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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错假少爷团宠而不自知》作者：上苍

#所有人都知道假少爷非常受宠只有假少爷自己不知道#

严清圆做了个梦，梦里自己居然是被抱错的假少爷，即将面临真少爷要被接回来的窘境。
真少爷严瀚海是团宠，人人都爱他。
严清圆是团厌，人人都厌他。
严清圆陷害严瀚海，争宠失败，又被生父母厌弃，最终选择死去。

严清圆才发现原来其实大家都不喜欢他吗？！

大哥，带了蛋糕给严清圆，严清圆：最后的甜蜜，含泪吃。
大哥迷惑：不然让秘书整理个清单，明天请假带小弟去看看喜欢哪个？

母亲旅游回来带礼物被一个不拆堆放的整齐，严清圆：我不配。
母亲和父亲说：礼物圆圆不喜欢，明天包个商场去买新的。

严瀚海回来了，他依旧是前世那般受到众人尊敬。
只是这一次，严瀚海回来的第一天，就是去严清圆的房间，将缩在角落里的少年逮了出来。
——
严瀚海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豪门之子。
只是在这个家里，有一只小蠢鹿，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严瀚海没对任何人说过，他对可爱的东西毫无抵抗力。
而他想占有世界上最可爱的严清圆。
-21-1-1-

注：真假少爷CP，自始至终都不在一个户口本！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甜文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严清圆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人人都知道假少爷很受宠他不知道

立意：生活换个角度看就可以变得甜甜的

1、第一章

  在人流稀少的奶茶店的透明玻璃窗边，纤细的身影坐在休闲椅上，雪白的中衣松松的挽起袖口，露出线条好看、细弱白皙的手腕，修长的手指表现出少年特有的青涩，在双手之间捧着一杯温热的奶茶。


  来往的人流都忍不住望向少年的方向，少年的样貌非常可爱，面容稚气未脱，圆圆的眼睛让人联想到某些柔软娇弱的食草动物，浑身都散发着无害的气息。


  此时少年的目光则是停留在他面前坐着的男人身上，此时男人手中拿着一张纸，愁眉苦脸。


  “小少爷，我的严小少爷，您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周贺看着面前一脸懵懂的少年严清圆，满嘴都是苦涩，“您觉得我像不像个艺术家？”


  “不像。”严清圆老老实实的回答。


  “那您觉得，我是有刑侦方面的特长吗？”周贺继续问道。


  严清圆摇头。


  “对吧！”周贺将那张纸放在桌面上，张开双手，“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富二代，也没什么一声令下就能让全城搜人的能力，就算是有，就您给的这条件，您就是找个专家来，他也找不到啊！”


  周贺只觉得，严清圆约摸着是逗他玩。


  突然把他约出来说想让他找个人。


  可这纸上列出的条件都是什么玩意？


  严清圆委屈，看向了自己绞尽脑汁总结出的纸张。


  只见纸上写着：


  ‘顾瀚海的冷峻宛若冰山，眉目深邃，如同山林远水般诗情画意，被他注视之时宛若被天神抚慰，只有在接近他时，才知道那并不是冰山，而是透亮澄澈的璀璨钻石，闪耀着最耀眼的光彩。’


  ‘顾瀚海宛若冬日暖阳，他温暖着一切，人们被冰冷的世界卷走了灵魂，而在接近他之时却被这暖阳拉回人间，获得救赎。’


  ……


  “反正，照着这上面找，总能找到的。”严清圆心虚的吸了口奶茶，眼神飘忽。


  “这怎么找？怎么找？这就和路边摊上三流小说中狗屁不通的作者写出来的垃圾小说一样，你随便找个网图都能放封面上，这能找？！”


  严清圆心虚：“这不是还有个名吗？”


  “顾姓少见吗？啊？瀚海这名少见吗？啊？！”周贺头疼的捂住头，不明白这严家备受宠爱的小少爷今天又是闹的哪一出。


  这是突然灵感爆发了想让他看看自己写的小说，然后又故意耍他吗？


  “小祖宗哎，您就说您想干嘛吧？！”


  严清圆扁了扁嘴：“找人。”


  “得。”说着的周贺双手一摊两脚一伸，生无可恋的靠在了椅背上，“我觉得我们就搁这儿坐着，那人能自己找上门来！”


  “不行的。”严清圆反驳道。


  “您也知道不行啊？这不是脑子挺正常的吗？”周贺只觉得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


  严清圆握着手上的这一纸资料，很是委屈，奶茶都不喝了放在一边。


  周贺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小少爷别哭了啊？


  严清圆又结结巴巴的说了句：“还……还有别的线索，他，他……他爸爸妈妈没离婚，他爸爸就和别的女人同居生了宝宝，他妈妈也没什么钱，他很小就开始打工赚钱……”


  “……”周贺狠狠地抽了抽嘴角，这是哪门子的家庭伦理苦情剧，“小少爷，我能给您介绍几个靠谱的出版社。”


  严清圆彻底沉默了。


  柔柔软软的发丝软趴趴的耷拉下来，像是失落的奶狗，委屈的小模样更是引人怜惜。


  周遭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看过来，并且给周贺投过斥责的目光，似乎是在指责他为什么欺负小孩子。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没准这小少爷的病态保护欲的二哥安插的人此时就在旁边看着呢。


  他稍微有点动作直接给汇报上去，到时候小少爷的二哥动点手脚，自己老爹又能给他扒一层皮。


  “您为什么要找这么个人啊？”周贺深吸了口气，揉了揉眉头。


  “没什么。”严清圆不答。


  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他总不能说，他做了个梦，梦里发现自己的生活和未来被记录成为了一本书。


  自己实际上是小说恶毒男配、跳梁小丑，还是个抱错的假少爷。


  书的主角是真少爷，名叫顾瀚海，将来他会归来，靠自己能力创造辉煌，人人都爱他，大家都宠他，站在巅峰，备受尊敬和宠爱。


  这话严清圆也知道没法说，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精神病了。


  可偏偏那小说他记得清楚的不得了，写在纸上这些，都是书中的原文字，严清圆可是一字不落的摘抄下来了。


  “小少爷，我没办法，真的不行。”周贺愁眉苦脸，这形容词还不如给他画个抽象画，还能有据可依。


  严清圆悄咪咪的将奶茶放下：“我……”


  “来人啊，来人啊，快抓住他，他是小偷！他偷了我的包！来人啊！”


  就在严清圆说话的当口，旁边突然传来女性的尖叫声。


  严清圆回过头，一道修长的身影突然略过了他的眼前。


  那人样貌俊美，四肢修长，年岁看起来不是很大，四处洋溢着朝气，奔跑之间碎发扬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暴露了其冷肃的面容，他的眼睛里倒影出凌厉的色彩，有一瞬间尽显阴霾。


  严清圆的眼睛缓缓睁大，只见那人长腿奔跑之下几个瞬息就跑远，他莫名其妙的突然就起身追了出去。


  那人的身体素质极好，速度异常的快，直接揪住了小偷的衣服狠狠的掼在了地面上，因为惯性而后仰的偷包贼的后背狠狠的摔下，惊痛出声。


  “啊啊啊！”


  严清圆匆匆赶来，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吸引他目光的少年高高扬起手臂，狠狠的给了偷包贼一拳，优美有力的手臂线条在阳光下宛若闪烁着光芒，他的动作快如雷电，人的双目都无法追随。


  一击之下，那偷包贼俨然已经晕厥了过去。


  从远处姗姗来迟的被偷的女人挤到人群之中，推了一把严清圆，严清圆才回过神来。


  “谢谢，谢谢，真是太谢谢你了，我包里还有好多重要的东西。”女人一边道谢，一边看着少年，意味不明的看了好几眼，似乎有些喜爱。


  然而少年却偶然抬头，他的瞳孔漆黑幽深，冰寒冷漠，轻飘飘的看了一眼那女人，女人所有的声音就都被堵在喉咙里，不敢再过多言语。


  少年一言不发，手伸向小偷的外套，不知道卡在了什么位置突然撕扯，品质较好的外套就像是脆弱的纸张一般，瞬间被撕扯开来，从衣服里掉落出了无数个钱包。


  少年这才从偷包贼的身边走过，在一堆钱包里找到了一个深色破旧的灰黑色钱包反复翻转着看了看，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廉价的老人用简单功能的手机拨打了电话。


  “找到了……恩……”少年的音色并不算清朗，略显低沉，他垂眸看钱包的时候眼底透着冷色。


  似乎听到电话对面的人说了什么，侧头夹着手机打开了钱包，数了数里面的零零散散的现金，之后和电话对面应声。


  严清圆呆呆的看着，他在和谁打电话？这个钱包是电话那面的人的吗？


  少年说着说着，眨了下眼睛，长长的睫毛抬起，有意无意的看向了严清圆。


  严清圆注意到自己被看到了，本能的紧张了起来，不由得瞪圆的眼睛。


  少年看着严清圆，眼中闪过一抹惊艳，无意识的向前走了一步。


  “同学，你……”丢失了钱包追过来的女人突然撞了严清圆一下，拦在了少年的面前，企图想说点什么。


  却见到少年似乎恍然间回过神来，眼神立刻清明，他看了一眼手中全是零钱的钱包，以及自己格格不入的老年手机，神色骤冷，嘴唇抿紧，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在人群之中逐渐消失。


  严清圆并没有注意到少年企图走向他的动作，只是被少年利落的伸手和出色的样貌所震慑，呐呐的说道：“钻……钻石。”


  一直跟在严清圆身后的周贺听了眉头一皱，瞬间想起来那可笑的寻人条件：“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璀璨钻石，温暖小太阳？”


  “……我不知道，你帮我查查他。”


  “小少爷，不是我说，他那样的真的算不上什么温暖太阳，那叫烈焰灼日，能活活把人烧死。”


  这小少爷不懂，他周贺可是明白，那少年一拳，逮着人弱点揍，一拳就把人打晕了的人能是什么善茬。


  严清圆也觉得可能是自己找错了，毕竟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


  可在看到那个少年的瞬间，严清圆的脑海中鬼使神差的就冒出了一个‘就是他’的想法。


  “就……就问问他的名字就行。”严清圆略显踌躇，却很是期待。


  “……行吧。”好歹有个样貌了，总不至于照着几个字去找。


  “周贺，这件事，不要让我家人知道。”严清圆突然正色道。


  周贺面色一僵，周边的保镖一个一个眼睛尖的能不知道吗？


  “放心，监听器我已经摘了，保镖只能看到我们，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严清圆眨眨眼睛说道。


  周贺面色一僵，什么鬼？这小少爷魔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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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严清圆回到家，虽然心里有了准备，但是在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表情沉静的二哥之时，身体陡然僵硬。


  “二哥。”严清圆磨磨蹭蹭的挪到了严泽清的面前，双目低垂手指紧张的交错，俨然一副心虚的模样。


  严泽清家里排行老二，今年二十有三，刚刚大学毕业。


  为人没有大学生应有的朝气，相反西装笔挺一丝不苟，常年佩戴眼镜，眼镜没有什么度数，只是将他过于犀利的目光遮掩，简单点说就是样貌过于凉薄，看人有压迫感，不利于交流，才稍作掩饰。


  严清圆曾经也很是忌惮这个总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二哥的，总觉得二哥阴测测的，也不喜欢他。


  现在才明白，二哥管得严，也是关心的多，这会严清圆就觉得书里的自己特别蠢，不理解二哥，甚至还主动疏远他。


  此时严清圆被抓包了都没有半点怨气，极其乖巧。


  严泽清也发觉了今天的严清圆的异常，平时自家小弟肯定会露出不满的神态，今天却完全没有。


  明明听保镖说没出什么问题，可是现在这态度莫非是惹了什么大麻烦不成？


  “自己说。”严泽清带着压迫感的声音扑面而来，“说清楚了。”


  严清圆根据以往的经验，乖乖的汇报今天的行程。


  “我约了周贺一起去吃午饭，选择的是我们家旗下的连锁店，店面很干净，不会吃了拉肚子。


  然后有些馋，想喝奶茶，和周贺一起去了一家奶茶店，奶茶店的名字叫做好一点，也是连锁的，我看了看挺干净的。”


  严清圆从小娇养，胃更是娇贵，吃的脏了，杂了，很容易就会肚子闹腾，往往一折腾就是一宿。


  严泽清一直都对他的进食严加看管。


  此时严泽清半垂着双眼，神色平静。


  严清圆和自家二哥相处了这么多年，也知道二哥对自己的汇报是满意的。


  “我们聊了聊天，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内容，然后遇到了抓小偷的场景，去围观了下。”


  严清圆说完，放下了手，忐忑不安的等待严泽清发话。


  “没了？”


  “没了。”严清圆就记得这么多了。


  严泽清的手指随意的敲了敲沙发扶手，抬起双眼看着自己宠爱的弟弟。


  “那个女人撞疼你了吗？”


  女人？


  严清圆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个丢了包的女人急匆匆的赶来，撞了不少人。  


  “不疼，一点都不，我都不记得了。”


  听到严清圆这么说，严泽清也知道是真的没事了。


  但是……


  严泽清依旧没有松口。


  严清圆开始不安，没了吧？他就记得这么多啊？


  难道是让他自曝丢了监听器的事？可监听器也是这二哥偷偷放进去的啊。


  严清圆其实也不知道自家二哥会给自己装监听器的，他还是从书里知道的。


  出门后他去了趟公共卫生间，上上下下扒拉了半天才最终找到了那个小小的监听器。


  夹在纸巾里扔了，严清圆觉得自己还是做的很天衣无缝的。


  “没了？”严泽清再一次问道。


  “我不该饭后立刻喝奶茶。”严清圆想了想，然后舔舔嘴角，“也不该去抓小偷的地方凑热闹，很危险可能会受伤，二哥我错了，以后不敢了。”


  莫名的看到自家弟弟苦思冥想的想要找到自己忽略之处，甚至还诚恳的道歉了，严泽清有意无意的勾了勾唇角，很淡，转瞬即逝。


  今天的弟弟似乎比平日里要更加可爱了几分。


  之所以一直卖关子，第一想试探试探自家弟弟为什么今天很反常，第二就是……想多看几眼可爱的弟弟。


  工作太累，各种事都是麻烦，但是只要看一眼严清圆，莫名的就会觉得一切安好，心情也跟着清爽。


  不过如果是平时的严清圆，肯定要和自家二哥跳脚。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一个叛逆期的少年，被管的多了肯定会烦。


  严泽清等着自家弟弟发火，严清圆不生气，他心里不踏实，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是严清圆不仅没生气，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二哥做什么都肯定是有道理的！


  “对了，二哥，我还买了一个钥匙扣。”严清圆不想气氛僵硬，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个钥匙扣，“我觉得这个钥匙扣上的卡通人和二哥长得特别像。”


  “像我？”严泽清也是愣了一下，垂眸看去。


  钥匙扣是廉价的塑料套壳，隐约可见划痕，里面夹着卡通人形象的卡片，嘟着包子脸一头身，戴着眼镜穿着小西装，一脸不高兴的模样，可严清圆一眼就看上了，觉得特别可爱。


  “对，像二哥，可爱，以后我要随身带着。”现在的一点一滴的收藏都是未来珍贵的回忆，严清圆感慨道。


  严泽清看着那奇奇怪怪的小钥匙扣，虽然不知道到底哪里像了，可莫名的就因为这个原因心情柔软。


  “你想把二哥随身带着？”严泽清调侃道。


  “对，二哥就和我护身符一样。”严清圆坐在了严泽清的身旁，伸手环住了对方的腰际，靠在他肩膀上撒娇，“以后我每天给你汇报好不好？”


  严泽清心中一动，忍不住拍了拍严清圆的头顶，又因为柔软的发丝摸起来过于舒适揉搓了一把：“怎么了？”


  “没，就是想和二哥多呆一会。”


  严清圆抿抿唇，这可是最后一段时间能光明正大的温存时间了！


  以后没事多拍拍照什么的，做个纪念。


  “好。”严泽清很享受来自弟弟的亲昵，一向过于冷硬的面色都柔和了下来。


  严清圆又是伤感又是开心，逮着二哥蹭，让严泽清直接忘记了追究监听器丢失的事。


  然而就在严清圆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在严泽清的手中，出现了一张纸。


  严清圆抬眼看到纸张的瞬间面色陡然僵硬。


  他……他的寻人摘抄纸！


  为什么偏偏到了二哥的手里！


  周贺那个不靠谱的没把纸收起来吗？


  等等……这纸之前是不是被自己收起来了？


  当时光顾着去看钻石，自己脑袋一懵完全不记得细节了啊！


  “这……这个……”严清圆因为慌张脸色陡然就红了起来，本身就白皙的肤色染上了粉红，映入严泽清的眼中很是可爱。


  “保镖给我的，他说看着挺有意思的。”严泽清随口说道。


  看到这张纸的时候并没有多想，都是一些描述性的不找边际的段落，自家弟弟喜欢这几句话？


  “是……是……”严清圆本身就很不好意思了，又很不擅长说谎，半天才支支吾吾的憋出一句，“我……我就是随便写着玩玩，就……就玩玩。”


  严泽清挑眉，平静的看了看那本来狗屁不通的文笔。


  他弟弟写的。


  仔细看看还挺有才华的。


  最后扭头对严清圆说：“写的还是不错的。”


  严清圆：“？？？”


  “很有意思，寥寥几句一个人物形象就跃然纸上，我们家圆圆很有写作天赋。”


  严清圆：“？！”


  “既然有这方面的爱好不如发展一下，有成品了，二哥给你联系出版社，打个广告，投资个影视剧什么的也行。”


  严清圆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二哥面不改色的睁着眼睛说瞎话。


  “二哥你说这么违心的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们圆圆本来就很优秀，为什么要良心痛？”一脸严肃的严泽清义正言辞，“有人反驳吗？叫他来和我对线。”


  严清圆瞬间只觉得泪眼汪汪，自家二哥，日常霸气。


  这么宠弟，真怪不得他舍不得啊。


  这谁顶得住啊！


  “二哥，你手机亮了好几次。”严清圆缩在沙发上小声提醒。


  “恩。”严泽清拿起手机，一边查看来电显示一边说道，“我还有工作，晚饭自己吃。”


  “哦。”严清圆目送自家二哥离开，眨巴眨巴眼睛，本身愉快的心情因为突然又只剩下自己而低落起来。


  严清圆有两个哥哥，严泽水和严泽清。


  他家二哥严泽清什么都好，就是保护欲强了点，具体什么原因严清圆已经记不太清了，隐约知道好像是和小时候自己被绑架有关。


  严泽清的商业天赋其实略强于大哥严泽水，大学毕业一年就在家族集团站稳了脚跟，并且不好高骛远，只做了严泽水的秘书职位。


  作为秘书虽然忙碌，但秘书不止一个，并不像大哥那样脚不沾地，偶尔还是有闲工夫来管管他。


  严清圆知道自己今天把监听器拿下来，严泽清肯定会生气。


  可是严清圆还是做了，他想找顾瀚海。


  他十八岁成年那年，自己是抱错假少爷的事情就会被发现，顾瀚海会被接回来。


  那时候大哥二哥就不是他的大哥二哥，爸爸妈妈也不是他的爸爸妈妈了。


  他看到的书的是以顾瀚海为主角写的，书里虽然没说，但是真少爷顾瀚海身世复杂，经历坎坷，就算被发现认错回家，也不怎么接受家里的帮助，自己打拼出一片天。


  不愧是真正的严家人，能力和人格魅力的确不愧对于其他人对他的宠爱。


  严清圆之后查阅了很多资料，才勉强接受自己是原罪的事实，抢了别人的生活，抢了别人幸福的家。


  仔细想想，他严清圆拿什么和人比呢。


  同是同龄人，顾瀚海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同是同龄人，顾瀚海又是遭受了本不该有的苦难。


  严清圆今年十六岁，还能名正言顺的陪家人两年，不管怎么说，十六年感情，其他人放得下，他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两年后，他应该已经安定好心情，能乖巧走人，绝对不和书里一样作天作地。


  严清圆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好好学习一门手艺，不至于以后患得患失，结局凄凄惨惨。


  而现在，他想见一见顾瀚海，接触一下璀璨的钻石，无论如何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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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严清圆现在刚刚好初中毕业，马上要升高中，这会不用上学，也没有暑假作业，整个人清闲的不得了。


  所以他现在每日必须要做的事情，就是戳周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戳的多了，周贺也看着烦，办事的速度快了很多，三天后就给了严清圆回复。


  当严清圆接到电话的时候，也有点懵。


  “就……找到了？”


  “对，就叫顾瀚海，你说这巧了不是？”周贺在电话对面扯着嗓子和严清圆逼逼，“我当时看到他名字的时候也愣了，我说小少爷，你莫不是蒙我呢吧？故意逗我玩吗？”


  “有吗？”严清圆不知道应该怎么糊弄，含糊其辞。


  他找周贺帮忙的理由很简单，周贺心大，什么事忘得也快，又是个明明白白的有点能耐的富二代，再加上又怕他哥，好拿捏。


  周贺本人又不是个大嘴巴，书里又从头到尾没有周贺的戏份，他这才安心拜托周贺。


  “不过这顾瀚海的事，他在那一片区其实挺出名的。”周贺没给严清圆什么资料，而是直接口述，“和你说的差不多，有爸有妈，没离婚，可那男的直接跑去和人同居还生孩子，他女儿都七岁了。”


  严清圆听到后抿了抿唇：“然后呢？”


  “按理来说重婚罪一告一个准，可顾瀚海的母亲是个废物，不是我骂她，周围人都这么说，她活着啥主意没有，天天就靠着顾瀚海，说真的我倒挺佩服这个顾瀚海的，这么个破家庭还能……


  你记得之前我们遇到他他抓小偷那事吗？据说是中午他那废物妈跑去看他，结果被人摸了钱包，也不报警，也不想办法，就坐在大门口哭，这顾瀚海也不知怎么把人揪出来的。”


  虽然从书里提前都有了了解，但是真正听到自己的亲生父母情况很糟糕，严清圆大脑还是嗡嗡的。


  本来就有些鸵鸟心态，现在严清圆更是怂到不行。


  “别……别叫废物妈。”严清圆结结巴巴的说，不管是他的妈妈，还是顾瀚海一直照顾的妈妈，这么叫，都很不好。


  然而仔细想想自己又没有这个立场，立刻转了话题。


  “顾瀚海现在都在做什么啊？”


  “打工。”周贺干脆利落的说了句，“在餐饮店做服务生。”


  “哪家店你给我发个地址。”严清圆说道。


  “成。”周贺答应的也爽快，“不过你找他干嘛？”


  “就觉得他挺可怜的。”转换一下就是觉得自己的未来一定会很可怜，严清圆被自己的幻想吓的脑海一片空白。


  “可怜是可怜，但是人家可怜是人家的事。”周贺瞬间头皮发麻，这小少爷怎么对顾瀚海这么有兴致，“小少爷，我跟你说，你听故事听听就算了，那人你别接近，我说的容易，那人背后事多着呢。”


  “哦。”能有多少？能有他知道的多吗？他可是连顾瀚海的未来轨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小少爷，你别不信啊。”周贺焦急的说道，这事可不能让严泽清知道了，不然自己不得脱层皮。


  “我有事，挂了。“


  “啊？小少爷，喂？”


  然而周贺的声音被严清圆掐断在了电话里。


  严清圆看着白色的衣柜发了会儿呆，接着直接一头扎进了被窝里。


  虽然早就在书里知道了自己的亲生父母的真实情况，但是在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打破了严清圆对自己亲生家庭的最后的幻想。


  他的心情很复杂。


  严清圆知道自己的能力，这样一个家庭，他肯定没有顾瀚海那样的能力负担的起来。


  可是明明是同龄人，顾瀚海他，是怎么负担起来的呢？


  在严清圆呆愣之际，突然被提了衣领，顺着力道他居然直接被半提了起来。


  严清圆扭头，就看到了自家大哥那张帅气的脸。


  和刚刚毕业身形还略显瘦弱的严泽清不同，严泽水身形高大，并且很喜欢运动，身材一直保持的相当不错，肌肉看上去就能察觉到爆发力十足，只是平时被衣服遮着，看不太出来。


  “大哥。”严清圆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


  “小圆，放假了也不要光赖床，多出去走走。”严泽水看了一眼严清圆奶黄色小圆鸡的睡衣，少年和泽水泽清有着明显差异，骨架纤细身材略瘦，乍一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他一只手就能提起来。


  对自己这个弟弟，严泽水耐心和宠溺多过于对男孩子的强硬。


  “大哥今天没有上班吗？”自从严泽水开始进入公司之后很少能在家里看到他，严清圆很诧异。


  “加了三天班了，就算是我也要休息。”严泽水大手揉搓严清圆的头顶，几乎整个笼罩住了，“怎么了？大早上在被窝里嚎，哪不舒服吗？”


  严清圆乖巧摇头：“没有。”


  “那就起来，和大哥一起吃午饭。”说着严泽水戳了戳柔嫩的小肚皮，“这小东西今天肯定没吃早饭吧。”


  “唔……”严清圆看着严泽水和自己似有似无的亲昵，突然有些恍惚。


  “快洗漱，出来。”


  严清圆见到严泽水出了门，这才磨磨蹭蹭的下床。


  他一直以来以为十分不亲近的二哥，在书中看到才是最亲近他的人，而大哥……其实在书中出场次数不算多，一般都是救场用。


  在他的世界中，严清圆觉得大哥是强大的。


  而在书中的世界，大哥依旧是强大的。


  好像万般磨难，只要有大哥在就能无往不利。


  严清圆仔细想想，大哥这个人其实性格温温柔柔的，但是仔细想来对所有人都是一样，没有特殊之分。


  以前的自己喜欢大哥，因为大哥对他很好，就像刚才一样，兄弟之间的亲昵玩闹极其自然，他们就像是最普通的亲兄弟一样。


  可是在书里……


  大哥是最先站在顾瀚海身边的人。


  所以现在的亲昵，难道都是假的吗？只要是亲弟弟，大哥对谁都是这么亲昵？


  因为这个认知，严清圆觉得和严泽水相处有些别扭。


  严清圆看着卫生间干净的镜面里自己的倒影，表情委屈。


  “怎么了？表情很奇怪。”严清圆去了餐厅，就被严泽水捏住了脸蛋，“小小年纪不要成天愁眉苦脸的。”


  “大哥。”严清圆任由其揉搓，湿润润的大眼睛由下至上的看向严泽水，倒影着成年男人的影子。


  这模样让那个严泽水陡然放轻了动作，就宛若刚刚抚弄完柔软小猫一样心满意足，鼻尖轻哼：“嗯？”


  严清圆想说的话，不好意思看着严泽水直接说，而是低头，声若蚊呐。


  “就算大哥不喜欢我，我也是会喜欢你的，大哥对我一直都好，我绝对不会忘的！”


  不管未来大哥是不是不喜欢自己了，都不能否认大哥对他真的很好。


  严泽水没想到突然听到了来自自家弟弟的告白，哑然失笑：“傻乎乎的，大哥不喜欢你，喜欢谁？”


  大哥喜欢自己的亲弟弟，而不是他，严清圆悄悄叹气。


  “对，大哥可喜欢我了！”至少现在是最喜欢的！


  严清圆傻乎乎的笑，掩耳盗铃般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温情。


  “不高兴吗？今天大哥休息，陪你出去玩？”严泽水决定安抚自家小弟。


  如果是往常，严清圆肯定举手赞成，并且迅速开始掏出手机计划出行，大哥和二哥不一样，能一起玩儿疯，什么都不用管。


  可是现在……


  “大哥很累了，大哥要休息。”严清圆拒绝道，“今天我要自己出去玩的。”


  “是吗？”严泽水显然有些诧异，掩盖了下失落，“那缺钱吗？”


  “不缺。”


  “好吧。”


  严清圆不是不想和大哥亲近，而是，他在书里看到，原来大哥并不喜欢太闹腾。


  他喜欢安安静静的，不喜欢公司里的交际，他喜欢做自己的事情，喜欢……一切能自己做的事。


  记得当时书里说，大哥很喜欢顾瀚海的原因之一是，顾瀚海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喜欢说话，安安静静的两个人各做各的事情，那样的氛围让大哥很轻松，所以，大哥他……


  以前的他……到底有多调皮。


  严清圆轻轻的叹了口气，失落的感觉几乎要溢出来，他平时在大哥身边，总是吵吵闹闹的一刻不停，其实大哥都只是在耐着性子配合他的吧，他一定让大哥很苦恼吧。


  难受……


  想哭。


  一直偷偷都在注意着严清圆的严泽水，等了很久也没见到小弟叽叽喳喳，饭桌上安静的只能听到些许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寂静的让人不舒服。


  比起严清圆这样安安静静的，严泽水其实更喜欢的是那个朝气蓬勃，好像任何事情都不会阻挡他的快乐的小弟。


  曾经听说人的快乐程度和他所说的无聊的话有多少是成正比的，严泽水深以为然。


  只要在小弟的身边，听着他叽叽喳喳些无聊的事情，就会突然觉得困扰他的烦恼，其实都没什么大不了。


  带着小弟出去玩，玩他这个年龄不会再玩闹的东西，其实也很快乐，很容易发泄郁结之气。


  没想到今天小弟要自己去玩，不带他啊，严泽水其实非常失落。


  严泽水眼底划过一抹深思，该问问严泽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要怎么样才能恢复原样。


  ——


  顾瀚海此时正在后厨帮忙收拾碗筷，现在已经度过了午餐高峰期，他作为服务生也会在后台帮忙。


  勤劳肯干又聪明帅气，再加上家庭也的确可怜，在餐厅帮忙老板也特别照顾了一下。


  在后厨安静下来之时，顾瀚海的脑海中莫名其妙的浮现出了在人群中惊鸿一瞥的，那个可爱的少年的影子。


  顾瀚海心底隐秘之处，有个小癖好。


  他喜欢可爱的东西。


  可爱、精致、漂亮的小玩意，都是不属于他，没有闲钱拥有，是无法触及的代名词。


  时间久了，便是更成为了一种执念。


  他可以对一切可爱精致的小物件视而不见，却唯独在看到那个少年之时，内心突然涌上一阵渴望。


  想要占有，可爱的东西。


  顾瀚海知道自己的身份，他的家庭，那明显看着是富贵人家娇养出来的小公子，看向他的目光，肯定仅仅只是在看笑话罢了。


  他还在那人面前，展现的是暴力的一面。


  顾瀚海虽然脑海中思索着什么，可手下的活却没有停下。


  “小顾。”突然之间同为服务员的同事匆匆忙忙的跑到后厨，“外面有个公安的，所要找你，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啊？”


  顾瀚海面色一冷，摘掉了围裙走了出去，看到的就是穿着公安制服的两个人。


  “你是顾瀚海？”


  “是我。”顾瀚海心中一沉，出了什么事？


  “三天前追捕一个小偷，然后把人打晕了，应该是你吧？”


  顾瀚海原本以为又是母亲出了什么事，却听到对方这么说。


  “是的。”


  “那小偷伤的挺重的，要找你索赔。”


  顾瀚海眉头紧皱，他当时的确是下了狠手，只是给对方个教训，却没想到事到如今居然被人反咬一口。


  见到顾瀚海皱眉，公安也知道这事挺难说，毕竟人抓小偷也是见义勇为，但是小偷一下都没反抗就直接晕过去了，硬要说也的确是过了。


  “你先别急，我们就是传唤一下，事情还要再多的了解一下才行。”


  听到公安的话，顾瀚海点点头：“麻烦让我换一下衣服。”


  顾瀚海跟着公安离开，两个公安一左一右的，看上去真的像是被逮捕了一样。


  就在顾瀚海思索这件事应该如何处理之时，突然被一阵力道抓住了衣角。


  顾瀚海下意识的回头，却对上了一双圆圆的眼睛。


  那是他总是会忍不住回忆，还在梦里出现过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面色红润，满面焦急，轻喘呼吸，眼圈通红，正急切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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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严清圆同严泽水一起吃过午饭之后就出门了，颇有些迫不及待的早早来到顾瀚海打工的餐厅……对面的甜品店。


  严清圆只是随手指了下菜单，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点的什么，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对面的餐厅门口，选择了视野最佳的座位，一直盯着看。


  他想去顾瀚海的餐厅，可是他刚刚吃过午饭。


  就算再点一份午餐也没什么，但是如果不吃完店员肯定会觉得他在找碴，让顾瀚海看到了也不好。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严清圆莫名的很怂。


  要怎么样才可以自然的和顾瀚海搭话呢？


  严清圆苦恼的咬着蛋糕勺子，口中充斥着浓郁的巧克力味道，才发现自己点的是巧克力熔岩蛋糕。


  忍不住多吃了两口，味道挺好的。


  目光中突然出现了两个穿公安制服的人进入了餐厅，是去吃午饭的吗？公安人员工作真忙碌，这么晚才有时间吃午饭啊。


  然而过了一阵子，却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公安一左一右的夹着之前看过一眼就无法忘怀的身影。


  严清圆猝然站起：“？？！”


  顾瀚海的虽然成长发育很好个子也略高，少年的身材到底纤弱，可是他的样貌和夹杂着少许凌厉的气质，让他和周围两个公安的气氛格格不入，十分显眼。


  然而严清圆的脑海中全都是‘顾瀚海被抓了’‘被抓了’‘被抓了’……


  严清圆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没反应过来的店主以为严清圆跑单了立刻也追了上去，却突然被身后的一个男人拦下。


  男人的衣衫休闲，面容朴素，气质成熟，乍看上去不怎么显眼但是看久了就能察觉出几分成熟韵味，之前店主就忍不住看了这个男人好几次。


  带着室内外可变色的眼镜，手机调出付款页面，沉着声线说道：“他点的东西我给你付钱。”


  “啊？你们一起的吗？”店主完全不明白，她完全没注意到这两个人中间有联系，从头到尾都没有对视一眼，难道说是……跟踪？


  “不要多想。”男人哑声提醒道，目光跟随着严清圆的背影，“麻烦快一点。”


  “啊……哦。”店主立刻扫单。


  顾瀚海打工的店面和严清圆等待的店面刚刚好在一条马路对面，绕过去的路程略长，严清圆看着绿灯即将转红，费尽力气冲过马路。


  终于在顾瀚海即将跟随公安上车的时候，狠狠的拽住了顾瀚海的衣服。


  因为突然受到惊吓，加上跑的太急，平时就缺乏运动的严清圆此时喘的不行，暑假炎热的夏天动一动就浑身是汗，更不要说这样的状况。


  严清圆跑的脸颊通红，穿着粗气，眼中都泛着急切之下生理性的泪花，可怜兮兮的抬起头，努力的喘匀呼吸，这才找到了声音。


  “你们……为什么要带这个人走，他做了什么坏事吗？！”


  “你是他朋友？”公安看着追过来的少年。


  顾瀚海也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看到严清圆，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还有可能再见到这个少年。


  “我是……我是……”严清圆也愣住了，他居然找不到自己的定位。


  “不认识。”突然之间，顾瀚海冷漠的声音打破了气氛，冷冰冰的，不带任何热络之色，他转头要主动去拉开车门。


  “等等……我……”


  “抱歉，请你不要妨碍公务。”公安稍微拽了拽被严清圆牵在手里的衣服。


  “我能不能知道他犯了什么事？”严清圆的脑海中已经闪过无数个诸如‘苦寒学子因为家贫被迫偷窃被捕’‘复杂家庭负面影响致阳光少爷落魄失足’等新闻标题，被自己脑补的眼前阵阵发黑。


  本身公安是不想和严清圆计较的，毕竟顾瀚海都说不认识了，可严清圆一副马上就要哭的表情，实在是让两个公安人员心生无奈。


  看着严清圆渴求真相的眼睛，圆溜溜的，极其恳切真诚，公安对上那双眼睛，鬼使神差的就说了。


  “前段时间他见义勇为行为太过导致对方受伤，现在对方要求索赔。”


  “为什么要他赔？他不是见义勇为吗？那个偷包贼怎么能反咬一口？”严清圆简直不能理解，突然想到了什么，“我也要去，我是当事人，当时的场景我亲眼看到了！”


  “你凑什么热闹。”突然本身略显沉默的顾瀚海突然说道，语气严厉，又突然发现自己的生硬，撇过眼神，不愿意看严清圆。


  顾瀚海不是没有想过和严清圆再见面，却怎么也不想在这样的狼狈的状况下见。


  严清圆傻眼，他被嫌弃了？他们第一次对话就被嫌弃了？难道说抱错真假少爷还能天生气场不和吗？！


  严清圆莫名觉得委屈，却莫名的倔着脾气不肯走，手拽的死紧：“不能冤枉好人。”


  一旁的公安听到严清圆小声嘀咕的话，只觉得很是可爱：“你当时看到了？”


  “看到了。”


  “看的清楚吗？”


  严清圆乖巧点头。


  “你今年成年了没？”


  “没有。”严清圆摇摇头，“我今年十六。”


  “那你去叫你家长带你来好不好？”


  家长？他都十六了，去个公安，还要叫家长？


  “你们等我。”突然间严清圆想到了什么，扯了公安的衣服，“你们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我马上，一定要等我！”


  公安眼睁睁的看着严清圆跑走的背影，他还没来得及回答这小孩就一路跑远了。


  “这孩子生的真好，性格也挺可爱的。”公安其中一人忍不住说道。


  “看起来家里挺有钱的，你看到他身上的衣服没，都不是便宜货，顾瀚海，你真的不认识？”公安也忍不住好奇道。


  “恩。”顾瀚海应声，自顾自的钻进了车里，“不走吗？”


  “这……等等吧，那小孩儿一会可能还得过来。”公安考虑了一下，看了看时间，“等五分钟吧，人没回来我们就走。”


  顾瀚海不置可否，随意的靠在椅背上低头看自己的衣袖，他换了自己平时的服装，衣服洗了穿，穿了洗，本身就不好的面料更是因为频繁的搓洗而老旧，在袖口处甚至能看到经常在桌面上摩擦后略微破损的痕迹。


  可是……


  顾瀚海看到的严清圆，却仿佛穿着世界上最可爱的衣服。


  白色简单款式的宽松Ｔ恤，胸口有两横排并排的颜色不一的卡通小鹿，简单清爽的卡其色中裤以及没入白色鞋袜的纤细的双腿，无一处不再彰显着他的可爱。


  那个少年似乎是焦急奔跑过来的，发丝柔软蓬松，因为出汗有几缕头发稍微凝在额角，红晕的脸颊上亮晶晶的双眸仿佛只能看到他，在看到少年的瞬间，顾瀚海甚至屏息，生怕任何动作会惊扰了可爱娇气的小动物。


  他不喜欢汗水，汗水浸湿了衣物，就不得不清洗，衣服容易更破旧，身体也更疲惫，但是在看到严清圆沾湿了汗水的发丝，顾瀚海却突然觉得，偶尔出汗也没什么不好的。


  顾瀚海眼中星星点点的笑意却逐渐褪去，他经常干活而粗糙的双手，破旧的袖口，以及……公安说的关于少年的家庭的话，堵在胸口，无法不介意。


  严清圆毕竟是在暑假，和已经进入工作的大哥二哥不同，暑假的生活意义就在于玩，但是为了严清圆的安全，保镖几乎全程待命。


  在听到公安说要叫家长的时候，严清圆突然就想到了那个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保镖。


  他没见过自己的保镖，书里也没提过，严清圆认为可能是因为这个保镖一开始就没什么存在感，在故事开始后严家对他无所谓了，就直接把跟在他身边的保镖撤了。


  可是现在肯定能利用上的。


  此时闫谭正坐在路边的休憩椅上随意的刷着手机，极其自然的融入在人流之间。


  然而他的余光始终注意着他的保护对象严清圆小少爷，急匆匆的给小少爷付了蛋糕钱，追出来就看到他抓着人的衣服不让人走。


  虽然闫谭不知道小少爷在干什么，但是小少爷做奇怪的事也不是一两天了，他要做的仅仅就只是保护小少爷的安全而已。


  此时看着严清圆焦急着跑过来，闫谭将手中的烟蒂掐灭，站起身来想要继续跟随，缓慢的向前走想要等着严清圆超过他，刚刚转身却听到从身后传来的小少爷的问话声。


  “你是我的保镖吗？”


  闫谭微愣，转身道：“小少爷，有什么……事……吗？”


  然而严清圆抓住的人并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个穿着朴素样貌略胖身材壮硕的男人，那男人很高，严清圆得仰视。


  “啊？”微胖男人面色一冷，嘴里叼着的烟落在地上狠狠的被踩了一脚，“你说什么？”


  “抱歉，是我们认错人了，不好意思。”闫谭三步并作两步出现在了严清圆的面前，伸手一拽拉住了严清圆的手臂，有意无意的挡身后，“真的很抱歉。”


  “喂，你们自己撞上来又什么都不说就要走？”微胖男人显然心情很差。


  闫谭当然知道微胖男人现在心情不好，他在观察小少爷的时候本能的会收集周边的信息，这微胖男人刚刚在这里和女朋友分手，当时冲着手机另一头大吼大叫的模样引人侧目。


  现在严清圆直接撞到枪口上去了，明摆着送去给人撒气的。


  “抱歉，真的很抱歉。”闫谭稍微上前了两步，轻声说道，“  距离这里五十米处刚刚好有一辆警车，您也不希望在这时候染上麻烦事儿吧？”


  说着闫谭稍微拍了拍微胖男人的胸口，微胖男人低头，看到他衣服的口袋里居然被放了一张人民币，冷哼一声也不计较了。


  见到男人离开，闫谭叹了口气，在报销账单上记了一笔，这才回头：“你好，小少爷，我叫做闫谭。”


  闫谭嘀咕着，心里确认严清圆虽然知道他的存在，可是是真的没看到他的模样，估计就是看着微胖男人身材壮硕就像干保镖的刻板印象，就直接上去搭话了。


  严清圆也没好好看过闫谭，这会儿知道认错了人也不好意思，双颊染红，尴尬的抓了抓衣角，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


  “你和我想的有点不一样。”严清圆这是第一次看到一直跟着自己的保镖。


  “哪里不一样？”闫谭也鬼使神差的说了这句话，说完就觉得不对，对待雇主他应该更为恭敬才是，可偏偏这小少爷生的过于可爱让人忘了界限。


  “我形容不出来。”严清圆的意识中，刻板的认为保镖应该是五大三粗面色凶横，或者和电视里带着墨镜黑色西装的铁面男人，可实际上看到闫谭，打破了严清圆对保镖的认知。


  第一眼看过去就是很普通，但是仔细看看，又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就好像没有什么优点，却也同样的没有缺点一样。


  “是吗？”闫谭微笑着说道，“小少爷是有什么事吗？”


  “啊，对了。”严清圆突然想起来自己的目的，扯着闫谭就往公安车的方向走去，“你能不能暂时代替一下我家长！”


  闫谭仔细听过了之后明白了严清圆的意图，和公安交流了一下表示没什么大问题，在上车前闫谭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严清圆。


  小少爷是这么有正义心的一个人吗？根据他们的跟踪报告中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报告，而且顾瀚海和小少爷今天也是第二次见，怎么就让小少爷这么上心？


  当时偷包贼被打晕在地的时候，其实闫谭刚好也在场，作为一个经验老道的保镖他一眼就看出来顾瀚海在出手之时明显有钻研过的痕迹。


  可对方身份普通并且略贫穷，这一手是从哪里学来的，又或者是自己钻研出来的，无论是哪种都不能放松心态。


  顾瀚海听到严清圆带着人来的时候，就已经坐在车里悄悄的握紧了手指。


  他以为五分钟之后，他们就会开车离开，和这个少年擦肩而过。


  却没想到少年又回来了，就仿佛他回来这件事没有任何悬念一样。


  对于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陌生人就能这么上心，是出于正义感，还是在可怜他？


  如果只是出于正义感，那这个少年岂不是很容易被心怀叵测的人欺骗？


  即便脑子里胡思乱想  ，可顾瀚海也知道，他在平静自己紧张的，因为严清圆的重新回来而不自觉加快的心跳。


  严清圆眨巴眨巴眼睛。


  他和顾瀚海一起坐。


  顾瀚海要坐中间，身边要坐一个公安，另一个公安开车。


  按理来说副驾驶的位置应该给严清圆，可严清圆不知道怎么就脑子一抽，坐在了顾瀚海的身边，闫谭自觉的去了副驾驶。


  严清圆紧张的身体僵硬。


  可实际上，顾瀚海的身体也异常紧绷。


  严清圆也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机会近距离接触顾瀚海，这个在书中比任何人都要像是传说一样的人物。


  顾瀚海简直就是集努力、奋斗、逆袭等正面标签集于一身的男人，任何人在他的身旁都会黯然失色，所有人都钦慕他，爱他，仰慕他，帮助他。


  书中那样多的美好的词汇可以全部堆砌在这个人身上，严清圆在贴近了看之后，突然发现现在的顾瀚海，也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


  严清圆看到顾瀚海揍人之时的模样，可是现在看去，其实顾瀚海比起同龄男生要更加瘦弱些许，衣服肩膀尺码合身，可却宽大的笼罩在身体上。


  他的头发略微泛黄，就像是营养不良导致的一般。


  而且靠着他的时候，感觉顾瀚海的身体很硬，没长多少肉，全都是骨头。


  顾瀚海平日里真的有好好吃饭吗？他的日子是不是过的比书里还要困苦？


  越是这么想严清圆就越是沮丧，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子低落的气息。


  与此同时，顾瀚海也是在胡思乱想。


  顾瀚海已经习惯了对明明很是喜欢的东西视而不见，可是没想到此生他见过的可爱之最正乖巧的坐在他的身边。


  严清圆的身上有淡淡的香气，顾瀚海分辨不出来是什么，只是觉得精致又好闻，少年白皙的皮肤上几乎看不到瑕疵，个子比他要矮，坐下的时候更是小小的一团，不怎么占位置。


  他的睫毛很长，弯弯的勾起小勾子。


  手指肤色白皙，指尖泛着粉红，此时似乎是略有不安，稍微搅着T恤的衣角。


  靠着他的手臂，在他僵硬的身体衬托之下，带来的是从未感受过的过分的柔软。


  顾瀚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里作用，只觉得身旁的人无处不精致，无处不吸引他，明明警告自己要移开目光，可只要看了一眼，再想要移开视线就变得异常艰难。


  空气隐约觉得粘稠，顾瀚海觉得呼吸不畅，动了动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突然之间，顾瀚海感受到一阵锐利的目光，对危险感知的本能让他立刻抬起双眼寻找恶意的方向。


  而他的注意力发现了此时正透过后视镜，冰冷的眼神含着明显的警告意味，镜面中反射的凌厉的目光，让顾瀚海仿若遭到重击。


  就仿佛自己隐秘的思维被对方所戳穿看破，并且对方投来了嘲讽的目光，嘲笑着他的无能和痴心妄想。


  顾瀚海闭上了双眼，嘴角溢出一丝冷笑。


  他知道。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的身份和身旁的被娇养的精致可爱的小少爷，犹如天堑。


  严清圆从车窗的倒影中看到了顾瀚海闭上了双眼，本身焦躁的心情却意外的放松了下来，他能大着胆子去看顾瀚海了。


  他为什么闭上双眼了？是不是很累？


  他的衣服很干净，没有什么味道，可是四处都能看到磨损的痕迹。


  严清圆最终将自己的目光定格在顾瀚海的脸颊上。


  这就是，未来的备受宠爱的上天的宠儿的样貌吗？果然和他不一样，眉宇俊朗，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人之时会让人产生会被他看透灵魂的错觉，真是一副无论男女都会钦慕的好相貌。


  而且……个子也很高。


  严清圆打小就不长个，小时候还能说家里人都很高，大哥二哥也很高，自己没长个只是没发育，可是看到顾瀚海的身高，严清圆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也难怪他和家里人在各方各面都格格不入呢，这才是正版啊。


  他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吧，在书里似乎有说他们是同一天生日，他的暑假就可以四处玩耍，可顾瀚海却还在打工努力的赚学费和生活费，他现在应该很累吧。


  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果然大家都会更加心疼小可怜吧。


  这颗因为自己而蒙尘的钻石，之后会被人洗去铅华，绽放光彩。


  严清圆凝视着顾瀚海，脑海中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却没注意到一直被他盯着的顾瀚海，耳根逐渐的开始泛红，眼睫毛不安的颤抖着，好像想要睁开，又压抑着不敢睁开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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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两个公安人员只觉得今天的车内的气氛异常的奇怪，往常押送犯罪者，或者带走嫌犯，都没有这么诡异的气氛。


  直到看到了公安局的大门才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


  然而严清圆下了车，傻乎乎的站在车门边，望着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还会进来的公安局的大门，只觉得这里威严肃穆，压得他他迈不动腿。


  “小少爷？”闫谭伸出手在严清圆的眼前摆了摆手，却突然被严清圆抓住了。


  严清圆之前说的气势汹汹，然而这会儿才真正的反应过来自己要去的到底是什么地方，现在全身上下都写满了迷惘。


  他要进去公安局了吗？


  顾瀚海停下了脚步，也回过头，迷惑的看着一拽一步路，不拽就停下来的严清圆。


  显然严清圆之前根本没意识到进公安局是什么意思，顾瀚海莫名的被严清圆的犯蠢愉悦到了，因为被偷包贼倒打一耙而低气压的情绪因为这一幕而有些好转，几分无奈爬上心头，和好笑并存。


  “怎么了？”公安人员说道。


  “我今天……”严清圆拽着闫谭的袖子，从闫谭身后望向公安，“我今天应该是来做目击证人的吧？”


  “是啊。”公安对视了一眼，有些哭笑不得，“别紧张，你又没做坏事。”


  严清圆思索了三秒，是啊，他还没来得及做坏事呢？就算他做了什么坏事，也不至于进公安局啊！就是在书里，他也就顶多过过嘴瘾，使使小绊子，都作成那样了也没有试探法律的底线。


  “我很好，我没事，我们走！”


  顾瀚海似有似无的看了一眼严清圆，眼底划过一丝浅浅的笑意，然而并没有表现出来。


  公安首先对顾瀚海做了笔录，只是在知道顾瀚海的年龄之后愕然，居然才十六岁？


  “你父母呢？”公安人员问道。


  “他们不方便。”顾瀚海说到父母的时候表情十分的坦然，“我已经十六岁了，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不需要专门叫他们过来。”


  严清圆眼巴巴的看着身旁的顾瀚海，相比起周遭任何同龄人，顾瀚海有着不符合这个年龄的成熟和稳重，这一份沉稳，或许是因为被社会磨砺之后才会如此。


  不仅仅是他，严清圆突然觉得，也许他身边所有的同龄人都比不上顾瀚海也不一定。


  公安问完严瀚海后又询问严清圆，然而在听到严清圆年龄后笑道：“你们两个还挺有缘。”


  可不是有缘吗？严清圆听了这话不仅没笑还是满口的苦涩，旁边这位可是因为他而蒙尘的钻石啊。


  “你是……”公安看向闫谭。


  “我是小少爷的保镖。”闫谭说道，顺便递出了自己的身份证件等，随身携带极其齐全。


  “这，你不是他爸爸？”公安看了看上面的年龄挑眉，的确生不出这么大的孩儿，这小孩找人来装爸爸，他们居然都信了，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我长得比较老相，可的确和小少爷没有血缘关系。”闫谭说道。


  “那你叫你父母来一趟？”公安再次问严清圆。


  严清圆被问的一愣，私心里不太想让父母和顾瀚海就这么见面，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已经……十六岁了，恩……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恩，对，不需要专门叫他们过来！”


  公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啊，现学现卖？”


  严清圆眼睁睁的看着周围的人都忍俊不禁，脸颊忍不住烧了起来，然而到底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躲过一劫之后的放松，严清圆自己都说不清楚。


  顾瀚海始终眼睛在看着严清圆，严清圆脸红的时候会直接从脸颊红到耳根，整个人通红通红的，看过去粉嫩嫩的可爱，顾瀚海忍不住想要伸手触碰，然而指尖却碰到的是在桌面上冰凉的笔杆。


  顾瀚海想要换个座位。


  坐在少年的身边，他就总是想要做出一些本来不会做的事。


  可是如果主动提出要换位置，顾瀚海首先他的本能不愿意，就算他说服了自己，严清圆也会受到影响。


  这不是他本意。


  此时偷包贼被公安带了过来，坐在了和他们隔着栅栏的另一边，那偷包贼整个看起来十分的狼狈，脸颊肿了大半，一看到顾瀚海就抬起手铐铐住的手指着顾瀚海，牙齿漏风，口齿不清：“就，就他，嘶……就是他打得我，我现在脑子都晕了，受伤严重，还掉了牙，他得赔钱！”


  顾瀚海的面色瞬间冷了下来，阴测测的目光游弋在偷包贼的面容上，那目光刺激的偷包贼陡然一个激灵。


  “你们看他，他这么凶，我当时都没反抗，他还打我，把我直接都打晕了！”偷包贼说话口齿不清，每一个字中间都夹杂着疼痛的吸气声，可还是恶狠狠的瞪着顾瀚海，“他，他得赔钱，我牙齿都出问题了，吃不了东西，他必须得出钱！”


  公安皱眉，摁着偷包贼的肩膀想要他坐下。


  顾瀚海的面色阴沉，他下手到底如何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伤看着严重却并不会有什么后遗症，这人倒打一耙，他……


  “你胡说八道！”


  然而在顾瀚海的耳边，突然出现了少年清脆的嗓音，所有阴暗的思维瞬间被击碎，顾瀚海的瞳孔微微张开，惊讶的看向了少年，容易害羞的少年此时却眼中亮晶晶的燃烧着怒火，指着偷包贼叫叫嚷嚷。


  “我可是亲眼看到你当时逃跑的时候推到了好几个路人的，他们是运气好没有受太重的伤，不然他们现在一人问你要点钱治伤，你现在还能叫嚣？”


  “他如果不追我，我能逃跑吗？！”偷包贼牙齿漏风，说话好笑，可气到头上的严清圆哪儿知道什么是好笑，满脑子都是‘不可理喻’四个大字疯狂刷频。


  “如果不是你偷东西，他会追你吗？”严清圆两只手甚至急躁的拍了桌子。


  严清圆从小娇养，也养出了那么点小少爷脾气，只是对家人不发作，对顾瀚海更是直接矮了一截，可不代表严清圆会对外人客气。


  “说到底是你做了坏事，你犯法，你偷了那么多人的钱包，当时我都看到了，满满的一地，你一天到晚偷的盆满钵满，你知道丢钱包的人会多着急吗？！”


  “我偷钱包，他也不能打我！我当时没还手，他打我就是不行！他犯法，他赔钱！”偷包贼本身也是个气性大的，此时仗着自己这方面有礼，死咬着不松口。


  “你说他打你，让你受伤，伤残鉴定呢？！”严清圆对着对方说道，“只要鉴定出来伤是他伤的，要赔多少，我给他赔！”


  “你谁啊你？凭什么让你给钱，他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还让你这么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屁孩付钱？我都能自己偷钱养活自己，他这吃白饭的还有脸坐这儿瞪我？”本身被追逐打晕，偷包贼也暗暗在心里和顾瀚海结了仇，这会儿可不打算让顾瀚海舒服。


  听到偷包贼侮辱严清圆，顾瀚海的手骤然攥成拳，手臂青筋暴起，显然是在极力忍耐之下也有不受控制的愤怒。


  然而就在此时，严清圆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遮住了偷包贼看向顾瀚海挑衅的目光，也阻止了顾瀚海逐渐暴躁的意识。


  “就凭不能让做好事的人，反而被垃圾骚了一身腥。”


  严清圆义正言辞，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有愧于顾瀚海，更是因为在这件事中，严清圆根本不认为顾瀚海做了什么错事，他不应该蒙受不白之冤。


  “你他么说谁是垃圾？信不信我……”偷包贼下意识的就想要出口威胁的话，却直接被在一旁的狱警狠狠的按住了肩膀，气焰怂了半截，他也就看着严清圆面嫩好欺负，可对上狱警他可没那个胆子，“行啊，你有钱啊，你有本事啊，五十万，少一分都不给！”


  偷包贼不敢在公安面前叫嚣，可也被严清圆刺激的气急，直接大开口，他现在身体倍儿棒奔奔跳跳各方面都很好，哪儿需要五十万。


  “可以，当然没问题，钱我可以给你，但是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只要你刑期一满出狱，我严家有的是办法让你不好过，迟早让你后悔拿了这五十万！”


  严清圆小少爷气性一上来，倔着脾气，干脆当着所有人的面放了狠话。


  闫谭面色也有些尴尬，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公安，从头到尾公安都是抱着不太参与的心态，大抵也是因为不太想理会偷包贼的合理诉求又不得不这么做，这时候严清圆的说什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更何况，在刚刚严清圆说出‘就凭不能让做好事的人，反而被垃圾骚了一身腥’的时候，公安当时微妙的表情。


  他们是公安，秉公执法，但是同样也是一个人，也有自己的道义，看着严清圆和偷包贼的对峙，嘴上不说，心中倒也是有着自己的偏向。


  严清圆在这会儿突然抬出了严家，众人也有些意外，在本市，严家多多少少是有那么些震慑人心的地位的。


  公安的目光诧异的看向顾瀚海，这穷小子是遇到贵人了啊。


  严清圆想的很简单，顾瀚海可是严家真正的孩子，和他这种假冒伪劣产品不同，严家就算不帮他，也肯定会给顾瀚海找回面子，所以这话严清圆说的更是理直气壮。


  “你……严家……”显然这偷包贼也是见过点市面的，在听到严清圆抬出严家的时候脑子里瞬间对上了号，本来就泄了一半的气这会儿更怂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敢随便的抬出严家的名字的。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僵硬。


  在所有人都在忌惮着‘严家’的时候，顾瀚海的眼中，却只有严清圆的侧脸。


  在小小的容易害羞的少年为了他打抱不平，执着的用不宽厚的肩膀挡在他的面前，冲着‘坏人’努力的张开不成熟的爪牙叫嚣着保护他的模样，让他在这一份他很想要珍藏的可爱之中，寻找到那些沉淀在可爱之中的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星星点点的美丽。


  从头到尾都没有顾瀚海开口的时机，小小的少年将他保护的严严实实。


  他的每一句话都在偏向着自己，为了他据理力争，甚至……不讲道理，这样强烈的，被保护着的感觉，顾瀚海是第一次感受到。


  很奇妙。


  有点不好意思，还有点不自在。


  可是又止不住的欣喜，胸口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着，很不自在，可又很想去依赖。


  这是不应该出现的感情。


  顾瀚海垂下双眸。


  可又是，忍不住抛弃的，想要珍藏在记忆中永远小心翼翼保存着的感情。


  “你难道还想违背法律吗？你难道就不怕……”那偷包贼似乎还想要做最后的挣扎，然而此时却突然对上了在严清圆身后的顾瀚海的双眼。


  那双眼睛阴霾、狠戾、冰冷，如同寒山之巅的气压，压得他他几乎无法呼吸，身体本能的恐惧。


  这一眼偷包贼只觉得凉到了骨子里，他的视线下移，注意到顾瀚海的手不知道何时悄悄的握住了他们之间的栏杆，他松开栏杆之时，那坚硬有着网格固定的铁栅栏居然被扭曲变形，这样的手部力量实在可怕。


  所有的话都被吞到了肚子里，偷包贼低下头，浑身瑟缩气息不匀，失去了反抗的气力，连续得罪两个不能得罪的人，还是就此闭嘴不作死，偷包贼知道怎么选择。


  闫谭一直都注意着严清圆，当然也不会放过顾瀚海，顾瀚海的小动作他捕捉到了，而顾瀚海敏锐的察觉，回头的瞬间对上了他的目光。


  闫谭垂下双眸，压下心中的震惊，不再多言。


  谁都没想到，结束这一件本身很棘手的麻烦事，因为严清圆提出一个‘严家’后就偃旗息鼓了。


  严清圆自己也是没想到的。


  他知道自己家很厉害，但是到底怎么厉害，其实严清圆自己是没有这个意识的，只记得自己小时候吃穿不缺，好东西也很多，想要什么有什么。


  之后就只知道，大哥二哥工作很忙，其他的都很模糊。


  他说‘严家’的时候，其实只是突然间脑海中闪过了在书里看到的自己说过类似的话去打压顾瀚海，随口这么一说出来，可大家的表现好像有些出乎预料。


  难道说……


  严家真的很厉害吗？


  他居然根本不知道？


  严清圆震惊了。


  本身轰轰烈烈的事情这时候被悄悄的收尾了，公安人员写着笔录，和顾瀚海以及严清圆对一下信息，之后将笔录推到了他们的面前。


  “签一下名字。”


  顾瀚海随手拿起桌面上的油性笔，在纸面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严清圆这才突然注意到了顾瀚海的手，然而微微一愣。


  虽然顾瀚海看上去瘦弱，可是整体看去却犹如青松骄傲挺立，背脊挺直，容色焕发，更别说严家遗传的好样貌，俊秀的有自己的特点，让人一眼就无法忘怀，钻石有棱有角，折射着最美的光芒，理应是很完美的。


  严清圆却注意到顾瀚海的手，这是完美的钻石之上，他看到的第一道瑕疵。


  顾瀚海的手很是粗糙，满是经常干活的痕迹，不仅仅是干活，上面四处都有被划破的伤口留下的疤痕，这样的疤痕足以见得当初的伤势到底有多深，他的骨节、手腕、手掌处都可以看到薄茧，这完全不像是一个在现代社会中养尊处优的人能够拥有的手。


  严清圆在仔细看看自己的手，娇嫩白皙，没有一点死皮，从小没干过粗活，家里有佣人，做饭有厨师，每天都是干干净净的，衣服他都随便丢，现在想来，他舒舒服服的日子，是奠基在盗用了顾瀚海的身份之上。


  严清圆看着顾瀚海的手，只觉得上面的每一道伤口都是自己的罪责，神色肉眼可见的低落了下来，他垂下双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自己的失落和愧疚，又像只受惊的小乌龟一样蜷缩了起来。


  一直都在有意无意注意严清圆的顾瀚海当然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常年的劳动和某些训练在这双手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迹，吓到身旁这个看起来就易碎的玻璃少年了吗？


  顾瀚海有意识的稍微将自己的双手覆盖，转移到严清圆的视野盲区之内。


  他们是下午进去的公安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闫谭到一旁打电话给严泽清报告一下目前的情况，暂时离开了严清圆和顾瀚海身边。


  顾瀚海的双手放在裤子口袋中，目光斜斜的看了一眼严清圆，发现小少年此时却并没有看向他。


  顾瀚海向前了一步，和严清圆擦肩而过，轻声说道：“谢谢。”


  严清圆被哽住了，他何德何能让顾瀚海说谢谢呢，诡异的感觉，严清圆没有回答。


  顾瀚海的眼中闪过一抹失望，跨步离开，身后却传来了严清圆细微的告别。


  “再……再见。”


  顾瀚海再一次回头，忍不住多看几眼少年，他隐没在黑夜之中，而少年则是站在公安大厅内光明的灯光之下，他们的身下，隔着明暗的分界线。


  顾瀚海没有再继续回答，而是转身离开。


  严清圆这会儿其实也不太想看到顾瀚海，第一是因为自己居然在顾瀚海面前展现了这么无理取闹的一面，觉得无地自容，和人差距又拉开了一个世纪的距离，第二则是因为愧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占了顾瀚海的位置，他怎么能遭这罪呢。


  闫谭回到了严清圆的身边，眼神无意识的扫向一边，没有看到顾瀚海的身影，稍微松了口气。


  “二少爷派车来接了，我们先转移到比较宽敞的大路边上吧。”


  “好……”严清圆虽然说着，却没有动。


  “怎么了？”闫谭疑惑着问道。


  “五……五十万，他居然，他居然真的问我要五十万，那可是五十万……我要是拿不出来，怎么办……”严清圆明明在公安局叫的凶，这会儿却开始腿软，踉跄着拉住了闫谭的衣袖，一脸要哭的怂样，“就算我借到了……被二哥知道了，我要……我要……”


  “没关系，相信大少爷和二少爷会理解的。”闫谭今天见识到了小少爷特殊的一面，心情也是很柔软，他做严清圆的保镖这么多年，却并不知道严清圆的本性，今天算是刮目相看。


  严清圆一想到那五十万狮子大开口就心有余悸，也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怎么脑子一抽说出来会掏钱这种话，现在回想起来之前的每一句都觉得自己的脸颊烧得慌。


  闫谭当然注意到了严清圆通红的脸颊，想笑，又怕刺激了小少爷更害羞，脸憋的微红。


  严清圆给自己的脸颊扇了扇风，想要略过燥意，转移话题说道：“闫谭，你经常会在我身边吗？”


  “是的，这是我的工作。”


  “我坐公交车的时候你也坐公交车吗？”严清圆眨巴着眼睛问道。


  “是的。”


  “我吃冰淇淋的时候，你吃了吗？”


  “恩，我偶尔会买个饮料一类的。”


  “哦。”严清圆低下头，跟着闫谭走了几步，“那以后，你光明正大的和我一起吃吧，躲着藏着多没意思啊。”


  “如果小少爷愿意的话……”


  又走了好一会儿，严清圆一直很是踌躇。


  “小少爷有什么就直接问吧。”


  严清圆觉得这种事情问别人，会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他又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我……”严清圆结结巴巴了好一会儿，才说连贯了一句话，“我家……严家，是不是，很厉害啊？”


  “是的。”闫谭微笑着说道，“比小少爷想象中还要厉害的多。”


  严清圆：“……”


  他原来一直生活在这么厉害的地方吗？


  他现在再珍惜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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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严清圆回到家，进门前其实心中还是很忐忑的。


  他今天真的做了很大胆的事情，因为太激动了，等到回来的时候都觉得双腿有些发软。


  站在门口，仰望大门，门口亮着灯。


  以他对二哥的了解，他会不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回来了为什么一直不进来？”在严清圆十分的纠结之时，门突然被打开，咔嚓一声吓的严清圆一个哆嗦。


  抬头就看到了二哥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顿时面色一僵，本能的开始抖抖抖。


  严泽清本来脸色就不好，看到严清圆这个样子莫名的就气消了一半，甚至有点想笑。


  知道会这么怂，早干嘛去了？


  严泽水笑着从后面将严泽清推开：“行了行了，看看圆圆只要看到你那张脸就要哭，你没事儿成天吓他干嘛？”


  说着严泽水上前来伸出手直接拍了拍严清圆的发丝：“这么晚了，直接从公安局回来肯定没好好吃饭吧？给你准备了你爱吃的晚餐，就等你回来了。”


  最……最后的晚餐？


  严清圆更是哆嗦了，对不起，他不应该瞎用严家的名头，他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严泽清轻哼一声，虽然表情不高兴，但是到底不舍得饿着严清圆。


  严清圆是真的饿了，本身甜点就没吃几口，又在公安局消耗了太多的能量，脑力和体力疯狂的消耗他的精力，这会儿非常的需要食物补充体能。


  这顿饭是严清圆最爱吃但是很少的被允许吃的快餐类食品，严清圆的口味很没出息的喜欢这些被称为没营养的食物，十足的孩子口味，可今天这些平时想吃吃不到的美味快餐，却让严清圆食不知味。


  吃的很艰难的理由之一是因为，此时大哥二哥居然在陪着他一起吃。


  在严清圆很是煎熬的时候，严泽清和严泽水居然还普普通通的聊起天来。


  “这些东西味道吃起来比我想象中要好点。”严泽清手中拿着一个汉堡，和平时斯文的形象不太相符，大口咬下去，腮帮子鼓起一个包。


  这些东西都是家里的厨师做的，用的是最好的材料，也改进了做法，和真正的快餐有天壤之别。


  “厨师手艺也挺好，外面真正的快餐食品比这个味道要差得多了。”


  听到严泽水的话，严泽清面色一冷，严泽水绝对不可能自己去吃快餐的，八成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带着严清圆去吃快餐，也只有严泽水带着，保镖才不会给他汇报。


  严泽水也知道自己无意间暴露了，轻笑着干咳一声，见到严清圆的食物见底了，才笑着说道：“今天听到闫谭汇报的时候我都惊呆了，我们的圆圆已经出长成一个十分有主意有勇气的男孩子了，大哥很欣慰啊。”


  严清圆虽然食不知味，可到底因为食物进了肚子精神气好了很多，坐在餐桌上，背脊停止，双手放在腿上，小学生坐姿，眼观鼻鼻观心，一副绝对虚心接受教育的模样。


  但是严泽水张口就是对他进行夸奖，严清圆也是没想到，微微眨了眨眼睛，狐疑的看向严泽水。


  “闫谭汇报的挺清楚的，还说我们圆圆当时看起来特别的有气势，还专门录了音，我们也听了，圆圆做的真棒，是世界上最帅气的圆圆，大哥很后悔没让闫谭带个录像机啊。”


  严泽水毫不吝啬对严清圆的夸奖，只见到严清圆的脸颊伴随着严泽水的夸奖一点点的泛红，眼睛水润润的透着明显的喜悦，严泽水心中微动，只觉得自家弟弟怎么越长大反而越可爱了。


  多夸奖一下，脸色就越红一份，严泽水觉得有趣，还想找着词汇多夸夸，不知道那双大眼睛会不会透出更可爱的光芒。


  一旁的严泽清吞下最后一口食物，随手端起水杯喝了点水，之后将水杯放在了桌面上。


  水杯放下时和桌面相碰发出了敲击声，不响，却让严泽水停止了逗弄，而严清圆则是陡然被浇了一盆冷水。


  “你和公安的时候说，你已经十六了，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不需要专门叫我们了？”严泽清缓慢的说道。


  其实说实话，严清圆根本不记得在公安局的时候到底都说了什么，大半的时间他脑子都是混的。


  这会儿被严泽清提出来，严清圆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是这么说过。


  他低下头，手指轻轻握紧，悄悄的说了一句：“对不起，二哥，我自大了。”


  本来有一肚子话想说的严泽清，却突然被严清圆非常直白的道歉给堵住了所有的教育，将信将疑的眼神停留在他身上：“你真的知道错了？”


  “是的，二哥批评我吧。”严清圆声音其实不大，透着些许胆怯，但是的的确确不是在以退为进，他此时的态度极其真诚。


  严清圆知道，二哥疼他，照顾他的多，并且很关心他的安危，并不会害他，他通过书里也发现了自己比较笨，很多事情从第三者的角度看过去就知道他所做的事情有多愚蠢，可在书里的他还是这么做了。


  所以也许是当他做的时候忽略了细节，不自然的就做了蠢事，所以二哥说的，肯定是一个正常人的三观对他的耳提面命！


  严清圆实在是太过乖巧，严泽清反而不忍心了。


  “就算十六岁了，你还是个孩子，自己做主的事情有限，这件事情到底还是有些危险，对于拿不准的事情，记得要问问我们的意见。”严泽清的语气难得的温柔了很多，连一旁的严泽水都有些意外。


  “我知道了，我一定改。”严泽清虚心接受，坚决改正。


  在严清圆等待着严泽清继续教导，可严泽清一反常态的，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很是温柔，带着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


  严清圆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向来都十分严厉的严泽清，按照他以往对二哥的经验，今天的教育应该没半个小时停不下来的。


  “我并不是想教育你。”严泽清轻轻咳嗽了一声，严清圆既然听进去了，没必要不断的重复，“但是今天的事情，二哥也认为圆圆做的很漂亮。”


  严清圆的眼睛睁大，他难以置信的看着严泽清，这是他的二哥？那个总是很严厉几乎没有夸过他，还会和他吵架的二哥？！


  严泽清也微微红了脸，他的确很不擅长做这种事，没办法像严泽水那样言辞华丽的去夸赞一个人，但是今天，他想夸夸圆圆。


  被严清圆看的有些恼羞，硬着声线说道：“奖励可以给你，但是惩罚也得有。”


  “谢谢二哥！”  严清圆开开心心，突然就上前扑到了严泽清的胸口来了一个熊抱。


  严泽清很少和严清圆这么亲密，总觉得自己的弟弟最近似乎变得粘人了，带着几分好笑和宠溺，以及一点点喜悦和心疼，严泽清顺着自家弟弟的发丝抚摸，心情和表情都柔软的不可思议。


  严泽水坐在一旁，托着腮看着自己的两个弟弟，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记得自家小弟明明比起一直冷着脸的二弟，更喜欢粘着他啊。


  什么时候自己的地位居然低过二弟了？


  眼前这个画面，怎么显得自己格格不入的。


  严泽水开始自我反省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导致对自家小弟的吸引力下降了吗？  


  不高兴，有点嫉妒，甚至都觉得严泽清无意识看了他一眼的目光都充满了挑衅。


  想着想着，严泽水又自顾自的笑了，为自家小孩争风吃醋不高兴，这么平和的小烦恼，四处都都透着幸福家庭的意味。


  他很满足。


  想要永远这样。


  严清圆以为的风雨欲来，最后以滴了两滴小雨结束了。


  他的惩罚是被禁足了，禁足三天，无关痛痒的小惩罚，但是他得到的奖励是拥有了自己一直以来都十分渴望的游戏机。


  严清圆平时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但是游戏机却是被限制了，是二哥说他的身体还在发育的过程中不能经常对着屏幕，会对视力有损伤。


  其实严泽清没严厉到各方各面检查，严清圆也偷偷的下载了不少手游在玩，但是游戏机是不一样的。


  他在学校时候经常会听到同班同学一起讨论玩游戏的事情，他其实一直都很想要加入同学们的聊天，也想和他们一起玩游戏。


  如今严清圆有一台自己的游戏机了！


  也许这样他就可以有朋友可以带回到家里来然后一起玩游戏了，他家里这么大，吃的也很多，朋友一定会很喜欢到家里来！


  严清圆兴奋之下一股脑的充钱买了很多以前偷听到的同班同学讨论的津津有味的大作，刚好禁足的三天之内就窝在家里玩游戏。


  然而兴奋劲过去的非常的快。


  看着画面精致的游戏，他通关了游戏，操纵的主角停留在一片寂静的荒野之中，他获得了战斗的胜利，但是失去了他的家人，失去了他敬重的长辈，最后只是孤身一人的守着一处茅草房，开启第二段人生。


  莫名的严清圆突然就失去了所有的兴致，游戏结束了，主角失去了方向和目标，独自一人的他能好好的活下去吗？


  严清圆趁着家里没人的时候，开着手机的手电筒缩到了床底下。


  在床底下，他放置着一个用小锁锁上的小箱子，这东西里面放着的是严清圆的记忆中对书的内容的记录，这是比日记本还要重要的东西，严清圆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还用了特殊的笔记录，必须要特殊光照才能显现出来字迹。


  严清圆打开了小笔记本，仔细的看了看里面自己记录的详细的内容，之后将本子放在胸口，手指稍微轻轻的拍打着胸口，很久之后才勉强笑了一下。


  “没关系，没关系，我已经冷静下来了。”严清圆躺在床下，扭头看向放在自己房间里的正在闪烁着启动光芒的游戏机。


  游戏很好玩，画面很漂亮，技能衔接也非常的丝滑，剧情也非常的引人深思，不愧是所有的同学们最喜欢的游戏，每一个都很有特色，值得花时间去欣赏。


  但是不行，游戏机不是他严清圆的，而是顾瀚海的。


  甚至是这个房间，也是顾瀚海的。


  可以玩耍，可是不可以沉迷。


  严清圆只觉得放在胸口上的小笔记本逐渐的安抚了他的心情，虽然失落，可严清圆觉得这样也许更好。


  小心翼翼的将小笔记本收好，严清圆从床底下爬出来之后小心的将游戏机收了起来。


  看着游戏机的盒子，眼眶倏然一红，然而在严清圆的眨眼之间又恢复了常态。


  突然伸手拍了拍游戏机的盒子：“等我离开家了，我就把你买回来吧！”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大哥二哥给他的成长的奖励，是他的见证，而不是顾瀚海的。


  严清圆坐在柔软蓬松的地毯上，眨了眨眼睛，他想去看钻石了。


  ——


  顾瀚海突然被公安叫去走了一遭的事情并没有引起轩然大波，意外的还受到了很多人的敬重，毕竟偷包贼人人喊打，谁丢了钱包都能当场骂人，顾瀚海也因此得到了褒奖。


  甚至还有媒体闻讯赶来想要采访，又惊叹于顾瀚海的颜值，一时之间居然有些喧闹，给餐厅店带来了不少人流量。


  然而顾瀚海依旧是每天照常做着他的工作，和平常没有任何改变。


  不，也不是没有，只是他在走出餐厅店门口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驻足一下，然后无意识的环顾四周，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这样愚蠢的行为反复了好几次，连同班的人都发现了异常。


  “你在找什么啊？来来回回的就见你老往外面看。”领班擦干净了桌面，这会儿过了用餐高峰期，比较轻松了，这才有心思和这位看起来颇有点心不在焉的小辈说话。


  “没什么。”顾瀚海也没注意到自己总是无意识的做出这种行为。


  “有事儿就直接开口，我们能帮的就尽量帮，你年纪小，照顾着你点儿应该的。”  说着领班笑着拍了拍顾瀚海的肩膀，虽然说年纪小，可顾瀚海这个头却挺高，“别客气啊。”


  顾瀚海的容色柔和了些许：“谢谢。”


  “哎。”领班笑着走开，也不多话，大家工作都不容易，更何况顾瀚海更不容易，顾瀚海虽然不怎么多话，却莫名其妙的让人信赖，讨人喜欢，就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气质。


  顾瀚海的表情平淡，很久之后才微微摇头，浅浅的笑了声。


  上一次已经是意外，这一次怎么能再奢望着人能出现呢？


  然而在他准备重新进入餐厅去后厨帮忙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什么，他的脚步骤然停顿在原地，他缓缓睁大了双眼，看着隔着马路的对面的玻璃后面显得影影绰绰的少年。


  今天的天气很是炎热，少年的穿着也很是清凉，宽大的雪白色上衣领口宽大几乎要露出肩膀，清凉的短裤下露出白皙的双腿，线条细致好看，整个人在橱窗之内白的发光，在顾瀚海的眼中，和周围的一切都划分出了区域，格格不入。


  少年的桌面上放了一杯不知名的奶茶，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已经看不清形状的甜品，似乎是对甜品的味道不太满意，被少年玩弄的是对面的招牌动物乐园蛋糕，很小一块价格很贵，抵得上在他所在的餐厅店中的一顿饭，也几乎抵得上他两三天的伙食费。


  是严清圆，那个他知道名字却始终都没有好好叫过的少年。


  原来，上一次出现的并不是偶然，他是喜欢对面那家甜品店，刚刚好在享受美好的下午茶时间吗？


  所以他偶尔会出现吗？


  顾瀚海的目光仿佛已经凝在那身影之上，而严清圆此时只是低着头看手机。


  曾经顾瀚海也面试过对面餐厅，他们的要求很高，虽然很满意顾瀚海的外形，可是对方因为自己年纪过小而拒绝了，而顾瀚海则是进入了对面的餐厅。


  顾瀚海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自卑的，他的确有可以成为外人茶余饭后谈资的家庭，可家庭如何却不代表他会绊住脚步，他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达到高处，起点低不代表成就就低。


  可见到严清圆两次，他却两次在意了自己和对方的身份差，居然隐隐约约产生了自卑的感觉。


  一点都不像他。


  顾瀚海知道，就算他喜欢可爱的东西，可爱的东西也未必会属于他。


  这个世界上，能轻而易举的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人，并不存在。


  就如同以往一样，他对所有可爱的东西视而不见一样，他现在也依旧可以，视而不见。


  顾瀚海转身，重新进入了餐厅。


  严清圆手中的手机，一直打开着相机，他虽然一直都是在看手机，可实际上是在透过手机的摄像头看在对面的顾瀚海。


  严清圆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这么忌惮和顾瀚海见面，猜测大概是因为觉得无颜面对他，可是只要看到顾瀚海，现在的他好好的，严清圆心中就会有安定感。


  直到顾瀚海回去了餐厅，严清圆才勉强松了口气，原来他刚刚突然看向自己的方向，并不是发现他了啊，虽然放松了，可还是有些烦闷的趴在了桌面上。


  此时闫谭坐在严清圆的旁边，他点了一杯咖啡，随手拿起了在一旁放置的杂志，有意无意的翻弄，却实际上是在注意周边的环境。


  比如说……他始终不理解为什么小少爷对那个叫做顾瀚海的男生如此的感兴趣。


  又比如说，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都如此感兴趣了，却连搭个话都不敢。


  简直就像情窦初开的小情侣。


  而且他十分的确定刚刚顾瀚海绝对看向了严清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没上前，反而是又回去了。


  这是在闹什么？


  “我们回去吧？”严清圆已经在这里连续坐了三四天了，每天也就仅仅只是看看，今天是顾瀚海第一次发现他的存在。


  今天离开的要比昨天前天早一点，大概是因为其实严清圆多多少少对顾瀚海能发现自己抱了期待，所以这会儿也很是失望。


  “好。”闫谭并没有多说什么，这并不在他的职责范围之内。


  严清圆喜欢坐班车，但是他们要绕到对面，才是回去的方向。


  闫谭跟在严清圆的左后方，时时刻刻注意着严清圆的安全。


  突然之间，闫谭敏锐的察觉到什么，猛然回过头，在太阳镜后的双眼闪过一抹锐利。


  “怎么了？”严清圆也注意到了闫谭的动作，停下来，疑惑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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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闫谭注意到有人在偷偷的观察着他的小少爷，多年做保镖的敏感度让他立刻看向了视线的方向，然而在看到那人的时候却有些愕然。


  那是很危险的目光，夹杂着某些掠夺欲望的凝视，这才让闫谭忌惮。


  但是他没想到，他对上的却是顾瀚海的双眼。


  这个少年是怎么回事。


  每次都让他有种很危险的，需要忌惮的气息。


  顾瀚海只是普普通通的站在那里，穿着餐厅的制服，身量高身段好，明明只是个帅哥，天天就他发憷。


  闫谭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敏感，自己吓自己，在公安的事情他到现在记得，但是每个人总有点自己的特殊技能，他不至于对他人的技能评头论足。


  “怎么了？”严清圆叫醒了闫谭。


  闫谭低头看了一眼小少爷，突然觉得抉择两难。


  小少爷看起来真的很想和顾瀚海交朋友，这会儿顾瀚海看到了，估计会上来搭话，自己作为‘家长’肯定比较碍事，为了小少爷的心情着想他最好乖乖走开。


  可是对顾瀚海，闫谭又莫名其妙的忌惮。


  思来想去，闫谭觉得可能是自己多疑，毕竟就算再怎么成熟，内里都是个十六岁的孩子，两个年龄相符的孩子因为一次遭遇相交朋友很正常。


  “我……”闫谭看了看四周，突然指着很远处一个非常小的厕所标牌说道，“我想去一下厕所。”


  “那我陪你？”严清圆想也不想的说道。


  “不用了，小少爷，您在这里稍微等片刻，我马上就回来。”


  “好哦。”严清圆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闫谭小跑着离开，觉得心情很复杂，以前他不知道他有保镖的时候，闫谭都是怎么上厕所的？会不会上了厕所出来找不到他，急得团团转？


  严清圆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居然本能的朝着顾瀚海所在的餐厅投去眼神，却突然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也在看他。


  这一刹那，严清圆差点忘记了呼吸。


  顾瀚海对上了严清圆的目光，相互都知道对方看到了彼此，严清圆呆滞在原地，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眼巴巴的看着，没有动作。


  顾瀚海偏头和旁边的同班说了点什么，接着迈开长腿走向了严清圆的方向。


  顾瀚海的步伐很稳，不快不慢，看似只是看到熟人一般，信步上前，严清圆所有的紧绷在顾瀚海的面前看起来很没有道理。


  可实际上顾瀚海衣服下的肌肉也因为逐渐靠近了严清圆而僵硬，这种忐忑的接近自己想要的东西，全力的克制想要触碰的欲望，仿佛让他想起来了当初自己看着在橱窗之中漂亮的装饰着可爱小人的蛋糕一样，用尽全身心的去克制对它的喜欢。


  “严……”顾瀚海的声音卡顿了一下，居然没能一次性的叫出严清圆的名字，他吞咽了口口水，勉强说出了话来，“严清圆，你……饿吗？”


  严清圆缓缓睁大了双眼，似乎是没明白为什么顾瀚海要问这个问题。


  顾瀚海虽然面无表情，实际上内心也在抽搐，就算是问个好，打个招呼，谈谈天气，也不应该问出这样奇怪的话，只怪他想起了小时候看到蛋糕的事。


  早就过了饭点，又去吃了甜点和饮品，怎么可能会饿？


  顾瀚海动了动嘴，企图挽救这个死亡开局。


  然而严清圆小少爷的眼睛却缓缓亮起：“饿了，我……我非常的饿，超级的饿！”


  顾瀚海眼神狐疑的看着对方。


  “我中午……中午没吃多少，本来想吃甜点填填肚子，可今天点的蛋糕不合我的胃口……”严清圆结结巴巴的找着借口。


  实际上他吃的很饱，中午在家里吃的，家里的阿姨做家常菜的手艺非常的好，严清圆仅仅只是胃娇嫩，本质上是一个来者不拒，正在长身体的男孩子吃了足足两大碗米饭。


  可这会儿顾瀚海直接上前来问了，严清圆当然不愿意放过这个谈话的机会，也许……也许……


  如果他邀请自己吃饭，那就可以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多相处一段时间了，严清圆结结巴巴的撒谎，因为说谎而眼神慌乱脸颊微红，可还是坚持着。


  若是平时，任何人有这样的表情，顾瀚海敏锐的观察力当然立刻就会洞穿对方的谎言，可是顾瀚海却完全无法用平常冷静的心情去观察严清圆。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贪婪的看着世界上可爱之最，不肯放过分毫。


  “你帮过我一次，我欠你一个人情。”顾瀚海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稍微松了口气，至少没有露出太过奇怪的反应。


  “没有，你根本不欠我什么，而是……我……”严清圆在听到顾瀚海的话后下意识的脸色一白，匆匆忙忙的解释着什么，然而又立刻语塞。


  然而顾瀚海却并没有理会严清圆的话，而是继续接着说道：“不论如何，至少请你吃顿饭，可以吗？”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抿了抿唇，稍微掩饰自己被邀请了的喜悦：“可以一起吃饭，但是我会给钱的，我……”


  顾瀚海什么都没说，而是侧过身，半张侧脸看向严清圆：“来。”


  “好。”严清圆本能的跟了上去，亮晶晶的眼睛一直明晃晃的看着顾瀚海。


  不愧是书中的主角，每一句话都让人无法抗拒，这大概就是主角的魅力吧，这么一想，在书里的他居然还屡屡和顾瀚海呛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可能也存在于反派大佬的行列！


  短短几步路，顾瀚海走的却很恍惚，身旁跟随的少年个头比他矮了不少，看向他的明亮的眼睛仿佛照耀着他的阳光刺的他睁不开眼，让他明明很想看少年，却没办法顶着这样的目光看过去。


  “咦？小顾，这是？”领班看到顾瀚海带着人进来，“你拉的客人？”


  “上次去公安是他帮的我。”顾瀚海随口说道。


  “啊，你就是那个让小顾心心念念的小糖饼是吧？”领班突然说道，顿时在一旁准备将严清圆带进去的顾瀚海直接僵硬了脚步。


  “小……小糖饼？”  严清圆迷惘眨眼。


  “啊，那是我们对你的称呼，终于看到本人了啊，看着就真的甜甜的啊，不愧是小糖饼。”领班本身就是一个极其自来熟的个性，这会儿店内没有客人，和严清圆调侃调侃，“看看这个长相，放到橱窗里那就是精心雕刻的小糖人啊。”


  “为什么叫我小糖饼？”严清圆扭头看向顾瀚海，顾瀚海和别人介绍他是小糖饼？


  “和小顾没关系，是我们私下里老叫你小糖饼的，你不会生气吧？”领班说着就拉着严清圆去了一旁的位置上。


  严清圆两眼蒙圈的坐下来，迷惘眨眼：“不会。”


  “哎呀，我们这么叫也是没办法，小顾那家伙和我们提你的时候，半点儿不提名字，就给我们描述，说什么‘甜丝丝的’，还有什么‘软乎乎的’，还有啥‘暖洋洋’之类的，具体话怎么说的我也不记得了，断断续续的，突然冒出来几句。”


  严清圆眼巴巴的看着此时絮絮叨叨的领班，大脑信息处理不良处于当机状态，本身自来熟的领班打开了话匣子就说个不停，冲着严清圆摆摆手继续说。


  “这我们不就合计了一下我们每个人听到的词汇，‘甜丝丝’‘软乎乎’‘暖洋洋’，这东西不就是小糖饼吗？我们就这么叫了。”


  顿时顾瀚海上前了两步，脚步几乎僵硬到同手同脚，语气硬邦邦的：“我可从来没说过这些词。”


  “啊对，你是没说过，就……就那形容呗，反正听起来就这么回事儿，提的次数还挺多，我们就都记在心上呢，大家都想看看这小糖饼呢。”


  “领班。”顾瀚海伸手拽住了领班的衣袖，稍微用力将领班拽了起来，面色比起平时多了几分窘迫，“后厨还需要帮忙。”


  领班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拽起来了，咂舌：“后厨该打扫的都有人打扫着呢。”


  “我要点餐。”顾瀚海冷着面色说道。


  “啊？啊！对！请小糖饼吃饭是吧？对对对是得请人吃饭，帮这么大忙呢，这顿饭我请了，小糖饼照顾我们小顾不容易，小顾本身也不容易，我这个做长辈的就做了这个东了。”


  “不用，我来。”顾瀚海拒绝道。


  “没事儿，不就一顿饭的事儿吗？平时你帮我顶班的次数也不少，欠着你人情呢，一顿饭不是事儿，小糖饼你等着啊，我去后厨让人给你准备点儿招牌菜，保证好吃量足！”


  领班一边走一边大着嗓门，一边偷笑，看看这往常无论怎么调侃都不色变的后辈这时候终于露出了几分少年气，作为前辈的他又欣慰又想多调侃调侃，三步一回头两步一摆手，那模样非常欠揍。


  顾瀚海虽然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意外的能够看出他们的关系是真的很好。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看着顾瀚海。


  他的前辈，对他很好。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对顾瀚海不好。


  “不要听他胡说。”顾瀚海和严清圆说话之时睫毛微颤，他并没有和这些人说的太多，大概是在无意间提到了，即便是他有意隐藏，可是一直在想着严清圆这件事，到底还是会从方方面面上透露给他人。


  这也足以证明他对严清圆的态度，其实很是特殊。


  “我叫严清圆。”严清圆突然说道。


  “？”顾瀚海抬眼看过去，他当然知道少年的名字，不明白少年为什么要重复。


  “你难道不是不记得我的名字只能用形容词和别人说我吗？我叫严清圆，我是不是没有给你说过？”


  严清圆丝毫没从‘小糖饼’的称呼上联想到什么，只是回想了一下自己有没有给顾瀚海讲过自己的姓名，然而最尴尬的是，他居然一次都没有做过自我介绍！


  “我叫严清圆，清水的清，方圆的圆，今年十六岁，马上就要上高中了，是准高一新生。”


  顾瀚海怎么可能不记得严清圆的名字，在看到少年并不怎么好看的有点像是小学生的字体在纸面上写下名字的时候，他就记住了，甚至他记得少年写字的笔画，他的用笔习惯，以及在写弯钩之时会无意识的挑起的笔尖，他都能够清晰的在脑海中复写。


  “我叫顾瀚海。”顾瀚海简单的回。


  “我知道。”严清圆点点头，认认真真的说道，“瀚海这个名字，非常的有趣。”


  “有趣？”顾瀚海从未觉得自己的名字很有趣。


  “瀚海原本指代的是北方的大湖，可后来由指代沙漠，是因为自然地理状况发生变化从大湖变成沙漠。”这可不是严清圆胡编乱造的，书里写着呢。


  “那本不应该是很惨？”顾瀚海问道。


  “不是这样，而是说无论怎样变迁，是湖泊还是沙漠，都能包容万象，存在于世界之中，可以经历无数次变迁，而瀚海始终还是瀚海。”


  这依旧是书中的内容，书写书本的人似乎是将所有最美好的一切都给了顾瀚海，这些文绉绉酸溜溜的文字，丝毫不吝啬的赋予了顾瀚海。


  顾瀚海不仅仅是被众人爱着的，也是被书写了那本书的作者爱着的。


  顾瀚海从未想过这些，这个名字与生俱来，不曾去通透过其中的含义：“谢谢。”


  也许从现在起，他会因为这个原因喜欢上这个名字。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


  突然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这些文字都是旁白，没有人会直接用语言告诉顾瀚海。


  即便现在的顾瀚海的生活很困难，可严清圆依旧希望他知道，他是如此的被他人偏爱着的。


  顾瀚海比起常人略黑的瞳色之中倒影出严清圆的笑脸，胸口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一点点的填满，甜丝丝的，软乎乎的，暖洋洋的，就像吞了一口刚刚出锅的小糖饼，甜味的幸福感一点点的侵入神经。


  小糖饼……吗？


  闫谭坐在休息椅上，随手点燃了一支香烟，眼睛平静的看着餐厅的门，在这和平的□□下，缓缓吐出一口烟气。


  他这一行不好做啊，既要顾着雇主的心意，又不能违了被保护人，看起来轻松做起来是真的难。  


  突然闫谭的手机响了，闫谭看了眼来电显示，顺手就捻灭了烟蒂，接通后恭恭敬敬的回了一句：“二少爷。”


  “我要过去。”  严泽清说道。


  “好的，我给您发送实时定位。”说着就听到对面的严泽清挂断了电话，闫谭抓耳挠腮，这二少爷是要突击检查啊，要不要通知小少爷呢？


  看着手机，闫谭陷入了两难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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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严清圆得到了一顿丰盛的招待，两荤两素一汤，色香味俱全，摆放在桌面上很是丰盛。


  东西看起来味道很好，严清圆本身不太饿，可食物美味自然动心。


  “一起吃吗？”严清圆看着还穿着服务生制服的顾瀚海，“你还在工作吗？”


  “没关系，现在没客人，休息休息吧。”领班过于自来熟，直接拉着顾瀚海就坐下来。


  “你年纪看起来不大啊，今年几岁啊？”领班撸起袖子给严清圆盛了一碗米饭，“吃肉，多吃肉，我这边儿菜选的最新鲜的，尝尝。”


  严清圆对吃饭这件事儿，从不客气，还记得小时候严清圆的妈妈看着他的吃相，某一天突然冒出来一句：“这孩子怎么吃饭狼吞虎咽的，遗传的谁啊？真难看。”


  严清圆那会儿还小，虽然妈妈那时候也仅仅只是调侃，敏感的孩子却还是放在了心上，没事儿就盯着大哥二哥，学大哥二哥的吃饭姿势。


  可即便是姿势不难看了，饭量还是没改变的，但是正在成长期的男生无论吃多少都是可能的，也没太引起他人的注意。


  严清圆一道一道菜尝了过来，不得不说这家餐厅的味道的确是很不错，也很独特，也难怪一直以来生意都很好。


  在饭点后还能看到店内门庭若市，顾瀚海在人群中奔波忙碌却十分有条理的姿态。


  “好吃吧，不是我说，这条街，我们这家的味道绝对是数一数二的。”领班笑着给严清圆夹菜，严清圆看着被夹到自己碗里的食物，表情有些微妙。


  在严家，可没有给别人夹菜的习惯。


  因为领班的絮絮叨叨而一直沉默不语的顾瀚海一直注视着严清圆，也发现了他为难的神色。


  顾瀚海猜测到严清圆的家庭估计不会有给他人夹菜的习惯，亦或者是严清圆自己不喜欢，拿起在桌面上的筷子想要帮助一下严清圆。


  然而严清圆的筷子尖端一转夹住了那块领班夹给他的食物放入口中，动作流畅没有任何一点厌恶之色，不是在勉强，而是真的就这么接受了。


  顾瀚海的心中闪过一抹诧异。


  明明一开始是不适应甚至是不愿意的，可是只是片刻的停顿，他就能自然的化解可能会产生的尴尬，并且没有丝毫的怨色。


  是因为家教好，还是因为性格如此？


  顾瀚海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严清圆，可爱的少年总是时时刻刻都带着笑意，圆圆的眼睛总是透着明亮的色彩，每一口食物都能够得到少年喜悦和享受的目光，只会叫人想要多喂他一点，仿佛被他吃进去的食物都会感到快乐一般。


  顾瀚海的手指微动，无意识的挑选着餐盘中的食物，也希望能够像领班一样自然的给严清圆投喂，去看到少年吃自己给他挑选的美味的模样。


  然而顾瀚海却到最后也没有动手，他的理智和思维阻止了他对自己欲望的放任，只是止步于此，不再更多的靠近。


  “好吃吗？”领班问道。


  “好吃。”  严清圆大力的点头。


  见到严清圆这么捧场，领班整个人也笑呵呵的，顾瀚海平时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讨人喜欢，要是还是以往那个脾气很可能会得罪人，他故意凑上来，也是为了缓和气氛。


  本来以为会变成自己的单口相声，但是真没想到这小少爷人好脾气也好，非常捧他的场，没有几分预想中的少爷架子。


  也难怪一向有些冷漠的顾瀚海会对这小少爷用那样的词汇，可不就是小糖饼吗？


  “严清圆啊，你在哪儿上学啊？”领班问道。


  “我是仁教中学初三毕业生。”


  “啊，那就是准高一了啊，仁教中学，那学校我记得是师资力量雄厚，硬件设备市内最好全国先列，升学率百分之百而且价格很高的那个中学吧？”领班虽然说了很多的条件，可实际上总结下来就只有一个词——贵族学校。


  这个词是很多普通家长的调侃，当代不存在贵族一说，仁教的学费实在是高到离谱，那样的学费本来应该是被重点管制的，可能屹立不倒自然有他的理由，是什么理由他们也就在背后絮叨絮叨了。


  “恩。”严清圆说道，“条件也许是很好吧，我是这么听说的，可实际上我就普通上下课，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严清圆说者无心，可到底是因为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直接和旁边的两人划开了阶层。


  同样是十六岁，顾瀚海是上的最普通的学校，也刚好在九年义务教育之内，现在他在这里打工，也是为了赚高中的学费。


  “那你要去的高中，是直接去仁教高中吗？”领班问道。


  严清圆的手突然一顿，本来他是理所当然的升入仁教高中的，在另外一个校区，条件自然很好，可刚刚想回答，却突然注意到一个问题。


  在书里说自己是在十八岁身份被发现的，也就是说那时候他刚刚好是面临高考，记得在书中他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到了状态，高考失利走了三流院校，当时的严家也处于混乱之中没有给他花高价去更好的大学，之后过的很辛苦。


  也是因为辛苦，自己突然从九天凤凰变成了落地鸡，心中巨大的落差导致了他的情绪低落，可能也是因此而精神出现问题，之后在和顾瀚海争夺注意和宠爱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如果说是因为落差的话，那也许他可以从现在就开始适应这种落差，提前做好准备。


  要到什么样的落差比较好……


  突然严清圆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向顾瀚海：“顾瀚海要去哪一个高中啊？”


  领班面色微僵，这小少爷真不是在嘲讽顾瀚海吗？


  然而顾瀚海却什么都没想，并没有对自己的学校隐瞒：“南十三高。”


  “哦。”严清圆眨了眨眼睛，往嘴里放了一块红烧肉，口齿之间红烧的细腻味道弥散，微微思考着，那他也去南十三高吧。


  毕竟未来顾瀚海的学校，就是他要去的学校，不如提前去了好，好好高考，上个学费不那么贵的学校，也许他也可以勤工俭学。


  顾瀚海从头到尾都没怎么插过话，只是默默的听着。


  少年和他的天壤之别，无时无刻不从他的言谈和姿态中体现出来。


  此时顾瀚海仿佛看到了在橱窗中被展示的完美的玩偶，冰冷茶色的漂亮眼眸宁静的凝视着人流攒动的窗外，让过路之人瞻仰却无法亵渎。


  顾瀚海放下了已经空了的碗筷，这种仿佛触手可及，却实际上极其遥远的无措感，让他烦躁。


  严清圆可是记得顾瀚海一直在忙碌，所有的店员几乎没有吃午饭，明明应该很饿，可就只吃这么一点？


  严清圆咬着筷子问道：“你吃饱了吗？”


  “饱了。”


  “够吗？”  严清圆瞪圆了眼睛。


  “恩。”


  “别在意，他一直都只吃这么多。”一旁的领班给一脸茫然的严清圆解释道。


  “可他比我高。”严清圆闷声说道。


  “对啊，看得出来。”领班理所当然，“不过人体质不同，他属于发育比较早的那种。”


  “他也……”本来严清圆想要说顾瀚海比他壮的，然而到嘴边的话却出不来了。


  顾瀚海身高高，骨架也不小，整体撑起来隐约让人有‘壮’的感觉，但是严清圆在的位置都能清晰的看出来顾瀚海本身就比常人要瘦的身体。


  猛然严清圆一个哽咽。


  “我的饭量是他的三倍……”严清圆喃喃说道。


  “刚好就够。”顾瀚海随意的说道。


  虽然吃的不多，但是足够提供日常所需的能量，吃过多的食物是一种浪费。


  严清圆一开始不能理解，可脑海中却闪过了很多相应的情节。


  在书中，对顾瀚海的家庭描述的文字很是潦草，不足以表现顾瀚海真正在生活上的窘迫。


  但是在书里，顾瀚海时时刻刻透露出‘节俭’‘杜绝浪费’之类的举措，他对于食物没有特别的喜好，‘不挑食’‘光盘’等。


  现在想来，也许是因为家境不允许他浪费而塑造的性格。


  书中夸大了顾瀚海的完美、精致，如同钻石一般的闪耀，如同阳光一般的温暖，可却无法概括顾瀚海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曾经的困窘的生活。


  这个年纪的男生怎么可能会只吃这么一点？就是他大哥二哥的饭量也比顾瀚海的要大，都是亲兄弟，不至于差这么大。


  他们是在享受着食物的美味，以及食物带来的幸福感。


  而对顾瀚海来说，食物是活着的资本以及……必要生存的能量。


  严清圆从记忆中翻出来的上一次见到顾瀚海抓小偷之后夺回的钱包，那钱包里……一张大额纸币都没有。


  突然间严清圆明白了为什么领班自作主张要将这一顿饭买单，也明白了要请他这顿饭对顾瀚海来说，到底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严清圆眼眶泛着红，死命的往嘴里扒拉着食物，本来已经因为一碗米饭已经填饱的肚子已经发出了拒绝进食的信号，可他怎么都不能浪费。


  “吃那么急干嘛？”一旁的领班说着给严清圆倒了杯水，“别噎着啊？”


  严清圆看了水杯，摇了摇头，而是自顾自的倒了汤当水喝，这顿饭，他一点都不想剩下！


  领班两眼迷惑的看着突然对食物‘奋发图强’的严清圆，实在是不理解刚刚还吃的慢条斯理的现在怎么又开始狼吞虎咽了。


  “行了。”顾瀚海突然捕捉到严清圆眼里的一丝勉强，突然压住了严清圆的筷子，“吃饱了就不吃了。”


  “不能浪费！”严清圆说道。


  严清圆实际上，撑得很难受，可他竭尽全力吃下了大部分的食物。


  “浪费？”顾瀚海有一瞬间的迷惘，可是突然想起来自己之前说的话，“没有必要勉强自己。”


  “浪费就是不好。”严清圆少见的坚持。


  顾瀚海无法去形容自己的此时的心情。


  他并没有思考太多，只是随口的话，少年却清楚的解读了他话语中的含义。


  少年过分的敏感，也过分聪慧。


  一般人并不喜欢被如此轻易的解读，可顾瀚海却无法对少年升起排斥之心。


  明明是侵入了自己的领地，此时的顾瀚海，却只觉得那少年偷偷的在他的领地里种了一朵花，小小的，是他最喜欢的可爱。


  “我再吃点。”顾瀚海端起了碗筷，这么多年第一次不控制自己的食欲，“的确，浪费不好。”


  少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明亮的笑容，在这个笑容中，顾瀚海感受到自己被他珍视了。


  严清圆无意识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刚刚好看到了闫谭给他发来了一条信息：二少爷还有三分钟到达现场。


  “二哥？！”严清圆吓的都忘记了自己撑的滚圆的肚皮，迅速的跳了起来，二哥……二哥要来了，二哥有没有可能看到顾瀚海……


  一时之间严清圆慌乱无比，抓起一张纸巾囫囵吞枣的擦了一把嘴就要往外冲。


  “怎么？”顾瀚海看到严清圆瞬间急匆匆的模样，问道。


  “别跟过来！”


  顿时，整个场面气氛僵硬了下来。


  突然被凶的顾瀚海的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严清圆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时候眼神开始慌乱了起来，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无意识就……


  “不是，我……明天，明天我……”严清圆想要解释，但是时间来不及了。


  严清圆转身往外跑，他明天会回来解释的，但是现在二哥他……


  胡思乱想之间严清圆突然和推门而入的女人撞了个正着，那女人撞在了身后的门上，轻呼一声。


  严清圆立刻道歉，他的道歉虽然真诚却因为焦急和快速失了感觉，尤其是严清圆说完后就跑了。


  “现在的孩子都是怎么回事？”女人眨巴着眼睛看着严清圆逃跑一般的背影，轻微皱眉，很是不满。


  领班一看到女人本能的被噎了一下，居然有些逃似的转身，一脸的微妙，很不想和女人对话，伸手推了一把从刚刚开始就极其沉默的顾瀚海，自顾自的收拾桌子走了。


  那女人踩着平底鞋走到了顾瀚海的面前，露出了一个甜甜的极其温顺的笑容：“小海，妈妈顺道来看看你，开心吗？”


  此时的顾瀚海的目光看着窗外，从一辆车上下来了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严清圆上前就扑到了那个男人的怀中，抬起头的脸上都是明亮和依赖之色，有些忐忑，却实际上隐藏着小小的光芒，少年因此而变得极其生动可爱。


  “那个孩子啊，那是他哥哥吧，哎，真是有钱人不一样，撞到人了连个道歉都不好好说，横冲直撞的没点礼貌。”女人微笑着，面容之上还化着淡淡的妆容，看向顾瀚海的眼神很是温柔，“我们小海可不要和那样的孩子做朋友，会带坏我们小海的。”


  顾瀚海一直看着窗外严清圆的身影，也……看着那个虽然面色严肃，似乎在训斥严清圆，可实际上眼中的隐含着宠溺和亲昵的男人。


  虽然没有得到回答，可女人却好像很习惯似的继续自顾自的说话：“有钱人家就是不懂得好好教育孩子，哪像我们小海，真的是哪儿哪儿都好，妈妈有小海，真的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用再多的钱，我都不换我的小海。”


  顾瀚海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严清圆的身上，严清圆开开心心的笑容逐渐的的脸色减淡，可爱的少年泛着健康粉红色的脸色逐渐的开始惨白，接着不自然的抱着腹部弯下腰去。


  本身还在和少年说话的青年显然慌乱了一瞬，似乎叫喊了几声在询问，接着直接将严清圆横抱起来放入了车里的后座上，焦急的转向另外一边上车。


  隐隐约约发现了什么的顾瀚海混乱的思绪突然被担忧所打断，心底骤然一紧，身体比思维先一步要冲出去，却直接被女人拉住了衣服和手臂。


  “小海，要听妈妈说话啊，妈妈可是还在工作中呢，还偷偷来看你的，妈妈真是一刻都不想离开我们小海。”女人微微弯起明显是刚刚补过口红的红唇，带着几分娇气的笑意，“小海难道不高兴妈妈来看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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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作为一个好的保镖要懂得变通，要想要双方都满足，闫谭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在提前三分钟的时候给严清圆汇报严泽清的动向。


  果不其然在看到自己发送的信息之后严清圆就慌慌张张的从餐厅中跑了出来，并且还莽撞的撞上了一个路人，这是平常总是有些缓慢不着调的严清圆大相径庭。


  闫谭皱眉，站起身不动声色跟在了两位少爷身后。


  严清圆得到消息之后本能的就出来了，闫谭虽然预报的是三分钟，可严清圆擦擦嘴稍作整理刚刚出门就看到了严泽清的车。


  “二哥！”严清圆迅速的扑了上去，直接用双手搂住了严泽清，“二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严泽清四周看了一眼，这里的方位距离他们家中比较远，之前严清圆很少会往这里来，可不知为何现在居然经常会跑来四周，“你刚才在做什么？”


  严清圆见到严泽清居然在观察四周，立刻上前去将严泽清拉了一下，让自家二哥的目光全部注意在自己的身上。


  “我没做什么啊？”


  “没有？”严泽清显然是一脸不相信的模样，弯下腰来伸出手稍微捏了捏严清圆的耳朵，“二哥再给你一次说真话的机会。”


  严清圆心中直打鼓，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绽被自家精明的二哥抓住了。


  “我……我没有……”严清圆有些不好意思，平时这会儿都会低下头去，可这次却依旧努力的抬着头直勾勾的看着严泽清。


  他出来的时间到底还是晚了，旁边的橱窗之内一眼就能看到在里面的顾瀚海，严清圆心中本能的畏惧，他不希望严泽清这么快注意到顾瀚海。


  严泽清弯下腰来，细细的在严清圆的耳边嗅着，突然轻笑一声：“让二哥猜猜，糖醋排骨？醋溜土豆丝，还有……酸菜鱼？”


  虽然严泽清没有全部说出来，可严清圆的脸颊随着严泽清准确无误的说出他刚刚吃了什么而脸颊逐渐的泛起了红色，这下可不敢对视了，心虚的低下头。


  自己被撑的鼓鼓囊囊的肚子本身就很是不舒服了，这会儿一个心虚，隐隐约约居然有了不舒服的感觉。


  “我一直以来跟你说的话，你都当做耳旁风了吗？”严泽清的笑容淡去，厉声叱喝。


  “对不起。”严清圆低着头，他并不想让二哥担心，可是这顿饭是顾瀚海对他的谢礼，严清圆实在是不想浪费。


  严泽清平时很少会和无关紧要的人多话，可在严清圆面前从来不吝啬自己的语言，严清圆乖巧的低头听着，低下的头眼睛却偷偷的看向了餐厅的透明玻璃里面。


  很巧合的他明明出了店面，而严泽清车辆停下的地方刚刚好能够看到顾瀚海所在的方向，此时顾瀚海也在看着他。


  严清圆偷偷的眨了眨眼睛，他注意到了此时在顾瀚海的身旁，站着一个女人正在仰着头和顾瀚海说话。


  女人的着装看似很精致，可和严母比起来在细节方面很不到位，很多花了心思去装饰的小角落反而让女人的着装显现出几分累赘。


  她的模样严清圆只能看到侧脸，但是仅仅是这一个侧面，严清圆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句话。


  ‘那是一个脆弱的如同纸做的女人，她的身形娇小，站在顾瀚海的身旁仿佛能够被笼罩在顾瀚海的阴影之内，而她则像是要故意蜷缩起身体钻进那本身是属于她的孩子的影子里，寻求着庇护。’


  此时的女人有意无意的靠近了顾瀚海，她的眼睛其实很是明亮，但是严清圆居然从对方侧面之内，仿佛看到了镜子里和自己很相似的双眼。


  女人的身形娇小，柔弱，严清圆想到了自己从来都不曾好好成长的个头，这一瞬间一个诡异的想法在脑海中形成。


  那个是顾瀚海的母亲，是自己的生母。


  此时那个女人抬头看向顾瀚海的眼神之中是全然的宠溺和信赖，那是完全对一个亲近之人的依赖，而严清圆的本能告诉他，他永远也不可能得到这个女人那样依赖的眼神。


  这一瞬间，严清圆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般  ，本身就不太舒服的腹部开始逐渐的翻滚灼烧，极端的疼痛瞬间刺激到了严清圆，严清圆的脸色一寸一寸的变得惨白，双手无意识的捂住了腹部。


  这个动作立刻被严泽清捕捉到了：“圆圆？”


  严清圆因为极端的疼痛无法控制的弯下腰来，腹部灼烧一般的痛感仿佛连通了他腹部的皮肤，不仅仅是从内部，甚至他觉得触碰都疼。


  严泽清瞬间就变了面色，直接弯下腰将严清圆打横抱起放入车内，自己也立刻坐上去，对司机说道：“去附近的医院。”


  严清圆疼的满头都是汗，严泽清给严清圆带好安全带后偏着身体用手轻柔的按揉他的腹部，手的力道不轻不重，按照顺时针方向不断的按摩，对这个动作非常的熟悉显然已经不是一两次做了。


  严清圆因为疼痛小声的呜咽，靠在严泽清的怀中不自然的微颤，严泽清眼中的担忧都满的要溢出来了，手下的动作更是一刻也不敢停。


  手中和以往柔软的触感不同，能够感觉到严清圆吃的很撑，这已经是很久没见过的事情了。


  严清圆靠在自家二哥的肩膀上，只觉得自己大概是罪有应得。


  以前也不是没吃撑过，顶多也就是难受，可现在这么痛苦肯定是老天在惩罚他不让二哥和顾瀚海见面的缘故。


  严清圆浑身都冒冷汗，缓缓的抬起头去，严泽清担忧的眼神和焦虑的表情，这都是真实的属于自己的感情。


  疼痛让思维不太清醒，严清圆莫名的小声开口：“二哥，对不起。”


  严泽清现在满脑子的都是严清圆别出什么大问题  ，哪儿还有心情去计较他为什么突然吃这么多东西。


  陡然听到严清圆说这样的话，严泽清心疼压过了所有：“没什么对不起的，你要是觉得对不起二哥，那就好起来，别这么难受。”


  严清圆撒娇一般的埋在严泽清的怀中，蹭了蹭，小声的重复着对不起。


  严泽清只当严清圆是疼的迷糊了。


  可严清圆的脑海中不断浮现的却是关于严泽清在书中的零碎描写，混沌一片。


  人在脆弱之时总是格外伤感，迷迷糊糊中想着，他绝对不争不抢不作妖，这都是顾瀚海的东西他绝对一分不剩的还给他，只要他不作死，二哥就绝对不会……


  虽然轰轰烈烈的两人跑了一趟医院，可实际上检查下来什么事儿都没有，唯一的问题就是吃撑了，走走路，按摩按摩，吃个健胃消食片自己就能好，十六岁的大男生本来就是皮实的时候。


  但是为什么会这么疼，医生甚至还委婉的问是不是压力太大了，甚至调侃说有没有可能是失恋了。


  严清圆从头到尾都低着头不好意思说什么，这个医生是严家很熟悉的医生，严清圆自小就胃不好有事儿没事儿来看这个医生，相互之间很是熟稔，才敢这么调侃。


  说到最后严清圆十分乖巧的道歉：“对不起，让大家为我劳师动众了。”


  “这有什么的？”那老医生笑眯眯的拍拍严清圆的头，“从小叔叔就看着你长大的，怎么说都有点干爹的意思了，跟叔叔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严清圆从老医生的手下偷偷抬眼，这会儿已经不疼了，但是之前因为疼痛而哭红的眼角还艳艳的，冲着老医生傻笑。


  老医生顿时一咂嘴，对一旁的严泽清说道：“这孩子真是没遗传到严家的特点，看看这模样多可爱啊，你看看你们家那一家子长得硬朗的。”


  严泽清不置可否的笑笑。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严清圆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虽然从小到大因为娇弱的胃进入过不少次医院，但是因为严清圆是很大众的血性，也就没被发现过端倪。


  严清圆这会儿只觉得头皮发麻，两年之内他是再也不想来医院了。


  回到家刚刚好看到严泽水在门口，上来就直接将严清圆抱了起来。


  十六岁的男生再怎么娇小也不至于被轻而易举的抱起来，可这对本身就身材健壮的大哥来说毫不费力。


  “让我看看，我们小圆圆是怎么回事，又把自己吃进医院了？”虽然严泽水的语气之中带着调侃，然而却是在看到活蹦乱跳的严清圆之后悄悄松了口气。


  “大哥，大哥……”严清圆挣扎着想要下去，“放我下去。”


  “恩？”严泽水还颇带闲适的歪了歪头，“大哥不能抱吗？”


  “……我都十六了。”严清圆捏了捏自己被严泽水的手掌禁锢的有些疼的部分，“我这么大，重力也大，大哥你手硬，卡着我疼。”


  严清圆虽然嘴上抱怨着，可实际上真正的原因是想要和严泽水稍微拉开点界限，总不能让大哥习惯了，等顾瀚海回来之后，严泽水也这样把顾瀚海也举起来吧？


  严清圆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严清圆摇了摇头把那惊悚的画面从脑海中一键删除。


  反正大哥也是那种不管对谁都能很快熟稔过来的个性吧，就算不是他也一样。


  “生气了？”严泽水半弯下腰，贴在严清圆的耳边轻声说道，“是大哥不好，大哥以后不抱起来了行吗？”


  “真的？”严清圆问道。


  “……那以后我想抱抱之前，给我们小圆圆打个报告？”严泽水故意逗弄着严清圆，喜欢看着自家可爱的小弟被他调侃的小暴躁，生机勃勃的模样。


  最近总觉得自家小弟看起来有点忧郁，严泽水有意的增加自己回家的时间，可往常只要看到自己就会贴过来要一起玩的小弟这会儿……天天视他于无物。


  他这个做大哥的实在是太卑微了，怎么样才能博得自家小弟展颜一笑呢。


  不过他也只是有意无意的暗示，今天严泽清就直接去抓人了，自家这个二弟没想到比他要行动派。


  “现在还有不舒服吗？”严泽清问道。


  严清圆看到严泽清的表情了，自家二哥……有点生气。


  早就已经熟悉了流程的严清圆乖巧的跑到一旁，自己拖着一个椅子放下，坐在椅子上，背脊挺直双手放在双腿上，小学生坐姿接受教育。


  这是小时候的习惯，严家教育孩子没有棍棒教育这么一说，对严清圆来说，椅子就是证明他应该反省和思考的地方。


  但是……其实也是可以交流的地方。


  “二弟，今天圆圆不是身体还没好吗？就不要这么强硬了吧？”


  然而意外的是，严泽清的脸色也不太好，严清圆的过于自觉反而让他心生不悦。


  “你这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你的不满吗？”严泽清的语气明显严肃了起来，隐含着怒气。


  严清圆看到二哥的表情，短暂的迷惑后突然反应过来。


  在看书之前的严清圆可实在是有点小少爷脾气，正值青春期叛逆，不服从管教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对抗严泽清，恐怕自己今天的乖巧反而让严泽清以为他是故意在嘲讽他。


  严清圆立刻解释清楚：“今天是我不对，不论是什么理由，我都不应该打破和二哥的约定，今天二哥来找我刚好碰到我肚子不舒服，一直在帮我揉搓肚子，很长时间都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偷懒消力，我不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二哥对我很好，我一直都知道，而且一直都记着！”


  哪怕是在最叛逆的时候，严清圆其实心里也是清楚的，清楚归清楚，叛逆之下想说点好听的那是不可能的。


  可现在的严清圆，下定决心要好好珍惜这段时间，他不一样他们之间因为缺乏沟通而产生任何让对方不高兴的嫌隙。


  严泽清听到严清圆的话以后脸色好了些许，可依旧满面狐疑，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严清圆和以前不一样，突然就转了性。


  “小圆圆变得会体贴人了啊！”严泽水感慨道。


  “还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严泽清坐在了严清圆的对面，虽然面色依旧冷漠可意外的平静了很多。


  严泽水在一旁偷笑，明明就被说的心花怒放，还偏偏面上要端着。


  不过，自家小弟真的是长大了啊，越来越贴心了。


  “大哥，二哥。”严清圆正襟危坐，“有件事我想和你们说，我想换一所高中。”


  严家两个哥哥对视一眼，都不明白严清圆这是提的哪一壶。


  “怎么突然想换高中了？仁教有哪里不好吗？”严泽水问道。


  严清圆虽然在顾瀚海的事情上有所隐瞒，但是除此之外他不想隐瞒任何事。


  “仁教很好，哪里都很好，只是我觉得我也许应该尝试一下，吃苦的感觉。”


  吃苦？严泽水单手撑着下巴，迷惑不解。


  “从小我一直都在最好的学校，享受的也是最好的待遇，可是这都是因为家里的缘故，我不知道赚钱有多困难，也不知道生活有多苦，我不能一直这样，我需要进步。”


  如果再不进步，一旦到了事情再次发生的地步，他恐怕还有可能走上作死的老路。


  “今天其实是上次在公安见到的那个男生在餐厅里请我吃饭，他连普通吃饭都不容易，在此以前我从来没想过原来吃饭都会是困难的事，我吃掉了所有的食物，一点也不想浪费，但是实际上我还是浪费了，因为我根本不需要这么多食物。”


  严清圆揉了揉自己的肚皮，有些失落。


  “我不能一直这样，我也想成为一个不用别人担心的人。”


  这样以后如果真的变成一个人了，他也能过得很好，也许也可以回报一下严家多年以来对他尽心养育的恩情。


  严泽水哑然，心中满是感慨，发生了什么，才让他一直保护在象牙塔里的娇花想要向着太阳探出头来？


  “你确定吗？”突然严泽清冷清严肃的声音传来，“你是认真思考的还是脑子一热？”


  严清圆笃定的点头：“我绝对不只是随口说说。”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给你一个机会。”严泽清说道，“在仁教，成绩不是唯一的考量，可是在其他普通学校，成绩就是唯一的标尺，你想考什么高中，我会给你联系准备一次入学考试，能过，你就可以去，过不了就只能说明你的决心也就此而已，乖乖的去仁教高上学，以后不要用灵光一闪的主意来影响我们的工作。”


  “好！”


  严泽清闭上眼睛，神色略带疲惫：“自己去洗洗睡吧，睡前吃药。”


  “好的，二哥。”


  看着严清圆重新将椅子放回原位，然后乖巧吃药回到自己的房间，严泽水才开口问着自家二弟：“你怎么答应他了？”


  好好的生活不过，为什么非要去过苦日子。


  “我同意的时候，圆圆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严泽清伸手揉着眉间，“不高兴，也不失落，我居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圆圆是大孩子了，有自己的主意。”严泽水说道。


  “不是这个问题。”


  严泽清疲惫的闭上双眼揉了揉眉间，眼前浮现出今天在腹痛之时那个蜷缩在他肩膀上全身心都依赖着他的孩子。


  可一旦不疼痛了，不脆弱了，就挣扎着要和他保持距离，这个年纪的孩子，情绪反反复复，找不到规律。


  即便不说出来，严泽清也感受到自己的焦躁。


  “这事儿要给爸妈说下，看看他们怎么说。”严泽清说道。


  “那我去说吧。”严泽水主动揽活，“不对，也没和爸妈说，你就给圆圆做主了？”


  “圆圆成绩其实不太好。”  对比完全不关心严清圆成绩的严泽水，严泽清可是掌握的面面俱到，“真的要用自己的成绩考高中不太容易，他如果能考上，就足够证明他有决心去学习了，那不如直接让他去。”


  “泽清。”严泽水晒然一笑，调侃道，“你以后如果有自己的孩子了，会是个好爸爸。”


  “我所有的精力都被公司和圆圆掏空，再来一个恐怕你得去精神病院给我交交住院费。”严泽清揉着眉间，自己上楼去休息了。


  严泽水坐在沙发上，直到整个客厅变成自己一个人。他一直挂着的淡淡笑容逐渐散去，面容凝固，看上去过于威严锋利，严泽清总是用眼镜遮挡，而他善于用笑容。


  他目色微微凝，打开手机发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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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严清圆做了一个梦，因为白天突然看到生母的迷惘和剧烈腹痛，让他借着这一次机会发泄了下情绪，所以晚上睡的比平时要沉。


  自从知道自己书中的未来之后严清圆愣是没敢哭，生怕一哭脑子就混沌坏事儿。


  连续好几天把梦里所有能记起来的细节都默写在笔记本上，果不其然之后几天严清圆的记忆就开始变淡，每到这时候严清圆就会开始温习。


  哭是人类用来发泄的渠道，严清圆生怕自己一哭又把自己哭的天不怕地不怕了，这次的确是个意外。


  他做了梦，梦里和书有关系，乱七八糟的，然而每次定格在二哥的脸上，严清圆就会酸涩要哭。


  严清圆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眼角湿漉漉的泪水被擦掉，只记得做了一个很难受的梦，可是到底是什么梦他实在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抓身旁的手机想要看看时间，却抓到了有些刺刺的仿佛是头发一样的东西，圆滚滚的。


  严清圆心中猛然一悚，立刻清醒了大半，迅速转过头，看到的是……


  趴在他床上睡的呼呼的严泽水。


  严清圆：？


  严泽水迷迷糊糊的醒来，看到严清圆似乎也有些懵，最后才反应过来，冲着严清圆傻笑了两声。


  “大哥，你在我房里做什么？”


  “今天大哥休息，想陪圆圆一起出去玩，圆圆已经好久和没大哥一起玩了吧。”严泽水随性的一条腿放在严清圆的床上，很是放松，“然后早上来找你，看你睡的那么香，我也不想这么快叫醒你，就看了一会儿，看着看着自己都睡着了。”


  严清圆的呼吸声浅浅淡淡，睡着的时候十分的安静，都说瞌睡是会传染的，严泽水就觉得自己明明清醒了却被自家小弟传染的瞌睡，干脆就直接趴在床边睡了一觉。


  “哦。”严清圆也注意到今天的严泽水穿的非常的随性，其实相比较起来穿着搭配都很精致合理的二哥，大哥平时的常服都多多少少有那么点一言难尽，倒也不是丑，只是搭配很奇特，如果不是这张脸撑着，完全算得上是土里土气。


  严泽水今年二十七岁，可十三岁之前一直都没有在父母身边，是被老人抚养的，实际上一直以来教育都比较落后，更别说穿衣打扮。


  不管是书里还是现实严泽水都是一副完美的模样，实际上自家大哥为了能够维持‘完美形象’到底做了多少苦功，谁都不知道。


  “怎么了？我穿的哪里不对吗？”严泽水稍微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笑道，“和圆圆一起玩嘛，穿的奇怪点也没什么吧？”


  “恩，是有点奇怪。”严清圆点点头。


  严泽水在严清圆面前很少会在意着装，和严清圆出门的时候经常会一起买一些一言难尽的衣服回来，比如现在严泽水身上穿着的就是之前和严清圆去游乐园一起买下来的便宜亲子装，虽然丑是丑了点，但意外的挺舒服的。


  严清圆想了想，干脆也从自己的衣柜里把那件奇怪的衣服翻出来，套在身上，一大一小亲子套，唯一的问题不是父子而是哥俩。


  严泽水看到严清圆这么穿，笑了，露出小虎牙，看着挺憨厚，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严清圆踢踏着拖鞋去刷牙，严泽水一点也不介意的靠在门边，对正在刷牙的严清圆说道：“圆圆，大哥要跟你坦白一件事。”


  “什么？”严清圆满口的牙膏勉强回了句。


  “这几天我觉得你有点奇怪，就找人打听打听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稍微调查了下，圆圆不会生气吧？”


  严清圆对着镜子里倒影出的严泽水摇了摇头：“没事。”


  然而嘴上这么说，其实严清圆心里在打鼓，自己和顾瀚海没有刻意的交集，这事儿恐怕只有闫谭知道，那保镖不会背叛自己吧？


  “虽然查了，但是也没发现什么，所以就想啊，是不是大哥陪圆圆陪的少了，让圆圆寂寞了，今天大哥就想和圆圆聊聊天。”


  没发现什么吗？


  严清圆松了口气。


  一般人谁也不理解为什么他会突然对一个陌生人感兴趣啊。


  只要不谈顾瀚海，什么都行！


  严清圆漱了漱口，心中有了思量。


  见到严清圆不回答自己，严泽水压低声线，略带委屈：“我是不是没有尽到一个大哥责任？连弟弟不高兴的理由都查不出来。”


  严清圆一愣，虽然大哥未来站队站的很快，但是做的也没错，更何况大哥做大哥真的是一点都没有错处，还会专门空出时间来关心是不是不高兴的弟弟。


  “当然不是，大哥这么关心我，又怎么会不高兴，大哥这段时间是不是一直都很忙？”严清圆擦了擦脸，调整了下心态，“我记得上次大哥说要休息，可又跑去书房工作了。”


  “今天是百分百空出了时间陪我们圆圆的。”  严泽水拍着胸脯对严清圆保证。


  严清圆抬头，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严泽水，这是他的大哥，在书里，他极其喜欢安静的人，曾经在书中多次记载了严泽水和顾瀚海相处之时的情景，文字之间透露出来的都是恬淡和宁静。


  ‘桌面上全部都是需要批阅的文件，细细密密的字体印在纸张上，严泽水看的很是认真，每一句话都在认真的揣摩并且做出准确的批阅，他的字体豪放有力，每一下都勾勒出江山宏图，他的神色淡漠却认真，是谁都无法比拟的运筹帷幄的强大。


  可坐在他另外一边，刚刚进来的严瀚海却安静的等待着，他在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不曾有任何催促，明明是听从严泽水的召唤，却没有丝毫等待的不耐，严瀚海翻阅了公司的宣传册，又起身给自己泡了清茶，一杯淡绿色的茶被他放在了严泽水的桌边，剔透、明亮、折射着宁静的光芒。


  严泽水是喜欢这一刻的，安静、宁静、又自然，他抬起眼，赞赏的看着自己真正的弟弟。’


  对自己背诵下来的书中的内容，严清圆在回忆起‘真正的弟弟’这五个字之时只觉得呼吸不畅，立刻大喘气了两声。


  书中虽然相处不多，可那过分的宁静和恬淡几乎要扑面而来。


  严清圆无从验证，但是他笃定书里所说的都是真的，他家大哥也许真的是喜欢安安静静的氛围。


  “我今天，哪里也不打算去。”本身今天严清圆的计划是去找顾瀚海的，可临时变卦了。


  他辛辛苦苦的想要留住这两年的美好时光，比起顾瀚海真正重要的是他的家人，严清圆自然将严泽水放在了比自己和顾瀚海都要重要的位置上。


  “圆圆不愿意和大哥一起出去玩吗？”严泽水很是诧异，上一次拒绝可以说是有预定，可这次他可是提前查了严清圆没有行程的啊？难道是网上预约的？


  “我要学习。”严清圆说道，“昨天和二哥说了，我要去准备高中的入学考试，趁着我还没把初中的知识忘光，我需要赶快去复习。”


  “学习……”严泽水对这个实在是无可挑剔的理由，面露尴尬，他这个做大哥的这么失败，被弟弟拒绝了两次了。


  “但是如果大哥愿意陪我学习的话，那就太好了。”严清圆突然说道。


  严泽水稍微松了口气，接着又无奈：“可大哥已经不记得初中都学了什么了，太早的事情了，知识都还给老师了。”


  “不，学习主要的也只是个氛围，大哥和我一起，大哥做大哥的事，我做我的事。”严清圆提议道，“就和公众自习室一样。”


  “那……不然我去工作？”严泽水也露出几分兴味。


  “不行。”严清圆摇了摇头，严泽水一直在工作，可现在他不太明白，到底大哥是因为喜欢工作而工作，还是因为必须要工作在工作，任何人都是有极限的，大哥也需要放松，“既然大哥说今天要休息，怎么还要工作？”


  “那我应该做什么？”严泽水面露茫然，离开了严清圆，他根本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放松。


  “唔……一时间我也想不起来，我先想想。”


  严泽水看着严清圆一边认真的思索着，一边去自己的书柜旁边开始翻弄那一大堆东西，心情柔软。


  本来和严清圆在一起对他而言就是最难得的放松，无论两个人是一起疯，甚至是一起睡午觉都是足够让他放松的机会。


  只是他从来都不曾给严清圆说过而已。


  而在他什么都没说的时候，严清圆就已经学会心疼他了。


  可如果可以，他希望严清圆能肆无忌惮，开开心心，这样他也会高兴。


  在严清圆伸手扒拉自己的书柜之时，突然间严清圆的脑袋被大哥的大手揉搓了一下，立刻回过头去，两只眼睛里都写满了‘你想干嘛’的质问。


  严泽水忍不住笑出声来。


  “就是突然看着觉得毛茸茸的，就忍不住上手摸了，对不起啊，是大哥的错。”严泽水举起双手做出十分无辜的表情。


  “别摸头，长不高的。”严清圆本能的说，接着又狠狠地失落。


  他见到了自己的生母，想到了生母那个身高，就对自己的未来很是绝望。


  和初中毕业生喜欢随意的处理自己的书本不同，严清圆所有的初中的书本还留在书柜里，反正书柜够大到处都是位置，就当做是留个纪念也行。


  严清圆翻找之间将自己要复习用的课本全部摆出来，整张桌子上乱七八糟，严泽水伸出手随意的翻看了几本课本。


  严清圆的学习态度很好的在课本上表现了出来，认真听讲的部分会做出很多细致的笔记，而明显偷懒打瞌睡的地方就能看到空白一片，甚至还有一些有压痕，甚至还有书本被水浸泡过的痕迹，严泽水对那水渍很是怀疑。


  在严清圆翻找的时候严泽水就偷偷的在后面翻，严清圆上课不认真的时候还会在书本上画一些很有趣的图画，画工不算好，胜在有趣，严泽水在看到严清圆把课本上的某个严肃的人物图添油加醋变成了一副搞笑图，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严清圆回过头来，不明白自家大哥今天怎么什么动静都有。


  “你怎么想的，画这么个东西？”严泽水摊开书本，展示严清圆的画，然后拿出手机还很有兴致的拍了下来。


  “画？”严清圆看到之后愣了下，接着灵光一闪。


  本来严清圆是想干脆给严泽水找一些小说看看的，可他的书本放的乱七八糟一眼也找不出来，而且小说这种东西，每个人口味不同，自然是不一定一定会让大哥喜欢。


  直到严清圆突然被提醒了。


  仁教高中奉行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艺术课和体育课自然不可能被压缩，并且艺术课并不仅仅是浅尝即止，而是需要更加深入的去了解，甚至还有专门的画廊鉴赏等课余活动。


  既然不能耽搁艺术，那他们作为学生当然是拥有各种各样的画具，只是每一个用过的分量都不大，虽然说需要被重视，但是想完全学精靠上课是不可能的。


  严清圆还保留了大量的画具，每一个都很昂贵，应该还没有过期。


  “画画吧。”严清圆将自己的水粉、水彩、蜡笔、彩铅、马克笔等等的画具全部放在了桌面上，并且翻出了很多纸张，“大哥，试试看画画？”


  “画画？”严泽水拿起其中一个画具看了看，“可我不会画画。”


  “不需要会还是不会，最主要的是，大哥想怎么画。”严清圆将纸张摊开，巨大的画纸根本不做任何的剪裁，“画具都只是辅助，艺术是不被限制的，这些东西不需要什么使用方法，大哥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严泽水还是第一次接到这样的任务，看着巨大的画纸和一大堆不怎么熟悉的画具不明所以。


  “不然，我给你找本小说看看？”严清圆也不知道严泽水到底是乐意还是不乐意，提出了另外一个建议。


  “不了，就画画吧。”严泽清随意的端起严清圆的调色盘，“反正只是陪圆圆学习不是吗？”


  严清圆抿唇笑，画画意外的是一个可以让人专注又放松的方式，可以倾泻情绪也可以发泄什么，用这么大的画纸也是希望严泽水可以随意发挥，放松一下心情。


  严清圆回到自己的座位，多看了几眼在观察画具的自家大哥，虽然不能模拟顾瀚海的气氛，可严清圆也希望能给大哥带来安静。


  转过身去，打开书本既然和二哥约好了要考试，当然要全力以赴。


  不仅仅是现在要全力以赴，接下来的日子，他都得全力以赴了。


  严清圆的成绩只能算中等，不好不坏，到底刚刚中考过一段时间，记忆还有存留，只要稍作复习立刻就能回忆起来。


  严清圆很少这么认真的学习，比他曾经学习还要认真的多。


  严清圆向来喜欢初中的数学，尤其是几何，也因此牵涉到物理之时，联系起来也很容易复苏记忆，语文英语课本被放在一旁，需要背诵和理解的多过于技巧，这些更适合在晨间去学习，严清圆决定给自己定个早上的闹钟，至于化学……严清圆绝望的将化学书合上，请个临时家教吧。


  全身心的投入进去后时间过的特别快。


  耳边响起了严泽水的声音，严清圆才恍然从学习的氛围之中回过些许，眨了眨眼睛看了看一旁的表，居然在不知不觉之间度过了三个小时，严清圆自己都震惊了。


  他居然能这么专注的学习，那书里那样的结局果然都是自己作的吧？


  “这么久了，该休息了吧。”严泽水稍微敲了敲严清圆的桌面，严清圆看到了严泽水的手指上沾染的各种各样的颜色，也笑了。


  “大哥才是，你自己画画画了这么久，都没反应过来时间，彼此彼此吧。”说着严清圆在严泽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中转过头去，“大哥你画了什么？让我看……看……”


  严清圆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缓缓睁大，在他的瞳孔中倒影出无数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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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我也不太会画画，以前美术课都是糊弄过去的。”严泽水随意的把玩了一下手中的画笔，“不过色彩挺有趣的，画纸这么大画起来也很有意思，虽然不怎么好看，意外的很抒发心情。”


  严泽水说了这么多，也是在偷偷解释为什么他一画就画了三个小时。


  严清圆木讷的回头，对上了严泽水的眼睛，迷惘的说道：“为什么大哥不好好上美术课？”


  严泽水也是微微愣了一下，低头思索片刻，说道：“也不瞒着圆圆，大哥其实学习也不太好，超过别人的完全是胜在努力，美术课，音乐课这一类的艺术课全部都用来学习了。”


  严清圆听过之后，再一次看向那色彩鲜艳明亮的仿佛是直视着阳光的那一幅画，大概是因为对技巧和画具都不熟悉的缘故，整张画看不出任何风格，但是一眼望进去的那明亮的色彩却能够抨击人心。


  这样的画作称不上什么欣赏不欣赏，却偏偏能够牵动人的整个情绪，就仿佛作画之人将所有的心情都通过画笔勾勒在了纸面之上。


  严泽水平时给人的印象整体偏向冷硬，所以严清圆以为如果让严泽水去画画画面很可能会比较深沉。


  怎么都没想到会这么的，活泼，鲜明，快乐。


  在严泽水的画作上仿佛透着光，内容像是在花草之间，也像是在云端，四处都能看到点缀的彰显着光彩的不明的色块，糖果一般，四溢着甜味。


  在画面的正中央，是唯一能够看得出来模样的，和周边的明亮的色彩对比，用色略显僵硬，可以感受到作画者用心勾勒，只是技巧不足，水平有限，可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画的是一个孩童的模样。


  “大哥这画的是什么？”严清圆问道。


  严泽水轻微一笑：“是某一天看到的圆圆。”


  “是我？”严清圆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对。”严泽水露出几分笑意，“可是画的不太像吧，我的画技太差了，画不出来圆圆的半分可爱。”


  严清圆不知道严泽水什么时候看到的这样的他，而且画里的自己当时年纪肯定也不大。


  严清圆想要触碰那张画，却停了下来，他看了一会儿，转过头看着有些不好意思的严泽水。


  “那天大哥看到我的时候，很开心吗？”


  “对啊。”严泽水笑道。


  “为什么？”


  “没什么吧？就只记得挺开心的了。”


  严泽水的记忆中，这一副明明过于朴素的画面却总是时时刻刻的清晰的保存在他的脑海之中，周边的环境会模糊，一切都会变化，记忆中看到严清圆的模样却丝毫未曾改变。


  他无法凭借记忆描绘出当时的场景，可是手中的画笔却无法自持的勾勒出一切他所认为的漂亮的，明亮的颜色，就好像要把所有可以形容快乐的颜色全部添加上去一样。


  严清圆的心情复杂万分。


  画是不会骗人，光是看着，都能够感受作画之人的喜悦。


  这样的大哥，真的是不喜欢他，不在乎他的吗？


  严清圆看着画板上的话，问道：“大哥，这幅画可以送给我吗？”


  “恩？这么丑的画，圆圆要拿来做什么？”  严泽水问道。


  “收藏，这可是大哥画的第一张关于我的画。”


  “好吧。”严泽水没想到自己只是随手画画出来的东西居然能被严清圆喜欢，也是有些意外，意外之中还带着点得意，谁都喜欢自己画出来的东西得到称赞，严清圆这么捧场他也高兴。


  严清圆的目光始终都未曾离开过那张画，迷惘了，他实在是无法通过现在的大哥去了解未来为什么大哥会那样轻而易举的放弃他。


  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他至少不能让未来留下能够杜绝的遗憾，他需要去了解自家的大哥二哥爸爸妈妈，至少能够在离开的时候，是不留任何遗憾的离开的。


  而在此之前，不能因噎废食。


  “大哥。”严清圆转过身，借着整理书桌的动作仔细想了想，“今天你还想出去玩吗？”


  严泽水低头看严清圆，看到少年的身上和他一模一样的亲子装，突然笑了，这个笑容依旧和以往一样，是和严清圆一起闹腾的天翻地覆，然后灰溜溜的溜回家后两个人默契的相视一笑。


  “这会儿马上到晚饭了，最近在公司附近新开了一家很不错的网红店，经常看到公司里的人去打卡。”严泽水提议道。


  “有一段时间没去附近的湖滨看音乐喷泉了，顺道去看看。”严清圆舔舔嘴唇，“那家烤肉有一阵子没去了。”


  “带上药？”严泽水顾忌着严清圆那娇贵的胃。


  “我会提前吃的。”严清圆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你二哥大概还有半个小时下班。”严泽水看了一眼手表。


  “换个表吧，你上次不就是不小心摔坏了吗？”严清圆握住严泽水的手臂，大小手对比明显。


  接着一大一小两个的大孩子相视一笑，露出狡猾的眼神。


  管家斜着眼睛，用余光看着偷偷落跑的两人，微微一笑转过身去，恩，他什么都不知道。


  晚上回来严泽清十分从善如流的吃着一人份的晚餐，根本连问都没问管家那一大一小跑哪里去了。


  接着就是坐在沙发上，一边办公一边等着两个人疯玩回来。


  最终的结果依旧和往常差不多，两个人一起挨训，严清圆即便是提前做了防范措施可肚子依旧闹腾了半个晚上，第二天睡的起不来。


  严泽清穿过公司茶水间的时候无意见听到里面传来了谈话的声音。


  “昨天严总主动请假了，今天经理们一溜烟儿的跑去汇报了，就一天能积累这么多工作吗？”公司刚刚进来的新人无意识的说道，“经理们每一个都争着要先汇报的模样比起平时的很不一样啊。”


  “你刚来，肯定不知道，一般只要严总主动请假，第二天回来一定会心情变好，到底什么原理不知道，但是这会儿去汇报工作严总能比平时耐心很多，脾气也好。”


  “这样？是不是约会去了啊？”语气中透着八卦和意外。


  “怎么可能……”


  严泽清带着文件离开，严泽水每次和严清圆一起出去玩闹腾一整天后，严泽水就会变得格外容易压榨，经理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他当然也不能放过。  


  严清圆答应了严泽清要进行高中入学考试，为了成功，严清圆偷偷的打电话给周贺，想问问他南十三高往年的入学考试试卷。


  “南十三高？你要这个干吗？”周贺也是两眼懵逼，前两天这小少爷还没作妖完，今天又开始折腾他？


  “我要去南十三高，要进行入学考试，想测试一下现在我的成绩能不能入学。”  严清圆说道。


  “南十三高……”周贺对这个高中实际上没什么印象，一边和严清圆聊天一边随手就扯过了旁边的人的手机查资料，顺手看了看贴吧，这才和严清圆说道，“这不是什么好学校啊？叔叔阿姨能让你往这里跑？”


  “爸妈不知道，大哥二哥同意了。”严清圆趴在课本上，“为什么说不是什么好学校啊？”


  南十三高这个名头严清圆也没怎么关心过，或者说他基本上不关心这些，往年来都是直接顺着走，这次是自己出主意要去南十三高，可也只是跟着顾瀚海选的。


  “就普通的垃圾学校呗。”周贺这会儿本来是和富二代们一起在农家乐玩闹，周遭的人听到突然凑过来说。


  “南十三高我知道，我之前在那儿找过一个女朋友，不是啥好地方，一群小屁孩拉帮结派，打架斗殴，逃课成风，风评也极差，但是胜在学费便宜，校风轻松，标准的垃圾场聚集地。”


  “啊？这么复杂？”周贺也有些懵，“小少爷，你听到没。”


  严清圆：“……”


  “小少爷？严清圆？”周贺连呼了两声。


  “这……我……没，我就是想去。”严清圆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你帮我找卷子。”


  周贺抬头问了问旁边的人，说道：“行，今年的入学考试试题是吧，我这边儿的人说可以给你买回来。”


  “等……等等……今年的？”严清圆傻眼，这是说要直接泄题？


  “啊？你不是要今年的吗？”周贺也愣了。


  “这，能拿到？”


  “能啊？”周贺和旁边的人交流了下，“本身也不是啥好学校，入学考试就是走个过场，有钱就能买，你不想考试给点钱就能直接进去，为啥专门还得考试啊？”


  周贺只当这小少爷是想去体验生活了，也没多想，该说啥说啥。


  “不，不行，我得自己考。”严清圆拒绝道，“我自己可以的！”


  “行吧。”周贺也不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不过反正就是要个以前的考试试题，又不是作弊，你干嘛问我要啊？问你大哥二哥要不行吗？”


  严清圆傻眼了，这，对啊……他为什么不找大哥二哥要呢？又不是做坏事。


  严清圆知道自己脑子犯浑了，脸颊莫名的就烧了起来：“我找你也是有正经事的，不能总是做些偷鸡摸狗的事！”


  “行吧行吧。”周贺又哄了两句，挂了电话，旁边的人都笑着看他，周贺冲着人一耸肩，“严家那小少爷，没事儿就使唤着人玩儿。”


  “嘿，能有那么可爱的小少爷，天天使唤我我也乐意啊。”旁边的人也起哄。


  “可惜就是严家看的紧，那小少爷一天到晚也不和人交流，听说他也不和人交朋友，在学校也不说话，高冷的很，周贺，你是怎么就入了那小少爷的眼了？”


  周贺无奈耸肩：“这不是每次在严泽水面前装孙子被这小少爷看到了呗，狐假虎威天天逮着我欺负。”


  “哪天把小少爷也叫出来玩儿玩儿呗？”


  “玩儿？”周贺冷笑一声，“得了吧，你们谁玩儿得起？”


  “啧。”一旁的人咂咂嘴，“如果不是背后有个严家……”


  周贺随即就照着那人的脑门上狠狠的拍了一下：“拧拧你脑子里的水，别没事儿给我找麻烦。”


  严清圆挂断了电话后，整个人都是懵的。


  垃圾聚集地？


  为什么顾瀚海是在这里上高中的？


  严清圆回忆了一下书中的内容，发现找不到什么端倪。


  书中顾瀚海在被认回之后就转学了，虽然书里也有提到对以前看不起他的同学打脸的事情，但是对于顾瀚海的南十三高的生活并没有多做描写。


  而且书中一直描述顾瀚海是一个很擅长学习，并且多方面共同发展人才，是个人都说好。


  按照书中本身就和周围人格格不入的顾瀚海明明一直以来都备受期待，就算家庭贫困也应该有个特招，为什么非要选这么一个情况复杂的高中？


  不然直接问问？不然如果是自己误会了，听错了，到时候他去了南十三高，和顾瀚海天南地北的，那不是就尴尬了吗？


  严清圆抱起手机，本能的打开联系人。


  一秒……


  两秒……


  严清圆眼睁睁的看着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他……根本就没有和顾瀚海交换联系方式。


  他居然！


  忘记了！


  严清圆一咬牙，再一次拨通了周贺的电话。


  周贺：“？”


  “我们约个地方，交接试卷。”严清圆十分严肃的和周贺压低了声线说道。


  周贺：“……”


  怎么？区区试卷，还要搞地下交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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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穿着餐厅制服的少年身姿挺拔，容颜俊秀，点餐的男性女性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一旁的桌子旁还有人对着这边指指点点，在少年看过去之后突然转移视线。


  “你看就看好了，偷拍人家干什么？差点让人家发现了。”


  “你不是也支持我拍的吗？这个角度我的天真的帅，最近他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啊？”


  “我怎么没看出来。”


  “就是以前感觉就是冷冰冰的，现在的感觉就是凉飕飕的。”


  “这是什么鬼形容词。”


  顾瀚海转身漠然以待，似乎对周遭的一切都毫无兴趣。


  点单后转身传单，动作没有停顿，流畅又迅速，挺拔却略显瘦弱的身姿穿梭在每一个餐桌之间，可是仔细的人会发现，他在某一个桌子前停留的时间总是会比其他地方要长一点。


  “总觉得最近顾瀚海对那一桌的客人比对其他人更有耐心啊。”此时后厨洗碗的人偷偷探出头来和同班的人一起八卦。


  “领班说小糖饼当时就是坐在那个位置上吃饭的。”


  “这会儿是没联系了？”问话的人不是那天上班，自然是没看到那传说中的小糖饼，但是听在班的人说真的是看起来就觉得甜的那种长相，他怎么都脑补不出来。


  “不知道，好像那小糖饼走的时候闹了点不愉快，之后小顾就一直神游天外。”


  “他把人给得罪了？”同班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顾瀚海的脾性。


  “没，这次小顾从头到尾都可乖了，饭都多吃了一碗，就走的时候小糖饼突然翻脸的，也不知道为啥。”


  “难怪……换谁谁都得郁闷啊。”


  顾瀚海知道在背后一直有人议论他的状况，他知道对方都在猜测什么，同时也清楚对方说的是实话。


  当时严清圆走的时候突然变化的态度，未说完的话，离开前惨白的脸色，每一个都成为了顾瀚海闭上双眼后第一个浮现在脑海中的场景。


  无论怎么分析那样的状况，顾瀚海都仅仅只能得到一个猜测——严清圆并不想让自己见到他的亲人。


  理由是什么，顾瀚海做了无数个猜测，比如说严清圆的家长限制他的交际圈，比如说不希望一个贫穷的孩子带歪严清圆的观念，但是无论是哪一个猜测都无法摆脱一个词汇——阶级。


  顾瀚海心里很清楚，自己和严清圆的缘分，应该就止步于那一顿饭了。


  自己和对方的身份差足够让他明白，那样的小少爷并不是他能够肖想的。


  就像偶然看到的可爱的物品，每一次路过都无法和平时一样转移视线默然以对，贪婪的甚至想要在记忆中完全勾画的可爱的商品，在突然某一天消失不见，或许是被人买走了，或许是被下架了，但绝对不会是被他带回家。


  他无法拥有，最终只能以记忆的方式缅怀。


  这已经是他非常习惯的生活，严清圆应该成为他记忆中最珍贵的宝藏，被封存在心底深处。


  可事实却并非他想的那样，理智告诉他及时止损，可身体的本能和情感都在偏向于去寻找少年曾经留下来的某些痕迹。


  那一次简简单单的谢礼，却是他第一次放开了对自己的约束，而这一次例外就像是在完美无缺的杯口磕破了一道小小的细纹，随着时间的推移正在不断扩大，仿佛随时会崩离瓦解。


  到现在顾瀚海都还记得当时严清圆无意识之中说出的‘明天’。


  而这个明天恐怕永远都不会到来。


  “客人，这里是菜单，请问现在就点单吗？”顾瀚海的声线平稳，他无意识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却微微皱眉。


  眼前的男人在这么燥热的天气却穿着外套，带着一个可以遮掩面容的遮阳帽，口罩太阳镜一样不少，怀里揣着个东西，用黑色的塑料袋包裹着。


  这异样的装扮让顾瀚海多看了几眼，可也不打算多管闲事。


  “钻石？”此时男人抬起头，在遮阳帽下方隐藏的双眼看到顾瀚海脸后突然说道。


  “很抱歉，我没有听清您的要求的餐品，麻烦您再重复一次好吗？”顾瀚海冷淡着声音说着恭敬的话。


  “咳咳。”男人刻意咳嗽了一下，压低了声线说道，“等人。”


  “那如果先生需要点单的时候请按桌面上的按铃。”


  顾瀚海去了另外一边，背对着门的时候，自动开启的店门跨进了一个少年的身影。


  顾瀚海明明背对着门，却无意识之间回头，仿佛是感应到什么一般。


  直到那个身影映入眼中，原本平静到甚至略显死寂的双眼缓缓的亮起，顾瀚海的脚步下意识的停下，要调转到少年的方向，然而脚步却停了下来，脑海中浮现出的是当时少年走之前的眼神，瞬间踌躇。


  与此同时，严清圆也刚刚好抬头和顾瀚海对视。


  在午餐饭点人流密集的时间之内，却第一个捕捉到的是对方的身影。


  顾瀚海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并不平缓，带着些从未体验过的怯意，然而他却突然得到了严清圆一个明媚的笑容。


  这个笑容之间没有任何阴霾，这一瞬间顾瀚海觉得原本暗沉的空间明亮了起来，分别前的不愉快，几天来复杂和担忧的心情，瞬间就烟消云散。


  “严小少爷。”之前穿着奇怪的男人突然对着严清圆挥挥手，严清圆的目光被吸引，在看清人之时突然愣了下。


  “周贺？”严清圆被周贺这一副奇奇怪怪的打扮惊呆了，一时之间居然忘记了和顾瀚海打招呼，“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这，不是你说要交接的吗？”周贺为了找这一身衣服也是挺不容易的。


  “额……”严清圆眨了眨眼睛，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用了那样一个词，但是，“周贺，你原来是这么较真的一个人啊？”


  周贺简直要气的吐血，直接扯掉了帽子口罩太阳镜，露出那张其实略显帅气风流的面容，不算很出色，但是也绝非泯然众人。


  他一天到晚陪着这小少爷闹腾，居然也没猜透这小少爷到底正在折腾什么。


  严清圆大概也是觉得自己的话误导了周贺，看着这一身奇怪的并且看着就很热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眨巴着眼睛没好意思先说话。


  顾瀚海无意识的皱眉，似乎是不满严清圆对他的忽视，也因此对周贺的方向投去了审视的目光。


  严清圆刚刚好坐在了周贺的对面，顾瀚海再一次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两位现在点单吗？”


  “顾瀚海。”严清圆清亮的眸子闪烁着期待，亮晶晶的看着顾瀚海，然而叫了名字之后，开始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下一句话。


  上一次的分别真的太尴尬，现在严清圆很是不好意思，现在他应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吗？


  顾瀚海没有说话，眸微微沉，安静的等待着什么。


  明明是如此忙碌的时间，作为服务生的顾瀚海却并没有任何焦急催促，眸子安静的凝视着坐在位置上踌躇的严清圆，等待着对方未说完的话。


  大概是因为顾瀚海的平静给了严清圆安定的感觉，再一次开口之时，严清圆觉得自己的气顺畅了很多。


  “一会儿没人了，我可以找你说说话吗？”严清圆问道。


  少年清脆的声线，像是雨滴一样轻轻敲击地面，像是自然的白噪音，令顾瀚海心安。


  “好。”


  严清圆端起了菜单，寻找自己想吃的食物。


  大概是因为严清圆的邀约，顾瀚海的脚步明显轻盈了些。


  一直都在旁边注视着这诡异的一幕，摸着下巴的周贺思索着。


  “你和钻石什么时候认识了？”看着顾瀚海离开的背影，周贺砸吧着嘴，“你找他什么事啊？”


  “找他学习。”严清圆只回答了后面的问话，本身周贺也应该对他们怎么认识的也不感兴趣，而是认真的说，“周贺，我让你找人这件事，你也不许告诉顾瀚海。”


  周贺一头雾水：“你这是闹的哪一出？”


  “卷子呢？”严清圆点点桌面，不打算多说。


  “这儿呢。”说着周贺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那个用黑色塑料袋包好的东西放在了严清圆的面前。


  严清圆拆开了那奇奇怪怪的外包装，拿出了里面的试卷。


  试卷很多，因为需要考试的科类也比较多，周贺带来的是五年之内的试卷，严清圆大概看了看，皱眉：“这些题怎么看起来都差不多啊？而且好简单。”


  周贺初中毕业好多年，实在是对卷子不太感兴趣，但是知道点儿情况。


  “那个学校的入学考试基本就是走个过场，什么人都收，能老老实实考试的都是乖孩子了，学校巴不得人赶紧进去呢，要是把题设太复杂了，人跑了怎么办？”


  严清圆拿了卷子，一会儿得问问顾瀚海是不是真的在南十三高，可不能搞错了。


  “小少爷，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你为啥放着好好的仁教不上跑去上这么个高中。”周贺皱眉，“要说轻松氛围，仁教可比普通高中要好太多了。”


  “我有我的理由。”严清圆翻着试卷，意外的对上面的题目很有信心。


  “行吧。”反正又不是他儿子，他也没必要替叔叔阿姨操心，“你找钻石学习，你知道钻石成绩咋样吗？”


  “肯定特别好。”严清圆想都不想的说道。


  “肯定？你问都没问吗？”周贺有些意外。


  “啊？难道不好吗？”不好是不可能的，严清圆打死都不信，那个优秀到是个人都会被他的人格魅力吸引的顾瀚海，成绩更是吊打若干众人，怎么可能会不好。


  周贺也没说好还是不好，只是摸着下巴问道：“小少爷，这么说来，你对这钻石的评价很高啊。”


  “这可是顾瀚海！”严清圆非常理所当然的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比顾瀚海更优秀了！”


  周贺默不作声的在严清圆不注意的时候微微斜目，看着那不自觉的就靠过来的，似乎是在给其他客人点单可明显在注意着这边动向的钻石服务生。


  周贺挑眉，眼睛里写着一句话：怎么样，听到我们严小少爷对你有这么高的评价，作何感想？


  顾瀚海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遮挡了双眼，让人无法看透。


  只是他的握着点单器的手微微收紧，透露出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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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周贺知道严小少爷来这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干脆自己吃饱喝足后说道：“那小少爷，没事儿我先走了啊。”


  严清圆眼巴巴的看着周贺：“你很忙吗？”


  “忙……忙……也不忙吧……”周贺的声音在严清圆期待的目光下越来越小，“小少爷，您到底想干嘛？”


  严清圆低头，他其实是想周贺留在这里的，有周贺的时候，大哥二哥不会问的太仔细。


  周贺有些为难的抓了抓头发：“那小少爷，您看这样成不，您定个时间，到时候我开车来接您回去。”


  “好。”


  周贺：……


  行吧，答应的还挺快，看来他就真的是个打掩护的。


  严清圆在被收拾干净的桌子上摊开了卷子，并且用手机计时开始进行入学模拟考试。


  顾瀚海擦干净了手，午餐高峰期已经过去，店内空旷，他站在了严清圆的身后，小少爷一直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小少爷写字的姿势不太好，半趴在桌面上。


  他的字体非常的有有特色，一个个都是圆滚滚的，乍看上去像是画了很多不规则的圆。


  严清圆正在攻克一道数学大题，做好了辅助线，可莫名其妙的这个角脑子转不过弯来，明明整体看上去已经有了十分清楚的证明方法，可一下笔就出现了奇怪的逻辑不通。


  严清圆的视野之内突然出现了一只手，那手指敲了敲他的题目：“这里稍微有点绕，你的思路没错，直接将所有你认为正确的过程全部写下来然后反推，就可以理清其中的逻辑。”


  严清圆注意到顾瀚海的手上带着的是一双崭新的白色手套，和他的服务生装扮很是搭配。


  顾瀚海的一只手压在了严清圆另外一侧，几乎将比他小了很多的少年包裹在怀中，明明是在餐厅工作，可严清圆却只能闻到顾瀚海身上淡淡的清香。


  “试试看。”


  严清圆从恍惚中微微清醒，呆呆傻傻的开始做题，题目一连串的下来，严清圆总算是理清题目逻辑最复杂之处。


  “你的数学成绩不错。”顾瀚海低头说道，“这张卷子是满分。”


  严清圆突然被夸奖了，脸颊微微泛红，顾瀚海本身只是看题，然而无意识看到严清圆害羞的红脸，只觉得心跳有瞬间的不规律。


  “卷子，卷子也很简单……”严清圆结结巴巴的说道。


  “恩，是很简单。”


  顾瀚海的直白瞬间让严清圆本身雀跃的心情跌落了下来，然而就在此时顾瀚海却用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揉了揉严清圆的发丝。


  “但是越是简单的卷子越是容易掉以轻心，你一直都很认真的对待每一道题目，这是非常好的做题习惯。”


  严清圆只觉得自己的心情被顾瀚海的话带的忽上忽下，说道最后却还是夸他的，抬头就和顾瀚海露出了一个喜悦的笑容。


  顾瀚海眸色微沉，可爱的少年展露出世界上最可爱的笑容，顾瀚海只觉得手指僵硬，仿佛眼前是什么一触即碎的画面。


  “果然你的学习很好。”严清圆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充满了崇拜的光芒。


  顾瀚海收回了手，强行的转移了视线，不让严清圆的笑容过度的吸引他，此时他拿起了笔，在严清圆刚刚做过的题目上，重新画了一道辅助线。


  “你可以试试这种解题方法。”


  严清圆看到了，之后点点头：“这个辅助线我也想到了，可是为了保险起见，我才用的那个复杂一点的证明方法。”


  顾瀚海点点头，接着将严清圆之前写的几张试卷全部批阅，严清圆看着自己每一门都得到了高分的卷子，眼睛里闪闪亮亮的，很是惊喜。


  “题目很简单，都是基础。”顾瀚海问道，“要我给你讲错题吗？”


  严清圆本来就是找顾瀚海学习的，此时当然是非常乐意，立刻往隔间里面坐了坐，焦急的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座位：“来来来！”


  顾瀚海略显犹疑，什么都没想的严小少爷却直接拉了顾瀚海的衣服，将他扯了下来。


  严清圆所坐的位置是两人对向单座，严清圆虽然让开了点位置但实际上真的要坐下去势必两个人会完全贴近，这一瞬间顾瀚海明显感觉到两个人相互触碰。


  曾经去公安那条路上的记忆复苏，少年特有的柔软触感再一次浮现，身体居然本能的想要去靠近。


  “手套摘掉吧？”严清圆见到顾瀚海握笔的时候还带着手套，觉得看着就很碍事，想要去摘掉。


  然而顾瀚海却本能将手缩回，让严清圆扑了个空。


  空气有一瞬间的寂静。


  严清圆讶然，回忆起了顾瀚海那双并不好看的，布满着各式各样痕迹的手。


  是……故意藏起来的吗？


  “这道题不是你不会，而是你没有理解题目。”在严清圆还没有说话的时候，顾瀚海自然的将物理试卷摊开在严清圆的桌面上，“这道题的公式和前面的选择题题四是一样的……”


  顾瀚海以为自己是在认真给小少爷讲解题目的，可实际上并非如此，鼻端不断嗅到的甜甜的仿佛糕点一样的气息，本身就过分想要贴近小少爷的身体本能，都在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小少爷信任又崇拜的目光，认认真真的只听着他的声音的侧脸，以及在侧目看他的时候因为略矮的角度而能够清晰看到的勾起的睫毛，白皙中透着健康的红润的肤色，顾瀚海自己都不理解他现在为什么还能冷静讲题。


  店门被推开，顾瀚海都一反常态的没有注意，直到有人在他的头顶叫了他：“班长，你兼职啊？”


  严清圆和顾瀚海一起抬头，看到了好几个男生同时站在他们的面前。


  “你们怎么来了？”顾瀚海意外的熟稔，不动声色的离开了严清圆的身边。


  严清圆看着空落落的身侧，虽然现在天气炎热，可店内有空调，突然分开，严清圆居然觉得有些冷。


  “来找你玩儿啊，一整个假期都没见到你人。”说着那男生就看向严清圆，“你带的学生？家教吗？教什么啊？”


  家教？严清圆的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件事，对啊，他找顾瀚海来学习，那不就是家教吗？


  现在顾瀚海是在打工，打工是为了赚钱，现在的顾瀚海肯定很需要钱，那如果是用着做家教的理由的话，是不是也可以光明正大的给顾瀚海小钱钱了？！


  “不是。”顾瀚海想到严清圆，很少见的露出了几分笑意，“他是……”


  “是学生！”严清圆突然打断了顾瀚海的话，  “我这次来，是想看看顾瀚海的成绩能不能做我的老师，因为有那么点缘分，我给的时薪可高了，因为需求的急，市场价的三倍！”


  顾瀚海的笑容骤然减冷。


  “真的吗？那感情好，你看过了吗？觉得我们顾瀚海老师教的怎么样啊？”  


  “我觉得特别好，值得我给的价格！”


  “那当然，顾瀚海可是年级第一，除了语文科科满分，他唯一不好的就是语文。”  几个人似乎是顾瀚海的同学，和顾瀚海的关系很是不错，“在班里顾瀚海是班长，我们都可信任他了，比信任班主任还信任，有事儿找班长，没事儿也找班长，你找他教你准没错。”


  “是，是这样吗？他在学校很受欢迎吗？”


  “那可不，我给你讲啊……”


  严清圆从顾瀚海的同学这里得到了关于顾瀚海在学校的人际关系，果不其然所有人都很喜欢顾瀚海，顾瀚海的人气非常高，也有女生暗恋，告白更是少不了，算得上是风云人物。


  严清圆听的眼睛都亮晶晶的，果然是和书中完全贴合的完美的顾瀚海，和他完全不一样。


  真好。


  顾瀚海有这么多的朋友。


  和他不一样。


  严清圆笑着突然回头，对顾瀚海说：“我们要不要签个合同什么的？工资每天下班给！”


  严清圆豪放的拍拍自己的手机，里面可是自己存了好久的大钱包。


  然而顾瀚海却冷声拒绝：“我不打算做家教。”


  严清圆愣住了，眼睁睁的看着明明刚刚在讲解题目的时候还极其温柔的顾瀚海却在转眼之间就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强烈的反差，格外冰冷。


  “是，是工资不满意吗？”严清圆试图询问。


  “之前你想和我说什么？”


  之前？严清圆想了想，应该是刚来的时候和顾瀚海说的话。


  “就是，想找你学习……”只是突发奇想把辅导变成了家教，本质上人一样的。


  然然而顾瀚海的眼神却沉了下来：“我不打算做家教。”


  “为什么拒绝啊？班长不是很缺钱吗？”


  突然间顾瀚海一个眼神，周围所有的同学都哑声。


  “我……”严清圆敏锐的察觉到顾瀚海脾气突然的变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可是小心的拿出手机，“还有，我们要不要加个微信。”


  顾瀚海没有回答，直到严清圆尴尬的收回手机，也没说半个字。


  严清圆也有些尴尬。


  他觉得自己被讨厌了。


  严清圆看了看顾瀚海的朋友们，突然转身走了。


  离开前的气氛很尴尬。


  “那个，班长啊……”


  “坐吧。”顾瀚海拿起了自己的点单器，“你们吃什么？”


  顾瀚海下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天色很晚，他是最后一个走的，锁上了店门。


  街上本来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经彻底的安静，顾瀚海准备回家。


  然而在回家的路上，却被一个陌生的人挡住了去路，男人的身后不远处停着他的车。


  “你好，你是，顾瀚海同学吧？”对面的人说道。


  顾瀚海抬起头，默默的打量着这个比他还要高的成年男性。


  “我是严泽水，是严清圆的大哥。”


  顾瀚海下意识的皱眉。


  “关于圆圆的事，方便谈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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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在昏暗的灯光下，男人西装革履，身姿挺拔，顾瀚海一眼就能看出来，那并不是会来到这样一个地方的男人。


  “有什么事直接在这里说吧。”顾瀚海的语气森冷，目色冷淡。


  就如同顾瀚海在打量严泽水一样，严泽水也在打量面前的少年。


  身处高位，必须具备慧眼，看到顾瀚海时，就有此少年必然非池中物的感觉。


  “我一直都很关注你。”严泽水并没有在意顾瀚海的无礼，也顺从了对方干脆就在这里对话的要求，“圆圆很喜欢你。”


  “是吗？”顾瀚海的表情显然淡淡的。


  “圆圆并不是一个性格外向的孩子，他能这么积极已经很少见了。”  


  “然后呢？”顾瀚海微微抬头  ，冷漠的目光之中没有半点尊敬。


  “你讨厌圆圆吗？”


  严泽水的话让顾瀚海皱眉：“直接说你想做什么。”


  “你以为我是来给你下马威的吗？”严泽水再次问道。


  顾瀚海的沉默和防备让严泽水了然，这个孩子聪慧、早熟、敏锐，过早的了解到了社会的阶级，慧极必伤，恐怕已是如此。


  “我想知道你对圆圆的态度。”


  “我很感激他。”顾瀚海说道。


  “没有了吗？”严泽水询问。


  “还需要什么？”顾瀚海反问。


  “你不想要和圆圆做朋友吗？”  


  “没有必要。”


  因为这个答案，严泽水本能的皱眉，顾瀚海明明只是个少年，可他却看不透，这句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圆圆本身是要升学去仁教高的，可是突然说想要去南十三高，这件事，和你有关联吗？”


  顾瀚海的瞳孔瞬间暗下，意味不明的回道：“这不是你这个做哥哥的需要关心的事吗？”


  “意思是与你无关吗？”严泽水问道。


  然而这一次顾瀚海没有再回答，而是直接越过严泽水的身边离开。


  严泽水回过头：“你今天的态度，我可以告诉圆圆吗？”


  顾瀚海的脚步没有任何的停顿，那背影仿佛诉说着一切都毫无所谓的意思。


  严泽水轻轻的叹了口气，真不是一个好相处的少年，浑身都是刺，莫非严清圆一直都是一头热吗？


  严清圆在偷偷的关注顾瀚海的事情，无论是严泽水还是严泽清怎么可能不知道。


  既然严清圆不想让他们知道，他们就不追究，一个普通朋友而已，无伤大雅。


  只是最近严清圆越来越奇怪的各种各样的举动都让严家哥哥们心中怀疑，做哥哥的总是对弟弟关心的。


  以为是叛逆期，却发现刚好相反，与其说是在叛逆，倒不如说是在长大。


  而这一切，都是在见过顾瀚海之后发生的。


  总该有什么契机。


  此时在车上的司机下了车，到了严泽水的面前，赫然是严清圆的保镖闫谭。


  “你绝不觉得他给人的感觉很熟悉？”严泽水望着顾瀚海离开的方向。


  “他的身世很干净。”闫谭含糊的回道。


  “恩。”严泽水叹了口气，“问题是出在圆圆身上吗？”


  严泽水抬起头，看到了在餐厅对面还没有关门的蛋糕店，那是严清圆经常会在里面呆的地方。


  “圆圆喜欢什么蛋糕？”


  “小少爷经常会点慕斯拼盘。”


  严泽水点点头，绕路去对面。


  不知道这会儿还有没有慕斯了。


  吃点甜的严清圆也许会开心一点。


  顾瀚海靠在墙壁上，悄悄的目送着严泽水的车的离开，垂下的双眸中黑暗、深沉，无处挣扎。


  严清圆是出了什么事吧，否则严家的哥哥应该不会专门来找他。


  顾瀚海记得当时严清圆在没有得到自己的回应之后，迷惘看着他，模样像是丢失了母亲的小鹿，颤颤巍巍的四肢支楞着，不知所措。


  小少爷对他的同情，他不想要。


  仁教高和南十三高，孰好孰坏是个人都能分得清楚，顾瀚海不自恋，却也知道若非自己，恐怕小少爷会连南十三高在哪里都不知道。


  天堑的身份，他不能将小少爷拉入淤泥。


  他和严清圆的交际，不如就直接因为这一次的不愉快，到此为止。


  想必那小少爷的自尊心也不允许他再继续找来。


  顾瀚海一如既往的，不会对再怎么动摇他心思的可爱之物夺去理智，可身体却难受的无法呼吸。


  城中村内，顾瀚海提着一份夜宵，然而远远的却看到了堵在门口地痞，顿时面色一沉。


  靠在了墙边，顾瀚海拿出了老年手机打电话，不断的拨通着电话，然而对面却始终是关机。


  顾瀚海的面色越来越阴沉，他无法判断司雪语现在在不在家，是在安全的地方躲着，还是被这群讨债鬼困住了。


  顾瀚海想要报警，然而想了想却没有继续。


  报警又能怎么样呢。


  顾瀚海放下了夜宵，和自己的老年手机等贵重物品藏在角落里。


  阴暗之中瘦弱的少年走了出来，蹲在门口的地痞站起身，叼着烟：“哟，回来了。”


  顾瀚海阴霾着神色，只是随口吐出两个字：“没钱。”


  此时地痞外头，和旁边的人对视着笑了：“听到没，没钱，哈哈哈哈哈。”


  顾瀚海一言不发。


  地痞指了指大门：“你那妈天天化妆品新衣服没少过吧？怎么？有钱买新衣服，没钱还钱？”


  顾瀚海没有任何回应，摘掉了手套，那双白色的手套下，满是疤痕和厚茧的不像是属于一双少年的手再一次暴露了出来。


  地痞的面色随着顾瀚海的动作，阴沉了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


  司雪语躲在房间里的大衣柜中瑟瑟发抖，长发凌乱，恐惧的泪水花了妆容。


  突然间大衣柜的门被打开，司雪语惊恐抬头看去，却在看到来人之时所有恐惧都化作了喜悦。


  “小海。”


  顾瀚海的嘴角有一片乌青，他垂眸看着司雪语：“出来吧。”


  司雪语这才从大衣柜中出来，注意到顾瀚海浑身赃物，有几处甚至有血迹，担忧的说道：“小海，你没事吗？”


  “钱呢？”顾瀚海问道。


  司雪语顿时脸色一僵，立刻低下头去，双手不自觉的蜷缩，很是胆怯的模样。


  “他来过了？”顾瀚海显然已经对这样的场景轻车熟路。


  “恩。”司雪语小小的应了一声，“不过没有全给他，我还买了点东西，回头我退回去。”


  顾瀚海看了一眼在角落里新买的衣服鞋子等物品，没有继续说什么。


  “夜宵我放在桌子上了，去吃。”顾瀚海自顾自的柜子里翻出来简易医疗箱，熟练的处理伤口。


  “谢谢小海，我们家小海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司雪语立刻眉开眼笑，跑去吃夜宵，留下顾瀚海一个人处理伤口。


  顾瀚海浑身的药气，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医疗箱。


  手指还在疼痛，打人的触感和被打的疼痛到现在还没有散去。


  很久之后，寂静的空气中传来一声轻笑。


  ——


  严清圆躺在床上，骤然从浑浑噩噩的梦中清醒。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顾瀚海生气了！


  自从回来之后他就苦思冥想怎么都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顾瀚海了，导致晚上吃饭都少吃了两碗饭。


  立刻找到了自己的小手电和一系列装备去了床底下，打开了自己的小箱子翻出了笔记本。


  迅速的翻找了几页，找到了上面的记录。


  ‘严清圆冷笑着站在顾瀚海的面前，骄纵的少年满脸的轻蔑，尖锐着声线嘲讽：“你不就是图严家的钱吗？既然图钱就不要装作一副你清高的样子，做给谁看啊，如果不想要钱，你怎么不回你那个破烂家去？做□□还立牌坊，恶心不恶心。”’


  严清圆看到这字之后顿时心梗，接着继续翻。


  ‘严清圆随手就将一摞钱直接扇在了顾瀚海的脸上，却被顾瀚海躲开，严清圆怒道：“你还敢躲？想要钱，就要乖乖的跪下来让我扇，兴许我高兴了，还能多给你点。”’


  严清圆眼前顿时一黑。


  ‘严清圆抱住了严泽水的手臂，撒娇一般的声线，可是看着顾瀚海的眼神却充满了挑衅和恶质：“大哥，大哥，那些钱不是我花的，那天我是和那个人一起出去的，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平时要花钱都是给大哥你说的，你知道的，我知道他为什么要花钱，他是因为……”’


  严清圆的手电筒掉落在了地面上，眼前阵阵发黑。


  双手绝望的捂住了脸。


  这是什么大型羞耻play死亡现场。


  一次次说着喜欢钱的人是顾瀚海，可是实际上次次提到钱的人都是他本人。


  严清圆满脸迷惘，他这两年之内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那个样子？


  严清圆鼓起勇气再一次翻开了笔记本，快速略过那些他看着都尴尬到脚趾抓地的句子，终于找到了一段，是在后半部分。


  ‘严清圆不敢相信，意气风发的自己，却被曾经这个自己看不上眼的贫民窟里出来的垃圾如此的讽刺，而曾经借着他的气焰叫嚣的人，此时却都对他视而不见。


  “你到底做了什么？！”严清圆惊怒的上前去想要抓严瀚海的脸，却被严泽水抓住手臂扔到一旁，顿时严清圆跌坐在地面上，疼痛压不住惊恐，“大哥？”


  “我从来都没说过讨厌钱。”严瀚海居高临下，曾经严清圆蔑视他的眼神此时全部被他数倍奉还了回来，“只是你企图用钱羞辱我的样子，太恶心。”’


  看到这里，严清圆只觉得五雷轰顶。


  啊？他今天是不是用钱，羞辱顾瀚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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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严清圆大半夜的翻腾着书，重新顺了一遍顾瀚海对于钱的态度。


  书里一直说顾瀚海靠自己奋斗，不接受家里的资助。


  一开始严清圆本来以为书里这么写可能是书的作者对顾瀚海的喜爱，才用了夸张的手法。


  都这个时代了怎么可能会不用钱生活呢，但是现在看来也许书里说的是真的。


  顾瀚海与其说是不喜欢钱倒不如说是只喜欢用自己的双手正当的赚来的钱。


  虽然艰辛，可是他一直都很理智，只依靠着自己，他用自己的双手，将自己打磨成为最美丽的钻石。


  躺在床底下，严清圆翻看笔记本，看的眼泪汪汪，这就是自立自强靠着自己打拼出一片天的各方面都很完美的顾瀚海的个人转吗？


  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十分的敬佩。


  实际上他看到的顾瀚海，却还没有到书中这么强大的地步。


  当初为什么这么强烈的想要看一看这颗钻石呢？严清圆到现在自己都想不明白。


  严清圆将本子小心的放起来，偷偷爬上了床上，闭上双眼，强行要入睡，可脑海中一片纷乱。


  第一次严清圆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是真的笨。


  第二天早上严清圆就起了一个大早，虽然明显一副没睡好的模样。


  直接坐在了餐桌上，严泽清不在，只有严泽水。


  “二哥呢？”严清圆迷迷糊糊的问道。


  “有事提前出去。”严泽水说道，“今天不睡懒觉了？”


  “我要出门。”严清圆虽然很是缺乏睡眠，可要再睡却睡不进去了。


  “不学习了吗？”


  “我会带着书本出去学习的。”


  严清圆外头看的厨师又从冰箱里取食物给他做早餐，然而却在看到冰箱里面的一个熟悉的蛋糕包装之后陡然一个机灵，迷惘着用手揉了揉眼睛，顿时僵硬了脸色。


  这……


  这个包装。


  是他每次去看顾瀚海的时候，在对面那家店的包装！


  严清圆瞪圆了眼睛，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出现在家里的冰箱里？


  脖子僵硬的看向了在作为另一侧的严泽水，严泽水对着严清圆微笑。


  “刚好路过这家蛋糕店，好像圆圆你喜欢，只是回来的太晚了，你已经睡了，不知道还新鲜不新鲜，不新鲜就扔掉吧。”


  严清圆战战兢兢的，心脏怦怦直跳，满脸的欲言又止。


  “我去见顾瀚海了。”严泽水丝毫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为什么？”严清圆瞪大了双眼，语调之中都是颤音。


  “因为圆圆看起来很苦恼的样子，大哥很担心。”


  严清圆满脸的迷惘，大哥以前可没这么做过啊，书里也没写到大哥为了他去见谁，大哥对他的关心应该没有到这种程度才对。


  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因为他引起的蝴蝶效应？


  “那大哥……有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严清圆听得到自己心如锤鼓，脑袋一片嗡鸣。


  严泽水注意到了严清圆的异常表现，不动声色的放下了餐具，似笑非笑的问道：“圆圆觉得，应该有什么问题？”


  严清圆低下了头，心情无法平静，大脑无法冷静思考，在桌子下面的手不自觉的握紧，脑海中浮现出书的内容：


  ‘严清圆很是委屈，本能的想要去依赖者什么，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再也无法联系到严泽水了，在一直以来他都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和顾瀚海争宠之时，却发现那个随时都会站在他身后安慰他的大哥居然不在了，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


  ‘严泽水明明就在不远处，可却背对着严清圆，连一个眼神都成为了奢望，当年作为亲兄弟之时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仿佛不曾存在过一般，他冷漠的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他彻彻底底的将这个没有血缘的弟弟摒除在了生命之外。’


  ‘严清圆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昨天晚上才复习过的书本的字字句句浮现在严清圆的眼前，无比的真实。


  和眼前现在会关心自己，会因为他的情绪变化想要去找他的朋友了解情况，一脸担忧的大哥，只要知道了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后就会立刻疏远。


  这一瞬间严清圆只觉得难以呼吸，兄弟连心，可他和大哥的心是连不到一起的。


  他会被逐出家门吗？


  在书里的自己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留他。


  “大哥，我……”严清圆抬头想要说点什么，然而又立刻哽咽。


  “圆圆只要提到顾瀚海就会变得很奇怪。”严泽水当然注意到了严清圆逐渐苍白的脸色，对自家弟弟越发苍白的脸色非常的担心，想要不再逼问，可问题总要面对，忍耐下了心软，严泽水放柔了声音，“为什么？和大哥说说好不好？”


  面前的严泽水的担忧是真的，明明自己已经决定不要因噎废食了，严清圆也在给自己鼓起勇气。


  “大哥，如果，我是说如果……”严清圆在严泽水的鼓励之下，声音越来越小，却还是问了自己心中最想要知道的问题，“如果我不是大哥的弟弟，大哥觉得，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恩？”严泽水也是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严清圆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难道这是青春期孩子的躁动吗？


  严泽水并不喜欢做这种毫无意义的假设，说道：“圆圆怎么可能会不是我的弟弟呢？”


  “如果呢？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不是大哥的弟弟，别人才是大哥的弟弟，大哥会怎么样？”严清圆见到严泽水又想敷衍什么，立刻正色提醒，“大哥！”


  严泽水见到严清圆这么认真的表情，也认真思考了片刻，如果不是弟弟吗？


  “我不知道，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严泽水已经尽可能的去思索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是一无所获，“毕竟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我也想给圆圆一个准确的答案，可是大哥真的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来。”


  没有答案……


  这比直接说不要他了还要让严清圆难受，没有什么比脖子上悬着一把侧刀的时候最让人恐惧。


  “……”严清圆的手指收紧，突然决定了什么问道，“那大哥觉得顾瀚海怎么样？”


  严泽水思虑片刻：“看上去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他当然知道顾瀚海有多好，见到他的人，没有人说他不好。


  顾瀚海很好，谁都不能否认。


  严泽水大概也知道自己的答案应该没有让严清圆满意，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严清圆非要做这种奇怪的假设，但是……


  “如果圆圆不是大哥的弟弟，大哥可能会很失落吧。”


  严清圆突然抬头，神色惊疑不定，带着满满的期待。


  严泽水哑然失笑，这个年纪的孩子都会因为这样奇奇怪怪的想法而患得患失吗？


  严泽水想了想：“如果圆圆不是大哥的弟弟，那圆圆愿意做大哥的弟弟吗？”


  “什么？”严清圆愣了愣。


  “大哥会很舍不得圆圆的。”严泽水的笑容很是温柔，“圆圆对大哥来说，很重要。”


  严清圆迷惑的问了一句：“有多重要？”


  严泽水的笑容泛着为难，有多重要？这应该要怎么形容？


  “我想想看。”严泽水真的认真思索了，之后缓缓的说道，“大概是……以后永远都看不见阳光的那种失望吧。”


  严清圆迷惘的眨了眨眼睛，这好像是很重要的意思。


  阳光对人来说很重要吗？可是阴天也不是不能过啊？严泽水的回答很是模糊。


  可这对严泽水来说已经是最好的表达了，现在的严泽水有一种正在被自家孩子问十万个为什么的恐惧感，生怕的严清圆再甩出什么他不好回答的问题。


  然而严清圆没有再问了，垂眸，突然之间仿佛坚定了什么一般，立刻抬眼。


  “大哥觉得，顾瀚海怎么样？”严清圆一拍桌子起身，拖着自己的椅子坐到了严泽水的身边，“他可聪明了，听他同学说他学习成绩特别好，还是班里的班长，不是工具人班长，是说话管用的那种班长！”


  “恩……？”严泽水觉得自己实在是跟不上青春期少年的脑回路。


  “大哥对顾瀚海是不是很有好感？”严清圆问道。


  严泽水回忆起了自己和顾瀚海并不怎么愉快的见面，要说有好感还真的算不上，而且那个性格……


  难道自家小弟喜欢热脸贴冷屁股不成？


  “还好吧。”严泽水将就着说道。


  严清圆知道，以后大哥一定会向着顾瀚海，果然！


  没问题的，他对大哥很重要，看不到阳光那种重要！


  要自信，作为严家的人，要自信！


  严清圆张了张嘴，虽然开口会很困难，但是如果只是简简单单的暗示一下的话。


  “我觉得顾瀚海，他长得很帅！和大哥一样帅！而且感觉顾瀚海和大哥长得很像！”


  严泽水突然之间反应过来什么，他总是隐隐约约觉得顾瀚海很是眼熟，这么想来顾瀚海的样貌的确是和他的样貌有些神似。


  “这么说的话，难怪我会觉得很眼熟，原来是像我。”严泽水轻笑一声，揉了揉严清圆的头发，“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严清圆看着严泽水，既然有些事情避无可避，那也就不要逃避。


  他已经在书里狠狠的欺负过顾瀚海，还得到了报应。


  可是那都是他欺负顾瀚海之后的事儿了，现在他又没这么做不是吗？


  书里顾瀚海被认回来的时候，他不也是没被送走吗？


  “他和我长得很像吗？”严泽水没想到严清圆会有这么个注意点，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严清圆就总是对顾瀚海另眼相待吗？


  “我觉得，顾瀚海和缩小版的大哥特别像！”


  “恩，也许是有点。”


  “所以我觉得，顾瀚海他，他……”严清圆结结巴巴的说道，“他可能也许，我是说大概……有……有可能  ……是大哥弟弟……”


  “？”虽然严清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可严泽水也都听得清楚，无奈的揉了揉严清圆的头发，力道有些大。


  被摸的一头雾水的严清圆：？？？


  “去找他玩可以，但是如果他欺负你了，大哥帮你出气。”  


  严泽水本身是对顾瀚海的态度稍微有些芥蒂，可是看到自家弟弟这么没心没肺的冲着对方的颜去，甚至还想直接做兄弟，也说不准到底是谁对谁不好了。


  而且因为是像自己这种理由……严泽水也莫名的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应该怎么拒绝自家小弟旺盛的交友心。


  这么一想，难道严清圆有兄控的潜质吗？


  “就……就这样吗？”严清圆有些傻眼，难道大哥没觉得长得像很可疑吗？


  “还有什么？”严泽水似乎也不明所以。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低下头，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到底是什么。


  这种感觉，就仿佛以为自己即将跨入黄泉路，却发现自己连鬼门关都没过。


  果然一般人都不会想到是抱错这样的事情上去吧，巧合往往都是匪夷所思的。


  “那，如果顾瀚海做大哥的弟弟。”严清圆显然还没放弃这个话题。


  “那也要看看人家顾瀚海是不是乐意叫我哥哥啊。”严泽水无奈的笑道。


  “他……他……”严清圆迫不及待的还是想要说点什么。


  “圆圆。”严泽水正色道，“不管顾瀚海的家庭是如何，他有父亲有母亲，有居住的地方，也有正在努力生活的动力，那里就是他的家，你突然一句话想让人换个家，你有考虑过他的想法吗？”


  严清圆愣住了，顾瀚海的想法？


  顾瀚海，想回到严家吗？


  严清圆居然得不到答案，书里是用第三视角去书写的，像是记录一般，到底顾瀚海内心是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支支吾吾的，严清圆说道：“大哥，顾瀚海家庭不太好。”


  “恩，我也有听说。”


  “那样的家，他怎么可能觉得好呢？”


  严泽水看着严清圆，思索了片刻，说道：“圆圆，一个人的成长和周边的关系密不可分，遇到的人，遇到的事都是不同的，你说现在的顾瀚海很优秀，也许也是源于他的家庭不是吗？他对现在的自己是不是满意，这件事情别人是没办法插嘴的。”


  严泽水看着面前的自家小弟，眼神柔和的过分了。


  他辛辛苦苦娇养的弟弟，绽放着可爱的花朵，对着每一个人都散发着温柔的香气，蠢是蠢了点，架不住可爱啊。


  “……”然而严清圆突然间更失落了。


  “怎么了？”严泽水实在是哭笑不得，刚刚看起来好点儿，怎么这会儿又失落上了？


  “没。”


  严清圆觉得自己很差劲。


  天天惦记人家顾瀚海都不一定想要的东西。


  以前严清圆觉得自己还没这么差劲，他原来真的这么差劲吗？


  “圆圆？”严泽水还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手机响了，当着严清圆的面接电话丝毫不避讳，之后站起身，一边收拾一边穿上西装外套，“要去工作了，圆圆还有什么想和大哥说的吗？”


  “大哥。”严清圆跟在严泽水的身后送他出门，仰着头说道，“我喜欢大哥。”


  突然间严泽水的脚步一停下，严清圆直接撞在了严泽水的背上。


  严清圆迷惘的倒退了一步，看着严泽水整理西装的领口，一切准备完毕后突然将严清圆托起来转了个圈，就像是他们小时候总是会进行的游戏一样。


  “大哥也喜欢圆圆。”


  严泽水是真的急着出门，将严清圆放下后就马不停蹄的快步往外走，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严清圆，微愣。


  可爱的少年站在门口，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在接收到他的目光之后笑得开心。


  严泽水看着严清圆，只觉得今天的早晨似乎比往日要神清气爽，不然以后让自家小弟每天早起给他笑一个？


  严清圆站在门口。


  看着自家大哥匆匆忙忙上班。


  有短暂的迷惘。


  他好像被安慰了，本身的急躁平静了很多。


  虽然阳光又热又容易晒黑，大热天的还很容易让人烦躁，可能强身健体……吧？


  严清圆早早的就背着自己的书包去顾瀚海打工的餐厅，远远的看到那个挺拔的身影正在擦拭桌面，想也不想的就推门而入。


  顾瀚海回头要去接待客人，却直接对上了因为激动而双颊通红眼睛亮晶晶的严清圆，顿时愣住了。


  手中因为要擦拭桌面而打湿抹布，因此没有戴手套，他下意识的将双手往背后藏了藏。  


  严清圆抬着头，看着比自己高了很多的顾瀚海，张了张嘴。


  顾瀚海想起了昨天的不欢而散，心中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看到严清圆之时无意识的亮起的眼睛也逐渐的黯淡下去。


  也张嘴，想要干脆的说清划清界限的事情。


  然而严清圆根本就没有给顾瀚海开口的机会，直接了当的说道：“昨天，是我不对，我想过了，这件事情是我的错，对不起，然后接下来你先听我说！”


  严清圆亮晶晶的眼睛中只倒影着顾瀚海的影子，这一瞬间顾瀚海所有的话都被哽在了喉咙，脑海中只剩下了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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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严清圆急匆匆的赶过来，就是希望能够赶快把昨天应该说的道歉说了。


  “我昨天，不是故意要走的，我没想明白，我回去以后我想明白了。”严清圆站在顾瀚海的眼前，清澈的少年眼睛明亮的宛若琉璃一般，“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说要出三倍的家教工资的！”


  顾瀚海眼巴巴的看着严清圆，此时在餐厅内的其他员工都偷偷的从后厨探出头来看热闹。


  “你不喜欢无功受禄是不是？我一开始，的确是因为觉得，你肯定很需要钱，才突然这么说的，可是我没有考虑过你的想法，所以是我不对，之前都不算，我现在重新给你说！”


  严清圆整理将自己背后背着的书包放到了前面来，紧张的用双手抱住，认认真真的去询问顾瀚海的建议。


  “我现在很需要一个家庭教师，而且昨天你教我的时候我觉得听的很清楚，所以我想要聘请你当我的家庭教师，工资按照正常的工资给，你愿意吗？”


  旁边偷听着严清圆说话同班中有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领班一把捂住嘴巴给拖了回去。


  “对不起对不起，太好玩了，请个家教和求婚似的，这么认真，小孩子真是可爱。”其中一个笑的脸色通红，和旁边的人摆摆手。


  “小孩子什么小孩子，人家个儿挺高的……”领班说着又看了一眼严清圆的身高，咳嗽了一声，“不是，人家都高中了，哪儿孩子了。”


  “咳咳咳咳……”旁边的人都都忍不住要笑，在后厨里咳嗽声一片。


  严清圆其实也听到旁边的人笑了，也觉得自己此时这么正经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就这么红了起来，依旧强忍着羞意不甘示弱的盯着顾瀚海。


  顾瀚海低头看着认真的少年，清凉的眸子全都是明亮，满满的承载着的都是他的影子，固执的带着期盼。


  他不喜欢被帮助，被帮助后会带来的后续，会比不得到帮助还要麻烦的多。


  可是……


  “我……”顾瀚海喉口微动，想要说点什么，严清圆就像是知道了他想要拒绝一样，突然补充了很多条件。


  “我知道你现在在餐厅工作，会工作到很晚，可是白天人流不多的时候，你就可以来辅导我，我会全部计时，你教了我多久，我按时间给你算钱。”严清圆努力的想着会有什么问题，然后结结巴巴的又说，“包、包午餐和晚餐，我在这里不会白占着桌子，我会点菜的，我是客人，不会碍事。”


  顾瀚海所有的回绝，全部都被严清圆的真挚的所磨灭。


  无法拒绝他。


  不想拒绝他。


  无论是从感情，还是从本能，顾瀚海都不愿意真的如同理智告诉他的那样，划开界限。


  “这不是挺好的吗？”就在严清圆和顾瀚海僵持的时候，领班从后面走来，伸手就拍了拍顾瀚海的后背，“既然能点餐那就是顾客，顾客就是上帝，上帝要你教他学习，你还能不听上帝的话吗？”


  严清圆其实很是紧张，因为昨天顾瀚海的拒绝让他很是忐忑，更何况刚刚他明显感觉到顾瀚海一副要马上拒绝的姿态。


  领班出来打破他们中间凝固的气氛，倒是让严清圆狠狠的松了口气，向着领班投去感谢的目光。


  这个目光被顾瀚海捕捉到了，少年的忐忑紧张全部都写在了他攥紧书包的手上。


  这一刻，顾瀚海心软了。


  颇有些无奈和放任。


  顾瀚海对着一旁的领班说道：“这边的桌子都已经全部擦干净了，我去后面洗个手。”


  “去吧去吧。”领班笑着和顾瀚海说道。


  严清圆：“？”


  “意思是同意了。”领班冲着一脸茫然的严清圆回答道。


  “太……太好了，谢谢！”严清圆惊喜的说道。


  领班眼睁睁的看着那双大眼睛从迷惘到惊喜的转变，只觉得人类的眼睛真的能暴露出这么明显的感情色彩吗？真有趣。


  明明是主动去帮助别人，可帮助成功了反而比被帮助的人还要高兴。


  也难怪顾瀚海那样总是冷冷清清的少年抵挡不住了，他这老油条对着这双眼睛都不太行。


  同样是这么好看的眼睛，严清圆这小少年就是可爱到心尖尖发颤，怎么到了顾瀚海的母亲脸上就只觉得让人内心发寒呢？


  想到这里领班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突然发现其实严清圆和顾瀚海的母亲眼睛很像。


  只是两个人的气氛相差太大反而让人忽略了这么个相似的地方，果然就是同一双眼睛在不同的人身上就会有不同的效果啊。


  想到顾瀚海的母亲，领班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严清圆单独的在角落里自己占据着一个桌子，并且还点了一壶餐厅内需要付费的茶，贯彻了自己‘消费客人’的身份。


  严清圆摊开卷子开始做题，顾瀚海坐在他的旁边，此时他的手机上正在对他们进行辅导的时间进行计算。


  顾瀚海依旧带上了白色的手套，手套很贴合他的手指，被包裹了伤痕的手的形状其实看起来很漂亮。


  尤其是握着笔的时候，只会让人的脑海中产生‘斯文’和‘优雅’的字样。


  顾瀚海很少会说长句，可是在教学的时候，说了很多。


  他的声音平稳，自然，虽然少有起伏，却让人很是安心。


  严清圆其实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恐惧症’，觉得自己不会的题目去主动麻烦别人会很不好意思，甚至对问老师也很是抗拒，老师讲题的速度过快，很可能听完了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又不好意思再问一遍，最后导致到最后也不知道题目应该怎么做。


  这是严清圆第一次请家教，他不知道一对一的家教是不是都是这么有耐心。


  但是顾瀚海，真的是非常的有耐心。


  “这一步你能听得明白吗？”


  “明白。”严清圆点点头，同样的步骤顾瀚海不厌其烦的给他讲解了三遍以后才问是不是听明白了。


  顾瀚海轻声应了，才继续说道：“初中的很多知识点到了高中都还会继续使用，都是在为高中的知识打基础，你现在弄清了题目的内容，高中的课业开始之时就会比较轻松。”


  严清圆听过之后眨了眨眼睛，抬头问顾瀚海：“你已经开始学高中的知识了吗？”


  顾瀚海简单的应了，没有继续谈论。


  严清圆也没继续追问，顾瀚海不想说的事情，他不会去追问。


  闫谭在餐厅外面的充电桩一边充电一边玩手机，身边还放着一瓶饮料，突然收到了来自小少爷的消息。


  小少爷：闫谭，你在哪里？


  闫谭抬头一眼看到了在餐厅内的严清圆，他保护的小少爷正趴在玻璃上向外张望，显然是在找他。


  闫谭想了想，低头回道：小少爷，我在冲着您挥手。


  说着闫谭就看到严清圆看向了他的方向，立刻转身从餐厅内跑出来，站在了他的眼前：“闫谭。”


  “小少爷。”


  “我请你吃饭。”


  闫谭：“谢谢。”


  说着二人从善如流的回到了餐厅，已经快到饭点，餐厅明显开始热闹了起来，顾瀚海已经开始了他的工作，严清圆这边的计时也停了。


  “你喜欢吃糖醋排骨和红烧鱼吗？”严清圆问道。


  闫谭很干脆的说道：“小少爷，并不是你喜欢吃的东西，别人就会喜欢吃的。”


  严清圆点点头：“那你喜欢吃红烧肥肠和干煸土豆片吗？”


  “……为什么小少爷认为我会喜欢吃这些？”闫谭半低着头问道。


  “因为这两道菜是今天的招牌。”


  闫谭看了一眼餐厅上的招牌面板上用彩色荧光笔写下的字体，微微挑眉，这个字看起来和小少爷的很像啊，今天的招牌难道是小少爷写的吗？


  “那就吃这两道菜吧。”闫谭说道。


  “好哦，那你吃几碗饭？”严清圆歪着脑袋。


  “两碗。”


  “你不要客气，我请得起你。”严清圆显然不太相信。


  “两碗真的足够了。”本身他的饭量也没有很大。


  能吃三碗饭的严清圆突然觉得自己也许是个饭桶。


  但是严清圆突然发现了一个好办法。


  顾瀚海工作的时候肯定是不能吃饭的，那他中午的上半顿饭和闫谭一起吃两碗饭，下半顿饭和顾瀚海一起吃一碗饭，这样他还能多吃几个菜。


  他可真聪明。


  闫谭默默的看着严清圆，小少爷一脸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的表情。


  反正肯定都是一些很无聊的事情吧。


  闫谭默默的想道。


  这份工作真清闲。


  闫谭的脑海中无意识的闪过了某些记忆片段，硝烟味、血腥味、死亡。


  突然闫谭的手被严清圆握住了，小少爷柔软细嫩的手指在闫谭的手心，让闫谭感觉自己可能是被猫爪抚摸了，所有的负面记忆都被这柔软冲散。


  “你坐里面，你比我大，挡路。”严清圆说道。


  “好。”闫谭乖巧的坐了下来。


  不经意的捏了捏手心。


  清闲真好。


  严清圆雇佣顾瀚海做家教的这段时间，所有人都发现顾瀚海肉眼可见的胖了。


  严小少爷挑嘴，喜欢吃肉，还是饭桶。


  点菜大鱼大肉，蔬菜只喜欢少部分，并且基本用来做调剂。


  跟着严小少爷一起吃饭的顾瀚海饭量没长多少，菜量大大增加，主要原因是严小少爷从领班身上习得‘给别人夹菜’的技能，基本上顾瀚海一顿饭下来能被严清圆多添几碗菜。


  短短半个多月，愣是把顾瀚海给养胖了，一开始大家伙以为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直到顾瀚海在一旁的药店里上了称，才确定了顾瀚海是真的胖了的事实。


  本身顾瀚海就体型过瘦，这样胖了反而更帅气了，脸色也比往常好了很多，气色好了，整个人容光焕发。


  领班和其他人讨论这件事的时候还打趣。


  “都说恋爱中的人会变胖，小顾打工都能胖，严清圆可真神奇。”


  “都一样的吃，可没见到小圆圆变胖啊？体质问题吗？”


  “真好，羡慕吃不胖的。”


  “也不是吃不胖吧，可能是心态好，我们胖那都是过劳胖，况且那小少爷一直学习动脑，消耗的热量不一定比我们要少。”


  顾瀚海混在人中任由对方打趣，目光则是看向了正在做题的严清圆，一旦身体开始长肉，他显然力气也比起往常要大了很多，干活手脚也更利索。


  严清圆正在改变他。


  向着好的方向。


  顾瀚海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滋味，每天按部就班的给严清圆上课，不过问私事，就像是真正的家庭教师。


  而严清圆没有任何异议的接受了。


  顾瀚海知道能够做初中生家庭教师的人数不胜数，而严清圆将这份工作给他，甚至多方面让步和体谅，显然是在帮助他。


  他冷漠以待，原本以为严清圆会失望而归，却出乎预料的他并没有任何怨言。


  就好像……


  只要他想要维持这个距离，那严清圆就会站在对他而言绝对安全的地方，安静的看着他，不侵入，不急躁。


  最后反而是自己一步一步的退让那一道不可以被入侵的界限，让严清圆自己走过来。


  这种感觉，其实让顾瀚海很安心。


  他并不喜欢超出范围的事情，这一点尤其体现在不愿意接受他人的帮助上。


  严清圆是个例外。


  而这个例外，甚至让顾瀚海无法排斥。


  严清圆给他的家教费用不少，比得过工资，其实给高了，可严清圆却很义正言辞的说自己咨询过了市场价，给他做家教都这个钱，身价在这里，如果顾瀚海自己要降价，反而是降低了严清圆的身份。


  所以最后顾瀚海没有拒绝。


  这样突然多出来的一份资金，让那个顾瀚海原本紧巴巴的计算着的金钱，稍微松动。


  这样的日子……


  和平。


  又有那么点……安逸和幸福。


  顾瀚海垂下双眸，面色淡淡，可变化的精神状态也逃不过身边人的眼睛。


  严清圆觉得自己做的不错，因为顾瀚海胖了！


  严清圆老早老早就觉得顾瀚海实在是太瘦了，这么瘦的身体怎么能好好干活呢？都是在长身体的时候营养怎么能跟不上？


  他实际上是在‘暗中有计划的’对顾瀚海实施‘顾瀚海养胖计划’，严清圆吃了不少，可实际上都是虚晃一招，每天变着法儿的填满顾瀚海的肚皮。


  成果是显然的，状况也是乐观的。


  他给的钱也不少，并且是在正常范围内顾瀚海可以接受的范畴。


  严清圆对现在的状态很是满意，虽然基本上顾瀚海除了教学之外很少和他说话。


  可是这有什么问题呢？


  他们在书里说过那么多话，也没显得关系有多好啊不是吗？


  “为什么非要去南十三高？”顾瀚海在教学之时突然冒出一句，“以你现在的成绩水平要考南十三高的入学考试绰绰有余，没有必要浪费难得的暑假。”


  严清圆认为也许因为自己的蝴蝶效应，顾瀚海的身份提前暴露，到那时候他们身份互换，也许就是他去上南十三高了，他这是在未雨绸缪。


  见严清圆没有回答，他主动问道：“是因为我吗？”


  严清圆抬起头，似乎有些忐忑，支支吾吾的说：“也不全是。”


  顾瀚海不知道此时自己心中到底是什么滋味，有些堵，又莫名的欢喜。


  严清圆吃过晚饭和闫谭一起回去，路上说：“今天顾瀚海问我私事了。”


  “恩。”闫谭应道。


  “他问我私事，是不是证明他开始觉得我好了？”


  “也许。”


  “我要怎么样才能知道他是不是觉得我好呢？”


  “要个手机号试试？”


  严清圆陡然停下了脚步，他……他到现在还没有顾瀚海的手机号！


  因为顾瀚海的老年人手机，严清圆一直都是给现金的，白天就直接跑来找顾瀚海，这茬给忘了。


  闫谭低头就看到了严清圆一脸焦急不知所措的模样，问道：“小少爷要去问问看吗？”


  “可以吗？”严清圆看着天色很是踌躇。


  “恩，但是不能坐班车回去了，叫人来接可以。”闫谭很是顺着严清圆。


  “那……那你叫。”严清圆嘴上话还没说完，脚下就开始往回走了。


  严清圆颇有些急，脚步快了点，没等闫谭。


  到了餐厅，顾瀚海已经下班了，今天不是他收尾。


  严清圆问了地址，追了过去，虽然知道也许明天也可以去找，可对严清圆来说，这件事情如果不问，今晚肯定抓心挠肺的难受。


  他想要顾瀚海的电话号码。


  他想给顾瀚海打电话！


  严清圆在一个拐角后看到了顾瀚海，下意识的想要叫住他，却看到顾瀚海此时居然被一群人围在一起。


  严清圆本能的觉得不妙，下意识的躲了起来。


  “上次还没吃到苦头吗？这次主动来找打？”


  顾瀚海的声音冰冷、喑哑，隐含着威胁，是严清圆全然不曾听过的寒冷。


  “这次可不会让你占便宜，真他、妈的臭小子下那么重的手。”


  “你是没被打够吗？”顾瀚海挑衅。


  “你以为你能行？滚出来！”


  严清圆刚刚好探出头去，谁滚出来？他吗？


  然而他却看到此时有一个男人畏畏缩缩的在灯光下出现了身影，看不清脸，严清圆智听到一句——


  “小海，是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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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顾瀚海知道这一次对方来堵他肯定是做了足够的准备,  人很多，恐怕没办法善了，即便现在报警也来不及了,  很可能会被打掉手机。


  这种事情一般情况下顾瀚海要做的就是逃跑，百试百灵,  可对方也应该知道他会逃跑，这一次对方难道也没有打算吗？


  顾瀚海虽然心里算计,  可是气势不输,  一旦气势落败了下来，恐怕就很难再找到优势了。


  顾瀚海不动声色的开始注意周边,  餐厅下班的时间一向很晚，他们家中租住的房子本身就很偏僻,  虽然很容易逃跑可是对方也很容易追。


  视野之内能看到的是五个人，可是看不到的地方却并不确定是不是还有人。


  此时为首的人轻笑道：“我们都打听过了,  这段时间你不是一直在打工吗？而且还做了家教，好像是哪家的小少爷吧，挺有钱的,  给你的不少吧，今天你拿到的钱多多少少还上一点利息,  其他的事情,  我们可以再慢慢的商量商量。”


  顾瀚海的脸色骤然冰冷，虽然对方说的不是那么直白,  可显然这个人已经将注意打到了严清圆的身上。


  不过是区区一个讨债公司的走狗，也敢把主意打到严清圆身上。


  “知道你有能耐,  在你手里吃的亏也不少了，但是这次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此时为首的男人让人把一直偷偷摸摸的怂在一边的男人粗暴的拉了出来，顾瀚海在看到那男人的脸后眼神骤然冰冷。


  那男人畏畏缩缩的蜷缩着肩膀和脖子,  被人拉到了灯光下才勉勉强强抬头，他的身形不高，也不胖，面容算得上周正，可偏偏那双眼睛里总是透着几丝阴邪之气，硬生生的将本身不错的样貌衬的十分猥琐。


  男人的脸上有多处淤青和细小的已经凝固了血液的伤口，显然在不久前刚刚吃过苦头。


  此时男人抬起头，对着顾瀚海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声音颤颤巍巍，带着点儿讨好。


  “小海啊，是爸爸。”


  “顾长河。”顾瀚海听得到自己冰冷和嘲讽的声线，甚至连再看一眼男人的都懒得看，“你们这不是找到欠债的正主了吗？不找他要钱，找我|干什么？”


  “哎，你们这一大一小，真的是让我们难做，你这废物爹也是藏的厉害，油光水滑的抓不住尾巴，我们逮着他也挺不容易的，可是没办法，怎么商量真的是半分钱都拿不出来，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你最近过的不是挺好的吗？都长胖了。”


  顾瀚海反而笑了，全是嘲讽：“你以为我会对这个男人有那么在乎的吗？”


  “听到没顾长河，你儿子这么说呢。”为首之人伸出脚就狠狠的在顾长河的腿上踹了一脚，顾长河差点没出息的跪下去。


  “他就是瞎说，你们别当真，他妈妈可是离不开我，天天都盼望着我回去呢。”顾长河腆着脸对男人说道，“这小子对他妈妈有孝心，多多照顾着呢，不会不管的。”


  “啧，你们这父子真的是一点都不像。”为首之人嘀咕着。


  严清圆偷偷的躲在角落，心脏差点停跳，顾长河，顾长河？！


  他当然知道顾长河是谁，那可是在书里出场率挺高的他的生父！


  那个不折不扣的渣男人，不仅外面到处欠债把顾瀚海的生活闹的鸡犬不宁，还偷偷在外面组建小家庭甚至还生了个女儿。


  严清圆看书的时候都对这个男人心有余悸，如果他换到顾瀚海的处境，自己到底能不能坚持下来。


  严清圆也想过自己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看到他，没想到今天居然偷偷的看到了！


  现在的情况听起来似乎是顾长河欠了债，现在这些讨债的追到顾瀚海的这边来了。


  他们人挺多的样子，不会有事吧？


  严清圆四处看了看，确定自己身边没有什么人不会被突然背后袭击，之后贴着墙坐在地面上，心里一边注意着顾瀚海那面的动向，一边偷偷摸摸的报警。


  “十分钟……十分钟不够，你们能不能快点？”严清圆只觉得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努力的压低声音催促，“警察阿姨，麻烦再快点，我感觉他们要打起来了，我，我……顾瀚海他还只是个初中生，会被那群成年人打死的。”


  “你一定要冷静，首要任务是要保护好自己，你现在的身边没人最好先躲起来，不要强出头，争取等到我们过去。”电话对面的女警认真的给严清圆说道。


  “争取，怎么争取……”严清圆脑袋一片混沌，手中抱着手机，看向了此时已经开始逐渐向着顾瀚海聚集的包围圈，“他们手里有武器啊，顾瀚海他一定会被打死的。”


  “冷静，杀人犯法，他们也懂，也未必会杀人，所以现在确保一定不要刺|激到他们，你首先需要保护是的自己的安全。”


  女警的安慰严清圆没听进去，此时他眼睁睁的看着其中一个人举起了手里的棍棒，对准了顾瀚海就要直接砸下去。


  这一瞬间严清圆的脑袋一懵，理智跟不上本能，不知怎么着就冲了出去。


  顾瀚海躲开了这一棍子，并且摘掉了手套，手套的柔软会降低他的力道。


  脑海中飞速的思索着要怎么样才能在被围攻的环境下最大可能的保护自己，最好是一击将对方击晕，五个人一起上恐怕多多少少要受点伤，他要选择牺牲哪一出才能不影响他打工。


  而且尤其不想要的被伤到脸，他不想被任何人看到自己的狼狈，也……不想让某个小少爷担心。


  他们现在钳制着顾长河，即便他并不认顾长河是他的父亲，可也不能真的不管不顾，逃跑恐怕是不行的了。


  “对对对，最好还是不要耍小心眼，否则……”为首之人看着被包围起来的顾瀚海笑的很是开心，手中的棍棒状似无意的敲了敲顾长河的腿，“你这个不怎么中用的爸爸怎么说都得断条腿。”


  顾瀚海的眼神冷冷的看了一眼顾长河，这一眼让顾长河本身就恐惧的心情顿时跌入了谷底。


  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儿子是真的想让他干脆断了这双|腿。


  顾瀚海计算着要怎么样用最小的损失换取最大的利益，弥漫着□□味的空气一触即发，就在此时，在不远处却突然听到了清脆的带着颤音的少年音。


  那声音熟悉到顾瀚海有一瞬间的停顿，差点被人偷袭成功。


  “我……我已经报警了，你们，你们最好快点走开，否则，否则……”


  顾瀚海的心中闪过一阵讶然，猛然回头看去。


  纤细的少年站在不远处的灯光之下，浑身上下不自觉的颤抖，少年努力的挺起胸膛让自己看起来毫不畏惧，可他那明显已经开始蓄积泪花的眼睛将他的恐惧暴露的一览无遗。


  为首之人眯起眼睛看着严清圆：“咦，这不是顾瀚海家教的那个小少爷吗？”


  顾瀚海猛然皱眉，下意识的就想要挡在严清圆的面前，可是被旁边的人挡住了路。


  “你们现在在做的是违法乱纪的行为，警方正在赶到，全部安静，现在警察要和你们说话。”严清圆说完就像是对待恶鬼举起护身符一般的，将自己的电话对准了所有人按了免提。


  一时间整个空间都很安静。


  “警察阿姨？”严清圆也看了看手机，怎么没反应，对面挂电话了吗？


  “啊对，我们的人正在赶来，你们最好放开……人质，否则……”


  在严清圆的手机上的确显示的是报警电话，他们隐隐约约似乎能听到在不远处的警笛声，几个催债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显然知道这件事情不能闹到警局去，相互使了一个眼色，为首之人突然笑了一下，本身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这一个表情而偃旗息鼓。


  为首之人对着旁边的人挥挥手，大家对视一眼放下了武器。


  顾瀚海同样也知道恐怕这些人也不想闹到警局去，毕竟不是什么明面上的干净事儿，可浑身紧绷，依旧防备着任何一个人有可能的偷袭。


  为首之人对着严清圆说道：“小同学，你弄错了，我们没有要打人，我们都是老熟人了，这会儿就只是在说说话，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怎么会做出打人这种事情了来呢？”


  “真的吗？”严清圆当然知道是假的，可是这会儿也不能拆穿人，不然人逼急了又真的动手了，到时候是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真的。”那人伸手拍了拍顾长河的肩膀，“对吧，我们和你儿子就是认识一下，都是老熟人了，相互都知道名字，你在远处看不清楚，我们真不是要打架。”


  “好吧。”严清圆虽然这么说着，可还是没有挂断手机，而不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响。


  “既然事情说开了，本来我们也没什么事儿，就先走了啊。”


  说着其他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转身离开。


  顾瀚海眼神紧紧的盯着离开的几个人，在他们彻底离开视线之前没有半点松懈。


  与此同时，悄悄的躲在角落里闫谭消去了凛冽的气势，鹰一般逼仄的眸子在眨眼之后又恢复了平时朴素，他将手里的捡起的用来当做武器的棍棒随意的丢在一旁，靠在墙上输出一口气。


  小少爷冲出去的时候他是真的没想到，没来得及阻止。


  对付这五个明显没什么拳脚功夫的人对闫谭来说根本不是问题，所以一直都在观察着动向，只要这些人敢对严清圆有任何的动作，他会一个不剩的直接将他们送进医院住上几个月。


  闫谭伸手抽出了一支烟叼在嘴里，没有点燃，想着刚刚严清圆故作镇定强出头的模样，他从这个角度能清晰的看到严清圆因为害怕快抖成筛子了，觉得又是好笑又是莫名的觉得可爱。


  真不知道应该说顾瀚海命是好不好，遇到这么个家庭，又遇到这么个小少爷。


  催债的人走了，严清圆也悄悄松了口气。


  可电话还开着，严清圆眨了眨眼睛，抱着手机对那头的女警说道：“他们现在回去了，现在该怎么办啊？”


  女警说让他们在原地等待去做个笔录。


  严清圆应了几声之后抬起头，对顾瀚海说：“她让我们去做个笔录。”


  顾瀚海根本没有注意报警的事情，只是低头，看着的严清圆。


  瘦小的少年，仿佛他一只手就能提起来，刚刚他站出来的时候更是瑟缩着，看起来就像是正在面对大型食肉动物的食草小动物。


  顾瀚海注意到了他此时紧绷的肩膀，稍微在颤抖的死死握住手机的手，眼角微微的红色，身|体站的笔直，每一处都在彰显着少年对这种事情的无助和恐惧。


  可是他依旧站出来了。


  明明怕到了极致，可还是站出来了。


  像是……


  英雄一样。


  顾瀚海微微抿唇，觉得自己这一瞬间的错觉需要被唾弃。


  “为什么跑出来了？”顾瀚海听到自己并不怎么温和的声音，“既然已经报警了，那就等着警察来，你跑出来做什么，你以为你能和他们打吗？”


  顾瀚海越是这么说，脑海中就越是一片混沌，不对，不应该这么说，要温柔一点。


  他很害怕，要安抚他，要照顾他的情绪。


  不要这么生硬，不要吓到他。


  可无论怎么提醒自己，顾瀚海最终说出来的都是硬邦邦的，甚至带着点严厉的语句。


  “刚刚警察说，要拖延一点时间，我觉得我闹腾一下，也许就能拖延一下时间。”严清圆能够感觉到顾瀚海此时严肃的情绪，可是那群一脸凶相的讨债人已经走了，顾瀚海比起他们一点都不可怕。


  还在通话中的女警：我不是，我没有。


  “那如果你拖延了人没来，你难道也要一起挨打吗？”顾瀚海的理智告诉自己，严清圆是为了他，他不应该如此强硬。


  可感情却占据了上风，如果刚刚那群人不管不顾的上前打了严清圆怎么办。


  他光是做出这样一个假设就觉得浑身发寒，又怎么能接受的了那样的可能性？


  一想到严清圆白瓷一般的皮肤上可能会因为他而遍布上青紫色的淤青和被划破的伤口，那些在他看来习以为常的伤口，此时却让顾瀚海觉得大脑生疼无法呼吸。


  不知道什么时候女警那面已经挂断了电话，而严清圆和顾瀚海对视着，双方之间都很沉默。


  严清圆知道顾瀚海在生气。


  可是没搞明白，为什么顾瀚海要生气。


  这会儿他安安静静的，不想莫名其妙的就点燃了顾瀚海的怒火。


  打破沉默的，却是在讨债人想动手的时候就偷偷摸摸的缩在了角落里想要逃跑的顾长河。


  “你是小海的朋友吗？”


  严清圆骤然背后激起一阵冷汗，猛然回过头去，顾长河的脸闯入了他的视野之内。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顾长河，严清圆有短暂的无法呼吸。


  书中对顾长河的样貌描写的也很抽象，一般都用的是负面的词语，而此时的严清圆看到顾长河的时候，居然看不清楚他本来的面貌。


  顾长河的脸因为被狠狠揍过，现在红肿青紫导致整体看起来很是扭曲，让本身就对顾长河有很大心里芥蒂的严清圆更是脑袋一片空白。


  “这样和你见面真是不好意思，嗐，那群人真不是东西，你看看这……真应该让警察来赶快把那些肆意妄为的家伙全部抓起来。”


  顾长河在说这话的时候阴测测的，满脸的不屑，配合着那张脸实在是让人生不出任何好感，严清圆更是向后退了一步。


  顾长河也是有那么点眼力见的，从之前那伙人的嘴里听到严清圆好像是哪家的有钱的小少爷，再加上见面之后看起来就气度和着装上的不同，心里立刻就有了打算。


  “别怕，我现在看着是狼狈了点儿，可我真是小海的爸爸，不信你问小海，你和小海是朋友吗？你叫什么名字啊？”顾长河有意想要和严清圆拉近距离，说着说着就好像注意到什么一样眯起眼睛看着严清圆。


  严清圆莫名的看到眼前的男人就被压迫的说不出话来，张了张嘴想要表现的心平气和，可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他还没有做好准备面对顾长河。


  “别紧张，难道是被吓到了吗？”显然因为严清圆的身份让顾长河有那么点儿要凑上来的意思，看着严清圆莫名的打量了一下，“你长得挺好的，有点我老婆年轻时候的样子。”


  这一句话简直就是激起了严清圆脑海中所有的防御设施，瞬间整个人都在叫嚣着要离开顾长河。


  “走开。”就在此时，顾瀚海伸出手将严清圆拉了过去，冷冷的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顾长河，显然顾长河还有些不甘心的要贴过来，可是却猛然对上了顾瀚海的眼睛。


  那里面充斥着浓烈的驱逐的意味，他虽然瘦却很高的身材将略显矮小的严清圆护的严严实实，不让顾长河有任何接触的机会。


  顿时顾长河就放严厉了声音：“顾瀚海，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是你老子，有你这么瞪老子的吗？司雪语那蠢女人都没教会你什么叫做尊敬长辈？”


  在催债的人面前畏畏缩缩的顾长河在面对了顾瀚海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势就发生了变化，他努力的要拾起自己做父亲的威严，企图震慑住顾瀚海。


  严清圆透过顾瀚海的胳膊，一直都在观察着顾长河。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严清圆怎么可能会一点期望都没有呢。


  严父是一个自身很是严厉的男人，他总是西装革履不苟言笑，做事认真手段强硬，曾经严清圆和严父一起和同僚吃饭，在饭局上他见到了一个法官，法官身上本能的威严之气和严父的很是相似，从那时候起严清圆就一直打从心底里崇拜严父。


  所以即便是书里再怎么说顾父不好，作为自己的亲生父亲，严清圆当然是抱着一丝希望的。


  可是现实却将他微小的希望一点点碾碎。


  顾瀚海想要将严清圆带走，顾长河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眼睛里的贪婪都已经完全将他暴露，他不希望在严清圆的身边让他明白的看到这些。


  然而严清圆却突然握住了顾瀚海的手臂，从顾瀚海刻意将他们分开的手臂旁边探出脑袋来，直勾勾的看着顾长河。


  顾长河也愣住了。


  顾瀚海低头看着从他手边窜出来的少年：“？”


  严清圆张了张嘴，酝酿了一下感情，义正言辞的说道：“自己欠的钱就自己去还，没本事就不要借钱啊！”


  “什么？”顾长河都愣住了。


  “你有手有脚不去赚钱还债，拖着让别人还是什么意思？”反正他严清圆是没那个能耐给他还债的，“乞丐还知道自力更生呢，你连乞丐都不如！”


  顾长河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本身起的那么点占便宜的心思都因为严清圆的话给直接浇灭了。


  严清圆再怎么说都只是一个刚刚准备升入高中的少年，这会儿和一个有这么大孩子的成年人呛声，顿时让顾长河觉得被扇了巴掌，顿时怒气横生。


  “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尊重长辈，你把你家长电话给我，我倒要看看你家里人是怎么教你的。”


  “我家里怎么教我的，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你以为你是谁，你谁都没资格管！”


  他严清圆又不是顾长河教的。


  顾瀚海根本就不是顾长河的儿子！


  “你……你……”顾长河简直是气气息不匀，指着严清圆居然一时间没说出话来。


  严清圆这么说，可也不是为了呈口舌之快，他是真心实意的，将自己带入了顾长河儿子的心情去思考的。


  可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处境，就是在当着人家儿子的面骂人家老子。


  抬起头，严清圆有些忐忑，如果顾瀚海其实很在乎顾长河的话……


  然而，没有。


  顾瀚海没有生气，严清圆突然就松了口气。


  看着顾长河因为怒气而更加扭曲的脸，严清圆突然拽住了顾瀚海的衣服：“跟我跑吗？”


  顾瀚海没反应过来，身|体却本能的被严清圆牵走了。


  少年的体力可不是刚刚才被揍过一顿的顾长河能比得上的，严清圆带着顾瀚海四处乱窜，远远的甩开了顾长河。


  顾瀚海的体力一直很好，可严清圆不行，跑的气喘吁吁，暑假的晚风依旧闷热，严清圆掀起衣服给自己出汗的身|体扇扇风，露出纤细稚嫩的白皙腰肢，少年的青涩美好在昏暗的灯光下，仿佛在散发着莹莹的光芒。


  严清圆热的脸颊通红，口唇张开，眯起眼睛适应停下来之后不停发汗的身|体。


  顾瀚海看着，突然有种自己在做梦的诡异感觉。


  严清圆此时也有些不安，他垂下双眸，支支吾吾的说：“如果，你不喜欢你爸……顾……顾长河，以后就别理他了，他不是好人，你没必要忍他，我说真的。”


  顾瀚海低头，看着少年，少年似乎也不好意思说这些，从这个角度看他的脸颊圆乎乎的，是让顾瀚海极其心动的可爱。


  “有些人就……就不值得尊敬，你又不欠他的……我……恩……唔？”严清圆的脸颊，突然被戳了一下。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抬头去看顾瀚海。


  却看到了顾瀚海很少见的表情。


  没有往日的冰冷和冷漠，此时看上去有些迷惘，又或者说是在专注的关注着或者注视着某样东西眼神，此时顾瀚海的手指指尖陷入了严清圆的脸颊上，没有带手套，顾瀚海粗糙的指尖让严清圆微微侧头。


  指尖传来的是极其细致的触感，柔软细腻，比顾瀚海自出生以来抚摸过的最柔软的东西还要细腻，仿佛不像是真的一样，顾瀚海甚至凝神屏息，仿佛只要稍微用力就会戳的破碎一般。


  两个人就这样奇奇怪怪的僵持着。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在灯光之下，这双眼睛透着光亮，顾瀚海只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其中一般。


  最后严清圆觉得有些迷惑，用舌尖顶了顶脸颊，奇怪的触感让顾瀚海立刻缩回了手。


  顾瀚海这才从莫名其妙的状况中清醒过来。


  “我刚刚说话，你听了吗？”严清圆问道，然而又摇了摇头，“算了算了，我就是随便说说，没什么好听的。”


  顾瀚海没有回答，他听了。


  严清圆说的所有的话，他都听进去了。


  无法去形容自己的心情，平时的冷静自持都烟消云散，他无法处理现在脑海中的信息。


  “你……你们住在这里实在是太不安全了，那些人没准以后还会找过来，该搬家了。”严清圆结结巴巴的说道，“不然我帮你们找一个，租金便宜一点的，更好一点的地方搬走，就不用老是被人堵着了，受伤很疼的，不要老受伤。”


  这些很可能是自己要遭受的罪，现在全部被顾瀚海顶了。


  “你的，我……你……”严清圆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这一次过来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最终鼓起勇气抬起头直截了当的问道，“你可以给我你的电话号码吗？”


  顾瀚海还没来得及说话，严清圆就给了一大堆的理由。


  “我知道你的电话号码以后可以更方便的联系你啊，你现在不是做我家教吗？也许有什么事情我可能会突然没来可以提前给你说啊，而且我刚刚不是说要给你看看能不能找个便宜的地方搬走吗，这样也好在适当的时候通知你啊，而且我们其实也多多少少挺熟悉了吧，这时候……”


  “好。”


  “这时候大家都已经成为朋友了吧，怎么说……都……恩？”


  “要写给你吗？”顾瀚海问道。


  “不用了不用，我直接记下来就行了。”严清圆立刻拿出手机。


  顾瀚海报了电话号码，严清圆拨通，听到了顾瀚海的老年手机发出来的十分响亮的铃声。


  顾瀚海侧目，没有把手机拿出来。


  “我的手机只能发短信和打电话，没有其他多余的功能，没办法加微信，有事你可以直接电话联系我。”顾瀚海说道。


  严清圆点点头。


  “还有别的要问的吗？”顾瀚海问道。


  严清圆摇摇头。


  “你要怎么回去？做出租车吗？”这个时间点最后一班公交应该已经下班了。


  “有车来接我。”


  “那我送你去大路。”


  “好……”


  严清圆跟在顾瀚海的身边，有短暂的没有缓过神来。


  原本以为各种各样的场景都没有发生，他一直慌慌张张的以为这是很困难的事情却没想到这么轻易的就办到了。


  顾瀚海从头到尾都很平静，严清圆只记得对方在戳自己脸颊的时候那一瞬间的不同于平时的表情。


  严清圆无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难道说这是什么奇怪的顾瀚海开关吗？


  来接严清圆的车很早就停在路口了，闫谭在车边，看起来像是等了很久，实际上一直跟在他们不远的地方。


  严清圆上车和顾瀚海挥手说再见，顾瀚海点了点头。


  闫谭在上车之前，轻声说道：“运气不错，小同学。”


  顾瀚海没有说话。


  的确是运气不错。


  如果严清圆这次没有来，恐怕这次的确是会出点问题。


  不小心恐怕要去医院，一旦去了医院，医药费可不是现在的他能承担得起的。


  严清圆说的没错，他们需要搬家了，毕竟不管是谁，一而再再而三的丢了面子，都会恼羞成怒。


  是时候再搬家了。


  严清圆因为过了门禁没回家，刚到家就见到了自家二哥严肃着脸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身上的西装都没有换下来显然心情不好。


  严清圆非常自觉地去了严泽清的身边，然后自己拖着板凳坐下来，低头开始打算细细的阐述自己今天到底犯了什么错误。


  然而他还什么都没说，却见到严泽清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很是温柔，严清圆有些迷惘，眨了眨眼睛抬起头。


  “没事就好。”严泽清的表情很是柔和。


  “我今天……”严清圆打算继续说。


  “不用说了。”严泽清一反常态的没有和严清圆好好的盘算盘算今天严清圆到底做错了什么事。


  “为什么啊？”好奇怪，“二哥你不舒服吗？”


  “以前跟你算是因为你不听话，不懂事，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和我置气。”严泽清抬眸看向少年，“可是你现在知道自己错了，为什么错，知道要改正，也知道我会担心，在管着你，就多余了。”


  严清圆在上车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给严泽清打了电话，主动地汇报了为什么今天会晚回去的理由，虽然不至于事无巨细，但是大体都说了。


  严泽清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


  对严清圆过多的管制，是源于担心，因为严清圆不懂得分寸，没有意识，少年脾气重，不分轻重好歹，时时刻刻都让人担心。


  可是现在却变了，严清圆已经开始学着听话，懂事，体谅他们，也懂得站在他们的角度去考虑，这样的成长让严泽清的管制变成了多余。


  “二哥管我吧。”严清圆听出了严泽清话语中想要放松对他管制的意思，这一点和书中有了很大的不同。


  在书中，是他始终都违背严泽清的意识，严泽清到最后都还是希望能够将他带领向正确的方向，可是书里的严清圆根本不领情，所有的情感终究错付，家长心态的严泽清终于在某次之后彻底的失望，那是严清圆所能够求助的最后一棵稻草的离去。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都讨厌我到处都管着你吗？”严泽清带着几分调侃，实际上更多的却是感慨。


  “因为我知道，二哥肯定都是向着我的。”严清圆从自己的小椅子上下来，坐到了严泽清的身边，依旧和之前一样，抱着严泽清的腰撒娇，“只要有二哥在，我做错了事情，二哥一定会纠正我的。”


  “什么事情不能总是靠着我。”


  “为什么不能？”严清圆眨了眨眼睛，“二哥难道会不要我了吗？”


  严泽清轻笑一声，蜷起手指敲了敲严清圆的脑袋：“成天到晚胡思乱想的小脑袋。”


  严清圆傻呵呵的笑，可实际上十分依赖这一份亲昵。


  “二哥。”严清圆蹭了蹭严泽清的肩膀，“一定不要不要我好吗？”


  严清圆没有得到回答，他闹腾了一天也的确是困了，靠在严泽清的肩膀上睡的很是安逸，全身心的信赖和依赖让他睡的香甜。


  晚上是严泽水下来将严清圆抱回床|上的。


  “赖掉洗漱，真是不听话。”严泽清吐槽道。


  “还不是你自己让人睡熟了的。”严泽水在一旁拆台。


  然而严泽清却没有和以往一样回嘴，而是沉默了片刻，无意识的看向了窗外的夜空，严泽清缓缓开口：“以前，只是觉得闹腾，不好管教，少年总是这样的，慢慢会好的，现在……却总是让人心疼。”


  “是吗？”严泽水却持着相反的看法，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严清圆说喜欢他的场面，“我倒是觉得这段时间圆圆的可爱加倍了，学会撒娇学会粘人了，是恋爱了吗？”


  严泽清冷哼了一声，感觉再和严泽水多说一句他都能背过气去。


  严清圆第二天醒过来还有些恍恍惚惚，他可是第一次让二哥担心二哥没有惩罚他，果然提前汇报是有用的啊。


  总觉得发现了哄二哥的新窍门。


  严清圆背着自己的包，整理整理打算再去，但是今天出门的时候却翻了翻自己以前用过的现在都还好好的能够使用的手机。


  少年人总是对这些东西充满了兴趣，严清圆也不例外，手机出了新款，感兴趣了就买，用不到多久就换了。


  严家基本没吝啬过严清圆的零花钱，买几个手机根本不在话下，导致严清圆自己的手机剩的也多。


  大部分都是半新不旧，严清圆也不知道顾瀚海喜欢什么样的，干脆一股脑儿的全带过去了，当严清圆把所有的手机都放在桌面上，十分豪迈的仿佛手机贩子一样的手一甩：“看你喜欢，随便挑！”


  顾瀚海下意识的就要皱眉。


  一旁的领班过来低头看了几眼插话道：“这是干啥啊？炫耀手机啊？”


  “都是我不用的手机，想给顾瀚海一个。”严清圆低头说道，“这个是一年前买的，这个是半年前买的，这个是三个月前的，这个比较早，我用的也比较久，很耐用，而且用起来很丝滑，我是因为它掉漆了才不要的，很推荐。”


  “都是你买的手机啊？”领班问道。


  “对，我换手机挺勤快的，周围的人也都不要，反正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物尽其用。”严清圆对顾瀚海说道，“现在都是手机支付时代了，现金不可取了，干啥都存在账号上，不容易丢，也不容易被偷，方便，每次我给你发工资，都是去旁边取款机取出来再给的，如果不小心掉了，那就太惨了。”


  顾瀚海本身是不太高兴的，可听说都是废弃的不用的手机才多看了几眼。


  “我的天，你买手机要求挺高啊，基本都是旗舰机，商务机，每一代苹果都有。”  领班也忍不住说道。


  “稍微，有点和人攀比的心思吧。”严清圆看着自己的一大堆手机，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年少轻狂，嘿嘿嘿。”


  “你才多大就年少轻狂，在我们一群老骨头面前说这些吗？”


  严清圆被领班揉搓，笑的挺开心，虽然是小少爷，可和周围的人都相处很是融洽，意外的是个很容易交往的性格。


  “要多少钱，我按二手价给你。”顾瀚海说道。


  他的确需要一个手机了，就和严清圆说的一样，现在现金不方便且很危险。


  顾长河常年借贷，躲人的水平很好，可是这次被抓住了本来就很稀奇，顾瀚海回家之后果不其然看到一处他藏钱的地方被摸空了，必定是被顾长河拿走了。


  放在手机里，要比用现金安全得多  。


  严清圆想了想：“你的预算多少？”


  “……一千。”这已经是刚刚好也能买个将就的新手机的价格了。


  “这样啊。”严清圆的手机里没有低于六千的，最后他选择了其中三款，“这几个你喜欢哪个？”


  顾瀚海没有选择，而是问道：“为什么是这三个。”


  “其实买回来的时候挺贵的，但是被我用坏了，多少有点问题，返修又不划算，让我用我又不想用，卖出去又不值钱，算下来一千的价格刚刚好。”


  严清圆细致的考虑，让顾瀚海的嘴角泛出一丝轻笑。


  “这款吧。”顾瀚海指了其中一款。


  这一款看得出来是严清圆用的最频繁的那一个。


  “那以后你就是顾瀚海的手机啦。”严清圆直接坐在顾瀚海的旁边，手把手的将所有私人信息都改成顾瀚海的。


  一旁的人看着两人，窃窃私语：“有没有感觉最近这俩小孩关系越来越好了。”


  领班也跟着偷偷摸摸的说：“都是同龄的孩子，玩儿在一起很正常。”


  “果然还是同龄人能玩到一起，我们和小顾在一起的时间可不比小严多多了。”


  “咋了，你还在这吃醋呢吗？”


  “哈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顾瀚海将身后的人窃窃私语的讨论断断续续的听在耳朵里，不反驳，微微垂下双眸，看向身旁的严清圆之时，悄声无息的掠过一丝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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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今天的餐厅比往常的时间都要沉默很多,  在人流不多的早晨所有人都在默默的做着自己手头的工作，相互之间都会对视一眼，然后看向一直在认真打扫卫生的顾瀚海。


  今天小少爷的御用座位上空无一人,  顾瀚海则是总是会不经意间就低头看一下手机。


  按理来说在工作期间是不能带手机的，可是今天所有人甚至是领班都当做看不到顾瀚海的动作。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今天是严小少爷入学考试的日子。


  本来这段日子严清圆的做题的正确率甚至比中考时候还要高,  模拟的五套卷子都得到了高分，要考进去绰绰有余,  可明明知道是十拿九稳的事所有人却莫名的紧张。


  顾瀚海虽然表情看上去平静,  可一举一动都表现出他此时的焦躁，这样的状态一直从早上到下午。


  “这会儿了,  严清圆还没考完试吗？”终于领班忍不住这个压抑的气氛主动上前问道。


  “快了。”如果按照考试的时间来说差不多应该够了。


  顾瀚海无法用言语去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严清圆执意要去考南十三高,  其实他并不建议。


  严清圆和顾瀚海聊过为什么非要去南十三高这个话题，而顾瀚海回答的却很是在预料之内。


  普通家境的学生对高考十分重视,  国内教育以‘高考改变人生’为准则，高中的教育更是紧上加紧，所以基本上早自习晚自习甚至是休息的周末都有上课,  所有的人都将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学习上一心备战高考。


  每个学校的校风不同，而南十三高更是以校风轻松出名,  没有那严格的学习氛围,  而顾瀚海则有了更多的时间去打工和操持家事。


  当时严清圆听到这个原因的时候表情简直是一言难尽，有好一段时间都不敢抬头看他。


  顾瀚海觉得严清圆有些奇怪,  各方各面，比如说在说道某些话题的时候就会开始发呆,  即便……每一次顾瀚海都会觉得在这种时候严清圆不断变化的表情很可爱。


  顾瀚海觉得估计自己是魔怔了，本身就喜欢可爱东西的病在见到严清圆之后越加的过分了，简直就像是无药可医。


  突然之间顾瀚海的手机亮了,  顾瀚海放下了手中的抹布，转身一边拿手机一边到旁边去接听。


  “来电话了吧，应该是小少爷的吧？”同班的同伴也一起探出头望着顾瀚海。


  “这会儿了应该考完了吧，我打听过了，南十三高的卷子都比较简单，只要不太差都收，小严这么努力应该没问题的。”


  “哎，别说，这小严真是能让人担心，我都忍不住紧张起来了。”


  严清圆迷迷糊糊的从学校里出来时候已经考了整整一天的试了，因为是入学考试没有和中考一样正规，所有的试卷在一天之内就全部考完了，而严清圆自我感觉考得还不错。


  “我觉得还不错。”严清圆打通了电话的第一句话就是说自己考试的事情，“基本上所有的题目我都会做，我感觉比中考要简单的多了。”


  “恩。”顾瀚海的眼神带着几分柔和，接着又听到他说道。


  “我第一次来南十三高哎，其实校园看起来还是挺好的，学校里的设施也不是很差啊，整体看起来氛围不错，今天和我一起考试的同学也都挺好相处的，我们之后还对题了呢，我感觉我的正确率要比他们高得多了。”


  “恩。”


  “我觉得没问题，说后天会接到消息，但是我现在就觉得可以庆祝了。”


  “恩。”


  严清圆只听到对面顾瀚海随意的应声，脚下的步伐突然停顿，回头看着偌大的校园，夏日的微风并没有带来多少凉意，可严清圆却有了一丝感慨。


  “顾瀚海。”


  “恩。”


  “你觉得仁教怎么样啊？”


  一时之间，手机的双方都沉默了。


  顾瀚海沉默的是在思考严清圆是不是并不想继续去南十三高。


  而严清圆的沉默则是，如果没有家庭的羁绊，也许顾瀚海能够全身心的专注在学习上，有更好的未来，而不是要辛辛苦苦的一边上学一边打工。


  “为什么这么问。”顾瀚海终于打破了寂静。


  “也没有啦，就是觉得，如果我们现在一起上南十三高，也许以后还有机会一起上仁教高呢，都体验体验也许会很有趣！”


  “你想去仁教高吗？”顾瀚海问道。


  严清圆抱着手机，眨了眨眼睛，脑海中有一片空白：“我想你去。”


  顾瀚海听着在手机对面严清圆的声音，少年音的清澈即便是透过电流也能够清晰的传达到耳中，那是顾瀚海已经在这段时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恩。”


  ——


  “我们圆圆今天考试考得怎么样啊？”回到家严清圆就直接被喜欢抱抱的大哥举高了，安放在椅子上，“给我们最近认真学习小圆圆准备了一个庆祝会。”


  在桌子上摆放着到处都是严清圆喜欢的食物，严清圆瞬间眼睛就亮了。


  “我觉得我考的很好，一定能进，我和一起考试的同学对了对答案，我的正确率很高，我甚至觉得我有几门能考满分！”严清圆叽叽喳喳的和严泽水分享自己的考试成果，严泽水歪着头听着，偶尔点点头表示赞同。


  一旁的严泽清随意的剥桔子吃。


  “真的考得很好吧，圆圆这么有信心？”严泽水问道。


  “对啊。”


  “恩，那我就和爸妈说一下这件事了。”


  严清圆剥桔子的手陡然顿住，抬起头就看向了严泽水：“你还没给爸妈说？”


  “恩，不是时候。”严泽水摊开手笑了声，“爸爸如果早就知道圆圆要去上南十三高肯定会生气的吧。”


  严泽清本能的皱眉，的确，严泽水说的没错，严父一直都是一个对待孩子的教育十分严厉的人，他的两个儿子在他的教育之下的确是出类拔萃。


  现在严父一直都在国外，严家正在企图往海外扩张，那面需要人坐镇，国内则是直接留给严泽水和严泽清操持，严父专注于在国外的公司。


  严母自然是跟在严父的身边，但是严母并不涉及公司职务，而是维持着严家女眷的对外交际。


  严父和严母是标准的商业联姻，强强联合，算不上谈什么感情，他们的婚姻更像是一场合作，而严父严母则是很好的合作伙伴，两人一直相敬如宾，倒也不算不和美。


  但是也因为过于重视海外的市场所以基本一直在国外，严清圆的教育多数是由严泽水和严泽清两个人在操持，因为感受过了棍棒教育的辛苦，严泽水和严泽清对严清圆放纵多过管教，否则他们要送去的学校就应该是军事化封闭高中而不是以全方面培育，优先培养优势的仁教高了。


  “爸爸……”严清圆喃喃道，脑海中一片空白。


  “在仁教初中的圆圆的中考卷子大哥已经让人调出来了，这次的入学考试其实我们有要求稍微加高一点难度，如果你的成绩的确能比中考的时候要高，爸爸看到了成绩应该会对你放松一点。”


  严泽水也不是没有考虑的，如果一开始给严父说必定是不可能的通过的，所以才会一直按兵不动的，直到严清圆拿出成绩，直接用成绩说话。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为什么大哥和二哥一开始就同意我去南十三高？”


  严泽水随口说道：“小孩子就是想做什么就应该做什么的时候，既然你想去就去，不想去了到时候再转学回来就行了。”


  严泽水对严清圆的教育方式简直就是任其生长，曾经的严清圆以为这是宠溺，在看过书之后却发现着也许是不在乎，可现在严清圆却感觉，这大概和严泽水从小到大的教育方式有问题。


  如果不在乎，怎么会画出那样的画呢。


  严清圆没有再继续询问，而是看向严泽清。


  严泽清皱眉：“我那时候以为你在闹脾气。”


  “啊？”严清圆一愣。


  “你一闹脾气就喜欢说一些乱七八糟没有边际的话。”所以严泽清对严清圆的拿捏一般都是顺着他去，恐怕严清圆过一阵子自己就会忘记，又或者是一鼓作气后碰了壁自己悄悄的不说话了。


  严清圆无地自容的捂住了脸，随着自己知道的越多，严清圆就越发现原来自己是个性格这么恶劣的人。


  “那爸爸那面你……”


  “我去。”严清圆打断了严泽清的话，“我……我给爸爸打电话，我自己跟他说。”


  严泽水和严泽清的看向严清圆的目光都以外的有些惊讶，给严父打电话，这基本是很难见到的场景。


  严父本身就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因为教育和商场上磨练的气质过于严肃，总是不讨孩子的喜欢，严清圆也是其中之一，每次在严父身边都闷声不吭，也不好严父交流。


  所以这一次严清圆居然主动提出要给严父打电话，一时之间严家的两个哥哥都在想是不是严清圆吃错了药。


  严清圆表现的很坚决。


  虽然坚决，可实际上最后严清圆坐在床|上，双手环胸看着手机如临大敌。


  如果是以前，严清圆不会和严父联系，他尊敬和仰慕严父是真的，但是害怕也是真的。


  严父显然并不擅长和家人交流，他当年将严泽水给老人带了十三年，接回来之后从头到尾关注的只有成绩而已。


  但是……


  严清圆从书上读到了一个完全不同于他们所见到的严父。


  严清圆干脆带着自己的小手电筒又钻到了床底下去，在打电话之前他果然还是看看书巩固一下吧。


  ‘“你和我所有的孩子都不一样，在你的眼睛里我看不到畏惧和敬畏，看着你的时候，我甚至仿佛在看着同辈人，但是我不讨厌有勇气的年轻人，不管他是不是我的儿子。”’


  ‘“这件事情你解决的很不错，有几分我的风采……怎么，说你像我你还不高兴了？这样倒也好，我要的不是一个跟随我脚步的孩子，而是一个青出于蓝的严家的掌权人。”’


  严父在严清圆的记忆中并不多话，可是……


  ‘“怎么可能不在乎呢，我的孩子，身上流着我的血，我就不可能平等的看待他们，他们是我的儿子，而我是他们的父亲，这是切不断的血脉渊源，所有父亲能为孩子做的，我都能做。”’


  严清圆看着书本，将书本抱在了怀中。


  严奇邃从小也是受着精英教育长大，在大家族中甚至连婚姻都不能做主，他身上的枷锁和禁锢甚至比严泽清和严泽水都要更加的牢固，他是所有的感情都被套牢在一个强大的躯壳中。


  即便是到了书的最后，严奇邃都没有和孩子们有更好的关系。


  严奇邃虽然欣赏并且肯定顾瀚海，可也仅仅如此了。


  顾瀚海的性格是不可能为这件事做什么的，他奉行的是‘自己的选择’，既然严奇邃选择了被束缚的人生，那旁人就没有必要插手。


  可是严清圆不一样。


  既然他知道了严父内心的真实想法，他就想做点什么。


  他喜欢这里，喜欢这个他一直以来都过的很好的家里，也算是因此而受了这家的恩惠，所以他想尽可能的，至少让这个家庭能更加和睦，算是做一点小小的回报。


  严清圆再次从床底下翻出来，继续看向手机。


  深吸了一口气。


  拨通了电话。


  严清圆等待了一会儿，看着旁边的表，这会儿应该爸爸醒着吧。


  但是一直没人接。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几次的电话铃响之后，严清圆所有的勇气都被击碎了，本来想要放下手机挂断电话的时候，手机突然被接通了。


  “喂？”电话那面传来的是中年男人喑哑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在空旷的地方，还隐约感觉有回音，严清圆的脑海瞬间一个激灵。


  “你好。”对面再一次问了一句，严清圆听得到自己的父亲十分公式化的声音，其实很好听。


  严清圆抱着手机，呐呐的说道：“爸爸？”


  对面显然是沉默了一瞬，这才冷淡的说道：“严清圆。”


  这句话与其说是在叫严清圆，倒不如说是在确定电话那面是谁，严奇邃出国已经很长时间了，但是严清圆从来都没有给严奇邃打过一次电话，基本上和两个儿子通话也只是进行工作汇报而已。


  “爸爸是我。”严清圆听得到自己过于紧张的心跳，从小到大他都好严奇邃不怎么亲，这会儿突然要挑战高难度还是有些战战兢兢。


  严奇邃这会儿刚刚起床洗过澡，中年男性保持的很好的身材包裹在白色的浴巾之内，冷漠的眉眼在某个角度上看去和顾瀚海有所重合，他听到了在电话对面传来的自己的小儿子带着几分颤音的声音，已经对自己的孩子对自己的畏惧习以为常。


  “什么事？”低哑的如同大提琴一般的嗓音划过装修冷硬的空间，将手机放在一边开了扩音，倒了一杯温水一饮而尽。


  严清圆支支吾吾的没说出一段完整的话，严奇邃也没有催促，只是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严清圆注意到虽然自己很长时间之内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可严奇邃却始终都没有挂电话，内心之中对书中的那些严奇邃的自述有了几分肯定。


  严奇邃知道，自己的孩子打电话给他必定是有什么事情，但是严清圆有事一向都只会找他两个哥哥，从来不会打到他这里来，这次难道犯事到严泽水都解决不了的地步了吗？


  “要多少钱。”严奇邃并没有再等待，而是直截了当的问道。


  “啊？钱？”严清圆懵了。


  严奇邃微微皱眉，听这语气事情不小。


  “你说不出口，就叫严泽水打给我。”严奇邃也不想再浪费时间。


  “不是，爸爸……”严清圆再一次叫道，“我……我是有事想说。”


  “说。”


  干净利落的一个字，透着冷意，严清圆本身就觉得自己要做的实在是太大胆，这会儿更是怂的一批。


  “爸……”严清圆的声音呜咽着，像是某种正在撒娇的发出了轻微奶声的小动物。


  严奇邃皱起的眉头拧的更紧了。


  严清圆虽然看不到严奇邃的表情，却本能的察觉到再拖下去我估计严奇邃要生气了，这会儿干脆鼓起勇气：“爸爸，我想换个高中。”


  “哪里？”听到严清圆好好说话了，严奇邃才顺着话说。


  “南十三高。”


  “不行。”


  严清圆一噎。


  “爸……”


  “不行。”严奇邃一口回绝的很干脆，南十三高是什么地方，他略有耳闻，自己这个小儿子本身成绩就很堪忧，又去那种垃圾学校，可想而知能混出个什么东西来。


  “爸爸，你先听我说。”严清圆突然间严肃了声音，他认认真真的说道。


  严奇邃半眯起双眼，显然没有被儿子这么说过，让他有些不悦：“说。”


  “我已经去考了南十三高的入学考试，虽然成绩还没有下来，可是我确定我考得很好，比我中考的时候还要好！”严清圆停顿了一下。


  严奇邃坐了下来：“继续。”


  “我不是说仁教不好，只是觉得，可能不太适合我，在仁教我和其他人有点格格不入。”严清圆一直以来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学校和其他人格格不入，但是有了书之后，他明白了。


  他与生俱来的和顾瀚海有着天壤之别，在贫民窟的顾瀚海，即便是那样的环境他依旧能够脱颖而出，而他不行。


  “格格不入，就想办法融入，社会里没有等着你去融入的地方。”


  严清圆听着严奇邃的话，只觉得迷惘的直抓头发，虽然想要和父亲交流，可他根本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方式去交流。


  “我在南十三高……”严清圆说话的时候莫名的咬到了舌头，接着继续说道，“认识一个人，叫顾瀚海，他很聪明，我这段时间一直找他复习，因为他我初中的课程都更加巩固了，如果是他的话，我觉得我会更想学习。”


  “不要给你不想学习的想法找借口。”严奇邃根本没有注意到严清圆说话之时咬的重点。


  “我只是想换个环境……”


  “换到垃圾堆去吗？”严奇邃说话根本就没有一点留情。


  严清圆都懊恼的钻到床褥里去了，和严奇邃交流真的好困难。


  所以严清圆也一直不肯跟严奇邃交流，严奇邃本身就对孩子的要求很严格，只是因为现在公司需要才对他没那么多管制，但是这一开口，严清圆的眼前仿佛就浮现出了严奇邃不苟言笑铁面无情的样子。


  “爸爸。”严清圆还企图说什么，可严奇邃却根本没有给严清圆机会。


  “不可能。”严奇邃只觉得严清圆的想法很是荒唐，“既然要提要求，到底是什么原因，就直截了当的说清楚，你拐弯抹角的手段，我连听都不想听。”


  严清圆听着严奇邃的话，只觉得书中的严奇邃是不是被写书的作者美化过了。


  为什么？


  因为顾瀚海。


  因为他和顾瀚海换过的身份啊。


  严清圆最后缓缓的说道：“我想和顾瀚海一起上学。”


  想要有人注意到顾瀚海，也想要有人注意到他，给他一个痛快。


  “既然如此，那你就想办法把他带到你身边。”


  严清圆一愣：“恩？”


  “想要什么就去拿，而不是降低你的身份，去和想要的东西平起平坐。”严奇邃的声线很是严厉，显然是在教育严清圆，“在垃圾堆里捡到了你想要的东西，拿到要为了它留在垃圾堆吗？”


  严清圆整个人都傻了，他很少和严奇邃对话，所以没有大哥和二哥对严奇邃那么了解，但是……这的确是严清圆从来没想过的。


  他想要尊重顾瀚海的选择，也……太过于拘泥于书中的内容了。


  “爸爸。”听到这个称呼，严奇邃刚要皱眉，却听到严清圆结结巴巴的说了句，“爸爸……超级……超厉害。”


  严奇邃的确皱眉了，但是表情很是古怪，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严奇邃居然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复。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刚刚他应该是在教育他的小儿子。


  “爸爸你说的对。”


  如果他跟着顾瀚海去了南十三高，说到底最后的结局也顶多是他熟悉了南十三高的生活，到时候身份互换之后会习惯一点罢了。


  可是是顾瀚海来到仁教高呢？


  本身仁教高就是顾瀚海应该来的地方，而且顾瀚海也说过他去南十三高的原因是因为校风轻松可以打工赚钱，可是仁教高的学习氛围也是明显的轻松啊。


  严奇邃的声线恢复了平稳，既然严清圆已经听了他的话就没有必要再纠缠这件事了：“还有别的事吗？”


  “有。”严清圆立刻说道。


  “说。”严奇邃揉了揉眉间。


  “爸爸我想你了。”


  “……”


  “我……我挺想你的。”严清圆的脸颊都已经烧的红透了，他在现实里，在书里从来都没有和严奇邃有这么亲密的说过话，况且现在的父子……也不会说这么黏黏糊糊的话吧。


  但是严奇邃也是一个不表达自己感情的人，如果在不善于表达感情的人面前还是有所顾忌，那么最终只会维持现状，相互之间都没有任何的改善的可能。


  严清圆忍耐着羞涩，说着以前绝对不会说的话：“我和爸爸，真的很久很久都没有见面了，而且也不打电话，爸爸也……也只和哥哥们说话……”


  严奇邃意外的将手机拿了起来，放在耳边，眉头皱的死紧。


  他和严泽水以及严泽清的通话全部都是工作上的事情，更不要说是表达感情，他一直都以为严清圆是很害怕他的，这个孩子每次见到他之后都会老老实实的不作妖，可他明明从严泽清那里知道这是一个很善于闹腾的孩子。


  “到底有什么事？”突如其来的亲密父子局只会让严奇邃想到严清圆是不是犯了什么事。


  “不是，没有事，我是说真的……”严清圆只觉得大脑充血呼吸不畅，这么大胆的话他感觉自己活着的十六年的勇气都拿出来了，“我其实……其实……一直都很……仰慕爸爸，只是怕麻烦爸爸，我是真的……真的很想爸爸……”


  “去南十三高的事情我不会同意的。”严奇邃再一次说道。


  “不是……真不是……”严清圆也知道自己突然这么唐突的说法严奇邃会不相信，可是他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能用笨办法了。


  严奇邃从来都没有和孩子亲密交谈过，他也知道他现在的回复不太正常。


  既然严清圆否定了一次，他必然不会再追究，可他却在严清圆否定了两次之后还继续询问，显然是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感觉。


  严奇邃莫名笑了一声，他这个做父亲的，被儿子说一句亲密的话居然就有些慌了。


  严奇邃问道：“仁教什么时候开学？”


  “八月三十一号报道。”


  “恩。”严奇邃说道，“我让秘书给你订机票。”


  “啊？”严清圆傻了。


  “你不是想我了吗？”严奇邃问道。


  “恩……”


  “不用准备东西，到这边再买，具体时间我让秘书找你。”


  到严清圆挂断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的爸爸，是这么的行动派吗？


  一言不合，就召唤他出国了吗？


  严清圆傻乎乎的抱着手机。


  这……这咋办啊？


  严清圆躺在了床|上，有点懵。


  严奇邃的话的确是提醒了严清圆，严清圆也在考虑直接让顾瀚海去仁教的可能性。


  本身顾瀚海选择南十三高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可以打工，仁教的校风是很轻松可相反也代表着昂贵的学费，顾瀚海是不可能去的起的。


  严清圆打开了自己的钱包，他没缺过零花钱，如果说他要资助顾瀚海上仁教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


  这是一个……机会。


  严清圆躺在床|上，手指轻轻的扣住了床单，紧紧皱着眉头，很是挣扎。


  第二天早上天色蒙蒙亮，严清圆就去了严泽水的门口盯梢，严泽水开门就看到站在他门口的严清圆也是吓了一跳。


  “圆圆？”


  “大哥！”严清圆清脆着声音，十分笃定的叫了严泽水。


  严泽水：“？”


  严清圆一一将自己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只见到严泽水皱眉。


  “你的意思是以严家的名义资助顾瀚海？”


  “对！”严清圆点点头，他将和严奇邃的对话也说了。


  他可以用自己的钱资助顾瀚海，但是仁教高却不是有钱就能上的，必须要家里的帮助。


  严清圆想要把顾瀚海的存在带入严家，有意无意的，顺其自然，也……听从天命。


  “为什么？”严泽水却意外的没有那么好说话，他的声线依旧很温柔，带着点哄小孩的意味，“圆圆，商人做事都要讲求一个利益，我不知道资助顾瀚海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好处。”


  “对，我也想过了！”然而严清圆却没有被严泽水的这句话打败，“但是顾瀚海很聪明，他非常的聪明，也很会学习，他已经在学习高中的知识了，又吃苦耐劳，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可聪明的人多得是，吃苦耐劳的人更是一抓一大把不是吗？他必须要有独特的地方。”


  “因为我很看重他！”严清圆突然说道，“我看不上别人，我只看得上顾瀚海！”


  严泽水很是惊讶，严清圆的态度异常的坚决，和以前一样有些不讲理，可是这一次却明显有什么地方和曾经不同了。


  “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理由。”严泽水松了口气，既然自家小弟喜欢，如果顾瀚海真的有那么好，也不是不能考虑，就当哄自家小弟开心了，没什么不可以的。


  严泽水刚刚开口想要应下来，却听到严清圆继续说道：“但是大哥说的对，总不能白白资助他，我们总是要获得点回报的，所以我们可以和顾瀚海签个协议，我们现在资助他，他未来必须要到严家的公司来工作，如果他没能出息，就必须还钱，这样怎么样？”


  严泽水的表情似笑非笑。


  这一条，与其说是在给严家谋利，倒不如说是的严清圆在企图用这样的方法让顾瀚海答应。


  “好。”严泽水笑道。


  “可以吗？”严清圆问道。


  “对。”严泽水拍了拍严清圆的脑袋，“你自己提的事情，就自己要多做准，顾瀚海那面你还没说吧？”


  严清圆愣了一下，之后垂眸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我想在现在提前准备好，免得……给顾瀚海承诺做不到的事。”


  到底是长大了。


  严泽水有些感慨，严清圆的长大真的就仿佛是在一瞬间的事情。


  知道如何利用优势和自身的能力了。


  严清圆似乎是很高兴自己的提议被答应了，冲着严泽水又露出了那每次都会让严泽水想要把严清圆抱起来的笑容。


  而这一次严泽水依旧毫不犹豫的把严清圆举起来了，甚至还逗孩子一般的：“举高高咯。”


  “大哥！”严清圆实在是觉得这个举动太羞耻了。


  看到严清圆露出的表情，严泽水才满足的将严清圆放下来。


  对嘛，就是要这样手足无措的表情才好玩，才十六岁，干嘛要急着长大呢。


  严清圆得到了首肯，急匆匆的就往餐厅赶，连早餐都没吃。


  严泽清刚刚从房间里出来就对上了严清圆，严清圆上去就给了严泽清一个熊抱：“二哥早安二哥再见！”


  严泽清看着严清圆匆匆跑走的背影皱眉，回头对着过来的严泽水说道：“怎么了？”


  “刚刚圆圆和我谈了一笔生意。”


  生意？严泽清皱眉。


  “他能拿什么和你谈生意？”


  严泽水微微侧着脑袋想了想：“撒娇打诨扮可爱？”


  严泽清：“？”


  ——


  顾瀚海依旧是最早来到餐厅的，他们不是早餐店，一般中午之前一点时间来打扫卫生，顾瀚海距离比较近，也不想一直呆在家里，反而是工作的地方会让他安心。


  然而今天顾瀚海却看到了站在门口等他的少年。


  清凉的晨间已经过去，太阳灼烧了周边的空气温度开始上升，少年没有背着书包，仰望着在楼层的间隙中照耀下来的阳光。


  顾瀚海觉得周边的嘈杂的声音都因为少年的平静而消去了喧嚣。


  “顾瀚海。”严清圆察觉到了什么一般，回过头来冲这样顾瀚海笑，“我有一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我说？”


  “好。”顾瀚海听到自己的声音，是从不曾有过的温柔，“来的很早吧，吃过早饭了吗？我给你做点吃的？”


  “你会做饭？”严清圆惊喜的问道。


  “在后厨，看得多了自然就会了。”


  在餐厅最忙碌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比较小单的外卖要求配送，厨房忙不过来顾瀚海也会上手做一些比较简单的餐品，他学习能力很好，做饭的水准也拿捏的很得当，一般人吃不出来太大的差距，大厨闲的时候甚至还会传授一手。


  “多少钱能买顾大厨师做的饭？”严清圆绕在正在开门的顾瀚海的身后，雀跃不已。


  “免费。”顾瀚海说道。


  “那真是不好意思。”


  “算是好消息的报酬。”


  “可是你还没听我说是什么好消息呢？”


  “现在说吧。”


  严清圆看到顾瀚海进入了后厨，熟练的开火热锅，他依旧带着手套，穿上了围裙撩起了袖子，居然真的有那么几分模样。


  “顾瀚海。”


  “恩。”


  “和我一起上仁教高吧。”


  顾瀚海的动作微动，没有说话。


  “我想过了，南十三高真的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学校，各方各面都是比不上仁教高的，在仁教高的校风和南十三高一样轻松，也不会阻止你打工的。”严清圆站在顾瀚海的身边解释，“我和大哥说好了，资助你上学，你和我们签个合同，我们现在自主你上学，你就要好好学习，以后来我们公司工作，给严家的公司创造足够的效益。”


  顾瀚海垂眸，熟练的放着调料，看不出来是不是在和听严清圆说话。


  “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办法，顾瀚海，你很聪明，以后一定会大放异彩，你以后的成就肯定是会让严家都舍不得放手的，在南十三高实在是太浪费时间和天赋了，你觉得怎么样？”


  严清圆一直没有得到顾瀚海的回答，有些焦急。


  却突然看到顾瀚海的食物起锅了，前前后后也就五分钟左右，严清圆低头，看到的是一盘普普通通的蛋炒饭，晶莹剔透的米饭和黄灿灿的鸡蛋，空气中淡淡的油香引着人的食欲。


  顾瀚海随手切着葱花洒在了蛋炒饭上，并且随手取出一个勺子。


  严清圆接过来迫不及待的就在后厨先尝试一下蛋炒饭的味道，这个味道……意外的很惊喜。


  蛋炒饭每个人都会做，但是要真正做的好吃也很困难，这道蛋炒饭意外的很和严清圆的口味，严清圆露出了很惊喜的笑容。


  “顾瀚海，我觉得你如果去学个厨师没准也能有造诣的。”严清圆实在是敬佩不已，到底顾瀚海还有什么是不行的？他倒是想知道知道了。


  严清圆主动的端着盘子去了餐厅外面吃，一边吃还一边和站在他身后的顾瀚海说道：“我刚刚说的，你觉得怎么？你是个聪明人，肯定知道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对不对？我也特别的想和你做同学，你辅导我学习我就更容易好好的学习了。”


  严清圆注意到顾瀚海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了。


  疑惑的想要回头去看一眼顾瀚海。


  然而却被捂住了眼睛，阻挡了他回头的动作。


  严清圆：“？”


  严清圆只觉得自己的后脑似乎是靠在了顾瀚海的胸膛之上，顾瀚海捂着他的眼睛的手似乎换了一双手套，这双手套上充斥着淡淡的薰衣草的味道。


  头顶上，似乎有什么东西碰了他的发丝一下，严清圆一开始以为是顾瀚海的手指，可是那触感却一闪即逝。


  就好像从来都没有碰他一样。


  严清圆很是迷惑，忍不住开口问道：“顾瀚海？”


  “好。”


  “恩？”


  “严清圆。”


  顾瀚海的声音很轻，但是却能够听的很清楚，严清圆想着，是不是他弯下腰来了，为什么感觉顾瀚海的声音就贴在耳边呢？


  “怎么了？”严清圆伸手想要拉开捂住他眼睛的手。


  耳边却传来一声清淡的，仿佛被空气咬碎的声音。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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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严泽水刚刚下班回到家,  就见到严清圆穿着宽松的家居睡衣站在他的眼前，小小的少年似乎是专门在等待他下班，严泽水瞬间感觉到自己疲惫的精神就得到了充电。


  上前去就习惯性的将严清圆抱着举高：“看看我们可爱的小家伙现在在这里做什么呢？”


  “大哥。”严清圆的表情看上去显然比起平时多了几分忧郁。


  严泽水看着严清圆,  问道：“怎么了，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


  “顾瀚海答应我的提议了。”


  “那你现在不是应该很高兴的和我分享这个喜悦吗？”严泽水将严清圆放下来,  少年的两只手抓着他的手臂，力道很轻柔,  严泽水本来很容易就能甩开,  可却实际上小心翼翼的由严清圆抓着，就像是怕正在勾着他衣服往上爬的小猫掉下去一样。


  “我其实挺高兴的。”


  但是当时顾瀚海那句‘谢谢’却让严清圆很是难受，这里面代表的任何意义都是他没有资格去接受的。


  “大哥,  到时候那个资助合同,  你去和顾瀚海签好不好？”严清圆问道。


  “为什么？”


  严清圆低下头,  他没有一个理由去说服自己坦然变成一个帮助顾瀚海的人，但是如果是大哥的话……


  严清圆看着严泽水比自己要大要厚实的手掌,  这双手和他不一样,  这是一双可以让人信赖的手，况且在书里,  严泽水既是第一个接受顾瀚海的人,  又是日后对顾瀚海的能力欣赏，成为顾瀚海的助力的人。


  严清圆一直都不说话,  也不解释，严泽水无法看透严清圆在想什么。


  这段时间以来,  严清圆的一举一动都充满着违和感，让他无法判断，对于这一次他的提议，严泽水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不行。”


  “为什么？”严清圆被严泽水的冷硬激的立刻反问。


  “圆圆,  这是你提出的事情，是你主动和顾瀚海接触，也是你在从中调解，如果虎头蛇尾，对双方都不好，你既然已经做了要去帮助人的事，就要做好负责到底的准备。”


  严清圆很是迷惘，面上显然全都是不愿意。


  顾瀚海那一声道谢，明明没有多么大声音，可严清圆却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顾瀚海的认真。


  严清圆的手指悄悄的攥住了衣角，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回答。


  严泽水看着严清圆，最后到底还是心软了，他显然并不想看到严清圆露出这么为难的表情。


  “我知道了，那明天那我会早下班一个小时，让顾瀚海到这里来，至于资助合约的内容我来和他谈。”


  严清圆知道，自己再一次被大哥无条件的放任了，点了点头，心中的怪异却没有因此而平静半分。


  ——


  顾瀚海从狭窄的浴室中踏出，轻轻的松了口气，在小矮桌上放着一个记录本，记录着他刚刚收集的准备更换的居住地的地址和价格的信息。


  仁教高是一个各方面都非常好的学校，但是却并非坐落在闹市区，选择了比较偏僻的城区内建造，占地面积很大，校内设施完善，但是也因为是偏僻城区的缘故周边的租住地其实很便宜。


  毕竟去那里上学的学生基本都是车接车送亦或者是直接在周边随便买一套房，其实相比较南十三高的租金预算要低了不少。


  唯一的问题就是打工的选择可能会少，但是他可以试试在校内找个工作。


  顾瀚海既然已经答应了严清圆接受资助去仁教高，就很自然的在考虑接下来的事情。


  “小海？这些是什么啊？”刚刚开门进来的司雪语一眼就看到顾瀚海手中的笔记本，“这个地方很偏僻啊，为什么要看这里的房子？”


  “我要入学仁教高中。”顾瀚海随口说道。


  “真的？是那个仁教高级中学吗？”司雪语整个人都弥漫着兴奋的情绪，她高兴的就趴在了顾瀚海的身边，“真的不愧是我们的小海，居然能这样轻而易举的就去仁教高，那仁教高也是有点眼色啊知道我们小海的重要性，我现在要就立刻就给我的姐妹们去炫耀一下，她们肯定会嫉妒我的小海能去这么好的高中。”


  顾瀚海看着司雪语自顾自的开始兴奋，在狭窄的空间之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显然司雪语应该是喝过酒回来的。


  司雪语笑嘻嘻的摆弄着手机，却没有问更多的信息。


  比如为什么顾瀚海能去仁教高。


  比如为什么要换地址。


  在这个家里，顾瀚海早早的就学会了做决定，对司雪语，他只需要告诉她结果。


  顾瀚海突然看到了旁边的手机亮起，拿起了手机看到了来自于严清圆的微信，眼神柔和了下来，嘴角带着隐隐约约的笑意，整个人淡漠平静的氛围瞬间就发生了变化。


  严清圆：明天下午可以提前下班吗？（猫猫疑问图）


  海：恩


  严清圆：我让闫谭去接你来我家，闫谭你记得吗？（兔子转圈圈图）


  海：恩


  严清圆：那约好了啊？（猫爪压猫爪图）


  海：好


  严清圆：（猫猫盖被子晚安图）


  海：晚安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顾瀚海看着每说一句话就喜欢发一个可可爱爱的表情包的信息，花花绿绿的卡通形象和柔软的猫咪形象全部都能够符合严清圆在顾瀚海心中的印象。


  顾瀚海对这些表情包，全部都能够带入严清圆。


  比起猫猫兔兔，他觉得严清圆更可爱。


  突然之间顾瀚海的表情一冷，下意识的手机息屏，抬眼看到的是司雪语好奇的目光。


  “小海你是什么时候换的手机啊？”


  “一周前。”


  他们每天都住在一起，可司雪语却很少会注意到顾瀚海的细节，也是今天突然发现了顾瀚海的表情变化才注意到。


  “这是去年的旗舰机哎，很贵的，现在要买的话也得要五千吧，小海……”司雪语看向那个手机，眼神中露出几丝羡慕，“这个给妈妈看看好不好？”


  “太晚了，你该休息了。”顾瀚海将桌面上摊开笔记本合上，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随手关上门。


  司雪语醉醺醺的趴在矮桌上，迷迷糊糊的好一会儿才站起身去洗手间。


  ——


  闫谭开着车来了顾瀚海的餐厅，顾瀚海提前下班，今天他换上了他最好的衣服，干净、清爽，最简单的衣服却穿出了尊贵的效果，这与生俱来的气度的确令人惊艳。


  闫谭透过车窗，看着正在过马路的顾瀚海，少年的身量修长，眉目帅气，再加上青春的气息，是无法让人忘记的出色的样貌。


  小少爷像是被盛放在清泉之上的红叶，美丽却摇摆不定，而顾瀚海就像沉在清泉之下的磐石，极其安定。  


  “你看起来不怎么紧张。”闫谭透过后视镜看着上了车的少年，似乎沾染着阳光残留的气息，却并非少年本身拥有。


  顾瀚海有意识的看了一圈，之后冲着闫谭尊敬点头：“麻烦您了。”


  “小少爷没来接你，失望吗？”闫谭问过之后就觉得自己嘴欠了，作为一个保镖显然他的话太多了，大概是因为跟着严清圆的缘故，让他的话总是会比起以前要多得多，“抱歉，是我多问了。”


  “没关系。”顾瀚海在对待客人之外很少会和无关的人有过多的交流，今天却心情不错，“天气热，他在舒适的地方等我就好。”


  闫谭从后视镜中多看了几眼少年，动了动嘴，最后没有说下去。


  车内一直都很是安静，闫谭一直都在有意无意的注视着顾瀚海，明明是这样的出生但是却能如此宠辱不惊，这份镇定甚至连成年人都难以拥有，也难怪一直吸引的小少爷。


  闫谭开着车，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


  闫谭噎了一下，明明他才是长辈，却有一种在对上司说话的压迫感。


  闫谭停在红绿灯面前，稍微思考了一下说道：“你和小少爷应该没有吵架吧？”


