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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怨：包养我会怀孕吗？
内容简介：【完结】他是命定的神主继承者。【求点点点推荐~】
冥主与他一见钟情，滚哒到一起，打得火热的时候，却被他撞见他与一只妖物赤身同塌。
这当然是不能忍的，痛心疾首之下提前历重生劫，势要眼不见为净。
却在一万年后，所有的一切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笐觙说：我不会放手的。
关键字：幽怨：包养我会怀孕吗？，侬村，欢脱，一对一，伪鬼畜
公告板：笐觙【hàng jí】～谢谢韵

第1章 抱着两斤荔枝重生
　　唔……疼，怎么回事儿。
　　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感觉到很疼？
　　感觉浑身骨头挤在一起，全身都被捆绑着，被很多的大手掐着，气吸不进，吐不出，受刑哇。
　　勐然，杨一飞巨怒睁开眼，呃，呃，呃，眼前黑漆漆的大伯对着他嚎啕着泪两行是干什么？
　　黑漆漆的大伯见杨一飞醒过来，他瞪大眼，惊愕的忘了哭，被泪水浸泡的红肿的眼睛茫然的盯着杨一飞看，嘴唇缓缓蠕动：“儿子。”
　　儿子？
　　杨一飞茫然，感觉头很重。
　　正在两人都愣愣的互瞪时，又一个大伯来了，白花花的大伯摇曳着白色拽地丧服一步一霎的走近杨一飞，他用他小小的华银色瞳仁把杨一飞翻来覆去的看了之后，伸手一指杨一飞的怀里，神情古怪的问：“儿子，这是什么？”
　　杨一飞下意识低头，这，这，这，这是什么？
　　骨感瘦小的身子，丝质软滑的黄铜色布料绣着妖冶的大红花裹在这具身体上，怀中是塑料袋儿装的两斤荔枝。
　　杨一飞抬头眼睛扫向那角落里古旧的面盆架，那围绕着房间一圈儿的半人高的漆色屏风，那些铜器，那些灯烛……他惊恐的看着白花花的大伯，又看了看黑漆漆的大伯，脑中涌现万千可能，最终断定：他是抱着两斤荔枝重生了！
　　杨一飞痛苦的摸着那瘦瘦的小腿小手，脑中瞬间有什么划过……等等，他抖着手指，指向白花花的男人，大大的眼睛瞪得无限大。
　　又、儿、子？！！！
　　杨一飞被雷噼中，整个人空了。
　　这会儿黑漆漆的大伯终于缓过劲儿来，咳一声后，看一副一切皆空样子的杨一飞，他满脸心疼的道：“儿子，别因为冥王座下的孟幻职事没看精心打扮的你一眼你就寻短见了，那幽冥夹道岂是我等小罗罗能走的？看你都被折腾成什么样子了，再说昨天那只是选冥后的初赛，我今天去问了，你没被刷下来，还有机会呢，啊，冥王陛下还没出现呢。”
　　白花花的大伯也凑过来做安慰状：“他们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啊，我们黑白无常独生子不可能在初赛就被刷下来，哦。”
　　杨一飞看着眼前的两位大伯，脑中渐渐一片混乱，信息量太大了。
　　——他现在是在阴曹地府，眼前的两位大伯都是他爹，白花花的大伯叫白无常，黑漆漆的大伯叫黑无常，他是他们的独生子。
　　杨一飞垂下眼眸，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标准gay，他觉得男男生子真是考验他的智商。
　　——阴曹地府此时正值冥王选后的时期，而他正奋力往那个凤座上爬，貌似昨天因为冥王的一名座下没有看他一眼，他去那叫什么幽冥夹道的地方寻了短见。
　　杨一飞龇牙，怪不得身上像被碾过一样，这完全就是被往死里夹的。
　　那么这样说来，黑白无常的儿子……那个也叫一飞的少年的确寻短见死了，而他的魂魄刚巧落在了他的身体里。
　　杨一飞望天：毫无疑问，无论他是否重生，他都来到了阴曹地府，终究还是个鬼。
　　杨一飞默默地剥一颗荔枝塞进嘴里，眯眼感叹：一个抱着好吃易上火的荔枝重生的鬼。
　　~~~~~~~~
　　哈哈，关于男男怀孕……标题党路过~~~

第2章 身份
　　时间回到杨一飞还没死的那会儿，还在人间二十一世纪。
　　深夜，杨一飞在路边摊儿买了农妇车中最后的两斤荔枝，他打算拿回去学网上说的蘸酱油吃，听说那样吃火气会没有那么大。
　　杨一飞的鼻头上还残留着前天一次性干掉一斤荔枝留下的红疙瘩。
　　回到寓所的路上，他在自家门前一个两米高的广告牌下停住，等待每天这时候回家的男友，边等边剥荔枝。
　　反正有两斤，剩一斤用来蘸酱油吃吧。
　　杨一飞眯眼幸福的吞下一颗甜甜的荔枝，望着迎面而来的敞篷保时捷大叔，委屈地闭上了眼睛。
　　“砰！”
　　“啊！”
　　漫天的星星在杨一飞眼前渐渐模煳，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知道当车撞向一个人时，首先出现的声音是肉体与钢铁相碰撞的声音，然后出现的是他情敌的尖叫声。
　　杨一飞的眼光是不错的，男朋友高大，优雅，沉稳，临危不乱，怎么个动作都帅气无比，看见身边的女人惊慌，他还会回头体贴的安慰她。
　　唔，疼死了！
　　在男朋友的怀中，杨一飞的嘴角不停的涌出嚼的半碎的荔枝肉和浓稠的血液，他艰难的睁开眼，专注的看着他的男朋友，然后忍痛极尽风骚的扭了一下腰，他想让此刻抱着他的男人知道，他其实也可以很性感，他的腰是公认的蜂腰，比那个女人的腰好看多了。
　　男人宽厚的手掌稳稳的抱住了杨一飞的腰，他把他抱起放在腿上，于是他能很近距离的看见他的脸，男人那一直以来让他着迷的一双眼睛此时正深深的看着他。
　　湿润的瞳仁依旧是纯纯的黑，深邃的眼底无波无澜，隐隐约约那里出现了一条小溪，清澈澈的水缓缓的流淌，没有水声，只见流啊流，逢见一个缺口也不停下，然后就决堤了，水流破堤而下……
　　杨一飞费尽最后的力气在男人的怀里愤怒的扑腾：妈的，死也不让老子干干净净的死，搞老子一脸的咸水！
　　接下来，杨一飞只看见情敌拿着巨大的布麻袋抽泣发抖的走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原本，今天是杨一飞跟男友相恋三周年的纪念日，他说要给小农民的杨一飞买一保时捷，杨一飞本来乐的整个人飘了一天，心想：杨一飞我竟然要一飞冲天啦，拿下总裁光宗耀祖了呀。
　　然而，命运对于幸灾乐祸的人总是很不屑的，他用尽一切的办法，让你从幻境中的高楼大厦上落在现实中废弃的游乐园里，让你独自承受那不堪。
　　此时，闭上眼睛的杨一飞只想说：亲爱的，你不就是想甩了我吗？不就是觉得分手说不出口吗？可至于杀人灭口吗？你都不记得我跟你讲过下个月我们公司要给我加工资吗……哽咽。
　　如今，在阴曹地府，重生的他必须面对重生的自己。
　　站在河边，对着黑漆漆的河水，杨一飞抖了抖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儿，不禁伤感万分：好不容易长那么高，竟然一生一死间，缩回去了。
　　捏一捏细细滑滑的脸颊，相貌倒是杨一飞自己少年时的相貌，杨一飞尚还满意，毕竟脸上的青春痘痕是没了，眼睛水汪汪的好清纯纯纯！
　　身上衣裳是上好的丝绸料子，杨一飞不肯穿那些大红大花的袍子，转挑了一件黑色的软稠齐脚踝袍子，软软滑滑的贴着皮肤，显出少年独有的可人的骨感，不明皮质却泛着幽光的短靴显出一股奢华的美感，好似远古的幽冥精灵到来。
　　黑无常看着杨一飞穿起这身衣裳，眼睛笑的没了缝儿，差点儿高喊一句”吾家有儿初长成”了。
　　白无常说：这一身的打扮去冥后晋级赛，我儿必将脱颖而出。
　　白无常这话说得，好像这一身打扮能让他的儿子直接坐上冥后宝座一样，慷慨激昂、豪情万丈的。
　　杨一飞看着这俩兴奋不已爹，他舔了舔唇，表示真的很难接受。
　　这个，俩男的，怎么生的呢？
　　从哪儿？
　　那儿？！！！
　　杨一飞蹲下身，抱着后脑勺，为自己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而纠结也抓狂。

第3章 合适的教育方式
　　黑白无常这二位大伯看着儿子蹲在地上痛苦地以手撸头，他们对望一眼，然后黑无常极为默契的点头蹲下身，伸手慈爱的抚了抚杨一飞的脑袋，“儿啊，怎么了？”
　　杨一飞慢慢趴倒在地上，摇头不说话，龟缩的样子显得更加的痛苦。
　　究竟是谁生的呢？
　　白无常还是黑无常？
　　瞅了瞅身上白皙的皮肤，杨一飞根据遗传学推断：应该是白无常！
　　可是，为什么看起来温柔的黑无常更具母性魅力一些呢？
　　好乱。
　　黑无常无奈对付自醒来后一直郁郁寡欢的儿子，他抬起头无奈的看白无常，白无常收到黑无常的眼神，他华银的眼瞳柔了柔，镇定的重重地咳了一声：“儿子，去参赛场的时辰就要到了。”
　　“我不去行不行？”杨一飞抽泣着。
　　谁要去做冥后谁去，他才不去，巴巴的去做人老婆还要通过竞赛，貌似这场竞赛还很惨烈，杨一飞何曾抛头颅洒热血的去追过别人？
　　“儿子。”这是黑无常的声音，充满了那啥、母爱，他继续抚着杨一飞的头：“不行，既然去报了名，还参加了初赛，并且幸运的通过，这接下来去不去就不由你决定了。”
　　“儿子。”这是白无常的声音，充满了微胖者的力量和浑厚的底气：“成不成冥后不要紧，就凭你这副酒肉饭饱的样子说实话，随便一个公务官员的近亲就能把你比下去，我之所以答应你去参赛，只因为你还有点儿姿色，今日成不了冥后不要紧，得为往后以色事人做人气基础。”
　　杨一飞抬头，斜瞪眼：你是不是我爹？我肯定是你打河里捞的！
　　“儿子。”黑无常瞪一眼总爱实话实说的白无常，见白无常屈服的扭头，他慈爱地抚了抚杨一飞的脑袋：“不能不去，啊，不能因为孟幻职事的一个眼神，你就放弃你从小到大的幻、啊梦想，我还真没见过比我们无常家的一飞更好的孩子呢，孟幻职事看不上那是因为他只是个比较得宠的职事，他还不是冥王陛下，他的眼神算不得什么，啊。”
　　杨一飞轻轻蹭了蹭黑无常的手，确定这果然是亲爹后，他咬着唇泪汪汪，却给了黑无常一个异常坚定的眼神，然后起身狂奔，去的是参赛现场。
　　白无常回过头，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看着儿子跑远。
　　黑无常义愤填膺地说：“看，还是我的教育方式比较能让儿子接受吧？”
　　白无常没有回答，他的脸色却发生了变化，变得苍白，白如纸，一条鲜红的舌头缓缓地从他如血双唇之间流出，慢慢的，慢慢的，舌尖吊在了双乳之间，一下一下的摇摆……
　　~~
　　哈哈，大人还没出来？才四千字而已，不要急不要急O(∩_∩)O~~、、咳，有没有孩子意会了黑白无常，谁攻谁受呢、、、、奸笑~

第4章 宝光璀璨的骨头
　　杨一飞一路向着赛场奔跑，由于某些事情想通了，他的眼眸逐渐剔亮。
　　如今，他来到阴曹地府，成了黑白无常的儿子，还参加了冥后大选，虽然这些起初是这具少年身体的大任，但是如今他既然占用了这具身体，他就要接下这一切。
　　杨一飞眯眯眼昂起脖子，抬头看见天空是铁色，跟着空气也是铁色，随着奔跑的时间越长，唿吸深重，他的鼻息里吸入了浅浅的铁锈味儿，意外的干净而通透，他舒畅的吐纳着气息：既来之，则安之。
　　杨一飞在这里待了两天，也渐渐知道一些事。
