”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纷纷看向自己，齐卿渚抬眸看了眼自己师尊，道：“是，那日我赶到的时候，师尊正和魔族护法对峙，但我亲眼所见丁师兄一掌打在师尊背后，致使师尊昏迷，那魔族护法才得以逃脱，临走前将丁师兄也一并带走了。”齐卿渚不知道方才殿内都发生了什么，但他尽量将话说的明白些，力求不要给师尊惹麻烦。

　　女长老又问：“可是既然太华已经赶到，那魔族护法定不是太华的对手，丁卯为何还要打伤太华？”

　　“这我也不知道，但丁师兄确实出手打伤了师尊。”齐卿渚侍立殿中，如实说道。

　　“既然你自己也不知道，怎可听信你一人所见，便再次污蔑我的爱徒。”尚岑羽说再次，便是想起了五年前，自己的另一个弟子徐谓也是因为齐卿渚被赶下山的，此刻情景与过往重叠，尚岑羽心中多年怨怼朝着齐卿渚一并发作。

　　池虞见尚岑羽对齐卿渚发火，心中泛起一股不满，他从桌案后起身，走到齐卿渚身旁，神情浮上几分厉色：“掌门师兄，卿渚与我所述绝无半句虚言。但依我所见，魔族大张旗鼓降临云家只怕不仅是为了一个区区鹿蜀，，而这其中缘由，你那徒弟多半是知道的，为今之计，将丁卯抓回来，方可问个明白。”

　　见池虞脸色不好，尚岑羽也不好再冲齐卿渚发作。

　　再者，丁卯打伤池虞，叛逃魔族，让尚岑羽丢了面子，脸上着实无光，

　　但魔族倾巢而出，只为一枚鹿蜀，尚岑羽心中也有疑惑。

　　依照尚岑羽爱面子的性格，丁卯打伤池虞，叛逃魔族一事，是不可能对外说的，其余弟子只知，丁卯被魔族护法方彻抓走，至于鹿蜀，有传言说被魔族带走了，也有传言说是在那场大火中烧成了灰烬，总之就是失踪了。

　　池虞回到碧水峰之后，便将齐卿渚挡在院外。

　　临进院前，他叮嘱齐卿渚若是掌门再找他问什么事，尽量不要起冲突，以免自己不在一旁，受了委屈。

　　齐卿渚看着池虞明明身体不舒服，却还担心自己受委屈，心中满是愧疚和心疼。

　　“师尊，我扶你进屋休息。”齐卿渚忍不住上前，想要搀扶池虞。

　　池虞却猛然避开了齐卿渚的手，他现在体内灵力乱蹿，之前在云家，鹿蜀方入体时的那种弑杀血腥的悸动隐约有些压制不住。

　　他明白，丁卯打入自己体内的绝不是增长修为的鹿蜀，而是和魔族有关的东西。

　　“为师需要闭关修养一段时间，这几日不要来打扰我。”说罢，池虞便匆匆进了屋。

　　齐卿渚站在院外，看着池虞紧闭的房门，眸中的光亮黯淡下去，许久，方才转身朝自己院子走去。

　　齐卿渚眼帘向下压了压，他绝对没有看错，那日丁卯偷袭师尊，打入师尊体内的东西有古怪。

　　池虞进屋，扶着座椅往里间走去，他能感觉到自己脑中血脉砰砰砰狂跳的声音。

　　心中压抑着一股冲动，兴奋而疯狂，越来越强烈。

　　他在头脑中呼唤皮蛋君，那将人坑进系统，便做甩手掌柜的黑心蛋一出现看到池虞变成暗紫色的眸子，不由吓了一跳。

　　“丁卯打入我体内的是什么？我为什么那么难受。”池虞一把抓住皮蛋君，脸色阴沉。

　　皮蛋君被池虞眸中狠厉的神色吓到，哆哆嗦嗦的伸出探头，帮池虞检测了一下，道：“是……是魔种。”

　　“什么是魔种？”

　　“上界魔族圣君子夜留下来的魔族种子，种植在谁的体内，谁就会成为新一任魔君，重新统治魔族。”

　　上界魔族圣君子夜早在两百年前便已身死，魔族一直在寻找子夜留下的魔种，以求复活魔君。

　　池虞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原来整个魔族倾巢出动，不为鹿蜀，而是魔种。”

　　皮蛋君的五短身材快被捏变形，他从池虞手中挣扎出来，缩在一旁，偷偷瞄池虞：好可怕啊，呜呜~吓死蛋/蛋了。

　　池虞原本就纤长卷翘的睫毛，此刻似乎又长长了些，他在榻上坐下，垂眸道：“魔种还有多久完全苏醒？”

　　魔种完全苏醒，也就意味着池虞完全失去自己原本的意识。

　　“三个月。”

　　“有什么办法？”

　　“你可以选定一件物品，当他出现的时候，能够强行将你的神智拉回来。”

　　池虞闻言，没有言语，依照他看过的各大玄幻奇幻小说经验来看，魔尊降世，必将把三界翻个底朝天，他那徒弟能在魔君手下保住性命都不错了，更别说当上第一仙尊，让自己顺利完成任务。

　　唉~难过，这是要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自行了断在沙滩上啊。
第23章 师尊入魔
　　尚岑羽连着给各大修仙门派送了书信，表明魔族护法此次行为张狂诡异，背后定有什么阴谋，各大门派应该联合起来，在魔族还未采取行动之前，先攻上魔窟，将魔族彻底消灭。

　　但，收到信的修仙界人士大都对此事不甚在意，一来，魔族上次降临云家，伤的是九重弟子，打的也是九重的脸，再者贸然攻打魔窟，造成的伤亡还要自己门派担着，实在不想跟着九重当冤大头。

　　任由尚岑羽在九重山上急吐血，各大门派依旧态度敷衍。

　　碧水峰上，齐卿渚站在院外，看着池虞紧闭的院门，心中一日比一日焦急，师尊已经闭关十日，不曾外出，齐卿渚上前，伸手在门上叩了叩，道“师尊，我做了些平日你爱吃的点心，你将门打开，我给你送进来好不好?”说罢，等了片刻，院内依旧没有动静。

　　齐卿渚一只手提着食盒，一只手放在院门上，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推门进去。

　　忽的，他感觉到院内有强烈的灵力波动，与那日在云滨城感受到的魔息七分相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齐卿渚一掌劈开院门，快步走了进去。

　　正值七月，绣球花开的格外热闹，一簇一朵，压在枝头，张扬嗜血，妖冶诱惑，绽放的一个竹园都是。

　　齐卿渚进院时，看到满院的紫黑色花簇，不由愣住，师尊养的绣球花开花时本是淡紫色，清纯且灵气，此刻的花瓣却像是被人浇了墨，颜色深沉到压抑，充斥着一种吞噬一切的疯狂。

　　池虞房门大开，屋内空无一人，齐卿渚在房内没找到人，出来时，视线在园中逡巡，捕捉到绣球花丛中的一抹身影，瞳孔不由一颤，满走入了绣球花丛中。

　　池虞头枕在右手臂弯里，侧躺在花丛中，身上原本纤尘不染的月白色锦袍在盛世美颜技能的作用下，根据角色人设的转变，变成了紫黑色。

　　衣袍上血红的刺绣脉络泛着妖异的光。

　　齐卿渚迈步上前，压抑着自己内心极大的不安，将池虞扶起，枕靠在自己怀中。

　　池虞本就白皙透光的脸蛋，此刻如同白纸，没有血色，纤长卷翘的睫毛，似乎更加长了，如同两把小刷子，微微颤抖。

　　“师尊，师尊……”齐卿渚摸了摸池虞紧皱的眉头，焦急的唤道。

　　许久，池虞缓缓睁开眸子，眸中的神色邪魅而带着蛊惑“乖徒儿，”池虞嘴角上扬，话语如同耳语，温柔缱绻，落入齐卿渚耳中。

　　是师尊叫自己时从未用过的语气。

　　齐卿渚在池虞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便愣在了原地。

　　师尊原本眸子就偏向细长，内眼角呈勾状，外眼角微微上扬，看向你时就像勾子，偷偷牵动你的心房。

　　此刻，眼帘颜色加深，眼尾上扬的弧度斜飞入鬓，看向你时，一双狐狸眼中，千丝万缕，勾你向内沉沦。

　　“师尊。”意识开始不受控制。

　　齐卿渚轻声唤着慢慢将头压低靠近了些。

　　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近在咫尺，只要靠近再靠近一点儿，就能尝到他的味道……只是，终究在一念之间，理智占了上风，怀里的人儿身子一沉，便落在了他的怀中。

　　齐卿渚将头埋在池虞颈侧，抱着池虞的手臂收紧。

　　声音带着颤抖：“对不起，师尊，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害了你。”

　　怀中的人双目紧闭，头歪靠在齐卿渚怀中，没甚反应。

　　方才趁池虞没注意，齐卿渚点了他的睡穴，让他陷入昏迷。

　　齐卿渚能感知到，池虞体内躁动不安的魔息--师尊被人种下了魔种。

　　那日，趁齐卿渚和魔族护法缠斗之时，丁卯借机去了存放鹿蜀的密室，本是打算私吞鹿蜀，没想到，当他打开密室时，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增长修为的宝物，而是魔尊子夜留下的魔种，但此时，方彻用分身牵制住齐卿渚，本体来到了丁卯面前，见丁卯面上反应，方彻猜到丁卯已经知道魔种的存在，他本打算杀了丁卯灭口，但丁卯表明，自己可以帮助方彻将魔种打到齐卿渚体内，方彻想起和齐卿渚交手时，那少年身上雄厚的灵力，应是生来便是凝丹期无疑，略一思忖，便答应了和丁卯的交易。

　　只是没想到，先赶来的不是齐卿渚，而是另一个生而凝丹的人--池虞。

　　当日，方彻没头没尾说了一句：“换做是你，好像也不错。”

　　池虞没听懂，但丁卯却听懂了，方彻的意思，是让丁卯将魔种打到太华仙尊体内。

　　齐卿渚仔细思量丁卯那日言行前后的不对劲，心中将前因后果理了个透彻，深邃的眸子覆上一层寒冰……

　　***

　　池虞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翌日清晨，身侧白色纱幔被凤吹得轻轻浮动，他此刻正躺在自己房内的床榻上。

　　头胀痛的厉害，昏睡前发生了什么，已经不记得了，他坐起身打算下床，可才掀开被子，便愣在了原地。

　　太华仙尊的脚踝上被人绑了一根极细的链子，链子上闪烁着红色的光芒，虽只能看到自己脚踝上那细细的一圈，链子的另一端看不到，但池虞知道这是齐卿渚设在自己身上的结界，目的是为了阻止他走出竹园。

　　池虞体内魔种正在觉醒，筋脉中的灵力和魔息冲撞，神智时常不清醒。

　　池虞看着脚踝上的链子，暗紫色的眸子泛出几分危险而诡异的光，这是把他当作疯狗一样锁起来，好防止他发疯出去乱咬人吗？

　　池虞抬眸看了眼不远处檀木桌上摆放的茶盏杯子，眸子眯了眯，抬手挥袖，一道黑色灵力便迸发出去，将那一桌子的碗筷尽数扫落在地，发出巨大的瓷器碎裂声。

　　几乎在瓷器碎裂的下一秒，房门便被人从外推开，齐卿渚快步走进屋，视线在那一地碎片上停留片刻，便走到池虞面前，他在池虞面前单膝跪下，微抬头看向坐在榻上的人。

　　面前的人，如墨的青丝尽数散落在肩头，一双狐狸眼大而明亮，眼角内勾，眼尾上翘。

　　四目相对，齐卿渚深邃的眸子颤了颤，师尊看自己时，昔日眼中的那份关怀与温情此刻几乎不复存在。

　　齐卿渚微垂了眼帘，掩掉自己眸中的痛色，再抬头时，冲池虞弯了弯嘴角，语气温柔道：“发生什么事了？师尊好像不开心。”

　　池虞将盖在脚踝上的衣袍掀开，露出踝上的链子，道：“解开。”

　　齐卿渚视线落在池虞白皙纤细踝骨上，须臾抬眸看向池虞，道：“师尊，你生病了，乖乖待在竹园里，我很快就会找到根治你的方法。”语气温柔得如同哄孩子。

　　池虞看向面前的人，五年时间，少年已经长成了一个翩翩少年郎，身形挺拔，五官明朗。

　　齐卿渚看向池虞，一双眸子漆黑专注。

　　“我再说一遍，打开。”

　　齐卿渚握了握池虞放在膝上的手：“师尊……”语气中虽有不忍，但无退让。

　　池虞知道齐卿渚不可能帮自己打开锁链，他没有挣开齐卿渚握着自己的手，只道：“那你让我到院中坐一坐。”

　　“好。”

　　只要师尊不再要求解开足上结界，其它的什么齐卿渚都可以答应，齐卿渚自是欣然同意。

　　屋内地面上全是碎瓷片，而池虞坐在床上，没有穿鞋，齐卿渚犹豫了一下，道：“师尊，我抱你出去好不好，你没穿鞋，不方便。”

　　“嗯。”池虞没有反对。

　　齐卿渚闻言，起身，一手环了池虞的腰，另一只手绕过池虞腿弯，手臂用力，将人从床上打横抱起。

　　身体突然腾空，池虞有些慌乱的环住了齐卿渚的脖子，齐卿渚抱着怀里的人，大步朝屋外走去，嘴角上扬的弧度掺杂些许苦涩。

　　院内的绣球花昨日受池虞魔息影响，花瓣被打的残败可怜，绿肥红瘦，虽然被齐卿渚精心打理过，但让人看了仍有些病娇惹人怜。

　　齐卿渚把池虞放在院中的躺椅上，弯腰帮池虞理了理衣袍，道：“师尊在这里晒晒太阳，我去收拾一下屋子，再去厨房把准备好的饭菜端过来。”

　　池虞看了齐卿渚一会儿，须臾，又将视线移开，落在院中的绣球花上，没有言语。

　　齐卿渚也不介意，帮池虞倒了杯茶，便起身，进屋帮池虞收拾屋子去了。

　　待齐卿渚走后，池虞抬腕翻掌，太华剑在他掌心出现，看着那被黑色魔息笼罩的剑身，一双狐狸眼中闪动着危险的光。

　　吃了午饭，池虞借口自己想休息，便回了房内卧房，将自己关在屋内。

　　齐卿渚在院外守了许久，见师尊房中一直没有动静，只道师尊大抵是歇息了，细细查看了一遍竹园内的结界，便去了九重的书斋，他需要尽快找到根除魔种的法子。

　　却不想，一炷香后，原本安然躺在榻上的人儿却出现在竹园内，抬眸看向上空若隐若现的白色光晕，双掌相贴，缓缓分开，数根黑色冰柱在掌心显现，向前一推，伴着灵力，尽数打在前方结界之上，冰柱如同尖刺，前端嵌入光晕之内，但很快，便被尽数反弹回来，池虞见状瞳孔一缩，身形跃起，侧翻，想要躲避那些锋利的冰柱，但反弹回来的尖冰似乎吸收了结界上的灵力，来势凶悍且迅速，池虞在躲避的过程中，左肩被一根冰柱刺中，魔息夹杂着鲜血，快速从伤口中流出。

　　他疼得不由皱起了眉头，右手在身侧一抓，太华剑出现在掌中，池虞将灵力灌注在剑身上，飞身跃起，长剑一劈，强悍的灵力和面前的结界来了个硬碰硬，如同穹庐，笼盖四野的结界出现了一丝裂痕，池虞后仰翻身，躲过结界的反击，太华黑气爆盛，比方才还要猛烈的灵力再次击向结界，周围的空气仿佛静止了一瞬，红色结界迸发出比方才还要强烈的反噬之力，池虞不躲不闪，打算生生受了这一击，因为他知道，结界就要碎了，如果躲闪，结界发出的攻击打空会再次回到结界中。

　　池虞双掌交叠，在胸前开启保护阵，只是，此时眼前闪过一道黑色身影，挡在他和结界之间，红色盾牌开启，齐卿渚将池虞揽入怀中，用后背帮他挡住了结界的反噬。

第24章 倾慕于你
　　反噬之力打在齐卿渚身上的同时，结界碎裂，他唇间溢出一声闷哼，环着池虞落了地，方才站稳，齐卿渚便扶着池虞肩膀，视线落在他左肩的伤口上，感觉到面前的人握住自己肩膀的力道微微加重，齐卿渚抬眸，看向池虞的眸中染上几分愠怒。

　　为了防止魔族之人闯入，带走师尊，他在竹园中设下此结界，可他万万没想到，池虞会用太华剑强行劈开结界。

　　池虞体内被种下魔种，他发出的灵力染了魔族的气息，结界将他当作魔族之人，因而反噬的灵力格外强悍。

　　“师尊，你想干什么？”齐卿渚看着池虞，语气有些严厉。

　　“劈开结界，离开九重。”池虞语气平淡。

　　齐卿渚闻言，眸中的怒气加重了几分：“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记忆中，池虞从未看过齐卿渚生气，此刻见他对自己如此态度，不知怎的，也有些恼火，冷笑了声道：“很危险，我吗？”

　　“师尊。”齐卿渚打断他，语气带着无奈。

　　“你在我身上绑了链子，把我像宠物一样关起来，不就是怕我控制不好体内魔气，伤了人，连累你，我劈开结界，离开九重，这样对你我都好。”

　　听池虞说完，齐卿渚恍然意识到，师尊误会了自己的意图，他看着池虞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火链是我灵核所化，带着它一旦你遇到危险，我便会感应到，这结界不是为了限制你的自由，是为了保护师尊安全，阻止魔族的人进入，方彻最近在四处找寻师尊踪迹，我设下结界，隐了师尊的气息，这样魔族的人便发现不了师尊的藏身之地。”

　　“你说什么？”池虞闻言，有些意外，面上神情不由一怔。

　　“太华仙尊也好，魔族圣君也罢，不管师尊变成什么样子，你永远是我的师尊，卿渚此生都会敬你，爱你。”齐卿渚看着池虞，眸中的深情再也掩饰不住，向前靠近，削薄的唇便落在了池虞额头，一个吻，温柔而珍视，存了许多复杂的情愫。

　　缓缓分开，池虞一双狐狸眼睁的有些大，他看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少年，一个荒谬的想法呼之欲出：“你......你对我莫不是存了钦慕之情？”

　　听到池虞这般说，齐卿渚方才意识到，自己一时之间情绪太满，太炽热，想藏都藏不住了，瞳孔颤了颤，下意识闪过一丝恐慌，但见师尊面上并无怒气，只是有些惊讶错愕，齐卿渚的心稍微松了松。

　　很奇怪，当心意被看破的时候，齐卿渚心里反而没有那么患得患失了。

　　齐卿渚向前一步，目光直直看进池虞眼里：“师尊，我知道自己罪该万死，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但我是真的喜欢师尊。”

　　池虞暗紫色的瞳孔微微放大，自己看出来是一回事，齐卿渚亲口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你，你说什么……”

　　怦怦怦……

　　池虞现在脑子很乱，头很疼，他能够感觉到血液快速流过大脑时，筋脉突突直跳就像要爆炸的感觉。

　　“啊……”池虞还未说完，眉头却皱得死紧，脸色也白的吓人，痛苦的抱住自己脑袋。

　　齐卿渚上前将池虞扶靠在自己怀中，急切问道：“师尊，你怎么了?”身上魔息乱窜，池虞身上白色袍子变成了黑紫色。

　　齐卿渚感觉到手掌下的身体灼热得有些烫手。

　　“师尊，你哪里不舒服？师尊？”齐卿渚急的心都有些发疼。

　　须臾，池虞抬头，一双狐狸眼中闪动着摄人的光彩，他嘴角上扬，身体向前，倾身靠近齐卿渚，在他唇边吐息道：“你说你喜欢我，有多喜欢？”

　　说话的时候，嘴唇有意无意的擦过齐卿渚唇瓣。

　　齐卿渚喉结动了动，看向咫尺的人儿，眼前的师尊，自己从未见过，吐息软语，眼眸似勾。

　　齐卿渚稍微向前靠了靠，他想吻面前的人。

　　感觉到他的靠近，池虞微微错开，却又伸出舌头，舔了舔齐卿渚的喉结。

　　齐卿渚身子猛的一顿。

　　下一秒，池虞柔韧的腰被他圈在怀中，唇也被堵住。朱***深埋多年的爱意，找到了突破口，只想不管不顾，将所有爱欲托付。

　　二人身体贴得极近，池虞被齐卿渚压在廊柱上，***

　　尚岑羽今日听门下弟子汇报，上次在云滨城，和魔族护法打斗的过程中，丁卯为了不让鹿蜀落入魔族手中，在危机关头，将鹿蜀打入了池虞体内。

　　听完弟子们的陈述，尚岑羽那是气得原地暴走，当下便来了碧水峰，自己的徒弟为了匡扶正义，不让魔族得逞，将鹿蜀拱手送给了池虞，却还遭到了那师徒二人的污蔑，诽谤丁卯叛逃魔族，真是欺人太甚。

　　什么修仙界第一仙尊，简直道貌岸然。

　　他一路走来，越想越气，用力推开竹园院门，尚岑羽打算向池虞讨个说法。

　　池虞的脑子又胀又热，齐卿渚将他按在院中躺椅上，身体紧紧相贴，潜意识里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但身体却不由自主的与身上的人相蹭。

　　齐卿渚只感觉自己仿佛受了蛊惑一般，想横冲直撞，想将怀里的人揉碎，与自己骨血相融。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尚岑羽站在不远处，看着面前身影交缠的两人，语气不知是惊还是怒。

　　齐卿渚听到这声怒吼，迅速将身下之人的外袍拉上，起身挡在池虞面前，看到来人时，面上划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隐了下去，他道：“师……师伯，是我的错，我罪该万死。”

　　尚岑羽颤抖着手，指了指齐卿渚又指了指池虞道：“你们简直不知廉耻，丢尽了九重的颜面。”

　　齐卿渚听着尚岑羽的咒骂，身侧的拳头握的太过用力，发出“咯咯”的声音，但却无法反驳。

　　池虞坐在齐卿渚身后，额上有冷汗冒出，一双眸子微阖着，方才被亲的红肿的唇此刻被他咬的渗出丝丝血迹，身体微微颤抖，他的意识很混乱。

　　见齐卿渚不说话，尚岑羽忽的意识到什么，刻薄道：“哦，我知道了，我那爱徒丁卯一定是知道了你们两人的龌龊之事，才被你们诬陷叛逃魔族，还抢了他手中鹿蜀。”

　　这话就有些不中听了，齐卿渚上前一步，道：“师伯不能这般说我师尊，一切都是卿渚的错，与师尊无关。”

　　尚岑羽冷哼一声道：“你两个既然做了这般伦理不容的事，还要什么脸面，既如此，我奉劝你们把鹿蜀交出来，我可以不将今日所见之事说出去。”

　　尚岑羽此番而来哪是为了什么他和丁卯的师徒情谊，分明是为了鹿蜀，他虽身居掌门之位多年，但境界一直停滞不前，此刻亟需鹿蜀帮助他突破到下一境界。

　　齐卿渚依然挡在池虞身前：“师伯，那鹿蜀并非提升修为的宝物，今日还请师伯回去，待师尊身体恢复之后，自会跟师伯解释清楚。”

　　鹿蜀就在眼前，尚岑羽哪肯善罢甘休，他指着齐卿渚道：“你是什么身份，也敢挡我的路，让开，我今日便要你师尊给我解释清楚。”

　　齐卿渚回头看了看池虞，纤长卷翘的睫毛上覆着层层寒霜，脸色白的几近透明，齐卿渚清楚，师尊眼下处在走火入魔的边际。

　　见齐卿渚不打算退让，尚岑羽抬腕，一掌便劈了过去。

　　胸中一阵腥甜，齐卿渚喉结上下滚动，并未退让半步。这一掌尚岑羽用了五成法力，见齐卿渚纹丝不动，额上青筋跳了跳，没想到短短几年齐卿渚便已达到元婴境界。

　　“孽障，让开，本掌门今日定要将你师尊带回去。”尚岑羽掌间灵力运转，下一掌将会是十成灵力。

　　今日之事已损了池虞名声，若齐卿渚眼下还手，无疑又要落下管教无方的话柄。

　　尚岑羽又一掌打来，齐卿渚运转灵力，只求再坚持一会，等师尊醒来，可尚岑羽灵力在他之上，而且这一掌下了死手，冲着丹田而去，灵力落到身上的那一刻，齐卿渚感觉到丹田内有什么东西碎了。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瞳孔微微放大，没来得及弯腰，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人也跟着向一侧倒去。

　　暗紫色花瓣飞来托住齐卿渚下坠的身子，尚岑羽还未看清眼前逼近的身影，便被人一掌打飞出去。

　　一直神情冰冷的池虞似才找回神智，从榻上起身，探手号了号齐卿渚的脉搏，眉间皱起一道川字。

　　将齐卿渚放靠在廊柱上，池虞抬眸，看向五米之外的人。

　　尚岑羽匐在地上，前襟全是血迹，身上筋脉皆被池虞震断，没了平时仙风傲骨的九重掌门姿态，眼下很是狼狈。

　　池虞站起身，手指轻勾，旁侧花园里的一株绣球花便飞到池虞指尖，他颇有兴致的欣赏着玉白色指尖的暗紫色花蕾。

　　朱唇轻启，声音邪魅猖獗，俨然换了一个人：“师兄，你不是要找鹿蜀吗？就在我这，你那好徒弟和魔族连手，将其打入我体内，眼下你看明白没有，这鹿蜀究竟为何物？”袍角上的花纹好似有生命一般，随着池虞的走动，妖冶绽放。

　　见池虞指间魔息流转，尚岑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瞳孔微微放大：“你不是太华，你是……你是魔君子夜！”

　　“不，我是太华也是魔君。”

　　强大的魔息随着池虞的逼近而极具压迫感，尚岑羽心中骇然，身子不由向后挪动。

　　“呵~，师兄虽然脑子愚笨了些，但眼力还是有的。不过……”池虞掌中的绣球花瓣纷纷凋落，在空中拼接出一把匕首的形态：“师兄是否太狠毒了些，我这徒弟筋骨绝佳，你却一掌将他的内丹震碎，他待会醒了不知会何等的难过？”

　　“魔头，你……你想干嘛？”尚岑羽见面前的花瓣匕首刀尖指向自己，声音不由染上了恐惧。

　　“剖你的还给他，好帮他增长修为，成为修仙界的第一。”池虞指间一推，匕首飞出，竹园中弥漫着尚岑羽的惨叫。
第25章 师尊，我好想你
　　模模糊糊间，齐卿渚先是感觉丹田之处剧痛难耐，后又有一股暖流注入，慢慢抚平那处的空洞。

　　意识渐渐回笼之时，他看到魔族的人出现在竹园中，他们带走了池虞，不，是魔族之人向池虞下跪，那日出现在云滨城的魔族护法带头向池虞行礼，最后师尊和他们一同离开了碧水峰。

　　齐卿渚伸手想抓住池虞的身影，想开口对他说：“师尊，不要走。”但五指终是无力落下，意识也跟着再一次坠入无尽的黑暗中。

　　***

　　金色的绣球花纹绣制在黑色的绸缎上，让人觉得贵气却压抑，池虞半靠在宽大床榻上，长腿曲起，白皙纤细的小腿在衣袍下若隐若现。

　　面对如此摄人心魄的身体，下方魔兵却低垂着脑袋，不敢多看。

　　池虞手里拿着一朵绣球花，嫩葱般的手指转动花萼，听下方魔兵禀报最近九重的消息。

　　尚岑羽内丹破损，修为皆废，自愿卸下九重掌门之位，一直闭关于虹筱殿内，不曾与外界联系。

　　新一任九重掌门由齐卿渚继任，这位新掌门上任之后手段强硬，将阻挡他继位的各大长老都打服了不敢再闹事，也用暴力将一切流言蜚语镇压在肚子里。

　　池虞食指向上勾，那魔兵的下巴被迫向上抬起。

　　池虞朱唇轻阖：“什么流言？”

　　虽早有耳闻太华仙尊容貌冠绝天下，但此刻亲眼见到，那魔兵不由被池虞那张脸迷了心智，忘了言语，想要上前匍匐在他身前，亲吻他的脚。

　　好看的狐狸眼眯了迷，一侧嘴角上翘，轻轻吹了吹手中紫黑色花瓣，片片花瓣凋零，结成冰刃，向魔兵眼珠飞去，花刃插进琉璃似的眼珠，血液飞溅，魔兵惨叫一声，如梦初醒，哆哆嗦嗦蜷起身子，不敢再亵渎神颜。

　　魔兵禀报说，尚岑羽并非被囚禁在虹筱殿内，而是早已被齐卿渚杀害，因为他污蔑池虞打伤自己，背叛九重，堕落成为新一任魔君。

　　还有，几大掌门上了九重山，与齐卿渚商议攻打魔窟之事，出征日期定在十天之后。

　　池虞静静听着，玉指缓慢扯下手中的紫黑色花瓣，一瓣，两瓣，三瓣，花瓣掉落，瞬间化作紫黑色烟雾，消失不见。

　　罢辽，他勾了勾唇，喃喃道：“十日之后，师尊定助你成为这修仙界第一仙尊。”

　　各大门派攻打魔窟的时候，池虞还在卧房内慢悠悠的挑选衣服，他食指勾起一件象牙白绣云纹图案的锦缎长袍，端详片刻，觉得太素，随手丢在一边，又提起一段鹅黄色长衫，又觉得艳俗，挑来挑去，总没件合心意的，好看的狐狸眼中不由浮上几分烦躁。

　　八大修仙门派已齐聚魔窟门外，却迟迟不见魔兵出来应战，众人皆戒备的巡视着四周，生怕一不留神，从暗处蹿出了什么东西。

　　紫黑色的花刃从魔窟的各个门洞中灌出，闪烁着锋利森冷的光，如同一阵密密麻麻的羽箭。

　　齐卿渚见状，忙提醒道：“开法阵。”众人闻言，纷纷在身前结了法印来挡，但花刃密密麻麻，源源不断，无孔不入的刺穿法印，朝众人身上袭来，却不取人性命，只是穿过衣袍，眨眼之间，便划破无数道口子，魔窟门前的名门正派眨眼之间成了衣衫破烂的乞丐。

　　“哈哈哈哈”池虞不知何时，已经坐在魔窟前的当康雕像上，看着一众破破烂烂的名门正派笑的东倒西歪。

　　齐卿渚依旧衣衫整齐立在众人身前，他本就天资过人，又因为池虞帮他换了内丹，此刻法力在众人中当数第一。

　　看着不远处自己日思夜想的人，齐卿渚眸中情绪翻涌，身体紧绷。

　　“名门正派攻打本尊魔窟，怎的破破烂烂便来了，也不穿的体面一些？”池虞坐在当康背上，荡了荡自己衣袍下面的白皙小腿。

　　脚踝上的红绳随着晃动，刺的齐卿渚眼眶发酸，那是他亲手给师尊寄上的。

　　清风派掌教凤青烟是一位女掌门，方才的花刃将她的青色罗裙穿的是破洞百出，上身的绯色小衣在破烂外衫下若隐若现，站在一众男弟子中间，简直颜面尽失。

　　不由愤愤道：“太华仙尊昔日何等高高在上，令人不敢亵渎，没想到如今却堕落到与魔族为舞，你说我们衣衫破烂，不成体统，可你衣衫半解，青丝半梳，仿若那勾栏里偎红倚翠的伶儿，未免太过轻浮。”

　　齐卿渚看到师尊将视线挪到那美妇身上，眸中戏谑的神色慢慢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陌生的阴冷与厉色。

　　刹那之间，池虞拿在手中的绣球花四分五裂，花瓣上浮，迅速结成冰刃，朝那美妇飞来，却在咫尺之时从旁边飞来一个法印将花刃尽数包裹，收入琉璃似的透明结界球内。

　　“齐卿渚，你这是要和为师作对是吗？”池虞歪了歪脑袋，语气有些冷。

　　齐卿渚看向上方性情大变的师尊，耐心哄道：“师尊，不要杀人好不好，你下来，徒儿带你回家。”

　　“回家？呵呵，可笑，如今我已是魔族圣君，你身边的人会放过我吗？”

　　齐卿渚坚定道：“有我在，谁也不敢动你。”

　　池虞闻言，挑了挑眉：“那你帮我杀了那碍眼的女人，我就相信你。”

　　被点名的碍眼女人，凤青烟慌忙向后退了两步，错愕的看着齐卿渚审视自己的眼神。

　　方才收了花刃的结界球还在齐卿渚手中，上面包裹的灵力正在随着主人心绪不断波动。

　　齐卿渚真的在考虑杀了自己，凤青烟这样觉得。

　　“还跟他废话什么，齐卿渚是这魔头的徒儿，你们真以为他会帮我们灭魔族。”旁边一个面上有些褶皱的男子说道。

　　池虞打量了那男子片刻，讥诮道：“苍月派掌教，鲍一瑟，这是见自己的情妇被欺负，出来护短了？”

　　“你这魔头自己不知检点，竟还敢污蔑本掌门，我饶不了你。”鲍一瑟显然狗急跳墙。

　　在鲍一瑟向池虞袭来后，身后的其他人便也跟着杀向魔窟。

　　池虞身后，密密麻麻的魔窟中迅速蹿出大量魔兵和这些修仙正派厮杀在一起。

　　池虞只微侧了侧身，躲开鲍一瑟刺向自己的长剑，食指和中指夹住斩到面前的剑，从指间相触的地方开始结冰，然后，“嘭”一声，碎在池虞指间。

　　早耳闻，种下魔种不仅能一统魔族，还能得到魔君子夜的修为，此刻鲍一瑟见自己削铁如泥的佩剑眨眼间便碎做齑粉，不但不害怕，眸中竟还泛起贪婪的光，兴奋道：“没想到这魔种竟有如此骇人的力量。”

　　他使灵力在筋脉中快速流转，一双三白眼中布满血丝，瞳仁向外突出，眸中是掩饰不住的对池虞体内魔种的渴望与兴奋。

　　池虞很是厌恶的皱了皱眉，身子轻盈向上一跃，便立在了领胡塑像头顶。

　　还未触到池虞的脚，鲍一瑟便被一股强大的魔息勒住咽喉，向旁侧一甩，重重摔在魔窟前狰狞的魔兽塑像上。

　　齐卿渚向池虞走来，没有分给旁侧摔作一滩烂泥的人一眼，手中逐华剑上满是魔族之人的血，血珠从垂在身侧的剑尖滑落，没入脚下的土地中。

　　池虞眼帘向下压，就这般看向他，身上魔息晦暗不明。

　　一条火蛇飞来，缠上池虞腰身手臂，将其牢牢束缚。

　　齐卿渚飞身来到池虞身前，伸手揽了池虞腰身，足尖轻点，便带着池虞离开了这万人厮杀的修罗场。

　　方才站稳，池虞便后退一步与齐卿渚拉开了些许距离，他们此刻处在万丈高空之中，脚下是齐卿渚用三寸寒冰锻造的陆地。

　　被脚下的宽阔冰面震撼到，池虞有些惊讶的看向齐卿渚。

　　“九重大典上，师尊让一湖春水结了冰，眼下徒儿汇聚灵气，结了一座天空冰岛送给师尊，师尊，你可喜欢？”齐卿渚注视着池虞说道。

　　池虞扫了眼捆在自己身上的绳索，讥诮道：“你将我像犯人一样捆来，还问我喜不喜欢？”

　　“若我给师尊松绑，师尊一定会丢下徒儿，重回魔窟的。”齐卿渚上前，伸手揽了池虞柔韧纤细的腰，将头埋在池虞脖颈间，低落道：“师尊，我好想你，你是不是快把我忘了？”

　　池虞感觉到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力道在加重，抱着自己的人，一面强势的不松手，一面却在颤抖。

　　“师尊，不用害怕，我来接你了。”

　　这样的情绪让池虞陌生，只感觉心口酸涩钝痛，他下意识想让怀里的人放开他，但身体却不受控制的想靠近。

　　突然感觉到腹部一痛，池虞黑紫的瞳孔一缩，身形便如同鬼魅一般退到了三米之外。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低头看向自己腹部，那里丝丝魔息混着血色向外渗出。

　　齐卿渚在他腹部结下了一个法印，以此加速散尽他的魔息。

　　“师尊，我查了古籍，书上说，只要内丹中的魔息散尽，你便不再是魔族之人，我们就可以一起回碧水峰。”齐卿渚嗓子有些发干，颤抖的手中握着结了法印的匕首，那上面还残留着池虞的血。
第26章 九重花开
　　池虞将视线从自己腹部移开，看向齐卿渚，冷笑道：“你真以为，这样就可以伤到本尊吗？一厢情愿。”

　　说罢，他五指探入自己腹部，生生捏碎了齐卿渚设在体内的结界，结界破碎，魔息不再外渗，取而代之的是大股大股的鲜红色血液。

　　齐卿渚看着那刺眼的红，眸子止不住的颤抖，道：“师尊，你当真要如此吗？”

　　池虞碾了碾自己指尖已经干涸的血迹，道：“动手吧，你若赢了本座，本座任你处置。”