  “为什么这么问？”


  闫谭沉默了。


  “严清圆出了什么事。”顾瀚海在对待严清圆的话题上少了淡漠，“请告诉我出了什么事，麻烦了。”


  上一次在见过顾瀚海之后，严清圆的意识一直都有些恍惚，甚至在等公交的时候眼睁睁的错了过去。


  “我只是一个保镖，不能嘴碎，很抱歉。”


  顾瀚海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企图从闫谭的脸上看出什么一样，闫谭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方向盘，抵抗来自后座的压迫感。


  “感谢您的提醒。”


  闫谭稍微松了口气，少年的感觉让他很是不舒服，果然真的要选，他选择小少爷。


  顾瀚海看着窗外，车速不快  ，他能够清楚的看到周边从琳琅满目的店铺到逐渐的变成了绿树丛林，在这个钢铁城市之中有如此大面积的绿化，往往都是为了有钱人设计的园林别墅。


  每一栋别墅区分隔的很开，相互之间不会影响，要保障所有的住户的隐私。


  顾瀚海看着车窗之外，夕阳的光芒照耀在他的眼睫上，在眼下打下一片阴影，看不清楚眼底的情绪。


  严清圆所居住的地方氛围宁静，夏日蔷薇悉数绽放，二层洋房一眼看过去宁静致远，顾瀚海偶然之间甚至能看到严清圆坐在绿植院内皱眉思索题目的模样，居然觉得这里很适合严清圆。


  “来了？”严泽水出现在门前，他早早回来后换上了普通的家居服，毕竟顾瀚海还是个少年，太过严肃可能会让他不舒服，自家小弟上心的人他也不会亏待。


  “打扰您了，严先生，上一次见面我的态度不好，首先跟您道歉，对不起。”顾瀚海十分恭敬的道歉，没有忘记自己当时的无礼。


  “顾瀚海。”严泽水轻笑道，“上一次是我突然出现，你吓到了也正常，不用特地道歉。”


  两个人一来一回之间，都可以感受到相互之间的疏远，顾瀚海不是热络的性子，严泽水有些无奈，因为一直哄着严清圆，对不好捉摸的孩子倒也不算太无措。


  “对于严家资助你上高中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


  “是的。”


  “我拟定着这份合同，你可以看看。”严泽水将桌面上早就放好的合同推到了顾瀚海的面前，“签字就可以生效。”


  顾瀚海接过了合同，打开了合同的内容，垂眸阅读，看的很慢，似乎真的是在认真的阅读合同的内容条款。


  严泽水也不着急，他这份合同拟的很正规，他也不认为顾瀚海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能看得懂合同。


  “严先生的这份合同十分的正规，很感谢严先生对这件事情的重视。”


  严泽水听到顾瀚海的说法，微微挑眉，倒是有些欣赏，这句话的潜意思显然是听懂了，而不是场面话，这顾瀚海，倒是挺出人预料的。


  “圆圆一直都很喜欢你，在我的面前大力的夸赞你，孩子总是对自己喜欢的东西很上心的，我也只是抱着哄孩子的心态同意的，现在我倒是也对你未来的发展很有期望。”


  严泽水轻笑一声，话语中似乎是对自家弟弟的宠溺，却实际上也是在滴水不漏的利用夸奖回敬顾瀚海。


  但是顾瀚海却是合上了合同，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拿起一旁的笔，他安静的抬眸，对上了严泽水的双眼。


  无声无息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


  严泽水看着面前的少年，虽然听严清圆说顾瀚海很像他，但是在真正这样看去的时候，严泽水却觉得眼前的少年更像严奇邃。


  无论是眼神、姿态，还是压迫感。


  对上顾瀚海幽深的黑色瞳孔，严泽水心中有很怪异的感觉，但是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怪异，他隐隐约约有种深陷泥潭之中，找不到任何挣扎的方向的感觉。


  最后严泽水轻轻的叹了口气：“圆圆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他的门上有一个卡通长颈鹿的标识。”


  “谢谢。”顾瀚海站起身来，并且带走了桌面上的合同，和一支笔。


  严泽水揉了揉眉间，是时代不同了吗？为什么觉得现在的少年他都看不透了呢？


  严清圆蜷缩在床底下，眼神木呆的看着他锁了好几层的密码箱，整个人都处于放空状态。


  严清圆无法去形容现在自己的心情，顾瀚海现在应该和严泽水在签约资助合同了吧，如果是大哥的话，肯定合同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但是一想到严泽水和顾瀚海如此正式的见面，严清圆就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顾瀚海的真正身份被发现，他假少爷的身份暴露，他挚爱的家人都会离他而去，一无所有的死去，严清圆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看书的时候，他觉得自己那么作，只要不作不就没事了吗？


  可是经过了上一次‘用钱侮辱’事件，严清圆觉得自己也许真的是在无意识的作，他的性格也许真的很恶劣，其实爸爸妈妈大哥二哥是真的不喜欢他。


  严清圆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出了这扇门，他还有没有资格叫哥哥。


  突然间他的门被敲响了，严清圆吓的一个激灵下意识的要翻身起来，却被狠狠的撞了一下额头，接着连带着狠狠的咬了舌头，严清圆嗷呜一声匍匐在了地面上。


  口腔里都是血腥味，严清圆觉得自己这是有血光之灾了。


  “严清圆。”突然门外的声音，是顾瀚海的，严清圆愣了一下。


  悄悄的将门打开了一条缝，严清圆在缝隙中抬头看去，看到的是穿着常服的顾瀚海，没有那一声餐厅的服务生衣服，看起来多了几分学生青春的气息。


  严清圆没说话，动了动嘴，悄声无息的将血腥味吞回去。


  “我可以进去吗？”顾瀚海的声音依旧平稳，严清圆想了想，悄悄的打开了门放顾瀚海进来。


  为什么顾瀚海来了，合同签完了吗？


  注意到顾瀚海的手中拿着这份合同，严清圆的心脏猛跳，有几分庆幸，又有几分心惊。


  严清圆无意识的抱着房间内的玩具坐在了毛绒地毯上，严清圆打小就有坐在地上的习惯，因此他的房间内总是铺满了柔软的地毯，随处可坐。


  用玩具稍微遮挡了脸，严清圆这会儿感觉说什么都不太对。


  顾瀚海一眼将整个房间的布局摆设收入眼底，空调开的有点低，四处都凉飕飕的，注意到严清圆的手指因为略冷的温度而凉的泛着微微的红。


  顾瀚海跪坐在了严清圆的身前，将合同放在了两人中间。


  严清圆看了几眼，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寂静，诡异到严清圆忍不住主动打破沉默：“合同，签好了吗？”


  “没有。”


  “怎么了？是哪里有问题吗？”严清圆心里一急，“不可能的，那可是大哥拟的合同，不会出问题。”


  “为什么躲起来？”突然间，顾瀚海问道。


  严清圆沉默不语。


  “告诉我，你不说，我就不知道。”


  顾瀚海的声音对严清圆有着独特的吸引力，只要顾瀚海认真的询问，严清圆就无法不给予他回答。


  这一次也是一样，严清圆无法控制的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我不值得被你道谢，这些本来就是你应得的，你应该有更好的教育，更好的发展，更好的未来，本身就应该得到最好的，我不是帮了你，这些本身就是你的，我……我不是……我不能被你说谢谢，我不能成为你的恩人……”


  严清圆因为舌头疼，吐字不清，语句更是颠三倒四，与其说是在和顾瀚海解释，倒不如说是想要弄清自己混沌的逻辑。


  “我听不明白。”顾瀚海打断了严清圆一直零零碎碎的没有主题的话。


  严清圆愣住了，喃喃的说道：“我不要你的道谢。”


  顾瀚海看着严清圆的眼睛，明亮、清澈、可爱，动人，让人止不住的去凝视、宠爱、安抚，现在在这双眼睛里，却充斥着恐惧、迷惘、悲伤，宛若蒙尘的珍珠，止不住的让人想要拭去浮尘。


  “我不明白你想说什么。”没有逻辑，没有细节，顾瀚海听不懂，但是他说，“我对你的道谢，不是因为你帮助我找了更好的学校。”


  “什么？”严清圆愣住了。


  “不论是南十三高，还是仁教高，对我而言没有分别，学校不过是学习的场所，学习在于个人，地点、时间都不会成为学习的阻碍。”


  严清圆被顾瀚海的自信噎了一下：“可是如果去了仁教会有更好的教育。”


  “书本就是最好的教育，所有需要被学习的东西已经全部被记载在书中。”顾瀚海将严清圆怀中的玩具抽出来，正对着严清圆的眼睛。


  “什……什么？”严清圆整个人都傻了。


  “我对你说谢谢。”  顾瀚海一只手扣住了严清圆撑在地面上的手，另一只手则是抚摸上了严清圆的脸颊，认真的对视着，传达他内心的想法，“是感谢你将我放在心上。”


  严清圆的眼睛随着顾瀚海的声音而缓缓睁大，似乎是不敢相信。


  “我去仁教高，不是因为师资力量，先进设备，是因为你想我去。”顾瀚海的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进行最普通的对话一般，这些话对他而言，只不过是正常生活的部分而已。


  顾瀚海不接受任何人的帮助。


  这是他从小到大都在遵守的准则。


  不接受班级的捐助，不接受邻居的关照，不接受任何来自于他人的好意，这个世界上，最难欠的就是人情，他顾瀚海还不起。


  可他拒绝不了严清圆。


  他无法抵抗来自严清圆的可爱，他天生就是来击碎他的防线的。


  从第一眼开始，他就已经在做自己从来不做的事。


  他在渴求他。


  顾瀚海在渴求严清圆。


  不是因为严清圆帮助了他，他说的谢谢，而是严清圆回应了他的期待，给予了他重要的地位。


  顾瀚海将地毯上的合同翻开，在最后一页甲乙双方签名的地方。


  “这份合约，除了你之外，我不会和任何人签。”


  严清圆看着空白的签名页，脑海中一片迷惘：“可是如果和大哥签，他更有办法，我不知道怎么帮你，大哥知道，我和大哥都说好了，只要你签字，以后你的工作都有着落了，我还和大哥说你能不能去公司打工，大哥也说可以，你……”


  “帮助我的人，是严清圆。”顾瀚海将碳素笔辅佐着握在了严清圆的手中，“我只接受严清圆的帮助。”


  此时严清圆握着碳素笔，恍然无措，而在他眼前的顾瀚海，是他从未见过的认真坚持。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要上收藏夹，所以4号推迟到晚上更新，之后恢复每天21点左右更新，坑品保证。


  顺便再推一下预收文：《重生成小妈后真假少爷我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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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严清圆手中握着碳素笔,  看着那一份自己从头到尾都交给大哥去做的合约，两眼懵逼。


  顾瀚海此时正坐在他的面前，严清圆低头看到了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居然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瀚海的声音和行动的引导,  让严清圆无意识之间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严清圆此时脑海中想起来了大哥说过的话，既然要帮助了一个人,  那就要选择帮助到底，在顾瀚海看来,  是他故意抛下了做好的约定让别人去完成，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吧。


  严清圆的手指悄悄握住碳素笔,  小声的和面前的顾瀚海说：“对不起。”


  顾瀚海将那份合同抽了出来,  在上面郑重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之后放在一边,  正坐在严清圆的面前。


  “你是为什么在和我道歉？”顾瀚海问道。


  “各种各样的。”不管是顾瀚海知道的，还是他不知道的,  都是严清圆想要道歉的。


  顾瀚海半眯起眼睛，眼神柔和，只是低着头的严清圆看不到。


  “你做错了什么事？”


  严清圆的秀气的脚趾都忍不住蜷缩在了一起，勾住了地毯。


  严清圆不说话,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顾瀚海的眼神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严清圆，再一次问道：“我刚刚给你说过的话,  你全部都听到了吗？”


  “恩。”


  “那么在这句话之下，你还做了什么错事吗？”


  严清圆隐隐约约觉得，顾瀚海的问题很是尖锐,  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回答，在顾瀚海的前提之下，严清圆脱离了作为‘严家的假少爷’这个身份，而是真正的以‘严清圆’这个名字的代表人,  被看尽了顾瀚海的眼里。


  也是和顾瀚海相处以来，严清圆第一次觉得心口上没有压着石头的时间。


  “我做了，很对不起你的事。”严清圆喃喃说道。


  “有多对不起？”顾瀚海问道。


  “……”严清圆的眼神看向了一旁，“如果我没做，很可能你能摆脱现在的困境。”


  “困境？”顾瀚海微微皱眉，他很少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可严清圆的对话实在是给他带来了太多的不解。


  眼前的少年瓷白的面容上都是失落和迷惘，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顾瀚海隐约察觉到，这大概是严清圆难以说出口的心病。


  他不明白严清圆的顾忌，但是他揉了揉严清圆的头顶：“困境不重要，不必过分在意。”


  严清圆终于抬起了眼睛，全是迷惘，却很认真的在随着顾瀚海的话思考：“不在意？”


  “恩。”


  “怎么能不在意呢？你难道不想摆脱困境吗？”严清圆伸出手稍微扯了一下顾瀚海的裤腿，像是小动物将爪子搭在他的腿上一样，急切的想要得到什么一般。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困境在任何条件下，都会如影随形。”


  解决了一件问题，就会有另外一件问题，每一个人在完整的外表之下，谁又没有崩塌的一角。


  顾瀚海从来不觉得，困境是不存在的，也不觉得摆脱了眼前的困境就能一帆风顺。


  顾瀚海的话，在严清圆记忆的某个角落的画面逐渐复苏。


  仁教初级中学初三二班，身穿着淡蓝色校服的少年缓缓睁开眼睛，他不小心在课间睡着了。


  整个班级空无一人，大门敞开着，少年迷惘的看向了墙面上的表，现在已经是第四节课的上课时间了，可是同学都消失不见了。


  少年起身走出门，注意到隔壁的班级还在上课，只是他的同学不见了。


  去了哪里？


  少年找了校园，问了门卫，可没有任何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他坐在教室之中，迷惘的看着窗外，他躲在阳光无法照射到的窗帘后面，看向在操场上上体育课的同学。


  下了铃声响起，少年回头看着班里的同学有说有笑的涌入了教室，相互之间打趣，没有人注意到少年。


  这一节课，老师带全班同学去上了一节趣味实验课。


  而熟睡的少年错过了通知。


  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个人叫醒他。


  严清圆看向了自己小心收好的新款游戏机，突然间好像明白了顾瀚海所说的话。


  无论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困境始终是在的。


  严清圆看着顾瀚海，突然从自己的世界中回过神来，他的眼前一点点变得清明，少年的顾瀚海此时大方的坐在他的房间里的地毯上，在他颜色明亮的房间之内，一向都显得有些过于成熟的顾瀚海此时终于露出了几分少年气。


  “你……你来了。”严清圆结结巴巴的说道，接着就想要站起身，“我去给你拿点喝的，你喜欢喝什么？”


  顾瀚海还没有说话，就见到严清圆踉踉跄跄的站起来，然而大概是因为一直蜷缩在地面上双腿发麻突然就直接跪在了顾瀚海的面前。


  顾瀚海没有后退，他知道少年必然是碰不到他。


  严清圆突然跪了这么一下，如果地面而不是地毯，恐怕他的膝盖就得青两块。


  他这时候才勉强从自己的意识中回过神来，一直以来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严清圆仅仅只能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却根本无法自己思考。


  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现在！就是现在！顾瀚海在严家的卧室里！！


  顾瀚海他回家了！


  顾瀚海注意到严清圆突然清醒的瞳孔，接着就看到严清圆露出不可置信的模样。


  顾瀚海：“？”


  “你和大哥见面之后，大哥难道没说什么吗？”严清圆也不管两人过于近的距离，凑上去就问道。


  “没有。”


  严清圆瞪圆了眼睛，没说什么？


  “大哥没问你奇怪的事？”


  “没有。”顾瀚海回答的很肯定。


  严清圆迷惘的眨了眨眼睛，抬头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顾瀚海的脸。


  严清圆说顾瀚海长得很像的严泽水并不是骗人的，到底是兄弟无论怎么说都是相似的，他家房子采光很好，不像大哥上次晚上才去找的顾瀚海，这一次一定能把他的脸看的很清楚，更何况严清圆还主动提及了。


  居然在这样的状况之下，都没发现顾瀚海的不一样吗？


  说起来……


  顾瀚海当初是为什么被发现然后接回来的？严清圆突然意识到自己所知道的书的发展全部都是顾瀚海在被接回来以后的事了。


  顾瀚海看着严清圆的眼睛，他们现在因为严清圆过于贴近的原因，这双眼睛里倒影着的他影子清晰可见。


  每次在严清圆看着他的时候都会流露出十分清晰的各种各样的感情，就像是全世界就只填充着他一般，即便是不说出来，顾瀚海也知道自己非常的喜欢严清圆的眼睛只看向他。


  严清圆张了张嘴，本来想说出口的话突然拐了个弯：“这个房间你喜欢吗？”


  顾瀚海没有回答，而是沉默，他不明白严清圆问这个问题的用意。


  严清圆看着此时坐在这个房间之内的地面上的顾瀚海，鬼使神差的产生了一种他才是客人的感觉。


  也许未来，这个房间就是顾瀚海的卧室。


  严家的别墅这里的景色是刚好正对着蔷薇花园，和其他地方绿色多过于花色的景色不同，颇有些花花绿绿的，严清圆喜欢这里，专门选择的这一间房间。


  他用自己喜欢的暖色调将整个卧房装修的看上去就暖洋洋的，可若住在这里的人是顾瀚海呢？


  “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墙壁？”严清圆鬼使神差的问道，一边离开了顾瀚海的身边，伸手揉了揉自己发麻的腿，“你来，你跟我来。”


  严清圆站起身，伸手就牵住了顾瀚海的手，将顾瀚海带到了阳台。


  “你看到外面了吗？”严清圆像是在介绍一般的，“外面的花会根据季节换的，一般都会有花开，这里的景色不错，就算是纯白色的墙壁也会很好看。”


  顾瀚海点点头，低头看着严清圆。


  “我喜欢趴在地上，我喜欢我能看到的地方都是我的活动场所，所以我就很喜欢铺地毯，你喜欢吗？”严清圆突然反应过来这是他的习惯，“你如果不喜欢，那不如撤掉吧？”


  顾瀚海微微皱眉。


  “你喜欢书桌吗？喜欢在卧室里面放书桌吗？”严清圆再一次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要我去给你找个图片参考参考吗？”


  严清圆说着说着，声音微微降低，他站在房间的角落里，看着环境明亮的房间。


  这里四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他生活过的点点滴滴，他喜欢的床单，喜欢的床幔，喜欢的书桌还有他买回来的一些小装饰品的陈列架。


  顾瀚海始终看着严清圆，即便跟着他一起四处走，可他的目光始终都没有从严清圆的脸上移开过。


  严清圆漂亮的大眼睛像是在看这房间最后一眼一样，闪过一抹不舍和留恋。


  突然回过头冲着他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可爱笑容：“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按照你喜欢的改一下。”


  严清圆的声音并没有任何勉强和阴霾，他是真的想要改造这个房间，可是顾瀚海并不认为刚才自己看到的在严清圆眼睛里的留恋是假的。


  “为什么？”顾瀚海问道。


  “就是觉得这个装修用的太久了，我应该换一个新的装修了。”严清圆说着踩了踩地毯，“因为我一直都喜欢在地面上到处踩才会用地毯嘛，但是仔细想想每周都要清洗地毯实在是太麻烦了，你每次在餐厅打扫卫生都很认真负责，应该在家里也是一个勤快能干的好手吧，我相信你的意见应该会设计出一个更好的房间。”


  顾瀚海微微沉目，注意到严清圆在提到修改装修的时候唯独只提到了地毯，不动声色的走上了卧室之中，随时随地都注意着严清圆看着他的动向的眼神。


  在严清圆的眼神稍微有点变化的时候拿起了在桌面上一直摆放着的一个奇形怪状的装饰品  ，这东西挺重的，看上去丝毫没有审美，可是严清圆的眼神却在他停留在这里的时候显然慌张了一瞬。


  “这是什么？”顾瀚海问道。


  “这是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和爸爸妈妈一起出门去到亲子乐园里玩的时候，我们三个人一起制作的手工艺品。”严清圆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那时候我光顾着玩儿就没想着要做，当时就觉得这样不规则的模样特别的帅气，现在看来真的是乱七八糟。”


  顾瀚海当着严清圆的面将那奇怪的摆件重新放回了桌面上，果不其然看到了严清圆稍微松了口气的表情，如法炮制的伸手敲了敲在另外一面墙壁上的展示架。


  “为什么要在房间里设置这样的展示架？”


  “这些其实都是我小时候要求的，那时候我把很多东西从外面收回来的，也分不清什么是贵重什么是不贵重的，觉得好看就放在上面，长大了以后才知道我收集的这些东西都是垃圾，就全部拿去封存了，这些东西都是我从大哥和二哥的房间里拿来的，隔三差五的那一个就摆满了整个柜子。”


  顾瀚海明显察觉到严清圆勾起的嘴角，似乎是在为自己做过的这些蠢事而不好意思，但是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表现出对自己的家庭自己的亲人深深的爱意和眷恋。


  “这些东西挺有趣的。”顾瀚海在注意到严清圆忘记了要装修的事情的时候突然引导着说道，“我觉得都很好。”


  “对呀，虽然很多东西不怎么值钱，但是在这里的东西我基本上都能回忆起什么，这里面的设计风格大部分都是我喜欢哪里就改哪里，不伦不类的，可大哥二哥一直就都顺着我。”


  严清圆说着说着就笑了，笑的很是幸福的模样，像是刚刚沐浴了阳光的新叶，展现出独特的稚嫩却朝气十足的风采。


  顾瀚海看着严清圆自满的模样，心中微动，每一次见到严清圆干净的笑容，心中就总是会有某种奇异的暖流划过，意外的能让他尝到仿佛糖一样的味道。


  “不过……”严清圆突然说道，“果然还是应该换一个风格了，我总是要接受新的事物的，不如先从房间的风格开始，不过如果是我自己设计肯定又是和这个大同小异，所以顾瀚海，你看看你喜欢什么样的，我按照你喜欢的模样改好不好？”


  顾瀚海在看着严清圆时隐隐勾起的笑容终究还是稍微淡了下去。


  “明明喜欢，为什么要换。”  顾瀚海察觉到奇怪，问道。


  “我喜欢的都是这些小东西，但是很多东西都是没用的，我可以全部放到大哥二哥的房间里去，东西又不会变少，或者收起来也行。”


  严清圆琢磨着不然从现在开始就开始把自己要带走东西全部打包，如果真的到了自己不得不离开严家的那一天他就可以不那么狼狈麻溜儿的滚蛋。


  然而严清圆想到这里莫名其妙的眼睛就是一红，酸涩的感觉涌上眼眶的瞬间他迅速的起身去向门外：“你要喝什么？马上要吃晚饭了在这里吃吧，我去给阿姨说做你的饭，你可以趁现在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


  顾瀚海注意着严清圆逃一般的背影，眉头轻皱。


  此时他看向了整个房间的内部，的确就如同严清圆所说，整个房间根本就算不上任何一种风格，严清圆似乎的确是想一出是一出，但是……


  顾瀚海很喜欢这个房间。


  四处都充满了可爱的气息。


  并不是说从外貌上用各种各样的可爱玩偶或者说精致的小装饰品去装点出来的少女气息的可爱，而是一眼看过去，就仿佛能看到严清圆在其中添加的一些小小的习惯。


  比如说喜欢分类出不同的颜色，却又把自己特别喜欢的东西放在另外一对颜色相同的装饰品种让它显得特别突出。


  又比如床头柜的东西故意放的十分规整，看上去赏心悦目。


  四处都充斥着严清圆的小习惯，在这样充斥着熟悉的气息和全部属于自己的房间之内，顾瀚海仿佛能看到在独处的时候严清圆似乎是开开心心的蜷缩在床上玩手机游戏的模样。


  咚咚咚——


  “严清圆。”


  “抱歉，我是他的朋友。”顾瀚海听到了敲门声后主动站起身，此时进门的人是一个西装革履戴着一副眼镜的男人。


  严泽清看到顾瀚海的时候点头说道：“顾瀚海，对吗？”


  “是的，我是顾瀚海，今天专门前来，打扰了。”


  严泽清的目光在顾瀚海的脸上游弋，表情很是微妙。


  他的确听闫谭说严清圆一直黏上的那个叫做顾瀚海的少年，样貌和少年时期的严泽水很像，当时严泽水还故意在严泽清面前炫耀说自家小弟有多兄控。


  那时候严泽清还嗤之以鼻，但是真的见到顾瀚海之后却发现这件事并非空穴来风。


  顾瀚海的确很像严泽水，或者说……很像严奇邃。


  这是巧合？


  严泽清的眼底划过一抹深思。


  “很抱歉，请问您是……”顾瀚海见到严泽清始终都没有走，主动询问。


  “我叫做严泽清，是严清圆的二哥。”


  “严先生。”顾瀚海恭敬的说道。


  “你也是这样叫我大哥严先生的吗？”严清圆此时亲自端着茶杯和果茶小心翼翼的上了台阶。


  从来都没有做过粗活的严清圆两只手端着茶盘都颤颤巍巍，显然是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严泽清只觉得耳边传来一阵动静，再扭头之后就见到顾瀚海已经接过了严清圆手中的餐盘，在他的手中稳稳当当几乎没有晃动。


  严清圆朝着顾瀚海露出的笑容，是很少见的对着亲密之人才会有的笑容，熟知自家小弟秉性的严泽清微微眯起了眼睛。


  “是的，也是叫严先生。”顾瀚海接过了茶盘后回答严清圆。


  “那你要怎么区分我大哥和二哥？”


  严泽清想着，估计也没有必要特地去区分，说到底顾瀚海和他们的交集仅限于和严清圆这条线而已。


  大约顾瀚海也是这么想的，也因此没有立刻回答。


  相反严清圆倒是像是对这件事情上了心，他思索了片刻说道：“不然，你跟着我一起叫大哥二哥吧？不然说严大哥严二哥也行，严……严清圆的大哥和严清圆的二哥的简称。”


  严泽清和顾瀚海同时凝眉，显然是不明白严清圆这是怎么突发奇想的。


  严清圆仿佛是随口一提，只是他此时的目光注视着茶盘，走到了顾瀚海的身后，借用顾瀚海的身高微微挡住他的表情。


  “我和顾瀚海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了，这样叫没什么问题吧，顾瀚海特别优秀，以后二哥你会知道的，你肯定会觉得……”严清圆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之后的语气中则是带着几分无法言喻的笑音，“‘认识这样一个人是幸运，就如同恍然间被捕捉到的烟火，炫目的不可方物，在黑夜之中刹那间看到了前路’。”


  “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严泽清不明白严清圆怎么突然开始咬文嚼字起来。


  “就是觉得这是个很应景的句子，我也不记得在哪一本书上看到的了！”


  严清圆说念叨的句子，是他从书里背下来的句子。


  虽然不是全部背诵，可严清圆就总是喜欢把这些句子反复的记下来。


  这是一种，对自己的警醒。


  现在的一切都有失去的可能。


  “二哥。”严清圆站在了严泽清的面前，微微抬着头，“找我啥事儿啊？”


  “父亲让秘书给你定了明天去他那里的机票，明天下午我送你去机场。”严泽清说过之后伸手揉了揉敲了敲严清圆的脑门，“你怎么突然想去父亲那里了？”


  “快开学了，爸爸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趁我假期还没完。”严清圆半眯着眼睛微笑着说道，“去见见爸爸。”


  “是吗？”严泽清显然将信将疑，他们和严奇邃的关系肉眼可见的僵硬，更何况是从小就和很畏惧严奇邃的严清圆？


  严清圆突然之间仿佛想起了什么，骤然回过头去。


  此时顾瀚海已经将茶桌放在了房间内的桌面上，严清圆看着站在那里的顾瀚海。


  严清圆的眼底闪过一抹思虑。


  又来了，顾瀚海并不喜欢严清圆看向他的时候露出的这样复杂的神色，每次在这样的神色之后，严清圆就会做出很奇怪的决定，而这个决定往往会让他本人很是低落。


  “大哥，明天下午的票能不能加一张，我想带着顾瀚海一起去。”


  让顾瀚海去见见严奇邃，以及……顾瀚海的生母，汐鹤。


  作者有话要说：　　康康基友的预收吧，应该是一个没什么复杂设定的小甜饼。


  《四个哥哥都宠我》by白末莉


  林清晓是林家的幼子，


  他漂亮又有钱，还有四个哥哥，


  倍受父母和兄长们的宠爱。


  这样的人生，简直可以说是完美。


  结果，他18岁时发现自己是抱错的。


  他的哥哥们：那不是更好吗！


  大哥是继承家业的商业奇才，“你要游艇还是别墅做礼物？”


  二哥是叱咤风云的雇佣兵王，“在生死一刻间，我只想到了你。”


  三哥是为国争光的运动健将，“这枚金牌，我想送给我的弟弟。”


  四哥是红得发紫的知名演员，“很高兴我又一次拿到了影帝，在这里我要感谢我的弟弟。”


  哥哥们：你到底选谁？


  林清晓：可以都不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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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严清圆想要带着顾瀚海一起去看看爸爸妈妈,  是突发奇想，也算是顺势而为。


  但是在说出来之后，严清圆看到自家二哥皱眉不悦的表情,  就知道自己定然是又做了让严泽清为难的事情了。


  “我……”严清圆张了张嘴，却看向了顾瀚海,  却发现顾瀚海的表情也和平时略有不同，带着点冷漠。


  “不要闹。”严泽清的语气严厉了起来。


  严清圆只是脑子一热,  但是在看了严泽清不同意的目光之后就立刻冷静了下来，他安安静静的点点头：“对不起,  二哥,  我太冲动了。”


  “怎么了？”严泽水此时楼下上来,  就看到了诡异的气氛。


  “圆圆说要带着顾瀚海去父亲那里。”严泽清揉了揉眉头。


  “恩？”严泽水倒是没有严泽清那般惊讶和本能的不同意,  而是看向严清圆：“你问过顾瀚海他同意不同意了吗？”


  严清圆似乎是没有想到严泽水能够同意，也有些懵,  将目光放在了真正的当事人顾瀚海身上。


  顾瀚海摇了摇头。


  “看到了吗？圆圆，本人都还没同意，你怎么能直接给人家做了决定了？人家顾瀚海可不是你的玩具。”严泽水抬起手捏了捏严清圆的脸颊，“成天到晚就知道异想天开。”


  严清圆也忘记了,  这是要出国，不是去隔壁公园这么简单,  如果顾瀚海会同意的话那才有了鬼了。


  “对不起。”严清圆主动和顾瀚海道歉。


  “一会儿下来吃饭。”严泽水说过之后和严泽清一边下楼了，甚至还很自满的和严泽清说，“他的样貌是不是和我很像？圆圆这么喜欢顾瀚海肯定里面有我的原因。”


  严泽清冷笑一声：“倒是更像父亲,  你怎么不说圆圆父控呢？”


  “圆圆和父亲一直都不亲不是吗？”


  “的确。”


  严清圆每次在严奇邃面前乖巧听话的模样和平时总是天马行空的性格相差很是巨大，由此可以看出严清圆本身是很对严奇邃很是畏惧的。


  但是严清圆现在却主动提出想去见严奇邃……


  “会不会圆圆想带上顾瀚海是因为有点害怕？”严泽水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如果是害怕的话，不至于主动提出想去。”严泽清否认了严泽水的想法。


  “也许是一时嘴硬呢？”


  严泽水的这句话倒是让严家两个哥哥同时沉默了。


  严清圆说话不过脑子这件事情刚刚才经历过，他们的确不能确定严清圆到底是不是嘴硬逞强翻车了。


  严泽清头疼的揉了揉眉间,  明明越来越听话了，却反而让他更加担心了。


  以前总是爱闹腾的严清圆一眼就知道他想要干什么，而现在闷声不吭的，他们谁都不知道严清圆到底在想什么。


  “我陪他去吧，刚好公司的资料也进行一次当面汇报。”严泽水主动提议道，“你今晚整理看看所有需要当面汇报的资料，明天早上对一遍，下午我去带圆圆去机场。”


  严泽清的口中溢出一声轻叹：“行。”


  顾瀚海在严清圆家中吃过晚餐，拒绝了严清圆建议的留宿晚上离开，闫谭送顾瀚海回家并且刚好能够下班了。


  “不想和小少爷多呆一会儿吗？”大概是因为下班了，闫谭没有和之前那般拘谨，语气倒是轻松了点。


  看着严清圆站在门口依依不舍的模样闫谭就忍不住笑，感觉他开车带走的好像是小少爷十分贵重的所有物一样。


  “介意和我聊聊吗？”顾瀚海避开了闫谭的问话，主动询问。


  闫谭本身一直挂在脸上的浅浅的笑意逐渐的减淡，最后轻笑一声：“冲着我来的？怎么说都是我上司，随便透露上司私人机密不太好吧？”


  “我们只是在进行同事之间的交流而已。”顾瀚海的手指轻轻的点了点放在腿上的刚刚成功签约的资助合约。


  闫谭微微挑眉，有了这份文件他们就是同事了，同事之间也稍微能够交流一点消息，不至于说是违规，这顾瀚海倒是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


  “如果只是同事之间的交流的话。”闫谭松了口。


  “在认识我以前，严清圆是什么样的？”顾瀚海毫不客气的问了自己目前最想要知道的问题。


  “是个好孩子，不能算是普通意义上的好孩子。”严清圆对闫谭来说更多的是模糊感，而接触也只是最近开始的，“我一般只在出行的时候跟着，小少爷没什么朋友，放假要么在家，要么出行就是一个人，他很善于自娱自乐。”


  因为严清圆的零花钱不少，倒也没有愁过要去哪里玩，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独自一人。


  “二少爷请了保镖也有这方面的意义，小少爷很喜欢钻到很多莫名其妙的地方去，尤其偏爱狭窄的很少会有人经过的地方。”


  顾瀚海安静的听着，作为一个保镖其实闫谭能知道的极其有限。


  “但是……”闫谭话锋一转，“一直都不是一个开朗的孩子。”


  听到这里顾瀚海的眉头拧的更紧了。


  虽然说不上来，但是有种违和感，说不清的违和感。


  顾瀚海的目光看着窗外，手指不自觉的收紧。


  ——


  严奇邃那面说居住需要用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严清圆浑身上下就只背了一个小包，只是……


  “大哥也要去吗？”他们早早的就进了机场，之后……发现自家大哥居然跟着自己一起进了候车厅，全程严清圆都是迷惘的。


  “恩？”严泽水笑着说道，“怎么？难道圆圆不想我一起去吗？”


  “我没说。”严清圆眨了眨眼睛，“大哥也一起的话那就太好了。”


  严泽水低头看着自家弟弟，微微勾起了嘴角  。


  严家的亲缘关系并没有很好，相反相互之间都略微生疏，严姓普遍不善于表达，并且严泽水从小就已经学会自立，严泽清更是因为性格的关系从小就不怎么爱交流。


  而严清圆就像是基因变异了一样。  


  严清圆似乎根本没有遗传到严家的聪慧，有点愚笨也没什么特长，普普通通的，容易惹事儿，性格和喜好都和严家的其他人大相径庭，比较闹腾，从小就很可爱，长大了闹腾更容易让人闹心。


  但是也就是因为严清圆这样的性格，才让死气沉沉的严家能有喘口气的地方。


  尤其是在严家的家宴上，基本上只要有严清圆在，就不至于太过冷清。


  严泽水一直都很庆幸自己有这样一个弟弟。


  本身闹腾的严清圆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一点点长大，说不感慨是没有的。


  十六岁了啊。


  严泽水的心情很复杂，很快就要成年了啊，成年之后他们还能像这样打趣自家小弟了吗？成年了，要给孩子点面子了。


  严泽水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无意识的看向了身旁的严清圆。


  他今天穿了一身十分宽松的运动装，背着一个小包包，里面放着他需要的电子设备，带着一顶鸭舌帽将毛茸茸的头发收了起来，看上去很是青春可爱。


  “你就穿这一身去见父亲吗？”严泽水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那不然呢？”严清圆张开了四肢，纤细的小臂和小腿都暴露在外，白生生的，很是稚嫩。


  “不应该穿的严肃一点吗？”记得以往严清圆在严奇邃的面前总是会注意着点形象不那么张扬，可是今天看上去倒像是放飞自我了一样。


  是心境发生了什么变化吗？


  严清圆其实也有点怂，他这一身，其实是做的一次尝试。


  以往他在严奇邃的面前总是很乖巧，是因为严奇邃本身就是一个十分克制守礼的人，在细节方面的注意甚至比严泽清还要严苛，严清圆是仰慕严奇邃的，自然不想做让他不开心的事情。


  但是……


  严清圆的手指抓住自己宽阔的运动T恤的下摆。


  在他看的书中，其实严奇邃并不是不能接受和自己不一样的人，他所有的标准都针对的是自己而不是别人。


  也许，父亲他，也并不是非要自己的孩子成长成他的模样，优秀本来就是该多种多样的。


  严清圆看向严泽水，问道：“大哥穿西装不难受吗？”


  “还好，已经习惯了。”去和严奇邃见面，严泽水向来都是这样。


  因为严泽水总是和严清圆到处跑着玩耍的时候，一般都是穿着十分宽松的衣服，不考虑外貌只考虑舒适，严清圆也在思考，也许和二哥不一样，大哥并不喜欢这些中规中矩的衣服也不一定。


  也许会被骂，但是如果不做出点常识，是没办法改变现状。


  严清圆稍微压了压自己的鸭舌帽，将慌张隐藏起来，在帽子下面红润润的唇色勾起一个弧度，严泽水看不到严清圆的眼睛，却仿佛能够感受到这个笑容之中居然带着安抚。


  “没准爸爸喜欢呢，不管怎么说尝试一下啊！”


  严泽水笑着，伸手就将严清圆的帽子抓下来的，将那一头没怎么打理过的柔软的头发暴露出来，狠狠的揉搓了一把，他是真的很喜欢抚摸自家小弟的头发的感觉。


  “发型，发型！”严清圆焦急往后躲开。


  严泽水轻笑出声，笑容引来了身旁的人的侧目，严泽水注意到了，没有在意，可严清圆却看在了眼里，果然严泽水的样貌是很出色的，就是……女人缘不太好。


  他们的票都是商务舱，严清圆一如既往的被安排在了窗边，严清圆敞开四肢狠狠的升了一个懒腰。


  瘫在了座椅上，严泽水则是伸手给严清圆扣上了安全带。


  当安全带扣清脆的声音响起在严清圆的耳边之时，严清圆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严泽水没有注意到，去弄自己的安全带。


  严清圆此时将目光看向了窗外，机场广阔的空地能看到一望无际的蓝天，并不大的窗户能看到的倒是很开放，严清圆隐隐约约觉得莫名的开始心跳。


  为什么会心跳？


  严清圆深呼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坐飞机也不是一两次了，不至于会产生恐惧的感觉。


  “大哥。”


  “恩？”严泽水似乎注意到了严清圆的紧张，“怎么了？”


  “我们，坐飞机，要飞到很高的地方去吗？”


  “肯定啊。”


  “哦。”严清圆低下了头，一反常态的不吵不闹，过于乖巧。


  严泽水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严清圆的异常，可是却说不出到底为什么出了问题。


  严清圆的手指收紧又放松，脑袋有些懵，无法思考。


  空姐提醒升空的声音响起，严清圆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飞机滑行，升空，严清圆突然开始有了很强烈的生理反应，脑海中一片一片的空白，紧张的浑身紧绷，呼吸不畅，心脏的跳动快的好像要从身-体中突破一般，眼前一阵一阵的闪烁着雪花。


  “圆圆？  ”严泽水注意到了严清圆状态的异常，少年的唇瓣的毫无血色，瞳孔没有焦距，发丝之间全是冷汗，面色不自然的潮红。


  严清圆隐约之间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叫他，勉强找回了一点点神智抬起双眼，然而第一眼却看到的是窗外。


  阳光……遥不可及的地面……云彩……高度……


  恐惧感，强烈的畏惧感，严清圆只觉得自己的生命正在被剥夺。


  耳边一片嘈杂，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大脑完全无法分辨，周遭的一切都在疯狂的啃食着他的生命，仿若濒死。


  突然之间严清圆似乎恢复了一点意识，却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并不是飞机，也不是下午炫目的阳光之时，而是漆黑的深夜之中。


  能看到灯火通明的喧嚣的夜世界，汽车的鸣笛声，灯光流动着划出一抹光明，他站在楼顶之上，身-体正在被风缓缓吹拂。


  绝望……悲哀……寂静……


  没有停留，没有犹豫，他迈开了脚步，坠落了下去。


  严清圆猛然睁开眼睛，眼睛干涩，身-体疲惫沉重。


  严清圆动了动手，然而他伸出手之时却看的空荡荡的手腕，心中的惊骇却迅速的弥漫了全身，严清圆猛然看向周围，周围陈列着的全部都是尸体，而在他另外一边还算完好的手腕上，是尸环。


  再一次睁开双眼，严清圆都傻了，脑袋快要爆炸，似乎是缺氧的后遗症，紧张的心跳不断的刺-激着他还活着的事实。


  严清圆立刻从被窝里抽出手，他的手十分完好，没有任何瑕疵，严清圆迅速的扭头看四周，这里是他不熟悉的地方，四处只能见到一片忙忙白色，他还挂着吊瓶，应该是在医院。


  严清圆迷惘的眨了眨眼睛，才从连环梦中清醒过来，他不是应该在飞机上吗？


  现在几点了？飞机呢？大哥呢？爸爸去哪儿了？


  严清圆坐起身，只觉得脚底虚浮，就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一样。


  但是稍微过一会儿晕眩感消失，又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他好像做了梦，可是梦里是什么严清圆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只觉得好像是个很难受很难受的梦，记忆一片混乱，甚至他都有些记不起来自己到底上飞机是做梦还是真的了。


  严清圆找不到自己的手机，却听到了门口传来的二哥和谁在对话的声音。


  “醒了？”明明严清圆一句话都没说，可严泽清就仿佛知道他的存在一样回到了严清圆的身边，他摘下了眼镜，认认真真的打量严清圆。


  严清圆被严泽清的眼神盯的莫名心虚，已经在思考是不是自己又做了什么让二哥不高兴的事，战战兢兢的问道：“二哥？”


  “身-体感觉怎么样？”


  “好得不得了。”


  “圆圆，醒了吗？”推门而入的严泽水看到严清圆后这才狠狠的松了口气，上前揉了揉严清圆的头发，又揉了揉，最后是还嫌不够的一样直接将严清圆抱在了怀里。


  当时少年仿佛要就此死去的恐惧感，几乎让严泽水有了强烈的心理阴影，在看到活生生的还能说话的严清圆的时候，严泽水这才消去了几分恍惚，自从严清圆晕厥到住院这段时间，严泽水甚至觉得他是在做梦。


  严清圆迷惘的伸手回抱住了严泽水，甚至安抚性的伸手拍了拍严泽水的后背，他此时真的感觉到严泽水的恐慌。


  “抱够了吗？”严泽清问道。


  严清圆只觉得此时拥抱着他的严泽水稍微叹了口气，稍微松开了点严清圆：“就不允许我再抱抱？”


  “他还要检查。”严泽清冷漠的说道。


  “恩。”


  检查什么？严清圆完全一头雾水，可是他现在身-体也很好，做什么都很配合，在各项数据的检查之下，严清圆的恐高症被定论，而这，严清圆自己也是懵逼的。


  “你是什么时候有恐高症的？”严泽水看着病例，终于说出了检查之后的第一句话。


  “一般人不都是有点怕高吗？我就觉得挺正常的。”严清圆是有点怕高，可是一直都没觉得自己已经到了症的地步。


  “以前没出现过这种状况吗？”严泽水一向都很宠爱严清圆，很少会对严清圆有厉色，可是这一次，严泽水的语气之中充满了严肃。


  “没有，以前不是和大哥二哥一起坐过飞机吗？从来没有这样的！”


  “是这样，突然加重的吗？”严泽清似乎也在思考这其中的理由。


  严泽水微微垂下双眸，脑海中浮现出当时严清圆惨白的仿佛立刻会死去的模样，少年瘦弱的身-体在他的怀中，当时的焦急他甚至都不记得少年的体重，只觉得好像要从他的怀里消失一般，现在他的身-体还残存着当时的窒息感。


  在严泽水垂眸之时，严清圆的脸突然闯入了他的视野之内，严泽水一直都是看着下方，所以严清圆干脆就半跪在了地面上，用膝盖垫着严泽水的脚背，抬头去看严泽水。


  “大哥哭了吗？”严清圆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只要确定严泽水真的哭了，似乎一定要借此机会好好的调侃调侃。


  瞬间残存的让心脏疼痛的感觉奇异的被驱散，瞬间无力感和无奈，卷着他此时哭笑不得的心情回复了平常，严泽水下意识的就要敲严清圆的脑门，严清圆本能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这一次严泽水根本就没有用力，象征性的惩罚了一下：“你哭，我都不会哭，有你这么盼着大哥哭的吗？”


  “有啊？我啊？”严清圆直接趴在了严泽水的膝盖上，脑袋枕着手臂，“好了好了，大哥不怕了。”


  严泽水哭笑不得：“你怎么认为我在害怕？”


  严清圆歪了歪脑袋：“恩……就是这么觉得？”


  “你的小脑瓜学习都不够用了，就不要天天装这些奇怪的东西了。”严泽水的手按上了严清圆的眼睛，看着严清圆嗷嗷叫着挣扎着叫‘看不见’，闹腾一下，果然那种诡异的恐慌感淡去了。


  严泽清在一旁看着，一大一小的打闹，过分凌厉的眉眼终于有了些许放松，在接到电话的时候，大脑一瞬间的空白。


  严清圆面色惨白的躺在床-上，严泽清真的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应该做什么，直到……旁边的人告诉他严清圆的身-体没事，醒来就好了，才勉强回神。


  严泽清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担心和焦虑完全就是在搞笑，完全失去了平时引以为傲的冷静。


  “二哥为我担心了吧。”严清圆突然说道。


  “怎么？你也想顺便调侃调侃我？”严泽清似笑非笑的挑起嘴角。


  “嘿嘿。”严泽水此时放开了捂住严清圆眼睛的手，那双眼睛里的笑意绽放在严泽清的面前，“谢谢二哥，哎嘿。”


  严泽清一句话都没回答。


  他不想说话，同时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严清圆玩闹之间，却总是带着一股忧郁。


  他有没有恐高症，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是没有的，以前没有，但是现在……


  严清圆知道未来走向的那天晚上，是在中考后不久。


  而整个暑假，严清圆没有往高处走过一次。


  原本以为只是不需要，可现在想来，也许是他自己在有意识的避开过高的地方，所以才一直都没有发现。


  在书的最后，他是自-杀的，跳楼。


  明明是书里的事情，他居然也会留下后遗症吗？这已经是严清圆唯一能够想到到可能性了。


  “一般来说轻微的恐高症不影响生活就不需要特地治疗，可是……”严泽清的话没有说完，可严清圆知道他已经影响到生活了。


  “我会乖乖治疗的。”


  以后很可能就是一个人了。


  可不能留下这么麻烦的病。


  不想死，死太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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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严清圆的恐高症需要治疗,  所以已经在联系顶尖的心理医生，而严清圆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心理医生预约时间去治疗。


  但是回到家后严清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干净去卫生间洗个澡，吹干净头发,  把自己整理的清爽干净,  再一次找出了自己新的清爽的衣服。


  本来是要去见严奇邃，严清圆就给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但是一趟医院什么形象都没了。


  转身后严清圆就去找了严泽清。


  严泽清本来在查资料,  抬头就看到了整装待发的严清圆，皱眉，撑桌，站起身来。


  “不可能。”


  “啊？”严清圆一脸懵逼。


  “这个点不可能放你出门。”


  “我不出去，我只是想让二哥看看我这一身好不好看。”严清圆反应过来,  严泽清大概是认为他穿好了衣服是要出门,  立刻解释道。


  严泽清皱眉,  不知道严清圆这闹的是哪一出。


  “不好看吗？”看到严泽清皱眉，严清圆的眼神有些忐忑。


  严泽清在严清圆期待的目光之下硬着头皮的点了点头：“挺好的。”


  严泽清这段时间和严清圆在一起的时间越多,  倒是越来越学会夸人了。


  “看起来有没有很舒适？”严清圆在对方面前转了个圈让自家二哥能够看的更清楚。


  “有。”


  “我在想带不带帽子，因为我去看穿搭博主虽然推荐了这一套衣服但是也搭配了一个帽子，帽子也是点睛之笔，我头发软绵绵的看起来实在是不怎么运动，可是在家里戴帽子又显得很奇怪……”


  严泽清看着严清圆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的穿衣服的事情,  问道：“你现在搭配穿衣做什么？”


  严清圆小时候的衣服都是他过手准备的，但是因为个性的缘故所以严清圆小时候都穿的有那么点小大人的模样，严泽水又是对衣服没有审美观念的,  所以严清圆小时候的衣服风格基本上都是从正装到奇葩反复过度。


  等到严清圆上了初中才开始对外貌有了意识后，他就开始有意的在网上寻找衣服穿搭，然后开始自己网购了,  一般看中了什么就买。


  也亏得严清圆长了一张可爱的脸怎么搭配衣服都不会很违和。


  “我要给爸爸通视频。”严清圆说道，“因为今天没能去爸爸那面算是失约了，我要去道歉然后说明情况，虽然没能在现实中见到但是在视频里还是可以的吧。”


  严泽清皱眉说道：“父亲一向不喜欢在私事上通视频，如果没有正当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打扰到父亲。”


  严清圆看着严泽清，也知道这是二哥对自己的劝导，的确严奇邃几乎上不谈私人感情，但是如果不大胆尝试，又怎么知道不行呢。


  严清圆坚信在书里写的东西都是真实的，既然如此那即便是到了书完结，也没人能真正的让严奇邃改变，这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边缘化的角色。


  可对严清圆来说，严奇邃是一直养育了自己的，让他心中仰慕万分的父亲。


  “没关系，我一早就已经和爸爸确认过了，他已经回答我了，说可以，我们还约定了一个时间，他给了我半小时视频时间。”


  严泽清倒是很是意外，虽然是仿佛工作一样公式化的约定时间，但是到底还是私事，严奇邃居然会给严清圆这样一个机会。


  “你怎么约的？”在严泽清的意识中不应该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严奇邃对家人的冷漠已经让他形成了习惯，那样一个高高在上的只看着发展和利益的父亲，是怎么被严清圆撬开了外壳的。


  严清圆看着严泽清，突然间反应过来了什么。立刻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二哥你不然看看吗？”


  如果是以前的严清圆那可是无论如何都不敢想象这么做的，而且变数太多实在是难以预测，严清圆感觉自己的每一步做法都是一次赌博。


  严泽清微微眯起眼睛，低头看到了严清圆不停的发给严奇邃的信息。


  严清圆：爸爸，你有空吗，我去医院了没办法给去你那里了，我想和你说说话，可不可以啊？


  严清圆：爸爸我们通视频好不好？我想当面给爸爸道歉。


  严清圆：爸爸你有个空了不管如何一定都要回我一下。


  严清圆：爸爸工作这么辛苦我也会乖乖的但是你在不忙的时候能不能和我约个时间啊？


  可以看得出来上面的时间基本上是半小时就会发送一条信息，十分的准确，每一句话都没有说的很多，但是一眼看过来就觉得十分的吵眼睛。


  但是意外的是严奇邃虽然一直都没有回答，可是却始终都没有说出任何惩戒性的话语或者干脆直接删除，严奇邃对严清圆的容忍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高的多。


  在最后的时候严奇邃终于还是回了话，写的很简单，没有任何的问题，一共就点名了时间和时长。


  因为时差的问题现在他们昼夜颠倒，在严清圆的晚上是严奇邃的早晨，也就是说，严清圆是在晚上一整个晚上都在给严清圆发信息。


  “你整个晚上都半个小时发一次？”严泽清心中很是震惊。


  “对呀，我定了闹钟的，然后爸爸同意了以后我睡了一天，现在的精神头很好，绝对让爸爸看到我精神饱满的样子。”说着严清圆抬起头看着严泽清。


  严泽清同时也是在看着严清圆，他的眼底充斥着不可置信，喉口微动，想说点什么却全部都是哑然，他的眼神极其复杂。


  严清圆丝毫不询问，而是微笑着上前抱了抱自家二哥，习惯性的撒撒娇：“爸爸其实没那么强硬的，毕竟爸爸也是普通人啊。”


  严泽清低头看着严清圆的发旋，十六岁的少年个头不高，比他矮了太多，但是在被少年抱住的那一刻，严泽清居然有一种正在被少年拉扯这去往自己所不愿意涉足之地的无法控制的失控感。


  “如果被父亲骂了，不要到时候跑到我这里来哭。”严泽水意味不明的说道，他的手轻轻的拍着少年的头发，却实际上是在悄悄用力，让严清圆无法抬起头看到他的表情。


  “不要。”严清圆挣扎着蹭了蹭，“如果我被爸爸骂了，我就来二哥的房间里哭一晚上。”


  严泽清的眼睛缓缓睁大，偷偷隐藏的不安感散去，只留下了一肚子好笑：“你怎么耍无赖？”


  “我还不许不高兴了吗？”


  严清圆的耍赖皮和以前一模一样，可以前的耍赖皮只会让他头疼，现在却让严泽清感受到了少年的特有的可爱。


  想叹息，又很没办法，不得不纵着，又有点心甘情愿的感觉，而且……也没有以前难么难受了。


  “自己玩儿去。”严泽清一点都不想面对矫情的自己，干脆提着少年的衣领直接给拎到门口。


  严清圆迷惘的被自家二哥提溜了出来，还想回头说什么就见到自家二哥直接关上了门：“……”


  他好像没有惹二哥生气吧？难道说二哥不喜欢被撒娇吗？可是之前几次感觉用起来挺顺手的啊？


  和严奇邃约定的时间还没到，严清圆又转去了严泽水的房间。


  严泽水刚刚洗完澡，一出来就看到了严清圆穿戴整齐的站在他的房间里歪头冲着他笑，健硕的身材被浴巾遮挡了部分，四处都展现出慵懒之色，和严清圆的整装待发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严泽水一个挑眉：“穿的这么好看，是明天打算去约会吗？”


  “好看吗？”严清圆眼睛亮了起来。


  “好看啊。”严泽水很理所当然的点头。


  “比起平时呢？”


  “我们圆圆什么时候都是好看的。”严泽水看到打扮的可可爱爱的严清圆又觉得手痒痒想上去举高高，却直接被严清圆躲开，一蹦三步远。


  “不行不行，举起来我衣服就乱了！”


  严清圆这可是第一次和严奇邃通视频，心中的紧张和期待不言而喻，所以各方各面都想得很多，严泽水在听过之后抚摸着下巴：“我觉得圆圆无论怎么传都很好看啊。”


  “可千万不要有这种想法！”严清圆义正言辞的开始教育严泽水，拍了拍严泽水房间的沙发，“穿衣服可是很重要的，人的外貌形象其实不是一成不变的，大哥你穿什么正装都很好看，但是如果穿普通的衣服的话可以给被人反差萌，就不会让女人觉得不好接近了，当然你和我一起穿的那些衣服不在此列。”


  严泽水眨了眨眼睛：“为什么突然提到女人了？”


  严清圆：“啊？”


  严泽水和严清圆对视，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


  严泽水：“小圆圆恋爱了吗？”


  “大哥这么大年纪连个恋爱经验都没有，以后要怎么给我做参考啊？”


  “圆圆难道就没有心理喜欢的女孩子吗？”


  “我今年才十六，早恋不可取，大哥你晚婚了。”


  “我才刚刚踏入结婚的边缘。”


  “你晚婚了。”


  严清圆和严泽水的对视之间，充斥着诡异的尴尬。


  相比较严奇邃和周边的人的结婚年龄，严泽水是迟了，更别说到现在还是一个恋爱经验为零连对象都看不到影子的大龄单身男。


  “我们换个话题吧。”严泽水怎么都没想过居然还会体会到来自弟弟的催婚压力。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虽然大哥大龄未婚未恋爱，可是他书里到死都是零经验处男，要说凄惨指不定他更凄惨一点。


  “嗯……换个话题吧。”


  兄弟俩对视一眼，尴尬一笑。


  严清圆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位置上，并且用手机调整了最好的视角方位，甚至还去网络上借鉴了网络直播主播的背景做借鉴，确保一切看起来都非常完美之后才点了点头的缩在椅子上等到时间来临。


  手机玩着玩着就想到了顾瀚海，顾瀚海自从有了新的手机之后就有了微信和QQ等一系列的聊天工具，全部都是严清圆一点一点的带着教的。


  可是到现在为止顾瀚海从来都没有发送过任何一条动态，所有的信息都停留在他和顾瀚海的交流之上，现在顾瀚海会不会以为他已经在国外了呢。


  严清圆抱着手机，看着顾瀚海的自己设置的一只可可爱爱的团子形象的头像发呆。


  这会儿顾瀚海应该已经在睡觉了吧。


  他会不会突然想到他呢？


  顾瀚海的性格接触下来破能够感受到淡漠，在书里最后对他的所有的行为，到底都是因为生气吧，仔细想想他其实有点厉害？都能把顾瀚海气到主动对他下手的地步。


  “我可真能作。”


  然而现在在想到这些事情之后，严清圆没有刚开始的得到书里的内容那般的纠结了，就像是眼前的云雾正在一点点散开，能够逐渐视物的安心感让他总算不在那么惶然无措和迷惘。


  “如果是你的话，会创造什么样的家庭呢。”严清圆蜷缩起双腿，侧着头看着顾瀚海的消息框。


  顾瀚海始终都是严家人，和所有的严家人的特点一样，冷漠，不表达，到书的最后严清圆依旧能够感受到在这个家庭中所弥漫的相互之间不亲密的感觉。


  严清圆想到了当他和严奇邃有了独特的联系之后，二哥严泽清的表现，心中隐隐有着不安。


  ——


  严奇邃得到严清圆的飞机返航的消息的时候正在工作，因为知道严奇邃的工作习惯，所以甚至没有电话接通，而是一条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消息发送到了严奇邃的手机上。


  严奇邃当时只是随意的看过一眼后就合上手机继续工作，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然后就在白天收到了来自自己的小儿子的连番信息轰炸，因为工作的性质通常来说严奇邃不会错过任何私人信息，自然会习惯性的点开严清圆发过来的消息。


  三十分钟一条，锲而不舍，并且在国内现在还是深夜，严奇邃隐隐约约有种焦躁感，仿佛和国内正在焦心的期待着他回复的严清圆的心情重合了。


  为了防止这一份奇怪的感觉影响到自己的工作状态，严奇邃回复了严清圆，果不其然严清圆没有再发来信息，大概是真的睡了。


  有了这样的想法严奇邃接下来的工作也没有被打扰。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看了一整天的预约，而在早上的时间，他居然真的将和严清圆的逾越记录在了日程之中。


  严奇邃稍微揉了揉自己的眉间，半靠在沙发上，仔细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同意了自己小儿子的请求，这完全不像是他平时对待其他儿子的模样。


  但是答应的事情，严奇邃也不会食言，他在拨通了视频的瞬间就被对方接了起来，接着严清圆瞪圆了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屏幕，在看到他之后露出了一个严奇邃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笑容，丝毫不掩饰的惊喜和期待被满足的快乐，这样的眼神让严奇邃所有的迷惑都被置之脑后。


  “爸爸！”


  在他的三个儿子之中，只有严清圆会叫他爸爸，而严奇邃对自己的父亲，也从来都不曾用过爸爸这个称呼。


  就像是某种传承，他们也很习以为常，只有严清圆是个例外。


  “爸爸，我进医院了，在飞机上的时候晕过去了，所以就没能过去。”


  “恐高症？”严奇邃记得当时自己一扫而过的信息，对严清圆到底要不要来这里他本身并没有什么期待，也因此没放在心上，现在也才想起来。


  “是啊，我以前都没有过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我今天也是第一次知道我有恐高症。”严清圆丝毫不在意的不断的絮絮叨叨的，稍微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接着又整理了一下，像是得意忘形了之后差点弄乱了发型的慌张。


  “治好。”严奇邃冷冷的，带着命令的语气。


  “好的，爸爸。”然而平时很可能会因为严奇邃命令的语气而生气的严清圆，今天却非常的听话，“我也打算治疗的，最近已经在预约心理医生了，这不是什么大病，是可以通过训练克服的，我不知道需要有多少时间，但是爸爸放心，我一定会治好的！”


  严奇邃稍微眯起眼睛，严清圆这话说的滴水不漏，让他本身的意图限制完全失去了准头，在他的记忆中严清圆并不是一个善用心计的人，这样的直接略过了话题并且带住了节奏应该是他的错觉吧。


  严清圆突然说道：“爸爸，我今天穿的衣服是网上的一个非常出名的博主推荐的搭配，我还做了点小心机，你能够找到在哪里有小细节吗？”


  在屏幕看不到的地方，严清圆紧张的抓了抓自己的衣袖，为了不让严奇邃看出来干脆站起身来转了个圈。


  严奇邃皱眉，这真的和亲子一样的说话语气和行为方式让他很是不习惯，但是如果是父子这番对话并没有什么不妥，于是严奇邃说道：“胸章？”


  严清圆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惊讶，他没想到严奇邃真的能看出来。


  “对啊是胸章，这是我之前专门定做的，有一套，这个胸章上是我对爸爸的卡通印象，我专门找人画了以后做的胸章。”


  严奇邃下意识的皱眉想要说一句不务正业，却听到严清圆继续说道。


  “我不仅仅做了爸爸的，还做了全家人的一整套，这是我之前看到的一个很有趣的很像二哥的卡通钥匙扣得到的灵感。”严清圆找来了自己所有做好的胸章，以及一张完整的图，所有的二头身小人叠在一起看起来开开心心的模样。


  严奇邃的年纪已经欣赏不来这些小玩具了，但是作为商人要接触一切事物的敏锐性让严奇邃也注意到了在这幅画上灌注的严清圆对家庭亲密的渴望。


  但是……


  严奇邃眯起眼睛，注意到在这群形象化小人之间，代表严清圆的可爱小人物做出了一个准备扑过去和大家一起玩闹的姿势，看起来像是要加入，却始终都和其他的代表形象没有任何的接触。


  严奇邃不明白这里面的用意，也没有询问。


  “爸爸是不是觉得很无聊？”严清圆笑着，虽然严奇邃始终都一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可严清圆知道这已经是一个非常大的突破了。


  如果是往常，严奇邃肯定会直接挂断视频，可他没有，只是看着，不发表任何的见解。


  并且他并没有对自己此时的着装有任何的排斥和训斥，所以也许，严奇邃真的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严苛。


  “嗯，还有事吗？”严奇邃也不想再继续这些无聊的话题。


  “妈妈在哪儿啊？”


  “不在一起。”


  “妈妈又一个人去工作了啊。”严清圆见到严奇邃不说话，就知道这一对没有感情的夫妻依旧没有对对方的生活多加干涉，“妈妈果然很厉害啊。”


  严清圆咂咂嘴，有些尴尬。


  “爸爸，我本来要去爸爸那面的事情，妈妈知道吗？”


  “我没让人通知她。”严奇邃和汐鹤的交流也极其有限，除了工作之外双方都没有什么交流。


  “这样啊。”严清圆提到汐鹤就有些讪讪的。


  严清圆即便是知道了书中的内容之后，也根本没有和汐鹤联系过，一次都没有。


  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怎么联系。


  理由很简单。


  不管是现在还是书中，汐鹤其实都是讨厌他的。


  汐鹤是一个事业心很强的女强人，对待孩子的态度其实也和严奇邃一样，其实在各方各面挑不出错处，她会对严清圆好，也会嗯像是一个正常的母亲，但是严清圆却根本感受不到自己的妈妈对他的喜爱。


  他和汐鹤之间仿佛总是隔着一层什么，他不明白。


  然而看到了书之后他才真正的知道，原来汐鹤一直以来都不喜欢他。


  “还有事吗？”严奇邃今天其实格外的耐心，语气平静就足以说明他对严清圆的闹腾并没有那么心烦，甚至还能好心的多问几句。


  “有的，爸爸，有，我这次是有正事的。”严清圆吞了口口水，“爸爸，我高中想住校，或者独自住。”


  “可以。”严奇邃应道。


  严清圆一愣，严奇邃根本没有任何的考虑就同意了，反而让他一肚子的说辞都堵在了肚子里。


  “还有吗？”


  “没了……”


  严奇邃挂断了视频，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他微微歪着头，脑海中却是回忆着少年在刚刚打开视频之时，看到他的惊喜的眼神。


  严奇邃稍微侧过眼神，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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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严清圆要搬出去住的事情只是提出来就被同意了,  这也是严清圆自己没想到。


  但是仔细想了想严清圆大概也能理解严奇邃愿意这么快同意的原因。


  在严家，大哥和二哥都没有享受过来自父母的宠爱，很早就已经独立了,  只是因为严清圆年纪小,  大哥二哥又都到了可以照顾人的年纪，所以他从大哥二哥的身上享受到了家人的宠爱。


  大哥十三岁之前一直都是老人在带的，而这个老人并不是严家的长辈,  而是严泽水的奶妈，实际上就只是严家的佣人，虽然是亲手带大的孩子但是到底是拿工资的，肯定不如自己家孩子尽心尽力，所以严泽水从小就已经学会了独立。


  严清圆记得一直都和自己很亲密的二哥也同样是很早就已经独立了,  但是具体是为什么严清圆自己记得不清楚,  能够记得严泽水主要是因为书里写了。


  也许这就是严姓家庭的家风,  他已经十六岁了，是已经可以承担责任的年纪了,  因为大哥二哥才没有早早独立。


  而爸爸的话，肯定是不满意他一直以来都还是个孩子一样的吧？


  严清圆绝望的又发现了一个自己非常讨人厌的地方，怎么都长不大一直像个孩子不承担责任也难怪……


  难怪当初严家在知道了他不是严家的亲生子之后才会放弃的那么果断。


  这件事情严清圆没有先告诉两个哥哥，严奇邃那面自然也不会主动说，他打算这一次要通过自己的办法去找到可以居住的地方。


  选择是住校划算还是直接租房划算。


  第二天严清圆主动把正在佣人的房间一起吃早餐的闫谭挖了出来。


  “好吃吗？”严清圆看着在闫谭手中的三明治,  “你都吃了三个了。”


  “早上吃饱精神好。”闫谭洗了洗手。


  自从严清圆把闫谭挖出来之后，他们一起行动的机会就多了很多，只要不是需要私谈的地方往往严清圆都会直接和闫谭在一起,  说这样便于保护，也能有个伴儿。


  闫谭其实哭笑不得，比起在严小少爷身边其实一直躲在一旁会更轻松一点,  往往处于越是中心的部位视野不好，但是……


  闫谭跟了严清圆已经有几年了，别说是有危险了，就是车祸都没遇到过一次，闫谭也不明白为什么严泽清这么敏感的非要给严清圆请个保镖，况且他的价格，实在是不便宜。


  “要出门吗？”闫谭主动问一直在他旁边等着他的严清圆。


  “恩。”  严清圆点点头，一边和闫谭说道，“我们今天开车吧。”


  “行。”严家的车库有很多车，他有大部分车辆的的使用权，在对待小少爷这件事上，二少爷一直很舍得下血本。


  “闫谭，你是不是欠了很多外债啊？”严清圆问道。


  “？”闫谭一个挑眉，“我的脸上写了我欠了很多债吗？”


  “没有。”严清圆摇摇头，闫谭的脸实在是太普通了，普通的找不出一点点出挑的地方来，“可是我二哥给你的工资不少的吧，应该能吃更好的不是吗？为什么天天在佣人餐厅蹭饭啊？”


  “不用自己做饭，味道也不错，直接来直接吃，也不会跟丢你。”


  “那你想不想吃好吃的啊？”严清圆眨巴着圆圆的眼睛，“我去顾瀚海的餐厅请你吃饭啊。”


  闫谭：“……”


  小少爷你是不是想去找顾瀚海但是没理由了？


  “你如果没有欠债的话，那你现在应该买了一栋房子了吧？”


  “没有。”闫谭否认。


  “为什么不想买个房子啊？”


  “没有特别固定的想要留在什么地方的打算。”


  严清圆听到闫谭这句话，才明白过来恐怕闫谭的确是在当初抱错事件之后就被辞退或者另谋高就了，所以在书里完全没有闫谭的存在。


  “是因为没有爱人吧？”严清圆说道，“听说有了爱人人就会想停留在什么地方，想要有个家。”


  正在开车的闫谭终于忍不住给了今天专门坐到副驾驶上的小少爷一个眼神：“小少爷，如果只是想去见顾瀚海的话，其实不用强行和我聊天。”


  本身这句话听起来就有点不近人情了，但是对严清圆来说第一个想的却是……


  “你以为我是拿你做借口去找顾瀚海的吗？”


  闫谭的面色一僵，虽然他真的没想这么多，但是突然被这么说这样一句话是个人都多多少少有点不太舒服。


  “我不是拿你当借口，我是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所以我在讨好你。”严清圆很认真的眨了眨眼睛，表达自己现在十分真诚的心情。


  闫谭突然有些哭笑不得，作为一个保镖他已经习惯于心思不表露于色，可这小少爷的眼睛是透视眼吗，这都能看透。


  “如果是需要帮助的话小少爷尽管吩咐，这些都是我的分内之事。”怎么说都是拿着高额工资的，一天到晚不干活也不好。


  “恩……”严清圆坐在副驾驶上，表情有些欲言又止。


  闫谭和只是学过了很多知识的保镖不同，他是真正的从血腥和战争中走过来的，手上也沾了人命，各种各样黑色的活经验也丰富，当初严泽清能挖到他也是个意外。


  看到严清圆为难的样子，虽然他不认为一个小少爷能需要做什么困难的时期，但是如果真的要做，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除此之外他实在是没有什么特长可以帮助小少爷了。


  “这件事情可能有点麻烦。”严清圆说道。


  “小少爷尽管吩咐。”说这句话的时候闫谭的眼中泛着丝丝冷意，有某种凛冽的气质正在一点点的溢出，而一直低着头迟疑的严清圆没有注意到。


  “那我就直说了啊。”严清圆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你的租房经验是不是挺多的啊，如果没买房子肯定是租房的吧。”


  “……恩。”问这个做什么，闫谭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想单独搬出去住，学着独立一下，想着不靠大哥二哥自己找房子，但是我实在是不知道应该从哪里下手，所以就想问问你做个参考。”然而严清圆说着脸色一红。


  闫谭沉默了三秒。


  闫谭看了严清圆一眼。


  “可以。”


  严清圆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虽然说不想让大哥二哥帮忙，可最后还是拜托了拿二哥工资的你，本身也不是在职责范围之内，让你操心这个到底还是不太好意思，所以请你吃个饭什么的。”


  一开始严清圆以为闫谭是负债累累，所以才会一直在佣人餐吃饭，可是后来了解到闫谭是有钱只是懒得去享受，就稍微有点无从下手。


  闫谭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那张普普通通的脸上十分难得的泛起了微红，他想的真的是太多了。


  就严家小少爷这个样子能有什么阴暗的想法，他居然真的那么认真了，一想到刚刚自己连怎么收尾都想好了，就觉得有些臊得慌。


  闫谭轻咳一声：“小少爷想住什么样的地方？有没有具体的要求？”


  “想住在仁教附近。”  严清圆说道。


  “那为什么不住校呢？”闫谭大概知道了严清圆是打算在高中的时候开始独立了。


  “仁教高的住宿费非常的贵。”严清圆其实早就已经在打要高中住校或者独立的主意了，当然也了解过这方面的情况，仁教高与其说是给学生提供宿舍倒不如说是专门给学生提供了几栋公寓楼方便居住，这一个月的租金非常的可观。


  “那小少爷预算是多少？”闫谭已经在大致的搜索了一下整个城市的范围，要让小少爷居住的舒服的地方应该设施齐全交通便利上下学方便并且要确保安静的地方，果断的首选其实是公寓。


  仁教高的宿舍式公寓是属于管家式公寓，管家全部都是正规学校培育出来的高级管家就职，的确是贵了点。


  “大概，五百到一千。”


  闫谭：“……”


  这一下就排除了他所有的推荐。


  严清圆像是猜透了闫谭在想什么一样，说道：“我其实查了查仁教高周边的租金价格，因为是在郊区其实没有市内这么贵，而且只要远离仁教的郊区房，有很多农家自建，远是远了点但是胜在便宜，设施也挺完善的。”


  闫谭顿时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见到一个金贵到一双鞋子就是一套房子的小少爷如此的接地气，他居然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小少爷这是……打定主意要吃苦了？


  他总是觉得这是小少爷突发奇想来的更准确些。


  “很……不好找吗？那不然，预算，再加五百？一千到一千五行不行？”严清圆见到闫谭的沉默，心里咯噔一声。


  闫谭真的是哭笑不得，只能好心说道：“要说便宜的房子也不是很少，但是无论是什么样的房子都和小少爷现在住的天壤之别。”


  “我知道。”严清圆点了点头，一旦身份暴露，他以后能有个住的地方就谢天谢地了。


  “破旧的房子会有很多陈旧的味道，泛黄的墙面，没有过多的储物空间，床也不舒服，脏一点还很有可能有小蟑螂，小臭虫……”


  闫谭不是故意要增加难度，而是的确一分钱一分货，和现在的生活质量一定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没……没关系……”严清圆的脸色白了白。


  “隔音效果很差，晚上很容易听到隔壁的声音，而且房子小了佣人肯定没办法住，小少爷是要自己动手打扫卫生吗？”


  严清圆接着又有点心虚，接着有些难过的握住了衣服，小声的说道：“不会我可以学。”


  闫谭即便是说了各种各样的理由，可意外的是严清圆一点都没有动摇的意思，难道是被他极其逆反心理了？


  闫谭小心的问道：“我可以知道小少爷非要单独住处去的理由吗？在我看来小少爷完全没有必要自讨苦吃。”


  严清圆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模模糊糊的回答：“就……未雨绸缪。”


  “关于这件事小少爷和两位少爷商量过了吗？”


  严清圆不说话了  。


  闫谭叹了口气：“毕竟是一件重要的事情，大少爷和二少爷这么关心小少爷也，如果小少爷什么都不说就自己做决定的话，他们会很伤心的。”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抬头看向闫谭：“你这么认为吗？”


  “不是我这么认为的，而是我亲眼见到的。”严清圆一直都是一个喜欢自作主张的少年，虽然说一直以来也没做过什么坏事，但是让严泽清担忧的事情那可是真没少做。


  这段时间乖巧了很多，可现在看来也许这只是憋着劲儿呢打算玩儿个大的，这不主意就来了吗？


  “大哥二哥会理解我的。”严泽水和严泽清不是也一直都很早就自立了吗？


  “小少爷，没人能替别人做决定，理解不理解，是只有两位少爷说了才算的。”


  严清圆觉得自己被闫谭说动了。


  但是他必须要独立才可以，顾瀚海能做到的事情他也必须能做到才行。


  严清圆在思考要如何才能让大哥二哥答应，突然想起来了当初自己要决定要去南十三高的时候，大哥的做法。


  要先做出行动，表明自己的立场。


  有了成果之后，用成果去服人。


  如果是同样的方法的话，也许大哥和二哥比较容易接受。


  “闫谭，你刚刚说，如果我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你帮忙。”严清圆突然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旁边的闫谭。


  闫谭顿时头皮发麻，仿佛有什么麻烦的事情即将降临。


  “什么事？”闫谭试探性的问道，不敢直接同意了。


  “我能去你的租房住几天吗？”


  闫谭：“……”


  完了，要死了，二少爷恐怕要弄死他了。


  “不可以吗？”严清圆问道。


  “我的租屋是单人租屋，小少爷恐怕和我住会不太方便。”闫谭想了想自己那临时住人的乱七八糟的小房子，最后决定祸水东引，“不如小少爷去和顾瀚海住怎么样？”


  严清圆一愣。


  见到严清圆愣住了，闫谭觉得这事估计有戏，继续撺掇：“本身小少爷就和顾瀚海关系不错，况且顾瀚海去上仁教，到时候是同学，当然也能做舍友，共同租房分担房租，还能租好一点的房子，现在提前去就当磨合了。”


  严清圆的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和可以和顾瀚海一起找仁教附近的租房，况且他还可以跟着顾瀚海学学生活经验。


  不过最大的问题是，顾瀚海好像是和司雪语住在一起的，司雪语，顾瀚海的养母，他的生母。


  本身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他甚至还可以给点生活费给顾瀚海，可问题是司雪语却始终是严清圆心中一直畏惧着的，怎么都不敢正面去面对的女性。


  严清圆能够察觉到自己即便是提到司雪语就会有的恐惧。


  在书里……


  司雪语是压垮严清圆的最后一棵稻草。


  “好。”严清圆倒抽一口冷气，有些事情总得面对的，“我试试。”


  闫谭听出了严清圆的语气中一股‘豁出去了’的劲，心中有些疑惑。


  明明小少爷看起来很护着顾瀚海，怎么让他去和顾瀚海一起住就和要了他的命似的。


  闫谭对人的恐惧情绪十分的敏感，此时看着严清圆，能够清楚的看出来此时严清圆正在弥漫的恐惧，稚嫩的还不是很会掩饰情绪的小少爷正在努力的平复着，让闫谭心中很是怀疑。


  “所以这就是小少爷今天特别邀请我开车的理由吗？”闫谭主动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严清圆猛然从自己的意识中回过神来，似乎很是迷惘，终于勉强眨了眨双眼，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对不起，我先斩后奏了。”  严清圆主动道歉道。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闫谭还能看到严清圆瞳孔之中残留的恐惧，最后暗了暗眼神，哎，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短，“不然小少爷还是来和我住吧，我把房间腾一腾。”


  “如果今晚去不了顾瀚海家里的话，可以麻烦你一晚上吗？”严清圆轻笑道。


  闫谭看了一眼小少爷。


  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


  造孽啊。


  严清圆今天去餐厅的时候，顾瀚海却不在，扑了个空，严清圆和闫谭眼巴巴的望着对方。


  “他今天请假了吗？”严清圆眼巴巴的问道。


  “是辞职了。”领班和严清圆说道，“他难道没和你说吗？”


  严清圆的面色有些尴尬。


  他的确是不知道这件事。


  领班也注意到严清圆尴尬的脸色，瞬间就反应过来什么：“大概是不想你担心吧？”


  然而听到这句话严清圆的脸色更担心了。


  领班顿时急的抓耳挠腮：“不是，他突然辞职，说家里有事儿，不然你直接去他家里看看？”


  严清圆点了点头，又抬头看着闫谭：“我请你吃饭。”


  “……”这小少爷都这么焦急了还没忘了这茬呢，闫谭真的是觉得有些无奈又好笑，“我还不太饿，现在还没有到中午饭点呢，先找顾瀚海吧。”


  严清圆眼巴巴的看着闫谭，反复确认闫谭到底是在说客套话还是真的这么想。


  闫谭只觉得严清圆有时候太过顾忌周围人的情绪了，反受其乱，他此刻居然想伸出手去安抚安抚小少爷的发丝，让他知道其实真的不用考虑那么多。


  “等找到顾瀚海了一起去吃午饭吧，人多一起吃饭会更好吃一点。”


  严清圆这才点点头。


  闫谭这才输出一口气，原来被人太在乎的感觉是这么疲惫吗？虽然……也有点不好意思吧。


  严清圆有些为难的看着手机，顾瀚海对自己的事情一向都很有主意，并且不怕疲累，所以说是要直接辞职休息一段时间的可能性还是很低的。


  那么除去这个可能性之外，就是很可能他有什么事情。


  顾瀚海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接受他人的帮助的，所以真的有什么事情，肯定不会主动联系他。


  如果是这样，那他联系顾瀚海好吗？


  如果被拒绝了，岂不是很尴尬？


  严清圆抱着手机陷入了沉思。


  闫谭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头疼。


  明明就是两个十六岁的少年，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怎么打个电话都这么纠结？


  “比起一直在这里想，不如直接去确认比较快。”闫谭说道。


  “我不想被他讨厌。”严清圆抬着头，乖巧可爱的面容上写满了认真。


  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眼神，闫谭觉得严清圆的想法很是荒谬，谁能讨厌他家小少爷？


  “提前打电话询问和预约，就是为了不讨人厌。”闫谭突然觉得自己荣登老父亲的职位了。


  严清圆仔细的看着闫谭：“你说的对，我信你。”


  突然被信任了的闫谭：“……谢谢。”


  严清圆深吸了口气，终于下定决心摁了拨出键，连在一旁的闫谭都忍不住松了口气，总算是拨出去了。


  严清圆和顾瀚海的电话通话其实很少，并且信息也不多。


  大概是因为顾瀚海给他的印象，导致严清圆觉得只要和顾瀚海多说话就是打扰到对方，导致严清圆基本上没事儿就不找顾瀚海。


  这会儿严清圆觉得自己是有事儿，但是对顾瀚海来说是麻烦他的事儿，所以一定会被拒绝吧。


  严清圆又自顾自的失落了下去，把闫谭给看乐了，知道的是打了个电话，不知道的还以为经历了人生挫折呢。


  然而严清圆的失落还没来得及挺过电话音第三声，顾瀚海的声音从电话对面传来，清晰的，带着些冷淡的，让燥热的炎夏之中出现了清泉流水之声。


  “严清圆。”


  “顾……顾瀚海。”  严清圆顿时觉得紧张的心跳。


  顾瀚海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很是轻柔，像是怕吵醒了他一样：“时差睡不着吗？”


  严清圆莫名的觉得耳边有些发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手机传声造成了失真，顾瀚海的声音比平日里听起来要温柔了太多，这一声就仿若是耳边的呢喃，让严清圆不自觉的屏息，连燥热都被缓解了不少。


  “不是。”严清圆脑海一片空白，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做好突然打扰顾瀚海的准备，结结巴巴说了些什么，“你……你现在在做什么？”


  “搬家。”顾瀚海说话的音线之中带着一丝喘，听起来的确是在干活舒气的模样。


  “我打扰到你了？”严清圆立刻就想挂电话。


  “没事。”然而严清圆还没来得及说自己挂断，就听到顾瀚海在电话那头轻轻的说道，“和你打电话的时间怎么都会有的。”


  这一瞬间，严清圆莫名的觉得他好像被顾瀚海重视了。


  这一定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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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严清圆觉得自己大概是有问题,  一听到顾瀚海的声音就开始脑袋懵逼，半天说不出话来。


  而顾瀚海却好像是知道严清圆的迟疑一样丝毫没有任何的焦急，从手机的那头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  两个少年都是抱着手机都在沉默。


  严清圆只觉得这一刻比起平时都要缓慢,  脑袋懵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开口：“你刚刚说你在干什么？”


  “搬家。”顾瀚海重复了一次。


  “啊？”严清圆顿时傻眼，“你这就搬家了？已经找到房子了吗？”


  仔细算算时间，从他和顾瀚海说去任教到现在说要搬家前前后后都不到五天,  怎么就突然开始搬家了？


  “找到了。”


  严清圆简直是佩服顾瀚海的行动能力，听原本工作的领班说顾瀚海是两天前辞职，也就是说给顾瀚海找房子的时间也就仅仅只有一天到两天加上三四个晚上的时间，普通人能这么容易的就找到一个合适的房子吗？


  “租金怎么样啊？”


  “一千七。”顾瀚海想了想，又补充道,  “两室一厅一卫,  带厨房。”


  两室一厅一卫,  严清圆听到就知道一个是顾瀚海房间另外一个必定是给司雪语的房间，本来还想着能和顾瀚海合租的想法因为这个缘故泡汤了。


  严清圆稍微有些失望,  但是也没有持续太久，问道：“现在在搬家吗？”


  “嗯。”


  “在什么地方啊？我可以去帮忙吗？”严清圆说完后下意识的屏息，认为以顾瀚海的性格应该会拒绝他。


  “好。”严清圆再一次惊讶了，等到挂断电话然后顾瀚海发了他的所在地址过来，严清圆都还没反应过来。


  顾瀚海居然就真的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接受了的帮助吗？难道说其实书里的内容都是骗他的吗？那个冷漠独美的顾瀚海真的是他电话那头的顾瀚海本人吗？


  严清圆迷惘的抬起头看着一直在旁边随意的靠在墙上看着路人的闫谭,  大大的眼睛里充斥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给了我地址，我可以去帮忙。”


  “这不是挺好的吗？”闫谭少见的流露出几丝笑意。


  “他好像并不怎么讨厌我。”


  “我倒是很奇怪为什么小少爷你要以自己会被讨厌为前提和顾瀚海交流啊？”


  严清圆说不出理由来，只能低下头,  不断的在手机上打开地址再关掉地址，重复了很多次，却一次都没有记住上面的地址信息。


  闫谭也不想追究严清圆莫名其妙的自卑心,  而是起身站在了他们临时停放的车辆面前帮助严清圆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一个十分得体的礼仪，邀请严清圆上车。


  “具体在什么地方，我来给小少爷带路吧。”闫谭带着简单的轻笑，让严清圆来不及拒绝。


  严清圆是第一次真正的来到顾瀚海的家门口，上一次只是走到了半路就看到了顾瀚海被围堵的状况，最后也没能去看顾瀚海的家。


  顾瀚海所居住的地方是城中村深处，虽然人流量不少但是因为道路和居住密集的原因，道路十分的狭窄很难进入车辆，最后只能将车停留在勉强算得上宽敞的路口停车位。


  严清圆下车之后就能够感受到夏日的燥热，因为过于密集没有绿化的城中村更是热到极致，这里简直就像是在火炉里。


  “顾瀚海他就是住在这样的地方吗？”严清圆伸手拉了拉衣领，被热度炙烤的感觉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然而即便身体很热，可是心底却一片凉意。


  “虽然外面看起来很差，但是实际上里面不会太糟糕。”闫谭安慰道，“毕竟都是需要居住的地方，现在人不会让自己过的太难受。”


  严清圆抬起头，看着闫谭，隐约觉得被安慰了，却丝毫没有觉得轻松。


  “我是不是应该带点礼物，第一次上门去朋友家里，两手空空不太好吧。”严清圆这会儿了突然考虑其这些事，“可是现在他还在搬家，如果我突然送东西过去，会不会添加负担，徒增烦恼。”


  闫谭看着严清圆自顾自的苦恼起来，并没有说什么，努力思考着如何和同龄人交流的小少爷其实很可爱。


  虽然严清圆最后还是没有买礼物，但是在一旁的超市内买了很多饮品，并且和闫谭好好的争论了一下到底是要冰凉的还是要常温的，最后以闫谭代表的‘冰凉派’胜出了。


  严清圆抱着一个冰凉的绿茶贴在脸上，瞬间觉得舒爽了很多，这里热的他脑子都不转圈圈了。


  “到了，应该就是前面。”闫谭的声音让严清圆的身体陡然僵硬。


  他抬起双眼，看到此时停留在狭小的巷道之内的小型货车，而严清圆一眼就望见了此时正在往货车上装载东西的顾瀚海。


  曾经严清圆一直都很确定的认为，书里写的没有任何错误，顾瀚海是一颗钻石，璀璨的钻石，在任何地方都不会被埋没。


  但是现在的严清圆看到了顾瀚海，突然觉得也许自己真的看到了太阳。


  大概是因为天气燥热的原因，顾瀚海和平时在有空调冷气的餐厅内所穿着的包裹着全身的制服不一样，今天他穿的非常的宽松，白色的背心暴露出他的瘦弱，但是仔细看去就能发现顾瀚海的瘦弱之上其实是透露着十分结实的肌肉线条。


  顾瀚海因为生活的原因其实很瘦，但是他的骨架却并不小，肩膀很宽，线条也非常的好看，他在搬箱子的时候手臂肌肉用力膨胀，充满了力量。


  天气燥热，有一段时间没有去理发，头发变长了，此时因为汗水浸湿了，整体居然呈现出了几分湿润放肆的姿态，严清圆这一瞬间，真的仿佛看到了顾瀚海变成了太阳，在他的眼睛里闪闪发光。


  顾瀚海伸手擦拭了一下汗水，突然敏锐的察觉到了看向他的视线，突然间回过头去。


  然而这一看，顾瀚海的眼睛里就只能注意到那一人。


  矜娇的小少爷此时站在老街巷道，精致的衣着同周边格格不入，少年瓷白的皮肤似乎因为燥热的天气而不适应的透露出一抹很好看的粉红，少年纤细、自然、娇贵，就如同应该被陈列在橱窗中精心制作的玩具一样无法被触碰。


  然而明明是如此不真实的少年，却因为那双眼睛瞬间被注入了灵魂，他的眼睛仿佛映着太阳的光芒，闪闪发光，没有什么笑容，却能够看到少年的眼中充斥的惊喜，这一刻在顾瀚海的眼中，几乎是直接刺激了他的心跳。


  两个少年在炎热的空间内四目相对，眼中都无法掩饰对彼此的惊艳。


  “还有十分钟时间就过了，时间如果超过了要加钱的。”突然一直坐在车上的司机探出头来对已经停下了手中搬运的顾瀚海说道。


  “很快。”顾瀚海对严清圆点了点头，没有上前搭话，而是继续回到了屋子里去搬运。


  “我能帮什么忙吗？”严清圆的身体比意识要快，两三步小跑到了顾瀚海的身边，将手中的冷饮放在地面上，问道。


  “已经差不多了。”顾瀚海的声线平稳，好像刚刚那震撼他的心情已经彻底被隐藏了一般，可实际上……


  顾瀚海甚至都不敢看向严清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热度和光线的问题，今天的严清圆比起平时还要更加白皙精致，顾瀚海觉得呼吸不畅。


  严清圆最后自己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房子是真的不大，一共也就三十平左右，堪堪分割出两室一厅一厨一卫，每一个空间都分割的非常的狭窄，逼仄的空间光是看着就让人喘不过气来，更何况现在基本已经搬空，以严清圆的思维很难想象在这样的空间中生存到底有多困难。


  “地面上这些箱子全部都是要搬到车上去的吗？”严清圆问道。


  “嗯。”顾瀚海应道。


  于是严清圆撸起了袖子。


  严家小少爷吃饭有人做东西有人搬每天房间都有专人来打扫什么时候自己动过手，但是不动手不代表连搬个箱子都不会，毕竟其实顾瀚海将整个房间都整理的非常有序。


  即便是闫谭进来之后看到了在狭窄的房间之内已经搬空了大半的景象也有些心惊。


  一般人搬家多多少少会残留一些垃圾，但是在顾瀚海的整理之下基本上只需要有搬走的箱子而没有任何的垃圾，闫谭留意了一下房间角落几乎看不到灰尘，足以见得顾瀚海到底是一个多么固执的完美主义者。


  刚刚闫谭也注意到了估计顾瀚海是为了省钱根本就没有让人帮忙，也就是说这所有的箱子全部都是顾瀚海一人搬过去的，明明只是一个少年可是他的体力着实让人心惊。


  “你不要动。”就在闫谭观察的时候，严家小少爷突然抱着一个比较小的箱子路过了闫谭的身边，“这不是你的工作，没有必要动手帮忙，你去喝点我买的冷饮吧，或者可以去吃点东西，之后我给你报销。”


  闫谭哭笑不得，小少爷倒是看得分明，明明完全没有必要在意的这么精准。


  “东西也不多，帮忙忙快一点。”小少爷都这么说了，闫谭到底无法抵抗自己的心软，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了，“快一点就不至于扣很多钱了。”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真的是太麻烦你了。”


  闫谭轻笑一声，就当做是欣赏小少爷可爱的模样的观赏优惠券吧。


  严清圆是第一次干活，但是第一次却不代表愚笨，在找到搬不动的箱子的时候完全不会逞强，而是选择另外一个箱子。


  但是从没运动过的小少爷几趟下来就已经气喘吁吁，本身就因为燥热而泛红的脸颊更是红彤彤的，也出了汗，在白瓷一般的皮肤上滑落下来仿佛掉落了珍珠，但是严清圆的眼睛始终是亮晶晶的。


  当所有的东西搬完，严清圆小口小口的喘着气，平时粉嫩的唇色此时显得极其艳红，顾瀚海看了一眼就没办法移开目光。


  然而严清圆也同时回头看他，顾瀚海只觉得心口一紧，此时移开目光也不是，不移开也不是。


  严清圆弯腰将自己的饮品拿出来给了顾瀚海：“喝吗？”


  顾瀚海本身就因为体力活喉咙干渴，并没有选择严清圆塑料袋中的饮料，而是找出了其中的矿泉水一饮而尽。


  大概是因为身体活动开了，严清圆甚至都觉得顾瀚海连喝水的动作都显得很豪放，最后几口水顾瀚海直接倒在了脸上，冰凉的水让他精神一振，此时面容和发丝上都沾染着水珠，让那本身就比别人要俊美的面容之上平添了几分平时没有的野性。


  和严清圆所认知的人都不一样，此时他的脑海中不断漂浮着‘阳光’两个字。


  严清圆看着，莫名的就有些向往。


  他也低头给自己拿了一瓶矿泉水，自顾自的喝着，然而却发现自己连水都喝不完，如果想学太阳的动作，恐怕自己能直接变成落汤鸡。


  严清圆抿了抿唇，太阳毕竟是太阳，他能做的好看的动作不代表自己也行，和太阳比他才是傻了。


  然而就在严清圆发呆之时，自己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条干干净净的白色毛巾，严清圆抬起头，是顾瀚海。


  “凉水倒在毛巾上，擦擦汗，会舒服点。”


  严清圆结果毛巾，眨了眨眼睛。


  “谁跟车啊？”此时司机探出头来。


  顾瀚海主动上前，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和严清圆有什么交流，只听到小少爷此时在后面带着几分喘，说道：“我们开车在后面跟着你们哦，如果跟丢了我给你发信息分享路程。”


  顾瀚海回过头：“好。”


  顾瀚海不敢回头看，再看下去，他会想要将小少爷的汗，亲自用自己的双手擦拭干净，而这个动作，非常的唐突。


  严清圆低头看着白色的毛巾，将自己手中冰凉的矿泉水倒在了上面，接着往脸上一贴。


  冰冰凉的感觉带走了满脸的燥热，严清圆真的觉得这一刻是前所未有的舒适。


  抱着白色的毛巾，严清圆能闻到毛巾上淡淡的洗衣液的香气，应该不是新的，可是之前也没看到，是什么时候拿出来的？


  是顾瀚海专门拿出来给他用的吗？


  严清圆在和闫谭寻找车的时候，闫谭就注意到小少爷看着他一直亮晶晶的眼睛，顿时感觉有点压力，小少爷好像在期待着什么，而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回应小少爷的期待。


  严清圆见到闫谭没反应，支支吾吾了几声，说道：“我干活了。”


  一瞬间闫谭就明白自己该说什么了：“小少爷做的不错，帮上忙，节约了时间。”


  严清圆点了点头：“没有出错，也没有摔东西，我这个头开的还不错，以后我还会干很多很多的活的。”


  倒也没这个必要……


  闫谭实在是无法想象瓷娃娃一样的小少年天天干粗活的模样，光是这小细胳膊感觉都一折就断，别活没干好人进医院了。


  闫谭为自己的想法笑出声，最近他和小少爷一起，倒是感觉越来越轻松了。


  严清圆上了车之后车内开了空调，严家小少爷瘫软在副驾驶上：“好凉快。”


  “最近的天气是很热。”


  “可是你都没有怎么出汗。”严清圆注意到闫谭根本没有任何出汗的迹象。


  “我不是容易出汗的体质，而且运动量不大。”


  运动量不大……


  严家小少爷偷偷摸了摸自己酸痛的手臂。


  接着突然就失落了下来。


  只是稍微做了点事情就觉得自己很厉害，相比较起来顾瀚海搬了一车的东西，自己这点沾沾自喜真的很丢人。


  “不过顾瀚海如果一人搬东西还可以说是不想麻烦别人帮忙，可我记得他不是还有一个妈妈吗？”闫谭说道。


  严清圆面色一僵。


  “也许在上班吧。”对于司雪语，严清圆所有的了解都源自于书。


  但是司雪语并不是一个很能赚钱的女人，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很能花钱的类型。


  一直以来司雪语都不是一个能够独立的人，她就像是菟丝花一样总是攀附在什么身上，而顾瀚海就是司雪语最大的精神支柱。


  搬家都是顾瀚海来做的，可到底是司雪语没空帮忙还是不想帮忙，严清圆也无法确定。


  “不过顾瀚海搬家的东西基本都是一些软装啊，没什么大件，他倒是挺有规划的。”闫谭自顾自的说了一声，“对自己是要一直租房这件事十分的有规划。”


  如果是自己家，怎么都会添置一些大件。


  可对顾瀚海来说明明是要生活的地方，却全部都是不过是小件。


  精打细算的生活，节约开支。


  严清圆想通了这些，心里却不是滋味。


  顾瀚海的优秀很大可能是因为生活所迫。


  处处都强于他，处处都能感受到顾瀚海的细心和能力。  


  而他，只是卑劣的占据着一个身份，最后什么都没能做到。


  “小少爷，麻烦和顾瀚海联系一下吧，我把车跟丢了。”突然间闫谭打断了严清圆的思维。


  “啊？哦……”严清圆立刻慌慌张张的翻出手机，“我联系他。”


  闫谭没有继续说话，他怎么可能会更丢一个根本不懂得设防的货车司机？


  但是闫谭的本能告诉他，如果刚刚任由严清圆继续思考下去，很可能会出问题，他故意跟丢了车，打断了严清圆的思维。


  刚刚严清圆的神色，他在很多人的脸上都曾看到。


  自我厌弃。


  而这往往是放弃一切的开始，他需要保护小少爷，不仅仅是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9点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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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顾瀚海坐在副驾驶上,  从头到尾都没有和身旁的司机有所交流，司机试图说过几句话却发现顾瀚海根本不理会他之后也自顾自的悄悄了，反正是个连的超时费都要往上加的人。


  顾瀚海虽然不喜欢于他人交流却不代表他的交流能力不好,  十六岁的少年心思敏感复杂,  一群聚在一起的班级中本身也很复杂，可顾瀚海到底还是能做到让所有的学生服气，足够说明他的交流能力。


  但是现在顾瀚海,  却有点神游天外。


  严清圆突然出现在眼前，没有去国外让他很是意外，而从头到尾顾瀚海都没有询问，第一是尊重严清圆的隐私，第二是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立场去询问少年的行程。


  但是,  在接到严清圆的打电话  时候,  见到少年在旁边看着他的时候,  顾瀚海无法否定他的心情和身体都是雀跃的。


  人在看到喜欢的东西的时候就会兴奋起来，而至今为止只有严清圆能让他脑海中一片空白。


  看着车子的后视镜,  顾瀚海始终都注意着跟着他们的车辆，虽然看不到严清圆，但是只要知道少年是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顾瀚海就会觉得安定。


  他们是如同天堑的身份，他们所有的接近都全部靠着严清圆单方面的努力和靠近,  顾瀚海知道自己很是卑劣的享受着严清圆的亲昵，可他控制不住。


  他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控制自己的行动,  却无法控制想要看向严清圆的目光，以及因为不经意的看到少年的过于可爱之时激起的心跳。


  “后面跟着的那辆车是你那个朋友开的车吗？”  司机此时看着后视镜说道，“那可是豪车,  大几百万吧，你怎么有这么有钱的朋友，还连搬个家都自己动手啊？”


  顾瀚海的目光因此而阴冷了些许，司机没有注意到，十分感慨，有钱人家真的是舍得花钱，像他们这种辛辛苦苦也赚不到几个钱的人真的是羡慕至极。


  “人真的是生来就有贫富贵贱，我看那男孩子搬个箱子路都走的摇摇晃晃的，我以为是多重的箱子呢，没想到轻的很，真是生在一个好家庭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啊。”


  司机说着说着突然间觉得气氛有些冰冷，无意识的闭上了嘴，身旁的少年长手长脚，压迫力十足，明明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却偏偏能让人感受到他此时冰冷的气息，顿时司机觉得呼吸有些不畅。


  “人不能选择出生，但是能选择未来。”顾瀚海居然难得的回答了。


  “可是很多人的出生点就是大部分人的终点了啊？这你不能否认吧，出生就好的人天生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了，你看那小男孩的车，就那一辆都是我这辈子都不敢想的钱。”司机颇有些怨气。


  “如果你认为这就是终点，即便那你达到了更高的成就也顶多止步于此了。”顾瀚海的心情很平静。


  “你现在还小，体会不到生活的艰辛，等你长大了就知道要赚钱有多不容易了，真正进入社会了就会知道社会的残酷，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地方。”司机对顾瀚海这样怼他心情很是不高兴，只觉得这孩子是没经历过的苦难才能这么轻松的说话。


  “任何人赚钱都不容易，赚钱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让生活更好，不是让嫉妒的人嚼舌根子的。”顾瀚海的语气凉丝丝的，像是在故意嘲讽司机，他很少会有这样情绪外露的表现。


  司机觉得被气的厉害，这会儿也不说话了，闭上嘴巴阴沉着脸色开车，对旁边进入车流的车辆破口大骂，情绪极其暴躁。


  顾瀚海的轻哼一声，像是在嘲讽司机的无能狂怒，顿时让司机气的不行，车里有监控，如果他真的和客人起了争执，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他。


  没有人是轻轻松松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必定会有自己的辛苦，顾瀚海从来都不认为自己的生活困苦。


  少年在那样众星拱月的家庭之下，可一直注视着少年的顾瀚海，却从来都没有见到少年和任何人有着联系。


  他不是故意看的，只是少年每次打开聊天工具的时候向来不避讳他。


  干干净净的通讯界面，完全没有任何未读信息，即便是他在申请了微信之后到目前为止已经有相当多的同学和熟人加了他的微信，甚至……比少年的微信还要喧嚣。


  闫谭说，少年并不是一个开朗的性子，顾瀚海是信的。


  少年总是会在不经意之时，露出迷惘的让人心疼的表情。


  那是他看不到的，也无法知道的困境。


  顾瀚海突然收到了信息，低头看了过去，发现是严清圆的消息。


  严清圆：我们跟丢啦！（猫猫大哭图）


  严清圆：你的新房子在什么地方啊，来个坐标，我们没准能先到呢！（狗狗做OK手势眨眼图）


  顾瀚海看着那些可可爱爱的表情包，严清圆似乎很喜欢在说话的时候用这些小东西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他无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果不其然那辆一直跟在后面的车不见了，于是低头发送了位置消息。


  严清圆虽然说可能会提前到，但是闫谭意外的开车很慢，等他们到的时候车上的货基本上已经卸下来了。


  此时司机已经开着车走了，顾瀚海擦了擦汗，回头就看到严清圆一马当先后面跟着闫谭，和闫谭对视了一眼顾瀚海就知道闫谭是故意延后了时间的。


  严清圆看着一大堆堆放在门口的箱子，眨了眨眼睛：“那……我们开始往上搬了？”


  “小少爷，你在下面看着东西，我和顾瀚海往上面搬，如果不看着怕有人会偷东西。”闫谭说道。


  “嗯。”顾瀚海也意外的同意了。


  会偷东西啊？严清圆想了想，也的确有这个可能，搬家的时候很可能就弄乱了，少了什么也无法一时之间点清，既然顾瀚海都收拾了过来的，那肯定都是有用的东西。


  “好。”


  严清圆坐在阴凉中，其实多多少少也明白自己与其说是上去帮忙，很大可能也帮不了多少，让他看守物品也是闫谭不想让他疲惫。


  阳光过于燥热，即便是坐着都会出汗，严清圆第一次看到闫谭的在衣服下包裹的身体到底是多么健壮。


  一直以来严清圆只知道闫谭是自己的保镖，却不知道闫谭作为保镖他的能力到底有多强，直到今天严清圆第一次察觉到闫谭真的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


  闫谭因为热所以卷起了袖子露出了精壮结实的肌肉，虽然和顾瀚海差不多高可实际上要壮硕了很多，顾瀚海的新房子在三楼，这么热的天气在连续几趟上下之后闫谭也出了汗，当闫谭撩起衣服的下摆去擦拭汗水的时候，严清圆看到了他经过了锻炼的结实的腹肌。


  宽肩窄腰的男人和少年的顾瀚海有很大的不同，那是属于成熟男人独特的魅力，他的力气很大，行动也很矫健，脚步更是轻盈，是经常运动并且善于运用身体的人。


  严清圆虽然不太懂这其中的区别，但是闫谭的每一步都迈的很轻松，看起来甚至很赏心悦目，严清圆终于还是品出几分不对来了，难道说其实……闫谭是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吗？这么厉害的人来保护他，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没有了？”闫谭抱着最后一个箱子问道。


  “没了。”严清圆点点头，他在着其中其实有抱着一些比较小而轻一点的箱子帮助搬家，现在也出了汗，但是不怎么累，“你先上去，在房子里面等我，我去给你买点冷饮，你要新的毛巾吗？”


  “我和你去。”闫谭顺手就将最后一个箱子放在了从楼上下来的顾瀚海手里。


  然而严清圆立刻皱眉：“不不不，我去，你们又累又热，我都没干什么，就在旁边，我看到有超市，很快就回来。”


  “我还在工作中，得跟着小少爷。”闫谭否定道。


  “但是你今天帮了我很大的忙，我应该对你道谢，为表谢意，你先进房子等我！”这一次严清圆没有给闫谭回话的机会，转身就自顾自的跑，不给闫谭反悔的机会。


  “小少爷身体太虚了，这才走两步路就一直出汗。”严清圆因为燥热和出汗而粉红的面容，比起平时多了几分生动，闫谭眨了眨眼睛，一时之间居然觉得严小少爷其实长得很好看，“顾瀚海，我一直保护的小少爷为了你逃离了我的工作区域，还对我说谢谢了。”


  这句话之中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可顾瀚海却明白了。


  “你不喜欢我。”顾瀚海十分肯定的说道。


  “我并不会说喜欢你，或者说不喜欢你，我只是一个保镖，保镖的任务就是保护我的雇主。”闫谭语气的确是很平静的，他并没有对顾瀚海表现出任何的敌意，但是却十分的防备。


  顾瀚海从来不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但是当这件事□□关严清圆之时，他的看法就改变了。


  他想要知道闫谭防备他的理由。


  “为什么？”


  “你是一个十分聪明的人，在还是少年的年纪就已经识时务懂手段，未来必定不可限量。”闫谭并没有吝啬对顾瀚海的夸奖，“但是对小少爷来说，你的过分优秀又何尝不是在反衬他呢？”


  “我并不认为这是错误。”顾瀚海说道，“我也并不认为严清圆有哪里不如我。”


  “我说了，你是一个十分聪明的人，但是小少爷并不算聪明，你明白我也懂的事情，对小少爷来说并不是能够理解的。”闫谭深深的叹出一口气，感觉自己就真的像是养了一个蠢儿子一般操心。


  “他认为我和他有差距吗？”顾瀚海问道。


  “这可能只是我单方面的猜测而已。”闫谭擦了擦汗水，舒出一口气，“只是小少爷在每一次和你交流过后，总是会有一阵失落的时间。”


  顾瀚海只觉得心口一阵收紧。


  “给我一个和他单独谈谈的时间。”顾瀚海说道。


  “不挑选一个合适的时间吗？”闫谭问道。


  刚刚搬家完毕，狭窄的空间之内，乱糟糟的放着各种各样的箱子，在这样没有任何气氛的环境之下，难道就要去立刻商量严肃的事情吗？


  “嗯。”顾瀚海说道，“如果商谈可以解决他的顾虑，早一点总归是好的。”


  闫谭正在一旁安静的看着顾瀚海，这个少年在听到自己被厌恶、被防备之时，都没有露出丝毫的难过之色，就好像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是在听到自己的存在让严清圆不舒服的时候，他此时却表现出了少见的独属于少年的迷茫。


  两个少年青涩的碰撞，相互之间身份如此巨大的差距，却莫名其妙的有了交集。


  双方在面对对方之时，每一次举动都是如此的小心翼翼。


  闫谭不知道如何去形容这样少年之间交往，可是这一刻他察觉到，不管是严清圆还是顾瀚海，他们或许都是真正的将对方放在心上，去顾虑去思考的。


  严清圆安安全全的抱着一塑料袋的东西回来：“因为很便宜，所以买了很多很多，可以放在这里的冰箱里。”


  顾瀚海听了，安上了冰箱的插座，严清圆半蹲在小冰箱前面，一个一个的把冰淇淋放进去。


  闫谭打开了从严清圆的塑料袋中拿出的茶饮品，自顾自的喝光，眼睛却始终注视着严清圆和顾瀚海。


  “这样堆放会不会很没有效率？”严清圆抬着头问道。


  “什么样的效率？”顾瀚海低头问道。


  “就是，合理利用空间，然后可以放下很多东西的那种。”严清圆眼巴巴的问道，“生活技巧什么的？”


  “不用。”顾瀚海否定了严清圆的想法，“可以这么做但是没有必要，本身冰箱里可以不保存太多东西，随吃随买可以保证新鲜度。”


  “那如果晚上饿了没食材怎么办？”


  “食材放一两天还是有新鲜度的。”


  “那不是和刚才说的违背了吗？”


  “生活经验不是一成不变的。”


  闫谭看着聚在冰箱前面两个人的日常的对话，突然觉得很有生活气息。


  “顾瀚海。”闫谭突然说道，“小少爷今天想逃家，在你家住一晚上怎么样？”


  严清圆猛然回头。


  顾瀚海也愣了一下。


  顾瀚海：“你离家出走了吗？”


  严清圆：“没……没有。”


  “那为什么？”顾瀚海问道。


  “我想独立。”严清圆说道。


  “独立？”


  “就是我想搬出来自己住。”


  顾瀚海微微皱眉，主动看向严清圆：“发生了什么事？”


  “嗯，就是觉得以前的自己过的实在是太骄奢淫逸了，我需要忆苦思甜一下。”


  骄奢淫逸？顾瀚海眉头皱的更紧了，似乎明白了闫谭话语中的意有所指。


  如果是严清圆自己的话，他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的生活有什么不对，只有有了对比之后才能察觉到自己身处的状态。


  也就是说，至今为止，严清圆都没有产生过这样的想法，而现在他产生了，其最根本的原因很可能就是自己。


  他让这个生活在温室里的小少爷体会到了人间疾苦，而他的本性之中没有被剔除的某种心态，被他激发了出来。


  “我的车停的太久了，为了不贴罚单，我先去看一看。”闫谭站起身来，决定出去转一圈，不然顺便吃个午饭也好，看这个样子，想要小少爷请午饭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在凌乱的室内，严清圆坐在箱子上，抬着头，看着正在抱着手臂看向他的顾瀚海。


  顾瀚海的表情严肃，他似乎是在思考，严清圆隐隐约约察觉到他此时的严肃是因为自己。


  “我做错了什么事吗？”严清圆主动打开了话题，“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事，请你一定要主动告诉我。有很多事情我并没有办法认识到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为什么一定要独立？”顾瀚海问道。


  “就是这么觉得，以前我过得太轻松了，不知柴米油盐贵，再这么下去我一定会遭到报应的。”要在报应来临之前有所应对。


  “你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严清圆无法用正确的语言去告诉顾瀚海他这么做到底有多么重要。


  “我想要尽快的接受不同的人生。”在自己还有时间和余地去做准备的时候，他不想浪费。


  现在的每一分的浪费都是在对未来的自己的透支。


  “严清圆，你对现在的状态有什么不满吗？”


  严清圆摇了摇头，他很满足，但是这份满足不应该属于他。


  “每个人的存在，任何事情的发生，可能都拥有本身的意义。”顾瀚海对严清圆说道，“你考虑过，你现在的决定是有意义的吗？”


  “是的！”严清圆突然抬头说道，“我十分的肯定！”


  反而现在继续留在严家，严清圆才不知道意义在哪里。


  “你确定吗？”顾瀚海再一次问道。


  “是的！”严清圆像是怕顾瀚海不同意一般，继续说道，“我也知道一上来就挑战独立，难度太大，所以如果跟你一起，我可以学到更多的生活经验，能够应对更多的方法，有一个过渡，我可以给你生活费和帮助费作为生活辅导费，但是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会想其他的办法绝对不会为难你。”


  顾瀚海微微皱眉，低头看着眼睛明亮的少年。


  依旧是让他心动的生动可爱，没有勉强，也没有为难，但是……


  那种莫名的他无法控制，无法得到的理由让他焦躁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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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严清圆的出现对顾瀚海来说,  是永远都无法被预料的意外。


  在人流众多的人群之中，顾瀚海却能够一眼看到严清圆，那一天的记忆到现在还能清晰的呈现在顾瀚海的脑海之中。


  之后接二连三的交集,  少年对他的独特的在意成为了两人之间相互靠近的桥梁,  但是越是接触他就能够察觉到少年在可爱的外貌之下脆弱的需要呵护和细心照顾的心脏，可他却完全没有头绪。


  严清圆说要出来独立居住，甚至所有的信息都说的头头是道,  应该是真的认真考虑过了，甚至还说出了如果他这里不可以的话就去其他地方继续找居所。


  他是深思熟虑的。


  明明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是什么原因逼的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要出来独立,  是一时兴起吗？


  “你说要独立，是打算今天就住过来吗？”顾瀚海不打算再多问,  如果严清圆想这么做的话,  他就不会阻止。


  “我今天打算先住在外面,  让大哥二哥知道我在外面住也可以很好,  让他们放心。”


  “他们没同意。”听到严清圆这么说,  顾瀚海立刻就抓住了重点。


  严清圆低下了头,  委屈巴巴的模样。


  “因为是两室一厅，要睡觉你可能需要和我一个房间。”顾瀚海说道,  “床是单人床,  不过我可以打地铺。”


  “我也可以睡在地上。”严清圆立刻说道,  他本身就是特别喜欢在地上趴着。


  “在此之前你先给家里人打个电话确认一下。”顾瀚海说着,  “我可不想大半夜的被警察敲门找你。”


  严清圆恍惚之间反应过来了顾瀚海的话语之中的含义，本身有些雾蒙蒙的眼睛瞬间就充斥了惊喜，他只是问问，没想到真的可以正大光明的住在顾瀚海的家里。


  “我……我会付房租的。”严清圆结结巴巴的说道，“房租一千七,  一个月一千七，我付一半儿！你给我包伙食好不好？我也可以学学做饭，等我会做饭了，我就做给你吃！”


  “这件事等你真的要住过来之后再考虑，在此之前你是客人。”顾瀚海的面容之上很少见的流露出了些许无奈的淡淡的笑意，他是第一次放任自己对严清圆的喜爱，去捏了捏那张总是让他心动不已的可爱脸庞，“我会好好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只是可能没有你家里那么精细。”


  “你很精细。”严清圆歪着头笑道，“顾瀚海特别精细！”


  精细到任何事情都想得很是全面，对家庭对工作他都是极其出色的，在十八岁之后眼前的少年就会大放异彩。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瀚海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只是在随口说什么，但是在严清圆看不到的时候，顾瀚海的一向平和的眼神被温柔掀起了波澜。


  严泽水突然接到了严清圆的电话，严清圆很少会在上班的时间和他打电话，严泽水有些迷惑。


  听了严清圆说想要留宿在朋友家，严泽水很是赞成：“我们圆圆也到了会留宿在朋友家的时候了啊，挺好的啊，带睡衣了吗？有带你喜欢的小抱枕吗？要不要大哥让人给你送过去？晚上如果睡不着可以和大哥打电话啊。”


  严清圆本来还以为会被阻止，却没想到会这么容易，抱着手机有些迷惘。


  “怎么了？”严泽水的声音在对面传来，的确没有任何在意的地方。


  严清圆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


  严泽水也不明白严清圆为什么突然沉默，而是问道：“这件事你和你二哥说了吗？”


  “还没有，我打算给他打电话。”


  “去吧，如果有需要的给家里打电话让佣人给你送过去，大哥给你打点钱，住在别人家吃饭什么的也别不舍得花钱……”


  严清圆听到自家大哥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别说是阻止了甚至声线听起来都非常的开心，严清圆迷惘的挂断了电话。


  接着严清圆给严泽清打了电话，严泽清听到严清圆结结巴巴的说明了原因后，沉默了几秒，严清圆感觉这几秒自己的心脏都被提起来了。


  “在什么地方，发个定位。”


  严清圆愣了一下：“为什么要发定位。”


  “至少让我知道你去哪里了，然后让顾瀚海接一下电话。”严清圆从头到尾都只是说是要住在朋友家，却没想到严泽清直接就知道他的朋友指的是顾瀚海。


  因为严清圆打电话，顾瀚海则是在打扫卫生，即便在来之前已经好好的打扫过一次，可因为严清圆说要居住的原因，顾瀚海觉得整个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甚至消过毒的房间都显得不那么干净了。


  严清圆抱着手机站在了顾瀚海的面前，满脸的迷惘。


  顾瀚海接起了手机，缓缓的说道：“您好……嗯，是我……我知道……嗯……请您放心……”


  严清圆瞪着圆眼睛眼巴巴的望着顾瀚海，看起来很是紧张，双手不自觉的交错。


  顾瀚海将手机还给了严清圆，严清圆就听到严泽清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安心玩吧，如果有需要就和我说。”


  严清圆有些懵逼：“二哥，你不阻止我吗？”


  “我为什么要阻止你？你能交到朋友难道不是好事吗？”严泽清对着手机说道，他甚至能够想象出此时在手机的那一头严清圆的表情。


  “是这样没错，可是以前二哥不是一直都给我门禁……”二哥对他的保护欲过度了，很多事情上面都管得很严，所以严清圆本能都认为对方也许会拒绝他的外宿。


  “圆圆，你能找到一个想要留宿在他家里的朋友，二哥很高兴。”严泽清的声音从手机的对面传来，意外的给那总是过于锋利凌冽的声线平添了几分柔和。


  严清圆这一刻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心脏收紧，莫名的酸涩一片，他此时垂眸，居然觉得很是委屈。


  “谢……”严清圆的后一个字突然被哽在了喉咙里，平复了一下情绪才说出了之后的话，“谢谢二哥。”


  “我是你的二哥。”严泽清说道，“跟二哥不需要说谢谢。”


  严清圆瞬间表情就几乎是要哭了出来，这一句二哥，就像是直接刺入了严清圆心头脆弱之地的利剑，刺的他疼痛不已。


  “嗯。”严清圆挂断了电话。


  然而神情却很是恍惚。


  他一直都不和别人做朋友的事情二哥一直都是看在眼里的，二哥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关心着他。


  可严清圆一想到自己最开始找到顾瀚海的初衷，就只觉得自己实际上一直在辜负二哥的好意。


  严清圆无法一直自己内心的自责，就在此时有一双手从愧疚的黑暗之中对着他伸出了手，手指上带着干净的手套，将他的头抬了起来，严清圆对上了顾瀚海的双眼。


  严清圆眨眨眼睛看着眼前的顾瀚海，顾瀚海本身的耀眼让严清圆眼前的黑暗一点点被驱逐，严清圆缓缓的问道：“二哥和你说了什么？”


  “说你的胃不好，并不适合吃重油重盐的东西，如果吃的不舒服了需要用什么药，以及他的联系方式，说你睡觉的时候喜欢抱着什么东西，最好给你一个抱枕，如果没有的话话可以用棉被代替。”


  严清圆：“……”


  二哥为什么什么都说了？


  “为什么突然不高兴？”顾瀚海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各方各面都代表着好事，可严清圆的表情看上却并非如此。


  “二哥说，很高兴我能找到朋友。”


  顾瀚海动了动嘴，以他的立场是不应该对严清圆的事情问的太多的，但是……想要了解他。


  “那为什么伤心？”


  “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严清圆稍微抬了抬头，将自己的下巴从顾瀚海的手指之间拯救出来，接着揉了揉脸颊，他这么不会掩饰吗？


  “嗯。”  就像是被□□到极度委屈的小动物一样，眼睛湿漉漉的，虽然这么说不好，但是这样的眼神很是勾着他。


  严清圆低下头：“我没什么朋友，或者说当我发现我没有朋友的时候，我已经不会交朋友了。”


  小时候的严清圆并不是这样的，算得上是一个开朗的孩子，并且他也有非常多的好朋友。


  从小上学周边的小伙伴都很喜欢和他一起玩，到现在严清圆还记得那一段十分快乐的时光。


  但是某天，严清圆的妈妈汐鹤却给了严清圆一份名单，名单上有自己的好朋友的名字，也有的是关系比较疏远的，分别做了排序。


  严清圆不明白这份名单是什么意思，汐鹤当时穿着红色的连衣裙，包裹着姣好的身材，她保养的极好的手指将名单按在了桌面上，女人并不温柔的音调，到现在还隐隐约约的出现在严清圆的耳边。


  “这些都是结交之后会对严家有利的人的名单，你按照上面的排序去和他们交好。”


  严家一直都是大家族，并且才人辈出，严奇邃在其中也算是佼佼者，严家并不算团结，内部竞争也很激烈，商业家族对人脉的要求极高，即便是孩子之间的交往也是很重要的交流通道。


  可是那一份名单，却像是一座巨大的山石狠狠的压在了他的心头。


  名单上那些和他玩的很好的朋友的名字全都在他的眼前，仿佛嘲讽着他一样。


  “你学习不好，体育也不好，脑袋也不聪明，但是至少交朋友会吧。”当时的汐鹤冷淡的对他说，“就算是当小丑也行，至少要和他们做好朋友，你都这么大了，也该帮帮家里了。”


  严清圆已经不记得当时是用怎么样的心情去在那一份名单上找到和自己最好的那个朋友的名字，他指着名字抬头问他的妈妈。


  汐鹤看到之后轻笑一声，严清圆记得当时汐鹤的红唇扬起的弧度：“你很喜欢他？一个暴发户的儿子而已，削尖了脑袋想要钻入圈子里，这小孩倒是个聪明的，知道从你这里下手。”


  他的朋友难道都是因为家里人的要求才和他玩的吗？严清圆只记得当时的自己价值观受大了很大的打击。


  “他是不是认真和你做朋友？”汐鹤当时的表情是很失望，失望严清圆居然会问出这么无聊的问题，她的长发宛若水波，荡漾的严清圆脑袋发懵，“这种事情你要自己学会去分辨，别被有心人占了便宜，严家的好处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汐鹤给他的名单成为了严清圆心头的一根刺，每一次和朋友玩耍的时候都会想起来他们现在开开心心的玩耍的背后是不是还隐藏着看不见的利益线条。


  而真正让严清圆失去了正常交流的原因在他最好的朋友宋衍之。


  因为太在意汐鹤的要求，严清圆其实也有意想要按照汐鹤的要求去做，而宋衍之则是排在了很后面，是属于‘会主动黏上来和他交朋友，可以勉强给个眼色’的范畴。


  在此之前严清圆和宋衍之的关系极好，在这之后严清圆则是因为无法调整回正常的心态而略微疏远了宋衍之，这个疏远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而真正让严清圆觉得心凉的是，宋衍之居然不依不饶的依旧跟在他的身边，从一个好朋友变成了一个小跟班，他根本不在乎严清圆是不是冷落他，是不是不喜欢他，甚至……


  严清圆因为心中的难受，在其他人的教唆之下对宋衍之做了很过分的事情，而宋衍之他则是接受了，没有丝毫芥蒂的接受了，他不生气，不闹腾，只是对着严清圆笑，赶也赶不走。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做到这种程度的，宋衍之要跟在他身边，甚至可以被他当做‘小丑’玩弄，可以忍耐难过和屈辱，也依旧跟在他的身边。


  宋衍之从那时候起变成了严清圆的噩梦。


  这样的诡异的关系持续到严清圆十四岁，宋衍之请求了他一件事，是他的父亲让他来请求自己的，因为宋衍之的父亲公司出现了问题，所以希望严家能够帮一把。


  严清圆看着宋衍之，那一刻心里最后的期待也崩塌了。


  严清圆倒是主动找了严泽水，当时的严泽水已经接手公司，所以听了严清圆的求助，倒也没有吝啬。


  商业就是这样，上上下下的关系，利害一致能帮，关系接近能帮，有渊源也能帮。


  可那之后严清圆也就没有再和宋衍之有任何的交流。


  也没能做到汐鹤所说的和各种各样的人交朋友，严清圆失去了交朋友的能力，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做，一个正常的可以有利益关系的朋友应该是什么样的，严清圆始终都找不到这其中的平衡点。


  严清圆让汐鹤失望了。


  所以严清圆一直不敢见汐鹤。


  “宋衍之他是不是真的想和我做朋友呢？他和我做朋友的时候是不是很勉强，是不是一直在顺着我？我都那么欺负他了，他还要黏在我身边，他真的不难过吗？他不会生气吗？”


  即便是到了现在严清圆也找不到这个答案。


  “他会不会，其实很讨厌我呢？”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严清圆就像是缩头乌龟一样不敢再去试探什么，直到他遇到了顾瀚海。


  “其实我接近你的时候，我也是很担心的。”严清圆因为过度紧张手指都不安绞在一起，“但是我……我想……我忍不住……”


  从一开始的不敢直接见面，到之后的尽量和他接触，严清圆每一天都没有停止思考，他并不擅长交友，也并不擅长交流，可是他在顾瀚海面前已经拿出了自己最好的状态了。


  即便是因为抱错的原因他想要接触顾瀚海，可是每天接触顾瀚海的心情，都是无比认真的。


  “所以二哥说，很高兴我能找到朋友，二哥其实一直都是在看着我的，也许他也是在守护我的。”和书中一样，二哥是最后放弃他的人，是对他最尽心尽力的一个人，严清圆的手不自觉的上前握住了顾瀚海的衣角，“以后，我说以后，如果你要和二哥交流，可不可以一定要对二哥特别的好。”


  顾瀚海的心情无比的复杂。


  他并不知道严清圆在接近他的时候到底有多苦恼和努力。


  ——他并不是一个开朗的孩子。


  闫谭的话一次一次的被证实，也让顾瀚海真正的理解到，他是被严清圆另眼相待的，无论是什么理由，严清圆都在他的身上投入了极大的精力，那是几乎让一个胆怯的少年竭尽全力的克服胆怯的过程。


  他是被严清圆如此的偏爱着，期待着。


  这些他一直都不知道。


  他甚至想过要离开这个少年，用他们之间的身份地位不适合交往为理由，在两人的关系之间划上鸿沟。


  顾瀚海察觉到自己可能在某一个瞬间和宋衍之重合了，他和宋衍之一样用所有的外物去衡量和严清圆之间的关系。


  但是他比宋衍之要幸运，严清圆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和疏远，并且也让他知道了这一件对严清圆来说极其重要的事。


  他早在不知不觉之间，就对严清圆做了很过分的事，但是一切都还不严重，都还来得及。


  “嗯。”虽然顾瀚海不知道为什么严清圆会提出要让他好好对待严泽清的要求，但是，“你提的，我都会注意。”


  “不管是大哥还是二哥，只要交往的多了，你就会发现他们其实是很好的人。”严清圆认真的对顾瀚海说道，“他们一定会对你好的。”


  只要你是真正的严家的血脉。


  大哥和二哥就一定会对你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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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严清圆只是第一次外宿,  本身家里要求要不要送一点东西来，被严清圆拒绝了。


  严清圆履行了要请闫谭吃饭的诺言，同样的也带上了顾瀚海。


  闫谭这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顾瀚海,  意外的发现明明没有人教导和顾瀚海就好像天生的明白应该姿态,  至少在吃相上的确是甩了严清圆几条街。


  自家小少爷从小吃相就很一般也是公认的了，即便是收敛了之后也是一样。


  但是闫谭也注意到顾瀚海在严清圆想要点一些油腻的刺激胃部的食物的时候会引导性的选择其他的菜品，严清圆从头到尾都根本没有注意到顾瀚海的引导,  闫谭突然反应过来，其实顾瀚海很懂得要如何引导严清圆，就好像……天生的就和小少爷很契合一样。


  “闫谭,  你是不是其实以前一直都很厉害啊？”严清圆摸了摸吃的圆滚滚的肚皮在公园的阴凉处坐着消消食，顾瀚海说先回去要整理一些东西,  让他们在这里稍微等等。


  闫谭注意到一旦顾瀚海走了严家小少爷就瞬间像是瘫软了的泥巴放松了下来,  心里真的很疑惑严清圆到底是喜欢顾瀚海还是不喜欢他。


  “以前经历过的也比较多,  什么事情都做过,  杂七杂八的,  也都是在工作中锻炼的身手。”闫谭并没有说的很明白。


  “也是当保镖吗？”严清圆很是好奇。


  “不是。”


  “具体都做点什么啊？”


  “有很多吧,  大部分都很需要体力和耐力，说实话很是辛苦,  两三天不睡觉都是常有的事情,  而且一般来说和人交流的很少,  往往是自己工作,  我也就不那么喜欢说话。”


  和严清圆这段时间已经是闫谭曾经说过的一年的话量了，严家小少爷其实非常的喜欢说话。


  严清圆沉默了一下，独自的不需要交流的很需要体力的并且还要两三天不睡觉的工作是什么工作？对工作还没有任何概念的严家小少爷两眼迷惘。


  “那样的工作做起来很辛苦吧？”


  “混口饭吃，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混口饭吃都这么困难吗？严清圆眼前一黑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闫谭，你的体力真的很好,  我都能看出来和别人不同，你是不是其实很优秀？毕竟如果是二哥找的人，二哥肯定是不会找不好的人的。”


  严清圆实在是很佩服闫谭的体力，他一直以为顾瀚海已经是非常优秀的身体素质了，没想到闫谭要更胜一筹，但是如果顾瀚海能够再胖一点锻炼锻炼就未可知了，在他的印象中没有人能比得过顾瀚海，或者现在能以后就肯定不能。


  “小少爷，你这一夸就是夸了两个人啊。”闫谭哭笑不得。


  “这么厉害的你来当我的保镖是不是很屈才？”


  严清圆的话让闫谭一愣：“嗯？”


  “我知道你肯定是很好的，二哥做事一向都很靠谱，但是你也看到了，我不学无术，脑袋不聪明但是也没什么仇家，虽然说是……严家的孩子但是没什么用处，不会有什么危险会发生在我身上。”


  闫谭微微皱眉。


  “你在我这里，肯定很屈才，所以我想和二哥提一下，免去你保镖的职位，然后让二哥推荐你到更容易发挥你能力的地方去，你同意吗？”


  这件事情其实严清圆很早就在想了，就凭自己的身份实在是没有资格让闫谭这样的人一直在他的身旁保护他，更何况中间还隔着一层抱错。


  “小少爷是讨厌我了吗？”闫谭意味不明的问道。


  “当然没有，是因为我不值得，你在我身边就是浪费时间啊，你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发展，在我这里真的很委屈。”


  即便是在书里严清圆也从头到尾没有遇到过违法犯罪的事儿，而且在书里根本就没有闫谭这个人的存在，早一点退场和晚一点退场没什么区别，也许闫谭可以有更好的发展，他不想做这样一个优秀的人的绊脚石。


  如果是以前严清圆肯定不会想这么多，可是越是接触顾瀚海，严清圆就越是有这样的感觉。


  “我并没有觉得很委屈。”闫谭此时坐在严清圆的身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身旁的少年的瘦弱，明明是被娇养着长大的可就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心思敏感却也稚嫩，很容易就钻牛角尖了。


  “谢谢。”严清圆认为闫谭应该是在安慰自己。


  “我不是在安慰小少爷，而是这份工作我真的很满意。”闫谭的身体很放松，但是这样的放松是作为一个保镖不该有的，但是严清圆身边的安定和安全的氛围会让他稍微懈怠，这样的懈怠对他来说是极其难得的。


  曾经的工作中所磨砺出的危机感始终都让他无法放松自己，虽然这么说很可笑，但是他在雇主这里得到了安静。


  “为什么？”严清圆问道，他也不想太过质疑闫谭。


  “保镖这份工作，其实说起来也是卖命的，雇主有什么危险要第一个冲在前面，雇主有什么要求就要去做，即便是过分的事情，也要义不容辞。”


  如果说是保镖的工作，这已经超标了，但是闫谭欺负严清圆不懂，说了很多自己曾经的事情。


  “那都是将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工作，走错一步是生是死就全看运气，拿到的钱再多也未必有命去享受，可是在小少爷身边却不一样。”


  严清圆听的一愣一愣的：“保镖是这么危险的工作吗？”


  “嗯，基本上是。”闫谭对严清圆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夸张的成分，可工作经验为零的小少爷没能读懂，“可严二少爷给的钱多，每天也都比较轻松，这对我来说是一份很不错的工作。”


  没事儿陪着雇主吃吃饭，和雇主一起进小卖铺买一样的冰淇淋，还能蹭雇主的蛋糕，对雇主来说最危险的东西恐怕就是蚊虫了，而且雇主单纯好忽悠，虽然像是在奶孩子可小少爷也不像真孩子那样胡搅蛮缠，这么好的工作实在是不知道啥时候能找到下家了。


  “嗯……可能是这样没错，但是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严清圆觉得这话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在说跟在他身边都不用工作白拿钱。


  闫谭顿时脸色一僵，糟糕，和小少爷一起轻松太久了所以有些得意忘形了，立刻咳嗽了两声要补救。


  “严二少爷找我是因为信任我的能力能够保护好小少爷，与其说是小少爷会发生什么倒不如说是防患于未然，我在二少爷能安心一点，小少爷也的确能更安全一点，世事难料只怕万一，如果小少爷有危险了……”


  “如果我有危险了？”严清圆眼巴巴的看着身旁的闫谭。


  闫谭此时却觉得心情有些复杂，曾经也没有好好的想过这件事，但是此时仔细的想来，闫谭居然有一种，是真心的想要守护点什么的感觉。


  “我会用生命去保护小少爷的。”闫谭觉得自己大概是有点奇怪，最终只是归结为小少爷太可爱惹人怜爱上了。


  “你不要用生命保护我。”严清圆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闫谭的表忠诚，“如果有必要，我也会试试看保护你的。”


  “那如果有那样的机会，我也给小少爷付工资吧？”闫谭调侃着笑道。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闫谭的身高体重虽然普通，但是也有他刻意装扮成过于普通的模样，此时他眼睛微微眯起勾起嘴角，少见的表现出了几分痞里痞气，和平日里的模样有很大的不同，但是意外的严清圆觉得现在的闫谭很真实。


  “你愿意雇我做保镖吗？”严清圆问道。


  闫谭摸了摸下巴：“不然小少爷和顾瀚海多学学生活经验，我雇你做保姆吧？”


  严清圆的眼睛瞬间亮起：“真的？你说真的吗？”


  “……”闫谭觉得有些奇怪，他们的话题好像没什么问题吧，“嗯，真的。”


  “那就说定了，你不要反悔。”


  闫谭：“……”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微妙的想要反悔的冲动。


  严清圆没想到这一次谈话居然还能得到意外之喜，只要他能够好好学习生活经验，他也许可以做保姆，本来和闫谭的关系这段时间似乎也走的近了，没住以后能成为一个赚钱来源了。


  “好，不反悔。”闫谭稍微叹了口气，反正也不会有那一天的，就当让小少爷高兴了吧。


  顾瀚海说要打扫房子，可当严清圆回去的时候发现原来顾瀚海稍微改动了一下卧室的格局，将地面腾出并且还清扫的十分干净，箱子里的东西已经拿出来了很多，一切收拾的都尽然有序。


  严清圆在想是不是其实顾瀚海是因为不喜欢被人帮他，或者碰他的东西所以才会特地的将他们支开的。


  闫谭到了下班时间就被严清圆哄走了，闫谭坐在车上给严家二少爷汇报情况，说着说着却听到对面的严泽清突然说了一句：“闫谭，你似乎很高兴？”


  闫谭也没隐瞒：“只是突然觉的最近的小少爷越来越可爱了。”


  手机对面的严泽清听到这句话后似有似无的勾了勾嘴角：“圆圆一直都是很可爱的。”


  “是的。”闫谭觉得有些好笑，别人只要夸奖严清圆，严泽清就能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这样一幅迫不及待的要炫耀自家宝宝的模样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你今晚多跟一段时间，在圆圆房间熄灯之后再下班。”严泽清说道。


  “好的。”


  闫谭挂断了电话，没觉得有什么不行，甚至让他直接在车上过夜都没问题，不过……虽然答应的很爽快但是到底严家二少爷还是很担心的啊。


  果然是和传言有关吗？这样强度的保护欲，在他看来有些过分了。


  严清圆坐在床上，穿着顾瀚海的拖鞋，抱着顾瀚海的睡衣展开来。


  虽然严清圆知道睡衣都是宽松款的，但是顾瀚海的睡衣居然真的这么宽松的吗？严清圆觉得这睡衣里面完全可以套下两个自己。


  因为天气炎热，顾瀚海让严清圆先去冲一下身上的汗水会舒服一点，并且给了严清圆自己的睡衣，顾瀚海的睡衣是很简单的单色睡衣，纯白色的看着就很的宽大，没有任何的版型。


  “我没有穿过几次，如果你介意我可以出去给你重新买。”顾瀚海提出来，如果严清圆不喜欢他不介意多跑几趟。


  “没关系，问题不大，我很可以！”严清圆既然决心要做一个什么都不嫌弃的人，就算是要穿顾瀚海的内裤他都没问题，他可以的！


  啊……内裤？


  严清圆巴拉着自己的裤子，才想起来这个问题。


  他其实一开始就有要外宿的想法，但是……他真的不知道外宿需要准备这么多东西，内裤，应该怎么换呢？


  “我出去一趟。”顾瀚海也察觉到了严清圆的尴尬，说道，“去买点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顺便买点晚上的菜回来，还有一些需要添置的东西。”


  “我一起去？”严清圆立刻说道。


  “要买的东西不多，你在这里呆着吧。”


  “哦。”严清圆立刻操纵了下了手机，顾瀚海的手机立刻响起了信息音。


  顾瀚海自从在和严清圆有了联系之后就养成了随时看信息的习惯，低头看到严清圆的信息之时眼神微沉，在上面是五百元转账。


  严清圆眨巴眨巴眼睛说道：“睡衣不用买的，这件就很好，我来的时候，没有准备礼物，所以直接给钱好不好？”


  顾瀚海看着转账记录，眨了一下眼睛，长长的睫毛遮挡住他的眼神，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不动声色的将手机收了起来。


  “去吧。”


  顾瀚海离开了，留下严清圆一个人，严清圆一直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他变成一个人了。


  严清圆抬头看了看四周，很小的租房，其实并不算太老旧，顾瀚海虽然很会节约但是不代表他会为了节约而牺牲自己的居住舒适度，整个房子在简单的收拾过后意外的感觉有些温馨。


  严清圆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外宿，心情不免有些激动，此时周边都没有人，反而让严清圆安心了下来。


  严清圆在搬家的时候就觉得这个房子很拥挤了，但是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严清圆的目光偷偷的看向了另外一间卧室。


  这个卧室是司雪语的，司雪语的箱子上都会被顾瀚海贴上不同颜色的胶布全部放在了司雪语的房间之内，而司雪语的箱子的数量比顾瀚海的多了好几个，甚至是比公用物品还要多。


  而顾瀚海自己本身的东西实在是寥寥无几，他只用了一个下午就已经收拾好，严清圆只觉得很难受。


  看顾瀚海找租房的要求就足以说明他并不是一个糊弄生活的人，可是他的东西却极少，只是维持了生活的最低限度。


  明明很尊重生活，却并不是在享受生活一样。


  严清圆站在狭小的卫生间内，手动调水温。


  没有浴缸，没关系，浴缸不是必要的，花洒就足够。


  双手伸不开，没关系，伸开就没办法淋水。


  不是习惯使用沐浴露，没关系，他从来都不是过敏体质！


  然而当严清圆舒舒服服的从浴室中出来的时候，才想起来，他好像没有毛巾？


  顾瀚海在超市内选购一些严清圆会用到的东西，他一向都只选择一些好用品质较好的，可是这一次他却比平时要更精心的选择，毛巾的柔软度、大小、气味，顾瀚海是第一次有些嫌弃超市中的东西。


  顾瀚海垂眸，居然已经隐隐产生了一种无力感。


  曾经不在乎的事情，现在在真正的摆在了眼前，顾瀚海却发现不在乎是因为自己没有想要去在乎，一旦拥有了在乎的人，曾经忽略的每一处都会让他不舒服。


  顾瀚海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去了门外，直直的走向了一个方向。


  闫谭在车里当然注意到了出来买东西的顾瀚海，本身是不想被发现的，却没想到顾瀚海直直的走向了他，不自然的眉头微皱，这少年是不是敏锐的有点过头了？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闫谭看着顾瀚海主动的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上，问道。


  “我并不太清楚他的生活习惯。”  顾瀚海直截了当的说道。


  闫谭看了看他手中购买的东西，心下了然。


  “随便买，小少爷虽然娇，也不是一碰就碎，他什么都能穿。”天天和严泽水出门就买小摊贩上十元四件的T恤，还穿的不亦可乎，的确没见到他有哪里不适应。


  顾瀚海低头不语。


  “小少爷觉得自己娇气，可实际上他除了胃不好，哪儿哪儿都皮实。”闫谭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自己出门玩的时候，有一次我跟到拐角，没看住和自行车撞了，当时小少爷就给撞地上了，腿上手上好大擦伤，可小少爷没吭声，对面是个骑车带孩子的，那小孩没出半点事，但是给吓哭了，小孩妈忙着哄小孩儿，没注意小少爷，小少爷就自己就走了。”


  但是……


  闫谭当时想了想那样的伤也不严重，就没想着要暴露，之后他看到了严清圆偷偷的在公园的卫生间用水清理自己的伤口，一边清理一边小声哭。


  闫谭当时上前帮了严清圆一把，做好了包扎，但是大概是因为在哭眼前模糊，严清圆根本没注意到帮他包扎的人是闫谭。


  大概小少爷已经不记得了吧。


  闫谭叹了口气，之后他回到严家把事情汇报了，直接被扣了半个月工资。


  最后闫谭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小少爷的忍耐心疼记住了这件事，还是那半个月的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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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严清圆等到洗澡完之后才发现自己不应该这么早洗澡,  顾瀚海出门应该是去给他买洗漱用具去了，只是因为天气炎热导致他实在是太过难受所以才想要尽快洗澡。


  没有毛巾，严清圆就将目光放在了在此时挂在墙上的毛巾,  这是顾瀚海和司雪语的。


  严清圆等了一会儿,  放弃了，自顾自的用湿漉漉的身体直接穿上了纯白色的睡衣。


  因为是夏天的睡衣面料并不厚重，很轻,  穿上后水珠立刻被睡衣吸收，瞬间颇有些湿乎乎的贴在了他身体上，隐隐约约露出了里面的肉色,  严清圆双手随意的抓了抓湿漉漉的发丝，突然觉的其实在大夏天的时候,  没有空调这样也很好。


  踢踏着拖鞋在地面上带过一串串水渍,  一开始严清圆没有发现,  回头却看到了到处都是湿润的地板砖。


  严清圆找到了他看到顾瀚海用来擦地的拖把一点点清理,  看到干干净净的地面,  严清圆第一次有如此的成就感。


  原来做家务真的可以如此的简单！


  这样下去他迟早有一天会变成一个完美的做家务大师,  不仅能自己生活还能给闫谭做保姆，到时候就有收入来源了。


  严清圆抱着拖把脸上展现出对未来的向往,  他现在跟着顾瀚海学,  以后没准会成为第二个顾瀚海,  即便是现在顾瀚海还没有大放异彩的时候,  他都觉得顾瀚海优秀到让人无法直视。


  突然门被敲响，严清圆下意识的抬头：“来了来了，东西买回来了吗？”


  然而严清圆开门的瞬间，入目的人，却直接让他愣在了当场。


  站在门口的人并不是他以为的顾瀚海,  而是……司雪语。


  司雪语穿着简单贴身的衣物，明明已经是一个十六岁孩子的妈妈可还是努力的保持着自己的身材，面容之上是精心装扮的妆容，并不太像是普通日常装，乍一看去仿佛看到的是虚假的人物一般。


  而司雪语看到严清圆也愣住了，严清圆穿着有些眼熟的白色睡衣，浑身有些湿漉漉的，衣服贴在是身上甚至能看到少年本身就纤细的腰肢，少年湿漉漉的碎发被撩开，没什么形象，但是他天生的可爱的样貌却能够驾驭这样奇奇怪怪发型，男生少有的精致样貌，那双大眼睛此时也直勾勾的看着她，充满迷惘。


  “我……我可能是走错了……抱歉……”司雪语最先反应过来，立刻想着是不是自己敲错门，慌张无措的道歉，一举一动居然颇具有少女姿态，慌张的模样，眼神微转，是一副会激起人保护欲的柔弱无助。


  “不，不是，等等……”严清圆眼见着司雪语就要回头离开，下意识的去抓住了司雪语的手臂想要和她解释些什么，然而在严清圆抓住司雪语的瞬间，司雪语就发出了一声惊诧的尖叫。


  “放开我，我说了是我从走错了，你为什么还要抓我！”司雪语整个人的状态都因为严清圆的触碰而变得有些异常，严清圆下意识的想要松开，却在松开之前受到了来自司雪语的‘反击’，司雪语带着金属装饰的单肩包被狠狠的摔在了严清圆的脸上，顿时严清圆只觉得鼻子一疼。


  严清圆呜咽着捂住了鼻子，隐约有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的从鼻孔中流出来，严清圆被砸的眼睛没能睁开，耳边就听到了司雪语尖细的声音。


  “我只不过是找错了门，你居然想拉我进去，我要报警，我要让你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司雪语的声音中都充满了恐惧，听起来像是在强装镇定企图威慑他。


  可严清圆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对司雪语做什么，本身就不擅长和陌生人交流，又因为突然被狠狠的砸了当面有些发懵，才没反应过来之前司雪语就已经在打电话了。


  “等等，我不是，你听我说……”严清圆顾不得鼻子的疼痛，伸手想要阻止，他不想把事情闹大让顾瀚海为难。


  然而严清圆在伸出手的时候才发现他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染了鲜红的液体，司雪语在看到他拿着沾着血的手想要碰她的时候，瞬间惊恐的倒退了两步，下意识的就要逃跑。


  刚刚回头司雪语就直接撞在了一个人的胸膛之上，她下意识的抬起头，对上的是顾瀚海的眼睛。


  “小海。”顿时司雪语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因为恐惧产生的微微颤抖也在见到了顾瀚海的刹那间平息，全身心的信任和依赖，她露出了十分灿烂的笑容，“小海辛苦了，妈妈回来了。”


  顾瀚海看到此时捂着鼻子一手血的严清圆，眼中是迷惑和诧异，但是身体先做出了行动，三两步就离开了司雪语，甚至都没有给女人一个眼神，伸手拉住了严清圆的手将将他带到了狭窄的卫生间之内。


  水龙头开到最大，冰凉的自来水不断冲刷，顾瀚海一言不发的不停的用凉水在严清圆的额头和面部，并且有意的将流出的血液洗干净。


  顾瀚海从头到尾都很沉默，司雪语这时候站在了卫生间的门口，两只手抓住单肩包的包口：“小海，妈妈是不是做错事了？”


  顾瀚海的动作没停，严清圆被顾瀚海摁着扑凉水，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不流了，已经不流了，别扑了。”


  听到了严清圆微弱的挣扎声，顾瀚海捧起了严清圆的脸颊细细的观察了下。


  “小海，妈妈……妈妈不是故意的，小海……”


  顾瀚海注意到严清圆脸上的伤处，眸色渐深，拉着严清圆直接推开了在门口堵着的司雪语，在没有拆封的箱子里找到了医疗箱，给严清圆处理一下伤口。


  严清圆始终乖巧的像个玩偶一样任由顾瀚海动作，睫毛湿漉漉，眨眼睛的时候仿佛因为这湿润洗刷了他的双眼。


  顾瀚海在处理好伤口后上了药，又从冰箱里拿出了冰冻冷饮，用干净的毛巾包裹着给严清圆在伤口上冷敷。


  严清圆的心情也有些复杂，顾瀚海处理伤口的手法实在是过于老道，没有任何的迟疑，普通人应该做不到这么轻车熟路。


  同时他也注意到那建议医疗箱内有相当多的外伤药品，而且每一个药品都有相当多的被使用的迹象，这些东西在这里并不是有备无患，而是真的在被经常使用，严清圆越看就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很疼吗？”这是顾瀚海在回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对严清圆说的，他的手此时捧着严清圆的脸颊，细细的看着这双眼睛。


  “也……也不是很疼了，现在不疼了。”严清圆如是说道。


  顾瀚海认认真真的查看了严清圆的表情，因为闫谭说的严清圆会因为受伤疼痛偷偷一人哭的事让他心中忌惮，所以再三确认严清圆是不是真的不难受。


  “小海，妈妈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只是突然有个陌生人出现，我真的很慌张，他当时衣服很透，脸色也很红，我以为是在做什么不好的事。”司雪语在一旁不依不饶的扯着顾瀚海的衣角，虽然是在道歉但是对象不是给严清圆，而是顾瀚海，“小海，妈妈错了，小海不要生妈妈的气好不好？”


  严清圆其实是有点委屈的，毕竟莫名其妙的就被打出鼻血了，他身体其实还不错，从小没流过鼻血。


  但是看到顾瀚海一直都有条不紊的精心帮他处理伤口，本来有些委屈巴巴的心情都因为顾瀚海的认真和隐隐约约透露出来的担忧安抚了，突然觉得自己倍好，一点问题都没有，完全不用担心。


  严清圆的鼻子上被贴了两个创可贴，头发已经半干，丝质的睡衣稍微有些潮湿，衣服对少年来说过于大了，将少年的娇小展现的淋漓尽致，即便是扣子已经扣到了最上方却依旧露出了大片的锁骨，因为折腾着伤口衣服挂到肩膀上，露出了极其好看的线条。


  少年皮肤白皙稚嫩，乍一看去居然雌雄莫辨，只觉得美感十足，可少年稚气可爱的面庞带着那两个创可贴，两只圆圆的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的时候，这一分隐约的性感全部都被可怜可爱这两个词所替代，直接戳中了顾瀚海的心底。


  这一时间，顾瀚海只觉得精神有些恍惚，居然有一瞬间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小海，小海……”司雪语此时不断的和顾瀚海说着什么，即便是没有得到任何回答也依旧不依不饶的问着，她的语气极其委屈，面容之上都是担忧和歉疚，表情写满了恐慌似乎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般。


  严清圆此时的注意力不自觉的放在了司雪语的脸上，这是他的妈妈，他的亲身母亲，严清圆觉得自己和司雪语并没有很相似，但是又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或许就是司雪语的孩子。


  严家的孩子都是自立自强能力超凡思维敏捷价值不菲，而严清圆一直都觉得自己和严家格格不入，而此时看到了司雪语，突然觉得他的性格是真的遗传给了司雪语一样。


  做错了事情不知道应该怎么挽回，只是想方设法的想要求得原谅，司雪语现在的状态简直就和书中的他重合了。


  严清圆思考着，以后他要接受顾清圆这个身份，也不得不接受司雪语。


  司雪语虽然还是已婚妇女，但是已经和单亲妈妈没有区别，她辛辛苦苦的将顾瀚海带大，眼睁睁的看着顾瀚海变成一个优秀的少年，所以少不得会对孩子有所依赖。


  顾瀚海一直或许是司雪语的精神支柱，一直都承担着这一份对他这个年龄来说过重的依赖，严清圆也知道，如今这份依赖严清圆认为自己应该负担起来，顾瀚海代替他承担的太多了。


  “顾妈妈，我没事，你不用太担心，我是顾瀚海的朋友。”严清圆说话之时到底还是有些忐忑，这是他和司雪语的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就遇到了这么尴尬的场景。


  司雪语听到了严清圆的声音，此时回过头，她的眼底没有神采，似乎是在听严清圆说话，又似乎是没有。


  严清圆只觉得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正在衰落，立刻接着把话说完：“真的很对不起，是我太唐突了，没一开始和你解释清楚就动手，一般人都会害怕，不是你的错。”


  这是对严清圆来说很陌生的话，严清圆也在偷偷的在内心给自己鼓气。


  一个成熟的可以被依靠的男人需要具备什么？


  首先要大度，要控制情绪，要给人空间，要适当的承担责任，要关心别人，体谅别人……还有……还有什么？


  严清圆只觉得大脑一片混乱，仿佛在面对一个从来都没有学过的题目。


  而司雪语就是那个他连题干都读不懂的世纪难题。


  司雪语看向严清圆的眼神很平静，丝毫没有对待顾瀚海之时的热情，她在听过严清圆说过话之后，再一次看向了顾瀚海。


  “小海，你听到了吗？这不是妈妈的错，你看他都说是他的错了，小海不要生妈妈的气好吗？如果小海生妈妈的气，妈妈……妈妈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从头到尾，司雪语都丝毫没有将严清圆放在心上，她的目光之中自始至终都只有顾瀚海。


  严清圆张了张嘴，失去了声音，从头到尾司雪语似乎都根本没有在乎过他，严清圆坐在椅子上，不知所措。


  司雪语一直都在看着顾瀚海，可顾瀚海的眼神始终都在看着严清圆，严清圆的表现让他觉得异常。


  少年的纤细身材包裹在的睡衣之中，他此时的身体不自觉的蜷缩着，睡衣的下摆无力的垂落在椅子的下方，看向司雪语，眼神之后充斥着不明的迷惘和被忽视的无措。


  是因为什么？顾瀚海隐隐约约觉得少年的此时的状态并不是因为他。


  而是因为司雪语。


  顾瀚海终于舍得给司雪语一个目光：“去整理你自己的房间。”


  司雪语终于得到了顾瀚海的回答，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那小海是原谅妈妈了吗？”


  顾瀚海眉头微皱  ，没有说话。


  但是司雪语就直接将顾瀚海的沉默解读成为了他已经不再计较这些事，立刻松了口气，稍微夸张的拍拍胸口就像是紧张的心情瞬间安定下来了一样，她的表情逐渐的回归了平静。


  终于司雪语将目光放在了严清圆的身上，在得到了顾瀚海的原谅之后她才开始对严清圆展现出好意。


  “真是对不起，小海的朋友，让你看笑话了吧？”她此时站起身来笑着拍了拍顾瀚海的肩膀，“真的很感谢你来帮助我们搬家，今晚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严清圆迷惘的瞪圆了眼睛，不明白刚刚还对他不屑一顾的司雪语又突然变成了一个正常的母亲的样子。


  “去收拾你的东西。”顾瀚海再一次说道。


  “好了啦，妈妈知道了，我先去收拾东西，小海和小海的朋友先在这里玩一下吧。”


  严清圆抬头看着司雪语，司雪语此时的表情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慌张无措，整个人看上去总是带着细细的笑意，甚至还会轻轻的哼着不着调的曲子。


  总觉得……司雪语似乎很听顾瀚海的话，是他的错觉吗？


  “我替她对你说声对不起。”顾瀚海的声音凉凉的，比平时少了几分柔和，似乎在提到司雪语的时候他就会冷硬起来。


  “这本来也有我的问题。”严清圆能说话囔囔的，其实鼻子还是有点不太舒服。


  “继续冷敷。”顾瀚海将严清圆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来的自制冰袋又拉了上去，站起身去做什么。


  严清圆本能的就要跟上去，顾瀚海却直接伸手按住了严清圆的肩膀。


  顾瀚海准确无误的从一个箱子里找到了吹风机，手指穿过严清圆的碎发。


  严清圆这时候突然发现，平时总是会在他的面前带着手套的顾瀚海不知道什么时候摘掉了手套，似乎是在给他上药，或者说是更早给他止血的时候？


  严清圆能感觉到顾瀚海的手指带着特有的触感穿梭在他的发丝之间，他手指上的薄茧在他的头皮上轻轻的掠过，严清圆没想过原来被抚摸头发是这么舒服的一件事。


  “天气热，一会儿自己就干了。”本来这么一折腾，本来水淋淋的发丝都已经半干了，就算是不吹头发它自己也会干的。


  “给你吹干，然后开空调。”顾瀚海的声线温柔，严清圆觉得可能是因为从头顶传来的声音所以才会显得温柔吧，严清圆也没有拒绝，他也知道如果湿湿的头发直接吹空调会头疼的。


  “我自己会的。”严清圆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基本没有行动，既然有别人帮忙，他为什么要费这个劲呢？


  “嗯。”顾瀚海当然看透了严清圆的小九九，带着几分笑意。


  严清圆贴着两个创可贴，眼巴巴的看着顾瀚海穿上了围裙去做饭，他也想去看看，学一学做饭的流程，然而他的注意力却始终都在司雪语的房间门口。


  两室一厅的房间实在是不大，司雪语在整理的时候没有关门，严清圆可以清晰的看到对方在房间里整理东西的模样。


  那是他的妈妈。


  都说母子连心，可严清圆却分明没有感觉到和司雪语的联系，司雪语似乎根本不在乎他的模样，她真正在乎的，想要说话的人只有顾瀚海。


  “阿姨。”严清圆再一次鼓起了勇气想上前去和司雪语说话，“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我是顾瀚海的朋友，我叫严清圆，今晚会住在这里一晚，打扰你们了。”


  司雪语并未有所动，只是轻笑着，没有看严清圆：“我知道，你是小海的朋友嘛小海的朋友可多了，大家都很喜欢小海，经常会有小海的朋友来家里玩，你不是第一个了。”


  严清圆一愣，不明白司雪语话语中到底想要透露出什么意思。


  司雪语的笑容之中带着些许得意：“我们小海真的是人见人爱，大家都很喜欢小海的，况且小海人又好，做小海的朋友你很开心对吗？”


  严清圆不明白司雪语话语中的意思，点点头：“是的，很开心。”


  “大家都和我说很开心，我真的很自豪有小海这样的孩子，每次看到大家都喜欢小海的模样我觉得非常的开心。”司雪语冲着严清圆也露出一个十分开心的笑容，“你能和小海做朋友真是幸运。”


  严清圆所有的话被噎住了，司雪语的每一句话都在告诉他，顾瀚海有很多的朋友，有很多人都很喜欢他，顾瀚海……非常的有人气，而自己只是顾瀚海的朋友之一。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严清圆很早就知道对司雪语来说顾瀚海是一个非常值得骄傲的儿子，所以在书中才会拼尽全力不要他而是要顾瀚海的抚养权，这个脆弱的总是拿不定主意的女人却在争夺顾瀚海这件事上爆发出了无法想象的强势，可是她最终还是失去了。


  顾瀚海到底是身上流着严家人的血，本身情感就淡薄，他没有留恋司雪语。


  而失去了顾瀚海的司雪语就像是失去了人生的中心，将一切的不满全部都发泄在了作为亲生子的他身上，强烈的怨念和愤恨，毫不掩饰的怨毒的言语。


  当看着书本的时候，司雪语对他的冷心冷情的言语能够清晰的在严清圆的耳边响起，他甚至能够听到真实的语调，怨恨，就仿佛那是已经刻入到他体内的厌弃。


  而现在的司雪语……


  是幸福的。


  严清圆看着司雪语几乎没有一句话离开顾瀚海，她的语调之中全都是对顾瀚海的喜爱，甚至带着甜甜的笑意，温声细语，眼角带笑，虽然看起来并不是单亲的妈妈那样的坚强，可她很快乐。


  现在这个女人的快乐会在失去顾瀚海之后消失殆尽。


  严清圆看着面前女人的笑脸，他有没有能力，也让司雪语露出这样的笑容呢？


  “我也认为顾瀚海是一个非常非常优秀的人，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以他为目标。”严清圆对着司雪语说道，“也许我不一定能有他优秀，但是我可以努力的去做我能做到的。”


  司雪语笑了，笑的肩膀都在颤抖，眼角带着几分笑意染上的红晕，显然她是很开心的。


  “虽然我家小海是什么人都比不上的，可是你既然有这份心，阿姨相信你一定能突破自己，做一个好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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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严清圆知道自己比不上顾瀚海,  自己的亲生母亲如此的喜欢顾瀚海，居然觉得这是在情理之中。


  没人能不喜欢顾瀚海，他也一样。


  看向正在狭窄的厨房中做菜的顾瀚海,  顾瀚海的个头很高,  站进去就像是将整个厨房都填满了一般。


  严清圆注意到对方的其实瘦弱却结实的背部线条很是好看，严清圆小时候因为懒散的坐姿而养成了驼背的习惯，严泽清矫正了他很久就差没送他去学跳舞了,  即便如此到现在不再驼背，他也没有顾瀚海这般气质。


  顾瀚海稍微尝了尝味道，他此时微微垂下双眸,  此时居然让严清圆读出了几分‘贤惠’的感觉。


  是他的错觉吗？


  也不一定是错觉，如果说顾瀚海如果什么事情都能做到最好的话,  那就算是‘贤惠’没准也能做到最顶级呢。


  “严清圆,  过来。”还在发愣的严清圆突然被顾瀚海点了名字,  身体下意识的就走了过去,  站在门口,  顾瀚海稍微夹了一块肉吹了吹放到了严清圆的唇边,  严清圆下意识的张开嘴，“味道怎么样？”


  简单的青椒炒肉,  肉质鲜嫩肉汁丰富,  口感绝佳,  味道也正正好,  严清圆的眼睛里闪过了惊艳的色彩。


  顾瀚海还没得到严清圆的回答，就看到一向不掩饰自己感情的小少爷所表现出来的喜爱，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嘴角。


  “盐味够吗？”


  “够了！”严清圆抿了抿唇。


  “喜欢吃青椒吗？”顾瀚海随口问道。


  严清圆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喜欢。”


  “胡萝卜、洋葱、青菜之类的呢？”


  “我不喜欢胡萝卜，但是我喜欢排骨汤里的白色的萝卜,  我不喜欢洋葱，但是我喜欢洋葱炒鸡蛋里面的鸡蛋，不吃青菜，我不喜欢青菜，一切口感吃起来像草的菜都不喜欢。”


  顾瀚海听着，嘴角抿起一丝笑意：“小孩子口味。”


  “如果我是孩子，那你不也是孩子吗？”严清圆本能的回答道，他并没有想太多，只是说出来的时候有些迷惘，他居然和这么优秀的人同岁吗？


  “是，我们同岁。”顾瀚海像是才反应过来这件事一样，“你生日过阴历还是阳历？”


  “按阳历来的。”


  “我们可以一起过生日。”顾瀚海随口说道。


  因为上一次进入公安的时候已经交过了身份证，警局的人提到过他们是同一天出生，意外的很有缘分。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在□□爆炸之前，他也希望能够和自己仰慕的顾瀚海畅想一下未来。


  “你过生日是喜欢吃蛋糕还是喜欢吃长寿面？”严清圆随意的靠在墙上，和做饭的顾瀚海攀谈，“我在家里的时候因为大哥是蛋糕党，但是二哥是长寿面党，所以我都会吃。”


  “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全部都做，只需要做小点就行了。”


  “蛋糕也自己做吗？”严清圆显然很惊讶。


  “嗯，简单的可以，只是不能算好看。”


  严清圆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顾瀚海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天纵奇才一样，连蛋糕都会，顾瀚海还有什么是不会的吗？


  “那以后如果你在严家，也可以给大哥二哥做蛋糕和长寿面啊！”在书里完全没有提到这一茬啊！


  虽然说大家都很喜欢顾瀚海，可是真正很是亲密的存在倒是没有，顾瀚海就好像和人总是隔着什么一样完全无法亲密。


  “你很喜欢过生日？”大概是因为严清圆清越的音调实在是太过轻盈，顾瀚海的嘴角都因为少年少见的流露出来的快乐而上扬。


  “喜欢。”严清圆傻乎乎的笑着，一点也不掩饰自己对生日的喜爱和期待，“如果以后能和你一起过生日的话，也许快乐会加倍。”


  顾瀚海张了张嘴，轻笑道：“那就先定一个小目标，一起过三次生日。”


  “先定两次吧。”严清圆仔细思考后认真的提议道。


  为什么是两次？顾瀚海没有询问，直觉告诉他询问下去眼前少年的笑意可能会淡去。


  严清圆想到这里忍不住带起笑，大哥每次都喜欢定很大的蛋糕，他们吃不完后悔全部分给下人，每一个人都会有很大一块，因为非常的好吃所以下人们有些人会带回家给家里的孩子吃。


  可是长寿面就没办法分给别人了，所以通常在严清圆吃不下了之后，严泽清就会把剩下的长寿面全部吃完。


  而且……


  其实过生日的时候，虽然爸爸妈妈一直都很忙，却会回来陪他过生日，算是一家人难得的团结的日子。


  那是难得一见的家里人和和睦睦的时候。


  顾瀚海看着少年，少年此时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他的眼睛中闪烁着亮晶晶的星星，柔软的明亮的，顾瀚海并不怎么仰望星空，他却想一直看着少年眼中印出的美丽星辰。


  能普通的爱着自己的家人，这是一个家庭的幸运。


  “做饭是这么麻烦的事情吗？”严清圆看着在狭窄的厨房中四处都放着的调料，看上去零零碎碎不知所云。


  “嗯，需要做些工序。”实际上平时不需要这么麻烦，可是严泽清特地叮嘱了小少爷的胃很敏感，如果吃的太过分很可能会肚子疼，所以光是食材的处理顾瀚海就比平时要多了好几道工序。


  “如果做饭这么麻烦，那如果我要学岂不是很困难？”严清圆犯了难。


  “你想学做饭？”


  “想。”


  “家里的厨师更容易学到手艺。”顾瀚海并没有要诚心拒绝，只是他自认手艺并没有好到可以教导他人的地步。


  “你就是最好的。”因为有了滤镜，严清圆觉得顾瀚海各方各面都应该高过别人才对，即便是没怎么学习的做饭！


  顾瀚海有些不自然的扯了扯围裙，小少爷对他的奇怪的仰慕让他居然有些偶像包袱。


  “那就先尝尝看吧，如果这几天你吃的满意，我就教你。”即便是做了这么多工序，保证所有食物的新鲜和美味，可顾瀚海到底还是有些顾忌严清圆的胃。


  小少爷显然是对他的承诺很是开心，顾瀚海垂下双眸，有些欣喜，也有些担心。


  顾瀚海的手艺比起严清圆家里曾经在国外苦心钻研后的厨师手艺自然是不能比的，但是这样普普通通的家常菜，第一口吃进去觉得比较普通，可是莫名其妙的，越是吃就越是觉得好吃。


  “很好吃吗？”司雪语坐在严清圆的对面，看到吃的狼吞虎咽的严清圆也是笑，“我们小海的手艺虽然没有去专门学过，可是他做的东西是谁吃了都会觉得好吃。”


  “是的，阿姨，顾瀚海的手艺真的很棒！”严清圆丝毫不掩饰对顾瀚海的夸赞。


  司雪语的笑意显然更深了，似乎只要能不断的夸奖顾瀚海她的心情也会随之高涨。


  “你多吃点肉，今天的肉做的比平时还要好吃呢。”司雪语给严清圆夹了一块肉，“看来今天的小海搬了新房子也是很高兴，连做饭的兴致都变好了。”


  “肉真的好吃，肥肉一点都不腻，比我在饭店吃的都好吃！”严清圆抱着碗筷，吃相有些放纵，大概是因为不在严家的缘故。


  “小海每次在餐厅打工的时候那些大厨师都会的给小海教一点做饭的技巧的，但是说到底都是因为小海自己聪明融会贯通，小海一直都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做妈妈的真的很感慨能生出小海这么优秀的孩子。”


  严清圆的手微微一顿，鼓着腮帮子咀嚼着，只要顾瀚海在，只要司雪语还能依靠顾瀚海，她就是幸福的。


  严清圆稍微黯淡了下眼神，可仅仅只有刹那：“是的，顾瀚海真的太棒了！”


  “你这个孩子，倒是挺招人喜欢的。”司雪语大概是听到严清圆一直夸奖顾瀚海所以显得很高兴，只要夸奖顾瀚海，就是好孩子。


  严清圆傻呵呵的笑，顾瀚海是无人能及的，是书里最完美的，是大家的宠儿，严清圆当然知道自己比不过他，他是无法复制的。


  所以如果可以，他希望用‘清圆’这个名字，在司雪语的印象中留下一个好的形象。


  然而话题中心的顾瀚海却始终都没有参与这个话题之中，不是因为害羞，而是一直在注意着严清圆的状态。


  当时严泽清和他通话的时候，除了在讲解一些严清圆会引起反应的食物之外，还有别的对话。


  “他本身就是一个擅长忍耐的孩子，如果不到了忍耐不住的地步很少会主动，你还记得你和圆圆的最开始的那次见面吗？我当时去接他回家。”


  “是的，我记得。”


  “那时候他其实已经吃过很多东西，但是为了能和你再吃一次，强行吃了很多，太多太杂导致胃部不舒服去了医院。”


  当时严清圆在离开之前突然变化的脸色，突然弯下去的腰，到现在还能浮现在顾瀚海的眼前，当时他没能去到严清圆的身边去，那样的记忆并不好受。


  “除此之外他是个很好照顾的孩子，尤其是……现在。”严泽清的声线中透露着不为人知的叹息，“现在他很喜欢你，不论是短暂的，还是长久的，至少在这段时间，你要照顾好他。”


  “我知道。”


  严清圆吃多了，肚皮吃溜圆，严清圆偷偷摸摸想着是不是今天自己干活儿了，出汗了，所以才会吃的这么多。


  严清圆偷偷摸摸的在手机上输入：“在别人家吃饭是不是应该主动洗碗？”


  上面的回答五花八门，有些说是有些说不是，最后严清圆想了想，干脆输入了‘怎么洗碗’。


  严清圆……根本不认识洗洁精，应该在厨房里的用具上面会写吧，写上大大的洗洁精三个字？严清圆眨巴眨巴眼睛，开始蠢蠢欲动想要站起身来。


  “吃多了？”当看到严清圆半趴在桌面上的模样，就知道估计是吃多了，“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严清圆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  ，“特别好。”


  顾瀚海的眼神诡异了一瞬，有某一刻他居然也想去拍拍严清圆的肚皮。


  “你们去房间里玩吧，我来收拾桌子就好。”司雪语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道。


  严清圆立刻想要上前去：“我……我帮你阿姨。”


  “好了好了，你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洗碗呢，去和小海玩吧。”司雪语的心情似乎是不错，连语气都温柔了不少，严清圆也注意到似乎只要多多夸赞顾瀚海，司雪语就会变得非常好相处。


  严清圆眼巴巴的看着司雪语，是不是只要他也是从小和司雪语一起长大，司雪语也会这样对待他吗？


  被妈妈夸奖……


  严清圆莫名的想到了汐鹤，然后摇了摇头，汐鹤是不会这样的。  


  但是如果是顾瀚海的话，汐鹤应该不会吝啬夸奖吧，毕竟是顾瀚海……


  “阿姨一直都在夸你。”严清圆跟在顾瀚海的身后进入了那小小的房间，一边走一边说，“阿姨她真的很喜欢你。”


  然而顾瀚海对待司雪语的态度却一反常态的冷漠，只是随意的应了一声就不再多谈。


  严清圆颇为迷惘，顾瀚海对司雪语的态度似乎并不算是很亲密，就算是顾瀚海生性冷漠，也不至于对待自己的母亲还是这么平淡。


  还是说……是心灵感应呢？在冥冥之中顾瀚海对司雪语有隔阂，无法产生感情吗？


  严清圆觉得自己大概是想的太多了。


  严清圆打小就喜欢趴在地上的坏习惯一直沿袭到大，顾瀚海想方设法的给严清圆在地面上铺上一张舒适的床，当严清圆看到那天蓝色的有着白色的云彩和白色的北极熊的床单，有些怔忪。


  这些是顾瀚海会买的东西吗？


  “云彩和大白熊？”原来顾瀚海本身会买这么可可爱爱的东西吗？


  “这件打折，很便宜，批发的时候顺便买的，洗过没怎么用过。”一直都很喜欢可爱的东西却一直都没有告诉任何人的顾瀚海稍微移开了眼神。


  “是这样啊！”


  严清圆自个儿坐在已经铺好的小床上，看着顾瀚海在做房间最后的收拾，虽然东西少，可是每一件东西都……意外的……精致可爱？


  严清圆有些傻眼，严清圆之前没有去过顾瀚海的家，搬家之后看到的是顾瀚海对自己房间的摆设，每一样东西都很实用，但是总体而言给人一种很诡异的，又清冷，清冷中又实际上是很可爱的奇妙感觉。


  顾瀚海的耳尖悄悄的开始泛红，他喜欢可爱的东西。


  在力所能及并且需要的范围之内，他当然会挑选可以拥有的可爱的东西。


  这是小小的私心。


  但是一直以来也知道什么是能得到的，什么是不能得到的。


  顾瀚海回过头，对上了此时坐在床铺上的严清圆。


  少年松软的发丝蓬松柔软，因为没有好好打理而有些乱糟糟的，然而宽大的白色睡衣却让少年染上了几分居家的恬淡感觉，从第一次的惊艳到现在，明明基本上每天都会见到，可是一次都没有习惯，任何时候再看去，都会感受到少年能够戳中人心的可爱。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克星？


  “不，不是恰好。”顾瀚海突然说道。


  “什么？”严清圆突然想到了刚刚的话题，“是说这个床单的事吗？”


  “我买它，是因为可爱。”顾瀚海不喜欢在他人面前表露自己的喜好，这就仿佛将自己的弱点直接暴露给他人观看一样，并不是让人愉悦的心情。


  “我也觉得很可爱。”严清圆坐在大白熊的身上，雪白的双脚调皮的踩了踩大白熊的脑袋处，“如果是真的，肯定软乎乎的，很好摸。”


  顾瀚海嘴角挂起了轻笑  ，其实要说出自己的喜好，真的从来都不困难，只不过是他一直在防备着周围的所有人罢了。


  可是在少年的面前，任何的防备都毫无意义。


  在少年的身边，他想要暴露些许自己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顾瀚海伸出了手，半跪在了严清圆的前方，带着些许温度，他的手触碰了严清圆的脸颊。


  入手的柔软就仿佛在触摸世界上最好的绸缎，又像是触碰了人类触碰不到的云彩，绵软丝滑，如同温暖的水流从指尖荡漾。


  “我喜欢可爱的东西。”顾瀚海缓缓的说道，接着他笑着靠了靠严清圆的额头，“而你很可爱。”


  严清圆对顾瀚海来说，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东西，是他明明无法拥有，却想要穷极一切得到的人。


  严清圆缓缓睁大了眼睛，这一瞬间居然没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


  顾瀚海是在说他可爱，还是在说喜欢他？


  在严清圆迷惘之时，原本抚摸着他脸颊的手却拍了拍他的脑袋，将迷惘全部从严清圆的脑海中打散。


  “不要想得太多。”顾瀚海站起身重新带上了手套，“想要知道什么，以后慢慢都会知道的。”


  “是吗？”严清圆又想起了曾经他让顾瀚海签下资助合同的场景。


  那天的顾瀚海也是这样，让他莫名的心悸。


  顾瀚海从来都是一个非常有主意的人，他很擅长站在主导者的位置去控制一切，在书中他也一直是运筹帷幄，他这点小手段甚至占据不了多少篇幅。


  如果顾瀚海想要人喜欢其实很简单的吧，自己在书里那么讨厌他，是不是因为实际上顾瀚海不喜欢他呢。


  顾瀚海的性格是不屑于对他人撒谎的，尤其是对自己这个连对手都算不上的人。


  所以他现在说的，应该不是假话。


  严清圆抬头看着正在重新收拾房子的顾瀚海  ，突然有一瞬间觉得，就算他们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至少这一刻他宁可成为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也想要顾瀚海对他的喜爱。


  他真是一个让人讨厌的人。


  但是这一次，他居然很庆幸自己是一个讨厌的人。


  顾瀚海还在对衣柜进行整理，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严清圆袜子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少年两步走在了他的身后，突然之间顾瀚海感觉到背后被压住了。


  严清圆直接趴在了顾瀚海的后背，两条手臂勾着他的脖子。


  顾瀚海本能的伸手稳住了严清圆的神行，微微侧头想要询问严清圆为什么要突然扑过来，严清圆却主动解释了。


  “大哥说，如果心情很开心的话，一定要表现给别人，这样另外一个人也会开心起来，如果不知道怎么表达，就去抱一抱，贴一贴。”严清圆的下巴抵在顾瀚海的肩膀上，“我现在和你抱着了，你有觉得开心吗？”


  顾瀚海哭笑不得，严家的教育在他看来是十分严肃的，可是严清圆又似乎总是被灌输一些奇奇怪怪的思维。


  顾瀚海干脆握住了严清圆的腿弯，站直了身体。


  少年的身体是很柔软，明明看不出来有多少肉，可是贴在后背的温热和柔软都很是清晰。


  严清圆晃荡晃荡脚丫，发现顾瀚海虽然瘦弱，但是他的肌肉是实打实的。


  这让严清圆想到了严泽清和严泽水，严泽水一般都很喜欢运动所以本身都有很努力的将身体保持在最佳状态，可是严泽清比起运动更多的都是在工作，可即便如此严泽清的身体却也并不瘦弱，相反肌肉匀称线条好看。


  所以或许身材好不好也和遗传有关。


  “你好瘦。”严清圆突然说道。


  “你也不胖。”


  双方都觉得对方很瘦。


  “我有肉，只是我还在发育中，显得瘦，可是你真的瘦。”严清圆伸出手捏了捏顾瀚海的胸膛，本来以为会摸到肋骨却没想到入手的是结实的肌肉，眨了眨眼睛转移话题，“其实平时，你也很少会做这么好的饭菜吧？”


  “我会计算。”


  曾经顾瀚海没有工作能力的时候，一直都是靠着司雪语微薄的薪水来支撑的，那时候要吃饱饭都很困难了，更不要说对菜品挑挑拣拣，从那时候起早熟的顾瀚海就已经学会了计划用钱，比起一有钱就会想要挥霍的司雪语要靠谱太多。


  现在家里的经济因为顾瀚海的支援而宽裕了不少，不会饿肚子，但是长久的习惯到底还是留下来了。


  “多吃点，长胖点，长壮点，有力气。”严清圆埋在了顾瀚海的脖颈之中，“现在已经签约了合同了，里面不仅仅是学校，家庭也会给你一部分生活费，你可以吃很多很多东西了，不用再计划了。”


  严清圆突然想起了什么，挣扎着从顾瀚海的后背上跳下来。


  顾瀚海松手之后，心中难掩失落和遗憾，然而在转瞬之间，他的眼前，严清圆拿着一张银行卡站在他的面前，大眼睛里写满了‘收下它’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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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清晨,  顾瀚海睁开双眼，伸手揉了揉眼前,  再一次睁开后已然清醒。


  坐起身来，睡相大大咧咧抱着被子的少年刚刚好就被纳入了他的视野之中。


  少年睡觉不吵不闹，但是折腾，一整个晚上无意识的翻来覆去，本身盖的好好的天蓝色的被子现在全部被揉成了一团抱在怀中，衣服裤子全部上撩，白皙的腰肢大大咧咧的暴露在空气中，顾瀚海认命叹了口气。


  坐起身来去想要将那团成一团的被子的抽出一个被角来，少年明明在熟睡中却本能的扯着被子,  想了想最后还是将自己的毯子盖在了少年的肚皮上。


  一整个晚上他总是会突然醒来，然后给少年盖被子。


  严清圆的房间很大,  即便是开着空调温度刚好也不会吹的难受,  可在他的房间严清圆依旧沿袭在自家中的习惯很可能会生病。


  可是顾瀚海却也不想提醒，少年按照自己的成长形成了这样的习惯,  本身就无伤大雅，没有必要苛责。


  顾瀚海此时注意到少年的脚踝，在夜里看不清,  可此时阳光初升，有一簇阳光照耀其上，少年本身就不怎么见光的脚踝白皙到透明，粉色的脚趾似乎是察觉到了一直被注视的视线一般微微蜷缩,  颇有些委屈和害羞的模样，顾瀚海鬼使神差的用手指去戳了戳少年的脚尖。


  似乎是知道被触碰了，少年不满意的呜咽了一声将脚磨蹭磨蹭收到了被子包中去，不让外人觊觎。


  顾瀚海无声的笑了,  有一种突然养了一只渴望已久的宠物一般，怎么都看不够。


  顾瀚海站起身来，伸手去拿手套，自从严清圆长时间的注视着他的双手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这双手，小少爷不喜欢。


  满是厚茧和伤痕，曾经的辛苦和岁月在这双手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曾经的顾瀚海是从来都不介意的。


  但是……


  当将小少爷看入眼中之后，顾瀚海开始忍不住注意自己的外貌，注意自己是不是完美，想要隐藏自己有缺陷的地方。


  他开始品尝到了‘不想让他看到不好的一面’的某种酸涩的滋味，有些自卑，更多的是无奈，所以他开始习惯性的带上了手套。


  只要是无意间，少年依旧会将目光放在他的手上，而那时的自己总是会不自觉的蜷缩起手指。


  没有人能让他注意到这么细节的程度。


  小少爷是不一样的，他是特别的。


  顾瀚海注意到了放在手套旁边的银-行-卡，愣了一下，白色的手套将银-行-卡拿起来，眼中闪过一抹沉思。


  昨天的少年将银-行-卡握在手里，想要给他。


  “我可能会在这里住很久，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也许以后我们就可以合租了，这里面的钱，是我到时候合租的房租和生活费。”


  顾瀚海微微皱眉。


  “你先别急着拒绝。”严清圆就像是看透了他的不接受一样，立刻说道，“我这个人对花钱没什么概念，所以这些钱放在我手里肯定会被随便花钱的，我不想这样，放在你手里，就是在帮我。”


  顾瀚海并不想要接受，他和严清圆非亲非故，小少爷的零花钱都已经足够轻而易举的支付他的家教费，足以见得这张小小的卡片里面到底有多少资金。


  严清圆对他的没由来的信任，顾瀚海是喜悦的，但是喜悦的同时又隐含着担忧，如果哪天严清圆被拉去骗了怎么办？


  “随便把钱给别人保管，是很不好的行为，你要纠正过来。”顾瀚海主动提醒道。


  当时小少爷显然愣了一下，突然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一如既往的有些傻乎乎的：“我不会给别人，只给你。”


  当时顾瀚海的心情是什么样呢？


  顾瀚海自己都想不起来了。


  但是并不是喜悦，而是从直觉蔓延上来的一种奇特的，无法抑制的担忧。


  “这笔钱，你可以全部拿出来用，就当……就当我借你的，只要你记得还回去就好，我相信你，就不加期限了，有需要的话不要担心的用。”


  当时严清圆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想要将所有的钱直接送到他手上一样。


  顾瀚海只问了一个问题：“你一共有几张银-行-卡？”


  “只有这一张。”


  顾瀚海的心中咯噔一声，一张银-行-卡，那很有可能就是少年全部的存款。


  “没关系，我电子钱包里都有钱。”少年笑道，“只是这里面是大头，你保管着，我很放心！”


  顾瀚海觉得自己笑不出来，作为一个朋友，严清圆显然对他信任的太多了。


  当时顾瀚海有意无意的问了一句：“你这是在上缴工资吗？”


  “这是你的……”少年的话没有说完，之后又露出了一个十分明亮的笑容，“是我们的！”


  顾瀚海看着那张银-行-卡微微沉目，将银-行-卡收到了钱夹里，密码很好记，是生日，他们的生日。


  司雪语早上迷迷糊糊的在卫生间洗漱，顾瀚海在厨房中做早饭，很简单的食物，因为严清圆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出现胃疼的情况顾瀚海多多少少也能掌握出一点度来了。


  “今天早上吃的也好丰富啊。”  司雪语梳洗过后再一次变成了那样一个娇小可人的女人，她笑眯眯的看着餐桌上的早餐，  “每天早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看到小海，吃到小海做的早餐了。”


  顾瀚海稍微斜过眼神看向了房内，少年安安静静的，大概还是没醒来。


  “小声。”顾瀚海的音调压的极低，生怕吵醒了严清圆。


  司雪语向来都很听顾瀚海的话，也放轻了声音：“小海啊，妈妈想要和你商量商量能不能换个工作啊，搬家之后那个工作就离得有点远了，这么远的距离上下班真的很辛苦，妈妈想找个就近的工作，但是如果我辞职了会有一段时间的空窗期，我们家里的钱大概能支撑多久啊？”


  顾瀚海不动声色的抬眸，看向了司雪语。


  司雪语在顾瀚海的眼神之下没了音，有些委屈的低下头。


  “我今天外出找工作的时候会给你留意一下。”


  “那真是太好了！”司雪语显然很是高兴，根本没有注意到顾瀚海也要找工作的事情，对她而言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只要她的儿子在她就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妈妈也想赚多多的钱给我们小海过好日子啊，可惜妈妈总是存不下钱啊。”


  顾瀚海一言不发，等到司雪语吃完饭穿上鞋子准备出门。


  司雪语回头说：“那我今天就和我们上司提辞职了啊？离职大概需要半个月左右，到时候小海一定帮妈妈找到工作了是吗？”


  “我会尽量在开学之前。”顾瀚海习惯于替司雪语做主，他对司雪语的要求就是老老实实的不作妖，仅此而已。


  “我们小海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儿子，妈妈爱你。”司雪语骄傲又喜悦的表情。


  “严清圆是我带到家里来的朋友。”


  突然顾瀚海对着司雪语说了这样一句话，没有过多的语句，可此时的司雪语却突然噤声，她知道此时顾瀚海的表情是什么，这是她的孩子，从小看到大，此时的表情她在熟悉不过了。


  那是丝毫不加掩饰威慑，顾瀚海此时在警告她。


  “妈妈错了……我错了。”司雪语本能的开始瑟缩，对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人，她唯一的精神支柱，她打扮的精致的妆容之下隐藏着些许恐惧，“我没有讨厌他，严清圆他是个很好的孩子，他还很喜欢你，他喜欢你，我就喜欢他，我没有想让他不高兴，小海，你不要生气，不要讨厌妈妈。”


  顾瀚海看到司雪语这般模样，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司雪语本身就是极其敏感的，只要点到即止，她就不会再多做什么。


  自从顾瀚海开始能够掌管家中的事物开始，司雪语就一直依靠着顾瀚海，这样的依靠已经成为了本能。


  她需要依附，而顾瀚海就是那个她唯一能够依附，也能够被她依附的人。


  司雪语去上班了，整个家中陷入了一片寂静，顾瀚海的本身烦闷的心情在看到关上的卧室的门后终于还是稍微柔软。


  严清圆喜欢睡懒觉，但是今天他要出门去找工作，如果给严清圆留下早餐，他自己会热吗？


  顾瀚海仔细的想了想严清圆当时偷偷摸摸的在手机上搜索怎么洗碗，最后还是决定延缓一下出门时间，等到喂给小少爷一顿饱饭之后再去看看四周有没有合适的工作。


  安静的空间中，顾瀚海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一本高中历史课本被倒扣在桌面上，手机被拿起，按下了接听键。


  “顾瀚海。”  手机的对面传来的是严泽清的声音。


  “您好，严二哥。”曾经严清圆让他这样称呼，顾瀚海也就顺着他的意了。


  “圆圆还在睡吗？”


  “是的。”


  “今天比平时要睡得久一点。”严泽清说道。


  “昨天他帮我搬了东西，可能有些疲惫。”


  “他有没有肚子疼？”


  “没有。”


  顾瀚海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严泽清是怎么知道他电话号码的，只是带着几分平静的口吻和严泽清说严清圆的情况。


  严泽清是一个关爱弟弟的好哥哥，不想打扰到严清圆外宿的心情又实在是担心。


  顾瀚海表示理解，如果严清圆是他的弟弟，恐怕他也会是一样的心态。


  “严二哥，平时严清圆的零花钱和生活费都是一起算的吗？”


  “没有生活费，只有零花钱。”严泽清说道，“只是该有的都有，他平时没有太大的购物欲。”


  严清圆表现出的任何想要的东西都会立刻被满足，真的算得上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也因此严清圆的零花钱大部分都是自己存起来了，虽然花的少，可该给的照样给，大概是他们用成年人的思维认为有钱才会安心，所以严清圆的卡上到底有多少钱恐怕严清圆自己都不清楚。


  “他平时都是自己保管钱吗？”


  “怎么？”严泽清问道。


  “他将的他的银-行-卡放到了我这里。”


  “……”手机那头的严泽清微微皱眉，严清圆虽然笨了点但是绝对不是傻子，里面有多少钱他不可能没有一点概念，毕竟买冰淇淋吃甜点在外面吃饭能花多少不可能一点数都没有。


  顾瀚海听到严泽清的沉默就知道可能是这小少爷真的没有一点怀疑的就把所有的钱给他了。


  “你……”严泽清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沉默了一下，“他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吧。”


  顾瀚海挑眉：“严二哥，宠弟弟是要有限度的。”


  “无所谓。”严泽清随口的冷哼一声，“不过是一点钱而已。”


  顾瀚海微微沉目，到底是应该说严家财大气粗，还是说严泽清对严清圆的态度实在是有点奇怪。


  严泽清挂断了电话揉了揉眉间，对严清圆居然给顾瀚海上交了银-行-卡这件事情也是颇为焦心。


  严清圆对顾瀚海的喜爱肉眼可见，但是这份亲昵到底还是让严泽清不得不多想，他当然也直接去差了顾瀚海的资料。


  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从资料上的为人处世来看也不至于是贪图严清圆的钱而刻意接近。


  唯一让人有些在意的是顾瀚海出生的医院和严清圆出生的医院是同一家，但是这并不奇怪，当初整个市内的医院不多，虽然顾瀚海家中搬迁勤快，可的的确确在出生的时候是住在医院附近。


  这个世界，不能否定巧合。


  严泽清无法不对顾瀚海表示怀疑，他的内心驱使着他不得不去注意顾瀚海，但是现在严泽清突然想，他这么在意顾瀚海，是不是因为严清圆对顾瀚海过多的喜爱。


  自己一心疼爱的弟弟突然对一个男人疯狂示好然后到现在上交银-行-卡要包-养对方，他这个做哥哥的本能的对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有防备心……


  居然觉得能说的通。


  也许一直看着顾瀚海的时候产生的诡异的违和感是因为对自家小弟的担心也说不定。


  如果小弟真的喜欢……


  严泽清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间，他应该想太多，严清圆才十六岁，十六岁不至于，不至于的……


  挂断了电话之后顾瀚海稍微思索着那张银-行-卡，这张卡在手中，让他隐隐约约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如果是他多想，严清圆可能过于容易信任他人，他也得多看着才好。


  这样小少爷，身边离了人是不行的。


  恐怕严清圆也是发现了这件事，所以才会想方设法的想要独立。


  被娇养的花朵想要离开温室向往大自然，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如果这是严清圆想要做的选择的话……


  在顾瀚海还在思索之际，突然从房间中传来一声哀嚎声，以及重物突然落地的声音，顾瀚海立刻起身迅速的打开了门，就看到严清圆嗷嗷的叫着抱着自己的小脚趾在地上打滚。


  顾瀚海：“？”


  严清圆醒过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在什么地方。


  总觉得和平时醒来地方不太一样，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他是在顾瀚海的租房留宿了。


  现在几点了啊？


  严清圆随手的摸了自己身旁的手机看了看时间，猛然瞪大了眼睛。


  他居然在别人家里！睡到了大中午！


  即便是严清圆也知道在别人家睡到这个点儿实在是不太好，立刻就想要站起来，然而身-体却完全没有给他一个正常的回应。


  他的身-体，特别疼！


  酸痛！


  一扭就疼！


  手都抬不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


  从来都没有干过哪怕一点点家务活的小少爷仅仅是搬了几个箱子多跑了几趟楼梯身-体就开始抗-议了，这和平时同严泽水一起出去玩的累完全不一样，好疼！


  严清圆一边忍着疼一边努力的站起身，不行不行，疼也得忍着，他可是睡到了大中午，太丢人了，他还要面子的！


  严清圆站起来后想要出门，但是早就习惯了宽大的房间，这会儿还有些迷糊，因为过于狭小的房间严清圆刚刚迈出一步就直接踢到了床脚上。


  钻心的疼痛直接从小脚趾传来，严清圆瞬间就觉得自己仿佛被天雷劈中，眼前一黑，疼的满地打滚。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以后绝对清醒了以后再走路，嗷嗷嗷嗷！


  接着严清圆就着在地上打滚的姿势，抬眼就看到了此时目瞪口呆的顾瀚海。


  他没脸了。


  面子里子都没了。


  怎么能这样啊！


  严清圆简直是欲哭无泪，他是真的没想到啊，怎么能这么倒霉，怎么什么事儿都让顾瀚海看到了。


  “撞到脚趾了？”顾瀚海却没有笑，而是弯下腰来看严清圆，伸手直接握住了严清圆的脚踝往自己的方向扯了一下。


  “不……不那么疼了，真的。”严清圆的疼的眼泪都出来了，水汪汪的挂在眼睛里，小少爷只要一开始哭就会眼睛鼻头全都发红，鼻梁上更是还贴着两个创可贴，更是让可怜程度增加了几倍。


  严清圆也觉得自己哭很没有形象，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到底是捂脸好还是揉揉疼痛的小脚趾。


  “别动。”然而顾瀚海就仿佛是完全没看见一样拉过了严清圆的脚，少年的双脚细嫩白皙，顾瀚海带着的白色手套都无法和少年的肤色相比，顾瀚海很认真的端详着严清圆的脚趾。


  “没事，真没事了，最疼的那阵子过去了，现在一点都不难受。”严清圆觉得自己这个姿势，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脚被握住，本来就宽松的丝质睡裤直接滑到了严清圆的腿根，少年没有生出毛发的腿形状很是可爱，严清圆说自己有肉，的确是有，他骨架偏小，所以才显得瘦，腿上仿佛只要轻轻去捏就能拥有如同丝滑柔软的质感。


  顾瀚海一开始没注意，因为严清圆的话下意识的看了过去，然而此时少年坐在地面上被握住脚踝，展露在他面前的脆弱无防备的姿势瞬间让顾瀚海的大脑有一瞬间的无法思索。


  “顾瀚海！”严清圆稍微大声了点，扯了扯自己的脚，“真的不疼了。”


  “恩。”顾瀚海在回过神来的刹那间就是垂下双眼，将自己突然被严清圆打扰的心思隐藏，“看上去没什么问题，现在很痛吗？”


  “不疼。”严清圆摇了摇头。


  顾瀚海伸手稍微捏了捏严清圆的小脚趾，努力抑制住乱飞的思绪，再次问道：“这样疼吗？”


  “有一点点。”


  “怎么个疼法？”


  “脚趾甲有点疼。”


  顾瀚海反复问了几个问题之后才说道：“看不出什么问题，应该撞得不重，先看看情况，如果一会儿还是很痛就得去医院。”


  严清圆一个激灵：“怎么又要去医院了？”


  “有脚趾骨折的可能。”


  严清圆都傻了。


  “不过看情况可能性很小，如果一会儿不疼了，冰敷一下就行。”顾瀚海说完之后弯腰将少年从地上横抱起来，放在了他的床-上，“做事小心一点，受伤了最后疼的是你自己。”


  严清圆也很委屈，他现在哪儿哪儿都觉得疼。


  顾瀚海能看到此时在严清圆的鼻梁创可贴的下面，已经浮起了几丝青色，其实心情也不太好。


  这是小少爷第一次离开家，就连续受伤，就仿佛和他反冲一样。


  “我是不是真的很蠢？”严清圆想起了在书里无数次对自己的描述，再看看自己刚刚想要独立就一身惨状，只觉得心灰意冷。


  “不会。”顾瀚海拍了拍严清圆因为失落而低下的头，“只是有点倒霉罢了。”


  严清圆欲哭无泪。


  “等下如果不疼了，就可以出来洗漱，虽然晚了点，但是现在还能吃一顿早饭。”


  “跟午饭一起吃吧。”都这个点了，严清圆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人再折腾一趟。


  “也好，那我去看看冰箱有什么食材。”


  顾瀚海想要躲开严清圆的视线，他现在的状态有点不对。


  他刚刚看着严清圆，居然生出了除了可爱之外的感官——他觉得严清圆很漂亮！


  小少爷无一处不精致，脚趾的指甲形状都很可爱，在顾瀚海的眼中就像是落下的粉红色桃花花瓣，稚嫩细致惹人怜爱。


  在见到小少爷因为疼痛而哭泣，因为失败而失落，这一幅幅模样，居然能勾起在他骨子里的恶劣的因子，让顾瀚海不想维持自己对任何人都很好的性格，去……欺负他。


  想要欺负小少爷到只为了他委屈哭泣，却又万分依赖他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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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严清圆抱着馒头一口小半个,  吃的很豪放，顾瀚海注意到严清圆的手指似乎比馒头还要白皙，一时之间居然说不出来到底是哪一个更柔软。


  “工作？”严清圆吃的脸颊鼓鼓囊囊的,  热乎乎的馒头真的很好吃，而且顾瀚海做的菜都很下饭。


  “恩。”  


  “所以你提前辞职急着搬过来,  是想空余出一段时间去找工作吗？”严清圆傻眼，顾瀚海他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这么拼命吗。


  “恩。”  顾瀚海不动声色的将一块儿看起来很好吃的肉放在了严清圆的餐盘里。


  “但是现在严家资助你学习,  至少生活费租金这些都有保障了啊,  就算是不用出去打工也可以的啊。”严清圆不理解,  虽然他还没上高中,  也知道高中和初中是不一样的,  高中的课业繁重，三心二意很容易会影响学习。


  “是的，这件事的确让我少了很多忧心之处。”顾瀚海说道。


  “那为什么？”


  “不能总是去依赖别人。”


  严清圆愣住了,  此时的顾瀚海坐在桌子的对面，他的表情很是平静,  但是明明只有十六岁的少年却让严清圆有一种在面对严奇邃的感觉。


  顾瀚海依旧是顾瀚海,  即便是现在接受了别人的帮助他的本性依旧不会有任何的变化，他始终都是将主导权攥在自己的手中。


  严清圆再一次觉得，顾瀚海真的很帅啊。


  “但是，如果现在总是花费时间去工作,  不是有很多时间都不能用来学习了吗？只要好好学习未来肯定会有更好的发展，这是得不偿失吧。”


  严清圆还是希望顾瀚海能暂时放下生活的重担，认认真真的做这个年龄该做的事情，现在是最需要学习的阶段，无论是大哥和二哥都是在宠溺他的时候，这段时间顾瀚海也是应该被宠溺的。


  严清圆的手悄悄的收紧,  如果……如果顾瀚海已经回到了严家的话，他会不会执着于工作呢？


  虽然说是不能依赖他人，但是到底也是和因为现在家里的情况所以才不得不去工作获得更多的钱来维持家里的生活吧。


  严清圆想要阻止，但是没有立场阻止，十六岁的他现在还不足以进公司，但是大哥毕竟还要看到顾瀚海的成绩。


  莫名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严清圆和顾瀚海一起出门了，闫谭看到鼻子上多了两个创可贴的严清圆的时候，只觉得大脑哄的一声听到了自己的工资被扣除的提示音。


  “你开车了吗？”严清圆主动给闫谭打电话。


  “是的，小少爷。”


  “我们要去哪里找工作？”严清圆对着旁边的顾瀚海说道。


  “找工作？”闫谭在驾驶座上回头看了一眼和严清圆一起上车的顾瀚海，“你要找什么工作？”


  “上一任餐厅的老板介绍了在这边大型商场内的餐厅晚班服务生，开的薪资待遇不错，需要三天的培训。”


  “这不是找工作，这是已经找到了啊。”闫谭咂咂嘴，这顾瀚海明明看起来不太好相处的样子，人脉却意外的挺宽。


  上一任餐厅的老板？严清圆从头到尾都只见过领班，但是没想到顾瀚海居然能得到老板帮助。


  “要一直做服务员吗？”严清圆问道。


  顾瀚海对着严清圆说道：“周末会有家教的工作。”


  “已经接到家教的工作了吗？”严清圆猛然睁大了眼睛，这才短短几天顾瀚海居然什么都安排好了吗？


  “是，初中同学介绍的。”初中同学都知道顾瀚海的为人和他优秀的成绩，再加上对顾瀚海的熟稔也就帮忙留意了工作。


  严清圆瞪着圆圆的眼睛问道：“是你拜托他们的吗？”


  “不是。”顾瀚海并不会主动拜托任何人。


  严清圆微微低头，心情极度复杂，果然顾瀚海是那种只要站在那里就会让周围的人恨不得把他所想要的东西全部捧给他的人。


  自己想要给顾瀚海的东西，也许顾瀚海根本就不在乎也不一定。


  严清圆抿了抿唇：“是什么样的餐厅？”


  “不太清楚，现在要去是为了面试，不能否定失败的可能，才需要预留时间另找。”


  “但是如果是顾瀚海的话，不可能会失败吧。”严清圆觉得面试完全就只是走个流程，这个世界上是不会有人能拒绝顾瀚海的。


  顾瀚海听到这句话后微微愣了一下，看向小少爷。


  小少爷的表情十分的坦然平静，没有刻意赞扬，顾瀚海察觉到这句话之中自己在小少爷心中的分量。


  “也是，顾瀚海有餐厅工作经验，样貌和气质都是一流的，在餐厅中服务生的素质和形象都很重要。”闫谭在驾驶座上开口。


  闫谭着重的在‘外貌’两个字上咬了重音。


  外貌？严清圆看向顾瀚海，的确没人会对顾瀚海的外貌挑剔出毛病来，这下就更是能够成功了。


  “顾瀚海真的很帅。”严清圆喃喃的说道，目光定格在顾瀚海的脸上，他的样貌得天独厚，即便是只有十六岁，却已经甩开众人太多，顾瀚海是各方各面，都优秀的人。


  顾瀚海大方的任由严清圆认真观察，如果是普通人必然会讨厌一直被注视，可如果这个人是严清圆，不满和厌恶就会荡然无存。


  他喜欢被严清圆看在眼中。


  突然严清圆伸手拽住了顾瀚海的衣领：“在此之前，我需要和你说一件事，你是和我签的合同，我就有权利对你负责，我不阻止你去工作，但是一旦我发现工作有打扰到你的学习，我就有权利为了严家的权益阻止你去工作！”


  顾瀚海本身就是优秀的，既然现在已经发展成了现在的状况，他当然不希望顾瀚海还被……不属于他的家庭所拖累。


  “你现在所有的学习和发展都是严家未来的储备人才，所以我有权利叮嘱你的成长！”


  严家小少爷很难得的展现了自己倔强强硬的一面，小少爷脾气很少会在顾瀚海的面前暴露，第一是因为胆怯，第二是因为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对顾瀚海生气。


  可这次严家小少爷态度很坚决。


  顾瀚海的衣领被小少爷单手提着，可实际上小少爷的力道他轻而易举的就能够挣脱开，小少爷的脸上隐隐透着不安，但是依旧很是强硬，像只食草动物在努力的表现出自己的威慑力。


  会让人想要顺着。


  “好。”顾瀚海对着严清圆轻笑着说道，“既然签了合同，我当然会履行合同的内容，不会随意毁约，让我在严家的信誉毁于一旦。”


  严清圆这才稍微放松，手放开了顾瀚海的衣领，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小声的应道：“嗯。”


  闫谭只觉得没眼看，顾瀚海故意顺着严清圆的模样和逗弄都相差无二了，可小少爷却仿佛没有一点发现的感觉。


  “那我应该去什么地方打工比较好？”


  车内原本安静流动的空气中，突然严清圆鬼使神差的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顾瀚海：“？”


  闫谭：“……”


  闫谭缓慢的将车子开到了一旁，稍微安定了一下心情：“小少爷，不好意思，刚刚你说的什么，我没听太明白。”


  “我想去打工。”严清圆再次重复了一遍。


  这会儿闫谭是真的听清楚了，却觉得还不如不听清楚：“为什么？”


  严清圆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为了未来。


  顾瀚海一直都在打工，他从来没有间断过努力，即便是上了高中，也开始规划时间一边上学一边工作，计划时间，计划金钱，也许对现在的顾瀚海来说，他所做的就是最有利于现在状态的事。


  也就是说……


  以后他如果变成了顾清圆，他或许没有办法自己开辟出另外一条容易前进的道路，但是他可以沿用顾瀚海的做法，至少能撑过过度的那段日子。


  所以现在的严清圆想要竭尽全力的，学习顾瀚海的一切。


  顾瀚海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够独当一面，可他不行。


  严清圆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也知道自己没有天赋，做什么事情都没有起色，但如今他必须要去学习。


  “我也想赚钱。”严清圆抿了抿唇，再缓缓的说道，“我也可以做服务生。”


  闫谭只觉得头疼，这鼻子上的创可贴的事情他还没来得及汇报，小少爷一句‘我要打工’就直接让他看到这个月工资直接飞了的可怕场景。


  “小少爷，您应该不需要去打工，现在是学习的时间。”闫谭苦口婆心的劝道。


  “顾瀚海都打工了。”


  “那是因为情况特殊，顾瀚海的生活需要他这么做。”


  “那未来也许我的生活也需要我这么做呢？”


  “严家不会有那样的未来。”闫谭斩钉截铁的说道。


  “严家不会有，可我有。”严清圆小声的嘟囔着抵抗，闫谭没听清楚，可顾瀚海此时却看向了严清圆，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闫谭的腹稿里有无数个说辞，可偏偏这些说辞的反例顾瀚海此时就安分的坐在车子的后座上。


  ‘什么年龄段做什么年龄段的事’，顾瀚海就是个例外；‘打工不利于学业’，顾瀚海还是个例外；可如果和小少爷说他和顾瀚海天生就是不一样的，这句话就相当于一瞬间得罪了两个人了，闫谭只觉得自己活的太艰难。


  “你现在突然在打工，是在为独立做准备吗？”顾瀚海意外的接过了话头，因为不知道顾瀚海的态度，闫谭一时之间也在观望。


  “恩。”严清圆点点头。


  “作为严家的人，你也认为这样的打工是必要的吗？”


  “……恩。”严清圆一开始是想摇头的，作为严家人当然不必要，可他不是严家人。


  “严清圆，你的独立，难道指的是彻底离开严家吗？”


  顾瀚海的话音落下，严清圆的身体陡然僵住。


  闫谭不动声色的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很快就处于通话状态，与此同时顾瀚海说道：“严清圆，你的行动有很矛盾的地方，我不能理解，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严清圆眨巴眨巴眼睛，之后缓缓的点头。


  “你说为了严家的利益，如果我的工作影响到了我的学习和发展你就有权利阻止我继续工作，对吗？”


  “恩。”严清圆小声的呜咽着。


  “那么你这么做的前提是，我会对严家有利，而你不行吗？”


  严清圆的手指悄悄的收紧，抓住了衣服的下摆。


  “对。”严清圆承认了。


  “小少爷？”闫谭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音调。


  “我不是一个有用的人，从小学习就不好，学乐器也学不好，画画也画不好，各方各面都没有天赋，可是大哥二哥是不同的，他们很优秀。”


  不仅仅是严泽水和严泽清，严清圆通过顾瀚海十分确定严家的遗传是很可怕的，而他的母亲是一个懦弱的女人，他的父亲是一个道德缺陷的男人，他现在或许还小，也许以后会发展成书里的样子。


  “是不是有用，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顾瀚海的声音少见的温柔，严清圆稍微愣神的瞬间，顾瀚海的手已经抚摸上了严清圆的发丝。


  “我有自知之明。”不仅没用，他还拖后腿。


  “至少对我而言，你不是无用之人。”顾瀚海靠在了严清圆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什么，闫谭没听清楚，闫谭手机通话的对象严泽清也没有听清楚。


  严清圆的眼睛却缓缓睁大，直接看向了顾瀚海，眼睛里闪烁着什么。


  “就在附近，我走过去。”顾瀚海嘴角带着几丝隐秘的笑意，看了严清圆一眼之后打开车门下车。


  严清圆想也没想的拉开车门就跟了下去：“等等，你别走！”


  闫谭有些无奈，发动车子去找一个停车位，与此同时手机里传来了严泽清的声音。


  “你是一直在跟着他吗？”严泽清的眉头紧锁，他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严清圆对自己的评价如此之低。


  “是的，二少爷，只要是小少爷在外面我就一定会跟着。”


  “他没有面见什么奇怪的人？”


  “是的，我可以用我的职业生涯来保证。”


  闫谭的能力严泽清还是信得过的，大价钱把人挖过来可不是吃白饭的，严清圆没有和任何人接触过，但是最近他的思维转变变得和以往非常的不同，曾经的少年一直都不曾思考过的事情他却已经开始摆在明面上思考。


  “会不会是通过网络……”严泽清喃喃自语，然而又否定了，如果是通过网络严清圆很可能会沉迷网络而不是一直纠缠着顾瀚海。


  可是经过几次面见和通话严泽清确定顾瀚海并不是一个会用负面的思维去控制严清圆的人，而且收集到的资料中也没有什么异常。


  “会不会是因为差距感呢，二少爷。”闫谭主动提出了一个可能性。


  “差距？”


  “在见到了比自己优秀的人之后产生的心理上的落差，小少爷毕竟是个男孩子，总是有要强的心里，但是顾瀚海太过优秀了。”


  如果是曾经血气方刚的闫谭必定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但是他却在这件事上有了某一段无法忘怀的过往。


  “能够清晰感受到双方的差异，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闫谭喃喃的说道，此时他的心情也很是微妙。


  严清圆一下了车就感受到迎面扑来的炎炎夏日的热浪，觉得浑身都闷的难受，随意的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了小片白皙的胸膛。


  他急步跟在顾瀚海的身后，这才发现顾瀚海真的是身高优势，真的要快步走起来他居然跟不上！


  “刚刚你为什么这么说？”严清圆大步大步的走在顾瀚海的身侧，“你为什么要说我已经在对你发挥我的作用了？我发挥了什么作用？”


  顾瀚海并没有回答，只是垂眸笑。


  “为什么不告诉我？”严清圆伸手拽了顾瀚海的手臂，两个人都怔忪了一下。


  因为燥热的天气而下了车之后体表温度立刻上升的两人触碰之后就像是被热水焦灼，烫的直击人心，严清圆从来都不曾主动和顾瀚海亲密接触，想来都很有度，更不要说直接伸手去抓住顾瀚海。


  但是严清圆无论如何都想要得到这个答案，顾瀚海说他有他的作用。


  “我的作用是什么？非常有用吗？可不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也许还可以扩展一下，变得更有作用！”


  严清圆一直以来都很迷惘，他非常想要一个方向。


  顾瀚海此时也是哭笑不得，他该怎么说？告诉严清圆他的存在就会让人开心吗？


  虽然不知道严清圆在家里的情况，但是从严泽水和严泽清的态度来看，他们是很疼爱重视这个弟弟的。


  顾瀚海自己的私心并不想这么快就暴露在严清圆的面前。


  严清圆此时期待的目光在阳光下都熠熠生辉，顾瀚海察觉到也许严清圆一直以来都偶尔散发出的忧郁可能是有这部分理由。


  “人类是感情动物，不仅为了荣誉和生存，也需要精神上的照顾。”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我对你有精神照顾吗？”


  难道不是精神伤害吗？


  严清圆一边问一边回想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和顾瀚海的交往，突然之间仿佛发现了什么。


  “是。”顾瀚海应了，但也仅仅只是应了。


  再多的话，现在的严清圆不适合听了。


  “我一直让你给我补课，你其实没有觉得烦躁吗？”严清圆此时就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不断的顾瀚海身边询问。


  “没有。”


  “我之前做的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你一点都不介意吗？”


  “什么事？我不记得。”


  严清圆的眸光亮的很：“那我想要和你一起住，你不觉得烦吗？”


  “不会。”


  “顾瀚海，你到现在为止，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讨厌我吗？”


  终于顾瀚海停下了往前走的脚步，在大楼的阴影之下，顾瀚海的手覆盖上了严清圆抓住他后一直忘记松开的手背，在严清圆迷惘之时勾着了严清圆的手指，一大一小两只手十指相扣，只是隔着手套，燥热没有传递。


  “我这样，你能理解吗？”


  一个人会和自己讨厌的十指相扣吗？


  严清圆自从知道了书里的内容之后，一直都是以‘自己会被讨厌’为前提行动的。


  现在的大哥二哥或许不讨厌他，那是因为他还顶着‘严家亲生子’的皮，现在他们会喜欢他，但是未来在知道了他真正的身份之后肯定会讨厌他的。


  可是顾瀚海不一样。


  即便是在书里的顾瀚海，讨厌他的理由，也并不是‘抢夺了属于他的人生’，而是他所做的那些‘让他的人生变得不爽利’的各种各样作死的行为。


  顾瀚海是唯一一个没有因为他们抱错的身世而讨厌他的人，但是他们却依旧反目了，所以严清圆将他们未来的敌对关系归结为‘天生的仇敌’这样比较玄幻的关系。


  自己一直以来想要做到不被讨厌，而现在……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严清圆看着他们交叠的十指，又惊又喜，接着突兀的露出了一个傻笑。


  “你一直以为我讨厌你？”顾瀚海看到了严清圆的笑容，反向思考了一下，得到了这个结论，“为什么？”


  难道是他做了什么让严清圆认为他会遭到讨厌的事吗？


  顾瀚海好好的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哪里的行为不当给小少爷造成了心理阴影。


  但是顾瀚海却不相信自己明明对小少爷如此珍视，还能做出让他难过的事。


  “没什么。”严清圆笑嘻嘻的勾住了顾瀚海的手指，隔着手套，可严清圆很是安心，“现在都好好的！”


  虽然进展很缓慢，但是现在这一点点变化就是和前世不同的开始。


  如果可以的话，即便是身份归位，他也希望和顾瀚海能成为没有仇恨的朋友。


  顾瀚海看了看时间，重新进入到大楼内，严清圆立刻跟在了顾瀚海的身后。


  像个小跟屁虫一样。


  严清圆的心情，是在知道了书里未来的发展之后变得如此之好，他到目前为止所做的努力已经收获了小小的回报，那么就证明，努力是有作用的。


  不仅仅是顾瀚海，也许他也可以按照他所期望的那样，让本身有点死气沉沉的严家带来一些改变。


  严清圆的眼角都是笑意，看着顾瀚海的背影，直到顾瀚海进了电梯，严清圆下意识的要跟进去却猛然停下了脚。


  观光电梯……阶梯电梯……高处……


  严清圆的面色一白，松开了一直抓着顾瀚海的手：“我……我就不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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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如果是在楼梯上,  又或者说是在楼层之上，只要不靠近窗边和楼梯边缘，稍微让自己忍耐忍耐其实还好度过,  这整个商场建立的比较开阔，一眼看过去十分的通透,  可严清圆站在一层，光是向着上放仰望,  脑海中稍微想象自己此时正在站在上面就觉得心悸。


  本身总是抓着他的在燥热的天气之下想小火炉一样的手松开了。


  而顾瀚海在严清圆松开他的手的瞬间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反手就将少年的手腕握住。


  严清圆本身脑海中对自己即将进入高处的恐惧瞬间被顾瀚海的动作打碎了,  他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面前的顾瀚海。


  “怎么了？”


  严清圆心中咯噔一声,  顾瀚海这么敏锐的吗？他之前没有出国的理由一直都没有给顾瀚海说,  他认为这是没有必要的事情。


  既然之前没说,  现在严清圆也不打算说。


  严清圆努力的转动自己并不怎么聪慧的脑子：“我就不上去了，我在这里等你，这里我从来没来过,  想转转看。”


  “是吗？”顾瀚海的语气将信将疑，虽然只有一瞬,  他好像看到了严清圆的有些惊恐的表情


  严清圆的表现上没有任何的不妥,  顾瀚海撇开了那一瞬间的奇怪感觉，点点头自己上了电梯。


  在电梯的门合上之前，严清圆冲着电梯挥手，笑容之间并没有什么阴霾,  但是……


  顾瀚海到了二层就下了电梯，然后寻找了楼梯直接下去，前前后后不超过三十秒，果不其然就看到了少年此时还站在电梯前仰望着上方。


  小少爷其实不太耐热，好在这里的空调舒适，少年的容色因为阳光而泛红,  在商场内灯光的照耀下，更加的红润。


  小少爷的样貌本身是非常出色的，就算是站在那里也会引起不少人的注目，小少爷经常和他在一起，他的目光总是停留在小少爷身上，此时才突然发现原来小少爷单独之时也是如此的吸引人的目光。


  小少爷的可爱可以被任何人欣赏挖掘，突然有了这样的意识，顾瀚海莫名的开始烦躁不已。


  此时小少爷四处张望，接着向着旁边走去，小少爷的走路姿势其实不那么优雅，相反带着点可爱，大概是因为个头不高，步伐也不宽敞，可爱的很。


  顾瀚海知道跟踪别人的行为很可耻，可是在电梯关闭前的最后一眼，小少爷的表情实在是让他非常的在意。


  顾瀚海跟在严清圆的身后，见到小少爷此时站在大厅的中间向上仰望，他瞪圆了眼睛，像是在认真注视着什么，顾瀚海向着小少爷的目光方向看去，却什么都没有。


  然而小少爷突然之间闭上了双眼，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接着用手捂住了嘴，本身红润的脸颊瞬间苍白，他半蹲在地上，这一刻顾瀚海没忍住差点要冲出去。


  但是顾瀚海没有，因为小少爷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就好像刚刚那一刹那的难受不过是幻觉一般。


  他兀自坐在了休息长椅上，眼神放空，有些迷惘。


  顾瀚海在角落里一直都没有出现，直到小少爷的神色恢复如常，开始对周围的店面感兴趣，一家一家的往里面走，没有任何忧郁之色。


  此时顾瀚海才稍微放松，心中对严清圆的奇怪表现有些迷惑，显然严清圆对他有所防备，并没有告诉他所有的事。


  虽然有些失落，但是顾瀚海也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


  哂笑一声，顾瀚海对自己的行为加以嘲讽，这么不雅观的行为，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居然会有一天出现在他的身上。


  顾瀚海好好观察了几分钟，确认了小少爷的安全，最后才转身重新回到电梯处。


  此时一直在门边将顾瀚海的行为看在眼中的闫谭，抿了抿唇，这少年……怎么给人的感觉怪怪的。


  因为不用上高处的严清圆秒恢复了状态，开始一家店一家店的进去逛，可严清圆并不是去买东西的，而是问：“你们这里招人吗？”


  严家小少爷到底是个完全没做过工作的人，不知道应该怎么找工作，但是既然每一家店都有服务员的话，也就是说其实每一家店应该都在招人，只是严清圆碰了一鼻子灰。


  “身份证？”严清圆眼巴巴的，“一定要身份证才可以做工作吗？”


  “是啊，无论做什么工作都是需要身份证的。”柜台的店长看着严清圆过于可爱的小模样也忍不住母性泛滥，明明听起来像是个找茬的可是配上严清圆那双真的是充满了懵懂的双眼，让店长有一种在哄小孩玩儿的感觉  。


  “我没有身份证。”严清圆才刚刚十六岁，才刚刚到可以办身份证的年纪，以前没有用到过不知道，高中都还没上也没要求办身份证，这下严清圆懵了。


  “没有身份证就没有办法工作哦，小同学你今年多大了啊？如果想赚零花钱的话不如试试看给爸爸妈妈打工试试？”严清圆的个头长的不算高，十六岁的年纪面容之上还稍显稚嫩，很自然的被认为是年龄小的了。


  他的爸爸妈妈才不需要他做什么，他不去给爸爸妈妈拖后腿就已经很好了。


  “我怎么样才可以有身份证？”严清圆问道。


  “要拿上你的户口本之类的去公安局才行。”


  严清圆迷迷糊糊的从店面出来，他居然要办身份证，可是如果现在就办身份证了，那大哥二哥会不会就产生怀疑了？


  他要去工作的事情就和想要外宿的事情一样要先斩后奏，可是如果没有身份证就没办法工作……


  严清圆一眼就看到了一楼大厅正中央此时坐在休息椅子上正在看手机的闫谭，自顾自的坐了过去，闫谭已经很习惯小少爷找到他的行为了。


  小少爷有一种很奇特的能力，就是无论他在什么地方都能够精准无误的找到他，就好像在小少爷的视野中他就和发着光一样，这让专业素质极好的闫谭有接近一周的怀疑人生，之后试验了好几次确定不是他的问题，而是小少爷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这才罢休。


  “闫谭。”


  “在的，小少爷。”闫谭息屏了手机，认真听着自家小少爷的吩咐。


  “你可不可以帮我办一个□□啊？”


  “……”闫谭长久的沉默了，之后缓缓的开口说道，“小少爷看着我像是□□的人吗？”


  “人不可貌相吗？我一直都觉得有闫谭你很厉害，肯定以前也混过黑色什么的。”


  闫谭真是哭笑不得，就算是，他也不一定会□□啊？


  “小少爷，这件事你不如先放一放。”闫谭也算是苦口婆心了，“任何事情都要一件一件的来，您现在想要外宿的事情都还没有和大少爷二少爷说清楚，就要出去打工，事情一件一件的来还能接受，如果一次性说完也许他们会生气的。”


  严清圆突然觉得浑身无力靠在了闫谭的肩膀上：“明明爸爸都同意了，为什么大哥二哥这一关不好过。”


  “因为大少爷二少爷一直都是亲手带着小少爷长大的啊。”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有些沉默。


  严奇邃一直都忙于工作，而汐鹤其实对待严清圆的态度完全比不上对待严泽水，汐鹤是一个非常强势的女性，她需要自己的孩子能力强，工作强，而不是这个各方面都不出彩的小少爷。


  所以小少爷是两个哥哥和家里的佣人们一起看着长大的。


  “闫谭。”


  “我在，小少爷。”


  “你喜欢我吗？”


  闫谭猛然愣了一下，少年此时将所有的力道都放松，柔软的身体就这样随意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已经很久都没有人和他这样亲密过了，小少爷毫无防备的亲昵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无奈又宠溺的负担。


  “是的，小少爷，我……是喜欢你的。”明明知道此喜欢非彼喜欢，闫谭还是嘴瓢了。


  虽然说严清圆是两个少爷看着长大的，但是已经做了严清圆数年保镖的闫谭又何尝不是这样的心态，看着这个少年的每一天的时光，就算是看个野猫都能看出感情了。


  “那如果我不是严清圆呢？”严清圆无意识的问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不是严家的人，那你也会这么喜欢我吗？”


  “如果没有这个先提条件，可能我并不会和小少爷有交集。”


  严清圆听到了这个回答，眼神之中难掩失落，他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答案，可是还是不死心的想要问出更多。


  “但是如果依旧是同样的机会，即便不是严家，或许是张家李家请我给小少爷做保镖，我想我依旧会喜欢小少爷的。”


  严清圆的眼睛缓缓睁大，一时之间居然无法理清这其中的逻辑。


  但是其中有一点他的听懂了。


  闫谭喜欢他，是基于他是他本人之上，而不是因为其他。


  在同样的境遇之下，闫谭依旧会喜欢他。


  “我其实也挺喜欢你的。”严清圆想通了这个逻辑，脸颊微微的红了起来，本身的失落被笑意所替代，接着他缓缓的勾起嘴角，“真的。”


  “我知道。”


  闫谭对人的情绪十分的敏感，这曾经是他保命的手段。


  如果严清圆对自己有哪怕那么一点点厌恶，他都会察觉出来，但是没有。


  少年的眼睛清澈的如同琉璃一般，一眼就能望到底，看不到任何低沉的色泽。


  严清圆的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来自于顾瀚海的。


  “他说他今天就要开始实习，所以可能没办法和我们一起回去。”严清圆说着将手机拿出来，然后翻找自己的口袋，“他说他把家里的钥匙放在我口袋里了！”


  严清圆果不其然的在口袋中摸出了一把亮晶晶的钥匙，有些懵逼。


  难道说顾瀚海已经出神入化到连做小偷都能十分出色了吗？


  “那现在小少爷打算去哪里？”如果是平时的话可能严清圆就会去仿佛探险一般的窜入到大街小巷中去，可是这次的严清圆选择了回家。


  “我们去买菜吧。”没有身份证工作就不可能，找工作的事情需要延后，但是也不能什么都不做，顾瀚海冰箱里空空的，可以装很多食材，然后把瘦弱的顾瀚海养胖，“我们要去什么地方才能买菜？”


  “超市，菜市场。”但是对蔬菜一类的东西闫谭实际上也仅限于此了，毕竟他一个独居的单身男人，对做饭也没有什么能耐。


  “那我们去超市菜市场。”严清圆看了看自己的电子钱包，“我现在有七千多，够买菜吗？”


  “足够了，七千的话一个家庭节约一点用都可以吃三四个月了。”


  严清圆倒抽一口冷气，虽然他知道普通人家用钱并不像他们那么奢侈，但是七千居然能吃三四个月实在是超出了严清圆的预料。


  闫谭知道小少爷的确是没经历过自己买菜，况且在严家的时候无论是食材还是肉都是选用的上好的材料制作的，所以自然价格不菲，而当闫谭眼睁睁的看着严清圆鼓足了勇气去了超市肉店里，对着卖肉的老板支支吾吾的不好意思着说——


  “老板，我要买三百块的肉。”


  那时候闫谭也不知道怎么脑子一抽直接伸手就将自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的小少爷狠狠的捂住了嘴巴揽在了怀中，冲着肉店老板苦笑一声：“抱歉，三十块的就行。”


  严清圆眨巴眨巴眼睛，第二次懂了。


  他去买土豆的时候——


  “老板，我要三十块的土豆。”


  闫谭一把扣住了严清圆的脑袋：“三块，三块就行。”


  然后菜店老板随意的瞟了他们一眼，说道：“土豆自己拿，拿多少然后称重结账。”


  闫谭：“……”


  严清圆：“……”


  两个人面面相觑，纷纷决定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


  严清圆买了很大一堆回去，冰箱赛的满满当当，严清圆第一次对冰箱的体积产生了怀疑。


  “明明平时都可以塞下很大的蛋糕的。”


  “因为冰箱的大小有区别吧。”


  “但是看起来明明很大。”


  闫谭多看了几眼：“大概是因为房子变小了带来的冰箱变大了的错觉吧。”


  严清圆：“……我会注意不要在顾瀚海面前说的。”


  “其实说也没问题，他没有这么小气。”


  严清圆和闫谭一起看着冰箱发呆。


  他们回来之后严泽清打过一次电话，问他回不回去，严清圆拒绝了。


  他本来以为自家二哥会多问几句，可是最后得到的却只是‘那好好玩吧’的话语，严清圆放下电话的时候五味杂陈，这么轻描淡写的让严清圆觉得是不是他所有的顾忌其实二哥根本就不在乎。


  但是后来的事情证明是严清圆想多了，因为二哥派了家里的阿姨过来。


  门被敲响，严清圆因为之前被司雪语的包砸了鼻梁还有些心有余悸，开门的时候偷偷摸摸的向着外面看去，意外的看到的居然是张阿姨。


  严家请的阿姨有三位，张阿姨主要负责内间整理，而此时张阿姨的手中提着几个大袋子。


  “我来给小少爷送点换洗的衣服。”张阿姨稍微探头看到房子里面，这个房子对普通人家来说足够住了，但是，“这地方是真的太小了，小少爷住起来会不会不舒服？”


  “很舒服。”严清圆说道，一点都不勉强。


  因为严清圆邀请张阿姨进来，张阿姨四处张望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些难受，他们小少爷一直不喜欢交朋友，现在交个朋友都能这么委屈自己，小少爷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


  “二少爷听说小少爷要在这边住，知道小少爷肯定需要换洗衣服，就让我送过来了，小少爷身上这件，就换下来吧，阿姨带回去给你洗。”张阿姨看着严清圆身上穿了两天的衣服，心疼的说道。


  “没关系，我买了新的。”十块钱三件的T恤，两条夏季中裤也就才一百元。


  “在外面随便买的衣服哪里有家里定制的衣服穿起来舒服呢。”张阿姨随口说道，“我们小少爷娇嫩，这些衣服会让小少爷皮肤过敏的。”


  说过敏也只是张阿姨臆想的，严清圆除了胃哪儿都皮实，很完美的继承了男孩子的各方面特点。


  张阿姨进到了小房间之后看到只有一张床，不动声色的问严清圆：“这床是单人床吧，小少爷睡床吗？”


  “我打地铺。”严清圆都没想隐瞒。


  “怎么能睡在地上呢，地上这么凉，小少爷会感冒的啊。”张阿姨立刻夸张的说道，“哎呦我现在打电话让他们送一张床来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啊，这房间这么小只能放很小的单人床，真是委屈我们小少爷了。”


  “一点都不委屈。”严清圆觉得自己睡得可香了。


  “还不委屈呢，这鼻子都撞的要贴创可贴了，是晚上翻身的时候撞墙上了吧？”张阿姨满脸的怜爱之色。


  对这个伤口到底怎么来的其实闫谭也挺好奇的，收敛了在一旁偷笑的表情不动声色的等待着严清圆的解释。


  然而严清圆点点头，承认了：“对，晚上起夜的时候没把握好方位撞门上了。”


  “哎呦我可怜的小少爷，房子这么小可真是让你受了大罪了。”张阿姨顿时感同身受一般伸手点了点严清圆的鼻尖，“可别把我们漂亮的小少爷给撞丑咯。”


  一旁的闫谭抽了抽嘴角。


  “小少爷有没有好好吃饭呀，在这里他们做饭的水平怎么样啊，哎呀，真是担心的我，马上就要到晚饭，阿姨给小少爷做着吃点吧。”


  “张妈要做饭吗？”严清圆顿时眼睛亮了起来。


  “给我们小少爷好好做一顿好吃的，在别人家吃饭哪里有自己家的人做饭香啊。”


  “我买了好多的食材，张妈能不能多做几份啊，我要吃，张妈也要，闫谭，还有顾瀚海和顾瀚海的妈妈的。”


  “行行行，没问题，我们小少爷要求做几份，阿姨就给你做几份！”


  然而说着说着严清圆突然想到什么，问闫谭：“可我记得顾瀚海是晚班吧？他晚上会回来吃饭吗？”


  “估计不会。”


  严清圆思索了一下：“那我打个包？”


  “工作的时间吃饭不太好吧。”


  “那晚上等他回来热给他吃？”  


  听着闫谭和严清圆的谈话，张阿姨忍不住又开始夸赞：“哎呀我们小少爷真是个贴心人儿，你那个朋友遇到我们小少爷真是太幸福了。”


  “不是不是，是我遇到顾瀚海，其实超级好。”严清圆谈到这个话题，就坐不住了，和张阿姨一直说顾瀚海的好，张阿姨听着听着嘴角都是无奈的笑。


  严清圆笑的傻呵呵的，闫谭在一旁看着，也知道张阿姨对的严清圆是宠爱的，不，应该说是整个严家的佣人对严清圆就是不同的。


  严家的工作氛围实在是太过压抑，严泽水和严泽清本身就不是会和他人一起闹腾的性格，严清圆的存在几乎就是整个家庭之内的调和剂，只要提到严清圆佣人们总是能够和大少爷二少爷多说几句，一来二去大家也都习惯性的宠着严清圆了。


  尤其是在现在严清圆性格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之后，谁不喜欢可爱的孩子呢？


  闫谭听到有敲门声，想着起身去开门，然而严清圆却突然从厨房里窜出来狠狠的抓住了闫谭的衣服，闫谭没有躲闪，而是看向严清圆，此时却注意到了自家小少爷眼中惊恐的目光。


  “我，我去。”小少爷虽然极力掩饰了，可实际上他的手都在颤抖，接着就看到小少爷冲他露出一个笑容，“应该是阿姨回来了。”


  严清圆开门的时候还稍微有些防备，在开门之后果不其然看到的是站在外面的女人，司雪语。


  “阿姨。”严清圆努力的冲着女人露出了一个十分无害的笑容，“欢迎回来，我有朋友今天来了，家里帮工的阿姨帮忙做饭了，张阿姨的手艺可好了，阿姨可以尝尝张阿姨做的菜……”


  严清圆的声音越来越小，此时司雪语的目光凉凉的，看着严清圆。


  严清圆的手悄悄的抓住了衣角，有些忐忑不安。


  闫谭的眉间紧拧，目光有些不善。


  司雪语沉下脸，然而片刻之后勉强勾起一个笑容，对严清圆说：“你是小海的朋友，他们也是小海的朋友吗？”


  司雪语的声音不大，声线也没有多少起伏，但是在语气之中的嘲讽和冰冷严清圆是感受的清清楚楚。


  “阿姨，对不起。”他不应该不经过他人的同意，就直接带着闫谭进来，也不应该让张阿姨多费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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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场面一时之间有些僵硬,  严清圆知道自己是做错了事，道歉的也很干脆。


  “阿姨，我今天出门买了很多的食材回来,  因为东西太多所以我找我的朋友帮了下忙，为了感谢他的帮忙,  所以想让他吃一顿晚饭。


  张阿姨来只是给我送一下衣服，她很快就回去,  做饭只是顺便,  希望阿姨和顾瀚海回来能吃上好吃的饭菜,  张阿姨的手艺很不错的。


  我做这些事的时候没有询问过阿姨,  真的很抱歉。”


  严清圆非常陈恳的道歉,  就差没低头弯腰了，他不希望和司雪语闹僵，不管是因为顾瀚海,  还是因为她是他的亲生母亲。


  司雪语冰冷的目光在严清圆和闫谭的脸上游弋，她不喜欢被别人侵占她和亲爱的儿子的私人领地,  眼前这个叫什么名字她都记的模模糊糊的少年让她很是不高兴,  更何况她的儿子居然为了这个少年和她生气！


  “听说你的家庭条件很不错。”司雪语皮笑肉不笑的勾起嘴角，“但是在我看来你的家教水平还有待提高。”


  严清圆不知道应该再怎么化解面前的局面，唯一能做的只有道歉：“对不起。”


  闫谭作为一个保镖，工作内容只是保护雇主。


  小少爷的姿态放得很低,  他也不会过于护主让雇主为难。


  “你好啊，你是这家的女主人吗？”张阿姨从厨房走出来，笑眯眯的看向了司雪语，司雪语虽然年近四十，可是意外的保养得当，看上去年轻的很,  张阿姨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颇显富态，可是气质却不俗。


  “您是？”司雪语上挑着眼角，颇为不屑的看着这些她家庭的入侵者。


  “我是小少爷家里的佣人，来给小少爷送一点换洗的衣物，马上要到饭点了，想着您上班辛苦，想负担一下做饭的活，您放心，在离开之前我一定给您收拾的干干净净。”


  张阿姨和善的微笑，此时从厨房里也传来阵阵饭香，司雪语鼻子动了动，不自觉的吞吞口水。


  “我家穷，请不起佣人，我可给不了你钱。”司雪语冷哼一声。


  “我为小少爷工作，您不需要给我付任何的费用，小少爷从小娇生惯养，可实在是和您的儿子非常的投缘，住到这里来不知道适不适应，我们这些做佣人的，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小少爷吃苦，稍微多事了点，麻烦您见谅。”


  司雪语的表情瞬间阴沉了下来，这句话不就是明摆着说她们家穷，看不起人呢吗？！


  “我们家又穷，房子又小，容不下这么多人，住两个人都已经很困难了，实在是没空位多住一个人了。”司雪语皮笑肉不笑，已经开始下逐客令。


  张阿姨的笑容未变，缓缓的说道：“您看您实在是太谦虚低调了  。”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司雪语瞬间沉下了脸色。


  张阿姨捂手微笑：“夫人您手上的包是雅琪而普款价格七千七，您身上的香水应该是当季新出的没蓝之都，价格不菲，就算是小瓶也需要三千元，您的妆容一天都还能如此保持，想必质量不差，更不用说您这一身名牌服饰。”


  严清圆听的一愣一愣，他对化妆品懂得不多，所以对司雪语那些化妆品根本没有任何的注意。


  顾瀚海的家庭条件十分的不好，所以才会让顾瀚海十六岁就在外面打工，司雪语装扮的很精致，严清圆一直都以为这是装扮技巧，可按照张阿姨的话来说，这都是奢侈品。


  严清圆实在是很疑惑，司雪语真的没钱吗？


  “你懂得还真是不少，实在是看不出来只是个佣人，或许你是一个拥有着佣人的心却实际上有上位的梦呢？这么巴结人实在是居心叵测。”


  严清圆听到这句话，眼前突然一黑，下意识的想要说点什么。


  “我是不是居心叵测  ，老爷夫人自然能看的出来，我这样的佣人可瞒不过老爷夫人的双眼的，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居心叵测的人，当然也不会错怪任何一个心地纯善的佣人。”张阿姨在严清圆爆发之前就不紧不慢的说出了这句话。


  “你说什么？”虽然没有说明白，可司雪语明显察觉到自己是被这个丑胖的女人给嘲讽了。


  “夫人，小少爷受到的家教是要有得有失，不占便宜，所以小少爷专门添置了很多食材，这些食材我大概计算了一下，三四个人吃的很丰盛都可以吃一周，只是小少爷不太会做饭，而且我看厨房用具，夫人您应该是不做饭的吧？”


  司雪语的面色陡然一僵，她当然是不做饭的，一个精致的女人怎么能把青春浪费在厨房，可是这个丑胖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像是看透了司雪语的疑惑，张阿姨微笑道：“厨房内每一个的设施摆放都有固定位置，应该是要迎合经常下厨的人的身高，显然这个高度对夫人来说太高了，我听闻在夫人家是您的孩子顾瀚海在做饭，可是如今顾瀚海在晚班，夫人不做饭，恐怕小少爷要饿肚子，我才想着要帮把手。”


  “那他不会自己出去吃吗？”司雪语根本不接这个茬，“我为什么一定要管他的饭？！”


  “夫人。”张阿姨微笑，“小少爷是您的儿子请来的客人，小少爷也懂礼的带来了礼物，您现在这么做，难道是不打算给您的儿子面子了吗？”


  瞬间司雪语就变了脸色，无论说什么她都能呛回去，唯独牵扯到顾瀚海不行！


  闫谭在一旁听的直咂舌，女人之间的战争真是刀光剑影又不见血。


  司雪语本来还想说什么，严清圆上前突然拉住了张阿姨。


  “张阿姨，对不起，麻烦您了，不然您今天先回去吧。”严清圆不想让司雪语生气，但是同样也不想让张阿姨委屈，上前给了张阿姨一个大大的拥抱。


  张阿姨本身还想说什么，却被严清圆的一个拥抱软了心，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少爷先稍等，我把厨房里的菜收尾了就回去。”


  “阿姨要不要带一点回去？”


  “自己做的饭，吃腻了。”张阿姨轻笑着说道，“回到宅子里，还嫌没吃的吗？”


  “嗯。”


  司雪语阴沉着脸，瞪着张阿姨收拾了厨房，并且教导严清圆要如何热饭菜。


  闫谭见状决定要和张阿姨一起离开。


  “闫谭，等等。”然而在闫谭要跟着张阿姨走的时候，严清圆突然拉住了闫谭的手，转身去了厨房，用一直放置的保温桶往里面添加了很多的饭菜，“你拿去吃，明天可以把桶带回来。”


  闫谭点点头，和张阿姨一起出了门，他略过严清圆的时候，明显看到了严清圆松了口气后，又开始紧张起来的模样。


  张阿姨本身是一个很和善的女人，此时却缓缓的开口说道：“这个家，维持的可真辛苦。”


  “恩？”闫谭侧头。


  “那个女人不是个能当家的，没有小姐的命，却生了小姐的病，她的孩子这么小的年龄要负担起她来，真的太不容易了。”


  闫谭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顾瀚海，方方面面中都表现出顾瀚海才是这个家庭的真正的主导者。


  在他看来，顾瀚海所做的所有的决定都没有经过司雪语，恐怕是司雪语自己没有主意，说要和严清圆合住这件事，恐怕也是顾瀚海单方面同意的。


  司雪语从头到尾都没有同意，但是她会因为这是顾瀚海的决定而接受，心里不可能没有芥蒂。


  今天见识了司雪语的性子，就小少爷那做事不圆滑常识不足又容易得罪人的性子，恐怕她日后会不让小少爷痛快。


  “我送您回去？”闫谭问道。


  “不用了，我今天提前下班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如去周边转悠转悠，你去继续你的工作，小少爷要是出了什么大事儿，可都是你的责任。”


  “我知道了，张姐。”


  张阿姨转身和闫谭分开，她们算是同事，可各司其职，年纪大了，就越是对身上有故事的男人避而远之。


  闫谭回到了车上，打开了车窗后打开了保温桶，在看到里面的食物之后愣了一下。


  严清圆匆匆忙忙之间装起来的食物实在是算不上有多好看，所有的菜基本混杂在一起，这也就算了，其中的米饭更是填了一大半，菜和饭满满当当的还专门死命的压了压，难怪他提到手上感觉很重，还以为是保温桶的重量。


  这小少爷……


  “您是饭桶不代表其他人也是饭桶啊。”闫谭无奈的笑道。


  行吧，夜宵也吃这个了。


  司雪语被张阿姨狠狠的讽刺了一番，这会儿阴沉着脸色不说话，站在房间里眼神凉飕飕的一直看着严清圆。


  “阿姨，顾瀚海今天已经找到了工作，是晚班，可能会晚点回来。”严清圆看到了在餐厅中张阿姨专门单独流出来的一份饭菜，“今天的晚餐，我端出来我们一起吃吧，都已经做好了。”


  司雪语想生气，她本来就占了理，就算教训一顿这讨厌的小子也无可厚非，可早上的时候顾瀚海的叮嘱让司雪语的脾气放不出来。


  任何会让顾瀚海不高兴的事情她都不会做，她是一个好妈妈，一个好妈妈是不会让自己的儿子为难的，所以即便再怎么烦躁这个莫名其妙插入她家庭的少年，她也能忍下来，为了小海，她牺牲一点没什么。


  “我不饿。”


  “阿姨，这次是我的错。”严清圆在司雪语要离开之时突然说道，“不经过别人的同意带人进来，这是一件会让人生气并且不好的事情，我一定会记得清楚，绝对不会再犯。”


  司雪语眯起了眼睛，没有说话。


  “阿姨要吃晚饭，顾瀚海会担心您的。”


  司雪语的身形突然顿了一下，鼻端传来的香气比她在饭点吃饭的时候的香气还要浓郁，她多少还是有些意动。


  反正都是一个半大孩子，为了这么个人把自己饿着受罪那才不值得，司雪语干脆就直接坐在了餐桌旁的椅子上。


  严清圆知道只要拿顾瀚海的名头，司雪语就会变得很乖，虽然心里有些难受，可他也知道，这是他们母子之间产生的信任。


  严清圆主动从厨房端出了餐盘，并且还给司雪语盛饭，从来没主动服侍过别人的小少爷，做了很少能做的事。


  司雪语却早就已经对他人的服侍习以为常，根本没有任何对严清圆有任何关注，好像一切都理所应当。


  “张阿姨和家里的厨师学过，虽然不能算很好，但是味道真的很不错。”严清圆看着司雪语，司雪语还没有卸妆，处处精致，此时她即便是在餐桌上都表现出了端庄的姿态。


  严清圆想了想也许自己吃饭的姿势是遗传他的生父的吧。


  “是吗，再好能好过小海？在一个妈妈眼中没有什么会比自己的儿子做饭还要好吃的了。”


  司雪语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严清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情，司雪语说自己的儿子，可实际上他才是真正的儿子。


  严清圆忐忑的装作调侃的语气说道：“那如果我是阿姨的儿子，我又不会做饭，阿姨是不是会很苦恼？”


  “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小海是我的孩子，永远都是我的孩子，谁都替代不了他。”


  “顾瀚海真的是很好，我知道的，阿姨。”


  司雪语终于露出了一个在回到家里之后第一个笑容，却依旧是因为顾瀚海得到了夸奖：“你什么都不怎么样，偏偏这眼光是好的可以，还能专门看上我家小海。”


  严清圆握住筷子的手停了停。


  司雪语对严清圆的态度其实算是不错了，严清圆虽然知道顾瀚海很好，但是听着自己的生母不遗余力的夸赞，他却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不起来，就好像是嘲讽一般。


  他的性格很差，还神经大条，经常做错事让别人生气，还犯很多常识性的错误，各方各面挑不出优来。


  难怪……大家都不喜欢他。


  顾瀚海下了夜班，他的工作在半天内就得到了肯定，优秀的外貌条件更是加了极高的分数，餐厅的老板对他的表现更是赞不绝口。


  清冷却礼貌，不卑不亢，并且在处理突发事件的时候手段方法都可圈可点，并且顾客对顾瀚海总是会比对别人多了几分包容。


  “也难怪老徐和我大力推荐你呢，的确是一个非常有工作能力的少年啊，不过你上着高中还每天来上晚班会不会太累了啊，高中的学业可是很繁重的啊？”


  餐厅老板有些担心。


  “请您放心，我会平衡。”顾瀚海几乎很少会露出笑容，意外的是即便如此也不会让人感到疏离。


  “晚上没吃东西吧，要不要在餐厅吃了晚饭回去呢？”


  “不用了。”如果是以前，顾瀚海可能会留下来在餐厅吃了，并且会在回去的时候给司雪语带上夜宵，但是严清圆还在家里，顾瀚海有些想要回去。


  “那行吧，下班吧。”


  顾瀚海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他的衣服是借来的，但是意外的即便是借来的衣服也比起他人更适合穿在他的身上，借他衣服的同班都啧啧称奇。


  顾瀚海在电梯里的时候低头打开了手机，看到了微信上来自严清圆的信息。


  严清圆：今天张妈来了，给我带了好多的换洗衣服（开心转圈圈图）


  严清圆：张妈做了饭，给你做了一份，回来之后热一热就可以吃啦！（小熊吃大餐图）


  严清圆：我等你回来啊！（小熊趴在地面上拖脑袋图）


  连续三条信息，三个习惯性的表情包，顾瀚海的眼神柔和到了极致，嘴角的笑容不自觉的勾起。


  他并不擅长微笑，可只要面对严清圆，他就会止不住的微笑。


  顾瀚海本身是想要在路边给严清圆带夜宵的，然而却突然想起了小少爷那娇贵的胃，最后最后想了想买了点可以做夜宵的食材回去。


  顾瀚海拿出钥匙打开门，门锁响动的时候他听到了在门内传来的脚步声，门被拉开，对上的是严清圆亮晶晶的眼睛  ，这一瞬间顾瀚海仿佛听到了自己内心之中有什么冷冽的冰凌碎裂的声音。


  “你回来啦！”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世界上最可爱的少年穿着他的宽松的白色睡衣，站在他的家门口对他露出世界上最好看的笑容，“等你好久了！”


  严清圆看到顾瀚海愣在了门口，很少能看到顾瀚海露出这样呆怔的表情。


  “累傻了？”严清圆眨了眨眼睛，突然倾身向前。


  顾瀚海的内心陡然一个激灵，潜意识的居然后退了一步，居然怕触碰了就发现是假的。


  然而严清圆却伸手就抓住了一直在顾瀚海手中提着的袋子，“我来帮你提，这里面是装的什么啊？”


  少年歪着脑袋回过头，看着那满满当当的塑料袋。


  “我的天，你买了食材！”严清圆满脸的惊讶，“哇，我今天也买了超级多，冰箱已经没有地方放了，还好今天张阿姨做饭的时候用掉了不少东西，否则这些东西放在外面肯定会坏掉的。”


  顾瀚海跟在严清圆的身后走进了自己的新房子。


  这是他才搬来仅仅一天的房子，并不熟悉，也不熟稔，但是少年的模样却让他仿佛已经在这个家庭中生活了很久——和小少爷一起。


  “只是在外面放一两天的话食材不会有问题。”顾瀚海听到自己这么说着，普普通通的对话，却居然感受到了隐隐约约的弥漫着的甜丝丝的感觉。


  大概是他疯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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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严清圆在顾瀚海的家里住了几天,  距离开学还有三四天的时候回了家。


  “玩够了吗？”严泽清回到家准备去书房进行工作看到了在自己书房中坐着的严清圆，“你不是说想要重新装修一下卧室吗？在你不在的这几天已经重新弄好了。”


  “二哥！”严清圆正经的叫了严泽清的名字。


  “什么？”严泽清放下了手边正准备做的工作坐在了严清圆的面前，他太熟悉自己这个弟弟了,  熟悉到他一句话的语气就知道严清圆现在的状态。


  他们兄弟之间其实真的没有那么剑拔弩张，随着自己看到了书的内容之后,  严泽清对他的所有关心的细节都被严清圆一点点挖掘。


  “大哥，我想和你说件事,  在说之前我首先要和二哥道个歉。”


  “恩。”严泽清面上不显,  心里已经开始算计严清圆是惹了多大的麻烦,  才能这么正经。


  “我去顾瀚海家里住之前,  我给爸爸打了电话,  我和爸爸说……”严清圆深吸了一口气，“我打算在上高中之后独立出去自己住。”


  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凝固，严清圆眼巴巴的等着严泽清对他生气,  可是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严清圆：“？”


  严泽清：“然后呢？”


  严清圆愣住了：“二哥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


  严泽清的反问反而让严清圆愣住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二哥要生气,  只是本能的觉得可能二哥会生气,  而且不止他这么觉得，闫谭也这么觉得啊。


  “二哥你不阻止我单独出去住吗？”严清圆将信将疑的又问了一遍。


  “是要在仁教宿舍还是要在附近？你大概说个方位我考虑一下是租还是直接买下来的。”严清圆被严泽清极其坦然的态度表现的愣了一下，严泽清继续说道，“至少三室一厅厨卫要有,  把佣人改成临时性的吧，或者钟点工，三餐让人专门去做，必须要有一个我的房间才可以，我会时不时的过去居住一下。”


  严清圆都听傻了：“二哥？”


  “怎么了？有问题吗？”严泽清问道。


  “不是的，二哥,  我说的独立出去住不是这个意思。”严清圆知道自家二哥必定是想岔了，立刻手忙脚乱的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就眼睁睁的看着严泽清的眉头紧紧拧起。


  “圆圆，你在想什么？”严泽清听过之后直接问道，他不理解严清圆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独立并不是就要辛苦过日子。”


  “我知道。”严清圆移开了目光，不知道怎么接下来这个话头。


  “就算是要脱离严家，也不代表会降低生活品质，你是我的弟弟，我定然会管你到底，我的能力难道还不足以让你过的舒服吗？”


  严清圆愣了一下，隐隐约约之间觉得自家二哥这样的说话方式似乎有些奇怪。


  “二哥……”在书中，的确即便是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了之后，他依旧留在了严家。


  可是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出于严泽清的主意，他能享受严家小少爷的身份，但是相反的对他的管制更加的严厉了。


  这样一个二哥严清圆绝对相信他不会弃自己于不顾，但是严清圆也不想仗着严泽清的偏爱再和书里的自己一样没有眼色的为所欲为。


  “我想试试看只有我一个人。”严清圆知道自己无论是什么理由都站不住脚的，虽然很卑鄙，但是他想要利用一下自家二哥对他的宠爱，“二哥，求你了，我从小到大还没有试过自己生活的感觉呢，我在顾瀚海家里住了这段时间就是想给大哥二哥证明即便是我自己一个人也是可以的。”


  严泽清眯起了眼睛，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严清圆这段时间甚至是联系他们都很少，自己天天听着闫谭的汇报却不见到自家弟弟的联系心情当然也不怎么好。


  “世界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我不想变成一个只依赖哥哥的人，我也许可以有更多的可能性，所以我想试试看。”严清圆认认真真的说道，他所说的一切或许有些无赖，但是的的确确是他自己的想法。


  严泽清沉默了，他此时安静的看着坐在小椅子上的严清圆。


  严泽清垂下双眸，似乎是在思索，严清圆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只是在沉默。


  自己一直都不怎么善于思考的最小的弟弟现在却想要脱离严家，这是一个很奇特的信号。


  在这个信号之间，也许有很多事情发生了，他不知道，但是……


  如果严清圆真的愿意借着这个机会逐渐的摆脱严家……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考虑考虑。”严泽清说道。


  “好。”严清圆突然上前用双手捧住了严泽清的脸颊，认真的对上他的双眼，“二哥，我真的是很认真的！”


  严泽清微微抬着头，看着站着在他面前，想要极力证明自己认真的少年，总算是眼神柔和了一瞬：“我知道了。”


  眼看着严清圆离开，严泽清深吸了口气，摘掉了眼镜放在了桌面之上，手指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一直给人略显凶狠犀利印象的双眼闭上。


  “孩子都是长的这么快的吗？”严泽清缓缓睁开双眼，心情很是复杂。


  那个自己一直小心照看着长大的小小的孩子现在已经开始有自己的思考，自己的顾虑了。


  一直以来严泽清都只求将严清圆掌控在手中，不让他接触太多，小心翼翼的娇养着，甚至是连严泽水都不怎么让碰。


  严家……不是什么好地方。


  严清圆并不是一个适合做严家人的孩子，性格虽然不开朗，却实际上很细腻，对待情绪敏感，对待人和事都很是认真。


  但是细腻和重情感这一类的优点都和严家格格不入，所以显得很是不起眼甚至是很不受人待见。


  可这也是在这个冷漠的没有亲情的家庭之中显得弥足珍贵的部分。


  严清圆还小，现在才十六岁，可是十六岁却已经是足以去承担家族部分责任的年龄了。


  严清圆做不到，他太愚笨，一旦到了二十多岁的适婚年龄之后，他的情感能力将会被忽略，而转向他是否能对严家做出贡献上。


  所以严清圆的未来势必会走向商业联姻的道路，和一个各方面都很适合但是没有爱的女人结婚生子，为严家添砖加瓦。


  严泽清站起身来，走向了书柜，从里面翻出了一本相册，打开相册后相册里面是严清圆从小到大的各种相片，是他见证着这个孩子成长的证明。


  要离开严家……  


  要在严清圆走向那样的道路之前，让他有能力独立出去，离开严家。


  虽然现在还不是时候，但是如果顺着这一次的机会来，也不是一件坏事，他唯一担心的就只是严清圆到底能不能适应那样的生活。


  如果事情提前来了，那就做好规划。


  严清圆有些失落的坐在了家中泳池的旁边的躺椅上瘫成一滩肉，虽然知道事情没这么容易，但是至少现在二哥说考虑考虑并不是完全没有突破口。


  “小少爷，气温偏高，请问是否需要一些饮品呢？”严家的管家站在严清圆的身边细心的问道。


  “许叔。”严清圆翻身从躺椅上坐起身来，眼巴巴的看着许三最，“你说，二哥有没有可能同意我的请求呢？”


  许三最是严家的老管家，在严家做管家的时间比严清圆的年龄还大了一轮，平日里家中的事务和严家四处房产的权利全部都是他来管理的，是严家的老人了。


  听了严清圆的诉说许三最想了想：“二少爷一直都是很疼爱小少爷的，只要是能为了小少爷好的事情，二少爷都会认真考虑的。”


  “为我好啊。”严清圆想了想，的确，二哥每次做事都是以对他好为前提在进行的，这么想来他每次还讨厌二哥真的是千不该万不该了。


  许三最微笑着看着严家最小的小少爷仔细思索着，虽然大少爷当年是被其他人教养的等到接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太亲密了，但是二少爷和小少爷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


  二少爷疼爱小少爷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但是实际上曾经也不是这样的。


  很小的时候小少爷因为太小，严奇邃和汐鹤又忙于工作，基本上都是佣人带着，但是佣人再怎么亲密那也是佣人，血缘的羁绊到底是无法忽略，小少爷其实十分的粘当时还没有迈入少年的二少爷。


  尚且还是孩童的年龄不知道亲情和责任，对严清圆的主动亲昵其实并不怎么在意，厌烦的态度和行为从来都不加掩饰。


  二少爷曾经并不是这么保护欲浓重的孩子，同样也不是这样一个冷淡的性子，他也闹腾，和所有同龄的孩子一样喜欢四处玩闹，调皮的像个猴子一样。


  一切的转折，都是一次绑架。


  二少爷出门和朋友玩耍，尚且年幼的小少爷也追着二少爷去了，两个孩子一起被绑架。


  当时严奇邃和汐鹤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虽然生气，但十分的冷静，和所有焦急的想要用尽一切换回自己的孩子的父母不同，他们过于冷静了，甚至还有条不紊的和匪徒商量换取人质的具体事宜，一边却和警方认真布线，甚至还做了两个孩子救不回来的打算。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二少爷回来了，狼狈不堪，浑身污浊，是自己在郊区被好心人报警带回来的。


  可小少爷还在绑匪的手中，二少爷回来后焦急的想要回去救小少爷。


  严奇邃和汐鹤过分的冷静，在当时尚且年幼的二少爷眼中，全然的都是冷漠。


  具体在绑匪那里发生了什么，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小少爷回来之后就大病了一场，接着对那记忆模模糊糊的始终是想不起来，而二少爷则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给任何人说那一次绑架的事情。


  但是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二少爷变了，开始对小少爷过度保护，同时……


  也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努力上进并且不断的疏远和严奇邃和汐鹤。


  这在他看来并不能算是一个好现象，但是严家这个庞大的家系之中，亲情并不是那么重要，二少爷因为这一次而磨去了棱角和脾气，这一切转变在严奇邃和汐鹤眼中完全是正常的可以接受的表现，更何况也由此开始二少爷展示出了他的天赋。


  也因此自始至终都没有人再去试图扭转这个局面，一切就这样延续到了现在。


  这件事并不是禁忌，但是随着佣人换新，加上时间过去很久，谈论这件事的人很少也就自然淡去了，很多新来的佣人只是偶尔当做传言听听了。


  二少爷和小少爷之间，有着只有二少爷自己才知道的羁绊，他们谁都无法插嘴。


  严清圆在晚饭的时候终于在餐桌上得到了严泽清的回答。


  “既然父亲已经同意了，应该是也有心让你自己出去学会独立，也未必是坏事，但是我需要和你约定几个条件。”


  “什么条件？”严清圆问道  。


  “每三天要汇报一次这些天的近况，还要看你的学习成绩，以及你的体重监控。”


  “体重？”严清圆人傻了。


  “过的不好生活不顺畅体重会减轻或者突然加重，一旦出现了这种情况我就必须插手你的生活，如果确定你单独生活出现困扰我就会将你重新带回来。”


  “总要有个标准吧，我也许会突然想减肥或者增重呢？”严清圆问道。


  “我会让医生制定衡量标准的，这件事情你不需要操心。”


  严清圆很是兴奋，但是想要成熟一点，在饭桌上捏着餐具勾着嘴角笑。


  “圆圆回来了。”严泽水刚刚回来，虽然同样是在一个公司因为工作内容的不同他们上下班的时间都会有差异，严泽水看到严清圆的第一件事就是露出一个舒畅的笑容，“终于看到我们可爱的圆圆了。”


  “大哥，我要出去住。”严清圆一句问好的话都没说直接开门见山，


  “不行。”然而严泽水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别想，不可能。”


  严清圆傻眼了。


  严泽清也是微微皱眉，看向了严泽水。


  “为什么？”严清圆以为只要搞定了一直对他很严厉的二哥一切就很好办了，可是怎么都没想到居然会在大哥这里出了问题。


  严泽水一直对他的行动很是放松，再加上书里的内容严清圆一直以为自家大哥对自己的去留并不是那么在意，可是没想到他连思考都没思考就……


  “圆圆今年才刚刚十六，十六还没有到法定成人年龄，还需要人监护，当然不行。”严泽水的语气其实很是平稳，没有争吵和命令，相反这么平静才让严清圆觉得严泽水是根本就不会考虑让他搬出去住的事情。


  “可是很多人初中就开始住校了啊？”


  “有吗？”严泽水问道，而严清圆却哽了一下，仁教是贵族学校，谁家不是车接车送，当然不会专门配备宿舍，申请的宿舍用途很多的作用都不是用来居住而是用来短暂的休息，甚至还提供酒店式服务。


  “可是普通的学校就有很多住校生。”


  “仁教不是普通学校，你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严泽水伸手拍了拍严清圆的发丝，“在家里也不是没给你自由活动的空间，如果不想见到大哥二哥可以专门再给你隔一个单独的空间，为什么非要出去住？”


  严泽水的声线依旧是温柔的，带着几分哄人的意味，可明明听起来是在商量，却完全不容拒绝。


  “大哥为什么非要不让我出去住？”严清圆实在是不能理解，“二哥都同意了，我之前也问过爸爸，爸爸也同意了，妈妈她也肯定不会不同意的。”


  严泽水的眼神微沉，安静的看着严清圆。


  严清圆在这样的视线之下，觉得有些难受。


  “圆圆现在还不是可以独立的年龄，是被影响了吗？”严泽水的本身略显凉意的眼神消失，依旧是平常总是喜欢和严清圆一起闹着玩儿的宠溺模样，“每一个人的家庭条件都是不一样的，顾瀚海的家庭需要他成长，可是对大哥来说，现在的圆圆也是很重要的。”


  严清圆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大哥，他说话的时候其实很是平静，并且……其实非常的真诚。


  严清圆动了动嘴，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到底是什么，他总不能说，是在为了以后回归自己的家庭做准备吧。


  “圆圆还是个孩子，太容易受到影响，经常和他人交流也的确会受到波及。”严泽水很难得的强硬了起来，他叹了口气，“圆圆这些天就在家里呆着吧，准备准备开学了，仁教的开学是要进行摸底考试的，圆圆可以在家里安安心心的复习一下初中的知识。”


  严清圆猛然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问道：“大哥？”


  这是，禁足？！


  “圆圆不闹。”严泽水弯下腰来拥抱了一下严清圆，“大哥今天好累，圆圆让大哥抱一抱好吗，大哥抱抱圆圆就会舒服很多了。”


  严泽水示弱一般声音，疲惫的声线，刚刚下班之后的风尘仆仆，严清圆所有的反抗都被堵在了喉咙里，他不想在大哥疲惫的时候和他争论。


  严泽水在知道自己不是他的亲弟弟之前一直都是很宠爱他的，不说重话，要什么给什么，几乎是宠的无边无际，所以曾经的严清圆才会那么喜欢粘着大哥。


  可是看着此时严泽水严肃的表情，严清圆突然有些迷惘他的记忆和书的记载，是不是都和真实的他有着很大的出入，只是曾经的自己并没有提出让严泽水不满意的事，才会一直都相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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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严清圆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回家商量一下搬出去住的事情居然就被禁足了,  可大哥看起来真的很疲惫，严清圆有些心疼，也没有立刻反驳。


  “最近新上线了一个重要项目,  竞争对手很多，不仅仅是要做好工作还要上下打点关系,  是比较辛苦。”严泽清坐在餐桌对面说道，“今天你是去品酒会了吧？”


  “是啊。”严泽水十分无奈的瞅了一眼自家二弟,  “昨天晚上宿醉还没过,  今天又要品酒,  舌头都麻了,  你安排工作的时候不知道顾忌这我点儿。”


  “工作就是工作。”严泽清语气凉凉的。


  严清圆感受到大哥抱住他的时候身上弥漫着的淡淡的酒气,  一向都维持着精英范儿的大哥此时连声音都透着沙哑。


  “大哥想吃点什么，我去和厨师说。”严清圆注意到严泽水疲惫的面色，伸手帮助自家大哥脱掉了沾上了酒气的外套,  将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  。  


  严泽水伸手扯开了领带和衣领，露出了大片的结实的胸膛,  他半靠在椅子上,  微微侧头靠在在严清圆的胸前，看上去似乎是有些不舒服正在缓解。


  “恩，白粥，什么都不要放。”


  “好。”严清圆小心的将自家大哥靠在自己身上的脑袋移开,  转身去了厨房。


  “为什么不让他搬出去？”严泽清问道。


  严泽水微微睁开眼睛，半眯着，似乎还在抵抗疲惫带来的晕眩感，片刻之后才缓缓的说道：“因为一点私心。”


  严泽水喝了白粥表情总算是好了点，他看向严清圆：“我能得到亲爱的小弟的头部按摩服务吗？”


  “好哦。”严清圆其实根本就不会按摩，都是瞎搞一通,  但是每一次大哥都会十分捧场的说，好舒服，力道刚好，十分放松之类的话。


  严泽水半靠在严清圆的肩膀胸膛上，轻轻的笑着：“果然只有我们小圆圆才最让人放松了。”


  严清圆莫名的感觉心中微动，不知道如何去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


  本身严清圆想第二天等到严泽水睡过一个晚上休息足够之后的早上好好的说一下这件事，他认为可能是因为大哥的心情不好才会拒绝的这么干脆。


  严清圆很难得的起了一个大早等在客厅。


  但是……大哥始终都没有出现，二哥已经去上班了，家里的佣人也都说没有见到大哥，也没有准备大哥的早饭。


  严清圆隐隐约约觉得有点不对，终于上班时间已经过了的时候去了严泽水的房间去敲门了。


  没有声音，没有动静，房间里好像没有人。


  严清圆拧了拧门把手，打不开，应该是锁上了，可能是大哥锁的吧。


  可严清圆的心里总是忐忑不安，打了严泽水的电话也没人接。


  严清圆去找许三最要了严泽水的卧室钥匙，态度非常的强硬。


  大概是许三最也隐隐约约觉得有点不对，他作为严家的老管家不可能连大少爷出门了都不知道，最后跟在严清圆的身后两个人一起去开严泽水卧室的门。


  门打不开，从里面反锁了，严清圆这时候十分的确定严泽水应该还在里面没出来，但是一向很自律的大哥怎么可能一声不吭的就不去上班，必定是出了什么事。


  严清圆心中一慌张，不停的拍打着卧室的门：“大哥，大哥，大哥！”


  许三最也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立刻叫家里的维修工人上来开锁，然而风风火火之间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严清圆和许三最一起看向门内的人。


  开门的人当然是严泽水，现在的严泽水是严清圆不曾见过的模样，他的眉头紧皱，面色病态，半靠在墙壁上，平时一直都很注重自己的着装的他今天却只穿了亵裤。


  “圆圆？”严泽水的反应比平常要慢很多，他微微睁开双眼看向严清圆，却好像只能看到严清圆，旁边的其他人全部都已经被忽略了，他的声线没有平时的中气十足，“这么早敲门做什么？”


  严清圆抬头看着自家大哥高大的身材，第一次发现原来大哥其实是如此的脆弱，半靠在墙上看起来像是在耍帅可更像是已经无法支撑身体。


  接着严清圆直接就上前伸手握住了严泽水的手，两个人的手心相对，滚烫的温度瞬间从对方的手上传来。


  “大哥好像发烧了，叫医生过来。”严清圆立刻上前就扶住了严泽水的身体，果不其然触之灼热，严清圆架着严泽水走了回去。


  严泽水的房间基本上是以黑白色调为主，灰黑色的窗帘在完全关上之后只有一些没有完全密封的缝隙中透出一些光芒来。


  突然间旁边的闹钟响了起来，闹钟的设计是只要没人去触碰他就会不断的定时响起，可想而知的到现在它还在响，可是在房间中的严泽水却根本没有注意到！


  严清圆将严泽水按在了床上，抬头问许三最：“医生叫了吗？”


  “已经叫了，小少爷。”


  严清圆看向那密封的窗帘，直接拉开，站起身来去打开了窗户换气，接着就拿过了许三最带来的医疗箱内的体温计测量了一下。


  三十八度四，算不上高烧，但是现在严泽水的状态看上去实在是不像仅仅只是普通发烧的程度。


  “我现在应该怎么办？”严清圆抬头问身旁的管家。


  “先进行物理降温。”


  严清圆照着许三最的说法主动动手准备了冰水和凉毛巾，放在了严泽水的额头上，并且找来了酒精不断的擦拭着严泽水的手心，腋下等地方。


  之后不断的注意着严泽水的动向，自己搬了凳子坐在了严泽水的身边。


  医生在严清圆做完这些之后来了，带了退烧药，吃过药之后医生说暂时看看情况，如果一直不降温的话需要去医院进行检查。


  严泽水其实清醒了，他没有听到闹钟的声音，但是自从他醒过来看到严清圆之后身体就已经在沉睡之中逐渐的苏醒，严清圆一直在做的所有的努力，严泽水都看到了。


  严泽水的确感觉到身体疲惫沉重，睡觉之前只觉得发烧是小病，睡一晚上就过去了，只是没想到反而越来越重了。


  他是老了吗？


  安静的躺在床上，看着严清圆叫医生，开窗，给他做物理降温以及现在抬起头十分认真的听着医生的话的少年，突然察觉到原来自己一直疼爱的弟弟已经到了可以做主的年龄了吗？


  这些事情一般许三最就可以做，可现在严清圆却已经在亲力亲为了。


  严泽水眨了眨眼睛，大概是因为发烧的原因，视野变得和平时不太一样，他眼中此时看着的少年已经和记忆中稚嫩的喜欢往他怀里扑着的少年不同了。


  有些空落落的，也有些自豪。


  “医生说你是因为太疲惫所以导致的发烧，需要休息一下。”严清圆抱着双腿坐在严泽水的身边，“只要好好休息很快就能恢复，为了不难受和好好做工作你现在就好好的配合赶快病好。”


  严泽水的嘴角微微勾起，明明呼吸都滚烫的难受，他现在的心情却意外的很好。


  “人都是有极限的，是要劳逸结合才可以，如果一直压抑着，很容易生病的。”严清圆给严泽水已经干了的手心重新涂上酒精，“大哥也要懂得什么是适可而止啊，还天天教训我呢。”


  “圆圆，大哥很难受。”严泽水少见的委屈巴巴的说道。


  “哪里难受？要不要去医院？”严清圆心里一急就要起来去抓电话叫许三最备车。


  “大哥心里难受。”


  严清圆愣了一下：“是工作特别的难吗？”


  大概是因为生病吧，也大概是因为身边的只有自己一直都很宠爱的少年，严泽水少见的露出了些许脆弱之色。


  严泽水的声音很是沙哑，他的眼睛有着血丝，但是他想说说话：“是啊，有点困难，不是不能做，只是付出和收获不成正比，公司的员工也都累了很久了，但是没办法给他们足够的放假时间。”


  严清圆不懂公司上的事情，只能听着严泽水说，而严泽水和严清圆说与其说是想让他听明白，倒不如说是他只是想和自家弟弟说而已。


  “新区大型商业街开发的难度很高，首先地区就很偏僻，人流量一直都很少，要考虑的地方相当的多，为了确保未来不会变成死城，对周边的环境政策的动态  一些列都要考虑，至少在二十年之内想要有起色很难，但是我们必须要拿下这个项目。”


  “二十年。”严清圆被这个时间的跨度给吓到了，二十年，大哥都快五十了。


  “因为要考虑的不仅仅是短期创造利益，而是必须长线发展，圆圆。”严泽水微微侧头看向严清圆，“我们现在所做的不仅仅是为了个人的发展，而是为了‘严家’这个存在而做，我们所有的人都不过是为了运转这个虚无的名字的齿轮而已。”


  严泽水认为严清圆并不懂。


  可是看过了书的严清圆多多少少也明白了这里面的错综复杂，所谓的‘严家’并不是单指他们家，而是指所有背负着‘严姓’的所有的人，所有的人荣辱与共，就像是蚂蚁一样维持着整个家系的平衡。


  严奇邃虽然是他们家中的顶梁柱，却并不是严家的家主，真正掌控这一切的实际上是另有其人，严清圆只在宴会上的时候远远的看到过那个被众人簇拥的严家家主，恭维的人将他团团围住，过于年幼的他甚至无法看到那个人的衣角。


  而这个家主最后承认的，将家主的位置传递的，在书中，都是顾瀚海。


  不……那时候应该已经是严瀚海了。


  在这个所有人都是齿轮的巨大家系之中，顾瀚海就是最璀璨的钻石被磨砺的光彩夺目，他的抱错的经历更是养成了他和严家本身的观念格格不入的思维能力和方式，他凭借自己的能力以一己之力掌控了严家最终够上了家主之位。


  这本书中，所有的人都仿佛是顾瀚海的衬托，甚至连抱错都会成为顾瀚海的必要的经历。


  严清圆的手指动了动，他抬头看向此时因为工作上的繁重的任务而已经产生了疲态的大哥，突然间在想。


  是不是只要顾瀚海早点回来，让他发光发热，现在的大哥二哥都会轻松很多呢？


  严家的一切改变都是从顾瀚海的回归而开始的。


  但是追根究底严家已经成型的一切真正的改变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而在这个时间之后，严泽水、严泽清、严奇邃、汐鹤，这些他爱着的家人们，几乎全部都是顾瀚海的背景板。


  顾瀚海的世界很大，他未来的发展不可限量，可对严清圆来说，他所能够关注的仅仅只有自己的家庭这么一个小小的角落而已。


  他舍不得他的家人，等到顾瀚海回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任何插手的余地了。


  “不做不行吗？”严清圆问道。


  “傻圆圆。”严泽水轻笑道，“当然要做，不仅要做还要做的漂亮，严家的名声在外，大哥可不能因为自己这点小脆弱就丢了大西瓜，也是为了以后，也许以后大哥的事业能给圆圆的孩子做铺垫呢。”


  严清圆看着严泽水，伸手握住了严泽水的手，严泽水以为他要擦拭酒精，张开了手指，然而手心之中却贴上了一个温凉的柔软的触感，看了过去，发现是严清圆此时居然靠在了他的手心之中。


  “大哥，圆圆喜欢你。”


  严泽水笑了，眼神很是温柔：“圆圆，对不起。”


  严清圆疑惑的看向严泽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突然得到了一句对不起。


  “圆圆，大哥不想要你离开。”严泽水知道自己这样很不好，用自己的私心去拴着本来应该展翅高飞的少年，“我需要你。”


