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 - - - - - - - - - - - - -
穿成魔教教主如何保命 

 =========================
作者: 叶若雪 

 =========================
简介: 【外表小绵羊内心大灰狼的腹黑攻x本性欢脱善良、却不得不坳暴戾教主人设的受，主受，双洁】rn身为21世纪腐男兼gay沈赫容，穿成耽美文中权势滔天的魔教教主，本以为华服美男环绕在侧，可以夜夜笙歌、醉生梦死……rn可惜自己只是原书男主祈辰止爽文路上的垫脚石，人家只是来自己这里打听打听情报，然后飞黄腾达步步高，和小白脸师兄双宿双飞，而自己则被千刀万剐、凌迟处死！rn沈赫容表示：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rn但抢救的路上，沈赫容越来越觉得不太对劲……rn祈辰止（面带人畜无害的笑容）：“教主你别怕，我今晚也会对你一如既往地温柔呢。” 
========================= 

第一章 穿成个大魔头

　　沈赫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旁边睡着个五官十分精致的古装美男子。
　　男子的侧颜令人惊为天人，他生得凤眸狭长，鼻梁高挺，气质绝尘，宛若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教主，你醒了？”美男子坐起身来，朱唇轻启，发出轻柔悦耳的声音，“那我服侍你更衣吧。”
　　“……？？”
　　沈赫容一脸懵逼——
　　帅哥你哪位？为什么叫我“教主”？
　　打量了一下四周的陈设。
　　袅袅的香烟自香炉里腾起，紫檀架上陈列的古玩在氤氲的烟雾中显得愈发贵气，楠木制的八仙桌椅刻雕有精致的花纹，一看便知价值不菲。轻风徐来，床帏的帐布随风摇曳。房间里到处都洋溢着古香古色的气息。
　　这莫不是穿越到了古代的节奏？
　　再低头打量一下自己……
　　脖子上挂着个龙型玉佩，就很像，自己看过的一篇武侠文中潜龙教教主的标志物。
　　沈赫容也坐起身，试探性地叫出一个名字：“阿隐？”
　　“绮隐在。”美男子恭敬地答道，“教主有何吩咐？”
　　“……”
　　沈赫容暗暗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生疼。
　　他脑子里顿时“轰”的一下——这真是穿书了？！
　　《男宠逆袭之路》这书讲的内容是，正派男主傲云派掌门的庶子祈辰止，以男宠绮隐的身份潜伏到了和沈赫容名字一字之差的魔教教主沈凌容的身边，探听到了许多潜龙教的重要情报，暗中送回了傲云派；最终，潜龙教因此被推翻，祈辰止回到傲云派后成了少掌门，和他友派师兄楚若毅一起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沈赫容对楚若毅是没什么感觉，但还挺喜欢祈辰止这个角色，觉得看他逆袭干翻魔教教主的过程很爽。
　　就因为他过马路还在用手机看这本小说，所以被迎面而来的汽车“砰”的一声撞飞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就身在这里了。
　　……妈呀！虽然走路玩手机的确是个很不好的习惯，但也不至于要这样惩罚自己吧！
　　最让现在的沈赫容毛骨悚然的一点，就是书中大反派魔教教主的结局：
　　他死了，还是被凌迟处死的。他的皮肤被一刀一刀的割掉，场面自然是惨不忍睹，最后割了三千多刀，血流了一地，他才终于断了气。
　　所以，这就是自己未来的结局吗？
　　……不要啊！！
　　“教主今日是有什么心事吗？”祈辰止温柔的声音打断了沈赫容的思绪，“这样一直坐着容易着凉，还是让我快些服侍你更衣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等下自己来！”沈赫容条件反射般地连忙摇头。
　　沈赫容是个gay，所以他才会看耽美小说。平时就是一个小职员，哪能在这种魔教耽美文里生存啊。而且……
　　一个gay让另一个gay来服侍更衣，这显然很不妥当。
　　看来接下来自己要好好对待这个人了，不要再作死惹怒男主。
　　“……？是。”
　　祈辰止面露疑惑，但还是乖巧地点了头。
　　然后，他开始脱自己的寝衣。
　　“等下！”
　　沈赫容阻止不及，见祈辰止已经脱下一只袖子，露出他白皙光洁的左臂。
　　沈赫容正要继续阻止，忽然猛地发现了祈辰止的背部，有一道道醒目的血痕。
　　……对了，那应该是鞭痕。
　　沈赫容回忆起了自己的人设——一个暴躁残忍的教主，动不动就打人。
　　然后他还回忆起一段经历。
　　祈辰止其实也并不想在一个嗜好男色的男人面前随便脱衣服，但是他刚来潜龙教的第一天，原主沈凌容就勒令他，必须日日陪自己一起睡觉并且服侍自己的生活起居。
　　“教主，当初有言在先，我只是来给你弹琴！”祈辰止提醒着原主，二人当初的约定。
　　自打在南风倌看上了清倌祈辰止，沈凌容就想将他占为己有。
　　祈辰止实际上就是为了吸引沈凌容的注意力才到南风倌扮作清倌，不过，他却欲擒故纵，说自己只愿在这里赚够了钱就为自己赎身，不愿跟随沈凌容回潜龙教。
　　沈凌容没有管这么多，当下便想占有了祈辰止，让他心甘情愿地日日为自己一个人弹琴。
　　祈辰止拔剑就往自己左手的手腕砍去。
　　“你干什么！”沈凌容连忙制止他。
　　“若教主现在就占有我……”祈辰止不卑不亢地直视着沈凌容的眼睛，“那么这个赌局，你就永远都赢不了了——我永远没法心甘情愿为你弹琴，因为我会砍下自己的双手！”
　　“……！”沈凌容想不到看似柔弱的祈辰止，居然能对自己这么狠。“好，你这人既然这么有意思，那我便陪你玩玩吧。走吧，跟我回潜龙教，我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为我弹琴，更会慢慢让你自己爬上我的床。”
　　回到教中后，沈凌容还是明里暗里地希望祈辰止能顺从自己，但祈辰止总是不从。
　　沈凌容急了。“混账！”听祈辰止拒绝跟自己一起睡觉，沈凌容一巴掌拍了过去，在祈辰止白皙的脸上留下了一团高高的红肿，“你以为你是谁！屡次三番装纯，真以为自己那么干净吗？来人！拖下去给我打！打到他服为止！”
　　然后祈辰止就被粗暴地拖了出去，两个大汉举起鞭子，狠狠往他纤细的身躯上打去。
　　在被痛打了一顿之后，祈辰止终究只能无可奈何地点了头。为了完成任务，只能暂时卑躬屈膝了。
　　所以，是沈凌容强硬要求他做更衣这件事的。
　　而现在，自己却表示，不用他做了……这……不是ooc吗？不会引起聪慧过人的祈辰止的怀疑吗？
　　思绪至此，沈赫容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事实上，在原书中，提议将沈凌容凌迟处死的人，就是这位外表宛若小绵羊的傲云派二公子祈辰止。
　　他这样常年被沈凌容各种虐待……也难怪会想一泄心头之恨了。
　　原主性情残暴变态，嗜好折磨他人；不过他对祈辰止也多多少少有几分真情，所以偶尔又会对他很好，大概就是打一棍子给颗糖的政策。只可惜这只能让祈辰止加深对原主的厌恶罢了。
　　还好现在的时间点应该还是祈辰止刚到潜龙教不久。但无论如何原主已经折磨过他了，还要怎么挽回好感度？？不然他就要死得很惨了啊。
　　在沈赫容想这些乱七八糟事情的时候，祈辰止已经换完了自己的衣服。祈辰止身着一袭素净的白衣，显得纤尘不染，清秀可人。怪不得惹人喜欢。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沈赫容心想，自己还是不要当着他的面脱衣服换衣服了。
　　“教主，今日不用服侍你梳洗吗？那阿隐就告退了。”
　　换完衣服后，沈赫容拿起床头柜上的铜镜，看了看自己那张俊美的脸。
　　这……是他自己？
　　看着铜镜里精致的容颜，沈赫容竟有一丝的失神。这张脸虽谈不上惊艳四座，但精致好看的五官犹如刀工雕刻一般，以最完美的比例呈现出来，尤其是那双瞳仁，澄澈透亮，熠熠生辉，只看上一眼便会叫人沉进去。
　　摸了摸自己柔嫩得吹弹可破的脸颊，沈赫容不禁摇头。
　　老天真是给了他一副好皮囊啊。
　　哎？不对，现在可不是自恋的时候，他不是要梳洗的嘛。
　　复而看向铜镜里头发乱糟糟的自己，沈赫容当即崩溃。
　　……卧槽，这古代发型，自己不会梳啊！早知道还是让祈辰止来帮自己梳头了！
　　“来人！”沈赫容试着叫了一声。
　　“教主有何吩咐？”立刻有一个黑衣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身材颀长，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可忽视的冷冽气息，他生得俊逸非凡，眉宇间英气十足，看上去约摸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哈哈，当大人物就是爽，随便一叫就有人过来。
　　不过……这位又是谁？
　　沈赫容上下打量了黑衣男子一番，见他一身侍卫打扮，便试着说道：“阿翎，你帮我梳头吧。”
　　“是，教主。”
　　沈赫容松了口气，他又猜对一次——这个人果然是潜龙教的左护法，同时也是他的心腹，云翎。
　　云翎虽然依言上前一步，捧起了沈赫容柔顺的长发。
　　趁云翎帮他梳头之际，沈赫容开始思考下一个问题：接下来是要干什么？
　　根据书中的信息，他思考出的结果是，接下来他得去主持潜龙教的早会。
　　就如同朝廷每天有早朝一样，潜龙教也每天有早会，下面会站一群可能上奏各种事情的潜龙教教徒。
　　……完蛋了……那么多人都在，露馅指数岂不是倍增！
　　要怎么才能不让人发现自己的身份呢？

第二章 当教主好难

　　“阿翎……”沈赫容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我今日身体有些不适，你帮我主持一下早会。”
　　“什么？”云翎的神色立刻紧张起来，“教主有何不适？属下帮教主查看一下。”
　　沈赫容想起原书中左护法云翎确实对内功和身体状况有相当多的研究，实力相当强，也之所以才能成为原主的心腹。
　　“不用。”沈赫容强装镇定地解释，“大概是昨晚没睡好吧，稍有头疼罢了。早会我可以去，不过我就坐在那儿看你处理诸事。正好锻炼一下你的能力。”
　　“……是，属下从命。”云翎略一迟疑，点了头。
　　沈赫容松了口气。
　　于是，今日的早会之上，沈赫容就只是如同一个傀儡般坐在那里不说不动，所有事都由云翎来处理。
　　沈赫容在云翎答复诸人的上谏时用心聆听着，希望能早日学会如何当一个合格的教主。
　　他就只在早会即将结束时说了一句话：“我这几日身体不适，一切事宜都由云翎暂时打理吧。”
　　此话一出，下面有很多人都变了脸色。
　　尤其面色不善的是右护法。他怕是在想教主的偏心也太明显了吧？
　　右护法名为冷峰，是从前教主时期就开始担任护法一职的潜龙教元老，对潜龙教一向忠心耿耿。
　　不过，他以后对教主的忠心怕是要打折扣了。说不定，他会从此转而支持沈凌容的弟弟沈凌叶来当教主。
　　云翎所代表的是沈赫容亲自一手培养起来的势力，冷峰代表的是老教主倚重的旧势力。原主是知道怎么平衡这两种势力的，而现在的沈赫容显然还做不到那么完美。
　　沈赫容只觉得宝宝心里苦——他自己实在是没办法啊。
　　“是，教主。”
　　虽然下面的人早已经是各种不满，但还是都恭敬地回答了沈赫容这句话。
　　毕竟，沈赫容可是个专横残暴的教主，如果不是他的决策有重大问题，谁又敢轻易对他说一个“不”字呢？
　　下了早会，沈赫容感到长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很快又意识到，他这口气松得还太早了——魔教教主忙碌的一天，这才算刚刚开始呢。
　　“阿翎，”沈赫容试探性地说道，“今天的其他事情，也就拜托你了？”
　　“……教主，你的身体真的那么不舒服吗？”云翎露出了十分狐疑的神色，“真的不用我帮教主看看？”
　　“……”
　　也难怪云翎会怀疑。沈凌容的人设虽然残暴，但也还算兢兢业业，不会荒废教务。
　　一瞬间，沈赫容有种坦白一切的冲动：“阿翎，我……”
　　这个时候，一道雷忽然劈下来。明明是晴空万里，这一道怪雷惊动了外面，沈赫容出去一看，有的人在小声地议论，是不是天公要亡我魔教，看到沈赫容出来了，才急忙住口。
　　沈赫容想来想去觉得自己不能在这里崩人设，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否则应该会引来祸端。
　　“教主！”这时，一个潜龙教教徒过来报道，“灵隐派少主楚若毅带人前来挑衅，已经到教门口了！”
　　“……哦。”
　　这个楚若毅，不就是原书的主角受，也就是主角攻祈辰止的cp吗？
　　沈赫容这时才想起，按照原书剧情，喜欢着祈辰止的楚若毅只当祈辰止去当清倌是为了打探各路情报，并不知道祈辰止是自愿到原主身边卧底，还以为是原主强行把他留在身边，所以前来滋事，企图救回祈辰止。
　　而这件事的结局是，楚若毅被原主打了个落花流水，还是因为祈辰止哭着跪求，原主才饶了楚若毅一条性命。
　　讲真，这书的主角受塑造得真是……说难听点，就只有“废物”两个字可以形容。
　　……不过现在比起吐槽，还是担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吧。
　　原书剧情里，楚若毅向原主提出了单挑的要求。
　　按说，自己是个魂穿，应该能继承原主的武功，可是从来没用过的东西哪里敢随便拿来跟一个还算高手的人单挑？？
　　“阿翎，”沈赫容只好又看向了云翎，“我实话跟你说吧，我怀疑我可能中了绮隐的毒，提不起内力来……一会儿要是楚若毅找我单挑，你来对付他，可以吧？”
　　“什么？！教主中毒了？！”云翎的关注点根本不在如何对付楚若毅上，“让属下看看！”
　　说着，云翎就将手探向沈赫容的丹田处。
　　“不用看了！”沈赫容来不及多想，条件反射般地想把云翎给弹开。
　　谁知，云翎竟随着“砰”的一声被弹出了很远，倒地受伤！
　　“……教主？”云翎用有些委屈哀怨的眼神，看着沈赫容。
　　“啊抱歉！”沈赫容完全没想到原主的内力如此雄厚，以至于自己不经意地用出来就是这样的结果，连忙上前扶起了云翎，“你没事吧？！”
　　“无妨，无甚大碍。”云翎从地上站起来，揉了揉被摔疼的屁股，但好在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大碍。
　　“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不知道怎么的，忽然一下就控制不了了……对了，我这可能是有点走火入魔了。”
　　沈赫容还记得原书的设定是，潜龙教之所以发展得那么快，就是因为原主修炼了一种邪功。这种邪功可以速成，但修炼时却容易反噬自己，导致走火入魔。
　　“教主，属下还是有点放心不下你的身体。”云翎担心地道。
　　“不用了，我自己之后会处理的。先去应付那个楚若毅吧。”沈赫容又补了一句，想学学原主的套路，“阿翎，我现在身体有恙，有心培养你，你可别让我失望。你知道的，右护法他并不安分，我们需要站在一边。”
　　云翎忙道：“属下愿誓死为教主效忠！”
　　沈赫容这才放下心，又想着凭原主的功力，随便一推都能伤到云翎这样的高手，又怎么可能输给武功还不如云翎的楚若毅呢？
　　随后，沈赫容便来到潜龙教的门口。
　　“沈赫容你这个恶贼！”楚若毅一见了他就是一阵破口大骂，“竟然强抢民男！快把绮隐给放了！”
　　沈赫容不疾不徐地冷笑道：“却不知绮隐和楚少掌门有何关系，一个小倌，竟劳你带着那么多人前来闹事？”
　　“他……”楚若毅迟疑了片刻，“他是我的旧相识！”
　　“哦？听说你们这些所谓名门正派规矩多得很，是不能出入于烟花柳巷的……那么堂堂灵隐派少掌门，怎么会和一个小倌相识？”沈赫容抿唇笑着问道。
　　“……这与你何干！”楚若毅是个火爆脾气，不想再跟沈赫容多说，索性“唰”的一声拔出剑来，“你敢不敢与我单挑！若我胜了，就让我立马带走绮隐！”
　　“楚大哥！”这时，祈辰止跑了过来，“你这是做什么？我看你还是快回去吧！”
　　“阿隐！”楚若毅见到祈辰止时很激动，“你没事吧？！那个大魔头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我没事，你别管我了，你快走！”
　　“呵！”沈赫容冷冷笑了笑，出声道，“既然来了，还想说走就走吗？单挑是吧，我接受你的挑战。尽快放马过来。”
　　“来就来！”楚若毅提剑就向沈赫容刺去。

第三章 有毒的吻

　　凛冽的剑气呼啸而来，瞬息间逼近沈赫容。
　　沈赫容身形一闪，巧妙地躲开了这一剑的攻击。
　　“想躲？呵。” 楚若毅舔了一下唇角，阴狠地低喝，“接招！”
　　话落，楚若毅临空而起，长剑直挥，再次朝着沈赫容而去。
　　沈赫容悠然地站在不远处，从容地抽出背后的长剑，对上楚若毅长剑便是狠狠一击。“砰”的一声，刺耳的撞击声传来。
　　楚若毅吐了一口鲜血，继而连连后退了几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沈赫容：“你？”
　　长剑在光线的折射下泛着耀人的光辉，沈赫容淡淡地道：“怎样？是要认输还是继续？”
　　“我会怕你？”楚若毅抡起长剑侵袭而来。
　　楚若毅这次攻击用了十成功力，剑气所到之处，一阵阴冷之气飞过。
　　沈赫容眼睛微眯，脚尖点地，整个人腾空而起，朝着楚若毅飞跃而起，长剑直出，向着楚若毅的耳畔用力挥去。
　　唰地一声。
　　三千发丝落下。
　　楚若毅吓得瘫倒在地。
　　只差一分，方才沈赫容只差一分就要了他的命……
　　就这样，沈赫容三两下就把楚若毅打了个落花流水。
　　“教主，我求你……！”祈辰止就要向沈赫容下跪。
　　“不必如此。”沈赫容却拦住了他，“我不会杀他的……”
　　沈赫容看向楚若毅，淡淡道：“本事不够，就不要跑来丢人现眼。绮隐现在是我的人，我自会好好照顾，何劳你操心？滚。”
　　“……”楚若毅自己技不如人，又见祈辰止拼命使眼色叫他快走，无奈之下只能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走了。
　　“啧，阿隐，这就是你喜欢的人？”沈赫容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看原书时他就已经很好奇了，这么个主角受，有什么值得祈辰止喜欢的？
　　“教主误会了！”祈辰止连忙答道，“楚大哥到青楼去听过我弹琴，所以我们才认识的。他对我来说只是个普通客人罢了，我对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
　　祈辰止说对楚若毅没有特别的感觉，究竟是真是假，沈赫容也无从判断。
　　或许真是楚若毅单恋祈辰止，祈辰止念在他对自己好，也就从了？
　　哎这文真是耽美小说吗，感情线怎么写得这般糟糕？
　　算了算了，先别想这个了。
　　总而言之，通过这件事，应该把祈辰止的好感刷了一点上去吧？
　　“无论如何，我还是要替楚师兄多谢教主的不杀之恩。”祈辰止此刻的神情中，是意外与感激交织。
　　“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忽然那么善良？”沈赫容笑了笑，“其实我不杀他不是因为善良，而是因为他是你在意的人。我都是为了你。”
　　“……！”祈辰止的眼神顿时又添了几分感动。
　　“好了，我得先回房去处理事务了。”
　　“是。绮隐恭送教主。”祈辰止行了个礼。
　　再次与祈辰止见面，是在傍晚。
　　祈辰止一如既往地到了沈赫容的房间服侍。
　　只是今日的祈辰止，却似乎显得有些不同。
　　他坐在床沿边，有些羞涩地看着一旁的沈赫容，“教主，绮隐今天已经想通了……你对我那么好，我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绮隐甘愿现在就成为教主的人！”
　　话音一落，祈辰止竟径直一把拥住了沈赫容，去吻他的唇！
　　！！
　　沈赫容瞬间惊呆了！
　　他记得，原书确实是有这么一个情节——祈辰止假意自己已想通并与沈赫容接吻，借机向他下毒。也正因为有这个情节，沈赫容刚才才会向云翎谎称自己中了祈辰止的毒。
　　可是，这情节发生的时间点并没有那么早啊！
　　大概，是由于自己的干预，书的时间线已经被扰乱了吧。
　　按原书的情节，沈赫容这时会发现祈辰止试图向自己的下毒，及时制止他，然后再狠狠折磨他一顿。
　　虽说现在的沈赫容没有原主的智慧和对毒药的清楚认知，但凭借对原书情节的事先知晓，他要识破这件事也很容易。
　　可现在的问题是，识破之后呢？
　　如果也折磨祈辰止一顿，一来自己于心不忍，二来又会降好不容易升上去一点的好感；可如果就此原谅他这么严重的行为，很显然会完全ooc。
　　其实根据情节，祈辰止此时下毒并不是为了毒死沈赫容，而是为了更方便地向他套取重要情报。他的目标不是杀死一个沈赫容，而是诛灭整个魔教。
　　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就索性让他称心如意？
　　这样一来，今后发现他在向外送情报等所有类似情节，都有了不处罚他的理由。
　　要说危险，本来自己的处境就是危险万分，横竖都是性命之忧。
　　当沈赫容终于下定决心之际，他已经触碰到了祈辰止柔软而温热的嘴唇。
　　沈赫容身子一颤，一股奇妙的感觉自他的四肢百骸侵袭而来，不知怎么的，他的身体竟一阵酥软，内心深处的渴望再也无法压抑。
　　瞬息间，沈赫容的呼吸凝重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想逃开，然而此时，祈辰止已用濡滑的舌撬开了他的贝齿，将舌探进了他的领域，与他的舌纠缠在一起。
　　沈赫容不得不承认，那种感觉很舒服，甚至让人有些欲仙欲死。
　　但他知道，同时被送进去的，还有那致命的毒药。
　　果然，下一瞬间，祈辰止就用舌尖顶碎了药丸，任由苦涩的药汁充满了沈赫容的口腔，流入了他的咽喉。
　　“呵！”祈辰止顿时一把推开了沈赫容，脸上的神情再不是素日里的楚楚可怜，“教主，你知道你刚才喝下去的是什么吗？是傲云派的独门秘方断肠散。”
　　“什么？！”沈赫容装作愠怒的样子，“好你个绮隐，竟敢给我下毒！你和傲云派又是什么关系？”
　　“事到如今，我便明白告诉你吧，”祈辰止冷笑道，“我到你身边来，就是为了推翻魔教，消灭你这大魔头。不过嘛，你若是从现在起乖乖配合我，我倒是可以考虑定期给你解药，留你一条小命。”
　　“你要我如何配合？”沈赫容沉着脸问。
　　“你先把怒龙擎天的弱点和破解之法告诉我。”
　　怒龙擎天，这种杀伤力极强的剑法，就是潜龙教最令所有正派人士忌惮的绝技。
　　“我告诉了你，我潜龙教很快就玩儿完了。”沈赫容这时也冷冷笑了笑，“要不这样吧，我可以跟你合作，但不是一来就玩这么大。你换点容易些的条件。”
　　祈辰止冷笑道：“好，我也知道玩太大了你大约会宁愿中毒身亡……那这样吧，你先答应我，从明日起，我在潜龙教的身份就不再是一个男宠，而是潜龙教的一员。每日的早会，我也要参加。另外，你中毒的事，不能让除你我之外的任何人知道。”
　　“这有何难？我答应你便是。”
　　沈赫容猜想，祈辰止想参与早会大约是为了更方便地探听潜龙教的各种情报吧。
　　那就让他探听好了。
　　此刻的沈赫容并没有想到，这件事要做起来是多么困难。

第四章 早会风波

　　第二天在早会上，沈赫容就向所有人宣布，要册封祈辰止为潜龙教的朱雀使。
　　潜龙教设有青龙、白虎、玄武和朱雀四使，其地位仅在左右护法之下，十分尊贵。
　　如今青龙使是冷峰的独子冷剑沧，白虎使是沈凌容的弟弟沈凌叶，玄武使是一位潜龙教老臣，而朱雀使前不久被正派人士所杀，这个位置正好空缺着。
　　沈赫容本来以为这个安排合适极了，谁知，他此话一出，就如同掀起了千层浪，下面是一片反对之声。
　　“教主，你是在开玩笑吗！”首先出声的是沈凌叶，“你迟迟不成亲却嗜好豢养男宠也就算了，现在还想让一个男宠位居四使之位，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
　　沈赫容知道，原主的父亲沈老教主在世时对原主十分严厉，但对小儿子沈凌叶却相对要娇宠很多，以至于他养成了率性而为的性子。
　　原主心中对沈凌叶应是有几分嫉妒的，所以和他兄弟关系一向不好。
　　不过大约为了不落得个心胸狭窄欺压幼弟的恶名，他一般倒也不会去刻意为难沈凌叶。
　　只是，原书中有这么一段情节——由于沈赫容一直不肯成亲，早会上沈凌叶带头抗议他沉迷男色不做正事，不找个女主人来打理好潜龙教的内院。当时的沈凌叶说话也是十分直接，气得沈赫容当场下令痛打了他一顿。
　　这个情节，是在楚若毅前来挑衅潜龙教的情节之前。也就是，它应该已经发生过了。
　　“怎么着？”沈赫容冷笑着开了口，“上次还没得到教训吗？皮又痒了，还想再挨一顿板子？”
　　“你就是再打我十顿我也要说！”沈凌叶的脸上毫无惧色，“让我跟这种人同列四使之席，简直是对我天大的侮辱！！”
　　“既然这样，”沈赫容淡淡道，“那你考虑考虑要不要辞去白虎使一职？如果你想这么做，我可以成全你。”
　　“……你！”沈凌叶一时气结。
　　这下，本来也想表示反对的青龙使和玄武使都不敢说话了——因为沈赫容给他们的解决方案就是自己辞职，这谁还敢发表意见啊！
　　“教主！”此刻却有另一个人出了声，此人正是右护法冷峰，“属下认为，此举确实不妥！”
　　冷峰明显是帮着沈凌叶才这么说的。
　　冷峰继续说道：“这个绮隐来路不明，又无甚才能，岂能身居这样的高位？”
　　“你怎么知道他无甚才能呢？”沈赫容笑了笑，“其实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阿隐他论文论武都是不俗。”
　　祈辰止从小便爱好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文学造诣自是不俗；而虽然他爱文胜过爱武，但身为傲云派掌门的二儿子，武功修为自然也不容小觑。
　　“什么？他论文论武都是不俗？”冷峰的眉头却顿时皱得更紧了，“他一个小倌，哪里来这样的本事？这就更显得他身份可疑！”
　　沈赫容正想着说辞，左护法云翎站出来说话了：“教主做事自然有他的安排，我等应该为教主誓死效忠，而不是妄自揣测，这也是老教主教会我们的。”
　　左护法此言一出，其他一些教众也改了口，起码不再是所有人都不支持沈赫容了。
　　不过，反对之声仍然不少。
　　“行了！”沈赫容衣袖一挥，抬高了音量，“此事我心意已决！任何人再要多言，那就是非要和我过不去！和本座过不去的下场，你们应该知道！”
　　“诸位大人就那么讨厌绮隐吗？”这时，祈辰止带着委屈兮兮开了口，“请各位放心，我对潜龙教绝无二心！从今以后，一定为潜龙教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真是不知廉耻！”沈凌叶指着祈辰止的鼻子骂道，“你一个男妓，有什么资格为潜龙教鞠躬尽瘁！”
　　“沈大人，绮隐从前是清倌！”祈辰止大大的眼睛瞬间充盈着晶莹的泪珠，“至于为什么得去那种地方养活自己，绮隐也有很多自己的无奈……如果沈大人感兴趣，以后再慢慢讲给你听好吗……”
　　“我不感兴趣。”沈凌叶冷冷打断他，“卖笑跟卖身又有多大区别？就算是扛大米做苦力，也比这种养活自己的法子光彩多了吧！别说是潜龙教的一员了，我看你连个男人也没资格当！”
　　“……”祈辰止任由自己的泪珠从眼眶中话落，模样可真是我见犹怜。
　　沈赫容心里暗暗有些好笑——祈辰止最擅长的就是装楚楚可怜，他在原书中就是靠这个挑拨了兄弟二人的关系，以至于本无篡位之心的沈凌叶最终还是在冷峰的撺掇下走上了这条路。最终沈凌叶并没有篡位成功，但却因此搞得潜龙教内部一团混乱，加速了其灭亡。
　　不过他现在再来这一套，自己可是能免疫的。一来，自己早就通过原书剧情了解了祈辰止的为人；二来，祈辰止昨晚不都在他面前露出过真面目了吗？
　　“好了。”早会最后说话的是一脸赞许笑容的沈赫容，“阿隐你别理那些人了。你刚才能这么说，我很欣慰。让我们以后一起为潜龙教的前途而努力，共创辉煌吧！”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是没人敢再当场发表什么反对意见了。
　　但这不代表，众人心里会就此没了疙瘩。

第五章 走上正道？

　　早会之后，云翎请求和沈赫容单独谈谈。
　　沈赫容知道他是想谈什么。
　　“教主，属下不想跟其他人一样在早会上当众反对你……可是这件事，其实属下心中也有些疑虑……”果然，云翎开口说的是关于祈辰止的事，“不知教主可愿听属下说说？”
　　“当然。”沈赫容点头，并且温和地笑了笑，“你当时能支持我，我很欣慰。现在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教主，你难道就没有想过，那个绮隐到底为什么会和楚若毅熟识？甚至楚若毅竟肯为了他冒着性命危险来挑战潜龙教……他们关系一定不一般！”
　　“嗯，你说得有道理。”沈赫容只得附和他的话，“绮隐的身份恐怕的确不简单。不过我觉得，一个人的过去并没有那么重要，最重要的是他的现在和将来。你看我们这么多魔教的兄弟都另有来路，只要归顺，我们都是欢迎的。现在他已经一心向着我，向着潜龙教，那怎么就不可以让他当朱雀使呢？”
　　“教主你确定他现在已经没有二心了吗？？”云翎忍不住提出了质疑，“他当时看那楚若毅的眼神，分明还包含着情谊，难道教主你就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我……”沈赫容一时有些语塞。
　　“既然你也看出来了，为什么还要执意这么做？”云翎的眼神中有些受伤，“难道教主你，真的已经喜欢绮隐到了这个地步，不惜为了他而众叛亲离？！”
　　“……！”“众叛亲离”这么严重的词，让沈赫容的心不由得狠狠颤了颤。
　　一瞬间，他涌起一种冲动，想把一切真相都告诉云翎。
　　可这时，他想起了祈辰止跟他谈好的条件——“你中毒的事，不能让除你我之外的任何人知道”。
　　猛然之间，沈赫容明白了祈辰止为什么想成为潜龙教的一员——
　　他就是想让自己众叛亲离！这样才能达到让潜龙教内部自相残杀的目的！
　　若换成是残暴的原主，即使是对最信任的云翎，若被他如此苦苦相逼，也免不了要重重责罚他一顿。
　　可自己不是原主。
　　“阿翎，你难道……”沈赫容忽然语气一柔，“真要为了这件事从此跟我怄气，不再和我一条心吗？”
　　“……这……我……”这次，换作是云翎语塞了。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强势的魔教教主，这么温柔诚恳地跟自己说话。
　　“我是喜欢阿隐，但我喜欢一个人就有那么罪大恶极吗？我喜欢他，但不代表我就不会防范他啊。我不会让他伤害到潜龙教的！”
　　“教主既如此说，属下就放心了。”云翎的眼神顿时柔和了许多，“兴许是属下太过在意潜龙教，才会出言无状……请教主责罚。”
　　“无妨。”
　　沈赫容一下子心安了不少。
　　其实原本，他自己根本不在意潜龙教怎么样，只要自己能保命，潜龙教被正派消灭就消灭了呗。
　　可是此刻他恍然间意识到，潜龙教中有那么多他重要的人。
　　云翎是原主从乞丐堆里捡回来的孤儿。因为看其根骨不凡，原主决定将他留在身边好好培养。
　　云翎感激于原主对他恩同再造，所以可谓是原主身边最为忠心的一个人。其实他本性善良，会尽量减少对无辜之人的伤害，但只要是原主的命令，他都会执行。
　　在原书的结局中，由于敬重云翎的为人，祈辰止本决定饶他一命，废掉他武功让他无法为潜龙教复仇便是；但在原主死后，云翎毫不犹豫地随之而去。
　　思绪至此，沈赫容惊觉，自己的一举一动影响的不只是自己的将来，还有每一个亲近之人的将来。
　　明明，可以带领潜龙教称霸一方，和这些真正关心自己的人过自己的安稳日子，可原主却非要一统武林，和诸正派过不去，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对了！
　　如果自己可以引领潜龙教走上正道，也不再去想什么一统武林，那么祈辰止肯定不会再执意和潜龙教、和自己过不去了！
　　想通了这一层，沈赫容心情大好。
　　他的心情好得连傍晚祈辰止过来的时候都看出来了。
　　“教主似乎心情不错？”
　　“那是。”沈赫容笑吟吟地回答，“你想让我因此跟阿翎闹翻，那恐怕是低估了我们之间的情谊吧？我已经跟他说通了，他不会再反对让你当朱雀使了。”
　　“……是吗？你是不是偷偷告诉了他，你中了我的毒？”祈辰止露出了狐疑的神情，“如果有朝一日让我发现了这种迹象，教主你可要小心肠穿肚烂而亡呢。”
　　“放心吧你发现不了，因为没这种事……我已经想通了。以后我会带领潜龙教走上正道，并且，我们和各正派两不相干，我不会再想着去统一他们了。这样，你就会给我永久的解药了吧？”
　　“呵，你倒真敢想。”祈辰止冷冷笑了笑，“走上正道？这要是有你说得那么容易就好了。”
　　“……”沈赫容发现，祈辰止完全不相信自己会真的那么想。也难怪，以原主的个性，他即使这么说也是为了骗取解药。“我知道这件事要做起来不容易，也知道你根本就不相信我想这么做。没关系，我会用时间慢慢来证明的。明天早会，我就先再放个重磅炸弹。”
　　“炸弹是什么？”祈辰止不解。
　　“……咳，这个……不重要……”沈赫容不知道要怎么跟一个古人解释这个名词，“总之，你就等着看吧。”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沈赫容看出来了，祈辰止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不信任他。没关系，就用事实来证明一切吧。

第六章 没那么简单

　　沈赫容在第二天的早会上又宣布了一个重大消息：“所有人听着！我们潜龙教从今天开始，要走上跟过去不同的路。从今以后，所有教众不能做任何烧杀掳掠之类伤害无辜百姓的事，若有违反，严惩不贷！”
　　“……”
　　下面的人一个个面面相觑，都不知道他们的教主这两天是发了什么疯，难道真是被那绮隐给蛊惑得晕了头吗？
　　不过，相比起昨天让一个男宠来当朱雀使，这件事就没什么人能有理由激烈地公开反对。
　　“这倒是很好嘛。”反而有人表示赞成，那个人正是昨天闹腾得最厉害的沈凌叶。
　　沈赫容心中暗叹，成长环境相对幸福的人通常都是善良的，看来沈凌叶也不例外。希望自己跟他之间以后不要再发生什么不愉快了，就代替原主好好跟他做兄弟吧。
　　总而言之，沈赫容今天的心情特别好。
　　晚上回房后，他有些得意地对祈辰止道：“你看，这事没你想的那么难吧？”
　　“你以为那些人表面上不反对你，就是真能做到吗？”祈辰止冷冷一笑，“你们这些魔教妖人习惯了为非作歹，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改过来。你今后的麻烦事还多着呢。”
　　“我知道。”沈赫容觉得祈辰止说得也有道理，“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嗯。睡吧。”祈辰止习惯性地去更衣，然后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我现在为什么还要天天跟你一起睡觉？我以后就睡自己的房间吧。”
　　“不可不可！”沈赫容连连摇头，“我才为了你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我俩却忽然不睡一起了，那其他人不是会起疑吗？”
　　“……也对。”
　　祈辰止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认可了沈赫容的说法，便继续进行刚才暂停的脱衣服动作。
　　沈赫容再一次看到了他背上那些令人触目惊心的鞭痕。
　　在穿越前，沈赫容学的是中医专业，如今这倒是正好能派上用场。
　　“先等一下。”沈赫容抓住祈辰止正在更衣的手，“让我看看。”
　　“你做什么？”祈辰止眉头一皱，立马抽出了被沈赫容握着的手。
　　“……咳，抱歉。”沈赫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失当，脸微微一红，“我是想说，我兴许有办法帮你去除这些伤痕。”
　　“哦？”祈辰止转头凝视着沈赫容的目光闪过了一丝狐疑，“教主你还会这个？”
　　“……”
　　原主他显然不可能会这个。
　　完蛋，自己明明是一片好心，却反而会导致露馅吗？
　　“本教主会的东西多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沈赫容保持着脸色不变地回答。
　　“也是。医毒不分家，你们这些魔教妖人最爱用些阴毒之术。”还好，祈辰止没有起疑。
　　沈赫容细细查看了一番祈辰止背上的伤痕，发现除了有新伤，其中几道像是旧伤。“你以前就受过鞭伤吗？”
　　“嗯。”祈辰止淡淡地应了一声，“小时候被我爹打的。”
　　“哦……看来令尊也是个严厉的父亲。就跟我爹一样。”
　　沈赫容记得书中对祈辰止的父亲祈雄霖描述不多，只是说他和祈辰止之间的关系很疏远。
　　“嗯。”很明显，祈辰止不想多说这个话题。
　　“那我明天就根据你的情况开个药方，然后亲自去给你熬药。”
　　“倒不必如此麻烦教主了。”祈辰止冷笑道，“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自然会按时给你解药的。”
　　“……”
　　沈赫容知道，祈辰止把自己献殷勤的所有行为都理解成为了解药。不过他既要如此误会，那就让他误会吧，正好减少了被他怀疑的可能性。
　　“那咱们就睡吧，晚安。”

第七章 睡梦中被抱

　　这个晚上，沈赫容睡得还不错，就是感觉有点冷。
　　这古代又没空调又没电热毯的，到了冬天就是不好过。
　　他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和祈辰止身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好冷啊，来抱抱！”沈赫容依稀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也就不管什么人设不人设了，向祈辰止张开了双臂。
　　“抱就抱。”
　　祈辰止居然果真一把将他给紧紧抱住了。
　　这下，沈赫容一下子就觉得温暖了许多。
　　只是这个拥抱似乎有点过于紧了，他都开始有点踹不过气来。
　　沈赫容从睡梦中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居然真的被睡在一旁的祈辰止给紧紧抱住了？！
　　两人虽然天天一起睡觉，但从来没有过任何身体接触，并且祈辰止应该是很注意了两人间不要触碰，可现在又怎会如此一反常态？？
　　感受着祈辰止炽热的体温，沈赫容心跳有些加速。
　　“不是我！”祈辰止忽然一声高喝，从梦中惊醒坐起。
　　“怎么了？做噩梦了？”沈赫容关切地问。
　　“……嗯。”祈辰止瞬间收敛了惊恐，恢复了平常的神情，重新睡下。
　　“你做什么噩梦了？”沈赫容实在是很好奇，是什么梦能让祈辰止有这样的反应。
　　“与你无关。”祈辰止冷淡回答，然后翻身朝向墙的方向。
　　“我不是在八卦，是关心你啊。”
　　说真的，祈辰止是沈赫容在原书中最喜欢的角色，所以他当然会关心祈辰止的状况。
　　“……”祈辰止没有理会沈赫容。
　　“你怎么能抱完了就不认账呢！”原主有时候也会说点调戏祈辰止的骚话，所以沈赫容倒恰好可以发挥自己这方面的特长（？），不用担心会太ooc。
　　“……”然而这句话，祈辰止就更不想理了。
　　“你是真的感觉不出来我是真心关心你的吗？”沈赫容只好将语气再次认真了起来，“对，我是折磨过你，那是因为我喜欢你你却不喜欢我，我心头难受！我对你已不知比对其他人都好了多少倍，可有多少男男女女想要成为我的人，为何独独你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
　　明明是以原主的立场在说这番话，但沈赫容竟恍然间觉得自己的心真的疼痛了起来。
　　莫非，自己没有原主的记忆，却因为占据着他的身体而能体会到他的感受吗？
　　“……”祈辰止终于再次翻身朝向了沈赫容，凝视了他认真的眼神片刻，叹了口气，“哎，你就那么想知道吗？那便告诉你吧。”
　　祈辰止开始讲述一个故事。那是一段原书都没有提过的往事。
　　那件事发生在祈辰止6岁那年。
　　他当时和大哥祈辰德在玩捉迷藏，祈辰德一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贵重的花瓶。
　　原本，这不是什么含#哥#兒#整#理#大事，就算花瓶再贵也不过是身外之物，祈雄霖最多也不过象征性地责打祈辰德几下，何况他们傲云派还不提倡动不动就体罚弟子。
　　然而祈辰止万万没想到，大哥祈辰德竟把打碎花瓶的责任推卸到了他的身上！
　　没有做过的事，祈辰止当然不肯认。
　　这在祈雄霖的眼中就成了不承认自己的过错还诬陷兄长，这过错可就比打碎一个花瓶要大多了！
　　于是祈雄霖大怒，拿起鞭子狠狠抽了祈辰止一顿，逼他承认自己的错误。
　　祈辰止对父兄和嫡母素来柔顺，但其实却是外柔内刚的性子，他的倔脾气一下子上来了，打死都不肯认错。
　　祈雄霖见祈辰止的血不仅染红了鞭子和他的一身白衣，甚至已经流了一地，觉得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只好住了手，叫祈辰止跪在外面静思己过。
　　那时也恰好是冬天。
　　那个晚上很冷，甚至飘起了雪花。
　　伤痕累累的祈辰止，就这样在风雪之中跪了整整一个晚上。
　　今天的他就是梦到了那时的情景，才会因为身心俱冷而抱住沈赫容。
　　那一夜之后，祈辰止终于想通了一些事情，他也终于承认，花瓶就是他打碎的。
　　从此以后，他依然是那个乖巧温顺的祈辰止，但他再也没有跟父亲说过一句心理话。
　　这个故事，让沈赫容听得十分愤怒：“你大哥怎么可以这样呢！而且，你爹凭什么就要相信你大哥而不相信你？！”
　　最后那句话，让祈辰止的心颤了颤。
　　那个部分，就是他心头一直以来最痛的部分——在6岁之前，他明明和父亲之间也算得上是父慈子孝，原来，一切只是自己自以为是罢了！
　　那个部分，原来竟是沈赫容能懂的吗？
　　……别傻了。他只是为了解药才费尽心思地讨好自己。
　　祈辰止决定抛开自己的胡思乱想，继续执行自己的计划。

第八章 崩人设的行为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云翎到书房递给沈赫容一张纸条。
　　“教主，这是属下发现绮隐偷偷在往外面送的东西！”
　　“哦？”
　　沈赫容打开纸条看了看。
　　纸条的前面部分只是一些说自己很好之类的报平安文字，但后面部分所写的，全都是潜龙教的机密情报！
　　云翎解释道：“这后面的内容要用火烤了才能显示出来。属下见绮隐趁无人时鬼鬼祟祟地送信就觉得奇怪，所以将那信鸽截下来查看。这一看，才发现此人果真有问题！”
　　“……”其实不用云翎说，沈赫容也知道祈辰止有问题。“好了，这事你就不用管了。我自己会处理的。”
　　“教主你……不生气吗？”沈赫容的反应，让云翎很诧异，“你打算如何处置绮隐？”
　　“我会警告他一下，让他以后不要再这么做了。”
　　“就警告他一下？？”云翎的神情愈发诧异，“教主不惩罚他吗？”
　　“我不想伤害他。”对云翎，沈赫容只能直言相告，“而且阿翎，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潜龙教能从此走上正道，说不定能和诸正派握手言和，那送些情报又有什么呢？”
　　“就算真能这样，教主你知道离那天还有多远吗？”云翎并不赞同这种说法，“未来还无法掌控，如今双方仍是敌对立场，我们岂能任由敌人掌握自己的情报！这些，教主你应该知道的。”
　　“……”沈赫容无法反驳这话，“总之，以后你再发现类似的事当没看见就好，由他去吧。”
　　“……教主，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恕属下直言，你难道真是被绮隐给迷昏头了吗？！”云翎还是头一次用这么不尊敬的语气跟沈赫容说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一贯都是把潜龙教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考虑的！属下知道自己出言无状，属下一会儿自会领罚！”
　　“好了，领罚就不用了。反正这件事我已有决议，你不用再说了。”沈赫容衣袖一挥。
　　“……那属下就领罚去了。”云翎仿佛没有听到那句“领罚就不用了”，有些赌气般地转身离开。
　　沈赫容揉了揉太阳穴，心中很烦乱。
　　他确实不忍心伤害祈辰止。尤其是当刚刚听到他那样的童年往事，自己怎么忍心再赏他一顿鞭子，让他旧伤还没治好就又添新伤？
　　可这件事知道了当不知道，也当真是非常ooc的行为。
　　沈赫容叹了口气，在书房收拾好东西，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祈辰止虽然当了朱雀使，被分配了一些潜龙教事务，但当然是比他这个教主闲多了，所以已经在房间等他了。
　　“你看看，都是为了你，跟阿翎搞得不欢而散。”沈赫容把纸条拍在桌上。本来今天已经给祈辰止配好了药，但他此刻所有的心思都在刚才的事情上。
　　“……！”祈辰止发现自己败露了，不由得一惊，“你想怎么样？”
　　“我可不就是不想对你怎么样，才跟阿翎之间闹成这样的吗？”沈赫容的语气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幽怨，“你暂时别送了行吗，再让他发现还怎么得了。”
　　“暂时？”祈辰止不知道这个残暴的魔教教主怎么忽然变得那么好说话了。
　　这时，一道惊雷咔嚓一声劈下。
　　沈赫容被吓了一跳，往窗外望了望，才发现瞬间已是乌云密布，雷雨倾盆。
　　“……我觉得，我明天出门可能会被雷劈。”
　　“……？”祈辰止闻言更是一脸莫名。
　　“我曾经对我爹发过誓，要是此生做出任何违背潜龙教利益的事，就会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沈赫容记得，原书的确是有这样的情节。
　　自己被天打雷劈可能是另有原因，也就是自己过于ooc，只是如今恰好能拿这个当个说辞。
　　“阿隐，我明天要是真的被雷劈死了，可都是为了你啊！”
　　“是吗？”祈辰止依旧只是冷冷笑了笑。
　　“我知道你以为我是为了解药……但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就是为了你。阿隐，你母亲走得早，又那么小就跟你的父兄闹得那么不愉快，”沈赫容忽然话锋一转，“你以前一定过得很孤单吧？”
　　“……还好。”祈辰止的眼神柔和了些许，“至少，还有楚若毅是真心对我好的。”
　　“所以他是世上唯一真心对你好的人，你才会愿意接受他？？”从祈辰止的话语之中，沈赫容依稀猜出了些什么。
　　“我都说了，他对我来说只是个普通客人而已，谈什么接受不接受？”
　　“好好。”
　　沈赫容知道，现在的剧情离祈辰止接受楚若毅的示爱还早，所以他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也很正常。
　　“阿隐，我只是想跟你说，现在世上又多了一个对你好的人。那个人就是我。你想啊，如果被雷劈我可能就死了，还要解药有什么用？我是真心对你好的。”
　　“……”祈辰止直直凝视着沈赫容，神情中似仍有怀疑，但也有几分动容。
　　“所以我再说一遍，如果我明天为了你被雷劈死了，你可一定要记得我啊！”
　　“……好，我会记得的。”
　　终究，祈辰止只好这么答了一句。