　　说吧，周身爆起强大的灵力波动，手掌向下，五指向上一抓，无数尖锐的冰柱拔地而起。

　　冰刃飞来，齐卿渚结了法印来挡，火红色的盾牌出现，将那冰刃融化在身前，手中逐华一斩，飞身跃起，一股强大炽热的灵力便扫了出去。

　　池虞侧身飞起，与齐卿渚擦身而过，二人视线相接，池虞一双勾人的狐狸眼中漾起一丝狡黠。

　　齐卿渚还未站定，又一波灵力朝自己袭来，那灵力中裹挟着森森的寒意，冷漠而强劲。

　　齐卿渚侧身躲闪，逐华化解了一些灵力的正面攻击，但手臂还是被裹挟着灵力的冰刃划伤，衣服破口处，迅速有血迹晕开。

　　师尊真的没有手下留情，他的每一招里都注满了十成的灵力，齐卿渚想。

　　齐卿渚不敢大意，逐华在头顶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幻化出上百柄长剑，剑身迅速飞转，排出整齐剑阵，伴随着凌冽的攻势，向池虞飞去，这剑阵是池虞教的，见齐卿渚施展的如此娴熟，不知为何，池虞莫名有些兴奋，暗紫色的眸中有光亮浮动，周身魔息肆意疯长，缠绕上朝他飞来的赤焰色剑身，削减攻势，瞬间调转，裹挟着魔气反向向齐卿渚飞来，齐卿渚见状，神色一凛，飞身跃起，足尖轻点，伸手欲握住剑阵中心的逐华，但被魔息控制的剑阵岂是这般容易破解，数柄长剑横扫而来，在齐卿渚周身无孔不入，不过片刻，身上锦袍便被血迹染红，多出很多伤口。

　　池虞依旧在一旁饶有兴致的操纵着魔息，看到齐卿渚身上的艳红色血迹，魔息疯长的更加肆虐，嘴角噙着一丝笑，面上依旧是冷漠而残忍的，仿佛面前的人于他而言，不过一个玩耍的猎物。

　　齐卿渚此时才深刻体会到师尊体内的魔种有多么可怕，他将自己温柔入骨的师尊变得嗜血残暴。

　　他以手撑地，单膝跪在地上，有些悲伤的看向面前的人。

　　“师尊。”

　　只不过池虞并没有因为他的呼唤而触动，逐华已经被魔息侵染，散发出一种残忍而冰冷的光，四周温度骤降，池虞手握逐华，带着摧毁性的气势朝齐卿渚劈下。

　　池虞已经不耐烦了，他要杀了他。

　　齐卿渚将周身灵力汇聚到面前的结界上，不偏不倚，生生受了池虞的这一击，两股强劲的灵力在二人之间相撞，逐华承受不住，当场断裂，齐卿渚被震得向后退了数步，踉跄倒地，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倒下时，不知什么东西掉了出来，滚落到一旁。

　　在触及到掉落之物时，池虞面上神情一滞，原本僵硬冷漠的面部，在一瞬间染上了人的情绪。

　　齐卿渚没有注意到池虞的停顿，他迅速凝结体内灵核，聚集成一股火红色的缚魂链，朝着池虞飞来，旨在进入池虞各处穴位，将其灵力封住。

　　齐卿渚知道他不是池虞的对手，只求将其困住，将人带回碧水峰。

　　但在缚魂链穿过池虞身体的一瞬间，齐卿渚却眸眦欲裂。

　　原本朝着周身穴位飞去的缚魂链直直刺入池虞心口，将他捅了个对穿。

　　齐卿渚灵力属火，池虞属冰，缚魂链穿过身体的一瞬间，两种灵力相撞，池虞周身经脉尽断，人也跟着倒了下去。

　　在身体倒下的一瞬间，池虞方才觉得这些日子浑浑噩噩的意识有了归属。

　　齐卿渚飞身上前，将下落的身体接住。

　　“为什么？师尊，为什么？”齐卿渚抱着怀里的人，声音颤抖。

　　他只想用缚魂链将池虞困住，，但池虞却直接用缚魂链捅穿自己心脏，自残在他面前。

　　池虞嘴角微微上扬，有些虚弱：“对不起，师尊不是故意伤你的。”

　　“我知道，我知道，师尊只是暂时不记得我了，是徒儿不好。”齐卿渚捂着池虞胸口的血，有些无措的说道。

　　刚才池虞看到了齐卿渚掉落在地的玉佩，那是拜师大典当天，池虞赠予他的，也是让池虞短暂恢复神识的信物。若是池虞不借短暂恢复记忆的时间解决了自己，只怕再变成魔君，齐卿渚将会死在他手中，那还怎么让齐卿渚成为第一仙尊，自己还怎么过关。

　　必要时候，自己就是助力男主走上人生巅峰的工具人啊。

　　“如果我不这样做，那么我再次失去神识的时候，必定会杀了你。”池虞道。

　　齐卿渚抱紧怀中逐渐冷却的身体，身体和声音都在颤抖：“就算我死，我也不要师尊离开我。”

　　“不，你不能，我的愿望便是看到你当上第一仙尊，你答应为师，一定当上第一仙尊。”

　　齐卿渚不知道为何一直以来师尊执意要让自己当上仙尊，但这是师尊临死前唯一的心愿，他颤抖着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池虞看着面前不过十九的少年，喃喃道“第一次给人当师尊，还真有点舍不得走呢，你刚上山那会才到为师肩膀，现在都比为师高了……”

　　齐卿渚头埋在池虞颈间，哭的像个孩子：“师尊，就算是魔君也没关系，我带你回碧水峰，我这就带你回家。”

　　“回家吗？我确实有些想家了。”池虞口中喃喃说着，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二人的血液融进脚下的冰岛中，冰面逐渐碎裂，变成冰晶，飘落下去。

　　这场大战结束，九重山上下了一天一夜的雨。

　　齐卿渚带领各门派攻上魔窟，手刃魔君，摧毁了魔种，为修仙界除去一大隐患，被世人尊称为第一仙尊。

　　只不过，这位第一仙尊，自大战结束后，便在人前隐了踪迹，无人再见过他，但奇怪的是，只要有魔族余孽作祟的地方，都会有一个白衣道人出现，清缴余孽，那人用的剑却是当年池虞仙尊的佩剑，太华。

　　在大战过去的七十年，在人们都已经淡忘这场仙魔大战之后，九重，碧水峰上，出现了一奇观，碧水峰上一夜之间，漫山遍野，开满了一种淡紫色花球，名叫绣球。

　　绣球花开，预示着我对你的喜爱。

　　后人传，这是百年前，太华仙尊独创的法术，名叫枯木逢春，一时之间，人们无不感叹，天妒英才，实在悲兮……

　　系统那魔怔的BGM再次响起，任务完成，闯关成功，下一阙开启，进入副本――道长，你家小狐狸真可爱。
第27章 上古大妖
　　崇吾山上，一群小妖趴在山丘之后探头探脑，远处山崖边，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已经在悬崖边上呆坐了一下午。

　　“你去看看，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狼妖推了推身边的小弟，吩咐他上前去看看。

　　“老大，不要，我不敢。”小妖吓得瑟瑟发抖，抱着方竞的大腿求饶。

　　山崖边那白狐是自己惹得起的吗？

　　别看那白狐软萌可爱手感好，实则是一只实力吊打他们这一众小喽啰的超强大妖。

　　为什么这么说，那就得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

　　此白狐降世那一晚，电闪雷鸣，风雨交加，一道金光过后，他恍然出现在山坡上，方竞领着一众小弟蹑手蹑脚，上前查看，只道远处闪着白光的东西周身灵气精纯，妖力强盛，定是一只千年难遇的大妖怪，可没想到，白光退去，大妖缓缓抬头，却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狐狸，方竞当场乐翻在地。

　　“我当是个什么旷世大妖怪，居然是个小毛球，哈哈哈哈~”方竞站在白狐身前，小腿肚子抖啊抖，丝毫不把面前的小东西放在眼里。

　　白狐一双懵懂的狐狸眼看着方竞，分外无辜。

　　方竞被这小眼神看的心肝一颤，但还是没忘自己是来干嘛的，弹了那白狐一个脑瓜崩，道：“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赶紧拿出来，以后在这落脚，都要受我照着，交点保护费天经地义。”

　　小狐狸依然看着他没有反应。

　　方竞见这小狐狸对自己这般怠慢，撸起袖子，拎着后脖颈子便把他提了起来，在面前荡啊荡，还一边向身后众小弟炫耀，说今晚就宰了这小狐狸，给他们加餐，说完还手欠的摸了一把那小狐狸的肚皮。

　　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他摸完之后，面前小狐狸眼眸中的风雨欲来。

　　于是乎，当年的狐狸肉没吃到是一定的，那小狐狸现了大妖本尊，将方竞硬生生从人形揍回了原形，那之后，方竞躲在山洞里修炼了近百年才得以再次化身为人。

　　想起当年自己被痛扁那一顿，方竞就不由缩了缩脖子，既然谁也不敢上前查看，他们就只好依旧躲在土包后面悄悄观察。

　　池虞蹲在地上，犯困的头一点一点的，没错他现在就是这只白狐，不得不感叹，编剧真会玩，这一世，自己直接连个人都不配了，虽然皮蛋君告诉他，因为上一个任务的完成，这一世他获得的奖励是拥有无上妖力。

　　池狐狸嘴角的白毛抖了抖，连个人都不是，这无上妖力怎么用。

　　“来了来了，那仙果成熟了，你快跳下去采。”正浑浑噩噩，半梦半醒间，皮蛋君聒噪的声音响起。

　　皮蛋告诉池虞，这悬崖下有一颗仙果，池虞只要吃下去，就能幻化出人形。

　　池虞起身，抖了抖被太阳晒得蓬松温暖的毛儿，信步走到悬崖边，向下瞄了一眼，便纵身跳了下去。

　　这悬崖跳的猝不及防，不远处土包后的众小妖：“”？？！”

　　“就这么跳下去了？”

　　“我这是又是一山之王了？”突然夺回王位的方竞有些不敢相信，，幸福来的太突然。

　　崖下，池虞借着崖缝中长出的低矮灌木，向下蹦，身形矫健，不一会，便看到了一株紫色植株，低矮植株上挂着一颗金黄的果实，压得植株都往下弯。

　　见到那果实，池虞一双勾人的狐狸眼眯了眯，看准方位，一下便蹦了过去，两只前脚抱着金黄硕大的果子，低头咬了一口。

　　“额，噗噗噗~这是人能吃的东西吗？”

　　这仙果味道有点像大蒜，还略微带着点腥味。

　　呕~

　　“你别吐了啊，把这仙果吃了，你很快就能化成人形。”皮蛋君见池虞全吐了，觉得他真的是暴殄天物。

　　池虞闻言，低头审视了会手中的仙果，认命的低头又咬了一口，嚼了嚼，硬着头皮咽下去。

　　仙果还没吃完呢，鼻尖闻到一甜腻的花香，实在不好闻，池虞小巧的狐狸鼻子动了动，低头朝花香来处看去。

　　“！”

　　池虞脚下，一着了粉色纱裙的女子正玉体绵软靠在一个白衣道士身上，媚眼如丝，罗衫半解，怎一个人间尤物。

　　而那道士双目紧闭，眉眼紧锁，雪白的道袍隐隐有血迹渗出，看似打坐调息，实则深陷花妖幻境，不知被何纠缠。

　　那花妖玉臂环上男子脖颈，动作越发大胆，隐有上演脖子以下动作戏的打算。

　　池虞看的一时呆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真的不怕被和谐嘛，这也太刺激了吧。

　　这花妖名叫迷姬，是这山中的一只桃花妖，专门吸收男子精魄进行修炼，听说最近山下吴家村中，已有三名男子失踪，都和这迷姬有关，不过虽住在同一座山上，但各有各的修炼之法，众妖虽不耻迷姬的做法，但也不会多管闲事。

　　只是，此刻好巧不巧，这迷姬刚好在池虞眼皮子底下翻云覆雨，池虞一时有些激动，这可是画本上都看不到的精彩情节啊，一定不能错过。

　　池小狐狸觉得，自己手里的大蒜味仙果都变得不那么难吃了呢。

　　只可惜，池虞还没看到什么大尺度的画面，男子便睁开双眼，身子脱离迷姬钳制，瞬移到数米之外，紧接着上百道符咒飞出，将迷姬围了个密不透风，男子神情冰冷，手中施展术法，念诀结印。

　　“俊郎，你对奴家怎么这么粗鲁，方才在幻境中，我看你对身下之人可是很温柔的啊。”深陷法阵中的花妖声音似嗔似怪，仍不放弃撩拨外面的白衣道长。

　　“闭嘴。”

　　不知方才幻境中发生何事，白衣道长闻言，嘴角紧抿，脸色阴沉，面前符咒在他的催动下闪现出道道金光。

　　那花妖显然有些经不住这法阵的摧残，声音染上戾气：“臭道士，今日若我死了，你身上桃花醚的毒便无解。”

　　“我身上的毒不劳你费心，但你滥杀无辜，违背天道，今日我必不饶你。”

　　面前符咒骤然收紧，迷姬凄厉的声音传来：“中了桃花醚，深陷情yu之中，我看这道你怎么修。”

　　符纸四散爆开，迷姬被打回原形，桃花花瓣纷纷扬扬，谷中下起了一场花瓣雨。

　　腻人的香味飞入鼻尖，池虞忍不住低头打了个喷嚏，再抬头时，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眸中。

　　高处山崖的灌木中，蹲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两只前脚抱着一个啃了一半的果子，正懵懂的看着他。

　　方才一心对付花妖，竟没注意到山崖上有只小狐狸。

　　四目相对，池虞一双狐狸眼瞳孔微微放大，这人长的好熟悉……

　　齐卿渚手中符咒还未飞出，便见那狐狸身子一颤，周身泛起白色光晕，光晕之中出现一浑身赤luo的银发少年，齐卿渚见状眸子颤了颤，足尖轻点，飞身跃起，伸手接住下落的人儿。
第28章 大妖穿红装
　　怀中少年眉眼精致，朱唇在白皙皮肤下更显殷红，特别那双眼睛形似狐狸，内眼角微微呈勾状，外眼角上翘，细长而勾人。

　　池虞被人圈在一个结实宽阔的怀抱中，抬眸时，面前人俊朗的面容映入眸中，池虞纤长卷翘的睫毛颤了颤。

　　齐卿渚看着怀中人，一时呆了，眼下抱着的，正是方才幻境中自己见到的人，这般细腻温暖的触感，实在让人分不清是幻境还是现实。

　　池虞被盯得狠了，不自觉蜷了蜷脚趾，脚踝上一圈红色胎记在瓷白的踝骨上格外醒目，带着丝禁欲的诱惑。

　　不过齐卿渚很快将他放下，一件宽大的道袍兜头罩在池虞头上。

　　“先把衣服穿好。”齐卿渚将衣服扔给池虞后，便背过了身。

　　衣服有些大，池虞低着头将腰带缠了两圈才将衣服穿好，再抬头时，不料面前人，身形荡了荡，猝不及防的栽了下去。

　　池虞一惊，忙上前接着他倒下的身子，只可惜齐卿渚比他强壮许多，池虞一时不慎，被他压在身下。

　　“你不准走。”齐卿渚意识不清，却握住池虞手腕，强硬说道。

　　池虞闻言，神情一顿，须臾，拍了拍眼前人的脑袋，道“不走，不走，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方才齐卿渚出现时，皮蛋君便给池虞分配了任务卡。

　　齐卿渚，崇吾山清丙道人大弟子，下一任崇吾山的掌门，正在进行他继位之前的下山历练，池虞这一世的目标就是，帮助他顺利当上掌门。

　　池虞听罢，有些不敢相信：“齐卿渚已经是既定的下一任掌门，这任务是不是藏了什么陷阱，怎么感觉容易的有些不真实。”

　　皮蛋君对天发誓：“没有陷阱，只是眼下他被迷姬所伤，再不为他治疗，人怕是就要挂了。”

　　“……”

　　池虞身材虽也算修长，但骨骼偏小，又过分瘦了些，连托带抱将齐卿渚弄到山下茅草屋时天都黑了。

　　皮蛋君围着累瘫的池虞打转，道：“你是上古大妖，拥有无上妖力，为何不用法术，非要用蛮力呢？”

　　池虞嘴角抽了抽，道：“你说的真及时！”

　　池虞环视一圈破败的小院，看向皮蛋君道：“依你说的，我拥有无上妖力，所以现在我可以想要什么变什么出来？”

　　皮蛋君：“不可以。”

　　池虞：“……”

　　不过既然拥有无上妖力，那便是这崇吾山各路精怪的王，只要他一声召唤，漫山遍野的精怪都得出现为他干活，且无力反抗。

　　池虞一双狐狸眼微微上挑，这法子不错。

　　于是乎，第二天一大早，当齐卿渚再次醒来，扶着受伤的腰走到院中，便见院内妖满为患。

　　池虞拿着一把蒲扇扇着风，使唤一众小妖帮自己干活。

　　有的在帮池虞扫院子，有的在修屋顶，有的在种花。

　　齐卿渚下意识抬手一挥，数道符纸出现在面前，作势就要收妖。

　　众妖见状，吓得四处逃窜。

　　池虞回身，忙将齐卿渚面前符纸收了，给他搬了一个小马扎，让他在阴凉处休息，好生歇着。

　　一二十张符咒被池虞三两下收了，众妖见状，心中简直五体投地。

　　大王牛逼，果然妖力强大。

　　齐卿渚坐在小马扎上，见众妖盯着池虞的火热眼神，面上神情冷的要结冰

　　小妖们被那眼神一扫，只感觉后背嗖嗖冒冷风，干活的速度都麻溜许多。

　　亲娘咧，一个大妖已经够恐怖的了，眼下又来个道长，万一做错了什么，那可就是混合双打了。

　　方竞带着一众小弟火急火燎的冲进小院，手里满满的拿了很多东西。

　　在看到池虞身后的齐卿渚时，才堪堪刹住车，收敛面上过分殷勤的表情，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那白衣道人。

　　池虞顺着他们视线看了看齐卿渚，打圆场道：“不用担心，他不吃人。”

　　众妖：可是他会收了我们！

　　方竞蹭到池虞身前，道：“大王，我们给你搜罗了些好东西。”

　　于是乎，池虞看到了面前小妖手中的红枣，桂圆，花生，莲子，还有一对大红蜡烛。

　　池虞：“……”

　　“大王，我还给你准备了一套衣服。”说罢方竞便将手里的大红锦袍抖开，给池虞看。

　　“……”

　　池虞是真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

　　不过最后池虞还是穿上了这大红的衣服，因为他现在只穿了一件齐卿渚的外袍，有点大胆且奔放了。

　　他从屋里出来时，院内众妖一时看得有些呆了，衣服样式虽然繁琐，穿在池虞身上却格外贵气，袖口领口绣了黑金绣球的纹样图案，大红的颜色更衬的池虞肤色如白瓷，一双狐狸眼扫过院内众人，眼尾上勾，威严中带了三分撩拨的意味。

　　见此情景，众妖不由倒吸一口气。

　　方才只裹了一个麻袋就已经够好看的了，现在穿上这么一身，简直让他们想要匍地跪拜。

　　见众妖快流到嘴角的哈达子，齐卿渚嘴角紧抿，声音有些冷：“过来。”

　　池虞看向他，有些不确定齐卿渚是不是在叫自己。见他愈发变黑的脸色，还是乖乖走了过去。

　　“坐下。”

　　池虞乖乖在他身前坐下。

　　齐卿渚抬手帮池虞顺了顺披散在身后的银色长发。

　　将两侧头发编在一起，用簪子固定在后脑勺的位置。

　　池虞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新发型，方才他在屋内也有试着绑一下，但是头发太长，他比划了好久，也无从下手，现在被齐卿渚这么盘在脑后，瞬间松快不少。

　　池虞晃了晃脑袋，冲齐卿渚露齿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阳光明媚，洒在少年白皙面庞上，为这倾世的容颜度上一层光晕，齐卿渚不禁嘴角上扬，面前的人干净纯澈，所处之地，仿佛光的来处。

　　院内一众小妖内心狂飙OS。

　　“红衣大妖，白衣道长，画面绝美。”

　　“道长看大王的眼神，一眼万年的赶脚。”

　　“我死了……”

　　“请原地夫妻对拜，谢谢。”

　　“……”

　　齐卿渚一个眼神扫过，众小妖低头干活，啥也没看见。

　　齐卿渚的视线却一直黏在池虞身上，觉得他穿白色好看，穿红色更好看，

　　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齐卿渚神情不由一顿，他与池虞分明是第一次见面，怎会知道他穿白色也好看？

第29章 难受，帮帮我
　　池虞半梦半醒间觉得有人扯自己嘴角的狐狸毛，伸出雪白的狐狸爪子，用肉垫推那扰人清梦的手。

　　“噗~”头顶之人发出一声低低的笑，扯自己毛的手没有停手的意思。

　　推了几下，爪子一滑，肉垫按上一柔软潮湿的东西。

　　池虞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就看到自己正趴在齐卿渚颈窝处，一只爪子还放在了齐卿渚的唇上。

　　而齐卿渚垂眸正意味不明的看着自己。

　　池虞：“……”

　　自从他和齐卿渚住在这小院中，齐卿渚睡床，而他睡在窗前的软塌上，只是为何此刻他睡在了齐卿渚怀里？

　　白色光晕闪过，池小狐狸变回了穿着红衣的俊美男子，二人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只是变回了人，手长脚长的，二人之间的距离更加贴近，简直就是池虞整个压在齐卿渚身上。

　　感受到衣服相贴处的灼热温度，池虞觉得自己耳根都跟着热了起来。

　　有些手忙脚乱的支起上半身，想要从齐卿渚怀中离开，身子一滑，曲膝的时候不小心碰到齐卿渚某处。

　　身下之人身体一怔。

　　池虞抬眸，有些尴尬的看向齐卿渚。

　　齐卿渚额骨饱满，眉毛浓密乌黑，鼻梁挺直，唇角微微向下压，从这个角度看上去，下唇较上唇稍薄，透着一份性感的诱惑。

　　池虞觉得自己的狐狸小心脏跳的快不听自己的指挥了。

　　“呵呵~我那个昨晚可能睡糊涂了，不是故意要压着你的。”池虞赔笑说道。

　　齐卿渚咽了咽喉咙：“从我身上下去。”嗓音有些发紧。

　　齐卿渚直起身，看着池虞落荒而逃，嘴角不由上扬，拉了拉袍子，却没有急着起身下榻。

　　当齐卿渚洗漱好，从屋内出来的时候，池虞幻化回了狐狸，在绣球花丛中追着一只小仓鼠玩的不亦乐乎，那仓鼠个小腿短，被他逮着了又放开，放开再逮回来。

　　齐卿渚站在院中视线一直落在池虞身上。

　　方竞带着一干小弟在厨房哼嗤哼嗤炒菜，端着菜出来的时候，就见到齐卿渚看着自家大王，嘴角上扬。

　　方竞：“！”

　　他还是第一次见齐道长面上露出这么温柔的神情。

　　那仓鼠精看到方竞出来了，连滚带爬跑过来，变回人形，抱着方竞大腿哭道：“老大，救救我，大王逼迫我陪着他玩，我真的快跑废了。”

　　方竞瞅了眼脚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人，嫌弃道：“出息，滚厨房端菜去。”

　　池虞也变回少年模样，站在院中，指着那小仓鼠溜进厨房的背影，笑的格外开心。

　　齐卿渚看着池虞笑的露出两颗虎牙，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他面前帮他摘了头上草叶。

　　自池虞救了齐卿渚后，二人在这院中已经住了十来天，虽然知道池虞是妖，但齐卿渚对他总是莫名的想亲近，而且在这小院中的日子，是他二十多年来，最宁静舒坦的时光。

　　见齐卿渚抬手帮自己理头发，池虞瞳孔微微放大，乖乖站在齐卿渚身前。

　　靠的近了，池虞能够闻到齐卿渚身上那股冷冽清淡的味道，脑海中莫名浮现早晨二人在榻上的情景，池虞耳根又不自觉的开始烧起来。

　　“小虞，你怎么了？脸怎么那么虹？”齐卿渚垂眸，问道。

　　池虞咳了咳，道：“没事，就是这几天不知怎么的身体一直燥的慌。”

　　齐卿渚闻言，神情一愣，但只是笑道：“没事，过了这个季节就好了。”

　　池虞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大王，齐道长，可以吃饭了。”方竞实在看不下去面前两人你侬我侬的画面了。

　　遥想池虞在这崇吾山上是多么强悍的存在，以前胆敢有人欺负他，他能漫山遍野的追着人家揍，那齐道长刚来时，多么严肃，让人看着都瘆得慌，现在两人只要一黏在一起，那可真的是，齁的慌。

　　池虞看到齐卿渚喜欢的菜便会往他碗里夹，刚开始齐卿渚还有些不习惯，但次数多了，便觉得他们二人之间本该是这样。

　　仿佛很久以前便是如此相处。

　　“卿渚，你的伤有好一些了吗？”池虞端着碗，看向齐卿渚问道。

　　齐卿渚将碗筷放下，道：“那花妖着实狡猾，我当时没注意让她伤的严重，眼下虽修养了一段时间，但身上桃花醚的毒还未解，修为也还没完全恢复。”

　　“没事没事，你慢慢修养，不急不急。”池虞听齐卿渚解释这么多，生怕他以为是在赶他走，忙说道。

　　这一关只要齐卿渚修养好了，回去继承崇吾的掌门池虞便算过关，横竖也不急。

　　齐卿渚见池虞这样说，便不再多言，提了筷子，接着吃饭，还给池虞夹了菜。

　　虽然齐卿渚说只要过了这个季节，身体便不再燥热，但池虞身上一直燥的厉害，特别是晚上。

　　他本想问问齐卿渚，该怎么办，但齐卿渚早上出去，便一直没回来，池虞让方竞帮他提了几桶凉水进来，脱了衣服，进了浴桶，泡个凉水澡再睡觉。

　　齐卿渚不在，池虞索性去床上睡，还将衣服脱了，只留下一件轻薄的外衫。

　　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摸自己脸颊，池虞睁眼，看清榻边坐的是何人时，池虞情不自禁朝那人怀里挪了挪。

　　“卿渚，我好热啊，我是不是生病了？”池虞说话时，热气全喷在了齐卿渚身上。

　　齐卿渚伸手按住在自己身上乱蹭的人，注视池虞的眸子越渐深沉。

　　池虞原形是狐狸，现在又正值温暖适宜的季节，激发了动物的本能，原本齐卿渚想过几天大概就好了，没想到池虞会持续这么久。

　　“好难受啊，卿渚，你帮帮我。”池虞意识已经有些糊涂，只是本能的朝自己熟悉信赖的气息靠近。

　　齐卿渚咽了咽喉咙，感觉一股躁动直冲自己下腹，体内残存的桃花醚的毒开始发作。

　　“小虞。”齐卿渚俯身，鼻尖抵上了池虞的。

　　虽然现在是人的样子，但池虞本质上是一只狐狸，那双勾人的狐狸眼中，透着迷蒙的水汽，因为热，眼尾泛着红，有些难耐的舔了舔自己的唇，白皙莹润的小腿从榻上垂下，踝骨上一圈红色胎记，穿过轮回，缔结了前世的纠葛痴缠。

　　齐卿渚抱着池虞的手力道加重，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占有他，这种强烈的意识仿佛存在了很久，这般强烈的占有欲，根植于灵魂深处，驱使着他的行为，渐渐失去控制。

　　狐之魅骨，此刻简直是勾人沉沦的毒药。

　　齐卿渚吻了吻池虞鼻尖，在唇上轻轻啄了一口。

　　感觉到怀里人张嘴迎合的动作，齐卿渚紧绷的最后一根神经断了。

　　翻身将怀里的人压在了榻上……

　　池虞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上那股躁动的感觉得到了安抚，稍微动一动身子，发现被人紧紧的栓在了怀中。

　　池虞抬眸，看到了那削薄性感的唇。

　　“！”

　　他睡在了齐卿渚的怀里，比之前那次更加亲密的姿势。

　　一些破碎旖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池虞面上神情空白了一瞬，然后，刷一下，脸红了。

　　“醒了。”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

　　池虞咽了口唾沫，低低的“嗯”了一声。

　　“昨晚……”

　　“昨晚……”二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池虞睫毛颤了颤说道。

　　池虞上半身被齐卿渚抱起放到了自己身上，让池虞不得不与他对视。

　　“小虞。”

　　“嗯。”池虞看向齐卿渚，面上烫的依旧厉害。

　　“你还记得昨晚的事吗？”

　　“记得……一些。”

　　“昨晚你发热了，这是动物的本能，虽然你是大妖，也无法避免，所以我才不得不帮你。”

　　“但是我们没有做到最后。”

　　听了齐卿渚这话，池虞心中突然有些落寞“嗯，我知道，你只是为了帮我。”

　　见池虞说着说着，头都快要垂到自己颈窝处了，意识到大概是误会了什么，齐卿渚伸手将他的脸托了起来：“小虞儿，你知道昨晚我有多想要你吗，但是我又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你只是出于动物的本能，害怕你其实并不喜欢我，并不是如我一般那么强烈的想要占有。”

　　池虞听着这些话，觉得自己此刻大概一个头都是红的“其实，我是愿意的。”说话的声音小的像蚊子。

　　说完，池虞便将脸埋在齐卿渚的手掌中，不看他的眼睛。

　　池虞的脸本来就小，齐卿渚五指修长骨节分明，将他一张白皙的脸颊都托住了。

第30章 愿意什么？
　　齐卿渚却不打算放过他，托着池虞的脸，问道：“愿意什么？小虞？愿意什么？”

　　池虞被这混蛋托着脸，避无可避，羞恼的不得了。

　　“愿意你亲我，抱我，还有和你……做。”说到最后，简直就是破罐子破摔了。

　　齐卿渚手指摩挲着池虞的脸颊，听到池虞这般说，胸腔中发出低沉愉悦的笑声。

　　“小虞我好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齐卿渚将人使劲按在怀中，揉了揉。

　　自齐卿渚有记忆起就生活在崇吾山，收妖是他的使命，从小掌门就告诉他，妖天地所不容，见必诛之，可那天池虞从悬崖上掉下来，他才知道，妖原来可以这么纯洁美丽，那一刻胸腔中呼之欲出的叫喜欢，这种喜欢好像很久以前就有，一直存在齐卿渚身体里，池虞的出现，让这份喜欢有了倾泻的出口，仿佛他这一生便是为了等待池虞的出现。

　　喜欢的忐忑，爱的偏执。

　　好像很多话，不用说，彼此便已经明白，池虞一双眸子看向齐卿渚。

　　四目相对，池虞嘴角上扬，冲齐卿渚展颜：“我也喜欢你，从第一眼开始，从很久以前开始。”

　　齐卿渚看着池虞，眼框却红了，他觉得，他等这句话，等了好多年。

　　低头在池虞额上落下一吻。

　　齐卿渚轻轻揉着池虞的头道：“我更喜欢你。”

　　二人互通了心意，齐卿渚打算回崇吾，跟掌门说清楚，他自愿卸下崇吾下一任掌门的位置，等一切办好之后，便回来找池虞。

　　池虞却坚决不同意他这么做。

　　齐卿渚心中疑惑，不明白池虞对他当掌门这件事为何这般执着。

　　但池虞却不能说，见池虞很是为难，齐卿渚便也没追着问。

　　只是若齐卿渚当了崇吾掌门，依照门规，便无法和池虞在一起。

　　齐卿渚注视着池虞的眸子，道：“小虞，我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

　　池虞抬手覆在齐卿渚摸着自己脸颊的手上，眸中满是温柔：“嗯。”

　　可眼下，回崇吾已是迫在眉睫，昨日门中弟子前来找他，掌门清丙道人已经再三下令让齐卿渚回崇吾山。

　　齐卿渚只得先回去一趟，至于继任掌门的事，等回去了再说。

　　只是决定和池虞在一起，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变的。

　　害怕齐卿渚什么时候回来，见不到人，池虞也不好带着一群小妖满山的撒欢，只得在小院中等人回来。

　　但狐狸天性使然，他没事就喜欢在那绣球花丛中打滚，齐卿渚临走前帮他修剪的好好的花丛，让他糟蹋的不成样子。

　　方竞进来的时候，便看到池虞侧躺在花丛中，正闭目养神，大红的衣摆垂落在身侧，肤色如白瓷，银色长发就这般慵懒的披散在身后，将周围的花木都衬托的失去了颜色。

　　方竞看的眼睛都直了，真是好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孽啊。

　　“大王。”方竞上前唤道。

　　卷翘纤细的睫毛颤了颤，池虞睁眼，因为刚才的小憩，浑身还泛着懒意。

　　“什么事啊？”池虞意识还有些迟钝。

　　方竞道：“大王，据下面的小妖探查来报，崇吾最近正在召集门内弟子回山。”

　　“还有，最近这山下时不时有崇吾的弟子出没。”

　　池虞闻言，直起了身，自齐卿渚回崇吾已经有半月，一直没有消息，眼下清丙道人召集弟子回山，难道是为了举行继位大典，但这山下出现那么多崇吾的弟子，又是为何？

　　池虞让方竞派些人手，继续注意崇吾山上的动向。

　　自己幻化回了狐狸，打算亲自去山下看看情况。

　　崇吾山上，尚清丙听着手下弟子的叙述，满是沟壑的脸上现出兴奋的神采。

　　脸上的黑斑，和枯瘦身材，预示着尚清丙已到了垂暮的年纪，再过不久，他的大限便至。

　　可在这即将圆寂的时候，尚清丙找到了一个起死回生的办法――上古大妖的妖丹。

　　若能得到妖丹，他便可以获得无上妖力，跳出轮回，不受生老病死之苦。

　　崇吾山上有一只上古大妖，这事尚清丙知道，只可惜那妖道行太深，他一直寻不到踪迹，但他却从齐卿渚的身上感受到了那大妖的气息。

　　看来他这徒弟没让自己失望，果真遇到了那妖，既如此，不妨设个局，杀了那畜生，取了妖丹，助他修炼。

　　那崇吾的小道士们时常在山下转悠，却不见任何动作，池虞盯了他们几天，实在烦了，干脆逮了一个上山盘问。

　　池虞还没施展十大酷刑什么的，那小道士便老实交代了。

　　崇吾上下弟子皆知,齐卿渚下山历练之时，被一只狐妖迷了心智，竟和几位长老大打出手，伤了不少门内弟子，掌门清丙道人大怒，将其关进地牢，三日之后，将其押上斩妖台，按照门规，施以鞭刑。

　　“大王，这其中肯定有诈。”方竞听那小道士说完，便对池虞说道。

　　池虞一挥袖，将那小道士打晕，让手下将其扔回山下去。

　　“这小道士说的必然不能全信，而且很有可能，是故意说给我们听的。”池虞面上不复平日那份率真与可爱，身为上古大妖的气势渐渐外露，压的周围小妖们有些喘不上气。

　　“但崇吾山，我得亲自去一趟。”

　　池虞心中隐隐不安，手中握着个小小的荷包，这是齐卿渚临走之前给他的护身符，修长五指将护身符攒在手中，不管是真是假，是陷阱也罢，他都必须去。

　　方竞本打算和他一起去，但介于池虞强大的妖力，他们这些小妖去了也是送人头，估计还会拖后腿。

　　崇吾山，斩妖台。

　　三千崇吾弟子列队站在广场四周，被头顶毒辣的太阳炙烤的有些烦躁。

　　齐卿渚被锁在广场中央的锁妖柱上，身上雪白的道袍沾了些血迹，不复平日的干净整洁，发丝略显凌乱的垂在身后，面上神情很是麻木。

　　尚清丙端坐广场上方，看着台下的徒弟，眸中没有半分关怀怜悯，五指在身旁椅子扶手上轻敲，透着股不耐烦。

　　看时间差不多了，便下令执法长老开始行刑。

　　长鞭在执法长老手中透着灼灼的温度，这鞭子抽在身上，伤口处会被灼伤，普通人根本受不住这疼痛。

　　本是专门用来对付妖的法器，今日却用在了同门弟子上，不可不叫人唏嘘。

　　长老长鞭一挥，直直朝着齐卿渚的身体抽去。

　　长鞭还未伤齐卿渚分毫，一道强劲妖力劈下，那长老便连人带鞭飞了出去。

　　一袭红衣自斩妖台上空坠落，银发在身后纷飞飘舞。

　　众人看清那大妖长相，不及害怕，先是看的有些痴了，妖冶魅惑，当真摄人心魄，魅惑苍生的主。

　　尚清丙见池虞真的来了，眸中满是兴奋的光彩。

　　池虞抬手一挥，束缚齐卿渚的锁链便断了。

　　“卿渚，你没事吧？”池虞上前，伸手扶了齐卿渚，触到那人手臂时，池虞神色一怔。

　　“开法阵，别让这畜生跑了。”尚清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池虞闻言，回头便见斩妖台上出现巨大金色法阵。