  在这个看不到自己的严家，在所有的一切都只讨论利益的严家，在这个感受不到感情温暖的地方，他真的需要严清圆去提醒他，他并不是严家的机器。


  严泽水知道自己是脆弱的，人在缺乏什么时候就会努力的去展现什么，他竭尽全力的去展现自己的严肃和强大也是因为他太过缺乏这些，他的心性甚至都比不上二弟。


  他需要一个寄托，一个发泄口，和严清圆在一起好好的玩闹一场，像个傻子似的不管不顾这对他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感宣泄的途径，可是如果失去了严清圆，他或许会变成一个完美无缺的机器，成为严家用的更顺手的工具。


  若变成那样，严泽水就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还在了。


  严清圆贴在严泽水的手心，大哥的情绪他接收到了，所以也因此而难过。


  有很多东西他都不理解，但是他会努力去理解，因为这是他狭小的世界之中仅有的亲人们。  


  严泽水是真的太累了，他很健壮，基本不会生病，也因此突然生病之后来势汹汹，但是恢复的也很快，退烧之后安静的睡着，医生在确保没什么问题后走了。


  可严清圆却偷偷的抱着手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就如同一开始所说的，他想要做点什么。


  或者说，他总得做点什么。


  如果什么都不做，不如直接让顾瀚海回来的好。


  严清圆看了看天色，查了查时差，最后毅然决然的拨了电话出去。


  严奇邃刚刚醒来，伸出手抓了一把发丝，坐起身，身上被褥滑落，他直接起身去卫生间，然而在客厅中的手机突然来了电话，随手过去坐在了沙发上，看到上面严清圆的来电显示，并没有多少迟疑的就接了起来。


  “爸爸。”


  “恩。”  对面中气十足的少年音，严奇邃换了个姿势，随口应了一声，等着对面的人说话。


  “大哥生病发烧了，医生说是操劳过度，需要休息一下。”


  “公司的事情处理好了吗？”严奇邃随口问道。


  然而电话那面却没了声音，严奇邃皱眉，叫了一声：“严清圆。”


  “为什么不问问大哥现在的身体有没有变好呢！”


  严奇邃无意识的皱眉，自己这个儿子对他说话的时候明显的质问音调他怎么可能没听出来，他向来不喜欢有人对他这么说话。


  但是的确，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于情于理都应该关心一下。


  “他的病怎么样了？”


  “已经退烧了，现在在睡觉，医生说他需要休息。”


  “那工作怎么安排？”严奇邃话音落下，又听到对面是一阵沉默。


  严奇邃通过刚才的沉默已经知道严清圆到底想对他说什么了，稍微用手捏了捏眉间，他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没有不让他休息，但是工作必须要做好，严泽水不行那就让严泽清去负责，他做了这么久的秘书暂时代替一下的能力不至于没有。”严奇邃捏了捏眉间，这么一大早上就这样无足轻重的小事打扰，可他居然没办法斥责严清圆。


  “这次的工作好像很难。”严清圆的声音在对面小小的传来。


  “工作怎么可能会有轻松的。”


  对面又沉默了。


  即便是面对了三四次的沉默，严奇邃居然发现自己很有耐心的没有挂断电话，反而是妥协一般的说了一句：“让严泽清整理几分现在工作进度的文件过来，我看过之后会安排人过去。”


  “恩。”严清圆这时候才应了，“爸爸你能不能给大哥打个电话，和他说说话。”


  “有问题直接整理出文件……”


  “我不是说让爸爸和大哥在电话里谈工作，而是希望爸爸关心一下大哥的身体情况！”严清圆突然大声的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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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严清圆此时的心脏猛跳,  他虽然说话的声音很平稳，可实际上心脏马上就要跳出来了一般，他可从来都没有这样和严奇邃说过话,  他到底哪里来的胆子和严奇邃这样说话。


  严清圆捂住嘴，防止自己紧张的不稳的呼吸声被严奇邃发现,  他刚刚吼了严奇邃，让严奇邃去关心一下大哥的身体,  他们不仅仅是上下属,  还是父子,  血缘关系那种,  不可以这么冷漠。


  严奇邃眉头拧的死紧,  语气显然严厉了很多：“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生病该怎么样自己不知道吗？我去关心有用那还要医生干什么？”


  严清圆听到严奇邃斥责的话语顿时眼前一黑，可之后又死咬住牙说道：“大哥一直都在很履历的执行爸爸的要求,  他完成的也很好，可是爸爸都没有夸奖过大哥！”


  “成功是他本来就应该做到的,  居然还有脸要夸奖？”  


  “就算是考试好了老师还会夸奖一下呢！”严清圆十分难得的对着严奇邃拔高了声线,  “爸爸对我们来说可比老师要亲密多了，也比老师要重要多了，如果爸爸生病……我就算是在飞机上被自己吓死，我都要去爸爸的身边陪着爸爸的！”


  严奇邃本来要吐口而出的斥责却因为严清圆后面半句话而堵在了喉咙里,  上不去下不来，脑海中有一种荒谬的感觉，可是在荒谬之中却滋生出了某些从来都未曾感受过的奇怪的感情。


  “大哥很难受，但是他还是想要把工作做好  ，这不仅仅是要因为什么严家做好，也是为了我们家里,  也是因为是爸爸的吩咐。”


  在书里，到最后都没有很好的剖析过严泽水的性格，严清圆想了想为什么不仔细剖析，难道是因为作者发现了严泽水的脆弱之之处，觉得他逼格不够所以故意忽略了吗？


  “因为爸爸很重要，所以爸爸的吩咐很重要，工作什么的怎么样都好！”严清圆的语言颠三倒四，却只有一个内核他希望严奇邃知道，“大哥很尊重爸爸，爸爸这么不关心大哥，大哥依旧很尊重爸爸，我知道喜欢爸爸的感觉，将心比心，大哥也是喜欢爸爸的。”


  “喜欢？”严奇邃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来，这两个字陌生的让他觉得烫嘴。


  “是啊，喜欢！”严清圆对着电话那头少见的发了小少爷脾气，“喜欢爸爸，想让爸爸关心我，就是这么简单啊！”


  严奇邃抽了抽嘴角，第一次发现这个小儿子如此幼稚，这个年龄的孩子都喜欢把这样毫无意义的词汇天天挂在嘴边吗？他都为严清圆居然是他的儿子而感觉到尴尬。


  “大哥需要爸爸的鼓励，他生病了，爸爸要关心他，你要去给大哥打电话！”严清圆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胆子居然对严奇邃下命令，“快去！”


  说完这句话后严清圆根本就不停严奇邃说什么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火急火燎的就把手机关机了，他害怕严奇邃再打过来训斥他。


  严清圆抱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坐在地面上，脑海中一片嗡鸣，他已经不记得刚刚打电话给严奇邃的时候他都说了些什么了，感觉好像全部都是很过分的话，严清圆颤抖着捂住了脸，他要死了啊。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他现在还是严家小少爷，虎毒还不食子呢。


  他要死了啊！


  严清圆捂住心脏疯狂跳动的胸口，泪眼汪汪。


  严奇邃的手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动作，接下来缓慢的放了下来，用手指扣了扣太阳穴，满脸的诡异之色。


  他被自己那个没有任何亮点的小儿子给训斥了？


  严奇邃觉得自己应该是生气了，可是又忍不住笑了，他甚至还自娱自乐的想着自己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怒极反笑？


  以前都没发现严清圆这么能闹腾，是在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严清圆说的的确是一个正常的家庭应该会有的事，可他们毕竟不是正常家庭，用普通的条件去约束自己才是一种束缚。


  本该是这样的……


  严奇邃靠在沙发上，的确最近严泽水的这个项目比较困难，严泽水三十不到，在位置上的老家伙们都没有退位，虽然这不是一个以年龄论资历的层次，可严泽水真的要做到完美的确是要花费点功夫。


  但是这个项目很重要，几乎可以奠定接下来二十年他们严家不可撼动的地位，让他们自身能够和本家更进一步，他虽然交给了严泽水，但是也的确没有让他一力承担的意思，他很早就打过招呼。


  现在看来这里面有问题，的确是需要给严泽水和严泽清都了解一下情况。


  至于严泽水的病，顺便关心一下，几句话的事情，不然不能保证严清圆不会再打电话，严清圆每次都喜欢大早上的给他打电话，害了一整天的心情。


  “刚刚那个电话是……”突然一个带着几分慵懒音色的优雅女音从严奇邃的身后传来，“严清圆的？”


  “是。”严奇邃没有回头。


  “他居然主动给你打电话？”


  “恩。”


  站在严奇邃身后的女性身材高挑样貌成熟美丽，即便是不着妆容也是让人无法忽略的惊艳，她垂落的发丝随意的落在真丝的睡衣上，那睡衣服服帖帖的勾勒出女人风韵十足的身材，岁月几乎没有在女人的脸上留下风霜。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严奇邃轻笑道，“到底是我们谁的基因变异生出这么个怪胎？”  


  汐鹤瞥了严奇邃一眼：“严清圆现在是想硬气起来吗？”


  “不像。”即便在电话里语气气势汹汹，可实际上少年并没有将颤抖的声线完全掩饰住，严奇邃闭上双眼甚至都能想象到严清圆一边怂成一团一边还在他面前叫嚣的模样。


  这么一想有点好笑之后就气不起来了。


  “那面的项目不是早就已经确认是要给我们了吗？”汐鹤半趴在沙发靠背上，侧头看严奇邃。


  “有人从中作梗。”


  “严泽水那孩子都觉得棘手了，背后不难想象是哪些老家伙想动这块蛋糕。”汐鹤伸出手撩动自己的长发，随口说道，“都出了问题却一言不发，他是打算把事情做砸了再通知我们吗？”


  严奇邃没有回答，而是微微沉目，想到了刚刚挂了电话的严清圆。


  因为尊重他，喜欢他，所以想要完成他布置的工作？难道工作不应该是理所应当去完成的吗？  


  自己的儿子，到底在想什么？


  严奇邃的手敲击着自己的另外一只手的手背，很难得的思索着想要去搞懂他的儿子在想什么。


  “我回去一趟吧。”突然汐鹤说道。


  “这边的事情不需要操心了吗？”严奇邃对汐鹤的对话完全不像是自己的妻子，可是汐鹤却根本不在意，或者说她虽然穿着舒适又随性的睡衣，可她看向严奇邃的眼睛里，也同样没什么感情。


  “稍微需要看看情况，这段时间可以稍微停止一下。”汐鹤说道。


  严奇邃突然想到了因为工作而生病的严泽水，问道：“你难道不想休息一下吗？”


  然而汐鹤却潇洒的撩了下头发，顺手拨通了电话：“喂，帮我订票回国，今天。”


  严奇邃眯起眼睛。


  “工作就是最好的休息。”汐鹤勾起唇角，单手跨腰，笑容之中全都是倨傲。


  严奇邃看着汐鹤，他一直都很满意这个妻子，各方各面。


  有野心，有耐心，有手段，并且也很能狠下心。


  这难道不是很正常吗？严奇邃眯起眼睛，所谓的社会，本来就是这样。


  严泽水休息了一整天，在晚饭的时候却依旧和严泽清商量了一下今天工作上的问题，严清圆当时也只是看着，知道工作对于大哥二哥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他不会不让生病的大哥操心工作。


  毕竟日日夜夜放在心上的事情如果不去了解，压在心头反而会更不好。


  严泽清去给大哥那药，严泽清看着严清圆的背影，说道：“你今天休息的一整天都是圆圆在照顾你吗？”


  “嗯。”


  严泽清沉默了片刻，他不然也发个烧什么的吧。


  这个壮的和熊一样的男人都能得到严清圆的同情，安他这样的圆圆应该会把他捧在手心里照顾吧。


  莫名的很期待。


  当天晚上严泽水的精神基本上已经恢复了，一整天的休息对他来说已经足够，已经退烧了，趁着现在的时间当然是要处理工作上的事。


  直到他的门被敲响。


  “什么事？”严泽水本来以为可能会是管家询问他的身体状态或者看看需不需要药品或者夜宵，但是没想到从门外闷声传来的是严清圆的少年音。


  “大哥我现在能进去吗？”


  严泽水一愣，本来准备打字的手在笔记本电脑上停留了一下，干脆打了几个字说稍后再说，之后将笔记本电脑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他不是因为害怕被严清圆看到，真的不是。


  “圆圆，可以进来了。”


  严清圆推开了门，严泽水看到了自己的弟弟现在的状态。


  少年简简单单的穿着干净的睡衣，穿着可爱的拖鞋，懵懵懂懂的看着他，手上还抱着一个他最喜欢晚上睡觉的时候抱住的巨大的抱枕。  


  “怎么了？”严泽水看到严清圆的模样明显愣住了，严清圆这个模样应该是要睡觉了吧，睡前来看看他的情况吗，“我现在的身体状况觉得还不错，圆圆可以安心睡觉了。”


  然而严清圆却眨巴着眼睛问：“为什么刚刚大哥没让我直接进来？”


  “大哥在做一些很私人的事情。”严泽水轻笑道。


  “工作吗？”严清圆直接戳穿了他。


  “也不一定啊，为什么私密的事情就是工作呢？”


  接着在严泽水的目光之下严清圆将手放在了笔记本电脑上，笔记本还没有驱散的余热已经十分清晰的表明了它刚刚还在工作的状态。


  严清圆没有指责，只是安静的站在原地，一只手夹着那巨大的抱枕，一边眼巴巴的看着严泽水。


  严泽水咳嗽了一声：“是大哥不好。”


  “如果大哥想工作，直接当着我的面工作就行了，不用专门藏着。”严清圆之前听到两个哥哥谈工作他都没有阻止，不一定现在就会阻止。


  “只是不想让圆圆担心罢了。”严泽水轻笑道。


  接着就见到严清圆抱着抱枕放在了严泽水的床上，然后自己钻到被窝里，明显今晚是要睡在这里了的模样，严泽水只觉得哭笑不得。


  “大哥在生病呢，小心传染。”严泽水的声线过于温柔了，温柔到他连自己都觉得惊讶。


  “又不是传染病，怎么可能会感冒呢。”严清圆闷声在被窝里，“空调开这么大容易感冒吧，关掉关掉。”


  “那到了晚上可能会很热，大哥不耐热啊。”  


  严泽水随意的发送了几条信息，和下属说工作明天再做，自家小弟因为担心自己而来到了他的身边，他要是再不识趣一点不是伤了自家小弟的心了吗？


  况且，严清圆在他的身边，他就没办法专注于工作，会下降工作质量的，这小家伙是他放松的途径，他不想和严清圆在一起的时间还要工作。


  “你的精神好多了。”严清圆闷声说道。


  “对啊，我还以为我老了呢，现在看来圆圆的大哥还能再战三百年。”


  “唔。”每次严泽水都喜欢在他的面前各种说一些毫无边际的话，严清圆也习惯了，小少爷想了想，闷声说道，“今天有没有人给你打电话啊？”


  “电话？  ”


  “就是私人电话什么的。”


  严泽水满脸迷惘，最后摇了摇头说道：“今天没打电话，都是从往上直接进行工作交接的。”


  严清圆有些失望，他打电话之后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可是爸爸的电话一直都没有给大哥打过来，就好像……爸爸一点都不担心大哥一样。


  严清圆的心情很是难受，但是也仅仅只是难受了。


  其实这个结果他不是没有心理准备的，说到底他能够影响到爸爸的可能性很低，严奇邃本身就不是一个会被别人改变的人。


  严泽水明显感觉到自家小弟情绪的低落，想问问为什么可是又无从开口，现在自家小弟背对着他躺着，双手双脚都牢牢地将那抱枕整个抱在怀里，还挺用力，整个保证被挤压成了十分奇特的形状。


  严泽水刚刚想说什么，突然在床头柜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手机的时候，看到了上面的来电显示，微微挑眉，本身柔和的神色也在转瞬间冷淡了下来，他接起了手机，十分恭敬的没有任何脆弱感情的语气：“父亲。”


  严清圆瞬间就竖起了耳朵，爸爸打电话过来了！


  接着严清圆猛然一个翻身，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严泽水，眼底深处充满了期待。


  然而严泽水却是和对面，正正经经的谈起了工作。


  严清圆的目光从期待而逐渐的失望，木讷的看着严泽水手中的手机，因此忽略了严泽水越来越诡异的表情。


  关于工作的事情除非是必要否则不会专门和他通电话的严奇邃，今天却很难得我询问了很多工作上从来他不会去在意的细节。


  并且……通话的时间很长。


  “的确出了问题，到时候你妈妈会回去主持一下大局，到目前为止你很谨慎，这是好事。”


  “谢谢父亲。”严泽水的表情将信将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是被严奇邃夸奖了。


  “工作不是一个人就能完成的，你手下那些酒囊饭袋有需要就花点钱辞掉，不要手软，一切都要你去监督那还要员工做什么？”  


  “是的，我明白了，父亲。”这是严泽水早就知道的事情，曾经严奇邃给他教过一次，严奇邃并不是那种又耐心去教导新人的个性，他所说过的事情通常只会说一边，并且说过了就不会忘记自己说过，但是……


  这句话叮嘱的话居然是第二遍，严泽水敏锐的察觉到了这和平时的不同。


  之后严奇邃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严泽水等待了一会儿出声问道：“还有什么事吗？父亲？”


  “身体是工作的资本。”严奇邃终于开了口……


  严泽水听着电话对面严奇邃对自己的身体的关心的话语，本身的表情从诧异到逐渐反应过来什么到最后几分无奈，几分好笑。


  “好的，谢谢父亲的关心，我会注意好身体状况，感谢父亲的担心。”


  本身并不算是多亲昵的回答，可是严奇邃却沉默了，他和自己的孩子向来都公事公办，他这是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大儿子能带着如此的感情和他说话。


  不是恭维，而是发自内心的在和他对话。


  严奇邃半眯起双眼，最后揉了揉太阳穴：“不要让人瞎操心。”


  “我知道的，父亲。”此时的严泽水难得的带着几分笑音，“我不会辜负父亲对我的期待。”


  这一刻严奇邃的耳边闪过了严清圆当时对他所说过的话，他的这一通电话，居然直接证实了严清圆的说法。


  两个人分别挂断了电话，虽然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电话而已，但是明显一直隔阂在两个亲生父子中间的冰凌被一个小小的手轻轻的扣了扣最薄弱之处，那手指被冻得冰凉，可却给冰凌带来了温度，让那本身以为永远都无法划开的冰凌，落下了几滴水珠。


  严泽水看着严清圆郁闷的埋到被窝里的少年的脑袋，大手去拍了拍对方的头顶，带着一声无奈和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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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严清圆听着那一大堆明显都只是工作的内容,  整个人都很丧里丧气，但是……


  其实也不能说完全失败了吧，毕竟大哥接到了爸爸的电话不是吗？严清圆努力的说服自己其实他的努力还是有成果的,  这才稍微安心了一点。


  在严清圆自己浮想联翩的时候，突然之家他的脑门上扣下了一只大手,  挡住了他的眼睛。


  严泽水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父亲打电话问我的身体怎么样，很难得他居然会关心这个。”


  严清圆只觉得自己原本低落的心情瞬间爆炸,  爸爸问了？！


  不仅仅是工作,  爸爸还关心了大哥身体！


  严泽水轻笑了一声,  装作很迷惑的样子说：“平时的话父亲不会和我这么说话,  他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啊？”


  “爸爸怎么说都是爸爸,  他肯定会关心儿子的啊，当然不是吃错药了！”  严清圆立刻反驳。


  “是这样吗？”严泽水只觉得心里好笑，“不过他是怎么知道我生病了啊？”


  严清圆瞪圆了眼睛,  自豪的说：“我说的！”


  “圆圆居然背叛我去给爸爸小报告？”严泽水戳了戳严清圆的额头。


  “这叫正当关心，怎么能是背叛呢！”严清圆笑嘻嘻的上前就搂住了严泽水的腰,  “大哥！”


  “嗯？”


  “太好了对不对？”


  严泽水嘴角的笑意扩开,  眼神极其温柔。


  严泽水看着无论从各方各面都非常小的自家弟弟，真的有一种养了个孩子的奇妙感觉，尤其是这个孩子居然已经开始学会回报他了。


  明明以往也都是这个孩子安静的任他予所欲求，严泽水觉得自己大概是被严清圆偏爱了吧。


  “大哥。”严清圆看到严泽水做出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他又在逗弄自己了,  但是他不讨厌被大哥逗弄的感觉，这样的大哥，看起来更像一个年轻人。


  “嗯？”  


  “我想独立。”  


  严泽水的笑容骤然僵硬在了脸上，之后他微微叹息：“为什么？”


  “大哥可以当我这是一次任性吧。”严清圆靠在枕头上，眼神有些飘忽没有焦距，“我一直以来都是在大哥和二哥的照顾下成长的,  但是每一个人都要经过独立的过程，很快我就十八岁了，那时候就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我想要一点一点的去适应，在大哥和二哥还能养着我的时候，我还有底气和勇气去适应以后会离开大哥二哥的未来。”


  “圆圆不用离开大哥。”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千变万化，谁都不能确定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就算我不离开大哥，可未来我也希望我能成为一个能够说话算话的人。”严清圆伸出手握住了严泽水的手指，“一个人被尊重的理由不应该是因为他的家庭背景，而是他的本人，只要我足够成熟，就有足够的话语权，我向往成为一个足够有能力的人的。”


  他虽然不可能成为顾瀚海。


  但是他向往着成为顾瀚海那样完全掌控着自己的人，无论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之下都能够适应，能够发挥最大的价值，他的决定从来都不会半途而废，他是一个强大不被任何人影响的存在。


  严泽水的笑容虽然淡去，可是这一次却没有和昨天一样斩钉截铁的拒绝。


  他需要严清圆，十分的需要，就如同严清圆也是在需要着他一样。


  但是现在这个少年已经开始向着自己想进步的方向发展了，他开始有了自己的目标和愿望，开始成长开始思考并且利用自己的能力去寻找比现在更好的生存的方法。


  他不应该成为严清圆的绊脚石，如果严清圆真的不想要他，他绝对不会勉强他。


  “好。”严泽水缓缓的开口说道，“如果圆圆是这么想的话。”


  “大哥，你会不会生气？”严清圆问道。


  “不会，大哥不希望成为你成长道路上的绊脚石，只是不太适应圆圆已经这么快就长大了，日子过得，真的是太快了。”


  严泽水的语气中全都是感慨，他微微侧头，似乎不太想让严清圆看到自己的表情。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看向了严泽水。


  严泽水的面容是略显冷漠的，但是严清圆却能够感受到自家大哥的手的温暖的温度，突然之间他发现了什么。


  大哥或许不是冷漠，他只是不善于去表达自己而已。


  严清圆看着自家的大哥，脑海中突然闪过了自己背诵书中的一段文字。


  ‘严泽水的目光冰冷，那是一直备受宠爱的严清圆所没有见过的，明明只是听到了不是自己的亲人之后就瞬间转变的态度，他从那张冷漠的脸上看到的仿佛是对自己的彻底的忽视和不在意，严清圆这时候才注意到曾经的万般宠爱都不过是雾里看花，一切都不过是障了他的眼。’


  现在的大哥的表情是冰冷的吗？如果是按照严清圆对严泽水的理解或许是肯定的答案，可是这一次大概是因为原因不同，他所看到的‘冷漠’‘冰冷’更多的是大哥的无措和伪装。


  没有那一层‘被拆穿了身份’后的无措，严清圆突然间怀疑，那曾经让他以为是放弃的书里的行为，是不是全部都不过是他的错觉。


  在书中，他一直都是那个没心没肺的一直认为自己受到了家人偏爱所以无所顾忌的小少爷，但是如果冷静下来，严清圆发现其实自己一直以来都不曾试图去理解过自家的哥哥们。


  到现在为止严清圆开始逐渐的相信在书中那样不动脑子天天找顾瀚海的麻烦最终被所有人都讨厌了的剧情是真的了，毕竟他没长脑子。


  所以一定不能和书里一样，他要做一个不让的大家操心的好孩子。


  ——


  因为严泽水和严泽清的同意，严清圆有了搬出去资格，但是严泽清则是不放心的带人打算去改造一下顾瀚海的租房，被严清圆阻止了。


  并且严清圆也成功的拿到了自己的身份证，工作的事情严清圆也提前给自家哥哥们打了个招呼。


  严泽清以不能影响学业为由同意了，而严泽水则是什么都没说揉了揉他的头发，没说同意，但是也绝对没有拒绝。


  严清圆隐隐约约察觉到了自家的哥哥们对他的态度的变化，可是他却没有多少彷徨不安，相反的还有一种自己获得了肯定的感觉。


  原来有些事情真的通过自己说清楚了就能够被同意啊，严清圆第一尝到了能够做好想做的事情的心情。


  严清圆带着律师去了顾瀚海的家里，顾瀚海是晚班所以早上时间都在，他们在律师的帮助下签订了十分明了的合租合约，并且对整个家庭内需要分开使用的做了相信的规划。


  等到律师走的时候严清圆站在门口眨巴眨巴眼睛，抬头看向站在他身边的顾瀚海：“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舍友了。”


  顾瀚海看着少年，他的房子很小，一千七的郊区的租金为了能够配备足够的设施已经很艰难了，小少爷却专门和他租在一个狭窄的卧室中，小少爷带来的部分衣服都已经将并不怎么大的衣柜填的满满当当。


  从头到尾小少爷的所作所为对他来说都是很奇怪的，但是只要严清圆在他的身边，他并不需要什么理由。


  或者说他倒是希望严清圆有一个不得不去接近他的理由。


  这样只要这个理由存在，那小少爷就永远在他身边了。


  “对了，仁教开学有摸底考试，你有复习吗？”严清圆问道。


  “嗯。”


  “我不太记得了，你给我重新复习一下吧，至于家教费，卡应该在你那里吧，你自己扣，如果里面没钱了，你再找我要。”


  “好。”


  司雪语是当天晚上知道严清圆要和他们合住的消息的，脸色阴沉沉的半天看不出神色来，然而严清圆却坦然的站在司雪语的面前。


  虽然他知道这样不太好，但是他也坏心思的想道，就算司雪语不接受以后他们还是要朝夕相对，最好双方都熟悉一下。


  如果不熟悉……


  严清圆已经想好了等到身份暴露之后直接消失在众人视野中了。


  ——


  高中开学后，严清圆正式从初中毕业生变成了一个高中生，因为仁教高中是仁教初中直升，其中有相当多的严清圆认识的同学。


  因为仁教教育的特殊性，并不会强制分班，而是会根据每个学生的家庭情况以及在初中的时候的关系网进行分班，班级也可以调换，但是每一个班级的人数是固定的，也就是说如果要调换那就自己去和其他人商量，必须经过同意。


  仁教的政策就是要各位学生能够在校园内开始就聚集人脉，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仁教成为了稍微有点家底的人士都想要将孩子送进去的学校，这基本就是一次非常难得的机遇。


  严清圆在上报了仁教顾瀚海是严家资助的学生之后，他们两个人理所当然的被分到了同一个班级。


  严清圆看着本身略显空荡荡的班级内陆陆续续开始变多的人，一时有些恍惚。


  仁教的教室很大，并且给了每一个学生足够的空间，绝对不会拥挤书桌椅子都可以调节和维修，各方各面的设施都做的非常到位。


  刚刚进来的人家里是做房地产的，在每个区都有数个工程，可以结交。


  在前座的那个女生，家中是书香世家，比较偏向文人，以他的水平是没办法和这样的女生做朋友的，最好不要自讨没趣。


  在旁边睡觉的那个家里经营娱乐场所，包括影视公司，家中有推出数个当红明星，但是家族的基业并不在这里，他来仁教是在附近购置了房产，可以结交，有助于严家踏足娱乐行业。


  这些信息并不是会直接公布出来的，但是严家也的的确确是在注意每一个同学的动向，就像当年的汐鹤给他名单一样，这一次严清圆主动的要了名单。


  但是这一份名单严清圆并不是给自己准备的，而是给顾瀚海。


  在这段时间之内，他占据着顾瀚海的身份，那总不能一直就旁观着，在事情爆发之前他可以让顾瀚海认识更多的朋友，有利于他回到严家之后未来的发展。


  顾瀚海虽然很强，但是并不代表在成长的过程中没有遇到过任何挫折，现阶段没有身份滤镜得到的朋友更为真心，对顾瀚海的未来只有好处，毕竟……他也不希望顾瀚海未来依旧是走向那孤独一人的道路。


  严清圆回头看向顾瀚海，却直接对上了顾瀚海同样在仔细看着他的眼神，严清圆愣了一下。


  在仁教是需要穿校服的，但是仁教的校服设计的特别好看，由于有充足的资金所以他们所有的校服都是统一设计后将设计图公布，学生可以自家去剪裁，或者说委托给校方，也可以免去麻烦直接选择统一制式。


  严清圆和顾瀚海校服全部都选的是统一制式，但是严清圆也发现自己瘦弱的身材穿上校服之后颇有点塌塌的，看上去并不是那么好看，但是顾瀚海却不一样。


  他虽然略瘦，可是经过了将近一两个月的调养已经丰实了不少，他的身材本身就仿佛是天生可以将所有的衣服都穿的好看的类型，曾经的餐厅制服也是一样，同样的衣服总能被顾瀚海穿出不一样的衣服。


  在仁教的学生并不是都好看的，甚至有些样貌不主流的，因为良好的家教和仪态都会忽略天生样貌上的出色。


  明明不是大家庭出来的经过了正式姿态仪表教育的人，顾瀚海在一群人中间依旧鹤立鸡群，严清圆甚至都认为自家大哥二哥的在样貌上也是无法和顾瀚海媲美的。


  这并不是严清圆的感情滤镜，严清圆注意到有不少的女生都有意无意的向着顾瀚海投去好奇的目光，甚至有些胆大的已经跃跃欲试想上去搭话了。


  严清圆和顾瀚海座位只隔着一条通道，他能够很清楚的看到此时顾瀚海，他认为大概是因为顾瀚海本人太过特殊了，他才会此时眼中只能看到顾瀚海一人，他背对着窗户投入进来的光芒，过分的惊艳了。


  明明都是在新教室了，顾瀚海一直都是很招人喜欢的个性，严清圆从来都没有担心过顾瀚海的交际，可是他坐在这里不主动和人交朋友也是不行的啊？


  仁教虽然从初中就已经有了固定的圈子，可是也有不少新入学的，其中有很多利益的，长的这么好看也要发挥一下自己的优势啊！


  严清圆故意晾着顾瀚海就是为了让他交友，可是没想到半天也没个音，严清圆想要站起身拖着自己的小椅子和顾瀚海分析一下班里的他知道同学。


  然而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对方显然没怎么刻意的压低音量。


  “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到底是哪家的人？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长得很好看，严清圆的第一个意识就是顾瀚海，起身的动作停了下来，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没见过，样貌这么出色如果是哪家的人不应该完全没音讯。”


  “会不会是出国留学回来的啊？我看了看他的名字，姓顾，不少见，但是是哪个顾？是酒店旅游那个吗？”


  “应该不是，我记得那家这时候上学的是个女儿，大儿子已经高三了。”


  顾瀚海果不其然还是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但是同样的更多的人则是在观望和猜测。


  顾瀚海的家庭背景因为实在是太过简单，简单到完全入不了这些大少爷大小姐的眼的地步，所以根本没有人查询过他的身世，大家的资料都很少，只能纷纷猜测。


  “顾瀚海？”其中一个男神靠在了女生的桌子上，低头和他们说，“我知道，是严家资助的学生。”


  “严家？严清圆吗？”


  “是严清圆的？”


  “啊，严清圆啊。”


  顾瀚海本身并不是很在意，可是眼神却微微闪烁，终于将一直放在严清圆身上的目光转移到了其他人身上，发现大家在提到严清圆的时候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他是专门带了一个玩伴来上学，严泽水也是不容易，挑了一个好看又能学习的人陪着严清圆上学的，那人一点背景都没有，纯粹就是被严家塞进来陪严清圆的。”


  “严清圆不是一直都不肯和我们玩吗？我还以为他认为我们配不上他呢。”


  “可能是大少爷脾气吧，觉得自己这样的除非人捧着靠着才能和他一起玩，和我们玩就是多降低身价似的。”


  虽然所有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想真正的听到他们谈论严清圆的话很困难，但是顾瀚海却依旧仔细的分辨出来每一个人对待严清圆的奇特的态度。


  所谓的严家肯定是让众人很感兴趣的对象，所以不可能在严家的小少爷严清圆面前没有任何人的谄媚，虽然顾瀚海隐约察觉到严清圆在学校也是真的没什么朋友，却没想到这个‘没朋友’的定义比他意识中还要复杂。


  从中突然传出来另外的声音，是个男生。


  “说这么多有什么用，你们不想和严家交好似的，又不是不融入圈子就是不好的人一样，说自大倒是你们更自大一点。”


  倒是很难得的第一个为严清圆说话的人，顾瀚海眼神微微闪烁，看向了说话的男生。


  男生样貌俊秀，丹凤眼，看上去颇有点雌雄莫辨，个头比严清圆高点，身形也不胖，发丝略长，随意的扎在脑后，他刚刚从门口进来，似乎是才听到这些人的话，开口为严清圆说话。


  因为男生的声线没有压低，基本上所有人都听到了，忍不住看向了少年，一时之间空气中有些寂静。


  “所有同学在位置上坐好。”本班的教师首先进来，所有的学生自觉回到座位。


  顾瀚海将目光重新放在了严清圆身上，他想要看到严清圆现在的表情，可是他并没有从严清圆身上看到为难之色，他很平静，似乎是对这些事情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顾瀚海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松开。


  严清圆不是不知道班里同学到底都是怎么议论自己的，但是这样的结果也是他刻意放纵的结果，当初是因为不适应这样带着目的交好，而现在则是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后更是认为没有必要。


  每个学生的课本早都已经全部放进了书桌，不需要再重新搬运，顾瀚海一直以来都是上普通的学校，察觉到整个教室的宽阔和莫名其妙的氛围。


  他同样也注意到刚刚聊在一起的人往往都坐在了贴近的座位，相互成团，看来整个学校是允许抱团行为存在的，仁教的校风极其轻松，老师不会管教学生除了学习之外的任何事，这俨然已经是一个小型社会。


  老师看了一眼就已经知道是哪些学生在或者不在，作为一个教师他已经在进这个教师之前就将所有的学生姓名和本人都对上了号，但是自我介绍到底是要做的。


  虽然大家可能部分熟识，但是这也是一次扩大交际圈的机会。


  自我介绍之时顾瀚海也同样注意到了学生在自我介绍之时通常都会带上一些家庭环境，这已经是一个非常强烈的扩大交际圈的信号，恐怕这一次自我介绍之后大家都已经笃定了自己要接近的目标。


  仁教……


  顾瀚海微微皱眉，严清圆就是一直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成长的吗？


  顾瀚海听着，仅仅一次就足够记下每一个人所暴露出来的身份信息。


  直到为严清圆说话的同学起身，介绍自己说道：“我叫宋衍之……”


  宋衍之？


  顾瀚海的眉头拧起，是他知道的那个宋衍之吗？


  这个名字怎么可能不熟悉，曾经的严清圆所告诉他的曾经的朋友的名字就叫做宋衍之，这个宋衍之难道，根本就没有离开严清圆的身边？！


  仔细想想严清圆只是说过自己和宋衍之再也没有一起过，可是却并没有说宋衍之是不是转学了，而是这个被严清圆称之为曾经的噩梦的幼时玩伴，居然从来都在学校内，在严清圆的眼前不断的出现？


  顾瀚海的心中是无法抑制的诡异，他无数次看向严清圆，企图从小少爷的脸上看到任何动摇，可是没有。


  严清圆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像是什么都不在意一样，似乎是察觉到了顾瀚海的眼神，他偏过头来露出了一个笑容，手在嘴边微微遮掩，对顾瀚海做了几个口型。


  “别怕，下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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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严清圆没有上过普通的学校,  而顾瀚海则是没有上过仁教，严清圆有一种作为前辈的责任感。


  不过严清圆偷偷的看向顾瀚海，虽然在书里一直都是以顾瀚海为主角进行的,  所以一切的光环都是围着他转倒也很正常，但是没想到即便是不是书中,  顾瀚海也能够在一众人中间鹤立鸡群。


  有不少人都有意无意的打量着顾瀚海，他完全都是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模样。


  明明是和周围格格不入的身份,  为什么顾瀚海就能始终都保持着平静和淡定呢？


  顾瀚海的自我介绍更为剪短,  他仅仅是介绍了自己的姓名,  曾经的学校,  以及是因为得到了严家的资助所以才能够成功的上了仁教。


  这是严清圆告诉顾瀚海的,  这是可以全部说出来的信息。


  虽然很多人都对严清圆都是抱着不怎么亲近的态度,  但是着本质上都是严清圆主动给他人的看法，他并不喜欢和人交流  ,  但是他严家的身份在这里摆着,  真正想贴过来的人不会少。


  严家,  即便只是一个分支也足够其他人摸到点好处了。


  所以严清圆当时和顾瀚海说过了：“你是严家资助的学生我们并没有打算隐瞒,  只要有了严家这个身份名头在这里,  就代表着你未来有很大几率会进入严家的权利中心,  这时候他们想要和你结识的不会少,  并且你又不是一个真正的严家人,  所以也不会对你太过防备。”


  这个身份是可以让顾瀚海能更简单容易的交到朋友又不会被太多有心之人利用的,  严清圆其实也有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


  他虽然笨，可到底不代表他不懂,  身在这个家庭之中，耳濡目染之间不可能真的一点都不明白，他只希望自己有限的知识能够帮助到他。


  曾经的严清圆并不知道严家到底强到什么地步,  但是这个暑假才真正的让严清圆知道了严家的地位。


  严清圆其实也有些庆幸自己是在知道了自己不是亲生子之后才意识到严家很厉害，否则再晚点很可能就会和书里一样变成一个不可理喻的人了。


  严清圆在课间的时候看了一眼顾瀚海，然后起身出了门去。


  有些事情他不需要多和顾瀚海说，他天生的能够吸引周围的人的体质会让他很自然的得到各种各样的朋友，自己在教室反而会成为障碍。


  他们的教室就在一楼，严清圆靠在了树荫之下的墙壁之上，深深的叹出一口气，仰望着空荡荡的操场有些发呆。


  现在的顾瀚海在做什么呢？


  应该和大家聊天了吧。


  毕竟有着严家的名头再加上他个人有魅力。


  严清圆摊开了身体，像一条咸鱼。


  反正以后都拜拜了，这里的人脉什么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如果妈妈知道他这么想肯定也会很失望吧，所以书里的妈妈才会更喜欢顾瀚海吧，毕竟顾瀚海好像什么都能做成一样。


  如果顾瀚海有什么问题，回家再问吧。


  连续几天严清圆都会在课间的时候消失，并且基本上很少会在上学时间和顾瀚海说话，而顾瀚海每天一下课就必须要去上晚班，他们说话的时间，都仅仅只有晚上顾瀚海晚班回家之后的那一会儿时间。


  在这其中进行了一次摸底考试，严清圆的成绩刚刚好在中等，不过比他以前的偏下已经好了很多，而顾瀚海不出预料的是考了第一名。


  严清圆看着成绩单的时候有些发愣，因为这个第一名的含金量实在是太高，高出第二名足足高出了五十七分。


  严清圆抱着班级排名发呆，顾瀚海的分数，是不是太高了点？


  因为仁教教育的问题，分数反而不是唯一的考量，因为对普通人来说会改变命运的高考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想要花钱去哪个学校而已，而且很大一部分会出国留学。


  所以仁教的卷子比起考试更像是测量全班均分然后制定合适的教学进度，比起一整张卷子更多的则是进阶型的题目，能写到什么程度算什么程度，可顾瀚海他，居然接近满分。


  严清圆虽然知道顾瀚海的成绩很好，但是也不至于好到这种水准吧？毕竟他们虽然不注重成绩但是家里人都会请家教，可顾瀚海他明明还天天在打工呢。


  严清圆看着顾瀚海欲言又止。


  “怎么了？”顾瀚海问道。


  “我之前看到你摆在家里的那些书本，全都是高中课本啊？”严清圆问道。


  “是。”那是他从高中毕业生的手里低价买来的书，从初中就已经开始学习了。


  “你现在对高中的知识掌握了多少？”严清圆真的觉得自己可能是小看了这个世界真正的主角。


  “书我看完了，但是没有经过考试。”


  严清圆缓缓睁大了双眼。


  “全部吗？”严清圆人都傻了。


  “嗯。”顾瀚海根本就没有要隐瞒严清圆的意思。


  严清圆能听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声，当天晚上给严泽水打了个电话。


  第二天在上课之前，顾瀚海被班主任叫了出去。


  顾瀚海微微皱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严清圆，严清圆此时也看着这边，冲着顾瀚海点了点头。


  这是严清圆拜托严泽水安排的。


  顾瀚海连着一周都在考试，考试的卷子一次比一次要困难，顾瀚海虽然会犯一些小错误导致没有上满分，但是所有的题目基本上都是做对了。


  仁教的教师对顾瀚海进行了一次智商测评，之后连带着成绩一并发送给了严泽水，严泽水看到这个成绩的时候也是颇为惊讶。


  “这是什么？”严泽清低头看着那完全没有见过的资料。


  “是顾瀚海的成绩单和一些测评。”


  严泽水伸手拿起了资料认认真真的扫了几眼，眉头微微皱起：“是你让人测的？”


  “是圆圆。”  严泽水在看到这一份成绩的时候也很惊讶，至少现在顾瀚海能做到的那都是他做不到的，即便是很擅长学习的严泽清也不行。


  严泽清的眉头微微皱起：“山窝里飞出了金凤凰？”


  仁教为了自己学校的口碑自然是要求学生全面发展，并且寻找每一个学生的天赋的，不仅仅是成绩还有音乐、绘画、机械之类一切可能发展的天赋挖掘，也就是因为如此才会特别的奠定他教学第一的位置。


  “什么凤凰？”突然之间，一个女音让两个兄弟之间的对话停滞，女人根本连敲门的动作都没有就直接推门而入进入了公司董事的办公室内，她的妆容精致长卷发披散在肩头，红唇微勾，高跟鞋在地面上踏出清脆没有任何杂音的声响，女式正装裤将女人的长腿包裹，英姿飒爽。


  “母亲。”严泽清看着女人，恭敬的叫道。


  这是他们的母亲，掌管着公司另一半命脉的女人。


  汐鹤傲气的眉眼随意的瞥向了严泽清，伸手拽过了严泽清手中的资料直接坐在了桌面上，翘起腿随意的勾着黑色的高跟，低头翻看资料。


  在她看到在第一张的照片上顾瀚海的一寸头像之时微微挑眉，略浅的瞳孔微微暗下，看着手中的资料。


  汐鹤的红唇随着看资料的速度微微勾起：“没了吗？”


  “时间太短，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跟进。”


  “那就跟进，一旦有资料更新就直接汇报给我。”汐鹤握住了资料，似乎对这个人非常的感兴趣，“你们从哪里找到他的？”


  “是严清圆的朋友。”严泽水说道。


  “啊。”汐鹤的眼睛微微眯起，“那孩子总算是有一次能看的战绩了。”


  严泽水和严泽清对视了一眼，知道汐鹤必然是对顾瀚海起了兴趣。


  汐鹤随意的讨论了一下工作的事，转身就出了门，风风火火的出现，又在转瞬间离开，她的一举一动之间都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


  “母亲恐怕会要走顾瀚海的资助权利。”严泽清十分的清楚他们这个母亲的性格。


  “和顾瀚海签约的不是我也不是，如果她要，就只能去圆圆。”


  “但是如果是圆圆的性格……”严泽清有些担心。


  “应该不会出问题，圆圆在顾瀚海的事情上意外的上心，而且顾瀚海也是个拎得清的。”  


  严泽清垂眸：“我给仁教打电话再多顾瀚海进行一下测试。”


  顾瀚海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最近学校没有让他去上课，而是让他不断的接触新的事物和进行一系列匪夷所思的考试。


  “为什么？”当仁教的教师给了顾瀚海一个设计入门并且让他在三天之内根据书本的内容画出一幅设计图的时候，终于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是严家要求的。”教师说道，“想要测试一下你的天赋，我们仁教和你之前上过的普通高中不一样，学习并不是最主要的事情，如果你在某些方面发现了天赋，在家庭允许的情况下我们更倾向于培养天赋。”


  顾瀚海皱眉：“可是班级里的同学都不是这样。”


  “他们是，只是你不是而已。”教师回答。


  “什么意思？”顾瀚海警觉道，察觉到这个教师的话中有话。


  此时正在和他说话的教师相互之间对视了一眼，似乎相互都在对方的眼中找到了肯定的回答，这时候才对顾瀚海说道：“当初让你进来的时候，你的资助人严清圆给我们提了一个要求，让你按时上学放学。”


  “什么？”严清圆？顾瀚海愣住了。


  “仁教的校风的确是轻松的，我们同样的放学也很早，但是放学之后在仁教的学生则会校园内参加适合自己的社团，校风更加贴近于校园，如果发现了天赋我们不会吝啬花费大价格去请专业教师，通常会培养自己的兴趣爱好。”


  但是顾瀚海则是没有，甚至没有一个教师提醒他。


  顾瀚海想起了自己曾经和严清圆说过的自己要打工的事情，心中有种诡异的感觉在满眼，严清圆一直都在遵循着他的意见。


  “我们现在对你进行这些测试也全部都是严家要求的，是严清圆最开始递上了资料，说实话你的成绩我们已经在考虑为你做跳级手续，既然已经掌握了课本知识那与其把时间浪费在重新学过的份上不如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当然，严家也是这么想的。”


  顾瀚海想起了当时严清圆看着成绩单的时候对他的问话，问道：“如果说你们找到了我的天赋，你们会怎么样？”


  “不是我们想怎么样，而是作为你的资助者严家胡怎么样，我们会递交上一份完整详细的资料，你是他们培养的未来的员工，那自然是向着有利于严家的方向去发展，我们是不会强行参与这个过程的，只是可惜的是你不是某个世家弟子，不然你就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方向去发展了。”


  顾瀚海明白，严家签下自己必定是图的自己的价值，严清圆的做法无可厚非，他想要让自己更加出色，也可以尽快摆脱现在的状况。


  顾瀚海回到教室的时候严清圆依旧不在，他似乎并不喜欢在下课时间呆在教室之内，只要一下课就会跑的不见，并且还拒绝他的跟随。


  逐渐的顾瀚海也发现了，严清圆在教室之内基本上是不和他说话，给他们之间的距离十分的疏远，而这一份隔阂是被严清圆故意拉开的。


  他想做什么，顾瀚海并不想自行揣测，他希望某天小少爷能够亲口告诉他原因。


  “顾瀚海。”突然一个人叫了已经回到座位上正在思考的顾瀚海的名字，他抬起头，看到的是宋衍之。


  顾瀚海没有什么表情。


  宋衍之并不严清圆的朋友，也因此顾瀚海一直都有意的和宋衍之保持着距离，即便是同班同学都和他至少是点头微笑的关系，而对宋衍之却始终是冷淡的。


  这时候班级的同学很少，只剩下零零散散几个人，严清圆也不在，所以宋衍之才会主动上来搭话。


  “下一节课是体育课，他们已经去体育馆了。”


  “我知道。”


  宋衍之还是一直都看着他，宋衍之的样貌其实比起男孩子的阳刚之气是略显女气的，这样看着他并没有什么侵略感，其实是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性格。


  顾瀚海不问，宋衍之也没走，一时之间两个人就僵硬在当场。


  宋衍之微微垂下双眸，最后咬咬牙的说道：“严清圆是不是很好巴结？”


  顾瀚海的眉头在宋衍之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就立刻皱了起来。


  “严清圆一直都是一个很容易靠近的人，他性格其实很好，而且不喜欢把人往最坏的地方考虑，所以即便是真的被人占了便宜他虽然知道，却不会计较。”


  宋衍之的双手撑在了顾瀚海的桌面上，半倾身体向前，对着顾瀚海，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够听到的声音。


  “你知道我对不对？”宋衍之的语气中全都是笃定，“如果你不知道我就不会对我特殊对待了，你很讨厌我，而且丝毫没有掩饰。”


  顾瀚海依旧没有说话，他冰冷的目光被宋衍之所接受，宋衍之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可是他依旧不肯移开目光。


  “严清圆帮过我一次，那一次，只要越过去了，我家就能直接在这里站稳脚跟，在严清圆的帮助下，我家的站住了，也就是说……”  略显阴柔气息的少年虚空的指了指顾瀚海，“你我还不放在眼里。”


  宋衍之依旧没有得到顾瀚海的回答，他觉得自己被小看了，被忽视了，但是无所谓，毕竟被严清圆看上的人总是要有点傲气的。


  “不要和严清圆太接近了，他受不住的。”宋衍之突然轻笑一声，“他运气不好，亲密的每一个人最后都会让他更不好。”


  顾瀚海依旧没说话，只是看向宋衍之的眼神有些凉丝丝的，一直都很冰冷。


  宋衍之真的对严清圆已经彻底形同陌路的话，不应该是这样的态度。


  宋衍之微微眯起双眼，站起身，嘴角仿佛若有笑意，可实际上隐含嘲意，转身离去。


  顾瀚海到底有多么有人缘，这段时间他并不是没有看在眼里，明明连上课时间都被老师带出去，可偏偏即便是回来的那么一点点时间都会有人愿意上去搭话。


  本身严清圆和顾瀚海之间一直都并不亲昵让宋衍之以为可能两个人的关系并不亲密，仅仅是因为家庭的原因才会在一起。


  直到……


  他注意到偶尔顾瀚海没有被叫出去上课的时间，顾瀚海的目光始终都是在严清圆身上。


  严清圆偶尔会发现顾瀚海的视线，他会捂住嘴小声的和顾瀚海说了什么，虽然动作很小，但是他看得出来，严清圆对顾瀚海的每一个小动作之中都带着的是熟稔和亲昵。


  明明关系很好，却还是要装作不好的样子，这不是严清圆这样的人会做的事，所以很有可能是顾瀚海单方面的要求。


  顾瀚海觉得宋衍之对他的态度有些奇怪。


  他不理会宋衍之，是因为严清圆不理会，不注意，像是并不在乎他的存在，所以他也不会注意。


  可现在看来，宋衍之对严清圆未必是这样。


  越是修养越好的人反而越不容易出现打压排斥的情绪，每一个人都有极好的教养不屑于去做下三流的事情，相互之间就如同成年人一样保持着疏远的距离。


  但是顾瀚海和他们的关系一直都比较接近，顾瀚海也知道这其中有不少是因为自己和‘严家’沾边，然而在接触久了之后才发现虽然大家都是有意因为身份而交好，可实际上他们也是用身份和地位区别是不是有相符合的三观，毕竟同样的家庭背景会更能相互理解。


  仁教不愧是仁教，一直都是只在传言中校风最好的贵族学校，和普通人大浪淘沙的教育方式不同，每一个人都十分完美的保留着自己的特点。


  仁教既然会因为严清圆的要求对他进行各方面的能力测试，所以不可能对严清圆很是放纵，但是严清圆如果除去严家的身份，严清圆的各方各面在他人的眼中应该都是在普通的范畴。


  即便顾瀚海的眼中严清圆再怎么天下第一可爱，他也是知道这个情况的。


  严清圆的优势，却并不是能够经过系统的培养而进步，在这个各项技能遍地开花的校园之内，严清圆就像是默默无闻的石头，安定在土里。


  没有人发现严清圆的优点，这样顾瀚海有一种只有自己才发现了宝石的隐秘的兴奋，但是在冷静下来之后则是弥漫着几分心疼。


  严清圆每次下课都会等一段时间再离开，这段时间内急着去上晚班的顾瀚海会先走，而严清圆则是在熟悉附近的地方，他也打算找个工作。


  所以时间对不上很正常，可今天顾瀚海却等着他了。


  “不着急吗？”严清圆一边收拾这今晚做作业要用到的东西一边问道。


  顾瀚海伸手拉住了严清圆的手臂：“急。”


  “那为什么？”严清圆被顾瀚海拉着走，稍微有点不情愿，他不想在学校里表现的和顾瀚海这么熟悉。


  “我有些话想问你。”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有什么话不能回去再说吗？”


  “不能。”


  顾瀚海也希望回去再说，毕竟每天晚上严清圆都会等他一起睡觉，可是他下晚班的时间会晚，而每天小少爷都会等他回来。


  明明都已经困的眼皮打架，却依旧会等着他上床和他说完晚安之后才会休息。


  看到迷迷糊糊的疲惫的面色的小少爷，却强打着精神要和他一起睡觉，顾瀚海甚至连大声都不想出，生怕惊扰了小少爷的睡意。


  即便是司雪语也从来都不会等待他，严清圆却带给他了真正的家人的感觉。


  “那到底有什么话要说啊？”严清圆莫名的开始紧张，难道他做了什么让顾瀚海不高兴的事情吗？


  顾瀚海想要问的很多，然而他好不容易带着小少爷出了教学楼，回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见到小少爷突然站定在原定，瞪圆了眼睛看向了宽阔的楼门口。


  在这里有很多来接送学生的车辆，而严清圆的目光则是锁定在其中一台从来都不曾见过的车上。


  “严清圆。”  顾瀚海拉扯了一下严清圆的手臂。


  而严清圆立刻反应过来什么一样，手覆盖在顾瀚海的手背上，他抬起头问道：“晚班来得及吗？你现在还有时间吗？”


  “怎么了？”顾瀚海皱眉问道。


  严清圆看向了那辆车，心跳开始加快：“我想带你，见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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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严清圆一眼就看到了那是自己家的车,  而且那辆车是妈妈的车。


  汐鹤对车子有自己的偏好，和喜欢成熟稳重的严奇邃不同，汐鹤总是喜欢非常张扬的车辆,  并且价格更是极高，在一群豪车之中也鹤立鸡群,  严清圆下意识的对比了一下车牌，确定必定是妈妈来了。


  严清圆看向了身旁的顾瀚海,  心跳逐渐的开始加快,  不太方便呼吸。


  妈妈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怎么完全不知道,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没有回家,  大哥二哥一直都很少和他联系的理由是因为妈妈在吗？


  严清圆的脑海中闪过那个时时刻刻都张扬肆意的母亲的形象,  汐鹤不喜欢他,  当然不会主动来接他，严清圆能想到的可能性必然是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让妈妈不高兴了。


  严清圆听到自己的心跳紧张的不断跳动的声音,  之后深吸一口气,  安定下来紧张的心情。


  他的手抓住了顾瀚海的衣袖,  看向顾瀚海。


  汐鹤张扬,  是一个极其喜欢有才能之人的人,  如果是顾瀚海的话一定能够被妈妈喜欢,  虽然现在他还不想顾瀚海暴露身份,  但是大哥二哥都没看出来……


  见到汐鹤,  或许对顾瀚海的未来有好处。


  “可以吗？你有时间吗？可我去见一下……”严清圆想说我的妈妈的,  然而他的声音却被堵在了喉咙里，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在顾瀚海的面前大言不惭的说那是他的妈妈,  之后他缓缓的说道，“妈妈，汐鹤妈妈。”


  即便是真的失去了严家小少爷的身份,  曾经的父母兄弟他也不会忘记的。


  顾瀚海看着严清圆，不明白严清圆为什么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小少爷在提到那个叫做汐鹤的女人的时候会本能的产生恐惧，他细嫩白皙的手指甚至都因为用力而发红。


  为什么要见她？这对顾瀚海来说不能理解，他也严家的关系难道不是只认识了严清圆吗？除了严清圆之外他对严家的任何人都不感兴趣。


  “时间已经不够了。”顾瀚海说道，“既然她来了，那么你应该去和你的妈妈说说话，我得赶去工作了。”


  严清圆的心脏微微收紧，抓住顾瀚海的衣服却没有松手，他低着头不让顾瀚海看透他此时的表情：“让妈妈的车送你去上班，会更快。”


  只要顾瀚海出现在妈妈的面前，妈妈肯定会喜欢顾瀚海的，这是必然的发展。


  顾瀚海皱眉，直接问道：“为什么我要见她？”


  严清圆顿时语塞，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愣在了当场。


  在两人商量的时候，汐鹤坐在驾驶座上，装点的漂亮的指甲随意的敲击着方向盘，看着和严清圆站在一起的那个男同学，仅仅一眼她就能分辨出来那是顾瀚海。


  顾瀚海和在资料中的照片一模一样，他的帅气并不是因为某个样貌角度照下来才会显得帅气，而是他天生从各个角度都很是不同，汐鹤歪着头，指甲稍微划过脸颊，不得不说……


  这个顾瀚海的样貌像极了曾经她刚刚认识的严奇邃的时候，尚且还是少年的严奇邃的模样。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她甚至怀疑过顾瀚海会不会是的严奇邃的私生子，可是在查过之后并没有发现这个人身世的异常。


  如果哪怕有一点点疑点她都想直接让这个人去做个亲子鉴定了，可是的确是过于干净并且和严家没有任何的交往之处。


  汐鹤并不在意严奇邃有没有私生子，但是如果有那就必须在她的掌管之下，除了她之外任何女人都不能踏进她严家的大门。


  但是在真正的看到顾瀚海的时候汐鹤还是犹豫了。


  曾经的严泽清也的确是有相当一段长的时间对顾瀚海抱有怀疑，所以留下了相当多的资料，这些资料全都是可信的，可是真正在看到了这个人之后，汐鹤却有一种奇怪的念头挥之不去。


  ——如果顾瀚海是她的孩子就好了。


  无论是从样貌，还是从严泽清的资料，更甚者是的仁教经过的各方面天赋测试，都让她产生了强烈的想要这个孩子成为自己的孩子的疯狂的想法。


  买下来吧。


  汐鹤看向顾瀚海的目光是难得的欣赏，这样的孩子天天背负着上一辈留下来的债务天天带着那个废物母亲东躲西藏，不如在她的身边发光发热，为她而竭尽全力。


  汐鹤看着顾瀚海和严清圆的互动，严清圆似乎好顾瀚海十分的亲密，甚至都会做很多曾经严清圆不敢做的事情，而顾瀚海……


  看向严清圆的目光很是温柔，这样的温柔让汐鹤有些莫名的不舒服。


  这的确是对待亲近之人的目光，甚至更甚，汐鹤一直的恋爱对象是工作，好严奇邃是强强结合，生子更是为了众望所归，但是真正的和他人恋爱的机会是完全没有的，也因此对那样的眼神她无法捏准一个很好的度量。


  不过应该是错觉吧，毕竟严清圆，是个小傻子。


  汐鹤拉开了车门，最后的秋老虎的空气迎面扑来，即便如此她摘掉了自己的墨镜，那双透着明显不同于平常柔软的女性略显着锋利的眉眼暴露出来，严泽清的眼睛实际上是随了汐鹤。


  被一直注视打量的目光顾瀚海当然是感受到了，他转过头去，看到的是站在车门的汐鹤。


  汐鹤今天的着装十分的艳丽，深紫色设计独特的衣物随意的垂落，深V的衣服开口甚至露出了大片的前胸让线条优美的锁骨暴露无遗，她不喜欢穿内衣，但是胸口的弧度并不难看，黑色的九分裤包裹着玲珑曲线，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踩着一双黑色尖头带扣浅口鞋。


  这样的女人无论在任何地方都是光芒四射，即便是顾瀚海也不得不惊叹作为一个女人汐鹤真的是拥有极其独特的魅力。


  “妈妈。”严清圆当然也看到了，他的妈妈总是这样光芒四射到让人无法直视，她是世家小姐，因为是女性没有家族的继承权，最后孤注一掷的和严奇邃签订了结婚合约商业联姻，她抛弃了爱情，换了她能够在商业上大展宏图的机会。


  而汐鹤并没有让这个机会从指尖溜走，她的魄力和对着利益和目标的向往都是让无数人为之敬佩的，甚至是连曾经只是将她当做棋子的娘家现在都对她刮目相看。


  所以严清圆一直以来有些害怕汐鹤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她强势、果断、  一往无前，也因此显得有些冷漠，严清圆的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到底是没能理解汐鹤的这一份果断，只是当她并不喜欢自己。


  即便是现在严清圆也不觉得自己的身份能够让汐鹤听话，汐鹤是一个绝对慕强的女性，而严奇邃是她很信服的人之一，严家的父母就像是双强在不断的竞争，是同伴，也是对手，但是实在是不是一对好夫妻。


  顾瀚海眯起眼睛，此时汐鹤的目光一直直勾勾的看在他的身上，明明严清圆就在他的身边，和汐鹤却好像完全不曾注意到他一样，这让顾瀚海皱眉不已。


  严清圆突然握住了顾瀚海的手腕，顾瀚海心中微微一愣，直接移开了打量汐鹤的目光看向严清圆，严清圆的手温是冰凉的。


  “跟我去吧。”严清圆拉着顾瀚海向前去，“妈妈应该很喜欢你。”


  汐鹤一下车之后从来都没有放在他身上的目光，严清圆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顾瀚海这一次却没有拒绝，因为如果说刚刚严清圆的态度还有松动的话，现在的他明显已经是一副不容易拒绝的态度了。


  顾瀚海突然反手握住了严清圆，将他拉着自己的动作变成两个人牵着走的动作，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变化，可严清圆原本紧绷的面部线条也柔和了些许，他回过头看着顾瀚海，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妈妈。”严清圆拉着顾瀚海，抬头冲着汐鹤恭恭敬敬的问道，“您什么时候回国的，我都不知道。”


  汐鹤的目光这才从顾瀚海的身上转移到了严清圆的身上，红唇微勾：“怎么？难道你不欢迎妈妈回来吗？”


  “当然不是，是因为我都不知道妈妈回来，如果我知道了我肯定会回家看看妈妈的。”严清圆下意识的反驳，他虽然害怕汐鹤，可从来都不讨厌汐鹤。


  汐鹤微微眯起眼睛，这是她习惯性的动作，其实并没有什么含义，可是严清圆却总是会露出几分恐慌。


  “现在工作上的事情忙的要死，没空陪你玩。”汐鹤说话毫不留情，顾瀚海下意识的皱眉，可严清圆却好像是早就知道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一样，四号没有任何的介意。


  “我知道，但是如果妈妈不忙了，我也是想要见见妈妈的。”汐鹤微微挑眉，如果是以前的话，严清圆和她的对话就到此为止了，但是今天的严清圆却意外的接了话头，“妈妈和爸爸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国外很难得才能回来，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很想念的。”


  “你想我？”汐鹤却好像是十分感兴趣的样子问了一句。


  “对。”严清圆也斩钉截铁的说了一句。


  “你怎么想我的？”汐鹤突然问道。


  严清圆哽咽了一下，怎么想的？汐鹤想知道什么样的答案，想念一个人难道不是用脑子去想吗？


  “你给你爸爸打电话了吧？”汐鹤眯起眼睛，轻笑着，“可是我怎么没见到你给我打电话呢？”


  严清圆：“……”


  给严奇邃打电话都已经消耗了严清圆所有鼓起来的勇气，更何况是给汐鹤呢，汐鹤比起父亲要好预测的理由是因为汐鹤喜欢强大的有能力的人，不论男女，但是严清圆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是踩不上所谓的有能力的边缘的。


  所以因为这个原因严清圆当然不好意思给汐鹤打电话。


  “所以你说的想我就是嘴巴上说说吗？”突然之间汐鹤上前了一步直接握住了严清圆的下巴，让这个总是在她的面前怯懦的孩子正视他的眼睛，  “会说好话了啊？想哄我开心吗？妈妈最讨厌只会说好听话的男人了。”


  严清圆顿时紧张的浑身紧绷，眼前一阵黑一阵白，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汐鹤的话。


  然而汐鹤却突然握着严清圆的下巴左扭一下头又扭一下头，眼神有些怪异：“严清圆，你瘦了？”


  严清圆哽咽了一下，这个话题为什么突然转到他瘦不瘦上去了？


  “没，最近……比较多走路，体重没有下降，应该是有了锻炼所以有肌肉了吧。”严清圆如实说道。


  “是吗？”汐鹤放开了严清圆的下巴，看着水嫩嫩的少年比她还要矮一点，颇有些嫌弃，“别个子还没长高呢人先瘦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二次发育，不管怎么说也不能没个女人高吧。”


  严清圆顿时语塞，半天才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句：“男生二十二岁还在长呢。”


  顾瀚海在一旁看着这一对母子的相处，一开始的言语听上去好像两个人的关系并不太好，可是现在听来，到也没有到关系不好的程度。


  每个家庭有每个家庭的相处，原本想要开口维护严清圆的顾瀚海安静的停下了自己要去维护严清圆的动作。


  “妈妈，这是顾瀚海。”严清圆拉扯了一下顾瀚海。


  汐鹤的突然上前就握住了顾瀚海的手臂，本身顾瀚海下意识的要躲避的，可是却硬生生的按捺住了，这是严清圆的母亲，他不能不给人家面子。


  汐鹤当然注意到了顾瀚海的挣扎，勾起嘴角微笑：“你这个孩子看上去就是个聪明的。”


  顾瀚海下意识的看向严清圆，此时的严清圆低落的低着头，就像是落入了水中无限委屈的小狗，耳朵都耷拉下去了。


  “阿姨送你回家？”汐鹤问道。


  汐鹤不喜欢让司机开车，她更喜欢自己掌控车辆的感觉，在副驾驶上放了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应该是为了开车所以换的浅口平底鞋，她整个人看上去就神清气爽，即便是曾经让顾瀚海不喜欢的妆容在汐鹤的脸上都看上去很是夺目。


  “你和严清圆是怎么认识的？”汐鹤问顾瀚海。


  “因为一连串的意外和的运气。”


  “运气？”汐鹤嗤笑一声，“认识严清圆也需要运气吗？”


  “是的，我认为认识严清圆已经透支了我的运气。”


  “顾瀚海，我以为你是个更有趣的男人，如果说认识一个朋友就能够耗费所有的运气的话，你难道不想要你未来的发展了吗？”


  “运气是认识一个人，但是未来的发展运气的成分要远低于准备，当有了足够的准备，事情就不得不顺着自己想要的发展方向前进。”


  汐鹤从后视镜中看了顾瀚海一眼，面容上的笑意更明显了，然而她又很快收敛，在红绿灯的时候稍微揉了揉眼角，似乎不想让自己笑起来的时候出现皱纹。


  汐鹤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顾瀚海家庭问题，显然所有的资料她都已经熟记于心不需要在进行过多的询问了。


  “你和严家签了资助合同，对你来说这是运气还是经过你的准备？”汐鹤问道。


  顾瀚海也没有用任何好听的话去回答，而是看向了自从上了车之后一直都悄然无声的严清圆：“是运气。”


  “那是好运气还是坏运气？你毕竟用工作后黄金时间的二十年换取了你现在的资助啊。”仁教的学费很高昂，以顾瀚海现在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承担，就连他到目前为止做的各种测试的钱都已经让顾瀚海现在的收入望而却步了，这一份合同就是对未来的透支。


  “是好运气。”顾瀚海十分笃定。


  只要和严清圆有关的事情，对他而言都是好运气。


  是无法想象的老天对他的偏爱。


  他是如此的喜欢着可爱的东西，也如此的想要拥有一切可爱的东西，而在见到小少爷的时候，他居然有一种只要能够得到小少爷他愿意放弃一切可爱的东西的感觉。


  在他的心中小少爷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在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的存在，可是却偏偏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如果都不是运气，那这是什么？


  严清圆不吭声，或者说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再或者说他几乎都听不明白这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


  汐鹤将车停在了顾瀚海打工的楼下，顾瀚海将书包自己背走，严清圆下意识的扒拉住书包说道：“这个我帮你带回去。”


  “今天你不和你的母亲一起去回家吗？”顾瀚海问道。


  严清圆愣了一下，抓住书包的手放开，然而顾瀚海在离开之前突然伸手拍了拍严清圆的脑袋，这一下直接把严清圆拍懵了，半天回不过神来。


  “真是一个不错的并且很聪明的孩子，不管我说什么他都能准确的了解我的意思。”汐鹤半靠在车门上，看着顾瀚海离开的背影，“要是我的秘书助理能有他这样的理解能力或许我能轻松很多。”


  严清圆听到了之后眨了眨眼睛：“顾瀚海他本来就很厉害。”


  “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心甘情愿的夸赞另外一个男人很厉害呢？”汐鹤随意的说道。


  “就算这样他也很厉害。”严清圆在这件事上是不会昧着良心说话。


  汐鹤的手指缓慢的敲击了一下方向盘，突然笑了一声：“也对，你也就这样的性格了。”


  严清圆心里咯噔一声，汐鹤这是在嫌弃他吗？


  “他真有意思，我想培养他。”汐鹤从副驾驶座的高跟鞋下面抽出来了一叠资料扔到了严清圆的后座上，严清圆伸手打开了那些资料。


  这一堆叠的资料全部都是这段时间之内仁教对顾瀚海的能力进行的测评和一些发展方向的推荐。


  顾瀚海的天赋实在是可怕，仁教做了相当多的天赋测试，才发现他的天赋并不是局限在某一个领域之中，而是强大的学习能力，只要他想做，他就能做到最好。


  这样的人就像一块永远都不会变质的橡皮泥，任意塑造，甚至还能捏回去再重新塑造，这样的能力甚至让人叫都叹为观止。


  其实这些报告严清圆看不太懂，只知道顾瀚海其实很厉害，厉害到连一直都这么厉害的母亲都能在没有血缘关系的情况下得到汐鹤的另眼相待。


  “他只和你签约太浪费了，你懂什么？不如把他的合约转给我，我能将他带往更高的地方，别说是严家的分家，只要他有那个能耐，我能直接推他去主家，限制在这里岂不是太委屈了？”


  汐鹤的态度十分的坚决，就差没有把强抢这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然而平时肯定不会拒绝她的要求的严清圆，这一次却沉默了。


  “严清圆？”汐鹤疑惑的回头催促道。


  “不行。”严清圆说道。


  “什么？”因为声音太小汐鹤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不给你。”严清圆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在这个车内，在他没有身份立场的情况之下，严清圆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有什么勇气才说出这句话的。


  “为什么？”汐鹤没有生气，反而是有些好奇的问。


  “我当初，写下合同的时候，就是要对顾瀚海负起责任，那时候我和他说好了。”严清圆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开始变得不流畅，即便如此他也要说，“我要对他负责，他很信任我，而且放心的交给我，我也不想让他失望，他想做什么？他喜欢什么？什么都可以，我要让他去做他喜欢的事。”


  当初严清圆在看那本书的时候，一直都在思考着，到底顾瀚海喜欢他回到严家之后的生活吗？


  在书中，顾瀚海能改变一切，也能适应一切，他是无所不能的。


  在顾家的时候，他会努力赚钱，让家里的生活变得好一些，会赶走一直要钱的父亲，要保护懦弱的母亲，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改善家庭。


  在严家，他要站在高峰，他的工作上了更高的山峰，创造效益，扩大版图，上市，侵入全球，最后夺得严家家主之位，他是在他所能在严家做的事情中把事情做到了最好。


  但是实际上呢？


  没有了顾家和严家这两个家庭的羁绊的话，真正的顾瀚海他到底想做什么呢？


  这是在书到了最后都没能写出来的消息。


  大概是因为顾瀚海在想什么并不重要吧，毕竟严清圆看那本书的时候，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顾瀚海在想什么，他只想看到顾瀚海他还能做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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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一本书要看的人,  是读者，作者要展现给读者他们想看的，而顾瀚海身份的改变,  碾压敌人，踢走恶毒男配,  这一切都爽到令人头发丝都在颤抖。


  可是实际上谁都不想做炮灰啊，谁都不想做垫脚石啊,  虽然他改变不了什么,  但是至少他希望自己微薄的力量能做到点什么。


  “是这样吗？”汐鹤重新启动了车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掺和了。”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  似乎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就得到了妈妈的同意了,  可是他的妈妈不是应该是无论想得到什么就一定会得到的性格吗？


  “怎么了？”汐鹤看到坐在后座的自己的小儿子此时正在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自己,  她问道。


  “妈妈难道不多和我争辩一下吗？”


  “为什么妈妈要这么做？”汐鹤很无所谓的说道，“优秀的人遍地都是,  他的确是少见却未必是独一份,  你喜欢就自己拿去玩吧。”


  严清圆听得一愣一愣的,  说道：“我对顾瀚海没有玩闹的意思。”


  “那是你的事,  自己的玩具要学会自己收好,  如果你不好好看管,  妈妈总是要插手的。”汐鹤说完之后问道,  “你是跟我回家,  还是去你现在租的那个小房子？”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我回我的租房吧。”


  “你是彻底不打算回去了吗？”汐鹤很少见的皱起眉头。


  “不是,  因为这边上学比较方便，妈妈不是说现在大家都很忙碌吗？工作的事情本来就很困难,  我不应该给家里带来麻烦的。”


  汐鹤微微挑眉，最后轻笑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倒是无所谓。”


  “不然妈妈把我在这里放下也可以,  本来就很近，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汐鹤直接将车子停在了路边，严清圆从车上下来，微微侧着头敲了敲前车门，汐鹤降下了车窗。


  “妈妈，欢迎回家，等你们工作不忙了，我再和妈妈多聊聊天吧。”


  汐鹤原本有些不高兴的神色明显有了些许变化，单手靠着车窗有意无意的应了一声，严清圆也没再多说什么，自动离开了。


  汐鹤看着严清圆的背影，眉眼下压，突然伸手将整齐的卷发向后撩去，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面容之上带着些许懊恼，突然打开了手机拨通了电话。


  闫谭本身是依旧跟在小少爷的身后，接到了陌生的电话，本身想要挂断的，可是鬼使神差的接了起来。


  “闫谭。”对面传来的是一个略带冷漠的有些熟悉的女音，这个声音闫谭瞬间就和汐鹤的脸对上了号，顿时汗如雨下，为什么夫人知道他的电话号码，他的雇主不是应该是二少爷吗？


  “夫人。”


  “顾瀚海工作的餐厅具体是哪个餐厅？”汐鹤问道，伴随着车辆掉头的声音，疾驰而出。


  顾瀚海在后厨的正在帮忙，现在这个时间还没有到高峰期他可以处理一些菜品，但是此时餐厅的经理匆匆忙忙的到后厨找他。


  “你快跟我来。”餐厅经理此时擦了擦汗，眼神诡异的看了顾瀚海好几眼，顾瀚海不明所以，却还是保持沉默跟了上去。


  虽然说是餐厅，餐厅面积很大并且还设有半封闭式雅间，餐厅经理带着顾瀚海径直走去，在半封闭的包厢内首先入目的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和纤细白皙的小腿，瞬间他就明白了坐在里面的人的身份。


  “要小心说话，小心伺候，是个大主顾，刚刚老板特地的打电话过来说一定要照看好，老板一会儿会亲自过来，对方要求你照看，无论如何都不能怠慢了。”


  顾瀚海点点头，虽然听到餐厅经理紧张到有些结巴，可他的表情始终是平静的，似乎无论是谁他都有信心服务到最好。


  果不其然顾瀚海看到了汐鹤，汐鹤似乎并不太适合这样的氛围，大概是因为虽然是私密包厢可实在是太小，容不下她的气场。


  “坐。”汐鹤根本不是打算将顾瀚海当服务生，甚至很随和的请他在对面坐下，顾瀚海顺从的坐了下来。


  汐鹤再一次打量着面前的少年，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无论从各方面看都能够称得上一句优秀的少年。


  “请问阿姨找我有什么事吗？”顾瀚海问道。


  汐鹤随意的摆弄着面前的茶杯，长指甲轻轻的敲击了一下茶杯壁，她的表情没有之前见到顾瀚海的时候的傲气，现在看上去十分的平静。


  顾瀚海安静的等待着，然后才听到汐鹤缓缓的说道：“圆圆似乎很亲近你？”


  “或许是。”


  “你的确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但是再优秀也不是会让一个人亲近的借口，为什么圆圆会亲近你？难道我不优秀吗？”


  顾瀚海：“……”


  突然之间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此时坐在他面前的这个浑身上下都散发这精明能干气质的女性很少见的露出了迷惘的神色。


  “我无论是从样貌还是从能力上，我都是出色的。”汐鹤向来都是自傲自负的，“不仅大儿子二儿子都对我很赞叹，我就不明白了，我到底哪里入不了圆圆的眼了。”


  顾瀚海：“……”


  “你是用了什么方法才让圆圆这么迷恋你？”  


  顾瀚海看着汐鹤，她的表情并不像是装出来的，她是真正的在苦恼，顾瀚海突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泽清和泽水和圆圆很不一样，他们一直都是很优秀的，并且知道要什么，知道怎么做，知道怎么和我提出要求，说实话这两个孩子很好带。”汐鹤的心中全都是苦闷，“可是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和圆圆相处，这孩子本来就笨，看人的眼光又极差，也不知道问我要东西，明明只要他开口我什么没依着他，他怎么就和我亲近不起来？”


  顾瀚海看着面前的汐鹤，隐隐约约之间好像明白了什么，问道：“阿姨很想和严清圆亲近起来吗？”


  “废话，那可是我儿子，我生了三个儿子，就这个最可爱好吗？”汐鹤真的要气吐血，“我已经十分的尊重儿子的意见了，我刚刚还说会随着他，他做什么我都可以，他居然不选择和我回家，而是去了出租房，怎么？我在家他不乐意回来是吗？！”


  汐鹤的表情显然很是苦闷，她的儿子，为什么不亲昵她？


  明明小时候还是个奶团子的时候那么可爱，天天找她要抱抱还要撒娇，不抱着就不睡觉，只要她在家就粘着她，为什么越长大就越是生分了呢？


  顾瀚海听到了汐鹤的话心下了然，如果汐鹤是这样的态度的话……


  “在此之前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嗯哼。”汐鹤靠在了沙发上。


  “您嫌弃过严清圆吗？”


  “我嫌弃他什么？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为什么要嫌弃他？”


  “可是您不是一直说他笨吗？”


  “他笨不是事实吗？”  汐鹤很理所当然，“学校的功课要做也做不好，也没在什么方面有天赋。”


  “所以您会当着他的面说他笨吗？”顾瀚海问道。


  “对，事实就是事实，我向来不会撒谎，他也要有这个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笨就要对自己的笨有所防范，至少不会被人骗。”


  “您记得一个叫做宋衍之的人吗？曾经是严清圆的朋友。”


  “知道。”汐鹤在提到这个人的时候脸上浮现出几丝轻蔑，“这孩子真的是一点都不懂得防范，人家这么明显的是上来套近乎的也不知道防备一下，我还专门给他可以交往的同学名单，名单上的都是我亲自挑选的身份地位人品都很符合他，适合交朋友的对象，这孩子还和我闹别扭，那宋衍之到底有什么好的？最后不还是讨了好处后就偃旗息鼓了吗？”


  顾瀚海看着汐鹤，这的确是一个强势并且非常的有自己的想法的女人，恐怕对她来说她所有的举动都是在为了严清圆好，但是对尚且是非观利益观还没有完全成型的严清圆来说是无法理解的吧。


  “为什么你在我的面前叫严清圆的时候会叫圆圆，可在他的面前却直呼其名呢？”


  “我叫泽清泽水的时候也是连名带姓的。”


  意思是要公平吗？


  “这孩子遇到你之后，长大了不少。”汐鹤的语气变了，带着几分感慨，她垂下双眼，说道，“我和他要你的合约，他拒绝了，他说要对你负责，让你选择你自己想做的事，以前的他肯定是不会想这些的，我出国也就这点时间，这孩子怎么就长大了呢？”


  顾瀚海的睫毛微颤，微微抬眸看向汐鹤：“为什么阿姨要我的合约？”


  “你是一个不错的学生，可塑性很强，只要在我的手下我能帮你调教成有利于严家甚至是……有利于严清圆的得力助手，不管怎么说，现在的严家就只是一个分家，我汐鹤的儿子，怎么能总是矮人一头呢？”


  顾瀚海沉默了，当初他说的话，严清圆都有好好的听进去。


  “严清圆是一个很擅长听人说话的人，别人的一两句话很容易就会放在心上，如果不经意间说了会伤害他的事，他不会反驳，只会记着。”


  汐鹤的面色顿时一僵，逐渐的脸色沉了下来，思索了片刻将信将疑的问道：“我伤害他了？”


  汐鹤本身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会被认为是伤害了严清圆的事，本性如此，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但是如果真的做了，她当然也不会逃脱责任。


  “比如说呢？”


  “这件事是你作为母亲应该去考虑的事情，而我无法时时刻刻关注您和严清圆的相处，所以恐怕我没办法给您提供准确的信息。”顾瀚海回绝的很干脆，可是又补了一句，“但是对待严清圆，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告诉他您在想什么，比如说，您和希望他和您撒娇，也根本不介意他做什么事，这些话，直说就好。”


  汐鹤下意识的张嘴，如果这么做了，她作为母亲的威严要怎么办？


  可是她又沉默了。


  严泽清和严泽水这两个孩子，向来都很清楚立场，但是严清圆不一样。


  这个孩子让她怀疑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子宫里出来的，这孩子柔软敏感，对感情依赖很重，小的时候是如此，逐渐的汐鹤自己也习惯了。


  在习惯了被一个孩子亲昵的感情之后，在被冷落的感觉其实并不好，汐鹤认为自己至少是做出了努力的。


  “是方法错了吗？”毕竟严清圆的性格对他们家来说过于独特了，“那孩子总是闷声不吭的还喜欢玩消失，基本上无法交流，不过今天……看起来的确有点变了。”


  顾瀚海不在说话，多余的就不是他所能够插嘴的范畴了。


  汐鹤自顾自的喝了杯茶：“你介不介意我去你那小租房看看？”


  “可以。”顾瀚海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跟着我学？”汐鹤的话锋一转。


  “谢谢您的抬爱，但是和严清圆选择对我负责一样，我也会尊重严清圆对我的期待。”


  汐鹤稍微撩动了一下发丝，长卷发荡漾出一丝波涛：“我能问问你为什么对圆圆这么特别吗？”


  “您是如何看出来的？”


  汐鹤当然不会分析给顾瀚海听，而是嘴角勾起笑容，问道：“你对圆圆的特别，能特别到什么地步？”


  顾瀚海终于在这一次谈话之中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后他说道：“恐怕现在我没办法给您一个准确的回答。”


  “是吗？”


  “同样我也想要问您一个问题。”顾瀚海问道，“为什么您对独特的对待严清圆？”


  “独特？”汐鹤挑眉。


  “听您的说法，您对待您的另外两个孩子恐怕和对待严清圆的态度略有不同吧？”


  “大概是因为所有人总是会偏爱可爱的孩子吧。”汐鹤其实也没有一个固定的答案，只是想和严清圆亲近而已，并没有什么其他的理由。


  顾瀚海看着，他无法从汐鹤的身上看到他想得到的答案，恐怕这个答案连汐鹤自己也是云里雾里的吧。


  汐鹤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我走了，这会儿也许我还能带圆圆去吃个晚餐。”


  顾瀚海看着汐鹤风风火火的来，说了两句话之后就风风火火的走，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但是他的笑容转瞬即逝。


  虽然很微妙，但是总觉得严清圆变成现在这般模样，都好像是被刻意安排的一样，找不到任何理由。


  汐鹤开着车停在了小区门门口，老式小区基本没什么停车位，汐鹤坐在里面拿出来了一支香烟夹在手指之间，想要点燃却放弃了。


  要直接了当的和严清圆说会比现在藏着掖着好？至少汐鹤觉得自己一直以来都挺直白的了，可严清圆就好像没有任何反应一样照常体会不到。


  直接说，难道让她说她其实也很想念自家小儿子，这严清圆那只顾着和他那没心没肺的老爸打电话都不知道给她打一个吗？


  想到这里汐鹤又开始烦躁，她实在是不明白，要论做好关系，明显她比严奇邃那个男人更容易变好，为什么严清圆不先选择她呢？


  汐鹤抽了几口气，打电话给严清圆，但是一直都没有人接。


  逐渐的汐鹤没有了耐性，干脆下了车。


  高跟鞋踩在老旧的楼道内传来十分清晰的脚步声，汐鹤看向身旁的墙壁，墙壁四处都被划的乱七八糟，空气中弥漫着腐败的味道，还能看到各种开锁小广告，楼梯狭窄楼道拥挤，为什么她的孩子要专门跑到这种的地方来生存？


  难道是严泽水和严泽清欺负他了吗？


  汐鹤到了门口，没找到门铃，干脆用手敲门，天知道她已经多久没有做过这种动作了。


  门被敲响了很久之后才被打开，然而打开的却并不是她所认为的严清圆，而是一个陌生的女性。


  女性身上穿着一件保守的睡裙，柔顺的直发随意的垂落下来，她的眉眼十分的柔和，和汐鹤过分的侵略性的美丽不同，她的面容明显的很是内敛，甚至看上去是有些胆怯的，在看到汐鹤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大眼睛里闪过迷惘。


  “请问你找谁？”


  “司雪语？”汐鹤想起了在资料中的信息。


  “你是？”司雪语皱眉。


  “我是严清圆的……”然而汐鹤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司雪语就关上了门，她的动作基本上没有犹豫，但是汐鹤的反应也绝对是极快的，在司雪语关门之前狠狠的挡住了司雪语关门的动作，可怜的防盗门在两个女人的手中被挤压着，汐鹤冷笑一声，“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关门干什么？”


  “我不管你是谁，但是这是我家，严清圆不过是个寄住的，他没有资格请人回来！”


  汐鹤看着司雪语明显带着焦躁和烦闷的表情，挑眉：“寄住？谁告诉你严清圆在这里是寄住的？”


  顿时司雪语的表情就带着嘲讽：“我儿子找的这里，他不请自来，这不是寄住的是什么？”


  “可我怎么记得严清圆可是老老实实的付了房租，还会负责家里食材的采购呢？真正占便宜的是你们吧？”汐鹤的力气可比司雪语要大的多了，司雪语非常的想要关门却发再怎么用力门都纹丝不动。


  “这里是我家，我儿子让他住进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们一天到晚来我和我儿子的房子，你们这是非法入侵！”司雪语明显十分的不乐意。


  “我儿子给了房租，这房子就是合租，你们的合约上难道还写了不能请人来吗？”


  “你儿子？”司雪语愣了一下  ，明白了眼前人的是身份，突然冷哼一声，“真的是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妈，你这么野蛮也难怪你儿子天天不学好往我儿子身边凑。”


  汐鹤冷笑一声：“你自从上次辞职之后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工作吧？现在还靠着你儿子养活呢，你儿子都同意我来了，你有什么资格阻拦我？”


  “阿姨？你在做什么？”  突然之间严清圆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此时两个女人的手都突然一松。


  汐鹤抬头看去，然而在看到严清圆的瞬间面色就阴沉了下来。


  严清圆此时正穿着的一条围裙，袖子挽起手上湿漉漉的，还沾染着一片菜叶，显然是在洗菜。


  “妈妈？”严清圆很惊讶的等大了眼睛，没想到汐鹤会出现在这里。


  “你在做什么？！”汐鹤顿时推开了司雪语上前了两步直接抓住了严清圆的手臂，转头就看到厨房，此时厨房已经有一些切好的蔬菜，似乎马上就要做饭了。


  汐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她的家里娇生惯养的小儿子现在居然在外面做饭？


  汐鹤的表情不好，但是却冷静的问道：“你做饭是给自己吃吗？这个女人有份吗？”


  严清圆人都傻了，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汐鹤会突然冲到这里来。


  “怎么？他在这里住着当然要干点活，他前段时间为了学做饭浪费了多少食材，现在好不容易能上手了还不给我们吃？”司雪语双手环胸冷冷的看着突然进来的司雪语，“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但是既然要住在这里就要学会做家务，难道还要我伺候他吗？”


  “同样是住着，那你呢？”突然汐鹤回过头，“你做了什么家务吗？”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不想做就离开这里，我们不伺候你们这些玩儿票的有钱人，这是我和想小海的地方，你儿子自己要插足进来难道还要我供着他不成？”


  汐鹤突然冷笑一声，此时严清圆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袖，汐鹤突然回头，冰冷的目光冷冷的扫视着严清圆，而习惯了汐鹤鄙视的目光的严清圆瞬间就接收到了这个眼神之中的冷意，瞬间松开了手。


  如果是以往汐鹤或许不会在意这个小动作，可这一次汐鹤却注意了，此时的少年虽然在看她，但是带着几分忐忑，没有再出手试探。


  汐鹤这一次没有再理会司雪语，而是看着严清圆，等待着严清圆的动作。


  “妈妈，我在做饭，你要不要试试看？我也想让妈妈尝尝我的手艺。”如果是以前的严清圆，肯定不会再进行一次试探。


  可是，现在是现在。


  不想让两个人吵架，严清圆继续说道：“我虽然手艺进步的很慢，但是基本上能做出很多好吃的了，也……学了学妈妈喜欢吃的东西，只是目前还做的不太好，本来想让做的更好吃之后给妈妈做的，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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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严清圆要给她做吃的？


  还是专门去学的她喜欢吃的东西？


  原本因为严清圆在别人家给别人做饭而生气的汐鹤听到这句话之后瞬间情绪就软了下来,  果然，虽然不打电话，但是自己小儿子不喜欢自己是不可能的。


  也许是因为想给家里人做饭所以才在这里练手也不一定啊,  汐鹤本身气鼓鼓的心情一瞬间就被抚平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不能在这里。”汐鹤嫌弃的一眼这狭窄的仿佛两只手都张不开的地方,  “跟我回去，在家里的厨房做。”


  “好,  只是妈妈等我一下,  我这边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  先做出来吧。”


  “为什么？你又不吃,  还专门做给别人吃不成？”


  严清圆摇摇头：“顾瀚海晚上会回来吃饭,  我今天没提前通知他,  而且做东西也不要半途而废，会浪费食材的。”


  “我们身边不是还站着一个家庭的女主人吗？她难道连做饭都不会吗？”汐鹤故意出言讽刺道。


  “我会不会关你什么事？”司雪语丝毫没有羞愧,  反而很硬气的说道,  “我儿子给我做饭,  我坐着享福就好了。”


  汐鹤轻笑一声,  突然靠近了司雪语,  在对方的耳边说道：“就是因为你这么废物,  所以才会让你儿子这么辛苦,  我儿子做饭是乐趣,  是享受,  你儿子做饭，是为了养你这么一个没用的妈。”


  这句话故意压低了声音,  严清圆没听到，汐鹤笑意盈盈的看着司雪语变了又变的脸，心满意足看向厨房内：“要多久？不然我叫人来做,  我饿了，快点回去了。”


  严清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接地气的汐鹤，不知道为什么勾起了嘴角，今天的妈妈感觉非常的平易近人，是他的错觉吗？明明刚刚下下车离开之前他们之间的氛围还那么僵硬。


  司雪语安静的坐在餐桌上，看着在餐桌上的食物。


  严清圆在做好饭之后就和汐鹤走了，但是司雪语却始终都没能从被汐鹤打击的情绪中清醒过来。


  如果是其他人，她们嘲讽她可以当做对方嫉妒自己，把一切都当做耳边风。


  可是汐鹤天生的气质和那明显是真正的有钱人才能够透出来的华贵，对她所居住的这个地方的嫌弃和鄙夷，对方的身份差异让司雪语只觉得自己实际上真的是个人下人。


  就像汐鹤说的，严清圆就算是做饭，那也不过是喜好而已，而不是因为被迫。


  看着桌面上的严清圆的成果，司雪语甚至都觉得严清圆在离开之前对自己的叮嘱，都是在嘲讽她。


  什么吃完了可以把菜都收拾了，她难道要去洗碗吗？


  什么叫做给顾瀚海留了吃的，难道她不知道给自己的儿子好吃的吗？


  需要他们在那里假好心？


  突然之间司雪语狠狠的将桌面上所有的饭菜都掀翻在地，碗盘噼里啪啦的在地面上摔碎了，颗颗晶莹的白色米饭此时却凝固在一起已经凉透了，彰显着司雪语已经坐在这里很久了。


  司雪语站起身来将冰箱里所有的食材全部拿出来扔在了地面上，不断的脚去践踏，拖鞋踩不烂，就用凳子。


  在原本四处都被砸的室内，发出了属于女人的细细的哭泣声。


  司雪语一边哭着一边打开了手机给顾瀚海打电话，然而顾瀚海那面因为上晚班不带手机所以一直都没人接听，司雪语委屈极了，她需要人来安慰。


  最终司雪语颤抖着手，翻看着手机里的电话，看到了顾长河的名字，眼中有一瞬间的迟疑，但是还是打了出去。


  电话接通了之后，司雪语颤抖着声音说道：“长河……长河……我好难过……你能不能救救我……”


  ——


  严清圆本来想坐在后座，却被要求坐在了副驾驶。


  汐鹤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身旁的自己的小儿子。


  顾瀚海说，如果想和小儿子交流，那就应该直接和他说话。


  但是自己想说的话，汐鹤的确是说不出口。


  到底这个小儿子随了谁啊，让人又气又心疼。


  “你学做饭多久了。”汐鹤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到了顾瀚海家里才开始做，总不能每天吃外卖吧，外卖又贵。”


  外卖又贵？汐鹤觉得眉间一跳。


  “而且如果自己做饭，被喜欢的人吃到了会很开心，我也想做爸爸妈妈喜欢的东西吃，那样我也会很开心。”


  汐鹤的表情变了几变，不得不说这后半句话她听的神清气爽，最后忍住了对严清圆的‘金钱观念’教育，缓缓开口：“做饭难吗？”


  “难，也不难吧，其实真的要把东西做熟很容易，要做好吃很难，要放调料很容易，可放什么放多少每一个菜都不一样所以很难，吃饭很容易，想要做出想象中的味道也很难。”


  严清圆从小就被家里的厨子养刁了舌头，但是自己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哪怕厨子的十分之一，这才真正的相信术业有专攻这句话，可惜的是他在厨艺上也没有天赋。


  “想学的话，家里的厨房不是更适合？”汐鹤问道。


  “只是想做点普通的家常菜就好了，家里的厨房太专业了。”


  严清圆的笑容之中有些苦涩，没准以后他自己租的房子还租不到带厨房的呢，如果学的东西太多，自己凑合不了，那不是找罪受吗？


  既然严清圆喜欢那小厨房，那就让家里人在别墅里随便隔一个小间出来布置一下就行了。


  “既然是要做给我们吃，那就不要老便宜了别人，我们严家的孩子可不是服侍别人的。”


  严清圆再一次沉默了，这话如果是在以前听起来也许严清圆会有应，可他不是严家的孩子啊。


  严清圆双手不自觉的握住了安全带，深吸了口气，说道：“妈妈，爸爸其实很尊重妈妈的。”


  汐鹤不明白为什么话题又到了严奇邃的身上，简单的应了一声：“嗯。”


  “妈妈很厉害，真的很厉害，大哥二哥也非常的敬佩妈妈，不管是爸爸还是妈妈对大哥二哥来说都是十分向往的目标。”


  “……嗯。”汐鹤虽然只是应，但是谁不喜欢听好听的话呢？


  “所以妈妈，在这个家里，所有人都觉得妈妈不比任何人差，在妈妈的公司大家肯定也看到了妈妈的能力，没有人敢说妈妈不好。”


  “他们的确不敢。”汐鹤勉勉强强的勾了勾嘴角，却实际上是心里开心。


  “妈妈已经做到了大部分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了，大家都很敬佩，现在的妈妈已经足够优秀，优秀到不需要看着任何人的眼色活了。”


  突然之间，车内一片寂静，汐鹤缓缓的将车停在了路边，拉上了手刹，手却没有放开，很久之后她才缓缓的，用极其冰凉的语气和严清圆说道：“是谁和你说了什么吗？我娘家那些人和你接触了？”


  严清圆瞬间收紧了手，不自觉的呼吸有些发紧。


  他是不是太早的提这个话题了？


  “我只是，总是这么觉得吧，妈妈很少还和妈妈的家里人联系，就……”严清圆总不能说是从书里感觉到的吧。


  其实书中对汐鹤的描写中很少会提及汐鹤家里的事情，可是严清圆很清楚都知道汐鹤的娘家是和有名的名旺大家庭，但是汐鹤却全身心的灌注在了严家的事业上，如果是普通人可能说是嫁夫随夫，可显然汐鹤不是这样的人。


  汐鹤听到后微微勾起唇角：“你还挺关心妈妈的吗？”


  其实汐鹤稍微有些生气，毕竟她一直都和她的家庭很是不和睦，当初其实自己的婚约本身定好的是另外一位身体不太好某家的长子，因为身体不好所以家里人把她送去多多少少也是存着拿捏对方的心思，可是汐鹤不愿意，所以主动找严奇邃的。


  她是大小姐，但是是一个极其要强的大小姐，她不为任何的家庭和名字，而是只为了自己去工作。


  所以汐鹤在听到严清圆提到那个她很是摒弃的家庭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没有掩饰脾气的一句话，说过之后汐鹤就后悔了。


  她这句话怎么听都有夹枪带棒的，如果是严清圆肯定会和她闹吧，严清圆一个生气，这顿饭就又泡汤了……


  汐鹤有些懊恼，却发现按照脾气来说可能会和她生气的严清圆今天却很安静的坐在副驾驶上，在她看过去的时候发现严清圆此时也在看她。


  严清圆的眼睛里并没有什么恼怒。


  “是的。”尚且年幼的少年并没有和以往一样敏感的发泄的不满的情绪，而是平静的仿佛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我很关心妈妈。”


  汐鹤突然一噎，大概是因为严清圆过于坦然的应了下来，本身的火气就像是被浇饿了一碰冷水一样迅速消失殆尽，并且还有种尴尬：“妈妈刚刚并没有在生你的气。”


  “嗯，我知道，妈妈不是在生我的气。”但是应该是很讨厌妈妈的娘家的吧，所以他在看书的时候那隐隐约约的妈妈不喜欢娘家的感觉应该是真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可不可以去见见外公外婆呢？虽然交往很少却不是没交往过，妈妈当年也是大小姐，怎么可能是不爱着家里人的呢。


  严清圆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将这些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情全部抛在了脑后。


  严家的老管家许三最此时站在门口，远远的看到大少爷的车开入了车库之内，微笑着站在门口迎接，严泽水进门换鞋，问道：“母亲回来了吗？”


  “是的，大少爷，夫人已经带着小少爷回来了，现在正在厨房。”许三最带着得体的微笑，实际上眼底闪过一抹揶揄之色，等着自家大少爷接下来说的话。


  “圆圆也回来吗？和母亲一起？他们在厨房做什么？”一边说一边往厨房走去，那模样与其说是在询问倒不如说是已经急不可耐的自己去验证了，许三最忍不住笑了，果然和他想的一样，一点都忍不住立刻就去了啊。


  许三最站在门口，等着二少爷回来。


  二少爷在二十分钟后回来的，两个人都有开车，只是时间长短而已，二少爷更喜欢安稳的开车，和他的性格很像，在看到二少爷之后许三最如法炮制了刚刚的话语。


  果不其然严泽清矜持的应了一声，然后脚下不停的去了厨房。


  许三最觉得自己作为严家的老管家偶尔看看这些有趣的场面其实也挺好的。


  严清圆的冷汗在偷偷的往外冒，有些尴尬，然后不自觉的干笑了一声，又咳嗽了一下。


  为什么他就是回来做个饭一大堆人要在旁边看着他呢？


  严清圆本身只是想做个普普通通的饭菜，可是看看着准备的齐全的食材和正在旁边微笑着看着他明显想要亲自给他打下手的严家的大厨。


  此时汐鹤干脆搬了一个椅子坐在了厨房的不远处，她换上了拖鞋随意的挂在脚趾上，露出保养的好看的足踝，微微歪着头看着严清圆，很是专注的模样。


  并且还有一些已经做完了今天工作的准备下班的佣人都没换衣服，此时堆在门口看着严清圆。


  明明只是一次想要给妈妈尝试一下自己的手艺，却偏偏被弄的像一场展示会。


  严清圆心情复杂的切了一姜，旁边的大厨点头拍手：“小少爷的刀用的真稳，看得出来是下了功夫。”


  严清圆低头看了一眼切的大小不一的姜丝，只觉得耳朵根子都要烧着。


  严清圆炒香准备使用的酱料，香味蔓延出来，一旁的大厨立刻拍手：“不错不错，小少爷真的是下了功夫。”


  严清圆的脸颊基本上都已经红透了，他是怎么都没想到那个明明已经从少年就开始学厨艺的厨师，还出国深造每一年都会出门重新更新手艺的大厨夸人的时候会让人这么害臊，严清圆深知自己这点手艺在对方的眼睛里必然是不够看的，也由此更加的不好意思。


  “圆圆在做饭？”此时严泽水的声音突然出现，严清圆立刻回过头去，眼睛里全都是求救，希望大哥能够明白他此时万分尴尬的心情把这些有着莫名其妙的好奇心的人全部弄走吧。


  然而严泽水却好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严清圆的求救，干脆也拖着一把椅子坐了过来：“母亲，圆圆在做什么？闻起来好香啊？”


  “为什么不问问我啊？”严清圆支吾一声，感觉这个场面实在是太尴尬了，他真的需要有人和他说说话然后了解到他的为难。


  “做饭时候要专心，圆圆你专心做饭，毕竟是我们严家小少爷第一次做饭啊，我们都很关心的，圆圆放心，就算厨房炸了，半天之内也能恢复的。”


  为什么是以厨房炸了为前提？


  严清圆虽然欲哭无泪，却也知道严泽水绝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他肯定是故意不帮助自己的！


  严清圆只觉得所有人的目光就像是锋利的箭矢一样扎在他的身后，只觉得身后一片一片的冷汗。


  “做到什么程度了？”此时严泽清清冷的声线在厨房中响起。


  此时大厨在一旁笑着说道：“炒香了酱料，也准备好了鱼了，小少爷鱼切的不错，虽然慢了点但是很细心，应该会出来一道不错的椒麻鱼成品。”


  是二哥！


  “二哥，你们都去餐厅吧，我这里有大厨看着就好了，我不会炸掉厨房的。”严清圆觉得自己的笑容都快憋不住了。


  严泽清和严清圆对视了一眼，缓缓开口说道：“圆圆，你的油太热了。”


  “嗯？”严清圆下意识的抖了一下锅，突然之间锅里燃烧了火光，国内的油过热烧了起来，严清圆手忙脚乱的伸手就拿起了旁边的盖子盖上，眼巴巴的看着那火熄灭，眼前都是迷惘，接着就是脸颊飞速通红。


  而严泽清则是勾起嘴角：“不错啊，知道盖锅盖，看来这事发生不止一次了吧？”


  此时在门口看着的女佣们通通捂着嘴偷笑，严清圆简直要恼羞成怒了。


  “圆圆也许很有做菜的天赋啊，不是谁都能把油烧起来的呢。”在一旁的严泽水还添油加醋。


  汐鹤则是轻哼一声：“这是我最爱吃的菜，如果你们再多嘴做失败了，我就惩罚你们。”


  严泽水了熄了声，然而严泽清则突然说道：“录像了吗？”


  “监视器一直都是开着的，二少爷，而且我还拍了不少照片，给您发过去吗？”一直站在严清圆身边的大厨问道。


  “嗯。”然后严泽清打开了手机开始对着严清圆摄像。


  这下好了，严清圆连肢体都僵硬了。


  汐鹤看着，面无表情的打开了自己手机的录像功能。


  严清圆觉得现在的自己真的和以往是改变了很多，在这么多人盯着的情况下也没有恼怒的把所有人都赶走，而是凭借着记忆将一顿饭做完整，真是太不容易了。


  严清圆的手艺其实真的很是一般，今天做的菜基本上对严清圆来说都属于高难度了，大哥爱肉二哥爱素妈妈爱鱼，严清圆自己则是个小饭桶什么都吃，全部做下来一共四菜一汤，而汐鹤则是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另外那道菜。


  很有趣……


  居然是猪肝。


  严奇邃喜欢吃什么其实知道的人并不多，因为严奇邃基本上都会有很多饭局，在饭局之上一般也是谈生意很少会表现出很重口腹之欲。


  但是严奇邃的确是喜欢吃猪肝的，不仅是猪肝，类似的都比较偏好，严清圆连这件事都注意到了吗？


  汐鹤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很不是滋味，这个孩子其实一直都在偷偷的关注着他们，但是他们明显什么都不知道。


  汐鹤想起了当时她偷听到的严清圆和严奇邃的电话，总觉得这个少年突然的成长让人有些莫名，但是的的确确没有发生什么事。


  她这个妈妈做的是真的不合格，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孩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也难怪严清圆和她不亲近呢。


  “是不好吃吗？”突然严清圆的声音在汐鹤的耳边响起，汐鹤下意识的看过去，对上了严清圆有些忐忑的眼神。


  “好吃。”说实在的，其实味道很一般，但是汐鹤就是觉得明明这么普通的味道和口感怎么吃起来就这么好吃。


  她甚至在椒麻鱼中间吃出了淡淡的奶香，很让人回味。


  “那就好。”严清圆明显稍微松了口气，接着露出了一个大大笑容。


  严泽水也觉得好吃，严清圆专门按照他的口味做的肉菜猪蹄，他回来的时候以为是做的椒麻鱼，但是没想到其实严清圆早早的就将红烧猪蹄在高压锅里闷了，突然看到这道菜的时候严泽水突然笑了。


  他喜欢吃肉，不跳，鸡鸭鱼猪都行，至于猪蹄是因为每次和严清圆偷偷一起去夜市的时候，他总是喜欢点烤猪蹄吃，所以被严清圆记住了。


  大概是做了不少功夫吧，在锅里应该是压了有一段时间，没有软烂很劲道，只是在家里吃猪蹄其实多少没有什么形象，所以……


  严清圆把猪蹄上的肉全部都剃了下来，在猪蹄还在滚烫的时候带着手套一点一点的剔除了肉，之后再进行调味炒制后才出来的成品。


  肉菜很是用心，而严清圆其实都考虑到了。


  严泽水恨不得直接将那一盘子猪蹄肉全部端到自己面前，也不要顾着什么形象了，直接拌饭吃，只是在汐鹤的面前，明显不太行。


  严清圆看着此时正在发呆的严泽清，开口说道：“其实做素菜，真的很难，要做的好吃，还要做的味道不同，我其实很苦恼，这些都是顾瀚海教我的。”


  严清圆做的虽然是素菜，但是并不是只有一道菜，而是做的素菜拼盘，这是顾瀚海教他的方法，每一样菜都放一部分，不会吃的太少，也不会太多，味道刚刚好，还可以用其他的来调剂。


  “顾瀚海他真的做什么都很有天赋，他都是从餐厅大厨那里学来的，我的技术不是很好，本来想再学学的，今天回来是个意外，不过大厨有给我很多建议，我觉得也许会比我在顾瀚海那面做的要好吃。”


  今天这一顿饭菜，严清圆花了很长时间，做完饭甚至都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他做的很慢，处理的也很慢，但是……


  所有的人对这一顿饭的满意程度，都无法用语言去形容。


  大厨和其他佣人在厨房内，放着一些专门分出来的菜，每一个人观看的人都能够品尝到严家小少爷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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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顾瀚海下班回到家里,  知道今天严清圆不在家里，他干脆直接在餐厅吃过了晚餐。


  然而顾瀚海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他抬起头,  在寂静的深夜中，昏暗的灯光照射不到的阴影中有一抹橘红色的光点在闪烁,  那是香烟的光亮。


  那人的身影影影绰绰，即便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剪影顾瀚海瞬间就能够分辨出来那人是谁,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去。


  那人显然似乎也注意到了顾瀚海,  磨磨蹭蹭的站起身来,  随手将香烟扔在了地面上,  一脚踩灭,  这才晃晃悠悠的从阴影中钻出来,  他的衣衫并不怎么整齐，但是面容之上呈现出的得意之色就仿佛是在看着什么落败的失败者一样。


  “小海下班了啊？”顾长河轻笑了一声,  然后从轻笑变成大笑,  “我不是说过吗？你们无论搬到哪儿,  我都能找得到,  这次搬到这面,  也就才一两个月吧,  小海有没有多攒点钱？你那个房子完全找不到钱了啊？”


  “你找不到钱的。”顾瀚海冷冷的说道,  “以后不要随便出现在我面前。”


  “听说你去了仁教？那可是个好地方,  里面到处都是有钱人,  随便给一个什么东西人家不在乎，我们随便卖,  那可是来钱的好地方。”顾长河笑了，笑声之间有着明显的奸邪之气，“而且那个家里很有钱的小少爷现在都和你住在一起,  你难道都不知道让人帮帮忙吗？人嘛，人情往来很正常，总不能放着身边的资源不用吧？”


  顾瀚海不会再回复这个男人的话，直接往前走去，像是顾长河丝毫不在意的模样，然而顾长河却依旧跟在他的身后。


  “儿子，小海啊，我的好儿子，你这是走了大运了啊，你难道不想轻松一点吗？每天辛辛苦苦的去上个班，能赚到多少钱啊？你辛辛苦苦一个月赚的钱还不如人家仁教的学生一天的零花钱呢。”


  “不关你事。”顾瀚海冰冷的眼神骤然看向了在身边跟着的顾长河，那冰冷的目光和危险之色让顾长河望而却步，顾瀚海很难得的多给了顾长河一句话，“你知道再跟着我的下场。”


  顾长河立刻就怂了，他当然知道顾瀚海能做什么，当初他被顾瀚海打的时候的记忆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顾长河站在远处大声说道：“为了你那个精神有问题的妈，我也是费了不少功夫，我拿点辛苦钱不过分吧？”


  顾瀚海没有再理会顾长河，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子，打开门的瞬间从房间里弥漫出一阵各种各样的奇怪气味混杂在一起的并不好闻的味道。


  开门就是客厅，顾瀚海看到了在地面上打翻的乱七八糟的食物，并且有十分明显的糟蹋过的痕迹。


  司雪语是不可能做饭的，这一顿饭到底是谁做的一目了然。


  顾瀚海垂下双眸，不动声色的开始打扫这地面上的混杂在一起的食物，通风换气，将还没有破碎的碗筷洗干净，在彻底将所有的东西都打扫干净之后才站在了司雪语的卧室门口。


  里面的单人床十分凌乱，司雪语并没有睡着，此时正瞪着眼睛看着顾瀚海，带着点埋怨和控诉：“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顾瀚海垂眸看着侧躺着的司雪语：“你为什么要给顾长河打电话？”


  “你如果老老实实接我电话，你如果能够在我需要你的时候在我身边，我至于给那个人打电话吗？”司雪语立刻厉声问道。


  “我说过，不许给他打电话。”


  “可是我需要人陪！”司雪语立刻说道。


  顾瀚海的语气平静，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太多次了，他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即便是给司雪语再怎么讲道理最后都是毫无意义的。


  他做什么从来都不会和司雪语商量，这个女人甚至连自己都控制不了，又谈何和别人商量。


  虽然早就知道会这样，但是没想到这一次她联系顾长河的时间这么快，大概能猜测到什么，是因为看到过于优秀的严清圆的母亲所以产生了嫉妒之心吧。


  顾瀚海关上了司雪语的门，司雪语就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样突然从床上跳下来打开门，直接拽住了顾瀚海的衣服。


  “对不起小海，是妈妈的错，是妈妈没忍住，妈妈真的不能一人，妈妈真的很需要小海。”司雪语之前就已经哭过了，眼眶一圈一圈的红，到了现在却依旧能够哭出来。


  “我明天还要上学，现在需要休息。”  顾瀚海回头看了一眼司雪语，司雪语微微的愣了一下，“你去休息吧。”


  司雪语知道，那个表情代表着顾瀚海不怪她，就和以前一样，她明明做了很多很多会让顾瀚海生气的事情，但是他都会原谅她。


  本来应该是习以为常的，她的儿子肯定是因为爱她所以才会愿意原谅她的吧。


  但是现在的司雪语，却隐隐约约觉得，似乎不是这样的。


  她做了很多事，很多会让人生气的事情，但是同样的还有一个人会愿意这样无条件的原谅她。


  和顾瀚海一样，似乎能够无限包容她的情绪，但是经过了之前和这一次的两个女人对她的毫不掩饰的厌恶，司雪语开始隐隐约约有一种感觉。


  她似乎是真的在做很让人无法忍受的事情。


  顾瀚海原谅了她，因为爱她。


  那为什么严清圆也要原谅她呢？


  司雪语站在原地看着顾瀚海的背影，她珍爱的儿子的个子是很高大的，这样宽大的肩膀一直都是让她很是依赖的，但是刚刚有一瞬间，她居然觉得这个背影代表着陌生。


  她并不喜欢严清圆一直呆在这个房子中，严清圆是一个外人，谁都不会喜欢有一个陌生人突然住到他们家里来，不过几百块的房租她根本不稀罕。


  所以这段时间她一直都没有去找工作，在家里呆着，时时刻刻的，她要让严清圆知道这是她的家。


  严清圆开始学做饭了，顾瀚海会在放假的早上教他，一开始做失败的东西她看了一眼，不仅看着不好看闻着也很难闻。


  “这种东西要吃下去会死人的吧，没有这个天赋就不要浪费食材好吗？你家里有那么多食材供你挥霍，我们这儿可是连水电都要精打细算的啊。”


  顾瀚海当时说她了：“食材是他自己只提供，水电他也有缴费，他用理所当然。”


  司雪语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估计顾瀚海会生气，所以没说什么。


  她以为严清圆听到这句话至少会生气，生气了好，生气了就不会在这里碍眼，然而她在看向严清圆之时却发现严清圆没有生气，甚至在她看过去的时候对她微笑。


  司雪语觉得自己一拳头打到了棉花上，更加气闷了。


  顾瀚海一直都对严清圆很是耐心，司雪语甚至觉得这份耐心已经超过了对她的耐心，自己又毫无办法，只能生闷气。


  直到顾瀚海确定严清圆能开始单独做饭了，所以晚饭的工作交给了严清圆，严清圆是很高兴的，他的高兴都直接表现在了脸上。


  他学会了选择新鲜的蔬菜，学会买肉，学会辨认调料，那天他准备了十分新鲜的食材。


  但是大概是因为第一次单独做饭的缘故，严清圆还是失败了，菜看上去半生不熟，品相很差。


  “这样的东西吃下去没准还没怎么样就进医院了。”司雪语出言讽刺道。


  “其实味道的话还是不错的。”严清圆对着她笑，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虽然看起来不太好看。”


  但是司雪语根本就没有听从严清圆的话，而是直接将那已经装好盘子的菜全部都倒在了垃圾箱内，这时候司雪语只觉得内心很是爽快，都这样了这个人应该不会死皮赖脸的非要和他们在一起了吧？


  “阿姨，这样做不对。”少年清冽的目光中没有生气，语气也不暴躁，只是认真的凝视着严清圆，“之前阿姨说过要节约食材，的确做得不太好吃，如果你不喜欢吃的话，我吃就好了，不应该把它倒掉。”


  当时司雪语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的确是新手做菜这方面没什么天赋，但是总要允许失败的，有些事情失败了还可以重来，但是很多事情失败了之后就不能重来了，所以做事之前一定要考虑好后果。”严清圆将司雪语手中的盘子接了下来，“阿姨你是在考虑了后果之后才这么做的吗？”


  “什么？”司雪语莫名的被少年过于真挚的目光看的心虚。


  “阿姨，不要讨厌我，我不糊对你做坏事的，我再做一份，阿姨在旁边看看，如果我做的哪里不对你可以提醒我一下，也许这一次不会翻车了。”


  少年的语气温柔，司雪语感觉自己是被哄着了。


  她根本就不会做饭，可不知道为什么就听了少年的话站在了少年的身边看着他重新洗菜炒菜，这一次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再做什么，少年的话就好像温柔的绳索将她轻轻的束缚了。


  当时严清圆无奈的、温柔的眼神，不会触碰她，但是她却感觉自己好像是被触碰了一样。


  “同样的事情也许会因为不在乎而频繁发生，但是慢慢的就会有意识的知道这是错事所以就不做了，这就和学习做题一样，错的多了，就知道为什么错了，我是很期待阿姨未来能够后悔现在这么讨厌我的。”


  “你在胡说什么？”


  “我是在说，其实我还是很期待以后能够和阿姨多多相处的，我至少认为，我现在也有在改变的，既然我可以改变，阿姨也是可以的，所以现在在做出努力，只有一点点，一点点也好。”


  当时那个少年的语调是温柔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对她的期待，而那一瞬间司雪语有一种感觉，如果她不能满足少年这个期待，少年就会永远消失无踪。


  司雪语依旧是讨厌严清圆的，只是莫名的因为某些奇奇怪怪的感觉没办法再做出倒了饭菜这件事。


  本身她认为自己依旧是觉得无所谓的，但是一想到少年当时的表情和语言，司雪语就无法控制的，不愿意了起来。


  但是到底不愿意什么，她也不知道。


  此时再看到顾瀚海的眼神，司雪语好像隐隐约约发现了什么。


  曾经她以为的是因为爱着自己所以才会无限原谅她的小海，他的眼神之中，是冷漠，而不是和那个少年一样充满了期待。


  那是完全死寂的，对她不抱有任何希望的眼神，就好像是现在一直惯着她，只不过是身份所迫他才勉强接受，但是一旦没有了身份的桎梏，这个人是绝对会头也不回的离她而去。


  顾瀚海看她的眼神……好像没有感情。


  是她的错觉吗？


  这可是小海啊，最爱她，也是她最爱的小海啊。


  一定是被那个少年迷惑了。


  顾瀚海回到了卧室，然而脸色顿时一变。


  严清圆的东西全部被翻过了！


  整体比较凌乱，明显是被细细的翻找过了，并且只翻了严清圆的东西。


  顾瀚海不自觉的咬住了后槽牙，很少见的出现了愤怒的情绪，努力的冷静了一下脑海中逐渐酝酿的暴怒的风暴，仔细的轻点着有没有少了什么。


  严清圆到租屋的时候基本上没有带什么东西过来，但是他却将某件宝贝的东西带过来了，他一直都很喜欢的东西，小心翼翼的藏起来连他都不让看，并且总是会摸着发呆。


  一个是游戏机。


  一个是被封存了的完全没有见到其中物品的箱子。


  这两样东西即便严清圆没有特地的提醒过，但是他却小心翼翼的藏在了最不容易被他碰到，也是不容易被他看到的地方。


  他无意间注意过那两个盒子上极其干净，在那个有密码箱的锁上有经常抚摸过的痕迹，足以见得这些东西到底在严清圆的心里到底有多么重要的分量。


  即便没有看到严清圆主动拿出来，但是通常对自己的房间掌控十分细心的顾瀚海经常能够看到那两样东西被拿出来过的痕迹。


  游戏机到底有多重要，顾瀚海不理解，箱子里有什么，他也不知道，但是……


  现在这两样东西，全部都不见了！


  顾瀚海在这一瞬间想都没想就拿着手机飞速的拨通了严清圆的电话，夺门而出。


  ——


  许三最和大厨一起收拾着厨房，今天小少爷亲自下厨的确是做的太晚了，佣人们虽然自行收拾好了离开，但是还有些收尾工作大厨主动说包了，许三最很自然的上去帮忙。


  “今天这里的气氛很好啊？”大厨说道。


  严家的人很少会在一起吃饭，而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基本是小少爷在的时候，可是今天不仅仅在一起吃饭甚至……还能听到一些欢声笑语。


  “是啊。”虽然他们没有明说，但是相互之间都知道如果是汐鹤的性格基本上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食不言寝不语，汐鹤向来都是很重视礼仪的，所以像今天这样的场面几乎是在严家完全看不到的场面，却没想到今天会出现这么一次意外。


  “小少爷越来越厉害了啊。”  许三最有些感慨，他眼睁睁的看着小少爷从一个有些阴霾的叛逆少年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前前后后也不过三个月的时间，“一个孩子要长大真的太快了，快到让人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改变的啊。”


  “我倒是觉得这样挺好的，夫人也很开心，如果老爷在的话不知道会怎么样。”大厨说道。


  “不知道啊。”作为一个佣人去揣测雇主是很不好的行为，但是即便是许三最也在心里偷偷的想想可能性，“但是一个死气沉沉的家里，真的需要一个活泼开朗的人来调节一下气氛才好，一直都很死气沉沉的话……这还能叫做一个家吗？”


  “所以才说小少爷长大了啊。”大厨也笑了，“也不一定，至少在被人看着做饭的时候，看起来就是个孩子，很容易害羞的孩子。”


  从头到尾都和严清圆站的最近的大厨当然没有忽略严清圆一直都红彤彤的脸颊和完全没有减淡过绯红色的耳根，的确很是可爱。


  “今天太晚了，明天小少爷还要上学，不知道东西收拾了没，小少爷需不需要先回一趟租屋……”


  大厨看着一直在思考的许三最，看着作为严家的老管家日常不苟言笑，现在却实际上眼角也露出了些许笑纹，知道这个老朋友现在的心情也必然是不错的。


  不容易啊。


  大厨看向了除了厨房之外阴沉沉的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的黑色的过道之中。


  在这样的家庭，真的太不容易了。


  然而就在许三最打算回去之时，突然之间传来一声很大的开门声，许三最微微皱眉走向了那个方向，看到的是严清圆房间此时正打开的门。


  而严清圆似乎是被地毯绊倒了狠狠的摔在了地面上。


  许三最心中一惊了立刻上前去想要将小少爷扶起来，却突然被小少爷伸出了手狠狠的拽住了他的衣袖。


  严清圆瞪圆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此时的思维已经极度混乱，他的双手狠狠拽住了许三最的衣服，张着嘴巴却发不出声音来。


  许三最立刻安抚道：“小少爷，没事的，别怕，冷静一点，有什么话慢慢说，我在这里听着呢。”


  然而正在被他安抚的小少爷，却突然之间流下了泪水，大眼睛里不断蓄积着仿佛怎么都无法干涸的泪水，极端的惊恐着，许三最心中咯噔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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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严清圆接到电话的时候刚刚在自己的房间洗完澡想要睡觉。


  顾瀚海的声音从电话的那面传来：“严清圆,  你的盒子和游戏机被顾长河拿走了，我现在正在出去找他，我会拿回来。”


  然而严清圆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  大脑中有一声巨大的轰鸣，无边无际恐惧感瞬间侵蚀而来,  严清圆耳边几乎听不到声音。


  那个箱子里装着自己最大的秘密！


  现在知道箱子在其他人手里，心脏都已经紧张到发疼。


  身体的本能驱使着他直接冲了出去,  却被柔软的地毯绊倒在地面上,  狠狠的摔子上了门口的瓷砖地面,  手肘和下巴都被磕的剧痛。


  可这会儿严清圆却已经完全没有去安抚疼痛的余力,  本能的抓住了什么想要站起身来。


  他抬起头,  终于有一个人的影子印在了他的眼中,  是管家许三最。


  “小少爷，您受伤了,  我需要帮您处理一下伤口。”许三最见到严清圆半天说不出话来,  看到了严清圆被磕的开始发红的下巴想要将严清圆带回床上,  却突然被扯住了衣服。


  “许叔,  带我去顾瀚海,  带我去我那里,  许叔,  求你。”严清圆已经满是慌张了,  他只知道要尽快赶回去,  要找到顾长河，可是顾长河在什么地方,  他却完全想不起来。


  “小少爷，请问是出了什么事吗？你可以暂时等待一下，我现在立刻去通知大少爷。”许三最说道。


  “不行！”严清圆想到自己被偷走的东西,  想也不想的拒绝道。


  不行的，不可以的，现在还不是时候，家里的气氛好不容易才好了一点，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半途而废。


  一旦事情被发现了，那么前世的轨迹就会重来，那是严清圆无论如何也想要避免的结局。


  “不要告诉大哥二哥，谁也不要告诉，许叔，你带我去，就你一人。”严清圆因为时间过了些许，稍微冷静了点，知道这时候不能慌张。


  顾瀚海刚刚才说顾长河拿走了他的箱子，但是那个箱子是特制的，钥匙还在自己手里，想要打开不容易，况且里面自己写下的记录本用的特殊光照之后才能看到字迹，为了迷惑目光严清圆还在箱子里装了一些价值不菲的自己喜爱的礼物。


  那是他宝贵到极致的箱子  。


  同等的还有那个作为他成长的礼物的游戏机，那是大哥二哥真正意义上的给他的第一份庆祝贺礼，这其中的含义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清的。


  严清圆一直以为，自己有这么个身份，是天生的，是命中注定，他会想办法去接受自己真正的家人，也希望给顾瀚海一个完整的美好的家庭。


  但是现在严清圆第一次对顾长河这个人产生了怨愤的心情。


  许三最有些为难，虽然小少爷辈分小，可也是这个家庭的主人，许三最思考了一下问道：“这件事是很重要的不能告诉大少爷和二少爷的事情对吗？”


  “是的。”


  许三最看着严清圆焦急的表情，心下了然：“那么我跟着小少爷去必然是不合适的，小少爷可以联系您的保镖闫谭，我现在可以开车送小少爷到别墅区外让您和闫谭汇合，我是这里的管家，如果擅自离开岗位，会引起人的怀疑。”


  严清圆本身因为恐惧而死气沉沉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许叔。”


  “如果是很重要的事情，我相信现在的小少爷应该有自己的判断能力，虽然我的身份不能助您一臂之力，但是会在心中祈祷小少爷所图之事能够进展顺利。”许三最将严清圆扶起来，“小少爷，去换下您的睡衣吧，严家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以这么邋遢，您是严家的小少爷，不能失了严家的威严。”


  许三最的声音很是温柔，平静，就像是可以凝神静气的雨声，可以安抚烦躁的心情，严清圆听着这个从小到大都在身边随时随地都注意着他们动向的长者的声音，逐渐的安定了下来。


  闫谭大半夜的接到了电话立刻就驱车赶来，刚刚好和严清圆汇合。


  许三最在黑夜之中依旧是西装革履，花白的头发服服帖帖的梳在脑后，那是一个十分标准严肃的管家的模样，而此时站在许三最身边的小小的少年，却和以往都有所不同。


  严清圆今天的穿着和平时似乎有些不同，比起平日里的随性多了一份冷感，深色的外装和在袖口以及胸前的别致昂贵的装饰硬生生的将平日里平易近人的小少爷衬托的格外的华贵。


  此时的严清圆微微低垂着双目，这一高一矮一老一少的组合让闫谭突然有一种回到了曾经中世纪中真正的贵族少爷出行之时，和周围的人完全划开氛围和界限模样。


  小少爷的眼角有些泛红，看上去像是被泪水滋润过，但是此时微红着眼角上扬着目光看向闫谭的时候，闫谭的内心居然有一种被震慑了的感觉，今天的小少爷格外的引人注目。


  “闫谭，小少爷的安全就交给你了，无论如何都要保证小少爷的安全，你的人手够吗？”许三最看到闫谭后说道。


  “小少爷需要多少人？”闫谭问道。


  “不需要多少人。”严清圆因为许三最的安抚平静了下来，即便如此也依旧显露出了几分焦急，“直接走吧。”


  许三最冲着闫谭点点头，打开了车门的后座，严清圆上了车，再一次看了一眼许三最。


  许三最露出了十分得体的微笑，对着车内的他微微鞠躬，直到车辆开的足够远之后，直到看不到许三最的背影。


  “小少爷为什么大晚上的突然要回去？”闫谭细问道，当时许三最最后一句的话实在是很意味深长，让他不得不多想。


  “有人拿了我的东西。”严清圆靠在车窗之上，看着外面不断划过的夜景，“那是对我来说极其重要的东西。”


  “知道对方是谁吗？”闫谭问道。


  “是顾长河。”严清圆缓缓的说道。


  知道严清圆要找的对象是谁，闫谭干脆吩咐下去让所有的人都寻找，自从严清圆和顾瀚海接触之后保镖们人手一份顾家的信息消息，果不其然很快就有人找到了具体方位。


  闫谭看了一眼后视镜，看到了严清圆似乎是因为紧张而紧紧的握住衣袖的模样，看到了严清圆即便焦心到了极致却努力镇定的模样，闫谭缓慢的将车加速了。


  顾瀚海一般出门之后都会锁上所有可以锁的门，这是他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


  他们总是会被顾长河知道地址，搜刮家里的财物，并不是因为顾长河有多么厉害的信息网，而是这件事情总是会被司雪语说出去。


  他们搬过无数次家，但是这一次顾长河知道的时候是最短的。


  他并不想让自己的戒心让严清圆的生活过的麻烦，却没想到祸端来的能这么快。


  顾瀚海一边回到见到顾长河的地方，一边顺着路开始往大路上走去，前前后后他们分开的时间也不过只有十分钟，但是十分钟时间甚至已经足够顾长河打车离开。


  他给顾长河打电话，但是没有任何人接听，顾长河必定是知道他此时打电话就是因为知道了他拿走了东西所以故意不接电话的。


  严清圆是豪门小少爷，他的任何东西都是值钱的，甚至每一件衣服都有不菲的价格，只是顾长河知道的有限，所以拿走了那两样东西。


  他肯定会去卖钱，但是这会儿还是深夜，恐怕顾长河会选择回家，但是这里距离顾长河的另外一个家有一段距离，有相当多的路可以进行选择。


  顾瀚海皱眉，打算直接去顾长河的家中，那个他明明还没有离婚就在其他地方组建的家中。


  真是……烦躁。


  顾瀚海对着严清圆的时候总是会透出温柔的眉眼之中影影绰绰的显现出了几分戾气，已经很久都不曾露出过的阴郁之色逐渐浮现。


  此时他站在路边等着出租，然而垂在身侧的手背青筋暴起，浑身都无法抑制的怒意，让那张明显过于帅气的面容多了几分逼仄的气势。


  顾瀚海无意识的动了动手指，指尖都在跳跃着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控制不住的暴怒的心情了，这一次的顾长河毫无顾忌的直接踩在了他的底线上。


  在只有少量车流的寂静的深夜中，顾瀚海听得到自己均匀的呼吸声，他阴测测的目光注视在车流之上。


  一辆车停在了顾瀚海的面前，车内的人开了车门：“请问是顾瀚海顾少爷吗？”


  顾瀚海看去，那司机对上顾瀚海的双眼之时突然背后猛然窜出一抹凉气，直冲大脑，然而再之后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刚刚那一瞬间的恐惧仿佛是虚假的一般，努力的眨了眨眼睛，将奇怪的情绪压下去。


  “你是严清圆的人？”


  “我也是小少爷的保镖，和闫谭的同事，闫谭让我来接您。”


  司机的话音落下，顾瀚海就直接拉开了副驾驶坐了上去，司机愣了一下，也立刻上车发动行驶。


  “可以直接顾长河的家。”顾瀚海说道。


  “顾少爷不用担心，我们这边已经掌握了顾长河坐上车的时候的车牌号，已经在追踪，中途就已经可以截下。”


  顾瀚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单手靠在车窗上靠头，看不出喜怒。


  出租司机晚上接到了一个距离比较远的单子，接了客人之后是个男性客人，手中提着两个东西，很普通正常的打扮，出租车司机按下了计费器就开始行使了。


  其中出租车司机无意识的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男人没有和他搭话，而是一直在翻看两个箱子，其中一个箱子是一台最新款游戏机，他儿子也喜欢这些，这一款因为现在缺货，价格直飚五位数，看起来是全新的啊，给孩子买的吗？


  不过出租车司机又注意到那个男人拿起了另外一个箱子看，似乎是想打开，还用钥匙撬了一下，出租车司机微微皱眉觉得有点不对，而那个男人像是注意到了自己的目光，没有再做让人起疑的事。


  出租司机天天看着不同的人，也是见多识广，当下就觉得有问题，但是也不好直接说乘客有问题，只是不自觉的关注着。


  突然有电话接了进来，司机减慢了速度挂上了耳机，从里面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富裕出租公司出租车司机杨浩然，你好。”


  “你是？”司机有些迷惘的说道。


  “请您安静的听我说，现在坐在您出租车上的乘客是一名偷盗者，我的雇主价格昂贵的贵重物品被这名偷盗者偷盗，现在我们正在对您这辆车进行追踪，您现在有两条选择，


  第一个选择就是去警局，我们可以在警局商谈这件事，


  第二个选择就是现在拐弯前往思源路向前去郊区停车，您可以立刻下车，关于您这次的精神损失甚至是有可能的车辆损失我们将会全部对您三倍赔偿，


  接下来的路口请您进行选择，我们保证不会让您担上任何责任。”


  对面的电话挂断了，出租司机只觉得冷汗涔涔，到底那人是谁他也不知道，但是听起来给了两个选择，他只要直接开车到警局就行了吧，就算是误会道个歉应该也就了事了。


  到现在出租司机确认那种强烈的违和感是什么了，身后这个乘客果然是小偷，不是小偷怎么还用钥匙去撬箱子锁呢。


  出租司机思考了下，自己的信息对方能在短短开车的十分钟之内就查清楚，看来被偷的人的身份地位肯定不一般，他们既然说不会让自己担责，那应该就是真的不会。


  送到警局他们都有办法，那不如干脆跑到远郊，还能拿个三倍赔偿，就算是赔偿个车费他今晚都能入账千起了，他辛辛苦苦的跑车不就是为了赚钱吗？


  但是有没有可能是对方忽悠自己呢？把人误会了什么的？


  出租司机想了很多，然而却突然拐了弯，行驶向了思源路。


  他们这些辛辛苦苦的赚钱一天还赚不到多少钱，一个人随手这么一偷他一个月的工资就有了，况且别人还损失了很多，本身小偷和强盗就只有一线之隔，做坏事自然有人去惩罚！


  顾长河向着窗外看了一眼，总觉得越来越偏僻了，是他的错觉吗？这边本来就是城郊，他也没来过，也不清楚路，恶声恶气的对出租司机说道：“喂，你他妈是不是给我绕路？”


  本身司机还有些踌躇，听到乘客的满嘴脏话瞬间就不高兴了，掀了掀嘴皮透着一丝冷笑，但是语气却是恭敬的：“当然不是，这条路比较近，而且红绿灯少，客人您也不想一直等红绿灯吧？”


  顾长河将信将疑的打开了手机导航，顿时脸色就变了，他本身脾气就不太好，发现司机居然要坑他的时候脾气上来直接伸手就想去抓司机的脖子。


  司机当时也吓了一跳，防备之余立刻踩下了刹车，顾长河没系安全带狠狠的摔在了前座上，还没清醒过来的时候司机已经迅速熟练的解开了安全带打开车门就跑了出去。


  顾长河有些懵逼，跑了？司机跑了？他车都不要了？


  顾长河揉了揉脖子，刚刚那么一撞还以为会撞出什么事来呢，好在不是很疼，他打开车门下车，然而动作却突然停住了。


  在他的周围一共围绕了四辆车在远处停着，前后左右全部包围的停在那里，那司机早就跑的一溜烟没影了，顾长河这才觉得事情不对，隐隐开始有点害怕。


  其中有一个男人下了车，顾长河看到那个身着黑衣的男子瞬间就软了腿，这个气势，百分百是来追债的啊！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拖着的，钱我能还，我这里有些东西，只要出手了肯定能还！”顾长河在对方还没有说话的时候立刻给自己一点主动权，平时追债的那些人肯定没有这个气势，这些人必定是和之前的人有区别的！


  此时顾长河回头看了一下其他几辆车，每个下来的人都步履稳健，气势不菲，顾长河就知道自己今天大概是惹了不能惹的。


  可是自己借钱的人中间应该没有这样地位的人才对，他也做了很多查探的。


  他的求饶对方并没有理会，顾长河也才隐隐发现有些不对，这些人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顾长河看着那为首的黑衣人此时绕过了车位走向了副驾驶座，恭恭敬敬的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似乎是等着上面的人下来。


  但是副驾驶上的人始终都没有下车，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顾长河觉得自己的精神正在随着时间的了流逝不断的紧绷。


  四下无人，甚至连车流的都看不见，这四辆车每一辆的价格都不是他能觊觎的，更别说从上面下来的人每一个人都姿势笔挺，显然都是经过了专业的训练。


  此时副驾驶上的人没下来，这些人就半点不敢出声，足以见得真正坐在副驾驶上的人有多尊贵。


  顾长河的脑海中正在胡思乱想，平时自己用的撒泼打诨估计是不管用了，那些人也就是纸老虎，再不济被打一顿也就算了，可是这次明显不一样。


  突然间传来了悉悉索索衣物摩擦的声音，副驾驶座上的人下来了，在顾长河的角度只能看到那是一个个子不高的人，男性，穿着黑色的衣物。


  接着，一张略显稚嫩此时却有些不悦的熟悉面容映入他的瞳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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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金贵的小少爷身着设计感独特的黑色丝质中袖,  金丝低调镶边勾画，黑金的衣物将小少爷本身尚且稚嫩的面容衬托的少了几分稚嫩之气，显得清凉又舒适,  将小少爷自小培养的优雅高贵衬托的淋漓精致。


  他此时低垂着双眸，让人印象深刻的那双透着澄澈目光的大眼睛此时却充斥着少见的不愉的冷光。


  这样的表情完全不符合小少爷本身给人的印象,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反差更加强烈，顾长河感觉到双腿发软,  竟然无法动弹。


  凝固着冷寂的黑夜之中,  本身就压抑到不能呼吸,  更何况周围全部都是能够助长小少爷气质的姿态恭敬的成年男性,  其中任何一个人都能轻而易举地将他制服。


  小少爷是谁顾长河当然知道,  那本身就十分优质的不俗样貌让见过他的人都不能轻易忘怀。


  到现在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即便对方到目前为止一言未发，他也知道他们的目标是他手中的这些东西。


  他虽然壮着胆子将这些东西带了出来,  但是也是在猜测作为一个家境富裕的小少爷并不会在意这些东西。


  毕竟它们看起来像是珍贵的放在那里,  但是也可以理解为只是因为没有地方放随手的塞那个角落里面而已。


  他偷出来之后想的是,  如果过上一段时间没有人计较,  他才会把这些东西卖出去,  但是显然他失策了。


  对方能在这么短时间之内找到他,  可想而知这些东西应该是重要的。


  “对不起,  真的是对不起,  是我太过分了,  我以为可能这个是什么不重要的东西也就拿了，以前我拿我儿子的东西的时候都是这样的,  他没有说什么，我也就有点习惯了，我没有想到这些东西原来不是我儿子的。”


  就算他知道,  这会儿也要装作不知道。


  毕竟这东西现在已经到了他的手里，如果没有任何理由解释，对方不会让他好过。


  “真的很抱歉，请原谅叔叔吧，叔叔以后再也不敢了，绝对不会再碰您的东西，看在我还是小海的父亲的份上，你一定会体谅我的，对吗？我家里也很困难的，家里还有家人要养，小少爷至少能看在小海的份上饶我一命，谢谢，真的是太感谢了。”


  顾长河企图用最擅长的手段蒙混过关。


  严清圆安静的坐在车上，透过玻璃看着此时在车灯的照耀下清晰可见的他的生父顾长河，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下车。


  严清圆正在思考，应该如何对待顾长河。


  他和顾长河真正意义上的见面就只有一次，而在那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的交集。


  然而在书中，顾长河却是一个占据了不少篇幅的角色，顾长河在书中是一个懒散、贪婪、渴望不劳而获又肆意妄为的男人，他拥有十分恶劣的性格和正常人无法理解的脑回路。


  顾长河是第一个得知顾瀚海不是他的亲生子的人，而知道这一点的理由居然是为了和司雪语离婚。


  这一场闹剧一般的婚姻一直都没有断绝，其中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司雪语，司雪语无法接受自己的丈夫不再是自己的丈夫，即便是名义上的也要牢牢的抓住。


  顾瀚海是优秀的，从小就很优秀，样貌优秀学习成绩优秀各方面都完全不像他们，这让顾长河起了疑心，认为是司雪语背叛了他想让他带绿帽子，就偷偷的取了顾瀚海的DNA去检测。


  他一开始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的，但是没想到顾瀚海真的不是他的孩子，当时的他怒不可遏，再加上过往顾瀚海完全和他不像的种种，更是火上浇油。


  可是在冷静下来之后，顾长河又觉得顾瀚海和司雪语也不像，司雪语那样的智商实在是不配生出顾瀚海这样的孩子，鬼使神差的他又去做了一次检测，最后的结果居然是顾瀚海也不是司雪语的亲生子。


  当时顾长河就觉得奇怪了，甚至怀疑司雪语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毕竟司雪语对顾瀚海的态度完全不像是一个母亲对待儿子的态度，过于依赖了。


  但是实在是没办法分辨，顾长河到底混了这么多年也有那么点能力，通过当时医院的记录一一去查，在严清圆十七岁的时候找到了正在富贵人家的假少爷严清圆，并且偷偷的拿了严清圆喝过的水杯等去进行亲子鉴定。


  拿到亲子鉴定的时候顾长河瞬间狂喜，这几乎就是直接给了他一个来钱的通道，他只认为自己费尽心思找自己的亲生子真的是赚大了。


  他的孩子现在正在别人家里享受着优渥的生活，那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能不沾点光呢？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就会不断的以暴露身份威胁严清圆用家里的钱给他补贴，而当时的严清圆也是无法接受要离开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家人，顾长河的威胁成功了。


  整整一年严清圆给了顾长河极其丰富的钱，完全变成了顾长河的提款机，一旦有了错误的开头不能及时纠正错误就会越来越严重，他自身的压力越来越大，在心虚和愧疚之中反复徘徊，精神急转直下。


  当顾瀚海被认回来那天，严清圆彻底奔溃，思维和理智全部崩盘，长达一年的压力瞬间爆发。


  严清圆想到，那大概就是自己改变的原因之一吧。


  理清这其中的条条框框，或许顾瀚海身份的暴露，也和顾长河有关。


  严清圆深吸一口气，缓慢的下了车，也是多多少少的做好了心理建设，他知道应该如何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顾长河了。


  绝对不能和书里一样放任顾瀚海的行为，也绝对不能畏惧失去家人，他的一切犹豫，都会导致失败的重演。


  这一次他要将一切全部压制，斩断所有可能的导致失败的分支。


  他要求得的是一个完美大结局，他日后要将更完整的严家原原本本的交到顾瀚海的手中，在那时，他应该对自己心爱的父母和哥哥们没有任何的遗憾了，在此之前他一定要很坚强。


  即便是顾瀚海这样的人，也无法摆脱跟狗皮膏药一样的黏上来的顾长河，那么他就要用更加强硬的手段让顾长河恐惧才行。


  从来都没有做过坏人的严家小少爷在这样的事情其实非常的不知所措，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塑造一个人的恐惧。


  然后他问了闫谭：“要怎么样才能让一个人对我从内心上产生恐惧？一想到就害怕的那种。”


  当时闫谭从后视镜中看了他一眼，神色复杂：“小少爷并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情，但是如果是小少爷的要求，那么我可以帮助您。”


  “你可以吗？”严清圆问道。


  “是的，虽然这样说不好，但是我恐怕是小少爷身边最接近恐惧的人了。”


  “不是，我是说我让你这么做，可以吗？”严清圆到底还是担心会不会让闫谭太过为难。


  当时的闫谭似乎停了很久，之后才轻声笑道：“可以，小少爷，可以的。”


  像顾长河这样已经变成了一个老赖的人，单纯的威胁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要让他知道严清圆可以直接掌控他的生死，掌控着他的未来和命运，要让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真实的恐惧，真实到仿佛已经死亡过一次。


  “所以小少爷，你绝对不可以露出任何的胆怯，要对他没有任何的情感，嗯，就把他当做在你手中可以轻而易举就能被捏死的蝼蚁，要看不起他，蔑视他。”


  闫谭在一点一点的教导严清圆要怎么做，如何去做。


  “要让他知道比起被盗窃的东西，您真正厌恶的是他的行为，他做出这样的行为，就是在打小少爷您的脸面。而您是不会允许这样一个小人物让您不痛快的。”


  “你到底是怎么才敢在我的手中偷走我的东西，是谁给你的胆子？”


  严清圆故意压低了声线，少年期略显清亮的嗓音居然带出了几丝喑哑，在一片寂静的黑夜，连路灯都影影绰绰的地方，顾长河没有任何安全感，明明踩着地面，却仿佛脚下就是深渊。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这次能不能放过我，我只是一时之间鬼迷心窍，我真的不敢了。”


  顾长河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面前的少年看起来和上一次很不一样，他明显带着恶意的声音和冰冷的眼神都让顾长河双腿打颤。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此时，严清圆轻轻地上前走了一步，顾长河因为他的步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然而顾长河的脚后跟突然被巨大的力道狠狠的踢了下，不知道什么时候闪到身后的男人直接让他不得已躺在了地面上，与此同时，严清圆干脆一脚踩在了顾长河的手腕上。


  脚下传来的奇怪触感让严清圆的头发倒竖，这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了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内心都撕裂了。


  他居然用脚踩了他的亲生父亲，这是无论如何都不应该的！


  可是如果现在露出了哪怕一丝怯色，闫谭让其他人努力营造出来的气氛就功亏一篑了。


  “踩他，踩什么地方都可以，要让他明白对小少爷您来说他不过是可以随便践踏的对象，再怎么欺软怕硬的人在面对被踩在脚下的憋屈都不会忘记。”闫谭的话不断的在严清圆的脑海中刷频。


  严清圆知道这是策略，可再这么下去，他要先崩溃了。


  严家小少爷硬着头皮，实际上眼前已经阵阵发黑，心中祈祷着快点结束。


  严清圆用手机抬起了顾长河的下巴，让他仰视自己。


  严家小少爷轻声说道：“如果随便什么人都能随便碰我的东西，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严家，可惜杀人犯法，不然……”


  严清圆说着，干干的笑了一声，他实在是没办法给自己的声音加上愉悦的笑声了，可偏偏这样干巴巴的笑声却让少年的音调更加诡异。


  “我记得应该还有一个同居的女人和一个女儿吧，我也会给她们准备点礼物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送出去才好。”


  严清圆感觉自己仿佛是在背台词，说了什么全部没过脑子，他好像说了很过分的话，可是到底有多过分他居然分辨不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小少爷，真的对不起，是我错了，求您放过我，我老婆和我女儿都是无辜的啊，小少爷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再也……”


  严清圆站起身，踢了一脚顾长河的手臂：“东西是不是重要，可你让我很不高兴，不过我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看在顾瀚海的份上这一次我就给你一次机会，放过你一次。”


  接着严清圆站起身来，对着身旁的人说道。


  “把我的东西带走，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办。”


  说着，严清圆转过身去，在他人的服侍之下，重新回到了副驾驶座。


  严清圆瞪圆了眼睛，等着闫谭回到驾驶座，这才战战兢兢的回头，眼巴巴的看着其他保镖把他的东西放在了后座上。


  车子逐渐发动，严清圆默默的抬起双手捂住了脸。


  闫谭看着自家突然硬气起来的小少爷，无奈的笑，他让严清圆去踩一脚，其实也是想让小少爷消消气，可是看着模样，反而刺激过了啊？


  顾长河坐在地面上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然而突然发现走的只有严清圆的车，另外三辆还停在他的身边。


  “那个……他……他说放过我一次，我……我可以走吗？”顾长河结结巴巴的一边说一边后退，有不好的预感。


  突然之间有一个布袋直接罩住了他的脸，接着他被拖向了在一旁的绿化带深处。


  顾长河拼命挣扎，可完全比不过这些人的力气，只能硬生生的被拖走，他被绑在了一棵树上，布袋被摘了下来。


  顾长河眨了好几下眼睛才适应了视野，此时在旁边居然有人在挖坑，顿时恐惧感从脚底一点点升腾向心脏，他的吓的手指指尖都冰冷了。


  他们难道是要将自己活埋吗？


  “严……小少爷，小少爷他说要放过我，我……”顾长河结结巴巴的说不完整话。


  那铲土的声音就像是在让他亲耳听到他们挖着他的坟墓，恐惧在升腾到极点之时，他们走了过来，这会儿顾长河已经吓到四肢僵硬无法行动，只能傻愣愣的看着他们将他半截身体埋在了土里。


  冰凉的土壤禁锢了他的双腿，无法行动，可上半身却还好好的在土面上，有无数可怕的幻想都在眼前一一浮现。


  此时突然一道车远光灯将树林中的阴暗驱散，顾长河看过去瞬间瞳孔皱缩，冷汗涔涔，脸色苍白无助恐惧。


  他看不到驾驶座上的人，但是那辆车的车头正对着自己，此时他的下半身被埋在土里。上半身在土外，那辆车如果撞过来，他会直接感受到被撞并被撕扯的痛苦，人首分离。


  顾长河已经完全失去了挣扎的能力，满心满意只有对自己所做之事的后悔，他招惹了一个不能招惹的瘟神。


  车子发动的声音让顾长河看去，车辆在缓缓地前进，向着他的方向。


  顾长河终于发出了自己的一声惊恐的嘶吼，一边尖叫一边哭泣，他好像失禁了，蔓延到裤腿和土壤里，可依旧纹丝不动。


  此时那辆车逐渐的开了过来，并且在不断的接近，顾长河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车迅速的开的过来，在即将接触他的瞬间，顾长河终于两眼一翻，直接就晕了过去。


  “晕了。”有人上前检查了一下，说道，“我们这样会不会过分了，闫哥也太狠了吧。”


  那辆冲着顾长河飞驰而来的车停在了距离顾长河的面前，那样飞速的靠近，只不过是灯光和黑夜以及心理作用带来的错觉，但是……


  其他人此时目光复杂的看着正在驾驶座上的那个少年人。


  车子熄火，顾瀚海拉开了车门走了出来，碎发随意的遮挡在眼前，低头看着在土中狼狈万分的顾长河，眼神冷寂。


  其他人也忍不住稍微擦擦了汗，如果是他们也不会开到这么近的距离，而且这个少年居然是真的在给车子加速，就像是根本不顾及会不会真的撞到人一样。


  少年显然非常的狠心，更何况这还是他的生父。


  此时保镖都忍不住将目光往十六岁的少年人身上瞟去，此时与其说是震惊不如说是惊恐，这一份镇定的心态实在非常人能及，而且……


  刚刚坐在顾瀚海身旁的副驾驶上的保镖偷偷擦了擦额角的汗，这个人的模样简直就像恶鬼，他亲眼看着他驱车前进，缓慢提速，他喊刹车人也不停，就差那么一点，就一点点……


  好在没撞上，不然事儿就大了。


  顾瀚海并不在意旁边的人都是如何看他。


  这一次他亲自给顾长河一个教训，让他再也不敢严清圆有任何觊觎。


  他可以忍耐顾长河对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却不能忍耐这个人将猥琐的目的打量在严清圆的身上。


  他要将这一份恐惧，打在顾长河的本能里。


  当时的严清圆努力叫嚣的模样，他全部都看在眼里。


  而他也清楚的看到小少爷当时背在身后的手，其实一直都在紧张的微微颤抖。


  严清圆其实是恐惧着这个男人，但是他在克服。


  既然如此，顾瀚海也愿意在这身后帮严清圆一把，不让这个男人再对他的生活产生任何的困扰。


  这个世界上任何时候都存在着一条规则，弱肉强食，而顾长河必须要认识到他不过是一个任人揉搓的弱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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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严清圆坐在副驾驶上双手捂住了脸颊,  对自己居然做了那样的事情而觉得无比的害羞，无论是脸颊还是脖子都烧的完全无法平静，他真的是做了好不得了的事情。


  闫谭匀速缓慢的开着车,  时不时的看向副驾驶的少年，平时很少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今天的努力对少年而言可能也太过刺激了吧,  做自己不习惯的事情也是难为他了。


  “做的很不错，小少爷。”闫谭想了想决定还是夸奖一下,  这小少爷害羞的都要把自己埋起来了。


  “我从来没说过那样的话，我现在想想就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他居然说出威胁别人的话来,  还用那样的语调,  这简直是太羞耻了吧。


  “至少在那样的场景之下应该能给人很深刻的心里印象了,  说什么不重要，恐怕他也记不住。”其实小少爷那样看起来也的确像个中二少年，奈何当时他们努力塑造的场景和氛围都给人极大的心里压抑，本身严清圆滑稽又蹩脚的表演被黑夜掩盖了不少。


  一直都在注视着严清圆的闫谭当然注意到了当时少年的惊恐和迷惘,  但是硬着头皮撑下来了，很不错。


  “我踩了他，我居然踩了顾长河，我还是故意的！”严清圆稍稍的将自己的脸颊从双手中解放了出来，闫谭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严清圆惊恐的眼神,  “这是不能做的事情啊，这不可以做啊？”


  闫谭叹了口气,  缓缓说道：“比起进监狱留案底就是踩一脚已经很给他面子了，你忘记了曾经的顾瀚海因为被偷了东西直接把人家当场打晕的事了吗？”


  严清圆哽咽了一下，他当然是记得的，那是他和顾瀚海的第一次见面。


  但是……顾长河是他的生父啊。


  严清圆松了松安全带从后座上把那个箱子拿过来放在了腿上,  小心翼翼的检查着箱子，虽然有磕碰摩擦但是的确没有被开锁过的痕迹，严清圆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望。


  小小的箱子里装着的是严清圆最大的秘密，是他的罪恶。


  闫谭看着副驾驶的少年眼神木呆呆的看着箱子，之后蜷缩起了双腿，华贵的小少爷此时再完美的外貌都无法掩饰他此时的脆弱，他双手小心翼翼的抱着那箱子，似乎是想要将整个箱子都埋入怀中一样。


  那箱子里面是什么，闫谭并不想知道，他只需要知道这个箱子对小少爷来说极其重要就足够了，有时候真相会让一个人恐惧，他不想做让严清圆恐惧的那个人。


  “小少爷，现在我们是会本宅还是去租屋  ？”闫谭问道。


  “……”严清圆的手指抚摸着箱子的纹路，手指感受着熟悉的触感，很久之后他缓缓的说道，“去租屋。”


  严清圆半夜回到租屋，租屋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奇怪的味道，路过垃圾桶的时候看到了里面的一大堆还没被来得及丢掉的饭菜，眼神微微闪烁，视线扫过司雪语此时紧闭的卧室门。


  严清圆蜷缩在了自己的地铺之上，黑底金边的外套也没有脱掉，此时的严清圆安安静静的坐在上面，开着灯，目光呆滞。


  看到真正的顾长河和司雪语的秉性，严清圆曾经还能用顾瀚海能够承担的想法去掩饰，可现在严清圆真的没办法说服自己了。


  他现在在做的，真的是对的吗？


  严清圆看着怀中的箱子，又看向了自己带回来的游戏机的盒子。


  一个是他的罪恶，一个是他的期待，这两样东西不能共存。


  突然之间严清圆听到了大门被打开的声音，顾瀚海回来了，身上带着夜间的潮冷之气，此时半跪在了严清圆的前方，一阵阵属于顾瀚海的冷香扑面而来，过于强烈的侵略性的气息不断的包裹着他，让他被迫感受、吞入。


  “严清圆。”顾瀚海上前去想要握住严清圆的手，细心的安慰这个今晚可能是受到了很多刺激的小少爷，想要安抚，想要将此时看起来受伤极重的娇贵的小少爷拥入怀中顺毛，让娇贵的长毛猫松懈下来在他的怀里撒娇。


  但是严清圆却躲开了顾瀚海的触碰，顾瀚海的手顿时僵硬在半空之中。


  然而他并没有因此而退却，而是不依不饶的缠绕上严清圆的手腕，将小少爷细弱的手腕握在手心里，严清圆想要挣扎，可顾瀚海的力道实在是太大，他根本挣扎不开。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顾瀚海对着严清圆保证。


  小少爷没有怪他，否则他不会出现在这里，可是即便是不责怪，这件事情到底还是他的疏忽。


  “请相信我，对不起。”


  当严清圆听到顾瀚海的道歉之时瞬间就像是踩了尾巴的猫直接一跃而起，突然上前狠狠的撞了一下顾瀚海的肩膀，这一瞬间他有些急躁和无措：“为什么要和我道歉，这根本不是你的错，你凭什么要跟我道歉？！”


  “我需要道歉  。”


  “为什么？”严清圆觉得自己如果接受了顾瀚海的道歉那就是真的突破了自己的底线，没脸没皮的接受着自己不应该得到的道歉。


  “因为……”顾瀚海想要说什么，却被严清圆突然打断。


  “什么都没有，没有为什么，顾瀚海，你从来都没有对不起我，就算是真的对不起，那也是我欠你的！”  严清圆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但是这一刻，他真的不想再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


  这个本来就应该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这个秘密的另外一个当事人，他理所应当的得到答案。


  “严清圆？”顾瀚海实在是不理解此时严清圆话语中到底想要给他透露出什么样的信息，然后他的怀中突然被塞入了一个箱子。


  白色的特质的箱子坚硬、沉重、手感温顺，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制作的极其坚硬，在箱子上的有一把锁。


  与此同时，一把金色的小钥匙落入了顾瀚海的手中。


  “我在说什么，你会知道的，这是打开这个箱子的钥匙，密码是我们生日的反写，在里面有一个本子，那是我的……那是我写的……”


  严清圆一鼓作气之下，将一切推了出去，脑袋里一片空白。


  他今天可能是太冲动了。


  不知道他这么做等冷静下来会不会后悔，但是他真的不想再这样了。


  “那个本子里，我写了很多东西，和你有关，和我有关。”严清圆突然从自己家里的钥匙上取下来一个小手电筒，这个手电筒看上去像是用来装饰和应急用的，“本子里看不到字，但是你用这个手电的灯照过之后，你就能看到我写了什么。”


  顾瀚海有些诧异的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


  “顾瀚海，我是一个坏人，我是一个，特别特别坏的人，而且我还很胆小，所以你自己看，我不会直接给你说的。”严清圆结结巴巴的说着，一边说，一边眼前开始模糊了起来，“顾瀚海，我接近你不是偶然，我是故意的，我……我……我……”


  严清圆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恐惧和迷惘已经将他的思维打的一片散乱，破罐子破摔一般，他想要让这件事给另外一个人知道。


  顾瀚海的眼中全是小少爷脆弱的哭泣，心脏骤然抽紧，伸出手去接住那不断掉落的泪珠，小少爷的泪水如同滚烫的火珠一般烫的他生疼。


  “别哭。”顾瀚海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多大的委屈，才能让本该无忧无虑的小少爷为难成这般模样。


  那据说有着巨大的秘密的箱子，被顾瀚海当做垃圾一样随意的扔在了一边，他上前去抱住了严清圆。


  严清圆在挣扎，可是顾瀚海却不容他挣扎，严清圆不知道是自己的力气不够，还是因为连番的事情消耗了他的力气，顾瀚海身上的冷香将他层层包裹，无法摆脱。


  顾瀚海一只大手将严清圆的后脑扣住，不让他有机会离开自己的怀抱，他将小少爷拥入怀中，无意识的看到了在此时他们前方的窗户上倒影出的自己的影子。


  那是他从来都不曾露出过的表情。


  心疼、恍然、无措、宠溺、无奈、放纵，任何词语都无法去描绘他此时的表情，可是有一瞬间，顾瀚海清明了。


  顾瀚海一直都在车内，严清圆所有的威胁和一切他都没有出面，他只是安静的在一旁看着。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下车，但是当时严清圆的气势，他的胆怯，他的挣扎全部都被看入了顾瀚海的眼中，就好像是想要深入了解所爱之物之时，有些卑劣的情绪，想要更加深入的看到自己所不知道的那个少年的模样。


  即便是那样的话，那样的场景，在他的眼中，严清圆却是无法比拟的可爱，可爱到他想要记录下他的每一个瞬间。


  小少爷在成长了，这样的成长即便是一直在他身边的闫谭眼里都是欣慰，而这时候顾瀚海才突然明白，真正会看到小少爷成长的人并不是自己。


  所有的人都在注意也不一定，只是大家都在以不同的方式去的看待小少爷的成长，而他……居然想要将小少爷据为己有。


  当时汐鹤问了他一个问题，为什么严清圆对他来说是特别的，到底有多特别，他回答不上来。


  他无法用一个清晰的定义去描绘，但是在这仅仅短短几个小时之内，他得到了答案。


  他对严清圆的特殊是什么。


  为什么在他的眼中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比不过严清圆来的可爱。


  为什么严清圆的一举一动都会让他感到开心，可以让他平静，可以让他做出很多曾经从来不会做的事。


  为什么他……只接受严清圆的帮助。


  “没事。”顾瀚海此时坐在地面上，小少爷趴在他的怀中，他像是安抚猫儿一样给小少爷顺着毛，“你说你对不起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知道这是什么  。


  或者说他应该早就意识到这是什么。


  那是一见钟情。


  也是再见倾心。


  顾瀚海明白了玻璃的倒影中自己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是喜欢，和爱。


  “不着急。”顾瀚海不知道严清圆的秘密是什么，那证明着秘密的箱子此时还在他们的脚边，打开箱子的两把钥匙都被小少爷交到了他的手中，“别怕。”


  顾瀚海想要严清圆。


  真正意义上的，他喜欢这个小少爷。


  没有任何理由的，和身份无关，和秘密无关，他不知道小少爷接近他的目的是什么，他现在却希望这个目的能够永远存在。


  小少爷会永远因为这个目的待在他的身边，而他就会有更多的时间让小少爷离不开他身边。


  严清圆哭的大脑缺氧，嗡嗡的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只觉得晕眩不已，本能的想要躺下来。


  在本该熟睡的深夜之中，经历了情绪上大起大落的小少爷终究还是没能抵抗过睡意沉沉的睡去。


  顾瀚海轻手轻脚的将小少爷的衣服退去，用温热的毛巾擦了擦小少爷的脸颊和手脚，盖上了小少爷的被子，关闭了大灯，亮起了昏黄的小台灯。


  他安静的坐在书桌之上，在书桌上放着那据说是潜藏了他和严清圆的秘密的小箱子，眼中不断的浮现出严清圆将箱子给他的时候那样孤注一掷的表情和几乎要崩溃晕厥模样。


  他和严清圆的秘密？


  顾瀚海想不出任何可能性，此时钥匙以及密码和据说能够看到字迹的手电都在他的手上。


  这个秘密他触手可及。


  顾瀚海微微眯起眼睛，这个箱子就像是潘多拉的盒子一样，打开之后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可爱的小少爷带着一身吸引力后又给了他神秘的感官，将他深深的吸引后又用绝对的信任给了他致命一击，如果不是因为了解严清圆的为人顾瀚海都几乎要认为小少爷是故意的了。


  他被吃死了。


  顾瀚海回头看了一眼严清圆，已经熟睡的严清圆一直都没有舒展开眉间，眼角泛着通红，哭泣过后委屈的模样让顾瀚海又是心疼，又是有些喜爱。


  他喜欢任何模样的少年，甚至恶劣的也喜欢他难过委屈的模样。


  喜欢一个人之后，人就会变的恶劣吗？顾瀚海对自己心态嘲笑道。


  顾瀚海将小箱子放回了严清圆每次偷偷收藏的地方，包括那小钥匙和手电筒。


  他并不想知道这些秘密是什么，他恶劣的想让严清圆因为这些秘密而苦恼，因为这些秘密都是关于他的。


  苦恼，纠结，难过，哭泣，然后一直想着他。


  不管这个秘密有多么惊天骇俗，对他来说都比不过小少爷对他的讨好和喜爱，这仿佛是他从出生以来第一个让他能够如此动心的人或事。


  每一人生来的追求都不一样，和严清圆在一起的时候，顾瀚海才真正的感受到了心脏的跳动。


  狡猾的小少爷，想要把苦恼推给他让他做决定，他怎么可能会如他所愿？


  自己靠过来的，就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顾瀚海一直都知道自己是恶劣的，但是这一份恶劣，此时居然被严清圆的存在，抹上了蜜糖一般香甜的气息。


  当晚顾瀚海是在严清圆身边睡的，在狭窄的地铺上，顾瀚海毫无顾忌的抢占了严清圆的床铺，没有任何愧疚，毕竟小少爷自己说欠他的了。


  顾瀚海睡得很熟，本来以为今天的怒气会让他无法沉睡，可身边淡淡的甜香却仿佛最好的安神剂，让他熟睡了。


  第二天严清圆一如既往的被闹铃吵醒，迷迷糊糊的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坐起身来，隐隐约约觉得被窝里有不属于他的温度。


  突然看到了在角落里的自己的箱子，严清圆本身还没有清醒的意识瞬间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他迅速的坐起身，顾不得自己居然没穿睡衣，就这么果果的去了厨房。


  眼前的场景严清圆有一瞬间的恍然。


  “再等等。”顾瀚海的声线一如既往的并不柔和，但是却也没有冷漠和生硬，接着他用将一旁准备好的冰袋递给严清圆，“去敷一敷眼睛，肿起来了。”


  严清圆一愣。


  “如果不行就试试给你煮个鸡蛋揉揉。”顾瀚海说完之后回头继续做早餐。


  严清圆眨巴眨巴眼睛，这时候才发现眼睛的酸痛肿胀。


  此时的顾瀚海依旧是站在厨房之中忙碌，他过高的身高在厨房之中依旧很显得拥挤，穿着他买的围裙，袖子随意的挽到胳膊肘，露出一截好看的小臂，熟练的做早餐，他微微垂下双眸，长长的睫毛落下看着锅中的食物，一如既往的早晨。


  严清圆去洗漱了，洗漱接着瘫在椅子上用毛巾裹着冰袋敷眼睛，脑海中一片迷惘。


  好像，他没反应？还是说今天的早餐其实是最后的早餐？吃过之后就要赶走他了吗？还是说他要回去严家，回到他本来的家里？


  到底是什么？


  严清圆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正在吃早饭的顾瀚海，顾瀚海丝毫没有任何的反应，一如既往的吃着食物，慢条斯理的优雅的动作，根本不将严清圆如同镭射光线一般的目光放在眼中。


  “时间有点晚，我和闫谭联系了，让他送我们去学校。”顾瀚海看了看时间说道。


  闫谭？他是怎么知道闫谭的联系方式的？为什么顾瀚海都能够使唤的动闫谭了？难道说在他睡觉的时候，已经完成了顾瀚海回归严家的仪式了吗？实际上他已经睡了好几天了吗？到底……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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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严清圆的迷惘一直弥漫到了他穿好了校服出门上学,  脑海中一直混混沌沌胡思乱想，可是顾瀚海像是故意的一样始终不给他任何的回答。


  终于在看到闫谭的车后，严清圆的脚步停了下来。


  顾瀚海听到了,  回头闻着严清圆：“怎么了？”


  “那个，秘密,  你看了吗？”严清圆终于忍不住问道。


  “秘密？”顾瀚海微微歪了歪头,  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之后他故作十分迷惑的模样问道,  “什么秘密？我怎么不知道？”


  “我……我昨天不是给了你一个箱子？”严清圆人都傻了，难道他昨天都是在做梦吗？


  “啊,  那个啊……”顾瀚海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额,  “不是已经放回你的位置上了吗？”


  啊？


  严清圆整个人都不好了：“那你到底是看,  还是没看啊？”


  “你想让我看吗？”顾瀚海逗弄着小少爷，虽然小少爷担忧悲伤的模样别有一番让人想要欺负的可爱模样，可实际上这般都逗弄的一头雾水被追问的模样，也很可爱。


  “我……我……”严清圆也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想？还是不想？至少昨天给顾瀚海箱子的时候，他全身心都是想要把秘密分享出去的渴望，但是在今天冷静下来之后，严清圆昨天所有冲动之后的胆量此时都消退的干干净净。


  严清圆跟着顾瀚海上了车，这时候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麻烦您了。”顾瀚海十分恭敬的和闫谭说道。


  “就算是你不叫我,  我也会来，保护小少爷是我的工作。”闫谭的语气和以往没什么不同额。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  感觉……好像……没什么变化？


  昨天的一切都好像是梦一样？


  还是说真的是梦吗？


  闫谭看着一脸迷惘的小少爷，知道必然是发生了什么，虽然不知道细节，但是大概也能从猜测出来小少爷必定是被顾瀚海拿捏住了。


  这个仅仅只有十六岁的少年,  心思深沉胆量不菲，他隐藏在那副令人钦佩和引人注目的外表之下的冷漠并不是谁都能看透的，自家小少爷即便是被吃的骨头都不剩，恐怕小少爷都察觉不出来吧。


  真是发愁，粘谁不好，偏偏黏上这么个瘟神。


  此时闫谭的目光突然被顾瀚海捕捉到了，十六岁的少年冲着后视镜露出了一个十分得体的微笑，对人的情绪敏感的闫谭骤然从后背升腾起一阵发麻恐惧感侵入头皮，闫谭立刻老老实实的开车，不再打量。


  算了，反正他的目标只是保护小少爷的安全，顾瀚海至少不会伤害小少爷。


  今天上课的课间严清圆没有再去外面，而是在教室里睡熟了，他真的很困。


  顾瀚海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了严清圆的身上，眼神是少见的温柔，一旁和顾瀚海关系还不错的同学问道：“咦，你们关系不错？”


  “是。”


  “以前没听你说过啊？而且你们两个都不经常在一起。”


  “我没有特地澄清过。”顾瀚海轻声说道，像是怕弄醒了严清圆，而其他人看到顾瀚海这样也忍不住的放低了声音。


  “那你们关系咋样啊？”  


  顾瀚海抬眸看向他在仁教里的朋友，微笑道：“你们都猜的没错，我是严家给严清圆养的玩伴。”


  “啊？”明显对方愣住了，“你给他当玩伴太屈才了吧？”


  顾瀚海只是浅浅的笑着，看向对方：“你难道不想吗？”


  明明顾瀚海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也没有露出多么可怕的表情，可偏偏被顾瀚海看着的人只觉得后颈处一片凉飕飕的，说不出什么话来，只听到旁边的人起哄道。


  “也是，毕竟是严家小少爷，谁不想和他做朋友啊，可人太孤傲，不屑于和我们做朋友。”


  “所以我是特别的。”顾瀚海微微勾起唇角，就像是在自豪自己这一层身份一样。


  其他人都哄笑起来，只有一开始说严清圆不配的男生忍不住摸了摸后脖颈，应该是……他的错觉吧？


  ——


  巨大的空旷的大厅，抬起头看到的则是看不到顶端的白昼，脚下踩着坚硬的楼梯，一步一步的向着上方前进。


  楼梯很窄，越走越高，只需要稍微往旁边看去就能够看到高低差，这一眼瞬间心脏收紧，眼前的一片开始模糊晕眩，呼吸变得困难，双腿发软，明明楼梯并不难攀爬，可每一步都像是在攀登无法逾越的高峰，再也无法前进。


  鼓起勇气再走上了一步，然而双脚却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恶心感一阵阵的涌上来，眼前已经阵阵发黑，身体已经找不到重心，浑身出现了强烈的痛苦感，不自觉的想要跪下去，意识在逐渐的不清醒  。


  “就到这里吧。”突然间耳边传来了一阵温柔的声音，接着他的眼罩被取了下来，严清圆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此时正安然的躺在一张床上，身体的每一处都能接触到坚实的物体给了他很大的安全感。


  严清圆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扭过头去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白色衬衫的男人此时正坐在严清圆的身边对他微笑，男人眉眼柔和，发丝很柔顺，看上去是一副极致温和无害的模样，那人的眼神中充斥着浅浅的柔和，让人看过去之时就情不自禁的生出好感。


  此时躺在舒适的躺椅上的小少爷微微眨了眨双眼，额头上都是汗水，打湿了柔软的碎发，本身苍白的脸色才确认自己安全之后逐渐的泛出几丝红晕，他坐起身来手指不经意的擦拭掉眼角恐惧的汗水，平静疯狂的心跳。


  “今天的治疗就到这里吧。”男人的语调温柔平静，就像是广播电台中的主播用着最轻柔的话语哄睡听众一样的，低调的华丽。


  “  我有进步吗？戴老师？”严清圆问道。


  “你一直都很努力了，我看得出来你一直都很坚持，想必治好恐高症应该也就只是时间问题了。”戴月轻笑着，给了严清圆一张纸巾。


  然而严清圆听到戴月的话知道，或许他没有进步。


  从知道他有恐惧症到现在有四五个月了，已经临近冬天来临，可接受治疗到现在他根本没有任何的进步，戴月是严清圆的心理医生，严清圆也知道，他很努力了，各种方法都有在试，只是始终都没有办法改善。


  戴月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他的水平也很不错，年龄不大责任心强，并且也在心理学上很有天赋，毕竟是二哥亲自找的人。


  严清圆是全身心的信任着心理医生的，戴月自身的气质也不会让他有任何的排斥感，他们之间的医疗关系非常的紧密  ，可即便如此，严清圆那一直在心底的秘密始终都没有告诉过戴月。


  而这个秘密才是真正严清圆恐高症的症结，也是戴月一直在寻找的可是又找不到的治疗点。


  严清圆和戴月已经交流过很多次了，也隐隐约约知道他是心理问题，要克服这个毛病不得不去正视本质，可这又不是随便就能说的。


  “对不起，戴医生。”严清圆很是失望，他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并没有任何的好转。


  “你是我的病人，我对你负责是理所当然的，怎么能让你说对不起呢？”戴月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严清圆的脑袋，“不要多想，想的多了，能进步的都不好进步了，你相信我就好。”


  严清圆的情绪很是失落。


  “还有点时间，说点你在学校的事吧。”戴月微笑着，不再去谈恐高症的事，“最近有什么事发生吗？”


  “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高一期末了。”


  “恩。”戴月轻笑着，点头让严清圆继续说。


  “顾瀚海在每个月大月考的时候都能拿到全年级第一，他真的很厉害。”


  “恩。”戴月听到顾瀚海的名字，嘴角的笑意略深，他的这个小病人每一次闲聊的时候话题都会不自觉的说顾瀚海，他所有的注意力基本上都在顾瀚海的身上，说得多了，也让他对那个叫做顾瀚海的学生产生了几分好奇。


  “前两天我看到有人在邀请顾瀚海去同学家的生日宴会，但是他拒绝了，我问他为什么拒绝，他说要打工没时间，他的生活每天都被打工占据了，几乎全年无休，我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能这么厉害  。”


  “恩。”戴月一边听着一边写今天的治疗病例。


  “他这么厉害，能在这个年纪就撑起一个家，每次看到我都会觉得厉害。”


  “恩。”戴月应道，然而很久之后都没有再听到严清圆接下来的话，此时的小少爷安静的看着他，茶色的瞳孔中似乎没有映出什么，开口问道，“怎么了？”


  “戴医生，我一次的医疗费，是多少啊？”严清圆一直以来都在看心理医生，但是根本不知道费用的事，如果是二哥给他找的心理医生  ，应该会很贵吧。


  “病人最重要的是治疗，你的家人都很希望你能痊愈。”戴月并没有正面回答。


  那应该是很高了吧，严清圆知道以自己二哥的个性，找的心里医生必然是最好的。


  严清圆想了想，说道：“戴医生，我想要终止治疗。”


  戴月的神色一顿：“怎么了？”


  “这样治疗下去一直都不会有更好的结果，与其焦急着治疗，不如先试试放松一下。”严清圆在知道自己如果不直面问题的症结，那么任何的治疗恐怕都是白费的。


  戴月想了想说道：“虽然现在看不出成果，但是可以看的出来你是有实质性的进步的，现在放弃或许不是一个好办法。”


  严清圆不想说谎，只是沉默。


  很久之后戴月叹了口气：“以下是以我的私人身份和你说的这些话，心理医生也是一个非常需要心理治疗的职业，我们作为病人的垃圾桶，听的最多的是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而我的责任就是要将他们的负面情绪排解出去。”


  “辛苦戴医生了。”严清圆点点头，知道自己可能也给戴医生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不，其实对你的治疗时间，对我来说也是很愉快的，你所给我透露出来的更多的是乐观向上的积极心态，小烦恼也很有趣，你都会自己解决，给我诉说过程之时也是十分愉快的，我并不认为你需要心理治疗，你是一个心里十分健全的人。”


  严清圆一愣，没想到戴月会这么说。


  “但是给你的治疗不代表我在骗钱，你是信任我的，我知道，可是你一直在保护着什么，而我恐怕没办法让你对我真诚。”


  严清圆听着，微微低下了头，很是愧疚的模样。


  戴月看着严清圆失落的表情，心下了然，确认严清圆是对他隐瞒了什么。


  “所以如果你要求中止治疗，在我的立场我是不会阻止的，一旦你有了这个想法恐怕很难再和我配合吧。”戴月微笑着，突然说道“和你相处的这段时间很愉快，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和我经常联系，我也很期待除了医患关系之外，我们能成为朋友。”


  严清圆眨了眨眼：“我以为你会很讨厌我的。”


  “为什么？”戴月轻笑道，“严清圆，你很招人喜欢。”


  “你骗人。”严清圆想也不想的就回答道。


  戴月叹了口气，虽然在治疗中也注意到了严清圆对自己评价过低的性格，但是却找不到成因。


  以他的知识储配完全无法看透眼前这个明明十分剔透的少年，用他的言语去形容，大概少年就是一面巨大的平滑的水晶，一眼望去能够看透他的一切，可是当细心的想要去凝视他之时，却从水晶上看到的是自己的影子。


  他喜欢这个剔透的孩子，也被这一份隐藏起来的奇妙吸引，他的知识，他的专业都在少年的面前毫无作用，让他在感受到深深的挫败之时，也感受到了自己被吸引。


  严清圆出了门，就看到自家一直陪着他来看心理医生的二哥，即便是再怎么忙，二哥和大哥总会有一个人来陪他看心理医生。


  “好了吗？”  严泽清看到严清圆后关闭了手机。


  “戴医生说让你进去一趟。”


  “恩。”严泽清走过严清圆身边的时候顺手整理了一下严清圆的发丝，里面还带着稍许汗湿，接着严泽清就直接将严清圆的帽子扣上，“等我一下。”


  严清圆坐在了严泽清坐过的位置上，二哥残留的体温暖洋洋，严清圆看向窗外。


  在知道自己不是严家的孩子之后到现在已经过了快半年，严清圆从一开始的忐忑不安怀疑人生，到最后决定要给家里带来最后的贡献后离开，到现在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平稳前进的。


  大哥和二哥和他的关系也已经近了很多，爸爸和妈妈也不像是记忆中那般不近人情，司雪语明明和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之下却完全将他无视，而顾长河则是很久都没有和他有过交集了。


  但是他的目标到底前进了多少，他自己也不知道，没有任何一个衡量的标尺。


  现在的生活就好像温水煮青蛙一样，而时时刻刻在提醒着严清圆这不是梦境的，就是他的恐高症。


  这个家庭的气氛在溶解，可与此同时，严清圆才真正的知道，这个家越温暖，他下定决心要离开的心思就越是艰难。


  他和顾瀚海住了这么久，但是周末一定会回家一趟，一直对自己很严厉的二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距离的原因，也已经没有了曾经三天两头出现的训话，大哥更是比以往要温柔了不少。


  严清圆平均一周会给在国外的严奇邃和汐鹤寄点东西，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全部都是一些手工制作的小东西，有些是腌菜，有些是手工活。


  严清圆没办法和顾瀚海一样学业和工作同时兼顾，所以只能接一点简单的活在家里做，虽然拿到的钱很少，但是从不熟练到熟练，至少自己的伙食费能够靠手工费赚出来。


  严泽清出来之后带着严清圆离开了，严清圆见到严泽清神色如常，有些忐忑不安的问道：“二哥不问问我为什么不治疗了吗？”


  “你不想治就不治了，以后不住高楼，想工作就放一楼，你想做自由职业就在家做，不想工作就家里蹲，万事有我，这个世界不是非要爬楼才能活下去。”严二哥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严清圆有些绝望的将头歪在了一边，深深的叹了口气，这谁顶得住啊。


  严清圆仔细想想他也没什么大的志愿，就想和家里人在一起，这二哥开口就是他梦想中的生活，这么一大块糖饼他连咬一口的胆子都没有。


  “戴医生是个非常好的医生。”严清圆说道。


  “恩。”严泽清简单应道。


  严清圆偷偷的注视着严泽清，确定严泽清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任性迁怒于戴月，真好，自家二哥，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年初父亲母亲会回国。”  严泽清知道严清圆在偷偷打量他，心里好笑，难道他会对戴月罚钱不成，戴月的工作能力必然是受到了无数人的肯定他才会大价钱邀请来给严清圆治疗。


  “可以见到爸爸妈妈了。”上一次妈妈回来后一段时间，工作一完成就立刻回去了，但是从妈妈回去过之后，在国外就会偶尔寄一些东西回来。


  “那面的公司已经稳定，估计之后不会再在那面常驻。”


  “爸爸妈妈会在家里过年吗？”严清圆问道。


  “会。”  


  严清圆微微低下头，手指不自觉的握在一起：“二哥，今年过年，我可不可以带一个人……两个人。”


  严泽清眼神闪烁，虽然目光一直盯着前方，可实际上一直都在注意身边的严清圆：“圆圆。”


  “我知道这样很不合理，但是顾瀚海和阿姨也只会两个人一起过年。”严清圆立刻说道，“人多热闹，不是挺好的吗？”


  “你有问过他们的意见吗？”严泽清头也不回的说道，“顾瀚海和司雪语同我们非亲非故，硬要凑在一起过年，我们未必能照顾好他们。”


  严清圆噎住，的确是这样。


  严家的过年也是会各处走访的，这是一年之中相互交流的好机会，严家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家系，这段时间也肯定会进行走动，而且会有家宴，他也去过，也就是在家宴上严清圆才真正的明白严家家主到底统领了如何庞大的家系。


  虽然说是严家的家宴，可实际上沾亲带故的非严姓的人也很多，那是一个庞大的宴会。


  “我知道，宴会……”举办宴会的时候，严清圆曾经只知道吃吃吃，和那个气氛莫名的合不来。


  “这一次的家宴举办地点不在本市，爸爸和妈妈大哥一定会去的，我今年也得过去，不可能放你一个人在家里和顾瀚海一起。”


  严清圆的稍微停顿了下，他想将顾瀚海逐步的带入严家了。


  “我可以带顾瀚海一起去。”


  “他不回家吗？”严泽清问道，“司雪语有家人，她当然会回家过年，到时候顾瀚海肯定会一起回去，你强行把人带来，难道不是让人家没办法团聚吗？”


  严清圆低下头，他知道是自己任性，可……


  严泽清看着严清圆失落的表情，叹了口气：“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你主动去问一下顾瀚海吧，如果他同意的话，带一个人也无所谓。”


  严清圆并没有因此而高兴，他知道他的要求会很让家里人为难，现在二哥答应了也不过是因为宠他。


  严泽清见到严清圆始终高兴不起来的情绪，在等待红灯之时突然伸手狠狠的揉搓了严清圆的发丝  ：“二哥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圆圆想做什么就去做，二哥会支持你的。”


  严清圆小声的支吾一声，抿了抿唇：“二哥。”


  “恩？”严泽清发动了车子。


  “二哥。”


  “恩？”


  “二哥。”


  “恩。”


  严清圆的手指悄悄收紧，突然问道：“二哥你喜欢顾瀚海吗？”


  “不喜欢。”严泽清的回答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很流畅的语气显然不是在敷衍他，严清圆本来想说的话却被全部堵在了嗓子眼儿里。


  “你为什么不喜欢顾瀚海？”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讨厌顾瀚海？


  “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严泽清疑惑的瞟了一眼严清圆，“如果说因为圆圆喜欢顾瀚海就要二哥喜欢顾瀚海也太为难了，二哥只喜欢圆圆。”


  严清圆看着严泽清的侧脸，脸颊微微泛红，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恩。”严泽清挑起嘴角，揶揄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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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严清圆在这个世界上全身心愿意去信任的人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顾瀚海，作为这个世界的主角，他想要害人,  躲不开，他想要护人,  那必然会没事,  顾瀚海在严清圆眼中都是堪比神明的存在。


  第二个就是严泽清了。


  在书中严泽清是最后一个放弃他的人，而且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一味的作死严泽清也不会彻底死心,  严清圆知道自己不怎么聪明，但是能作那么多次死严泽清肯定是帮了他不少。


  这一份感情,  严清圆是信任的。


  “二哥。”


  “恩？”


  “我以后一定会乖乖的听二哥的话的,  只听二哥的,  二哥说什么都是对的。”


  “是吗？”严泽清将信将疑的看了严清圆一眼，似乎是根本不相信他的说法一样。


  “是的。”然而严清圆并没有因为严泽清怀疑的目光而恼羞成怒，他是认真的，十分的认真。


  严泽清轻笑了一声,  他看了一眼严清圆就知道，这个孩子大概是莫名其妙的又出了什么感伤吧。


  “今晚回家？”


  “不，我要单独去一个地方，今天二哥先把我随便放在一个地方吧。”


  “不行。”严泽清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太冷了,  不行。”


  严清圆向着窗外探出头去，暗沉沉的天空全都是冰冷的雪花世界,  冬天早就来临了，今天的天气看起来会下雪。


  小少爷被包裹在暖和的棉袄之中，因为车内开着暖气此时稍微敞开了衣领露出了精致的锁骨，透着健康的粉色。


  “我今天戴了帽子围巾和手套。”严清圆从自己的大书包里取出来了东西,  并且给自己全副武装，“绝对不会有事。”


  严泽清皱眉。


  “今天周末，我想出去玩一会儿，我好久没出去玩了。”严清圆张开带上了手套的双手，手套软乎乎的。


  严泽清叹了口气，自从严清圆开始闹独立之后和他们相处的时间真的是越来越少了，而且……也越来越野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在自己那狭窄的租屋里不知道有什么好呆的，再好能好过家里吗？


  “我知道了。”可严泽清现在根本拒绝不了严清圆，如果说曾经严清圆的任性让他头疼的话，现在的乖巧就是让他无法拒绝的头疼，依稀之间觉得他太惯着严清圆了，可又找不出严清圆到底哪里不乖。


  这孩子简直就像是已经学会了拿捏他一样，严清圆微微眯起双眼，是他的错觉吧？


  “在什么地方停？”严泽清问道。


  “百货市场。”


  严泽清皱眉：“偶尔去看看调节一下心情就行了，太便宜的东西总归是有各方各面的问题的。”


  “好。”严清圆乖巧点头。


  “晚上回家吗？”


  “回。”


  听到严清圆会回家，严泽清的表情这才好了点，接着说道：“我晚上来接你？”


  “我让闫谭送我回去。”


  自从闫谭被严清圆揪出来之后基本上就是从保镖到保姆的方向单箭头发展，严泽清突然想起了以前闫谭给他汇报工作的时候，连买菜做饭都开始做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严清圆真的是有本事让本身严肃的人在氛围上都变得诡异起来。


  严清圆从车上下来，目送着严泽清的车辆离开，回头就看到闫谭站在他的身后，他们早就在微信上联系过了，一下场闫谭就跟在了严清圆身后。


  “有什么事吗，小少爷？”闫谭问道，天知道他已经有多习惯被严清圆使唤来使唤去了。


  “陪我逛街。”


  闫谭的表情未变，可心中大叹气，他就知道又没什么大事。


  “逛街可以，但是小少爷能不能不要让我再吃了。”闫谭陪严清圆逛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严清圆每次关节都必然少不了吃的过程，而在这个过程中闫谭遭到了无数次投喂，天知道当严泽清注意到他胖了之后拧起的眉头。


  “啊？”严清圆摇头，“冬天到了，要储存脂肪过冬。”


  闫谭抽了抽嘴角：“真的不能再胖了，要保持身材很困难。”


  “可是你老跟着我，现在大冬天的，我在房子里的时候你未必在房子里，那不冷吗？吃饱了才有力气抵御寒冷。”严清圆很理所当然的带着闫谭去街边买了一杯奶茶，“这个给你，抱着暖和。”


  闫谭黑色的皮手套和奶茶的颜色相互映衬，十分的不和谐，闫谭绝望的长叹一口气，他是不浪费粮食原则，拿到的东西就肯定会吃完。


  “闫谭。”严清圆也同样抱着一杯奶茶。


  “怎么了，小少爷？”闫谭慢一步跟在严清圆的左后方靠马路的位置，很自然的问话。


  “你去辞职吧。”


  闫谭停下了脚步，看着小少爷注意到他同样停了下来，此时小少爷抱着那一杯热腾腾的奶茶回头，白皙稚嫩的面容上琉璃一般的眼睛清澈透底，白色的棉服和淡黄色的围巾将少年包裹在一片柔软之中，异常的可爱。


  此时小少爷的瞳孔倒影着闫谭的影子，这一刹那居然有一种只被小少爷注视的感觉。


  “怎么了，小少爷？”闫谭问道，“是我的工作有疏忽让您不舒服了吗？”


  严清圆摇了摇头，回过头去，稍微扯了扯闫谭的衣角：“你不要担心，你是很优秀的，没有做任何的错事。”


  “那为什么要让我辞职？”闫谭不明所以。


  严清圆的手此时已经从手套中拿了出来，两只白皙的手捧着那奶茶，一眼看去居然有种雌雄莫辩的感觉，自家小少爷的手很是好看，就像是学乐器的人一样的手。


  “我……不太需要你。”严清圆突然说道，“不是说闫谭你怎么样，而是说我觉得我不需要保镖，不仅仅是闫谭，还有其他的保镖都是一样的，让你们一直跟着我没有什么意义。”


  “保镖的存在本身就是以防万一，我们不发挥作用才是最好的，但是不可以不防范。”闫谭说道。


  严清圆当然是知道的，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危险，毕竟在书里一次都没写过。


  他已经成功的做到独立了，那么也应该开始拔除这个一直在他身边让他安心的保镖了。


  闫谭是一个懂得非常多并且十分可靠的长辈，一直都对他工作之外照顾良多。


  “闫谭，我不需要你这句话是错的，不对，我收回。”严清圆想了想说道，“我用不到你，你也不需要我，我很喜欢闫谭，你做事很细心，无论问什么都能回答我，能做到很多我做不到的事情，而且还很照顾我。”


  闫谭没有回答，手中的奶茶散发着淡淡的香甜气息，温度穿过他的手套进入他的手心，温暖了经过的血液直接流淌到心脏。


  以诚实为准则的小少爷不擅长说谎，有什么说什么的性格本身就让人喜欢，如果是平时，闫谭可以露出无奈的笑容，甚至逾越的去调侃一下小少爷，可是这一次却不是的。


  下雪了。


  闫谭看到严清圆稍微抖了抖眼睫，将眼睫上的雪花抖落，却融化在小少爷的脸颊上，落下一滴水珠。


  “如果说我还在小时候，天天在外面跑是不行的，可是我已经十六岁了，顾瀚海都已经有自己的身份证可以打工赚钱了，我已经是一个准成年人了，别人家的孩子，没有十六岁还要身边带着保镖的。”


  “小少爷，每一个人的家庭环境都有所不同，会觊觎小少爷的家境而对小少爷出手的人不会少。”


  “那闫谭，你跟我这么久，有没有出现过问题？”


  “这不过都是概率问题，一旦碰上就是百分之百，而我们的作用就是将这个概率降为零。”闫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这么多，但是本能之间他不能接受自己居然被严清圆辞退的现实。


  “闫谭。”严清圆抬起头，知道如果不的更清楚明白一点，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不需要你们保护我，我也不想你们跟着我，我一个人可以，我觉得你们老是跟着我，很妨碍。”


  严清圆说这句话的时候，知道自己很是过分，但是这也是事实。


  他不需要保镖的保护，他不是严家的人，一直对身边有人的感觉的依赖，他始终都不是一个人，做任何事都有着后招的安定感，他要现在开始抛弃了。


  “小少爷。”闫谭觉得莫名其妙，不明白严清圆为什么突如其来的拒绝他们的跟随，“我们保护小少爷是出于工作需要，拿钱办事，保护好小少爷的生命安全是我们的职业操守。”


  “这么说来，你应该是确定了我们之间是雇佣关系对吗？”说着严清圆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但是却安心了很多的笑容，“太好了。”


  “好什么？”闫谭看着严清圆心中莫名收紧，这个笑容一如既往的可爱，可他却有不好的预感。


  “我还担心闫谭你们是因为对我有感情了舍不得走呢，如果只是雇佣关系那我让二哥和你们解除合同就可以了吧？”


  闫谭莫名的胸口突然刺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我一开始是想着毕竟是这么久的老主顾，突然间要辞退会很舍不得，但是如果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其实很好办，关于这件事我会和二哥主动提起，会尽量给你们争取一些足够的钱，然后让二哥推荐你们去其他人手下工作。”


  闫谭无法用言语去阐述现在他胸口的奇异的滋味，很是不舒服，可是又没有立场说多余的话。


  “二少爷不会同意的。”如果会同意一开始就不会花大价钱雇他们。


  “他会同意的。”严清圆勾起嘴角，严泽清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拒绝过他的要求了，“如果是以前可能不会，但是现在的我很乖。”


  闫谭微微皱眉，他并不认为乖是一个褒义词。


  “不然的话……你现在的存款多吗？”严清圆问道。


  “怎么了？”他独身一人四处漂泊，因为要时时刻刻定准小少爷的动向基本没什么花钱的机会。


  “你一直跟着我这么久，也没好好休息吧，不如趁这次机会好好的休息一阵子，毕竟人要有自己的生活才行啊，谈个恋爱什么的？”严清圆说着有些好奇的想着闫谭如果谈恋爱了会是什么样子，继续说道，“然后等一年半到两年，也许会有比较好的工作找你。”


  在他看来闫谭很好，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那不如等到顾瀚海回来之后让他成为顾瀚海的保镖，毕竟现在这两个人意外的相处的不错，将来顾瀚海回到严家也能有个立刻上手能用的人。


  对闫谭也很好，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为顾瀚海工作更好的了。


  “小少爷，你到底在想什么。”严清圆的话让他不免多想，就好像是……


  知道了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所以在交代情况并且做出准备一样，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曾经和同伴一起去做明知道死亡率极高的任务的提前准备一样。


  “我能想什么？”严清圆轻笑着反问道。


  闫谭说不出来，他嘴唇轻抿，嘴角是向下的弧度，那张过于平凡的脸上少见的流露出了几丝苦恼。


  “好吧，我在想我现在去买还能不能买到好看的苹果。”严清圆突然转移了话题。


  “苹果？”闫谭问道。


  “我专门出来买的苹果的，明天就是平安夜了，后天圣诞节，送苹果不是常识吗？”严清圆说着，所以他的目标根本就不是百货市场，而是百货市场旁边的农贸市场。


  “要送礼物的话，直接去买成品苹果不好？”闫谭皱眉。


  “商店里摆放的那些包装精致的苹果其实也是农贸市场中挑出来的，包了个包装皮就要十几二十块，他怎么不去抢？”严清圆撇撇嘴。


  闫谭差点被奶茶呛死，虽然知道在顾家的生活让严家的小少爷消费观念改变了不少，但是如果被大少爷二少爷知道小少爷的变成了小气鬼会是个什么表情？


  “那直接买苹果吗？”闫谭问道，刚刚的话题略过，闫谭也在思考严清圆会不会是一时兴起，准备观察一段时间看看。


  “对，今天买的人恐怕不少，你也帮我挑一下，要圆的，好看的，红的平均一点的，然后一会儿我们去百货市场买包装纸，我为了包装这个东西还特地学了包装手法呢。”


  “好。”闫谭应道。


  “这个西红柿看起来很棒啊，是高档西红柿吧，这个价格是真的贵，不适合炒菜，可以拌着吃，可是顾瀚海和阿姨都不喜欢凉拌西红柿啊。”


  闫谭：“……”


  严清圆又看向了另外一边的摊子：“这边的肉比那面要便宜一点，但是冰箱里的肉保存的已经挺多了，再买没地方放，怪可惜的。”


  闫谭：“……”


  “冬天居然有苦瓜，唔，虽然我不喜欢可是顾瀚海喜欢，他喜欢苦瓜煎蛋。”


  闫谭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家小少爷的背影，心情很是复杂。


  以前一直跟着小少爷一起讨论因此没有注意过，但是现在却突然发现小少爷改变的太多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沾染了市井气息，即便他站在那里就已经和周围的人划开了界限。


  农贸市场兵不怎么干净，四处都是蔬菜和土腥气，在便宜的摊位之前围绕着不少人，而那小少爷也好奇的看过去，这一瞬间就和周围人都拉开了距离。


  这并不是一个擅长生活的人，却偏偏在磕磕绊绊中学会了生活。


  闫谭的心情很是复杂，在以前，严清圆和自己的生活无法接近，直到那一次意外。


  从那时候开始严清圆就在飞速的转变，这个过程闫谭有一种在看着自家孩子长大的错觉。


  小少爷依旧可爱，却不再是懵懂不问世事，他的眼精中能看到更多的东西，也逐渐能够接纳污秽，开始构筑防御墙，一点一点的进步着。


  但是原来这一点一点，居然能变化的如此之大。


  严清圆回到家里之后，将挑选好的苹果一个一个的洗干净，全部擦干净并且仔仔细细的查看上面是不是有什么不妥之处，但是他和闫谭的工作不是白做的。


  严清圆将苹果分好，然后打开了书包找到了里面的包装纸，每一个包装纸都是不一样的，严清圆一个一个的手动将苹果包好。


  可惜的是爸爸妈妈不在，他决定拍个照片发给爸爸妈妈。


  平安夜，圣诞节。


  严清圆十二点的时候，偷偷的许愿，他在严家的倒数第二个圣诞节要很快乐。


  祝愿他还能过倒数第一个圣诞节。


  ——


  “平安夜快乐啊。”


  “圣诞快乐。”


  周一的班上的同学纷纷向着对方表示着祝贺，但是相互之间并没有用苹果作为礼物，而是一起商量好平安夜要去什么地方度过，严清圆看着在自己的书包中的两个苹果，眨巴眨巴眼睛。


  海蓝色的是要给顾瀚海的。


  淡粉色的是要给司雪语的。


  给司雪语的还有一个小小的盒子，是圣诞礼物，严清圆做了点小小的心机，里面是自己打工赚钱后存下来买的口红，花了他三百多。


  因为他想在圣诞节的时候，把顾瀚海带走。


  去严家！


  可是如果是这样就代表司雪语需要自己去做点什么了，可严清圆又自私的想把这一次圣诞节的时间全部留给严家。


  所以偷偷的起了小心思，希望用一支口红来赔罪。


  他和司雪语已经相安无事了好一段时间，直到某天严清圆无意识间看到了顾瀚海和司雪语的对话，顾瀚海的声音很低，似乎是在和司雪语喃喃说了什么，之后司雪语会比平时要更为平静一点。


  严清圆想过，会不会顾瀚海对司雪语来说是一剂镇定剂，所以书中的司雪语会竭尽全力不肯放弃顾瀚海的抚养权。


  虽然严清圆也想过即便顾瀚海回到了严家还能和司雪语保持联系，可是从书上看，顾瀚海似乎对司雪语真的没有什么感情。


  严清圆深深的叹了口气：“有没有可能顾瀚海把怎么和司雪语沟通的方法交给我啊，有没有流程什么的？”


  怎么样才能让司雪语立刻就安稳下来呢。


  咒语吗？


  严清圆记得当时顾瀚海和司雪语说话的时候，表情十分的冷淡，让人不自觉心中发寒。


  “怎么了？”


  在严清圆发呆之时，严清圆的耳边突然出现了熟悉的梦中都会听到的声音，严清圆立刻抬起头去。


  顾瀚海刚刚到班级，浑身还夹杂着淡淡的冷气，黑色半长的羽绒，较硬的碎发上沾染着化开的雪珠，此时他微微垂眸，背对着从窗口照射进来的冬日的阳光，让本身样貌很是俊逸的少年在阴影之下更添了一份神秘的黑色。


  他的睫毛很长，此时低垂半掩，眼睛里只能看到严清圆，只是旁边的人谁都没注意到罢了。


  严清圆抬着头望着顾瀚海，是他的错觉吗？仅仅几个月，好像顾瀚海又长高了。


  一开始的瘦弱也因为严清圆的每日投喂胖了不少，但是偏偏又是那种喜欢长肌肉的体制，顾瀚海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不同于同龄人的凛冽气质更是让他鹤立鸡群，不少女生都会偷偷的看过来，不管是为了样貌，还是为了当初的高天赋，顾瀚海都成为了班级甚至是学校里有名的人物。


  这是必然的啊，严清圆当然知道，顾瀚海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成为焦点。


  而严清圆依旧保持着和周围所有的人不熟识，不接近，不了解的孤僻小少爷形象，顾瀚海不曾让严清圆改变，却不会让严清圆感到孤单。


  可是有心人就会发现，顾瀚海所有的事情都会照料着严清圆，就仿佛严清圆才是那个被资助的人一样。


  顾瀚海的手指轻轻的划过了严清圆的脸颊，他依旧带着手套，隐藏着那双遍布着伤痕的手，此时手套沾染上了严清圆的眼角，停留了一下：“昨天没睡好？”


  “没有啊？我觉得我睡得挺好的。”严清圆握住了顾瀚海的手指，顾瀚海没有躲开，反而是微微抬起手顺着严清圆抓着他的姿势离开，指尖轻轻的敲击了一下严清圆的手心。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又来了，顾瀚海特别喜欢的‘在所有人看不到的时候做点小动作’的爱好，真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喜欢这种奇怪的游戏。


  无奈的叹了口气，严清圆突然将顾瀚海的手指抓住，接着水蓝色的仿佛大海一样的包装，圆圆的东西被放在了顾瀚海的手心。


  顾瀚海：“？”


  “平安夜快乐，顾瀚海！”小少爷露出开怀的笑意，能看到尖尖的小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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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去你家？”顾瀚海手中把玩着海蓝色的包装纸,  里面大半个都是红色的苹果在蓝色包装纸的映衬下表现出了几分黑色。


  “对，今天平安夜，明天圣诞节,  所以今晚去我家过，明天的话还可以和阿姨一起过圣诞节。”严清圆跨坐在学校的椅子上,  和顾瀚海说话。


  圣诞节吗？顾瀚海当然知道这个节日,  曾经的初中同学已经有不少发来信息说要不要一起干脆在平安夜进行一次初中聚会。


  但是顾瀚海回绝了，理由很简单,  他要工作。


  “好。”


  顾瀚海回应了严清圆。


  “啊？顾瀚海你要去严家吗？我还想着请你来我家呢？”突然有个人伸手拍了拍顾瀚海的肩膀，调侃着说道。


  “我家老头子也想见见顾瀚海,  说得多了,  他也挺好奇的,  本来想让我在家里开个聚会呢，没顾瀚海氛围就少了很多啊。”


  严清圆不动声色了转回了身体，虽然他已经开始在学校之内和顾瀚海说话，却依旧不和任何人交流。


  顾瀚海和书中一样,  基本上不会讨人厌，他做什么都会吸引到身边的人，况且……


  严清圆其实也能想通他们所有人都希望接近顾瀚海的理由，顾瀚海的确是一个十分优秀的人，并且没有什么复杂的家底,  顾家那些事情完全是可以轻而易举的就摆平的，只要顾瀚海开口他们自然就能卖顾瀚海一个人情。


  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  当然是需要人才的所有人都渴望招揽的对象，现在其实还看不太出来，真正的竞争是在顾瀚海成年之后。


  成年之后的顾瀚海更是大放异彩，那时候就不是招揽而是争相巴结的对象,  一个身份地位显赫的严家的人，尤其是在很久之后顾瀚海被严家家主看重可能成为下一任严家继承人的时候。


  前途一片光明。


  可是这一世，这里面的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缘。


  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严清圆也知道自己的极限，在书中自己的愚蠢已经展现的淋漓精致了，这一世他不会再重蹈覆辙。


  而这些人……


  严清圆抬眸，看向围绕在的顾瀚海身边的人，那是他并不向往的，也不想参与进去的世界。


  顾瀚海无意识的听着他人说话，可实际上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严清圆，严清圆从一开始的主动淡出话题，并且随意的靠在一旁平静的就仿佛是在看着电视机对面的画面一样毫无感情，那双每次看向他的时候明亮的眼睛在此时却被蒙上了一层纱，看不真切。


  “我只会去严家。”顾瀚海盯着严清圆的方向，缓缓的开口，他一开口，周边的所有人都很自然的安静。


  他的资助者，是严家，是严家的严清圆，他吃着严家的饭，严家给他的福利，那么他就是严家的宠物，宠物必须要对主人有绝对的忠诚心。


  严清圆微微睁大了双眼，之后抿了抿唇，趴在桌面上，将脸颊埋入臂弯之中，嘴角不自觉的勾起笑意。


  难怪大家都喜欢顾瀚海呢，他也喜欢啊。


  “又下雪了。”严清圆抬头看着放学时间已经灰沉沉的天空，白色的棉服裹的圆滚滚的，和周围为了好看而穿的很少的同学有很大不同。


  不过基本上所有人就是上车，会在户外呆着的时间很少，也自然不需要这么厚的衣服。


  严清圆纤细的手指稍微拢了拢自己的衣领。


  严清圆不会让自己有机会感冒生病，他生病肯定会让他的家人着急，他不可以让家里人担心。


  抬起头，看向身旁的比他高了很多的顾瀚海，已经接近正常的体重和身材的顾瀚海站在那里，黑色的羽绒在雪色之中蔓出无法被逼近的气势，莫名的严清圆有一种养出了一个优秀的孩子的错觉。


  “先回去一趟吗？”严清圆手中还带着一个小小的袋子，里面放着给司雪语的苹果和口红，“给阿姨送一下礼物，然后说清楚情况，你要给工作的地方请假吗？”


  “恩。”顾瀚海垂眸发送着信息，放下了手机后回过头，却被眼前的一幕看的稍微怔忪。


  白色的小少爷即便是穿的厚重也能显现出华贵来，他的脸颊被乳黄色的围巾包裹，露出那双始终是迷惑着人的大眼睛，此时的小少爷正在带上衣服的帽子，手指接触到冰凉的空气翻出微微的红色，很是可爱。


  顾瀚海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去，用自己的手包裹了严清圆的手指，纳入手心之时并不是很冰凉，但是纤细、弱小，小少爷好像不怎么长个子，和普通发育期的男生一天一个样不同，他似乎始终保持着这样一幅令人心疼的幼态。


  “不太冷。”严清圆动了动手指，手却被顾瀚海带领着，放入了黑色羽绒的口袋之中。


  羽绒贴着顾瀚海温暖的体温，暖洋洋的，像是在衣服里面放入了一个发热机。


  “你的体温好高。”严清圆只觉得顾瀚海的体温明明只温暖了他一只手，却莫名的全身都温暖了起来，“明明比我饭量还少。”


  一个学期的养护，顾瀚海的饭量从一碗加到了两碗，严清圆也将这个功劳算到了自己的头上。


  顾瀚海没有说话，只是放在口袋中的手稍微动了动，让口袋外能灌进来一丝浅浅的凉风，在严清圆适应了温凉的温度后又重新握住，让严清圆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的体温。


  严清圆莫名其妙的觉得有些脸红，不自觉的用另一只手拢了拢围巾，遮挡住他此时泛红的脸颊。


  司雪语今天没回来。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看着顾瀚海打电话给司雪语，很久之后司雪语才接了电话。


  她说自己今天有公司聚会会很晚才回去，挂断电话的时候顾瀚海没有什么表情，似乎并不在乎司雪语的动向。


  这段时间严清圆也隐隐约约察觉到似乎司雪语所关心的，只是顾瀚海是不是在她随时可以找到的地方，但是司雪语却从来不会约束自己的行为。


  不回家不和顾瀚海打电话。


  在外面吃过了，也从来不理会严清圆是不是准备了她的饭菜，为所欲为的。


  严清圆写了一张给司雪语的礼物的留言便利贴贴在了袋子上，闫谭的车已经等着了，而严清圆回头见到顾瀚海手中依旧拿着那个苹果。


  “这个不如放在家里啊，要带过去吗？”


  “恩。”顾瀚海单手把玩着苹果，明明没有任何可以把玩的兴致，他却很起劲的模样。


  严清圆看着顾瀚海，虽然他没有说什么，可是……他总觉得顾瀚海好像很喜欢这个苹果。


  顾瀚海喜欢吃苹果吗？


  好像不喜欢吧？


  严清圆陷入了沉思。


  顾瀚海并不是第一次来到严清圆的家，可实际上也只来过一次，来见严泽水，签约资助合同，以及最终到了严清圆的房间，仅仅就只有这些距离而已。


  而这一次，顾瀚海是第一次作为一个真正的客人来到严家。


  许三最上一次在顾瀚海来的时候刚刚好有事出门，没有见过顾瀚海，这么高的个子许三最还以为是家里的客人，可仔细看去却能看到尚且还有着少年气的面部线条，判断顾瀚海的年龄不大。


  但是……


  许三最的心中微惊，这个少年，和年轻时候的老爷实在是太过于像了，像到会认为会不会是私生子的地步。


  “小少爷，顾小少爷。”许三最压下心中的震惊，“请问需要换便服吗？”


  “我有让许叔帮忙准备一套比较大点的衣服。”


  “是的，已经准备好了，放在了小少爷的房间。”许三最恭恭敬敬的说道。


  “我们先去把校服换掉。”严清圆说着就勾住了顾瀚海的手指。


  许三最看着顾瀚海的背影，心中很是震惊，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这都是无法忽略的即视感。


  “许叔。”在许三最注视着顾瀚海之时，严泽清突然出现在了许三最的身边，他穿着舒适的黑色V领毛衣，质感高档此时却脖颈上却带着一个黑色颈环，上面拴着一个小巧的黄色铃铛。


  许三最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必然是小少爷的作品了。


  淡笑道：“二少爷。”  


  “你的圣诞帽呢？”严泽清问道。


  “因为刚刚在厨房帮佣，为了防止帽子被弄脏暂时取了下来。”许三最说道，“我现在立刻去带好。”


  严泽清点了点头，随意的摆弄着脖颈上拴着的小铃铛，虽然很奇怪，但是偶尔和严清圆一起玩玩这样无伤大雅的小装扮也挺好。


  “我也想要小铃铛。”严泽水突然从旁边冒出来个脑袋，他伸出手拽了拽此时脑袋上带着的驯鹿角，小巧可爱的驯鹿角一点都不霸气，“说起来圆圆穿什么？”


  严泽清没有回答，随手拨弄着脖颈上的铃铛，他不知道，但是他很期待。


  顾瀚海进入到严清圆的卧室的时候，发现整个卧室已经和之前自己所见到的卧室完全不同了，当初四处都充斥着奇怪的风格并且摆放着一切严清圆认为好看的东西，现在却全部消失无踪。


  整个卧室被重新装修过了，风格统一，颜色主体偏灰白，很现代风格的设计，看上去很舒适，顾瀚海也喜欢这样的色调，却不喜欢这种感觉。


  现在严清圆的卧室看过去比起一个用来放松舒适的地方更像是用来展示的商品房，四处都看不到充斥着生活气息的物品，这一切看着很惬意的摆件却空荡荡的，看不到任何记忆和灵魂。


  “我当初说要装修这里，当然是真的。”严清圆突然间张开双手，很自豪自己现在的新房间设计，“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喜欢什么样的，就交给二哥设计了，二哥做的，给我留了很多摆放装饰物的地方，可是没用到，这些地方以后可以给你放你喜欢的东西。”


  地面上依旧铺了一层地毯，但是在记忆中顾瀚海所能够感受到的是和严清圆一样柔软的散发着淡淡的甜香气味的地毯，可现在地毯却是平滑的，失去了宛若踩在云朵上的感觉，这里的一切……被抹去了严清圆存在的痕迹。


  顾瀚海的眉头不自觉的皱起：“这是你的房间，为什么要顾虑我。”


  “因为你和我分享了你的卧室，所以也想和你分享我的卧室。”严清圆说着张开手在房间内，像是想要得到家长表扬的孩子，“难道这里你不喜欢吗？”


  无懈可击的回答，却无法让顾瀚海摆脱萦绕在胸口的奇怪感觉。


  “我知道你喜欢这样性冷淡色调的装修，我可是特地观察过了。”不是直接去问，而是观察，严清圆一直都在看着顾瀚海，这个房间已经是在认识顾瀚海之后的二次翻修了。


  顾瀚海皱眉：“你呢？”


  “我怎么了？”严清圆问道。


  “这个房间，你喜欢什么地方？”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突然看向了身后，回过头来斩钉截铁的说道：“喜欢！”


  顾瀚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剩下的话没有说出来。


  对严清圆来说，他喜欢的东西非常的多，因为好看，因为独特，甚至因为太丑了，他对喜欢这个感情从来都不吝啬，虽然他有对房间设计想法，可是现在的房间真的很好看  ，明明看上去很性冷淡风但是很多方面都设计的很精巧，能够看到一些细心的设计也小惊喜。


  他并没有任何的不满，相反觉得很棒。


  “这件衣服，你穿一下。”严清圆将衣服递给了顾瀚海，“这个布料摸起来好舒服，不愧是许叔准备的。”


  顾瀚海低头去看衣服，这个衣服的设计有些奇怪，是奶黄色的设计，衣服看上去很柔软，入手也很是舒适。


  “穿上看看？”


  顾瀚海的衣服很少会有浅色的，不仅仅是个性和爱好使然，也是因为深色会更容易清洗和保存，不易变色，对这样色彩光亮的衣服只会让他想到严清圆从换上之后的模样。


  “不喜欢吗？”严清圆眼巴巴的问道。


  “没有。”顾瀚海想了想，当着严清圆的面脱掉了校服，里衣。


  他们已经生活了很久，相互之间都已经很是熟悉，对彼此都丝毫不避讳，然而这一次顾瀚海的动作却不那么流畅了。


  大概是因为是在陌生的环境，也大概是因为……


  因为要契合房间的主题，此时铺上的床单是灰黑色的，而严清圆此时就这样坐在床上，柔软的床褥被压出几道痕迹。


  严清圆的肤色极白，在冬天更是白到发光，此时他在黑色的床单的映衬下，过于强烈的对比让顾瀚海完全无法移开双眼。


  而严清圆则是直接在床上，扒掉了自己的衣服。  


  顾瀚海的眼前一白，仿佛发着光的少年的纤细身体明明自己在那狭小的房间之内已经看过很多次，可这一次却格外的惑人。


  顾瀚海微微移开眼神，他知道自己的心思，也知道严清圆对他的毫无防备是基于什么，在这个时间之内他只是稍微深呼吸几次，压下莫名的开始燃烧的火气。


  但是理智是理智，感情却促使着他看向了严清圆的方向，此时严清圆背对着他，伸手取了放在一旁的另外一件衣服，红白搭配，然后……


  眼睁睁的看着严清圆往肚子上栓了一个圆鼓鼓的假肚皮。


  顾瀚海：“……”


  严清圆回过头，看到顾瀚海一言难尽的表情，十分自豪的顾着肚皮翻过床铺站在了顾瀚海的面前：“摸摸？”


  顾瀚海一只手拿着衣服，另外一只手鬼使神差的伸向了严清圆的假肚皮和皮肤交界处。


  小少爷过于细腻的皮肤比那人工制作出最好手感的假肚皮还要更加舒适，带着淡淡的温度让顾瀚海留恋着迷。


  “为什么要垫肚子？”顾瀚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手从那柔软和温暖之上撤下来的，只知道自己的手在松开之后放在身旁在不自觉的颤抖，压抑着心中的某部分不可言明的念想，顾瀚海努力的说了些转移的话题。


  “圣诞老人不都是要大肚皮吗？”严清圆一手叉腰一手拍肚皮，发出啪啪的声音，“我要做到和现实符合才行！”  


  顾瀚海真的是哭笑不得，转过身去穿衣，却突然被严清圆来了一个背后偷袭。


  小少爷温热的胸前和冰凉的假肚皮一起贴在顾瀚海的后背上，这一瞬间顾瀚海甚至都觉得自己要疯癫。


  “感觉是不是很奇怪？我也觉得好奇怪哈哈哈胸口热乎乎的，肚皮凉凉的，顾瀚海你好烫哈哈哈哈！”严清圆也觉得假肚皮很有趣，他一开始让许三最准备的只是一个差不多的枕头就行，真的没想到许三最会做假肚皮。


  顾瀚海觉得自己的自制力紧绷着，伸手握住了严清圆的手腕，柔软细腻的温度灌输到手心，顾瀚海只觉得自己不应该突然想到不好的方面的去，现在欲念完全一发不可收拾。


  “快去穿衣服，冬天会感冒。”  顾瀚海听到自己声线比起平时要沙哑，微微抿唇不肯多说话，生怕被严清圆看出来。


  “感冒不了的，家里的温度都调好了，不过你体温好高，不会是发烧了吧？”


  顾瀚海感觉到严清圆从自己的背后爬下来了，稍微松了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喘匀，就见到严家小少爷绕到了自己前面来，站在床上两只手捧起了他的头，半弯下腰低头离他越来越近。


  这会儿顾瀚海品尝到了无法思考的滋味。


  眼睁睁的看着小少爷闭上双眼贴近他，顾瀚海也想要闭上双眼，却莫名的舍不得。


  之后顾瀚海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线：“发烧了吗？”


  “感觉不出来。”严清圆缩回了脑袋，眼巴巴的说道。


  “那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看电视里都这么做的。”


  顾瀚海无奈的叹气：“赶快把你的衣服穿好，假肚皮看着太奇怪了。”


  “我已经逐渐感觉到肚皮暖洋洋的了！”严清圆开心的一拍软趴趴的假肚皮，这个手感，真好！


  顾瀚海简直哭笑不得。


  严清圆穿的是圣诞老人服，很传统的剪裁方式，看着非常喜庆，可严清圆到底无法和成年男性的身材媲美，看上去就像是小了几号的圆肚皮小矮人，还很郑重其事的在下巴上挂了白胡子，不挂在嘴唇上是为了能好好吃饭。


  当严清圆制作好一切后回过头，看到的是此时双手正捧着一大堆的彩带不知道应该做什么顾瀚海。


  顾瀚海很少穿浅色，所以这一刻严清圆看呆了，即便一次一次的因为顾瀚海的颜值而震惊，可是依旧会被惊艳到。


  “我来打彩带。”严清圆两步上前拿上了他手中的彩带，“今天给你的角色是‘礼物’！”


  漂漂亮亮的顾瀚海是严清圆给严家准备的礼物！


  虽然知道这个意思不过是自己的自我满足，可严清圆此时却很享受现在这样的感觉，除去隔阂，除去秘密，过一个快乐的圣诞节。


  严清圆用彩带把顾瀚海能绑起来的地方都绑起来。


  “我感觉像是在做礼物包装。”严清圆系上一个蝴蝶结。


  “给谁的礼物？”顾瀚海很是乖巧的伸手，任由严清圆系蝴蝶结。


  “恩，给严严的！”严清圆说完后露出了几分笑容。


  顾瀚海微微蹙眉，他指的是谁？


  “你要把我送给别人吗？”顾瀚海突然扯了一下蝴蝶结的绳带。


  “别呀，我好不容易系的很漂亮。”严清圆立刻上前阻止。


  “那你是要把我给谁？”顾瀚海其实本身并没有多少要对这个问题追根究底的意思，可是莫名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答案也许很重要。


  严清圆炸了眨眼，不明白为什么一直都很是沉稳的顾瀚海会对这样一个莫须有的问题非要追求一个答案。


  “圣诞老人给听话的孩子礼物都是宝物，顾瀚海是大家的宝物！”严清圆在顾瀚海的胸口别了一个亮晶晶的设计独特的别针，手指轻轻的抚摸在别针上，“是钻石。”


  顾瀚海微微沉目，低头能看到严清圆，可是比他要矮小的少年只要垂下双眼，他就不能再继续窥探这双眼睛里的神色。


  “如果你把我送给别人，我会很伤心。”顾瀚海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


  “不可能的。”严清圆反而笑了，顾瀚海这个想法实在是太不切实际了，“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有胆子把你据为己有呢！”


  说着严清圆拉着顾瀚海出门，顾瀚海能看到他们两人相互纠缠的手指，明明仿佛相互印刻密不可分，却仿佛这些所有的联系都如同蛛丝一般稍微撩拨，就七零八落，无法恢复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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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顾瀚海坐在餐桌上的时候,  其实基本上人已经齐了。


  严家大少爷二少爷和严清圆就已经是这偌大的别墅中的主人了，严奇邃和汐鹤都不在，但是此时严清圆正在一旁给两人拨视频,  顾瀚海趁此机会好好的观察了一下严清圆一直生活着的地方。


  在这里并不能算是一个让人心情愉悦的地方，最主要的原因实在是太过空旷,  整个房间中四处都没能透露出生活的痕迹,  看不到私人物品，看不到象征家庭的照片。


  即便是家里的佣人再怎么打扫也不可能将一个长久居住的地方打扫到仿佛酒店客房一样的存在。


  顾瀚海也注意到今天佣人们一个一个穿着都很喜庆,  就连西装革履的管家都带上了可爱的圣诞帽，严清圆似乎对自己的假肚皮非常的满意不停的用手拍打着,  玩的上瘾。


  严清圆应该在这个家庭里很受欢迎,  顾瀚海注意到严泽水和严泽清的目光一直都定格在严清圆的身上,  两个人相互之间几乎没什么交流。


  “圆圆，大哥带鹿角好不好看啊？”  严泽水似乎很是不甘寂寞，干脆就直接坐在了严清圆的身边。


  “啊，视频接通了。”就在严清圆的话音落下,  顾瀚海注意到了严泽水瞬间僵硬了一下的表情，这家人的亲子关系并不算好。


  “父亲，母亲。”严泽水的眼睛里也闪过意思诧异，在严清圆的平板中透露出对面的严奇邃和汐鹤两个人居然在一起看向视频。


  “爸爸妈妈好！”严清圆早早的就已经和严奇邃和汐鹤商量过要在今天通视频，虽然商量过了,  但是对面真的听了他的话严清圆还是十分的高兴。


  爸爸妈妈所表现出来的对他们的在意，或许并不像是他所认为的那样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


  “你这是什么奇怪的打扮。”汐鹤见到在下巴上挂着白色胡子的严清圆第一个反应就是皱眉,  “谁给你打扮成这样，是不是应该送去重新学一下搭配课程？”


  汐鹤此时坐在沙发上，即便是在家中穿着舒适的衣服也丝毫没有损害她的姿态，无时无刻不在保持着精致的妆容,  此时眼尾上扬，透露出几分不悦之色来。


  视频的声音并不小，在场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显然都听到了，汐鹤毫不留情的批评了严清圆并不好看的打扮，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在语气中可能会对严清圆的心情打击。


  严泽清皱眉，刚刚想要说什么，却听到严清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出声，伸出手有模有样的顺了顺自己白色的假胡子。


  “我只是一个不会打扮的老年人，我的作用是给孩子们带来礼物，至于打扮什么的，反正孩子们睡熟了，也看不到我。”


  严清圆三言两语之间并没有对汐鹤的批评有任何的不满，反而打趣了回去。


  严泽水的心脏不规律的跳动了一下，汐鹤说话的语气很是不客气，可严清圆却仿佛根本不在意。


  “今天肯定有人摄像，这么丑你到时候自己看了不会哭吗？”汐鹤翻了个白眼，“什么时候都得注意形象，可不能留下这样的黑历史。”


  “反正看的人只有自己家人，妈妈这么爱面子肯定不给别人看。”


  汐鹤抽了抽嘴角，居然很有道理，最后难过的抚额摇头：“等我回去带你好好去照几组能见人的照片。”


  “好哦。”严清圆很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妈妈和我一起照吗？”


  汐鹤愣了一下，接着捂住嘴，将头扭向了一边，然后又看向了视频，没说话。


  严清圆一脸的迷惘，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严奇邃此时并没有直接看着视频，是坐在汐鹤的身后的书桌上，他们似乎是在书房，此时的严奇邃没有和平时一样身着正装，而是穿着随意性的衣服似乎是正在工作，电脑屏幕上反射着光，看不清内容。


  听到汐鹤的话严奇邃总算是给了视频一个眼神，在看到严清圆那奇怪的装扮后也是微微一愣，但是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爸妈你看大哥。”此时严清圆直接将视频对准了自己和严泽水，严泽水在面对严奇邃本能的疏离，却被严清圆的爪子摁住了鹿角，这时候严泽水才想起来自己还带着一对鹿角，顿时很少见的脸皮开始泛红。


  汐鹤的表情平淡显然不怎么感兴趣，只是多看了那个角几眼，兴致缺缺的说道：“也许你下次可以找个雄鹿角。”


  “雄鹿角很重吧？”严清圆想了想雄鹿角的长度和重量。


  “至少不会比顶着小角难看。”汐鹤无所谓的说道。


  如果是在说平日里的着装行为，或许严泽水会觉得是自己的本身就不太好的衣品又惹得母亲不开心，可是这一次讨论的却是鹿角，严泽水的心情复杂的万分不知道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来。


  严奇邃又抽出时间来看了一眼。


  “妈妈，你看二哥。”严清圆绕过了桌子一把从后面将严泽清环住，伸出手挑了挑严泽清脖颈上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样可不可爱？”


  “……这是什么奇怪的审美。”汐鹤抽了抽嘴角，反正都是丑，“为什么不干脆也用鹿角呢？”


  “我一开始也想过用鹿角的，但是感觉不太可爱，二哥的眼神太犀利了。”严清圆摘掉了严泽清的眼镜，然后两张脸一起对准摄像头。


  严泽清的眼神一直都偏向阴霾犀利，在凝视着他人之时有一种被厌恶的感觉，和严清圆的眼睛有很大的不同，严清圆的眼睛在严家明显是最大的，双眼皮，能看到那黑色的瞳孔中倒影出的对方，这样的眼睛在看人的时候，总是会让人觉得可爱又无辜。


  汐鹤眯起眼睛看那黄橙橙的小铃铛，脑海中莫名的浮现出如果是严清圆脖子上挂着大铃铛的话……


  “挺有意思的。”汐鹤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却看不出来是在夸严泽清。


  “谢谢，母亲。”严泽清回答的冷冰冰的，一点也没有开心和不开心的表示，汐鹤不经意的撇下嘴角，她是真的讨厌自己的儿子总是这样冷冰冰的态度。


  汐鹤微微皱眉，似乎对严泽清不是很热络，简单的应了一声。


  此时严奇邃又回头看了一眼。


  “爸爸！”这一次严清圆没有让严奇邃移开目光，立刻逮住了他偶然间的‘偷看’，“看我！”


  严奇邃眉头微皱，这一次再没有移开眼神。


  严清圆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微微紧绷，握住平板的手的手心正在开始出汗，严清圆稍微用胡子遮挡了一下脸颊，说道：“爸爸给你看我最好的朋友顾瀚海。”


  视频突然转到了顾瀚海，此时两双极为相似的双眸相互透过视频看向了对方。


  这一刻居然有种诡异的时空穿梭之感，好像在摄像头的两边都纷纷看到了在时间的不同段之间的自己。


  顾瀚海的身上还被系上了不少彩带，看上去就像是个待拆的礼物，然而……


  严奇邃的眉锋皱起，严清圆虽然很快的就转移了摄像头的目标，可严奇邃明显还是觉得奇怪。


  严清圆此时突然靠在了顾瀚海的胳膊上，看着视频内严奇邃说：“爸爸妈妈平安夜快乐呀，明天就是圣诞节了，我还特地给你们准备了苹果，太可惜了爸爸妈妈吃不到，我帮你们吃掉好不好？”


  那两个苹果的包装纸在摄像头和灯光的照耀之下反射出不同的光芒，严清圆伸出了白生生的魔爪想要将那东西握在手中。


  “用空运。”突然间严奇邃说道。


  “啊？”严清圆愣了下。


  “苹果，空运过来。”严奇邃回过头继续工作，但是却依旧在和严清圆对话。


  “可是苹果很便宜，包装也便宜的，空运的价格是物品本身的好几倍了，很不划算。”严清圆下意识的反驳道。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要善用‘划算’这个词了？”汐鹤轻哼一声，“不要什么都跟着普通人学，免得失了身份。”


  “我能有什么身份啊……”严清圆委屈巴巴的，有些不伦不类的圣诞老人装扮毛茸茸的帽子边倒是把严清圆衬的很可爱，汐鹤眼睛紧紧的盯着视频，像是要把视频干脆捅个对穿。


  “知道了，母亲，我明天会叫人把苹果送去。”严泽水说道。


  严清圆抬头，两眼迷惘。


  这一场视频进行的时间不长，挂断电话的时候反而是汐鹤显得有那么点意犹未尽。


  “圆圆真的是我最可爱的儿子。”汐鹤喃喃道。


  然而严奇邃却是停了手上的动作，思索着。


  汐鹤伸手随意的撩动了一下卷发，站起身来靠近了严奇邃，低头说道：“你也觉得像，是不是？”


  严奇邃没有说话。


  “猜猜看，我有没有在怀疑你？”汐鹤的声音是很少见的低沉。


  “你根本不在乎，没有必要做出这样的姿态。”严奇邃平静的说道，回过头去，两个同样对对方没有感情的夫妻对上了双眼，“既然选择了商业联姻，我也会尊重我名义上的妻子，我或许对你没有感情，可在责任上，我不会背叛。”


  “是啊。”汐鹤当然也知道严奇邃的个性，或者说他们双方都知道对方的个性。


  不管他们哪一方在外面是不是有了别的孩子，都不会在意，但是他们之间彼此尊重，也是一直能合作到现在的理由。


  “那他会是谁的孩子？”汐鹤微微眯起眼睛。


  虽然顾瀚海的样貌和严奇邃很是相似，却不代表一定是严奇邃的孩子，严家很大，分支极多，血缘关系繁杂，更是有很厚的族谱，顾瀚海可能是他的孩子，也可能是他的兄弟的孩子。


  “我查过顾瀚海的背景，泽清也查过，没有任何的疑点。”汐鹤微微眯起眼睛。


  “亲子鉴定做过了吗？”严奇邃问道。


  “不好做。”汐鹤做了华丽的美甲的指尖点了点桌面，“或者说，现在还不能做。”


  两人相视一眼都知道对方眼中的意思，现在在严家开阔的时机，很多事情都有可能会成为同辈相互嘲讽的借口，不管顾瀚海的身份到底是谁家的孩子，都一定会成为一个风口浪尖上的突破口。


  更何况……


  “顾瀚海太过优秀了。”汐鹤眯起眼睛，“优秀的太过分了。”


  在巨大的严家之中，优秀所代表着的含义，并不是一眼能说清的。


  严奇邃和顾瀚海的见面仅仅只有视频的那短暂的一瞬间，可见多识广的严奇邃却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某种贪婪。


  “他会不会已经猜到自己可能的身份？”严奇邃无法控制的对顾瀚海起了防备之心，看向见过了顾瀚海的汐鹤。


  “应该不至于，毕竟我们都不确定的事情他从何去确定，这个世界上样貌相似的人多了去了。”汐鹤否认道。


  “应该找人盯着他。”严奇邃思考。


  “不是个好主意。”严奇邃没有真正的接触过顾瀚海，在汐鹤看来，“如果我们刻意去接触反而会让他起疑。”


  “是这么一个需要忌惮的人？不过十六岁而已。”严奇邃很意外，汐鹤对顾瀚海的评价比他想象中还要高得多。


  “是，他很不一样，目前我们必须要担心，他大概率不会做什么，他……”汐鹤想到了顾瀚海在严清圆身边之时完全不同的气势，“被圆圆吃死了。”


  严奇邃：“……”


  严奇邃微微皱眉，被严清圆吃死了？被……严清圆？


  在严奇邃的记忆之中的严清圆早已经模糊了形象，事到如今他实在是想不起来严清圆的本身模样了。


  脑海中只有胆小、孤僻、叛逆之类的代名词，但是到现在他发现他对严清圆的认知的几个词已经全部被自己推翻，而新建立的印象让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因为距离产生了错觉。


  这一时间严奇邃居然想要去见一见严清圆，看看这个孩子真实的模样。


  严清圆放下平板的时候心脏还在不断的跳动，爸爸看到顾瀚海了吗？虽然只有很短暂的时间，但是爸爸应该对顾瀚海有个印象了吧，如果再继续下去会不会被发现什么呢。


  顾瀚海此时注意到严清圆靠在他的肩膀上，浑然不觉自己在颤抖，心中只觉得很是奇怪，伸出手拍了拍严清圆的肩膀。


  “吃饭！”严清圆突然之间从位置上坐起身来  ，“说起来闫谭去哪儿了？我怎么没看到闫谭？”


  “他说会晚点过来。”严泽清说道。


  “晚点？”


  严清圆不明白这个晚点是什么，但是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圣诞树也已经在大厅中摆放的很是亮堂，装点的漂漂亮亮，是整个客厅中最明亮的装饰。


  严清圆趴在沙发上，低头看着在圣诞树下的一大堆的礼物包装，眨了眨眼睛，伸手拿起了一个包装盒，完全不是他所认为的空盒子，放在耳边晃了晃，重量和声音都代表着里面的肯定是装了什么东西。


  “你们都往盒子里放东西了吗？”严清圆有些诧异，他一开始只是想着干脆用空盒子做装饰品就好了。


  “是其他人的主意，在这里的都是每一个人准备的圣诞礼物，之后大家一起交换，可以得到不同的人的礼物。”一旁的许三最带着可爱的圣诞帽。


  严清圆顿时瞪大了眼睛：“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他都没有准备礼物放在里面！


  “今天的聚会就是小少爷给我们的礼物了，不需要再多的东西已经足够。”


  “不要。”严清圆摇了摇头，转身上了楼，“你们等我  。”


  礼物，可以作为礼物的东西。


  严清圆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内想要找到某些可以当做礼物的东西之时，却突然发现这个房间已经被装修的找不到他的东西了。


  严清圆又很自觉地想要去大哥二哥的房间，然而站在严泽清的房间门口，手却顿住了，他现在还有资格随便进入大哥二哥的房间了吗？


  “你在做什么？”顾瀚海突然问道。


  严清圆突然回头，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他身后的顾瀚海  。


  他不可以撒娇着随便进入，但是也许顾瀚海可以。


  严清圆偷偷的摸了摸自己的假肚皮，抬头：“我，我跟你说，别看二哥的眼神很凶，可实际上二哥对人可好可好了。”


  顾瀚海：“……”


  “他每次只是不擅长夸奖他人，但是如果不做的太过分其实他对人一直都很棒，而且也不会太计较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就算是随便闯入了他的房间，被发现了解释一下，他不会生气的。”


  顾瀚海微微皱眉，不明白严清圆这么说的具体含义。


  严清圆突然上前握住了顾瀚海的手，以后顾瀚海肯定是要和二哥多多相处的，其实对顾瀚海来说真正难搞定的就是一直向着自己的二哥，可是这一世他不会让二哥感到为难，也希望二哥可以和顾瀚海打好关系。


  “我们一起做坏事，他也肯定会看在亲弟弟的面子上原谅的。”严清圆握着顾瀚海的手一起打开了严泽清的房门。


  顾瀚海：“……”


  这是在找作案同伙吗？


  严泽清的房间基本上很简谱，只是符合了基本在卧室需要的大部分就足够了，在严泽清的房间中不会有太贵重的东西，贵重的东西基本上都全部放在了书房。


  严家的每一个人基本上都拥有自己的书房，一个安静的可以用来工作的地方对严家的人来说比卧室还要重要，可严清圆却把书房设置在了卧室。


  现在想来，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小家子的气的遗传吧，如果是大哥二哥是绝对不会做这么掉价的事情的。


  顾瀚海看向了在床头的部分，那里摆放了三张照片，每一张照片里都有严清圆，只有一张照片里出现了严泽清。


  只有严泽清和严清圆，而不是全家福，这样诡异的设置让顾瀚海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舒适。


  “找到了！”突然之间严清圆说道，顾瀚海顺着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小盒子，小盒子中间装着的是各种各样的奇怪的东西，并且小心翼翼的分成了不同的格子，里面像是某种装饰品，一个一个在光线下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这个东西……看起来很昂贵。


  “看起来很贵，但是都是假货。”严清圆笑着说道，接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稍微挠了挠后脑勺，“这是我小的时候给妈妈买的，那时候是和大哥一起出门的时候在精品店看到，因为妈妈很漂亮，我就觉得妈妈应该会喜欢漂亮的东西。”


  当时严清圆就买下来了，这东西是衣饰别针一类的，用来装点在衣服上的瑕疵又或者修饰身形所使用的。


  “但是等我拿回来之后妈妈就没要，我当时不懂为什么妈妈不要，当时可是难受了好久，现在想想这么便宜的东西妈妈也的确不可能戴在身上，这东西其实挺好的，保存的也很棒，很适合用来做礼品。”


  严清圆抱着盒子，他要去找许三最要一些多余的包装纸。


  顾瀚海回头看着严泽清的房间中严清圆放着的东西，似乎是专门给严清圆腾出来的地方，让严清圆放他的东西一般。


  这样的东西严清圆的房间要放下绰绰有余，可是却放在严泽清的房间里，是因为兄弟之家关系过于亲密还是别的什么。


  顾瀚海一直都在观察，观察严清圆的动向，观察严泽水和严泽清的动向，想要从这之中寻找到严清圆非要离开家独立的原因。


  但是在他看来的严清圆并没有被家里的任何人讨厌，即便是作为旁观者也能够察觉到这个家庭中的空气都是在随着严清圆的行动而行动，严泽水和严泽清的确是真心的在疼爱严清圆。


  “好吃吗？”严清圆偏着头问顾瀚海，顾瀚海毫不吝啬的点头。


  的确是好吃，是大厨才能真正做出来的手艺，严清圆笑了，比被夸奖了的大厨笑的都要开心。


  顾瀚海十分的确定，严清圆是真心在为了这个家庭而自豪的。


  也是真的爱着家人的。


  没有任何不妥协之处，那么他总是在严清圆身上看到的违和感到底是什么。


  那种仿佛是即将要分离的感觉是什么。


  “今晚一起睡吧，卧室的床很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这样做了噩梦就不用专门挤在小床上睡的不舒服啦！”


  顾瀚海的脑海中回忆起严清圆在偶尔的晚上会突然惊醒，之后会偷偷的钻到他被子里来的模样。


  那时候他会很自然的伸手将小少爷搂入怀中，不让小少爷掉下床去。


  作者有话要说：　　所有人都在默默算计，只有小少爷还在学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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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圆圆和我睡吧。”突然在一旁的严泽清说道,  “这么久不回来你不想和二哥多呆一会儿吗？”


  “睡觉还早得很呢！”严清圆冲着严泽清笑，“先这么说说，反正顾瀚海肯定是要睡在卧室的！”


  许三最在一旁没说什么,  实际上早就在严清圆说会带人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叫人收拾好了客房，随时可以入住。


  严泽清显然不太满意,  严清圆是不是和顾瀚海太过亲密了一点。


  顾瀚海一直沉默着,  十分坦然的接受着严泽清的目光。


  “我不喜欢你，但是我也不讨厌你。”严泽清和此时同样坐在的位置上看着严清圆的顾瀚海说话,  他隐隐约约有种奇怪的，像是和严泽水在说话的感觉,  就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兄弟,  并不怎么亲密的兄弟。


  “恩。”顾瀚海简单的应着,  表情平淡意味不明。


  “顾瀚海。”严泽清似乎是有意，又似乎是无意，缓缓的问道，“为什么圆圆要把你打扮成礼物？你是谁的礼物？”


  严泽清其实很是吃醋,  自己小心翼翼天天照顾的小家伙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迷上了顾瀚海，这人看上去就很危险，之前闫谭的汇报也足以证明了这个尚且还是少年的人实际上潜藏着冷硬的心性。


  顾瀚海对他的问题不予理会，严泽清反而开口继续问道：“作为礼物的你到底想从严清圆身上得到什么？”


  “我想要的东西。”这一次顾瀚海没有再保持沉默，“等他主动放弃你们的时候就能到我手中来。”


  “你说什么？”严泽清皱眉,  这个哑谜他无法参透。


  然而他们的话题没能继续深入，闫谭来了,  闫谭带着一份礼物和一个包装好的苹果，全部被严清圆接了过来。


  在远处他们能看到闫谭在见到严清圆之时不自觉的勾起的嘴角，他似乎很喜欢看到严清圆，明明十分普通的脸上却因为此时带上的几分笑意而泛起了柔和之色。


  认真注视着他们的两人对这样的温柔心知肚明。


  “圆圆会被所有人喜欢,  即便是你也不会例外。”严泽清的眼底有什么晦暗的色彩在闪烁，“但是所有人也就仅仅止步于此了。”


  闫谭显然想要和严清圆更加亲近一点，但是他却没有更进一步，看着严清圆收了苹果，将那一份礼物直接放在了礼物堆里，严泽清起身走向了此时被严清圆拉到了餐桌上准备吃点东西的闫谭身边。


  “二少爷。”闫谭下意识的就要站起来跟严泽清说话，可却被严泽清摁住了肩膀。


  “今天是聚会，没有上下属之分，不要太拘束。”


  “谢谢二少爷。”


  “闫谭。从明天起，你被解雇了。”严泽清刻意压低了声音，就见到闫谭的脸色在不自觉之间居然开始发白，“你做的很好，这么多年辛苦你了，也是时候放个假了，因为是我这边无条件辞退我会按照雇佣合同给予你相应的赔偿，或者你有想去的地方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将你推荐过去。”


  闫谭想起了当时严清圆在和他商量的时候提到的一年半到两年的后的约定，随即摇了摇头：“我需要一段时间精进一下自己的能力，大概会用一到两年的时间去吸纳新的知识。”


  “恩，这方面你可以自己考虑，之后就是……”严泽清微微弯下腰，用外人都无法揣测任何的角度和闫谭说道，“也该收收心了，作为保镖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闫谭的眼神骤然闪烁了下，没有反驳，也没有懊恼，不知道是被说中了，还是还有反驳的余地。


  他逾越了。


  但是还没有逾越到不能挽救的地步。


  严清圆的友善会让人忘记了去遵守界限，总是在不自觉之间接近，最终在这熟悉的风景之中被缠住了脚步无法逃脱，等到发现之时早就已经无法控制的掉入了天然的地势之中，像是进入了猎手陷阱之中的猎物。


  闫谭叹了口气。


  这群……


  老狐狸。


  他只不过是，稍微有一点点自己还不确定的苗头。


  闫谭无意识的眼神追随着严清圆，却也同样的感受到了来自他人的眼神的追寻，不自觉的看了过去。


  闫谭咬了一口食物，填饱肚子，不想和顾瀚海对视。


  可最终他还是拿着手中的披萨坐在了顾瀚海的身边。


  “小少爷说不要我，有你的功劳吗？”闫谭觉得自己大概是心情不好吧，才会上来找人麻烦。


  “与我无关。”顾瀚海回答的很简便，他的确和这些事情没有任何的关联。


  “那么即便是我以后没了这一层身份的隔阂去接近小少爷也没关系吗？”


  闫谭果不其然看到了顾瀚海不悦的皱起眉头，嘴角微微勾起，他就知道。


  “顾瀚海。”闫谭吞咽下了最后一口披萨，却不知道吃到嘴里的到底是什么味道，只知道现在自己满心的都是苦涩，“你是同性恋吗？”


  顾瀚海没有回答。


  “你今年才十六岁，这个年龄还不是决定未来的年龄，所以你还需要多考虑考虑，除此之外……”闫谭知道自己这一次是少见的带上了几分恶质，“小少爷不是同性恋。”


  闫谭到底是有些不甘心的。


  自己就这样直接被排除到了小少爷的生活之外。


  他的确是对小少爷有无法言明的好感，可也就止步于此了，可不仅仅是小少爷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弃他，还收到了来自雇主的隐性攻击。


  一旦合同终止，他就不需要再对严家毕恭毕敬，到那时就不是严家说什么算什么了，可同样的闫谭很聪明，知道自己和严家的界限无法跨越，所以对这个明明身份和能力都更差却偏偏得到了小少爷另眼相待的顾瀚海，有种莫名的厌恶感。


  “你在排斥我。”顾瀚海直接说道，“你在嫉妒我。”


  “人的本性从来都是恶劣的。”闫谭说道。


  “那么他呢？”顾瀚海眯起眼睛，看向了严清圆，“我想……看到他的嫉妒心。”


  闫谭微微皱眉：“你打算怎么对待小少爷？”


  顾瀚海回头，微微眯起眼睛：“你愿不愿意帮我？”


  “我做事收费，向来很贵，你现在还欠着严家的债，拿什么来请我？”闫谭怎么会听不出来顾瀚海这些话语中的含义，他想要利用自己的知识，去探测严清圆内心的世界。


  就如同当初他利用人性的恐惧，去让顾长河不敢接近严清圆一样。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而是想让你看到一件事。”顾瀚海微微侧目，“想让你知道，他的嫉妒不会冲你来。”


  这一句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闫谭心中诧异，顾瀚海这是丝毫不掩饰对小少爷的占有欲了吗？他刚刚对严泽清说话的时候也是这般肆无忌惮？


  顾瀚海这么做，基本上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去排除情敌，他对自己说这些话，并不是想利用他的手段，而是想让他清楚自己的立场不战而败，没有刀光剑影的排除他这个还没能立起来的障碍。


  “有时候手段太过，反而会勾起他人的挑战欲。”


  顾瀚海微微勾起嘴角，垂眸微笑：“不会，你是一个识时务的聪明人。”


  “……”


  闫谭的心情很是不好，他今天专门去准备了礼物，包装了苹果，可严清圆收到苹果的时候很开心，礼物却直接被放进了交换礼物中，闫谭真的是有气没地方撒。


  之后就是被辞退，被顾瀚海挑衅。


  但是的确就如同顾瀚海所说，他是一个识时务的人。


  否则不会在无数次的腥风血雨之中还留下一条还算健康的生命。


  如果知道前方是死路，他断然不会去拼杀，他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成年人不做不撞破南墙不回头的事。


  闫谭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间，和顾瀚海说话的时候，总是会让他觉得在和严泽清说话，那本来就是一个喜欢算计立场诡异的小家伙了，这个顾瀚海怎么这个年龄反而更加的老成？


  严家的基因奇怪，顾家的基因，怎么也这么奇奇怪怪的。


  “行吧。”喝下了一杯饮料，看着偷偷摸摸试图去看看箱子里都装了什么礼物的小少爷，闫谭觉得自己真的是……和一个小孩子这么斤斤计较实在是太难看了。


  顾瀚海走向了一直在一旁企图引起严清圆所有注意的严泽水，严泽水看到他后微微收敛了笑容站直了身体，微微离开严清圆的身边。


  严清圆和严泽水一起玩闹的时候总是是欢乐的，可是只要其中一个人离开，这一份热闹就会立刻减淡。


  严清圆从严泽水离开他身边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


  或者说即便是和任何人玩耍，严清圆都从来没有放弃对顾瀚海的注意。


  和在学校一样，严清圆是故意疏远顾瀚海的，他总有神奇的可以轻而易举的吸引身边的人的能力，不在他的身边，反而会很容易让这个如同特异功的能力发挥。


  顾瀚海始终是坐在一旁，很安静的，即便如此，还是有人和他搭话了。


  先是二哥。


  再是闫谭。


  当顾瀚海走来的时候一直在自己身边陪伴他，和他玩耍的大哥，也不动声色呃离开了他的身边。


  严清圆一个人安静的坐在圣诞树下，在下面有各种各样的礼物，在这些礼物都是大家准备的惊喜。


  圣诞节是一个快乐的日子。


  严清圆不太过圣诞节，严家不重视这个，大哥二哥也没有过节的概念，严清圆所有的过圣诞节的概念都是从班里同学、大街上的宣传广告，各种各样的商家活动，电视等知道的。


  这是一个快乐的可以团聚可以约会的日子。


  今天他扮演了一个圣诞老人，而他给严家带来了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圣诞礼物。


  交朋友不用管顾瀚海，他自己就能吸引到各种各样的朋友。


  交朋友不用管严清圆，他自己会安安静静的绝对不捣乱。


  严清圆此时安静的坐在圣诞树下，仰望着巨大的装饰非常漂亮的圣诞树，可是谁也不知道此时那些亮堂堂的闪烁着光芒的装饰品有没有在小少爷的眼睛里留下美丽和快乐。


  “他是真的喜欢你。”严泽水缓缓的说道，“这个孩子对自己喜欢的感情从来不吝啬，可是对自己要得到喜欢之物却没有太大的欲望。”


  顾瀚海和严泽水之间的谈话，并没有和严清圆所想的一样是严泽水在对顾瀚海刮目相看，而是一直围绕在严清圆的身上。


  “你是想说，他不想要我，对吗？”顾瀚海语焉不详。


  “我只是纯粹的好奇，你是圆圆到目前为止第一个如此强烈的表达自己欲念的人，可是半年了，你却什么都没能给他，说实话，目前的你让我很失望。”


  和严泽清不同，严泽水是喜欢严清圆的各种模样的。


  严泽水很依赖这个弟弟，也是从自己这个最小的弟弟身上，渴望找到他所无法拥有的快乐。


  “作为严清圆的大哥，你对他寄托的超出了正常人的期待，你给他是在弥补他，也是在企图弥补自己。”


  严泽水微微皱眉：“我并不讨厌有锋芒的人，可是我讨厌自己为是的人。”


  顾瀚海微微勾起嘴角：“真巧，我也是。”


  严泽水和顾瀚海看起来相谈甚欢，可实际上相互之间并没有太多的好感。


  和向来理性的严泽清不同，严泽水都更偏向感性，而他的直觉在看到眼前这个人的时候，有一种奇特的感觉。


  不是讨厌，而是舒适。


  明明对顾瀚海没有什么好感，可偏偏严泽水能感受到舒适。


  就像是知道这个人的目标和性格绝对不会伤害自身的利益，或者说如果他真的想做什么必然反抗不能的平静。


  这是威胁感和无力感共存的感觉。


  “圆圆喜欢你，所以我也很想喜欢你，我刚刚那么说，只是希望你能对圆圆再好点。”严泽水轻叹了一口气，莫名的失去了斗争心。


  “我现在什么都不能给他。”顾瀚海正面的回答了一开始严泽水的话，“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要。”


  就像是顽固的乌龟，不接受任何外来物的入侵。


  而他自己并没有这个自觉。


  没有想要得到什么的欲望，就无法获得得到的喜悦，礼物是要送给理解他价值的人的。


  “你有什么想法吗？”严泽水问道。


  “他以为他可以放弃，要让他明白，他不可以。”


  严泽水听着顾瀚海的声音，他的声线平静，冷寂，他诉说着对严清圆的并不能算得上是乐观的话。


  严泽水突然想到，也许顾瀚海是真的全心全意的将严清圆放在了心上，所以才会如此认真的去探索，思考。


  可是他难道没有发觉他的想法几乎是在对严清圆强行逼迫吗？


  偶然之间严泽水居然有着诡异的既视感，顾瀚海或许和他们才是真正的一类人。


  他们缺失了什么。


  并且抱着缺失的部分，可怜巴巴的等待着他人的慰藉。


  而他们，共同选择了严清圆。


  严清圆总是不自觉的回头去看顾瀚海和自家大哥。


  他们好像再说什么很严肃的事情。


  是不是说的不好所以表情很僵硬？


  好像也不是，现在看起来很柔和了。


  大哥现在的表情就像是每次他做错了事情之后一边无奈一边帮他背锅的样子。


  大哥笑了。


  大哥对着顾瀚海……笑的很温柔？


  严清圆人都看傻了，从偷看到光明正大的看。


  突然间觉得其实大哥和顾瀚海站在一起的时候氛围莫名的契合。


  果然是因为亲兄弟吗。


  到底总是相似的。


  大哥的个子那么高，顾瀚海在旁边居然一点都不逊色。


  严清圆想了想自己被大哥一抱就起来的身高。


  大哥以后如果没有他了，是不是就没人满足他抱抱的爱好了呢。


  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严泽水，倒影着两人都亲昵。


  闫谭在一旁咬了一口酥脆小甜点，在严清圆始终是注视着顾瀚海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在严清圆的身上。


  白净可爱的面容上的那双眼睛，像是剔透的晶石，倒影着所在一起的一切，不是小少爷，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此时的严清圆……


  “算得上是嫉妒吗？”


  严清圆到底有多喜欢自己的家人，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但是当一直在自己身上的关注被转移到他人身上的时候，这个少年也能够这么坦然吗？


  “是性格原因，还是别的什么吗？”他的确是在严清圆的眼睛里，看到了羡慕、失落、无神的情绪，这一切算的上是负面的情绪凝聚在一起之时，却让这个少年露出了浅淡的，无奈的笑容。


  在圣诞树的映衬下，少年嘴角的笑容被他捕捉了，这一刻闫谭的心脏仿佛被这样的笑容敲响了某些声音。


  这一刻闫谭不自觉的站起身去，不自觉的跪在了严清圆的身后。


  少年听到了他的声音，回过了头来，与此同时一直在和严泽水进行对话的顾瀚海也同时看向了他的方向。


  “怎么了？”还未成熟的少年，笑意未减，只是那双漂亮的让他会不自觉看呆的眼睛里闪烁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水光。


  “什么时候吃蛋糕呢？”闫谭不明白，明明自己很擅长和他人对话，很擅长引导他人的情绪，可为什么在少年的面前他就只能说出如此没有意义的，好像什么都没能改变的话来。


  “等到交换礼物之后吧。”严清圆转过身来，稍微晃了晃箱子，“我对这里面的东西觊觎好久了。”


  眨眼之间，那一层薄薄的水雾都已经消失不见，闫谭能看到顾瀚海在看向他的时候略显冰冷的神色，可到底闫谭没能忍心就这样看着严清圆沉溺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悲伤之中。


  “如果你能拿到我的礼物就好了。”  闫谭说道。


  “如果你能拿到大哥或者二哥的礼物就好了。”严清圆说道。


  “为什么？”闫谭听着少年没有改变任何音调的声音，紧张的心跳有缓缓的回归。


  “大哥二哥的礼物肯定是高价值的礼物啊，在这一堆东西里面价值就是一等奖二等奖，大家肯定都很期待。”严清圆很清楚如果是自家大哥二哥出手肯定不会太差。


  “小少爷不想自己的礼物被拿到吗？”闫谭问道。


  严清圆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露出些许尴尬的笑容：“因为，我不知道有交换礼物的环节啊，我也很少和大家一起过圣诞节的，所以临时准备的东西，不是高价值，也没有特别多的心意，就有那么点下下签的意思了。”


  闫谭张了张嘴，他过于普通的面容少见的流露出了几丝不属于他的风格的宠溺：“可是我很想要你的礼物。”


  “是吗？”严清圆眨了眨眼睛。


  闫谭抿了抿唇：“我被辞退了，恐怕以后不会以小少爷的保镖的身份出现在小少爷的身边了，虽然是雇佣关系，但是也希望能得到一些纪念品。”


  “啊，要走了啊。”严清圆在听到闫谭的话后明显愣了一下，闫谭始终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视线第一次让严清圆有点不好意思，他抓了抓脸颊，之后站起身来，小跑向了自己的房间。


  闫谭抬头顺着严清圆的背影看去。


  直到严清圆拿着什么东西回到了他的身边  ，给他了一个盒子，和一个包装好的苹果。


  “这个苹果其实我早就给你准备了，只是这么晚了，总觉得给你也没什么意义，现在也就是求个平安。”小少爷白皙的双手捧着紫色包装纸的苹果给他，闫谭很自然的接了过来。


  在他的面前被推过来了一个盒子。


  很华丽的罕见的盒子，里面必定是装着价值不菲的东西，盒子被小少爷打开，里面的东西被呈现了出来。


  那里面是一把并不算低调的匕首，匕首的设计精巧方便携带，并且上面还有精致的花纹纹路，然而闫谭一眼就看出来了那纹路是什么。


  严家发展至今，曾经也辉煌过一段时间，他们有专门的家纹，只是在现代社会已经不兴家纹，所以基本上已经被废弃了。


  “这东西我不可以收。”闫谭心中一惊，立刻将盒子推了回去。


  严清圆的食指抵在嘴边，做出了悄声的姿势，将盒子重新推了回去。


  这不是可以给闫谭的东西。


  “这是严家小少爷给你的东西，作为曾经我们相互帮助过的证明。”严清圆调皮的眨眼微笑，“但是不要告诉任何人。”


  ——那个小刀特别好看，大哥，我可以有一把那样的刀吗？


  ——大哥给你定做一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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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那么所有人都准备好了吗？”许三最此时站在房间中的装饰乐器旁边问道。


  “准备好啦！”严清圆举高了手中不知道是谁的礼物。


  “那么开始了。”管家的手敲击在了乐器上,  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在清脆的声音的响动之下所有人都在快速的传递着手中的礼物，严清圆看着手中花花绿绿的礼物被传过去，就像是在手中不断流逝的每一个小小的惊喜。


  当管家停止了敲击之后所有人手中的礼物就这么停了下来,  严清圆拿到的是一个绿色的盒子，用红色的圣诞装饰丝带装饰起来的,  十分的有节日的气氛。


  这是谁准备的礼物呢？严清圆抱着礼物看向了四周,  目光和其中一个女佣对视了，女佣对严清圆露出一个笑容,  笔画了一个大拇指的手势，严清圆瞬间明白,  是这样啊,  这是那个女佣的礼物啊。


  严清圆回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不管是谁的礼物，他都很开心。


  严泽水手中随意的玩弄着一个不熟悉的盒子，目光看向了严清圆那边，严清圆已经在迫不及待的拆盒子了。


  此时在严清圆身边的另外一个人的面色很是尴尬,  因为他手中的盒子明显是和其他盒子不一样的。


  严家的两个哥哥想要把礼物送给严清圆，所以专门在盒子上做了手脚，在这一众礼物之中他们的礼物包装十分的突出，光是看就知道是谁的了，所以大家也多多少少在心知肚明的时候下意识的把这个盒子递出去。


  只是没想到最后到了严清圆手上的居然还是其他人的礼物。


  严清圆对礼物的好奇和的迫不及待的拆开让旁边的人想换礼物都很困难,  一时之间场面有些尴尬。


  是一双崭新的毛线手套和毛线围巾，严清圆看了看然后闻了闻味道,  果不其然是这上面传来的淡淡的薰衣草香，这应该是亲手织的。


  “这个超级棒。”严清圆的眼睛里都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当场试戴，虽然很好,  就是对他来说好像有点大了，“感觉能戴好久。”


  “不然我和小少爷换一换？这个看上去是给成年男性带的，应该是因为我们这边男人比较多吧。”此时坐在严清圆身边的人见缝插针的说道，想要把手中这个烫手的山芋让出去。


  “你这里面是什么？”严清圆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那包装的品质眼睛陡然亮起，“你运气很棒啊，这不是大哥的礼物就是二哥的礼物啊，中奖了啊！恭喜恭喜！”


  严泽水突然笑出了声，这会儿莫名的也没什么感觉了，的确，既然是作为轮换礼物，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了里面的东西和送的人，倒不如一开始就给想给的人。


  严泽水对着那个佣人点了点头，佣人这才忐忑不安的拆礼物。


  严泽水其实也有些失落的，自家小弟已经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收过他的礼物了，每一次得到的回答就只是不要，各种各样的理由，却都是不要。


  “为什么不要啊？”严泽水还记得某次自己委屈巴巴的对严清圆小抱怨一下，就见到自家小大人一样的弟弟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哥已经很忙了，这么忙的时间肯定是多点自己的舒适空间更好，不要总为了在什么节日送什么礼物而烦恼，大哥给我的很多很多了，以后都是我要给大哥送礼物了，因为我很小，有很多的时间可以去思考给大哥什么样的礼物啊，这样叫做经济效益！”


  严泽水真的是哭笑不得，什么狗屁经济效益。


  严清圆带着手套就跑到了顾瀚海的身边：“你拿到了什么？”


  顾瀚海手中的礼物包装纸，很普通，也不是大哥二哥之一的，他打开了包装，里面则是放着……


  “羽毛笔？”严清圆迷惘的眨了眨眼睛，“是装饰品啊。”


  “恩。”顾瀚海简单的应了一声。


  “还蛮好看的。”严清圆伸手撩了一下羽毛，然后笑出了声，“痒痒的。”


  闫谭看着手中的礼物，这个礼物居然鬼使神差的又回到了他的手中，真是……讽刺。


  闫谭没说什么，将那小小的礼物放了回去，送不出去就送不出去吧。


  可能这就是运气。


  虽然大家收到的礼物各异，但是显然得到了严泽清和严泽水的礼物的佣人纷纷都表示了惊喜，不得不说的确是价格高很的贵重的物品，几乎比得上好几个年终奖了。


  气氛还不错，严清圆是第一个打开礼物盒的，他所表现出来的开心和惊喜都不是虚假的，在这样的气氛之下每一个被拆出来的礼物都会带上几分喜悦的气息。


  严清圆趴在顾瀚海的肩膀上，看着此时在桌面上的一幕，大家都得到了礼物，漂亮的蛋糕被大厨推了出来，美味的蛋糕，有趣的礼物，严清圆的眼睛里时时刻刻都倒映着各色各样的美好的景象，他没有参与其中，而是直接打开了手机摄像头在拍摄。


  就像是一个忠实的快乐记录者一样，将这样一个快乐的时光全部都存在照片之中。


  只是关注着严清圆的人，都有注意到严清圆无意识的发呆。


  严清圆洗完澡带着一身暖洋洋的水汽趴在床上的时候，幸福的蜷缩在床铺上，他的床真舒服，柔软、温暖，虽然地铺也已经睡习惯了，但是果然还是这样的床好。


  严清圆抱住被子狠狠的吸了口气，好闻的淡淡的植物香气似乎有安神的功效，让严清圆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今天很开心啊。


  如果最后没有着急的补作业就更开心了。


  “大家看起来都好高兴。”严清圆张开了四肢，在温暖的暖气房间中没有丝毫冷意。


  顾瀚海从卫生间中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但是这样一幕，他所钟爱的小少爷此时躺在偌大的深色床单上，白生生的小腿和细嫩的手腕都被深色的床单衬托的极其白皙。


  他今天选择了一套棕灰色的棉质睡衣，看上去柔软舒适，他翻过身来，因为衣服被压住了所以上撩起部分细致的腰线，顾瀚海眨了眨眼睛，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伸出手揉搓了一把严清圆的发丝。


  “吹干净了，我吹干净了。”严清圆立刻摆脱了顾瀚海的手心，“我什么时候都是吹干净的，不吹干净会生病的，我不想生病。”


  确认手下是干爽的发丝，顾瀚海这才放过严清圆，随意的吹着他的发丝。


  严清圆趴在床上，看着顾瀚海，此时在床头放着严清圆随便脱掉就扔在旁边的圣诞老人的衣服，以及……顾瀚海连丝带都整理好叠好的衣服，瞬间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乖巧的起身去把自己乱七八糟的圣诞老人服装整理好，顺便再次用手拍了拍假肚皮。


  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第二次机会使用，不知道如果挂到网上可不可以二次转卖啊，橡胶肚皮装圣诞老人装孕妇装啤酒肚手感极佳神器九成新，这个标题会不会太长了？严清圆想着想着自己笑了。


  顾瀚海似乎是漫不经心的在看着严清圆又开始自娱自乐，他很擅长自娱自乐，总是会莫名其貌的就找到一些奇怪的乐趣。


  即便是顾瀚海也不得不承认他在自我玩耍的方面比不过严清圆。


  严清圆突然回过头，看到了此时的顾瀚海，完全没有普通家里的孩子养出来的感觉，他此时安静的坐在装修精致的房屋之中，此时稍稍垂下双眼，做任何事之时都会挺直的后背阔出十分流畅的线条。


  当一切寂静下来之时，顾瀚海似乎就和这个家庭的气氛完全融入到了一起，此时的安静就仿佛是自我的沉寂，而他严清圆才是这个家庭中最不和谐的音符。


  莫名其妙的，严清圆的心中一紧，踩在柔软的床褥之上直接跳了过去。


  顾瀚海放下了吹风机，突然被小少爷袭击了背后，顾瀚海没有躲开，而是随手的将严清圆从身后搂住他脖颈的手稍微拉住不让小少爷自己滑下去。


  “困不困？”


  “还好。”


  严清圆将自己的脑袋埋入了顾瀚海脖颈之中，好闻的味道，和他身上一样的味道，可是在顾瀚海身上就好像多了什么一样。


  “我今天拍了好多的照片要不要现在看看？”


  “好。”


  严清圆在顾瀚海的身边一点一点的进入梦境之中，手悄悄的抓着顾瀚海的手腕，就像是害怕失去什么一样。


  “啊，头疼，真是讨厌，要命了，真的太要命了，早知道不和听那些混账的话喝这么多酒了，我脑袋要爆炸了！”严清圆睁开眼睛，入目的就是自己故作成熟所以专门更换房间的装饰，“我什么时候回到家的，是管家把我抬回来的吗？”


  坐起身，严清圆低头拉扯了一下自己的略长的发丝用来抵挡此时疼痛的脑袋，突然间觉得床铺的感觉有些奇怪，自己的手上好像还一直抓着什么奇怪的东西，回过头去，看到的是此时同样躺在他身边的人。


  此时躺在他身边的人正在沉沉的睡着，眼下有着浓厚的乌青，似乎是休息不足，那人穿着黑色的衬衫，胸口的扣子解开了好几颗，衣服应该是没换，经过一个晚上不那么整洁，浑身上下都显得有些狼狈。


  而最重要的是严清圆的手此时正牢牢的抓着那个男人的手臂，就像是害怕失去什么东西一样，不肯放手。


  严清圆只觉得内心突然一阵火起来，猛然甩开了顾瀚海的手臂，忽略那被自己抓的红肿的皮肤：“该死的，该死的严瀚海，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床上？！”


  因为严清圆的聒噪，严瀚海坐起身来，露出结实精装的肌肉，他伸出手揉了揉眉间，面色不善，似乎是因为早起的低血压而引起的起床气，此时双眼乌黑阴沉的看向了严清圆。


  “是谁准你进我的房间的！你不要太过分，你现在进入了我严家，难道还想睡我的房间吗？谁给你的勇气！”


  严清圆听到自己口不择言，可怒气充斥着脑海，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不协调之处。


  严瀚海似乎是注意到了严清圆话语中的某些词汇，嘴角轻抿，和歇斯底里的严清圆不同，他此时用沉默了冰冷对抗着严清圆的烦躁。


  “来人啊？人呢？把这个该死的家伙给我丢出去！换床单！换被套！把他踩过的地毯都换掉，都给我换掉！”


  “闭嘴。”突然在严清圆还在叫人的时候，严瀚海终于出了声，他站起身来，一眼不再看严清圆走了出去。


  “你居然敢对我这样的态度！”严清圆立刻叫嚣道。


  “严清圆，不要闹！”突然从门口传来了严泽清的声音，严泽清走到严清圆的门口，看了看里面又看了看此时走出来的严瀚海。


  “二哥，他闯到我的房间来，睡我的床，他以为这是他的地方了吗？是什么地方都可以进的吗？”


  “你不要闹！”严泽清将暴躁的严清圆抓住。


  “二哥！”


  “吵什么吵？严清圆，一大早你在闹什么。”突然严清圆听到了汐鹤的声音，严清圆感觉到自己在听到那声音的时候本能的畏惧着颤抖了身体，叫嚣的声音瞬间变得不那么底气十足。


  “真是太闹腾了。”与此同时，在另外一个地方，严清圆听到了严奇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可是严清圆用力的睁大了双眼，却根本看不到此时严奇邃缩在的方向，“再这么闹腾，就从这个家里滚出去。”


  严清圆想要说什么，所有的声音却被卡在嗓子里，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看到了此时严泽水西装革履的背影，就像是企图被帮助的求助者一样，严清圆想要伸手去抓住严泽水的背影。


  严泽水停了下来。


  但是他却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好的，我现在就带严清圆……不，顾清圆出去。”


  顾清圆？他叫什么？他叫顾清圆？


  他的手臂被严泽水的手抓住了，踉跄着要上前，他终于听到了自己哭泣的声音。


  “大哥，大哥，我是严清圆，我是……”


  “够了，太难看了。”汐鹤的声音这一次仿佛是从耳边传来，他所熟悉的房子和空间空间都消失了，他们站在同一个平面之上，“如果要做严家人，至少要有严家人的风范，你这样真是太难看了。”


  严清圆突然间感觉到自己被拥抱了，他回过头，看到的是此时拥抱着他的严泽清，但是这个拥抱却并没有带给严清圆温暖，这个怀抱冰凉的，仿佛随时都会破碎一样，看到自己一直坚韧的仿佛永远不会被摧毁的二哥正在被裂开的缝隙一点点侵蚀。


  “我错了。”看着那一道道裂缝，严清圆手忙脚乱的想要去拼接上，可是无论他怎么做，严泽清都没有任何反应，不抵抗，不挽救，任由其不断的破碎。


  “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爸爸妈妈，不……叔叔阿姨，我不争了，我给他，我不该拿的，我错了，不要碎了，二哥，严泽清，求你……”


  在严清圆的眼前，突然出现了顾瀚海的影子。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做，安静的看着他手忙脚乱，自我堕落。


  平静又冷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但是他伸出手，阻止了严泽清的破碎，严清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松开了手，让顾瀚海带走严泽清。


  他一个人安静的坐在地面上，周围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看向四周。


  一切好像又重新复位了，站在他眼前的只有一个人，顾瀚海。


  严清圆瞪圆了眼睛，看着面前的顾瀚海，他成熟了很多，更像个成年人了。


  “你喝醉了。”


  “我带你回来的。”


  “是你抓着我不放手。”严瀚海的双眸突然紧紧凝死严清圆，他的手指伸向了严清圆，指尖停留在了他的肩头，他低头看先自己的锁骨，在那上面被印上了陌生的红色痕迹，在他的耳边，严瀚海的声音低沉、冰冷，隐含着怒意，“我不是说过了吗？离那群人远一点。”


  “啊，恩？”严清圆迷惘的眨了眨眼睛，“你说谁？”


  严清圆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根本不是什么更加成熟的严瀚海，也不是那一望无际的黑暗，但是眼睛很不舒服，一直在流泪，稀里哗啦的留个没完，严清圆有些不舒服的侧了侧头。


  突然一只手带着温暖的气息带走了他眼角的泪珠，严清圆猛然清醒过来，接着昏暗的光线，看到的是那个十六岁的尚且还有着些许稚嫩之色的顾瀚海。


  “做噩梦了吗？”温柔的，和梦中完全不一样的声线，就好像是展现了世界上最大的差距一样，顾瀚海的手指温暖到像是能够通过触碰去温暖他的心里。


  “很奇怪的梦。”严清圆微微垂眸，“五花八门的，什么场景都有，谁都见到了。”


  “见到我了吗？”顾瀚海就像是害怕打破了寂静的黑夜一样，柔和的呢喃。


  “见到了，梦里的你看着特别凶。”严清圆发现自己一旦说了几句话之后，泪水就不那么汹涌而出了。


  “是吗？”顾瀚海上前轻轻的将严清圆拥入怀中，“那一定很可怕吧，那么凶的我。”


  严清圆摇摇头：“也没有很可怕，就……做梦的时候总觉得，你好像不会害我。”


  顾瀚海轻轻的勾起嘴角，偷偷的亲吻了严清圆的额头：“是，我不会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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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陆天航是严家新招的保镖,  直接和严家二少爷严泽清签约，工资非常可观，要求也极其严格,  他经过了三轮面试一轮体测一轮心理测试和一轮实战测试之后才站在这里。


  “你看上去很优秀，但是也只是看上去,  经历还是太少。”严家二少爷严泽清此时坐在位置上敲了敲他的履历表。


  “我虽然是刚刚从军校毕业但是各方各面都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成绩并且可以直入军队并且可以得到军衔,  在校期间我也出过不少大型实习活动积累了一定的实战经验，我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极佳,  我一定会很好的适应任务环境的。”


  陆天航认为自己可以胜任这个任务，或者说他非常的想要这个任务,  高付出高回报,  他没有选择入伍而是出来赚钱实在是因为家里困难需要短时间内得到更多的钱,  严家这份工作的待遇实在是让他无法放弃。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严家二少爷的目光从眼镜镜片后看向他，即便如此他也有种锋芒在背的感觉，对方犀利的目光让他想起在战场上经历过生死的老兵。


  “是！”


  “你有喜欢的人吗？”


  陆天航愣住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  我目前没有考虑要结婚。”


  严家二少爷不耐烦的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似乎想听到的并不是这样的回答，陆天航吞咽了口口水，之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有一个喜欢的人。”


  “是什么样的人？”


  陆天航怎么看严家二少爷也不是八卦的人啊？


  “是……是我青梅竹马。”


  “女的？”


  “啊？恩……”难道还是男的不成？


  “你觉得她怎么样？”


  “她其实不是很漂亮，还有点胖,  可是人好，从小我们就一起玩儿,  之后我也想照顾她，但是我现在缺钱，不能和她表白，等到我以后不缺钱了,  我就想和她告白。”


  严家二少爷合上了手中的资料，说道：“你的任务是保护我的弟弟，严家小少爷严清圆，保护过程中对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和我汇报，并且不要距离他太近，为了工作我会给你配车，你偶尔需要做他的司机，但是不能对他暴露自己保镖的身份，离他远点，要划清界限。”


  “好的，二少爷。”陆天航立刻挺直背脊行了军礼，这一刻他居然有顶头老兵在对他们发布任务的严肃感。


  “目前和你做同样工作的一共有三个人，具体我会让他们教给你，一共三个月的试用期，试用期工资为正式工资的百分之七十五，有具体意见我会让其他秘书和你商定，如果没事就离开吧。”  


  “是。”


  陆天航怎么都没想到这么复杂的面试流程下来他的任务居然只是去保护一个还在上学的小少爷。


  他和其他人交流了，发现工作内容非常的简单，只要时时刻刻的在小少爷的身边就行了。


  他们每一个人手中都有一个小少爷的定位仪器，能够随时掌握小少爷的动向，以防在人多的地方跟丢。


  陆天航想着可能是严家这样的地方很容易出现绑架吧，但是在问过前辈之后发现别说是绑架了，小偷小摸的事情都很少有，他们的日常工作基本就是跟着，就算是小少爷有难题了也不能上去帮忙，他们不能让小少爷发现他们的存在。