　　这里是阴曹地府，每一个物品甚至空气和光芒都是偏暗的颜色，那隐隐入鼻息的是浅浅的腐朽的血腥味儿，也许因为身体的本尊在这里呆惯了，连带着杨一飞对于这样的景象一直没有感觉太大的异样。
　　“哎，一飞。”男孩儿带着单纯的兴奋，高声喊着。
　　杨一飞听见有人喊他，声音纯净生脆的很好听，不像重生之后的他，一句话说出来因为鼻音厚重而显出一股子的黏煳撒娇意味，他忙急刹车循着声音一眼望去，差点儿没吓尿过去。
　　半截身子穿着褐黄色套头长衫的胖嘟嘟小孩儿，眨着晶亮的眸子，雪白的贝齿露出十二颗，浑身泛着茫茫白光的向杨一飞迎面飘来。
　　滴汗。
　　寒风嗖嗖，那没有腿闪闪发光的男孩儿越靠越近。
　　杨一飞欲伸手推挡，却没有想到，因为惊吓，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僵硬。
　　人被扑倒，后脑勺着地时，杨一飞眼前一片漆黑。
　　愤怒的锤了地！
　　靠，我才重生，要不要这么快就魂飞魄散啊？
　　还是被一个小孩儿吓得！
　　骨头见一下子把杨一飞扑倒，他趴在他身上愣住了，看见一向酒足饭饱、面色红润的杨一飞面色如纸时，他惶恐了。
　　“一飞，你，你，你怎么会这么弱呢？幽冥夹道把你夹坏了吗？”骨头捏了捏杨一飞水嫩嫩的脸颊。
　　脸颊钝痛，杨一飞渐渐缓过劲儿，眉头皱得死紧痛苦的呻吟一声，手摸向后脑勺。
　　还好是干的。
　　杨一飞又伸手推趴在他身上的胖小子，好在胖小子知趣，推到第三推终于从他身上飘起来了。
　　杨一飞独自躺在地上喘息了一阵，终于找到声音，马上怒了：“你是谁？干嘛呢？”
　　骨头飘在半空中，满脸困惑的俯身望着杨一飞，然后绕着杨一飞飘了三圈儿，直到杨一飞眼前出现宇宙恒星以柱状螺旋式运动的风景，脸上只有茫然没有愤怒的表情后，他又小心翼翼的重新趴到杨一飞的身上。
　　“一飞，我是骨头，你忘了我啦？难道你真被幽冥夹道夹着脑袋了吗？”骨头很痛心。
　　杨一飞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一口气，感觉脑袋终于不再咕噜噜的煮粥后，他睁开眼瞪着胖胖的骨头，然后推着骨头坐起身，手指颤抖的摸向骨头的身下。
　　唿吸骤停，骨头真的没有腿！
　　皮肤倒是软软弹弹的。
　　这么小就是个断腿鬼，杨一飞不禁心里很柔软：“对不起，我不记得你了，骨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杨一飞只能老套的装失忆。
　　坐在杨一飞身上的骨头眼睛忽然变得非常非常亮，在这略显阴暗的阴曹地府，他的眼神犹如午夜星辰一般闪着干净无邪的光，脸色渐渐转红，很红很红，似乎就要滴出血，他咬着唇，眼泪”哗”一下就出来了。
　　还没等杨一飞明白这狂飙的两行泪是怎么回事儿，骨头就嚎啕开了。
　　“呜呜呜，婆婆说，捏骨头小**的人都是坏蛋呜呜，一飞，你才不是坏蛋，你不是呜呜呜呜……”
　　“……”
　　啧，怪不得摸得软软弹弹的。
　　杨一飞一愣之后，猥亵儿童的后事做的很好，好像很有经验似的，他厚着一张老脸轻声哄小孩儿：“骨头，我当然不是坏蛋，我没有捏，你看，我是摸。”一手压着骨头的后脑勺儿，迫使骨头低头。
　　骨头抽泣着低头，泪眼朦胧的看见杨一飞细长白皙的手指在他的小**上……很友好的摸。
　　唔，好像好像真的没有捏！
　　骨头顿时欣喜，“一飞，你刚刚急急忙忙的要去哪儿？”
　　呃？话题转变的也太有菱角了。
　　杨一飞道：“我要去比赛现场。”
　　“啊！我也要去，刚好我们一起去吧。”骨头是一颗开心种子。
　　骨头从杨一飞身上飘起来，又是绕着杨一飞飘，如果不是体型略显”庞大”，他现在就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
　　“一飞，我前天晚上去无常殿外蹲了一个晚上，发现白无常大叔没有用笤帚打你的屁股哎。”
　　“……他为什么要打我屁股？”杨一飞从地上爬起来，再看向骨头时，发现骨头其实与他这具身体是同龄人的样子，大约十六岁上下。
　　“你，你，你。”骨头瞪大眼，因为吃惊脸颊鼓的跟个大包子似的。
　　“你什么你？”杨一飞侧耳听见不远处有闹哄哄的声音，这里离选冥后的会场很近，听这声音应该是来了很多人吧？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啦？”骨头飘到杨一飞面前，眼睛盯着杨一飞的脸，手在身侧握成拳。
　　杨一飞看着骨头的圆润却看的出来绝对有力的拳头，他迟疑的点了点头，脚下悄悄地后退。
　　骨头的拳头越握越紧。
　　忽然，一束白光在骨头身上炸开，像是烟火一样绚烂无比，却无声无息，掩盖住骨头的身体。
　　杨一飞看着白光在眼前一闪，他瞪大眼，看着骨头居然瞬间变成了一片的白光，白光炸开时如同烟火，炸开之后缓慢的凝结成一堵光型的墙，墙体如同滴落又集结的精/液，浓稠荡漾且弥散着淡淡的腥膻味儿，杨一飞捂着鼻子，眼睛却越瞪越大，一根白森森的肋骨从光墙的另一边缓缓穿墙冒出……
　　“你还记得我吗？”那一根白森森的肋骨从光墙中整个冒出之后，悬在半空中与杨一飞面对面，说出的话是小孩儿骨头的声音，透着浓厚的委屈。
　　杨一飞下意识放下捂着鼻子的手，他伸手好奇的摸着森森白骨。
　　哈，这一根骨头还会说话。
　　嘴巴呢？
　　翻来覆去的摸。
　　“记得。”杨一飞当然记得，这货刚刚还跟他讲话呢。
　　“那我是谁？”欣喜呀。
　　“一根白森森的骨头。”
　　“？？！！！”白光以光速扩散，腥气淋漓。
　　杨一飞感觉腥气和白光将他包裹，他”哇”一声怪叫，马上举手投降。
　　“一根宝光璀璨的骨头。”
　　~~

第5章 非常低阶级的家族
　　其实时间已经不多，骨头没有更多的机会炫耀他那璀璨的光芒，两只小鬼往选冥后的会场去的时候，杨一飞依旧难以适应骨头那飘在半空中的半截身体。
　　“我坐你肩膀上吧？”骨头提建议，然后没有征求对方的意见就飘到杨一飞的肩膀上，坐的很稳。
　　当看见两只睡狮中间的大门在不远处缓缓关闭，杨一飞停了脚步：也许迟到就可以不去！
　　骨头道：“快点儿，比赛迟到是要受鞭刑的。”
　　“……”
　　大门在身后轰地一声关闭的那一刹那，骨头闭紧眼睛抱住杨一飞的脖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妈呀，差点儿给夹死了。
　　守门的鬼差气的眼睛通红，抬脚往杨一飞屁股上一踹：“个娘老子的，这门也敢闯。”
　　杨一飞低着头单膝跪地，还沉浸在那零点零几秒的狂奔中，瞪大的瞳孔里因为心灵被诡异而严重的现实冲击得一无所有。
　　明明只有零点几秒，却的确奔跑了半里路有余！
　　杨一飞在震惊中慌乱的几乎七孔失禁。
　　他知道这具身体有着很大的力量，或许也能变幻，像骨头一样，变成一束光……变成骨头这个环节就算了吧。
　　“一飞，这是哪儿啊？怎么不像上一次的比赛会场呢？”骨头从杨一飞的肩膀上飘起，茫然又好奇的看着周围。
　　好多美人/鬼啊！杨一飞和骨头看着那些人，齐声感叹。
　　真当是一个环肥燕瘦，碧玉珍宝一应俱全啊。
　　会场布置的大的几乎一眼望不到边，鬼差们都低着腰身摆弄各种桌椅和灯盏，看样子会场的布置几乎安排的差不多了，也许因为鬼太多整体布置都并不严谨，但该有的华灯和红毯却抬眼落脚间便是，弥漫着一股帝王选秀奢华的美。
　　打扮的精致的美人们穿梭顾盼于华美的会场中，有些人互相认识，坐在一起便嬉笑开来，鲜少有像杨一飞和骨头这样的，来了傻愣愣的站在门口，搞得有美人将眼神瞟过来都带着不屑。
　　“这么多美人，冥王陛下为什么不全部都纳进他的后宫呢？我看根本就不用选嘛。”杨一飞非常种马的眼冒闪闪红心。
　　飘在一旁的骨头却渐渐变了脸色：“一飞，这是哪儿？”
　　“冥王选后的会场啊。”
　　“啊啊啊啊！！！错了错了。”骨头捂脸尖叫。
　　杨一飞还没来得及看看骨头做什么忽然发疯尖叫，转头眼尾处忽然出现一束幽暗颜色的凛凛寒光。
　　杨一飞下意识退后逃开，下一秒就听见一声暴喝在耳边响起。
　　“两个不省心的东西，叫什么叫？你！”守门的鬼差手握着一根幽暗颜色的鞭子，指向飘在半空中惊愕的表情木然的骨头：“孟婆家的半截儿小子怎么来了？选赛规则没有看吗？陛下要你这种半截玩意儿干什么？”
　　“你闭嘴。”杨一飞跳到羞得浑身红的滴血的骨头面前，面对火爆的鬼差：“你再敢乱说一句话，看小爷我不扁死你。”
　　“哟呵。”随着鬼差的这一声哟呵，周围赫然响起一片嘲弄的笑声。
　　骨头扯了扯杨一飞的袖子，提醒他不要强出头。
　　可是杨一飞这哪里是强出头，这分明就是那啥、见义勇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愤怒的瞪着笑的嘲弄的鬼差。
　　鬼差抖着鞭子，眼中尽是不屑和嘲弄，哼哼笑着：“无常家的混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小爷当然知道。”
　　杨一飞不理骨头在身后快要将他的袖子扯断的动作，他极尽发挥着他的近乎嚣张愤怒。
　　虽然跟骨头认识不到半个时辰，但是他可是杨一飞到阴间以来第一个朋友，他无论如何也看不下去这身残志坚（指的是小孩儿有种参加冥后选赛）的小孩儿被一个大人辱骂。
　　这时，有许多美人都前来围观，带来阵阵的香气。
　　鬼差挑眉，道：“参加冥后殿下的选赛者不得缺胳膊少腿。”
　　一拳飞出，直击鬼差笑的难看的嘴角，而拽在骨头手中的杨一飞的半截袖子”嘶”一声断裂。
　　鬼差见杨一飞这几乎拼命地一拳，他也没有含煳，提起鞭子就抖了出去。
　　此时可谓是生死攸关，围观的美人没有想到这简单的口舌之争会演变的如此严重，一个个噤若寒蝉。
　　杨一飞见鬼差抖那幽幽发光的鞭子，他脚下迟疑须臾，手臂便震出了全力，但是，他没有想到拳头到鬼差脸前时，鬼差偏头，脸色异常难看的让开了。
　　于是，托不住巨大的惯力，一个狗啃泥让杨一飞摔得很标准。
　　“我说门都关起半天了，怎么都不见锣敲响，原来拿着鞭子在这儿比武呢。”一个底气强硬和脾气温润的男子的声音响起。
　　“对不起，孟职事，小的这就去敲锣。”
　　杨一飞给骨头扶起的时候，围观的美人都散开了，那个提着鞭子的鬼差在灯火阑珊处将鞭子高高扬起，然后横着扫一鞭，一大面的铜锣都”哐哐”的响起来。
　　“谢谢孟职事，谢谢。”骨头飘得比平时低了一些，头低低的垂着，对服装穿的严谨一丝不苟的孟职事不停地道谢。
　　孟职事大约二十四五的年纪，他温和而疏远的点头，像一个大人看小孩儿的眼光看了骨头和杨一飞一眼。
　　杨一飞惊讶的从孟职事脸上看到一丝无奈后，孟职事微微侧身然后对着微暗的空气弯腰：“陛下，您还出来吗？”
　　半晌，孟职事的面前没有声音，没有陛下。
　　孟职事的眉心跳了跳，回头对杨一飞道：“拿着牌子去排队吧，阶级这么低的家族就不要随便惹事了。”
　　呃，这话说得，这态度。跟刚刚温和成熟的姿态和语气根本就天壤之隔嘛。
　　~~
　　o(︶︿︶)o唉差一点儿就出来了

第6章 冥后大选（一）
　　牌子是一个灵位牌一样的东西，牌子上用纸条儿煳着选赛者的名字，排队的时候端在胸前，杨一飞有一种自己为自己送葬的坏感觉。