　　“额…咳…”池虞口中溢出闷哼，胸口处赫然被人插进了一把匕首。

　　池虞有些惊讶的看向面前的人，而齐卿渚面上依旧一脸麻木。

第31章 你怎么这么傻
　　池虞抬手，掐住了齐卿渚的咽喉，将他身体整个拎起。

　　池虞肯定，面前的人不是齐卿渚，方才池虞才触碰到他冰冷坚硬的身体便已怀疑。

　　手中的“人”不挣扎，不说话，是一具尚清丙操纵的人偶――傀儡术。

　　池虞掌中用力，将人偶捏了个粉碎，随后拍了拍，将手中粉末拍净。

　　不过，胸口处，大量血液向外汩汩冒出，池虞伸手将匕首拔了出来，连带着藏在胸口处的护身符也掉到了地上。

　　池虞将匕首扔了，蹲下身将荷包捡起，那荷包被血染透，呈现褐色，不复先前的颜色。

　　池虞回身看向广场上方的尚清丙，冷声道：“齐卿渚在哪？”

　　刺伤池虞的匕首被尚清丙下了法咒，一般妖怪挨了这么一刀，早就现了原形，可眼下池虞却安然无恙的站着，尚清丙一双浑浊的眼中布满阴霾，这畜生比他想象中要难对付的多。

　　“妖孽，你迷惑我爱徒，让他连我这个师父的命令都不听了，今日，我便要你死在这斩妖台上。”

　　池虞勾唇冷笑：“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没关系，我就从你这三千门众开始，杀一人，你不说，我便杀一百，杀一百，也不说，我便杀一千。”

　　说罢，池虞抬手一抓，一个弟子便被迫飞进了法阵，手中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那弟子的脖颈便朝一个诡异的弧度折断，就这般停止了挣扎。

　　再来是第二个，第三个……

　　尚清丙见这法阵对池虞毫无作用，眸中现出狠厉，崇吾四大长老先后飞上斩妖台周围的四根法柱，按动机关，柱子顶端的神兽口中飞出根根有小臂粗细的铁链，从四面八方飞向池虞，将其捆在中央，不得动弹。

　　而崇吾后山地牢中，枯草铺就的地牢床榻上，一人感受到心口的刺痛，倏地从榻上坐起，那人周身衣袍还算干净整洁，只是一张俊朗的脸上苍白如纸，没有半分血色。

　　赫然正是池虞在找的齐卿渚。

　　那日，齐卿渚回到崇吾，清丙道人便察觉到他身上池虞大妖的气息，但尚清丙何等狡猾，并没有说破，可没想到，齐卿渚跪在他面前，请求他收回继任掌门的命令，尚清丙勃然大怒，质问他那畜生在哪？

　　齐卿渚知道尚清丙的脾气，若是让他知道池虞的藏身之处，只怕，立刻会带着门内弟子，去杀了池虞。齐卿渚当然没有说。

　　尚清丙一怒之下，便将他关进地牢，可两天后，尚清丙亲自来了地牢，道既然齐卿渚心意已决，已无担任掌门的心思，强行让他继位也是徒劳，尚清丙承诺只要齐卿渚废了这么多年在崇吾学的本事，便答应让他下山，成全他和池虞。

　　可没想到，待齐卿渚废了周身修为之后，尚清丙却下令将其囚禁在地牢中。

　　清丙道人一心培养的接班人，怎可因为一只妖而功亏一篑，那大妖他不会放过，就算齐卿渚不肯说出池虞的藏身之处，但可以设下陷阱，引诱池虞上崇吾山，一样能够杀了他。

　　至于为什么要废了齐卿渚的道行，齐卿渚现在的修为已经超越门内所有人，若让他知道自己杀了池虞，难保不会大闹一场，到时候，崇吾上下，恐怕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

　　这老狐狸当真是算的滴水不漏。

　　可没想到齐卿渚留给池虞的荷包内装的符纸，被池虞鲜血浸染，齐卿渚感知到池虞定是遇到了危险，且池虞现在离他不远。

　　齐卿渚伸手捂上自己胸口，额上有冷汗冒出，见门外有弟子注意到他的不适，齐卿渚虚弱道：“师弟，我胸口疼的厉害，你帮我看看。”

　　那看门的弟子见齐卿渚脸色不对，本就动了恻隐之心，此刻见他喊自己，忙上前开了门，进去帮他查看。

　　“师兄，你没事吧？”今日武功稍微高些的弟子都被叫去了斩妖台，此刻就他一个在这看着，见齐卿渚实在难受，这小弟子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齐卿渚冲他虚弱的笑了笑，道：“没事，只是想要你帮个忙。”

　　说罢，还未等那小弟子反应，齐卿渚一个手刀下去，将人劈晕在面前。

　　齐卿渚将那小弟子放倒在榻上，然后转身出了大牢。

　　斩妖台上，池虞被众人围困在法阵中间，身上被粗壮黝黑的锁链缠绕，池虞运转妖力，将其扯断，下一根又朝他袭来，牢牢捆在他身上。

　　法阵外源源不断的羽箭朝池虞射来，他一边要抵挡朝自己袭来的锁妖链，一边要躲避朝他射来的冷箭，就算道行再高，也有些分身乏术，前襟，手臂上多处被刺穿，密密麻麻的全是小口子，虽然不致命，但到底疼的厉害，加上留了大量鲜血，池虞本就白皙的面庞此刻如同白纸，苍白的吓人。

　　这尚清丙想要这般困死他，活活将他拖死。

　　池虞心中恼火的不行，回身，运转妖力，抬袖一挥，将一侧朝自己飞来的冷箭扫了回去，直直朝崇吾弟子飞去，那一片的包围顿时倒了一片。

　　但背后，锁妖链飞来，将其肩胛骨捅了个对穿。

　　池虞吃痛，眸中渐渐浮上赤红色的光，眼尾蔓延出越来越多的红色图腾。

　　强大的妖力在体内流窜，已经在妖化的边缘。

　　“小虞。”一声磁性却有些虚弱的声音传来。

　　池虞回眸，看到了不远处，一身白色道袍的齐卿渚，眼尾赤红色图腾生长速度瞬间停滞。

　　齐卿渚看清斩妖台上人儿的样子，瞬间红了眼眶。

　　斩妖台下无数崇吾弟子的尸体层层堆叠，鲜血染红了脚下的白色大理石。

　　斩妖台上，池虞一身红衣已经被鲜血染红浸透，身上密密麻麻全是伤口，隐约可见破损衣袍下的被割伤的皮肉，池虞一张艳丽的脸，此刻苍白没有半点血色。

　　冷箭再一次袭来，一支羽箭直穿池虞腹部，，齐卿渚瞳孔放大，眸中的沉痛再也无法控制，他不要命了般冲上斩妖台。

　　尚清丙见状，示意手下弟子上前挡住齐卿渚的动作。

　　齐卿渚被挡在斩妖台下，眸中已满是泪水，身体紧绷，抬头看向池虞。

　　“小虞……”

　　池虞低头看了看自己腹部的冷箭，冲他勾了勾唇角，道：“卿渚，没事，我不疼。”

　　“小虞，你怎么这么傻，明知道这是陷阱，还跑来。”

　　池虞却没在意，只微笑道“你没事就好，我找了你好久。”

　　齐卿渚胸中发出困兽一般的怒吼，抬脚接着往斩妖台上走。

　　“挡住他，别让他上去。”

　　尚清丙厉声命令道。

　　齐卿渚眸中全是冷意，扫过众人，在修士们上前阻挡时，抡起拳头，毫不客气挥了出去。

　　尚清丙见状，气的浑身颤抖“你这个孽徒，崇吾养你这么多年，你却为了一个妖怪，残害自己同门。”

　　齐卿渚看向清丙道人，冷声道：“掌门，你说过，只要我废了修为，你便会成全我和小虞，是掌门先食言了。”

第32章  总有一天会相见
　　尚清丙没想到，齐卿渚没了修为，光是这般赤手空拳的也能将上百修士逼的节节后退，这二人实在是难对付的紧，几位长老手下不再迟疑，道道法诀朝池虞身上攻去。

　　池虞眼尾的红色图腾生长速度加快，见齐卿渚被众人围困，他怒吼一声，身上红衣破碎纷飞，幻化回了本体，一只通体雪白，身形巨大的狐狸，双眸赤红，张嘴咬断身上捆着的锁链，前脚一挥，将围困齐卿渚的人纷纷掀翻出去。

　　池虞上前，用身躯将齐卿渚圈在中间，二人身上都带了伤，池虞低头蹭了蹭齐卿渚的脸颊，齐卿渚双手抱着他的大脑袋，吻了吻池虞的鼻尖。

　　尚清丙见自己养育多年的弟子竟然和一只妖暧昧不清，姿态亲密，额上青筋暴起。

　　下令手下弟子将两人团团包围。

　　尚清丙道：“他可是上古大妖，得到了他的妖丹，便可获得无上妖力，跳出轮回，齐卿渚，你杀了他，帮师父得到妖丹，之前的事，师父都可以不和你计较，不然今日你俩必然逃不出这崇吾山。”

　　齐卿渚想也不想，便道：“掌门，这不可能。”

　　“既然如此，崇吾弟子听令，杀无赦。”

　　齐卿渚捡了把刀握在手中，一人一狐，被死死围在中央。

　　“小虞，今日我们若活着出去，这一辈子，我们都不要再分开了。”齐卿渚微微侧头对身后的池虞道。

　　池虞幻化回了原形无法说话，他偏头蹭了蹭齐卿渚的脑袋，表示安慰。

　　然后，池虞向前攻，齐卿渚断后。

　　池虞体内妖力再次暴涨，嘴角长出两颗尖锐的獠牙，无数靠近的弟子被他张嘴咬断咽喉，抬脚踩在脚下。

　　尚清丙站在高处，见两人一攻一守，即将要杀出重围，冲其余几位长老使了眼色，几位长老虽已力竭，但也只好遵命，纷纷朝池虞的方向飞去，催动法阵，合力编织出一个金色的收妖网，从上方朝池虞落下。

　　池虞眸子微眯，这种儿戏的东西，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在被困住的一瞬间，妖力暴涨，将那金色法网撕个粉碎，回眸时，赤红的眸子瞳孔骤然一缩，身后尚清丙本欲偷袭他，可无极剑刺来的时候，齐卿渚站在身后，用身体帮他挡下了那一剑。

　　池虞怒极，冲过去，将尚清丙一爪子拍飞出去，后背撞在粗壮的法柱上，发出骨骼碎裂的声音，摔在地上时，尚清丙身形明显变形，人也昏死过去。

　　身后众长老用尽最后的法力，将长剑刺入池虞体内，池虞满眼都是齐卿渚，对那刺入身体的冷剑丝毫不躲闪，他上前，张嘴叼住了齐卿渚下沉的身体，尾巴一扫，将周围的人尽数掀飞出去，连带着刺入身体的剑也一并被妖力振飞。

　　池虞将齐卿渚甩到自己背上，几个起跳之间，便踏着屋顶，跃出了崇吾派。

　　徒留下，斩妖台下一众残兵败将，无力还击。

　　池虞将人带回小院时，齐卿渚的身体已日渐冰凉，他看着从自己身上跌落到地的齐卿渚，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用头一下一下的顶着对方的脑袋。

　　方竞见自家大王回来，看到院内二人情景，顿时吓得腿都软了。

　　池虞身上全是伤口，雪白的毛发上粘了大量血渍，混杂着毛发，一团一团，着实骇人。

　　而齐卿渚胸口处被捅了一个血窟窿，正在不断的向外流血，嘴唇铁青，脸色苍白，已是奄奄一息。

　　池虞鼻腔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围着齐卿渚的身体打转，伤口上流出的血不断滴落到地上，被他踩出一个个红色血印。

　　方竞上前，探了探齐卿渚的脉搏，有些无奈的道：“大王，道长先是被人废了修为，眼下又被捅了刀子，直穿心房，只怕已经没救了。”

　　池虞不信，他运转周身妖力，想往齐卿渚身上灌，奈何那身体想死水一般，妖力灌进去了也掀不起丝毫涟漪。

　　方竞伸手抱着他，道：“你别耗费自己妖力了，你已经伤的很重，连人形都变不回来，再这样下去，你也会死的。”

　　池虞却不管不顾，他挣开方竞的怀抱，腹部有红色光晕亮起，一颗红色珠子在体内流转，那是池虞的妖丹。

　　意识到池虞要做什么，方竞吼道：“你疯了，没了妖丹，你以为你还能活吗？”

　　池虞却混不在意，他逼着自己，让妖丹离开身体，缓缓飘向齐卿渚的唇，妖丹进入齐卿渚身体，伤口处的血液不再向外流，开始缓缓愈合，断了的筋脉慢慢修复。

　　方竞站在一旁，眼眶通红，不知为何，他对这样的结果感到无力，仿佛宿命一般。

　　妖丹离体，池虞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疼的他痛的浑身颤抖，他缓步走向方竞，抬起爪子挠了挠方竞的衣袍，冲他发出嘤嘤嘤的声音，方竞看着满身是血的池虞，道：“我不知道，你自己跟他说，你才是我的王，他如何，我才不会管。”

　　池虞抬起鼻子碰了碰方竞的手，方竞有些无力的蹲下身，将头埋在池虞颈间的毛发中，身体比池虞抖的还厉害。

　　池虞拱了拱方竞的脑袋，然后慢慢走回齐卿渚身旁，蜷起身子，将头靠在齐卿渚的胸口上。

　　池虞只感觉意识渐渐迷糊，不知道这样的轮回还要有多少次，但是这一世，好像太过短暂，也太过疼痛，都还没来得及和这个人好好相处……

　　池虞的身体渐渐虚化，变得透明，如同他当初出现在崇吾山一般，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方竞伸手想要抓住点什么，五指展开时，却是连那最后的星光都消散了。

　　昏迷的人儿，仿佛感知到了什么，晶莹的泪滴顺着眼尾流淌而下。

　　崇吾在那次大战之后，几乎灭门，新任掌门用了二十年时间才让崇吾再现当年的繁华。

　　各路精怪传言，这位齐掌门对妖很是仁慈，凡有悔过之心的妖，掌门都会饶他一命。

　　这掌门也有些奇怪，从来不住在崇吾山上，他一个人独居山下一别院中，院内是成片的绣球花，他时常看着绣球花丛自斟自酌，喝醉了便干脆睡在绣球花丛中。

　　后人都说，他在等人。

　　他的爱人告诉过他，只要他当上崇吾的掌门，好好过完这一生，那么终有一日他们还会再相见。

　　每每说起，人们都忍不住感叹，这道长在山上等了一辈子，盼了一辈子，也没能等到他的爱人出现。

　　通往轮回门的路上，池虞一步一步，向前慢慢走着，身后上一世的门正被锁链缓缓缠绕，预示着过往的记忆将被封存，这一世的任务完成，他将走向下一扇门，抬手附上下一阙，白色光晕闪动。

　　系统提示响起，即将进入下一阙，齐王的人鱼王妃。

第33章  人鱼出逃
　　池虞意识刚回笼，便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冷，那种四肢百骸泛着冰冷，头疼欲裂的感觉。

　　他缓缓睁开眼睛，自己身处一个昏暗的房间里，脖颈上被人上了镣铐，身体也软的没有一点力气，而他正趴在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上，下半部分的身体泡在冷水中，几乎感觉不到自己双腿的存在。

　　昏暗中，有人走了进来，池虞侧耳听着，神经变得紧绷。

　　下人上前点了屋内蜡烛，长时间处在黑暗中的眼睛微微眯起，池虞渐渐适应了那强光之后，才看清自己此刻身处一个巨大的水缸中，或者说鱼缸，因为他的跨部及以下是一段深蓝色的鱼尾巴，这一世的池虞是一个鲛人。

　　池虞见状，莫名很淡定，好吧，这一世，已经不配当个哺乳动物，直接是个水产品了吗？

　　迎着烛光进来两个人，一个是大齐皇上任命的钦差大臣尚宗戊，这些年一直四处帮皇上抓捕鲛人。

　　一个是奉当今皇上谕旨南下赈灾，途经添域城的齐王殿下，齐卿渚。

　　尚宗戊想向齐王炫耀这次抓到的鲛人有多漂亮，他将齐王请到了密室，关押鲛人的地方。

　　池虞抬眸，看到了站在鱼缸之外的齐王，眸中流露出了戒备。

　　齐卿渚视线落在面前的水缸中，眼前的鲛人，有一头卷曲的黑色长发，皮肤白皙没有一丝瑕疵，一双蓝色眸子宛若蕴着大海，干净明亮，美到极致却有种一碰就碎的脆弱感。

　　齐王看清水中鲛人的长相，脸色越发阴沉，皇上这些年大肆抓捕鲛人族，想让鲛人族带他去到海外仙山，寻找无尽宝藏，可是抓到的鲛人大多没有灵识，如同一条蠢笨的鱼。

　　尚宗戊向他炫耀，这次抓到的这只不仅长相美丽，而且颇具灵性，一定就是皇上寻找多年的鲛人妖神。

　　尚宗戊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齐卿渚看着面前的鲛人手在宽大的衣袖中握成了拳，不知道为什么看清那鲛人的脸，看到他脖颈上的巨大镣铐，以及惨白的脸色，乌青的唇，看到他受折磨，齐卿渚心中窜起从未有过的愤怒。

　　“下官这些年为这鲛人，四处搜捕，奔波劳碌，齐王一定记得帮我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尚宗戊谄媚的话说完抬头瞄了瞄齐卿渚。

　　齐卿渚视线一直黏在池虞身上，面上神色明灭不定。须臾，转身出了密室。

　　尚宗戊不明齐王为何忽然变脸，带着下人，也跟了出去。

　　“上一世任务完成，获得奖励无尽宝藏。”皮蛋君适时出现在池虞面前，将系统奖励发放给池虞。

　　“那么，我这一世的任务是什么？”池虞摸了摸自己脖颈上冰冷的镣铐，有些难受的问道。

　　“这一世的任务是帮助齐王成为天下第一富。”

　　池虞听罢，却是看着皮蛋君，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皮蛋君瑟瑟发抖，脑中狂飙弹幕：逼疯你的是这万恶的系统，不是我啊，你别这样看我，我只是个可怜的打工人。

　　按照池虞对这个狗系统的了解，这一世的任务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不说别的，眼下最要紧的便是从这密室逃出去。

　　正思忖着，池虞听到有人进屋，他趴回了石头上，闭上了眼睛。

　　侍卫走近，见水中的鲛人双目紧闭，深蓝色的肚皮往上翻，联想到集市上的死鱼，侍卫当下便有些慌，这可是钦差大人好不容易抓到的，若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死了，那可怎么办。

　　忙上前，贴近了些，伸手想要探一探池虞的鼻息，侍卫方才靠近，池虞借着手臂力量撑起上半身，然后一鱼尾巴扫在侍卫头上，当场便将人扇昏过去。

　　见那侍卫没了动静，池虞拖着链子，靠近，在他身上翻找，须臾，翻到了解开锁链的钥匙。

　　他忙给自己解开颈上的镣铐，然后将尾巴从水里挪出来，有些费劲的落到了地上。

　　然而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鱼尾在离开水以后，变成了两双笔直白皙的长腿。

　　池虞不由喜出望外，三两下拽了侍卫身上的衣服将自己一裹，便匆匆离开了密室。

　　不知道是在水里面泡的时间久了，还是这腿才变出来，池虞觉得走路的时候，这双脚简直不是自己的，走不快不说，还老感觉掌握不好平衡，走的跌跌撞撞。

　　池虞从密室出来，一直在花园里打转，躲闪着府上那些看守的侍卫。

　　“给我四处搜，他绝对没跑远。”

　　尚宗戊比池虞想象的发现的快，才这么一会，便带着人举着火把在园中搜寻。

　　池虞慌乱间看到园中不远处的荷花池，心中一喜，这荷花池的水是从外面流进来的，他若是跳下去，应该可以循着水流的方向逃往外面的河道。

　　池虞弯着腰，小心翼翼的朝荷花池靠近。

　　“在那。”，眼看就要走到荷花池边，却是猝不及防被发现。

　　池虞心中慌乱，脚下有些不稳，眼看就要摔在地上，被后面的人抓住。

　　拐角处的阴影中出现一个黑影，将池虞一把拽进了怀中。

　　池虞下意识开始挣扎，那人将池虞牢牢按在怀中，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乖一点，我是来救你的。”

　　池虞感觉这磁性低沉的声音很是熟悉，下意识停止了挣扎。

　　“咚”一声，池塘边有什么东西掉了下去。

　　尚宗戊被那水声吸引，带着手下侍卫朝池塘边奔去。

　　“尚大人，你来的正好，我刚才看到一个身影从这里跳下去了。”池虞听到一个男子有些焦急的对尚宗戊说道。

　　闻言，尚宗戊忙命令手下侍卫下水搜寻，转头对男子感谢道：“谢谢方大人，密室里的鲛人打伤了看守的侍卫，逃了出来。”

　　“哦？那鲛人都是不通人性的，怎么会自己逃跑？”那被唤作方大人的男子接着道。

　　尚宗戊有些懊恼道：“我也以为不过是只聪明点的畜生，才没加派人手看守，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

　　“再潜深一点，到处都给我找找。”尚宗戊见迟迟找不到鲛人，面上越发着急。

　　方卓适时提醒道：“据说鲛人尤其擅潜水，只怕那鲛人已经顺着池塘底部的水流，逃到府外河道中了。”

　　“对对对，谢谢方大人提醒。”尚宗戊被方卓这么一听醒，留下一部分人在此地接着搜，他则带着其余人，直奔府外。

　　方卓见尚宗戊走了，便也没留在原地，转身朝齐王居住的院子走去。

第34章 跟我走
　　池虞被齐卿渚打横抱着，进屋直接放坐到床榻上。

　　然后转身，去打了盆水进屋，池虞光脚坐在榻上，视线一直追随着齐卿渚的身影，见他将水放下，然后单膝跪在池虞面前，伸手握住了池虞的脚踝：“疼吗？”

　　池虞有些发愣，听齐卿渚问了，这才注意到，他逃跑的时候，脚上多处被石头割破，血渍混了泥土，粘在脚上。

　　白皙纤细的踝骨落到男人宽大的手掌中，池虞有些不自在的缩了缩。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见面前人眸中的无措，齐卿渚不由将语气放得温柔。

　　随后。拧了毛巾，轻轻帮池虞擦拭脚上的血迹。

　　面前的男人身着一身利索的窄袖黑衣，仿佛暗夜中的冷酷杀手，擦拭池虞伤口的动作却温柔至极，微垂着眸子，看不清他眸中情绪，嘴角却是抿着的。

　　伤口清洗完毕，齐卿渚拿了托盘里的金创药帮池虞涂抹在伤口处。

　　“这几日注意别沾水，也尽量少走动，很快就能好。”

　　齐卿渚抹完药，抬头对池虞说道。

　　池虞歪头盯着他看，没甚反应，齐卿渚知道他听不懂，没再多说。

　　起身坐到了池虞身旁，伸手将池虞微卷的头发拨到身后，看清池虞脖颈上因为戴镣铐而被勒出的淤青时，齐卿渚眸色暗了暗，一丝愤怒从眼底划过，很快便藏在了漆黑的眸色中。

　　他倒了些药水在手中焐热，然后轻轻帮池虞抹在淤青处。

　　方卓进屋时，便见自家王爷动作温柔的帮面前的鲛人上药。

　　收了收脸上惊讶的神情，上前躬身禀报道：“王爷，都处理好了。”

　　“嗯。”

　　今日原本二人兵分两路，方卓去拖住尚宗戊，齐卿渚一身夜行衣，亲自去密室将池虞救出，没想到这鲛人这么聪明，自己逃了出来，索性二人随机应变，最后还是将人救了回来。

　　“将东西收了，到书房等我。”齐卿渚又道。

　　方卓上前，将水和伤药撤下，转身出了屋子。

　　池虞见齐卿渚上完药，起身要走，下意识伸手拽住了齐卿渚的衣角。

　　“你要去哪？”

　　闻言，齐卿渚身形一顿，转头有些惊讶的看向池虞，之前抓到的蛟人虽然样貌像人，但都灵识未开，也不通言语，所以齐卿渚一直认为池虞不会说话。

　　眼下这鲛人不仅会说话，而且声音还格外的好听，一时有些喜出望外。

　　“我去跟方卓交代一些事，一会便回来。”

　　“你乖乖待在这里，不会有人来的。”

　　池虞点了点头：“好。”

　　尚宗戊找了一夜都没有找到那鲛人，回府后，愤怒的将看守的人拖下去打了个半死。

　　尚宗戊心里寻思，这鲛人既然能挣开锁链逃走，说明的确拥有人的智慧，寻找了这么多年，总算让他找到了，鲛人族的妖神。

　　而这边，池虞一直待在齐王院中，经

　　过多日的修养，身体渐渐好转，气色也好了很多，再穿上齐卿渚给他准备的锦缎袍子，俨然就是一个长相俊美的小公子。

　　齐卿渚命厨房将小鱼干裹了面粉下锅炸了给池虞当点心吃。

　　一嘴咬下去，酥脆鲜美，池虞满足的眼睛都微微眯了起来，像只乖巧的小猫。

　　金线绣制的帛带束缚下，是池虞纤细柔韧的腰，纯白的衣袍衬得他皮肤白皙没有一丝瑕疵，睫毛卷翘，根根分明，卷曲的长发被梳理整齐，用发冠束起。

　　齐卿渚站在门口，不由看的有些出神。

　　“王爷？你回来了。”

　　池虞回头，见齐卿渚站在门口，从凳子上下来，跑到了齐卿渚面前。

　　“小虞很喜欢吃鱼吗？”齐卿渚看着面前人唇角站上的一点碎屑温柔道。

　　“喜欢。”

　　池虞说完，便见齐卿渚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拿出了一包吃食。

　　纸张展开，满满一包全是小鱼形状的饼干，齐卿渚将饼干递给了池虞。

　　“谢谢王爷。”

　　池虞双手捧着，开心的冲齐卿渚道。

　　齐卿渚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道：“我打算即刻启程前往赈灾，小虞跟我一起走吗？”

　　池虞闻言，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嗯，我跟王爷走。”

　　本想着要费一番功夫劝说，没想到池虞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齐王微眯了眯眸子。

　　这傻鱼一包好吃的就能骗走，自己得看紧点，不能让别人拐了去。

　　曳廊今年因为大旱收成不好，又因为大雪，很多百姓被冻死，齐王沿途购买物资粮食，准备南下，前往赈灾。

　　临行前，尚宗戊带了手下侍卫前来相送，目光一直落在齐王身旁的池虞身上。

　　他先前听手下人说，齐王身边有个长相出众的小公子，今儿个见了，却觉得很是眼熟。

　　那小公子，一身白色锦袍，身形颀长，微垂了眸子跟在齐王身旁，行走间，能看到衣摆下，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虽然一直未曾言语，但那周身气质，却让人忍不住将目光投到他的身上。

　　“齐王殿下怎的这就要走了，也不多停留几日？”尚宗戊上前颔首冲齐王道。

　　见尚宗戊视线落在池虞身上，齐卿渚上前一步，刚好挡在了池虞身前，道：“本王有皇命在身，眼下已准备就绪，是时候启程了。”

　　“是是，皇命在身耽搁不得。”他偏了偏身子，又向齐卿渚身后看去。

　　齐卿渚皱眉看向尚宗戊，尚宗戊察觉到齐王的不悦，收回了目光，有些讪讪道：“这位是？”

　　“本王府中的人，此次跟随本王一同前往赈灾。”

　　“怎的之前一直不曾见过？”

　　“他身子不好，一直在院中修养，你没见过也很正常。”

　　说完，回身道：“虞儿，上车。”

　　尚宗戊见齐王如此态度，很快明了，这是齐王心间上的人儿，便也不好再多问。

　　池虞由下人扶着，踩着脚凳，掀帘准备上车，没曾想，刚踏上车辕，那马儿不知怎的忽然惊了一下，池虞猝不及防，差点从横辕上摔下来。

　　齐卿渚眼疾手快，伸手从后面稳稳抱住池虞倾斜的身子，亲自扶着池虞进了马车。

　　冲拉马的下人冷声道：“怎么拉的吗？”

　　那下人被吓的跪在地上，连声求饶。

　　方卓上前，将那车夫打发走，亲自拉了马绳。

　　齐卿渚回身时，尚宗戊忙低了头，侍立在一旁。

　　低垂的眸中划过一丝狠厉。

　　目送齐王离开，手下的人上前询问尚宗戊，是否还要留在添域搜寻那逃跑的鲛人。

　　尚宗戊睨了那侍卫一眼，道：“找什么找，回皇城，面见皇上。”

第35章  王爷，我今天哪里不一样
　　五日前的曳廊城，街道两旁，随处可见冻死的百姓。

　　池虞视线落在那一具具冰冷且陌生的面孔上，卷翘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只感觉心口闷闷的，泛着钝痛，他从未这般深刻的感受到生命的脆弱，死亡的临近。

　　齐卿渚抵达后，迅速下令，将那些尸体焚烧，防止疫病的产生。

　　又命人开设了多处施粥的棚子方便百姓领取食物。

　　池虞被齐卿渚安排居住在驿站的后院中，不让他出来走动，害怕疫情传染了他，也怕那些饿极了的难民伤到他。

　　而他召见当地官员，了解此时曳廊的情况，商议应对的计策。

　　齐卿渚坐在上方桌案之后，听着当地官员呈报灾情情况，俊朗的眉头微微蹙着，虽然设了食物供给的地方，但几日下来，依然有大量百姓死亡。

　　一是因为生病，二是因为天气，时有人被冻死。

　　听着一堆糟心的事，齐王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下面的官员大气都不敢出，皆是静若寒蝉。

　　此时，有下人进了前厅，禀报齐王，说他院中的池虞公子求见。

　　众人不知这位叫作池虞的公子是谁，但是，明显感觉到，当齐王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脸色缓和了许多。

　　齐卿渚抬手，让下人去将池虞领进来。

　　须臾，便见厅外进来一身着白色锦袍的小公子，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毫无瑕疵，长睫掩盖下，是一双波光流转的美眸，内眼角呈勾状，外眼角微微上翘，着实勾人，走动间，一双细长笔直的腿，在衣摆下，若隐若现。

　　齐卿渚见到池虞，眉眼间的阴郁散了许多，招了招手，让他到身边来。

　　众位大人面面相觑，心中不住腹诽。

　　“这人生的确实十分的好看呐”

　　“我靠，这齐王不会赈个灾还带着男宠来吧。”

　　“先前见齐王一到曳廊便下令发放粮食，救治难民，没想到跟他皇兄一样，也是个不靠谱的主。”

　　“唉，皇上这些年一心扑在抓捕鲛人，寻找无限宝藏的美梦上，这大齐看来是日薄西山了哦。”

　　齐卿渚一扫下面众人那你来我往的眼神，便知道这些人心里在想什么，但他却不在乎，齐王殿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别人对自己的非议他从来不放心上。

　　但池虞却感觉到了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他没有真跑到齐卿渚旁边坐着去。

　　他躬身向齐卿渚行了礼，不卑不亢道：“王爷，关于赈灾，属下有几分浅薄的建议。”

　　齐卿渚没想到池虞会这么说，挑了挑眉，道：“你说。”

　　“属下在来府衙的路上，仔细观察过眼下曳廊的形式，因为王爷的恩泽，百姓每天能够领到充足的食物，现在基本不存在饿死的问题，眼下最关键的是解决百姓的卫生问题，天气寒冷，居住条件差，很多百姓凑在一起取暖，这导致了病情的传.播，所以城中才会有那么多患病的人出现。”

　　没想到池虞注意的这么仔细，齐卿渚眸中划过一丝意外，道：“嗯，有道理，你接着说。”

　　“除了禁止百姓聚在一处，王爷还可以下令组织百姓修整因为大雪压塌的房屋，堵塞的道路，尽快恢复百姓的生产节奏。”

　　下面官员本来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听着池虞讲，想着这么虚有其表的人能说出些什么好的建议来。

　　可细细听下来，池虞说的好像确实很有道理。

　　一个官员听罢问道：“可眼下，最严重的问题是，天气寒冷，很多百姓因此冻死，这又该如何是好？”

　　他们今儿个在这里讨论了一早上，说了各种方案，就是在讨论如何供暖的问题。

　　有官员说从其他地方购进冬衣。

　　有官员怼：粮食都快买不起了，还顾得上买棉衣。

　　有人说，上山伐木，取暖。

　　有人怼：那树木是活的，根本烧不着，而且，这周围的山上，根本没几棵树。

　　有人说，将人聚集在一处，人多暖和。

　　听着像那么回事，可是刚才这位小公子说了，人多，凑在一起，容易传.染役病。

　　池虞闻言，早有准备，道：“敢问大人，这附近是不是有一座山，叫作瞿父山。”

　　“确实有这么一座山。”

　　池虞闻言，唇角上扬，对齐卿渚道：“王爷，能否跟我上这瞿父山一趟。”

　　“好。”

　　齐卿渚都没问池虞为何上山，便直接答应了，池虞有些惊讶的看向桌案后的人。

　　齐卿渚却是不以为然，起身，走下来，拉了池虞道：“走吧，去瞿父山。”

　　二人走在前方，一众官员跟在身后。

　　池虞在齐卿渚身旁走着，偷偷瞄他。

　　察觉到池虞的目光，齐卿渚垂眸，看向池虞道：“怎么了？”

　　池虞道：“王爷你看我，有没有觉得我今天和以往有什么不同？”

　　齐卿闻言，将池虞上下打量了一番，除了越看越好看，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池虞提醒道：“王爷，注意看我眼睛。”

　　齐卿渚视线落在池虞眼中，那双眸子明亮清澈，眼尾上翘的弧度和那浓密的眉毛相呼应，说不出的动人传神。

　　齐卿渚喉结动了动，眸色不由深了几分。
第36章 挖宝藏
　　“小虞的眼睛颜色从蓝色变成了黑色。”齐卿渚其实一早便发现了，见池虞这般神秘的让自己猜，忍不住逗了逗他。

　　“对，我是不是很厉害？”池虞开心道。

　　“嗯，厉害，小虞是怎么做到的？”

　　“我制作了一种药水，滴到眼睛里，就能隐藏瞳孔原本的颜色。”

　　在添域的时候，他一个人待在齐卿渚的院中，见不到什么人，便也不觉得怎么样，后来来了曳廊，见得人多了，他那眸子颜色特殊，不想被当成异类，给齐卿渚惹麻烦，便找了皮蛋君，要了个眼药水，以便隐藏他鲛人的身份。

　　齐卿渚闻言，握着池虞的大手力道紧了紧，道：“不管小虞是什么，我都喜欢。”

　　齐卿渚拉着池虞，众人徒步上了瞿父山，到了瞿父山背面的时候，池虞指着面前的山丘，让身后的士兵动手挖，方卓让众人拿了手中工具，按照池虞的吩咐做。

　　队伍后方的众官员看着前方忙碌的身影，有些不明所以。

　　齐卿渚见池虞目不转睛的看着手下士兵忙碌，一张精致的小脸被冻得有些泛红，伸手帮他紧了紧身上的斗篷，站在他的身侧，试图帮他挡住时不时刮来的寒风。

　　然后回身，吩咐身后官员去拾些木柴回来生个火。

　　官员们当然乐意，与其这般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不如生个火，暖和一些，很快便去拾了木柴回来，将火生了起来。

　　不一会，方卓带着人，挖开了一个山洞，发现了里面一层不一样的黑色石块。

　　池虞见状，开心的上前，挽了袖子，拿了几块在手中。

　　齐卿渚也伸手拿了一块，这东西通体乌黑，表面泛着莹莹的光泽，似乎没有石头坚硬，见池虞见到东西后，面上喜悦的神情，齐卿渚皱了皱眉，看着手里的东西，若有所思。

　　“王爷，这就是我要找的东西，曳廊百姓今年有了他，再也不会怕冷了。”

　　“为何？”齐卿渚闻言，还是有些不明白。

　　池虞回身，将手中的黑色石块放入面前火堆中。

　　只见这黑色石块放入火堆之后，开始冒起了青烟，将周围围着取暖的各位官员们熏了个鸟兽散。

　　齐卿渚站在一旁，视线落在池虞扔在火堆中的那些黑色石块上。

　　池虞见差不多了便拉了齐卿渚的手靠近那又黑变红的黑色石块。

　　齐王的瞳孔微微放大。

　　面前的黑色石块在最开始冒了一阵青烟后，便开始燃烧，变红，变烫，居然比那木柴要耐烧许多。

　　齐卿渚曾在一些典籍上读过关于这种东西的介绍，但是他没想到这瞿父山山上居然真的有这东西。

　　“这黑色石头怎么能烧这么久，这是什么？”方卓见状，有些惊讶的问道。

　　“是一种可以当燃料的东西，我们管这叫炭。”

　　池虞说完，一旁的官员点了点头，他们对于面前这位俊俏公子的用词其实似懂非懂，但不能表现出自己不懂，因为那样表示你很蠢。

　　但这东西居然比柴草耐烧许久，那便意味着今年冬天，曳廊的百姓有救了。

　　齐卿渚看向池虞，眸中满是欣喜与意外。

　　拉着池虞的手一用力，将人带入了怀里，齐卿渚揉了揉池虞的脑袋道：“小虞，你真厉害。”

　　被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包围，又猝不及防被夸奖，池虞一时有些不好意思，四周官员见齐王将人抱在了怀里揉，眼睛望天望地，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池虞白皙小巧的耳朵不由开始泛红。