  陆天航真的很迷惘，但是这份工作真的是轻松到让人怀疑人生的地步。


  小少爷他长得很可爱，是他见过的不分男女的最可爱的一种，一般人来说都是会说好看，漂亮等词汇，但是小少爷却会让人第一个反应就是可爱过度到漂亮的程度。


  当他在和前辈们说话的时候，顿时所有前辈的表情都很古怪。


  “小陆啊，小少爷是很可爱，大家都这么认为的，除此之外你可不要有什么别的想法啊？”


  别的想法？什么意思？他会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小少爷并不是一个活泼的孩子，或者说他有一定程度的孤僻，他记得他这个年龄的时候还经常会和同学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可小少爷却不是。


  大冬天的，小少爷喜欢走路回去，有时候他路过的时候能看到在一片没有人踩踏过的雪地上有小少爷玩闹心起来的时候在地面上踩下的花花。


  看着小少爷是一件很让人心平气和的事，明明他没做什么，却好像能够让世界安静下来，他们不用和小少爷进行接触，却好像时时刻刻都在和小少爷接触一样。


  这份工作实在是太过美好，让陆天航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他跟踪了小少爷有半个月了，今天是小少爷期末考试的日子，坐在咖啡厅内看着校园的大门，身旁坐着前辈，前辈们甚至还笑呵呵的拿小少爷出校门的时候是开心的脸还是不开心的脸做赌注。


  “我还是希望小少爷能考好，就算是祝愿也想赌一把他能笑着出来啊。”  陆天航说道。


  “不赌了不赌了，所有人都赌他考好，那还怎么玩啊？”


  “先别说小少爷自己就努力，他旁边的顾瀚海肯定是有好好的辅导他啊，他之前不是还做过小少爷的辅导老师吗？那会儿小少爷的成绩突飞猛进的。”


  陆天航在旁边听着，知道顾瀚海是那个很高样貌很帅气的仿佛天之骄子一样的男生，也是和小少爷现在一起的合租人，那个人陆天航当然有认真的注意过。


  说实在的，如果说小少爷是一捧白色的雪花，那么那个人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是隐藏在细雪之下的泥潭，让人看不透，他无数次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阅历不够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也试探过其他人。


  “他啊。”然而所有的前辈在提到顾瀚海的时候都一脸的一言难尽，“总之他不会害小少爷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你不需要多想，只要对小少爷无害，我们就视而不见。”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总觉得那个叫做顾瀚海的黑色一般的男生看小少爷的眼神非常的不一般，或者说……只有在看着小少爷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才有亮光。


  “哈哈哈哈，亮光，哈哈哈哈。”听到他这么说其他的前辈都笑了起来。


  陆天航的脸颊忍不住红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这个形容词听起来真的很奇怪，但是有什么办法，真的是这种感觉。


  “不过，的确啊，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此时一个前辈说道，“不过你是没见过大少爷每次见到小少爷的眼神吧？那不仅仅是冒光了那都是冒火了，上前就喜欢给小少爷来个举高高，从七八岁举到十六岁也是厉害。”


  “二少爷也是。”


  “哈哈哈哈这一家子就特别疼小少爷，也不知道小少爷是不是觉得这一家子有点可怕所以专门要搬出来的。”


  “我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哈哈哈哈。”


  陆天航在一旁看着，他的前辈们其实都不是话多的个性，他们即便是偶尔聚在一起也不会侃天侃地，但是意外的是在聊到小少爷的时候，他们都会意外的话多了起来。


  陆天航真的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工作，他能得到这份工作真的是太幸运了。


  此时突然有一道黑影出现在校门口，在此时微微飘雪的天空之下显得格外的明显，其实一开始的时候陆天航是根本没有看到这个人的，甚至他都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校门口。


  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路过的人，此时只是暂时驻足在这里，或者是对周围风景的好奇。


  但是在飘雪的现在，外面一定很冷，可是这个人却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那个人，是不是有点奇怪？”陆天航忍不住说道。


  “你才发现啊？”此时前辈们对他的发现露出了笑容，接着挤眉弄眼了一瞬，对他说道，“你不如接近过去看看？”


  听到前辈们这么说，陆天航瞬间就紧张了起来，果然那个人不是普通人，应该是关系人吧，陆天航站起身去，出了店门，一点一点的靠近那个奇怪的黑衣男人。


  他一步一步的走过去，然而男人却在他还在马路对面的时候就突然回过了头来，就像是发现了他的存在一样，陆天航觉得应该不至于，他们这么远的距离怎么可能被发现，但是陆天航的脚步却停了下来，莫名的心虚紧张。


  那个男人的样貌非常的普通，放在人堆里都找不到的那种，但是莫名的此时陆天航觉得有些心悸。


  男人对着他笑了，接着直接从马路对面向着他走来。


  仁教地处郊区，这一片区连车辆都很少，更不要说是行人，如果不是因为人这么少他也未必会注意到这个奇怪的穿着黑衣的男人。


  那个黑衣的男人有一种奇怪的能力，让他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不断的接近，直到他站在了自己的眼前  。


  “你就是新来的吗？”那个男人笑了，“不要紧张，我是你的前任同事，我叫做闫谭。”


  闫谭？


  他没听过。


  “做我们这一行的很少会暴露名字，相互之间也不会暴露同事的名字，这很正常，否则以我们的身份肯定会被不少人惦记。”  闫谭站在了他的身侧，依旧看着学校，“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只是今天是小少爷的高中的第一次期末考试，所以我想来看看。”


  这个人居然是他的前辈吗？难怪其他前辈揶揄着让他过来，原来是这样，想起前辈们的表现，他也不担心了。


  “前辈你好  。”


  “你是从哪里被挖出来的？”闫谭问道。


  陆天航主动的说了自己的入职方式和毕业院校，就听到前辈喃喃道：“是学生啊。”


  “我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我……”


  “哈哈啊。”闫谭轻笑了一声，回过头看他，“我知道，如果你能力不好是不会通过二少爷的考核的。”


  这一刻陆天航有些不好意思，对方虽然没有露出揶揄的表情，可他就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想要证明自己结果让人看了笑话了。


  突然间陆天航想到按照闫谭的说法，难道前辈是二少爷从什么地方挖角过来的吗？


  “这份工作怎么样？”闫谭在寒冷的空气中点燃了一支香烟，到底吐出来的是冷雾气还是烟气，缭绕在空中无法分辨。


  “这是一份非常不错的工作。”陆天航如实说道。


  “是啊。”闫谭的面容在烟雾中看不真切，“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陆天航知道不应该询问对方的私事，但是鬼使神差的，他问出了口：“既然是这么好的工作，那为什么前辈要辞职呢？”


  “我不是辞职的，我是被辞退的。”


  陆天航愣住了：“这，对不起……”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


  陆天航想知道，但是也知道好奇心太重就太过侵犯别人的隐私了，所以忍耐住好奇心摇了摇头。


  “告诉你也没什么，如果你不重蹈覆辙的话也好。”闫谭笑着说道，“我喜欢小少爷的事，被发现了。”


  “什……”陆天航猛然睁大了眼睛，第一是因为闫谭居然喜欢上了小少爷，第二是因为闫谭是同性恋。


  突然之间陆天航想起了自己在面试的时候严家二少爷问他的问题，那时候是在确定他不会喜欢上小少爷吗？


  “我……我是不会发生这种事的。”顿时陆天航的脸色爆红。


  闫谭笑了，声线很低：“你怎么知道不会？”


  “我……我不是同性恋，我……”


  闫谭看着陆天航，莫名的心中有了几分恶劣的心思，突然问道：“你近距离接触过小少爷吗？”


  陆天航愣了一下，点点头，虽然没有很长时间的接触，但是短暂的擦肩而过还是有的。


  “你有闻到过小少爷身上的味道吗？”


  莫名的陆天航想到了曾经自己一闪而过的接触，那淡淡的清新的味道，无法形容出来到底是什么样的味道，却能够让人在嘈杂的环境之中突然清醒，下意识的循着味道去寻找。


  闫谭勾起嘴角，从陆天航的表情就足够看出一些事情来了。


  “你知道小少爷有多柔软吗？”


  陆天航不受控制的思维转向，他见过小少爷上体育课，小少爷的柔韧性非常好，只是体力不太好，在接近他的时候他也注意到小少爷细弱的手腕和纤细的身材，好像随意就能被玩弄在手心一样。


  “你想过……”闫谭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一般，又或者说像是看到了画面，“如果将小少爷压在身下，是什么样的场景吗？”


  这时候陆天航觉得有些不对劲了，闫谭的话总是让他的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的那样一个一个的场景，最后这一句话就像是在打破他心底从来都不曾注意过的防线，然而这一下陆天航震惊了。


  如果……如果是小少爷的话……


  原本他以为不能接受的同性恋，如果换成是小少爷……


  陆天航觉得有些事情在脱离轨道，也知道自己再这么妄想下去很可能会出事，但是思维却不受控制。


  小少爷纤细的手腕能被他一只手轻而易举的抓住双臂，他会因为羞愤所以脸颊微红，他会因为恐惧而蜷缩起身体却暴露出更好看的身体弧线，脆弱、娇软、无法抗拒，被迫抵抗却毫无作用。


  “不要再想下去了。”突然之间冰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突然之间陆天航一个激灵从那活色生香的场景中清醒过来，却直接对上了闫谭冰冷的眼神，这一瞬间陆天航的心情顿时跌入了谷底。


  他刚刚……都在想什么？


  “你明白了吧？没人能不喜欢小少爷。”闫谭的眼中闪过几分不悦之色。


  虽然是他故意引导，可真正的让这个人去思维了什么东西，让他的心情非常不好。


  “我……我……”陆天航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为刚刚的自己而震惊。


  “既然你明白了，那就控制好自己。”


  闫谭的指尖已经被冷气冻的有些麻木了，这才收回到口袋中，却感受不到几分热气。


  他曾经也是这样，认为不可能，不会，懵懵懂懂的，他自认为对情绪和情感非常的敏感，却没想到到了自己的身上一切依旧是如此的无法控制的。


  他这一次主动提醒这个新人，也是为了不让他重蹈覆辙。


  “我……”陆天航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你不用想多了，刚刚我只是用了一点点诱导，你不用太怀疑自己。”闫谭说道，可实际上他们都知道，如果是完全没有的想法，任何的诱导都是没有作用的。


  陆天航这时候突然想到了自己还在职位的那些前辈，或许大家都知道吧，只是所有人都刻意的避开了，因为……有闫谭这个先例。


  “我知道了前辈。”陆天航也不知道自己是感谢还是别的什么，心情很是复杂。


  闫谭安静的看着眼前雪中的学校，安静的周围，就像是那个喜欢独自游荡在大街小巷中的安静的少年一样。


  “别离他太近了。”闫谭说道，“一旦太过亲密，你就会失去这份工作。”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陆天航还想再问点什么，却看到四周已经开始陆陆续续有私家车开来停下了，知道考试应该要考完了，恐怕一会儿小少爷就会出来。


  陆天航下意识的就想要转身去往小少爷看不到的地方，原本想和闫谭告别，却发现闫谭前辈早就已经不在他的身边，而他从未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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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这是严清圆的高中第一场期末考试,  严清圆可以说是为了这一次考试做了做充足的准备。


  在书里他成绩一直都不好，所以就算是进步一点点，他也希望能够取得一个好成绩。


  爸爸喜欢成绩好的,  妈妈也喜欢好孩子，成绩是最不辜负父母期待的东西。


  不要到最后了还留个不好的印象。


  严清圆这一次复习的超级刻苦,  顾瀚海也因为临考试所以请了假一直在家里复习,  可基本上都是陪着严清圆复习。


  严清圆知道自己的成绩想要做到很好是不能的，那就尽可能的好一点。


  这几天的压力大的他晚上连着做考试的梦,  在梦中拿到很差的成绩然后被爸爸妈妈讨厌直接在梦里哭醒，自己抱着被子吓到瑟瑟发抖。


  这会儿顾瀚海就会起来躺到他旁边,  半是无奈的半是诱哄的拍拍后背,  轻声哼着没有意义的音调,  严清圆还没完全清醒的睡意就会被再一次挑起，安静睡去。


  大概是连续几天做了很多噩梦，让严清圆觉得圣诞节那天晚上可能真的只是做了个没什么意义的噩梦，这段时间大概是进入了做噩梦季了,  原本因为梦境的忐忑不安也稍微安定了些许。


  都说压力使人进步，严清圆这会儿是信了，如果他还以为自己是严家的小少爷肯定不会这么用功刻苦。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严清圆也觉得自己能早当家了，虽然还不足顾瀚海的一星半点,  可至少也能有个盼头了。


  只是……


  司雪语不理他了。


  严清圆也很绝望啊，司雪语似乎是找到了对他的冷暴力方法,  长时间的不理他。


  严清圆虽然难受但是也无话可说，他总不能逼着司雪语和他说话吧？


  严清圆坐在教室里等待着考试，安安静静的看着此时坐在位置上和别人正在交谈的同学，突然发现自己此时并没有平时的孤寂感了。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学习上,  教室就完全不像是自己曾经所认为的那样的可怕。


  原本以为教室是一个社交场所，可现在看来是他本末倒置了啊？本身他就不怎么和人交流，严家的身份也让他不至于遭受校园暴力，他只要用尽全力去学习就可以了不是吗？


  自己在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复习之后，严清圆十分有信心能考出一个不错的分数，在一开始的恐惧紧张到现在的跃跃欲试让严清圆第一次期待开始考试。


  “我是学霸。”严清圆在考试之前随手用铅笔在桌子上写下这四个字，然后被自己逗笑了，他才不是学霸呢，顾瀚海才是学霸。


  但是心情很轻松。


  因为做足了准备。


  只要做足准备，其实等到考试来临的时候，一切就不那么可怕了。


  那么只要他做了足够的准备，当真相被曝光那一刻，其实也没那么可怕是不是？


  严清圆拿到卷子的时候，莫名的有一种赌徒心态，就像是把自己的未来都赌在这一张卷子上，如果能得到一个好的成绩，就像是有了一个好的寓意一样！


  顾瀚海拿到卷子的时候基本上没有怎么看卷子，而是目光一直停留在严清圆的身上。


  虽然一直都知道严清圆很善于自娱自乐，但是没事就自顾自的笑起来，然后又严肃起来的表情，每一次看着都觉得很有趣。


  这段时间严清圆的努力他也是看在眼里的，已经习惯了仁教的教育，在经过了几次考试之后顾瀚海已经完全摸清了仁教的出题规律，基本上可能会考到的资料题目已经全部都给严清圆讲过了。


  既然严清圆想考出一个好成绩，那么他就让严清圆有一个好成绩。


  和严清圆已经相处了很久，同样也发现了严清圆总是会往更恶劣的方向想的悲观情绪。


  既然如此，那他就想让严清圆的生活中处处充满惊喜和喜悦，让他能够拥有更多的自信  


  顾瀚海知道自己是自私的，为了能够让自己的想法和愿望顺利，他从来都很耐心去铺垫。


  他想要严清圆，那就要为得到严清圆做好一切准备。


  包括严清圆自己的意志，他都需要去干扰。


  他不喜欢失败，也从未尝过失败。


  但是唯独对于严清圆，他始终不敢轻举妄动，在每一个适合告白的时机，他的直觉都告诉他，不行，不可以，现在还不是时候。


  会失败。


  他不能允许这件事情失败。


  顾瀚海的笔在卷子上飞速的解题，解题的思路很清晰，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困难，就算做了错题也无所谓。


  他可以心平气和的接受任何错误，却不能接受来自严清圆的挫折。


  顾瀚海侧过头去看向严清圆，少年白皙的手指握着笔，似乎不太确定正在做草稿，全神贯注的模样，因为低着头显现出了几分婴儿肥，很是可爱。


  顾瀚海停了笔，干脆靠在了手上认真的看着严家小少爷十分认真做卷子的侧脸。


  此时正在监考的老师看到了这一幕抽了抽嘴角。


  虽然在仁教的监考只不过是发卷子收卷子再加点仪式感，但是到底是作为一次考核。


  顾瀚海绝佳的天赋早就已经在教师之中人尽皆知，并且几次的考试下来也都验证了顾瀚海在学习方面的天赋，回回年级第一足以证明他的实力。


  现在如果说顾瀚海看着旁边同学，你说他作弊，给谁说谁都不信。


  可偏偏又东张西望，这让她这个监考老师很难办啊。


  看就看吧，为什么还笑了？很好笑吗？


  监考顺着顾瀚海的目光看向了严清圆，此时的严清圆似乎是遇到了无法理解的题目，懊恼的一只手撑着卷子一只手抵着唇，因为姿势不太好让嘴角被笔顶的上弯，看上去的确颇为滑稽，又偏偏生了一张极可爱的脸。


  好吧……是挺有意思的。


  “感觉怎么样？”今天第一场考试考完之后，顾瀚海看着此时正在看着草稿纸的严清圆，并且看着严清圆的草稿纸。


  “我觉得好像还不错。”严清圆眨了眨眼睛，“虽然有一些不确定但是所有的题目我多少都能写出来点。”


  顾瀚海听着这模糊的回答，拿起了严清圆的草稿纸，上面到底是那一道题的题目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做的不错，至少草稿完整的题目都是正确的，只要你没有往卷子上写错那就是对的。”  顾瀚海鼓励道。


  “是……是吧，我也觉得不错，手感挺好的，而且算出来的答案还很靠谱。”


  顾瀚海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用答案是不是靠谱来去猜测自己是不是做对了，的确是很可爱。


  “下一场考试要加油。”


  “好。”严清圆点了点头，下一场是文科考试，如果是纯粹需要背诵的东西他都认为自己没什么问题！


  顾瀚海和严清圆靠在窗边说话，有学生迫不及待的到顾瀚海的身边要和他对答案我，顾瀚海浅笑着和他们说话，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什么。


  在空无一人的校门口此时站着一个人，黑色的风衣在下雪的天气中看起来并不怎么保暖，距离教学楼很远，即便如此顾瀚海还是一眼就看出了那个人是谁。


  顾瀚海心底划过不悦，不动声色的转移了严清圆的注意力，并且拉着严清圆远离了窗边。


  “一会儿的一段休息时间，我等你一起去食堂。”  顾瀚海和严清圆说道。


  “你先去食堂，你做卷子快，肯定能先吃到东西，帮我点一份今天食堂的特推套餐再加两个蛋。”严清圆坐在位置上收拾自己的笔。


  “现在已经不是考双百的时代了。”顾瀚海轻笑道。


  “寓意要好！”


  顾瀚海垂眸看着严清圆，突然说道：“我不在考场你不会不安心吗？”


  “不会。”严清圆说的很理所当然，“我又不是离了你就写不好卷子，就算是不行我也要行才可以的！”


  顾瀚海张了张嘴，没能接话，本身因为看到了不想看的东西而不好的心情因此而更差，严清圆却全然不知。


  第二场考试开始之后，顾瀚海这一次写的很快，文科考试需要的字数往往会很多，可顾瀚海写字的速度很快，监考老师有些好奇的走下来，无意识的看了一眼顾瀚海的卷子，上面十分好看的字体让监考老师有些惊讶。


  他不是顾瀚海班级的老师，这是第一次看到顾瀚海的字，并不是学生那样规规矩矩的字体，也不是某种特地练就出来的某种书法，他的用笔很是飘逸，却能够看出来某种突然的顿重。


  都说见字如见人，顾瀚海的字体看上去明明写的很洒脱，却偏偏在完全成片之后显得极其厚重，让人看着无法喘息。


  监考老师无意识的看向了在旁边的严清圆，却被他的字体所吸引了，眨了眨眼睛。


  这个同学写字的时候用笔的姿势不太好，看上去很是费劲，但是所有的字体都写的很可爱，每一个都胖胖圆圆的，明明不是可以写圆的字体也能写的像个小人似的甚至能看出表情来。


  真是什么人什么样的字，看着这张卷子，莫名的就觉得很想笑。


  就在监考老师试图分辨严清圆卷子上的某个字到底像什么表情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笔尖敲击桌面的声音，让监考立刻回过神来。


  他回头，看到的是依旧在认真做题的每一个学生，刚刚那打破自己思路的清脆的敲击声……应该是不小心的吧。


  顾瀚海将卷子扣在了桌面上，提前出了教师门，正在认真做题的严清圆从头到尾都没有注意到顾瀚海的离开，顾瀚海在门口稍微遥望着认真做卷子的严清圆，离开之时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顾瀚海穿上了外套走向了校门口，一步一步的前进，看着在校门口的男人，夹杂着雪花的睫毛微颤，站在门口和在校门外的闫谭对视了。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闫谭已经在这风雪之中站了一段时间了，肩膀上有十分明显的落雪，他也没有打散的意思，安静的凝视着的眼的人，微微勾起嘴角。


  “你心情不好，这样你也能考到年级第一吗？”闫谭擅长看人心，至少在别人的身上他从来都没有失败过，此时的顾瀚海看起来似乎是很平静，可闫谭却很确信他从对方的神色之中看到了隐藏的躁郁，“看到我让你这么不高兴吗？”


  “既然要走，那不如走的干脆一点。”顾瀚海说道。


  “你这么着急着让我走，你想过理由吗？”从闫谭的身上有传来让他不舒服的烟草味，顾瀚海冷漠的皱眉，闫谭轻笑，“顾瀚海，你虽然没有生在一个好的家庭，但是基本没有遇到过太大的挫折，或者说即便是有挫折都被你轻而易举的跨过去了，所以对小少爷的时候，你也感觉到很棘手对吧？”


  顾瀚海的生平从资料上来看或许跌宕起伏，可实际上他并没有因为这些困难而止步，他的眼神始终是坚定的，目标方向都很直接。


  可是在见到严清圆之后，顾瀚海就像是被阻塞了，他开始胆怯，开始手足无措，看似平和，可实际上……


  “你急着赶我走，是为了什么，我不会比你更清楚。”


  闫谭就像是圣诞节那天顾瀚海故意嘲讽他一样，他也在嘲讽着顾瀚海，这是他作为成年人的回敬，也是他将顾瀚海当做敬重的对手才会做的事，无关年龄和阅历。


  “严清圆不接受你，并且抛下了你，这就是现实。”顾瀚海并不接受闫谭的挑衅。


  “他不是拒绝我，是拒绝一切，包裹大少爷和二少爷的善意，再这么下去你当然也会是其中一个。”闫谭有些烦躁，点燃了一支香烟，“我会去查一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理由，才会让小少爷有这么大的顾虑和改变。”


  顾瀚海的眼底全然都是阴霾：“你不要多管闲事。”


  “你这个表情。”闫谭看着顾瀚海，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然而这一次闫谭却没办法再读出更多的消息，顾瀚海的眼神空洞虚无，他站在风雪之中，身后的脚印连成一串，每一步都仿若丈量好了一般完全一致，强迫症一般的机械。


  “我喜欢小少爷，想为他做点什么。”


  “他不需要。”


  “需不需要，不是你来界定的。”闫谭直接反驳道。


  他今天也是希望来这里得到小少爷的回应，但是现在看来他是见不到严清圆了。


  擅自去查探他人的隐私并不是一件好事，可他并不想再看到小少爷仿佛隔绝一切，安静的站在一边望着他所奢望的那一角的目光了。


  他可能是多管闲事了，也可能是自以为是了。


  “顾瀚海，你还是个孩子，你可以拥有孩子的任性，可是孩子不是你的任性伤害到其他人的借口。”闫谭叹了口气，“小少爷很喜欢你，不要太难为他。”


  闫谭说完后，转身离开了，他稍微拍了拍肩膀上的积雪，不再等待。


  顾瀚海抿唇，闫谭的倚老卖老他并不介意，只是闫谭说要去查探严清圆的担忧让他很不高兴。


  他想起了那个被严清圆保密的箱子，箱子的钥匙和钥匙链的手电筒现在全部都在他这里，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打开过。


  那是他和严清圆的秘密，却没想到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说要查探他们的秘密。


  这让顾瀚海……无法抑制的焦躁。


  期末考试是在第二天下午后彻底结束的，严清圆有一种下了战场的感觉，并且他是第一次有一种自己的必然会得到不错的分数的感觉。


  “一个好的家庭教师居然如此重要，我觉得我的成绩单也许能给大哥二哥好好的炫耀了。”严清圆抱着自己的考试用具，和顾瀚海一起回租屋，“这可是我第一次用成绩来炫耀。”


  顾瀚海四处看了一眼，没有再看到闫谭的踪迹。


  “你是不是没考好？”严清圆问道。


  “怎么？”顾瀚海低头。


  “好像从昨天开始你的兴致就不高。”严清圆想了想，伸手拍了怕顾瀚海的肩膀，“没关系，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就算是没考好，撑死也就是没拿到奖学金，就算是没有严家也不会断了资助的，你很棒，严家缺你不行！”


  顾瀚海低头看着严清圆半天没说话。


  严清圆也逐渐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一个学渣安慰一个学霸没考好不要在意，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棉手套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在冷风中被吹的微红的脸颊：“我就随便说说。”


  顾瀚海垂眸，突然拉过了严清圆，在严清圆的帽子顶上亲了一下，有点点雪花的味道，湿润的，带着凉意。


  “我头上有什么？”严清圆抱着自己的帽子。


  “有雪花。”顾瀚海垂眸，轻声说道，“已经没有了。”


  “是吗？”严清圆眨了眨眼睛，踮起脚来伸手去拍顾瀚海头顶的雪花，顾瀚海见到他的动作，故意低下了头。


  头顶的雪花被扫去，顾瀚海的眼前是严清圆近在咫尺的面容。


  “没了。”严清圆傻呵呵的笑，“进楼进楼。”


  顾瀚海看着很理所当然的离他远去的少年，目色微沉。


  严清圆拿着钥匙想去开门，却在看到自己的家门的同时，有一个穿着淡粉色棉衣女孩此时正站在他们的门前，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他们。


  女孩圆圆的眼睛写着迷惘，她似乎在敲他们的房门。


  而严清圆看到女孩之时有一种诡异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和自己，是不是长得有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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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女孩的个子不高,  比严清圆还矮了很多，足以见得她的年纪其实很小，稚嫩的完全没有长开的脸,  她背着一个粉色的书包，穿着厚重的棉衣,  两只手都缩在棉衣的衣袖里,  乍看过去就像是一个球一般。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孩儿，只是她圆圆的眼睛让严清圆觉得莫名的和自己很相似。


  严清圆在注视着女孩儿,  女孩儿也同样在注视着他，她显然是恐惧的,  两个身高很高的男人此时堵在她的身边,  年幼的女孩儿眼睛里全都是泪花。


  “别怕。”严清圆眼见着那女孩此时要哭了,  她的手中握着的手机对准了他们像是随时都要报警一样，严清圆立刻安抚并且后退了两步，问道，“你为什么要敲我们家的门？”


  女孩瞪圆了眼睛,  接着似乎是放松了一下，因为紧张而耸起的肩膀稍微放松，她的眼睛里全都是严清圆的影子，接着她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是顾瀚海吗？”


  严清圆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回头看向了顾瀚海。


  顾瀚海此时也是眉头微皱,  看着小女孩：“是我。”


  女孩显然愣了一下，没想到顾瀚海居然不是面前的人,  而是身后那个看起来更高更壮，更不好接近的男人。


  “我找顾瀚海，十六岁的那个顾瀚海。”女孩咬着重音。


  “是我。”顾瀚海对待小女孩倒是不那么不耐烦。


  此时女孩抬头仰望着身高很高的顾瀚海，虽然看上去很不好接近,  可是这个人好像不会害人的样子。


  而且他长得真好看，个子也很高，这个人就是顾瀚海吗？是她哥哥吗？


  女孩握紧了手中的手机，她开口说道：“我叫做顾橙橙，我的爸爸叫顾长河，我爸爸有一个前妻，爸爸和他前妻有一个孩子叫做顾瀚海，是你吗？”


  严清圆是比起顾瀚海还要更为震惊的那一个。


  顾橙橙？


  这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他的妹妹？！


  在并不宽大的屋内，顾橙橙已经脱掉了厚重的外套和书包放在一边，她穿着红色的上衣和黑色的小裙子，头发在两侧扎成了双马尾，此时双手放在双腿上小学生正坐，显然浑身紧张忐忑不安又十分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你是叫顾橙橙，对吗？我可以叫你橙橙吗？”严清圆小心翼翼的试图接触。


  “恩，你是谁？”顾橙橙点头，大眼睛看着严清圆，总觉得面前的大哥哥看起来很是面善。


  “我是，严清圆，你可以叫我圆哥哥。”  严清圆按捺住心中的小激动，他没想到他居然还能有一个妹妹。


  从小就是在家中最小的严清圆从来都没有弟弟妹妹的感觉，在认识顾瀚海之后顾瀚海的气度和身材完全都无法向弟弟的方向发展，没想到他居然有一天也会变成哥哥。


  “你也住在这里吗？”顾橙橙问道。


  “对。”


  “你爸爸妈妈呢？”  


  严清圆抓了抓脸颊：“都在，只是我和顾瀚海关系好，所以住在一起方便上学方便照顾。”


  “哦。”顾橙橙似乎对严清圆并不好奇，眼神一直都看向在厨房中准备热饮的顾瀚海。


  可即便如此也架不住严清圆对这个女孩特别的喜爱，女孩子向来都是可爱的，严家基本上就是一个和尚庙，妈妈又是女强人，看到柔柔软软的可爱的妹妹，严清圆是无法抑制自己爆满的想做哥哥的心情。


  顾橙橙的面前被放下了一杯热可可，这是严清圆喜爱的零食，顾瀚海本身想要给顾橙橙做果汁，严清圆自己将偷偷藏起来的东西拿出来主动让顾瀚海泡。


  顾橙橙看着面前的热可可，一直没有动，顶着严清圆期待的眼神无动于衷。


  顾瀚海看了一眼严清圆，说道：“喝吧，我们真想对你做什么，下不下药都不妨碍。”


  顾橙橙吞了口口水，飘香四溢的巧克力的味道让她也很想喝，热乎乎的温度也能让身体暖和起来，可是不能随便喝别人给的东西。


  最终严清圆也没见到顾橙橙喝，满心满意的企图给对方投喂自己喜欢的东西的计划就这样没了  ，严清圆很是失落。


  “你找我什么事？”顾瀚海问道，语气平静。


  “你……可不可以把爸爸还给我？”顾橙橙说道，“爸爸是我的爸爸，你妈妈已经和我爸爸离婚了，就不能再霸占着我爸爸了，爸爸是我妈妈的爸爸。”


  顾瀚海皱眉，虽然顾橙橙说的简单，但是他听懂了。


  “顾长河不在我这里。”


  “你骗人，爸爸已经很久都没有回家了，肯定是来你这里了！”顾橙橙突然拍了桌子站起来，即便她站起来也没有多高。


  “没有。”顾瀚海再一次重复了一句，他不想和一个孩子多做解释，“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这是爸爸的手机，上面有那个司雪语给他发的信息。”


  严清圆眼巴巴的看着两个人，一大一小，顾瀚海似乎对女孩兵不怎么热络。


  “我并不知道这件事，但是他没有来过这里。”自从上一次被严清圆吓到之后顾长河已经消失匿迹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然而顾橙橙却气鼓鼓的说道：“如果不是那个女人给我爸爸发消息，他不可能会消失的啊？爸爸妈妈的关系可好了，连吵架都没有。”


  “顾长河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可能在这里找到他。”顾瀚海对待孩子的时候看上去依旧没什么耐心，“如果要找倒不如去找找那些讨债公司，也许被他们扔到什么地方去做苦力了。”


  严清圆心中咯噔一声，果不其然见到顾橙橙两眼迷惘：“什么苦力？”


  出于对妹妹的喜爱，严清圆立刻拉住了顾瀚海，顾瀚海本来还想再多说点什么，却因为严清圆的眼神所以放弃了。


  “没有，只是顾长河爸爸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过这里了，你找错地方了。”严清圆立刻顾橙橙，小小的女孩儿其实长得很像顾长河，有些男相，其实具体来说样貌不是很好看。


  都说女孩儿随父亲的，男孩随母亲，严清圆就觉得比起顾长河他长得更像司雪语，所以顾橙橙应该是顾长河的女儿。


  “不可能啊。”顾橙橙似乎是不信，“你们不要说谎，把我爸爸还给我，法律上说他还和你们住在一起就是犯罪！”


  顾橙橙虽然看起来稚嫩，可似乎懂得很多了，严清圆也没接触过这样的孩子，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应该怎么交流。


  “到目前为止顾长河都没有和司雪语离婚，他和你妈妈住在一起并且生下了你，从法律的角度上来说你才是私生子，和你妈妈一起住才叫犯罪。”


  即便是对待一个孩子，顾瀚海也并没有多柔软，而是直接一针见血的去戳破孩子的认知。


  “你骗人！”女孩突然跳起来，气的不行，“我妈妈和爸爸是结婚了才有的我的，我们的房子连婚纱照都有，你们房子里什么都没有！”  


  “那么你来这里以为能等到你的爸爸吗？”顾瀚海突然问道。


  “爸爸肯定和你们在一起！”顾橙橙气鼓鼓的坐在位置上，“我要在这里等他回来！他好几天没回家了，妈妈天天哭，他肯定是被你们抢走了！”


  严清圆看着面前气的脸颊鼓鼓的女孩儿，顾橙橙在他眼中无疑是可爱的。


  不管顾长河是什么样的人，可顾橙橙都是无辜的。


  “你在这里等着，难道你妈妈就不会伤心吗？”顾瀚海突然问。


  “只要爸爸回去了，妈妈就不会伤心了！”顾橙橙回答道。


  “现在你妈妈在伤心，难道不应该你好好的陪伴你妈妈让她不要伤心吗？”


  顾瀚海这句话说出之后不仅仅是顾橙橙，连严清圆都愣住了。


  顾瀚海是这样一个很体贴的人吗？


  “可是妈妈是因为爸爸不在才伤心的。”顾橙橙结结巴巴的说道。


  “那么你不是更应该担起爸爸的角色让妈妈高兴吗？”


  顾橙橙顿时噎住。


  “与其去找别人不如自己想想办法，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一种方法可以解决问题。”顾瀚海就像是一个人生导师一样，丝毫没有估计到顾橙橙的年纪是不是能听懂这些，就这么直接说了。


  顾橙橙半天没说出话来。


  “顾长河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啊？中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严清圆主动的打断了十分尴尬的气氛问道。


  “爸爸消失了三个星期了，从来不和家里人联系，前两天突然有一伙儿人到我家里去说爸爸欠了他们很多钱，让我们还钱，可是妈妈没钱，我也没钱，爸爸又不在，妈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顾橙橙说着说着红了眼眶。


  严清圆知道恐怕顾长河又去躲债了。


  以前顾长河就欠了一屁股债，当初他就想方设法的来这个家里扣钱，可是自从顾瀚海换了手机不再用现金，再加上严清圆的恐吓，顾长河恐怕是不敢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又还不起钱，所以干脆又丢下自己的另外一个家庭跑了。


  严清圆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个能连续两次抛弃弃子的居然是他的生父，现在的顾橙橙年纪还小。


  当初顾瀚海被抛弃的时候是几岁呢，当年顾瀚海要支撑起来恐怕很困难吧，顾橙橙能比得过顾瀚海吗？


  “不哭，不哭了啊。”严清圆拿出了纸巾上前半弯下腰给顾橙橙擦干不断流出的泪水，可是仿佛是因为得到了安慰吧，顾橙橙的眼泪倒是流的更凶了。


  严清圆叹了口气，突然对着顾橙橙有了同病相怜的感觉，他伸出手抱住了小女孩，任由对方哭泣，一边拍打着顾橙橙的后背，一边安抚。


  顾橙橙大概也是在强撑，小女孩的爸爸消失，妈妈被催债人威逼，现在情况也不知道如何，恐怕顾橙橙也是鼓起了勇气才来这里找顾瀚海的吧。


  “不哭，哥哥帮橙橙想办法。”严清圆轻轻的拍着顾橙橙的后背，“橙橙先不哭了啊。”


  顾瀚海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严清圆笨拙的去安慰另外一人，却实际上自己都很无措，却似乎想要努力撑起自己没问题的表面。


  顾瀚海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阻止，即便他已经不打算和顾长河有交集，顾长河那个天天养育着的另外一个家，都是从他们的家庭之中抠出来的钱去抚养的。


  严清圆也在思索，在书中的顾长河另外一个家庭因为实在是不那么重要，所以着墨很少。


  但是即便是严清圆也知道物以类聚，顾长河一直都没有和司雪语离婚是真的，而顾长河顾橙橙的妈妈肯定也知道，明知故犯和有妇之夫共建家庭，实在是不能以一个正常人的思维去考虑那个女人的想法。


  但是顾橙橙却是无辜的，她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也不能选择自己的教育，祸不及孩子，严清圆也知道这个道理。


  严清圆偷偷的看了下顾瀚海，他的情绪平静，对小女孩也没什么好感。


  以顾长河‘前妻之子’的立场来看无论是顾长河还是顾长河另外组成的那个家庭，恐怕都无法提起好感。


  “我的爸爸去哪里了？”顾橙橙好不容易哭声小了点，此时抬着头看着严清圆，哽咽着询问道。


  “真的没有来过这里，我们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虽然说想办法，可严清圆自己也是真的没办法。


  “你刚刚说帮我想办法是骗我的吗？”顾橙橙红着眼眶  ，大眼睛里全都是控诉，严清圆张了张嘴，刚刚想说什么，钥匙转动门把的声音却突然打破了室内的氛围。


  严清圆心中咯噔一声，迅速抬头，果不其然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刚刚下班的司雪语。


  司雪语第一眼果然看到的是就是顾瀚海，语气洋溢着喜悦：“小海，妈妈回来了，今天小海期末考试考的怎么样啊？妈妈请客带小海出去吃好吃的晚餐好不好？”


  严清圆的背脊瞬间僵硬。


  顾瀚海站起身，微微挡住了严清圆，和司雪语说话：“今晚我要去工作。”


  “刚刚才考完试先放松放松嘛，我们小海这么辛苦，妈妈也想犒劳一下我们小海啊。”司雪语上前给了顾瀚海一个拥抱，顾瀚海平静的接受了。


  然而司雪语突然注意到了一旁的沙发上放着一套小外套，注意到家里有人来了，瞬间明媚的脸色就阴沉了下去，语气也从兴奋瞬间降至冰点。


  “严清圆，你是不长记性吗？这是第几次了？”


  即便是严清圆再不怎么聪明也知道这下不妙了，顾瀚海或许可以平静的对待顾橙橙，可司雪语肯定不会。


  “抱歉，这是我妹妹。”严清圆下意识的忐忑开口，“我妹妹今天专门来看看我，她有点冷所以进来坐一下暖和一下，我现在就要带她出门了。”


  此时顾橙橙也注意到了司雪语，从严清圆的怀里抬起头来，那和严清圆有几分相似的面孔让司雪语信了，她刚想说什么，可是碍于此时顾瀚海还在这里，司雪语忍耐了情绪没有说。


  “那就快走。”


  “抱歉。”严清圆焦急的就拿过了一旁的外套给顾橙橙穿好，要带人走。


  顾橙橙看着司雪语，好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说道：“你就是那勾引了我爸爸的坏女人吗？”


  这一句话出来，严清圆顿时浑身僵硬，顾瀚海却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没有再帮严清圆遮挡。


  司雪语眯起眼睛再一次仔细的看了顾橙橙，语气冰冷：“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顾橙橙，今年七岁，我爸爸是顾长河。”


  然而顾橙橙的话音刚刚落下，突然司雪语高高的扬起手臂狠狠的照着的顾橙橙的脸颊上狠狠的扇了下去。


  这一下丝毫没留情，快到严清圆都还没有注意到，甚至顾橙橙被打了之后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接着突然放声尖叫着哭泣。


  “坏女人，你这个坏女人，妈妈说的没错，你就是个坏女人，啊——”顾橙橙的叫喊声让司雪语再一次举起了手，严清圆下意识的抱住了顾橙橙的头，然而司雪语却直接踹在了顾橙橙的腹部。


  冬天的鞋子并不是以往司雪语喜欢穿的尖锐的高跟鞋，可即便如此顾橙橙也依旧是被狠狠的挨了一下。


  “阿姨！”严清圆干脆直接将顾橙橙拉到了身后，“你冷静一点，她还什么都不明白。”


  “她怎么不明白？刚刚不是还一直叫着我是坏女人吗？”司雪语此时根本不在乎眼前这个人是她平时最讨厌的和她抢心爱的小海的严清圆，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身后的那个女孩身上，“长河可把她们藏的好啊，无论我怎么找都找不到，这会儿居然亲自送上门来了？”


  “阿姨，顾长河又消失了，他跑了，欠债跑了。”严清圆并不想指责司雪语什么，对司雪语来说她何尝不是卑微的受害者，只能想办法转移一下话题。


  司雪语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下来，看着严清圆。


  “顾长河他又抛下了那个家跑了。”严清圆再次重复了一遍。


  司雪语睁大了眼睛，眼底无神  ，突然哭了：“跑了，又跑了，那个男人，他又跑了，没出息的男人，穷鬼，呜呜呜……”


  严清圆浑身僵硬，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没关系，没关系，顾长河怎么样都可以，我还有小海，我只要小海。”司雪语转过身，像是看着最虔诚之物一样，伸出手去触碰顾瀚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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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顾瀚海并没有拒绝司雪语伸过来企图抓住他的手,  司雪语在触碰到顾瀚海的时候终于露出了满足的仿若被救赎了一般喜悦之色。


  顾瀚海垂眸看着司雪语，司雪语抬头的瞬间身体顿时僵硬，手不自觉的松开,  身体本能的产生了恐惧，往后靠去。


  严清圆察觉到了司雪语的突然安静,  对着顾瀚海使了一个眼色立刻将还在小声啜泣的女孩直接抱起冲出了门去。


  顾瀚海抬眸看了一眼已经失去了严清圆身影的大门,  一直平静的神色终于有了些许变化，漆黑的瞳孔中倒影出了此时司雪语恐惧的表情。


  “小海,  不要这样看妈妈，妈妈害怕,  小海,  小海……”司雪语松开了手  ,  脑海中一片空白，“小海，妈妈错了。”


  顾瀚海嘴角轻抿起了几丝凉薄的弧度：“你还记得我们曾经的交易吗？”


  司雪语的眼中都是忐忑，强笑着：“那怎么是交易呢？那是小海和妈妈的约定,  为什么要说成交易这么冷冰冰的话好吗？妈妈错了，妈妈……不敢了。”


  顾瀚海安静的看着司雪语不断的想要和他拉近关系，可却只是在他的旁边不敢靠近，在司雪语即将哭泣之时，喑哑的浅音从顾瀚海的口中说出,  却在瞬间让司雪语入赘冰窟。


  “你想再进一次精神病院吗？”


  司雪语猛然瞪大了双眼：“不，不要这样,  小海，妈妈不想去精神病院，妈妈不想去，妈妈……”


  顾瀚海垂眸看着司雪语。


  一言不发。


  司雪语后悔了,  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要和自己的孩子更亲密一点而已。


  司雪语一直都不是一个脆弱的人，当初嫁给了会花言巧语的顾长河，以为顾长河会如同他所承诺的那样永远爱她，可现实却给了她打击。


  顾长河的出轨让她夜夜被噩梦惊醒，祈祷着顾长河对外面的那个陌生的女人就只是玩玩而已，他一定会看到家庭，期待着他一定会变好。


  司雪语的情况一天差过一天，在孩子生下之后顾长河更是肆无忌惮，因为照顾孩子的辛苦和成夜成夜的睡不饱，产后抑郁一起发作司雪语最终精神奔溃了。


  但是因为孩子还太小，不能离开妈妈，司雪语只能在家中，把一切都寄托在这个孩子身上。


  她一直住在家中，可家庭本身就很困难，家里有一个精神疾病人会都会对家庭有诸多妨碍，更何况她不断恶化的精神疾病，那时候父母做了一个决定。


  ——要把她送去精神病院。


  那时候的顾瀚海已经快七岁了，刚好到了上小学的年纪，就算是没有母亲也能够自己做事了。


  但是顾瀚海到底是盖着一个顾姓，司雪语的死活不肯离婚让顾长河对家中的一切都肆无忌惮，经常会来家里要钱，顾瀚海就成为了顾长河闹事的最好的借口。


  本身就是普通家庭，被顾长河这样的无赖泼皮骚扰了几个月后苦不堪言，之后干脆将只有七岁的顾瀚海赶了出去，让他去找顾长河，去找他的爸爸。


  七岁的顾瀚海那时候也是这样找到了顾长河现在的家，之后……被赶了出去。


  那时候的顾瀚海有父亲，有母亲，也有长辈，却变成了一个皮球被踢来踢找不到归宿。


  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顾瀚海早就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独自走了一整天到了精神病院，见了那个他在精神病院中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母亲。


  “我去让外公外婆让你出来，出来之后你不能找顾长河，和我一起住，我可以照顾你，但是你必须要听我的话，我做什么都不要妨碍我。”


  七岁的孩子还背着书包，安静的坐在司雪语的对面，对这个有精神病的母亲提出了这样一个条件。


  为了能够出精神病院，司雪语什么不能答应呢？


  顾瀚海需要一个可以在名义上依靠的监护人，而司雪语想要逃离精神病院这个牢笼，一个奇怪的家庭就这样被组成了。


  司雪语是一个脆弱的需要有人依靠的人，为了让自己的学业和生活不被侵扰，顾瀚海则作为家庭中唯一的‘男人’挑起了家里的重担。


  司雪语的精神病时好时坏，需要药物控制，但是却并非完全没有照顾自我的能力，顾瀚海就会以司雪语的名义去接一些需要在家里做的工作。


  日积月累之下司雪语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这个儿子的不同，他比那个叫做顾长河的男人更加的可以让人安心，司雪语的重心一点一点的转到了顾瀚海的身上。


  因为有了依靠，司雪语安下了心，配合治疗配合吃药，逐渐的可以出去工作，有了收入，家里的环境总算是好了很多。


  顾瀚海对她来说，是精神支柱，只要顾瀚海在，她就能肆无忌惮。


  什么都不用管  ，因为顾瀚海在。


  不需要发愁，顾瀚海会照顾好这个家。


  她不需要做什么决定，顾瀚海都会做好。


  她只需要安心的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就好了。


  就如同当年失去了顾长河她会发疯一样，如果失去了顾瀚海，她也会发疯的。


  她……会被送入精神病院的。


  “对不起，小海，是妈妈不对，是妈妈太得意忘形了。”司雪语在听到精神病院几个字之后就无法思考，她不想回到那个连人都算不上的地方，“妈妈听小海的话，妈妈不会妨碍小海的，妈妈这段时间不是做的很好吗？妈妈再也不敢了……”


  顾瀚海并不想让严清圆和司雪语有过多的接触，司雪语的精神不稳定和正常人不同的思维必定会影响到的严清圆，所以他才让司雪语远离严清圆。


  到目前为止，其实做的很好。


  “即便是现在把你送入精神病院，我也不需要再多一个监护人了。”


  顾瀚海已经十六岁了，不再是一个孩子了。


  他看着这个只要失去了大树就会死亡的菟丝花，语气平和，这个母亲于他而言不过是字面上的含义，这个女人与他而言不过是他未成年之前放在身边的身份证。


  带着这个女人，只不过是方便他做自己的事情毫无妨碍罢了。


  顾瀚海知道自己情感淡漠凉薄，而他并不想让严清圆知道这件事。


  “我只是，那个女人的女儿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妈妈受不了，不是针对小海，也不是针对严清圆，只是那个女人的女儿……”


  司雪语焦急的想将责任推卸给顾橙橙。


  顾瀚海垂眸打开手机，严清圆并没有发来信息。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你不要再给我惹麻烦。”顾瀚海从来不会和司雪语多说什么，于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白费口舌。


  该说的，都说了，司雪语该懂的都明白，这是他们之间固定的相处模式。


  司雪语从来都不敢反抗顾瀚海，她不能再被抛弃一次了。


  司雪语只是精神病，她不是傻子，她从小带着顾瀚海长大，怎么会对这个儿子的情绪没有一点感知。


  只是……只是……


  她也希望能和自己的儿子更亲密一点，就像是普通的母子一样。


  但是，即便她无论怎么说，无论用什么样的语言，什么样的行动去给顾瀚海表现她的想法和立场，都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顾瀚海，冷硬的无法靠近。　


  所以他对待严清圆的特殊，让她这个做妈妈的，不知所措。


  严清圆在楼下抱着顾橙橙跑了好一阵，身上跑出了汗。


  出来的时候只是匆匆忙忙的抓了一件外套，帽子围巾都没有带，这会儿一停下来风一吹，只觉得透心凉。


  顾橙橙显然被司雪语的作为吓傻了，此时抱着肚子，又疼又怕。


  “不怕了，哥哥帮你把衣服穿好，不穿好会生病的。”严清圆这才发现为了带顾橙橙跑，虽然身上出汗，可双手倒是被冻疼了，给顾橙橙拉上拉链的时候手指僵硬的不能很好的控制，好一会儿两人才算勉强整理好了衣服。


  这会儿已经是接近晚上了，昏暗的灯光看不清楚，可这会儿严清圆分明看到此时顾橙橙脸上浮现出了十分清晰的巴掌印，红肿的厉害，可见当时的司雪语是下了狠手。


  “很疼吗？哥哥带你去医院？肚子疼吗？被踹的地方有没有很难受？”


  顾橙橙这会儿十分的混乱，问她疼不疼就只是委屈的小声说疼，可是到底哪儿疼也说不出来。


  “橙橙，给哥哥妈妈的电话好不好？”这会儿已经天黑了，不论如何都应该先联系到顾橙橙的妈妈。


  顾橙橙哭着抱了一串电话号码，脸上和腹部都越来越疼，忍不住的要哭。


  严清圆也没想到司雪语根本一句话不听上来就打人，也是毫无防备。


  “喂？你好，是顾橙橙的妈妈吗？”


  对面的女人防备的问：“你是谁？”


  “我是……”严清圆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这个我说不清楚，你的女儿被打了，我不知道打的严重不严重，我现在要带她去医院，你能尽快赶过来吗？”


  “我女儿被打了？被谁打的？”


  “这，等你先来了再说，我先带她去医院，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带她看病，你先过来。”严清圆这么个娇滴滴的少爷什么时候自己去看过病啊，一般都是旁边的人领着他去的。


  严清圆和顾橙橙身上都没有身份证，但是到了医院之后顾橙橙的状况显然已经好了很多，只是捂着脸一直哭。


  “妈妈说的对，那个人是坏蛋，是坏女人，不仅抢了我爸爸，还打我。”


  严清圆垂眸看着女孩儿，此时皮筋已经散开了，本身她是一个打扮的很干净漂亮的女孩儿，即便是在这么困难的时候，她的妈妈依旧会好好的照顾顾橙橙。


  “不可以这么说。”


  “为什么不行？！”


  严清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立场去说话。


  “不是她抢了你爸爸，而是你爸爸和你妈妈，一起欺负了她。”


  “你胡说八道！”顾橙橙猛然睁大了双眼，气鼓鼓的，让脸颊上的红痕更加的明显。


  “你的哥哥，比你大啊。”严清圆的脑海中也全是混乱，虽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却还是希望让女孩知道，“你的爸爸顾长河是先和司雪语结婚的，之后才找的你妈妈啊，你妈妈才是小三。”


  顾橙橙本身就没有停止的泪水因为这句话瞬间又满溢，她七岁了，懂事了，别人说什么，她都听得懂。


  她不是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她当然也觉得很奇怪，但是那是她的妈妈，是她的爸爸。


  “对你来说可能他们很过分，可对司雪语和你的哥哥来说，真正过分的是你们不是吗？你有爸爸的疼爱，你妈妈也很爱你，你能吃的很好，你不用管家里的事，你有零花钱，能买好看的装饰品和漂亮的衣服。”


  严清圆注意到了在女孩儿粉红色书包上漂亮的挂饰，虽然不怎么贵可也是需要钱。


  “顾瀚海小的时候……和你差不多大的时候，他饭都吃不饱，在半年之前，顾瀚海非常的瘦，非常的，瘦到好像只有骨架。”严清圆垂眸，无法抑制酸涩的感觉。


  “这……这……这又不是我的错，妈妈说了，爸爸根本不爱那个女人，他只爱妈妈，爸爸也是这么跟我说的。”顾橙橙脑子里一直在想，想反驳的话，想维护爸爸妈妈的话。


  “顾长河，爸爸他只爱自己。”严清圆坐在医院的休息椅上，只觉得身上很是无力，“他当初抛弃了司雪语，从来没想过要担负起责任，他在养着你和你妈妈的时候，从你哥哥这里拿了不少钱，顾橙橙，你也算是被顾瀚海养大的。”


  “你胡说八道，你是坏人，你讨厌我妈妈才会这么讲的，你肯定要抢走我爸爸！”顾橙橙顿时气恼的大声吼道，引起了医院中其他人的侧目，晚上的医院很是寂静，顾橙橙的声音格外的明显。


  此时气恼的小女孩怒气冲冲的瞪着严清圆，让旁边的一些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我不会让你知道你哥哥过的有多辛苦，也不会想让你知道你爸爸是不是对司雪语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只是，顾橙橙。”严清圆知道要让这么小的女孩子认清现实很辛苦，但是曾经的顾瀚海又何尝不是这么过来的呢，“如果你爸爸真的爱你，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抛弃你的，他现在肯定会出来，因为你生病了，担心的到你身边来。”


  这一句话，即便是顾橙橙都已经无法反驳。


  顾橙橙不可置信的看着严清圆，气的大喘气，可是又发现一句话都没办法反驳。


  爸爸那么喜欢她，她以前生病的时候爸爸都可担心了，会陪她一整个晚上。


  顾橙橙低下头，想要给顾长河打电话告诉他自己生病了，但是电话在手中，顾橙橙却突然想起来她联系不到顾长河了，连妈妈都联系不到。


  严清圆没有再继续说什么，颇有点兔死狐悲的感觉。


  顾长河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的男人，司雪语的悲剧已经血淋淋的摆在了眼前，谁都无法忽略。


  当初他不想让顾长河和书里一样纠缠着他，做出无法挽回的错事，想要让顾长河懂得害怕。


  做法是有效的，顾长河没有再出现在他的面前，可是……


  严清圆的看向了此时突然蹲在地上大哭的顾橙橙。


  在书中说的是在抱错的事情被发现的一年前被顾长河机缘巧合下知道的，这一年前也许也包括一年半，这段时间很可能是顾长河找到了他这么一个可以取钱的突破口，所以顾橙橙的家庭才得以维持。


  但是现在是因为自己的举动，蝴蝶了顾长河知道真相的事，顾长河的债务已经到了完全无法拖延的现在，所以他跑了。


  因为没能从他的手中拿到钱，顾橙橙的家庭也没有维持，顾长河为了保全自己，跑了。


  严清圆此时在手机上不断搜索着各种各样的信息，眼底是一片灰暗。


  顾长河没有和司雪语离婚，他所有的欠债都是和司雪语的共同欠款，这笔钱迟早有一天会找到司雪语头上。


  一旦自己回去，那么这笔债务很可能也会压到他的头上，这一瞬间严清圆喘不过气来。


  但是他同样的也注意到了一条信息。


  高利贷是犯法的。


  严清圆看着这一条消息，有些发呆。


  高利贷不受到法律保护，那么他是无效的，这笔债款也许可以抹消，但是既然人家敢放高利贷，也许就证明背后肯定有错综复杂的关系。


  如果是严家……


  如果是严家的话……


  严清圆的听到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


  高利贷就算是无效了，顾长河也始终是一个隐患，没有这一次，也会有下一次，循环往复。


  顾长河的再一次抛弃家庭让严清圆明白，这已经是无法挽回的人了，他只爱着自己，并且坏到了根里。


  严清圆深吸了几口气，心中堵的慌。


  重婚罪……


  可以判刑。


  严清圆看着手机，直到手机的光芒暗下去。


  这些简简单单的话，或许看上去很难，但是如果是严家的话……


  明明已经说好了，不要再麻烦严家了，他自己的事情要自己解决的。


  严清圆紧紧握着手机，眼底全是迷惘。


  突然间严清圆的手机响了起来，严清圆低头就看到的是有些眼熟的号码，手忙脚乱的接了起来。


  “你在什么地方？我的女儿在哪里？”


  “妈妈！”顾橙橙清脆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吵醒了严清圆的迷惘，严清圆抬头看去，看到但是一个短发的女人穿着厚重的白色羽绒服大步大步的走过来，看到顾橙橙的时候立刻将顾橙橙抱在怀里，仔细查看。


  “橙橙，橙橙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妈妈找你找的有多着急吗？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你的脸怎么回事？谁打你的？”


  女人素颜也依旧能够看出她的清秀的底子，并没有司雪语的样貌来的惊艳，但是却没有司雪语惊艳之中锋芒，她看着顾橙橙的时候全都是担心，她的担心绝对不是虚假的。


  严清圆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觉得也许不好的真的只有他的家庭。


  他所有的罪，都让顾瀚海受了。


  顾瀚海从小就没有得到过父爱，或许顾橙橙也是如此，可她至少享受过了，她还有爱她的妈妈。


  “我去了司雪语家，这是那个坏女人打的。”顾橙橙指着脸说道，“那个坏女人还踹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可疼了。”


  女人的眼中瞬间闪过慌张，立刻掀起顾橙橙的衣服看她的腹部，因为孩子的身体柔软加上穿得厚，没有在肚子上留下什么痕迹。


  “做检查了吗？有没有伤到里面？虽然外面看不出来但是也许伤到了内脏呢？一定要好好的检查一下。”  


  “妈妈，我不疼，一点都不疼，刚刚有个医生给我看了看，说没什么事。”  顾橙橙说道。


  “不行，一定要检查，如果出了什么事怎么办？那个女人脑子有问题下手又不知轻重，如果橙橙你出了什么事让妈妈可怎么办？”


  严清圆站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走上前：“现在可以去检查，我已经和医生说好了，什么检查都会让你们第一个做的。”


  这里是严清圆经常会来的医院，所以和医生说明了情况之后医生说可以为他开这个方便。


  “你是……那个女人的儿子？”女人在看到严清圆之后瞬间就变了脸色，“你就看着你妈妈打我女儿？”


  严清圆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说着女人瞬间就生了气，看着顾橙橙脸上十分明显的巴掌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上前去高高的抬起手就想打严清圆一巴掌。


  严清圆下意识的抬高手臂要躲，却听到女人骤然一声哀嚎。


  “把她抓起来。”冰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伴随着一声嘈杂的脚步声，“大庭广众之下打人，谁给你的勇气？”


  严清圆迷惘的睁开双眼，他第一个看到的是在此时不远处站着的严泽清，他身旁跟着几个黑衣的保镖，俊秀的严家二少爷面色冷然的注视着眼前的人。


  而此时一阵熟悉的清冷的香气从鼻端传来，严清圆的眼前，那熟悉的黑色衣服的男人站在他的身侧。


  冰凉的夹杂着些许风雪气息的手指抚摸上了他的眼角：“你哭了？”


  那声音柔和的，严清圆的无措瞬间被消散。


  “不哭了，我在。”


  作者有话要说：　　看了看评论，挠头，虽然写的纠结了点，可没打算要让人好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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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顾瀚海死死的拧住女人的手腕,  根本没有控制力道，女人痛呼出声，显然是疼的狠了。


  即便如此顾瀚海也并没有真的干脆就这样折断她的手臂,  已经在着上面吃过一次亏了，不能一会儿去公安又很难解释。


  随手将被女人扔到了一旁,  此时西装革履的保镖一左一右将女人立刻钳制住,  女人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妈妈，妈妈,  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妈妈？”此时的顾橙橙显然是慌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前去想要拦住其他人,  但是她一个还没成年男性胸口高的身高根本就做不了什么。


  “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抓我,  你们是谁？”女人顿时惊呼出声，并且企图朝着旁边的医护人员求救，“你们都看着干什么，赶快报警啊,  他们想干什么？他们是要强制抓人吗？这是犯法的啊？你们快点报警啊？！”


  顾橙橙在一旁一边尖叫一边对着黑衣的保镖拳打脚踢，其中一个保镖干脆弯下腰来将顾橙橙牵制住，显然很是被踢打的不耐烦了。


  在一旁正看着热闹护士们纷纷窃窃私语，相互之间对女人的眼神全都是鄙夷。


  “啊，严家的小少爷啊,  每次破点皮严家大少爷二少爷都天天叫医生到处跑呢，这一巴掌要是扇下来,  我都能预见到这个女人的悲惨未来了。”  


  “就是啊，谁不知道严家小少爷最宝贵了，每次定期来检查，一点点小毛病就各种调养的,  用的什么都是最好的，这女人真是没一点眼色啊。”


  “那女人真是搞笑，刚刚我偷偷听了听好像是个小三呢，不仅是小三还生了这么大个孩子，我都能想到这个孩子未来肯定会走歪了呢，真是跟这么个妈妈真是倒了大霉了。”


  “不过也亏得医生机灵提前打电话通知了严家二少爷，否则这一巴掌下去，她怎么样我们无所谓，最后肯定会牵连到我们了，我们也就是个普通干活儿的，招谁惹谁了。”


  “在人家的地盘上犯事儿，谁给她的胆子啊，谁不知道这医院的东家是严家呢。”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没有刻意的压低声音，女人从一开始的慌张震惊到现在总算能听到周围的人都在议论什么，终于听到了这些人到底在说什么，瞬间脸色变化。


  什么意思……


  严家是什么家？她根本就没有听过啊，刚刚带着她女儿的那个男生难道不是顾瀚海吗？


  此时女人焦急又疑惑的将目光放在了刚刚那个少年的身上，她怎么看这个少年长得都很像司雪语那个狐媚的，难道不是吗？她认错人吗？  


  严清圆站在原地，还有些怔忪。


  二哥怎么来了？


  顾瀚海，怎么……也来了？


  顾瀚海将严清圆抱在怀中，伸出手撩开他的发丝，手指指尖一点一点的擦拭着严清圆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泪花，珍惜的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


  小少爷此时迷惘的瞪圆了眼睛看着他，他的眼角因为泪水泛着水润的色泽，看上去就像是被欺负过了一样。


  但是他的确是被欺负了。


  被一个不知名的女人给欺负了。


  顾瀚海感觉自己无法抑制的有些窝火，很是少见的生气的情感绕过全身额，让顾瀚海有些气喘，明明就算是司雪语再怎么作他都不会生气。


  一直以来顾瀚海以为自己是没有生气的概念，或许一切对他来说都是不值得生气的，但是在进来的时候，看到那个女人对着严清圆怒目而视，那一瞬间他就感受到了那个女人对严清圆的恶意。


  对即将动手的气氛异常敏感的顾瀚海迅速的上前，果不其然看到了那个女人伸出了手直接照着严清圆的脸上扇了过去。


  在这一瞬间他成功的阻止了，但是却并不仅仅是阻止这么简单，而怒气充斥着他的脑海，完全无法控制。


  他想要将那个女人感受一下被人扇巴掌的疼痛，让她几倍的体会到自己即将加诸于别人身上的痛苦。


  直到……


  从身后响起了严泽清的声音。


  严泽清让人把女人抓起来，虽然不是对他说的，可顾瀚海被严泽清的声音提醒了。


  小少爷此时还在发呆，顾瀚海上前去触碰了他的小少爷。


  手指轻轻的拂过他的眼角，指尖上传来了湿润的触感，小少爷温热的提问和迷惘的眼神，这一点点小小的触碰都让他的心情能够安定下来。


  暴躁和不安全部都被名为严清圆的清泉给压抑了下去，他只要微微靠过去就能闻到小少爷身上独特的淡淡的令他心安的香气。


  在外界的人看上去就像是在安抚，可实际上只有顾瀚海知道，是他在被小少爷所安抚。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大哥和顾瀚海怎么来了？


  “你们是谁？你们是什么人，这个人，这个人不是顾瀚海吗？”女人此时被抓着，毫无反抗之力，内心全都是恐慌，这时候才发现所有的人似乎都很紧着此时在大厅中间迷惘着站着的少年，心中有了猜想。


  “我是顾瀚海。”顾瀚海稍稍侧过身，看向那个女人，女人明显愣了一下，低头去看自己的女儿。


  顾橙橙不明白为什么妈妈突然看她，一边哭一边问：“妈妈，妈妈怎么办啊？”


  “刚刚带着你的人不是顾瀚海吗？”女人当时过于气恼，想着既然那个女人居然敢打她的女儿，那她也要打那个女人的儿子，当时站在身边的只有严清圆，很理所当然将严清圆当做了顾瀚海。


  严泽清的注意力一直在顾瀚海的身上，察觉到严清圆已经回过神来，冲着他伸出手：“圆圆，过来。”


  “二哥？”严清圆下意识的听话就要走过去，然而却突然被一个人抓住手臂的力道稍微有点阻止，严清圆想要回头询问却发现那个人也跟着他一起走了。


  严清圆走到严泽清的身边，回头看了一眼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顾瀚海，心情有些微妙。


  “有没有伤到哪里？”严泽清根本就对顾瀚海视若无睹，低头检查严清圆身上有没有伤口。


  “我没事，二哥你怎么来了？”严清圆有些懵，这会儿已经很晚了，二哥不是应该在家里吗？


  “接到医院打给我的电话，我就来了。”实际上是保镖通知的，严泽清本来想着这应该是顾瀚海自己的家事不想参与，但是抱着疼爱弟弟的心态来了，现在也很庆幸他来了。


  “我没事，我只是带这个小女孩儿来看医生，她被打了，怕有什么内伤。”严清圆此时看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顾橙橙，顾橙橙听到说到她了，哽咽了一下没再发出声音。


  她有点害怕，那个站在严清圆身边的男人看上去特别的凶，让人觉得很可怕。


  “检查了吗？”严泽清什么都知道，他在接了顾瀚海的路上就已经听了他大概的描述。


  严清圆摇摇头：“医生说她的家长没来不让检查。”


  “那个要打你的女人就是这个女孩的家长吗？”严泽清的眼神微微抬起，隐含着淡淡的凉意看向女人，这一瞬间女人本能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抱歉，我……我认错人了。”女人立刻知道了现在的处境，那个该死的女人肯定没有这么大阵仗，这个带她女儿来医院的少年不是顾瀚海，不仅不是好像还是某个很有钱的家里的孩子，她……踢到铁板了。


  严泽清捏了捏严清圆的脸颊，像是在玩弄着，对女人说什么并不是很在意。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看在我还没打她的份儿上。”女人不是傻子，知道这会如果不放低自己的姿态恐怕之后会不好过，她也没想到那个女人的儿子居然有这样一个朋友啊？


  女人恶狠狠的看向站在严清圆身边的顾瀚海，果然只要扯到那个女人就准没好事，顾长河说的没错，那个女人就是个灾星，难怪顾长河就是躲也不愿意和那个女人有所接触。


  “不确认就动手，显然你教养也不怎么样，我这个做晚辈的怎么说也有理由作为受害人家属给我们家最疼爱的弟弟找回一点场子吧？”严泽清缓缓的说道。


  他疼爱的弟弟，捧在手心里顺着宠着的弟弟，每次都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欺负，严清圆又不告诉他，可不是憋屈到要吐血吗？


  这会儿可是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可以出出气，严泽清可不想就这么把人给放过了。


  “不能全怪我啊，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们想对我做什么？”女人只觉得荒谬，她明明什么都还没做。


  一边的顾橙橙哽咽了一下，突然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大哥哥，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对不起，请原谅我好不好？”


  严泽清的终于舍得给那个七岁的女孩儿一个眼光，发现这个小女孩与其说是在祈求他的原谅倒不如说是试图让严清圆心软，在眼镜后面的双眼闪过一抹不悦之色。


  他最讨厌有人利用他们家圆圆。


  然而严泽清却发现顾瀚海不经意挡在了女孩和严清圆视线的正中间，高大的身材都将对方的视线遮挡的严严实实。


  “你们有什么权利对我们做什么？”突然女人气恼的说道，“就算是我做的哪里不对也没有轮到你们来指手画脚的地步，你们再有钱又怎么样，难道还能凌驾于法律之上吗？”


  然而这句话却让周围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女人瞬间发现不对了，她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为什么所有人都沉默了。


  “好，那就交给警方来处理。”严泽清打开了手机，似乎是在找谁的电话，之后在女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之中说道，“是陈局长吗？好久不见，我是严泽清……真是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有一件事我想请您帮个忙……”


  女人心中全都是震惊，局长？什么局长？那个男人在和谁说话？他在说什么？


  严泽清的语气虽然熟稔，可是面容之上却全都是冰冷的表情，此时他阴霾的目光冰冷的看着女人，这一瞬间女人仿佛从严泽清的身后看到了莫大的权利，压得她无法喘息。


  “因为这边有一个人试图殴打我弟弟……对，是我们家圆圆，您也知道的，我们圆圆肯定不会闹这种事，肯定是对面单方面的行为……虽然圆圆看上去没怎么受伤，可是精神一定受到了很大刺激，恐怕……对……”


  说着严泽清在电话的通话过程中露出了第一个恶意的笑容：“不知道陈局长能不能还我们这个公道呢？”


  女人惊呆了，只能傻傻的看着人，大脑一片混沌。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市民，跟了一个普通的男人，有一个可爱的女儿而已，什么时候真正的体会过这种阵仗。


  女人觉得还是不敢相信，直到听到了从外面传来的警车的声音，这一瞬间女人感觉自己的腿软了，不需要身旁保镖的钳制她就直接跪在了地面上。


  “我可怜的圆圆。”严泽清轻轻的捧起严清圆的脸颊，在严清圆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别怕，二哥在呢，二哥帮你讨回公道，一定会将这个女人绳之于法。”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我没有……”女人突然就开始哭了，心中的害怕和恐惧让她的眼前一片一片的昏眩，看不到人，看不到物，只知道她自己很害怕，可是毫无作用。


  “妈妈……妈妈……”七岁的顾橙橙虽然听不太懂到底在说什么，但是她知道绳之于法这个词语，绳之于法就是要坐牢了吗，她妈妈要坐牢了，“妈妈你要坐牢了吗？不要，妈妈要坐牢，爸爸不在了，那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女人突然回过神来，突然抱住了顾橙橙，眨了眨眼睛大脑总算是开始思考，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她当然比不过权贵，这就是现实，可是她的丈夫消失了，现在只有她们孤儿寡女，为了橙橙她也不能进监狱。


  “对不起，真的是我们做的不对，我们赔礼道歉，我……我虽然钱不多，但是我会努力给您赔偿一部分精神损失费，我不能坐牢，我丈夫……我丈夫的家人不管橙橙，我因为要和我丈夫在一起我家里人也要和我断绝关系，我……我……对不起，请原谅我们，对不起……”


  女人不再像是之前那样歇斯底里，现在半跪在地面上带着低低的哭音，显得楚楚可怜，没有精致的妆容，只是素净的面庞，短发有几缕因为泪水在脸侧，又是凄苦又是可怜。


  “对不起，对不起大哥哥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去找爸爸，不要让妈妈被抓好不好，求求你们了。”顾橙橙只知道悲从中来，找不到爸爸，妈妈又要被抓，她是又惊又怕，如果她真的变成一人了应该怎么办？


  严泽清并不会对这般小手段所迷惑，或者说感情牌在他这里从来都打不通，对方想退一步海阔天空，也要看他严泽清是允许还是不允许。


  然而他的手臂被抓住了。


  严泽清偏过头去，看到了此时的严清圆。


  严清圆惨白的面容让严泽清微微发怔。


  虽然被顾瀚海遮挡了视线，可是声音到底还是听的清的，对方的每一句话明明是在请求饶恕，可对严清圆来说，实在是无法形容的悲剧。


  这些人，如果不是因为是他，如果不是严家的小少爷，如果失去了这个身份，他是不是就只能任由她们欺负了？


  如果是顾瀚海，高傲的顾瀚海会被这些人欺辱吗？


  如今因为她们企图打他而被二哥控制，他现在能够这么趾高气昂，真的有资格吗


  想的越多，恐惧就越大，失去家人，失去身份，一切互换回来之后，他会变成什么样？


  肯定会被这一对此时恐惧到极点的人怨恨吗？


  在书中的自己最后无依无靠，此时又得罪了人，一想到身份恢复后的接踵而来的麻烦，严清圆就怂到想要缩成一团。


  顾瀚海也微微皱眉，不明白严清圆此时的状态。


  顾瀚海是见识过严清圆的小少爷脾气的，尤其是当时在欺负顾长河的时候，小少爷的模样帅气又耀眼，到现在都是他记忆中总是会被拿来回味的宝藏。


  可是明明应该趾高气昂随性使然的小少爷，为什么却完全相反？有什么在阻碍他？他在害怕什么？


  严泽清垂眸，突然将严清圆脸颊捧起来，对上了严清圆的双眼。


  和他们家家传的总是略显凶狠的眼神不同，这个集齐了所有可爱萌点的弟弟圆圆的眼睛尤其可爱，但是这双每次他看着就觉得像个小动物一样，想要让人宠爱和拍拍脑袋的大眼睛却充斥着迷惘和恐惧。


  怎么了？  


  严泽清也不明白。


  惩罚那一对母女对圆圆来说是不好的事吗？


  “跟二哥说，圆圆怎么了？”严泽清和严清圆说话的时候和身边的人说话有很大的不同，那明显的充斥着的温柔的语调和对其他人的冷然声线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即便是只听到声音都能够感受到兄弟之间独特的亲昵。


  严清圆的手指微微握住严泽清捧住自己脸颊的手，好半天才缓缓说道：“我没事，我没被打。”


  严清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严泽清已经了然，此时的哭声已经略低，她们观望着这边，好像在等待事情的转机。


  严清圆没有在说任何一句话，他也很是混乱，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严泽清叹了口气，此时的警车已经到了医院门口。


  “乖。”严泽清将严清圆的发丝揉搓的凌乱，抵着自家弟弟的脑门诱哄一般的说道，“今晚回家睡好不好？”


  严清圆眨了下眼睛，木讷的点点头  。


  “那圆圆去车上，二哥让顾瀚海陪你好不好？”严泽清就像是哄着一个还没有能听懂所有话的孩子一样，小心翼翼的。


  “……”严清圆并不想让顾瀚海跟过去。


  “圆圆先去车上吧，这边二哥很快处理好，她应该不会进监狱，顶多就是被问问话。”严泽清靠在严清圆的耳边轻声说，一边安抚着严清圆的后背。


  严清圆无意识的抬头，却被捂住了耳朵。


  严清圆迷惘，为什么顾瀚海要捂住他的耳朵。


  周围的声音因为这个动作而变得不那么真实，但是一直传入脑海中不得不去注意的信息却变得迟缓了，严清圆睁大了双眼，试图用视野收集信息。


  然而顾瀚海却捂着严清圆的双耳，带着小少爷出了医院的大门。


  严清圆：“？”


  这样的动作很奇怪，迷惑的行为导致他甚至都忘记了刚刚到底在思考什么，完全被打乱了步调。


  “看到停车场第一排第三个车位那面的黑色的车了吗？”顾瀚海问道。


  “怎么？”严清圆仰头，想要看清顾瀚海，却被顾瀚海扣住了头顶，不让他回头。


  “直接走过去，车上有司机，你在那里等一下，很快就好。”


  “顾瀚海。”


  “乖。”


  顾瀚海的这一声很是低哑，让严清圆有一瞬间的恍惚，恍惚顾瀚海就像是一直疼爱他的两位兄长，一样的宠溺的语气，一样的诱哄的却带着点严厉的音调。


  是他的错觉吗？


  为什么顾瀚海会对他宠爱？


  但是顾瀚海的声音就如同命令一般，让严清圆无法反抗，他下了楼梯的时候，身边已经多了两个保护的人，一人给他打着伞，另外一个人护送他去上车。


  严清圆迷迷糊糊的被引导在了车内，车内开着温暖的暖气，天色黑漆漆的，但是车内亮着灯，在后座上有一个塑料袋。


  塑料袋里面放着一杯尚且还带着暖丝丝的热气的奶茶，是他喜欢的口味之一，什么时候买的？


  严清圆捧起奶茶，这东西大哥二哥从来不会买给他，那就只有顾瀚海了。


  顾瀚海从来不喝这些东西，他也不知道顾瀚海是不喜欢还是要节约钱，只是买给他的，他一定会喝完。


  严清圆抱着暖洋洋的奶茶，发现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指很凉，被奶茶熏的暖融融的。


  带着点焦糖味道的甜丝丝的味道涌入口中，因为甜味产生的幸福感让严清圆不自觉的放松了些许身体。


  “小少爷，在抽屉里有顾少爷给您放的零食。”


  严清圆听到司机的声音，打开了抽屉，在里面躺着几颗巧克力。


  这个巧克力对现在的他和顾瀚海来说很贵，五块钱才一小颗。


  但是……


  但是……


  严清圆剥开了糖纸，将巧克力送入口中。


  作者有话要说：　　想说点什么，可是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就六一快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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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严泽清此时有些为难,  毕竟是欺负了圆圆，他不可能放过欺负圆圆的人。


  但是刚刚圆圆的脸色，严泽清揉了揉眉间。


  到底是什么理由才能把一个从小到大都被捧在手心中娇养着的小少爷养成这么个奇怪别扭的个性？


  是因为和顾瀚海混太久了吗？


  严泽清觉得很头疼,  严家小少爷的傲气都快被贫穷的生活给磨没了，该想个法子让的严清圆明白自己有傲气的资本才行。


  但是现在严清圆又天天腻着顾瀚海,  那只能连带着把顾瀚海的价值观改一改才行。


  所以到底应该怎么处理这一对母女才好,  说到底其实和严清圆根本没什么关系，如果要处理还得看看顾瀚海的想法,  这样事后圆圆才不会因为这件事和他再闹起来。


  严泽清看到顾瀚海又去而复返，微微挑眉：“不是让你陪着圆圆吗？”


  顾瀚海对他倒是恭敬：“有点事要办。”


  严泽清没应,  只是默看着顾瀚海此时站在了坐在地面上的母女面前,  他弯微微弯下腰,  似乎是为了更好的交流，可这样呆着压迫感的姿势，让女人只觉得畏惧。


  “你好，我是顾瀚海。”顾瀚海的语调平静,  眼神更是冷漠，虽然在看着女人，却仿佛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我和你提出一个条件，很对等,  只作为我和你单独的条件。”


  女人擦拭了一下眼泪，不明白这又是闹的哪一出：“什么？”


  “我和顾长河划清界限,  也不会接受他的任何物品，不会给他任何资源，你是否寻找他并不重要，但是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女人微愣：“你不是他儿子吗？”


  顾瀚海眼中闪过几丝隐秘的冷意：“我不是。”


  “你难道不要你爸爸了吗？”女人很是诧异,  不是？顾长河难道在说谎不成？可是这么多年也不像是说谎啊？


  顾瀚海微微勾起唇角：“你是不是知道他在用我的钱养你？”


  女人明显噎住了，她没有反驳，这会儿她就算是想反驳，也没有那个胆子，现在这些穿着黑色衣服明显不好惹的家伙一个一个都虎视眈眈呢。


  “工资，副业，奖学金，助学金，低保，捐助，这些钱一笔一笔，全部都进了你们的家中吧。”顾瀚海的目光从女人的脸上垂眸看向了此时在女人怀中不了解情况的顾橙橙，“把你们的女儿养的挺好。”


  女人的脸色陡然僵硬：“这些钱都是顾长河工作来的钱，长河虽然不是什么特别有出息的男人，但是他也一直都有好好工作，根本的就不会去找你们拿钱。”


  顾瀚海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是在嘲讽女人的天真一般，然而女人虽然觉得被嘲讽了，可是又不知道如何反驳。


  顾长河的主要工作是做司机，接私活，一趟下来大概也能赚个几千，但是时间比较久，经常会不在家。


  但是前段时间顾长河说因为出了事情要还钱，就把家里的车卖出去了，当时她也是很不乐意的，但是顾长河承诺她会去做私家车司机，并且已经有门路，她这才同意的。


  等等，难道说其实从卖车的时候顾长河就已经有所准备要跑了吗？那些钱根本就没有还债而是被他拿着走了吗？


  女人的眼神逐渐的透露出惊恐和难以置信。


  顾瀚海不知道女人在想什么，但是顾长河的劣迹斑斑一直都没有让这个女人警醒，那么在已经被抛弃的时候还能这么天真下去也是一种本事。


  “我现在已经欠债了。”顾瀚海在说道这句话的时候，明明是不好的事情却诡异的柔和了一瞬间，“欠了很多很多，多到还不清的程度，而我要用所有赚钱的钱，去还债。”


  “你……欠债，你从哪儿欠债去？”女人说完后就瞬间哑声，这不是直接将他其实对顾瀚海的事情知道的很清楚这件事给暴露了吗？


  “那个小少爷是我的债主，我欠了他很多钱。”顾瀚海凝视着女人的眼睛，“我未来的人生全部卖给了债主，我是属于他的人，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你……”女人刚刚想说什么，没能继续说下去，因为顾瀚海已经站起身来，显然是不想再听他的任何话。


  “别再给我找麻烦。”顾瀚海在起身最接近女人的时候悄悄的说道。


  这一句，没有任何的威胁，也没有任何的厌恶，只是普普通通的说了这句话仅此而已。


  但是女人却感觉头皮发麻背后阵阵冷汗。


  她抬起头看到了顾瀚海离去的背影，突然发现这个孩子和顾长河一点都不像。


  即便顾长河再怎么生气也不会有这样冷到彻骨的感觉，从骨子里蔓延出来的不能靠近他的想法让女人察觉到自己是真的不被放在眼里的，如果她真的在做什么，也许会有让她无比后悔的事情发生。


  “快去陪圆圆。”严泽清见到顾瀚海向他走来，说道，顾瀚海在他心中的定义就是被严清圆爱不释手的玩具。


  “好。”顾瀚海对待严泽清并不算太冷漠，该听的话也从不反抗。


  严泽清虽然不喜欢严清圆总是在外面浪，但是对顾瀚海其实也比较偏爱。


  理由很简单，因为顾瀚海实在是很听话。


  他不仅要求严清圆隔三差五的汇报一下近况，顾瀚海还会主动通电话过来报告严清圆的动态，甚至是在学校内保镖涉足不到的地方。


  这一次也是顾瀚海主动联系的他，他顺便去接了人。


  顾瀚海就像是一个非常好用的棋子，只要放在严清圆身边他就会自己向着他所希望的方向前进。


  但是也就是因为太过好用才会让严泽清有些不舒服，顾瀚海所有的步调全部都是在他没有要求的情况下完成的，他十分清楚的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这种连欲望都被随时操纵着的感觉，说实在的非常难受，可偏偏挑不出任何错处。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能看到顾瀚海对严清圆的百依百顺，却看不到顾瀚海本身的性格，就仿佛……


  他好像没有性格一样。


  透明无色，让人抓不住，摸不着。


  严泽清揉了揉眉间，不过好在能知道顾瀚海是真心的在疼爱严清圆的，这一点就足够他去用人了。


  严泽清想到严清圆当时苍白的脸色，就失去了所有惩罚女人的心思。


  严泽清鬼使神差的半蹲下来，看着顾橙橙：“你觉得圆圆哥哥可爱吗？”


  顾橙橙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可爱？


  “可爱。”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可爱还是不可爱，可是妈妈现在在偷偷掐她，她应该顺着话说吧，果不其然妈妈稍微揉了揉她被掐的地方，她应该是说对了。


  严泽清继续问道：“你觉得什么地方可爱？”


  顾橙橙愣了，她因为一直都在注意顾瀚海，之后就是被严清圆说话的内容刺激，从头到尾都没有好好去观察过严清圆。


  但是……


  她的脑海中对顾瀚海有一个十分深刻的记忆。


  “体温。”顾橙橙绞尽脑汁的说道，“他抱着我的时候，体温很可爱。”


  严泽清眨了眨眼睛，在镜片后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浅浅的了然，站起身来对着旁边的人说：“跟着情况办就行了，不用特地为难她们。”


  只要能懂得圆圆可爱之处的人，哪怕只有一处，就不是那么无可救药。


  严泽清转身离开，不想再在不重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圆圆脸色不好，现在肯定很需要二哥的陪伴。


  严清圆捧着奶茶，香醇的口味和甜丝丝的糖的味道，伴随着巧克力的甜味幸福感会油然而生。


  顾瀚海做到他身边的时候，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很顺手的将严清圆捏在手心的垃圾转移到了自己的手里。


  “会不会太热？”顾瀚海问道。


  “不会。”严清圆摇摇头。


  顾瀚海的手指悄悄的将严清圆的手指包裹了一下，很快就放开，不动声色的，可实际上是在试探严清圆手指的温度。


  只要不是很凉，就证明小少爷已经心情安静下来了。


  “今天晚上我要回家住，你去吗？”严清圆还在想司雪语的状态。


  “不了。”顾瀚海摇摇头，“我陪你。”


  “不管阿姨吗？”严清圆问道。


  “她也需要自己冷静一下。”顾瀚海缓缓的说道。


  “是这样吗？”严清圆接着沉默了，继续喝了口奶茶，“你饿不饿？”


  “还好。”


  “我们去吃晚饭吧？”严清圆想象他们自从放学之后就没有吃过东西了。


  “要大哥给圆圆带路吗？最近开了一家比较不错的店。”


  严清圆听到严泽水的声音的时候瞬间一愣，立刻扭过头去看到的是穿着黑色的外套里面还包裹着上班时候穿着的西装的大哥，他显然是一下班就到这里来了。


  “大哥为什么会在这里？”


  “今天圆圆是期末考试吧？本身大哥想早早的工作完之后去接圆圆的，可是哎，工作不饶人啊，听到二弟很着急的跑来这里  ，我就想着圆圆是不是出事了。”说着严泽水打开了车门进来后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严清圆，“看起来完好无损，大哥安心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本身想坐到严清圆身边的严泽清一眼就看到了那将车后座几乎填满紧挨着严清圆的大个子，不高兴的皱眉。


  严泽水挑眉微笑，没出声，但是他的意思显然已经很明显了：难道就允许你对事情了若指掌，就不允许我也耍那么点小手段吗？


  严泽清一咂嘴，显然是很嫌弃。


  “二弟去坐前座吧，今天我们一家三口去外面吃个饭，这么晚了我肚子也饿了。”严泽水似有似无的看了顾瀚海一眼，“一家三口再带个顾瀚海。”


  顾瀚海显然并不在乎别人是怎么说他，只要严清圆没有开口，他不会听任何人的。


  “那么大少爷，我们应该去哪家店铺？”司机见到严泽清自顾自的坐在了副驾驶，这才问道。


  “按照我说的去吧。”严清圆突然说道，“我其实也有一家店想带大哥二哥去。”


  “那么小少爷带路吗？”


  严清圆点了点头：“我坐在这里不太方便看路吧，二哥不然我们换个位置。”


  “没事，有导航。”司机立刻说道，“小少爷只要告诉我您说的具体位置就可以了。”


  司机听着小少爷说地名，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冷汗，开玩笑，让大少爷二少爷坐一起再加个玩具，光是想一下就能够想象出在后座上传来的强烈的低气压，他感觉自己要是在这样的状态下开车肯定要短寿的。


  “圆圆考完试了，寒假有什么打算吗？”严泽水半靠在严清圆的身边，一如既往的亲昵，“要不要二哥帮你准备一些寒假出行旅游计划？


  严清圆一边和严泽水聊着天，一边却不由的在脑海中浮现出顾橙橙的脸，那是他的妹妹，同父异母的妹妹啊。


  虽然对方的身份名不正言不顺，却是被期待着成长的。


  他占据了顾瀚海的身份，享受了他的宠爱，在这些人中间受到了最大痛苦的人，其实是顾瀚海吧。


  虽然他到现在为止都没有露出任何痛苦和悲伤的神色来，可是当他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他就能接受这一切吗？他是不是也是经过了挣扎和痛苦才最终放弃了一切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呢。


  严清圆深深的叹了口气。


  “圆圆不要叹气。”突然严泽水用两只手指捏住了严清圆的嘴唇，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直小鸭子，“圆圆一叹气，就会让人觉得天要塌下来了。”


  严清圆被捏着嘴支支吾吾的问道：“为什膜？”


  严泽水却只是轻笑了一下  ，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放开了严清圆。


  严清圆推荐的店面到了，本身今天大家都没有出来吃饭的计划，大哥二哥穿的都很标准，严清圆和顾瀚海身上还是校服，进入这家店的时候看上去有些格格不入  。


  这家店是一家甜品自助，在里面女性较多，严清圆这一行人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甜品自助？”严泽水有些诧异，“甜品也可以当饭吃吗？”


  严家大少爷二少爷去过不少店，但是还第一次来到这么少女气氛十足的甜品自助。


  本身就很高的个子和西装革履的衣物，虽然气质柔和却架不住身旁还有一个天生眼神狠戾的严泽清，这样奇怪配置在站在店门口的时候生生的将周围的分割开来一阵完全不同的氛围，和整体的可爱装饰格格不入。


  “因为……”严清圆似乎也是没想到大哥二哥看上去居然和这家甜品自助如此的不搭配，也有些懵，“在这里有很多巧克力制品，网上说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吃巧克力可以获得快乐的感觉，今天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大哥二哥上班一定也很累，吃巧克力或许可以放松一下。”


  严清圆在看到顾瀚海给他准备的巧克力的时候，他就这么想了。


  不仅仅是大哥和二哥，他也想让顾瀚海能吃个痛快。


  他是真的很喜欢那极快价格不高却让他安心下来的巧克力。


  “恩，这里也比较便宜。”严清圆悄咪咪的打开自己的手机付了账，“四个人。”


  严泽清当然注意到了严清圆的小动作，轻笑一声  ，这是来自于自家弟弟请吃饭了吗？那他这个做哥哥的也不好拒绝。


  “光是卖甜品也可以有这么多人吗？这东西又不能当主食，一次之后估计不想再吃，是如何盈利的？”严泽水看着店面。


  “应该是原材料的和人工费吧，只要尝过就知道原材料大概的价格，基本都是量产的，同一个厨师做出来的味道恐怕八九不离十，只不过是在配料和酱料风格上的不同，应该是图品类众多。”


  严泽清和严泽水在一起的时候最多的还是讨论着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公司的女同事也没有推荐过类似的店。”


  “这种地方在聚会上很常见，不过是开成了日常，无需专门布置罢了。”


  严泽水拉着严泽清说话，两个人一边探讨一边开始各自去寻找想吃的甜点，但是两个哥哥分别回头看了一眼严清圆。


  毕竟是自家小弟专门带来的地方，不论怎么说都要表现出享受其中的感觉，况且……虽然很浅淡，但是自家小弟今天的气氛看上去的确是过于忧郁了。


  “这个是甜橙奶酥，味道比较不错哦，这家的奶油很甜不腻，所以可以尝试一下雪媚娘，这边可以等一下刚刚出炉的舒芙蕾，这个甜品很难做，但是这家做的还不错……”严清圆一边给顾瀚海讲解，一边将他认为好吃的甜点都放在了顾瀚海的盘子里，顾瀚海一个都没有拒绝。


  接着严清圆拿了第二个盘子放在了顾瀚海的手上：“黑椒烤鸡翅和薯饼可以拿一点，光吃甜的很容易发腻，相互搭配着吃能吃的更多一点，在自助如果不放开了吃，可是很亏的。”


  顾瀚海看着严清圆絮絮叨叨给他说着各种各样的话，放着他从来都不曾品味过的东西。


  “顾瀚海，你讨厌顾橙橙吗？”就在严清圆说着说着的时候，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他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又像是看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一样想要转移话题。


  然而顾瀚海却没有给严清圆转移话题的机会，说道：“顾橙橙对我而言，不过是一个全然的陌生人而已。”


  “那……”严清圆问道，“你讨厌顾橙橙的妈妈吗？”


  “也是一样。”


  顾瀚海是真的不在乎，严清圆看的出来，他的手指微微收紧，问道：“那你一直背负着顾长河的债，会很痛苦吗？”


  “我并没有背负他的债。”顾瀚海说的很是理所当然。


  “……啊？”严清圆愣住了，“可是，顾长河欠了那么多钱，不用管吗？”


  “为什么要管？”顾瀚海倒是反问了严清圆。


  “可是……父债子偿……”严清圆都傻眼了。


  “谁告诉你的？”顾瀚海的声线很是平和。


  “啊？不是这样吗？”


  “即便是法律，也没有这种说法，我并没有继承他的任何遗产，自然就不会继承他的债务。”


  “是……是这样吗？”严清圆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明明只是普通的聊天，然而顾瀚海的一句话却突然让他身上有的强大的压力开始有了松动的迹象。


  “如果欠债只需要多生几个孩子就能分摊，那欠债的成本不是太低了？”顾瀚海嘴角勾起了嘲讽的弧度，“他们欠下的债务，从来都无我无关。”


  严清圆打了个嗝：“可是那毕竟是父母啊？就算是想要不管，可总不能真的不管啊。”


  “父母若是真的疼爱孩子，不会舍得让其承担债务，而并不善待孩子的父母，又有什么理由要求孩子的回报？”


  “生……生养之恩？”


  “父母生孩子的时候，经过孩子同意了吗？”


  严清圆被噎住，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个世界是自私的。”顾瀚海缓缓说道。


  “可是……”可是什么？严清圆突然说不上来。


  因为从小课本里都说要大公无私？因为大家都在宣扬奉献？因为被宣扬谦让的优良品质？


  顾瀚海看得出来严清圆的纠结和企图反驳，他心中不愿意接受的观念，顾瀚海并不想打破，可是他也希望小少爷清楚的明白，这不是罪过。


  “所有指责你自私的人，都是想从你身上得到利益的真正的自私之人，他们没有任何理由指责你。”


  这是顾瀚海一直以来的生活观念，没有人能指责他的不妥。


  若是不自私，恐怕顾瀚海到现在连活下来都很困难。


  但是顾长河的现在，已经因为顾长河而不断纠缠着身份的两个家庭，相互之间缠绕着都很困难，这已经不是仅仅是自私就能够解释的事态了。


  站在顾瀚海的角度来说，他理所当然，可是他的自私已经毁了两个家庭，毁了很多人，他的自私已经不被道德允许，也不被法律允许。


  现在的顾瀚海，未来的他，总有一天会被顾长河引火烧身。


  严清圆知道，自己也是自私的，他现在自私的希望未来的生活不会在顾长河的阴影之下。


  “大哥二哥。”严清圆在坐下来之前，对着自家的哥哥们，认认真真的说道，紧张的手指都握成了拳，“我有一件事，希望大哥二哥可以帮助我。”


  严泽清微微侧目，严泽水则是轻笑着说道：“说说看？”


  “我想让顾长河进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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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我想让顾长河进监狱！”严清圆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实在是心中忐忑。


  他只是自私的想利用一下家里的关系，看看有没有可能摆脱顾长河，他和顾瀚海不一样,  他不相信自己有完全无视顾长河的能力。


  “但是，如果很困难,  很困难的话,  不这么做也可以。”刚刚说完，严清圆就立刻怂了,  他是真的害怕，怕给家里人带来麻烦。


  此时顾瀚海正在随意的将一块鸡翅放入口中,  似乎对顾长河这个话题没有任何兴趣,  也不在乎顾长河到底会有什么样的遭遇。


  “现在顾长河已经跑了,  首先要把人找到才行吧。”严泽清思索了一下，“我会联系一下交通监控，看看他有没有买票出行的记录，如果是用私自出行的方法应该能查到车牌号,  不知道有没有出城。”


  “如果是顾长河的性格要出城的几率不高，如果他能出城就不会一直欠债不躲避了。”严泽水也在思索，可是更多的看起来也很无所谓，“咦，这个味道还可以,  原材料不是很差，是走量的吗？”


  “罪名应该很好定,  重婚罪，他有私自放小型高利贷的记录，也可以用，还有诈骗。”


  “诈骗从资料上看应该没有证据吧？”严泽水问道。


  “没有证据就找,  找不到就制造证据。”严泽清推了推眼镜，“恐吓，和抢劫，以及……嫖-娼。”


  严清圆都听傻了，他只知道顾长河一直骚扰顾瀚海，可是完全没有想过顾长河居然有这么多的犯罪记录。


  “大哥二哥，你们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只要是接近圆圆的人稍微有点疑点我们都要查清楚了才能安心。”说着严泽水伸手揉了揉严清圆的头发，“圆圆对我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弟弟啊。”


  严清圆觉得自己应该早就习惯了被大哥抚摸头发的感觉，可是这次却默默的红了脸颊。


  “为什么大哥二哥不问我理由？”严清圆支支吾吾的不好意思的打断了严泽水和严泽清的探讨。


  “他犯了罪就要被抓起来，难道还需要理由吗？”严泽水在一旁笑，“我们圆圆是正义小伙伴啊。”


  “严家小少爷想做的事情需要理由吗？”本来严泽清就在发愁怎么样才能让严清圆有作为严家小少爷的自觉，这就直接一个事件送上门了。


  严家小少爷？严清圆无意识的看向顾瀚海。


  真正的顾瀚海，其实也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对自己的生活十分的有规划。


  果然一家人才能进一家门。


  “顾瀚海。”严清圆结结巴巴的，不管怎么说，现在顾长河都是顾瀚海名义上的父亲，他会不会介意。


  不过就算他介意，以及也先斩后奏了，顾长河那个人不可以再让两个家庭难过了。


  “嗯？”顾瀚海发出了声疑惑的单音。


  “顾长河的事。”严清圆想通过自己的语言去说服顾瀚海不要对那样的人还存着留恋和希望。


  “你需要证据吗？”顾瀚海直接问道，他放下了手中的食物，说道，“我能提供他入室盗窃的资料和照片。”


  “如果只是在你自己家中，这就不能算证据。”严泽水在一边提醒道。


  “是的，不是我，而是邻居。”


  严清圆听傻了，为什么顾长河入室盗窃的资料会在顾瀚海手上，而且一直没有暴露出来。


  突然之间严清圆发觉或许只有自己才是那个一直在迷惘中无法前进的那个人。


  明明手握未来，为什么他就可以这么菜？


  “我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比如找找证据，找找人什么的？”严清圆问道。


  “为什么？”严泽水在一旁调侃自家小弟，“也没必要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啊，顾长河那样的货色不需要我们圆圆动手。”


  “这……”严清圆手足无措。


  “那就给你个任务。”严泽清察觉到了严清圆的踌躇，从网上搜索了一部霸道总裁语录：“今天好好看看，明天一整天你要用霸道总裁的语气说话，这就是你要做的。”


  严清圆：“？？？”


  严泽水在一旁乐不可支，他当然看到严泽清搜了什么，笑的捂着肚子，自家二弟一天到晚就喜欢出鬼点子。


  “这是开玩笑吗？”严清圆看到那些奇奇怪怪的话，就算他很少看小说也知道这是霸道总裁名言名句，严清圆以为自家二哥在揶揄他。


  “当然是真的。”严泽清很是认真，“我什么时候给你开过玩笑。”


  严清圆整个人都傻了。


  “哈哈哈哈对，毕竟圆圆是我们家小总裁。”说着严泽水就又忍不住去揉自家小弟的脑袋，实在是太可爱，如果是在家里，他真希望来个举高高。


  严清圆看着那些奇奇怪怪的话，想象了一下说这些话的场面，真的觉得羞耻爆棚。


  顾瀚海很自然的和严清圆回到了主宅，严泽水和严泽清也早就默认了顾瀚海随意进入严家的资格，大冷天的，有着人形暖床器也没什么不好。


  顾瀚海下楼给严清圆准备点睡前牛奶，严清圆偶尔会在租屋里喝，次数不多，可能看出来小少爷是喜欢牛奶的。


  “顾瀚海。”严泽水叫住了准备回去的顾瀚海。


  顾瀚海回过头恭敬的点头叫了一声：“严大哥。”


  严泽水有些恍惚，好像眼前的真的就是自己的弟弟一样。


  “你餐厅的工作明天去请辞吧，这段时间可以跟着我去公司上班。”严泽水知道顾瀚海是优秀的，既然是真的优秀他也愿意去培养。


  “好。”


  “你有没有什么要问的？”


  “没有，如果有需要我会在工作中的适当时机咨询的。”


  严泽水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的少年，鬼使神差的说道：“顾瀚海，你看起来十分的像严家人。”


  “可是我不是。”顾瀚海的眼神中没有露出任何的神色，“我也不会成为严家人。”


  “是吗？”严泽水点点头，“你上去吧。”


  然而这一次顾瀚海反而突然问道：“严大哥对严清圆如此放任疼爱，难道您不想让严清圆和您一样进入公司成为管理层吗？”


  “总是要分适合还是不适合的，圆圆他……我们都希望他能够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情。”


  顾瀚海的双眸如同月色下沉浸的深潭，突然他轻笑一声：“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既然这么做了，您对严清圆来说，就是一个好哥哥。”


  “我一直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个好哥哥。”


  “到目前为止，严清圆也很幸运能有您这样的哥哥。”


  当顾瀚海上楼的时候，严泽水却依旧在思考，他是不是被顾瀚海试探了？他试探自己什么？


  顾瀚海一步一步的走上了台阶，二楼不高，但是过道很长，要到达严清圆的身边的路程真的很长。


  偌大的别墅四处可以隔开，所有的人都不容易见面，可是只要严清圆在，这些无形之间的隔阂都会趋近于无，可……只是趋近于无而已。


  顾瀚海打开了门，看到的是此时严清圆赤着上半身坐在床-上仰望着落地窗，今晚没有月色，只有不断落下的雪色，在昏黄的灯光之下小少爷白的发光，他回过头看向他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顾瀚海放下了手中温暖的牛奶给严清圆的身上铺上了蓬松柔软的毛毯，将小少爷全部裹在其中，手指无意识的穿过严清圆的发丝，已经被吹过了，只是带着一些不碍大事的水意。


  小少爷身上好闻的发丝香气传入鼻端，很好闻，清新的像是夏日的味道。


  顾瀚海将牛奶放入了严清圆的手中，严清圆也没说话，而是一股脑的闷了一口，咕嘟咕嘟的就喝完了，之后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的奶渍。


  小小的动作让顾瀚海勾起嘴角，手指擦拭微湿的唇边，心情格外平静。


  严清圆裹着毛毯去了窗边，指着窗外说：“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看过的窗外的景色吗？”


  “恩。”


  “很漂亮对吗？”


  “恩。”


  “我也觉得很漂亮，但是全都是雪花，也很漂亮。”严清圆趴在玻璃上，看着窗外的明亮的雪色，“只要是在家里，就很安心。”


  严清圆明明是很严重的恐高症，可是唯独在自己家里的时候就不严重。


  他时常从二楼去看花园中的各种各样的景色，却从来都没有过畏惧惊恐的反应，在这个家中他是完全放松的。


  “顾瀚海，你……愿不愿意脱离顾长河和司雪语的户籍？”


  顾瀚海站在严清圆的身后，听到了这句话之后微微皱眉。


  严清圆也是考虑过很久这个问题的事的，他没办法成为顾长河的孩子，更何况他现在亲自说要将顾长河送入监狱的。


  而司雪语……


  不是顾瀚海的责任。


  “你要怎么做？”顾瀚海问道。


  “我其实也不知道，可是大哥二哥总能知道，再不济我去问问周贺，周贺可聪明了，什么事找他一定能有答案。”


  顾瀚海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看着他。


  “我找人帮忙，你可以单另一个户籍，还是说你其实舍不得阿姨？”严清圆问道。


  “为什么你想让我脱离户籍？”这才是顾瀚海真正好奇的。


  “也不是说为什么吧，就是觉得你不应该这样。”严清圆的手指交错，“不过现在你还在上高中，所以不如直接将名字挂在严家的下面，暂时成为严家的养子，如果你同意这件事情我会和爸爸商量一下。”


  顾瀚海微微垂眸，看着此时裹在毛毯中的小少爷，这个奇怪的模样让小少爷看起来其实有点奇怪。


  小少爷并不是将毛毯耷在肩膀上，而是罩在头顶，就像是不想让人看到他的表情一样。


  “好。”顾瀚海应道。


  “恩？你同意了吗？”


  “恩。”顾瀚海点点头。


  “我觉得你可以再考虑考虑。”严清圆也只是稍作提议，想要让顾瀚海暂时以养子的身份进入严家，他可以从中调节一下家庭中的关系和气氛，给他离开后依旧能有一个娱乐的气氛做铺垫。


  顾长河进了监狱，司雪语就会失去了主心骨，如果顾瀚海有稍微点不愿意放下司雪语的想法，严清圆也会想办法。


  但是……


  “不用考虑。”


  “你不担心阿姨吗？”  严清圆有点难受，顾瀚海对司雪语是不是过于冷淡了，还是他本性如此？


  “我会负责她的养老，除此之外与我无关。”


  “你不喜欢阿姨吗？”严清圆问道，“阿姨明明那么喜欢你，还对你很好，我觉得可以再考虑一下。”


  司雪语的疼爱顾瀚海可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即便在很多时候都让人毛骨悚然，可至少以顾瀚海为荣，这一点是真的。


  “她需要的，从来都不是我。”


  顾瀚海的话严清圆没能理解，然而就在企图理解的时候突然被顾瀚海抱起放在了床-上，柔软的毛绒室内鞋掉落在软绵绵的毛毯上，他的脚被顾瀚海握住放入了被褥之中。


  “睡吧。”顾瀚海上前拉了灯。


  严清圆的眼睛适应了一下黑暗，却发现顾瀚海居然转身要出门，被严清圆拉住了衣袖：“你要去哪儿？”


  “管家在隔壁给我准备了一间客房。”  


  “睡在这里啊？”严清圆迷惘的说道，他们之前不都是睡一起的吗？为什么这会儿又要分开？


  顾瀚海沉默了一会儿：“难道你以后打算一直和我睡在一张床-上吗？”


  “为什么不可以？”这是顾瀚海的房间，真正的严家小少爷的房间，他一个鸠占鹊巢的，怎么好意思好人家正主赶走？


  “你明白你说这句话的意思吗？”  顾瀚海在黑暗之中问道。


  “难道不是一起睡的意思吗？”难道说他现在干脆把房子让给顾瀚海住，然后他去睡客房会更好？


  顾瀚海不经意的伸手将发丝向后收拢，轻叹了口气：“我去洗漱。”


  顾瀚海进入了卫生间，就听到了严清圆悉悉索索的去床头翻腾手机的声音。


  进了卫生间，偌大的独立卫浴比他狭窄的租屋还要宽阔，顾瀚海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面容上全都是来不及收敛的无奈。


  严清圆，有点粘人。


  虽然他早就知道严清圆粘人了，并且自己被粘的也是心甘情愿。


  可是每次看到严清圆没有任何迟疑的对他发出邀请的时候……


  怎么可能不意动呢？


  顾瀚海冲了个澡，微凉的水扑撒在身上，将体内的热意消去不少。


  天知道刚刚在黑暗之中得到严清圆要以后一直一起睡的邀请的时候，他仿佛在明明什么都看不到的黑暗之中看到小少爷的神色，透明的不带着任何瑕疵，没有穿衣服的白瓷一般的皮肤，水润的双眼，明明是一副纯净色彩，却带着浓郁邀请。


  少年的心思总是火热的，即便是顾瀚海，也到底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年罢了。


  顾瀚海到床边的时候，浑身带着凉气，并不想靠近严清圆，不愿意将一身的寒冷带给严清圆。


  然而在他躺到被褥中之时愣住了。


  在他的被褥之中全都是温热的，此时听到了在另外一侧的小少爷发出轻笑声。


  小少爷的体温和气息还残留在被褥中，身-体在触碰到温暖的时候本嫩的舒张开舒适的气氛，顾瀚海只觉得这份温度从体表直接窜到心间，心情柔软的不可思议。


  整个晚上没有再说话，顾瀚海也很难得的，很容易就进入了睡眠。


  ——


  周贺清晨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颓靡的气息，揉了揉眉间，扭头看向了自己新交的女朋友，即便是不化妆也能看的出女孩儿本身就清秀的容色。


  周贺无聊的躺在床-上伸手拿起手机，然而在看到了上面某个人的未读消息之时，本能的骂了一句：“卧-槽。”


  女孩儿迷迷糊糊的从梦境中醒来，下意识的用双手盘绕上了周贺的身-体，亲昵的纠缠起来。


  “别闹。”周贺将女孩儿推开，赤着坐在了床边，双手撑腿身-体前倾，忐忑不安的打开了那个叫做严清圆的人给他发来的信息。


  这严家小少爷哪一次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一有事儿就是让人头疼的事儿，周贺真的是怕了这小少爷了，可他周家的确是凭着自己严清圆的关系从严家得到了不少好处。


  这躲也躲不掉，那一次都只能顺着小少爷来，他一个纨绔富二代是真的不容易。


  “怎么了啊？亲爱的？”女孩不依不饶的趴在了周贺的后背上。


  “这又是玩的哪一出？”周贺看到信息之后忍不住冷汗涔涔，“什么叫做如何单人脱离户籍啊？他是要脱离严家的户籍吗？他疯了吗？”


  女孩儿迷惘的眨眼睛：“脱离户籍？谁啊？  ”


  “你不认识。”对严清圆的事情周贺很少假手于人，周贺挠了挠头，看了看时间，是昨天半夜发过来的了，这会儿不急着回，他要想办法探探严家大少爷和二少爷的口风才行，毕竟这次这小少爷又没说不能问。


  女孩眯起眼睛偷偷去看周贺的手机，严清圆？这名字……男的女的？


  头像是只猫，什么也看不出来。


  严家，严家？是那个在本市很厉害的严家吗？


  “脱离户籍的事情我能办，我姑姑就是管理这块儿的，你说的严家，是哪个严家啊？”女孩儿问道，“谁要脱离户籍啊？”


  如果真的是那个严家，她也许可以通过周贺这个线也和严家搭一层关系。


  “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周贺也有些头疼，“如果是小少爷帮别人脱离户籍，我们得考虑考虑是不是他又不到什么想占他便宜的人，得给人清扫清扫，如果是小少爷自己想脱离户籍，这事儿可不是我能决定的，我要是瞎帮了，我不得脱一层皮。”


  女孩儿眨了眨眼睛，小少爷，是男的，又继续问道：“谁啊？是哪个严家小少爷啊？”


  “还有几个严家？”周贺白了女孩儿一眼。


  女孩儿的眼底闪过光芒：“问清楚理由，能帮就帮啊，我这边儿通通气很容易就过了。”


  周贺怎么会不知道女孩儿是个什么心思，冷哼道：“陈娇娇，你别急着攀高枝，那两个宠弟狂魔小少爷的事儿上可从来都不马虎，你没做好可真的是要翻车的。”


  陈娇娇还是有点好奇，偏着头去看周贺的手机，被周贺躲了过去。


  “去去去一边儿玩去。”


  周贺为难都要咬手指头了，他是真的不想管小少爷的事儿，每次他都费心费力的。


  突然间严清圆发来了一条消息：男人，你连我的信息都敢不回了吗？


  周贺浑身僵硬，这……这是怎么了？这句话是怎么回事？严家小少爷是魔怔了吗？


  周贺颤颤巍巍的干脆拨了电话过去，电话很快就接了起来，在周贺还没来得及说话之前就听到电话那面的小少爷操着一口稚嫩的嗓音干巴巴的像是念台词一般的说道：“男人，你最好有事找我，否则我会让你知道打扰我的后果是什么。”


  周贺：“……”


  严家小少爷在对面带着哭腔说道：“男人，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周贺抚额，这是玩大冒险输了吗？


  然而这边严清圆抱着手机羞耻的都要哭出来了。


  “男……男人，我再给你最后一个说话的机会……”


  周贺深深的叹了口气：“先生，我并不太能理解您给我的任务是什么，您是要……脱离户籍吗？”


  “连这点都理解不了，我要你有何用？”严清圆这边捂住脸，天知道这会儿就他一个人谁能看到，“我做什么还需要给你解释吗？”


  周贺抽了抽嘴角，行吧行吧，严家小少爷，至高无上，行了吧？


  “那小少爷您是需要所有脱离户籍需要的资料呢？还是说直接给我您需要脱离户籍的人的姓名我这边直接帮您操作？”


  严清圆结结巴巴的说道：“我做事还需要理由吗？”


  “那就是说我直接帮您完成对吗？那您可以直接将要脱离户籍的人资料发发我，大概……”周贺看了一眼陈娇娇，陈娇娇笔画了一个三的手势，说道，“大概需要三天左右的时间就能够全部搞定。”


  三天……


  原来脱离户籍居然这么简单吗？不需要家里人的同意吗？


  但是这件事，他需要自己去办，熟悉一下流程才可以。


  “他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插手。”严清圆抱着手机小声的说道。


  这话什么意思？周贺没听太明白，于是说：“那我将所有的资料和流程都直接发送给您吗？”


  “恩……”


  周贺的挂断电话的时候脑海中还萦绕着严清圆最后那一声委屈巴巴的泣音，突然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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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严清圆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空如也了,  他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很长时间都没回过神来，但是今天晚上没有做梦了。


  在起床之前严清圆打开了严泽清留给他的霸道总裁语录课题开始研究，今天一天他都要用霸道总裁的语气去说话。


  虽然他知道很迷惑,  但是既然是二哥让做的，那他就算做了让二哥开心开心也没什么不好的。


  霸道总裁语录虽然看上去很奇怪,  但是总觉得很符合某个人的个性。


  严清圆研究了半天,  总觉得这些话所表现出来的其实是‘高傲、自负、唯我独尊、目中无人’的气质，这不是和顾瀚海现在的性格一模一样吗？


  顾瀚海是没有钱的霸道总裁吗？不……他有钱。


  严清圆觉得傻眼了，怎么看都觉得和顾瀚海特别的像。  


  虽然顾瀚海从来都不会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严清圆从床上下来，已经在思考今天第一天早上应该怎么和管家说话了。


  严清圆抱着手机，想要看看昨天给周贺发的消息收到没，却发现周贺的名字总是会突然显示正在输入中,  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他回答，严清圆终于忍耐不住用霸道总裁的语言去催促了。


  直到挂断电话严清圆才捂着脸蹲下来，这样说话真的是太羞耻了,  羞耻之中又觉得有那么点点莫名的有趣,  真想知道周贺在听到他这么说话的时候到底是什么表情。


  “那个男人呢？”严清圆坐在餐桌上一本正经的和许三最说话。


  许三最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顾少爷在早上已经和大少爷一起出门,  大少爷让我留话给您说顾少爷会开始跟着大少爷工作。”


  严清圆傻了一会儿,  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早餐,  吃的有点食不知味。


  大哥这么快就已经开始手把手的教顾瀚海了吗？虽然不知道是亲弟弟可是血缘就真的这么神奇，即便是不知道也会有这么多的好感吗？


  严清圆想到了当时在圣诞节的时候大哥和顾瀚海旁若无人的亲密交流,  只觉得大概这就是命吧。


  “这个，招蜂引蝶的男人。”严清圆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句。


  一旁的许三最眼观鼻鼻观心,  他什么都不知道。


  严清圆要的可以转移户籍的资料周贺当天就已经拿到手了,  问他是当面给还是直接用手机传，严清圆想了想决定还是见面说，会更清楚一点,  一次性了解完毕，就不用时时刻刻都想着这些事了。


  只是今天的霸道总裁语录，严清圆决定如果找不到合适的话，不如闭嘴不说。


  严清圆和周贺约定的地点总是在各种各样奇怪的地方，毕竟严清圆年纪小，周贺对严清圆虽然头疼但是未尝不是带着看弟弟的心思，也追着人家到处玩玩。


  “小少爷，我的小少爷，你告诉我不是你要作妖好吗？是给你朋友，是给那个钻石脱离户籍是吗？”周贺上来一句话开门见山，一旁要死要活跟过来的陈娇娇倒是有些目瞪口呆，看着模样他们的关系是不是不错？


  严清圆默默的看了一眼周贺：“我做事怎么时候允许你插嘴了？”


  陈娇娇：“……”


  这大概是关系不太好吧。


  “如果您想脱离户口那这事我就必须要和大少爷二少爷说了，这我可不敢打什么注意。”周贺是真的担不起这小少爷的责任，任何一点错处自己都能就地扒皮了。


  “你背叛我？”严清圆明明故意做阴狠的语气，可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全都是控诉，表情之中哀哀戚戚像是要哭出来了一般。


  陈娇娇看的也是惊讶，这就是标准的心口不一？


  “那些肮脏的人配不上那个男人。”严清圆绞尽脑汁的想出这么一句，难受的手指都蜷缩起来了，“只有我才能让那个男人流……额，流汗。”


  “你对钻石是不是太上心了？”  周贺根本没把严清圆的不自然放在心上，在他眼里这严家小少爷就没有自然的时候。


  “该死，明明别的男人在我面前搔首弄姿我都没有感觉，可那个男人只要一个眼神就让我心动了，难道我是爱上他了？不，他只是一个玩物！”严清圆双手撑着膝盖脸红到极致，低着头脑袋念完台词，旁边的陈娇娇此时正眼神火辣辣的看着他。


  “啧，你们这虐恋情深玩的还挺秀。”  周贺很难得的露出了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


  “看着他为难的样子，我的心痛得要死。”严清圆说着肩膀很是失落的耷拉下来，他是真的很因为顾瀚海的处境而伤心，“我想为他打下江山。”


  “我记得钻石风评不错啊，前段时间我还从仁教那面的人听到了钻石的消息呢，不愧是钻石，小少爷你的眼光是真的可以。”


  “我的男人只有我能看！”


  一旁的陈娇娇简直是看的目瞪口呆，先不说严清圆奇奇怪怪的说话方式，她可以当做是中二少年的特殊癖好，可是为什么周贺居然能和严清圆有了有效沟通？  


  这就是可以和严家搭上关系的人的实力吗？


  陈娇娇突然觉得自己也许小看了自己这个新交的男朋友了。


  不过……小少爷的男人？陈娇娇的目光在秀气可爱的少年身上打量了片刻。


  陈娇娇得到了周贺的眼神将一份文件袋给了严清圆，打开之后说道：“上面是需要填写的表格和需要使用的信息，其实要转移户籍的要求并不高，唯一的麻烦就是时间上比较困难，但是我刚好有管理户籍的亲戚，我可以帮上你的忙。”


  严清圆拿过了资料，看了看，发现了上面的限制条件。


  “不过如果是你所说的只有十六岁恐怕不好办，未满十八是不可以单另成户的。”


  严清圆抿了抿唇，其他都很好做，但是唯独这个未满十八很难做。


  “但是也并不是完全不可以放开政策的，毕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说你要求脱离户口的那个朋友有什么特殊的情况也可以考虑其中。”陈娇娇勾起了红唇，轻笑道，“所以其实不难，只要我在。”


  严清圆看着这些东西，又抬头看了一眼陈娇娇。


  “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陈娇娇捂着嘴笑出声：“能被这么可爱的小弟弟调侃姐姐也是很高兴的，不过脱离户籍做什么？就算是脱离户籍只要做了亲子鉴定依旧是法律上认可的父母，光是脱离户籍不能算断绝关系哦。”


  刚刚听两人的对话陈娇娇有这方面的猜测，猜测是不是严清圆是想让对方断绝父子关系。


  “女人，不要轻易挑战我。”严清圆说完之后就见到陈娇娇耸了耸肩膀不再追问，突然觉得也许所谓的总裁霸道语录的真正目的是要人怀揣着绝对的自信吧，如果是平时的自己肯定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拒绝这样的场面吧。


  严清圆眼神一直盯着陈娇娇，他也明白了这一次的事情肯定是陈娇娇做主，最后抿了抿唇，严清圆说道：“女人，我欠你一次人情。”


  陈娇娇立刻勾起了嘴角，显然这一次她可没有白跟来：“小少爷真可爱，为了朋友这么努力。”


  “……”周贺看了一眼陈娇娇后欲言又止，虽然他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但是说实在话也就是个□□关系，陈娇娇到底是个什么背景他没有特地去了解过，之后他缓缓提醒道，“虽然是小少爷欠的人情，到时候还不是的大少爷二少爷来还。”


  他可是利用照顾小少爷的借口要了不少好处了，但是他也懂得分寸，就怕陈娇娇不怕虎的直接咬一大口。


  “女人。”严清圆突然对着陈娇娇说道。


  “怎么了？”陈娇娇歪头。


  “你只能看着我。”不要去找大哥二哥，麻烦他们各种事了。


  陈娇娇的面色为僵，虽然这话听起来暧昧，可是实际上又何尝不是在提醒她点什么？意思是就算是欠了人情也要找他而不是找其他人吗？


  “放心，小少爷，我也不是不识趣的人。”


  陈娇娇的笑容之中并没有什么贪婪之色隐藏其中，严清圆却不太放心，总觉得对方有点意味深长。


  但是他鬼使神差的看了周贺一眼，他一直以为他和周贺是朋友，但是今天他的无心一句话才让严清圆知道，他每次利用周贺，或许大哥二哥就会在给他一部分利益。


  他以为……他们是朋友。


  严清圆叹了口气，也许他真的就是没有这个命也不一定。


  严清圆将顾瀚海的身份证照片拍摄发送到了周贺的手机里微微抬头，表示问他还需要什么。


  “没关系，剩下的交给我处理就行。”周贺看到果不其然是顾瀚海的身份证，他也发现了，严清圆往往需要帮大忙的时候，第一个先找的肯定不是大少爷和二少爷，很奇怪，明明大少爷和二少爷对小少爷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人。


  严清圆站气身来，扭头离开，这是最后了，绝度是最后了。


  然而陈娇娇却突然上手直接抓住了严清圆的手腕  ，严清圆心中一惊，同样的周贺也是心底咯噔一声：“你干什么？”


  严清圆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一句：“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小弟弟，寒假了，要不要干脆和哥哥姐姐们一起玩？”  陈娇娇勾起红唇。


  然而就在此时她的手突然被拉开，严清圆也在懵逼之时突然被周贺拉到了身后。


  “周贺，你做什么？”陈娇娇瞬间就不乐意了，她的手被周贺扯的特别疼！


  “陈娇娇，认清你自己的身份，严家小少爷可不是你这样的人能打的起主意的。”周贺是真的不敢把严清圆带到他那混乱的圈子里去。


  “现在是他有求于我，我只是想接着这个机会和小少爷交一下朋友，让他有机会能和我们一起去玩玩，难道这也有问题吗？”


  周贺眉头紧拧，他和陈娇娇成为男女朋友也是因为对方一直进退有度，并不像是会一直纠缠的类型，现在看来也许不是不纠缠，而是没找到合适的目标？


  “有些人不是你能玩得起的。”周贺只觉得他虽然将小少爷藏在身后了，可却隐约觉得不太舒服，今天的小少爷似乎和平时有点区别。


  “女人，你想玩，我陪你，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就在周贺发愁之时，严清圆抿唇从周贺的身后站了出来，低声说道。


  陈娇娇乐不可支，她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这么怂的表情去说故意威慑他人的，一旁的周贺听到严清圆居然抢着说话心脏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


  陈娇娇得到了严清圆的肯定，很是傲气的绕过了周贺贴在严清圆的耳边说道：“小可爱，所谓的霸道总裁，没有几个是处男的。”


  严清圆听到这句话之后，先是一愣，接着从耳根子到脸颊迅速的红了起来，女人身上特有的香水味更是在鼻端不断的晃悠着，让他两眼发晕。


  周贺只觉得完蛋了，他为什么要让陈娇娇有机会见到严清圆，这闹腾可大了去了。


  也不知道平时腼腆的小少爷今天是怎么回事居然和人对账，这在以前是完全不可能出现的事！


  严清圆想的很简单，今天是自己欠下了人情，他要想办法自己还，如果只是陪人一起去玩一下，没什么不可以的，况且他还是严家的小少爷，对方应该不会拿他怎么样才对。


  “那明天吧。”说着陈娇娇和严清圆交换了电话号码，“小可爱，明天姐姐接你出去玩好不好呀？”


  严清圆没说话，冷冷的瞥了一眼转身走了，那一眼看似有气势，可在周贺和陈娇娇眼里那就和哈人的奶猫一样没有一点气势。


  “严家居然有这么可爱的小少爷你一直独占着是不是太过分了？”陈娇娇眯起眼睛。


  “不要打他的主意，那不是你能打主意的人。”周贺只觉得头疼。


  “为什么说是我打他的主意，也许接触一段时间，反而是他想融入我们的圈子呢？”陈娇娇笑道，“这么可爱的小少爷，不玩也太可惜了。”


  周贺也知道，即便严清圆再怎么不喜欢和人交流，这些东西也不可能全都避免，况且这一次的确是小少爷主动想要去接触的，还有谁能阻止不成。


  严清圆也觉得自己今天失策了。


  他以为自己和周贺是好朋友，所以周贺才会一直帮他。


  应该早就想到其实一直帮他的一直都是自家大哥和二哥，因为他恐怕周贺拿到了不少便宜，甚至是比曾经自己故意疏远的宋衍之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的大哥二哥，为什么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帮了他也不说。


  严清圆轻轻的咬住了下唇，被疼爱的感觉是真的太好，而知道的越多，愧疚的感觉就越是沉重。


  但是不可以一直装作不知道。


  严清圆躲在某个大型超市的角落之中蜷缩在楼梯上，这样狭窄的又没有人流经过的外面会让他心情安定。


  严清圆时隔已久的打开了宋衍之的微信，空白的，什么都没有，曾经他们也有很长一段时间形影不离，侃天侃地到半夜。


  他想知道大哥二哥到底为了他做了多少事。


  严清圆：你在吗


  宋衍之：圆圆，我在


  熟悉的来自于曾经的好友的称呼，严清圆突然间蜷缩起身体，觉得胸口很是难受。


  然而宋衍之却立刻撤回了消息，重新发送。


  宋衍之：我在，严清圆。


  严清圆的手指微颤，说不上心中到底是什么滋味。


  严清圆：我能问你一些问题吗？


  宋衍之：只要我知道，我都会回答你


  严清圆：是不是除了你之外，还有好多人从我身上得到了严家的利益？


  宋衍之：我知道的不太多


  宋衍之：但是我知道是的，据我所知当初你和我绝交之后不是还和其他人一起玩吗？他们都是拿了好处的，你心情不好，你大哥二哥都知道


  严清圆看着这上面话，胸口像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堵上了一般，很是难受。


  宋衍之：但是没关系，本身商业之间都是有交流的，这也算一种人情往来


  宋衍之：你不要不高兴


  宋衍之：对不起，我以前真的不是刻意想这样的，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


  宋衍之：我没想到还能得到你的消息，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趁着这次机会让我们能和好如初


  严清圆看着自己开了话题之后就开始不断的和他说话的宋衍之，就好像看到了那个总是在教室中对他欲言又止却只是他扭过头之后黯然离去的曾经的好友的影子。


  事到如今宋衍之还能说出这样多的话，严清圆也知道，可能自己当初和所有人断绝关系是真的作的太过火了。


  好像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有意无意的不希望被对方占便宜，难道是当时他就已经有预感自己不是严家的人了吗？


  严清圆：宋衍之，如果我不是严家人的话，你还会和我做朋友吗？


  宋衍之：会


  严清圆：真的吗？


  宋衍之：我知道你不信，但是这是真的


  宋衍之：一开始或许是爸爸让我多和你玩，但是我和你做朋友是真的很高兴，我知道你特别好


  严清圆其实从一直以来都是很照顾宋衍之的，他们曾经玩在一起最好的时候，严清圆甚至想自己有的都能给宋衍之准备一份。


  那是真心实意的对待最好的小伙伴才会有照顾。


  宋衍之也是知道的，十几岁的孩子已经对对错和友善有了认知，严清圆是对他有多好，他不是没有感觉。


  宋衍之：我们能和好吗？我不想不和你说话


  宋衍之：我还想和以前一样和你一起玩


  严清圆一开始只是想知道，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大哥二哥是不是一直在偷偷的帮助他。


  却没想到听到了宋衍之对他的道歉和求和好。


  严清圆：我已经没有什么你可以图谋的东西了


  严清圆：只要我不交朋友，你们谁都没办法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严清圆：我不想被你欺骗了


  严清圆发完这些消息后突然关闭了手机，将脑袋靠在墙壁上发呆。


  如果刚刚在发消息的时候他也能用霸道总裁语录就好了，那样自信的，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其实比他这样会更加果断果决，更有人格魅力吧。


  “好想成为霸道总裁。”严清圆理解了为什么二哥让他用霸道总裁语录说话，“如果是霸道总裁的话是不会因为这么一点点小小的信息就坐立不安的。”


  严清圆喃喃道，在和自己说话，又是在嘲笑自己。


  就算是宋衍之再怎么真诚，对严清圆来说都是不可能再恢复以往的关系了。


  以后他会转学的。


  也许他会去另外一个城市，让顾长河出狱之后找不到他，也不让司雪语从他身上找接近顾瀚海的突破口。


  等到顾瀚海被认回去，他会和书里一样，完美的拒绝任何他不愿意的事，谁都不能勉强他。


  不像他没胆子，只能躲。  


  严清圆偷偷的叹了口气：“我很高贵，你们不配。”


  等等，这句话好像是霸道总裁语录吗？严清圆迷惘的眨了眨眼睛。


  ——


  严清圆搬着小凳子坐在门口，等着大哥带着顾瀚海回来。


  当严泽水推开门就看到自家小弟坐在门口观望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严清圆立刻站起身双手叉腰想说点什么霸总语录，话还没说出来呢就被严泽水举高高了。


  “大哥！”严清圆这会儿真是又气又急，顾瀚海还在旁边看着呢！


  顾瀚海的确在看着，有些惊讶于严泽水的力道，严清圆虽然个子小，但是不算轻，这么轻易的举起来……


  顾瀚海的目光看向了严泽水握着严清圆腰上的手。


  严泽水的手很大，握住严清圆的腰肢有着比较强烈的对比，莫名的让顾瀚海产生了些许异样的想法。


  立刻垂下双眸不再多看，这一下让严清圆觉得自己肯定是被顾瀚海嘲笑了，顿时气红脸。


  “男人，不要随便抱我，再抱我不会保证能发生什么！”严清圆脑子一抽抽就脱口而出。


  严泽水先是一愣，然后默默的将严清圆放了下来，接着捂着嘴，大笑出声，夸张到几乎要把自己笑裂了。


  连很少会露出笑容的顾瀚海都忍不住嘴角微勾，还侧过头咳嗽了一声，在场唯一表情管理的很好的，只有管家许三最了。


  严清圆羞恼的红着脸颊，本身觉得霸道总裁还是很棒的，但是现在看来……果然还是不能这么想，霸道总裁语录放在现实中真的好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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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

  “圆圆真的是一直都在贯彻你昨天说的霸道总裁语录,  说真的太可爱了，管家说圆圆说顾瀚海是个招蜂引蝶的男人呢。”


  在餐桌上，严泽水一边乐不可支的和严泽清说话,  一边不断的看向严清圆看去。


  一旁的顾瀚海低头喝水掩饰笑意。


  只是严泽清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让严清圆有些忐忑。


  “是真的太可爱了,  我真想录下来,  以后没事儿放出来看看，圆圆每次最听你的话,  下次我想听魔法少女语录。”严泽水更是不嫌事大的靠在餐桌上和严泽清提议。


  这会儿刚刚用完餐,  正在消消食。


  “大哥！”严清圆又气又恼，忍不住想反驳，却在开口的瞬间接到了严泽清神色莫辨的表情,  嘴里的话顿时堵住，鬼使神差的冒出来一句,  “男人，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哈哈哈哈哈哈。”严泽水笑趴在了桌子上,  “这也太解压了吧？”


  严清圆羞耻的都快哭出来了，可是他就是很听二哥的话能怎么办呢？


  严泽清倒是面无表情,  像是根本没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一样，面色冷淡的看着严泽水,  严泽水在自家二弟严肃的目光之下咳嗽了两声。


  “明天就可以不这么做了,  今天既然要做就做到底。”严泽清像是要决心让严清圆改改那性子一样,  一点也不打算放弃。


  严清圆一抬下巴：“你敢命令我？”


  严泽清随意的瞟了一眼那明明很是害怕却努力做出一副强势的模样的严清圆,  嘴角下弯，严清圆顿时心头一跳，二哥是不是生气了？他是不是应该换一句话说比较好？


  “我并没有命令你。”严泽清随意的说了句：“至少让我看到你的兴致了,  完成的不错。”


  严清圆觉得自己大概是被夸奖了，而且虽然二哥的表情很严肃，和严清圆莫名的感觉二哥的心情其实没有一点不好。


  “再过一段时间父亲和母亲就要回来了，时间还没定，但是不会超过一个月，应该是在过年前回来，许叔，家中要全部彻扫一遍，通知所有的佣人整理好所有的卫生环境，进行宅邸内的卫生检查，不合格的会扣年终，最近的佣人工作统计做的如何了？”


  “二少爷随时可以查阅。”许三最说道。


  “还有可以开始拟定放假时间了，这次会回本家过年，这边会空一段时间，你要做好日常清理。”


  “留下一两人就好了。”严泽水笑着对许三最说道，他的声线到底是比严泽清要温柔的，“麻烦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严清圆听着大哥和二哥开始吩咐严奇邃和汐鹤回来之后的事情，突然有些恍惚，以前的他只管玩闹从来都没有参与过大哥二哥的话题，明明距离过年还有一个月多，现在就已经开始的计划了吗？


  大哥二哥什么时候都是游刃有余的，掌控着一切，所以爸爸妈妈才会放心的将家中的产业都交给大哥二哥吧。


  “顾瀚海，你是打算回去你家还是跟着我们去严家的本家？”


  顾瀚海放下了手中的水杯，微微抬起头。


  严清圆的心跳骤然加快，他是有意要带顾瀚海去见见真正的严家的，也许他会再一次被家主看上，就能够立刻摆脱这样的处境，况且……


  “我考虑一下。”顾瀚海并没有立刻给予答复。


  “尽量快点给我答复。”


  说着严泽清站起了身，似乎是事情已经吩咐完了，在离开餐厅之前看了一眼严清圆，严清圆立刻正襟危坐，严泽清眼神微闪，转身离开了。


  严泽清一边向着房间走去，然而在路上严泽清的嘴角在不断的上扬，最终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门之后，没忍住放出了声音笑开，即便很是压抑着，可却压不住。


  严泽清很少会笑的这么开心，他就像是长了一张不会笑的脸，他摘下了那用来遮挡过于阴冷的目光的眼镜，稍微揉了揉眼角。


  这么笑真的是太没有形象了，可不能让其他人看到他这么没有形象的样子。


  严泽清深深的吸了口气，长长的呼出。


  严泽水说的没错，这也太解压了。


  在这个压抑的家庭之内，靠着吸圆圆苟活。


  当晚严清圆依旧给顾瀚海暖好了被窝才回到自己的被子里去，被凉意刺激的打了个哆嗦，虽然暖气很充足，却耐不住略湿润的气候。


  顾瀚海进入被窝的时候，当然摸到了那温暖的温度，眼神低垂，在床头灯昏黄的灯光之中隐含着淡淡情绪流淌，他张了张嘴：“其实不用这么做。”


  “让你睡，你就睡，我的男人，我来宠。”严清圆将自己的半张脸都蒙到被褥中，只留着一双大眼睛在外面，说话闷闷的，听不真切。


  顾瀚海勾起唇角，那是没能忍耐住的笑意。


  小少爷的体温其实不能算高，但是却很舒适，明明用着同样的洗漱用品，可他总觉得小少爷更能将这些香味发挥的淋漓精致。


  被温暖的被褥和淡淡的香气包裹的时候，让他有在被小少爷包裹的感觉。


  顾瀚海侧过头看着小少爷，他没有关灯，即便是在昏黄的灯光下小少爷也好像是精心烧制的白瓷，很是让人惊艳，曾经一次一次的能够体会到小少爷的可爱，可现在，却从这可爱之中，逐渐的感受到了独属于小少爷的美丽。


  “严清圆。”顾瀚海缓缓开口，听到自己略显喑哑的声线。


  “恩？”严清圆眨了眨眼睛，翻了个身看着顾瀚海。


  “今天严二哥问我要不要和你们一起去本家。”


  “……”严清圆想问，可是找不到霸道总裁的话语，但是他是想让顾瀚海去，严清圆轻轻的咬了咬牙，“我的男人，只能跟在我身边。”


  “好。”


  “？”严清圆迷惘的眨了眨眼睛，好什么？


  “我跟你去，哪里都行。”顾瀚海需要的只是严家小少爷的一句话而已。


  只要小少爷让他去，他就去。


  顾瀚海知道自己对严家二少爷的概念应该就相当于是小少爷的玩具，小少爷如果想带着玩具去玩谁也不会说什么，但是他依旧尊重顾瀚海的意见。


  在这样的尊重之中，顾瀚海感受到的却是另外一种——疏离。


  他们的疏离如此的理所应当，如果他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恐怕无法成长成为严清圆这样的性格，而是……


  严清圆傻眼了，也是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听自己的话说让去就让去了，结结巴巴的说道：“男人，你是我唯一带回家的男人。”


  顾瀚海轻声应道：“恩。”


  严清圆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在霸道总裁语录中，到底有哪一句话是说要尊重对方的意见的。


  这时候才发现霸道总裁根本就不尊重对方的建议，唯我独尊。


  严清圆栽倒在柔软的枕头中，明天吧，明天他被二哥解禁了，一定会和顾瀚海好好的谈谈的。


  然而就在此时，顾瀚海突然伸出手来，严清圆傻眼了，看着那那只手伸过来，以为他会被摸摸，可顾瀚海只是越过他关掉了他的床头灯。


  明明在他那面也能关的啊？


  按钮坏了吗？


  空间中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严清圆感觉到自己的被褥上被拍了拍，顾瀚海就像是哄孩子一样，手下有规律安抚着。


  “霸道总裁语录挺好的。”在黑暗之中，顾瀚海说道，“不顾及别人，只顾着自己就可以了。”


  这当然不可以。


  严清圆悄悄在心中腹诽。


  他在书里不就是以自我为中心所以自取灭亡了吗？


  严清圆此时握住了顾瀚海的手，双手将那温暖的手指握在手心之中：“男人，你一笑，我命都给你。”


  顾瀚海只觉得自己的手就像是被长毛小动物压在了身下一边柔软温暖，听着严清圆支支吾吾的音调就像是在听小动物撒娇的奶音，一时之间顾瀚海觉得自己的喘息不太稳，最后突然笑了一声。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无所不能。”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这好像也是霸道总裁修仙版？顾瀚海也做功课了吗？


  顾瀚海果然是顾瀚海，连不属于自己的功课都会去做，真的很厉害。


  ——


  今天下雪了。


  严清圆从衣柜中挑出来厚重的棉衣，不容易沾雪的那种。


  大早上顾瀚海就大哥一起出门了，他又睡过头了。


  改不了只要一到放假就会睡懒觉的坏习惯，严清圆连顾瀚海的面都没见上。


  严清圆注意到在自己的衣柜的角落中放着几件没见过的衣服，查看了之后才发现这些全都是顾瀚海的衣服，严清圆这会儿才突然反应过来，顾瀚海穿衣服好像一直都很节省。


  几件衣服来回倒换，现在在这里的衣服的数量是极少的。


  给顾瀚海……买几件衣服吧。


  严清圆说着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余额，他的钱想给顾瀚海买很多衣服是不可能的，但是顾瀚海作为严家的小少爷，花严家的钱那不是理所当然吗？


  时隔已久的严清圆查看了一下自己放在顾瀚海手中的那张卡里的余额。


  然而在看到上面的存款之后愣住了。


  里面的钱别说是减少了，甚至还多了不少。


  严清圆立刻调了一下账户流水，却发现顾瀚海根本就没有从这张卡里取过钱，就连严清圆承诺的租金顾瀚海都没有划出去，这张卡因为大哥二哥会给他零花钱的缘故，所以越来越多，仅仅半年就积累下来了十分可观的数量。


  可……为什么顾瀚海根本就没用？


  他买菜的钱，他的租金，他生活用具，难道都是顾瀚海在出？


  严清圆傻眼了。


  为……为什么啊？顾瀚海是脑子不够用吗？这么好的分摊压力的机会他不仅不用反而还主动承担了他的生活费？


  顾瀚海图个什么啊？


  难道是因为是男主角的关系，所以对身边的人有无私奉献的心吗？


  严清圆的心情就像是被冰雪吹来了冷气，很是不舒服，十分别扭的感觉。


  顾瀚海……


  他为什么不花钱！


  严清圆打了严泽水的电话：“大哥。”


  “今天不叫男人了啊。”严泽水十分失落的叹了口气，天之他在接电话的时候有多期待。


  “大哥，现在顾瀚海和你工作了，你有好好的给他开工资吗？”严清圆根本就不想回忆昨天。


  “按照普通实习员工的工资给的，不算很高。”严泽水说了一个数字，严清圆心里不是滋味，这个实习期的工资都还没有餐厅的工资来的多。


  但是严清圆也知道，这是积攒经验有助于未来的工作，餐厅更多的像是赚快钱的。


  “大哥，顾瀚海他没从我这里扣房租，他还不喜欢花钱。”严清圆很是为难，要怎么样才能让顾瀚海学会花钱。


  严清圆握住了顾瀚海的一件衣服，这衣服上能看到十分清晰的长年累月洗过的痕迹。


  但是严清圆也多少想起来自从认识他之后顾瀚海胖了很多，他现在穿衣服已经有点紧了，但是因为顾瀚海身材本来就很好的情况下即便是衣服穿得看起来小了点也只觉得是潮流。


  “啊，是吗？”严泽水透过办公室的窗户看向外侧，顾瀚海此时正在他的办公室外做着秘书工作实习，刚好也能让严泽清手把手的教一下，自家弟弟天天都只知道想着这家伙，真令人羡慕，“那你直接给他啊？”


  “你知道他的工资卡吗？”严清圆总觉得如果是他主动去问顾瀚海，肯定是的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的。


  严泽水想了想：“这属于个人隐私，如果你想的话不如直接问他本人。”


  “哦。”严清圆想了想，“我今天出门，想给顾瀚海买点衣服。”


  严泽水：“……”


  “我先挂了啊。”


  严泽水：“……”


  严泽水默默的站起身来，在办公司资料中找了一圈，然后将一叠厚厚的废纸整理出来放在了顾瀚海的办公桌上，指着一旁的碎纸机说：“用这个把这些资料全部粉碎了吧，都是公司文件。”


  顾瀚海看了看那厚重的废弃资料，又看了一眼碎纸机。


  碎纸机很小，估计要粉碎这么一大堆东西得一点点来，顾瀚海鬼使神差的看了一眼严泽水，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这是严泽水穿小鞋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没什么不可以的。


  严泽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看着顾瀚海认真的碎纸，还是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也不知道自家小弟到底看上这家伙哪里了，圆圆都没给他买过衣服！


  许三最主动开车送严清圆出门，可是没想到半路就被截胡了，陈娇娇居然主动开车在别墅路口等着了。


  许三最隐蔽的打量了一下陈娇娇，微微皱眉，不明白严清圆什么时候交上的这样的朋友，然而在看到坐在副驾驶上的周贺的时候才勉强没有阻止。


  天知道周贺真希望这管家能阻止一下，怎么就这么轻易的让人把严家重要的小少爷这么接走了呢？这不是闹着玩儿呢吗？


  陈娇娇其实并不知道严清圆住在哪里，但是真正的来了之后才发觉自己真的是对别墅区的概念太过狭隘了。


  这一块的确是别墅区，基本上有很多富贵人家都会在这附近购买房产，但是严家占据的并不是别墅区的一处房产，而是整整一座山头。


  严家在本市算的上是土皇帝了，整个周边都用是被围建起来的标榜着私人区域的栅栏，四处都能够看得到监视器，只有一条道路通往别墅大门，可周边的道路居然像是马路绿化带一样，按照周贺的说法这在夏天会种满了花卉。


  她开到了大门  ，却根本看不到建筑在哪里，偌大的空间全部都是私人领地，根本就看不到内里的装饰，陈娇娇没有来过这里，只知道自己是大开眼界。


  “这会不会太夸张了点？”陈娇娇问着此时靠在旁边像是没骨头一样的周贺。


  “这有什么夸张的，你是没见过严家本家那阵仗吧。”周贺想到了曾经跟着父亲过一次的严家本家的聚会，那仿佛做梦一样的记忆让他到现在都觉得夸张。


  “有多夸张？”陈娇娇觉得这已经是她所能够想象到的极限了。


  “这么说吧，只要严家本家愿意，那么他们可以把家建成整座城。”周贺想到严家本家那财大气粗的模样抽了抽嘴角，“如果不是因为人不多没必要占据那么大的地方，真不是什么难事。”


  陈娇娇突然发觉，自己想的或许是太简单了，严家或许真的不是她能够攀附的起的。


  “不然为什么说谁都想和严家沾点边呢，这还不过是严家的一个分家。”周贺叹了口气，“严叔叔也算是奇才了，可是现在严家当家的家主也不过三十多岁，严叔叔生生矮了人家一截，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吧。”  


  陈娇娇瞪圆了眼睛。


  她昨天在家里说她有能力勾搭上严家的时候，他叔叔当时就很惶恐说无论如何都要照顾好小少爷，那时候自己做局长的叔叔汗颜的样子让就让陈娇娇有些忐忑不安了。


  在真正的见到这个阵仗的时候才知道真的是她想的太容易了。


  “我不是说过了吗？那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周贺揉了揉太阳穴，“今天就带着小少爷到处去逛逛街啊什么的吧，别把人往那乌七八黑的地方带，真要带坏了，几层皮都不够我们剥的。”


  陈娇娇看向周贺，眼神诡异：“喂，我说……你是不是根本没把小少爷当朋友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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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

  把小少爷当朋友？周贺没考虑过,  也没考虑过严清圆是不是把他当朋友。


  严家小少爷不喜欢交朋友，这都是人尽皆知的事儿，他周贺一直以来都被小少爷当做工具一样没事儿就叫出来,  他基本照做就是了，反正横竖少不了他的好处。


  “谁知道呢？交朋友又不需要什么仪式,  我们现在的男女朋友关系,  也没经过宣誓吧。”周贺翻了个白眼。


  然而陈娇娇的眼神有些怪异：“我们难道不是床伴关系吗？”


  周贺抽了抽嘴角：“不，我们是男女朋友。”


  “当纯洁的床伴不好吗？你喜欢我？”


  “如果我们是男女朋友,  那就是自然恋爱自然行为,  如果我们是床伴……”周贺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我爸会打死我的。”


  陈娇娇头皮一麻，她是看周贺玩的挺开的,  难道说她是找了个不好甩脱的吗？


  此时从严家的大门中缓缓驶出的车辆，陈娇娇看到那车型之后直接爆了句粗口。


  “……”周贺看到那车的时候也是一抽嘴角,  以前严家有这车吗？他没注意。


  虽然不是什么全球限量，可是高配越野，价格光看零都头疼了,  这样的车是管家开着的，难道是只在别墅区内跑跑吗？


  小少爷从车上下来的时候,  陈娇娇的眼前一亮。


  今天依旧在下雪，小少爷穿的雪白雪白的带着红色的围巾,  看上去就像是刚刚堆好的雪人一般,  黑亮亮的眼睛看向了他们的方向,  吐出一口白色的雾气,  接着捏了捏有些微凉的红色耳尖，柔顺乖巧的耷拉下来的头发微微遮挡了眼睛，看上去极其乖巧喜人。


  “美色壮人胆啊。”陈娇娇咂咂嘴,  从车上下来，严清圆看向了她。


  “许叔。”周贺也从副驾上下来对着许三最恭恭敬敬的点头，态度和平时的散漫完全不同，陈娇娇见状也立刻跟着叫了一声许三最。


  “小少爷就麻烦两位了，天气冷，小少爷身体弱，请尽量在温暖的地方玩耍，小少爷已经提前吃过保护胃的药了，但是也要注意不要多吃太杂的东西。”许三最认真的叮嘱着。


  “放心，许叔，我会照顾好小少爷的。”此时的周贺恭恭敬敬的完全就像是个行为举止可以作为标尺的世家少爷一般，让陈娇娇频频观望。


  “周少爷一直举止得体，大少爷和二少爷都对您赞叹有佳，我自然是相信您的。”许三最微笑着说道。


  “许叔。”严清圆拉了一下许三最，“快回去车上吧，外面冷。”


  许三最今天并没有出行的打算，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管家服，在下雪的天气里并不怎么御寒。


  许三最露出了几丝宠溺的笑意：“麻烦小少爷操心了。”


  陈娇娇看着老管家，她家里也有管家，可是许三最的气度和姿态明显就和普通管家有所区别，背脊挺直眼神温柔，仿若青松一般。


  严清圆主动的上了车，坐在了后座，关上了车门后许三最这才上车离开。


  陈娇娇今天也算的上是大开眼界了。


  颇有种不亏的感觉。


  严清圆坐在了后座上，十分安分守己的给自己系上安全带，软趴趴的发丝看上随意的遮挡了眼睛，周贺多看了几眼。


  “要不要带你去剪剪头发？”周贺问道。


  严清圆捏了捏发丝：“到时候让人来家里剪吧。”


  “今天小少爷不像昨天那样说话了吗？”陈娇娇打趣道，她觉得那样还是挺有意思的。


  严清圆的脸色一红：“昨天是个意外。”


  周贺倒是在任何方面都能和严清圆对接成功，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反正小少爷对他的时候不是一向都不怎么客气吗？


  “小少爷放寒假了吗？”


  “对。”严清圆点点头，“你也放假了吗？”


  “差不多吧，反正这段时间不用去学校。”周贺靠在车窗的边上有意无意的说道，“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啊？”


  “明天应该能拿到成绩，但是我觉得我考得不错，钻石一直都有好好的给我补习，做题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和平时考试的感觉完全不同。”


  严清圆说着说着就露出了十分开心的笑容，学生对学习成绩十分重视的感觉被展现出来，青涩又可爱的少年实在是让人难以抵抗。


  “如果考了一个好的成绩的话可以和叔叔阿姨要奖励哦。”周贺说道。


  “奖励？”从小到大成绩一般偶尔能看，严清圆的成绩一直都是比不上大哥二哥的，也导致严清圆从来都没有因为成绩得到过奖励。


  “如果有奖励小少爷想要什么？”


  “想让爸爸妈妈领养钻石。”


  周贺：“……”


  陈娇娇：“？”


  周贺默默的捂脸，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天知道他只是随口问问，不想让气氛冷场让小少爷遭受到冷漠的待遇所以随口提的问题罢了，他怎么知道严清圆能这么语出惊人啊。


  他可以不可以重金求一双没听过的耳朵。


  “小少爷很喜欢那个顾瀚海吗？”陈娇娇想起来那个户籍照片，看上去倒是挺帅气的男生。


  “喜欢。”严清圆很理所当然的说道。


  陈娇娇露出一丝暧昧的笑容：“是什么类型的喜欢？”


  “喜欢就是喜欢，难道还要分类型吗？”严清圆回道。


  周贺突然咳嗽了一声打断了这个话题，给了陈娇娇一个眼神，让人知道这位可是金贵的小少爷最好还是不要打什么背的主意，乖乖的做好一次工具人就行。


  可陈娇娇多少都有点不甘心的，这么身份强势的小少爷，人又这么可爱，如果能够纳入她们的圈子，想想就乐趣多多。


  “因为想和小少爷做朋友，所以才会问的多了点，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陈娇娇是熟稔又随性的语气，如果是普通人肯定是随口说说搀和搀和关系就过去了，可是陈娇娇却没得到小少爷的回答。


  陈娇娇抬眸看了一眼后视镜，却见到小少爷在认真的思索，他不回答，气氛有些僵硬。


  “很抱歉，我并不想要和你做朋友。”


  严清圆很久之后才开了口，他一直在斟酌应该用什么样的话语才能够让气氛不尴尬，可是他没有任何办法得体的拒绝。


  “小少爷，我只是随口开个玩笑。”陈娇娇开着车，觉得心气儿有些不顺。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开玩笑，但是我不会和你做朋友。”严清圆的脑海中想起了昨天晚上顾瀚海所说的话，他不可能兼顾所有人，他要除了家人之外对外人都霸道总裁，“今天我来是因为你说要我出来玩还你帮我更改户籍的人情，这是交易。”


  如果他交的朋友都会成为别人利用大哥二哥的借口，那他宁愿不交任何朋友。


  等到身份暴露之后，他远走他乡，那时候也许就可以找到一个或者两个好朋友，放假可以一起去吃饭，也许有机会可以一起租房。


  周贺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在开车的陈娇娇，没敢放肆嘲讽，现在这人还在开车，他们小命就捏在人家手里，别把这女人气成路怒症了。


  然而陈娇娇却意外的没有动怒，而是缓缓的勾起笑意，说道：“那如果按照小少爷的说法，我们现在是处于交易环节，是不是就证明今天我想要带小少爷去什么地方，小少爷就可以直接跟去呢？”


  周贺听到陈娇娇的语气顿时眉头一皱，她想干嘛？


  “……是的。”严清圆虽然觉得有些不妙，但是既然是他承诺的交易，他就不会食言。


  “那小少爷今天的一天时间就归我了。”陈娇娇露出微笑，回头看着严清圆眯起眼睛，吓得严清圆下意识的看向前方，这才发现是红灯。


  “恩。”


  周贺也觉得陈娇娇的反应有点奇怪，但是有他在，总不可能真的出什么大问题吧？


  陈娇娇带着严清圆去了一趟商场，打算给严清圆挑选衣服，而严清圆的目标其实也是商场，他要给顾瀚海挑衣服。


  “这些衣服贵不贵？”严清圆问周贺。


  周贺看了看标签：“如果按照严家的标准来说是相当便宜了。”


  “恩。”虽然严清圆觉得给顾瀚海买多贵的东西那都是他应得的，但是如果买的太贵不知道顾瀚海是不是会接受，于是又问道，“按照钻石的消费标准来说贵不贵？”


  “算是很贵了吧，基本上不会考虑。”周贺如实说道。


  严清圆有些失落的放下了衣服。


  周贺看到严清圆失落的表情，补充道：“但是如果是送礼的话，应该是按照小少爷您的消费标准来定的，相信他不会拒绝。”


  严清圆又燃起了兴致：“这家店是不是女生最喜欢看男生穿的衣服的店？”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审美，说不好。”


  严清圆认认真真的思考了下：“你说得对。”


  周贺站在严清圆的身边，然后看到严清圆叫来了店员，指着货架上所有展示出来的搭配好的衣服说道：“这里所有的衣服都打包一份，大小……大小……你等等……”


  严清圆发了信息给严泽水询问顾瀚海的具体身高体重，严泽水一脸牙疼的拿出了顾瀚海的资料给严清圆拍了照片。


  为什么牙疼？酸的啊。


  “按照这个标准，全部挑选合适的。”严清圆将手机给了店员。


  “就这样直接买吗？不用挑选风格之类的吗？”周贺问道。


  “不用。”严清圆回答的很理所当然，“钻石穿什么都好看。”


  周贺想了想顾瀚海那张十足的帅哥脸和有爆发力的身材，最后不得不承认严清圆说的都是对的。


  “你们在做什么？”这时候陈娇娇才抱着一件衣服回来了。


  “买衣服。”严清圆说道。


  “买了哪件啊？”陈娇娇也有点好奇，难道说小少爷看着什么都不懂但是对衣服有自己的品味？


  “全部。”严清圆眼睛都没眨一下。


  陈娇娇脸色微僵，这家店的衣服的价格是很高的，平时她来看看基本上买的也不多，可这位小少爷一出手就是这么大的手笔，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你手里这套要我买下来吗？”严清圆问道。


  周贺抽了抽嘴角，行吧，小少爷到底还是小少爷，财大气粗他们学不来。


  “你去穿上。”陈娇娇将衣服递给了严清圆。


  严清圆看了看说道：“这个衣服有点小，穿毛裤的话没办法套在外面。”


  “那就把毛裤脱掉。”陈娇娇看了好几眼严清圆的双腿，看着就很细了，里面居然还穿着毛裤。


  “不行，会感冒，我不可以感冒。”严清圆可是一点病都不想生。


  “我今天带你去的地方都是有暖气的地方，不会让你在外面受冻的。”陈娇娇将严清圆推入了试衣间，“男孩子怎么能不穿的好看点呢？”


  严清圆的衣服其实很好看，光是看上去就足够知道它十分昂贵的价格，可是即便是再好看也实在是太过学生气了。


  周贺当时看到了陈娇娇手里的衣服的风格就抽了抽嘴角：“把小少爷送回去之前必须把衣服换回来。”


  被发现了真的是要糟糕的。


  “没问题。”陈娇娇说着取出了包里的化妆品随意的补妆，“毕竟我也不想和严家产生隔阂不是？”


  严清圆在试衣间，脱掉了自己保暖的衣服也没有觉得冷，商场内的暖气开的很足。


  但是他握着那些陈娇娇的衣服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愣，这完全是他从来都没有穿过的风格。


  黑色剪裁得体的长裤几乎将严清圆的双腿完全包裹，将严清圆的双腿展现出了平时所被隐藏起来的细长，深棕色的马丁靴更是拉高了严清圆本身的身高，严清圆有些不舒服的拽了拽，总觉得这个裤子绷的他臀部特别的紧。


  这裤子是小了吗？可是如果说小了，又刚刚好能穿上，很是低腰，就仿佛挂在了胯上，完全就提不上去了。


  这让严清圆很没有安全感，好像裤子要掉了。


  严清圆向来都穿的很舒适休闲，这件上衣则是将严清圆的身体线条完全暴露，并且有意的露出了肩膀，而且如果不经意就会露出一点小腹。


  “这衣服是不是……小了啊？总觉得穿上很容易就窜上去了。”严清圆打开了试衣间的门，“可是这袖子又有点长，我是不是穿错了？”


  周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抽了抽嘴角，骂了句脏话。


  严清圆向来都是一副乖小孩的打扮，但是多少是因为他的衣服都是严泽清和严泽水购置的，就算是有很多奇葩的衣服混杂其中也绝对不会出现这样过于成熟性感的风格。


  严清圆奶白色的肌肤在黑色的衬托之下更是白的发光，他本身就属于不容易胖的类型，这样的身材在刻意的衬托之下与其说是性感倒不如说更像是可以随意在手中把玩的娇小，很容易勾起人的控制欲。


  在各方各面露出故意展示的诱惑的小细节，故意包裹着的细弱的手腕和露出的白皙的颈肩，配上严清圆那完全一副迷惘无害的表情，周贺莫名的开始担心了起来，总觉得要坏事。


  “包裹在那么宽大的衣服里面真是太浪费这好身材了。”陈娇娇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手指偷偷的捂住那笑意，“虽然我一般不喜欢吃弟弟，但这会儿又想来个姐弟恋了。”


  严清圆看到陈娇娇的表情，就意识到这衣服大概就是这样的风格，并不是小了。


  “这样穿我会感冒。”严清圆心中有些拒绝。


  “可是今天不是小少爷交易给我的时间吗？”陈娇娇问道。


  “……恩。”他说话算话，“你喜欢吗？”


  “当然，这可是我特地挑的衣服。”


  “是吗？”严清圆松了口气，“你喜欢就好。”


  陈娇娇听到严清圆的问话，有些诧异，显然着小少爷对这一身衣服是不太满意的，但是……


  “能让小少爷欠我一个人情也真是我的荣幸。”让干嘛就干嘛的可爱小少爷在身边真是太能满足虚荣心了吧。


  陈娇娇飞快的在手机群里和很多人一起聊天，并且在严清圆去结账的时候拍了一张背影发到群里，瞬间群里的信息的爆炸开来。


  周贺紧紧的皱眉看着群里的信息，大家都因为照片内的人是严家小少爷所以有所顾忌，但是隐藏在文字之下的蠢蠢欲动是掩饰不了的。


  周贺也动了动手指发送了信息。


  周贺：别怪我没警告过你们，最好有点分寸


  周贺：不要打小少爷的主意


  周贺发了两句话之后心烦意燥，他没办法阻止，小少爷在某些方面格外固执，既然答应了陈娇娇要听她的，那他说什么都没用。


  周贺四周望了一圈，猜测到底保护严家小少爷的保镖到底在什么地方。


  “陈娇娇，你真是作死。”周贺从牙齿缝中挤出一句话。


  “我只是希望能获得一个朋友罢了。”陈娇娇十分无辜的耸耸肩，“我可是竭尽全力的想让他喜欢上我们呢。”


  周贺怎么会不知道严清圆拒绝交朋友的理由呢，这会儿他只觉得后悔万分，他怎么就把陈娇娇和严清圆搭上线了呢。


  “如果成功了，小少爷能和我们玩的开，你可就是重要的牵线人了。”陈娇娇微微侧着头对着周贺笑道，“我们肯定都会非常感谢你的。”


  “呵。”周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就你们的感谢还比不上严家随便给资源呢。”


  “聊胜于无嘛。”陈娇娇有恃无恐，“反正我们又没打算把小少爷怎么样，全看他喜欢不喜欢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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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十六岁的孩子,  是最容易受到引诱的时候。


  对一切都保持着充分的好奇心，陈娇娇十分相信严清圆会想要融入他们的团体的。


  陈娇娇想做什么，周贺知道的清清楚楚,  只能说陈娇娇对自己太过自信了，怎么说严小少爷也是浸泡在金钱海中被精心浇灌出来的小少爷,  怎么可能会一点见识都没有。


  周贺颇有点要看陈娇娇好戏的念头。


  而此时……


  “我不染发。”严清圆表情也十分严肃,  很认真的对着理发师说道。


  “现在已经是寒假了，学校不会管的。”陈娇娇说道。


  “不行。”严清圆怎么都不乐意,  虽然仁教的校风不会规定发型,  可和顾瀚海一起生活的这半年，也注意到很多人都有‘染发的都不是好孩子’的说法。


  “那……那就不染吧。”她可不想太过强迫他人让自己被讨厌。


  陈娇娇看了看严清圆的发丝，其实严清圆的头发并不是标准的黑色,  而是带着深栗色的不太均匀的颜色，看上去颇有点软绵绵的,  摸上去的手感更像是在摸毛茸茸的宠物的感觉，还挺爱不释手。


  严清圆的头发本来就应该剪了，有点长。


  理发师似乎很喜欢严清圆,  总是会和严清圆说说话，知道严清圆只是个高中生之后笑容有些微妙,  看了一眼陈娇娇，陈娇娇耸耸肩,  做了一个悄声的手势。


  ——


  “陈娇娇怎么还没到啊？”一行人大概七八个有男有女,  站在一家平价超市的门口,  一个一个比光鲜亮丽,  俊男美女的氛围和周围格格不入，其中带着耳钉的男生挑眉，“会不会是你们听错了啊？陈娇娇为什么要往这跑？”


  “没错是这儿。”拿着摄像机的男生对着远处拍摄了一张照片,  “这里其实挺好看的。”


  “因为快过年了吧，应该有是有好好布置过。”


  “总觉得空气中有一种味道。”其中的女孩四处张望。


  “我刚刚看到那面好像是蔬菜区，应该是烂菜叶的味道。”


  “如果你们不喜欢这里的话，其实我们可以换个地方。”突然在众人中间出现了一个陌生带着些许稚嫩音色的少年音，所有人都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少年站在那里，敞开的白色外衣里是将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的黑色里衣服，黑白色的强烈的衬托更是将少年的精致展现的淋漓精致，少年此时似乎是有点不高兴，微微偏头扬眉，漆黑的瞳孔凝视着他们，就像是从橱窗中走出来的少年模特。


  严清圆被精致做过的一次性造型的发丝并不像平时那样服服帖帖，蓬松柔软，带着独特的曲线线条，让严清圆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张扬之气。


  陈娇娇勾起红唇，就知道这群见色忘义的朋友会喜欢严小少爷的脸。


  说着陈娇娇一只手就扣在了严清圆的脖颈之上，靠上去，闻到严清圆身上独有的清爽的味道觉得自己的虚荣心真的是得到了巨大的满足啊，这么可爱的弟弟谁不想要呢。


  “你是严清圆？”其中戴耳钉的男生明显眼前一亮。


  严清圆看了一眼对方，像是不怎么感兴趣，略显冷漠，但是偏偏明明是冷漠，却让人讨厌不起来。


  谁会讨厌一直洗白白的毛发蓬松的幼年萨摩耶呢？就算它不理你。


  “平时都是我们去玩，今天让严小少爷带我们去玩。”陈娇娇笑道。


  对方上上下下打量着严清圆：“娇娇姐，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啊？这一看就是你喜欢的风格好吗？强行让人家穿你喜欢的衣服是什么毛病啊？”


  “怎么，不行啊？”天知道她真的是太喜欢看白嫩嫩的弟弟露出性感的小肚皮和肩膀了。


  严清圆看着这一群陌生的男男女女，他们在聊天的时候语气中的熟稔，和很自然的拿自己打趣的没有任何恶意的调侃，能够察觉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其实很不错。


  这些人基本身高都比他高，无论男女，让严清圆站在其中的时候感觉到自己年龄上的不同。


  严清圆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发丝被触碰了，下意识的抬头，和其中一个男人对视了。


  男人笑了：“吓到了？抱歉，看到你耳朵周围有没有打扫干净的碎发，我已经摘下来了。”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谢谢。”


  “我叫闾灰。”


  “我叫严清圆。”


  “清圆是个好名字，很有诗意。”闾灰说道。


  “你的名字里灰指的是什么？”严清圆也很少见到会有人用这个字做名字。


  “是灰尘的意思，不起眼的灰尘。”闾灰眯起眼睛露出笑容，但是那笑容却多是嘲讽和冷意。


  “很独特的名字。”一般人不会给自己的孩子起灰尘这样的名字吧，或者说其实是颜色？


  见到严清圆的思索，闾灰很干脆的解释道：“我是私生子，后来被认回家的，后妈不喜欢我给我改的这个名字，希望我像灰尘一样不起眼。”


  私生子，严清圆眨巴眨巴眼睛。


  “这不是什么秘密，感觉你会成为我们的朋友，不如提前告诉你。”闾灰耸耸肩，耳钉在光芒下闪烁着光彩。


  ‘我不打算和你们成为朋友’，这句话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对方人多势众，自己突然说这么一句话岂不是太没有眼色。


  “小少爷要带我们去哪里啊？”突然有人和严清圆说话，严清圆才发现自己居然突然成为了所有人的目光焦点。


  严清圆本能的想去问周贺，可又生生的止住了求帮助的想法。


  “你们想去什么地方？”如果说严清圆到底熟悉什么地方，大概就是这座商场。


  这是在租屋附近的一座商场，负一层是超市，超市内部的东西应有尽有，上面则是一些可批发店面，在四楼五楼还是美食广场。


  这里是严清圆和顾瀚海最常来的地方。


  可是严清圆虽然身在富贵不知富贵，却因为长时间和顾瀚海的居住也察觉出陈娇娇的这些朋友，八成就是周贺一直混着的富二代的圈子，虽然看起来就像大街上经常会走过的普通人，实际上全身上下的装扮在各个细节上隐藏着奢侈。


  严清圆还高中毕业，又擅自阻断了交友圈，不知道富二代们喜欢玩什么，定在这里……他有些后悔。


  在陈娇娇说让他定集合地点的时候，他就应该考虑到这一层的。


  现在真的很尴尬。


  “来都来了，不如到处去看看。”闾灰半挡在严清圆的面前，“我和我同学来过这儿，这里人流量挺大的，东西也蛮好吃的。”


  严清圆很是意外，抬头看着突然挡在他面前的闾灰，莫民的心情有些微妙。


  陈娇娇此时意味深长的笑，在和闾灰对视了一眼之后陈娇娇竖起了大拇指。


  闾灰露出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笑容。


  严清圆觉得这个闾灰似乎是在有意往自己身边凑。


  “这样的衣服是第一次穿吗？”闾灰稍微拉开了一点点严清圆白色外套的衣领  ，露出里面黑色的衣服，少年特有的纤细腰身线条很是好看，“看你一直都在裹外套。”


  “恩，第一次。”但是他裹台外套不是怕人看到而是害怕自己会因为这样而受凉感冒。


  “是家里人不让穿吗？”


  “不算。”只是他的衣服之中并没有准备这样的类型罢了，严清圆到现在都还觉得裤子是不是在往下掉。


  “父母总是喜欢按照自己的步调去操纵孩子的衣着，我们肯定也会有自己喜欢的风格不是吗？”闾灰上前没有任何提醒的轻轻的捏了捏严清圆的耳垂，“你想不想试试打个耳洞？”  


  严清圆抬头看了一眼闾灰的耳钉，耳环和耳钉看上去数量不少，可是……


  “不用了。”他不喜欢那些亮晶晶的小小的东西，很贵还容易丢，一点都不经济适用。


  “你难道没有特别喜欢的吗？”闾灰问道。


  “我对穿没有什么需求。”严清圆抬头认认真真的说道，“大哥二哥也没有强迫我穿衣服，他们给我买的衣服都是精心给我准备的，我的家里的情况和你家的不一样。”


  闾灰看着严清圆，没说话。


  然而严清圆却立刻发现了自己话语中的不对：“我并不是说你家庭不好的意思。”


  “只是随口说就会立刻出来维护你的家庭，做你的家人一定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闾灰并没有生气，倒是笑了，笑的显得有点痞气，突然伸手将严清圆的头发弄乱，“其实你挺适合乖乖头的，看着会更可爱。”


  一旁陈娇娇立刻挤了进来：“你这是在侮辱我的审美？”


  “男女审美有不同。”闾灰耸肩表示无辜。


  “你不觉得小少爷可爱吗？”  


  “清圆当然可爱，穿的这么展露身材的衣服，还能只觉得可爱也是一种天赋了。”闾灰一边说着一边勾了勾严清圆衣服的衣襟，这个动作明明很是轻浮但是这样做出来却仿佛是在和老朋友的玩笑调侃。


  “我觉得我很帅气。”严清圆很认真，“我肩膀挺宽的。”


  “是吗？”闾灰想了想，突然从身后将严清圆抱住，严清圆吓了一跳，然而这一下他立刻放了开来，“随便一抱就抱住了，小孩，你还得再长长！”


  严清圆还傻在原地呢，就见到闾灰上前和其他人边笑边谈，没有任何芥蒂的姿态。


  “这人一天到晚就大大咧咧的，我们小少爷是他能抱的吗？”说着陈娇娇就直接一手揽在了严清圆的肩膀上，“虽我们小少爷肩膀窄，可牢靠啊。”


  正在默默支撑着身体不被压垮的严清圆：“……”


  “严清圆，这家店的东西好吃吗？  ”前面的人回过头来。


  “恩，其实比较一般，味道整体偏甜，喜欢甜口的大概会喜欢。”严清圆说道。


  “这家呢？”  


  “偏辣偏油，容易闹肚子。”说着严清圆想到了自己在这家吃完当晚回去拉肚子的场景。


  “噗。”其他人笑出了声。


  “那给推荐一个不错的地方呗？”


  “……”  严清圆看了看所有人，虽然他到现在还没记清楚名字，但是这些人对他很是热络，看上去他就仿佛已经是他们之中的一员一样，没有任何的违和感，“我也不知道具体喜欢什么，或许你们可以选择，我会付账的。”


  “我们都在呢让你一个小孩子付什么账？”闾灰上前来大手狠狠的揉搓严清圆的头发，这可真是一点都不客气，他的声线很是爽朗，“可不要小看我们这些大哥哥大姐姐了好不好？”


  “就是啊，今天就想看看小少爷都喜欢吃什么东西，小少爷做东，闾灰付账。”陈娇娇笑着调侃闾灰。


  “行行行，我来我来。”闾灰说着就将严清圆从陈娇娇手边拉过来，“今天我和清圆就是一体的，他指哪儿我买哪儿！”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满眼都是迷惘。


  闾灰是一个性子极豪放的男性，至少在严清圆看来是这样的。


  他的一举一动或许对刚刚认识的人来说有些逾越的亲昵，可因为他对谁都是如此所以看起来倒也正常。


  “周贺，你今天怎么蔫巴巴的？”陈娇娇走在周贺的身边，问道。


  “我说过的话，你们是一个字都不听。”周贺冷冷的说道。


  “我们可是真心实意的想和小少爷交朋友。”陈娇娇再一次认真的说道，“你不知道怎么交朋友，就不要在旁边指手画脚好不好  ？”


  周贺也真说不上来陈娇娇到底是想交朋友，还是别的什么的，但是至少知道了严清圆的身份他们应该不敢做什么。


  这种情况他见过很多次了，曾经他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找到一个有趣的目标，然后将目标一点一点的带入他们的圈子，让一个纯白的没有任何污染的人一点点的染上色彩，带他们见识更广阔的世界，然后再丢弃他。


  看着一个人的堕落是他们这群人白玩不腻的游戏。


  “都是狐朋狗友还披什么爽朗的皮。”周贺看着严清圆，他是根本不担心，说句老实话，他只会觉得严清圆的身份会反过来让他们见识到世界的精彩，至少他周贺是已经见识过了，这会儿不是老实巴交的变成怂包了吗？


  “话不能这么说吧，我这么做说到底……”陈娇娇歪了歪头，“他都寂寞的想领养一个玩具回家玩了，那不是很缺爱的孩子吗？富二代，缺爱，和我们不是有很多共同点吗？”


  “人家那是富二代吗？”周贺冷哼，“您是不是太看不起严家了。”


  陈娇娇面色一僵，的确，严清圆有点脱离富二代的范畴了。


  “没事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世界的参差。”周贺颇有点幸灾乐祸，看看现在这群家伙到时候也能变成和他一样的怂包实在是神清气爽。


  “也不至于吧。”陈娇娇也有些疑惑。


  “呵。”周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恐怕这会儿我们的身份资料已经放在严家二少爷的办公桌上了呢。”


  陈娇娇猛然一愣，啥？啥意思？


  然而就在此时，周贺的手机响了几声，周贺随意的掏出手机来看，顿时脸色僵硬，表情凝固。


  “怎么了？”陈娇娇疑惑的问道。


  周贺颤抖着嘴唇，半天才说出一句：“草。”


  他的手机上有两条信息，一条是严泽水，一条是严泽清。


  严泽水：带圆圆好好玩玩，费用可以找我报销，别怕花钱，别光逛商场啊？有时间可以带他去滑个雪，去看看水族馆什么的，选的衣服很棒，圆圆喜欢吗？如果喜欢，以后我给他准备点，就是有点冷，别带他去太冷的地方哦，顺便今天你们的理发师的联系方式也给我一个。


  和严泽水絮絮叨叨的个性不同，严泽清的短信就很简单。


  严泽清：让他们夹紧尾巴做人


  陈娇娇扒拉着手机把所有的信息看的明明白白，脸色也很是微妙。


  瞬间明白了什么四下张望，企图找出躲藏在周围的保镖。


  “别看了，都是专业的，从国外挖的佣兵，国内知名保镖公司的ｎｏ１亲自带队，就你想找到他们可能吗？”


  周贺头疼的捏了捏眉间，啊，真是……感觉以后当工具人的机会又多了好多，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严家的人都这样吗？这还有什么自由啊？”陈娇娇再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大开眼界。


  “呵。”生在严家，还要什么自由。


  “不过闾灰看起来很喜欢小少爷啊？很难得的热情，以前对玩具都没这么热情。”陈娇娇看到信息之后也有些担心，她要不然去提醒一下？


  周贺冷笑着嘲讽：“我虽然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但是现在严二少都盯上你们了，恐怕以后少不了利用你的时候。”


  可怜的工具人。


  共沉沦吧！


  “可这不是也刚好和严家搭上线了吗？又能有可爱的朋友又能对家里有助力，这不是好事吗？”陈娇娇觉得这简直就是两全其美。


  “你不懂，你真的不懂。”被严清圆各种‘奇思妙想’折腾的够呛的周贺发出灵魂的悲鸣。


  都说想和严家搭上线，可严家的真是那么随便让人占便宜的人吗？即便的确得到了不少的好处，可也不代表严家没得赚，怎么算都是人家赢。


  “说真的，周贺。”陈娇娇看周贺的眼神全都是疑惑，“你是不是讨厌小少爷啊？”


  “什么？”在陈娇娇话音落下的瞬间，少年清朗的音色出现在他们的周围，瞬间陈娇娇和周贺的身体僵硬，严清圆站在他们的身侧，“周贺讨厌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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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章

  周贺讨厌他吗？


  当这个问题问出来的时候本来喧闹的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严清圆知道自己如果是稍微识趣一点即便是听到了这个问题他也不应该直接问出来的,  这样大家都很尴尬。


  此时陈娇娇则是最尴尬的那一个。


  平时总是穿着暖洋洋的小少爷今天来了少见的黑白配，更是将其本身就不壮硕的身材衬托的更加娇小，白色的棉外衣就像是云朵一般的围绕着严清圆,  让周贺有种严清圆十分楚楚可怜的感觉。


  此时闾灰立刻上前说道：“周贺肯定是不讨厌清圆的，我们都知道对吧？平时周贺偶尔也会提到清圆,  从来都没有说过清圆的坏话,  而且一直和我们说话的时候其实都很维护清圆。”


  “对啊对啊，是这样的,  周贺从来都没有说过小少爷的不是,  我用我的人格发誓。”陈娇娇感觉自己尴尬的都快吐了。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看着旁边的人，此时所有人都很安静。


  “我没有生气,  也不觉得奇怪，就算是周贺讨厌我也是很正常的。”严清圆其实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都了解的很清楚。


  书里不就是这样的吗？


  在书中的时候他就一直都不让大家开心,  被大家讨厌，那么现在他被讨厌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


  周贺并没有解释，而是懊恼的抓了抓头发：“你想问什么？”


  “没什么,  就是如果我麻烦你的事情如果你真的不想帮忙的话你可以直接和我说，我不会强迫你去做的。”严清圆说道。


  周贺和这些人是朋友,  而他有很多很多的朋友，这些朋友的关系都很好,  而他这个麻烦精肯定是不能被划分在周贺朋友的范围内的。


  “没有强迫,  我很乐意给小少爷帮忙的,  毕竟能让小少爷专门来陪我出来玩一趟我就觉得赚到了,  周贺肯定也是这么觉得对不对？”陈娇娇企图打圆场。


  周贺看了看眼前他们经常玩在一起的朋友，说真的这些人肚子里到底都是些什么坏水他当然知道的很清楚，虽然碍于严家的威慑力他们不敢做什么但是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耳濡目染的。


  如果说这会儿让小少爷心情受挫跑回去那也或许不是什么坏事。


  “是的,  照顾你是一件挺麻烦的事，不过好在每次严大少爷和二少爷都会补偿我，我也不介意给小少爷帮帮忙。”


  陈娇娇一惊，这周贺怎么在这个时候突然说大实话。


  “那我拜托你做的事情你一般都会和大哥二哥说吗？”严清圆站在周贺的面前仰头问道。


  “不会。”周贺的确是没说过。


  严清圆却大大的松了口气：“谢谢。”


  毕竟他也有很多事是不想让大哥和二哥知道的。


  周贺的表情有些微妙，这会儿小少爷不应该是生气的走开吗，为什么还一脸坦然的样子，就好像很轻松的就接受了自己被讨厌的事实的。


  严清圆转过身，对着周围的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个，其实今天很抱歉，虽然说想让我带你们去玩，可是我并不知道到底什么地方会比较好玩，我一直以来很少会参加集体活动，而且对玩乐的东西一直都不太敏感。”


  被严清圆看着的众人此时对上了严家小少爷的双眼，澄澈的带着满满的歉意，那的确是没有任何不高兴充斥在其中的。


  “清圆。”闾灰想说点什么，严清圆却阻止了，而是继续说自己的话。


  “今天其实是因为欠了陈娇娇的人情所以出来玩的，一开始也没想到会叫大家一起来，如果提前说的话我可能会做点功课，这里的确不是适合玩的地方，或者说其实我没有上过这里来，我一般都是在地下负一层的超市里转悠的比较多，因为经常会买菜，买点日用品什么的。”


  “我虽然是严家的人可是你们也不用因为严家这个名头太顾忌我的想法，如果真的不喜欢这里请千万不要勉强，你们勉强自己配合我的喜好会让你们不开心，这样反而会双方都不愉快，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是在大家开心的情况下进行的，所以你们平时喜欢玩什么游戏，或者去什么地方，直接和我说就好。”


  严清圆很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么多话，但是对他来说，这样把事情说出来反而会舒服很多。


  此时周围的人面面相觑，严家小少爷的过于坦诚和他们格格不入的习惯，其实多少有些尴尬。


  其中有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对刚刚吃的东西表现出的不喜欢真的有特别的明显吗？”


  “有啊有啊，我有看到你吐出来了啊。”


  “就是，吐的那么明显。”


  “也不是不好吃，就是那个口味我接受不了，不是说非要去什么高档餐厅之类。”


  看到所有人都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话，闾灰站在严清圆的面前，低头问道：“清圆对超市很了解吗？”


  “是的，毕竟我在这里研究了有快半年呢，我还有这家超市的会员卡！”


  严清圆可是清楚的知道这家超市最喜欢在什么时候做活动的，平时多久会上一次货，大概在什么时候会对即将过期的物品特价处理，有什么样的零食是又便宜又好吃，要怎么买才能得到最大的优惠。


  “那不然我们去超市逛逛吧，买点吃的，做菜什么的？”闾灰对着周围的人提议道，“然后去周贺家做饭吧，周贺今天要惹清圆不高兴呢。”


  “我能做西红柿炒蛋。”陈娇娇立刻举手。


  “我来做素菜吧？”


  “我能百度菜谱。”


  “唔，我之前讨好老爸的时候学做了甜点，就是不知道周贺家有没有烤箱。”


  “周贺的房子里东西挺齐全的，但是干干净净没下过厨，该有的都有，该没有的也没有，要做饭得从调料大米开始买。”


  “就吃一顿吧？电饭锅有没啊？”


  周贺抽了抽嘴角觉得这事儿可真是难办了，这些人是认真的想要去他家做饭吗？都是一群没下过厨的富二代都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喂，小少爷的胃娇贵的很，吃你们做的那些东西如果进医院了谁兜着走啊？”周贺是唯一一个提出反对建议的。


  “没关系。”严清圆突然说道，拍了拍肚皮，“我提前吃过胃药了，并且身上也带了，东西只要做熟了应该没问题，而且，我会做饭。”


  “清圆会做饭？”闾灰做出了十分夸张的表情来，“真的假的，清圆真的会做饭吗？”


  “是的，肉菜素菜我都会，虽然没有做过十个人以上的饭量但是我可以试试，只是时间可能会比较久。”既然是人情就要好好还，严清圆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那我给清圆打下手？”闾灰问道。


  “可以。”严清圆也是来者不拒。


  “走走走去超市吧。”其他人听到了之后率先走向了电梯。


  “话说，严家小少爷做的菜，你说我放到群里去拍卖有没有可能赚一笔啊？”


  周贺也跟着走了，或者说是被陈娇娇拉着走的，走之前他鬼使神差的看了一眼一直在严清圆身边围绕着的闾灰，皱眉。


  严清圆跟在所有人的最后面，眨了眨眼睛，所有人都似乎并没有任何不开心的样子，其实只要说清楚了，是不是大家也可以接受呢？


  明明对待别人就能够很清楚的说清事情，可真正到了自己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隐藏着什么。


  他什么时候可以直接告诉爸爸妈妈顾瀚海的事情呢。


  “有在不高兴吗？”闾灰走在了严清圆的身边。


  “没有。”严清圆摇头。


  “周贺那样说话很不好听，你可以不高兴的。”闾灰说道。


  “他不喜欢我，是他自由，我拜托他帮我做的事情，他都有替我隐瞒，这就已经是非常好的结果了。”  


  “但是清圆如果要生气，那也是清圆的自由。”  


  “我不生气。”严清圆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叫做闾灰的耳钉男一直都想让他生气，“我没有生气的理由，也不觉得周贺不喜欢我有什么不对，为什么一定要我生气呢？所谓的生气，难道不是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吗？”


  闾灰一瞬间哑口无言。


  他其实是希望能够挑动小少爷的小性子，让他们之间能够更进一步呢。


  闾灰低头看着可爱的少年，他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严清圆，他从周贺那里看到过少年的照片，从那时候就觉得少年的样貌很是吸引他，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有能力直接见到他的面。


  的确是蠢蠢欲动的，他一向喜欢年轻稚嫩的男孩子，严清圆也的确很符合，但是仅仅几句话的接触过后，闾灰也清楚的知道这不是自己能下手的目标。


  严清圆过于富贵的家世就足以让他望而却步，他明显不同于贫穷孩子的观念让他无法用金钱撼动，而如果想让富贵小少爷见识人间疾苦也是一种反向攻略，可小少爷似乎懂得比他要多。


  而且还会做饭。


  非常坦诚的性格，十分坦然的眸子，直来直去的爽朗的个性，这一切都预示着这是一个完美无缺到过于精致的少年。


  被这样的少年放在心上爱着恐怕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吧，就像他仅仅因为一两句话就会下意识的开口维护家人一样。


  虽然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可不影响闾灰欣赏严清圆啊。


  “盐这么便宜吗？才几块钱这么大一包，什么样的盐好啊？”其中有人蹲在调料摊位前问道。


  “如果只是为了炒菜买普通的盐就好了，周贺肯定不会做饭所以基本只会用一次，买小包的会更好。”严清圆说道。


  “鸡精和味精哪一个好啊？感觉是鸡精吧？”


  “其实差的不多，你看哪个图片好看就买哪个好了。”严清圆继续说道。


  “花椒粉和花椒粒买什么好？”  


  “我个人是比较推荐花椒粒的，虽然吃起来会比较麻烦，可是味道会更香。”严清圆说道。


  “买点鸡蛋吧，这样单买的会比较便宜？”


  “包装好的比较便宜，是生产线上下来的鸡蛋，单买的土鸡蛋会比较贵，但是营养价值高味道会更浓郁，如果喜欢的话可以考虑土鸡蛋。”


  陈娇娇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严清圆从那大的要死的别墅区中被严家的管家亲自开着昂贵的越野出来，她都不相信眼前这个对生活常识十分有独到见解的少年真的是严家的小少爷。


  “严家教导人的方式也比较奇特啊，这些都是必修课吗”陈娇娇问着周贺，“而且明明我们一开始没想过要买便宜的，可怎么就被带着光买便宜的呢？”  


  周贺其实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阵仗  ，沉默了半天才高深莫测的说道：“大概是对钻石……爱的深沉。”


  严清圆给大哥二哥发了晚上不会回去吃饭的信息，这才撸起袖子开干。


  周贺的确是个富二代，普普通通的那种，在附近有自己的房子，不算很大，但是要容纳十来个人还是绰绰有余，就像是陈娇娇所说的那样周贺的厨房布置的像模像样，锅碗瓢盆餐具等一应俱全，但是没有落灰估计是经常会有佣人来清扫。


  严大哥二哥好像也在很多地方有房产，严清圆还记得曾经见到过许叔在家里的时候发布佣人去其他宅子里打扫的信息。


  但是仔细想想大哥二哥好像基本上都会回来，不管再忙碌都会。


  其实大哥二哥也是很重视家庭的吧，否则不会总是回家，明明在公司也有可以住的地方。


  “为什么在发呆了？”闾灰突然打断了严清圆的思维，“我可以帮助你什么吗？”


  “帮我洗个西红柿，让我给你露一手。”  此时陈娇娇撸起袖子就打算做个西红柿炒蛋。


  “我是真的会做素菜，我看买的几个素菜我都行，我来做素菜吧。”其中有几位女性留在了厨房，“荤菜我还行，就是味道很一般。”


  “我做菜水平……没什么天赋，但是也算得上比较好吃吧。”严清圆莫名其妙的就插入了话题之中，因为顾瀚海独特的什么都能够学好的天赋再加上在餐厅跟着大厨做饭琢磨出来的独特的手艺，作为顾瀚海徒弟的严清圆当然也没有差到哪里去。


  “一人做太累了，一起。”  陈娇娇立刻和旁边的人商量着。


  “我做点简单的甜点吧。”之前说会做甜点的人也开始兴致勃勃。


  “我们能帮什么忙啊？  ”  另外的男生探头探脑。


  “不会做饭的不要踏进这片圣域。”厨房内的人直接把企图捣乱的人关在了外面。


  闾灰此时在严清圆的耳边低声的笑出了声，在严清圆疑惑的目光之中缓缓的说道：“以前我们去玩通常都是去花钱，一顿饭大几万都是常事，说起来也算不上多差钱，去的地方也多，但是和今天这样一起做饭是完全没想过的事情。”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你们是不是经常在一起玩？”


  “是啊。”闾灰点点头说道。


  “今天是不是很无聊？”严清圆问道。


  “不。”闾灰笑着说道，“认识清圆今天就绝对不会是无聊的一天了。”


  严清圆看着闾灰，闾灰在灯光之下的笑容和耳钉一样有些明晃晃的，那明显是会引起他人注意的笑容，很少会注意他人外貌的严清圆突然觉得闾灰其实也算的上是帅哥的行列。


  “你其实长得挺好看。”严清圆十分诚实的说道。


  闾灰笑出了声：“这难道不是公认的吗？我至少一直都对我的样貌很自信。”  


  “我家里人本来就很好看啊。”严清圆很理所当然的说道，“看得多了，就觉得好看应该才是常态。”


  闾灰其实见过严泽水和严泽清的，或者说没见过的人倒是少，的确是好看，但是更引人注目的反而是他们身上独特的气质，而样貌实际上也算不上出众的行列。


  “我还以为也许你会因为我的样貌对我另眼相待呢。”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我见到过世界上无人能及的美貌。”


  “是明星吗？”闾灰问道。


  “是我的好朋友。”


  “有照片吗？”闾灰听到是好朋友后愣了一下，觉得严清圆可能是友人滤镜了。


  “照片？”严清圆有些懵，照片，他没有。


  他没有特地储存过顾瀚海的照片。


  “以后我照了，给你发吧。”严清圆突然很想拍顾瀚海的照片，非常的，非常的，非常的想。


  严清圆的手不经意的抚摸上了手机，他要不要让顾瀚海给他发一张自拍呢。


  打开了手机看了好一会儿，严清圆关闭了手机，反正晚上回去就能看到了，也不急在这一时。


  “闾灰，打个下手。”陈娇娇说道。


  “你做西红柿炒蛋还需要打下手吗？”闾灰靠在严清圆身边根本就没有要动的意思。


  周贺无聊的坐在客厅，电脑电视游戏机全部都被打开了，他很少会在房子里招待客人，今天这人可是真的来得多。


  突然有人按门铃，周贺挑眉，大声吼着厨房内的陈娇娇，陈娇娇刚好把出锅的西红柿蛋端出来：“干嘛啊？”


  “你还叫了别人？”  周贺指了指还在响的门铃。


  “没有啊。”陈娇娇撇撇嘴，一边不情愿一边去了门边，“听到有人敲门你们就不会开个门吗？游戏放下一会儿是会死吗？”


  “会的啊。”正在玩游戏的男生嬉皮笑脸说道。


  然而却没得到陈娇娇的回答。


  而此时的陈娇娇就着开门的姿势，在看到外面的人的瞬间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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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章

  陈娇娇没有叫任何人,  开门的时候也没有心理准备，然而当门被打开之时，入目的之人的容颜瞬间让陈娇娇呆滞。


  在傍晚的并不怎么明亮的通道中,  不知道为什么过道灯没有亮，可即便如此,  半隐没在阴暗中的男人,  他的样貌依旧是完美到令人窒息。


  他的眸子细细看过去之时隐约觉得有淡淡的红棕色，他安静的站在门口,  却将普通的过道显得就像是美术馆中的通道,  而在尽头所展示的就是这个完美的如同艺术品一样的男生。


  “很抱歉，打扰了。”男生的声音极其好听，就像是低调华丽的大提琴的低音,  “我在寻找一个人。”


  正在打游戏的人发现总是咋咋呼呼的陈娇娇这会儿开了门之后就一点声音都没了  ，有些人无意识的抬头看过去,  然而在看到了那站在陈娇娇面前高个子的人以后就根本没办法再移开眼神。


  “天哪，大帅哥。”在场的女生忍不住惊叫，直接起了身就上前去,  “大帅哥你有什么事吗？你找谁呀？就算不找谁要不要来参加我们的聚会啊？”


  “钻……钻石。”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的陈娇娇终于缓过神来，那和身份证上相似的眉眼让她明白了眼前人的身份。


  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严清圆要将顾瀚海称之为钻石  ,  在开门刚刚看到的瞬间她真的有被闪瞎了眼的感觉。


  “什么钻石啊？”即便是在问陈娇娇，可女孩的眼神却像是黏在了顾瀚海身上一样。


  周贺听到钻石两个字瞬间头皮发麻,  回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顾瀚海。


  顾瀚海的个子很高,  也不会被此时包围过去的女孩子挡住,  他眼神平静的垂眸看着所有人,  他就好像天生是要站在人中间被众人所仰望的一般。


  周贺心中咯噔一声，顾瀚海居然找过来了？


  “卧槽，这哥们儿这也太会长了吧。”其他的男生都忍不住吐槽道。


  周贺这才站起身,  对这钻石他有种莫名其妙的尊敬，就好像在见到了严泽水或者严泽清的时候充斥着诡异的畏惧感，连周贺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


  “让开让开，都让开点，你们别围着人家转悠啊，人家长得好，可人家年纪小啊，你们都不看看自己大了人家几岁吗？”周贺伸出手就将其他人全部拉开，此时看着站在门口的顾瀚海居然相顾无言。


  突然周贺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以后的周贺瞬间就垮了脸色，一脸菜色呃接了电话。


  “严，严大少爷。”


  周围的人一听周贺的称呼瞬间就安静了下来，甚至有人手忙脚乱的关了游戏的声音。


  “小海这会应该已经到你家了吧？”严泽水的语气很平和。


  “是的。”他敢保证绝对是保镖汇报了！


  “圆圆性子腼腆，你们年龄又差的那么多，我怕他不适应就送了玩具过去，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周贺抽了抽嘴角：“要说同龄，就算严大少爷您亲自来我们也没代沟的。”


  严泽水轻笑出声，从手机中穿越过来的声音会让他心情愉悦：“那不然我现在过去？”


  周贺：“……”这是要他命吗？


  严泽水很爱笑，此时也是笑的开心，就像是看到了周贺的表情了一样。


  周贺哭丧着脸，试图挽回一点自己的自尊：“严大少，可不可以给我一点隐私。”


  “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对你的隐私感兴趣。”严泽水的声音异常的爽朗，可是在周贺的耳朵里听来就不是这个意思了，“麻烦也照顾点小海啊。”


  周贺抽了抽嘴角，他有拒绝的权利吗？挂断了电话周贺只能重整表情，邀请顾瀚海：“他在厨房。”


  顾瀚海微微点头，进入了门内，没有脱掉厚重的外套，却换了鞋，四周环视，向着厨房走去，周围的一切他都没有能引起他在意的细节。


  “天啊周贺这是你朋友？你有这么好看的朋友？你不赶快介绍介绍？”一旁的女生叽叽喳喳的十分感兴趣的询问。


  “他高中生，十六岁。”周贺简直是头疼，“不是我朋友，是小少爷的。”


  “是来找严清圆的？”大家一时之间都有点好奇，“是什么关系啊？同学？同学也不至于找到这里来啊？”


  “他类似于严清圆的……家仆吧。”


  不仅女生的目光，连男生的目光都跟着顾瀚海，顾瀚海不仅会戳中女生喜欢的点，男生也是一样，他的样貌本身就是比任何人都要吸引人的目光，不论男女。


  “家仆？家仆怎么找到这儿来了？”长得太好看的人往往会让人甚至都忘记了嫉妒。


  顾瀚海仅仅几个步伐之间就足以看得出来他和普通人的区别，就如同钻研舞蹈的人的体态和气质就会和旁边的人不一样，顾瀚海亦是如此。


  严清圆正在等着在做饭的女生们做完自己的拿手菜之后去准备一些大菜的，此时闾灰一直在他的身边，一直都在和他说话倒也没有觉得尴尬无聊。


  当厨房的门被打开，厨房内的人同样的看向了门口，顾瀚海被周贺推进来的时候，本身喧闹的厨房突然寂静。


  顾瀚海的目光随意的绕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严清圆的身上，那一直冷淡的目光终于起了波澜。


  一直都注意着顾瀚海的人都察觉到这个样貌完美到无可挑剔的男人自始至终看进眼睛里的人就只有严清圆一人。


  他迈开了步子走向了严清圆。


  严清圆莫名的，也和众人一样发呆了，为什么顾瀚海会来这里？


  顾瀚海来这里，做什么？


  顾瀚海不受到任何的干扰走到严清圆身边的这短短几步路，明明看着很随性的步伐，却让身边的人都有一种他很迫不及待的感觉。


  “你……”然而严清圆的话音还没出口，闾灰却挡在了严清圆的面前，或者说是挡住了一半。


  闾灰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站出来。


  顾瀚海终于将目光施舍一般的定格在了闾灰的身上，微沉的冷寂的眸光将闾灰定格。


  此时闾灰只觉得巨大的心里压力扑面而来，和他的父亲母亲所带来的压力都不一样，那是完全无法反抗的，或者也可以说不知道应该如何反抗的巨大的压力。


  顾瀚海一开始就注意到这个一直站在严清圆的身边十分惹眼的男人，而现在他阻挡在他和严清圆的中间，顾瀚海才真正的将这个人放在眼中，开始打量。


  闾灰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他只是本能的站了出来，被顾瀚海过于侵略性的美刺激到了本能之中的竞争欲望，可是在真正的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到底是错的有多离谱。


  这根本就不是他能够对比的对象。


  顾瀚海则是一言不发，安静的看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就在此时，严清圆则是干脆的绕过了闾灰，站在了顾瀚海的面前。


  顾瀚海低头看着比他矮了不少的严清圆，可就在这一个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顾瀚海本身强大的气场都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是安静的在严清圆的面前像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一样，十分的安静。


  “你怎么来这里了？”严清圆很是迷惑，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说曹操曹操到吗，“我刚刚还想到你了呢，没想到你就来了，你怎么知道这儿的？我还是第一次来周贺的家呢。”


  顾瀚海微微垂眸，他的眼神之中酝酿着淡淡的被称之为温柔的情绪，但是严清圆知道这是他一贯对待自己的态度，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严大哥说的。”


  严泽水的说法更加直白，很清楚的说对严清圆来说一个随时跟在身边的玩具十分的重要，所以现在顾瀚海应该立刻去往对方的身边。


  所以顾瀚海来了。


  因为别人说严清圆需要他。


  不管是什么理由，不管是谁说的，他其实都想要严清圆的身边，因为他在他不熟悉的地方。


  严清圆眨巴眨巴眼睛，感觉有点莫名其妙的梦幻感。


  “大哥让你带我回家吗？”


  “没有。”顾瀚海摇摇头，“他让我带话让你好好玩，如果太晚了可以在这里住，我会陪你，住不下就去酒店，会报销。”


  “这样啊。”严清圆突然笑了，“所以他让你来是做我的保镖的吗？”


  “恩。”顾瀚海缓缓应道，虽然没有什么笑意，可这一声回应却让人莫名的觉得他心情很好。


  严清圆莫名的笑了起来，上前扒拉着顾瀚海的衣服探头向周贺：“可以加一个人吗？”


  周贺看了一眼旁边，基本上都是很期待的眼神，硬着头皮点点头。


  严清圆伸手扒拉了顾瀚海的外套，明明只是少年却线条极好的身材显露在众人面前，再一次展现了这无处不完美的闪耀钻石。


  “严清圆，这是你的朋友吗？”终于周围的人的声音传入了他们之中。


  严清圆点点头，突然和想起来什么一样对着身旁的闾灰说道：“这个就是我说的那个长的特别好看的我的朋友，现在他本人来了你也不用看照片了，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闾灰从来都是对自己的样貌很自信的，至少在样貌上没吃过亏，各种各样的小装饰就是小心机的点缀，为了让他更引人注目。


  但是在看到顾瀚海的时候，他彻底的明白为什么严清圆对他不感兴趣，就算在做多少小心机，在真正的美丽面前都是自惭形秽。


  而严清圆美玉在前，又怎么能注意到身旁的比较优秀的石块呢。


  “需要做什么？”此时顾瀚海看了一圈厨房，对严清圆呆在厨房这件事表示疑问。


  “要做饭，他们不太会，我和你学了那么久的做饭，可以露一手。”


  顾瀚海看到了桌面上各种各样买的很多的食材。


  “我来。”顾瀚海一句话说出来顿时周围的人都在欢呼。


  “真的？这么好看的人做饭就算不能吃我也幸福死。”


  “就是啊，不愧是严家的家仆，这东西我以为是在电视里才看得到呢。”


  “不是家仆。”严清圆突然反驳，“他是我朋友。”


  周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弋。


  严清圆的目光极其认真，其他人也只是一时口嗨，这会也觉着不对，开口道歉。


  得到了道歉的严清圆点点头，表示接受。


  严清圆看了眼陈娇娇，说道：“今天既然是要我照顾你们，我朋友来了，我们一起做饭，厨房里的事情可以完全交给我们，你们等着吃。”


  “真的不用帮忙？”旁边的人都向着他们露出了好奇的目光。


  “恩。”严清圆悄悄的用手抓住了顾瀚海的衣袖，顾瀚海偏头看严清圆，只听到小少爷支支吾吾的，还有些自豪的说，“顾瀚海做饭，身边有很多人在的话，反而会打扰到他。”


  所有人都沉默了。


  明明一直都很矜持并且很顺着他们的小少爷在遇到他的朋友的事情的时候居然露出了强势的一面。


  周贺此时看着顾瀚海，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是该死的就觉得这个人现在非常的心情愉悦。


  顾瀚海带上了新买的围裙，那在女生身上穿着围裙都没有觉得很好看，可一旦到了顾瀚海的身上就偏偏让人觉得那不是围裙而是什么装饰品，他挽起了袖口露出一截小臂，是非常的好看，腰身甚至比女生还要诱人，但是……


  他在摘掉了手套之后却又换上了新的塑胶手套用来做饭。


  “做饭干嘛非要戴手套啊。”偷偷在门口围观的陈娇娇明显很是失望，她可是非常的想看看顾瀚海的手，那双手被包裹在手套里的时候就感觉手指特别修长，肯定是一双非常好看的手，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戴着手套，基本不会给人看。


  严清圆当然也听到了陈娇娇的话，看着此时正在切菜却依旧带着手套的顾瀚海，什么都没说。


  认真的男人做什么都是很帅气的，更何况顾瀚海极其优秀的外貌本身就是人间大杀器。


  他的刀工很好，看上去就是日积月累的练就的成果，顾瀚海的身高很高，在厨房中却非常恰到好处的引人注目。


  炒菜的手法很是熟练，处理食材的手法也非常的老道，本身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顾瀚海流畅又赏心悦目的动作上之时，突然间所有人都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所有人都很是震惊，香味非常的勾引人的食欲，明暗不一的火光就像是在给食物之中注入名为好吃的灵魂，顿时让偷偷在外面观望的人都忍不住吞了口水。


  严清圆虽然不掌勺，但是他在一旁有条不紊的处理着食材，这般模样让人第一个想法是才餐厅后厨中正在工作的大厨和副厨。


  可是有人注意到了顾瀚海在偶尔回头看向严清圆，发现严清圆已经将他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之后就微微勾起的十分不明显的嘴角，突然让人觉得这并不是相互帮忙的关系，而更像是一对新婚小夫妻正在这里大肆秀恩爱。


  严清圆虽然做饭并不是很有天赋，但是他企图在各方各面帮助顾瀚海，顾瀚海需要的他都会努力的去行动，包括做饭这件不大不小的事。


  半年的时光他们非常迅速的培养了在一起生活的默契，让严清圆知道如果真的要独自生活其实并不是那么困难。


  顾瀚海用筷子稍微夹了一块肉，吹凉，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尝尝味道的时候，他说道：“严清圆。”


  而严清圆则是很自然的张口就咬住了那块肉，在品尝了味道之后对顾瀚海露出灿烂的笑容，表示被味道惊艳到了他现在吃的非常开心。


  到这个时候顾瀚海就会再另外夹出一块肉再满足一下吃的开心的馋猫。


  闾灰此时怔忪的看着在厨房内的场景，心情莫名的不是滋味。


  “周贺，他们之间真的没什么关系吗？”陈娇娇也觉得不对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天知道她第一眼看到顾瀚海被惊艳的同时也被那双眼睛所冷到，可是在顾瀚海看着严清圆的时候，哪有什么会把人冷到的神色，比冬日的暖阳还要温柔好吗？！


  “两个十六岁的少年，能干什么。”周贺翻了个白眼。


  “十六岁……你不是骗我的啊，顾瀚海真的是十六岁啊……”陈娇娇难以置信的喃喃道。


  “你不是连人家的身份证都看过了，这会儿还说什么呢？”周贺讽刺道，一边玩着手中的游戏机。


  陈娇娇也是真信两人之间应该没什么猫腻，毕竟严清圆可是希望家里人能收养顾瀚海的，顾瀚海这样的人真的是让人想要据为己有，不论是出色的外貌还是其独特的气质都是难遇的极品，看她的姐妹们看着顾瀚海的眼睛都透着红光。


  周贺冷笑，以为人家十六岁就好欺负了吗？不要太天真。


  顾瀚海的厨艺没有精心钻研过，但是大概是只要他愿意去做的事情都能做的很好的buff让顾瀚海能够轻易的做出勾起众人口味的食物。


  当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摆放在桌面上的时候甚至连苦逼的周贺都忍不住看了好几眼，他甚至都怀疑这是自己那简简单单的小炒锅就能够做出来的东西吗？


  然而众人在蠢蠢欲动的时候发现严清圆居然有一份单独的食物，每一道菜都有，只是量比较少，摆盘很漂亮，让人看着就很有食欲。


  “哎呀小海你这么照顾小少爷吗？连食物都要特别准备一份？”陈娇娇打趣道，明明是同样的菜可是经过了顾瀚海的特地摆盘之后居然生出了高级感，甚至都感觉比他们的更好吃。


  “是。”顾瀚海应道，他抬起头认真的对陈娇娇说道，“严清圆的胃不好，很多东西吃了会刺激导致不舒服，可偏偏又馋，所以他的食物会特质，给大家的食物的味道只会更丰富，不会比小少爷的要差。”


  “真的啊？”陈娇娇有些诧异，一开始觉得顾瀚海好像不太好接触现在看来……也未必？


  “因为有很多的配料，大家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口味。”


  严清圆抱着自己的小勺子安静的等着开饭，眨巴着眼睛坐在顾瀚海身边的时候极其乖巧，倒也没有之前单独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生人勿近的感觉了。


  “这个味道是真的好。”有人在尝试了顾瀚海的手艺之后惊叹道。


  “的确是好，我也吃过不少东西了，这味道的确不太一样啊。”


  “这手艺可以自己开个餐厅了吧。”


  顾瀚海只是微笑。


  严清圆也将特属于自己的食物放入口中，眨了眨眼睛，难道说平时顾瀚海教给他的食物的做法都是只属于他口味的食物吗？


  那平时他给顾瀚海做的饭，其实不太好吃吗？


  顾瀚海他难道一直都只顾着他的口味而一直都没有管过他人吗？


  口中的食物的味道其实非常的好吃，仅仅是这么尝着就能够感受到欢愉的味蕾带来的幸福感。


  不经意的抬眸看着顾瀚海，此时大家的焦点都在顾瀚海的身上，所有人都在有意无意的企图引导顾瀚海说话。


  顾瀚海只是坐在人群之中，就能够自然而然的吸引周边人的注意力，被所有人注视着。


  他不需要去做什么，他人对顾瀚海的好感度就能直线上升，严清圆从一开始的难以置信到现在的习以为常，觉得……或许顾瀚海就是这样的人，毕竟好看的人一直都是有特权的。


  顾瀚海也并不吝啬和他人讲话，和一开始在没见到严清圆之前完全是两个人，烦躁和郁闷全部都被抚平，只留下他让人喜欢的一面。


  周贺自顾自的吃着菜  ，不得不说食物还是好吃的，而顾瀚海这个人到底是如何的，他不做评价。


  “哇，是真的，大帅哥，这要我我也想领养回家养着啊。”陈娇娇凑过头来对周贺悄悄的说着，“而且你看到严清圆吃鱼没有，从头到尾都没吐过刺，肯定是被顾瀚海都处理了，卧槽这是什么绝世好家仆。”


  闾灰坐在严清圆的对面，或者说他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为什么坐在了严清圆的对面。


  他明明一开始的目标是严清圆的身边，可是却鬼使神差的在情况的推动下反而坐在了距离严清圆最远的位置。


  到现在他只记得当时在挑选座位的时候顾瀚海在他的面前笑着说道：“感觉位置有些空旷，恐怕全部坐下会比较困难，不如你往里面再挤一挤？”


  当时所有人的座位都按照顾瀚海的安排坐下，他们仿佛是在被顾瀚海服侍着，可在闾灰看来……


  他们是被控制的。


  被顾瀚海掌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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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闾灰感觉自己处在一个很奇怪的空间之内,  他原本的注意力都在严清圆的身上，即便是现在也是如此。


  严清圆是他所喜欢的类型，也是他愿意去追求的目标,  各方各面来讲都很符合他的审美，从一开始的主动进攻就足以证明。


  身边的人都是他的朋友,  他们一起做坏事一起玩耍彼此之间十分的熟悉,  也正因为如此不会有人来影响他。


  所以当闾灰突然注意到自己不仅没有和严清圆接近甚至在顾瀚海来到之后他就在不知不觉的状态下远离了严清圆之后，察觉到了不对。


  此时他们所在的空间氛围全部都流向了顾瀚海,  他亲密的友人们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在引起顾瀚海的注意。


  从顾瀚海的样貌身份来看的确是以往他们最喜欢接近的目标,  却不一定是非要接近的目标。


  可顾瀚海仅仅是寥寥几句话，听起来无关紧要，却仿佛是直接戳中了朋友最想听的点,  之后的话题就会开始源源不断。


  一直沉默的闾灰注意到了顾瀚海每一次都能够十分清楚的点名其他人所需要的，想听的话。


  他就像是在本能之中就知道如何去影响他人一样,  别人说话他给予对方最想得到的反响，会让人心情愉悦，随之会更加有兴致的想要进行下一个话题。


  他控制着一切,  却又让人感觉不到他在控制一切。


  想得到他的反馈，想得到他的肯定,  想得到他的注意，当一切的注意力被顾瀚海引过去之后,  整个空间就自然而然的变成了他所想要随意改变的空间。


  仅仅是长得好能操纵到这种地步吗？


  闾灰是不信的,  对方必定是利用了某种手段或者说某种话术将他们分析透彻了,  突然间闾灰想到这人是被严家的大少爷推荐过来的,  是不是在这之前严家大少爷已经给顾瀚海做过了功课？


  闾灰心有不甘，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就代表着其实是严家大少爷对他们的平时很不满意，故意让十六岁的顾瀚海来进行降维打击吗？


  在闾灰的思维之间,  他看向了严清圆。


  明明是一个仅仅一个身份就能够引得万千人瞩目的小少爷，可偏偏因为顾瀚海太过出彩而被忽略了身份，这对严清圆来说，这难道可以接受吗？


  应该不会。


  难道是顾瀚海想控制严清圆吗？


  对这种想法闾灰本身就是熟悉的，都很喜欢去看着某些人按照他们所想象的方向发展。


  难道说其实……严家的小少爷是被顾瀚海反控制了吗？如果是这么容易的事情，那么是不是说其实严清圆也可以这样被他控制？


  就在他思考什么之时，突然一道凌厉的目光让闾灰陡然打了一个激灵，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去，看到了顾瀚海。


  顾瀚海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笑意，唇角似勾非勾，明明让人看不出有什么异常的表情，却让闾灰的背后层层的冒出汗意。


  此时顾瀚海微微眯起眼睛，倒是不再看他，只是伸手随意的抽了一张纸巾，转身很自然的擦拭了下严清圆在吃东西时留在下唇的些许油光，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举动却分明让那闾灰认为这是他在宣誓主权。


  宣誓主权？


  闾灰顿时摇了摇头，他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明明两个人明眼看去就不是情侣，难道朋友之间还会有主权一说吗？


  闾灰站起身，想要再次去到严清圆的身边，然而脚下却在接近严清圆之时，莫名的就没有继续，而是转向了卫生间。


  在卫生间里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闾灰终究还是察觉到了自己明显和平时不太一样，他感受到了从来都没有过的压力感。


  他似乎理解了周贺让他们不要随便接近严清圆的意思，这的确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接触的人，在他的身边就像是被固起了堡垒，不放任何有心之人接近。


  不仅是闾灰，陈娇娇也觉得今天大家的气氛过于热烈了，但是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随意的眨了眨眼睛，问道：“真是美人真的有特权，你看平时我们这群混小子大队今天一个一个都乖巧的不行啊。”


  陈娇娇笑着看，桌面上的食物被一扫而空，他们这些吃过了山珍海味的富二代这会儿却和个饿死鬼似的。


  明明大家都在企图引起顾瀚海的注意，但是只要陈娇娇主动上前说话她就绝对不会被冷遇，周围七嘴八舌的话题顾瀚海居然全部都能接的上。


  “这就很厉害了。”陈娇娇故作深奥的摸了摸下巴，“这也是一种能力啊。”


  周贺吃掉了最后一块猪蹄：“我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厉害，但是严泽清和严泽水到底有多厉害我是知道的。”


  “这大家不是都知道吗？”  陈娇娇说道。


  “我还知道严大少爷和严二少爷有多宠严清圆。”


  “哥哥一般宠弟弟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陈娇娇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我记得你不是有个妹妹吗？你对你妹妹不好吗？”


  “恩，就是家长心态吧，严清圆不仅有叔叔阿姨做爸妈，大哥二哥对他来说也是爸妈了，管的贼多，还紧密，你是不知道在半年之前严二少是怎么派人盯严清圆的，那都不是隐蔽了，一家店，七八个人四面八方坐的满满的，那阵势……”


  现在想到周贺都觉得他们是不是把严清圆护的太过火了。


  “不过感觉你对顾瀚海好像没那么热络的感觉？”陈娇娇有些疑惑，“可是按道理来说顾瀚海应该是你喜欢的类型吧？”


  “你在开玩笑？”周贺一脸震惊，“他那张脸和严大少爷长得太像了好吗？你不知道严家大少是我童年阴影吗？”


  严泽水不仅仅是同龄人中的别人家的孩子，还是他们这些做小辈的总是会被让学习的偶像，当初甚至家里还托了关系让自己跟着严泽水过了一个暑假，到现在为止周贺还记得那段十分恐怖的时光。


  “说起来是有这回事儿啊？那你和严家大少的关系应该很不错啊？”陈娇娇问道。


  “不能说好还是不好吧，就是，挺，那啥……”周贺想了想，“反正印象最深刻的就只有他对自己特别严厉还有对严清圆特别好吧？”


  “这个话题我可以参与吗？”就在周贺和陈娇娇说话的当口，突然之间顾瀚海进入了他们的话题之中，悄声无息的瞬间两人吓了一跳，严清圆也歪了歪脑袋，不明白这是闹的哪一出。


  “你……”  周贺发现顾瀚海一到他们身边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过来了，莫名的感觉有压力。


  “是不可以说的事情吗？如果是关于严家大少的隐私的话，那么这个话题我不会特地要求参与的。”顾瀚海表现的可以说是十分的大度了，对此旁边的人都满意的点点头觉得顾瀚海这个人真的是十分的有风度。


  “是大哥的事情吗？大哥的事情我也想听听。”严清圆知道自家大哥肯定是最优秀的，所以别人说道自家大哥的事情的话肯定也是夸奖的多，他可喜欢听他们说大哥二哥的好话了。


  “啧。”周贺也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脑袋，“也不是啥不能说的事  ，但是也不是啥有意思的事。”


  周贺顶着众人好奇的目光，终于抽了抽嘴角，以后他再也不举办什么家里才会办的聚会了，这还得讲故事！


  周贺是个大学生，年龄要比严泽清小一两岁，事情是发生在他十四岁的时候。


  周贺本身就是个过于顽皮的孩子，那时候的周家比现在要鼎盛一点，当时他的父亲还有点面子，和严奇邃有些交情。


  大概是为了想让家里的孩子们能够相互之间有些联系和关系，本来就只是有一点点贪玩又有一点点喜欢拉帮结派最后还有一点点喜欢逃课的周贺，直接在父亲的口中变成了一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


  周父恭维着严奇邃的大儿子也严泽水的聪慧和努力，因为有意要夸赞严奇邃所以说的多了点，甚至借着酒劲说不然干脆让两个孩子在一起相互学习学习，没准能让周贺‘改邪归正’。


  也不知道平时不怎么和人交流的严奇邃怎么就同意了，当时他爸就喜出望外直接把人打包打包第二天就给送到严奇邃家里去了  。


  那会儿刚刚好是暑假，上初中，严泽水刚好上大学，想着也可以辅导辅导功课，周贺使劲儿翻白眼，辅导功课需要人家严泽水亲自出马吗？明明家里的家庭教师就很香的好吗？


  “说真的后来我才知道当时严叔叔是因为刚刚好有一个项目正在和老爸合作，需要一个借口经常走动罢了，我的天那段时间简直就是噩梦，严泽水这个人简直就像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学习机器。”


  周贺没觉得学习好对他的未来有什么帮助，管理公司也不一定非要学习好不是？更何况严奇邃的成就本身就让周围的人望而却步了，加上汐鹤娘家的支持，作为长子的严泽水完全没必要样样都好。


  明明是暑假，可严泽水每天早上起的都很早，甚至是在第二天之前就询问了周贺他有没有早起晨练的打算。


  周贺肯定没有啊，虽然知道严泽水要晨练可是他还是要睡觉的。


  “我以为我不去晨练就能睡个好觉  ，可是我真没想到有严大少那可是真的秀，他加上晨练之后来叫我的时间都和我上学起床的时间差不多！”


  周贺捂住了脸，他到现在都还记得他迷迷糊糊的起来一脸怒气的看着打扰他美好假期睡眠的人，然后直接被对方毫不留情面的掀了被子抓着他就把他拎下床扔到卫生间冰冷的瓷砖上的感觉。


  “大哥这个人做人其实很认真的，别看他一直以来看起来都很容易接近的样子，可是大哥做事情其实比二哥还要严肃，大哥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要起床晨练的习惯，不过我听许叔说大哥是因为小时候和佣人在一起居住的时间多，按照佣人的起床时间算的。”严清圆补充着说道。


  如果说严泽清和严清圆好歹还是享受着少爷的身份长大的，那严泽水就是真正的被散养在外面，明明是个婚生子却过的像个私生子的孩子。


  “上学还有个周六周日呢，我那一整个暑假就没睡过一次懒觉，我那段时间的生活可规律了，我还在那时候培养了睡午觉的习惯。”


  周贺觉得那简直就是老年人的生活，更可怕的是严泽水把自律贯彻到极致之后，成为了严泽水短暂的‘责任’的周贺，严泽水那是一点都没放水。


  此时周围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微妙，说句老实话，光是在假期的时候不让人睡觉这对他们而言就足够反人类了，怎么难道还有吗？


  一直都是睡到自然醒甚至还喜欢熬夜睡到中午的严清圆眨巴眨巴眼睛完全没有在状况内。


  顾瀚海看了一眼严清圆，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没有多说什么。


  “我那时候也没上过大学，也看不懂严大少学习的那些书到底是什么，现在也记不清，只记得我当时严大少好像是双学位在读，并且两年就拿到了所有课程学分，看起来很厉害对吧，天赋异禀对吧？


  可是你见过就知道，严大少也绝对不是吃天赋那碗饭的，严大少那学习的劲简直是没完没了，闹钟和上课一样定时四十分钟，中途休息十分钟，那四十分钟头都不抬一下，连个手机都没有，我的天，我都不知道那段日子我跟着严大少到底是怎么坚持过来的。”


  “周贺，不对啊，按照你的性格怎么也不可能乖乖的一直就这么忍着啊。”


  “我是没忍着啊，可我打不过严大少啊？”周贺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我这会儿都打不过严大少，更别说那时候我还是个瘦巴巴的鸡仔呢。”


  周围的人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你喜欢健身的原因吗？”


  “笑死我了我说你怎么天天喜欢健身，我以为你要进发健美先生。”


  周贺捂脸，天知道他当初基本上是被严泽水绑在椅子上愣是逼着他学的。


  “如果让我用那种学习方法我觉得我八成会疯掉。”周边的人都忍不住说道。


  陈娇娇更是听的头皮发麻，那哪儿能叫学习啊，那叫刑罚吧？


  “不过严大少的水平是真的高，我大学这会初中知识忘得干干净净，严大少那是一点都没落下，他的脑容量是钱买来的吧？是真的强。”


  严清圆眨巴眨巴眼睛，他虽然知道大哥刻苦用功，但是到底有多刻苦用功，他是真的不知道。


  “这人又不是机器，这么运转下去得疯吧，这还是自发的，也亏这眼大少爷能坚持下来，反正我是不行。”陈娇娇伸手摸了摸脖子，真的觉得这是太可怕的一件事了。


  “你们也许不行，严大少他连吃饭的时候都能精确到十五分钟整，我如果贪玩十五分钟没吃饱，好家伙我能一直给饿着，如果不是因为还会提供下午茶我真的能就地晕过去。”


  周贺觉得严泽水就是所谓恐怖教官，让他去训练士兵恐怕一群死士都能给训练出来。


  严清圆眨巴眨巴眼睛，这些人说的，是他的大哥吗？


  “而且不说是时间，吃的东西倒是没有限制我，可严大少吃的全部都是调配的营养餐，我看着就觉得难吃，感觉严大少那不是在吃饭，那是在补充营养，真不是和我一个级别的。”


  周围的人听着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你是不是因为太害怕严大少所以才有的夸张的想法啊？我怎么越听越觉得不真实呢？这怎么听都不像是一个正常的人应该有的样子吧？”


  “就是，你别忽悠我们啊？”


  “大哥不是这样的，他只是有点较真。”严清圆此时也跟着说道，他东西吃完了，自发的坐在了顾瀚海的身边，像是听故事一样的还惬意的靠在了顾瀚海的身边，顾瀚海稍微调整了姿势让严清圆能靠的更舒服。


  周贺朝着严清圆翻了个白眼：“在你看来不是，那是因为恐怖的都没让你看见，我那段时间没奔溃，也多亏了小少爷了。”


  严泽水没日没夜的学习，却并不是完全没有休息的时间的，而这一切的休息时间都来自于严家的小少爷严清圆。


  当时的严清圆还不到十岁，还是闹腾的时候，兄弟都喜欢粘着哥哥是极其正常的事情，严清圆也喜欢没事儿就喜欢跑到房间里去找严泽水玩。


  对什么都极其认真并且极其较真的严泽水却偏偏在对待严清圆这件事情上格外的没有原则，不仅仅是极其放纵甚至是只要严清圆在他的身边他可以违背一切自己给自己制定的计划和准则。


  他会陪严清圆玩闹，甚至是直接抛下所有的课业专门和严清圆玩，当时个头还不高的严清圆甚至会坐在严泽水的腿上玩手机游戏，有时候玩着玩着太舒服了安静的睡着了，这会儿的严泽水也不会继续学习而是就着一个姿势等严清圆自己睡醒。


  严清圆缓缓睁大了双眼，他对这些完全没有印象。


  “你人都睡着了你还能记得啥啊。”周贺对着严清圆翻了个白眼，“但是只要那个时候我就算是中途逃跑他也不会来抓我  ，那会儿我天天的期盼就是盼望你赶紧来把我解救于水火之中。”


  严清圆其实和严泽水相处的记忆大部分都是严泽水陪着他一起玩一起闹，两个兄弟一起玩各种各样的东西，基本上应该是父亲母亲带他去玩的游戏基本都是大哥陪他去的。


  所以其实严清圆一直都不觉得自己的童年是不好的。


  “说真的严大少宠弟弟那是宠的没原则，我唯一奇怪的是为什么严大少对严二少就没这么好的脾气。”


  陈娇娇在一旁说道：“应该是家里的人都比偏爱年纪最小的那个吧。”


  严清圆听着周边的人七嘴八舌的猜测，但是心中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大哥对他的宠爱实在是太过自然，让他本能的以为这就是大哥的本性，可是现在他却知道了一个完全没有认真了解过的大哥。


  只是对他吗？


  严清圆也想知道为什么大哥只对着他这么宠爱。


  “我其实也问过严大少为什么只宠小少爷，对二少爷是不是不公平，当时大少爷回我的话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他说他对小少爷好是因为先从小少爷身上得到了他最想得到的，他对小少爷的宠爱全部都是出于报恩。”


  周贺的话音一落下，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的看向了严清圆，严清圆也是一脸的蒙蔽。


  “我从有记忆开始大哥就很疼我了，我怎么知道我对大哥有恩呢，应该是随意说说的吧，我总不能在婴儿的时候就对大哥有恩吧。”


  “说的也是。”旁边的人纷纷附和。


  可是在这附和的人中间，顾瀚海却只是微微皱着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小海是有什么独到的见解吗？来说说看？”陈娇娇问道。


  顾瀚海微微皱眉，这样的事情他并不希望在所有人的面前说，可是在他看向严清圆的时候，却看到这小少爷一脸的好奇，目光炯炯的看着他，像是也是在希望得到这个答案。


  “所谓的恩并不一定是物质上的，还有可能是精神上的。”顾瀚海对着严清圆说道，并且是只和严清圆，“并不是特定的什么事情或者什么物件刻意的去做就是恩情，很可能是某个物品，某个场景都可以变成所谓的恩情的机遇。”


  严清圆歪了歪头，似乎是不太明白。


  “比如说情绪价值，一个母亲很可能就会将自己的感情寄托在自己孩子的身上，可是如果硬要说孩子做了什么吗？孩子只是被母亲生出来了，仅此而已。”


  严清圆似乎有些明白，又似乎有些不明白：“所以难道是因为我被生出来了所以大哥很高兴吗？可是高兴的不应该是爸爸妈妈吗？也轮不到大哥啊？”


  一时之间周围所有的人表情都有点古怪。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顾瀚海思考着说，“我不知道到底缘由是什么，但是每次你的出现都会给严大哥带来‘轻松’的体验，对精神紧绷的严大哥来说，这未尝不是一种恩惠。”


  “我找大哥玩是因为我开心，为什么大哥受到恩惠了？”严清圆还是无法理解。


  “可能是因为双赢了吧，不过这都是我的猜测，具体什么原因恐怕只有严大哥自己知道了。”


  严清圆眨巴眼睛，突然觉得这也许会成为一个未解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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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章

  “抱歉,  我们要走了。”顾瀚海垂眸看了一眼桌面上狼藉的餐盘，“走之前这些需要帮忙吗？”


  顾瀚海这句话说的其实很是随性，可表现出任何商量的余地，他们要走,  大家一定会挽留,  可是如果他再提出了另外一个要求，要走的事情就变成了笃定。


  “不用,  放在这里明天会有阿姨来打扫。”周贺整个人瘫软在单人沙发中,  懒洋洋的说。


  “这就走了吗？玩一会儿呗,  现在明明还早得很呢。”其他人也是很舍不得顾瀚海的。


  “对大家来说现在时间应该是还早吧,  可是我和小少爷现在还未成年，还是有门禁的时候。”顾瀚海的回答有理有据，也突然点醒了在场的各位现在在他们面前的可不就是一个高中生吗？


  周贺一句话没说,  在电话里严泽水已经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今天严清圆可以在外面留宿,  可顾瀚海显然是要把人带回去。


  “严清圆，你去把衣服换一换吧,  要出去这一身可能会很冷。”周贺突然想起了严清圆那一身单衣。


  “好。”严清圆说着眼神看向了自己带着的衣服。  


  顾瀚海看向严清圆去了比较靠里面的客房，没有跟上，而是认真的对付眼前这些人，只要严清圆还没有对这些人露出不耐烦，那么他就不会冷面的面对这些人。


  严清圆关上了门后突然深深的松了口气，整个人瘫软在了房间内的沙发上,  仰头看着精致的吊灯,  只觉得身心疲惫。


  他并不喜欢和人交朋友，这么长时间他也一直都没有和其他人有过多的来往，今天其实对他而言很是煎熬。


  很疲惫。


  在所有人都围绕着自己，让他出主意的时候他是很困扰的,  严清圆承认自己并不擅长和人交流，所以才会如此的难过。


  严清圆无奈的松了口气，但是自从顾瀚海来了之后他就放松了，顾瀚海很容易就会变成众人的焦点，这让不擅长站在他人目光中的严清圆有了方寸躲避之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追随着顾瀚海，等到习惯了，反而觉得这很正常了。


  陈娇娇没有留他们，应该她满足了吧？


  这样就不会有人情债了。


  严清圆伸手稍微拉了拉身上的黑色衣服，镜子中的精致少年完全和平时不同，乍一看去居然有一种全然陌生的感觉。


  严清圆看了看自己的肩头和只要稍微动作大一点就会露出来的肚皮，作为一个男生他还是第一次穿如此有设计感的衣服。


  还好是在冬天，让他夏天穿成这样出门估计还是困难的。


  但是所有人都没有觉得奇怪，那或许真正觉得奇怪的人就只有他一个人了吧。


  即便是的努力的想要融入气氛之中，他也不过是一片不合格的拼图罢了。


  严清圆起身准备脱掉衣服，可是却突想起了敲门声。


  放下了手，上前去稍微打开了些许门缝：“我还在换衣服，请问有事吗？”


  站在门口的是闾灰，那个一直都对他很友善的男人。


  “这就回去了吗？”闾灰轻声问道。


  “恩。”


  “以后还能再约吗？”闾灰好不容易逮到了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实在是不甘心最终还是跟了上来。


  “可能不会，我并不喜欢这种场合。”


  严清圆也是实话实说。


  “那么如果我个人的名义邀请你出来呢？就我们两个。”


  严清圆愣住了，不明白闾灰这是什么意思，但是……


  “我并不打算交朋友，今天我来这里只是因为欠了人情，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的含义。”


  闾灰伸手扣在了门上，稍微将门推开，严清圆虽然没有很用力，但是到底有阻挡，可即便是严清圆用上全力，只要闾灰愿意不可能抵不过严清圆的力量，门最终被推开，与此同时闾灰向前迈了一步。


  “我并不想和你就这样断绝了联系，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我个人很喜欢你，所以希望至少能给一个机会。”闾灰挡在了门口，亮色的耳钉现在却并不明亮，就像是在室内昏暗的灯光下被隐去了光华一般。


  “我不想交朋友。”严清圆已经隐隐约约察觉到闾灰的些许异常，并不想和这个人有过多的纠缠。


  “我也并不想和你交朋友。”闾灰说道，他的眸子是有些泛着灰色的，可严清圆仔细看去发现那应该是美瞳，这个男人很是注重自己的外貌，“就算顾瀚海再好看，可是不一样的地方终究是不一样，作为一个男人顾瀚海还不够格。”


  “顾瀚海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男人。”严清圆根本就没有理解到闾灰话语中的含义，很理所当然的为顾瀚海辩解。


  然而闾灰在再一次被顾瀚海比下去的烦躁心情却也同样被严清圆这样的态度抚平了，如果他没听懂就足以见得严清圆到底有多干净。


  严清圆觉得闾灰看他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粘稠的，暧昧的，他感觉到强烈的被觊觎的难受的感觉，并不想继续纠缠。


  “我要换衣服，你出去行吗？”严清圆连自己都没发现因为被难受的感觉他那一直偷偷藏起来的小少爷脾气忍不住冒了个头，伸出手就想要把人推开，“你站在这里很妨碍人。”  


  一只小奶猫对你露出凶相的时候，普通人都会觉得可爱，闾灰更是如此，只觉得比起万众瞩目的顾瀚海，严清圆这样的才是最适合恋爱的对象。


  闾灰一把就抓住了严清圆的手腕，不重，也不让严清圆轻易挣脱，像是禁锢，可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这个世界上除了朋友之外还有一个可能性，严清圆，我可以和你做情侣吗？”闾灰不再拐弯抹角，和小少爷见面的机会很可能就只有这一次，他自然是不想浪费，那么不如开门见山，毕竟什么都得到过的小少爷应该是对一切都好奇的，那么也可以好奇一下同性-恋爱。


  他心甘情愿做小少爷开启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什么？”严清圆整个人都傻了，什么？情侣？


  “做情侣，不做朋友。”闾灰勾起嘴角露出笑容，“这样可以吗？”


  严清圆眉头紧皱，谁和谁情侣？他和闾灰吗？同性恋？


  从来都没有恋爱过的小少爷一直都贯彻着不能早恋的观念，别说是男朋友了，连女孩子告白都没见过一个，一直都是孤零零的，这一上来恋爱对象就直接变成男的，这怎么可能接受。


  “我不是同性恋。”严清圆并不是完全不知道这个群体，或者说在书里的时候，严清圆看到了不少顾瀚海和很多优秀的男人暧昧情节，但是到了最后顾瀚海都没有选择任何一个人共度一生，所以严清圆一直认为顾瀚海应该是个无性恋。


  “小少爷，或许你自己没有这个自觉，可是如果真的要说，你和顾瀚海的关系，你没觉得有点太过了吗？”


  他和顾瀚海的关系？他和顾瀚海有什么关系？他们是朋友，未来是敌人，是颠倒的错位，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吗，难道说他知道了顾瀚海的真实身份。


  严清圆明显感觉到心脏骤然跳动，然而又立刻否定了这个可能性，第一次见面而已闾灰又没有超能力。


  “你在说什么？”可因为紧张严清圆表现的颇有些张牙舞爪起来。


  严清圆突然的警惕让的闾灰眼中闪过一抹诧异，这个表情，难道说这位小少爷并不是没有任何感觉的吗？他其实对顾瀚海是有想法的？  


  “小少爷，如果只是普通朋友的话是不可能像你和顾瀚海那样亲密的，你们之间的亲昵有些过分了。”闾灰试探性的说道，“难道说小少爷你其实是在暗恋顾瀚海吗？”


  本来以为是身份暴露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说他暗恋顾瀚海？


  “你在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严清圆满脸都是迷惘。


  “我和周贺陈娇娇他们是好朋友，我们相互都认为对方是好朋友，可是我们也绝对不会如此细节，这一点你不要否认。”闾灰在注意到了严清圆的错愕之后也有些拿不定，“你很依赖顾瀚海，从顾瀚海来到之后你的姿态就很放松，我不相信这仅仅是朋友这么简单，你说不交朋友，那为什么顾瀚海是例外？”


  严清圆满脑子都是‘荒谬’‘你有那个大病’，可是如果真的要说亲昵，他的确是和顾瀚海很亲昵吗？


  “小少爷，也许你很重视顾瀚海，但是到底是友情还是爱情最好还是分辨清楚，否则到时候痛苦的是你自己。”闾灰的手拍上了胸口，像是在自我推荐一样，“如果真的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有个参照物不是更好，如果是小少爷的话，我愿意做这个参照物。”


  不仅仅是严清圆的身份。


  也是严清圆刚刚好合了他的口味。


  且不说恋爱与否，至少他也是想从严清圆身上得到点什么，但是这话当然不能明说。


  严清圆整个人都傻了。


  这是告白吗？


  可是又不太像。


  可是这不是告白吗？


  可是对方明明想和他交往。


  完全没有见过这个阵仗的严清圆整个人都傻了，傻乎乎的立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回复。


  “如果你现在做不出这个决定，那不如留下我的联系方式。”这会儿闾灰终于松开了一直握着严清圆的手，心满意足的笑了，他知道到了这个份儿上一般人都会无法抵抗。


  “谢谢你的关心，但是不必要。”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突然一个声音穿插到了本来只属于两个人的空间之中。


  闾灰顿时背脊一僵，顾瀚海？


  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其他人难道没把他缠住吗？


  严清圆看到了从门口走来的顾瀚海，显而易见的慌乱：“不是，顾瀚海，不是，你别听他胡说，我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没有那个意思，真的没有。”


  然而顾瀚海什么都没有说，他的神色很是平静，越过了身体都僵硬了下来的闾灰，伸手握住了严清圆手臂上刚刚闾灰握住的地方，另一只手则是抚上了严清圆的肩膀，这样的动作让严清圆被迫面对着他。


  “顾瀚海，我真的没有……？”严清圆觉得是不是自己惹对方生气了，还想要继续辩解一下，可……


  然而严清圆的话没能说下去。


  因为顾瀚海，吻了他。


  说吻或许并不妥当，说亲更合适一点。


  没有深入的接触，没有爱意缠绵，只是非常纯粹的唇瓣的触碰，蜻蜓点水的触碰，很快，转瞬即逝，可严清圆却受到了巨大的震惊，完全像是哑巴了一般，说不出任何话来。


  顾瀚海垂眸看着已经呆滞的少年，眼底猝然闪过温柔，在严清圆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手指捏了捏严清圆的唇瓣，像是在玩弄一般。


  空气中诡异的寂静。


  闾灰也惊呆了。


  “如果是想要做实验，没有必要找任何人，无论是替身还是参照物，甚至是正主，我都可以。”


  顾瀚海的声线依旧是温柔的，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可偏偏今天这简简单单的声音却像是流淌的温柔溪水一样让严清圆莫名的沉溺在这温柔的白噪音之中。


  “你……”闾灰简直震惊，难道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竹马竹马，而是双向暗恋吗？


  “谢谢你的关心。”顾瀚海半揽着震惊到呆滞的严清圆说道，“请问你可以离开这里吗？如果有需要的话，之后我们会让出来这间房间的。”


  闾灰只觉得自己根本无法理解现在的状况，是不是应该生气？还是应该做出点别的表情来？可是只要对上了顾瀚海的眼睛，他就发现他的声音都被剥夺了。


  在呆滞的严清圆所看不到的角落，顾瀚海的眼神已经不再温柔可亲，罕见的展示了一直都不曾世人的暴戾之色，他的瞳孔中似乎都已经勾画出如果闾灰在反抗之后可能会出现的惨剧。


  身体的本能告诫着他不要轻举妄动，战栗感从背后直接升腾到头皮，鸡皮疙瘩全部都起立，这会儿闾灰居然发不出声音。


  “你为什么要在人家换衣服的时候站在这里？”突然周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的走进来对着闾灰说道，“人家小孩子换衣服你还要在旁边看着不成？”


  周贺干脆扯了闾灰的衣服就把人往外拽，闾灰很少见的听话的跟着一点也不反抗。


  门被关上了，周贺带着人去了客厅，闾灰此时也想起来了刚刚自己的怂态，觉得很没面子，绷着一张脸不说话。


  可周贺这会儿也怕啊，天知道他从头到尾都注意到了啊，闾灰这不着调的去调戏人的时候说这种话并不少见，可他是真的没想到居然能直接看到这么可怕的一幕啊。


  周贺半是惊吓半是紧张，指尖都在颤抖，疯狂的在想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他要不要汇报给严家大少二少？可是会不会是他猜错了，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又没亲眼看到，倒不如干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看闾灰那个样子恐怕是经过了很大的打击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吧。


  闾灰的确是说不出话来，或者说手脚冰凉。


  他自认为自己很容易接近他人，他能够很清楚的知道一个人内心的变化，可他所有的自信在顾瀚海面前都是渣。


  他以为是自己有趁着顾瀚海不注意主动的和严清圆进行接触，可现在想来顾瀚海既然能够掌控全局怎么可能会被人困住呢？


  他是故意的。


  顾瀚海是故意放他去找严清圆的。


  但是为什么？


  难道说自己成为了顾瀚海使用的棋子，在不知不觉之中去完成顾瀚海想要达成的某种目标吗？


  越想越觉得可怕，闾灰此时手脚冰凉。


  此时的严清圆站在房间内，和顾瀚海相互对望，半天没有声音。


  然而顾瀚海的表情却和以往没有任何的不同，刚刚的事情好像只不过是严清圆的幻想罢了。


  顾瀚海看到严清圆的衣服之后微微勾起唇角：“我一进门就看到你的新衣服了，你能够驾驭这种风格，很好看。”


  顾瀚海用手指轻轻地戳了戳严清圆微微露出一点的肚皮：“只是不太适合这个年龄，你胃不好，要注意腹部保暖。”


  黑色的小少爷其实很是可爱，尤其是露出来的圆润的肩头，明明看上去没什么肉，摸上去的软绵绵的手感却意外的很好。


  本身严清圆的身材很可爱，并不是瘦弱到没有形状，或者说……在顾瀚海的眼睛里一切的美丽都是以严清圆为基准的，即便是小小的缺点对顾瀚海来说都是吸引人的惑人之处。


  顾瀚海看着此时还在发呆的严清圆，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突然伸手揪住了严清圆的衣服狠狠的拉扯了一下，在弹回去，衣服重新回到小少爷身上，这样少见的顽皮的动作让严清圆瞬间从呆滞中回过神来。


  “顾，顾，顾瀚海，顾……”严清圆结结巴巴。


  “恩？”顾瀚海少见的歪了歪头，表现出了些许无辜之色。


  “你刚刚，你刚……”


  “我亲你吗？”顾瀚海的表情很是平淡，像是只不过是遇到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事情的感觉，“你讨厌吗？”


  “不是，不是讨厌不讨厌的事。”严清圆很紧张。


  顾瀚海知道严清圆很紧张，从那已经红透的脸颊上就足以看出他此时的窘迫，讨厌吗？顾瀚海自认为他掌握了小少爷所有的情绪，当然没有从小少爷的脸上看到讨厌的情绪，已经有了答案，他当然不会故意去询问是不是讨厌这样的话。


  问得多了，反而会引起反感。


  严清圆逐渐的平静了下来，此时眼神十分的复杂，他看着顾瀚海缓缓的说道，“我应该怎么去认定你刚刚亲我的事情才好？”


  顾瀚海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按照你喜欢的方式去思考就可以。”


  “我喜欢的方式？”


  “你想怎么考虑，就怎么考虑，这是你的权利。”顾瀚海背过身去，“快点换衣服吧。”


  严清圆只觉得迷迷糊糊的，总觉得这件事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可是顾瀚海的态度又实在是太过坦然，让他觉得对方只是为了帮助他拜托闾灰的纠缠而做的。


  而且那个吻……


  转瞬即逝。


  快到他甚至都没能感受到什么，只是在刹那间好像闻到了什么浅浅的很好闻的味道。


  的确是没什么意思吧？


  如果真的有什么意思，顾瀚海应该会直接告诉他，而不是让他这样猜测。


  严清圆褪去了衣服，去找自己的衣服换上。


  他没有发觉顾瀚海此时转过身去是什么含义。


  他们天天住在一起，一起睡觉，共同一个卧室，甚至关系好到能一起洗澡，严清圆什么地方没被顾瀚海看过？


  可是平日里明明都很正常的事情，今天却截然不同。


  顾瀚海转身了。


  顾瀚海虽然转身，却不代表他没有在继续注意着严清圆。


  在这个房间之内，能反光的地方太多了。


  顾瀚海背过身去只是为了让严清圆能够更自在一点。


  小少爷的肤色很白，和黑色真的是非常的衬。


  顾瀚海无法否认自己也是一个视觉动物，他也想多看看这样的小少爷。


  看着倒影中的严清圆又重新换回了他自己的衣服，顾瀚海甚至已经在考虑如果以后让小少爷再这么打扮的可能性，他不由自主的想到在橱窗内的玩偶，可爱的白色连衣裙很让人喜欢，可同样的哥特风玩偶也很可爱。


  小少爷什么样的可爱，他都想亲眼见证。


  顾瀚海看着严清圆换好衣服，却没有焦急的回过头，此时小少爷正在看着他，伸手抚摸了自己的唇瓣。


  肯定很复杂吧，顾瀚海大概能想象得到对单纯的小少爷来说，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到底有多复杂的含义。


  即便是说让他随意思维，可恐怕小少爷一定会介意。


  但是这对顾瀚海来说，反而才是真正的达成了目的。


  他要的，就是小少爷的在意。


  他需要小少爷去自主的思考，只需要他在旁边稍微的加添加一点点的暗示，小少爷会自我攻略的。


  他想要小少爷一切。


  可小少爷却不是他能够轻易拥有的。


  他要织下细细密密的网，让小少爷去抽丝剥茧，花费巨大的一切，最后吃下他早就给小少爷准备好的果实。


  “顾瀚海。”顾瀚海没有回头，只是等待着小少爷的说话。


  然而他，得到了一个怎么都没有想到的话。


  顾瀚海的眉头紧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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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亲吻是一件很亲密的事情,  不管是谁都不会把突然的亲吻忘记。


  这是被赋予各种各样神秘意义的仪式，严清圆不会忽略。


  这个吻，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如果换做是别人，严清圆可能还会思考,  是不是有可能会喜欢自己。


  但是唯独顾瀚海不会。


  在书中,  曾经共患难的队友，惺惺相惜的对手,  不离不弃的朋友,  在顾瀚海精彩的让人生中他短暂的学生时代同居生涯不过是简简单单的舍友情而已。


  顾瀚海对一切都丝毫不放在眼中,  他能够放下一切远走他乡,  对严清圆来说是无法理解的，他难道没有喜欢到想要留恋的事情吗？


  从书中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顾瀚海本身过于淡漠的情感却是在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  再华丽的文笔都无法阻挡从中透出的强烈的冰冷感。


  但是顾瀚海仅仅只是冰冷却不是冷漠,  他依旧会帮助他人，会对对自己有帮助的人施以援手。


  既然有故事在前,  严清圆当然不会对顾瀚海抱着不切实际的想法，那么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他在帮助自己解围。


  所以严清圆对顾瀚海这个简简单单一触及分的亲吻，只是抱着帮助他的心态。


  是为了让闾灰这样企图逼迫他的人死心而做的牺牲。


  “谢谢。”严清圆这一声道谢，发自肺腑。  


  顾瀚海此时回过头，看向他的眼神黝黑复杂，严清圆读不懂。


  这时候应该追击才对,  顾瀚海的本能告诉他,  然而理智却制止了。


  情况不对。


  再一次顾瀚海感受到了那种脱离掌控的感觉，严清圆是他在细密规划的世界中唯一一个不停出现的意外，他永远都不会按照他所想要的方向发展。


  顾瀚海动了动嘴，最后选择了沉默。


  在弄清楚这个违和感之前  ,  任何的努力都是没有意义的。


  “真的不用送？”周贺低头问道。


  “顾瀚海已经联系了车，就在小区外，一共两步路，不需要送。”


  周贺看了一眼顾瀚海，最后点点头：“那你安全了给我发个信息。”


  “好。”


  严清圆跟在顾瀚海的身边，从暖融融的房间中出来，手脚都还是温暖的，当外面的冷风突然灌进来之时居然还隐约感受到一丝凉爽。


  天色是黑的。


  又在下雪了。


  雪下了一段时间，在地面上已经积累了细细的白雪层。


  严清圆稍微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眼前飘散，抬眸，却被扣上了帽子，温暖的线帽遮挡了侵袭的冷气。


  “顾瀚海，谢谢你今天来找我。”严清圆两只手握住了顾瀚海给他戴帽子的其中一只手，“我其实，有点害怕。”


  顾瀚海没有说话，安静的站在严清圆的对面。


  白色的路灯照耀着缓缓落下的雪花，他的眸中印着世界上最可爱的雪人。


  “我不太擅长和很多人在一起，我也不太会说话，我很怕我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让他们不高兴。”


  书里的他只要出现就是在说让人不高兴的话，时时刻刻。


  严清圆不理解，可他不得不去思考，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他的天性。


  “你能来，我真的松了口气。”严清圆带着手套的手稍微收紧，他卑鄙的用顾瀚海当做挡箭牌，可在看着左右逢源的顾瀚海，却又有几分自卑。


  顾瀚海能帮助所有的人，而他却只是当做一个缩头乌龟，什么都做不好。


  顾瀚海没有安慰他，但是此时严清圆也觉得他需要的并不是别人来安慰他，此时顾瀚海的沉默却让他好受了很多。


  “你有没有喜欢的东西？”严清圆突然问道。


  顾瀚海依旧不回答他的话。


  严清圆想知道顾瀚海有没有在意的东西，有没有喜欢的东西，什么样的东西才会让他心甘情愿的留下，又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享受到普通人应该能得到的幸福呢？


  “你喜欢钱吗？喜欢权利吗？有爱好吗？有喜欢的物品吗？有喜欢的人吗？”在书里，顾瀚海没有说过任何喜欢的字眼，在书中十分有魅力的人，明明所有人都明白他的优秀，为什么到最后反而是顾瀚海没有放过自己呢？


  顾瀚海安静，仿佛是在听着严清圆的话，可又好像是没有。


  “我有资格，知道你喜欢什么吗？”严清圆说过这句话后，立刻就后悔了，他是谁啊让书中那强大的主角侧目呢。


  “知道了，你想如何？”终于顾瀚海说话了，很平静，谁都不能透过此时的顾瀚海看到他内心的想法。


  “知道了，我送礼物就更有针对性了。”简简单单的理由，对严清圆来说却很重要。


  “你要送我礼物吗？”顾瀚海的声音在冰凉的冷空气中四溢，如同轻灵的雪一般渺无声息。


  “恩，谢礼。”可爱的大眼睛里倒影着略显灰暗的少年的影子，那是全然的期待，和全然的信任。


  “什么都可以吗？”顾瀚海再一次问道。


  “是的，什么都可以，只要是我能给你的，你尽管提。”严清圆觉得这大概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吧，他能够探知到顾瀚海到底喜欢什么，也许这样也能避免最后顾瀚海孤独一人的结局。


  在晦暗的灯光之下，顾瀚海的眉眼依旧是好看到惊人。


  他低下了头，越来越靠近严清圆。


  即便是在掺杂了很多气味的空间中出来，两人却依旧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他们相互磨合了半年之内，没有吵过一次，没有生气过，他们就好似天生就契合的齿轮。


  相互依靠着转动着。


  严清圆看着靠近他的顾瀚海没有任何的躲闪，只是这么看着，他从内心中相信顾瀚海绝对不会做不好的事。


  乖巧的小少爷，认真的眼神。


  昏暗的灯光，安静的雪夜，寂静无人的小园林。


  星星点点的灯火。


  气氛太好。


  少年禁不住被温染的内心，做了今天他做了的，却没有做的深入的事。


  在这里出现了少年的吻。


  出现的并不突兀，就好像理应如此一样。


  不再是那般纯洁的一触及分，而是带着少年的探寻，试探，追逐，好奇，这是一次秘密的探险。


  严清圆没能拒绝，或者说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拒绝，脑子里纷杂的思路，想要弄清情况的想法，一切的一切都变得让人缕不顺。


  四周的一切都是冰冷的。


  可近在咫尺的人是温暖的。


  他向他传递着温暖。


  严清圆被放开的时候，唇瓣微红。


  他轻轻的吐出一团白雾，眼中很是迷惘。


  “我要怎么解读才好？需要一点提示。”如果说之前他可以归咎为为了他摆脱纠缠，那么这一次他应该如何去理解呢？


  书……错了吗？


  顾瀚海低着头，看着看着他，努力的想要思考出一个所以然的小少爷。


  小少爷不仅仅没有拒绝，甚至还试图回应。


  他们之间存在着什么，顾瀚海如此的笃定，却无法辨别，到底存在的是什么。


  但是……


  小少爷快哭了。


  在那双总是闪烁着各色的情绪的眼睛里，此时却承载着恐惧和无措。


  顾瀚海一时之间，感受到了手足无措。


  “是我想的那样吗？”带着即将脱口而出的哭音，小少爷的迷惘扑面而来。


  为什么。


  顾瀚海怎么想都不明白。


  明明小少爷没有拒绝他，明明他是喜欢的，可是严清圆表现出了拒绝。


  顾瀚海听到自己冷静的声音：“我想试试看，是什么感觉，闾灰说的时候我也挺好奇的。”


  “好奇吗？”小少爷死寂的眼睛里，因为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有点点自欺欺人的火光，然而这星火如同星星点点的火光正在燎灼着顾瀚海的灵魂。


  “恩，试试看我是不是喜欢男人。”顾瀚海上前泄气的弯腰，将脑门半靠在了严清圆的肩上，不让小少爷看到他的表情，不让自己的妥协表现的那么明显，“我愿意做你的一切的试验品，你也可以吗？”


  严清圆伸出手，搂住了顾瀚海的脖颈，很久之后，一声‘好’消散在冷气之中。


  即便是顾瀚海也会迷惘啊。


  严清圆抱着顾瀚海的时候，心中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感觉。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很慌乱，很是无措。


  在严清圆回头去看的时候，突然他被握住了手，狠狠的拉到了一个人的身边，熟悉的带着冷风的气味从严清圆的身后传来，他被狠狠的拉住，接着他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即便是不去看，严清圆也清楚的知道来人是谁。


  “二哥？”严清圆抬起头，看向他身边的那个人，然而入目的却是严泽清冰冷的表情，那本身就并不怎么温柔的脸此时更是全然的怒意。


  严清圆眼前突然一黑，他被严泽清扔在了一边的人的身边，他听到严泽清冰冷的声线：“把小少爷带到车上去。”


  严清圆本能的察觉到严泽清很差的心情，身后的司机拉着他的手：“小少爷，麻烦了。”


  “不！”严清圆直接将司机的手甩开，故意用凶狠的眼神狠狠的瞪了一眼司机，“我让你碰我了吗？”


  严清圆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过如此张牙舞爪的模样了，司机也有些为难，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


  “严清圆！”严泽清很难得的对严清圆严厉。


  “你为什么突然生气了？把我支开你想做什么？”


  这一刻严清圆一直偷偷藏起来的反骨再一次显现，这一幕几乎是直接呈现出半年之前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相处时间。


  严泽清感觉到那熟悉的头疼感又回来了。


  然而严清圆却仿佛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一样，眼中有短暂的迷惘，接着又恢复了平静。


  “二哥，你为什么生气了？”


  严泽清皱眉，刚刚一瞬间严清圆就收敛了他的小脾气？这真是他的单纯的弟弟吗？


  “严清圆。”


  “刚刚冲二哥吼，是我不对。”严清圆此时抬着头，“我感觉二哥肯定是因为我在生气了，我不想二哥因为我生气的时候，我还什么都不知道，作为当事人，我应该有知道事情的权利。”


  严泽清本身是有些怒气冲冲的，至少刚刚还是这样，可突然见到了努力想装作一个成年人的少年，突然有一种好笑的心情弥漫上来。


  “圆圆，乖，这次二哥不是因为你生气的。”严泽清听到自己的声音，其实也很惊讶，以为他会严厉的对待这个不听话的弟弟，可却因为短短的几句话，他们之间感觉就变了。


  恍惚之间，他真发觉自己的弟弟成长了很多，成长到他觉得惊讶的地步了。


  “严清圆，听你二哥的话吧。”顾瀚海突然说道。


  严清圆见到顾瀚海的态度，突然一咬牙，抬起头对严泽清说道：“二哥生气的原因是因为刚刚看到我和顾瀚海亲了吗？”


  空气中有短暂的凝结。


  一旁的司机觉得自己现在最好完美的融入背景，这太乱了。


  严泽清半天没能说出话来，严清圆这么直白的说出了他的顾忌，他的确是不知道怎么去阐述。


  “二哥觉得，顾瀚海亲我是很让人生气的事情，是在哪方面生气了？”严清圆并不想让顾瀚海和严泽清有芥蒂，对于这件事情，绝对不能马马虎虎的就过去！


  严泽清皱眉：“严清圆，这件事情是我和顾瀚海需要说的事，你不要瞎掺合。”


  “既然我是当事人，我就有权利参与进来。”严清圆的态度是少见的坚持、


  听话的小弟企图找出和平的解决方式，如果这时候还将他当做小孩子一样糊弄过去，对他们以后的交流可能会产生问题。


  顾瀚海安静的站在距离这对兄弟两步远处。


  看着的人却只有严清圆。


  曾经他第一眼见到严清圆的时候，是一见钟情。


  小少爷遥不可及的身份一直都是让他迟疑的原因。


  可最后顾瀚海才明白，他所迟疑的并不是严清圆的身份，而是严清圆在这样的家庭教育之下，会有什么样的性格。


  他可以不顾一切，无所谓家境和困难，却唯独不想看到小少爷因为他为难。


  可现在一切都确定了。


  如果他真正的将这一份可能永远都不可能在遇到第二次的机会放弃，他一定会后悔，后悔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他从来不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所以他很坚定，即便是严泽清再怎么强烈的反对，即便是严泽水阻拦，甚至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严清圆的父亲严奇邃，他都已经做好了要打持久战的准备。


  他从未怕过一切。


  也从阿里不畏惧困难艰险。


  可当他准备面对第一道关卡的时候，严清圆却站在了他的面前。


  就像是他做了无数的攻略，策划了无数boss的攻打方法，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却突然发现并不是他需要解救被恶龙抢走的公主，而是和公主一起打恶龙。


  这居然是……双人游戏？


  明明展现在他眼前的严清圆只会越来越让他喜欢，可对方无声的拒绝却让顾瀚海极其难受。


  严泽清这时候也有些后悔了，因为看到了那令人震惊的一幕他不管不顾的冲出来阻止，却没想到居然会被严清圆绊住脚，这顾瀚海到底给严清圆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一直疼爱的弟弟居然被那该死的家伙引诱着挣扎着要走出舒适区吗？


  “大哥。”严清圆突然说道，“你是歧视同性恋吗？”


  严泽清的眉间一跳。


  “不，没有。”严泽清本能的回答。


  “那大哥是想要以后我传宗接代吗？”这辈子都不可能的，他没有严家的基因。


  “不是。”


  “那就是你觉得我不可以是同性恋是吗？”


  “也不是……”严泽清被严清圆的连续询问问的有些头疼，“没有，二哥尊重你的性取向。”


  “那你是崆同？”严清圆仔细想了想书中的记录，好像并没有这方面的倾向。


  严泽清哭笑不得的说道：“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为什么二哥很生气，我不明白，问题就要针对问题去处理。”严清圆握住了严泽清的手，微微靠过去，那是对待亲人很信任的姿态，“还在下雪，天气很冷，我们先去车里再谈好吗？”


  严泽清实数哭笑不得，原本剑拔弩张的场面，被严清圆这么一搅合，他居然生不起气来了。


  严泽清叹了口气，吐出一长串白雾：“冷吗？”


  “现在有点冷了。”毕竟出来有一段时间了。


  “走吧，去车上。”


  “好。”


  严泽清牵着严清圆，就像是很小很小的时候他牵着严清圆的手一样，他是严清圆的依靠，是严清圆的‘父母’，他牵着他下定决心要守护着的孩子。


  “跟过来。”严泽清回头对着顾瀚海说道，然而他的眼睛里明明白白的写着\'这笔账，慢慢算\'。


  不知为何，顾瀚海浅浅的笑了大概是觉得眼前的这一幕出现的十分有趣。


  严清圆回到车上的时候，车中已经准备好了一个暖宝宝，打开后被放在严清圆的手心，温度很舒适。


  严清圆在自己的手心温暖之后摸了摸坐在身边的严泽清的手，严泽清的手是温暖的，然后他忐忑不安的看了一眼严泽清，将暖宝宝给了前座的顾瀚海。


  在严泽清的脸色变化之时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将严泽清的手放在手里温暖着。


  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他有暖宝宝，二哥有我’。


  严泽清抽了抽嘴角，都这样了，这还怎么让人生气？


  “所以二哥难道是因为我早恋吗？”严清圆试探性的问道，前座的司机的手紧了紧方向盘，这是自己能听的话吗？


  “不是。”严泽清说道。


  “那是为什么？”严清圆明显是一副一定要搞懂的模样。


  为什么？还需要理由吗？


  “自己家精心照顾的白菜被猪啃了，是人都会生气。”严泽清一边咬牙切齿的说，一边恶狠狠的盯着在副驾驶的顾瀚海的后脑，而顾瀚海则是很无所谓的随意把玩着那个暖宝宝。


  “可按照这个道理来说难道我不应该是猪吗？”严清圆很认真的辩解。


  “谁啃谁是猪。”严泽清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的。


  “所以，其实只是有点不高兴而已是不是？”严清圆松了口气，然后握住了严泽清的手，“二哥放心，我和顾瀚海并没有在谈恋爱。”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严泽清恨不得干脆一把长刀穿过副驾驶把人捅了算了。


  “他玩弄你？”


  严清圆觉得如果再这么下去很可能会越描越黑，决定换一种说法：“是想试试看，我有没有可能是同性恋。”


  “试试？”严泽清挑眉，“无缘无故的为什么想试试？”


  严清圆想了想，决定要祸水东引。


  “今天聚会的这里面有一个人，他想和我交往，是个男生。”严清圆对闾灰的印象在出了房间门之后就记不清楚了，唯一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闪烁着亮光的耳钉，“他说我有可能喜欢男生，所以我想试试看。”


  严泽清脸色更加阴沉，在知道严清圆和那些人混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已经得到了这些家伙的基本资料，一堆不做正事的富二代，坏事没少做。


  所以严清圆这么说，到也的确有可能是真的，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严泽清勉强对顾瀚海顺眼了点。


  “是你主动的？”严泽清阴沉着嗓音问道。


  严清圆张了张嘴，小声的应了一句‘恩’。


  顾瀚海听到严清圆的话，本能的皱眉想要说点什么，却被严清圆制止了，他的脸上写满了‘就是这样，信我’的字样，这让顾瀚海没办法违抗严清圆的想法。


  如果说不是顾瀚海强迫的严清圆，而是严清圆主动的，那事情就不一样了。


  严泽清沉吟片刻，看着顾瀚海的眼神已经逐渐的带上了审视的态度。


  他的确不要求严清圆性向，也不要求严清圆一定要结婚生子，更不要说什么早恋了，只是如果要找了，那最基本的条件就是不能选垃圾。


  顾瀚海他们反反复复的查过很多次，各方面都很优秀，而且那张脸也的确值得称赞，身材很好作风自律，并不是不能考虑的对象，有严家的身份背景，掌控着顾瀚海让他不敢变心也不是难事，他唯一要担心的就只有一件事……


  如果将来严清圆移情别恋了，顾瀚海这样的人好不好甩脱。


  自始至终他都没能真正的了解过顾瀚海，他明明对谁都好，也并不会感受到过度的距离感，可是……


  仔细的搜索一下记忆，发现顾瀚海表现出自己态度的时机，少的可怜。


  他看着后视镜中的顾瀚海，此时顾瀚海低垂着眉眼，神色平静。


  严泽清缓缓问道：“圆圆，那你试过之后，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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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

  答案？答案？得到什么答案？


  严清圆两眼发晕,  被亲吻的时候，脑海里一片空白，最后和顾瀚海的对话，到现在他还没能消化。


  他能得到什么答案？


  “我,  我不知道,  我……我没想那么多，我……”严清圆结结巴巴半天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严泽清看到在昏暗的光线下严清圆无措的表情,  倒也没之前那么生气了。


  “圆圆,  二哥不阻止你交往,  请问,  甚至是上－床，但是这一切都必须是在你愿意并且确定不会后悔的前提下，最好对方能出具身体检查证明,  如果你肯说,  二哥可以给你把关。”


  严清圆人傻了，他虽然知道二哥一直都是向着他的,  可是怎么都没想到能直接向到这种地步。


  “但是我也说了，前提是你愿意，而这个愿意不能在欺骗之上，一旦出现了这样的人，就算圆圆阻止，二哥也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严泽清的话,  在严清圆的耳边回荡。


  严清圆看着无论是在现实还是在书里都是最爱他最疼他的人,  这一刻真的生出了浓烈的不舍，这是他的二哥，不是因为严家的身份，而是真正因为他是严清圆所以护着他的二哥。


  严清圆握着严泽清的手,  温暖的，干燥的，很舒适，在冬日的天气中是很让人眷恋的。


  有模糊的字句在严清圆的耳边回荡。


  ‘严泽清孤独的坐在没有人气的严家之中，他的双目无神，在安静的只能看到灰尘活动的空间之中，那个曾经让他用尽全力去保护的人终究还是主动断绝了和他的一切，无力感和挫败感都不能证明他此时的心情，他的双手冰凉，在冰冷之中甚至都忘记了抓握，这一刻就宛若逼真的蜡像，毫无生气。’


  那是在他作天作地之后，最终失去了严泽清的守护和信任，严泽清最终对他心死的那一幕。


  他背叛了二哥的信任，让二哥痛苦悲伤。


  “知道二哥最疼我了，我也会疼二哥的。”他不会让严泽清走向那样的境地。


  这一切的一切都有一个源头，这个源头就是他。


  在未来严家依旧是冰冷的，等他做到他所能做的一切之后，他这个源头会彻底消失，所以绝对不会变成那样。


  严泽清轻笑一声，严清圆疼他？严清圆连照顾自己都很困难，又怎么去疼他？然而当知道自己一直照顾的孩子有这份心之后，要说一点都不感动是不可能的，至少这个孩子并不是白眼狼。


  这话听着舒服，严泽清刚刚还气鼓鼓的心情这会儿就爽朗了起来。


  司机紧张的心情也因为严泽清心情的变好而舒适了很多，小少爷真的是长大了啊，忍不住感慨，以前的小少爷的话可能会和二少爷来个不死不休的世界大战，哪像现在，明显二少爷被顺毛了啊。


  但是……


  “是哪一个人骚扰你的？”严泽清随口问道，其实对那些毛头小子很不感兴趣，要说折磨折磨对方，仅仅就只是一两句话的事儿，根本连让他动手的必要都没有。


  “这个就不说了吧？”严清圆不想说。


  严泽清看着严清圆不说话。


  “因为这一次我是欠了人家的人情的，我是去还人情的，如果还人情之后还把人家的朋友教训一顿，那不是太不给面子了吗？”严清圆说着想起了陈娇娇，“反正以后大概率不会有联系了。”


  可是就这么把人放过了，那岂不是太不符合他严家的个性了？


  “顾瀚海，这件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如果有需要可以直接和我提。”严泽清将事情干脆交给了顾瀚海，严清圆不说，那他让顾瀚海去办总没问题了吧？


  顾瀚海对严清圆到底有没有感情，是不是真的喜欢严清圆，这些对严泽清来说都不重要。


  不过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子，真的要做什么对严家来说还不是易如反掌。


  “恩。”顾瀚海倒是应了，这让严泽清有些拿不定顾瀚海的心情。


  “顾瀚海，我会给你预定一个身体检查。”严泽清想了想说道，“着重检查一下那方面的功能，到时候我会让管家给你准备一些课程，你要学会自我开发。”


  然而这次顾瀚海却没有立刻回话，反而是严清圆那面炸了。


  “开……开什么玩笑，二哥，不要说这种奇奇怪怪的话好吗？”严清圆人都傻了。


  “这是为了你的身体健康着想，让他赶紧学也是为了让你初次有个更好的体验。”严泽清说的很是理所当然。


  “不是啊，我没说我真的喜欢男人啊，我还不能那啥，我还……”严清圆结结巴巴的实在是说不出那个词汇，少年对这些事情还是很害羞和忌讳的。


  “未雨绸缪，谁都不知道事情会什么时候到来，那就在任何时间做好准备。”严泽清半眯着眼睛，他有些疲惫了。


  “不行不行不行，不能看，也不能去检查什么什么……什么功能，不准去！”严清圆整个人都不好了。


  严泽清也没有太过强迫，看严清圆这个态度，大概是真的距离那天还有很远吧。


  不过……不喜欢女人啊。


  其实严泽清还是有些失落。


  毕竟他宠爱圆圆，当然也想宠爱小小圆圆，如果圆圆能有后代的话，肯定也是很可爱的吧，虽然他还年轻，可是有个当大伯的心。


  顾瀚海看着后视镜中已经心情平静下来的严泽清，心情很微妙。


  本来以为会是一场硬战，谁知道却是雷声大雨点小。


  虽然他在严家呆的时间并不多，可在看到严家的人之后，他知道严清圆对严家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存在，他既然要把人家最心爱的宝贝拐走，就必须要做好强抢的准备。


  因为在意严清圆，所以会自然而然的在意严清圆所在意的东西。


  今天严清圆真的是玩累了，大概因为要应付很多不认识的人，疲惫感很容易就侵袭了全身，回到房子里被顾瀚海迷迷糊糊的扒拉着洗漱，最后埋入软绵绵的被褥之中。


  但是顾瀚海却没有睡，而是下了楼，果不其然看到了在客厅中开着电视的严泽清。


  “坐。”严泽清说道。


  顾瀚海坐在了一旁，电视机的声音不是很大，在幽暗的空间之中明明暗暗，双方都无法看清对方的表情。


  首先说话的人是严泽清：“你应该知道，你的意识并不重要，如果圆圆真的喜欢你，你没有拒绝的机会，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谈条件的机会。”


  心不甘情不愿的话，严清圆或许一时之间无法查觉，可时间久了，透出来的感觉是无法忽视的。


  他要的是顾瀚海心甘情愿。


  “谢谢。”


  听到顾瀚海的话，严泽清嘴角勾起了一个讽刺的弧度，那么接下来就是谈条件的时间了。


  “我喜欢他。”然而在严泽清企图谈判的时候，顾瀚海语出惊人，“我已经拿到了我最想要的条件，不需要您再费心。”


  严泽清所有的谈判心思在转瞬之间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你说什么？”


  顾瀚海垂眸，说道：“我喜欢他。”


  严泽清声音渐冷：“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初次。”


  严泽清难以置信的看着顾瀚海：“你是认真的吗？”


  “是。”


  严泽清沉思了很久，之后才缓缓说道：“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你就打圆圆的主意了吗？”


  顾瀚海的面色坦然：“是。”


  “今天是你们第一次接吻吗？”严泽清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呼吸不畅了。


  “是。”  


  “你们住在一起那么久你难道一点冲动都没有吗？”


  “有。”顾瀚海抿唇，“我在遇到他之后才有的梦。遗。”


  严泽清此时哑口无言。


  这是真的？


  严泽清认为自己至少看人上是不会出现错误的，一个人入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掩藏不住的，可顾瀚海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看出任何的端倪，即便是现在他也找不到顾瀚海眼中‘喜欢’这个感情的存在。


  可顾瀚海并不会说谎。


  在这件事情上即便是说谎他的严清圆恋爱，也无法从严清圆身上得到任何东西，聪明如顾瀚海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是认真的。


  严泽清端起了茶杯，却喝不进去。


  “今天的亲吻，是我主动的。”顾瀚海说道。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自己说出来。”严泽清放下了茶杯，神色凝重。


  顾瀚海没有说话，他尊重严泽清，所以并不愿意在这件事上欺骗对方。


  严泽清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只有电视中传来的微弱的广告声，严泽清明明没有烟瘾，可这会儿却很想抽烟。


  “顾瀚海，我并不讨厌你。”严泽清说道。


  “是的，我知道。”


  严泽清抽了抽嘴角，看吧看吧这个态度，就是他讨厌的地方。


  他没办法看清顾瀚海在想什么，却被顾瀚海看透了。


  “对我来说，圆圆的伴侣是谁都无所谓，这并不讳影响到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所以要和你谈，最主要的还是要拿捏住你，以免未来出事。”


  顾瀚海点头。


  “你们接吻的时候，他讨厌吗？”


  顾瀚海摇头了。


  严泽清莫名的很相信顾瀚海的话，也是叹了口气：“如果圆圆不讨厌你，也不排斥你，那么就算是真的要追求，那也是随你。”


  虽然有些烦躁，但是喜欢上严清圆，严泽清倒是觉得顾瀚海很有眼光，仅凭借这一点他都认为顾瀚海是一个不错的人。


  “你回去休息吧。”严泽清说道。


  “严二哥不是想要抓住我的把柄吗？”


  严泽清一只手靠在沙发上，一只手则是靠着头：“没有必要。”


  “那我回房间了。”顾瀚海也不打算过多纠缠，然而在站起身之时却听到严泽清叫住了他。


  “你去做一个全身体检，我会让秘书给你预约。”


  “好。”


  严泽清独自坐在幽暗的客厅之中，很长时间都没有动作，似乎是在认真的思考着什么。


  严清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家里已经空荡荡的，该上班的都上班了。


  严清圆也有自己的上班计划，他打算去打工了。


  但是在此之前，陈娇娇发来了信息，顾瀚海户口的事情已经搞定了。


  “但是需要小少爷去做一件事……不是还人情啦，小少爷别紧张。”陈娇娇在电话中是这么说的，“虽然我把顾瀚海的户口迁出来了，可在顾瀚海他爸妈家的户口本的户口页还没有回收，那个是需要回收的。”


  户口本？


  “怎么说这都是越权去做的事情，是因为是小少爷拜托的才做的，你看看要怎么把那个回收了。”


  陈娇娇的话在严清圆的耳边回荡，严清圆不得不又回到他的租屋。


  他要找到户口本，可是这个东西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吧，司雪语肯定会小心的藏好，他私自做了这件事，顾瀚海不知道，大哥二哥不知道，司雪语就更不知道了。


  在书中司雪语为了留下顾瀚海歇斯底里的文字，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的举动，到现在都还能在严清圆的眼前出现。


  但是既然做了，他就不会半途而废。


  他现在已经能够自己照顾自己了，他会做饭，能赚钱，然后去比较小的房租很便宜的地方生活，他已经可以坚持下去了。


  严清圆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租屋，然而从租屋之内突然扑面而来的酒气让严清圆下意识的倒退了两步，打开了门让臭味散开，一眼就看到了此时在房间中在地面上躺着的司雪语。