第九章 被雷劈

　　雷雨下了整整一晚上。
　　第二天该沈赫容出门参加早会的时候，它依然没有要停下的趋势。
　　沈赫容想过是不是找个借口躲一天再说，可俗话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如果老天爷真要对付他，那这场雨就算连下三天三夜又有什么奇怪？
　　所以终于，沈赫容还是鼓起勇气踏出了房门。
　　然后，就真有一道闪电“咔擦”一声迎面劈下。
　　沈赫容顿时便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教主？！”
　　他的耳边仿佛传来了祈辰止的声音。
　　但他很快就意识模糊，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沈赫容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床边围了一群人。
　　有祈辰止，有云翎，有沈凌枝，有冷峰，还有大夫。
　　“教主你醒了？！”首先喜悦出声的是云翎。
　　“我……还没死？”沈赫容感到自己右边的胳膊一阵生疼，寻着疼的地方看了看，皮肤上留下了一大片烧伤的痕迹。
　　大夫忙道：“教主请宽心，应已无性命之忧。”
　　“谢天谢地！”沈赫容松了口气。
　　“教主，你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云翎关切地问。
　　“阿翎，你不怪我了？”沈赫容惊喜地注意到了这个事实。
　　“……教主你之前命悬一线，属下哪里还顾得上那些！”云翎的眼圈有些红。
　　“那太好了，我算是因祸得福了。”沈赫容笑了笑，“阿翎你还记得我以前对我爹发过的那个誓吧……老天爷已经替你惩罚我了，那件事就让它过去，好吗？”
　　“好。”云翎红着眼圈点点头。
　　“……”一旁的冷峰却眼神狐疑，面色不善。
　　“原来，你真的发过那样的誓吗？”这时，祈辰止开了口。
　　“是啊！”沈赫容重重点头，“你现在相信我是真的对你好了吧！”
　　“你们所说的事……”冷峰忽然插嘴，“是指什么？”
　　“……没什么。”沈赫容这才注意到自己刚醒来一时迷糊，再加上一时激动，在无关人员面前说漏了嘴，而且也没注意跟云翎说话的语气，“冷叔叔，我这边已经没事了，你先去休息吧。”
　　因为冷峰论年龄算是原主的长辈，也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所以原主在私底下也尊敬地称他一声“冷叔叔”。
　　“好，那属下就先告退了。”还好冷峰没有追问什么，退了出去。
　　“大哥，既然你没事了，那我也先走了。”沈凌叶也起身要走。
　　“凌叶，”沈赫容叫住了他，“看得出来，你也是真心关心我的。我们兄弟之前有些不愉快，但我希望你能不再耿耿于怀。”
　　“……”沈凌叶在答这句话之前，看了祈辰止一眼，“我可以不生你的气，但依然无法接受跟这种人一起当四使。大哥，希望你有一天能发现这种人靠不住，改变心意。”
　　“那我也希望你有一天能发现阿隐的优点，我们大家能团结一致。”沈赫容认真地注视着弟弟，诚挚地道，“凌叶，我知道冷峰一直想拉拢你，但我觉得你们并不是一路人。兴许，他只是想扶持一个容易被他控制的傀儡罢了。”
　　“……你放心，我根本就没有篡位的想法。”沈凌叶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了。
　　“教主你……跟二公子这样直言不讳，不怕他去转告冷峰些什么吗？”云翎的神情显得有些担心。
　　“我相信他不是个会乱嚼舌根的人。”沈赫容笑笑，“放心吧，有现在的我在，一切事情都会往好的方面发展的。好了阿翎，你一直照顾我也辛苦了，瞧瞧你一脸憔悴的，也快些去休息吧。”
　　“那属下告退。”云翎在行礼后，也退出了房间。
　　“你还真敢说大话。”忽然，祈辰止淡淡笑了起来，“刚刚才差点被雷劈死了，就敢吹有你在一切都会好这种牛。”
　　“……！”
　　沈赫容还是第一次听祈辰止这般跟他说笑。
　　那天山雪莲般绝美的笑容，更是让沈赫容一时间看得痴了。
　　“……看什么？”祈辰止白皙的脸上掠过一丝微红，收起了笑容，移开了目光，“天色不早了，睡吧。”
　　“可是我才刚睡醒，又睡？”沈赫容却只顾盯着祈辰止看，想多欣赏一下他这难得一见的神情。
　　“那随便你什么时候睡吧。”祈辰止不再理会他，自己上了床，躺在了沈赫容的旁边。
　　沈赫容还是只顾盯着他看。笑脸欣赏过了，再欣赏一下睡脸吧？
　　祈辰止却把烛火给吹灭了。
　　沈赫容觉得他一定是害羞了！有点可爱呢。
　　“你知道吗？”祈辰止忽然在黑暗中开口道，“现在外面的人都在传言，是你多行不义，才会被雷劈。”
　　“……”
　　沈赫容心头那个委屈啊——自己明明什么坏事都没做过啊，为什么要帮原主背负这样的骂名！
　　不行，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摘掉潜龙教滥杀无辜的帽子。
　　不过正如祈辰止之前所说，这件事要进行起来，只怕并不会一帆风顺。

第十章 被别人惦记上

　　在床上休息了两三天稍微养了下伤，沈赫容就恢复了他作为魔教教主的日常。
　　这下他终于不在早会上放什么重磅炸弹了，只希望事情能顺利地进行下去。
　　这几天倒暂时没有起什么风浪，没有教众残害无辜的事情传出。毕竟新规刚发布，大家还是有所收敛的。
　　并且部分教众渐渐习惯了祈辰止作为潜龙教一员而存在，甚至有少数人开始尝试向他搭话。
　　其中就包括右护法冷峰之子冷剑沧。
　　“阿隐，”下了早会之后，他主动向同路的祈辰止开了口，“你闲暇时间一般做些什么？”
　　“……冷大人为何忽然问这个？”祈辰止感到有些莫名。
　　冷剑沧笑道：“如今你我同为四使，自然该多互相了解增进感情。”
　　“……”
　　祈辰止总觉得他的笑容有些色眯眯的。
　　祈辰止知道自己生得美，也难怪有人会起色心。何况传闻中这个冷剑沧本来就爱调戏良家少男少女，是潜龙教改革路上的阻碍之一。
　　不过好在自己现在是教主的人，其他人就算是垂涎三尺，也最多不过能多说几句话罢了。
　　“我闲来也就是干些弹琴写诗下棋之类的事，没什么特别的。”
　　“说到下棋，我也略懂一二，不如我下次陪你吧！”冷剑沧显得兴致勃勃。
　　“好。”祈辰止不好直接拒绝他，只能敷衍，“不过我今日还有些教务要处理，改日吧。”
　　“好，那我也先去忙了。”冷剑沧笑嘻嘻地跟他挥挥手，就先离开了。
　　“你们在聊什么那么开心？”沈赫容忽然从祈辰止背后出现，拍了拍他的肩。
　　“我并不开心。我觉得他……”祈辰止迟疑了片刻，露出有些烦忧的神色，轻声道，“似乎对我有些想法。”
焦


糖


独


家


整


理　　“什么！”沈赫容的第一感觉就是醋坛子翻了一片，“他居然敢对我的人有想法！”
　　祈辰止轻轻叹了口气，捋了捋被风吹乱的柔顺长发，美丽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沈赫容在怜爱之余，忽然就反应了过来……“他对你说什么做什么了你就觉得他有想法，要急着跟我告状？又跟我玩挑拨离间是吧？”
　　祈辰止发现现在在沈赫容面前装可怜不好用了，索性便舒展了眉眼，笑了笑，“他没有说什么大不了的话，不过我觉得他恐怕是真有想法。”
　　随后，祈辰止将冷剑沧的话复述了一遍。
　　“人家说得也没毛病啊，你们身为同僚增进一下了解有什么？”虽然沈赫容心头还是有些醋意，但理智还是存在的，“就算他对你有想法也没采取什么过激行为，你就等着我不分青红皂白把他给打一顿对吧，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不过是在陈述事实。”
　　沈赫容心中暗暗好笑，事实固然是事实，也未必就没有添油加醋的成分。再说了，什么话跟自己说，什么话不跟自己说，祈辰止自然是会经过选择的。“好了你不承认就算了……走，跟我回房一下。”沈赫容拉起祈辰止的手。
　　“你做什么？”祈辰止的眉头再次微微皱了皱，但也只得先跟上沈赫容。
　　“你都能半夜忽然抱住我不放，我牵个手有什么？”沈赫容理直气壮。
　　自从那次睡梦中被祁辰止抱住并且听他讲述了往事，沈赫容就觉得他俩关系亲近了一大步，不必做到非礼勿视非礼勿碰了。
　　美人在前，名义上又是自己的男宠，能吃的豆/腐就稍微吃一下呗。
　　“……”祈辰止也懒得跟他辩驳这种事情，“这个时间回房，有什么事吗？”
　　“回去你就知道了。”

第十一章 调戏的下场

　　两人回到房间后，沈赫容拿出一个药瓶，“你把衣服脱一下吧。这药早都已经配好了，就是前两天没顾上。”
　　“我还当是什么事呢……为何要大清早地做这个？”祈辰止虽一边如此说着，但也只好一边褪下了上衣。
　　“因为这药至少要一天上两次，效果才好。”
　　沈赫容一边说，一边在指尖抹了些药膏，然后再尽量轻地涂抹到祈辰止的背上。
　　“疼吗？疼的话我再轻一点。”
　　“无妨。”祈辰止淡淡道，“都是旧伤了。”
　　“嗯嗯。不过阿隐你不要逞强啊……对了，要不我以后叫你阿辰吧？”既然早就知道祈辰止的真实身份，沈赫容不想总以化名相称。
　　“……什么？”祈辰止回过头，用警惕的眼神看着沈赫容，“你知道什么了？”
　　沈赫容笑道：“你那天都说了你给我下的毒是傲云派的独门秘方，又讲过你母亲早逝、是父亲排行第二的庶子，这些情报结合起来我还不能知道你是谁吗？”
　　“……知道便知道吧。”祈辰止转回了头，“这次的解药，记得下月初五找我要。你只要乖乖听话，我自然会给你。”
　　沈赫容听出了话里的威胁意味，笑道：“我当然会很乖的，你尽管放心吧，现在我俩的目标是一致的。”
　　自己的目标是带领潜龙走上正道，以免自己被祈辰止干掉；祈辰止的目标是不让潜龙教再做坏事，为武林立下一件大功。这绝对是一致的，没毛病。
　　沈赫容说着话，手里上药的动作也没停下。
　　祈辰止背上的肌肤没有伤的地方，还是很光滑柔嫩的，看上去白皙水灵，摸上去手感也很好。
　　既然要上药，就难免会触碰到。
　　这又碰又摸的，竟让沈赫容身心都涌起了一番悸动。
　　他忍不住就从背后抱住祈辰止，朝他脖子上吻下去。
　　“你做什么！”祈辰止立马回头，一把推开了沈赫容，“上药便上药，为何要动手动脚？”
　　“药上得差不多了……好歹你也是我男宠，亲一口都不行吗！”沈赫容被他过大的力道推得生疼，心头有点委屈。自己这皮囊明明也是很美的啊，竟然会被如此嫌弃！
　　“男宠？”祈辰止唇角勾起一个冷笑，冷不防地抬起了沈赫容的下巴，重重地一捏，“刚还说你会很乖？我看你还没搞清楚你现在的处境吧？一个随时都会肠穿肚烂而亡的人，也敢跟我逞教主的威风呢。刚才是在外面，我怕被人看见才没跟你计较，你倒是得寸进尺起来了？”
　　“……痛痛痛！我我我错了！！”沈赫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已经痛得没法流畅说话，只能赶紧讨饶，“我再也不敢了！！”
　　“……”祈辰止这才放开了沈赫容，但眼神中有些狐疑。
　　沈赫容意识到……
　　完蛋了，自己这下意识的求生欲绝对又导致崩人设了！
　　等下不会又被雷劈吧！
　　“好了好了，我们还得去处理教务呢。”沈赫容只能硬着头皮走出了房门，心中默念着“求雷公饶命”。
　　还好，这次他倒是平安无恙。
　　还是乖乖当个好教主，没事别再去调戏祈辰止了……吧。
　　但是这样的古代生活是不是太乏味了点？
　　在现代是单身狗，到了古代一堆美男在侧，难道也不能谈个恋爱吗？
　　虽说自己没有恋爱经历，不过应该妥妥地是1吧？又穿成魔教教主了，这下就更妥了。
　　哎……祈辰止要什么时候才能向自己自愿献身呢？
　　沈赫容发现，自己居然破天荒地拥有了一个和原主一样的愿望。

第十二章 推行新规的阻碍

　　事实证明，冷剑沧还真是对祈辰止有想法，从那天后就开始三番五次地勾搭他。
　　但祈辰止对他却总是礼貌拒绝，从不给他任何机会。
　　这日，祈辰止向沈赫容提出要去潜龙教外面走走。
　　原主是不会允许他的男宠出门的，但沈赫容又不是原主，对此表示相当理解：“你以后想出去就出去吧。虽说这潜龙教有山有水，天天闷在这里也得把人无聊坏了。我改天有空陪你一起去玩玩。”
　　“你不早说？”祈辰止没有理会沈赫容的最后一句话，“早知可以出去，我要送情报就去外面送了。省得又被云翎逮住。”
　　“……你这也太实诚了吧？？”沈赫容忍不住吐了句嘈。
　　可是忽然之间，他却感觉很高兴——
　　祈辰止是个极善于伪装的人，现在就是在自己家人的面前也很少表露真实想法，但如今，他有时已经能跟自己这么轻松地交谈了。
　　“……”祈辰止也立时意识到，虽说沈赫容早知道他在送情报的事并且没把他怎样，但自己直接这样说出来，似乎并不妥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沈赫容如此不设防了？“那我就先走了。”
　　到了潜龙教之外，祈辰止果然先向傲云派送出了一些情报。
　　然后他想着总归是难得出来一趟，便到附近的市集逛了逛。
　　潜龙教旁边的市集，倒是和傲云派附近的没两样，充满了热闹繁华的气息。
　　祈辰止随意地走着看着，脑中忽然浮现出沈赫容的那句“我改天有空陪你一起去玩玩”。
　　祈辰止本来已多年都习惯了干什么都一个人，包括度过悠闲的时光。但他此刻却莫名觉得，如果哪天和沈赫容一起出来逛逛或许也不错？
　　……别傻了，想什么呢。
　　在杂乱的思绪之中，祈辰止忽然“砰”的一声迎面撞上一个少女。
　　“啊！”那少女手中的竹篮落地，竹篮中装着的蔬菜落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少女一边连声跟祈辰止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菜叶，“我赶时间跑太快了，撞到公子了！真是不好意思！”
　　“无妨。”祈辰止温文尔雅地一笑，也蹲下了身子，帮少女一起捡菜，“姑娘何以如此匆忙？”
　　少女手中的动作未停，哭丧着脸道：“我是丞相府里的丫环，老爷和公子小姐们还等着我买回食材做饭呢，眼看就要回去迟了！要是我误了他们吃饭的时间，是要罚俸的！……可是这些都脏了，又要多花时间洗菜了……呜呜，怎么办怎么办！”
　　“说来我没避开姑娘你，也怪我不小心，姑娘别急，”祈辰止安慰道，“你这罚俸是多少银子，我给你便是……你看看这够不够？”他掏出一张银票递到少女的面前。
　　“啊！够了够了！”少女接过银票，顿时喜笑颜开，“公子你真是个好人！”
　　这时，她终于有心思抬头打量祈辰止一番。那俊美的面容，优雅而迷人的微笑，让她的心一阵悸动。“公子，我叫碧萝，不知你怎么称呼，家住何处？我以后手头宽裕了，一定过去还你的钱。”
　　“呵，这些都不重要。”祈辰止微笑着摇摇头，“一点小钱，不必还了。”
　　“哎哟！阿隐你可真是怜香惜玉呢！”忽有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对我这般不理不睬，对一个贱民女子倒是有说有笑？！”
　　祈辰止循声看去，才发现那人是冷剑沧。

第十三章 目睹惨剧

　　“冷大人。”祈辰止礼貌地冲他一揖。
　　“你喜欢这丫头是不是？”冷剑沧无视了祈辰止并未告知碧萝姓名住址的事实，蛮横地得出了这个结论，“好！那我就在你面前把她给收拾了！”
　　说罢，冷剑沧粗暴地一把拉过了碧萝。
　　“啊！你放开我！”碧萝拼命挣扎起来，奈何她的力气根本就敌不过冷剑沧。
　　“你做什么！”祈辰止一声厉喝，拔剑出鞘，直指冷剑沧，“教主刚刚推行了新规，你身为青龙使，却要带头破坏吗？！”
　　“哎哟，朱雀使大人好威风啊！但你又能奈我何！”冷剑沧仍旧抱着碧绿不放，然后冲跟着自己的一群手下喝道，“你们，好好地陪朱雀使大人玩玩！”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些人都冲向了祈辰止。
　　祈辰止只好挥剑与他们缠斗起来。
　　那些人虽然不是祈辰止的对手，但毕竟人数众多，而且如今名义上都是潜龙教的同僚，祈辰止又不好真要了他们性命。
　　这边有人缠着祈辰止，那边冷剑沧就在对碧萝摸来吻去。
　　“冷剑沧！她可是丞相府的丫环！”祈辰止一时无法分身过去营救，只能在口头上警告冷剑沧，“你就不怕得罪了朝廷的人吗？！”
　　“朝廷那些孬种敢拿我怎么样？”冷剑沧仍是有恃无恐地朝着碧绿一阵狂吻。他知道朝廷和武林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所以朝廷中人一般不敢得罪武林中的大人物，何况又只是为了一个小丫环。
　　祈辰止无可奈何，竟只有眼睁睁地目睹惨剧的发生！
　　冷剑沧的暴行结束，终于离开了。
　　碧萝瘫软在地上，早已哭得声嘶力竭。
　　“碧萝姑娘，对不起！”祈辰止又是心疼又是懊悔，可如今除了道歉，也不知自己还能做些什么，“都是我害了你！”
　　“……不是你的错……”碧萝虽然已是悲痛欲绝，但还是保持着一丝理智，“都是我的命罢了……公子，你不用管我了。”
　　“……这些给你。”祈辰止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于事无补，只能又塞了些银票到她手上，“姑娘放心，我一定会让冷剑沧这恶徒恶有恶报！”
　　说完这话，祈辰止就匆匆转身，回到了潜龙教，然后一把推开了沈赫容所在的书房的门，“教主，我有要事要跟你说！”
　　“哦？什么事那么着急？”沈赫容抬头笑了笑，“让你这个翩翩君子连门都不敲了？”
　　“你一定要严惩冷剑沧这个恶贼！”祈辰止此刻哪里还有心思跟沈赫容说笑，满心都是愤恨。
　　当下，他便将事情简略地跟沈赫容讲述了一遍。
　　“什么？！”沈赫容听完也十分愤怒，“他居然敢当着你的面做出这种事？！”
　　“不错！新规才刚推行，他就犯下这等严重的罪行，根本就没把你这个教主放在眼里！”祈辰止用了一种最容易煽动沈赫容的说法，“教主，请你一定要严惩他！”
　　“……好。”沈赫容却并没有被这个说法给激怒，而是尽量保持冷静地沉思片刻，“我明天会在早会上当众宣布对冷剑沧的处置。”
　　“看来教主已有决定。”祈辰止这时也稍微平静了几分。
　　在第二天的早会上，沈赫容果然提起了此事。
　　“冷剑沧，昨日朱雀使亲眼目睹你触犯了教规，你可认罪？”
　　“不过就是一个没忍住罢了。”冷剑沧根本就懒得否认。他知道父亲的势力在潜龙教中有多大，所以根本不惧怕沈赫容会拿他怎么样。
　　“混账！”沈赫容在椅子的扶手上重重一拍，“你这是什么态度！既然犯了错，就一定要受到惩罚！”
　　“都怪属下教子无方！”这时，冷峰连忙跪地开口，“教主，还望你念在沧儿年少无知的份儿上，对他从轻处罚！”
　　“我是可以从轻处罚，但不是因为他年少，是念在冷长老你多年来对潜龙教忠心耿耿……这样吧，就将他杖责二十，罚俸三个月。”
　　“教主？！”祈辰止诧异地出声，“这惩罚未免太轻了吧？！”
　　“本座自有主张，还望朱雀使不要质疑本座的决定。”沈赫容冷着脸道。
　　“……”祈辰止闭了嘴，脸上是十分失望的神情。
　　这种失望刺痛了沈赫容，但他当下没办法跟祈辰止解释什么。
　　这个惩罚确实很轻。
　　冷峰俸禄丰厚，所以冷剑沧被不被罚俸对他的生活根本没有影响；至于区区二十杖，也奈何不了他。
　　果然，冷剑沧受杖完毕后还能自己站起来走路。冷峰把他给扶回家去了。
　　不过，冷剑沧本人还嫌这个处罚太重，一回到家就开始揉着屁股骂骂咧咧：“爹，你看那个沈赫容，居然敢把我打一顿！他眼里还有你这个长辈吗？”
　　“我看你就是欠打！”冷峰不仅没安慰他，而且“啪”的一个耳光重重甩在了他的脸上，“你是不是傻？！你知道为什么新规推行后没人敢触犯吗，就是谁都不敢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你倒好，随随便便就把我给推到了风口浪尖！”
　　“爹，你怕他沈赫容什么？”
　　冷剑沧摸着顿时和他屁股一样肿的脸，又是委屈又是不以为然。
　　“潜龙教中有多少人是支持我们的，沈赫容怎么敢得罪你！何况我不过欺负了个平民女子，又没有动他的宝贝绮隐，他还不是最多就只能打我几下嘛。”
　　“我看这件事未必就到此为止了！教主这个人，我最近是越来越琢磨不透了，你不觉得会推行这种新规就根本不像他的一贯作风吗？……算了，跟你这个蠢货说这么多你也不懂！”冷峰放弃般地挥了挥手，“来人，把少爷扶下去休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冷家父子的确是有恃无恐。
　　冷峰手上的势力，也正是沈赫容不敢轻易跟他翻脸的原因。
　　“阿辰，这事我真的是没办法啊！”关起门来时，沈赫容试图向祈辰止解释，“你知道如果我贸然杀了冷剑沧，会是什么后果吗？”
　　“我知道！可是你又知不知道，亲眼看着一个无辜女子在自己面前受苦，我却根本就救不了她，我又是什么感觉？！”祈辰止红着眼圈颤声道，“……算了，你怎么会懂这些？要论欺压无辜之人，你可也是惯犯了！我怎能指望你懂这些，是我太蠢了！”
　　“……”沈赫容从未见过祈辰止如此激动的样子。一时间，他有些无言以对。他不能告诉祈辰止，他从来没欺压过无辜之人，原主的行为跟他无关。他只能无辜地背着这骂名。
　　“……是我失态了。”
　　下一瞬间，祁辰止就恢复了平静。
　　——不，与其说那是平静，不如说那是冰冷。就是沈赫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祁辰止看他的那种毫无温度的目光。
　　“教主，从今日起我们还是不要睡一起了吧。你便说已经对我厌弃了，反正凭你的喜新厌旧，没几个人会起疑的。”祈辰止说完这番话，起身就走。
　　“……”祈辰止这一副不想看到自己的模样，让沈赫容很受伤，也不愿再多解释。
　　其实对这件事，沈赫容心中另有打算。

第十四章 暗中除掉

　　祈辰止离开房间后，沈赫容把冷峰给叫了过来。
　　“教主，不知你这么晚召属下前来，所谓何事？”
　　“坐吧。我想跟你聊聊。”沈赫容的态度很客气，“冷叔叔，你知道我一向很敬重你。不过，我刚推行了那样的新规，冷剑沧就带头违反……我这么轻的处罚，很容易就会让教中有人对你我都不满。”
　　“都是属下的错！”冷峰连忙跪下，“都是属下让教主为难……”
　　“好了好了，冷叔叔你别这样，”沈赫容将他扶起，“我找你来不是为了责怪你，是为了寻找这件事的解决方案。你说，如果……我只是说如果，我真想对冷剑沧罚得更重，你会如何看待此事？”沈赫容试探性地问道。
　　“我就沧儿这么一个儿子！我不希望有任何人伤害到他！”冷峰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明白了。”沈赫容对冷峰的立场立时了然于心，只能暗自叹了口气，“前不久，我寻到一张藏宝图……”
　　他说着，神神秘秘地拿出一张图。
　　“听说这图中位置的宝藏价值连城，我正想着派何人去将其寻回……正好，冷叔叔你若能找到它，就是为我潜龙教立了一件大功，就当是将功折罪，这样就没人能对你不满了。”
　　“多谢教主愿意给属下机会！”冷峰行了个大礼，然后拿过藏宝含#哥#兒#整#理#图查看了一番，“属下明日就带人出发，一定尽力为教主寻来这宝藏。”
　　“好，我会多派几个人好好保护你的。倒也不必那么急，明天先安排妥当，后天再出发吧。”
　　“谢教主为属下考虑周到。”冷峰虽然嘴上这么说，眼神中却藏着几丝疑虑。
　　沈赫容知道他并没有完全相信自己的说法，放柔了语气道：“冷叔叔，你也算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你知道的，爹对我向来很严厉，从小就只有你对我最好。”
　　很奇妙的，就和上次一样，沈赫容明明是在说着原主该说的话，心中却涌起了一种淡淡的温暖。
　　这或许是事实吧。老教主在世时对原主非打即骂，而冷峰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至少表面上对原主还是很温和的。
　　原来，原主即使是对冷峰这样的人，也是有几分真感情的吗？
　　沈赫容忽然觉得有些心酸——原主是个多么缺爱的人啊。就因为缺爱，他才会性情那么残暴吧。
　　不过，现在也不是同情原主的时候。
　　“教主的心意属下都明白了！属下对教主的恩德感念于心，一定尽全力回报教主！”
　　说着这话的时候，冷峰脸上总算多了些真情。
　　沈赫容知道他是相信自己了，放下心来。
　　在此之后，他就静静地等着冷峰去安排出发。
　　第二天，在书房处理教务时，他听到房门被人敲响。
　　“是谁？”沈赫容问。
　　“是我。”门外是祈辰止的声音。
　　“啊，是阿辰？进来吧。”沈赫容有些惊喜——他还以为祈辰止这几天再也不敢跟他单独相处了呢！莫非，祈辰止终于想通了自己的苦衷吗？
　　“不是叫你初五提醒我的吗？”祈辰止的目光却仍旧毫无温度，只是把一粒药丸放到桌上，“这都初六了。我今天再不想起这事，你就等着尝尝毒发的痛苦吧。”
　　“……哎呀对！”沈赫容赶忙把药丸放到口中，吞了下去，“本来想昨天晚上提醒你的，这不是发生了那种事吗，我也是一时忘了。”
　　“嗯。”祈辰止见沈赫容服下了药丸，转身就要走。
　　“阿辰你等下，”沈赫容叫住他，“跟你说件事。我前不久发现张藏宝图，我让冷峰去按图索骥，也算是将功折罪吧。”
　　“将功折罪？”祈辰止回过头，冷冷笑了笑，但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关注到另一个信息点，“教主发现了一张藏宝图？都没有听教主说起过此事。”
　　沈赫容见他瞬间就到了恭敬状态，知道他已经没有再跟自己说心理话的打算，而是回到了虚与委蛇模式。也行，那自己就陪他呗。
　　“说来这图还恰好在我身上，”沈赫容装作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张自己随便画的地图，“你要看一眼吗？晚上我就要交给冷峰了，明天他就出发。”
　　“那就看看吧。”祈辰止拿过图稍微看了看，然后就递回给沈赫容，“这路途如此遥远，要辛苦冷大人了。”
　　沈赫容笑了笑，对祈辰止这么虚伪的话不予置评。
　　从原书的描写中，他知道祈辰止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所以，祈辰止多半会根据冷峰的行走路线安排些什么。
　　果然，祈辰止当天就暗中给傲云派送了封信，希望父亲配合做出安排。
　　傲云派派了些人马伏击在路线必经的一个山谷中，当冷峰经过时，那些人马就杀了出来。
　　而此刻，沈赫容派去“保护”冷峰的那些人，也一起加入了刺杀冷峰的行列。
　　虽然冷峰也带了几个自己的亲信，但哪里禁得起这样的内外夹击，败下阵来。
　　消息很快传到了潜龙教，沈赫容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宣布冷峰及其亲信被正派的人给伏击刺杀。
　　这件事，就谁也怪不到沈赫容头上了。
　　除掉了冷峰，冷剑沧那样的草包就不足为惧，他那么爱犯事，随便找个罪名都能置他于死地。
　　沈赫容正捉摸着是不是和祈辰止商量看看如何收拾冷剑沧，但祈辰止却忽然被碧萝给找上了。
　　“碧萝姑娘，你怎么来了？”祈辰止听到有教众通传有个姑娘在门口要找她，忙到了门口，“可是为冷剑沧的事情而来？你放心，他很快就会受到应有的制裁了。”
　　“我的确是为他的事情而来……我听你那天叫他冷剑沧，稍微打听了一下，就知道他是潜龙教的人……公子，你们虽然被称作魔教，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心中有个烦恼，不知能不能跟你聊聊？”此刻的碧落是一脸忧愁。
　　“当然。你先跟我进来吧。”祈辰止将碧萝带到房中，关好了房门，“碧萝姑娘，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第十五章 约会！

　　“我……”碧萝的脸微微一红，摸了摸腹部，“已经有了身孕。”
　　“啊！”祈辰止不由得一惊。
　　“他后来又来找过我，我想总归是被他碰过了，不如就从了他……无论今后是不是一个人生活，我都会好好把这个孩子养大的。”
　　“……”祈辰止不知碧萝是不敢还是不想反抗，他可以理解碧萝作为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态度，但她对冷剑沧的态度就有些令人费解了。
　　“我刚才所说的为难之事就是……我希望你们能放过冷剑沧。我想，孩子不能没有父亲。不知道我有没有办法和冷剑沧生活在一起？”
　　“你说什么？”碧萝的这话更是让祈辰止十分震惊，“你想跟那个伤害你的男人在一起？！”
　　“我也是没有办法！”碧萝眼圈一红，“我爹从小就离开我了，我知道一个没爹的孩子会如何处处受人欺负，成长经历中会多么痛苦……当然，如果冷剑沧不愿意认这个孩子就算了。我绝不强求。”
　　“……这事，我去跟教主商量看看吧。麻烦你在这里稍坐一下。”
　　随即，祈辰止便只好去跟沈赫容商量此事。
　　沈赫容听完他的讲述，也十分震惊：“什么？！世上居然有这样的女人！”
　　这种事要是发生在21世纪，只怕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女人都会对这个男人恨之入骨，那么可能愿意从了他？古人的贞操观还真是可怕！
　　沈赫容跟祈辰止一起去见了碧萝，苦口婆心地劝说了她一番，告诉她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冷剑沧受到应有的惩罚。
　　然而碧萝却十分固执地坚持己见。
　　沈赫容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叫她先回去，表示会考虑她的提议。
　　“我服了……你们这年头的女人都是这样的吗？”碧萝离开后，沈赫容忍不住对祈辰止吐槽。
　　“我们这年头的女人，是什么意思？”祈辰止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我想大多数人还是不会这么做的吧。”
　　“咳，没什么……”沈赫容感觉自己在祈辰止面前总是过于没有防备，又差点说漏嘴了，“阿辰，那要不我们就先把收拾冷剑沧这事放一下吧？”
　　“教主决定就好。”祈辰止淡淡答道。
　　“我也真的很痛恨这种伤害无辜女子的男人！可是受害者都那么说了，我能怎么办？难道事到如今，你还不相信我其实是和你一条心的吗？”
　　“……教主你……”祈辰止凝视着沈赫容，神情认真了几分，“莫非是故意策划了这一切？”
　　“对啊！你明明就那么聪明！”沈赫容重重点头，“就看你信不信我是故意的了。”
　　“……”祈辰止凝思着，沉默不语。
　　“哎呀你信不信都行，总之冷家父子是倒霉了，我们就握手言和呗？”沈赫容不等祈辰止回答，就伸出右手强行握了一下祈辰止的手。
　　“……好吧。”面对此人的厚颜无耻，祈辰止也不想多说什么。
　　“阿辰，上次说要陪你到外面玩玩，不如我们明天就去吧？”沈赫容话锋一转，“上次就是因为我没陪你，才会发生那样的事。”
　　“是吗？”对于这个说法，祈辰止一脸想嘲讽的表情，但并没有反对，“教主既然有此雅兴，那便去吧。”
　　“太好了！可以跟你约会了！”沈赫容顿时笑逐颜开。

第十六章 定情信物？

　　第二天一早，沈赫容就跟祈辰止一起来到了附近的市集。
　　“阿辰，你想要什么尽管说，我都买给你。”沈赫容自认为带着宠溺的笑容，进行了霸道总裁般的发言。
　　“不必了。我要什么自己会买。”祈辰止又不真的是个男宠，他身为傲云派的二弟子，又怎么会差钱呢？
　　想到了这一层，沈赫容发现自己的霸道总裁技能无处施展，刷不了好感，不禁有点郁闷。
　　“咦？”祈辰止忽然在一个卖玉器的小摊前停下，拈起一块玉佩，“这个怎么卖？”
　　“公子好眼光！这可是上好的货物呢！”小摊摊主笑容满面地回答，“只要二十两银子。”
　　“这种罕见的玉质，只要二十两？？”祈辰止神情诧异，“能问问你进价是多少吗？”
　　沈赫容听祈辰止这么说，也凑过去擦亮眼睛使劲想把那玉佩看个清楚。可惜他并不懂玉，只是觉得那白玉确实晶莹剔透，没什么瑕疵，跟小摊上的其他玉器一比的确是出类拔萃，但看不出值多少钱。
　　“哎呀公子，不瞒您说，这是刚才有个公子急着用钱卖给我的……我只花了十五两银子呢！”
　　“十五两银子……”祈辰止眉头微皱，“那二十两，我买了。”
　　祈辰止说着就要去掏银子，沈赫容却按住他的手，“我来！”
　　“……”祈辰止看了他一眼，终究没有阻止。
　　沈赫容递了一张银票给摊主，还很霸气地说了一句：“不用找了！”
　　当魔教教主还是有好处的，比如可以炫富。
　　只可惜，祈辰止似乎对他的炫富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打量着沈赫容拿在手中的玉佩。
　　“来，既然你喜欢，就送你了。我给你戴上。”沈赫容说着，就把玉佩往祈辰止的脖子上戴。
　　“对了店家，”祈辰止任由他动作，注意力却在另外的地方，“那个卖给你玉的公子往哪里走了？走了有多久？他长什么模样？”
　　“他往东边走了。”摊主指了指方向，“也不过就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吧，他一身粗布白衣，二十岁左右的样子，长得倒还挺俊……公子找他有事吗？”
　　“没什么。”
　　祈辰止没再跟摊主多说，跟着沈赫容一起远离了小摊，才开口道：“其实我不是有多喜欢这个。只是觉得这么上好的玉，要是落在不识货的人手上，太暴殄天物了。”
　　“那我不管，反正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凭沈赫容仅有的一点古代知识，那时送玉就是示爱之意，把这个作为定情信物，应该没毛病吧！
　　“那就多谢教主了。”祈辰止笑了笑，“我想去追那个卖玉的人，教主能跟我一起吗？”
　　“当然当然，你想去哪里咱们就去哪里。”
　　沈赫容不假思索地点头。他这会儿脸上就是传说中宠溺的笑了吧，一定是的。
　　“不过，你找他干啥？”
　　“等找到他教主就知道了。”祈辰止加快了脚步。
　　沈赫容跟上了他。
　　其实沈赫容依稀能猜到祈辰止想干什么。
　　他还真是喜欢并且珍视玉这种东西呢，自己算他这礼物，妥妥地算是投其所好了吧！

第十七章 遇刺

　　追出不远，两人果真追上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粗布白衣男子。
　　“公子请留步！”祈辰止叫住他，拿起自己脖子上的玉佩，“请问，这玉佩是否原本属于公子？”
　　“啊！”那白衣男子愣了愣，“原来它被公子你买走了……”
　　“果真是你的。君子不夺人所好，我还是把它还给你吧。”说着，祈辰止就要摘下玉佩。
　　“你干嘛！”沈赫容连忙阻止他，“我以为你补他点钱就算了，但是，你怎么能把我送给你的定情信物随便给别人！”
　　“……定情信物？”似乎，祈辰止根本没往哪里想过。
　　“咳，难道不是吗？”沈赫容在情急之下把自己的心声给说出来了，不禁脸微微一红。
　　“……”不管是否认同沈赫容的说法，既然他都这么说了，祈辰止也不好坚持要把玉佩交还，只得递了银票给那白衣男子，“公子，这里是一百两。这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我觉得起码值这个价。你可别被人坑了。”
　　“其实我又哪里能不知道？”白衣男子苦笑着接过银票，“他说只给我十五两，我也吓了一大跳……只是家父重病，我实在急着拿钱买药，没办法，这才依了他。”
　　两人这时才注意到，白衣男子的手中提着几包药。
　　“公子真是个孝顺之人。”祈辰止流露出欣赏的神情，“望令尊早日康复。”
　　“多谢公子！能遇到公子这样的知己，是在下的幸运！那在下就先告辞了。”白衣男子虽与祈辰止惺惺相惜，但因为急着回家给父亲熬药治病，所以抱了抱拳，就匆匆离开了。
　　“……”祈辰止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远去，半晌后，才喃喃道，“碧萝也好，这位公子也好……你说，父亲真有那么重要吗？”
　　这个问题，让沈赫容的心瞬间痛了一下。他理解祈辰止心中的苦。
　　“我觉得吧，一个能给出父爱的正常父亲，对孩子当然是很重要的。”沈赫容在现代的家庭还是比较幸福的，所以他的心理才能那么阳光向上，“可是像冷剑沧那样的父亲，还不如没有呢……你那个爹也是。”
　　“……不要随便评论我爹。”
　　此时此刻，祈辰止脸上的神情非常复杂。
　　是啊。就算这个爹是渣了点，也毕竟是一手把自己养大的父亲。
　　沈赫容想要安慰祈辰止，却像有很多话堵在喉中，说不出口。
　　能说什么呢？是“你爹其实还是爱你的”，还是“你那种爹你不如就不要再惦记了”？
　　一个不了解情况的外人，又凭什么说这种自以为是的话呢？
　　“哎呀对了，我得把一百两给你！”最终，沈赫容选择了岔开话题，“不然那就不能算是我送你的礼物了。”
　　“……在这种地方你还真是固执。”祈辰止看着沈赫容递过来的银票，露出一丝浅笑，接了过去。
　　沈赫容见自己能逗得他舒展开眉眼，顿时满足感爆棚。“咱们接下来去哪儿玩？都快走到城门了，要不要去郊外看看？”
　　“好。”祈辰止点头应了。
　　讲真，古代的一大优点就是纯天然无污染的美景很多，然而沈赫容自从来了就在忙着当好一个魔教教主，都没来得及好好玩玩。
　　所以今天，他决定好好享受一番这郊外风光。
　　“你看那边有片树林，咱们去逛逛？林子里会不会有小兔子小鹿啥的？”
　　“应该有吧。这很稀罕吧？”祈辰止看着沈赫容兴致勃勃的神情，有些难以理解。
　　“咳，当然不稀罕，只是我太久没放松了。”沈赫容努力默念着“人设人设”。他庆幸自己不是个写文的，不然肯定章章崩人设。
　　“教主是想打猎？”
　　“不想。”沈赫容知道，如果原主想找小动物的话一定是为了打猎。但他却觉得小动物这么可爱怎么可以杀掉呢！“就是看看。走吧。”
　　两人便来到树林中逛了一阵，只可惜并没见到什么小动物。
　　“这里准是离市集太近了，经常有人来，所以把小动物都吓跑了。”沈赫容遗憾地感叹着。
　　祈辰止正要答话，忽见一个黑衣人从一棵树上跳下，提剑就向沈赫容刺去！
　　“教主小心！”祈辰止将沈赫容一把推开，然后拔剑应战。
　　“你们都给我去死！！”这时一个人从大树后冲了出来，血红着双眼一阵乱砍乱刺，“沈凌容，要不是你派我爹去找什么藏宝图，他怎么会死？！我现在就让你给他陪葬！！”
　　沈赫容和祈辰止这才知道，原来这些人是冷剑沧带来的！
　　并且沈赫容在交战中逐渐发现，这些都是昔日站在冷峰那边的人，其中也不乏高手。
　　虽说沈赫容和祈辰止也都是高手，奈何冷剑沧的拿手好戏就是靠人多欺负人少，而以一敌百这种事情通常只在武侠小说里存在，实际情况是对方人太多很容易令人疲于应付。
　　“阿辰！！”沈赫容眼看一个黑衣人就要一剑刺进祈辰止的背心，来不及多想，飞身扑上去挡在了他跟前。
　　剑刺入了他的右胸，顿时血流如注。
　　“教主？！！”祈辰止惊骇回头，扶住了就要倒地的沈赫容。
　　“你也一起去死吧！”冷剑沧趁其不备，又一剑刺向了祈辰止。
　　“住手！”只听“哐当”一声，冷剑沧的剑被挡开。
　　“阿翎！”躺在祈辰止怀中的沈赫容，如同看到了救星。
　　“教主，都怪属下护驾来迟！属下这就把他们都给收拾了！”
　　云翎一样也带着一大帮人，并且都是高手。
　　这下，冷剑沧那边就再也讨不到一丝便宜了。
　　很快，冷剑沧等人就被打了个落花流水。
　　祈辰止一边给沈赫容止血，一边关注着战局，眼看云翎就要一剑结果了冷剑沧，忙出声阻止：“等下！留个活口带回去，先废了他的武功吧。”
　　“……？”云翎看向沈赫容。
　　“照他说的做吧。”沈赫容胸口痛得要命，只能勉强发出微弱的声音。
　　他理解，虽然是冷剑沧把他害成了这样，但祈辰止心中一直对碧萝有愧，所以才想尽量按她的意思去做。
　　“是。”下一瞬间，云翎便一掌向冷剑沧的天灵盖击去，废掉了他的武功。
　　沈赫容见此间战局已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十八章 成全

　　当沈赫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潜龙教。
　　床边又是围了一大群人。
　　仍然是祈辰止、云翎、沈凌叶、大夫，当然，这次不会有冷峰了。
　　“教主你醒了！”这次，首先激动出声的是祈辰止。
　　“嗯。”沈赫容冲他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大夫怎么说？我应该死不了吧？”
　　“启禀教主，”大夫开口道，“您真是吉人自有天相。还好没有刺中心脏，并无性命之虞。”
　　“那就好。”沈赫容笑得更舒心了。
　　“教主你……”祈辰止却有些笑不出来，“为何要这么做？”
　　“为何要保护你？这当然是因为你是我的男人啊。”沈赫容不假思索地回答。
　　“……谢谢你。”祈辰止轻轻道了声谢。
　　“不谢。”
　　沈赫容需要的当然并不是这声谢谢。他需要的是祈辰止能放弃将他凌迟处死的想法……当然，要是顺便能献个身就更好了。
　　“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沈凌叶见此处的气氛似乎不适合打扰，便叫着大夫一起离开了。
　　“对了，”沈赫容想起一事，对祈辰止道，“关于怎么处理冷剑沧，你去安排吧。”
　　“好。”祈辰止点头应了，“云大人把他给关起来了，这事不急，我还是先在这里照顾你。”
　　“阿翎，”沈赫容看向云翎，“多亏你及时出现。”
　　“不，是怪属下出现得太晚了！”
　　云翎却一脸懊悔地往地上一跪。
　　“属下上午发现冷剑沧不在，而且很多昔日跟冷家交好的重要人物都不在，感觉事情有异，这才带人出门寻找……我去市集打探了一下，他们说刚才也有人打探过教主你们去了哪里，我更觉不妙，这才赶紧赶到北郊外……害教主受伤，请教主责罚！”
　　“还责罚什么，我感谢你都来不及！”沈赫容忙道，“这又不是你的错。”
　　云翎却坚持道：“教主虽宽容大量，但属下还是觉得自己罪不可恕……属下一会儿自去领三十杖。”
　　“……”沈赫容内心吐了句嘈：你是抖M吗？“别，你要是被打伤了，这段时间谁来照顾我？”
　　“绮大人可以照顾你的。”云翎看了祈辰止一眼，不知为何眼神中似乎有些醋意。
　　“也是……”沈赫容重新看向祈辰止，想起了他刚才的话，不禁心中美滋滋，“阿辰你现在一步也舍不得离开我身边，我可开心死了~”
　　“……你想多了。”祈辰止立马从沈赫容的床边站起身来，“教主，那属下先去处置冷剑沧了，让云大人照顾你吧。”
　　然后，他就不顾沈赫容在背后拼命喊着“阿辰”，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果真去安排了关于冷剑沧的事。
　　他将碧萝带去牢房跟冷剑沧见了面。
　　“你说，你已经有了我的孩子？”冷剑沧本来已经是一脸的生无可恋，当听到这个消息，眼中忽然闪过了一丝光芒。
　　“嗯。”碧萝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虽说是为了孩子想尽量放下仇恨，但她终究还是做不到对这个男人笑脸相迎。
　　“……你能放我出去吗？”冷剑沧看向祈辰止，“我想把这个孩子好好养大。”
　　“你当真这么想？”祈辰止凝视了冷剑沧片刻，见他的眼神似乎并无虚假，“那好吧，就先放你出来。不过，你如果还敢滋事，或者有任何对不起他们母子的行为，我和教主绝不会放过你的！”
　　“你们现在已经差不多把支持爹的人都杀光了，我还能做什么？”冷剑沧冷冷笑了笑，“我真是搞不懂，爹不过就是想包庇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天大的对不起沈凌容的事，他要这般赶尽杀绝！”
　　“……”这个问题，倒真让祈辰止有些无言以对。
　　从此刻冷剑沧的眼神中，祈辰止看出了他对他父亲的真心。
　　这样，应该也能相信他自己会尽力做个好父亲吧。
　　祈辰止示意狱卒打开牢门，放了冷剑沧出来。
　　冷剑沧走到碧萝的身边，轻轻摸了摸她还并未隆起的肚子，脸上的表情霎时间柔和了许多。
　　他这样的表情，让碧萝的表情也一起柔和了下来。
　　不知为何，祈辰止竟霎时间有些羡慕这个孩子——
　　他的父亲人品虽然一塌糊涂，可却是爱着他的。
　　自己的父亲是个大侠，但，这个大侠爱自己吗？
　　“爹生前就很担心冷家三代单传，香火会不会断……”冷剑沧忽然红着眼圈喃喃道，“希望是个儿子吧。只可惜，他爷爷是见不到他了……”
　　祈辰止原本觉得，冷剑沧并没有受到足够的惩罚，有点太便宜他了。
　　这一瞬间，祈辰止又觉得对他的惩罚已经够了——他已经再见不到此生最重要的人。那个人大约算是替他去死的，这件事足以让他一生懊悔了。
　　而祈辰止倒是还有机会见到自己重要的人。
　　祈辰止忽地涌起一种冲动，他想约父亲见个面，聊一聊。
　　反正现在沈赫容不限制他的行动，他要干什么都很方便。
　　两天后的半夜，祈辰止便果然在一个位于潜龙教和傲云派之间的隐蔽处跟父亲会了面。
　　“止儿，你找爹出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必须当面说吗？”祈雄霖问。
　　“没有。”祈辰止摇头，“就是好久没见了，想知道爹你是否安好。”
　　“……就为这个？”祈雄霖皱了皱眉，“你不怕被那些魔教妖人发现了吗？”
　　“……是，孩儿知错了。那孩儿这就走。”祈辰止心头一凉，说完这句话果真转身就要走。
　　“止儿，”祈雄霖忙叫住他，“既然好不容易见了一面，咱们就聊几句再走吧……你在潜龙教过得还好吗？那个大魔头没有折磨你吧？”
　　“孩儿一切安好。谢谢爹关心。”
　　祈辰止之前的确是被那狠辣的魔教教主折磨过，但那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最近倒是沈赫容自己常常受伤，而且好像都是为了他？？
　　“那就好。”祈雄霖点点头，“爹也一切都好，你不必挂怀。”
　　“那我就放心了。”
　　这番客套的对话，让祈辰止顿时就后悔了——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千辛万苦地把父亲给约出来？难道就为了进行这番父子俩十多年如一日的没话找话吗？
　　“……对了，”祈雄霖大概也觉得当前的话题太过无聊，话锋一转，“我跟你说一件事。冷峰还活着。我把他在傲云派囚禁起来了。”
　　“什么？？”祈辰止不由得一惊，“你们当时没有杀他？！”
　　“嗯。当时我是派你大哥带人去伏击他的。他说，当冷峰知道自己大势已去，朝沈凌容派的那些‘保护’他的人跪了下去，求他们转告沈凌容，自己甘愿赴死，只求沈凌容能放过他儿子……”
　　“……”然而祈辰止从未听沈赫容派去的亲信转告过他这件事。大概是那些人凭素日对沈赫容的了解，觉得他不可能会因此而放过冷剑沧。
　　祈雄霖续道：“你大哥说，他自己也是个父亲，他被这种拳拳父爱给打动了，就自作主张饶了他性命，将他带回傲云派让我处置……我便把冷峰给含#哥#兒#整#理#秘密囚禁了起来，谅他也没法再作乱。你大哥倒是个仁爱之人。”
　　“……”
　　听到前面，祈辰止还觉得这是个动人的故事。
　　但听到最后一句话，他在心里狠狠冷笑了一番——祈辰德这个人还真是会投祈雄霖的所好。
　　无所谓了，让他们父慈子孝去吧。
　　“爹，孩儿不能耽误太久……差不多该告辞了。”
　　“好。辰儿，你在潜龙教要多保重。”其实原本，祈雄霖并不赞成祈辰止去做卧底，都是他坚持要去，“实在危险的时候就回来吧。”
　　“孩儿明白。”
　　父亲这温柔的话语，并激不起祈辰止心中的任何涟漪。
　　其实自从6岁那件事之后，父亲对他的态度倒是一直还算温和。
　　只可惜，他那颗渴望父爱的心早就已经死了。
　　……是真的死了吗？那为何今天又要约父亲出来，听一个他和大儿子之间和乐美满的故事？
　　祈辰止告诉自己，自己是真的该放弃那些愚蠢的念头了。
　　还是早日铲除潜龙教，为武林立下一件大功，逼得祈雄霖必须把傲云派的掌门之位交给自己。
　　事隔那么多年，自己现在没法再揭穿祈辰德的真面目，那至少，不能让他过得太舒心。
　　不过比起铲除潜龙教，也许现在另一个方向也当真值得考虑……那就是和沈赫容一起引领潜龙教走上正途。如果他真的肯那么做的话。