第37章 有你真好
　　系统给的无限宝藏，并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这大齐境内各处的矿产资源，池虞依照脑子里的标识提醒，准确找到了瞿父山上的矿藏资源。

　　回来后，池虞画了图纸，写出开采时候的方法和注意事项，交给齐卿渚，齐卿渚即刻安排人进行开采，笼罩曳廊几月以来的冷空气好像也不那么难以对付了。

　　按照池虞之前的建议，曳廊的官员们组织百姓修整房屋，修善道路，安排生病的百姓到医馆治疗，病情得到了很好的控制。

　　齐王亲自督查瞿父山上矿产开采一事，一直忙到傍晚才回来。

　　下人来问了几次是否用膳，池虞都说不饿，一个人在书房里展卷挥毫，准备画好待会给齐卿渚看。

　　门外，才听到下人行礼的声音，齐卿渚便推门进来。

　　“在干什么呢，怎么晚膳也不用？”

　　“我不饿，等你回来了，再一起吃。”池虞冲齐卿渚笑了笑，却未放下手里的笔。

　　齐卿渚走近，在桌前站定，见池虞面前宣纸上绘着一个黑色圆柱形的东西，上面还有细长的一根，齐卿渚看明白那东西为何物，眸中划过一丝亮光。

　　“画好了。”池虞把笔放下，将宣纸递给了齐卿渚。

　　“这是炉子？”

　　“对，我设计的炉子炉壁比大齐现在百姓用的要厚一些，在这个位置设计烟囱，会减少堵塞和烟熏的问题，这样一来，既可以用来烧炭取暖，也可以烧菜做饭。”池虞修长的手指指着图纸，给齐卿渚讲解各部分设计的原因。

　　视线从宣纸上移到池虞面上，面前的人长睫卷翘，眼眸干净明亮，肤色白皙，靠的近了，能闻到身上好闻的香味，说话时，淡粉色的唇一张一合，声音清润好听。

　　“小虞儿好聪明。”齐卿渚微笑说道。

　　二人隔着一张桌案，池虞身子前倾，闻言抬眸，二人之间距离贴近，随着动作，池虞的鼻尖蹭上了齐卿渚的唇。

　　池虞动作一滞，身子就要往后靠，下一秒，齐卿渚抬手，握着了他的后颈，低头，唇便落了下来。

　　池虞眸子倏然睁大：不是，王爷我们这正讲严肃的设计知识，你怎么就吻上了。

　　齐卿渚在他唇上稍作停留，离开时，咬了咬池虞的下唇，他低头看着池虞微红的脸，道：“小虞，谢谢你，有你真好。”

　　曳廊灾情严重，朝中官员都知道，这差事就是个烫手山芋，皇上派齐王来，办好了，那叫他的本分，办不好，那就叫失责无能。

　　皇上这些年一心逮捕鲛人，大齐上下早已是人心惶惶，因为大旱和严冬，曳廊更是民不聊生，齐卿渚这次虽然做了充分准备，但还是小看了灾情的严重程度，本地官员更是一个个和稀泥，搅屎棍，齐王坐在上面，听他们你推我，我赖你，扳指都捏碎了两个。

　　但是，一路上，池虞却不怕辛苦，亲自查探灾情，找到解决办法，对各部分工作进行了安排，分配。

　　齐王在外面忙起来，连口热饭都没有，但池虞却记得安排人给他送去。

　　池虞听了，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也不是自己发明的，是看书上别人说的，然后就照着记忆画给你。”

　　“你今天送的饭很好吃。”

　　“我本来想自己送的，但是你不让我乱跑，只能让侍卫去了。”

　　“你还等我吃饭。”

　　“那是我不饿，也没有……非要等你。”

　　“我好喜欢小虞，你是上天给我的宝藏。”

　　池虞：“……”

　　池虞一双狐狸眼看向齐卿渚，随着睫毛上抬，眼帘折出好看的褶皱。

　　不是，王爷，长得好看就算了，还这么会说情话，也太犯规了吧。

　　池虞微微向上扬了扬下巴，他刚才其实还没有亲够。

　　见状，齐卿渚嘴角的笑越发温柔。

　　“王爷，京城来了皇上的谕旨。”方亲卫拿着一封信，火急火燎的进了屋。

　　池虞闻言，一头扎进了齐卿渚的胸口，他刚才都在想些什么，好羞耻啊。

　　齐卿渚揉了揉怀里人的脑袋，回头轻飘飘看了方卓一眼。

　　方卓：“……”

　　这二人之间奇怪的姿势是？池虞都被王爷环着腰抱到了桌子上了。

　　池虞尴尬的跳下了桌子，去外面，让人帮忙准备晚膳。美人害羞跑了，齐卿渚方才回头，拿过了方卓手中的信。

　　信上，大齐的皇帝先是不吝辞藻褒奖了齐卿渚此次赈灾的功劳，寒暄了几句，彰显兄友弟恭，然后话风一转，让他将赈灾事宜处理妥当之后，早日回京。

　　方卓见齐卿渚嘴角紧抿，眼帘下压，便猜到这信上八成不是什么好事，他提想道：“王爷，京城的人来报，尚宗戊前几日回了京。”

　　齐卿渚闻言，眯了眯眸子：“怪不得皇上这么急着召本王回京。”

　　“难道？”

　　“小虞的身份恐怕已经暴露了。”

　　“那这可怎么办？”

　　齐卿渚将手中信件放到桌上烛火间，揭开香炉的盖子，丢了进去，纸张随着火苗很快便成了一堆黑灰，随后拿起了池虞放在桌上的图纸，对方卓道：“这图纸你拿去，找师傅按照小虞的设计生产，另外再临摹一份，送到西北，尽快多造一些出来。”

　　方卓视线落在手中宣纸上，面上满是惊讶，这小鲛人看来比他想象的厉害很多啊。

　　此次灾情虽然严重，但胜在齐王动作够快，又加上池虞从旁协助，不过一月，便得到了很好的解决。

　　齐王早些时候驻守西北，战功显著，战神之名，早已在外，眼下又亲自赈灾，爱民如子，得了个贤德王爷的美誉。

　　但池虞见齐卿渚得知此事后，并不是很开心，一时也猜不透为何，皇上先前便下旨召齐卿渚回京，灾情处理差不多之后，齐卿渚便带着池虞回了京城王府。

　　他吩咐管家，将池虞安排在主院旁边的朝黎院，管家心中讶异，那朝黎院可是为未来王妃准备的。

　　不过，既然王爷吩咐了，老管家便不再多问，忙安排人打扫收拾。

　　齐王叮嘱了池虞几句，换了朝服，便进宫觐见皇上去了。

第38章 身份暴露了
　　齐卿渚从宫里回来之后，便叫了方卓到书房，等再出了书房，方卓带上些人马，径直出了城。

　　齐卿渚吩咐完正事，便来了朝黎院，进门之后，便见管家领着下人们，在给池虞上好吃的，那老管家将面前的糕点一样一样端给池虞品尝，看池虞吃的欢喜，老管家也是满脸堆笑。

　　齐王府中，一年四季，除了王爷，便是管家，三个丫鬟，和十来个护院，那是万年不变的冷清，眼下王爷带了这么个漂亮又讨喜的人回来，老管家心中自是十分开心。

　　齐卿渚站在原地，看着那白色身影，嘴角向上扬了扬，这人真的是越看越讨人喜欢。

　　虽然十来种点心池虞一样只尝了一小块，但还是有些撑，但见管家献宝一样的给他拿，又有些不忍拒绝。

　　见齐卿渚回来了，，池虞拿着自己咬了一半的粉色花糕，就蹦了过去，抬手喂给齐卿渚吃。

　　齐卿渚低了头，就着池虞的手张嘴吃了下去，糕点被人叼走之前，齐王的舌尖有意无意舔过池虞指尖，池虞感觉有小虫子顺着指尖，爬过了全身，酥酥麻麻的。

　　“怎么样？管家伯伯让我给他点建议，我已经吃了好多了，有点食不知味了”池虞看齐卿渚吃了，开口问道。

　　“有些甜了。”

　　管家闻言，脸上笑意更浓，只怕不是糕点太甜，是有人喂到嘴里，心里甜。

　　见着池虞又挑了些给齐卿渚吃，老管家便带着丫鬟去厨房准备晚膳。

　　池虞吃点心已经很饱了，晚饭的时候，就坐在齐卿渚对面，陪着他说话。

　　方卓被齐卿渚派去了西北，之前他常年驻守西北，眼下虽然居在京城，那里依然有他的旧部，他让方卓前去，按照池虞给的西北境内矿藏资源分布图，进行开采。

　　“若是我去了西北那苦寒的地方，不知小虞可愿意跟我一同前去？”齐卿渚端了池虞的碗，给他又盛了一碗汤，似是不经意问道。

　　“愿意啊，王爷去哪，我便去哪。”池虞没多想便答道。

　　不过回答完，面上便有些担忧的看向齐卿渚：“王爷，你从宫里回来，便不是很开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小狐狸看似乖巧，其实却极为聪颖机灵，眼下齐卿渚才说了一句话，他便猜到了什么，齐卿渚揉了揉他的脑袋道：“确实发生了一点事，不过不用担心。”

　　“那你说给我听呗。”

　　“尚宗戊这些年一直帮皇上抓捕鲛人，你逃跑之后，他便回了京，皇上大概已经猜到了你的身份，只是眼下你在我府中，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但只要让他们找到了机会，便会对你下手，所以我打算等京城的事情处理完，就带你去西北，那里虽然苦了些，但全是我的人，就算皇上也要给我三分薄面。”

　　还有，池虞给他的那份矿藏图，里面藏着极大的财富，他得尽快将其收拢到他的势力范围内，这样和皇帝对峙时，才更多了一份筹码。

　　开采的事，毕竟引人注意，几天后朝会结束，皇帝便单独将齐卿渚留下，去了御书房。

　　皇帝看着下面比自己小了两岁的齐王，满上神色有些阴郁。

　　“朕听手下人说，你正安排西北军开采西北山上的黑色石块，就是你在曳廊瞿父山上发现的那东西。”

　　“是，西北山上也有这种黑色石块，若是开采利用，以后冬天西北的将士便不会再受冻”。齐卿渚站在下面，不卑不亢。

　　皇帝闻言，却是低低笑了几声，才道：“二弟，你暗中开采，却不向朕上报，意欲何为啊？”

　　“西北毕竟离京城太远，有臣弟帮皇兄看着，皇兄也可少操劳些。”

　　“那若是朕想要西北的矿藏，是不是还得向齐王你开口要了？”

　　“这个自然不必，臣弟开采完之后，自会安排人输往大齐境内各处。”

　　这叫作炭的东西，以往皇家典籍中也有记载，但要找到其所在，靠人力还是很困难，齐卿渚驻守西北多年，怎会今日才发现那东西，定是齐王府上，那人告诉他的。

　　皇帝坐在上手，将这前后想个透彻，放在桌案上的手，握成了拳头，明明他才是皇帝，可好像什么都比这个弟弟差一截。

　　“说说吧，齐王一心为大齐，一心为百姓，有没有什么心愿，朕也好赏赐于你。”

　　“臣弟更喜欢西北边境，京城事宜臣弟已处理差不多，下月臣想带着府中众人前往西北居住，还望皇兄批准。”

　　“西北乃是大齐要地，有二弟驻守，朕居这庙堂之上，自是安心，既然二弟已下定决心，朕自是欣然应允。”

　　直到齐卿渚出了御书房许久，皇帝都未曾挪动半分。

　　“尚宗戊去齐王府上了吗？”

　　皇帝问完，身旁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公公上前道：“回皇上，齐王才进了御书房，那边便通知他去了。”

　　“嗯。”

　　皇帝起身，站在身后的大齐地图前，视线落在西北一带：“我看你不仅想作西北王，你还想取朕而代之。”

　　齐王府的马车沿着街道，向前行驶，齐卿渚坐在车内，闭目养神。

　　府里侍卫骑了马慌忙来报，说尚大人去了王府，直奔池公子居住的朝黎院，见王爷迟迟不回去，管家特地让他来禀报。

　　齐卿渚闻言，眉头皱起，掀了帘子，骑着那侍卫的马，便朝王府奔去。

　　那尚宗戊八成是踩着他上朝的点儿去的，他抓捕鲛人这么多年，对鲛人的弱点尤为清楚，不知道他想对池虞做些什么。

　　齐卿渚回了府，不等管家上来禀报，径直跑去了朝黎院，会客厅内，丫鬟正在打扫地上一堆杯盏碎瓷，齐卿渚视线在屋内逡巡一圈，不见池虞身影，心中顿时一凉。

　　管家急急忙忙跟着齐卿渚跑来，气还没喘匀，便听齐卿渚问道：“小虞呢？”

　　屋内不见池虞身影，管家也有些急了：“方才还见公子在这的啊，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赶紧派人去找。”

　　下人们闻言，忙屋里屋外的开始找人，但转了一圈，都不见人踪影。

第39章 你是我的了
　　屋里屋外都翻了个遍，依旧没找到池虞身影，听着下人们来回话，管家站在齐卿渚身旁，急的直用衣袖擦汗。

　　下人们见齐王端坐屋内桌案后，一言不发，脸上却冷的吓人。

　　“尚宗戊走的时候，小虞还在朝黎院中？”

　　“回王爷，是的。”

　　“他的衣服，贴身物件还在房中？”

　　“四处看过了，都在柜子里摆着，一样没少。”

　　齐卿渚视线落在池虞桌上那一袋小鱼饼干上，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右手食指抵着拇指上的扳指，缓缓转动，跟齐王亲近的人都知道，齐王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表示他焦急且不安，只是面上没太表现出来而已。

　　管家上前道：“王爷，我派护院在王府内再四处找找，毕竟王府这么大，池小公子在府上一时迷了路，也不一定。”

　　“嗯。”

　　管家见王爷站起身，朝自己居住的主院走去，原本高大挺拔的身影，此刻莫名孤寂落寞。

　　他从小看着齐王长大，这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低沉，像个孩子弄丢了自己心爱的宝贝。

　　齐卿渚刚踏进主院，便隐约听到自己屋内传来水声，他脚步一顿，随后有些不敢置信的快步上前。

　　今日尚宗戊来了府上，直奔池虞所在的朝黎院，见了池虞之后一顿的夸，什么长相好，气质好，然后又问了池虞家在哪里，多大了，给池虞整的那叫一个懵，还以为他是拉皮条的来给自己介绍对象，然后猝不及防，尚宗戊手一滑，将手里满满一杯茶倒在池虞下摆上。

　　池虞：“……”

　　倒完茶之后，尚宗戊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池虞的腿。看了得有五分钟，见池虞丝毫反应都没有。

　　他喃喃道：“不应该啊，不是遇到水便会变成鱼尾巴的吗？”

　　池虞：“……”

　　尚宗戊没看到自己想看的，有些尴尬的对池虞道歉，池虞还没说话，管家便有些不高兴的上前想要送客，管家送尚宗戊出去之后，池虞屏退屋内丫鬟，打算把弄湿的衣服换了。

　　池虞想起齐卿渚盥室中有一个偌大的浴池，是个洗澡戏水的好地方，

　　便抱上衣服来了齐卿渚的院子，见院内没人，自个推了门进来。

　　解了帛带，退了衣袍，进入浴池，将自己好多天不见天日的鱼尾巴幻化出来，随着鱼尾的出现，池虞的眸子也变回了蓝色，卷曲的长发被池水打湿，显得更加漆黑莹润，身上得了解脱，池虞开心的尾巴上扬，池水便尽数打在了他白皙光滑的背上，腰上，舒服的池虞眯起了眼睛。

　　不得不感叹，怪不得王爷修了个这么大的浴池，在这池子里洗澡，着实是个享受。

　　池虞正玩着水呢，感觉身后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回头时，神情一怔，齐卿渚立在屏风后，浴池边，看着池中的自己，不知是水汽熏的还是怎么，他的眼眶有些泛红。

　　池虞见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忙从浴池中出来，捡了地上衣服披在身上，鱼尾在离水后，便幻化回了一双又白又直的腿，池虞将腰上帛带系好，走到齐卿渚身前。

　　“王爷，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还在这里，你没走，太好了。”

　　齐卿渚没有回答池虞的问题，伸手直接将人揽进了怀里。

　　刚洗了澡，池虞身上有一股清澈纯粹的淡淡香味，齐卿渚将头埋在池虞脖颈间，有些贪婪的闻着这味道。

　　池虞被他这小狗一样闻的样子弄得有些痒，环在池虞腰上的力道有些重，就这样抱了许久。

　　见齐卿渚这般反常的样子，池虞似是想明白了其中缘由，从他怀中微微直起身，解释道：“你上早朝时，尚宗戊来了府中，也不知道他听谁说的，鲛人沾了水，便会现出鱼尾巴，没说两句话，便往我身上泼茶水，想着你房中有个浴池，我便来了你的盥室。”

　　“我不知道你在找我，让你担心了。”

　　齐卿渚看着怀中的人儿，只要他还在，其他事都不重要，摸了摸池虞被水熏过的红润脸蛋，齐卿渚开口道：“除了用水泼你，尚宗戊还干了什么？”

　　池虞摇了摇头：“没有了，泼完水之后，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他便走了。”

　　尚宗戊这次来看似试探，实则是想要戳破池虞身份，借口捉了他，齐卿渚听池虞说完，眸中划过一丝冷冽，看来还是他太大意了，今天若真是让尚宗戊得逞，只怕，池虞此刻已经在监牢里了。

　　还有齐王府上，人手确实少了些，要不然今天也不会没有人注意到池虞来了他房中。

　　见齐卿渚一直不说话，池虞眸中划过一丝狡黠，笑道：“那尚宗戊想的美，一杯茶水就像让我现出鲛人样貌，小瞧我。”

　　“嗯？我也听说过鲛人遇水，便会现出鱼尾，小虞为什么没有呢？”

　　见齐卿渚心情似乎好了点，池虞笑道：“因为我是咸水鱼，淡水对我没用。”

　　“噗嗤~”齐王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池虞趴在齐卿渚怀中，“咯咯”笑个不停。

　　齐卿渚看着怀中人一双蓝色眸子清澈明亮又带着丝神秘，被热水熏过之后的唇红润饱满，环在池虞细腰上的手加重，将人更加拉近些。

　　“小虞。”

　　“嗯？”

　　“张嘴。”

　　“唔……”池虞还未反应，齐卿渚的唇便压了下来。

　　没有丝毫阻挡，齐王殿下便尝到了怀中美人芬芳甘甜的味道。

　　屋内帘子被人拉的严实，屋中景象让人不得而知，只听到时有水声骤起，带着人儿忍不住溢出口的气音，似是哀求，又似愉悦……

　　齐卿渚侧躺在榻上，一手撑额，就这么垂眸看着榻上的人儿。

　　池虞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里衣，如瀑布般的长发在枕头上铺了一片，看着柔软浓密，长睫在面上投下两道阴影，双目微阖，能感觉到睡着时，他轻浅的呼吸。

　　齐卿渚这般看着，忍不住又低头亲了亲池虞的额头。

　　他手指尖捏着一个圆润饱满的珠子，细看之下才发现那是一颗泛着蓝色光泽的珍珠。
第40章 变回鲛人给朕看一看
　　感觉脸上有温热的触感，池虞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齐卿渚侧着身，垂了眸，正微笑看着他。

　　“早。”齐卿渚凑池虞有些近，说话时，能感觉到男人胸口的震动。

　　池虞眼尾此刻还泛着绯红，刚睁眼，眸中还有些未褪去的睡意。

　　看到齐卿渚指尖捏着的珍珠，脑海中划过这混账昨晚在床上欺负自己的画面，池虞耳根又泛起了热。

　　这人简直坏透了，欺负人也不给个痛快，一直磨的池虞泛起泪花，后来泪珠大颗大颗滑落，变成了淡蓝色珍珠。

　　“你拿着它干什么？”池虞说完，有些羞恼的伸手去够齐卿渚手里的珠子。

　　“不给，你是我的，这珠子也是我的。”

　　齐卿渚抬腿将池虞乱动的身子压了个无法动弹。

　　“你……”

　　“这可是宝贝，回头我让师傅镶在我的腰带上，日日带着。”

　　齐王说到做到，隔天池虞帮他穿衣服的时候，就看到那金丝帛带上嵌了珍珠在上头。

　　齐卿渚也给池虞整了一根款式一样的，只是池虞那帛带上金线穿起来的是铃铛。

　　齐卿渚帮池虞系在腰上，很满意的说：“这样只要听到铃铛声，就能知道我的小虞在哪里。”

　　*

　　大齐皇宫内，皇帝一脚将面前跪伏的尚宗戊踹倒在地。

　　尚宗戊爬起身，毕恭毕敬道：“皇上，那鲛人实在狡猾，臣试了诸多办法，都没能让他现出原形，而且在齐王府中，臣也不敢轻举妄动。”

　　皇帝看了尚宗戊一眼，嫌弃道：“废物，只会找借口。”

　　“眼下齐王已经请命前往西北，若是让他离开京城，到了西北，再想从他手中抓到鲛人可就难了。”

　　尚宗戊闻言，忙对皇帝道：“皇上，再给臣一次机会，这一次，臣一定将那鲛人抓回来。”

　　皇帝抬手打断他道：“不，这一次，朕亲自去。”

　　皇帝身边的王喜公公亲自来了王府，宣旨请齐卿渚进宫面见皇帝，齐卿渚吩咐了府上侍卫丫鬟寸步不离跟在池虞身边，便跟着公公入了皇宫。

　　踏进皇宫大门，王公公陪着齐卿渚沿着长长宫道，不紧不慢的走着，王公公也算宫里的老人，知道齐王不少事，一边走着，一边和他扯着闲话，唠着家常，齐卿渚有些心不在焉，只简单答了几句。

　　进了朝圣殿，王公公领了齐卿渚去了御书房，皇帝不在殿中，齐卿渚有些奇怪。

　　王公公忙找了朝圣殿当差的小太监来问。

　　小太监跪在下方，垂首道，贵妃宫中方才有婢女来报，说贵妃身子不舒服，皇上闻言，便去了贵妃宫中看望，吩咐了，若是齐王来了，便让他在殿中等候。

　　王公公陪着笑脸，给齐卿渚看座上茶，人站在一旁候着。

　　“皇兄可曾说找本王何事？”约莫过了一炷香，见皇帝迟迟不来，齐卿渚问道。

　　王公公微笑颔首道：“皇上只叫了奴才去请王爷，至于所为何事，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哪敢多问啊。”

　　“既然皇上让王爷在此等候，那必定很快回来，还请王爷耐心等候。”

　　这王公公是皇帝身边的贴身宫人，说话做事滴水不漏，见问不出什么，齐卿渚便不再开口。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心中越发焦躁，总觉得有什么事发生。

　　朝圣殿内，宫人们低眉敛目，都在一旁候着，见齐王起身，一道道目光朝齐卿渚投来，齐卿渚拧眉看去，各处侍卫看自己的眼神带着戒备。

　　齐卿渚起身抬脚朝殿外走去，一踏出殿门，面前便出现了上百精卫。

　　齐卿渚眸中浮上冷意，看来他预想中最坏的事发生了。

　　身后，王公公领了侍卫出来，对齐卿渚道：“齐王殿下，皇上让你在宫中等候，还请王爷随奴才回去，不要违抗圣旨。”

　　齐王身体紧绷，转回身，看向王公公：“本王再问一遍，皇上究竟去了何处？”

　　王公公这次却是没有回答。

　　齐王见状，冷声道：“让开，不然本王不客气了。”

　　说罢，齐王迈步向前，朝宫外走去。

　　四周侍卫都被这位大齐战神的气势威慑到，心中有些忐忑，但皇命在身，退后，便是死罪。

　　“给我上，齐王违抗圣旨，藐视天威，传皇上口谕，就地拿下。”王公公见精卫在齐王的危压下，已经退后数步，不得已宣旨道。

　　精卫闻言，不在犹豫，提刀朝齐卿渚攻来。

　　齐卿渚侧身躲过侍卫朝自己砍来的刀，抬手，钳住侍卫手腕，只听“咔嚓”，侍卫发出惨叫，腕骨瞬间骨折，齐卿渚抬脚踩上侍卫胸口，侍卫身影便飞了出去，直直砸在后方上前的精卫身上。

　　不过数招之间，场上精卫已经倒下大半，王公公出声命令道：“都给我上，今日若是齐王顺利逃出了这皇宫，你们都得死。”

　　齐王府，皇帝视线落在重重包围之中的池虞身上，目光有些贪婪，没想到这鲛人生的这么美，肤色白皙五官没有瑕疵，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被帛带束缚，随着动作，腰上铃铛轻响，眸中满是戒备和不安，卷曲的长发稍显凌乱，透着几分狼狈，就像暴雨侵蚀后的绣球，娇美且脆弱，却更激发人的征服欲。

　　王府的管家丫鬟已经被尚宗戊派人抓住，皇帝抬了手，手下将丫鬟押上前，皇帝看着池虞，嘴角带着笑道：“池虞，要么，你变回鲛人，让朕看一看，要么，我就杀了这小丫鬟。”

　　池虞抬眼扫过四周包围自己的侍卫，看向皇帝，开口道：“我不是鲛人。”

　　“啊……”话音才落，便传来那丫鬟的惨叫声，一个鲜活的生命转瞬间归于死寂。

　　池虞身体紧绷，看着那丫鬟的尸体，眼眶变得通红，皇帝看着池虞微微颤抖的唇，心中升起一股摧残得逞的爽快。

　　老管家被押上来，皇帝没有说话，就这般玩味的看着池虞，缓缓抬了手。

　　池虞闭了闭眼睛，睫毛颤抖，张口道：“住手，我答应你。”

　　说罢，池虞解了腰上帛带，握在手中，一道白色光晕褪去，蓝色鱼尾在衣服下摆出现。

　　池虞睁开眼睛，一双蓝色眸子看向皇帝。

　　皇帝舌尖抵了抵后槽牙，面前的鲛人果然是他寻找多年的鲛人妖神。比以往他抓到的任何鲛人都要美。

　　周围侍卫见面前人突然长出了鱼尾巴，有些害怕的向后退。

　　“碍事的下人全杀了，把这只鲛人抓回去。”

　　说罢，侍卫手起刀落，池虞看到了老管家在自己面前倒下，鲜血染红了王府庭院中的青黑色鹅暖石路面。

　　“我已经变回鲛人了，你为什么还要杀他。”池虞声音有些颤抖。

　　皇帝冷笑出声，道：“朕只说你不变回鲛人，朕便杀了他们，没说你照做了，就饶了他们。”

　　池虞一鱼尾巴将面前挡路的侍卫扫飞出去，厉声道：“昏君，我杀了你。”

　　没想到池虞有这般大的力气，皇帝有些意外，命令道：“上鱼网，一定把他给我抓回去。”

第41章 虞皇登基
　　池虞迅速在脑海中判断着当前的情况，齐卿渚迟迟不回来，恐怕已经被皇帝困在了宫中。

　　这后院有个荷花池，王爷告诉过他，若是遇到紧急情况，可以跳进荷花池中逃跑，但是，他若一走了之，皇帝必定用齐卿渚逼迫他现身，不如……

　　池虞停下了攻击，周围侍卫见他不再反抗，有些警惕的看向他。

　　池虞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头发，让自己不那么狼狈，腰背挺直，道：“皇上，我可以跟你回宫，但是我有条件。”

　　“说说看。”

　　“放了齐王。”

　　皇帝闻言，看向池虞，有些讥诮道：“你今天插翅难逃，朕一定会抓住你，你没有资格和朕谈条件。”

　　“哦？真的吗？皇上不想要无限宝藏了？”

　　“只要朕抓到你，不怕你不说。”

　　“皇上如果不放了齐王，我一定不会说。”

　　皇帝看向池虞，眼神在他脸上逡巡。

　　池虞直视着皇帝目光，不躲不闪。

　　须臾，皇帝开口道：“我可以放了齐王，但是得在你带朕找到宝藏之后。”

　　“可以。”

　　皇帝冲身后人一招手，侍卫上前，将池虞的双手绑了起来。

　　齐卿渚走进王府时，便见池虞双手被缚，坐在庭院中，地面上，蓝色鱼尾上沾了血迹，尾巴尖端撕裂了个口子，见此情景，方才面对三千御林军，身受重伤之时都没有哭的齐王殿下，瞬间红了眼眶。

　　“小虞……”齐卿渚想要上前，却被侍卫挡住。

　　齐卿渚冷冷看向身前侍卫，眸中浮上杀意，侍卫们握着枪戟，警惕的看着他，这人就算被团团包围，依然能够杀出血路，将王公公抓住，当做人质，逼得他们节节败退。

　　池虞站在包围之后，担忧道：“王爷，你受伤了，不能再打了。”

　　池虞看向皇帝：“给王爷治伤，若是王爷有什么闪失，皇上休想得到宝藏。”

　　皇帝看好戏被打断，有些意犹未尽的砸了咂嘴，道：“这么紧张干什么，他毕竟是朕的二弟，不会放他死的。”

　　说罢，命太医上前，给齐卿渚诊治。

　　池虞站在一侧，就这般看着太医给他包扎。

　　池虞伸手，想要帮齐卿渚擦去额上冷汗。

　　皇帝迈步上前，拉了池虞道：“他死不了，你该跟朕走了。”

　　见齐卿渚挣扎着起身，池虞挣脱了皇帝束缚，回身时，给齐王手中塞了一个海螺，道：“王爷，你若想我了，便吹响它，我便会回来。”

　　齐王看着池虞被皇帝带走一步步，离自己越来越远，眸中神色变得骇人。

　　皇帝为了宝藏已经失了神智，甚至不惜残害手足，既如此，何需讲什么君臣之道，手足之情。

　　去寻你那可笑的无限宝藏吧，等你回来的时候，就会发现这江山已经易主了。

　　齐王被皇帝下令囚禁在王府中，皇帝按照池虞的话，准备了五艘大型楼船，带了皇城内的半数御林军，隔天便浩浩荡荡的出了海，去往海上藏宝地。

　　*

　　池虞脖颈上被上了镣铐，铁链一端被锁在了甲板的栏杆上，身体被泡在甲板上一个大水缸中，他在主船上，指引着舵手航海的方向。

　　出海三日，池虞什么东西都没吃。尚宗戊以往会给抓捕到的鲛人食用一种麻醉的药物，吃下去之后，全身无力，在添域城的时候，池虞那般虚弱便是因为如此，所以眼下，池虞干脆什么也不吃。

　　皇帝见池虞奄奄一息的样子，吩咐道：“把他锁链解开，再这样下去，宝藏没找到，人先死了。”

　　尚宗戊上前阻止道：“皇上，万万不可，这鲛人狡猾的很，若是把他放了，眼下在海上，我们无论如何也抓不到他。”

　　池虞闻言，浓密卷翘的睫毛向下压，眨了一下眼睛，再抬眸时，眸中没有了方才的厌恶，满是楚楚可怜。

　　“皇上，我若真想逃，在王府的时候便可以跑了，何须等到现在。”池虞微微喘了口气，很是虚弱，又接着道“”“再说了，王爷还在你手中呢。”

　　皇帝略一思忖，觉得也是，不过看池虞说话都费劲的虚弱样子，也不能不管，道：“说吧，你们鲛人都吃什么，朕命人给你准备一些，可别还没到藏宝的地方，就先饿死了。”

　　“不用，皇上让我到海里泡一泡，我很快就没事了。”池虞有些感激的看着皇帝。

　　“不可，皇上，这……”

　　“尚大人，你是否有些小题大做了。”尚宗戊还未说完，皇帝便开口打断道。

　　“再说了，他脖颈上还锁着镣铐，我们那么多艘船，还怕他跑了不成。”

　　尚宗戊闻言，只好闭了嘴，退到一侧。

　　皇帝命人将池虞从水缸里抱了出来，池虞站在围栏边，看着下方深蓝色海面，眸中跳动着诡异的光彩，纵身一跃，便跳入了海中。

　　池虞带着身后楼船继续向前行驶，只是越往深处走，海水的颜色越是漆黑，渐渐的海上下起了雨，刮起了凤。

　　见这天气突然变得如此怪异，船上士兵情绪有些焦躁，尚宗戊忙命人扶着皇上道仓内避雨。

　　正在此时，一声声刺耳的叫声响起。

　　“啊……呜……啊……呜……”

　　一声高过一声，从大海深处荡漾出去，空灵中带着悲伤，仿佛在召唤远方思念的人。

　　“是鲛人的叫声。”

　　尚宗戊到了甲板边，发现那发出诡异叫声的鲛人正是池虞。随着那一声声空灵悠长的鸣叫，海面上出现越来越多的鲛人。

　　他慌忙命令身旁侍卫道：“快，快把他抓上来。”

　　话音才落，那些鲛人便迅速朝楼船游来，不要命般撞击船身。

　　船身受到撞击，甲板上的士兵站立不稳，纷纷掉落海中。

　　池虞脖颈上的铁链被人托着往后拽，他有些艰难的在海中扑腾闪避，口中的叫声一声高过一声。

　　声声空灵刺耳，能够号召整个鲛人族。

　　声声传入士兵耳中，回荡在整个大海深处。

　　不仅是鲛人，还有很多长相丑陋的海怪也开始攻击船只，那些海怪身上带着尖锐的刺不断跃上甲板，不受控制般的向着士兵的头撞去。

　　尚宗戊夺了士兵手中的枪戟，抬手就要朝着下方池虞刺去：“我杀了你这畜生。”

　　皇帝见状，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抢夺他手里的枪戟，道：“不能杀他，无尽的宝藏就在前方，杀了他就前功尽弃了。”

　　尚宗戊被皇帝这么一推，枪戟失了准头，擦着池虞手臂而过，一滴滴鲜红滴入水中，迅速晕染开。

　　尚宗戊见状，将皇帝推开，大吼道：“皇上，你还不明白，他是故意引我们到这一片死海之中，这里没有宝藏，如若不杀了他，我们就会死在这些怪物手中。”

　　说罢，他走到围栏边，看着下方，低吼道：“放箭，快放箭，杀了那鲛人。”

　　池虞在楼船之间四处游窜，躲避着那些不断朝自己射来的箭。

　　海上的风雨越来越大，无数的鲛人鱼怪前赴后继朝楼船撞去。

　　士兵不断从船上掉落，鲜血伴着雨水染红了甲板，流到了海中。

　　五艘楼船已经沉了三艘，还有源源不断的鲛人疯狂攻击着。

　　颈上的镣铐太过结实，池虞怎么扯都扯不断，羽箭却越来越多。

　　趁着鱼怪攻击士兵的空隙，池虞纵身跃起，跳回了甲板上。

　　乌黑卷曲的长发垂在身后，池虞一双蓝色眸子在此刻阴沉天色的映衬下更加妖冶美丽，士兵见到他，有些害怕的后退。

　　“杀了他，不然你们都得死。”尚宗我在人群之后吼道。

　　士兵闻言，握着刀劈来，池虞一甩鱼尾，将人尽数掀翻下去，尚宗戊看着池虞此刻如修罗一般的样子，身体不停颤抖，往后退，再他身后一只鲛人跃起，将他拖进海里。

　　池虞回身，捡起地上掉落的长刀，踉跄的走到栏杆边，用力一砍，锁链被他劈断，终于得了自由。

　　不远处，育人举起了弓箭，一根羽箭直指池虞后背。

　　“啊……咳……”

　　池虞感觉空气静默了一瞬，周围的大雨，狂凤，惨叫，都变得模糊，唯有大洋彼岸，他听到了一个人吹响海螺的声音，那是他的王爷，在唤他回家。

　　池虞从甲板上掉落时，看到了暴雨当中，身着明黄色蟒袍的皇帝。

　　“如果朕得不到，那么，齐卿渚也休想得到。”皇帝面目狰狞，头发散乱，已然癫狂。

　　在池虞掉下海以后，海上的波浪肆虐翻滚，吞噬着剩下的几艘船只。

　　池虞在意识清醒一些之后，便向着自己来时的路返回，他摆动着鱼尾，朝有那个人的地方游去。

　　身上血液不断渗进海中，在蓝色大海中，拖出长长的一条血色丝带。

　　他要回去救他的王爷，王爷还被囚禁着，他跟王爷说好了，海螺一响，他便回去。

　　可是他好累，他没有力气了，最后，一丝空灵悲戚的叫声响彻海面，身体慢慢沉入了大海。

　　*

　　大齐皇帝多年以来，一心抓捕鲛人，齐国上下民不聊生，早已失了民心，出海寻找宝藏多日，却迟迟不见回来。

　　齐王常年镇守西北，保大齐百姓平安，受万民爱戴。十日后，受朝中大臣拥立，废除先帝，登基为新一任大齐帝王，国号虞。

　　齐卿渚根据池虞留下来的地图，教导万民开采矿藏，冶金炼铁，将大齐国推上前所未有的繁荣阶段。

　　另外，新帝下令不准再捕杀鲛人，违令者斩。

　　只是，这位新帝有一个习惯，每日下了早朝，都会来到渡口，吹响手里的海螺。

　　大海广阔，一片湛蓝，海浪拍打岸边礁石，回应着他的召唤。

　　每月十五，都会有一只小小的鲛人噙着一朵绣球花来到新帝身边，将花送给他。

　　然后“噗通”一声，回到海里，游走。

　　蓝紫色的绣球花，代表着我对你的爱意。

　　十五月圆，我们初遇的日子。

　　大齐百姓安居乐业，虞皇勤政爱民，国家富庶，国运昌盛，虞皇更是世上第一富有之人。

　　第42章 我爸是首富
　　床前的投影仪被皮蛋君打开，上面出现本次攻略对象，一位有过不少作品的男演员齐卿渚，这位演员无论外形气质都很不错，但出道七八年却都是不温不火。