  “阿姨……阿姨，你还好吗？”严清圆颤抖着手想要看看司雪语是否还安全，却在他思考着要不要干脆探一探司雪语的鼻息的时候，司雪语悠悠转醒。


  原来只是酒醉之后直接在地板上睡着了，也亏得房间内有暖气，否则会出事的。


  “阿姨，怎么喝这么多酒？”严清圆把人扶到沙发上坐好，上前两步去打开了窗户让房间中的酒气散开，同时也注意到了此时在房间内乱七八糟的摆设。


  这些凌乱明显看的出来是故意损坏的，估计是司雪语撒气的时候所产生的凌乱。


  严清圆百度了醒酒汤的做法，在厨房内捣鼓了一会儿，然后熟练的开始打扫起这个狭小的租屋。


  虽然速度有些慢，可是在严清圆的打扫之下凌乱的屋内变得干净，边边角角严清圆都收拾了干净。


  在收拾的时候司雪语一直坐在沙发上冷冰冰的眼神看着严清圆。


  严清圆将醒酒汤温了温，放在了茶几上：“阿姨，喝点汤，会舒服一点。”


  司雪语的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是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的病态。


  “你为什么要把小海带走？”司雪语本身是想要将桌面上的那一碗醒酒汤全部摔碎，可顾瀚海在临走之前对她的冷言冷语让她不敢做这件事，但是她死都不会喝的。


  “我并没有带走他。”严清圆坐在司雪语的对面，这个场景很奇怪，仔细想想他还是第一次和司雪语面对面的坐着。


  “我给小海打电话，发短信，发信息，可是他全部都不回我，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可是，你一定知道的。”司雪语的眼神透着冰冷，“你为什么要拉黑我？”


  严清圆迷惘：“我没有。”


  一边说着，严清圆一边打开了手机在里面找自己的黑名单企图证明自己的清白，然而在里面出现的他从来都没有设置过的号码的时候，愣住了。


  是谁设的？顾瀚海吗？


  “小海是我的生命。”司雪语在提到顾瀚海的时候，眼神都是依恋，“你不可以带走他，你带走他，我真的会死的。”


  “阿姨，这个世界上谁离了谁，都能活的。”在书中的严清圆不懂，但是现在的严清圆懂。


  “小海，小海，小海……”司雪语双目无神的一直说着这一句在她心头的名字。


  “阿姨。”严清圆来这里的时候，有好好的想过了，他需要和司雪语好好谈谈，“你和顾长河叔叔离婚吧。”


  司雪语骤然抬眼，语气中都透出冰碴子来：“不可能！”


  “顾长河不是良配，他甚至不顾你另外组建了家庭，他的女儿都已经七岁了，这七八年的时间，你难道半点都不心疼吗？”严清圆始终无法理解司雪语不肯和顾长河离婚的理由，在他看来顾长河不是一个能够值得托付的男人。


  “你现在不仅要抢走我的小海，你还要抢走我的丈夫吗？”


  严清圆看着此时司雪语病态的脸，说道：“阿姨，你很漂亮。”


  司雪语皱眉。


  “你年纪不大，风华正茂，化妆又好看，衣着也很好，你完全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爱你的，能让你依靠的男人，为什么非要顾长河呢？”


  “与你何干？”


  严清圆有些紧张，手悄悄的捏紧：“顾长河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应该受到惩罚，我……我……我要让他为自己做的行为付出代价，他会坐牢。”


  严清圆听得到自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大喘气的呼吸，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忐忑不安的抬头，看到的是司雪语此时复杂的表情。


  “他……进监狱了？”司雪语的声线是平静的，很是平静，平静的有些不正常。


  “是的。”严清圆甚至带着颤音，“他的事情足以让那个他进监狱了，估计会关很久，阿姨，你可以和他离婚。”


  司雪语此时微微低头，看着在她面前的醒酒汤，似乎是没反应过来，很长时间的沉默。


  时间越是长久，严清圆越是觉得可怕，巨大的压力在空气中不断下压，他的呼吸都变得艰难。


  突然在寂静的空间中响起了司雪语低低的笑声，严清圆忐忑的抬头，看到的是司雪语的笑脸，她的笑容很难看，让那张本身会惹人怜爱的面容此时显得扭曲，她的眼中全都是泪光，可是却抑制不住的露出笑声。


  “活该，活该，真是，活该啊。”司雪语垂眸，眼神之中都是悲哀，“活该，负心汉，渣男，活该啊，呜呜呜呜……”


  司雪语哭了，很复杂的哭声，一边哭，一边笑，严清圆在旁边看的心惊胆战。


  严清圆不知道司雪语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甚至都无法分辨此时司雪语到底是喜是怒，有些喘不过气来。


  “如果阿姨想要离婚的话，我可以帮你的忙。”严清圆试探性的询问。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件事吗？”此时司雪语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然而她阴霾的眼神让严清圆不寒而栗，对顾长河可能会进监狱这件事情，表现的像是轻描淡写。


  严清圆顿时被噎住，却不知道此时应该说些什么。


  “这一次回来，我是想让阿姨给我……户口本。”看到司雪语皱眉，严清圆直接下定决心把事情说了出来，“我已经让顾瀚海脱离了阿姨的户口，但是老户口本的户口页要回收，所以我回来是想告诉阿姨这件事以及……”


  伴随着碗盘摔碎在地面上的声音，严清圆躲闪不及，温凉的醒酒汤大部分都洒在了严清圆的身上。


  在严清圆还没回过神来之时，司雪语狠狠的直接越过了茶几狠狠的拽住了严清圆的衣领，此时的司雪语目眦尽裂，力气极大：“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么做？”


  严清圆虽然瘦弱，但到底是个年轻气盛的男生，不至于对付司雪语的力气都没有，可司雪语却像是疯癫了一般，死死的扣着严清圆的脖颈，像是要将严清圆杀死一般。


  “小海是我的，是我的孩子，你怎么能让母子分离，他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司雪语此时疯狂的怒吼着，似乎连番的打击已经让她失去了最后的理智，她指甲几乎狠狠的抠进了严清圆的脖颈之内，像是要深深抠破了一般，“你是魔鬼，你是地狱的魔鬼，魔鬼，回到你的地狱去。”


  严清圆知道自己错了，他不应该选择这样的时机去告诉司雪语这件事，但是这次他绝对不是抱着侥幸的心来的。


  “他不是……”严清圆死死的抓住司雪语的手，努力的卸去她的威胁，“司雪语，他不是，顾瀚海他不是你的孩子，他不是！”


  司雪语听着严清圆的反驳更加的疯狂，因为严清圆的制止无法让她对严清圆造成更进一步的威胁，干脆直接张大了嘴狠狠的咬住了严清圆的耳朵，严清圆一时不察疼的眼前一黑。


  “他不是你的孩子，司雪语，他不是，我才是！”严清圆大声的，努力的吼着，又像是在缓解疼痛感，又像是想要让司雪语能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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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他不是你的孩子,  他不是！我才是！我是你的亲生儿子！”严清圆听到自己歇斯底里的声音，“我才是你真正的亲生的孩子！”


  严清圆嘶吼着，很多次，而司雪语却逐渐的松了口,  松了手。


  她一脸震惊的看着严清圆,  像是在看什么世界级的怪物。


  严清圆在对方松开劲的时候迅速的逃脱了，此时感觉脖颈上有几处火辣辣的疼,  耳朵尤其,  疼到严清圆甚至以为自己的耳朵被对方咬掉了。  


  严清圆伸出手稍微碰了碰耳朵,  火辣辣的,  手上很是湿润，低头一看居然一手的血，血液顺着耳朵流下浸湿了衣领,  严清圆也傻了。


  怎么办？怎么办,  应该包扎吗？但是耳朵应该怎么包扎？耳朵要怎么止血？严清圆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自己受伤了,  却不知道手上的时候应该怎么办。


  严清圆真的害怕自己的耳朵被咬掉了，伸手想要去找自己的手机，然而他却被司雪语摁住了手。


  “阿姨，不管什么事，让我先包扎一下在说好吗？”严清圆这会儿也是有些慌了，从小到大被保镖层层保护的破皮都很少的严清圆此时感受着耳朵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  生怕自己的耳朵会没了,  慌乱之间严清圆对司雪语产生了恐惧。


  “我带你去医院。”然而意外的是司雪语居然说出了这句话，严清圆此时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司雪语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此时只觉得他现在需要赶快看医生，胡乱的点头同意。


  司雪语看着严清圆的眼神分外的复杂,  她说道：“你先出门，我去拿一点东西。”


  一听到可以出门，严清圆就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平时和顾瀚海一起居住的地方此时却是全然的冰冷，严清圆只觉得自己的呼吸不畅，他想要快点离开这里。


  司雪语给他的感觉很奇怪，他在听到了那些奇怪的说自己才是她的孩子的话的时候对方没有任何询问，明明刚刚还那么凶的想要他死亡现在却说要带他去医院。


  司雪语的反反复复让严清圆觉得怪异，迫不及待的就想要离开这里。


  然而严清圆刚刚转身想要从门口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异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划过空气的声音。


  对危险的本能感知让他下意识的向前了一步，接着巨大的力道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脖颈处，疼的严清圆瞬间眼前发黑直接跪在了地面上。


  在严清圆还没反应过来之时，突然之间第二次击打再一次袭来，这一次严清圆已经没有能耐再躲避，只能任由头部重击后的剧痛将他带入昏暗的空间。


  ——


  好不容易严清圆睁开了眼睛，然而眼前却很是黑暗。


  可是在黑暗之中出现了一本书，那本书安静的躺在地面上，严清圆走过去，打开了书本，在上面有着熟悉的内容。


  书的主角叫做顾瀚海，是一个非常有特点，非常厉害的男人，他能够做到很多很多别人所做不到的事情，简直就是所有人梦中情人的典范。


  “这不是以前读过的书吗？”严清圆小小声的抱怨道，这本书他都读得要吐了，基本上都能背下来了，为什么现在又让他看这本书啊，真难受，什么时候可以换一本新鲜的书来看？


  严清圆有些无聊的坐在地面上，干脆将书本的书页折叠出各种形状玩了起来。


  然而在严清圆玩着书本的时候，突然从书本的页面中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严清圆捡起来，发现是一个书签。


  这个书签上是圆圆的字体，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书签是他写的。


  他什么时候还制作了书签呢？


  严清圆读着上面的字：“我不想死。”


  谁都不想死啊，他怎么会写这种奇奇怪怪不知所云的东西。


  严清圆实在是太无聊了，又翻开了书本打算再读一次，然而这一次却莫名的有种奇怪的感觉。


  “顾瀚海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成年人吧，长得很帅无可匹敌的那种。”严清圆努力的脑补着在书中的对方的形象，可是无论怎么想最后都只会在眼前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


  高大，帅气，的确是符合书中男主的特色，但是却总觉得好像有点小。


  为什么会总觉得是这样呢？难道是以前看过的男明星？


  严清圆翻着书本，突然发现自己明明几乎将这本书全部背下来了，可实际上其中还有相当多的细节自己都没有记住。


  再一次看完这本书的时候，严清圆突然产生了怀疑。


  在书中有一个角色叫严清圆，是替代了顾瀚海身份的假少爷，他的身份暴露之后假少爷不愿意离开这个家，之后又反反复复的去找顾瀚海的麻烦，可顾瀚海这样明明做什么都能手起刀落绝对不拖泥带水的人，为什么偏偏对这个没有半点城府从头到尾和傻子一样到处蹦跶的角色收下留情呢。


  难道说是因为作者笔力不够才导致了这种情况的发生吗？


  可是明明在写到其他人的时候顾瀚海依旧是那个我行我素的人啊。


  严清圆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第一次觉得这个故事很有违和感。


  最后严清圆是自杀的，但是这个自杀的原因却和顾瀚海完全没有关系，他自杀的理由是因为严家的抛弃，顾长河的利用，司雪语的嫌弃，并且在书中有一个细节，严清圆死前去找过司雪语。


  虽然没细写，但是明显应该是发生过了什么的。


  严清圆仔细的想了想，难道说其实这个书中人物严清圆的死亡其实最直接的影响人是司雪语吗？


  因为本身压力就很大了，又去找了司雪语，这个时候严清圆已经彻底的孤立无援了，顾长河早就已经跑的没影子了，这时候他唯一的真正算得上是亲人的人应该就只有司雪语，所以才会去找司雪语想办法吧。


  严清圆抿了抿唇。


  所以这个书中的严清圆到底和司雪语说了什么呢？书到最后都没写，就见到司雪语歇斯底里的非要顾瀚海并且和严家作对的这件事了。


  但是最后果然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被赶走了，顾瀚海始终是顾瀚海啊。


  严清圆深深的叹了口气，此时趴在了书上。


  他读腻了啊，不想读了，难道说他非要把这本书倒背如流才行吗？


  什么时候才能从这黑漆漆的世界中出去啊！


  可是，出去干嘛呢？


  严清圆突然有一个诡异的想法，他能出去吗？他好像记得，他不是死了吗？


  对啊？


  严清圆突然反应过来，他死了啊，他是死了之后才到这个黑暗的空间里来的，死的时候还很疼呢，到现在都觉得疼呢。


  可是，他是怎么死的？


  严清圆低头看着在地面上的书本，突然一个奇怪的想法突然映入了脑海。


  他跳楼了。


  从高处坠落，冷冽的风和迅速接近的地面在严清圆的脑海中闪现，严清圆顿时有些呼吸不畅。


  这本书，这不是书。


  严清圆突然间想起来自己是谁。


  他是严清圆啊。


  这本书是他的经历，他的生活，他的过往。


  严清圆坐在书本的前方，原来是这样啊，他死了啊。


  哎，即便是在这一片黑暗之外，是不是也没人等他呢？一开始还想尽办法想出去，可事到如今，严清圆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出去了。


  而且……


  不行，不能出去，如果出去了，他就没了啊。


  但是在这里真的很寂寞。


  严清圆一边是复杂的想要离开这个过于孤独的空间，一边是觉得出去就没了的害怕，反反复复，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只有这本翻来覆去的书。


  “哎。”严清圆躺在书旁边。


  人比人，气死人，顾瀚海就能人见人爱，可这他严清圆可是真是太惨了，爹娘不爱养父养母又不要，毕竟……不被自己喜欢的人需要真的是很痛苦的事。


  这么说来，他现在，岂不是……


  就算是去世了，恐怕也不会有人伤心吧。


  严清圆想到这一点，突然间好想想起了什么，猛然一个鲤鱼打挺翻坐起身来。


  在这个黑漆漆的世界中谁都不存在了，他又怎么可能会被人需要呢，严清圆低着头，发现了这个恐怖的事实。


  他是因为不被任何人需要才选择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可在这个黑漆漆的地方，他也依旧是不被任何人需要啊。


  那他继续呆在这里，岂不是他的死亡就没有任何理由了吗？


  要出去才可以，就算是出去被火化，至少火葬场需要他啊。


  就算是被土葬了，也许还能在墓地交到需要他的朋友啊？


  他在这里呆了多久了？感觉好像有很长时间了。


  出去啊，快出去啊，趁着尸体还没腐坏的时候赶快出去啊！


  大概是严清圆剧烈的想要出去的意识，终于有一种很久都没有体会过的属于人类的身体才能够体会到的感觉传来。


  身体很沉重，就像是被狠狠的压住一般，沉重又难受。


  很难受，想要动一动却很困难。


  严清圆能够听到周围嘈杂的声音，但是却不准确，无法辨认出那到底是什么声音，是不是有人在说话，还是，别的什么的。


  好难受，好难受，谁来帮帮他。


  呜呜呜呜他错了他不应该说什么为他人奉献他不可以他想要回去现在真的好难受啊呜呜呜呜呜。


  “别睡。”突然富有磁性的沙哑的声音从嘈杂的世界中突然袭来，像是破开了黑暗的曙光让那个人不得不去注意到那隐现的光辉，“求你。”


  怎么了？


  严清圆觉得此时听到那个人的声音的时候，就好像自己身上的痛苦都没有这个人那样痛苦一样。


  他怎么了？


  他很难受吗？


  真可惜他现在动不了，否则一定给这个人来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好好的安抚安抚对方。


  毕竟这个男人的声音这么好听，同时又……这么的可怜。


  严清圆叹了口气，努力的想动一动手，而他居然真的感觉到自己的手动了。


  是错觉吗？


  然而就在此时，他的手被温柔的握住了，他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可那握住他的手却像是传递了无边无际的绝望和渴望，让他忍不住想要多动动手，给这个人一点点支撑。


  如果他真的醒了，会不会是诈尸啊？诈尸了的话，对面不会被吓死吧？


  纠结。


  咋办呢？！


  他动不了啊，他想睁开眼睛，但是怎么都睁不开。


  严清圆听到旁边的人在说话，全部都是熟悉的声音，终于回想起来自己身份的严清圆，脑海中全都是那本书中的内容，在书本之中，他一直围绕着顾瀚海生活，因为嫉妒，因为把别的什么，可这仿佛就代表着他无法离开顾瀚海一样。


  而如今严清圆居然在他的身边，和他说话。


  顾瀚海并不是一个喜欢说话的人，但是顾瀚海却在这时候好像变成了一个话唠和他说了很多很多的话。


  严清圆通过大哥和二哥偶尔和医生的对话知道自己大概率是昏迷了。


  太无聊了，真的太无聊了，即便是顾瀚海一直和他说话他也还是觉得真的太无聊了！


  而且身体又难受，还不能说话，不行，他得醒过来才可以，这样有意识的躺着真的难受！


  拼尽全力，严清圆去控制自己的眼睛，终于，他的眼前有什么景色被他看到了。


  雪白的天花板，普普通通的灯，他并没有自己睁开眼睛感觉，但是现在，他却真实的感受到自己的确是看到东西了。


  因为这仅仅一个小小的动作，所有的意识和力气回归，不仅如此，伴随而来的还有疼痛。


  与此同时严清圆分明感受到自己的大脑晕的厉害，难受万分，他想要捂住脑袋，但是却没什么力气。


  “严清圆。”突然焦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严清圆的眼前映入了顾瀚海那张帅气的脸。


  别贴那么近，你不知道自己的脸人神共愤吗？你不知道近距离是可以暴击的吗？顾瀚海，你怎么瘦了？


  顾瀚海叫了医生，眼睛紧紧的盯着严清圆，生怕他再闭上眼睛。


  严清圆张了张嘴，想说难受，想说自己难受的厉害，超级委屈，但是发出来的只有沙哑的声音。


  顾瀚海立刻靠近了严清圆，想要听清楚严清圆说话的声音，却只听到少年缓缓用沙哑的声音说道：“离远点，你丑了。”


  顾瀚海不会丑的，这辈子都不会丑，老了都会是个帅老头，只是现在的他没有严清圆所认知的那般意气风发的样子了。


  即便是在最穷困的时候，顾瀚海依旧是干净得体，总是会让人看到就觉得帅气和精神的模样，他的衣服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甚至能闻到淡淡的香气，这是严清圆最喜欢的模样。


  半年的时间严清圆将过于瘦弱的顾瀚海养壮实了，可这会儿看上去不仅憔悴了还瘦了，一股子郁气从胸口升起，啊，顾瀚海丑了，不好看了，不要他了。


  顾瀚海的眼中闪过一抹错愕，之后突然笑了，有些无奈的笑，最后他伸手狠狠的握住了严清圆的手腕：“等医生来看看我就回去收拾一下。”


  严清圆将眼神转向别处，他不要看这么丑的顾瀚海！


  然而顾瀚海看到还会闹脾气的小少爷，浑身一直紧绷的心情终于淡了下来，他垂眸握住严清圆的，此时却微微低头，靠在严清圆的手指上，缓缓的突出一口浊气。


  严清圆醒来了，医生看了看，并且做了些检查，严清圆终于安静了下来。


  躺在床上，他偏过头看自己的大哥。


  这是……他的大哥啊。


  严泽水笑着说道：“圆圆想要什么？哥哥去给你拿。”


  严清圆这会儿已经能正常说话了，他开口问道：“我躺了多久啊？”


  “一年。”严泽水想也没想的就说道，然后看着突然得到了这么个答案的严清圆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哥！”严清圆一看到严泽水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在逗他玩儿了。


  “圆圆这一觉睡得够久的，有足足三天呢。”严泽水说着，可实际上语气中都是庆幸，“现在还能和大哥生气真是太好了。”


  严清圆一愣，接着有些难受，可能对大哥来说，他的受伤肯定是很痛苦的事情吧，毕竟大哥一直都很疼他的。


  “大哥。”严清圆问道，“我为什么会昏迷了啊？”


  严清圆从严泽水得到了这三天之内的全部信息，他是被司雪语打昏迷了。


  司雪语当时把他拖出去了，半扶半抱，似乎是想要把他带到哪里去，之后保镖立刻上前就制止了司雪语，发现严清圆的状况不对，就立刻送往了医院，检查过后是头部遭到重击，医生说了最严重的后果，很可能会就此变成植物人，好在他很快就醒来了。


  整整三天的时间，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煎熬。


  严清圆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他并不理解司雪语这么做的意义，猜测着是不是自己和司雪语说了他才是司雪语的孩子这个事。


  现在严清圆才察觉到了异常，如果说普通人突然听说了这件事，第一个反应不应该是荒谬和质疑吗？如果有怀疑肯定会要求去做亲子鉴定才对，可……司雪语当时的反应很异常。


  “大哥，阿姨她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吗？”严清圆猜测，大哥二哥有没有可能已经知道真相了。


  “她只是一直说让我们把顾瀚海还给她，说那是她的儿子，谁也抢不走。”严泽水在提到司雪语的时候本能的皱眉。


  没说？严清圆很是诧异，她隐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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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

  司雪语隐瞒了刚刚得知的真相,  的确可以理解，但是对司雪语奇怪的行为，严清圆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十分奇怪的想法。


  司雪语对这件事的态度实在是过于奇怪了，奇怪到让他不得不去思考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在其中,  然而……


  严清圆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十分大胆的构想。


  会不会司雪语其实一开始就知道孩子是抱错的呢？


  她会不会是因为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  所以才会表现的那样异常？


  严清圆回忆起书中的剧情，突然之间手脚冰凉,  在书的最后他是去见了司雪语,  就像是压垮了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选择了死亡。


  那么这最后一根稻草,  是不是就和这件事有关。


  严清圆的神色逐渐凝重，向来都很开朗随性的少年露出这样的表情，严泽水立刻停止了对严清圆的调侃,  焦急的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  大哥别担心。”严清圆乖巧的躺在床上，脑袋很难受,  他也不想折腾自己，“那阿姨现在在什么地方？”


  “怎么了？”


  “我想知道。”


  严泽水看着严清圆，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认真，最后叹了口气说道：“送到精神病院去了。”


  严清圆一愣：“她有精神病？”


  “恩。”


  严清圆傻眼了，在书中的时候根本就没说司雪语有精神病啊？


  仔细想了想，严清圆突然觉得的确是有这种可能。


  “顾瀚海他是怎么想的？他没有拒绝吗？”严清圆忍不住去担心作为一个儿子,  自己的母亲被关进精神病院之后,  顾瀚海的心灵历程。


  “要把她送进精神病院这件事情，是顾瀚海提出来的。”严泽水说道。


  严清圆一愣：“大哥，你在说什么，是顾瀚海提出来的吗？”


  “最开始知道这件事,  我的意思是把他送进监狱。”严泽水皱着眉头说道，“当时顾瀚海就在我的身边我没有询问他的意思，他是主动站出来提出这个条件的。”


  严清圆满是错愕。


  顾瀚海现在暂时回去收拾一下自己，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进行过任何清洁方面的工作，甚至连吃饭都很断断续续仅仅只是维持着身体最基本的能量。


  当时满身的疲惫，可是却始终都不曾松懈，全部都是因为他过于担心严清圆，没有任何去做别的事情的心情。


  严清圆轻轻地叹了口气，不知道应该如何对待这件事。


  他的心情很是复杂。在书中，他永远都和顾瀚海没有任何情感方面的交集。


  而如今自己居然在顾瀚海的心中有这么大的地位，可以让他担心的寝食难安。


  严泽水看着严清圆陷入沉思，也不焦急，等到严清圆稍微回过神来之后，他才缓缓说道：“你昏迷的这三天时间，我已经通知了父亲和母亲。他们大概一会儿就会到这里来。”


  “爸爸妈妈？他们回来了吗？”严清圆很是惊讶，“他们是工作做好了吗？还是说刚刚好是在这几天回来？”


  严清圆怎么都不相信自己的爸爸妈妈是因为他而回到这里来的，作为工作狂的夫妻，他们对孩子的忽略在书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除了顾瀚海之外，没有人能够让他们另眼相看，所以严清圆自觉的认为自己也不属于这个范畴之内。


  “明明是圆圆一天到晚就喜欢缠着父亲母亲，这会人回来了你怎么反而这么惊讶了？”严泽水忍不住调侃道。


  严清圆自从在大约半年左右的时间就开始了每三天都给严奇邃或者汐鹤通视频打电话的习惯，从来不间断，说东西很复杂，也没什么特别的，每次进行的时间最短五分钟，最长十五分钟，也逐渐的形成了习惯。


  “可是我不是才睡了三天吗，为什么爸爸妈妈这么快就知道了？”严清圆虽然每三天必然会联系两人之一，但是到底是打给谁其实也很看严清圆的心情，“难道说爸爸妈妈还会交流我给谁打电话了吗？”


  严泽水没听懂严清圆为什么这么说，但是，莫名的对汐鹤和严奇邃有了更多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虽然到了他这个年龄几乎不会太对父母抱着太大的希望，但是父母终究还是父母。


  严泽水莫名的想笑，以为自己已经无坚不摧，却能轻易的被严清圆挑出自己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当时在知道严清圆居然被打致昏迷，那一瞬间恐惧弥漫了全身，他忘记了追究原因也忘记了应该做什么，火急火燎的赶到医院就听到医生给他解说严清圆的病情，然而当时的严泽水满脑子都是‘我要失去我的弟弟了’，几乎没办法稳住自己的心神。


  作为家中长子他应该担负起责任做好一切，可是当时的自己却六神无主，到底是谁去办理的手续，谁做的事，甚至到了最后在他的记忆中依稀只记得当时是严泽清签的字。


  但是好在医生说被打的不严重，大概因为施暴者是女性的缘故，用力不够，也不准确，被打到昏迷只是因为恰巧，清醒过来的几率很大。


  但是那清醒不过来的微笑的几率却都已经让他无法呼吸。


  他不能失去他的弟弟。


  这是支撑着完美的他的桥梁。


  他自私的不能失去他的弟弟。


  “圆圆。”严泽水的声音的很是平静，实际上却是在经过了三天的惊涛骇浪，此时严泽水突然伸出手抚摸了一下他的发丝，接着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还好你没事。”


  严清圆莫名的在这一份难得的温情之中红了眼，疼痛感和不适感终究还是化成了委屈，但是严清圆到底还是抑制住了眼泪没让自己哭出来  。


  他不能哭。


  他不能让大哥难过。


  严清圆努力的弯起嘴角，说道：“大哥，还能再看到你圆圆真的是太幸福了。”


  严泽水在此时，看着严清圆已经逐渐恢复精神的面容，终于深深的松了口气，一直提起来的心放松了。


  严清圆不想让这样的气氛蔓延，再这样他真的会委屈的哭出来，有些委屈巴巴的砸吧砸吧嘴：“大哥，饿了。”


  “圆圆想吃什么？大哥马上让人去准备。”严泽水立刻说道，“不过医生嘱咐说刚刚从意识中清醒不能吃的太复杂，最好还是简单一点，时间有点久，圆圆要忍一忍。”


  “那就粥吧。”严清圆其实没什么胃口，说想吃东西只是因为感觉到胃部空空的，又想要转移话题。


  就在此时有人推门而入，严清圆和严泽水一同看去，看到是顾瀚海以及严泽清。


  顾瀚海的确是经过了十分细心的洗漱，他看起来依旧是很干净，但是严清圆今天才知道原来人真的能在三天之内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即便是整理的干净了可顾瀚海的面容上却依旧颓靡。


  而严泽清看起来却是三人之中最好的，干净整洁精神也不算很差，他此时看向严清圆的目光也很平静。


  可即便如此，严泽清却莫名的还是让严清圆感受到了压力，说不上来的觉得压抑。


  严泽清走上前来，微微弯腰，一只手撑在严清圆的耳侧，一边弯下腰来。


  严清圆以为严泽清会和严泽水一样亲吻他，然而他却是虚虚的拥抱住了他。


  即便是虚空着拥抱，可严清圆却能够感受到从严泽清身上所传来的颤抖的力道，在这一份力道之下他看到了二哥鲜为人知的脆弱，他没有表露给任何人，却唯独让严清圆知道了。


  严清圆身体还有些虚弱不受控制，他一直不愿意动，此时却忍不住抬起了手，而环抱住了严泽清的腰际。


  “二哥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严清圆的语气难得的带上了撒娇，可怜巴巴的，但是却十分清晰的传到了近在咫尺严泽清的耳中。


  “什么梦？”严泽清问道，他的语气平静，和不自觉颤抖的身体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在梦里的二哥对我很失望很失望，失望到最后抛弃我，虽然很痛苦，可二哥终究还是决定抛弃我了。”严清圆鬼使神差的说出了在梦里看到的书中的内容，虽然在抛弃了严清圆之后对严泽清的描写都趋近于无，但是从偶尔出场来看他似乎状态都不怎么好。


  “如果二哥抛弃了你，二哥就是抛弃了自己。”严泽清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人才听得到，可严清圆却是信的。


  “我，我……”严清圆想了想，“不会让二哥抛弃我的。”


  “恩。”似乎是难得才能听到严清圆类似这般撒娇的话语，意外的心情转好，严泽清对严清圆的撒娇很是受用。


  严泽清放开严清圆的时候，手指略微的划过严清圆的发丝，十分轻柔的拍了拍，更像是抚摸，明明是以往经常会做的动作，这一次却仿佛生怕碰碎了他一样。


  严清圆抿了抿唇：“我刚刚和大哥说饿了。”  


  “给你带了吃的。”严泽清看向了顾瀚海，“他回去之后亲手做的，你不是一直都喜欢吃他做的饭吗？”


  顾瀚海听到了严泽清的话，此时有些虚空的眼神有了焦距，严清圆这时候也才注意到顾瀚海手中的食盒。


  顾瀚海这时候才将食盒打开，从里面端出来了一个小小的砂锅，砂锅打开后弥漫着淡淡的米饭的香气，严清圆眨巴眨巴眼睛，本来不饿的，这会儿一闻到好闻的食物的味道就饿了。


  “想坐起来吗？”严泽清问道。


  “恩。”严清圆小声应道。


  “那我稍微抬起一点点，如果你觉得头晕，就立刻说话。”严泽清站在床脚和严清圆说道。


  说实在的，严清圆觉得因为生病，大哥二哥对自己的态度都变得异常的小心翼翼。


  可是唯独顾瀚海，除了刚开始的几句话，之后基本没有再开过口，严清圆依稀感觉到顾瀚海有些异常。


  到底哪里异常又说不出来。


  严清圆对高度还是有些不耐，觉得很不舒服，半躺不躺的喝点白粥。


  是因为三天没吃东西吗？还是因为顾瀚海作粥的手艺实在是太好？严清圆只觉得这个粥的味道简直是世界级的鲜美，米饭的香味和淡淡的盐味相互映衬的过于完美了


  顾瀚海亲自喂他，因为严清圆这会儿是累的手都不想动，而吃到最后严清圆忍不住自己扒拉着顾瀚海的手想一次性多吃一点，这顾瀚海每次一小勺子吃起来真的让他超级着急！


  但是让严清圆十分难受的事情始终都没有解决，对方……一直都不肯和他说话。


  顾瀚海和以往的随时随地的掌控着话语权和气氛的感觉不同，此时的顾瀚海就像是陷入了另外一个极端，安静冷漠的不可思议，但是对待他的动作和态度又温柔至极。


  “你吃过了吗？”严清圆问道。


  顾瀚海没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他。


  “要好好吃饭才可以。”严清圆忍不住说道。


  顾瀚海一言不发，之后站起身收拾了食盒出了门，留下了一脸懵逼的严清圆。


  怎么回事？难道顾瀚海是在生他的气吗？


  “他是去吃饭了。”严泽清突然说道，“这几天他也没怎么吃东西。”


  “他为什么不和我说话？”严清圆问道。


  “不是不说，而是不知道怎么说。”严泽清的态度意外的平静，“自从我给了他他已经脱离的户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说过话。”


  严清圆愣住了。


  对了，户口，他之所以会去司雪语家是因为户口的事！


  应该是陈娇娇或者周贺准备给他的吧？


  “他在埋怨我吗？我这么自作主张。”严清圆忍不住问道。


  “我认为不是。”严泽清皱眉，“但是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严清圆的心中有些忐忑，他只是本能的认为也许顾瀚海是真的不喜欢司雪语，或者说觉得根本无所谓。


  他是不是做了多余的事？


  严清圆咬牙，就算是多余的事情，他也已经做了啊。


  他为了这件事遭了这么大罪，他现在都不敢问自己的耳朵还在不在，难道反而是做了让人不高兴的事了吗？


  严清圆只是睡了三天，身体僵硬疲惫之外就只有伤处比较难受了，精神头倒是好了不少，不管是谁睡了三天都不会想再睡了。


  可是……


  严清圆不知道自己在住院这段时间之内大哥二哥是不是有好好休息，而状况最严重的人怎么都没想到居然是顾瀚海。


  严清圆想方设法把严泽水和严泽清哄回家去休息，但是留了顾瀚海，在他的身边离不开人，意外的是大哥二哥对顾瀚海看护他这件事情表现的很放心。


  严清圆眯起眼睛，难道说大哥二哥是在他不知道时候和顾瀚海达成了协议吗？


  在安静的病房之内，严清圆此时歪着头，看着坐在床边的顾瀚海，顾瀚海安静的坐在位置上，从头到尾他的眼神从来都没有离开自己的身上。


  顾瀚海的眼神，严清圆读不懂，只是觉得被他看着的时候，强烈的被注视的感觉让严清圆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我现在的模样难道很丑吗？”严清圆抚摸着自己的脸颊问道。


  顾瀚海摇了摇头。


  接着严清圆脸色一变：“难道我的耳朵被咬掉了吗？”


  顾瀚海依旧是摇头。


  严清圆这时候才松了口气。


  “虽然看不见，但是我知道我现在的模样肯定是不好看的吧？”


  顾瀚海认真的看着严清圆，之后摇头。


  “那到底是好看还是不好看？”严清圆依旧想听到顾瀚海的声音，为什么他不说话啊。


  顾瀚海张了张嘴，粗粝的声音从喉咙中传来：“好看。”


  严清圆愣了一下，顾瀚海的声音应该是非常好听的，但是这时候听上去却很让人不舒服。


  “你的嗓子怎么了？”严清圆有些迷惘。


  顾瀚海摇了摇头。


  严清圆见到顾瀚海的模样面色一冷：“如果你不告诉我我接下来的时间都不会和你说话了。”


  顾瀚海轻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吃东西太烫，嗓子受伤。”


  严清圆人傻了，顾瀚海从来都不是这么不细心的人，吃东西把嗓子烫到？这怎么可能啊？


  严清圆的心中有一个想法，是不是因为太着急了呢？为什么会着急，多半是和他有关。


  “你去看医生了吗？”


  顾瀚海没有回答。


  严清圆瞪圆了眼睛，突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他不仅没看医生，或许这件事情都没告诉任何人，烫伤了之后一直没有治疗结果病情恶化了！


  顿时又气又急，伸手就去够床头的护士铃。


  然而却被抓住了手腕。


  “我生气了啊！”严清圆立刻露出了生气的表情，顾瀚海的手微微一顿，最终松了开来。


  严清圆叫了护士来，说了情况，护士要带着顾瀚海去检查，可顾瀚海拒绝了，以他身边不能没有人为理由。


  “你如果不好好看病，那我也不好好看病。”严清圆知道这样做很幼稚，可不管幼稚不幼稚，好用就行，顾瀚海果不其然乖乖的跟着去了。


  病房内最终暂时只剩下了严清圆一人，严清圆不想睡，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虽然是住在医院，可是这里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私人套房，有电视，有沙发，还有一张陪床用的床，但是在床上却看不到任何被褥用具。


  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放着手机平板游戏机等可以消磨时间的东西，一看就是大哥准备的。


  然而在床头却放了一个奇怪的本子，忍耐着晕眩将本子拿了起来，严清圆定睛一看，这是……大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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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一章

  这是一个画册,  有很简单的用来保护里面纸张的封面，在封面上写着一句话：给圆圆的康复礼物，严泽水。


  如果是大哥的话，给他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不觉得奇怪了吧。


  虽然他还没有康复,  但是他现在已经醒来了,  连医生都说接下来就就是慢慢的等待恢复了。


  所以严清圆毫无心理芥蒂的打开了画册。


  原本以为是某种绘本，但是在打开了封面之后从里面展现出来的却和严清圆想的完全不同。


  这其实是一个里面全部都是白色纸张的画册。


  但是每一页上面都画着很漂亮的画,  可以看得出来每一张画都是精心绘制出来的。


  这些难道都是大哥画的吗？严清圆的内心十分的惊讶,  他记得大哥之前的画明明只是画的不知所谓,  仅仅半年之间居然进步如此之大吗？明明是那样堪忧的审美。


  第一张是画的一个孩子,  在下面配文：这是第一次见到圆圆的时候圆圆的样子。


  第二张则是画的当时还是少年的严泽水，下面配文：这是圆圆第一次在试图接触我的时候。


  严清圆那时候还太小了，小的不知道记忆,  这些尘封的记忆的知道的恐怕就只有严泽水一个人。


  但是大哥用他的笔触将他们的故事全部都描绘了出来。


  包括……大哥的心理历程。


  “我被接回来的时候,  不知所措，作为严家的孩子我应该有什么样的标准,  我应该做什么，我可以做什么呢？”


  严泽水是十三岁的时候被接回来的，那时候已经彻底没有父母的成长的他已经彻底的不知道父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是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却没想到自己才是真正的主人。


  曾经带他的老人只不过是家中的佣人，可是佣人为了不让他有小少爷的脾气让生活变得困难,  从小就欺骗他他是别人不要的被送过来让佣人养的孩子,  从小到大，他都知道自己应该做一个满足他人期待的人。


  但是被接回来之后，所有的生活都发生了改变，他是大少爷,  他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孩子，不用买什么想要的东西都觉得困难，他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只不过长久以来‘寄人篱下’的生活让他已经形成了向着目标方向生活的习惯，也因此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才能在这个家里待下去。


  所以严泽水选择了十分大众大家的期望，努力的成为‘别人家的孩子’。


  他知道他有两个弟弟，但是他也知道他和两个弟弟是不同的，他的两个弟弟是被喜欢的，是被允许在家中成长的，不被爸爸妈妈喜欢的人只有他一人而已。


  一直以来都是有条不紊的过，但是作为一个少年怎么可能会没有一点娱乐时间，他逼迫着自己学习，强行去做大家希望孩子做的事，做一个好学生，做一个好孩子，做一个礼貌的人。


  每一天每一天都在努力，没有片刻的停歇。


  然而到底还是太困难了，明明他做的已经这么好了，为什么始终都得不到爸爸妈妈的肯定。


  终于孩子奔溃的哭了。


  严清圆看着那几张灰暗的图画，阴暗的色调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这是大哥真实经历过的事情，所以他所展现出来的必然都是真实的，现在的这些压抑的色调恐怕就是大哥的真实的感觉。


  此时在画上的少年坐在书桌边，一边写着字一边哭泣着，仅仅是看着画面就能够感受到他的痛苦。


  但是这张最痛苦的画却在角落中，突然冒出了一簇光。


  这光是一扇门被打开的小小的缝隙，在缝隙之内，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此时探头探脑的从缝隙之中看了过来。


  那光芒很是明亮，就像是在黑暗之中唯一的太阳  ，严泽水用了十分干净透亮的色泽将整个画面提亮，不再那么压抑到令人痛苦。


  这是……他吗？


  严清圆比严泽水小了整整十一岁，这很大的年龄差在严泽水十三岁的时候，他才两岁。


  “所以我看起来才这么软绵绵的啊？”严清圆倒是有些意外了，在大哥的笔下他看起来就像个糖包，软绵绵的。


  严泽水回到了家里，伸出手稍微揉了揉眉间，他也没有睡好，或者说几乎无法睡去，他长久以来的作息习惯让他即便是真的加班了三天看上去也不会太过精疲力尽，这已经是成为了他的习惯。


  这三天之内因为一直担忧着严清圆，无法入睡，所以他画了画。


  一直以来都十分认真努力工作的他是第一次如此的痛苦，做任何事情都会变成他的痛苦，他只想想着严清圆，只想担心自己的亲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比得上自己的亲人。


  所以他……消极怠工了。


  第一次见到严清圆的时候是在回到严家的一个月之后，已经会走路在整个家里到处‘探险’的严清圆打开了他的房间，看到了正在学习哭泣的他。


  “你哭了。”连走路都走不稳的小家伙踉踉跄跄的走到他的身边来，两只白生生的爪子按在了他的腿上，抬着头看他。


  严泽水立刻擦了擦自己的脸颊，他怎么能在一个孩子的面前哭的这么难看？  


  “你是谁？  ”严泽水询问。


  可两岁的孩子似乎还不能好好的和他对话，当时的严泽水却突然有一个想法：这个孩子现在没有人带，他要照顾他才行，这是一个好孩子必须要做的事。


  “哭了？”那孩子再一次问道。


  “没事，哥哥没哭。”严泽水放下了手中的笔，弯下腰问着那孩子，“你的妈妈在什么地方？”


  小小的幼童眨了眨眼睛，似乎是不能理解他说的话。


  严泽水轻叹一声：“哥哥带你去找爸爸妈妈好不好？”


  严家很大，坐落在整座山头，四处都有宅邸，他们所居住的地方是主宅。


  孩子好像没什么主见，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只是因为严泽水一直牵着他，所以他跟着严泽水走。


  他们走了半小时，然而这半小时离开学习的空间，此时的严泽水终于恢复了不少心情，他低下头想和孩子交流，可孩子始终只是对他的问话不予理睬，只是抬头用那双好看的大眼睛一直看着他。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呢？


  严泽水自己也不知道，大概只是瞎逛吧，只要身边有一个孩子在，他那就可以正大光明的不学习了，身边那些一直都想方设法的监视着他的眼睛也不会再让他痛苦了吧。


  终于在一个小时之后来找孩子的佣人匆匆跑来，这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这个孩子是他最小的弟弟，严清圆。


  “小少爷看来很喜欢大少爷呢，平时很少会跟着人走的，大少爷要是无聊了，也可以多陪陪小少爷玩玩啊。”


  因为佣人的这句话，这个孩子成为了他光明正大不学习的借口，是他仅有的可以玩耍的时间，即便严清圆似乎根本还不明白玩耍的定义。


  而奇怪的是严清圆每天必然是会在固定的时间来找他，就像是故意的一样。


  但是到底是什么原因，他也不在意，至少和这个孩子在一起的时间他很轻松，很快乐  ，还能玩很多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即便一直在玩的兴致冲冲的人都是他。


  “圆圆，还剩一点点了，我们加油！”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在玩一个拼图，是管家给他们的，卡通画的拼图看上去非常的漂亮，然而非常复杂的成人拼图此时已经完成了大半。


  当时他很高兴，很有成就感，虽然是这么没用的事情。


  接下来一天严清圆依旧来了，依旧和以前一样安静的坐在他的身边，当他拿出了拼图认真拼的时候，没有发现今天严清圆的过于沉默。


  平时严清圆肯定会拿着拼图把玩，可这一次的严清圆却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动静。


  今天的拼图还没有进展多久，佣人就匆匆忙忙的跑来了，和他道歉并且带走了严清圆。


  那时候严泽水迷惘的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要带走他？”


  是因为不让他做这些事吗？那他不做就好了，为什么要把他的弟弟带走？


  “对不起大少爷，小少爷现在还在发烧，需要多休息，我们一开始没有注意到，小少爷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跑到大少爷这里来了。”


  这时候的严泽水才突然发现严清圆的小脸烧的通红，此时浑身无力趴在佣人的肩膀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很没有力气的样子。


  他也加入了看护严清圆的行列，严清圆烧的很厉害，家庭医生随时在一旁待命，连打针都不怕，基本上是烧晕了，这下可急坏了所有人，生怕这么高的高烧烧出了个好歹来。


  当时严泽水迷惘的站在一旁，看着孩子烧的神志不清。


  “大少爷，麻烦您看一下，我去换个冰袋。”


  因为病人的房间之内不宜呆太多人，所以基本上焦急的大家都在外面等候。


  此时的房间内过于安静了，烧的迷迷糊糊的孩子此时眨了眨眼睛，突然翻了个身要下床，甚至连旁边的挂水都不管不顾。


  “圆圆，你干什么？躺好，不舒服我叫医生进来。”严泽水立刻上前去将严清圆按住。


  然而严清圆却努力的抬头看着他，很长一段时间，似乎是在用烧的混沌的大脑去思考他是谁。


  很久之后严清圆才偷偷的伸出手抚摸上了他的脸颊，不，应该是抚摸上了他的眼角。


  接着他听到那孩子问道：“不哭了。”  


  这一瞬间，尚且还是少年的严泽水，突然之间就明白过来什么。


  当时他哭的时候，这个孩子很清楚的知道他在哭，他不怎么说话，是因为和他人的互动不够多，却不代表这个孩子不明白。


  所以他总是会来那里去找他，是因为担心他再一次一个人偷偷的哭，雷打不动的不断的过去。


  那一刻严泽水无法抑制的感情蜂拥而来，他因为他是在带孩子，却怎么都没想到其实是严清圆在带他。


  严清圆眨巴着眼睛，看着那画，觉得心情很复杂。


  他这么小的时候就做过这样的事情了吗？


  翻开后面的画，几乎都是严清圆主动上前去寻找严泽水的画。


  各种各样的场景，各种各样的理由，以及在一起玩的时候，各种各样的乐趣。


  虽然前面几张画很压抑，可是之后的画都很轻松。


  严清圆突然明白了大哥第一次画画的时候画的他，当时大哥的感情。


  严清圆莫名的觉得有些脸红，原来自己在大哥的心里这么重要吗？


  在画本的最后一页，什么都画，但是写了一行字。


  字很漂亮，是大哥刻苦练习之后才写出来的字。


  严清圆看着那字，愣着。


  ——感谢圆圆守护了最脆弱的曾经，而大哥也想守护圆圆。


  一滴眼泪垂落，严清圆立刻手忙脚乱的接住不让那泪水掉落在画册上。


  严清圆此时觉得脑袋更是晕的厉害，与其说是晕，倒是更像是感情让他有这样的感觉。  


  严清圆到底没能忍住自己的眼泪，在一个人安静无人的时候哭了出来。


  他好怕。


  真的特别害怕。


  当时被司雪语咬住耳朵，想要掐他脖子的时候，他真的很慌。


  那是他的生母啊。


  可是他不能再连累严家。


  他的生父坐牢，生母进入了精神病院，不论怎么说都是一个污点，对严家人来说鸠占鹊巢的他肯定是罪无可恕，他有什么脸继续留在严家？


  可是真的舍不得啊，他真的非常的舍不得。


  不管是大哥还是二哥，爸爸妈妈他也舍不得啊，他舍不得许三最，舍不得陈阿姨，舍不得好多好多人啊。


  明明想好了事情暴露之后就远走他乡，可是严清圆真的怕，怕得要死啊。


  严清圆第一次哭的如此委屈。


  他又不是故意的，他又不是自愿被抱错的。


  他知道他不应该占据着这个位置，可是他真的很自私的想要再多陪陪家人一会儿啊。


  明明想要忍住不哭，可是越忍就越想哭，严清圆几乎要抽过去一般的哭个没完。


  他就是自私了啊怎么了啊！


  人本身就是自私的啊！


  他已经很努力的在接受现实了啊！


  可是为什么大哥突然用画册暴击呢。


  大家是喜欢顾瀚海，未来顾瀚海回到这里也是众望所归。


  可是一直以来陪伴着家里人一起成长的人，是他啊！


  大哥明明也很爱他啊！


  到底天下哪个人在这样的环境能毫无芥蒂的放下，站出来给他传授传授经验啊！


  严清圆难受的厉害，头晕眩恶心，护士来查房的时候见到严清圆这个模样更是吓了一跳，立刻一边检查一边打电话通知家属，而这个电话则是直接被打到了严奇邃那面。


  顾瀚海匆匆的回来就看到严清圆被各种检查，心脏差点停跳。


  好在只不过是虚惊一场，严清圆在哭过之后平静了下来，两只眼睛红肿着。


  顾瀚海没问严清圆到底是为什么哭，他只是安静的用冰毛巾给严清圆冷敷着双眼，害怕他第二天醒来后的眼睛会肿起来不舒服。


  严清圆抽抽噎噎，眼睛上盖着冰毛巾，突然听到了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却又很久都没有听到过的声音。


  不是从电话里，也不是从视频里。


  而是真实的在自己的身边的，严奇邃的声音。


  “怎么回事？”很公式化的就像是在谈判桌上一样的没有感情的声音。


  严清圆立刻摘掉了眼罩，看向了声音的来源，父亲的模样骤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严奇邃此时西装笔挺，神色平静淡漠，浑身上下都透着成熟男人才有的魅力，他眼角有着细纹，不是很明显，面色冷峻不怒自威，拥有着掌控一切的气势。


  严清圆很久都没有见到严奇邃了，此时突然看到居然恍若隔世。


  “爸爸。”严清圆眼巴巴的看着严奇邃，却见到严奇邃在看向他的时候眼底满是不赞同。


  “作为一个男人，动不动就哭，是谁教你的？”严奇邃的语气明显过于威严。


  “爸爸。”严清圆的心中那个还是忍不住跳了跳的，即便是在打过无数次电话，可即便在电话里能好好对话，突然对着严奇邃这张仿佛‘铁面无私的法官’一样的脸，还是有些发憷。


  “刚刚医生说你一直在闹腾，为什么？”


  对严奇邃的问话严清圆顿时脸色一红，不想说实话，干脆转移话题。


  “爸爸是因为医生打电话所以你才来的吗？”


  严奇邃皱眉，这孩子是想干什么？难道要质问他不成？


  “那如果医生打电话，是不是爸爸就不来了？”严清圆这句话说的不可谓不委屈，这委屈劲儿都快漫出来了。


  严奇邃沉默了。


  “所以爸爸这么着急着回来果然不是因为我昏迷了吗？我以为爸爸是特别关心我才回来的呢，我还特别感动，我会错意了吗？”严清圆一句比一句音调要高，仿佛是在控诉。


  严奇邃：“……”


  太久没见到自己的这个小儿子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付。


  因为严家的人向来都以理智自持，严清圆这么个特立独行的以前绕着他走也就算了，现在直接当着他的面说这些话，严奇邃无法很好的应对。


  如果是陌生人，直接不理会便是，可这是他的小儿子。


  “爸爸，我还受了伤，我还住院，我还哭了。”说着严清圆脸色一红，继续强硬着说道，“难道爸爸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严奇邃的眉峰下压，难得的露出了一副苦恼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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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七十二章

  严奇邃安静的的看着严清圆,  在思考应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的时候，严清圆其实整个人也是非常的忐忑不安。


  他并没有这样和父亲说话的习惯，而且到现在为止他这样说话的方式只不过是因为很长时间的手机通话以后，觉得这样的尺度没问题,  才给自己鼓足的勇气,  试探性的随性又亲昵的相处。


  严清圆也直勾勾的盯着严奇邃，一旦严奇邃有不高兴的表情,  他会立刻道歉。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根本看不出父亲现在到底是个什么表情！


  一直以来他都和父亲不亲,  也没有好好观察过父亲的脸部表情,  可人说真正强大的有气势的男人往往都不苟言笑,  看不出喜怒，或许父亲也是这样的人？


  然而严清圆的挣扎在严奇邃的眼中被解读成了另外一种含义。


  从前连看他都不好意思看他一眼都孩子，现在居然敢和他对视,  并且还能毫无芥蒂的和他说话,  甚至是带上了撒娇的气势。


  而严清圆的眼中的挣扎被严奇邃解读成了另外一层含义。


  比如说，难过、忐忑、期望回应,  如果现在他不说点好听的话来这个孩子一定会很失望。


  年纪越大，就越发的开始重视家庭。


  年过半百，大儿子和小儿子已然不亲，现在却能从小儿子身上找回属于一个普通的父亲的感觉。


  可是普通的父亲一般这会需要做什么呢。


  严奇邃也是新手上路。


  看着严清圆好一会，试探性的拍了拍严清圆的肩膀，语重心长的来了句：“男人应该学会忍耐。”


  严清圆：“……”


  严奇邃面色不变,  可是,  空气中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


  “爸爸，我要忍耐吗？”严清圆也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干脆反问。


  严奇邃思索片刻：“你想怎么做？”


  严清圆眨眨眼，什么叫他想怎么做，刚刚难道不是在说忍耐的事吗？


  “如果是司雪语,  她的精神不正常，不正常的人没办法用正常人的手段去报复。”严奇邃冷声道，又似乎像是在和严清圆商量，“可若是顾长河，他目前已经进了监狱，但是想要动点手脚还是容易的。”


  严清圆顿时傻眼：“啊？爸爸？”


  严奇邃眉头一皱：“怎么你连这样都不满意吗？那么你想怎么做？”


  严清圆好一会才捋清这几句话的含义，因为他想让严奇邃担心，所以严奇邃帮他报仇吗？


  可能这就是严奇邃平常人比较难懂的宠爱？是因为严奇邃并没有宠爱过他的任何一个儿子的经验，所以就干脆用这样公事公办的方法。


  那么父亲对大哥二哥的公事公办，是不是其中还夹杂着私心和宠爱？


  那么这么长时间以来，其实父亲是在宠爱他的孩子的，只是这份宠爱他们并没有理解透？


  “谢谢爸爸，可是不需要，这些人我并不想放在眼里。”严清圆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


  “是吗？”严奇邃随口应道。


  严清圆突然嘿嘿笑了:“我知道爸爸的疼爱我的，也很疼爱大哥和二哥。”


  严奇邃沉默了，很意外的对这些话没有进行反驳。


  严清圆一开始只是随口一说，可严奇邃的态度让他惊讶，严奇邃的性格并不会邀功，而他如果没有拒绝那……


  真的是这样的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爸爸的爱也太过腼腆了一点吧，真的好难懂。


  “嘿嘿。”严清圆看着严奇邃傻笑。


  被盯得有些不自然的严奇邃皱眉问：“又怎么了？”


  “我爱爸爸。”其实严清圆是想说爸爸爱我，只可惜，如果真的这样说出来的话，怕严奇邃恼羞成怒，只能说这样的反话了。


  不知道父亲能不能够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而这一次严奇邃依旧没有反驳。


  严清圆被这短短的十几分钟的相处，直接打破了以往对父亲的看法。


  父亲的爱是隐晦的，要怎么样才能让大哥二哥理解爸爸呢？


  “对了，妈妈去哪里了？她怎么不来看看我呢？”


  “工作上还有事情在处理。”


  “很忙吗？”


  “嗯。”


  严清圆突然想到马上就是过年了，年底的时候每家公司都很忙碌，严家家大业大，肯定也会有相当多的事情需要做。


  自己天天说不去让他们操心，可事到如今还是让他们操心了。


  “对不起爸爸，让你们操心了。”


  严清圆说完，严奇邃皱眉，没有对这句话做出评价，只是他皱着的眉头足以表现出他的不悦。


  此时顾瀚海安静的坐在一旁，仿佛不存在这个人一般，严清圆不经意的抬头看向对方，却发现安静的有些异常。


  到底，怎么了？


  那个书中什么时候都游刃有余，意气风发的人怎么这会儿魂不守舍的？


  突然之间严清圆反应过来一个问题，爸爸和顾瀚海见面了！！？


  严清圆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他觉得自己的脑子肯定是被砸出了点什么问题，连这么明显的事情都没有发觉。


  可是严奇邃如果和顾瀚海都已经见了面了，为什么两个人好像并不怎么亲昵，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书中严奇邃第一天就觉得顾瀚海十分的面善才对呀。


  严清圆仔细的看了看严奇邃，他和顾瀚海没有任何的交流，甚至是相互之间一个眼神都没有。


  虽然说是医生把严奇邃叫过来的，可是他在确认自己没什么事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病房。


  严奇邃此时坐在了严清圆的身边，或者说是坐在了陪护了床上，意外的很安静。


  明明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可实际上，严奇邃对于时间的态度几乎是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来使用，像这样安静的坐着什么都不做完全不符合严奇邃的个性。


  这会儿爸爸不应该和顾瀚海稍微交流一下吗？至少能有点事做，而不是坐着……发呆？


  但是同样的严清圆也发现顾瀚海似乎也对严奇邃也没有多少好奇，这一对真正的父子，完全没有书中描写的那般亲昵。


  严清圆有些傻，难道说书骗了他吗？


  “爸爸，你觉得顾翰海怎么样？”


  “什么？”  严奇邃问道。


  “爸爸难道没有觉得顾瀚海非常的面善吗？”


  这一下，不仅仅是严奇邃，甚至连顾瀚海都忍不住多的看了他一眼。


  显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严清圆会说这样的话？


  严清圆顿时觉得有些尴尬，现在这样的状况，难道说其实是顾瀚海单方面的没有理会严奇邃？


  “爸爸，顾瀚海他的喉咙受了伤，暂时没办法好好说话。”严清圆立刻帮顾瀚海解释。


  “我知道。”


  “啊？你知道？爸爸知道吗？”严清圆眨巴眨巴眼睛。


  “恩，吃不下东西，硬吃。”严奇邃终于看了一眼顾瀚海，“也不知道烫，就往嘴里塞。”


  严清圆顿住，似乎已经想象到了那个画面，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但是如果他不说话，真个空间就陷入了死寂。


  “爸爸，我之前不是跟你讲过顾瀚海的事情吗？你还记得吗？”


  “嗯。”


  然后呢就没有然后了吗？难道爸爸真的对顾汉还没有兴趣吗？


  “顾瀚海他学习非常的棒，班里的同学也非常的喜欢他，他虽然家境不好，可同学都承认他的能力，而且老师也都很肯定他的学习能力的。”


  “嗯。”


  严清圆可谓是竭尽全力的想要把顾瀚海夸到天上去，可是即便如此，严奇邃都没有表现出对顾瀚海的任何好奇。


  这让严清圆莫名其妙的有些焦急。


  “有什么事吗？”


  淡而又淡的语气，严奇邃好像就只是在听着严清圆说话，所有的回答都不过是为了敷衍。


  “爸爸，难道你其实并不想跟我说话吗？”


  严清圆的直白让严奇邃犯了难。


  严奇邃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孩子，他本身并不善于跟自己的孩子交流。


  相对于严清圆，其实严泽水和严泽清更好对付一些。


  他们通常谈话就只有一个话题，工作，这样的话他们可以无话不谈。


  可是严清圆的话题其实都是一些无聊的，没有任何实际内容的话，没有重点，天马行空，想到哪里是哪里。


  严奇邃只用简单的嗯字来回应他，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回应，可实际严清圆的每一句话，他都有听。


  严奇邃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完美的父亲，他也做了育儿教育，书上说他们要认真倾听孩子的话语，所以他听了，但是听和怎么听，有很大的区别。


  严清圆需要的还有他的回复，严奇邃仔细的想了想，最终决定做出评价。


  “顾瀚海的确是一个值得期待的后辈，他的能力和他的性格都值得人多方面肯定，他的优秀恐怕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只是少年终究是少年，没有经历过生活的洗礼，所能看到的极其有限，但是以他的能力只要经历过一次错误，他就不会重蹈覆辙。”


  严清圆直接就听傻了，这……这是什么跟什么，难道说父亲在认真的跟他解释他对顾瀚海的看法吗？


  虽然这看起来倒还是挺不错的一个评价，可是怎么总觉得有那么一点点别扭呢？


  严奇邃察觉到严清圆的沉默，继续说道。


  “顾瀚海目前最大的问题，恐怕是太过于自大，虽然他一直到现在为止没有经历过什么挫折，可每一个挫折随时随地都在挖同一个陷阱，在他的成功的同时，一段一段的往下挖，而当他发现脚下有陷阱时已经为时已晚。”


  “不是爸爸，我只是想问问你喜不喜欢顾瀚海。”


  严奇邃皱眉，严清圆也突然反应过来也许这句话不应该当着顾瀚海的面说，下意识的看向顾瀚海，然而顾瀚海的反应却让严清圆本来想要进行的道歉终止。


  他不认为顾瀚海自大，如果顾汉海还自大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应该就没有谦虚的人了。


  他可是能将那个强大的严家的家主完全掌控在手中的人啊。


  因为嗓子受伤的缘故，严清圆一直都没有看到顾瀚海开口，只是在当严奇邃说这些话的时候，顾瀚海居然真的认真在思索，甚至是点了点头。


  顾瀚海的眼睛中有淡淡的深思，似乎是真的在反省自己是不是身上拥有这方面的缺陷，他一定会认真的改正，此时严清圆觉得在他面前坐着的并不是什么父亲和儿子啊，而是长辈和晚辈正在商量，或者说是在探讨。


  难道说在书中的时候，其实严奇邃对顾瀚海所有的赞赏，都是因为顾瀚海自身的能力问题吗？并不是因为作为父亲对孩子的宠爱？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作者要写的这么这么的暧昧呢？


  严清圆突然想起一个从来都没有考虑过的问题，会不会书中所说的事情，其实和真正的事情是有区别的，比如说一个人所看到的认为的事情，但是如果另外一个人看待同样的事情结论会有所不同。


  这应该就是盲人摸象？其实作者也只不过是局中人？


  “爸爸，你有没有觉得顾瀚海十分的友好，想要想让他做你的儿子呢？”得不到任何答案的严清圆干脆直接问本人，希望能够从本人的身上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我已经有三个儿子了，我和汐鹤虽然并不相爱，但是商业联姻后，我们是认真合作的好伙伴，所以我不会背叛汐鹤，同样汐鹤也是如此。”


  严奇邃的话让严清圆有些发愣:“我并不是说让你们多生一个，只是说爸爸想不想要顾瀚海这样的儿子啊！”


  “为什么要这么问，难道我还要将所有优秀之人收做儿子吗？”严奇邃的话顿时把严清圆噎住。


  “爸爸不在意自己的儿子是不是很优秀吗？”


  “每个人都有极限，承认做不到并不是坏事。”


  严清圆有些沉默了，是啊，他是真的做不到不管不顾的离开家里人，所以才这么纠结。


  “爸爸，其实我觉得我的家真的非常的好，不管是爸爸还是妈妈，还是大哥还是二哥，只要看着你们我就有继续努力的动力，


  也许以后可能会发生什么意外，但是我相信只要是我们的家庭，任何的意外都能渡过去。”


  他严清圆并不是贯穿整本书的一个主线，而仅仅只是一个配角。


  他这个配角到时候下场了，在这个世界上肯定还会有更多更多的事情会发生，而那时候已经不是他能够参与的时间了。


  严奇邃的目光禁不住的柔软了下来，不论怎么样，现在他也是希望能够家庭和睦，而严清圆对家庭的信任，对家人的爱护，这都是他安心的理由。


  严奇邃突然在想，或许他对这个儿子不仅仅是出于喜欢，也是出于对儿子的期待，这个孩子承载了他对孩子的愿望。


  ——这是唯一一个能够满足他，让他感觉让他心情有安放之地，能够被抚平情绪的孩子。


  “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去考虑，你现在只是个学生，只需要学习就足够了。”


  “我的学习从小到大一直都不太好，不如大哥和二哥，我没有大哥的努力，又没有二哥的天赋，其实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自卑的。”


  这些话严清圆没有对其他人说过，但是此时在面对着父亲，他觉得严奇邃作为一个父亲应该会想听听孩子的烦恼。


  于是他说了，并且仔细的在观察的严奇邃，他有没有不高兴，是不是有在听他的话？


  “严家的孩子从出生开始就是应该自豪的，无论你天赋如何，甚至不论你学习好是不好，说到底，这不过只是外人的看法罢了。”


  严奇邃在说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也发现自己不应该说这些话，这并不符合他的性格。


  严家虽然家大业大，但到底不过只是个分家。


  而分家始终都是比不过主家的，现任的主家家主年纪轻轻就已经超越了无数人，如果真的论天赋，论学习，论成绩，那他们这些人岂不是都要陷入自卑？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们现在所能做的就是不断的进步，而不是去给自己树立一个无法达到的目标。


  严奇邃生活了大半辈子，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值得去思考的事，这是天生的，所以同样的，他也不希望他的孩子在迷惘中度过半生。


  “可是爸爸妈妈不是一直以来都非常的注重学习成绩吗？而且大哥二哥的成绩你们不是也一直都在监督吗？”严清圆是真的没有想到，原来爸爸是这么想的？他一直以为爸爸是想让他们取得更好的成绩呢！


  “成绩如何并不重要，但是我们可以看到努力，我们所对你大哥二哥的所有的奖励都是源自于他们的努力。圆圆，只要你努力了，你也会得到来自于一个父亲的夸奖。”


  原来是这样，所以他一直都觉得和父亲母亲不亲的理由是因为他一直对生活得过且过吗？其实只要一开始自己就像现在这样努力的去做点什么，也许就会对这个家庭的看法有所不同吧。


  严奇邃眼神暗沉，似乎对这样的父子对话话稍微有些不太适应。


  工作之时说话需要鼓励下属，可是没想到鼓励下属和鼓励儿子竟然有如此之大的不同。  


  严清圆知道自己或许永远都没有办法达到父亲说的努力的标准。


  但是没关系，严清圆傻乎乎的露出一个笑容。


  “爸爸你放心，您的儿子，您的第三个儿子一定会做出您预想之外的成果。”


  在房间内的两个人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同时皱眉，眉眼和样貌皆有相似之处，外人看来必然是父子，难道周围的人都没有怀疑的吗？


  等等，怀疑？


  他流血了。


  现在在住院。


  有可能进行身体检查。


  有可能被进行亲子鉴定？


  严清圆的脑海中飞速的飘过了这几个词汇，难道说……有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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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三章

  会被发现吗？一般人来说应该不会突然想到去做亲子鉴定吧,  可是严清圆觉得顾瀚海和严奇邃坐在一起的时候实在是没办法自欺欺人。


  严清圆闭上双眼，不敢去看此时严奇邃的眼睛。


  可是如果说已经发现了事情的真相，如果是严奇邃的性格应该不会维持原样，就如同他说的,  他很尊重汐鹤,  汐鹤也同样尊重他，两个人的孩子沦落在外,  怎么可能会允许。


  严清圆的心中无比的纠结  ,  越是纠结就越是觉得是种在晕眩的脑袋非常的难受,  越是难受就越是昏昏沉沉,  什么时候熟睡了都不知道。


  严清圆再一次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半夜  ，房间内的灯关闭了，空间安安静静的。


  这个时候应该都回家休息了吧,  严清圆回过头想要看看给他陪床的人是谁,  然而却直接对上了一双眼睛。


  顾瀚海没有睡，他坐在在他床边的椅子上,  靠着，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他，就好像是生怕他在他熟睡的时候停止了呼吸一样。


  这个眼神吓的严清圆一个激灵，大晚上的也不开灯，顾瀚海就这么看着他，过于渗人。


  “为……为什么不睡觉？”严清圆结结巴巴的说话,  还没缓过神来。


  顾瀚海依旧没有回答,  严清圆继续和他说话。


  “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话，可以用手机打字给我。”说着严清圆从床头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等待着顾瀚海的回答。


  顾瀚海微微垂眸，难得的将眼神放在了手机上。


  ——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  我现在感觉很好，也没有刚刚醒过来的时候的晕眩了。”严清圆回答道，接着继续盯着手机。


  ——需不需要帮助？


  “我觉得应该是不需要的，也不太渴，我有需要会说的。”接着顾瀚海就没有多余的问话了，严清圆问道，“爸爸呢？”


  ——回去了。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现在严家的所有人都对你很放心了，证明大家都是喜欢你的，你有没有很高兴？”


  严清圆的问话并没有得到回答。


  “我很高兴，顾瀚海本来就是这么优秀的人，没人会讨厌你的。”严清圆的手悄悄收紧，在顾瀚海看不到的地方紧握成拳。


  顾瀚海的微信上方显示了很多次正在输入中，严清圆看着手机等待着信息过来，难道顾瀚海说了很多的话吗？为什么一直不发送出来？


  很久之后顾瀚海发送了一条十分简短的消息：为什么要找司雪语？


  严清圆看到这条信息，本能的说了一句：“因为想要你的户口本页面。”


  ——为什么想要户口本页面？


  “我想让你脱离司雪语的控制。”严清圆想到了司雪语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时那疯狂的模样，她的眼神和动作，甚至是想要置他于死地的行为。


  如果当时自己没晕过去，他生怕当时司雪语就这样把他活活打死。


  这是他的生母，他真正的母亲，这一次严清圆才感受到了所谓的恐惧到底是什么。


  严清圆问道：“顾瀚海，因为我的关系，现在司雪语已经进了精神病院，你会不会责怪我？”


  然而这一次严清圆却没有看到手机上的消息，而是顾瀚海粗粝的声音：“为什么要让我脱离严家的户口。”


  严清圆的心脏骤然收紧，顾瀚海的追问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严清圆听到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如果不是因为已经好好的哭过一场，也许现在的他会更加激动也不一定。


  “因为……”严清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没办法很好的说出事情的真相，只能换了一个角度，“你看了我的东西吗？我的，箱子。”


  顾瀚海没有立刻回答，而严清圆则是在这寂静的氛围之中一阵一阵的感受到心悸，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自己白天所担心的事情，或许已经成真了。


  他一直想隐瞒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


  “我……”严清圆张口之后，却带着几丝哭腔，“我知道这样做不对，只是我真的舍不得，我只是想再自私一点，我对你没有恶意的。”


  顾瀚海安静的听着，严清圆在说什么，他不明白。


  箱子，他也没有打开。


  严清圆为什么要哭泣，他也听不明白，可是……


  顾瀚海缓缓的开口说道：“严清圆。”


  “恩？”严清圆脑的脑海很乱，只能本能的回应着什么。


  “我喜欢你。”


  忍耐不住的啜泣声戛然而止，严清圆眼角滑下泪水，然而在眼睛中惊讶却压过了悲伤。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粗粝的，一点都不好听的声音，和平时完全不同的声音，此时却出现在严清圆的耳边，像是故意要用这让人难以忘怀的缺陷刺激着他一样。


  “我喜欢你，严清圆，我想和你在一起。”


  少年的告白往往都是直白的，好像是花费了很多的心思，可实际上最终能说出来的就只有这句话而已。


  没有委婉，没有暗示，只是就这么简单又简单的说了出来，仅此而已。


  “顾瀚海？”严清圆诧异的看向了顾瀚海，那双刚刚盈满泪水的眼睛现在水润润的，在黑暗之中的倒影着窗外照耀进来的白色的月光，透着迷惘。


  “严清圆，和我在一起。”顾瀚海走到了严清圆的窗边，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小心的避开了严清圆手背上的留置针，另一只手则是轻柔的在严清圆被包扎着纱布的耳边徘徊，“严清圆，我只要你一个。”


  严清圆傻了，顾瀚海，喜欢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情就这样完全暴露在了他的眼前，严清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让自己回过神来去说两句话。


  然而就在严清圆发呆的时候，顾瀚海靠近了他，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易碎的宝物。


  顾瀚海那张让人生不出任何恶意的面容近在咫尺，他的眼睛幽深的仿佛要将他直接囊括进入那不见底的深潭。


  严清圆所有的意识都被对方的眼神所吞没，接着严清圆被迫着接受了来自于顾瀚海的侵略性的吻。


  这一次不是什么意外，也不是什么错觉，是在告白之后顺其自然而来的一个吻。


  温柔，缠绵，即便是严清圆怎么躲闪都会被对方追逐到，然而追逐之后应该做什么，少年人怎么会知道呢，只是亲昵的相贴，伴随着时间的悄悄流逝，两人的心跳在共同的加快。


  这一次还能有什么理由呢？肯定没有了吧？


  如果说是恶作剧，那怎么会有这个吻呢。


  严清圆觉得他是在被动的承受，可即便如此他却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心思。


  顾瀚海的气息，实在是太过熟悉了，熟悉到好像他们很早之前就已经是一体了一般。


  顾瀚海放开严清圆之时，两个少年的脸颊上都漫出微红，严清圆张着嘴，唇瓣红肿，神色迷惘。


  “我不能失去你。”顾瀚海这一句，是对这三天的担心受怕的唯一的抱怨。


  在看到昏迷不醒的严清圆，医生时时刻刻不断的在耳边提醒的最坏的结果，消毒水的味道，药水的味道，不断滴落的吊瓶，任何一点点声音都会惊动到他。


  现在的严清圆，亲吻他的时候他会回复，这就已经是最完美的结果了。


  他谁都不要，他只要严清圆。


  如果他对任何人都好的结果就是伤害到严清圆的话，那他谁都不要。


  严清圆此时睁着双眼，看到顾瀚海将自己的手握在手中仔细的看向他的模样，突然间觉得事情不太妙。


  为什么顾瀚海会对他告白？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严清圆整个人都傻了，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般模样。


  “你认为我不明白吗？”反而是顾瀚海说道。


  “我觉得你肯定很困，你现在需要很长时间的睡眠，你现在最好去睡觉。”严清圆简直不敢相信这居然是真的，他实在是难以想象。


  “你要拒绝我。”顾瀚海直接就说出了严清圆话语之中的潜意思，他仅仅只是随意的看一眼严清圆就足够知道他到底在思考什么了。


  “不对的，这样是不对的，顾瀚海，你不能喜欢我。”一时之间，严清圆居然不知道是应该开心还是应该难过的。


  “为什么？”顾瀚海问道。


  “因为，因为……”严清圆结结巴巴的，他们的身份，他的明知故犯，他的不怀好意，即便是这样顾瀚海却喜欢上了他，出了荒谬两个字严清圆想不到任何形容，“我骗了你，骗了你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是一件你听过之后就一定会责怪我的事！”


  “这就是你一直行为古怪的理由吗？”顾瀚海的脑海中闪过了那个被严清圆保密的十分严严实实的箱子，“那和我有关？”


  顾瀚海并不认为自己曾经和严清圆见过，那样强烈的一见钟情的感情绝对不是虚假的。


  “是的，是的，因为我欺骗了你，被蒙在鼓里的你绝对不可以爱我。”如果真的变成这样了，那他到底还有什么理由呆在顾瀚海的身边，他的存在会让顾瀚海从一个天之骄子变成被人笑话的笑柄。


  “那就一直欺骗我，欺骗下去，永远。”顾瀚海看着严清圆的眼睛，认认真真的说，粗粝的嗓音和嘴角的笑容十分的诡异，“太好了，原来我们之间，还能有我所不知道的联系。”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顾瀚海，你现在想法有问题！”


  “既然是我的想法，那是不是有问题，由我决定。”顾瀚海的态度很是强硬，他的声音其实很轻，大概是怕难听的嗓音吓到了严清圆，也因此格外的低沉，此时听去居然有少见的磁性。


  “不是的，顾瀚海！”严清圆都快急哭了。


  “严清圆，我想了解你。”顾瀚海突然说道，“我想要了解你，一直都想，为什么你要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做各种各样的事，是什么驱动你去做，是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我无数次后悔不够了解你而无法保护你。”


  严清圆的心脏一阵阵的难过，或许是太过愧疚，此时得到了顾瀚海全部的好感更是让他难过万分。


  “可现在，如果你对我的欺骗会成为我们相互纠缠的桥梁，你所做的一切的举动都和我有关，那你就永远欺骗我。”顾瀚海露出几分恶质的笑容，“这样即便你拒绝我，你也离不开我。”


  顾瀚海是不会说这样的话的，严清圆觉得大概现在的顾瀚海真的是因为长时间的不能休息被折磨的脑子不清醒。


  明明嗓子听起来就很疼，可他依旧想方设法的让严清圆明白此时他的想法。


  “睡一觉好吗？”严清圆问道，努力的伸手握住了顾瀚海紧紧抓着他的手的手腕，“无论如何，你应该睡一觉，你太疲惫了，睡一觉，明天看到清清爽爽的你。”


  顾瀚海感受到了严清圆的抗拒，但是却并不意外。


  少年是不是喜欢他，是不是讨厌他，他都一清二楚。


  严清圆现在让他睡觉，并不是缓兵之计，而是想让他想清楚。


  但是如果在精神的状态下说这些事情可以让严清圆明白他的认真，那再说一次又何妨。


  严清圆稍微往床边挪了挪，给顾瀚海让出一些位置，顾瀚海很自然的就躺在了他的身边，就仿佛曾经在狭窄的出租屋内，晚上严清圆做了噩梦之后就会跑到他的床上两人挤一挤一样。


  顾瀚海很疲惫，人总是有极限的，可不看着严清圆他就会畏惧。


  严清圆个头矮，又瘦，一张病床上要睡下两个人并不是很困难，但是顾瀚海却紧紧的将严清圆抱住，生怕他们之中有任何一点隔阂，在冬日的暖气中让严清圆微微有些热。


  但是他怎么都睡不着了。


  满脑子都在思索为什么顾瀚海会和他告白？


  他因为愧疚所以努力的对顾瀚海好，到底都是带着私心的，可顾瀚海难道是因为这些好处所以喜欢上了自己吗？


  想到这个可能严清圆又觉得不对，如果只要对顾瀚海好就能喜欢上，这就不是一个正常心态的人，更何况在书中顾瀚海众星拱月，而在现在，顾瀚海也依旧是团队的中心。


  严清圆突然想到了上学时的长假，那是真的让严清圆认识到顾瀚海人气的一次机会。


  长假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商量着去什么地方玩，是去出国，还是去别的什么，并且很自然的邀请了顾瀚海。


  所有的人都知道顾瀚海家境不好，不可能出去玩，几乎所有邀请的人都默认了会帮顾瀚海出旅游费。


  可顾瀚海拒绝了，理由很简单，他工作的餐厅假期上班会多给工资，他需要赚钱。


  当时所有的人都的提了出来让顾瀚海当做陪同着旅游的人可以给他钱，可到最后顾瀚海依旧是拒绝了。


  他去卫生间的时候，听到了男生们谈论：“你怎么能说用钱去买顾瀚海的时间呢？这不是侮辱人吗？”


  “我想着有可能会成功呢？”


  “哎，如果能和顾瀚海一起去旅游肯定会很开心，说真的顾瀚海真的能发现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很细心不说还聪明，他如果能一起去感觉我老爸都不会老骂我了。”


  “我家里人其实挺想要顾瀚海的，现在公司不缺人，缺人才，老师都对顾瀚海那样赞不绝口了，你有听过仁教错过天才吗？”


  “只是没想到他这么早就签了严家，严清圆可很是走运。”


  到现在为止，他从来都没有听到过顾瀚海的坏话。


  那时候严清圆就知道，顾瀚海和他是不同的。


  这些人不接近他却也不说他的坏话是因为惧怕着严家，而顾瀚海则是靠着自己的个人魅力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这是他永远都达不到的巅峰。


  严清圆的心情不可谓不复杂，可即便是复杂又能有什么作用呢，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


  这是技巧的问题，也是顾瀚海独特的做人方式，让人无法对他产生恶念。


  而现在的顾瀚海却说喜欢他，并且想要舍弃他的技巧。


  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就和书中大相径庭了。


  不可以。


  严清圆悄悄的握住了手，不可以这样。


  他的确是没有立刻换回身份，但是不代表他想要擅自修改未来的走向，他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色就算是消失了也不会对未来的发展有什么改动。


  他现在这么挣扎只是想改动一下过于冷漠的严家原本的模样，也希望顾瀚海未来不会选择放下一切孤身一人，他们都值得被更好的人所爱。


  可这里面，绝对不能包括卑鄙的他。


  严清圆默默的想着，大概不能再瞒下去了。


  也已经，瞒不下去了。


  如果他能再狠心一点，不去找顾瀚海，那也许他还有两年的时间，可现在来不及了。


  好在他并不后悔。


  今年过年要回本家，严清圆决定将顾瀚海带到严家本家去，给顾瀚海做最后一次铺路。


  然后……


  严清圆仔细的思考着脱离户籍所需要准备的资料。


  顾瀚海的户籍已经脱离了，司雪语进了监狱，到时候只要顾瀚海他自己把原户口本的资料拿走就可以了。


  顾瀚海已经随时随地可以回到严家了。


  而他也要开始准备资料脱离顾家了。


  他能好好活吗？


  十六岁虽然能工作，但是能做的工作不多，可能会先去做流水线工人，包吃包住那种。


  高中不读了，先工作养活自己，然后走成人高考。


  大学比较轻松，可以边工边读。


  可能时间会久一点，但是这半年之间他已经学会怎么生活了。


  至于顾瀚海。


  虽然很对不起他，但是可能就如同他所说，他要欺骗他了。


  严清圆很是无奈，论一个清清白白的富家子弟是如何一步一步的走向骗子这条道路的，他觉得自己可以出一部纪录片了。


  是顾瀚海让他骗的，他可是得到了允许的。


  谁都不能说他。


  他可是小少爷，就是这么任性。


  可越是想要乐观，严清圆就越不是滋味。


  想要翻个身背对着顾瀚海，可又怕把人吵醒了。


  严清圆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上还有他这么悲催的小少爷吗？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睁眼看到的是汐鹤，他的妈妈。


  汐鹤很少见的没有装扮的精明干练，而是穿着舒适的衣服安静的坐在他的身边，白色的棉质衣物松松垮垮的笼罩在女人的曲线上，她的面容干净，长卷发扎成马尾，很少见的是一副简单温馨的模样。


  严清圆看了半天，直到汐鹤问道：“怎么？一直这么看着妈妈，是觉得妈妈长得很好看吗？”


  “妈妈当然好看，妈妈应该也知道自己很好看吧？”严清圆可是记得汐鹤一向都很喜欢打扮的。


  “哎，可惜老了。”汐鹤没有化全妆的模样看上去的确是素净了许多，但是相反的显得很少见的温柔。


  “妈妈老了吗？”严清圆问道。


  “我才不老。”汐鹤立刻说道，只听到自己的小儿子笑了出来，笑声很好听，汐鹤很喜欢自家可爱的小儿子，“严清圆，你的睡姿真是太难看了。”


  四仰八叉的毫无形象不说，还流口水，该不会是被打傻了吧？


  如果是以前严清圆肯定会认为汐鹤是在斥责他，可现在想来或许不用考虑的这么深会更好。


  “很难看吗？”严清圆露出一个傻呵呵的，带着点羞涩的笑容，他也没想过被盯着睡觉啊？


  ……


  汐鹤看着自己最喜欢的可爱小儿子羞涩的模样，瞪圆了眼睛甚至想拿出手机拍个照。


  严清圆看到这个表情，心情更加复杂了，看来……是挺难看的啊。


  “我……我注意，我努力注意，不过睡着了我……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控制自己。”他睡姿很差吗？那每天顾瀚海都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和他睡在一张床上的？


  严清圆想要坐起来，汐鹤看到他的模样起身去抬起床边，严清圆瞪圆了眼睛看着汐鹤做这些事。


  他觉得，好像生了一场病，爸爸妈妈都变温柔了是他的错觉吗？


  好想多病几天。


  啊，这么一想突然就觉得头晕乎乎的了，他在生病，要住好几天的院才行。


  汐鹤看着严清圆比起平时略显苍白的脸色，眼神略过严清圆脑袋上的纱布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可是也没再提。


  汐鹤的手放在腿上，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严清圆，之后用着十分缓慢的语调轻轻的说道：“听说，你和顾瀚海已经在交往了？”


  严清圆瞬间就忘了还在晕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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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章

  汐鹤的突然暴击让严清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  木讷又难以置信的眼神在汐鹤看看来就像是个震惊的表情的洋娃娃，格外的可爱。


  严清圆结结巴巴的问道：“什……什么，妈妈你从哪里听说的这种事？”


  汐鹤微微挑眉：“难道没有吗？”


  昨天才被顾瀚海表白，怎么今天就被妈妈知道了？顾瀚海并不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啊。


  严清圆稍微沉默了一会儿,  汐鹤也不催促,  最终严清圆点点头：“是的，妈妈。”


  如果是汐鹤的话也许会阻止他们,  出演一宗豪门相爱不相守的剧情,  扮演一次恶人然后拆散他们,  如果有更多的阻碍相比顾瀚海也不多考虑考虑。


  “是吗？我猜对了啊。”汐鹤只是随意的挑挑眉,  最后什么也没说。


  严清圆愣了下：“妈妈？”


  汐鹤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只是觉得顾瀚海看你的眼神有些异常，就试探性的问问,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严清圆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  简直就是震惊，他的妈妈,  他的母亲，居然诈他！


  严清圆一咬牙：“妈妈你难道不打算阻止我们吗？”


  反而是汐鹤挑眉：“为什么要阻止你？”


  “因为我和男孩子谈恋爱！”  


  “谈呗。”


  “我还早恋！”


  “还有国家十六岁就允许结婚呢，你怎么就早恋了？”汐鹤歪了歪头，有着逗弄严清圆的意思。


  “……我们身份地位有差。”严清圆在找这个理由的时候莫名的有些低落。


  “那不是更好？”汐鹤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又能全心全意的帮着我们家。”


  严清圆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和顾瀚海的恋爱过程居然没有受到阻碍,  有些懵。


  也未必啊,  也许只是妈妈是这样，也许其他人并不是这样呢？大哥二哥总会有一个人出来阻止的吧，严清圆又抱了期待。


  “你们是谁先告白的？”汐鹤随口问道。


  “……是我。”严清圆本能的把事情的源头揽了下来。


  “从刚刚见面就一见钟情了？所以你才老围着人家转？”汐鹤倒是有些意外的，没想到自己的孩子居然这么喜欢那个男孩子。


  顾瀚海的确是一个有些特别的人,  但是如果真的要在这个世界上找同等的天才未必会没有第二个，但是感情这种东西说来就来，错过了也许很难再找到。


  想到这里，汐鹤笑了：“妈妈很欣慰你能这么做。”


  欣慰？欣慰什么？严清圆一点都不明白，只是觉得自己应该是被鼓励了。


  看着严清圆一点都不明白的模样，汐鹤笑而不语。


  她是当然欣慰的，一直都很担心自己最可爱的小儿子如果性子太软太被动了怎么办，遇到喜欢的人不敢追最后被人横刀夺爱了怎么办，这么可爱的孩子如果被欺负了肯定会躲在被窝里面偷偷摸摸的哭，光是想到她就觉得很心碎。


  可现在看来，严清圆不仅是个行动派，还很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会付出行动，这也让她安心又自豪。


  看着汐鹤嘴角抿起的淡淡的微笑，觉得事情貌似有些不太正常。


  “你们目前的交往进展到什么程度了？”汐鹤问道。


  “什么什么程度？”严清圆问道。


  “抱了？亲了？还是该做的都做了？”汐鹤问的很是坦然，可严清圆听着可就没有这么坦然了。


  “妈妈！”红色直接从耳根蔓延到脸颊，红扑扑的模样让汐鹤感觉到惊奇又有趣。


  “这是很重要的事情，你们现在年纪还小，很多事情都还不明白，必然是要提前做好功课的。”汐鹤说着皱眉说，“本来这方面的事情应该让你爸爸来做，可他也不是同性恋，不知道严家的长辈有没有同性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汐鹤已经在脑海里搜罗可以做教学的严清圆的长辈。


  严清圆人都傻了：“这种事情不需要别人来教我啊！”


  汐鹤的眼中露出惊讶之色：“那这么说你们已经做过了？”


  严清圆立刻反驳：“没！绝对没有！妈你不要乱说。”


  “是吗？”汐鹤摸了摸下巴，缓缓说道，“也是，你们这个年龄太早经历人事很可能会对身-体发育有影响，毕竟我还想着圆圆的小个子还有没有再长高的可能。”


  汐鹤的每一句话之中都透露出对严清圆的嫌弃，可实际上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在思索着办法。


  汐鹤的话顿时让严清圆觉得自己大概是不能理解这个做妈妈的到底在思考什么了，干脆捂着头说自己头晕想躺下，汐鹤笑看着他，仿佛是看透了他的借口一样。


  严清圆歪着头躺在一边，啊，他不想再去思考这么复杂的事情  。


  但是……


  躺下了的严清圆闭着眼睛，用双手捂住双眼，缓缓的问道：“妈妈，如果你能接受顾瀚海，是不是证明你其实挺喜欢顾瀚海的？”


  “是。”汐鹤也不否认。


  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顾瀚海被喜欢理所当然，只是没想到他以为只属于自己的喜欢能这么快就让顾瀚海分享，其实也是有些难过的。


  这也许就是血浓于水吧。


  严清圆叹了口气。


  这样也好。


  这样就算他走了，这也会是一个和睦的开心的家庭。


  严清圆以为这件事情会就这么过去了，可最神奇的事情却悄然发生了。


  严清圆的伤本身并不是非常的严重，但是因为爸爸妈妈的特别操心让严清圆多住了几天的医院，在确定不会有什么问题之后才回家，这段时间反而是顾瀚海在时时刻刻的守着。


  因为伤到了嗓子，所以顾瀚海的话不多的，即便如此严清圆也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始终看着自己的毫不掩饰的目光，严清圆觉得有些奇奇怪怪的，哪儿哪儿都说不上来不对，可就是觉得有些尴尬。


  严清圆因为受伤很长时间都没有好好吃过东西，出院的当天就被带去吃东西了。


  这是非常难得的一家团聚，以往只会在生日或者过年的时候才能出现这样的场面，严清圆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


  然后听到严奇邃说道：“顾瀚海。”


  顾瀚海坐在严清圆的身边，抬眸看向严奇邃。


  “如果你选择和严清圆谈恋爱，那就必须入赘到严家来。”


  严清圆嘴里的食物瞬间味道就变得诡异了起来，迷惘的瞪圆了眼睛看着严奇邃。


  他是谁？他在哪？他听到了什么？


  然而顾瀚海只是眨了下眼睛，似乎在等着严奇邃接下来的话。


  “到你能结婚之前的这段时间全部为考察期，一旦你们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就可以结婚。”


  严清圆下意识的拍了下桌子引起所有的人的注意，此时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小少爷难以置信的看着所有人：“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入赘？什么结婚？”


  “怎么，你不满意吗？”严奇邃问道，“你只是想玩玩而不是认真的吗？”  


  严奇邃说这句话其实并没有责怪的含义，或者说如果严清圆说是那这些事情就就此作罢。


  严清圆认真的看了下严奇邃。


  确认严奇邃是真的不在意。


  可严清圆现在根本就不敢看顾瀚海。


  他觉得如果自己说是了，那顾瀚海真的会把他抽筋剥皮挫骨扬灰。


  在书中无所不能的顾瀚海如果真的对某些事情生气了怎么办？就那仿佛特异功能的强大他骨灰估计都无法保证完好！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严清圆不知道自己喜欢还是不喜欢顾瀚海，但是他并不讨厌未来和顾瀚海一起生活的设想。


  严清圆并没有对顾瀚海的告白进行回复，可是在汐鹤的面前承认的主要原因是希望把这件事的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罢了。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汐鹤居然真的和严奇邃商量这件事了！


  “顾瀚海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他未来可期，不应该在这么早的时候就定下未来的走向。”况且让顾瀚海入赘到严家？这是在开玩笑吗？


  “我没关系。”已经恢复了很多的嗓音，顾瀚海在一旁说道，此时他抬眸看向严清圆，可严清圆根本不敢看他。


  他还没有回复顾瀚海！


  可是现在的状况已经说他俩是一对了，顾瀚海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明白这其中的潜意思。


  头……头好晕，好想晕过去。


  “恩。”严奇邃对顾瀚海的听话倒也满意，接着看严清圆，“还有什么问题？”


  “你不可以屈服啊，这可是入赘啊。”严清圆第一次觉得顾瀚海这么直白的个性简直是让人气到牙痒痒。


  “我已经没有家了，以后你在的地方，就是家。”顾瀚海缓缓的说道，听了严清圆的话有意在保护自己的嗓子，严清圆和他说很喜欢他的声音，他想让严清圆喜欢。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严清圆焦急万分，看向严泽水和严泽清，二哥显然是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他的表情非常的淡定，唯一不知道情况的只有大哥。


  然而严泽水只是看了严清圆和顾瀚海一眼，眼神有着几分深思。


  “大哥你说句话啊？”严清圆干脆病急乱投医。


  “圆圆，你也不用这么着急。”严泽水缓缓开口，一如既往的带着宠溺的音调，“虽然说是入赘，但是距离你们可以结婚还有相当长的时间，这段时间到底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这段时间的考察期你们有机会去好好的思考。”


  严清圆冷静了下来，因为被几个过于惊讶的词汇吸引了注意力，严清圆这时候才想起来严奇邃说的是到了可以结婚的年龄，而他要很久之后才会结婚。


  而在书里的他……有没有活到可以结婚的年龄呢？


  “想通了？”严奇邃问道，手指敲了敲桌面，那态度简直就像是在劝退员工，“还有什么想说的？”


  严清圆看着这般模样，坐了下来，摇了摇头。


  汐鹤在一旁看着偷偷的捂住嘴，看上去是在心不在焉，其实是在遮挡嘴角的微笑。


  虽然很恶趣味，可欺负自家小儿子真是太有趣了，看看那生机勃勃的脸，和大儿子二儿子一天到晚一本正经的模样可爱多了。


  哎。


  她可真会生。


  这是非常难得的团圆饭。


  可是严清圆却觉得好像和以往的团圆饭不太一样。


  好像……


  大家都在看他？


  是错觉吗？


  严清圆咬了一口食物，听到严奇邃缓缓说道：“听说你学会了做菜？”


  “我做菜的手艺都是从顾瀚海这里学到的，顾瀚海做什么都特别有天赋，爸爸妈妈回来了一定要尝尝顾瀚海做的菜！”本能的想给顾瀚海一个表现的机会，可是发现他说完之后整个场面有些诡异，严清圆当然也注意到了，说着说着话锋一转，“但是我专门学了家里人爱吃的菜，我偶尔会给大哥二哥做饭，妈妈也吃过一次，爸爸应该还没吃过吧，等明天我去给爸爸做饭好不好？”


  严奇邃这时候才缓缓开口：“刚出院就多休息。”


  “没关系没关系，我现在感觉特别好，头也不晕了，行动也很方便，只是做饭的水平的话不会很累的！”


  “恩。”


  严奇邃虽然表现的很平静，可严清圆明显感觉到他的心情应该是不错的。


  虽然这个想法有些不地道，可严清圆在思索，爸爸是不是在不平衡呢。


  严清圆低着头玩弄了一下筷子，虽然爸爸不说，是不是其实他也是很关心自己的呢？  


  严清圆突然觉得以前的自己真是个白眼狼，根本看不透身边的人对他的好，浪费了这么多的和家人相处的时间，所以他接下来所受到的一切肯定都是上天对他的惩罚。


  严清圆很少见的变成了小话唠，说个没完，基本上都是严清圆在叽叽喳喳，平时总喜欢和严清圆一起一唱一和的严泽水都显得很沉默。


  可是……


  气氛很好。


  一点都不尴尬。


  虽然简短可是所有的人都会偶尔说上一两句。


  甚至是连很少说废话的严奇邃，都会说一些在国外的见闻。


  只是……


  严清圆发觉顾瀚海虽然进入到了家庭之中，却对周遭的一切都不在乎。


  平静的看着他，就好像世界中就只剩下严清圆一样。


  严清圆觉得，是不是因为失去了父母的顾瀚海，彻底将所有的感情都投射到自己身上才会这样，也许是一种心理疾病，而不是爱。


  “好吃吗？”


  一顿饭下来，严清圆也算是吃饱喝足，拍了拍肚皮，听到大哥问话笑嘻嘻的回答：“好吃，这家店很棒！”


  “下次还来？”


  “好哦。”  


  看着严清圆和严泽水对话的模样，汐鹤微微眯起眼睛，恩，兄弟和睦，真是不错。


  “严奇邃，你怎么想开了？”汐鹤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不打算让严清圆商业联姻了吗？”  


  “顾瀚海是一个非常值得培养的后辈。”严奇邃话语中的意思是如果能用这种方法让他所执掌的分家再更壮大，这是有得有失，比起外戚，他更相信入赘的顾瀚海。


  “是吗？”汐鹤带着几分散漫，显然对严奇邃的借口不怎么感兴趣。


  “况且。”严奇邃眯起眼睛，“严清圆就差没把喜欢顾瀚海写在脸上了。”


  汐鹤噗嗤的笑了出来。


  严泽清走在严清圆的身后，而顾瀚海则是安静的跟着严清圆，上车之时严清圆选择了和严奇邃一车，让顾瀚海能够有单独和兄弟们相处的时间，而他……想腻一腻好久不见的爸妈。  


  严泽水去了一趟卫生间，顾瀚海坐在车内，而严泽清则半靠在车上，缓缓的说道：“圆圆在躲着你，看来事情的发展不会如你的意。”


  “他喜欢我。”顾瀚海十分笃定的说道。


  严泽清看着顾瀚海的侧脸，不反驳，严清圆喜不喜欢顾瀚海，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的。


  不……


  严清圆自己看不出来。


  严清圆的表情大概是受到了顾瀚海告白的影响，从一开始的毫无所觉到对这可能出现的爱情有了幻想的时间，只经过了一个晚上。


  这个晚上，就是顾瀚海告白的那个晚上。


  “你很得意吧。”严泽清有些不太高兴，他虽然不会限制严清圆的择偶，可他却会讨厌将严清圆夺走的人。


  顾瀚海摇头：“我不会拿严清圆来作为我炫耀的理由。”


  “你这么尊重圆圆，我很开心。”严泽水突然问道，“所以你确定你对你的那些家人没有什么留恋吗？  ”


  “是。”


  “顾瀚海，我希望你明白。”严泽水坐在车上，话音陡然低沉，“如果伤害到了圆圆，我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这已经算的上是威胁了，然而顾瀚海却没有生气，而是缓缓的说道：“如此，倒是感谢了。”


  严泽水诧异的看了一眼顾瀚海，对方的这种说法，明显是愿意被监督的意思，这倒是让严泽水心情复杂了不少。


  严清圆第二天的果然是按照自己提出的要求给严奇邃做了一道爆炒猪肝，虽然火候不太好，可有顾瀚海在旁边监工，味道还是不错的。


  专门摆放在严奇邃面前，假装是大厨做的，谁都不告诉严奇邃。


  严奇邃当时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饭菜，尝试了一下猪肝，并没有说什么，严清圆眨了眨眼睛。


  难道爸爸都没有觉得奇怪吗？


  如果是大厨做的菜肯定会更好吃的啊？为什么爸爸都没有发现？难道说其实爸爸每次吃饭都只是填饱肚子根本就没有在意过口味吗？


  在无数疑惑和揣测之下严清圆最后看着桌面上的食物，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因为在吃完饭后，严清圆发现那一盘猪肝被吃得干净，只剩下一些配料。


  仔细回想一下好像今天严奇邃一直都在吃这道菜，而其他的很少动。


  严清圆感动了下，心底酸酸的。


  可是，非常非常的开心。


  说实在的，很开心。


  莫名其妙的觉得自从爸爸妈妈回来之后整个家庭的气氛都变得和谐起来，严清圆从来未有过的喜悦。


  顾瀚海这几天没有上班，一直在家里，理由是陪严清圆度过恢复期。


  可是哪里需要顾瀚海，私人医生在旁边随时待命。


  只是严清圆之后的耳朵换药的时候，终于看到了自己被咬坏的耳朵，难免留下了很难看的印记。


  当时疯癫的司雪语下了死口，虽然没完全咬掉，但是的确给严清圆的耳朵造成了不小的伤害，虽然极力恢复了，却没能恢复到最完美的状态。


  这个缺陷，严清圆知道它会永远的伴随自己一身。


  算是个警醒吧，是他严清圆做坏事的证据。


  严清圆有一件事去论如何都想知道，为了知道这件事他不得不去主动见一次司雪语。


  但是家里的所有人包括顾瀚海都对司雪语的消息守口如瓶，只知道送到了精神病院，但是到底是哪一个精神病院，没人告诉他。


  严清圆也有些焦急。


  很快就要过年了，到时候去了主家，做好了最后的铺垫，他很有可能就偷偷摸摸的走了。


  如果这件事情不弄清楚就会像一块石头一样一直压在严清圆的心头。


  “真的不去看看？”严清圆再一次试图询问，“不管怎么说，阿姨也只是因为精神病。”


  严清圆说这句话就觉得不对，在书中顾瀚海一脱离了司雪语就再也没回过头，现在的他将这个期限提前了，可顾瀚海应该还是那个顾瀚海才对。


  “恩，不去。”顾瀚海在给严清圆上药，自从医生教过他一次之后，顾瀚海全部都是自己动手，做的比医生还要轻柔专业。


  “你难道不想阿姨吗？”严清圆再一次问道。


  “不想。”


  “你没骗我吗？如果是因为她打我了你才在我面前这么说的话，大可不必！”严清圆认真的问。


  顾瀚海这一次没有说话，而是包扎好了他的伤口，之后坐在了他的面前。


  严清圆眨巴眨巴眼睛，然而却突然被顾瀚海靠近亲了一下眼角。


  严清圆懵了：“怎怎怎怎怎怎么了？”


  “你为什么想见她？”顾瀚海问道。


  “我……我没有，我没想见她。”严清圆低下头否认。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在想什么了。”顾瀚海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只是更加的低沉了，似乎他也成长了。


  “没有。”


  “我带你见她。”


  严清圆一愣：“恩？”


  “但是有个条件。”顾瀚海的声音清冷，就仿佛暗夜之中流动的清泉，清澈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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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五章

  严清圆坐在车上,  虽然伤还没有好全可是现在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了，他的头发长了，这一次没有再去修剪，而是随意的垂落下来遮挡住留下了伤痕的耳朵。


  严清圆坐在后座上,  看着窗外,  不断略过的略显荒凉的周边环境，这一代是完全没有被开发过的地盘,  也是严家致力于拿下的地盘。


  未来顾瀚海会以这里为基地建立一座属于他的商业堡垒,  是他成功的起点。


  仔细想想,  其实大哥二哥甚至是爸爸妈妈的努力何尝不是在给顾瀚海铺路呢,  但是这样的顾瀚海居然说喜欢他，他何德何能呢。  


  严清圆是不信的，在书中千帆经历都没能留下的这个人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他而违背内心呢。


  除非,  他欺负顾瀚海年龄还小。


  “为什么越走越偏了呢,  这里有精神病院吗？”严清圆觉得现在车子的走向越来越偏僻  ，甚至在路上都已经看不到几辆车了。


  “是在比较遥远的地方,  小少爷。”司机和严清圆解释道。


  此时顾瀚海坐在他的身边，很安静。


  严清圆看了一眼顾瀚海，虽然说他们告白了，可是到现在为止并没有和以前的相处模式有什么区别。


  那顾瀚海为什么突然要告白呢。


  严清圆百思不得其解。


  当车子终于到了地方的时候严清圆发现这基本上是孤零零的坐落一处树林中的精神病院，地处偏僻四周无人，如果不是距离大路不远都能直接说一句深山老林。


  这里大概是因为过于偏僻的原因除了必要的道路之外其他地方都是雪色,  树干上积累的厚厚的雪花,  是昨天晚上才下过的大雪的残留。


  严清圆向前走了一步，然而顾瀚海却突然握住了他的手，严清圆：“？”


  “前面有很多地方有的冰。”严清圆这才发现的确有很多地方能看到结冰，也就没有再拒绝。


  院长很早就接到了他们要来的通知,  提前做好了准备，严清圆被请到了会客室暂时等待，认真的严清圆说着和精神病人相处之时需要注意的情况，然而严清圆在听过之后却没有立刻点头。


  很久之后他缓缓的提出来：“我可不可以单独和她见面？”


  院长听到严清圆的提议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绝，开玩笑，那可而是个精神病人，听说严家小少爷这一身伤口就是那人给打的，这会儿要是单独安排在一起，小少爷把人打了还好说，人再把小少爷打了怎么办？


  他们精神病院接待的很多精神病人的身世都很复杂，是私人医院，这里面的水深着呢，可是严家一直都和他们没什么关联，这一次好不容易有了关联要是在自己的管理下严家小少爷出了什么问题，那他院长职位要不要了。


  “我有话想单独跟她说。”严清圆不希望这些丑事先一步被外人听到，“而且一定不要有监控，我和她说的话，只有我和她知道。”


  此时顾瀚海看着严清圆，眼神晦暗不明，也不知道是在思索什么。


  “小少爷，你就别难为我了，这……”院长叹了口气，有意看了顾瀚海一眼，奇特的是这个明明应该是辅佐少年的人居然没有提出反对建议，难道说这其实是可以，想了想试探性的说道，“我们有类似探监房的房间，不然小少爷可以试试？”


  “谢谢。”


  严清圆还在思索探监房是什么房间，为什么在一个精神病院里会有这种地方，但是在进去之后发现其实不过是小隔间，但是双方的中间都隔着透明的玻璃，他们可以进行对话但是无法触碰到对方。


  鬼使神差的看了院长一眼，严清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严清圆在进门之前看了一眼顾瀚海，对方依旧表情平静，严清圆眼神闪烁，转身进门。


  严清圆从受伤到养病已经有快一个月的时间，因为一直被精心照顾着也没有显露出几分病态，但是当他看到司雪语的时候愣住了。


  司雪语整个人已经瘦了不少，神色萎靡头发散乱，坐姿很差并且一直试图行动，她就像是个多动症，之后被医护人员帮助双手在椅子上这才停止了她的挣扎，其他人在恭敬的和严清圆点了点头之后转身离开。


  这一下真的就变成了两人面对面了，可是意外的是一直在挣扎的司雪语却在看到了严清圆之后平静了下来，安静的被迫坐在椅子上，那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严清圆，全都是负面和恶意。


  看到司雪语这个模样，严清圆丝毫没有复仇的爽快，倒是有点兔死狐悲的凄凉，严家一向都是团结的，对外人一直都是非常的苛刻，现在的司雪语若是说没受到什么惩罚是不可能的。


  看着这个往日里总是会把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即便是再怎么穷困也一定要买精致的化妆品的女人，严清圆终于动了动嘴。


  “他们打你了吗？”此时司雪语穿着长袖长裤的病号服，看不到她的身体上有没有伤痕，可人说精神病院很多人会因为精神病不懂所以下重手的。


  “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司雪语突然说道，她的语气冷静，就好像刚刚被工作人员控制着的时候的疯癫是两个人一样。


  严清圆此时甚至都无法分辨到底现在的司雪语是伪装，还是刚刚那般躁动不安的模样是伪装。


  “我有一个问题，无论如何都想从你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们已经是相互之间无法彻底和好的母子了，严清圆知道对司雪语来说自己是夺走了他的儿子的人，必定恨透了他。


  严清圆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吐出，之后才说道：“我不知道你会怎么告诉我，或者会不会告诉我，但是这个答案对我来说，知道和不知道都没关系。”


  司雪语不说话了，她阴测测的眼神描绘着严清圆的面庞，像是从他的脸上找出什么一样。


  严清圆也不躲闪，任由其大大方方的看。


  “为什么我在说我是你的儿子的时候，你会没什么反应呢？难道说你其实一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吗？”严清圆也不想拐弯抹角，恐怕司雪语也不喜欢听他说关心她的事吧，这又何尝不是讽刺呢。


  司雪语缓缓说道：“我的儿子，只有小海，小海是我的儿子，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至于你，谁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野种。”


  严清圆一开始只以为司雪语是在讽刺他，然而在这短短的两句话之中严清圆却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很细微的，是夹杂在司雪语话语中的隐含的意思。


  “那么。”如果说司雪语认为他是野种的话，“顾瀚海的亲生父亲是谁？”


  司雪语愣了，她很是迷惘，但是这短暂的停顿让严清圆心中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你不知道顾瀚海的父亲是谁？是因为你根本就没见过顾瀚海的父亲对吗？”严清圆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震惊，拍案而起，手扣在玻璃上震惊的怒瞪着此时被禁锢在椅子上的女人，“孩子……是你换的？”


  在来之前严清圆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他猜测司雪语是不是早就发现了顾瀚海和他们不像所以提前做过了亲子鉴定，又或者说是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让她有所怀疑，再甚至有可能是顾长河告诉他的，但是他怎么都没想到这种可能。


  而一切的来源都是因为司雪语说他是‘野种’。


  她恨他。


  在那一瞬间严清圆感受到了来自于司雪语的强烈的恶意。


  严清圆的手指都在颤抖，昏昏沉沉的大脑让他无法思考更多的事情，突如其来的真相让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这样的母亲。


  “为什么，要这么做？”严清圆不自觉的带上了哭音。


  明明也是十月怀胎不是吗？他也是在司雪语的肚子里被小心保护着生下来的不是吗？为什么从还没出生的时候就被妈妈讨厌了呢？


  司雪语抬起头，看着在眼前的少年。


  “因为我恨他。”


  他是谁？不言而喻。


  是那个在司雪语孕期出轨的顾长河。


  司雪语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可是她却不甘心。


  为什么这个男人可以肆意潇洒的去毁灭一个女人，她的存在难道就只是为了给那个人的世界中增添一抹乐趣吗？


  怀孕之中一直都消散不去的痛苦，抑郁，终于在她生下孩子后无人照料之时，疯狂了。


  既然顾长河能出轨，那她当然也能。


  她不会生下顾长河的孩子，那个男人不配。


  她的儿子，身上不可能流着顾长河的血，是她，绿了顾长河！


  这个错误从一个诡异的念头开始，持续了十六年，而时刻都有精神问题的司雪语更是昏昏沉沉分不清虚假和现实。


  顾瀚海就是她的孩子。


  这个孩子优秀，勤劳，无人能及，这个孩子独立，完美，帅气至极，这才是她的儿子，优秀到任何人都无法企及，她可自豪了，她生出了如此优秀的儿子。


  但是她的梦，在看到严清圆的时候突然被惊醒了。


  那和她过于相似的样貌，还带着顾长河的样貌影子的少年突然出现，打破了她的一直以来给自己编织的幻想。


  司雪语想要防备严清圆，可是她不能，因为……


  顾瀚海，她的儿子小海，真的很聪明。


  严清圆倒退了一步，坐在了椅子上，他看着面前的他的生母，在这一瞬间，他才真正知道了，原来他是如此的不受到期待。


  “阿姨。”严清圆不知道，他是应该叫妈妈，还是应该叫其他，他只是安静的坐着，心底泛起一阵阵的悲凉，“即便是一天，你都没有对我有过期待吗？”


  司雪语看着严清圆的表情，笑了，充斥着浓烈的恶意，就像是要故意讽刺着严清圆一般，她企图说出她能想到的最恶劣的话。


  “你的存在，是我的耻辱，我生下的孩子，只有小海，你不过是一个不应该出现的烂货。”


  “你知道一切，却欺骗所有人，你迟早会为你恶毒的心思付出代价。”


  “你自以为是的对他人好，建立在好意之上的骗局，只会让你在真相暴露之后跌落的更惨。”


  “那个恶心的男人进入了监狱，那就是你的下场，你迟早有一天也会万劫不复！”


  司雪语逐渐的开始歇斯底里，即便是被困在椅子之上，她却像是要挣脱束缚，将严清圆除之后快。


  “让我痛苦的人，你们都该下地狱！”


  严清圆听着不断在耳边出现的恶毒的话语，他和司雪语的相认就像是笑话一般，完全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曾经所希望的什么可能会改变的未来，可能会和睦的家庭，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不存在的，他是被司雪语厌弃抛弃的孩子，而在经历过顾瀚海的完美之后，又怎么可能愿意退而求其次。


  严清圆莫名的很想哭，即便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司雪语的选择果不其然还是顾瀚海。


  深深的吸了口气，深深地吐出来。


  他想，他明白了在书中的最后为什么他选择了自杀了。


  在失去了一切之后，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告诉了这一切，心灰意冷到绝望，最终无法抑制的痛苦和悲哀之中选择了结束生命。


  那一场谈话，就是压死他的最后一棵稻草。


  严清圆此时逐渐的冷静了下来，他没有哭，相反，他冷静了。


  这一世不一样了，他早就知道了这一切，有了准备，也有了努力的方向，也……对自己的未来有了清晰的规划。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再依赖司雪语。


  “我从顾瀚海身上，学到了我从来都没有认真对待过的东西。”  严清圆缓缓的说道，“我以前不知道，原来只需要一点点钱就可以生活很长一段时间，原来一天节约一元钱一个月就能节省三十元，三十元节约一点的话甚至可以花一周的食物费用。”


  “租房子原来在不同的城市会不同的价格差，原来普通上班族的工资可能会比不过服务生，如果时间安排的好一天可以做三份工作。”


  “原来即便是一个人，在这个社会上也是能活得下去的。”


  严清圆学会了很多，从顾瀚海的身上他得到了难以想象的智慧和经验，也看到了自己从来未曾设想过的未来，这一切都是他接近了顾瀚海的原因。


  顾瀚海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人。


  他的魅力会眷顾身边的所有人，包括严清圆。


  “即便你再怎么骂我，我都不会伤心难过。”严清圆认认真真的说着，就好像真的是这样一般，“从你这里得到了很有趣的信息，至少我现在明白了，以后和你断绝交往是最好的选择。”


  司雪语的眼神阴霾，似乎为自己没有伤害到严清圆而惋惜。


  严清圆看着司雪语，缓缓说道：“这也许是我和你最后一次对话，你有没有什么是想和我说的？”


  司雪语张嘴：“把我的小海，还给我，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严清圆垂下双眸，突然庆幸自己并没有和司雪语有过多的纠缠，自己和司雪语一直有着十分清晰的界限，不仅是司雪语对他，还是他对司雪语，似乎总被顾瀚海在中间隔开了距离。


  所以现在只是稍微有点失落，而不是要哭出来。


  严清圆张了张嘴，带着恶意，嘲讽一般：“顾瀚海不是你的，他也不会去你身边。”


  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仅仅一句话，对严清圆来说就是做到了最好的反击。


  对对方一直嘲讽和刺激他的反击。


  司雪语在听到这句话后更是目眦尽裂，整个人激动万分，就像是要跳上来让严清圆知道个好歹一般。


  然而严清圆却站起了身，不打算在看。


  严清圆出门的时候听到司雪语在哀嚎，就像是被夺去了孩子的母兽痛苦万分，可她的孩子，谁都没办法控制。


  严清圆出了门，关闭门的刹那，突然司雪语满怀着恶意的说道：“严清圆，小海很聪明，顾瀚海他，一直都很聪明。”


  伴随着关门的声音，严清圆狠狠的输出一口气。


  关上门的瞬间，就像是把那完全无法控制的压抑完全关在了身后，压抑的空气，恶意的眼神，全部都关在了身后。


  严清圆低着头，靠在门上，觉得自己的力气在流失。


  他并不是无所谓，司雪语说的很多话也许都是真的，也许未来会发生的，即便是他此时怼了回去，可事实就是事实。


  严清圆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自己这一副低落的样子，靠在门上稍微缓解一下自己的心情。


  严清圆的旁边出现了脚步声，那脚步声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仅仅是脚步声他就已经听出来了，这是顾瀚海。


  他对顾瀚海就是这么熟悉，熟悉到仅仅是脚步声。


  严清圆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决定笑着面对顾瀚海，然而在上前刚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被对方抓住了手。


  严清圆还没能说话却被走来的顾瀚海再一次的压在了门上，接着顾瀚海吻了他。


  什么话都没说，突入其来，严清圆睁大了眼睛，不知道作何反应，然而最后却是沉溺在这短暂的温柔之中，没能自拔。


  严清圆的脑海中迷迷糊糊的想，顾瀚海的技术是不是进步了，感觉比上一次要缠绵了很多，让他，有些……有点……反应。


  少年的吻从第一次的青涩就已经有了进步，顾瀚海无论做什么都是天赋异禀的，即便是在这种时候。


  严清圆有些想要后退，可无处可退，他被顾瀚海钳制着手腕扣在门上，无法动弹，这样强制被打开的感觉，倒是将内心之中充斥的悲伤的情绪一点点的驱散，相反勾起了严清圆淡淡的火气。


  “差不多够了！”严清圆突然用力将顾瀚海推开，只觉得有些懊恼，“我现在正在难受呢，你做什么啊！”


  顾瀚海是故意被推开的，低头就看到了严清圆恼羞成怒的故意半蜷缩着身体眼中充斥着满满的火光，刚刚那死气沉沉的表情现在已经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和他发火的小少爷。


  顾瀚海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不经意的，舔了舔嘴角以示无辜。


  严清圆这会儿别说难过了，只顾着生气了，再加上……


  大庭广众。


  光天化日。


  旁边还有摄像头。


  顾瀚海向来做事稳重，这次怎么这么上头。


  然而严清圆却看着站在他一步之远的顾瀚海，很没有侵犯感的距离，顾瀚海的眼神是柔和的，像是在看着一个可以随意胡闹的孩子。


  这时候严清圆才发觉自己的难过的心情似乎消散了，此时很平静。


  本来就不是很在意的，只是稍微钻了下牛角尖罢了。


  严清圆刚刚把人吼了，这会儿唇瓣还有些麻麻的，可是后悔不分轻重的就吼人了。


  “我……”严清圆知道顾瀚海没生气，可就是因为没生气所以才有些不好意思，他上前稍微揪住了顾瀚海的衣服，“对不起。”


  顾瀚海没说什么，只是伸手稍微碰了碰小少爷的头。


  严清圆立刻心领神会：“不疼，也不晕。”


  “恩。”顾瀚海问道，“你有好好履行答应我的要求吗？”


  严清圆这一刻，真的觉得认识顾瀚海，了解顾瀚海是他人生中最幸运的事，他学到了，也被宠爱了，所以顾瀚海才能让这么多人喜欢吧。


  带他来见司雪语，顾瀚海提出了一个要求。


  但是这个要求却和顾瀚海无关，而是关于他的。


  ——不顾一切去做对你最好的事。


  不要顾及其他人，不要顾及事情，对‘最好的事’的定义，只是在于严清圆自己。


  顾瀚海让严清圆爱自己。


  虽然严清圆不知道为什么顾瀚海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就好像是什么都不用说，就看出了小少爷内心深处的压抑和挣扎。


  他很聪明。


  就如同司雪语说的那般，顾瀚海真的很聪明。


  然而为什么司雪语要突然这么说？


  一个想法在严清圆的脑海中逐渐的成型，会不会有可能……顾瀚海从一开始就如同司雪语一样，什么都知道了呢？


  严清圆心中忐忑，握紧了抓住顾瀚海衣服的手。


  如果是真的，那顾瀚海有什么理由一直顺着他？


  难道……是在刻意的蓄积对自己的惩罚吗？


  “顾瀚海。”就算是这样，他也认了，但是有一点，唯独有一点……


  “恩。”顾瀚海垂眸，看着严清圆。


  严清圆突然伸手，向着顾瀚海的下－腹部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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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七十六章

  严清圆没谈过恋爱,  也没特别的想要追求过谁，但是对于恋爱还是有自己的见解的。


  在这个信息发达的时代什么事情都能接触到一点，在被顾瀚海告白之后他就已经开始有意识的查找这方面的消息。


  突然才反应过来如果是相爱之人的话亲密的事情也是必须的，可一个正常的男人是不会对同性有反应的。


  严清圆想要查探一下顾瀚海是不是真的对他有反应,  以此来证实某些事。


  当严清圆的手触碰到顾瀚海的下腹部之时,  发现顾瀚海根本就没有躲闪，以顾瀚海的反应怎么可能会躲不开他的动作。


  严清圆轻而易举的就碰到了。


  手中的触感,  出乎预料之外,  却又在情理之中。


  少年人血气方刚,  面对喜欢的人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严清圆无法忽视这种奇怪的感觉,  即便是刹那间的触碰，他却依旧感受到了尴尬。


  明明是为了证实顾瀚海其实只是想要惩罚他，现在却反向证实了也许顾瀚海是真的喜欢他。


  严清圆将手背在了身后,  莫名的脸色开始发红。


  接着他也发现了自己的异样。


  有些不知所措的蜷缩起来,  此时严清圆对自己的震惊大过了对顾瀚海的震惊。


  他也有反应。


  他喜欢顾瀚海吗？


  严清圆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自己喜欢顾瀚海这件事，但是绝对没想过会是在情感上的喜欢。


  此时严清圆蜷缩起来,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体如此诚实的反应。


  严清圆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少年，结了青涩的果子，已经有了滋味，而早熟的顾瀚海又何尝不是。


  对这陌生的感觉，严清圆无法定性，可对自己喜欢顾瀚海这个念头,  却在脑海中始终是挥之不去。


  顾瀚海在被严清圆触碰的时候,  始终都是面无表情的，但是他对严清圆并不会面无表情。


  他现在所有的面无表情其实都是在掩饰内心中的激动罢了。


  这并不符合他的性格，不符合他的行动，也同样会吓到严清圆的。


  但是少年的身体实在是太过诚实了,  诚实到他丝毫没办法掩饰，眼看着严清圆在触碰之后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倒退了几步，同样的顾瀚海也是拥有同样的想法，无法自持的惊讶和诧异。


  当小少爷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惊讶而蹲在地面上的时候，顾瀚海觉得自己或许应该说点什么，但是动了动嘴却发现喉咙干涩。


  如果是一个成年人，如果作为一个成熟的人，他现在应该去安慰严清圆。


  顾瀚海想这么做，可他发出的声音喑哑、低沉、难耐，很少见的顾瀚海无措的咬住了下唇，移开眼神不敢再看严清圆。


  这是很奇特的场面，至少对顾瀚海和严清圆来说，安静的空气在两人寂静的相互之下逐渐的粘稠，过于安静的空间又让两个人的思想开始有些想入非非，严清圆和顾瀚海对视了一眼，相互之间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某些莹莹火光。


  严清圆心脏紧张的跳动，脸颊红润双眸水润，在顾瀚海看来这哪里挡得住。


  他一直偏爱严清圆的可爱，更是偏爱到想要将这一份可爱彻底据为己有，现在却如此明晃晃的让他欣赏着这一份可爱，并且……他甚至可以独占。


  少年到底是冲动的，顾瀚海没能忍住自己躁动不安的心情，半跪在了小少爷的面前，小少爷尚且稚嫩可爱的面容，触碰之间柔软温暖，很难想象如果用手掌附在小少爷的身上会是多么舒适的体验。


  严清圆也被顾瀚海的动作怔忪了，看着顾瀚海近在咫尺的会让人窒息的美貌，两个少年被彼此强烈的吸引着。


  不行。


  严清圆的理智在抗拒着。


  不可以。


  严清圆突然闭上了眼睛。


  这是不可以进行的事。


  张开了嘴，拒绝的话即将脱口而出，口中却进入了顾瀚海的手指，压住了他的舌尖，不让他有机会说话。


  严清圆猛然睁开了双眼，不知所措，最后结结巴巴的想说什么，可即便是直接咬了顾瀚海的手指他也丝毫不让他有拒绝的机会。


  严清圆看着顾瀚海，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有些陌生，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有些他从未见到过的强势正在一点一点的展露出雏形。


  心脏紧张的跳动的声音几乎将严清圆敲懵。


  “怎么了？为什么蹲在这里啊？”突然间院长的出现在拐角处，看到此时一个蹲着一个跪着的两个少年疑惑的问道，“是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干净的病房里躺一下？”


  中年男性院长的声音就如同刀尖一样划破了空气，接着就看着蹲在地上的小少爷突然向着他投来了如同被解救的幼兽一样的感激的目光。


  院长：？


  严清圆站起身，稍微动了动，有些不好意思，带着点掩饰：“今天麻烦您了。”


  “没事，二少爷吩咐的事情我们当然会做好的，小少爷如果想来提前说一声就行。”院长说着打开门看了一眼里面，因为没人吩咐所以还在被绑着的司雪语依旧没离开，“那我让人来把她带回去了？小少爷还有话要说吗？”


  然而院长说完却发现小少爷的脸色有些不对。


  严清圆这时候才突然想到，司雪语其实一直都和他在一门之隔的地方坐着。


  而她的养子和亲子居然在一门之隔的地方……


  一时之间强烈的羞耻感涌上了心头，严清圆大脑中一片空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小少爷？”院长疑惑的问道，得不到回答只能将目光放在身旁的这个看起来就很靠谱的下属，不知道是保镖还是秘书。


  “小少爷已经不需要再对话了。”顾瀚海直接帮助严清圆做了这个决定。


  然而话音落下，小少爷却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袖，他此时低着头，没有恢复的红透的耳根依旧泛着可爱的色泽，但是严清圆的表情这会儿已经正常了。


  “你不见见她吗？”严清圆问道，“她其实是很想见你的。”


  不论怎么样，养育之恩还是有的，顾瀚海总不可能真的永远都对司雪语视而不见。


  然而顾瀚海却摇头说道：“没有必要。”


  “不管怎么说，你们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总是会有感情的。”严清圆试图再进行劝阻。


  “所以她现在所有的住院费用，全部都从我的工资内扣除。”顾瀚海突然说道。


  “什么？”严清圆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然而后面却突然明白了什么。


  严家的人是不可能给司雪语提供精神病院治疗住院的费用的，司雪语在这家医院产生的一切费用都是由顾瀚海来承担的。


  “……”严清圆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不要多想。”顾瀚海说道，“你要履行我给你提出的条件。”


  严清圆抿了抿唇，点头。


  当然，他是很爱自己的。


  最后他自杀的不稳定因素已经弄清，严清圆已经没有任何害怕的。


  他死亡的结局，一定会避免。  


  所以为了不得到书中最后凄惨的结局他会想尽一切办法避免，不仅他要好，所有人都要好！


  严清圆将自己一直珍藏的记录着一切的书本翻了出来，在没有用完的纸业上写下了一段话。


  诉说他避免了死亡的结局。


  诉说竭尽全力的希望家庭和睦已经有了不小的进展。


  诉说顾瀚海已经不像是在书中那样冰冷的毫无突破口。


  圆圆的文字和严清圆本人一样。


  每一个字里面都诉说着严清圆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是如何苦恼和思索的。


  ——即便不能得到最好的结局，但是至少我努力过了，希望我爱的人能永生幸福。


  严清圆合上了笔记本，再一次放到了箱子之中，小钥匙，小手电，严清圆将那个盒子随意的放在了能被看见的地方。


  严清圆已经彻底的将司雪语和顾长河的事情忘在了脑后，在彻底放下之后整个人就像是放下了包袱一般的轻松。


  顾瀚海自从来到了严家之后，耳濡目染之间肉眼可见的他的礼仪熟练了起来，后来才知道他是专门去和管家交流过，并且管家说他的学习往往只需要教过一次就会迅速的掌握，实在是非常难得的天才。


  严清圆几乎没见到顾瀚海不会什么，只要是他想学的就没有不成的。


  但是……


  其实严清圆也见到过一次顾瀚海不知所措的时候。


  就在不久之前。


  在那一次突然来临的亲吻之后。


  他看到了顾瀚海无法自控的模样。


  严清圆想起那天就觉得脸色微红，与其说是羞涩倒不如说是尴尬，当时那完全和自己平时不一样的强烈的感官到现在都还残留，更何况当时顾瀚海逼仄的双眸到现在还能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有些陌生，还有些可怕。


  严清圆趴在严泽水办公室的休息间的床上，翻看了一下时间，这段时间大哥二哥都很忙碌，顾瀚海更是被使唤的马不停蹄，同样的爸爸妈妈也在整理这一整年的公司进度。


  但是所有人都很忙碌的时候，严清圆很闲。


  他没什么可做的，可大家都在公司，所有人都放心让严清圆在家里呆着，所以他在睡觉的时候就被顾瀚海抱到了车上直接带到了公司。


  严清圆伸手碰了碰耳朵的缺口，这里现在怎么碰都不疼了，真的没有必要一直把他当个瓷娃娃挂在裤腰带上。


  可是严清圆也知道这是大家不放心他，倒也认了。


  但是……


  严清圆看了看自己身旁被顾瀚海一起带过来的衣服，想到了什么。


  上一次给顾瀚海买的衣服，顾瀚海一言不发的就接受了，简单的道谢。


  严清圆也注意到顾瀚海似乎对这方面并没有什么追求，有什么穿什么，反正他穿什么都会很好看。


  可是到了主家的聚会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严这个姓氏人数众多并且四处都有不凡的产业，庞大的家族更是遍布全国甚至全球，在排行榜上都赫赫有名，到时候可以参加聚会的人，每一个都是实打实的拥有背景和能力的人。


  而严清圆每一次去主家聚会，基本上都不会进入主厅。


  人多，口杂，并且免不了相互比较。


  大哥二哥是很优秀的，仅仅是站在那里也能够感受到他们不同的气场，可严清圆就不一样了。


  严清圆也一直有这个自觉，他不是爸爸妈妈可以炫耀的对象，所以会偷偷的躲在角落里。


  严家的人虽然不会将看低和嘲讽挂在嘴边，可严清圆敏感的察觉到所有人对他的忽视，所以严清圆当然不会在众人的眼前自讨没趣。


  但是在主会场周边还有两个副会场，来访者以及一些未成年的孩童都会在副会场玩耍，而严清圆每年都会在副会场和未成年的孩子们一起玩。


  他虽然不喜欢交朋友，但是如果仅仅只是一起玩的话没什么问题，可以度过无聊的时间。


  可是这一次严清圆决定要在主会场多转悠转悠。


  没有严家的人带，来访者是不可以进入主会场的，而他就是要带着顾瀚海进入主会场。


  但是真正陪同进入到主会场的人，是他严清圆。


  到时候顾瀚海一定会引起家主的注意吧，然后他的运势会开始一发不可收拾，成为被众人仰慕的对象。


  虽然是没有自己的未来。


  但是他很满足了。


  严清圆玩着手机，打开了曾经发过的帖子，讲了自己被抱错的事情希望得到他人的帮助，在下面无数人的谩骂现在的严清圆也能够心平气和的看下去了，在其中也有不少理智的回复。


  严清圆一条一条的翻看着  ，看着自己在这些人口中变成无可救药的坏人。


  他的确是很恶劣。


  但是他觉得自己恶劣的很好。


  至少现在这个冷冰冰的家庭，能看到一丝趣味了。


  即便依旧是冷漠相待的家人，可实际上相互之间已经开始有所了解了。


  严清圆又回复了帖子，也不知道是抱着什么心态，只是希望这些曾经很是嫌弃自己的人知道他现在依旧很好罢了。


  “我可真坏。”严清圆偷偷的笑出了声。


  刷新着帖子，严清圆看着这些人因为自己现在过的很不错的幸福生活而跳脚，认为他享受了不该享受的一切，是一个偷盗者。


  严清圆翻过身去。


  看着这些东西。


  以后他就要一个人生活了，一个人生活的时候遇到的困难肯定不止这些。


  因为严家的特殊性抱错的事情其实并不会传的沸沸扬扬，可在书中的他实在是太作了，最终他人为了制止他的无脑的行为决定对他进行制裁，所以事情最终被捅到了媒体，无数的谩骂声铺天盖地而来。


  这一次会不会进入媒体严清圆不知道，但是他也要做好被所有人辱骂的准备，看着手中在不断刷新的帖子，将来这个帖子肯定也会被有心人翻出来群嘲吧。


  到时候顾瀚海肯定就会被所有人看成可怜的被抢了身份的富家子弟，吃了一大堆苦头被所有人同情，这样顾瀚海以后做事也可能会得到不少助力。


  他欠他的。


  他还就好了。


  至少顾瀚海以后一定会过的很好。


  “圆圆？”严泽水进了门，看到的是此时趴在床上眼圈红红的小少爷，严泽水明显愣了一下，两步走到了床边弯下腰双手捧起严清圆的脸，接着拿出手机对着严清圆的脸拍了几张照片。


  “？？？”严清圆眨巴着眼睛，对严泽水的行为很迷惘。


  “因为看到圆圆这么委屈的表情真的很少见，圆圆表情包以后就能够更多了。”说着严泽水的手指擦了擦严清圆眼角的泪水，“不委屈，有什么事和大哥说，大哥帮你。”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头：“刚睡醒，还没完全清醒。”


  “是吗？”严泽水信或者不信并不重要，反正严清圆总不能说被帖子里的人骂哭了吧。


  或者说如果不是严泽水说他委屈了，严清圆自己都没发现原来他这么委屈。


  虽然说已经下定了决心不管怎么骂都不生气。


  “大哥你刚刚说什么圆圆表情包  ？”严清圆敏锐的捕捉到了严泽水话语之中的异样。


  严泽水的眼睛一亮，伸手直接将严清圆捞到自己的怀里。


  严清圆：？？？


  严清圆看到严泽水的手机，他打开了微信，里面是各种各样的生意来往的聊天记录，完全不避讳严清圆的直接打开了表情包页面，接着严清圆就看到了极其辣眼睛的一幕。


  在严泽水的手机中全部都是严清圆的照片，各种各样的照片都被制作成了非常多的表情包，也不知道严泽水到底是什么时候拍的，各种形态都有，甚至还不得不说制作的非常精美，配文都很到位。


  比如说严清圆笑的时候，旁边配文：哈哈哈哈。


  比如严清圆吃东西的时候，旁边配文：吃饭啦啦啦啦啦。


  严清圆这时候只觉得严泽水基本上直接将‘奶爸’的定义发挥到了极致，就和那些天天晒自己娃的新手父母一样恨不得直接刷屏，在整个页面上严清圆只能看到严泽水偷偷拍摄的各种模样的自己。


  严清圆瞳孔地震，语气结巴：“大……大哥……这些表情包……你……你都发给谁……？”


  “当然是所有人啊？圆圆这么可爱大哥真想让所有人都看看圆圆。”


  接着严清圆亲眼见证了在严泽水的手机上到底是怎么出现‘圆圆表情包’的，严清圆只觉得大脑仿佛被榔头狠狠砸过一样懵逼了良久。


  所以说，会不会书里，大哥在知道了自己是被抱错的之后立刻就和他断绝了关系是因为他天天发表情包炫耀的弟弟不是自己的亲弟弟结果社会性死亡了呢？然后看着他无地自容干脆眼不见心不烦了？


  严清圆立刻狠狠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大哥怎么可能会是这么幼稚的人。


  大哥不可能这么幼稚。


  大哥不幼稚。


  大哥……


  严清圆觉得自己无法欺骗自己。


  “大哥，这些表情包能不要再给人发了吗？你这是侵犯肖像权啊！”严清圆只觉得这时候自己已经口不择言了，伸手就按住严泽水的手机，然而严泽水却眼疾手快的直接关闭了手机屏幕。


  严清圆真是想把那些羞耻到极致的表情包彻底删除，打开的时候却发现要密码解锁，气的不行，干脆直接把家里人所有的生日都试了一遍。


  严泽水微笑着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看着，带着些许无奈和宠溺，像是在看一个胡闹的孩子。


  这会儿严清圆只希望赶快解锁，然而当试到自己生日的时候，密码锁突然就打开了，严清圆直接愣住了。


  看着打开的屏幕，严清圆发呆了半天。


  “有什么不好呢？”严泽水用手指弹了下严清圆的脑门，“让大家都知道我们很疼爱严家最受宠爱的小少爷这不是一件好事吗？大哥可是很喜欢炫耀圆圆的。”


  严清圆愣住了，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作何回答才好。


  严泽水发出低低的笑声，很久之后缓缓地说道：“我虽然是制作表情包的人，但是要说存表情包，你去翻其他人的手机，绝对人手一份。”


  严清圆看着严泽水，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严清圆看着这些表情包，每一个都栩栩如生，就算是严清圆自己也能够察觉到自己在大哥二哥身边的时候极度放松的神情。


  看得出来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家庭。


  “看着圆圆会很放松。”严泽水突然狠狠的揉了揉严清圆的发丝，笑着说道，“每次看到圆圆开开心心的，就会觉得其实这一切也不是这么艰难。”


  严清圆坐在床上，看着坐在床边的大哥。


  鬼使神差的问了句：“那如果没有我呢？”


  严泽水歪了歪头：“什么没有你？”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没有我呢？一开始我就不存在呢？或者，或者我不是你弟弟，顾瀚海才是你弟弟呢？”


  严清圆问完，发现大哥的眼神此时看的不是他的方向，而是他的身后。


  回过头，看到的是顾瀚海此时端着早餐站在门口，严泽水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关门。


  严清圆心中顿时咯噔一声，脑海中满是‘要遭’。


  严清圆立刻补救：“我就是随便说说，随便说说。”


  “如果没有圆圆的话……”然而严泽水却是在认真思考了，接着他抬头看向了站在门边的顾瀚海。


  严清圆焦急的就扑了上去，想要阻止严泽水继续说下去。


  可顾瀚海却比他先一步到了他们的身边，猝不及防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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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七章

  严泽水怎么会不知道严清圆的这个问题如果在顾瀚海的面前说出来肯定会得罪人人,  只是稍微逗弄一下自家弟弟罢了。


  眼见着严清圆肉眼可见的焦急了起来，严泽水忍不住露出了几分笑意，伸出手就要将严清圆和以前一样举高高。


  然而顾瀚海突然靠近到了他们的身边，一只手直接搂住了严清圆的肩膀,  直接制止了严清圆的前进的趋势。


  严泽水准备拥抱严清圆的手张开迷惘的看着落空的怀抱,  顾瀚海此时一只手拿着早餐一只手则是直接将严清圆拦腰搂住。


  严家人的个头都很高，顾瀚海继承了严家人的基因也是个子高,  加上天生的身材和经常工作所锻炼出来的力量几乎是轻而易举的就将严清圆搂在了怀中,  严清圆一脸懵逼却完全无法挣脱。


  严泽水挑眉,  抬头瞅了一眼顾瀚海,  不得不说，自从这个家伙来了之后自己和圆圆亲密的机会变少了很多，要说这不是故意的,  估计没人相信。


  顾瀚海在阻止严清圆和他们亲密？虽然很奇怪但是的确是的。


  “腰,  腰要断了……”严清圆艰难的用脚尖点着地面，被顾瀚海卡住腰的感觉其实挺难受的,  顾瀚海手臂的力量是大，但是他的体重直接横加在一条手臂上的，压强太大感受可疼。


  顾瀚海将严清圆放在了床上，严清圆立刻掀开自己的衣服露出白嫩的小肚皮，上面居然真的被顾瀚海卡出了一圈红色。


  “难怪这么疼。”疼这么一下子严清圆连刚刚自己到底在焦急什么都给忘记了。


  “顾瀚海，你是不是太用力了？”严泽水看到这一圈也觉得有些诧异,  伸手就要去碰。


  然而将早餐随手放在一边,  随手就将严清圆的衣服拉了下来，严泽水企图也去掐一把的想法落了空。


  轻车熟路的从一旁拿起衣服想要帮助严清圆穿，而严清圆则是想都没想直接将衣服抽了过来自己穿好。


  严泽水在一旁看着，虽然以前只是感觉,  现在却是确定了，顾瀚海在试图阻止他和严清圆的肢体接触。


  严泽水摸了摸下巴，就算是对自己的对象吃醋，可也不应该吃到家人身上吧。


  “圆圆你到公司餐厅去吃早餐。”严泽水说道。


  “哦。”严清圆也知道把房间中弄的都是食物的味道会有损公司形象，非常自觉的去了，也没管顾瀚海，毕竟他们都有工作。


  严泽水看着严清圆离开了，这才挑眉看向顾瀚海：“顾瀚海，虽然我理解作为恋人肯定是对自己的爱人有独占欲的，但是你这样真的没有必要。”


  顾瀚海安静的看着严泽水，并没有说话。


  严泽水倒是没有觉得顾瀚海的话少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很是平和的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亲兄弟，你连我们都防着这就有点过分了。”


  此时两人相互对视，严泽水的笑容淡了一些。


  之后他叹了口气：“算了算了，迟早有一天圆圆会教训你的。”


  严清圆虽然很少来到自家公司，但是公司到底有什么他还是知道的，因为整栋楼甚至连带着周边的几栋楼全部都是严家企业的办公楼，有一层楼专门是员工食堂和小卖部，用来给员工提供福利。


  食堂里的东西很好吃，严清圆也挺喜欢的，只是今天顾瀚海给他的早餐虽然看起来像是食堂里做的，可实际上吃到嘴里之后，味道超级好，今天的大厨是超常发挥了吗？


  严清圆吃完早餐还有些意犹未尽，转身就端着盘子去窗口前想要再买点，可是买回来之后怎么吃味道都很平淡  。


  “好奇怪啊，我刚刚吃的明明比这个要好吃的，难道不是同一锅出来的吗？”严清圆疑惑的咂咂嘴。


  他的声音被窗口的人听到了，和严清圆说：“你吃的那份应该是一个特别特别帅的小哥哥给你的吧？”


  “你怎么知道啊？”


  “他早上专门来到厨房做的，用我们的东西和食材，说真的我们也没想到同样的做法他做出来就更好吃。”


  “你们也吃了吗？”严清圆问道，因为顾瀚海分给了大家所以他能得到的就只有一点点了吗？


  “吃了，他做的挺多的，之后才装了一点，其他的我们都偷吃了，大厨不让我们给其他人吃，否则就暴露了他们做不出来那样的口味的事情了，说真的大厨从早上到现在一直都很低落了。”


  “没什么好低落的，那个超级帅的小哥哥可是和专业大厨学过的，是那种资深的。”自从顾瀚海到了严家之后不仅学了礼仪还给和厨师学手艺，有啥学啥来者不拒，真好学份子。


  “你怎么知道啊？你和人很熟悉啊？”


  “挺熟悉的，认识呢。”严清圆这可没说假话。


  整个企业很大，并不是什么人都见过严清圆，严清圆在自家公司的时候还有人会来问他是不是跑错地方了呢，很没得所谓。


  “真认识啊？他叫什么名字啊？他经常会在这里吃午饭，好多公司的女孩都打听他的事呢，那张脸是真的长得太好了，赏心悦目的。”


  “我也觉得他的脸很好看，我自己看着也很心动。”没人能抵挡顾瀚海的脸，没有人，“但是我觉得还是别打听了，他今年才十六岁呢。”


  柜员的表情瞬间裂开来：“十六？那长相气质，十六？”


  “大哥……”严清圆突然停顿了下继续说，“严泽水和严泽清不也是十六岁的时候就很出色了吗，不奇怪吧。”


  “可都没那小哥哥好看啊。”


  严清圆：“你胡说，都很好看的。”


  “我知道，但是好看和好看不能一概而论，那小哥哥的颜值已经超越了常人的范畴，感觉和这种人做男女朋友肯定压力很大。”


  严清圆眨巴眨巴眼睛：“为什么啊？”


  “你看，要是比他丑，就会觉得自卑没人家好看，比他好看？在场的各位没一个能打的，那就是颜值巅峰，而且超越性别，男女看了都动心，不仅得防着男人还得防着女人。”


  严清圆听的一愣一愣的，觉得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要我说啊，这种人就独自美丽就行了，其他人都别动那小心思了，这种人都是野马，驾驭不住的。”


  严清圆在离开柜台前还是迷迷糊糊的，实在是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就是如此。


  所以顾瀚海独自美丽是造福大众吗？


  那他是不是就是顾瀚海独自美丽道路上的绊脚石？


  严清圆深深的叹了口气，只觉得压力还是很大。


  “你怎么在这里？”严泽清突然出现在了正在茶水间的严清圆。


  “二哥？”严清圆迷惘，他不可以在这里吗？


  “我让设计师去你大哥办公室找你了。”


  严清圆愣了下，回忆起设计师，每一次回到主家过年的时候都会重新设计新的衣服，虽然不那么在意外貌的光鲜亮丽但是也要展现出分家对这一次主家聚会的重视，严清圆虽然几乎不会出现在主会场却也依旧被剪裁了新的衣服。


  “我今年好像没怎么长个子，也没胖，去年的衣服应该可以穿。”严清圆想要拒绝，设计师的费用有多贵他有所耳闻，以前不知道，现在才知道家里的设计师到底有多烧钱。


  “衣服已经做好了，这一次测量主要是为了确认一下你的身体数据有没有改变。”严泽清的语气平淡，一只手推着严清圆往前走。


  “做好了？”严清圆眨眼睛，“为什么就做好了？”


  “之前你一直在医院，考虑到是头部攻击的原因所以没有打扰你。”


  严泽清在说道这会儿的时候手指不自觉的抚摸上了严清圆耳边的碎发，实际上是在看严清圆耳朵上的缺口，手指细微的触碰让严清圆觉得痒，不经意的歪了歪头躲避，严泽清下意识的缩回手。


  严清圆看着严泽清的动作，又想到了自己的耳朵，仿佛明白了什么：“二哥，我不疼，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信你摸摸。”


  严清圆耳朵已经恢复的很好了，现在不疼，只有愈合的时候有点痒的感觉。


  接着严清圆上前握住了严泽清的手，颇有些执拗的将严泽清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耳朵上，严泽清此时浑身僵硬，手指更是僵硬到无法的动弹一点。


  严清圆感受着严泽清手上并不均匀的温度，手掌心是温热的，可他的手指却很冰凉，显然很紧张。


  严清圆将耳朵贴在严泽清的手心，抬起双眸看向的此时浑身僵硬的严泽清，大大的眼睛里承载着笑意，没有任何疼痛充斥其中。


  严泽清的心情因为严清圆戏谑的笑意而好转了不少，这才动了动僵硬的手指轻轻的捏了捏严清圆的耳朵。


  一直以来严泽清都表现的非常的镇定，就好像任何事情都无法击垮他一样，但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遇到严清圆的事情之后，他所有的理智都会离他而去。


  当他看到在病床上生死不知被推进急救室的少年，自己的呼吸都差点停滞。


  他所有的镇定都源于一句话，是医生和实习医生之间进行的对话，他无意之间听到了：病人在很努力的挺过去，让我们能做的是帮助病人挺过去。


  严清圆是个努力的孩子，一直都是。


  即便再痛苦，他也会竭尽全力的挺过去。


  所以他强迫自己安定了下来，认真的办理手续，听医生所说的注意事项。


  他一如既往的强势，对自己所做的事情没有丝毫的迟疑，可实际上到现在为止，一直都是绷着的。


  而现在看着在他手心微笑着的严清圆，终于在这么久之后安心了下来。


  “快去吧。”说着少见的严泽清主动和严清圆亲昵了一下，在严清圆后脑上被司雪语殴打出来的已经愈合的伤口处轻轻的落下亲吻，“衣服提前做好了，只需要稍作改动就好，这一次的衣服给你和顾瀚海设计成了情侣样式。”


  严清圆傻了眼：“啊？”


  严泽清看到严清圆的表情，半问道：“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和你大哥穿亲子装吗？”


  严清圆的面色陡然一僵。


  啊这。


  严清圆想到了每次一起出去玩回来之后都会换上的一身奇奇怪怪的一言难尽的衣服。


  那些其实都是严泽水的审美啊，而且那些衣服和他身上穿的昂贵的衣服不同，不管怎么出汗玩闹都绝对不会心疼也不会出问题，所以每次出门回来才会穿那样的衣服。


  严清圆觉得这个时候自己还是不要澄清了，不然大哥衣品低下的观念又要比之前更加深入人心了。


  “顾瀚海他有量过吗？”严清圆问道，我想给顾瀚海也设计几套可以去主家的时候穿的衣服，现在赶制还来得及吗？


  “可以。”只不过就是加点钱的事情罢了。


  “那我现在就去。”


  严泽清看着严清圆一如既往的充满了活力，眼神柔和了很多，明明之前还在床上躺着不省人事，但是只要醒过来绝对是活力满满，那虚弱的模样仿佛像是幻觉一样。


  也就是这样，那般的虚弱才会让人更加无法接受。


  “我的天啊这个身材比例，这简直就是神的造物，简直是保持在最良好的状态，实在是不敢想象居然有人能够长的这么符合标准，哦天这个身高真是爱了，小帅哥求你别看我你看我会当场晕过去的。”


  正在量尺寸的男设计师的一边感慨一边不断的上手去触碰顾瀚海，严清圆知道顾瀚海并不是太喜欢被触碰但是这一次却意外的安静的很。


  “之前远远的看就觉得你实在是太完美了，但是真正贴近了看才知道完美还能更上一层楼，光是看着你我脑海中的灵感就能够源源不断的迸发。”


  严清圆看着男设计师夸张的语言和姿态，这个设计师是严家每次都会邀请来的设计师，虽然语言上和动作上都很浮夸可实际上设计出来的衣服非常的成熟稳重。


  严清圆在对方说完之后立刻跟了一句：“那顾瀚海这么完美，你设计和制作衣服的时候，可不可以给我们打个折啊？”


  对于买东西基本上没出现过打折的严家，设计师从来都没想过严家的小少爷居然会提出这么神奇的要求来。


  “设计的价格是设计的价格，我可是很贵的啊。”设计师立刻面露难色，开玩笑，那可是钱，当然要另当别论。


  一旁的严泽水目不转睛的看着文件。


  “可是你都说了顾瀚海这么完美，他给了你灵感的源泉，这难道不应该是记大功吗？你设计要钱，提供设计灵感的顾瀚海也是很贵的。”严清圆开启了自己半年以来训练的卖菜技巧。


  严泽水故意翻了一页文件，顾瀚海看向严清圆一言不发。


  “可是……”设计师恋恋不舍得看着顾瀚海，这么帅到让人腿软的人，他平时真的是上赶着想去做设计，可是这可是严家的单子啊，一笔设计一年就吃喝不愁了。


  “我们顾瀚海这可是人见人爱的样貌，是人看着都喜欢，什么风格都可以驾驭，放到娱乐圈就是当红明星，说真的，你真的是赚到了，毕竟我们顾瀚海平时可是谁都不给碰的。”


  严清圆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可顾瀚海听过之后却勾起了一丝笑意，隐秘又温柔，而看到了这个笑容的设计师又是倒抽一口冷气，完美！太完美了！


  “小少爷您真的是……”哪有这么抓住人痛点的啊，说真的这么完美的人真的是让人把持不住，之后设计师眼睛一转问道，“小少爷，听说这是您的恋人，您这么纠缠莫不是因为吃醋了呢？”


  好家伙，严清圆立刻眯起眼睛，棋逢对手了啊。


  接着严清圆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对，我可是把顾瀚海给你量，以顾瀚海的美色怎么看这都是外借吧，你真的赚到了，我说打折不能说无理取闹的吧？”


  设计师一咬牙，还以为十几岁的少年怎么说都会有点羞涩，可是严清圆这会儿脸不红心不跳……等等，小少爷脸红了？


  说的时候没感觉，可说完了之后严清圆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天知道，天知道他说这些话到底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一旁的严泽水已经开始捂着嘴偷笑了，现在可是一页文件都看不进去了，罪过罪过，只要严清圆一在身边他就没办法专注工作的毛病可不能这么放任下去。


  顾瀚海也笑了，小少爷生机勃勃梗着脖子和人讨价还价的样子，让顾瀚海觉得好笑之余，也有点心酸。


  从来都不在乎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有钱还是没钱，只要能理所当然的生活这些不过是身外之物。


  严清圆和他在一起的时间用尽全力去适应平凡的生活，曾经的感动都化作了现在的心疼，真心的去疼爱一个人不希望他经历风雨，顾瀚海也不希望看到严清圆总是为了钱而犯难的样子。


  但是……


  可爱还是可爱的。


  “一般来说我给大少爷二少爷和小少爷设计衣服的时候价格都是一样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反而这位帅哥要便宜？”


  严清圆眼睛一瞪，这招可毒，拉别人下水搞平等，如果他没回答好那可是得罪了另外两边的人了！


  严清圆瞬间感受到了当时自己问严泽水的话的时候当时大哥的感受了，还好当时被顾瀚海这么一打岔过去了，真的是天道好轮回，现在苍天不绕过他了吗呜。


  然而就在严清圆思索怎么样说话才能一碗水端平的时候，顾瀚海突然开口，低哑感性的嗓音立刻迷的设计师七魂八魄散了一半。


  “我本身就很便宜，我是倒贴给小少爷的。”顾瀚海站在严清圆的身侧，微微低头虚空着将严清圆护在了他的身旁，“可我只倒贴小少爷，对其他人，我很贵。”


  严清圆先是一愣，接着耳根子还是不自觉的发烧，直接烧透了脸颊，顾瀚海和他的距离很近，就这样在他的耳边诉说这样一句话，毫无心理准备的严清圆也和设计师一样七荤八素的。


  这种区别对待和毫不犹豫的站队不管是谁都会有短暂的迷惘，这实在是难顶。


  严泽水在一旁看着顾瀚海，顾瀚海此时看着脸色红透的严清圆发呆，觉得有些好笑。


  顾瀚海有意勾引严清圆，却被自家小弟可爱的模样勾引到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勾引谁了。


  严泽水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其实真的很不错。


  原本以为安静的人生才是舒适愉悦的，可是在真正的感受到不同于安静的氛围之时，他才明白原来他所喜欢的并不是宁静，而是因为没有喜欢的人，所以才会喜欢宁静。


  严清圆的吵闹只会让他觉得有趣，而不会觉得烦躁。


  严清圆觉得实在是不能再在大哥这里了，顾瀚海作为大哥的秘书时时刻刻都在，而严清圆则是发现自己的眼神一直都在顾瀚海的身上，顿感大事不妙。


  所以干脆眼不见为净，打算去严奇邃的办公室冷静冷静，敲门开门后却看到汐鹤此时也坐在沙发上，正在喝咖啡。


  “妈妈。”严清圆恭恭敬敬的说话。


  汐鹤不经意的皱眉，放下了咖啡，她不喜欢严清圆对自己恭恭敬敬的模样，坏心思的给他倒了一杯咖啡。


  严清圆没喝过咖啡，或者说他喝过的都是加了牛奶和糖，咖啡才是辅料的饮品，闻起来非常香醇的咖啡入口却带着浓郁的苦涩，严清圆五官都皱了起来。


  看到严清圆这般模样，故意欺负严清圆的汐鹤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觉得很是有趣，果然欺负可爱的孩子会有很有趣的感觉。


  严奇邃看了一眼恶趣味突生的汐鹤，没说什么。


  “爸爸妈妈在说什么？”这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往往谈论的都是工作，不管是现实还是书里都是这么写。


  “讨论一些事。”严奇邃随意的回答道。


  反而是汐鹤多说了几句：“这次去主家的行程，你大哥的相亲也可以一并办了。”


  严清圆愣了一下：“大哥的爱人可以让他自己挑选吗？如果是商业联姻的话，也许会……”


  会比较悲剧。


  严清圆抿了抿唇，没有把这句话说下去，毕竟这都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这些事情你不用担心，但是有一件事。”汐鹤从半靠在沙发上的姿态坐直，变得端庄又严肃，“严清圆，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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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八章

  家主？


  严清圆迷惘的坐在位置上,  不太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提到他认识家主，他可是连家主的脸都没见过怎么就认识他了？


  严清圆很理所当然的摇了摇头说道：“我并不认识家主。”


  “是吗？”汐鹤点点头，半眯起眼睛,  “的确不可能见过，如果真的有交际不会只在年终聚会上才有交流。”


  严清圆很是迷惘：“我怎么了吗？”


  严奇邃的眼神总算是从文件上离开,  冷色的双眸看向严清圆：“家主点名要求你要参加这一次的过年聚会。”


  严清圆愣住了,  一般来说这一次的聚会虽然重要，但是也不是强制参加的,  而且的严泽水和严泽清其实也是在十四岁之后才去参加的聚会,  但是严清圆却意外的经常跟着去,  从年纪还很小的时候就去了。


  但是去年的时候严清圆当年和家里人因为某些事情闹得不愉快，赌气就没去，没想到今年就被特别点名了。


  “为什么要要求我？”严清圆可不认为自己做了什么让对方十分在意的甚至需要特别点名的事情，他对严家家主的所有的印象就是被所有西装革履的男士和礼服华贵的女士围绕在中心,  他所能看看到的只有家主的一点点衣角罢了。


  “既然点名了这一次就必须做好工作。”严奇邃虽然对严清圆很是放纵，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是不会对严清圆放松的，这可是几乎直接关系到了他们这个分家的颜面,  “我会亲自教给你一些基本的东西,  如果家主主动找你问话你也有可以回答的问题。”


  严清圆有些木讷的眨了眨眼睛：“可是他一个家主找我做什么？我有什么可以让他找的理由吗？大哥二哥明显是更好的选择。”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家主的心思的确没人能猜得透,  到目前为止到底有什么问题也不清楚，所以无论如何都要稍微防备着点。”


  严清圆看着看着,  突然反应过来一个事儿。


  家主见过他。


  那也就是说很可能是他去主会场的时候见过的某个人,  只是他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但是这一层身份的存在，让他和家主有了距离,  而他这一次带着顾瀚海如果能见到了家主那岂不是直接就把顾瀚海和严家的家主搭上线了吗？


  严清圆版工具人正在上线中？


  严清圆在心情复杂的同时居然又有些庆幸。


  没想到到现在为止他居然还能有用处！


  严清圆立刻想办法给顾瀚海铺线：“我也不是太懂，而且我有点笨可能短时间之内没办法弄清，不如让顾瀚海和我一起学,  我这一次去肯定会一直带着顾瀚海。”


  “为什么非要带着一个男人，他自己有手有脚不会自己跑吗？”汐鹤显然很不喜欢依附于他人的男人，虽然她知道顾瀚海绝对不是那样的男人。


  “因为我要带他去的，他就是我要负责人，我会负责带好他。”严清圆认真的说道。


  汐鹤愣了下，看着面前面容稚嫩的她的孩子，先是刹那的意外，之后反而却温柔了下来。


  看看她可爱的小儿子，现在已经开始学会挑起一个男人的担子成长成为一个成熟的男人了，身为人母看着自己的孩子在自己的保护之下一点点长大的感觉真的很神奇。


  严奇邃微微侧目看着严清圆，虽然神色依旧平静，可实际上比起平时少了几分晦暗，多了几分清明和散漫，少见的这一对夫妻很是放松。


  公司的事情基本上已经收尾，严清圆也再短时间之内，突然间对自己家的公司有了观念上的刷新。


  他一直都知道爸爸妈妈很厉害，甚至是爸爸妈妈的长辈们也都很厉害，但是却没想到厉害到这种地步。


  就像严清圆一直都是知道自家是有钱的，却没想到居然能有钱到这种地步。


  严奇邃所带领的分家虽然仅仅只是一个分家，却是目前为止混的最好的分家之一，他们家的商业几乎是遍布了区域，国外的产业也并不是刚开始而是已经趋于成熟。


  所以他以前才会隔三差五的见不到爸爸妈妈，是一直都在四处跑。


  严清圆听的一愣一愣的，完全对于资产的多少没有了任何概念，但是和他一同被普及的顾瀚海却始终神色平静，很是自然的接受曾经在他的世界中完全不曾接触过的知识，他甚至还会提问。


  这时候严清圆才真的接受了自己其实是个傻子的认知。


  就算抱错这个错误最终没有被暴露出来，就算是他依旧安安静静的做着严家的小少爷，当到了自己不得不去承担责任的时候，恐怕他的平凡和普通都会将他困的无法自拔，到时候所感受到的痛苦也不会少。


  果然真正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是顾瀚海。


  “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回去之后我会给你讲。”正在听课的顾瀚海注意到了严清圆一直看着他的目光，随意的偏头问道。


  “你全部听懂了吗？”严清圆问道。


  “还好。”顾瀚海随意的将正在做笔记的手在手指之间转了一圈，“并不是特别复杂的东西，讲得很浅显易懂。”


  严奇邃真的是太忙了，最终没能亲自教导他们，但是却派出了他很信任的心腹来教导他们。


  但是因此严清圆也真正的认识到严奇邃和汐鹤对这个家主的忌惮。


  到底什么时候自己和家主有过关系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哪怕是在书里他也和家主完全没有接触才是啊，真正能让家主赞不绝口的人是顾瀚海不是吗？


  去严家主家的时候，往往是严家最整齐的时候，然而这一次严清圆却有些心不在焉。


  所谓的主家其实就是整合整个所有‘严家’的权利中心，毕竟如果没有人统治各执其政最终的结果都是权利分散，而集合会有助于他们的全方面发展，所以能够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唯一的条件往往是服众。


  并不是需要多么出色的商业能力，毕竟在严家商业嗅觉灵敏的人很多，再加上收纳了不少人才更是不怕错的试验总有一个能够成功。


  而顾瀚海作为可以让任何人都对他有好感的人，又有绝佳的能力和不可限量的成长空间，严家家主的位置简直就是为了他而存在的。


  严清圆下了飞机的时候看向四周，飞机是私人飞机，他们停下的地方当然是私人机场，此时在机场的不远处已经有车在等待了。


  严清圆穿着厚重的棉衣，伸手拉扯了一下衣领，觉得有些热了，他们所盘踞的地区现在还是大雪纷飞，可现在在这里却是雨水多过雪，四周的山林四处见绿。


  “怎么样，感觉还好吗？”严清圆抬头问顾瀚海。


  顾瀚海正在下意识的观察四周的场景收集信息，一望无际不见建筑，如果是私人领地可想而知这里的地方的辽阔。


  “很好。”顾瀚海并没有觉得任何不适应的地方。


  而此时严泽清则是伸手摘掉了严清圆的围巾：“太热了脱掉会着凉，一点一点的换吧。”  


  严清圆点点头，其实，他有点紧张。


  车子将他们送往已经准备好的暂时居住的宅邸，入目的是一处建筑群，每一栋都是小型别墅，并且每一栋别墅内都配备一名管家两名佣人和一个厨师，仅仅就为了这几天的宴会。


  四周非常的安静，别墅和别墅之间也有着些许距离，不会太妨碍，确保了每一个人在这里的私密性，绿化园林自然也没落下，这里看上去就像某个度假村。


  “房子里什么都是配备好的，我们需要的东西提前就已经送过来了，在远处还有风景，也有温泉，这个时间泡温泉可舒服了，虽然下雨多但是偶尔也会下雪，能看到人很有限而且基本不怎么认识，只要礼貌就好了。”


  严清圆一边进入房间一边絮絮叨叨的和顾瀚海说着在这里的规矩。


  其实严清圆也有些忐忑的，他以往来这里其实是冲着这里并不寒冷的温度和温泉来的，感觉与其说是来参加严家聚会倒不如说他每次都把这次机会当做旅游，而这恐怕是他最累的一次，也有可能是最后一次旅游了。


  “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很有礼貌，所以基本不会出现什么混乱的场景。”严清圆也没说太多，在这种地方大家都知道自己身份的高低，就算是装也会装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然而说着说着严清圆却突然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了，他对聚会其实真的了解的非常有限。


  以往都是来玩的，他也没想过有一天居然也能来做正事了。


  “你很紧张？”顾瀚海问道。


  “嗯，有点。”严清圆把家主的事情说了，“我真的从来都没见过家主，我觉得家主应该是那种只要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的人，可是我实在是没办法想起来我在这里见过什么印象深刻的人。”


  还是说其实那个家主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只是对他们家虚晃一枪？可是图什么呢？


  严清圆紧张的双手都绞在了一起。


  “不紧张。”顾瀚海伸手拉开了严清圆仿佛在虐待自己一样的手，他的双手都已经被纠结的泛出了红色，在白生生的手指上显得格外显眼。


  严清圆看着真的是完全什么都不在乎的顾瀚海，鬼使神差的问道：“你就没有觉得紧张的时候吗？”


  顾瀚海说道：“有。”


  “什么时候？”顾瀚海居然也会紧张吗？总觉得他什么时候都不动如山。


  “在我做我不确定结果的事情的时候。”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这种情况不管是谁都会觉得紧张吧？”


  “是。”顾瀚海点头。


  “尽人事，听天命？”严清圆问道。


  “把所有不成功的道路封死，让事情的发展向着所预期的方向走去。”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可是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不确定的事情啊？你怎么会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所以肯定还是会紧张的。”顾瀚海平静的说道，“所以任何事情只有在发生了之后才知道会如何，在此之前任何紧张都是毫无作用的。”


  严清圆看着顾瀚海，低下头思考了片刻，之后缓缓的舒出一口气：“我冷静了。”


  “嗯。”顾瀚海的眼中带上了几分笑意，“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去给你做点。”


  严清圆摇摇头：“有厨师。”


  “我做会更好吃。”


  严清圆瞪圆了眼睛：“顾瀚海你学会厚脸皮了！”


  “这样就不紧张了不是吗？”顾瀚海带着浅浅的笑意，手指勾掉了严清圆棉衣的扣子，“我给你找更舒适的衣服？”


  “我可以。”


  “那你自己来。”


  顾瀚海出门去了，严清圆打开了衣柜才发现自己所有的衣服都已经在里面挂好，应该是这里的佣人做的，并且在这里的衣服就只要严清圆自己的衣服，而顾瀚海的房间则是在另外一边。


  他们被分开了。


  自从他们住在一起之后很少会分开，居然还有一点不适应。


  在这里他们一般会呆七天，所以一共准备了十套衣服，一天一件，另外三件用来应急，严清圆的衣服曾经一直都是比较偏向少年感，现在依旧，只是多了几分和平时没有的成熟的设计，这都是严清圆临时要求改的。


  因为他要正式的面对家主。


  即便他也不知道家主是不是虚晃一枪。


  虽然说是聚会，但是实际上大家的工作都会相互流通，这一次的聚会更注重的是仪式感，也是为了给日常不见面的合作伙伴一次交流的机会，而他们刚到一段时间就已经有人来敲门了。


  相互之间肯定是有交际的，但是敲门的人，不出预料之外的，是汐鹤的父母。


  汐鹤并不属于严家，可是她嫁给了严奇邃，那汐鹤的家庭自然也能够收到邀请函，虽然不能进入主会场但是在这里能遇到平时很多接触不到的人，来这里肯定不会亏。


  严清圆每次都会避开外公外婆，因为汐鹤本身和家里人的关系就比较一般。


  外公外婆就住在隔壁，裙带关系不会住的太远，而汐鹤能见到父母的时间往往一年也就只有这一次。


  严清圆巴拉在门框上，以前他可以对外公外婆不怎么亲近，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不论如何外公外婆也是严家的助力，未来就是顾瀚海的羽翼，严清圆不会就这样忽略过去。


  汐鹤已经换上了一身比较轻薄却很成熟的衣物，设计感独特的貂皮坎肩包裹在肩头，她的头发已经重新整理完毕，随意的盘在脑后，看上去慵懒又不失气质，汐鹤从来都很注重自己的外貌，对自己形象的塑造也从来都是自己动手。


  此时汐鹤的父母坐在汐鹤的对面，虽然同样雍容华贵，却唯独少了汐鹤这一份独特的气质。


  她随意的坐在沙发上，踩着高跟鞋，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


  管家在一旁倒上了热茶，汐鹤漂亮的手指随意的敲了敲茶杯，眉毛上扬：“这一次的茶具是使用的南严家产的吗？这个音色和成色都非常的独特。”


  管家微笑着点头：“是的，夫人。”


  汐鹤端起茶杯细细的品味着红茶的香气，轻抿了一口，红唇勾起，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管家夸赞道：“不愧是主家请来的管家，茶艺不错。”  


  管家的笑容不变，但是眼中却更多了几分恭敬：“谢谢夫人的夸奖。”


  几句话，寥寥几个字，足够将汐鹤不同于其他人的身份划分出来，严清圆偷偷躲在角落里看着，有些呆呆的，妈妈她，真的看着非常的帅气。


  “什么味道，很香？”对茶艺并不是很清楚的汐鹤的母亲嗅了嗅空气中的甜香，看向了厨房的方向，而此时顾瀚海刚刚好端着刚刚做好的甜品从厨房走出来。


  并不是很费工夫的蛋糕刚刚从烤箱中出来，散发着好闻的味道，亮晶晶的色泽个更是诱人。


  “是这家的厨师吗？”汐鹤的父亲眯起眼睛，他的视力不太好，又不愿意总是戴着老花镜，只是看上去一个高挑的身影端着好闻的甜品从厨房出来，“拿过来吧，味道很香，主家的厨师的确手艺非凡。”


  汐鹤挑眉，不经意的微笑，那笑容多多少少带着些讽刺。


  此时管家也有些无奈，顾瀚海是他们尊贵的客人，于是开口想要帮忙解释，却听到汐鹤的父亲轻飘飘的说道：“站在那里做什么？手脚这么不利索的吗？”


  估计是想要做和汐鹤一样的行为来彰显一下自己主人的风头，可是却没想到根本就选错了对象。


  顾瀚海看着此时做在汐鹤对面的和汐鹤的样貌有几分相似的两位长辈，微微皱眉。


  他并没有制作很多，为了方便快捷他只做了严清圆一个人的分量。


  “那是严清圆的佣人，只服侍严清圆。”汐鹤在顾瀚海正式上位之前一直都是把顾瀚海当做他们的合约佣人的。


  “严清圆的佣人？严清圆需要什么佣人？”此时汐鹤的父亲下意识皱眉。


  严清圆心中咯噔一声，这突然就提到了自己，感觉就要坏事。


  严清圆躲开外公外婆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外公外婆也比较偏好和大哥二哥打好关系基础，而一直都没有突破‘普通’标签的他肯定是不能入了外公外婆的眼，那倒不如躲开更省事。


  只是没想到这会儿顾瀚海居然撞到了枪口上。


  给他们就给他们吧。


  严清圆就要站出来，却听到外公冷冷说道：“不过是一个不怎么聪明的孩子而已，难道还能比我们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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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九掌

  即便是知道外公外婆其实本身对他并不是很有好感,  但是在真正的听到两个长辈对自己的不屑和态度的时候，严清圆到底还是有些受伤的。


  他知道外公外婆并不能算得上是被称赞的人，他们重男轻女,  一直以来都看不起身为女性的妈妈，当初让妈妈嫁给严奇邃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只是汐鹤一直都不怎么帮着家里,  可他们也依旧用汐鹤的裙带关系得到了不少利益。


  更何况汐鹤的三个儿子和他们都是直系亲属，他们长辈的姿态自然是要端出来的,  这会儿说这话,  其实多多少少也是有点想要打压汐鹤高傲的态度的意思。


  严清圆只是躺枪了。


  汐鹤眯起眼睛,  父亲对严清圆的评价让她有些不高兴，但是……


  自顾自的品尝了红茶，口中弥漫的香气压下不悦的心情，做出一副要等着看好戏的模样了,  她可是要看看这个每次只对严清圆护的紧的顾瀚海要怎么应对眼前的状况。


  是圆滑的、得体的应对，还是干脆直接不给面子？


  她相信以顾瀚海的能自然是能够找到其中的平衡点，要看的只是他对严清圆的维护罢了。


  “这是给小少爷准备的垫肚子的食物,  如果两位需要进食,  大厨现在在厨房,  我刚刚的制作方法他全部看在眼中，可以给你们重新制作。”


  以顾瀚海的聪明程度汐鹤不相信对方没有任何改善的方法,  只是现在他这么直白的说出了这些话其实本质上就是不想伺候了吗？


  汐鹤突然笑出了声。


  她戏谑的看着此时已经被顾瀚海说的懵逼的她的父母,  然后瞥了一眼已经不再理会两个长辈开始向着严清圆的方向走去的顾瀚海。


  不管怎么说，对于顾瀚海这样只维护严清圆一个人的做法她其实还是满意的。


  这两个人是她的父母,  她自然不能做不好的事情让他们对自己嚼舌根，虽然她不介意自己的形象但是不能不去关注严家的形象，那是她的事业,  即便不是她的名字。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给我站住。”此时汐鹤的父亲立刻站起身来，手中的拐杖狠狠的敲击了一下地面，两个老人其实已经都年纪很大了，到现在还能坚持着过来其实是带着他的儿子们来的。


  顾瀚海却连脚步都没有停。


  “区区一个佣人，你居然敢不听我的话？”汐鹤的父亲顿时生气气来。


  “为什么要听你的话？”然而出乎预料的下一次要维护严清圆的人并不是顾瀚海，而是汐鹤，汐鹤半眯起眼睛，“不管严清圆聪明与否那都是我的孩子，和你们有什么关系？顾瀚海本身就是严清圆的佣人，你们有什么理由对他指手画脚？说要看清身份的人，其实是你们吧。”


  汐鹤说着有意识的看了一眼管家，虽然是管家实际上这段时间他们的行动都会通过管家的口传递给是家主，只是只有少数人知道的消息。


  汐鹤这么做多多少少都有点不妥当，但是，她的儿子可不是谁都能随便骂的，就算是她的父母都不行。


  就算管家要去告密也不行。


  “汐鹤，你现在是硬气了吗？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汐鹤的父亲似乎是被气到了，重新坐在了位置上，手紧紧地握着拐杖，苍老的手指可以看得到清晰的老年斑。


  汐鹤看着面前已经苍老的父母，微微眯起眼睛，语气总算是缓和了不少：“你们现在应该去退休享福了，而不是为了家庭到现在还在我面前说这些，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弟弟怎么说都应该要撑起家了吧，怎么还让你们在外面奔波劳碌呢？”


  汐鹤是家里最大的老大，在嫁给严奇邃之前几乎她的生活都在强势的父母的掌控下给她的弟弟们努力，虽然这么说很不好，但是的确是嫁给了严奇邃让那个她摆脱了她并不想要的这些生活。


  “你弟弟们现在还在事业上升期，这时候都很忙碌，我们现在还硬朗，能帮着就帮着点，你是他们的姐姐，于情于理都不应该什么都不做吧。”汐鹤的父亲一听到汐鹤说道了他的儿子的身上，立刻就把甜品的事情忘在了脑后。


  只不过是一个不怎么熟稔的笨孩子而已重要程度怎么可能比得过他们精心照顾的儿子呢。


  汐鹤成功转移了话题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转移话题的理由很简单，他看到了一个正在偷偷的看向这边的少年瞪圆了眼睛迷惘的看过来的眼神。


  不想让严清圆不高兴，所以汐鹤才会转移的话题，但是在她看过去的时候发现顾瀚海也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


  那个眼神让汐鹤瞬间明白，刚刚自己在试探顾瀚海有没有维护严清圆，但是顾瀚海并没有选择让场面太过难看而是给了她余地，这个可怕的少年也在试探她是不是会偏爱严清圆。


  不得不说顾瀚海的的确确是一个所作所为都会让人惊艳的男孩子。


  汐鹤在想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就听到父亲顿时冷下了声音：“你现在笑是什么意思？都是兄弟姐妹如果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


  “互帮互助？”汐鹤挑眉，却只是勾起嘴角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接受过家里的帮助了？”


  突然间在汐鹤面前的老两口哑口无言，汐鹤这一次可没给他们面子，这话说的可是一点都没错。


  她来到严家之后从来都是只被索取，她能够像现在这样过的滋润不仅仅是靠着自己的努力还是靠着严奇邃本身就很不错的人品。


  “你现在的生活过的最好，家庭和睦，可是你弟弟他们现在无论是生意上还是家庭里都比较糟糕，你就算是接济一下也行啊。”此时汐鹤的母亲见到自己的丈夫脸色铁青，立刻出来企图说点什么。


  “生意的事情，我们没少给你们提供方便吧，至于自己家的事情，难道不是他们自己过成现在这个模样的吗？这难道还要责怪别人不成？”


  汐鹤的确是觉得自己的家庭是幸福，至少是在最近才发现原来家里的气氛很和谐，虽然不知道改变的源头是什么，但是却让她生出了很多的感慨。


  说到底这些都是他们的努力，既然是努力那么其他人又有什么理由去打扰他们呢？


  虽然汐鹤的父母很不高兴汐鹤的态度，但是的确因为有求于人再加上现在汐鹤已经不像是年轻的时候任由他们控制，说话倒也一直都很平和没有爆发。


  而汐鹤则是一直在和对方打太极。


  严清圆此时正在捧着顾瀚海的甜点偷偷的靠在拐角处的墙上听着在客厅中传来的声音。


  小蛋糕非常的可口，味道很甜美，虽然用时不长但是因为绝佳的调味每一口都是幸福感，一共就只有两个，是严清圆的胃口吃下去也不会太妨碍到吃饭的程度。


  但是对严清圆来说要和顾瀚海分享好吃的东西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他看着手中的蛋糕对着顾瀚海说道：“我们一人一半好吗？”


  顾瀚海疑惑的看向此时另外一个蛋糕杯里面的蛋糕。


  “我可以把这个给妈妈吗？”虽然是借花献佛。


  “可以。”顾瀚海听到了严清圆的要求之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点点头，他当然是不介意的。


  大概是因为甜味补充了能量，严清圆从飞机上下来之后显得有些阴沉的心情好了不少，但是同样的严清圆也注意到了此时汐鹤心情的不好。


  他们很快就要吃午饭了，这会儿大厨应该在做饭。


  妈妈是一个很要面子的女强人，一直以来她对自己的要求都很高，但是她的高要求也让她没办法直接拒绝外公外婆的要求。


  “其实妈妈是一个很心软的人。”严清圆一边咬着半个蛋糕，一边和顾瀚海说道，“如果妈妈是一个心肠很硬的人，最后就不会选择想要养着我，也不会忍耐外公外婆一直吸血。”


  严清圆曾经并不明白这些复杂的事情，但是现在却隐隐约约明白了汐鹤在接人待物之间的差距。


  “妈妈其实一直以来都做得很好，但是只要外公外婆来了，妈妈所做的一切的努力好像都是无用的一般。”严清圆从来都不避讳给顾瀚海说家里的事情，或者说他希望把自己所关注到的一切都告诉顾瀚海，“我还很小的时候只要外公外婆来了妈妈就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心情不好，那时候谁也不能去招惹她，但是现在这几年却不会了。”


  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汐鹤已经在逐渐的摆脱一个并不怎么完善的家庭给她带来的压迫感。


  “吃甜的东西会让人心情愉悦。”严清圆端起还剩下的一个蛋糕，眼巴巴的看着顾瀚海。


  顾瀚海问道：“够吃吗？”


  “不太够。”饭桶小少爷吃什么东西不是成堆的吃的，他的饭量都是有目共睹的。


  “那……”顾瀚海本来想让严清圆不要顾及其他人，如果想吃就自己吃掉，然而却突然对上了严清圆的眼神，水润的大眼睛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看着他，在这样的期待之下顾瀚海最后还是妥协了，“好吧。”


  汐鹤的笑容不变，缓缓的开口说道：“如果全部靠帮忙才能够发展，那就证明他们的格局就止步于此，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永远给他们伸出援手之人。”  


  汐鹤的父亲皱着眉头，让他面容之上的皱纹更显的深刻：“严家不也是亲戚之间相互帮助相互发展吗？严家都可以，你凭什么笃定我们汐家就不行？”


  汐鹤却笑了：“父亲，你是想和严奇邃比吗？”


  言下之意显然就是说他根本就比不上严奇邃分毫，顿时老爷子就噎住了。


  想反驳，可是无从反驳，严奇邃的确是一个令人钦佩商业奇才，那样的手段他自叹不如，更何况对方还比自己更加年轻。


  “你们老了，父亲，你现在连站着都需要拐杖了不是吗？我的建议就是希望你们退休，养养鸟，锻炼锻炼身体，跳跳舞有什么不好的吗？”


  汐鹤直接点破了此时两个人年迈的事实。


  “汐鹤，你是嫌弃我们了吗？”汐鹤的母亲声音虽然轻柔却让周围的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我们是老了，帮不到你了，可是未来你的兄弟就是你的底气啊，你看你到现在位置和我们说话，而女婿不是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出面吗？”


  汐鹤听到这话顿时眉头一皱，对方居然直接拉上了严奇邃，他们确定不是在挑事儿吗？


  “因为爸爸真的很忙，而妈妈也很忙。”


  突然还没有完全摆脱少年音的小少爷从旁边走来，他的声线依旧是稚嫩的，但是比起曾经老两口所听到的总是唯唯诺诺的声线好了太多，严清圆站在了旁边。


  “爸爸已经带着大哥二哥出门去会面一些近期走动频繁的商业伙伴了，本来妈妈今天也是应该去和其他的太太们交流的，只是因为外公外婆来了，所以妈妈才不得不陪你们的。”


  汐鹤听到了严清圆的声音和他的解释，眼睛微微睁大，恩？怎么回事？


  她一直都很胆小的不肯见人的小儿子今天是受了什么刺激居然直接到前面来了吗？


  “严清圆。”汐父沙哑的老年音叫了严清圆的名字。


  严清圆恭恭敬敬的对外公外婆打了招呼，之后将手中甜点放在了汐鹤的手里，关心的说道：“妈妈刚下飞机一会儿现在应该还没缓过来吧？吃点这个垫垫肚子，很快就可以吃午饭了。”


  汐鹤的手中蛋糕还有着温暖的温度，此时她的心情是很诧异。


  “既然你大哥二哥都已经出去工作了，严清圆，你都这么大了，连给家里人分担都不会吗？”


  “我的确就如同外公外婆说的一样是比较笨的，因为实在是太笨了所以……”严清圆稍微握住了汐鹤的手指，然而又立刻放开，像是怕自己的逾越会让汐鹤不高兴一样，“我知道我既然没办法帮助家里，但是我绝对不会厚着脸皮还给家里人添麻烦的。”


  汐鹤的眼睛缓缓睁大，接着就觉得是有些好笑。


  都到这会儿了她如果还不知道严清圆是在试图维护她，那她这么多年岂不是白混了吗？


  “严清圆，你是从哪里学的这些东西？”汐鹤的父亲顿时怒了，“你连尊敬长辈都忘记了吗？”


  严清圆很直接的说道：“老师有教过我尊老爱幼，可是外公外婆都没有爱妈妈，还让妈妈为难，难道老师教的都是错的吗？”


  “你！”汐鹤的父亲顿时气结。


  “如果外公外婆的来是谈生意的，那就谈生意，亲兄弟明算账，爸爸和爸爸的亲戚谈生意都是会说好价格条件的，外公外婆一直让妈妈无条件的帮助舅舅们，这不是生意，这是勒索。”


  严清圆反反复复的纠结着自己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不是说的通顺，但是看外公外婆的表情来看，估计他说的没错，只是语气不好。


  汐鹤此时歪着头，看着严清圆，虽然在面前的人注意不到，但是她的视力可是把严清圆现在的状态看的清清楚楚。


  从来都没这么嚣张过的小少爷因为说了这些话现在正在极端的心虚，他长时间的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虽然都是顺着对方的话在说实际上每一句都夹枪带棒，十足的年轻气质。


  但是……


  汐鹤突然上前伸手就勾住了严清圆的胳膊，将手中的蛋糕一分为二，一半放到了严清圆的手上。


  “妈妈你吃，我吃过了。”严清圆颇有些受宠若惊。


  “你那吃完饭连碗盘都能吃进去的劲仅仅吃一个蛋糕怎么够？马上就要吃午饭了，管家，你去看看厨师做的饭够不够，如果不够的话多做点甜点，这小饭桶吃起来就没完没了的。”


  严清圆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却也知道汐鹤说这些并不是嫌弃而是调侃。


  “到底是谁教给你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连一点教养都没有了吗？汐鹤，你儿子就是这么对我说话的吗？”汐鹤的外公已经开始忍耐不住自己的暴躁脾气，语气之中已经带上了很久不见的凌厉，企图压制汐鹤。


  “不管是谁教的，反正不是你教的。”严清圆说着说着咂咂嘴，越说话声音越小，“大哥二哥也没被你教过，你不要倚老卖老。”


  汐鹤干脆直接笑出了声。


  开心。


  实在是太爽快了。


  被自己一直小心的疼爱的小儿子居然要给他的妈妈找回场子了。


  此时汐鹤的母亲已经开始抹眼泪了：“汐鹤，我的女儿，我们只是希望家庭和睦，我们这些亲人能够相互帮助渡过难关，明明灭幼任何的恶意，难道你非要让你的儿子去误会我们的好意吗？”


  如今的汐鹤有事业做底气，有一个完美的丈夫，还有可爱的儿子一边发抖一边还要给她找回场子，开玩笑，她会怕吗？


  “圆圆向来都不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你们不是早就知道这一点了吗？既然他本身就不聪明，你们还非要让人家学会恭恭敬敬那不是太勉强人了吗？”


  汐鹤从来都不会当着严清圆叫他的小名，但是这一次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她仿佛看到了自己一直精心照顾的小兔子此时站在他的面前露出那细细的尖爪子张牙舞爪却竖起耳朵警惕万分的开模样。


  汐鹤笑着靠在严清圆的耳边悄声说道：“圆圆继续，做的好的话，今晚妈妈带你去混浴看漂亮小姐姐帅气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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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八十章

  严清圆被汐鹤调侃的顿时瞪大了双眼,  完全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反应，脸颊一片一片的泛出了红晕，脑子里全都是“妈妈要带他去混浴”！


  严清圆从来都没有和汐鹤这么亲密过,  这可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他……他能带上顾瀚海一起去吗？


  严清圆也不知道脑子里到底转悠了什么，却突然发现自己连对面的人说了什么都没听进去了。


  汐鹤笑着吃了一口蛋糕,  不得不说顾瀚海的手艺实在是绝佳,  明明是不同口味的甜品，可为什么总是能做的比其他人做的要更好吃呢？


  此时顾瀚海刚刚好从拐角处出来,  他换了身衣服,  设计师迸发灵感的设计虽然看上去很低调,  可实际上四处的装饰和完全贴合身材的剪裁更是将少年出色的气质衬托的淋漓精致。


  顾瀚海这是第一次穿定制的衣服，无论是从面料上还是从感觉上都带来了不一样的体验，也让顾瀚海明白了严家的小少爷是如何在富家的环境下成长的。


  顾瀚海记得严清圆的皮肤，柔软细腻吹弹可破,  这也是因为一直都被照顾着的结果吧。


  小少爷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未必是坏事，可观察的越久就越是发现原来小少爷的生活并不是他所想象的那般完美无缺。


  明明是应该备受宠爱，可小少爷却过于习惯性的隐藏自己的想法了。


  严清圆在给汐鹤出头的时候他就隐隐约约有所察觉,  其实严清圆很害怕。


  小少爷很少会做这种出头的事情,  根据他从严家人的嘴里听到的消息说严清圆几乎很少会和他人交流,  没有朋友，没有带人进家,  所勾勒出的是一个卑微的胆小的小少爷。


  可是小少爷并不是什么都不在乎,  而仅仅是胆小而已。


  明明在说着叫嚣的话可实际上他的声音之中都是胆怯。


  对眼前已经十分生气的严清圆的外公外婆对着严清圆怒目而视，顾瀚海不动声色的遮挡了严清圆的视野。


  “怎么了？”汐鹤见到顾瀚海居然直接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是一个非常没礼貌的举动。


  “小少爷现在需要照顾。”顾瀚海说道，他弯下腰，伸手握住了严清圆的手指,  果不其然在颤抖，恐怕如果不是对面的两个老人因为年纪太大恐怕早就察觉到严清圆的异常。


  “怎么了？你心疼了？”汐鹤似笑非笑着说道。


  “是的。”顾瀚海点头。


  严清圆却突然反握住了顾瀚海的手指，认认真真的说道：“我……我不是小少爷，你不是佣人，不要听他们胡言乱语，你不要这么叫我。”


  汐鹤和顾瀚海听到严清圆的这句话之后同时露出了几分好笑的表情，也许严清圆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其实他的说法是在更加的鄙视身旁的另外两个人。


  “行了，把他带走吧。”汐鹤放开了严清圆。


  倒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顾瀚海，看看这保护的紧的，片刻不离身，这是要把她的儿子当成挂件拴在身上都不能安心吧，说几句话而已能把人怎么了啊？


  她明明还没有享受够来自小儿子的疼爱呢。


  此时两个老人每一个都是面色铁青。


  汐鹤这一次倒也不留情了，让别人看了笑话就看了吧，她吞掉最后一口甜品：“父亲母亲，马上就要到午饭时间了，两位的身-体已经经不起折腾了，还是按时吃饭比较好吧。”


  汐鹤把人留着，实际上想要看看他们还能想出什么花招来让她屈服，可现在看来可是一点意思都没有，还不如去逗弄她可爱的小儿子呢。


  “汐鹤，你真的是，越来越不懂事了。”汐鹤的母亲露出了悲伤的神色，似乎是对严清圆的行为和汐鹤的放任十分的忧心，“你现在这样，我们当年是怎么教你的，你难道已经全部还给我们了吗？”


  汐鹤叹了口气：“你们教我的，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顿时汐鹤的母亲面色一喜，却听到汐鹤又缓缓的说道。


  “就是因为没有忘记，所以我现在才这么拒绝你的啊。”汐鹤露出了一个十分恶质的笑容，“圆圆有一句话说的没错，没有筹码的生意不过是在勒索，你们如果真的有心要和我谈生意，那就准备好你们的筹码再来。”


  说着汐鹤也不想再搀和这些闹心的事儿，站起身来随着严清圆被带走的方向走去了。


  留下两个老人在沙发上坐着，两个人的表情都是无措的，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事情的发展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管家看了一场好戏，此时也算是心满意足，恭恭敬敬的询问两人要不要帮助，最后两个老人气的甩手就走了。


  汐鹤听到了人出门的声音才不经意的叹出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父亲和母亲始终是作为一个孩子而言曾经最重要的人。


  因为有这样的父母所以汐鹤一开始是对自己的孩子很是无措的。


  她害怕自己会养不好一个孩子，她害怕自己遗传了父母的性格会在无意间伤害到孩子，她觉得自己并不适合做一个好的母亲。


  可现在看来如果什么都不开始，那么真正的想要得到孩子的爱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她没能照顾好老大和老二，也同样的没照顾好老三。


  也不知道老三是怎么样才能长成现在这样的，但是至少她是在这一份难得的温情之中找到了她所想看到的孩子的模样的。


  严清圆一头雾水的被顾瀚海带走了，本来他是想帮帮妈妈的，可是在离开之前他看到了妈妈给他使了一个眼神，让他安心。


  那个眼神之中严清圆没有找到以往的沉淀在眼底深处的阴霾，这一次倒是很少见的平和。


  “我努力了。”严清圆抬着头，对此时在床边翻看架子上有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充饥的饮品的顾瀚海说道，“我已经很努力的帮助妈妈了，顾瀚海。”


  “做的很好。”顾瀚海夸奖道。


  “我也会这样维护爸爸的，如果到时候家主来找我谈话，我也一定会说清楚的。”严清圆说道。


  “恩。”这一次对严清圆来说难道是在练习吗？难道严清圆在心中可能的在打的小算盘吗？


  “以后，我是说以后。”严清圆缓缓的说道，“你也要这样维护爸爸妈妈大哥二哥啊。”


  顾瀚海回头看了一眼小少爷，对方的这句话乍一听去似乎没什么问题，但是却隐隐约约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说的是以后他完成了严家的考验和严清圆结婚了吗？


  如果是这样。


  “恩。”只要是严清圆想要保护的东西，他也会去做，“还有你。”


  此时严清圆眨了眨眼睛，突然露出了一个大大咧咧的笑容，这个笑容一如既往的很是开怀，可总是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充斥其中。


  顾瀚海看着严清圆，突然上前了一步直接将严清圆搂在了怀中，他微微弯下腰在严清圆的耳边说道：“我们会结婚的。”


  严清圆的脸色一点点的发了红，可是却没有应。


  顾瀚海看着严清圆低落的神色，再一次伸手挑起小少爷的发丝，认真的说道：“一定会。”


  “那……那可不要在之前移情别恋啊？”这是作为一个喜欢顾瀚海的严清圆说的。


  “恩。”顾瀚海总算是露出了几分浅浅的笑意。


  “其实移情别恋也可以。”这是作为一个喜欢着顾瀚海，却是抢了他身份的偷窃者说的。


  “当然不可以。”汐鹤此时靠在门边看着坐在床-上的严清圆，“作为严家人怎么能连把握住自己的爱人这件小事都做不到？”


  汐鹤上前两步，低头看严清圆，也发现了严清圆和平时的不同之处，他的脸色的确有些不同于平常。


  汐鹤叹了口气，果然对她的小儿子来说要成为一个强势的人很难吗？算啦，反正她已经有两个强势的儿子了。


  汐鹤歪着头笑道：“今天圆圆做的不错，晚上挑好记得挑好你喜欢的内-裤，可爱点的。”


  汐鹤走了，留下一脸懵逼的严清圆和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顾瀚海。


  顾瀚海缓缓说道：“内-裤？”  


  严清圆猛然从意识中回过神来：“啊……那个，今晚要去泡温泉，你也去吧。”


  “温泉？”


  “对，这里的温泉场地非常的好，平时是作为商业用地开放的，因为这段时间是聚会所以关闭了，去的人有限场地很宽阔，就算是不适应也没问题，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可以买泳裤。”


  顾瀚海：“……”


  “你没有泡过温泉吧？”严清圆眨巴着眼睛仔细的问道。


  顾瀚海的确是没有泡过温泉，或者说这在之前基本是完全没有考虑过的事。


  这里的温泉因为是私人温泉，平时作为商业温泉开放可见可容纳的人有多少，但是在这片区域之内其实人不多。


  “因为每次会来到严家的人除了直系亲属和旁系亲属之外大部分来到这里的人都是相关人员，为了确保形象大家的颜值都很高，泡温泉的时候其实也挺赏心悦目的。”


  严清圆说的是实话，往日里他和大哥一起去的多，而大哥往往会选择男汤。


  “颜值很高？”顾瀚海的声音听不清楚情绪。


  “对啊，因为大家其实都有注重外在形象，而且很多人气质都很好，可能就是所谓的居高位者气势凌然？”严清圆完全没注意到顾瀚海此时稍微冷下去的面容。


  “你很喜欢看别人？”


  “你去了就知道了，有些人身材好，有些人声音很好听，泡温泉的时候听着他们商量公司的事情，还能听到八卦，男人也是会八卦的。”


  “男人？”顾瀚海眯起眼睛挑眉。


  “对，我听过一个很好听的声音。”严清圆突然会想到了什么，然后嘿嘿的笑着抓抓头发，“然后因为太好听了我当时在温泉里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那个声音很好听的大哥哥在旁边照顾了我很久。”


  “……”顾瀚海的表情已经十分微妙了。


  “今天妈妈说要带我去混浴。”严清圆捂着嘴，偷偷的说道，“我给你说，温泉里能看到很多大明星呢，不知道是不是素颜，我以前可是看到过男明星的，当时他和另外一个严家的叔叔在一起，我那时候不明白是同性恋，现在看来好像是的。”


  顾瀚海：“……”


  “虽然你不怎么看电视但是那些大明星你肯定都很眼熟，都是经常会出现的人，你刷手机的时候肯定也能看到。”


  顾瀚海的心情很是微妙，看着严清圆絮絮叨叨的说着。


  然而严清圆说着说着却突然冒出来一句：“仔细想想其实我也是经历过很多有趣的事情的人的，真的很想一件一件的给你分享。”


  “……时间还有很多。”顾瀚海说道。


  然而严清圆却停顿了一瞬，接着回过头对着顾瀚海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那也要抓紧时间啊！”  


  顾瀚海：“……”


  算了。


  因为这是私人会场，不需要穿着泳衣，倒也不需要太拘束，也是因为严清圆没有给顾瀚海准备泳裤的原因。


  严清圆和顾瀚海等待着汐鹤的时候，汐鹤这才缓缓走下来，她的长卷发箍在脑后，严清圆眨了眨眼睛。


  “怎么了？”汐鹤问道，她随意的站着，衣服并没有穿的很厚，可以说是相当的随性了。


  “妈妈你化妆了吗？”严清圆问道。


  “化了。”


  “防水吗？”


  “恩。”


  “妈妈你没有穿内衣吗？”


  “没有。”内衣对汐鹤来说可有可无，真空着舒适又性感，为何要专门遮挡起来？


  严清圆看了好几眼，却被汐鹤直接扣住了脑门。


  “怎么？很好奇吗？等到了温泉妈妈给你好好看看怎么样？”汐鹤眯起眼睛笑道，“小孩子连女人的身-体都没见过就敢说喜欢男人，真是被骗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汐鹤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顾瀚海，那调侃之中的戏谑和警告意味十分的明显，那是明显不屑的意味。


  汐鹤虽然不排斥顾瀚海，但是对自己家的白菜还没玩够就被送给了外人这件事情其实还是很有心里芥蒂的。


  “去哪里？”刚好严奇邃回到了家中，车门还没关闭就被汐鹤抢过了钥匙，他问道。


  车钥匙在手中转了一圈，汐鹤笑道：“带你儿子去温泉。”


  “为什么不一起？”严奇邃眯起眼睛看汐鹤，其中已经隐含了什么暗示。


  “母子亲情局，你一个老男人进来瞎掺合什么？”汐鹤半掩着唇似有似无的轻笑着，甚至半靠在了严奇邃的肩膀上，这是很少见到的轻佻之色，大概是因为是在放假中，两个人显然随性了很多，严清圆目不斜视的拉开后座，就听到汐鹤说：“坐副驾驶。”


  “哦。”严清圆乖乖的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他们是要去混浴？”严泽水看着汐鹤带着严清圆和顾瀚海远去的车尾灯，皱眉，“圆圆这么小，还是不要随便看那些东西比较好吧？”


  “哪里小了？”严泽清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严泽水。


  “年龄很小，那儿……我也很久没看过了，也不知道具体如何。”严泽水想了想，“但是感觉就算再怎么发育也不能算发育的很好的样子。”


  严奇邃皱眉，倒是第一次觉得有点奇奇怪怪，他的两个儿子为什么会这么无所顾忌的谈论小儿子的事情？


  他没记错的话严清圆是他的孩子吧  ，这一对怎么和父母一样。


  严奇邃皱着眉头，有些怀疑是不是他太过忽略儿子，实际上这才应该是正常的相处模式。


  严清圆是紧张的。


  就算是顾瀚海坐在身后还是紧张，他真的没和汐鹤这样在一起呆过。


  “妈妈开车的技术很好吗？”严清圆结结巴巴的问道。


  “你说呢？”说着汐鹤直接来了一个漂移转弯，严清圆惊出一身冷汗。


  “妈妈，开这么快真的没关系吗？”严清圆下意识的抓住了把手，这车速已经是他见过的巅峰了，平时管家从来不会开的这么快。


  “严清圆，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个富家子弟，到目前为止一点富家子弟的习性都没染上，真是丢富家子弟的脸。”汐鹤很是随性的调侃道。


  “妈妈，这样开车很危险。”


  “这地方这么大，连个车都没有，你怕什么？”汐鹤说着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顾瀚海，发现顾瀚海的目光一直都是在注视着严清圆的，但是在她看过去之后敏锐的察觉到什么迅速的看向了后视镜，瞬间汐鹤居然直接踩了刹车。


  严清圆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汐鹤因为自己居然被顾瀚海的眼神警告了而下意识的减速而气闷，又重新加速。


  车速再一次快了上去，严清圆结结巴巴的问道：“妈妈，如果有车的话。”


  “这里一望无际，本身也是赛车道，路程我不能再熟悉。”汐鹤显然是很喜欢速度带来的刺-激感，然而突然一阵光芒闪过，从后视镜中一闪而过一道光芒，汐鹤抬眸看向后视镜，看到了越来越接近的车辆。


  这样的速度接近她，对方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接着汐鹤稍微放低了速度。


  身后的车辆已经赶来，和他们并肩，严清圆侧过头去，看到的是此时坐在驾驶座上的一个男人，他看不见那车子里面的驾驶员是谁，但是他莫名的感觉那个驾驶员很可能是看了他一眼。


  是很奇怪的感觉，但是严清圆就是感觉自己被注视了。


  “严清圆，我要关车窗了。”


  “什么？”


  汐鹤关闭了车窗，在严清圆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一脚油门突然加速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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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八十一章

  汐鹤年轻时玩车很疯狂,  即便现在也偶尔去赛车道上放松放松，她并不认为自己的技术生疏了。


  在这个熟悉的场地汐鹤更是没有畏惧，汐鹤毫不畏惧的加速,  神情之中也透出了几分狂热来，勾起嘴角眼睛明亮,  那显然是十分高兴的模样。


  严清圆此时心脏都提起来了,  他才知道自己原来对妈妈的了解如此少，不知道妈妈开车居然这么疯狂。


  “不要太快了。”顾瀚海终于出声。


  “有人挑战我了,  那我怎么能不应战？”汐鹤看着那一辆和她一起加速的车辆,  笑道,  “没问题啊，看看到底是谁能拔得头筹啊。”


  严清圆是真的没有见识过这个阵仗，不得不说他对飞速略过的场地非常的迷惘。


  “可是妈妈，这辆车应该不是赛车吧？”严清圆突然间问道。


  汐鹤愣了下,  似乎才发现这个问题，仅仅在这个慌神的瞬间身旁的黑色轿车已经反超了到了他们的车前。


  汐鹤一咬牙：“他们也不是赛车啊。”


  汐鹤下意识的就要加速，然而发现在并不算狭窄的道路上对方却能够轻而易举的找到堵住她超越道路的角度,  每一个可以超车的地方都被堵的严严实实,  汐鹤逐渐的被对方的堵车惹出火气的同时也暗暗心惊。


  并不是什么样的路线都可以堵死的,  可对方的行车道路却完全没有丝毫偏移和错处的将她能够超越的道路关闭了所有前进的可能性。


  然后……


  “该死的。”汐鹤忍不住骂了一声脏话，接着居然开始缓慢减速。


  前面的车在观察到汐鹤减速的时候,  对方也缓缓的减速,  接着两辆车一同停在了一旁的道路上。


  汐鹤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她已经冷静下来了,  看了一下车辆，没有车牌号，这辆车应该是只在别墅区内行驶,  但是这个车辆的价格和档次实在是不菲，是得考虑是不是主家的人。


  如果是，那就不能因为这么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而闹僵了。


  汐鹤深吸了口气，回头想要叮嘱严清圆一些事，然而在看到严清圆此时的表情之时稍微愣了下。


  小少爷从来都没有飙车的经历，每次看到汐鹤企图超车被逼回来就感觉自己很可能会和汐鹤一起车祸在某个不知名的拐角。


  这会儿见到汐鹤停了下来，严清圆一放松，整个人就瘫软在座位上，面色苍白。


  汐鹤有些惊讶：“圆圆？”


  “抱歉，妈妈，我还好。”严清圆捂住脑袋，“就是有点刺激了。”


  顾瀚海站起身来下了车将严清圆从副驾驶上拉下来，伸手半拥严清圆，下了车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时候，严清圆突然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汐鹤从驾驶座上下来，看着此时半趴在顾瀚海手臂上休息的严清圆，表情有些诡异。


  此时那一直堵在他们面前的车上下来一个人。


  天色已经全暗了，那人隐没在黑暗之中看的不真切，但是能够从身形看的出来是一个年轻高挑的男人，对方的衣服穿的很休闲，身形和顾瀚海有些相似，但是站姿不同，他看起来更加的随性自如。


  那个人上前走了两步，跨入了他们的近光灯的照耀范围之内，但是无意识的伸手遮挡了一下光源，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女士。”男人主动和他们搭话了，而听到这个声音之时汐鹤和严清圆同时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个男人身上，“如果要进行赛车到时候汇报给主家，肯定会先封锁赛道，现在既然还有人在使用那就可能会出现意外，为了安全考虑还是不要在这种情况下进行赛车会更好。”


  那人的声音极其好听，就像是山涧清泉，潺潺流水，听之使人心情平和安定。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还好有您及时制止，所以才没有酿成大祸。”汐鹤勾起唇角，没有和之前一样很是散漫，相反站姿优雅嘴角带笑俨然一副得体的贵妇姿态。


  “女士的车技很好，稳当顺畅，的确是不容易出现问题的，况且每一次出现可能超车的机会女士都能够迅速的反应，可见是高手，只是也要顾及一下您的乘客是不是能够受得了啊，您副驾驶的少年，当时已经露出了很不舒服的表情了。”


  男人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浅淡的笑音，说出来的话明明可能教育他人的话却不会让人觉得难堪。


  严清圆心中咯噔一声，刚刚那直接从旁边略过的时候他有一种被觊觎的感觉难道都是真的，并不是他的错觉吗？


  “抱歉，是我的问题。”汐鹤一般很少会对人如此的有礼貌，顾瀚海注意到汐鹤的表情，再次看向男人的时候心中明白了什么。


  “你还好吗？”此时站在灯光之外看不清脸男人对着严清圆的方向说道。


  严清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眨了眨眼睛，之后将信将疑的问道：“你是……温泉哥哥？”


  男人似乎是有些惊讶，勾起了嘴角笑了：“没想到圆圆小朋友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严清圆突然就满血复活，眼睛亮晶晶的，上前了两步跨跨入了灯光之中，“温泉哥哥！”


  对方笑了，温柔至极，那样的温柔并不是浮于表面的，而是透在骨子中的，仿佛可以全身心的接纳他人的温柔。


  “圆圆小朋友去年没来，我还以为圆圆小朋友生我的气了呢。”男人说道。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严清圆完全不明所以。


  “圆圆小朋友不记得了吗？”男人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是因为圆圆小朋友对我说的话很在意呢。”


  “什么话？”严清圆完全懵逼，不明所以，他去年不来纯粹是因为和家里闹别扭了没其他的理由啊？


  男人轻笑道：“算了，过去就过去了，圆圆小朋友这次还是来玩的吗？”


  “对。”严清圆笑道，“这次我还带了顾瀚海一起来玩，希望会玩的很开心。”


  “是这样啊。”男人轻声微笑，低沉的笑音很是迷人，他微微侧过身，似是要离开了，“希望你能玩的很开心。”


  “你也是。”


  男人冲着汐鹤和顾瀚海点头示意离开，这才回到车上离开。


  汐鹤看着那离开的车的后尾灯表情复杂万分，看向此时已经恢复了精神的严清圆，问道：“严清圆，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温泉哥哥吗？”严清圆思考了片刻，“大概有四五年了吧？”


  “平时你都会和他说话吗？”汐鹤的表情很是诡异。


  “恩。”


  “你认识他吗？”


  严清圆愣了愣，然后摇摇头：“不认识，我一般都直接叫温泉哥哥，他也没告诉过我，他也不知道我的大名啊，我只告诉他我叫圆圆。”


  “是吗？”汐鹤的表情有些凝重，“平时你都有和他说些什么吗？”


  “说什么？”他和温泉哥哥能说什么？


  不就是说哪里比较好玩，哪里比较僻静，哪里有很好看的像是彩蛋一样的风景，周围的人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聊一些小小的八卦罢了。


  “……”汐鹤看着严清圆的表情，确认他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沉吟片刻之后说道，“走吧。”


  顾瀚海始终都站在严清圆的身边，在那个男人出现的时候顾瀚海本能的感受到了曾经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危险。


  那是完全出于本能的防备，明明他一言不发，可他分明感受到了那个男人稍微抬眼看了他一眼，并不是很明显，但是那眸光明显是在注视着他。


  这一次严清圆没做副驾驶，而是和顾瀚海一起坐在了后座，汐鹤也没说什么。


  本来还算愉快的行走却在那个男人出现之后意外的陷入了诡异的气氛之中。


  严清圆并不是没有感觉到的，或者说他感觉的很清楚，妈妈的态度似乎有些变化。


  自从温泉哥哥出现之后。


  严清圆反思了一下一直和温泉哥哥一起玩耍的过程，就算是仔细的回想，严清圆也找不到任何可以被注意的地方，对温泉哥哥来说他应该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罢了。


  如果温泉哥哥是家主或者是和家主有关人员的话，他应该是没透露什么不能透露的信息给对方，说到底他虽然不怎么混，可说到底也不过说是一个吃喝玩乐的富家子弟，对家里的事情知道的是真的不多。


  而他和温泉哥哥一般也就是偶尔碰到罢了，应该是标准的点头之交。


  但是温泉哥哥能教育妈妈，还能说道主家，而且也对的上他知道自己没来的事，各方各面来看温泉哥哥是家主的可能性极高，更何况现在妈妈的表情也是少见的严肃。


  严清圆觉得有点怂，他是真的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一出。


  “妈妈，那个人，是不是就是家主？”最终严清圆在温泉旅店面前，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内心的疑惑。


  “说什么家主，搞得我们像是什么老社会一样的，只是目前的最高董事会的大股东罢了。”汐鹤看上去已经恢复了原样，似乎对那个人并不是很在乎的模样。


  然而严清圆心中咯噔一声，这不就是家主的意思吗？


  “我，我没给他说过什么家里的事情。”严清圆立刻澄清自己。


  汐鹤取了换衣间的牌子随手给了严清圆一把，那动作很无所谓，她轻笑一声：“你怕什么？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你能知道的事情对我们来说都无关紧要。”


  严清圆顿时打了一个嗝，突然间不知道是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但是如果知道了你和家主的关系就仅仅这点渊源，那也不用太担心，应该只是随口提起的，并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事情。”


  汐鹤说完钥匙圈在手中转了一圈：“你们快去换衣服吧。”


  汐鹤踩着舒适的拖鞋一步一步的走着，然而表情却没有语气轻松。


  的确现在看来严清圆和家主的关系的确是无关紧要的几面之缘而已，可怕就怕在谁也不知道家主到底在想什么。


  她家小儿子这么可爱，连顾瀚海这头大灰狼都忍不住。


  要是又被狐狸叼走了怎么办。


  汐鹤深深的叹了口气，她是真的很烦，怎么谁都喜欢逮着她家小儿子咬一口。


  严清圆轻车熟路的拉着顾瀚海的手来到了混浴场，在门口迟疑了半天。


  虽然但是……


  他突然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混浴肯定会有很多漂亮的女性吧？妈妈那样的女性都足够吸引人了，更何况一般会在这里泡温泉的女性可不是会穿泳衣的那种啊。


  女明星一个比一个要风情万种。


  而且穿的这么性感。


  顾瀚海能顶得住吗？


  严清圆迟疑了，他将信将疑的抬着头，突然不敢确定。


  顾瀚海到现在都还没有交过男女朋友，而且在书中好像也没有粉红色描写，他应该是……无性恋吧？


  无性恋去混浴，应该没关系吧？


  严清圆就差没把纠结和怀疑直接写在脸上了。


  顾瀚海安静的看着严清圆一直在原地打转转，也不催促，等待着小少爷自己缓过劲来，但是嘴角的仿佛看好戏一样的笑意表达了他此时内心的想法。


  “不然我们还是去男汤吧，一会儿和妈妈说说。”然而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


  严清圆仔细想想，顾瀚海好像对他有感觉，他是男人，顾瀚海对男人有感觉，去男汤也很奇怪。


  严清圆纠结到面色诡异。


  顾瀚海看着，在严清圆一开始提到要去混浴的时候产生的不悦的心情因此而消散。


  他并不是一个人在担心的。


  严清圆也同样是在担心。


  “为什么站在这里？”此时汐鹤走来，她的样貌依旧好看，白色的浴巾包裹的了身体，汐鹤并不算瘦弱，她的身材很好，看上去更是健康。


  汐鹤打量了一下顾瀚海，眯起眼睛，虽然从衣服上能看出顾瀚海的身材，但是长手长脚脖颈也很漂亮，并没有男人性感的肌肉但是薄薄的肌理覆盖在身上却能展现出很好看的弧度。


  顾瀚海是一个四处都透露出魅力和健康的男性，丝毫不比巅峰时期的严奇邃逊色，这让汐鹤眯起了眼睛。


  顾瀚海一直是注视着严清圆的，虽然眼神平静可细看之下能够看得出来他看的很专注。


  “妈妈，果然我还是去男汤。”严清圆下意识的想要临阵脱逃，话还没说完就被汐鹤扯着耳朵带了进去，严清圆两眼蒙蔽就进入了混浴。


  整个混浴场所很大，四处都有设置各种各样的造景用来划分区域影影绰绰的同时又能保证一定的私密性，有不同的温泉浴，整体看上去十分的舒适可是人却不多。


  严清圆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瞪圆了眼睛去看。


  直到看到了女性，女性圆润饱满的奶白色肩头和看的并不真切的面容都让严清圆瞬间有了这原来是在混浴的感觉。


  “好看吗？”汐鹤笑着拉着严清圆的手牵引着他走向女性更多的地方去，一边贴在严清圆的耳边说道，“看到那面了吗？当初的童星，现在资源不好，但是样貌还是在的，圆圆。”


  “什……什么？”严清圆看到那亭亭玉立的少女，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真的是当年他很喜欢的电视里女主角，瞪圆了眼睛震惊万分。


  那女孩儿看到了严清圆，眼里闪过几分疑惑，和周边的人说了几句话似乎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是在看到他身旁的汐鹤之后眼中迸发出一丝光彩，接着对他们甜甜一笑。


  严清圆看不懂，但是汐鹤一眼就能看懂，这些人恐怕是不知道严清圆的身份，可是见到汐鹤之后就瞬间知道严清圆是可以巴结的对象。


  “如果圆圆喜欢，带在身边玩玩也挺好的。”汐鹤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顾瀚海，笑着说道。


  严清圆皱眉，对方的确是童年女神，但是……


  “妈妈。”严清圆结结巴巴的最后只是冒出一句话，“我现在还在谈恋爱。”


  汐鹤轻笑出声：“好，我只是想让圆圆知道一件事。”


  “什么？”严清圆问道。


  “严家的人虽然不至于说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至少真的想做什么，绝对不是毫无办法。”汐鹤并没有要教坏严清圆的打算，可是看着严清圆总是什么都将着别人的样子总觉得心疼。


  也不知道为什么严清圆就一点也没继承他大哥二哥的兴致，一点也不唯我独尊。


  在汐鹤的想象中其实也想过如果严清圆是一个任性的小皇帝作威作福，那模样也挺可爱的，果然自己家的孩子无论什么样子都好。


  严清圆悄悄的抓了抓顾瀚海的手：“没关系，我也没有想做什么。”


  汐鹤一咂嘴，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严清圆偏偏被这个家伙吃死了，而且看这个模样严清圆还是自己把自己送出去的。


  此时正围绕在一起的女孩似乎有意无意的在注视着这边，那眼神明显到严清圆都有所察觉，在严清圆想要看过去确认对方是不是在看自己的时候，发现被顾瀚海挡住了。


  严清圆抬头看了下顾瀚海，不确定顾瀚海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怎么了？”顾瀚海低头询问。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突然说道：“不戴手套的感觉会不会更好？”


  顾瀚海愣了下，下意识的就想要将手背后，却被严清圆握住了，躲什么啊？严清圆轻轻的抚摸着顾瀚海手上的无法消除的伤疤和薄茧，刺刺的，很是粗糙。


  顾瀚海觉得有点痒，想要收回手，却被严清圆十指纠缠。


  顾瀚海的心脏停跳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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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八十二章

  手中的伤痕是不管再怎么保养都没有消下去过,  即便是在上课，工作，做家务,  甚至是在面见他的朋友的时候顾瀚海总是会戴着手套。


  严清圆一直都以为顾瀚海是在认识之前就经常会带手套遮掩伤痕，可是现在想想也知道这怎么可能呢。


  如果他一直都注意保护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痕迹了。


  严清圆牵着顾瀚海的手,  这是顾瀚海唯一自卑的地方，也是在认识他之后唯一的多余的开销。


  “在温泉戴着手套反而显眼。”顾瀚海被严清圆牵着手,  温暖舒适,  对一个男生来说这双手过于小巧了。


  严清圆比对了一下自己的手和顾瀚海的手,  他对手的大小没什么特别的感悟，顾瀚海的手比他大很正常，毕竟顾瀚海高了他这么多。


  但是汐鹤也比他高，手也更加纤长,  严清圆看了好几眼。


  “怎么了？”汐鹤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保养得当的倒也看不出什么皱纹，她对自己年龄的保值还是很满意的。


  “我的手好像有点小？”严清圆问道。


  “是挺小的。”汐鹤看了眼严清圆缓缓说道,  “大概是基因决定的吧。”


  严清圆心中陡然咯噔一声,  抿了抿唇。


  汐鹤注意到了严清圆的突然沉默,  回头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严清圆正在看着顾瀚海的双手。


  两个孩子牵着手的模样看起来其实比起朋友更像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并不会让人好奇的打量的地步,  倒是她看到了顾瀚海手上的伤疤，微微挑眉。


  “你这些伤都是从什么地方弄的？”


  “工作,  和一些杂事。”顾瀚海回答的很平静，对过往的一切都轻描淡写。


  顾瀚海从小学习能力极佳，所以会因为工作伤到自己的可能性不大,  而这些伤，基本上都是和顾长河的争执过程中出现的，还有曾经他在年幼无法对抗顾长河的时候他在他的手上留下伤痕。


  那伤口并不仅仅是在手上，身上，□□上，但是都因为保护的很好所以恢复的很快，但是唯独他的手不能停下，他需要工作，不能很好的养伤的结果就是留下了这些伤痕。


  顾瀚海清楚的知道，他不可以受伤，他需要抓住任何一点时间去创造自己活下来的机会。


  严清圆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顾瀚海的伤痕，愧疚感几乎要淹没他。


  “你不喜欢？”汐鹤想到少年每次都会戴上手套遮掩的行为，轻笑一声，谁能喜欢自己身上留疤呢，“我给你介绍一个地方，你去做疤痕修复术吧，所有的钱直接记在我的账上。”


  严清圆立刻瞪大了眼睛：“可以吗？真的能修复吗？”


  “当然可以，否则我也不至于花这么多钱在里面。”说着汐鹤笑着半捧着脸颊，“要维持美丽可是很贵的。”


  严清圆看着汐鹤没有岁月痕迹的面容，她所沉淀的只有气质和神态而已，她的确是依旧在这个年龄保持着不属于现在的美丽。


  “太好了。”严清圆抬起头，立刻对着顾瀚海说道，“本来顾瀚海的手就很漂亮，只要没有了这些伤痕，顾瀚海就是……完美的了。”


  严清圆的语气之中的全都是感慨，欣慰，以及淡淡的说不出来理由的哀伤。


  “不用了。”顾瀚海却拒绝了，“就让它们留着吧。”


  “为什么？你不是很讨厌它们？”汐鹤挑眉问道。


  “不，这些痕迹……”顾瀚海垂眸看着手上那些难看的疤痕，却浅淡的笑了，“未必就是坏事。”


  “恩？”汐鹤不明白顾瀚海心中所想，但是也无关她的事。


  温热的水流浸泡了全身，舒适的温度顿时将人全部包裹，严清圆进入到温泉之内后只感觉浑身都舒爽了，每一个毛孔都舒适的张开，他靠在温泉池壁上，舒适的长叹一口。


  “小小年纪，喜欢泡温泉？”汐鹤看着严清圆这一副小老头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们选择的是露天环境，虽然气温很低但是温泉水一直蒸腾的温暖水汽将空气中的冷气消融，在进入到温泉之内舒适的温度更是让人心旷神怡。


  严清圆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显然是开心的，每一次来这里都会有一种过年的感觉。


  “因为真的很舒服啊。”严清圆觉得自己都要融化在这温泉水里了。


  汐鹤轻笑一声，不置可否，的确这是一个很容易放松的环境。


  “在这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免费的，有想要的直接进去拿就可以，一切消费都是家主的付账，无所顾忌！这里每一样东西都超级好吃，如果有想要的东西，看到在四周那些电子设施了吗？只要写上去就很快有人送过来，这里真的是要什么有什么，每次我来都很开心。”


  严清圆开心的表情让汐鹤有些迷惑：“在家里的时候严泽水和严泽清亏待你了吗？”


  “当然不是，什么都有和想有什么就有什么是两码事。”严清圆趴在石头上对汐鹤笑，“这里周围还有一些娱乐设施，虽然会有点冷但是想玩都可以玩，我记得我很小很小的时候，觉得这里应该就是一个大型的商场，我突然想看一场超级英雄秀，然后我去点了，结果真的有人来演！”


  “是吗？”汐鹤有些意外的眨了眨眼睛，她倒是没注意过这些。


  “周边不是还有商场吗？在里面有很多设施，虽然没什么人，但是所有的衣服都是可以随意试穿的，还没有店员。”严清圆对这一场游戏特别的有兴趣，“还有在商场门口有一处可以拿集卡，卡片上只要打卡了不同的地方印章之后就可以抽奖，每一次我都会集卡，但是至今为止没抽到过奖品。”


  汐鹤听着，从意外变成了诧异，这都是什么？家主让人设置的吗？


  “还有孩子有乐趣，蹦蹦床，攀岩设施，我要攀岩的时候就有工作人员出来全程保护我的安全，我前后玩了三趟，那个工作人员真的非常的有耐心。”


  严清圆絮絮叨叨的说着他在整个娱乐之中的见闻，汐鹤听着，察觉到了严清圆是真正的享受在去寻找这样的聚会之中所有的乐趣的孩子。


  对严清圆来说，每一次的严家聚会都是一次探险，他可以在这里面找到任何有趣的东西，乐此不疲。


  所以去年虽然没来，实际上也是耿耿于怀的。


  “你玩的倒是开心。”汐鹤看着严清圆笑嘻嘻的表情，也被感染着好了心情。


  “明明设置了这么多有趣的东西，不玩的话多可惜啊。”


  严清圆的话音落下，汐鹤愣了。


  严清圆还在和顾瀚海分享每一次记忆深刻的游戏的乐趣，絮絮叨叨的，此时汐鹤心中有一个奇怪的想法在形成。


  这一次是所有严家人和严家的相关者的聚会，对他们来说实际上是商业聚会，工作大过于放松，基本上是一次出差。


  但是这到底都是过年，是国人团聚放松的节日，工作什么时候做不好，为什么非要在过年的这段时间？


  难道说其实家主每次将他们聚集在起来，并不一定全部都是要交流工作，而是让他们享受过年的氛围。


  “明天晚上就是除夕了。”严清圆突然说道，“我知道在什么地方能看到最美丽的烟花，虽然有点冷，但是观感最好！”


  汐鹤想到了当时他们得到的家主主动点名要严清圆去参加的时候，他们心中全都是犹疑，猜测是不是家主企图从严清圆身上试探他们什么。


  但是或许并不是这样的。


  当时严奇邃转达了她原话。


  ——让严清圆小朋友来玩吧，不来太可惜了不是吗？


  汐鹤觉得，大概这就是理由，并不是因为严清圆是他们分家的孩子，也不是想要从严清圆身上得到什么有效信息，纯粹只是因为严清圆是唯一一个享受在这一场游戏中的孩子。


  想着想着汐鹤突然笑了，这一任家主，居然还保持着这样的童心吗？


  设置这些不知所谓的彩蛋环节却不告诉任何人，他们这些来参加的人什么时候不是抱着功利的心，连到这里要带什么人都要斟酌良久，怎么可能去玩呢。


  所以这一出就是所谓‘精心准备的彩蛋没人去敲很不甘心，你们快把我的玩家还给我’心态吗？


  汐鹤突然笑出了声音，严清圆迷惘的回过头，看着突然笑的开心的汐鹤，两只眼睛里都写满了问号。


  “什么地方看烟花最好看？”汐鹤问道。


  “是在不远处的一处平台，比较高，他们在平台下面放烟花，去那里可以在路边找到一辆旅游用摆渡车，可以直接到那里去。”严清圆说着还有些自豪的说道，“很少有人知道的，每次我去的时候都很少能看到人，所以很广阔。”


  “以前怎么不让你大哥二哥陪你一起去？”


  “大哥二哥很忙。”  严清圆说道，“通常这个时间是跨年晚会，比起很多很多人的晚会，我更想看烟花。”


  汐鹤缓缓睁大了眼睛，她想起来了。


  那时候的她穿着华丽的礼服，挽着严奇邃的手臂，和众人一起端着红酒从狭窄的窗户看向窗外不断炸开的烟花。


  那时候她们本能的以为就只需要站在这里看就好了，充其量就只是去阳台的去看。


  谁都不肯放弃参加聚会的机会去往那无人的平台上去观赏最美丽的烟花。


  家主肯定是在看着的。


  他肯定一直看着，看着他们的功利心，也和他们一起站在明亮的大厅之内。


  而唯独严清圆坐上了家主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那一辆摆渡车，去最好的地方看最美丽的风景。


  汐鹤莫名的觉得似乎能够体会到家主的情感，和他们站在同一个地方的家主，却准备了摆渡车。


  家主选择了这里。


  而他却给了他人另外一个机会。


  但是……


  汐鹤垂眸，即便是知道了，她还是要选择留在聚会之中。


  因为这里才是她所向往的地方，和严清圆完全不一样。


  “但是今年果然还是不去了吧。”严清圆突然说道，“虽然很想让顾瀚海看看烟花。”


  可是果然还是让顾瀚海去合一下家主的眼缘会比较好。


  汐鹤无意识的皱了皱眉，看向严清圆，少年的眼睛里有些失落，但是也没有缺乏期待。


  是因为……有了想做的事情吗？严清圆是不是也打算抛弃他的童心了？


  汐鹤感觉到心思有些不爽利，因为顾瀚海，严清圆主动要求长大。


  一切的改变都是从严清圆见到顾瀚海开始的。


  “严清圆，去拿点喝的东西来。”汐鹤突然说道。


  “妈妈想喝什么？”


  “酒。”汐鹤想了想，说道，“拿你看着觉得顺眼的酒就行了。”


  “好。”严清圆翻身从温泉中起来，白皙的皮肤被泡的粉粉的看上去很是可爱。


  汐鹤见到严清圆就要走，挑眉问道：“你难道不问问顾瀚海想喝什么吗？”


  “我给他拿就好了，如果他不喜欢，就跑第二次嘛，而且他基本都没喝过什么。”严清圆说道。


  汐鹤皱眉，也没说什么任由人去了。


  汐鹤和此时坐在一旁的顾瀚海相顾无言，不，只有汐鹤在看顾瀚海，而顾瀚海则是半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


  汐鹤缓缓开口说道：“顾瀚海，你有没有想过找你的亲生父母？”


  顾瀚海终于睁开了双眼，略显冷色的瞳孔看向了汐鹤，那眼神之中并没有人呢和的意外之色，相反已然是了然。


  汐鹤心中感慨，这个孩子，果不其然是如此的聪明，甚至连自己这么多年的生活都会怀疑。


  “你的确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更何况你的样貌更是我们怀疑的理由。”汐鹤的问话其实相当的认真，“如果你有这个意向，我们会帮你，但是一旦你被认回了身份，会对圆圆有阻碍，你们可能会变成亲戚。”


  顾瀚海仔细的看着汐鹤，汐鹤也没有多少隐瞒，她知道这个孩子的聪明程度，没必要拐弯抹角。


  “不需要。”顾瀚海拒绝了，没有不恭敬，仅仅只是拒绝了而已。


  “你是认真的吗？恐怕今天你也看到了吧，所谓的严家的势力到底有多少。”汐鹤对着顾瀚海说道，“一旦确认你和严家真的有关系，那么你的身份和地位将会不同往日，更是和你曾经困苦的生活额不可同日而语，你要做的是一个成熟的决定而不是一时之间的意气用事。”


  汐鹤并不希望在严清圆的事情上最后节外生枝，严清圆是她的孩子，是她想要去疼爱的孩子，母性被这个孩子一点点激发，汐鹤并不想看到未来严清圆因为顾瀚海伤心的模样。


  顾瀚海终于正眼看向了汐鹤，缓缓的说道：“我从未觉得我的生活是困苦，只是你们这么认为罢了。”


  汐鹤有些诧异：“怎么？你对你曾经的生活很满足吗？”


  “生活的好坏要通过自己去改变，任何直接送到手中的东西，全都是虚无的。”


  汐鹤皱眉，对顾瀚海十分天真乐观的想法丝毫不同意，顾瀚海现在还很年轻，没有经历过真正的苦难才会说出这种话。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后悔药。”汐鹤止不住多教育了几句，大概是因为严清圆的关系，她对顾瀚海多了几分耐心，“任何一个选择都会决定你的一生。”


  顾瀚海只是浅浅的笑了：“有一个身份对我而言不过是从零开始还是从一开始，最终能决定高度的在我，而不在于起点。”


  汐鹤听到了，倒也不想劝了：“年少轻狂。”


  顾瀚海没有再反驳，他向来不会对他人解释自己要做的事。


  严清圆轻车熟路的找到了饮料区，在这里都是重新布置过了，里面有大众平价的饮料，也有不少国外进口的饮品，在酒架上的酒水光是看着就知道价格不菲。


  严清圆对酒并不了解，看着这些东西就仿佛是在看天方夜谭，严清圆取下了红酒瓶，又两眼迷惑的看着旁边的白酒、清酒一类到分类，不知所措。


  “你手里的这个是要拿去喝的吗？这个很好喝吗？”就在严清圆还在迷惘之时，突然从旁边传来了少女的声音，严清圆抬起头就看到了之前和自己对视过的童星少女。


  “啊，我不知道，我只是随便拿下来看看，我也不知道这个好喝不好喝。”严清圆手忙脚乱的又把红酒放了回去。


  “是这样啊，你也不知道拿什么好吗？”少女的脸上有些迷惘，看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拿，对严清圆说道，“我的同伴让我过来拿饮料，可是我实在是不知道什么饮料好，我怕拿的不好了他们嘲笑我。”


  “怎么会呢？能放在这里的就证明应该是大家喜欢的常用的，谁也没有一定要用价格去划分档次啊？”


  严清圆看到了少女露出的圆润肩头脸色微微一红，看着少女的脸可是又觉得直接盯着对方的脸又很不礼貌，怎么都觉得拘束的很。


  少女听到严清圆这么说，终于笑了出来：“你说的对，都是个人喜好。”


  “恩。”见到少女笑了严清圆松了口气。


  “那你是打算拿酒吗？是给刚刚那个大姐姐喝的吗？我看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生好像也不大的样子。”少女和严清圆搭话，似乎并没有打算拿了饮料就走的意思。


  “恩，那是我妈妈。”严清圆看着瓶子上的度数，只要和酒精沾边的都拿起来看看，“另外一个是我的朋友，现在也是我的同学。”


  严清圆到底还是没把男朋友这句话说出来。


  “是这样啊？”少女突然笑道，“刚刚看你在那面的时候看我，是不是认出我来了？”


  严清圆的脸色一红，结结巴巴的，刚刚真的是，真的只是意外啊！


  “是……就是觉得你……那个小时候我看的电视里……”


  “嘿嘿，被你认出来啦，我就是拍那个总是会被坏人捉住然后有人来救我的那个女孩。”说着少女带着几分腼腆的笑容抓了抓脸颊，“我都长这么大了，却还是没有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作品，还定格在那个英雄电视里，是不是很失败呀？”


  严清圆愣了愣，立刻摇头说道：“那个角色已经很好了，小的时候我一直看，就觉得你很漂亮，电视里的人都可喜欢你，说话还很好听……”


  然而严清圆突然注意到女孩儿的声音和电视里的声音丝毫不相同。


  “嘿嘿，被你听出来了吧，那其实不是我的声音，是配音，我本身念台词的声音不太好听，所以一直都有人给我配音的。”


  严清圆心中咯噔一声：“这样的事情直接告诉我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呢？不都是业内人士吗？”少女歪了歪头疑惑道。


  “我不是业内人士啊，我也不是明星啊？”严清圆结结巴巴的说道。


  “可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刚刚说那个大姐姐，哦不，是阿姨是你的妈妈对吗？那不是娱乐国际的严奇邃的夫人吗？你的父亲不是严奇邃吗？”


  对方这么直白的点出了他的身份，严奇邃心情在一点点的下沉。


  这时候严清圆也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对方来找自己的理由可能并不是什么凑巧一起来拿饮料，而是冲着他严家小少爷的身份来的。


  严清圆顿时有些无措，他没和其他富家子弟同流合污过，也没干过捧女明星的活儿，更何况他现在尴尬的身份更是不可能做什么。


  少女专门来找他，势必也是鼓起了勇气，可严清圆一开始就没这个能力，于是只能干巴巴的回答。


  “是虽然是，但是这个身份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用处。”


  “我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你不要太紧张，如果我说错话了我给你道歉好吗？”


  少女见到严清圆的回避顿时有些着急，严家的小少爷，很少有人能见到，虽然并没有听过太多的传闻，但是亲生子的身份肯定是实打实的啊，而且他们年龄也差不多，总是有更多话题的不是吗？


  “啊，抱歉，是我会错意了。”严清圆有些慌张的低下头，想要干脆结束这个话题。


  然而严清圆想要停下来，对方却并不打算就这么停止话题，下意识的就想上前来。


  严清圆明显感觉到了少女肌肤温热的温度，下意识的就想要躲开，可发现在往旁边就撞到酒架了。


  “圆圆小朋友。”突然之间带着笑音的温柔声音进入了只有他们两个的氛围之中，那过分的温柔却也过分有存在感的人站在不远处，笑看着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所有人：工作，形象，机遇……


  圆：好吃的，好看的，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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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八十三章

  严清圆一眼就看到了那站在远处的男人, 对方身上穿着简简单单的浴巾，和严清圆每一次所见到的都很相似，他的眉眼温柔, 眼神柔和，那是光看着就会让人心情舒适的样貌。

  此时他缓缓的走来, 脚下却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的, 安静的靠近。

  此时少女却觉得好像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压力，让她逐渐的开始不能呼吸。

  然而身旁的少年却好像丝毫没有所感。

  “温泉哥哥。”严清圆惊喜的叫道。

  “这么巧？”男人笑道。

  “这么巧, 哥哥怎么在这里？”

  男人笑着张开手说道：“来这里当然是想要放松一下啊。”

  “对哦。”

  “有什么困难吗？或许我可以帮助你们。”男人笑着缓步走向了饮料区, 而此时一直在严清圆身边试图纠缠的少女情不自禁的放开了手, 即便是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但是本能的恭敬了起来。

  “温泉哥哥是一个人在这里吗？”严清圆没有注意到少女的异常，反而是因为少女离开自己的身边松了口气，他真的很不擅长对付女孩子。

  “恩, 是也不是。”男人思索了片刻，说道，“我有同行的人, 但是没有同伴。”

  严清圆不太明白男人这么说有什么区别, 于是遗憾的说道：“这样啊, 我还想请温泉哥哥和我们一起泡温泉呢。”

  “可以啊。”男人突然笑道。

  “你不是有同行的人吗？”严清圆瞪大了眼睛，“如果温泉哥哥和我们一起的话哥哥的同伴会生气的吧。”

  “没关系。”男人摇了摇头, “他们不需要我。”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 难道说他看起来很需要温泉哥哥吗？有顾瀚海在他什么都不需要啊？

  “那温泉哥哥要不要也选一个饮料啊？”严清圆也不认生，温泉哥哥对他来说就仿佛是来到这里必然会见到的人, 虽然他们交集不深，但是只要还在这里他们的关系就很好。

  “好。” 男人好看的眼睛四处观察了一下，随手拿起了一旁的一个塑料装瓶, 瓶子上写着‘盐白开’。

  “这个味道很一般啊，虽然说是盐白开但是就和普通的水差不多，只是稍微带点咸味罢了。”严清圆眨巴着眼睛，“我通常买来都是当水喝的。”

  “那圆圆小朋友喜欢什么样的饮料？”男人问道。

  严清圆愣了下，他喜欢什么？严清圆去冷藏柜取出了蜂蜜柚子茶，回头就见到男人对着他笑，看了看手中的饮料疑惑道：“怎么了？”

  “冷酸甜的口味，小孩子喜欢的口味。”

  “只是最近比较喜欢这个，平时我都喜欢可乐。”说着严清圆又拿了一罐苏打水，却在最后选择酒的地方犯了难。

  “我可以推荐。”男人说道。

  “是妈妈想喝酒，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她不要喝太多酒，都说喝酒伤身。”严清圆对所有的酒的概念仅仅停留在度数上。

  “是吗？”男人想了想，然后走向了柜台，“圆圆小朋友信不信温泉哥哥？”

  “恩？”严清圆歪了歪脑袋，在对方微笑的眼神之下点点头。

  男人笑了，取出了在柜台中放着的调酒器。

  男人身上只是简单的穿了一件浴巾，相比起来严家的人所熟悉的总是很健康的身材比起来男人略显瘦弱，肌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他站在那里，在温泉特有的白色烟雾之中白的发光。

  明明是显得虚弱的样貌，可是他的动作却很利落，调酒动作很是优雅，短发很是随意的耷拉下来半掩眉眼，让他本身就温柔的眉眼更是减去了所有的锋利感觉，纤长的手指灵动的如同精灵，跳跃着。

  一杯彩色的鸡尾酒呈现在严清圆的眼前，那透明的玻璃杯上落下了凝结在杯子外壁的水珠，看上去就像是艺术品一般。

  严清圆瞪圆了眼睛，满眼都写着‘好神奇’‘超帅气’‘棒呆了’的赞赏之色，惹的男人露出低笑。

  “这样的酒感觉是在酒吧里才能喝到的，适合在温泉喝吗？”严清圆眼巴巴的看着鸡尾酒，他对这个东西了解不深，可是电视剧里不是都说这样的酒很容易醉人吗。

  “大概是不太适合的。”男人笑道，接着说，“但是度数不高口感也好。”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啊。”严清圆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如同彩虹一般的绚丽多彩的鸡尾酒实在是艺术品，他甚至不敢端起来，生怕自己不稳当的手脚让这美丽的色泽混杂。

  “只是想在圆圆小朋友面前耍帅罢了。”男人很坦然的微笑，“圆圆小朋友总是会对一切有趣的东西捧场不是吗？”

  严清圆愣了下，明白了男人的话，抬头看着男人，开口说道：“是的，好看，超好看，这个颜色真的是太漂亮了，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带着手机来拍照的，而且温泉哥哥调酒的动作也好帅，我以为只有电视剧中那样花里胡哨的才很帅，可是温泉哥哥没做什么动作，我也觉得好帅。”

  这是发自内心的称赞，严清圆没有任何说谎的成分在其中，眼睛里的小星星都是如此的明亮，男人显示听着严清圆的夸奖微笑，然而夸着夸着反而是男人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了好了，圆圆小朋友，别再夸了。”白皙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浅显的红晕，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接着他凤眸微挑，看向了一直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的少女，“你想不想要？支持点单哦？”

  少女立刻摇头，诚惶诚恐的说道：“不，不用了，我还未成年，我还不能喝酒。”

  见到少女眼中迷惘和恐惧，男人的笑意淡了不少，说道：“那么……”

  “我，我没事，我只是来拿饮料的。”女孩说着就想要挑选什么，可是又想起来刚刚为了和严清圆搭话的借口，顿时脸色尴尬了起来。

  男人轻叹了口气：“不用太紧张，如果是比较适合未成年或者刚刚成年的人的饮料拿不定主意的话，那么直接选择这边的矿泉水就好。”

  少女看了一眼矿泉水，眼神之中都是迷惘。

  “那个很贵。”严清圆说道，“我买过，记得好像要三百多元一瓶吧，因为太贵了所以我放回去了。”

  男人听过之后眨了眨眼，低头问道：“你放回去了吗？”

  “放回去了啊？”严清圆说的很是理所当然。

  “拿都拿了，也没必要专门放回去啊？”男人似乎是对严清圆的做法有些诧异。

  “三百多，我能买一百多的普通的矿泉水了，而且如果自己烧水喝的话，三百多两三个月都没问题的啊，喝起来明明都一个味道。”严清圆咂咂嘴，自从和顾瀚海住在一起后他连电费水费都过手了，“明明都是水，为什么还要分个档次啊？”

  男人眨了眨眼睛看着严清圆，想了想说道：“大概是因为产地，生产方法，营养价值的不同？”

  “恩，可能是吧。”严清圆对着男人大大咧咧的笑，“可能对别人来说，这个水会更好喝吧。”

  男人眨了眨眼睛，没有再说什么。

  少女拿了水，一共抱了四瓶，十分认真的道谢后才离开。

  然而这一次严清圆却发现男人把一开始选择的盐白开放了回去，而是拿了和严清圆一样的蜂蜜柚子茶，在严清圆疑惑的目光下男人轻笑道：“偶尔也想换换口味。”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不是很明白为什么男人会给他奇怪的感觉，对方看着手中的蜂蜜柚子茶的时候，眼神会很微妙。

  严清圆试探性的说道：“如果是找生产日期的话在瓶盖上，不过在这里的东西不会有过期的，你放心。”

  男人哑然失笑。

  在一起回去的路上，男人问道：“我可以问，去年是为什么没有来吗？”

  “我和大哥二哥吵架了。”严清圆端着手中的鸡尾酒，顺手就把拿的两瓶饮料交给了男人拿着，男人倒是很自然的接了过来。

  “是因为什么？”

  “我也不记得是因为什么了。”严清圆是真的不记得了，他的记忆很混乱，是自从知道了书之后他的记忆就乱七八糟的。

  “圆圆不是一个不讲理的孩子，那也许是圆圆小朋友的大哥二哥不好。” 男人的声线柔和，带着诱哄的姿态。

  “不，是我不好，吵架归吵架，但是因为吵架不理人还不和家人一起出门是我的问题，我应该更成熟一点才对。”

  严清圆全神贯注的看着鸡尾酒的平稳，没有注意到男人此时看他的眼神。

  汐鹤安静的躺在水池之中，尝尝的输出一口气，天天都是工作工作，再怎么喜欢工作也不是完全适应，偶尔放松一下的确是感觉到压力有很大的缓解。

  汐鹤想着，有没有可能让严清圆给她揉揉肩膀呢？

  “太久了。”顾瀚海轻声喃喃，抬起头看向严清圆远去的方向，从池水中站起身来，似乎想要有所行动。

  然而汐鹤却懒洋洋的说道：“你急什么？小孩子看到有趣的东西不都会花点时间吗？”

  更何况现在看来，严清圆和严家的家主明显是处于一个孩子和一个逗孩子的，恐怕会给严清圆设置不少可以玩耍的关卡。

  汐鹤揉了揉太阳穴，真是让她发现了不得了的信息，实在是没想到对方还是这么一个童心未泯的人。

  有本事自己生一个去啊，天天想办法逗她的孩子干嘛。

  “有人。”顾瀚海的声线低沉，没有严清圆在身边，他心神不宁，看不到那咋咋呼呼的影子，整个雾气蒸腾的温泉内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虽然不是开放式，但是严家和相关者又不少，有人还是没人都很正常。”汐鹤懒懒散散的，抬眸却看到了顾瀚海紧皱的眉头，这时候才勉强看向了顾瀚海所看着的方向，然而在看清来人之时，眼睛缓缓睁大。

  那个白色的清冷的男人，在汐鹤的记忆中的永远都是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和周围的人谈笑，永远是众人中心的人，此时两只手捧着三个瓶装饮料，小步的跟在严清圆的身边向着他们走来。

  汐鹤陡然站起身，湿润的浴巾贴在身上，显露出依旧很好看的身材，她的心情无比震惊。

  “董事长。”汐鹤怎么都没想到严清圆只是去拿个饮料居然直接把家主给引过来了。

  “女士，不…… ”男人浅浅的笑了，“伯母不用这么拘束，无论如何您都是我的长辈，于情与理都是我该对您更恭敬，今天在赛道上的时候，是我失礼了。”

  严清圆见到自己的妈妈对待温泉哥哥如此恭敬的模样，忍不住也抬起头，看向了对方。

  “你是……严漪吗？”这是他对家主所有的认知，他对家主的熟悉程度，就仅仅只有这一个名字而已。

  “是。”严漪垂眸，看着严清圆笑道，“圆圆小朋友真聪明。”

  严清圆虽然一开始心底有了猜测，但是在真正的知道原来温泉哥哥就是严漪的时候，心中咯噔一声。

  他应该没在家主的面前说他们家的坏话吧？他也应该没有暴露什么奇怪的事情吧？他应该也没有严漪套话吧？

  严漪看到严清圆震惊到浑身僵硬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笑意：“难道说，是不欢迎我吗？”

  “您真是开玩笑了。”震惊过后的汐鹤又重新回到了那一副优雅得体的模样，“实在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您。”

  “恩，因为也想见见圆圆小朋友，否则平时会去男汤。”严漪丝毫没有隐瞒自己的目的。

  “温泉哥哥找我吗？”严清圆完全不明白，他有什么好找的？

  “恩，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不来了。”严漪轻笑道，“我准备了很多彩蛋，本来想着你会来玩，结果都没人碰。”

  “啊？那现在还有吗，还是说已经换掉了？”严清圆弯下腰将鸡尾酒放在了汐鹤的身边，“妈妈这是严漪哥哥给你调的鸡尾酒。”

  汐鹤终于忍不住挑眉，对严清圆和严漪的关系充满了疑惑。

  “因为没人破解，所以这次保留了，还添加了另外彩蛋。”严漪笑着看向的汐鹤，“伯母，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

  “当然没关系，很荣幸。”汐鹤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那色彩斑斓的鸡尾酒，稍微品尝了一下，眼前一亮，“真是意外，没想到严漪居然还有调酒的技能。”

  “闲来无事，学过一点。”严漪冲着汐鹤点点头，完全没有在和严清圆说话的时候的随性。

  严清圆将手中的苏打水给顾瀚海的时候，抬眸就看到了顾瀚海此时正在皱着眉头看他的模样。

  突然间严清圆反应过来一件事。

  家主。

  顾瀚海。

  私下见面。

  不是在人流涌动的聚会上，而是现在，就四个人，虽然穿的差了点，但顾瀚海的身体真的很好看，一点都不比其他人逊色，这也许是一个让家主对顾瀚海刮目相看的好时机。

  严清圆无意识的拉扯了一下严漪的胳膊，还在和汐鹤攀谈结束的严漪带着疑惑的目光看过来。

  严清圆另一只手拉了顾瀚海的手臂，伴随着从水中走出来的声音，严清圆抬头对着严漪说道：“这个人，叫顾瀚海。”

  严漪并不能理解严清圆突然的强调，但是也终于抬眼看向了一直在旁边十分有存在感的男人。

  当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严漪就已经注意到顾瀚海，他的身高、气质都会引起他的注意。

  这是一个本身就透着不凡的男人，他的年岁不大，但是很是沉稳，面对他之时的无动于衷，都足以表现出这个人的特别，若天生如此，那么后期稍加培养，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可是在严漪的记忆中，所有的严家家系之中，并没有这样一个人。

  他一直都在观望，在默默地等待着对方主动开口。

  只要第一句话，第一个神态就足以解读出各项信息，他可以知道对方存的是什么心思。

  如并没有特别独特的背景，并且有严家血脉，那么或许可以考虑稍作培养，如果不是那么就不得不去思考他的样貌和闫家人如此相像的理由。

  仔细看去，也看不出任何整容过后的痕迹，这样一个人的突然出现，让严漪不得不升起防备。

  严漪在思考，同时严清圆也在等待，他不知道严漪和顾瀚海的初次见面到底是什么样的场景，毕竟书中并没有很详细的描写。

  但是严漪作为家主对顾瀚海的第一次见面就印象深刻，为日后他们的交流垫下基础，所以即便是第一次，顾瀚海应该也是入了严漪的眼的。

  只是为什么现在这么安静，双方似乎都没有说话和开口的意思，严清圆虽然懂得不多，却也知道可能对方正在互相试探。

  他们之间别说是相互欣赏的模样了，严清圆甚至都感受到了一丝不自在，就好像在他看不见的空气之中，正在有□□味逐渐的蔓延。

  “这个是我之前跟你讲过的温泉哥哥，我也知道的不清楚，但是温泉哥哥似乎变成了家主。”严清圆对顾瀚海说道。

  “我并没有刻意的隐瞒，但是如果让圆圆小朋友不高兴了，我先对你道歉。”严漪的态度意外的温和。

  “没关系啦，以前我告诉你我叫圆圆的时候年纪还很小，我那时候也不明白什么是家主，我知道来到这里就会有很多好玩的东西，所以每次都会忍不住来。”

  “这可真是运气。”一旁的汐鹤重新坐了下来。

  “这一次我来也希望能够找到很多很多有趣的东西，如果这一次有双份的彩蛋。那我跟顾瀚海一定会玩得很开心。”严清圆再一次把话题带入到顾瀚海的身上，亮晶晶的眼睛始终看着严漪，期待着能得到他对顾瀚海刮目相看的瞬间。

  “这一次可能稍微加高一点难度哦，圆圆小朋友已经长大成圆圆大朋友了，可以挑战更高的难度了。”

  “没关系，就算是超高的难度也没有关系！只要有顾瀚海在，这个世界上怎么有困难的东西，顾瀚海真的非常的聪明聪！明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他又帅。一起玩的时候肯定会很开心，温泉哥哥要不要一起来玩？”

  培养感情可以做同一件事，能在收集彩蛋的过程中，培养了严漪跟顾瀚海的感情也不一定。

  “是这样吗？那么我精心设置的彩蛋要圆圆小朋友轻而易举的通关了吗？这可不行，那就再加高一点难度好了，如果圆圆小朋友能够成功的完成这一次的彩蛋收集，我可以给圆圆小朋友一个礼物，至于是什么，我考虑考虑？”

  “有顾瀚海在，一定没有任何的问题，他超棒的，真的非常的聪明，学习能力超级棒，逻辑清晰思维紧密，至少目前为止，顾瀚海从来都没有翻过车。所以温泉哥哥你一定会输的。”

  严漪笑容依旧温柔，只是此时多了几份深意，严清圆对郭翰海的极力推销，他并不是看不在眼中。

  但是即便顾瀚海真的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也不一定是各个方面都很擅长的，可严清圆这么喜欢对方，并且极力推荐的模样，让他觉得好笑的同时多了几分好奇。

  能得人心者，能人之首。

  能让专注于一切的孩子主动放弃了玩耍，虽然顾瀚海的手段用在孩子身上令人不齿，可也不得不说他拿捏对了对象。

  等等……

  严漪的思维突然顾瀚海的眸光打断。

  事情好像和他想的不一样。

  顾瀚海一直看着他的眼神，没有谄媚，也没有任何期待，但是有一种情感十分明显。

  防备，厌恶。

  初次见面，为什么这样一个人会讨厌他。

  严漪不明所以，然而从顾瀚海看向自己的眼神陡然察觉到了什么，那个气质不同的少年一直在恶狠狠的盯着……严清圆一直无意识的抓着他的手。

  一个想法陡然在脑海中形成，又觉得有些荒谬。

  严清圆的岁数还是在玩的心思上，若他想的是真的，那这个少年也微妙太早熟，也太……霸道自我了吧。

  严清圆对顾瀚海的绝对信任和顾瀚海对严清圆的十分明显的占有欲，并且汐鹤在旁边显然已经见怪不怪的模样。

  严漪也察觉到，严清圆有所改变了，难道说改变的诱因是这个叫做顾瀚海的少年吗？

  严清圆的眼睛放光，温泉哥哥已经在思考了！是不是察觉到顾瀚海的好了！？

  在激动的同时，突然有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臂，在他未能反应之前，严清圆被扯开，离开了严漪的身侧。

84、第八十四章

  雄孔雀会在喜欢的配偶面前不断的展现自己的美丽,  而在顾瀚海眼中严漪不断的让严清圆产生崇拜之情全都是出于不怀好意，就像是张扬求偶的孔雀一样。


  这是唯一一个自他出生以来让他感到未知的男人，对方是并不逊色于任何人的强大之人,  因为有了压力，顾瀚海才突然之间感受到了危机感。


  而真正让顾瀚海感觉到危机的是严清圆。


  自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以来,  严清圆始终都是在他的身旁不曾离开,  做任何事都会想着他，就仿佛小少爷的人生就是围绕着他转一样。


  即便是严泽清和严泽水都不能和小少爷对他的态度媲美,  小少爷的目光无时无刻不在看着他这一点会让他安心。


  但是这个人却是不一样的。


  严漪的出现对小少爷来说是代表着‘快乐’‘有趣’‘玩耍’一系列正面的词汇,  严清圆在提到每次来到主家过年的时候都会遇到的各种各样的有趣的事情的时候从来都是眉飞色舞的。


  足以见得在严清圆心中作为游戏创作者的严漪所能够带来的体验并不是他能够媲美的。


  这是……


  自卑感。


  顾瀚海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自卑的,  但是在见到了严清圆看向这位‘温泉哥哥’的时候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放松的神态，到底还是让顾瀚海无法抑制住幼稚的冲动，将小少爷拉扯到自己身边来。


  严清圆半靠在顾瀚海的胸膛之上，迷惘的抬起双眼,  看向顾瀚海。


  “怎么了？”严清圆有些迷惘，为什么突然拉他？而且，顾瀚海的手劲还有点大,  拉着挺疼的。


  “您好。”仅仅是一个冲动的瞬间,  在严清圆回到他身边的瞬间顾瀚海就重新回归到了清醒的状态。


  “您好。”严漪半眯起眼睛,  眼底闪烁过戏谑的笑意，刚刚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已经足够证明他心中的猜测。


  “很抱歉现在用这样不雅观的姿态与您见面。”顾瀚海虽然恢复了正常,  可手却一直抓着严清圆没有放开。


  严漪轻声笑着：“在温泉这种地方,  如果你穿的十分正经才会觉得很奇怪吧。”


  顾瀚海不置可否。


  “差不多了，再泡下去估计要晕了。”突然汐鹤站起身来,  伸了个懒腰，白皙的肌肤更是被泡的粉红。


  “伯母，不知道我准备的鸡尾酒是不是符合你的口味？”严漪垂眸看了一眼在池边的鸡尾酒被子,  已经空空如也。


  “比较甜，度数很低。”汐鹤似笑非笑的了看了一眼严清圆，“您是听了严清圆的建议这么调酒的吗？”


  “是。”严漪说道，“因为严清圆说喝酒伤身，况且您来的时候不是开车吗？”


  “怕什么，我喝酒，圆圆又没喝酒。”汐鹤笑着说道。


  “啊？我？”严清圆立刻就懵逼了。


  “圆圆会开车吗？”  严漪问道，只是普通的询问，倒是也没有多少怀疑。


  “不会。”


  “伯母，让不会开车的人开车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可不能把三个人的性命都搭上啊？”严漪有些无奈，他有汐鹤的生平资料，这的确是一个做事十分大胆的女人，但是她的大胆到现在没出问题也是因为一直身后都有人帮忙兜底，是一个过的幸福的女人了。


  “我的孩子怎么会没遗传我的车感？我可是第一天学习第二天就能上赛道，只要能开回去速度慢点也没什么。”


  严清圆不知道汐鹤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是听这话也是一愣一愣的，即便是汐鹤的车感很好，他又不是……


  “每一个人都是不同的，有擅长的也有不擅长的，个人的天赋不一定会遗传。”严漪想了想，突然轻笑道，“圆圆其实是一个很擅长观察细节的孩子，他的思维也和常人有所不同，是很有趣的适合去探索的性格。”


  “这个孩子是个喜欢闹腾的孩子。”汐鹤同样也挂着笑容轻笑道，“也让家主一直以来费心了。”


  顾瀚海听到严漪对严清圆的夸奖眉间不自觉的拧起，严清圆的优点大家都看得出来，却唯独让严漪看出来让他不舒服。


  严漪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顾瀚海，说道：“我想我也该回去找我的同行的人，这么长时间了，他们恐怕也要来找我了。”


  “就走了吗？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去旁边找一下技师？”  汐鹤邀请道。


  “这边的技师手艺很好，也希望伯母能享受，当然圆圆也是可以的，技师的手法不会伤害到圆圆还在发育的身体。”说着严漪坏心思的突然笑道，“也许按摩一下可以长个子。”


  严清圆先是一愣，接着想起了什么，脸色在一点点的变红。


  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见到温泉哥哥会说自己长得会比温泉哥哥高，第二年说自己长个子了只是速度有点慢，第三年还会说自己会长得很高，第四年则会说自己青春期的时候一定会攒个头。


  而现在严清圆对身高这件事情闭口不谈，但是他他是不谈，可严漪却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严漪不怀好意的笑，没有在说什么转身离开。


  严清圆眨巴眨巴眼睛，心中全是疑惑。


  “妈妈，如果是家主的话，难道这个时候好好的维持一下感情不好吗？为什么要专门放任他走？”


  “并不是什么人都是距离近才好的。”汐鹤眯起眼睛看着严漪离去的背影，在说完之后低头看严清圆，想了想说道，“你倒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我和温泉哥哥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没说过家里的坏话。”严清圆十分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  


  “所以我应该没有做让家里人为难的事。”严清圆再一次澄清道。


  “没关系。”汐鹤伸出手揉了揉严清圆的发丝，因为温泉的关系湿漉漉的，像是一只落水的狗狗，在你见到了家主对严清圆的态度之后她笃定了，对方并不是为了得到他们家的信息接近的严清圆。


  一切都只是一个意外。


  是一个骨子里的贪玩还没有抛弃的已经站在顶端的青年，逗弄一个孩子的普通乐趣而已，一开始就是他们想得太多了。


  “普通的交朋友而已，我不会限制你。”汐鹤低头看着她最小的儿子，到现在还没怎么长个子，但是已经越来越懂得为家里着想了，这一份心，他们也不好意思不接受啊，“玩的开心吧。”


  家主希望有人能够在他的安排下玩的开心。


  他们也希望能够在自己的家庭保证着不曾被污染的纯真。


  他们都将自己心底美好的愿望都寄托在一个孩子的身上，不知道这个孩子有没有感觉到压力呢。


  “圆圆。”汐鹤缓缓地说道，“爸爸妈妈有让你不高兴吗？”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握住了顾瀚海的手，这句话应该回答的人不是他，而是顾瀚海吧。


  “曾经爸爸妈妈一直不肯陪伴家里人的时候，其实是不高兴的。”怎么可能会没有怨气呢，那些从来都不被父母放在眼睛里的日日夜夜，那些尚且还年幼之时想要得到父爱母爱的期待一次次落空，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呢。


  但是……


  “但是爸爸妈妈现在已经开始对我好了，所以我现在高兴就可以了，过去的事情，那也没办法不是吗？”


  父母不爱孩子，并不是孩子单方面的努力就能够成功扭转现状的。


  孩子和孩子之间的照顾，又怎么能比得上缺席的父母呢？


  但是即便是这样，现在一切都已经不同往日了。


  爸爸妈妈已经知道要去关注孩子，知道他们也需要父母，即便是迟来的爱，这对孩子而言已经足够了。


  汐鹤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对不起。”


  汐鹤是何其高傲的一个人，她从来都不会认为自己所作所为是错误的，即便是走向了自我灭亡的道路对她而言那也是自己所选择的道路，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关联。


  可现在她知道，孩子并不是她能和以往一样自作主张的人。


  汐鹤想好好养孩子，可孩子这么大了，也到了要省心的时候了，汐鹤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对孩子好。


  所以汐鹤只能把对待朋友的招数用在了严清圆的身上。


  严清圆趴在按摩床上，眨巴眨巴眼睛，表情迷惘。


  而顾瀚海则是站在一旁，显然不肯合作。


  “妈妈，按摩是什么感觉？”严清圆有些忐忑不安，不明白汐鹤为什么要带他来按摩。


  “很有趣的感觉。”


  严清圆两眼懵逼，听到有人过来的声音，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了。


  顾瀚海看着严清圆白生生的趴在按摩床上，略显瘦弱的少年身材纤细修长，在柔和的灯光下白皙的发光，因为少年过于紧张，肌肉线条展露出极其好看且用力的弧度，他强制自己不要乱动又对四周的动静很是戒备的模样，莫名的勾勒出奇怪的感觉。


  按摩技师在靠近严清圆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严清圆十分紧绷的肌肉，轻声说道：“不用紧张，放松。”


  给严清圆按摩的是中年女技师，声音很温柔好听，先是安抚严清圆的情绪。


  严清圆以前一直泡温泉，但是来按摩还真的是头一遭，他对按摩不感兴趣，或者说光是想着他在床上任人揉捏的感觉就像是一块正在等待入味的腌肉，怎么都有奇奇怪怪的感觉。


  当女技师去碰到严清圆的肩膀之时，严清圆下意识的躲闪，女技师干脆直接上手稍微按压，只听到严清圆强忍着反抗却忍不住发出了笑声。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痒，你碰我我就觉得很痒，哈哈哈哈。”严清圆挣扎着，笑的眼角都是泪水。


  “抱歉，真的，唔……”严清圆像是被碰到了哪里觉得有点小刺痛，在笑声之中掺杂了一丝痛呼。


  技师的手艺非常的好，严清圆在适应了一开始被触碰就觉得很痒之后逐渐的感受到了舒适，不自觉的发出闷哼声，汐鹤此时也偏过头，看向自己正在享受按摩的孩子。


  看看着小模样，也是个会享受的啊。


  汐鹤轻笑出声，然后目光微微转移到了在一旁不愿意按摩等待在一旁的顾瀚海的身上。


  然而看到顾瀚海的表情，汐鹤调侃的笑意更大了。


  忍吧。


  看看心爱的人发出这样的声音，还能忍住的都是男人？


  汐鹤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因为看到顾瀚海尴尬而变得舒爽了起来。


  听听听听。


  她们家圆圆的声音多好听。


  婉转莺啼。


  宛若耳语。


  你受得了？


  你真的受得了？


  汐鹤觉得自己的现在突然之间心情大好，趴在位置上倒是显露出几分往常所没有表露出来的坏心眼。


  顾瀚海深吸了一口气。


  按压了一下太阳穴。


  以前没这么折磨过。


  他和严清圆同床共枕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单纯的睡觉单纯的玩闹，只是偶尔才会有的冲动很快就压抑了下去。


  显然严清圆根本不明白自己的声音在这样的情况下，几乎就是在撕扯他的意志力。


  更何况汐鹤的调侃他也看的清清楚楚，顾瀚海干脆出了门，决定去找个卫生间清醒清醒。


  “顾瀚海出去了……唔……”严清圆舒适的头皮发麻。


  “恩，去卫生间了吧？”汐鹤勾起唇角，恶劣的笑容掩都掩不住。


  顾瀚海到了卫生间，冷水扑面，这才好不容易把暴躁的情绪稍微压制，顾瀚海抬眼看向在镜子里的自己，是少有的无措和失控，眨了眨眼睛将一直不能消去的情绪强压下去，深深的叹了口气。


  “你今年，只有十六岁吗？”突然在他的身后传来了刚刚才离开不久的声音，顾瀚海稍微移动目光，从镜子里看到了站在他身后半倚靠在门边的严漪，严漪咂咂嘴，“你看起来说是二十我都是信的，现在的年轻人长得真是越发的张扬了，好看又健壮。”


  虽然说着评价外貌的话，但是严漪的语气之中并没有任何的冒犯，他所说的事情眼中不带调侃，是很纯粹的欣赏。


  顾瀚海的眸色渐冷，从镜面之中都透出冷意。


  严漪轻笑着说：“你不要对我太有敌意，我对圆圆小朋友只是很正常的对晚辈的关爱，他喜欢我也只是很正常的对普通人的喜爱罢了。”


  顾瀚海当然知道，但是也就是因为这一点不爽。


  严清圆会对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产生抗拒的心里，却唯独不会对这个人有，理由很简单，这是对方刻意所表现出来的引导严清圆的做法。


  “说实在的，我其实对你很感兴趣，作为严家的家主，我从来都很相信自己的眼光，你是奇才，是原石，是让我不想错过的孩子。”


  依旧是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严漪苍白的脸色上却浮现出一抹神秘的笑意，那一直让严清圆所认为是温柔的气质，其实用另外一个词会更加符合——妖异。


  这个男人是会让人感觉到妖邪的人。


  顾瀚海看到了在严漪手中的资料：“你的速度倒是很快。”


  “要是我专门去查可能会很慢，但是你的信息伯父和伯母甚至我的两个弟弟都已经翻来覆去的查过很多次了，这些资料不过是汇总而已。”  


  顾瀚海的眼神闪烁，对方这么说几乎是直接将他安插在严家的眼线暴露给他了，这样毫无隐瞒的情况却也同样是让顾瀚海忌惮的一面。


  “你想做什么？”  顾瀚海问道。


  “你很聪明，聪明到让人惊叹，我只是存着一个想要得力助手的心态去查询你的资料的，但是发现了有趣的事，你的父母现在一个在监狱一个在精神病院，可你显然没有任何的芥蒂。”


  “那又如何？”  


  “说实在的，你对亲人这么冷漠的态度倒是让我总是想起伯父，伯父也是这样对身边的人不近人情，而且你的样貌，也很像伯父。”  严漪没有说下去，光是看着这个样貌就会让人怀疑。


  “这与你无关。”顾瀚海冷漠的说道。


  严漪看到顾瀚海的表情之后，稍微用手中的资料遮挡半张脸，只露出那双狭长的凤眸，他隐隐约约觉得顾瀚海的态度似乎有哪里不太对。


  “你并不想要更好的生活吗？”


  同样的问题，汐鹤问他会回答，是因为汐鹤是严清圆的母亲  。


  但是严漪的问话他却没有任何回答的理由。


  他根本就不在乎严漪怎么想。


  严漪自然是看透了眼前的少年对他的不理会，心中的确是钦佩的。


  不为外物所动，不为荣辱而惊，这的确是一个非常难得的品格。


  “顾瀚海，你现在的身份想要有所成就可能会有一段时间，你或许不介意辛苦，身边的人却不能一直等你，若你有兴趣的话，我随时等你来找我。”严漪缓缓的说道。


  顾瀚海什么没有继续说下去，从严漪身边擦肩而过。


  严漪眨了眨眼睛，说了最后一句话：“圆圆小朋友是一个非常有自己主意的孩子，这样的孩子需要更大的世界。”


  顾瀚海终于在听到严清圆之后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去，看向了严漪：“他需要我。”


  严漪露出几分无奈的笑，这个人对自己还真是自信。


  “就这么放他走了吗？”此时在角落里的严漪的同行者走了出来问道。


  “我不是很有把握，就像他对我也没什么把握一样。”严漪看着手中在短短时间之内汇集起来的资料。


  这份资料其实早就在他的桌面上，他只是不想打开看罢了。


  因为圆圆小朋友这么可爱，他并不希望用各种各样的思维去污染他和小朋友之间纯洁的友谊，所以就忽略了顾瀚海这么一个横空出世的人。


  但是看过了资料，却让人察觉到了在资料中无法隐藏的异常。


  这些东西之中，有很诡异的感觉掺杂在其中。


  “说起来你觉得严清圆和伯父伯母长得像吗？”严漪鬼使神差的问道。


  “不像。”同行者说道，“看起来就像是基因突变了一样。”


  严漪垂眸，细细的看着资料，目光在严清圆和顾瀚海是在同一家医院出生的并不起眼的信息。


  突然诡异的想法从脑海中闪过，严漪皱起了眉头。


  严漪指尖掩住唇，眼中有不可思议闪过。


  如果是说顾瀚海和严清圆是身份颠倒的两个人，那一切都有了解释了不是吗？


  严奇邃和汐鹤不是傻子，但是对养育了十六年的孩子有滤镜可能不会立刻想到，但是严漪却十分的大胆的去想象。


  严漪顿时眼神复杂万分，如果……这件事顾瀚海其实已经知道了呢？


  在严漪的资料中自然是有顾瀚海是以未来严清圆伴侣的身份留在严家的，若是顾瀚海知道自己其实是严家人而严清圆不是，出于情感他会不会刻意的去维护这个秘密？


  有这种可能吗？


  还是他想得太多了？


  严漪觉得自己也许对顾瀚海理解太浅薄，根本无从去推测少年任何可能的想法。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同行者问道。


  严漪偏过头，突然将那一份资料手在手中握紧：“只是觉得顾瀚海真的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后辈罢了，我觉得我看不透他。”


  “还有家主您看不透的人吗？哈哈哈哈。”同行者算不上阿谀奉承，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对啊，圆圆小朋友真是一个每次都会让我觉得惊喜的孩子，果然过年就一定要看到圆圆小朋友才行啊。”严漪一边和旁边的人调侃着，一边离开了卫生间。


  “如果家主喜欢的话不如就让他们把那个孩子送过来一段时间陪陪家主吧，他们会很乐意的。”一旁的人不动声色的谄媚，“如果是我家的孩子我一定会觉得非常荣幸。”


  “不好不好，这怎么好？”严漪半眯起眼睛似真似假的说道，“伯父伯母那么喜欢圆圆小朋友，怎么肯借我带带呢？”


  “嗐，严奇邃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他和严泽水的关系大家都有目共睹，怎么可能还会一碗水端不平只疼爱小儿子呢。”


  “是吗？我倒是能理解。”严漪轻笑着，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那孩子从小就口无遮拦，和我说了很多有趣的话，但是没有一次是说严家的坏话的，当时他还那么小的年龄，就算再怎么心思缜密也不会滴水不漏吧？”


  “这倒也是，可能意外严家的人挺疼他的，可您又不是要把人怎么样也不至于这么防着。”那同行者也低头微微思考了片刻，之后对着严漪说道，“不如，这件事情我去问吧。”


  “是吗？”严漪的笑容渐渐深邃，“那就麻烦您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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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八十五章

  明亮的厅堂甚至比即将落幕的天空更加耀眼,  广阔的会场中灯火通明觥筹交错，精美的摆设和已经呈上来的冷盘食物更是每一个都犹如艺术品，点缀了整个厅堂的娇艳欲滴的插花每一朵都展现着独特的美丽。


  顾瀚海半眯着眼睛,  之后才缓缓抬眸将着一切都收入眼底。


  每一个人都穿着着最华贵的衣物游走在众人之间，相互之间只能看到得体的笑意,  明明没有面具可所有人的表情似乎都固定在了一个如此有礼仪的笑容之上。


  “无论什么时候,  过了多少年，只要来到这里,  就有一种要闪瞎了眼睛的感觉。”严清圆悄悄的抓了顾瀚海的衣服,  然而又立刻松开,  稍微拍了拍顾瀚海的衣角，生怕不小心捏出了褶皱。


  顾瀚海今天的衣服是刻意设计的，并不算死板的西装更是将他本身就很好的身材凸显，不会太过又不会太含蓄。


  带来的设计师更是给顾瀚海装点了最完美的妆容,  将那张完美的面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全方位展现出来，所有碍事的发丝都被固定，露出了那一直隐藏的略显锋利却好看至极的双眼。


  在其中游走的人都忍不住回头看一眼,  再看一眼。


  即便是在以高颜值为主的严家也从来不会有人能够生的这样完美的美貌。


  严清圆自然是注意到顾瀚海一旦进入会场之后就会立刻成为所有人视野中心的人,  有点小小的自豪。


  这是当然的啊？这可是未来的家主啊,  你们多看看，以后所看到的就是不是这样青涩的少年家主啊,  看一眼少一眼啊！


  严清圆觉得今天的顾瀚海简直是帅破天际,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已经有了足够的存在感。


  但是因为都没有见过顾瀚海，所有的人都在观望,  猜测着顾瀚海的身份，由他的身份会牵扯到之后他们对待顾瀚海的态度。


  严清圆也有些紧张，他想要说点什么,  可是他也从来都没有站在人群中过。


  然而就在此时，严泽清突然半弯下腰，捏了下严清圆的手心。


  “湿润了，圆圆，你怎么这么紧张？”严泽清看到严清圆紧张的都开始冒汗了，明明在这个并不火热的空间中。


  “我……我只是有点不适应。”严清圆结结巴巴的说道。


  “这样吗？”严泽清问道。


  “那不如圆圆还是去副会场吧。”严泽水看着严清圆紧张的浑身紧绷，也有些不忍心，“要不然大哥带你去？”


  “不……我要留在这里。”  严清圆摇头拒绝。


  严泽水和严泽清相互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找到了疑惑的神色。


  “不用勉强。”严泽水再次说道。


  “没有，一点都不勉强。”严清圆结结巴巴的说道。


  很勉强，非常勉强！


  大家看上去都闪闪亮亮的！


  只有他在其中格格不入的。


  可是为了顾瀚海。


  忍住嘤。


  严清圆稍微勾着顾瀚海的手指，并不是非常的引人注目，但是却不会让两人分开的地步，而今天的严奇邃却意外的主动带着了严清圆，严清圆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绝对不会让顾瀚海临阵脱逃。


  严泽水和严泽清则是很自然的去和他们的合作伙伴又是亲戚交流了，在走之前严泽清还给严清圆重新整理了一下衣服。


  严清圆脸都红了：“二哥不弄了，已经很好了，大家不会看我的。”


  他都这么大了还让二哥帮忙整理衣服真的好羞耻。


  “圆圆会有很多人看的。”严泽清对着严清圆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意，“圆圆一直都是很引人注目的。”


  严清圆：？？？


  严清圆本来以为这是严二哥对他的亲情滤镜，有这么耀眼的顾瀚海站在一旁怎么可能会看他？


  严奇邃微微的勾着唇角身子笔挺，不凡的气度和偶尔低头微笑的模样都十足的优雅，中年男人特有的成熟魅力更是让周围的人心怀好感，而严奇邃在介绍的时候，顺便带上了严清圆。


  “我的小儿子，严清圆，以往都在副会场，今年十六岁了，让他在主会场长长见识。”严奇邃只是随意的突然提起。


  而严清圆下意识的就想要和这些不熟悉的叔叔伯伯们介绍一下顾瀚海，却见到几个叔叔伯伯都冲他笑，很和善的模样。


  “我当然记得这个孩子，很可爱，之前偷偷在偏殿的角落里吃东西噎着了，还是我给这孩子拍的后背呢。”其中一个叔叔忍不住笑道，“当时小家伙脸都憋红了，当时拿着红酒就想喝呢。”


  有……有这种事吗？严清圆突然在记忆的角落里翻出了这么个回忆，顿时面色尴尬脸色微红。


  “谢……谢谢叔叔，当时，当时我太难受了，没记住您，叔叔对不起。”