　　“骨头，无常家的阶级地位在冥界很低吗？”杨一飞带着骨头走在排成长龙的队伍最后，他张望着前面的长龙。
　　杨一飞对这一点有些愤愤，无论是电视剧还是小说上的人物重生之后，不是帝王就是大侠，上辈子在阳间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农民1的儿子，后来好不容易考到国防大学，又泡到同在国防的潜力股男朋友，随着毕业后大发的男友渐渐接触上流社会，却在这时很不争气的被暗杀，而今到了地府，重生在大名鼎鼎的黑白无常二爷家，却被告知这二位爷实则有名无实权……郁闷。
　　骨头忧虑的点头：“嗯，但也算不上很低，因为终究还是亡魂裢上握了一些权利的命官，平日里欺负一些脚夫可行，但在这个冥后殿下的选赛会场里应该是最低的了，这里有好多上流贵族的嫡亲。”
　　杨一飞回头，见骨头一脸纠结的盯着他，他想了想，忽然道：“骨头，你刚刚鬼叫个什么？什么错了错了？”
　　骨头快哭了：“我怎么能进来这里，你看我连牌子都不会有，我应该是要去修仙选赛场啊。”
　　“什么？你是鬼，修什么仙？”
　　“鬼当然可以修仙，你也要去，我们一直一起修仙，你虽然走迷路去了幽冥夹道，但是没有被夹的魂飞魄散就好，秦广王殿下1听说你从幽冥夹道平安回来，他都说你会非常有前途的。”
　　“我们为什么要修仙？”一听到修仙俩字与自己有关，杨一飞瞬间紧张，那些修仙小说把修仙的艰辛描述的那么坎坷，他有心理阴影。
　　“因为小鬼难当，像我们这样低阶级的家族在冥界谁都瞧不上我们，等我们修成了仙，法力高强时谁都不会说我们低阶级了。”
　　“唷，骨头这么有志向？”
　　“哦，这话是你说的。”
　　“……”
　　杨一飞道：“骨头，我的法力有多大？”
　　“嗯？”
　　“按实力打得过刚刚那那鞭子的鬼差吗？”
　　“你不会在他的鞭子下活过第三鞭，他可是与无常二爷同阶级的差役。”
　　“……”
　　这就是杨一飞跟鬼差蹬鼻子上脸时，骨头让他不要强出头的原因，冥界的鬼魂的法力与家族阶级地位成正比，如果是无常二位爷前来，同为鬼差，拿鞭敲锣的鬼差也许有几分忌惮，但面对的如果是无常家整日一副酒足饭饱样子的混小子，谅是谁也不会放在眼里。
　　杨一飞握了握拳：“骨头，我们的阶级是最低的吗？”
　　“不是。”
　　“啊？”
　　“我们没有阶级！我们就是活了百来年的小鬼，阶级是按官阶算的，我们还排不上，所以你才死活要修仙啊。”
　　杨一飞石化，瞪着骨头漂在半空中精致小巧的半截身体。
　　活了百来年的小鬼！
　　“一飞，你以前跟我讲，你不会来冥后殿下的选赛的，你怎么偷偷来了呢？”骨头想起来，又抽抽搭搭。
　　杨一飞看着骨头幽怨的瞪着他，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他咂了咂嘴：“烦人嘛，我跟你很熟吗？”总对着我哭哭啼啼！！！
　　骨头咬紧了下唇，脸色缓缓变得苍白，他想起杨一飞说他忘了一切。
　　话一说出来，杨一飞就后悔了，看的出来骨头很黏他，或许曾经的杨一飞也很黏骨头，曾经两个家族阶级地位都非常低的小鬼是好兄弟，他那一句”我跟你很熟吗”实在伤透人心。
　　“切，逗你玩呢，看看，还哭得满脸都是眼泪。”杨一飞捧起骨头的脸，用断了半截儿的袖子刷了两把之后，嘴唇凑上骨头的额头吧唧啃了一口。
　　鬼差又一鞭子抽到铜锣上，”哐哐”声过后，另一鬼差在前面喊：“牌子已经领完，选赛晋级赛开始，晋级赛一共两轮，第一轮：测试诚实程度。第二轮：取悦能力展示。”
　　因为已经是晋级赛，涉及相貌气质之类的在初选赛的时候已经比拼过，晋级赛比的是能够坐上冥后之位的忠诚程度和服侍冥王的能力。
　　杨一飞疑惑：冥王纳后为什么搞得像二十一世纪某些电视台的选秀节目一样，拿人来玩儿的，什么测试诚实程度，什么取悦能力展示，他很难想象一个男人真的会让自己的爱人在人前展示取悦别人的能力。
　　骨头的眼泪是止住了，颜色却依旧不大好，杨一飞不懂，骨头哭得不是他那一句话的轻重，骨头哭得是他从小到大的玩伴儿没有了，小孩儿心底最私密的地方在隐隐疼痛，他不明白曾经的杨一飞对于骨头意味着什么。
　　在这一刻，有一些东西骨头忽然就明白，他失去了。
　　人们会对”无可挽回”放开泪分泌，鬼也不例外。
　　杨一飞实在看不下去骨头这一副乌云压顶的样子，他问：“到底怎么了？”
　　“无常一飞，你既然不记得我了，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你刚刚为什么替我出头？”骨头并不死心。
　　杨一飞被骨头喊得一愣，张了张口：“我们可以重新做朋友嘛。”
　　骨头别过脸，消瘦的侧脸哀伤而绝望，苍白的脸庞上眼角微红，他低哑着嗓音道：“嗯。”
　　杨一飞不懂怎么哄小孩，他看的出来，骨头是真的很伤心，他伸手抱了抱骨头。
　　“杨一飞！！”
　　“到。”杨一飞骤然立一个标准军姿。
　　“……吃饱喝足了了不起啊？喊那么大的声音。”鬼差皱着眉不满的挖耳朵。
　　其实，杨一飞一直在疑惑：为什么所有知道他的鬼都说他的是一副酒足饭饱，吃饱喝足的样子，明明照过河水，那河里的身材甚至偏瘦，是一般少年人的模样，顶多也就面色红润有光泽。
　　鬼差道：“该你了。”
　　会场已经很热闹，灯盏火把越点越亮，毕竟都是一群汉子，平时再怎么香气媚意四射都抵不过一场比赛会让人热血蒸腾的宿命，选赛进入高潮点气氛就开始热闹起来，有的美人已经测试完毕就站在一旁，脸色花样可观。
　　杨一飞感觉隐隐哪里不对，但是一时又没想起，他走到鬼差手指着的地方，抬头便见身着青袍的孟执事仪态极为端庄的坐在上头，看着他的眼神也温和有礼。
　　杨一飞想起孟执事翻脸堪比翻书的本是，只感觉寒毛倒立起来。
　　对了，明明他是排在最后，为什么才测试了不到三分之一的美人就轮到他呢？
　　杨一飞心中打鼓，回头想问”资历老”的骨头，却见骨头被鬼群挤到了外圈儿，看着他时，也是焦急的很。
　　似乎这会儿所有的美人都在看热闹，看杨一飞的热闹。
　　~~
　　解释1：秦广王是十殿阎罗之一，文中担任小鬼修仙途中的监督总长官

第7章 冥后大选（二）
　　其实，在杨一飞之前，也确实没有多少位美人被测验过诚实的程度，当美人在测试时，杨一飞又和骨头在别扭，所以让杨一飞上场时，杨一飞很忐忑不安。
　　孟执事温和有礼的向鬼差招手，鬼差退下，没一会儿带着四个鬼差搬来一口烟气氤氲的大锅，他将大锅往杨一飞面前一放，杨一飞探头张望，看见飘渺的烟气底下是乌黑色的油，锅里的油平静的荡漾着波浪。
　　这是一锅达到沸点的滚油。
　　杨一飞一颗心都空了：无常家的混小子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孟执事要这样整他？
　　测试诚实程度又搬来一口滚开的油锅，这样的测验方式杨一飞是懂得。
　　早在很久很久以前，残忍而变态的希腊人是迷信的始祖，他们让做过他们不认可的事情的人将手指伸入滚开的油里，当手指拿出时，如果手指烫坏，就说明他做的是上帝都不容的事情，没有则反之。
　　这种测验方式在现代来说完全是无忌之谈，哪会有人的皮肤接触到滚油会完好无损的？这种行为再不现代造成了人生伤害之后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但是见鬼的，这是冥界，是迷信的源泉——阴曹地府。
　　接着，在杨一飞非常不高兴的眼下，鬼差又抱出半人高的一个箩筐，箩筐端到杨一飞面前小心翼翼的打开，一阵阴风吹来，杨一飞眼角含水的打了一喷嚏。
　　是一箩筐的面粉，白的如同白无常的脸皮。
　　风还未过境，白色的面粉稀稀散散的飘扬在半空中，杨一飞黑色的软袍也染上了些灰白。
　　这是……神奇的印度阿三的杰作。
　　古老的印度相对来说人性化而且理性化，他们让不够诚实的嫌疑人抓一把面粉入口，数三下之后入口的面粉要求全数吐出，说谎者由于唾液分泌少，吐出的面粉会明显的比诚实者干燥松散。
　　根据我们现在说一个人紧张，会说他口干舌燥来解释，当时发明这种测谎方式的人应该是个对人的身体以及生理知识研究的颇为深入的医理研究者。
　　随着”刑具”上场，美人门兴奋到了极点，他们将包围的圈子越缩越小，骨头开始得以靠近杨一飞，由于孟执事离得近，他不敢出声，他只有不停的朝杨一飞做手势，做口型。
　　”想办法退赛，一飞，不要参加这个选赛。”
　　骨头飘在后头不停的比划着，杨一飞做口型问回。
　　”我该怎么办？”
　　骨头停了所有的动作，眸色悲沧，沮丧的低头。
　　尽管杨一飞知道自己很诚实，但是抵不过这些疯狂如原始人类一般众鬼，这些鬼随着阶级地位很高的孟执事正兴致勃勃的看自己的笑话。
　　有美人云：“你看无常一飞，他怕了，那样子傻不愣登的。”还有美人云：“他一直都傻不愣登的，要知道撒谎大王怎么能通过这一关呢？”“哈，撒谎大王，他当时怎么敢进入选赛的？”
　　对啊，无常一飞怎么敢来竞选冥后啊？这么多鬼都等着整他。
　　孟执事面色不太好，但依旧温和地吩咐：“倒油。”
　　鬼差将油锅端起，在杨一飞面前横着勐然一倒时，力度和手法都纯熟到了极点，那一锅油滑出的风景美的不可言喻。
　　阴暗的天空下微暗的空气，一锅铜色的滚油弥散着气味厚重的烟在眼前划出一道豪放的泼墨景象，油落地，地上出现一面油光滑亮的玻璃，又不像玻璃，是厚厚的金属颜色泛着幽幽的光泽，仔细的看就像是被里里外外润滑过的透明铁，七步远的长度。
　　紧接着，鞭子甩锣的声音响起，”哐哐”不绝于耳，更为气氛添加了饕餮的热烈气氛。
　　杨一飞不懂了，这油往玻璃上泼是什么意思。他看向孟执事，见孟执事正侧着耳朵很认真的样子，如果杨一飞没有判断错误，孟执事应该是在听人说话，但是奇怪的是孟执事身边三平方米之内没有任何影子。
　　鬼差又将一箩筐的面粉端到杨一飞面前：“抱着。”
　　“干什么？”
　　“叫你抱着就抱着，孟执事会告诉你要干什么。”
　　孟执事道：“靴脱掉。”
　　杨一飞知道孟执事在冥界的分量，他不至于去跟孟执事做对较劲，他怀着忐忑的心情看一眼已经将眼睛捂上的骨头，然后左脚搓右脚，将左脚的短靴脱掉，又右脚搓左脚，将右脚的短靴脱下。
　　孟执事道：“规则是：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后往前走一步，诚实的话，脚心不会被烫，不诚实的话，反之，如果你的确有不方便讲的事情，而又怕被烫的话，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你不被烫，就是将你怀中的面粉含进嘴里，然后吐在你将要下脚的地方来缓解热度，口中的口水越多，面粉就越湿润，面粉的湿润程度取决于你诚实程度。”
　　靠，这还不是一样！！！
　　一样的残忍而变态，甚至更甚。
　　“我想退赛。”杨一飞握着拳头，非常肯定地道。
　　“半途没残没废退赛者割小diao。”
　　“……”
　　杨一飞走到透明的铁边，虽然还没接触到有油的地方，但脚下地面的温度却已经被炸的很热，他缩了缩脚趾。
　　“一共七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失过身吗？”
　　“……”这么劲爆？呃，不知道，杨一飞怎么知道无常一飞有没有失过身！但是这副少年干净的身体应该没有吧。“没有。”