第十九章 崩溃中抱紧紧

　　虽然那天祈辰止很傲娇地离开了沈赫容的房间，但现在他还是会每天都去看望沈赫容。
　　“阿辰，你还是搬回来陪我一起睡吧？”沈赫容带着几分撒娇般的口吻，“我一个人很不习惯，都睡不着觉！”
　　“你是小孩子吗？”祈辰止坐在沈赫容的床边，白他一眼，“对了，跟你说说关于冷峰的事……”
　　祈辰止把从父亲那里听来的事，跟沈赫容转述了一遍。
　　“啊，原来他没死！”
　　沈赫容感觉自己松了口气。
　　因为他之前一心想着怎么处置这件事才妥当，可真的处置完了，又恍然间发现，其实现在冷峰还根本没有按原书剧情向自己搞过事情，对他赶尽杀绝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当思绪至此，他那颗似乎不属于自己的心脏有些疼痛。
　　现在沈赫容总算是心安了。
　　“你说……”祈辰止喃喃道，“他们父子都是爱着彼此的，但现在只怕永生不能相见了。这也算是一种惩罚吧？”
　　“嗯！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冷剑沧他爹还活着，让他慢慢悔恨去吧！”
　　“……我这样，算不算是在嫉妒？”祈辰止苦笑了一下，“非要拆散人家父子。”
　　“不是不是，是我拆散的，都怨我。”沈赫容虽然说笑着，心中对祈辰止却有些心疼，“其实父爱这个东西，咱们那么大了，也不太需要了对吧？你还不如把注意力转到人生伴侣上。”
　　“你是说你吗？”祈辰止轻易听出了沈赫容的意思。
　　“嗯对啊，就是我！”沈赫容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然后握住祈辰止的手，“阿辰，我们以后都不要吵架了好不好？只有齐心协力，才能完成我们共同的目标啊。”
　　“共同的目标么……”祈辰止再次喃喃低语了一句，“你真的能放弃一统武林？”
　　“我能啊！”沈赫容毫不犹豫地回答。他只想保命，一统什么武林？“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别的我就什么都不需要了！”
　　沈赫容感受着祈辰止手心传来的温热体温，但还觉得不够，索性将头挪了挪，枕在了他的大腿上，玩起了膝枕。
　　“……”祈辰止凝视着沈赫容的目光，柔和中带有几分疑惑。
　　“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但其实吧，我现在真就只想轻轻松松吃喝玩乐……你说，我好不容易跟你约次会，都能被刺杀……这个世界为什么那么危险？多亏有你在，不然我可能已经死了。”
　　“……不是云翎救了我们吗？”祈辰止感觉自己有些不配让沈赫容这么说。
　　“……”
　　从某种意义上说，云翎的确是更和沈赫容一条心的人。
　　可是沈赫容总觉得，云翎真正效忠的对象其实是原主，自己在他面前是需要有所保留的，不能让他发现身份，否则难以预料他的态度。
　　而祈辰止不同。他和原主根本没有任何的共同价值观，现在他和自己的目标则是一致的。
　　所以，或许他才是这个陌生的世界中唯一能让自己依靠的人。
　　……虽然他是原书结局把自己凌迟处死的人。
　　“阿辰，说了半天，你到底同不同意搬回来住？”沈赫容转回了刚才的话题。
　　“好吧。”祈辰止终于点了头。
　　“爱你！”沈赫容顿时喜笑颜开。
　　“……”祈辰止的眼神再次变得疑惑不解。
　　“咳，我爱你难道你才第一次知道吗。”换到现代，“爱你”这种话不过是对谁都可以说的常用语言罢了，不过古人显然更含蓄一点。
　　总而言之，沈赫容总算又能跟祈辰止睡在一起了。
　　见祈辰止似乎睡着了，沈赫容试探般地轻轻唤了声“阿辰”，见他没反应，就放心地伸手抱住了他。
　　这种姿势令沈赫容顿时安全感倍增，虽然伤口还偶尔会隐隐作痛，还是很快就渐渐入睡了。
　　然而半夜，他却忽然感到有什么东西刺向了他的身体，他忙下意识地躲开，然后睁开眼睛。
　　此刻的祈辰止也已经惊醒，立时拔剑出鞘，“哐当”一声挡开了蒙面刺客的剑，然后跟他对打起来。
　　这时门外的侍卫们也纷纷冲了进来，加入战局。
　　蒙面刺客很快就被制服了，云翎将他带下去审问是受何人指使。
　　这一连串的事情，让还睡意朦胧的沈赫容脑子有点懵。
　　不过有一件事他是清楚的——他又躲过了一次危机。
　　“阿辰！”在一瞬间，沈赫容忽然觉得有点崩溃，他忍不住扑上去一把紧紧抱住了祈辰止。
　　“教主？你怎么了？”
　　“……”
　　沈赫容不想让祈辰止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只想静静地抱他一会儿。
　　他是真的有点累了。
　　为什么这个世界是这样的，连一天安稳日子都过不了？！
　　“没什么……阿辰，我就是觉得有你在身边真好。”
　　“……真是的，教主你最近好奇怪。”祈辰止只得轻轻抚了抚沈赫容的背，以示安慰。
　　“那你，是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这么奇怪的我？”
　　“当然是现在的你。”祈辰止一句话脱口而出。
　　沈赫容顿时感到了莫大的安慰，放开祈辰止，恢复了平常的神情，“阿辰你觉得，到底是什么人想杀我？”
　　“我觉得吧……”祈辰止沉思了片刻，“你要推行新规，触犯的绝不仅仅是冷家父子的利益。所以想趁你受伤杀你的潜龙教元老只怕还多的是。谁都有可能。”
　　“……”沈赫容心烦地揉了揉太阳穴。难怪当初祈辰止说这件事做起来只怕没那么容易。
　　“好了教主，先睡吧。相信明天云大人能给我们一个结果的。”
　　“好。”
　　然而经历过刚才的事，沈赫容后半夜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他就这么硬生生地熬到了天亮。
　　天终于蒙蒙亮起来的时候，云翎过来了。他一进门就径直往地上一跪，“都怪属下无能，请教主降罪！那人口风太紧了，什么也不肯说。”
　　“这不怨你，你忙碌一晚上也辛苦了。”沈赫容见云翎已是一脸憔悴，忙想将他扶起。
　　“这次教主说什么也不能再宽纵属下了！”云翎却坚决地跪着不肯起来，“都是属下失职，竟能让人闯进教主的房间！还请教主降责！”
　　“……那这样吧，”沈赫容觉得此事的确是有负责护卫工作的云翎的责任，也不好再不罚他，“扣你一个月的月俸吧。”
　　“教主，这责罚也太轻了！”
　　“你非得我打你一顿才开心？”沈赫容瞪了云翎一眼。这是什么绝世抖M啊。虽然他知道，按照原主的脾气，这种时候是多半要见血才能收场，但自己又不是原主，为什么非得搞体罚呢？
　　“那人不肯招是吗？”祈辰止并不关心沈赫容如何处罚云翎，关心的是另一件事，“那么，让我去试试吧。”

第二十章 审讯的结果

　　过了一阵子，祈辰止从大牢里回来了。
　　“教主，他已经招了。是玄武使欧阳援指使的。”
　　“你是怎么让他招的？”沈赫容更好奇的是这件事。
　　“此人就在房门外，就将他交给教主亲自审问吧。”祈辰止没有直接回答沈赫容这个问题，而是将人给带了进来。
　　然后，沈赫容被那人血淋淋的模样给吓了一大跳——眼睛被挖了一只，鼻子也被割了下来，脸上的样子可谓惨不忍睹，浑身上下也在淌血，肉被剜去了好多块。
　　……这……不愧是爱好将人凌迟处死的祈辰止……
　　要不是见了这人的模样，沈赫容都快要把祈辰止狠辣的一面给忘了。
　　“阿辰你……真是正派弟子吗？”沈赫容忍不住吐了句嘈。
　　“对待敌人，当然要当狠则狠。”祈辰止淡淡地答道。
　　“……行了带下去吧，既然他已经说了是欧阳援，我就不用再审了。”
　　说真的，看到这人的样子，沈赫容很害怕。他今晚恐怕要做噩梦。
　　“好。”祈辰止便吩咐下人把那人给带下去了。“教主，那欧阳援也算得上是位高权重，而且他妻子还是你的乳母……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我想想吧。”
　　其实，沈赫容此刻的注意力不在这个上面。
　　他刚刚才第一次切身地体会到，这个天天跟自己同床共枕的、带给自己安全感的男人，其实很可怕。
　　“阿辰，我问你件事……你以前在傲云派，也经常这样审人吗？”
　　“不曾。”祈辰止摇头，“其实我也不太爱用这些手段，不过想到这人试图伤害你，我有点生气……”
　　“你意思是都是为了我才这么做？！”这句话让沈赫容瞬间就开心了起来，刚才对祈辰止的些许恐惧顿时烟消云散。
　　“……也不能说都是为了你吧。”祈辰止移开目光，“我也是想查出来这事到底是谁干的。”
　　沈赫容早已习惯了他的口不对心，只觉得浑身充满了无限力量，坐起身来，“一直在床上太闷了……想出去走走。”
　　“教主小心。”祈辰止扶过了他。
　　沈赫容便由祈辰止扶着，到潜龙教的花园走了走。
　　远远地，看到两个人在有说有笑。
　　原来那是沈凌叶和欧阳援的妻子孙氏，也就是沈凌容和沈凌叶的乳母。
　　沈家兄弟的母亲去得早，他们可以说是由乳母一手扶养长大的，自然与其感情深厚。
　　就连只是知道设定的沈赫容，在看到乳母的时候，也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我们往那边走吧。”沈赫容指了指和沈凌叶所在处相反的方向。
　　“好。”
　　“你说这个欧阳援……我能不能直接就宣布他的罪行并且处置了他？又要玩阴的吗？”沈赫容征求着祈辰止的意见。
　　根据原书情节和沈赫容这段时间对潜龙教内部情况的了解，欧阳援虽然也是潜龙教元老，但势力并没有冷峰那么大。欧阳援在原书没有什么存在感，现在却也跳出来搞事情，真是令人脑壳疼。
　　“这个教主做主吧……”祈辰止答道，“欧阳援的势力确实不足为惧，就怕教主会不忍伤害孙嬷嬷。”
　　“……”
　　这一层关系，确实就是处理这件事的难度之所在。
　　不过其实沈赫容本人对孙嬷嬷并没什么深厚感情，他不想因为顾及这个就不去处置欧阳援。
　　“我有决定了。”
　　第二天一早，沈赫容撑着伤体去参加了早会，为的就是把那个杀手给押过去，当众指认欧阳援的罪行。
　　“教主，属下冤枉啊！”欧阳援连声喊冤，“一定是有什么其他的人想要栽赃属下！”
　　“是吗？”沈赫容冷冷笑了笑，“然而既然有人胆敢刺杀于我，我便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来人！把欧阳援拉下去，关进死牢，明日处斩！”
　　这种时候，原主的人设倒是很好用——“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这种话，那可谓是相当符合原主的风格啊。
　　所以下面的人虽然面面相觑，但谁也不敢发表反对意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欧阳援被拖走。
　　沈赫容看得出来，其中沈凌叶的表情尤其复杂。不过他一样什么都没说。
　　沈赫容祈祷着，这件事不会遭遇什么阻碍。
　　然而事情却往往并没有那么顺利。
　　下了早会不久，沈凌叶就被泪流满面的孙氏给找上了。
　　孙氏往地上一跪，就开始苦苦哀求沈凌叶去求他大哥饶欧阳援一命。
　　“孙嬷嬷，不是我不想帮你……”沈凌叶一脸的为难，“只是欧阳援他竟然做出派人刺杀我大哥这种事来，我如何跟大哥开口饶过他？”
　　“这件事究竟是不是相公做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家不能没有他，我不能失去他！”孙嬷嬷连连磕头，很快就磕得头破血流，“何况冷剑沧不也是去刺杀教主了吗？教主可以饶过他性命，为何就不能饶相公一回？!”
　　“……”这个问题，倒真问得沈凌叶有些哑口无言。“罢了，我就去帮你跟大哥说说吧。”
　　“多谢二公子！！”孙嬷嬷再次重重地磕了个头。
　　随后，沈凌叶拿同样的问题去问了沈赫容。
　　“这能一样吗？”对这个问题，沈赫容却是心如明镜，“冷剑沧杀我是为了替父报仇，他难道不知苟且保命才是如今最安全的路吗？所以他倒也算得是一片孝心。那他欧阳援杀我是为了什么？因为我妨碍他滥杀无辜了？”
　　“也许真是这样吧。”沈凌叶是个实诚人，所以他并没有否认沈赫容的说法，“随便杀点附近的百姓来练功很方便……但我从不干这种事。”
　　“岂有此理！”沈赫容听得义愤填膺，“原来之前他们都是这么干的？”
　　“……大哥你以前有时也会这么干吧？”
　　“胡说！”沈赫容顿时很心虚，但装作理直气壮的样子，“我也从未干过这种事，你不要道听途说。”
　　“……以前的事都不重要了，”沈凌叶不再辩驳此事，“大哥，还有一点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欧阳援真的刺杀大哥你，他自然是罪大恶极……但，如今他并未认罪，只凭一个刺客的指认便定罪，未免有证据不足之嫌吧？”
　　“要他认罪有何难？”一旁的祈辰止淡淡地开了口，“我去审他。”
焦


糖


独


家


整


理　　“你又要屈打成招不成！”沈凌叶见了刺客的模样，就知道他早已经被用过酷刑。
　　“凌叶你说得也有道理……”对于这点，沈赫容破天荒地站在了沈凌叶这边。
　　他之前是被那些层出不穷搞事情的人给气晕了头，一时间忘了，来自现代的他才应该是在场最讲法治的人——
　　只有一个人证，的确是证据不足，理论上的确存在他人想诬陷欧阳援的可能性；而让祈辰止去严刑逼欧阳援认罪，也并不妥当。
　　那么，究竟要怎么办呢？

第二十一章 活着就要吃喝玩乐谈恋爱

　　“这样吧，”一番思索后，沈赫容有了结论，“那就先将欧阳援关押，待我寻到更多证据再做处置。”
　　“大哥英明！”
　　“……”祈辰止神情有些诧异，但当时并没有说什么。
　　直到沈凌叶离开房间后，他才开了口：“教主，既然你都已经说过‘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这种话了，又为何要暂缓对欧阳援的处置？你听到了吧，就算他不是刺杀你的元凶也是个滥杀无辜的恶贼。”
　　“那话是说给他们听的，我又不真的那么想……”沈赫容苦笑了一下，“在推行新规前，潜龙教滥杀无辜是种普遍行为，不能因为他们那时候的行为就给现在的他们定罪吧？”
　　“……那好吧。”祈辰止终于还是被沈赫容给说服了，“那你打算如何找证据？”
　　“……比起找证据，”沈赫容坐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能让我休息一下吗？我真的好想轻松度日啊！等我伤完全好了，我们再去约一次会吧，大不了这次多带点人保护？让他们远远跟在后面，就不会打扰我们了。”
　　“好。”祈辰止点头，“对了，拿样东西给你……”
　　祈辰止说着，拿出一个物件，那是一只草编的小兔子。“你不是喜欢兔子吗？送你的。”
　　“啊！是你做的吗？”沈赫容惊喜地接过那编织得惟妙惟肖的兔子，“阿辰，你真是心灵手巧！谢谢你给我送礼物，我很开心！”
　　“那是你硬要送玉给我，我不想欠你的罢了。”面对沈赫容炽热的情感表达，祈辰止的语气则是淡淡的，“我想吧，你贵为教主，想要什么没有呢？不如送你点买不到的东西。”
　　“嗯！我很喜欢！我会好好珍藏的！”沈赫容坐起身来，小心翼翼地把草兔子给放在抽屉里，“……哎天天躺着养伤好无聊，也该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了。”
　　“教主是想去练功或是处理教务吗？”
　　“不我只想吃喝玩乐。”沈赫容果断摇头。
　　说起来，之前美食是沈赫容人生的一大爱好。
　　当了教主之后，倒是经常都有山珍海味可以吃，这算是沈赫容目前能发现的最大好处了。
　　只是，有的东西在这个年代却吃喝不到。
　　“哎呀，忽然就很想喝奶茶！”
　　“奶茶是什么？”祈辰止不解地问。
　　“就是牛奶加茶。”沈赫容给出了一个通俗易懂的解释，“我之前无意中发现，这样混合起来很好喝，不过现在也没人卖这个……不如我试试自己来做吧。”
　　“……教主要……自己做吃的吗？”祈辰止十分诧异地看着沈赫容。
　　“嗯。偶尔下下厨，也别有一番情趣是吧。”
　　虽然有点崩人设，但沈赫容觉得自己在祈辰止面前人设早不知道崩哪儿去了，也就没有太在意这个，干劲十足地去了厨房。
　　“拜见教主！”厨房的大妈和小丫头们见沈赫容居然出现，都吓了一大跳。
　　“不必那么多礼。”沈赫容明明觉得自己现在是个非常平易近人的教主，也不知她们怎么还是那么惧怕自己，“你们帮我准备点牛奶和茶。”
　　“是，奴婢们这就去！”下人们仍旧是一脸惶恐。
　　牛奶和茶，这两样原料在古代倒是都很好找。
　　沈赫容在现代时也有自己下过厨，知道一些烹饪方面的常识。不过奶茶这东西他是真没有自己做过，只能摸着石头过河了。
　　沈赫容先煮好了茶，过滤掉茶叶，然后按他以前在烹饪书上见过的比例加入了牛奶，最后加了点糖。
　　闻起来香喷喷的，看起来也像是那么回事，沈赫容对他的成果还是比较满意的。
　　不过古代没什么装奶茶的合适容器，他就索性倒在两个碗里，端了一碗给祈辰止。
　　“来，咱们一起尝尝我的手艺！”
　　“好……”祈辰止接过了碗，喝了一口，“还不错呢。原来教主的厨艺那么好。”
　　“那是！”沈赫容被夸得得意洋洋，也喝了一大口。
　　嗯……其实客观说，比起奶茶店里做的味道差远了……
　　不过在古人眼里，应该真的算不错了吧？
　　“我感觉稍微甜了点，我下次少放点糖。”
　　“我倒觉得还好。”
　　“……哈哈哈原来你喜欢甜的啊！阿辰，那咱们来谈一场甜蜜蜜的恋爱吧！甜掉牙的那种！”
　　“……”祈辰止看着沈赫容笑了笑，没有答这句话。
　　爱……
　　跟这个魔教教主谈“爱”这个字，是不是很奇怪？
　　可是，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好像真的已经对他没那么反感了。
　　“教主。”这时，云翎在外面敲响了房门。
　　“阿翎你来得正好，”沈赫容端着自己没喝完的奶茶迎上去开门，“要尝尝这个吗？我刚做好的！”
　　“教主做的？？”云翎目光惊异，然后拿过碗喝了一小口，“挺好。就是有点甜。”
　　“哈哈哈！”沈含#哥#兒#整#理#赫容大笑着看向祈辰止，“你现在知道你是多甜蜜蜜的男孩子了吗？”
　　“……”祈辰止神情不善，但似乎并不是因为这句玩笑。他一把拿过了云翎手中的碗。“云大人要喝，再去倒碗新的便是。这个不干净了。”
　　“我喝过的怎么就叫不干净，我又没有传染病……”
　　沈赫容说话至此，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样不就算和云翎间接接吻了吗？
　　所以，祈辰止是吃醋了？？
　　“哈哈哈！”沈赫容再次大笑，“原来不只是甜蜜蜜，有时候也是酸溜溜的男孩子呀！”
　　“云大人你有什么事吗？”祈辰止不想再理会沈赫容了，看向云翎。
　　“属下确有一事要向教主禀告。”云翎看着沈赫容道，“属下听闻，最近潜龙教附近有很多年轻女子莫名失踪。属下怀疑此事和教中之人有关。”
　　“……怎么就有那么多搞事情的？？”沈赫容顿时就笑不出来了，“还让不让人休息一下了！”
　　欧阳援是可以关在牢里先不管，但是这件事不行。因为自己不能坐视无辜女子不断被害。
　　看样子，本来想开启一段天天吃喝玩乐谈恋爱的休闲生活，结果这样的生活刚一开始就要暂时画上休止符。
　　“阿翎，你说说这件事的具体情况吧。”

第二十二章 女装

　　从云翎口中，沈赫容了解到，最近在附近只要有相貌尚可的女子独自出门走夜路，就一定会失踪。
　　沈赫容觉得自己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便想出一条自认为的妙计，决定和祈辰止一起好好将此事探查一番。
　　只是祈辰止听了他口中的“妙计”，不由得变了颜色……
　　“你说，要跟我一起扮作女子？？”
　　“对啊！”沈赫容重重点头，“为了正事，阿辰你就稍微牺牲一下吧？你看，本教主都陪你一起牺牲了。”
　　“……”祈辰止经过了一番挣扎，终于点了头，“好吧。”
　　随后，两人就各自梳妆打扮去了。
　　再见面时，两个人都吃了一惊——
　　祈辰止一身粉色石榴裙，活脱脱就是个端庄清丽的大美女。他只略施粉黛，就是倾国倾城之容。
　　而沈赫容身着暴露的低胸衣，涂着厚厚的脂粉、红红的嘴唇和指甲，显得妖媚十足。
　　祈辰止看着他露出的性感锁骨，一时间心头竟涌起一种莫名悸动，但他很快抑制住了。
　　这两个“好姐妹”，在当天晚上，就手挽着手地走在潜龙教附近的一条小巷。
　　“走！”一个黑衣人忽然跳到他们面前，一左一右地掳起两人就走。
　　沈赫容和祈辰止这两个武林高手，并没有做丝毫反抗。
　　然后，两人被带到一间小黑屋。
　　那小黑屋中还有无数的年轻女子，全在哭哭啼啼。
　　“大人，”那黑衣人对一个头领模样的中年男人道，“你看这俩，是不是质量很高？”
　　“哟，还真是。”那头领模样的人笑眯眯地打量了沈赫容和祈辰止一番，“这俩可以直接卖给那位主了。要不是他喜欢雏，我都想自己想玩玩了……行了，你领赏吧。”
　　他扔了些碎银子给跪在地上的黑衣人。
　　“多谢大人！”黑衣人欢天喜地地接过银子。
　　沈赫容心中不由得在琢磨，“那位主”是谁？
　　待黑衣人及其头领都离开后，祈辰止也轻声问沈赫容：“你觉得是谁？”
　　“没什么头绪。”沈赫容摇摇头，“我们去了就知道了。”
　　第二天，二人就被黑衣人领到了一个中年男人的面前。
　　“拜见王爷。”黑衣人向中年男人行礼。
　　看清那中年男人的面目后，二人才知道那就是厉王，当今皇帝的弟弟。
　　不过皇帝的弟弟多的是，这个厉王昏庸无能，沉溺美色，可以说是个草包。
　　“事情办得不错。”
　　厉王口中跟黑衣人说着话，但色眯眯的目光全盯在沈赫容和祈辰止那里。
　　他在祈辰止的脸上摸了摸，“呵，大美人儿你真是细皮嫩肉的呢！”
　　“……”祈辰止眉头微皱，没有出声。
　　“不要哭丧着脸嘛。你放心，跟着爷从此便能吃香喝辣，爷让你做我的十八姨太。”
　　听到他这话，沈赫容心中不由得吐槽，买来的人，居然也敢正大光明地纳作妾吗？？
　　但他忽然就想起了碧萝，然后明白过来——这年头的女人一旦被男人占有了身体，常常就会认命，不会再闹事；再说平民女子能当王爷的侧妃，大概有好多人高兴还来不及呢。而如果真有想反抗的，厉王捏死她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
　　不过现在比起想这些，还是赶紧想办法让这个可恶的王爷停止骚扰祈辰止吧！
　　“呜呜！”沈赫容尖着嗓子假哭了起来，“王爷，难道人家没有姐姐长得好看吗？你眼中怎么就只有姐姐！”
　　“我的错我的错！”厉王顿时放开祈辰止，朝着沈赫容赔笑，在他腰上捏了一把，“小美人儿，你当然也很美~做爷的十九姨太吧。”
　　“让我做你的姨太太可以，”祈辰止忽然冷冷地开了口，“不要在我面前碰别人。”
　　“哈哈哈！大美人你的醋劲很大呢！”厉王笑得开怀，又要去对祈辰止动手动脚。
　　“那人家也不依！”沈赫容一声娇喝，“也不能在人家面前碰别人！”
　　“……好好好，”厉王霎时间已经被他这两个新的“姨太太”制得服服帖帖，“那本王就先带你们回府，再慢慢各自欢好~”
　　就这样，厉王将两人带上了马车。
　　沈赫容笑眯眯地看着祈辰止，那意思是：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祈辰止白他一眼，用目光告诉他：做正事吧。
　　虽然厉王还带着两个侍卫，但沈赫容和祈辰止都觉得这样的人数不足为惧，两人相互点了个头，沈赫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前掐住了厉王的脖子，恢复了原本的嗓音：“说！跟你交易的究竟是些什么人？”
　　“啊你！是男的？！”厉王这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当。
　　“放开王爷！”侍卫们立刻想上前护驾，却被祈辰止唰唰两下就收拾干净了。
　　“回答我的问题！”沈赫容手中一个用力。
　　“咳咳咳！”厉王顿时猛烈地咳嗽起来，神情也变得惊惶无比，“大侠饶命！我我我……我说！你先放开我！”
　　沈赫容稍微松了松手，“快说。”
　　“和我交易的，是潜龙教的人。”
　　沈赫容心中顿时一沉——还果真是潜龙教！“具体是些什么人？把参与了此事的人名单都给我！”
　　“我……我也只知道一部分啊。有欧阳援、秦天青、霍狄……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
　　“……”
　　每一个名字，都让沈赫容的心沉了一下。因为这都是潜龙教的重要人物。
　　这些长老竟然勾结起来做这种生意，真是可恶至极！
　　以及，其中还真有欧阳援。
　　“王爷，麻烦你跟我们回潜龙教一趟，帮个忙。”
　　“你……你也是潜龙教的人？”厉王诧异地看着沈赫容。
　　祈辰止冷笑道：“这位在潜龙教的身份可比你刚才说的那些人都高呢。”
　　“……啊！”厉王反应了过来，想起自己之前对沈赫容的猥琐行径，吓得立马往地上跪去，“你难道是沈教主？！教主饶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你确实不识泰山。”沈赫容也冷冷一笑，然后用带着内劲的巴掌，“啪”的一声重重打在了厉王的脸上，“阿辰是我的男人，你也配碰他？”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厉王连忙左右开弓地猛扇自己的耳光，直打得自己双颊高肿得像猪头。
　　“行了行了。”沈赫容制止了他，“明天还需要你见人呢。”

第二十三章 何为魔教

　　第二天一早，沈赫容叫厉王在潜龙教早会上当场讲述如何和欧阳援等人合作进行罪恶交易的细节，然后命人将秦天青、霍狄等全都关入死牢，三日后一并处斩。
　　至于厉王，因为是朝廷的人，所以沈赫容没法直接处置，只能派人将他送去官府。好在当今皇帝还算是个明君，相信能对他进行适当的处理。
　　下了早会，沈赫容却忽然感到胸口之前的伤处一阵疼痛。
　　“唔！”沈赫容捂着胸口汗如雨下。
　　“教主你怎么了？！”
　　祈辰止忙将他扶回房间，并给他请了大夫诊治。
　　大夫说，沈赫容的伤还没好完，就忙着四处奔走，所以才会导致本来就要痊愈的伤势又严重了起来。
　　“你瞧瞧你，非要急着去做那事。”祈辰止责怪着沈赫容。
　　“好好我错了。”沈赫容却觉得被有人这样管着，心头有点甜。
　　总而言之，沈赫容不得不再次开始卧床养伤的生活。
　　第二天傍晚，沈凌叶前来关心他的状况。
　　不过沈赫容总觉得他来的目的没那么简单，“凌叶，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话要说？那就不必兜圈子了。”
　　“那我就直说了！”沈凌叶径直往地上一跪，“大哥，我只求你能饶欧阳援一命！爹走得早，你我又很少闲话家常，这些年我唯一亲近的人就只有孙嬷嬷啊！孙嬷嬷是个好人，她相公的勾当她根本就不知道，她只知道丈夫待她很好……我实在不忍见她伤心！”
　　“……”
　　沈赫容理解并且同情沈凌叶心中的痛苦——原主和他这对兄弟确实是一点都不亲近，而自己一穿越过来就一堆事，也顾不上和他培养感情。
　　然而，这并不能成为自己放过欧阳援的理由。
　　所以，沈赫容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大哥你不答应，我就长跪不起！”
　　“那你便跪吧！此事我心意已决！”沈赫容衣袖一挥，硬下心肠不去理会沈凌叶，“不过别在我这里碍眼，要跪去外面跪！”
　　“好，我去外面。”
　　自那时起，沈凌叶就一直不吃不喝地跪在沈赫容的房门外，直至天色渐渐昏沉。
　　沈赫容毕竟是个善良的人，即使这并不真是他的弟弟，他也不由得心疼了起来。
　　只是，他实在不能因此就放过欧阳援。
　　“哎……”沈赫容对着照顾他的云翎叹了口气，“想不到潜龙教也有这么多有情有义的人。”
　　作为一个读者时，在他的感观里魔教除了云翎稍好些外，其他都是些大坏蛋。
　　可是如今他却渐渐发现，魔教里的确有很多恶毒残忍的人，但他们对亲人和爱人却是极好的。
　　这时，祈辰止推门进来，“云大人，这里就交给我吧。”
　　现在祈辰止和云翎轮流照顾沈赫容，因为被沈赫容缠着一起睡觉的缘故，晚上这个时段就都由祈辰止来负责了。
　　“阿翎你等下，我话还没说完呢。”
　　沈赫容叫住了就要告退的云翎，却注意到祈辰止的脸上仿佛掠过了一丝不悦。
　　他暂且忽略了这个，继续讲了下去：
　　“你说，要是能把这份爱家人的心推及到爱天下所有人，那谁还会去反对新规呢？”
　　“这件事说来容易……”云翎苦笑了一下，“我听说，老教主创立潜龙教的时候，聚集的人当中，很多都有着不幸的身世和不被世人理解的遭遇……不被这个世界善待的人，又如何能学会去善待这个世界呢？”
　　“这就是传说中的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吗？可是，像冷剑沧这种人，从小就是在富贵中长大的啊。”
　　“那大约就是父母言传身教的影响了。”
　　“也对。”沈赫容点点头，“父母都是恶人，孩子能善得到哪儿去？”
　　“你们还真是找了很多作恶的理由呢。”祈辰止忽然冷冷笑了笑，插嘴道，“我的家庭也没有幸福到哪里去，难道便该理所当然地做坏事吗？”
　　“……所以说，”沈赫容转向祈辰止的目光，却充满了欣赏，“我觉得你这样能始终保持善念的人，很难能可贵。”
　　“……”被沈赫容这么一夸，祈辰止的心情也柔和了下来，“教主现在能想着如何引导教众向善，倒也一样是难能可贵。”
　　“教主，那属下就先告退了。”云翎发现这两人间的气氛不适宜打扰，就先退了出去。
　　沈赫容的目光随之到了门外，但不是因为云翎，而是因为门口还跪着沈凌叶。
　　沈赫容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这时，门外传来哗哗哗的下雨声。
　　“……”一跪外面就下雨，这不是狗血言情小说的标准套路吗？沈凌叶又不是主角，为啥拥有这种待遇？
　　沈赫容觉得老天爷都在为难自己。
　　到底要不要去管沈凌叶？
　　“教主，”祈辰止的声音打断了沈赫容的思绪，“天色不早了，准备休息吧。”
　　“哎，我有点睡不着。”沈赫容叹了口气。
　　“那不如这样，”祈辰止也往外面看了一眼，知道沈赫容是为什么睡不着，但对此事并没办法发表什么意见，“我为教主弹奏一首助眠曲。”
　　“啊！”沈赫容闻言吃了一惊——因为虽然他知道祈辰止有高超的弹琴技能，但还从未听过他弹琴。
　　对了，他想起了，这是祈辰止和原主的一个赌局。
　　“我赢了！”沈赫容顿时眉飞色舞，“阿辰你愿意心甘情愿给我弹琴了！”
　　“……那还是不弹了吧。”祈辰止停下了本来要去拿琴的脚步。
　　“要弹的要弹的！不然我怎么睡得着！”沈赫容的语气中带着撒娇。
　　“……好吧那就弹吧。”
　　祈辰止终究还是拿出了自己带到潜龙教的一把古琴，白皙而修长的手指娴熟地抚上了琴弦。
　　一阵轻柔悦耳的乐声响起。
　　这曲子舒缓空灵，当真很能抚平人心中的愁绪。
　　在乐声之中，沈赫容渐渐忘记了跪在门外的沈凌叶，陷入到沉睡之中。
　　半夜，他却被人轻轻摇醒……
　　“教主，你醒醒。”
　　“阿辰？”沈赫容睁开迷糊的睡眼，有些不高兴，“你把我哄睡着，现在又三更半夜地把我吵醒！”
　　“因为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得跟你说下……”

第二十四章 人生赢家？

　　“二公子在外面晕倒了！”
　　“啊！”祈辰止的这句话把沈赫容吓了一跳，“你说凌叶？！”
　　“嗯。”祈辰止点点头，“二公子昨晚未曾用餐，又一直跪在大雨中，所以身体禁不住了吧……刚才有人来报，已经把他扶回房请了大夫。”
　　“那我去看看他！”
　　沈赫容顿时睡意全无，赶忙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内心深处本来就一直都牵挂着沈凌叶，就是晚上做梦也梦到了，只是想着习武之人就算跪一晚上应该也问题不大，便想第二天再来处理。想不到，现在沈凌叶真的出状况了。
　　赶到沈凌叶的房间后，只见沈凌叶正双目紧闭地躺在床上。
　　伸手摸一摸他的额头，滚烫。
　　“大夫，他不要紧吧？！”
　　“请教主宽心，”大夫答道，“二公子只是受了凉，染了风寒，服了药休息一下，应无大碍。”
　　“那就好。”
　　沈赫容松了口气。
　　不过他这口气，似乎松得有点太早了。
　　因为接下来的两三天，沈凌叶竟一直昏迷不醒，只有由人强灌些饮食吊着命。
　　沈赫容不顾自己旧伤复发也需要多休息，一直都在沈凌叶的床边守着。
　　只祈辰止坚决要叫他去休息的时候，他才去小睡一会儿。
　　请了好几个大夫来给沈凌叶诊病，可他们的说法都很类似——
　　“他这种情况应该不至于一直昏迷不醒，脉象如此紊乱……或许是二公子的心头有什么事吧。老夫给他开些宁神的方子试试。不过他虽昏睡，或许是能听到声音的，教主若能助他解决心事，可以说给他听。”
　　“……”
　　沈赫容知道沈凌叶心头有什么事。
　　这件事他可以解决，但他又不能解决——如果开了这个头，以后人人犯了错都找人来跟自己长跪不起就可以免罪，还成什么样子？
　　凭着自己那点医学知识，他也知道心病还须心药医的道理。可是他真的不能说出沈凌叶期待中的话。
　　“唔……”终于，沈凌叶迷迷糊糊地出了声。
　　“凌叶你醒了？！”沈赫容激动地握住他的手，“现在感觉如何？”
　　“……大哥……”沈凌叶朦胧地睁开眼，“欧阳援……欧阳援如何了？！大哥你真不能饶了他吗？！”
　　“抱歉……”沈赫容黯然道，“欧阳援已经被处斩了。”
　　“……！！”沈凌叶刚复了些许清明的眸子，霎时间又黯淡得全无光芒。
　　“凌叶你别难过！你还有我这个大哥啊！”
　　沈赫容紧紧握着沈凌叶的手，只觉得心头一阵剧痛。那种疼痛远远超越了他对冷峰、对乳母和对其他任何人的莫名亲切感。
　　“凌叶，其实大哥一直是很在意你的！只是我太不擅长表达感情了而已！你要问我有没有嫉妒过你，兴许是真的有，可是这并不妨碍我对你的爱啊！”
　　“……”沈凌叶诧异地注视着说出这番话来的大哥。
　　而就因为说出了这番话，沈赫容霎时间觉得心头轻松了不少——
　　大约是因为，他以着自己的坦率性格，终于是替原主说出了那些无法言明的心声。
　　“凌叶，以后有我跟你一起聊天，一同享用美食，一同去美丽之地玩乐……哦对了，我还能做奶茶给你喝呢，上次做得太少了，没能让你尝尝。”
　　“……大哥你还会……做吃的？”沈凌叶顿时傻眼了。
　　“所以你以前是真的不会吧？”祈辰止插口道，“不然，怎么可能连你弟弟都不知道？”
　　“以前会不会不重要，以后我要开启崭新的生活，以及和你们建立崭新的关系！”沈赫容斗志昂扬。
　　“……你还真是博爱。”祈辰止轻声嘀咕了一句。
　　“哈哈哈我听到了！”沈赫容笑起来，“我的傻阿辰，凌叶是我的弟弟，我对他的爱是亲情，当然和对你的爱不一样啊。还有阿翎，虽说名义上是我下属，其实我早把他当朋友了。”
　　沈赫容忽然发现，自己到古代当了一趟魔教教主，虽然辛苦了点，但一不小心就爱情亲情友情就俱全了，还是很棒的？
　　……不过说到爱情，祈辰止还没正式点过头呢。
　　沈凌叶这时也终于忍不住笑了笑：“大哥你说话真是面面俱到，谁也不得罪。”
　　“凌叶你笑了！”弟弟绽放出的笑容让沈赫容欢喜极了，“那你的心结一定是已经解开了！”
　　沈凌叶的心病，确实是已经好了。
　　所以他的身体也很快就康复了。
　　可是沈赫容自己，却因为折腾来折腾去又减缓了伤愈的速度，只能继续卧床休息几天。
　　这几天祈辰止和云翎轮换在床边照顾沈赫容，不过沈赫容觉得自己差不多从下一天开始就可以恢复常态了。
　　“阿翎，你这段时间代我主持早会辛苦了。明天还是我自己去吧。”通过前些日子的观察学习，沈赫容早已经学会了如何独自处理魔教事务。
　　“好。”云翎点头。
　　“阿翎，最近一切还正常吧？没人再触犯新规了吧？”
　　“没有了。”云翎回答，“教主一口气处置了三个违规的人，暂时没人敢再轻举妄动……不过我怕，时间久了另一些长老还是会有异动。”
　　“呵，这我自有妙计。”沈赫容笑笑，“现在右护法的位置不是空出来了吗？那些不安分的人，我只要向他们透露我有意把这位置给他们，就是碍于有另外某某的存在，那他们不就能和那某某狗咬狗了吗？”
　　“果真是妙计。”云翎夸赞道。
　　“看来……”沈赫容伸了个懒腰，“我是不是很快就可以高枕无忧地当一个安闲的教主了？”
　　“……教主，你真要放弃你一直以来的理想吗？”比起沈赫容的轻松神情，云翎却皱着眉，“恕属下直言……属下最近愈发觉得，你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
　　沈赫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在脑中飞速编织着，要怎样的理由才能不被云翎继续怀疑。
　　“我觉得……可能是因为爱吧？”
　　这个理由虽然中二了点，不过应该还是具有说服力的？？
　　“爱上阿辰以后，我就只想和他一起安稳度日。”
　　“……原来是因为他。”云翎眼神一暗，眸中似有某种忧伤。
　　他低头沉默了片刻，陡然间抬头问了一个问题：“可是教主觉得，他的心愿也是跟您在潜龙教安稳度日吗？”

第二十五章 行侠仗义的魔教教主

　　云翎的问题，让沈赫容的心沉了一下。
　　是啊，事到如今，自己还是不知道祈辰止的真实心意到底是什么。
　　就算自己从今以后当个不扰民的好教主，祈辰止就能安心留在潜龙教跟自己过一辈子吗？那傲云派的事怎么办？
　　“……但是无论如何……”云翎的脸忽然微微一红，“属下总是愿意一生陪伴教主的。无论教主想走怎样的路，属下都会追随到底！”
　　虽然这话很感人，但是沈赫容总觉得，云翎的神情和语气都有点不对劲？？一时间，他竟有些不知该怎么答。
　　“教主，”祈辰止忽然推门走了进来，“药熬好了……云大人，这里就交给我吧。”
　　“好。那属下先告退了。”云翎便起身向沈赫容行了个礼，然后退出了房间。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祈辰止冷笑着端起药碗，“还是该让云翎来喂你喝药吧？”
　　“……阿辰你怎么了？”沈赫容发现祈辰止此刻的态度也不对劲。
　　“也不知你们是在说什么悄悄话呢，还脸红来脸红去的。”
　　“哈哈哈！阿辰你吃醋了？！”沈赫容顿时心情大好，“你放心吧，不管云翎对我是什么感觉，我心里只有阿辰你一个！”
　　“……我管你心里有几个，我没什么放心不放心的。”祈辰止舀起一勺药递到沈赫容嘴边。
　　沈赫容喝下/药，心中暗暗好笑——要是祈辰止真的不想“打扰”自己和云翎，那刚才就不会推门走进来，而且还让云翎离开。他明明就是对自己有占有欲的嘛。
　　“对了阿辰，最近我在你们正派中的风评有没有变化？”沈赫容问起了正事。
　　“有一点吧。他们都说你最近不知道想搞什么，令人捉摸不透。”
　　“……”
　　自己那么努力，都不能被夸一夸，就一句“不知道想搞什么”吗！
　　“那我觉得，只是不做坏事是不是还不够，还要做点好事才行？”
　　“也许吧……你想做什么好事？”祈辰止问。
　　“就是行侠仗义呗！”沈赫容觉得，像自己这种正义感爆棚的人，好不容易穿越到了古代，又有一身武功，那当然适合当侠客啊，做什么魔教教主？“阿辰，你陪我一起去吧。干脆明天就去，让阿翎再多代我主持几天早会。”
　　“……你伤刚好，又想干什么了？”祈辰止的神情中有些担心，“你不是说只想吃喝玩乐吗？”
　　“我是想啊，可是……”
　　沈赫容感觉自己又躺了好多天，当咸鱼已经够久的了，而且，刚才云翎提到祈辰止的态度，这刺激到了他，让他觉得还是需要促使祈辰止早日更认可自己。
　　“该做的事早做晚做都是做。所以择日不如撞日。”
　　“这么着急，又旧伤复发怎么办？”祈辰止仍旧眉头微皱。
　　“那我找一个远点的山寨吧，路上都能走好多天。”
　　“找山寨做什么？”祈辰止不解。
　　“当然是行侠仗义！”沈赫容斗志昂扬。
　　随后，沈赫容叫云翎去探听了一下山寨的情况，第二天一早就带着几个亲信，跟祈辰止一起坐马车出发了。
　　山寨中多盗匪，威胁着附近旅人的安全。在沈赫容看过的武侠小说中，很多正派都会要求弟子执行剿灭山寨的任务。
　　那他一个魔教教主，难道就不能这么做了吗？
　　偏要做。
　　到了山寨，沈赫容和祈辰止双剑合璧，英姿飒爽地把一干人等杀了个落花流水。
　　“他奶奶的！”满脸横肉的山寨寨主扛着两柄大铁锤出来应战，“你们这些王八羔子是什么人？跟老子有啥仇恨？”
　　“我是潜龙教教主沈赫容。”沈赫容自报家门。
　　“……？”祈辰止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他。
　　“……我是潜龙教教主沈凌容。”
　　卧槽居然把名字不小心说错了，这ooc得大发了吧！不过很久没有雷劈自己了，估计是自己这崩人设崩得老天爷都放弃治疗了。
　　“所有危害百姓的人都是我的仇人，我今天就是来为民除害的！”
　　“魔教教主？为民除害？？”寨主一脸懵逼。
　　“废话那么多，打就是了！”
　　沈赫容话音一落，就一剑刺了过去。
　　祈辰止也举剑跟上。
　　客观说那寨主武功不弱，但又如何敌得过沈赫容和祈辰止这两大高手联手？
　　所以很快，寨主就败下阵来，死在了祈辰止的剑下。
　　沈赫容开心极了，拿着剑在山寨的墙壁上刻下了“沈凌容到此一游”的字样。
　　“教主你这是？？”祈辰止诧异发问。
　　“哈哈哈我不是破坏文物古迹啊，”其实沈赫容平时很反感这种在景点乱刻乱画的行为，不过这也不是景点，并且他这么做自有原因，“我就是故意做好事要留名，这样潜龙教的形象才能在武林中一点点得到纠正啊。走阿辰，我们再去别的山寨。”
　　“好的教主。”祈辰止嫣然一笑，那笑颜美得让沈赫容移不开眼。
　　“对了阿辰，我俩都是这种关系了，以后私底下你就别叫我‘教主’了呗？叫我名字就好。”
　　“……我俩是什么关系？”祈辰止把笑容一收，严肃地问道。
　　“就……合作伙伴兼好朋友啊。”被他这么认真地一问，沈赫容也不敢给出过于作死的回答，“难道不是吗？”
　　“……嗯是。”祈辰止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但终究只是点了点头，“那我以后，就叫你凌容？”
　　“我叫你阿辰，你就叫我阿容，多公平~”沈赫容并不想被叫一个别人的名字。
　　“……好吧阿容。”祈辰止再次面露疑虑，但是没有多说什么，“不过我们还是别一直在外面，先回潜龙教一趟吧。我怕爹如果要给我送信，会联络不到我。”
　　“哦哦那好。”沈赫容很欣慰，现在祈辰止跟自己说起这方面的事一点顾虑都没有。
　　两人便先回了潜龙教一趟。
　　祈辰止还真的收到了来自父亲的一条重要消息——
　　正派中最近准备召开武林大会，邀请他和沈赫容一并前去参加。
　　“你别去。”祈辰止却如此对沈赫容说道，“我怕他们对你没安好心……我先自己去探探口风，了解一下他们目前对你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好，那就辛苦你了阿辰……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我去能有什么危险？”
　　祈辰止笑笑。
　　对自己的门派，含#哥#兒#整#理#他这点起码的安全感还是有的，相信他们不会无故为难自己。
　　只是……究竟如何能让他们接受沈赫容想要议和的意图呢？