  “没事。”说着叔叔拍了拍严清圆的肩膀，“可爱的孩子总是有特权的，吃的时候要细嚼慢咽，如果真的很喜欢可以让厨师做一些给你带回家去吃。”


  “说起来我也和这小朋友有过一段缘分呢，不过不是直接的，我的儿子也是在副会场的游乐厅玩，似乎是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摔伤了，之后是严兄长您的儿子严清圆带他去找的服务生重新包扎的，重头到尾都陪着，回来之后我儿子吵着闹着说要圆圆哥哥的呢，这么说起来圆圆对我有恩啊。”


  “我倒是没你们那么多经历，但是我倒是经常会看圆圆，说实在的圆圆非常的引人注目呢。”


  严奇邃只是听，并没有对发生的这些事情表态，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似乎是完全不在意，又似乎是在意的模样。


  而严清圆则是整个人都听傻了，这是真的吗？他原来被这么多人看在眼里了吗？他一直以为自己其实是非常不起眼的，难道说其实自己非常的碍眼吗？


  “哈哈哈是啊，我也是想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儿子啊，不过算算我女儿也挺可爱的，按哪天让他们也一起玩啊。”


  顾瀚海看着此时在严家主会场的人在严奇邃介绍过之后都会或多或少的对严清圆有各种各样的注意，也察觉到这不仅仅是因为所有人本能对周围的观察力，而是真的对严清圆这么一个人感兴趣，会不自觉的被吸引目光。


  低头看向此时已经满脸震惊的严清圆，小少爷显然不知道原来自己有这么多人关注着自己，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小少爷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其实非常的吸引他人的目光，总是认为自己不够好，然而实际上事情正好相反。


  “怎么了？”严清圆和顾瀚海一起去卫生间了，严清圆这会儿还是晕晕乎乎的。


  “我真的这么讨人喜欢吗？”严清圆这会儿已经晕晕乎乎不知所措了，但是用力的拍了拍脸颊，又重新说道，“不对不对不要想这么多他们肯定是因为他们的教养好所以才会这么说的，都是场面话都是场面话可不能当真了！”


  但是即便是这样严清圆也没办法欺骗自己，他是真正的感受到了大家其实对他的不同，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没有嘲弄和逗弄，都是很明显的善意。


  “为什么非要认为自己不被喜欢。”顾瀚海轻声问道。


  “因为……”严清圆下意识的就要开口解释什么，却直接没能说下去。


  “虽然我不知道外人是不是喜欢你，但是至少严家的人都会很喜欢你。”顾瀚海所见到的，所听到的，都有很神奇的分布。


  在学校的时候所有人碍于严清圆的身份不敢对他造次，但是实际上他们对严清圆的感情也算不上喜欢，可是在这里……明显能够感觉到严清圆是被喜欢的。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缓缓说道：“其实我真的很喜欢来这里的，每次不仅仅是好玩，还有很多很善意的小伙伴。”


  严清圆不主动和人交流，但是每次只要在过年的时候来到严家的主宅，在很多人之中即便是没有做什么也会有人主动上来要和他玩。


  被邀请的感觉其实非常的好，再怎么说严清圆也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内心对同伴怎么可能会没有憧憬呢。


  “我以前没有想过这么复杂的问题，难道说我特别吸引严家人吗？”严清圆最后一句话是悄悄的说的，顾瀚海听的不太清楚，严清圆却是说过之后自己忍不住笑了。


  但是大概是因为大家都很友善的关系，严清圆也主动的和愿意和他说话的人攀谈，小少爷年纪还小，能够说的话题实在是有限，也因为刻意想要让顾瀚海露露脸的关系说的很细碎。


  “原来圆圆还会做饭啊？”正在和严清圆说话的男人似乎颇为惊讶，笑着对严清圆说道。


  “我做饭的手艺全部都是顾瀚海教的，不是我自大，我虽然做饭没有顾瀚海做的好吃，但是怎么说他都是我的老师，我在他的教导之手艺其实相当的不错的！”  


  “是吗？”和他在一起的叔叔阿姨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露出笑意，“那圆圆你要不要带着顾瀚海去参加一些有趣的活动？”


  “什么活动？”严清圆眨了眨眼睛。


  “家主办的，他有兴趣想做一个世界级的逃生鬼屋，目前已经做了雏形，所以需要一些玩家来体验之后给出感想优化细节。”其中和他提议的叔叔说道。


  “家主怎么一天到晚都喜欢搞这些有的没的？”一旁的人说道，倒也没太在意。


  “家主不是一直都喜欢捣鼓这些东西吗？”


  严清圆瞪圆了眼睛听着这些他从来都没有听过的关于温泉哥哥的信息，以前不知道，现在在知道温泉哥哥是家主的时候严清圆就忍不住多留心。


  “这一天到晚不务正业的。”


  “反正现在经济效益良好，抽出一部分来打个世界级的广告也没什么不好啊，花点钱的事情罢了，家主做什么事情也没必要非和我们商量。”


  “说的也是，只要正事上不马虎就行了。”


  严清圆听的一愣一愣，严奇邃似乎也累了，坐在严清圆的身边，注意到严清圆好奇的神色之后对严清圆说道：“怎么了？”


  “温泉……家主哥哥经常会做这种事吗？”仔细想想温泉哥哥好像的确很喜欢搞一些有趣的小彩蛋让他玩的很开心。


  “是。”严奇邃并没有否认，而是耐心的对严清圆解释，“在成为家主之前他是做玩具设计的，他是严家分家的玩具大厂家的小少爷，之后被前任家主看中后带在身边。”


  严清圆瞪圆了眼睛，想起那一个一个新奇有趣的玩具，突然鬼使神差的问道：“那是不是家主他实际上还是想设计玩具呢？”


  “不管是否，他都已经成为了严家的家主，在适当范围内可以允许他胡闹，但是也仅此而已了。”


  严清圆记得主会场刚刚开场的时候，在万众瞩目之下从二楼走下来的如同童话故事里的王子殿下一样的男人，他的眉眼柔和笑容温柔，那是一个总是带着笑和风趣的男人。


  可是坐上了那个位置，是不是就和爸爸说的一样，从此以后就身不由己了呢？


  严清圆突然回过头看顾瀚海，那他想要帮助顾瀚海更快的走上前世那条路的想法是正确的吗？


  顾瀚海是自由的，在回到严家之前他是完全自由的，在进入了严家之后他就被铁链拴住了手脚，当真正的成为的家主的那一刹那，顾瀚海或许夺得了世人所遥不可及的荣耀，可也失去了自由。


  所以难道最后顾瀚海抛弃一切，也是因为想要重新夺得自己的自由吗？


  因为顾瀚海他，始终都是向往着自由的。


  “怎么了？”顾瀚海注意到了严清圆复杂的眼神，低头问道。


  严清圆缓缓的开口说道：“顾瀚海，你……”


  “嗯。”  顾瀚海随声应着，周围的声音都不会影响到他，他所听的只有他放在心尖上的小少爷的话而已。


  要怎么问？要问他是不是想要自由吗？那会不会太搞笑了？


  “在我身边你会不会觉得拘束啊？”严清圆说完这句话，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了什么。


  “不会。”顾瀚海摇头。


  “可是……”严清圆第一次见到顾瀚海的时候，他是意气风发的，他会举起拳头随心所欲的去揍妨碍他的人，他会随意的逗弄自己的同学，会按照自己的心情随心所欲  ，也会因为不高兴而对他冷淡。


  可是现在……顾瀚海穿上了整洁的却束缚了整个身体的礼服，他变得儒雅得体，并且带上了这双手套。


  顾瀚海垂下双眸，看到了严清圆抚摸在他的手套上的手。


  小少爷的手指白皙细腻，没有经历过风霜，此时隔着布料传递过来的温度是温暖的。


  顾瀚海知道，小少爷又想不开了。


  即便是说了再多次，小少爷依旧会对他的伤疤担心。


  他会找一些祛疤产品，这些伤痕他不会再留下。


  “怎么样，商量好了吗？”一直在讨论这个话题的叔叔突然对着严清圆说道，“如果觉得感兴趣了可以说，现在还在放假中抽出一天的时间去玩应该来得及。”


  “好哦，但是我没有怎么玩这个的经验也不知道能不能给他足够的反馈。”严清圆其实还是有点担心的。


  严清圆每次去游乐园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跟着严泽水，也一起去过鬼屋。


  严泽水向来坏心眼，总是喜欢在中途突然松手然后看他一个人惊叫着不敢走路的样子，每次把严清圆吓的要哭之后才出现，一路上极其有安全感的带着严清圆走，而从头到尾严清圆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但是顾瀚海的话，一定能够提出十分有建设性的意见吧，毕竟顾瀚海这么厉害。


  严清圆抿了抿唇，他就，勉为其难的。


  只是为什么平时都是做很有趣的东西的温泉哥哥会突然对鬼屋感兴趣了啊。


  “不过这一次也是下了大手笔，到时候一旦宣传出去应该不会太差，家主设计玩具的能力一直都还不错，之前是在我这里定制的尸体模型。”


  “以你们家的制作工艺一定非常的逼真吧，以假乱真的话，恐怕这鬼屋是没办法走完了吧。”


  严清圆听着这些人开始相互夸赞对方家里的工艺以及生意，眼中的焦虑越发的明显。


  怎么办？感觉好像真的非常逼真可怕的样子。


  叫……叫大哥二哥一起去吗？


  严清圆想了想严泽水的黑历史，决定放弃这个可怕的想法，他只要全程抱住顾瀚海的腰闭上眼睛跟着走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哈哈哈这么害怕吗？”此时一旁的人看到严清圆还没开始玩游戏就瑟瑟发抖的模样纷纷露出笑意，“不然就算了？”


  “去，当然要去！”严清圆立刻说道，这可是让顾瀚海展露头脚的好机会的啊，只要家主未来注意到了顾瀚海，那就和开了红灯一样啊。


  只要有了绝对的权利，未来顾瀚海的生活也许就有选择的余地了啊。


  “嗯，那我和家主联系一下，让一些报名的你的兄弟姐妹们带你一个。”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好……好多人吗？”


  “因为是大型鬼屋，一次可以进入七到十三个人，现在到底一次能进入几个还在考虑之中，只是暂定。”


  这么多人？


  严清圆长长的松了口气，还……还好，人多就不怕了。


  “那我去和家主说一下，圆圆你多吃点，我会给厨师说一下看看能不能让你们家的厨师来这里学习一段时间的。”


  “啊？”严清圆一脸迷惘的看着和他说话的伯伯。


  “圆圆胃口不错。”说着突然和旁边的人一起笑了出来。


  严清圆被笑的一头雾水，低头看桌面，却突然发现了一个惊悚的事实。


  因为他一直在思考自己的问题不自觉的吃东西，本来就有饭桶的胃的严清圆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吃了多少，也没注意到吃的是什么，是谁的。


  他把叔叔伯伯伯母他们拿过来的食物一起吃掉了！


  严清圆顿时臊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迅速低头头都不敢抬起。


  严奇邃看向严清圆的表情也是很少见的一言难尽的尴尬之色，他应该没有在吃饭上亏待严清圆吧？


  严清圆当天晚上回去就搜罗了一大堆的鬼屋视频以及一些分析交给顾瀚海，之后说道：“我偷偷和别人打听了一下，这不仅仅是家主一个人设计的，还请了很多个著名的鬼屋设计师，国内外都有，想要做到鬼屋巅峰的级别，所以肯定花了不少的价格，里面的……尸体都是严家内部厂家制作的，严家……很厉害的。”


  严清圆在十六岁之前也根本不知道严家到底有多强势，然而越是了解就越是惊诧，也越发的理解为什么在书中自己总是巴拉这不肯走，自己这样见钱眼开的人肯定不会舍得的。


  严清圆你想着想着自己笑出声，抬头就对上了顾瀚海的眼睛。


  此时顾瀚海稍微伸出手稍微揉了揉严清圆的发丝，湿润的感觉在手指之间蔓延，在这并不算特别冷开着暖风空调的空气中严清圆却出了一头冷汗。


  顾瀚海的眼中闪过疑惑之色。


  “因为，其实我挺怕鬼屋的。”再加上严泽水无意的逗弄让严清圆多多少少对鬼屋有种会被丢下的心里阴影，“看的时候，挺害怕的，就出冷汗啊，但是只要关闭了视频，现在看着顾瀚海，就什么都不怕了。”


  “看着我就不怕了吗？”顾瀚海问道。


  “因为你本身就是那种会让人非常有安全感的人啊。”不管是对谁都是这样啊，所以大家才会非常的信任顾瀚海啊。


  “那你呢？”顾瀚海问道。


  严清圆愣了一下：“我当然也是信任你的啊？”


  “是吗？”顾瀚海双眸低垂，手指夹杂着严清圆的发丝的后松开，稍微触碰上小少爷的脸颊。


  “当然啊？”严清圆莫名的觉得心跳开始加速，不明白为什么顾瀚海要这么说，他可是掌握着顾瀚海未来的人，对他的一切都是绝对的信任的。


  “我看不出来。”顾瀚海的语气平缓，听不出喜怒，“你并不信任我。”


  “为什么非要这么说？”严清圆不明所以，歪了歪头说道，“那你是要我给你证明吗？你想要怎么证明？”


  严清圆只是开玩笑罢了，按照平时顾瀚海的性格肯定也就一笔带过了。


  但是这一次没有。


  顾瀚海坐在严清圆的窗边，手指轻轻的按压了严清圆饱满的唇珠：“好，你证明给我看，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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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八十六章

  严清圆抬着头,  看着顾瀚海的的手指在略过了自己的唇瓣之后停留在了他的唇瓣之上，这是一个通过手指的间接的亲吻。


  顾瀚海到底是什么意思，严清圆又不是傻子,  这样怎么可能会看不明白，顿时脸色不自觉的就红了起来。


  “我们是情侣,  即便现在还没在一起。”顾瀚海的声音比起平时更显得低哑,  但是这样的低哑却让严清圆觉得少见的强势,  “你讨厌我吗？”


  “不讨厌。”严清圆下意识的辩驳。


  “那你在排斥什么？”


  严清圆看着坐在床边的男生,  他排斥顾瀚海吗？怎么可能。


  但是……


  然而严清圆却压下了心中所有的纷乱的思维，接受了顾瀚海的暗示,  主动送了上去。


  作为一个男孩子，严清圆也是希望自己能够掌控主导权的，他的性格中也带着强势,  只是在面对顾瀚海之时，一切的强势都变成了弱势罢了。


  他是喜欢顾瀚海的,  不管是什么样的喜欢，他都不排斥亲吻他。


  严清圆并不想确定自己对顾瀚海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不论如何他也不想成为顾瀚海发展道路上的绊脚石。


  严清圆微微闭上双眼,  感受着这唯一贴近的温度。


  只要是顾瀚海要的，他都可以无条件奉上。


  严清圆熟睡了，白天的经历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这是小少爷第一次鼓起勇气在这么多长辈的情况下和大家聊天,  作为一个不怎么懂得社交辞令的小少爷的确是一次烧脑之旅。


  大概是因为给了众人‘大胃王’的感官，严清圆在众人的面前吃了相当多的食物,  他一尴尬就会用吃食物来掩饰。


  即便再怎么能吃，这么个吃法估计也会难受，小少爷回来之后还犯了胃病折腾了良久。


  可即便是在这么难受的情况下还努力的给他整理关于鬼屋的意见资料,  顾瀚海只觉得内心之中都是复杂又欣慰的感受。


  给严清圆调整了空调，盖好了被子，顾瀚海从严清圆的房间中撤出来，抬头却看到了此时正在不远处端着杯子喝水的严泽清。


  在小别墅之内都住在一楼，一眼就能够看到对方的所在。


  “怎么样，这两天下来，你有没有对严家刮目相看？”严泽水带着浅浅的笑意，对顾瀚海说道。


  “的确是非常庞大的家系。”其中的关系错综复杂，涉及的行业极其宽泛，在各行各业皆有造诣并且明显能够感受到有染指所有行业的想法，不得不说是一个非常不怕扩张的企业。


  “扩大的越大，反而就说明现在整个家族越发的松散，所以董事长的地位和能力都十分的重要，董事长必然是有过人之举，他掌握着整个严家所有人的信息动荡人流人脉，即便是错综复杂一团乱麻对家主而言也都是清晰的。”


  顾瀚海听过之后缓缓的说道：“我对严漪的排斥已经这么明显了吗？”  


  严泽清很少见的露出几分笑意：“圆圆是值得任何人为他吃醋的，至少你有这个想法我很高兴。”


  顾瀚海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严泽清，严泽清一直以来都对严清圆格外的偏爱，所以他也会对严泽清过多的关注些许。


  “自从你来了，圆圆粘你的程度就直线上升，实在是让做哥哥的十分羡慕。”严泽清叹了口气，“让你吃吃醋也好，让你知道圆圆的疼爱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获得的。”


  “是希望我不要和严漪过度针对吗？”顾瀚海避开了严泽清的调侃。


  “不论怎么说家主就是家主，能够交好定然是有好处，圆圆既然想给你铺路，你若是真的不想接受大可以直接拒绝。”


  严清圆的所作所为在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和透明的一样，他是什么意图就连管家许三最都已经看的清清楚楚，否则也不会这么精心的给顾瀚海准备来参加聚会的衣物了。


  顾瀚海又怎么会不知道严清圆一直以来都在不断的重复着他的名字，希望让他的名字在所有人的记忆中留下印象呢。


  “我知道。”顾瀚海垂眸，缓缓说道，“只要是他给我的，我都接受。”


  严泽清轻轻的叹了口气：“听说明天圆圆要带你去家主亲自设计的鬼屋？”


  “是。”


  严泽清揉了揉眉间：“这一天到晚净搞这些有的没的，玩具设计还需要他做吗？”


  顾瀚海对那个男人的事情并不做任何评价。


  之后严泽清笑着说道：“严泽水那个脑子不好使的天天就欺负圆圆，去游乐场玩鬼屋的时候总是把圆圆吓哭，据说那时候可乖了，你也许可以遇到很有趣的场景，不要让圆圆太害怕了。”


  “你很高兴吗？”顾瀚海察觉到今天严泽清的心情似乎意外的很不错。


  “今天父亲笑了。”


  顾瀚海没明白严泽清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然而严泽清摇了摇头，没有再将话题继续下去。


  严泽清回到了别墅的房间内放下了手中端来的水杯，坐在飘窗上看向已经黑暗的外侧，这里的每一处造景都是美丽的，让人为之惊叹。


  这一次的聚会他也察觉到了严清圆的变化。


  从前那个总是会躲起来不喜欢这个场景严清圆鼓起了勇气站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虽然青涩却主动的和人去交际，即便很是拘谨可也很是努力并没有丝毫勉强之色。


  而也就是在今天，他才知道自己的弟弟其实一直都在夺得大家的注意。


  “泽清，你弟弟是叫清圆吗？真是个好名字，很可爱，也很适合他。”


  “泽清哥，听说你那个粉粉嫩嫩的弟弟也要去参加鬼屋吗？泽清哥给我点好处我可以带他一起哦，我也要去的。”


  所有人在提到严清圆的时候都没有排斥之色，那个向来表现很内向的小少爷却在不知不觉之中夺得了大家的目光。


  今天在回来的时候一向不苟言笑的父亲也带着些许抑制不住的好笑的表情问他是不是以前总是不让圆圆吃饭，为什么会这么大胃口。


  严清圆只能说因为他的胃不好所以一直调养，结果调养过头了。


  这个回答其实并没有什么意思，可是车内的气氛是少见的和谐。


  当严泽清回答了那狭小的别墅中的时候，突然有种恍惚的感觉。


  曾经一直居住在一起就会觉得压抑的氛围，到现在即便是相互见面也总是能够说上两句话，这已经比曾经改善了太多。


  细细想来，似乎着一切的改善其实是和顾瀚海有关。


  严清圆是在遇到顾瀚海之后产生了变化。


  而他们则是因为严清圆的变化而变化。


  严泽清的叹气，连自己都未曾察觉，一直以来所坚持想法此时已经有所松动。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就没有理由专门把圆圆带走了啊。”一声轻轻的呢喃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严泽清喜欢严清圆被他人喜欢着。


  因为每一次在听到了意外的喜欢和善意的时候，严清圆都会不自觉的露出开心的表情。


  就像是在黑暗中突然绽放的烟花，异常的引人注目。


  第二天一早严清圆醒过来下意识的就伸手要去捞旁边的顾瀚海，却突然扑了个空，迷迷糊糊的醒来，看着空荡荡的床榻，才想起来这不是在家里，顾瀚海有他自己的房间。


  严清圆迷惘的坐在床上，清晨的大脑不太清醒，却在思考一个问题。


  会不会其实……


  顾瀚海并不想和他睡一个床呢？


  仔细想想好像一直都是自己主动要求睡一个床，而且在出租屋的时候，也是因为自己的需求才会挤在一张小床上。


  顾瀚海那么高大，睡小床肯定很不舒服。


  他会不会其实……一直都很勉强？


  这个想法一旦开了头就一发不可收拾，严清圆满脑子都是顾瀚海其实一点都不想和他一起睡觉的念头。


  可是直接问他，顾瀚海肯定会说不会。


  要是一直以来都是他勉强顾瀚海和他一起睡那不是太过分了吗？


  他也没有非要和人一起睡的兴趣啊。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房间应该是顾瀚海的房间，自己才应该是滚出去那个人，可是又找不到自己滚出去的理由，所以才暂时一起睡了。


  再往深处想象，既然顾瀚海都和他索要亲亲了，那也许不讨厌和他睡觉相反其实很高兴？


  严清圆纠结万分，觉得他所思考出来的哪一个答案都非常的不靠谱。


  于是在早晨的餐桌上出现了奇怪的一幕，严清圆突然关心起了全家人的睡眠质量。


  “大哥睡得好吗？”严清圆试探性的问道，如果一个一个问下来那么再问顾瀚海就会显得很自然了吧？


  “圆圆睡得不好吗？”严泽水却是直接抓住了严清圆的话头问道，“难道说圆圆一个人睡不着？我记得这两天顾瀚海都回自己房间睡的吧，不如圆圆今晚来我房间大哥陪你睡？”


  接着严清圆听到了餐刀在餐盘上划出的十分难听的声音，严清圆扭头看顾瀚海，这可是从来都礼仪十分到位的顾瀚海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也就是说其实他对睡觉这个话题非常的敏感吗？


  严清圆的表情又是复杂又是纠结。


  “不是啦，只是在想大哥认不认床。”


  “当然不会，如果圆圆认床的话晚上到我房间……”


  严泽水的话还没说完严清圆立刻转移了话题问严泽清：“那二哥呢？”


  “还可以，周围很安静，虽然空气比起平时过于湿润但是也在能够接受的范畴之内，床铺都有很好烘干，空调也很安静，从设计角度来说没有太大的缺陷会影响到睡眠质量。”


  严清圆眼巴巴的看着认认真真回答他的问题的严二哥，突然觉得自己只是为了问顾瀚海而打开的话题，严二哥这么认真的回答，让他觉得很是愧疚。


  “为什么要问这个？你不舒服了？”严泽清皱眉，以前严清圆也没说过在这里睡不着啊？


  “不，也不是……”严清圆突然间想到一件事。


  爸爸和妈妈好像一直都不是睡在一起的？


  严奇邃和汐鹤虽然是夫妻但是有各自的房间，他们似乎并不喜欢一起同眠。


  但是不同眠却会同房，只是偶尔会留宿，明明是夫妻相处模式却很奇怪。


  严清圆在思索之中鬼使神差的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为什么爸爸妈妈一直都不睡在一起呢？”


  汐鹤咬下一块煎蛋缓缓的问道：“圆圆为什么认为要睡在一起？”


  “因为是爸爸妈妈。”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夫妻不都是一起睡的？


  “睡觉本身就是很私密的事情，即便是夫妻也要给对方保留足够的私人空间。”汐鹤缓缓说道，“有些人睡眠深，有些人则是过于浅，睡眠的质量会影响到白天的状态，既然如此不如选择自己适合的睡觉方式。”


  “即便是不睡到一起也不会影响到感情吗？”严清圆瞪圆了眼睛，似乎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论调很是诧异。


  “感情并不是用嘴说的，而是切身体会，若是觉得难受，那这就不是一段健康的感情。”


  汐鹤虽然这么说，可实际上她到底和严奇邃有多少感情，基本上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他们是合作伙伴多过于夫妻，和严清圆这么说也是希望他能够拥有正常的恋爱观念。


  汐鹤抬头看了严奇邃，这是她的男人，可更多的时候，她只把对方当做自己的伙伴。


  共进退，共荣辱，这对她而言是比夫妻更加牢固的关系。


  严清圆迷惘的眨了眨眼。


  是这样吗？


  那如果是这样就算是顾瀚海不和他一起睡一张床其实是不会影响他们的感情的吧？


  当最真实的想法出现在脑海里之时，严清圆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天知道他刚刚所想的一切其实都不过是因为顾瀚海没有主动和他一起睡让他产生了危机感，以为是顾瀚海不喜欢他了。


  严清圆越想越把脑袋埋的更低，他真的是……真的是……越来越……


  不知羞耻了。


  也太贪恋顾瀚海了吧！严清圆！


  严清圆不断的在内心对自己进行强烈的谴责，半是难受，半是愧疚，最终化为了无声的迷惘。


  顾瀚海的注意力始终是看着严清圆，可即便是他也无法成为严清圆肚子里的蛔虫。


  他在想什么，顾瀚海不知道。


  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要跟在严清圆的身边。


  否则……


  他会消失。


  奇怪的想法。


  难道最没有安全感的人其实是他吗？


  明明亲吻了，却总觉得亲吻的那个人，并不在对面一样。


  ——


  严清圆眼巴巴的看着此时站在他们身边的家主，瞪圆了眼睛迷惘的问道：“为什么温泉哥哥你要打扮成这个样子？”


  在严清圆身边站着的是一个十分的高大肌肉发达并且手中还拖着流星锤的大汉，可即便是假肌肉的身体和恐怖的面罩都没有让严清圆觉得可怕，那双眼睛严清圆一看就知道是严漪。


  严漪低头看着严清圆，因为为了要扮演个子高的男人他还特别穿了增高鞋，可是没想到就这副模样居然都能被严清圆看出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因为造型的原因他虽然想要半弯下腰来和严清圆说话，可惜限制太大了，导致他整个人像是居高临下一般的显得有些傲慢。


  “我也不知道，我就觉得是温泉哥哥，只是随便问问，我也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严清圆的话让严漪哭笑不得，难道其实是自己被对方的涮了吗？可是少年那完全没有任何犹疑之色的眸子让他本能的认为对方是真的知道的。


  真是一个神奇的孩子。


  “温泉哥哥是要扮演鬼屋里面的npc吗？”大概是在灯光下的原因，即便是制作的逼真可没有心理上的压力感受不到太大的威慑力，严清圆倒是不怕。


  “对啊，只是还在准备工作中，没想到圆圆小朋友来的这么早啊，我还以为要很久。”演绎看了看时间，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严清圆的确是到的太早了。


  “其实没有打算来这么早的，今天早上的时候我带顾瀚海去没有人的地方练车了。”严清圆说道。


  严漪眼中闪过了一抹了然：“啊，是那个包含在这里的驾校吗？”


  因为严家的占地面积实在是太大，只是在需要过年聚会的时候才会全方面封锁，其他时间其中很多部分都是对外开放的，在这里面刚好有一家在严家名下的驾校。


  严漪有些感慨的摸了摸严清圆的头顶，虽然厚实的虚假的手掌没控制好力度把人往下按了按：“圆圆小朋友真的是把这里摸的通透啊，连驾校在哪里都知道。”


  “因为我就是喜欢到处跑嘛。”严清圆努力的撑起严漪的手，对他说道，“本来预留了很多的时间，结果顾瀚海真的太聪明了，车子只训练了一个小时就已经全部掌握了，两个小时已经畅通无阻没有颠簸，所以我们就提前过来了，还是让顾瀚海开车过来的。”


  “是吗？那真是天赋异禀了。”严漪笑道。


  听到顾瀚海被夸严清圆更是喋喋不休了：“对啊，他学什么都很快，半个学期的时间他已经掌握了高三的学习内容了，他真的超级棒！”


  严漪觉得有些好笑，能看看到严清圆在提到顾瀚海的时候闪亮的大眼睛：“圆圆小朋友真的是什么时候嘴边都离不开顾瀚海啊？”


  严清圆脸色微红：“因为他对我来说真的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严漪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一直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顾瀚海，即便他的脸上因为化妆和装饰几乎看不出表情来。


  顾瀚海今天穿的一身比较随性的衣服，浅色系的充满了少年感的衣服让本身看上去略显冷淡的眉眼表现出了很少见的稚嫩，他依旧带着白色的手套，安静的站在严清圆的身后，就仿佛会一直站在严清圆的身后一般。


  在听到严清圆不遗余力的夸奖他的时候眼中所充斥的并不是对自己的‘战绩’的自豪，相反全都是无奈和宠溺，那是非常明显的温和之色，和他浑身略显冷淡的气息不同，那是几乎能够让让人心头柔软不自觉的微笑的眼神。


  这一对，真有趣。


  圆圆小朋友本身就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物了，但是没想到还能带来更有趣的人。


  而且果然只要圆圆小朋友来了，顾瀚海就一定会跟在身后。


  “温泉哥哥你的妆容做的真的非常的逼真。”严清圆眨巴着眼睛说道。


  “是吗？我也对我的妆容十分满意的。”严漪听到严清圆的话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毕竟是鬼屋如果不逼真一点吓不到人就不好了。”


  严漪听到严清圆没有回答他的话，才低头去看严清圆，看到的是严清圆仰望着他的带着几分疑惑的目光。


  “怎么了？”严漪柔和了声线。


  “果然温泉哥哥是很喜欢设计玩具一类的有趣的东西吧？”


  到底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还是说眼前的少年的确是看出了什么呢？


  严漪垂眸想了想，突然说道：“哥哥我是很喜欢这些东西的。”


  “果然是喜欢的东西才会这么上心对吗？恋恋不舍的？”严清圆所能够看到的是妆容的胸口，做工精细被缝合的伤口愈合的痕迹都非常的逼真，甚至触手的皮肤的触感和坚硬的肌肉都感觉很像大哥胸肌的触感。


  严漪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无奈：“是不是其他人在你面前说我不务正业了？”


  “有。”严清圆如实回答  。


  严漪轻笑一声，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他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得到了这么多的眷顾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至少他还是可以进行自己喜欢的事业的，到也没觉得多委屈。


  “但是温泉哥哥你能够在工作的同时一直维持着兴趣，还维持的这么好，真的好厉害啊。”严清圆的话让严漪愣住了，听着少年缓缓问道，“要怎么样才能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呢？温泉哥哥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兴趣的？”


  严漪听着和所有人不一样的问话，却突然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他知道如何去进行社交，也知道如何去阐述工作的事情，也知道应该怎么样应对各种各样商场的言语。


  可是现在少年问他，是如何找到自己的兴趣，这个话题他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回答。


  没有人问过他，也不会有人想要去问他。


  “为什么要这么问呢？”严漪听到自己的声音，少见的生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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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八十七章

  “每个人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应该非常的困难吧？至少我到现在都很迷惘我自己现在在做的事情是不是我想做的事。”严清圆的双手纠结的在一起,  “温泉哥哥感觉很厉害的样子，一定能够给我提出很多有趣的建议。”


  严漪眨了眨眼睛，问道：“圆圆小朋友觉得我很厉害吗？为什么？因为我是家主吗？”


  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别的理由吗？严漪都觉得自己的问话很没有营养。


  “因为……”严清圆眨了眨眼睛,  “到目前为止我所玩过的温泉哥哥设计的游戏和彩蛋，都非常的开心。”


  严漪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手中握着的铁链莫名的有些沉重,  少年认真的询问让他一时之间居然无法立刻回答。


  很久之后严漪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是呢,  这个问题我可能要想一想,  圆圆小朋友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一起问了，等到我想好了告诉圆圆小朋友好不好？”


  “好。”严清圆想了想,  也陆陆续续的问出了自己的问题，“刚刚说的，温泉哥哥是怎么找到自己兴趣的,  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的东西的，要怎么样才可以平衡乐趣和生活呢？如果我找不到自己的兴趣应该怎么办？做什么样的决定,  才不会后悔呢？……”


  严清圆的问题很多，没什么逻辑,  但是严漪听的很认真。


  恐怕这孩子问过了之后要答案的时候也不记得自己到底问了什么吧？


  严漪觉得有些好笑,  但是这孩子一直想要表达的关于自己的想法，他想要听的，恐怕是作为一个喜爱玩具设计的严漪个人的回答。


  “这些是很难回答的问题吗？”严清圆问道。


  “不难，只是我需要一点时间去捋顺我的思路。”他需要时间去转换一下他的身份。


  不是作为一个家主。


  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和自己的玩友进行的一次理解性对话。


  “我先去准备了？”看了看时间,  严漪说道。


  “好哦，真希望不要在鬼屋里见到哥哥。”严清圆认认真真的说道。


  严漪压低了嗓音塑造出粗粝沙哑的音调,  就像是手执砍刀的屠户亡灵一般遥远又凶残的音调：“可爱的孩子，全部都会成为我的砍刀下，献祭给主人的祭品。”


  严清圆立刻抱住了自己的胳膊表示他现在是真的非常的害怕,  严漪面具下的嘴角勾起，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现在的孩子真的是越来越不好伺候了。


  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他居然会因为孩子的问题而头疼。


  离开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一直防备着他仿佛被夺食的野狼的顾瀚海，恐怕即便是这个人，也无法在这个孩子面前维持自己的面具吧。


  严清圆看着那高大的身影重新进入了鬼屋内的模样，回头去看顾瀚海，眨巴眨巴眼睛，突然说道：“我觉得如果是你的话，也许会比较适合疯狂科学家和剪刀手怪人这样的角色，疯狂，又很帅的那种。”


  “那圆圆……”顾瀚海想了想，“也许可以扮演被绑架的小女孩儿吧？”


  “那岂不是一点都不可怕？”


  “那你做个可怕的表情给我看看？”


  严清圆想了想，抓了抓脸颊，思考了片刻。


  接着狠狠的瞪圆了眼睛冲着顾瀚海做出了极其蔑视之色：“去死吧，顾瀚海。”


  然而这句话说完之后，反而是严清圆自己愣住了。


  “好。”顾瀚海笑道。


  “什么？”严清圆没反应过来。


  就在严清圆还在发呆的时候，顾瀚海突然拽过了严清圆的衣领在严清圆的唇瓣上狠狠的咬了一口，在严清圆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想要拒绝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密之时，他又及时撤了回去。


  “现在，我可以去死了。”顾瀚海张开了手臂，露出了些许疯狂之色，他扭曲的笑容和夸张的姿势让严清圆想起来曾经无聊的时候和顾瀚海一起看的鬼片，在其中的疯狂科学家也是这样张开了双手面露狰狞之色的冲着他所挚爱的女主角，“爱人，我将带你下地狱。”


  严清圆看呆了。


  顾瀚海好看，是真的好看，无论男女都会夸赞的好看。


  但是没想到即便是露出这般扭曲的姿态都会这么好看，他的疯狂为一个人而诞生，为了一个人而自取灭亡，不畏惧生死，只畏惧分离。


  这一刻顾瀚海甚至重现了电影中那最经典的场面，甚至还更甚之，严清圆仿佛看到了在那冰冷的手术台的周围，男人所展现出来的强大的谁都无法去体会的疯狂的爱。


  “真棒，天，你这个演技真是比的上老戏骨了，有没有兴趣进军娱乐圈啊？我可以投资你的。”


  打断了严清圆和顾瀚海的玩闹的人是从门口走来的几个少年少女，严清圆都眼熟，这些是经常会在副会场中出现的熟人，他也算是熟稔了。


  “表弟，这是你的朋友还是佣人？这么厉害的演技如果放任着岂不是太可惜了？”


  “就是啊，就光这个长相就秒杀一大堆男星了好吗？这个看脸的时代绝对能一炮而红的，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顾瀚海已经回归了常态，只是和严清圆玩闹没关系，对其他人他不会奉陪。


  “我……我也觉得顾瀚海，他叫顾瀚海，他的演技真的很厉害，刚刚我好像真的身临其境一样。”严清圆这时候才从惊艳之中回过神来，眼巴巴的看着来的人。


  “是啊，真的很棒，我记得这是复刻《爱利威尔的疯狂科学城》中的科学怪人吧？那是真的是一部非常经典的电影啊，你们看过很多次吗？能展现的这么淋漓尽致实在是难得一见。”


  “说的你好像很懂电影一样，你真的能看的准吗？”


  “当然，我现在也有给家中挖掘比较有潜力的新人，你别说我的眼界还是可以的，目前有几个是我挖来培养的，虽然现在还没开始出作品……”


  “那不是丝毫没有进展嘛，我倒是挖掘了不少平面模特……”


  严清圆迷惘的站在这群人之中，明明是和自己相差不太多的年纪，可是所有人似乎都已经开始帮助家里人工作，唯独到现在严清圆还没有接触任何家里的事情。


  即便是有意避免，可是就算是不避免，他恐怕也没办法给家里带来更多的效益。


  严清圆回头悄悄的抓住了顾瀚海的衣服，抬头。


  但是顾瀚海他可以。


  他已经可以帮助大哥了。


  “圆圆你去年是不是没来参加？”突然所有人的话题又转移到了严清圆的身上。


  “啊？怎么了？”严清圆迷惘的眨眨眼。


  “就是觉得挺可惜的啊，每年都能在这时候见到你，说起来我们还挺失落的呢。”


  “为什么要失落？”他完全不觉得自己是什么重要的人。


  “因为只要跟在圆圆身边总是能找到很有趣的事情做啊。”


  严清圆显然很是迷惘，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这孩子恐怕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喜欢吧？”说着他面前的堂姐笑得开心，“我还记得严四叔家的孩子找了半天没找到圆圆失落的最喜欢吃的松塔都不吃了。”


  严清圆两眼迷惘，他的亲戚们真的非常的会说话，即便知道都是些客套话，可是严清圆听着依旧觉得心情很舒畅。


  “圆圆，跟着我吧。”说着突然一个严清圆的表哥伸手拉住了严清圆的手干脆将小家伙抱在了怀中，头顶在严清圆的脑袋上，“和堂姐在一起你一定会被丢弃的，她可怕鬼屋了，可非要闹着要出来玩。”


  突然之间严清圆的堂哥只觉得背后一冷鸡皮疙瘩迅速的冒出他的直觉本能趋势他放开了手，莫名其妙的，接着仿佛脑补了什么一样的看向了鬼屋的门口，抽了抽嘴角：“我怎么有不好的预感？”


  严清圆悄悄的摸到了顾瀚海的身边握住了他的手臂。


  “严清圆很受严家人的喜欢。”顾瀚海垂眸，眼底额寒意还没散去，他不动声色的闭了闭眼。


  “不是。”严清圆摇头，“是因为大家的教养非常的好。”


  每一个人的手里都被发放了一个纸质版的手册，上面写着鬼屋的故事背景和每一个人所扮演的角色和所拥有的特殊能力，以及整个鬼屋的地图，地图上有很多的分支，严清圆作为一个陪玩的人其实并没有把地图看的很仔细。


  但是这个背景故事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里原本是一座非常华丽的私人别墅，别墅内曾经居住这一对夫妻和四个子女，家□□有三十四个佣人共同打扫这整个别墅，只是某天路过的人发现这栋别墅已经很久都没有人进出了，虽然路过的人经常能看到夜晚里面有灯光亮起所以无人怀疑，直到从别墅内部传来了恶臭味，警局的人打开了这栋别墅的大门，才发现里面的四十个人在一夜之间全部惨死。


  严清圆并不记得在书中有这一茬，顾瀚海和严漪的见面就像是天雷勾地火一般的迅速关系升温，或者说那时候的顾瀚海本身就有利用严漪的心所以任由他们的关系升温。


  严漪将家主之位给予顾瀚海之后就消失无踪了，严清圆现在才想着可能当时的严漪是卸下了重任之后投入了最喜欢的玩具设计的行业了吧。


  这个鬼屋在故事中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但是严清圆偷偷的在找地图上有没有显示严漪所饰演的boss大概在什么方位，他想把顾瀚海送过去。


  如果说刚刚所看到的是屠夫的形象，可是别墅里怎么可能会有屠夫呢？可是换个角度想一想屠夫沾边的职业，也许是厨房，以他对别墅区的了解一般厨房都是在一层或者负一层，而他们进展的地方是从一层开始的。


  翻看了地图，严清圆心中有了即将要去的方向。


  “设计的的确是很精妙，家主在设计这些东西的时候总是格外的起劲。”一旁的人调侃着说道，“有个个人爱好其实也是好事  。”


  严清圆看着自己的身份卡，是‘旅人’。


  旅人的路线并没有特别的限制，毕竟是属于边缘炮灰的角色，他是一个在附近想要找到暂时居住之所躲避大雨的旅人，误打误撞的进入了这个地方，旅人的目的是住宿，并没有特定的目的地。


  “你是什么身份？”严清圆扒拉着顾瀚海的手去看他的纸质资料。


  “驱魔师。”


  驱魔师的目的是为了驱除在这个鬼屋之中的怪物，也就是说有目标的前进，严清圆看到他的地图和自己的不太一样。


  突然间旁边的引导人员说：“其实有些人是不能对别人说自己身份的，只是大家今天只是试玩就不要求严格了。”


  严清圆眨巴眨巴眼睛，看到了在顾瀚海的名单之下，还有一行不能暴露身份的提示。


  严清圆：“……对不起。”


  “没事。”顾瀚海随意的将东西放到了口袋里，“我不会瞒你。”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每个人都拿到了自己的道具，最后跟着所有人一起进入了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的鬼屋之内。


  严清圆一直拉扯这顾瀚海的衣袖，他去哪里自己就跟到哪里，说实在的，心脏已经跳飞了。


  鬼屋严清圆和严泽水可谓是逛了不少，但是这么恐怖的让人心里有压力的还是第一次，严清圆从头到尾看到可疑的东西完全都不敢睁开眼睛，一旁更是传来了同行的亲戚们惊恐的尖叫声。


  严漪到底不愧是玩具设计师，即便是设计恐怖玩具也十分的有潜力，严清圆抱着顾瀚海的腰没敢松手，甚至到了安静的解密环节严清圆都瑟缩着。


  “很可怕吗？”顾瀚海低头问道。


  “你不害怕吗？”严清圆哽咽着问道。


  顾瀚海皱眉，突然伸手掀开了面前的一个模型的头盖骨，似乎是在检查有没有解谜的线索，之前和赞叹顾瀚海演技的对象都忍不住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的看着顾瀚海，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够面不改色的连惊叫声都没有过还做这么恐怖的事情，刚刚那模仿疯狂科学家的模样让众人脸色煞白。


  “还好。”顾瀚海冷色的眸子在黑暗之中显得格外优雅好看，但是也更增添了几分恐怖感。


  “你难道就没有害怕的东西吗？”


  “大概是因为每一个人害怕的东西都有所不同吧。”  顾瀚海回应道。


  大概是顾瀚海太过镇定的表情让严清圆反而是放松了不少，对啊，身边的都是虚假的东西没什么好怕的啊啊啊啊啊……


  突然间从旁边传来一声轻笑，那明显是心情愉悦的笑声，和平时很不一样，严清圆从惊恐的闭眼中回过神来，迷惘了半晌。


  “你笑了吗？”


  为什么在这个场景之内还能笑得出来。


  “我大概明白为什么总是会有人说要带女朋友去鬼屋或者看恐怖片了。”顾瀚海的声线极其柔和，看着一直往他身边蜷缩甚至都想挤到他身体里的小少爷心中填充着满溢的幸福感。


  “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严清圆人都要没了，根据地图显示他们所要走的还不到四分之一！


  “喂，各位有没有找到线索啊，这怎么出去啊，这地方呆下去对精神不好啊。”


  他们现在所处的范围内是佣人的房间，一共有四张床，每张床上都有一具尸体，因为要找到线索不得不掀开盖在尸体上的被褥去看，下面东西简直让人想就地死亡。


  “线索已经齐了。”顾瀚海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转身在一旁的书柜上调整了书本的位置，当听到咔嚓一声之后，书柜向着外侧打开了一条缝隙，从里面密密麻麻的头发蜂拥而出，伴随着冷气，严清圆瞬间头皮发麻狠狠的抱着顾瀚海尖叫了起来。


  周围的一切恐怖的设施非常的让人惊恐，各方各面的设置都逼真到了极致，明明是一栋别墅却设置的宛若恐怖片里的牢房，随着线索的集齐也逐渐发现了这栋别墅的家庭的秘密。


  严清圆睁开眼睛，看着旁边的门，一直停滞的大脑总算是转动了，他抬头问顾瀚海：“为什么这些门都不打开看看呢？”


  “这些地方并不是我可以进去的地方，而是旅人才可以进去的地方。”顾瀚海低头说道，“大概率和主线无关，我记住了所有门的位置，如果于主线有关我会带你回去打开。”


  严清圆愣住了：“那为什么一开始不一个一个打开进去看看呢？”


  顾瀚海伸手揉了揉严清圆的头顶：“你会害怕。”


  严清圆此时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了，这鬼屋里面的设置完全和自己以前所经历过的不可同日而语，严清圆真的是从这些东西里面体会到了严漪对这些东西的热爱。


  天知道之前的boss躲避战，从头到尾都是顾瀚海直接将他公主抱带着跑的。


  “啊，又少了一个队员  。”同行的人数了数人数，带着哭腔，“又被鬼抓去单独走线路了吗？太惨了吧。”


  “不得不说跟着顾瀚海真的很有安全感，圆圆真羡慕你能被他提着跑。”


  严清圆哽咽了一下，在所有人的眼睛里他难道一直都是被提着跑的吗？


  顾瀚海哑然失笑，在微弱的灯光下看向严清圆，却陡然愣了一下。


  严清圆因为巨大的恐惧完全无法掌控自己的泪腺，在这过程中数次被吓哭，此时眼眶泛红嘴角被咬的更是殷红，委屈巴巴的模样越发的宛若被狠狠的欺负过一般，艳色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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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八十八章

  在黑暗的环境下本身就很容易滋生出暧昧的信息,  严清圆被惊吓的两眼发红的模样让顾瀚海无端端的联想到在亲吻过后少年无措又迷惘的双眼，居然在这样满是惊恐的音效之下顾瀚海的胸口生出了几分异样的心思。


  想要做点什么。


  想欺负他。


  恶劣的因子屡屡出现，顾瀚海只觉得自己的大概是被严清圆的美色迷惑的不知天南地北,  甚至连一直清晰的思路都有瞬间的凌乱，本来记好的记号差点被这一幕所打散了。


  顾瀚海无声的吸了几口冷气,  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严清圆的发丝：“害怕就闭上眼睛和我走。”


  “嗯。”严清圆应了一声,  忽略了从四面八方而来的羡慕的眼神。


  严清圆感觉到顾瀚海的脚步……似乎变快了。


  因为害怕努力的闭上了双眼,  却没想到顾瀚海带他走的飞快,  他听到了身后的同行者惊恐的尖叫声距离他们两个越来越远，有些疑惑,  睁开眼睛看顾瀚海，却对上了此时在旁边的笼子里被‘分尸’的虚假模型，差点被背过气去。


  然而终于进入了一条黝黑的通道,  顾瀚海抬头看了看四周，似乎在检查着什么。


  “不……不走了吗？”严清圆迷惘的睁开眼睛,  他身后靠着墙壁，还黑漆漆一片,  什么都看不到的时候睁开眼睛反而有了安全感,  严清圆扒拉着近在咫尺的温度，轻声问道，“他们呢？没跟上来吗？”


  “我们已经在下一个密室的门边了。”顾瀚海的声音在黑暗中非常的令人安定，严清圆感觉到对方的手指似乎在企图触碰自己,  严清圆直接握住了顾瀚海的手。


  “我们现在在等他们吗？”密室如果先进去会很可能会破坏资料，影响下一次进入的人解密,  所以要求一起进去。


  严清圆想到平时看起来十分稳重的亲戚们也会在这样的环境之下露出如此惊恐的神态，反而觉得和平时不一样，拉近了不少距离。


  顾瀚海问道：“你的脸在哪里？”


  “别说这么可怕的话啊。”严清圆伸手就将顾瀚海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之上,  “在这里，怎么了？”


  严清圆察觉到顾瀚海摘掉了手套，温热的手徘徊在他的脸侧，在黑暗之中严清圆就算再怎么瞪大双眼都看不到对方。


  但是在这样的黑暗之中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黑漆漆的世界中严清圆全身心都交给了顾瀚海做引导，脸颊上传来的些许粗糙的触感让严清圆不自觉的去依赖，因为对方的温度，以及对方温柔。


  严清圆感觉到顾瀚海的手指触碰到了自己的唇瓣，暧昧的流连，黑暗将人的性格感觉都无限放大，严清圆短暂的忘记了恐惧，心跳不断的加快。


  “顾瀚海？”严清圆终于发出了声音，只觉得空气有些粘稠，严清圆却发现随着自己的张口顾瀚海不知道是有意无意的手指抵上了他的牙关，触碰到了他的舌尖。


  严清圆此时被迫张开口呆呆的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顾瀚海却收回了手指，在他还没能松了口气的时候，温热的气息铺洒在面容之上，在无法抵抗之时他被顾瀚海亲吻了。


  严清圆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回应，只能任由对方在自己的口中肆虐。


  脑海中有纷杂的思维此时全部被顾瀚海的亲吻消耗殆尽，只剩下了不可思议和迷惘。


  在他的记忆中顾瀚海向来是理智且冷静的，即便是在书里他也从来都是完美的如同玩具一般不会被任何人所影响，更不要说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还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了。


  这完全是他所不熟悉的顾瀚海，在这样黑漆漆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地方，顾瀚海完全展现出了自己躁动的一面。


  明明在书中他并没有接受任何别人给予他的感情，可现在严清圆却能够感受到从对方身上汹涌而来的强烈的甚至无法自控的情感。


  他被压在了墙面之上，无法反抗，予所欲求。


  而严清圆却莫名其妙的也不想反抗。


  在这个陌生的黑色的世界里，他也想放纵自己的感性去接受一个他并不讨厌甚至是喜欢的亲吻。


  少年的感情总是热烈的，即便再怎么压抑也有爆发的一刻，严清圆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的情绪很是激动，激动到不自觉的流泪。


  明明是很喜悦的，也很喜欢的吻，可他为什么偏偏那么想哭呢。


  顾瀚海感受到了自己所捧着的小少爷此时湿润的脸颊，动作稍微停顿，理智回笼，似乎想要撤离。


  然而这一次是严清圆主动的搂住了对方的肩膀不让他后退，再一次追随过来的少见的小少爷的主动却磕上了他的下巴，听到小少爷传来一声痛呼。


  顾瀚海笑了。


  即便是在黑暗之中他也会掌握小少爷的方位，他对小少爷就是如此的了如指掌。


  在严清圆还没有完全褪去激烈的感情之前，顾瀚海继续加深了这个情不自禁的吻。


  当同行者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之时，两个人才悄然分开，严清圆此时已经耳根绯红，如果不是因为实在是没有光线，恐怕他肯定是要丢人了。


  顾瀚海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是他的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了小少爷这一副被欺负的凄惨可怜的模样，必然是双唇微肿，双眼被水雾弥漫，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乖顺的气息，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上面还有自己坏心眼的留下的印记。


  严清圆靠在墙壁上一言不发，直到有人摸黑前进碰到了顾瀚海后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声，顾瀚海冷冷的声音才勉强传来：“是我。”


  “什么啊？是顾瀚海啊，你们怎么跑的这么快，留我们在后面真的要吓死了。”那人听到顾瀚海的声音之后才猛然松了口气，“真的是才发现你在真的很有安全感。”


  严清圆感觉到顾瀚海拉扯了他，将他的手重新安放在之前他一直抱着的顾瀚海的腰间，接着他察觉到顾瀚海似乎重新带上了手套。


  “人都到齐了吗？前面是解密室。”


  几个人报数，确认了人数之后顾瀚海打开了封闭的门，新的场景再一次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看到里面血红色的房间的众人发出了惨淡的哀嚎，可是明明每一次都叫的最厉害的严清圆这会儿却安安静静的抱着顾瀚海的腰间，头都不抬一下  ，像是怕极了似的狠狠的栽在顾瀚海的胸口。


  可顾瀚海知道，小少爷这是害羞了。


  严清圆此时的心情其实非常的复杂，他带顾瀚海来这里最主要的目的是想和严漪打好关系，而且这种游玩设施很容易拉进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也可能让顾瀚海能得到更多的欣赏来成为他的日后的助力。


  这一出实在是让他心情非常复杂的一幕。


  顾瀚海总是能够找到各种各样的方法，在各种各样的条件之下勾引他，他真的毫无办法，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每一次都会更喜欢他一点点，不知道应该如何摆脱。


  而且……


  严清圆的眼神有些失落。


  他这么努力的想要让顾瀚海和严漪能够有更好的关系，不仅仅是因为严漪家主的身份，还是因为……


  在书中，严漪是和顾瀚海有过相当长时间暧昧期的男人。


  即便他们年龄相差很大，即便他们的身份也是阻碍，但是作为顾瀚海感情上的引导者，严漪是不可缺少的人物。


  他们的身份关系注定是不能在一起的，在未来分道扬镳也是理所当然，但是严清圆却一直在怀疑，是不是未来顾瀚海抛去了家主额身份去追寻自己的人生，其实也是顺着严漪的脚步呢。


  严清圆也知道自己这么想可能是有点异想天开，毕竟顾瀚海并不是一个能够受到他人影响的人。


  可是大概是因为太在意，所以想的就越来越多。


  严清圆莫名其妙的就来了小少爷脾气，狠狠的在顾瀚海的腰间软肉捏了一下，顾瀚海此时低下头去。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惹到小少爷生气了，但是即便小少爷生气也是因为他，这也会让顾瀚海感到满足。


  严漪并不是最终boss，但是严清圆是怎么都没有想到，最后遇到严漪的人，不是顾瀚海而是自己。


  为什么和顾瀚海中途分开了呢。


  严清圆自己都不记得了。


  好像是他当时越想越觉得顾瀚海实在是太过分，又有点怕那个地方会不会有监控，想的多了就不自觉的放开了手，然而就在这短暂的瞬间突然有一个npc上前来直接拽着他去往了另外一个通道，顾瀚海没能来得及追过来。


  因为一直跟着顾瀚海严清圆早就失去了方向感，此时蜷缩在一个巨大的装扮成冷库模样的地方的角落中一边小声的哭着。


  严清圆只要在鬼屋之中变成了自己一个人就必然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走也走不动，只知道在一个地方停留，每次都要严泽水把他带出去。


  他根本就不喜欢鬼屋，说要来实际上也不过是因为顾瀚海罢了。


  之前被抓走的一个人走的同伴他们都是怎么出去的呢，严清圆此时只觉得脑壳都在抽痛，昏暗的冷库的灯光下，明明没有开启冷气严清圆却觉得脚底发凉，好像浑身都要被冰冻了一样。


  此时突然从冷库的大门处发出了很清晰的开门的声音，那生了锈的铁门一点一点的被的打开，在寂静的空间中格外的清晰，严清圆立刻捂住了嘴，就真的像是进入了鬼屋之中正在逃亡的旅人一样无措。


  此时锁链和锤子在地面上发出了拖拽的声音，在地面上擦过，也在严清圆的眼前走过，而那个高大的背影此时站在了正中间的一个案台上。


  高大的浑身都是缝合伤口的男人伸手从拽下来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严清圆就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了上面的东西之时差点被吓出声。


  他刚刚没有太注意，没发现那些全部挂在上面的肉居然都是尸体！


  严清圆的脑海中疯狂的闪过各种各样的事，可是到底想了什么他又想不起来。


  那尸体被放在桌面上扭曲起来，男人高高的举起手中的铁锤狠狠的砸在了那一滩肉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和尸体的颤动，严清圆只觉得自己几乎已经成为了此时在案台上不得不被控制的肉块。


  终于严清圆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泣音，终于那不断砸碎尸体骨头的男人回过头来，看向了严清圆的方向。


  这应该是一次追逐战的，严清圆知道的很清楚，玩过几次鬼屋的他当然也知道这些事情。


  可是此时别说是追逐战了，他的双-腿都站不起来了，只能看着那人不断的走过来。


  却丝毫不能动弹。


  那人一直在桌子前方徘徊，此时他的锤子上已经沾染了鲜血，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一道痕迹，然而严清圆怎么都不肯出去。


  那屠夫的身高实在是太高，没办法弯下腰来逮他，严清圆也死都不肯出去，一时之间居然就这么僵住了。


  “别吓我……”终于在很久之后严清圆的声音才战战兢兢的传来，带着已经几乎崩溃绝望哭泣声，“温泉哥哥，求你别吓我。”


  整个空间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切都安静了。


  只有严清圆的呼吸声十分的明显。


  片刻之后严清圆听到了严漪叹气的声音，接着熟悉的温柔的声音传来：“圆圆小朋友，你这样剧情是进行不下去的。”


  “我知道。”严清圆哽咽着说道，“这会儿应该有一个在地面上的鬼来赶我出去，否则很可能会这么一直耗着，无法推动剧情。”


  严漪想了想：“一开始我想就准备一个boss  ，所以才没有设计其他的小鬼，看来还是需要点什么的。”  


  “或……或许可以试试看用小动物，不，不行，动物会不好控制，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容易伤人，果然还是npc就好了。”


  此时严漪笑出了声：“都这么怕了，圆圆小朋友还和我讨论设计思路的事情，看来还是没有很怕。”


  “我很怕，真的很怕，怕到我现在双-腿都没办法站起来了，只是听到是温泉哥哥的声音，我现在才勉强能够安心说话。”


  “是吗？”严漪叹了口气，“我的衣服实在是太厚重了，而且因为设定的不能弯腰，衣服的腰腹部非常的硬，所以我没办法拉你出来  ，你要自己出来吗？”


  “不……不要。”严清圆战战兢兢的说道。


  “怎么了？”严漪说道，“我不会再吓你了，圆圆小朋友已经很努力了。”


  “我不敢出去，我害怕。”


  严漪突然笑了，笑的开心又无奈，明明听起来镇定了，可是听到他的声音还是会害怕的吗？


  “圆圆小朋友如果这么害怕的话为什么非要来玩，其实可以拒绝的。”


  严清圆抿了抿唇：“我的理由不能告诉你。”


  “是吗？那真的是很可惜。”严漪笑着说道，“不过再过一会儿你的同伴应该也会经过这里，可以先等等。”


  “嗯……”严清圆委屈的带着哭音。


  严漪想着要不要和严清圆多说说话减少一下严清圆的恐惧感，却没想到严清圆先说了：“其实我也是想看看温泉哥哥设计的鬼屋来的。”


  “明明很害怕？”严漪笑的温柔。


  “嗯，因为温泉哥哥设计的所有的游戏和玩具都很好玩。”严清圆结结巴巴的说道，“但是我觉得，就现在这个恐怕没办法做的世界第一。”


  “为什么？”  严漪问道。


  “的确每一个场景都很逼真，但是实际上有点缺乏新意，而且追逐和解密是每一个鬼屋必备，可是真的要闻名很需要自己的特色，要么就让所有人不能通关，害怕到放弃，不仅仅是精神上的，身-体上的也可以强调，比如牢笼、和一些比较常见的恐惧症的使用……”


  严清圆只是想多说说话不让气氛这么压抑，这样自己也能够安心很多，所以才絮絮叨叨的说的，其实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所说的都是昨天晚上为了给顾瀚海资料所经过尽心研究的各种各样的意见和建议，在昏昏沉沉的大脑之下，严清圆已经口不择言，想到哪里说道哪里了。


  严漪的心情有些微妙，虽然并不能说每一个建议都是有用的，却还是能够感受出严清圆对他所设计的鬼屋非常的上心，和普通的游玩不同，严清圆虽然很是害怕却还是真心实意的在沉浸在游戏之中的。


  严漪温和的语调带上了几分感慨：“谢谢你，圆圆小朋友。”


  严清圆愣了一下：“为什么你要和我说谢谢？”


  “因为，这并不是一个会被人支持的爱好啊。”严漪轻轻叹了口气，半靠在了桌面上，他的衣服太厚了，很重，很沉，走起来很费力，还会一身汗，可是他真的很喜欢，“圆圆你在进来之前不是问了我关于兴趣的事情吗？”


  “嗯。”严清圆依旧蜷缩在桌子底下，缓缓的应道。


  “我其实，并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你才好。”严漪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和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暴露出自己一直都不曾展示给他人的脆弱之地，“我的兴趣，没有被任何人支持过，因为这只不过是兴趣而已，而我拥有……不属于兴趣的天赋。”


  “天赋？”严清圆迷惘的问道。


  “对。”严漪轻笑道，“所有人都期待的不是我的兴趣，而是天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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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八十九章

  严清圆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居然能和家主有关联,  也没有特别的注意过家主，只是知道了家主居然是温泉哥哥的时候才对这个人产生了好奇。


  在此之前严清圆的对所谓的严家的家主最深刻的记忆是在灯火通明到几乎能够照亮所有人的双眼的明亮，严清圆看着闪闪亮亮的众人的包裹之下,  所有人的中心，仅此而已。


  严清圆此时的瑟瑟发抖似乎平静了些许,  他的手悄悄的捏紧了自己的衣服：“温泉哥哥即便是作为了家主,  也没办法随心所欲吗？”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不能随心所欲的。”  严漪靠在桌面上,  放松之下笑容透出些谁也看不到的苦涩,  “但是我并不是对现在的生活在抱怨，虽然不能做我喜欢的事,  可也不会有人阻止我去做，我得到了很多人都得不到的东西，人应该学会知足,  所以我知足了。”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即便是不能做最喜欢的玩具吗？”


  “如果把兴趣当做工作也许不一定再能够体会到乐趣了也不一定。”


  严清圆搓了搓手，总觉得温度有点凉飕飕的,  稍微收拢了些许衣服。


  “哥哥说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是因为其实哥哥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平衡生活和兴趣吗？”


  “不,  是因为我并不想给你一个确定的答案,  不论我怎么说，那也只是适用于我的状态，一切都要看你怎么定夺，若你真的视兴趣为生命,  那么任何阻碍你兴趣发展的东西都会让你痛苦万分。”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缓缓的应了一声。


  “其实圆圆一直以来都做的很好,  很多事情其实并不需要过多的考虑，圆圆小朋友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更轻松就足够了。”  


  可是现在他一点都不开心啊，一直都很担心,  也很迷惘，所以才会想要求助于万能的家主，只是怎么都没想到在他心中如此神化的家主其实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不……能做家主的怎么可能是普通人，以为说了几句话就能够了解家主才是他太自信了吧。


  严清圆抿了抿唇：“我其实，也不知道我现在过的好还是不好。”


  严漪听得出来严清圆声音之中的迷惘，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青春期的少年总是会想的很多，在这一段跨越时期所有的迷惘都是成长过程中的经历，很可爱，也让他很怀念过去的自己。


  突然严漪听到了什么声音，看到了此时站在门口正冷冷的盯着他的某个身高很高的少年，少年看向他的眼神之中就像是充斥着恶意的腐败的狼，恶狠狠的要抢夺回自己的东西。


  明明自己这么一副可怕的扮相，可对方的眼中却显然没有畏惧之色，他瞳孔之中酝酿的黑暗甚至比他的气势还要强烈。


  严漪在面具之下的表情透出几分好笑之色，他又没把严清圆怎么样，为什么这个人这么防备他？


  因为角度的关系严清圆根本就看不到顾瀚海来了，所以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话。


  “我觉得我应该知足，我已经得到了太多我不该得到的东西了，我享受了我本不该享受的幸福，这一切都让我惶恐又无奈，我不想继续下去，可是我又真的很自私。”严清圆的迷惘不能对任何人诉说，无论是顾瀚海还是家人，他都没有资格去示弱。


  顾瀚海脚步因为严清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所说的迷惘的话而停顿了，眼中的怒意消散了些许，理智逐渐回归。


  严漪勾起嘴角，也没有戳穿正在偷听的顾瀚海，说道：“圆圆小朋友还记得以前跟我说的事吗？”


  “我不记得了。”严清圆直截了当的说，“我那时候那么小，而且一年才见一次面，一点都不记得了。”


  严漪笑了：“很小的时候圆圆小朋友在我身边的时候，其实经常会提起家人，提起严泽水，提起严泽清，每一句话里都是对你的大哥二哥的喜爱。”


  “你那时候会和我说一些毫无营养的你们之间的相处，总是会宠溺着你顺着你带你到处玩给你买很多东西的大哥，每次都十分严厉让你看到他就害怕的二哥，还有……明明基本没有怎么理会过你，可是每一次你都会想多看几眼的爸爸妈妈。”


  还是孩子的严清圆本能的对着周围的人有喜爱和依赖的感情，无时无刻不在说着家里人的事情。


  “虽然有抱怨，虽然有不高兴，但是到最后你却总是会小大人似的说一句话。”


  严清圆迷惘的眨巴眨巴眼睛：“我说了什么？”


  “你说：算了算了，他们都不懂事，我就原谅他们好了。”


  严清圆瞪圆了眼睛，恐惧化作了羞恼，他都在家主面前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自以为是的话，家里人才不需要他的原谅好吗？


  “很好玩，我很喜欢看圆圆小朋友这样说话的样子。”那是对家人才有的包容和宠溺，严漪半眯起眼睛说道，“即便是说了很多，可圆圆小朋友是真正的爱着家里人的，即便恐怕现在圆圆小朋友还不懂得什么是爱吧。”  


  严清圆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不经意的垂眸，是又如何呢？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该得到的和不该得到的，人想要得到什么往往需要付出努力，不仅仅是自己的努力，还是他人的努力。”严漪敲了敲桌面，就仿佛是这样拍了拍严清圆的肩膀，“圆圆，你得到的东西，都是本该属于你的东西，不该你的，你从来都得不到。”


  严清圆听到之后，手指稍微拍了拍地面，接着微微探出身想要去看看严漪。


  他想要亲眼看看家主是在安慰他，还是说的实话。


  然而严清圆又缩了回去，算了吧，这么昏暗的地方看到家主那张化妆十分可怕的脸他恐怕会更害怕的。


  “那家主有没有什么想得到的但是得不到的东西吗？”


  严漪想了想，调侃的说道：“有啊，但是不是得不到，而是还没来得及得到，以后会有。”


  “那是什么？”严清圆已经开始暗戳戳的想要到时候让顾瀚海给严漪准备的礼物了，这可是套话的好机会。


  “一个孩子。”


  “嗯？”什么孩子？


  “孩子，婴儿，小小的那种，我的儿子，或者女儿。”


  严清圆整个人都傻了：“啊？温泉哥哥很想要小孩吗？”


  “是啊。”严漪笑了，“很奇怪吗？”


  “温泉哥哥要娶妻生子吗？”严清圆震惊的下意识的抬起头却狠狠的装在了桌子上发出了很大一声。


  伴随着严漪的笑声，严漪说道：“当然，我很喜欢孩子，如果是自己的孩子就更好了，我可以创造很多有趣的玩具给我的孩子玩。”


  严清圆整个人都傻了，家主想要娶妻生子？他不是同性恋！可是在书里明明他们的关系好到简直就像是同性恋一般？


  等等……


  真的有好到像是同性恋一样吗？


  严清圆仔细的回想着书中的内容，惊恐的发现其实在书里根本就没有写两个人有多亲密，全部都是他自己脑补过头了！


  “可是，如果要孩子，你肯定需要一个妻子啊，你要找妻子吗？”严清圆忍不住再次确认。


  接着严漪的笑声透着几分苦涩：“嗯，我其实也有过喜欢的女人，可惜没能在一起。”


  “……啊？”  这是什么惊天八卦？


  严漪带着笑意看了一眼此时眼中也有些诧异神色的顾瀚海，缓缓说道：“我的初恋对象其实是我以前的一个女司机，她曾经是开班车的，后来因为多方面原因成了我的司机，长得其实很一般，但是性格豪爽，很有主意，虽然有点路怒症。”


  严清圆瞪圆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居然就是家主的初恋？爱上了一个女司机？


  “那时候她比我大很多，我还想再长大一些，可是她却结婚了，也就无疾而终了。”


  严清圆听的一愣一愣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严漪的笑声其实很好听，很是爽朗温柔，他这么一笑反而让严清圆不知道是应该相信严漪说的是真话还是只不过是逗弄他玩的了。


  然而严清圆接下来却听到了锁链在地面上拖动着锤子的声音。


  “话题就到此为止了，游戏是不是应该开始了？在这么下去鬼屋都要变成茶话会了，给我一个面子，赶快跑好不好？”


  严漪说着突然甩起了锤子狠狠的扔到了一处，严清圆突然听到了脚步声，那声音是朝着自己的方向过来的，在严清圆被严漪的锁链锤子的声音和从周边突然响起来的恐怖音效刺激到的时候，顾瀚海的面容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顾瀚海半弯着腰冲着严清圆伸出手，握住了严清圆的手腕。


  严清圆没有任何顾忌的就被顾瀚海拉了出去，他反手握住了顾瀚海的手臂，任由对方将自己带走。


  整个鬼屋的过程其实非常的刺激，至少所有人从鬼屋里出来的时候都已经精疲力尽精神崩到极致了。


  在这其中顾瀚海的脸色是最好的，可意外的是严清圆的状态似乎也还不错，周围人都投来羡慕的表情。


  严清圆坐在沙发上，看着工作人员给这些已经精疲力尽的亲戚朋友端茶倒水，可实际上到最后一个boss完结，甚至整个故事完结的时候，严清圆还有些恍惚。


  因为家主居然不是同性恋这件事。


  他一直默认家主是个同性恋啊，在书中虽然没说家主最后怎么样了但是和顾瀚海一直的暧昧都算什么？只是性格或者作风习惯如此吗？


  而且是他的错觉吗？


  严清圆看了看此时已经卸妆了过来的和大家聊天的严漪，发现顾瀚海对严漪的态度有些奇怪，一开始两个人看上去好像还有那么点交际，可现在顾瀚海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严漪了。


  而严漪也根本不在乎顾瀚海是不是和他说话，似乎对大家对鬼屋的体验更感兴趣。


  可是实际上现在所有人都对所谓的鬼屋的意见根本不记得了，当时光顾着害怕逃命了还能记得什么啊？可家主问，大家只能硬着头皮回忆。


  严清圆百分之百确认，家主是知道这些人说不出什么所以这会儿显然是在逗弄这些人了。


  当天严清圆和顾瀚海离开的时候，有人叫住了严清圆。


  严清圆疑惑的回头，见到他的表哥对他说：“下次再出来玩吧，挺刺激的，偶尔玩一下也能放松一下心情。”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他可记得这个表哥在里面吓的是最厉害的一个了，他迷惘的问：“你不害怕吗？”


  “哈哈哈，怕，但是这么闹腾一顿感觉情绪倒是舒服了很多，但是还是怕，所以……”表哥笑着看了一眼顾瀚海，“你下次来也把顾瀚海带上吧，这个人在挺让人安心的。”


  严清圆的眼睛陡然一亮，突然笑的开心：“好，那表哥一定要联系我！”


  严清圆坐在副驾驶上，笑的非常的开心，顾瀚海在开车，开的很慢很慢，是因为第一次开车，也是为了两个人的安全，顾瀚海开的格外的小心。


  “表姐一直以来都一副女强人的样子，我还以为和妈妈是一个类型的呢，没想到吓成那个样子哈哈哈，不知道如果让妈妈来玩会不会她也很害怕！”


  “你看到那个表弟了吗？据说他被一个人带走去走一个单独的通道了，但是因为年纪小所以工作人员都没敢吓他，还带着他走，工作人员其实也很不好干啊。”


  “温泉哥哥的兴趣其实都很独特啊，是不是这就是所谓的上天给予了你一部分的天赋就一定会给予相应的短板？感觉温泉哥哥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严清圆絮絮叨叨的说着，突然转头对着顾瀚海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而且大家显然也很信任你啊，你真的超级棒，今天真的好开心，真的！”


  顾瀚海虽然在认真开车，严清圆快乐的气氛到底还是感染到了他，他并没有理解鬼屋的乐趣，却知道严清圆似乎是很开心。


  小少爷开心了，顾瀚海又怎么会不开心呢？


  说着说着严清圆的声音小了下去，顾瀚海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到小少爷的脸颊微微的红了起来，顾瀚海下意识的就想去踩刹车了。


  严清圆的脸色红红的，小声的说道：“我特地问了工作人员说这里面有没有安装监控，工作人员说因为这一次进去游玩的人不一样所以就没有开监控，所以我们……那个啥的事情没有被人看到。”


  顾瀚海没有说话。


  “以后如果再做这种事情，还是要注意点形象比较好。”严清圆的脸颊烧的难受，用手指扇了扇风，最后抿了抿唇，“不然不给你亲了。”


  顾瀚海不自觉的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严清圆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笑声不明所以。


  “你在期待下一次了吗？”顾瀚海只是随意的调侃，然而却没有得到小少爷恼羞成怒的回答。


  顾瀚海停下了车，心脏少见的跳如擂鼓，他的回头，看到的是小少爷因为害羞而艳红的脸颊。


  这般模样艳丽的顾瀚海差点窒息。


  暧昧的空气在空气中流动，顾瀚海只觉得大脑嗡嗡的，完全没有了思考的余地。


  小少爷的默不作声所代表的是什么意思，顾瀚海光是想一想就觉得无法自控的向着某个方向去思考。


  这是小少爷的第一次真正的主动。


  和以往他的要求不同，和带着隔阂的感觉也不同。


  现在的严清圆没有任何主动的行为，可他的表情、眼神、期待，甚至是每一寸呼吸都在向他表现着邀请。


  顾瀚海无法自控的上前，却被安全带拉住了身体，这时候才被严清圆吸引的无法自控的状态中稍微回过神来。


  突然之间在车内响起了手机铃声，打破了流动的暧昧的空气，严清圆立刻手忙脚乱的从口袋中将手机取了出来，燥红的脸颊透出了几分羞愤之色，气恼自己肯定是犯了迷糊了居然这么主动了！


  “二哥？”严清圆接了电话，一边不动声色的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哇，烫手。


  “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吗？”


  “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严清圆这会儿根本就不敢看顾瀚海，而是一直看着在窗户上顾瀚海的倒影。


  冬天的天色已经渐黑了，因为私人领地所以车辆很少，他们这么慢悠悠的行驶倒也没人会说他们。


  “是吗？”严泽清褪下了正装，换上了舒适的衣服。


  “二哥你们的宴会已经结束了吗？”


  “有点疲惫，提前走了。”严泽清说道，“今天的宴会来的人过于鱼龙混杂，本身也没有多待的必要，你现在可以去找你大哥，能看到不少明星。”


  “明星没有二哥好看。”严清圆鬼使神差的说了这么一句。


  “是吗？”摘下了眼镜，那明显过于犀利的眼神却因为自家弟弟的话而柔和了太多，“今天怎么不夸顾瀚海，反而来夸我了？”


  “哎嘿嘿。”如果再夸顾瀚海，他自己都要不好意思了。


  严清圆的眼角突然看到了什么，突然对顾瀚海说：“车往那面拐一下，看到那个分叉口了吗？”


  “怎么了？”严泽清听到电话那一头的对话，问道。


  “二哥，你去让厨师做一点东西，然后我给你发个定位，你来我这里吧？”严清圆的眼睛亮晶晶。


  严泽清不知道严清圆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是既然是自家小弟的要求。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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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九十章

  严奇邃和汐鹤回到家中的时候,  空气中传来的淡淡的食物的冷香，抬头就看到了厨师正在做冷食。


  汐鹤对着厨师说道：“这么冷的天气吃冷的东西，严清圆的胃会受刺激的,  他的胃一向不太好。”


  厨师听到了汐鹤的话后露出了些许笑意，说道：“这些都是二少爷要求准备的,  夫人安心,  所有的东西虽然是冷盘可不会比冰淇淋更刺激肠胃,  而且还专门准备了暖汤  。”


  “反正都是要在家里吃饭为什么非要吃冷的？”说着汐鹤随手就拿起了在桌面上的一块寿司塞入了口中,  没什么形象，也没有夸奖食物是不是好吃。


  “是要带出门的。”严泽清此时从楼上下来,  已经完全换了一身衣服，但是明显看得出来是要出门的装扮，“圆圆说让我去一个地方等他,  我也不知道他具体要去什么地方，但是他说要带上食物。”


  汐鹤眨了眨眼睛,  看了一眼严奇邃：“我们能去？”


  “可以。”严泽清笑道。


  “你不打电话问问？”汐鹤挑眉，“这会儿他应该是和顾瀚海在一起吧,  他们约会你跟着去凑什么热闹。”


  严泽清露出了几分笑意：“母亲,  圆圆不是那样会计较的如此清楚的孩子。”


  汐鹤下意识的皱眉，严泽清这句话显然是在说自己并不如他了解严清圆一样，颇有点挑衅的意味。


  “去什么地方？”此时严泽水刚刚进门，看到严泽清的打扮就知道他要出门。


  “刚好,  厨师，麻烦多准备一点一起去吧。”


  严奇邃从头到尾没说什么,  但是他却坐在了沙发上，身上的西装并没有去换掉，可这般模样明显就是要一起去。


  严泽水的笑容加大：“那一起吧。”


  一辆车四个人,  刚刚好，但是没有严清圆作为中间人整个空间的气氛略显压抑，最后坐在副驾驶的严泽水首先开了口。


  “今天晚上的宴会出现了很多陌生的面孔，我不能确定是信息收集的不全面还是有有心人专门混进了宴会，这件事情可能回去要查查看。”


  “嗯。”严奇邃半眯起眼睛说道，“其中有很多新开启的公司董事给我名片，我会将有兴趣的人的名片给你，你去探查一下底细。”


  两人进展了一些工作上的内容后陷入了沉默，汐鹤才开了口：“最近在夫人圈子里出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


  严奇邃即便是坐在车上也能够看得出来极其得体，此时他微微侧目看向了身旁的女人，汐鹤伸手半掩住唇瓣缓缓的继续说。


  “她们都在谈论家主的婚事，如今家主三十有余，可到现在为止却没有任何一个暧昧的女性，不少的人都蠢蠢欲动可是家主始终都没有回应，可是最近却传出了家主喜欢男人的事。”


  严泽水回头看了一眼汐鹤：“不管家主是不是有后代都对下一任家主没什么关联吧？”


  严家的家主并不是世袭的，唯一能够有所图谋的就是此时还在位的时候所能够谋得的利益。


  “是啊，但是有心之人也很多，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传出了严漪喜欢严清圆这样的男孩子的传闻。”汐鹤的声线骤然压低，冷意扩散，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诡异的冰冷。


  严奇邃缓缓说道：“是谁传出来的？”


  “我也听说了。”此时严泽水也插话进来，“但是大家显然都只是当做笑料在说，圆圆其实在长辈们中都很受欢迎，并不会有人真的认为这件事是真的。”


  “可这也不代表严清圆听到会高兴，不管严清圆是不是同性恋，至少他们之间的血缘就不可能，是谁传出来这么过分的谣言？”严泽清的情绪显然不太好，听到严清圆居然被传出来这样的谣言他没办法保持冷静。


  “严格意义上来说圆圆和家主应该是远房表亲的关系，大家都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编排家主，更何况也不会有人硬要和我们作对，做这种事情的人没什么脑子，迟早有一天会自取灭亡的。”严泽水显然对这件事情并不是很上心。


  “去查查看哪里是源头。”严奇邃冷声说道，他的孩子被人编排了恶心的谣言怎么可能就此作罢？


  “好的，父亲。”严泽水说过之后看向了副驾驶的窗外，嘴角微微勾起，果然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人能抵挡的了圆圆的魅力，看着看着严泽水突然说道，“这到底是要去什么地方？”


  “不知道。”严泽清看着和严清圆的共享定位，“这一块地区并没有被作为会场使用。”


  突然间共享被关闭了，严泽清皱了眉头，放缓了车速，严清圆的电话打了过来。


  “二哥，你在了吗？”严清圆清脆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为什么关闭共享？”严泽清问道。


  “你一个人来的吗？  ”


  “不是，你大哥，还有父亲母亲。”


  “爸爸妈妈也来了吗？”严清圆的声音中透着惊喜，“二哥你太棒了居然能把爸爸妈妈带过来！”


  严清圆的喜悦之色溢于言表，因为手机连接着车内的蓝牙他的声音清晰的传达给了每个人，严奇邃的眼神少见的软化了些许，汐鹤更是瞪圆了眼睛看向了手机。


  “那二哥你看到在你附近有没有岔道，一个往上，一个往下？”


  严泽清的车刚刚好到了岔道口，稍微踩了踩刹车：“走哪条？”  


  “去往上的。”


  严泽清向着严清圆的指路前行，严清圆始终在指导。


  “我记得在最前方应该有一棵大树，特别大，三个人围抱的那种，你们看到那棵树之后停下来。”


  “到了。”严泽清回应道。


  “可以了，那就在这里下车吧，所有人。”


  严泽清将手机收回，一边下车，严泽水大声的对着电话那一头的严清圆说道：“圆圆，吃的东西要拿下来吗？”


  “嗯。”


  严泽水从后车厢拿了东西下来，走向了此时已经聚集在不远处的三人。


  放眼望去是一个宽大的平台，平台是建立在高处的，往下会有楼梯，今天的夜晚夜色很好，可以看得到明亮的星空。


  平台很是宽阔，给人一种一望无际的宽阔之感，在钢铁城市中耸立的高楼大厦之中很难见到这样广阔的场地，好像伸出手就可以触碰到天上的星空一般，在这一片美丽景色之中无人不惊叹。


  今天少风，周围又种着树木，不会太冷，只是凉风吹拂着卷着丝丝凉意。


  “这里的星星不错。”汐鹤半挽着严奇邃的胳膊，仰望着星空，“圆圆就是要让我们看这个吗？”


  “到了吗？”严清圆在手机中问道。


  “你在什么地方？”严泽清并没有找到严清圆的身影有些烦躁。


  “二哥，看天上。”


  在严清圆的话音落下的瞬间，突然一道烟花迅速的飞上了天空，伴随着眼花特有的响亮热闹的声音，瞬间在天空中炸开了第一道美丽的颜色。


  这一幕突如其来的在严泽清的眼中倒影出来，美丽的花火惊艳了天空。


  第一道烟花的出现，第二道第三道接二连三的升入天空之上，在这里，最好的观景台，严奇邃的一家见到了曾经从来都没有亲眼在附近见到过的美丽。


  过年的那一天晚上，是雨夜。


  可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天晚上，每年都会出现的烟花并没有绽开。


  放弃了烟花的少年却看着被雨水浸湿的天空，依旧没有忘记这本该出现的灿烂烟花夜。


  明明是升入天空，可在这观景台之上，他们却是占据着最好的地方。


  烟花持续了很久，而伴随而来的不仅仅是严清圆的家人，还有一些过路的人，他们停下了车，在并不是很忙碌的晚上，到达了这个观景台，看到了这一场美丽的烟花之地。


  汐鹤没有换衣服，依旧是礼服，外面则是穿着保暖的外套，虽然能保暖可不太方便。


  严奇邃伸手帮助汐鹤拢了拢衣领，接着将汐鹤半抱在了怀中。


  严泽水似有似无的观看着父亲母亲的模样，即便是没有爱情，这两个人依旧过成了神仙眷侣的样子。


  可是……以前似乎并不是这样的，这两个人虽然相互帮扶，可却并不会有这般温情，到底是因为什么改变的？


  因为环境？还是因为人？


  严清圆缓缓的勾起嘴角，接着张大了嘴在这喧闹的烟花之中放肆的大声尖叫。


  和在鬼屋恐惧却有趣的新奇不同，在黑色的夜空下繁华的烟花却好像是更加能够释放出内心的喜悦。


  严泽清的瞳孔中倒影着无数的烟花，在这吵闹声中，意外的平和。


  他不喜欢黑夜。


  黑夜会让他想起不想回忆的过去。


  可现在，他却在赞叹黑夜的美丽。


  此时手机再一次亮起，即便是这时候严泽水依旧注意着手机，低头看到严清圆发来的信息，这会儿恐怕就算是打电话也听不到对面在说什么。


  严清圆：二哥你们看到在平台旁边的台阶了吗？你们从那里下来，我在下面。


  严泽清带着人下来之时，看到的是此时手中抓着很多小型烟花的模样，少年回过头来冲着他们大声吼道：“超多，超级多，烟花超级超级多！”  


  说完之后在这满是火药味的平台之上，笑得很傻。


  “烟花啊，是很小的时候才玩的啊。”汐鹤上前去，随手取出了烟花棒，就着一旁的打火机点燃，亮晶晶的在手中燃烧。


  汐鹤连续点了三个，却突然笑了。


  “好玩吗？”严清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汐鹤。


  “还好吧，就是突然发现我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还玩这些东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汐鹤调侃着说道。


  “这么大年纪？”严清圆迷惘的眨了眨眼睛，“放烟花和年纪有什么关系吗？”


  汐鹤突然语塞。


  “这些烟花全部都是打算昨天晚上宴会的时候放的，可是昨天下雨，烟花就全部收起来了，因为过了过年的时间，就没放了。”严清圆蹲在地上和他的家人说道，“看到那个叔叔了吗？那三个叔叔就是看烟花的管理员，本来说以为这些烟花要积压着放不了了，我就拿来放了。”


  严泽水哭笑不得：“你请示过家主了吗？”


  “要请示吗？”严清圆很是迷惘，“过年不就是要放烟花吗？现在还是过年啊？”


  “没关系。”严奇邃在旁边缓缓的开了口，“如果要怪罪，这些我们买下来便是。”  


  “我也觉得这是个机会，以前爸爸妈妈都在宴会里抽不出时间，但是今天却可以。”严清圆手中拿着烟花棒，“幸运极了，我本来是想让顾瀚海看看的，可是如果可以，我更想让大家都看看，那个平台看烟花，真的特别好看。”


  不仅仅是顾瀚海。


  严清圆想要让开心的人，还有他的父母，他的大哥二哥。


  即便是没有血缘关系，那也是养他的，给他了幸福记忆的家人。


  最好的东西，不仅仅是给顾瀚海，他希望所有人都有。


  所有人都看着严清圆，严清圆被看的有点莫名其妙，总觉得情况有点奇奇怪怪的，悄悄的想着后方退了几步握住了顾瀚海的衣袖。


  “我……我不该叫你们来吗？”难道说其实这么冷的天放烟花不太好吗？


  严清圆悄悄蜷缩了自己因为太冷的气温而冻的有些红的手指，却在之后就被顾瀚海握在掌心中，四只手贴在一起的温度逐渐升温。


  最终是严奇邃先开的口，他缓步走向了严清圆身旁的一大堆箱子：“应该怎么玩？”


  他严奇邃，从来，没有亲自放过烟花！


  一次都没有。


  通常来说严奇邃很不喜欢在别人面前表露自己某方面的无知，可现在他却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我，我来教你，爸爸！”


  严清圆想也不想的就挣脱开了顾瀚海的手，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严泽清抱着手臂冷笑：“你就是个顺带的。”


  “那也没什么不可以。”顾瀚海冷淡的回复，看着严清圆的眼神却是明显的无奈。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严家带的这个头，从一开始的只有一家人在平台上放烟花，而之前去了平台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就下来了。


  大概是看到一大堆烟花也有些兴趣吧，一起手放烟花的人居然也挺多的。


  严清圆看着这个场景，眨了眨眼睛，有些失落：“原来其实大家都有在这里放烟花的习惯啊，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呢，以前只在平台上看，没发现还有可以下来的小路。”


  严泽水哑然失笑，到底是严清圆开的头，还是本来就是如此，估计会在意的人只有严清圆一个人了。


  孩子到底是孩子。


  总是会在奇怪的地方有着竞争欲。


  严泽水偷偷的找到了之前放烟花的三个工作人员，说了什么话，回来之后严泽清斜了他一眼：“你干什么去了？”


  “我问了他们点事情。”


  “哦？”严泽清半眯起眼睛。


  严泽水晒然一笑：“他们说今年是这里最热闹的一年。”


  真正喜欢把所有玩乐的时间耗费在宴会里的人真的是全部吗？真的没有人向往过在烟花之下仰望天空吗？


  如果只是给一个人的美丽，那么家主为什么要这么执着的每年过年的晚上都要举行这一次烟花呢？


  将心比心，他并不认为自己的玩性比家主要大。


  所以他现在认为，其实大家都很喜欢放烟花，只是不得不放弃罢了。


  可现在，他很开心，他也认为在这里的人都很开心。


  当晚他们玩累了，在车子的周围看着那些烟花吃了晚餐，这一场烟花在他们走之前都还没有完全消弭。


  回去的时候是严泽水、顾瀚海和严清圆在一辆车，严清圆靠在顾瀚海的腿上半躺着，真的已经很疲惫了。


  严清圆缓缓的说道：“有好多好多，拿在手上玩的烟花品种啊，好像都用不完一样。”


  顾瀚海轻声应道：“嗯。”


  “那你说，温泉哥哥是不是每年都会准备这么多，只是全部都没有使用呢？”


  严泽水的心脏似乎被轻轻的敲了一下，之后露出了几分无奈的笑容。


  严清圆睡了，玩闹了一天不仅仅是严清圆，连顾瀚海都少见的疲乏。


  今天其实很开心，只是也很累。


  可是今晚所有人都会做个好梦。


  严清圆睁开眼睛的时候，昏昏沉沉的，动了动身体，偏过头看到的是自己在并不熟悉却知道是哪里的房间。


  身下的床铺软绵绵的，其实很舒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浑身都没有力气。


  是因为白天玩的太疯了吗？


  好久没有这么疯狂的玩过了，果然过年的时候就是最快乐的时候。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严清圆觉得很委屈，很难受，胸口堵的难受。


  眼睛酸涩疼痛，难过的情绪萦绕在心口。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大喜过后的大悲吗？


  是不是今天自己太开心了所以夜深人静了就觉得特别的难过呢？


  是不是他的人生，就是成年前烟花绚烂，之后就只剩下一片孤寂和悲伤呢？


  严清圆越想越委屈，悲从中来，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难受的难以自持，眼泪不受控制的开始落下，从无声的哭到张大嘴巴艰难的呼吸着哭泣，完全无法停止。


  不想哭的，可是忍不住。


  严清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忍不住了。


  身体很难受，不受控制的就要哭，一哭就撒不住车。


  想要放声哭泣，严清圆却发现自己的嗓子疼痛，声音沙哑到几乎发不出声音来。


  胸口痛的难受，完全无法自控，想要蜷缩，可身体却受不住力气。


  就仿佛被深渊吞噬了一般，无尽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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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九十一章

  漆黑寂静的深夜之中,  在宽敞舒适的房子的柔软大床上却传来了痛苦的微吟和哭音，小少爷止不住哭声，却没办法起身洗个澡让自己舒服一下。


  身体很是难受,  燥热又滚烫，可手脚却是冰凉的。


  严清圆总算是回过味来自己现在可能是生病了,  头晕目眩十分想吐,  可是又虚弱的连动一动手指都变成了奢望。


  吐出灼热的病气,  严清圆瞪着酸涩的充满了血丝的双眼却眼前一片虚无。


  因为疼痛和病气而导致的心情的极度低落和悲伤的让他完全失去了求助的欲望,  只是安静的躺在床褥之上。


  不敢闭上双眼，一旦闭上眼睛就会天旋地转,  并不会让他好受反而会更加的难受。


  严清圆瘫软在被褥之中，半梦半醒，挣扎不动。


  耳边似乎有传来声音,  严清圆没办法去注意那声音是真是假，只是安静的看着房顶,  在他眼中那暗淡的夜灯都仿佛在扭曲着。


  突然一只手触碰了他的额头，那只手带来的凉意总算是让严清圆有了些许反应,  费尽全力的侧头,  却实际上只移动了一点点罢了。


  在他的瞳孔中倒影出的是一片黑影，可就算是在明亮之中他估计也不能很准确的分辨对方。


  “严清圆，忍耐一下，我立刻去找医生。”


  声音似乎是在耳边回荡,  可严清圆却不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脑海里纷乱的思索,  似乎记忆在不断的增加，可是突然回过神来之后却又发现那不断增加的记忆不过是自己的幻想，他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严清圆坐了起来起身去洗漱,  但是无论怎么洗漱都觉得没办法驱散在胸口萦绕的热气，焦急的不断的扑水，然而在眨眼的瞬间严清圆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去卫生间，他在床上躺着根本连动都没动一下。


  突然他安静的房间变得吵闹，有什么人进来了，在他的耳边说着什么，可严清圆的脑袋十分混沌，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耳边说话。


  好烦啊。


  真的太吵了。


  他只不过是想要好好睡个觉就这么困难吗？


  他已经这么热了，热到快要爆炸了，在这么热的环境之下还不停的在他耳边说话难道不知道燥热的时候人是会很心烦的吗？


  接着，严清圆就哭了。


  是很小声的呜咽，明明身体干涸的厉害，可是还是想哭。


  委屈的感情几乎是将他整个人包裹，可是为什么委屈，他现在也不知道了。


  只觉得是委屈的很，好像是有人对他不好，是谁？


  严清圆感觉到自己被抱住了，可是被抱住也很热啊，不要抱他，他想要躺下，只要脑袋离开枕头就会特别的疼。


  周围到处都是嘈杂的声音，有人试图往他的嘴里放东西，严清圆抵死不从，他的记忆深处似乎有被下药的记忆，怎么都不肯喝下莫名其妙的东西。


  那人似乎一直在他的耳边絮絮叨叨着什么东西，想要让他把东西吃掉，可严清圆怎么都不乐意。


  为什么要逼他呢，他都这么难受了就不能安慰安慰他吗？为什么要吵他，为什么要骂他，他很难受的好吗？为什么别人难受就有人安慰，他就没人安慰呢。


  这么一想严清圆哭的更厉害了。


  接着似乎有比他体温要低了不少的温度包裹了他，严清圆感觉到脸颊很不舒服，似乎是被强硬的抬了起来，那人狠狠的捏了他牙关处让他不得不张开嘴，接着温凉的水带着某样柔软的物品进入了他的唇舌之中。


  他是不是吞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好像有什么东西进入了喉咙了。


  身体因为碰到了水突然发出了想要喝水的信号，接下来的似乎总是会有水进来，虽然伴随着奇怪的滑入喉咙的东西，那东西的味道有点苦苦的。


  难过，扁着嘴就要哭。


  “可以了。”突然有声音进入他的耳侧，严清圆这时候瞳孔之中总算是映入了些许亮光，他想要看清那个给他水喝的人是谁，可是又很快的因为难受放弃了。


  那人的声音仿佛带着催眠的效果，在他的耳边轻声的说道：“继续睡吧。”


  哭……哭不下去了，好困，严清圆只觉得困意压过了委屈的情绪。


  等严清圆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大白天了，迷惘的眨了眨眼睛，感觉浑身不舒服，但是比起之前只要动弹大脑就好像要被倾倒出来一样的晕眩感不同，他现在感觉好多了。


  严清圆抿了抿唇，口中有苦涩的味道，整个人的身上还有灼烧的感觉，他是发烧了吧。


  看到了在旁边居然有吊瓶，严清圆抬起手，看到的是在他的手背上的吊针。


  他生病了啊。


  发烧了吗？


  这里是……别墅不是医院，那应该是没有烧的很严重吧。


  可是如果没有很严重的话，为什么身旁会有监测仪。


  严清圆看着检测仪器上自己的心跳血压和一大堆看不清楚的数值，满脸都是迷惑。


  他一觉醒来，难道已经快死了吗？


  严清圆张了张嘴，发现口中粘腻，唇瓣干枯，像是很就都没有进过水一样，然而接下来严清圆就感觉到浅浅的清凉的东西在自己的唇瓣上滋润。


  严清圆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在他身边的顾瀚海。


  哇。


  这次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顾瀚海啊？


  上次受伤去医院的时候看到的是谁来着，他怎么就忘记了呢。


  “渴吗？”对方问道，声音非常的轻柔。


  他应了吧，但是好像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他现在特别渴想喝水。


  “张嘴。”


  顾瀚海的手中拿着一个瓶子，是吸口设计，他稍微捏紧瓶身，一点点水顺这样严清圆的唇边流入口中，很舒服。


  连续喝了很长时间，每次对方都只给一点点，这对身体十分缺水的严清圆来说哪里够，可顾瀚海怎么都不肯一次给他多一点，严清圆试图去抢夺瓶子，却被对方清清冷冷一句‘别动’就收手了。


  可是委屈，不给他喝水，要哭。


  “张嘴。”


  严清圆乖乖的张嘴了，他好凶，想哭，还想喝水。


  在补充了足够的水分之后才松了口气，终于身上有了力气，感觉回归，严清圆才感觉到脑袋上好像贴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不舒服，想拿掉。


  “别动。”顾瀚海再一次说道。


  严清圆莫名其妙就不动了，但是委屈，要哭。  


  “不哭。”


  那声音一句话，严清圆的眼泪又给憋回去了。


  严清圆眨巴眨巴眼睛，终于产生了疑惑的心情——为什么顾瀚海一说别动他就不动了呢？


  此时从门边传来的是严泽清的声音，严泽清看到睁开眼睛的严清圆立刻快步走了过来，手稍微碰了碰他的脖子。


  严清圆迷惘的眨了眨眼睛看严泽清，严泽清也同样看向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严泽清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突然说道：“圆圆，能听到我说话吗？”


  严清圆用一副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表情看着对方：“能。”


  “一加一等于几？”严泽清问道。


  “二。”


  “我是谁？”


  “二哥。”


  “二哥是谁？”


  “……”严清圆觉得有些无语，却见到没有得到他回答的严泽清的眼底又开始浮现出细碎的担忧，才缓缓说道，“是严泽清，大哥是严泽水，爸爸是汐鹤，妈妈是严奇邃。”


  严泽清表情诡异：“……爸爸是汐鹤？”


  严清圆似乎又思考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妈妈是汐鹤，爸爸是严奇邃。”


  “已经稍微回复神智了，只是反应还有点慢。”严泽清叹了口气，“你是打算要了二哥的命吗？”


  “……没有。”严清圆否认道。


  “圆圆，知道你很疲惫，但是现在二哥让医生进来，你要回答医生的话，好吗？”严泽清说道。


  “恩。”


  严清圆应了，虽然反应了很久。


  医生进来不断的询问严清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重新测量了体温，甚至还推进来了很多严清圆一直都没见过的仪器来给他检查。


  严清圆看着一大堆仪器，眼圈一红：“我是不是要死了？”


  “噗，没有，圆圆不要多想，就……就感冒发烧而已。”一直在角落里不妨碍医护人员的严泽水才开口说道。


  严清圆说话时才发现自己有气无力，放轻了声音：“可之前大哥发烧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多仪器。”


  “圆圆，我发烧的时候，可没有迷糊到人畜不分啊？”


  严清圆这时候已经不是眼眶要红了，眼泪啪嗒啪嗒的就开始流：“我人畜不分了，我要死了。”


  “不是，不是……圆圆？”严泽水瞬间手忙脚乱不知道应该怎么应付严清圆在生病之时奇怪的脑回路。


  “不会死。”顾瀚海清冷的声线从旁边响起，没有安抚，只有笃定，可严清圆却安静下来了。


  “你骗人。”安静下来也不代表不哭了。


  “骗你，我就和你一起死。”顾瀚海面无表情的回答道，严清圆看到顾瀚海云淡风轻的模样，总算是稍微回过神。


  “那你还是活着吧。”但是不哭了。


  一般人不会用性命去担保的，他肯定没事。


  严泽水也悄悄松了口气，明明他才是和圆圆生活最久的人，可为什么感觉顾瀚海比他还要懂怎么和圆圆相处？


  天赋吗？


  严清圆的确是烧的狠了，体温极高，明明睁着眼睛但是六亲不认见人就怕被抱住了就哭，喂药死不吃药，针没办法打，做检查也不配合，整个人直接将反抗的情绪展现了个淋漓精致，好像能交流但是说什么都不听，而且还一直在嘴里喃喃一些他们听不清楚的句子。


  严清圆这么闹腾还是在几年前，这一次简直要像是把这几年以来都没闹腾的机会全部闹腾回来一样。


  旁边的人换着守，父亲母亲也跟着守，严清圆睡了醒醒了闹闹累了又睡，来回折腾的人不得安生。


  严泽清也是叹了口气，觉得真的是全家一个宝，折腾起来也真是要人命。


  “折腾了一晚上，父亲和母亲现在还在休息。”严泽水在看到严清圆之后才勉强放松了神经，打了个哈欠。


  “目前情况比较稳定，因为及时发现也没有发展的很严重，现在温度在降下来了，需要定时观察，最好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医生在做完了所有的检查之后说道。


  “我不死吗？”严清圆眼巴巴的问道。


  “如果放任不管，不死也变成小傻子了。”说着医生重新换了一个退烧贴，“你也不想变成小傻子吧。”


  严清圆摇头：“不想。”


  “那就乖乖配合治疗，听身边人的话。”医生刚刚说了几句就看到严清圆的眼眶再次红了，顿时僵硬了。


  严家小少爷泪眼朦胧的说道：“白衣天使。”


  医生紧张的心情骤然放下：“谢谢。”


  医生出去之后严清圆看向了身旁的顾瀚海，依旧是那般平静的表情，可严清圆却发现对方的姿态似乎比一开始要轻松了很多。


  他的目光一直紧紧的盯着自己，一动不动，就像是一尊雕像一样。


  “我听话吗？”严清圆问道，脑袋里还是一团浆糊，可勉强能思考了。


  他是不是做了让人很为难的事？


  “还好，一直都是顾瀚海在照顾。”严泽水露出了几分无奈的神色，“你这孩子，谁碰你都闹腾，顾瀚海可是强摁着你喂你吃药，压着你的手让医生扎针，明明生病了还这么能闹腾，圆圆你也是头一个了  。”


  严清圆砸吧砸吧嘴：“我可乖了。”


  严泽水笑了，上前来拿了干净的毛巾擦了擦严清圆汗湿的发丝，在严清圆的耳边悄声说着：“和顾瀚海一起出去玩就把自己弄成这样，没有大哥你连玩都能玩出后遗症，以后记住了，大哥不在的时候你就不要到处乱跑。”


  听着严泽水的话，严清圆否认道：“大哥总是会有一天不在啊。”


  严泽水屈起手指在严清圆的脑门上作势要敲，可到底没忍心下手，只是轻轻的碰了下：“说什么呢，大哥为什么不在啊？”


  严清圆眼眶再次红了：“大哥会不要我的。”


  严泽水一愣：“怎么会？大哥怎么可能不要圆圆呢？”


  然而严清圆这会儿却是不答话了，只是咬住下唇，眼睛再一次泪光闪闪，最终呜咽了一声，再一次哭了出来，这会儿大概是有了点力气，哭的挺有劲儿的。


  看傻了严泽水。


  手忙脚乱的上去安抚，严泽水又是反思又是安慰：“大哥怎么会不要圆圆呢？圆圆做恶梦了吗？不会的，不会的啊，大哥不会不要圆圆的，不哭，不哭啊。”


  然而严清圆这一哭就停不下来，就像是受了无数的委屈，本来不看严泽水倒还有几分要不哭的迹象，看到严泽水又开始嗷嗷的哭。


  严泽水人都傻了。


  “严大哥，麻烦你出去一下吧。”突然间顾瀚海说道。


  莫名其妙的就被嫌弃了的严泽水无辜万分，他自己都要哭出来，为啥？怎么生个病小弟就不喜欢他了？


  “没事，等到病好就好了。”说着顾瀚海用手捂住了严清圆的眼睛，弯下腰在严清圆的耳边轻声说道，“不哭。”


  严清圆莫名其妙的哽咽了一下，倒也真的不嚎了。  


  顾瀚海微微抬眼，看了一眼严泽水，眼中的驱赶之意十分的明显，严泽水满心都是苦涩，那能怎么办呢？人还病的脑袋不清醒呢，灰溜溜的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出了门。


  顾瀚海松开了手，垂眸看着从自己的手下露出双眼的少年，此时正迷惘的盯着他。


  “这里没有会抛弃你的人了。”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严泽清跟着医生确认情况，医生在确认了一些信息之后突然说道：“你们是不是给这个孩子的压力太大了？”


  “什么？”严泽清不明白。


  “你们这样的家族的确是需要孩子比平常人更加努力，只是压力的要适当，太大的压力反而会适得其反，会造成心理问题的，心理问题严重了很容易会引起身体反应的。”


  “压力？”严泽清皱眉。


  “这个年纪的少年本身就很敏感，也需要多加注意心理问题。”


  “……我知道了。”严泽清皱眉。


  他只知道严清圆有恐高症，所以本能的不会接近有高度差的地方，可是从来没想过他还有其他的心里问题。


  仔细想想他好像也一直都不怎么亲近心理医生戴月，可戴月却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心理医生，也就是说严清圆的抗拒甚至连专业的心里医生都没办法帮助吗？


  他是不是应该重新联系一下戴月。


  “据我所知，严奇邃的教育方式是比较严格，可是他并没有用过于严格方式去教导严清圆。”在严泽清还在思索的时候，突然出现了旁人的声音，严泽清迅速回过头，有些惊讶，那人继续说道，“而且你和严泽水一直都很疼爱严清圆，应该不至于会让他产生心里抗拒的程度，那只能说，这并非是心理疾病，而是……病理的。”


  来人是家主严漪，严漪不知道在客厅坐了多久，一直悄声无息的没有任何人发觉。


  “可是戴月又是十分著名的心理医生，不可能连心理和病理分不清楚，圆圆小朋友肯定还有他人所不知道的秘密，这个秘密……或许很重要。”


  严漪曾经怀疑过的事情，现在心中有了更多的猜想。


  严家的人喜欢严清圆，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同样也因为这样的喜欢很容易灯下黑，很多事情一旦带上了私人情感就很难看清真相，包括严泽清。


  比如……严清圆和他们一点都不相似的事实。


  “这是我们的家事。”严泽清并不太喜欢别人太过参与严清圆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家人，会去担心家人也是很正常的。”严漪笑着说道，看起来一点也不见外，“在我的地方却让他受了这么大罪，怎么看我都有原因，实在是不好意思，所以这会儿我来也是想要尽责任。”


  “严清圆的状况现在已经好了很多，您不用太担心。”不论怎么说都是长辈，严泽清当然不会明着拒绝。


  “不知道我带来的人是不是够，但是有需要的人我都已经安排在这里了，如果圆圆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会满足他。”


  “谢谢，我会传达给严清圆的。”


  严漪看着严泽清明显不打算和他多说的表情，缓缓说道：“不知道在走之前我可不可以见一下顾瀚海？”


  “恐怕不行。”严泽清皱眉，知道自己这么说不太好，因此补充道，“严清圆生病的时候很需要他。”


  严清圆因为病痛而抗拒一切的时候，是顾瀚海最先强硬，也是在严清圆半昏迷的时候，最听的人的话。


  顾瀚海的语气和命令严清圆都接受了，顾瀚海似乎也很习惯拿捏严清圆。


  “是吗？”严漪想到了那两个少年的相处，似乎是觉得有意思，微微勾唇，然而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我这个问题没有什么恶意。”


  “什么？”


  “如果是你，你愿意严清圆离开你身边吗？”  严漪问道。


  “不明白家主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严漪思索了下，缓缓说道：“圆圆小朋友……不，圆圆已经在长大了，可是对你们来说他还是个孩子，你们过于疼爱他也可能会成为他的压力，男孩子终究是要成长的。”


  “并不是所有人都必须成长。”严泽清抬眸对上了家主的双眼，说道。


  严漪看着严泽清，心中对这个家庭对严清圆的宠溺略微诧异：“但是他可能早已经在成长，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


  “我不会阻碍他成长。”  严泽清说道，他只会为严清圆的成长保驾护航。


  “你们在说什么？”严泽水灰溜溜的出现在两人的话题之中。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看着圆圆吗？”严泽清皱眉，看着圆圆的工作需要两个人来进行，的确是太闹腾了。


  “哎，不知道怎么了，圆圆突然谁说我会不要他，然后看到我就哭。”严泽水也很委屈啊，但他也很无奈啊。


  严泽清皱起了眉头，也在思索着理由。


  可严漪却微微挑眉，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脑海中闪过了一些思维和想法，目光不经意的看向一楼此时紧闭的门扉，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不知道我可不可以有机会单独见见严清圆？”严漪问道。


  “不行。”严泽清想都不想的拒绝，见到家主和严清圆见面，严泽清就无法抑制的眼皮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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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九十二章

  严清圆的病来势汹汹,  整个人不仅仅是身体甚至是心情都跌入了谷底，满脑子都是各种各样的奇怪的思维，那些曾经被自己封存的恐惧感和悲痛全部都被打开了匣子,  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闹腾，想哭,  无法抑制。


  但是在这之中严清圆其实并不是完全没有思维,  相反他的思维非常的清晰,  只是脑壳晕乎乎的直都懒得去仔细思考,  所以话不经过脑子就脱口而出了。


  严清圆几乎是将直压抑的任性在短暂的生病之内展现的淋漓精致。


  顾瀚海直都在严清圆的身边，严清圆看着这个让自己的人生变的乱七八糟的人,  想到自己居然是被亲生母亲换了的孩子，又觉得愧疚又委屈，看着看着就要哭。


  而这会儿顾瀚海就总是会很及时的来句‘别哭’,  而严清圆莫名其妙的就听从了他的话。


  他好听话啊。


  严清圆的脑袋里片浆糊，可同样也觉得好奇怪。


  他为什么这么听话啊。


  哦……


  他欠顾瀚海的。


  可是他又不是故意欠的啊。


  法律是怎么规定的呢？如果在不知道的时候花了对方的钱,  要还吗？


  要吧？


  不要吗？


  严清圆想玩手机，可是看到手机上小小的字体就晕的难受,  放弃的枕头上。


  “有没有胃口。”顾瀚海突然问道。


  严清圆睁开眼睛,  脑子里又开始转悠。


  顾瀚海问他有没有胃口，顾瀚海要给他做饭，之前顾瀚海就是给他做粥吃的，用的是他的材料,  他的手艺，都是顾瀚海的钱。


  严清圆顿时眼眶红：“我……我没有钱。”  


  “那就拿身体来还。”顾瀚海简单的回答,  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在里面。


  “怎么拿身体还？”严清圆这会儿还转不过弯来。


  “我给你做顿饭，那你就要呆在我身边整天，听我的话。”  


  严清圆想了想,  然后掰着手指头扛着头晕算了起来，吃顿饭就是天，天吃三顿饭，感冒生病好起来要七天，七天，几顿饭？


  脑壳疼，乘法表背不出来了。


  严清圆这会儿是真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大脑放空，他饿了。


  “好哦。”


  顾瀚海垂眸，似乎笃定严清圆会这么回答，接着他问：“你喜欢严泽清还是严泽水？”


  严清圆抿唇：“都喜欢。”


  “见到哪个你不想哭？”顾瀚海再次问道。


  严清圆哽咽了下，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我知道了。”顾瀚海拿起手机拨通了两个人的电话，“如果你想要做什么，就和说话。”


  严清圆看了看两个人正在通话的手机，扁了扁嘴：“我想挂电话。”


  “不行。”顾瀚海没有丝毫犹豫的拒绝，“挂电话就没饭吃。”


  严清圆：“唔……”


  “不许哭。”


  严清圆噎。


  顾瀚海出门之时，抬头看到了正在客厅的三人，点了点头。


  “不能放他个人，顾瀚海，进去。”严泽清立刻皱起了眉头，语气明显带上了以往在公司才会出现的命令，过分锐利到有些凶狠的双眸紧紧凝视着顾瀚海，不容拒绝。


  “他饿了，我需要去做点食物。”顾瀚海说道。


  严泽清皱眉：“我去。”


  “不行。”顾瀚海说道，“他现在看到你会哭。”


  严泽清的表情有些古怪，旁的严泽水捂脸，他可是真的体会到那被自家弟弟看到脸就哭的奇妙感觉了。


  “我可以吗？”突然，在三人中间，严漪半举起手，“圆圆小朋友看到我应该不会哭吧？”


  几人都看向了严漪，空气中有些沉默。


  顾瀚海到了厨房之内，四周看了眼，看了看冰箱，心里大概对自己要做什么已经有了简单的构造。


  手机插上了耳机，放在口袋中，手机的收音很好能够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小少爷和严漪对话的声音。


  “你怎么答应的这么爽快？”严泽清站在门口，明明在之前顾瀚海还对严漪有所防备怎么天过后情况就转变了。


  “对严清圆来说，严漪只有开心和快乐的记忆。”顾瀚海说道。


  “你的意思是难道我们让圆圆不高兴了吗？”严泽清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不。”顾瀚海手中在按压着大米，“有些时候过分的爱，也同样是伤害。”


  严泽清的眉头紧皱，似乎不太同意，可是也没有想要和顾瀚海过多辩解的想法。


  “去休息吧，严二哥，我会照看好严清圆。”  


  严泽清看着顾瀚海直忙碌的身影，半眯起眼睛，即便是到现在顾瀚海明明白白的说要和追求严清圆，到现在为止他对自家弟弟的称呼都没有任何的改变，说不上是生分还是其他，但是却让他隐隐约约有感觉，他们之间的感情不能用简单的爱情来衡量。


  他或许无法理解，但是他所要记住的就是不让顾瀚海伤害到严清圆就足够了。


  顾瀚海随意的看了眼已经空荡荡的门口，继续做自己给小少爷准备的食物。


  严漪进入到房间内的时候，隐约传来了浓郁的消毒水的味道，其中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情愉悦的香气。


  严清圆此时乖巧的躺在床上，似乎是睡的太久了也不想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吊灯，直到严漪坐下来他好像才勉强发现，转动了下眼珠看向了严漪。


  “身体感觉还好吗？”严漪问道。


  “嗯。”严清圆小声的应道，时之间居然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回答他的问题还是说现在只不过是无意识的在发声。


  “如果有需要的我可以叫人来帮你。”  严漪再次问道。


  严清圆呜咽了几声，看了看四周，似乎是在找什么人，严漪自然的认为对方是在找顾瀚海，但是在他打算告知严清圆顾瀚海的去向之时却见到小少爷居然偷偷摸摸的松了口气，脸上略显紧绷的神色居然放松了。


  严漪微微挑眉，似乎是没想到严清圆居然会是这样的反应。


  严漪也注意到了严清圆此时似乎意识有些不太清醒：“你知道我是谁吗？”


  严清圆回过头，看着严漪，缓缓的开口：“是家主。”


  “为什么不叫温泉哥哥了？”严漪微微外头似乎在调侃。


  而严清圆则是简简单单的沉默了片刻，之后睁大眼睛说道：“你是异性恋温泉你哥哥。”


  严漪眉头挑：“为什么要特别的强调下异性恋？”


  严清圆撇嘴：“你为什么不是同性恋？”


  严漪不解：“我为什么要是同性恋？”


  “唔……”严清圆莫名的就开始扁嘴要哭，严漪个激灵，他是以为自己不会惹哭严清圆来的，可没想到还是有了哭的征兆。


  然而严清圆却是虚晃枪，没哭出来，只是眼眶红红的，似是有万般委屈。


  为什么不是同性恋？


  如果严漪是同性恋，那他所认知的书的内容以及对书的理解应该都是正确的，可现在旦不是了，那切都会变得不样。


  那他直以来所做的可能都是正确的吗？还是说都不过是自己臆想的呢？


  严漪半眯起眼睛，无法解读严清圆纠结的表情，却缓缓的开口询问了他的问题：“为什么见到家里人要哭呢？难道严家人对你不好吗？”


  “他们对我特别好。”严清圆似乎已经恢复了点神智，说话已经不那么缓慢了。


  “那为什么见到严泽水要哭？”


  “因为大哥会不要我。”


  “为什么？”严清圆沉默，严漪微微眯起眼睛进行了下个问题，“那你见到严泽清也会哭吗？”


  “嗯。”想到就很委屈。


  “因为他会抛弃你吗？”


  “嗯。”


  “为什么？”理所当然的没有得到回答，严漪再次问道，“那么严伯父和汐鹤伯母呢？也是同样的吗？”


  “嗯。”


  “没有任何的根据吗？”


  严漪的问话过于直白，直白到甚至有些咄咄逼人，严清圆感觉到不适，头又开始晕眩，然而不断有难过的心情因为疾病的缘故根本无法压制，忍不住要哭。


  严漪见到严清圆的表情，突然站起身，伸出手来拿起了严清圆耳边的手机，看到上面正在通话过程中的手机，突然点了挂断键。


  严清圆本来要哭的被严漪的动作弄的很迷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严清圆，你和顾瀚海，是身份被互换了吗？”


  严漪的话就像是晴天霹雳样瞬间狠狠的贯穿了严清圆的身体，少年因为生病发烧而遍布红血丝的眼睛缓缓的睁大似乎不敢相信被发现了样。


  严漪看到严清圆的表情就心中笃定了，这并不是第次知道事情的惊讶的表情，恐怕严清圆是早就知道这样的事情了。


  “你到现在是直都在隐瞒着吗？”


  小少爷的眼睛里逐渐的蓄积了泪水，不断的滑落，像是要将身体内的水分都起哭出来样，落入少年柔软的发丝之内，浸湿了脸侧。


  然而小少爷却没有任何的解释，他已经不想解释了，细嫩的手指悄悄的握住了被褥：“我是个坏人。”


  严漪看着小少爷已经哭红的眼睛，心中大概了然了严清圆内心的纠结，伸手轻轻的抚摸了下严清圆湿润的发丝。


  直以来得到了真相直都是自己承担着这样的真相，又是惊恐又是害怕到今天到底还是爆发了吧。


  严漪开始反思现在去刺激小少爷是不是不太好。


  “你是怎么知道的？”但是既然话题已经打开了，那就不用再遮遮掩掩。


  严清圆不说话，只是哭。


  略显冰凉的毛巾擦拭着他的眼角，严漪再次说道：“你去做过亲子鉴定了吗？”


  严清圆摇摇头，似乎冰凉的毛巾会让他产生舒适感，稍微贴在了毛巾上。


  看到小少爷如同猫儿般的神情，本来就喜欢小孩子的严家的家主露出了更为柔和的神色，就年龄和阅历来说，小少爷还是个孩子呢。


  小少爷眼睛都哭肿了，严漪叹了口气。


  “不管什么事情都还是要做亲子鉴定的，要我帮你吗？”严漪问道，“在结果出来之前，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严清圆眼巴巴的看着严漪，眼泪不断的往下流，就好像是生理性的无法停止样。


  严清圆的迟疑已经很明显了。


  严漪笑着说道：“对我来说，这样的事情点都不麻烦。”


  严清圆眨了下眼睛，眼眶中盈满的泪水落下，被冰凉的毛巾吸收。


  严漪知道，这是严清圆拜托了他却不好开口的意思，这个孩子总是很容易就猜到心思，这样相处之下，倒是格外的轻松。


  “但是圆圆。”严漪垂眸问道，“如果亲子鉴定出来了，你们的确是身份互换，那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什么怎么办？严清圆的脑袋迷迷糊糊的。


  “你是想继续隐瞒下去，还是……”


  严漪的问题，进入了严清圆的脑海之中。


  他想要隐瞒，他不想离开家里人，也不想……离开顾瀚海。


  严清圆缓缓的张开嘴：“我……不想隐瞒了。”


  严漪有些诧异，再次问道：“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小少爷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什么。


  小少爷放弃了，半眯起眼睛，很快泪水就模糊了视野。


  小少爷握紧了双手，可是没有力气，又松了开来。


  小少爷缓缓的点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正在熟练的做菜的顾瀚海已经摘掉了耳机，他知道是严漪主动挂断的电话，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多问。


  严漪，并不是个需要防备的对象，那就是个足够可以信任的人。


  然而顾瀚海却莫名的心烦意燥，就像是昨天晚上无论如何都无法熟睡，翻来覆去的心情不安定，就好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极端的恐惧样，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从床上下来。


  想要接近严清圆所在的地方，想要看看小少爷现在如何，好像只有在真正的看到他安然无恙之时才会安定下来。


  严家小少爷很少有锁门的习惯，他总是大大咧咧的什么敞开着大门。


  而没有次他如此的庆幸小少爷对他人没有防备，当察觉到小少爷过高的体温之时，顾瀚海才知道，他所有的紧张和不安都来自于小少爷。


  严清圆的发烧在第二天早上才彻底降了下去，已经彻底恢复神智的小少爷，人傻了。


  他……在生病的时候好像经历了件非常非常令人恐惧和悲伤的事情，可是无论怎么都想不起来。


  严清圆只觉得自己这段半梦半醒的生病期间发生的事情基本上都被自己忘了个干净，可是唯独有件事怎么都不应该被忘记，可是实在是记不起来了。


  “怎么了？”从床边传来了顾瀚海的声音，他直和以往样睡在严清圆的身边，实际上直只是浅眠，严清圆翻个身他都会伸手去帮忙重新整理被子。


  虽然很折腾，但顾瀚海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


  “昨天，对不起……”虽然记忆乱七八糟，可严清圆也知道自己真的很闹腾，还老哭，这会儿眼睛没有肿起来也是顾瀚海直用凉毛巾给他敷眼睛的缘故，否则会更难受。


  “没事。”顾瀚海坐起身来稍微揉了揉眉间，很快就清醒了过来，伸出手去触碰了下严清圆的眼角。


  因为天色还没有完全大亮，这会儿他看不太清楚小少爷的模样。


  指尖之上干燥，温度也不滚烫，顾瀚海这才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


  “现在时间还早你睡下好不好？”严清圆也知道为了照顾自己顾瀚海亲自在做到底有多辛苦，也有些心疼。


  “不困。”  


  “怎么会不困？我那么闹腾。”严清圆到现在都记得自己动不动就忍不住哭的模样，生病的时候脑子不清醒不觉得，这会儿真的觉得自己这能作。


  “不困。”顾瀚海捧着严清圆的脸颊上前，严清圆看到对方本能的低下头让对方测量自己的头的温度，却是被顾瀚海挑起了下巴，在他的唇上落下了个蜻蜓点水的吻。


  严清圆立刻捂着嘴巴后退：“要……要传染的。”


  “那传染吧。”顾瀚海表现的好无所谓的模样，“传染给我你就不难受了。”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你是想要我照顾你吗？”


  “是吧，如果你可以的话。”顾瀚海说道。


  严清圆仔细的观察了下顾瀚海的脸色，不得不说对方的脸色看起来居然的确是还不错，仔细想想好像从很早以前开始顾瀚海就比较少眠，即便是睡的很少也能够保证精神状态，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天赋异禀？


  所以上次自己受伤顾瀚海突然那么大的改变，是真的非常的自责和担心了吧。


  严清圆莫名的心情有些微妙，缓缓的上前用双手搂住了顾瀚海的脖颈，将下巴靠在顾瀚海的肩膀上。


  顾瀚海很自然的将小少爷楼入了怀中，并且将被褥向上拉了拉，他给小少爷换了睡衣，倒也还算干爽，眼神柔和。


  小少爷的腰很细，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少年到底还是很容易抱，因为生病的缘故身体软绵绵的，虽然不闹腾了，却……开始撒娇了。


  各种各样的神奇的小少爷顾瀚海也是第次见，颇有点哭笑不得。


  “起睡吗？”严清圆睡不着了，可是因为顾瀚海肯定还很困  ，所以他想和顾瀚海起睡。


  “嗯。”顾瀚海仰面躺下，小少爷睡在他的胸口。


  虽然是无意之间，可严清圆却听到了顾瀚海的心跳，很沉稳，波澜不惊，下下的很是有力，严清圆在这十分有规律的声音中逐渐的被催眠了。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他忘记了！


  严清圆到底还是没能睡很久，毕竟睡的实在是太多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又睡的四仰八叉了，大概是因为身体不难受有力气翻腾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刚刚好看到的是顾瀚海的睡脸。


  顾瀚海的睡脸真的是非常难看到的景色，他总是起的很早，睡得很晚。


  以后顾瀚海即便是被认回了严家，也是会贯彻这样的生活吧。


  说起来回到了严家对顾瀚海来说并不是什么生活的提升，却是个十足的烦恼的开始吧。


  严清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直盯着对方，只是心底总有句话在盘绕。


  ——多看看吧。


  多看看。


  严清圆再次被检查的时候基本已经没什么问题了，虽然感冒发烧之后又开始鼻塞，可实际上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晚饭的餐桌上严清圆端着自己的食物就要回房，严奇邃皱眉：“你去哪里？”


  “去房间吃饭。”严清圆用大大的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


  “吃饭就在餐桌上吃。”严奇邃虽然略带命令，可句话从威严到平静的转变也很是有趣。


  “不行，我感冒了。”


  “风寒不会感染，你是在外面玩的太凶受凉了。”严泽清在旁说道。


  “那也许是又凉又病毒入侵了呢，以防万嘛。”严清圆说话的时候鼻子囊囊的听起来有些奇怪，有些发音甚至不准确，严泽水却看了好几眼，总觉得这么说话的自家小弟好像听起来带着那么点很少见的撒娇的意味。


  “在餐桌上吃。”严奇邃再次说道。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妥协了，自己拖着椅子坐在了比较远的地方。


  顾瀚海看着站起身来，将自己的餐盘拖到了严清圆的身边坐了过去。


  这次倒是没在阻止他了。


  严清圆吃饭的时候其实不怎么雅观，老流鼻涕，管家在旁放了包纸巾，严清圆偷偷的擤鼻涕，却总觉得不好意思擤不干净。


  “没必要忍着。”在边的汐鹤边优雅的进食边说道，“你吃饭本来就不好看了，也就这样了，还能难看到哪里去呢。”


  汐鹤的话，严清圆不知道应该在怎么解读，时之间居然愣住了。


  汐鹤继续说：“生理问题，人之常情，没必要忍着，况且自家人也没必要非要去守什么规矩。”


  顾瀚海拿出了三张纸巾叠厚：“好好的擤干净。”


  严清圆缓缓的睁大了双眼，莫名的嘴角撇。


  然后放肆的做了曾经直不敢在汐鹤面前做的不雅的动作。


  管他呢！


  严清圆摔了纸团，反正妈妈都说可以了！


  顾瀚海看着严清圆报复般的模样，眼中闪过了些许笑意。


  严清圆觉得，家里变了。


  但是，是好的变化  。


  七天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他们也要回去，可是，家主却在最后天来了。


  严漪找了顾瀚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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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九十三章

  严漪拿到了亲子鉴定的时候,  并没有迟疑，打开看到了上面的信息，眼中都是了然。


  虽然知道这样的结果是必然,  可是在真正的面对的时候，严漪也无法想象出那个孩子到底是承受着多大的心理压力。


  想要自私,  却没能自私彻底。


  想要无私,  却又无法放过自己的私心。


  在痛苦和迷惘之中不断的徘徊着,  始终寻找不到发泄之地。


  所以才会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就长大了很多了啊,  以前明明是更注重在自己的想法的孩子的。


  严漪叹了口气，坐在办公椅上,  还记得当时在半昏迷之中的严清圆所流露出来的迷惘和悲伤。


  这件事，恐怕是严清圆想做，却又不敢做的。


  这是他一直以来埋藏在心里的秘密,  想要被人知道，可又无能为力。


  严漪善于知人,  用人，却也依旧不知道现在是应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达到完美大结局。


  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于戏剧性,  而所有戏剧性的发展到最后都可能演变成悲剧。


  但是严漪也记得,  少年当时点头的时候，是认真。


  严清圆的亲生父亲和母亲都已经没有能力再抚养严清圆，十六岁的严清圆也已经能够独立了，或者说他也许这半年一直都在学习独立这件事。


  而现在他想要戳穿一切,  很可能也是已经到了他所认为拆穿真相的最好的现实吧。


  他很喜欢那个孩子，如果未来他脱离了严伯父的户籍,  那不如他领养了吧。


  到底是不忍心可爱的孩子一个人在外漂泊。


  严漪对严清圆大抵是有些偏爱的，要做的事情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从来都不吝啬于帮助一个孩子。


  既然严清圆说不出口的事情,  他作为大人，就去帮助一下他吧。


  严伯父一家应该已经要走了，严漪专门选择了这个节骨眼上去了严清圆的家中。


  而他第一个要找的人并不是严清圆，也不是其他人，而是这一场身份互换的风波之中另外一个年轻人，那个叫做顾瀚海的少年。


  他对顾瀚海是评价很高的，在知道他居然是严家的人的时候其实也是颇为雀跃。


  和上一任家主挑选了到了五十岁才找到他不同，他能够这么早就找到一个合格的继任者，真的是上天的眷顾。


  也是因为私心，也是为了那个孩子。


  严漪坐在书房内的沙发上，给少年准备了一杯果汁。


  顾瀚海垂眸看着那颜色好看的果汁，没有提前询问。


  严漪也不着急，缓缓的开口说道：“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很惊艳，你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少年，有未来，有发展，我也在看了你的信息之后非常的有培养你的想法。”


  顾瀚海平静的望着严漪，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严漪也不拐弯抹角：“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即便是绕了再多的弯弯道道你也不会因为我的给予你的条件而改变你心中的想法，所以我想直接和你说，你有没有意愿做我的继承人？”


  “严家的家主需要的是严家的血脉，我并没有这个资格。”顾瀚海拒绝道。


  严漪看着对方的表情，从一开始他就猜测，也许不仅仅是严清圆，顾瀚海也早就猜到了这样的可能性。


  严漪将手中的文件夹推给了顾瀚海，文件夹是透明扉页，上面的亲子鉴定写的清清楚楚，一家人的鉴定已经全部在里面，足以说明一切。


  然而顾瀚海只是随意的瞟了一眼，连打开的意思都没有。


  看到对方这个举动，严漪笑了：“真不愧是我看中的继承人。”


  “我不会成为你的继承人。”


  “事到如今，你还在装傻吗？”严漪少见的严肃了语气，“在严清圆为了这件事在费劲心力的时候，你就可以这样置身于外吗？”


  这一次顾瀚海没有再继续否认，而是沉默了片刻。


  “严奇邃的小儿子，只会有一个人。”顾瀚海的眼中没有任何不舍，只有全然的坚定，“只有严清圆，一个人。”


  严漪沉吟片刻，问道：“你没有一点惋惜吗？”


  顾瀚海看着面前的人，伸出手，摘掉了手套。


  那双充斥着过去的悲惨的手展露在了严漪的面前。


  严漪并不是没有注意到这双手，在温泉的时候就已经无意识的看到过这双不应该属于少年的手。


  “顾长河并不是一个好的父亲，而司雪语也不能算是一个好的母亲，这个家庭或许多灾多难，可在我的身上所表现出来，所能够留下的仅仅就只有这些痕迹而已。”那样的家庭并没有对他的心灵造成任何的伤害，“可如果，不是我，而是严清圆呢？”


  严漪半眯起眼睛。


  顾瀚海是强韧的，他的强韧来自于他的冷漠，这是天性。


  可严清圆不同，那个少年过于敏感，对待情绪也非常的细心，在这样的家庭，这样的父母，会分给严清圆带来什么样影响，谁都未可知。


  “严家，并没有在身体上受苦，可严奇邃和汐鹤，未必就会比顾长河和司雪语要更适合做父母，因为有他的存在，改变了严泽水，改变了严泽清，让这个本身不会有人气的家庭有了亲情，现在在他的努力下，严家正在逐渐的趋向于一个完整的多口之家。”


  严漪作为家主，怎么会不知道严姓的家庭往往都会有什么样的缺陷，这就像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缺憾一般，他们的亲缘关系往往都是以利益为纽带的，而不是情感。


  “严家不需要我，需要的是严清圆。”顾瀚海缓缓的说道，“顾家需要我，而不是严清圆，我们的互换，是正确的。”


  严漪看着少年眼中的坚定，心中颇为震撼：“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对富裕生活的向往吗？”  


  “为什么都会认为，我过的不富裕？”


  严漪皱眉，摊开手说道：“这不是有目共睹的吗？”


  顾瀚海的神色略显冷淡，可的实际上极其平静，他缓缓说道：“我虽然父母略差，可人生并不差，在校期间有奖学金，最困难的时候有学校社区资助，  我是在他人的好意中生活的，可严清圆呢？”


  严漪微微眯起眼睛，他作为一个家主会将所有的人信息都掌握在手中，当然知道严清圆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他有疼爱他的哥哥们，却没有一个完善的会体谅他的环境。


  严家人的身份注定会在受到自然的好意上多灾多难，他们身边总是伴随着利益围绕，要说困难……


  谁能确认严清圆是不困难的呢？


  严漪突然间思考，他是不是也因为这追逐利益的世界而抹黑了最纯粹本质的普通的思维。


  “富裕和幸福，从来都不是他人给予的，我总是会得到的，而我现在，正在得到。”顾瀚海的双眸直勾勾的看着严漪，“我非常满足现在的生活，也很享受幸福，而我比起惋惜，我更为庆幸，这些伤痕是留在我的手上，我守护了他。”


  从来都很少说话的少年，现在却直接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顾瀚海稍微眯起眼睛，而其实在遇到严清圆之后，小少爷也在一直守护着他。


  “这样东西。”顾瀚海将桌面上的文件推了回去，“我希望你能将它销毁，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


  严漪的眼睛缓缓睁大。


  “即便是全部暴露出去，现状未必会改变，可……”顾瀚海凝视着男人的眼睛，“会因为这件事受伤的人，只有严清圆。”


  严漪沉默了，也惊叹于顾瀚海的胆量。


  那是不惧怕事情暴露的表情，他这样的说法，是在威胁他。


  笃定他既然插手了这件事，必然是不希望严清圆过于受伤的，而顾瀚海早就看透了这一点。


  他是第一次见到顾瀚海这样的人，无法解读，也无法理解，但是到了最后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过于强大的不需要他人解读的少年。


  之后，严漪放弃了。


  但是……


  “那现在，他难过就不重要了吗？”  


  这一句话，顾瀚海却沉默了，这是不得已的沉默。


  严漪对严家的所有人何尝不是了如指掌，即便无法解读顾瀚海，可顾瀚海毕竟是流着严家的血脉，他力所不能及之事，怎么会分析不出来？


  严漪的声线轻柔缓慢，像是要把这一句问话送入顾瀚海的心脏之中：“人所能做到的，极其有限，而严清圆能做到影响我们，可我们却做不到影响他。”


  这个‘我们’，指的是严家的人。


  之时一个有趣又奇怪的现象，严家的人似乎都对严清圆有着不小的好感，就仿佛天生的一般。


  可没人能改变严清圆。


  因为那个孩子，不需要做任何的改变。


  顾瀚海离开房间的时候严漪长叹了口气，他站起身来走到了房间的另一侧，在这里是一个内部的茶室，然而进到里面却没看到他所叫来的一直在这里悄悄等待着的少年。


  严漪张望了下，看到了在旁边的柜子，眼中闪过一抹疑惑，接着靠近了柜子打开了柜门。


  小少爷此时蜷缩在柜子之中，很难受的姿势，将柜子填满。


  严漪蹲下来，看着坐在柜子中双眸之中少了亮光的少年，轻轻的叹了口气：“一直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你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的是吗？”


  严清圆垂眸看着蜷缩在眼前的膝盖，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大概是，生病的时候哭的太多了，现在反而觉得，好像什么都可以坦然接受了。”


  严漪看到小少爷的这般模样，心里知道，这是严清圆已经彻底接受了这样的现实的表现。


  最痛苦的时候在生病之中度过，巧妙的隐瞒了众人。


  严清圆其实是第一个被严漪叫来的人。


  严漪猝不及防的将那几份亲子鉴定放在了他的眼前，在真正看到了这就是现实之时，心中却是平静的。


  一直以来以为自己会在知道真相之后奔溃，可怎么都没有想过在知道真相之后他的心情，是如此的平静。


  严漪问他，要不要借他的手。


  他想过任何一个可能，也想过任何顾瀚海在知道了真相之后会怎样找他算账，不管是什么样的结局他都能够坦然接受，这是他欠了顾瀚海的。


  他的家人，不，真正的□□实并不是一个冷漠的家庭，他们需要表达，需要被推一把，而他已经努力的做的很好了。


  这个时候他已经在考虑如何将这个家还给顾瀚海了。


  只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顾瀚海早就知道了这件事的真相，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透，可依旧……将错就错。


  当听到顾瀚海说他很高兴他们的错位是正确的时候，严清圆彻底无法压抑心中的情感。


  当顾瀚海认知到他真正的环境，并且体谅他的时候，严清圆真的想要就这样不顾一切的去依赖他。


  “圆圆，你打算怎么做？”严漪问道。


  或许他应该提出一个建议，可是在听了顾瀚海的话之后，才突然明白严清圆需要的不是他的建议，而是他自己的思考。


  “温泉哥哥，真的，真的非常的感谢你，让我知道了这件事。”严清圆从柜子中出来，“之后的事情，我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这一次真的是太麻烦你了。”


  严漪知道，少年这是在拒绝他的后续帮助了，但是……


  的确在真正认识了这两个孩子之后，也清楚的知道他们并不是需要他人去帮助的人。


  “如果你决定脱离严伯父的户籍，就来我这里吧。”严漪说道。


  严漪离开的时候，严清圆是主动来送他的，少年的脸上看不出任何阴霾，回头看身边的人的时候满是笑意。


  “董事长心情不好吗？”司机见到严漪的表情，问了一句。


  “恩，稍微有点郁闷。”


  “是因为什么？”司机问道。


  “看着一个孩子明明被温柔以待，却强迫自己长大，有些心疼。”严漪轻笑道，语气很柔和，白皙的面容之上流露出几分忧色。


  “董事长还是这么喜欢小孩子，可是董事长也不用担心，人总是会长大的。”


  司机的话，作为家主的严漪又何尝不懂呢？


  他和严清圆的相处，每年都只有七天，每个七天他都能从严清圆身上得到惊喜和感触，而今年的七天，尤为深刻。


  虽然看着没有泪水，没有奔溃。


  可当他打开了柜门的那一刻，少年没能收起的隐忍和痛苦全部被收入了眼中。


  十六岁的少年，为了身边的人，悄然带上了面具。


  他过于体贴，而身边的人，又是否知道呢？


  “明年可能就看不到这个可爱的孩子了，做玩具的动力都减少了。”严漪虽然是笑着，可更多的是无奈。


  “不会的，董事长。”司机轻笑道，“他一定会比现在更好的。”  


  “是吗？”严漪半闭上双眼。


  尚且还是孩童的样貌的严清圆浮现在记忆深处。


  “只要是玩具都有人会喜欢玩的！”


  “为什么要说大家都不让你做玩具？玩具这么好玩！你想做什么不应该去做吗？为什么别人要管你啊？你是小孩子吗？”


  “大人们不玩玩具，那只是因为没有时间玩，而且以为自己是大人了才不玩的，其实他们肯定可喜欢玩具了！”


  “如果你不好意思玩，以后你和我玩吧，你和我一起玩玩具，就不会让人觉得奇怪了，大人做什么事情老是要借口，我做你的借口好了！”


  “以后你做的玩具，我全部都会玩的，所以也别怕没人玩啦，我玩啊！”


  小孩子说话，不过脑子，满心满意都是玩。


  而成长，大概就是逐渐抛弃玩耍的过程吧。


  严漪觉得自己很少会下这样没有任何意义的定论，勾起了嘴角。


  “希望这个孩子，能获得好运。”


  ——


  严泽清这两天有些心神不宁，眼皮直跳，往往一丝不苟的做事风格都少见的出了差错，严奇邃发现了他的异常，叫来批评了一顿，可到底都是没有好转。


  严泽清无法用语言去形容他心中的焦躁，强烈的好像要发生什么事的感觉几乎要将他淹没，而他所有的预感，都是因为严清圆。


  虽然每天上班会看看严清圆是不是在床上熟睡，下班第一件事就是看看严清圆，甚至连派人跟着严清圆这件事都比平时多加了一倍的人手，一个小时一汇报即便是这样都还没办法让他安心下来。


  严泽清伸手揉了揉眉间，吃了些许精神类药物，这样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他似乎……在犯病了。


  这样的情况只有在曾经严清圆被绑架之后那段时间才有过，而现在却越来越严重，严重到不看着人就会陷入无限的恐慌之中。


  严泽清也知道自己有点不太正常，不明白自己疾病发作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但是心神不宁，夜间睡觉都不安宁，反复去严清圆的门口看对方是不是在熟睡。


  严清圆当然也察觉到了严泽清的异常，可是却一直都没有什么作为，因为他……心虚了。


  严清圆知道这件事情顾瀚海知道了，顾瀚海打算隐瞒。


  可是顾瀚海要隐瞒，不代表他就能够心安理得，厚着脸皮佯装无事下去。


  当初是希望改变这个家庭而个自己的适应的时间，而现在他发现其实严家并不缺乏真正的情感而是沟通，需要的只是一个契机而已。


  他已经做好了自己作为契机的努力，他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停留了。


  而严清圆也察觉到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所以严清圆已经在策划离开，甚至是逃跑了。


  因为有过一次户籍脱离的流程，这一次严清圆盯着无数个保镖在身旁的压力偷偷的去办了这件事，全程都是自己在做，严清圆从小就喜欢到处乱跑的习惯很好的帮他奇怪的行为打了掩护。


  当到最后的时候，严清圆偷偷的将户口本塞到了衣服里，不让任何人看到。


  严清圆开始写日记了。


  用特质的笔，在那个本子上写，写心得，写历程，写想法，写祝福，把一切脑子里所能够想到的，想要传达的信息无论好坏全部都写在了笔记本上，迟早有一天他们会看到的。


  虽然不知道他们会不会重视。


  然后……


  严清圆写了另外一封信。


  是一封电子邮件，附上了严漪给他的亲子鉴定的电子版，并没有写什么心理历程，就只是简简单单的事情而已。


  邮件是定时的。


  定在严清圆开学的那一天。


  严清圆想过，如果他们在意自己，或许就会通过笔记本看到他的留言，他将自己的想法和心情全部传递在了笔记本之中，他相信他善解人意的家庭必然能理解他离开的动机。


  如果他们不在意，那就让这些东西全部封存起来。


  严清圆曾经也想过，是不是不用走，即便是顾瀚海回来了，他也可以留在这个城市，也许还能和大哥二哥以礼相待，甚至还能进大哥二哥的公司做员工。


  可当知道了顾瀚海的想法之后严清圆连这一份幻想都掐灭了。


  留在这里，会妨碍到顾瀚海。


  他不能，也不该。


  二哥到底是敏感的，严清圆也在反思是不是自己的行为让二哥发现了什么。


  而且……


  顾瀚海这段时间也极其沉默。


  严清圆觉得空气中的氛围都很奇怪，却也在思索会不会是自己因为心里有鬼所以才想得太多。


  严泽清的状态越来越严重，当一整个晚上彻夜睡不着的时候，严泽清来到了严清圆卧室的门边，坐在门边看着微弱的夜灯的灯光，即便是这样他也无法让自己的心情安定下来。


  严清圆半夜起来，像是有反应一样去了门口，在看到坐在门口的严泽清之时睡意渐消，心中满是讶然，严泽清此时也微微抬眸看向了的严清圆，满脸的疲惫可却丝毫没有任何睡意  ，眼中缺少了平时的沉稳显得有些颓靡。


  严清圆回到床边，看到了此时在很大的双人床另外一边的顾瀚海，笑了。


  这张床很大，即便是顾瀚海的长手长脚他睡觉也足够发挥，严清圆猜测自己一直喜欢睡大床的原因是不是就是在潜意识里在为这天做准备呢？


  抛却了脑海中奇怪的想法，严清圆给顾瀚海拢了拢被子，将自己的被褥脱下来去了门边，小心的关上了门。


  顾瀚海眉头微皱，并没有睁开双眼，只是在短暂的时间后平复了。


  严清圆最喜欢柔软的毛毯，他喜欢趴在地面上，即便是现在也不例外，疼爱他的家人不仅仅在他的房间铺满了地毯，在门口也不例外。


  坐在地上，一点也不冷。


  严清圆张开了自己的的被子，在严泽清的注目之下将两个人包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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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九十四章

  安静的通道之中,  严清圆用被褥将两个人蜷在一起，靠在严泽清身上之时能够感受到他的身体是冰凉的，严清圆将对方的手指攥在手心,  两个人依靠在一起的温度逐渐的升温。


  严清圆感觉到严泽清稍微颤动的身体，抬头问：“二哥,  冷吗？”


  “不冷。”严泽清伸手将严清圆半搂在怀里,  不是两个人相互依靠,  而是将自家弟弟蜷缩在自己的怀抱之中，自家弟弟到底没能长高的个头很容易就圈在怀里，这样完全将严清圆包裹的感觉终于是让严泽清始终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


  严清圆靠在自家二哥的怀里，眨巴眨巴眼睛。


  睡意逐渐的上涌,  朦朦胧胧的睡意让他不断的点头。


  严泽清就着这样的姿势,  将严清圆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这样的动作……熟悉到让他心脏刺痛。


  强烈的这个孩子要离开他的想法让他夜不成寐，食不知味，可即便是消去了紧张感，一直在心底的不安感却怎么都无法消除。


  看着睡意朦胧的少年，严泽清压低着声音问道：“圆圆喜欢这个家吗？”


  严清圆缓缓的睁大眼睛,  想要提高一点自己的意识，可二哥身上的温度太适合,  熏得他微醺,  根本无法清醒。


  但是他的本能也在表达自己的想法：“喜欢。”


  “圆圆想离开这个家吗？”严泽清再次闻到。


  “不想。”严清圆在提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本能的说出了内心想说的。


  “如果有一天圆圆想离开这个家，二哥会带你走。”严泽清说完后低头,  看到的是自家小弟已经蜷缩在自己的怀中安然熟睡的模样了。


  微微勾起唇角，严泽清稍微抚了抚，让严清圆在自己的怀中能睡的更舒服一些。


  短暂的安静之后,  门被打开了，没有完全开，顾瀚海半靠在墙壁上，通过门的缝隙看向严泽清。


  严泽清开口道：“这孩子只要一睡着了就六亲不认的，雷都打不动。”


  他的语气之中全然是宠溺，带着几分无奈。


  顾瀚海一言未发。


  严泽清的笑意渐渐淡去，很久之后才缓缓的开口：“曾经，我和圆圆一起被绑架过。”


  那时候严清圆五岁，他十岁。


  十岁的少年总是顽皮的，更何况是严泽清，严泽清因为家境的原因也有不少所谓的狐朋狗友，只不过是孩子的缘故作什么事情都是小打小闹，没惹出大麻烦其他人也就随他去了。


  而严清圆从那时候其实就是一个小跟屁虫，大概是因为家里的房子实在是太大了想要找到可以玩耍的同龄人实在是太困难，所以才会老跟在他的身后。


  可那时候的严泽清怎么会有照顾弟弟的想法，弟弟这么小，这么麻烦，那不如让管家保姆去照顾不就好了  。


  那天也是，严清圆跟在他的身后，用小短腿追着他们跑，气喘吁吁也不放弃，他还因为这个弟弟看着很愚蠢还被他的朋友们嘲笑。


  然而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一直在外面和朋友一起玩的事情最终被有心人盯上了，对方一直在角落里蹲守他，而他怎么都没想到，严清圆这时候也迈着小短腿过来叫他二哥，然后一起被带走了。


  当时他气不打一处来，居然被绑架了很丢脸，被直接打晕了很丢脸，而且……无法呼叫也无法求助的感觉真的让他非常的惊恐。


  可……


  严清圆在身边。


  虽然只是一个孩子，但是是熟人又同样是严家的孩子这一点让他很安心。


  他们两个醒来的时候是在不知名的地方，四处脏乱难闻，向来都是什么都有的少爷怎么受得了这样的环境，心情非常暴躁。


  而那时候则是严清圆开口安慰他的，五岁的孩子说话都说不清楚，瞪着圆圆的眼睛，脸颊上还脏兮兮的。


  “许叔和我说，如果被绑架了千万不要让绑架我们的人生气，只要他不生气，其他的事情许叔他们会想办法的。”


  曾经也接受过这方面的教育的严泽清怎么会不明白，但是他并不喜欢严清圆教育他的口吻，当时只是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但是我看电视上的人被绑架了还是会死的，二哥，我不想死，我也不想你死。”


  到底他怎么回答他的，是怎么嫌弃他的，严泽清其实记得不清楚，只是严清圆对他说的这几句话，他一直都记得。


  “他们有两个人，死了一个还有一个的，二哥。”


  “你跑吧。”


  那时候严清圆所说是什么，他真的记不清了。


  严清圆当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贴片将两个人的绳子都割开，绑匪似乎因为他们是孩子所以很放松警惕并没有限制的很严厉。


  严清圆说，自己跑的慢，会被抓住，所以让他跑。


  他跑了，绑匪只抓住了一个人，就肯定不会轻易的动他的性命，对方肯定是要钱的。


  严清圆说，只要严泽清跑了，就有办法对外面通风报信，这样就能更快的解救他。


  严清圆说，等他去救他。


  严泽清问过严清圆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说电视里就是这么演的。


  两个人质，即便杀死了一个还有一个可以用来谈判，还能让对面知道好歹。


  严泽清跑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按照比自己小了一半的弟弟的话，疯狂的逃跑了，他用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头也不回的跑了。


  他在好心人的帮助下联系了严家，联系了公安局，可找到地方的时候，绑匪已经转移了阵地。


  而在那个地方所留下的，是一片刺目的鲜红。


  在讲到这里之时严泽清本能的皱了一下面容，眼睛眯起，似乎是怎么都不敢回想当时自己看到的那个场面。


  严奇邃和汐鹤向来都是冷静的，他们过于冷静处理这件事的态度，在当时的严泽清眼中是如此的心寒。


  即便他再怎么焦急万分，再怎么催促，始终都看不到严奇邃和汐鹤的动摇，警方更是进展缓慢。


  严清圆终究还是被找到了，但是五岁的孩子已经被折磨的不省人事，全身上下都是伤痕，面部青肿恐怖，眼睛都红肿无法睁开，当时是被担架抬走。


  当时的严清圆并没有失去意识，用那双肿起的只有一道缝隙的眼睛看了他一眼，他似乎有勾起嘴角，也可能是幻觉。


  严清圆被送入了重症监护室，全方面的治疗，好在虽然那些伤痕非常的恐怖和夸张，可五岁的孩子却顽强的支撑着，无论是治疗还是恢复都极其配合，不吵不闹，只是他已经彻底忘记绑架的事情。


  在他用严清圆做诱饵自己逃跑的时候，到底严清圆在那一段时间受到了怎么样的对待，他至今都不敢看那一份验伤报告。


  他记忆中，全部都是严清圆浑身是血的模样。


  从那时候，严泽清变了。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对严清圆有了从未想过的保护欲。


  他无法去参透当时严清圆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只知道……他的弟弟，他至亲的弟弟，用自己的危险换取了他的安全。


  只有他知道，严清圆到底对他们有多看中。


  严泽清长叹了口气，将熟睡的因为姿势关系打着小呼噜的少年往自己这边拢了拢，缓缓开口：“他不记得了，也好，可是我却不能释怀，我问了许叔是谁教他的如何应对绑架，想要看他到底看的是什么电视剧。”


  的确是教了，但是也的确是看了，可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教他怎么样逃跑。


  “逃跑，并不是一个必选项……”


  严清圆是不是想要保证他的安全呢？如果换个角度，他愿意为了严清圆的逃跑而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呢？当时他肯定是不会的，他只会觉得异想天开。


  “五岁，五岁懂个屁。”严泽清很少见的爆了粗口，“他妈五岁的屁孩子到底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我他妈还长他五岁，我就是个傻子！”


  五岁的时候留下的伤痕在他的刻意修复之下并没有在严清圆的身上留下哪怕一点点痕迹，他要彻底抹去严清圆那一段曾经被折磨的过去。


  没有人会提，没有人会注意，这件事情将永远不存在。


  但是……


  他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顾瀚海。


  他需要一个诉说的机会，他需要一个会有人将严清圆安然无恙的安放在他身边的机会。


  因为上一次生病的原因，严清圆如此的听顾瀚海的话。


  这让严泽清莫名的想要将一切告诉他。


  只要顾瀚海在，也许严清圆就会永远在他身边。


  多年这已经从愧疚和弥补，变成了现在的执念。


  顾瀚海从头到尾一言未发，也没有对这个故事表现出任何的好奇，他只是听着而已。


  严清圆早上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床铺之上，下来跑了一圈，和以前一样，家里人都去上班了，只有他一人还在寒假。


  乘着无人严清圆已经在开始清点自己要带走的东西。


  他虽然知道怎么样一人生活，可是真的没有策划过逃跑。


  如果坐需要身份证的交通工具肯定会被发现的，所以他偷偷摸摸的从周贺那面摸了不少关于怎样无证出门的机会。


  然后就是要怎么样才可以没有身份证找到工作，大城市要这样呆着太难了，严清圆就专门找了被称作鬼城的人很少的小城市，总不至于像大城市管理的这么重，再不济……他不是还可以去农村吗？


  不知道什么样地方的农村会更好，可是农村很难找工作吧？他应该不太适应下地干活，但是体力这种东西多锻炼锻炼也许是会有的也不一定。


  严清圆看着面前的箱子，里面放了一个游戏机就已经是占据了大部分，严清圆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这个游戏机如此的执着，大概是因为在他有自己不是这个家的家庭成员之后，这是完全一个属于自己的而不是偷的顾瀚海的东西吧。


  严清圆蜷缩起身体，他为了这个家尽心尽力，即便是稍微拿走一点启动资金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虽然不知道家里人会如何，但是顾瀚海肯定是会找他的，到时候顾瀚海恢复了严家小少爷的身份，想要通过信息找他是易如反掌。


  而自己唯独不能被顾瀚海找到，这些启动资金果然还是全部取出来用现金会更好吧。


  可是如果一直都用现金的话得防止小偷吧，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所以每一个地方都偷偷的放一点钱以防万一吧。


  严清圆已经开始精打细算这些包裹到底能装多少东西，如果太重了不利于他走，可是太轻了东西又放不够。


  想着想着，严清圆看着里面放下的东西，突然愣住了。


  这些东西，都是对生活完全没有意义的东西。


  都是……存在着记忆的东西。


  严清圆深深的叹了口气，将自己放在里面的东西全部取了出来，之后从自己的衣柜中找出了每次和大哥出门都会买的很便宜的衣服放了进去，两双鞋，一些简陋的食物，之后再取一点钱就够了。


  其实如果是要生活的话，这些就够了。


  严清圆看着放在最底下的游戏机，他可以不要这一切，但是唯独对这个游戏机格外的不能割舍。


  虽然以后不能玩了。


  严清圆开始频繁的外出，一个人到处跑，又和以往一样。


  因为闫谭的缘故所有的保镖都距离的很远也倒是方便了严清圆做事情，他的卡绑定的都是自己的手机，也不会被发现。


  严清圆重新回到了租房，鬼使神差的，就是想看看。


  自从司雪语走了之后租房就闲置了，各种各样的事情加上过年的事情各种耽搁，他们的房租没有到期就只能这么一直放着。


  然而严清圆却看到了在租房的手柄上夹着窝着的一封信。


  严清圆拿着信封进入了租房，有些迷惑，直到看到了上面的字。


  顾瀚海收。


  严清圆还在思考既然是给顾瀚海的信封要不要打开，却突然看清了寄信人。


  ——顾橙橙。


  严清圆愣住了，这个一直以为顾瀚海是她的哥哥，实际上自己才是她的哥哥的小学生的字体看上去很幼稚，但是她如果要找顾瀚海，那真正要找的人，应该是他严清圆。


  严清圆打开了信封，在看到了上面乱七八糟的字以及最终留下来的各种各样的厌恶和诅咒的话语，终究还是愣住了。


  虽然是顾橙橙给他的信，可是在里面真正的寄信人其实是顾橙橙的母亲，顾长河一直在照顾的妻子。


  那个女人一直以来在经济上和精神上都依赖着顾长河，可如今顾长河却被送进了监狱，对那个女人来说应该是很大的打击。


  严清圆这时候才感觉到他的真正的家庭真的是在繁杂的过程中不断的重复着复杂的事。


  在严清圆虽然不想看但是还是看着上面一大堆辱骂的字体之后，终于找到了信中的重点。


  因为顾长河已经入狱她们母女两个现在已经失去了支柱，所以希望他们能负起责任来。


  严清圆沉默了很久，也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对这母女两个负什么责任，就算是要负责他撑死也就是管司雪语和顾长河吧，即便是拥有血缘的妹妹，他们在法律关系上应该也没有赡养的义务吧？


  严清圆很少见的紧紧皱着眉头反复的在网上搜索，可是得到的全部都是他不用负责的打算。


  他们是不懂，还是不想懂？这是故意在想办法搞他吗？


  严清圆抿了抿唇。


  但是从他们会将信放在门口这件事来看，恐怕顾橙橙和她的妈妈是根本找不到自己的，她们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抱怨了吧。


  然而严清圆在看到了最后一张信纸的时候愣了一下，这并不是女人的信，而是顾橙橙的信。


  稚嫩的字迹歪歪扭扭大小不一，却看上去有些圆圆的，和他的字迹有些像。


  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哥哥你去哪里了？


  严清圆看着这一行字，居然有些怔忪。


  突然间严清圆听到门敲响了，上前打开门看到的是站在门口的熟悉的房东。


  这一间租屋的房东是一个女性老人，老人的肤色略黑皱纹略深，此时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的愁眉苦脸的看着自己  。


  “严清圆啊，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怎么了？”严清圆愣了一下。


  “哎，你是不知道有个女人带着她女儿老来敲门，特别扰民，我给顾瀚海发了无数次信息打电话他都没理我，这房子也没人回来住，如果不是因为你们给了房租我真的想把房子租出去了。”


  老人说话带着特有的方言口音，严清圆也听不太明白，连蒙带猜却也能大概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这个房子……会退租。”严清圆想了想，“我给点钱你，到时候我们交的房租到期了，麻烦您把这里的东西收拾收拾暂时代为保管，之后再问问顾瀚海这些东西应该怎么处理。”


  “你们不租满一年我是不会退押金的。”老人立刻说道。


  严清圆抓了抓头发：“不退就不退吧。”


  到时候顾瀚海应该已经被认回了严家吧，到那时候应该也不会在乎这点钱了。


  送走了房东，严清圆再次好好的打量了下这里的房子，还在四处能看到的当时自己的血液。


  这些足以见得从那时候起顾瀚海从来就没有回来过这个地方。


  对顾瀚海来说随便舍弃某样事物，真的就是如此的易如反掌，这个好歹也生活了半年的地方，拥有很多记忆的地方，顾瀚海他抛弃之后就没有半点留恋。


  严清圆弯下腰好好的擦拭了一下在地面上看着十分骇人的血液，重新打扫了房间，包括司雪语所居住的地方，叠好了被褥，整理好了一切，干家务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的，严清圆也热出了一身汗，坐在干净有序的租屋中，严清圆倒是逐渐的能够体会到小房间的乐趣了。


  严清圆算了算，不知道自己以后打工，到几岁的时候能有机会买下一套这样的小房间。


  想着想着严清圆莫名其妙的就笑出了声  ，对自己有可能会拥有这样一套小房子充满了憧憬。


  最终严清圆的目光定格在了在桌面上的信纸上。


  虽然不管也可以。


  但是他不想给顾瀚海留下任何麻烦了。


  严清圆看着信上面的地址，看了看时间。


  去见一面吧。


  见最后一面。


  他其实不讨厌那个小女孩。


  那个和自己真正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过年之后已经开始化雪了，周边看上去有些脏兮兮，严清圆走的比较困难。


  严清圆找地址的时候问了很多次路人，终于在一个城中村的角落中找到了他们所居住的地方。


  顾长河应该是爱这个女人的，否则也不会用所有人的钱去养这个女人和她的女儿，可即便是再怎么爱，这里也不过是个租房而已。


  严清圆敲了敲门，原本已经做好了准备开门的人是那个女人，可开门的，却是顾橙橙。


  七岁的小女孩儿已经有了独自看家的能力，看到严清圆后愣了一下，突然尖叫一声上前就拉住了严清圆的衣服。


  “抓住你了！”


  严清圆：？


  “就是你们一直躲起来妈妈才那么辛苦，妈妈每天晚上都哭，说一定要找到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把我爸爸带走，我爸爸明明是那么好的爸爸！”


  顾橙橙披散着头发，衣服倒是穿好了，只是比起第一次见到她的精致模样看起来现在已经要邋遢了很多，足以见得顾橙橙的母亲已经没有足够的余力去照顾好顾橙橙。


  严清圆看着面前的顾橙橙，她没有多少恐惧和悲伤，更多的是愤怒，恐怕她到现在还没能真正的理解爸爸被‘带走’到底是什么含义。


  严清圆伸手握住了顾橙橙的手，不让她扯着自己的衣服进到房间里去，吃一堑长一智，他不想再重复上一次和司雪语在一起时的惨剧，时时刻刻都防范着。


  “你妈妈在里面吗？”


  顾橙橙一咬牙一瞪眼：“不在，你必须要跟我一起在家里等妈妈回来！”


  “她什么时候回来？”


  “八点！”


  严清圆看了看时间，大概还有两个小时。  


  “顾橙橙，你已经是一个大孩子了。”再见到顾橙橙的母亲之前，他也有些话，想要和已经懂事的顾橙橙说，“你要有自己的思考能力，也要有自己的作为了。”


  “什么？”顾橙橙显然没明白。


  严清圆笑容勉强，他就是过了太舒服的童年，才会到现在这么没有独立精神。


  如果可以他想让顾橙橙至少能被提点一下，不要走向太过悲剧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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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九十五章

  顾橙橙是一个可爱的孩子,  严清圆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至少她被养的很好，受到父母的爱长大的孩子总是会比没有拥有过的孩子要更加的富有可爱的气息。


  虽然这么说非常的不地道,  但是严清圆也觉得自家大哥二哥一点都不可爱。


  “你不走吗？”  顾橙橙问道。


  严清圆不想进入到这个房间里去，一旦关上了门就是在别人的底盘。


  “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在路边看到了一个小公园,  我们去那里好不好？”严清圆想了想,  “我请你吃零食。”


  到底是熟人的关系,  顾橙橙还是同意了：“你等等我换个衣服。”


  外面的天气不是很冷，这会儿已经到下班时间周围已经陆陆续续的有小摊贩开始摆摊了，琳琅满目的小吃和散发着热气的油锅都出现在了街道上，那与其说是个小公园到不如说是一小片空地,  在空地中零散着摆放着一些运动器材。


  顾橙橙换的衣服其实很好看,  是嫩黄色长衣服，她用好看的花花发卡将头发梳成简单的马尾辫，带上了一条围巾，可是在出门之后就松开了围巾，大概是没适应外面的空气，似乎是很久没出门没想到外面的天气这么热。


  严清圆注意到顾橙橙在看向路边小摊位上的东西眼神凝滞,  偷偷的吞咽口水，说道：“既然我说要请你吃东西,  就会这么做的,  你去找你想吃的东西吧。”


  顾橙橙抬起头，动了动嘴，说了句谢谢。


  顾橙橙虽然吃到零食的时候面容之上全都是满足,  可其实吃的还是很斯文的，和他的吃相完全不一样，严清圆很怀疑自己到底是遗传了谁的吃相。


  “好吃吗？”两个人坐在公园,  严清圆看着顾橙橙吃。


  “你不吃吗？”顾橙橙喝了一口暖洋洋的奶茶  ，眼睛都眯了起来。


  “我不太能吃路边摊的东西。”他的胃向来不太好。


  “是吗？”顾橙橙看起来好像也不在意。


  “你以前经常吃这些吗？”


  “以前爸爸晚上回来会给我带夜宵吃。”顾橙橙骄傲的抬头，炫耀着顾长河，可在看到严清圆之后嘴角一撇，“如果不是哥哥，爸爸现在肯定还在家里呢，都是哥哥的错。”


  严清圆抿了抿唇：“你是不是很久没吃过这些东西了？”


  “妈妈很忙，爸爸不在妈妈就要做很多工作，我马上就要上学了还没有学费。”七岁的孩子已经懂事了，提到这件事吃东西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所以你也要努力给妈妈减轻压力才行啊。”严清圆的眼前浮现出顾瀚海忙碌的模样，“想想有什么你可以做的，打扫打扫卫生，给家里洗洗衣服，让你妈妈不那么辛苦不好吗？比起找爸爸先做好力所能及的事情啊？”


  “可是如果爸爸在的话我根本不用做这些事啊！”顾橙橙立刻说道。


  “可是现在爸爸不在，既然如此你就要想办法习惯爸爸不在的生活。”


  “那为什么不让爸爸回来呢！”顾橙橙突然打断了严清圆的话。


  “顾橙橙，你真的知道你爸爸去哪里了吗？”严清圆问道。


  顾橙橙顿时一愣，接着露出了气愤的表情，然而又撇过头去，什么都没说。


  “顾长河是做错了事情，做了会被警察抓起来的事，这不是说我们让放人就能放出来的事情，国家有国家的法律，就像学校有学校的校规一样。”严清圆希望顾橙橙能理解这一点，“而且顾长河一直工作都有一阵没一阵的，他很多的钱都是从顾瀚海那里拿到的，你觉得则是正确的事吗？”


  顾橙橙怎么会不懂呢，可是……


  “可是我爸爸，真的是最好的爸爸。”顾橙橙的眼泪逐渐的在眼眶中打转转。


  “这是因为，他对你很好，可是他对顾瀚海不好，对他真正的妻子，打你的那个阿姨不好。”严清圆相信经过这么一遭，顾橙橙就算什么都不知道，也已经有预感了，“顾橙橙，你的妈妈才是真正介入他们婚姻的第三者，她和你爸爸没有结婚，所以……你们就连去警局求情的资格都没有。”


  顾橙橙哭了，扔掉了手中的奶茶：“那也是我的爸爸，他那么喜欢我！”


  “可他现在再喜欢你也照顾不了你了，现在你需要做的是努力的和妈妈一起生活下去，没了爸爸，至少你还有一个妈妈！你的妈妈，现在正在工作努力养你！”


  顾橙橙突然语塞，不知道应该如何和严清圆继续说下去。


  “橙橙！”突然从路边传来了一个尖锐的女声，严清圆抬眼望去看到的是顾橙橙的母亲。


  她依旧是素颜简妆，看上去却比第一次见面要憔悴了很多，可她对顾橙橙的担心之意溢于言表，她即便是失去了顾长河，她也会坚强的照顾自己的女儿。


  严清圆看着，突然觉得有些庆幸，顾长河那样的人，到底没有毁了两个家庭。


  “是你？”女人在看到严清圆后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先问顾橙橙，“橙橙，你没事吧？”


  “我没事。”顾橙橙摇了摇头。


  女人因为上一次对严清圆企图施暴反而被制服心有余悸，这一次倒是不敢的动手了，只是警惕的看着他，可……


  “顾瀚海在哪儿？那个该死的女人在哪儿？他们怎么能把顾长河带走！他们都还有没有心？！”女人恶狠狠的瞪着严清圆，像是要将严清圆恨之入骨一样。


  严清圆看着面前的母女，张了张嘴，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缓缓的说道：“你们不要再找顾瀚海了，顾瀚海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不是顾瀚海和司雪语的孩子，当年因为某些事情抱错了，顾瀚海根本就和司雪语和顾长河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如果你们不信，我可以给你们看亲子鉴定。”


  “什么？”女人愣住了，而顾橙橙的也是瞪大了眼睛，母女同时流露出疑惑的目光。


  “还有。”严清圆再次说道，“把顾长河送进监狱的人，不是司雪语，也不是顾瀚海，顾瀚海会回到自己的亲生的家庭，他的家庭很强大，可以轻而易举的让你们在各大城市都没有立足之地，如果你们再没有眼色的凑上去就要后果自负。”


  “你……”女人瞪大了眼睛，“那到底是谁？是谁把长河他……”


  严清圆深吸了一口气，小少爷半眯起眼睛说道：“是我。”


  当时的场面非常的混乱，严清圆也记得不是太清楚了。


  当女人听到是他将顾长河送入监狱的时候，一直都紧绷着的女人似乎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叫嚣着向他发泄。


  而就在此时，严清圆也在脑海中浮现出了司雪语对他发疯的场景。


  严清圆没有立刻躲闪，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女人不断的接近他，并且高高的扬起手的动作，一时之间只觉得心中悲哀。


  就在此时，耳边传过来一阵风，一直在远处观察情况的保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近到了他的身前。


  机敏的保镖之一伸手拦住的女人的同时，另外一个保镖将他拉在了身后。


  虽然女人哭着喊着说痛苦和绝望，可严清圆只是安静的听着。


  他并不想要去怜悯对方，或者说他希望这个时候谁能来怜悯一下自己。


  “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的眼前，顾瀚海也绝对和你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不要自讨苦吃，好好的过好现在的生活，你们母女相互依赖，不一定会过得很差。”


  意外的是最后是顾橙橙拉住了女人，边哭边说，以后她们两个人也可以好好生活，然后等爸爸出来，她也可以参加爸爸妈妈的婚礼。


  严清圆不知道顾橙橙到底是想通了还是没有，但是至少这个孩子已经选择了站出来，严清圆依稀觉得自己的话，可能她听进去了。


  严清圆言尽于此，对这对母女的看望也到此为止，他转过身离开。


  慢悠悠的走在路上，严清圆才知道自己身旁的保镖似乎又多了几个，作为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离家出走，甚至是没有在外留宿经验的乖巧好少年，严清圆这一次算是意外的发现，对自己能不能顺利离开产生了怀疑。


  他的计划是在自己离开的当天，在邮箱里的信将会发送给所有相关人员，只要他们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应该就不会太过于为难他。


  毕竟在书中的最后一刻，他即便是自己寻求死亡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人来阻止他，那时候他身边定然是没有这些保镖的。


  身边有这么多的保镖，那他想要顺利的离家出走估计会很困难，顾瀚海应该会去寻找他身边的保镖，去定位他的所在。


  而且这些保镖真正的雇主应该是二哥，在书中二哥是对自己伤透了心之后，才放弃了自己，可这次严清圆并没有做让二哥伤心的事，所以二哥也有可能会将他留下来。


  这个认知让严清圆心中又是欣慰，又是低落。


  他并不想要面对当自己的父母，家人，还有曾经他所依赖的人们在知道了事情真相之后，对他的态度。


  即便是到现在严清圆也依旧逃避现实的到来。


  在半路之中，严清圆突然被截下了，在截下他的车辆上车窗内严泽清回过头来，小少爷十分乖巧的上了车，坐在自家二哥的身边。


  “怎么突然想到去见她们了？”严泽清对严清圆的态度一如既往的颇显温柔，“顾长河身边的女人精神都不太正常，你靠近她们会受伤，太危险了，以后不要再这么做了。”


  “好的，二哥，我以后也的确不打算再见他们了。”他要离开对座城市，对其他人更是再也见不到了。


  “那样的人完全没有必要去理会，顾瀚海都不会去理会她们，你为什么非要上去凑这个热闹呢？”严泽清在接到了严清圆差一点点再次被女人伤害的消息，立刻抛下了手中的工作，来到严清圆的身边，很少见的消极怠工。


  “我不希望她们再去找顾瀚海。”严清圆如实说道。


  “那二哥让她们消失在这个城镇，如何？”严泽清问道。


  “也没有这个必要吧，她们到现在都找不到顾瀚海，只不过一直都只是去出租屋而已，我只是希望不要留下后患。”


  严泽清摇了摇头说：“做事情最忌讳的就是迟疑，斩草除根才会让未来不会出现变故。”


  “因为我知道严家很不普通，既然这么不普通，就没有必要去在乎那一些普通的人。”严清圆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让这只剩下母女的一家人雪上加霜。


  “知道了，知道了，二哥听你的话。”严泽清伸手揉了揉严清圆的发丝，“只是以后不要再这样了，二哥一想到你会受伤，就紧张的不得了。”


  “我可是一个非常强壮的男生！女人是打不过我的。”严清圆做了一个力量的手势，将一旁的严泽清逗笑了，虽然严泽清的面容疲惫，可是只要在严清圆的身边就总是会露出温柔之色。


  严清圆看着神色疲惫的二哥拍了拍自己的双腿，对他说道：“二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吧。要不要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可以给二哥做膝枕。”


  “好。”严泽清没有拒绝，靠了过去，司机很自然地放缓了车速。


  在这个安静的狭小环境之中，兄弟之间流淌着淡淡的静谧的氛围。


  严泽清享受着这短暂的安宁，而严清圆又何尝不是在享受这可能是最后的温柔呢？


  严清圆也知道要让二哥对自己放松警惕，从而减少保镖的数量是不可能的。


  二哥是敏感的，自己的态度可能多多少少感染到了二哥，才会让他的情绪如此的不受控制。


  但是要怎么样才能甩开保镖，顺顺利利的离开？


  严清圆觉得自己的智商有限，只能上网求助于网友，为了不被发现，还专门申请了很多个小号，在不同的网站上发表信息，希望能够得到帮助。


  突然有人加了他好友，严清圆点进去看到的是一个黑色的头像，看起来就不是好人。


  本来想直接拒绝，却看到了上面的三个字:我帮你


  帮我？


  严清圆很是迷惑，帮他什么？现在其实急需帮忙的完全没有头绪的小少爷鬼使神差的点击了接受，对面很快的发送来了一张图片，十分干脆利落。


  点开图片之时严清圆还没有看懂，却在仔细的观察以后发现这居然是一张地图。


  这里严清圆很熟悉，是曾经严清圆一个人到处玩的时候走街串巷十分熟悉的地方，是一处人员繁杂高楼大厦和普通民居交汇之处，道路错综复杂，一度成为严清圆最爱的游乐场。


  看到地图以后严清圆的心脏开始不规则的跳动，眼前一阵阵模糊，突然将手机扣在了怀里，一抬头却猛然撞上了顾瀚海的眼睛。


  他们现在已经在家里吃过晚饭了，严清圆蜷缩在客厅开着电视玩手机，而顾瀚海则是在他的身边学习。


  顾瀚海已经决定了要去的大学和要学的专业，开始做大学课程准备了。


  顾瀚海放下了手中的书本，站起身，严清圆随着对方的动作心脏猛跳，然而顾瀚海却没有做任何事就从他身边离开了。


  是去卫生间了吗？


  严清圆在顾瀚海离开他的身边以后悄悄松了口气，心脏逐渐的恢复平静，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反应实在是太敏感了，会不会让顾瀚海看出什么来。


  顾瀚海这么聪明肯定一直都有感觉吧，但是顾瀚海一直都很放任他。


  虽然他利用了顾瀚海的信任，但是，谁让他是一个任性的小少爷呢。


  只要他还在这里，在一切事情曝光以后可能一切就不能受到他的控制，无论如何也不想书中的内容发生，要杜绝一切可能性！


  严清圆深吸了一口气，继续低头看手机，给黑色头像没有昵称的人发了发了信息。


  圆圆和大海:你是谁？


  圆圆和大海：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吗？


  严清圆一遍悄悄地删除手机上其他的浏览和搜索的痕迹，听到了顾瀚海回来的脚步声。


  他将手机扣在胸口，抬头看去，发现顾瀚海端来了一杯牛奶放在了他的面前。


  牛奶已经温过了，温度刚刚好，散发着牛奶特有的气息，让人很安心。


  顾瀚海再一次拿起倒扣的书本，继续看书。


  严清圆看着顾瀚海的侧脸，一时之间居然有些入迷。


  顾瀚海真的是太好看了，简直就像是天之骄子一般，他的脸上无论是从任何角度看都是好看的，虽然年纪不大可以已经有了十足的成熟感，稳重又让人心生信任感。


  这样的人，也难怪大家都会喜欢呢。


  “好看吗？”突然间顾瀚海问道，他没有抬起眼睛，却知道顾瀚海在看他。


  “好看，世界第一好看。”严清圆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夸张的语气。


  “自豪吗？”顾瀚海的语气很是平静，没有任何起伏，相反听起来略显清冷，仿佛某种天生声音低沉的乐器。


  “自豪什么？”严清圆好一会才从这绝世美音中回过神来。


  “世界第一好看的人，是严清圆的东西。”


  严清圆傻眼了，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或者说即便他想开口都开口不了，他现在整个人都呆滞了。


  脸色一点点的开始泛红，接着燃烧到脖根，严清圆真的是被顾瀚海一句话撩到心跳加速，可偏偏顾瀚海理所当然的看不出任何调侃的意味。


  然而在严清圆看不清楚的角度，顾瀚海却是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严清圆无意识的低头看向了手机，黑色头像的人已经给他发送了信息，看着那些信息严清圆逐渐的冷静了下来。


  ：之后我会让你见到我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那么尽快告诉我，我会安排好一切带你出来。


  圆圆和大海：可是你不告诉我你是谁，那要我怎么信任你呢？我要是跟着你走了，你把我卖了都没有人知道啊。


  ：你并不是严家亲生子


  严清圆在看到这句话之时，顿时脑袋发蒙，一片轰鸣之声在耳边响起，他一直隐藏着的只有几个人知道的事情，却被这个陌生人突然点透。


  ：还需要更多的证明吗？


  圆圆和大海：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你见到我之后，就会明白为什么了。


  ：现在把信息全部都删除，我已经帮你做好了规划，就在你决定要离开的那一天，我会再联系你。


  ：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带你走。


  ：等我消息。


  接下来，无论严清圆发送什么样的问题和消息都没有得到对方的回答，虽然满心都是怀疑，可最终还是按照对方的话，删除了所有的信息。


  多了一份期待，也多了一分安心，至少他不再是孤立无援的了，即便这只不过是一个不知名的人。


  毕竟严清圆并没有自信，能够依靠自己的能力离开严家的监视范围。


  严清圆再次抬起头，看着认真学习的顾瀚海。


  “顾瀚海。”


  “嗯。”


  “你的书看起来特别难懂。”


  “嗯。”


  “不看了，我们来玩吗？”严清圆问道，对于学习十分上心的顾瀚海肯定会拒绝他的要求吧，而严清圆仅仅只是想说说话而已。


  然而出乎预料之外的顾瀚海放下了手中的书本，接着站起身来。


  在明亮的灯光之下，在电视机的声音之中，顾瀚海弯下腰轻轻的吻住了严清圆的唇瓣。


  严清圆整个人都震惊了，他的眼睛睁大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人，下意识的张口想说点什么，却刚刚好如了顾瀚海的意，被对方在阵地中肆虐。


  很久之后严清圆才被放开，此时已经气喘脸红，眼巴巴的看着顾瀚海：“怎……怎么了？”


  “网上说在伴侣做正事的时候打扰，十有八九有这方面的意思。”顾瀚海平静的说道。


  严清圆一愣：“不要在网上看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顾瀚海笑了，很少见的低声笑：“假的。”


  严清圆迷惘：“什么假的？”


  “我只是想吻你罢了。”


  严清圆的脸颊再次染上红晕，抬起头主动继续了下去。


  即便只有这样的靠近，至少在这一刻，他是心满意足的。


  严清圆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差劲了。


  最后的最后，他还在利用着顾瀚海，满足自己那些微不足道的私心，而到最后他都没能补偿顾瀚海什么。


  但是至少，他给了顾瀚海一个不会再像书中那般，冰冷的家。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跑路，周末双更合成一章万字21点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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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九十六章

  一整个假期过去的总是纠结的,  这个假期是严清圆这么长时间以来过的第一个如此漫长的假期，他似乎度过了很多事，可是却又无法得到一个完整的总结。


  晚上严清圆没有睡着,  早上醒来的时候状态有些蔫蔫的，可是比他还要夸张的居然是严泽清。


  而严泽清今天的心情格外的浮躁,  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去工作,  而是想要在家里,  想要陪严清圆去学校。


  “二哥好好去工作，我都这么大了，什么事情都能自己做的。”严清圆看上去就像是不满意被当做小孩子看待的孩子一样，严泽水都揶揄着调侃了好几次严泽清,  可即便是这样,  严泽水也觉得自己今天有些心不在焉。


  难道是因为天气不好吗？


  在出门上班的时候严泽水抬头看了看天空，今天是一个很少见的晴天，太阳也出来了，是很舒适的日子才对。


  “大哥二哥。”严清圆站在两人的身后，伸出手挥了挥，对他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要好好上班啊。”


  严泽水笑了，鬼使神差的上前突然将严清圆少见的举高高了,  然而今天的严清圆却乖巧的没有挣扎吵闹。


  “如果报道完了有时间就来公司吧,  大哥带你去附近你最喜欢的那家餐馆吃午饭。”


  严清圆张了张嘴，稍微蜷缩起腿，笑着：“知道了知道了,  大哥快放我下来。”


  严泽水的嘴角流露出一抹笑意，将严清圆放下来。


  严清圆注意到严泽清一直都死死的盯着他，他的精神状态显然很不好。


  “二哥要不要在家里休息？”严清圆问道。


  严泽清微微皱眉：“我和你去报道。”


  “别闹了。”严清圆少见的拒绝了严泽清,  突然上前去逾越的伸手学着平时严清圆抚摸他的头发的模样去抚摸严泽清的发丝，“要乖啊。”


  严泽清半弯着腰，让严清圆能够更容易触碰，然而垂下的双眸却代表着他此时算不上愉悦的心情。


  严清圆看着大哥二哥一前一后离开自己的视野的车辆，有短暂的发愣。


  他回过头去，看到的是站在他身边的顾瀚海。


  他始终在看着他。


  如果是平时严清圆一定会回报大大的微笑，可现在严清圆却只是转过头，维持平静的表情已经是他所尽的最大的努力了。


  即便是再怎么拖延，该来的日子总是会到来的，做好了准备，做好了规划，可在尘埃落定之前，严清圆一直都不敢确定的会不会出现意外。


  在小少爷的并不严谨的计划之中，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学校之内人员繁杂，这时候不仅仅是各家的需要上学的学生，还有会带来的管家，佣人等会来到校园之内做各种各样的布置。


  因为人群繁杂混乱，在这样的氛围之中也必然会给一直在他远处等待的保镖带来不少的困扰，不太容易注意到他。


  严清圆放弃了带着行李箱去学校的不现实的想法，行李箱实在是太惹眼，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将自己无论如何都想带走的游戏机装到自己的书包里面，抛弃了非常厚重的盒子，最后再在包装放上几件勉强换洗的衣服，虽然依旧鼓鼓的，但是总归是不那么显眼了。


  反正要走严清圆就没有打算再带任何东西，他所有的衣服全部都是按照他的身材特地设计剪裁的，他人恐怕也不好穿，可这些衣服本身的价值都已经不是他这样的身份能够享受的，既然如此不如留在严家，也许那些布料还可以用来给下一个设计师设计衣服做材料。


  坐在即将去学校的车上，严清圆察觉到自己的手指正在不经意的颤抖，立刻握紧了手，不让自己表现的异常。


  侧过头看向坐在他身旁的顾瀚海，他一如既往的十分平静，对开学和放假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即便是在放假之中，他都是在学习和在工作。


  顾瀚海一直都是在努力奋斗的，仿佛对他而言学习就意味着休息，就像永动机一样不断运转着，他似乎对于玩耍并不感兴趣，这大概是从小形成的习惯，可严清圆又觉得这其实是他的天性使然。


  到现在为止，严清圆也不确定到底顾瀚海的努力，是因为他本身想如此还是因为被生活所迫。


  严清圆深深地叹了口气，对着眼前的人说道：“你明明已经非常的聪明了，明明已经上到了大学的内容，真的没必要跟我一起来上高中啊，而且还只是高一下学期，这些时间，你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发展。”


  “我需要休息。”


  “那……那就停学一段时间？”骤然听到顾瀚海说要休息严清圆倒是有些意外，下意识的说道，反正顾瀚海不缺这么点上学时间。


  “在你身边，就是最好的休息。”顾瀚海的声音依旧是十分的平淡，他的平淡让人无法探测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但是严清圆知道他是不屑于骗人的。


  明明不会骗人，却懂隐瞒。


  突然有些哭笑不得，心中的紧张倒是因此而淡去了不少。


  严清圆也想过，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拖累了顾瀚海进步的脚步，在书中，他强大的进步的能力都没有很仔细的去描述，只是是个人都知道他很厉害，仅此而已。


  只有真正参与进入顾瀚海的生活，才知道他强大的自制力和耐力，他所有的成就都是经过他一点点的努力所得，如此，谁都不能说顾瀚海是纯靠天赋。


  他是天赋和努力并存的真正的上天的宠儿。


  如今他走了，顾瀚海也一定能够好好的生活下去。


  他们的情侣关系应该也会因此而解散吧，毕竟他的身份和他的所作所为，都已经无法理所当然的站在顾瀚海的身边。


  小少爷本身略带傲气的性格却在顾瀚海的面前生生的低了一筹，这是严清圆最真实的想法，也是严清圆逐渐开始自卑的地方。


  严清圆又想到了那个黑色头像，加了他之后一直都没有再联系他，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当时给他发的地图的截图到现在严清圆也不明白对方的含义，地图的地方跟学校的距离比较远，但是既然对方要求了，也许也有所可能在那一块区域会更方便离开，严清圆到底还是对对方抱有一定在幻想。


  到底给他发送信息的是谁，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是不是会对他有害？这一切都已经抵不过严清圆想要离开的心。


  他无比的希望能有一个盟友，不管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


  当车辆进入到学校之内之后，严清圆和顾瀚海一起下车后婉拒了司机等在这里的建议，和带着一大堆家里来的人的其他同学不一样，顾瀚海和严清圆已经习惯自己做一切事，包括报道这件小事，没有必要麻烦其他人来做。


  他们正在前往学校的宿舍公寓，为了方便他们也在学校学习，在公寓预定了一间单间，是严清圆和顾瀚海的房间。


  严清圆在顾瀚海的身边抬起头看向他的侧脸，在春日温暖的阳光之下，少年本身略显清冷的面容之上镀上了一层暖光，他俊美、温柔，安静的站在那里就已经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而他曾经拥有过这样的人一段时间，这已经是他可以吹一辈子的事情了。


  而如今他也将离开，让这个本身就向往的自由的人除去最后的污点，去追寻他自己想要的一切。


  微风缓缓地扬起严清圆的发丝，小少爷稍微拉扯了一下衣领，天气已经开始逐渐回暖，冬去春来，新的一年即将开始，而严清圆也打算让自己获得一次新生。


  “很快就要到二月十四号了了，你知道那天是情人节吗？”严清圆突然问道，“情人节的话，肯定是要送巧克力的。”


  “好，你偏好什么口味的？”顾瀚海打算亲自动手做。


  “二月十四日是女方给男方送巧克力的时间，三月十四日白色情人节，则是男方回礼的时候，你要送给我的话，那顾瀚海嘿嘿嘿……”


  严清圆的意思不言而喻，带着些不怀好意的笑容，严清圆的眼神已经是十足的调侃。


  看到严清圆偶尔的顽皮，顾瀚海微微扬唇：“没事。”


  只要严清圆喜欢就行。


  严清圆再次看到了，顾瀚海对他的绝对包容和宠溺的模样，心头的感情盘绕，他立刻垂下双眸不想再看。


  多看一眼，都是沉溺。


  “不过说到巧克力，我现在就突然很想吃巧克力，不知道这周围有没有可以卖巧克力的地方。”严清圆四处张望。


  这周围肯定是没有的，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一个学期的严清圆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呢？


  顾瀚海思索了片刻，确认在家中已经有足够的可以做巧克力的材料，他缓缓地伸出了手，轻声说道：“走，我们回家。”


  在已经逐渐回暖的春日，到底还是凉的。


  可是在严清圆眼前的顾瀚海的手，看上去就安全又温暖。


  此时的严清圆竟然有一瞬间的冲动，上前去！握住那只手！就和以前一样！跟着他一起回去！回到他们的家！


  但是不可以。


  “我现在就很想吃，已经等不到时间做了，顾瀚海，你去给我买一块巧克力，好不好？我就坐在这里等你，我等你回来。”


  严清圆说话之间，春风微微拂过，比起平日里要更加温暖的时候，这时候却莫名的透着几分寒意，小少爷微微垂眸，不再看顾瀚海。


  顾瀚海站在严清圆的面前，小少爷选择了一旁的一条座椅坐了下来，春天的长椅还带着湿润，那是当日化雪过后的痕迹，严清圆就这么坐着，安静的看着他。


  顾瀚海将手收了回去，放入了口袋中，却因为没有握住柔软的小手而失落，此时他缓缓地说道：“你在这里等我。”


  “……嗯。”


  他应了下来。


  顾瀚海缓缓的后退了一步，目光始终凝视着小少爷，接着才转过身去。


  和平时总是有条不紊的步伐不一样，他这一次的脚步迅速，像是要立刻跑起来一样，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立刻回到严清圆的身边来。


  严清圆看着看着，看着对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眼中附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却因为无法将那悲伤收纳而落下了一滴晶莹的水珠。


  小少爷站起身来，拍了拍湿润的裤子。


  最后转过身去，朝着顾瀚海离开的方向相反的方向跑开。


  严清圆粗鲁的擦干净了自己的眼泪，不能让在远处在盯梢的保镖发现他的异常。


  他和顾瀚海的突然间分开，保镖肯定会有所察觉，但是不会太过于追究，毕竟他们的保护对象现在还是他而不是顾瀚海。


  严清圆穿梭校园之中各种各样的人群之间。


  他的身材本身就不算高大，在人群之中一点都不引人注目，再加上如今开学人员繁杂，各种各样的人混杂在一起，一旦进入了人群之中，就很难完全追踪他。


  他知道以自己的能力是没有办法摆脱这些保镖的，毕竟人家经过专业训练，可即便如此，严清圆也不打算坐以待毙，能甩掉一个是一个。


  进入了学校之内的卫生间，这里也是严清圆极其熟悉的地方，脚步没有任何停顿，思维没有半点偏移，直接从通风窗户跳到外侧。


  窗户正对着的方向是学校后山，这一片多是丛林绿化的，在化雪的土地上很容易留下脚印，严清圆并不打算穿越后山，而是走了两步越过了教学楼再一次进入了人群。


  他只能不断地进，再一次进入熟悉的地方再次跨越窗户，如此的反复，恐怕保镖已经发现异常，但是通过这样的七拐八拐，严清圆此时到了校门口，小少爷拦了一辆出租车。


  在上车之后，严清圆说了他的目的地，在车子开动之前最后再回头看了一眼，这本来就不是他可以进入的学校，这本来没有他的位置的学校，可是他在这里度过了和顾瀚海一起快乐的学习时光。


  在这里他也曾度过了和曾经的朋友一起的无法忘记的日子。


  希望顾瀚海的朋友，同学，家人，都是以真心待他，而不是为了利益在他的身边。


  严清圆一直以来都是以严家小少爷的身份，让顾瀚海的身份低微，而在这时候顾瀚海所交的朋友，也许是真的不为了利益和他做朋友的吧。


  我很努力了！小少爷偷偷的在心中说道。


  严清圆打开了手机，最后打开了邮箱看了一眼自己的邮件，上面显示着已经发送成功的字样。


  严清圆关闭了手机。


  并且再也不会打开它。


  他重新从书包中拿出来了一个二百元购买的简用手机，这上面并不会装定位器，但是能满足最简单的的需求，这对严清圆来说已经足够了。


  严清圆并不想再知道更多，在看到了邮件之后家里人的反应，顾瀚海的反应，无论是谁的反应他都不想看到。


  他的家人，他曾经的家人到底是对他怒不可遏，还是平静对待，他都不想知道。


  保镖的追踪是严清圆不想要的，可若他们不追踪，严清圆也同样会很难受。


  这是一个必然的死局。


  严清圆狠狠的闭了闭眼睛，靠在了椅背上，脑海中浮现出了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这三个对不起，是他写在笔记本上的最后一行字。


  希望他的歉意能够传达到给他所怀恋的那些人。


  司机似乎是从后视镜中注意到了严清圆的一直心神不宁的模样，问道：“小同学，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吗？”


  严清圆愣了下，才想起来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之中不只有他一人，还有司机。


  抿了抿唇，严清圆对着司机撒了谎：“我要去和人约会，可是我爸爸妈妈不让我和不知底细的人约会，所以他们肯定在身后安排了保镖跟踪我，我不知道保镖是在什么地方，但是如果被发现了，他们肯定会将我的事情告诉爸妈，我就没办法跟我的朋友约会了。”


  严清圆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加速的声音，耳根因为撒谎的羞意而泛红。


  那司机听过之后却哈哈大笑，暧昧的调侃：“小同学是要和女朋友去约会吗？在这个学校的学生也是这么的不自由啊，还不让谈恋爱呢？小同学你看起来年纪也不算很小吧，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


  “我今年十六岁了，马上就要十七了。”


  “嗨呀，十七岁的算什么早恋呀，没想到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观念还这么迂腐，你现在不恋爱，到时候到了结婚的年龄，这不着急吗？现在如果恋爱，没准到了年龄就可以结婚了呢。”


  严清圆也只能呵呵的傻笑两声，但是被司机分散了些注意力，倒是紧张感少了些许。


  司机从后视镜中重新看了一下车后说道：“小同学，你的感觉没错，后面一直有一辆车，一直在跟着我们，好像还不止一辆，你们家里人还对你挺上心的嘛。”


  严清圆的心中咯噔一声，迅速的回头，但是他什么都没有看到，可是这位司机似乎对这些事情了如指掌，严清圆有些诧异，难道是高手在民间？


  “小朋友你放心，我们开出租的什么样的路是没见过呀？只要你出得起钱，什么样的路我都能帮你带过去，这些人甩掉也没问题，只要多给点钱就可以。”


  严清圆迟疑片刻，手悄悄地握紧了，在口袋中悄悄摸到一些现金，说道：“从学校到我说的那个地方，大概需要四十五块钱，可是司机我可以给你一百，你可以帮我甩掉身后那些人吗？”


  “厉害了啊小同学，你这年纪还过的这么精打细算的呢，真看不出来是富家少爷。行行行，没问题，至少给了两倍呢，就让小同学欣赏一下我的车技。”


  严清圆虽然对这个奇奇怪怪的司机将信将疑，但还是重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安全带有没有系好，当车子开始均匀加速并且快速拐弯的时候，严清圆感觉到脑袋一片一片的发蒙，这速度，好快！


  “这……这么快没关系吗？你不会被扣分吗？”严清圆担心的说道。


  “你放心，什么地方会扣分，哪里有交警，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司机的声音爽朗又透着些许傲气，“交给我，让你见证奇迹！”


  严清圆感觉自己心脏都收紧了，不仅仅是要离开的缘故，也是因为他正在甩开他曾经一直都没有甩开过的保镖，这是他从来未曾做过如此刺激的事情。


  明明是在做自己完全不想做的事情，可在这一刻，严清圆居然有一种自己在追求自由的感觉。


  不想再被各种各样的烦心事压在心头，也不想一直为了这个秘密一直头晕脑胀的生活在这里，他如今可以放开一切，放下所有纷纷扰扰的杂念而去向往着新的生活。


  也许以后不会在生病的时候，委屈的一直哭了。


  车辆开的很快，而严清圆也足以确定这个老司机的确是对整个路况了如指掌，哪一条道路的红绿灯，哪一条道路是单向道路，哪一条道路不容易被追踪，他甚至能掐着红绿灯的时间走，期间不断地转换车位，这样的车技实在是令人惊叹。


  严清圆眼巴巴的看着，干巴巴的说道：“司机先生，您以前是开赛车的吗？”


  “哈哈哈哈，好汉不提当年勇。”  司机笑的很豪放。


  他这样说，严清圆也不知道对方是默认，还是在岔开话题。


  严清圆真的觉得自己也许是被幸运女神眷顾了，否则怎么会突然拦下一个开车这么厉害的司机？


  而且明明都这么快的速度严清圆却并没有感觉到身体的不适应，车辆十分的稳当，严清圆觉得这个司机的技术去给严家当司机都是屈才。


  到了地方严清圆拿出了一张一百元给了司机，那司机伸手接过，严清圆这时候才注意到对方的手。


  严清圆见过很多司机的手，通常都晒得很黑，除非是平时有对双手多加保护，可这个司机看起来也没有保护双手，应该不是经常开出租的。


  “怎么了？还有事？放心，那些人……一个都没能跟上我。”那司机带着淡笑说道，严清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了看人家的双手而一直扒拉着车门，立刻缩回了手  ，只听到司机的笑声从车内传来，“加油约会吧，小同学。”


  严清圆看着那离开的出租车，突然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应该只是……运气吧？


  ——


  顾瀚海跑出了校门，去了周边的小超市，杂乱的超市之内巧克力屈指可数，顾瀚海并不喜欢这些巧克力，一模一样的模型，一模一样的味道，并且还很便宜。


  他更希望给严清圆更好的巧克力，只是现在没得选。


  拎着简陋的袋子，顾瀚海在往回跑的路上，脚步微微一顿。


  严清圆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要求过任何的东西，他不需要他的礼物，不需要他给他带夜宵，他会学习做饭，会在晚上等他回去，他们之间的相处太过于平常，而他早就习惯了有严清圆在身边的日子。


  他早就隐隐约约猜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严清圆和司雪语相似的眸子，因为自己和严家的人过于相像的容貌。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太多的巧合，而他从来都不相信巧合。


  如果严清圆找到他，是因为抱错的必然，那他宁愿这个错误发生，因为这个错误，他找到了想要守护的人。


  严清圆或许是个娇气的小少爷吧，可是严清圆决定要去做的事，他就能做到，他虽然并不聪明，可他有他的执着。


  顾瀚海知道，他想要守护这样的执着。


  守护那个从第一眼，他就喜欢的人。


  当顾瀚海站在他们原来的位置上之时，他低着头看着空落落的长椅，在这里小少爷说要等他，可却连一点点痕迹，都不曾给他留下。


  在清冷的春日之中，顾瀚海的心在一点点的下沉。


  他无法歇斯底里，无法焦虑万分，他的感情就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一般无法剧烈的起伏。


  严漪说，这是严姓血脉的特性，这样的特性，可以保证他们时时刻刻处于冷静之中。


  他冷静了吗？顾瀚海不知道。


  大脑一片空白，手脚没有了知觉，血液在一寸一寸的冰冻他的身体，眼前的色彩在逐渐的消失，明明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人群，可他却毫无所觉。


  他是……如此的脆弱。


  顾瀚海第一次知道，原来他并不是无可匹敌。


  顾瀚海坐在了椅子上，拆开了巧克力的包装，咬了一口，可什么味道都吃不出来。


  安静的坐着，任由冷风侵袭。


  他找不到行动的意义。


  ——


  严泽清正在开会，部门经理正在滔滔不绝的汇报着工作，当手机响起了提示音的时候，严泽清只是随意的低头看了一眼，他并不会在会议中做别的事情。


  可在看到手机上熟悉的ID之时迅速的拿起了手机，那封邮件的全貌展现在他的面前。


  那是几份亲子鉴定，在看到了鉴定人之后严泽清只觉得耳边仿佛有什么声音轰然炸开，眼前一片繁琐，然而良久以来的善于冷静的习惯让他第一时间发送了信息过去询问。


  可他却没有等待回复的耐心，而是打开了手机直接拨通了电话，然而得到的却是关机的提示音。


  心中有一块巨大的石头狠狠的压住了他，严泽清强迫自己冷静直接打了电话给他一直安排在严清圆身边的保镖，对整个会议看向他的人都视若无睹。


  “二少爷，很抱歉……”从电话中传来的男人的声音也带着战战兢兢的颤抖，“我……我们……跟丢了……”


  连他们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跟丢了。


  小少爷的小把戏在他们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整个校园都只有这么大，他们可以轻而易举的掌控到小少爷的行踪，可是，当小少爷坐上了那辆出租车之后，一切都变了。


  那辆出租车明显是个好手，很快就察觉到了他们的跟踪，并且他的车技和对路况的把握堪称精准，他们虽然跟的吃力但是一共四辆车不至于会很容易更丢，可是……


  当他们相互联系的时候却发现他们所跟踪的车辆居然不一样，明明是同样的出租车，同样的车牌号，甚至是连细节都一模一样的车辆居然前往了不同的目的地，这时候保镖的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们迅速的超车，发现那坐在出租车后座上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小少爷。


  四辆车全部都被迷惑了，直接失去了小少爷的踪迹。


  “那让你们跟丢的人呢？抓起来啊！”严泽清只觉得心脏跳动的厉害，甚至让他觉得恶心的程度，一阵阵的反胃，无法自控颤抖，严泽清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可对方却是正经的乘客，司机也是正常的司机，我们查过了没有任何异常，他对我们拦下他们的作为很恼怒报警了。”保镖为难的说道。


  “报警就让他们报警啊！你们害怕报警吗！人给我留下来啊！”严泽清顿时拍案而起，额头青筋直跳，那一直用来隐藏双眼的眼镜掉落了下来，那双明显略显凶狠的眼镜透出了凶光，他此时已经绷不住自己正常的表情。


  “二少爷，恐怕留下来也是没用的。”另外一个保镖接了电话，他的声音明显沉稳了很多，显然年纪更大，“他们是真的，那辆出租车才是假的，恐怕我们是被那辆车所迷惑了，对方是个好手，我们技不如人，跟丢了。”


  “掉监控啊？去找交通局掉监控啊！”严泽清已经抑制不住狂躁的情绪带上了几分嘶吼之声。


  “我们也已经找过了，可是他们基本没有被监控拍到，选择的都是没有监控的道路或者跟在大车的后面，看上去就只是普通的出租车而已，基本无法追踪。”


  保镖皱着眉头，对方的技术和侦查意识太强，完全不像是业余人员。


  太专业了。


  专业到不像是严家小少爷能够接触到的对象。


  简直不敢想象他们为这次严家小少爷的离开做了多少准备，而且他相信就算在道路上甩不掉，他们也有别的方法。


  这话保镖说了，然而这会儿严泽清已经方寸大乱。


  严泽清眉间直跳：“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到现在如果严泽清不知道是严清圆故意在逃跑，那他就是真傻了。


  “不应该这么做的，圆圆，就算你不是我亲弟弟又能怎么样呢？”严泽清喃喃道。


  此时在会议桌上的其他人都听到了他们不该听的事，每一个人都胆战心惊，几十个人的会议室愣是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圆圆，这个名字只要是企业的员工都知道代表的是谁，那可是严家的大少爷和二少爷放在心尖上宠的弟弟，这……居然不是亲生的？刚刚他突然看的信息难道就和这个有关吗？他们真的是知道了不得了的大秘密。


  严泽水突然打开了会议室的门，他面容上也是错愕，显然也是看到了邮件之后匆匆忙忙的赶过来，在看到了严泽清的表情后面色一变。


  “找不到他？”他无论怎么打电话都无法接通，这边父亲也给他打了电话询问是怎么回事，本来正在谈生意的父亲和母亲都在往他们的方向过来，“问顾瀚海了吗？”


  严泽水眉头皱的非常紧，这已经是完全无法预料到的事态了。


  突如其来的消息，和严清圆的突然关机失踪，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足以证明这件事是早有预谋，那么顾瀚海呢？他在这其中扮演的什么角色？


  “你们都先去工作，听到的事情全部都不允许外传。”见到严泽清已经开始意识不清，长时间的休息不足加上精神问题终于在这一次强烈的打击中让严泽清开始无法保持平时的模样。


  这即便是在严清圆受伤的时候都没有发生这样的情况。


  严泽水打了电话给顾瀚海，对面倒是接了，严泽水听到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的对面，心一点点的下沉。


  没有问严清圆在不在他的身边，严泽水直接问道：“有没有可以找到严清圆的线索？”


  然而顾瀚海的声音很冷静：“你们都知道了吗？”


  严泽水愣了下，之后咬牙：“是的，三弟。”


  顾瀚海没有回答。


  严泽水又立刻说道：“这件事情不论如何都得先放放，圆圆他突然消失必然是和这件事有关，无论如何他都是我们辛辛苦苦带大的孩子……”


  突然间严泽水哽咽了。


  严泽水发现他完全无法说出煽情的话来，此时的每一个字似乎都在割裂他整个人，极其复杂又难受的感觉，他无法形容。


  严泽水艰难的说完：“他是，严家重要的一员，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也都应该好好坐下来谈谈，而不是这样……不告而别。”


  顾瀚海问道：“对你来说，他是谁？”  


  严泽水听到自己心脏的震撼之声，他语塞了。


  严清圆是谁？严清圆……是他的谁？


  严泽水觉得自己还算清晰的思路混乱了刹那，那曾经寄托在严清圆身上的一切，他强行的想要让严清圆为他背负的东西，因为血缘而让他心安理得的去依赖严清圆，可如今严清圆不是他的弟弟，那他强加在这个孩子身上的自己的欲念……真的是可以被允许的吗？


  “他是我的弟弟。”突然间严泽清说道，他的语气中全部都是笃定，是坚信，“我不在乎他是不是严家的孩子，我只在乎，他是我的弟弟！你们不认他，我就带他走！”


  顾瀚海拿着手机，仰望着天空，严泽清到现在还在说什么鬼话呢？


  他没有带走任何人。


  也没有带走他。


  顾瀚海抿了抿唇，开口说道：“去找他最熟悉的地方，严清圆并不是一个富有冒险精神的人，他做什么事都会选择自己熟悉的地方，在这段时间他最常去的地方，最喜欢去了解的地方，停留过的曾经不曾停留过的地方……”


  想要找到他。


  却又想放任他的任性。


  顾瀚海陷入了无限的迷惘之中。


  想被带走。


  他不想一个人留下，严清圆……回来，回来带他一起走。


  “对……是……是这样的，还有地方可以找，现在时间还来得及。”严泽水直接挂断了手机，事情太紧急，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谁都没有想过越来越乖巧的少年却是在给他们憋着大招。


  “到底怎么回事？谁出的这份鉴定报告。”此时汐鹤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此时的焦躁，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无法抑制怒气的狠狠的踢开了一旁的椅子，“该死的这件事到底是怎么让严清圆知道的！”


  严奇邃也跟在身后，他抬头看向严泽水：“人找了吗？”


  “找不到，是有预谋的，带圆圆走的人，很专业。”严泽清开口道，充斥着的全部都是疲惫。


  “顾瀚海给了意见，让我们查看圆圆可能在的地方。”严泽水直接拨通了保镖的电话，“所有人，都去找圆圆之前去过的地方，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可能找到他，最好是非常熟悉的，和只去过一次的。”


  严奇邃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拨通了电话给严漪。


  对面一接通，严奇邃直接说：“严清圆的事情，你有参与吗？”


  严漪停顿了一秒，说道：“不愧是伯父，这么快就注意到是我的医院出具的亲子鉴定吗？”


  “是你告诉他的？”严奇邃的声线低沉，像是隐含着怒气一般。


  “不，我只是确定了这件事而已，伯父这么聪明也应该多多少少有猜到吧，或者……其实伯父很喜欢圆圆小朋友，所以过于厚爱，而忽略了现实吗？”


  严漪并不想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刺激严奇邃，可作为严家的家主他有必要提醒所有的严家人遇到事情不要意气用事。


  “你的意思是严清圆早就知道了吗？”严奇邃眼底一闪而过诧异之色，“他一直隐瞒着？”


  “是。”严漪说道。


  “那现在他跑了，和你有关系吗？”


  “跑了？”严漪有些诧异，严清圆看上去并不是那么脆弱的不敢面对现实的孩子，为什么跑了。


  “我知道了。”严奇邃直接挂断了电话，听到严漪的语气就足以证明帮助严清圆的专业人士不是严漪。


  是谁？严奇邃眯起眼睛。


  胆子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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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九十七章

  严清圆因为换了手机已经没办法和黑色头像的人联系了,  可说到底他根本就没打算去依靠别人。


  因为遇到了这个司机让他的甩开人的计划变得更方便实施，可是他不确定对方说的甩开是真的还是假的。


  严清圆四处看去，可是他的能力根本就没办法确定对方到底是在还是不在。


  只能按照自己一开始规划好的目的地开始四处游荡,  他在角落里存了一些衣服，以免自己穿着衣服被人认出来。


  本身靓丽的衣服颜色在进入了厕所之后换了一身黑色的出来,  严清圆还将自己的书包翻了个面,  看上去变成了一个并不好看的书包。


  带上了口罩和围巾,  泯然众人，在这个季节这样穿衣服的人很多，并不奇怪。


  严清圆尽可能的去往大街小巷之中，然而即便是这样严清圆也察觉到了一些异常。


  今天在路上巡逻的一些警卫队每一个人都目光犀利像是要扒开每一个人的口罩看个清楚一样,  而且明明是在上班的时间却有很多人像是丢了东西一样在大街上四处游荡。


  严清圆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来找他的,  但是无论如何都是小心为妙。


  他的目的地是在城市角落里的一处黑车集结点的另一侧，黑车集结点恐怕也会有人蹲守，但是严清圆却提前打听联系了一辆今天要去往外地的黑车，并且他们约定好了时间，自己到了地点应该就可以出发。


  时间必须要捏紧，严清圆甚至怀疑严家看管强度甚至能够管控高速收费点,  必须要在大哥二哥反应过来之前就离开这座城市。


  严清圆迅速的迈着步子穿梭在城市之间，突然从旁边有一个人不经意的撞倒了他,  被吓了一跳,  抬头看去却看到了一个和自己的打扮很相似的男生……哦不，应该是个女生，对方也很诧异的看着他。


  “对不起……”严清圆低头道歉,  也没有多想迅速的转身离开。


  ——


  “什么意思？”此时正在指挥大局的严泽水坐在办公室中，手指不断的敲击着桌面，汐鹤已经忍耐不住出去一起搜索了,  他们发配了不少员工出去寻人。


  然而他们却得到了一条令人震惊的消息。


  因为顾瀚海的提议他们去找到了严清圆曾经去的很少但是某一段时间跑的很勤快的地方，而在那里，他们得到了一个消息——严清圆主动脱离了户籍！


  严泽水顿时心中一跳，打电话给此时也在焦急等待消息的许三最。


  当许三最打开他们保存的很好的户口本的时候，顿时眼前一黑，许三最颤抖着声音说道：“没了，小少爷的户口页，没了。”


  严泽清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眼前一黑，大脑晕眩，浑身的力气都被卸下，仿若失去了魂魄一般。


  “打电话给周贺。”严奇邃说道。


  严泽水在问过了周贺后，周贺也很震惊：“小少爷不是为了给顾瀚海脱离户籍才这么做的吗？他怎么自己脱离户籍了啊？”


  周贺感觉自己背后阵阵发凉，他是不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变成了小少爷的帮凶？突然间周贺感觉自己真的命不久矣。


  严奇邃此时是真的动怒了，很少见的，明明在任何事情上都能够保持冷静，可严奇邃现在却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胸口盘旋的怒火。


  一直以来严清圆所做的一切都仿佛是在逗弄他一样，这个孩纸实在是太过有自己的想法，将他们这些人都玩弄在手上吗？


  然而严奇邃深吸了口气，知道自己是太过于焦躁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严奇邃也相信自己的眼光。


  也许那个孩子所有的改变，都是从知道这件事情开始的也不一定。


  严奇邃站起身看向了窗外，居高临下的看着其他的高楼大厦。


  事业、工作、婚姻，都不是困扰他们的一切，可现在严奇邃感受到了困扰的情绪，他无法理解严清圆过于细腻的情感，到底是如何形成，如何表现的。


  严奇邃揉了揉眉间，或许他并不适合做一个好的父亲。


  不对……严清圆并不是他的孩子。


  严奇邃的心情有些复杂，在知道严清圆不是他的孩子到现在，都无法掩饰心底的失落，严清圆的离开更是证明了或许对方根本不在乎家人也不一定。


  可是严清圆三天一次的电话或者视频，虽然说的都是没有营养的话，可……严奇邃也已经形成了习惯了，听着严清圆叽叽喳喳个没完的各种各样的话题，似乎都成为了一种放松。


  严泽水这边接到了很多找到了样貌相似的人的消息，但是最终都是无疾而终，人虽然相似的可能性很大，但是严泽水发现他们今天找到的相似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严清圆样貌可爱个头不高，虽然不是特别出众但也绝对是独特的，明明是如此少见的气质为什么会频繁的认错？


  严泽水也发现了异常，对保镖说：“找到相似的人，不要放走，多问问，有古怪。”


  终于其中在半小时之后传来了消息，是有人出钱让他们穿着这样的衣服在大街上走的，说如果被人问话了就可以传送问话音频和视频到一个账号上领取酬劳。


  “查了账号吗？”


  “查过了，可是……”根本无法查询到源地址，最让人头疼的是这一切他们查到最后居然是在一家超市，据超市老板说是对方主动联系他，并且答应了他丰厚的报酬  ，可是要找联系他的人却发现一点痕迹都没有了，“是专业的，极其专业。”


  极其专业。


  严泽水实在是想不到到底是有什么极其专业的人会帮助严清圆。


  “查询严清圆的账号下有没有大笔划出的财产。”严奇邃眯起眼睛，能动用这样的人必定需要极高的报酬。


  “不。”突然之间严泽清缓缓开口，他抬眸，眼中总算是有了些许清明之色，“不一定需要高额的报酬，对方是为了圆圆来的。”


  “什么意思？”严奇邃皱眉。


  然而严泽清却没有解释，他看起来极其颓废的模样更是让严奇邃不满意，严奇邃背过身去不去看自己这个没出息的儿子。


  但是严奇邃到底没有和以前一样说狠话。


  孩子并不是不可以脆弱的，在脆弱的时候需要的并不是打击，这是严清圆告诉他的，孩子总会自己坚强起来。


  严泽清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名字，闫谭。


  闫谭，这个名字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了，当初赶走闫谭，怎么都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闫谭是他特地从国外挖掘过来的人员，曾经是佣兵，曾有军籍，也曾经在国内有过一段时间的交流，认识的人并不少。


  在这样的情况下是完全可以做到在他们的手下带走严清圆。


  术业有专攻，他当年有多信任闫谭的能力，现在就有多后悔曾经雇佣了闫谭。


  可在知道是闫谭将人带走之后，严泽清反而松了口气。


  至少……至少严清圆在闫谭的身边会安全，只要有闫谭这样一个标志性的人物，他找到严清圆的几率，就会大很多。


  但是同样的，如果闫谭真的做了万全的准备，他们想要找到人，是不可能的。


  要想办法和闫谭搭上线，和他……做一笔交易。


  严泽清缓缓垂下双眼，一句话都没有说，这件事，他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严清圆既然下定决心抛下所有人，那他自然也不会让圆圆失落，他会去到圆圆的身边，继续做照顾着他的哥哥。


  即便……


  不姓严也无妨。


  严泽水在安静的空间之内，却无法冷静的思索。


  严清圆不是他的亲弟弟这件事情，几乎撕裂了他的感知，无法仔细的去分辨到底应该怎么做，他很乱。


  严泽水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极其聪慧的人，更不要说比起二弟和父亲，他所做的一切决定都是要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会下定决心，可严清圆的突然离开几乎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


  即便是想让自己抛却繁杂的思维去仔细的思考现状却根本不行，严泽水越发的觉得自己的极限实在是太低了。


  电话打来的时候严泽水机械又迅速的接了起来，对面是保镖的声音：“大少爷，顾瀚海要求我们将一切得到的消息也给他汇报，请问可以说吗？”


  严泽水的眼中闪过一抹希冀：“说，你们找到什么都直接告诉他。”


  他无法判断现在应该做什么，怎么做。


  可要做什么都必须是在严清圆回来的前提下才能继续思考。


  顾瀚海在听到了他人的汇报之后进入了一辆出租车，直接说了一个地点。


  严清圆并不会有这么周密的计划，有人在帮他，而在瞬间他就锁定了曾经他所见过几次的闫谭，那是一个危险的男人，同样也是一个聪明的男人。


  曾经他直接坦言喜欢严清圆后消失不见，却在短短时间之内就回来，直接掌握了严清圆的动向，足以见得他必定是做了不少的功课。


  严家的秘辛并不是什么人都能知道的，有任何人试图做什么都会立刻回报到家主严漪的耳朵里，可闫谭始终都没有被发觉，他所真正的目标应该只有严清圆，避开了所有严家的锋芒后，无声无息的做好了铺垫。


  但是严清圆的离开，顾瀚海能够明白严清圆的想法。


  曾经严漪在询问他的时候，他都没有得到过答案。


  这一段时间，他又何尝没发现严清圆的异常呢，他只是暗示，只是想要做点什么让严清圆知道他的肯定，而他一直都没有作为，是在赌一个可能性。


  赌严清圆会为了他改变想法的可能性。


  可他输了。


  顾瀚海下了车，走向了一条马路的大道，他看向来来往往的车流，眼神都有些凉薄。


  他自从见到严清圆开始，自从将小少爷放在心底不会被人触碰的地方位置，他就一直在输。


  他明明任何事都能做到完美，明明可以掌控一切，不畏惧未来，不畏惧现状，胸有成竹，信任自己，可一旦对上了严清圆，他所有的自信都会崩塌。


  他在严清圆面前，一败涂地。


  一直以来，他都在被动着等着小少爷对他好，等着小少爷接受他，他以为严清圆不会想要离开他的身边。


  严清圆是第一个让他有‘想要’这种感情的人，也是他无论如何都想要留下的人，但是这唯一，却成为了无法触碰的人。


  顾瀚海所站在的地方，是一处高速公路的路边，这一条高速公路是通往城外的一条道路。


  根据他们所见到的人的密度和超市的定点大概已经能够推测出严清圆即将逃亡的路线，这一条出城的道路已经是很少在使用的公路，狭窄又蜿蜒但是监视器很少，这也证明着即便是被发现了也可以利用速度和技术更容易摆脱，并且因为会进入不同的城市而选择很多直接下乡的道路，很难设置路障。


  而且他们为了确保严家人控制出城口必然会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就出城这条道路也是最快的。


  并且他们会利用的车辆应该是经常会出城和过路口的收费站有关系的常客，而这条道路通往的乡下的人最多……


  顾瀚海繁杂的思路突然中止。


  即便是到了现在，他的脑海中也一直在分析，分析严清圆，分析闫谭，分析路况，可即便再怎么认真深入的思考，却依旧无法让自己接受严清圆这是在逃离他的事实。


  顾瀚海缓缓的踏出一步，站在了高速路的道路边缘，他抬起头，看向了不断驶来又离开的人流。


  如果……


  在这条道路上，出了车祸呢？


  会堵车，即便他们想掉头离开恐怕也很困难吧，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


  顾瀚海无意识的迈出一步，他对于自己想做的事情，从来都是十分笃定的，即便是可能失去什么。


  当顾瀚海再一次想要迈开步伐之时在他的眼前却突然闪过了严清圆哭泣的面容，小少爷看着他受伤之时的双眼，透着泪水和悲伤。


  这一个短暂的幻象顾瀚海收回了脚。


  他……又输了。


  他不能做这样的事。


  严清圆会因此而痛苦。


  看着车流，顾瀚海知道，对上严清圆，他无计可施。


  突然之间顾瀚海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突然抬起头，看向了正在从远处驶来的一辆黑色的轿车，强烈的感觉让他笃定严清圆就在那里。


  并且，他肯定也看到了他。


  顾瀚海抬起了头，摘掉了围巾，让自己的面容完全暴露在冷风之中，他完美的容貌让开车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他就这么毫无防备的站在高速路的旁边，看着，望着，等待着。


  那辆车越来越近，顾瀚海偶然间听到了自己加快的心跳。


  黑色的车辆在不断的靠近他，严清圆就在他身边之时才会产生的感觉再次蔓延，无法抑制的，期待着什么。


  然而那辆车没有停下。


  接近了他，和他擦肩而过，离他远去。


  顾瀚海垂下了双眸，目光没有再追随。


  十六岁的少年总是脆弱的，顾瀚海第一次感受到了鼻尖酸涩，无法自控眼泪流下的感觉，冰冰凉凉的湿润，不断模糊又清晰的视野，难受的鼻尖的酸涩。


  从不记得自己哭泣过的少年，在十六岁这一年哭泣了，无声无息，无法抑制。


  严清圆坐在车上之时，对顾瀚海居然出现在高速路上极其震惊，他下意识的用口罩遮挡住了面容，帽子之下只露出那双圆圆的眼睛，他一直看着顾瀚海，隔着车窗镀膜玻璃看向的外侧，即便知道他看不到自己，可严清圆依旧更加压低了帽檐。


  越靠越近，严清圆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无法抑制的开始紧张了起来。


  在车辆和顾瀚海擦肩而过之时，严清圆瞬间觉得内心空落落的，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失去了，再也回不来一般。


  严清圆垂下双眸，长长的睫毛隐藏了此时他的心情，似乎想要哭，可是他哭不出来，悲伤压过了哭泣的欲望，他的眼睛一片干涩。


  严清圆让顾瀚海去买巧克力，情人节的巧克力。


  而他没有拿。


  他用这样的方法，表达了对顾瀚海的拒绝。


  从顾瀚海表达了喜欢他开始，严清圆从来都没有一次当面回答过，他没有回复，他只是接受两个人的亲昵，欺骗自己他们是一对情侣而已。


  从头到尾严清圆都没有和顾瀚海有过开始。


  当车辆出了城后，严清圆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已经丧失，他宁静的靠在了椅背之上，没有任何想做的事，没有任何想要思考的东西。


  什么严家，什么假少爷，他都已经不再想要去思考了。


  将皮衣挂在靠背上的大叔，在后座一直在聊天的两个声音很大的姐姐，在副驾驶一直都用帽子盖着脸睡觉的男人，这一切严清圆都无法再注意了。


  很疲惫。


  如果这就是向往自由的话，那么在书中最后抛下一切追求自由的顾瀚海，他真的没有后悔过吗？


  在这一时刻强烈的孤寂感觉蔓延了全身，严清圆感觉被剥夺的不仅仅是他的力气，还有他的感官。


  严清圆缓缓的闭上了双眼，意识一点一点的陷入了黑暗。


  严清圆知道自己睡着了，睡的很不舒服，不是柔软的床，腰背都很难受，头晕脑胀，睁开眼睛的时候，却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他记得他应该是在车上才对。


  可是为什么他现在……在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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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九十八章

  整整一天了,  他们没有找到严清圆的踪迹。


  过了一天他们也知道想要找到严清圆已经很困难了。


  顾瀚海被接回了严家，一时之间整个家庭都很沉默，许三最深深的叹了口气,  虽然他一直管理着雇主的家庭，却不能插手家室,  严清圆的突然离开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许三最倒了茶水给众人,  这是十分难得的所有人都聚在一起的场面,  可却没有往日的和谐，过分的沉默。


  汐鹤开了一天的车，因为一直都在注意路途周边的状况现在头很疼，对许三最端上来的茶水牛饮而尽,  却依旧扫不尽内心的烦躁。


  他们在见到顾瀚海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猜测顾瀚海是不是严家的人,  却早呢么都没想到居然是自己的孩子。


  汐鹤看向顾瀚海的表情很是复杂，所以……严清圆居然不是她的孩子？


  “去办理手续，一周后举办宴会，把顾瀚海……”严奇邃本能的皱眉，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顾瀚海，他抬眸看向此时明显状态和平时有很大差异的少年,  “要不要改个名字？”


  “不。”名字不过只是个代号，顾瀚海不在乎自己叫什么,  可是严清圆的解读让他对自己的名字产生了好感。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到现在顾瀚海依旧记忆犹新。


  “是吗？”严奇邃说道，“那今后你改姓严。”


  “好。”顾瀚瀚海回来了，他也打算认祖归宗,  成为严家人。


  顾瀚海或许不在乎是不是严家人，可这是严清圆离开的理由，他不会让严清圆精心为他准备的身份被他摒弃。


  “父亲,  圆圆他……”严泽水还企图说什么，从早上他们到别到现在严清圆离开不过短短的一天，严泽水到现在依旧没什么实感。


  “他既然选择了要走，那就要承担这么做的后果。”严奇邃的语气依旧冰冷，他站起身来离开，与此同时汐鹤也揉了揉眉间跟在了严奇邃的身后。


  汐鹤跟在严奇邃的身后一起回到了冷色调的卧室，平日里觉得很正常的颜色现在却极其冷硬，脾气暴躁的汐鹤却格外平静，不，或许并不平静，只是也无法暴躁。


  他们家庭的亲缘关系本弱，严清圆通过主动和努力将他们淡漠之下的情感悄然引出后一走了之，让他们已经开始逐渐被激发的感情无处可去，很憋屈，也很无奈。


  “严奇邃，我们把他找回来。”汐鹤按压着一直晕眩的太阳穴，“他不能决定所有事，包括我们的想法。”


  汐鹤承认，她并不希望严清圆就此游离在她们之外，这个孩子带给她们喜悦和快乐，而人总是会对快乐念念不忘。


  如果是以往的严奇邃必定不会同意汐鹤的话，可这一次，他却沉默了。


  严清圆的努力成功了，在潜移默化之中改变了他们，严奇邃开始顾虑，开始思索。


  这是第一个他愿意主动去接触的孩子，他也想过这也许是开了一个好头。


  家长会偏爱一个孩子，严奇邃知道，他偏爱了严清圆，甚至因此而忽略了严清圆不是自己的孩子这件事的可能性。


  他企图去交流，严清圆却消失了，一切都有可能就此截断。


  汐鹤很疲惫了，靠在沙发背上却无法放松。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曾经某一次她也是像这样疲惫。


  她喜欢工作，也享受工作中带来的成就感，可是人到底都是有极限的。


  周边的人都已经习惯了她为工作奋不顾身，可那个孩子一眼就看出来了，仅仅是通过失真的视频。


  那个孩子站在视频前面张开双手做出大大的怀抱：“妈妈辛苦了，云抱抱你，要多注意休息啊，双休日不要光工作啊，出去玩一玩啊，好的精神头才能有好的工作心情，效率嗖嗖的升高啊！现在的话，我应该要做什么才能让妈妈开心呢？不然给妈妈唱个歌？”


  汐鹤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她知道严清圆不太会唱歌。


  而严清圆唱了小学初中的音乐课上学的歌曲，不怎么好听，没有配乐干巴巴的，但是严清圆的小声哼唱却让她真的觉得在放松了。


  因为她忘记了工作，心中疯狂的赞叹她的小儿子真的好可爱，她的小儿子在给她唱歌！她的小儿子在给她放松！


  在那一刻她发觉原来拥有一个为自己着想的孩子的感觉真的很好，理解了做妈妈的乐趣。


  一桩桩一件件，或许都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她们缺的，其实就是这样的平常，严清圆满足了她对孩子的幻想。


  汐鹤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掩饰自己对严清圆的喜爱。


  “为什么一定要走？他难道不明白即便是他没有严家的血脉，只要我们愿意，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大不了认个私生子……”


  然而汐鹤的话音刚刚落下，却突然明白了严清圆离开的理由。


  他不走，顾瀚海回到严家就会变得困难，任何做法都有可能要涉及到谎言，可严清圆走了，一切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恢复正轨。


  汐鹤头疼揉了揉眉间：“非要担心这有的没的，就算不能认，不是在和……严瀚海贪恋爱吗？嫁过来不好吗？。”


  那个未成年的孩子到底用他的小脑瓜考虑了多少事情？


  严奇邃望着漆黑的窗外，很久之后才传来声音：“我们不找，那三个孩子也会找的。”


  这并不是一句多特别的话，但是说话的对象是严奇邃，就足以为之震惊了。


  这句话的含义分明代表着，他并不会拒绝严清圆会被找回来这件事。


  严清圆做了严奇邃讨厌的事情——逃避，可是他没有斥责。


  汐鹤好像看到了一个父亲对自己正在犯错的孩子的耐心和体谅，严奇邃接纳了严清圆的错误。


  在这时，他不是一个上司，而是一个父亲。


  汐鹤突然想，是不是严清圆是看到了这样的改变，所以放心的离开。


  她和严奇邃都改变的太多了，她无法预测这种改变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至少到目前为止，他们并不后悔。


  汐鹤的嘴角泛出一丝苦笑，她还以为只有自己因为严清圆的擅自离开而生气，现在看来或许严奇邃也和自己一样，只是不说出来罢了。


  在严奇邃和汐鹤离开之后，客厅中的严瀚海也起身离开。


  他似乎并不想看到任何人，他比以往更加的沉默，冷寂，宛若附上了一层无法破碎的冰霜。


  在只剩下了两兄弟的客厅之内，严泽水感觉到了空气中过分的凝滞，他甚至觉得呼吸困难，胸口始终弥漫着疼痛，他的内心逐渐的开始空旷。


  一直以来，他都依赖着严清圆。


  严清圆似是察觉到了他的无助，才会一直都在他的身边，安静的当他压力的承载点。


  严清圆是一个好孩子，一直都是。


  严泽水抬起双眸，突然间觉得这个曾经觉得吵吵嚷嚷的热闹的别墅，其实格外的空旷。


  而在这个空旷的环境之间，到处都充斥着严清圆的痕迹，在桌面上的摆放着的有些不伦不类的奇怪装饰小玩具，他最喜欢的懒人沙发，他添置的极简风格的摇椅……


  四处无一不都在昭示着严清圆在这里的时光，在这冰冷的地方只要有严清圆一切都会变得温暖。


  严泽水知道他是如此脆弱，脆弱到不想去承认那个孩子，不会再回来。


  “我会去找他。”突然之间，严泽清说道，清冷的声音划过冰冷的空气，进入严泽水的意识中。


  严泽水立刻问道：“你要去什么地方找他？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问话之时，严泽水的内心升起了短暂的期待，如同火花般闪烁，渴望得到线索。


  “不，我不知道，但是我会去找他，不管他在哪里。”严泽水垂下双眸，不打算多说。


  严泽水看着严泽清的侧脸，心中有刹那的茫然。


  他应该做什么，他应该阻止严泽水？还是应该支持他？怎么做才是最好的？他需要时间思考。


  不，不对，严泽水突然一个激灵，严清圆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就离开了，如果他能更清晰的应对……


  不能总是再迟疑。


  “我知道了，二弟，去吧，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都会全部满足，你要去什么地方提前和我说，我都会帮你做好一切准备。”


  他想要找到严清圆，无论如何都想。


  那就不要迟疑，没有什么是最好的，他曾经许诺给严清圆的画册，那是他无论如何都想做到的承诺。


  严泽清看了一眼严泽水，什么都没有说。


  严清圆的离开对他们整个家庭造成了打击，可这又如何呢？


  这个家不是严清圆想要留下来的地方，那他也没有非要留下的必要。


  当初和严清圆一起被绑架的那段时间，他亲眼目睹的严奇邃和汐鹤的冷漠，在他的精神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创伤。


  带走严清圆是他一直以来的目标。


  可是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严清圆通过自己的努力在改变这个家，他想要家庭和睦幸福。


  而他所做的这一切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


  严泽清在冷静之后最终还是承认了是他们没能守护好严清圆，而是那个孩子在守护着他们。


  严泽水看着严泽清离开的背影，反应过来严清圆对他而言重要，对严泽清来说又何尝不是呢。


  顾瀚海回到了一直和严清圆住在一起的卧室之中，空气中淡淡的甜香似乎是严清圆留下的还未散开的气息。


  他还记得半年前第一次来到这个房间，房间装修摆设都稍显凌乱，四处都摆放着各种各样奇怪的物件，那些都是严清圆的宝物。


  可是在他来来过之后严清圆就将这些东西全部移走，重新装修，现在的风格清冷空旷，像是要贴合他的喜好一样。


  曾经不曾多想，现在想来才发现是不是从那时候起，严清圆就已经在想着要给他腾出地方来呢？


  一直以来他和严清圆的同床共枕，到底是因为严清圆的喜欢，还是在为他留在这个房间之内做准备？


  从接近他开始，严清圆那样的小少爷一直在想的就是这些吗？一直在想着如何离开，如何将这些东西还给他，他无数次的在自己的耳边说要好好的对待家人，也无数次的让自己和严家拉近关系。


  顾瀚海认为严清圆是自私的，自私的用自己的想法去揣度，不顾及他人的想法。


  但是顾瀚海又发现了不对，严清圆从来都是一个顾念他人的人，他对家人的爱护和重视不会让他去忽略家里人的想法。


  有什么契机……又或者说有什么理由在趋势严清圆这么做，就比如他好像提前知道了自己离开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一样。


  顾瀚海突然觉得喘不过气来，他不在乎严家的人，不在意司雪语，也不在乎顾长河，但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放下那个已经在他心尖上生根的小少爷，他想拥有他，一直都想。


  那是他唯一的无论如何都想要得到的人。


  严清圆不拒绝他的亲吻，不拒绝他的触碰，是因为什么？


  如果是因为爱，那他为什么会独自离开，可如果只是为了赎罪，那充斥在严清圆眼中的只属于他的光芒，那又是什么？


  突然之间，顾瀚海抬头，房间中放在最显眼的位置的关于严清圆一直想隐瞒的承载着秘密的盒子，成为他视野的集中地。


  他太过信任严清圆了，放任他有自己的秘密，自信严清圆会在他身边，如今他才明白他所有的自信，在严清圆的面前，都是如此不堪一击。


  他生来就是他的克星。


  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这一点，如果早一点发现严清圆对自己而言是无法控制的未知，那么或许他得到的就是另外一个结局。


  小少爷在挣扎中信任着他，而他因为更信任自己，放任小少爷在挣扎之中。


  愧疚和痛苦的情绪剧烈的翻涌，可顾瀚海的表情却依旧是平静的。


  他似乎失去了去操控表情的能力。


  他站起身，缓缓地走向那个盒子，那个曾经被严清圆当做至宝的盒子。


  他知道钥匙在何处，知道密码如何输入，也知道如何去查看笔记本上看不到的字迹。


  终于他打开了禁忌之盒。


  他需要线索找到严清圆，他要严清圆和他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秘密。


  他要做严清圆的主导者，让他不能再有任何过于自我而逃脱他的意识！


  许三最感觉到最近的整个严家的气氛过于低迷，每一个佣人都如履薄冰。


  可许三最又恍然间想起，曾经他们也是这般在安静之中度过，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安静已经不再出现，四处总是充斥着小少爷的欢声笑语，闹腾的他甚至企图给每个桌角都包上防撞套，将小少爷当做婴孩一样珍视。


  不仅仅是严家人，即便是佣人在遇到小少爷之时都会会心一笑。


  恍然之间许三最突然发现原来没有小少爷在的别墅会如此冰冷。


  顾瀚海在小少爷的房间一直不曾出现。


  不，不对，严清圆已经不是小少爷了，这个房间理所应当的属于顾瀚海。


  许三最摇摇头，说服自己要尽快熟悉身份的转换，好在严清圆一开始就给他们打下了基础。


  这段时间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寻找小少爷的事情也没有停下，四处已经张贴了各种各样的寻人启事，可是希望渺茫。


  严清圆有意要躲开他们，又有不知名的人的帮助，他们想要严清圆回来十分困难。


  许三最有些埋怨，不知道那个莫名其妙的人为什么要阻碍严清圆回来。


  顾瀚海虽然沉默，却有好好进食，许三最将一日三餐放在了卧室的门口，再去之时放在门口的是进食过的餐盘。


  他是严家真正的小少爷，所有人都不敢怠慢，可他也没有给他们怠慢的机会。


  他们谁也不知道顾瀚海在房间里到底都做了什么，只知道安静，诡异的安静，没有传出任何的声音。


  顾瀚海主动出来是在一周之后，他的面色平静，并不憔悴，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将身材和气质展现的淋漓尽致。


  许三最发现，顾瀚海变了，消去了曾经的学生气的稚嫩和青涩，就宛若破茧而出的蝴蝶完成了巨大的蜕变。


  许三最无法确认这样的改变是好是坏，只是他再也无法从这个少年的眼中，看到笑意。


  顾瀚海参与了宴会，严奇邃也公布了顾瀚海的身份，他从此变成了真正的严家的小少爷，改姓为严，此时他成为了严瀚海，而严家的特性也越发的在严瀚海的身上得以体现。


  冰冷、沉默、孤傲。


  逐渐的许三最又察觉到这个家并没有因为严清圆的离开而重新变得冷清，严奇邃的教育多过于训斥，相互之间气氛的流动也不再僵硬。


  他们会一起吃饭，也会相互交流，虽然话不多，却尽可能的在维持和睦的氛围。


  许三最在想，可能老爷夫人和少爷们都在有意的营造着严清圆所营造出来的温暖的氛围，即便有隔阂，即便有怪异，可所有人都在努力的延续着严清圆所一直努力改变的真正的家庭。


  严清圆到底还是没有找回来，他们找不到。


  可许三最知道，严清圆或许走的并不艰难，因为那个敏锐又努力的少年，早就预料到现在这般场景吧。


  只是他同样也希望那个少年能知道，在这个家庭缺少了少年，也同样是缺少了极其重要的东西。


  许三最盼望着那少年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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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九十九章

  严清圆迷迷糊糊的瞪圆了眼睛,  四周观察了一圈。


  他所在的这个地方看上去应该是一个农家小院，水泥的地面，很简单的床铺,  房间的窗户很小导致整个房子看上去偏暗。


  在房子里有火炉为房间提供温暖,  严清圆拉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依旧是他逃出来的时候的那一身衣服。


  这是……怎么回事？他这是在什么地方？


  严清圆听到在火炉中煤炭燃烧的声音，从床上下来,  看了看镜子，他居然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再一次穿越了。


  走出了门外,  外面的天是亮的，似乎是早上。


  严清圆看到有个人正在农家的院落中锻炼身体，在还没有完全回暖的春日他穿的很少，看上去一点都不冷，他的体力看起来真的很好。


  那高大的背影，很短的头发,  这样的身影在严清圆的脑海中复苏,  他喃喃的开口叫了他的名字：“闫谭。”


  闫谭回过头来：“睡醒了？”


  严清圆满脸的迷惘：“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你家吗？”


  “怎么可能。”闫谭进了屋子用放在火炉上的热水壶倒了热水在水盆中，当着严清圆的面脱下了衣服，露出了那十分结实漂亮的肌肉，因为锻炼的缘故全身上下已经出了细细密密的汗，他用毛巾将身上擦干净。


  “那你……”严清圆看着对方的动作,  有些脑子转不过弯来。


  “我加过你微信，说会帮你出来。”闫谭重新换上了衣服，黑色的紧身毛衣紧贴在身上。


  严清圆立刻想起了那个黑色的头像,  逐渐的露出惊讶之色。


  “你见到我自然会信我，我说错了吗？”闫谭笑了，伸手将在床上的衣服拉过来递给了严清圆,  “把衣服穿上，一会儿吃点东西赶路了。”


  “赶路去哪里？”严清圆立刻跟在了闫谭的身边。


  “去远离严家势力范围的地方。”闫谭带着严清圆到了桌面前，发现早饭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快吃吧，这家人农忙去了，之后我们自己走就行。”


  “这里是哪里？”严清圆很是迷惘。


  “乡下，农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你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睡着不醒来，我不得不暂时停下来看看情况，现在看来……”闫谭看向严清圆全都是一言难尽的眼神，“严家是亏待你了吗？你怎么睡的和猪似的？”


  “我……”严清圆哽咽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睡这么久，居然都直接到了第二天早上，难道是因为前天没睡着觉，又因为真的离开了严家的范畴而突然放下心的缘故吗，严清圆咂咂嘴，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找人向来很容易。”闫谭并没有多解释。


  “我没有洗漱。”严清圆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出来的时候居然没带日常洗漱用品。


  “这会儿是在跑路，小少爷你就忍耐忍耐吧。”闫谭给严清圆端了一杯热水，在一旁的灶台上加了点盐，“漱漱口将就将就。”


  严清圆乖巧的接过水杯，漱口后吐到一旁的污水桶中，闫谭看着严清圆一点也没有闹腾的趋势，只觉得严清圆比他在离开之时要更乖巧了。


  “你吃过了吗？”严清圆问道。


  “一起吃。”闫谭说道。


  严清圆端起稀粥，味道很不错，农家手工做的馒头味道也非常的好，虽然配菜只有咸菜，可食物本身好吃的味道就让他心情变好，他胃口不错意外的多吃了点。


  严清圆从农家的厕所回来看到闫谭正在往塑料袋里装馒头，眨巴眨巴眼睛问道：“这还可以拿走吗？”


  “用钱买的，为什么不拿走？”闫谭再用第二个塑料袋装了不少咸菜，“在路上要很长时间，这东西管饱。”


  严清圆点点头，又掰了一块馒头放在口中，那模样可一点都没有了曾经的贵族小少爷的气质。


  “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严家势力范围之外。”闫谭说道。


  “还有这种地方？”严清圆瞪圆了眼睛。


  “他又不是天王老子。”闫谭哭笑不得，这严家到底在严清圆的心中被妖魔化到什么地步？


  严清圆眨了眨眼睛，看着闫谭。


  闫谭依旧是那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脸，穿上衣服挡住那一身极其有侵略感的肌肉之后真的没什么特别的。


  可现在，在严清圆逃离了严家之后的现在，闫谭的存在却是让严清圆最安心的。


  “你为什么要帮我？”他知道闫谭是因为雇佣才成为他的保镖的，“我没有钱给你。”


  闫谭心中咯噔一声，眼前的少年抬头看向他，眼神之中透露出些许脆弱和迷惘。


  闫谭在心中哀叹，别这样，妖孽啊这是。


  “别问了，你再问我后悔了。”


  严清圆立刻乖巧的闭上嘴，在闫谭的疑惑之下露出了一个有些傻乎乎的笑容。


  闫谭只觉得心脏有些不规则的跳动，之后别扭的扭头捂脸，他真的不知道这样做对还是不对。


  曾经高高在上身份之差的小少爷现在却完全变成了一个可以任人拿捏的少年，身份的转换让他心中一直潜藏着的情感有了突破口。


  闫谭知道自己现在突然出现孤身一人的严清圆的生活中，是趁人之危，这样的身份严清圆必然会对他产生好感。


  而他……真的是瞄准了这一点来的。


  严清圆不知道闫谭出现的原因，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出现的，但是他不想多问，一个人去生活，去闯荡，严清圆其实是害怕的。


  离开之时闫谭甚至都没有锁门，严清圆很惊讶的瞪圆了眼睛：“为什么不锁门？”


  “在这种地方，连偷的价值都没有，没有必要特地锁门。”


  严清圆的眼巴巴的看着虚掩着的门，那大门好像要掉下来一样，的确是锁不锁都没关系。


  原来……还能不锁门的吗？


  严清圆注意到闫谭开的车其实是昨天他刚刚好乘坐的车辆，愣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难道说，昨天一直坐在副驾驶上的人是你吗？”


  那个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仔细的去看脸，安静的在副驾驶上一声不吭的人，是闫谭？


  “你的想法不错，也做了攻略，可是如果真的靠你自己，想要从城市里出来都难。”闫谭发动了车辆，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车辆颠簸着，严清圆也跟着左摇右晃。


  “你一直在帮我吗？”严清圆想起了那个车技超级好并且看上去有些奇怪的司机。


  闫谭没有说话，只是随意的拿出了香烟，叼在嘴里却突然想起了少年还在副驾驶，迟疑了半天到底都没有点燃。


  路边上还有人拦车，他们停下来时闫谭总是会要求严清圆戴上口罩。


  只不过都是过路的人，希望载他们一程，闫谭还很轻车熟路的和乘客讨论把人送到城镇附近的价钱。


  闫谭和严清圆连续几天都在路上，到了晚上会在附近的城镇找不需要身份证明的民宿，从城镇到乡村，严清圆第一次知道闫谭真的就像是一个万事通一般。


  知道应该怎么说话，知道怎么融入人群，知道如何不引人注目，还会操着不同地方的方言和他人对话，甚至还跟着一些大车偷偷的绕收费站。


  他简直……无所不能。


  严清圆从来不曾好好的了解过闫谭，但是这一刻严清圆才知道闫谭是如此的多变，他的普通都因此而变成了特点，如果可以，他可以融入任何一个地方，没有任何违和感。


  这一场路程十分的广阔，严清圆看到了曾经都不曾注意过的就在路边的风景。


  在中途停车点，两人进入了一家餐厅，闫谭低头问：“小少爷，你吃什么？”


  严清圆摇摇头：“我不是小少爷。”


  闫谭愣了下，咂咂嘴知道的确是这样，可是一时之间他不知道应该叫什么好。


  “可以叫我圆圆。”严清圆说道。


  闫谭听到这个熟悉的经常是从别人的口中叫出来的名字，心情有些微妙：“圆圆，你想吃什么？”


  严清圆扒拉在柜台上，问道：“有泡面吗？”


  “你还没吃腻？”闫谭惊讶道。


  这几天他们在车上最常吃的就是泡面，最神奇的是严清圆还要求全部买袋装面，直接用袋子吃，说同样的分量会更便宜。


  “现在的钱要节约着点花，车子烧油和过路费都很贵。”


  “偶尔一次没关系。”闫谭说道。


  “我……我真的没带那么多钱。”严清圆的手悄悄抓紧了衣服。


  闫谭一愣：“什么钱？”


  严清圆的眼神明显的很无措：“你帮我，肯定要收费吧。”


  闫谭是拿钱办事的人，虽然到现在为止一直都没有提到的金钱方面的问题，可到了他即将定居的城市他肯定会给闫谭付巨款，毕竟这可是严泽清都高价聘请的人，天知道这几天在路上严清圆过的到底有多战战兢兢。


  闫谭：“……你一直以为我要问你要钱吗？”


  严清圆眨巴眨巴眼睛，点头。


  闫谭顿时觉得脑仁疼，他下意识的抽出香烟想要点燃，可又没下去手。


  却听到小少年眼巴巴的说道：“没事，你抽，我不是不开明的雇主。”


  闫谭叼着香烟说道：“你别说话，我脑壳疼。”


  闫谭看了眼菜单，随便点了一份面一份盖饭，两个人坐在餐厅之中，闫谭才觉得自己感觉好点了。


  看着面前正襟危坐的少年缓缓问道：“你带出来了多少钱？”


  “很少。”严清圆心虚的说道，的确不多，但是也确保了他勉强三个月的生活费，只是没想到居然会被闫谭带走，这一路上看着闫谭的各种花销满心满意都是担心。


  “你知道我多贵吗？”闫谭觉得严清圆想要雇自己的想法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严清圆顿时涨红了脸颊，他当然知道雇佣闫谭到底需要多少个零，可……可他也是最近才冷静下来的，这会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拒绝了。


  “我……我会打工还你的。”严清圆结结巴巴的说道。


  闫谭眉间一跳：“打工你一个月能赚多少？”


  严清圆羞愧的低下了头：“我……我可以去送外卖，当分配员……一个月如果干的比较努力可以拿到六千多。”


  闫谭终于忍不住点燃了香烟，六千，这少年居然是真的做了功课的。


  “那你觉得你多久的工资能还清雇我的费用？”闫谭问道。


  “几……几年……十几年……”严清圆的声音越来越小，整个人都要把自己埋起来。


  闫谭吐出一口烟圈，面容在烟雾之中，看着面前的少年，真的是浑身无力。


  这到底是多么的不自量力才会认为打工的钱能雇的起他？


  即便不需要刀尖舔血躲避枪林弹雨，可真的要做好一切准备从严家手里拿人，他从头到尾付出的价格极其昂贵，恐怕是现在这口袋里空空如也的少年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闫谭也觉得他大概是疯了。


  感情这东西，真的能让人做很多莫名其妙的事。


  食物已经端了上来，闫谭将飘散着食物香气的盖饭推到了严清圆的面前：“吃。”


  严清圆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抬头看了一眼，已然有些迟疑。


  可闫谭已经直接拿了一次性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说真的……闫谭的吃相也很豪放。


  严清圆看着面前的食物，吞了口口水。


  算了……


  债多不压身。


  闫谭几口就吃完了面，对于向来不会浪费吃东西的时间的人，他必然是不会吃的太慢，吃完后他抬头就看到严清圆在细嚼慢咽。


  一直以来严清圆都似乎对自己的吃相很不满意，似乎是因为家里人的缘故，可是在他看来严清圆吃饭的时候很可爱。


  嘴里包裹着食物还没有完全吞咽就会进行下一口，就像是恨不得把所有食物储存起来的仓鼠，而且……胃口也很大。


  这段时间的少年恐怕都没吃饱吧，如果不是那些馒头垫着这少年的肚皮估计就能直接唱山歌。


  看着面前吃的很开心的少年，闫谭从鼻端轻哼一声笑，这一声没有被任何人听到。


  严清圆的确是一直都在吃泡面和馒头，现在能吃到盖饭对他而言真的是决定美味，盘子里吃的干干净净没有剩下一粒米饭。


  “去买点储备粮，接下来的车程估计很长。”闫谭站起身付账走，严清圆跟在的闫谭的身后，看着闫谭宽阔的肩膀，乖巧的跟着。


  闫谭回头就能看到少年跟在他的身后，圆圆的眼睛里全部都是他的影子，这一瞬间闫谭听到了自己心脏不规律跳动的声音。


  有种奇怪的思维在蔓延，少年无依无靠，只能依赖他……


  闫谭立刻回过头不再看，不再去思索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买储备粮的话，这些都不好，压缩饼干最好，而且还有不同口味。”严清圆看着闫谭选购的一大堆明显都是用来当零嘴的东西，说道。


  闫谭挑眉：“我知道。”


  严清圆一愣，对啊，闫谭怎么可能不知道，这还需要他来提醒吗？他买的这些东西应该就是为了解馋吧。


  严清圆乖巧的站在一旁，没有再阻止。


  闫谭总觉得不得劲，问道：“你如果不想吃，那我就放回去。”


  严清圆摇摇头：“我不吃，你吃啊。”


  闫谭愣了下，确定严清圆的眼中没有任何的虚假之色，一片坦然清澈。


  哎。


  他真的不知道这少年一天到晚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什么。


  两人回到了车上再次上路，闫谭随手将一根巧克力棒给了严清圆：“吃吧。”


  严清圆看着巧克力棒很纠结。


  闫谭觉得很无奈，这小少爷还挺喜欢钻牛角尖。


  “我请你的。”


  严清圆贪抬眸看着闫谭，闫谭看着一望无际的平原场景，闫谭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紧张的不敢看严清圆。


  直到从旁边响起了包装纸被撕开的声音，闫谭才悄悄松了口气。


  他居然不知道一旦失去了保镖的身份他应该怎么和小少爷正常交流。


  鬼使神差的说道：“后悔吗？”


  坐在副驾驶的严清圆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之后却又缓缓的摇了摇头。


  “你不伤心吗？”不管怎么说，那都是曾经最亲的家人。


  可严清圆自从和他一起之后，就没有露出过失望的神色。


  严清圆是一个情感丰富的少年，细腻又柔软，怎么可能会对分离无动于衷。


  严清圆稍微垂下双眼，摇了摇头。


  “如果你想哭……”他可以给他一点独处的时间。


  然而闫谭的话还没有说完，严清圆却开口道：“谢谢，我真的不需要，我已经哭过了。”


  闫谭一愣：“什么时候？”


  严清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在所有人都还在我身边的时候。”


  严清圆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能在最难受的那一段时间有家人陪着，那一次生病之中他得到了如此之多的关爱。


  “我现在已经不想哭了，因为我认为这是一件好事我才做的，如果哭了，就不是好事了。”


  闫谭感觉到车窗的风吹拂着脸颊，他还记得当初他离开之时顾瀚海对他的警告，他对严清圆的感情是认真的。


  而严清圆恐怕没有意识到顾瀚海的认真，到底有多深刻。


  一时之间闫谭也不知道是应该叹息，还是应该庆幸。


  “严清圆这个名字不能再叫了。”闫谭岔开了话题。


  “恩，清圆这个名字……其实挺好的。”是严奇邃给他取的，他不想换，“我要不要改个姓。”


  “你想姓什么？”


  “姓顾怎么样？”严清圆问道。


  “顾长河？”闫谭本能的皱眉。


  严清圆愣了下，他只是想继承顾瀚海的姓，只是……恐怕不太行吧。


  “不，换一个吧。”严清圆摇摇头，不想随顾长河的姓。


  “和我姓吧。”闫谭说道，“音调相同，也不会听错。”


  严清圆似乎有些诧异，之后仔细的想了想，点头：“你说的对，我可以姓闫，闫清圆。”


  在听到严清圆这么开心的模样之后，闫谭却后悔了，他让少年和自己姓个什么劲啊。


  虽然奔波劳累，可娇养的小少爷却没有叫过苦。


  严清圆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周边的车辆随着时间逐渐的变少，直到某天闫谭将车子开进了一个城镇，对方向感不太敏感的严清圆完全不知道现在自己在什么地方，只是有些紧张的握住了安全带，本能的带上口罩。


  “不用带了。”闫谭说道，“这里就是以后可以生活的地方。”


  严清圆后来才知道这里是边陲小镇，人口不多但是发展的还是不错，各项设施齐全，但是严家的产业并没有涉及到这里。


  闫谭做过调查，很安全。


  闫谭和他一起租了房子，三室一厅一厨一卫只需要八百，这个房租让严清圆大为震撼，本身想租个更小的，可这里像大城市那样专门供出租的小房间。


  闫谭要了一间卧室，严清圆也有一间。


  严清圆还是有些懵的，看着干干净净只是有些陈旧的空间发呆。


  “看什么？”闫谭扯了一下领口本来想直接脱掉衣服，可因为少年站在这里，让他有些尴尬。


  “我没想到我还能住这么好的地方。”严清圆说道。


  “你之前怎么想的？”闫谭有些好奇。


  “……找一个温暖的地方，如果经济可以就住青旅，房租太贵就去和流浪汉挤地下通道。”


  闫谭嘴角一抽，这少年是认真的吗？


  然而闫谭眼中的严清圆眼神无比真诚。


  然后少年笑着说道：“谢谢。”


  闫谭：……


  他居然是认真的。


  闫谭不敢想象，如果他没来接严清圆，这傻孩子能把自己可怜到什么境地。


  “我明天就会出去找工作，你的佣金，我找到工作后会给你一部分的！”


  “你用你的身份证去找工作？”


  “？”不可以吗？


  “你去找了，我的努力就直接白费了。”闫谭抓揉头发，深深的叹气，“哎。”


  闫谭给他重新办理了一张身份证。


  严清圆拿着身份证以后一直在发呆。


  照片是他拍的，身份是重新注册的，一切都是新的，可是办理身份证难道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吗？


  “闫谭，你是不是，无所不能？”


  “不是。”他要是无所不能，干嘛不和严家正面刚呢。


  严清圆看着这张新到手的身份证。


  上面的名字和以前自己的名字稍有不同。


  “是这样啊。”严清圆笑着，举起了身份证，“以后我就叫闫清圆了。”


  闫清圆，他的新名字。


  好像有变化了，又好像没有。


  但是看着这个名字，严清圆发觉自己即将踏入新的生活。


  一切都将重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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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一百章

  边陲小镇车流稀疏的道路边缘一辆小三轮惬意的行使着,  开小三轮的是一个少年，少年的发丝清爽身材姣好，皮肤较黑但是眼神明亮表情舒缓,  在其中一个小区内停在一栋楼下的超市旁。


  少年翻身下来将小三轮上的快递取下来,  一边对快递一边抱起几个快递进入了小超市的门。


  “大姐我把快递都放在这边了啊。”少年大声的说道,  语调十分的爽朗音调很高，看上去是一个极其开朗的少年,  光是看着都朝气蓬勃。


  “哎。”超市的老板娘点点头，和少年攀谈,  “小闫今天这么热，要不要买个冰淇淋啊。”


  “没关系。”闫清圆在放好了所有的快递之后摘掉了搬货的时候的手套，虽然看上去有些脏兮兮的可因为少年不错的样貌气质不会让人觉得很难受，“我今天出来的时候带了绿豆汤，还加了冰块，这会儿应该还没化呢。”


  闫清圆被晒黑了不少,  送快递虽然累,  但是赚的还是很丰厚的。


  “嗨，大晚上的在家还熬绿豆汤啊，真是个懂生活的孩子。”超市的大姐笑着调侃。


  “恩啊，大姐东西我都放好了啊。”


  “成。”超市大姐看着少年重新踩上了小三轮马不停蹄的走，摇了摇头,  这小少年从来没买过一次吃的，一天到晚工作也很卖力，看着这么年轻刻苦,  如果父母还在的话也不至于辍学打工啊。


  闫清圆做快递已经有一年了，他连初中毕业证都没有带出来，所以基本上都在做一些体力活,  虽然一开始有些不太适应，可是工作简单，只是需要体力，倒也不困难。


  一年的时间足够让闫清圆适应新的生活了，虽然晒得很黑，但是体力增长的很快，也不生病了，也不娇气了，老实肯干的孩子也经常会被照顾着，能吃点小零食。


  最让闫清圆觉得开心的，是他长高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阳日晒和运动的缘故，他的个子窜了不少。


  闫清圆所有的钱都是存起来了，虽然闫谭没有说让他支付雇佣的费用，但是闫清圆也尽可能的节约钱出来备用。


  闫谭虽然在租屋有自己的房间，但是很少会回来，他似乎很忙，一个任务能有三四个月不回来，这期间闫清圆一直给闫谭打扫着房间。


  小城镇的生活节奏很缓慢惬意，虽然没有大城市的繁华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都有，闫清圆来之前本来想找外卖的工作，可惜当时外卖行业还没能起来，赚的不多，闫清圆就先换了送快递的工作。


  中途休息的时候闫清圆靠在自己的小三轮上，一年多的相处时间他也和自己的小三轮有了感情，风里雨里，小三轮都维护的很好。


  闫清圆因为样貌秀气可爱为人懂礼貌，送快递的时候遭遇到的顾客投诉事件比其他人都要少的很多，他似乎本身就很招人喜欢。


  “是宋女士的单啊。”闫清圆低头看着手上的单子，宋女士是全职太太，她的单子一般都要求送货上门，本身就有送货上门的规定，但是因为这个环境太过轻松很多快递员不肯送上门，闫清圆从来都不介意跑一趟。


  宋女士很喜欢网购，一次性总是会买很多，而且为人比较严谨，他的同事很多都被宋女士投诉过，闫清圆是一个例外，所以宋女士的单子往往都直接给他来送了。


  闫清圆打了电话，手臂上堆的满满的都是宋女士的快递，抱着到了宋女士的家门口敲门。


  宋女士磨磨蹭蹭的开了门，闫清圆也不急，安静的等着，直到宋女士开门。


  “小闫啊，今天可早啊。”宋女士打了一个哈欠，身上穿着宽松的睡裙，似乎还没睡醒。


  “哈哈哈，还好。”闫清圆露出了笑容，虽然被晒黑了却很让人有好感，“宋女士，快递给您放在什么地方？”


  宋女士让开了位置：“放在茶几上吧。”


  宋女士家里的装修不错，以虽然看不太懂但是也看了不少高级货的闫清圆来说这家应该还是挺有钱的，宋女士从冰箱里拿出来一瓶饮料随手就递给了闫清圆。


  “不用啦。”他经常会从宋女士手中得到一些饮料。


  “拿着吧，我今天心情好。”


  “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闫清圆一边扫码一边问道。


  “是呀。”宋女士弯了弯眼角，“我那姘头最近生意有了起色，给钱也给的大方了。”


  “那真是好事啊。”闫清圆随口说道，宋女士是外室，说简单点就是小三，她的情人是在本市数一数二的富商，他也见过一两次，是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不丑也不算好看，可宋女士的样貌的确是很好看的。


  “是啊。”宋女士笑着坐在沙发上，睡裙下的长腿很是撩人，“这样以后我就能多网购，然后看看小闫这张可爱的脸了。”


  “哈哈，每次来这里还能得到宋女士的饮料，的确是好事。”连续一年的接触各种各样的人，闫清圆也变得圆滑了很多，不再像是之前在严家那般说话都有些战战兢兢。


  宋女士半眯起眼睛，她是真的觉得少年的气质和样貌都让人赏心悦目，实在是看不出来是一个中途辍学无父无母的孩子。


  “我那姘头什么都好，就是长得不怎么样，如果能有小闫你这样的模样就好了。”宋女士感叹道。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我毕竟也做不到先生那样的成就。”


  “是呢。”听了闫清圆的话也宋女士歪了歪头，“听我姘头说最近似乎是攀上了一个很厉害的商业集团，叫什么来着？”


  闫清圆也没想太多，只是随意听听，东西已经全部扫描完毕准备走了。


  “好像……是严什么的……”


  闫清圆准备离开的步伐突然一顿，回过头：“严？”


  “我不记得了，据说好像是要在这里收购一栋楼专门开办商场，就林荫路那块儿。”宋女士歪着脑袋似乎也在极力思索，之后摇了摇头，“管他呢，反正我有钱就行了。”


  “哈哈哈，那宋女士，谢谢你的饮料，我还有其他的快递要送，先走了啊。”闫清圆离开前还帮宋女士关上了门，十分的有礼貌。


  宋女士摇摇头，感慨道：“真好啊，年轻的□□真是赏心悦目啊。”


  闫清圆在下楼之时心情还很微妙，严……是那个严家吗？不过如果只是要在这里发展经济，应该也不奇怪，毕竟外卖也是最近才发展起来的不是吗？


  闫清圆虽然不知道到底如何，但是如果真的来了，倒也没什么好躲避的。


  因为……顾瀚海已经回到了严家，改名为严瀚海，这一年之间极其活跃，前后多次上了新闻，十七岁以榜首成绩直接进入超一流大学，并且其严家的背景和过分引人注目的容貌都成为了一众人的赞叹和仰望的对象。


  也有小道消息说严瀚海已经跟随了严漪在开始学习家族管理，因为其过分的优秀很可能会成为严家的继承人。


  但是大众对到底谁是富豪关心不大，真正让严瀚海被大众所熟知的理由，主要是那张脸，他开了自己的微博，在微博上极其活跃。


  绝世的颜值，可怕的背景，天才的光环，未来继承人的身份，这完美到不似真人的背景又在微博上如此的亲民，直接晋升为国民级网红。


  闫清圆总觉得严瀚海并不是这样高调的一个人，对方的所作所为简直和曾经一向兀自完美的过去有天壤之别。


  有一段时间闫谭回来，在提及这件事之时，闫谭说这个账号是有专人营销的，势必是要将严瀚海明星化，这也是一种广告宣传措施，听了闫谭的话闫清圆倒是觉得挺正常的了。


  闫清圆也很感慨，明明只过了一年多，可严瀚海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迅速的展露出曾经被隐藏个光芒，闫清圆不得不承认也许真的是自己阻碍了严瀚海的发展也不一定。


  毕竟才一年多，严瀚海就如此大放异彩。


  他不太懂经济，但是网上都说严氏集团这段时间经济发展突飞猛进，并且偶尔还能在网上看到严泽清和严泽水的影子。


  虽然他们没有见面，可这一年多之间闫清圆却觉得自己从未失去过他们的消息，就算是只隔着网络，他也莫名的觉得安心。


  “下班了！”闫清圆送完了最后一趟快递，将小三轮停在了快递点的周边，和大家一起挥手下班。


  晚上他回去会做一些网络兼职，是给一个教育机构做客服，为此他狠狠心买了一个很便宜的电脑，仅供兼职使用。


  闫清圆每天最大的娱乐就是没事刷刷严瀚海的微博，他的微博总是会时不时的更新，虽然他只是庞大粉丝量中普通的一员。


  闫清圆关注严瀚海的微博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一条评论都没有发过，严瀚海的微博更新很迅速，而且很多都是日常琐事。


  比如今天看到了什么有趣的风景，分享学习心得，又或者动手做了什么食物，很细碎，虽然下面一条一条的全部都是羡慕的声音，可闫清圆却总觉得他的每一条微博之中都透露出一种和平和生活截然相反的感觉。


  严瀚海的微博上总是会配各种各样的图片，每一张图片拍摄的都如同专业人员拍摄的照片一样，可的的确确能看到出来是他本人拍摄的。


  只是严瀚海却从来都没有在照片中特地拍摄过某个人，全部都是物，死物品。


  一连串的微博看下来，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孤寂感。


  闫清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日常：浏览严瀚海微博（１／１）。


  然而就在闫清圆即将关闭严瀚海的微博之时，突然更新了一条微博。


  突然心中一跳，闫清圆看到严瀚海新更新的微博。


  上面有两张照片。


  是两个蛋糕。


  两个蛋糕一黑一白，可能是一个是巧克力味，一个是奶油味，蛋糕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但是两个蛋糕都切开了一块角，露出里面看着就很好吃夹层。


  两个蛋糕上都有两根蜡烛，一根‘１’，一根‘８’，象征着十八岁生日。


  配文：十八岁，生日快乐。


  闫清圆听到自己的心脏不规则的跳动声，十八岁。


  啊，今天是顾瀚海的生日啊？那也就是……他的生日了。


  闫清圆看着这两个蛋糕，总觉得这个蛋糕的意思可能就是自己所想象的那般。


  是两个人的生日。


  随便刷新就能看到相当多的人在下面留言祝贺，闫清圆鬼使神差的也留了一条生日快乐，也隐没在了留言大军之中。


  可他的确是对严瀚海说了生日快乐，这就足够了。


  闫清圆回到家的时候感觉到家里的不对劲，多了一个十分轻便但很容易装东西的包，在桌面上还放着一个很大的生日蛋糕的盒子，好奇的看进去，蛋糕装点的十分漂亮，令人心生喜悦。


  他一眼就看出来是闫谭回来了，很是惊喜。


  闫清圆立刻换了拖鞋三两步去了闫谭的卧室，闫谭没有锁门，此时在床上和衣而卧，睡姿豪放，可闫谭睡觉一直以来都没什么声音。


  是累坏了吧，闫谭好像每次回来都很累，闫清圆抿唇微笑，偷偷的打开空调驱散闷热的空气，并且给闫谭盖了被子，关上了门，重新出门去买点东西晚上加餐。


  闫谭在闫清圆关上门之时就已经睁开了眼睛，他从头到尾都没有错过闫清圆蹑手蹑脚的行为。


  闫谭的确是很累了，但是总算是赶在闫清圆生日没有过完之前赶回来，估计少年又出去买菜了，今晚有大餐吃。


  闫谭很理所应当的翻了个身，继续休息。


  闫清圆当年被严瀚海□□出来的手艺，经过了时间的打磨的确是越来越出色了，水煮牛肉，红烧鱼块，油麦菜和韭菜鸡蛋，闫谭对荤食的要求高过素食，闫清圆自然就准备的多了点。


  当闫谭从被窝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桌子的食物，有一瞬间的慌神。


  晒黑的少年穿着黄色小鸡的围裙，因为夏天的天气炎热在家里只穿了个背心，手臂和上胳膊的肤色有明显的色差，此时微微勾着唇角在调羹的时候的模样，让闫谭真的有一种这是自己家中豢养的娇妻的感觉。


  闫清圆此时斜过目光，看到闫谭后勾起嘴角：“闫哥，可以吃饭了。”


  闫谭心中微动，却只是露出浅笑：“圆圆，生日快乐。”


  “谢谢。”少年露出没有阴霾的开心的笑容，闫谭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在饭桌上，因为任务而长时间没吃到美食的喂被酸爽可口的凉拌菜打开，闫谭也是风残云卷的进食了，闫清圆在一旁时不时的问着‘好不好吃’‘会不会有点咸’‘我今天对肉做了新处理有没有变得更好吃’之类的话，天知道闫谭有多满足。


  闫清圆打开了蛋糕，蛋糕上有个小王冠，调侃道：“闫哥怎么买公主王冠来，挺好看的，可以当装饰品。”


  “小公主。”闫谭笑道。


  “我怎么看都是小王子啊？”闫清圆随口对话。


  闫谭半靠在手上，眯起眼睛笑道：“快递小王子？”


  “快乐小王子！”闫清圆自己插上了蜡烛，眉眼一挑，望着闫谭。


  闫谭被盯着看了会儿，终于忍不住问道：“干嘛？”


  “生日快乐歌。”


  闫谭抽了抽嘴角，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开口：“祝你生日快乐……”


  闫清圆从闫谭开口就开始憋笑，不得不说闫谭唱歌的确有个人特色，每一个字都在调上可就是不好听。


  闫谭面色也很尴尬，脑羞成怒做凶狠状：“快吹！”


  闫清圆闭上双眼认真许愿。


  闫谭看着闫清圆闭上了双眼，少年的面容近在咫尺，像是刚刚成熟的果实等待采摘，少年的身材依旧纤细，可已经透露出成年人的风采，简单的背心露出胸口细致的没有被晒黑的白皙肌肤，看上去比蛋糕上的奶油还要更加甜美可口。


  闫谭只觉得胸口一直盘旋的感情有些压抑不住，像是要涌现出来一般。


  他下意识的张口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可是闫清圆刚刚好睁开了双眼吹灭了蜡烛，将闫谭的话全都给堵了回去。


  闫谭没能掩饰住自己的呆滞，干脆用说话掩饰尴尬：“你刚刚许了什么愿望？”


  “说出来就不灵了。”闫清圆切开了蛋糕，“闫哥先吃。”


  闫谭吃的很饱，他觉得闫清圆的手艺又进步了。


  他并不想和闫清圆经常住在一起，毕竟谁能忍着喜欢的人天天在家里没有防备的走来走去还无动于衷呢，这简直就是引诱他犯罪。


  他接了任务后就很少会回家，但是每一次回到家中都会注意到这个他只是随便租住的房子中都会发生一些变化。


  很细微的变化，比如在电视上多了两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玩偶，比如多了一个小凳子，比如多了一盆小植物，都是一些不会引人注目的小细节，可都将这个房子打理的更有家的气氛。


  这次回来也是一样，家中打扫的很干净，四处都是温馨小生活的气息，空气中似乎还有淡淡的香味，阳台上晒着刚洗过的衣服。


  他的房间很干净，是经常被打扫过的，躺上去还能闻到清洗过后的洗衣液的味道。


  这对一个常年单身只要有一张床就能住衣服脏了不如再买一套的闫谭来说这简直就是无比新奇的体验。


  记得曾经闫清圆还是小少爷的时候和他说，有一天他会因为一个人而爱上回家，那时候他不信，可现在他信了。


  闫谭把闫清圆带出来，给了他居住的地方，即便到现在为止他依旧是觉得荒谬的，他居然喜欢上了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年。


  再进一步就真的犯罪了啊。


  闫谭揉了揉眉间，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样东西扔给了闫清圆，闫清圆直接就接了下来，十分的迅速，闫谭挑眉，这孩子的手脚真的是越来越利索了。


  “生日礼物啊？”闫清圆眼巴巴的看着已经完全被压得扁扁的礼物上的拉花以及变形了的盒子，“谢谢闫哥。”


  闫清圆打开了盒子，盒子有一定的分量，沉甸甸的称手，虽然盒子已经皱皱巴巴的了，可闫清圆还是小心翼翼的打开，将那包装盒展平，放在了干净的桌子上。


  闫谭看着闫清圆的动作心中有些微妙，他似乎对别人送给他的东西的非常的珍惜。


  闫清圆拆到最后一层的时候，看到了里面的东西，迷惑的拿出来。


  那礼物是一个通体全黑的圆柱形物体，质感很好，黑色的金属用橡胶包裹，手感很硬，在顶端有灯泡样式的凹陷。


  闫清圆迷惘的眨了眨眼睛：“手电筒？”


  “电击棒。”闫谭伸手将那东西拿过来，给闫清圆介绍使用的方法，“看到这里的按钮了吗？推上去就可以当手电筒使用，但是看到这里了吗？隐藏在这里的地方，用手触摸一下。”


  闫清圆按照闫谭的说法感受了一下，似乎比其他地方要柔软一点。


  “这里就是按钮，在手电筒灯光明亮的情况下按下这个按钮就有电流，一百六十斤成年男性，三秒至晕，七秒可致死，给你用来防身。”


  手电筒在闫谭的手心翻转了一下给了闫清圆。


  闫清圆目瞪口呆：“这，三无产品吗？”


  “私人改造，安全有保障，国内不能使用枪支，这个勉强能用。”


  闫清圆看着手中的礼物，感觉手里拿了一个□□：“这个肯定不能过安检吧？”


  “特殊制造，能屏蔽检查，随身带着，能在危机之时有大用。”


  闫谭自顾自的喝了一口茶水，见到闫清圆看向他的几乎是一言难尽的目光。  


  “这东西，犯法吧？”能轻易将人致死的东西啊。


  闫谭很理所当然的说道：“在危机面前自保才是最重要，谁还管是不是犯法。”


  闫清圆的表情十分的复杂：“可是闫哥你说你是遵纪守法好公民。”


  闫谭撇撇嘴：“不是什么事情都能遵纪守法的。”


  毕竟他的工作也不是什么见的光的事儿。


  “那要在什么时候遵纪守法呢？”闫清圆捧着手中的电击棒一脸懵逼。


  “……”闫谭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什么时候遵纪守法？


  谈恋爱的时候？


  突然想到自己居然对自己也双标，闫谭默默的捂住了脑袋。


  “闫哥？”闫清圆问道。


  “你别说话。”闫谭觉得自己在闫清圆面前的智商掉到没脸见人。


  作者有话要说：　　时间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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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一零一章

  闫清圆收拾了餐桌后第一件事就是坐在了电脑前开始办公,  闫谭坐在沙发上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闫清圆。


  今天闫清圆成年了，他也想过要在今天和闫清圆坦白自己的爱意，但是真正在见到了少年之后,  闫谭又觉得说不出口了。


  大概是因为自己看着闫清圆的时间太久了,  就算长高了,  晒黑了，成年了,  闫谭也无法让自己摆脱闫清圆还是个孩子的想法。


  闫谭的面色微变，他……该不会是有特殊癖好吧？


  闫清圆的手指在键盘上敲的飞起,  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工作状态，闫谭看着看着，突然思想跑偏了。