　　往前走一步。
　　杨一飞刚一下脚，瞳仁立刻变得无边的大，“嘶————”骤然灌一口面粉，急速的仰头低头之间往脚底板一吐：“啊呸！”
　　这，这，这，这不是这么玩儿的啊……杨一飞痛哭已经来不及。
　　周围已经有美人倒吸凉气，美人云：“这个混小子，不是处子居然来冥后陛下的大选，死了死了。”
　　“第二个问题，当时爽吗？”
　　“不爽。”杨一飞确定以及肯定。
　　哪有人第一次失身会爽的？想当初杨一飞第一次抱男友时，我擦，当时那真是血泪交加啊。
　　再踏一步。
　　杨一飞这一脚踏出，整个人基本呈现癫狂状态，腰背极限的弓起，他甚至闻到了一股烤肉的我味道，毛孔里的液体呈爆炸式争先恐后的喷射而出，连双眼皮之间都涌出了不计其数的汗珠。
　　再一口面粉垫脚。
　　“第三个问题，那个谁，他合你心意吗？”
　　杨一飞这一次变聪明了，咱不管下一道题是不是会答对，咱先用面粉铺路，到时无论答没答对，脚踩上面粉都不会很痛苦，他含了一大口的面粉吐在下一步即将会踩上的地方。
　　要说，既然上一个问题不爽是撒谎，那么当时就一定是很爽了，既然很爽，那么事实就是那个谁，他很合他心意。
　　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用这样的方式衡量一个人是不是合他心意，很正常。
　　“是的。”
　　踏一步……喔呵呵，白费面粉了，根本就是冰冰凉嘛。
　　周围的响起低低的抽气声，美人们都很此时自己手中没有臭鸡蛋什么的，不然都要扣在杨一飞的脸上。
　　——居然在冥后殿下的大选上说另一个男人合自己的心意！
　　“第四个问题，你是否因为被他压在身下而心怀不平？”
　　被压身下？这身体是个受？
　　“当然！”这是偏1的杨一飞完全不能容忍的，怎么说，第一次也该是他在上面才对！
　　昂首阔步，往前踏。
　　烫猪蹄啦，新鲜的烫猪蹄，看，毛都没有的乳猪哦。
　　杨一飞恨不得一箩筐的面粉全给扣上透明铁板上去，他急促的深唿吸着，一口面粉还没含稳，他就喷了出去，但是面粉的湿润度明显不够，白色的粉末松散飘飞起来，脚下的热度几乎要了他命。
　　“第五个问题，你希望你和他最终像无常二位一样生出一个孩子吗？”
　　杨一飞差点儿呕血，生孩子？在谁的肚皮里？
　　“不想。”
　　杨一飞先在口中搜刮了仅剩的口水，然后含一口面粉，面粉吐出时依旧有些稀散的落在透明的铁板上，他小心翼翼的再踏一步……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儿有泪不轻弹啊不轻弹。
　　杨一飞抱着怀中的面粉，眼中蓄泪的开始怀疑面粉的质量。
　　“第六个问题，愿意继续包容他吗？”
　　包容？就是”含”着的意思？
　　我X你妈，个流氓猥琐王八蛋。
　　“不愿意。”
　　愤怒到了极点，用力的踏前一步……光速之下，一箩筐的面粉直接扣在了脚下！
　　杨一飞飙泪望向扭头遥望着远方的孟执事。
　　“第七个问题，与他至死方休好吗？”
　　“好。”
　　终于，逆来顺受。
　　踏出最后一步，杨一飞已经对这个变态的冥界产生了变态的理解。
　　——阶级地位是道理和律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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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面粉和滚油测谎方式，基本改编于度娘提供的古代测谎方式百科，如有侵权立删。
　　这一章我以为我写了5000字。。。。。。飙泪。

第8章 冥后大选（三）
　　杨一飞走下透明的铁板时，骨头小心翼翼的托起他的两腋下，他委屈的伸手抱住骨头，一头的青丝全披散在了肩膀上，还遮住了半边脸，眼泪汪汪幽怨的往后望了一眼。
　　刚刚油光滑亮的地方瞬间没了踪影，只剩下深灰色的土地和灯火摇曳在上面的影子。
　　这种变态的测试方式显然是只针对无常一飞的，如此明目张胆，让杨一飞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口影响了基本的喘气功能。
　　——无常一飞，你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
　　杨一飞下意识想逃，逃走之前勐地跳起身，朝孟职事扑去，一阵左勾拳右铁砂掌的挥出之后，炸熟的蹄子也相继送出：“你个人面兽心的，闲的蛋疼的，无理取闹的，公报私仇的，没有小鸡/鸡的混蛋，你去死去死去死！”
　　脚下被炸的血肉模煳，还能做这些动作，杨一飞感觉非常吃力，终于有一下脚踏孟职事膝盖用力过勐，他浑身抽蓄了一下，然后瞬间脱力滚下台阶。
　　“混蛋，你这是犯罪，这是人身伤害，你完全罔顾天朝的法律。”杨一飞脸贴地面摔在地上，痛得浑身瘫软，却依旧伤心不已的神神叨叨。
　　骨头已经趴在了孟职事的脚下，身体都缩小的了一边儿了，他颤抖着：“孟职事，他他他，他被幽冥夹道夹坏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您，饶恕他吧，求求你求求你。”
　　美人都张口结舌的看着杨一飞和孟职事。
　　孟职事微微蹙起了眉头。
　　到底在明面儿没有追究这件事情，选赛正常进行。
　　诚实程度测试的成绩似乎不会影响参赛者继续参赛的资格，连杨一飞被测出曾失身于他人也没有被追究，杨一飞被烫了五下，过了两下却也没有听见谁说他会被刷下，那一场测试就像是一个简单而又低级的闹剧。
　　骨头把杨一飞抱到一张靠椅上，杨一飞瞬间瘫倒，脚下钻心的疼让他的神智都有些模煳不堪。
　　骨头将身体飘地很低，套头长衫齐腿根都折叠在地上，他看着发丝披散，脸颊抽蓄，嘴里还在念叨的杨一飞，忽然就泪流满面了。
　　“他们说我是撒谎大王，骨头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杨一飞缓缓捧起骨头眼泪滑成线的脸，为有这样的好兄弟感动的不得了，看着骨头的一双眸子柔软的不得了。
　　骨头道：“我知道你就算骗很多人，也不会骗我的。”
　　杨一飞抱住骨头，墨色瞳孔中泪花闪闪的。
　　“一飞，不是孟执事。”骨头沉默了很久之后，忽然道。
　　“嗯？”杨一飞看着骨头。
　　骨头迎着杨一飞疑惑的目光，轻轻颤抖着，胸脯起伏着，他的声音几乎吞进了肚子里：“那好像是冥王陛下，他一直在孟执事身边，他吩咐孟执事做这所有的一切。”
　　骨头大大的瞪着眼睛，满满的惊恐几乎溢出双眸，眸子亮的可怕，他扭头盯着杨一飞：“你们都看不见他，只有我看得见，他的眼睛好可怕，好可怕呜呜一飞，我们回去吧，我们继续修仙去，我们不来这里，我们回去。”
　　杨一飞看着缓缓飘起身的骨头，一抹单薄的黄褐色在半空中轻颤，好像会消逝一般的脆弱。
　　骨头那架势，好像他真的会飘走一样。
　　“为什么你能看的见，我却看不见？”
　　“不、要、问。”
　　没过多久，鬼差挥出了一鞭，铜锣”哐哐”的响起。
　　“第二轮，取悦能力测试。”
　　杨一飞紧紧的盯着场上的美人，由于他所待的地方里选赛场有些远，他微微眯起眼——无常一飞的眼睛度数约为250度。
　　刚刚的亏杨一飞不想再吃了，他得先了解比赛规则，就算等会儿再被黑，他也能清晰的与他们讲道理和谈判。
　　有两个美人同时被召上去，二位美人互相点了个头，一鞭子锣响后，右边的美人开始讲话，似乎很开心的样子，像是在讲一件趣事，一口白牙起码露出八颗，左边的美人始终绷紧着脸，任凭对面的美人如何讲的眉飞色舞，他的嘴角都不见恻动一下。
　　到了最后，趣事讲完，右边的美人显然不再开心，看向左边美人眼睛都含着怨怒，两个美人褪下时，原本在左边一直绷着脸的美人的嘴角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
　　“转轮王1家的外甥输了。”
　　“右边的那一个？”
　　所谓取悦能力测试，就是让两位美人上场，然后由孟执事指定一方取悦另一方，取悦成功者继续留场，取悦失败者则被刷下。
　　接二连三有几对美人上场，结局基本一样。
　　一鞭子锣响，鬼差扬声道：“无常一飞，陈长。”
　　杨一飞听到叫自己的名字，他抬头可怜的望一眼骨头，勤劳而又感性的骨头当即飘低身子，伸手托起杨一飞的腋下。
　　“陈长是谛听2的义子，整日深入简出，性格高傲。”
　　杨一飞勉强在地毯上站稳，光光的脚丫子还泛着淡淡的肉炸焦的味道，对面的陈长穿着血色百褶长袍，乌丝一丝不苟的被盘起，耳垂下一颗透明的血痣衬着面容有种暧昧的精致，贵族气息在那挺拔的身姿上弥散开来，他显然有备而来。
　　“无常一飞取悦陈长。”孟执事缓缓道。
　　杨一飞若有所思的瞟一眼孟执事。
　　陈长已经做好准备，少年精致的脸庞紧紧的绷着，一双眼睛安静的几近死水，他依照比赛规则紧紧地盯着杨一飞。
　　杨一飞缓慢的走近陈长，脚下尖锐的疼痛直达心尖儿，他觉得每一步都像在尖刀和锥子上行走。
　　他走到陈长面前，陈长的面容依旧是绷紧的，没有任何表情的，他看着杨一飞，眼神平静无波。
　　杨一飞拨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挑眼盯了陈长一眼：“取悦的方式有很多种，讲笑话是最容易被攻破的一种。”
　　“你这个痣真好看，看，还有血液在里头晃呢。”杨一飞伸手指碰了碰陈长耳下透明的血痣。
　　陈长微微偏了一下头，耳下的血痣擦过杨一飞的指腹，他的脸微微红：“你若是知道这是什么痣，你就不会认为它只是好看了。”
　　“嗯？”
　　“那是处子的象征。”陈长高傲的说。
　　杨一飞微窘，他失过身就不可能是处子，更不可能会有处子痣。
　　“处子很好。”
　　陈长没有说话，他的脸颊和嘴角都恢复了紧绷状态，他意识到了自己很大意，他不应该和杨一飞对话，言多必失啊。
　　“处子一般对床笫之欢一知半解。”
　　陈长眼睛微微亮，羞涩地瞪了杨一飞一眼。
　　“这是冥后殿下的选赛，又不是逗趣大赛，讲那么多笑话显摆牙白吗？”
　　“唔……不要。”陈长微微偏头，躲开杨一飞在他处子痣上暧昧磨挲的指腹。
　　“不要？”杨一飞踮起脚，头前倾向陈长，嘴唇若有若无的贴着他的耳窝，低低的缓声道：“世间最美好的东西你还没体会过，一个”不要”会让你错过很多东西的，骚年。”
　　陈长羞怒，瞪杨一飞。
　　“你知道男人与男人的身体，赤裸的拥抱和摩擦会带来什么吗？”
　　未经人事的孩子最是经不起撩拨，杨一飞嘴里吐出的湿热的气息在陈长的耳朵上蔓延、融化，他抬手捂眼，依旧道了句：“不要……”却声若蚊咬。
　　“你会勃/起，会浴火焚身。
　　“……”
　　“你解开过另一个男人的衣裳吗？”
　　“……”
　　“你甚至没有渴望过去拥抱另一个男人。”
　　“……”
　　“你没有亲吻过另一个男人。”
　　“……”
　　“让他的嘴唇由最初的微凉在你温柔缱绻下，一点一点的，变热，变得湿润，适合接吻。”
　　“……”
　　杨一飞感觉陈长喷在他的侧脸上的气息越变越热，喘息的平率也越来越高，浅浅相贴的身体甚至能感觉到陈长在颤抖，他接着用极其细微的动作，将身体与陈长贴的几乎能感觉到陈长皮肤的热度。