第二十六章 武林大会

　　在武林大会之上，果真人人都在揣测，这潜龙教教主如此性情大变是另有图谋。
　　“也许，和他中了我的毒有关。”祈辰止经过一番思索，决定向众人说出此事。因为他自己对沈赫容最近的突变也心有疑惑，想找亲近的人商量商量。
　　“啊，原来如此！”祈辰止的大哥祈辰德作恍然大悟状，“原来那恶贼都是为了解药，才这般赚表现！”
　　“但我越来越觉得不像……”祈辰止沉吟着，“他早已知晓我的身份，却从未为难我；而且他之前还曾经替我挡下一剑……若只是为了解药，他又何必舍命护我？”
　　“止儿你太天真了。”这时祈雄霖开了口，“这恶贼是在表演苦肉计给你看呢，就是为了你一时感动，就能把永久的解药给他……你应该不曾这么做吧？”
　　“不曾。”祈辰止摇头。
　　对于沈赫容，祈辰止的确也一直保持着一份戒心，不敢相信他是真的彻底改过向善了。
　　可是如今听他们一口一个“恶贼”，他心头又很不舒服。
　　他觉得自己这些亲人的态度根本就不是“商量”，只是一边倒地认为潜龙教教主就理所当然地永远是个魔头。
　　回想起最近和沈赫容之间的交流，竟然大多都很顺畅，都更有商量事情应有的感觉。
　　“那就好。既然如此，那辰儿你还是尽快探听到怒龙擎天的弱点，然后就毒死那个大魔头吧！”祈雄霖有了结论。
　　傲云派掌门在正派中有着相当于武林盟主的地位，所以他此话一出，就没有其他人反对。大概本来也没人想反对。
　　“……爹，你们真的就认准了他是个大魔头吗？难道就不能给他一个改过向善的机会？”
　　“辰止，我看你是不是已经被那个魔头给迷晕了头！”祈辰德语气严厉了起来，“我知道那魔头有副好皮囊，又是个情场高手，但你也不该那么糊涂吧？”
　　“德儿说得对，”祈雄霖附和道，“止儿你还是尽快解决掉他吧。”
　　“……我知道了。”
　　他们父子这一唱一和的，祈辰止还能说什么呢？
　　这些人根本没有亲自接触了解过现在的沈赫容，就在那边斩钉截铁地下结论，口口声声地要自己除掉魔头，那他们和那些草菅人命的魔教教徒有什么区别？
　　“是我糊涂了……我一定会尽快除掉沈赫容和潜龙教。”
　　这么说，就代表祈辰止已经关上了那扇想和父兄真心商量问题的门。
　　那便与他们虚与委蛇，然后再另做打算吧。
　　武林大会之后，祈辰止身心皆有些疲惫地回到了潜龙教。
　　“阿辰，怎么样了？”沈赫容充满期待地迎上来，“……啊，你脸色好难看！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他们不会真为难你了吧？快脱了衣服让我检查一下！”
　　“脱什么衣服？”祈辰止白了沈赫容一眼，“我又没有伤。”
　　“那就好那就好。”沈赫容也意识到自己一言不合就说要脱衣服有点不对劲……“那，他们到底说我什么了？”
　　“……他们说……要我尽快向你问出怒龙擎天的秘笈和弱点。”
　　比起对父兄的虚伪，祈辰止此刻竟只想和沈赫容直话直说。
　　“……”沈赫容闻言沉默了片刻，直直地凝视着祈辰止的眼睛，“那如果我跟你说了，你会现在就带着正派弟子来把潜龙教给灭了吗？”
　　“我不会！”祈辰止毫不犹豫地坚定地回答。
　　“那我就不怕了。”沈赫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我现在就跟你说。”
　　“……！”一时间，祈辰止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跟你之间，我不想再有任何隐瞒。”
　　说完这句话，沈赫容就真的开始讲述祈辰止和其他正派人士心心念念想要知道的问题。
　　这段时间他也和原主一样刻苦练功，对于这门绝学的掌握程度已经不输于原主几分。
　　“记住了吗？应该不需要我再讲一遍了吧？”说完之后，沈赫容问了祈辰止一句，不过他很清楚祈辰止过耳不忘的本事，“你要是以为我在骗你，尽可以先验证清楚了再跟他们说。”
　　“……你是不是傻！我怎么会随便跟他们说，你以为他们跟我一样会轻易放过你？”
　　祈辰止早已经感动得红了眼圈。
　　他万万料想不到，这个曾经狠辣狡猾的魔教教主，现在竟能对他如此坦白！
　　“阿容，你放心，你这般信任我，我一定不会辜负这份信任！”祈辰止郑重承诺，“我会尽全力给潜龙教和正派之间一个最好的结果！”
　　直到此时此刻，祈辰止才终于第一次确定，他和沈赫容的目标是完全一致的。
　　从今以后，他也将对沈赫容报以完全的信任，来回报他的这片情谊。
　　“我相信你。”沈赫容往祈辰止的怀中一靠，露出幸福的笑容。
　　然后他才意识到，这个姿势好像有点不对……
　　沈赫容又连忙从祈辰止的怀中离开，嘴角勾起一丝自认为很邪魅的笑，“阿辰，既然你不反对我俩这样，那你现在愿意以身相许了吗？”
　　“……不愿意。”祈辰止立刻失去了和沈赫容身体接触的兴趣，“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如果他们发现我有二心，一定会很快就派别的人来对对你。”
　　“这样吧，”沈赫容也只好配合他先说正事，“那我先表明潜龙教这边和正派议和的诚意吧。”
　　“如何表明？”
　　“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沈赫容向所有人宣布了祈辰止的身份，并且表示自己已无意与正派武林为敌，所以即使是昔日的傲云派二公子，也一样可以做潜龙教的朱雀使。
　　其实，沈赫容还想等过一段时间，等那些长老都狗咬狗得差不多了，就让祈辰止来接任右护法的位置。
　　现在还留在潜龙教的大多数人都是愿意跟随沈赫容向善的，所以反对的声音并不强烈。
　　为了回报沈赫容的举动，祈辰止也给家里送了信，直接表明自己现在的立场是想推动双方议和。
　　然后，诸正派就果真另外派了个人过来。
　　在知道这个人选的时候，沈赫容差点没气死——这真是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一个人了。

第二十七章 情敌出现

　　正派派来的人，就是原书的主角受，灵隐派少主楚若毅。
　　他们名义上是说让楚若毅来协助祈辰止洽谈议和事宜，其实，沈赫容和祈辰止都心知肚明，他们是叫楚若毅来劝祈辰止改变心意的。
　　“楚师兄来了？”祈辰止客气地招呼道，“那我叫下人给你安排间客房吧。”
　　“安排什么安排？”沈赫容却板着一张脸，难得当着其他人的面驳斥了祈辰止的话，“要商议什么事情，需要一直住在我潜龙教？？我们没那么多空房间。”
　　“怎么就没了？”祈辰止瞪了他一眼，“北面不是还空了好几间吗？”
　　“……那你安排吧。你开心就好。”沈赫容气鼓鼓地转身回房去了。
　　他不想当着楚若毅和祈辰止争吵，那样就更趁了楚若毅的心。
　　祈辰止苦笑了一下，先安置好了楚若毅，然后只好去哄这个跟小孩子似的正闹脾气的魔教教主。
　　“你这是在吃哪门子的醋？”祈辰止一眼就看穿了沈赫容为什么是这种态度，“我跟楚师兄不过是普通的师兄弟之情罢了。”
　　“你确定吗？”正坐在椅子上发呆的沈赫容转头瞪着祈辰止，“他对你真是普通的师兄弟之情？”
　　“……他对我是什么情，我不敢跟你保证，可我对他并没有什么呀。”
　　“那你对我呢？”沈赫容的神情瞬间变得认真无比。
　　“……”
　　祈辰止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
　　他可以放下怀疑地去跟沈赫容做朋友乃至知己，可是爱情，是一种太浓重的情感，他有些不敢轻易将之投注到一个人身上。
　　上一次这么一心一意地去信赖依靠一个人，那就是小时候对父亲的敬爱吧。
　　可是它的结局又是怎样的呢？
　　“没关系。”沈赫容忽然温柔地一笑，“你愿意认真考虑这个问题我就已经很高兴了。我可以给你时间，含#哥#兒#整#理#耐心等你。”
　　祈辰止的心理状态，沈赫容大致能够了解。
　　他自己是个成长经历相对幸福的人，所以他喜欢一个人就喜欢了，就可以直率地追求试试，没有那么多顾虑；可是他知道一个已经长期都不相信爱的人，对于这方面会很谨慎。
　　“……谢谢你。”祈辰止的神情有些感动。
　　沈赫容笑道：“我们都是那种关系了，还需要说什么‘谢谢’吗？”
　　“你又来？”祈辰止也笑了起来，“到底是什么关系值得你天天挂在嘴边。”
　　就这样，两人间的气氛总算是轻松了起来。
　　然而，沈赫容的内心其实对楚若毅的存在还是有几分忌惮。
　　而祈辰止也没忘记要找楚若毅谈谈他此行的目的。
　　他知道在武林大会那种场合，既然傲云派的掌门都已经发表过意见了，其他人多半不好再说什么，尤其是灵隐派这种江湖地位不算高的小门派。
　　但其实，祈辰止对楚若毅比对正派中其他任何人都更为信赖，想好好与他商议此事。
　　“楚师兄，其实你住在这里也好，”祈辰止敲开了客房的门，然后微笑着对楚若毅开了口，“正好也亲自了解一下，现在的沈凌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看我已经了解了。”提起沈赫容，楚若毅没什么好声气，“你瞧见他刚才对我什么态度了吗？这是想跟正派议和的态度？”
　　“……那个是……意外……”祈辰止不由得苦笑了下，“没事，下次见面他应该就恢复正常了。”
　　“辰止，难道你真的已经被那个魔头给蛊惑了吗？？”楚若毅说着跟祈辰德类似的话。
　　“……楚师兄，我现在再认真地告诉你一遍，”祈辰止直直凝视着楚若毅的眼睛，“我相信现在的教主已经改过向善。你愿意尝试去接触他了解他，去验证这个事实吗？”
　　“可是我不相信！”楚若毅斩钉截铁地道。
　　“……楚师兄，我觉得你变了。”
　　祈辰止在心底默默地叹了口气。
　　曾经，楚若毅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相信他的人——
　　比如那个花瓶事件，只有楚若毅，至始至终都相信他是无辜的。
　　可是现在，楚若毅已经不再相信他说的话了。
　　“我没有变过啊！”楚若毅连忙辩白，“辰止，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改变过！我只想你赶紧除掉潜龙教，然后跟我一起回去，我们以后好好地生活在一起！”
　　“……生活在一起？”祈辰止一怔。
　　按原书的时间线，这个时候楚若毅还并没有跟祈辰止表白。
　　不过这个世界早已经被扰动了。
　　“嗯！我……喜欢你！”楚若毅脸微微一红，终究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喜欢你很久了！”
　　“……！”祈辰止在原地愣了半晌。他心中的感觉只有诧异，却并无欢喜，并且反而有些为难。“师兄，我对你只是普通的师兄弟之情。”
　　“哦……”楚若毅看起来颇受打击，但并未就此放弃，“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时间，慢慢培养感情！”
　　“……师兄，你先休息一下吧。”
　　祈辰止感觉自己心头有点乱，所以选择了逃离。
　　那么，逃到哪里去呢？
　　已经是夜幕低垂之时，该去跟沈赫容一起睡觉了。
　　祈辰止想了想，终究还是踏进了那个熟悉的房间。
　　“你们谈得如何了？”沈赫容这次提起楚若毅，倒已经没什么明显的情绪了。
　　“他……跟我表白了。”
　　“……什么？！”沈赫容心头一颤，“那你接受了吗？”
　　沈赫容记得，按照原书的情节，楚若毅表白完便握住了祈辰止的手，祈辰止没有拒绝，两人就此确定了关系。
　　“没有。”祈辰止摇了摇头。
　　“哦！”沈赫容松了口气，但还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那，你以后打算接受吗？”
　　“不打算。”一直一副愁容的祈辰止，听到这个问题不由得舒展了眉眼，“放心吧，我都说了我对他没有爱情，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沈赫容内心默默吐槽了一句：这可是你原书的cp啊，你说我能完全放心你俩啥事都没有吗！
　　“那你就让他一直住这儿？”

第二十八章 修罗场？

　　“哎，既然我与他话不投机……”祈辰止叹了口气，“我明天就劝他回去吧。”
　　“这想法很好！”沈赫容心中甚慰。
　　“……不过好歹人家名义上是代表正派来和谈的，你也别态度太明显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明天一定用正常的外交态度对他，放心吧。”
　　第二天一早，沈赫容吩咐厨房准备了一大桌子菜，果然是笑容满面地宴情了楚若毅。
　　“昨天真是不好意思，我有点个人情绪……楚少掌门，咱们今天就来好好聊聊吧。”
　　“我跟你这个魔头没什么好聊的。”楚若毅却是一脸不耐烦。
　　“……”
　　沈赫容不由得暗自吐槽：你不是代表正派来议和的吗？虽然只是个幌子，你也得稍微做做样子吧？嫌弃得那么明显，未免也太实诚了！
　　“咳。”祈辰止轻轻咳了一声，朝楚若毅使了个眼色。
　　“……好吧那就聊吧。”楚若毅这才想起自己的使命，“从哪里聊起？”
　　“要不咱们先吃饭吧。”
　　其实沈赫容也不知道要从哪里聊起，因为他根本没打算要进行什么虚伪的谈话。他已经跟祈辰止商量好了，吃完这顿饭就叫楚若毅走人。
　　“也行。”楚若毅坐在了祈辰止旁边，在土豆烧牛肉这盘菜中夹了一块牛肉给祈辰止，“辰止你最爱吃这个了，多吃点。”
　　“……”沈赫容发现自己都不知道祈辰止爱吃这个，不由得有点郁闷。不过，他已经掌握了祈辰止对甜食的爱好。“阿辰，等吃完饭我去做奶茶给你喝。”
　　“大清早的就喝奶茶吗？”祈辰止笑笑，“下午吧。”
　　“奶茶是什么？？”楚若毅一脸懵逼。
　　“这是我俩之间的秘密，你不需要知道。”沈赫容要的就是这种反应，不由得心中一阵得意。
　　“……说到秘密，”楚若毅听出了他的炫耀之意，也不甘示弱，“我也知道辰止很多秘密呢。小时候跟他一起洗过澡，我连他身上有几块胎记都知道！”
　　“……”沈赫容明知道楚若毅是故意的，但还是醋坛子翻了一地，“阿辰，那我们今晚一起洗澡吧。”
　　“……”祈辰止一脸的哭笑不得。
　　“什么！你们已经是能邀约一起洗澡的关系了吗？！”光是这个问题，就已经让楚若毅深受打击。
　　“那可不！”沈赫容得意地笑了起来，“他可是我的男宠，你说我俩什么事没干过？”
　　“……难道你们已经……已经……过？”楚若毅更是又惊又怒地瞪大了眼睛。
　　在祈辰止就要否认之前，沈赫容抢着道：“那当然！阿辰早就已经是我的人了，亏你还在痴心妄想！”
　　“……没事的辰止，”楚若毅神情复杂地看向祈辰止，“我不嫌弃你。”
　　“嫌弃什么？”祈辰止忍无可忍地开了口，“我跟教主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他在跟你开玩笑，你还当真？楚师兄，我看你俩都无心谈合作，不如你还是早日回灵隐派去吧。”
　　“辰止！你要赶我走？”楚若毅委屈巴巴。
　　“我这就去帮你收拾东西。”
　　本来，祈辰止要让楚若毅那么快就回去，心头还有点内疚，但他对楚若毅刚才那句“我不嫌弃你”感到很不爽，做这件事反而更顺畅了。
　　“……不用了，我自己收拾东西吧。”楚若毅起身往房间走去。
　　“哈哈哈哈！”沈赫容对这一事态心知肚明，感觉自己总算是让情敌知难而退了，不由得笑得开怀，“阿辰，你还没回答我呢，今晚要一起洗澡不？”
　　“洗你个头！”祈辰止狠狠瞪了沈赫容一眼。
　　“哈哈哈哈原来崩人设不只是我啊，”沈赫容还是第一次听到祈_娇caramel堂_辰止用这种语气说话，“阿辰你的优雅公子形象呢？”
　　“……你真想跟我一起洗澡？”祈辰止恢复了平静，露出了一如既往的优雅笑容，不过这笑容中却依稀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我怕我会把持不住呢。”
　　“把持不住那好啊！”沈赫容闻言更是兴奋不已，已经对浴室play充满了期待，“那咱们就顺便确定个关系，多完美！”
　　“……算了。”祈辰止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忽然间严肃了起来。
　　“怎么能算了呢！”沈赫容却不依不饶。
　　“行了，别想这些了，咱们去早会吧。”祈辰止提醒沈赫容注意正事。
　　“……”沈赫容此刻满脑子都是不能共浴的遗憾。
　　“有那么遗憾吗？”祈辰止看出了他的心思，“好了阿容，那我晚上给你一点福利吧。”
　　“真的吗？！”沈赫容顿时又两眼发光，“什么福利？！”
　　“提前说了还有什么意思？走吧，我们要迟到了。”
　　“好好。”
　　沈赫容只得先把心思尽量放到正事上。
　　然而他仍然忍不住要琢磨，那个“福利”到底是指什么？
　　所以这一整天他总是不自觉地走神。
　　傍晚一回房间，沈赫容就往床沿边一坐，迫不及待地问祈辰止：“福利呢？”
　　祈辰止坐到沈赫容旁边，然后转头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啄。
　　在触碰到祈辰止柔软嘴唇的一瞬间，沈赫容的浑身顿时有一种酥酥麻麻的电流感划过。
　　不过这一瞬间太短暂，他很不满足。
　　“就这样？……哦，对了！”
　　沈赫容忽然想起一件事，兴高采烈了起来。
　　“这是不是代表你同意跟我交往了？！”
　　“并没有。”祈辰止面无表情地回答。
　　“你又傲娇！不是恋人怎么能接吻！”
　　“傲娇是什么？”
　　“……大致就是口不对心的意思，这不重要。”沈赫容要被祈辰止的傲娇给气死了，“你就这么撩我一下难道就完事走人了吗？休想！”
　　“那好吧，我们继续。”
　　祈辰止话音一落，就一把拥过了沈赫容，再次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缠绵深长的舌吻。
　　沈赫容想起，上次也和祈辰止这样接吻过。
　　不过那时沈赫容一心都在想着毒药的事怎么办，没有心思好好地享受。
　　而且那次的吻，带给沈赫容的纯粹是生理上的快/感。
　　但这次，沈赫容吻着自己心爱的人，只感到身心都是一阵巨大的满足与幸福。
　　就在沈赫容沉浸在这个与所爱之人的深吻当中时，忽然感觉到口腔中有某种似曾相识的东西……

第二十九章 离别的吻？

　　祈辰止用舌尖把一种什么药在沈赫容的口中顶破了，苦涩的汁液流入沈赫容的喉呛。
　　“卧槽？！”沈赫容忙一把推开了祈辰止，“你不是又给我下毒吧？！我俩都已经这种关系了！”
　　“放心吧。”祈辰止嫣然一笑，“是给你解药。永久的解药。”
　　“你吓我一跳！”沈赫容这才长松了一口气，“那你好好给我不就行了，这样耍我有意思吗？”
　　“我不是为了耍你……”祈辰止的神情忽然变得很认真，“只是为了，来一个离别的吻。”
　　“……什么？”沈赫容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你要做什么？？”
　　“不用那么紧张。”祈辰止这时却又笑了笑，“我只是想回傲云派一趟，跟爹谈点事情。谈成之后，双方就可以正式议和了。”
　　“……那为什么叫‘离别的吻’？？”沈赫容闻言，虽然稍微放松了些，但心头仍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那就叫‘暂别的吻’吧。”祈辰止微笑着纠正。
　　“你准备怎么跟他们谈？上次不是已经谈过了吗，也没什么效果。”
　　“这次我会换个法子的。”
　　“什么法子？”沈赫容不放心地追问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不用管那么多了。就安心等我回来吧。”
　　“你这次为什么都不愿意跟我商量了？”沈赫容还是不依不饶。
　　“有什么可商量的？”祈辰止把笑容一收，“你是不相信我吗？”
　　“……没没，”沈赫容见祈辰止似乎有点生气，这才赶紧打住，“我就是有点担心你嘛。既然你胸有成竹，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嗯。乖乖等我吧。”
　　“嗯嗯。”沈赫容乖巧点头。
　　点头完了他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在这相处中那么乖巧听话，越来越像受了？？
　　……算了，不想这些了，睡吧。
　　沈赫容一觉醒来，发现祈辰止已经离开了。床上还残留着他的温热体温。
　　“不打一声招呼就走？”沈赫容有些不悦地喃喃自语了一句。
　　而此刻的祈辰止，快马加鞭地赶回了傲云派。
　　“止儿你怎么回来了？”祈雄霖迎上来。
　　“我已经问到怒龙擎天的弱点了。”祈辰止淡淡道。
　　“当真？！”祈雄霖顿时喜上眉梢，“那你快告诉爹吧！”
　　“我没打算现在告诉你们。”祈辰止却如此回答。
　　“……什么？”祈雄霖脸色一沉。
　　“爹，我们来谈个条件吧。我希望我们能同意和潜龙教合作，双方好好地增进了解。如果有朝一日，潜龙教真的又做出什么危害武林的事，那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们的。”
　　“……祈辰止！”祈雄霖一声厉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想以怒龙擎天的弱点为筹码，代表潜龙教跟我们谈条件？！”
　　“我是潜龙教的朱雀使，我为什么不可以代表潜龙教跟你们谈条件？”祈辰止冷冷笑了笑。
　　“混账！！”祈雄霖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祈辰止的脸上，“我怎会教出像你这样吃里扒外的儿子？！我看你当真是晕头了！”

第三十章 受难与营救

　　“也许我就是晕头了吧。”祈辰止摸着立时便高高红肿的面颊，仍旧只是冷冷笑着，“总之你们要是不同意尝试跟潜龙教合作，就永远别想知道怒龙擎天的秘密了。”
　　“你敢威胁我？！”祈雄霖闻言更是怒不可遏，“你以为我现在就没办法让你开口说出来了吗？！来人！拿板子来！”
　　他话音一落，就立刻有傲云派弟子去端来了长凳，拿来了木板。
　　祈雄霖又是一声令下，“给我把祈辰止拉下去，重重地打！”
　　“不必拉我。”祈辰止扭头看了一眼长凳，然后面无惧色地自己走过去，“爹，你又要开始屈打成招了是吗？只可惜这件事，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跟你们说。”
　　“什么叫又要屈打成招？？我从小到大打过你几次？！我看都是含#哥#兒#整#理#我把你给宠坏了！”
　　“……”
　　确实，在6岁那顿鞭打之后，祈辰止没有再挨过什么狠打。只是那已经足以让他对父爱心死。
　　最近发现连所谓的魔教妖人也能做到父慈子孝，那份潜藏已久的渴望才再次被勾了起来。
　　看来，它终究只能再一次烟消云散。
　　在场的人都没有出声，包括祈辰德。
　　当看到祈辰止已经趴上了长凳，这才有一个人说话，那人是祈辰止的三弟祈辰枫。“爹，你真的要打二哥吗？他在潜龙教跟那个魔头周旋那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如今他才一回来，你就要打他一顿？”
　　“……”听到弟弟的这番话，祈辰止的心头暖了一下。他在家时跟祈辰枫其实没有多少交情，只觉得祈辰枫身为祈雄霖嫡出的小儿子，是他的心肝宝贝。
　　“那是他自己硬要去，又不是我叫他去的！”祈雄霖冷笑道，“他的苦劳，就是去了一趟就非逼着我们跟魔教合作？？而且还开始以潜龙教教徒的身份自居？！”
　　祈辰枫还想说些什么：“可是……”
　　“你闭嘴！”祈雄霖厉声打断他，“你再替这魔教妖人求情，我连你一起打！”
　　“……是。”祈辰枫只好乖乖住了口。他知道祈雄霖虽对他相对宠爱，但毕竟是个生性严厉之人，所以打骂儿子都是常事……还是不要惹火烧身了。
　　祈雄霖看向那行刑的弟子，“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
　　“是。”
　　大板一下下重重击打在祈辰止的臀上，一阵阵剧痛就要将他吞噬。
　　祈辰止一声也没有吭，甚至保持着淡然的神情，只咬得溢血的唇和深深嵌入木凳之中的长指甲，出卖了他的疼痛。
　　“师父……”行刑的弟子见祈辰止已是皮开肉绽，忍不住停手看向祈雄霖，“还要再打吗？要打多少下？”
　　“打到他说为止！”祈雄霖没好气地道。
　　“……是。师父。”行刑弟子虽已心有不忍，但也不敢违抗师命，只得再次高高地举起大板，狠狠地朝祈辰止已是高肿的臀上击打下去。
　　“住手！”忽听一声厉喝传来。
　　趴在长凳上的祈辰止抬头一望，发现那竟是一个最熟悉的身影！

第三十一章 在一起

　　“阿容？！你怎么来了？！”祈辰止不由得惊呼出声。
　　“阿辰，我来迟了！”沈赫容见祈辰止臀上已是惨不忍睹，赶忙心疼不已地跑到他跟前，将他扶了起来，“你走后我越想越不安，越想越觉得你是要做什么危险的事！你看，幸亏我来了吧！……祈掌门！”
　　沈赫容目光森然地看向祈雄霖，“你凭什么这样打我潜龙教的人！我现在就要把他带回去！”
　　“……”祈雄霖注意到，沈赫容还带着好些潜龙教高手。不过毕竟是傲云派的地盘，如果双方动起手来，傲云派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沈赫容冷笑道，“你今天可以把我擒住甚至杀了，但那样一来，云翎明天就会带着潜龙教的其他人，把你傲云派给踏平！要不要这样两败俱伤，你看着办吧！”
　　“……”
　　正魔双方之所以一直没有开战，就是因为各正派都很忌惮潜龙教的实力。而且诸正派之间其实并不十分和睦，有些门派对傲云派的霸主地位有所不满。所以如果傲云派孤军奋战，恐怕就真要被潜龙教给夷为平地了。
　　“沈教主，我们有话好说。”祈雄霖终于还是只有妥协了，“这人既然是你们潜龙教的朱雀使，你要带走便带走吧。”
　　“好！那你打了我们的朱雀使，准备如何向我们谢罪？！”
　　“阿容，算了……”靠在沈赫容肩头的祈辰止发出了虚弱的声音，“今天就先回去吧，不要再生事了。”
　　“……好吧。那改天再找他们算账。”
　　沈赫容想了想，觉得现在确实带祈辰止回去休息最要紧，便把他扶上了马车，往潜龙教疾驰而去。
　　回了潜龙教，沈赫容想请大夫来给祈辰止看伤，祈辰止却说私密之处不愿让他人查看，何况他心中有数，只是皮外伤罢了。
　　沈赫容觉得这样也好，便拿出上好的药膏，亲手给祈辰止上药。
　　“阿辰，你忍着点啊……”沈赫容将药膏轻轻涂抹到祈辰止的臀上，“痛的话，你可以喊出来。”
　　“无妨。”祈辰止额角溢出丝丝冷汗，但还是神情不变。
　　沈赫容拿他的逞强没奈何，只能默默地继续上药。
　　“阿容你……”祈辰止忽然出声道，“就那么闯到傲云派，就不怕有危险吗？”
　　“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还怕什么危险！”沈赫容不假思索地回答，“我要是怕危险，当初怎会替你挡那一剑？”
　　“……”
　　祈辰止想起，父兄都口口声声说，沈赫容挡剑是在用苦肉计，是为了骗解药。
　　然而此时此刻，他的毒早已经解了。
　　他对自己的心意已经再无任何值得怀疑之处，他就是愿意舍命去护自己。那自己到底是还在犹豫些什么呢？
　　“阿辰，药我给你上完了……”
　　虽然一心关心着祈辰止的伤，但毕竟是见了那私密之处，沈赫容的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悸动来。
　　他暗骂自己怎么如此禽兽，这种时候还在想这些事，当下便只想逃离此情此景。
　　“那你先休息吧，我回房了。”
　　“阿容？”祈辰止转头叫住他，“你不是说，不跟我一起睡不着觉吗？”
　　“……这……这今天是特殊情况嘛。”沈赫容脸一红，“你受伤了，我还跟你睡一起，万一半夜不小心碰到了你的伤处怎么办？”
　　“……”虽然这么解释也勉强说得过去，但其实，祈辰止在这种时候反而特别想沈赫容陪着。伤口如此疼痛，今晚总归是睡不着觉了，还不如有个贴心的人在身边，睡不着还能欣赏欣赏他的睡容。
　　从沈赫容微红的双颊中，祈辰止看出，其实沈赫容口中说的并不是他心底想的。
　　“阿容，你是不是想跟我行鱼水之欢？”
　　“……咳！”沈赫容被他这句话吓了一跳，脸顿时更红了，“你你你……就这么直接说出来真的好吗？你不是君子吗？”
　　“君子就不做这种事了吗？正当之举罢了。”祈辰止笑了笑，“阿容，我已经想通了……我，也是喜欢你的。我们今晚便在一起吧。”
　　“真的吗？！”沈赫容闻言先是一阵狂喜，随即却又想起了祈辰止的伤，“可是今晚那样，不合适吧？会碰痛你的伤……”
　　沈赫容一句话没说完，嘴就被祈辰止的唇给堵住了。
　　沈赫容被祈辰止娴熟的吻技撩拨得浑身酥痒难耐，终究不顾三七二十一地去褪下了两人的衣服。
　　然后，祈辰止忽然将他一把推倒在了床上，双手撑在他身体的两侧，控制得他动惮不得。
　　“……阿辰你要干什么？”沈赫容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阿容，我臀上疼得厉害，实在是没法在下面……”祈辰止的神情有些楚楚可怜，一如他刚见到沈赫容的时候，“你凑合一下，好不好？”
　　沈赫容一个心软，就说了一个“好”字。
　　然后，他就后悔得一塌糊涂。
　　好痛……
　　……
　　第二天一早，沈赫容还是觉得腰酸背痛得要死。
　　虽然好不容易和祈辰止确定了关系，但他的心情相当不美丽。
　　喵的……自己怎么就成了受？！
　　“阿容你醒了？”睡在旁边的祈辰止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但我心里不舒服！”沈赫容“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因为碰痛了某个部位而感到一阵生无可恋，“……我靠！我先说清楚，昨天是因为你受伤了！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在下面了！”
　　“以后再说吧。”祈辰止笑着敷衍。
　　“什么以后再说！”
　　从那天起，沈赫容就立下了总有一天要反攻的宏愿。
　　他也没忘记做正事。
　　从这次的事，沈赫容看出只要潜龙教强硬点，傲云派还是不敢跟他们硬扛的，于是给傲云派寄了一封信，说自己可以原谅傲云派对祈辰止的无礼行径，但他们必须尽快促成议和之事，否则就别怪潜龙教不客气了。
　　祈雄霖被逼得没办法，只好点了头，开始再次召开武林大会，促进此事。
　　就这样，各正派终究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跟潜龙教议了和。
　　曾经正邪有别泾渭分明的祈辰止和沈赫容，如今无论是个人还是所在的派别，都已经融为了一体。
　　不过，沈赫容反攻的心愿究竟能不能实现呢？

第三十二章 反攻失败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虽然祈辰止伤势渐愈，但沈赫容每次感觉到的疼痛越来越少，快/感越来越多，渐渐的又觉得在下面享受也不错？？
　　沈赫容也尝试过几次强硬地反抗祈辰止，却发现自己的身手居然比不过看似是个文雅公子的祈辰止，每次的反抗最终还是以被他制服而告终。
　　有一次，沈赫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跨坐在了祈辰止的身上，但祈辰止却说了一句：“那你自己动吧。”
　　“……我靠！”
　　沈赫容忍不住直接爆粗口了——这人也是穿越来的不成，为什么对这方面那么懂？！
　　最后，沈赫容终于放弃治疗，日益接受了自己可能永远反攻不了的事实……
　　想通了之后，他的日子过得舒心了起来。
　　但偶尔，祈辰止却会流露出愁容。
　　一次，沈赫容不禁问起：“阿辰，现在咱们的日子过得快活似神仙，你为什么有时候还闷闷不乐？”
　　“我没有呀。”祈辰止敷衍般地回答道。
　　“胡说！”沈赫容把脸一板，“我看你分明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人或者事！你别想瞒着我！”
　　“教主，祈大人，”这时一个小教徒进来报道，“这里有一封给祈大人的信。”
　　“我看看。”祈辰止拿过了信。
　　原来，信是傲云派寄来的，邀请二人参加祈雄霖的六十大寿。
　　“这个老不死，还敢来找你。”沈赫容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你不要胡说。”祈辰止却严肃地看了他一眼，“他好歹也是我爹。这又是双方议和后初次遇到这种重大场合，我看你还是去吧。”
　　“好吧好吧，你说去就去。”现在沈赫容很听他老攻的话。
　　“嗯。”祈辰止将信小心地收在袖中，脸上似乎掠过了一丝期待。
　　沈赫容捕捉到了这细微的神情，恍然间明白过来——
　　原来，就算祈雄霖已经对祈辰止过分到了这个地步，祈辰止心中还是放不下那个家。
　　也难怪，毕竟那是生他养他的地方，生他养他的人。
　　就这样，两人一起在寿宴当天，赶往了傲云派。
　　“欢迎。”一些迎宾的弟子站在傲云派门口，对每一个进来的人一一行礼招待。
　　然而，他们对祈辰止和沈赫容的态度却很冷淡，除开机械重复的礼貌性招呼外，连个带路的人都没有。
　　还好这本就是祈辰止的家，他对一切轻车熟路，并不需要人带路。
　　“他们也太过分了吧？！”在路上，沈赫容忍不住对祈辰止抱怨道，“怎么能这样对你？”
　　“大概，他们邀请你本来就是因为双方已议和而不得不为，我更是顺便的。”祈辰止冷冷笑了笑，“无所谓了。”
　　他们一边交谈一边往傲云派的大殿走，终于，二人在大殿见到了被一群人簇拥着的祈雄霖。
　　“爹。”祈辰止向父亲略微行礼。
　　“嗯。”祈雄霖点了点头，什么多的话也没说。
　　“……”祈辰止只觉得心头一凉——他以为，父亲就算是装样子也起码会问问自己的伤好没有之类的。原来，如今父亲连样子都已经懒得对他装了吗？
　　沈赫容大致能明白祈辰止的感受，伸手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想给他一些支持与安慰。
　　祈辰止转头冲沈赫容淡淡一笑，也紧紧回握住了他。
　　到了开宴的时候，祈辰止想去坐到父亲那一桌，祈雄霖旁边的祈辰德却道：“辰止，你现在是潜龙教的人，就坐那边那桌吧。”
　　祈辰德一边说，一边指了指一个角落处的位置。
　　“岂有此理！”沈赫容终于忍不住发作了，“你们这般欺负人，是当我沈赫容是病猫吗？！他是我潜龙教的朱雀使不假，但同时也是你们傲云派的二弟子！怎么着，他是犯了什么门规，你们要把他除名不成！”
　　“沈教主你误会了。”祈辰德赔着笑，“只不过是坐席有限，都已经安排好了，便不想随意改动……如果你们一定要坐这桌，那我让小枫过去便是。”
　　“啊？？”祈辰枫闻言不由得出声抗议，“我为啥要去坐潜龙教的位子啊！”
　　此刻，祈雄霖一言不发。
　　“算了。”祈辰止面无表情地开了口，“坐哪里都一样……阿容，我们就坐那边吧。”
　　说着，祈辰止就拉着沈赫容，来到角落处的席位就坐。
　　“阿辰，你真的能咽下这口气？？”沈赫容真觉得今天要被气到心肌梗塞了。
　　“咽不下。”祈辰止的脸上升腾起一种带着刺骨寒意的冷笑，放轻了声音道，“只是硬碰硬并不是最好的方法。你放心，我不会让他祈辰德得意下去的。阿容，宴会完了，你先回潜龙教吧。我想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那我也要陪你留下！”沈赫容坚决地说道，“我给阿翎送封信过去，让他代为主持潜龙教事宜便是。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哈哈。”
　　除了沈赫容刚穿越来那段时间，他受伤期间也是云翎在主持大局。所以他对这件事是相当放心。
　　“……那随便你吧。”祈辰止有几分无奈地笑笑，但笑容中也依稀含着些甜蜜。
　　饭后，祈辰止向祈雄霖提出：“爹，难得回家一趟，我想和阿容一起留下来小住几天。”
　　“这？？”祈雄霖没说话，祈辰德诧异出声，“沈教主放着潜龙教不管可以吗？”
　　祈辰止冷笑道：“潜龙教的事我们自有安排，就不劳大哥操心了……大哥，我好歹也是祈家子弟，不会在家住几天都不可以吧？”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祈辰德只好退让。
　　祈雄霖仍旧是一言不发。
　　此刻祈辰止已不再是失落，而是犯起了疑惑——父亲为何今日如此沉默，这到底是怎么了？

第三十三章 偷人

　　祈辰止在傲云派住下来后，来到父亲的房间，想跟父亲单独谈谈。
　　“爹，你怎么了，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有。”
　　“那么，你是还在生孩儿的气？”祈辰止本不欲向父亲服软，但此刻为了试探父亲的状况，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没有。”祈雄霖的语气仍旧很冷淡。
　　“……”祈辰止眉头微皱。
　　“辰止，”这时祈辰德走过来，“爹大病初愈需要休息，你还是不要跟他说太多话了。”
　　“大病初愈？？”祈辰止注意到了这个信息点。
　　“哎……”祈辰德叹了口气，“其实那时将你重伤至此，爹也有些后悔，你回潜龙教后不久，他就大病了一场。不过如今他已经康复了。”
　　“……原来如此。那我就不打扰爹了。”
　　祈辰止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沈赫容正在那里等他。
　　“跟你爹聊得如何？”沈赫容见他进门，迎上来问。
　　“我愈发觉得很不对劲……我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托了个小师弟，让他把小枫叫过来问问状况。”
　　“二哥。”说曹操，曹操就在外面敲门了，“是你找我吗？”
　　“进来吧小枫。”祈辰止知道是他三弟祈辰枫来了，“我叫你来是想问问，爹最近究竟是怎么了？你有没有觉得他不太对劲？”
　　“哎，爹自从病了一场之后就这样了，都不太爱跟我说话了……”素日和父亲感情很好的祈辰枫，说起此事显得很郁闷，“大夫说也许是有点后遗症吧，过阵子就好了。”
　　“大夫是谁找来的？”祈辰止追问。
　　祈辰枫回答：“是大哥找来的。”
　　“……那……爹生病期间也都是大哥在服侍吗？”
　　“嗯。爹病了天天都是大哥在服侍汤药，娘劝他不要那么辛苦，不是还要代为处理傲云派事务吗？可是大哥也不听。到现在，大哥还天天亲手熬补药端给爹服下呢。”
　　“……”祈辰止的眉头越皱越紧，“好了小枫，我知道了。那你回房休息去吧。”
　　“好的二哥，晚安。”祈辰枫冲祈辰止笑了笑。
　　因为这个笑，祈辰止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忍不住又叫住弟弟多说了两句话：“小枫，你之前在爹面前替我求情，我很感动……想不到，你现在才是这个家里还在意我的人。”
　　“不是呀，爹也很在意你的。你之前受伤被沈教主带走那段时间，我看他常常独自坐在你的房里发呆呢！”
　　“……”同样的话，从祈辰枫的口中说出来，就比从祈辰德那里听到要多了几分可信度。一时间，祈辰止心中五味俱全，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小枫，晚安。”
　　“嗯嗯。”
　　之后，祈辰枫就先离开了。
　　沈赫容见祈辰止的眉头都快要皱成麻花了，忍不住伸手去抚平，“阿辰你这样，很容易长皱纹的。”
　　“别闹。”祈辰止打开了他的手，“阿容，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偷人？”
　　“……啥？？”
　　这个问题，让沈赫容顿时呆若木鸡。
　　“陪你一起偷人？怎么个意思？你偷你的人，我偷我的人，还是我们另外找个人，三个人一起愉快地玩耍？”
　　难道，祈辰止还有3p这种爱好吗？莫非是自己已经满足不了他了？嘤！
　　“……都说了别闹。”祈辰止苦笑了一下，“我是说，我们一起，把爹从傲云派给偷出去，带回潜龙教。现在傲云派的一切都在我大哥的掌控之下，我连另外找个大夫都很不方便，他如果发现了一定会阻止。”
　　“哦哦，原来你说这个啊……”沈赫容松了口气，“这没问题啊，就交给我吧！”

第三十四章 揭穿伪君子

　　祈辰止深夜再次偷偷前往父亲房中，然后点了他的穴道。
　　祈雄霖这样的高手竟能被他轻易制服，未作丝毫反抗，这更让祈辰止觉得很不对劲。
　　祈辰止和沈赫容的轻功都不弱，加上祈辰止又熟悉傲云派的地形和守备薄弱之处，所以终究顺利地把祈雄霖给带了出去，带回了潜龙教。
　　祈辰德前来要过人：“是不是你们把爹给带走了？”
　　“大哥你在说什么？”祈辰止拿出了装无辜的看家本领，“爹不见了吗？”
　　“你不要装糊涂！”祈辰德厉声道，“你们前脚不辞而别，爹后脚就不见了……除了你们还有谁！敢不敢让我们在潜龙教搜人？”
　　“笑话！”沈赫容在一边唱黑脸，“你当我们潜龙教是什么地方，是你说搜就能搜的？带着你的人滚蛋，去别处找吧！”
　　“是呀大哥，既然爹不见了，说不定是被什么穷凶极恶的人带走了，你得好好去找找呀，不要在这里跟我们内讧……现在我们双方可是合作关系，我们怎么可能害爹？”
　　“……那好吧，我去别处找找。”见他们这样一唱一和，祈辰德只得铁青着脸转身走了。
　　然后，祈辰止给祈雄霖请了个医术高明的大夫。
　　大夫细致诊治了一番后道：“祈掌门他恐怕是中了一种慢性毒药！这种毒虽不会让他立刻毒发身亡，但却会渐渐侵蚀他的身体和心智，他会一天比一天虚弱，最终一样是死！”
　　“可恶！”祈辰止闻言不由得霎时间怒火攻心，“真的是祈辰德这个畜生给爹下了如此歹毒的药吗？！大夫，你可有办法帮爹解毒？！”
　　“……”沈赫容还很少见到祈辰止这么生气的样子。他发现，就算祈雄霖对祈辰止已经这般过分了，祈辰止却还是在真心关心他。
　　“老夫会尽力一试。”大夫回答。
　　“……好，那麻烦你了。”祈辰止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尽量恢复了平时的神情语态。
　　大夫开了药方后，沈赫容命人赶紧去抓药熬药，并且把大夫送出门去。
　　而全过程中，祈辰止一直怔怔地祈雄霖父亲发呆，一如祈雄霖此刻的痴傻状态。
　　“阿辰，”沈赫容搂住他的肩，柔声安慰道，“你爹会没事的。”
　　“……哎！”祈辰止苦笑着叹了口气，“当他打我那顿板子的时候，我明明觉得，此人今后是死是活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想不到，我还是这般心软。”
　　“兴许是因为，血脉亲情终究是割舍不断的吧。”
　　“倒不光是因为这个。”祈辰止摇摇头，“6岁之前，我和爹之间毕竟也有过快乐的回忆……哎，也不知我为何还放不下那些童年往事。”
　　“因为你是个善良的人嘛。”沈赫容凑到祈辰止唇边啄了一口，“这才是我爱着的你啊。”
　　“……真是的，就会说这些。”祈辰止的脸上终于也扬起了一丝笑意，“走吧，我们回房。既然如此撩拨我，就用你的身体来安慰我吧。”
　　“……啥？？”沈赫容发现祈辰止现在也会说骚话了，而且还骚得有点吓人？！
　　祈辰止看穿了他的心思，嫣然笑道：“大概这就叫近墨者黑吧？”
　　这天晚上，祈辰止真的贪婪地索取着沈赫容的身体……
　　而且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都很如狼似虎。
　　沈赫容只觉得宝宝心里苦！他后悔自己不该这么舍己为人地安慰祈辰止！
　　一段时日后，祈雄霖的眼神终于渐渐恢复了清明。
　　“止儿！”他直到此刻才意识到，现在天天伴着他的人是谁。
　　“爹。”祈辰止虽然心中也有些激动，但保持着平静的神色，“是不是大哥把你害成这样的？”
　　“对！就是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祈雄霖霎时间不由得咬牙切齿，“那段时间我脑子虽然糊涂，不过现在我都想起来了！就是他天天给我灌药！想不到，我居然养出一个这样的白眼狼！”
　　祈辰止冷冷笑了笑，有几分幸灾乐祸——可不是吗？你花了那么多心思去培养去疼爱的大儿子，原来是个白眼狼。“我不太明白……大哥是傲云派的少掌门，他为什么要害你？”
　　“哎！还不就是为了这少掌门之位吗！”说起这个，祈雄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无非就是我那段时间透露了让你来继位的意思……”
　　“……！什么？”祈辰止闻言不由得怔住。
　　“止儿，你的伤如何了？”直到此刻，祈雄霖终于问起这个问题。
　　“早都已经好了。”祈辰止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止儿，对不起，是爹错了！”祈雄霖红着眼圈注视着二儿子，诚挚地道了一句歉，“在和潜龙教合作的这段时间，爹才渐渐发现，原来沈教主真的是诚心实意与我们议和，没有一点歹心！原来你那日说的话都是对的！”
　　“……”祈辰止这才明白，祈雄霖为什么会突然开始考虑让自己来继位。
　　“止儿，你跟爹一起回傲云派去吧，我们一起揭穿祈辰德的阴谋……然后你就是傲云派的少掌门了！枫儿他虽然善良直率，但他太年少任性，除了你，没有更合适的下一代掌门人选了！”
　　“你不想认我的时候就说我是魔教歹人，现在想让我回去就让我回去？”祈辰止终究是忍不住对父亲直接诉说了心中的不满，“祈掌门，我可以陪你回傲云派，亲眼看看那祈辰德的下场……至于少掌门，你爱找谁当找谁当去吧。”
　　“……止儿，爹知道是爹对不起你！你就不能再给爹一个机会吗？！”
　　“别说这些了。”祈辰止拒绝继续进行这个话题，“走吧，回傲云派。”
　　“……好吧。”
　　祈雄霖也只得姑且作罢，跟祈辰止和沈赫容一起，一路快马加鞭地回到傲云派。
　　“啊！师父回来了？！”到了傲云派门口，守门的弟子见着祈雄霖，都很激动，“前阵子师兄到处找您，也不知道您去了哪里！”
　　“等下你们就知道了……”祈雄霖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祈辰德现在在哪里？”
　　“回师父，大师兄他在练武场。”
　　“好，那我这就去找他。”
　　祈雄霖怒气冲冲地走在前面，祈辰止和沈赫容都快步跟上，等着看好戏。