　　这个副本的任务是，池虞要给大明星齐卿渚生一个孩子。

　　池虞听完之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池虞：“我是个男的，怎么生孩子。”

　　皮蛋君：“这是一个ABO副本，你是个男性omega，拥有生育后代的能力。”

　　池虞：“……”

　　池虞咽了咽口水，好吧，他承认他看过这方面的小说，知道omega是什么意思。

　　池虞解开睡袍看了看自己下半/身，花了五分钟消化了下自己可以生孩子的事实。

　　池虞再一琢磨，感觉还是不对，他就一个平凡老百姓，人家大明星在屏幕里，他在屏幕外，是有恋爱妄想症吗？

　　他和大明星谈恋爱，全靠想象？

　　皮蛋君见他表情，幽幽道：“你现在是大池集团的总经理，集团董事长是你爸。”

　　池虞感觉自己在这个副本里拥有了金手指。

　　“我问一下，大池集团很有钱吗？”

　　“集团总资产富豪榜上排名第一！”

　　池虞挺直了腰背，底气瞬间就足了。

　　池虞穿戴整理完毕下楼，佣人们伺候他吃完早餐，池虞坐上兰博基尼来到公司，门童帮他打开门，池虞迈步走进大厅，身旁员工纷纷向他打招呼。

　　池虞冲他们点头微笑，坐上私人电梯，上了顶楼办公室。

　　身后员工群却是炸开了锅。

　　“我靠，池总今天居然冲我微笑了。”

　　“冷艳美人居然会笑。”

　　“那张脸配上那微笑，YYDS。”

　　“……”

　　池虞在办公桌后坐定，拨了内线电话，叫自己的助理进来。

　　池虞打开手机，将相册递给助理：“这个人，我今天上午，要看到他所有的信息。”

　　一个小时后，助理抱着一沓打印好的，关于齐卿渚的信息，敲响了池虞办公室的门。

　　齐卿渚，男性alpha，28岁，身高187，体重73KG，幸悦传媒旗下艺人。

　　下面一张表格罗列了他出演过的电视，电影，参加的综艺，代言的品牌。

　　人生经历，家庭情况，个人性格，喜好分析，穿衣风格。

　　还有齐卿渚出道以来没能大火的一份原因报告分析。

　　一是齐卿渚没什么背景，在娱乐圈全靠自己打拼，为人低调，不炒作，没有绯闻，婚恋状况：无。

　　这几个字在文件中被标粗，加大。

　　池虞：“……”

　　好吧，员工果然很懂上司的心。

　　其次，他并非幸悦传媒的力捧对象，接的都是一些配角，人设也不够贴合他本身的形象和条件，优势凸显不出来。

　　下面还附上了一份齐卿渚形象分析，适合的角色推荐。

　　池虞翻看着，不由感叹，难怪总值富豪榜上排名第一，这工作效率，连老板没吩咐的方面都准备的完整齐全。

　　池虞指尖在桌上扣了扣，道：“如果我打算买下幸悦娱乐，方助理觉得这事大概多长时间能处理好？”

　　方烨听完，道：“好的，这就帮池总安排投资部的人员进行市场估值，开启收购方案。”

　　池虞：“……”

　　这么豪横的吗？他说的是打算，打算。

　　池虞在心中默念，我爸是首富，尽快适应他有钱人的身份。

　　方烨又递了一份资料过来，道：“幸悦最近在拍摄一部电视剧《长安笙歌起》，齐卿渚在其中饰演男二，因为投资方的撤资，导致资金链断裂，男一号也和公司闹的厉害，不想再参演，拍摄工作不得已被叫停。”

　　池虞接过方烨递过来的资料，扫了眼剧本，一个励志少年打怪升级，逆袭上位，抱得白富美的故事。

　　池虞食指点在演员表的主演上，道：“那有什么难的，大池收购幸悦之后，独家投资这部剧，男主不演，换别人演。”

　　年薪两百万的方助理充分体现了他的价值。

　　十天之后，幸悦被大池成功收购，《长安笙歌起》剧组换了幸悦最好的导演，请了业内最好的服装师，道具师，武术指导，后期剪辑……

　　原定男主尚泽辛和公司解除合同，男主换成齐卿渚。

　　剧组再次开拍，导演给方助理打来电话，客气的向池总表示了感谢，并表示星期一将会举行开机仪式，邀请池总莅临指导工作。

　　导演只是客气的寒暄一番，对于池虞来剧组根本没抱希望。

　　但是等到星期一，池虞开着布加迪跑车出现在剧组时，全剧组简直受宠若惊。

　　徐导早就听说，池虞买下幸悦传媒，独家投资剧组，，找人修改剧本，全是因为一个人，新任男一号，齐卿渚。

　　他混迹娱乐圈多年，这里面的门道摸的门清，绝对不能怠慢这位金主爸爸。

　　让人将池虞领着去了休息室。

　　让剧组其他人员按计划拍戏，转身吩咐齐卿渚去招待池虞。

　　齐卿渚不知怎的，有些紧张，他站在门外理了理身上的古装戏服，才推开休息室的门。

　　池虞听到开门声，从面前文件中抬起了头。

　　二人目光相触，都愣在了原地。

　　齐卿渚没想到新老板长得这般好看，眉眼精致，肤色白皙，尤其那双眼睛，内眼角微微呈勾状，外眼角上翘，细长而勾人。

　　池虞视线落在门口一身锦缎华服的男子身上，不知怎的，眼眶有些发酸，胸口闷闷的疼，面前的人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见池虞微微皱眉，眼角泛起绯红，齐卿渚有些担忧的上前，道：“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池虞摆了摆手，压下心底莫名的情绪，将面前的文件递给齐卿渚，微笑道：齐老师，我是你的粉丝，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齐卿渚下意识接过文件，迅速写了自己的名字，签完之后，低头一看，额上冷汗突的就下来了。

　　如果他没看错，池虞递给他的是一份十亿的合同，他的大名刚好盖住了那一穿零。

　　齐卿渚向池虞表示了感谢，这个剧能够顺利开拍，多谢池虞的帮助，还表示了他一定会好好拍这部戏，不让池虞失望。

　　池虞听他说完一堆获奖感言般的感谢词，嘴角扬了扬，难怪这人出道七八年了也不火，性格真是耿直的可爱。

　　“我以后可以经常来探班吗？”池虞抬眸看向齐卿渚问道。
第43章 我给你生个娃
　　齐卿渚本以为池虞说的来探班不过是句客套，可没想到，他第二天便又来了剧组。

　　池虞带着自个家米其林餐厅级大厨做的饭菜，来剧组找齐卿渚吃饭。

　　两人相对而坐，池虞让方烨将饭菜一一摆上，荤素搭配，外加饭后甜点，相当丰盛，见齐卿渚不怎么动筷，池虞将自己觉得好吃的都往齐卿渚碗里夹。

　　“你拍戏辛苦，多吃点，我感觉你比上次见面瘦了许多。”池虞看着齐卿渚道。

　　齐卿渚：“……没有吧，我们昨天刚见过。”

　　“哈哈，是啊。”池虞摸了摸鼻子，道：“当演员都要求瘦，这样上镜才好看，但太瘦弱，没法给男朋友公主抱。”

　　齐卿渚：“……？”

　　“咳咳，不是不是，是太瘦了，对身体不好。”池虞尴尬的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

　　这个副本任务看似简单的给齐卿渚生个孩子，好吧，其实也不简单，但关键是要先把人追到啊。

　　作为富豪榜上排名第一的公司，员工在了解了老板诉求之后，第一时间制定了一份《六十天追求计划》。

　　池虞抱着计划书看了半小时，觉得这个方案不太行，整的和项目投资一样，于是起身走到书架旁，在自己收藏的众多宝典前徘徊选择。

　　总裁的第一百次追妻火葬场~

　　不行不行，太惨烈。

　　天才萌宝，总裁小娇妻无处逃~

　　额，不行不行，还没有娃。

　　老夫少妻，总裁他夜夜都很行~

　　呵~池虞倒抽一口冷气，这……这什么时候混进来的少儿不宜盗版书。

　　第一顿饭虽然吃的有些拘谨，但好在二人还算聊得来，池虞给他讲一些投资股票的事情，齐卿渚给池虞讲他到各处拍戏的所见所闻。

　　池虞第二次来的时候是下午，他给剧组的全体员工带了小吃，另外带了个胖胖可爱的小姑娘，给齐卿渚做生活助理。

　　齐卿渚想要推辞，表示他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不用麻烦别人，

　　池虞早有预料：“我现在是你老板，我给你分配助理，也是为了你更好的拍戏，戏拍的好，你长了名气，我得了钱，这对我们都有好处。”

　　齐卿渚觉得池虞说的好像蛮有道理，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

　　池虞见他答应了，将手里的水果甜品递给齐卿渚，让他吃点东西，休息休息。

　　见齐卿渚低头吃了，池虞一双狐狸眼中闪过一丝小得意。

　　于是乎，第三次，池虞不仅带了他家大厨做的小龙虾，还带了圈内顶级的经纪人过来。

　　池虞让助理安排人分了小龙虾，坐在一旁一边剥虾，一边听经纪人给齐卿渚讲解几部大制作的电影剧本，供齐卿渚挑选。

　　见齐卿渚看向自己，池虞就冲他笑的格外甜，齐卿渚见池虞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眸中不自觉也带上了笑意。

　　第四次，池虞带了两个身高188的墨镜保镖来，齐卿渚经常参加活动，那些粉丝热情起来的时候，实在是挡都挡不住，池虞表示备两个身手好的保镖在身边很有必要。

　　齐卿渚有些苦笑不得，但池虞这么为他考虑，心里暖暖的，着实开不了口拒绝。

　　第五次，池虞身旁跟了一个花枝招展的男人，才进剧组，齐卿渚视线便不由自主跟着池虞去了。

　　导演见甲方爸爸又带着好吃的来了，知道大家也没心思拍戏，便大手一挥，吩咐休息半小时。

　　齐卿渚走到池虞身旁，道：“小虞。”

　　池虞一听齐卿渚这么叫自己，眸子立刻亮了，之前，齐卿渚都是客气疏离的叫他池总，池虞提议让他叫自己小虞，他都不开口，今天却叫的这么顺溜。

　　“卿渚，这是我给你找的造型师Tony老师，以后让他负责你的妆发可以吗？”

　　“Tony，这位是齐卿渚。”

　　池虞给二人做介绍。

　　齐卿渚看着面前冲自己笑的眉飞色舞的男人，抿了抿嘴角，拒绝道：“不用了，剧组有化妆师，谢谢小虞的好意。”

　　池虞一时有些愣，之前给他安排经纪人助理，虽然有些勉强，但齐卿渚都还是收下了，今天怎么这么强硬的拒绝？

　　看到池虞有些失落的样子，齐卿渚眉头微皱，拉了池虞进了休息室，他觉得有必要和池虞谈一谈。

　　方助理见池虞被齐卿渚带进了休息室，识趣的没有跟进去，还周到的帮二人关上了休息室的门。

　　“池总，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对另外一个人好，你又是花钱投资我的电视剧，又安排我当男主，现在还给我安排助理保镖，找最好的经纪人，”齐卿渚看着池虞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喉结动了动，才说道：“你不如直说，你想要我干什么？”

　　齐卿渚比池虞高了大半个头，池虞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齐卿渚。

　　额骨饱满，眉毛浓密乌黑，鼻梁挺直，唇角微微向下压，下唇较上唇稍薄，透着一份禁欲的诱惑。

　　“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

　　“咳咳咳”齐卿渚猝不及防听到池虞这般说，压在嗓子眼的一口气走岔了道，把自己咳的脸都红了。

　　“你说什么？！”

　　“我想给你生个孩子，你看你能答应吗？”池虞眨了眨一双明亮清澈的眸子，卷翘纤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羽翼跟着颤了颤。

　　齐卿渚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也好几年了，什么包养上床的事，虽然没干过，但也听过不少，这位池小少爷这大半月的表现，说白了就是想和他上床，只是直接说要给他生孩子，这说法，是委婉呢还是直白呢，他突然有些分不清。

　　齐卿渚：“咳咳，抱歉，我目前还没有生孩子的打算。”

　　池虞上前一步：“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生，可以告诉我吗？我可以等。”

　　齐卿渚：“…….”

　　看着池虞那双明亮干净的眼睛，齐卿渚觉得自己龌龊了，池虞也许真的就只是想和自己生个孩子。

　　齐卿渚：“你等我考虑考虑。”

　　池虞闻言，眼睛一弯：“你考虑好了就给我打电话，对你，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

　　齐卿渚：“……”

　　一个人怎么可以顶着这么一张天真无邪的面孔，说出这么直白撩人的情话啊？

第44章 再告白一次吧
　　之后的三天，池虞都没有来片场，整个剧组的人拍戏都有些提不起精神。

　　没有池总的米其林大厨做的好吃的，拍戏都没有动力了。

　　一个片场几十双眼睛，眨巴着看着门口，看完门口，又齐齐把目光聚焦到齐卿渚身上。

　　齐卿渚：“……”

　　齐卿渚除了演戏，其他时候依旧没什么表情，拍完一场，他坐在椅子上休息，助理给他拿了杯淡盐水。

　　他仰头灌了口水，忍不住也看了看门口。仔细一琢磨，那天池虞说想给他生个孩子，其实就是喜欢他，在向他告白，也就是想嫁给他的意思。他说考虑一下，池虞不会以为是被拒绝了吧，八成是，当时微笑问他什么时候考虑清楚，其实是在强颜欢笑。

　　齐卿渚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越想越觉得他伤了小虞的心。

　　小助理在旁边看着齐卿渚愈渐变黑的脸，害怕的手脚都不知道放哪。

　　此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齐卿渚以为是池虞打来的，掏出来一看却不是，面上有些失望，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是经纪人打来的，说圈内一个老演员办六十岁生日寿宴，邀请齐卿渚参加，因为他在影视城拍戏，便把请柬送到了经纪人那。

　　时间定在周六的晚上，经纪人提醒他提前准备一下。

　　这老演员在圈内有一定名气和地位，徐导也是认识的，他也要去，周六便干脆放了一天假。

　　寿宴当天，齐卿渚去的比较早，他先去休息室给老演员送了自己准备的礼物。

　　齐卿渚之前和这位老演员合作过，老演员对他兢兢业业，不浮躁的性格很是欣赏，故而这次专门邀请了他。

　　人有些多，时常有人进来跟老演员打招呼，齐卿渚和老演员简单聊了会，便去了大厅。

　　徐导带着他举着酒杯和会场内一些制片人，娱乐公司老板寒暄。

　　齐卿渚谦逊的听着，视线却一直留意门口，据他所知，池家和这位老演员也颇有些交情，今天的寿宴，池虞没准会来。

　　时间渐晚，宴会厅内人也越来越多，齐卿渚期待的人却迟迟没来，不由有些失落，他低头喝了口酒。

　　正在此时，厅内想起一阵骚动，齐卿渚抬眸看去。

　　会场门口进来一个穿了白色西装的男子，头发没有做过多的造型，打理的干净整洁，皮肤白皙，五官俊秀中透着精致，尤其那双眸子，内眼角呈勾状，外眼角微微上翘，着实勾人，但因为那身矜贵干净的气质，便让一般人失了亲近的勇气。

　　身上没有过多的装饰，只脖颈上带着个黑色颈环，颈环前端有一枚蓝色宝石装饰，仔细看，会发现那是一朵缩小版的绣球花，没有镶爪和底座，纯碎钻拼接，每一片花瓣都完美的贴合，栩栩如生。

　　一眼看去，不知该说是钻石让男孩更耀眼，还是该说，因为男孩，才让钻石更具灵魂。

　　“这不是大池集团的小少爷吗？”

　　“以前很少见他参加这样的聚会，没想到长这么好看。”

　　“这颜值放到圈内绝对是顶流。”

　　“听说是个Omega，不知道信息素是什么味?”

　　“……”

　　周围人还在窃窃私语，齐卿渚视线却是一眨不眨的看向那人，如果在剧场休息室的初见是惊艳和似曾相识，那么眼下便是一眼误了终生。

　　想到这么个天使般的人向他告白，他却拒绝了，齐卿渚就觉得喝下去的酒都是酸的，把肠子都染成了青的。

　　宴会还没开始，池虞手里拿着给老演员的礼物，由人领着，径直去了休息室。

　　齐卿渚抬脚想过去找池虞，却从旁边走过来了个人。

　　“尚泽辛？”齐卿渚看向面前的人开口道。

　　“听人说，我一走，幸悦就捧你上位，还真是人情如纸，张张薄啊，他们也不想想幸悦能有今天，靠的是谁。”

　　眼前的人头发被发蜡固定，收拾的一丝不苟，一身黑色西装熨的笔挺，但说出的话却是让人听了就反感。

　　齐卿渚看着面前的人，眉梢有些不悦。

　　尚泽辛，《长安笙歌起》原定的男一号，之前拍摄之所以叫停，是因为他和投资方串通，投资方撤资，他罢演，让公司资金链断裂，此以要挟幸悦给他入股。

　　本是个翻身变资本的好机会，却没想到池虞出手收购了幸悦，强势投资这部剧，让他的股份打了水漂，还被公司追诉违约，赔了大半身价，丢了角色。

　　“不过就算成了幸悦一哥，还不是得捡我剩下不要的。”

　　齐卿渚看向尚泽辛，眸子眯了眯，道：“你可能不知道，剧本已经改了，我是男主，你只活在台词里。”

　　“你有什么自豪的，不就是被个小白脸包养，才有机会上位嘛。”尚泽辛嘴角满是讽刺。

　　“请你嘴巴放干净点，是你没有职业道德，半途毁约，导致剧组停拍，造成大家的损失，幸得池虞出资，才使得大家的心血没有白费，德行有亏的人有什么资格去诽谤别人。”齐卿渚声音不大，周围的人却都已听得清楚。

　　“你……”尚泽辛见众人看向这边，一时有些愠怒。

　　这时，会场内悠扬轻松的音乐减小许多，池虞随着老演员从休息室内出来，宴会即将开始。

　　池虞抬眸便看到了不远处的齐卿渚，冲他眨了眨眼经，，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冰雪消融的笑。

　　齐卿渚也冲他扬了扬嘴角。

　　尚泽辛在一旁，看着老演员身旁唇红齿白的人儿，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老演员招呼大家落座，上台简单说了些感谢的话，宴席开始，池虞被安排在老演员那一桌，隔着齐卿渚这一桌有四五张桌子。

　　池家是商界老大，这池小公子难得在公开场合露面，各影视公司老板，制片人，导演，谁不想在他面前混个脸熟，纷纷上前给池虞敬酒寒暄。

　　齐卿渚远远看着，眉头越皱越深，眼见池虞还没吃多少东西，便已经有好几波人来敬酒。

　　池虞其实没喝多少，这些人上赶着巴结池家，没谁敢真逼着池家的小少爷喝酒，他就是意思意思的抿了点。

　　但颈环束缚下的腺体却是愈渐发烫。

　　他这几天身体一直燥的慌，还发着烧，一直在家休息，医生看过之后说没什么大碍，用些辅助的药物和针剂，过些日子便能好。

　　今天这地方有太多的Alpha，喝了酒，信息素就容易收不住，池虞只觉得被这些信息素包围，自己身体又开始微微发烫。

　　他摆手拒绝了上前的人，跟老演员打了招呼，起身走向洗手间。

　　齐卿渚见池虞脸色不对，也打算起身，却被身旁徐导拉住，将他介绍给邻桌的一位制片人认识。

　　一桌人都看着齐卿渚，他不好驳了面子，只得坐下和他们寒暄客套两句。

　　远远看到池虞被工作人员领着上了二楼。
第45章 发热期
　　工作人员领了池虞上了三楼的酒店房间，便出了门，说给他去叫寿宴事先安排的医生。

　　这屋子是个一室一厅的构造，客厅中央放了个休闲的沙发，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放了个加湿器，此刻正向外冒着白色水雾。

　　池虞走过去，到沙发上坐下，加湿器的水雾一缕缕向外冒，那水汽飘到鼻尖，泛着股浓郁的香气。

　　池虞皱了眉，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颈环，后颈腺体处，滚烫的有些刺痛。

　　他觉得自己热的有些不正常，掏出手机，打算给齐卿渚打过去，一是因为知道他在这里，二是因为心底深处对他那份无来由的信任。

　　身前有脚步声靠近，池虞以为是酒店服务生，可那人进门之后，却是反手锁了门。

　　池虞抬眸看去，是一张陌生的面孔，那人弯腰伸手来拿池虞手中的手机。。

　　“你是谁？想干什么？”池虞手脚酸软，手机竟是被那人直接拽走，扔到了桌上。

　　“我是尚泽辛，哦，池总可能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啊。”尚泽辛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扯池虞的颈环。

　　池虞脑中迅速搜索着关于这个人的信息。

　　尚泽辛，那个和幸悦解约，还吃了违约官司的演员。

　　见池虞面上戒备的神情，尚泽辛冷笑道：“想起来了？”

　　“滚开。”池虞脑袋歪了歪，躲开尚泽辛伸向自己的手。

　　“池总一句话，让我丢了幸悦的股份，面临粉丝，公司，投资方的三重压力，损失惨重，多么威风啊，眼下怎的一脸受人欺负的可怜模样？”

　　“那些不过是你为自己耍手段，恶意算计的后果买单，与我有什么关系？”

　　“说的好，论权势，我没池总厉害，但可惜啊，池总是个柔弱的Omega，而我是Alpha，你这发热期信息素的味道隔着老远就把我勾引了来。”

　　说完，尚泽辛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很是享受。

　　随后释放大量信息素，向池虞压去。

　　池虞顿时感觉身子一软，使不出半分力气。

　　尚泽辛看着池虞，眸中满是贪婪：“齐卿渚有什么好，脾气又臭又硬，池少爷看上他哪点，不如跟了我，我一定把你伺候爽。”

　　池虞慢慢往后挪，戒备的看着尚泽辛朝自己靠近：“卿渚比你好的地方多了去了，比你帅，比你身材好，比你演技好。”

　　尚泽辛伸手扯住池虞的颈环：“你跟了那无趣又没经验的人有什么好，不如换我？”

　　“放开我，你敢碰我试试，一定让你在这个圈子身败名裂。”

　　“呵~等我彻底标记了你，你还不得对我百依百顺。”

　　池虞只感觉自己脖颈一痛，颈环便被尚泽辛扯了下来。

　　于此同时，池虞伸脚，借着起身的力道，一脚踹在了尚泽辛的裆/部。

　　池虞踉踉跄跄起身，迈步朝外奔去。

　　尚泽辛虽然吃痛，但Omega骨骼小，再加上此刻处在发热期，压根没多少杀伤力，池虞才跑了两步，便被尚泽辛抓住头发逮了回来。

　　池虞被迫仰起头，A滚烫贪婪的气息喷洒在池虞的腺体处，他的身体止不住的开始颤抖。

　　因为害怕，因为O天生对A的不可抵抗的臣服。

　　上齿咬着下唇，渗出丝丝血迹，池虞伸手够到了桌上的烟灰缸，使尽了浑身的力气，朝身后之人的额头砸去。

　　只听尚泽辛闷哼一声，池虞趁着他短暂的松懈，挣脱了钳制，但身体脱力，手软脚软，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小虞，你在哪？”

　　此时，池虞听到了门外走廊里有人在叫自己。

　　是齐卿渚。

　　“卿渚，我……在这。”出口的声音却是虚弱无力。

　　屋外的人，还在呼唤，越来越近，尚泽辛似乎被这声音唤回了一丝清明，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想要将池虞挪到里屋的床上。

　　齐卿渚一脚将门踹开的时候，便看到尚泽辛怀中已经昏迷的人儿，他周身血液在一瞬间冷到了谷底，属于高级Alpha的信息素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上前将池虞抢了过来，抬脚便将尚泽辛踹出去老远。

　　然后走上前，一脚踩在Alpha颈侧的腺体上，寒声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尚泽辛被齐卿渚高级信息素压制着，毫无还手的力气，只能挣扎着想要挣脱踩死他腺体的脚。

　　“卿渚，我好难受，带我离开这里。”池虞纤长的睫毛颤抖着，尾端悬着泪水，嘴唇苍白，脸却泛着不正常的红。

　　“好，好，小虞，我这就带你走。”

　　齐卿渚将池虞放在沙发上，将掉落的颈环重新给他带上，又脱了外套盖住他的上半身，将人打横抱起，朝门口走去。

　　走廊里，遇到了匆忙赶来的老演员，齐卿渚冲他点了点头道：“林老，小虞有些不舒服，我先带他回去，这里麻烦林老帮我处理一下，扰了你的寿宴，改天我再带小虞上门向你致歉。”

　　林老见齐卿渚怀里被盖的严实的人，再看了看屋里，还有什么不明白，忙让齐卿渚带人回去休息，这里交给他处理。

　　池虞感觉自己全身的皮肤像有羽毛在挠，痒的让人抓狂，想要得到抚摸，安慰。

　　浑浑噩噩间，池虞感觉他被人放在了一团棉花里，后颈的腺体被人咬破，然后有冰冰凉凉的液体注入其中。身上的燥热难耐得到些许缓解。

　　昏昏沉沉间，坠入了更深的黑暗中。

　　等再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窗帘被人拉上，室内光线昏暗，只墙脚留了一盏暖黄色的睡眠灯，他掀了被子起身，发现身上早已换上了干燥整洁的睡衣，他拉了领口的衣料凑到鼻尖，闻到了梦中让他安心踏实的信息素味道。
第46章 标记
　　房门被人推开，齐卿渚出现在门口，他穿了一套浅灰色居家服，走廊里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明暗光线对照下，更衬的他眉眼深邃。

　　房内的人儿坐在大床上，一手攒着衣领，见房门开了，有些懵懂的抬眸，眼尾还泛着红，眼角上扬的弧度随着动作，上翘的更加明显，那眸中探过来的风情，在齐卿渚的神经末梢上撩了一下。

　　“……醒了，饿不饿？我做了饭。”

　　池虞摇了摇头，房间内满是Alpha清冽的信息素味道，像法国木质香水，很好闻。

　　随着齐卿渚走近，池虞感觉这味道无孔不入的钻入自己的身体，颈后的腺体又开始隐隐发烫。

　　“刚才，林老那边打来电话，尚泽辛已经被带去警局接受调查，今天的事情有些蹊跷，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齐卿渚在床边坐定，看着池虞说道。

　　池虞点了点头，若他感觉没错，他应该是提前进入了发热期，可为何会突然发热呢？

　　齐卿渚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在池虞颈后的腺体上，那地方有他不久前留下的咬痕。

　　池虞身体一怔，抬眸看向齐卿渚，一双眸子泛起了水汽，亮晶晶的，特别无辜，让人格外想欺负。

　　“小虞，你进入了发热期，带你回来的时候，我给你做了临时标记。”

　　“嗯。”

　　“你上次说，给我生孩子的话还算数吗？”

　　齐卿渚说着，指腹有意无意的摩挲着池虞的腺体，那地方敏感的不行，池虞身体止不住的战栗：“嗯。”

　　Alpha胸腔内发出低低的笑声：“就算不算数也没有用，你已经到了我的床上，想跑也跑不了。”

　　伴随着Alpha低沉磁性的嗓音，齐卿渚释放出信息素，安抚着怀中躁动发烫的人儿。

　　池虞身子绵软的趴在齐卿渚怀中，他仰了头，眸子颤了颤“吻我。”

　　言罢，齐卿渚的唇便落了下来……

　　池虞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才被放开，两瓣柔软分开后，齐卿渚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唇，池虞双手抱着齐卿渚的脖子，止不住的喘息着。

　　“小虞，我爱你，我好爱你啊。”齐卿渚唇挨着池虞耳朵说道。

　　池虞纤长卷翘的睫毛颤了颤。

　　齐卿渚微微偏了头，鼻尖在池虞颈后的腺体上嗅了嗅，似猎人在确定自己的猎物。

　　片刻，张嘴，咬了下去。

　　……

　　今天，在池虞失踪后，在看到尚泽辛怀里，昏迷不醒的池虞时，齐卿渚感觉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那种即将丢失一切的无措占据了他的理智，让他不受控制，想要杀了伤害池虞的所有人。

　　也就是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有多在乎这个人，原来这一世，他都在等待他的出现，他出现之后，满心满眼，全都是他。

　　齐卿渚宽敞的卧室内，O与A浓烈的信息素交缠在一起，一波一波将人的欲望顶上一个新的高度。

　　池虞被人抱进浴室，仔细的清洗，他累得手都抬不起来来，任凭面前的人摆弄。

　　将他放回床上后，齐卿渚去厨房端了一碗鱼汤进屋，将池虞扶起靠在怀中，齐卿渚低头小心的喂池虞喝了。

　　池虞喝完，齐卿渚低头吻了吻他，道：“睡吧。”

　　池虞拉着齐卿渚的袖子：“你陪我睡。”

　　刚完成标记的O格外的依恋他的A。

　　齐卿渚捏了捏池虞的耳垂，道：“我去把碗摆着就来。”

　　齐卿渚上床，将池虞整个圈在身前，身心陷在一个温暖踏实的怀抱里，池虞很快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齐卿渚看着怀里睡颜恬淡的人，感觉就像拥有了全世界。他低头在池虞头上落下一吻，道：“晚安，宝贝。”

　　齐卿渚向剧组那边请了假，徐导知道池虞当时是被齐卿渚抱走的，叮嘱她好好照顾池总，拍戏的事情不用担心。

　　另外他还给方助理打了电话，让他帮忙送些池虞的换洗衣物过来。

　　在池虞还在有些浑浑噩噩的时候，齐卿渚便贴心的帮他安排好了一切。

　　发热期的七天，齐卿渚俨然将池虞照顾成了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穿衣，洗澡，吃饭……凡是齐卿渚能代劳的都亲力亲为帮池虞做了。

　　而在这七天中，另一个当事人却是从天上掉入了地狱。

　　林老虽然这些年在荧幕上出现的少了，但人脉身价不容小觑，更何况他的寿宴大池集团的小公子出了事，再怎么说也得给池家一个交代。

　　一时间，‘尚泽辛收买酒店服务生，恶意强迫某O进入发热期，想进行强制标记，却被O将额头砸了个血肉模糊’的新闻霸占整个娱乐头条小半个月。

　　人们纷纷猜测哪个O这么强悍，奈何，这O的身份被保护的严实，根本无人知晓。

　　紧接着纷纷有人出来指证他依着资历潜规则年轻小演员，耍大牌，给工作人员甩脸色。

　　网友还扒拉出尚泽辛深夜出入某酒店，夜总会的照片，有人还剪辑了视频，将他曾经在荧幕上的正面人设和现在塌方的形象对比。

　　可谓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扒，各大合作品牌纷纷解约，手中的各项电视电影资源也强制停止合作。

　　解约，赔偿，问责，封杀，尚泽辛在娱乐圈可谓凉的透透的。

　　池虞坐在办公桌后，划拉着手里的平板，上班第一天方助理便给他看这么急转直下的人设崩塌全过程，不由有些咋舌。

　　这些日子，一直联系不到池虞，所关于尚泽辛的这些处理，方烨都是和齐卿渚联系的。

　　“池总，这上面很多关于尚泽辛税务问题，个人作风问题的资料都是齐哥给我的，没有他的帮助，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将尚泽辛按死。”

　　“齐哥？”池虞轻飘飘看了方助理一眼，这才几天呐，就改口叫齐哥了。

　　想起那货在和自己抵死纠缠的那几天居然还有时间做这些事，池虞龇了龇牙。

　　老流氓，他的腰到现在还是酸的，大腿/根还有些没消下去的红印。

　　不过也好，齐卿渚都帮他解决了，倒不必他在费事，只是没想到，平时话这么少的人，收拾起人来半分不手软。

　　“去，楼下海鲜餐厅定些小龙虾和螃蟹，我们下午去探班。”

　　阔别大半个月，笙歌剧组再次吃到金主爸爸的海鲜小龙虾，纷纷流下了两行宽面泪。

　　齐卿渚见池虞来了，不再像以往那般客气有礼，将人领到剧组中坐下，带了手套，低着头帮池虞剥虾。

　　徐导一口红枣泡枸杞，一只小龙虾，时不时向齐卿渚投来赞许的目光。

　　剧组人员见齐卿渚很自然的将剥好的小龙虾放到池虞碗里，纷纷起哄。

　　“池总，你不知道，你前几天没来探班，我们齐哥坐那休息椅上，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那气场，方圆十米，生人勿进啊。”

　　“今天你一来，本来和女主正拍吻戏呢，立马就分开了。”

　　池虞闻言，抬眸睨了齐卿渚一眼。

　　“借位，借位。”齐卿渚赶紧解释道。

　　“哦……”

　　“吃都堵不住你们的嘴了。”

第47章 告白
　　《长安笙歌起》拍摄四个月，期间，剧组的工作人员就池总的小龙虾，日本生鱼片，韩国石锅拌饭……拌着他与齐哥的狗粮吃的不亦乐乎，恨不得拍摄永远没有尽头。

　　电视拍摄结束的时候，各路工作人员上前想要抱着池虞的大腿哭，问池总需不需要吃饭机，不挑食还话少的那一种，奈何他们齐哥身姿挺拔，将池总护在身后，他们没法靠近分毫。

　　这半年，齐卿渚先前拍摄的几部电视剧陆陆续续播出，反响都很不错，瓜瓣上最低的也给了8.9的评分。

　　齐卿渚的流量直线上升，热度渐渐增长。

　　另外新剧长安笙歌趁着热度，加紧剪辑，安排在暑假档开播，开播一个星期网络点击量便居高不下，霸占当月点击量第一。

　　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这位默默无闻演员身上的人格魅力，可圈可点的演技和吊打一众的颜值。

　　周六的时候，齐卿渚和几位主演被安排了参加新剧宣传的节目录制。

　　池虞答应了和齐卿渚一起去录制现场，在外面吃了午饭，齐卿渚便将人拐回了家，此刻，池虞在齐卿渚的衣柜中挑挑选选，帮他搭配衣服。

　　齐卿渚视线全程落在池虞身上，当池虞拿起衣服在他身上比划时，都会站直了身体配合。

　　池虞给他拿了米白色衬衫，下身一条黑色休闲裤，外面搭配一件驼色长款风衣，让他脱了衣服试试，然后回头翻看他的装饰，想找个点缀的东西，想了想，池虞将自己脖子上的黑色项圈挂饰解了下来，打算给齐卿渚带上，一回头。

　　池虞：“……”

　　齐卿渚将上身的黑色套头卫衣脱了，露出结实劲瘦的上身，肩膀挺阔，肩腹部没有半点赘肉。

　　池虞咽了咽口水，爪子悄默默的伸了出去。伸到一半，小手一顿，自己现在面上表情一定很猥琐。

　　齐卿渚见他犹豫，伸手便抓了池虞的手按在自己身上。

　　“！”

　　“伸手是想摸哪，给你摸。”齐卿渚低沉蛊惑的声音传来。

　　池虞闻言，索性毫不客气的摸了遍那结实的腹肌。

　　手感简直不要太好。

　　摸完池虞丢下一句：“嗯，男朋友身材真的很棒，怪不得那么能干。”说完就想跑，齐卿渚哪能这般轻易放过他，将人向前一压，手臂牢牢拴住池虞的腰，将人按在衣帽间的门上，便吻了下去。

　　从浅尝到加深，最后情不自禁开始扒池虞衣服，池虞被亲的喘不过气，有些窘迫的将人推开，气息不稳道：“你助理一会就该来接你了，赶紧换衣服。”再这样下去，今晚的宣传节目怕是别想上了。

　　见池虞两颊绯红的出了衣帽间，齐卿渚这才慢悠悠的拿起衣服往身上套。

　　晚上的节目八点开始录制，池虞坐在第一排的嘉宾席，一抬眸，便能看到台上的人。

　　主持人让大家做了自我介绍，当齐卿渚说话的时候，观众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齐卿渚冲大家打着招呼，最后视线落在池虞身上，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格外温柔的微笑。

　　“……”

　　“啊……”

　　时间静默三秒，接着爆发了一阵更加热烈的尖叫欢呼声。

　　台上的齐卿渚脱了风衣，穿着池虞给他搭配的米白色衬衣，衣领解开两粒扣子，脖子上带着池虞的黑色项链，衬衣袖口卷起挽到手肘，露出劲瘦结实的小臂，黑色休闲裤很好的勾勒出他那双大长腿。