　　杨一飞微微扬起嘴角，姜依旧是老的辣！
　　尤其在这方面。
　　“含着他的舌头，吮吸，吸咬，慢慢的舔抵和品尝，把舌头伸进他的口中，欺负他的牙齿和舌头……唔。”
　　变故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的，结局却悲伤而又憋屈。
　　在陈长受了杨一飞的蛊惑，他的嘴唇离杨一飞的只有零点几毫米的距离时，杨一飞甚至感觉到了陈长那软嫩的触感，这时，却凭空出现一只大掌按着杨一飞的额头，用力的把杨一飞和陈长的嘴唇分开来，然后又是凭空出现一只大掌，没等杨一飞做任何反应，它”啪”一下给了杨一飞一嘴巴子……痛！
　　杨一飞感觉牙齿磕伤了嘴唇，满嘴的血腥味儿，他躺在地上感觉天旋地转，眼前有繁星在闪烁。
　　~~~
　　解释1：转轮王是十殿罗王之一，后文会可有可无的打个酱油。
　　解释2：谛听是地藏菩萨经案下伏着的通灵神兽，冥界地位极高，此”物”后文不涉及。

第9章 鲜花插在牛粪上
　　骨头从手指缝儿中看着男人垂眸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晕晕乎乎的杨一飞，然后转身离开，他惊恐的屈起食指塞进口中，紧紧地咬住。
　　一鞭子锣声响起，“无常一飞对陈长，无常一飞胜出。”
　　骨头忐忑不安的飘近杨一飞，然后趴在杨一飞身上，伸手拍他苍白僵硬的脸颊，没过一会儿，杨一飞就转醒了。
　　“擦，我嘴巴有没有肿？”杨一飞嘟着感觉几近麻木却刺痛阵阵的嘴唇问骨头。
　　骨头迟疑的点了点头，“还能说话真的很幸运呢，一飞。”
　　这，这就不是肿不肿的问题了，这根本就是一张差点儿被打废了啊。
　　杨一飞挑眉，伸出沾着血沫的舌头轻轻的舔了舔上嘴唇，感觉到那光滑和饱满，他皱紧了眉心：“骨头，刚刚那是谁的手？”
　　骨头摇头，他不会说很多的，他也许会跟他最好的兄弟无常一飞讲一些，但是他不会说很多，婆婆曾以死相逼要他不准说出去呢。
　　“今天这选赛算是比完了是吗？”杨一飞仰着脖子望着铁色的天空，那景色类似于北欧神话里图片，油光滑亮，却整个充斥着灰暗悲伤的色彩，他不禁感到压抑……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油然而生。
　　“嗯。”
　　骨头听见锣响，鬼差高声道：选赛告毕。
　　美人们纵然不解这选赛的流程为何做如此大的改变，却在面对冥王身边最红的孟执事时，他们什么话都没敢说，美人们开始井然有序的往外走，出门前，有美人回眸，眼色各异的看一眼地上叠在一起的杨一飞和骨头。
　　“起来。”杨一飞推了推压在他身上的骨头。
　　骨头起身，顺带着将手插进杨一飞的腋下，也将他抱起。
　　杨一飞的脚依旧疼的钻心，他于是整个人都理直气壮的挂在骨头身上，膝弯弓起，把身体的重量全给了骨头。
　　骨头问杨一飞那靴子还要不要？杨一飞点头，那是黑无常连续两日起早贪黑给他做的。
　　转眼间，刚刚还激烈竞争的选赛场变得冷清，骨头抱着杨一飞前脚飘出门，后脚门就”噶呀”关上了。
　　无常二爷出去收魂了，骨头巡视着空空荡荡的无常殿，他问杨一飞：“你被幽冥夹道夹了，无常大伯也没请个杂役来无常殿做活儿吗？”
　　杨一飞坐在床上，想说话，却发现嘴巴已经肿的几乎不能变化形状，于是继续嘟着嘴望天。
　　杨一飞回忆了在冥界醒来的这两天，他有种预感，觉得流年于他不利，他在冥界未来的路将坎坎坷坷，不得平静……心揪紧。
　　“就算是工钱少，也不该这么苛刻啊，这么大的大殿你这身体怎么打扫啊，酆都边境最便宜的奴隶甚至只需要他们一个月里少吃一天的饭就能请来。”骨头眉头皱的紧紧的，他轻盈的在房子里飘来飘去。
　　“有镜子吗？”杨一飞艰难的将每一个音调发准，他要看看自己的嘴巴究竟肿成了什么样子。
　　骨头”咻”一下飘到杨一飞眼前，然后身体压着杨一飞：“没有，冥界怎么可能有镜子？”
　　杨一飞投去疑惑的目光。
　　“我们是鬼混，鬼魂没有影子，镜子的光会直接杀死我们……我去给你端盆水吧。”
　　骨头的水还没端来，倒是门口处来了两个穿着和姿态都极为体面的鬼差。
　　“黑白无常听谕。”
　　鬼差中气十足的说着，然后抖开手中的一截黄布，却把眼睛投向正躺在床上两眼发怔的杨一飞。
　　骨头端着水回来，看见殿里忽然出现的鬼差，他端着水盆的手颤了一下，水盆全盘倾覆，快速的飘到杨一飞身边，一边抱杨一飞起来，一边在他耳边细声道：“这是冥王陛下身边的鬼差，快快，快起来。”
　　杨一飞给骨头抱着伏到地上，他依旧怔怔的，看着地面，觉得膝盖在地上摁着很难受，他微微动了动身体。
　　鬼差道：“黑白无常呢？”
　　“出、出、出去收魂了。”骨头看一眼还在发怔的杨一飞，他犹豫着回道。
　　“那就无常一飞接旨吧。”鬼差道。
　　杨一飞低头，怏怏地道：“是。”
　　“冥王陛下有谕，曰：七月冥母大选伊始只为实现夫夫之伦，干坤之义。至今大选落幕，吾甚悦，无常殿里无常一飞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才华兼有，堪称母仪不二之选，吾赐无常一飞**深宫冥后一职，侍吾永生。”
　　鬼差念完谕旨，扑腾一声，跪倒在无常一飞面前：“冥后殿下，请接旨。”
　　“是。”杨一飞缓缓道。
　　哎——！！
　　等等。
　　冥后殿下？
　　杨一飞彻底从那一巴掌中醒来，虽然嘴巴和脚依旧剧痛，但却抵不过这一封谕旨给他心灵的震撼，他跳起身，大大的张着嘴巴：
　　——吾赐无常一飞**深宫冥后一职，侍吾永生。
　　——吾赐无常一飞**深宫冥后一职，侍吾永生。
　　——吾赐无常一飞**深宫冥后一职，侍吾永生。
　　……
　　那句话不停的在杨一飞耳边回荡，他征懵住了。
　　这是哪一出？难道他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才华兼有被英明神武的冥王殿下一眼就看出来了？
　　杨一飞一个激灵，只觉风萧萧兮……不禁怀疑，这是春暖花开还是天寒地冻？
　　OMG，无常一飞，你究竟都干了些什么？？？！！
　　“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了。”骨头飘在半空中喃喃自语，脸色微微纠结着。
　　“……”杨一飞的嘴巴是痛到极限了，他想反驳，却说不成话。
　　“那可是冥王哎，怎么会看上你呢？一飞，哦？”
　　杨一飞瞪骨头，我也不错好不好，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才华兼有呢。
　　“真是不能理解。”
　　“……”是啊。

第10章 冥王的夫人【笐觙 读 hàng jí】
　　【笐觙读hàngjí～谢谢韵】
　　“冥王陛下的神力是三界界主中最厉害的，但他不好战，他可是世间最优雅的男子，尽管冥界和妖都相邻，妖都却越过千山万水的去触碰神界，是为什么呢？”
　　“冥王陛下威严睿智，每一件他做的事情都是完美的，与神界友好相处，给妖都施压，让冥界的鬼魂们都过的平安而富足，他会站在丰都的最高的楼上看我们，他远远的望着我们，充满了爱意。”
　　“相貌呢？”杨一飞只关心这个。
　　“好看。”骨头咬指吮吸。
　　“……”你能拿出小学语文毕业的词汇吗？
　　三天之后，骨头告诉杨一飞，整个冥界都知道你将成为冥后殿下了，冥王陛下有谕，择日娶你入重冥宫。
　　“看来陛下真的很喜欢你呢。”骨头终于说了句人话。
　　然，杨一飞并无多大欢喜之色。
　　做人老婆有什么好开心的？何况那人是这阶级社会的最高统治者，先不说真爱不真爱，面对那后宫中的三千弱水，我搞不好就是那传说中的弹指一挥间。
　　之后，骨头就火挠屁股似的离开了，前些日子他因为杨一飞已经旷了很多的修仙课，要再不去就说不过去了。
　　无常殿里，杨一飞嘟着越肿越高的嘴巴，趴在床上缓缓蠕动身体，靠手移动着令人不忍目睹的双脚。
　　他已经受不了了，屋子里全是奇怪的味道，灰尘味儿很浓，更浓还有粪桶里散发出来的味道。
　　无常二爷已经十天没有回来了，此时偌大的殿堂里只有行动不便的杨一飞。
　　粪桶得倒了。
　　杨一飞的行动几乎完全靠手，那有些地方结痂，却又有些地方发炎流脓的一双脚根本不能着地，他缓慢而吃力的移到床头的粪桶边。
　　咦？
　　杨一飞手摸到粪桶的边缘，眼睛一亮。
　　那是一个白白圆圆的包子。
　　杨一飞奋力扑了过去，然后一阵狼吞虎咽，中间打了几个干嗝儿，但不影响他将一个手掌大小的萝卜丝儿包子秒吃。
　　六天前，骨头走时还留了一些油条和豆浆，但是第四天就被杨一飞吃光了，所以这时的杨一飞已经有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刚刚他在床上移动的缓慢，大部分原因是饿的没力气了。
　　看谁以后还说小爷我一副吃饱喝足的模样！杨一飞趴在床上摸了摸干瘪的脸颊，愤愤不已。
　　吃了一个包子后，杨一飞就感觉嘴巴里干的难受，他想找点儿水喝，却发现手边也没有水了。
　　杨一飞想了想，弯腰伸手去拉床脚边的一个金属盒子，盒子捧在手里凉意沁心，那里面有很大的一块冰，极难融化，是白无常从判官家里搬来的，只因为杨一飞要保存他从二十一世纪带来的唯一的特产。
　　杨一飞拿起一颗荔枝，正想动手剥皮，又忽然想起这荔枝虽然解渴及时，却火气很重，他犹豫踌躇。
　　深铁色的房间角落里，有一个影子，一个在冥界不可能出现的影子，影子修长挺拔，影子用手捂着嘴巴和鼻子，眉间微微皱。
　　笐觙眯了眯早起的眼，他看着床上几乎能被称之为可怜的人，眼中平平淡淡的，睡意有些浓，他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然后转身朝房门走去，补觉去也。
　　“哎。”杨一飞惊诧于房间里忽然多出一个人，他下意识喊了一声。
　　笐觙回头，眼眸中因为一个哈欠刚打完还含着浅浅的水汽，背着光的面容精悍却不失柔和，他疑惑的看着喊住他的杨一飞。
　　“……帮我一个忙好吗？”杨一飞看着那一双幽远墨黑的眼睛，他紧紧的握拳，使自己不至于狼狈结巴。
　　那是一双深无底，悠远无边缘的眼睛，湿润弥散着自然的博大。
　　“？”笐觙看着杨一飞。
　　“你吃荔枝吗？”杨一飞将荔枝往前送了送，因为整个人还侧躺在床上，披散的发丝几乎将他的上半身包裹，细瘦的身子呈现着少年的脆弱和单薄，他的动作有些滑稽。
　　笐觙神色戏谑，摇头：你自己都不想吃的东西，你好意思给我吃？
　　这人，是个哑巴？
　　杨一飞咬了咬下唇，伸手一指床头的粪桶，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缩了缩瞳仁，然后满眼期待：“你能帮我把这个倒进外面的圆井里去吗？”
　　笐觙垂眸，不能。
　　“我的脚受伤了呢。”
　　笐觙扭头，关我屁事？
　　“你不觉得房间里的味道很难闻吗？”
　　所以我才要走！
　　“我是冥王的夫人，我命令你帮小爷我把这个倒出去。”杨一飞终于恼羞成怒，什么嘛，这么没有爱心，光是长了一副俏脸皮。
　　“你说，你是谁？”笐觙抬头，影影约约有些笑意在眼底，零星绰约。
　　耶？能说话？杨一飞愣了一愣。