第三十五章 恶有恶报

　　远远地，只见祈辰德正在练武场中指导他5岁的小儿子祈留练武。
　　他耐心纠正着祈留的每一个动作，活脱脱是个慈父。
　　沈赫容暗叹着，人果然都是复杂的，不管魔教还是正派的人都是如此。
　　只是，并不能因为一个人有善的一面，就不让他为做错的事付出代价。
　　“说来，留儿这孩子倒是挺懂事可爱的……”祈雄霖看着自己唯一的孙子，流露出心疼的神色，“止儿，以后能不能把留儿交给你这个二叔抚养？”
　　祈辰止冷笑道：“难道你让我把他带回潜龙教，跟你再也见不到面吗？”
　　“……哎。”祈雄霖叹了口气，“止儿，你还在生爹的气是不是？爹已经跟你说对不起了，你究竟要如何才能原谅爹呢？”
　　“你对不起我的事岂止这一件！”祈辰止一句话忍不住脱口而出。
　　“……！”祈雄霖闻言一惊。
　　他怔怔地看了祈辰止片刻，才开口颤声道：“止儿你难道说的……是6岁时那件事吗？”
　　“……”这次，换作是祈辰止愣住了。
　　他并没有想到，原来这件那么久远的事，在父亲的心中也是有深刻烙印的，以至于能被轻易想起。
　　“所以，止儿你真的是无辜的？！花瓶是祈辰德打碎的？”
　　“你觉得呢？”祈辰止冷笑着反问。
　　“……对不起！对不起！”
　　祈雄霖霎时间不由得老泪纵横，用手指捂住了脸，无颜再面对祈辰止，泪水从指缝中不断滑落。
　　“止儿，其实那时见你坚决不认错，我就已经心虚了……我知道你平时不是这样的。
　　爹真的不是不想相信你！爹是不想相信，自己付出那么多心血去栽培的傲云派继承人，原来是个这样的卑鄙小人！爹拒绝面对的是自己的无能啊！
　　自那以后，你再也不对爹真心地笑了，爹看在眼里也是痛在心里，可是我却无力去改变这个结果！爹这些年也过得很难受啊！”
　　“……”
　　祈辰止这才第一次明白，原来这件事长久以来不只是自己心中的结，也同样是父亲心中的结。
　　如今骄傲的父亲，竟然已经直接在自己面前承认了他的脆弱与无力，难道自己还忍心再责怪他吗？
　　“爹，不如我们还是先处理大哥的事吧？”
　　“……好。”
　　祈雄霖当下不再就此多说什么，而是走向了祈辰德。
　　“啊！爹？！”祈辰德看到祈雄霖的时候，不由得大惊，“你之前是被什么人带走了，孩儿找你找得好苦！”
　　“你这畜生！还在装模作样些什么？！”祈雄霖“啪”的一耳光重重甩在了大儿子脸上，“止儿已经把我的病都治好了！枉我疼爱你那么多年，你居然想毒死我？！”
　　“……孩儿知道错了！！”祈辰德见父亲已恢复神智，知道事情自己是无法否认了，赶忙往地上一跪，连连磕头，“孩儿也是一时糊涂！求爹饶孩儿这一回吧！”
　　“饶你？！”祈雄霖一脚踢在大儿子的胸口，直踢得他口吐鲜血，“像你这种白眼狼，实在是罪不容诛！你从那么小就知道陷害你的弟弟，简直是个禽兽！”
　　“……爹，你是说花瓶的事吗？”祈辰德也轻易想起了这件事，“这件事孩儿是有苦衷的啊！”
　　对于他的所谓“苦衷”，沈赫容真的是不太感兴趣。并不是有自己的理由，就可以随意伤害其他人。
　　不过，相比起祈辰德，祈雄霖的过错或许是可以原谅的吧。
　　沈赫容转头看向祈辰止，见他此刻神情柔和，已经无心去憎恨祈辰德了。沈赫容不由得心中很安慰——祈辰止从小的心病，终于到了被治愈的时候。
　　“爹，我是你的嫡长子，从小就被寄予了多少期望！不仅有你的，还有娘的！”
　　祈辰德开始解释自己的“苦衷”。
　　“那是辰止才6岁，就已经开始展现出了不同常人的才能，爹你也疼他……娘天天耳提面命，叫我千万别被他给赶超了，爹你知道我的压力有多大吗？
　　恰好发生了那件事，我才想起干脆就利用一把，让你从此对他灰心失望……”
　　“混账！！”祈雄霖一巴掌打在了祈辰德的另一边脸上，“你小小年龄竟有如此心机，还对手足做出这种心狠手辣之事，眼睁睁看着我打他罚他也不肯坦白真相！”
　　“我是想坦白的啊！”祈辰德连忙道，“只是我害怕！爹你对不诚信的行为如此生气，我要是坦白了，那被打个半死还要跪雪地的人不就成我了吗？！这些年我也有很大心理负担的啊，可我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想把一切都给祈辰止？！我不得不采取行动！”
　　“我怎么教出你这般自私恶毒的儿子！！来人！把祈辰德给我拖下去，杖毙！”
　　“爹！！孩儿知错了！！你就饶孩儿一命吧！！”祈辰德在地上连连磕头，但这也挽救不了他被两个弟子拉下去棒打的命运。
　　“爷爷！”这时，祈留泪流满面地开了口，“你要打死爹爹吗？！”
　　“……留儿乖，别看了。”
　　祈雄霖伸手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他刚才心中充满了对大儿子的愤恨，一时没有留意，或许不该在孙儿的面前喊打喊杀。
　　“要不我先带留儿离开吧。”祈辰止拉住了祈留的小手。他也觉得，让孩子目睹这一幕太过残忍。
　　“也好。”祈雄霖点点头。
　　祈辰止便和沈赫容一起把祈留给带走。
　　祈留一路都在挣扎哭喊，不愿抛下父亲不管，但祈辰止只能硬起心肠，一把将他抱起，硬是带回房间去了。
　　“二叔，爷爷为什么要打死爹爹？！”祈留用嘶哑的声音问着这个问题。
　　“因为你爹想害死你爷爷。”事已至此，祈辰止不得不回答祈留这个问题。儿时往事他可以不再追究，可是祈辰德竟有如此罪恶的行径，这实在不能宽宥。
　　“……爹……爹想害死爷爷？！”祈留一脸难以置信，“这又是为什么？！”
　　“……祈儿，你还太小了，有很多事你还不懂。”祈辰止爱怜地摸着侄子的头，“将来有一天，你一定会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以及你爷爷为什么会这么做。不要怪他。希望你也不要怪二叔。”

第三十六章 属于祈辰止的人生

　　“呜呜，二叔，我知道你一直对留儿最好了！”祈留扑在祈辰止的怀里失声痛哭着。
　　祈辰止的确一向都对这个侄子很好。虽然祈辰德是个伪君子，但这与他儿子无关，祈留的确一直是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
　　“阿辰，”沈赫容忽然插口道，“你既然那么喜欢这个孩子，不如我俩一起把他给收养了？”
　　“你胡说什么？”祈辰止搂着祈留瞪了他一眼，“人家还有母亲呢，怎么就轮到我们收养了？”
　　“哦……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真就这么跟我回潜龙教了？”
　　沈赫容看得出来，祈辰止对傲云派还是有很多留恋的。何况刚刚处决了祈辰德，傲云派的形式可谓一团糟，也需要有人留下来帮忙。
　　“……那，你能再陪我住几天吗？”
　　“当然。”沈赫容爽快地点头。
　　就这样，祈辰止在傲云派暂住了下来。
　　祈辰德出了状况，不仅祈留伤心崩溃，而且祈辰德的夫人李昕儿、祈辰德的母亲个个都伤心崩溃，祈辰枫也难以置信大哥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祈辰德的母亲那边就交给祈雄霖去安慰了，祈辰止便主要负责安抚祈留和祈辰枫，真是忙得不可开交。
　　面对家庭的骤变，祈留难过地表示：“我再也不想理爷爷了！以后还不如把那个疯爷爷给当成亲爷爷呢！”
　　“疯爷爷？”祈辰止好奇地追问了一句。
　　“嗯！我那天到处逛的时候，无意中看到有间房子关着一个疯爷爷……他见了我就叫乖孙子呢。”
　　“是这样的，”李昕儿帮儿子解释道，“他见到那人就是冷峰，原本是你们潜龙教的人吧。”
　　一旁的沈赫容听了这话，心情有点复杂——在傲云派这些人的眼里，祈辰止只算作是潜龙教的人，不知这值不值得自己高兴，也不知道他听了会不会高兴？
　　“原来是冷峰……阿容，”祈辰止忽然看向沈赫容，“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冷峰？”
　　“好。”沈赫容点头，“我也正有此意。”
　　“那我也要去看疯爷爷！”祈留似乎对冷峰挺有好感。
　　“那便一起去吧。”
　　祈辰止正好想转移一下祈留对丧父的注意力，就和沈赫容一起带着他去了关押冷峰的地方。
　　冷峰从窗子远远地看到他们，就激动地高呼起来：“乖孙儿，你来了！”
　　“是呀爷爷，我又来看你了呢。”祈留激动地跑了过去。
　　“乖孙儿，你看，爷爷特地给你留了块点心。”冷峰拿了块桂花糕给祈留。
　　沈赫容心中暗叹：这傲云派对囚犯还不错嘛，不仅有正餐而且还有点心吃。也难怪祈留会喜欢冷峰了，小孩子总是很容易被食物收买的。
　　“啊！”冷峰看到沈赫容的时候，忽然又是一声惊呼，“沧儿，你也来了！”
　　“……”这下，沈赫容知道冷峰为何会被叫作“疯爷爷”了。大约是因为和儿孙分离太久，他已经精神失常。
　　沈赫容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走近了冷峰道：“我不是你儿子。我可是惩治了你儿子的人。”
　　“沧儿……”冷峰仿佛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满眼爱怜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瘦了。最近没有爹在你身边，你是不是受了很多苦？你那脾气，是得改一改了，要乖乖听教主的话，知道吗？”
　　“……”沈赫容心中痛了一下，看向祈辰止，“阿辰，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祈辰止微笑着打断他，“如今冷峰既失了武功又失了心智，对武林还能有什么危险？不如就放他回潜龙教去，让他和儿孙媳妇团聚吧。”
　　“我正是此意！”沈赫容很高兴，他和祈辰止总是心有戚戚焉。
　　“那我安排一下……”
　　“二叔，”这时祈留边吃着香甜的桂花糕边道，“我们下一个地方去哪里玩呀？”
　　“二叔陪你去花园玩捉迷藏好了。”特殊时期，祈辰止不得不一直陪伴着祈留，“阿容，那你帮我处理下冷峰的事吧。”
　　“好。”
　　沈赫容有点郁闷，今天的祈辰止太忙了，都顾不上和自己说几句话。
　　当晚，终于能安静下来的祈辰止，将沈赫容带回自己昔日的房间。
　　上一次回家也没来得及仔细看看，这时祈辰止才发现，房间的每一个陈设都还是和自己走之前一样。
　　“这就是你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呀？”沈赫容往祈辰止的床上一坐，“真是布置得安静雅致呢，很符合你的人设。”
　　“你总提‘人设’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个……我过几天跟你讲吧？你今天遭受的冲击已经很大了。”沈赫容已经决定，要把自己的身份以及关于自己的一切坦白告知祈辰止。
　　“也好。”祈辰止没有追问，只是一边摆弄着桌上的兰草，一边用有些复杂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的房间四周，“这次一走，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沈赫容沉默了片刻，“阿辰，要不你就留下来当傲云派少掌门吧。那才是属于你的人生。”
　　“……！”祈辰止转头惊愕地看着沈赫容，“那你怎么办？”
　　“实在不行我们可以搞异地恋啊，哈哈。”沈赫容笑了笑，“不过我也不喜欢分隔两地，那我回潜龙教去跟凌叶还有阿翎他们谈谈。”
　　“你是想……？！”祈辰止对沈赫容的想法十分惊诧。
　　当沈赫容果真回到了潜龙教，沈赫容和云翎也同样被他的一番话惊呆了：“凌叶，以后潜龙教的教主之位就交给你了。如果你有不懂的地方，就多向阿翎请教。相信他会好好辅佐你的。”
　　“教主你说什么？！”云翎一脸的难以置信，“就为了祈辰止，你连教主之位也可以放弃？！”
　　“哎呀反正都是沈家人，是我还是凌叶当教主，有什么区别呢？”沈赫容对魔教教主之位本来就没有任何执着，再说又是交给自己信任的人，所以_娇caramel堂_他是很放心的。
　　“……既然如此，那属下跟你去傲云派！”云翎忽然也说出一句让沈赫容意想不到的话来。
　　“什么？？”这次换沈赫容愣住了。
　　“你都不在乎教主之位了，那我还在乎什么！你以为我真那么在乎潜龙教吗？只因为它是你在乎的潜龙教！”
　　“……！！”这话语中传递的信息，让沈赫容一时间更是惊呆了。

第三十七章 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可是阿翎你……之前不是已经帮我代管潜龙教很多次了吗？”沈赫容不知道怎么回答云翎的那句话，只能顾左右而言他。
　　“那如何一样？之前你只是暂时离开几天，现在你……你想把我一个人扔这儿？”云翎说到这里，脸微微一红，“教主，属下知道自己说话太放肆了……请教主责罚。”
　　“……不了不了，我都已经不当教主了，还责罚你什么？”
　　事到如今，沈赫容已经完全看明白了对云翎对自己的心意。
　　——不，不对，那不是他对自己的心意，而是他对原主的心意。
　　忽然之间，沈赫容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罪恶感。因为他一直都在欺骗云翎，一直都在擅自利用这份心意来为自己办事。
　　当然，沈赫容也欺骗了祈辰止。不过好在祈辰止对原主本来就没什么好感。
　　但不管怎么说，沈赫容都觉得自己在近期必须要坦白这件事。
　　在坦白之前，他也只好先把云翎给带去傲云派了。
　　“凌叶，你一个人当教主可以吗？”沈赫容有些不放心地看着弟弟。
　　“瞧你这话说得！”沈凌叶笑起来，“当教主还要几个人的吗？我当然可以。要实在不行，还有那么多长老可以帮我，现在被安排在重要位置的不都是你的心腹吗？所以，大哥你放心去过你想过的生活吧。”
　　“那就好。”沈赫容安心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沈赫容把云翎给带到傲云派。
　　祈辰止见到云翎之后，当晚却很不高兴地抱怨着：“你不是说让他辅佐沈凌叶一起管理潜龙教吗？你把他带这儿来做什么，我傲云派又不需要他帮忙。”
　　“哈哈哈阿辰你这是吃醋了~”沈赫容关起房门，在祈辰止的脸上吻了一口，“你是不是早看出来他喜欢我？”
　　“什么？原来你也知道他喜欢你，却还是把他带过来！”祈辰止闻言更是大怒，“很好！既如此，我也去找别人了。告辞。”
　　说着，祈辰止打开门就走。
　　“阿辰！你要去找谁！”沈赫容连忙跟在他后面。
　　祈辰止一言不发地快步走到了练武场。
　　祈留的母亲李昕儿正在那里看着儿子练功。她在出嫁前也是一个正派弟子，所以武学方面虽然说不上有什么高深造诣，指导一下一个孩童还是可以的。
　　“啊，辰止来了。”李昕儿看到祈辰止时，淡淡笑了笑。
　　“大嫂好。”祈辰止略微行礼，“看你和留儿今日的气色，都像是好多了。”
　　“是呀，逝者已矣，日子还是得照常过。”李昕儿微笑道，“辰止，谢谢你这些日子这么关心我们这孤儿寡母的……辛苦你了。”
　　“哪里。”祈辰止也微笑着摇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那，你也要注意保重自己……”李昕儿的脸上忽然掠过一丝红云，“最近天冷了，你多穿点衣服。”
　　……？？？
　　这一幕看得沈赫容差点就气得一口老血吐出来——难怪祈辰止说他也找别人去了，然后就跑来看望他大嫂！这个李昕儿分明就是喜欢他嘛！
　　“谢谢大嫂。那我之后再来看你们。”
　　祈辰止说完便转身走了，沈赫容气鼓鼓地跟在他后面，“你还来真的是吧？！我又没要跟云翎做什么！”
　　“难道我想跟大嫂做什么了吗？”祈辰止理直气壮，“我只是见她年轻守寡很是可怜，这才多关心她一些。谁知，她竟对我起了异样的心思……也难怪，她和大哥的婚姻不过是父母之命，他们夫妻相敬如宾，但感情想来并不深厚。”
　　“可是，这女人既然喜欢你，你真的不要跟她保持距离？？”
　　“那你跟云翎保持距离了吗？”祈辰止反问。
　　“我是想跟他保持距离的啊，这不是他自己硬要跟来的吗！而且你放心，我过几天打算跟他坦白一件事，我保管他听了之后再也不想理我了。”
　　“……？你要跟他坦白什么事？”
　　“正好，这件事也是要跟你坦白的……要不就择日不如撞日……”
　　沈赫容一句话没说完，就见一个小师弟急急忙忙地过来，“大师兄，师父叫你过去一趟，说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原本傲云派众弟子将祈辰德叫作“大师兄”，将祈辰止叫作“二师兄”，但如今祈辰德已经被从傲云派除名了。
　　“那好。”
　　祈辰止应了一声，便往父亲的房间走。
　　“我也要去！”沈赫容恬不知耻地跟在了他后面，想当个吃瓜群众，听听祈辰德想要说什么。
　　结果，这个瓜吃得他很不开心。
　　因为祈雄霖说的居然是：“止儿，我看你最近和昕儿走得很近……要不，等你大嫂为你大哥守完了孝，你们就成亲吧，这样也能给留儿一个完整的家庭。”
　　“什么？！！”沈赫容赶在祈辰止开口前一声惊呼，“这怎么可以！！”
　　“……爹，这不太好吧？”祈辰止也是一脸苦笑，“她可是我大嫂。”
　　“这有什么呢？你哥哥已经不在了。”
　　“……”
　　据沈赫容的了解，他们年代的确有习俗是，如果哥哥去世，就让弟弟把嫂子给娶了，这样嫂子还是家里的人。
　　“沈教主，”祈雄霖看向沈赫容，“其实，你和止儿的关系我心头有数……只是他既要当傲云派的少掌门，那今后正派武林有多少双眼睛会盯着他啊！我还望你体谅，让他至少能拥有一个表面上的婚姻。”
　　“……”
　　其实客观说，如果这样安排，还真的大家都不吃亏——
　　李昕儿本来就要年纪轻轻守寡，他们那个年代的女人也很难改嫁他人，那么即使祈辰止娶了她却不碰她，她的人生也不会比现在更差；祈留有了名正言顺的新父亲；祈辰止有了妻儿，就不会被人指指点点。
　　可是，沈赫容还是觉得这很难让来自21世纪的他从观念上接受。
　　“爹，你不要弄错了。”
　　沈赫容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就见祈辰止神情凛然地开了口。
　　“我当这个少掌门，是禁不住你的请求。难道我还要为了它去牺牲些什么吗？”

第三十八章 坦白真相

　　“这……爹不是这个意思！”祈雄霖的神情有些尴尬，“罢了，此事我就不强求了……沈教主，”他忽然用有些复杂的目光看向沈赫容，“我有件另外的事要拜托你。”
　　“我都已经不是潜龙教教主了，你叫我名字就好了。”沈赫容对岳父（？）笑了笑，态度友善了起来。只要不是让祈辰止跟别人成亲那一切都好说。
　　“好吧，那我就斗胆称呼你一声容儿……还望你以后对辰止能温柔些。我就把他交给你了。”
　　“……？？”
　　沈赫容内心很想吐槽——到底谁对谁温柔？？是他每晚都把我折腾得直不起腰好吧！
　　忽然间，沈赫容明白了过来，祈辰止昔日的身份是他的男宠，谁又能想到，一个男宠，居然把堂堂潜龙教教主给攻了！
　　“好，我会对他温柔的。”想通了这一点，沈赫容连忙郑重其事地回答。
　　“不是的爹，我想你弄错了，”祈辰止却忽然笑眯眯地道，“是我以后，会对阿容温柔点的。”
　　“……啊！难道……？！”祈雄霖诧异地看了看祈辰止，又诧异地看了看沈赫容，一脸见了火星人的表情。
　　“是的爹。”祈辰止又笑眯眯地点头，“就是你说的那个‘难道’。”
　　“靠！！你们父子还能不能好了？！”沈赫容忍无可忍地爆了句粗口，然后拉过祈辰止的手就走，“我们走吧！别让我留这儿被人当看猴子一样地参观戏耍好吗！”
　　“好了好了，别生气嘛，爹是真的不知道，哪里存心戏耍你了？”祈辰止好脾气地哄着。
　　“……”看着他们并肩远去的背影，感受着沈赫容刚才娇嗔的语态，祈雄霖还在呆若木鸡中。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暗叹着自己的儿子可真有本事。
　　而沈赫容今天是真的气得不行了。
　　简直，不想再跟祈辰止说话了。
　　“阿容，你刚才是说想坦白什么？”祈辰止却还记得要跟他说话。
　　“没什么！”沈赫容气呼呼地甩开了握着祈辰止的手，“我今天不想再看到你，更不想跟你坦白什么！”
　　“好啦，怎么脾气那么大？”祈辰止凑过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我的好阿容，别生气了。”
　　“……”听祈辰止这么软语相哄，沈赫容的气顿时消了不少。他恨自己可真是心太软。“好吧好吧，那我就把阿翎叫来，一并给你们坦白了。”
　　于是，沈赫容随即就把云翎也叫到了祈辰止的房间，然后关好了房门。
　　“就是……那个……”
　　要坦白这件事，沈赫容心里多少有些忐忑不安。
　　“阿辰，我说了你不会怪我是骗子，然后离开我吧？但我当初真的很无奈！我要是那时候就说实话，会被雷劈的！而且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你对这件事的态度会是什么……万一你发现我什么都不知道，直接就想把我干掉了呢……”
　　“好了好了，你说就是了。”
　　“阿容你别担心，”祈辰止温柔地一笑，“我不会离开你的。”
　　“好，那你说话要算数啊！”有了这句保证，沈赫容终于心一横，说出了那句话……“其实我根本就不是沈凌容！我叫……”
　　“你叫沈赫容，对不对？”祈辰止忽然打断了他。
　　“……！！”沈赫容心中猛然一惊，呆若木鸡地看着祈辰止。
　　“其实我早就在怀疑，你跟沈凌容不是同一个人。”祈辰止仍旧微笑着，“不然，你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名字都说错？而且，从很久以前起，你就已经完全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我一直都在等着，你什么时候会主动跟我坦白这件事。”
　　“什么？！”比起祈辰止的平静，云翎却是一脸惊骇，“你说你不是教主？！那教主他人呢？！”
　　“……这……你的教主他恐怕已经……”沈赫容不得不宣布这个沉痛的事实，“死了。”
　　“……！！你胡说！！”云翎顿时两眼通红，冷不防地“唰”的一声拔出了佩剑，递在了沈赫容的脖子上，“到底怎么回事？！教主他怎么会死？！是你害死他，占据他的身份？！”
　　“……阿翎你有话好说！别一言不合就拔剑啊！！”这种姿势，沈赫容实在是做不到好好回答云翎的问题。
　　祈辰止也忙道：“你先把剑放下再说！”
　　“不！”云翎非但没有放下剑，而且手中一个用力，剑尖刺破了沈赫容颈部细嫩的肌肤，殷红的血顿时流了出来，“快回答我的问题！”
　　“他不是我害死的啊啊啊！！”沈赫容只能先说重点，试图保住自己的狗命。
　　“我让你先放开他！”这时，祈辰止也拔剑抵住了云翎的脖子。
　　云翎冷笑道：“你威胁不了我！既然教主已经不在了，我苟活于世还有什么意义！但在我死之前，一定要手刃害死他的人！”
　　“……”沈赫容感觉自己要疯了——这下好了，他成云翎的仇人了？！
　　“你是不是傻？！”祈辰止也毫不留情地用剑锋刺破了云翎的脖子，“我们跟阿容已经相处了一两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他比你的教主善良一百倍，怎么可能随便杀人！”
　　“……”云翎沉默了片刻，或许是觉得这话也有道理，终于放下了剑，“好，先放你一马……但是沈赫容，你还是必须把话跟我说清楚！”
　　“阿容你没事吧？！”祈辰止也收剑入鞘，然后撕下一块衣角，按在沈赫容的脖子上帮他止血。
　　“没事没事，小伤罢了。”沈赫容松了口气，云翎毕竟还是个善良的人，下手没有太狠。
　　当然，他这口气松得可能还有点早。
　　“阿翎你放心，我会跟你好好解释的……只是这个故事可能有点长，而且对你们来说可能有点费解，我只能尽量讲清楚……”
　　然而，沈赫容就把自己之前身在一个怎样的世界，如何看小说、如何穿书的经历，都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讲完之后，他心头紧张极了，也不知那两个人会作何反应。

第三十九章 坦白的结果

　　祈辰止作恍然大悟状，“另一个世界？难怪你经常说些我们听不懂的话。”
　　“这么说你是相信我了！”沈赫容原本怀疑讲这些会被当作一个疯子，但他很庆幸他的老攻总是能理解他。
　　“你说的话，我自然相信。”祈辰止温柔地一笑。
　　沈赫容顿时感到幸福极了。
　　“……所以……所以……”云翎却瘫坐在椅子上，用双手掩面，关注的只有一个信息点，“教主他真的已经死了？！”
　　“嗯……按照穿书的一般原理来讲，确实是死了。”
　　“为什么会这样！呜！！”
　　向来冷静的云翎，竟失声痛哭了起来！
　　这一幕，让沈赫容看得很心疼。
　　他这才更清晰地感受到，云翎对原主沈凌容的爱到底有多深。
　　但沈赫容也不知道能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能拍了拍云翎的肩，“阿翎，你不会再怪我了吧？发生这种事我也很无奈的，我也不想随便离开原本所在的世界啊…… ”
　　“……嗯……”云翎终于止住了哭，抬起红肿的泪眼看着沈赫容，“其实想想，你这段时间真的对我很好，很尊重。我不会再怪你了。”
　　“那就对了嘛！”沈赫容笑逐颜开，“你对我也很重要啊，刚开始到潜龙教时，我只能依靠你帮我应对难题，那时阿辰又跟我不是一条心……我们虽然没法当恋人，但我早把你当成在这个世界最好的朋友了。”
　　“嗯。那以后我也把你当朋友。”云翎也露出一个还带着泪痕的笑。
　　“我在这里是不是很多余？”祈辰止忽然酸溜溜地说了一句。
　　“哈哈哈阿辰你看你这醋坛子……不，醋缸子！”沈赫容大笑起来，“我不是都已经跟阿翎把话说开了吗，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祈辰止冷笑道：“反正沈凌容总归是已经死了，谁知道你们以后会怎样？总之吧，你最好是不要有什么妄想。”
　　“我哪儿敢啊！”沈赫容知道他这个老攻的占有欲有多强，只得乖乖做出保证。
　　“……”当听到“沈凌容总归是已经死了”这句话，云翎的神情再次沉痛了起来，“既然教主他走了……我们给他立个墓碑吧？”
　　“也好。”
　　于是，三人到了潜龙教附近的一个风水宝地，在一处空冢立了块墓碑，写着“潜龙教教主沈凌容之墓”。
　　云翎在墓前连磕了三个响头，还久久地跪着不肯起来。
　　“你别这样。”别说是沈赫容了，连跟云翎没什么交情的祈辰止也有点看不下去了，“那个沈凌容性情这般残暴，没把人当人看，死了就死了吧。他当初捡你回去，不过是为了利用你成为他的刀他的剑罢了。”
　　“不是这样的！”云翎却用力地摇了摇头，“教主他虽然偶尔会打我骂我，但多数时候都很温柔的！他是真心待我好！”
　　“哪儿有真心待你好的人会舍得打你骂你？？”沈赫容对这种说法表示了反对，“在我们那个年代，人和人之间都是平等的，尤其是恋人关系……”
　　“可是，教主他跟我根本就不是那种关系啊！我是他的手下而已！”
　　“……就算对下属，也不能说打骂就打骂吧？”身为现代人的沈赫容，当然不赞成这种管理方式。不过客观说，这在他们那个年代的确没什么奇怪。“不过我知道，你们之间一定也有很多温馨的回忆……好了你就别难过了。”
　　“嗯。”云翎不想让别人总是为自己担心，这才从墓碑前站起身来，“不好意思，耽误你们花时间陪我大老远跑一趟……我们快回傲云派吧。”
　　“不急，我们稍后就回去。”祈辰止却摇了摇头，“你先走吧，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沈凌容说。”
　　“……？好。”云翎虽然不明其意，但还是依言转身，自己先走在了前面。「 
=*=*=*=*=*=*=*=*=*=*=*=*=*=*=*=*=*=*=*=*=*
 
小说内容来源于网络，焦糖整理！仅供传阅，请及时删除，谢谢！
 
  PS：【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 作者所有

=*=*=*=*=*=*=*=*=*=*=*=*=*=*=*=*=*=*=*=*=* 」
 - - - - - - - - - - - - - -
　　“哈？阿辰你有话要单独跟沈凌容说？？”沈赫容顿时有点吃醋——该不会，祈辰止对沈凌容也是有过心动的吧？？
　　“你想哪儿去了？我会看上他？”祈辰止一眼看穿了沈赫容的心思，笑道，“相反，他如此折磨我，我气他恨他还来不及呢……我现在吧，就是想……”
　　祈辰止一句话没说完，就一把搂过沈赫容，用自己的唇压上了他的唇。
　　“……？！”沈赫容没想到自己会猝不及防地被吻了。
　　而且，这还是个深长的舌吻。
　　……这……在墓地这种环境中进行这种行为，会不会有点不合适？？
　　然而，祈辰止就是故意的。
　　半晌后，祈辰止才放开了沈赫容，笑道：“我就是想气气他。”
　　“……哈哈哈你好牛！”沈赫容非常佩服他老攻的创意，“你这么一说，我也很想气死他……哦不对，是气活他！让他欺负你！要不我们再来一次？”
　　“算了，剩下的留到今晚吧。不然我怕会把持不住。还是……”祈辰止的笑容中添了几分邪恶，“在这里做你也行？”
　　“……卧槽算了！野战也就算了，谁会在墓地这种地方野战啊！”
　　即使这样可以把沈凌容给气活，但也过分刺激了吧？！
　　所以当晚，沈赫容还是跟祈辰止回了傲云派，乖乖地在床上大战三百回合。
　　这三百回合后，他就很困了。
　　陷入熟睡之后，沈赫容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场景是他那个他久违的21世纪，他一身西装革履，身在一间豪华办公室之中。
　　从镜子里看了看，那是一张自己最熟悉的脸。是沈赫容曾经的模样。
　　“沈总。”有人递过来一份文件，“这合同需要您签字。”
　　“……？我咋就成‘沈总’了？？”
　　沈赫容一脸懵逼。
　　哪怕是做梦吧，他的梦想又不是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在古代当傲云派掌门的小白脸（？），不也很香吗？
　　“大哥，我能不能问问，咱们公司还是干啥的？”
　　“沈总你怎么了？我们是一个做武术培训的教育集团呀。”
　　“……什么鬼？”
　　“你是什么沈总！”忽然有个男子怒气冲冲地走到他跟前，“我才是！想当沈总，那把属于我的东西都还给我！”
　　男子的面部很模糊，而他忽然要伸手掐沈赫容的脖子。
　　“我靠！！”沈赫容从噩梦中惊醒。
　　然后，他的眼前所见，让他怀疑这是不是另一个噩梦……

第四十章 原主归来

　　沈赫容眼前所见的，竟然就是梦中那西装革履的自己。
　　然而，“自己”的脸上，却带着他从未见过的阴冷神情。
　　“沈赫容，我总算是找到你了。”
　　和21世纪的沈赫容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开口说了一句话。
　　“……阿辰！！”沈赫容害怕极了，赶紧把老攻摇醒，“有坏人闯进来了！”
　　“什么？！”祈辰止向来十分警觉，立马从床上一跃而起，拔剑指向那男人，“你是何人？！”
　　男人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沈凌容。”
　　“啊？！”沈赫容闻言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知道吗？我们经历的其实是身体互换。我莫名其妙就到了你的年代。”沈凌容看着沈赫容，开始解释事情的原委，“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回这个世界的方法。”
　　“……我去！身体互换？还能这样？？”沈赫容看过的穿书文中，从没有这样的剧情，“居然有这种穿梭时空的方法吗，那你跟我也说说？我怎么才能回去？”
　　“你想回去吗？”祈辰止忽然插口问道。
　　“……不是不是，我就是好奇嘛。”要不要回去，这对沈赫容来说是件大事，不能轻易决定。但不能不说，能再次见到自己的父母好友，他还是有点心动的。
　　“我可以考虑告诉你方法，但……”沈凌容忽然也拔剑出鞘，直指沈赫容，“你得先把属于我的一切都还给我！包括潜龙教，还有绮隐！”
　　“……大哥你没搞错吧？”沈赫容闻言真是哭笑不得，“潜龙教先不说，你连阿辰他的真名叫什么都不知道，就说他属于你？？你在搞笑呢。”
　　“我岂能不知道他真名是祈辰止！叫惯了罢了。”沈凌容冷笑道，“你们那个世界写下了我们的故事，我早已经看过了。”
　　“……那你知道他把你凌迟处死了？你还想追求他？大哥你很勇气可嘉啊，我给你点32个赞。”
　　“你觉得，我会让历史重演吗？”沈凌容看向祈辰止，目光忽然变得温柔，“阿隐，我知道是我之前对你太残酷了……但在21世纪，我已经学会了什么是平等和尊重。放心，我以后会好好待你的。”
　　“难道你好好待我，我就要跟你在一起？”祈辰止的脸上掠过一丝含着嘲讽的笑意，“沈大教主，你还是这般自以为是！我从没有喜欢过你，将来也不会喜欢！”
焦


糖


独


家


整


理　　“混账！”沈凌容的脸上也顿时寒意升腾，“我好好与你说话，你既然听不进去……那我只好踏平你傲云派，把你给强抢回去了！”
　　“呵~”祈辰止一声冷笑，“这就是你学会的平等和尊重吗？可真是本性难移。”
　　“你想带领潜龙教踏平傲云派？”沈赫容不得不提醒沈凌容一个事实，“可是，潜龙教已经不是你的了！”
　　“这有何难？我马上就和阿翎一起去把潜龙教夺回来……听说，阿翎也在你们这儿？”
　　“嗯。他就在隔壁房间，我可以带你过去。”
　　一想起云翎，沈赫容才意识到，其实原主归来总归还是有一个优点的，那就是云翎不用那么伤心了。
　　于是，沈赫容和祈辰止就把沈凌容给带到了云翎的房间。
　　沈凌容摇了摇熟睡中的云翎，“阿翎，醒醒。”
　　“唔……”云翎睁开朦胧的睡眼，看向沈凌容，“你是……谁？”
　　“我是你的教主，沈凌容。”
　　“教主？！”云翎忽然扑上去一把抱住了沈凌容，哽咽起来，“你来给我投梦了！那你能陪我多待一阵子吗？！”
　　“……什么投梦？”沈凌容苦笑了一下，用力推开了抱得很紧的云翎，“我没死，只是跟沈赫容交换了身体，去了另一个世界。现在，我回来了。”
　　“……真……真的吗？！”
　　云翎难以置信地打量着沈凌容这张陌生但依然英俊的脸。
　　沈赫容插嘴道：“我作证，这确实是我在21世纪的身体。”
　　“……”当感受到被沈凌容推的地方传来的疼痛，云翎才惊觉自己不是在做梦的事实。
　　“啊！属下该死！”云翎顿时满脸通红，忙不迭地往地上一跪，“属下不是故意要做出那种失礼行为！属下是以为自己在做梦……”
　　“行了行了。”沈凌容把他扶了起来，柔声道，“好久不见，就不要说这些死啊活的了。阿翎，最近还好吗？”
　　“属下很好！”云翎刚才本已止住了哭，听到这声温柔的询问，顿时又欣喜感动得红了眼圈，“教主，那你在另一个世界还一切顺利吗？”
　　“还好。不过，这里才是属于我的世界。”沈凌容瞬间神情一凛，“阿翎，陪我回潜龙教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吧！”
　　“属下自当为教主效劳！”云翎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说……”沈赫容实在忍不住要插嘴，“其实我对你的教主之位没什么执念，但是，你现在连武功都不会，怎么当教主？”
　　“你知道我不会武功？”沈凌容冷冷一笑，冷不防地一掌劈向了沈赫容。
　　“我去！”沈赫容连忙向旁一闪，才堪堪躲过了那凌厉的掌风。
　　沈凌容冷笑道：“你这身体的确孱弱得要命，多亏我勤奋练功，才能恢复得七七八八。”
　　“……谁tm孱弱了！”沈赫容闻言不由得大怒，“我不就是宅了点，没经常进健身房吗！我们那年头谁没事就练功啊！”
　　“阿翎，我们走吧。”沈凌容不想再理会沈赫容，只是对祈辰止留下了一句“等我拿回了潜龙教，再来找你”，然后就和云翎一起转身离开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祈辰止愁眉紧锁。
　　“怎么了阿辰？你放心吧，”沈赫容安慰道，“即使他拿回了潜龙教教主之位，我也绝不会让他动你一根头发。”
　　“我不是担心这个。”祈辰止苦笑着摇摇头，“我傲云派也不是吃素的。只是我们费了那么大功夫，好不容易才把潜龙教引向正道……如果他拿回了这个教主，将来会如何？”
　　“……啊对！”沈赫容原本并不想去争抢什么教主之位，但此刻才想起了这一层来。

第四十一章 拿不回的东西

　　当沈凌容回到了潜龙教，沈凌叶听他们讲明了情况，本来也想把教主之位还给大哥，但他也想起了那件事……
　　“大哥，现在的潜龙教和以前不一样了……大家都习惯了新规，我若把教主还给你，你能继续将新规执行下去吗？”
　　“呵，什么新规？”沈凌容脸上露出嘲讽的冷笑，“我当然不会认。潜龙教会恢复得和从前一样。”
　　“可是我觉得现在的潜龙教很好！”沈凌叶据理力争。
　　沈凌容衣袖一挥，“好与不好，不是你说了算！”
　　“云大哥，”沈凌叶看向云翎，“那你觉得呢？”
　　“……”其实，云翎的内心也觉得现在的潜龙教很好。但他怎么能与沈凌叶对着干？“我会遵从教主的心愿。二公子，你还是把教主之位归还吧。”
　　“那可不行！”沈凌叶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既然大哥拒不执行新规，为了那么多安居乐业的教众，我不能随便做这种事！”
　　“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吗？！我是在命令你！”沈凌容脸上寒气升腾。
　　沈凌叶也面无所惧，“现在留下来的教众绝大多数都是支持新规的！我也不会怕你一个人！”
　　“……”
　　沈凌容把这意思听明白了，他现在是孤掌难鸣。那些和他一样思想的元老，多半都已经被沈赫容和祈辰止给除掉了。
　　“好！你今天不交这位置，或许我暂时拿你没奈何……不过沈凌叶你等着，我早晚会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沈凌叶冷笑道：“我还以为你真的忽然变好了呢，原来是换了一个人。我就说吧，你怎么做得出制定新规那种事？你还是那个恶贯满盈的大魔头！”
　　“住口！”沈凌容气得一掌劈向了沈凌叶，“这是和大哥说话的态度吗？！”
　　“……唔！”沈凌叶未曾料想他会猝不及防出手，一个闪躲不及，幸而云翎赶忙推了他一把，他才只是被击中右臂。
　　“教主！”云翎跪下央求，“你就放过二公子吧！”
　　沈凌容冷“哼”了一声，“看在你的份儿上，今日便饶了他。”
　　“我不稀罕你饶！”沈凌叶捂着受伤的右臂怒骂道，“到底是我没把你当大哥，还是你没把我当弟弟？！对亲弟弟都这般心狠手辣，我真不知还有几人会心服于你！”
　　“那你就等着瞧吧！”
　　沈凌容说完这番话，就带着云翎先离开了潜龙教。
　　他准备暗中联络那些还支持他的教众，然后跟沈凌叶大干一场。
　　“教主，那我们现在去哪儿？”云翎问。
　　“哎。”沈凌容叹了口气，“我已经不是教主了。”
　　云翎忙道：“在我心里，永远只有你才是潜龙教教主！”
　　“是吗？”
　　沈凌容转头认真地凝视着云翎。
　　在弟弟沈凌叶或者是其他任何人面前，他都不愿流露出他脆弱的一面。但云翎是个例外，因为他对云翎是绝对信任的。
　　“那如果，我真的拿不回教主之位呢？那我便一无所有了。”
　　“你至少还有我啊！”云翎一句话不由得脱口而出。
　　“……！”沈凌容一怔，见云翎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即使我什么都不是，你还愿意跟随我吗？”
　　“当然！”云翎不假思索地回答。
　　“……”沈凌容又怔怔注视了云翎片刻。
　　云翎的目光却是躲躲闪闪，不敢直视沈凌容，却又拐着弯地落在他身上。
　　最终，沈凌容的脸上扬起一丝柔和的笑意，但没有就那句话发表什么意见，“那我们先找个客栈睡一晚吧。”
　　“好。”
　　于是，两人便入住了一间客栈。
　　“阿翎，你为何对我如此忠心？”在客房，沈凌容忍不住问起了一个问题，“听自己的亲弟弟都口口声声说我是恶贯满盈的大魔头，早晚失尽人心……我是不是真有那么坏？”
　　“不是的！”云翎又是一个不假思索的回答，“你对属下一直都很好的！”
　　“我怎么对你好法？”就连沈凌容自己，也并不觉得自己对云翎有那么好。
　　“教主还记不记得有一次，属下认为处刑的证据不足，便偷偷放走了一个人犯……按照教规，教主本应该砍我一条手臂，但却只是打了我二十鞭子。”
　　“……”
　　这件事，沈凌容的确是记得的。
　　但其实他那时很生气，亲手狠狠地在云翎背上抽了二十下，用的还是带倒刺的鞭子，一鞭子下去就是鲜血淋淋，二十鞭子下去，那云翎背上是基本没有完肤了。
　　而且因为生云翎的气，那时沈凌容在他养伤期间也没有去探望过他。
　　直到此刻，他才想起……
　　“阿翎，你把衣服脱了让我看一下。”
　　“……”云翎听到这个要求，顿时又是满脸通红，十分害羞抗拒，但他从来不敢违背沈凌容的任何命令，所以不由得犹豫了起来。
　　“让你脱就脱。”
　　沈凌容说完这句话，就伸手去扒云翎的衣服。
　　“……！”云翎下意识地挣扎了两下，感觉两人间的气氛有些暧昧得不对劲，最终只好放弃了抵抗。
　　沈凌容看到，云翎白皙的背上果然还残留着一道道疤痕。
　　罚得那么狠，云翎居然还是以此来证明他的好，要不是云翎说话的神情十分认真，沈凌容简直要怀疑云翎是在嘲讽他了。
　　一时间，沈凌容的心情不由得十分复杂，很是懊悔自己从前如此残酷地对待云翎。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云翎背上的伤痕，柔声道：“还疼吗？”
　　被沈凌容手指触碰到肌肤的一瞬间，云翎顿时感到全身一阵奇妙的酥麻，忙颤声回答：“早就不疼了。”
　　沈凌容见云翎连耳根都已经一并红了，不由得爱怜更甚，又柔声说了一句：“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了。”
　　“……！”云翎感到一阵震撼，既难以置信，又忍不住想要去相信。
　　“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先回傲云派去。”
　　“……为什么要回傲云派？”云翎脸色一变。
　　“我的潜龙教，我的人，先拿回哪个都一样……阿翎，你会帮我实现心愿的吧？”
　　“……”
　　这次，云翎没有不假思索地回答，而是沉默了。
　　片刻后，他才终于勉强答了两个字：“当然。”
　　沈凌容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勉强，欣然点头。

第四十二章 引诱

　　回到傲云派后，沈凌容开门见山跟祈辰止地提出：“以后我就暂时住在你们这儿了。”
　　“你以什么身份住在我们这儿？”祈辰止并不想接受他。
　　沈凌容早已想好了说辞：“阿翎也不是傲云派弟子，既然他之前能住在你们这儿，为什么我就不行？反正你们也多的是客房。”
　　云翎也附和道：“就当他是以我朋友的身份住下的吧。”
　　“你真的连这种事也要帮他吗？”沈赫容有些难以理解地看着云翎，“你自己明明就……”
　　“别说这些了！”云翎连忙打断了沈赫容。他不想让沈凌容知道自己的心意，这样他们还能像从前一般相处。如果沈凌容什么都知道了，那或许事情会朝难以预知的方向发展。
　　“……好吧。”既然当事人不愿捅破，沈赫容也只好闭了嘴，“沈凌容，你如果非要住下那就住下吧。不过你别妄想跟阿辰之间能怎么样。”
　　沈凌容冷笑道：“这又不是你的地方，还轮不到你跟我说这种话。”
　　“他的意见，”这时祈辰止也冷冷开了口，“完全能代表我的意见。”
　　“……”沈凌容眼神有些复杂地凝视了他片刻，“阿辰，你能跟我单独聊几句吗？就几句。”
　　“……好吧。”祈辰止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点头应了。含#哥#兒#整#理#
　　“你们有什么好说的。”沈赫容有几分不悦地嘀咕了一句。
　　“阿容，你放心，”祈辰止看向沈赫容柔声道，“我只是想把话跟他彻底说清楚。”
　　“哦。”沈赫容仍旧有些悻悻的，但也不好坚决反对。
　　就这样，祈辰止和沈凌容来到一处僻静的庭院之中。
　　此时已是夜幕低垂，银色的月光洒在了这两个神情同样清冷的男人脸上。
　　但沈凌容此刻的眼神，相比起他平时已经算很柔和了。
　　“阿辰，你知道吗？我娘跟你娘一样，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人世。爹性情严厉，整天逼着我练功和学习治教之事，对我非打即骂，不许我有丝毫懈怠……在他临走前，再三嘱咐我一定要当个好教主。可是，他却从未操心过，我开不开心快不快乐……”
　　“……为何跟我说这些？想印证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吗？”听到这番话，祈辰止心中对沈凌容不禁产生了些许同情。但他知道，沈凌容需要的不是同情。
　　“我只是想说，我从未被人温柔对待过，所以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温柔对待他人。对你，我已经竭尽所能地好了！
　　听说，按原本的历史，我识破了你的下毒却饶了你的性命……你说，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能让我放在了潜龙教的前面！
　　就算知道原本的历史是你将我凌迟处死，我也可以不介意。因为的确是我伤害你在先。现在，我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祈辰止不能不承认，听到这番话他心中是有触动的。他第一次开始去理解，原来这个魔教教主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狠辣无情。
　　可是，同情不是爱情，感动同样也不是。
焦