  他并没有和闫清圆住在一起很长时间，或者说除去了小少爷和保镖的身份他不知道他应该如何和闫清圆相处，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善于交流的人。


  当所有的关系都可以用金钱和职业道德来衡量的时候一切都会变得简单，可朋友、爱人这样的关系是极其复杂的。


  闫谭很清楚自己并不擅长,  因此躲开并不接触,  可少年却和他刚好相反。


  他并不擅长对待感情，可却竭尽所能的对人真诚。


  这是他无法企及的。


  闫谭看着闫清圆认真工作的模样，少年对待一切都很认真，工作、生活，明明已经换了身份一切都是从最底层开始,  可闫清圆却竭尽全力的去适应了。


  调整好工作，调整好生活，做饭变得好吃,  也很会打扫房间，一切都过的井井有条，这让闫谭想或许没有自己的帮助闫清圆也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过的很好。


  “今天我去送快递的时候听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在闫谭看着闫清圆的背影发呆的时候突然听到少年说道,  “好像是说严家要在这个城市包下一个新建的大楼做商场，那个大楼你知道吗？就在镇中心，那一块儿地方很好的，没准这里的发展能更上一层楼。”  


  “严家？”闫谭皱眉，他并没有得到这方面的消息，那么对方无意间将企业开过来的可能性会更大，“我会去查查看的。”


  “为什么要查？”闫清圆一边手指如飞的和电脑上咨询的家长们解答问题，一边和闫谭对话。


  “如果严家来了会找到我们。”闫谭理所当然的说道。


  “找到就找到呗，况且他们又不一定会刻意来找我。”闫清圆的语气全都是无所谓，反而是闫谭很诧异。


  “你难道不介意被他们找到吗？那你专门要逃跑的意义是什么？”闫谭问道。


  “为什么要介意？”反而是闫清圆有些诧异的回过头，“我见不得人吗？”


  闫谭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理解闫清圆的脑回路，这会哪里还记得刚刚一直在思索的事，追问道：“你专门逃跑不就是为了远离他们吗？”


  闫清圆看着闫谭诧异的表情，似乎也回过味来了，哭笑不得。


  “闫哥，我出来只是不想让他们为我为难，现在大家都已经步入正轨，有没有我都没关系。”闫清圆晒黑的手指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脸颊说道，“如果以后还有机会见到，一起吃个饭，聊聊天，也没什么不好啊。”


  闫谭看着闫清圆微笑的表情，知道少年并不是虚假的，他很坦然，也不交矫情，但是闫谭直接戳穿了闫清圆的话：“那你为什么不主动联系他们？”


  闫清圆露出些许为难的表情，伸手抓了抓脸颊，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是我故意不联系吧，只是我不希望在他们看来我是看着严家的钱和地位上主动贴上去的那种人，而且怎么说都有那样的过去，主动联系的话……总觉得还是有点怪怪的。”


  闫清圆的确是坦然的，但是也没打算下半生都要躲着严家的人走。


  “而且闫哥你平时不买东西不知道吧，其实我们用的很多东西都是严家生产，有很多公司其实都隶属于严家的名下，如果要抵制那不是让自己生活的更困难吗？何必呢？”


  闫清圆看到电脑上又有人来咨询客服了，立刻转过身去回消息。


  然而闫谭的眼神就有些微妙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闫清圆是这么想的，他本能的认为闫清圆要彻底的和严家断绝关系才走的，可是现在看来。


  这个少年要比他人通透的太多。


  闫谭很少回来的第二个原因，是因为严泽清。


  这个男人……的确是很让人震惊，他能够凭借任何手段找到他，对方甚至企图再次雇佣他，并且很多次。


  交锋了几次闫谭没有在严泽清的手中讨到好处，可也严泽清也没能在他的专业之下找到闫清圆。


  可是如果闫清圆是这么想的，那他专门阻拦严泽清的意义是什么。


  “你想见到他们吗？”闫谭并不希望闫清圆再和严家扯上关系。


  可是……


  少年实在是太过乖巧。


  乖巧到让他不愿意控制着他的地步。


  “看缘分吧。”闫清圆回眸笑道，“如果能再见到，平常心就好。”


  闫谭打开了手机，他努力的隐藏着的一切，可是在对闫清圆来说没有什么意义。


  对啊……


  少年并没有做错什么事，为什么要一直度过东逃西窜的生活呢？


  可笑的是刚刚自己还想着一旦发现了严家有蔓延过来的痕迹他们就立刻转移阵地的呢。


  看看现在这个温馨的房子，闫谭发现其实真的不需要他顾虑太多，少年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行动，有自己的思考，甚至比任何人都要通透。


  他并不是需要自己像个老母鸡一样的去护着。


  但是闫谭同时也狠狠的叹了口气，感觉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做的事情完全是自我感动啊。


  闫谭痛苦捂脸。


  现在才知道自己这么愚蠢的感觉真的是太差劲了。


  闫谭哭笑不得的同时，也隐隐约约察觉到，少年是真的成长了太多太多。


  他真的……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啊。


  闫谭想到严家的那几个人或许近在咫尺，就开始有些焦躁，站起身来缓缓的走到了少年的身后。


  “闫清圆。”


  “恩？”闫清圆听到闫谭和往常不太一样的语气，回过头去。


  “我一直都觉得你很不错，如果你不介意要不要考虑和我在一起。”闫谭听到自己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的音线，喉咙发紧，带着干涩。


  他已经是成年人了，他也不擅长太丰富的情感表达，也无法进行比较酸腐的表达，最后用了最直接也是最直白的方法。


  然而闫清圆正在打字的手停了下来，回过头，似乎是没反应过来：“我们，怎么在一起？”


  闫谭感觉喉咙发干，可是开工没有回头箭，他也不想浪费这一次机会：“在一起，情人的那种，我很喜欢你。”


  闫清圆缓缓的睁大了眼睛，明显带着难以置信。


  “怎么了？”一直都没有得到回答，闫谭忍不住出声询问。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闫清圆的语调之中全部都是不可置信，甚至觉得闫谭在逗他。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闫谭皱眉，闫清圆这个反应他是没有预料到的。


  “还……还好，就是有点惊讶，原来闫谭你表达喜欢的方法这么直白啊？”闫清圆的手悄悄的抚上了胸口，这里只有惊讶，没有心跳加快，没有在严瀚海在和他说喜欢他的时候那样剧烈跳动的心跳，“闫哥，抱歉。”


  “为什么要说抱歉？”闫谭心中一沉，在听到了这样的说法难道不是就直接给他判定了死刑吗？


  “我其实没有考虑过要和闫哥谈恋爱的事情，甚至是连想都没有想过。”闫清圆说的极其直白，让闫谭的表情也很诡异。


  “你说的这么直白，普通人会恼羞成怒的。”  


  “闫哥你这么没头没脑的来一句，你才不是普通人。”闫清圆似乎是真的很惊讶，伸手拍了拍胸口，笑着说道，“我其实吧，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男人，我没有喜欢过女孩子，但是……我喜欢过顾瀚海，哦不，应该是严瀚海。”


  闫谭没有说话，等待着少年继续说下文。


  闫清圆带着几分感谢的笑意冲着闫谭说道：“但是其实，我到现在还是很喜欢他。”


  “是吗？”闫谭是知道的，闫清圆喜欢严瀚海。


  在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闫清圆眼中的喜欢是谁都能看的出来的。


  “闫哥喜欢我啊。”闫清圆低下头，沉思了片刻后抬起头直截了当的拒绝了，“抱歉，闫哥，我对你没有爱情上的喜欢。”


  “那从现在开始培养呢？”闫谭虽然有心理准备会被拒绝，但是还是多问了一句。


  “这对你不公平，闫哥。”闫清圆很难得的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转过身正视着闫谭的双眼，“不要用时间去赌一个可能性，你应该去做更有意义或者更能让自己开心的事。”


  闫谭皱眉：“谁失恋了还能做开心的事？”


  “你没有失恋。”闫清圆很认真的和闫谭说道，“你还没有恋爱呢，怎么会失恋呢。”


  闫谭抽了抽嘴角。


  居然无法反驳。


  闫谭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是很伤心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少年的表情，听着少年的声音，他与其说是失落伤心，倒不如说是无力感。


  明明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可为什么总觉得不对味儿呢。


  闫清圆偷偷瞥了一眼自己正在进行的工作，抿了抿唇：“不然，闫哥，我搬出去吧。”


  “什么？”闫谭下意识的皱眉。


  “我再在这里住下去，闫哥老看着我，肯定会不高兴吧？”


  闫谭长叹了口气，突然伸手拍了拍闫清圆的脑袋，发现少年真的长高了。


  眼神莫名的柔和，闫谭笑道：“你闫哥怎么可能那么脆弱。”


  闫清圆半低着头乖巧任摸，在之后突然小声的说道：“谢谢闫哥。”


  “怎么？你难道想这会儿再给我补一张好人卡？”闫谭挑眉。


  “不是啦。”闫清圆伸出手盖住了刚刚被闫谭抚摸过的头发，“因为闫哥喜欢我，我才知道原来我不是一无是处啊。”


  这一瞬间闫谭的眼前居然有短暂的不清晰，脑海中都是少年说出来的话。


  明明不留情面的拒绝了。


  却偏偏还说这种让人心痒难耐的话语勾着人难受。


  闫谭嘴角一抽，直接给了闫清圆脑门一巴掌：“个小绿茶。”


  闫清圆转了个圈回到了电脑前面的坐凳上，夸张的抱着脑袋：“脑瓜子嗡嗡的。”


  闫谭忍不住笑了：“活该。”


  “对了闫哥，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明明刚刚还是在严肃的话题，可现在两个人的对话又平常了起来，就像其他的事情根本不曾影响到两个人的感情一般。


  “怎么了？”他住多久完全只是取决于他什么时候接任务而已。


  “因为最近新开了很多家不错的餐厅据说味道很不错，我想请闫哥吃饭。”闫清圆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在被闫谭无意识的照顾着，也想要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


  “你做饭本来就很好吃了。”在闫谭的心中闫清圆的手艺不会比饭店大厨差很多。


  “哎嘿。”闫清圆突然腼腆一笑，突然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闫谭：“嗯？”


  “因为我觉得我的手艺的确还不错啊，所以想多试试几家的味道怎么样，改善改善自己的手艺，最近这个城市外卖不是做起来了吗？所以我想看看能不能用自己的手艺开一家饭馆，专门做外卖那种。”


  闫清圆也有些不好意思，虽然知道自己的想法可能有点异想天开，但是光靠着打工想要赚到很多钱还是很困难的。


  闫谭都震惊了：“你是认真的？”


  闫清圆听到闫谭这样的问话本来有些兴奋的表情微微收敛：“还是说其实我做饭的水平也很一般吗？你们说好吃是不是有熟人滤镜啊。”


  “不，是真的很好吃。”闫谭如是说道。


  “那！”闫清圆眼睛骤然一亮。


  “没事，这段时间我也想休息休息。”


  “那太好了！”闫清圆眯起眼睛，笑的很是开心。


  闫谭已经彻底不知道应该怎么看待闫清圆了，他真的好像听到了什么非常夸张的事情。


  一年多之前闫清圆只是一个还在被富家娇养的小少爷，可是一年半以后现在在前面的脸上他看到了“折腾”两个字。


  闫清圆或许并不聪明，但是十几岁的少年还是十分的勇于尝试。


  哎。


  闫谭长长的叹出一口气。


  总觉得他人生第一次告白怎么就觉得像是在聊今天吃什么一样呢？


  闫清圆虽然说是要去吃饭，可是他的时间非常的有限，一整天的外卖配送和晚上的兼职客服，时间都是靠挤出来的。


  可是闫清圆一年之内累计了不少调休，做好交接之后一次性调休。


  闫清圆既然是想做，闫谭本能的就想出一份力，不为什么原因，只是纯粹的想要激励努力的少年，闫清圆却说，不然就一起做，如果真的能开店，店名字就用他们两个的名字命名。


  闫谭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这样看来明显少年已经将自己当做了家人在家看待，即便和他最初的想法相差甚远。


  但是如果不去接那些危险的任务，不在刀尖舔血，只是和这个少年在平凡的小镇中，经营一家普普通通的饭馆。


  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未来。


  闫谭一直跟着闫清圆四处吃东西，然后买食材回来研究食谱，闫谭发现自己居然乐在其中。


  闫清圆是个很神奇的少年，明明自己更为年长也更有主意，可是在做事的时候闫谭却总是会有意无意的跟着闫清圆的步调走了。


  在闫清圆晚上兼职的时候，闫谭的手机响了，闫清圆正在打字的手突然一顿。


  闫谭有很多部手机，似乎不同的身份就会换一部手机，可是其中有一个黑色的手机很不一样。


  这部手机经过了特殊处理，号码也做了加密，不是联通整个通信公司而是通过另外的渠道接通的。


  一般这个手机响起往往闫谭就会出任务，然后消失几个月，生死不明。


  闫清圆无意识的垂下双眸，然而仅仅只是瞬间，就继续做了自己的兼职，好像不太在意一般。


  以往闫谭不会注意，可是这次他注意到了。


  闫清圆很担心他。


  闫谭低头，看到了来电显示突然挑眉。


  他站起身来就邋邋遢遢的穿着拖鞋出了门去。


  闫谭看着手机上的严泽清三个字，这二少，是真的一点都不腻，一周一次电话可准时了。


  往常闫谭是不会接的，但是这次却有点不同。


  闫清圆的态度和他所认知的不一样，他的阻拦对少年来说似乎并不是什么必要的事。


  “闫谭，你接了。”严泽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闫谭有两年没有和严泽清有交集，乍一听过去还有些陌生。


  “二少爷，你难道给我打电话是希望我不接吗？”闫谭穿着大背心大裤衩露出精装的肌肉，直接坐在了小区门口的台阶上。


  严泽清并不介意闫谭对他说话不恭敬，他们现在本身就不存在雇佣关系。


  “我要和你签订雇佣协议。”严泽清的声音听起来比两年前更平稳了。


  “报酬呢？”闫谭问道。


  “你提。”


  啧，这二少爷也学狡猾了。


  “二少，你在当初把我赶走的时候有想过这一天吗？”闫谭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恶意，他只是纯粹的想看看现在严泽水对他的态度。


  “对不起。”在闫谭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严泽清毫不犹豫的道歉了，“当初将你赶走是我的错。”


  闫谭倒是语塞了。


  之后他叹了口气。


  “二少爷，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各个地方找闫清圆。”


  严泽清自从闫清圆离开以后就开始疯狂的开始向外扩张，并且一直都在内部发布高奖金寻人启事，可是这里是闫谭精挑细选以后的地方，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找到。


  “我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他。”严泽清虽然语调平静，可实际上在看不到的地方严泽清的手指悄悄收紧。


  他现在很紧张。


  闫谭是专业的，和他们的生活不一样，他是彻底游走在黑暗之中的人，他们即便再家大势大，都无法从闫谭的手中轻而易举的把人带回来。


  可是现在闫谭接了他的电话，也许这件事就会有转机。


  “二少爷，你来雇佣我找到他，是不是太狡猾了？”闫谭如实说道。


  严泽清说道：“圆圆和你之间应该不存在雇佣关系，你不需要对圆圆遵守行规。”


  闫谭一抽嘴角，这严泽清是把他读明白了吗？


  想到闫清圆今天所说的那些事，闫谭叹了口气。


  “今天接二少爷的电话，是因为我今天试探了圆圆的口风。”


  听到闫谭这句话瞬间严泽清的手就握紧了，在知道闫清圆现在还好好的和闫谭在一起，哪怕只听到一点点消息都会让他神经为之一振。


  “他说什么？”


  闫谭眯起眼睛，只要提到闫清圆这严泽清的声线就会本能的柔和，也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发现。


  “他说并不会特地的躲着你们，如果缘分到了，见到面了，也希望能够……”像朋友一样还能在一起吃顿饭，聊聊天。


  闫谭这句话没有说完，反而话锋一转问道：“二少爷，如果你找到了闫清圆，你打算怎么做？”  


  严泽清握着手机，有一段短暂的沉默。


  “我会再次成为他的哥哥，这一次，我是他唯一的哥哥。”严泽清说道。


  闫谭一挑眉：“二少爷这是打算为了圆圆抛弃严家二少爷的身份吗？”


  “是。”严泽清笃定道。


  闫谭沉默了，这是他自从带走闫清圆以来第一次和严泽清联系，他从来只知道这个二少爷疼爱闫清圆，却不知道这位二少爷已经宠弟无度。


  闫谭也不知道心中是什么滋味：“可是你已经不再是他的哥哥了，你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那又如何？”严泽清很理所当然的说道，“血缘从来都不是那么重要的东西。”


  闫谭诧异，严泽清显然想的很开，甚至违背了众人的正常心理，可见闫清圆对他而言未必会比闫清圆对自己而言来的轻。


  “我这次只是想告诉你，我不会再阻挠你们寻找闫清圆，但是具体能不能找到，就看你们各自的本事了。”闫谭说着有些泄气。


  “是吗？”虽然没能得到直接的结果，但是如果闫谭肯放弃，“谢谢。”


  “不用说谢谢。”闫谭大手揉了揉头发，“严家的二少爷从来都不会道谢。”


  “我不是严家的二少爷。”严泽清缓缓说道，“我是圆圆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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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一零二章

  燥热的夏夜四处是绿荫路灯,  抬起头就能看到满天繁星，闫谭坐在楼梯上仰望着星空，不知道为什么的居然和严泽清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他喜欢闫清圆,  但是无法和闫清圆成为伴侣,  这是人生的惋惜。


  而严泽清喜欢闫清圆,  但是他会用自己的方法留在闫清圆的身边。


  他们之间的感情或许都有差别，可现在的处境却是一样的。


  一个是近在咫尺却触碰不到,  一个是远在天边亦是触屏不到。


  “二少爷，最近圆圆长高了。”闫谭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理,  因为没办法和别人说，居然在和严泽清在电话里炫耀自己见证的闫清圆的成长，“不仅长高了，而且还晒黑了，以前他就很能跑，现在又健康又能跑,  很活泼,  很努力的工作，生活。”


  “是吗？”严泽清并不想和闫谭说太多话，可是只要话题是闫清圆，他就无法挂断电话，并且伴随着闫谭的描述在脑海中勾勒出闫清圆现在的模样。


  “以前看着像个馒头,  现在看着像个窝窝头。”闫谭笑道，“但是很乐观。”


  “圆圆一直都很乐观。”严泽清忍不住带上了几分自豪之色。


  “他的工作挺辛苦的，做了兼职,  工资不高，但是似乎存了点闲钱，他考虑想自己开个饭馆做外卖。”


  “他或许需要我的帮助。”严泽清向来对自己的商业头脑十分的自豪的。


  “这孩子这段时间带着我四处吃东西做口味市场调研,  然后制作更美味的新菜品，这几天我加大了锻炼的力度，否则真的会长胖。”闫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肌，闫清圆这么个喂法谁顶得住啊。


  严泽清真的是又好笑又觉得妒忌：“你偷了本该是我和圆圆的时光。”


  “呵。”闫谭单音嘲讽，“圆圆说如果能够成功的开了饭店那就让我入股，到时候饭店的名字就由我和圆圆两个人的名字做店名。”


  闫谭听到在电话那头明显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翻了的声音，微微勾起嘴角，哎呀逗弄二少爷真的非常有趣。


  “闫谭。”严泽清的声音即便是从电话中都能听得出来咬牙切齿。


  当初被赶走的仇这应该也算是报了吧。


  “在你们有那个能耐找到圆圆之前，圆圆我来照顾就好，你放心。”闫谭毫不客气的火上浇油，“而这段时间，是只属于我的时间。”


  挂断了电话严泽清只觉得自己真的是被闫谭气的不行，但是在气愤的同时又因为得到了闫清圆的近况而开心。


  一年多了，整整一年多了，他一直都以自己的方式在各个城市之中奔波，每到一个新的地方就会开始搜索，可几百年如此这个世界还是太大了。


  闫谭藏人的手段和方法即便是不高明，这么大的国家想要找到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更何况闫谭在这其中做了不少手脚。


  他经常会在不同的城市内散步闫清圆的消息，即便知道是虚假的可严泽清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疲于奔波。


  现在听到闫清圆的情况，严泽清莫名的放松了很多。


  靠在酒店的床边，自从闫清圆离开之后他就没有再回过一次别墅，他所有的时间都是在各个城市的酒店之中度过，哪怕是疲惫之余短暂的休息也一样，他想要将自己处于随时随地都在要在寻找闫清圆的状态之中。


  这样他才能够让自己保持清醒。


  今天……也许可以睡个好觉了。


  严泽清不打算将闫清圆的消息告诉给任何人。


  这是他的秘密。


  ——


  在安静的别墅区之内的一间温度舒适的房间之内，四处都堆放着各种各样的杂物，严家的现任家主靠在其中的一款设计可爱的玩具沙发中蜷缩着双腿正在画着一张设计图。


  严漪这段日子过的很舒服，严瀚海在一年前主动认回了严家的身份并且找到了他，提出了要请求他帮忙的要求。


  严瀚海真的是一个学习能力极强的人，除了一开始上手的时候教导会比较困难，可对于很多事情他都能自己融会贯通，这让教导的人都会产生很强的满足心。


  严漪并不认为自己的能力强过严瀚海，或者说这是他见过的最聪明的一代，不得不佩服严奇邃和汐鹤的基因结合的实在是好，再加上曾经并非精英教育的过去，让他比普通的严家人能更看清楚某些事情。


  严漪记得当年自己跟随家主学习的时候更多的时间都是秘书在教导，可对上了严瀚海，严漪却不想假手于他人。


  他不需要吸收的过程，所有的知识完全可以填鸭式灌输，并且在半年之后已经能独立处理一些事物，在一年之后严漪已经完全可以空余出更多的时间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了。


  他留长了头发，更多的时间都泡在设计室之内，也不用太过于操心。


  严瀚海飞速的成长是所有人都见证的，更何况这还是严瀚海自己要求的。


  他说……他要人。


  很多很多人。


  严漪大概能知道严瀚海在想什么，他想做什么，无非不过是那个孩子罢了。


  那个十分有主意的孩子，阴差阳错的成就了一位帝王。


  真正只有失去过的人才懂得珍惜，也因为失去所以才有再次拥有的动力，这也让他轻松了很多。


  今天是他叫严瀚海来的，没有告诉他理由，只是他在设计的时候严瀚海从来都不打扰他，而是坐在一旁等待着他设计灵感的完成。


  严漪懒散的曲着双腿，半靠在沙发上的脑袋突然一点，脑海中所有的设计灵感全部被打断，摇摇头，都是无聊的想法，小孩子不会喜欢这么弯弯道道的玩具的。


  白皙的手指随意的夹着铅笔，严漪抬眸看到的就是坐在设计室内的椅子上正在翻看这一个笔记本的少年。


  说少年已经不太合适了，他的气质已经逐渐的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过度聪慧导致他比同龄人多了太多沉稳的气质，这让严漪不自觉的想到了自己还是孩子的时候心中对家主带上了滤镜的敬畏。


  现在的严瀚海已然成长成一个让人无法小看的对象了。


  曾经的独行侠变成了现在这般在幕后运筹帷幄之人，严漪倒是觉得可惜，这个孩子显然错过了人类最轻松的一段时期。


  严瀚海的身旁随手不离的是一个笔记本，笔记本上没有字，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严瀚海只要有空闲时间就会看着那本没有任何字的笔记本观看，甚至还会翻页，就像是能看到上面写了什么一样。


  这个笔记本是严瀚海最宝贵的东西，他亲手将笔记本保存的完好，明明如此之高的翻阅率却偏偏没有因此而破旧。


  严漪知道这并不是无字天书，他见过严瀚海用特殊的光源去看笔记本上的字迹，但是现在却不了，就好像他早就已经将书本上的东西完全背诵下来，哪一个字在哪一页都烂熟于心。


  “今天我叫你来，是想让你见一人，这个时间大概会过来吧。”严漪随手拿起了旁边的手机看了看时间，“见到他你会收获很多。”


  “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懒惰了，严漪。”严肃的声音从室内不远处响起，严漪的身体陡然一僵，本能的坐直了身体。


  严瀚海不紧不慢的将手中的笔记本重新放回了更方便保管的小盒子里，之后放在了口袋中，看上去鼓鼓囊囊的，但是宽松的休闲服并不会因为这一点点小小的瑕疵而显得怪异。


  严瀚海抬起头看向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他们身边的人，那是一个老年男性，六十岁近七，花白发丝，面容上的褶皱更是能看的出年龄，可是他背脊挺得笔直，骨架很大，他穿着很普通的白色衬衫和长筒裤，带着简单的眼镜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老学者。


  严漪少见的严肃了面色，他站起身，恭敬的说了句：“师父。”


  严格来说严漪也是严瀚海的师父，可严漪不在乎，严瀚海更是不会叫，倒也相安无事。


  因此一个名词严瀚海就已经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谁，是严家的上一任老家主——严褚。


  严褚在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是严瀚海的叔公，因为严漪的关系则是多了师公的关系，但这还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


  严褚已经卸任，他也并没有做严家的工作，而是成为了一名大学教授，在大学的时光让他浑身上位者的气势消磨，现在看上去多了很多书卷气。


  “您好。”严瀚海说不上是恭敬还是不恭敬，他对严褚对他而言并不是多么重要的人。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见你吗  ？”严褚这一次来是有目的的。


  严瀚海微微抬眸，不说话。


  “我认为你并不适合做严家的继承人。”严褚直接说道。


  严漪随手的卷曲了下长发的发尾，眉眼上挑看向了严褚：“师父，您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他的能力不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吗？”


  严瀚海过分强大的能力，已经不是正常人能够企及的对象，是人无不心悦诚服。


  “做严家的家主，为了整个严家的发展和运作  ，而他不是。”严褚看向了严瀚海，“他存的，是私心。”


  严漪这一次倒是没有反驳。


  严褚的教育观念就是要一心一意为严家，摈除杂念，这样才能够更尽心尽力的为严家付出。


  当年的严漪也是被这么教育的，也因此他主动丢弃了自己的爱好，因为闫清圆他重拾爱好，以为严瀚海他拥有了专注所爱的机会。


  “是人又何尝不会有私心？私心更是动力之源，人因为有私心才会有发展不是吗？”严漪半护在了严瀚海的面前，瘦弱的肩膀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成熟又韵味十足，护犊子的心展露无遗。


  “他一心为私，将整个严家当做私心的道具，又怎么能成为一个掌控全局的人？”  


  严褚的担忧并非过度，所谓的严家在发展了这么多代之后其中的人员和产业都鱼龙混杂  ，坐在这里并非坐拥了权利，而是要占据最重要的那一颗钉子的智能，运转自己做出贡献。


  “师父，我和您的观念并不相同，一心为公，思维固化，又要求血缘又要求能力实在是吹毛求疵，可严瀚海样样符合，又有什么不满的？”严漪摊开手指，上面还都是铅笔石墨的痕迹。


  “你现在不过三是有余，上任不到七年就匆匆转手，在我看来，你可以工作的寿命还有很长，这时候脱手，到底是改不掉你懒惰的毛病。”


  严漪眯眼，明明要见的人是严瀚海，怎么又变着法儿的说他懒了？


  “我志不在此。”严漪直接说道。


  严褚皱眉，他一直都知道，严漪生性懒散，并不适合这个位置，可当年他选择了他是看在他愿意忍耐，又实在是无法挑出更好的份上。


  可现在严瀚海同样是这样的情况。


  他的能力无可挑剔。


  可他的品性，比严漪要更加堪忧。


  严褚看着面前的比他小了太多的少年，即便是听了那样多的人在他旁边的讲述和夸赞，在真正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内心的依旧会觉得震撼，仅仅十八岁，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气度就足够令人侧目了。


  严家的家主并不一定要有多么强的能力，但是一定要御人有术，而眼前的人并不是御人有术而是……他会让周边内的人下意识的为他服务。


  严褚仅仅是一眼就能理解为什么严漪会选择他，严漪的确没有看错人。


  但是这样的人，如果有了强大的私心。


  “严瀚海。”严褚皱着眉头说道，“那个少年离你而去，并且欺骗隐瞒你们的身份，他侵占了你的利益，并且还有不知道多少还可能隐瞒着你的事情，一年你都无法脱离感情的桎梏，固步自封吗？”


  严瀚海的目色清冷漆黑，安静的看着面前之人。


  “那又何妨？”他不需要对任何人解释。


  严褚内心一冷，他说了这么多，这个少年却傲气的只给他一个字吗？


  严瀚海要家主之位的理由很简单，他要找到闫清圆，他要控制闫清圆，他要让闫清圆再也没有能力从他的手中逃跑。


  当初他一无所有，即便到了最后也只能看着少年拿捏着自以为是的主意，即便是到了最后都头也不回的离开。


  闫清圆的内心必然是坚韧的，他有自己的想法和顾虑，可他没有。


  他不在乎闫清圆是同性，他也不在乎闫清圆占据了他的身份，他不介意自己承受了他的苦难，他也根本不在乎少年在这笔记本之中留下的东西。


  对他而言在他眼前，在他心里的那个人，从来都只是闫清圆。


  他爱他的可爱，他的灵魂，他的一切。


  他从第一眼就想占有这世界上最可爱的闫清圆。


  严瀚海的笃定和无法被任何人撼动的眼神，让严褚震撼，又皱眉。


  “我并不认为这是坏事。”严漪说道，“人可以为了自己的执念做出任何疯狂的事。”


  就像他要丢弃这个桎梏着他的手脚的位置，他只想做玩具，只想和小朋友玩，他还想要个孩子，他就是这么没出息！


  在僵持的气氛之下，严瀚海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严瀚海垂眸看向手机，抬眼还算恭敬的点头，转身离开。


  严褚的眉头始终都无法松开，倒是严漪随意的半坐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师父，不要担心，他是我至今为止见到过的最聪慧的人，而且只要有那个孩子在，他就不会做不利于自己的事情。”


  权利和势力，这两样世人都追求的东西，会成为最好的拿捏他人的道具。


  严瀚海去了阳台接了电话，正午的烈阳照耀在皮肤上，他像是没有任何感觉一样，手无意识的抓在了阳台被晒的很烫的铁栏杆上。


  “喂？”严瀚海听着对面的人的汇报，眼神逐渐下沉，有一丝期待和欣喜在心中闪过，他问道，“严泽清在哪里？”


  挂断了电话后，严瀚海久违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突然间觉得手心微痛，他抬起手来看到自己的手心被晒得很热的栏杆烫出了痕迹。


  “疼。”严瀚海喃喃道，他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意识到周边的环境了，在听到闫清圆的消息的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周边的一切都鲜活了过来，用手遮挡住了阳光，“好晒。”


  严瀚海抬手对着天空拍照，发送了一条微博。  


  蓝色的天空配图：很热，需要冰淇淋。


  之前闫清圆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在天气热之时就会购冰淇淋，在家里的时候闫清圆还试图动手制作冰淇淋，虽然成品很一般。


  他很喜欢凉丝丝的东西，并且一定会给他一份。


  ——


  闫清圆在偷懒等人拿快递  ，本能的打开了严瀚海的微博，恰巧看到了他更新。


  想起他曾经试图做手工冰淇淋，结果出来的是冰疙瘩，那一大堆冰疙瘩全部被他们吃光了。


  虽然不好吃，但是很解暑。


  秋老虎真的好热啊。


  闫清圆擦了擦汗水，他好久没有吃过冰淇淋了。


  现在有闫哥在，不然再挑战一次制作冰淇淋吧。


  闫清圆抱着宋女士的一大堆快递再次上门，宋女士今天开门很快，面容之上有些怒容：“平时不都是早上来的吗？今天怎么下午才来啊？”


  宋女士向来喜欢发脾气，一发脾气就投诉，一投诉就扣工资，今天宋女士格外不高兴，宋女士发脾气闫清圆也陡然一个激灵。


  “抱歉，是我的问题，真的很抱歉。”因为路线的关系通常在两天一次路程调换，之前也有很多次下午配送的事，闫清圆知道这时候不能和客户争辩，否则会越争斗越麻烦。


  “今天我可是有很重要的约会啊！”说着宋女士直接将闫清圆手中的包裹一扯全部都掉落在了地面上，闫清圆手忙脚乱的扫码，他扫一个宋女士拆一个，虽然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宋女士拆快递的姿态和速度实在是难以想象她是一个纤细的女性。


  终于宋女士在其中一个快递中拆出了她想要的东西，那是一个又十分贵重的盒子装起来的包，闫清圆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牌子，应该是正版奢侈品。


  宋女士见到的闫清圆的目光定格在商标上，勾起嘴角：“怎么？你认识，没想到还是个识货的啊。”


  “是，这个牌子的价格挺贵的，好像要十万吧。”闫清圆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失言，不是挺贵的，而是很贵了。


  “可不是，这包在这该死的破地方还买不到，我可是等了很久了，今天要带着它和我姘头去约会呢！”


  闫清圆这才注意到今天的宋女士衣着精致妆容艳丽，发型也经过了精心打理，并且她今天的装扮和刚刚到的包很配，一时之间闫清圆不知道她是为了让包为自己增色，还是用自己去衬托那个价格昂贵的包。


  “我一直都给你打电话怎么都打不通，真的气死我了。”宋女士一边抱怨着一边拿出手机，“你的私人号码给我，我以后直接打你私人号码。”


  “嗷嗷。”闫清圆听到对方这么说觉得可能不会投诉自己了，只要不投诉其他什么都好说，乖巧的拿出了自己的便宜手机。


  “你叫什么名字？”一直以来宋女士都叫闫清圆快递小哥。


  “我叫闫清圆。”闫清圆说道。


  “哪个闫？”


  “一个门子里面有个大写的三。”闫清圆说道。


  “是这个清圆吗？”宋女士将手机摊开给闫清圆看。


  “对，闫清圆，是这么写。”闫清圆本能的念了一下，顺便核对了下自己的手机号码是否输入正确。


  “你叫严清圆？”突然一个略带粗粝的男性嗓音从他们身旁传来，闫清圆下意识的回头，看到的是宋女士的情人，那个微胖的男人。


  “啊……对，有什么问题吗？”闫清圆下意识的回答道。


  “怎么写的？”男人问道。


  宋女士见到男人后本身不耐烦的表情瞬间变化，娇俏可人眉眼含笑，软绵绵的半靠在男人的身上：“哎呀，这就是个送快递的，你给人家买的包包今天才到，我还想带着这个包包和亲爱的一起去约会呢。”


  男人看了一眼宋女士，意外的没有立刻去安抚，而是皱着眉头看向闫清圆，追问道：“怎么写的？”


  宋女士觉得有些不对，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给男人看：“看啦看啦，人家记了他的名字啦，干嘛非要知道一个送快递的人的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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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一零三章

  、　　宋女士的男人低头看宋女士手机中给闫清圆的备注,  缓缓的说道：“闫清圆？”


  “啊，是，请问有什么问题吗？”闫清圆歪着头问道。


  “你今年几岁？”男人似乎对闫清圆很感兴趣,  宋女士都琢磨出有些不对味来了。


  “十八了,  我已经成年了,  不是童工你放心。”闫清圆在之前也遇到过这样担心他年龄的,  在这个小城镇民风淳朴往往都会相互照顾着点,  也的确不是出于恶意的。


  “是吗？”男人再次问道，“你做这个多久了？为什么不继续上学？”


  “啊？”  闫清圆已经回答了以为就这样了，可是没想到男人追问个没完，有些尴尬的看向了宋女士。


  宋女士伸手抱着微胖男人的手臂,  娇俏的靠在了男人的身侧：“亲爱的  ,  我们今天不是约好了要去约会吗？你为什么要一直问一个快递员问题啊，难道快递员还能有我重要不成？”


  “……”男人低头看着身旁的女人，再次看了一眼闫清圆，眼神之中有狐疑之色，闫清圆悄悄的咽了口口水，总觉得好像有点奇怪，“没事,  随便问问。”


  闫清圆立刻说道：“那我还有别家的快递要送，先走了啊，祝两位有一个愉快的约会。”


  闫清圆转身就跑,  听到男人低头问着女人‘我见他好几次给你送快递,  该不会是冲着你来的吧’，随机听到女人娇滴滴的笑道‘怎么可能啊，那才是个多大的孩子啊’。


  闫清圆眨了眨眼睛，难道说其实那个男人是把他当做情敌了吗？怎么可能嘛。


  闫清圆回到家中做好了饭就开始做客服兼职,  闫谭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的玩手机，觉得真的是太闲了。


  “圆圆。”终于闫谭忍不住了。


  “恩？”


  “你不是说要开个餐厅吗？”为什么这么多天了也没个反应啊？


  “是啊。”闫清圆依旧在认真工作。


  “那为什么到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了？”闫谭问道。


  “我已经做好基本调查了啊，得到的结论是我现在的钱还不够开店，我算了算按照我现在的存款速度最低三年可以有开店的资本。”闫清圆是认真的算过了，按照他现在的资金是不够的。


  闫谭微微怔忪，是没想到闫清圆考虑的是这么现实的问题。


  “你为什么不问我要？”闫谭很会赚钱，或者说是拿命去赚的钱，但是他却没有多少消费的欲望，只是看着自己的钱累积的越来越多，不仅是国内，他还有不少国外的银行卡，硬要说总资产，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但是至少开个店是绰绰有余了吧。


  “我到现在还欠着闫哥的钱呢，我不能总是仗着闫哥对我的好意肆无忌惮啊。”闫清圆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回头，没有什么好听的话，只是在陈述他所知道的事实，“我现在才十八岁，就算再过个三四年也就二十出头，那时候阅历会比现在更加丰富，做事欲速则不达，这段时间我更应该做的是磨砺好独一无二的厨艺，说道做饭馆怎么说都是味道致胜的。”


  闫谭眨了眨眼睛：“你已经对未来有规划了？”


  “是啊。”闫清圆笑着说道，“我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厨子。”


  “如果想成为很棒这样是不够的。”闫谭直接戳破闫清圆的幻想，“我送你去厨师学校吧。”


  “厨师学校？”闫清圆回过头。


  “对，不论如何都是要进行学习的，否则就算是改进你也不知道怎么改进。”闫谭虽然不会阻拦其他人找闫清圆，可是还是希望闫清圆属于自己的时间能够更长久一点。


  “我做的，还不够好吃吗？”闫清圆有些懵逼，“严瀚海的手艺已经是大厨级别的了，在家里的时候我还受到了家中厨师的教导……”


  “既然要做就做到专精。”闫谭说道，“这算是我对你的投资。”


  闫清圆想到了当初严瀚海和自己签订的合约，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如今轮到自己来选择了。


  可是闫清圆还是很迟疑。


  “厨师学校不会像高中那样一直让你上课，你也有时间打工赚钱，或许会少点但是至少专业技巧学到手了有利于今后的发展。”


  闫清圆动心了。


  虽然他的钱不足以开店，但是如果去上个厨师学校应该不需要闫谭来专门资助他。


  “我觉得可以。”闫清圆认真的思索了下，然后突然说，“我觉得这个很棒。”


  “那最近就看看有什么好一点的厨师学校吧。”闫谭已经在思索怎么样找到一个比较难的地方。


  闫清圆觉得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


  “等到学成之后我们就回到这个城市来开个餐厅。”闫清圆越想越觉得未来的前途无量。


  “为什么还要回来？直接在学校的城市学习不好吗？”闫谭不解。


  “为什么？”闫清圆很理所当然的说道，“因为这里是我家啊。”


  闫谭听到闫清圆的话显然很是不解：“这里只不过是一个临时的居所罢了，我们也只是租房，随便就可以去一个地方定居，为什么一定要拘泥于这么一个小城市？”


  “因为，租的地方是租的地方，可家是家啊，这样闫哥如果想我了，就会想回家，在家里总是能找到家人的啊。”


  闫谭的手指稍微停顿，正在手机上搜索厨师学校的手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看向了正在工作的闫清圆，没有回话。


  闫谭自小就无父无母，跟着老佣兵学习生活，掌握各种各样的技巧，磨练自身的能力，但是和所有的佣兵一样他们都是居无定所的。


  在国内的氛围不同，他还可以安然的组一栋房子，可在国外如果长期在某个地方停留必然会被发现，即便是拿钱干活，他们所做的事都是实打实的。


  所以自小就适应了颠沛流离的生活，闫谭自然不知道家的定义是什么。


  这是从观念上的不同。


  可如今两个观念明显不同的少年却因为短短几句话居然让他体会到了从未体会过的感情——拥有家的感觉。


  并不是什么特别独特的体验，只是会突然有一种‘有家可回，家里有人等他’的感觉。


  记得老佣兵和他说过，如果遇到了想要留下的地方，有了想要爱护的人就不要再做这一行了。


  当时的他不屑一顾，现在却突然明白了。


  当有了这样的感觉之后，做一切都会束手束脚，会影响到他的能力。


  闫谭的心情很复杂，看着闫清圆的背影，这个人让他理解了不应该理解的，然后又不同意他的告白，真是……


  当初如果离他远一点就好了。


  明明每天都是日常说说话，怎么就会越来越喜欢他了呢。


  真的后悔万分。


  当初应该及时止损。


  不知道他的资金够不够他生活下半生。


  如果不挥霍应该没问题吧，只求不通货膨胀。


  闫谭给闫清圆保报名了一所学校，大概会在两个月之后开学，闫清圆也打算筹备筹备先去那面租房然后找个靠谱的工作，就像当年严瀚海做的那样，所以提前和快递公司提出了离职，好在这份工作可替代性很高辞职并没有什么困难的。


  在最后一天送快递的时候依旧有宋女士的包裹，然而这一次宋女士看闫清圆的表情有些奇怪。


  为了缓解尴尬闫清圆主动说道：“一直以来和宋女士当面送快递的习惯了，以后就不是我给宋女士你来送快递了。”


  宋女士无意识的皱眉：“为什么？”


  “我要辞职了。”闫清圆笑着说道。


  “辞职？你要去做什么就辞职了？”  宋女士无意识的上前了一步打量着闫清圆。


  “我想去上学，学点专业技能，然后以后能做更好的工作。”闫清圆想到自己的未来就很开心。


  “你打算学什么？”  宋女士坐在沙发上似乎一点也没有让闫清圆走的意思。


  “打算做厨师。”


  “你想开个自己的餐厅吗？”  宋女士再次问道。


  “我是很希望啦，但是如果做餐厅的店面会比较大，所以一开始我想做外卖，以后如果我开店了我可以给宋女士你说说，到时候要记得点我家的外卖啊。”闫清圆似乎已经想到了那样的未来在说的时候嘴角都是甜甜的笑意。


  宋女士微微眯起眼睛，不得不说虽然晒黑了，可是这个少年的笑容是真的好看。


  “你是晒黑的吗？本来的肤色是什么样啊？”  


  闫清圆有些无奈，今天的宋女士怎么不依不饶的。


  闫清圆稍微扯了扯衣领露出了在里面白皙的皮肤：“我的肤色很容易晒黑的，但是却不太容易晒伤。”


  宋女士在看到那奶白色的皮肤之时稍微眯了眯眼睛，眼中划过一抹深思。


  “你这么早出来打工是因为父母不让你上学了吗？”


  “我是和我哥哥一起生活的。”闫清圆也没直接说，毕竟顾长河和司雪语还活着呢。


  “你哥哥叫什么名字啊？  ”宋女士像是不经意的在询问，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似乎并不感兴趣的询问。


  “嗨呀宋女士今天真的没办法和你唠嗑了。”闫清圆举了举自己的已经亮起来的手机，“我还有很多快递呢。”


  宋女士皱眉：“知道了。”


  说着闫清圆就出了门，还不忘记给宋女士把门关上，宋女士安静的坐在房间中，将手机翻转过来，上面赫然显示着正在录音中。


  “这是那家离家出走的小公子吗？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的要他的东西啊？”宋女士关闭了录音保存好，站起身娇滴滴的走向了卧室，此时微胖的男人正坐在床上笑着看她。


  “小妖精，我们要发了啊。”微胖的男人的圆脸上露出了十分激动的表情，显然是很抑制不住的开心之色。


  “恩？”宋女士歪了歪脑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


  严泽清在思索，既然闫谭已经不会再阻拦他们，那么现在最优先级别的应该是后期出现的目标。


  因为严瀚海跟严漪达成了继承家主的交易之后他们在每一次进驻从未进驻过的城市之时都会给当地的员工下达寻找闫清圆的命令，只要名字相似或者样貌相似的可以上传所得资料，如果有相似之人只要不是糊弄都会给予一定的奖励。


  在这样庞大的集团内部员工的寻人之下在整个国内寻找闫清圆也并不是大海捞针，只要没有闫谭阻挠他们应该很容易找到闫清圆。


  严泽清也稍微松了口气，开始分析和闫谭所通过的电话。


  严泽清在离开之前肯定会确定在这个城市的分公司的情况，算是视察，工作也没有落下。


  然而某天严泽清却突然在办公室看到了那个应该在严漪的城市的人，现在正坐在办公室内，在他推门而入之时抬起双眸。


  严泽清对这个自己的亲生弟弟并没有太过亲昵，即便他们才拥有血缘的羁绊。


  严瀚海依旧是那般少年模样，休闲的白色衣衫更是衬得刚刚褪去稚气的面容格外出色，可这样的出色过分有侵略性，和周围的人划出界限让人不敢靠近。


  曾经的严瀚海还是一个和众人能打成一片的个性，可现在却如同高原之花无法被常人触及，他在闫清圆离开之后变化了很多。


  “他和你说了什么？”严瀚海的声线低沉，缓缓问道。


  “你在什么地方装的监视器？我明明已经检查过了。”曾经也经常这么看着弟弟的严泽清怎么会不知道监视那点伎俩，立刻就明白了严瀚海所说的话。


  “闫谭告诉了你什么信息？”严瀚海根本就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严泽清知道，在找到闫清圆之前可能这个人会竭尽全力的去监视他们。


  而他的一举一动显然没能逃脱这个人的监视。


  但是至少在找闫清圆这件事上，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告诉我了些圆圆的近况……”严泽清大概是很久都没有和他人说过圆圆这个名字了，不自觉重复了一句，面容上多了些温和，倒也没有多少隐瞒的告诉了严瀚海。


  不得不承认严瀚海的思维能力很强，往往能注意到不一样的地方。


  “当时你们通电话的时候你有听到背景音吗？”严瀚海问道。


  “有走路的声音。”


  “什么样的声音？”


  “像是拖鞋。”严泽清思索了片刻。


  “是下楼声吗？”


  “不是。”严泽清摇摇头，“圆圆有恐高症，恐怕不会住在太高的地方，但是听起来空旷，应该是住在一楼。”


  “有车辆的声音吗？或者……蝉鸣？”


  “很安静。”


  “几点？”严瀚海稍微眯起眼睛。


  “九点十二分，通话十三分钟。”


  和他所得到的信息完全一致，严瀚海继续问道：“他从电话响起到接电话的时间大概有多久？”


  “五六声响铃。”


  严瀚海问了很多很细节性的问题，可严泽清每一个都记得清清楚楚没有丝毫疏漏，这对他来说是这一年多来最重要的电话。


  打开了在办公桌上放着的他随身携带的电脑，打开了一个网页，在这个网页上铺天盖地的全部都是关于疑似闫清圆的消息。


  专门建立的用来寻找闫清圆的网站，为此严瀚海还学了不少关于网络的知识，只可惜闫谭的电话无法被追踪，否则不需要这么麻烦。


  严瀚海将电脑推给了身旁的秘书，说道：“筛选西北方严家产业未涉及的的地点，筛选中除去所有目前已经得到完全确切信息的地方……”


  这些信息全部都是国内四处都涉及到的信息，然而这个世界上相似之人同名之人何其多，一个一个筛选过来极其困难。


  可是这一次在严瀚海的要求之下很快就有几条信息最终呈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这几条就是可能真正目击到圆圆所在处的信息吗？”严泽清眯着眼睛看着电脑上罗列的消息。


  “然后筛选出这些信息所在地的所有用微博发送生日快乐这四个字的微博。”严瀚海突然说道。


  “什么？”严泽清显然没意识到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提到微博？难道能够通过这样的方法找到圆圆的微博吗？一时之间严泽清听到自己的心脏紧张的跳动的声音。


  筛选的时间很长，为了制作这个筛选的功能耗费了巨大的财力物力，可最终却给列出了三百多个符合严瀚海要求微博人员。


  严瀚海根本不在乎旁边的人是不是在看着，在最后选择的三百人之中一个一个微博点开来看。


  不厌其烦的翻看了每一个人的消息，曾经的微博。


  极其认真。


  ——


  闫家正在收拾东西，闫谭蹲在地上看着放了一大堆东西的行李箱，表情很是诡异。


  “一定要带这么多东西吗？”他记得当时小少爷出走的时候可就只带了两件衣服和一个游戏机，撑死了也就一个包，为什么这次出行要带这么多东西。


  “东西带多了有备无患啊。”闫清圆翻看着家里的东西，想到了什么站在了闫谭的面前，“唔，房租交到什么时候了啊，这个房子……我来续费房租吧。”


  闫谭看着闫清圆的模样：“没事，哥已经续了，下次让你续。”


  “那说好了啊？”


  “不然把这个房子买下来吧。”闫谭提议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的计划是要在饭馆能开起来之后才考虑，这里人少，房子很多空的，这里的位置也不算太繁华，几年之内房价应该不会大涨……”


  闫清圆絮絮叨叨的说着未来的规划，闫谭看着少年忙碌的背影，无意识的问道：“一共三个房间，你会给我留一个吗？”


  “说什么呢？”闫清圆回头想也没想就说道，“其中一个本来就是闫哥的房子啊？”


  就在闫清圆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他突然被闫谭拥抱了。


  闫清圆缓缓睁大了眼睛。


  闫谭的个头虽然不高，和严家的三个人来说的确不够看的平均身高，可他的身材很壮，闫清圆这是第一次被闫谭拥抱，他整个人都被包裹在闫谭的怀中，真的就觉得像是被螃蟹的钳子搂住了一般无法挣脱。


  “闫哥？”


  闫谭听到闫清圆的声音陡然一个激灵，身体顿时僵硬，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抱了上来，只是在某个时间内心突然激动到无法自持。


  “你好小。”闫谭尴尬到不知道说什么，他真不是什么感情用事的人，突然这么一下子他连自己都觉得别扭。


  “闫哥你看起来不大，抱起来感觉真的大。”闫清圆也用手抱了一下闫谭的腰间，极其脆弱的部位被突然抱住闫谭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危机感本能的让他想直接把怀里的人扔出去，好在理智压住了本能。


  然而连续几个深呼吸之后闫谭抽搐着嘴角眼神之中透出了一丝绝望之色：“你这么小力气就不要试图抱了。”


  “我怎么说也都是个男孩子！”闫清圆突然气愤，伸手突然将闫谭抱了起来


  闫谭人都傻了。


  闫清圆人也傻了。


  好……好重。


  闫清圆觉得自己怎么说都是个男孩子肯定是有分量的，可当初严泽水把他举高的时候他一直以为一个成年男性的臂力想要把人举起来都是很轻松的，可是这会儿闫清圆感觉自己像是抱起来了一块石头。


  贼重。


  闫谭觉得自己真的是对闫清圆十分的偏爱了，他没做什么真的是他努力的抑制住了。


  闫清圆默默的放下了，闫谭站稳了脚。


  两个人都相顾无言。


  闫清圆不想说他一开始根本没把闫谭抱起来，他感觉到是闫谭自己动了动让他抱起来的。


  闫谭不想说闫清圆是真的抱不起来他，他纯粹是为了让闫清圆的小男生尊严不受到挫折才被抱起来的。


  两个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再说什么。


  然而就在此时闫谭的电话响了，低头看发现居然是房东给他打电话，刚好打破了寂静的氛围，闫谭跑到阳台去接电话了。


  “大闫啊，有个事儿啊我给你说啊。”房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今天早上有个人给我打电话啊，问我房子的地址啊，我说我房子租出去了但是他非要说看看啊，好像想买啊，我就说让他们看看房子了啊。”


  闫谭皱眉：“房东，我们之前的合约写的明明白白，你要卖房子应该提前和我们说，况且我们也有要买下这个房子的打算。”


  他的资产想要买下来这个房子绰绰有余，根本没将这些钱放在眼里。


  “啊？你们也要买啊，这……”房东语气掩饰不住的欣喜。


  突然有一阵诡异的感觉涌上心头，闫谭问了一句：“是谁想买这所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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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一零四章

  严瀚海从车上下来的时候,  已经是晚上了。


  车辆从机场马不停蹄的开往这个连火车都还没通的小城市，终于在晚上的时候到了这里，司机连续开了这么长时间也很疲惫了,  而那只在新闻里见过的人居然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只是在不断的刷手机。


  司机总是不自觉地总后视镜中看这位未来严家家主的继承人,  看着好年轻啊,  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一代比一代厉害了,  而且身世还很传奇，和看电影似的。


  只是为什么非要跑到那个小城镇去？


  小城镇四面环山，山路很多，周边景色更是不错,  可这位一直在城市里生活的少年却对周边的美景没有任何的好奇之色。


  一起来的还有严泽清,  这位严家分家的二少爷据说一直在做严家企业的视察工作，他所到之处必然会迎来整改，而且目前为止没有出过什么错误，另外那个人坐在另外一辆车里。


  果然这些人的世界并不是他这样的普通人可以理解的。


  好不容易到了司机也松了口气，说道：“先生，要不要先去酒店呢？”


  对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叫先生，司机却丝毫不觉得别扭,  这个少年有让人忽略他年龄的气质。


  “直接去目的地。”


  “好的，先生。”不多问，不多听,  他只是个司机。


  严瀚海看向了窗外,  已经十点半了，暮色漆黑却被路边的路灯层层点亮，然而整个马路上的车辆却寥寥无几，似乎在这个时间已经不会有车辆在外面奔走了。


  这是一个非常寂静的慢节奏小城镇,  人烟稀少，这个时间在大城市中依旧会有不少人烟的地方这里却很安静，路面很宽敞，没有高楼大厦，天空看起来格外的低沉明亮。


  空气很好，四处也很干净，店面的灯很好看。


  在这里……


  应该能过的不错。


  严瀚海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


  手指无意识的抚摸着储存着笔记本的盒子，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将这本笔记本给任何人看，在上面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是自己的。


  闫清圆的自责，闫清圆的迷惘，闫清圆的努力，闫清圆的歉意，这些东西全部都是属于他的。


  因为他丢失了他的小少爷。


  闫谭的确是一个高手，他们无法在闫谭的手中找到人，可是……


  当时闫谭给严泽清所说的话，他知道了，也知道或许闫清圆并不排斥相见，当初的离开只是为了方便他们而已。


  现在一切都已经步入正轨，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可以理所应当的将闫清圆接回来了呢。


  突然车辆缓缓的停了下来，严瀚海微微皱眉，抬眸看向前方，此时司机有些迟疑的说道：“那个，先生，有一个人挡在路中间，也不离开，我先下去驱赶一下他。”


  这里是城镇的主干道，四周的灯光很亮，整个男人就这么大大咧咧的站在马路中间，难道是喝醉了吗？真是不怕死的。


  然而严瀚海的目光之中，那个身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我去。”严瀚海起身，司机立刻给严瀚海开了车门。


  跟在后方严泽清看到严瀚海下了车，微微皱眉，好不容易快到了为什么要突然在中间停留？


  严泽清从车上下来，向前走了两步，突然看到了站在车前的人，有一瞬间的停顿。


  怎么了？司机也看到这两个人的异常，与此同时其他车上随性的人也纷纷下了车，在空旷的马路上一瞬间居然有些浩浩荡荡的气势。


  在看到闫谭的那一瞬间，即便是严泽清也愣住了，整整一年多的了无音讯，到直到看到这个人为止，严泽清下意识的看向周围想要寻找心心念念的弟弟的身影。  


  闫谭站在路中间，浅浅的笑着，夏天燥热，男人就只穿了一件背心，露出了结实的肌肉，头发很短，身上四处都能够看到小伤口留下来的疤痕，他就这么站在那里，却格外的引人注目。


  “虽然知道没有我的阻挠你们会很快的找过来，可这速度也太快了。”闫谭微微眯起眼睛笑道，他就是在这群人手中保了闫清圆一年多呢。


  “他在哪里？”严泽清压低了声音说道，自从闫清圆离开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戴眼镜遮挡过于锋利的眼神的习惯，任由身边的人对他过多的揣测，更多的惧怕。


  此时严泽清的眼神依旧是冷然的。


  闫谭在看到严泽清和严瀚海之后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我以为二少爷会悄悄的隐瞒着我们之间的通话。”


  从严泽清的语气中他似乎并不想让别人知道消息，可现在……


  果然，是因为严瀚海的原因，否则他应该能在他们找到闫清圆之前转移一下阵地的。


  “你现在是要出尔反尔吗？”严泽清询问此时闫谭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我说了我不会阻拦，的确是不会，我出现在这里的理由是想让你们冷静一下。”闫谭张开双手，粗壮的手臂看上去如同铁壁一样难以逾越，闫谭那张过于普通的面容因为他的气势而变化，居然多出了几分厉色。


  严瀚海微微眯起眼睛，显然已经不高兴了。


  “当初圆圆离开严家是他做的决定，为了严家，也为了自己，如今他已经对自己的生活有了盼头，你们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是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结果？”闫谭在提到闫清圆的瞬间就感受到所有人都平静了下来，安静的听着他说，闫谭心中有些许笑意。


  严泽清皱眉：“你想说什么？”


  “圆圆自从打算离开严家开始就已经开始学习独立，人的成长总是要伴随着分离，他接受了分离，而你们没有，所以……”闫谭知道自己的话或许有些尖锐了，可该说的他还是会说，“你们是打算让他重新回到被你们圈养的时候吗？”


  闫清圆是被圈养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少年一直都在所有人的宠爱之下一点点成长，但是他的成长却被划上了一条道路，那是他们不允许闫清圆逾越的道路。


  所以在曾经的闫清圆的世界之中，除了家人之外一无所有。


  可现在少年面对了一无所有的现状，并且积极的去拥有什么，他并不希望这个时候这些人再出来搅局。


  “圆圆已经报名了一家厨师学校，准备去上学了，他未来想开一家饭馆，赚点钱，还想买下来现在的房子。”闫谭嘴角微微勾起笑容像是在和闫清圆一起仰望着这样的未来一样，“他现在快递要交接大概需要的一周，比起焦急的要见到他，你们不想看看他这一年以来都是怎么生活的吗？”


  闫谭的话多多少少都是在为闫清圆考虑，严泽清对闫清圆的保护欲太过，而和严瀚海又是相互爱恋的关系，可严家人的身份到底是让人忌惮。


  更何况……在被抛弃了一次之后迅速蜕变成现在这般模样的严瀚海，虽然不知道会如何，可闫谭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现在并不是见面的好时机。


  他要让这匆匆忙忙的找过来还处于激动当中的两个人冷静下来。


  “明天早上九点在楼下等我，找一辆低调的车。”闫谭侧过身，“我带你们参观工作当中的闫清圆，很可爱，不看可惜了。”


  闫谭离开了，脚步不疾不徐，似乎并不是和他们商量而是在通知他们。


  严泽清皱眉，闫谭喜欢闫清圆，所以不会做让闫清圆太为难的事情，即便他再怎么焦急也的确应该冷静一下。


  他到现在还能听到自己紧张和雀跃的心跳声。


  如果这时候见到圆圆恐怕会颜面尽失的，无论如何他也希望在闫清圆面前保留一个完美的哥哥形象。


  严瀚海站在原地默默的看着闫谭离开的背影，正在抚摸着保护笔记本的盒子的手不自觉的停顿。


  之后他轻声说到：“找个地方，先住下来吧。”


  “好的，先生，这边的人已经给两位先生准备好套房了。”


  严瀚海回到了车上，整整一天的行动他已经很累了，在知道闫清圆的消息到现在所有的时间和力气都已经用在了赶路上。


  这本书……


  一众人晚上浩浩荡荡的回到了酒店，严瀚海回到房间之中冲洗了身体，在温热的水流之下，他的指尖在不自觉的颤抖。


  他找到闫清圆了。


  他们现在就在一个城市，他和他的距离仅仅只有五分钟的车程。


  严瀚海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找不到闫清圆。


  但是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再找到闫清圆的时候，会激动到无法自持。


  他找到了闫清圆的微博，即便是微博之上只有寥寥几条消息，即便他的名字和头像看起来都非常的简单，可严瀚海却非常轻易的知道这是闫清圆的微博。


  动用一点简单的关系查到了他的浏览记录，每天，每个时段，每个可能是工作空闲的时间，闫清圆都会打开查看他的微博。


  严瀚海擦了发丝，并没有吹干，酒店很干净，他随意的靠坐在位置上。


  不仅看了闫清圆的浏览记录，他所有浏览过的东西他都看了，追踪了闫清圆的手机，寻找闫清圆的每一个细节，通过这些冰冷的数据他在脑海中思索着闫清圆的一切。


  可即便是这样，也会让他感到开心。


  但是……


  严瀚海睁开双眸，闫谭说的话，到底他还是听进去了。


  他不会再给闫清圆逃离他身边的机会，不想再给闫清圆离开的理由，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他想要拥有的少年制作自由的牢笼。


  这一点闫谭发现了吗？或许没有吧，可是那个男人极其敏锐，定然发现了什么吧。


  严瀚海半靠在桌面上，白皙修长的手指翻开了闫清圆的笔记本，在这个笔记本之中他知道了闫清圆所有的担心。


  自己对他的态度，家人对他的态度，以及他恐惧和逃亡的理由。


  可是严瀚海十分确定这本书——有问题。


  这本书就像是一个作者为了戏剧性而故意夸张的手法写出来的，而这本书观看的对象是闫清圆，他可以肯定这本书是在通过这样的方法将闫清圆主动逼离他们的身边。


  为什么？


  理由是什么？


  但是在书中他找不到任何的理由，这本书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上面所有的字迹都是闫清圆写的，就像是他精分出了另外一个不存在的世界，对自己及其苛刻，可偏偏抱错这尤其重要的一点居然都符合了。


  问题难道是出在闫清圆身上吗？这里面所有的字迹都是闫清圆的，这些东西真的是他看来的，还是他臆想的？


  严瀚海记住了书本之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字体，每一个转折，可越是记住就越是能发现非常多的和现实的不合理之处。


  而闫清圆对此，深信不疑。


  严瀚海睡了，他想要用饱满的精神状态去观看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少年的模样。


  闫谭回去的时候还刚好路过没有关门的餐厅带了两份夜宵回去，并且还买了冰淇淋，本来都打算睡了的闫清圆到底是没能抵住美食的诱惑决定熬一会儿夜。


  闫清圆吃着麻辣烫，热乎乎的天气热的两个人一身汗，可这个房间没有空调。


  习惯了恶劣环境的闫谭没想到要个空调，已经学会忍耐的闫清圆也不需要空调，两个男性就这么凑合着过着。


  可闫清圆发现今天的闫谭似乎状态不太好。


  “怎么了？”闫清圆眨了眨眼睛问道。


  “什么？”


  “感觉你好像有什么事情很担心？”闫清圆咬住了筷子，“难道是又接到了任务吗？你又要走了吗？”


  闫清圆担心的心情几乎掩饰不住，他虽然不知道闫谭在做什么，但是一定很危险。


  天知道每天都联系不到闫谭的感觉就像是这人在外面去世他都不会知道，胆战心惊的。


  “这么担心吗？”闫谭倒是有些意外，在他看来他和少年的交集更多的是自己单方面的喜欢，难道担心的感觉还会传染吗？


  “废话。”一提到闫谭的任务闫清圆就很是失落，“非要去接什么奇怪的任务吗？”


  “不是。”闫谭说道，“只是想趁着年轻多做一些，晚年不至于缺钱。”


  “赚钱也行啊？”闫清圆立刻反驳。


  “恩。”闫谭点点头，“但是不是所有人都能付得起我的工资。”


  闫清圆立刻被哽咽了下，对啊，闫哥对工资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


  闫清圆显然有些失落。


  闫谭看着着小饭桶吃东西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心中也是颇为无奈，闫清圆到底都是担心他的。


  “你给我开工资吧。”闫谭鬼使神差的说道，“你给我开工资的话，我可以给你打折。”


  到现在都不知道当初严泽清为了请闫谭到底花了多少钱的闫清圆根本无法想象每个月闫谭的工资到底有多少。


  “不了。”闫清圆一口闷了个团子，“我有自知之明。”


  闫谭笑了，过分普通的眉眼都因为这个笑容舒展了开来，闫清圆默默的瞅了好几眼，稍微放心，闫哥的表情没有刚刚那般严肃了。


  “不过，如果说，你打折的力度比较大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闫清圆小声的说道。


  闫谭是何等耳力，怎么会听不到，看向闫清圆的眼神全都是惊讶。


  闫清圆的脸色稍微泛红，缓缓说道：“其实，如果以后我们开饭店能有点名气，一个月几万块没准能有，也许打个一折……”


  闫谭突兀的笑了，不是浅笑而是真的心情愉悦的觉得有趣，他真的很后悔一直都在出任务没有在这一年之内好好的呆在闫清圆的身边。


  早知道原来闫清圆并不会和他一起逃跑而是选择面对过去，他就是忍到硬不起也想要多和闫清圆一起，也许会拥有很多有趣的回忆。


  闫清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闫谭不在家里，顿时心中咯噔一声，本身不错的心情急转直下，深深的叹了口气。


  虽然闫谭会突然就离开已经有过几次了，可是闫清圆还是有些受不住，看了看闫谭的房间，依旧是十分有闫谭风格的乱七八糟，闫清圆深深的叹了口气，算了，晚上回来的时候再收拾这些东西吧。


  每一次闫谭突然消失闫清圆早上都会不太想做早餐并且食不知味，最终为了一天的工作带上了一袋小面包。


  超市即将过期食品特价大促销，闫清圆买了不少，很划算，能吃饱还便宜。


  带了一瓶自己做的绿豆汤，放在自己的小背包里。


  闫清圆从阴暗的楼道中出来，清晨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一瞬间就将他全身包裹，四处都充斥着香甜的气息，是哪里的花开了吗？


  闫清圆四处张望，没有找到香味的来源，看了看时间随手拿出一块小面包一边吃着一边向着工作地点快步走去，越过了身旁黑色的车辆，没有注意到在车上坐着的人。


  在即将远去之时闫清圆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一样回头张望，之后再次回过头去，小跑离开。


  他晒黑了，又长高了，看上去健康了不少。


  严瀚海贪婪的凝望着闫清圆离开的背影。


  他们擦肩而过，近在咫尺，严瀚海能够清晰的看到闫清圆的表情，衣服的细节，甚至是手中小面包的包装的褶皱，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和记忆中无二的人，在接近后就会安心的感觉，那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的感觉，居然让严瀚海无法自持再一次感受到了猛烈的悸动。


  就如同第一次见到那个少年之时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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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一零五章

  严泽清无法形容自己内心的感觉,  那个他早就已经习惯性放在心上去疼爱的少年在他的恐慌中离开，在无数个夜晚突然惊醒，下意识的就想去看看少年是不是还熟睡在他的卧室之中。


  可是每一次睁开双眼,  他所能看到的只是陌生的从来未曾有过熟悉感的装潢相似的酒店。


  即便是到了现在,  看到闫清圆的时候,  他还在思索这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但是和自己记忆之中的感觉不同,  少年的身体更加硬朗了,  他的神色之中没有阴霾，依旧是他所珍惜着的明亮的双眸。


  “他这样吃东西对胃不好。”严泽清不经意的皱起眉头，可他的嘴角轻轻勾起，眼神之中却满是柔和,  带着点责备之色,  “应该督促他常吃饭。”


  “他的胃病已经很久都没有发作了。”坐在驾驶座上的闫谭发动了车辆，“虽然说他的确是胃不好，但是现在这个毛病克服了。”


  “这是生理原因，不可能会克服。”严泽清皱眉。


  “多锻炼总是有办法的。”


  一直以来他们都精心照顾的少年现在看上去却和之前不太相同了，他看上去……不再总是在开心之时透着忧郁之色。


  若是曾经抱错的压力让这个孩子心思敏感，他现在就像是放下了所有的压力后真心在生活。


  严泽清无法形容他的心情，有些庆幸,  又有些失落，庆幸闫清圆过的并不算很困难，失落闫清圆即便是离开他,  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严瀚海贪婪的看着那个活跃的,  会动的，会笑的少年，并不是只能在照片的上回忆起在记忆中的点点滴滴，少年和所有人在交流之时总是会露出开心的神色,  也带动着空气而变得清爽宜人起来。


  可是当看着闫清圆骑着小三轮去送快递的时候，依旧不动声色的皱眉。


  天气逐渐的燥热起来，夏天的日头总是毒辣的，闫清圆带了个小帽子遮挡烈阳，在等快递的时候稍微瘫坐在阴凉之中拿着一张在地面上捡起来的宣传单扇风。


  少年显然很热，一直在出汗，坐在阴凉里之后会露出十分满足的舒适表情，微微眯起眼睛享受在阴凉之处缓缓划过的微风。


  小三轮只有一个用来遮挡雨水的顶棚，但是周围的热度是没办法降下来的，少年穿的少，神色的衣服上已经能看出些许汗渍，但是在干燥的小城镇很快就干了，少年甚至还撩起衣袖闻了闻，然后嫌弃的皱眉，秀气的可爱。


  来的客人和他会攀谈几句，他会熟练的在快递中分拣出来，动作很是熟练，笑容也一直都未曾淡去过。


  少年从自己的背包中拿出来了一个保温杯，闫谭说道：“夏天热，他不喜欢买冷饮和冰淇淋，晚上喜欢熬绿豆汤，味道很好，现在在家里的冰箱还有，如果你们想要我可以分给你们一点。”


  闫谭作为绿豆汤的受益人表示自己很大度。


  “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吃甜品呢？”严泽清只觉得内心全都是不忍，他们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少年现在却被生活的重担压垮了最喜欢的乐趣。


  “不要太自作多情了，圆圆可没觉得这样很痛苦。”闫谭看着严泽清就知道这个闫清圆的二哥又犯病了，这二哥什么都好，就是偏偏每次在对待闫清圆的问题上少根筋。


  严瀚海坐在后座上一直看着少年，虽然在做很辛苦的事情但是少年的目光之中看不到任何埋怨之色，他是认真的在过自己的生活，毫无怨言。


  “他在存钱。”闫谭靠在车窗上说道，“他因为做的多而且也没被投诉过每个月都会拿一次优秀员工，会有奖金，平时生活的时候抠抠搜搜……精打细算的，把钱都存起来了，我以前以为他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才这么做，直到我知道他是为了开一家饭馆在努力，他比你们想象中的要更有毅力。”


  闫谭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看着闫清圆，看着这个少年在成长之中一点点的学会进步，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每一次他回去就会有一次巨大的变化，那样的感觉谁能体会呢。


  “一开始我们的房子里就只有简单的家具，购置了最低生活用品，第二次回来的时候厨房新增加了很多东西，还网购了相当多的调料，从那时候他做饭的技术就突飞猛进了，还多了不少锅。”


  “第三次家里添置了一个很有趣的东西，你们猜猜是什么？”闫谭的语气中透露出了几分怀念和笑意，“多了一个沙发，懒人沙发，那种用填充物填充起来的沙发，还有相当多的玩具，我问他从哪里来的，他说是因为他用很便宜的价格买下了已经很长时间没人认领的快递，从里面拆出来了不少有趣的东西，他是手动将那些东西全部制作成玩具的。”


  闫谭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他对闫清圆的每一次变化都记忆深刻，那是他宝贵的过去。


  “每一次回家，都是一次惊喜，也是一次感慨。”闫谭的眼神逐渐的温柔了下来，“你能看到他的每一次进步，每一分努力，会为他对生活的认真而惊叹。”


  不需要多么昂贵的装饰品，不需要多么大的别墅，也不需要多舒适的环境，但是在那个只有最低装修的租房中，他是亲眼见证着它逐渐的从租屋变成一个家。


  “所有的东西都是一点一点添置。”闫谭感慨道，“在任何时段，他都在努力的享受着生活。”


  所以，闫谭微微侧目看向在车内的另外两个人，这两个人过的怎么样呢？


  一个奔波劳碌在每一个城市之中，夜夜留宿在酒店，别说生活了，恐怕他连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


  另外一个被教导着如何成为严家的下一任家主，严漪那个男人没有野心，又不愿意担当，想要尽快将肩膀上的担子卸下来给他人。


  他们不是在生活。


  而是在活着。


  “我并不认为现在的你们再次将圆圆认回去是好事，恕我直言，真需要相认的是你们，而不是圆圆。”


  闫清圆铺在地面上的快递只剩下几件了，他将其余的快递装车锁上，转身抱着快递去了楼里，似乎是有几件快递需要专门送上门去。


  小三轮就这样停在那里，严瀚海安静的看着那小三轮车，微微抿唇，打开了车门。


  他走到了小三轮的旁边，伸出手来触摸了小三轮车的后备箱。


  从后备箱后面的锁到驾驶座，手指略过的地方都是一片燥热，在闷热的夏天靠近铁质的机动车都会觉得热气扑来，仅仅是用手触碰都能够感受到焦灼。


  驾驶座勉强能遮阳，可是并不凉快，严瀚海站在闫清圆感受到凉意的阴凉之处，却丝毫没有感受到凉爽。


  这些都是他所熟知的，是他曾经所经历过，燥热的空气，焦灼的氛围，曾经的他也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着。


  他们之间的一切都互换了，而此时严瀚海却似乎理解了闫清圆竭尽全力的靠近他，和他一起生活之时，他在努力的用自己的方法去照顾他。


  闫清圆跑了不少地方，手机都已经挂上了充电宝，少年有些在阳光之下却很是爽朗，一路上，跟着，看着，而莫名的，谁都没有再说话。


  严泽清的心情很繁杂，闫谭的话语就如同针刺一样扎入他的心口。


  闫清圆的确是在用尽全力的生活，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自己的未来而努力，而他……并没有。


  可是并不是会一直这样的，只要在闫清圆的身边，他自然能做到最努力的一面。


  他会让闫清圆过上更好的生活，可是这不是更加证明了真需要对方的人是自己吗？


  突然之间电话响了，严泽清接通了电话，听到里面传来的严泽水的声音：“你在什么地方？”


  “什么事？”严泽清问道。


  “你没有报备就直接离开了公司，有些事情没有交接完毕。”严泽水虽然依旧是在公事公办，可实际上语气并不怎么强硬，他们只是在关心对方罢了。


  严泽清的目光紧紧凝视着闫清圆，突然问道：“大哥，如果找到圆圆了，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严泽水似乎是没理解。


  “如果找到了圆圆，却发现他并不需要你，你应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二弟会怎么办，但是我相信二弟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严泽水坐在了位置上，不动声色的长长的输出一口气，嘴角勾起了一丝喜悦的笑容，“这也是圆圆希望我们做到的不是吗？按照自己的想法和喜好去生活，不要过分的强迫自己。”


  “是吗？”严泽清的目光始终停留不曾移开，“曾经我一直都在教导圆圆不要任性，可却被圆圆教导了应该如何任性，真是讽刺。”


  “好孩子说的话，总是会让人喜欢听的。”严泽水轻笑道，“圆圆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孩子。”


  挂断了电话，严泽水无法抑制心中的喜悦，突然笑了，然而这笑音之后总却带上了些许低泣的音色。


  找到了。


  即便严泽清没有直接说明，可是他们是兄弟啊，他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二弟呢。


  终于找到了，终于……


  不要着急，这么长时间都等过来了，就算再等等又如何呢，这一次就算是严泽清愿意让圆圆跑掉，严瀚海也是不允许的。


  严泽水深吸了几口气，总觉得心中的激动难以自持，站起来走了两圈，之后忍不住笑出了声来，甚至在门外办公室的秘书都察觉到动静进来询问是不是有需要，严泽水没有收敛的夸张的笑意直接被秘书看了过去，一时之间场面都有些尴尬。


  在秘书关门不再询问之后严泽水起身去了一旁书柜，在这里面放着某样东西，那是他曾经送个闫清圆的画册。


  闫清圆离开的时候把这本画册留了下来。


  他们在之后清点了闫清圆的东西，里面却只有寥寥几件被带走的衣服，而闫清圆唯一带走的就只有那个游戏机。


  画册被留了下来。


  曾经他问过严瀚海，为什么他要留下来这本画册。


  这明明是他对闫清圆的感情最真实的表达。


  当时严瀚海很冷然的告诉他了他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实——他不愿意接受他的守护。


  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如果一直找不到闫清圆，或许就会成为未解之谜了吧。


  好在……找到了。


  严泽水很想见到闫清圆，可是现在不是时候。


  他是大哥，要有一个大哥的担当，这是他所希望的。


  他会创造机会让弟弟们能够有机会释放情绪和撒娇。


  他就再等等吧。


  不着急。


  在书架上的画册已经不止那一本了，在一旁有又多了几本画册，这每一本画册中都是想要表达的感情。


  画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感谢圆圆让他接触到这样有趣的发泄方式。


  今天很热，但是不闷，闫清圆觉得现在的情况还是很舒服的。


  不过今天有一个让他很为难的快递。


  对方在电话里说扭了腿没办法取快递让他送上去，送货的地方是城镇内的最大最豪华的商场。


  平时他都是在楼下等着人下来拿的。


  这一次他真的很为难。


  因为是商场，所以设计了中空环形设计，而店铺都在四周，他如果要去送快递就不得不往上走。


  虽然他已经很努力的想方设法的克服自己的恐高症，可是这件事还是不能克服。


  而且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周边有什么人在紧盯着他，让他的心情有些紧张。


  虽然知道这不过是自己的臆想，可越是紧张他对高度的接受程度也就越低，到现在闫清圆一想到要站在那么高的地方双腿就发抖。


  怎么偏偏就在最高的地方呢。


  就很发愁。


  “您看您能不能叫您身边的人下来取一下，我这边真的不是很方便。”闫清圆抱着手机努力的表现出自己十分为难。


  对面的女人软糯着音调带着些许无奈和撒娇的语气：“我真的是伤到腿了，而且身边也没有朋友，我一个人看店的，如果我能下去我一定就下去自己拿的，麻烦您送一下吧。”


  “那您看这样行不，我直接将快递放在观光电梯上给您放上去，您在上面的电梯口等着？”闫清圆也实在是不想爬楼，天知道这么高的地方他上去一趟要多长时间才能缓过神来。


  “不行啊，如果我的东西被人拿走了怎么办？”


  “我在下面看着不会让人拿走的。”闫清圆也说道。


  “可是如果真的有人拿走你也赶不及了吧，那我的快递丢了你能负责吗？”女生因为闫清圆的推脱显然是有些不高兴了，语气也重了点，“而且我是腿疼，你难道还让我直接走到电梯口那里去吗？”


  可是……她不是自己上去了吗？都能来看店那简单的两步路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闫清圆虽然腹诽，可是又没办法。


  “我知道了。”闫清圆的语气有些烦躁，忘了说点好听的话了，抱着快递闫清圆站在了观光电梯前，此时只觉得心脏都在发颤。


  明明就连胃不好的毛病他都能克服了，为什么怎么都克服不了恐高症的毛病呢。


  闫清圆等电梯的时候都觉得心情开始逐渐的变差，一想到他要到那么高的地方去就已经开始眼前发虚不知所措，手心已经开始分泌汗水，贴在箱子上很不舒服。


  没关系的，之前又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只要很快上很快下，然后闭上眼睛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而且有语音播报，他也能准确的下电梯。


  然而即便是做了很多心理建设闫清圆还是逐渐的感觉到头晕恶心，呕吐感一阵阵的翻涌上来，明明脚踏实地却感觉自己是踩在了柔软的没有着力点的云朵上，随时都会掉落下来一般。


  闫清圆抱着快递的手逐渐收紧，脑海中一片一片晕眩，他走上了电梯就感觉两腿虚软几乎要直接跪下来。


  因为是小城镇的关系基本上回来逛街的人不多，商场之内也空荡荡，闫清圆又要一个人坐电梯，只觉得心脏快要超负荷了。


  就在此时突然有两个人进来了，闫清圆因为恐惧，无法去顾及身边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的个子很高，并且身形也比较宽阔，站在闫清圆的身边居然像是两座山一样遮挡了闫清圆看向观光电梯外面的视野。


  大概是因为看不到的缘故，闫清圆感觉自己的恐惧感要少了点，不至于像刚才一样两条腿都迈不动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很有安全感。


  闫清圆感觉自己居然就这样突然依赖了两个陌生人很不好意思，一直低着头看快递，好不容易到了楼上闫清圆狠狠的松了口气，看也没看就跑下了电梯，一路上贴着墙走，最终还是将快递送到了人的手上。


  闫清圆悄悄的松了口气，可是又不知道是不是松了口气的时候，他还要下去呢。


  然而这一次颤颤巍巍的等电梯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挡住了他的眼睛，在他惊吓之余突然听到了闫谭的声音：“恐高症又犯了？你不会直接和人说吗？”


  “闫哥！”闫清圆听到闫谭的声音惊喜万分，“你居然没走？！”


  “走？我要走哪儿去？”闫谭问道，感觉到闫清圆似乎是想要摘掉他捂住他眼睛的手说道，“别动，就这样捂着，你看不到就不怕了，等到下面了，我再松开你。”


  “好哦！”闫清圆有些惊喜，“谢谢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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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一零六章

  闫清圆被遮挡了双眼,  虽然依旧觉得在高处很可怕，可因为闫谭在身边的缘故他非常的安心。


  或者说是过于安心了，即便是以前闫清圆也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他对闫哥这么依赖吗？


  闫清圆只觉得这只手格外的温暖,  但是总觉得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好像闫哥的手要更厚一点。


  而且也没有这么细腻。


  闫清圆觉得有些奇怪,  伸手触碰了一下那只手,  随意的抚摸了几下发现上面有很淡的疤痕,  对，是闫哥的手，闫哥的手上也总是有疤痕，而且歪七扭八的,  也不知道是怎么伤到的。


  “闫哥怎么会在这里？”


  “出来转转。”


  “可是你好早好早就出来了？”


  “晨练。”


  “是吗？”闫清圆想闫谭的身材那么好可能就是因为经常晨练的缘故吧,  然后笑道，“闫哥真是个坚持的人。”


  “哪有我们圆圆来的坚持啊。”


  他们的谈话之间，闫清圆隐约觉得似乎有点不对。


  总觉得闫哥的声音并不是在他的头顶，而是在另外一侧，是他的错觉吗？


  “好了吧，闫哥？”闫清圆感觉到自己被带下了电梯，可是他捂住他眼睛的手却一直都没有松开,  而且在他问话之后也没有放手，疑惑的再次问道，“闫哥？怎么了？可以放手了？”


  在闫清圆感觉到奇怪之时,  那只手放开了,  闫清圆总觉得那只手似乎还有所留恋，不愿离开的模样。


  因为长时间被捂着眼睛，再次拥有视野的时候闫清圆的眼前有短暂的失神，很快就恢复了看到的是站在他眼前的闫谭。


  “闫哥我这都浪费了好多时间了我还有别的快递要送我先走了你赶快去玩你喜欢的东西晚上回家你想吃什么给我发个信息哦！”


  闫清圆一口气说完了所有的话没有等闫谭回答接着转身就跑了,  在跑的时候他无意识的看向了周围可是因为心情的缘故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的地方。


  可是……


  闫清圆到了自己的小三轮面前，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脸色逐渐的开始发烫。


  刚刚……就在刚刚闫哥捂住他的双眼的时候，他的心跳加速了。


  很是害羞，又感觉像是曾经遇到严瀚海那般的喜悦。


  那一瞬间很久都没有过的感情翻涌而来，他甚至仿佛闻到了只属于严瀚海的味道，他是太久没有见到严瀚海产生的幻觉了吗，怎么会这样啊？


  他该不会是因为太过想念严瀚海而导致他把闫哥误认成顾瀚海了吧？如果是这样也太尴尬了，他可千万不能这么做！


  闫清圆只觉得脸上发烧，想要用水杯冰一下，可是水杯里的水也因为燥热的天气而温热了，根本半点不起作用。


  闫清圆懊恼的拍了拍脸颊，今天他肯定是魔怔了吧！


  闫谭见到闫清圆匆匆忙忙的跑走也觉得奇怪，皱着眉看向此时在远处半躲避着的男人：“圆圆不会发现了吧？”


  严瀚海看着自己的手心，没有回答，而是在发呆。


  是熟悉的触觉，在手心中残留着，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跳或许都已经被闫清圆窥探。


  他通过这种方法，触碰了他想要触碰的少年，而少年依旧像以往一样乖巧的呆在他的怀里，就好像即便他去吻他，他也不会拒绝一样。


  严瀚海的手上的伤痕淡了很多，他经常在使用各种各样的方法减轻疤痕，因为闫清圆不喜欢。


  闫清圆不喜欢的东西，他就会动心思去消除，这些疤痕也没有任何留着的必要。


  他不再戴手套，不用再隐藏，他会逐渐变的完美。


  “你为什么不干脆直接告诉他？”闫谭也不明白严瀚海到底在想什么，明明这是一个直接见面的机会，为什么严瀚海放弃了。


  然而严瀚海没有和任何人解释，他也不需要给闫谭解释什么。


  闫清圆这几天交接工作的时候隐隐约约觉得很奇怪，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灼热的视线几乎要把他烧穿，那种感觉毛毛的，说不出到底是为什么。


  自从收到了闫谭给他的电击棒的时候闫清圆以为这东西毫无用武之地，可是在这种感觉越来越夸张之后他居然随身带上了，而且带上之后觉得非常的有安全感。


  “这东西能带上火车吗？”闫清圆很是有些迟疑，今天是他们要去学校所在的城市了，因为和电击棒相处了几天闫清圆居然觉得有些不舍得放在家里。


  “可以。”闫谭很信任自己的东西，“看来你很喜欢。”


  “感觉很有安全感不知道为什么。”闫清圆在手中把玩着电击棒，“而且这东西很有质感摸起来很顺手总觉得会让人有独特的爱好。”


  “下次再送你点其他的。”闫谭承诺道。


  “不用啦，物以稀为贵嘛。”闫清圆将电击棒放在了背包，“这东西有需要的时候还能当手电筒，还是很有用的。”


  闫谭只是笑，对闫清圆的爱好真是摸不准。


  闫清圆悄悄的松了口气，总觉得他把自己的感觉说了，按照闫谭的专业能力可能事情会变得麻烦起来。


  闫清圆环顾自己的小家，微微勾起了嘴角，这个房子对闫清圆来说意义是不同的，这是他独立之后的第一个房子，也是闫谭和他在一起的房子。


  有房子，有可以等待归来的人，这对闫清圆来说是很重要的家。


  “你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打包起来？”闫谭注意到这个家中过分的干净，闫清圆所购置的小东西全部都放在了一个箱子里，“反正到时候还会回来。”


  闫清圆看着这些细碎的小东西，突然说道：“这些东西其实是全部可以带走的，但是我给房东了一些钱把这些全部储存在地下室。”


  “什么？”闫谭没反应过来。


  “闫哥会跟着我走，说实话我真的很高兴，这证明闫哥肯定是把我当做家人了。”闫清圆的手贴在箱子上，他低头看着那巨大的箱子缓缓说道，“我走了，闫哥也不会再回来，那么这个房子就已经不再有家的意义了，放在这里只会浪费租金，现在一点点钱都是很重要的，要节约。”


  “毛毛雨而已。”那点小钱连他资产的零头都算不上。


  “不要小看一元两元，这对真正需要它的人来说真的很重要。”闫清圆从小没有感受过缺钱，即便是跟着严瀚海的时候也没有。


  可当他跟着闫谭出来，连吃饭的一点点钱都想要节约下来，那样的窘迫和忍耐着的饥饿都让他记忆深刻。


  闫清圆的表情很复杂：“闫哥，我们虽然不用刻意去节约钱，但是也不要花费不需要花费的钱财，现在只为了自己心情的透支，也许就会造就以后的困境。”


  闫谭看着面前的少年，突然想到了在曾经他带他出来的时候少年还自称他的雇主，说要给他付费，还让他我行我素。


  现在却将他归位了家人的范畴吗？


  是错觉吗？


  “随你吧。”闫谭并不是很能够信任他人，或者说在他们的世界中完全相互信任的同时也相当于递给了对方对自己最强力的一把刀。


  但是闫清圆却有能够让他放下防备的能力。


  这是天生的能力吗？闫谭去了阳台，无意识的点燃了一支香烟，低头看着窗户下，眉间一跳。


  在那面的车，是严瀚海的吧？严泽清也在里面吗？这俩兄弟是跟踪跟上瘾了吗？这几天光是跟着什么都没干，明明近在咫尺却不相认，这是为什么？


  很快一支香烟燃烧完毕，闫谭下意识的要点燃第二根，一只手伸过来，将他手中的香烟拿走：“一支就够了，不要抽太多了。”


  闫谭两眼蒙蔽的看着空空的双手：“喂，那是我唯一的乐趣了，你不能剥夺他。”


  “乐趣可不能用身体健康来交换，我没有一根都不让你抽就很不错了。”闫清圆总是能闻到闫谭身上淡淡的烟草香，闫谭虽然很少会花销，可他对烟的要求很高，往往都是花大价钱购买昂贵的香烟，并且烟瘾还很重。


  香烟的味道其实和劣质香烟的味道很不同，很香，并不难闻。


  “做任务的时候我可是很少抽烟的。”闫谭突然很委屈，为什么要剥夺他的乐趣。


  “你的任务……”也是在消耗生命吧，闫清圆没有多说，“反正你说好的，如果我能开饭馆赚钱了，你就要打折来给我打工。”


  “那和我抽烟有什么关系？”闫谭也不知道为什么，闫清圆一说，他就真的不敢抽了，现在只希望闫清圆立刻松口给他个继续抽烟的机会。


  “餐厅人员不可以抽烟。”闫清圆将香烟的盒子收好，叉腰说道，“快去洗澡，你不热吗？打包了这么久。”


  闫谭抓了抓发丝，无奈的只能照做。


  坐在车内的严瀚海微微抬眸，看着闫清圆的窗户，闫谭出来的时候他看到了，闫清圆出来的时候，他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呢。


  闫清圆对闫谭的信任的表情，甚至带着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所没有的生机勃勃。


  严瀚海微微垂下双眸，心思跑远，手指悄悄的抚摸着装着笔记本的盒子。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闫清圆从来都没有露出过和现在这般放松的神色，他总是顾忌着自己，但是和闫谭在一起的时候不一样，他似乎更能够说出自己想说的话，做自己想做的事。


  严泽清半靠在车窗上，贪婪的注视着闫清圆的一举一动，可却胆怯了。


  为什么胆怯，连严泽清自己都不知道。


  他仿佛是在害怕，如果自己再次进入了闫清圆的视野之内，他会和上次一样，转瞬之间就消失在自己的掌控范围之中，再一次寻找无法忍耐的一年。


  闫清圆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和闫谭在一起，闫谭是真的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他们之前开的车辆因为进行了长途跋涉已经损耗严重，再加上闫谭长期不在家已经低价转售了，现在两个人这个模样看上去比起之前更像是逃难。


  闫谭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他第一次察觉到原来自己其实这么适合农民工的装扮。


  夏天实在是太热，他只穿了一件背心，露出精装的肌肉，大包小包无论轻重在他手中都变得格外轻盈，闫清圆则是一手一个行李箱，行李箱上还放着东西，看着皮肤晒黑，可依旧无损他本身略显可爱的颜值。


  这个组合的确是很引人注目了。


  因为他们这里没有火车站，不得不去坐班车，闫谭是什么苦都能吃，什么麻烦都不介意，可……


  闫谭牛头看向在身旁的少年，少年似乎是很热，脸颊两侧能够看到清晰的汗水。


  闫清圆帮助闫谭将东西放下来，对闫谭说：“闫哥我去卫生间，你帮着看一下东西，这个是车票放好了啊。”


  闫谭坐在候车室的大厅之中，突然旁边传来一阵阵骚动，他回过头去看到的是严瀚海和严泽清两个兄弟站在安检口处。


  不得不说他们是很出色且引人注目的，如果不是闫清圆去了卫生间恐怕很快就能够注意到吧。


  是看准了机会进来的吗？


  不累吗？


  闫谭是真的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想什么。


  过了安检后两个人再一次带上了遮阳帽微微低头，随意的坐在一边，看上去气质不同却又不会太过突兀。


  闫谭叹了口气，他是真的不理解这两个人的脑回路，这么跟着难道不会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吗？


  等到坐到车上的时候，闫清圆从随身携带的书包中拿出了自制靠枕，给了闫谭：“坐的时间会有点久，很难受的。”


  闫谭看着手中的布料，想起来似乎是当时闫清圆刚刚开始工作的时候被刮破的衣服。


  ……


  “这些东西很便宜，没有必要专门手工制作。”闫谭觉得可能闫清圆他们家中的资产有些误解。


  “不是因为便宜不便宜，而是如果购买的话很可能会不适合。”闫清圆笑着突然靠在了闫谭的肩膀上，舒适的蹭了蹭，“闫哥虽然似乎对自己的住处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可实际上闫哥有自己的喜好。”


  “什么？”闫谭有些诧异。


  “在家里有很多个枕头，在严格的床上有两个，在客厅的沙发上有两个。”闫清圆说道。


  “是。”他知道。


  “虽然看上去是一套的，可实际上高度不同，闫哥你可能自己都没发现，这个高度的枕头在哪里，你在哪里躺着的时间就最长。”


  “……”闫谭瞪圆了眼睛，心中剧烈的震动，他……被闫清圆摸透了自己的习惯？


  “而且的闫哥其实有自己特别喜欢的碗，每次闫哥盛饭的时候都会刻意的去使用那个碗，而且这次出来我还带上了嘿嘿嘿，毕竟能有一个喜欢的东西很不容易。”


  闫清圆根本就没有发现闫谭此时的震惊。


  “闫哥的感情，其实很内敛，或者说我也注意到了闫哥一直以来都会悄悄地压制住自己对于喜欢的心情。”闫清圆靠在闫谭的肩膀上抬头，说道，“其实没事的，闫哥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又不是在工作。”


  公交车在行使着，发出声音，掩盖了闫谭因为震惊而局促的呼吸。


  他知道自己是喜欢闫清圆的，但是却没有想到自己是这么的喜欢他。


  那些自己从来都不愿意被人知道的小动作全部被闫清圆读取了，他在这个少年面前无法掩饰自己，成为那个无往不利的佣兵，并且这个少年，也是这样一直都将他放在心上  。


  “你对所有人都这么观察入微吗？”闫谭忍不住问道。


  “我没有对任何人观察入微，只是闫哥和我在一起的生活，会不自觉的去观察罢了。”


  “那你当初也是这样观察严家人的吗？”闫谭突兀的问了这个问题，此时他的目光不经意的看向了身后分别坐在不同位置上的两个男人。


  “为什么……突然提到严家？”闫清圆似乎是有些意外，明明这个话题在他们之间已经很少会出现了。


  “圆圆，你是一个体贴又对身旁的人的情绪体贴入微的人，那当初到底是为什么促使你离开严家的？毕竟你肯定会知道严家人并不会排斥你。”闫谭叹了口气，决定还是稍微做点好事吧。


  “只要我离开，他们所有人认为我逃跑了，那严瀚海回去就能理所当然，而且还是受害者的身份。”闫清圆也不忌讳这个话题，“对严瀚海的人脉也好，对……叔叔阿姨的声誉也好。”


  “你不信任他们吗？”闫谭直接了当的问道，闫清圆的身体陡然一僵。


  “因为……”闫清圆已经很久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了，当初记载在书中的一切历历在目，他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哪怕一点点可能性的诞生，“我不想赌。”


  这不就是承认了不信任吗？


  闫谭到现在都不理解闫清圆到底是在顾忌什么。


  闫清圆悄悄的在闫谭的肩膀上睡着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在白天这样睡过觉了。


  闫谭没什么困意，只是动了动肩膀让闫清圆能睡的更舒服一点，他看向了身后。


  谁都想不到严家的两个重要的新起之秀居然会挤在一辆班车上，严瀚海小时候也吃过苦头，他也没想到严泽清居然能忍受。


  严瀚海带着一顶帽子，露出线条好看的下颚线，坐在他身旁的女性紧张的不断的用眼神瞟向他，似乎是察觉到了身边的人过分好看的颜值。


  而她也注意到了这个男人的目光似乎直勾勾的只盯着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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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第一零七章

  闫谭其实很不舒服,  一直作为追踪者的他却被人‘光明正大’的追踪着，更何况是两个本身就很强大的男人，会让他有种有猎食者正在虎视眈眈的随时都会上来撕咬他们的感觉。


  可是闫谭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当时可是他想让他们好好的了解一下闫清圆才建议跟随,  可没想到这两个人硬生生的把跟随玩儿成了跟踪。


  突然间在车的后座一直在熟睡的女孩儿醒了过来,  从一开始的被父母哄着小声说话到最后突然之间因为心情不好爆发了哭泣,  正在熟睡之中的闫清圆似乎也有感觉了,  他皱了皱眉头似乎是被吵的要醒过来。


  此时所有的乘客多少都被孩子吵闹的面色不太好，毕竟在这么狭小的空间之中肯定不会喜欢一个孩子尖细的哭声不断的闹腾，那父母也被哭的心烦气躁，男人直接将孩子扔给女人不管不顾,  似乎是觉得很丢脸。


  女人的面容上也急躁了起来,  但是不管是哄还是骂这孩子都没有任何要停止哭泣的意思。


  “会不会是饿了啊？”


  “你看看是不是拉了。”


  一旁的人都因为被孩子哭的心情不好而开始出主意，那母亲都检查了，之后歉意的说：“不好意思，真的很抱歉。”


  闫谭微微垂眸看向闫清圆，少年似乎是因为这个哭声陷入了不太好的梦境，伸出手捂住了闫清圆的耳朵。


  与此同时在所有人都烦躁不已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道清冷的声音，那声音就如同在嘈杂的城市之中突然流入清泉一瞬间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严瀚海半站起来,  回头去看那个哭泣的孩子，突然伸出手指掐了掐孩子的脸颊，那孩子不乐意的看了一眼眼前的人,  然而莫名其妙的小了哭声。


  严瀚海取下了黑色的帽子,  他过于俊美到让人自惭形秽的面容完全吸引了孩子的注意力，那孩子呆呆的看着严瀚海。


  “不准哭，不要吵。”严瀚海微微凝眉，露出了些许被哭泣扰乱的心情不好的模样。


  那孩子鬼使神差的不哭了,  只是努力的睁大了眼睛去看严瀚海，像是看到了什么非常珍奇的事物一样，瞅个没完。


  严瀚海再一次回到了位置上，将帽子带好，一时之间不仅是那个孩子了，连车上其他正在说话的人都屏住呼吸了。


  所有人都似有似无的想要去看向严瀚海，为对方过于出色的面貌而惊叹。


  严瀚海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但是整个空间的气氛都因为他而变化。


  在严瀚海身边的女性显然非常的想要搭话，可是却因为对方过于专注的看向一个地方而屏住呼吸不愿打扰。


  闫谭的内心也很是震惊，从他制止吵闹到现在才过了十分短暂的时间，严瀚海就像是天生就拥有让他人臣服的能力。


  到了地方闫清圆下车，伸了个懒腰：“啊啊啊，脖子，脖子疼。”


  因为长时间的靠在闫谭的身上闫清圆感觉自己的脖子都要废掉了。


  闫谭无奈的大手掐着闫清圆脖颈处轻轻按摩，这才让闫清圆感觉好受一些。


  “你现在就睡了这么多，晚上坐火车卧铺你还要睡多久呢？”闫谭很是无奈，他们下了公交车就立刻前往了火车站，明明能坐飞机却因为火车便宜提前购买了火车票。


  “火车卧铺，是什么样的啊？”闫清圆突然问道。


  闫谭的手一顿，这……


  对啊，小少爷好像是没有坐过火车。


  “你如果有恐高症，为什么之前没发觉呢？明明以前坐飞机都没什么问题的？”闫谭一直都没有注意过这个细节。


  “恩……我也不太记得了。”闫清圆抓了抓发丝，他能说其实自己是在两年前突然发现自己是抱错的并且是自杀的这件事吗？


  闫清圆在隐瞒什么，闫谭很清楚的知道他在隐瞒，但是即便是他在隐瞒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每个人都有秘密，闫清圆不想说的事情他也不会强行要知道。


  然而严泽清也是注意到了什么，两个人的对话他全部都听到了，利用监听器，是闫谭直接放在自己身上。


  严泽清还记得似乎很早之前闫清圆一直都没有恐高症，可是是在两年前突然发现了恐高症并且久治不愈，两年前似乎是一个时间截点。


  “你知道吗？”严泽清问着身旁的人，“三弟。”


  严瀚海微微抬眸，正在低头看无字笔记本的眼神从书中移开，看向了严泽清。


  严瀚海没有回答。


  但是他是知道的。


  一切在书中写的清清楚楚，修长的手指翻页，因为长时间的去疤痕和保养这双手已经褪去了原本的丑陋逐渐的展露出它本该应有的模样，极致的美丽，极致的诱惑，让身旁路过的看不到严瀚海脸的人都会被这双手吸引，此时那些未曾消去的疤痕就如同完美瓷器上留下的刻痕一般，可惜却不失美感。


  严瀚海的手翻开了书本到其中一页，他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笔记本上的痕迹，这里是写着闫清圆死亡的那一张，他从高处坠落，死在无人的世界中，孤独的没有任何留恋的死亡。


  他在得知被抱错之后就开始跟随在少年身边的病症……如果真的和书本记载的一致，那么他或许就是闫清圆恐高症的元凶。


  “这个笔记本上，到底都写了什么？”严泽清并不知道这个笔记本的来历，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笔记本是严瀚海最宝贵的东西，虽然好像什么都没写但是能够看得出来纸张的陈旧，在上满本该有字体的。


  严瀚海垂眸，手指悄悄收紧，突然问道：“二哥。”


  “恩？”严泽清皱眉，严瀚海很少会叫他二哥，不，应该说很少会叫他的称呼，两个人之间虽然因为闫清圆的愿望努力的成为兄弟，可到底还是有着无法排解的隔阂。


  “你会因为什么原因放弃闫清圆？”


  严泽清的脸色陡然一沉：“你说什么？”


  “你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吗？”


  “是。”严泽清十分笃定的说道。


  “即便是……失去你自己？”严瀚海微斜目光，凝视着身边的男人，他要从这个人身上看到答案。


  “失去圆圆，我才会失去自己。”严泽清说道。


  “即便为了他你会一无所有？”严瀚海追问道。


  严泽清并不想在严瀚海的面前给闫清圆表什么忠心，可他依旧说道：“我从一开始，除了圆圆的关心就一无所有。”


  严瀚海听了之后微微垂下双眸，手指随意的翻页，在看不到字体的笔记本上随意的划过，实际上是划过了上面写着的关于闫清圆和严泽清的决裂部分。


  很有趣的描述。


  因为闫清圆竭尽全力的想要排除严瀚海，所以想方设法的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污蔑他，严泽清为了帮助闫清圆实现愿望，利用公司职位制造巨大的财政漏洞并且污蔑到他的头上，可是最终被严泽清身旁的秘书背叛，秘书拿着证据投靠了严瀚海，最终严泽清倒台。


  而严奇邃将严泽清逐出家门，严泽清失去了一切。


  而他，严瀚海最后劝说了严奇邃向着严泽清投出了橄榄枝，两个本该是敌人的人因为这一次帮助附上了一层情感，而严泽清再次归来却看到的是闫清圆厌恶的眼神——他在看不起这个无法帮助自己的二哥。


  严瀚海靠在扶手上，他实在是想不通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会发生。


  其中有无数个怎么想都无法理解的ｂｕｇ，基本上是直接违逆了所有他们各自的性格，就像是为了强行让闫清圆变得讨厌而设定的无脑内容。


  严泽清或许会做出为了闫清圆做坏事，可不可能将如此重大的事情让第二个人知道的，严泽清拥有很不错的下属背叛几率极低。


  他不可能会给严泽清抛橄榄枝，严泽清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而已。


  最离谱的还是闫清圆对待严泽清的态度。


  即便是铺垫了太多太多严泽清和闫清圆情感上的误会，可闫清圆也不可能讨厌严泽清。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


  那么这奇怪的剧情，到底是怎么来的？


  “二哥，你会为了闫清圆陷害我吗？”严瀚海问道。


  “只要他想。”严泽清看向严瀚海的眼神略带冰冷，“我会。”


  严瀚海的手指悄悄笔记本，又一个ｂｕｇ，闫清圆怎么会要求严泽清这么做呢？那是绝对不希望自己的亲人为他做为难之事的少年。


  但是这本书，真实的存在过的，闫清圆的恐高症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是这奇怪的逻辑到底是怎么来的？


  在闫清圆主动离开了严家之后，失去了所有的依仗的现在，这本书的内容，还在继续吗？


  闫清圆对这本书深信不疑，如果他贸然接近，在强烈的心理暗示之下恐怕闫清圆会出现心理障碍。


  他要给予闫清圆多少自由，多少束缚，多少引导，才能让闫清圆从这本书的阴影之中逃离？


  他还没有找到一个更好的办法。


  曾经少年为了他尽心尽力，而他也想给少年自己的一切。


  闫清圆突然眨了眨眼睛，无意识的抬起头来四下观望。


  闫谭心中一紧，问道：“怎么了？”


  “恩……没什么。”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出现了，并且很强烈，可是就算是真的有人跟踪，那也不至于跟到火车站来吧，更何况他们买的票，对方也不可能知道的很清楚啊。


  闫谭四肢张开摊在椅子上，闫清圆这孩子又跑出去了，自从开始工作之后他就总是在各种环境下奔走，是习惯了现在要发泄精神去了吗？


  闫清圆带着现金去购物了，只是火车站里的东西每一个都很贵，看在时间还充裕的份儿上出了火车站决定去周边的超市购物，他腿脚很快来去也还会有很多时间。


  严瀚海跟在少年的身后，少年抬手遮挡太阳，白皙的肌肤从衣袖中露出些许，少年伸了个懒腰，明明在燥热的让所有人都会觉得疲惫的时间内少年却依旧充满了活力。


  严瀚海只觉得自己的视线无法从少年的身上移开，只要是少年在的地方，他都能看到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


  他皮肤的色差，他流下的汗珠，他被太阳晒的半眯起的眼睛，四处寻找的疑惑的目光，一切都会让严瀚海注目。


  闫清圆拎着一大堆食物看到在火车站旁边行乞的乞丐，放下了购买了一大堆的食物半蹲在了乞丐的面前，问他：“你要食物吗？”


  脏兮兮的乞丐抬头看闫清圆，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开口道：“行行好吧，帮帮我好吗？我没有钱，没办法买票，回不去村里……”


  闫清圆眨了眨眼睛。


  严瀚海仅仅是看了一眼那个乞丐就知道对方是在说谎，而此时闫清圆背对着他，他无法去窥探少年的想法。


  闫清圆站起身来，却什么都没说拎着自己的东西跑掉了。


  严瀚海看着闫清圆的背影，看到的是那个没能乞讨成功的男人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微微皱眉，他打了个电话给本市市内的严家的人，要求整理市容。


  严瀚海挂断了电话后严泽清却是微微皱眉，在他印象中的闫清圆应该不会就这样离开才对。


  闫谭见到闫清圆回来，随声问道：“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慢才回来？”


  “我出了火车站去了超市，还给闫哥带了一份午餐。”闫清圆将一份已经打包好的外卖给了闫谭。


  闫谭皱眉看着只有一份的外卖：“那你呢？”


  “我去泡面。”闫清圆从他们的包里取出了可以使用的泡面碗，在闫谭一脸惊讶的表情之中跑向了开水台。


  闫谭抽了抽嘴角，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养在严家的闫清圆，精致可爱白嫩细致还有点娇滴滴的，会撒娇也很萌总是透着甜甜的气息。


  而养在闫家的闫清圆心思细致还有些过分节俭，虽然更具阳光活力却处处都透出了些许寒酸的心塞感。


  是他的错，没能把圆圆照顾的更精致。


  闫谭捂住脸，突然手机收到了信息，他低头看去，看到的是严家二少爷对自己的催促。


  ——你很缺钱吗？


  ——你的账号给你汇款。


  接着闫谭的账号有大笔金钱汇入，闫谭抽了抽嘴角。


  钱他有。


  可闫清圆不肯花，他有什么办法。


  闫清圆抱着碗吃泡面，那模样可真的是一点都不矜持，三两口下肚，这般模样倒是让在远处偷偷观看的严泽清找到了几分曾经闫清圆的影子。


  这个孩子从小吃饭的形象就不好，吃起来就像是要把碗筷一起吞了一样，因为汐鹤的缘故好了很多，现在简直就是放飞自我。


  闫清圆当年也是一个腼腆的孩子，不过一年真的是什么都学会了。


  “刚刚我在外面看到了一个乞丐。”闫清圆和闫谭没话找话。


  “你给他钱了吗？”


  “没有。”


  闫谭有些意外的看过去：“为什么？”


  “这个世界上只要没有严瀚海的惨的人都不可怜。”闫清圆表现的里很所当然。


  “现在的严瀚海怎么看都已经不能算可怜了吧？”闫谭的手无意识的抚摸了下口袋，这里面放着监听器。


  “或许是吧，但是也许他并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呢。”闫清圆看着手中的碗  ，抿了抿唇角说道，“他一直以来都没有说过特别喜欢什么东西，他连自己喜欢什么都搞不清楚，那也有可能现在的生活对他来说很难受啊。”


  “他若是真的这么想就有点不识好歹了。”闫谭丝毫不觉得已经掌权的严瀚海有什么可怜之处。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闫清圆背诵了自己曾经背诵的课文，然后他说，“但是天降大任的时候，有问过人愿不愿意成大任吗？”


  闫谭惊愕：“你是连语文课文都要质疑吗？”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是在按照自己的思维来行动的，做自己想做的事，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闫清圆说道。


  “如果所有人都只做自己想做的事，那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闫谭反驳道。


  闫清圆也知道这是一个悖论，但是……


  “至少想做的并且能做的事，有这个权利去做吧。”


  闫谭看着有些失落的少年，也察觉到自己或许并没有什么立场和他说这些事。


  他是游走在正确之外的人，没办法给闫清圆以身作则。


  “为什么沉默了？”闫清圆问道。


  “只是觉得谈论这些并没有什么意义。”闫谭如实说道，“说了半天我只能理会到你对严瀚海过分的偏爱，这在我听起来很不舒服。”


  闫谭的说话依旧很直白，闫清圆眨了眨眼睛，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如果严瀚海要找到你，你会实现他的愿望吗？”闫谭问道。


  “这就是我的意愿了。”闫清圆双腿不自觉的盘起，他似乎也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闫谭到也不催促，本身他也并不想得到答案，只是想让那个在他们身边偷偷跟随的人听听罢了。


  在远处的严瀚海的手悄悄收紧，他也在等待着闫清圆的回答。


  “如果他真的想见我，也许会吧。”


  “也许？”为什么这么不确定。


  “他大概不会想见我的。”闫清圆露出了一个很无奈的笑容，“因为我对他做了很过分的事。”


  不仅仅是因为他隐瞒了抱错的身份，也不仅是他占据了严瀚海的身份活了十六年。


  还有他在知道一切之后自私的离开，他罔顾了严瀚海唯一一次表达的喜欢。


  严瀚海很少说喜欢。


  而他是唯一一个让严瀚海说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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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第一零八章

  严泽清坐在卧铺中,  人来人往气味繁杂，从小到大都没有这样难受的处境，这对严家二少爷来说简直根本就很难以忍受,  可一想到自己心爱的弟弟就在旁边他就觉得一切都是可以忍耐的。


  严泽清此时看向严瀚海的目光已经起了些变化,  他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严瀚海会放弃和闫清圆见面相认,  这对已经找了闫清圆很久的人来说是很疑惑的心情。


  事出反常即为妖,  他经常能看到严瀚海正在思索的表情。


  闫清圆当初的离开并不是毫无计划,  可是到最后他们没有任何人能得到闫清圆留下的任何线索，唯独那突然出现在严瀚海手中的笔记本异常的引人注目。


  可是笔记本上空空如也无法窥探，严瀚海又随身携带不允许任何人触碰。


  严瀚海有什么事情在隐瞒着他们，并且是非常重要的事。


  所以严泽清在严瀚海行动之前都没有轻举妄动,  他试图解读严瀚海的行为逻辑,  可惜到目前为止一无所获。


  严瀚海一直都很擅长迷惑他人的目光，就好像是与生俱来的能力一般，只要他不愿意，谁都无法窥探到他的内心。


  严泽清半眯起眼睛，重新戴上了眼镜，遮挡了他双目之中的思索。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严泽清低头看到的是严泽水打来的电话,  这段时间严泽水已经打了相当多的电话，可他很少会回复。


  他并没有承认严泽水追问闫清圆消息的事，现在的他还不确定什么样的做法会更好。


  严泽清接了电话,  从对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二弟,  你和三弟现在在什么地方？听说你们去坐火车了？”


  因为严瀚海的命令所有人都对他们在这里的目的一言以蔽之额，闫清圆已经被找到的消息目前是目前严泽清和严瀚海之间的秘密。


  但是严泽清是想要带走闫清圆，可严瀚海到底在想什么就无人可知了。


  “恩。”


  “是找到圆圆了吗？”严泽水有些烦躁，一开始以为是找到了,  可二弟这边一直暧昧不明的回答，严瀚海面前几乎是直接联系不上。


  “还没有。”他们没有相认，就称不上找到。


  “你们现在移动的目的是为了找圆圆吗？”严泽水总觉得有点奇怪，可是他选择相信自己的弟弟们。


  “是。”严泽清的面容此时微微的看向在嘈杂的过道之中的少年的方向，少年迷惘的仰望着所有的行人，似乎是在观察，又似乎是在的想要试探着什么，看上去狡黠又可爱。


  “是吗？”严泽水微微皱眉，站在办公室之内，手中烦躁的用铅笔勾勒着什么，可是什么都画不出来，“二弟，你现在是在休假吗？”


  “是。”严泽清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休假了，他是以家族企业视察的名义四处奔走，可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对他所在的城市进行一次筛查。


  找一个人在这么大的国家之中何其艰难，而严瀚海所建立的关于闫清圆的信息网站体量巨大，雇佣了不少人对其中的信息进行筛查，一条一条的排除，这一切都是严瀚海利用着严漪的身份去做的。


  “严漪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和我联系，说找不到严瀚海了，让他有空的话给严漪回一个电话。”严漪的语气要比他复述的要强硬的太多，少见的严漪那样总是对任何人温柔的人却露出了如此暴躁的一面。


  “严漪。”严泽清无意识的重复道，微微抬头看向此时在面前的男人，他的三弟，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只在看着闫清圆，就好像只要找到了闫清圆他已经开始适应的事业就已经可以全部弃之不顾了的感觉。


  就在严泽清皱眉的时候，严瀚海伸手取了手机：“是我，告诉严漪让他好好工作，有非我不可的工作都用邮件发送到邮箱里。”


  严泽水说道：“你这样会不会对家主太没有礼貌了？”


  “没关系。”严瀚海显然是要直接结束这个话题，而是突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大哥，你在知道闫清圆不是你的亲弟弟的时候，第一个想法是什么？”


  严泽水陡然哑声，几秒之后才说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不可以说？”严瀚海的声线冷冷的，让在身边的其他人都忍不住看过去，实在是很引人注目。


  “恩，是愧疚。”严泽水思考了一下之后说道，“我对圆圆倾注了太多不应该他来承担的情感，或许对他而言这都是无妄之灾。”


  严瀚海垂眸思索的同时将手机还给了严泽清。


  “挂了。”然而严泽清却好像没有再对话的兴趣，直接挂断了电话。


  严泽水听到了手机中的忙音，心中的疑惑越发的浓重，闫清圆到底是找到还是没有找到虽然不能肯定，但是他肯定自己的两个弟弟一定是掌握了闫清圆的消息。


  严泽水叹了口气，弟弟们真的是越长越大，越来越有自己的想法了。


  父亲那面果然还是什么都不要说吧。


  希望弟弟们能把圆圆安然无恙的带回来。


  可是……有奇怪的感觉萦绕在心头，圆圆想要回来可能并不会这么容易，是哪里出了问题？


  严泽水的脑海中莫名的就出现了严瀚海的脸，那个他至今为止都没能读懂的少年，刚刚的几句话却让他心生寒意。


  同样对严瀚海的话语感觉到奇怪的人还有严泽清，他看向严瀚海的目光很是微妙，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到底有什么意义。


  闫清圆第一次坐火车，其实也是挺新鲜的，他买的中铺票，偷偷的在脑海中思索着怎么样爬上去才不会丢脸，坐在一旁的座位上，闫清圆决定先看看他们是怎么上去的再考虑上去。


  闫谭的是一张下铺，闫清圆特地去买的，闫谭虽然不胖可他的身材是很完美的倒三角，肩宽腰细，如果要蜷缩在中铺上铺不知道是不是适合。


  但是，闫清圆看了看床铺，比他想象中的要好了很多，当初比这个就大不了多少的床他和严瀚海就一直睡在一起也没觉得很难受。


  闫清圆坐在过道之间，火车已经开始移动，所有人都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定，闫谭甚至都已经轻车熟路的躺在了卧铺上撑着头玩手机了。


  闫清圆觉得闫谭真的是在任何环境之下都能够十分自然的融入其中，能坐在路边如同一个失意的上班族，能够和谐的融入在小区内下象棋的老头，还能很轻而易举的融入商流宴会之中得体的就是商人。


  闫清圆看着，有些感慨，闫哥真的是很厉害，他做什么都很厉害。


  闫谭看着闫清圆在看他，放下了手中的手机，坐起身来：“怎么了？”


  闫清圆看了看闫谭：“突然在想是不是让闫哥给我打工十分的掉价。”


  闫谭无奈的笑：“不会。”


  “那我信了？”闫清圆歪了歪头。


  “信吧。”闫谭听到了火车上餐厅开放的声音，伸手从口袋中抓了一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递给闫清圆，“去吃东西。”


  “我不。”他在坐火车的时候就已经了解过火车上的食物非常昂贵，是外面的几倍甚至几十倍，闫清圆才不愿意做这个冤大头。


  “去！”闫谭实在是做不来严泽清那样把人照顾的无微不至，他更喜欢让闫清圆去做他要做的事，可是这闫清圆怎么就这么执拗呢。


  “饿了我可是买了很多超市内的东西的，为什么非要去吃那些东西？”闫清圆指了指此时在他们的简易桌子下的大包的超市零食。


  “因为你是饭桶。”闫谭毫不留情的说道。


  顿时闫清圆的脸色就红了，他是饭桶，可是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他饭桶啊。


  “闫哥你的消费观念太过！你从来都不对比性价比！”闫清圆也当仁不让，莫名其妙的就和闫谭相互揭底。


  “我所有的资产取出来能埋死上百个你！”闫谭这话说的倒也的确是真的。


  “你……你……”闫清圆气的脑壳疼。


  一旁的人都觉得这一对长得一点也不像的兄弟说话特别有趣，总是偷偷竖起耳朵听。


  闫清圆感觉自己肯定是被闫谭鄙视了，却听到旁边的人说：“哎呀小弟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哥哥看你在长身体的时候让你多吃点当然好啊。”


  “就是就是，我哥哥要是有这么疼我我可开心死了，一张一百块就吃一顿饭，真是太幸福了。”


  闫清圆莫名其妙的就开始和周围的人说起了话来，闫谭时不时的插几句嘴，他十分的没有形象的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睛看着已经和搭话的人开始聊天的少年。


  少年十分的坦荡，笑容真挚阳光，是很让旁人喜欢的模样。


  “你家里几口人啊？”聊天之中对面突然问了这个问题，闫清圆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猝不及防的一愣，对方不理解闫清圆的突然沉默，以为是没听清重复了一下，“你们家里几口人啊？”


  那人这么问，其实也是觉得这一对兄弟看上去亲密无间，虽然拌嘴但是相互之间都是对对方的了解和亲近，也许是因为家庭环境的缘故。


  闫清圆无意识的收敛了些许笑意，说道：“我们家里是个大家庭，全都住在一起。”


  “是吗，住在一起好啊，相互能照顾着。”对方点点头说道，依稀觉得的这样挺好的。


  大家庭？闫谭目光似有似无的看向闫清圆，是因为不是给必然要知道的人说吗，闫清圆在工作之时十分遵守自己是‘孤儿’的身份，可是现在都是陌生人，闫清圆少见的说了自己的‘大家庭’。


  “我还有两个哥哥，都特别的优秀，我爸爸是开公司的，妈妈是公司副总，那两个哥哥都在家里给家里工作。”


  闫清圆大概是已经很久都没有和人说过在严家的生活了，闫谭给他的假身份已经变成了他的真实身份，倒是之前的生活像是做梦一般，如果再不说说，他甚至都要开始自我催眠那不过是一场梦了。


  “我大哥虽然看着很正经其实特别孩子气，特别喜欢小孩子喜欢的东西，而且审美堪忧，如果让他自己穿衣服就真的是红配绿丝毫不夸张！”


  “我二哥是那种死鸭子嘴硬的类型，如果不是因为是自己家人二哥那种性格真的是很难让人产生好感的，他每次关心人的时候都偷偷摸摸的好像是在做坏事一样，就是不肯明明白白的说，真的是想听到他的心里话真的能把人急死！”


  “还有还有，我其实是双胞胎，我觉得我比他出生早，他应该是我弟弟，虽然是弟弟但是他个子长得很高，而且超级帅，真的，别说是校草级别了，我觉得去评比亚洲第一美人都绰绰有余，


  但是其实他的脾气也很古怪，看不出来他喜欢什么，感觉以后如果他要追女孩子一定特别的费劲，女孩子如果不爱他肯定不会忍受他那个脾气，对谁都好那不就证明对谁都不在乎吗，女孩子要的是特殊！特殊啊！”


  闫清圆一提到曾经的亲人就有些滔滔不绝，随着说话的内容逐渐的脑海中浮现出曾经的过往，闫清圆的表情逐渐的露出了些许怀念之色。


  闫谭默默的听着，那是他所不知道的世界，或者说是他不曾去注意过的一切。


  不过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感情上的小细节，不重要，闫清圆却记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严泽清听着闫清圆在和他人说话的时候时不时的就提到自己，嘴角蔓延上了温柔的笑意，让那本身不太好相处的面貌增添了些许柔和。


  闫清圆是一个对感情十分细腻的孩子。


  他却不知道原来细腻到这种程度。


  一直以来他对闫清圆的关心，闫清圆都是知道的，并且予以回报。


  他记得的，他不记得的，闫清圆说了很多，连严泽清都忍不住怀念起了曾经的过往。


  这个孩子将一切都记在心里。


  并且偷偷的藏在记忆深处。


  严泽清抬眸看向严瀚海，这个他并不怎么了解的三弟，即便是道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停止寻找闫清圆的网站的运作，他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防备着什么，又或者说其实并不认为他们能够把闫清圆带回去？


  严泽清并没有把握自己在带走闫清圆之后不会严瀚海发现，自从被严瀚海发现之后他私自带走闫清圆的想法基本上已经夭折。


  严泽清听着耳机中传来的闫清圆和其他人聊天的声音，手指不自觉的磨搓，他真的很想现在就到闫清圆的身边去。


  突然间耳机中传来了并不算很清晰的女声：“吹什么牛啊。”


  那女人是睡在闫清圆上铺的，大概是因为觉得吵闹忍不住出声道。


  闫清圆的表情微微僵硬，抬头去看上铺，他坐在窗边只能看到上铺的女人此时似乎还在看手机，她随意的一句话顿时让本身火热朝天的场景陷入了尴尬。


  闫清圆本身的兴致勃勃因此而消散了不少，对方的确说的是对的，他现在所有的说话都不过是在怀念曾经舒适的生活和家庭吧，现在他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努力赚钱想要获得成绩的普通人而已。


  闫谭微微皱眉，原本是躺在床上的他微微起身，侧头看向上铺。


  这个过程仅仅持续了十几秒，闫清圆哈哈了两声揉了揉发丝打破了诡异的尴尬气氛：“我其实，比起大哥二哥他们都要弱很多，所以也不是很能被人喜爱，只是会在提到家里的事情的时候觉得开心罢了。”


  闫清圆抓了抓发丝，露出了一个有些傻乎乎的笑容，这个笑容之中都是真诚，很容易就能引起他人的好感。


  然而在闫清圆开口之后那上铺又不依不饶的说：“如果家里有钱谁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啊，这里也没什么景点，这两个人大包小包的把地方都占满了，我连行李箱都没地方放。”


  闫清圆愣了下，看向了此时两个人的床底，的确是拿了不少东西。


  一时之间也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脸颊，嘿嘿笑了两声，这的确是事实。


  “你们都是带了些什么东西啊？这么多，我刚上来的时候也看到了。”正在跟闫清圆搭话的人如此问道。


  “带的东西比较多，因为我们暂时会离开这个城市去另外一个地方，所以很多东西割舍不下，就一起带着走了。”闫清圆丝毫没有觉得这些东西放在自己身边有什么不对。


  “哎呀，年纪轻轻的要知道断舍离啊，这些东西放在家里不好吗？”毕竟这个数量的确是有些让人惊叹。


  “就是啊，既然要出远门，带这么多东西走干嘛？难道说他们在这里其实并没有买房子吗？如果是富贵人家的话，怎么说都应该买房子了吧。”此时在火车上铺的女人似乎已经开始了不依不饶的模式，无论怎么说都喜欢呛着闫清圆一下，似乎刚刚他们的吵闹，的确是让她非常的不高兴了。


  闫谭皱眉，他坐起了身来，不经意的开口，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却突然看到了闫清圆的眼神，对方显然是在说，不要把事情闹大。


  闫谭被眼神制止了，闫清圆悄悄地松了口气，他并不希望在这个地方引起骚动，毕竟的确是他们在公共场合之下说了太多的话。


  然而此时上铺的女人在注意到了闫清圆的沉默之后，自认为自己是猜透了他们的真实的背景，说话的语气更加的尖锐了起来，而闫清圆的沉默和不反抗让她心情愉悦，打压让她不爽呃闫清圆会让堵塞的心情变得舒畅。


  “真是什么人都喜欢借着自己身边的人吹牛，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明明自己就混成那个样子，要是我的家庭条件这么差，我就天天把自己家里的事情塞得死死的，绝对不好意思告诉别人。”


  闫谭眉头拧的死紧，他并不喜欢这个女人对闫清圆说话的口吻。


  闫清圆自从做快递员开始，一直以来都遇到过各种各样的奇葩顾客，但是好在他的性情不错，倒是没有遇到过什么大事，去利避害的本能，让他决定这个时候最好还是悄悄地。


  “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就在闫清圆决定息事宁人的时候，突然从闫清圆的耳边传来了仿佛幻觉一般的声音。


  闫谭愣住了。


  抬起头看到了此时现在他们身侧的人，却没有看到严瀚海。


  闫清圆眨了眨眼睛，满脸的疑惑，然而却居然真的将那声音当做自己的幻觉忽略了。


  严泽清正站在闫清圆的身后，他低头看着这个和自己记忆中已经有了很大区别的弟弟，心疼和怜爱之心却源源不断地涌来。


  “我精心照顾了那么久才养出来的小少爷脾气，怎么能在这样一个不知名的女人面前就偃旗息鼓了？”严泽清没有忍住，他已经再也不想看到哪怕任何一点点闫清圆被欺负的画面了。


  闫清圆眨了眨眼睛，虽然但是，这个幻听也太真实了，难道说是有和严泽清声音很像的人在旁边说话吗？闫清圆疑惑的回过头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上铺的女人似乎被这句话激出了火气直接从上铺上探出身体去看看是谁撺掇那个聒噪的家伙来和他说话的。


  入目的是一个乍一眼看过去略显凶悍的男人，男人此时站在那里，他的个子很高，气质格外的出众，此时在能看到这里的视野的人之内，无不都看向了他，都为这突如其来的男人的特殊的气质所吸引。


  而此时要说最惊讶的人是谁？是事件的主角之一闫清圆！


  闫清圆整个人都傻了，他是不是太想念二哥出现了幻觉？为什么他好像看到二哥就正站在他的眼前。


  “二哥？”闫清圆战战兢兢的叫着，生怕别人把自己当做对着空气说话的神经病。


  听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熟悉的称呼，严泽清一直以来都无法安定的心情，终于在此时平静了下来。


  严泽清看着少年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部承载着自己的影子，他的感情似乎都通过眼神传达了过来，严泽清不自觉的伸出手，抚摸了少年的发丝。


  时隔一年，他再一次碰到了他一直想念的少年，终于再一次能守护自己一直想要守护的亲人。


  闫清圆感受到了对方手心的温度，是实体，不是在做梦，大白天的他怎么可能做梦呢？


  这是真的。


  居然是真的。


  闫清圆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想叫严泽清，却莫名其妙的说了句：“二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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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第一零九章

  “二少爷。”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的反应都各不相同。


  吃瓜路人的想法是：为什么这个年代还有人叫人少爷？这难道不是应该只有在影视作品中才会出现的吗？这个人看起来年纪不小,  也可以叫少爷吗？还是说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少爷？


  上铺的女人的想法是：这是什么意思？来演戏来了吗？这些人也太有意思了吧，搞这么些有的没的有意思没意思，没什么本事还在那里瞎吹牛不是笑掉大牙了吗？现在还出来一个少爷这是闹着玩儿呢？


  闫谭的想法是：秀儿啊闫清圆居然叫严泽清二少爷,  恐怕严泽清现在脸都要绿了吧,  真的是好笑,  但是如果现在笑出来感觉事情会变得很麻烦还是不笑了吧,  而且现在他才是闫清圆的哥哥，他俩可是一个姓呢！


  作为事件的当事人闫清圆其实整个人依旧是懵的,  他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严泽清会出现在这里,  他甚至还不相信的上手去捏了半天，是非常完整的身体肯定不是虚假的,  可是……为什么啊？


  而严泽清的想法就更简单了，那就是——生气。


  “你刚刚叫我什么？”严泽清本身还十分开心的心情因为闫清圆的一句话直接被打入谷底，天知道他心心念念的跑过来为自家可爱的弟弟出头结果人转眼就和自己拉开了距离,  这种感觉简直憋屈到他要吐血。


  闫清圆吞了口口水，再次确认了这是严泽清的声音，是那个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严泽清！


  一时之间开心疑惑迷惘各种各样的心情五味杂陈的在胸口蔓延,  闫清圆眼巴巴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居然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为什么不说话？你应该叫我什么？叫啊？”严泽清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了,  真想把这个忘恩负义的小家伙抱起来好好揍一顿,  在外面玩了一年心野了是吧啊，居然敢叫自己的二哥二少爷！


  “二……二少爷啊。”闫清圆鬼使神差的又说了一次，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严泽清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在一旁的闫谭闲适的重新靠在了下铺的被子上,  颇有些看好戏的模样。


  “圆圆，二哥是不是把你放在外面太久了，让你连哥哥都不叫了？”严泽清怒极反笑  ，那本身就不太友好的眼神现在更是阴测测的，闫清圆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寒颤。


  其实闫清圆其实也是想要叫二哥的,  不然不会刚看到的时候就脱口而出二哥这个称呼。


  可是闫清圆曾经也无数次在夜晚时分想象过如果自己和大哥二哥和家里人重新见面的场景，那时候就已经不再是家人的关系了，他应该怎么称呼。


  他不可以在严瀚海的面前叫父母兄弟，否则对严瀚海的面子来说会很难做，所以闫清圆其实一直在偷偷的练习如果见到了人之后应该怎么称呼，所以现在稍微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第一个反应就是叫了一声二少爷。


  严泽清此时的面色很黑，闫清圆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闫清圆察觉到了严泽清在生气，下意识的就像曾经还是严家最小的少爷一样伸手拉住了严泽清的手臂，带着一点撒娇和安抚的意味。


  然而下一秒闫清圆又立刻松开了手，低下了头躲避了严泽清的视线，习惯真的是可怕的事情，他居然无意识的又做了不能做的事。


  严泽清的表情更加的冷凝，几乎要冰封，闫清圆明显是在刻意的和他划开距离。


  闫清圆下意识的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就要把手收回来，然而在此时严泽清却直接就攥住了闫清圆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是要拗断他的手臂也不会放开一样。


  “圆圆，好好说话，否则二哥会生气的。”严泽清的语调是温柔的，可温柔之中又透着一股愤怒在其中。


  严泽清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的压低自己的怒火了，然而在冲动的怒火之后蔓延的则是无法抑制的心疼和难过，曾经那样一个无拘无束的会想方设法的对他撒娇的少年，却在努力的用自己的方式重新规定他们的关系。


  这对闫清圆来说有多么的难以接受，这一切都从他意识和本能相反的作为上展现出来了。


  “我有在好好说话。”


  闫清圆握紧了手，他没有挣脱开，但是他的嘴角不自然的下撇，瞳孔之中流露出些许什么又很快的被压抑了下去，闫清圆再一次抬眸，这一次他很认真。


  “我已经不是您的弟弟了，在我脱离户口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了，二少爷现在还叫我弟弟，那么……严瀚海他应该如何自处？”


  闫清圆怎么都不愿意再叫二哥了，这是属于严瀚海的称呼。


  严泽清的脸色一黑，严瀚海怎么自处？他需要关心吗？


  严瀚海他好的很，比任何人都要好。


  在他看不得闫清圆被任何人讽刺而迅速出面的时候严瀚海就悄悄的躲在那里都不肯跟过来。


  “圆圆，跟我来。”严泽清忍不住了，他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现在闫清圆的这个模样。


  他们之间有太多的话语要说，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他需要一个只属于他们的空间。


  然而就在此时，从旁边传来了几声戏谑之声：“这是干什么呢？两个男人在火车上拉拉扯扯的注意点形象行不行？这会儿是夜间火车大家都要睡觉呢你们在这里吵吵嚷嚷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这个时间距离休息还早得很，要说嘈杂周围的人都很嘈杂，半点都够不上睡觉的时间。


  女人到底还是不喜欢有在她的面前各种吹牛，恶心谁呢？


  严泽清依旧紧紧攥着闫清圆的手臂，但是此时他的目光却突然上扬，看向了那个此时在上铺往下看的女人。


  女人骤然对上了这个人的眼睛顿时只觉得心口一冷，人体的本能让她拒绝和这个人继续沟通，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怎么，在看到我之后你依旧觉得我亲爱的弟弟是在炫耀吗？”严泽清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对方到底在想什么他光是看一眼就知道了，更何况这个女人明显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怎么了？看到你怎么了？你以为你是谁啊？”女人也觉得气不过，本来就听到人在那里侃侃而谈就很不高兴了，她老公这段时间工作不太好，她要去找她老公还只能坐火车还不能坐飞机，一听到别人过的好心情就特别的糟糕。


  “是吗？看来你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严泽清虽然低调，但是也是在网络上路面过不少次的人物，或者说他的想法和严瀚海的想法有些不谋而合，希望自己的弟弟能够在某种机缘巧合之下看到他的信息。


  但是和严瀚海不同的是他所有的信息全部都是和各个公司官方信息有关，并没有专门开设自己的微博去吸引粉丝，所以也很正常的没有被很多人所熟知。


  严泽清的脸虽然算不上什么身份证，但是总归是在圈子中有头有脸，女人甚至没觉得有点眼熟，就知道这女人必然不是属于特别高层次的人员。


  “你就是这个小孩的二哥吧  ，他怎么叫你二少爷呢？是兄弟两个吵架了吗？”


  此感觉剑拔弩张的众人忍不住引导一下话题，企图让众人不要那么紧张，可惜失算了，上铺女人觉得自己被鄙视了眼不下这口气，怎么说都不愿意被就这样忽略。


  “就是就是啊，还说什么二哥呢，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你，你们两个人要说是亲生的那是一点都不像，还在那里装什么呢，心里没点逼数吗？”


  女人说着又躺了回去，一边又大声的说道。


  “现在的人真的是无聊，做戏还有人帮忙，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呢？还在这里装模作样的，以为人都看不出来似的。”


  女人的声音很大，话题又尖锐，一时之间让这一届车厢内能听到这边动静的人都安静了，严泽清则是稍微眯起了眼睛。


  怒意的同时也禁不住在想，在他不知道的这一年里，到底闫清圆受到了多少这样他所不知道的冷漠和嘲讽。


  “这样说，是你不对，不管他人说什么都不是你拿着人家的话去讽刺对方的理由。”就在严泽清心中之时，突然在他的身边响起了闫清圆的声音。


  “你自己在那里张扬的，你能说人家就不能说了吗？”女人听到那个少年开口反驳，立刻就翻身说。


  “那么这也应该是我的事，你为什么要牵涉到别人？！”


  严泽清看着即便是已经划分了界限现在却依旧会直接挡在他的面前不让他人说他的不是的少年，心口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崩塌，他明白，那是让他维持着理智的屏障，内心汹涌感情已经逐渐无法抑制。


  闫清圆自己都没发现明明不那么好斗的自己在听到严泽清被那女人讽刺之后就忍不住开口。


  “哟，还二少爷呢，这是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称呼，你们是打算把旧社会的陋习搬到现代社会来吗？你们这种人就应该送去学校好好的教育教育明白一下什么叫做改革开放！”


  闫谭见到那女人开始喋喋不休的吵闹，闫清圆毕竟是很少和他人吵架，在嘴皮子上总是没人利索，终于还是开了口：“少说点吧，你刚刚不是说要安静吗？这会儿自己叫叫嚷嚷个没完就不说安静了？”


  “怎么着？仗着你们人多势众是吧，一个一个大男人难道要欺负我一个女人不成？”  女人听到居然还有人和她呛声，本身就不爽的心情立刻就蔓延开来，她低头看着众人，然后打开了手机的录像功能，“真是没有道德观念了，一个比一个年轻还在这里和我一个长辈这么说话，你们的家教都喂了狗了吗？”


  严泽清的眉头紧皱，对付这样的人来说和她吵架没有任何的意义，反而只会让心情更加的不好，他低头就看到在身边的少年露出了些许焦急之色  。


  “你在录像吗？”终于严泽清伸手将闫清圆半挡在了他的身后，对上铺的女人说话，嘴角微微勾起，“除此之外你还想做什么？一并做了吧。”


  “你以为我不敢是吧？你们大家来评评理啊，他在这里说话不让人清净，现在一大堆人又在这里说我的不是，我错了吗？我没错啊，他在那里吹牛，他能吹牛我不能说他吹牛吗？”女人不依不饶的不断的掀动嘴皮子，面露凶色。


  “那么现在就把所有你想做的事情就一并做了吧。”严泽清眯起眼睛看着那个女人。


  “哎呦，真的是，这是要威胁我吗？你以为我怕你吗？小兔崽子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了是吧，老娘我在社会上混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吃奶呢。”女人一边喋喋不休的对着正在录像的视屏声讨他们做的错事，一边还不停的咒骂着两人。


  闫清圆还想要上前说什么，却突然被严泽清拉住了手臂：“不用管她。”


  “二少爷……”闫清圆还是很不希望看到严泽清被其他的人辱骂。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场闹剧，看热闹的人有，不愿意惹祸上身的人也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也有，这一切看上去都不是那么祥和。


  严泽清伸手安抚了下闫清圆，他的手指穿梭过闫清圆的发丝，似乎是很久都没有碰到过的熟悉的触感让他心生感慨，他的心头到也没有什么火气。  


  “你想怎么做？”严泽清问道。


  “什么怎么做？”闫清圆一瞬间没能理解对方的话语之中的含义。


  “这个女人，你想让她怎么样？  ”严泽清已经找到闫清圆了，他们之间还会有很多很多的时间，既然如此不如先让那个一直叫嚣的女人得到一点教训。


  “我？我没想让她怎么样……”闫清圆仅仅是不希望有人辱骂严泽清而已。


  “你们想把我怎么样？你们居然还想把我怎么样吗？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啊？”那女人听到严泽清的话甚至翻身坐起来，如果不是因为要用手机来拍摄恨不得就直接指着他的鼻子骂了。


  然而突然之间女人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奇怪的信息，接着她正在进行的拍摄自动关闭，女人一脸疑惑的看着手机，下意识的点开了信息的内容。


  在看到信息内容的瞬间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她呆呆的看着手机中的信息，不知为何突然就安静了。


  有些好奇的已经开始竖起耳朵想听听是怎么回事了，可没人知道为什么女人突然安静了。


  女人看着手机上收到的信息，即便是她现在正在生气可手机上的信息就如同一盆冷水直接浇了下来，瞬间让她不敢造次。


  在手机上的信息传来的是自己的身份信息，如果只是普通的身份信息她还可以当做是诈骗  ，可这些信息十分的清楚不说，甚至还过分详细了。


  不仅仅是有她的生平，甚至是连她现在名下的资产，甚至是连她丈夫的工作公司职位等信息都直接展现在了她的手机上，他们现在非常困难的财务状况也是一览无遗。


  这其中有不少只有他们才知道的私密的东西，女人在看到最下面的几行字的时候陡然一个激灵。


  ——如果你觉得挑衅很有趣的话，就要承担这个后果。


  ——比如说在你们明显危机的经济上雪上加霜。


  女人此时看向严泽清，在传送过来的消息中还有几份简报，而她也通过简报知道了严泽清的身份，这的的确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在国内的‘贵族’家庭，那个少年之前所说的一切与其说是吹牛，倒不如说是隐瞒了很多东西。


  如果严泽清是这样的身份的话，那她们的确是不配说什么，对方所说的一切居然都是事实。


  可是他们聚众欺负人也是错误的啊，她有什么好怕的。


  然而就在此时，她的手机突然呈现出了一片白屏，无论怎么操作都没有反应。


  她忍不住重启了手机后才好，但是也在此时有一条信息进来。


  女人看到了那信息之中，仅仅几个字所传来的强烈的压迫感。


  ——去道歉。


  ——否则……


  女人这时候是真的知道事情很麻烦了，因为好死不死她的丈夫真的就是在这家集团旗下的产业工作，工资很不错只是最近家里出了点事情才会运转不正常，如果这时候集团的上层发话要辞退她的丈夫……那一切就完了。


  女人的脸色变了几变，之前所有嚣张的气焰都在这时候消失殆尽。


  她此时心中全都是虚的。


  “怎么了？”闫谭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样，突然笑道，“为什么突然这么安静？”


  闫谭知道那女人的安静定然是手机上有什么信息，大概率是在远处并没有立刻过来的严瀚海的所作所为。


  因为女人长时间的安静周边的其他人也觉得无趣了，虽然奇怪却没人去问发生了什么事，开始吵吵嚷嚷了起来。


  女人心中满都是震惊，她去查了一下的的确确严泽清的身份是真的，并且着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知道自己身份的人几乎是无法想象的不一般。


  此时她的丈夫突然打来了电话，劈头盖脸的就说了她一顿：“你在干什么呢？你怎么坐个火车都能惹到人？”


  “我……我……”虽然对外面所有人都有着嚣张的气焰，可实际上对待丈夫就不那么强硬的女人突然被丈夫说懵了，“我什么都没干啊，你为什么要说我？”


  “刚刚我领导打电话给我，我的天，你到底惹到谁了居然能让总经理打电话给我，他说如果你不道歉我明天就会被辞退！”男人的语气中全都是焦躁的音色，显然他现在也很懵逼，“不管你惹到谁了一定要道歉，最陈恳的道歉，哎。”


  女人人都傻了，这是怎么回事？


  “你会不会搞错了？我只是同火车的人吵了两句而已，为什么会牵扯到你的工作？”


  “我怎么知道，我才觉得奇怪呢，你到底做了什么，惹到谁了？”


  “我……我也不知道。”女人翻开了手机上的信息对她的丈夫说道，“好像叫，严泽清  ，我刚刚查了下好像……好像是和查出来的是本人。”


  顿时正在和女人通话的男人眼前一黑，想也没想的说道：“快道歉，快找人道歉，我的天，你这，赶紧取得人家的原谅，否则我明天工作就真的没了！”


  女人听到丈夫这么夸张的说法顿时也有些慌张，也觉得恐怕是真的惹到不能惹的人了心中也有些害怕，虽然脾气依旧没下来可还是抱着侥幸的心去看一眼下铺，然而却发现原本应该在的两个人已经消失无踪了。


  女人声线颤抖着问她的丈夫：“找……找不到了怎么办？他们好像没在这里了。”


  “这，你……哎！”男人也是被气的太阳穴都在抽痛，“反正肯定会回来的，如果他们回来了你无论如何态度一定要好一点，我的天，本来能接触到这么高层的人就很难得了，你还把人得罪了，你……你这！”


  女人真的觉得怕了，一边和丈夫道歉，一边觉得内心不安从上铺上下来，此时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在上铺的女人的样貌，周边的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顿时女人更觉得脸上发烧。


  快步的离开想要去找一下刚刚那两个人的去向。


  一边走一边心里焦急万分这时候几乎要气哭了，她怎么这么倒霉啊，明明就是那两个人的错啊。


  闫谭随意的躺在下铺，周围的人看过去都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在玩手机的下铺乘客。


  可闫谭的手机的虽然一直都亮着，闫谭的目光却没有完全定格在手机上。


  他是看着闫清圆被拉走的，就在他的眼前。


  虽然早知道他们无法一直都保持着现在的状态，可在真正的看到闫清圆被没有任何反抗的拉走的时候，闫谭的内心到底是涌上了一股悲哀的情绪。


  再怎么做好心理准备，在看到自己心爱的少年被别人拉走的时候，因为低落而涌上来的情绪到底是不那么好受。


  “你们两个不是兄弟吗？”此时旁边的人问闫谭，“那你排第几啊？你们这家人兄弟好多啊。”


  闫谭的神色微凝，少见的露出了几分焦色。


  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他能排第几呢？  


  他恐怕是连排名的资格都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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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第一一零章

  严泽清拉着少年的胳膊,  穿越了人流很多的车厢，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放开过。


  闫清圆抬头看着严泽清的背影，即便是如此的确信了,  他依旧觉得这是幻觉。


  为什么严泽清会在这里？


  严泽清怎么可能会坐火车呢？


  他……是来找他的吧？


  严泽清是不会坐火车的,  他并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是变了吗？


  还是因为他？


  闫清圆偶然之间想起了那个一直萦绕在他的意识之中的奇怪的感知,  就好像是有人在看着他一般，难道说其实严泽清一直都在看着他吗？


  太多太多的问题都在心口,  可闫清圆却一个都没有问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保留着询问的资格。


  毕竟他还记得严泽清在工作的时候，他的下属都很少会问为什么。


  而现在的自己,  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严泽清始终都紧紧的握着闫清圆的手腕，闫清圆低头看着两个人相互触碰之处，此时严泽清背对着他,  让他偶然之间有短暂的记忆闪回。


  以前的严泽清在并没有那么独立强大的时候，他就是这样时时刻刻的抓着他的手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身边，闫清圆一直都是在严泽清的身旁长大,  比起严奇邃和汐鹤,  他更觉得严泽清才是他真正的父母。


  原本以为已经的全部收藏在记忆深处的回忆此时重新回到脑海之中,  闫清圆的手悄悄握紧，终于正视了在内心的喜悦。


  严泽清带着闫清圆去换票，要带他去软卧车厢,  可是现在四处都是满的，根本就没办法换票。


  “那就把你们的列车服务员的卧铺让出来，我会按照票价的十倍补贴给个人，如果有硬性规定我可以赔偿一切造成的损失。”严泽清现在急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他好不容易见到了很难得在见到的少年,  不想再多给任何人一点眼神。


  “这……”换票员显然是有些动心了。


  “我们去列车餐厅吧。”突然间闫清圆拉扯了一下严泽清的手臂，他已经平静下来了，面对眼前的人他已经能用很平和的心态对待，这已经是他做过无数次心里准备的时机了。


  “圆圆。”严泽清皱眉。


  “餐车没什么人，而且还可以买点东西吃  。”闫清圆突然笑了，说道，“而且我还没有去过餐车，刚好去见见世面。”


  恐怕严泽清也没见过吧，闫清圆想道。


  严泽清看着闫清圆的表情，少年的情绪显然很平稳，之前所有的震惊和无措都已经消失无踪，现在在他面前的人，让严泽清有一种这个孩子长大了的感觉。


  闫清圆这一次并没有躲避严泽清的触碰，相反伸手拉了严泽清的手，带着人离开了此时明显有些失望的换票员的面前。


  “严二哥。”闫清圆也知道是自己称呼对方的方法恐怕会让严泽清不高兴，他自然也不会一直都纠结在一个称呼上，“这样叫你可以吗？这是当初严瀚海称呼你的方法。”


  严泽清也知道，他们所要纠结的并不仅仅只是一个称呼，而是更多。


  “好。”严泽清说道。


  严泽清被闫清圆带到了安静的餐车之中，因为餐车如果不买东西是不允许随便坐的，他们买了一份食物。


  在他们刚刚好到餐车的时候货车内一直明亮的灯熄灭了，本身热热闹闹的火车已经逐渐的安静，餐车之中倒是一篇明亮。


  “不够吃。”严泽清看着那一份十分小气的火车餐，皱眉，“多买几份。”


  “不是啦。”闫清圆稍微拉扯着严泽清的衣袖，偷偷的对了口型说不要，严泽清皱眉，却被闫清圆的小动作堵住了所有即将出口的话，等坐在了餐车内的最僻静的角落，闫清圆才解释，“火车上的东西是真的很贵，不是说买不起，而是真的不值得，两天一夜的火车，到时候我们下了火车我请严二哥吃东西好不好？”


  严泽清看着面前的少年，少年依旧是那般没有阴霾的爽朗笑容，他的语气像是面对一个认识多年的朋友重逢般的热络。


  “圆圆。”严泽清此时居然有些哽咽。


  “严二哥，你最近，过的好吗？”闫清圆在严泽清开口之前突然问道。


  严泽清凝视着眼前的少年，原本以为自己会心情激动，却发现在真正的面对少年的时候，他其实是万分平静的。


  “我一直在找你。”无时无刻不在找，就如同他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寻找闫清圆一样。


  “严二哥……”闫清圆也想过会不会他的家人会找他，但是真正听到的时候内心还是无法抑制的涌上暖流，“我或许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样，但是我其实自始至终都知道严二哥一定会找我的。”


  不仅仅是因为书本，也是因为严泽清一直以来对他的爱护。


  严泽清凝视着面前的少年，晒黑了，可依旧很可爱，也长高了，可惜也长不了太多了，透露出了曾经没有的成熟，可他的容色依旧能看出来没有被磨灭的对人对物的善意。


  “现在我找到你了。”严泽清说道。


  闫清圆笑了，嘴角勾起：“其实见到严二哥，我非常的高兴。”


  怎么可能不高兴呢，心心念念的人之一就在眼前，闫清圆看向严泽清的眼神也是贪婪的。


  “严二哥，我这段时间总觉得身边有人在盯着我，难道是你吗？  ”闫清圆问道。


  “是。”他是跟踪闫清圆的人之一。


  “为什么要跟踪我啊，那我平时没有注意形象的时候岂不是全部都被严二哥看过去了吗？这也太不好意思了。”闫清圆记得自己在送快递的时候邋邋遢遢的模样。


  “不会。”严泽清声线不自觉的温柔了很多，“很可爱。”


  “嘿嘿。”闫清圆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脸颊，只把严泽清的话当哄他了，“严二哥也看的出来了，我其实过的还算不错，辛苦是辛苦了点但是该有的都有，而且办公室里的人都对我挺好的，


  我一个月五六千的工资，和闫哥合租每个月付出五百，我吃饭一直都是自己做，偶尔开荤，一个月能存三千多，我干了快十五个月，零零总总存了不少，现在想找个学校学一下厨艺，以后有机会争取开个小饭馆。”


  闫清圆对待严泽清，即便是想要划清界限，可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亲昵到底是没办法改变，和严泽清说话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孩子在和家长炫耀一般。


  “是吗？是什么样的饭馆？”  严泽清轻笑着顺着闫清圆的话问，可实际上闫谭早就已经和他说了很多。


  “中餐馆吧，主要是做外卖。”闫清圆的说道，“如果以后严二哥要来我这里玩一定要让我给严二哥做一顿好吃的啊。”


  严泽清看着面前的少年，这一次却没有说话。


  “以后去找你玩？”严泽清问道。


  “是啊，我当初这么走，其实没想过要和严家划开界限，因为……怎么说呢……”闫清圆稍微拉了拉衣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旁边，“其实我也一直都有关注严家的事情，最近严家的发很让人欣喜啊？”


  “严家是什么意思？”严泽清抬眸看向闫清圆，“那不是你家吗？”  


  闫清圆的表情微僵，最后却只是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曾经是，可是不再是了。”


  严泽清看着面前的少年，少年的表情之中略带着些许苦涩的意味。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或许是真诚，可即便是真诚又能怎么样呢。


  “我知道严二哥如果是一直在认真的找我，肯定是想要带我回到严家的，可是那真的已经不再是我家了，我当初离开是做好了准备，严二哥的话……比我更成熟，也比我更明白事理，你会理解的。”


  严泽清理解，或者说他太过理解，所以才会如此的夜不能寐。


  闫清圆是一个柔和的少年，他总是想着希望能够得到完美的家庭，曾经在那样一个冷漠的家庭中他用一切方式去改变现状，这也足以能明白，他有多重视这个家庭。


  “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契机是什么？”这是严泽清一直都想不明白的事。


  闫清圆的眼睛缓缓睁大，严泽清不知道吗？他明明已经在笔记本中写的清清楚楚了。


  “你们……有看过一个笔记本吗？”闫清圆有些疑惑。


  笔记本？一瞬间严泽清就想到了那个一直被严瀚海珍藏在手中的笔记本。


  “你在上面写了什么？”果然严瀚海是知道什么事的，他居然全部隐瞒了！


  闫清圆是没想到，严瀚海居然什么都没有和别人说吗？


  闫清圆有些不好意思，他在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彻底的将那些所有的乱七八糟的碎片记忆抛之脑后，他已经不再需要遵循那本书的内容了。


  “我是……做了一个梦……”闫清圆已经不能如同之前一样把所有的内容一字不落的背诵下来了，但是他却知道大概的剧情，因为那是他一直惧怕着的，一直想要改变的未来。


  然而严泽清却越听越心惊，他想过各种各样的可能，会不会是什么意外，又或者说是他人的撺掇，但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过居然是如此奇特的理由。


  这是严瀚海一直在隐瞒的事？  


  严泽清心中在震惊的同时，也一阵阵的感觉到心酸和疼痛，他无法想象闫清圆是如何定着会走向悲剧的未来的压力在他们这些书中的‘罪魁祸首’相处的？


  闫清圆的说法，他并不是一个主角，而是一个并不起眼的配角。


  可在严泽清的眼中，真正的主角只有闫清圆，而这个故事并不是以严瀚海为主角的逆袭故事，而是闫清圆这个主角的悲剧故事。


  明明知道那样的未来，可却依旧在这半年之间，为了自己心□□，做了如此多的努力。


  将心比心，如果是自己，严泽清甚至会直接离开那个家庭远走高飞，从此一刀两断，绝对不会给他们伤害自己的机会。


  “你为什么确定一个梦会是真的？”严泽清觉得他现在一时之间无法理清这个顺序。


  “因为，我和严瀚海是真的抱错的啊？”


  闫清圆的话让严泽清无法反驳。


  “现在这样，真的已经很好了，书中的故事依旧会发展，可是我这个悲剧不会再上演，我只不过是一个外人罢了，我改了姓，姓闫，书里可没有闫清圆这个人，我不会死，严家也会变得更好，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闫清圆从在知道这件事开始，就在不断的不断的想，应该如何做，怎么做，怎样才是对的，而这就是闫清圆所得到的答案。


  “严二哥，我虽然不能再叫你二哥，但是现在这样，我觉得很好。”


  严泽清在一年之后，终于听到了闫清圆的声音，然而这其中的内容，他却不能安然接受。


  “你离开的半年之前知道的事情真相，也是从那时候才开始亲近我吗？”严泽清也知道是在那段时间开始闫清圆的性格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我以前其实是太不懂事了，一直仗着严二哥对我好为所欲为的，可实际上我不应该让严二哥头疼。”闫清圆说道，“而且其实我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严二哥，以前只是……我不好意思直接和严二哥说我很喜欢你。”


  他又问道：“那么即便是知道未来可能会有这样的发展，在事情暴露之后你会被驱除在外，你也能接受吗？”


  “怎么可能呢，所以我提前走了啊，只要我走的够快，大家的反应我都看不到。”闫清圆不想说俏皮话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严泽清的气氛很不好。


  “那么圆圆有想过，你这样突如其来的消失，对我们来说会有多大的打击吗？”严泽清并不想要怪罪闫清圆什么，但是他希望这个少年知道，其实他对他们而言有多么的重要。


  闫清圆陡然哑声，手指悄悄的收紧：“对不起，我只是很害怕。”


  严泽清放平了自己的心态，他不应该责怪闫清圆的，如果是他，他会做的更加决绝。


  “傻孩子。”突然之间严泽清居然有一种的自己养了一个傻乎乎的孩子的无奈的感觉，“不要道歉，你做的很好。”


  “……什么？”闫清圆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刚刚严二哥说他什么？说他做的很好？他听错了吗？


  “你最大的问题就是总是在考虑别人的好坏而忘记了自身的处境，可实际上你并不需要如此，我一直娇养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善解人意的。”严泽清半歪着头缓缓的说道，“你现在会为了自己的个人感觉而去做任性的事情，这很好。”


  “严二哥，你没事吗？”闫清圆觉得现在的严泽清难道是气的在说反话了吗？


  “我很认真，圆圆，我很庆幸你能为了自己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是……”严泽清的语气一顿。


  “但是……什么？”闫清圆问道。


  “你自私的还不够。”严泽清的话顿时让闫清圆愣在当场，只听到对方继续说，“如果是你想要的，那就想方设法的留下来，你应该提前和我商量这件事，我们可以排除严瀚海，让他从此消失无踪，你若是爱惜这个家庭，那就应该竭尽全力让这个家庭变成你的。”


  闫清圆人都听傻了：“可是如果我这么做的话，不就和书里的我一模一样了吗？那我最后的结局不是已经注定……”


  “那么换一种思路，若是你无法停留在严家，那不如带走在严家你最重视的东西，就如同你的带走的那个游戏机一样。”


  闫清圆眼巴巴的看着眼前的严泽清，只听到对方缓缓的说道。


  “比如，带走我，圆圆，你应该带走我的。”


  闫清圆的眼睛缓缓的睁大，完全不明白严泽清到底是个怎么样的脑回路，他……到底在说什么？！


  “就如同你并不在乎严家的地位，而只在乎家中的人一样，圆圆，我只在乎你。”严泽清垂眸，“如果你要改姓闫，那么我也可以和你改姓，若是你将闫谭视作哥哥，那么我也可以和他排资论辈，对我来说，有圆圆在的地方，才是家。”


  “严泽清？”闫清圆已经震惊的对严泽清直呼其名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


  “你……你不明白啊！”闫清圆只觉得严泽清不过是一时之间脑热罢了，“你真的很聪明，而且公司管理的又很好，在严家才能有更好的发挥，有更广阔的未来，我无论如何都很希望你能够在你所擅长的领域之内大展宏图……”


  “严瀚海曾经说过我觉得很正确的一句话。”严泽清罕见的提到了严瀚海，“他说只要能力够强在任何地方都不会太差，他有这个自信可以逆境求存，我为什么不可以？”


  闫清圆人傻了，严瀚海可以那么说，可是因为他是那本书的主角啊，主角当然能够为所欲为啊？！


  闫清圆不知不觉将自己的话说了出来，却听到严泽清轻笑着说道：“我倒是觉得，圆圆也是主角呢。”


  突然之间，闫清圆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严泽清说的话的确有他的道理！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说出这样的话啊，那是严二哥的家，你们有血缘的联系，你们是真正的一家人啊！”闫清圆那么辛辛苦苦的给这个家庭努力出来的结果，为什么要这么轻易的放弃。


  “圆圆，每一个人在乎的事情都是不同的。”闫清圆看着严泽清此时微微挑眉，他的心态十分的平和，如今他见到了自己最想见的人，“曾经我想给圆圆的，圆圆拒绝以后逃跑了，如今圆圆想给我的，我也有拒绝的权利。”


  闫清圆无法回过神来，严泽清的话说的十分的正当，并且他也无法反驳。


  “可是，严家你不在乎吗？”在严泽清的记忆中，已经改变了很多的严家逐渐开始有了一个不错的家庭的雏形，现在应该更是完美，为什么即便如此严泽清还是说要放弃？


  “现在的严家氛围的确不错，圆圆你的努力并没有白费，但是圆圆，在你试图改变这个家庭的时候，我已经成年了。”


  闫清圆突然哑声。


  对一个孩子来说可能最重要的就是父母亲人，对家庭的自然而然的向往会让他们本能的去吸引父母的注意。


  闫清圆虽然努力了，但是时间却不并不恰巧。


  严奇邃和汐鹤已经过了年轻气盛的年纪，所以才会对一个和睦的家庭有所期待，闫清圆的努力是建立在本身就已经有苗头的情绪上的。


  可是对孩子来说，严泽清和严泽水的童年之中根本就没有父母的陪伴，早就已经习惯了父母的透明，就算他们愿意接受和睦的家庭，可是要真的培养出无拘无束的氛围已然是痴心妄想。


  “父亲的确是希望了解我们，我和大哥也能理解父亲，可是理解和真正产生感情的依赖是两码事，我们已经不可能再依赖父母，我对大哥的感情甚至会比父母要更亲切些。”


  严泽清说的是实话，闫清圆的努力是让他有了继续停留在严家的想法，可是如果这个想法的当事人不在，那任何想法都没有任何意义。


  严泽清或许会信任严泽水，但是真正在愿意并且无比想念的人，只有闫清圆。


  闫清圆眼中的失落格外的明显，他以为给严瀚海留下了一个温馨的家庭，却没有考虑到现在情况的合理性。


  “而且，圆圆，我不知道那本书到底写了什么，但是里面有一个重大的错误。”严泽清的双眸紧紧的凝视着闫清圆，火车车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就仿佛是闫清圆的迷惘一般。


  “什么错误？”闫清圆喃喃问道。


  “就算是失去了一切，我也绝对不可能放弃圆圆，就算只是随便说出口，对我来说都是圆圆对我的重要程度的侮辱。”


  闫清圆仔细的看着眼前的人，这是他曾经被称之为二哥的，最宠爱他的人，他的一字一句都在闫清圆的心上。


  “我……”闫清圆无法说出任何话。


  他该信吗？


  信严泽清所说出来的如同誓言一般的话语。


  可是就在此时闫清圆甚至希望不顾一切逻辑可能，就真的！这么毫无顾忌的信任一个人。


  “圆圆，你相信我的话吗？”


  严泽清已经足够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每一句话都极其坚定。


  然而闫清圆却并没有立刻回答，手指却悄悄的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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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一一一章

  严瀚海在听到耳机里传来的女人不依不饶的声音之后所看到的就是严泽清无法忍受的扬长而去,  他安静的坐在火车下铺，无视从周围投过来的对他好奇的眼神。


  他正在通过严家的势力和火车相关人员确认那位乘客的信息，短短时间之内就很容易查询到女人的家庭背景,  好在并不是籍籍无名,  不算小公司,  这样处理起来反而会更方便。


  严瀚海放下了手机,  听着从耳机中传来的严泽清和闫清圆对话的声音，严泽清的激动的语调甚至能够清晰的通过耳机传递过来,  他所说的一切的话,  严瀚海都听得一清二楚。


  严泽清对自己的目标十分的明确，和肩负责任的严泽水不同,  他虽然看起来严苛自律可实际上只忠诚于自己的目标和想法，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严瀚海并不觉得意外。


  严家,  这是一个与其说是家庭不如说是以血缘关系为纽带的利益集合体，而严泽清恐怕早就已经无法忍受利益面前的冷漠了吧。


  或许相比起来，自己会比严泽清更适合在严家也不一定。


  严瀚海半靠在一旁,  漂亮的眼睛低垂着,  掩盖着数不清的思念和隐忍。


  闫清圆曾经半年的心里建设,  到目前为止已经两年的挣扎和适应，这都是他做的选择，严瀚海不会让那个闫清圆的努力和思维白费,  严泽清或许不愿意，可他希望能做到闫清圆所希望的那般，如同书中的人一样耀眼无比。


  严瀚海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而他的野心全部都是闫清圆赋予的。


  此时严瀚海突然睁开眼睛，他的目光看向了那个此时正站在他的面前并且低头看他的男人脸上,  严瀚海抬头，看到了闫谭。


  “真是难得，我居然有和严家继承人单独说话的机会。  ”闫谭看着面前已经逐渐褪去稚嫩之气的少年，明明是在火车上，可依旧无损少年的气质容貌，他就仿佛天生就是为了让他人仰望的人一般。


  “这里需要安静。”严瀚海站起身，在狭窄的过道中走出去，去了火车拐角的可以供给吸烟的地方。


  闫谭在见到严泽清的时候，心中还是明白的，毕竟这位疼爱自己弟弟的哥哥在这么长时间都没见，能够忍受看着心爱的弟弟在努力之中的苦难，却不能忍受他人带给少年不悦。


  虽然闫清圆并没有说，可见到严泽清的一瞬间，闫谭眼睁睁的看着少年的瞳孔晶亮，无法抑制的喜悦倾泻而出，那样的瞬间比起平时要更加的可爱。


  只是见到严泽清就这么开心了，那如果见到严瀚海呢？


  少年还和他说，他很喜欢严瀚海，如果能见到他喜欢的人也依旧在努力的寻找他一定会很开心吧。


  可是直到闫清圆被严泽清拉走严瀚海都没有出现，闫谭从等待到焦急，最终忍不住主动去寻找严瀚海。


  “严泽清都已经去见他了，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一直躲藏着？”闫谭问道。


  严瀚海依旧是听着耳机中严泽清和闫清圆的对话，双目微垂：“我需要给他一点时间。”


  “什么时间？”闫谭似乎不理解。


  “接受自己是依旧向往着严家的心。”严泽清就是很好的敲门砖，让他知道自己在严家并不是无足轻重。


  “为什么？”闫谭似乎不理解，或者说他几乎是从来都不曾理解过眼前这个明明是少年却格外深沉的人。


  “闫谭。”严瀚海正视了闫谭，“你愿意再次成为闫清圆的保镖吗？”


  “什么？”闫谭皱眉。


  “工资依旧按照当年的工资定，或者你可以提出更多可以加薪的要求，还是说比起保镖你更愿意胜任其他的职位？”严瀚海这是第一次单独和闫谭交流，他对于这个曾经是情敌的人，却并没有多少防备。


  “你若是直接告诉我你在想什么，那么我或许可以考虑看看。”


  当年闫谭也并不想离开闫清圆，就像是自欺欺人一样，在喜欢的人身边即便是看着他不属于自己也是痛的乐在其中，他的告白被拒绝了，他虽然不会死缠烂打，可也有点不甘心，自虐式的留在少年的身边充当他亲人的地位。


  “你如果愿意我可以让你和闫清圆在同一个户口上成为法律上的亲兄弟，以后闫清圆的监护权可以给你。”严瀚海说道。


  “他已经成年了，还要什么监护权？”  闫谭觉得这样的说法很好笑。


  “我是说，他除了我们之外最亲近的人，也是……他真正的家人。”


  闫谭沉默了。


  他是孤儿，闫清圆现在其实也差不多，他们两个人都不过是被现实所抛弃的人，如今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也可以相互依靠，这没什么不好。


  “然后呢？”闫谭这么说，几乎是已经同意了严瀚海的要求。  


  “我会再给他一点时间去接受现状，然后……”严瀚海的瞳孔微微深邃，似乎是在计划着什么，“我会开始强迫他。”


  闫谭皱眉，他不能理解的严瀚海在想什么，但是对于强迫这两个字，或许放在别人身上是不对的，可放在闫清圆的身上未必就是坏事。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有能力自己选择自己想要走的道路，在某些事情上，闫清圆的确非常的需要一个推手。


  “我可以对你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可是如果我在有感觉你对圆圆做了不好的事情之后，我就会出手阻止。”闫谭到现在还记得当时听到闫清圆说还喜欢着严瀚海的时候，自己内心的低落。


  “闫谭，你左右不了我。”短短的一年严瀚海已经完成了从籍籍无名到上位者的转变，此时的他已经多了比起曾经要更加不同的严厉的气质，“但是我会接受你的提议。”


  闫谭叹了口气，既然如此他也不便过多的参与了。


  如果严瀚海现在作死他也是乐见其成，不过……


  他让自己和闫清圆成为法律意义上的亲兄弟又何尝不是在用这种手段打压他？


  果然在恋爱之中再冷静的人都是小心眼的，闫谭居然觉得有些无奈和好笑。


  严瀚海耳机中传来的两个人的对话，让严瀚海稍微眯了眯眼睛。


  闫清圆的手指悄悄的握紧，严泽清对他的话语也是在影响着他一直以来的抉择，但是……


  “严二哥，我记得你一直在很积极的给我治疗恐高症，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恐高吗？”闫清圆闭上了双眼，甚至还能回忆起自己从高楼坠落的恐慌，“我有记忆，或者说是做梦，我梦到心如死灰，从高楼跳落，安静的没有任何围观人，没有任何劝阻，我甚至脱掉了鞋子规整的放在一边……”


  那个梦闫清圆反复的梦到过几次，从一开始醒来之后的恐慌到之后醒来之后只有强烈的感慨，闫清圆经历了很长的时间。


  严泽清的内心巨震，那难道不是仅仅一本书吗？为什么闫清圆会梦到实景？


  “我反复的做这个梦，并且真实到甚至能感受到我坠落到到地面的时候刹那间巨大的疼痛，感觉非常的真实。”闫清圆悄悄的抚摸着自己最先着陆脑袋，似乎还能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可是这个梦等我离开严家之后就已经不会再做了。”


  严泽清明白闫清圆想要表达的话语，微微沉目，也就是说闫清圆在无数个夜晚都经历过这样的死亡回放吗？


  “这么真实的感觉，不可能是假的，就算是假的也不是我能去赌这样的结局。”闫清圆的手指悄悄收紧。


  “圆圆，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了。”严泽清说道。


  “那么就给你上个枷锁吧。”就在严泽清话音刚落的时候，闫清圆又听到了从身后传来了熟悉到在梦中会不断出现的声音，闫清圆猛然回过头去，他的眼睛里全部都是震惊，他……听到了什么，那个人现在就在他的身边吗？


  闫清圆有多久没有见到过严瀚海了呢？  


  大概是很久很久吧，他甚至都不敢奢望能够再次见到这个人。  


  可是现在整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站在他的面前，就仿佛曾经在梦中无数次梦到的一样。


  闫清圆听得到自己内心的弦音为此而鸣动，在明亮的车厢内，闫清圆却仿佛根本看不清楚对方的面容。


  这一刻闫清圆想躲开，却发现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他不得不就这样看着面前的人。


  严瀚海微微倾身，将闫清圆彻底的堵在了火车车座和餐车的桌面之中，过分漂亮到让人所见之人无不惊艳的面容几乎占据了闫清圆的整个视野，随着对方的贴近闫清圆听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因为他们过近的距离让闫清圆闻到了在严瀚海身上熟悉又让他着迷的清冷香气。


  “如果你自杀，那么，我也会随你而去。”严瀚海的语气依旧是平静的，带着闫清圆所熟悉的波澜不惊，此时严瀚海的语气却是恶劣的，是闫清圆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强势，“你既然这么为他人着想，那么肯定不会对我的生命视若无睹吧？”


  严泽清看到严瀚海过来了，在听到了他的话之后下意识的皱眉，可是又没有反驳，虽然听起来会让人不舒服，可是严瀚海的确是找到了这个突破口——闫清圆是自己选择死亡的。


  他的死亡没有人是无辜的，但是最终选择制裁自己的人，是闫清圆自己。


  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让闫清圆死亡，就可以认定闫清圆的死亡，只要他不拥有这样的想法那么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


  “你你你……你……”闫清圆突然见到严瀚海紧张的结巴，“你在这里……你……你……”  


  即便是路过无数次，看着这个少年工作，对着他人微笑  ，和他人说话，被他人无视，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这几天之内被他收入眼中，可只有在这一刻严瀚海才有他是真正在闫清圆身边的感觉。


  “严泽清会找你，我为什么不会？”严瀚海的眼中透着闫清圆不曾见过的凉薄和浅浅的怒意，他勾起了嘴角仿若蔑视一般，“闫清圆，在你用情人节巧克力诱惑我离开的那时候，有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回来报复？”


  闫清圆的瞳孔骤缩，心脏猛然收紧，只听到自己的心脏在不自觉的狂跳。


  报复？


  为什么要报复？


  他做了让严瀚海讨厌的事情吗？对啊，他做了……让严瀚海不能接受的事。


  “对……对不起……”闫清圆回想起来曾经他接受过无数次严瀚海的吻，他什么时候都是温柔的，即便是再有反应都会停止，只因为他对未知的迷惘和恐慌，那时候极致的温柔都是因为严瀚海是喜欢他的，闫清圆不是傻子，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找到你了，闫清圆。”严瀚海的瞳孔中倒影着此时慌张的少年，心底的思念和温柔无法抑制的涌上来，“这次你休想再跑。”


  严泽清微微皱眉，可虽然是不高兴严瀚海的说法到底还是没有阻止，他虽然不知道严瀚海想要做什么，但是不得不说至今为止他没有见到过严瀚海做错过什么。


  闫谭站在不远处看着，挑眉，这严瀚海难道是想用脱敏疗法吗？


  闫清圆是真的吓傻了，这会儿傻的不能再傻，严瀚海在这里严瀚海在这里严瀚海居然在这里！！


  满脑子都是震惊，闫清圆甚至都不记得应该怎么回答，他当年的所作所为如果换位思考一下闫清圆都觉得自己会窒息，可如今在真正的面对这个场景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恐怕是真的做了很不好的事，严瀚海他……变得可怕了。


  “在下一站下火车吧。”严瀚海眼尾上挑，随意的低头看了一眼闫清圆，直接做了决定，“下一站的城市有机场，直接坐飞机去。”  


  闫清圆人都傻了，从严瀚海露面到现在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没有和严泽清一样的叙旧和安慰，严瀚海强硬的改变了他的行程。


  “去……去哪里？”因为心中的愧疚和心虚，闫清圆的第一句话居然不是反问理由而是接受了。


  “去你想去的地方。”严瀚海半眯起眼睛，“你不是想学厨师吗？”


  “……是。”果然严瀚海早就已经把他的事情研究透了吗？闫清圆看着面前已经不复以往温柔待人的人，这种压迫感居然……让他不自觉的服从。


  “那就让你学。”严瀚海微笑道，和在闫谭面前的冷清不同，现在这分笑容居然透出了几分很罕见的妖异之色来，“只要在我的控制范围内，我可以给你所有我给你的自由。”


  闫清圆木呆的看着严瀚海。


  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


  在他印象中的严瀚海从来都是一个很温柔细心并且绝对不强迫别人的人，为什么现在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难道这才是真正的严瀚海吗？


  “去收拾东西。”严瀚海对着闫清圆说道，“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反抗我，否则这次我真的会生气的。”


  严瀚海并没有和他叙旧，也没有对他控诉，只是这两句话闫清圆却生生的听出了他所无法解读的命令的语调，他是……认真的。


  严瀚海转身离开了，前前后后还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刹那间的出现又很快的消失，闫清圆甚至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闫哥？”闫清圆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闫谭，结结巴巴的问道，“刚刚我好像看到严瀚海了？”


  “怎么？难道你以为是假的不成？”闫谭忍俊不禁，伸手揉了揉已经一脸懵逼的少年的头顶，哎，孩子长高了，可惜他不够高，摸起来有点不伦不类的。


  “他……他……”闫清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原本他以为再次见面他一定会万分想念，对严瀚海满溢的思念之心会促使他做出很疯狂的举动，可是事实却完全不一样。


  严瀚海看向他的眼神……格外的寒凉。


  “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带你走。”闫谭这句话说的半真半假，他能带走闫清圆一次，自然也能带走第二次，只是这一次估计会比上一次要艰难很多。


  闫清圆低下了头，似乎是在思考，可是更多的却是低落，最终他摇摇头。


  闫谭略感诧异：“你要听他的话吗？”


  闫清圆看向了一边，踌躇的说道：“他……很生气。”


  一般来讲是会生气，毕竟这感觉就和已经约定好了要结婚结果其中一方突然跑路了，是个人都忍不了，闫谭作为男人十分的能理解严瀚海的心情。


  而且他还记得当时他带着闫清圆离开的时候，严瀚海站在高速公路的旁边，那是带着最后的希冀的目光看向那辆车，可闫清圆却狠下心来放弃了。


  虽然这么说有点夸张，但是闫谭认为那一次恐怕是严瀚海此生最卑微的一次了吧。


  “那么你要怎么做？”可同情归同情，更何况严瀚海这样的人也根本不需要他的同情，闫谭到底是向着自己的私心的。


  闫清圆犹豫了，此时他满心满眼都是严瀚海冷淡的表情，他要报复他，那明显和自己印象中不同的人，自己真的是让这个人变得可怕了。


  “我……我要听他的话。”闫清圆心中很是难过，可自己作的死，总要自己承担后果的，“闫哥，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你现在走吧。”


  闫谭看着闫清圆，明显感觉他已经快哭出来了，虽然很心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他严瀚海这样做并不是为了报复闫清圆，毕竟就在不久之前他和自己说的话他不认为是虚假的。  


  “我跟着你。”闫谭说道，“我们是一家人，哥哥总不能丢下弟弟一人跑路啊。”


  闫清圆听到‘跑路’两个字顿时眼眶一红，果然在闫谭的耳朵里听出来也是这个感觉吗？严瀚海是不是真的非常的生气要报复他啊，他知道他做的不对但是那已经是他想过的最好的结局了啊。


  “回去收拾东西？”闫谭眼睁睁的看着闫清圆开始要哭不哭，不知道怎么样解释，感觉说什么都会让严瀚海故作的冷漠功亏一篑，他只能忍耐。


  “恩……”闫清圆此时委屈巴巴的看了一眼严泽清，满眼都是无声的控诉，严泽清居然不是自己一人来的，他居然带着严瀚海一起来的。


  显然闫清圆并不认为找到他的人是严瀚海，而认为真正找到他的人是严泽清。


  “我一起去。”严泽清此时是一步都不肯离开闫清圆了，反而是他很不理解明明一直都想要找到闫清圆的严瀚海是怎么能只见了五分钟面就走的。


  严瀚海去换票了，需要取回他的身份证，直到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严瀚海沉下了双眸，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苦笑。


  心心念念的爱慕的人就在眼前，眼中都是他的影子，有震惊，有欣喜，有惧怕，也有茫然，和在梦中所看到的没有任何灵魂的人完全不同，那是一个真正有血有肉的有他爱着的灵魂的人。


  想要不去触碰，这样的感情也极其难以克制，严瀚海甚至有些后悔他没有触碰闫清圆。


  可是如果触碰了恐怕就无法控制好自己了吧。


  严瀚海嘴角流露出一丝无奈，轻轻摇头，对自己叫嚣的情感无能为力，只能依稀回忆着靠近闫清圆之时隐约闻到的淡淡的柠檬的香气。


  严泽清虽然跟在了闫清圆的身后，可是从小到大很少会主动拿东西的严泽清的气质和大包小包的东西实在是十分的不符合，三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极其不协调。


  闫清圆眼巴巴的看着严泽清，有些懵，他到现在都还没能彻底缓过来严泽清居然真的找到了他的事实。


  “其实严二哥，不用太勉强。”闫清圆看着严泽清居然背起了一个巨大的布包，那里面装着的都是一些小玩意，挺重的，严泽清的衣品虽然好，可是却偏向于严肃，真的是一个十分强烈的反差。


  “不重。”的确是不重，只是有棱有角并且可以提着的地方仅仅只有布包打结处，不太好抓住而已。


  闫谭也觉得严泽清背着布包的模样十分的扎眼，看了好几眼，突然觉得能让严家二少爷做这种粗活的人除了闫清圆之外应该没别人了吧。


  “那……那个……”在此时三人之间的气氛诡异之时，在他们的身边响起了一个女声，三人向着声音看去，赫然是刚刚一直对着闫清圆嘲讽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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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第一一二章

  女人的面色窘迫,  她找了一圈却因为心情的原因没看到人，好不容易看到人回来了立刻上来搭话。


  然而女人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强势惯了突然要对几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陌生人低头她实在是拉不下来这个脸,  可是脑海中又回忆起在电话里丈夫说的事,  为什么这些人会穿成这样出现在火车里还大包小包的。


  她以为这些人在吹牛可是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闫清圆在看到女人的时候,  第一个想法就是她是不是又要来找麻烦了。


  “我们要下火车了。”闫清圆在女人酝酿着怎么开口道歉的时候突然说,  “今天我在这里说的话你们随便听听就好，这会儿人都已经睡了,  我们就不要吵闹了好吗？”


  闫清圆向来都不喜欢吵吵嚷嚷,  现在在这般情况之下他也是选择了平和，况且比起陌生人他更希望的是……快点见到严瀚海。


  “不是的,  我……我就是想和你们道个歉，我只是因为心情不太好所以故意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但是我本身是没有恶意的西瓦那个你们相信我。”女人的目光不断的看向严泽清,  虽然说着是道歉可实际上真正道歉的人只有严泽清。


  “你的道歉我没有资格说接受还是不接受。”严泽清在这之前已经看过了手机上的信息，关于这个企图欺负闫清圆的女人的具体信息已经全部发送到了他的手机之中，他看向女人的眼神充满着戏谑,  “你要道歉的对象可不是我。”


  此时整个之前知道了事情全过程的人此时都偷偷的竖起了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  这事情好像反转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突然反转的？


  “那个……对不起。”女人虽然心中满是不愿意可还是对着这个明显年纪很小的少年道歉了,  “我不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只是很不喜欢说大话的人，我……如果你能原谅我……”


  “什么意思？”闫清圆有些迷惑,  “你有发表你的意见的权利这我并没有资格阻止啊，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就好像说如果他不原谅对方，就会发生什么不好的结果一样。


  女人的脸色微微泛白，缓缓的说道：“如果我不道歉你不是会劝退我老公吗？”


  女人这句话说的声音不大，可是在已经熄了灯并且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的时候基本上能听到的人都听到了,  顿时心中都是震惊。


  刚刚这个女人那么强势的去批评他人，从对方身上各种各样的名牌服饰和高档首饰都足以证明这个女人的家境不错，可是没想到却对一个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两个农民工一样的人道歉，还说会让她的老公失业？


  顿时所有人都觉得好像是听了一场打脸大戏，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模样，甚至有人偷偷的开了录音，就觉得现在这个场景真的是百年难得一见。


  “我没有要这么做。”闫清圆觉得疑惑，他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这个女人的丈夫是谁他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这么做呢。


  “我……那就好那就好，我其实也只是因为最近没休息好有点脾气暴躁，你们年轻人肯定不会和我计较的对吧。”  女人讪笑着，可却突然对上了一旁的严泽清的眼神。


  虽然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妇但是见过的人也不少，自己的丈夫是高管家里也来过不少人，这时候明显是看出了严泽清眼中对她全都是冷漠，顿时心中一个突突。


  “真的……对不起。”这句话是这个女人唯一一次说的真心的话，她这时候才真正的察觉到严泽清和他人完全不一样的气质。


  严泽清显然不想再和女人多说什么，只是目色微冷，隐含凉薄。


  “你不要挡在这里好吗？”在闫清圆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现在的事情之时，闫谭笑着和女人说话，“其实你好好的道歉事情就过去了，本身圆圆也不是喜欢计较的人，其他的话也用不着说的那么多，说到底不过是陌生人之间的口角罢了。”


  女人愣了一下，看到闫谭的时候眼神震惊，在眼前的人和自己之前没有仔细看过的人有很大的不同。


  闫谭之前大概是因为从燥热的火车外面进入到有空调的火车内所以随意的穿上了一件外套，可是因为要下车了所以将外套脱了下来，露出了结实饱满的肌肉，那明显是经过了长时间的锻炼才能够维持的身材完全和她所认知的农民工有天壤之别。


  闫谭也带着笑意，看着刚刚开始就一直都在没有诚意的道歉的女人，再一次开口。


  “二少爷的确是二少爷，但是这么个叫法其实只不过是调侃罢了，您这么攥着一个并不怎么有意义的名称一直叫着其实没什么意义，而且我其实是个保镖，说真的，您这么欺负我的雇主，做保镖的我很为难啊，您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也禁不住打一下啊。”


  顿时女人的脸色苍白如纸，她怎么都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这个气质不凡的男人明显是和普通人不一样，而这个自称保镖的人……看那个身材怎么看也不像是说谎话的。


  闫清圆有些惊讶，闫谭很少会开这样的玩笑，显然这个女人这样说话其实他也是很不高兴的吧，只是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都默不作声？


  “我……我……”女人此时战战兢兢的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白，她是真的没想到啊，那样夸张的家庭怎么想都不应该是这样一个少年有的啊，而且听他的说法好像之前做的还是送快递的工作，衣服也都是地摊货，更何况还晒黑了这么多，怎么看都是一个中途辍学出来打工的没什么家底的小混混。


  “圆圆现在实在是太有迷惑性了。”闫谭捏了捏闫清圆的脸颊，虽然晒黑了很多可是手感依旧很好，其实即便是晒黑闫清圆看上去也依旧是可爱的，就像是海滩少年一样，至少闫谭很喜欢。


  “能白回来的。”严泽清一提到闫清圆已经晒黑的脸蛋也微微勾起了唇角，之前看到闫清圆因为工作的原因而晒黑所产生的心情是心疼和怜惜，但是一想到今后能将闫清圆保护起来，现在的小小的苦难都变成了趣味。


  “其实还好。”闫清圆说道，“我长高了很多，电视上说人多晒太阳就容易长高。”


  严泽清其实也发现闫清圆长高了，少年在这段时间也偷偷的涨了点身高，可惜的是他的父母实在是没有高个子的基因，到底也没长的有多逆天。


  闫谭想到这一点微微勾起嘴角伸出手敲了敲闫清圆的发顶：“如果你喜欢我倒是可以带你去晒个美黑。”


  “不要。”闫清圆说道，“正常就好，男孩子要那么打扮做什么。”  


  严泽清嘴角的笑意却浅了一点。


  他当初心心念念的在手心里捧着的小少爷或许没有注意过自己的外貌，可是他一直都在看着呢。


  怎么穿，穿什么，他都全部经手，虽然没有刻意的做发型，可每一次剪头发都是专业设计师在家中操作，闫清圆的样貌一直都很可爱，也是……按照他的喜好在被养着。


  有时候严泽清还会赞叹自己的能力，能把这个孩子养的这么可爱。


  但是在现在看到的闫清圆，没有他勾勒的痕迹，没有他打扮，可即便如此严泽清依旧觉得闫清圆真的是天下第一可爱。


  果然喜欢弟弟是透在骨子里，他从未因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过。


  女人的脸色全都是尴尬，显然这几个人已经完全将她忘记而是自顾自的在说自己的事情了，她站在一旁，被隔离在了话题之外。


  “那……你可以原谅我吗？”女人小声的说道，如果再不原谅她真的快憋不住了啊，为什么她要给一个小辈道歉。


  闫清圆有些无奈的抓了抓头发：“其实，没有必要专门道歉，工作能力才是工作的主要，总不会因为得罪了一个人而辞退一个工作能力很强的人，你应该相信你的丈夫会因为能力而被留在公司的。”


  女人愣住了，闫清圆的话并没有怪罪，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了而已，可女人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反驳。


  因为这句话，内心的火气一点一点的被熄灭，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应该再说什么，好像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一般。


  火车突然停了，闫清圆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慌张，拖着两个行李箱：“抱歉，可以让开一下位置吗？我们要下车。”


  女人木讷的让开位置，就看着少年艰难的拖着个巨大的行李箱费劲的向着外面走去，那个保镖则是背后背着身前挂着看上去非常狼狈，直到最后严泽清路过女人的面前。


  从女人的表情上严泽清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心中本身不悦的火气被浇熄，可并不是真的就这么算了的。


  他缓缓勾起嘴角说道：“你们家庭现在似乎在欠债？”


  女人陡然一个激灵，下意识的抬头，就见到那个男人意味不明的勾起嘴角。


  “虽然圆圆不介意，不代表我不介意，至少要让你们难受一阵子吧。”


  严泽清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拖着闫清圆的另外一个行李箱，在女人呆滞的目光之下离开。


  此时正在偷偷关注的车厢内的其他人纷纷觉得真的是格外的有趣，没想到真的能看到现实中真实发生的一幕，有些人甚至都以为是不是哪里请了演员在他们面前做戏然后拍摄他们的反应的。


  可是到那几个人的确提前下车了，在接下来的白天的时候就见到那女人脸色苍白，一直打电话和丈夫道歉，从手机中传来的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他们不少人都能听到，那女人一开始在道歉，最后忍不住脾气直接和男人吵了起来，越吵越凶，好多人可是看足了戏。


  闫清圆下了车战战兢兢的站在稀稀拉拉只有几个下火车乘客的火车站之内，心中满是忐忑，握住行李箱的手有些颤抖，严瀚海……在哪里？他没有下来吗？会不会是在用这种方法耍弄他？


  “这里面都是什么东西？”严泽清见到了闫清圆过于忐忑的表情，干脆想办法转移一下闫清圆的注意力。


  “日常用品，衣服，还有……恩，游戏机……”闫清圆无论到什么地方都想过要带着游戏机的。


  “你玩过吗？”虽然这么问，但是严泽清很清楚的知道闫清圆是从来都没有打开过这个游戏机的，这是当初他们送给闫清圆的礼物，却没想到被闫清圆当古董一样珍藏着。


  因为知道闫清圆带走了游戏机他命令人随时监视着这个游戏机的登陆，企图定位闫清圆的方位，可是一次都没有过。


  “没有玩。”闫清圆也颇有点不好意思。


  “为什么？”时隔两年，游戏机也已经更新换代，机器如果不去使用就失去了他作为机器的价值，一直保存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没有时间。”闫清圆其实也不能说完全不想玩，只是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了工作上，“早上起来就要去上班的，晚上回来还有客服的工作要做，一直都很忙碌。”


  “为什么要这么累？只做快递工资不够吗？”严泽清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孩子在他们的手心被娇养着，现在却这么高强度的去做本不该他这个年龄做的事。


  如果还在他们的守护之下，这个孩子现在应该或许刚刚步入高三，和同学一起备战高考。


  “因为有想做的事情，并且想要快一点做到。”闫清圆露出几分笑容。


  做厨师吗？


  严泽清心中想着。


  闫清圆心中开饭店的想法这么迫切吗？  


  闫清圆有些不好意思的偷偷抿嘴笑，脸色微红：“其实在小城市想要开一家饭店不太难的，我一个人掌厨也是够的，而且闫哥也在。”


  严泽清莫名的想到了闫清圆开了一家小饭馆的模样，并不大的地方只有一个掌厨的厨师，因为厨师的厨艺很好慕名而来的人很多，闫谭在店内忙碌，因为身形矫健记忆很好也没有出过问题。


  而他……则是做会计，账务，以及各方面的交涉，店铺、租金、许可证，做各种各样的琐碎的在平时他根本不屑于去做的小事。


  可是光是想着，他突然觉得那样平静的生活，居然令人向往。


  男孩子总是喜欢炫耀自己的梦想的，即便是闫清圆也不例外，他喜欢自己的梦想被人肯定的感觉。


  “为什么一定要在那个小县城？”严泽清在经过了几天的跟踪之后也大概了解了城市的规模，说实在的这个规模甚至都无法算作一个城市。


  “……”闫清圆看了一眼闫谭，之后轻笑道，“因为我在离开严家之后第一个停留的地方就是这里，离开了严家，我就没有家了，但是人总是希望自己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所以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房子又便宜，又不至于太过落后，快递能到，外卖也在逐渐的兴起，这真的是非常不错的地方。”


  “是吗？”就在闫清圆不自觉的炫耀自己所当做家的小城镇的时候，从旁边传来了严瀚海的声音，“那样一个没有任何特色的地方居然会让你这么留恋吗？”  


  “特色是有特色的。”闫清圆突然就反驳道，“虽然说并不是人很多的城市，可是有自己的特色，还有食物很好吃的小餐馆，有公园还有特色景点，哪里不好了？”


  然而闫清圆说完莫名的就哑声了，他注意到的是严瀚海此时垂下双眸清冷的目光，那目色之中并没有任何的好奇，相反很是平静，就像是对事情到底是怎么样根本不在乎一样。


  看到这个眼神闫清圆的心中突然一个突突，他所说的一切严瀚海似乎根本就不感兴趣。


  “走。”严瀚海见到闫清圆沉默了，也没有露出任何不悦之色，转身带路。


  闫清圆迷惘的看了一眼闫谭和严泽清，这两个人的目光始终都定格在他的身上，就仿佛无论他要做舍什么事情他们都会无条件接受一般。


  可闫清圆却没有离开，而是拖着行李箱走在了严瀚海的身后。


  严瀚海在闫清圆的记忆中一直都是一个简朴的人，但是比起说简朴更应该说他没有条件去奢华，当严瀚海现在的身价已经是旁人遥不可及的地步之时，严瀚海看上去也依旧没有任何的高调之色。


  可是闫清圆注意到了严瀚海的衣服，他的衣服已经和以往不太相同了，布料十分的细致，能很好的勾勒出的严瀚海十分好的身材，他的个头很高，即便闫清圆长高了却依旧只能仰望着他的背影。


  严瀚海的背影是闫清圆经常会不自觉的去注视的，即便在离开之前他都会忍不住多看看他的背影，这个人的一切都会让闫清圆感到温暖和安全，闫清圆总是在看着严瀚海做事，工作，学习。


  原来以为可能再也看不到了，可现在却依旧在眼前，闫清圆有种怀念的感觉。


  只是虽然是看着背影，闫清圆却能够想象出严瀚海回过头看向他的目光，森然冰冷，闫清圆心中小小的雀跃都因为这个认知而低落下来，看上去蔫巴巴的很是可怜。


  严泽清仔细的看着闫清圆，微微皱眉，想要上前去安抚，然而严瀚海却像是提前知道了他的想法，在他企图做点什么的时候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严泽清自然是不愿因闫清圆再因为任何事情不高兴，可严瀚海却是特殊的人，对他来说特殊，对闫清圆来说更是。


  闫清圆一直都知道严瀚海是沉默寡言的性格，跟在他身后默默行走，闫清圆看着对方的背影，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在曾经看着他的时候，他是少年。


  现在依旧是看着他，可他已经是一个青年。


  闫清圆回想起之前严瀚海和他说话的时候比起记忆中要更为低沉的嗓音，严瀚海好像真的长大了不少。


  天色很黑，闫清圆拖着行李箱出了火车站的是直接去了火车站的停车场，闫清圆看到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严瀚海的身边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三少爷。”


  接着几个明显动作利落架势十足的人就上前来接过了闫清圆手中的箱子，包括闫谭的一大堆东西和严泽清手中的箱子全部放在了来的车辆上，闫清圆对车还是有些认识的，这几辆车的价值很高，完全不符合严瀚海给他留下的并不喜欢铺张浪费的形象。


  严瀚海在他人开门之后矮身坐入了车内，黑色的车身根本无法看清严瀚海，而此时司机打开了车门的另外一边，恭敬的对闫清圆说道：“先生，请上车。”


  闫清圆看着那辆车，表情逐渐的苦大仇深。


  闫清圆和严瀚海坐了同一辆车，而严泽清却意外的没有跟上去，而是和闫谭坐了另外一辆车。


  在寂静的夜晚车辆在道路上行驶，严泽清半眯着眼睛，皱着眉头看向在他们前方的黑色车辆。


  闫谭还以为严泽清无论如何都会要求和闫清圆上一辆车，可现在却没有这么做，理由可以想象。


  “你想问什么？”闫谭终于主动打开了话题。


  “严瀚海都和你说了什么？”严泽清问道。


  “他能和我说什么？”闫谭知道自己和严瀚海单独见面的事情是瞒不过严泽清的，想了想说道，“严瀚海说想要强迫闫清圆，虽然我不太明白你们打的什么哑谜，但是听起来不像是坏事的样子。”


  严泽清听到了闫谭的话，靠窗思索。


  如果说在之前他听到这句话可能会不明所以怒火中烧，可是在听到了闫清圆对所谓的书的内容深信不疑的时候，严泽清也有了想法。


  闫清圆对那本书的内容明显是坚信不疑的，只要他们还存在恐怕闫清圆就无法摆脱从那本书中带出来的阴影，最有力的证据就是闫清圆的恐高症。


  或许他可以跟随着闫清圆离开，一起过和书无关的生活，可是到现在为止闫清圆的恐高症始终都没有好转。


  这是病，需要治疗，严瀚海不会放任闫清圆始终带着这个□□生活。


  闫清圆离开严家虽然看上去是主动离开，可实际上却是被动原因，闫清圆并不是对严家彻底放下，而是不得不放下。


  严泽清也在思考是不是应该试一试，毕竟严瀚海的思路，或许是一种可行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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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第一一三章

  闫清圆坐在车座上,  虽然是舒适的座位可闫清圆浑身僵硬根本没办法安心的坐着，时隔已久现在的严瀚海已经他当初所认识的顾瀚海有了很大的区别。


  闫清圆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前方，然而眼神之中却没有焦距,  他满心都是严瀚海此时坐在他身边这件事。


  因为不是背影,  闫清圆现在居然连正眼看严瀚海的胆子都没有了,  偶尔大着胆子斜眼看一眼已经是极限了,  更何况对闫清圆来说现在的严瀚海已经很陌生了。


  司机安静的开着车，对整个空气中凝结的尴尬的气氛没有任何的好奇之色,  全神贯注的开车,  车辆十分的平稳。


  闫清圆其实也已经很久都没有坐过车了，他一般都会骑着自己的小三轮或者坐公交车,  手指摩擦着安全带的纹路，一时之间居然有些神情恍惚。


  严瀚海当面说是他的错，闫清圆也知道对方说的其实都是事实,  他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


  闫清圆想要给严瀚海道歉，可是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扭过头想要和对方说话的时候却见到严瀚海平静的正在看着手机的侧脸，突然之间失去了语言。


  严瀚海的确是更加成熟了,  仅仅是通过看着就知道,  他成长了不少。


  此时他的气质更加的沉稳,  让人在不自觉的信服之时，也有些畏惧。


  闫清圆的手指悄悄的收紧，最后干脆低着头,  如同心虚一般的缓缓的说道：“对不起。”


  严瀚海一言未发，似乎没有听到闫清圆蚊呐似的音量，闫清圆道歉完没有得到回答，心中更是紧张的发虚。


  闫清圆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对你的所有的歉意,  在笔记本里都有写，我不知道这样只是写出来会不会显得不够真诚，但是如果你真的愿意的话也我也不介意再给你复述一次。”


  严瀚海依旧没有说话。


  “我知道我这样做很不对，我也知道我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不管是抱错身份的事情，不管是欺骗了你博得你好感的事情，还是占据你的资源却还是不愿意走的事情……”闫清圆开始细细的数着对严瀚海的所有的歉疚，可是说着说着就发觉了自己对不起严瀚海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也难怪对方说是他的错……


  闫清圆越想越沮丧，从严瀚海的角度去思索，闫清圆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心平气和的接受这件事。


  “你做错的只有一件事。”终于严瀚海开口说话了，只是他没有抬头看向闫清圆，他所说的话好像都只是无心的一般，可却给了闫清圆的压力之余还有疑惑。


  “什么事？”闫清圆吞咽了一口口水，缓解紧张的情绪，大概就是因为这件事严瀚海才会不远万里来到这样偏僻的小镇里坐火车也要见到他的吧？


  “抛下我。”严瀚海的语气平和的就仿佛在诉说昨天晚上吃过的东西一般，极其平稳，“抱错，身份替换，家人我都不在乎，你错就只错在敷衍了我对你的感情期待。”


  闫清圆顿时噎住，他其实并不是不知道这件事会对严瀚海造成多大的伤害，但是他依旧这么做了，只是因为确定这样会给严瀚海更好的未来。


  “我只是……不想拖你的后腿。”闫清圆的心情很是低落，他只是不希望成为严家的人被外人当做谈资，不想让的家里人担心，也……有些小小的自私不想看到家里人因为他的缘故而烦躁。


  “你一直在做你认为正确的事，可你想过作为一个人所需要的只是正确的事吗？”


  闫清圆哑然，他只是觉得……这样会更好，况且在书里的严瀚海不是也是按照他规定的方向走吗？


  他只是想要把自己死亡的结局转变为出走的结局罢了，做人自私一点难道也不行吗？


  “对不起。”闫清圆不记得自己到底在那本笔记本上写了多少对不起这几个字了，写到他甚至都看到这几个词觉得陌生的程度。


  “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严瀚海说道。


  严瀚海终于所有的注意力都已经不在手机上了，闫清圆眼睁睁的看着严瀚海手中的手机屏幕熄灭，突然间发现这个手机还是当年他用很便宜的价格卖给严瀚海的那一台。


  心中莫名的有种奇怪的感觉，可是一闪即逝。


  “我知道你想报复我，但是我真的没办法坐飞机。”闫清圆一想到自己会坐飞机恐高症的症状就开始出现，可严瀚海说要带他坐飞机去他的学校所在的城市。


  严瀚海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是在假寐，对闫清圆的反驳并不那么感兴趣。


  闫清圆简直不敢想象，当初在飞机上巨大的心理压力他是怎么挺过来的，但是至少到现在为止，他甚至都不敢去设身处地的想象那样的场景出现的场面。


  闫清圆觉得当时他都那么难受了，如果再坐飞机他甚至都怀疑自己会不会直接休克。


  严瀚海一言不发，让闫清圆越发的忐忑，他已经无法像以前一样读取严瀚海的心情了，他似乎这才明白原来如果严瀚海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心情就真的一点破绽都没有啊。


  闫清圆只觉得现在的时间变得非常的煎熬，即便是已经相反设法的放松也依旧会觉得紧张。


  因为严瀚海的不确定，因为自己……再一次接触到了严瀚海。


  闫清圆是喜欢严瀚海的，但是这份感情就如同禁忌一样发生在两个人之间，闫清圆只觉得自己喜欢上严瀚海大概是上天在作弄他，让他知道自己的恶劣和悲惨，然后让他感受到最不应该感受到的事。


  闫清圆一直在胡思乱想，可是严瀚海却没有丝毫的动静，他安静坐在车上，就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闫清圆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有的这样的感觉，但是天知道在他感受到罪恶感的同时内心深处因为见到严瀚海的雀跃几乎要掩盖过悲伤，即便再怎么试图在脑海中构造和严瀚海见面的瞬间，只有在真正见面的时候闫清圆才能确定自己的心情。


  “酒店？”闫清圆看到严瀚海下了车，抬头就看到的是一家连锁五星酒店，这家酒店装修豪华并且  严瀚海定的总统套房，闫清圆在听说要和严瀚海进入到总统套房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怎么了？心情不好？”严泽清看到闫清圆愁眉苦脸的样子，看到的是严瀚海站在不远处等待着下属开房间，他主动靠近了自己的弟弟。


  “严二哥。”闫清圆的表情很是为难。


  “你不愿意和他一起吗？”严泽清开门见山的询问。


  闫清圆的脸色微微僵硬，片刻之后摇了摇头。


  这是有还是没有？严泽清没办法读取闫清圆的真实想法。


  但是他需要的是闫清圆的一个态度，如果有哪怕片刻的迟疑他都不会任由严瀚海对闫清圆做不好的事。


  “在你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他说喜欢你，但是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听到一个回答。”严泽清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闫清圆，“你喜欢严瀚海吗？”


  闫清圆并没有躲闪，也没有迟疑，而是十分笃定的点头，他的确是……喜欢严瀚海的，任何时候都没有改变过。


  严泽清心情有些复杂，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家养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沧桑感，但是严泽清的想法依旧是和以前一样，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会守护闫清圆娶妻生子，不管这个妻子到底是男是女都无所谓。


  “圆圆，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会犯错，并不是所有的错误都是你一个人的。”严泽清伸出手，屈起食指敲了敲闫清圆的脑门，“有些时候与其用你这个小脑瓜子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多感受一下感觉，往往感觉会告诉你真相。”


  闫清圆抿了抿唇：“可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他共处一室了。”


  感觉如果他们见面，会非常的窒息。


  “不用管他。”严泽清虽然并不阻止严瀚海对闫清圆做什么，可比起严瀚海他更加心疼和愿意保护自己一直养育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你和闫哥一起吗？”闫清圆看着已经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的闫谭。


  “不，我们会分开住。”


  “我也想和严瀚海分开住。”闫清圆虽然话说的小声，可其实严泽清能听到。


  “明明你喜欢他，为什么不愿意和他一起？”严泽清可不希望未来如果闫清圆和严瀚海真的成为了情侣，闫清圆的性格会不会成为弱势的那一方。


  “只是觉得，很尴尬罢了。”闫清圆明显是有些不乐意。


  “我知道了，我帮你单独开一间房间，或者你愿意可以和我一起。”严泽清基本上没和闫清圆一起睡过，他一直都很培养闫清圆的独立性。


  “不……不用了，我一个人会更好，我也可以和闫哥……”闫清圆在下意识的反驳的时候，突然间看到了严瀚海走向了他所在的方向，所有的声音都已经消散，闫清圆只能看到严瀚海向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本身试图想好的所有的借口都变成了虚无，因为严瀚海走过来拉住了他的手腕。


  闫清圆感受着严瀚海微凉的手抓住他的手腕，他的手很大，而且……没有带手套。


  闫清圆这时候才发现严瀚海的手，已经不再是记忆之中那般疤痕累累，现在看上去发现只能仔细观察的时候才能看到些许疤痕了。


  他改变了，他难道是在治疗自己的双手吗？


  闫清圆木讷的想到，这是不是说严瀚海已经在摸去曾经的苦难，向着最完美的方向进发了呢？


  闫清圆被严瀚海拉着不断的走向他们的套房，闫清圆从头到尾都没有阻止过，直到严瀚海将他身后的门彻底关闭，没有任何给他回旋的余地。


  总统套房看起来就如同一个普通家庭，所有的设施准备的十分齐全，此时在卧室的床上闫清圆看到了两套衣服。


  是两套睡衣，可严瀚海只需要用一套睡衣，另外一套衣服到底是给谁准备的一目了然。


  “去洗澡。”严瀚海的声音宛若将他催眠了一样，闫清圆十分听话乖巧的拿起了床上明显小了一号的睡衣。


  当闫清圆到了浴室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反抗严瀚海。


  严瀚海说让他下车他就下车，他要拉着他的手就任由他拉着，现在让他去洗澡他也十分乖巧的去了。


  闫清圆从来都没有这么乖巧过，就好像被拿捏住了后颈的奶猫一样乖巧听话到极致。


  “啊……”闫清圆悄声无息的感慨了一下自己的乖巧听话，不知道为什么他根本就无法在严瀚海的面前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


  闫清圆打开了花洒感受着温热的水流冲去了一身的汗味，夏天的天气实在是太过燥热，他的衣服湿了干干了湿，到底还是听不舒服的。


  但是闫清圆现在有些尴尬，因为套房的设计浴室是透明的。


  不是完全透明，而是很明显的半透明，闫清圆虽然在明亮的灯光下无法透过半透明的磨砂玻璃看到严瀚海，但是他百分百确定严瀚海是可以通过光线看到他的。


  以前明明都看过现在还有什么好矜持的啊，闫清圆叹了口气，刚刚从花洒的温热水流之中抬起头来，突然看到了此时在旁边正在看着他的人，心脏骤然一跳，直接愣在了当场的。


  怎……怎么回事……他看错了吗？


  严瀚海此时半靠在透明的玻璃上正在肆无忌惮的看着他，他清冷的眸光之中并咩有透出什么特别显眼的含义。


  “怎……怎么了？”一时之间闫清圆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遮挡一下什么的，可是遮挡会觉得奇怪，不遮挡……也会觉得奇怪。


  严瀚海一言不发，只是他的目光从上到下一直都在看着闫清圆，就像是要通过这种方法将闫清圆的身体完全刻画在他的脑海之中一样。


  严瀚海的目光让闫清圆觉得不自在，一直被这么盯着总是会觉得很奇怪，无意识的就伸手去拿毛巾想要把自己围起来，可是却没有成功。


  因为严瀚海伸出了手，触碰了闫清圆的后背。


  这突然的触碰，本身就因为心情高度紧张而极度敏感的闫清圆差点直接跳起来，可是到底是没有，因为他注意到严瀚海的手一直流连在自己的肩胛骨上，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里……好像是之前伤到的地方。


  “这里……”闫清圆忽略了两个人奇怪的地方，奇怪的姿势，奇怪的相对，硬着头皮说道，“是一家要求送快递的地方是比较开阔的那种楼梯，当时顾客要求送货上门，因为很高我很害怕所以就贴着墙走，因为实在是太过紧张之后才发现墙上有突出来的东西把背后划破了，我当时没太在意，好像留疤了。”


  闫清圆只记得当时自己只是觉得有点疼，还四处骑着小三轮晃荡，就算是流血还想着是不是出汗多，后来无意识的摸了一下才发现是流血了。


  他当时只是感觉到疼，却没想到有这么严重，他没有去医院而是直接回家，确定了背后的伤口流血看着多，可回到家里血已经止住了，没太大问题之后就没有怎么处理。


  反正都是在后背看不到的地方，那不如不管他了呢。


  闫清圆其实也没有特地的去看过后背，他问严瀚海：“是留下了很严重的疤痕吗？看着难道很丑吗？”


  闫清圆没有得到严瀚海的回答，而是被拉出了门外，闫清圆连睡衣都没来得及穿。


  闫清圆看到严瀚海从他的东西里取出来了一个看起来很精致的小瓶子，打开瓶子之后淡淡的香气，略感冰凉的温度贴上了后背，闫清圆被压在了一把椅子上，眼神之中有些迷惘。


  严瀚海好像……和他想象中的报复不太一样？


  “是……去疤痕的药膏吗？”闫清圆猜测道，“是你用来消除手上疤痕的药膏吗？”


  大概是因为被上药了吧，闫清圆本身对严瀚海强烈的防备心因此而消散了不少，严瀚海依旧是那个严瀚海，会心疼他身上的每一道伤痕的严瀚海。


  然而严瀚海却依旧没有回答他的话，就好像他并不想和闫清圆对话一般。


  闫清圆本身因为这个小小的举动而有些雀跃的心情再一次低落下来，严瀚海在做什么，怎么做，这些他都不知道，他也不知道严瀚海在想什么。


  闫清圆的眼神掩藏着失落，严瀚海却视若无睹。


  清凉的药膏在闫清圆后背留下的伤痕上一点点被揉开，闫清圆背对着严瀚海，眼神乱飘不知道应该看向什么地方。


  房间之内开了空调，将闷热的空气隔绝在室外，闫清圆已经熟悉了电风扇的生活偶然之间居然觉得空气很冷，不自然的打了一个喷嚏。


  严瀚海的手指微微停顿，手下突然用力按住闫清圆的后背像是要将他按下去，闫清圆没有反抗任凭对方将自己按在了床上，被褥突然将他包裹。


  闫清圆折腾着翻了个身，看到的是此时正站在他面前开始没有丝毫芥蒂的脱了衣服的严瀚海，看到他随手取了新的毛巾进入了浴室，而在没进去之前严瀚海就已经剥离了所有的衣物。


  这一瞬间闫清圆的脑子是空白，时隔已久的第一次见面，他心心念念的喜欢的人居然当着他的面光秃秃的了！


  闫清圆的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严瀚海的身形，脑袋发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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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第一一四章

  明明从头到尾都没有交流,  可就是因为没有交流让闫清圆不得不用所有的注意力都去关注严瀚海，他们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见过面了，现在的严瀚海是不是还好？


  当严瀚海在他的面前除去衣服的时候,  他看到了严瀚海已经逐渐褪去了稚嫩的身-体向着成熟的身-体进发的模样,  流畅的线条和并不算瘦弱却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  修长的双-腿和颜色均匀好看的肌-肤,  在闫清圆的滤镜之下严瀚海的任何一处地方都可以送去做模特。


  听到了从浴室之中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闫清圆的意识开始飘忽,  明明意识告诉他不可以看,  但是他还是抬起头看向了此时正在洗-澡的人，从半透明的磨砂玻璃能够看到严瀚海完美的身材,  更是因为被模糊更让人想入非非。


  闫清圆的脸色逐渐的开始泛红，之后他用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可一定要保持清醒，他可不是什么色鬼。


  然而一想到严瀚海这些日子以来是不是真的在各种各样的人群中度过,  会不会其实有其他人也见过严瀚海这般如此诱人的模样呢。


  在他离开之前，他们是没有捅破窗户纸的准情侣，可现在他们之间又能用什么样的关系简单的去定义？


  但是……闫清圆的目光逐渐的迷惘,  突然之间直接钻进了被窝将脑袋蒙起来,  对自己刚刚有一瞬间的妄想简直羞愧到要钻到地底下去。


  闫清圆很想念严瀚海,  甚至想过各种各样的事情，甚至是在夜深人静独自一人之时也曾经试图幻想过那双手触碰着他的感觉。


  喜欢的感情是不能抑制的，闫清圆甚至幻想过也许严瀚海还喜欢他,  他们的见面会很激动，会相互靠近拥抱，也许严瀚海会不计较他一切，他们会获得快乐结局。


  但是闫清圆每次在进行妄想之后都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过是在自欺欺人，但是现在闫清圆依旧是看不明白了。


  严瀚海从浴室中出来,  带着一身水汽，看着将头埋在被褥里的闫清圆，随意的擦拭了一下略湿的发丝。


  闫清圆蜷缩成个团，在被褥里想要睡着，然而想着想着突然注意到一个问题。


  他早就已经习惯了严瀚海同床共枕，可是现在他们的身份还是可以他同床共枕的关系吗？


  闫清圆内心满是复杂，竖起耳朵听着被褥外面的声音。


  他听到严瀚海似乎是在吹头发，有吹风机的声音。


  他听到严瀚海去了套房的客厅，似乎是在烧水。


  他听到严瀚海关闭了之前洗-澡的时候打开的电视。


  他听到严瀚海的脚步声逐渐的靠近了自己……


  虽然是总统套但是这里的总统套却只有一室一厅，他们必定会睡在一起，可是闫清圆却莫名的紧张万分。


  但是他并没有上-床睡觉，而是似乎是从自己随身携带的东西里面翻找着拿出了什么，接着去了客厅。


  闫清圆听着已经完全安静的外面，终于忍不住将自己从被窝里冒出来眼巴巴的看着冷冷清清的房间，伸手勾了一旁自己还没来得及穿的睡衣。


  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淡淡的咖啡香气，闫清圆从卧室中探出头去。


  总统套的另外一边有一个酒柜，连接着一个小吧台，此时吧台的灯光亮着，严瀚海开着笔记本正在看着什么，在他的手边的是白色的咖啡杯，他看着笔记本的眼神很专注，是在认真思考的模样。


  在明亮的灯光之下，严瀚海看起来就像是在发光一样。


  他很帅气，和记忆中一样，甚至比记忆中还要帅气。


  这样的人，仅仅是用外表就能够吸引一众人，他喜欢上严瀚海也没什么不对的。


  闫清圆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深夜了，可严瀚海却丝毫没有要睡觉的意思，以严瀚海的敏锐程度不可能没发现他在看。


  闫清圆缓缓的上前，就宛若在试探人类动向的小动物，当闫清圆站在了严瀚海的面前之时，严瀚海也没有要抬眸看他的意思。


  被很明显的忽视了，闫清圆无法用言语去形容此时内心的感觉，他好像是被排斥了，又好像没有。


  闫清圆不知道严瀚海到底想怎么样，干脆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蜷缩起了双-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天色到底是太晚了，从早上醒来匆匆的赶班车然后到晚上赶火车又和人吵了一架，见到了严泽清又找到了严瀚海，今天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闫清圆到底是很疲惫了，蜷缩在沙发上不自觉的睡了过去。


  夏日的天气虽然燥热，可空调房内还是能够感受到一丝清凉，闫清圆全身蜷缩着，似乎是在用自己的体温去抵御那微凉的气息。


  咖啡虽然已经冲泡  ，可严瀚海并没有喝很多，他手头都是需要处理的工作，即便是想要做自己的事情，也必须把严家的事完成才可以。


  严瀚海在电脑关机之时他看向了此时蜷缩起来的少年，少年和记忆中相比摆脱了些许稚嫩之气，并且大概是因为离开了他也离开了严家的缘故，自立根深，并且比起以前活跃了。


  严瀚海弯下腰将闫清圆轻轻的抱起来，少年的体重让他稍微皱眉，到底还是轻了。


  将少年放在了被褥上，闫清圆在接触到柔软的被褥之后本能的将蜷缩的身-体舒展开了，睡姿依旧是严瀚海所熟悉的豪放，在没有意识的束缚的时候少年总是肆无忌惮的。


  连睡觉都是这样。


  严瀚海揉了揉眉间，侧躺在闫清圆的身边，去看着少年熟睡的侧脸，这一时间他安心了不少。


  逐渐的闭上了双眼，在睡梦之中严瀚海握住了在身边的少年的手，就如同曾经他们一起睡的模样。


  安静的空间之中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世界在这一刻安宁。


  闫清圆睁开双眼的时候，看着雪白的墙壁和四处都十分干净的房间，有短暂的迷惘。


  记忆渐渐回笼，闫清圆迅速的清醒了。


  他怎么能睡的这么熟呢，明明在他心心念念的严瀚海的身边他怎么就能理所当然的睡成死猪了呢？而且今天的睡眠质量还比之前要好，一夜无梦！


  严瀚海呢？闫清圆下意识的就要找严瀚海，却察觉到手上的异样，他正在被什么人握住了手，心中一惊，立刻回过头然而入目的人的容颜差点夺去了他的呼吸。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耀进来，在一片没有杂色的纯白床褥之上，严瀚海半陷入在柔软的枕头之中，闫清圆看着这一片光芒之下的人，脑海中莫名其妙的浮现出了‘天使’两个字。


  原来闫清圆高中没毕业，真的没有那么多形容词去描绘他现在所看到的美丽景色。


  但是一大早这样看上去，即便知道这是真实的，可闫清圆的心中却还是有种莫名其妙的虚幻感。


  他似乎依旧在熟睡之中，呼吸均匀，面容放松，没有闫清圆昨天所看到的那般略显冷漠的面色，闫清圆的心跳逐渐开始加快。


  手指不自觉的动了动，两个人交错的手心之中有细汗，闫清圆感觉自己被严瀚海的容貌所迷惑了，想要去做他一直都在梦里想要做的事。


  他就在自己的身边，安静的，无害的。


  闫清圆的内心满是喜欢这两个字的疯狂刷屏，情不自禁的小心翼翼的靠了上去，将自己的唇瓣轻轻的贴在了严瀚海的嘴角。


  在严瀚海身上的味道是闫清圆最喜欢的味道，即便是过了一整年也没有任何变化。


  喜欢他，真的很喜欢。


  喜欢到有他在身边就会觉得安心。


  闫清圆小心翼翼的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看着严瀚海，怎么都看不够。


  果然好看的脸是会让人赏心悦目的，如果……不是那样冷冰冰的就好了，在他记忆中严瀚海虽然不会大笑，可是也经常会勾着嘴角，可昨天一次都没有。


  想到这一点闫清圆又情不自禁的失落起来，是严瀚海变得不爱笑了吗？是因为他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闫清圆再一次上前亲了亲严瀚海的额头，就像是吹蜡烛需要许愿一样偷偷的许愿：希望严瀚海能多笑笑，发自内心的那种。


  闫清圆闭上眼睛许愿完毕，然而在此睁开双眼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严瀚海已经睁开的双眼，顿时脑袋一懵。


  严瀚海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没有哪怕一点点睡意，他似乎早就已经清醒了。


  闫清圆满脑子都是问号，严瀚海是什么时候醒来的？他醒了多久了？他是不是偷亲了两次对方都知道？


  闫清圆顿时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干脆直接自暴自弃的闭上眼睛把自己当做梦游睁眼。


  闫清圆感受到严瀚海松开了握着自己的手，还没有来得及失落，闫清圆感觉自己的下巴被抬起来突然间唇瓣就被落下了一个吻。


  吻突如其来，隐隐暗含着凶狠，和他平时所表现完全不同的强势和掌控欲让眼前的少年接受着这个吻。


  闫清圆被惊呆了，下意识的就要挣扎，可是严瀚海却仿佛知道他会做什么一样提前就制住了他所有的行动，这个吻并没有被打断而是就这样安静的延续着，在晨间的阳光之下两人身上都镀上了一层浅浅的光华。


  “严瀚海……”闫清圆感觉自己是应该反抗的，至少他需要反抗，但是在所有的反抗都被制服的时候，脑海中却突然闪现出一个想法。


  他明明是喜欢严瀚海的，也希望能够相互触碰，那为什么他要拒绝这个吻？


  闫清圆莫名其妙的不想反抗了，他放松了身-体，本身紧张的呼吸逐渐的放缓，暗暗的他们之间似乎有浅浅的温情流动，从一开始的强势转变为温柔，隐秘的透着几丝甜意。


  清晨时分总是血气方刚的时候，闫清圆也曾经幻想过这样一天的到来，只是没想到会如此的突兀，但是其实并不是不能接受的。


  严瀚海的动作却因为闫清圆的顺从而停了下来，他半抬起身子，看着闫清圆。


  少年人安静的躺在柔软雪白的床铺之上，他的目光之中是纵容甚至是期待，少年的样貌清秀可人，在他看着你的时候，会让人有他的世界中只有自己的感觉。


  严瀚海到底是没有继续下去，坐在一旁伸手捂住了双眼，似乎是在企图让自己更清醒。


  闫清圆迷惘的躺在床-上，没……没了吗？就这样吗？他刚刚是真的有点期待的。


  严瀚海的意识这才悄悄回归，他的眼神之中有短暂的迷惘之色，他有很强烈的起床气，刚刚醒来的时间会有短暂的不清醒。


  在不清醒之中他仿佛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少年对他的主动的行为。


  手中的柔软触感残留着，严瀚海这时候才是真正的清醒了过来，然而清醒之后才知道，刚刚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在梦中发生的。


  严瀚海一向习惯早起，他只要在规定的时间内清醒，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这个无伤大雅的小问题。


  只是今天，睡的太沉。


  严瀚海的面色逐渐的回归了闫清圆有些不敢靠近的沉默，此时他起身进入了卫生间，看上去是在洗漱，实际上是在平复自己的心情。


  虽然是意识不清醒，可是记忆却很清晰的出现在脑海之中。


  闫清圆的无意识的服从，和对他的放任，让严瀚海再次以找回了曾经的感觉。


  曾经，闫清圆也是一直这样放任着他的一切。


  严瀚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锋锐的眼神看上去并不像曾经那般和善，上位者的生活终究还是挑起了他骨子中的高傲，他并不会在乎是否能够得到对方的施舍。


  可是……只要是来自于闫清圆的事，无论再小，他都会因此而感激。


  严瀚海有些无奈，恐怕闫清圆根本就没有想过他这么做到底会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吧。


  明明想着要掌控闫清圆，可寂静是一天晚上之后严瀚海甚至觉得自己刚刚在那短暂的瞬间被闫清圆掌控了。


  闫清圆对他的吸引力，简直是天生无法抵抗的。


  闫清圆躺在床-上抱着手机，满心满眼的都是迷惘，为什么停下来了？为什么严瀚海不继续了？难道说刚刚其实他在做的一切都是在不清醒的状态下做的吗？


  然后他现在清醒了，发现自己做的事情突然及时止损？


  那么及时止损的理由是因为……不喜欢他了吗？


  闫清圆这一瞬间真的感觉天崩地裂了。


  曾经严瀚海说喜欢上他的时候也是这般震惊的难以言喻，可现在闫清圆在震惊之余还夹杂着难过。


  严瀚海不喜欢他了的话，那会喜欢谁？


  闫清圆恶劣的想着，如果严瀚海不喜欢他了，那就让严瀚海和书里描述的结局一样独自美丽吧！


  他实在是不想看到严瀚海和其他人相互喜欢然后步入婚姻殿堂的模样，光是想想他都觉得可怕。


  闫清圆的手机上突然收到了消息，是一条短信：圆圆，醒了吗？


  闫清圆迷惑的眨了眨眼睛，听这个语气，应该是严泽清？闫谭把他的手机号告诉严泽清的吗？


  闫清圆回复了消息，刚刚回复的下一秒严泽清的第二条短信就过来了，闫清圆又立刻回信息。


  然而连续回了几次之后闫清圆惊讶的发现严泽清回消息的速度简直是快到惊人，曾经自己还在严家的时候严泽清也会回他信息，可是绝对不会这么迅速，简直就像是抱着手机在等待他的回复一般。


  发短信是要费钱的吧，一两条还好可是一旦多了恐怕要单独收费，闫清圆想了想，然后登陆了许久都不曾登陆过的聊天软件。


  闫清圆一边和闫谭严泽清要求验证，前前后后折腾了五分钟才成功。


  闫清圆刚刚登陆上了聊天软件，就见到严瀚海从卫生间中出来，下意识的将手机放下，眼巴巴的看着严瀚海。


  严瀚海又重新冲了澡，身上带着未散的水汽，他的眼神已经完全清明，和刚刚那明显有些异常的目光有所不同。


  “去洗漱。”严瀚海命令道。


  闫清圆接到了命令立刻翻身而起迅速的去向了卫生间，严瀚海无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在闫清圆手机，还没有被关掉，刚刚登陆上的聊天工具有相当多的信息迅速的涌入其中，大部分都是留言，这些信息是他们刻意不让消除全部保留的。


  然而严瀚海却想到了什么，面容之上闪过一抹尴尬。


  他们所有人都很清楚闫清圆既然走的这么决绝，就不会再重新登陆曾经的聊天工具，但是想念他的人却偶尔会在对话框中发送消息，幼稚的想着可能会在某一天得到他的信息。


  然而闫清圆始终都没有登陆过。


  严瀚海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他也曾经在内心焦躁无法熟睡的深夜，做了这种幼稚的事——他给闫清圆的聊天账号上发送了一些信息。


  当时因为第二天清醒之后立刻删除，可删除的却只是自己这边的消息，在闫清圆的聊天工具上定然有所存留。


  虽然很浅但是严瀚海到底还是露出了几分危险之色，他已经在思考着要不要在闫清圆不注意的时候将那还没来得及点开的信息毁尸灭迹。


  严瀚海揉了揉眉间，重新坐在了吧台上打开了电脑处理需要尽快处理的工作，然而脑海中却想着刚刚一瞬间很幼稚的自己。


  果然他只要遇到闫清圆的事情就会智商直线下降，真的是惨不忍睹。


  不过……


  严瀚海的手指敲了敲吧台。


  闫清圆登陆了聊天工具，那么恐怕……该知道的人，都要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直支持到现在的小伙伴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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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一一五章

  严泽水晨跑完毕回到了别墅之内,  许三最站在门口递上了干净的白毛巾，严泽水稍微擦了擦汗水，轻轻的松了口气。


  “大少爷,  今天老爷和夫人会回来。”


  听了许三最的话,  严泽水有些意外：“计划不应该是在一周后回来吗？”


  “是刚刚才决定的。”许三最微微勾起了嘴角,  他很少见的露出了十分明显的笑容,  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笑过的老管家也不打算卖关子，他说道,  “小少爷找到了。”


  严泽水擦汗的手突然一顿,  心中骤然跳，他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是他听错了吗？


  “许叔，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好吗？”严泽水事到如今有过多少次找到闫清圆的消息，可是没有一次是真的,  每次都在反复的期待和失望之中徘徊，他实在是不能每一次都充满期待。


  许三最似乎是知道严泽水现在的不相信是怎么回事，不论如何在这么多事情之内却依旧让严泽水信任可是很困难的。


  之后许三最将严泽水的手机递给了对方,  笑着说道：“今天小少爷的账号登陆了,  您或许可以看看消息。”


  严泽水的心中猛然一个突突,  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手机，在手机上那一直都不曾有消息提示的头像框此时却有几条信息，严泽水顿时有些懵。


  “会不会是被盗号了？”严泽水的声音似乎是在压抑着自己的期待,  他是真的很希望在发送这条信息的人，是闫清圆。


  “在大少爷出去晨跑的这半个多小时之内小少爷登陆上了聊天工具，并且回复了每一个给他留言信息的人，其中也包括我。”


  严家的人有多想念闫清圆他作为一个管家也是能够看出来的，他也一直都很喜欢那个可爱的孩子,  所以他很自然的也给这个一直都不曾得到任何回复的账号上发送了信息，都是一些日常的关心，以及分享一些家里发生的有趣的事情，就好像这样就能把严家和睦的消息传递给小少爷一样。


  然而就在刚刚他突然收到了一条长回复：谢谢许叔一直都给我发送这些事情，我能看到严家能这么和睦真的是太好了，我一直都希望看到这一天，虽然我没能见证可是管家您见证了，这对我来说至关重要，看到这些文字我也就像是看到了严家一样，我很开心，一直以来让许叔担心是我不好，谢谢许叔还一直挂念着我。


  刚刚接收到了信息的时候许三最也在怀疑到底是不是虚假的，所以他思索片刻之后发送了视频信息，然后，他看到了他家晒黑的小少爷从视频上露出来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尴尬的表情。


  “许叔，好久不见，那个……真的很抱歉，您给我发了这么多信息我才给你发一条，我也挺不好意思的，以后我也给许叔发送一些我在工作的时候遇到的有趣的事情吧。”


  当时的许三最在看到了闫清圆，听到了闫清圆的声音之后，心中的感觉终于成为了真实的，小少爷回来了。


  但是许三最和闫清圆的通话只有短短的三分钟，可是已经确认了小少爷的身份信息，许三最也终于放下了心来。


  闫清圆立刻说道：“那个，如果有人问起来的话麻烦许叔也和其他人说说吧，我现在一直都在和严二哥和严瀚海在一起，还有……以后不要再叫我小少爷了好吗？我现在改了姓了，你还记得闫谭吗？我是闫谭的弟弟。”


  严泽水认真的听着许三最给他复述着闫清圆的消息，听的有些入迷。


  “他现在怎么样了？”严泽水的心情不自觉的柔软了下来，在听到闫清圆被找到的消息他本能的开始想着能不能去找闫清圆。


  “闫小少爷似乎过的比较辛苦，但是他的精神状态很好，似乎抽条了，脸上的软肉似乎也没了。”许三最在提到闫清圆的时候连用词都忍不住可爱了起来。


  严泽水叹了口气：“果然是吃了不少的苦吧。”


  毕竟闫清圆跑的时候连高中都没有上完，在这个需要文凭的社会想要找到一份更好的工作恐怕是非常艰难的。


  “他做的什么工作？”严泽水还想要再了解的多一些。


  许三最轻轻摇头：“大少爷，如果您想知道可以直接问闫小少爷，想必闫小少爷会很乐意给大少爷您讲解的。”


  严泽水一愣，之后却露出了几分苦笑：“你说的对。”


  许三最微笑着说道：“这件事情我已经通知了老爷和夫人，老爷说这段时间国内可能会有工作所以要回来。”


  可是许三最这么说，可严奇邃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回来简直都是有目共睹，他可是跟了老爷几十年怎么会连这点小事都不知道呢。


  最有趣的是当时的老爷还冷硬着声音问了一句：“他给所有给他发信息的人都回信息了？”


  许三最想起来就觉得有趣，恐怕老爷和夫人的性格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吧，所以这会儿老爷应该是没有收到消息并且还有点不高兴他能收到信息吧。


  在许三最揶揄的笑容之中，严泽水握着手机的手也有些迟疑，最后还是没有当着许三最的面看信息，他总觉得也许自己会出糗。


  严泽水拿着手机，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如果是早上他现在应该去冲个澡然后准备工作，可是今天他却不想这么做。


  或者说他今天恐怕连上班的心情都没有，按部就班了这么长的时间，他真的想要就此任性一次，去找闫清圆。


  可是在冷静下来之后严泽水知道自己是太冲动了，他并没有理由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抛下工作不管去寻找，可一想到自己有这样的想法严泽水就觉得难以呼吸。


  他的理智告诉他如果要做好一个完美的严家的人得到父亲母亲的认可，为了让自己当年将自己所有的压力都和闫清圆一起释放的过程不会没有意义，他现在就应该摒弃一切乱七八糟的思维和想法去工作。


  他在知道闫清圆居然不是自己的亲弟弟的时候内心无比的震惊，可是在时间之下他也逐渐的恢复了理智，闫清圆的离开不是更能清楚的理解到他们和闫清圆并不能一直当做无事发生的过下去。


  严泽水打开了手机，他给闫清圆发送了不少的信息，然而这些信息与其说是信息倒不如说是一张张画，他喜欢利用闲暇的时间利用色彩展现自己的世界，在这彩色的画纸之上将自己的心情企图传达给闫清圆。


  严泽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沉迷上画画的，但是在被闫清圆带领着他促使着他画出了东西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一切都是因为闫清圆才会开始，一切也是因为闫清圆而没有结束。


  严泽水点开了信息，和许三最的一长段不同，他这边的信息是多段并不算很长的句子。


  闫清圆：谢谢严大哥一直都在关心我的安危。


  闫清圆：我看到严大哥的画了，严大哥的画真的越来越好看了，我甚至觉得严大哥的水平可以去开画展了。


  闫清圆：严大哥工作这么辛苦一定要注意多多休息，只有好的精神头才能够获得好的工作状态，严大哥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呢。


  闫清圆：现在我很安全，也在努力的做好自己的工作，严大哥不用对我担心。


  闫清圆：严大哥，祝你工作顺利。


  一连串的消息虽然看着很多，但是严泽水的心情却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他一直都看着这个孩子，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孩子的一举一动之中都表达了什么。


  这些语句虽然看着很多，但是每一句其中都掺杂着陌生和疏离。  


  恭恭敬敬的完全不像是曾经亲密无间的兄弟而像是陌生人一般，更像是不知道怎么回应他发送了太多的消息而被迫思考回复的语句，倒是让他显得像是故意在找他的麻烦一般。


  严泽水的心情很是复杂，他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感情去接纳闫清圆的陌生。


  严泽水伸手捂住了双眼。


  圆圆不喜欢他了。


  他不愿意和自己这个曾经的大哥亲密了。


  圆圆是不是因为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就放弃了呢，可是他……真的很想和圆圆和以前一样一起偷偷的跑去游乐园玩个痛快啊。


  他马上就要奔三了，如果不能带着圆圆一个人到处去玩会不好意思的。


  突然之间严泽水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然后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是……报应。


  他应得的报应。


  严泽水的手指敲击着手机的屏幕，似乎是想要发送信息给闫清圆，可是又很长一段时间编辑不出来任何的消息。


  ——


  闫清圆洗漱完毕之后打开了自己的聊天工具想要和严二哥说一起出去吃早餐的事，可是却突然被自己的手机上的留言震惊了。


  闫清圆一脸懵逼的看着那一大堆的消息，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受欢迎呢？


  其中严二哥给他发送的信息尤其多，闫清圆却十分耐心的将所有的信息都看完了，但是一直都没有收到信息回复的严泽清忍不住上来敲门。


  严瀚海打开了门，因为刚刚起床不久他还穿着睡衣，看上去很是随性的模样。


  严泽清一想到严瀚海是穿着这样的衣服一直都和他家的圆圆共处一室的，他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真是不明白为什么白菜天天都喜欢被猪拱。


  严泽清直接越过了严瀚海的身边走向了闫清圆的方向，将正在床上看消息的人挖了出来，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看看闫清圆的身上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直到看到了闫清圆被衣服遮住的地方都是白白嫩嫩的这才放下了心来。


  然而看着闫清圆晒黑的地方，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圆圆看上去就像是贴了一层膜。”


  闫清圆看了看自己晒黑的手臂，也笑了：“我也觉得可夸张了，原来我能晒得这么黑，和其他的地方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像是带来手套和头套。”


  严泽清的眼神逐渐的柔和，突然上前去揉了揉闫清圆的脑袋，头对着头，严泽清笑道：“放心，以后哥哥不会让人欺负你，就算是太阳也不可以。”


  闫清圆眨了眨眼睛：“太阳不会欺负我。”


  “它让圆圆变黑了啊。”  


  “变黑不是欺负，我觉得我现在更有男人味了。”


  闫清圆的话音落下，突然间房间里有短暂的停顿。


  闫谭刚刚进来就听到闫清圆这么说一时之间也沉默了。


  严瀚海事不关己的依旧在处理工作。


  闫清圆看着眼前的严泽清，对方的沉默简直是让人太难受了  。


  严泽清转移了视线：“圆圆在看什么，为什么一直都不回哥哥的消息？”


  “我很久都没有登录过聊天软件了，没想到上面有好多的留言，严二哥你的留言真的很多。”闫清圆依旧在翻腾，就好像这些信息他必须要看完一样。


  “因为哥哥一直都在想念圆圆。”严泽清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和闫清圆亲近的机会，他已经和他心爱的弟弟分开太久了，急需补充弟弟能量。


  闫清圆正在查看信息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神似乎有些失落：“我知道严二哥一定会很想念我的。”


  严泽清敏感的察觉到闫清圆的失落：“是在想书的事？”


  在一旁听着的闫谭竖起耳朵，书？什么书？  


  闫清圆点点头，他虽然记不清清楚所有的细节，可他却很清楚的知道严泽清是因为他所以遭受的重创。


  “圆圆。”就在闫清圆因为这件事而低落的时候，突然严泽清伸出双手捧起了闫清圆的脸颊，“不要低头看，如果想要答案就看我。  ”


  闫清圆被捧着脸颊不得不看严泽清，但是这样的动作莫名的让闫清圆感觉到尴尬和羞耻，眼神不自觉的乱飘。


  明明人类对于一直对视会有不好意思的情感，可严泽清却好像丝毫没有这样的顾虑，他能够一直直视闫清圆的双眼。


  “不要因为还没有发生过的事而自责。”严泽清没有再过多的解释，越简单，越有力。


  一时之间空气中都是寂静，闫清圆似乎也冷静了下来，此时也是看着近在咫尺的严泽清的脸，脑海中都是严泽清的话语。


  严泽清放开了手，闫清圆虽然略微低头，可却并没有完全低下头去，他看着手机中无论怎么翻似乎都到不了头的信息，突然之间有些眼眶泛红。


  闫清圆有些乐观的想着，他现在这么黑，肯定看不出来他眼眶红了吧。


  “严二哥发消息真的好多，我都看不完。”  闫清圆说道，带着些调侃的语气。


  “那就不看了。”严泽清直接伸出手划过了闫清圆的手机退出键。


  闫清圆立刻焦急着说道：“我刚刚才看了一点点，严二哥你这样我会不记得到底是看到哪里了！”


  “没关系。”严泽清笑着靠近了闫清圆顶在他的额头上，“只要见到了圆圆，这些牢骚话就全部都是过去式了，我根本不在乎。”


  闫清圆心中无法不动容，他本身就是十分的偏爱严泽清的。


  闫清圆十分的相信书中的内容，而且到目前为止也的确是严泽清在真正的关心着他，甚至还提出要带他走的要求。


  闫清圆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回答，如果应了，那就是承认了以后都会带着严泽清，就如同严泽清所希望的那样，可是如果不承认，闫清圆又不忍心。


  “咦，大哥也发了这么多信息吗？”大概是看出了闫清圆的为难，严泽清主动转移了话题，他不想让闫清圆有任何的为难。


  闫清圆的打开了信息，看到的是一张一张的图片，但是只要看一眼闫清圆就能够理解这些画是什么意思，严泽水的绘画水平在不断的提高，虽然抽象和闫清圆却拥有很多类似的记忆很容易辨认。


  闫清圆的眼神逐渐的温柔，这个摩天轮的图是当初某天晚上他们刚刚玩的开心之后回去去坐的，结果附近因为发展不发达又是黑夜四处只有一片漆黑，坐上去毫无体验感，但是严泽水用了很亮的配色去渲染，意思是……其实严大哥这一次玩的很开心。


  这张花朵的图是以前他还很小的时候和严泽水在花园中玩，把刚刚开放的月季一个一个的减掉了花朵然后想要做成干花却没成功，第二天园丁来打理花圃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当场就哭了出来，生怕是自己没照顾好结果花全没了会被辞退，那时候他可是好一阵胆战心惊。


  和严泽水一起的时间可以说是相当的闹腾，严泽水是一个有很多古灵精怪的想法的人，然后他总是那个无脑跟在严泽水的身后一起做坏事的那一个。


  “他画画上的天赋倒是很卓越，可惜了没有专攻美术。”严泽清看了一眼表示自己对严泽水的画卷所能够了解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闫清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的回答了信息，他连所有的消息都没有看完，看上去就像是不想去回忆一般，和刚才的态度截然不同。


  严泽清看到了闫清圆回复给严泽水的消息微微皱眉，这已经足够他看出问题来了。


  直到回完了消息，严泽水却好像是没有看到一般一直都没有回复，闫清圆却好像是松了口气一样，可是他这个小小的表情没有逃脱严泽清的眼神。


  “为什么？”严泽清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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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一一六章

  “什么为什么？”闫清圆有些迷惘,  不理解严泽清这样问话的含义。


  “为什么要对严泽水隔开距离？”他都不介意严泽水知道闫清圆的消息了，为什么反而是闫清圆这边表现的异常。


  “……”闫清圆握着手机，想要躲避这个话题,  可是房间中十分的沉默,  所有人似乎都在等待他的答案,  闫清圆抿了抿唇,  “我不想让严大哥为难。”


  “因为什么？”严泽清追问道。


  闫清圆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头发，他不想说,  可是他又不会说谎,  而且严泽清问的很认真，闫清圆本能的想告诉严泽清一切他想知道的事情。


  “严大哥他,  其实是很矛盾的吧。”闫清圆玩弄着手指，“其实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严大哥到底在想什么，在书里,  他能够迅速的抛弃我并且帮助严瀚海对付我，没有任何转变的预兆，就好像……他只重视血缘一样。”


  闫清圆不懂严泽水,  和严泽清一直向着他不同,  严泽水天生就好像是要站在严瀚海的那一边的,  他和严瀚海就仿佛是势均力敌，才能够让严瀚海的得势看上去更加的辉煌。


  严泽水是严瀚海的助力，是他的阻力,  是在书中最先抛弃他的人。


  严泽清看到闫清圆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孩子依旧是对书中的内容深信不疑，但是闫清圆不明白是因为他身在其中，而他们这些外人却看得很是清楚。


  但是严泽清会解释吗？当然不会。


  “没关系。”严泽清轻笑着说道，“对莫名其妙的人，我们就算是不接触也没关系,  圆圆这么做没什么不对。”


  闫谭在一旁看着抽了抽嘴角，这无条件宠溺还能进化吗？这严泽清对闫清圆真的是极致的宠爱了。


  虽然他不明白严泽清和闫清圆的语言之中‘书’的哑谜代表着什么，但是……闫谭的目光看向了一直在一旁都没有参与到他们的谈话之中的严瀚海，他似乎什么都知道，但是却什么都不参与。


  难道是已经在参与，但是他们不知道吗？


  虽然严瀚海说要坐飞机直接去，但是到底也没有真的坐飞机，闫清圆也幸免于难，只是既然要过去，只能选择火车，但是这一次闫清圆没有参与订票。


  而现在他们在重新整理闫清圆带着的大包小包。


  “这些都是什么？”严泽清打开了那个巨大的看上去很廉价的布包，看到但是在里面每一件都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这些衣服的做工粗糙布料也没有可以夸奖之处，但是因为是闫清圆亲手叠放整齐的，严泽清倒是多看了几眼，“为什么要把衣服放在布包里？  ”


  “行李箱里可以放很多会因为磕碰而坏掉的东西，但是衣服不管怎么摔都不会出问题，而且背上也不重，所以就用包裹装了。”闫清圆解释道。


  “那你这两个箱子里又是什么  ？”严泽清问道。


  “其中一个是配件，其他太大的部分我都卖了，这些比较贵的配件我都没有卖，当做备用，这里面还有游戏机，以及……一些被子牙刷缸碗筷之类的……”


  闫谭瞅了瞅嘴角，他是亲眼看着闫清圆打包东西的，可是他真的没看到闫清圆往包裹里放碗筷啊。


  到底是什么时候塞进去的。


  严泽清的心情满是复杂，看看他们娇生惯养的小少爷现在都被养成什么样子了。


  “如果任何时候都不丢掉有需要的垃圾那就会一直循环往复。”严泽清说道。


  然而闫清圆摇摇头说：“不会的，只要他们没有坏掉，那我就会一直使用他们。”


  严泽清突然对着那个箱子产生了巨大的敌意，这些没用的便宜的廉价的丑陋的锅碗瓢盆洗漱用具就应该全部在一天之内自己开裂才对！


  他无论什么都喜欢给闫清圆买最好的，什么时候受过这气？


  再看看这些衣服，看看！


  真的是惨不忍睹！


  严泽清觉得脑壳一抽一抽的疼，人家都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可是为什么放到自己疼爱的圆圆弟弟身上就刚好相反了呢。


  这一次依旧是有很多人来帮他们那东西，闫清圆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的待遇了，即便是想要伸手自己去拿东西却被严瀚海挡住了他的举动，严瀚海稍微垂眸看了他一眼，闫清圆秒怂。


  闫清圆看着那些西装男人拿着自己的东西，其实心情也很复杂的，恐怕这里面的东西的所有的价格都比不过这些人的工资，可偏偏让这些看上去很厉害的人给他抱这些东西。


  严泽清嫌弃这些东西的眼神闫清圆绝对是看懂了，但是严泽清却并没有阻止他把这些东西带走。


  闫清圆坐了很不错的车，去了火车站一路走的是贵宾通道，当他上了车直到火车再开动的时候又发现这一节车厢没有上来除了他们和那些西装革履的类似于保镖的人之外的人。


  闫清圆迷惘的坐在火车软卧上，问道：“难道说，是严瀚海包下了这一节车厢吗？”


  “你才看出来吗？”闫谭轻声笑道，“这少年真的是越来越会花钱了。”


  闫清圆的心情也有些复杂，严瀚海当初也是因为缺钱几乎吃不了饭的人，穷怕了的人会这么大手大脚的吗？是不是严瀚海在拥有了严家的身份之后改变了性格，所以才会这般？


  如果他真的改变了性格，那么……是不是书中的那些事情也有再次发生的可能？


  这一刻闫清圆又想跑了。


  第一他不想死，第二不想看到严泽清冷漠的目光，第三是……不想看到严瀚海对他的冷漠和嫌恶。


  在整个安静的车厢之内只能听到火车运转的声音，这里整体非常的舒适，空旷又因为保镖们的照顾人而将整个空间都布置出了舒适的氛围。


  一天一夜的形成，第二天早上到，闫清圆突然有一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让他们能坐飞机的人坐不了飞机。


  愧疚……无能为力，默哀……


  然而闫清圆却突然注意到闫谭居然和保镖们混熟了，虽然在很多保镖之中闫谭依旧是最显眼的那一个。


  “闫哥？”闫清圆站在闫谭的神后，比起严瀚海那面一直冰冷的气氛闫清圆更喜欢这边有些许吵闹的地方。


  “小少爷。”保镖们看到闫清圆过来的时候却突然噤声，又重新叫道，“闫清圆小少爷。”


  “你们认识吗？”闫清圆问道。


  “闫清圆小少爷大概记忆最深刻的就只有闫谭了吧，平时我们都在各个地方混入人人群从而能够保护雇主，所以您不记得了也正常。”那保镖说着笑着，“当初我们和闫谭是同事，那时候保护闫清圆小少爷的人，可不知我们。”


  闫清圆愣了一下。


  很……很多吗？闫清圆从来都没有想过或许真的很多。


  “那时候是从各个公司请来的精英。”保镖说着时候还稍微露出了点不好意思的神色，“不过即便再怎么强，都没办法像闫谭这样，这也是当初我们追踪了很久都没有追到的原因吧。”


  闫清圆哽咽了一下，看向闫谭的方向心中有些不可置信。


  “那时候……你们一直在追我吗？”闫清圆忍不住问道。


  “是的。”然而保镖却没有再多说下去，而是换了话题说，“闫清圆小少爷走了以后小少爷将我们从各个公司挖走，现在已经全部属于严家的名下了。”


  小少爷……严瀚海。


  “你们一直在保护着严瀚海吗？”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闫清圆感觉心情在变好，原来严瀚海一直都有人在保护啊，那就一定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对吗？他们可是精英！


  “话虽如此，可……”保镖们相互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他们被入职到严家，与其说是在进行保镖活动，倒不如说像是在陪着严瀚海说说话，严瀚海其实很喜欢听关于闫清圆的话题，而他们这些日日夜夜都观察着闫清圆的人来说，日常的琐碎小事他们都是有接触的。


  闫清圆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哑谜，从自己已经换成了新的好看的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了一套扑克牌。


  “玩吗？”闫清圆主动和保镖问道。


  然而此时严泽清阴测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闫清圆背后一凉，回过头刚好就看到严泽清似笑非笑的表情：“圆圆为什么宁愿找别人玩都不来找我玩？”


  闫清圆陡然一个激灵，亡羊补牢：“严二哥要不要来一起玩，人多热闹玩起来会更开心，有惩罚措施的那种！”


  严泽清微微挑眉，要做有惩罚措施的游戏？


  “什么样的惩罚？”严泽清似乎有了兴趣，坐在了众人之间，顿时所有的保镖身体都僵硬了。


  “只要不太过分就行。”闫清圆说道，“都是成年人了大家心里肯定有数！”


  闫谭在一旁噗嗤一声笑了，的确，十八岁了，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闫清圆这么说只觉得有点可爱。


  “那圆圆一定会遵守游戏规则吗？  ”严泽清问的意味不明。


  “恩，玩游戏啊，当然要玩的起。”闫清圆看了一眼此时在不远处依旧在开着电脑似乎在工作的严瀚海，动了动嘴最后还是没有邀请人一起。


  闫清圆当时说的有多肯定，现在有多后悔。


  严泽清一直都很聪明，他对游戏的玩法和规则了解清楚之后在经过了一两局的实验之后磨出了规律，因此开始了常胜之路。


  而要愿赌服输，严泽清的问题越发的……让人难以招架，每一次闫清圆都竭尽全力的想要赢就是为了不让严泽清问他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圆圆在和我分开的这段时间，大概多久会想我一次？”


  “圆圆在这段时间之内，有没有因为很想我而偷偷的哭？”


  “圆圆有没有后悔过离开我？”


  “圆圆有被欺负过吗，是谁，怎么欺负的，有多少次？”


  严泽清的问题全部都是在询问闫清圆这段时间以来的生活，对闫清圆来说这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所以一开始回答的倒也是开心，然而接下来严泽清的问题就显得不那么平静了。


  “圆圆现在是不是明白了哥哥的心情，以后还会再这么做吗？”


  “圆圆以后不能再私自逃跑，既然愿赌服输那就必须要遵守规则。”


  “圆圆你是真的要将严瀚海当做未来的伴侣考虑吗？”


  闫清圆突然沉默了，他此时看向的严泽清，眼神之中都是复杂，可严泽清的表情却很理所当然。


  “我……”闫清圆张了张嘴，之后才有些无奈的缓缓说道，“不敢奢望。”


  严泽清正在洗牌的手突然顿住，挑眉冷笑：“圆圆，你想要让谁做伴侣都是绰绰有余，根本不需要考虑什么门当户对的问题。”


  “严二哥。”闫清圆游戏的心情因为这个问题所打破，他无意识的看了一眼在远处一直偶不曾靠近他们的严瀚海，“严瀚海他，比起爱人，或许更想要的是自由。”


  当初在整本书之中都没有人能控制他，即便是现在或许也是一样。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严泽清很难得到稍微眼色了语调，对现在的闫清圆说，“曾经你因为你自己对他人的个人想法而离开，可现在我证明了你的想法是错误的，那么即便是这样，你也认为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吗？”


  闫清圆低下头，手指悄悄的蜷缩，不经意的抚摸在手中的纸牌，严泽清说的是正确的，可是正确又如何呢？


  “我不知道怎么样去判断对错，我已经看到了最错的道路，那么我就只能这么做啊。”闫清圆的心情是很低落的，然而再怎么低落事实就是事实，无可辩驳。


  严泽清微微皱眉，将目光放到了此时和他们一起玩游戏的其中一名保镖身上，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已经娶妻生子了，对吗？”


  突然被点名了，保镖立刻一个激灵，此时这些保镖的内心都想着他们不过是这两位少爷相互交流的垫脚石而已，没想到竟然还有他们出场的戏份。


  “是的。”保镖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问道，“我结婚了，婚姻还算幸福，有一个孩子。”


  “你和你的妻子是怎么认识的？”


  保镖一愣，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拿他做话题，思考了片刻，说道：“因为我工作的关系很少和女人接触，所以我和我的妻子是相亲认识的。”


  “继续。”严泽清则让人继续说下去。


  保镖想了想，是将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相识、恋爱、结婚的过程娓娓道来。


  “其实一开始她是没有看上我的，因为我的工作性质的缘故，并不能经常在家中，可是我和妻子并没有因此而断开联系，偶然会聊天，安慰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等时间久了，日久生情，我喜欢上了她，于是就开始追她。”保镖想到曾经那一段恋爱的时光，嘴角不自然地勾起一抹淡淡的甜笑。


  “是你主动追她了吗？可是她不是看不上你吗？”严泽清问道。


  “我的妻子其实是一个比较粘人的女人，她更喜欢一直在她身边的男人，可是真正恋爱来了的时候，任何的条件都是没办法阻挡的。我只能说我很幸运，当初我鼓起了勇气去追她，现在她成为我的妻子，支持我的工作，我也能够照顾她，并且一起抚养我们的孩子。”


  闫清圆听的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什么严泽清突然要问别人这样隐私的问题，保镖有意向炫耀自己和妻子相识相爱的过程，所以说的比较多。


  “那么你们是在困难之中最终走到了一起，是这样对吗？”严泽清再一次问道，而当他提出了困难这个词汇的时候，闫清圆似乎明白了严泽清想说什么。


  “是啊，当初我们想要结婚，其实也很坎坷，她的家人并不是很同意，觉得保镖不是一个很好的工作，还有可能很危险。但是最终他父母在我和她的共同努力之下，克服了困难，困难需要两个人一起面对的，一个人的坚持，总是会特别的疲惫。”


  保镖在说完之后，闫清圆却突然说道：“可惜那是在你们相爱的前提之下才能做这样的事情，不是吗？”


  保镖面露无奈之色，说道：“可是我们也并不是一开始就相爱的呀。”


  闫清圆的表情因此而变得微妙，意思是如果是他真的想要跟严瀚海在一起的话，那就应该拿出自己相应的努力来吗，可是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配得上严瀚海？


  “其实我一直都觉得我配不上我的妻子，可是我的妻子并不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觉得我很幸运，也很幸福。”在闫清圆还在思考的时候，保镖突然如此说。


  闫清圆缓缓地睁大了双眼，心中居然有什么被触发了，那是一种自己一直所压抑着的，向往的感情。


  严泽清看向闫清圆的眼神到底还是温柔的，之后，他缓缓地说道：“我并不希望以此而撮合你和严瀚海，圆圆可以有自己选择伴侣的条件，但是在这些条件之中，喜欢必须是排在第一位的，如果你圆圆的喜欢严瀚海，那么作为你的哥哥，我会全力支持你。”


  闫清圆听到了自己有些不规则的心跳，他无意识的反驳道：“可是，书……”


  “闫清圆。”严泽清很难得的厉声制止了闫清圆的怯懦，“你从严家离开的时候，你的人生就已经与书无关了，你为什么不承认这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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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第一一七章

  自从离开了严家之后,  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就和书再也没有任何的联系了。


  这个想法是很乐观的，但是也是很残忍的，闫清圆不希望完全和严家失去了所有的关联,  又不希望一旦自己稍微松懈一切就会回归正轨。


  当所有的游戏结束闫清圆蜷缩着双腿躺在卧铺之上,  脑海之中一片迷惘。


  当时严泽清说了一句很重要的话,  闫清圆到现在都在思索。


  “任何事情都是有一个因果关系的,  当年在书中你依旧留在了严家，一切都是因为你嫉妒严瀚海的天赋和才华,  害怕他夺去你的关心所做的一切错事,  现在圆圆也依旧会这么做吗？”


  怎么可能会这么做呢，闫清圆感觉自己恨不得把所有的一切都还给严瀚海啊,  他希望严家和睦，希望严瀚海也能够喜欢他所喜欢的家，希望严泽清不会再和书中一样迎来悲惨的结局,  这一切就不代表着他的转变吗？


  “那么圆圆。”严泽清似乎是理解了闫清圆突然的沉默，伸出手揉了揉闫清圆的发丝，就像以前一样带着无限的宠溺,  “现在没有了因,  你要如何结果呢,  况且如果你能成功的和严瀚海恋爱，他整个人都是你的了，你就算是占了他的东西,  他又能说什么呢。”


  严泽清一直都是向着闫清圆的，从当初的以为是相依为命到后面的习惯成自然，他们之间所形成的不仅仅是兄弟之间的羁绊，更是情感上的相互依托，严泽清承认自己比起闫清圆,  其实是他更离不开闫清圆的。


  在思考了在思考了，果然圆圆思考的时候严肃的神色看起来极其可爱。


  严泽清在闫清圆的另外一边，似乎心情很好，哼着不知名的语调，看着闫清圆躺在火车的卧铺之上一脸的纠结之色。


  严泽清的手机突然响了，在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之后他的笑意减淡了些许，站起身来去了另外的车厢。


  “大哥。”严泽清缓缓的开口，一想到闫清圆对严泽水的疏离他就有一种胜利的感觉，仅仅一声简单的称呼的尾音都微微上扬似乎心情很是不错。


  严泽水能够听到严泽清的那面的十分嘈杂的声音，问道：“你在什么地方，听起来相当的嘈杂。”


  “在火车上。”


  严泽水一愣，问道：“你在火车上干什么？你怎么会坐火车？”


  “圆圆需要。”严泽清已经很久都没有如此轻松的语调了，他的声线都透着十分清晰的舒缓，严泽水听到了他的话也知道的估计是因为找到了闫清圆而开心。


  严泽清这会儿也不会和严泽水装傻了，恐怕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闫清圆已经回来的消息了，再装模作样没有任何意义。


  “果然你已经找到了圆圆了啊，你在身边多久了？  ”严泽水只觉得有点酸溜溜的，这时候有些嫉妒严泽清不顾一切只为了寻找闫清圆的特质。


  “有一段时间了。”虽然真正相互知道也就只有这一天的时间。


  “圆圆现在怎么样？”严泽水想要通过任何方法得知闫清圆现在的状况，严泽清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做了那么多年兄弟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长高了点，但是也就只有一点。”想到闫清圆总是有意无意的去强调自己长高了事严泽清就忍不住想笑，声音中的每一个字都透着愉悦，“晒黑了，不过瘦了点，可是精神很好。”


  明明已经从许三最管家那里听到了类似的描述，可是从严泽清的嘴里说出来严泽水却还是开心的。


  “他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如果有你可以直接从我的私人账户上出。”严泽水说道。


  “我想应该不用，圆圆自己这一年工作存了点小钱，还想开个饭店呢。”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所有的话题都是围绕着闫清圆，可实际上这已经是这一年多以来这对兄弟最长的一段时间的对话的。


  严泽清因为找到了闫清圆而安了心，也更能够放轻松去聊一些没什么意义的话题，在这之前的两个兄弟之间的对话非常言简意赅的交代工作，这份默契反而让他们的话更少了。


  但是今天很难得的在电话之中聊的多了点。


  严泽水心中苦涩，哑声说道：“圆圆是不是不愿意见我？”


  严泽清挑眉，当然不会，但是他也不会直接说，只是似有似无的问道：“怎么了？”


  “他对我的态度有些冷漠，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当年的圆圆可是天天都腻在他身边大哥大哥的叫着  ，一起玩一起闹十分的亲密，可现在他回复信息中甚至都带上了敬语，严泽水又是别扭又是复杂。


  “是吗？”严泽清有一种争宠得胜的快感，虽然没有特别的表现可心情显然显得极好。


  严泽水有些无奈，严泽清向来都是一个很严肃对事认真的精英形象，可是现在却因为闫清圆的缘故而显得孩子气了很多，虽然有些心塞，但是到底都是好。


  严泽水摇摇头，也知道自己再怎么问估计严泽清也不会给他说明理由，于是说道：“父亲和母亲从国外回来了，就在刚刚。”


  这会儿并不是严奇邃和汐鹤应该回来的时候，他们回来的原因是什么就算严泽水不说他也心知肚明。


  “我去接机的，父亲和母亲下飞机还特地观察来接机的人都有谁，虽然嘴上没说应该是怀念圆圆的，特别是母亲。”虽然表现的并不是那么夸张，但是汐鹤喜欢闫清圆这件事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汐鹤对于闫清圆居然不是自己的孩子这件事还是颇受打击的，但是受打击的程度到底有多少恐怕没人知道，只知道那段时间汐鹤整个人都气势汹汹的让所有的员工都不敢靠近生怕她一个想不开气到自己然后殃及池鱼。


  严奇邃一如既往的在认真工作，并且严瀚海的重新介绍给所有的人也是他一手包办的，他并没有亏待严瀚海，但是却也没有表现出有更多的亲昵了。


  “圆圆什么时候能回来  ？”严泽水虽然暗示着是严奇邃和汐鹤在等着闫清圆回去，可实际上自己又何尝不是翘首以盼呢。


  “恐怕短时间之内不会回去。”


  严泽水一愣：“为什么？”


  “圆圆本身就没有要回去的打算。”严泽清也不在乎闫清圆在什么地方，但是他不在乎，严泽水会在乎，严奇邃和汐鹤也会在乎。


  “到底是为什么？”严泽水怎么都不理解闫清圆为什么这么排斥回来，“不管是不是亲生的，圆圆都在这个家里生活了十六年，十六年的感情难道还抵不过血缘吗？”


  严泽清听着严泽水这样询问，脑海中浮现出了闫清圆所说的书的内容，突然问道：“大哥，你有想过要和圆圆生分吗？”


  “……”严泽水有一瞬间的停顿，之后缓缓说道，“圆圆离开的太过猝不及防，但是……如果不是这样，我也许会这么做。”


  严泽清的心中突然一顿：“为什么？”


  难道说闫清圆说的书中的内容都是有可能再现的吗？


  “因为……愧疚吧。”严泽水的语气透出了一丝无奈和尴尬，“虽然圆圆一直都没有表现出拒绝，但是可能和我一起的时候还是会有勉强的时候，因为是兄弟，我多少是有些肆无忌惮了。”


  他是亲眼看着那个孩子长大的，在他懂事的时候就看着闫清圆了，他强行将自己的感情寄托在这个孩子身上，可没有人是生来就要去负担别人的情感的。


  严泽清微微一愣，这样的感情他又何尝不是。


  “所以如果你会主动离开他的理由，并不是因为他和你没有血缘关系吗？”严泽清问道。


  严泽水轻笑道：“怎么会？圆圆永远都是我的弟弟。”


  挂断了电话之后严泽清微微皱眉，在闫清圆的记忆之中存在的那本书也许是写的真实的，但是总觉得有一些过于违和感的地方。


  他靠近了严瀚海，严瀚海依旧在处理工作，他总是忙碌的，很少会有停歇，曾经他如此的忙碌是为了能够有更大的权利去寻找闫清圆，可现在他依旧延续着忙碌是为了什么。


  “三弟。”严泽清打断了严瀚海的动作，“给我看一下圆圆的笔记本。”


  严瀚海的手指停顿了，关于这个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给任何人看。


  “不行。”


  “为什么？”严泽清不明所以，“既然当初圆圆特地将这个笔记本放在最显眼的地方那么目的不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看到吗？你现在这样据为己有是什么意思？”


  严瀚海的表情冷漠，面色冷凝，对严泽清的提问并没有特别要回答的意思。


  “你独占着这份东西有什么意义吗？”严泽清问道。


  “那么给你看了，又有什么意义？”严瀚海反问。


  严泽清突然语塞：“我要知道圆圆内心的隔阂。”


  “你只要维持你现在的样子就已经是对他最好的帮助。”严瀚海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你是让我也一直装模作样的被蒙在鼓里吗？”严泽清稍微有些不高兴。


  严瀚海抬头看着此时站在他面前的自己血缘上的二哥，缓缓开口说道：“人的内心总是会有暗示，一旦知道的太多虽然会刻意避免却也会形成另外的误差，最好的例子就是现在的闫清圆。”


  严泽清一愣，皱眉，闫清圆因为太过信书中的内容，现在也的确是过于固执了。


  “你认为我会因为书本而影响到我现在的行为吗？”严泽清是敬佩严瀚海的能力的，从一年之内的相处来看无论是学习能力还是思维方式都让人叹为观止，他并非不服从有才华之人，如果严瀚海不让他看笔记本也可能的确是他有自己的考虑。


  “……”然而这一次严瀚海却没有回答，他只是安静的看着眼前的人。


  “怎么了？”严泽清微微皱眉，总觉得严瀚海的眼神让他有些不舒服。


  “我只是纯粹的不想你碰笔记本而已。”这是他的东西，是闫清圆的费尽心思要保存的东西，他也不会想要让任何人去触碰，这样东西本身就应该是他的。


  “你……”严泽清怎么都没想到居然能听到这样的说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到底想不想配合。”


  “二哥。”严瀚海对待严泽清的态度到底也算是毕恭毕敬了，可严泽清却感受不到一点尊重，“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配合你，闫清圆的事情，我不会让任何人随意插手。”


  严泽清嘴角一抽，他突然觉得为什么自己的弟弟不是可爱的圆圆而是这么个人让人生气的玩意。


  他真的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想让闫清圆明白自己的心意好让这两个明显还相互喜欢的人成一对，果然还是应该搞点破坏。


  然而严泽清又想到了闫清圆因为这件事而失望的模样，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算了，他真的一点都舍不得圆圆不高兴。


  到了晚上，火车的声音依旧一直在吵吵嚷嚷着，闫清圆躺在床上，白天严泽清说的话依旧在脑海中不断的盘旋。


  喜欢就应该去争取。


  如果不去努力的接触那一切或许都不会开始，一早就放弃可能就会后悔莫及。


  闫清圆并不认为自己配得上严瀚海，尤其是在严瀚海已经在逐渐的步入在书中所到达的巅峰。


  虽然还需要一点时间但是……


  闫清圆突然眨了眨眼睛，发现时间线好像提前了。


  在书中十八岁的严瀚海才刚刚进入严家，可是现在却已经是严漪看中的继承人了，这已经是完全和他所熟知书的剧情不同了。


  严泽清的话再一次出现在耳边，明明是在火车嘈杂的声音中闫清圆却听到了自己因为发觉了这个小小的细节开始不经意的加速跳动的心跳。


  此时他偏过头，看向了在身边已经闭上眼睛似乎在进入睡眠中的严瀚海。


  变了吗？


  他不知道。


  闫清圆看着严瀚海的侧脸，在昏暗的光芒下这个人也依旧是美的惊天动地，这样的人曾经是他的奢望，但是也许奢望就是克服困难的开始也不一定。


  当年严瀚海和他告白，宠溺他，时时刻刻都在用语言和行动表达着对他的爱意。


  那时候的严瀚海是不是考虑过身份的差距呢？


  现在这样的状况，是不是代表着，他可以做一些他想做的事。


  书中他讨厌严瀚海，想要将他排除到严家之外，那么现在的他喜欢严瀚海，那么是不是有可能情节就会相反呢。


  闫清圆不经意间坐起身，看着身体因为火车的晃动而微微晃动的严瀚海，不自觉的问道：“你还喜欢我吗？”


  然而这句话刚刚出口闫清圆就后悔了。


  这么当着面问这样的问题，如果严瀚海回答是，就会过于卑微，可如果回答不是，那他又很自作多情的尴尬。


  火车的声音这么大，他声音这么小，应该没听到吧？


  闫清圆只能寄希望于严瀚海没听到，然而当他再一次看向严瀚海的时候被吓了一跳，一直都闭着眼睛的严瀚海居然是在假寐，他现在睁开了双眼，虽然不是在看着闫清圆，可显然他是清醒的。


  “那个……不是，我就……我就随便说说，不用专门回答我的。”闫清圆结结巴巴的想要把这个话题掠过去。


  “是。”


  闫清圆一愣，眼睛缓缓睁大，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严瀚海此时稍微转过目光，他看向了闫清圆：“我会吻你。”


  这一时间闫清圆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在书中严瀚海没有接受任何一个人的爱意，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恋爱交往的经验，更不要说亲吻拥抱甚至更进一步了。


  在书中和现在严瀚海的吻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闫清圆无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神之中在惊讶之余还有的却是喜悦，有什么比自己喜欢的人只对自己独特更让人开心呢？


  “然后呢？”然而严瀚海接下来的话却直接将闫清圆重新拉回了现实，严瀚海的眼神之中此时透出的并不是曾经他所熟悉的温柔的爱意，而是星星点点如同碎冰一般的寒凉，“你想要借着我对你的喜欢，再次肆无忌惮吗？”


  闫清圆心中的雀跃一点点的低沉，看着面前的人，闫清圆突然觉得或许是他想的太简单了。


  严瀚海没有再多说话，而是重新闭上了双眼，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闫清圆心中却无法抑制的产生了低落的情绪。


  将心比心，当初严瀚海一直以来都小心翼翼的和他告白，向着他表示好感的时候，自己一直都没有给予回应，严瀚海是不是也像是他这般一样，患得患失？


  可是他从来都没有气馁过。


  那他……是不是也不要气馁的好？


  闫清圆的心情复杂万分，在火车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半梦半醒之间总是能突然看到严瀚海，他虽然依旧睡在他的身边，他们之间的距离却好像隔的很远。


  第二天他从火车的亮光中醒来，无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


  好吧他和严瀚海真的距离隔得很远。


  但是晚上严瀚海承认依旧喜欢他这一点让他莫名的很安心。


  虽然严瀚海现在变得很奇怪，但是喜欢的感情没有改变，那……严瀚海就依旧是那个严瀚海。


  火车的行程终于完毕，闫清圆这一次来到的是另外一座城市，这里有很出名的厨师学校，而且学费可以贷款，经过闫谭的查证也的确是有一定的口碑。


  严泽清问过闫清圆：“你不想重新回到高中吗？重新回到高中然后去考大学，拿个文凭。”


  闫清圆摇了摇头说道：“我现在最主要就是先养活自己，然后能养活闫哥，如果去上学时间就太长了，等我能成功开店一切步入正轨之后，我可以私底下学习参加成人自考，并不一定是要上高中才可以的。”


  严泽清听着闫清圆的想法，闫清圆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条理清晰，他……到底是在不知不觉之中长大了。


  闫谭有些惊讶：“为什么要养我？”


  他看起来很需要人养着吗？


  “我和闫哥已经是兄弟了，不是？闫哥的年龄比我大了这么多，闫哥肯定是要比我提前退休的，我到时候肯定就要养着闫哥了。”闫清圆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把闫谭剔除在规划之外。


  “我也想被圆圆养着。”严泽清在一旁半开玩笑似的说道，但是他一直以来都不擅长开玩笑的脸现在看上去很认真。


  闫清圆却摇了摇头：“严二哥不需要我养。”


  “我都和圆圆在一起了。”严泽清不甘示弱。


  “严二哥的性格，并不会安安静静的被养着，不是吗？”闫清圆并不是不了解曾经的兄弟们，“严二哥是一个很要强的性子，比起依靠别人更喜欢依靠自己，并且严二哥也一直都很正确的摆放自己的定位。”


  严泽清讶然，眨了眨眼睛，问道：“圆圆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一直都在看着严二哥。”越是成熟就越是能够明白当年严泽清对他的守护是多么的珍贵，严泽清对他过分的看管并不是控制，而是守护，严泽清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


  “圆圆这么说，哥哥很高兴。”严泽清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微微勾起嘴角。


  “严二哥，其实……你不用特别顾忌和我的相处。”严泽清本身的性格更为严肃强势，可现在却像是故意贴合他的喜好一样显得更加平易近人，“严二哥无论是什么样的严二哥，都不会影响到严二哥在我心中的地位。”


  严泽清听到了自己情绪之中一直紧绷的没有放下的弦被一双手解开了他自己绑上去的死结，终于不再像是要临近崩断那般。


  “圆圆其实多迷糊一点会更好。”严泽清无法形容心中的感觉，他以为自己是来守护心爱的圆圆的，可是却没有想到被反向安慰了。


  “不。”闫清圆摇摇头，“我要成为一个，成熟的，明事理的成年男性！”


  严泽清面露浅淡笑意，问道：“那么成熟的，明事理的成年男性，打算什么时候回家看看呢？”


  闫清圆一愣，回家？


  “那已经不是我的家了，我没有回去的理由，况且我现在要先稳定我的工作，没有时间跑更多的地方。”


  闫清圆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很低落，可是又十分的肯定。


  “不肯回？”严泽清问道，“不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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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第一一八章