　　“小爷我择日将嫁给冥王陛下，我让你帮我倒粪桶算是看得起你，你，还不快来。”杨一飞果断的人品和节操被狗吃了，他是真的实在受不了这味儿了，他只想用尽一切办法将这一只粪桶搬出去。
　　笐觙挑了挑眉，低头没有说什么，他走到床边，撸了撸袖子，左手抓粪桶的柄子，然后对杨一飞弯了弯腰：“是，冥后殿下。”
　　“……”杨一飞看着男人优雅风流的身段在门外忙忙碌碌，他不禁非常不要脸的摇头叹息：“阶级主义社会啊。”
　　~~~
　　敲锣打鼓，我家大人终于出来了。
　　说个实在的，偶本来想冥王驾着七彩祥云或者谛听之类的神兽出现，写一段秒杀偶自己的文字，但是，2B青年就是2B青年……偶对不住偶家冥王啊，出场提粪桶……面壁去了。

第11章 他若安好，我会不安
　　铁色的天空落下铁色的霞光，铁色的霞光穿越门槛落进屋里，入目的建筑物体基本是铁色，或深或浅，微暗的颜色并不让人觉得压抑，不需要习惯就认为那本是自然。
　　杨一飞很容易适应新的环境，当他习惯了这样满目的铁色之后，他看见那个男人穿着墨竹底铁血色小花袍子在门外铁色的霞光中优雅的动作，竟然会觉得自己从出生到现在的一切一直都是这样，一直都是生活在铁色的世界里。
　　他忘记了二十一世纪时，他也曾百般控制自己沉迷于午夜的霓虹。
　　惊愕：那个曾经在这个身体里的少年——无常一飞回来了吗？
　　杨一飞若有所思的深唿吸……咳咳……这味儿……
　　笐觙封闭了自己的嗅觉，他将粪桶里的污物倒进圆井里的时候，还封闭了自己的视觉。
　　“谢谢啊。”杨一飞的脸皮毕竟不够厚，把一个气质如神的人这样使唤，他心虚的要死，笐觙把粪桶倒掉然后洗净再进屋里来时，杨一飞把脸埋进了被褥，摆明了不想招待人，送客。
　　笐觙没有走，他走到床边，侧坐在床沿看着杨一飞像个兔子一样，埋着头的同时翘着屁股。
　　他默了默，幽深的眸子淡淡的看着杨一飞，然后伸手拨开少年披散在肩膀和脸庞上的乌发，当杨一飞的半张脸从发丝中露出时，少年透明如脂的耳垂泛着霞色。
　　“你是含羞草吗？这么容易脸红？”用手指碰碰红得滴血的耳后，越来越红。
　　“我病了，发烧了。”这个身体真是敏感的不可思议，不过是遇到了一个觉得看的对眼的人而已，至于浑身发烫吗？
　　“发骚？”
　　“……”
　　“你知道我是冥王吗？……张开眼。”捏紧少年不再圆润的下巴，迫使他面对他。
　　看着杨一飞嘟起的香肠唇，笐觙微微蹙眉。
　　杨一飞身体一颤，果然没错。
　　当杨一飞第一眼与笐觙对眼的时候，那一双眼睛就使他隐隐猜测眼前忽然出现的男人是冥王，如同骨头说的一样，那双眼睛好可怕。
　　有些人有着天生的王者之风，那种包容一切的气质，尽管眼神温和而悠远，但是遮不住那岁月沉淀下来的和统治者的那一份淡定。
　　杨一飞眼睫毛微颤，眼睛却迟迟不肯张开，他知道自己死定了，一早便知道耍冥王玩儿简直就是找死，但是他就是想报仇，肿胀刺痛的嘴唇和还在流脓的脚都让时时刻刻想要报仇，作为一个曾受法律和人权保护的天朝公民，他咽不下那口气！
　　笐觙缓缓道：“三天之后，我要立后。”
　　“一飞。”
　　“嗯？”
　　“进重冥宫之前，洗干净一点儿。”
　　“……”凶兆。
　　无常二爷在冥王离开的那天晚上回来时，一进无常殿的门，他们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黑无常快速的来到儿子房间，看见儿子趴在床头一动不动，一身的乌丝几乎将他瘦小的身子包裹，眼泪蓦然就充满了眼眶，他屏着唿吸走近儿子，伸手一摸儿子的身体，儿子转过头来，眸色清明。
　　杨一飞看着黑无常，他艰难的变换着嘴唇的形状：“我饿……爹爹。”
　　顿时，黑无常放稳一颗老心，老泪却差点儿夺眶而出。
　　白无常熬了些补品，给儿子吃下后，看着儿子渐渐回神，他一颗心揪紧了，太心疼了，这张脸怎么就瘦成了这样？也忒不好看了，这嘴唇是什么造型？
　　这些日子黑白无常虽然在外，却也是听说儿子三生有幸被冥王陛下看中，大大惊喜自家的混小子终于混蛋有主了时，也听说儿子在选赛场上受了伤，但是今日这一看，这伤也太重了吧？
　　黑无常眼角含着晶莹的泪光，拿着毛巾给躺在床上的杨一飞擦身体，这具身体已经三天没有碰过水了，衣衫脱下时，整个人的声息都弥散着一股腥臊之气，脚上灌脓的地方更是惨不忍睹。
　　“叫你平日里规矩些，你就是不听，说了多少次在这酆都咱们侧个身都能碰个上神，保不定不经意就得罪了谁，说了平日里走路低着头些，说话留着三分，你就是不听，在冥后殿下的大选上都能闹得现在这番光景，你有没有吃到苦头？”黑无常很愤怒，他低着头给杨一飞的脚上药，话说完，就咬紧了下唇，看着那溃烂的脚，他心疼的不得了。
　　杨一飞知道这个时候，他最好不要讲话，不然就是找死，因为白无常也很愤怒。
　　白无常的眼睛在黑无常和杨一飞之间来去徘徊，每当眼神落在黑无常泫然若泣的脸上，他就要瞪一眼杨一飞。
　　在这个尴尬非常的时刻，一个高亢的底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无常殿听谕。”
　　黑白无常面面相觑，看着冥王陛下身边的侍从进殿，他们风尘仆仆的伏地听谕，白无常把杨一飞抱到地上伏着。
　　黑白无常想：这也太快了，他们回到无常殿屁股还没坐稳呢。
　　侍从自进门便恭恭敬敬：“冥王陛下有谕，曰：吾至深思念吾妻，特择选七月二十五迎娶无常一飞。”
　　七月十五，那是大后天。
　　冥王的侍从把明黄色的布轴交给黑无常时，转身弯腰对杨一飞道：“无常一飞，孟执事让我们带话，冥王陛下安好。”
　　杨一飞痛苦扭头，这么强大的一个神，居然对他用读心术！
　　他就是诅咒他了，谁让他仗势欺人呢？
　　诅咒他吃饭嚼碎牙，睡觉眼皮跳，走路走摔跤，说话磕舌头……看来诅咒没有成功。
　　冥王的侍从走后，无常二爷坐在床沿沉默了，白无常时不时瞅瞅儿子，看着儿子时而眼睛发亮，时而脸色萎靡，时而咬牙切齿、双目圆睁，时而眼睛微微眯起，样子阴险至极。他觉得儿子病了，得了精神病，他用手肘捅了捅黑无常，用眼神示意他去问问，黑无常咬牙摇头。
　　杨一飞不是病了，他是在设想他以后在冥王身边的日子，千百种可能，但是无一幸运。
　　今天他本以为冥王最后会杀死他，但是没有，从那个男人的脸上看不出对他的行为有任何情绪，而最后说的三天之后迎娶他却是明显的下马威。
　　“儿子，怎么了？”还是黑无常出场，慈母亮相，杨一飞终于回神。
　　杨一飞蠕动肿胀的嘴巴，他道：“冥王陛下说他安好。”
　　黑白无常顿时肃然起敬，连连点头：“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可是……他若安好，我会不安……”
　　……
　　~~~
　　我病了……泪

第12章 出嫁
　　无常二爷默然，吊梢着眼怜悯的看着快要哭了的杨一飞。
　　“如果我要写一封信，怎么寄出去？”杨一飞忽然从被褥里抬头，这样问无常二爷。
　　“用脚夫。”
　　“帮我找一个脚夫，让他帮我寄一封信。”
　　晚上睡觉时，白无常把脸埋进黑无常的脖子里嗅嗅蹭蹭，黑无常顺着白无常的动作习惯性的抬起下巴，然后想起什么似的，抬手一掌把他的脸拍歪了。
　　“我还是觉得我们在做梦，这梦说不准儿明天早起就醒了。”黑无常叹一口气。
　　“嗯？”
　　“冥王陛下真能看上我们一飞？还冥后殿下，哼。”
　　“大后天一飞就要进重冥宫了，你还说是做梦，要一飞什么时候抱个胖小鬼回来，你才觉得不是做梦是吧？”白无常凡事都淡定的很。
　　黑无常笑了，一巴掌拍上了白无常的后脑勺儿：“哎，你上世是狗吗？”
　　“不是，我上世是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对啊，可是你不是狗你这嗅嗅的干什么嘛？”放豹锦驱毒＋整理。
　　白无常抬头，对着黑无常的嘴唇吻了下去——碎碎叨叨的，烦人么。
　　无常一飞在大婚日子定下来的那一刻，就真正的是冥界之母了，早先认为这只不过是冥王陛下闲的犯浑所做的事情中的一件的贵族们，这时方醒悟，冥王是真的要娶老婆了。
　　十殿阎罗王首先得到消息，于是几位热情的都前来无常殿私访，据说他们除了秦广王主持修仙小鬼大任而事先见过无常一飞之外，其他数位王都不曾见过他。
　　黑白无常战战兢兢，一条血红的舌头抖出来又缩回去，对于他们这样的一个鬼差来说，一生中能见到阎王的一个正面就算是修行修的比较好的，如今，这半个上午，他们就迎接了两大阎王。
　　第二殿阎王——楚江王威风八面的一脚踏进无常殿时，脸色阴郁了，声若洪钟一般嚷嚷：“我冥界界主的老丈人家里这么寒酸怎么行？八万两碎银下午送到，赶紧乘大婚之前，把屋子装潢一下，要是到时迎娶的轿子来了，还进不进来门怎么行？”
　　“这……”楚江王回眼就看见杨一飞了，杨一飞坐在凳子上仰头望着他，四目相对，楚江王首先别开了脸……这怎么拿得出手？
　　杨一飞稳稳地坐在弧形的春凳上，他今日穿的体面，一头及腰乌发一丝不苟的被梳起，用一根月白色绸带绑着，柔顺的落在背后，一席月牙白色的软稠圆领袍子软软的在他身上打着皱褶，下摆长长的垂下一直没了昨日给黑无常包扎的圆鼓鼓的脚，仰脖时少年高高细细的脖子泛着乳白色的光泽，抬头挑眉间，闪闪发光的墨色瞳仁有种纯纯的温润感。
　　如果那双嘴唇没有肿起的话，这是个俊美不凡，弥散着禁欲而又脆弱的气质少年。
　　杨一飞今日这样花大心思打扮，只因为早间白无常说他见过秦广王娶媳妇时的场面，他说，提前三天啊三天，冥界贵族登门造访秦广王他老丈人家，那门槛儿啊，三天都坏了好几副，如今你看，我们一飞嫁的不是阎王之辈，而是冥王陛下啊，冥界之主啊，来访的就不止是贵族这么简单了，十殿阎罗王殿下们这两日必将到访。
　　此话一出，黑无常赶忙拿起锤子和钉子，要将门槛儿加固。
　　白无常还指着刚睡醒的杨一飞说，咱不能让咱儿子这一副残相见贵族。
　　“……”你敢不敢对一个即将成为冥界之母的男人尊敬一点儿？？？！！
　　此话一出，黑无常赶紧翻箱倒柜，一件从酆都边境的一个老裁缝手里买下的限量版被翻了出来。
　　杨一飞看着楚江王道：“楚江王前来，吾甚是惊喜，后日大婚，今日就送来贺礼，楚江王有心了。”
　　八万两还碎银……杨一飞猥琐挑眉……太惊喜了！
　　楚江王不善言辞，是个粗汉子，这一眼见冥后殿下不似传闻中的”混小子”，他略略心安，冥界一直没有界母是他们身为贵族一直的忧虑，如今，冥王陛下肯娶亲，对方若不是个脑痴，他们就会举双手欢迎，看着”美少年”杨一飞，他当然不算是很惬意，但是也心安了。
　　楚江王一走，第五殿阎王王天子包来了，一个前脚出门，一个后脚进门，索性没有撞上，听说两王关系不好，见面必有一架。
　　天子包的额头上果然有一个半月形的胎记，黑炭如传说中一般无二，高大俊逸。
　　天子包对着杨一飞微微欠身：“冥后殿下，包子来向您问候安康。”
　　杨一飞怔了一下，那么高大尊贵的男人站在那里对他行礼，他有些受不住，赶紧起回礼……哎！
　　脚，痛死了！
　　天子包看着刚要起身的杨一飞差点儿从凳子上滚下来，他伸了伸手，却又顾忌自己会冒犯了冥后殿下，他看着杨一飞弯腰扶着凳子重新坐回凳子上痛得直喘气，就想起判官说冥后陛下在大选时伤了脚：“冥后殿下的脚上还未好透？”
　　“伤的更厉害了。”