糖


独


家


整


理　　“你对我的错爱我很感激……”最终，祈辰止如此回答了沈凌容的话，“只是，我心里早已有了阿容，实在没有位置可以留给他人。”
　　“难道你就只会喜欢沈赫容和楚若毅这样的草包吗？”沈凌容的语气中带着不屑，“你说他沈赫容，霸占着我的身体，有那么好的武功底子，现在怕是连我都打不过吧？而且还放着魔教教主不当，宁可来当小白脸……”
　　“够了！”祈辰止严肃地打断了沈凌容的话，“请你不要这样侮辱我喜欢的人！”
　　“……抱歉。”沈凌容这会儿倒是脾气很好，立马再次放柔了语气，“阿辰，你就只用告诉我，你究竟要我如何才能接受我？”
　　“恐怕……你无论如何做我都不会接受你。”
　　他二人都不知道，此刻的沈赫容正躲在草丛中偷听着这番对话。
　　他发现，自己被沈凌容的那番话给刺痛了——
　　也许自己比起他，是真的很没用吧。
　　他一个古代人，到了现代，居然能快速适应那样的社会，发挥自己的所长，当上了一个教育集团的总裁，这不可谓不是能力超群。
　　而自己，相比起他就真的很没事业心，更看重过自己的小日子。
　　沈凌容这个情敌，跟楚若毅不一样，跟祈辰止的大嫂也不一样，他强大得足以让人产生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沈赫容思索了一番，觉得自己要胜过沈凌容，可能只有靠用身体引诱，让祈辰止对自己的身体欲罢不能，想离开也离不开……
　　于是，他去洗了个澡，涂上了有迷情作用的香粉，在房间等着祈辰止回来。
　　当祈辰止推开房门时，只见沈赫容衣衫半褪地斜倚在床上，湿漉漉的发丝垂落在胸前，洁白无瑕的酥胸若隐若现，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种独特的气味。
　　祈辰止一时间不由得热血上涌，径直扑了上去……
　　当晚，沈赫容被折腾得苦不堪言，不免有些后悔。但如果这样就能从此紧紧抓住祈辰止的心，那大概也是值得的吧。
　　欲望过后，祈辰止才回过神来，事情似有不对。“你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的东西？”
　　“哎呀……”沈赫容脸上升起一层红晕，“这种事情你知道就行了，还要刻意问吗？偶尔用一用，可以增添一点情趣嘛。”
　　“但我觉得……”祈辰止皱眉看向被他搂在怀中的沈赫容，“这种东西对身体有害，还是少用为妙。而且，更受苦的不是你吗？”
　　“没事，我甘愿受苦！”
　　“……阿容，你是不是有点不对劲？”祈辰止觉察到了异样，“你要是有什么心事，都可以跟我直说。”
　　“……好好，什么都瞒不过你，那我就直说吧。”
　　沈赫容被这么认真地一问，也不好再瞒着慧眼如炬的祈辰止，只得向他倾吐了自己自卑的一面。
　　“你这个傻瓜！”祈辰止严肃地看着他，“这世上每个人最看重的东西都不一样，你为何非要去跟沈凌容比事业心？何况，你一个根本不懂教务的人，能在那么短时间内适应魔教教主这个身份，难道还不够厉害吗？阿容，我喜欢的是你的善良、热情与乐观向上，这些是他沈凌容永远都比不了的啊！”

第四十三章 大战

　　“可是，我看你对他的眼神，也不像是全无情感。”沈赫容有些悻悻地道。
　　“他的经历我的确有些同情，他对我的一往情深我也的确感动……可你难道不觉得，可以真正治愈他的那个人根本不是我，而是一心爱着他的云翎吗？”
　　“说得也是！”
　　想起这一点，沈赫容顿时如同醍醐灌顶——
　　如果沈凌容真的和祈辰止在一起了，伤心的不只是自己，还有云翎啊！
　　“那，我明天去跟阿翎谈谈吧。”
　　“好。”现在祈辰止对于这两人的相处也不吃醋了，云翎一听说沈赫容是占了别人的身体就想杀他，很显然是在意沈凌容远远超过沈赫容。
　　第二天，沈赫容便将云翎交到房间，和他进行了一番推心置腹的谈话。
　　“阿翎，既然我俩现在的关系是朋友，我就开门见山地问了……你难道真要帮沈凌容夺取阿辰吗？？”
　　“……既然是教主的吩咐，我自当遵从。”
　　“难道，他对你来说真的重于一切？！”沈赫容感到有些难以理解，“阿翎，难道你觉得世间最重要的东西就是爱情吗？它难道比你的个人尊严还要重要？你竟要帮自己爱的人去追求另一个人，你把自我置于何地？！”
　　“……”这番话，让云翎陷入了沉思。
　　半晌后，他才再次开了口：“可是，我的这条命都是教主给的！我在他面前还谈什么自我？”
　　“话不能这样说吧？就算他不带你回潜龙教，你也不一定会死啊。再说你这些年为他鞠躬尽瘁，为潜龙教做出了那么多贡献，要论报恩，不是早已经足够了吗？何况一个自己都不够爱自己的人，又有谁会去爱他！”
　　“……”云翎再次沉思了半晌，没有答话。
　　“哎呀呀！”沈赫容一阵捶胸顿足，“要是有手机就好了，我就可以多给你看点现代的爱情故事，你就知道你爱得有多卑微了……要不你以我和阿辰为模板也行啊，你看我们多么平等。前段时间他爹让他娶妻，他给一口拒绝了。”
　　终于，云翎说道：“好吧。那这件事我就不帮教主的忙了。只是，对于教主之位，我一定会帮他夺回的。”
　　“但你自己不也不喜欢他以前那种残暴的治教方式吗？”
　　“我喜不喜欢不重要。这件事我意已决，你不必再劝我。”
　　“……那好。”沈赫容见云翎态度坚决，只能让步。至少，他今天已经劝成功了一件事。
　　“那我先回房去了。”
　　云翎回房的时候，路过了沈凌容的房间。
　　因为沈赫容刻意把沈凌容的房间安排在了他的房间隔壁。
　　云翎便过去泡了杯茶给沈赫容，然后问了问：“教主，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我刚才已经联络了我的一些旧日部将。”
　　“……！”云翎发现沈凌容的办事效率还是那么高，“那明天我们要采取什么行动吗？”
　　“去和他们见上一面吧。”
　　“是。”
　　在沈凌容与那些昔日支持他的部将暗中会面时，那些人起初面面相觑了一番，都有点不相信这个陌生面孔的人会是真正的沈凌容。即使沈凌容能说出一些昔日的事情。
　　“你们是傻瓜吗？只信脸？”沈凌容冷冷笑了笑，“你们觉得，我真的是那种会制定新规的人？”
　　“说得也是！”终于有一个长老率先信了，“教主，你终于回来了！你是不知道，我们早就已经受够新规了！”
　　“是啊！其实教中有很多人都已经怨声载道！”另一个长老附和道，“只是不敢公开反对罢了。毕竟大家都看到了，公然反抗新规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甚好。现在就是我们改变局势的时候了。”
　　沈凌容对这种形势很满意——显然，潜龙教反对新规的并不是只有现在自己面前的这几个人。
　　就这样，沈凌容慢慢地把这些人都集结到了一起。他发现这些人的数量加起来，至少占了潜龙教教众人数的一小半。
　　沈凌容有信心，这个数量对他来说已经够了。
　　于是，沈凌容便率领众人直接朝沈凌叶发动了攻击。
　　沈凌叶毕竟是年轻缺乏经验，而且最近新提拔起来的左右护法和四使，也都比不得沈凌容和云翎的久经沙场，所以最终，这场战斗以沈凌容的胜利而告终。
　　沈凌容终于重新坐上了教主之位，将弟弟沈凌叶给关押了起来。
　　对于他的处置，云翎有些意外……
　　“教主不杀他？”
　　“你还真当我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沈凌容白了他一眼，“好歹他也是我的亲弟弟。”
　　“……”云翎若有所思。若换了是以前的沈凌容，即使沈凌叶是他的亲弟弟，在这种形势下他也很可能要铲草除根。
　　云翎去探望了沈凌叶，安慰他放宽心，沈凌容看来没有打算要伤害他。
　　沈凌叶却冷笑道：“他在假慈悲罢了。他心里哪里是真的有我这个弟弟？”
　　“我觉得，教主的心里还是有你的。”对于这个判断，云翎拿不出充足的证据来，但他就是这么相信着。
　　“是吗？那他是打算关我一辈子？他可真是疼爱我这个弟弟呢。”沈凌叶的语气中带着嘲讽。
　　“……等过阵子教主对你气消了，我再跟他商量看看要如何安置你吧。”
　　云翎有些烦恼，沈凌叶之后的命运会如何。
　　而这个问题，也很快引起了听到消息的祈辰止和沈赫容的关注。
　　“我们得去潜龙教把他救出来！”
　　沈赫容和沈凌叶虽然并不是真正的兄弟，但这段时间已经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所以他自然十分心系沈凌叶的安危。
　　“好，我陪你去。”祈辰止点头赞成，“要不我带着傲云派的人攻过去，逼迫沈凌容放了沈凌叶。”
　　“我觉得不好……”沈赫容摇头，“这样做太大动干戈了。不如我另想个方法吧。”
　　“也好。那你想想。”
　　“哎……”沈赫容叹了口气，“怎么他就还能来到这个世界呢，真是想不通！烦死了，我都想回我原本的世界了，哪儿有这么多麻烦！”
　　“……什么？”祈辰止脸色一变，冷不防就把沈赫容一把推倒在了床上，“要去救谁也明天再说吧。我们先干点别的。”
　　“……？”沈赫容感觉到老攻有点生气，但不知道他是在气什么。

上架感言

　　恰好在大年初一上架！哈哈哈，首先祝大家新年快乐！
　　很高兴能有发这个感言的一天……当然，你们可能不太高兴= =
　　说实话，我早就已经想好了今天要发的内容，但一度以为是用不上了。所以能走到今天对我就是一种成功，之后的结果我不会那么在意。无论是选择离开还是继续陪伴我的小伙伴，我都可以理解你们的决定，离开也是怪我文丑罢了……
　　不过小声说一句，我当然还是希望有更多人能陪我走到最后的。
　　在很多人的眼里，已经分流的书就可以放弃了。但是我偏不。因为不管他再丑，他也是我的儿子，全世界都可以放弃他，但我这个妈妈不可以。何况还并没有全世界都放弃他。
　　单独一段表示强调，在此郑重感谢所有陪我走到现在的小伙伴！
　　讲真，这文刚上推那天真是凉得我近乎万念俱灰……而那时候，有小天使安慰我，文挺好的，那一刻我真的当场感动落泪。我忽然就觉得，我去追求多么高的数据做什么，但凡有一个真心喜欢我的读者，不就是值得我去珍惜的吗？
　　后来有一天，我在作话抱怨怎么没人吐槽，然后收获了好多小天使的吐槽，我又好感动……还有那些不说话默默投推荐票的小天使，以及就算你不说话不投票只要能一直陪着我，都超级爱你们！
　　也要感谢耐心帮助我改文过签的编辑，爱你！面对我这种凉凉，你还温柔地安慰我，给我讲励志故事……我希望自己总有一天会成为你下一个励志故事的主角~没有点名，是因为凉凉觉得不配呜呜呜，放心，等我成了大神，一定会在各种采访中点名感谢的！（←此人干啥啥不行，做梦第一名）
　　Hhh画风忽然逗比……所以说我又不是大神到底为毛要准备感谢发言稿？那么我说点正事吧，就是关于接下来的剧情。
　　原主出现后，不管是整个江湖的局势，还是两位主角的感情，都会受到搅动……他究竟如何才能意识到谁才是真正值得他珍惜的人呢？另外，还有个我个人超级喜欢的新角色会登场~
　　副cp可能比主cp要虐一点……如果有要虐主cp的需求或者其他想看的内容也可以告诉我~我这样一路甜甜甜会不会过于亲妈……
　　好了，我已经很啰嗦了，就此打住吧，不然感言满1000字就会收费了hhh……写文写不长，感想可以说一万字，这又是什么毛病hhh……以后写本关于写作经历的自传好了= =
　　最后再说一句，因为我这写不长的毛病，这篇文肯定不会花你很多钱的……大家都爱说一杯奶茶钱，但我怀疑我这奶茶钱花得到吗？哈哈哈，总之，还是期望与你一起走下去！

第四十四章 再度修罗场

　　那个晚上，沈赫容被祈辰止折腾得很惨。
　　第二天，他整个人都腰酸背痛得像是要散架，连起个床都觉得似乎用尽了剩下的力气。
　　“阿辰，你到底是怎么了？？”沈赫容坐在床上有些不悦地问道，“你把我搞得那么累，我今天还怎么跟你去救人？”
　　祈辰止冷笑着回答：“那你就哪里都不用去了。更不用想着要回什么别的世界。”
　　“……哎呀我去！”沈赫容这才知道祈辰止为什么有那么大的火气，“阿辰你想什么呢，我怎么会扔下你不管？我就算要回原来的世界，也会带你一起啊。”
　　“谁要和你一起走？”祈辰止仍是面若寒霜，“这个世界还有这么多需要我们做的事，难道我们就此走人，任由潜龙教继续危害武林吗？那你我这么久以来的努力算是什么！”
　　“阿辰你别生气嘛……”沈赫容连忙好脾气地赔笑，“我昨天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哪里是真的想走？我不才是最想救出凌叶的人吗？”
　　“那救出来之后呢？你会想回去吗？”祈辰止不放心地追问道。
　　“我就是想，也根本不知道方法啊！”沈赫容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我是问你想不想。”
　　“不想不想！”超强的求生欲催使沈赫容赶紧做出保证。
　　“当真不想？”祈辰止仍旧眉心微蹙。
　　“哎呀你是要确认多少遍……”沈赫容发现祈辰止对这个问题十分重视，神情也认真了起来，“放心吧。在这个世界生活了那么久，我也和你一样爱着它呀，它堪称是我的第二故乡。你想一直生活在这里，我当然会陪你。”
　　祈辰止听了这番话，神情这才终于放松下来，“你若想回去看看，这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这事以后再说吧……”沈赫容穿好衣服，下了地，“走吧，咱们去救凌叶。”
　　“……抱歉，我是不是耽误了时间？”
　　“没有没有。”沈赫容笑着摇头，“依我看，咱们倒不用急，一路游山玩水地慢慢过去都行。沈凌容只是把沈凌叶给关起来，也没有怎么样不是吗？我总有种感觉，现在的沈凌容不会再随便杀人了。”
　　“其实我也是这种感觉。”祈辰止点点头。他昨天虽然有些个人情绪，但也并没有被冲昏头，正因为他对原主也是相同的判断，才会任由一晚上的时间流逝。
　　就这样，祈辰止将手中的事务拜托给三弟祈辰枫，然后就和沈赫容一起踏上了去营救沈凌叶的路。
　　路过市集时，沈赫容买了两个面具，将其中一个交给祈辰止。“这就是我想出的办法。我们戴着面具正大光明去要人。”
　　“……什么？”祈辰止怔怔地拿过面具，一时不解其意。
　　“当然不是光凭这面具了。我身上还有一样属于潜龙教教主的东西。”
　　“原来如此。”祈辰止立时了然。
　　沈赫容所说的东西，是潜龙教的教主令牌。
　　他与沈凌容本就身形相似，当他戴着面具拿着令牌出现在大牢门口，看守之人虽有些奇怪他为何要戴面具但并没有怀疑。
　　于是，沈赫容和祈辰止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把沈凌叶从大牢里带了出来。
　　“你们是？”
　　沈凌叶感觉得到对方是友非敌，所以一直到了四下无人处，这才发问。
　　沈赫容摘下了面具。
　　“大哥，是你！”沈凌叶扑上去就是一个拥抱。
　　沈赫容怕自家那醋缸子又翻了，连忙把他推开，苦笑道：“其实那个关你的人才是你真正的大哥。”
　　“我知道，但我早把你当亲大哥了！那人就是个混蛋嘛！”沈凌叶说起自己的亲哥哥，就是气不到一处来，“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我跟你们暂时去傲云派住一阵子好了。走吧。”
　　“你们想往哪里走！”
　　忽听得一声厉喝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见来人正是怒气冲冲的沈凌容。云翎也跟在他的身后。
　　“啊！”沈凌叶吓得往沈赫容的身后一躲。
　　“你想如何？”沈赫容见沈凌容没带别的人来，稍微松了口气，把手按在剑柄上准备迎战，“你难道真要关他一辈子？我们把他带走有什么问题吗？你瞧瞧你这大哥当得，你弟弟现在跟我一个外人更亲！”
　　“你要带走他可以……”沈凌容冷冷一笑，然后看了一眼祈辰止，“那把阿辰留下。”
　　“我已经把话跟你说得很清楚了！”祈辰止也是神情一冷，“你为什么还在痴心妄想！我对你从头到尾一点兴趣都没有！”
　　沈凌容没有接这句话，仍看着沈赫容冷笑道：“你抢走我的男人，还拐带我的弟弟，是假冒我上瘾了吗？”
　　“住口！”祈辰止瞬间拔剑出鞘，“你若执意挡我们的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我还会怕你们不成！”
　　就这样，双方短兵相接，打成了一团。
　　沈赫容和祈辰止这方有三个人，而且因为有祈辰止在，沈凌容多少有些畏手畏脚，所以很快就落了下方。
　　祈辰止对沈凌容却毫不留情，“唰”的一剑刺过去，在沈凌容的手臂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我们走！”祈辰止不想再恋战，趁沈凌容一瞬间的分神，放了个烟雾弹，然后带着两人离开了。
　　沈赫容临走之前，把教主令牌扔在了地上。他并不稀罕一直占有沈凌容的东西。
　　沈凌容捡起令牌，脸色阴沉地准备追击，却被云翎拦住：“教主，让他们走吧！属下先帮你处理伤口！”
　　“……嗯。”沈凌容其实也知道这样打下去自己讨不到便宜，便顺着云翎递的台阶下了。
　　之后，沈凌容就跟云翎一起回到了潜龙教。
　　沈凌容褪下一半衣衫露出受伤的胳膊，云翎拿出药瓶帮他处理伤口。
　　全过程中，沈凌容一直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云翎知道这是为什么——他一心喜欢着祈辰止，祈辰止下手却对他毫不留情，这又怎能不令人心伤呢？
　　而云翎的心，也和沈凌容一起痛着。他知道，自己也喜欢着一个得不到回应的人。
　　“阿翎，拿酒来。”处理完了伤口，沈凌容如此吩咐着。
　　“教主，你身上还有伤……”
　　“叫你拿就拿。”沈凌容打断他。
　　“……是，教主。”
　　云翎无可奈何，只得去拿了两坛酒给沈凌容。
　　然后，沈凌容抱起酒坛就开始一口接一口地喝酒。
　　而此时此刻，沈赫容和祈辰止、沈凌叶正坐在马车上，往傲云派疾驰而去。
　　“阿容，对沈凌容的事，你觉得我们以后该怎么做？”祈辰止和沈赫容商量，“要不我就尝试集结各正派的力量，直接对潜龙教发起进攻，逼他把教主之位交还给凌叶。”
　　“我看行。”沈凌叶立马表示赞成。他对他那个大哥真是讨厌透了。
　　“我倒是觉得，这事不急于一时……”沈赫容靠在祈辰止的肩头，沉吟着，“你有没有发现，沈凌容这几天还没有宣布废除新规。”
　　“我发现了。”祈辰止搂着沈赫容，以一种暧昧的姿势跟他继续商谈着正事，“也许是因为他刚拿回教主之位，还需要重新熟悉一下各项事务吧。”
　　“可是，我总觉得，他在我们那个世界生活了那么久，应该有点基本的道德感了吧。我们叫他延续新规，他拒绝了，也许只是因为不想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他并不会坚决地废止新规也说不一定？”
　　“然而，他是靠那些反对新规的人才拿回教主之位。现在已经不是他一个人想不想废止新规的问题了。那这样吧……我们先观察看看，如果他正式宣布了废止新规，我们再采取行动。”祈辰止有了结论。
　　“好……哎呀饿了，我们先吃个饭再继续赶路吧？”沈赫容从来都不委屈自己的肚子。
　　“那就走吧，去前面的客栈。”
　　前面正好有个客栈，三人便一起下了马车，去客栈点了几样小菜和一坛好酒，吃吃喝喝，不亦乐乎。
　　而沈凌容还在一个人喝闷酒。
　　他已经喝得烂醉如泥。
　　“教主，你不能再喝了！”云翎忍无可忍地抢过了他手中的酒坛，“你已经醉了，再喝下去会伤身的！”
　　“你管我！”沈凌容想把酒坛给夺回来，“我没醉！你告诉我，不喝酒，我还能做什么来转移注意力！”
　　“可是借酒浇愁只能愁更愁而已！”云翎难得的强硬，坚决不肯把酒坛交还给沈凌容，“教主，你要是想转移注意力，属下可以陪你说话啊！”
　　“……说话，说什么？”沈凌容终于停止了抢酒坛的动作，瘫坐在椅子上，眼神迷离，“你说，我比沈赫容到底差在哪里！就因为我做错过一件事伤害过阿辰，难道就再也没机会弥补了吗！”
　　“……”
　　云翎知道，正常状态下的沈凌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比沈赫容差。所以他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醉，实际就是醉了。
　　既然他醉了，那么他大概不会记得此刻发生过怎样的对话吧，自己不如就直抒胸臆。
　　“我觉得，做错了事情有没有机会弥补，要看对方愿不愿意给你机会，愿不愿意等你。他若愿意，你就还有机会；他若不愿，关系没法靠你单方面挽回。教主，我从不认为你比世上任何人差。你……”
　　云翎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下面一句话。
　　“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好的。”
　　“……！”沈凌容怔怔地看着说出这句话的云翎。

第四十五章 酒后犯糊涂

　　“教主，你早些休息吧。”
　　云翎被沈凌容这样的目光看得双颊发烫，赶忙将沈凌容扶到了床上。
　　沈凌容这阵子倒是很乖，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云翎见他似乎是入睡了，松了口气。
　　沈凌容睡着的样子显得人畜无害，和他平时的狠辣霸道模样截然不同。
　　云翎凝视了沈凌容的睡脸半晌，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悸动，忍不住凑过去，在沈凌容的脸颊上落下亲亲的一吻。
　　沈凌容却冷不防地睁开了眼睛，将云翎拥过来，狠狠地吻了一口。
　　云翎被吓了一大跳，连忙想退开，沈凌容却猛地起身，将他推倒在了床上，又要吻过去。
　　“教主你做什么！”云翎拼命想要推开沈凌容，“你知道我是谁吗！”
　　“阿翎……”
　　沈凌容呢喃着，朝着云翎的唇压了上去。
　　“……！”
　　云翎顿时浑身软绵绵的，全然没了反抗他的力气。
　　原来，他没有把自己当作祈辰止吗？
　　难道，他终于也对自己……？！
　　怀揣着幸福的猜测，云翎嘴边扬起一丝甜蜜的笑容，任命了。
　　两人在一阵翻云覆雨后，相拥而眠。
　　第二天一早，沈凌容睁开眼睛，看着自己臂弯之中赤身露体的云翎，不由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立马从床上坐起，“发生了什么？！”
　　“……”
　　沈凌容震惊的神情，像一把尖锐的匕首，狠狠地在云翎心上刺了一刀。
　　他强忍着心痛，淡淡回答道：“没有什么，教主昨天喝多了……就是一个意外，不必在意。”
　　“……”沈凌容怔怔地看着云翎开始穿衣服，只觉得心中一片混乱，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毕竟在21世纪生活了那么久，早已认同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理念，并不向往着养一堆男宠。
　　可是现在这样，他还如何追回祈辰止？？
　　“对了教主……”云翎忽然声音有些嘶哑地开了口，“我最近有些累，可不可以请假几日，不去参与早会了？我想在房中多休息一下。”
　　“……”
　　凭沈凌容多年来对云翎的了解，要不是他伤得病得爬不起来，是绝对不会说请假这种话的。
　　“好吧。”最终，沈凌容如此答道。他依稀也懂得，云翎为何想要休息，以及是想要逃避什么。
　　于是，云翎就回了房。
　　自那时起，他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只由丫环送些简单的饮食。
　　沈凌容傍晚去看望云翎，发现他已经睡下了。
　　“阿翎？”沈凌容觉得他这么早就睡觉有点反常，便走过去轻轻摇了摇他的身子。
　　“……”云翎双目紧闭，没有反应。
　　沈凌容更加意识到事有不对，用手探了探云翎的额头，发现一片滚烫。
　　“阿翎，你发烧了！”
　　云翎仍旧没有反应。
　　沈凌容赶忙去请了大夫来看，大夫诊治之后，说云翎没有大碍，吃点药休息一阵子就好了。
　　沈凌容便给昏睡着的云翎擦洗了身体，喂了药，然后给他的额头上搭上湿毛巾，彻夜不眠地照顾他。
　　“唔……”终于，云翎睁开了朦胧的睡眼。
　　“阿翎！”沈凌容连忙握住了云翎的手，“你没事吧？感觉如何？”
　　“教主……”云翎眼神迷离地看着沈凌容，紧紧回握住了他，“你不要离开我……”
　　“……？”这话语中的含义让沈凌容一惊，“阿翎，我不会离开你的。”
　　“教主……我好喜欢你……”云翎仍旧迷迷糊糊地呢喃着。
　　“……！！”这下，沈凌容终于完全明白了云翎对自己的心意。
　　可是，自己喜欢的是祈辰止啊！这该如何是好？！
　　但既然自己已经占有了云翎的身体，又怎能不对他负责呢？
　　和今天早上一样，沈凌容仍旧只觉得心头一片混乱。
　　到了第二天清晨，云翎终于退了烧，完全清醒了过来。
　　而此刻，沈凌容已经趴在他的床边睡着了。
　　云翎依稀想起了自己昨晚说了什么，脑子里顿时“嗡”的一下。
　　“阿翎，”这时沈凌容也醒了，再次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太好了，你退烧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了！教主去忙你的吧，别为我耽误事了！”云翎下了逐客令。
　　在此之后，他依旧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
　　沈凌容去看他的时候，他只是简单地敷衍两句，就找借口让沈凌容离开。
　　这种被刻意躲着的感觉，让沈凌容很不舒服，甚至有些无心于教务。
　　于是，沈凌容提出……
　　“阿翎，你明天陪我出走走好吗？”
　　“教主想去哪里？”云翎淡淡地道，“一个人不可以吗？”
　　“我想跟你约会。”沈凌容一本正经地说。
　　“……约会是什么？”云翎愣了愣。
　　“是沈赫容那个世界的词……总之就是去附近找个地方逛一下，放松一下。”
　　“那么，教主是需要人做护卫工作吗？其他人也可以的，属下可以帮忙安排一下。”
　　“我就要你去。”沈凌容神色一冷，“你何时敢这样违抗我的命令了？”
　　“……属下不敢。”听沈凌容用了“命令” 两个字，云翎终于只好妥协。
　　“那便出发吧。”

第四十六章 约会时遇袭

　　第二天一早，沈凌容就和云翎一起来到了附近的市集。
　　“阿翎，你要是有什么想买的东西，都可以告诉我。”沈凌容的态度难得的温柔。
　　“……”
　　云翎却只觉得心中一片酸涩——
　　要是沈凌容能早些这样对待自己，自己一定会受宠若惊；可是如今，这又算什么呢？是愧疚吗？是补偿吗？
　　“属下什么都不想要。”云翎只是如此淡淡地答道。
　　“那我自己挑样礼物给你吧。”
　　沈凌容执拗地如此说道，然后开始去看街边的小摊。
　　小摊上有各种各样的泥人、竹制品等手工艺品。
　　沈凌容看着这些，忍不住感叹道：“在沈赫容的那个世界，已经没有人在意这些了。精雕细琢了许久的东西，还比不上机械化批量生产。”
　　“嗯。”云翎没有去问什么是“机械化批量生产”，因为他并不想和沈凌容过多交谈。
　　“……”沈凌容本也不是个擅长找话题跟人闲聊的人，和云翎平时在一起都是有事说事。如今刻意想说点什么，对方却不接茬，他再要一头热会觉得有些没面子。
　　“沈凌容！去死吧！”忽然，从人群之中跳出一个蒙面黑衣人，举剑就向沈凌容的胸口刺去！
　　“教主小心！”云翎连忙举剑格挡。
　　沈凌容也拔剑应战，这才发现，对方的人数不少，而且那个为首的黑衣人还是个高手。
　　沈凌容和云翎一剑一个地解决了那些小喽啰，但这样的车轮战消耗了他们不少体力。
　　为首的黑衣人在云翎的肩头划出一个口子，然后忽然狂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我已经赢了！这剑上淬有我爹刚研制出来的独门剧毒，随便沾到身体的哪个部分，都会很快蔓延到全身，让中毒的人必死无疑！沈凌容，我就算杀不掉你，也可以让你也尝尝失去重要之人的滋味！”
　　“你到底是谁！”沈凌容一把撕下黑衣人的面具，见对方竟是个年轻女子。
　　“我是刚被你残杀的白虎使的女儿！我爹无非就是坚决推崇新规，你凭什么杀他！”
　　“……”这次夺回教主之位后，沈凌容的确处置了一些对他反对得很厉害的长老级人物。想不到，这今日会给云翎招来这样的祸患。
　　“把解药交出来！”沈凌容用剑抵着黑衣女子的脖子。
　　“你永远都拿不到解药！”黑衣女子说完这句话，就眼睛一闭，口中流出了鲜血。看来，她是咬舌自尽了。
　　“可恶！！”沈凌容挥剑乱刺，恨不得将她的尸体捣个稀巴烂。
　　“教主，算了……”这时云翎发出了虚弱的声音。
　　“阿翎！你没事吧？！”沈凌容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能被仇恨给冲昏头脑，当务之急是医治云翎。
　　往云翎被剑划出口子的肌肤处一看，流出的血都是黑的，显然当真是中了剧毒。
　　“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
　　沈凌容用公主抱的姿势抱起了云翎，赶忙往附近的医馆跑。
　　然而，他连着找了好几家医馆，个个大夫看了都是摇头。
　　哪怕是相对医术最好的一个，也只是说可以暂缓云翎的毒性蔓延。
　　沈凌容在焦头烂额之际，忽然想起了一事——
　　有个云游四方的大夫叫杨岚，素有神医之称。而最近，他刚好搬到了离潜龙教很近的一片竹林中暂居。
　　“阿翎，你有救了！”沈凌容欣喜地宣布这个事实，然后继续抱着云翎往竹林赶去。
　　“教主，你休息一会儿吧……”
　　云翎伸手擦了擦沈凌容额角的汗珠。
　　看到沈凌容为他这般心急如焚地四处奔波，云翎心中感动，觉得自己死而无憾了——就算沈凌容没法把自己当作恋人，自己在他心中终究也占据着重要的一席之地。
　　“生死有命罢了。教主不必如此在意。”
　　“不行！我一定要救活你！你一定要给我撑住，听到了吗！这是命令！”沈凌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霸道。
　　他将云翎带到竹林之中一阵狂奔，也不知道那位传说中的神医究竟住在哪里。
　　忽然，只听得远远地传来一阵琴声。
　　沈凌容不禁心中一喜——循着琴声的方向，一定能找到人！

第四十七章 古怪的神医

　　沈凌容顺着琴声找去，果然发现，在翠竹掩映之中，有一间小竹屋。
　　竹屋的门只是虚掩着，推门进去，只见一个一身白衣的俊美男子，正用白皙修长的手指娴熟地拨动着琴弦。
　　他的琴技和祈辰止的一样高超，只是，祈辰止所弹的乐曲给人舒缓轻灵之感，而他弹的这首曲子，却让人感觉十分清冷，一如他面无表情的清冷模样。
　　见沈凌容不敲门就闯了进来，男子未停止抚琴，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冷冷地问了两个字：“何人？”
　　“你就是杨岚？”沈凌容开门见山地问。
　　“是。但是我在问你，不是你问我。”
　　“你少废话！”沈凌容将云翎放下，扶着他站在杨岚的跟前，“病人都来了，你还弹什么琴！赶紧治他！”
　　杨岚却仍旧低头弹琴，“回答我，你是何人。”
　　“我是潜龙教教主沈凌容！还会少你的诊金不成！”
　　“不治。”杨岚冷冷吐出两个字。
　　“你！！”沈凌容瞬间不由得大怒，“唰”的一声拔出佩剑，抵住了杨岚的脖子，“所谓医者父母心，你在那里阴阳怪气的做什么？！赶紧给我治病救人！”
　　杨岚这才终于停止了抚琴。他面无惧色地看向云翎，“那你伸手吧。”
　　云翎便伸出右臂，让杨岚把脉。
　　杨岚把了一阵脉，然后放开云翎，淡淡道：“他中的毒有些麻烦，这普天之下的确只有我能解。”
　　“那你倒是快解！”暴脾气的沈凌容真是被他这慢条斯理的样子给逼急了。
　　“你以为你拿剑指着我，我就会对你言听计从了？”杨岚冷笑着，“我不想治的人，偏就不会治。”
　　“……”沈凌容气得差点要吐血，恨不得手中一个用力，就结果了这可恨的无良大夫。
　　但他其实也听说过，这个杨岚性情古怪，并且也不差钱，要治人就非得对方答应他各种稀奇古怪的条件。否则，不管给多高的诊金他都可能会拒绝。
　　所以沈凌容不得不收起剑 ，耐着性子问：“你究竟要如何才肯治他？”
　　杨岚冷冷回答：“像你们这样的人，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治。”
　　“杨岚！！”沈凌容瞬间更是大怒，扬起手就想一掌劈死杨岚。
　　“教主！”云翎忙拦住了他，“这都是属下的命罢了……教主还是不要妄造杀孽了！”
　　“……”沈凌容终究没有把掌风落在杨岚的身上，而是“啪”的一声狠狠劈碎了一张桌子。
　　一来，放过杨岚是云翎的请求；二来，毕竟，杨岚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救云翎的人。沈凌容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
　　“好，那今日我们便先离开……杨大夫，你若是何时想通了，随时都可以找我谈条件！”
　　“条件？”杨岚冷笑着看了一眼变成碎片的桌子，“你先赔了钱再说吧。”
　　“……给你！”沈凌容随手掏出一叠银票往杨岚的脸上一扔，然后抱起云翎就走。
　　银票掉落了一地，杨岚连伸手去捡的兴趣都没有，只是坐下来继续弹琴。
　　他在心中感叹了一句：沈凌容和沈凌叶是兄弟，怎么性格差那么远？
　　原来，就在不久前沈凌叶被大哥打伤的时候，也去找杨岚治过伤。
　　所以当听说了这个消息，沈凌叶一下子急了——
　　“不行，我得去找他救救云翎大哥！我那点小伤他都给我治了，怎么能对云大哥见死不救啊！”
　　虽然不喜欢沈凌容，但是沈凌叶对云翎还是很欣赏喜爱的。
　　至于那个在旁人眼里古怪至极的杨岚，沈凌叶却觉得他也许骨子里还是个好人。
　　沈凌叶还记得自己上次去找杨岚治伤的时候，杨岚本来也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态度。“你这么点小伤，为何想到来找我医治？”
　　“因为你现在住得离潜龙教近嘛，”沈凌叶给出的理由非常单纯，“而且又听说是个神医……就试试呗。”
　　“杀鸡焉用牛刀。”
　　“你什么意思啊！我又不是鸡！”沈凌叶听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是，“神医”又不是用来治自己这种小伤的，“不管大伤小伤，找个医术好点的大夫快点治好不好吗？”
　　杨岚淡淡道：“你快不快点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但我是个大人物啊！我快不快点好，跟天下很多人都有关系！”沈凌叶可不想在辩论中输给了杨岚，便自信满满地吹嘘了起来，“我是潜龙教的教主，还等着给万民谋福祉呢！”
　　“魔教教主？谋福祉？”杨岚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他虽然不参与江湖争斗，但因为很多受伤中毒的江湖中人都会找他医治，所以他对江湖局势还是有所了解的。
　　“哎呀你怎么那么落伍啊！现在的潜龙教和以前不一样了你不知道吗！我们现在是专门行侠仗义锄强扶弱的！有点不可思议是吧，可是现在的魔教就是这个样子了嘛，你随便去打探一下都知道。这虽然是我大哥的功劳，但没有我这种厉害的大人物，这功劳怎么能得到延续呢？”
　　“哦。”面对沈凌叶这番慷慨陈词，杨岚只淡淡应了一声，不过脸上隐约有了几分笑意，神情不再像刚才那般冰冷了。
　　“你到底治不治啊！”沈凌叶有一点跟他大哥还是有相似之处的，那就是都是个急脾气，“你有什么条件说就是了，我看看能不能达成。”
　　“这样吧，条件你先欠着吧。我还没有想到。”
　　终于，杨岚松口了。
　　“胳膊受伤了？那你脱了衣服给我看下。”
　　“你早说要治不就好了嘛！” 沈凌叶松了口气，依言照做。
　　后来，他胳膊的伤很快就被杨岚治好了。
　　所以，沈凌叶对杨岚的医术和为人还是比较认可的，认为只要自己再去求一求他，他也能医治云翎。
　　沈赫容听了云翎中毒的消息，也十分着急，“凌叶，我跟你一起去求杨大夫！”
　　“那我也去吧。”祈辰止虽然曾经把云翎视为情敌，但毕竟几人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共同开创了不一样的潜龙教。所以其实，祈辰止现在也把云翎当作了朋友。
　　“好，那我们三个一起去吧。”
　　就这样，三人一起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杨岚所住的小屋。
　　听沈凌叶说了来意后，杨岚冷冷道：“我以为，你们虽是兄弟，却道不同不相为谋……原来，你跟两个人还是一伙的。”
　　“不是不是，我跟那个沈凌容誓不两立，怎么会是一伙的！”沈凌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可是，云翎大哥人很好的，他跟沈凌容根本不是一路人啊！”
　　“是吗？据我所知，是云翎帮助沈凌容把你撵下台，夺回了潜龙教教主之位。”
　　“是倒是，但是……等一下！”沈凌叶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杨大夫，你是不是为我鸣不平，所以才那么讨厌云大哥他们？”
　　“为你鸣不平？”杨岚的冷笑中增加了几分嘲讽的意味，“你以为你是哪根葱？不过是只呆头鹅罢了。”
　　“谁是呆头鹅啊！”沈凌叶闻言顿时很生气，“我那么聪明，哪里呆了！”
　　“哈哈哈哈哈！”围观着这一幕的沈赫容忽然大笑了起来，“凌叶你先别生气嘛，我看他就是口是心非……阿辰，我看这个杨大夫跟你有点像，都那么傲娇。”
　　“……你们是？”
　　杨岚目光转向了沈赫容和祈辰止二人。
　　当目光定格在祈辰止那里时，杨岚顿时脸色一变，“你是不是姓祈？”
　　“在下祈辰止。”祈辰止朝着杨岚一揖，“是傲云派少掌门，因和云翎有些交情，特地来帮凌叶一起为他说个情……据我所知，云翎本性善良，也很支持新规，只是他从来没法违抗沈凌容的心意……不过我觉得，有这样一个人在沈凌容身边规劝着，沈凌容能多少收敛些残忍的心性，这是整个武林之福……”
　　“够了。”杨岚语气格外冰冷地打断了祈辰止，“武林福不福的，与我无关。我生平最讨厌傲云派的人。你们都给我滚。”
　　“……？”祈辰止不解地看着杨岚，“请问阁下和傲云派有何仇恨？”
　　“不干你的事。我再说一遍，请你们都马上滚！”
　　“你这人什么毛病？”听杨岚对自己的心爱之人这种态度，沈赫容有些不悦起来，“你跟阿辰素未谋面，就算是傲云派有什么人得罪了你，也跟他无关吧？”
　　“对啊对啊！”沈凌叶也附和道，“而且这些事情跟你救不救云翎大哥也无关啊！你是大夫，难道不懂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道理吗？！”
　　“我还真不懂。”此时此刻，杨岚对沈凌叶说话的语气也回归了初时的冷若冰霜，“我当大夫，只是因为没有别的方式可以谋生罢了。如今我早已经赚够了诊金，为什么还非得要救死扶伤？”
　　“你！！”沈凌叶快要被他的歪理邪说给活活气死了，“但你明明也是有正义感不是的吗，所以才会那么讨厌沈凌容！”
　　“正义感？我没有那种无聊的东西……”杨岚又看了一眼祈辰止，“也不会因为你们是正派弟子就另眼相看。相反，我这辈子绝不会和你们这些假仁假义的伪君子扯上关系。”
　　“你和傲云派究竟有什么过往？”祈辰止还是忍不住要追问。
　　“阿辰，”沈赫容忽然道，“我发现一件事……”

第四十八章 神医的身世

　　“何事？”祈辰止好奇地问沈赫容。
　　“就是……这个杨大夫不仅气质跟你有点像，就连长得也很像……凌叶，你说是吧？”沈赫容就此征求沈凌叶的意见。
　　“对哦！”经他这么一说，沈凌叶也才刚发现了这么一回事，“而且，他俩还都喜欢弹琴呢！”
　　“原来杨大夫也喜欢弹琴吗？”因为这次来并没有碰上杨岚弹琴，所以祈辰止刚刚才得知这一信息。他的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杨大夫，你和家父……莫非有什么关系吗？”
　　“谁会和那种无耻小人有关系！”说起祈雄霖，杨岚的脸上添上了几分愤恨。
　　“请你不要这样说家父！”虽然祈辰止曾经和父亲之间有些不愉快，但现在也差不多算是和好了，岂能容忍有人用这种词形容父亲。
　　“好，你想知道你爹做过什么好事是吗？那我就告诉你！他当年风流成性，明明已经娶了妻生了子却还四处招惹……”
　　祈辰止听到这里，对自己的猜测更加确信了几分。
　　其实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曾经的确是个风流之人，所以在娶了正妻后还纳了自己的母亲为妾。若说他还招惹过什么别的女子，那也不足为奇。
　　杨岚续道：“可叹我娘那时年轻天真，着了他的道，根本不知他已是有妇之夫……他想让我娘也嫁他作妾，以娘的性子，怎么可能答应！所以她宁愿消失在那个男人的生命当中！”
　　“我明白了……”接下去的事，就算杨岚不说，祈辰止也猜到了八九分，“所以，你娘就独自生下了你，将你抚养长大？你……是我的哥哥或是弟弟？”
　　“我比你大。但是，我跟祈家的人都没有任何关系！”
　　“二哥，”祈辰止不顾杨岚否认与他的关系，以兄长相称起来，“你娘她老人家还好吗？”
　　“她早就已经死了。”提起母亲的逝去，杨岚的神情仍旧冰冷，似乎并没有一丝伤心。“她虽将我养大，传我医术，对我却总是冷冷的……我知道，因为她心里恨那个人，也就连带着恨上了我。兴许，我跟那个人年轻时候长得很像。我见过那个人的画像。就是你这样，也就是我这样。”
　　“……难怪，二哥你是这样的性子。”
　　祈辰止的心中不禁涌起了几分对杨岚的同情，同时也明白沈赫容为什么说他俩气质像了——不仅因为他们是兄弟，更是因为他俩都是亲缘淡薄之人。只是杨岚，似乎比他活得更加孤独。
　　“那你娘死后，”看来沈凌叶也与祈辰止有相同的感受，“你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吗？”
　　“有个小厮……”
　　杨岚话音未落，就听到门外有敲门的声音。
　　“进来。”
　　进门之人，正是拿着菜篮的小厮。他将篮中的饭菜，一样样地拿出来，放到杨岚的面前。
　　“便是他。”杨岚接着回答沈凌叶刚才的问题，“会负责一些生活琐事。不过我不喜欢与人住在一起，便让他住远一点。”
　　“可不是嘛，我每天都要大老远地跑来给杨大夫送一日三餐呢。”提起这个，小厮的语气中似有抱怨。
　　“是没给够你银子吗？”杨岚白了小厮一眼。
　　“不是不是！”小厮连忙摇头赔笑，“杨大夫你自然是很大方的。”
　　“你出去吧。”杨岚丧失了与小厮继续谈话的兴趣。
　　“好，那小的就告退了。”小厮退出了房间。
　　“所以，你每天就只跟人说这么几句话吗？”沈凌叶忍不住问。
　　“不是。”杨岚摇头，“今日是因有你们在。平时还没那么多话。”
　　“……”沈凌叶沉默了片刻，“那你这么孤单，好可怜呀！”
　　“……！”沈赫容和祈辰止闻言都不由得一惊。
　　其实，他们心头的想法都和沈凌叶一样。
　　但是，谁又敢直接把这句话在杨岚这么骄傲的人面前给说出来？
　　“可怜？”果然，杨岚看着沈凌叶的目光很阴冷，“我只是喜欢一个人待着而已。”
　　“谁会喜欢一个人啊！还不都是无可奈何嘛！”沈凌叶却丝毫没被杨岚的气场所震慑，当即对这句话直接表示了反对，“要不这样吧杨大夫，我以后经常来陪你说说话呀？”
　　“我不需要。”杨岚虽然一口回绝了，但神情似乎比刚才柔和了些许。
　　“不管，我偏要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沈凌叶现在不再是潜龙教教主，而傲云派需要他帮忙的地方也不多，所以他真是比之前要闲多了，“我很会聊天的，你没发现吗？”
　　“这我倒是没发现。只觉得你很傻，拿你取个乐或许倒也不错。”
　　“……我哪里傻了？！”沈凌叶顿时火冒三丈，“我都说了我很聪明的！！”
　　“你现在这样就很傻。”杨岚一针见血。
　　“你！！”沈凌叶一时更是气结。
　　“那个，打扰你们一下……”沈赫容发现这两人其实此刻相处起来有种别样的融洽感，觉得也许可以试试再次向杨岚提出那件事，“杨大夫，你真的不可以考虑救救阿翎吗？”
　　“不考虑。”杨岚的神情瞬间又再次变冷了，“凡是跟傲云派有关系的人，我绝不会救。”
　　“可是阿翎他，跟傲云派也说不上有多大的关系啊……”沈赫容觉得云翎可真是太无辜了，一会儿是被沈凌容牵连，一会儿又是被祈雄霖牵连，他自己明明什么事都没做错，却总要被人拒绝。
　　“凡是姓祈的想救的人，”杨岚再次看了一眼祈辰止，“我都想他死。”
　　“……算了阿容，那我们先回去吧。”祈辰止牵起沈赫容的手。
　　祈辰止觉得，要解决这件事，或许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回到傲云派之后，他跟父亲祈雄霖提起了此事。
　　“什么？！我还有个流落在外的儿子？！”祈雄霖听后十分震惊，“好，那我现在就去找他，把他接回家来！”
　　“你以为，”祈辰止冷冷笑了笑，“是你想接他回来，他就能跟你回来的吗？他对你早已经深恶痛绝。我看，你得对他长跪不起，兴许他还有可能心软。”
　　“……这……”祈雄霖有几分犹豫，“虽然的确是我对不起他们母子，但他是我儿子，我跪他……这是否有点不合适？”
　　“不合适？”祈辰止嘴角的笑容更冷了，“那你欺骗女子你未曾成亲，这就合适吗？你跪也得跪，不跪也得跪！”
　　“……好好，我跪就是了。”
　　如今傲云派的大权基本是掌握在了祈辰止的手上，所以虽然祈雄霖还是名义上的掌门，却不敢不听从于祈辰止。
　　于是，祈雄霖跟随众人来到了杨岚所住的小屋。
　　“岚儿，爹来看你了！”祈雄霖一见到杨岚，就激动地想要认亲。
　　“……你们怎么把他给带来了？！”杨岚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而看向祈辰止等人的眼神瞬间像要杀人，“都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们！”
　　“岚儿，爹知道是爹对不起你！可是，爹真的从来都不知道你的存在啊！不然爹又怎会放着你不管？！”
　　“我让你滚了！”杨岚扬起手，“嗖”的一声发出一枚银针。
　　祈雄霖连忙向旁边一躲，“岚儿，你别这样！你听爹说啊！”
　　“你先别说了。”这句话是祈辰止说的，“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知道了。”
　　祈雄霖没奈何，只得往地上一跪，“岚儿，你若不原谅爹，爹就长跪不起！”
　　“那你就慢慢跪吧！”这句话，一点都威胁不到杨岚。
　　然后，杨岚就拿起一本医书来看，不再理会众人。
　　“那啥，”沈赫容很厚脸皮地插嘴，“杨大夫，能借下你家的厨房吗？我看这时间差不多该吃晚饭了，每个人的厨艺都有他的局限性，你每天吃一样的口味不觉得腻吗？不如今天我来做饭吧！”
　　“你要做便做。”杨岚头也不抬地道。
　　“……”祈辰止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这么自来熟的要求，居然真被同意了？也许，杨岚并不是真的这么反感自己这群人？
　　“那我就去啦。”
　　沈赫容便来到了厨房，倒腾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端出几碟香喷喷的菜肴。“来来，一起吃吧。”
　　四人便围坐在桌边，开始一顿美餐。
　　而跪在地上的祈雄霖显然是饥肠辘辘，但又无可奈何。
　　沈赫容就是故意这样来折腾他的。
　　“岚儿，”祈雄霖忽然开了口，“你平时爱吃什么，爱喝什么？爹还一点都不了解你。”
　　“闭嘴！”伴随着杨岚的一声呵斥，又是一枚银针发出。
　　这次，银针正中了祈雄霖的左胸。
　　“唔！”顿时，祈雄霖只觉得被银针射中处又痛又痒，并且这种如万蚁啃咬般难受的感觉很快就蔓延至全身。
　　杨岚冷眼看着他的难受与挣扎，看着他冷汗涔涔地在地上缩成一团。
　　沈赫容也只觉得此人是自作自受，乐于吃瓜。
　　只祈辰止起了几分恻隐之心，但也并没有去管父亲，只是继续吃自己的饭。