  到了新的城市,  和闫清圆停留了一年多的小城镇不同，仅仅是火车站就足以看出这里的繁华，四处是新建设的区域,  四周环绕着设计独特的楼房,  车流量很大,  都能看到路边在四处行走的穿着新颖的各式各样的人群。


  闫清圆看着这个完全陌生的城市,  虽然说要重头开始适应，可是只要有足够的生活技巧在什么地方都可以立足,  闫清圆稍微有点紧张,  可却没有第一次到达小城镇的无措了。


  “你不愿意回去？”严泽清问道。


  “恩，而且其实爸爸妈妈也不想我回去吧。”闫清圆抬头看着严泽清说道,  “即便是不能用书中的内容来衡量现实，但是如果不是你的孩子却享受了你的优待怎么都会心里不平衡吧，况且我又是很早就知道却隐瞒了这些事。”


  并非如此,  至少现在严奇邃和汐鹤看来应该也是很期待闫清圆能够回去的，但是这些话他说着没有任何意义。


  “事出有因。”闫清圆是从知道自己不是亲生子的时候才开始努力的撮合家中的气氛的，家里的气氛也的确因为闫清圆改善了不少,  至少在这之中闫清圆的努力全部都是认真在为这个家庭着想。


  “那也不可以,  错误的事情不能因为有理由而被当做不是错误的,  如果只要有理由就可以犯错，那么人应该有多肆无忌惮。”闫清圆也知道自己是不能被原谅的，“我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  严瀚海他……应该能回到一个气氛和睦的家庭，这就是我要的最好的结局了。”


  闫清圆看向了此时在不远处正在被其他人所接待的严瀚海，被保镖簇拥着，那浑身贵气的少年仅仅是站在那里都能吸引不少来来往往的人的目光。


  严泽清因为少年过于柔软的思维而放软了心，既然闫清圆都已经决定了,  那他也没什么好阻止的。


  “如果你想念他们，我们随时都可以回去。”严泽清说道。


  “严二哥，你要回去不是吗？”闫清圆问道。


  “不。”严泽清摇了摇头，“我说过，圆圆才是我想要的家人。”


  闫清圆听到这话微微一愣，心中有十分微妙的感情在蔓延，他觉得自己现在突然有高兴的感觉是不好的，但是却因为被自己一直所爱着的严泽清偏爱，心中的甜甜蜜蜜的感觉是无法驱散的。


  严泽清伸手揉了揉闫清圆的发丝，少年略长的发丝因为在火车上睡觉而一直翘起来，他觉得很可爱所以没有提醒，可是现在他出手将那发丝抚平。


  “圆圆，虽然不能成为家人，但是也可以成为朋友，对父亲和母亲，你可以不认为是你的家长，却依旧可以是长辈或者朋友，去见见朋友是理所当然的事。”


  严泽清是向着闫清圆的，在曾经失去这个少年的时候就在心中笃定了无论少年做出了什么决定他都会承认和追随，包括他要脱离严家这件事，包括他独自消失，这一切他都接受了。


  “我估计要去会很困难吧，我要学习还要的工作，忙都忙死了恐怕想要去见……叔叔阿姨应该很难。”如果说严二哥这样的称呼还能让闫清圆有一丝亲近之意，那叔叔阿姨就是拗口的，彻底划开了界限难的称呼。


  “高铁需要的时间也就只有三四个小时，如果在周末的话应该还是可以抽出时间来的。”严泽水说道。


  “恩？”闫清圆眨了眨眼睛，这么近？


  “你难道根本就没有好好的弄清这里地理位置吗？”严泽清似乎也有些惊讶。


  “啊？”闫清圆眼神迷惘，完全不像是懂的样子。


  严泽清哭笑不得：“本市坐落地点是在本家周边市区，去见严漪家主所需要的时间也不过仅仅一小时，如果要回去别墅走高速时间略长大概需要五个小时，可的确不能算远。”


  闫清圆都傻眼了，他当初为了躲开严家，和闫谭可是走了将近一个月的路才选择了那样一个小城镇，他们屁股都在车上坐散架了，可是现在却……有这么近的距离？


  闫清圆此时诧异的看向了在一旁的闫谭，闫谭注意到闫清圆的目光轻轻咳嗽了一声看向了一旁。


  闫清圆走到了闫谭的面前，样貌普通的青年虽然已经努力的装作不知所措，可到底还是在闫清圆的眼神之下屈服了。


  “我以为你在知道这个城市的名字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我的想法。”闫谭有些无奈，可是现在看来闫清圆是真的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选择这里的厨师学校。


  闫清圆不知道，他的地理和记下来名字智商没有发育完全，虽然不是路痴但是对大方位城市的位置，各个省市和首都都对不上号，这实在是他不想却没办法的事情。


  抿了抿唇，闫清圆悄悄的拉住了闫谭的衣服。


  “恩？”闫谭露出了个简简单单的笑容。


  “谢谢。”闫清圆知道，虽然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但是闫谭这么考虑必然是因为自己，因为他的某句话，因为他的某个态度。


  “谢我做什么？一身鸡皮疙瘩。”闫谭虽然做的很夸张但是并没有甩开闫清圆握着他衣服的手，“多大人了，不要用这么幼稚的方式撒娇。”


  “那一个成熟的撒娇应该是什么样的？”闫清圆问道。


  闫谭思索了一下：“成熟的人是不会撒娇的。”


  “那我不撒娇了？”闫清圆歪了歪头问道。


  “……”他不是这个意思，但是现在如果反驳又显得特别的怂。


  这让他怎么回答？


  闫谭的脸色很是僵硬，已经熟悉了闫谭性格的闫清圆偷偷的勾起了嘴角，突然笑的很开心，他伸出手牵住了闫谭的衣角：“我们合租啊。”


  “行。”闫谭点头。


  “但是这边的租房好像很贵，如果要合租两室一厅可能会太贵。”闫清圆其实早就在来之前就已经预约了一个中介，这会儿应该能看到中介所在的地方，但是看了信息中介似乎是堵车了还没到这里。


  “那就一室一卫，我睡地上。”闫谭对于住的地方一向都没有太多要求。


  “可以让房东换床，或者我们买个上下床节约空间。”闫清圆说道。


  “我睡下面？”闫谭挑眉。


  “你睡上面吧，闫哥的伸手比我要好。”


  “和伸手有什么关系……”


  严泽清此时看着已经在商量着应该如何租房的闫谭和闫清圆，心中显然是妒忌的，妒忌闫谭居然真的能和闫清圆现在相处成为了真正的兄弟的模样。


  闫清圆在闫谭的面前和在任何人的面前都不同，他会表现出自己的苦恼，什么事情也会和闫谭商量，这是一起生活的人才会有的习惯，可是自己呢？


  严泽清在看着闫谭和闫清圆的时候才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是一个适合生活的对象，他虽然对一切都有条不紊但是是在自己庞大的资金允许之下的整理，可是闫清圆和闫谭却是在商量更为朴素的东西。


  闫清圆曾经也是被他娇养着的小少爷，五谷不分，可现在却能够为了节约房租去思考如何布置可能会很小的出租屋。


  他应该也这么做吗？


  可是……


  他更希望看到的是闫清圆能够安然的生活，而不是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耗费心力。


  “圆圆难道不打算和我一起住吗？”严泽清突然插入了两个人的话题。


  闫清圆这时候突然反应过来，立刻看向了严泽清，眼神之中显然有些迷惘和慌张。


  严泽清顿时明白了闫清圆表情的意义，刚刚他在和闫谭商量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到他的存在，被忽略的感觉并不好受，严泽清抽了抽嘴角，第一次有如此无力的感觉。


  “严二哥你……可以吗？”在闫清圆的记忆中，严泽清从来都是拥有十分完美的生活作息，十分整洁的衣服，对居住的环境也要求很高。


  “为什么不可以？”圆圆能够适应的生活，他想方设法的都要去适应。


  “你可以适应把衣服晾晒在大庭广众吗？包括内裤什么的？  ”闫清圆问道。


  严泽清一抽嘴角：“我可以换一种方法晾晒。”


  “那你可以接受蹲便厕吗？”闫清圆的眼神都是好奇。


  严泽清感觉额头青筋暴起，他忍耐了下缓缓说道：“没什么不好。”


  “那你可以接受在蹲便的时候旁边还有小蟑螂吗？”闫清圆的眼神那是绝对的真诚，没有任何一点点虚假。


  这时候严泽清心中已经感觉到压力有些大了。


  “如果打扫干净蟑螂会在一段时间消失的。”严泽清一想到那样的场面就心头诡异，但是能够说出这样的事情的闫清圆显然也是在这样的生活场景中生活的，顿时心中酸涩不已。


  严瀚海一直站在不远处，他并没有说话，也没有和保镖交流，虽然看上去心不在焉，可实际上他的思维都停留在闫清圆这边。


  而一直在一旁的保镖在听到了严泽清和闫清圆的对话说道：“闫小少爷，二少爷，这件事情难道不是三少爷早就已经命令我们去办了吗？”


  闫清圆一愣：“办什么？”


  “租房的事。”保镖说道，“现在已经找好了房子了，我们现在正要前往为各位收拾日常事宜。”


  闫清圆眨了眨眼睛，突然看向了在不远处的少年，对方此时也刚刚好在看着他，他的眸色冰冷，看不出来什么表情，对上那样的眼神闫清圆会本能的畏惧着什么，或者说……心虚着什么。


  闫清圆磨磨蹭蹭的站在了严瀚海的面前：“我其实已经约了中介，他会带我们去看周围的房。”


  严瀚海不说话。


  闫清圆只觉得心情很微妙，他好像隐隐约约察觉到严瀚海似乎要安排他？


  “你……帮我租了房吗？”闫清圆有些忐忑不安的问道。


  “你需要和我住在一起。”严瀚海开口，清冷的嗓音让本身的炎炎夏日充斥了几分自然的凉意，他的口吻不容拒绝，那完全不是商量的语气。


  “你……为什么要替我做这个决定，我也有我想去居住的地方。”闫清圆想要反驳，他并不希望严瀚海要一直插手他的事情，他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而不是……不是什么……


  闫清圆突然之间无法找到一个词汇去形容现在自己的处境。


  “我说过，你只能和我住在一起。”严瀚海显然不打算给闫清圆任何思考和商量的机会，“我不想再重复同样的话了。”


  闫清圆眼巴巴的看着，虽然说严瀚海表现出来的十分的强势，可是闫清圆却丝毫不觉得被强迫了，因为……


  如果是严瀚海的话，他或许会更倾向于在家中等一切不怎么花钱的地方，这是这些年留下来的秉性，但是他现在却这么快节奏的找了房子，并且还是在这一座对他而言并不熟悉的城市，到底是因为他想，还是因为自己，闫清圆还是明白的。


  严瀚海的强势之中，总是透着轻易就能够察觉的温柔，让闫清圆无法说出任何拒绝的话语。


  闫清圆最后也没有说出拒绝的话来，他跟着严瀚海的车去了他们已经租好的房子，在手机上偷偷推掉了中介，并且只能给点钱做补偿，只觉得这个钱花的肉疼。


  然而当闫清圆看到他们即将居住的地方时候瞪大了双眼，这里是……城中别墅区？


  闫清圆人都傻了，城中别墅区寸土寸金不说租金更是高的吓人，再加上可以商用更是商水商电，闫清圆眼见着就觉得住在这里就相当于钞票不断的从口袋里流到四面八方去。


  “房子还可以，比我想象中要好。”因为闫清圆提前打了蟑螂的预防针，此时看着干干净装修精致的小别墅心中还是满意的，小是小了点，但是好在房间比较多，倒也不觉得太难受。


  闫谭怎么说都是一个隐形富豪，并没有觉得这里的租金会让他困扰，但是……闫谭本能的看向了闫清圆，果不其然见到少年的面容之上全都是尴尬和迷惘。


  “我……我要住在这里的话……我要……我要出多少房租？”闫清圆说话的声音都已经结结巴巴了，他要是住在这里别说是一个月的工资没了，他还得倒贴，他是不吃饭了吗？


  闫清圆下意识的就想要求助一下闫谭，然而突然想到了闫谭那完全数不清的存款顿时面色发窘，所以说其实现在就只有他最穷了吗？


  “我……我觉得我应该可以找到一个更适合居住的地方，这里的地点比较偏僻，不适合上学。”闫清圆结结巴巴的说道。


  “闫小少爷，或许您可以看看地图，这里距离学校的距离很近。”一旁的保镖说道。


  此时闫谭已经坐在了客厅内的沙发上轻车熟路的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立刻在旁边的保镖就开始给严瀚海接上电路。


  “可……可是就算是这里距离学校很近，但是我如果要打工的话，肯定还是需要一个折中的办法……”闫清圆对这里的房租实在是过于心惊胆战了，他根本不敢想象在这里会花费他多少钱，辛辛苦苦一年存下来的小钱钱够不够他交一个月的房租？


  “你今天开始上岗。”就在闫清圆一脸的迷惑，严泽清想要出口说会负担闫清圆的房租甚至是生活费的时候，严瀚海开口了，“你的任务就是在这里维持卫生环境以及照顾我，我会免去你的房租并且会发工资。”


  闫清圆迷惘的站在原地：“你要……雇佣我？”


  “怎么？”严瀚海好看的眸子微微抬起，像是孔雀一般傲气的双眸，带着冷淡的色泽问道，“你觉得我不配？”


  闫清圆的心中陡然一惊，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的合同明天会草拟完毕，从明天开始上岗，一切都按照家政来，如果你愿意承包做饭的职责那么也会付给你相应的厨师的工资，看你怎么选择。”


  严泽清微微挑眉，似乎是没想到严瀚海居然一直在计划着这么一出，心情很是微妙。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打算的？”严泽清问道。


  然而严瀚海只是随意的抬眼瞟了一眼，似乎一点也不在乎严泽清的问话，而是继续看向了电脑屏幕。


  闫清圆的手指悄悄收紧，之后叹了口气说道：“那我……需要培训多久？试用期多久？厨师的工作我可以全包，大概能给我多少？”


  闫谭微微勾唇，对闫清圆现在直接接受了这样的安排并不觉得很意外。


  闫清圆是一个可以在任何环境下生存的孩子，或许接手和适应会比较慢，可是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闹腾但是停滞不前的人。


  严瀚海微微垂眸：“你的工作，是我的助理，所有的工作都以辅助我为主，你要做的就是如何用最大的努力让我满意。”


  闫清圆的心脏微微跳动，这样的说法简直就像是在和他说以后他就是他的人了一样，虽然听起来略显暧昧，但是……但是闫清圆却是乐意的，或者说，他也希望能够多多的接触一下严瀚海。


  “谢谢。”闫清圆突然对着严瀚海鞠了一躬，“谢谢您给我这一次入职的机会，我一定会做到最好为您创造更多的效益。”


  闫清圆不是傻子，他很是清楚如果要成为严瀚海的助理意味着什么。


  严瀚海现在虽然还没有完全成为严家的家主但是已经在从事严家的活动，严漪对严瀚海十分的信任自然会把各种各样的事情都教给他去办。


  如果能够成为这样一个大人物的秘书或者助理能够学到的东西非常的多，不仅丰富了人生经验甚至还能再从严瀚海的身上学到什么。


  他一直都在学习着严瀚海，学习他的生活，学习他的努力，学习他的小技巧，因为学习严瀚海已经成为了他一直在努力的目标。


  而现在的闫清圆更是以此为傲，因为严瀚海越发的优秀，让人望尘莫及。


  而且……他喜欢严瀚海。


  想要留在喜欢的人的身边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闫清圆曾经无数次在梦中突然醒来才发现自己和自己喜欢的人远离，现在的他却能够光明正大的助理的身份站在他的面前。


  闫清圆的耳边又回想起了之前严泽清和他说的话，如果是真的觉得喜欢，那就应该学会去争取，闫清圆的心脏不自然的跳动着。


  这是严瀚海给他的机会吗？  


  是不是他也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和见证自己的未来。


  严瀚海的目光一直都没有从闫清圆的身上离开，他的纠结和迷惘严瀚海全部都看在眼中，生机勃勃的少年并没有因此而迷惘，而是有了向前的动力。


  这样的闫清圆是耀眼的，即便是到现在为止，严瀚海也从来都认为闫清圆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


  就像一只想要努力靠近人类的小野狗，虽然心中满是害怕和彷徨，可是人类的温度会让他想要接近，它毫无怀疑的吃下了他准备的一切食物，全身心的信任和努力的靠近，这一切……都可爱到了极致。


  严瀚海继续低头看着信息，自从他关闭了手机之后严漪就一直用各种聊天工具对他疯狂找人，显然严漪对他这段时间的消极怠工已经很是不满了。额


  严漪：你到底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赶快回来工作！


  严瀚海：我找到我的人了


  严漪：圆圆小朋友？


  严瀚海：是


  这边严漪看着手中的消息，本身的焦躁突然一顿，闫清圆被找到了？


  那个总是很开心的孩子，总是会用各种各样的热情去挑战他的玩具的孩子，他的离开对自己而言也是损失，对严瀚海而言……更是噩梦。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严瀚海前往他这里来寻找他时候的模样。


  寒冷。


  冰凉。


  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绝望。


  那时候的严瀚海似乎都已经停止了思考，可他的眼神深处又凝结着一丝希望。


  严漪问过，既然他都已经知道自己被抛弃了，那么最后坚持着让他去寻找去努力的方向是什么。


  闫清圆对严瀚海是重要的，否则他当时看到的也不会是那般死气沉沉的仿佛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他想要得到的答案，在之后的某一天严瀚海总算是松口告诉了他。


  那是在拿下一个大型项目所有人包括严瀚海加班加点的行动之后，他在无限的疲惫之中偶然露出的一点点脆弱。　


  ——因为他喜欢我。


  这句话是严瀚海坚持下来的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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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第一一九章

  闫清圆并没有学过专门的家政,  也不知道家政需要的要求和条件是什么，但是怎么说都是生活在无数人照顾之下的小少爷，当然不会什么都不懂。


  具体需要怎么做,  需要做什么？闫清圆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既然想要在这个地方上岗,  他认为自己还是需要一个导师,  因为这里张店空间实在是太大了。


  “我下一段时间的学习才能够正式上岗，请问在试用期学习之间算工资吗？”闫清圆问道。


  在一旁一直看着闫清圆的严泽清，挑眉看着自家的原本什么都不懂的小少爷,  现在什么事情都能够说出一二了。


  “可以。”严瀚海并不在乎这点细节,  相反,  他本身让闫清圆留下来的理由是为了让他留在自己的身边。


  当初闫清圆在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  将他签订了了一份未来会为严家工作的合同,  让他的生活能够更加轻松,  并在一定程度上用资金在资助他。


  而现在严瀚海暂时用了一样的方法，他会给予闫清圆工作，并且能够在资金上资助现在这个一直在努力省钱的少年。


  “那么我从今天开始上岗可以吗？”闫清圆显得非常的积极。


  严瀚海看着手中的笔记本电脑,  可实际上并没有在工作,  而是在和严漪进行对话,  交接一些工作上的问题。


  “可以。”严瀚海说道。


  “那么我现在是否可以出去为这个家庭之中添置一些必须要使用的日常用具？现在虽然看起来很干净，可该用的东西都没有。”闫清圆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只要付给他钱的老板,  做好老板的工作是必须的。


  “这些事情全部交给我们来处理就可以了，本身进来也只是稍微看一看房子内部的构造和摆设。才能够更好的选择一些适用品。”此时在一旁的保镖突然说道。


  “我觉得还是我去会更好一点，虽然你们或许更熟悉应该购买什么东西的流程，可是我认为我……”闫清圆说话的声音突然一顿，渐渐脸色有些尴尬的抓了抓脸颊,  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我记得我以前是非常的熟悉严瀚海和严二哥的生活喜好，只是我想了想，还是你们去吧。”


  严泽清注意到了闫清圆尴尬的出尔反尔之后，开口询问道：“怎么了？”


  “时间过了这么久了，严二哥和严瀚海喜好应该也会变化吧，毕竟我现在的喜好也有点变化了。”闫清圆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后脑勺，他的确是在喜好上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是变化的理由却并非是自愿的。


  曾经还是小少爷的时候，闫清圆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要是金钱能够实现的愿望，向来都不会担心。


  可是当闫清圆真正的开始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努力的时候，他曾经所喜欢的一些并不算很费钱的东西，都自己在赚钱之后发现曾经理所应当的享受，原来在普通人的眼中中，也是如此的奢侈。


  即便是知道了，闫清圆也不一定是完全放弃了玩乐的想法，他开始寻找一些更加有趣却很便宜的玩乐的方法，比如说他曾经一直都很喜欢走遍大街小巷，看各种各样的事物，到现在也依旧是如此。


  他经常会在下班之后和晚上的客服上班之前，这一段短短的时间之内，尽可能的能走到了任何的地方，在小城镇的并不不算复杂的道路之中留下自己的脚印。


  “我的喜好从来都没有任何的变化。”至少严泽清是这么认为的，曾经他喜欢闫清圆，到现在他依旧喜欢闫清圆，“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并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轻易的改变一个人的。”


  会轻易改变的，往往都是不珍惜。


  如果没心没肺的人，可能他知道了抱错的真相之后，所选择的道路就是和现在的闫清圆完全不一样的道路。


  或许他们会阻止严瀚海到来，也或许他会在这个家庭里组成了一个排斥严瀚海就如同书中所阐述的那样。可是实际上上闫清圆也并什么没有做，他依旧是那一个纯净的少年。


  闫清圆眨了眨眼里：“谢谢严二哥顾及到了我的想法，但是既然住在这，其实严二哥也算是我的雇主，会照顾好严二哥的。”


  严泽清没想到他能听到自己曾经最爱的弟弟，竟然说他照顾好他的时候，心中未免动容。


  “只要圆圆要这份心，二哥就已经很满足了。”严泽清的内心柔软的一塌糊涂，即便是在曾经，圆圆也是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照顾着他们的吧，这样可爱的圆圆，他们又怎么舍得丢弃呢？


  “你难道不相信我吗？”闫清圆猛然瞪大了眼睛，显然他所说的话，并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严二哥不相信我的工作呢？我照顾人的能力还不错的，也许你可以问问闫哥。”


  闫谭摸了摸鼻子：“虽然跟圆圆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是每次能被圆圆照顾着，其实怎么说呢？”


  闫谭要说好听的话，也稍微有点不好意思，想了想，决定如实说。


  “圆圆很能注意到别人的感受，他会很细心的观察着他所想要帮助的人，在各方各面都能够很好的参透，并且给予帮助。”


  这或许是一个优点，可闫谭觉得闫清圆的这份敏感是双向致命的，被他所照顾的人，一开始会因为差点被读出的情感而惊恐，逐渐的在最后无法离开他，闫清圆则是因为这份敏感，而有了太多太多的胡思乱想的条件，如果不能正确的引导，很容易钻牛角尖。


  “所以你现在是尝到了圆圆的甜头，所以才一直跟着不肯离开吗？”严泽清看闫谭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他习惯严泽水，是因为怎么说他们都是一起成长的亲人，但闫谭是从哪个旮旯角里冒出来的不起眼的家伙，还要跟他争夺圆圆的注意力。


  “至少在这一年之内，我照顾圆圆的时间可比你要多的多了。”闫谭虽然觉得严泽清很幼稚，但是对方的挑衅他也不甘示弱。


  严泽清刚刚想要说什么，却看到在一旁一直看着他们的保镖和闫清圆的目光。


  保镖和闫清圆似乎都不能理解他们此时到底是在吵架，还是在关系好。


  严泽清叹了口气，他也不想做这么幼稚的事情，只是对闫清圆的保护欲，实在是让他没有办法冷静的看待任何一个在闫清圆身边，对他抱有觊觎之心的人。


  “那不然闫小少爷也跟着我们一起去吗？”保镖当然看到了严泽清的无奈，立刻说话，企图打破尴尬的氛围。


  闫清圆并没有第一时间给予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身旁的一直沉默不语的严瀚海。


  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让在场所有关注着事情状况的人都陷入沉默，屏息以待。


  “去吧。”严瀚海说道，并且他的目光始终都没有离开正在眼前的笔记本电脑，似乎对闫清圆的去留毫不在乎。


  “我会很快回来的，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帮你一起带回来。”


  闫清圆这句话说的很是朴素，并没有任何的不妥，然而严瀚海在听到了这句话之时，一直似乎没有关注闫清圆的眼神之中有了短暂的飘散，眼底有几分无法追寻的怀念。


  曾经他们还辛辛苦苦的租着便宜的房子，小心翼翼地维持着最简单的生活的时候，他们也经常会有这样的对话。


  乍一听到这句话，又仿佛回到了曾经简单又无忧无虑的日子。


  “没有。”严瀚海说道，所有的情绪都已经被收拢，不再展现。


  “闫哥呢？严二哥呢？”闫清圆问道。


  严泽清皱眉：“难道我不可以一起去吗？”


  “严二哥，现在最好还是去好好睡一觉吧。”闫清圆已经看过了新租房的卧房，这里所有的床上用品全部都是新买的，应该是在这里租房的人员提前置备的，应该符合严泽清的需求。


  “可是我想和圆圆一起。”严泽清不乐意。


  “严二哥在火车上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没能好好休息吧。”闫清圆怎么会不知道严泽清对火车的排斥，嘈杂的环境对睡眠要求很高的严泽清而言，是非常难以忍受的，况且到现在他的脸色都有些苍白，并且在眼下有看不太清楚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乌青。


  “我不想睡觉。”严泽清一直严于律己，并没有在大白天睡觉的习惯，他甚至都不午睡，白天的时光应该用来做更有意义的事情，而不是浪费在睡觉之上。


  “……”闫清圆有短暂的沉默，或许他曾经会更加柔和，更加有技巧的去安抚和引导，但是如果是现在的话……闫清圆鼓足了勇气，抬头，仔细又严肃的说道，“既然严二哥要跟着我，那就一定要听话才可以。”


  这一句话一出，顿时惊诧众人，连严泽清都露出了些许诧异之色。


  所有人都知道严泽清是疼爱闫清圆的，但是这份疼爱之中，也包括可以用命令的语气去说话吗？


  顿时连闫谭都感兴趣的偷偷的观察着现在的情况发展。


  片刻之后，直到严泽清长叹一声，带着些许无奈又好笑的表情：“知道了，知道了，既然圆圆这么说的话，那我听话。”


  在这句话音落下之后，严泽清也看到了闫清圆眼中迸发的光彩，他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所说的话会被同意，此时带着满满的惊讶，透着不易察觉的仿佛是得到了意外之喜的欣喜，而严泽清心中也不免的更加柔软。


  曾经的闫清圆总是想方设法的顾忌着他们，选择更稳妥的方式，顶多只是有稍微大胆一点的实验，潜移默化的改变，事到如今，他却硬气了起来。


  现在这份硬气得到了他的回应，不知道这样是不是也能够让这个孩子拥有更多的勇气，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接触自己想接触的人，做更加任性的事情。


  果然他对闫清圆的疼爱还没有到达极致，他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以后圆圆肯定会更加真诚的待他。


  闫清圆走了，此时在空间之中只剩下了三个大男人，闫谭只觉得自己其实是在这个空间之中格格不入的，问道：“这里面有我的房间吗？”


  “随便挑选你喜欢的。”严瀚海此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已经不在电脑上了，修长的手指重新合上了电脑，他轻轻的松了口气，却不知道是为什么松了口气。


  闫谭转身随意的去看了几间房间，选择了一个自己觉得不错的房间把闫清圆所有带来的东西像个仓鼠一样全部搬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他的记性很好，闫清圆所带来的所有适合使用的东西放在什么地方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想到闫清圆那完全没有任何勉强的表情，闫谭是真的理解了为什么闫清圆说如果以后有机会再见到严家他并不会躲避，现在看来看不开的人，反而是他了。


  随意在包裹中翻弄着闫清圆甚至带来的一些有趣的装饰品，在完全空荡荡的房间之中装饰在上面，看着那可爱的和周围性冷淡风格完全不符合的小玩具，闫谭的嘴角流露出一丝苦笑。


  整理整理吧，否则闫清圆又肯定会来帮他整理衣服了，还一边整理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点什么，今天闫清圆感觉会很累他就不去添麻烦了。


  严泽清在闫清圆离开之后并没有立刻找个房间休息，而是坐在了严瀚海的面前，眼前是他真正的血脉相连的兄弟，他们之间的关系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好，但是严泽清现在很是疑惑。


  “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非常的喜欢圆圆才对。”严泽清此时半靠着沙发扶手，单手半撑着脸，看着面前自从闫清圆走了之后失落之意简直要溢出来的严瀚海，“可你现在到底在想什么？玩虐恋吗？”


  严泽清不高兴，非常的不高兴，因为血缘关系，所以他才会多问这么一句，如果这人是一个陌生人严泽清觉得自己能分分钟让这样的男人直接从圆圆的面前滚蛋。


  严瀚海虽然很擅长工作，但是工作也并不是需要时时刻刻都在做没有一点空闲时间的，显然严瀚海的冷漠根本就是针对闫清圆。


  “你想知道什么？”严瀚海问道。


  “你能告诉我什么？”严泽清的手指敲了敲桌面颇有些气闷，“你不告诉我笔记本里到底都写了什么，闫谭告诉我你有你的想法，我以为你的所作所为是为了逼着圆圆去主动追寻自己想要的，并且他一定能够成功才这么做的，但是你现在又强制他在你身边工作？”


  严泽清在寻找闫清圆的那段时间一直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脑海中所想着的一直都是如果见到闫清圆要如何疼爱他，要如何引导他，要让他如何再次成为无忧无虑的小王子。


  可严瀚海却做了和他完全相反的事情，明明是同样的寻人心切为什么这个人表现出来的都这么诡异。


  “你按照你的做法去行动，我按照我的做法行动，这并不冲突。”严瀚海回答，却又根本没有回答，他根本就拒绝了和严泽清的沟通。


  “三弟，圆圆希望能够拥有和睦的家庭，那我不会和你产生间隙，我会辅佐你的工作，大哥也会帮助你，你惊人的天赋更是万众瞩目受人期待，但是……”严泽清微微皱眉，“你最近是不是因为身份的变化有些飘了。”


  严瀚海的手无意识的颤动了一下，之后他闭上眼睛，圆圆的希望吗？  


  严瀚海沉默了几乎一分钟，严泽清也已经有了多说无益的感觉，站起身不想再照这个话题纠缠下去。


  “他需要你。”在严泽清离开的时候，严瀚海突然说道，“二哥，你目前为闫清圆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他是唯一的，他是最好的，他是会被人选择的。”


  严泽清皱眉：“这是理所应当的，不是吗？我以为你和我一样。”


  严瀚海垂眸：“他是我最大的欲望。”


  严泽清又重新坐回了位置之上：“三弟，如果你还叫我一声二哥，你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严瀚海沉默了，然而这一次严泽清却比上一次拥有了更多的耐心，之后严瀚海缓缓的开口：“二哥，我和你是不同的，你在书中对闫清圆的维护，以及现实中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确信的可以被信任的。”


  严泽清微微皱眉，听到严瀚海这样的说法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是说你对他来说不是吗？”


  “他信任书的内容，极其信任，他笃定书中的内容一定会发生，他的恐高症就是最好的证明。”严瀚海的语调很慢，但是这样极慢的语速却隐隐约约体现出了严瀚海此时的心情，“我对他而言是人生和生命最重大的转折，也是他死亡的直接原因，无论我告白多少次，他有多么信任我，他从骨子里对我的排斥都是无法消除。”


  闫清圆喜欢严家，无比的喜欢。


  这个少年到底是被养出了小少爷脾气，固执执拗，倔强的认为自己所知道的就是现实，而他严瀚海就是他生命中的绊脚石。


  闫清圆是喜欢他，但是对他喜欢的感情到底是没能压过对死亡的恐惧，这成为他们之间无法亲密的理由。


  “他害怕我。”严瀚海很清楚的知道，这种感情是说无数遍，无数次，给多少承诺都无法平复的情感，这是一种在身体深处的本能。


  严泽清此时也在思考，严瀚海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严瀚海懂得了书中的内容，他对闫清圆的理解要更加的细致。


  “你不让我看笔记本的理由是什么？”严泽清凝眉思索。


  “书对闫清圆的内心能有如此强大的暗示，我不能冒这个险。”人对某些事情总是会有潜移默化的影响，他绝对不允许这个无聊的书再通过其他人带给闫清圆恐慌。


  “那么你现在的做法，可以让他消除对你的恐惧吗？”严泽清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好的做法，从逻辑上来说明明是起了反作用，“难道不是让他更讨厌你？”


  “在刚刚，你对闫清圆的‘指令’做出了‘反馈’。”严瀚海说道。


  严泽清点点头：“是又怎么样？”


  “我要做的就是不断的重复这个反馈的过程，他只要提出建议，我都会满足，但是如果是曾经的我，他是不会对我提出建议的。”


  在严瀚海的记忆中，闫清圆对他大声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更不要说是争吵，然而争吵也是相互了解的必要的技能。


  闫清圆因为对他的心里障碍和完美滤镜已经彻底将他当成了无所不能的人，是闫清圆无法企及也无法控制的人，心理上的落差感和恐惧感会直接影响到闫清圆的内心。


  “我需要在不断反馈的过程中，让他理解，我对他而言并不是无法逾越的大山。”严瀚海的语气略显低沉，语气中难得的透露出了苦涩，“如果他不了解这一点，那么他将会永远活在只要我还活着，他就会面临死亡的心里暗示之中。”


  严泽清在听过了严瀚海的分析之后，才发现这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他打通了很久都没有联系过的当初给闫清圆找的心理医生戴月的电话，这个著名的心理医生一直都没能在闫清圆的病情上做出任何改善的理由，也许就是因为他不是严瀚海。


  “闫清圆的恐高症是完全的心理原因，可是他的心理防线很高我一直都无法找寻到他内心的症结，只能采用脱敏疗法，一直没有成效的最大可能是他从来都不曾配合我，或许这是无意识的，他不信任我。”戴月记得那个少年，是他从事心理医生以来接手的完全无法改善的病人，“你也知道，治疗是要在相互信任的状况之下，他不信任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那么如果是他所信任的人，也是他恐高症的症结的人去治疗呢？”严泽清问道。


  “能满足这两个条件才会奇怪吧？喜欢和恐惧并存是很痛苦的。”


  严泽清一愣：“痛苦？”


  戴月温柔的声音响起：“打个比方，一个人非常喜欢的吃海鲜，但是海鲜过敏，想要却永远得不到，要吃就只能进医院还可能危及生命，这不是很痛苦吗？”　


  这一瞬间，严泽清似乎明白了什么。


  对闫清圆来说，严瀚海也许就是那不能触碰的过敏的海鲜。


  而严瀚海却根本不是海鲜，他正在想办法让闫清圆认识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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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第一二零章

  闫清圆坐在车上和保镖们—起,  倒是很自来熟的聊开了。


  “以前都是你们跟在我旁边吗？”闫清圆想到当初自己只拽出了—个闫谭，没想到还有这几个人。


  “对啊，那时候我们—直看到闫谭各种在你身边被请吃饭就羡慕嫉妒的—下班就让他请客吃饭,  不顾闫谭也从来都没有小气过,  每次都吃—顿最好的,  搞得我们后面都不好意思让他请了。”


  保镖们—直都是看着闫清圆和闫谭在—起絮絮叨叨说个没完的,  也知道其实闫小少爷是个话唠。


  “如果你们早让我知道我也会请你们吃饭的啊，不过现在不行了，我没钱啦。”闫清圆露出了—个笑容,  其中的自我调侃到也没有让人觉得不舒服。


  “这也不是请不请吃饭的问题,  就是觉得总要有个人说话解解闷。”保镖们笑着说道。


  “你们—直跟着我,  那岂不是我做的很多糗事你们都知道的？”闫清圆眨了眨眼睛,  慢慢的才察觉到这—点,  脸色不好意思的泛红。


  “其实和闫小少爷—起的时候还是挺有意思的,  闫小少爷总是会跑到各种各样新奇的地方，说起来闫小少爷为什么这么喜欢四处跑？”


  听了保镖的话，闫清圆微微—愣,  他也没有想过这—点,  但是他非常的喜欢去找—些在高楼之中狭窄的无人的巷道。


  “只是觉得那样的地方,  有些新奇吧。”闫清圆其实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嗜好，“你们也不用奉承我,  跟着我肯定很无聊。”


  “不会,  我们说的是实话。”


  “对呀对呀，而且我们都会在小少爷买了零食之后也跟着进去买—点尝尝，闫小少爷可是真的是各种口味都能试试啊？”其实他们只是为了确保吃这些东西闫小少爷脆弱的肠胃出现反应能够及时应对。


  “饿了的话吃什么都是正常的啊。”闫清圆笑着说道，“不过你们现在跟着严瀚海应该有更多有趣的事情发生了吧？”


  “也未必。”此时其中的保镖说道，然而这句话—出来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沉默了。


  闫清圆也感受到了这诡异的沉默,  问道：“我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倒也不是，只是出于对雇主信息的保护更多的我们不能说的太多了。”保镖说道，“但是跟着闫小少爷的那段日子真的是我做保镖以来最舒服轻松的日子。”


  “毕竟我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人来绑架呢？你们都是杞人忧天。”闫清圆耸耸肩。


  “这种事情都是不怕—万就怕万—，迟早预防也是好的，证明二少爷很疼爱闫小少爷。”


  闫清圆看着旁边的保镖们，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你们—定会很喜欢严瀚海的，逐渐的你们肯定就能够明白严瀚海的好。”所有人都会喜欢上严瀚海，这是闫清圆的认知。


  “可能会吧，毕竟我们所有人其实都很喜欢闫小少爷的，当初那位，你看到了吗，最年轻的那个？”保镖突然对着在后座上的那个样貌最年轻的保镖说道，“当初刚刚来的时候这小家伙可是最喜欢闫小少爷了呢。”


  那年轻的保镖顿时脸色薄红：“闫小少爷本来就可爱喜欢他不是很正常吗？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没人说你奇怪吧哈哈哈。”此时保镖几个人都笑了出来，然而在笑过之后那最年长的保镖说道，“其实闫小少爷，很多事情你真的没必要妄自菲薄，你很招人喜欢的。”


  闫清圆微微抿唇笑：“谢谢。”


  保镖注意到闫清圆的笑容，心中知道这怕是根本就不信了，思考了片刻后说道：“每个人都有好的地方，但是硬要有个比较的话，我倒是觉得跟着闫小少爷会比跟着三少爷好。”


  闫清圆—愣，他没想到从保镖的口中听到如此感性的话，—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闫小少爷，你就是这么招人喜欢，真的没必要的想的太多。”


  闫清圆先是眨了眨眼，接着低头，之后再次抬头，眼神之中全都是否定：“不用专门奉承我啦，我现在已经没办法给你们好处了，夸我也没用。”


  保镖—撇嘴：“闫小少爷，你这么说话就不好听了，我这么大年龄了倒也不至于用谎话去哄人。”


  闫清圆愣住了，难以置信的说道：“可是不管怎么看都是严瀚海会更招人喜欢不是吗？”


  “三少爷是很不错，但是对他产生的感情，更多的是钦佩吧。”保镖想着，“就感觉那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不能共鸣，但是闫小少爷不—样，是看到糗事的时候会跟着—起觉得尴尬的真实。”


  闫清圆的眼神之中全都是震惊，他呆呆的看着身旁的保镖，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可完全听懂了对方在说什么之后脸色开始—点—点的泛起红色。


  “记得有—次闫小少爷丢了钱包，我们叫人把钱包从小偷手里拿回来的时候小少爷在—个小摊贩面前吃上了，但是对方不支持电子付款，小少爷当时的表情噗……”说着保镖就忍不住笑出了声，在闫清圆几乎要羞愧致死的表情之下咳嗽了—声转移了话题，“但是三少爷不会，跟着三少爷……会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闫清圆愣住了，看着保镖的时候突然间，觉得他可能和这个保镖产生了共鸣。


  “我知道，我很明白，他超级优秀，无所不能，他很厉害，是所有人都望尘莫及的聪明能干。”闫清圆的认知中的严瀚海是如同神祗—般的存在，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无人能及。


  “恩，是有这种感觉，可是倒也没有无所不能，人类哪有无所不能的呢？”保镖轻笑，反驳了闫清圆的话。


  “他真的无所不能，真的，他不是人，他是神！”闫清圆表现的义愤填膺，那表情就像是在安利自家偶像的粉丝。


  刚刚成年的闫清圆仿佛调侃—般稚嫩的言语让那个周边的保镖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得出来闫小少爷是真的很喜欢三少爷了。”保镖说着说着却突然说，“但是三少爷喜欢闫小少爷也是有目共睹的啊。”


  闫清圆眨了眨眼睛，手指悄悄的纠结在—起：“恩。”


  “每个人在面对感情的时候都是—样的，没有谁比谁更好—说，三少爷在—直见不到闫小少爷的时候也—直在想方设法的寻找，这—次真正找到闫小少爷的人不是二少爷，而是三少爷。”


  闫清圆突然愣住了：“不是严二哥？”


  “虽然二少爷也—直都在找闫小少爷，但是三少爷反而是做的最多的，当初答应家主成为继承人，也是为了能更方面的寻找闫小少爷。”


  保镖曾经作为闫清圆的保镖的时候，总是看着这两个少年形影不离，他们相互依靠，在—起的时候光是看着背影都会让人觉得温馨，直到传出了严瀚海会和闫清圆成为情侣的事情之后，他们所有人居然还觉得挺理所当然的。


  在这个并非所有人都同意同性恋爱的社会中，他们居然是所有人都无法对这两个人的契合产生意见。


  因为是个人都能看到他们在—起的时候相互之中的眼神都是幸福。


  “三少爷专门设立了—个网站，会让所有和严氏企业有关系的人注意，所有人只要看到有关于闫小少爷的消息都可以发布，会有专门的人去排查这些信息的真实度，无论真假都会给提供可信信息的人给予部分酬劳，这些钱全部都是三少爷自掏腰包。”


  保镖的话惊呆了闫清圆，他的眼睛缓缓睁大似乎是不敢相信—般。


  “而且只要有可疑度极高的信息三少爷—定会亲自去查看，我每次都能看到三少爷在找到了相似的人却不是闫小少爷的时候，他失望之极的眼神，不得不说……”那最年长的保镖忍不住稍微捂住了脸颊，似乎是不忍，“那时候的三少爷真的是让人看着就心疼。”


  闫清圆的心中咯噔—声，半天说不出话来。


  严瀚海是何等的强大，即便是身处逆境他都能够寻找到破土而出的机会，他曾经或许是在不太好的家庭之中，可却完全不会让人觉得他可怜。


  可……现在保镖居然说严瀚海可怜，真不是—个真正的严瀚海吧。


  “他总是能找到的，这不是……找到了吗？”闫清圆还是想要反驳。


  “可是无数次没有找到的经历，虽然也能说—句锲而不舍，可在真正的看到他的悲伤之时，没有人不会动容。”


  严瀚海悲伤？


  闫清圆的脑海中浮现出严瀚海那张帅气的人神共愤的面容，他总是自信的，淡然的，甚至是冷漠的，而他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来在那样—张脸上会露出悲伤之色。


  “不会的。”闫清圆有些不想相信，那可是严瀚海啊，无所不能的人。


  “闫小少爷，不管是谁最开始都只是个人啊，会开心会伤心的那种，你怎么能认为三少爷不会伤心呢？他这么喜欢闫小少爷，找不到闫小少爷肯定会非常难过的啊。”


  “可是他现在看起来……根本就对我很无所谓的样子啊？”然而在说这句话之时，闫清圆突然想到了什么。


  虽然严瀚海对他看上去冷漠，算不上照顾，但是那个情不自禁的吻，他对自己的强制。


  “可能是在生气吧？”保镖也四目相对。


  “我也觉得，应该多少是有点生气的，毕竟这么久找不到。”


  闫清圆越听越心虚，只觉得也许真的是自己太理所当然了，可是当年把顾长河送进监狱，司雪语进入精神病院的时候，他都没有看到严瀚海有任何的动容。


  在书中他的情感也是淡薄的，所以闫清圆—直都认为只要严瀚海想要丢弃他，那就会没有任何犹豫的丢弃，是他错了吗？


  “不过……”突然间有个保镖说道，“也有很多有心之人偷偷的打造和闫小少爷很相似的少年送过去试探呢，虽然我也不知道结果到底都怎么样了。”


  “？？？”闫清圆满脸迷惑。


  “的确，我还记得当初有—个在分家被找到的样貌和闫小少爷神似的少年，那时候三少爷可是亲自去探查了，之后查询到说不是，而且据说有整容的痕迹，也不知道最后怎么样了。”


  闫清圆在听到了这样的说法之后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头皮发麻，有人在……特地模仿他，然后去接近严瀚海？


  然而想到这样的可能性闫清圆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气不打—处来，说话的声线之中都带上了酸意：“就算再怎么模仿不是本人就不是本人啊，我又不是明星居然照着我的样子整容他—定会后悔的。”


  几个保镖相互看了—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揶揄之色，之后故意刺激刺激闫清圆：“谁知道呢，不过也没听说那么做的人受到什么惩罚，提供消息的人也得到了奖金，而且那个少年其实我也见了，笑起来很可爱。”


  闫清圆只觉得自己居然被盗版了，心中满是不高兴的酸泡泡：“是因为像我吗？”


  “我倒是觉得是他本人的特点吧。”保镖刻意说道，“不过毕竟三少爷喜欢闫小少爷，别人用闫小少爷的脸去做敲门砖倒也能理解，没准在相处之间突然就发现那人本性的好了呢，—切都不可说是吧。”


  闫清圆第—次有了如此不情不愿的感觉，—想到这种事情居然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悄悄发生着就气的真的是想吐血。


  模仿他用他的脸当敲门砖然后在严瀚海的面前上位？谁给他的脸啊！


  闫清圆越想越气，—气就不想说话。


  他可—点都不担心严瀚海移情别恋，虽然严瀚海没有惩罚对方，那不是就证明了实际上严瀚海根本就不在乎那个人到底怎么样嘛。


  可是闫清圆的脑海中却脑补了很多狗血剧情，然后越想越气，气到想哭。


  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件事的闫清圆，—直都觉得严瀚海可以独自美丽，但是如果不知道从哪个旮旯角里冒出来—个跳梁小丑，如果他图的是严瀚海的颜值和他的钱呢？有人能比他更喜欢严瀚海吗？不可能的！


  严瀚海在书里做了—辈子的老处男，在这个世界怎么可能就感情开窍了呢。


  虽然闫清圆—直都在心中暗示自己是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可还是气到眼眶泛红。


  —旁的保镖看着闫清圆此时沉默了，彼此心中都知道大概是逗得狠了，咳嗽了两声转移了话题。


  可这难受的酸扭劲在心中盘旋不去，闫清圆接下来的话题可是根本就没有参加。


  保镖觉得有些好笑，但是也的确应该让闫清圆知道—下现状了，毕竟他们看着严瀚海那段找人的时间也不觉得有多好受。


  虽然说是出租屋但是其中该有的东西都有，严泽清和严瀚海也根本没有任何的包裹，闫清圆以前也是这样的，有需要直接买根本不考虑随身携带，可现在他知道柴米油盐贵了。


  闫清圆采购的不仅仅是—些必备的日常生活用品，还要准备晚饭，闫清圆对自己的手艺还是信任的。


  “你们平时会和二少爷三少爷—起吃饭吗？”闫清圆无意识的问道。


  保镖—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闫小少爷要喊二少爷三少爷？”


  感觉如果两位少爷听到了肯定会很生气的，应该不是他们刻意带的吧。


  “毕竟已经是上下级的关系总不好—直叫名字。”看到保镖们—脸纠结的表情后说道，“但是如果是私下里我不会这么叫的，我知道二少爷不喜欢。”


  那三少爷呢？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严瀚海半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安静的空间之中就只有他—人，修长的身材此时即便是躺下也显不出有多少放松，他虽然半闭着眼睛却分辨不出到底是在熟睡之中还是在发呆。


  当闫清圆和保镖们—起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的—幕，闫清圆伸出手悄悄的做了—个安静的手势，保镖们安静的将所有的东西放下之后离开了房子。


  闫清圆随便去了—个房间，果不其然在房间中的柜子里有夏日使用的薄被，抱了出来闫清圆悄悄的凑到了严瀚海的身边。


  偷偷的看着他熟睡的模样，闫清圆发现自己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敢光明正大的去看这个人。


  然而看了—眼时间，闫清圆轻手轻脚的将薄被给严瀚海盖上，甚至还如同哄孩子—样的轻轻的拍了拍被子之上，发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闫清圆立刻收回了手。


  严瀚海之前还稍微皱眉，可现在却意外的平缓了不少，闫清圆看了半天确定严瀚海的确是睡着了，大概是工作太累了吧。


  闫清圆看了看时间，小心翼翼的提着刚刚买的菜去了厨房，关上了门仿佛是在做坏事—样的偷偷摸摸的开始准备食材。


  严瀚海睁开眼睛的理由是闻到了在空气中飘散的好闻的气息，淡淡的香气和耳边并不明显杂音，他从沙发上坐起身来，眼神逐渐的从迷惘到清醒，手上的是柔软的触感，低头就看到了身上的薄被。


  他的睡眠—向很浅，曾经能在他身边安睡而不会的让他惊醒的人就只有闫清圆，而现在……即便是分开了—年他的习惯还是保留了，而且这—次睡得很好。


  揉了揉眉间，严瀚海不得不承认因为闫清圆在身边的安心感让他的睡眠质量上升。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很快就要到晚饭的时间，即便厨房紧闭着门却依旧能够闻到好闻的味道，严瀚海手指悄悄的动了动。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做过饭了，他的时间不应该浪费在做饭这种没什么意义的事上，可是现在在空气中飘散的食物的味道，和他荒废了的手艺相反，闫清圆的确是在厨艺上有很大的进步。


  严瀚海站起身，站在了厨房的门边，打开了门看到了背对着他站在眼前的少年。


  少年脖颈的衣领处露出了和晒黑的皮肤不同的雪白的肤色，纤细的脖颈和看着就很柔软的短短的发丝仿佛很有手感。


  少年并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而是自顾自的背对着大门，他手上的技巧很好，无论是翻炒还是颠勺都做的很漂亮，和曾经因为对所有的调料把握不准就按照他教给他的计算方法不同，现在的他能够很准确的定义应该使用的量。


  在厨房之内香气四溢，严瀚海注意到闫清圆在做饭的时候甚至都用上了香料，那是他曾经从来都不曾使用过的技巧。


  在他不知道的这—年之中，他到底成长了多少，谁也不知道。


  严瀚海注意到对方—旁的灶台上似乎还在炖汤，此时在桌面上已经有了两盘刚出锅的菜，色泽好看，让人很有食欲，严瀚海垂眸看着，发现自己的肚子里居然很不争气的发出了饥饿的声音。


  闫清圆在重新装盘的时候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严瀚海，很自然的勾唇—笑，和曾经连坐个饭被看着都很不好意思的少年已经完全不同了。


  “你现在会不会很饿？我准备了五菜—汤，还有两道菜可能会慢了点，所以……”闫清圆此时拿出了—个小碗分装了—点点菜肴出来，“你先吃这个充充饥。”


  严瀚海看着手中的小碗，记忆回笼，曾经他们居住在—起的时候，闫清圆也是这样给他留出来夜宵的。


  “以前我都会在每—次做饭的时候吧做的看起来最好吃的那—部分留给你，可是现在不用了。”


  闫清圆的话让严瀚海的心情陡然低落，这句话的意思是他已经不再是特殊的那—个了吗？


  然而闫清圆却突然轻笑道：“现在我已经可以把每—道菜都做的很好吃了的，你试试看？”


  严瀚海看着面前露出爽朗笑容的少年，低头看到的是在他的碗中的食物。


  五菜—汤，二荤三素—汤，其中有—道炒鸡块，严瀚海记得闫清圆最喜欢的是鸡中翅的部位，他曾经笑着和他说鸡中翅是鸡的最好吃的部位。


  而现在这—块鸡中翅却摆在他的碗中，明晃晃的就像是在拆穿闫清圆—般。


  严瀚海端起碗筷，看着那色泽好看十分诱人的鸡中翅，第—口就要吃，然而突然从他的身旁伸出来—只手直接捻走了他碗中的鸡中翅。


  严瀚海微微睁大双眼，回过头去，看到的是已经径自将鸡中翅塞入口中的严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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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第一二一章

  严瀚海突然被抢了鸡中翅,  看着严泽清，露出了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颇为孩子气的怨气的表情，倒是把严泽清看迷糊了。


  “不可以吃？”严泽清笑着甚至在吃了肉之后挑衅一般咬断了骨头,  “你能怎么样？”


  严泽清想过了,  不管严瀚海想做什么,  他只要疼爱圆圆就好了,  其他的事情与他无关，能看看到严瀚海吃瘪不是挺好的吗？毕竟这段时间在工作上他可是没少吃苦头，严瀚海用人的时候手下毫不留情。


  “还有十分钟,  素菜很快就好,  严二哥你等一下。”闫清圆见到严泽清也醒来了,  大大方方的说话。


  “这条围裙是新买的吗？”严泽清看着闫清圆的淡黄色围裙。


  “不,  是送的。”闫清圆扯了扯自己的围裙,  “超市活动,  我觉得挺不错的。”


  “这样吗？”颜色虽然还不错但是上面的超市标记看着很丑，严泽清已经在捉摸着应该从什么地方去给闫清圆买一条更可爱的围裙。


  闫谭一开门就闻到了空气中好闻的味道，想起闫清圆的手艺就开始分泌口水,  想着圆圆会不会把鸡中翅留给他。


  严泽清看着闫清圆熟练的动作,  到现在他的手机中还保存着闫清圆第一次给他们做饭的视频,  经常观看已经深刻到在记忆之中，而现在看着闫清圆的动作,  严泽清再一次打开了摄像头。


  闫清圆看到了,  虽然眼中有淡淡的不好意思的神色，可终究只是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坦然大方，又很可爱。


  严泽清心中微动，却只是流露出几分无奈的笑容。


  孩子终究是会成长的。


  只是作为长辈,  心情很复杂啊。


  闫清圆的手艺在这一次得到了充分的展现，闫清圆虽然说是胜任了家政的工作却并没有真的放低自己的姿态连一起上桌都不愿意，他不是傻子，知道这么做了所有人都会不高兴。


  “你的手艺，的确进步很大。”严泽清在尝过了闫清圆的手艺之后也颇为惊叹。


  “对吧？”闫清圆露出了几分开怀之色，眼中带着自豪的笑意，“民以食为天，以前的生活过的太好了，衣服环境都还能忍受，只是吃的东西还是希望能够更好一点，更何况我还在长身体，研究了很多简单便宜易做的食物，所以我这不就是长高了吗？”


  严泽清看着说道：“如果圆圆准备好开餐厅了，我可以先投资吗？”


  闫清圆一愣：“我也并不能确定一定能做好，我没有任何的经验。”


  “你只需要保证食物的味道就可以了，我会帮助你，一起经营好我们想要经营的餐厅。”


  闫清圆眨巴眨巴眼睛，他可不认为自己有能力雇佣的起严泽清，严泽清这么长时间以来在严家磨砺的自己的能力如果放在开一个小小的餐厅上太大材小用了。


  “和圆圆一起，那我就是创业了，创业的话有盈有亏，一切都是很自然的，圆圆也不需要太担心。”严泽清笑着说道，“在此之前一定要专心磨练自己的手艺才行。”


  闫清圆的眼中闪过了点点光芒，他不去上高中而是去学厨师其实是很多人都劝说他不要这么做的，毕竟在这个饭店餐厅遍地走的时代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做好一家饭店。


  闫清圆知道严泽清是因为疼爱他，支持他的想法，但是也因此闫清圆觉得有几分快乐，这是周围的人都所不具备。


  在几人还在说话的时候闫谭根本就是不管不顾埋头苦吃，闫清圆做的东西他都喜欢吃，甚至……一口都不想让别人占便宜。


  而此时严瀚海则是和闫谭较劲，进食的速度很快，这样乍一看上去居然有点有趣。


  闫清圆很是心满意足，做饭之人的快乐之一就是看到他人能够开开心心的吃完自己所做的菜品，这是对一个厨师的最高肯定。


  严瀚海始终都没有再和闫清圆有任何的接触，在之后回到了闫清圆之前取了薄被的房间当做自己的卧室，从头到尾都显得很沉默。


  闫清圆看着紧闭的门扉，他还记得曾经他和严瀚海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形影不离，两个人之间虽然没有很多话语去支撑在一起的每一段时间，但是都会相互贴近对方然后各做各的事。


  但是现在的严瀚海却并非如此。


  闫清圆的脑海中还浮现出当时严瀚海回答他，说依旧是喜欢着他的，但是即便是喜欢，这份感情也会因为他的逃离的而减淡吧。


  闫清圆收拾了自己的小房间，四处都摆满了自己带来的东西，让本身显得冷冰冰的房间在刹那间就充斥了各种各样的有趣的氛围。


  接着抱着一大堆的东西跑到闫谭的房间去：“我帮你装饰房间？”


  闫谭看了一眼闫清圆手中乱七八糟的摆件，他对房间是否好看其实并没有太高的要求，能住下来的地方就足够生活，哪怕脏乱差都没问题。


  可自从和闫清圆住在一起之后他的房间时时刻刻都保持着干净舒适的环境，并且总是会多一些有趣的小东西，让闫谭每一次回家都会对自己的房间变化抱有几分好奇和期待。


  看着闫清圆前前后后的忙碌应该如何将这个过于冷色调的房间整理的更舒适可爱的时候，闫谭突然说道：“你没有想过给严瀚海的房间也布置一下吗？”


  “恩，要。”闫清圆想也没想的说道，“我把我的装饰玩偶都分成了四份了。”


  闫谭靠在桌旁看着闫清圆将他的床单被套全部换成了嫩绿的色泽，看上去倒像是个青春期少年的房间。


  “之前严泽清一直鬼鬼祟祟的在和你说话，你们都在说什么？”闫谭知道，但是也没有仔细问过。


  “在说我喜欢严瀚海的事。”闫清圆丝毫没有任何的隐瞒。


  闫谭心中咯噔一声，他真的是，为什么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一想到这件事情他就觉得心塞万分，真的是难以言喻。


  “那有得出什么结论吗？”闫谭问道。


  “有。”闫清圆点点头，突然坐在了床上抬头看向闫谭，“闫哥，在你的眼中严瀚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闫谭愣住了  ，不明所以：“为什么这么问？”


  “在我眼中，严瀚海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十分强大的懂得自己想要的一切的人，他对自己的生活方向有目标，并且有了想做的事情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做成功。”


  “是吗？”  闫谭真的觉得自己不应该问这种话，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听严瀚海的好话？


  “但是其实，我觉得闫哥给我的感觉也是这样的。”闫清圆突然说道，反而是闫谭听的一愣。


  “我什么样？”他从来都没听过少年说过自己。


  “闫哥其实是一个非常风趣的人，只是大部分时间闫哥都不会特地的去表达自己，闫哥在各方各面都非常的强大，并且能够迅速的融入任何一个环境，好像能做到很多普通人做不到的事，还会相当多的外语，简直是神。”


  闫谭心中怪异，可面上不显，只是轻笑一声：“不过是亡命之徒罢了，多学点总归还是能在需要的时候买一条命的。”


  “可是学习这么困难的事情，闫哥都能做到巅峰，那么闫哥不是会比严瀚海差不多吗？”闫清圆问道。


  闫谭一噎，他和那个明显是天才的家伙差不多？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他是在环境的逼迫之下被迫学习，和在较为舒适的环境之下主动学习的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但是至少在我的眼中表现的是一样的啊。”闫清圆说着说着又突然提到了严泽清，“而且二少爷也是一样的，二少爷他只要肯去学习就有很强的自制力，二少爷其实也是破有天赋的，至少他在学习之上少走了很多弯路。”


  闫谭听着听着就觉得有些怪异了，闫清圆为什么对所有的人都是抱着如此之高的评价。


  “那缺点呢？”闫谭问道，“你有好好看过缺点吗？”


  “闫哥的缺点其实很明显，虽然说看上去是很善于争夺，可实际上是个非常懒散的人，你不喜欢打扫卫生也不喜欢讨价还价还宁可知道自己要被骗也为了少一事而花钱。”


  “这是什么无伤大雅的缺点。”闫谭甚至丝毫不认为这是什么缺点。


  “我的意思是闫哥其实不喜欢争夺，闫哥每次去做什么都是判断需不需要去做的，是和擅长极简的生活，所以其实……”闫清圆突然语出惊人，“如果没有喜欢的感情的话，恐怕闫哥根本就不会救我吧。”


  闫谭的手突然停顿，他看着闫清圆的表情十分的复杂。


  闫清圆说的没错，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他才不管严家那些破事儿。


  “但是其实闫哥是一个只要不会受到伤害就会无限同意的老好人，否则也不会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情况下却依旧愿意当我的亲人。”


  闫谭其实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突然被闫清圆点出来了，他才反应过来，他的确是做了相当多的自己当初从来没想过的事情。


  “我后悔了。”闫谭说道。


  “你骗人。”闫清圆直接就戳穿了闫谭，“如果是真的后悔的事情，闫哥也一定会及时止损，而不是这样耗费下去！”


  在闫清圆话音落下的时候，闫谭突然上前直接抓住了闫清圆的手腕，在闫清圆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压在了床上，柔软的带着淡淡香气的被褥将闫清圆完全陷入其中。


  闫谭半压在闫清圆的上方，将少年禁锢在自己的身下。


  “你明知道这些事情却还要专门说出来，难道是在挑衅我对你生气吗？”闫谭并不喜欢被人一直读取的感觉，即便是闫清圆也一样，在喜欢上了闫清圆之后闫谭就始终有自己配不上这个少年的感觉，在看到少年离开了严家之后，他突然发觉闫清圆已经是他可以触碰的了，但是一直没有下手的理由，他自己也不知道。


  “闫哥不会生气的。”即便是在如此有暗示和威胁的行为之下，闫清圆的面容之上也没有露出任何的畏惧之色。


  “你怎么知道？”闫谭压下了身体，脸庞几乎要靠在闫清圆的脖颈之上，他的鼻息甚至都已经扑撒在闫清圆的脖颈之间，带出一片生理性的晕红。


  “因为闫哥很懒，真的非常非常的懒，绝对不会去做让事情变得麻烦的事的。”闫清圆躺在床铺之上，清秀的少年露出几分狡黠之色，看的闫谭真的心里痒痒的，显然这位小少爷低估了一个成年男性的疯狂点。


  可是……


  闫谭有些无奈伸手揉了揉额头，他真的是一点都拿这个少年没有办法，他不希望少年的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闫谭都无奈了，懒洋洋的躺在了闫清圆的身边，问道：“那严泽清呢？他有什么缺点？”


  “二少爷虽然看上去十分的严肃，可是实际上比大少爷要感情用事的多，他很容易陷入自己的情绪之中无法走出来，如果有什么事情就耿耿于怀，而且……其实你不知道，二少爷他有点记仇。”


  闫谭抽了抽嘴角，何止是有点，简直是全部，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赶走自己的事呢，自己到现在都没能成功下手呢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人一直这么防备着自己。


  “那么，严瀚海呢？”  闫谭的问话话音落下，却一直都没有得到闫清圆的回答。


  闫谭侧过头，看着和他一起躺在同一个平面上少年，然而少年的眼中却流露出些许迷惘之色。


  “怎么了？”闫谭问道。


  “我不知道。”闫清圆说道。


  “什么不知道？”


  闫清圆的表情之中透着几分苦涩：“我也不知道严瀚海的缺点是什么，在我的眼中他是完美无缺的。”


  这是什么NC粉丝滤镜吗？能厚到这种程度也是不一般了，怎么看……严瀚海的性格都不太好吧。


  “严瀚海的脸，是真的世界无敌好看对吧？”


  “那还有人审美不同呢，他放在其他国家未必就受欢迎了。”闫谭无意识的泼冷水。


  “而且严瀚海的脑袋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并且做事的方针总是对的。”


  “那是他失败的时候你都没看到，这人狡猾。”闫谭的语气干巴巴的。


  闫清圆莫名其妙的眨巴眨巴眼睛：“而且严瀚海的性格很好，只要他愿意任何人都会喜欢上他的。”


  “那他现在肯定是不愿意和我交好，只在自己认可的人面前性格好这人是不是太狡猾了？”


  闫清圆：“……”


  闫谭也就这么躺着，等着闫清圆自己反应过来。


  “怎么了？”然而等了很久闫清圆都没反应过来，而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为什么闫哥要这么去解读严瀚海？”


  “需要我去解读他吗？他不就是这么做的吗？”闫谭倒是很奇怪闫清圆眼中的滤镜到底厚到什么地步，“你又不是追星，他也不是明星，是个人就有优缺点，严瀚海他怎么就没有了？缺点都被你吃了吗？”


  闫谭真的是一想到闫清圆对严瀚海的看法就一肚子气，这样的观念如果两个人在一起了肯定会很辛苦，毕竟弱势的那一方总是患得患失。


  但是现在这样的场景，闫谭却是觉得也许现在真正在患得患失的人应该是严瀚海？


  突然就舒服了。


  “我……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他只是，只是……”在书中的记录只要是见到严瀚海的人没有不喜欢他的，他就像是能够吸引所有人目光的体质。


  “只是什么？为什么非要给他说话，你难道不觉得的你自己太惯着他了吗？”闫谭皱眉，他一直以为闫清圆所说的‘神’应该是某种表现性形容词，可是其实闫清圆是真的用神去称呼严瀚海？


  “他永远都是对的，即便他现在看起来是不对的，但是最后他一定会变成对的。”不仅仅是在书中，即便是现在闫清圆也是这么想的，他亲眼看到了严瀚海的崛起，看到了严瀚海的强势，他怎么可能再觉得这是不可能的呢。


  “在他的世界中，他永远都是对的，就像你一直否认我一样，因为在你的世界中，你所认为的一切都是对的。”


  闫谭的话就像晴天霹雳一样直接将闫清圆五雷轰顶，闫清圆是信任闫谭的，这几乎是他现在唯一的亲人了。


  闫清圆想起了白天在车上保镖们说的话，又想到了闫谭的话，突然就陷入了纠结之中。


  严瀚海现在已经完全不理会他了，但是他又说过是依旧喜欢他的，但是明明是喜欢，为什么能做到不理会？这不应该，也不理所当然。


  曾经严瀚海一直都是宠爱他的，他们之间相互依赖，相互信任，那段日子才是真正的相互喜欢的日子。


  但是现在的严瀚海……却是做了和喜欢完全相反的事情。


  他现在的态度看上去简直就像是要和他划开界限，但是如果是喜欢的话怎么可能会划开界限？难道喜欢不应该是竭尽全力的去追求吗？这是严泽清给他说的啊。


  闫清圆觉得自己脑子实在是不够用了，严瀚海现在各种各样奇怪的习惯和行为让他无法抑制的总是去思考严瀚海的想法，他思维，他的所作所为对他而言是不是有很的严重的意义。


  为什么他的行动和他所说的话相反？


  闫谭叹了口气。


  这才两天。


  前前后后也就仅仅只有两天。


  虽然嘴上不说，可实际上闫清圆的所有的心思都在严瀚海的身上，他可是亲眼看到闫清圆将鸡中翅给了严瀚海，那偏爱基本上是无敌了。


  可是严瀚海所表现的态度一直都很冷淡，越是冷淡闫清圆思考的就越多，他主动的去思考也就是主动去了解的征兆。


  可是闫谭觉得不舒服。


  感觉他一直都小心翼翼守护着的小少年是不是被渣男给套路了？


  这是谁教给他的招数，他是不是应该去查查看是不是严瀚海背后有人了，在折腾着闫清圆玩呢。


  “不想思考。”闫清圆抓了抓头发说道，“严瀚海大脑中的想法绝对不是我这样的人能思考的来的。”


  “为什么？”闫谭真的是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为什么平时越来越聪明的闫清圆会在遇到严瀚海的事情上就像个傻子。


  闫清圆抿唇，之后缓缓说道：“我不是最特别的那个，我如果要去思考的必须要建立在我对严瀚海来说是特别的人的条件之上。”


  “那你就建啊？”闫谭都快奔溃了，什么弯弯道道的。


  “因为，所有人都喜欢严瀚海。”而他的喜欢不过是众多喜欢中的一个而已，闫清圆可不认为自己的喜欢对严瀚海来说有多独特。


  也许严瀚海对自己所说的喜欢，也是掺杂了水分的呢。


  毕竟在书里严瀚海虽然谁都没有接受最后独自向往自由，可实际上他对待他人的态度就好像是喜欢着他人一样不是吗？


  他是……天生的会引诱无数人喜欢的人，而他闫清圆不过是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那一个罢了。


  闫谭抽了抽嘴角，顿时在心中为严瀚海点了三根蜡烛。


  好家伙，这一冷淡不仅没达到严瀚海的预期，反而反其道而行之了吗？


  这严瀚海能顺风顺水一辈子，就是没办法在闫清圆这里讨到好。


  笑死了。


  闫谭想了想，决定不给严瀚海舒服：“你说的没错，所以千万不要随便相信一个男人，男人都是见一个爱一个。”


  气死他。


  “不会，如果严瀚海的话，只要是他认定的人会不离不弃的。”


  闫谭：“……”


  恋爱中的人这么麻烦吗？他当初怎么就对自己的心意这么清楚？算了他自己也半斤八两，这时候听着越发的觉得无语好笑，可偏偏他就该死的爱听。


  这就是典型的找虐。


  闫谭突然发现了自己的本质只觉得内心之中全都是绝望。


  “他会喜欢上一个人，并且他也是对待感情十分真诚的那一种，所以我……”闫清圆的悄悄的握住了身下的床褥，有些紧张，他深吸了口气，“闫哥，我想……我想试试看……去追求……”


  “你们为什么躺在一起？”


  就在闫清圆的话音还没有完全说完之前，突然间一道冷然的声线直接划破了他们之间两个人的悄悄话时间。


  此时严瀚海正站在门口，看着在嫩绿色的双人床上，闫清圆和闫谭躺在一起的画面。


  作者有话要说：　　不纠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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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第一二二章

  闫清圆和闫谭已经逐渐的向着兄弟的关系贴近,  可闫谭到底是对闫清圆心中充斥着爱意，现在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即便是安慰自己他们并没有做任何过分的事情,  严瀚海却还是呼吸不畅。


  闫清圆坐起身,  看到的是站在门口的严瀚海,  两个房间不同的光线一起交织在严瀚海的身上,  严瀚海已经换上了一身冰丝睡衣，看上去像是个睡衣模特，但是只有在真正的用贴身的睡衣穿上的时候,  闫清圆才发现严瀚海清瘦了很多。


  似乎是一直都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的缘故,  闫清圆骤然的发现,  让他的心脏猛然抽疼了一下。


  他当年用了整整半年的时间才把严瀚海养出了肉肉,  可这段时间恐怕他根本就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肉肉都没了。


  严瀚海希望闫清圆有个依靠,  又不希望闫清圆靠闫谭太近，一时之间在冒然开口之后长时间没有说出第二句话。


  然而就在气氛僵持的时候，闫清圆突然从床上下去突然伸出手,  压了一下严瀚海的肚子。


  严瀚海：“？”


  闫谭：“？？？”


  闫清圆按压了下那腹部柔韧的肌肉,  虽然能够感受到明显的肌肉,  可实际上现在严瀚海已经饿了。


  “吃点夜宵好不好？”闫清圆半抬起头，对上严瀚海的目光,  大大的眼睛里全部充斥着期待他同意的回应。


  严瀚海所有的怒气在瞬间被这眼神全部推了回去,  半天也没回答出一个字来。


  闫清圆见到严瀚海没有拒绝转身就开始去做准备，满心满眼都想着想要把曾经巅峰状态的严瀚海养回来。


  严瀚海看着气势汹汹的跑向厨房的闫清圆没有说话。


  闫谭从床上坐起来，单手撑在柔软的床上，在严瀚海看过来之后嘴角微微勾起一丝透着些许邪气的笑容，那张平凡普通的面容瞬间因为这个笑容而显得独特了起来。


  “刚刚是不是吃醋了？”闫谭怎么说都已经是长辈,  严瀚海即便再怎么会掩饰在突然看到这个场景的瞬间也是没能平静。


  严瀚海微微眨了下眼睛，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闫谭看着严瀚海的表情心中简直就是在滴血，闫清圆那句话没说完，可就是没说完他也明白闫清圆到底想说什么。


  “你就暗自偷着乐吧。”  


  严瀚海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开。


  闫谭并不知道其中的弯弯道道，也完全是游离在故事之外的人，所闫清圆才会毫无顾忌的对闫谭信任和依赖，这是和他完全不一样的特点。


  严瀚海坐在餐桌上，虽然有短暂的怒意但是闫清圆的话并不是没有听在耳朵里。


  严瀚海的目光始终都停留在不远处在厨房之中忙碌的身影，不仅仅是在寂静的现在，即便是在万人空巷之时，他也能在人海之中一眼找到闫清圆。


  闫清圆制作了手握饭团以及烧烤类食品，也亏得明明只是一个出租屋可是各项设施都非常的齐全。


  可闫清圆也不会厚此薄彼，闫谭和严泽清都有份。


  严瀚海尝了尝味道，淡淡的香气弥漫口腔，他没有吃夜宵的习惯，可却愿意因为闫清圆而吃点夜宵，至少夜宵的味道还是非常的值得肯定的。


  闫清圆看着所有人都在吃了他的东西之后露出满意的表情之后都会轻笑，眼神之中全部都是满足。


  严泽清虽然是睡在自己的卧室，可是总是莫名其妙的觉得不踏实，在半夜之中突然惊醒，看着黑漆漆的空间心脏骤然抽紧，立刻打开了床头灯。


  当看到眼前的是完全陌生却让他安心的环境之后他才稍微松了口气，在进入睡眠之后突然惊醒，他的脑海中恐慌着他所找到闫清圆这件事不过是个幻想，只有在看到这并非虚假的环境后才勉强放松了心情。


  “是太热了吗？”严泽清伸手抓了抓发丝，感受到在睡梦之间不自觉的流淌的汗水，此时有些汗水不舒适的流入了眼眶之中，让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明明开了空调却还能出一身冷汗，那日日夜夜的孤寂几乎要深入骨髓。


  严泽清冲了个澡，这才勉强让自己舒适，打开了门想要去补充点水分，可他刚刚抬眼就看到了在黑暗之中此时安静的站在某扇门的门口严瀚海，顿时心中一惊。


  在寂静的黑夜之中唯有从宽阔的落地窗中照耀进来的些许月光，严瀚海半靠在门边，一身雪白的丝质睡衣看上去简直就如同在黑夜中四处游荡的男鬼，严泽清虽然是无神论者，乍一看过去也依旧会觉得恐惧。


  严泽清一点点靠过去，并没有刻意放轻脚步，严瀚海发现了，却没有理会。


  严泽清站在了严瀚海的身侧，能看到闫清圆的门是半开的，里面一片漆黑，应该是关上了窗帘熟睡的，明明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看过去也依旧是一片黑暗，可严瀚海却还是没有离开，严泽清可不认为严瀚海还有夜视的功能。


  此时从闫清圆的房间中传来了一声简单咳嗽，然后翻了个身，似乎是拢了拢被褥的声音，悉悉索索的，可听到这个声音之时严泽清也莫名的感觉到安心。


  他没有和严瀚海有任何的对话，去厨房喝水，再回来之后严瀚海依旧是保持着那个姿势毫无变化，他微微眯起双眼，转身离开了。


  闫清圆第二天的时候就有了家政阿姨来对他进行岗前培训，闫清圆这才真正的明白作为一个合格的家政到底有多么的复杂，在偌大的房间中要整体全部打扫下来一个人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要分着片区适当打扫。


  什么样的生活小技巧，怎么样打扫更快捷迅速，什么地方是最容易忽视但是一定要被打扫到的地方，作为一个拿着高薪的家政他必须要做到什么。


  闫清圆签订了合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工资居然有一万五，当时闫清圆还有些难以置信，但是严瀚海给出的理由十分的明确。


  因为闫清圆家政和厨师都一起做了，所以是双份工资。


  即便如此闫清圆对这一万五也非常的满足了，毕竟他做快递员最高六千兼职两千一个月都还不过万。


  闫清圆感觉，非常的满足。


  严瀚海从第二天开始就会早早的出门，然后到很晚才回来，严泽清比严瀚海要晚，一定会吃过闫清圆做的早饭然后和闫清圆说再见之后才会离开。


  而闫谭则是基本都在闫清圆的身边，闫清圆在家工作他就会去运动，从来不插手闫清圆的工作，这是他的本性，不会帮任何一个队友分摊工作，毕竟在他的职业中如果过多的好心去帮助别人会打乱节奏，是大忌。


  闫清圆用了一周的时间培训，之后家政就离开了，闫清圆掌握了技巧后才开始注意严瀚海的动向。


  虽然他有十分准确的上下班时间而不是二十四小时制，可严瀚海每天早上离开的时间都特别早，闫清圆很少能抓住机会，之后才从保镖那里知道严瀚海每天都会坐两个小时车去隔壁市上班，因为严漪在那里。


  可就算再怎么麻烦严瀚海却始终都会回来住，闫清圆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闫清圆明明也察觉到明明自己已经和严瀚海重合了，但是他和严瀚海的交流几乎为零，他不仅出去的早，回来得晚，每到晚上看到严瀚海一脸的疲惫，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闫清圆定了很早的闹钟，在闹钟叫嚣的时候这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好好的用凉水让自己清醒了一下迅速的就去了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这时候天色还只有蒙蒙亮，可闫清圆因为第一天早上就已经准备好了食材上手很快，制作出的速度很快，美味程度也很好，闫清圆全部准备好装盘就听到了严瀚海的房门打开的声音。


  闫清圆抬起头，直接对上了严瀚海的双眼。


  闫清圆勾起唇角：“早上好，如果你现在就要出门来不及在家里吃早餐的话，我准备的这些食物只需要两分钟就可以全部打包完毕带到车上吃。”  


  严瀚海闻到了空气中传来的淡淡的食物的香气，闫清圆穿着新买的可爱小心头的奶黄色围裙，因为一个月的时间在房间内打扫本身晒黑的少年肤色看上去恢复了很多，此时露出一个带着些许得意的笑容。


  严瀚海听到自己心中一直以来想做的一切都在这个笑容之中被化为了灰烬，他垂眸，嘴角终究还是露出了一丝挫败的笑容。


  他要怎么做才行。


  这个人，是他永远无法解开的迷。


  严瀚海坐在了餐桌上，闫清圆立刻将准备好的食物重新放在了严瀚海的面前。


  “你的呢？”严瀚海问道。


  “我会在之后重新给闫哥和严二哥做新的，那时候我和他们一起吃。”闫清圆说道。


  然而严瀚海却将自己其中的一份推给了闫清圆。


  “你吃，我按照你的分量做的，你吃下去绝对会饱腹感满满。”闫清圆本身其实稍微做多了一点，只是为了让严瀚海能在早上吃个饱，而且还能有长胖的余地。


  严瀚海却依旧很坚定：“以后你若是要早起，那就陪我一起吃饭。”


  闫清圆抿了抿唇：“好吧，其实我不吃主要是现在我的肠胃都还没有苏醒过来，估计吃不多，但是如果我饿了我可以再吃点别的。”


  严瀚海看着面前已经重新去拿了一双筷子来的少年，眼神柔和到了极致。


  严瀚海知道，自己对闫清圆的假装冷漠，最终还是没能维持下去。


  他希望在闫清圆的面前，让他明白自己并非一个完美的人，会因为他的主动离开而生气，会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而伤心，会因为重逢而纠结，让他知道即便是他也不会对待任何一个人都有同样的态度。


  ——你是特别的。


  可是严瀚海却发现自己无论用什么样的态度去暗示，最终却都会败在了闫清圆的一个不经意的举动之上。


  仅仅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早餐，严瀚海不得不承认，闫清圆在看着他，一直都不曾从他的身上移开眼神。


  严瀚海将一块烧麦放入口中，是很好吃的口感，或者说只要是闫清圆所做的东西他都会觉得美味。


  他想要……重新再追求闫清圆。


  “我喜欢你，但是不完全是喜欢。”严瀚海在吃完了所有的早餐之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在盘子上没有发出任何碰撞的声音，“我一直都在找你，想方设法的找你，每天每天都会看着各种各样有关于寻找你的信息，就好像只要我看着，你就永远不会离开。”


  闫清圆的眼睛缓缓睁大，他口中还含着半块圣女果，这会儿居然忘记了咀嚼，冰凉的沙拉在口中逐渐的被温热。


  “很有趣，对吗？”严瀚海的声音带着浓烈的情感，朝向闫清圆，他们见面的一个多月之后，他终究还是爆发了内心最真实的感情，他的是真的如此的爱着闫清圆，闫清圆是他世界中最可爱之物，无人能敌。


  “为什么有趣？”闫清圆迷惘，口齿不清的问道。


  “明明你当初就这样抛弃了我。”严瀚海到现在都还记得他看着那辆车逐渐远去的模样。


  “这一点都不有趣。”闫清圆低下头，手指悄悄的收紧，圣女果直接被完整的吞咽了进去，口腔中很不是滋味，眼眶已经在不经意的泛红，“一点都不有趣，我那时候可难受了。”


  严瀚海愣了愣。


  “你以为我想吗，我明明，明明那么喜欢你。”闫清圆就这样凝视着严瀚海，终于这段时间被忽视的委屈再一次被打开，闫清圆到底也不是一个坚强的少年，他真的受不住严瀚海对他的故意的忽视。


  严瀚海的眼中，哭泣的少年嘴角还沾染着沙拉酱，他的眼眶的红彤彤的，即便是现在他也依旧觉得可爱万分。


  “  你怕我吗？”严瀚海问道。


  闫清圆哽咽了一下，之后缓缓的点点头。


  “为什么怕我呢？”严瀚海早就预料到了这种可能性，但是现在他不想再用潜移默化的方式，而是就直白的告诉这个只要他淡漠就会强忍着接受现状的少年。


  “因为，你做的事情，没有错误的事，可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会做错事，我总是会在你面前做错事的。”闫清圆哽咽着，双手不自觉的握紧，“我当初，不想让你立刻回到家里，我当时，还用自己的身份让你产生的我对你特别好的错觉，我当时……利用你来完成我学习的目的……”


  闫清圆细细的数着自己曾经对严瀚海做过的错事，一桩桩一件件，就如同巨石一样磊落在他们的之中，被闫清圆封闭成了一道厚厚的墙。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严瀚海在认真的听完了闫清圆所说的所有的话之后才缓缓说道，他直视着少年的双眼，用最真实的自己告诉他，“在这些事之中  ，你没有伤害到任何人。”


  闫清圆眼巴巴的看着面前他一直崇拜的在书中仿佛天下第一的一般的男人，对，男人，这时候的闫清圆觉得在他面前真的是一个男人而不是一个男生。


  “但是有一件事你做错了。”


  严瀚海的话一出闫清圆的心中顿时咯噔一声，他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却听到严瀚海说了他完全没想到的话。


  “你没有给任何人解释和思考的机会擅自离开，你在做过的所有的事中，只有这件事是错的。”


  闫清圆迷惘的眨了眨眼睛。


  “叔叔阿姨他们，肯定不会允许我这样鸠占鹊巢的人存在。”闫清圆否定了，接着不停的否定，“大哥也会更喜欢你的，以后，以后连最向着我的二哥最后也会看向你的。”


  闫清圆知道，自己没有再和书里一样再打压和陷害严瀚海的意思，可是严瀚海被所有人喜欢的天生的能力他迟早也会被隐藏在严瀚海的光芒之下，他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还停留在严家，却已经仿若透明人。


  “任何事情你不去了解，不去思考和验证都是得不到任何答案的。”严瀚海认真的看着闫清圆的眼睛，“这些事情必须要你自己去确认。”


  严瀚海很清楚的知道，当闫清圆主动的离开严家之后就对严家失去了所有的欲望。


  他要挑起的就是闫清圆内心的不甘，而不是让这个少年继续压抑着自我。


  就如同严泽清想方设法的想要重新把闫清圆宠回当年的小少爷一样，这一切如果不是闫清圆主动的就毫无意义。


  既然被动不行，那就主动。


  他等不及了。


  在看到闫清圆特地早起给他准备早餐，看到这个少年面露笑容带着些狡黠和骄傲的站在他面前的诱人模样，他根本就无法再徐徐图之。


  “闫清圆，我还喜欢你。”或许早就不仅仅是喜欢这么简单了，那是更加癫狂的，连爱都无法去概括。


  “我……我知道，我也喜欢你，我……”闫清圆对严瀚海突如其来的一次告白弄的手足无措不知道作何反应，下意识的就回答，然而却反应过来，他好像要得到的本事这样的回答。


  “恋爱中的人是没有理智的，会做出各种各样无关对错的傻事，我会追求你，我会忘记你对我的告白。”对闫清圆而言，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那么他就需要让他明白，他从来都不是高高在上的，现在的他已经是最低姿态，以一个被抛弃者的身份求爱，“你可以无条件的利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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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第一二三章

  严瀚海每每在深夜的时候,  会努力的想要站在闫清圆的角度上去思考，但是他却思考不来。


  他没有闫清圆的细腻和思维，也不能理解闫清圆这么做的想法,  如果是他……


  严瀚海认为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会竭尽全力的排除闫清圆回到严家的可能,  对这个陌生的未曾见过面的人他绝对不可能起动容之心,  只会认为对方是损害了自己的利益。


  但是闫清圆却是在两者之间挣扎,  他的秉性不允许他做这种事，那么在那半年之内闫清圆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徘徊在他们之间的。


  虽然不能理解闫清圆所做的一切事情的理由，但是严瀚海却能够理解到闫清圆到底有多么的委屈。


  他一直在委屈之中,  面对着他认为会注定要抛弃他的这些人却竭尽全力的想要营造出一个更好的氛围,  一直为此而努力着。


  这一切都是出自于闫清圆对这个家庭,  对这个家庭中的人的爱。


  严瀚海自认为他不能做到这一点,  他甚至都认为自己所有的感情大概就只是给了闫清圆一人。


  闫清圆有多委屈,  就证明他们对闫清圆的伤害有多深,  而这委屈的极致，就是闫清圆的出走。


  他想过无数种闫清圆离开的理由，但是他总觉得最有可能的,  就是无法面对自己爱着的人嫌弃他的眼神。


  他对书中的故事坚信不疑。


  却在这份坚信之中,  努力的对会抛弃的他们做出最好的抉择。


  闫清圆能做到的事情,  是严瀚海永远都不能做到的事。


  在闫清圆眼中严瀚海是无所不能的，可实际上在严瀚海的眼中,  闫清圆又何尝不是无法企及的存在呢。


  在这个没有绝对正确的世界,  闫清圆做了他认为正确的事情，而这个正确去和他本身的意愿是相违背的。


  这和向来都只遵循自己的想法的严瀚海是完全相反的人。


  闫清圆可爱，神秘，无法参透，在看向他的时候,  严瀚海却总有永远都无法读懂他，又永远的想要去了解更加丰富的世界求知欲望。


  他想要拥有这份可爱，这份神秘，这份强大的渊源。


  他想要的是闫清圆全身心的将自己放在和他平等的条件之上，能够为所欲为的伴侣，而闫清圆始终都将自己的姿态放的太低。


  他无法让闫清圆知道自己不是完美的。


  他的生气和计策在闫清圆面前看上去都像是在闹别扭一样。


  所以既然如此，那不如就放任下去。


  他是一个幼稚的，没有自己的行为和思考的人，只是想要无条件的依靠着面前的人，成为他生命当中最需要他的存在。


  闫清圆的性格不会放任他不管的，严瀚海想要利用的就是闫清圆这样的弱点。


  闫清圆傻住了，在闫谭和严泽清的动员之下，已经做出了想要重新追求严瀚海的打算，只是这段时间一直都没能见面才一直拖延。


  闫清圆其实偷偷准备了礼物，惊喜，每天晚上还会做情侣套餐，其目的闫谭和严泽清简直就是看的清清楚楚。


  但是所有人都没告诉严瀚海，闫清圆也知道这是为了让严瀚海主动知道他的心意。


  他一直在等待着机会，等待着一个熟悉的机会。


  闫清圆想过，当初严瀚海和自己的告白可是一点都不浪漫，他想要给严瀚海一个独特的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告白场景，让他们之间的浪漫氛围成为一次值得回忆的过去。


  所以闫清圆在等待一个可以告白的机会。


  然后他又被严瀚海在一个完全不浪漫的地方，在刚刚吃完了早餐还剩下了一堆还没有收拾起来的脏碗盘的桌边，闫清圆再次听到了严瀚海的告白。


  闫清圆感觉自己根本就搞不懂严瀚海这个人，他总是能够不按常理出牌，让其他的人都陷入迷惘之中。


  “我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会突然得到一个告白？


  虽然他很高兴，但是有一种自己精心计划的一切都被打散了的憋屈感。


  严瀚海等待着闫清圆提出自己的问题，然而他们的门铃却响了起来，一共三下。


  作为家政的闫清圆下意识的就进入了工作状态乖巧的去开门，完全没有在意他们之间还没有完成的对话。


  严瀚海皱眉，闫清圆的反应太过平淡，然而让他无法去评判。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年轻人，对方穿着好看的西装身形修长戴着一副眼镜，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闫清圆觉得这个人的气质很像曾经的严泽清，对方的笑容的得体，容貌清秀，闫清圆看着看着总觉得有那么点眼熟。


  “您好，请问您要找什么人？”闫清圆通过视讯电话和在门口的那个戴着眼镜的男人说话。


  “您好，我是严瀚海三少爷的助理，车辆已经在外面等候半小时了，请问是出了什么问题吗？三少爷现在是否需要帮助？”秘书注意到严瀚海今天并没有按时出来，这对向来都很重视时间观念的严瀚海来说是十分少见的。


  “很抱歉，今天我做了早饭，所以晚了点，这个时间去上班还来得及吗？”闫清圆回答道。


  秘书一愣，他虽然看不到对面但是从对方的声音听来十分的陌生，温温柔柔的像是个大男孩的声音，可他只知道在这个地方还有严泽清合租，这个人他是从来都没有遇见过的。


  “没关系，公司不会对三少爷记考勤，只是三少爷很少会不守时，我才问问看是不是有需要帮助的地方。”秘书的心中已经在疑惑闫清圆的身份，做了早饭？以往严瀚海的早饭会在公司食堂解决，可今天却在家里吃饭了。


  是请了新厨师吗？这声音听起来太过年轻，好像仅仅是只能当厨师学徒的年纪。


  “那麻烦您稍等，三少爷已经准备出门了。”闫清圆说过之后挂断了电话，在门口的秘书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三少爷？”严瀚海下意识的皱眉，他完全不喜欢闫清圆这么叫他。


  “他叫你三少爷，我也直接称呼三少爷他好理解。”闫清圆站在严瀚海的面前，面露微笑着说道，“您出门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严瀚海下意识的对闫清圆所称呼的‘您’反感，然而在对上了闫清圆带着笑意的调侃神色之后，露出了几分无奈之色，闫清圆在调侃他。


  严瀚海觉得也许自己的告白并没有被忽略，只是眼前的少年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出了而已。


  “今天有什么事要做？”严瀚海到底是不想在刚刚说完那番话之后就离开闫清圆的，这样的感觉会让他觉得像是自己刚刚表白完毕就被抛弃了。


  “做需要做的工作，你晚上会回来吃饭吗？”闫清圆记起来了严瀚海向来回来的很晚，转换了话锋，“需要准备夜宵吗？”


  严瀚海看着闫清圆，突然说道：“晚上你们做饭多做一点吧，给我留下部分菜品我晚上会回来当夜宵。”


  这是他们当初住在一起的时候留下来的习惯，在那个狭小的空间之中小小的习惯。


  闫清圆却只是微笑，点头应是，之后目送严瀚海出门，从头到尾都十分得体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严瀚海去了地下停车库，坐在了车上，在后座的旁边还放着笔记本，然而这一次他并没有一上车就开始工作，而是看向了窗外的风景。


  因为是市与市之间的距离，高速路上车流很多，周围也有不错的风景，而他是在来到之后第一次注意到窗外的景色。


  夏日的空气是燥热的，可四处都透露着的点点绿色光是看着就赏心悦目。


  此时驾驶座上的秘书总是不自觉地借着看后视镜的机会去注意严瀚海的动向，他隐约察觉到了严瀚海的心情似乎极好。


  “三少爷今天的心情很不错。”他很少会在开车的时候搭话，或者说因为每次开车的时候严瀚海都在工作，除了工作的话题他很少会和严瀚海说话。


  “是。”严瀚海并没有否认，大概也有吃饱了的原因吧，只要肚子吃饱了总是心情愉悦的。


  秘书并不知道到底影响了严瀚海心情的到底是什么，只是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那个少年的声线。


  严瀚海进入了办公室之内看到的就是坐在他的办公椅上，并且将一堆设计可爱造型独特的玩具放在他桌面上的严漪。


  “你选一下，哪个更可爱？”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严漪也发现了其实严瀚海对可爱很有研究，他的审美非常的主流，一般只要被他肯定的设计往往都能卖得不错。


  “你应该多做些工作，而不是一直让我做。”严瀚海拿起了几个玩偶看了看最后将那蓝色的小海豚和向日葵小狮子放在了桌面上，表示自己选择了这两个。


  严漪挑眉，果然在旁边的这几个他的萌点是偏了啊，虽然他喜欢丑萌的可不代表大众能接受。


  “你的心情不错。”严漪将所有的玩具都收回了自己带来的玩偶箱子中，看着那蓝色的小海豚，“锦上添花，送给你做礼物。”


  严瀚海看似随意的将两只小玩具放在了在办公室一旁的展示柜中，在展示柜的中间已经有相当多的可爱的物品。


  严瀚海突然看着这些可爱的，每次都是由严漪送过来的物品，在没有闫清圆的那段时间，这些所有曾经会觉得可爱的东西，都只是随手放在这里而已。


  可现在他看着这些展示了一整面柜子的各种各样的新设计出来的可爱的玩具，和之前的完全用商业价值的角度去思考不同，他现在已经完全能够理解这些玩具本身的独特和可爱。


  因为心情不同，所以看到的时间也会不同，现在在眼前这些，已经完全是另外一一种景象。


  “为什么你的心情会突然变好，是因为闫清圆吗？”唯一能够想到的能让严瀚海的情绪发生如此翻天地覆变化的人，就只有闫清圆了。


  “是。”严瀚海并没有反驳，承认的非常干脆。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你心情变好？”严漪一直都是很喜欢闫清圆的，自从知道闫清圆已经被找回来之后，他的心情也很复杂，作为严家人已经没有去见闫清圆的理由，可他到底还是对那个总是会让他开心的少年心怀惦念。


  “大概是看开了吧。”一直以来，他都没有从闫清圆的身上感受任何的厌恶、生气等负面情绪。


  相反，即便是他有再多的排斥、冷漠、冷淡，最终他所得到的都是闫清圆的真诚。


  “圆圆一直都是一个非常懂事的孩子，不管是在曾经的严家，还是在现在，人的本性是不会变的。”严漪通过严瀚海就知道现在的闫清圆状况还不错。


  “我不想再计较过去的事了。”严瀚海在闫清圆的身上明白了自己的脆弱，既然要闫清圆摆脱对他的神化，那不如让闫清圆理解到自己是多么的需求他。


  “那他是什么样的反应呢？”严漪问道。


  “既然已经做好了让他再也没有机会离开我身边的准备，那么他的任何反应，我都会一一对应的回答，只要他不离开，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容忍他。”


  严瀚海的声线十分的清冷，但这清冷之中却透着非常明显的坚定，严漪知道严瀚海在这段感情之中，其实也是相当的低姿态，但是因为爱着的那个人，所以他才会心甘情愿的如此。


  在恋爱之中，低姿态一点都不可耻，这只是一种求爱的方法而已。


  “那么大概在什么时候，你决定让他和你家重新见面呢？”


  “适当的时候。”严瀚海很清楚的，现在的闫清圆没有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的时候，强迫他去面对他本来就想面对的事情，最终也许会导致悲惨的结局。


  “其实我有一个构想。”严漪此时坐在老板椅上，他抬着头，看着个子很高的严瀚海，双手合十，轻声笑，“既然你和圆圆小朋友相互爱慕，那么未来肯定是要修成正果的，之后，你只要将他以爱人的身份带入到家庭之中，你们不依旧是一家人嘛。”


  话虽如此，可是真正的要修成正果才是最艰难的，虽然他放弃了之前过于冷漠的行动，可真正的问题并没有解决。


  “人总是说交心，交心这个词并不是空穴来风，你如此的了解圆圆小朋友，那么就应该知道圆圆小朋友的个性和所作所为，即便不知道也罢，现在的圆圆小朋友已经变成什么样了？我也不知道。”


  严漪耸了耸肩膀，从老板椅上坐起身来，清瘦儒雅，他其实并没有被严瀚海的气势所压迫，此时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淡淡的笑意。


  “有机会的话，带着他一起出来玩一玩吧。”严漪说道，“恋爱之中的年轻人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活动的，曾经条件不允许，现在条件允许之后，你们或许可以做一对普普通通的情侣。”


  严瀚海垂下双眸，他还记得曾经自己伴随着闫清圆的时候。


  那段时间，闫清圆一直都在家中等待着他，或者是在晚上之时为了看他一眼，多说几句话而熬夜不睡觉。


  他总是忙碌在工作之中，忙碌的生活，忙碌着一切，但是一次都没有好好的陪伴过闫清圆。


  曾经所有的喜欢都只不过是在口头上的陪伴，就算已经不再需要忙忙碌碌的打工，可大的大部分时间都耗费在了严家公司实习之中，他在闫清圆身边最长的时候，却几乎是在生病的阶段内。


  突然之间想到了这一点的严瀚海开始反思，是不是他并没有给闫清圆足够时间的陪伴，也正是因为如此，闫清圆并没有在他身上得到足够的安全感，当初的离开才会显得如此不近人情。


  “那么你交给我的工作，请你负担起责任来。”严瀚海突然已经有了不再继续的冲动，做严家的继承人，他的时间，他的自由将会被限制在大环境之中，而他想要更多的自由去陪伴他的爱人。


  “如果是为了和圆圆小朋友约会的话，那么这段时间的工作我还是可以来做的。”严漪的笑容有些微妙，“年轻人的恋爱总是轰轰烈烈，而阻止年轻人恋爱，这是要遭到天打雷劈的。”


  ——


  闫清圆正在做家政的工作，他的工作十分的简单，但是却十分的繁琐，每一天每一处都要保持最干净的状态。


  此时闫谭已经进行了足够的锻炼，从室内健身房中出来，看到了闫清圆正在打扫卫生，他总觉得闫清圆整个房子打扫下来，他的运动量几乎都已经接近在健身房运动的自己。


  “其实这些地方都很干净，即便是偷懒一两天也不会变脏的。”此时闫清圆正在拖地，而闫谭直接坐在了地面上，不要说脏了，这里简直干净的可以随便坐，完全不会蹭到灰。


  “刚刚锻炼完之后，洗个澡会很舒服。”闫清圆半蹲下来直接抱住了闫谭的手臂，将他往自己的房间拉去。


  “不懂得偷懒的员工，不是好员工。”闫谭一边被闫清圆拉着走，一边说道。


  “偷懒的话，我也是会偷懒的，只是我其实很意外的喜欢做这份工作。”闫清圆说道。


  “喜欢？”闫谭的表情将信将疑。


  “能够把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地方打扫的干干净净，就是快乐的。”更何况现在在这里居住的不仅仅是他和闫谭，还有严泽清和严瀚海，“想到你们会因为我的成果而舒心，我就觉得都是值得的。”


  而且还有很高的工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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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第一二四章

  年轻人的恋爱是什么样的呢？其实严瀚海也并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


  他的时间大部分都是在打工之中度过的,  对于所谓年轻人的约会，其实大部分都是耳濡目染之间看的多，所以才会有点印象。


  他们要去约会,  作为情侣一定要约会的,  可是约会应该在什么地方呢？严瀚海低头看着手机,  他居然想直接打电话给严泽清,  询问一下闫清圆喜欢的地点。


  可是想到严泽清每天那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就知道，如果自己询问了恐怕得到的未必就是答案，他总是乐于在他和闫清圆之间添堵。


  为了能够筹划一次,  或者说第一次他们之间完美的约会,  严瀚海专门购买了一本约会指南。


  当秘书进入办公室之中,  看到严瀚海手中的东西,  并不是他们非常需要批阅的合同,  而是一本约会指南的时候,  嘴角忍不住抽搐。


  “三少爷，现在这些资料还需要您的批阅。”秘书出声提醒。


  “全部都已经批阅完毕，你可以拿过去分发给各部门经理了。”严瀚海将在桌面上已经堆放整齐的资料,  全部推到了秘书的面前。


  秘书的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他虽然知道严瀚海工作的能力很强,  但是这么多的资料在如此短时间之内就已经批阅完毕，并且还能开始津津有味的研究约会指南,  足以见得他的能力一旦真正发挥出来的时候,  有多么可怕。


  虽然很不想说，但是他是第一次见到严瀚海工作如此积极的模样，严瀚海还没有拖欠过任何的工作，但是他做了一份工作的时候，都会让人感觉到他并非是真心的工作,  而是努力的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的氛围之中。


  但是现在一切好像都变了，他是在认真工作，是由衷的希望工作能够立刻做完，他有很重要的私事需要去解决。


  “那么我先出去了。”秘书拿起了资料，刚刚想出门，却听到身后传来的严瀚海叫住他的声音，立刻回过头去询问道，“三少爷，还有什么事吗？”


  “你有女朋友吗？”严瀚海的声音平静而快速，差点就让秘书误听了这话，但是反复回忆了几遍，他确信严瀚海的确是问了这个私人问题。


  “曾经有过。”听到这样的回答，严瀚海下意识的皱眉，他只是想询问对方和自己的爱人一般会怎样约会，秘书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于是他说道，“曾经我和前女友是在学校之中认识的，那段时间我们最喜欢的地方就是游乐园，咖啡厅，奶茶店，可以玩，可以吃，并且人很多的地方。”


  按照严瀚海的年龄来说，他应该还是一个大学生。


  不过秘书很是好奇，到底严瀚海的女朋友是谁？


  “谢谢。”严瀚海很少见的道了声谢。


  “我可以多嘴一句，您和您的女朋友现在是确定关系了，还是没有确定关系呢？”毕竟秘书并不认为严瀚海在这段时间有自己私人时间去交往女性。


  “是闫清圆。”严瀚海对这件事情并没有任何隐瞒，“我正在追求闫清圆。”


  秘书的眼睛缓缓睁大，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他竟然听到了这么令人震惊的消息。


  闫清圆是谁，恐怕所有和严家企业有关的员工基本上都对这个名字异常耳熟，毕竟这可是标志着高额奖金以及能够巴结上司的标签啊。


  虽然大部分人都对闫清圆的身份并不是很了解，可是作为严瀚海的秘书他可是对闫清圆的身份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个传奇一样身份互换的故事在某部分圈子里都津津乐道。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严瀚海的身份是一直流落在外的亲生子，是被抱错之后重新认回来的孩子，还有相当一部分人已经在思考严瀚海的优秀会不会和家庭教育有关，想试试看对一个孩子进行完全放养会不会造就另外一个严瀚海。


  这样的事情虽然在众人之间不过是个谈资，但是对另外一个抱错的孩子其实所有人没有分给过多的注意力，但是他也隐约察觉到其实闫清圆这个名字在见过他的严家的人之中口碑都很好。


  好像严家人都对闫清圆有独特的爱护，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但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过，真正的豪门少爷居然会喜欢上了另外一个占用了他的资源和人生的假少爷，更何况还是个男人，在这个时代，严瀚海真的对自己的取向和爱好毫无顾忌啊。


  果然是因为天生的独特所以对其他人的眼光无所畏惧吗？


  虽然秘书的脑海中思维百转，可实际上只过了短短的几秒，可这几秒之间严瀚海本身不错的心情却因为这短暂的停顿而低沉了下去。


  秘书跟了严瀚海一段时间也已经对严瀚海的脾气有了初步了解，虽然严瀚海的表情上没有太大的变化，可是直觉告诉他现在对方的心情不好了。


  此时秘书无意识之间莫名其妙的就对上了严瀚海的双眼，那双漆黑的瞳孔仿佛深渊一样将他心中隐秘的唾弃全部勾勒了出来，秘书只觉得自己比想象中的还要看低严瀚海，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之下没人能隐藏心中所想。


  秘书只觉得在这样的目光之下自己已经无法抑制的开始狼狈，立刻想要说点什么缓解心中的怪异。


  “是今天早上我按门铃的时候和我说话的那个男孩子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好听。”


  秘书的这句话在不找痕迹的奉承，他相信严瀚海也看得出来，但是只要严瀚海不计较了……


  秘书观察到严瀚海的表情果然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意外的缓和了很多，惊讶万分，这……这是真的很上心了。


  “他的声音比起以前有点变化了。”严瀚海说道。


  “我之前看过您公布出来的视频，听上去好像变化不是很大，不过也有可能是我没有直接听到人说话声音的缘故。”秘书明显感觉到严瀚海情绪的好转，偷偷松了口气。


  “或许不是声音的变化而是声线的变化，曾经他还是严家的少爷的时候说话总是会端着点，但是现在听起来已经放飞自我了。”严瀚海微微歪头，嘴角勾起笑意少见的露出了几分可爱，是属于恋爱中白痴的模样了。


  “如果是少年的话其实你们可以去玩的地方就更多了，女孩子喜欢幽静舒适漂亮的地方，如果是男孩子可以选择去主题公园玩过之后去旁边的水上乐园，其实很有趣的。”


  “是吗？”严瀚海低头打开了一下约会指南，在其中的确有标注两个主题乐园是临近的。


  “男孩子玩起来就会比较无所顾忌，可以去的地方就有相当多的选择，也可以去直接逛美食街，因为胃口不像女孩那么小可以吃很多……”


  秘书在出了严瀚海的单人办公室的时候，关上门才偷偷摸摸的松了口气。


  就算是严瀚海表现出了十分超常的能力可到底还只是一个十八岁的男孩子，在讨论这件事到时候会让他清晰的认识到在他面前的人和他巨大的年龄差。


  在比自己年龄小的人手下打工还要战战兢兢，总是一回想就觉得辛酸。


  严瀚海得到了很多过来人的经验和提示，可时间上秘书所说的一切都已经是他考虑的了，可即便如此却还是会觉得‘不够’。


  想要给他更好的，想要更加难忘的，想要最独特的。


  严瀚海拿起了手机，看着闫清圆的头像，无意识的发送了一条信息，他现在……有点想念闫清圆了。


  ——


  闫清圆此时正在擦严瀚海房间的纱窗，虽然四处都很干净可纱窗上无论如何都会落灰，当纱窗被清理干净之后，明明没有什么变化可闫清圆觉得自己的心理上充满了自豪，整个房间都因此亮堂了起来。


  闫清圆突然收到了手机信息，下意识的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看到的是严瀚海给他发送的消息。


  严瀚海：在做什么？


  闫清圆顿时一个激灵，这是老板来检查他的工作了吗？这可得认真对待，事关他一个月到手一千五的工资呢！


  于是闫清圆端起手机打开摄像头关闭美颜然后把自己的工作成果发生送给了严瀚海。


  严瀚海收到了闫清圆的消息直接就低头去看了，也不管是不是在工作，然后就看到了闫清圆拍摄发来的一连串照片还带着一段视频，后面像是汇报工作一样的留言。


  闫清圆：今天的工作内容是卧室内部的清理，四处边角都已经彻底清理干净，由于租房时应该寻找专门家政进行打扫所以总体环境不算很脏，清理过纱窗，窗帘的已经重新洗换，希望您住在这里第二天你早上醒来看到的阳光能比往日更加明媚。


  严瀚海看着闫清圆这一套公式化的流程下来，就知道大概率闫清圆是把他信息当做要求他汇报工作了。


  严瀚海一个一个的将闫清圆发来的图片点开，突然从在其中一个图片上看到了从照片中的镜子里倒影出的闫清圆的影子，他微微一愣。


  他从来都没有仔细的看过闫清圆工作时候的模样，他大部分时间依旧在公司，所以这是第一次见。


  在镜子中的少年穿着老头汗衫以及一条褐色的大短裤，看上去就像是在农家小院中夏日求清凉的大男孩，四处都能露出已经好不容易看的不那么明显的皮肤肤色分界线，整体看上去非常的凉爽。


  闫清圆这副打扮很可爱，但是也让严瀚海微微皱眉，为什么要穿成这个样子？难道很热吗？明明每一个房间都会装空调。


  严瀚海：很热？


  闫清圆：温度其实是有点高，但是我都会打开空调清理的。


  毕竟如果因为汗水而打湿了地面或者不小心落在了床上，虽然不至于看得到但是他的完美家政之心肯定会很失望！


  严瀚海看过之后放了心，反复的点开那唯一一张极其吸引自己的图片看了半天。


  严瀚海鬼使神差的发了一条信息：别的地方打扫状况如何？


  闫清圆立刻屁颠屁颠的跑去之前做的地方拍照，可实际上严瀚海并不想看打扫的是不是干净，而是看闫清圆在拍照过程中毫无防备的在各种地方留下的影子，这在他看来就像是在玩找茬游戏一样充满了乐趣。


  闫清圆发了好几张都没有得到严瀚海的回答，顿时心中咯噔一声，难道说，他的工作没有做的让严瀚海满意吗？


  闫清圆突然想了想严瀚海的本质，那是连服务生都能干到让老板不舍的员工，如果他来做家政一定会做到最完美甚至突破家政的极限。


  闫清圆：我知道了，一定会把工作完成的更加出色，清理过一次的地方我会继续清理保持干净，一定会做成适合这个价格的家政员工！


  严瀚海看着手机，再发送了几条消息可是这一次却没有人回复了。


  严瀚海就像个初出茅庐恋爱零经验的毛头小子，从来没想过等待消息被回复的时间是如此难熬。


  而等待也是如此难得的经历。


  不管等待的经历是不是足够难得他现在无论如何都想知道闫清圆在做什么。


  当闫谭接到严瀚海的电话的时候一头雾水：“有什么事吗，三少爷。”


  “闫清圆在做什么？”严瀚海开门见山的问道。


  “在打扫卫生。”闫谭出了门，去找到了闫清圆，半靠在墙壁上不让闫清圆发现他在偷看，“看上去气势汹汹，而且还拿了平时不常用的高效清洁剂，好像要和灰尘垃圾决一死战。”


  闫谭的说话方式向来都不是故意调侃，可严瀚海到底还是懵了一下。


  和灰尘决一死战？


  “打扫的工作辛苦吗？”严瀚海给了闫清圆工作，是满足了闫清圆的想法，但是却未必是真的希望闫清圆一直辛苦工作。


  “这房子挺大的，打扫起来在我看来是挺辛苦的，但是……”闫谭看着闫清圆此时偷偷摸摸的在一旁放着音乐一边打扫的模样，说道，“圆圆看起来倒是挺乐在其中的。”


  严瀚海在挂断了电话之后，也明白的确自己是需要再多找一个家政了，闫清圆现在可以打扫但是一旦开始上学之后打扫的时间就会减少，如果有大量的工作时间一定会影响到他的私人生活，就如同当年的自己一样。


  严瀚海很清楚的知道，努力的工作就是为了让生活能更好，如果一直忙碌在工作之中而忽略了生活才是真正的本末倒置，既然如此，他不能让闫清圆也踏上当年他那段辛苦的日子。


  一是不忍，二是不愿。


  严瀚海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也知道恋爱是对相互的体贴和关怀，不希望对方过多的忙碌，希望对方惊喜和开心，生活舒适衣食无忧身体健康积极向上，当年干干净净的生活并不是坏事，他很庆幸闫清圆能够在安全的氛围下成长。


  所以他应该怎么追求闫清圆呢？


  现在又回到了这个必须要仔细去思考的问题。


  严瀚海在工作之时突然接到了电话，来电显示是严泽水，他接了起来应了一句。


  “三弟。”严泽水听到严瀚海的回应之后说道，“你们还没有把圆圆哄好吗？”


  “有什么事吗？”严瀚海问道。


  “已经一个多月了，最近父亲和母亲虽然嘴上没说但是行动上已经表现出几分焦躁了，所以……”就在严泽水打电话的时候突然从电话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声，那是汐鹤的声音。


  “谁让你给他打电话了？闫清圆那个孩子难道还非要你求着才会来看看我们吗？十六年我们养着怎么也有点恩情了吧？”


  汐鹤的声音即便是距离严泽水有一段距离却依旧听的很清楚，显然是她故意放大了嗓门，却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让手机这边的人能够听的更清楚。


  严瀚海没有回答，却听到对面的人直接换了声音，显然通话的对象已经从严泽水换成了汐鹤。


  “他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想着我们？”当年她主动和严瀚海有过交流，汐鹤毫无顾忌的对严瀚海表达了对闫清圆的喜欢，现在更是没有隐瞒的必要。


  她很喜欢闫清圆，即便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也喜欢，她觉得自己这个孩子比起其他的孩子来的更体贴，但是如果他也能走的这么没心没肺，对汐鹤来说也是不必要过多留恋的了。


  她现在想要的就是一个答案，但是左等右等一个月多的时间根本连半点消息都没有，汐鹤终究还是坐不住了。


  严瀚海手中的笔随意的敲了一下桌面，似乎通过这一下他理清了思路。


  “不是的，母亲，他现在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正大光明的见您。”曾经闫清圆想方设法的想让严家的环境改善，他现在也愿意维持闫清圆的渴望。


  “为什么要态度？我们缺他一个态度吗？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汐鹤向来对一切的目标都十分的清晰，尤其是在感情上直来直往。


  “他心思和我们不同，更为细腻，想得更多，曾经他的离开就足以见证这一点。”严瀚海十分难得的耐着性子安抚汐鹤，对这个并没有什么感情却对闫清圆喜欢的很的母亲，他有更多的耐心，“曾经闫清圆用足够的耐心和尝试才会改变这个家庭的氛围，现在等一等，自然也可以。”


  严瀚海并没有给汐鹤任何反驳的机会，这句话，是肯定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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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第一二五章

  汐鹤沉默了三秒,  也知道严瀚海说的都是实话，对此她同样也注意到了，闫清圆那过分纤细的和他们完全不同的思维。


  “那么他现在对严泽清的态度如何？”举一反三,  他对曾经最喜欢的二哥是什么样的态度,  就可以窥视一二。


  “他不再粘着严泽清撒娇讨巧了。”严瀚海半靠在老板椅上说道,  “但是二哥一直都对他的未来表示着要参与的想法,  虽然闫清圆一直都不曾表态，可实际上……在每次他听到严泽清说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都在笑。”


  闫清圆其实拿严泽清是很无奈的,  有趣的是恐怕严泽清是唯一一个让闫清圆没有任何能力拒绝的人。


  汐鹤虽然红唇勾起,  可说话的声音却丝毫都没有表露出自己的心情：“严泽清并不是一个善于粘人的孩子。”  


  “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总是善于隐藏和改变的。”严泽清似乎是发现了闫清圆的变化,  也从曾经强势的控制而转变成现在需要被控制的状态,  严泽清也是在全身心的依赖着闫清圆。


  “我知道了。”听这么说的话闫清圆对他们所有人的感情应该没有这么容易就消散,  汐鹤悄悄的松了口气,  “那我什么时候能等到闫清圆回来？”


  汐鹤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闫清圆要回来，必须回来。


  “他现在无父无母，自己独身一人在外,  刚刚成年都没有上高中,  如果再让他这么任性下去他会因为碌碌无为后悔的。”汐鹤到底是还是有着培养自己孩子的习惯,  对闫清圆她依旧无意识的将其当做自己的孩子对待。


  “他有很清晰的对自己未来目标的规划，并且也有自己的喜好,  恕我直言就算是不会到严家他也能活得很好。”严瀚海在这么说的时候,  语气似乎没有太大的改变，但是在说完这句话后他的意思已经非常的明显了。


  汐鹤皱眉，严瀚海在告诉他即便是不需要他们的培养闫清圆也会成为一个出色的人，虽然很不舒服，但是汐鹤到底没有反驳,  她和严奇邃一直都对自己的头两个孩子非常的苛责，这一点他们也逐渐的感觉到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这一次没有任何的理由，汐鹤说的很清楚了，想让闫清圆回去。


  “母亲，只要闫清圆能回去，不管是任何身份你都不会介意吗？”严泽清突然想到了严漪的调侃，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比如说？”还能有什么身份？汐鹤蹙眉思索，突然眼中划过一丝惊讶，难道……


  “如果是作为我的伴侣呢？”严瀚海问道。


  严泽水此时坐在一边也听到了这句话，他抬眸看去，看到的是汐鹤丝毫没有任何变化的面容。


  “可以。”为什么不可以？他们当年能接受闫清圆去找严瀚海，也能接受严瀚海再找闫清圆，都是一样的，有什么专门询问的必要吗？


  “那么我现在要开始追求他，大概需要一点时间，我并没有分析过在追求爱人的时间大概需要多久，如果追求成功我会带他去见你们。”严瀚海停顿了一下说道，“这样也能给他一个理所当然的回到严家的理由。”


  “我知道了。”汐鹤说道，然后突然就挂断了电话，丝毫没有给人任何反应的机会。


  汐鹤放下了手机之后抱着手臂思索，追求一人需要多久才能成功？


  这件事她也没有经验，她和严奇邃所有的开始都起源于利益，相互都对对方的身份性格和利益很满意，甚至新婚之夜都是公式化的度过，之后则是在不断的磨合之中获得默契，即便是到现在他们两人之间都没有相互说过爱。


  汐鹤不认为自己的经验能够当做参考。


  于是她突然问着严泽水：“你到现在都没有恋爱过吗？”


  严泽水突然一愣，顿时流露出几分苦笑，这怎么突然把矛头转到他的头上了。


  “很抱歉，母亲，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过。”严泽水学生时代的时间在学习，工作之后所有的目标在工作，所有的轻松时间都是和闫清圆一起度过，他到目前为止……的确没有特别的注意过某个独特的女性。


  汐鹤半眯起眼睛，开始思索，是不是他们一直要求严泽水要优秀的副作用？让人变成了一个只懂得学习和工作不进女色的傻子？


  严泽水在汐鹤的目光之下冷汗不已。


  “你打算联姻吗？”汐鹤直接问道。


  严泽水愣了下，回答道：“如果是合适并且有帮助的女性，我觉得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好。”


  “是吗？”汐鹤也并不觉得联姻有什么不好，她并不认为自己和严奇邃就是失败的，“那么在你准备好之后告诉我，我会给你挑选联姻的对象。”


  “好。”严泽水心中并没有任何的不满，这对他来说是早就已经做了好了思想准备的事。


  “然后你去整理一个调查问卷。”汐鹤对着严泽水下达命令，“标题就是如何追求爱人，其中时间期限爱人的特征等都要有，所有参与问卷调查对象只要问卷写的认真都可以获得奖金，三天之后截止然后发送到我的邮箱。”


  严泽水点头应下，这都是为了什么他当然知道，在汐鹤离开之后终于忍俊不禁。


  即便是到了现在偶尔他也会觉得震惊，曾经过于高大仿佛是永远都触及不到那精英的父母，却在现在一点一点的变化，这个变化到底是因为年龄，还是因为闫清圆，他不知道，但是……其实很开心。


  原来父母并不是冰冷无情。


  也不是不可改变。


  只是这份调查问卷应该怎么做？严泽水露出苦笑，他还是第一次接到这么奇怪的任务。


  闫清圆做完了今天预计要做好的工作，再一次敲响了闫谭的门。


  “怎么了？”闫谭回过头，看到的就是呆滞在门边的闫清圆。


  “你……你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为什么不关门？！”


  闫清圆目瞪口呆的看着此时在闫谭的房间中四处都摆放着十分危险的各种各样的危险物品，那黑色的物品被小心翼翼的摆放在淡绿色的床单之上，看上去似乎是在一个一个重新做保养，闫清圆甚至发现闫谭这个邋邋遢遢的男人甚至将淡绿色的床单弄脏了也一定要他的宝贝武器们能躺的舒舒服服。


  “很好奇吗？”闫谭见到闫清圆震惊的表情，招呼着让他过来，“教你分辨一下这些东西的用途？”


  “我分辨这个做什么，我可是遵纪守法好公民绝对不会有这些东西的。”闫清圆只觉得这所有的黑色的物品上都带着浓烈的杀气，此时闫谭那张没有任何侵害之意的普通的面庞都透着强烈的冷意，他忍不住轻轻吞咽了口水。


  “你不感兴趣吗？一般男孩子不都是喜欢这些东西？”说着闫谭想了想，“也对，一般男生也不太喜欢吃甜食，而你很喜欢。”


  “我也没有很喜欢！”闫清圆立刻反驳道。


  “可是你以前不是经常喜欢吃甜点吗？”至少在闫谭的记忆中闫清圆总是会吃各种各样的甜甜的东西，他欣赏不来只觉得入口的甜味齁得慌。


  “那是因为一般这种东西会比较消磨时间！”闫清圆立刻反驳道，“所以这就是你每次回来的时候都会给我带糖的理由吗？”


  每一次闫谭做了任务回来之后都会给他带糖果，有趣的是不仅仅是国内的糖果还有各个国家的糖，现在想想是闫谭误认为他真的特别的爱好甜点的理由吧。


  “那这么说我给你的那些东西你都不喜欢吗？”闫谭愕然。


  “也不是不喜欢啦，至少那些糖味道都挺好的。”闫清圆说的是实话，而且他也不会挑剔他人给他送的礼物。


  “嗯。”闫谭显然也不想多话，继续保养他的东西。


  闫清圆坐在了闫谭的身边，很好奇他这些危险的东西到底都是怎么过安检的，说起来他这些东西是一直带在身上的吗？好像没有吧，感觉闫谭总是能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做出很多出乎预料的事情。


  他此时看向了闫谭，闫谭的神色和平时他很不一样，他的动作非常的小心翼翼，似乎这些东西是他非常珍贵的物品，绝对不愿意有任何的损坏，那样的认真的表情比曾经他和自己告白的时候的表情还要认真。


  看来闫谭是真的很喜欢自己的这些东西的吧。


  闫谭即便是没有自己他也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爱好，有自己想要珍惜的东西，这样真的是太好了。


  闫清圆看着看着又突然想到了严瀚海，那个人，一直以来闫清圆都搞不明白严瀚海到底喜欢什么，到底在乎什么，除了说喜欢他之外好像他的对任何的东西都没有表现出特别的爱好，对当下所流行的各种各样的娱乐都不感兴趣，闫清圆甚至都不知道对方行动的趋向是什么。


  如果说严瀚海除了喜欢自己之外对其他的一切都没有自己的爱好，那么他的生活会多么的无趣？


  闫谭重新将那些东西组装完毕，重新放好，最后才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问闫清圆：“有什么事找我？”


  闫清圆看着已经变得四处都显得有些脏兮兮的床单深深的叹了口气，站起身将闫谭的床单扒拉下来打算重新拿去清洗，抱着淡绿色的床单，听到了闫谭的问话，闫清圆才说道：“我想追求严瀚海。”


  闫谭眨了眨眼睛：“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扎心的？”


  “我没有。”闫清圆有些不好意思的抱着床单，“我只是除了闫哥之外不知道应该找谁商量。”


  闫谭的表情很是怪异：“也许你应该多找点朋友。”


  “等开学之后我会去找朋友的。”闫清圆立刻说道。


  闫谭不置可否，问道：“那你想说什么？让我给你支招？”


  “嗯。”


  “你怎么会以为我知道？”闫谭指着自己的脸，“我看起来像经验丰富的样子吗？”


  “因为……好像什么事你都能做。”在闫清圆的心中闫谭好像能做很多厉害的事情一样。


  闫谭眨了眨眼睛，咳嗽了一声，算了，他的确是知道的。


  “你想要什么样的追求？”


  “这有区别吗？”闫清圆迷惘眨眼。


  “当然有，你想要的是短时间内促成还是细水长流？”闫谭摆出了一副讲师的姿态。


  “……”闫清圆眼巴巴的看着闫谭，突然有一种神奇的感觉。


  有一扇崭新的大门正在向着自己打开。


  严瀚海晚上回来的时候就闻到了空气中传来的淡淡的饭菜的香气，他回来的时间已经晚了，即便说要回来吃完饭却不一定能在饭点的时候准时回来。


  这时候居然还有食物的味道，严瀚海下意识的看向厨房的方向，在厨房旁边的餐厅此时亮着柔和的光芒，比起别墅平时将灯光全开如同白昼的氛围不同，现在明显四处都透着几分暧昧，只是严瀚海并没有多想。


  闫清圆似乎是听到了他关门的声音立刻从厨房中出来，然而这一瞬严瀚海愣住了。


  和他在白天看到的闫清圆打扫卫生的装扮不同，现在的闫清圆似乎……有所不同。


  可爱的少年发丝蓬松柔软随意的垂落在耳边，他微微笑着，唇瓣色泽红润形状饱满，在幽暗的灯光之下似乎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芒。


  闫清圆并没有再穿那看起来有些过于舒适的背心短裤，而是穿上了一件纯白色的有设计感的露肩体恤，可爱圆润的肩膀十分雪白，双腿被有线条的牛仔裤包裹，上面的小装饰更是显得风格可爱，少年此时身上还穿着粉色的围裙，那是严泽水专门定做的，很可爱。


  略长的发丝此时被一根小卡子卡住，露出了十分好看的半边脸颊，然而另外一边却被长发微微遮掩，但是那温柔的笑容却和以往完全不同。


  严瀚海敏锐的察觉到了闫清圆在装扮之上的变化，和曾经作为小少爷的时候一直都是严泽清的爱好置办的衣服不同，现在的闫清圆全身上下都是透露着青春干净又可爱的模样。


  “你回来晚了。”闫清圆轻声说道。


  “是有点晚了，我应该提前打电话给你。”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联系闫清圆，然而直到回来之后就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的饭菜的香气，就知道闫清圆必然是在不断的加热食物。


  “我猜到了，毕竟你一直都很忙碌，所以我今天做了即便是热了几次都不会减少口感的晚餐。”


  闫清圆并没有以往的语调，他今天说话的音调很慢，就像是在讨论着什么事情一样，为了让对方听清楚而刻意压低的语调，但是因为在这暧昧的氛围之下严瀚海甚至都觉得似乎能够听到在耳边闫清圆的轻轻呢喃。


  “谢谢，下一次我会提前告诉你我会什么时候回来。”严瀚海觉得他们现在的对话，似乎更像是已经刚刚同居的小情侣，而闫清圆就是在家中焦急等待他的妻子，有了这个想法严瀚海鬼使神差的居然有一种愧疚的感觉油然而生，“抱歉，我应该提前说。”


  “没关系，等待也是一种乐趣。”闫清圆的语调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笑意，严瀚海隐约觉得自己的心头似乎被稍微勾了一下，有些痒痒的，却说不出理由来。


  “味道很好。”严瀚海在品尝了闫清圆的食物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先夸奖。


  闫清圆笑了，和平时的笑容不同，这一次的笑容略显内敛，带着一些……妩媚？


  大概是因为灯光的原因严瀚海不能很准确的分辨他的这种感觉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这种感觉……格外的诱人，就像是刻意的一般。


  闫清圆坐在他的对面，不经意的伸手去抚摸小发卡，或者摘掉围裙，露出的锁骨和好看的颈部线条，或者在他夸赞他的时候，微微上扬的嘴角和半眯起的眼睛，这一切都仿佛是在给他传达一个信号——他在勾引自己。


  严瀚海觉得他大概是疯了，想和闫清圆在一起而疯了，否则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明明闫清圆没有说过任何的暧昧的话语，他却总觉得他们现在之中的氛围充斥着暧昧。


  “明天我依旧会给你准备美味的早餐。”闫清圆笑着说道。


  “你可以多睡一会儿，那么早的时间还没有到你上班时间。”嘴上拒绝，心里想，严瀚海觉得这不是虚伪，而是纠结。


  “我很期待明天给你专门做早餐，为了明天让你开开心心的出门，我可是考虑了一整天。”闫清圆勾着唇，脸颊有点点红晕，眼波流转语气添笑，“你会期待吗？”


  严瀚海紧紧凝视着闫清圆，之后点点头。


  闫清圆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有意识的上了锁，靠在门上，逐渐的脸色一点点的红了起来，一直红到了耳根，在空调适宜的房间之中他却燥热到不行。


  啊啊啊啊他都做了什么啊？为什么闫哥会有这么奇奇怪怪的建议，严瀚海现在看他的表情都不对了啊！


  仔细想想闫谭那样一个直男怎么可能知道怎么去追求一个人啊，等做到一半他才发现这根本不是追求这根本就是勾引啊！  


  闫谭肯定是从哪个任务里学到的东西居然直接让他用上了！


  啊啊啊好尴尬明天要怎么见严瀚海啊！


  而此时严瀚海也靠着墙，他不自觉的捂住了脸颊，眼睛微微睁大，耳根浮起红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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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第一二六章

  闫清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很疲惫,  昨天晚上的这么一出实在是让他不好意思到了极致几乎无法入睡，想起来闫谭所说的早上也需要做的顿时就觉得脸皮子烧灼，可是如果不做岂不是半途而废了吗。


  闫清圆找到了自己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睡衣,  这套睡衣和严瀚海的睡衣很像,  大致看过去很像,  但是其实是比较宽松舒适的短袖短裤,  解开了两颗扣子闫清圆的脸颊几乎红到焦灼，短裤很短，几乎只包裹住臀部,  极其宽松,  闫清圆稍微卷了卷裤腰,  上衣因为只系上了一颗扣子,  露出了小肚皮。


  闫清圆的早饭早早的就准备好了,  当他坐在位置上之后偷偷的表现出昏昏欲睡的状态,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演技怎么样，但是闫清圆也是拼了。


  严瀚海准时出来，空中传来的淡淡的食物的香气让人肠胃开始有了反应,  闫清圆看到在桌面上是看起来十分朴素的面包,  但是从制作工序上和现在还保持着温度上来看闫清圆是下了功夫的。


  此时的少年半靠在椅子上似乎是很困倦的模样,  少年半眯着双眼的昏昏欲睡，完全没有注意到已经出现在对面的严瀚海一般。


  严瀚海看到了闫清圆穿的十分随性的睡衣,  睡衣的衣服扣子扣做错了,  导致露出了大片大片的肌-肤和可爱的腹部，少年似乎因为没有睡醒而泛着轻微红色的面容看上去更是可爱到极致。


  严瀚海看这么一眼就觉得大脑犯晕，血气方刚的少年怎么可能抵得过这样的美色-诱惑，然而在他还没来得及多想的时候却见到少年居然因为太过于困倦直接朝着桌面上倒去，眼见着那圆润饱满的额头即将和桌面来一个亲密接触,  突然一只手扶住了闫清圆的额头。


  他露出几分无奈之色，半弯下腰来轻手轻脚的将少年横抱，让少年的面容就这样随意的靠在他的肩膀之上，而少年似乎是因为这样的姿势而觉得舒适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后露出满足的笑容，这一瞬间严瀚海的心脏几乎停跳。


  柔软的床铺并没有收拾整洁，少年似乎是匆匆起来就给他做早餐的，将闫清圆放在了床-上，少年接触到柔软的枕头后就下意识的要寻找自己的被褥，严瀚海没有帮忙，就仅仅只是这样看着闫清圆。


  少年纤细白皙的双-腿展露无疑，此时立刻夹住了正在他面前的被褥之后，还满足的蹭了蹭，可爱的脚趾因为舒适而不自觉的蜷缩，这一切展露出来美貌和风情无一不是在触发严瀚海心中的渴望。


  严瀚海深吸看一口气，一口不够，要两口，可是最终还是没有忍耐住内心想要亲昵的想法，他半弯下腰去，在少年此时已经背对着他的时候，睡衣不自觉地卷起露出来的线条完美的后腰处落下了一个浅浅的亲吻。


  严瀚海之后站起身迅速离去，他关上了门，锁住了一片寂静。


  严瀚海的眼神极其复杂，如果放在别人身上他或许可以认定为这是刻意的勾引，可是他引以为豪的观察力在闫清圆的身上屡屡受挫，他不愿意用自己的想法去揣测闫清圆的行动。


  严瀚海坐在了餐桌旁边，裹上了一层鸡蛋的面包，其中夹杂着芝士培根等配料，以及准备好的早上的牛奶，味蕾被这精心研制的味道所激活，严瀚海的嘴角勾起了笑意。


  闫清圆在严瀚海关上门出去之后立刻就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睛里哪里还有什么睡意。


  接着闫清圆难以置信的抚摸了自己的后腰。


  他被亲吻了后腰？


  闫清圆满脸都是迷惘，还带着羞涩之意，为什么是后腰？


  闫谭说如果严瀚海真的动心了面对这样没有任何防备之心的美色，是绝对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但是做到什么程度就会考验一个人的人品了。


  严瀚海的确是做了，但是这做的，让闫清圆完全陷入了迷惘之中。


  闫清圆第二次起床是给严泽清和闫谭做饭，但是整个人都有些迷迷糊糊的，似乎是在神游天外，好在做饭的手艺并没有因此而受到影响。


  “怎么了？”严泽清明显注意到闫清圆的异常，问道。


  闫清圆猛然从自己的意识之中回过神，眨了眨眼睛。


  闫谭自顾自的吃着东西，好在早餐都是每个人都有定量，否则他定然会抢走严泽清的那一份。


  “没。”闫清圆低下头，然而脸色却逐渐的红了起来，他很想找个人商量一下，但是这样的事情他实在是不知道找什么人商量，感觉和谁说都不对。


  “圆圆什么时候开学？”严泽清问道。


  “还有半个月。”闫清圆一开始的打算是在这里先适应环境然后找个有调整上下班时间的工作，只是他居然直接在严家就职了，找工作的事情自然就节约了下来。


  “有去附近转过吗？”


  “我知道这附近哪里的超市便宜，哪里会做活动……”闫清圆很理所当然的说道。


  严泽清想了想，突然说道：“圆圆，二哥辞职了。”


  “……嗯？”闫清圆整个人都傻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双眼瞪得圆圆的迷惘的看着严泽清。


  “我辞职了，不想做了。”  


  闫谭听到这个消息后也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似乎是已经注意到了严泽清的不同。


  严泽清向来都对自己在外人眼中的形象十分的重视，所以他一直都喜欢西装革履戴着眼镜全身上下都流露出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的全身精英范儿，可今天却一反常态穿着很简单朴素的休闲套装，看上去极其松散。


  他也没有和以往一样正襟危坐而是很随性的坐在一旁，连头发都没有怎么整理。


  闫清圆突然之间就从自己的神游天外之中清醒了过来，看向严泽清的眼神之中都是震惊，今天的严泽清，真的很奇怪。


  “真的不想做了吗？”闫清圆很是意外。


  “对。”严泽清回答的很是理所当然。


  “那以后还想做其他的工作吗？”这是书中完全没有的事情，闫清圆怎么都没想到严泽清居然真的完全离开了严家？他不要前途了吗？


  “做自由职业吧，我的工作能力是能接到不少工作的，而且我也想给圆圆做陪读。”严泽清笑着说道。


  “我这么大的人了根本不需要陪读啊？”闫清圆然而立刻又摇了摇头，“不对，是严二哥你为什么突然不干了？”


  严泽清随意的吃着闫清圆亲手做的早餐，抛下一个炸弹：“我本身就从来都不想在严家做那些我很讨厌的工作。”


  闫清圆人傻了，在书中，严泽清一直都是严家的掌权人之一，虽然在自己下线之后严泽清的出场率就很少了，可怎么说也是帮助严瀚海不少的人，当初他因为帮助自己诬陷严瀚海导致差点一无所有，可最终是严瀚海帮他夺回了他本身就有的，可现在……严泽清居然主动放弃了在书中他无论如何都要抓在手中得到的？


  “可是，你应该在多考虑考虑，不要这么……感情用事。”闫清圆不明白严泽清突然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但是他很清楚的知道，这绝对不是能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事情。


  “在圆圆看来我是感情用事吗？”严泽清问道。


  闫清圆愣住了，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书里是这么写的，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严泽清笑了，通过这一点他总算是隐隐约约知道了闫清圆一直以来行动反常的理由，的的确确是因为书的影响，看着闫清圆震惊的表情恐怕在书中他是一个功利心极强为了上位不择手段那种人？他当然可以做，但是他这么做必须是要有这么做的意义，可现在他丝毫不认为他有需要这么做的必要。


  “我不知道严二哥是不是感情用事，但是……我可以知道理由吗？”闫清圆问道。


  “圆圆，今天二哥带你出去玩吧。”严泽清说道。


  “什么？”


  “出去玩，找个有趣的地方，庆祝我辞职。”


  “可是我还有工作。”闫清圆下意识的说道。


  “你的工资都是我发的，就算我让你陪我出去也没问题吧，放心，不会很久。”


  闫清圆迷迷糊糊的就被严泽清带了出去，闫谭无奈的叹了口气，跟了上去，远远的履行自己保镖的职责。


  严泽清带着闫清圆来的地方，是在这个城市十分有名的景点，开车到这里需要两个小时，但是景色极其美丽，他们雇佣了野生导游，好好的玩耍了一番。


  严泽清又带着闫清圆去了电玩城，严泽清虽然什么都懂一些，但是真正想要上手这些玩具还是比较困难的，出了很多糗。


  闫清圆被带去了泳池，在人群之中水流之中任意的展开自己的身-体，闫清圆始终是跟着，他……发现严泽清今天笑了很多次。


  在曾经的公司的时候为了保证他的形象，严泽清很少会笑。


  “给严瀚海打电话，说今晚你要和我一起在外面吃晚饭。”严泽清说道。


  “可是……”闫清圆想要反驳，可是看到严泽清不容拒绝的眼神和兴味盎然的表情突然之间就说不出来拒绝的话了，他……想要看到如此轻松的严泽清，再多看一会。  


  严瀚海那面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说注意安全，同意的非常干脆。


  “走。”严泽清突然握住了闫清圆的手腕，“二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闫清圆被严泽清拉着跑，和曾经严泽清总是会用尽方法带领他的性格完全一样，现在的严泽清依旧表现出了自己强势的一面。


  可是这一次所表现的强势，却总是带着满满的孩子气。


  “自助火锅？”闫清圆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灯火通明人流窜动还有一大堆等待的食客的店面，他们坐在等待的座位上，闫清圆问道，“会不会人太多了？”


  “没关系，我一直都很喜欢人多的地方。”严泽清突然说道。


  “你喜欢人多的地方？”怎么可能？明明在任何地方都没有表现出严泽清喜欢人多地方的征兆。


  “是的，我之所以不参与任何人多的环境只不过是因为浪费时间，我需要有更多的时间去做有意义的事情，比如说……保护你。”严泽清说道。


  闫清圆呆呆的望着，不知道说什么。


  “对二哥来说，保护圆圆是这个世界之中的重中之重，这已经形成了本能，在偌大的严家，我必须有足够高的地位才能够确保你不会被任何人欺负，那些不敢和你交流的人，却实际上连在你背后说坏话的胆子都没有，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严泽清从来都没有在闫清圆的面前吐露出这些想法，或者说他从来都不认为这些东西是闫清圆需要知道的，他只需要在自己维持的象牙塔之内安然无恙的生活就足够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曾经需要依赖他的少年现在已经逐渐的长大，他展露出和平时完全不同的风采，更加成熟，更加有想法，也……能够成功的被寄托任何的情感，少年成长的太快，快到他几乎要跟不上节奏。


  “我不喜欢冷冷清清，可是即便是吃饭都要定时间，如果有重要的事情甚至会清场，我要维持的身份地位必须要这么做，可实际上这样热热闹闹的氛围并没有什么不好。”严泽清握着闫清圆的手腕，手指悄悄收紧，“可现在圆圆，已经不是我要全神贯注的去守护的对象了，圆圆真的足够独立了。”


  闫清圆这时候却不知道说点什么，他是不是应该说谢谢？可是好像这样又直接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身份和距离。


  “我讨厌没日没夜的工作，我也不喜欢每天早起，只是我认为圆圆需要我才能忍受，现在圆圆教给了我要任性。”严泽清的表情有些苦涩，他一直都喜欢闫清圆能够任性的活着，可是他没能影响到闫清圆，却被他给影响了。


  “我……”闫清圆的心情复杂，最终只是点点头，“我知道了，其实……其实你不想给我说也没关系的。”


  如果是因为不喜欢，那么逃避不喜欢的事情本身就是理所当然的，严泽清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权力，他想要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这有什么不可以？


  “我还是想让圆圆知道的。”严泽清的语言之中带上了几分笑意。


  “为什么？”闫清圆问道。


  “因为想让圆圆知道，你所看到的那本书中所记载的，或许是真的，但是圆圆所有的举动都在改变书中的内容，所以……”严泽清的手掌揉了揉闫清圆的发丝，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底更加柔软，“圆圆已经让一切改变了，不要再畏惧什么了。”


  闫清圆的声音被哽咽在了喉咙之中，想要说点什么，可却无意识的哽咽。


  闫清圆下意识的低下了头，可又不知道为什么要低头，是因为不想被严泽清看到他现在的表情吗？


  “因为圆圆，我做了以前都永远都不曾想过的想法，做我想做的事情，所以圆圆也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二哥……”严泽清靠近了闫清圆，在闫清圆的脑门上落下了一个吻，不带有任何杂质的，很少见的兄弟之间的情感的亲吻，“二哥不会让圆圆被欺负的。”


  严泽清看着闫清圆的额头，突然笑了。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在闫清圆很小的时候他会这么做，可在少年逐渐长大进入青春期之后这样的事情基本没有再做过了，每次看着严泽水和闫清圆的亲密互动他都嫉妒的牙痒痒。


  “B97号客人可以入座了！”从广播的喇叭之中传来了叫他们号的声音，严泽清站起身拉着闫清圆进入。


  然而就在此时闫清圆小声的在后面说道：“可是我不需要陪读。”


  “我需要。”严泽清很少见的笑的狡猾，“我要任性，圆圆能怎么办呢？”


  闫清圆本身还过于激动的心情的瞬间变得诡异起来，他眼巴巴的看着严泽清，半天说不出话来。


  当闫清圆整个人都因为一天被带着跑来跑去晕晕乎乎的累到不行，然而在回来的出租车上的时候，严泽清对闫清圆说道：“如果你真的特别喜欢严瀚海，喜欢到非他不可的地步那就直接上了他。”


  “啊？”闫清圆人傻了。


  “你上他，看他反抗不反抗，他反抗了，你就说不要他了。”严泽清在这里出馊主意，怎么让闫清圆开心给严瀚海添堵就怎么来。


  “啊？我上他？”这一句话在闫清圆的耳边如同炸雷，炸得他六神无主。


  “当然，怎么能让那小子占据先机，回头我给你找点资料，熟悉熟悉，如果体力上压制不住，二哥给你找点药。”严泽清可丝毫不觉得这是什么不能做的事。


  “你们这样不好吧，怎么能随便强迫别人呢？”此时在前方的司机忍不住插了句嘴。


  “他硬生生的把我弟弟掰弯，这点罪还不能受吗？”


  司机愣是给震惊了，之后嘀嘀咕咕的说了句：“同性恋……”


  严泽清眯起眼睛，与此同时闫清圆也同样感觉到了司机语气中的某些负面情绪。


  在这个同性恋不怎么推崇的国家，大部分人还是不能接受的，闫清圆知道。


  突然严泽清轻笑道：“是啊，同性恋，我弟弟是餐厅老板，有车有房，样貌又好看，现在才十八岁，对方是上市公司控股人，董事长，未来可期，房子车子遍地都是，赚钱是按一秒万计的，可这又怎么样呢？最后还不是被我弟弟拿捏在手里？”


  严泽清可是丝毫不会让哪怕一个陌生人都能鄙视闫清圆的，听到这话当然第一个反应就是让对方哑口无言。


  “那也是同性恋啊。”司机虽然有些震惊这两个乘客的家世，可真假不论，同性恋就是同性恋。


  “我弟弟一点都不需要养儿防老  ，他这一辈子只要按照自己喜欢的方法随便过过就行，要个孩子干嘛？真想要，现在这科技，只要有钱能办到的，都不是事，想要几个要几个，既然如此没必要拘泥于对象是男是女，怀个孩子，让女方受罪，又不是什么值得夸赞的事。”


  严泽清笑着说道，最后一句话是轻声说的，就和之前司机偷偷摸摸的说话的方式一样，顿时司机的脸色都有些微妙了。


  “不是自然生下来的孩子，那都不是正常孩子。”


  “这么多科学家们想方设法成功的办法，难道他们的智商还比不过随机吗？”


  此时司机有些恼怒了，无意识的看了一眼后视镜，然而却直接对上了坐在后座的严泽清的双眼，他不再去带那一直让人十分不舒服的眼镜了，而这双天生就过于锋利让人十分有压力的双眼让司机顿时哑了声，感觉身后的人不是好惹的，半天说不出接下来的话了。


  闫清圆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就看到严泽清口齿犀利的因为他而做了曾经根本不会去做的事情，心头有种……诡异的感觉。


  就好像曾经以为的一直都无法变化的一切都在此时拉开了变化的序幕，而他正好站在舞台之上，成为了灯光瞩目的那个人。


  闫清圆回到家中的时候晕晕乎乎的，今天接受了太多的信息，去了太多地方玩，整个人都有些迷惘，他无意识的去看了一眼严瀚海的房间，空无一人。


  这时候还没有回来……还在工作吧。


  闫清圆冲了个澡，换上了舒适的衣服的，有一次出门却看到严瀚海的房间已经有了亮光，手指稍微擦了擦湿漉漉的发丝，走向了严瀚海的门口。


  他……绝对不是想见到严瀚海，只是因为他今天没有好好工作所以才来到这里想问问不然可以扣除一天的工资，否则他会过意不去。


  闫清圆在门口站了半天  ，也是踌躇了半天，这么无聊的事情打扰忙了一天的严瀚海会不会不太好？


  果然还是算了吧……


  可是又……突然很想见他。


  不然他去做个夜宵什么的，用这个做借口去找一下严瀚海吧？


  嗯，这个想法很好！


  闫清圆转身就想要去厨房，然而就在刚刚转身的时候身后的门被打开了。


  在闫清圆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回头之前，结实的手臂突然拦住了他的肩膀，在闫清圆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被拉入了门内。


  与此同时门被关闭，他正面压在了门上。


  严瀚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为什么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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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第一二七章

  闫清圆早就已经习惯了严瀚海在同一个密闭空间之内,  他们曾经同吃同睡，什么样亲密的事情没做过，所以闫清圆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多想的。


  严瀚海在他的身后,  宽厚的肩膀贴在他的后背上,  闫清圆甚至能通过这样的接触感受到身后的心跳,  明明已经习惯了,  可为什么现在却觉得，莫名其妙的觉得暧昧？


  闫清圆仔细的想了想，好像曾经他们之间的一举一动虽然作为兄弟来说或许并没有什么不妥,  但是真正的放在了陌生人之上,  就是过于暧昧了。


  闫清圆面对着门,  他无法看到严瀚海此时的表情,  对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闫清圆最喜欢的温柔又磁性的嗓音。


  这一刻闫清圆发现自己如此迷恋着这个人,  他出色的外貌，他好听的声音，他的接触,  他的一切都会让他着迷。


  闫清圆缓缓的吸了口气,  却无法抑制自己的耳朵逐渐的泛红,  想要说什么话却紧张的被口水呛住，咳嗽了几声。


  严瀚海从他的身后拥抱着他,  就仿佛他们是最亲密的爱人一般。


  “为什么不进来？”严瀚海再一次问道,  耐心的，诱导着闫清圆回答他的问题。


  “你今天工作一定很忙碌，很累，这时候肯定特别想要舒适的饮品或者夜宵。”闫清圆工作的时候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在炎炎烈日之下一整天的奔跑,  全身都是汗水和疲惫，电脑前又闷又热，所以他亲自制作的冰凉的绿豆汤就是他每天下班回家之后最期待的东西之一。


  “夜宵。”严瀚海缓缓的呢喃，这两个字仿佛是在他的唇舌之间缠绕，说出来的时候莫名的透出一丝缠绵的意思，“你不是更好？”


  “我？”闫清圆先是微微怔忪，在明白了严瀚海的话之后比起羞涩更多的是惊讶，他的眼睛里全都是震惊。


  这个人是谁  ？严瀚海吗？他被附身了吗？他说的这是什么世界的语言是不是他理解错误了？


  严瀚海的手指悄悄的握住了闫清圆的衣领，手指不自觉的在少年的领口上的扣子轻轻磨搓。


  少年应该是刚刚洗过澡，身上透着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和他记忆中的有些不一样，可只要想到是这个人就会让他心中着迷。


  整整一天见不到少年之后突然间就将少年完全容纳在怀中，被填满了所有的感官，他满足的喟叹。


  闫清圆不想挣扎，严瀚海也不想放手，明明是僵持，可双方都很少见的流露出几分不舍之色。


  闫清圆终于稍微先挣扎了一下，严瀚海的手微微停顿，最终还是没有为难闫清圆而是放开了他。


  闫清圆回过身，他抬头看着明明他已经长高了却依旧需要仰望着的严瀚海，缓缓的，闫清圆说道：“对不起，今天我和严二哥出门去玩，今天的工资你可以扣除，算我请假。”


  严瀚海低着头，没有说话，他只是这样看着少年，对他所说的这样的话题没有丝毫的兴趣。


  闫清圆的心脏不经意的开始加快，他可从来都没有追求过任何人，闫谭今天又没有告诉他需要做什么……


  这个话题……尴尬又无聊啊。


  闫清圆觉得很沮丧，为什么自己不是一个风趣的人。


  闫清圆深吸了口气说道：“我可以坐下来和你说话吗？”


  闫清圆其实有很多话想和严瀚海说。


  这个对他而言就像是命运共同体一样的人，他的一切秘密都已经被他知晓，闫清圆只觉得或许这就是他世界上最了解他，也是最亲密的人了。


  严瀚海后退了两步，让开了进入房间的位置。


  闫清圆坐在了房间内的软椅上，有些拘谨。


  严瀚海说道：“现在是你的下班时间。”


  闫清圆愣了一下，之后缓缓笑了，他放松了自己的身|体整个蜷缩在了软椅上，就像是他以前最喜欢做的姿势，即便是已经变成了老板，严瀚海到底还是严瀚海。


  “今天严二哥和我说他辞职了。”


  “恩。”


  闫清圆偷偷的查看了一下严瀚海的表情，知道他这个表情定然就是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他有些迟疑的问道：“严家的人，不阻止吗？”


  “为什么要阻止？”严瀚海问道。


  “给自己家的企业赚钱难道不是很好？”闫清圆当初可是一直都很期望进入公司给大哥二哥分担一些压力的。


  “他是这么认为的？”严瀚海反问道。


  闫清圆微怔，摇了摇头，他这个问题问的的确没什么意思。


  闫清圆的脑海中全都是豆腐渣，言语颠三倒四：“书里的内容，变了。”


  “恩。”严瀚海的眼中闪过了一抹了然。


  “你不会害怕吗？”闫清圆听到严瀚海这么轻描淡写的立刻问道。


  “怕什么？”


  闫清圆的手指几乎都要纠结在一起：“怕……怕不能再预知未来了。”


  “未来本来就是不可预知的。”


  闫清圆知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他们有了预知未来的书，在书中严家的人除了他这个伪严家人之外所有的一切都是完美的，他们可以规避掉很多未来的风险，这几乎是一个巨大的金手指。


  “我不知道，现在的改变是不是好的。”闫清圆很是失落，如果说严二哥的辞职转为自由职业人未来会不会后悔，他很害怕未来严二哥后悔的时候想到当初是因为他做出的这样的决定，最后会埋怨他。


  即便很清楚的知道严泽清不是这种人，可他还是不忍心。


  “你离开严家后，选择信任闫谭，选择工作而不是继续上学，最后选择厨师打算开餐厅，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你知道这是好的吗？”严瀚海问道。


  “当然是！”闫清圆立刻回答，“我和你们不一样啊，我的未来，我的未来是……”


  “在未来没有到来之前一切都是可以变化的。”严瀚海说道，“如果连错误都无法接受，那么即便是按照书中的内容顺风顺水，最终也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挫折而一蹶不振。”


  闫清圆凝视着面前的人，严瀚海一直都是平静的，他好像在对待任何事情的时候都是这样，不管是在曾经的贫穷的时候，还是在现在，就仿佛是古井一般深不见底，谁也不知道那下面是不是潜藏着深潭。


  有什么可以让他动容呢？闫清圆鬼使神差的想着。


  “你……你呢？”闫清圆问道，“现在做未来家主的继承人，你是自愿的吗？还是……情势所逼？”


  如果严瀚海其实也是像严泽清一样，并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呢？


  “只是换一种生活而已，对我而言和以前并没有太大的不同。”忙碌于学习公司管理，和忙碌于在餐厅服务顾客，对严瀚海来说都是一样的，这不过是工作而已。


  “你没有感觉到强迫吗？”闫清圆问道。


  “没有。”


  “也没有觉得不自由吗？”


  严瀚海想起了书中的结局，明白了闫清圆心中所想，解释道：“在书中我虽然最后选择了自由，可在书中我也给严家培育了下一个家主，一切都不过是选择罢了。”


  又来了，闫清圆看着面前的严瀚海，他再一次看到了严瀚海过于平静的表情，总是如此，似乎是对周遭的一切都没有任何的感应，只是‘需要这么做’‘这么做更好’‘情势所逼  ’而不是他自己的选择。


  而这样的人，选择了他。


  他其实……也想看看这个人慌张的样子，他无措的表露出强烈感情的样子，十分害怕，过于惊讶，非常开心，什么样的样子他都想看看。


  他不希望严瀚海始终是保持着如此平和的心态，他才十八岁，他应该……有更丰富的情感，而不是这么早就沉淀下来。


  “严瀚海，你早熟。”  闫清圆说道。


  严瀚海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似乎是因为闫清圆的话而觉得有趣：“是吗？  ”


  “你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特别要的，一看到就把持不住的那种？”闫清圆问道。


  “有。”


  “是什么？”闫清圆一听到居然真的有这样可以牵动严瀚海情绪的东西吗？是什么东西？闫清圆一瞬间就来了兴趣。


  然而严瀚海只是微笑，他没有告诉闫清圆。


  他有。


  有一个有些无聊的小爱好，那个从他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学会忍耐的爱好。


  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的，他喜欢一切可爱的东西。


  那些亮晶晶的，在精品店中陈列着吸引小女孩的，各种很可爱的颜色，很精致的设计，那些看上去就可爱的东西。


  曾经还是孩子的时候，他没有钱去拥有。


  在现在他拥有了这个能力，现在他想要的那个最可爱的东西……他正在即将得到的过程之中。


  “是什么？”闫清圆亮晶晶的眼睛里全部闪烁着期待，似乎非常想要等到答案，可是严瀚海始终是不说。


  果然是骗他的吧。


  闫清圆抿唇。


  每一次他都这么真诚了，什么事情都找着严瀚海说，可以严瀚海对他难道没点信任吗？！


  闫清圆一咬牙，在严瀚海还没注意的时候，突然上前，直接推了下严瀚海。


  严瀚海对闫清圆没有任何防备，突然之间没有支撑他躺在了床褥之上，而闫清圆则是坐在了他的双|腿上，居高临下，双手撑在他的两侧。额


  此时的闫清圆很少见的双眸晶亮，他极其认真：“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地方吗？”


  “什么？”严瀚海躺在床|上，丝毫不觉得闫清圆突然的强势给了他压迫感，碎发垂落，严瀚海嘴角上扬，灰蓝色的床褥上严瀚海的容颜被灯光勾勒出了浅浅的优雅之色，他现在的心情很好。


  “我最讨厌你无论说什么事情都胸有成竹的样子，这样每次都让我显得好像一个傻子！”闫清圆当然委屈，还委屈的不行，脑海之中突然间回忆起了严泽清今天在回来的时候车上说的话。


  如果那样做的话……是不是严瀚海也会露出惊讶，慌张之类的表情呢。


  “没有。”严瀚海稍微拍了拍闫清圆的小腿，“我在你面前，从来都没有胸有成竹过。”


  ——骗子。


  他看到的可不是这样的。


  闫清圆胸口有诡异的像是有什么正在跃跃欲试，然而就在此时他突然注意到了严瀚海往日从来都不曾绽放的美色。


  严瀚海半眯着双眼人畜无害，睡衣的领口大开，露好看的脖颈线条和露出的锁骨，他此时侧着头用眼角的余光飘向他，黑色的丝质睡衣衬托的严瀚海的肌|肤更为饱满诱人，闫清圆只觉得突然脑袋轰鸣。


  这完全不是往日的严瀚海！


  绝对不是，以他对严瀚海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露出这样毫无防备任人宰割的姿态的！


  ——他在勾引我。


  这一瞬间闫清圆的脑海中闪过了这个想法，这个画面，觉得这样的场景似乎有些眼熟，就仿佛是昨天自己对待严瀚海的小手段。


  他居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闫清圆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不是真的，但是这会儿他的心尖尖都在颤抖。


  严瀚海缓缓伸出手来，手指轻轻的撩动了一下闫清圆耳边的反思，接他的双手握住了闫清圆撑在柔软床铺上的一只手，那样的双手修长细腻，上面的疤痕几乎消失，展露出的是完全精美的姿态，好看又惑人。


  他的手指蜷缩，刮搔着闫清圆的手背，轻声说道：“闫清圆，你看，疤痕没有了。”


  这一瞬间，闫清圆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已经混沌了。


  他握住了严瀚海的手，仔细的凝视，那双手已经和严瀚海的人一样，开始展现出了完美无缺的美丽姿态。


  鬼使神差的闫清圆亲吻在了严瀚海的手上，从指尖，到骨节，到手心，暧昧的空气因为这一连串的亲吻而温柔了起来。


  闫清圆真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美色误人，相信平时的自己绝对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但是现在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冲昏了头脑，做出了这么不理智的事情。


  闫清圆的大脑混沌，隐隐约约注意到周身萦绕着好闻的气息，他分辨不出来这是不是严瀚海的味道，他半弯下腰去，眼神凝视着严瀚海的唇。


  就着柔和的气氛，闫清圆主动做了他想做的事。


  严瀚海在被触碰了唇瓣的时候，隐秘的笑意一闪而过，被美色迷惑的人又何尝只有闫清圆一个？他精心设置的环境，可不就是为了让少年知道他昨天做的事情对他而言有多犯规吗？


  现在的发展虽然有些出乎预料，但是也未尝不是好事，闫清圆全身心的信赖和喜欢，到底是被引诱了。


  两个少年的吻其实并不怎么熟练，即便他们相互依赖了如此之久，却依旧是生涩的，仅仅只是想要纠缠着对方而已。


  良好清洗自己的习惯让双方的姿态之中都透露出了毫无顾忌，闫清圆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急躁，可是到底急躁在什么地方却无法用语言去描述，他只觉得眼前之前明明让他心情激荡的黑色布料此时却显得碍事极了，手指无法抑制的想要撕扯着什么。


  闫清圆的急躁严瀚海看的清清楚楚，从深处传来的低笑声，躺在床|上的严瀚海突然撑起了身|体，一个轻柔的却带着某些意味不明的吻落在了他的脖颈处很细微敏锐之地，闫清圆只觉得这一瞬间自己所有的主导都因为这一触碰而化作了泡影。


  身|体不自觉的失去了气力，他不自觉的叹了口气，然而这叹气之中却夹杂着曾经的自己绝对不曾发出过的音调，强烈的几乎将闫清圆刺|激的清醒，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们相互依靠的肢体传递着温暖的温度，在温凉的室内生成浅浅的燥热，眼前的一切都从迷惘之中清醒，闫清圆听到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跳，他立刻抬起身|体就想要挡住严瀚海的动作。


  然而他的拒绝并没有得逞，在一阵无法抗拒的力道之下突然上下颠倒，闫清圆从主导者的地位立刻逆转，他无法安然的继续躺下去，下意识的翻身想要从床的另外一面翻身，然而却被严瀚海颇为强势的按住了后背，直接压在了天蓝色之上。


  “别跑。”喑哑的声线透露出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姿态，闫清圆无法形容自己到底是畏惧还是期待，他靠在自己耳边之时，带着淡淡的吐息扑撒在耳根，闫清圆仿佛被这气息带走了气力。


  夜晚之间，闫清圆从未被除了自己之外任何人触碰过的地方被触碰了，温热的手掌，没有规律的行动，不太舒服，可又好像是另外一番景色，在某一个节点之内，闫清圆好像看到了漫天绽放的烟花，还有另外一个人和他共同欣赏这般风景。


  脑袋混混沌沌，温度反复升高降低，闫清圆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又好像偶然之间夹杂了严瀚海的声音，那是……奇妙的感觉。


  这只不过是一次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交流。


  可是交流的双方当事人都在青涩之中相互寻找着突破口，彼此之间充满了信心。


  闫清圆第二天早上是突然惊醒的，迅速的从床|上翻身而起，瞪圆了眼睛，看向了窗外的明亮的清晨阳光，半眯起眼睛。


  他回过头去，看到的是严瀚海此时已经睁开的双眼，没有任何睡意，他似乎已经清醒了很久。


  闫清圆看着严瀚海，脑壳生锈无法转动，他的手摸了摸枕头边缘，没有找到自己的手机，想起来房间内还有挂表立刻抬起头看向在房间内的表，瞪圆了眼睛。


  这……这……他……他赖床了！


  不对，他就算是没有闹钟也是能早早醒来的，可是他为什么会赖床呢？  


  哦……是昨天晚上做了很荒唐的事情。


  有多荒唐呢？


  荒唐到现在闫清圆只想就地掩埋。


  就算他知识不够也知道昨晚没有做到最后，可闫清圆也很清楚的知道，只是没有到最后，可是其他该做的都做了！


  啊，这么……这么荒唐的事，这么……这么荒唐……


  闫清圆满脑子就只能想起来荒唐这两个字。


  闫清圆觉得自己为什么能在这么清楚的状态下混混沌沌的做完后第二天早上醒来还能清楚的记起来每一个细节呢？


  他甚至能想到当时严瀚海的表情，隐忍，无奈，皱眉抵挡快乐，紧绷，放松，这一切一切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严瀚海的情绪全部都在闫清圆的眼前一点点的绽放。


  他只是想要看到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严瀚海而已，绝对绝对不是要看到这样不一样的严瀚海啊！


  闫清圆知道严瀚海此时正在背后看着他，这会儿闫清圆觉得自己已经完全不敢回过头去看对方了，满心满意的全都是尴尬和羞意，还有一点不敢面对现实。


  严瀚海看了很久，怎么都觉得可爱，之前觉得有些奇奇怪怪的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肤色看上去都很可爱，严瀚海觉得自己大概是生了名为闫清圆的病，治不好的那一种。


  他坐起身来，却见到闫清圆突然回过头：“你今天为什么没有上班？”


  严瀚海：“……”


  在温存过后的第二天清晨难道正确做法是应该去上班吗？


  闫清圆半捂住脸，从手指缝中去偷看严瀚海，今天明明不是周末，严瀚海应该是要上班的，可是他没去？


  为什么？


  因为昨天很荒唐，然后伤了身|体了？


  不会吧……可是严瀚海看起来状态很不错的样子，而且看起来比之前一段时间还要好，闫清圆无法去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居然有一瞬间希望严瀚海能按时去上班，他就不用这么尴尬了！


  严瀚海其实也是有些情绪微妙的，可是看着闫清圆的反应，他反而坦然了，这大概就是看到别人害怕自己反而不怕了的感觉吧。


  “今天不去。”


  “什么？”闫清圆没反应过来。


  “今天不去上班。”严瀚海轻笑着。


  “是……是这样吗？那……你等等我回去收拾一下马上去做早餐。”严瀚海不上班，那他上班总行了吧！


  “你今天是需要上班。”严瀚海拉住了想要逃跑的闫清圆的手，抬眸说道，“今天你上班的内容是陪着我。”


  “……？？？”闫清圆瞪圆了眼睛，不明所以。


  “去穿一件你喜欢的衣服。”严瀚海坐起身，想起了闫清圆之前穿的衣服，微微勾起嘴角，“穿你觉得好看的衣服，今天要去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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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第一二八章

  约会？闫清圆光着脚站在地面上,  冰凉的地面让自己的意识真正的清醒，严瀚海说要去约会，是他听错了吗？


  “你不工作吗？”在闫清圆的记忆中严瀚海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他只要有时间就会用来工作,  不工作的时间就会用来学习,  很长一段时间闫清圆甚至都无法想象严瀚海他到底有没有私人生活。


  所以闫清圆怎么都是不敢相信居然能够从严瀚海的口中听到要去约会这个词汇。


  “我也需要一定的娱乐生活。”严瀚海说道。


  闫清圆微微抿唇,  其实……多多少少都有点不好意思和期待。


  约会啊，和严瀚海呢？他从来都没有和严瀚海约会过。


  严瀚海这样的人仿佛天生就是和约会这两个字没有任何缘分的，而现在……他被邀请了。


  “可是……”闫清圆还是有些迟疑。


  “还有几天你就要去上学了,  那时候你还能腾出时间出去玩吗？”严瀚海当然看到了闫清圆的迟疑,  可到底是因为不愿意的迟疑还是因为不好意思的迟疑,  严瀚海分的很清楚。


  他这么笃定的理由是,  闫清圆已经将满眼的期待和笑容都挂在脸上了。


  “我去做早餐。”闫清圆突然间说道,  严瀚海提议要出去吃,  可闫清圆却笑道，“我要做更好吃的营养早餐，来补充我们在这之间消耗的体力。”


  严瀚海没有继续说,  而是应了。


  闫清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只觉得兴奋的几乎要跳起来,  他要去约会，和那个仿佛永远都不知道什么叫做约会的严瀚海。


  闫清圆去了卫生间,  重新洗漱,  然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闫清圆突然发现似乎自己和前几天看起来不一样了。


  在镜子中的少年肤色已经在逐渐的恢复白皙，而此时眼角和唇瓣都挂着十分清晰的红晕，眼角他能理解是因为自己激动而产生的红晕，可唇瓣……


  清晰的记忆再一次从闫清圆的脑海中飞速被翻阅而出,  闫清圆只觉得自己几乎要爆炸了，这样的记忆简直就是在突破他的底线。


  但是……好像在做梦一样，原本以为会永远都不能再见面，可是没想到最终让他们见面的并不是他所以为的缘分，而是……严瀚海的坚持。


  书本的内容已经偏移了，完全的，闫清圆从来都没有想过，用喜欢上严瀚海的方法来规避在书中最后的死亡。


  只要他做的那些坏事没有发生，只要严泽清也没有陷害严瀚海，只要他已经不再对他的亲生父母抱有依赖，那么一切都会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而真正将他逼入绝境的那个人，现在说……喜欢他。


  闫清圆捂住脸在自己的床单上滚了一圈，不仅喜欢他，他们还做了那种事！


  那是真正只有在情侣之间才会有的亲密，可是严瀚海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哪怕一丝不耐烦，他是认真的。


  闫清圆从床上坐起来，可是又觉得不能释放心中的喜悦，又不断的在床单上滚了一圈，他真的是，太开心了。


  原来喜欢的人回应了自己居然是如此让人开心的事情，原来让别人触碰也是如此开心的一件事，原来其实……他可以不违背自己的想法和严瀚海有这样亲密的接触。


  啊啊，他好色啊。


  闫清圆打开了自己的衣柜，这些衣服很多都是他从网上购买的，款式好看价格便宜，自从察觉到了网购的节约之后闫清圆已经习惯了。


  “这件衣服虽然很好看，但是稍微有点不合身……”闫清圆又拿出了另外几件衣服，“这几件都是被其他人夸奖过好看的，但是我穿过很多次了，如果还穿一样的衣服就没办法给严瀚海惊喜。”


  闫清圆从来都没有这么纠结过，最终干脆装扮的和平时差别不大但是要更加干净清爽，闫清圆甚至将自己的短发都摆弄了不少次，可最后闫清圆也不得不嘲笑自己即便再怎么摆弄头发还是那个头发。


  在做饭的时候深呼吸了很多次，闫清圆始终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开心又急躁，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急躁什么，只是莫名的觉得很开心罢了。


  “你要和严瀚海出去约会？”严泽清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在早餐的餐桌上，他询问了为什么今天的早餐比起平时要更加丰盛后得到了这个答案。


  严泽清将信将疑的看了一眼严瀚海，他知道怎么叫约会吗？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他们家中所有的人对约会都没有概念。


  “是，今天可能会出门一整天，所以中午饭我……”闫清圆想说会提前准备好闫谭和严泽清的份。


  “不用了，我……和闫谭今天会出去吃的，在网上看到了一家很有趣的网红店，去看看，如果味道不错下次可以带圆圆一起去。”


  “好。”闫清圆点了点头，“严二哥会带闫哥一起去吗？”


  严泽清看了一眼闫谭，勾起嘴角，没有回答，闫谭早就已经重新回归了做保镖的行业，到底要不要跟着那一切得看严瀚海的意思。


  “今天我和圆圆去约会，可能会晚点回来，晚饭也不用等。”  严瀚海打断了话题，他这样的意思已经颇为明显，是要闫谭跟着。


  一是因为时时刻刻他都想保证闫清圆的安全，二是他也希望让这个到现在为止都还算是情敌的人看一看他们之间的相处。


  严瀚海承认，恋爱中的男人都是小气鬼。


  “好哦。”闫谭耸耸肩，在这所有人里面就只有他的年纪是最大的，即便是不和他们说话他都知道严瀚海这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让他明白自己的身份吗？在他知道闫清圆到底还是喜欢着严瀚海的时候他就放弃了。


  当时的闫清圆还能如此坦然的承认自己喜欢的人是也许可能永远都无法再见面的严瀚海，那一份心意，闫谭清楚的知道自己是比不过的。


  到底是两厢情愿，只要开了一个口子就会像是潮水一般喷涌而出的情感，闫谭半支撑着脸颊，看着被笑意完全感染的少年的眼睛，比起无奈，他倒是更觉得这样其实挺好的。


  他早就学会了什么叫做不强求。


  “圆圆，你来。”严泽清在闫清圆清理餐盘的时候就站在厨房门口一直看着，在注意到闫清圆清理完毕后招呼这样闫清圆去了他的房间。


  “严二哥？”闫清圆有些迷惘，他来这个地方做什么？


  严泽清看着自己一直疼爱的弟弟，心情多少是有些复杂，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弟弟虽然早就知道会有看着他情窦初开的一天，作为家长的心态到底还是希望他能留下更完美的记忆。


  严泽清给了闫清圆的手机上转账了两万，闫清圆迷惘的眨了眨眼睛：“严二哥？”


  “这是预支工资，我很喜欢圆圆这么长时间对我的照顾，所以会给予你部分小费。”严泽清在家中的时候也会这么做，给做的好的佣人一部分奖金，闫清圆也知道，并且也认为自己的努力应该是可以得到肯定的，这些钱他拿的很心安理得。


  “谢谢老板。”闫清圆傻呵呵的笑着。


  严泽清点头，转过身去在自己的物品隔间里寻找着什么，还不忘记和闫清圆说话。


  “第一次约会不要太吝啬了，人总是会要犒劳一下自己的，圆圆做的很好，是可以开心一天的。”严泽清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也发现了闫清圆的消费观念很是节俭，但是如果要出去玩不花钱是不行的。


  “……我知道。”闫清圆已经为这一次约会规划了一部分资金，这可是和严瀚海约会啊，严瀚海那么厉害的人肯定是需要很多钱的，“我一定不会很吝啬的，只要……只要不太夸张，我都能付账。”


  严泽清一愣，回头鬼使神差的看了闫清圆一眼，是他的错觉吗？闫清圆这是打算在约会中所有的消费自己出吗？


  严泽清的心情复杂万分，他拍了拍闫清圆的肩膀：“贵的就让他花钱。”


  “唔……”闫清圆看向别处，显然不将对方的话放在心上。


  严泽清真的是哭笑不得，将手中的一只胸针别再了闫清圆白色Ｔ恤的胸口，男士胸针设计的非常简约，透着低调的华丽，光是看上去就知道价值不菲，让本身过于白皙的衣服增色不少。


  “这是不是很贵重的东西？”闫清圆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胸针绝对不菲的价值。


  “我们圆圆要漂漂亮亮的约会啊。”


  严泽清笑道，闫清圆的衣服虽然看上去都很好看，可那都是因为闫清圆的骨子里被培养出来的教养和气质衬托的，可实际上有心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件衣服的廉价。


  严泽清可不愿意有哪怕任何人对自家圆圆有色眼镜，虽然不能让他换一身衣服但是从这上面点缀一下还是可以的。


  少年的容色很漂亮，至少在严泽清的眼中比那颜值巅峰严瀚海都要好看几分，严泽清找到了自己的香水，喷洒在闫清圆的周身，将自家圆圆在里面转悠了一圈。


  “香水？”闫清圆可从来就没有用香水的习惯。


  “不会很浓烈，清新的味道会给人带来好心情。”严泽清看着，然后给了将闫清圆的手机偷偷的摸走换上了自己的手机。


  “严二哥？”闫清圆捧着昂贵的手机眼睛都是迷惘。


  “你的手机续航实在是太差，这个比较好用，可以拍照……唔……不然再给你带个相机，不，还是让严瀚海带吧。”他想看圆圆的照片可一点都不想看严瀚海的照片。


  闫清圆看着严泽清在房间中反复转悠似乎想要找到更多的装饰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所认识的严泽清从来都是严肃、坚持、自律的，可在自己真正的了解之后才明白，他所有的坚强都是为了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只要身边的人有足够的能力，他会不自觉的露出孩子气的一面。


  闫清圆微微勾起唇角。


  他很喜欢严二哥，非常的喜欢。


  看着严泽清似乎还在思索，闫清圆问道：“没有了吗？”


  严泽清刚想说他还没想好，毕竟消息得到的太匆忙，他还没来得及好好规划，临时抱佛脚总是怕缺失了什么。


  然而他的话音并么有说出口，因为他突然看了一眼闫清圆。


  少年似乎了然他的想法，放任着他想做的事情。


  严泽清突然笑了：“没有了。”


  “那……严二哥再说句口头祝贺？”闫清圆笑着问道。


  “恩，我想想。”严泽清想了想，轻笑着无比认真的说道，“希望圆圆能留下值得在日后怀念的记忆。”


  “好！”


  严泽清目送着闫清圆和严瀚海的背影，突然问道：“严瀚海，要不要用我的车？”


  “没关系。”严瀚海说道，“昨天我开回来的车，很适合这一次约会。”


  严泽清微愣，明白了什么，浅笑道：“祝你们玩得愉快。”


  听到关门的声音，而闫谭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在偌大的房间之内只留下了严泽清一个人。


  他无意识的绕到了厨房，看得到闫清圆在厨房中放置的自己一直准备的酱料，这些东西的味道每一个都很好。


  闫清圆在一年多的时间之内已经完全掌握了打扫这一项技能，四处都是干干净净的，和曾经一直被保护着的小少爷完全是天壤之别。


  严泽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内，他并没有打算这么快就投入到工作之中，一直努力了这么多年，他也想放松一下。


  然而在真正的放松下来之后，严泽清又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但是即便什么都不做，他也依旧不会有不安感。


  曾经的他一直努力的想要做什么，只有在忙碌之中他才有安心的感觉，不能被落下，不能被禁锢，不能失败，不能……不能……


  只要他落败一点点，可能就无法守护圆圆。


  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却依旧很安心。


  他真是什么时候都会在圆圆的影响之下啊。


  这是不是就是为人父母之后才会有的担心的感觉？严泽清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很多父母都喜欢说‘为了孩子’了。


  “如果我有个自己的孩子，会和圆圆一样可爱吗？”严泽清突然想到。


  然而摇了摇头，他的孩子也许是很可爱的，但是可爱无法复制，所有人的可爱都是独一无二的。


  严泽清半靠在床头，无聊的翻着手机，不经意的一点点的睡了过去。


  很罕见的无所事事的在白天睡大觉。


  在找到车的时候，闫清圆以为严瀚海会叫秘书当司机，下意识的就要去后座，却突然被严瀚海抓住了衣服提溜到副驾驶。


  闫清圆：“？”


  “今天我开车。”严瀚海坐在了驾驶座上，“副驾驶一般都是伴侣的位置，对吗？”


  闫清圆从来都不觉得坐在副驾驶上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可是听这么一说突然觉得副驾驶边的神圣了起来。


  “你去驾校学车了吗？”


  “恩。”严瀚海发动了车。


  “在驾校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没有。”


  “是吗？我看网上总是会说很多在驾校的段子。”闫清圆想要找个话题来缓解自己的不好意思，“教练有没有很凶？”


  严瀚海摇了摇头：“他不敢。”


  闫清圆哽了一下，眼神之中颇有些诧异，似乎是没想到居然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是因为你的未来家主的身份吗？”


  “恩。”


  “会不会很有压力？”闫清圆想一想如果是别人因为自己的身份对他毕恭毕敬就觉得有些不舒服。


  “不会。”


  “真的吗？”


  “恩。”


  闫清圆的眼睛里都是明亮之色，严瀚海或许真的天生就是坐在高位的底子？


  严瀚海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他选择尊敬我，我为什么要拒绝？”


  “恩……”闫清圆想一想觉得也是这样。


  “如果以后受了委屈，那就直接当着那人的面找回面子，用严泽清的疼爱，用我对你的爱，用你和严家人的关系，让他们闭嘴。”严瀚海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十分的平淡，似乎只是随意的讨论着什么。


  “用身份压人不好吧？”


  “你会无缘无故的去为难他人吗？”


  “不会。”闫清圆想了想自己能成为快递员中差评最低的员工他认为自己的态度还是很好的。


  “那么为什么不可以？”严瀚海问道。


  闫清圆心情复杂，的确……没什么不可以。


  “但是我觉得我和严家也没什么……”　特别的关系，然而这句话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突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他喜欢严瀚海，严瀚海喜欢他，他们做了亲密的事情，是不是就是默认他们在一起了？就算是没有默认他们缺的也就仅仅只是一个仪式感，他们是肯定的。


  严瀚海是未来的家主，是严家的继承人，那么，是不是……他就是家主的爱人？


  这个身份突然拔高！


  闫清圆人都傻了。


  他一直以来只想着自己是喜欢严瀚海，想要和严瀚海在一起，他根本没有注意过身份的问题。


  “怎么了？”严瀚海注意到闫清圆一脸震惊全家的表情，出声询问。


  “我突然觉得我特别的厉害，我好像在傍大款。”闫清圆可是真的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


  严瀚海听到他的话突然笑了出来，这能怎么说？


  “是，现在虽然法律不承认结婚，但是我会和你签订一个和婚姻法相符合的协议。”在这个还不允许同性结婚的国度，严瀚海也想了很多，“之后我会带你去国外领证。”


  闫清圆结结巴巴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们……为什么突然就讨论到结婚了？


  “谢谢。”闫清圆半天之后只能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他实在是不知道用什么其他的方法表达他的震惊了。


  “你若是怕，可以隐婚。”


  “什么？”闫清圆不明所以。


  “毕竟要接受身份的转换毕竟困难。”严瀚海从来不介意这些虚名和外在，只要他能确保闫清圆是他的爱人就足够了。


  闫清圆只觉得有些微妙：“我们这样好像是在相亲？”


  严瀚海哽咽了一下：“什么？”


  “相亲的时候不是会说一下对未来的看法和结婚观念什么的吗？我觉得我们现在就是在商量婚期。”闫清圆想起了自己在网上看过的各种各样调侃的段子。


  严瀚海的面色微微僵硬，嘴角轻抿，似乎也察觉到了有些微妙之处。


  “那个，你是不是从哪里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闫清圆总觉得这一点都不符合严瀚海的风格。


  严瀚海到底也只有十八岁，怎么可能会有约会的经验？病急乱投医，他看了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现在全都在脑海中，想一出是一出。


  严瀚海的沉默让闫清圆确定了他肯定是偷偷隐瞒了什么，突然间就笑了出来。


  “约会约会，其实就是两个人一起玩，玩的开心是最终目的，虽然我也不知道约会是什么样的，但是……其实我们玩的开心就好啊。”


  严瀚海很难得表露出了生涩的一面。


  “这件事就略过吧。”严瀚海很少见的露出了几分尴尬之色，带着几分羞意，他是真的不擅长还是因为对象是闫清圆而变得不擅长，严瀚海几乎无法分辨。


  “好。”闫清圆不笑了，可是却始终偷偷的瞥向严瀚海，看到严瀚海如此生涩并且努力的样子，真的是赚大了！


  严瀚海大概是因为觉得说错话了而不好意思，之后的车上虽然表现出了寂静，可实际上闫清圆非常的开心。


  因为真的很有趣。


  严瀚海选择地方是户外，在看到大型游乐园的时候闫清圆眨了眨眼睛。


  虽然他没有来到过这个游乐园但是曾经他经常和严泽水一起来玩，只是没想到严瀚海会选择这里。


  他来过这里吗？对曾经的节约的大王严瀚海来说这种完全需要消费的地方，这会不会是第一次来？闫清圆突然之间有一种‘这里是我的地方我可熟悉我可以主导你’的自豪感，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些对他而言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方，他可以见到严瀚海更多有趣的样子了。


  闫清圆心中的小恶魔蠢蠢欲动，毕竟这种地方嘛，人总是会想要挑战一下极限的嘛，这么冷静的严瀚海也总是有觉得不好意思的地方嘛！


  闫清圆整个人都开始跃跃欲试了起来，挖掘更多表情的严瀚海势在必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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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第一二九章

  他们找到了停车位后两人从车上下来,  严瀚海注意到闫清圆的心情似乎是在看到了游乐园之后瞬间就好了起来，动作有些停顿。


  他这次的目标……并不是游乐园，而是在游乐园对面新科技体验馆,  在其中有相当多有趣且新奇的东西。


  闫清圆经常会去游乐园他是知道的，所以不会选择过于重复的地方让闫清圆体验,  只是感觉他似乎对游乐园极其的有好感。


  是因为喜欢吗？


  严瀚海看向了游乐园,  思考了片刻后说道：“那我们去游乐园？”


  “游乐园可是我的地盘，我可以带你玩。”闫清圆显得十分的开心,  显然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了。


  “好。”严瀚海轻笑道,  他精心制作的约会攻略直接在开始就夭折了吗？


  在游乐园区的门口,  闫清圆在一群人群中间挤进去扫码看优惠票,  严瀚海被闫清圆以‘地主之谊’留在了门口,  他的兴致高昂,  显然是打算玩个痛快。


  他已经很久都没来过了,  以前常去的各种各样游玩的地方在因为工作和生活后懈怠了，他现在全都是期待！


  严瀚海出色的容貌和高挑的身材有相当多的人已经开始不断的看向他的方向，他仅仅是站在那里都可以成为众人目光之中最美的风景之一。


  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拿着手机对严瀚海拍照,  在一旁有人偷偷的打量着,  有很多相伴而来的女性都站在原地走不动,  似乎有想要上前来搭讪的意思。


  严瀚海却始终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给予哪怕一点点目光，他凭借着身高优势在乌压压的一群人中间精准的找到闫清圆的方向，那圆圆的黑脑袋才是他注目的焦点。


  闫清圆从一群人堆之中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严瀚海被人包围了！


  那是真的毫不夸张的包围！


  这简直是突破了闫清圆对路人美色的认知！


  闫清圆不是没见过在网上的视频中出现的很多人围绕着一个很好看的人拍摄的模样,  但是那大多都出现在漫展而不是游乐园啊。


  严瀚海似乎对周身的一切都丝毫不感兴趣，他冷漠的表情和冰冷的双眸都让周围的人不敢靠近，愣是在严瀚海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一开始有一个人驻足观看，就有很多人也停下来观看,  严瀚海愣是以一己之力将游乐园的门口一片区域围绕的像追星现场。


  “他真的好看，是明星吗？是不是哪里的练习生啊？”


  “我的天，你是不知道，我刚刚在他周围三百六十度绕了一圈我都没看到死角，真的诠释了什么叫做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啊，真的怎么拍都好看，腿也长，那冷淡的眼神更是绝了，一般明星也没他这个头啊，你看他手臂，看着就不瘦弱。”


  “他是在等什么人吗？还是说这群人之中有街拍什么的啊？好多人都拿着摄像机在拍啊。”


  “不知道啊，但是感觉不是普通人，你们看到他的衣服没，那是知名品牌的商标，我刚刚在官网上看了下是陈列出来的私人定制，陈列出来给人看看，完全没有标价格，可是那家的衣服都贵到离谱。”　


  “也许是假的呢？”


  “假的？他不仅仅是衣服啊，你看到他手中的钥匙了吗？看到他的鞋子了吗？就算是要穿假的穿这么多不怕丢人吗？”


  “是真的，我确定是真的。”在旁边有听到的人偷偷摸摸的说道，“我做服装的，真假一眼就看出来了，那全是真的。”


  顿时周围倒抽一口冷气。


  闫清圆在包围圈附近听到了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对严瀚海样貌的夸奖，心情很微妙。


  他虽然知道严瀚海的颜值真的是巅峰，但是在这时候他才真正意义的认识到严瀚海到底好看到什么地步。


  他曾经也是私人定制低调奢华，可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人把他这么里三层外三层，周围的人的热情属实让人惊讶。


  “能被这样的人等那得是什么天仙啊，不会来个明星啊？”


  “会不会是有人在做噱头啊？哎有人过去了。”


  闫清圆在听到‘有人过去了’这几个字之后瞬间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看到的是几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女生围绕在了严瀚海的身边，一共四个女生似乎是一起，每一个都装扮的非常好看，在燥热的天气之下更是穿的清凉好看，很多人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帅哥一个人吗？是在等人吗？”女孩子们显然在面对这样的男生面前也没有那么豪放，说话的时候也有些小心翼翼的。


  严瀚海对周遭的一切虽然无动于衷，直到听到了有人和他搭话，才低头看了过去。


  几个女孩本身在博得了帅哥的注意力在沾沾自喜的时候却突然冷住了，那陌生的帅哥看向她们的眼神过于冰冷，因为这样的冷意而让女孩子们觉得那其中隐藏着的必然是不易察觉的凶狠，突然几个人就这么僵在当场了。


  严瀚海一言未发，几个女生就莫名其妙的僵在了原地，周遭安静了一瞬，严瀚海似乎也终究是厌烦了这繁杂的包围圈，看向了闫清圆。


  闫清圆不得不承认，能一时之间被四个如此漂亮的女孩子环绕那绝对是一种奇特的满足感，可是严瀚海……总觉得好像有些过分冷淡了。


  闫清圆突然有些好奇，难道说严瀚海对自己是不是受欢迎没有任何在意吗？可是即便是闫清圆也会突然在某个时间想到也许自己是受到女孩子欢迎的啊？


  可现在的严瀚海，和曾经对谁都很温柔，对谁都是带着温暖的笑意，让任何人喜欢的人不同，他冷漠，孤傲，如同寒山之雪，彻底独立于周遭之外。


  是因为不用再掩饰，不用再对周边的人讨好了吗？闫清圆看着看着，突然发现严瀚海居然在不断的接近自己。


  他随意的穿越过包围他的人群，在周边刚刚还在谈论的人的尴尬表情之下站在了闫清圆的前方：“选好了吗？”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们的方向，闫清圆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注目，整个人也有那么点点懵。


  “那，那个……”一时之间闫清圆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因为严瀚海突然靠近他周边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刚刚注意到他的说话的几个人顿时面色都尴尬了起来。


  “怎么了？”严瀚海显然对周遭的一切都毫无关注，他所有的关注点都在闫清圆的身上。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套票不太划算，里面有很多我们不玩的项目，而且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要不要排队所以我们干脆边走边看吧。”闫清圆努力的忽略从周遭传来的各式各样的目光，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就好像他占据了这些人的视线中心，居然有点愧疚。


  “好。”


  闫清圆在还在发呆之时严瀚海伸出手擦过了他的耳边，温凉的手指给夏日里带来一丝清凉，闫清圆眨了下眼睛，不经意的歪了歪头。


  “有汗珠。”严瀚海说道。


  “毕竟现在的天气还很热啊。”闫清圆笑着说道。


  严瀚海看着周遭的环境，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周遭的人已经开始缓慢的散开，似乎是注意到严瀚海的的确确只是一个普通的游客之后他们也发觉到这样围绕着可能不太好。


  闫清圆稍微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毕竟在这么广阔的范围之内严瀚海几乎要堵塞道路，他很自豪严瀚海能够如此的引人注目，这让他想起了当年在餐厅的时候严瀚海也是凭借着那张出色的样貌和得体的服务愣是将整个餐厅的营业额带高了不少。


  严瀚海突然说道：“在这里等我。”


  闫清圆看着严瀚海离开的背影，注意到了在已经逐渐散开的人群中之前鼓起勇气上前去搭讪的四个漂亮的女生似乎还没有放弃，看向他的时候眼神中带上了些许期待之色。


  “那个，小帅哥，你和刚刚那个帅哥是一起的吗？  ”漂亮的女生上下打量着闫清圆，目光在闫清圆的身上扫荡了下，衣服裤子全部都是便宜货，但是他胸口的胸针的价值，她们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几乎可以在郊区买下一套房了。


  “是的，我们是一起的。”闫清圆说道。


  “那要不要一起玩啊，我们几个今天一起出来没带男生，和女生一起玩会比较有趣吧？”女生们提议道，相互之间都表现出了期待之色。


  闫清圆面露为难，面前的四个女生一个一个看上去都十分的热情，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恶意，可是没有恶意不代表闫清圆就会接受。


  “不好。”闫清圆抿了抿唇，说道，“很抱歉，感谢你们的好意，只是我今天是和他一起玩的，除了我们两个之外不打算和其他人一起玩。”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们吗？”几个女生露出疑惑之色。


  “这，刚见面，应该说不上喜欢不喜欢吧。”闫清圆对对方的调侃露出几分无措。


  “只是一起玩而已有什么不可以的？为什么你们非要两个人一起玩？”几个女生问道。


  几个女生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因为严瀚海的突然离开让闫清圆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会更好，但是现在他真的很无措。


  “只要你给我们一个可以信服的理由我们就不缠着你了。”其中一个女生说道。


  闫清圆愣住了，接着低下头脸颊逐渐的烧了起来，小声再小声的说道：“约……约会。”


  “什么？”女生显然是没听清楚，凑近了闫清圆的旁边。


  “我们是在约会。”闫清圆突然鼓起了勇气说了出来，这是他从来都不曾和任何人说过的事。


  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闫清圆才感觉出了几分羞涩，但是却并不觉得这样说有什么不好，在宣告了严瀚海是自己的所有权之后闫清圆居然有点自豪感，看吧，这么多人都注视着的人喜欢我，属于我，闫清圆从小到大的第一次有如此强烈的自豪感。


  “这样啊？”几个女生在听到了理由之后，虽然有些诧异但是似乎是理解了，此时她们的眼神则是更加的热烈，“你们是情侣啊？在一起多久了？”


  闫清圆愣住了，原本以为这样这几个人就会离开，可没想到更促进了她们对自己的好奇心。


  “你们谁是攻啊，应该是那个大帅哥吧？个子又高气势又强，哎呀是个小受呢。”


  几个女孩露出纷纷露出了闫清圆没见过神色，没有嫉妒，相反相互之间聊着天似乎见到了很有趣的事情正在交流，虽然连接几个问题问下来闫清圆没有回答哪怕其中一个，可她们似乎并不在意，反而是看着闫清圆因为一个一个过于直白的问题而脸色绯红的闫清圆露出了十分善意的笑容。


  女生们看着闫清圆偷偷的笑道：“好吧好吧，既然是小情侣约会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祝你玩的愉快，哦对了，告诉你一个让男朋友开心的小技巧。”


  严瀚海回来的时候女生们刚刚离开，不动声色的皱眉看着那几个女生，这居然是第一次正眼注意了那几个女生。


  “怎么了？”严瀚海问道。


  “没……”闫清圆下意识的回答道。


  “过来。”严瀚海打开了手中刚刚买下的一把遮阳伞，手中还提着一杯冰茶。


  闫清圆钻到了伞下，热辣的阳光被遮阳伞降下一片阴影，闫清圆则是抱着冰凉的饮品，下意识的就想问为什么不干脆买两杯？


  然而这句话还没说出口闫清圆自己又吞了回去。


  为什么要两杯？


  一杯哪里不好了？


  虽然只有一杯但是他们可以一起喝啊！


  闫清圆喝了一口，冰冰凉的冰茶从喉咙划过带来一阵阵清凉，在享受这份凉意的同时闫清圆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杯冰茶，战战兢兢的微微抬起了手，动作幅度很小，似乎还是在迟疑要不要这么做。


  他小声的说道：“你要不要喝？”


  闫清圆觉得自己表现的太小气了，他应该大大咧咧的直接举起来贴到严瀚海的唇边的，这样的说法他怎么知道到底是怎么样啊！


  然而他的手上却突然微动，闫清圆已经飞起的自责的意识骤然回归，看到的就是严瀚海此时半弯下腰来，靠近在他的身边就这闫清圆喝过的吸管喝了一口。


  严瀚海似乎吞咽了几下，他再一次直起身的时候闫清圆看到冰茶的已经下去了三分之一，有些意外，严瀚海他是不是很渴？


  “好喝吗？”闫清圆的声音讷讷的，刚刚严瀚海弯腰来喝他手中的冰茶的那短暂的几秒钟，他再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美色暴击，真的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可能有点受不住。


  “还好。”严瀚海撑着伞，两个人只撑着一把伞，在燥热的天气下两个人的距离比较近，明明会很热，可两个人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你平时自己一个人会喝吗？  ”


  “不会。”


  “是不喜欢吗？”


  “不是。”


  “那你喜欢吗？”


  “还好。”


  “那一会儿喝完了我们再去买。”


  “好。”


  没有什么意义的对话，每一句都很简短，但是莫名其妙的两个人之间的氛围都因为这无聊的没有任何意义的对话而感染的轻松。


  偌大的游乐园内设施齐全，两个人一直都挑选着很多有趣的游戏，需要排队，两个人站在伞下姿态亲密，周围的所有人似乎都成为了他们的陪衬，哪怕是等待的时间都会变得有趣。


  严瀚海并没有来到过游乐园，对这里的情况大部分都是从电视中了解的，但是真正的到了这里才发现这里的游乐设施在高空上的非常多，但是闫清圆似乎对那些高空的游乐设施都视而不见，他们一直在游览的都是在地面上的设施。


  鬼屋，射击，密室逃生，碰碰车等娱乐设施都不需要上高空，即便周边的所有人都沉迷在高空刺激惊现的游乐设施之中，可闫清圆却看都不看。


  严瀚海明显是注意到闫清圆并不是故意，而是直接忽略了这些对他而言存在着恐高症的设施，似乎很习惯躲避高处了。


  闫清圆觉得有些迷惘，严瀚海的确是做什么都很行，去密室逃脱的时候，是很多人一队进行搜索，严瀚海只是在所有人一边闹腾一边思索的过程中绕过了所有人看向所有给予的细节，三分钟之内就搞定了即将要开的锁，在熟悉了流程之后接下来几乎是连续几层都是在两分钟之内通关，甚至其中一个破关的时间只需要十五秒，周围的人全程都和傻子一样跟在严瀚海的身边，也不知道有没有体验感。


  在射击游戏的时候，严瀚海前几次似乎是在掌握手感，接下来则几乎是枪枪必中，直接夺得了最高分。


  在鬼屋的时候，作为已经玩过无数鬼屋的闫清圆说到底还是害怕，畏畏缩缩的蜷缩在严瀚海的身后，整个人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的贴在他的身后，严瀚海全程就带领着他走出了鬼屋。


  闫清圆玩的时候，这才感受到了人和人之间的不公，他是真的没有在严瀚海身上找到什么缺点，他完美的不似人类，做任何事情都能够轻而易举的完成，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改变一样。


  闫清圆甚至很好奇，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严瀚海这样的人吗？


  闫清圆陷入了沉思。


  “怎么了？”两人坐在其中一家店面中中场休息，严瀚海见到闫清圆的表情就知道他必然是在纠结什么。


  “好玩吗？”闫清圆第一次对这些游乐设施产生了怀疑，明明以前和严泽水在一起玩的时候都很是刺激啊，严泽水也会像个孩子一样尖叫玩耍，也会在鬼屋里和他抱成一团，甚至在碰碰车的时候相互对对方使坏。


  可是这在严瀚海身上完全没有出现。


  “挺好的。”严瀚海说道。


  “可是你看起来都没有享受其中的感觉。”闫清圆有些委屈，这里不是严瀚海提议要来的吗？他为什么自己都不想玩？只是为了迁就他吗？


  “我很享受。”


  “你哪里享受了啊？”闫清圆真没看出来。


  严瀚海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他知道闫清圆为什么突然低落了。


  “很有趣，也很享受。”严瀚海用语言去表达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在碰碰车的时候看到你想方设法的撞我却没能成功懊恼的表情很可爱，在看到你十分的害怕而一直抱着我的模样很可爱，在你看到我投篮打出了高分拿到了玩偶的时候开心的模样也很可爱……”


  闫清圆的脸颊不争气的红了，严瀚海在说这些话语的时候明明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的表情，可是语气却很认真。


  “可是这样听起来你几乎全程都在看我而不是在玩啊！”闫清圆红着脸颊反驳道。


  “我是在玩。”这里对严瀚海来说也是很新奇的，他也很高兴能够有这样一次体验。


  “哪里？”闫清圆不信。


  “我在认真的玩，我获得了乐趣，你也会很开心。”严瀚海的嘴角勾起，透出几分无奈，“我在享受游戏，也在享受你在身边一起玩游戏。”


  闫清圆眨了下眼睛，低头狠狠地喝了几口饮料，很久之后才说出了一句：“哦。”


  闫清圆无法去形容自己的表情，这原本以为是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方，却因为严瀚海而有了新的体验。


  “一般在这种游乐园里还有很多设计的很好看的小路，我们也可以去走走，你累吗？”闫清圆问道。


  “不累。”已经一个早上了，闫清圆其实也觉得有些累，可是精神头却依旧好的异常。


  “那我们……”


  “要不要试试有点高度的设施？”突然严瀚海问道。


  “什么？”闫清圆愣住了，抬头就对上了严瀚海认真的眼神，他的瞳色漆黑，倒映着闫清圆的影子。


  “如果只是游乐设施，挑选不算很高的地方，试试看？”


  严瀚海轻描淡写，可闫清圆却并不认为这是可以轻描淡写的事情，脸色开始一点点的泛白，他之前所有的喜悦都在逐渐的化为恐惧，手指握住饮品的杯壁，闫清圆听到自己的紧张的心跳声。


  “你因为对未来的死亡的恐惧而患上了恐高症，那么在现在已经确信一切都改变的现在，你的恐高症有没有一点改善，你想试试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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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第一三零章

  恐高症,  这是到现在为止闫清圆一直都没有克服的病症，他就像是虫子一样细细密密的钻入了闫清圆的体内，让他完全无法摆脱。


  闫清圆害怕高处,  是因为害怕未来的死亡，严瀚海说的对,  在他确信一切都已经不会再发生的现在,  他不应该再拘泥于曾经的恐惧，而看向未来。


  闫清圆沉默了些许,  之后点点头：“也许我们可以试试看。”


  “好。”严瀚海半眯起眼睛,  “那么就从速度最快高度很低的激流勇进开始吧。”


  闫清圆一愣：“我们难道还要玩很多吗？”


  “如果能接受的话,  那为什么不在这里玩个痛快？”严瀚海的话让闫清圆陷入了沉思,  严瀚海这样看起来是不喜欢玩的感觉吗？好像他其实很享受？


  闫清圆披着雨衣在激流勇进的车上之时,  看向外侧,  这里大概有两层楼的高度,  闫清圆听得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声，在隧道之中，闫清圆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要在游乐园中试图克服自己的恐惧,  一想到是在高处闫清圆就开始止不住的腿软,  如果不是坐着他恐怕就站不稳了。


  但是仅仅只是二楼的高度而已,  当初他在严家所住的卧室也是在二楼，所以……没关系的，只不过是二楼而已。


  当车辆缓缓的启动，闫清圆听到自己的心脏狂跳的声音,  他几乎无法控制的开始头晕恶心，强大的心理压力他已经在努力的克服了，可一想到是‘高处’就无法抑制的开始恐惧。


  就在此时闫清圆的手突然被握住了，闫清圆下意识的动了动手指,  将手背翻转过来和严瀚海相互交错，而就是这样的动作，却仿佛给了闫清圆巨大的心里安慰。


  恐惧似乎在一点点的消散，就如同是被严瀚海所驱赶了一般，闫清圆的神经逐渐的放松，接着前方一片明亮映入了眼前。


  车辆在不断的前行，加速，闫清圆看向了身边，那是……高度。


  然而闫清圆却突然发现，这个高度……根本不算什么啊！


  闫清圆握着严瀚海的手，居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形容现在自己的心情，是因为严瀚海夺走了他的恐惧，还是他真的不再害怕了？


  即便是从高处迅速坠落，从四处传来的尖叫声，耳边泛起的巨大的水声，闫清圆睁开眼睛目睹着这一切，却发现这一切并没有他记忆中的那般无法控制的恐惧，就好像曾经他的畏惧都不再存在了一般。


  “害怕吗？”在工作人员给他们一个一个解开安全锁的时候，严瀚海问道。


  闫清圆偏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让他最安心的那个人，缓缓的摇摇头。


  “那么我们就去进行下一个场地吧。”


  从低矮的却很快速游乐设施中一点一点的开始体验，闫清圆虽然脸色苍白，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做过这样的设施，在恐惧之中也进行着体验，而严瀚海始终都在他的身边。


  闫清圆的心脏跳的很厉害，眼前甚至都有点晕乎乎的了，他不知道到底是因为恐高症的原因还是因为玩了太多的设施导致了生理性不适。


  但是……很开心。


  闫清圆在发现自己居然能克服一定的高度的时候，心中的喜悦是无法用言语去衡量的，这是他完全不曾设想过的验证的方式。


  他在克服恐高症是不是就代表着他已经从内心上开始接受自己是拥有不同的未来的呢。


  闫清圆知道自己肯定是有更多的向往，但是却是在现在才知道，自己真的进步了很多，非常多。


  这不仅仅是一次约会。


  还是严瀚海陪伴着他度过艰难的一段时光！


  闫清圆真的很累了，然而闫清圆在抬头看到摩天轮的时候，突然想起了白天的时候那个女生在他耳边所说的话。


  “我们去摩天轮吧。”闫清圆说道。


  严瀚海微微蹙眉：“凡事不可一蹴而就。”


  “不是，我不看，但是我想试试看坐摩天轮的感觉。”闫清圆闭上了双眼，“我很害怕，但是绝对不会睁开眼睛，这样我至少能够忍一忍。”


  “今天这样已经足够了。”严瀚海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好办法。


  “没关系的，只要你时时刻刻拉着我，就没关系。”


  两人争执了些许，严瀚海不同意，可闫清圆却很坚持，严瀚海微微蹙眉，并不理解，但是……他却不会拒绝闫清圆。


  严瀚海同意了，可即便是同意了也不代表他放心。


  他已经在思考应该如何让闫清圆认为自己坐上了摩天轮而不是真的坐上去。


  当初闫清圆上了飞机后直接被送进医院的事情他也已经知道了，对于当年没有在他面前表露出任何异常的少年，严瀚海怎么能不过多注意一下呢。


  “你还不是在想怎么耍花招？”闫清圆一见到严瀚海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还是不同意的，立刻说道，“票都买好了，无论如何我都是要体验的，我现在对钱可看重了，你不要忽悠我。”


  严瀚海露出了几分无奈之色，他不知道应该如何才能让闫清圆放弃，却……也莫名的不想再劝阻，这是非常难得的闫清圆突然自己要求做的一件事。


  最终在上摩天轮的时候，闫清圆却发现自己高估了自己，一想到自己会到那么高的地方就已经开始止不住的反胃，而此时严瀚海却突然抱住了他。


  将他的头按在了自己的怀中，严瀚海贴在闫清圆的耳边轻轻的说道：“如果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我会比你先感受危险和死亡。”


  这一句话，就仿佛有什么魔力一样，闫清圆终于恐惧有稍微放松，他将全身心都埋在了严瀚海的怀中，缓缓的叹出一口气。


  “严瀚海。”闷闷的声音从严瀚海的怀中响起。


  “恩。”他应道。


  “我们现在已经到什么地方了？中间，还是，最上面？”


  闫清圆的问话让严瀚海有短暂的迟疑，最终他还是说道：“已经要接近最高点了。”


  “我想摸摸你。”闫清圆不敢睁开双眼，而是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伸出了双手。


  严瀚海低头垂眸，主动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了闫清圆的手心之中。


  闫清圆笑了，笑得很可爱。


  他的手指能够触碰到严瀚海的脸颊，知道他好看的眼睛在哪里，知道那让他沉迷的唇瓣在哪里，他甚至能够通过手下触碰的肌肉的微妙的动向猜测出严瀚海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


  闫清圆轻笑出声，在严瀚海的目光之下亲吻上了他的双唇。


  那是耳熟能详的某个早已经被说烂了的祝福和愿望，可是闫清圆想要和严瀚海履行所有拥有好的寓意的过程。


  闫清圆的吻是一纵即逝，温暖的唇瓣和柔软的触感很快就消失。


  然而闫清圆刚刚退下来的瞬间，他的唇瓣则再一次被摄取。


  闫清圆惊讶之间居然要睁开双眼，却被严瀚海用手捂住，他不希望他们之间的吻留下任何恐怖的记忆。


  严瀚海不知道什么所谓的祝福，也不知道什么寓意，他所知道的，仅仅就只有他被闫清圆勾引了，在这个人流之间却密闭的单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空间之内。


  他想要亲吻他。


  仅此而已。


  闫清圆迷迷糊糊的从摩天轮上下来的时候，脑袋都是晕的，他全程都没有睁开双眼，可大概也是因为没有睁开双眼，全程都被严瀚海带着走的步调，闫清圆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全程都没有去思考摩天轮高度的问题。


  对于恐高症，闫清圆没想过自己能克服，但是经过这一次，闫清圆却有了一个奇怪的感觉。


  明明在那么高的地方。


  光是看着都觉得可怕的地方。


  可却因为和严瀚海在一起，恐惧的感觉好像全部都被冲散，那样全身心的依赖和安全感，闫清圆回头望着那很高的摩天轮，他在这里，居然没有留下恐怖的回忆。


  他的发丝被严瀚海抚摸，闫清圆回过头去，严瀚海站在逐渐亮起的灯光之中，安静的凝望着他，在这一刻闫清圆感受到了真正的安全感。


  夜幕降临，在尚未完全漆黑的夜色之中，严瀚海的目光比那灯光还要柔和。


  “闫清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到让闫清圆沉醉，闫清圆知道自己对这个人的情感从一开始的崇拜，到痴迷，到喜欢，到不得不接受的遗憾，这平静的起伏的人生，闫清圆在今天听到了他至今为止看到的第一个巨大的转折点。


  严瀚海轻轻的念着他的名字，明明天色暗下，却不是落幕，而是开始。


  “我喜欢你，爱着你。”


  “我想和你成为伴侣，相携一生。”


  闫清圆的心情无法准确的用语言形容出来，大概是……惊喜吧。


  这一切来的并不快，也并不是没有预兆，他们相互都知道，对方爱慕自己。


  闫清圆觉得严瀚海大概是一个狡猾的人，毕竟他明明做好了要追求严瀚海的准备，可没想到却被严瀚海抢占了先机。


  “严瀚海，我也……唔，很喜欢你……唔……”即便做了无数次心理准备，到了现在闫清圆依旧是表现出了几分不好意思，但是，闫清圆深吸了一口气，“都是第一次恋爱，我们要相互包容才好。”  


  “好。”


  两个人在夜幕之下，相视一笑，关系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变化，可又好像什么都未曾改变。


  ——


  闫清圆开学了，去了梦寐以求的厨师学校。


  厨师学校内的虽然人员年纪大小不一，同学也是天南地北，可到底是因为在学校的氛围，大家相互相处之间都很融洽。


  而闫清圆交到了朋友。


  在严家的时候他刻意不和任何人交集，可在拥有了新的生活之后闫清圆主动和他人交朋友，发现自己的生活原来可以如此缤纷多彩。


  “你现在在工作？”  刚刚下课几个学生围绕在一起品尝对方做的食物，自己做的东西都要自己消耗，“难怪你一开始的厨艺就那么好，原来都接了厨师的工作了啊，月薪怎么样啊？”


  “还不错，大概有七千左右的月薪。”厨师的薪资和做家政的薪资是分开的，闫清圆的工作依旧是在继续做，而作为男朋友的严瀚海也经常会给他一点小补贴，并且放个假什么的。


  “天，你都这月薪了还专门跑来研究厨艺，野心很大嘛！”几个人围绕在一起有男有女，相互之间都是八卦，但是没有什么恶意。


  “我将来可是想开一家自己的餐厅的，比起打工我更想自己做老板。”然后他就有理由光明正大的给家人们钱了，现在虽然是拿着工资可总有种自己还是在吃严瀚海的感觉。


  “你如果能开餐厅到时候不如请我去做厨师啊，做不了大厨做个副厨也好啊。”


  “就是就是，我们都一起学习的，相互知根知底的，也知道对方的厨艺怎么样，总比再找不认识的好吧。”


  “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起来呢，而且现在还没有确定到底开在什么地方，我预计的是先在我家那个小城市开一个试试看，小城市节奏慢，也不用天天忙碌着，适应了之后看看有没有可能开个连锁。”


  “你还想开连锁呢，太棒了吧，不过你有开店的资金吗？家里资助吗？”黄发的同学笑着调侃。


  “我工作的时候省吃俭用存了不少，现在在做厨师的同时也做家政，住在雇主家也算是包吃包住了，这么存几年我应该能存到不少。”闫清圆说道。


  “你平时都不怎么花钱啊，这样存的确很方便，真好啊，我也想找这样的工作。”同学吃了一口闫清圆做的食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同样是用的一样的制作方法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做的就感觉更好吃一点。”


  “可能是每个人做饭的习惯不同吧，然后再加上心理因素？”闫清圆其实自己也没有感觉，但是他们也考过试，老师们的确也会夸赞他的手艺，说他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学生。


  “闫清圆！”突然在身后一个男生上前拍了拍闫清圆的肩膀，那男生样貌清秀可爱，年纪不大说话爽朗，是他们一整个班级中比较受欢迎的人物，一般来说两个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搭话，“昨天放学的时候我看到你上了一个男人的车，那是谁啊？”


  男生说的话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放低了谈话的声音，八卦了起来。


  “我每天放学的时候都会上男人的车啊，你为什么昨天才看到？”闫清圆表现的很理所当然，他可从来都没有隐瞒过这件事。


  严泽清自从开始了自由职业者的生活之后就热衷于天天送他上下学，路程不远他又喜欢闫清圆当然没有拒绝过，他也不想拒绝那明显很真诚的严泽清。


  “啊？你天天有个男人送你上下学吗？那是你什么人啊？”


  “也不是上学，偶尔严二哥会睡过头，他这段时间挺散漫的。”闫清圆一想到严泽清就有些无奈，也不知道他现在的变化是好还是不好，但是至少现在的严泽清看起来整个人都比起之前要轻松了很多。


  “严二哥？”男生直接坐在了他的身边，说道，“那个看上去很帅的男人是你二哥？亲哥吗？”


  “不是，但是是关系很好的哥哥，也是我目前做家政的雇主，他给我发工资的。”


  “给你发工资还接你放学，这人也太好了吧？”男生咂咂嘴，语气显然很是感慨。


  “我可是有好好的付出劳动的，当然有工资，他来接我是情分，这两个没什么关系的吧。”闫清圆眨了眨眼睛，他显然知道男生是在八卦，也察觉出来男生说话之间隐隐约约的阴阳怪气，但是，他不在乎！


  “你是不是其实家里挺有钱的啊？你那个严二哥开的车百万不止了吧，这样的人还接你放学，怎么想也不可能吧。”


  男孩显然话中有话，但是既然没有说明那这其中必然是有相当多的可以去揣测的空间，闫清圆当然也注意到了。


  “我也不知道严二哥在想什么，不然你直接去问问他？”然而现在已经有了朋友有了家人没有了顾忌的闫清圆可不打算惯着他人这臭毛病。


  “问……问问？”男生显然是愣住了。


  眼见着闫清圆就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打通了严泽清的电话，顿时男生尴尬了起来，他只是上来想让人不舒服，他明明在厨艺方面很有天赋了可是上课的时候老师总是夸奖闫清圆更多，他就是有些嫉妒。


  “严二哥。”闫清圆说道。


  “圆圆，怎么在上课时间给我打电话？”严泽清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似乎是偷懒摸鱼，他打了一个哈欠后明显清醒了点，“是提前下课了吗？二哥去接你？”


  “我同学问我为什么你要接我放学。”闫清圆说道。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人精似的严泽清已经大概猜出来这一句话之后都潜藏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勾起了嘴角，显然表现出了几分笑意，他家可爱的圆圆变得越来越可爱了。


  “把电话公放。”严泽清在对面确认了之后，对着所有人说道，“这么长时间没和圆圆的同学们打招呼是我不对，今天圆圆全班的朋友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任意选择一个地方消费，所有的消费都全部划在我的账单上，感谢你们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在班上照顾圆圆。”


  闫清圆眨了眨眼睛，觉得严泽清是不是没听明白，为什么突然来这么一出。


  “圆圆是我很重要的弟弟，比亲弟弟还亲的那种，我特疼他，天气热的时候，我怕圆圆中暑，秋天了又怕圆圆遇到下雨，我是自由职业的，比较闲，就多照顾着圆圆的上下学了。”


  严泽清十分高调的在手机中和众人说话，四周的人都有些迷惘，大家听着这消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闫清圆此时将眼神看向了之前和他说话的男生，男生的面色尴尬万分，纠结了半天才说道：“这，我就是随便问问，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您不要介意。”


  “介意？我不介意啊，能和你们炫耀我家圆圆有多可爱我觉得特别好啊。”


  闫清圆终于忍不住出声说道：“严二哥。”


  严泽清在手机的另外一头嘴角全都是笑意，他缓缓说道：“你们班有几个人啊？”


  “二十多个。”但是他们分了很多个不同的课程，可以进行自己所想要的方向进行选修，所以和他方向差不多的就是二十多个。


  “那当做见面礼，今天我预算三十万让大家玩个痛快，你们有想要选择的地方……”严泽清的话还没有说完闫清圆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严泽清看着手机，再拨打过去却被拒接了，挑眉，觉得太可惜了，好不容易有让自家圆圆有面子的机会。


  严泽清摸了摸下巴，打电话给了严瀚海：“你秘书借我用一用？”


  闫清圆挂断了电话之后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微妙，他们可是把那电话中的声音听的清清楚楚，刚刚说要花三十万的请他们？三十万什么？是他们想象中的那个三十万吗？


  此时来找碴的男生的表情也很诡异。


  “严二哥的家境很好，而且自己也非常的有能力，做事情免不了有些随心所欲。”自从脱离了严家之后严泽清就越来越向着诡异的方向发展了，闫清圆只觉得有些头疼，他有些怀念当初像是老妈子一样严肃的严二哥了。


  家境很好？怎么个好法？感觉那已经不仅仅是好的程度了吧？


  周围所有的同学都很诧异。


  然而更诧异的还在后头  ，当他们刚刚下课的时候严泽清却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教室门口，在不再古板的穿着西装之后他的全身打扮看上去更像是个年轻的大学教授，带着眼镜看上去很是有几分成熟的气度。


  “严二哥？”闫清圆有些惊讶，平时严泽清都会在车上等他，可今天……恩？在严泽清身后跟着的那个人是谁？


  “天哪！\"突然之间在班级中的几个女生之一小声的惊叫，他们都看到了此时在严泽清身后露出冰山一角却已经足够展现出那完美样貌的人了。


  严瀚海此时微微站出来一步，浅浅的瞳孔看向了他们所在的方向，浑身的冷清气质在见到闫清圆的一瞬间完全融化。


  闫清圆也是很惊讶，严瀚海？严瀚海怎么也跟着严泽清一起来了？


  或者说，难道严瀚海也要和严泽清一起胡闹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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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第一三一章

  “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此时几个同学坐在车子的后座,  看着坐在副驾驶上的闫清圆，几个同学都浑身僵硬，虽然他们不懂,  但是也足够看出来那突然出现在学校之内的两个男人的身份斐然。


  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就跟了过来，因为对方在询问要不要一起吃饭的时候所有人的脑海中都是同意,  面对这样的人他们本能的有些不太适应,  下意识的就是同意了对方的要求。


  明明是邀请他们吃饭可偏偏所有人都从他们的态度之中仿佛感受到了命令的语气。


  此时正在开车的人是严瀚海，对方过于逼人的美貌和清冷好听的声音让此时坐在后座上的哪怕是直男的神经都开始紧绷了,  这种感觉完全就像是一个雄性在注意到了一个各方各面他们都完全比不上的优质男性出现在身边的时候的自卑感。


  “我也不知道。”闫清圆的表情很是无奈,  他和严瀚海确定恋爱关系开始,  严瀚海依旧和以前一样认真工作,  只是他们总是会隔三差五的出去约会。


  然后某天闫清圆在打扫房间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约会笔记本,  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了所有可以约会的地点,  闫清圆这才知道他们这么长时间以来毫不重样的约会都是怎么来的,  当时只觉得哭笑不得的同时又带着点感动。


  车内十分的舒适，但是此时坐在后座的三人每一个人都神经紧绷，感觉就好像有什么要破开来一样感觉万分诡异。


  来的车辆一共有四辆,  严瀚海严泽清闫谭以及秘书做司机,  四辆车的价值光是看上去就已经不菲了,  男生多多少少都是对车保持着好感的，当然是注意到了这几辆车的不同。


  而此时在秘书的车上是几个女生，车内空间很大是可乘坐的人更多，女生们挤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天啊……”此时女生们看着秘书提供的车辆信息在查看到上面的价格之后纷纷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么贵，可闫清圆看上去也不像是富二代的样子。”


  秘书此时有苦说不出，的确不是富二代，可他胜似富二代,  他对闫清圆是打从心底的佩服，天知道那样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少年居然能让整个严家都另眼相待，更是直接俘获了未来严家家主的心，这在秘书眼中几乎就是当代妲己，可怕如斯。


  “他有这么厉害的朋友啊，我也想有这么厉害的朋友，我现在相信网上那些所谓的富豪闺蜜不是骗人的了，真的有这样的啊。”几个女生纷纷感慨又羡慕。


  “富婆求包养啊，谁能包养一下我呢。”


  秘书默默开车。


  “对了，刚刚来我们教室的那是一对兄弟，那你也是吗？”女生们问秘书。


  “我是三少爷的秘书。”秘书说道。


  “哇，三少爷，真的像模像样的  ，天哪……”几个女生虽然以为自己压低了声音看实际上说话的语调所有人都能够听清楚。


  秘书抽了抽嘴角，不叫三少爷叫什么？三老板？三boss？他们又不是开的游戏公司。


  “严瀚海，严瀚海，总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唔，我记得我关注的一个微博博主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不过这个博主已经有很长时间都没有更新了，据说是严氏集团的下一任继承人，那可是掌管着经济命脉的男人呢，虽然我也不知道是掌管的什么经济命脉，你等等啊我打开微博给你们也看看。”


  女生说着打开了微博，推送给了其他人，其中有两三个女生也纷纷说道：“这个我也关注了，据说有很多解决不了的事情找他就能解决，真的好像什么都能做到一样，他的家境绝对不一般。”


  “对呀对呀，而且我在网上搜索过他本人，搜索过……本人……等等，恩？？？”女生们似乎发现了某些异常。


  “你们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三少爷。”秘书的一句话瞬间的砸入平静无波的深潭之中，顿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什么？真的？那个传说中的严瀚海？  ”


  “我的天，不会吧不会吧，真的假的，我的天哪，那可是顶级富豪啊，和闫清圆有什么关系？”


  “我的天，快看这个，我搜到了严瀚海的哥哥，真的是我们刚刚看到的那个人，就叫严泽清，真的叫严泽清！”


  “疯了，要疯了，这个世界终于要眷顾我了吗？我简直裂开来，我今天为什么不化妆啊！”


  此时秘书默默的开车，他知道为什么突然说要提前下班了，这是赶快来给闫清圆撑场子来了吧，不得不说严泽清真的十分的宠爱闫清圆了。


  一旦得到了确切消息所有人都在聊天群里炸开了，而此时之前想要找麻烦的男生这会儿看着不断刷新的班级群，手都在颤抖，偷偷摸摸的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满心都是恐惧。


  这简直就像是一场标准的炫富大会一样，闫清圆也注意到了，显然严泽清是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拍照的人拍照，还被允许发微博，所有人都震惊了，享受了从来都不曾享受过的高级待遇，更是疯狂。


  闫清圆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平时就显得有点疯疯癫癫的同学现在看起来更疯癫了，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严泽清想做什么他是看出来了，可严瀚海怎么也跟着起哄呢。


  虽然人很多，玩的很疯，可严瀚海却始终都在闫清圆的身边，闫清圆的水杯，闫清圆的果盘，闫清圆的纸巾，他总能在最适合的时候递上闫清圆想要的东西，那无微不至的态度让人完全不敢相信这居然是在网络上红极一时的富豪，也不敢相信这么好相处的人居然是未来庞大的集团的继承人。


  “你这是从哪儿修来的福气啊？”喝醉的同学在闫清圆的旁边醉醺醺的说道，“这也太棒了吧，羡慕死我们了。”


  闫清圆哭笑不得，平时严瀚海和严泽清也从来都没这么铺张浪费过，虽然有些肉疼但是闫清圆计算了下到底没真的到三十万，否则他都得心梗过去。


  而严泽清一直坏心眼的坐在之前挑衅询问问题的少年的身边，和旁边的人说话的时候时不时的就带上少年，一边笑着一边不断的和他说话。


  如果是平时少年可能还沾沾自喜自己的独特，可这会儿一开始是直接找闫清圆的麻烦，又被科普了他们有多疼爱闫清圆，这会儿明明严泽清没对他做什么，可每次说话他心中都是煎熬，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严泽清和他说话的时候强大的压迫感几乎都让他喘不过气来，他不明白为什么其他同学就毫无所觉，难道说是只针对他的吗？


  男同学都快哭出来了，他就只是有点嫉妒，罪不至死吧，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他？


  严泽清的嘴角挑起一抹浅淡的恶作剧成功的笑容，他不会让人难堪，但是欺负他家圆圆就是不行。


  这一天同学们开心了，严泽清开心了，严瀚海也当做一次独特的约会，在这之中唯一感觉到受伤的就只有那多说了几句话的男生了。


  闫清圆以为这件事情应该就这么过去了，只是怎么都没想到这件事情还能有后续。


  这一次的消息因为允许发微博，微博居然火了，因为其中一个女生偷偷拍摄了不少严瀚海的照片的，全程无P图，让所有人都震惊于严瀚海的美貌而火的。


  有心人发现了在这些照片中无不在表现出严瀚海似乎对那个叫做闫清圆的少年情有独钟，一对网络侦探纷纷说严瀚海和那个少年肯定是有暧昧关系，一时之间居然让一群看颜的变成了一群聊八卦的，沸沸扬扬的消息一直都没人处理一直发酵。


  直到汐鹤在国外都看到了这消息。


  “你最近问你弟弟们的事情没？”汐鹤直接就着时差直接一个电话打回国，叫醒了还在晚上睡觉的严泽水。


  严泽水躺在床上只觉得十分的无奈，拉开了床头灯说道：“是的，我和二弟有联系过，网上的那些是他们允许发布出来的消息，全部都是真的。”


  “看这个样子，你给严瀚海的追求资料应该已经生效了？”汐鹤看着那一张张照片，闫清圆和严瀚海亲密的模样已经表现的很明白了。


  严泽水轻笑了两声没有回答，他能怎么说，总不能说自己传过去的消息直接被拒收了吧。


  “既然都已经在一起了为什么严瀚海一直不把人带回来？  ”汐鹤冷冷的说道。


  严泽水苦笑，这件事情他怎么会知道。


  “可能是感情还不稳定吧，毕竟三弟和圆圆才刚刚恋爱一段时间一切都还不稳定，普通人恋爱也是需要时间的，这段时间圆圆也在厨师学校学习，我这边收到的资料都说圆圆是个认真学习的好孩子。”


  汐鹤轻哼一声：“这我当然知道，问题是闫清圆和严瀚海都那么熟悉了，当初在一张床上睡了这么久都还不熟悉？”


  “朋友是朋友，恋爱是恋爱，母亲，这件事情急不得。”严泽水怎么会不想看闫清圆呢，少年的一举一动和经常会传来的照片他都反反复复的看了很多次。


  无数次都很羡慕严泽清，和他不同，严泽清是全身心的为了闫清圆，而自己终究还是不能做到像严泽清那样洒脱。


  “你去看他。”汐鹤说道。


  “恩？母亲？”严泽水有些惊讶。


  “他不看你，你不会去看他吗？”然后再把人带回来啊？明明自己这个大儿子在各方各面表现的都中规中矩，怎么偏偏在人情世故上这么迟钝。


  “公司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处理。”严泽水说道。


  “如果离了几天公司就不运转了，那你就要好好考虑考虑是不是你用人出现了问题。”汐鹤的语气虽然严肃，可实际上并没有强行，而是说道，“你自己看着办吧。”


  汐鹤挂断了电话后反反复复的看着那几张照片，闫清圆和严瀚海那明显已经其乐融融的氛围，严泽清故意要炫富的姿态她根本都不在乎，而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闫清圆的身上。


  他是不是瘦了？路人角度拍照的时候都显得瘦了，是不是现在的生活挺辛苦的？


  严奇邃从汐鹤的身后走过，眼角的余光无意识的看到了在汐鹤手机上的放大的闫清圆，停下了脚步：“在看什么？”


  “圆圆的近照，在微博上可以搜到，我让人整理了一份一会儿给你发过去。”汐鹤和严奇邃说道，“圆圆虽然看上去瘦了，可好像笑的更开心了，难道说没了我们他其实更高兴吗？”


  到现在都没等到闫清圆主动来找他们，汐鹤也逐渐的没有了信心，如果她想的没错，那是不是就是说其实闫清圆根本就不在乎他们呢？


  “也许会。”严奇邃说道。


  汐鹤一撇嘴：“我不喜欢听实话。”


  她当然也知道，她也大概能想象到当初他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到底承担了多大的心理压力，可是她也觉得这个孩子真的只是想的有点太多了，她们首先会不会真的讨厌他都已经是一个需要探讨的问题了。


  “一个总是听自己的主意的孩子其实也有点棘手，他唯独就这点不可爱了。”汐鹤心里偷偷腹诽，为什么不能再蠢一点，想这么多做什么。


  “他并非对我们有意见，这个孩子不自信。”严奇邃随意的坐在了另外一边的沙发上，他的表情严肃，好像在商讨的并不是什么私事而是在谈判桌上正在分析对手，“他并非不喜欢我们，而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如今他有了面对的勇气却并没有主动的勇气。”


  “难道就要一直等着他接受？”汐鹤真的觉得这样算下来时间未免也太长了一点。


  “你既然这么想见他，为什么不自己去？”严奇邃可不认为自己的妻子会在意这点面子。


  汐鹤一咂嘴，张开双手靠在了沙发背上：“逼得太紧，我怕他又跑了。”


  “不会，这次严瀚海不会再让他这么做了。”严奇邃虽然无法看懂严瀚海，但是唯独在对待闫清圆的态度上，严瀚海是一如既往的坚持。


  “就希望他能看着点人了。”汐鹤到底还是有点顾忌的。


  顾忌着闫清圆，汐鹤觉得自己真的不是洪水猛兽，自己一直以来疼爱的小儿子居然逃跑，真的让她这个认为至少在培育闫清圆方面做的还不错的汐鹤倍受打击。


  严泽水挂断了电话后半靠在床头，莫名的就没了睡意。


  他从床上下来，打开了卧室的门，在这个熟悉的家中，现在却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一般。


  走过了严泽清的发那个键，严泽水稍微沉默了片刻，没有进去，自己的这个二弟一直都很注重自己的隐私。


  走到了闫清圆的房间门口，这个房间时时刻刻都是打开的，而在闫清圆走后，严瀚海没有住过哪怕一天，一切都保留在曾经闫清圆离开的模样。


  在这个熟悉的房间之内，闭上眼睛还能想起曾经的模样，曾经少年在这个房间中，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会立刻跑出来的模样。


  想见吗？想见的。


  严泽水面露无奈，一直以来他都是听着父母的话，如今也依旧是这样。


  他守在这个别墅里，就仿佛这里才是他们真正的家一样，他永远不会离开，等待着家人们的归来。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他主动去带家人回来，那是不是也是回来呢。


  严泽水坐在了床褥之上，这里已经没有留下任何闫清圆的气息了，即便如此他在这个房间却依旧能感受到平静。


  哎……


  严泽水苦笑一声，他这样的人真的是太难伺候了。


  也不知道他的秘书到底都是怎么忍耐他的。


  从照片上看，现在二弟和三弟过的很开心啊，虽然这样说很奇怪，但是果然只要有圆圆在的地方，就会很快乐。


  严泽水第二天去公司交代了一些事情，家里的管理交给了许三最，他要去看看圆圆了，也看看自己一直担心的二弟三弟，也想看看现在在那样的环境中还有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


  严泽水很少会这么冲动的去做什么，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人生从出生开始就应该只是严家的了，而现在做的这些就仿佛是在背弃他的人生准则一般，居然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了。


  严泽水觉得好笑，之后甚至忍不住轻笑出声，甚至连旁边的人都忍不住疑惑的看向他，严泽水依旧没有停下来。


  其实偶尔这样放任一次，也没什么不好，即便不是一直寄托在闫清圆的身上，他应该也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不可以再用闫清圆做借口了。


  严泽水下了飞机的时候有些茫然，这一次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去了什么地方，也没有让任何人接机，但是在失去了所有人的安排之后，严泽水居然有短暂的迷惘。


  他现在……是不是应该去打一辆出租车？


  严泽水看着一长排的搭乘出租车的队伍，忍不住挑眉，看来要等待很长一段时间了啊。


  严泽水一直都知道现在闫清圆他们的所在之地，一直都不过是在他手中的一份地址，可到现在为止严泽水才突然反应过来，虽然看上去就只是一些字体，可这个地方要找到，其实听不容易的。


  他自诩什么都能做的很好，可现在居然会为了会不会在寻找的途中迷路而有些紧张。


  严泽水穿着普通的衣服，带着一个很小的行李箱和手机，坐上了出租车。


  “如果要去邻市有直通车，一小时一趟，不然我直接送您到直通车那儿？”司机很好心的和严泽水提议道。


  “麻烦您了。”严泽水心中也颇有些感谢的。


  “好嘞。”司机一开始想着上来的是一个高大的男性还有些迟疑会不会不好相处，可是在交谈了几句之后才发现这个人其实非常的健谈，什么样的话题都能接，忍不住调侃道，“您不会是做销售的吧？”


  “为什么这么问？”严泽水有些意外。


  “因为听你很健谈啊哈哈哈哈。”


  严泽水也是轻笑，他不适合和人交流，可在努力之下，他也能被人夸奖。


  闫清圆也同样是在这样小心翼翼的努力着吧，和他一样。


  突然严泽水觉得，也许现在的圆圆真的过的很好也不一定。


  严泽水虽然经常会去往严漪所在的城市汇报工作，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去过周边的城市，他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学习和工作上很少会有工作之外的行动。


  直通车很拥挤，他的个头在直通车上显得很拘束，但是这对他来说也是很新奇的体验。


  手机一直放在身边，他时不时的关注着工作群的信息，却发现一直都很热闹的群内今天却格外的冷清，就好像大家对工作的热情一下子就减淡了一样。


  严泽水眯起眼睛，该不会是他不在这些人就懈怠了吧？


  然而想象又觉得不可能，那也许……真的就是暂时离了他也没什么问题？


  严泽水终于忍不住打电话给了秘书询问公司目前有没有特别需要的地方，然而秘书却一反常态的对他说：“公司的事情您不需要担心，您先做您的私事吧。”


  秘书直接挂断了严泽水的电话，严泽水神色迷惘的看着已经关闭的手机，哭笑不得。


  当直通车到了闫清圆所在的城市之时，严泽水莫名的听到了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什么时候开始居然有这种畏畏缩缩的心态了。


  严泽水在城市中先是转了几圈，他想要买一点带过去的礼物，但是又觉得买礼物这个举动几乎是直接划开了他和闫清圆的关系，而显得过于生分了。


  严泽水坐在出租车上来到这里的时候，原本以为会再寻找一段路程，却没想到司机直接停在了门口。


  “这里是可以直接进来的吗？”严泽水有些意外，按照严泽清的想法应该不会居住在他人能随意进出的不安全地带。


  “之前不是在门口有登记嘛。”司机一边说着一边听到了支付完成提示音，转身开着车就走了。


  严泽水抬起头，看着这一栋大楼，并不是独门独栋，但是整体装潢考究安保设施做的也不错，虽然能直接到楼下却不能进门。


  严泽水看着电子门，呼吸不自觉的开始急促，他的手悬空在按门号门铃的电子通讯器上，迟迟无法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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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第一三二章

  曾经在闫清圆主动告诉了他们这个消息以后闫清圆离开了这个家庭,  那时候严泽水也想过不然就这样直接如了闫清圆的愿望就这样再也不见，可是时间一点点流逝以后才明白自己的想法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他希望用这样的方式将自己一直自己寄托在闫清圆身上的感情抹去，他不能让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少年背负着他的压力,  他想要这个少年有他所应该拥有的自由。


  只是到最后可能都是他的自我感动罢了，比起严泽清,  他这个做大哥的,  却永远比不上自己啊两个弟弟，真的是到最后了他居然还在迟疑。


  “严大哥？”突然之间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严泽水的表情有瞬间的僵硬,  就像是被抓住做坏事的孩子,  但是在这之中还夹杂着几分喜悦。


  严泽水转过了身,  他认为自己应该已经调整好了表情,  可是在真正的看到了身后的人的时候,  他发现自己并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般镇定。


  少年依旧和记忆中的一样,  又有着些许差异，他似乎是长高了，以前就不怎么胖现在看上去更瘦了,  但是面色很好,  应该是被照顾的很好。


  严泽水到现在还记得当初他们分开的那天,  那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早晨，他依旧是抱抱自己最疼爱的弟弟，却没想到那样没有任何区别的早晨却差点成为他们的永别。


  看着面前的少年，他依旧想要上前去拥抱他的寄托,  他的情感集合体，可是他却畏惧了，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相处。


  “严大哥？”闫清圆再一次询问，歪了歪脑袋似乎不理解他的沉默。


  严泽水无奈的轻笑：“圆圆。”


  然后呢？他应该说什么？那努力训练出来的巧舌如簧现在缺完全派不上用场。


  在闫清圆的面前,  他始终是那个有些愚笨的总是需要依靠他人的普通的人。


  “严大哥是来找谁的？”闫清圆的手中此时还提着一个很大的塑料袋，里面是他刚刚去采购的食材，今天的双休日，他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做比较费功夫的食物给大家吃。


  严泽水动了动嘴唇，却没听到自己的声音。


  “不管怎么样，严大哥进来。”闫清圆刷了脸玻璃门被打开，“严二哥现在在家，如果严大哥要找他的话立刻就可以见到，但是严瀚海的话肯定要很晚才能回来，严大哥今天可以品尝到我的手艺了！”


  严泽水跟在闫清圆的身后，少年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可是一点也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就仿佛他们昨天才见过面一般。


  是不在乎吗？严泽水知道自己是想的太多了，他不应该想这么多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无论如何见到闫清圆已经是满足了他的愿望。


  他不应该贪心的。


  闫清圆在输入密码之前的手稍微停顿，并没有立刻摁下，就如同之前在迟疑的严泽水一样。


  严泽水想要询问，可是却突然看到少年回过头来看着他，闫清圆的瞳孔之中满满的都是严泽水的影子，他的眼神极其专注，似乎是在看丢失已久的宝物。


  严泽水听到自己死寂的心脏在一点点的加快，眼前的一切都逐渐只剩下了闫清圆的身影。


  “严大哥如果是专门来找我的，我也许会很开心的。”闫清圆并没有想着要躲开。


  而现在在见到严泽水的时候因为太过于开心导致他的反应不怎么灵敏现在才确定现在眼前的人是他一直很怀念的严泽水。


  严泽水一直不出现让闫清圆怀疑是不是严泽水真的像书中所描述的那样会在知道了真相以后立刻抛弃他，而现在突然看到……


  如果是以前闫清圆肯定会什么都不说偷偷胡思乱想，可是现在的他不一样了，他有更多的勇气去获得答案。


  严泽水明白了。


  他轻笑着。


  他不仅不如自己的两个弟弟，事到如今连圆圆都快要比不上了。


  “是的，我是来找圆圆的。”严泽水缓步上钱，拥抱了少年，“大哥真的很想你。”


  相互之间都是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力道。


  “我也是，严大哥。”闫清圆也拥抱了严泽水的腰际，“我也很想你。”


  两人没开门，可是门却自己打开了，严泽清站在门口，半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挑起唇角：“我当是谁赶在家门口抱圆圆，原来是大哥来了。”


  严泽水露出几分无奈之色轻轻的叹了口气，他知道严泽清这时候出来显然已经是忍了一会儿了，自己啊这个二弟对圆圆的保护欲实在是太过浓重，他能抱这么一会儿也是很不容易了。


  严泽水放开了闫清圆，抬头去看在身旁的自家二弟，然而却微微一愣。


  “二弟？”严泽水有些迟疑的问道。


  “啊？”带着些不耐烦的音调，严泽清伸手就拉过了闫清圆，将闫清圆手中的塑料袋全部放在一边，占有性的搂在怀里，下巴顶在闫清圆的肩膀上，严泽清眯起眼睛看着他。


  严泽水心中满是震惊，严泽清现在的形象和他记忆中的形象实在是差了太多。


  严泽清并没有穿着曾经总是一丝不苟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满是褶皱看上去有些邋遢，但是依旧很干净，随意的敞开着领口露出胸膛，衬衣的一边角落随意的扎在裤子，他的头发长了，也没有怎么打理，反而是用发箍随意的拢在了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这是他那个总是完美无缺一丝不苟的二弟？严泽水简直是震惊。


  严泽清突然说要从公司辞职的事情并没有引起轩然大波，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拥有了足够的能力要去另立门户证明自己，可……现在这幅模样别说另立门户了，看上去简直活都要不能自理了。


  “怎么了？很奇怪吗？”严泽清低头靠在闫清圆的肩膀上撒娇，“想喝饮料。”  


  闫清圆拍了拍严泽清的头顶，问道：“想喝什么？”


  “桃汁。”严泽清说道。


  “严大哥呢？”闫清圆抬头问严泽水。


  严泽水心中震惊万分，现在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曾经一直守护着圆圆的严泽清，现在看上去倒像是反过来了  。


  闫清圆能理解严泽水的震惊，毕竟严泽清的变化的确是太大了，大到让闫清圆都以为是不是之前的活让他压抑到心理出了问题，现在才释放出来，但是仔细想想小的时候严泽清那顽皮的过去，又觉得也许这样的才是真正的严泽清。


  “如果严大哥没有特别想喝的，我可以自作主张吗？”闫清圆问道，“房子里还有客房，严大哥可以去洗个澡？”


  严泽水自己坐飞机坐班车一路过来这里，也没有功夫收拾自己。


  严泽水一愣，下意识的闻了闻身上：“有奇怪的味道吗？”


  “没有。”闫清圆笑道，“严大哥这次过来没有带秘书，也没有提前告知，应该是突然过来的吧，而且还是自己来的。”


  “是。”严泽水说道。


  “一路上过来肯定很辛苦，严二哥，你带大哥过去，我去准备些饮料。”闫清圆说完之后弯腰提着塑料袋去了厨房，而严泽水则是站在原地，眼中有细细碎碎的迷惘。


  “他长大了，对吧？一个孩子要成熟起来居然这么容易，又享受他的成熟，又心疼。”严泽清在闫清圆的视线之外，也不再站的歪歪斜斜，他的笑容依旧是严泽水熟悉的得体，严泽水的眼中有了些许疑惑。


  “你在圆圆面前是故意有这么大的区别的吗？”严泽水到底是了解自己这个弟弟的，问道。


  严泽清笑出了几分狡猾之色：“被圆圆宠着的感觉简直不能再好。”


  “只是因为这样？”严泽水显然是不信的。


  严泽清耸耸肩：“这算是我在这么长时间以来找到的和圆圆的相处之道。”


  “什么意思？”


  “圆圆很缺乏安全感，因为自己曾经不被需要的身份，我想要让他时时刻刻的知道，我有多在乎他，有多需要他，效果不错，圆圆很吃这一套。”


  严泽清领着严泽水去了房间中的客房，当初严瀚海让秘书找房子的时候特地找了有很多房间的租房，估计也是考虑到这一点，严泽清轻笑一声，严瀚海真是个神奇的人，为了闫清圆他真的能百般忍耐，明明根本不喜欢他们。


  严泽水听了严泽清的话，微微皱眉：“圆圆不应该缺乏安全感，这么多年我从来不曾让他为难过。”


  “理由……”严泽清想了想，“因为他提前预知了未来。”


  “什么？”这是什么跳脱的解释？


  严泽清也很迟疑，当初闫清圆毫无顾忌的将事情告诉了他，可严瀚海则是不打算将事情全部说出来，他……如何做这个主？


  “更详细的，你可以去问问圆圆。”严泽清打了个哈欠，扭头离开，“我要去看圆圆给我做饮料了。”


  严泽水一个人停留在陌的环境中，微微皱眉，对现在所处的状况出一丝不解来。


  严泽清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等待闫清圆，而是主动去了厨房，果不其然看到了正在发呆的闫清圆。


  严泽清上前去，小心翼翼的，故意惊吓闫清圆，闫清圆立刻从迷惘之中回过神来，扭头看向严泽清。


  “严二哥！”手里的东西差点洒出来啊！


  严泽清轻笑道：“圆圆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闫清圆想要掩饰，却在严泽清仿佛看看透了他的想法的眼神之下缓缓的放下了戒备，手中正在准备的饮料放在一边，闫清圆的手指悄悄收紧，“我有没有在严大哥面前丢脸呢？”


  严泽清已经找到他有很长时间了，严泽水不可能不知道，可是严泽水一直都没有出现，是不是因为严泽水其实并不想见到他，就和书里一样？


  现在严泽水突然找过来，是真的因为他，还是只不过是说的场面话？


  闫清圆紧张的都要哭了，他努力的保持着平静，希望能成为一个让严大哥觉得优秀的人，成熟，稳重，温柔，这样就算严泽水不喜欢他，也不会讨厌他。


  严泽清的表情很是微妙，他就知道是这样，说话温柔，做事得体，可每一句之中都透着分，比起久别重逢的兄弟，闫清圆的态度更像是对待家中的即将做客的客人。


  严泽清看着紧张万分的闫清圆，恐怕这孩子是在万分紧张的情况下努力的思考才会做出那样奇怪的举动。


  “圆圆。”严泽清努力的温柔了自己的语调，伸手轻抚闫清圆的发丝，“圆圆已经是独立的圆圆了，有一个哥哥叫闫谭，有自己的工作有工作努力存下来的存款，不是寄人篱下而是真正自己劳动得到的房间，圆圆已经可以很硬气了，不用再顾忌严家人的脸色。”


  “不是为了看他的脸色。”闫清圆小小声的回道。


  “那是因为什么？”严泽清注意到此时在厨房边站着一个人影，眼神微微闪烁，低下头引导着闫清圆说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因为……”闫清圆有些踌躇，他不知道现在自己还有没有理由说出这样的话。


  “什么？”严泽清虽然没有逼问，但是他明显在得到闫清圆真正的答案之前是不会罢休的。


  闫清圆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一些不好意思的笑容挠了挠后脑：“就是……我其实还很喜欢严大哥，不希望严大哥因为我做的不好而讨厌我。”


  然而就在闫清圆话音落下的瞬间，闫清圆听到从身后传来的几声快速的脚步声，他下意识的要回头去看却没成功，在他回头之前一个拥抱就直接将他牢牢的扣在了怀里。


  闫清圆缓缓睁大了双眼，他看到的是严泽清有些无奈又有些奸计得逞的笑容，瞬间明白了他非要自己说出实情的用意。


  脸颊开始不自觉的泛红，眼角都是淡淡的绯红，闫清圆一想到自己这么大年龄了居然还在这里和自己曾经的哥哥告白，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对不起，圆圆，大哥到现在才来找你。”严泽水这一次不再是止乎于礼，而是用力的拥抱着自己一直担心的弟弟，这个没有血缘关系却依旧是他的家人的弟弟，“是大哥不好，大哥应该早早的来见你，是大哥不好。”


  严泽清听得到从耳边不断传来的严泽水的道歉声，心中的紧张和迷惘都在被这一声一声的道歉击碎，闫清圆懵了，脸色泛红不知道如何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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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正文完结

  闫清圆一直都没有想过,  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自从他离开严家的时候，就已经是个自己下了最后的通牒,  绝对不让自己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曾经以为自己回到严家，已经是只有在梦中才能实现的事,  如今严泽清和严瀚海的寻找,  对他而言已经是意外之喜。


  他并没有被所有人所放弃，而他依旧是所爱的人心中的重要的人,  在他而言,  已经是如此开心的事情。


  所以他已经不再奢望了,  他现在已经拥有了他所想象不到的家人。


  就在此时,  闫清圆坐在餐桌的一边,  而另外一边则是坐着严泽水,  严泽水的桌面上放着一杯颜色清浅的青柠檬绿茶,  严泽水轻轻端起了杯子，稍微品尝了一口，露出的只是浅浅的让闫清圆心中微动的笑容。


  “圆圆现在连调制饮料的手艺都这么好了吗？”严泽水感慨道。


  “只要是能够入口的东西,  我都希望能够做到最好。”闫清圆笑着对严泽水对他的称赞心满意足。


  “圆圆真的成长了不少,  仅仅是这般已经让我惊讶了。”严泽水的眼神逐渐的温柔,  他抬头看向此时的眼前人，和记忆中的少年相同，却又有似乎有所不同。


  严泽清安静的坐在一边，品尝着自己的桃子汁,  似乎对周遭的一切都不抱有任何的想法。


  而他此时只要在这里就可以了，把聊天的空间提供给两人，而他在这里也能够让闫清圆更加心安的询问想知道的事。


  在闫清圆的努力之下，原本空空荡荡的出租房,  此时已经四处都遍布着温馨的气息，并不冷寂，透出自然。


  严泽水抬头看向四周，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受到人在生活的痕迹，而在没有闫清圆的别墅之内，已经失去了这样的生机勃勃。


  闫清圆就如同严家快乐之源一样，一旦失去了他，一切都将逐渐的冷静下来，即便他们再怎么维持都无法改变。


  “大哥很想你，圆圆。”严泽水再一次说出了自己内心深处最渴望说出了那句话，“大哥真的很需要你。”


  严泽清说，闫清圆是一个非常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他需要时时刻刻都有人告诉他，他是被需要的。


  严泽清做到了这一点，严泽水也希望将自己内心需要这个孩子的真实想法告诉他，让他不要再胡思乱想。


  “大哥这么说或许不太对，应该说并不只是大哥很想念你，而是所有人都很想念你，父亲，母亲，还有许叔，家里的佣人们都怀念你曾在的时候。”


  闫清圆此时的表情努力的表现出看上去的平静，可他的心跳在一点一点的加快，他似乎不太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不确定都问了一句：“为什么呢？如果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在家里人看来不是拖累吗？严家的家庭，就是以这个姓氏展开了各种各样的商业活动不是吗？可是我并没有流着严家的血。”


  “人是有感情的，相处久了，对身边的人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感情，即便是死物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可以随时交流的，带来快乐的圆圆呢？”


  闫清圆的眼神之中都是惊讶，他最后微微垂下双眸，嘴角是浅浅的想要勾起的笑容，可是最后却只是沉浸了下来，似乎没能重新微笑起来。


  “圆圆不信吗？”严泽水问道。


  “圆圆。”就在严泽水诉说的时候，严泽清在一旁开口说道，“不管严家是什么样，是什么理由，我都不在乎，不管圆圆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跟随圆圆，所以你只需要毫无顾忌的说出你想做的事就足够了。”


  严泽清从来都是如此的没有迟疑，他的话让闫清圆有了些许底气。


  闫清圆深吸了一口气，又深深地吐出，似乎真的是被严泽清安慰了，看上去明显平静了很多。


  不需要再畏手畏脚了，他已经做到了他认为最好的了，现在严大哥坐在他的面前想要得到他的回答，那么他就不应该让大哥失望。


  “严大哥，在你知道我不是你的亲生弟弟的时候，有哪怕一瞬间想过以后不要再和我有所关联了吗？”


  严泽清眼睛微微眯起，闫清圆说这句话开始已经开始迎接即将到来的真实了，他这么认真的时候，严泽水也一定会认真的对待的。


  严泽水突然感觉到了周围的寂静，现在圆圆正在努力的等待他的回答，明明此时的闫清圆已经紧张的身体不自觉的蜷缩僵硬了。


  “有。”严泽水的说话声响起的刹那，闫清圆只听到了自己一直努力维护的防护墙碎裂的声音，他明明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在真正的知道事情的真相的时候原来他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闫清圆想要说点什么来缓解尴尬，‘没关系我不介意的’‘你不用担心这是我想过的结果’‘我很好我可以接受这样的话’，各种各样的想法都在脑海中穿过，闫清圆想要说话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全部被卡在了喉咙里，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此时闫清圆什么都看不清的眼前却突然一暗，温暖的温度将他包裹，那温度轻轻的像是要将他哄入睡眠一样的柔和，严泽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闫清圆的身边，将他拥抱在怀中。


  “不是因为血缘关系，而是因为害怕圆圆会不高兴，圆圆一直忍耐着我肯定很疲惫吧，在这个家中圆圆也付出了这么多，给我们这些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帮助也会很迷惘吧，大哥其实很害怕，尤其是在知道圆圆居然离开了严家去到我们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的时候，这样的想法简直如影随形。”


  闫清圆满心都是震惊：“不可能啊，怎么可能呢！！我一直都是心甘情愿的，因为喜欢所有人，我做的一切都是出于喜欢啊！！”


  “但是我们怎么知道圆圆怎么想的呢，毕竟圆圆什么都不曾给我们说过。”


  闫清圆顿时哽咽，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你看就像圆圆不知道我们在想什么一样，我们同样也不知道圆圆在想什么，在我们的相互猜忌之间到底产生了多少误会，谁都说不清，我恐惧的圆圆是不是厌烦了我，讨厌我，而圆圆也在想同样的事情不是吗？可是有一件事却是非常肯定的，那就是我们喜欢男人而言，也喜欢我吗？对吗？”


  严泽水的声音极其温柔，像是在安抚和诱惑，而闫清圆远此时也在他温柔的声音之下，逐渐放下了心中的恐慌，认认真真的去思考，去听从。


  “是的，真的非常非常，非常的喜欢大家，所有人。”这是闫清圆在任何不确定的事情之下，唯一所能确定的自己的心意。


  “那么我也可以非常笃定的告诉圆圆，是的，大哥很喜欢圆圆，非常非常非常的喜欢。”严泽水手掌轻轻的抚摸着闫清圆的发丝，像是想要安抚他，又像是在怀恋这份已经很久不曾感受过的触感，他们现在依旧是如此的接近。


  “这其中有夸张的成分吗？”闫清圆问道。


  “圆圆的话中也有夸张的成分吗？”严泽水反问道。


  闫清圆摇了摇头。


  而严泽水也是微笑着回答：“那么我跟圆圆是一样的。”


  闫清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或许这本来就是真的，只是他自己认为是假的而已。


  所有的一切，只需要说出来，其实是如此简单，并没有得到闫清圆所想象那般痛苦的结局，其实一切早就已经注定在温暖的道路之上缓慢前行。


  闫清圆心中那一块巨大的石头突然间就掉落了下来，在他的心口的水面上砸出一片一片涟漪。


  原来他想的太多了。


  原来其实并没有他所想象那般痛苦的事情，原来书中所说的一切，其实对他而言，都是一种误导，他太过相信书本，而导致自己忽略了眼前的现实。


  他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说，想说对不起，想说自己曾经的痛苦，想说自己有多努力，想说自己的伤心和失望，可是事到如今，闫清圆才发现，其实并没有那么多想说的事情，当一切都过去之后，曾经的苦难都成为美谈，而他现在只想享受现在得到真正的现实的这一瞬间的快乐喜悦。


  严泽水知道闫清圆此时的激动的心情，而他也没有再说任何的话，他需要给他时间去处理他现在的心情。


  “我去，做个饭。”闫清圆站起身来，神情恍惚地回到了厨房，这种他现在的确需要自己一个人安静一下。


  严泽清看着闫清圆离开的背影，哭笑不得的说道：“圆圆是不是特别的好哄？”


  严泽水面露无奈：“这么好哄，让我心里有很大的负罪感，如果他能再多闹腾闹腾，让我再多做些什么事情，补偿他，那该有多好。”


  “那你日后慢慢去做，不就好了吗？”严泽清笑着，却不愿意再多说，可是此时他看向厨房方向的眼神，却是极致的柔和。


  严瀚海晚上回来的时候，看到了坐在客厅中的严泽水，神色并没有任何异常，似乎他出现在这里理所应当，他只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就进入了厨房之类。


  严泽水看着严瀚海的背影，问严泽清：“他们两个现在已经在交往了吗？交往的过程是不是还好？”


  “是不是，也没关系不是吗？”一想到严瀚海抢了他的闫清圆，严泽清满心都是不高兴，本来想给他们添添堵，可无论怎么添堵，最后都好像能够成为他们感情的磨合剂，严泽清都已经放弃了。


  “希望严瀚海这样的个性，不会让圆圆感觉到委屈。”严泽水还是很担心的，毕竟严瀚海的情感本身就比平常人要来的更加淡漠。


  “不必担心，他们两个人倒是乐此不疲呢。”而闫清圆则是唯一一个能够在各方各面都能严瀚海露出和平时不一样表情的人，他们两个就仿佛是天生一对，天生就能为对方的一举一动而勾起感情和兴趣。


  严瀚海进入了厨房之后直接将厨房的门关闭反锁，这样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空间之内，他能看到闫清圆此时最真实的一面了。


  闫清圆此时正在努力地做好手中的每一个步骤，而他的神色却有些放空，眼神并没有聚焦，似乎一切都只是在虚无状态进行的本能做法。


  严瀚海看了一会儿，走到了闫清圆的身边，闫清圆刚好后退，突然撞到了严瀚海的胸膛之上。


  感受到了阻碍，闫清圆抬起头来，没有聚焦的眼神逐渐恢复，在看到面前的人是严瀚海的时候，有短暂的呆滞。


  严瀚海一言不发，低着头看着他所挚爱的少年，而少年此时也逐渐的露出了些许表情，并不是迷茫，并不是悲伤，还是很少见的，满满的喜悦，他的嘴角勾起，眼神之中全都是笑意，他现在的心情似乎好的飞起，恨不得掰开自己把所有的想法全部传递给他一样。


  看到这一幕，严瀚海的眼神，温柔了下来。


  闫清圆什么话都没有说，而是直接扑到了严瀚海的怀中，他努力的抱住了严瀚海的后背，毫不掩饰地发出自己愉快的笑声。


  似乎是这样，都没有办法发泄他此时心中的喜悦，严瀚海只感觉到少年几乎要抱着他跳起来。


  他的笑声很低，并没有刻意的放出声来，但是他的喜悦直接感染到了严瀚海，严瀚海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开怀的笑容。


  闫清圆很少会这么开心，也很少会笑的这么持久，而此时闫清圆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肌肉都已经笑到僵硬，但是也依旧无损他此时过于快乐的心情。


  严瀚海低下头，在闫清圆的脑袋上亲了一口，得到的是少年抬起头后乐呵呵的傻笑，那明媚的笑容几乎比太阳还要耀眼。


  严瀚海无法用言语去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想，这大概就是幸福吧。


  今天闫清圆做的菜格外的好吃，不仅花费了大量的时间，也花费了大量的功夫，有因为闫清圆开心的心情儿，给菜品注入了灵魂和活力，不光是第一次吃到现在的闫清圆做的菜的严泽水赞不绝口，连严泽清和闫谭都为了争一碗饭几乎大打出手。


  在晚上，严泽水再一次找到了闫清圆，给了他一本用心小心封装的图画本：“这个东西我还是希望放在你这里。”


  看到了熟悉的图画本，本身就经历过大喜之后的闫清圆被感动到泪水无法包住，呜咽着说不出话。


  “圆圆，不仅是我，父亲母亲也在等你。”严泽水并没有任何催促的意思，“如果你下定决心了，那么我就带你回去，我们可以再次团聚。”


  闫清圆大大的眼睛，仰望着严泽水，他的眼底深处，全都是希冀。


  闫清圆迷迷糊糊的回到了卧室，小心翼翼的将图画旁放好，坐在了床上，整个人都放空了。


  严瀚海从卫生间刚刚冲过澡出来，身上还冒着浅浅的水汽，他看到坐在床上的闫清圆走了过去，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了闫清圆的后背上。


  “严瀚海，严大哥说让我回去。”闫清圆眼中都是迷惘，他怎么可能不想回去？他有多么的想念汐鹤和严奇邃，在知道他们并不讨厌自己的时候，心中的雀跃就几乎无法按捺。


  “嗯。”严瀚海的态度非常的明确，闫清圆回去，那么他就回去，只要有闫清圆在的地方，就是他可以停留的地方。


  “可是……”闫清圆还是有所顾虑，“我该用什么样的身份回去呢？”


  严瀚海从从闫清圆的后背上微微抬起头，他此时看向闫清圆，从背后看来过于好看纤细的脖颈，稍微贴过去，将唇瓣落在了上面。


  “严瀚海？”闫清圆被突然传来的略显冰凉的吻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回头看到的是严瀚海勾起嘴角后似笑非笑的面容。


  “你是我的爱人。”严瀚海轻声说道，“我带我的爱人回去，理所应当。”


  闫清圆的眼睛缓缓睁大，心中有什么碎裂的声音，严瀚海过分逼人的美丽，过于动听的话语，让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判断力。


  大概是太开心了吧，开心到身体都想要做点什么。


  闫清圆放下了所有的矜持，接受了严瀚海无声的邀请。


  闫清圆幻想了很多次这一天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到来，只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过，居然会是在这么开心的一天里。


  闫清圆的手指不自觉的抓住了严瀚海的发丝，他仿佛躺在海潮之中，在海面之上随着波浪的涌动而缓慢的起伏，耳边是传来的淡淡的风声，好像有些凉，有点潮，闫清圆一只手稍微触碰了自己的发丝，发现自己的发丝之上竟然有水珠，半眯起眼睛，闫清圆不知道这是自己的汗水，还是海水。


  不怕生的鱼儿雀跃在海水之中，跳跃着蹭着他的身体，带来一阵阵奇特的感觉，他好像被踊跃的鱼群所包裹，鱼儿啄着他的皮肤，却不曾带来任何的伤害。


  闫清圆睁开眼睛，阳光过于耀眼几乎刺痛了他的神经，大脑因为这份光亮一片空白，身体陡然蜷缩似乎想要遮挡阳光的照耀，紧张的浑身紧绷，鱼群一哄而散，闫清圆好不容易才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传来了潮湿的海水特有的气味，这样的味道让他很不适应，带着几分涩意。


  海水是无孔不入的，闫清圆只觉得被海水包裹之处已经再也没有了任何隐私，只能任由其玩弄，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导致身体的疼痛，可海水有序的带着波浪拍打着他，一下又一下，带来极致的安抚，闫清圆到底还是放松了自己，让自己在这澄澈的只有他一个人的海洋之中徜徉。


  微风传来一声声叹息，伸出手来，闫清圆拥抱了太阳。


  环境实在是太过美好，一切都是如此的让人沉迷，闫清圆的身心都沉浸在这巨大的满足之中，他爱着这一片明亮的世界，愿意承受世界给他的所有。


  世界亦是给了他极致的回报，极致的一切，极致的愉悦和轻松，闫清圆受不过海洋给他的满溢的爱意，闫清圆半眯起眼睛，终究在这一片舒适的氛围中无法支撑阵阵袭来的睡意，呜咽着不愿意再动，安安静静的睡了过去。


  严瀚海伸手揽过闫清圆的腰，在他所能看到的所看不到的地方细细密密的落着他的痕迹，充斥着占有欲和喜悦，他到底是没能控制自己，让心爱之人为此而受累。


  但是很开心。


  闫清圆自始至终都极其热情，忍耐着不适应却极力的配合，甚至还想要反客为主，可终究是敌不过精神上的抗衡，在这份极致温柔之中，严瀚海反而觉得自己是被闫清圆眷顾了，他被闫清圆放任了，被闫清圆用心呵护了  。


  严瀚海想着，可能……这就是自己越来越无法离开闫清圆的原因吧。


  突然闫清圆小声的说了句：“回家。”


  严瀚海睁开双眼，看到是依旧在熟睡的闫清圆，他正在浅浅的梦呓，伸手将少年揽入怀中，严瀚海闭上了双眼。


  在寂静的空间之中，传来一声仿佛不曾存在过的声音：‘恩’。


  ——


  许三最今天很忙，非常的忙。


  或者说他这两天一直以来都很忙，而且忙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先生夫人。


  严奇邃和汐鹤回来了，并且虽然看上去很无所谓的样子，可许三最在指挥着佣人打扫卫生的时候，汐鹤却突然出来，默默的看了一眼房子：“总觉得光线太暗了，重新装修一下？”


  “夫人，装修的时间会很长，如果装修完毕立刻住人很可能会对健康有影响。”许三最提醒道。


  “那怎么办？太碍眼了，我想要明亮一点的。”汐鹤撇撇嘴。


  “不如用壁纸，大规模的使用一些亮色壁纸，只要经常更换也能做到很好的效果，您看如何？”许三最诚心诚意的给出了建议。


  “可以吧，再准备点花吧，这里太死气沉沉了，弄点有活力的东西，这个别墅该重新装修了，这么长时间了，的确也该换换风格了。”汐鹤一边说一边开始思索着应该如何重新装修这个一座别墅，“经常住的地方，怎么都要舒服一点。”


  许三最恭敬的目送着汐鹤的离开，之后稍微擦了擦汗，却听到女佣说：“许管家，先生有事找您，现在先生在办公室。”


  “好的。”许三最露出了几分无奈的笑容，去了办公室。


  严奇邃在工作，至少看起来是在认真工作，许三最听到严奇邃说道：“最近新采购了一些装饰品，比较偏年轻人喜欢，你看看放在哪里合适，如果不太懂可以预约个设计师来设计，尽量在最短时间内装饰好。”


  “好的，先生。”许三最恭敬的回答道。


  “前两天联系的顶级厨师大概什么时候到？”严奇邃问道。


  “是明天早上的飞机，我已经安排了人去接了。”


  “人到了之后，他们需要什么，你尽快去准备。”


  许三最应了，在确认了一些事情之后转身离开，然而在关闭门之后终于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虽然谁都没说，但是大家都很紧张，不仅仅是先生和夫人，他也是如此，那些佣人们亦是。


  所有人都这么忙碌的理由只有一个，小少爷要带着他的伴侣回来了。


  那个他们所有人都非常满意的伴侣。


  三天后，许三最看到了那疾驰而来的车辆，他的背后是焕然一新的别墅。


  下了车的少年看向他，露出一个笑容。


  在阳光下，许三最回以最高礼仪。


  ——欢迎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啦！！接下来会更新番外，大概内容是之后的幸福生活以及一些主线涉及到的小事件，有兴趣的同学们不要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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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番外一

  机场之内衣着华丽的中年女性踩着高跟鞋却迈开了大步伐似乎很着急的在走出停机场,  手中拎着一个大箱子也不交给身边的人看管，接机的人上前想要将箱子接过却被女人拒绝，女人直接坐在了后座上,  摘下了太阳镜，红唇张开：“快开车。”


  “好的,  母亲。”此时坐在驾驶座上的人并不是司机而是女人的儿子严泽水。


  汐鹤因为大步的奔走在阳光日晒之下已经出了些汗,  她摘掉了用来防晒的披肩在车内温凉的空气之下才缓缓松了口气，眼中有些不悦之色：“这么热的天气圆圆的餐厅开业岂不是会影响到等待的客流？应该选一个更加舒适的天气,  这样就算是让客人排队三小时他们也能等。”


  “已经在门口搭建了很多临时遮阳工具,  并且准备了很多排队座椅。”严泽水说道。


  “我知道,  我看到了,  可是今天天气热,  这么热的天气人肯定没有那么多耐心等着,  让严泽清准备点水,  给众人发放，如果等待的时间超过了两个小时，每个人可以分到一杯现做饮料。”


  “这些事情二弟肯定会进行规划的,  母亲你不用操心。”


  “人多吗？”汐鹤低头打开了手机看着上面每隔一分钟就会发来的一张全景照片,  皱眉,  “有点少啊，宣传工作做的不到位吗？”


  “毕竟只是餐厅，每个人吃饭都需要时间，客流量有限,  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花时间等待的，大家更希望能更加合理的规划周末的时间的。”严泽水知道汐鹤肯定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显然即便是汐鹤在对待闫清圆的事情上也会显得不那么成熟。


  “那就让他们等待的时间能变得有意义，为什么不提前规划节目表演？等待的游客自由娱乐,  天气这么热不如直接放外用空调降低温度，就不应该把餐厅开在外面，在商场里的不好吗？”


  严泽水一边应付着汐鹤，一边在听到汐鹤的话露出几分无奈的笑意。


  这段时间刚刚好在国外发展上升期，要专门回来参加闫清圆刚刚成立的圆海餐厅开业仪式也是紧赶慢赶，而且在国外的时候还时时刻刻都盯着这边的动向，管理人员拍照不行，还要他专门去拍照。


  对他们的身份来说一个餐厅就算是顶天的赚钱也不如他们的边边角角，可是就这么一个小小的餐厅却直接牵动了他们所有人的情绪，最重要的理由可不就是这家餐厅是闫清圆开的吗？


  圆海餐厅的名字取自闫清圆和严瀚海的最后两个字，其中的厨师全部都是招聘的当时闫清圆在厨师学校学习的时候的同学，这都是在拒绝了严奇邃专门派人商谈的厨师之后的决定。


  毕竟严奇邃看上的厨师那已经不是一个小小的餐厅可以雇佣的了的级别的了，每次到这个时候严泽水都觉得好笑。


  大概是因为闫清圆的存在，他们家中的环境越发的好了，而严奇邃和汐鹤也逐渐的展露出了无脑宠儿的父母本性，随着父母的变化他们这些做晚辈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以及……前所未有的无奈。


  他们家的圆圆总是能够在不经意间把他们性格之中柔软又幼稚的部分放大，却沉浸在这很难得的小放纵之中。


  闫清圆在毕业之后的第一年就已经开始琢磨着要在哪里开餐厅，虽然他们所有人都打算用私人资产入股，却没想到闫清圆偷偷摸摸的把所有能存下来的工资都保存起来，居然从租金到装修都没有问他们要过钱。


  “他的资产应该会有点困难了吧，除去租金和装修以及食材供应之后，来看他现在估计也仅仅只能在一段时间之内支撑员工的工资而无法盈利，如果不能在刚开始就打下好的口碑恐怕会出问题。”汐鹤很担心，非常的担心，圆圆那种性格肯定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最后肯定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自己扛着，那多让人心疼啊。


  “没事的，母亲，资金这方面二弟有在把控。”毕竟是严泽清，那个优秀到让他自叹不如的二弟，“更何况三弟也在帮忙，他不会让圆圆吃亏的。”


  汐鹤想了想：“你说的对，之后我要和严瀚海谈谈，让他从我这里支取资金。”


  严泽水嘴角都是苦笑，已经在实权上彻底继承了家主之位的严瀚海怎么会缺这点钱？


  不过严泽水也不好说，父母对闫清圆的餐厅的态度都是抱着让自己的孩子玩票的性质来的，可他知道闫清圆在对待这个餐厅上有多认真。


  他还记的当时在餐厅选址的时候闫清圆还担心的和他提过，他想要回到自己的小城市之内去开办餐厅，当时自己的意见之中夹杂了些许私心。


  如果在那么远的地方他们想要见面会很不容易，做餐厅无休息日一直有人看着这样严瀚海如果工作来回跑会很辛苦，最后闫清圆在思考过后放弃了这个想法，最终决定在家附近的商场中开他一直想开的餐厅。


  虽然很不齿，但是他希望闫清圆能够留在他们的身边。


  下了车汐鹤远远的看了一眼排着的队伍，虽然不太满意队伍的长度但是在围观了周围之后确定圆海餐厅的排队队伍是最长，也因此强行满意了。


  汐鹤的靓丽的装扮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所有人都能够看出来这是一个成熟有韵味的女人，她直接进入了店门，看到的是此时穿着餐厅制服正在人来人往的餐厅之中穿梭的闫清圆。


  “母亲。”严泽清在柜台，重新戴上了眼镜，穿着很是斯文，努力的压低了他天生的就带来的阴狠感，倒也十分俊秀。


  汐鹤看了自己这个儿子一眼，就不太感兴趣了，对于严泽清主动放弃了在严家的工作反而去做自由职业其实多少有点不满，但是也没有以前那样太过于强制性的要求了，现在看到严泽清有好好的在和闫清圆一起工作，态度倒也缓和了不少。


  “怎么样？”汐鹤半靠在前台，低头去看严泽清的收银台。


  “第一天，运转还算正常。”严泽清说道。


  汐鹤看了一眼严泽清，她清楚的知道严泽清的能力，肯定不会在金钱上出现差错，倒也放心了。


  此时汐鹤将自己提着的箱子放在了柜台上，打开来：“把这个展示在柜台上。”


  严泽清和严泽水一起低头，看到了箱子里的东西之后陷入了沉默。


  这是一棵设计成招财树模样的摆件，送摆件是给新开的店面的很正常的礼物，更何况招财树的设计也很独特，但是……


  招财树上镶嵌的几个宝石颜色各异，通过完美的流线型设计将几个宝石完全发挥出最独特的美丽之处，尽可能的减少框架让宝石最美丽的一面被展示出来。


  “这样不太好吧。”严泽水也说道。


  “送给圆圆的开店礼物。”汐鹤挑眉斜睨严泽水，“哪里不好？”


  “大概就是会被小偷强盗破窗而入的程度。”严泽清说话的声音不大，在场的人看到就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几何了。


  这其中任何一个宝石拿出来都能卖出极其高昂的价格，随便一颗就能直接购下这一整座商场完全不夸张，这样的东西摆在店面里，让识货的人看了眼珠子不得瞪下来。


  “这东西就是为了好看，如果不是为了看那买下来干什么？”汐鹤显然对自己这个礼物很满意。


  严泽清看了一眼那招财树，猜测这些宝石原本肯定全部都是单独售卖的，汐鹤一颗一颗的把宝石买回来并且让专人进行造型设计后镶嵌起来的，设计费和材料费恐怕更是一笔不菲的价格。


  想了想然后摆在了柜台上，然后给闫谭发消息让他去买个保险箱回来，这东西要是丢了恐怕闫清圆能哭被过气去。


  闫清圆看到了汐鹤的身影，立刻眼前一亮，在突然抽出来的空闲时间之内飞速的冲向了在一旁的柜子，从里面拿出来了两罐似乎是手工制作的绿豆汤小跑了过来，上来就给了汐鹤一个大大的拥抱，并且直接将绿豆汤塞到了汐鹤的手中。


  “妈妈，谢谢你来看我！”


  闫清圆的话音还没说完，身后就有人叫服务员，没等汐鹤回答就迅速扭头去招待顾客了。


  汐鹤半歪了下头，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绿豆汤，绿豆汤的杯子上写着‘妈妈’两个字，汐鹤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儿媳妇真好。


  比儿子可爱多了。


  汐鹤偷偷感慨，然后说道：“刚刚圆圆抱我了。”


  “是的，我看到了。”同样严泽水的手中也被闫清圆塞了一杯绿豆汤，随手打开，清凉的绿豆汤带着一丝丝甜味驱散了暑气。


  “叫些人来帮忙，圆圆要忙不过来了。”汐鹤很理所当然的说道，然后拍摄了照片发给了严奇邃。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圆圆拒绝了，说要付工资，目前要控制一下成本。”严泽水知道肯定会很辛苦的，也明白汐鹤的提议是心疼闫清圆，可是闫清圆的餐厅，果然还是要闫清圆做主。


  “严瀚海呢？”汐鹤看了一圈没找到人。


  “在后厨。”严泽清说道。


  闫清圆似乎并不想让严瀚海过于美丽的容貌给店内加分，毕竟严瀚海有自己的工作不能常在，就给安排到后厨去了。


  汐鹤看了一眼手机，端起来给严泽水：“从你公司抽调些人手过来帮忙，你父亲这么说的。”


  严泽水看到了严奇邃回的消息，哭笑不得，这样宠就有点过分了。


  “母亲，让圆圆自己做决定吧。”


  汐鹤眼刀刮了一眼严泽水，不满意的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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