　　天子包别扭的咬了咬唇，终于道：“可否容天子包看一看殿下的脚……小王略懂医理。”
　　杨一飞赫然挽起袍子下摆，毫不顾忌白无常递过来的”不要”的眼神，天子包弯腰看一眼杨一飞的脚，然后张开手掌，手掌心在杨一飞眼前缓缓升起一束白光，白光在掌心满满扩大，变得浓稠如雾，白雾胀大渐渐将杨一飞受伤的脚包裹……在白雾将杨一飞受伤的脚包裹掩藏的一刹那之后，白色的光雾消散，杨一飞的脚皮肤白细居然完好如初。
　　？？？？？？
　　法力！这绝对是法力！
　　杨一飞露出崇拜的小眼神把天子包瞅着，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多谢包王了。”
　　天子包十分陈恳的道是举手之劳，然后将”请殿下莫要见怪”七个字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因为未进重冥宫的冥后殿下若是被他人摸了脚，这不异于给冥王陛下扣绿帽公子，冥界很看重男人的脚。
　　“那我的嘴唇——”杨一飞直接用手挡住了无常二爷凌厉的眼神，他希冀的仰望着天子包。
　　“这……”天子包眨了眨眼，为难的低下了头，表示这件事就完全办不到。
　　天子包离开无常殿时，仰脖望天，背影十分潇洒自信，此番他以为他未费一兵一卒就让冥后陛下的恩情欠下，真是十分妙哉。
　　出嫁的日子，转瞬就到了。
　　杨一飞感觉危在旦夕……
　　冥王没有再出现，更显出一种可怖的暴风雨前的宁静，杨一飞穿上大红的阔袖袍子，感觉自己被禁锢，即将任人宰割，而他必然无力还手……忐忑。
　　骨头在锣鼓喧鸣之前飘来了，他收到杨一飞的信，立刻就请假来了，只因为他最好的兄弟在信上说：早来带走我，晚来带走魂。
　　虽然带走杨一飞和带走魂没有什么区别，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一缕魂，但是他还是意识到杨一飞不安的气息，于是日夜兼程的赶来。
　　“带我走。”杨一飞盯着骨头，十分坚定的道。
　　“呀，去哪儿，你还要成婚呢。”小孩儿有很多不愿意让被人知道的秘密，所以他也习惯于不去问别人为什么，看，他不问杨一飞为什么要逃婚，于是就随随便便就错过了很多东西，错过了很多用来以后与一个半天弹不出一个屁来的大人恋爱时找乐八卦。
　　“去它的成婚，我就是要走，我不成婚！！”
　　“你不成婚也得成婚，你嫁的是冥王陛下，你就算是走了，在冥界的地界儿里，没有冥王感知不到的地方。”
　　“？”
　　“在冥界，冥王陛下是无处不在的。”
　　“……躲在被子里做的事，他也知道？”比如，捯蹉男人那玩意儿。
　　“他是无处不在的啊。”
　　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耳边，喧嚣的锣声，眼前，鬼山鬼海。
　　伴随着大气磅礴的嫁娶奏曲，红色的软稠和血色的地毯满目皆是，杨一飞仰脖，眉间被一点朱红点上，他难耐的闭上眸子，再睁开眼，眼前血红一片……这盖头真有够厚的！
　　~~

第13章 没有人知道他不想嫁【笐觙读 hàng jí】
　　杨一飞走出无常殿时，低头，避过荡漾不止的红盖头，看见地上有焦黄的树叶低低的飞起，树叶是椭圆的，像招财树的叶子，却更大。
　　透过厚厚的红盖头的耳边，马蹄声伴随着鬼混们兴奋的唿喊声充斥耳膜，杨一飞迎面走上能容纳五个人以上的血红色巨大的喜娇中。
　　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
　　杨一飞安静地踏进血红的轿子里，听着外面喧嚣的锣鼓声，感觉轿子被抬起，然后在移动，他缓缓闭上眼睛来缓解那种初次坐轿带来的眩晕感。
　　虽然明白那个道理，但是他现在的直觉是，能躲一时是一时。
　　而且，他并不想嫁给那个男人，他能感觉到那个男人的强大，那种他伸手不见五指的，渴望不可及的强大，他从没有想过，与那样一个人在一起，哪怕第一眼的确被吸引，也不能，他担心他会被那个男人吞噬，然后过上永无天日的日子。
　　杨一飞不知不觉，在遇见进冥界以来的第一件难事面前退缩。
　　血红满眼晃动，随着轿子的移动，那红浮浮沉沉，杨一飞闭上眼睛，蠕动麻木不已的嘴唇缓缓唤道：“骨头……”
　　骨头抱着一棵竹子，长长的黄褐色衣摆在空中飘动，少年精致的脸上有着犹豫不决的情绪，他咬着嘴唇盯着大道上，缓缓流过的娶亲队伍。
　　婆婆说：不要让上神知道冥界有个你存在，任何让上神知道你的存在的事情都不可以做。
　　可是，今天他如果不帮一飞，一飞就会很不开心，一飞可是他最好的兄弟，只有一飞不嫌弃他是个半截儿……
　　可，今天如果他帮了一飞，他就会陷入被上神通缉的境地，那可是冥王陛下钦点的**之母，他若是带走了一飞，上神不会放过他……
　　骨头握紧了拳头，湿润的眼眸水光不停的闪动，他看着那一顶血红的轿子里一飞不开心的脸，听着一飞不停的唤他，他心跳如雷的做了一个决定！
　　杨一飞有些绝望，他的嘴唇由于动作频繁，渐渐变得刺痛，甚至有浅浅的血腥味儿，过于压抑的声线，使得深喉处也干涩泛痛，但是骨头还是没有同意……
　　他知道骨头有办法，他在信上写的清清楚楚，他不想嫁给冥王，要骨头想办法带走他。
　　如果骨头没有办法的话，他不会回来！杨一飞非常笃定。
　　耳边的锣鼓声越奏越起劲，有很多笑声层层叠叠传至很远很远……路边来了很多的鬼混，他们为冥王娶后而喜悦。
　　却没有谁知道他们冥王钦点的冥后不想嫁……
　　杨一飞抬手翻起脸前的盖头，雪白的半截手臂露出，在白皙的脸庞两侧，映衬着满轿子的血红色，刺目却妖娆美艳无比。
　　少年墨黑的眸子定定的望着前方，有光华在那双眼里流转、炸开、绚烂美丽的近乎落日晚霞。
　　此时，他像风雪中的一点红梅，孤独而美丽。
　　满目血红浮沉晃动，有风将轿子的帘子掀起，露出轿子外面的一隅。
　　——天子包骑在一直独角兽上，高贵的昂着头，右边有人与他说他，他间或淡定地点头微笑。
　　杨一飞咬唇：天子包是阎罗王，法力应该不低，他这样个鬼差的儿子要想在一个阎罗王眼皮子底下逃走，基本是幻想。
　　——那个人不知道是谁，与天子包同骑，面孔温和，但迎个亲还手上端着方天画戟，像个战神一样。
　　杨一飞摇头：他就光是面对这人的架势，腿也该软了，根本不可能从他眼皮子低下逃走。
　　帘子落下，杨一飞气愤的握了握拳。
　　却在这时，他听见一声异响，来自身后……
　　杨一飞转头，看清来者的时候，他捂嘴笑的眼睛没了缝儿，张开手臂扑上去：“骨头，好兄弟。”
　　骨头脸红，在杨一飞怀里缩了缩：“你，你，你，你碰到我的敏感部位了。”
　　呃？
　　杨一飞听话的从骨头身上下来，才满头黑线的发现，他刚刚把嘴巴贴着骨头的胸部咕咕唧唧，那一块儿现在还流着水印呢。
　　囧，居然调戏未成年儿童！
　　杨一飞不好意思的撇开了脸。
　　然。
　　哈哈，原来骨头的敏感部位在这里啊……杨一飞邪恶的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骨头的乳首，骨头脸红红地”啊”一声轻哼，赶快把手指含进口中，紧紧的咬住，小眼神湿润发亮的瞪着杨一飞。
　　杨一飞心虚的眯着眼睛，然后挪了挪屁股，伸手又拍了拍身边的空位：“骨头，来，坐。”
　　轿子够大，或者说，非常大。
　　新嫁夫一个人坐上去空空荡荡的，这样骨头一来，反而将轿子塞的饱满。
　　骨头没坐过轿子（阶级低的鬼差家里没有轿子），第一次坐，小脸儿兴奋的红红的，一双手紧紧的拽着屁股下的坐垫儿，一双眼睛乌熘熘的左瞅瞅右瞅瞅。
　　“哎，就要到重冥宫了。”杨一飞见骨头欣赏起这顶喜娇欣赏的还没完没了了，他咬牙轻哼提醒道。
　　骨头回神，掩嘴笑着看杨一飞，贼贼的：“一飞，我以后也要坐这样的轿子出嫁，好漂亮，好大。”骨头这样的孩子还不知道，他的这一句话包含了怎样有可能让他魂飞魄散的危险——这样的轿子只能是冥后坐，而冥后就在他眼前。
　　幸亏杨一飞也不计较，或者说，他不懂怎么计较，不然他就以这个理由威胁骨头带他走，骨头基本没有抵抗的能力。
　　“切，你为什么不娶别人？让人家坐轿子？”
　　骨头听了杨一飞问话，他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难过，再抬头之后，他道：“一飞，我前日去查了一下你的修仙阶级，你居然到了四阶耶。”
　　骨头难以置信。
　　~~~~
　　笐觙读hàngjí
　　汗，这一章居然人物流……颜控了

第14章 逃婚之我们去吧
　　杨一飞眼中光华闪闪，忍着嘴角抽蓄的痛苦道：“四阶有什么？很厉害吗？”
　　骨头一手拍掉杨一飞捂住嘴的手，斜睨他一眼，一副看透杨一飞变得嫌弃的样子：“你明明因为我的称赞开心的不得了，装什么装？开心就笑哇。”
　　“哇，我比你多了两阶。”杨一飞眉飞色舞，吃吃的笑开。
　　“嗯，是啊。”骨头很坦然。
　　“那我这么弱，你岂不是弱的没边儿了？”
　　“我不弱，我才不弱。”骨头怒了：“无常一飞，是你自己弱，你不要说我也弱，你什么都不会，还专门练那种不着边际的东西，到现在飞行和变换都不会……唔！！”
　　杨一飞扑上去，捂住骨头声音越调越高的嘴巴，死了，这么大声的嚷嚷，外面不知道听见了没有，那一群阎罗王不知道有没有千里耳。
　　骨头也意识到自己差点儿坏事，他心虚的吐了吐粉嫩嫩的舌头，然后一手搭上杨一飞的手腕儿，转瞬之间，换了副面孔，他压低声音道：“一飞，我告诉你，修仙是神界和冥界的一项人员流动的合作，这其中有一个规矩至今没有被打破，就是一旦冥界的鬼魂修仙上了二阶，鬼魂在修仙所将不受冥界阶级地位的任何影响。”
　　杨一飞屏足气息，静静听着。
　　“我带你去修仙所，去了就不要出来，冥王也拿你没办法。”骨头认真的说道。（如此天真，真是可喜可贺。）
　　杨一飞被骨头带领，也天真的陷入了进去修仙所后的美好生活的幻想中。
　　这时，喜娇大幅度的波动了一下，还没等杨一飞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儿，他的眼睛闭了一下，再睁开眼时，看见有道光，直接从头顶射下来，眨眼间杨一飞眼前由一片血红变成了的一片铁灰色。
　　新的景象出现在眼前，晚霞带着浅灰色的光芒落下，干净纯粹的光芒，层层叠叠的山丘，水墨画一般随意而又刚劲有力一直延伸到铁灰色的天边，那天遥地远，是千山万水之外，被铁灰色的天空吞噬，那远处的一线像夜里的海岸线，却更空寂更辽远，无声无息。
　　这是一副宁静的世外风景。
　　男人的发丝很美，很乌黑，及脚踝，柔软而安静的落在身后，他伊立在山丘上，目光沉沉，慵懒、讥诮无比。晚霞落在那个男人的身上，从头顶到脚下的影子，将男人墨竹色的衣袍披上了一层浅浅诱人的光辉，骨子里的妖娆霸道从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冒出，那强大不可触摸的气势由内而外，弥散开来。
　　此景，若是平常心去看，像一幅精美的泼墨画卷，迎面而来，让人窒息。
　　“一飞，我的法力被别的鬼魂拦住了，”骨头似乎不舒服，他单手捂着胸口，单手吊在杨一飞身上，不断地喘气。
　　他还没有看到他的冥王陛下……