第四十九章 生命的最后时刻

　　几人默默地吃了一阵饭，祈辰止才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他这样下去要难受多久？”
　　杨岚冷冷答道：“也没有多久，就两个时辰吧。”
　　“两个时辰？！”祈辰止忍不住惊呼出声，“这也太久了吧！”
　　“久吗？那我娘为他伤痛了二十多年，该怎么算？”
　　“……”祈辰止一时语塞。
　　而此时此刻，沈凌容正伴着云翎，在一处风景如画的小村落中看夕阳落山。
　　“教主，你还不回潜龙教去吗？”靠在沈凌容身上的云翎，发出虚弱的声音。
　　“我不急着回去了。我已经给右护法飞鸽传书，让他这几天代为处理潜龙教事务。”
　　“可是……”云翎有些担心，“你才刚拿回教主之位不久，诸事不稳……”
　　“这些都不重要！”沈凌容哽咽着打断了云翎，“阿翎，我现在只想陪着你！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
　　“……那我……”云翎的目光遥望向远方，“想去海边看看……”
　　“好！”沈凌容一口应了，“我们在此休息一晚，明天就出发。”
　　感受着心爱之人的体温，云翎心中既有酸涩，也有庆幸。
　　酸涩的是，用了大半辈子去爱一个人，这个人的心里却爱着另一个人。
　　庆幸的是，他总算还是有几分在意自己的。那自己是不是也应该知足了？
　　“教主你看，这里人的生活好宁静安乐……”
　　云翎看着村庄中劳作忙碌的男男女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也敢把平时不敢说的话给说出口了。
　　“之前的潜龙教，人们也是这般安居乐业……其实，新规也挺好的不是吗？”
　　“原来你……是赞同新规的吗？！”沈凌容这才第一次知道云翎的心声。
　　“嗯……还有……”趁着自己此刻有打开天窗说亮话的勇气，云翎索性把另一件事一并说了，“对祈辰止，教主你_娇caramel堂_能考虑放过他吗？如今他和沈赫容联手，正派武林又在祈辰止的努力之下更加和睦了，教主你恐怕讨不到便宜……你若实在喜欢那样的，何不另找一个类型相近的人？”
　　“……我会考虑的。”
　　沈凌容越听心中越是难受。他还是第一次听云翎说那么多话，却是在这般情形之下。
　　夕阳终于完全地沉下了山头。
　　云翎也就要在沈凌容的肩头沉沉睡去。
　　“阿翎，”沈凌容却不敢让他睡，“你此生有什么遗憾吗？”
　　如果云翎还有任何心愿，沈凌容都只想竭尽所能地帮他完成。
　　“有。”
　　云翎的嘴角扬起一丝苦笑。
　　他最大的遗憾，可不就是自己爱的人不爱自己吗？
　　然而感情的事，又有什么办法？沈凌容愿意这样陪自己到最后，已经最大程度地做了他所能做的。
　　“只可惜，我没有时间去弥补它了……”
　　如果再多跟沈凌容这样在一起一阵子，或是几年，十几年，沈凌容能不能慢慢地忘掉祈辰止，全身心地接受自己呢？
　　然而，已经没有时间去验证这样的假设了。
　　“阿翎，你说的遗憾莫非就是……？”
　　沈凌容的一个“我”字还没有出口，云翎就猛地咳了一声，一大口血吐在了他的身上。
　　“阿翎？！”
　　沈凌容急切地呼唤着，但这呼唤并阻止不了云翎陷入了深沉的黑暗之中，丧失了意识。
　　“阿翎！！”沈凌容狠命地摇着他，但他却双目紧闭，没有任何反应。
　　沈凌容不敢去探云翎的鼻息。
　　他任由豆大的泪珠从自己眼眶中滑落，抱起云翎一阵发足狂奔。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哭过了。
　　因为他父亲在世的时候说，做男人就要坚强，要坚强就不能掉眼泪。
　　如果看到他哭，父亲还会狠狠责罚他一顿。
　　渐渐的，沈凌容习惯了在各方面都保持冷硬。
　　而云翎，虽然也看起沉默冷酷，骨子里却是十分柔软的。
　　那是沈凌容多年来生命中唯一的柔软。
　　沈凌容的内心渴望着拥有像祈辰止那种温柔，可是，真正给予他那种温柔的，其实是不擅长表达的云翎。
　　沈凌容忽然就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然而，恐怕已经太迟了。云翎已经气息奄奄。
　　同一时间，祈雄霖也已经被杨岚的毒针折磨得死去活来。
　　祈辰止终于看不下去了，对杨岚厉喝道：“你把解药给他！”
　　“我要是不给呢？”杨岚冷冷反问。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祈辰止立时拔剑出鞘，指向了杨岚的脖子。
　　“呵，我还当你们正派弟子有多么不同呢。”杨岚脸上仍是毫无惧色，只是嘲讽地笑着，“原来也喜欢像这样用剑逼着人做事。”
　　“祈大哥你做什么呀！”沈凌叶对这一幕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声阻止，“这个坏老头，死了不就死了吗？管他做什么！”
　　“他好歹也是我爹！！”祈辰止手中一个用力，剑锋刺破了杨岚颈部的细嫩肌肤，“快给他解毒！”
　　“止儿，你别这样！”这时，蜷缩在地上的祈雄霖，艰难地发出声音，“这都是……爹该承受的……”剧烈的疼痛让他已无法流畅地说话，“不要……为难你二哥！”
　　“……”杨岚转头看着祈雄霖。
　　“岚儿，你娘还是那么……喜欢竹子吗？”祈雄霖抬起头，看向竹林的方向，“杨应竹……这个名字，一点都不像是女子……可是你娘，就是这般……巾帼不让须眉……岚儿，我是真的喜欢她啊！我也有我的无奈！”
　　“你别再说了。”杨岚终于叹了口气，再次射出一枚银针。
　　祈雄霖的痛苦，立时就缓解了。
　　祈辰止长松了一口气，这才把剑收了回去。
　　“杨大夫，原来你心那么软呀！”沈凌叶一眼就看破了，原来杨岚骨子里和他弟弟祈辰止一样是心软的人，“既然这样，你也救救云大哥好不好？”
　　“……”这一次，杨岚没有再断然拒绝。
　　“我跟你讲啊，他跟我那个混蛋大哥之间真的很不容易的……”
　　沈凌叶开始讲一个长长的故事。
　　“杨大夫！！”就在这个故事刚讲完的时候，早已是大汗淋漓的沈凌容，抱着云翎冲了进来，“我求你了！你救救他吧！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那，”杨岚淡淡说出一句话，“你向我下跪。”
　　“好！”
　　沈凌容毫不迟疑地将云翎放下，然后完全不顾昔日的骄傲，径直往地上一跪，朝着杨岚拼命磕头，“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救救他吧！！”
　　转瞬间，沈凌容就已经是头破血流。
　　沈凌叶从小和沈凌容一起长大，还是头一次见到兄长这么狼狈的样子。
　　他忍不住出声问道：“你不是喜欢祈辰止吗？为什么要为了云大哥这样？”
　　沈凌容顾不上回答他的话，只是继续一个接一个地磕头。
　　祈辰止也忍不住出了声：“杨大夫，你让他下跪他已经跪了，你为何还不肯点头？”
　　“我想点头就点头，不想点头就不点头。”杨岚的态度冷淡如常。
　　“……你到底还要如何？”沈凌容听到祈辰止在说话，但他此刻根本不想关注这个，只一心惦记着云翎的安危，“你还有任何条件，我都答应你！”
　　杨岚冷笑道：“人可能都已经死了，你还做给谁看？他还在的时候，你怎么就不能对他好一点？”
　　“……”这句话，像在沈凌容的心上狠狠扎了一刀。
　　沈赫容看着云翎在地上不知死活的样子，也是心急如焚，可是又拿怪脾气的杨岚毫无办法，只得对沈凌容恨恨道：“你瞧瞧你作恶多端的下场！跟在你身边的人都没个好结果！”
　　“……没错，都怪我！”沈凌容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直打得自己脸颊高肿嘴角溢血，“如果不是我要去抢回教主之位，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我为何就不能和阿翎一起去过平静的生活呢？！”
　　沈凌容说话至此，祈辰止和沈赫容都已经明白了，他此刻心底真正最重要的人是谁。
　　“行了。我看看。”杨岚终于走向了躺在地上的云翎，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没死透。我试试吧。”
　　“什么叫试试？！”沈凌容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但心仍旧是紧紧揪起来的，“你上次不还说你可以救活他吗？！”
　　“然而，现在时间已经拖太长了……”杨岚伸手给云翎把脉，“他的毒已经深入骨髓。就算是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沈凌容瞬间面如土色，“都怪你拖了那么久！！”
　　沈凌叶一听也急了，“你不是神医吗？怎会连你也没把握！”
　　杨岚冷笑道：“他所中的毒本就十分麻烦，有希望能解就已经不错了。你们若是要求那么高，就自己来吧。”
　　“别别！”沈赫容连忙赔笑，“他俩都是急脾气，杨大夫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嗯。你们把他扶到床上去吧。”
　　杨岚也懒得跟他们多计较，开始埋头写一个药方。
　　他写了几味药，然后停笔皱眉道：“只怕非得要天山雪莲不可……”
　　沈赫容和祈辰止闻言不由得面面相觑。
　　那天山雪莲传说中只生长于高入云端的天山之上，而且好几年才能开出一朵来。
　　现在就算克服万难去了天山，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遇到。
　　“我现在就去找！”
　　沈凌容却是毫不迟疑地转身就跑。

第五十章 重赐的机会

　　沈凌容马不停蹄地赶到天山之下，开始攀爬。
　　本是酷暑时节，但到了高山上，天气越来越冷。
　　爬到某个高度，天上就开始飘雪，雪很快覆满了沈凌容单薄的衣衫。
　　沈凌容却顾不得严寒，只想抓紧时间一个劲儿地往上爬，根本就不敢停留片刻。
　　到了海拔五六千米的地方，终于，他在峭壁处看到一朵雪白的美丽莲花。
　　纵使沈凌容是武功高手，但他此刻已经精疲力竭，要去摘下此处的雪莲，无疑有性命之危。
　　然而，沈凌容毫不迟疑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飞升跃起。
　　如果，自己真的坠入悬崖，那就让自己陪云翎共赴黄泉吧。
　　他们应该知道要将自己二人合葬在一起吧。
　　“呼！”幸而上天垂怜，沈凌容顺利摘下了雪莲，也顺利在悬崖绝壁间站稳了脚步。
　　他仍旧不敢休息片刻，捧着雪莲立马往山下赶。
　　当他终于把雪莲交给杨岚的时候，径直瘫倒在了地上，并且脸上和手上全是醒目的冻伤。
　　而杨岚此刻也顾不得这个，拿过雪莲进厨房熬药去了。
　　“大哥……”倒是沈凌叶，对沈凌容这格外虚弱的模样心疼了起来，忍不住上前将他扶起，“你没事吧？”
　　“没事……”沈凌容还在喘着粗气，“我能有什么事？只要阿翎没事就好！”他话音一落，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大哥！”沈凌叶有些惊恐。
　　“他应该没有什么大碍，”沈赫容也懂点医术，便宽慰沈凌容，“估计就是体力消耗过度了吧，休息一下就好。”
　　“哦……”
　　沈凌叶和沈赫容一起扶起了沈凌容，让他躺到云翎的旁边。
　　“沈凌叶。”杨岚忽然在厨房里叫了一声。
　　“怎么了？”沈凌叶连忙走过去。
　　“帮我煎药。”杨岚指了指他已经混在一起的各味草药。
　　“……为什么我要帮你？我又不是药童。”
　　“因为是你们求我救人的。”杨岚坐在了厨房的一把椅子上，回答得理直气壮。
　　“……”沈凌叶快被他的颐指气使给气死了，“可是我根本不会煎药啊！”
　　“我会告诉你怎么做。快。不然云翎就死了。”
　　“好好好，我煎就是了！”
　　杨岚的这个威胁对沈凌叶可真是强有力的。要是因为他耽搁了时间导致云翎出了什么意外，他可担待不起啊！
　　之后，在杨岚的指挥下，沈凌叶虽然因为烟雾呛了很多口，但总算是把药给煎好了。
　　他将药端到云翎面前，沈赫容拿过药碗，一口口喂云翎服下。
　　“对了，那大哥呢？”沈凌叶同时也惦记着躺在云翎旁边的沈赫容。
　　“管他做什么？”杨岚只是冷冷地瞟了他一眼，“他自己会醒的。”
　　“……你好歹也是个大夫吧。”沈凌叶忍不住吐了句嘈。
　　“我救云翎，是因为沈凌容答应了我的条件……那我治他，你们谁来答应我条件？莫非……”杨岚看着沈凌叶的目光，忽然添了几分玩味，“你来答应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目光让沈凌叶双颊有些发烫。
　　“阿翎！”这时，沈凌容忽然惊醒坐起，“阿翎他怎样了？！”
　　“大哥你放心，”沈凌叶忙宽慰道，“云大哥他已经服下解药了。”
　　“真的吗？！”沈凌容长舒了一口气，欣喜地看向仍在熟睡中的云翎，“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杨岚答道：“也许大概过一个时辰，又也许醒不过来了。我说过，他的毒已深入骨髓，我也只能试试。”
　　“……”沈凌容刚刚才放下些许的心，又重新提到了嗓子眼。他握住云翎的手，红着眼圈道：“阿翎，你可一定要醒过来！这是我身为潜龙教教主对你的命令，同时也是……身为恋人对你的请求与期盼！”
　　云翎的手指似乎动了动。
　　“阿翎你听到了是不是？！”沈凌容一阵欣喜。
　　终于，云翎幽幽睁开了眼睛。
　　“阿翎！！”沈凌容一时间更是欣喜若狂，扑上去将云翎紧紧拥入怀中，“太好了！你没事了！这一定是老天要重新给予我一次爱你的机会！”
　　“……爱我？”云翎难以置信地呢喃着这两个字。
　　“对！”沈凌容重重点头，“阿翎你听着，我是爱你的！从今以后，就让我们好好地做一对恋人吧！”
　　“……教主你不必如此。”云翎的脸上虽掠过了一丝惊喜，但很快就重新布满了怀疑，“教主，我知道我没死，你很高兴，也很想以后对我好一些……可是，你不必因此就说爱我。你爱的不是祈少掌门吗？”
　　“我已经不爱他了！”沈凌容毫不迟疑地道，“我爱的就是你！阿翎，拜托你了，你就答应和我在一起吧！”
　　“……好。”云翎虽然点了头，但仍旧没有应有的喜悦，“教主你觉得好就好。”
　　云翎的同意已经足够令沈凌容欣喜，他在云翎唇上落下一吻，“以后别再叫我教主了，我们是一对平等的恋人！叫我名字就好。”
　　“……嗯，凌容。”云翎双颊微红地轻轻叫了。
　　“你们能不急着做那种事吗？”杨岚用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你侬我侬，“现在云翎需要多休息，没有足够的体力跟谁上床。”
　　“……我没有想要做那种事！”听到杨岚这格外直白的话语，云翎的脸顿时更是红透了。
　　沈凌叶不由得“扑哧”一声笑起来，“哪儿有人这么说话的？杨大夫你也太可以了吧。”
　　杨岚淡淡道：“我说话一向如此，有什么说什么，懒得考虑谁的心情。”
　　沈凌叶笑道：“你这一看就是不知道怎么跟人正常相处，可真是太孤僻了。”
　　“岚儿，”这时祈雄霖插嘴道，“不如你搬到傲云派来住吧？”
　　“你休想。”杨岚一口回绝，“另外，不要叫得这般亲热。滚出去。我刚才只是没顾上来赶你。”
　　“……好，我可以走，”祈雄霖毕竟是没法放着傲云派不管，“可是在此之前，我能去给你娘上个坟吗？”
　　“你没这个资格！”杨岚又是不假思索地一口回绝。
　　“二哥，”这时，祈辰止忽然插嘴，“也许你是不愿让爹给你娘上坟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娘自己的意愿是什么？她为何要告诉你身世？是不是希望你能认祖归宗？”
　　“……”这番话，令杨岚哑口无言。
　　的确是母亲临终前刻意告诉了他身世，让他回傲云派认祖归宗，不希望他今后只能孑然一身。
　　可是，杨岚并没有遵从母亲的遗愿，并且恨透了这个男人。
　　“罢了，你们要去便去。”
　　杨岚说完这话，就转身走在了前面。
　　祈雄霖、祈辰止和沈凌叶都跟了上去，沈赫容留下来帮沈凌容一起照顾云翎。
　　杨岚在竹林中的一处墓冢前停步，墓碑上写着“慈母杨应竹之墓”。
　　“咦，你不是说你娘对你挺冷淡的吗……”沈凌叶是个没心没肺的人，直接就把心中的疑问给问了出来，“那你还说是‘慈母’？”
　　“凌叶！”祈辰止忍不住道，“不要这般说话！”
　　“无所谓了。”杨岚的脸上仍旧看不出什么喜怒哀乐，“好歹，也是她把我养大，教我医术和弹琴，还照顾我的生活起居……有时候我觉得，她对我大抵还是不错的吧。”
　　“……”这话让祈辰止有些心疼。其实自己从小的生活起居，在傲云派也被人照顾得很好。可是，他懂那种没有一个人可以交心是什么感觉。何况拥有母亲却等同于没有，也许比没有母亲的感觉更悲凉。
　　“岚儿，都是爹不好，才让你娘恨屋及乌……”祈雄霖也满是心疼地看着杨岚，“你真的不愿跟爹回傲云派去吗？让爹好好地补偿你一下！”
　　“想补偿我？”杨岚玩味地一笑，“那好……不如你把傲云派的一个人留给我差遣。”
　　“……？是什么人？”祈雄霖和祈辰止对望一眼，都是一头雾水——本来以为杨岚又会一口说“我不需要你补偿”之类的话，但他怎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就是他。”杨岚指了指沈凌叶。
　　“啥！”沈凌叶一声惊呼，“你把我留下来干啥？再说我也不是傲云派的人啊！”
　　杨岚淡淡道：“管你是不是，你既然之前住在傲云派，算是傲云派的人不也未尝不可？至于为什么把你留下来嘛……因为觉得你傻得可爱，适合让我找乐子。”
　　“你他娘的又说什么胡话呢！我哪里傻得可爱了！！”沈凌叶顿时又是气得跳脚。
　　“这个我没有意见。”祈雄霖答话道，“诚如这位小兄弟所说，他本来也不算是我傲云派的人，只是暂住罢了……如果他自己愿意留下来，那当然没问题。”
　　“我不愿意！含#哥#兒#整#理#！”沈凌叶气鼓鼓地转身就走。
　　众人回到了云翎所在的小屋后，沈赫容见沈凌叶这般神情，连忙询问原委，然后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凌叶，我觉得你留在这里挺好的啊！”
　　沈赫容觉得沈凌叶和杨岚之间的气氛不一般，腐男之心不由得蠢蠢欲动了起来。

第五十一章 终成眷属

　　“你在那儿起什么哄？”沈凌容见云翎此刻状态良好，也顾得上管管别人了，“他是我弟弟，他住哪里不是你说了算！”
　　“哟，这会儿想起他是你弟弟了？”沈赫容嘲讽道，“之前还把人家当阶下囚关起来呢？”
　　“这与你何干！”沈凌容瞪了沈赫容一眼。
　　他之前虽然一心牵挂着云翎，对别的事印象都模模糊糊，但还依稀记得沈凌叶之前对他的态度还是友好的，总算有个当弟弟的样子了。
　　“凌叶，那你说吧，”沈赫容看向沈凌叶，“你是想跟你这个大哥回潜龙教，还是想留下来帮杨大夫的忙？”
　　“我才不要回潜龙教呢！”沈凌叶先是不假思索地回答一句，然后才反应过来有点没对，“……可是，选项里面为什么没有跟你们回傲云派？”
　　沈赫容向祈辰止使了个眼色，祈辰止立时心中了然，抿唇笑道：“因为吧我们考虑了一下，觉得傲云派把你不明不白地一直留下来也不是办法呀。你还不如在这里跟着杨大夫当学徒。”
　　“……”沈凌叶发现自己被沈赫容和祈辰止集体嫌弃了，现在居然只有杨岚肯收留他。
　　沈赫容也笑道：“我看凌叶你啊，喜欢一个人还是得要直接表达。不然你俩都那么别扭，怎么搞？”
　　“……”沈凌叶若有所思。
　　“好了，那其他人就快走吧。”杨岚看了看窗外昏暗的天色，“那么一大群人，还要赖在我这里多久？吵闹得我耳朵都疼了。云翎可以留在我这里再观察一阵，闲杂人等就不必了。”杨岚说着，看了看那三个傲云派的人。
　　“好吧，那就不打扰你了。”祈雄霖有些不舍地看了杨岚一眼，但终究是转身走了。
　　“阿辰，那我们也走。”沈赫容挽起祈辰止的胳膊，准备跟他一起离开杨岚的竹屋。
　　“不急。”祈辰止却站着没动，看向杨岚道，“杨大夫，我看你这房子挺大的，就不能让我们在此多住几日吗？”
　　“啊？你在此多住几日干啥？”沈赫容愕然出声。
　　祈辰止默默看了他一眼。
　　沈赫容立刻乖乖改口，“好，既然阿辰说要多住，那就多住吧。”
　　“……那随便你们吧。”杨岚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没有坚决地下逐客令，更让祈辰止确信，他其实并没有那么讨厌自己这群“吵闹”的人。
　　杨岚这竹屋确实很大，有四五间房，恰好能将众人都安置下来。
　　当沈赫容跟着祈辰止到了属于自己的那间客房，才开口问道：“阿辰，你究竟为什么想要多住几日？”
　　“因为我觉得，还有些话没能跟沈凌容说清楚。”
　　“什么？？”沈赫容的醋坛子顿时打翻了一地，“你是为了沈凌容留下来的？？”
　　“不是不是，话不能这么说。”祈辰止笑着摇摇头，随即神情又严肃了几分，“你没看出来吗？云翎对沈凌容还有些心结没有解开。我觉得，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我们还是最后再帮他们一把吧。”
　　“这个我倒是看出来了……可是，心结这东西不是只有靠沈凌容自己慢慢去解吗？我们要如何帮呢？”
　　“我倒是有一个想法……”祈辰止凑到沈赫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当夜，云翎熟睡之后，沈凌容还在他的床边一直守候着他。
　　祈辰止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沈教主，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方便出来一下吗？你放心，云翎这边阿容他会帮忙照顾的。”
　　“……好。”
　　毕竟是自己爱了那么久的人，沈凌容没法拒绝这个请求。
　　何况，对于沈赫容照顾云翎这件事，他还是很放心的。他打探过一下之前的情况，听说沈赫容自从与他交换身体以来，从来没伤害过云翎一根头发。他不得不承认，这点比他自己之前做得更好。
　　于是，沈凌容便随着祈辰止来到竹屋之外的竹林之中。
　　“阿辰，你想跟我说什么？”
　　“沈教主，我想问你一件事……你有没有想过，你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我？或者换句话说，是我身上的什么最吸引你？”
　　“温柔吧？”
　　沈凌容其实之前早已经思索过这个问题，所以他不假思索地给出了答案。
　　“在南风馆时，你在楼上弹琴，目光与我相接之时，露出一个仿佛是世间最温柔的笑……就是那一笑，从此勾走了我的心魂。
　　我上次已经说过了，从小到大，就没有人对我那么温柔过……而你到了潜龙教之后，对我嘘寒问暖、体贴备至……我又怎能不对你越来越无可自拔？！”
　　“但你有没有想过，”祈辰止听到这些时，心中破天荒地对沈凌容产生了一丝愧疚——为了他欺骗了一颗如此渴望温情的心，“我那些温柔，都是装来骗你的。”
　　“是啊。后来到了沈赫容的那个世界，看了故事我所不知道的部分，这个我已经知道了……然而，要说你如何把我凌迟处死，那毕竟是我完全没有经历过的事情……留存在我记忆之中的，仍旧是你那温柔的笑……”
　　“……”祈辰止能理解那种感觉——从文字里看来的东西，当然会比不上自己的亲身体会真切。
　　“可是现在，我已经懂了！”
　　沈凌容的眼神忽然变得清澈无比，再也没了一丝迷惘。
　　“世间真正对我温柔的人，至始至终都只有阿翎一个！
　　我渴了的时候，他会默默给我倒杯茶……我热了的时候，他会默默给我打扇……有时候我忙于教务，未曾注意到这些，当我意识到时，也曾经问过他，这些事交给下人来做不就好了吗？他微微笑了笑说，他心甘情愿。
　　当他性命垂危之际，他那时的笑始终在我的脑海中回荡……我直到那时才明白，那个若有似无的笑，才是世间真正最温柔的笑啊！”
　　“你终于是懂了。”
　　祈辰止听了这些，也破天荒地对沈凌容露出一个真心的笑。
　　“沈教主，无论如何，很感谢你能这般错爱我一场……虽然它也许根本就不是爱，只是一种占有欲罢了。我认为真正爱一个人，不会是那样的。但无论如何，是我为了替傲云派做事而欺骗了你，辜负了你……对不起！”
　　“你不需要跟我道歉！”沈凌容忙道，“就算你真有对不起我的地方，我那样伤害你，也早就跟你两清了！”
　　“那么，我们就一笑泯恩仇吧。”祈辰止微笑道，“我再跟你确认一遍，你现在爱的人只有云翎，对吧？”
　　“对！”沈凌容坚定地点点头。
　　“凌容！”这时，云翎忽然从小屋中跑出来，一头扑进了沈凌容的怀里，“原来你现在是真的爱我！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你怎么会在这里？！”沈凌容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大跳，一时间也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只能将云翎紧紧回抱住，“我们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对啊，我们都听见了啊。”沈赫容笑眯眯地从云翎身后走出来，“这是我和阿辰商量，故意带着他来偷听的。”
　　“……你们的这种计划，怎么不跟我也商量一下！”沈凌容不喜这般被人算计，不由得有些恼怒。
　　沈赫容笑道：“要是跟你也商量好了还有什么意思？就是要看你真情流露啊。幸亏你有良心，现在是真的喜欢上阿翎了。你要是还惦记着阿辰，阿翎可不会跟你这种三心二意的男人在一起。”
　　“你们……！”沈凌容觉得有些后怕，幸亏他刚才没说什么对祈辰止显得余情未了的话。
　　祈辰止和沈赫容相视一笑，都心中了然——
　　他们既然敢设计出这个计划，就是早已经从沈凌容的表现出看出，他现在已经心里眼里都只有云翎了。
　　沈凌容和云翎这对爱侣在饱经风霜之后，终于到了终成眷属的时候。
　　在不远处偷偷看着这一幕的一个人，在真心为他们高兴之余，也感到心底有些羡慕。
　　那个人就是沈凌叶。
　　见过了祈辰止和沈赫容、以及沈凌容和云翎之间的轰轰烈烈，他也渴望拥有自己的爱情。
　　沈凌叶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了杨岚的影子。
　　然后他又赶忙自己“呸”了一声——怎么会想起那样的讨厌鬼！
　　第二天，沈赫容和祈辰止就准备向杨岚辞行，并且把沈凌叶托付给杨岚。
　　可是临近要走，沈赫容又有些后悔：“把凌叶一个人扔在这里真的可以吗？他不会被杨大夫欺负吧？”
　　祈辰止笑道：“他亲哥不还在这里盯着的吗？”
　　“他那个亲哥哪里靠得住……”
　　在沈赫容看来，虽然沈凌叶现在和沈凌容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但还远远称不上是互相关爱亲密无间。
　　“要不我们再留下来陪他几天，看看情况？”
　　“也好。”祈辰止点点头，“其实，我也正好想跟我二哥一起多待几天。以后见面的机会大概就少了。”
　　沈赫容笑道：“你哥哥收了我弟弟，这件事倒也很妙。”
　　“……”祈辰止有些无语地看着沈赫容，“你好像很希望你弟弟被‘收了’。你一个当哥哥的，不希望他正常地成亲生子吗？”
　　“……”沈赫容有点难以解释，这是因为自己的腐男属性发作了。
　　总而言之，他们便决定要再住几天。
　　听了他们的决定，本来想留下观察几天的沈凌容和云翎，却反而提出要走……

第五十二章 冰释前嫌

　　“所以你们这是打算要回去了？”沈赫容看着面前坐姿像大爷一样的沈凌容。
　　沈凌容翘着个二郎腿，看着沈赫容依旧满脸的不耐烦，他挥了挥手：“是啊，赶紧离开这儿，省着天天看到你我心里烦得厉害。这里就属你最让我心烦。”
　　沈凌容说完，站在一旁的云翎笑着说道：“我们打扰了杨大夫太长时间了，而且，也麻烦了你们很多事情。所以我们这就打算离开了。”
　　明明是一个意思，但是云翎说话听着就是比沈凌容这家伙说话好听。
　　沈赫容看着沈凌容就忍不住想说些气他的话，他嘴角勾起：“还是云翎说话好听，你跟在沈凌容身边，干脆就当他的说话转达人得了，不然他那张臭嘴，每天都在给自己树立新的敌人。”
　　这话一出，气得沈凌容怒目圆睁地瞪着沈赫容。
　　眼看着两人又有要吵起来的架势，云翎适时地转移话题。他看向沈赫容身边的祈辰止，真心实意地说道：“这段时间谢谢你们了。”
　　沈赫容和祈辰止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笑道：“没事，别这么客气。”
　　沈凌容仍气呼呼地看着沈赫容，却突然感觉到有一只手握住了自己的手，他低下头一看，云翎正轻轻地握着他的手。
　　沈凌容心里那点小火苗立马就被浇灭了。
　　怎么说呢，其实也许他，除了祈辰止，真的也该感谢沈赫容。毕竟没有他们的话，自己现在也不能跟云翎在一起。
　　想到这里，沈凌容嘴唇微微张开：“谢谢。”
　　像蚊子嗡嗡一样的道谢的声音，还是被沈赫容捕捉到了，他心里有些惊讶，没想到沈凌容这家伙居然有一天也能做到真心实意跟自己道谢，看来这都要多亏云翎这个人改变了他。
　　“啧，听你老老实实地道谢，我整个人都起了鸡皮疙瘩……行了行了，别这么肉麻行吗。”沈赫容抖了抖自己的胳膊，一副嫌弃的样子。
　　沈凌容眉头一挑，火苗又窜起来，站起身拉着云翎就往外走。
　　沈赫容看着沈凌容和云翎离开的背影，释然地笑了。他只是觉得他和沈凌容之间走一团和谐的路线很奇怪。但其实他知道，他们的内心已经和谐了。
　　在他身边的祈辰止看着他，忍不住伸出手揽着他的腰，低头凑近了他：“你好像很开心。”
　　沈赫容看了一眼他，立刻就像身上没了骨头似的倚在他的身上，懒洋洋的。
　　“是啊，很开心。”
　　有一种事情在慢慢变得越来越好的感觉，这种感觉令人很满足。
　　沈凌容当初带着云翎大张旗鼓地来抢夺祈辰止，现在事情都结束了，倒也是轰轰烈烈地回去了。
　　看着沈凌容和云翎现在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沈赫容心里也算是了了一桩事。
　　不过，虽然诸事已了，自己竟然会有点舍不得回傲云派。
　　“你在想什么？”祈辰止把脸贴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我在想我们这次出来已经很久了，我是无所谓，但是你没关系吗？”
　　“无碍。这次我们就当作是在旅游。既然是出来旅游，就什么都不要想。我们只要尽情享受当下的快乐就够了。”
　　听着这话，沈赫容忍不住有些开心。
　　他怎么会听不出来，这是祈辰止在哄自己开心。
　　“其实你看出来了吧？我还挺喜欢这种悠闲的生活……这里风景好，气氛幽静，又能安静地和你在一起，不被其他人和事打扰。”
　　在傲云派的时候，祈辰止有很多时间都在忙碌。这不免令沈赫容有时会感到寂寞。只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妨碍祈辰止心中的大业。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继续在这里痛痛快快地玩一场。”
　　沈赫容从祈辰止的怀抱里转过身，看着他，一个没忍住，仰起头，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祈辰止一愣。他没想到沈赫容会亲他，被他的动作打了个措手不及。待他回过神来时想抓住他摁在自己的怀里，好好亲亲的时候，沈赫容好像猜到了他要做什么似的，早就从他的怀里跑了出去。
　　祈辰止无奈地摇头笑了笑，赶紧追上去。
　　在这之后的两个人，果然就像约定好的一样，痛痛快快地玩了个爽。
　　沈赫容每天天不亮就拉着祈辰止去外面打转，一直到半夜三更才拉着人回来。两人真的度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
　　无忧无虑到杨岚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我说你们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赶紧走吧，像沈凌容和云翎那样，有点眼力见，不要让我赶你们，自发自觉地离开好吗？”
　　杨岚双手环在一起，倚靠着门框，看着沈赫容和祈辰黏在一起的样子就紧皱眉头。
　　“让我们离开也可以呀，说实话，一直麻烦你杨大夫，其实我心里也很过意不去。不过，既然我们两个人都走了，那沈凌叶我也一定要带走的。毕竟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还是很会给你添麻烦的。把他留下来继续打扰您，我这个当哥哥的也未免太失责了。您看呢？杨大夫。”
　　沈赫容说到最后，就差在自己的脸上写上两个字：坏心。
　　杨岚一怔，冷冷地笑了两声。
　　“你言重了。我这个医馆还是能容得下几个人的，既然你和祈辰止在这里住得开心，不妨就再多住两日，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
　　说到最后，颇有一股切齿的意味在里面。
　　沈赫容看着杨岚走出去之后，才终于忍不住地在床上大笑出声。
　　“你看到他的表情了吗？真是太有趣了。”
　　“你这样他会不会不开心？”
　　“他有什么好不开心的？我这就算是在帮自己的弟弟报仇。你没看着他平时总是欺负沈凌叶的样子，我这个当哥哥都要看不下去了。”
　　祈辰止看着沈赫容那眼角带着笑的样子，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你啊。”
　　沈赫容和祈辰止逍遥的日子没过多久，有一日，一只雪白的信鸽落在了沈赫容和祈辰止两人房间的窗户上。
　　沈赫容一开始并没有看出这只鸽子的特别之处。他趁着祈辰止不在，正想悄悄地靠近那只信鸽，抓住它给它烤了，让祈辰止也尝尝他的手艺。
　　那信鸽也是个傻的，光会吃没长脑子，吃得那么胖，一点警觉性都没有。
　　沈赫容都快摸到他的尾巴毛了，那信鸽依旧呆头呆脑的，眨着豆豆眼好奇地四处打量，完全不知道此时自己身后有个大魔王正在慢慢靠近它。
　　祈辰止一进屋，就看到沈赫容微微地撅着屁股，鬼鬼祟祟的样子。
　　“你在做什么？”
　　他一开口就惊扰了那雪白的信鸽。
　　信鸽立刻扇起翅膀，呼啦啦地飞起来。
　　沈赫容被它扑了个满脸，祈辰止立刻一个箭步走上去，替他赶走那只信鸽。
　　“噗。”祈辰止看着有些狼狈的沈赫容，一个没忍住笑出来，那信鸽刚才扑到了他的脸上，一根雪白的小绒毛落在他的发间，看上去倒是少了几分他平时的从容不迫，多了十分的可爱。
　　祈辰止没有急着帮他把小绒毛摘下，而是转过身朝着信鸽走去。
　　“阿辰，等我抓住他，爷儿今儿个非得给它烤了不可！”沈赫容站在祈辰止的身后，怒视着那只信鸽。
　　祈辰止看着那只信鸽，目光落在了某一处。
　　沈赫容正自己摘着头发上的小绒毛，就见祈辰止从那鸽子的小腿上解下来一个小型卷轴。
　　“这是什么？”
　　“三弟传信了，他要我们赶紧回去帮他搬砖。他一个人要累死了。”跟沈赫容混久了，祈辰止也学会了一些他口中的现代词汇。
　　沈赫容从祈辰止手中接过纸条一看，通篇都是他那三弟的卖惨和卖乖。
　　他一目十行地看完，“那我们回去吗？”
　　“你说呢？我们回去吗？”
　　沈赫容怎么会看不出来祈辰止眼里的讨好，他大手一挥，故作大方地道：“我这一段时间也玩累了，看你弟也着实可怜得紧，那我们就早些回去吧。”
　　沈赫容故意说着这种不讨喜的话，目的就是为了让祈辰止心里能好受一点，不会觉得亏欠于他。
　　这种为祈辰止所考虑的地方，祈辰止心里更是喜欢得不行。
　　两人做好了打算，便决定立即启程。
　　这种说走就走的架势倒是让杨岚微微有些惊讶。
　　要知道，他直到刚才为止，还一直都想让沈赫容和祈辰止赶紧离开，所以此刻他除了有些意外，剩下的都是开心。
　　然而，沈赫容却说了一句让杨岚开心不起来的话……
　　“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得把凌叶一起带走。”
　　因为沈赫容终究觉得，不能因为自己的腐男属性，就随便把弟弟托付给一个还不够了解的人。而且，看杨岚这几天都对沈凌叶淡淡的，也看不出有什么火花。
　　“凌叶，你觉得呢？”沈赫容征询弟弟的意见。
　　“我……”沈凌叶沉思了片刻，去看杨岚的表情。
　　而杨岚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
　　“那好吧，我跟你们走。”最终，沈凌叶如此说道。

第五十三章 到底喜不喜欢

　　“要走便走吧。”杨岚别过了脸，没有挽留。
　　“……嗯，那我去收拾东西。”沈凌叶垂着眼转身进屋去了。
　　沈赫容和祈辰止也开始收拾东西。
　　来的时候沈赫容和祈辰止两人没有拿多少行李，所以两人很快就收拾得差不多了。
　　临行前，沈赫容看着情绪很低落，一直都在自己眼前晃，企图吸引自己注意力的沈凌叶，终于忍不住问道：“什么话就直接说，别吞吞吐吐的。”
　　沈凌叶当即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哥，你说他心里，对我到底有没有那种感觉啊？”
　　不用问，沈赫容都知道他的弟弟在说谁。
　　看来，沈凌叶已经认清自己对杨岚的特殊感情了。
　　没等沈赫容回答，沈凌叶就自顾自地往下说：
　　“你说我要不要找他把话问个清楚呢？你看我们马上就要走了，如果这个时候不把话说清楚的话，我心里永远都有这个坎儿。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他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不管他是不是喜欢我，只要他待我跟对待别人有那么一丝丝的特别之处，我心里就很高兴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把自己说得这么可怜，完全一副怨妇的语气啊。
　　沈赫容一边在内心吐槽，一边把最后一个包裹打好，然后怒其不争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开口道：“你呀，赶紧把这些麻烦事都解决完，然后痛痛快快地跟我走。别过后了，自己又后悔。”
　　沈赫容的这句话就像给沈凌叶打了强心剂一样，他猛地来了精神，看着自己的哥哥，大大的眼睛闪闪发着光，刚才的颓唐一扫而光。
　　“对，你说得没错。我的确是应该亲自问问他。有问题就应该亲自找他说个明白。” 他说了一大堆，转过身就朝着屋外跑，正好与推开门要进来的祈辰止撞在了一起。
　　沈凌叶撞到了祈辰止说了两句“对不起”，就火烧眉毛一样地跑了出去。
　　祈辰止走进屋，回头看着沈凌叶的背影问道：“他这是怎么了？干什么去那么着急？”
　　“爱情总是让人盲_娇caramel堂_目且冲动啊。”沈赫容感慨了一声。
　　第二天，沈赫容和祈辰止带着精神有些萎靡的沈凌叶，正式出发了。
　　沈凌叶好像跟杨岚谈崩了似的，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看上去很差。而杨岚明知道沈赫容等人要离开了也没说出来送送。
　　沈赫容看着自己的弟弟，知道大概也许可能，结果是自己的弟弟失恋了。
　　失恋的人精神会有些恍惚，这个时候你不管跟他说什么，他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冒出去。沈赫容担心自己的弟弟会因为精神不够足而做出一些错事，所以整整一天他都观察着沈凌叶。
　　不过好在沈凌叶虽然心情低落，但也没到会难过到什么事都做不了的程度。
　　沈赫容看着面前的酒馆，决定，今晚他们三人就在这家客栈里面休息了。
　　晚上天刚黑，沈凌叶不知道在哪喝得酩酊大醉，跑来找沈赫容诉苦。
　　沈赫容和祈辰止正在房间里休息。沈凌叶突然闯进来，连门都没敲，中断了祈辰止想要跟沈赫容亲密接触的心情。
　　祈辰止看上去有些不快，但是沈赫容的心情还不错。
　　对沈赫容来说，有一个能在困扰时找自己聊天的弟弟，这种感觉对他来说还是比较新鲜的。所以弟弟和爱人之间，他小小地叛变了一下爱人。
　　他推了一下祈辰止，小声地对他说道：“你出去帮我打一些热水回来。等我跟他说完我们就可以歇息了。暂时委屈你一下，好吗？”
　　祈辰止很吃沈赫容安抚人心的这一套，他舒展了眉头，点了点头，推开门走出去，将房间让给了沈赫容和他的弟弟，让这兄弟俩可以放心地交谈。
　　沈凌叶喝得有些神志不清，看人都重影。
　　他看着在自己对面坐下的沈赫容，眉头皱起，滴滴咕咕地道：“哥，你怎么来回打晃啊，怎么有两个你啊？”
　　沈赫容懒得理他的醉话，将话题往正路上引：“说吧，你想跟我说什么？”
　　说到这个话题，沈凌叶立马就皱起一个包子脸，委委屈屈哭着道：“哥，杨岚那个混蛋根本就不喜欢我！我直接问过他喜不喜欢我了，他说就是单纯拿我取乐……我，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他玩弄在掌心之中！”
　　沈赫容给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的面前，听他说的话，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哎，我本来也以为他有点喜欢你，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也许是真的不喜欢吧。天涯何处无芳草，别惦记着他了。”
　　沈凌叶一愣，眨巴眨巴像兔子一样红红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哥哥。好一会儿，咧开嘴哇哇大哭起来。
　　沈赫容还从来没有见过谁能哭得这么声势磅礴。
　　他看着沈凌叶这样，想笑又不敢笑，只能默默地看着他哭。
　　沈凌叶哭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哥哥，挤出了一句：“不，哥哥你在骗我。你和他都在骗我，你们都在欺负我！”
　　“……”
　　自己这个弟弟，还真是中了杨岚的毒，病得不轻啊。
　　“你们都在骗我，所有人都在骗我！我怎么这么惨，这么可怜啊！呜呜呜……”
　　不用别人跟他搭话，沈凌叶自己跟自己也能说得很嗨。
　　沈赫容就看着沈凌叶自己嘀嘀咕咕地说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要停下来。
　　杨岚是个讨厌跟人说话的人，沈凌叶却那么话痨，从某种意义上说也算是绝配……
　　沈赫容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来。
　　怎么办？自己这个弟弟现在看上去又可怜又好笑，自己实在是忍不住了。
　　不过好在沈凌叶酒品还行，喝醉了之后不过是有些啰嗦，也没有胡言乱语，打人毁物，更没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动作。他说了一大堆可怜的话之后，就脖子一歪，彻底昏睡过去了。
　　沈赫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正要喝，就听到门外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朝着门口的方向说道：“杨公子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喝杯茶再走。”
　　他话音刚落，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杨岚站在门口，目光直直地看向沈赫容身边醉得不省人事的沈凌叶，轻声说道：“他这是怎么了？”
　　沈赫容一手撑在下颌上，语气听不出个所以然来，“谁知道呢。”
　　杨岚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踏步走进屋内，朝沈凌叶缓缓伸出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沈凌叶的瞬间，沈赫容开口说道：“不知道杨公子追来此地所谓何事？”
　　杨岚动作一顿，他侧过头看着沈赫荣，眼睛里都是沈赫容所捉摸不透的情绪。
　　“杨大夫，我这个人比较直白，向来是有话说话，从来不藏着掖着。有些话我就直接说了，沈凌叶是我的弟弟，当哥的总看着自己的弟弟热脸贴着人家的冷屁股，怎么可能不心疼？”
　　沈赫容的一席话，杨岚默默地听着，一个字都没说。
　　“沈凌叶是个傻瓜，虽说是魔教教主的弟弟，但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坏事，也没有什么坏心眼儿……像他这种人，我看着要是遇上个精明的，恐怕会被别人吃得连个渣都不剩，杨公子，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杨岚收回了手，看着沈赫容，声音冰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赫容站起身来，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既然如此，那我话就说得再直白一点。杨公子，论玩心眼儿，我弟弟这辈子快马加鞭都赶不上你，你如果不喜欢他，就不要跟他玩暧昧。”
　　“……”杨岚一语不发。
　　沈赫容得不出自己想要的回答，心中一凉，语气也更加冷硬了：“我劝你还是放他一马，别再给他希望了。你饶过他吧！”
　　杨岚的脸色看上去有些难看，他张开口，欲言又止。
　　他看着沈凌叶安心的睡颜，最终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夺门而出。
　　而就在此时，睡梦里的沈凌叶开始有些不太安稳，眉头轻轻皱着，指尖也不安地蜷缩着。
　　沈赫容看着门口的方向，眼里也闪过了一丝深沉的情绪。
　　祈辰止回来就注意到了沈赫容的情绪有些不太对。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沈赫容看着祈辰止关心自己的样子，心里涌进了一阵暖流。他何尝不希望自己的弟弟能和自己一样，有个能疼爱自己的人？
　　可是，杨岚这个男人，到底会不会是自己弟弟的良配？还是他只是弟弟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这一切的问题让沈赫容有些头疼。
　　“你说我会不会多管闲事了？”
　　他和祈辰止话不用说得那么明白，他们两个人彼此之间总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祈辰止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声音很温柔，自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作用，“你想得太多了。沈凌叶是你的弟弟，你当哥哥的关心他，爱护他，不希望他被无情之人伤了心，这很正常。凌叶也会明白你的良苦用心。”
　　不得不说，听了祈辰止的话之后，沈赫容心里的确好受了很多。
　　“你……”沈赫容神情动容地看着祈辰止，心中感动。
　　烛火慢慢地燃烧着，橘黄色的暖光打在二人的身上，为两人之间的氛围增添了一抹旖旎。