　　池虞看着台上的人，一双狐狸眼眨动了一下，眼尾上翘得勾人，嘴角笑的意味不明。

　　池虞觉得自己的品味尚可，只是这以后还是少给齐卿渚挑衣服，桃花太多，池大少爷也会酸的。

　　池虞看着台上的人兀自开小差的时候，主持人将开场流程走了一遍，便开始问一些关于拍摄的趣事和问题。

　　“这次笙歌拍摄，不知道几位主演有什么收获？”主持人看了眼台本，开始问道。

　　“我收获了两斤肥肉。”男二号笑道。

　　“我收获了如何快速吃到螃蟹腿部肉的方法。”

　　“我收获了狗粮味的爱心小吃很多份。”

　　这个剧组的人俨然已经成了吃货，主持人有些哭笑不得，他将目光看向齐卿渚，希望齐卿渚能给出点不一样的答案。

　　“我收获了我的爱情。”

　　主持人：“……”

　　周围几个主演全都一脸我们早就知道，我们已经很习惯了的表情。

　　主持人咳了咳，道：“哈哈哈，卿渚真是不说则以，一说就爆大的。”

　　台下观众更是“哇……哦”一阵欢呼之后，越发兴奋。

　　主持人觉得今天这话要是不问出点料来，观众们肯定不买账。

　　“卿渚这是打算公布恋情了吗？”

　　“嗯，所以以后我的百D词条请帮我改成有主，谢谢。”

　　“哈哈，所以你能不能向我们透露一下，粉丝们认识吗？是圈内人吗？”

　　“不能，他的身份我保密。”

　　被齐卿渚这么直白的拒绝，主持人有些求助的看向其他几位主演。

　　一旁的人儿笑着冲主持人摆了摆手，“吃人嘴短，既然齐哥不打算公布他的身份，我们也不能说。”

　　“好吧，看来卿渚很珍视他的这位……爱人。”

　　主持人有些不甘心，但还是尽量制造一些看点，调皮道：“卿渚能说一说对你这位爱人的感觉吗？”

　　“主持人这是想让我们齐哥真情告白？”

　　男二号闻言起哄道。

　　“哈哈哈，卿渚可是我们业内公认人狠话不多，难得他喜欢一个人，怎么能不撬点好听的出来呢？”

　　见齐卿渚不说话，周围人起着哄，打算把这茬接过去。

　　却见齐卿渚略一沉吟，拿起话筒道：“这世上有句话叫作，世间所有的初见都是久别重逢，见到的第一眼，我便是这般觉得，你向我走来时，恰似故人归。”

　　没想到齐卿渚真的会说，台上台下一时安静下来。

　　“遇到你，我感觉自己上辈子拯救了全人类，我很感谢在人生低谷时你的出现，遇到你以后的每一天，我仿佛都处在云端，幸福的有些不真实。”

　　“这世间喧嚣，这人间嘈杂，我害怕我们的缘分结束的太快，所以现在的每一分，我都想牢牢抓住，对你好一点，再好一点。”

　　池虞听着台上那人一本正经的向自己告白，感觉到他心底隐隐的不安，心里酸涩又温暖。

　　四目相对，穿透人间烟火，即使周遭嘈杂，有你矣足以。

　　忽的，池虞眉头一皱，胃里涌上一阵恶心，翻滚的难受，他伸手捂住嘴巴，忙起身朝席位一侧跑去。

　　齐卿渚看到自家媳妇捂住嘴巴一副要吐的样子，顿时有些懵。

　　心道，不会吧，他讲情话有那么油腻吗？怎么还恶心吐了，这可是他翻了之前演过的所有偶像剧，积累了众多女作家笔下深情的句子提炼出来的。

　　齐卿渚见状，给主持人说了抱歉，有急事需要处理，匆匆结束了自己的发言，快步走下台，追了上去。

　　主持人笑着说了中场休息，待会再进行节目的录制。

第48章 求婚
　　齐卿渚进来便看到池虞趴在洗手台上，吐的有些站不稳，他忙上前，将人扶了靠在自己怀中，拍着池虞的背帮他顺气。

　　看着池虞惨白的脸色，齐卿渚眼里满是心疼和焦急。

　　见两人从洗手间出来，等在外面的助理忙上前，递上保温杯，齐卿渚扶池虞坐下，接过热水，喂给池虞喝，池虞喝了两口便摇了摇头，齐卿渚拿了纸巾帮他擦了擦嘴。

　　见池虞皱着眉头，依旧很不舒服的样子，齐卿渚回头对助理道：“小周，去跟节目组说一声，我待小虞去医院。”

　　池虞闻言，忙道：“我休息一会就好了，你节目还没录完。”

　　齐卿渚上前一手抄了池虞腿弯，将人打横抱起，低头道：“去医院比较重要，再说了，你不舒服，我在上面哪里还有心思录。”

　　值班的医生见今晚没有病人，打算去休息室睡会，但没想刚躺下，休息室的门就被人推开，来的不是自己的助理，是个高大挺拔的Alpha，身为Omega的弱小医生被齐卿渚拎小鸡一样的带去了坐诊室。

　　见坐诊室内，长相精致漂亮却脸色惨白的小O，医生没有跟齐卿渚计较，上前拉了椅子坐下，开始给池虞看病。

　　半小时后，池虞躺在B超椅上，看着自己高大挺拔的A矮着身子，专心听着主治大夫，指着电脑屏幕，给他讲解各种注意事项，莫名觉得不真实。

　　虽然来到这个副本已经有大半年了，但池虞还是不太能接受自己能够怀孕，并且已经怀上了的事实。

　　看了看自己肚子，想象着里面有一个小生命在孕育长大，池虞心中既惆怅又觉得奇妙。

　　回去的时候，齐卿渚开着车，他把池虞安置在后排，觉得驾驶室身后的这个位置是最安全的。

　　每每等红灯的时候，便要回头看看池虞的肚子，眼中是难掩的兴奋与欢喜。

　　可池虞却是一路皱着眉，嘴角轻轻抿着，那双好看的狐狸眼此刻眼帘微垂，有些没精神。

　　齐卿渚观察池虞神色，心中渐渐有些忐忑。

　　回到家，齐卿渚全程不让池虞动手，帮他脱衣服，抱进浴室洗澡，然后里三层，外三层的将人裹好，轻轻的放到大床上。

　　池虞折腾一天，也着实有些累，齐卿渚还在帮他吹头发，怀里的人便沉沉睡了过去。

　　齐卿渚洗完澡后，上床将池虞搂到怀中，在他额上轻轻落下一吻，道：“晚安，宝贝。”

　　室内充盈着Alpha清冽好闻如松柏的信息素，睡梦中的人像小猫一样动了动鼻翼，安心踏实的沉沉睡去。

　　齐卿渚一早起来就打电话让经纪人帮自己推了眼下不必要的活动，他系了围裙，在厨房里一边看新手奶爸科普视频，一边给池虞做少油少盐的营养早餐。

　　池虞下楼的时候，桌上已经摆了不少吃的。

　　他走进厨房，想帮齐卿渚拿碗，齐卿渚见了，将他抱到厨房的开放吧台上坐好。

　　“你别动，乖乖坐着，我来就好。”

　　细细打量池虞脸色，可能因为昨晚睡的好，池虞今天的气色明显不错，那总是缺了点血色脸颊，今天也红润了些，齐卿渚忍不住上手捏了捏。

　　只是池虞依旧没什么食欲，早上起来，在楼上的时候，已经吐过一回。

　　可见齐卿渚为他准备了这么多，多多少少还是吃了点。

　　等吃完了，齐卿渚将人抱去客厅，塞给他满满一盒果脯，让他安心坐着休息，便转身去厨房收拾东西。

　　等齐卿渚回来，看到池虞手中的酸果子已经吃了一小半，嘴角向上弯了弯，看来昨天剧组群里徐导说的没错，吃这个果然有用。

　　池虞正看着电视，便见齐卿渚在自己身前蹲下，看向自己。

　　“怎么了？”

　　“小虞，你看眼下我们连孩子都有了，那么孩子出生前的准备工作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Alpha一双深邃的眸子注视着池虞。

　　“嗯？学区房吗？市一小那边的小区全是池氏的，到时候咱们孩子喜欢哪一套，就住哪一套。”池虞看着齐卿渚紧张征询的样子，脑瓜一通说道。

　　“……”

　　“不是，是我们两个做父母的准备工作。”

　　池虞有些迷惑，须臾，伸手要拿手机：“孩子的纸尿布，奶粉，小衣服，我马上让助理安排高层大会，赶在孩子出生前，将这些的品牌全部成立起来，用自己生产的比较放心。”

　　“……”

　　齐卿渚真是败给他了。

　　他将池虞伸出去的爪子握在手心里：“我们两个还没有领证。”

　　池虞闻言，，神情一顿。

　　齐卿渚起身，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红色丝绒的盒子，单膝下跪，打开在池虞眼前道：“这戒指，我那晚从酒店带你回来，第二天我就买了，一直没能拿出来”

　　“小虞，我很贪心，不仅想要你给我生宝宝，我还希望你能一辈子陪着我，成为我的伴侣。”

　　“我看你从昨晚到现在一直不是很开心，我知道你对这个小生命的降临感到不安和忐忑，但是有我在，我会保护你，也会保护我们的孩子，他是我的责任，而你是我的光和热。”

　　“小虞，你愿意嫁给我吗？”

　　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依旧高大挺拔的Alpha，池虞琥珀色的眸子颤了颤，四目相对，里面是化不开的缱绻深情。

　　池虞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起。

　　“嗯。”须臾，池虞低低应道。

　　齐卿渚见池虞答应了，面上微笑放大，迫不及待握了池虞的手在掌心，将戒指给池虞带在左手无名指上。

　　他将池虞打横抱着上楼，池虞被他这不稳重的行为吓到，忙抱着他的脖子。

　　“哈哈哈，小虞我太高兴了，我们换衣服，这就去领证。”

　　接近下班地点，ABO民政局的小姑娘打开网页，准备给自己的偶像打个call，好等着下班去吃饭。

　　一抬头，发现网页里的偶像长腿一迈，进了办理口，满脸笑意的朝自己走来。

　　“！”

　　这世界好不真实。

　　啊啊啊！！偶像冲我微笑走来。

　　偶像回头，伸手，将身后一个大美人拉到了自己面前。

　　真的是个大美人，长长的羽睫蝴蝶一样半遮住琥珀石一样的瞳孔，大厅内的灯光投进他眼睛里像掉落进尘埃里的小星星，白衬衫的扣子一直扣到喉结下方，禁欲又充满诱惑，最是那一抬眸向你看来时的温柔，撩的人大脑皮层都跟着当机。

　　什么职业倦怠，下班前十分钟摸鱼，不存在，小姐姐殷勤的帮两位新人录入信息，填写表格，拍好照片，双手将两本小红本本奉上。

　　这两位绝对是她工作这么多年以来见到的颜值numberone。小姐姐西子捧心，真乃是神仙眷侣，羡煞旁人。

第49章 万人祝福
　　小姐姐举起手机，拍下了面前二人并肩低头看结婚证时的甜蜜画面。

　　照片中，池虞长睫低垂，视线落在红本本上，能看到Omega白皙的脸颊，和优美的下颚线。而齐卿渚却是侧头看向池虞，眼中满是深情与宠溺。

　　见齐卿渚发现自己偷拍，小姐姐面上的姨母笑一顿，有些不情愿的将手机递过去。

　　“两位是我工作以来见到的最好看的一对，一时没忍住，拍张照片留作纪念。”

　　齐卿渚看了看那照片，确实拍的不错，尤其自家媳妇低头时，最是温柔。

　　他点了蓝牙，传到了自己手机上，然后将手机还给职员小姐姐。

　　小姐姐见自己相册的照片还在，有些喜出望外，看向池虞满眼哀求道：“我可以发个W博吗？”

　　齐卿渚没有回答，工作原因，他担心有些黑粉的不过脑行为会伤害到池虞，所以，隐私方面，他一直都很为池虞考虑。

　　池虞倒是没在意，点了点头道：“可以。”

　　小姐姐欢呼一声，蹦回了自己工位开始编辑。

　　这照片一放上去，小姐姐的W博直接炸了，网友有些不敢置信。

　　“博主，你没说错吧，那照片上的人真是我偶像？”

　　“果然担得起圈内人狠话不多第一人，上来直接放结婚证。”

　　“啊啊啊……齐嫂好漂亮啊，我齐哥好福气。”

　　“那句诗怎么说的，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楼上，是最是那一抬眸的温柔，谢谢。”

　　“啊啊，我不管，抬眸低头都好，齐哥齐嫂天生一对。”

　　“……”

　　在这W博半小时之后，齐卿渚将他和池虞的结婚证放到了自己W博账号置顶第一条。

　　配词：‘向全世界人民宣布你是我的。’[傲娇]QAQ

　　“啊啊啊……”

　　“霸气….”

　　“蹲点等到了实锤。”

　　视帝结婚了，粉丝们表示已经哭晕在厕所。

　　有人说出了齐嫂的身份——大池集团大少爷，池虞。

　　各位业内精英A扼腕叹息，终是迟了一步，我们集体失恋了。

　　不过闹腾一番后，大家纷纷跑到齐卿渚账号下面留言，清一色的祝福。

　　池虞躺在齐卿渚怀中，二人靠在沙发上，看着从上到下的祝福语，心理都是温暖一片。

　　这便是这个副本中池虞获得的奖励，‘万人祝福。’

　　池虞仰头亲了亲齐卿渚的嘴角，感觉此刻踏实又幸福，原来被那么多人真心祝福，是这样一件开心的事。

　　结婚之后，池虞便搬到了齐卿渚的三百平大平层内住，其实之前二人就已经是半同居的状态，齐卿渚拍戏，池虞上班，但只要休息的时候，池虞多是住在齐卿渚这的，只不过这一次搬的更彻底一些。

　　齐卿渚将能推掉的工作都推了，每天换着花样给池虞做吃的，有时候，发挥失误，味道就有些怪，池虞看着他，会真情实感的来一句：“老公，孩子真的是你的，你不必下此毒手。”

　　这时候往往会收获齐大明星的深吻五分钟。

　　后来池虞渐渐能吃下东西，身体也补回来一些后，齐卿渚才开始拍摄经纪人之前帮他安排的一部大制作电影《终离》。

　　齐卿渚去了片场，将助理留在家中照顾池虞，池虞本打算去公司的，但方助理说需要他过目的文件他会带来，另外董事长想见池虞，他已经开车送人过来了。

　　池虞挂了电话，坐在客厅沙发上愣了好一会，在现实世界里，池虞只有一个格外严厉的母亲，不知道在这副本里，那位董事长，他的亲人会是怎样的。

　　还来不及多想，门铃便响了，小助理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两鬓有些斑白的老人。

　　已经从客厅走到玄关的池虞：“！？”

　　那老人一脸慈祥，看到门内站着的漂亮Omega，满意微笑着上前。

　　“孙媳妇，最近身体怎么样啊？”

　　池虞：“……”

　　这不会是齐卿渚的爷爷吧？稀里糊涂见了家长的池小虞表示，这世界好魔幻。

　　“我是卿渚的爷爷，老早就想来看你了，都是齐卿渚那臭小子说你不舒服，一直挡着没来。”

　　“啊，哦……哈哈，爷爷快进屋。”

　　齐爷爷看着身体挺健康，从他健步如飞的进门，手里拎着一大堆给池虞的东西就能看出。

　　齐老爷子进门之后也不拘束，跟池虞坐在沙发上，就这般看着池虞，眼神慈祥，满眼满意。

　　小助理忙前忙后，去厨房给人倒水切水果。

　　“小虞多大了？”

　　“我今年22。”

　　“我这曾孙子什么时候出生啊？”齐老爷子满眼笑意，看向池虞的肚子。

　　“还有四个月。”

　　“哈哈哈，好好好。”

　　“……”

　　正不尴不尬的聊着，门铃又响了，池虞突的站起身，比小助理更快的走向了玄关。

　　门打开，外面站着方助理，还有一位Alpha女士。

　　看清那女士长相，池虞瞳孔颤了颤，这女士和他现实的母亲长得一模一样。

　　邱棠，大池集团现任董事长。

　　“妈，你怎么来了？快请进。”

　　邱棠女士看了眼池虞的肚子，踩着高跟鞋，进了屋。

　　见邱棠进屋，齐老先生客气有礼的向她打招呼：“邱总好，我是卿渚的爷爷。”

　　邱棠冲老爷子点了点头：“老先生，请坐。”

　　一时之间，宽敞的客厅内聚集了五个人。

　　池虞和邱棠坐在一边，身后站着方助理，齐老先生坐在一边，身后站着小助理。

　　齐老先生是个平易近人的性格，坐下后，便和邱棠聊了起来。

　　池虞坐在一旁，默默给两位长辈倒水。

　　门铃第三次响起的时候，池虞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没等客厅里的人去开门，房门锁便咔嚓一声转动，Alpha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齐卿渚快步走了进来，客厅里的人齐齐望向他。

　　“……”

　　老爷子今早给齐卿渚打电话说他要来看孙媳妇，已经在路上了，齐卿渚挂了电话，便从剧组跑了回来，没想到他爷爷速度这么快。

　　池虞见到人，忙起身走过去将人拉了坐下。

　　“爷爷，妈。”齐卿渚坐下之后，开口喊道。

　　邱棠女士见齐卿渚喊自己妈，面上明显一愣。

　　齐老先生见状，忙打圆场道：“小虞妈妈你别生气，卿渚做事是不够稳重，他和小虞结婚，有了宝宝这事，却是有些突然，我们也没有上门亲自拜访你，但你看两孩子心意相通，眼下也是和和美美，我们做长辈的，应该祝福他们。”

　　邱棠听完齐老先生的话，开口道：“你是觉得我反对他们的婚事？”

　　“啊，这个，我们家确实没有尽到周到的拜礼。”

　　邱棠打断了齐老先生的话，道“我催小虞很久了，让他赶紧给我生几个孙子，这大池的董事长我早不想当了，他们结婚我怎么可能有意见，就是这孙子，我要带。”

　　众人：“……”

　　传说中富豪榜上第一的大池集团董事长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好的，妈，一定让你带。”齐卿渚握着池虞的手，看着邱棠女士满眼感激的说道。

　　池虞嘴角上扬，‘万人祝福’的奖励，果真是个好宝贝。


第50章 念余
　　影视城内，一个三线小剧组中，导演拿着人家打广告用的塑料扇子扇着风，上面的低俗小广告加黑加大号字体随着动作，异常显眼。

　　院子一脚，群演们脱下的臭鞋摆了一大片，在阳光的炙烤下，冒着青绿色的毒气体，熏的人犯恶心。

　　几个穿了小太监服饰的人蹲在檐下乘凉，纷纷背对着那堆臭鞋。

　　其中一人正是几月不见的尚泽辛，他手里拿着手机，看着视频里齐卿渚主演的电影《终离》的宣传片。

　　捏着手机的五指关节有些泛白。

　　那本该是他的角色。

　　宣传片末尾，插入一段拍摄花絮，视频里主持人问齐卿渚，“忙着拍剧，都没时间陪池总，池总有没有跟你生气？”

　　“嗯，确实有些小脾气呢，昨晚回去晚了，赶我去睡了沙发。”齐卿渚假意苦恼了一番，开始撒起狗粮。

　　引得弹幕君们柠檬精上线，又酸又开心。

　　看着齐卿渚这一年在娱乐圈跻身顶流的发展势头，尚泽辛差点没把五毛钱做的戏服扯破，自从上次他试图对池虞不轨未遂，被各大媒体报道，各大营销号写文内涵之后，他便受到了圈内人的排挤，品牌方还趁机将他告上法庭，这几年在娱乐圈积累的身家都赔了进去。

　　更抓狂的是，不管他去试镜什么角色都不成功，那些人表面客套，他一转身，恨不得将唾沫吐到他背上。

　　如今沦落到在这个三五剧组饰演一个五集就领盒饭的小配角。

　　尚泽辛看了看周围臭气熏天的环境，导演对他呼来喝去的态度，拳头握紧，指甲陷进了肉里，扣出道道血痕。

　　这一切，都拜池虞和齐卿渚所赐，是他们让他从云端跌入了地狱。

　　齐卿渚拍完《终离》，工作便告一段落，他天天待家里，围着池虞转。

　　媳妇渴了，温水插上吸管递上。

　　媳妇冷了，小毛毯马上盖腿上。

　　媳妇腰酸了，赶紧来我怀里，我给你捏一捏。

　　池虞：“……”

　　你的手请不要乱摸。

　　但池虞依旧要上班，毕竟富豪榜上排名第一的公司，事情有些多。

　　虽然很多事情可以在家处理，但有些还是得去公司亲自安排。

　　这时候，齐卿渚便化身池虞贴身保镖，兼助理，满心满眼都跟着池虞走。

　　宝宝还有一个星期便是预产期，池虞最近整个腰臀部都疼的厉害，他斜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剧，安心享受主角给自己捏腰捶背。

　　见自家媳妇看着电视，碗里的水果很快空了，齐卿渚起身，又给池虞洗了一碗。

　　池虞接过，甜甜道：“谢谢老公。”说着话，眼睛依旧盯着电视。

　　“主角就在你面前，你怎么都不看一眼，老盯着电视看什么？”语气可谓是很酸了。

　　池虞闻言，回头看了眼面前的人，眨了下眼睛道：“还是穿古装比较好看。”

　　齐卿渚弯腰将人抱起，放到自己腿上，将池虞的脸掰向自己：“既然媳妇这么喜欢我穿古装，不如等宝宝出生，我们去拍个古装的婚纱照，锦绣华服，十里红妆，把婚宴给办了。”

　　“好，到时候记得骑着高头骏马来娶我，哈哈哈”想着那个画面就有些傻气，池虞脑补着在齐卿渚怀里咯咯直笑。

　　怀里人身上勾人的信息素味道冒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齐卿渚感觉池虞信息素的味道中带了丝奶味，就像抱着一块香甜软糯的奶糖，勾的人想要上嘴咬。

　　池虞感觉到齐卿渚的唇亲亲摩挲着自己颈后的腺体，缱绻留恋。

　　怀了宝宝的身体尤为敏感，池虞在怀中小幅度的挣了挣，嗓音都有些抖：“卿渚。”

　　“换个叫法。”

　　“老公”

　　“老婆”

　　“嗯……”

　　“我爱你”

　　两人即将踩下油门，开车一路飞驰的时候，齐卿渚的电话响了。

　　池虞推了推身上的人“电话响了。”

　　齐卿渚小心护着池虞的肚子，有些不情愿的直起身，去桌上拿手机。

　　经纪人打来电话，声音噼里啪啦的传来：“齐卿渚，颁奖典礼还有两小时就开始了，你怎么还不来做造型？”

　　“……”

　　美色误国啊，小助理家里有事，齐卿渚给她放了假，这没人提醒，他只顾和池虞腻歪，早把今天是年度电视剧J鹰奖的颁奖日期这件事给忘了。

　　齐卿渚看着沙发上的池虞，有些不想去，但这次笙歌他荣获多个奖项，又不能缺席。

　　最后齐卿渚给池虞准备了一堆东西，确保池虞有吃有玩，又骗了一个亲亲之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晚些时候，池虞接到一个送餐电话，说齐先生给他定了晚饭，，现在送过来，让池虞开一下大门。

　　池虞挂了电话，嘴角止不住上扬，他方才才看到直播，齐卿渚走过红毯，进了内厅，没想到走个红毯还想着自己。

　　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去，门口站着一个穿外卖服，带着棒球帽的男子，手里提了个大大的保温箱。

　　池虞拧了门把手，将门打开。

　　那人将手里的保温箱递给池虞，压着嗓子道：“请签收。”

　　池虞看这么一大个盒子有些犯难，道：“你帮我拿进来一下可以吗？我拎不动。”

　　那男子动作一顿，点了点头，提着盒子，迈步进屋。

　　外卖员经过池虞身前的时候，池虞瞳孔颤了颤，面上血色瞬间褪的干净。

　　他转身想去按门口的报警按钮，奈何手还未触碰到，便让人勒住脖颈往后托。

　　“反应还挺快的嘛，我倒是小看你了，池虞。”阴狠扭曲的声音在池虞耳边想起。

　　尚泽辛。

　　在他进门时，池虞便捕捉到了那股带着铁锈味道的信息素。

　　这味道是他的噩梦，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池虞跌坐到地上，看着蹲在自己面前，面目狰狞，脸色憔悴，胡茬遍布整个下颚的人，哪还有当初大明星的半点影子。

　　尚泽辛看着面前脸色惨白的人，心里泛起一丝报复的快感。

　　他手里握着刀，刀面拍了拍池虞的肚子：“齐卿渚毁了我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明星梦想，我也毁了他最重视的东西，你觉得怎么样？”

　　池虞挣扎着不让面前的疯子碰到自己的肚子。

　　“你想要什么，你说便是，只要你放过我。”池虞的声音有些颤抖，不仅因为害怕，还因为他感觉到了自己腹部隐隐作痛。

　　“我要你肚子里的孩子。”

　　“你……你这个疯子，这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池总，这些日子我做了很多梦，在那些梦里，每一世，我都死在你们手里。”

　　“你说那些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池虞闻言，瞳孔微微放大，他虽没有了前几世的记忆，但他知道，面前的人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

　　“看你的表情，难道那些梦都是真的，你说，要是这一世，我杀了你，那么我是不是就能打破这轮回，得到重生。”

　　池虞面上的血色退了个干净，也许进入这系统的并不只是他一个，深陷其中的人都有自己的任务，那么他每一次都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为什么还是逃不出这轮回，他们又究竟怎样才能获得重生。

　　池虞还未想明白，对面人手中的尖刀便刺了过来，池虞下意识伸手握住那刀子，可他身上疼的厉害，手上使不出多少力气。

　　那刀偏了方向，刺向池虞心口。

　　池虞痛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尚泽辛看着血泊中，气息越来越弱的人，眸中蔓延着兴奋的光。

　　杀了池虞，他便能跳出轮回，得到重生。

　　齐卿渚才出电梯便闻到奶香混着血腥的味道。

　　他跑进屋，看到尚泽辛将手伸向了池虞的肚子。

　　还未等尚泽辛反应，他便冲上前，一脚将人踹出去老远，上前揪住尚泽辛的领子，拳拳见肉的打了下去，直到将人打的再无反抗的力气。

　　“卿渚……救孩子。”池虞在身后，声音微弱低沉，只能听到几声气音。

　　齐卿渚闻言，如梦初醒，转身上前，双手颤抖的抱起池虞。

　　“我们去医院，会没事的，小虞，没事的。。”

　　池虞进手术室之后，齐卿渚低头看去，前襟和双手都是鲜红的血迹。

　　他强迫自己紧绷着身体，笔直站立在手术室外。

　　今天领奖的时候，他一直心神不宁，领完奖，他便驱车赶回家。

　　但还是迟了嘛？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大门才打开，医生抱着一个小孩子朝齐卿渚走来，而医生背后，推出的是盖了白布的，池虞。

　　池虞左心室中刀，送进医院的时候就已经奄奄一息，他强忍着最后一口气，等完成了剖腹产才闭上眼睛。

　　齐卿渚却没看孩子，直直走向了白布遮盖下的人。

　　后来，回到现实以后，池虞才知道，齐卿渚给他们的孩子取名叫作：念余。

　　念着你，也念着和你的余生。

　　极境系统，齐卿渚的任务：守护，而每一世，他的爱人都死在他的面前，宣布守护失败。

　　有没有完成任务，又成功守护的可能呢？而这场重生游戏他们还有一次机会。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欢迎进入最终阙——末世来临，我要带你回家。

第51章 末世醒来
　　池虞是被“砰砰砰”的撞击声吵醒的，但他睁开眼看到的却不是床帐或是天花板，而是一个透明大号培养仓，而他正光溜溜的躺在里面。

　　门外“砰砰”的撞击声还在继续。

　　池虞伸手推开顶部的门，扶着仓壁出了培养仓，伸手拿了旁边衣服鞋子穿上，甩了甩依旧昏沉的头，，有些恼火的去开门。

　　池虞握了把手，转动门锁，将门向内一拉。

　　“！！！”

　　“我靠。”

　　池虞三魂七魄差点离体，走廊里，密密麻麻全是丧尸，正没有方向没有目的的四处撞击，摧毁着走廊里的墙壁，楼道。

　　地上，墙上，全是那些玩意的腐肉，残肢，就好像一群被关在牢笼里的蛆虫，想要试图挣扎出去。

　　看到池虞开门，有几个已经摇摇晃晃的朝他这边走来。

　　池虞当下“哐当”一声将门甩上。

　　池虞回身，在脑中疯狂呼叫系统君：“这是个什么情况，外面那些只出现在生化大片里的玩意是怎么回事？”

　　皮蛋君友情提示上线：“欢迎来到末日系统，你的目标是世界和平。”

　　“……”

　　这理想莫名太伟大。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导演给你特地安排的出场方式。”

　　“……外面那么多丧尸我能活着出去才有鬼？”

　　“不用担心，你这次获得的奖励是：拥有强大的细胞分裂功能，不管什么部位受伤，你的机体都可以在短期内自动修复。”

　　池虞欲哭无泪，这他妈傻了才站着给那些怪物咬。

　　池虞要求自己深呼吸，冷静。然后开始观察房间的布局，这里显然是个实验室，室内已经断电，靠应急灯照明，池虞方才躺的培养基旁边的操作台上，放满了仪器，眼下停电，屏幕漆黑一片。

　　身后的实验室门被丧尸撞的摇摇欲坠，门锁处发出“哐当哐当”不堪重负的声音，池虞觉得眼下最紧要的是离开这里。

　　他拆了培养基上面的钢管，卸了实验室的窗户，拽着窗框腰部使力翻了出去，结果外面一片漆黑，这是个地下实验室。

　　池虞抓着窗台，在门锁被撞开的最后时刻，攀上了楼上房间。

　　面前的房间内，大型培养缸中装着很多人，应该说尸体更准确。

　　尸体有大人有小孩，不过却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具有不同程度的残缺，要么缺了胳膊要么少了腿，因为断电，房间内的急救灯闪着绿光，培养基内的营养液因为长期没有更换，已经开始发臭，粘稠，里面泡着的人体已经开始腐烂。

　　池虞看着面前的景象，忍下了想要干呕的冲动，就算他胆子再大，心理素质再好，看见面前这诡异的景象，也难免不会瘆得慌。

　　池虞试图让自己的脑子变得冷静，客观的分析眼前的一切。忽然实验基地内传来一声爆炸声，然后房间内，一侧的天花板开裂塌陷掉落下来。

　　“尼玛，这什么玩意，这他妈也太恶心了。”

　　池虞虽躲得够快，还是被扑面而来的墙灰粉尘，呛的睁不开眼，只模糊看到有个人从天花板上噼里啪啦滚下来,骂骂咧咧的。

　　“老大，你下次要踹我的时候能不能看清楚，选个稍微干净一点的地方。”

　　男人被室内粘稠的液体粘了一身，恶心的差点昏厥过去，几个翻转滚爬之后，来到了池虞脚边，就算身形狼狈，怀里的保险箱依旧紧紧抱着。

　　池虞见那人朝他站的地方滚来，身上粘稠的液体快蹭到了自己裤管上，很不厚道的伸脚，用鞋底抵住了那人后背。

　　方大友疑惑，顺着踩上自己的高帮皮靴抬头看去。

　　“！”

　　身后的人，五官端正精致，稍长的留海微微遮挡了那双细长勾人的眸子，肤色是一种长久不见阳光的冷白，整个人给人一种妖冶冷寂的美。

　　自从丧尸全面爆发之后，方大友已经很久没看到正常的人了，更别说长相美丽的，眼下突然见到这么一个堪称极品的，顿时觉得自己被污染的眼睛得到了救赎。

　　只可惜美人并没有看他。

　　池虞视线一直落在墙外打斗的男人身上，那人身形高大，一身迷彩服，高筒皮靴，长腿，宽肩，腰上系着一条手掌宽的皮带，使人联想到，打斗间，那健硕身体中蕴藏的力量。

　　昏暗的楼道内，穿迷彩服的和穿黑衣的人打的不可开交，还要提防旁边突然冒出来的丧尸。

　　齐卿渚干翻面前的一个黑衣人，回头，一个身形修长的青年撞入他的视野，眸中划过一丝异样，但很快便收敛了那一丝悸动，他冲池虞这边道：“先出去，往上跑。”

　　那左肩绣有绣球花纹理，胸前代号X01的黑衣男子看到方大友抱着东西拉了池虞就往楼上跑，下意识便往前追，齐卿渚助跑，身体跃起，向X01的脑袋踢去。

　　X01不得已后退躲让，两人迅速交上手，拳拳见肉，扭打在一起。

　　方大友带着池虞沿着安全通道一路往上跑，除了甩掉后面一帮黑衣人，还要时刻提防侧边过道，门背后，房间内蹦出来的丧尸。

　　二人身手不错，很快跑到了一楼。

　　方大友一手抱着保险箱，在推开一楼的消防门时，和一个黑衣大哥打了个照面。

　　“我靠。”方大友抡起保险箱给了那货一铁皮箱子。

　　那黑衣猝不及防，被方大友一箱子打趴下，方大友转身打算跑，却被那黑衣抓住了脚踝。

　　池虞身体跃起，扶着楼梯扶手，手臂借力，借着腰部力量，飞身一脚将身后跟上来的黑衣人踹翻下去，直直压在拐角处行动僵硬的丧尸身上。

　　回身，便见方大友被地上趴着的黑衣擒住，方大友死死抓着门框才没有被拖倒，眼看楼道间，刚才被池虞踹翻的丧尸又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方大友将手里的保险箱丢给池虞。

　　方大友：“美人小弟弟，你带着这东西先跑。”

　　池虞接过箱子，却没有走，疾步上前，拔了方大友腰间匕首，直直朝那黑衣的胳膊插去，那黑衣惨叫着，却没有松手。

　　池虞手中用力，匕首轮转，那黑衣痛的无法忍受，松开方大友的脚踝，池虞上前，又补了一箱子，那黑衣直接被打的昏死过去。

　　见池虞这一气呵成狠厉的动作，方大友在心中为自己点了一根蜡，除了他大哥，这人第二狠。

　　二人沿着走廊往外走，池虞才踏出去一步，便被侧边袭来的一个身影伸手一拽，揽进怀里，随后背部一痛，被男人护在了拐角墙壁上，池虞刚才走过的地方出现了两个窟窿，还幽幽的冒着青烟。

　　池虞见状神情一怔，男人却没有放开他，依旧将人按在怀中。

　　X01握着枪缓慢逼近，走至角落时，却没有看到人，齐卿渚趁着X01这一瞬间的迟疑，从一旁迅速出手，打掉X01手里的木仓，池虞闪身接住了那木仓，齐卿渚手里瑞士军刀翻转，一手钳制着X01的手臂，下一刻刀锋抵上了X01的大动脉。
第52章 上校别问了
　　齐卿渚清冷威严的声音响起：“停手，不然我杀了他。”大厅内穿迷彩和穿黑衣的人被这气势震住，纷纷停下了打斗的动作。

　　齐卿渚扫了方大友一眼，头侧了侧，方大友意会，带着几个迷彩和池虞朝侧边停车场撤退。

　　刀依旧抵着X01的脖颈，黑衣随着齐卿渚一行后退的动作，警惕的跟着。

　　“这次宇宙辐射导致全人类物种变异，法律，规则通通被打破，齐上校，你所效忠的组织还能保护你们多久，我们主人对上校很是欣赏，不如带着你的人跟我走，主人一定会欢迎你的加入。”X01看着那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故作淡定的说道。

　　齐卿渚闻言，冷笑道：“你的主人，大概现在还在轮椅上等着你带药品回去救他吧，你真以为组织不知道你主人私底下资助陈博士在这基地里做的实验。”

　　X01闻言，乖乖闭了嘴。

　　“回去告诉他，留着性命等待组织审判的那一天。”

　　齐卿渚见自己的人撤退的差不多了，将X01往前一推，顺手插了个手.榴.弹在X01的腰间，X01见状目眦欲裂，赶忙将其丢向门外的丧尸群，卧倒在地，等炸弹的硝烟散去，齐卿渚已经带着他的人，迅速离开了研究基地。

　　齐卿渚这边的人，一共坐了三辆车，两辆载人，一辆卡车装载搜集到的物资。

　　池虞坐在副驾驶，视线投向窗外。

　　道路两旁是破败坍塌的建筑，面目灰白，行动僵硬的丧尸游走在大街上，身上的烂肉脓血滴答掉落在脚下。眼前景象让人看了想要作呕，池虞看着看着，眉头微微皱起，这就是末世。

　　齐卿渚开着车，看了眼旁边那俊秀的侧脸，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池虞思绪被打断，看了眼齐卿渚，才开口道：“我是池虞。”

　　齐卿渚闻言，再次转眸看向身旁的人。

　　池虞，曾经的W军.区有个少校也叫池虞，在一次任务中失踪，搜救人员在任务现场找到了这位池少校的肢体组织，初步判断是身陨。

　　此刻旁边的人也叫池虞，而且看刚才在研究所里的身手，这个人也是军.队出身。

　　“为什么会出现在病原生物研究所？”

　　“我也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就在那里了。”

　　二人说到此处，便见路上有个丧尸摇摇晃晃的朝着大G行驶的方向走来。

　　池虞见那恶心的东西，一时有些紧张，却见齐卿渚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直接撞了上去，那丧尸被汽车头撞飞出去，瞬间变成道路旁的一堆碎肉。

　　池虞视线从那一滩烂泥上收回，咽了咽口水，才开口到：“那请问你是谁？”

　　“S军.区上校，齐卿渚，代号003。”

　　“你们来生物研究所干什么？”

　　“抱歉，这个属于机密，我们无可奉告。”

　　这齐上校长得是挺帅，但着实有些严肃，实在让人拘谨的很。

　　池虞眨了眨眼睛，心道：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了吗？

　　他将矛头指向了系统：“皮蛋君，这帮人来研究所干什么？”

　　皮蛋君适时出来介绍世界观：“这次辐射导致的物种变异，在很久以前科学家们就注意到了，病原研究所率先开始了研究，官方组建了一只小队，也就是这支特种.部.队，赶往研究所，带回研究试剂，帮助帝国的科学家们找到克制这次物种变异的方法。”

　　“刚才那些黑衣又是什么人？”

　　“那是尚家派来的杀手。尚家大少爷患有一种罕见的基因突变疾病，今年不过三十，身体内的器官便已开始萎缩，造成坏死，导致他现在行动都只能依靠轮椅，他资助病原研究所内的陈博士进行细胞分裂研究。”

　　所以那些黑衣是来取走研究所内的试剂。

　　池虞恍然，怪不得齐卿渚方才说，X01的主人在等着药回去救命。

　　“最后一个问题，我为什么会在研究所内？”

　　“你是陈博士实验室的小白鼠。”

　　“……”

　　更多的皮蛋君便不愿再透露了。

　　皮蛋君表示，他不可以剧透，要做一个合格的系统君。

　　池虞一个大白眼。

　　大G驶离了城区，向着国土北部开去。傍晚，齐卿渚将车停在了高速公路旁。

　　车的汽油已经见了底，齐卿渚吩咐就地休息，手下的后勤兵负责生火做饭。

　　齐卿渚靠着高速路旁的石碑，仰头喝了口水，池虞视线落向齐卿渚身后的石碑，喉结动了动。

　　他们就地驻扎在一块墓地前，这地方属于乡下，实行的是土葬，此刻，齐卿渚斜着身子，靠在人家小土包前面的墓碑前休息。

　　池虞心中腹诽：还好这人长得帅，生生为这诡异的画凤增加了一种另类的艺术气息。

　　齐卿渚见池虞看自己，迈步走近，将手里的水袋递给池虞。

　　池虞神情一顿，伸手接了水壶，仰头喝了一口。

　　少年的一截脖颈纤长白皙，喉结上下滚动，些许水渍留在薄唇上。

　　齐卿渚感觉自己刚喝过水的喉咙又有些发紧。

　　池虞将水壶递还回去，却见面前的人迟迟不接。

　　“上校？”

　　“咳咳~”齐上校清了清嗓子，对身后的手下道：“方大友，你们在这做饭，我和池虞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加油站。”

　　池虞将齐卿渚的水壶放回车里，跟着人朝马路上走去。

　　齐卿渚在前面拎着油桶，看了眼跟在一旁的池虞，似是闲聊道：“我见你身手不错，练过？”

　　那坑爹的系统不告诉池虞他在这个副本的身份，池虞回答的小心翼翼：“说了你别不信，我在研究所醒来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至于身手，全靠身体的本能反应。”

　　齐卿渚看着池虞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上校五官硬朗，下巴上微微有胡渣，莫名很性感。

　　“据我所知，尚家暗地里资助的是细胞器官分裂的研究，为了给尚尤泽治疗器官坏死的病症，他们寻找的试验对象都是身体有残缺的，我看你四肢健全，怎么会在他的实验室里？”

　　“……”

　　这个池虞是真不知道，系统说，这个得他自己探索。

　　“我在逃出实验室的时候，确实看到很多残缺的人形标本，但是吧，为啥我四肢健全，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池虞眨了眨大眼睛，满眼真诚的看向齐卿渚。

　　上校别再问了，我的脑子和胆子支不住你这么严肃拷问。

　　齐卿渚在那双黝黑明亮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少年眼神清澈，内眼角呈勾状，外眼角微微上翘，着实勾人。

　　注视的久了，齐卿渚的呼吸都不由加重了几分。

　　心底浮起一丝抓不到的异样情愫。

第53章 你亲亲我
　　二人回去时，方大友正端着个大茶缸呲溜呲溜的吃着泡面拌压缩饼干。

　　见迎面朝他走来的两人，咬了半块的压缩饼干都忘了咀嚼。

　　池虞身形修长，高筒靴，黑色工装裤加皮衣，夕阳的余晖撒下来，给人的周身镀上一层金，发丝上都染上了淡淡光晕。

　　自从物种变异爆发，大家的情绪都处于一种极度的压抑和紧绷之中，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会变异成为灰白面目下的行尸走肉。

　　此刻看到池虞和自家老大并肩走来，方大友莫名有一种希望正向他走来的奇妙感觉。

　　齐卿渚看向方大友，见他盯着池虞，双眼一眨不眨，脸上那是什么神情，怎么看怎么让人不得劲。

　　“去加油。”

　　齐卿渚将手里的油桶扔给方大友。

　　方大友手忙脚乱接住，用嘴叼住自己饭碗，堪堪挽救了那来之不易的半碗方便面汤泡压缩饼干。

　　方大友被齐卿渚一油桶砸的还有些懵，却看到自家老大带着池虞朝火堆走去。

　　晚上，两辆越野车并排停放，一部分人睡在车上，一部分，睡在两车之间临时搭建的地铺上。

　　大伙轮流守夜，半夜轮到齐卿渚，他爬上SUV的车顶，如此视野会开阔一些。

　　巡视一圈之后，齐卿渚的视线落在大G的副驾驶位，只见那人歪靠在座椅靠背上，稍长的留海挡住了些许眉眼，让人看得不真切，皮肤在夜色中更加瓷白。

　　就算这样睡着，腰背也是挺直的，好像经历了长年累月的训练后养成的习惯。

　　视线描摹着池虞的轮廓，齐卿渚心底那股酸涩掺杂甜蜜的情绪又出现了。

　　池虞第二天一睁眼，发现自己整个人都靠在齐卿渚怀里，那人一只胳膊环着他的腰，生怕他跑了的样子。

　　池虞稍微动了动身子，齐卿渚便醒了。

　　他有些尴尬的开口道：“对不起上校，睡的有点沉。”

　　“没事。”

　　池虞将身子坐正后，齐卿渚才将搭在他腰上的胳膊收回。

　　大伙迅速收拾行李，便再次启程。

　　这次辐射不仅导致了物种的变异，丧尸的出现，还干扰了地球的磁场，导致通讯网络瘫痪。

　　他们无法和帝国军区取得联系，只有到达花汴市，借助那座信号发射塔给组织发射消息，带他们和试剂回到军区。

　　车下了高速，拐进了市区，经过这几天的奔波，食物已经告急，他们不得不前往市区搜寻物资。

　　大伙将车停在一个购物大厦前，齐卿渚让方大友带几个人守在外面。

　　他带上池虞和另外三人去楼上搜寻食物。

　　超市里，有三三两两的丧尸走来走去，看服饰应该是之前的超市员工，齐卿渚不等那些丧尸靠近，便率先出手解决掉了，池虞看了看挡在自己身前的人，开口道：“谢谢。”

　　其实他自己可以解决的。

　　齐卿渚冲他摆了摆手：“没事。”

　　大伙迅速搬了需要的物资便往楼下走，可一转身，便被人拦了去路。

　　X01带着手下的黑衣，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迷彩服们还未作出动作，黑衣便率先发起了攻击，这次出手的目标很明确—池虞。

　　齐卿渚将手里东西扔出去，试图靠近池虞的黑衣被挡在三步之外，不等黑衣反应，齐卿渚再次攻了上去。

　　池虞侧头躲过X01朝自己攻来的拳头，伸手扣住对方肩胛骨，来了个过肩摔。

　　X01摔下去的同时，甩出一条金属锁链，将池虞和自己缠绕的手臂，绑在一起。

　　池虞挣扎不开，齐卿渚一直留意池虞这边的情况，见状，手下发狠，将围着自己的黑衣纷纷打趴下。

　　下一秒，二楼再次出现数个黑衣，手里都拿了枪，枪口指向齐卿渚，黑衣扣动扳机。

　　齐卿渚不得已几个翻滚间躲到了货架后，伸手一摸，发现腰腹部一片鲜红。

　　他被弹壳划伤了。

　　一番交火之后，二楼的黑衣兵分两路，一部分缠住齐卿渚，一部分来了池虞跟前。

　　池虞被按住不得动弹，冰冷的针管插入池虞血管，大量血液流入黑衣带来的血袋中。

　　X01上次带回去的试剂对尚尤泽根本没有用，使用过后甚至产生了排异反应，他们这次来必须带另一个有用的药物回去。

　　一个个血袋被装满，池虞脸色变得惨白，齐卿渚见了，眸中迸发出骇人的杀意。

　　X01见围着齐卿渚的黑衣不堪抵挡，门口方大友听到枪声之后也带着人跑来支援。

　　X01冲手下人招了招手，迅速拔了针管，收拾东西，从侧门逃了出去。

　　池虞身上的血被抽走了大半，眼前阵阵发黑，在齐卿渚将他抱入怀中之时，绷着的神经一松，人便昏了过去。

　　这超市后面原先是个酒店，齐卿渚抱着池虞，大步朝酒店走去，方大友带着手下兄弟，清理各处挡道的丧尸。

　　方大友将随行带着的医药箱送进屋，便看到齐卿渚握着床上昏迷不醒人儿的手，方大友印象中一向冷静严肃的上校，此刻尽然有些无措。

　　他将药箱放下，道：“齐哥，我看你也受了伤，不如我给你处理一下，。”见齐卿渚视线依旧落在池虞惨白的脸上，没有回答，他只好道：“我和兄弟们守在门外，有事叫我们。”

　　没有医疗器械和医生，齐卿渚也不知道如何帮池虞治疗，看着池虞眉头紧蹙，却帮不上忙。

　　他感觉自己一颗心都要碎了，看着心爱的人在他怀里挣扎，他却无能为力，阵阵绝望充斥着他。

　　池虞晚上的时候一直在发烧，脸也泛着不正常的红，身体滚烫的要命。

　　池虞在齐卿渚怀里蜷成一小团，不知梦到了什么，眼角沾上了泪水，将长长的睫毛都打湿了。

　　“卿渚。”池虞低低的唤道。

　　“嗯。”

　　齐卿渚能感觉到怀中人在慢慢恢复的生命力，他将人抱的更紧了，生怕一松手就不见了。

　　“小虞，我在。”话语出口，齐卿渚明显愣了下，这声‘小虞’自己唤得竟这么熟练。

　　“卿渚，我好难受。”

　　“小虞，小虞。”

　　一声声带了哭腔的呢喃，将齐卿渚的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你告诉我，小虞，我该怎么做？”

　　“你亲亲我？”

　　齐卿渚带着湿意的吻落到了池虞的额头，鼻尖，嘴唇……

第54章 求救帝国军区
　　池虞醒来的时候，发现他被人抱在怀中，像抱小孩一样，珍视郑重。

　　这怀抱让他感到安全而踏实。

　　头顶五官俊朗的人，眉头皱得很紧，眼下一片青黑，睡得极其不安稳。

　　池虞看着看着，忍不住伸手想要抚平那紧皱的眉头。

　　没曾想头顶的人闭着眼睛，伸手将池虞乱动的爪子拉下，放到了唇边，亲了亲。

　　“你……”

　　四目相对，池虞眸中满是惊讶。

　　“怎么？昨晚，你抱着我，哭着让我亲亲你的时候，不记得了？”语气暧昧撩人。

　　“！”

　　池虞眸中惊讶更甚，他有这么不矜持吗？

　　齐卿渚伸手摸了摸池虞的脸，经过一晚上的休息，池虞身体内失去的大量血液恢复了一些，而且被X01用锁链勒过的手臂，伤痕也消失了。

　　齐卿渚眸子眯了眯，他猜的果然没错，陈博士的实验或许已经成功，池虞便是他的实验成果。

　　池虞被齐卿渚这样又摸脸又撩拨的实在有些顶不住，忙起身，想从他怀里出去。

　　结果眼前依旧有些发黑，摔回去时撞到了齐卿渚的腰，头顶的人顿时闷哼出声。

　　池虞被吓了一跳，掀开他的外套，看到齐卿渚腰上一大片血迹，血已经止住，只是那向外翻卷的皮肉看着就疼。

　　“对不起，对不起，你疼不疼啊？”

　　池虞伸手想碰一碰，却犹豫着怕弄疼他。

　　“小虞啊，我们才同床共枕了一晚上，你就打算对我下狠手了。”齐卿渚是真的疼，但看池虞心疼自己的无措样子，又觉得这伤值了。

　　池虞抬头冲他翻了个白眼，起身去床头拿了医药箱，帮他处理伤口。

　　齐卿渚大马金刀的坐在床边，任由池虞低头帮自己包扎。

　　方大友进屋的时候，看到池虞单膝跪地，趴在齐卿渚身前，而齐卿渚一脸享受的样子。

　　“！！”

　　这动作……

　　池虞才刚好老大就玩这么野的吗？

　　“咳咳，那个……这大清早的，两位身体才刚好，真是好性致啊。”

　　意识到方大友误会了什么，池虞上药的动作一顿，随即整个耳根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齐卿渚闻言，却是轻飘飘来了句：“那你还不出去。”

　　听到方大友关门的声音，池虞尴尬的神经松懈了一下，滚烫的耳垂却被一只大手捏住：“怎么，还害羞了？”

　　“……”

　　池虞当下扔了纱布，消毒水：“自己包。”

　　池虞这强大的机体修复能力，很是让人惊叹，不过两日便恢复的差不多，但齐卿渚为了不让人怀疑，将物资里面的红枣糕，红豆花生牛奶都给了池虞，池虞不太喜欢吃甜的，有些嫌弃，但勉强接受了。

　　但看到齐卿渚让手下士兵做饭时给他煮红糖水炖鸡蛋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打死也不吃。

　　几人在这酒店住了三天，待二人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后，便启程前往卫星发射中心。

　　那发射塔底部是钢架结构，发射点设在顶部，想要快速登上那发射塔，必须先登上旁边那座高楼的楼顶。

　　而当齐卿渚带着几人登上楼顶的时候，却再次看到了很多不速之客。

　　一个约莫三十的男人拄着拐棍，立在一群黑衣之前，男人骨架偏大，但明显身上没有多少肉，两侧脸颊凹下去，看着有些尖嘴猴腮。

　　“不愧是齐上校，没让我等多久，便来了。”尚尤泽开口，声音像被砂纸摩过，有些沙哑干涩。

　　尚尤泽视线转动，落在了池虞身上，齐卿渚见状，有些不悦的挡在池虞身前。

　　尚尤泽低低笑了声，道：“我可爱的弟弟，我将你从死神手里拉回来，怎么一回头就恩将仇报了？我让这么多人带你回去都不肯。”

　　池虞：“！！？”

　　池虞一时惊疑不定，他怎么成了反派的弟弟。

　　尚尤泽是池虞同父异母的弟弟，不过池虞从小在部队长大，对这位哥哥没有多少印象。

　　池虞在一次任务执行中，受了重伤，被尚尤泽偷偷运进生物研究所，供陈博士进行实验。

　　X01带回去的血液注入尚尤泽身体后，体内坏死的器官居然慢慢恢复机能，这让一个垂死挣扎的人心中狂喜，只可惜，没过多久，器官恢复的速度慢了下来，最后停滞，尚尤泽害怕体内器官再次衰败，所以池虞他必须抓回去，关在身边。

　　“让池虞跟我回去，我便让他们退下，不阻碍你们发射信息。”

　　“休想。”池虞还未说话，齐卿渚便拒绝道。

　　“放心，只有他活着，我才能活，我绝对不会对池虞做什么的。”

　　“同上次一样抽干亲弟弟的血来延续自己的命，让他一次次在鬼门关打转，饱受折磨，你做梦。”

　　池虞能够感觉到，齐卿渚明显的怒意。

　　“既然你不答应，那我便炸了这发射塔，让你们用脚走回帝国军区。”尚尤泽说罢，伸手指了指发射塔上一个黑色盒子。

　　他事先让人在上面装了炸药。

　　齐卿渚看了看那炸药，却是回头拉了池虞在身前，满不在意道：“炸吧，大不了走着去。”

　　“……”

　　尚尤泽闻言，那个鬼火，拐杖都有些支不住，他指了指高楼下面，狠厉道：“你以为你们能走得了。”

　　发射塔下聚集了大量丧尸，嘴里发出“嗬嗬嗬”如同烂了的老凤箱般破败的声音。

　　那些丧尸闻到楼顶新鲜人肉的味道，一波一波的往房子里钻，有诶甚至试图攀上发射塔。

　　齐卿渚见状，将手里装着试剂的盒子丢给了方大友，带着手下的迷彩服们，率先向尚尤泽出了手。

　　X01见状，一步向前，挡在了尚尤泽身前。

　　齐卿渚这边十来人都身手出色，池虞也是近身搏击的高手，而X01要护着半身残废的尚尤泽，又要防备齐卿渚和池虞的双重攻击，一时有些吃力。

　　齐卿渚出招狠辣，嘴上却不紧不慢：“尚尤泽，再这样打下去，等下面的丧尸上来，你和我谁都跑不了。”

　　“那你就将池虞交给我。”

　　“这个免谈，再说了，你也根本不敢对我下手。”

　　尚尤泽一时语塞，齐卿渚可是帝国军区上将齐老的孙子，若是尚尤泽真的杀了他，恐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池虞一直被齐卿渚挡在身后，安全的地方，黑衣们却被迷彩压制着后退，已经将他们锁死在天台和门之间，身处一个视线死角。

　　尚尤泽恍然回神时，方大友已经带着保险箱爬上了发射塔，他迅速对接好了发射口，雷达转动，信息瞬间发射出去。

　　尚尤泽见状暴怒，：“把他给我打下来。”

　　对于方大友，尚尤泽就没有什么负担了，直接命人开枪打，方大友那个委屈，在发射装置上左躲右避，差点摔下去。

　　齐卿渚气势一凛，上前干翻尚尤泽身边的保镖，将尚尤泽掐着喉咙拎了起来，冷声道：“停手，那可是全世界人民的希望，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现在就杀了你。”

　　尚尤泽咽喉被掐的生疼，感觉他那脆弱的喉管，快被齐卿渚掐断了，摆了摆手，让黑衣停止射击。

　　方大友才松了一口气，X01却一枪打在了他提着保险箱的那只手上，随即，保险箱直直从高处下落，做了自由落体。

第55章 回到现世
　　箱子掉下去的同时，池虞迅速上前，一跃而下，顺着发射塔的铁架跳了下去。

　　齐卿渚看到池虞的身影消失在楼顶，眸眦欲裂，将尚尤泽丢在地上，便跟着也跳了下去。

　　保险箱掉落在丧尸堆里，池虞下去之后，将围上来的丧尸一脚踹翻出去，前面的倒下压住后面的，一时空出了方寸的地方，他迅速拿到保险箱，抬头见齐卿渚已经顺着铁架下来了，池虞用力将保险箱往上一扔。

　　“接着。”

　　看到齐卿渚稳稳接住保险箱，池虞冲他笑了笑，周围丧尸又团团围了上来。

　　齐卿渚用手铐将保险箱扣在铁架上，毫不犹豫的又跳了下去。

　　他在丧尸群中找到池虞，见他的肩膀，腰背已经被咬的血肉模糊，齐卿渚抱着他能隐约摸到他裸露出来的骨头。

　　他拔出腿上的三棱刺，生生将那张嘴欲咬的丧尸下巴砍飞出去。

　　方大友在发射塔上看到自家的老大和池虞被一波又一波的丧尸围攻，那些丧尸闻到了血腥味，像苍蝇闻到了臭鸡蛋，前仆后继的往二人身上涌。

　　楼上尚尤泽趴在楼顶，看着下面疯狂涌动的丧尸，那场面血腥残忍，一时看的瘫坐在地。

　　齐卿渚和池虞转眼间，就成为了两个血人。

　　齐卿渚护着池虞，击退了又一波想要上前的丧尸。

　　池虞被人护在怀中，时不时有丧尸的腐肉污血溅到他脸上，而齐卿渚更不可能比他好。

　　池虞有些生气道：“你下来干什么，你不知道我就算被丧尸咬了只剩一个脑袋也能再次进行细胞分裂，长出器官和四肢吗？”

　　“我知道，可是你会很痛，看到你痛，比让我死还要难受。”

　　池虞心中一时触动：“齐卿渚，你这个大傻子。”

　　齐卿渚却温和道：“小虞，如果今天我们能出去，你就跟我回家好不好。”

　　“回家？”

　　“嗯，回家，我爷爷一定会很喜欢你。”

　　“……好，我跟你回家。”

　　丧尸再一次涌上来，密密麻麻的蚕食着中央的美味，转眼间就将两人埋在了尸山血雨下。

　　方大友哭着喊道：“老大，池虞。”

　　此时，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帝国军区的人终于到了。

　　舱门打开，直升机上下来很多持枪武装人员，对着发射塔下面的丧尸群一波扫射，然后有人迅速跳了下去，一波人站在外围，其余的人将围着齐卿渚和池虞的丧尸群破开，其间两人紧紧相拥，齐卿渚护着池虞的身躯上，已经隐约可以看见森森白骨。

　　救援队迅速行动，将两人运上直升机，尚尤泽也被压上另一架直升机。

　　很快，直升机再次起飞，往帝国总部飞去。

　　池虞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躺在一片虚无当中。

　　皮蛋君适时出来发言：“恭喜宿主顺利通过所有关卡，即将重生回到现世。”

　　池虞眨了下眼睛，他通过考验，也就是末世系统内的人都得救了？

　　皮蛋君看他疑惑，解释道：“试剂顺利运回帝国军区，医疗人员根据你们带回的试剂和你体内提取出的干细胞，已经造出能够阻挡这次变异的疫苗，目前正在进行丧尸的全面清理，这个世界的人们很快就会迎来黎明的曙光。”

　　“那齐卿渚呢？”出口时，声音干涩疲惫。

　　皮蛋君没有回答，不靠谱的系统瞬间黯了下去。

　　池虞睁开眼睛，被人领着，进入了一个会客厅。

　　很快进来一个带着金丝框眼镜的男子，此人是帝国军区的陈博士，他看向池虞，，微笑对池虞表示了感谢，这次能够带回试剂，池虞功不可没。

　　池虞再次问道：“齐上校呢？”

　　陈博士有些遗憾道：“他在最后和你一起跳入丧尸群，没有你这样拥有细胞无限和定向分裂的能力，已经死了。”

　　“死了？”

　　池虞脸色惨白，有些不敢相信。

　　“他说要带我回家的。”池虞呢喃道。

　　陈博士却拍了拍池虞的肩膀：“池上校不要气馁，你已经获得了重生的能力，或许回到你的世界，你们还能够再次相遇。”

　　池虞听到这句话，眸中黯下去的光亮再次升起。

　　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陈博士。

　　陈博士冲池虞挥了挥手：“回去吧，有人在那个世界等着你。”

　　话罢，池虞身后出现一扇门，他回头看了看陈博士，缓缓伸手推开了那道门，白光乍现，现实社会车水马龙的声音变得清晰。

　　他一步步往前走，身旁尽是光怪陆离的人影，他想伸手触碰，人影却在他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变成齑粉，消失不见。

　　他的大脑一面昏沉，一面又伴随着苏醒，就像一块浮萍，感知不到自己身在何处，鼻尖萦绕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三天后，南昆市，第一人民医院。

　　少年站在医院门诊部楼下，看着医院门口人来人往的景象，一时有些恍惚。

　　须臾，一辆白色轿车开到了池虞面前时，池虞方才回神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白色轿车之后，停车场内又跟着出来一辆黑色的，院长亲自送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上车，那人五官深邃，额头饱满。

　　男子向院长道了谢，长腿一迈，便上了车。

　　车内，齐卿渚靠在身后椅背上，脑海里乱糟糟的，场景变化，时代更替，出现的都是同样一张面孔。

　　不多时，黑色轿车驶进一座高档小区，一直往后开，来到后方一座占地颇广的别墅前，别墅大门自动打开，司机将车开进别墅。

　　管家帮齐卿渚打开车门，齐卿渚睁开眼睛，没有忙着下车，须臾，低低突出一个名字：“池虞。”

　　周围人一时没听清他说什么，但也不好多问。

第56章 他不记得我了
　　池虞母亲将池虞送到学校后，叮嘱了些出院后的注意事项，便驱车离开，池虞放下东西，打算先去把假消了。

　　研二系草做实验将自己炸进医院，已经在整个生化学院传开了，当他去辅导员老师办公室办理复学手续的时候，辅导员亲切的接待，并且跟他谈了很久的心，池虞在三表示自己不是想不开之后，辅导员才放他回去。

　　紧接着，池虞接到他教授的传唤，他又去了教授办公室。

　　教授告诉池虞，他这次实验爆炸意外让团队久久不前的实验项目得到了突破，学校这边要对他进行奖励。

　　池虞一双狐狸眼瞪到了最大。

　　教授在池虞实验的产物中得到了一种新型的碳氢化合物，可谓是一个重大发现。

　　要求池虞事先撰写报告，做好材料，下星期一颁奖之前进行讲解展示。

　　池虞走出教授办公室的时候，感觉到不真实。

　　醒来之后，他一直有些恍惚，感觉脑袋里空荡荡的，好像忘了什么，可仔细回想，前后记忆又都没什么出入。

　　池虞甩了甩脑子，回了自己实验室。

　　池虞的报告讲解排在后面，前面是灵魂工程学院的展示，讲解人是一位带着金丝框眼镜的老师，姓陈，学生叫他陈教授，池虞对他幽默风趣的讲解一直没听进去多少，视线一直在他身上停留，总感觉这人自己见过，可仔细回忆，两个学院没什么交集，一时想不起是什么时候见过。

　　轮到池虞的时候，他上台调出自己的资料，便开始进行讲座。

　　台上的人，穿了件米白色衬衣，下面是一条蓝黑色色牛仔裤，身形纤细修长，气质干净。

　　内眼角下勾，外眼角上扬，看向你时，一双狐狸眼中带了些风情，这样一种既魅惑又禁欲的矛盾气质在池虞身上真的是让人欲罢不能。

　　下面的学生哪管他讲了什么，这么好看一人，往那一站，不用说话，她们能看一天。

　　池虞一边播放资料，一边讲解着专业知识。总感觉有一道目光与其他人的不同，格外强烈的落在他身上，池虞抬头看去，下方嘉宾席里，坐着一位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即便坐着，也比周围人高出许多。

　　看清那人长相，池虞播放幻灯片的手不由一颤，点错了页。

　　台下同学传来喧闹声，池虞才反应过来，赶紧切回了内容。

　　讲解完毕，主持人请了此次得到褒奖的团队代表人上台，并介绍了此次为他们颁奖的人，齐氏集团的总裁，齐卿渚，也是学校大额奖学金的资助人。

　　齐卿渚从左到右，给获奖的人颁了奖，池虞站在队伍末端，看着那人离自己越来越近，掌中竟是冒了汗。

　　齐卿渚走近，向池虞伸出了手，池虞抬了右手，那人宽大的手掌便握住了自己的。

　　“池虞。”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

　　池虞抬眸，与面前的人四目相对，咬了咬嘴唇道：“齐先生。”

　　齐卿渚就这么看着池虞，似乎想透过那双好看的眸子发现什么，池虞的手还被抓在手中，小小的一只，骨骼纤细。

　　就在池虞被看的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齐卿渚却嘴角上扬，吐出两个字：“恭喜。”

　　随后放开池虞的手，将证书颁给了池虞。

　　颁奖结束，主持人邀请池虞，陈教授和齐卿渚合影留念，池虞站在齐卿渚左手边，池虞刻意的拉开了一些他和齐卿渚的距离，摄影师倒数的时候，齐卿渚抬手，自然的搭在了池虞肩上，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拍完照，池虞便躲开那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齐卿渚本想上前抓住那逃跑的人，但被陈教授拦下，找他聊一聊灵魂工程资助的事情。

　　齐卿渚被教授挡着，走不了，看着池虞还没出报告厅，就被几个小姑娘挡着要联系方式，齐卿渚一双深邃的眸子眯起，舌尖抵了抵了后槽牙。

　　陈东仕将齐卿渚邀请到了灵魂工程学院的实验室内，面前虚拟三维屏幕亮起，陈东仕夸赞着这个项目对人类的各项贡献。

　　以及每一个副本中，两位主人公所展现的优良美德都罗列了一番。

　　齐卿渚长腿交叠，坐在实验室的实木桌之后。

　　“为什么每一个副本，小虞的结局都是死？”齐卿渚手指轻轻扣了扣桌面，打断陈东仕的讲解，问道。

　　“这个，俗话说不经历生死的爱情，不够刻骨，你们爱的越悲惨，我们看了才越上头。”

　　“……”

　　见齐卿渚脸色越发冷，陈教授害怕金主不给自己团队赞助，忙改口解释道：“咳咳，我们也没想到池先生这么惨，每一世都死了。”

　　“……”

　　“但好在最后，你舍命救了他，成功完成任务获得重生了。”

　　“可他现在不记得我了。”齐卿渚捏了捏鼻梁，有些苦闷道。

　　“这个吗，估计需要一些时间，慢慢会想起来的。”

　　“多久？”

　　“不好说，可能几天，也可能几年……”

　　陈东仕觉得齐总可能不喜欢听实话，他推了推眼镜，有些不好意思道：“齐先生，你看，我们下一个项目的启动资金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池虞想起我的时候。”

　　“这个，得看命，我们也帮不上忙。”

　　“那你帮我让池虞喜欢上我。”

　　“哈哈，你真会说笑，我要是会追人，也不至于现在还单身。”

　　“那你让我打一顿，出出气。”

　　“……”

　　陈教授下一个项目的启动资金资助方在三天后打到了他的账上，只不过，陈教授却没能很快启动新项目，因为他住院了，资助人多给了二十万，说医药费花不完，不给出院。

　　小方从电影院的厕所出来，便看到池虞站在门口，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他上前撞了池虞一下，道：“想什么呢？方才看电影就见你一直心不在焉。”

　　池虞睨了一眼这没轻没重的家伙，道：“没什么，就觉得方才那末日大片里的丧尸比你可爱。”

　　小方：“！？”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外面下了大雨，小方等着司机来接，池虞不好先走，便陪他在门口等着。

　　二人在门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小方和池虞一个系，池虞研二，小方研一，只不过池虞上学早，故而两人差不多大，话题也格外多一些。

　　等小方走了，雨也小了许多，下雨天不好打车，池虞打算干脆走着回去。

　　现在是下班高峰期，路上车辆很多，池虞沿着马路旁的人行道走。

　　走了一段，池虞发现自己鞋带散了，便蹲下了身，等再站起身，便见身旁一辆黑色轿车的车窗降落下来。

　　车窗内，坐着一个长相顺气的男人。

　　“小虞。”

　　池虞转头看去，神情不由一愣：“齐先生。”

　　“上车，我送你回去。”齐卿渚开口说道。

　　面前的少年穿了件白色连帽衫，一头黑发被雨水淋的微湿，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发尖微卷，勾在了眼尾的睫毛。

　　一双眸子像被水洗过一样，明亮清澈，肤色白皙，五官精致秀气。

　　池虞呆愣间，齐卿渚已经从车上走了下来，为他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第57章 认真追媳妇第一天
　　池虞不知道为什么齐卿渚让他上车，他就乖乖坐了上去，而且还答应和他一起共进晚餐。

　　池虞本以为以齐卿渚的身份会选那种特别高端，讲究档次的饭店，没想到，他却带池虞来了川菜馆。

　　闻到那香辣的味道，池虞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是他喜欢的味道。

　　等一桌子的菜上齐之后，池虞看了看菜，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高大的男人。

　　这些菜全都是按照池虞的喜好点的。

　　凉拌菜没放香菜，西红柿剥了皮才下锅炒，牛肉是带着筋的，鱼香肉丝里没有放胡萝卜。

　　齐卿渚见池虞看看菜，又抬头看看他，真像他熟悉的那只想偷吃的小狐狸，嘴角不自觉带上了宠溺的笑：“快吃吧，看什么呢。”

　　池虞拿了筷子，首先将筷子伸向了水煮牛肉，齐卿渚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了，他猜的果然没错，是这个人的喜好。

　　牛肉炖的熟烂入味，青菜，油菜只有七分熟，沾着料汁，脆脆的，好吃到池虞那双狐狸眼都眯了起来。

　　齐卿渚看着他吃的一脸满足，很想捏一捏他的耳朵，这可惜……

　　眼帘下垂，遮住了那双深邃眸子中的落寞。

　　“这个好吃，你尝尝。”

　　说着，池虞便夹了一筷子牛肉到齐卿渚碗里。

　　夹完菜，池虞明显愣住，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吃到好吃的会下意识给齐卿渚夹去，就像一个反射性的动作。

　　但齐卿渚却丝毫没有介意，还很自然的夹起池虞放他碗里的肉，吃了。

　　“确实很好吃。”

　　池虞见状，咬着筷子冲齐卿渚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外眼角上翘的弧度就会很明显，特别勾人。

　　一顿饭二人吃的非常愉快，回去的时候，齐卿渚一直将池虞送到了研究生宿舍楼下。

　　池虞道了谢，便打算下车，才侧了身，胳膊便被人拉住，池虞回头，看向齐卿渚。

　　齐卿渚却只是这样看着池虞，那双深邃的眸子，专注看一个人的时候，会让人感觉特别的深情，池虞被看的，耳根不自觉的有些烫。

　　“齐先生？”

　　“明天周末，有没有什么事？”

　　“早上去实验室，下午打算去图书馆。”

　　“嗯。”齐卿渚帮池虞拉了拉歪了的包，叮嘱道：“今天淋了雨，晚上回去记得洗个热水澡。”

　　池虞走出去很远了，回头见那黑色轿车还停在原地，他确定自己和齐卿渚之前不认识，但是和这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总会感觉亲切，舒服。

　　池虞甩了甩脑袋，才见过两次而已，他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情绪，他一定是淋了雨，脑子进水了，听那个人的，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

　　第二天中午，池虞从实验室下来，打算去食堂吃饭，却看到了停在实验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池虞拧瓶盖打算喝水的动作一顿，抬脚朝那辆车走去。

　　池虞走到副驾驶外，车窗便降了下来，池虞弯着腰，看向驾驶座的人：“齐先生，你怎么来了？”

　　“今天我休息，上车吧。”

　　池虞乖乖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齐卿渚拿过池虞手里的水杯，帮他把盖子拧开。

　　“喝吧。”

　　“……”

　　池虞尴尬的接过水杯，他真的能够自己拧瓶盖。

　　齐卿渚看向池虞：“下午可不可以不要去图书馆，我带你去看花展？”

　　“可以。”

　　刚喝过水的嘴唇还沾了些水渍，衬的那微微有些肉感的唇更加的红润有光泽。

　　齐卿渚视线情不自禁又落回那唇，须臾，才开车离开。

　　二人吃过饭后，齐卿渚带池虞来了一处山脚下的别墅。

　　说是别墅，其实那里只有不大的一间小楼房，楼房前面种了一大片的绣球花，红的，粉紫的，淡蓝的，洁白的。

　　池虞沿着花丛中的小径，一直向前走，眼前花海，在他明亮的瞳孔中掠过，美的有些让人沉醉。

　　“齐先生，这地方也太漂亮了。”

　　周身繁花紧簇，齐卿渚的视线却一直落在池虞身上。

　　少年今天穿了一条九分休闲裤，纤细的脚踝露在外面，阳光一照，白的有些不像话，让人看了移不开眼。

　　池虞回头时，见齐卿渚看向自己，那眼神是落在他身上的，可又让人觉得齐卿渚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齐先生？”池虞心里突的有些酸涩堵得慌。

　　“叫我卿渚。”

　　“齐先生。”池虞有些闹别扭的不想照做。

　　果然，便见齐卿渚眉头蹙了起来，面上也有些不悦。

　　池虞见面前高大的男人皱着眉不说话。

　　似是生气了。

　　但池虞依旧站在原地，有些赌气的不想服软。

　　许久，齐卿渚上前摸了摸池虞的脑袋，道：“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不热吗？站在太阳底下，进屋给你拿水果。”

　　一院子，争奇斗艳的绣球花，二人是没心情再欣赏了，齐卿渚将人领进屋，给池虞拿了水果，点心，冰淇淋。

　　池虞看着面前的蓝莓，小鱼形状的饼干，香草味的冰淇淋，都是他喜欢吃的。

　　池虞有些迷惑了，齐卿渚很了解他的喜好，习惯，能恰到好处的知道池虞什么时候想吃什么，想干什么。

　　齐卿渚看向池虞时，那眼神明明是落在他身上的，可有时候，又会让池虞觉得他看的不是自己。

　　回去的时候，齐卿渚送给池虞一包绣球花的种子，装在好看的玻璃瓶里。

　　“我住宿舍，没有那么大的地方种它。”池虞有些遗憾道。

　　齐卿渚看池虞双手拿着瓶子，宝贝似的样子，好笑道：“没事，你拿着，以后可以种。”