第五十四章 回去追

　　沈赫容看着祈辰止，不自觉地心里一阵阵的发软。
　　就在两人的影子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的时候，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沈凌叶发出了猪哼哼一样的憨声，吓得两个人影立马分开。
　　沈赫容回过神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差点做了什么，不由得脸一红。
　　“咳，那什么，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俩把他抬回去吧。他在这，我们也没办法好好休息。”
　　“……嗯。”
　　祈辰止有点郁闷。已经好久了，他已经好久没有好好地碰过沈赫容了。
　　在杨岚那里的时候，因为担心房间的隔音效果，他们不好太过放肆。
　　现在好不容易从那里离开了，而且也好不容易刚刚有了点那样的气氛，结果被沈赫容这个睡得像猪一样的弟弟全给破坏了。
　　祈辰止又好气又好笑，但是没办法，自己喜欢的人交代的任务还是要完成的。
　　祈辰止走过去将沈凌叶搀扶起来，跟沈赫容一起合力将他抬回去。
　　第二天早上，沈凌叶头疼欲裂，在床上滚来滚去地起不来。
　　沈赫容一手端着醒酒汤，一手推开了房门，看到沈凌叶已经醒了却还赖着不起来的样子说道：“都日上三竿了，你还不起来，这要是过年了，非把你这头猪宰来吃了不可。”
　　沈凌叶委屈地哼哼唧唧着：“哥，我都这么惨了，你还说我。”
　　沈赫容叹了一口气，走到床前，把醒酒汤递给他：“把这个喝了，头疼能缓解一点。”
　　沈凌叶端过碗来一口喝掉，他抬起手擦了擦唇边的水渍，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觉头疼好像立马就减轻了不少。
　　“你收拾好了，我们就出发，不能再这么浪费时间下去了。”
　　沈赫容说完，站起身就要走。
　　身后却传来委屈的声音：“哥，我昨天晚上做梦梦到他了。我梦到在我喝醉的时候，他好像来找我了。”
　　沈赫容的身体一顿，沈凌叶扔在回想着梦里发生的事，完全没有注意到沈赫容的异样。
　　“那个梦很真实。我好像还隐约听到了你跟他说了什么。但是，梦里的我也喝了酒，什么都听得不太真切。唉，我好像跟他真的有缘无分，就连在梦里我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是我唯一记得的就是他是特意来接我的。”
　　沈凌叶说到最后，像一只垂头丧气的小狗狗。沈赫容于心不忍，还是决定把实话告诉他：“那个不是梦，是真的。”
　　“……！”沈凌叶抬起头来惊讶地看着沈赫容。
　　沈赫容看着沈凌叶上一秒还如同死水的眼神立刻被希望充斥着，心里越发地无奈了，“他昨天晚上真的来过这里。但是我叫他回去了。”
　　沈凌叶眨了两下眼睛，后知后觉地问道：“为什么啊？”
　　“你明明知道为什么。”沈赫容看着沈凌叶，严肃地道，“我都那么认真地跟他谈了，他都不能保证一句他是认真地喜欢你！难道仅仅是他来找你，你就动摇了？你难道还想跟他一起回去不成？”
　　“……”沈凌叶低下了头，沉默了半晌，然后猛地抬起头坚定地说道：“对，没错！我要跟他一起回去！”
　　沈赫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幸亏他早就把人赶回去了，不然自己这个傻弟弟又要回去赖着人家了，“可是人家现在已经走了。”
　　“那我就回去找他！”
　　“……”沈赫容差点被他这句话气到吐血，“回去找他？你是疯了不成！你还嫌自己不够丢人是不是，人家都那么对你了，你还不放弃，依旧巴巴地粘着人家，跟在人家的屁股后面。你难道不知道尊严两个字该怎么写吗？”
　　沈凌叶被沈赫荣骂得根本就没法还嘴，因为他知道，沈赫容说的都是对的。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很丢人，但是他就是没法放弃，他只要一想到自己未来可能永远都见不到杨岚了，胸口那里就疼得厉害，撕心裂肺的疼。
　　沈赫容看着沈凌叶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的话他听是听进去了，但是并没有打算照做。他早就决定好自己要怎么做了，自己说的话根本就没有意义。
　　“哎！”沈赫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太不争气了。你总是这样，怪不得杨岚对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怪不得他不珍惜你，也怪不得你会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这一切都因为你是自愿的！”
　　“……”哥哥说的话一字一句都往沈凌叶的心窝里扎。
　　他其实很明白，他是世界上最明白的人。
　　他深知哥哥所说的一切的话都是为他好，但是他有自己的坚持。
　　“哥，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但是我明明知道却还要这么做，是因为我总心存幻想。我总想着他现在对我是这样，但是未来也许会改变。也许未来我们俩就像你和祈辰止那样，让人艳羡。”
　　“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我知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像杨岚这样让我喜欢的人了。如果我这辈子不能跟他在一起，那么我余生都会后悔。我在自己垂垂老矣的那一天，会想起年轻时候的自己，气自己在现在这个年纪没有再拼一把……也许就是现在这一把，会让我余生都能跟他在一起。”
　　“哥，你知道吗，我不想让自己后悔。”
　　沈凌叶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沈赫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杨岚不是个主动的人，如果我也不主动的话，那我们两个人就一定会错过。到时候我们两个人都会打一辈子的光棍儿！哥，你愿意看到这样的惨景吗？”
　　沈赫容都快被沈凌叶气笑了，“就凭杨岚的长相和医术，人家不可能打一辈子的光棍。”
　　沈凌叶：“……”
　　“也许人家现在就左搂右抱的，正跟别人你侬我侬的谈得亲热呢。”
　　“什么？！”沈凌叶当即怒从中来，气得咬牙切齿，“唰”的一下站起身来，蓬头垢面地就往屋外冲。
　　沈赫容怕他弟弟这副模样把路人吓着，赶紧拦住他：“你干什么去？”
　　“我去找他啊！我还活着呢，怎么可能给别人插足的机会！我辛辛苦苦地跟杨岚培养了感情，结果到最后便宜了别人？这种亏本的买卖，我才不会做！”
　　沈凌叶双眼冒火，看着都快吃人了。
　　这架势，完全看不出来他刚才那失落，低沉的模样。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沈赫容真是哭笑不得，“那你走之前起码把自己收拾收拾再出去啊，你这么一副样子出去，是想吓死谁？”
　　“哦。”沈凌叶这才反应过来，将衣服换好，快速地整理好自己，之后立马出门。
　　沈赫容看着沈凌叶这风风火火的样子，心中有些感慨。
　　怎么说呢，他这个便宜弟弟，和沈凌容的性格也相差太多了。
　　要换作是沈凌容被杨岚这么对待，恐怕两人此时已经打上500回合了。
　　明明是亲兄弟，为什么性格相差这么多？
　　祈辰止看着这一路上都少言寡语的沈赫容，视线不住地往他身上瞄。但是沈赫容心里想的全是别人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祈辰止的目光。
　　祈辰止的三弟祈辰枫看到祈辰止回来，差点儿泪洒当场。
　　因为门派中积攒了好多事情下来，所以祈辰止几乎没有休息，就被三弟拉着去忙事情了，留下沈赫容一个人在门派里闲逛。
　　待到晚上，祈辰止终于忙完事情可以回去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下半夜。
　　他本以为房间内会漆黑一片，却不想远远地看着的时候，居然隐隐看到了烛光。
　　这一刻祈辰止心里感动得无以复加，脚下的步伐都变得轻快了。
　　沈赫容居然一直都在等他没有休息，这让他怎么能不感动？这些日子以来，沈赫容都在忙着关心别人的事，他其实心里有些微微的不悦。
　　但是现在看着沈赫容为自己留的灯光，他心里的那点不满立刻就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只有满满的喜悦和喜爱之情。
　　祈辰止推开门，看到了坐在床中央发呆的沈赫容，“怎么还没休息？下次不要再等我了，早点儿睡吧。”
　　沈赫容失神地望着房间角落，慢了半拍才回过神来，看着祈辰止后知后觉地说道：“啊，你回来了啊。”
　　“……”祈辰止发现沈赫容这个样子怎么都不像是在特意等自己，“你在干什么？”
　　沈赫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说，现在凌叶和杨岚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凌叶该不会又被他欺负吧？我之前就想说了，沈凌叶的性格和沈凌容也相差太多了吧，这两人明明是亲兄弟，怎么就能相差这么多呢？”
　　沈赫容都快变成复读机了，翻来覆去的就这么几句话。
　　祈辰止看着坐在自己床上的沈赫容，心猿意马。
　　沈赫容完全没有注意到祈辰止渐渐变暧昧的眼神，还在自顾自地说着：“我有点放心不下，要不然我偷偷摸摸回去一趟吧？看看他俩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如果两人打起来了，我还能象征性地拦一拦。”
　　沈赫容说着，他的腰间缠上来一只手也没有发现。

第五十五章 你的职责

　　“当然了，如果沈凌叶那家伙太惨，我肯定是也忍不住自己这个拳头的。不过凌叶实在是太不给我争气了，就这么被人玩弄得一愣一愣的，就这样说出去，我都不愿意承认他是我的弟弟。”
　　祈辰止将自己的脸埋在了沈赫容的颈窝里，暧昧地吹着气。
　　可是沈赫容对此完全没发现。
　　“这么一看，还是咱们两个比较省事，没有整那些弯弯绕的幺蛾子，如果有一天咱俩也变成他们那副状态，那可真是够让我头疼的。”
　　祈辰止终于忍无可忍，伸出了手，轻轻地掐了一下沈赫容的腰间。
　　腰间是沈赫容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之一。
　　他果然一下子止住了话头，瞪着祈辰止：“跟你好好的说着话呢，你掐我干什么？”
　　祈辰止慢慢凑近了沈赫容，轻轻地吻了上去，终于心满意足地堵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沈赫容待亲吻结束，才眨了眨眼说道：“我还在跟你说话呢，你这是干吗？”
　　祈辰止将手搭在了沈赫容的腰带上，修长白净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腰带。
　　他的声音带着笑，也带着只有自己才能觉察到的吃味，“我现在对别人的事情不感兴趣。在我的床上，你还有闲心管别人的事情，看来你很游刃有余啊。”
　　沈赫容直到这个时候，终于觉察到了他话里的危险。
　　他“呵呵”地干笑了两声：“别冲动，别冲动。你想跟我说什么？我听就是了。你……唔！”
　　祈辰止整个人压上去，伸手扯掉了床帘，将床内的旖旎遮挡得严严实实。
　　只是偶尔有几声暧昧的声音倾泻而出，为这个夜色，增添了一抹暧昧。
　　第二天一早，祈辰止看着还在睡得香甜的沈赫容，心里默默地记下了一笔。看来以后沈赫容再无视自己的话，就用这个方法来吸引他的注意力就可以了。
　　祈辰止伸出手指，轻轻地拂过沈赫容的眼睑。沈赫容怕痒，整张脸往枕头里埋着，发出抗议的哼哼声。
　　祈辰止无声地笑着。只要把沈赫容折腾狠了，他就不会注意到别人了。这个办法虽然有些辛苦他，但也算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惩罚吧。
　　这么想着的祈辰止，轻轻将吻印在了沈赫容的额头。
　　而此时此刻，沈凌容已经在潜龙教结束了早会，回到书房处理教务。
　　沈凌容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云翎，心满意足。
　　之前的他满脑子都被云翎给占据了，无暇顾及别的事情。现在好了，云翎已经在他的身边，他终于可以有心思来想废除新规的那些事了。
　　“阿翎，你跟我一起，我们出去走走。”沈凌容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外走，云翎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沈凌容听着身后属于那个人的脚步声，嘴角轻轻地弯起。
　　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有个人能无条件地跟在自己的身边，这是多么大的一件幸事。
　　以前的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一点，而现在自己终于意识到了，原来幸福一直就在自己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他绝对不会再把这份幸福弄丢了，他要紧紧地将其握在手里。
　　对了，现在就他跟云翎两个人一起出去，这是不是也算是约会呢？两人确定关系后的首次约会？
　　沈凌容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他告诉自己要冷静。
　　冷静点，别激动，有什么好激动的。自己之前也不是没有跟云翎两个人单独在一起过，那个时候的自己怎么做来着？
　　沈凌容心里居然少有的有些紧张，直到身后的云翎突然说道：“我们这是要去哪？”
　　“约会”两个字在嘴边上，沈凌容差点就脱口而出。
　　可是，工作日约会，这不太对吧？
　　“咳，我们去……视察，对，视察。我们去看看现在潜龙教中的人生活得怎么样，收集一些情报，便于管理。”
　　云翎也没怀疑，只是了然地点了点头，然后便不发一语地乖乖地跟在沈凌容的身后。
　　打着视察的旗号，其实是在约会，自己未免有点太过机智了。
　　沈凌容强压着嘴角，不让它翘起来。
　　可是高兴了没多久，沈凌容就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
　　他走在前面，脚步停下来。云翎也停下来。他抬步继续往前走，云翎也抬脚跟着走。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
　　但是问题就是，他的身边看不到云翎，而云翎就站在距离自己身后1米远的地方。
　　不远不近，能时刻地看着自己，也能随时听到自己的调遣，最重要的是能时刻注意到自己的安全。
　　这是一个护卫最佳的站位，却不是一个爱人应该站着的位置。
　　沈凌容有些无奈地回过头看着他：“你距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以前不都这样？”云翎有些莫名，“自然是为了保护你。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你的安全。”
　　这回沈凌容回过身两步走到云翎的跟前，直接一把握住他的手，将他往自己跟前一带。
　　云翎对沈凌容从来都是不设防备的，被沈凌容这么一拽，自然是险些没站住，整个人差点扑到沈凌容的怀里。
　　他有些慌张，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人在注意他们，发现并没有人注意他们之后才稍稍松了口气，然后有些埋怨地小声对沈凌容道：“小心有人会注意到我们的。”
　　“谁想看就让他们看去呗，我一个魔教教主怕什么？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沈凌容堂堂正正地说道，甚至还有意无意地抬高了音量。
　　这就是当魔教教主的好处。就不用像祈辰止和沈赫容那般偷偷摸摸的。
　　云翎没说话，只是略微地低着头，耳尖上染着几抹红。
　　沈凌容注意到云翎害羞了，心情立即好了不少，他紧紧握着云翎的手，头也略微地低下来，凑到云翎的耳边轻声道：“你刚才有一句话说得不对。”
　　“什么？”云翎疑惑地抬起头。
　　“你的职责不是保护我。你的职责是站在我的身边，看着我，陪伴我，直到永远。”
　　云翎的眼眶慢慢地变红了。
　　而沈凌容看着这样的云翎，笑着继续说道：“而我的职责就是爱你，直到永远。”
　　云翎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沈凌容握着云翎的手没再松开过，两人一起大步朝前走。
　　这回沈凌容看着走在自己身侧，侧过头就能看到的云翎，终于满意了。
　　潜龙教内的生活情况变化很大，以前的潜龙教不管走到哪里，都不会有如今这样的祥和。
　　沈凌容看着周围祥和宁静的情景，听着周围的欢声笑语，不禁有些自我怀疑——
　　如今这样的潜龙教很好，自己真的想改变现在这样的潜龙教吗？
　　沈凌容走着走着，就停下了脚步。
　　云翎注意到，也跟着停下了脚步。“怎么了？”
　　“你说，当年的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呢？我现在又究竟想做什么呢？”
　　沈凌容看着身边人脸上的笑容，喃喃低语着，不知道是在跟云翎说话，还是在问着自己。
　　这么一句突然的话，让云翎立刻就明白了什么。他回握住了沈凌容的手，轻声说道：“当年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你想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他想做什么？
　　沈凌容感觉自己脑袋里空空的，他好像并没有什么想法。似乎维持现在这个状况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潜龙教也能这么生机勃勃。每个人都能面带笑容，每个人好像都生活得轻松自在。这是以前的魔教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以前的魔教，都没有人敢跟自己大声说话，更别说是笑得这么灿烂了。
　　现在的魔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感觉到新奇。
　　“你，等下。”沈凌容冷不防地叫住了一个跟他擦肩而过的少女。
　　“教主好。”少女甜甜地笑着招呼他。
　　“你知道我是教主？那你见了我为什么不跪拜？”
　　“……？”少女愣了愣，脸上的笑容一僵，“是新规说不用跪拜教主的呀……啊，对不起！是教主换人了所以新规作废了吗？”
　　他们这些底下的人搞不懂那么多政权更替的事情，只知道最近教主换人了，又似乎现在这个才是原本的教主。至于沈凌容和沈赫容这两个人到底有什么区别，那就是潜龙教上层才搞得清的事了。
　　少女连忙跪下，神情变得恐惧起来。
　　这种恐惧是沈凌容所熟悉的。
　　但好像，这并不是他现在所想要的。
　　“我没有废除过新规。”沈凌容扶起了少女，“如果之后有变动，会通知下来的。我只是随口一问，你不用紧张。去吧。”
　　“哦哦！那教主再见！”少女松了口气，重新露出笑意，朝着沈凌容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教主果然……”这时云翎开口道，“还是想废除新规？”
　　虽然现在有时候私底下他会直接以名字相称，可是这句话，他觉得自己还是以一个属下的身份来问的。
　　“你觉得呢？”沈凌容看向云翎，“你有没有什么想要改变的地方？”
　　云翎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想要改变的。我很喜欢现在的潜龙教，也很喜欢现在的规定。” 他希望不要再有什么变化了。
　　“……”沈凌容沉默着，好久好久都没再说话。
　　云翎没问他，更没催促他。

第五十六章 改变

　　沈凌容双手背在身后，他看着自己的潜龙教，心里有些感慨。
　　在这个世界上，他有信心说自己是最了解潜龙教的人，他自己称自己是第一的话，那绝对不会有人有资格跟他抢第二名。
　　而事实也是如此的，他的确是很了解潜龙教的。
　　潜龙教里的一草一木，天空的颜色，就连这里的空气，他都很熟悉。
　　但是，自从那家伙管理了潜龙教之后，一切都变了。
　　这里明明还是自己所熟悉的潜龙教，但是又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
　　“教主？”云翎疑惑地看着他。
　　沈凌容回过神来，笑了笑，释然地叹了一口气，“既然你喜欢，那就不要改变了。”
　　云翎微微睁大了眼睛，震惊地道：“不改变了是指……”
　　沈凌容已经转过了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他并没有回答云翎，但是云翎看着沈凌容的背影，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清楚，云翎就能明白沈凌容的话语。
　　他真的变了。
　　云翎想着，心里很是高兴，他赶紧快步追上前去，然后伸手握住了沈凌容垂在身侧的手。
　　沈凌容目视着前方，回握住云翎，力量不太大，但是，却是无法轻易分开的力量。
　　云翎心情很好，便想要在潜龙教的管辖范围再多转一转。至于耽误的教务，总有时间可以补上来的。
　　但是他没敢跟沈凌容直说，沈凌容虽然现在脾气变好了许多，但不代表就可以完全畅所欲言了。
　　倒是沈凌容走了刚刚没几步路，就侧过脸看着云翎，主动邀请：“不如我们再转转？”
　　这个提议正合云翎的心意，他立马答应下来：“好啊。”
　　但是同时，他也有些意外，他本以为沈凌容会想很快地回去呢，毕竟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觉得吵闹，这也是为什么以前的魔教很安静，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而两人的好心情没维持多久，就在沈凌容拉着云翎走过了一个人潮拥挤的转角的时候，一个孩子光顾着追逐前面的小伙伴，狠狠地撞在了沈凌容的腿上，然后摔倒在地。
　　云翎一瞬间愣住了，他看了看沈凌容，又看了看那个小男孩，很怕沈凌容一个不耐烦就拧断了那孩子纤细的脖颈。
　　沈凌容看着那个男孩，那个男孩也直勾勾地看着沈凌容，在沈凌容朝他走过去一步的时候，“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他这一哭，成功地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男孩的父亲。
　　“啊！是属下教子无方，属下该死！”男孩的父亲一脸惊恐地跪下。他是对沈凌容的为人有所了解的，已经预感到了血腥恐怖的事即将发生，“还望教主饶犬子一命！”
　　“……”沈凌容只是静静伫立，没有答话。
　　周围的其他人一个都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惹怒了教主。他们的目光都在教主的衣服上。
　　今天沈凌容穿了一件赤红色的劲装，颜色低调内敛，又不失张扬。
　　这件衣服能把人衬托得非常精神，而就是这么一件衣服上，沾着一点棉花糖的污迹。
　　非常之明显。
　　而这个污迹，就是这个孩子刚才撞上来的时候，不小心粘在上面的。
　　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终于，沉默的沈凌容动了，他朝着孩子走近了几步，然后顺手拿起了站在旁边不敢出声的卖糖葫芦小贩摊上的一只糖葫芦。
　　云翎心里想着他这是要做什么。难道说沈凌容要用糖葫芦的签子直接捅在男孩的喉咙处吗？那样未免太过残忍了。
　　云翎赶紧要上前阻拦，却见沈凌容突然半蹲下身，然后将手中的糖葫芦递过去。
　　“别哭了。棉花糖没了就算了，这个给你吃。”
　　云翎彻底愣在原地。
　　那个男孩果真停止了哭泣，怯怯地伸手将糖葫芦接下，然后看着沈凌容的衣服，小声地道：“衣服……对不起……”
　　沈凌容嘴角弯起了一个不甚明显的弧度，“没关系。”
　　一个突发的情况就这么解决了，男孩的父亲连忙诚惶诚恐地又是道歉又是道谢。
　　沈凌容摆了摆手，拉着云翎离开了。
　　云翎看着沈凌容，也忍不住微微地笑了起来。
　　沈凌容转头看了他一眼，疑惑地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原来凌容你哄孩子也挺有一套的。”
　　沈凌容脚步一顿，认真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好像的确是这样，之前一直都没注意过。”
　　他转过身看着云翎，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么一看，也许我还挺适合当个父亲的。能当个比我爹更好的父亲吧？”
　　“……”云翎听到这句话，心中有些心疼。因为，沈老教主真的是个完全不懂该怎么当父亲的人。而且他也有些愧疚。“抱歉，让你没机会当父亲了。”
　　“怎么会？照样有机会。”沈凌容笑笑。
　　“……？”云翎闻言有些迷惑。
　　沈凌容看云翎并没有意会到自己的意思，干脆上前一步，拉近了与云翎之间的距离，压低声音，轻声地说道：“我都这么说了，你还不明白？我是说想收养个孩子，我当他的爹，你当他的娘，好不好？”
　　“……”云翎当即脸就红了，他看着沈凌容，无法相信这种话他怎么这么简单就说了出口。
　　沈凌容看着云翎红透了的耳尖，心里喜欢得紧，低下头吻上他。
　　一天后，沈赫容看着面前的信件，嘴角慢慢地弯起。
　　祁辰止推门走进屋内，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喜欢的人，一脸放松的样子看着自己手中的信件，那副开心的样子让他也跟着心情变好。
　　沈赫容回过头看着他，“你回来了啊。”
　　他看着祁辰止朝着自己走近，将手中的信件递过去，“云翎来信了，上面写了一些最近他们的生活，我看着觉得很有趣。”
　　原来是他们的事。
　　祁辰止看都没看又将信件放回在桌面上，他靠着桌子，看着沈赫容：“上面都说了些什么，你跟我说说。”
　　“好啊。”沈赫容说道，“阿翎跟我说，沈凌容真的变了不少，那家伙居然还会哄孩子了，真是让我受到了惊吓！你说沈凌容那家伙会不会又被夺舍了，其实他已经不是沈凌容了？”
　　不然没法解释啊，那个魔教大魔头，怎么可能会哄孩子？
　　“嗯……这确实是让人有些惊讶。所以呢，我看你好像有在考虑些什么。”
　　沈赫容有些意外，他没想到祁辰止居然这都能看得出来。
　　“你还真是……”他笑出来。
　　祁辰止还真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了解他。这么一想，还怪让人开心的。
　　“其实，我是在想，要不我回潜龙教一趟，跟沈凌容办个正式的教主交接仪式吧……之前这教主换人换得名不正言不顺的，有很多教众大概都一头雾水。而且沈凌容又是通过政变的手段，这样一来，以前支持我的一些人大概以后就不会好好支持他。“
　　“原来你还会担心这个。”祈辰止若有所思。
　　沈赫容苦笑了一下，“好歹我当了那么久的潜龙教教主，对潜龙教也是有感情的。如今沈凌容跟当初截然不同了，是时候把属于他的东西全部还给他了。”
　　祁辰止点了点头：“也好。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在你身边。”
　　沈赫容呼了一口气，他一下子站起身来：“既然如此，那就出发吧，已经决定了，那就别再拖延下去了。我决定现在就去潜龙教，正式将魔教教主的位置还给沈凌容。”
　　沈赫容是个行动派这件事，祁辰止早就见怪不怪了。
　　“好，那我也跟你一起去。”
　　“你也跟我一起去？”沈赫容有些意想不到，“可是你应该留下来处理门派中的事……”
　　祁辰止打断他道：“可以告一段落了。其实你最想要什么我一直都懂，之前很抱歉，冷落了你，现在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潜龙教，然后我们可以四处游历一段时间，不用急着回来。”
　　“好！”虽然并不觉得自己受到了冷落，但是得知祁辰止能够陪着自己一起去潜龙教，两人还能当一段时间的闲云野鹤，沈赫容还是很高兴的。
　　两人决定好了之后就立即出发了，与沈赫容的开心截然相反，祁辰止的三弟是眼泪汪汪地看着两人走远——祁辰止走了，门派里的重担就又压在了他的身上，这正式太让人感觉悲伤了。
　　几天后，沈赫容就再次来到久违的潜龙教。
　　一时间，他不由得感慨万千。
　　这个地方，自己曾经也看作是自己的家，现在自己离开了这么久再回来，心里不由得升起一种怀念与莫名的惆怅。
　　沈凌容看到沈赫容，也没有当初那么敌对了，只是懒懒地看了他一眼。
　　“来了？”
　　这语气熟稔得像是十多年好友似的，害得沈赫容也跟着回答了一句：“来了。”
　　一旁的云翎侧过脸笑了笑，然后上前一步，对沈赫容和祁辰止两人说道：“路途遥远，你们俩过来累了吧？要不要去休息休息？”
　　沈赫容答道：“累是累了，但是还是先把正事做了吧。我们这次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把魔教教主的位置正式交还给你，沈凌容。”
　　沈凌容瘫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听到沈赫容的话也没多惊讶，很随意地道：“哦，知道了。”
　　知道了？
　　就一个知道了，就完事了？
　　沈赫容看了一旁的云翎，手指着沈凌容，“他怎么了？这么大的事，怎么是这种反应！”

第五十七章 正式交接

　　云翎笑道：“也许是他处理教务太累了吧。”
　　沈赫容闻言，嫌弃地看着沈凌容，“反正我就是来把位置还给你的，既然你没有异议，那就定一个交接的日子，正式一点，起码也要让所有人看到。你可别懒得举行这个仪式啊。”
　　沈凌容挥了挥手，皱着眉不愿意看他，“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现在别在我眼前晃了，赶紧消失。”
　　云翎对沈赫容道：“既然如此，我这就去安排房间。麻烦你二人在这里多逗留一些日子，等到仪式举办结束，你们再离开吧。”
　　祁辰止看了一眼沈赫容，发现沈赫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怒目圆睁地瞪着沈凌容，一副要跟他好好打一架的姿态。
　　而沈凌容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但就是这么一个态度，惹得沈赫容更加生气了。
　　看样子沈赫容是根本就没听到云翎的话。
　　“好，我们知道了。没关系，并不麻烦。”祁辰止代替沈赫容说着，然后他拉着沈赫容转身就走。
　　还好他动作快，再慢一点，估计那两人就要打起来了。
　　云翎看着沈赫容和祁辰止离开的背影，微笑道：“他们俩看起来真好，对吧？”
　　沈凌容瞥了他一眼，挑着眉：“我们看上去也不差啊，不，应该说是我们两人看上去更加的般配吧。”
　　云翎有些诧异地看着沈凌容，然后忍不住笑出来。
　　沈凌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这句话到底哪个点逗笑了云翎，但是他看着云翎笑得那么开心的样子，也就跟着开心地笑起来。
　　云翎这才敢直接问：“沈赫容的提议也是一番好心，但我看你好像并不是很开心？”
　　“那你要我怎么样？”沈凌容没好气地道，“对他感激涕零一番吗？”
　　“……”云翎明白过来，沈凌容的内心大概也是感激的，只是表面别扭着不肯承认罢了。思绪至此，云翎的嘴角不自觉地扬得更高了。
　　“没什么好笑的吧？”沈凌容白了云翎一眼，随即表情又认真了几分，“而且……怎么说呢，就是感觉自己算是占了沈赫容的便宜。他把魔教变成如今的样子，我从心里还是有些佩服他的。”
　　但是这种感觉，打死他，他都不会亲口告诉沈赫容。
　　云翎这回彻底明白了，看来沈凌容和沈赫容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了——明明彼此都很敬佩对方，会为对方着想，面上却一点都不显，不光如此，还要做出一副敌对的样子。好像一天不互相挑出对方的毛病，就浑身难受一样。
　　还怪有趣的。
　　云翎整理好情绪，对沈凌容说道：“那他刚才说的事情，你想安排在什么时候？”
　　沈凌容整个人往椅子里面缩了下，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那就三天之后吧。”
　　三天？这时间也太赶了吧。
　　云翎看着沈凌容，却见沈凌容闭着眼睛，一副已经睡着了的样子。
　　对方是这个态度，那就是不想更改时间了。
　　云翎叹了一口气，只能默默退出去，然后开始手忙脚乱地安排典礼的一切事宜。
　　事情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好在沈赫容他们比较支持云翎的工作，沈赫容想得跟沈凌容一样，这种交接仪式还是尽快完成的好，在第三天就进行，这深得沈赫容的心。
　　不过，这就只苦了云翎。
　　典礼大堂要赶紧布置，请帖要赶紧发出去，赶礼的人也要抓紧，整个江湖都变得乱糟糟的，终于在三天之后，典礼顺利地举行了。
　　江湖之上的各路人马都来祝贺观礼，那一天好不热闹，一直闹腾到了半夜才慢慢安静下来。
　　在典礼之上，沈赫容将教主的这个位置还给了沈凌容，沈凌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沈赫容看得出来，对方对这一天，已经等待很久了。
　　沈凌容还是那个沈凌容，他依旧是那个拥有野心的沈凌容。
　　第二天一早。
　　“不再多留一阵子了吗？”云翎看着要离开的沈赫容和祁辰止，想要挽留。
　　沈赫容看了看祁辰止，然后两人异口同声地拒绝：“不了。”
　　他们都对对方的想法心照不宣——
　　好不容易有了时间可以一起去外面的世界走走，如果一直留在魔教，那多浪费时间啊，而且两人也不想再留下来当电灯泡。
　　看到云翎和沈凌容的关系那么好，他们也就可以放心了。
　　云翎看他们心意已决，就不再挽留，真心实意地祝福他们：“一路顺风。”
　　沈赫容挥了挥手，拉着祁辰止慢慢走远。
　　说是要走远，可是究竟要去哪里，沈赫容还真没有一个目的地。
　　他有些迷茫地问：“我们去哪里比较好呢？附近有哪里可以玩耍的？”
　　祁辰止牵着沈赫容，神情淡淡的，只有在看着沈赫容的时候，脸上才会带着点笑意，“去哪里都好，只要是有你在我的身边。”
　　沈赫容顿时笑得幸福，对此深以为然。
　　没错，只要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任何地方就都是有趣的。
　　两人之后便无所事事地在这个世界行走，沈赫容这个人闲不下来，在路上遇到一点不公平的事总是要掺一脚。
　　他武功盖世，世间少有能打得过他的人，祁辰止通常站在一旁看他行侠仗义就够了。如果实在遇到武功高强的，两人便双剑合璧，并肩迎敌。
　　次数多了，祁辰止慢慢地也感觉到了，这样的日子是沈赫容最喜欢的。
　　慢慢地，江湖之上开始流传出沈赫容的名字，他不需要再借沈凌容的名头，也能名扬天下。
　　又渐渐地，关于沈赫容和祁辰止两人的事情，也开始有了传闻。
　　传闻说有一对侠侣，专门解决人世间不公平的事，两个人都相貌英俊，不少姑娘都对他们芳心暗许。但是很可惜，这一对侠侣自产自销了，他们的眼里彼此只有对方，根本就容不下别的人了。
　　而在他们你侬我侬甜如蜜的时候，沈凌叶却仍在为感情的事情头秃着。
　　沈凌叶看着面前的杨岚，心里感觉越发不理解这个人了。
　　已经一个时辰了，到底是要怎样的号脉，才能让杨岚动也不动地一直握着那个女人的手将近一个时辰呢？
　　自从自己上次喝多了，得知杨岚曾经追过自己之后，他心里一直隐隐觉得，杨岚这个人，也许对自己是多多少少有些那种感情的。
　　但是这点自信，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却变得越来越少——
　　杨岚真的喜欢自己吗？如果真的喜欢自己，他为什么对自己一点表示都没有？
　　不曾跟自己说过什么动人的话，不曾牵过自己的手，甚至都不太愿意跟自己多说几句话。
　　每次每次，都是要自己主动去开启话题，他才会爱答不理地跟自己说几句。
　　他一天下来，跟自己说话的总次数，加一起，还没有对一个病人说的话多。
　　沈凌叶沮丧地低下头，一面碾着药草，一面在心里嘀嘀咕咕地骂着杨岚。
　　杨岚一回过头就看到了不远处，像只兔子一样委委屈屈待在角落里的沈凌叶，他嘴角慢慢地弯起来。
　　沈凌叶这个人就像一只小狗，不管怎么赶，他都不会走。
　　虽然他并不清楚沈凌叶为什么这么喜欢自己，但是他很享受沈凌叶围绕着自己身边转的时候，这样会让他充分的体会到沈凌叶对他的特别之处。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最近他明显感觉到沈凌叶对待自己，没有以前那么热情了。
　　以前总是用热烈的目光看着他，现在看着自己目光却有些冰冷。
　　而且，他总是望着外面，像是笼中的雀，在渴望着外面的世界一样。
　　难道说，他想要离开自己了吗？他想要去找沈赫容，或者去潜龙教找他的亲哥哥沈凌容？
　　杨岚想到这里，神色再次冷淡下来，不再看沈凌叶的方向，而是转过头笑着对面前的女病患说一些注意事项。
　　就这么过了几天，有一日，杨岚走到自己的草园里，他突然听到了沈凌叶压低的声音：
　　“嗯，我也觉得，现在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你说得对，这种事情勉强起来果然不好，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习惯于总住在一个地方的人，等我过几天就跟他说。”
　　“回来？应该是不会回来了，他不喜欢我，我再留在这里，也是碍他的眼罢了。”
　　杨岚听到这话，忍不住走了过去：“为什么要离开？”
　　“啊！”正在跟小厮说话的沈凌叶被他吓了一跳。
　　“我说过不喜欢你留在这里吗？”杨岚皱眉看着沈凌叶。
　　“那你是喜欢我留在这儿了？”
　　“嗯。”杨岚点头。
　　“真的吗？！”沈凌叶闻言顿时欢呼雀跃起来，“好，那我不走了！”
　　“……”
　　杨岚有些无语。原来这人那么好哄的吗？
　　“那你喜欢我吗？”沈凌叶追问了一句。
　　“……不讨厌。”杨岚如此答道。
　　“行吧。”沈凌叶撇了撇嘴，觉得这已经是他从杨岚那儿得到过的最好听的回答了。
　　就在这一天，沈赫容也恰好想起了他这个令人操心的弟弟。“阿辰，我们最近也游历过好多地方了，要不再去杨岚那儿看看？我还是有点放心不下凌叶。”
　　“好。”祈辰止欣然同意，“正好我也想去探望一下二哥。”

第五十八章 大结局

　　回到杨岚的竹屋后，沈赫容发现沈凌叶的心情很好。
　　他在私底下问起沈凌叶的心情到底为什么那么好，然后沈凌叶跟他讲述了昨天跟杨岚之间的对话。
　　沈赫容听完差点没气死——这也值得他这个傻弟弟心情那么好？？结果杨岚还是那么吝惜直接说一句“喜欢”？
　　“不行，我得去找杨岚谈谈。”
　　沈赫容说干就干，当晚就又把杨岚给叫了出来。
　　“杨大夫，我觉得你真的很可以啊！”沈赫容的语气带着嘲讽，“难道你真一辈子让凌叶当你的学徒，而不是你的恋人？我之所以同意把他留在这里，可不是这个意思！”
　　“那怎样算恋人？”面对他的阴阳怪气，杨岚只是淡淡地反问，“要做你和祈辰止之间那些事吗？那我今晚就做，如何？”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沈赫容又一次差点被气吐血，“你起码得要好好先表个白，说一句你爱他吧！”
　　“我如果就是不想说呢？”
　　“你大爷的！”沈赫容忍不住爆粗口了，“凌叶虽然不是我亲弟弟，但我也绝不允许有人这么欺负他！你再这样，小心我揍你！”
　　“我会怕你不成？”杨岚说着就要掏银针。
　　“玩儿真的是吧？！你对你恋人的哥哥就这个态度？！”沈赫容一时间更是火冒三丈，抡起拳头就想打。
　　“阿容！”这时，祈辰止冲到了两人之间，拦住了他们的剑拔弩张，“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我本来是想好好说的！但是好好说他根本不听啊！”
　　“好好，那你先冷静点，让我来说……二哥，”祈辰止看向杨岚，“请你理解阿容一个当哥哥的心情。他的失礼之处我代他道歉，但我想，你跟凌叶在一起那么久了，给他个名分也是应该的。就说一句喜欢他而已，没那么难吧？”
　　“你们为什么非要逼我？”杨岚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你们只需要我说一句虚假的话吗？”
　　“我去！”沈赫容又忍不住要发言了，“哪儿有人会不知道什么叫喜欢？”
　　“都叫你先安静一点。”
　　祈辰止瞪了沈赫容一眼，然后再次看向杨岚。
　　“二哥，其实你的心情我都懂……我也是个从小亲缘淡薄的人。我也曾经不敢相信爱情，不敢相信人世间的一切感情……可是，虽然我们有不幸的童年，但我们却幸运地遇到了一个愿意去好好爱我们的人！这难道不值得珍惜吗？
　　如果，二哥你真的不喜欢凌叶，就不会执拗地想要把他给留下来了。你那么讨厌与人共居一室，却能跟他单独相处那么久……这种感觉还不叫喜欢，那什么才叫什么呢？”
　　“……”听了祈辰止的这番话，杨岚沉思了良久。
　　终于，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去跟他说的。”
　　第二天一早，杨岚终于跟沈凌叶说出了那句话：“我喜欢你。让我们当一对恋人吧。”
　　“哇！”沈凌叶一声惊呼，“大哥昨晚到底跟你谈了些什么啊，你开悟得那么快！还有‘恋人’这个词……好像是大哥他们那个世界才有的吧。”
　　“……”杨岚发现自己还真是用沈赫容的用词给带偏了。“这不重要。你愿意吗？”
　　“愿意啊！”沈凌叶毫不迟疑地回答，然后一头扑进了杨岚的怀里。
　　杨岚嘴角勾起一丝罕有的笑意，然后低下头，吻住了沈凌叶的唇。
　　接下来，沈赫容和祈辰止就开始见证他们之间甜蜜到腻歪的日子。
　　现在那小厮就是为了钱都不想来给杨岚做饭做清洁了，叫沈凌叶去多学习学习厨艺。因为他每次一来，就会吃满嘴的狗粮。
　　几天后，沈赫容忍无可忍地提出要走，“小叶，看你们现在这样，我这个当哥哥的已经完全放心了……那就不留在这里打扰你们了~”
　　“可是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出乎沈赫容意料的是，沈凌叶并没有痛快点头，“我想回潜龙教一趟，但有点害怕沈凌容……你能陪我回去吗？”
　　“啊？”沈赫容闻言愣了愣，“你为什么忽然想回潜龙教？”
　　“毕竟是我长大的地方呀。”沈凌叶撇了撇嘴，“就跟我的娘家一样……想回去看看，很奇怪吗？”
　　“啧，原来在你眼里还是只有他这个亲哥哥，我的功能就是陪同你认亲吗？”沈赫容笑着吐槽，“其实现在的沈凌容没有什么可怕的，不过你既然想我陪，我也可以考虑……阿辰你觉得呢？”沈赫容看向祈辰止。
　　“我没有意见。”祈辰止只是温柔地微笑着。
　　就这样，沈赫容和祈辰止、沈凌叶和杨岚四个人一起踏上了去潜龙教的路。
　　当沈凌容时隔不久再次见到沈赫容的时候，有点惊讶，“你怎么又来了？”
　　“你以为我想来吗？”沈赫容白了他一眼，“还不是你弟弟说怕你，非要我陪着来。”
　　“哥！”沈凌叶红着脸瞪着他，“你怎么能直接说出来嘛！”
　　沈凌容淡淡插嘴道：“既然你一口一个地把别人叫作‘哥’，还回这里来干什么？”
　　“哈哈哈！”此刻沈赫容忍不住大笑起来，“原来有人总是从各种方面吃我的醋呢？”
　　“你想多了。”沈凌容冷笑着看着他，“我现在对你的阿辰已经没有任何想法了，这方面不会吃你的醋。至于我弟弟，也早晚是我一个人的弟弟。他若不是心里惦记我，又何必回这里？”
　　“那可不一定！”沈凌叶闻言却傲娇了起来，“我回这里只是怀念这个我长大的地方罢了。我现在就回我房间去看看。”
　　“站住。”既然他傲娇，沈凌容可以比他更傲娇，“这里现在是我的地盘，你只是个逃犯。凭什么想回哪里就回哪里？”
　　“你！”沈凌叶恶狠狠地瞪了沈凌容一眼，“你都跟哥……我是说跟沈赫容握手言和了，为什么我还是逃犯？！”
　　“哎呀，你们两个可真是……”沈赫容对这一幕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沈凌容，不是我说你啊，这都怪你这么多年来太傲娇了……我那时候对凌叶说，其实我心里一直很在乎他，只是不善于直接表达出来罢了……那就是你的心理话，对不对？当时我的身体都感觉到了。”
　　“……”沈凌容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哼，这还差不多。”沈凌叶也没指望自己的亲哥哥能多么炽烈地表达情感，所以只要他不否认，就已经满足了。
　　“你，”沈凌容看向了一直默默站在沈凌叶身旁的杨岚，“和凌叶在一起了？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你问我为何不说话？”杨岚皱了皱眉，“我还想问你们为何那么吵。”
　　祈辰止见沈凌容面色不善，连忙笑着插嘴道：“可不是嘛，我跟二哥都是喜欢安静的人。我也觉得这种吵吵闹闹的说话方式我不太习惯呢。”
　　“……”沈凌容终究还是会给祈辰止面子的，也就没有再指责杨岚，而是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跟他说道：“杨大夫，你治好了阿翎，我自然是感激你的。但如果你做出伤害凌叶的事，我一样不会放过你。”
　　“原来你还是知道心疼你弟弟我的呀？”听了这话，沈凌叶绽放出了喜悦的笑容。
　　“嗯。”杨岚有点不高兴沈凌容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但终究只是朝着他点了点头。
　　沈凌容这才松了口气。他早已从亲身经历了解了杨岚是个多么骄傲的人，所以他知道，此刻杨岚之所以能忍他，完全是因为自己是他恋人的哥哥。所以他还是能顾及沈凌叶心情的。
　　“哥，”沈凌叶对着沈凌容叫出了一个久违的字，“那我现在可以回我房间去看看了吧？”
　　“可以。”沈凌容冲弟弟淡淡一笑，“你随便住多少天都可以。”
　　“那我也想住一个房间！”沈赫容忽然插嘴，“凌容，我想借你的房间。”
　　“……你忽然叫那么亲热做什么？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沈凌容看了一眼一直含笑默默站在他身旁的云翎，“世界上只有阿翎可以这么叫我。并且，你借我的房间做什么？”
　　“就住一晚上嘛！别那么小气~”沈赫容的笑容中带着几分撒娇。
　　“……”一瞬间祈辰止就吃醋了。他忽然觉得，沈赫容和沈凌容这两个人之间有某种奇妙的缘分，这是不是也是值得自己忌惮的呢？
　　“好吧，那你就住一晚上吧。”沈凌容终于还是点了头。
　　“谢谢！阿辰，那我们走吧！”沈赫容看上去很兴奋，拉起祈辰止的手就走。
　　祈辰止只好跟着他到了潜龙教教主的房间。
　　等关好房门后，他才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这回连我也猜不透，你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房间住一晚上？”
　　“因为这是你我初识的地方啊！”沈赫容回答，“我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不就在这里跟你相识的吗？”
　　说着，沈赫容往床上一坐，“对，就是在这张床上~阿辰，现在我们来重温旧梦，好不好？”
　　“原来你是这个意思。”
　　祈辰止这才放下心来，坐在沈赫容旁边将他往怀中一搂，露出了美丽的笑颜。
　　原来沈赫容要借这个房间跟沈凌容没有半毛钱关系，只是为了纪念自己和他二人的过往罢了。要不是这样，自己又想狠狠折腾沈赫容一番了。
　　一切从这里开始，又从这里结束，似乎也不错。
　　——不对。怎么能说是“结束”呢？
　　两人的幸福人生，将来还有很长很长呢。
「 
=*=*=*=*=*=*=*=*=*=*=*=*=*=*=*=*=*=*=*=*=*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