　　周末过后，池虞要上课，还要去导师那里讨论项目，齐卿渚作为大齐集团的总裁也有很多事要处理，二人一时忙的没什么时间见面，但好在加了微信。

　　池虞点开对话框，看到齐卿渚的头像是一朵粉色绣球花，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

　　池虞记得他曾经看过一个根据头像判断对方年龄的帖子，其中是这么说的，用花花草草当头像的一般都是父亲辈的人。

　　这位父亲辈的齐先生接下来给池虞发的消息链接更是剑走偏锋，一枝独秀。

　　‘老公是医生，我去一趟医院，，就揪出了不少情敌’

　　‘结婚十年，女同事一条朋友圈，害我离了婚’

　　‘我拿错一个包裹，揪出了老公婚外情的惊天大瓜’

　　池虞：“……”

　　池虞觉得齐卿渚可能是被盗号了。

　　池虞：“齐先生？”

　　“嗯。”

　　“你发这些给我干嘛？”

　　“你不喜欢。”

　　“……喜欢。”

　　“嗯，下次见面可以给我读这个。”

　　“！”

　　这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特殊癖好。

第58章 媳妇好像误会了
　　晚些时候，，池虞接到了来自虞美人动漫公司的电话，在他们出品的一部动漫中，池虞非常贴合其中一个人物的形象，想找池虞进行人物建模的拍摄合作。

　　“我并没有从事过这方面的工作，请问你们是从哪里知道的我的信息？”池虞听对面说明来意，有些狐疑的问道。

　　那边很是客气的回答道：“我们是从南昆大学的表白墙上看到的，你被表白的次数排名第一。”

　　“……”

　　南昆大的表白墙，池虞知道，但他从来不看那个，也真不知道自己排行第一。

　　“你看你有意向和我们进行合作吗？”

　　见池虞迟迟不回答，对面又开口道。

　　池虞有些迟疑，他的学业和科研任务都不算轻松。

　　“大概需要拍摄多长时间？”

　　“具体看拍摄情况，但我们会配合你的学业，拍摄时间都定在周末。”

　　似乎怕池虞拒绝，那边又迅速报了拍摄的报酬。

　　池虞想拒绝的话都到了舌尖，听到那一大笔的工资，话头一转，爽快答应了。

　　结束通话，对方还迅速发了拍摄的地点时间到池虞手机上。

　　池虞没干过这方面的工作，而且对方简直就是上赶着给他送钱的操作着实让人觉得像诈骗，池虞在脑子里面一合计，将这事和齐卿渚说了。

　　结果对方只简单的回复了他五个字：“没问题，去吧。”

　　拍摄当天，池虞去的比较早，拍摄地点在市中心的一座大楼里。

　　走进大楼，里面成列着许许多多池虞熟悉的动漫人物模型，以及很多只能在游戏里才能看到的房屋建筑模型。

　　天天搞科研的池小虞不知道原来市中心还有这么一个好地方，一时看的眼花缭乱，新奇的不得了。

　　往前走是各类电影的海报，池虞发现其中有些是自己小时候看过的，，并且非常喜欢的作品。

　　等池虞一路看一路走，好不容易走到前台时，便见前台小姑娘看着池虞笑的格外温柔。

　　池虞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冲她微笑，小姑娘见了，神情先是一顿，下一秒脸便红了。

　　池虞报了名字，前台便领着他直接上了楼上工作室。

　　工作室主要以黑白灰三色装饰，墙边沿路摆了很多绿植。

　　穿过录音室，吧台茶水间，池虞被带到一个类似摄影棚的地方。

　　昨天联系池虞的那位主负责人见到池虞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很是满意。

　　吩咐了化妆师给池虞变装，为待会人物建模做准备。

　　池虞被拖进化妆架一顿捣鼓，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大变样。

　　少年穿了件月白色的长袍，头上带了假发，长发被玉冠高高束在头顶，剑眉星目，气质出尘，仿若仙人下凡，可看向你时，那双狐狸眸中又带了些不自知的风情与撩拨。

　　周围视线纷纷落在池虞身上，这正是他们要的动漫中，仙尊的样子。

　　这套服装拍摄完毕，池虞又被推进了化妆间，这次要给池虞做的装扮是一只狐妖，

　　狐妖爱人被害，化身大妖，踏着尸山血雨回来报仇。

　　穿了一袭红衣的池虞走到拍摄范围内，掀了衣摆，慵懒随意的坐了下去。

　　少年一头银发，绣了金线的大红色衣摆垂落到身后，赤了足，下颚微抬，露出纤长白皙的脖颈，魅而美，可头上的那两只狐狸耳朵，却增添了一丝俏皮和可爱。

　　拍摄比池虞想象中顺利很多，仿佛自己曾经就长这样。

　　齐卿渚进来的时候，便看到幕布上的池虞按照导演的要求，趴睡在地上，外衫滑落了些许，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身形纤细，锦绣华服也遮不住那曼妙的身姿。

　　有员工注意到了齐卿渚，知道这是集团总部的大老板，瞻仰美人绝色偷闲的人忙回了自己工位。

　　总裁的到来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池虞自然也注意到了齐卿渚，有些疑惑，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导演说拍摄结束，池虞利索的起了身，他光脚走到齐卿渚面前道：“齐先生。”喊完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累吗？”

　　“不累，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了衣服就出来。”

　　池虞进入化妆间后，才发现齐卿渚也跟了进来。

　　池虞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齐卿渚上前，将池虞像抱小孩一般抱到了桌子上。

　　“齐先生，你干什么？”

　　齐卿渚坐到了椅子里，伸手从西装外套里拿出一个礼盒。

　　池虞看到齐卿渚拿出一根红绳，那上面有一颗小巧的绣球花样式的蓝宝石。

　　齐卿渚将池虞的脚放到自己腿上，然后低头帮他将红绳系在脚踝上。

　　踝骨线条优美，皮肤细腻，在红绳的衬托下，更显瓷白。

　　“齐先生？”

　　池虞觉得今天的齐先生很奇怪。

　　齐卿渚抬头，池虞看清那眸中的情绪，不知怎的，心里一痛。

　　那眸中有很多东西，深情，眷恋，痛苦，挣扎。

　　池虞有些慌乱，他挣脱脚踝，想从桌子上下去。

　　面前的人察觉到他的动作，伸手压住了池虞的后脑勺，向下一按，唇便贴了上来。

　　“齐…唔…”

　　池虞被吻得快要断气了才被放开，齐卿渚额头顶着他的，轻声呢喃道：“小虞，你要怎样才能想起我，我要怎样才能不痛苦？”

　　一时间，那种透过自己看的却是别人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池虞伸手推开了齐卿渚。

　　“齐先生，我不知道你把我当成谁，但是请你看清楚，我是池虞，我确定我曾经不认识你。”

　　池虞眼尾泛起绯红，好看的眸中晕了水气，那水滴感觉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齐卿渚伸手想要碰一碰池虞眼角，却被池虞躲开了。

　　他跳下桌子，朝换衣间跑去，等池虞换好自己衣服出来的时候，齐卿渚已经不在屋内。

　　他一路找了出去，发现齐卿渚站在工作室的大露台上，手指间夹了烟，只让它燃着，却没有抽。

　　池虞走到他身边，齐卿渚收回视线，掐灭了手里的烟，转身道：“我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二人一路无言。

　　快下车时，池虞没有忙着下车，他看了看一旁的齐卿渚，想了下道：“齐先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也许齐先生不知道，你总是能很容易的动摇我的心，可是……”

　　在池虞开口时，齐卿渚便转头看向了他，自然看到了少年那副下了决定的模样。

　　池虞接着道：“齐先生看我的眼神总让我觉得你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如果我恰好和你喜欢的人长得很像，那么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想做任何人的替身。”

　　池虞说罢，没看齐卿渚的表情，开了车门，一路袍回了宿舍。

第59章 答应和你交往
　　池虞看着手机上，齐卿渚发过来的信息，上下滑动着，一直看了好久，但他一条都没有回复。

　　齐卿渚有时会发领带的颜色让他选，有时会问他午饭吃了什么，有时会叮嘱天气预报说明天下雨，记得带伞……

　　池虞反复看着那几条信息，长而卷翘的睫毛颤了颤。

　　话语间透露出的是一种小心翼翼，一种谨慎的温柔，可这温柔，这份喜欢究竟是给他的还是另外一个人的？

　　他按了锁屏键，将手机关了机。

　　池虞和导师要去隔壁省参加学术交流会，这一去估计得一个星期，他打算在这段时间内好好想一想他和齐卿渚的关系。

　　面对专业，池虞是冷静睿智且自信的，他游刃有余的回答各位同行提出的问题。

　　学术资讯中的男生穿了套白西装配黑色衬衣，领口带了一个别致的领结，为这份贵气增添了些许活泼。

　　大齐集团，宽敞的办公室内，部门经理已经将他们接下来的方案进行了展示和讲解，却迟迟等不到齐总的意见，一时有些紧张的站在屏幕前。

　　齐卿渚端坐主位上，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点着屏幕，视线一直落在其中一张图片上。

　　坐在齐卿渚身侧的方助理微微侧头看了眼自家老板在干嘛？

　　“！”

　　屏幕上，是一个俊秀精致的少年，对着镜头笑的很甜，那双好看的狐狸眸中像蕴了星辰，清澈美丽。

　　方助理一眼便认出了那是总裁夫人。

　　齐卿渚发生车祸的时候，方柯正也在车上，故而他和他的老板一起进入了系统，成为了系统中哪里需要哪里搬的工具人。

　　怪不得老板这几天总是低气压，脸阴沉的可怕，原来是因为总裁夫人，方柯正大胆猜测，老板和夫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可下面不明缘由的员工们就痛苦了，老板这几天疯狂加班，害的他们也跟着加，眼下这方案已经改了五遍，若是再不通过，他们能去总裁办公室上吊。

　　“叮~”

　　不知谁的手机震动了下，各位高层们噤若寒蝉，谁那么不要命，敢在开会的时候不开静音。

　　谁知主位上的Boss大人点开界面，垂眸看了屏幕三秒，然后，嘴角竟是扬了起来。

　　“！”

　　“题案通过，各部门抓紧时间落实。”

　　办公室内一片心脏落回肚子里的吸气声，还没放松完毕，齐卿渚再次开了口：“会议就到这，今天不用加班。”

　　说罢，便率先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齐卿渚从会议室出来之后，便直接去了停车场。

　　千古奇观，工作狂的老板今天早退了。

　　大齐集团内部员工群中瞬间炸开了锅。

　　池虞的交流活动今天结束，下午便和导师坐飞机回南昆，导师有爱人来接，原本要送池虞，但池虞坐地铁回去更方便。

　　他帮导师将行李搬上车，目送他们离开，然后转身，打算去机场侧边的地铁站，却接到了齐卿渚的电话。

　　“喂？齐先生。”

　　“你在哪？”

　　池虞看了看头顶的牌子，道“我在三号门门口。”

　　“站在那里别动。”说罢，对面便挂了电话。

　　池虞握着手机，有些愣，三秒后，意识到齐卿渚是什么意思的池虞迅速点开手机前置摄像头，检查自己这几天奔波劳碌，有没有什么黑眼圈之类的东西。

　　今天，池虞上飞机之前主动给齐卿渚发了消息：“今晚能和齐先生一起吃饭吗[可爱]”

　　“几点？”

　　“七点吧，晚点我给你发地址~”

　　“交流会结束了？”

　　“嗯，现在正在候机[飞机]”

　　“班次？”

　　池虞本打算下了飞机，先回宿舍洗个澡，换套衣服，再去跟齐卿渚吃饭，却没想到他问了自己航班便亲自来接他。

　　交流的地方有些热，池虞今天一早便出发，虽然早晨洗了澡，依旧免不了出汗，眼下坐在齐卿渚车里，池虞有些拘谨，不知道自己奔波一天，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好闻的味道。

　　齐卿渚侧眸看去，副驾驶座上的少年穿了一件洁白的卫衣，领口一节修长洁白的脖颈，出去几天好像瘦了，下巴都明显尖了些，唇角微微抿着。

　　“晚饭想吃什么？”齐卿渚先开口问道。

　　“哦，哦，这里。”池虞听齐卿渚问，拿出了手机，点进他预定的餐厅地址给齐卿渚看。

　　齐卿渚看到上面写着‘告白地’，唇角扬了扬，道：“不错。”

　　池虞选的餐厅，是很多文艺小情侣很喜欢来的地，餐厅外部被很多绿色藤蔓覆盖，里面用镂空的书架隔出一个个私密独立的空间。

　　但看齐卿渚一身西装革履和这文艺的气氛实在不搭，池虞有些尴尬的看了看身旁的高大男人，建议到：“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吧？”

　　齐卿渚却好似对这地方很感兴趣，微歪了歪头，长腿一迈便走了进去：“不用，这地方挺好的。”

　　池虞捂了把脸，也跟了上去。

　　他定的是顶楼一侧靠窗的位置，这一层只有四个位置，都设了屏风相隔，相比较下面私密性更好，也更安静。

　　齐卿渚坐下后，便脱了外面西服，只穿了里面的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结实精瘦的小臂，他慢慢翻着手中的菜单，不时询问店员那些叫法梦幻的菜色是什么。

　　对比他的淡定自若，池虞就有些如坐针毡了。

　　池虞之前问过他的几个同学，打算请自己喜欢的人吃饭，选哪里最好？

　　母胎单身二十二年的优质高知分子有了情况，怎能不八卦，大家你一眼我一语，给池虞写了几个方案，推荐了好几个地方。

　　池虞不想看他们那花里胡哨的方案，但采纳了他们的意见，选了排名第一的餐厅。

　　可眼下，他们两个大男人坐在这，却怎么都有丝丝的违和感。

　　一直到饭菜上桌，池虞才有些适应过来。

　　池虞吃着饭，时不时看一眼对面的人，餐桌上方是一盏造型复古的吊灯，暖黄色的灯光打下来，给齐卿渚深邃的五官染上些阴影，更显得他眉骨饱满，五官俊朗。

　　“齐先生。”池虞咽下口中的饭唤道。

　　“嗯。”

　　齐卿渚正带着手套剥虾，听池虞唤他，将手套摘了，将碟子里的虾摆整齐，放到池虞面前。

　　“怎么了？”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齐先生。”

　　齐卿渚擦手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池虞，小狐狸说这话的时候直白而真诚，因为不掺杂质，所以样子格外撩人。

　　“想我什么？”

　　“我之前说齐先生看我的时候，像是在看另一个人，这让我很难过，可我又不想放开齐先生，所以，齐先生可不可以试着放下那个人，尝试喜欢一下我。”

　　“为什么呢？”

　　“因为我喜欢齐先生。”

　　齐卿渚看着池虞，眸中情绪翻涌，眸色变得深沉，面前的人犹如一只不谙世事的小狐狸，将自己的白肚/皮凑到了面前，邀请你摸一摸。

　　殊不知这样可爱精致的尤物在野兽眼中是多么的秀色可餐。

　　“你过来，我便告诉你。”

　　池虞听话的起身，走到了齐卿渚身前，齐卿渚大手一捞，将人按在自己腿上坐着。

　　“我答应你。”

　　齐卿渚的唇轻轻压上池虞的，池虞的下唇被人咬了一下。

　　他微微向后靠了靠，再次问道：“答应什么？”

　　“答应和你交往。”

　　池虞的背抵在了身后的餐桌上，齐卿渚身体前倾，加深了这个吻。

第60章 发糖
　　池虞好不容易被放开的时候，眼尾都泛着红。

　　“齐先生……”声音满是嗔怪。

　　这混蛋好像对他的身体格外熟悉，将他按在腿上吻的时候，手还在身上胡作非为，池虞腰侧的地方最为敏感，一碰到整个身子都软的不行，池虞被他按着后颈，整个人都在齐卿渚怀里，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齐卿渚垂眸，看着怀中的人，一双好看的眸中染上水汽，像一只被逼急了的小狐狸，故作生气和恼怒，殊不知这样眼尾泛红，嘴唇红肿的样子让人看了更加想要欺负。

　　齐卿渚伸手捏了捏池虞的耳垂道：“小虞。”

　　池虞歪了歪头，有些赌气的不想给他捏。

　　“干嘛？”

　　见他这样别扭的样子，齐卿渚眸中笑意更浓。

　　“我喜欢你，好喜欢。”就算你忘了也没关系，我会一直对你说。

　　池虞闻言，看向齐卿渚，眨了下眼睛后，瞳孔微微放大。

　　“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你说的是真的？”

　　齐卿渚却不答，凑近了些在池虞耳边吐气道：“既然小虞不相信，那不如亲到你相信为止。”

　　嘴唇有意无意的碰了碰池虞的耳垂。

　　被齐卿渚碰到的那只耳朵整个都红了。

　　池虞咬着下唇，瞅了齐卿渚一眼，嘴角却是扬了起来。

　　池虞这般斜睨人的样子，眸中像是藏了勾子，撩的人蠢蠢欲动，他自己却浑然不知。

　　*

　　将手中制作好的临时标本放入仪器后，池虞回身，掏出被密封袋装着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大概六点不到。

　　两人正式交往之后，晚上一起吃饭的次数越来越多，大多数时候，齐卿渚忙完了，便会开车来学校接他，一起吃饭，然后再去看电影，或者沿着南昆的步行街闲逛。

　　这时候池虞手里便会拿着奶茶或者冰淇淋，吃的一脸满足。

　　齐卿渚不爱吃这些甜丝丝的东西，以至于每次池虞用第二杯半价的优惠都诱惑不动他。

　　想到这，池虞弯了弯唇角，点开微信给齐卿渚发了信息过去：“今天可能要晚一点，你先吃饭，等我好了再给你打电话[工作ing]”

　　“嗯”池虞才发出去，便收到了回复。

　　今天导师和几个师弟师妹一起在实验室，实验量有些繁琐，经过几天的努力，现在正是收尾的时候。

　　池虞给齐卿渚发完消息，便收了手机，开始导出实验数据。

　　等池虞好不容易忙完的时候，才发现居然已经九点半了。

　　池虞从实验楼下来的时候，想着，要不给齐卿渚打个电话，这么晚了，让他别过来了。

　　可没想到，电话还未接通，便看到了坐在一楼咖啡厅内的齐卿渚。

　　男人把西装外套脱了，挂在身后椅背上，只穿了件蓝色衬衣，面前放着平板，估计正在处理文件。

　　看着男人饱满的眉骨，高挺的鼻梁，池虞举起手机，借着咖啡厅暖黄的灯光拍个照片。

　　似有所感，在池虞按下快门那一刻，齐卿渚也转头看向池虞。

　　哇偶，偷拍被发现了~

　　齐卿渚走过来，揉了揉池虞的头发，道：“干嘛呢？”

　　“没干嘛，就拍了个壁纸。”

　　齐卿渚唇角勾了勾，低头道：“给你拍，想拍什么部位，什么姿势都可以。”

　　“……”

　　男朋友说话越来越带颜色了，池小虞表示自己弱小心灵有点挡不住。

　　齐卿渚将车停在了南门，距离实验楼有一定距离，二人打算步行过去。

　　明天便是周六，这个点，正是人多的时候，虽说周围都是青春正茂的少年人，但两个长相出众的人并排走着，时不时便会收获周围人的目光，池虞甚至还看到有人举起了手机。他实在有些受不了这样一路被行注目礼的待遇，拉了拉齐卿渚，带着人转了个弯，沿着湖边绕到南门去。

　　为了营造气氛，湖畔边每隔几米便有一个低矮的路灯，再这样夏日微风徐徐的夜晚，格外怡人。

　　“刚才没来得及问，你是不是等了很久？”周围没什么人，池虞便挨齐卿渚近些，开口说道。

　　“没有，刚好有应酬，吃完饭才过来。”齐卿渚说着伸手将人捞到内侧，接着道：“你呢，晚饭怎么吃的？”

　　“学弟帮忙从食堂打包回来的。”

　　“嗯。”

　　见齐卿渚说完，侧头看向他，池虞眨了眨眼睛道：“怎么了？”

　　齐卿渚没答，伸手拉了池虞的手握在掌心，池虞乖乖让他拉着，伸出小指，在齐卿渚掌心挠了挠。

　　感觉到握着他的手力道加重了些，池虞再接再厉，又挠了挠。

　　齐卿渚用两根手指夹住了池虞捣蛋的指头。

　　池虞挣脱，又被抓住，再次挣脱，再被夹住，正玩的不亦乐乎，却听到前方黑暗中，传来两声暧昧的喘息。

　　“？”

　　池虞下意识看去，便见湖边的座椅上，有两个身影，一人坐在另一个人腿上，又是一声……

　　“！”

　　池虞已经明白前面是什么情况，拉了齐卿渚转身从另一条路走。

　　齐卿渚目睹面前小孩从欢脱小狐狸化身害臊小猫咪的全过程，舌头抵了抵牙齿，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小虞？”

　　“干……干嘛？”

　　“怎么突然拐弯了？”

　　“咳咳，那条路太黑了。”

　　池虞说完，没听到齐卿渚的回答，有些疑惑的回头看向他，却见身后高大的男人看向自己似笑非笑。

　　池虞想要收回手，察觉到他动作的齐卿渚却先一步将人逮住，顺势拉到了自己怀里，开口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什么故意的？”

　　“故意带我走那条路。”

　　“……”

　　“方才看到的那一幕，小虞想向我暗示什么？”

　　天地良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他没有。

　　“……你想多了。”

　　齐卿渚见池虞窘迫的样子，胸中发出低低的笑声。

　　意识到是这老流氓故意逗自己，池虞有些暴怒的捶了他一下。

　　“放开我，你太坏了。”

　　“不能放，放了就跑了。”

　　“你……”

　　“小虞，搬到我那去住吧，就在你们学校隔壁，你上学，我开车送你，五分钟就到。”齐卿渚收了调笑，认真看向池虞道。

　　池虞纤长如蝴蝶羽翼的睫毛颤了颤，须臾，才小声道：“嗯。”

　　“小虞答应了，那不如今晚就去吧，房间我让保姆收拾好了。”话语间全是笑意。

第61章 叫老公
　　齐卿渚带池虞来的房子是一个三百平的大平层，餐厅，厨房，客厅的活动区在一侧，休息区在另一侧，整体装修采用蓝白为主调，看着干净却少了些温度。

　　但当池虞细细观察的时候，才发现这屋中有很多小巧精致的摆件，沙发上有很多可爱的抱枕，看着不像齐卿渚会买的东西，但池虞却觉得这些东西本就该在那。

　　齐卿渚一直关注着池虞的反应，这地方是按照他们曾经的家装修的，在这个房子里，他们有了共同的宝宝，卧室，飘窗，沙发，洗漱台，甚至阳台，都沾染过他们曾经ZUO爱的痕迹。

　　只是此刻，看着池虞面上平常的神情，齐卿渚不由在心中自嘲了番，他在期望什么，不是已经决定，重新开始了吗？

　　“齐先生？”

　　池虞回头，不经意捕捉到身侧之人眸中那抹稍纵即逝的沉痛，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我带你去浴室，不早了，洗了澡赶紧睡吧。”池虞被齐卿渚拉着，朝卧室走去。

　　池虞忍不住，再次侧头看向齐卿渚，可方才眸中分明的低落，此刻却没了踪迹。

　　池虞洗完澡出来，看到齐卿渚坐在卧室的沙发上，他已经在另一个浴室洗了澡，身上穿了件黑色丝制睡袍。

　　见池虞出来，他伸了手：“过来，我帮你把头发吹干。”

　　池虞听话的走过去，齐卿渚伸手拉了人坐在腿上。

　　齐卿渚先用毛巾帮池虞吸干水渍才拿起吹风机。

　　池虞的发丝摸起来特别柔软，握在手中像上好的绸缎，偏黑的颜色衬的他一节修长的脖颈白皙好看。

　　齐卿渚伸手轻轻摩挲池虞的后脖颈，那里原本有一块干净可爱的腺体。

　　须臾，一个吻落在了那处。

　　后颈上温暖湿润的触感让池虞身体一怔，离开前，齐卿渚还用牙齿轻轻咬了下。

　　“齐先生……”

　　池虞的声音忍不住颤抖，他没想到自己那处也这么敏感。

　　“好了，去睡吧。”齐卿渚放开了人。

　　室内变得昏暗，只墙角留了一盏睡眠灯，池虞有些睡不着，忍不住瞄了眼身侧的人，齐卿渚平躺着，从侧边看去，男人眉骨立体，鼻梁高挺，下唇较上唇稍厚，带着些性感。

　　池虞轻轻向齐卿渚身侧挪了挪，再挪了挪，再……齐卿渚大手一捞，将人抱在了怀里。

　　池虞被人环了腰，身体贴在男人结实宽厚的胸膛上。

　　“你今天在实验室待了一整天，不困嘛？”

　　齐卿渚伸手掐了把池虞的腰，感受到怀中人的柔软，嗓音低沉道：“若是不困，那我们做点别的？”

　　“困……”

　　池虞闻言身体一怔，不敢再乱动，在齐卿渚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地方，乖乖睡觉。

　　齐卿渚低头亲了亲他的头顶，声音染上笑意道：“睡吧。”

　　池虞这一觉睡的并不能算好，他一直在做梦，梦里，他见到了另一个齐卿渚，不过却是穿着锦缎华服。

　　齐卿渚依旧温柔的将他抱在怀里，锦缎华服的齐卿渚吻着他的眼睛，鼻子，嘴巴，就像现实中亲吻他一样，只是那吻却逐渐下移……

　　池虞听到梦中的人颤声唤齐卿渚：“王爷。”

　　池虞感觉脸上痒痒的，睁开眼睛，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人，齐卿渚眸中是对他不加掩饰的欲望与深情。

　　“卿渚……”

　　“叫老公”

　　池虞伸手推了推他，羞恼道：“你乱说什么？”

　　“你不叫，那我走了”

　　池虞只当这人坏心眼欺负自己，别扭的扭开头不看他，可没想到，下一秒，身上的人便不见了。

　　池虞一时被吓到，他此刻躺在主卧的大床上，身上还穿着齐卿渚给他准备的睡衣，可屋内却不见齐卿渚的身影。

　　他忙起身掀开被子，下床去找人，卫生间，客厅，厨房，阳台，书房，哪里都不见齐卿渚的身影。

　　“卿渚，老公。”

　　泪水从眼角滑落，池虞睁开眼睛，一时有些恍惚，原来刚才一切只是一场梦。

　　他伸手去摸身旁的人，却是摸了个空。

　　“！”

　　池虞坐起身，看着身旁空了的床位，有些不知所措。

　　齐卿渚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床上醒来坐起的人，听到开门声，池虞下意识看向他。

　　“小虞？”

　　床上的人眼眶通红，眸中满是无措。

　　“老公。”

　　池虞叫他老公！

　　齐卿渚快步走到池虞面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问道：“小虞，你叫我什么？你想起什么了？”

　　池虞抬眸看向他，道：“我梦到我不肯叫你老公，你生气就不见了。”

　　显然，池虞没有想起什么，但那声‘老公’却是让齐卿渚心中狂喜，他拇指摩挲着池虞眼角，蛊惑道：“再叫一声。”

　　“老公”

　　“再叫”

　　“老公”

　　“再叫”

　　“你…我不叫了……唔”面前人头发微显凌乱，睫毛上还站着水渍，纤长卷翘的睫毛黏在一起，那一声声‘老公’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勾的人恨不得将他吃了。

　　“老婆，我爱你。”

　　不等池虞反应，那吻又密密麻麻的落了下来。

　　“别……”

　　“乖”

　　……

　　池虞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他迷迷糊糊记得自己最后被抱进了浴室…，此时身上已经清洗过，但只穿了件男人干净洁白的黑色衬衫。

　　池虞觉得，这老流氓蓄谋已久，处心积虑，从早晨他准备的那么多东西便可看出，怎一个吃的渣渣都不剩。

　　躺着磨唧了会，池虞便下了床，他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下，便出了卧室。

　　齐卿渚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处理文件，抬头便见池虞从走廊出来，身上还穿着他那件黑色衬衫，齐卿渚宽大的衬衫遮住了池虞三分之二的大腿，可走动间却还是可以看到***的痕迹，有点像一只绯色蝴蝶刺青，随着走动，翩翩起舞，若隐若现。

　　齐卿渚看着那只红色蝴蝶，眸子暗了暗。

　　吃货池小虞浑然不知。

　　看了遍餐桌上的饭菜，随后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有些好奇的将视线投向厨房，火上正温着一锅鱼汤，炖煮多时，正是香味浓郁，汤汁奶白的时刻。

　　池虞早点没吃，后来又被齐卿渚折腾了那么久，现在已经饿的前胸贴上后背。

　　齐卿渚视线一直落在小孩身上，见他寻着香味，像只贪吃的小狐狸般看向厨房，齐卿渚忍不住弯了嘴角。

　　桌上这些全是今早阿姨来的时候做的，就火上那一锅鱼汤是他亲自炖的，自家小孩还挺难养。

　　“齐先生，我想喝鱼汤。”池虞坐在餐桌后，一脸乖巧的指示齐总裁给他盛汤。

　　齐卿渚起身，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道：“叫老公，就给你盛。”

　　“不叫，”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明明早上叫了那么多次，不烦呐?”

　　“不烦，一辈子都不烦。”

　　“去去去，老流氓，欺负了人要负责。”池虞将他手拿下来，将人推了推。

　　“好好好，给你盛，以后一辈子，想要什么都给你。”

　　一辈子，池虞听着这三个字，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第62章 大结局
　　齐卿渚第二天便帮池虞将东西搬了过来，衣服用具这房子内都有，所以要搬的大多是池虞放在宿舍的书。

　　齐卿渚专门给池虞收拾了个书架，放他的书，周末没事，齐卿渚动手帮着池虞收拾。

　　一排一排的专业书摆好之后，池虞又打开了一个纸箱，里面摆着一整箱封面设计精致的书。

　　齐卿渚回头便看到自己媳妇盘腿坐在地上，一本一本宝贝似的拿出来，池虞穿了T恤和短裤，纤细的小腿露在外面，脚踝上绑着齐卿渚送给他的红色脚链。

　　池虞抬手递给站在书架前面的人：“要放在一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哦，。”

　　齐卿渚接过，顺手翻了翻，有些好奇，自己媳妇宝贝成这样的究竟是什么书？

　　手中的书页间夹着些随书附赠的明信片，清一色全是小哥哥，齐卿渚越翻眉头皱的越紧，怎么全是别个男人的照片。

　　“你这些书里都是些什么？”

　　池虞闻言，停下手里收拾的动作，抬头便见齐卿渚扬了扬手里的卡片问自己。

　　见齐卿渚挑着眉，一副等着解释的样子，池虞眨了眨眼睛，不会吧，齐大总裁这都要吃醋？

　　池虞站起身，凑到齐卿渚身前，哄道：“他们啊，是和我们一样的情侣啊，每一个故事我都很喜欢。”

　　齐卿渚依旧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人。

　　池虞见他神情，话风一转，道：“不过，这其中我最喜欢的是他。”

　　说着将自己的手机壁纸举到了齐卿渚面前。

　　齐卿渚见那上面穿了黑色衬衣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

　　池虞见把人哄好了，伸手想将书拿回来，没想到齐卿渚顺势将人压在书架上，没拿书的那只手臂紧紧锁着池虞的腰，道：“以后每天，我们都从你这些书里抽一本，这书里怎么做，在哪里做，用什么姿势做，我们就跟着借鉴一二。”

　　“啊？不……唔”

　　反对的话没能说出，池虞的唇便被堵住。

　　齐卿渚上班，池虞上课，两人平时都比较忙，但上下班，齐卿渚都亲自接送，晚上或者周末，便窝在一起，有时看电影，有些看池虞的私藏小书，顺道跟着其中情趣借鉴一二。、

　　有时齐卿渚失了轻重，第二晚当他想再为所欲为的时候，就会被自己老婆一脚踹下床，撵去书房睡。

　　周六上午的时候，池虞的教授打来电话，让他代替自己去医院看望一下隔壁灵魂工程学院的陈教授。

　　陈教授不知患了什么病，在医院一住个把月，打电话给池虞的教授，哭着喊着让池虞去看望一下他。

　　池虞应了下来，换了衣服，去超市，打算卖点东西再去。

　　池虞从超市出来，接到了齐卿渚的电话，他现在在邻省出差，池虞跟他说了去医院的事，齐卿渚没甚在意，只叮嘱他按时吃饭，记得想他。

　　池虞挂了电话，坐上出租车之后，嘴角还止不住的上扬。

　　没想到，去医院的路上，发生了追尾，车头撞车尾，三辆车，全都挤在了一起。

　　池虞坐的车司机反应比较快，及时刹了车，并没有再撞上，只是刹车着急了些，池虞猝不及防撞上车框，额头肿起了一个包。

　　交警很快到来，围上警戒线，道路一时被封死。

　　池虞头被撞得有些晕，便下了车，打算透透气。

　　隔着不算远，池虞看到了前方好大的一滩血迹，有警察正对现场进行拍照，有医护人员抬了担架过来，处理伤员，有死者家属揪着另一位肇事者的家属撒泼，要赔偿和说法，几个警察在中间隔着，场面很是混乱。

　　眼前是大片血迹，担架上，伤员疼的面目狰狞，伴随着家属悲痛的哭声，谩骂发疯的声音。

　　池虞站在不远处，目睹着那吵闹的景象，眼前有些发黑，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向他涌来……

　　成片的绣球花，一望无际的蓝紫色，然后渐渐变红，有人在厮杀，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袍，穿黑衣的，穿道袍的，面色灰白，全身腐烂的，一波连着一波，疯狂的涌向他，森冷的刀锋入体，他看到血液流过自己的肚子，那凸起的腹部有个生命在跳动……

　　记忆的阀门一旦开启，便席卷了他的全身，不堪重负。

　　池虞醒来的时候，身下是医院洁白的床单，鼻尖是医院浓郁的消毒水的味道。

　　他在肇事现场昏倒，将出租车司机吓个半死，以为这长相漂亮的年轻人撞在车框上的那一下，撞出了什么好歹，突的就脸色苍白，身体一晃便晕了过去，忙随着救护人员一起，将人送来了医院。

　　池虞拔了手上针管，掀了被子下床，他只知道他现在迫切的想要见到那个人，那个几世轮回，自始至终都没能白首的人。

　　池虞伸手将病房门拉开时，视线和外面正欲推门的人撞在一起。

　　齐卿渚见到面前完好的人，紧绷的神经一松，上前，将脸色惨白，眼眶通红的池虞揽入怀中。

　　“卿渚……”感觉到齐卿渚抱着自己时微微的颤抖，池虞有些心疼的伸手拥上齐卿渚的背：“我没事。”

　　“还好，还好你没事，还好来得及。”齐卿渚将人紧紧勒进怀中，他在看到从家去医院的那条路发生车祸的新闻时，整颗心都凉了，他给池虞打电话，却一直没人接，好不容易接通了，却是医院的护士。

　　齐卿渚不知道他这一路是怎么回来的。

　　“卿渚，我没事了，你带我回家吧。”池虞拍了拍齐卿渚的背，开口道。

　　齐卿渚放开怀中的人些许，垂眸打量池虞，片刻后，他道：“好，我们回家。”

　　方助理看着自己老板抱着老板娘离开，也忍不住红了眼眶，转身去办手续。

　　池虞被齐卿渚放在沙发上，他看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高大男人，眼眶再一次红了。

　　见自家媳妇又要哭，齐卿渚大手将人小手握在掌心，哄道：“小虞，都是我不好，没有陪在你身边。”

　　池虞眨了一下眼睛，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纤长卷翘的睫毛滚落，齐卿渚见了，有些不知所措，手忙脚乱的想帮池虞擦眼泪。

　　伸出的手却被池虞拉着，他弯了嘴角，摇了摇头道：“少爷。”

　　齐卿渚表情一怔。

　　“徒儿”

　　齐卿渚握着池虞的手忍不住有些颤抖。

　　“道长”

　　“王爷”

　　“老公”

　　“上校”

　　见面前人不敢置信的样子，池虞伸手捧了齐卿渚的大脑袋，低头在他的额上落下一个吻。

　　“我全都想起来了，我的爱人。”

　　齐卿渚仿佛被打开了某个开关，倏地起身，将池虞按在沙发上，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人。

　　“再说一遍”声音兴奋的有些颤抖。

　　“少爷”

　　“我的小管家”

　　“徒儿”

　　“师尊”

　　“道长”

　　“小狐狸”

　　“王爷”

　　“王妃”

　　“上校”

　　“小虞”见池虞跳过了自己最想听的那一个，齐卿渚有些不满的掐了下池虞的腰：“还有一个。”

　　“嗯……”池虞身子一软，微嗔的看了齐卿渚一眼，咬了咬唇，小声道：“老公”

　　“老婆”

　　说罢，低头吻在了池虞的唇上……

　　“老婆，小虞，我爱你，我好爱你啊。”

　　池虞最后被人按着吻的脑袋都有些缺氧的时候，听到身上的人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

　　池虞捏了捏齐卿渚的掌心，温柔道：“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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