　　杨一飞静静的站立着，一身血红色的喜袍柔软的帖服着那精致小巧的身体，头上还有未来得及摘下的凤冠，夜明珠珊发出幽静的光芒，铁色的霞光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绝世而独立的孤美，他与笐觙面对面，他面无表情，眼神亮的可怕，浅灰色的瞳仁一闪一闪的，他知道也无奈：他危在旦夕！
　　笐觙瞥开了眼，他歪头看了看远方，一只巨大的鸟从高空飞过，无声的飞过。
　　“还不过来，站在那里作死吗？”笐觙淡淡的道。
　　杨一飞微微蹙起眉。
　　“啊。”骨头单手捂着胸口跳开，还鬼叫了一声，然后就瞪大着眼看着笐觙没了声音，下巴抖得十分夸张。
　　杨一飞抬起头，灰色的眸子含着一种万念俱灰的决绝，越加发亮，他缓缓走向男人。
　　骨头泪花闪闪的伸手扯了一下杨一飞喜袍的阔袖，奈何衣料太滑，指尖未抓紧，眼看着那血红的料子如水一般从那白皙的指缝中流走，骨头捂住嘴，眼泪一颗一颗的落下。
　　“一飞……是我不好，对不起嘤嘤……”骨头以为自己将杨一飞带走从而害了杨一飞，他心痛如刀绞。

第15章 冥后的尊严
　　一席血红色披着凤冠的少年容颜绷紧，眼眸岑亮。仰着细白的脖子从铁灰色的霞光中走来，伴随着少年男子火热的气息，如一脉花开，静放炫目。
　　笐觙的眸子缓缓地闪了一下，他感觉有一种情绪从心底升起，那种情绪带着莫名的暖意，烟煴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堵塞在皮肤以下，蒸熟知觉，穿透灵魂，让他感受到他一生中唯一所缺——温暖。
　　蓦然间，他惊讶，那种情绪竟然是羞涩！
　　“你想要对我做什么？”杨一飞仰脖，单刀直入。
　　我想要对你最什么呢？笐觙想，我要把我的身体和灵魂都塞给你！然后看你瘦小的身子包裹着我，撑的几乎爆炸，鲜血欲滴……
　　“一切逃婚之后的下场。”笐觙轻慢地道。
　　杨一飞的下巴扬起，脖子直直的梗着，细细的喉结在白皙的皮肤下节奏分明的上下滑动，他想，逃婚之后会有什么下场呢？浸猪笼？冥界有没有猪笼？冥界好像不养猪！那还会有什么下场呢？
　　“先滚回去成亲。”笐觙用一种王者的，拥有一切，睥睨一切的声音，淡淡地道。
　　呃？杨一飞盯了一眼笐觙的脸色，那一张俊美无匹的脸上虽然没什么笑容，但是也并不阴沉，淡淡的，只是幽深黑亮的眸子里有些讥诮的神色像利刃的背部一般，寒光照人却并不伤人。
　　杨一飞觉得……此时不滚，更待何时？？！！
　　杨一飞转身撒丫冲到还在掉金豆子的骨头面前，把身体飘得有些高的骨头拉低，然后摊开手掌把骨头泪水横流的脸颊胡噜了一把后，捧着骨头的脸十万火急的地告诉他，死不了了，得尽快回喜轿里去。
　　“回去我们就安全了。”杨一飞在一道光落下之前，抱着骨头笃定而又惊喜。
　　杨一飞觉得笐觙是个纸老虎，表面上看起来气场遮天蔽日，其实骨子里是个”软的”，他觉得这个冥王实则没有脾气，自己娶老婆的当日，老婆跟人跑了，他居然还能镇定自若……那真是叫人匪夷所思啊！
　　笐觙抬起眼睑。看着两只小鬼眨眼间消失在面前，剩下光熘熘的山丘起伏，无边无际的铁色和起伏山丘，那风景固然美的超然，但是万年不变也叫他烦恼叹气。
　　杨一飞再一次坐在轿子里的时候，外面的锣鼓声依旧喧闹，再一次被血红包裹，他花了些时间让眼睛适应，然而，等他适应了之后，他却发现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四下左右张望，却怎么找也找不到骨头那半截儿。
　　“遭了。”杨一飞的心咯噔一下，不自禁地喃喃。
　　一定是那个冥王把骨头掳走了，他一定是想要打击报复带走他的冥后的骨头，杨一飞慌了，想起那动不动就掉金豆子的半截，他直接掀了还在移动中的喜轿的帘子……
　　哗——，
　　杨一飞瞪大眼，入目人头耸动，乌压压一片，数以万计的鬼魂同时从四面八方发出惊讶的抽气声，那声音差点儿将杨一飞震的四蹄朝天，他稳了稳身子，又扶正歪斜的凤冠，摸摸鼻子，灰熘熘的退回进喜轿里了。
　　杨一飞冷静下来不过是片刻的事情，他还不至于是傻的，哪怕急火攻心也不会。
　　冥界之母在冥界众鬼魂心中的矜贵程度他是体会在心里的，就凭处在冥界贵族之巅的十殿阎王自听说他被册封为后之后，都接二连三的踏进一个鬼差家的门槛儿，就足以能让他在做挑战冥后的尊严的事之前三思再三思。
　　杨一飞听着喜轿那转瞬就由喧天喜庆的锣鼓声变成不绝于耳的议论声，他痛苦的捂起耳朵，杨一飞觉得，今天他要是当着冥界众鬼神的面一脚踩下了这喜轿外面的地面，众鬼魂会将他踏成泥！
　　楚江王听见骚动回头，一滴冷汗差点儿从额间蹦出来，看着那飘得老高的帘子，他狐疑的四处张望着，“哪里来的一阵阴风？”
　　天子包比楚江王先回头，所以他看到了个大概，于是，黑脸更黑，额间的弯月越发显的岑亮：这可是大婚之日，冥后怎么可以自己掀起盖头？还雄赳赳的冲出喜轿！？这算不算他们护送冥后失职啊？
　　天子包伸手摸摸索索，抖着手指扶住胯/下独角兽的角，一抬眼，望着前方不远处宏大的重冥宫，他紧张的舔了舔嘴唇：千万不要让冥王陛下有理由召唤吾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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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句话了，日更是个侬村望尘莫及的玩意儿，今晚因为贪吃搞得差点儿趴洗手间了，所以更新时间推迟，我表示，我每天都有在更，只是更的很慢又少，不好意思往上贴，所以才攒着更，、、就不许诺更新的频率了、捂脸
　　鉴于有亲为了支持侬村写文给侬村留言、侬村有话说，表示，亲，长评更威武呢呢呢呢。。

第16章 笐觙在新房里挨揍
　　杨一飞伸手落下盖头，眼前的血红就开始不断在晃动，外面的锣鼓声依旧喧嚣，他深唿吸，努力让自己相信冥王不会那么无聊，不会为了一场不成功的逃婚去欺负一个半截儿的小孩儿。
　　不会的，骨头不会有事的！
　　轿子没有多久就停了下来，杨一飞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却是除了鸣的越加响亮的锣鼓声，就没有其他的声响了。
　　又过了一会儿，耳个边喧嚣的锣鼓声落下，是因为孟执事温和的声音响起了，此刻他的声音像是雷雨夜里的一道闪电，猝然出现，划破雨幕，沉稳而有影响力。
　　“冥王笐觙陛下有谕：因吾今晋后，冥界主母归位，故吾大赦冥界子民。”
　　孟执事的话音刚落下，余音还袅袅未尽，喜轿外的欢唿声就像迎来骤雨的海面，高浪起伏着，一浪高过一浪，庞大的”嗡嗡”声有一种吞噬所有一切的气势，他们欢唿着，尖叫着，欣喜着，为了他们孤独了万年的冥王终于有个伴儿，也为了那个他们心中一直高贵，一直空虚着的冥后位置终于被填上而欣喜不已……
　　他们小老百姓可不管那个冥后是否出自寻常鬼差家！
　　“主母在上，主母在上”万千鬼混在唿喊，排山倒海一般的声音。
　　天子包捂着耳朵凑近秦广王，眉心恼怒的揪着：“吾恨不得弄个结界，把这群混蛋的声音给隔绝起来。”秦广王挑眉看了他一眼，眼中喜悦也是满满的，神态却是老神在在的：“你有种就在重冥宫外施法试试。”
　　天子包一愣，然后瞪了秦广王一眼：“你就见不得吾好！吾要是敢在重冥宫外施法，陛下不知道得多看不上吾，吾到时禁欲的日子又要延长，你个混蛋。”秦广王目视前方，嘴角扬起得逞的笑。
　　杨一飞听着这些欢唿声，竟然不自禁的挺直了腰背，坐的端正无比，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种站在云端的虚浮感，脚心软绵，心跳加速，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湿润的光雾交错……
　　“先送冥后殿下从冢花门入鞠凤殿，各位贵族从重华门入，前往广仁台候喜宴。”
　　依旧是孟执事的声音，更加有力，温和依旧。
　　杨一飞看见血红又开始晃动，锣鼓声却是真停下了，没有再喧嚣起来，他知道他这轿子是要往冢花门去，然后进入鞠凤殿。
　　”拘凤殿”？
　　杨一飞坐在晃晃荡荡的喜轿里撇了撇嘴，这么没有节操、人品低下的名字谁取得？
　　然。
　　杨一飞不知道这”鞠凤殿”三个字是一种宿命，逃不掉的。
　　“冥后殿下，你先坐着，晚些时候陛下会过来。”
　　鬼差们离开的无声无息，杨一飞好一会儿才发现屋子里只剩他一个人了，他掀起红盖头四下张望了一下，那满屋的朱红装饰差点儿没闪瞎他的眼睛。
　　就算是杨一飞的眼球今天一天都浸泡在晃晃荡荡的血红中，也无法接受着满屋子温馨的烛光啊。
　　这，这，这这真是也太奢华、太浪漫了吧。
　　整个并不算大的房间里每一个角落都点着一支手臂粗细的朱红火烛，火烛点燃着，散发出朱红色雾蒙蒙的光，朱红色雾蒙蒙的光弥散在每一样东西都是朱红色的屋子里，让人眼球被刺的生疼，却舍不得挪开眼。
　　杨一飞伸手抓过桌子上的苹果，苹果放在身上擦了两把之后塞进嘴唇依旧红肿泛木的嘴里，他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都怪白无常个生儿子却不知道怎么养儿子的混蛋，居然从昨晚就不给他东西吃，说是吃的太饱不好做”运动”，搞得黑无常本来想护着想要吃东西的儿子，听他一说影响”运动”，他就默默闭上了嘴巴。
　　杨一飞一边啃着朱红色的苹果，一边在屋子里来去晃荡，一席血红色的长袍拽地摇曳，灰色的瞳仁瞪得大大，不放过屋子里任何一样事物。
　　他浑然像一个精灵一样，一不小心走失在红色的森林中，然后满心好奇的打量着陌生的森林。
　　笐觙进来便是这样一番风景，朱红色雾蒙蒙的烛火下，一席婚袍的少年无所顾忌的游荡在新房之中，偶尔停下脚步，伸手摸摸屋里的摆设，瞪得大大圆圆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和快乐。
　　“还有一个晚上在这里住着，不用着急这一会儿把他们都熟悉了。”笐觙歪头，等待少年受到惊吓的表情。
　　果不其然。
　　杨一飞听见声音，下意识回身，看见冥王背着手站在门口，他已经换了衣服，一身的血红色绣着墨竹碎花的喜袍没有给他增添什么喜庆的感觉，泛着幽幽光华的袍子让杨一飞觉得他有点儿难以接近，那逼视的眼神让威严的气势更加浩浩荡荡的喷薄出来。
　　杨一飞伸出细红的舌头舔了舔骤然间干涩泛疼的嘴唇，然后把吃了一半的苹果藏到身后，紧张的有些结巴：“你，你，你还我骨头！”
　　“我有抽你的骨头吗？”
　　“不是，不是我身上的骨头，是带着我厖那个厖啥的骨头？”
　　“嗯？哪个啥？”笐觙的眼神湿湿的，柔柔的泛着水光直勾勾的望向杨一飞。
　　杨一飞瞥眼：“逃婚！”
　　笐觙挑眉，没有想到在自己的新房里，杨一飞见到他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他关于别人，他有点儿不高兴，但是他没有告诉杨一飞他不高兴，他也没有摆黑脸，他淡淡地说：“他自己回修仙所了。”
　　吁--，就说嘛，人冥王怎么会这么没有风度呢。杨一飞眼弯弯的，满是知足。
　　“秦广王到时会为他疗伤。”
　　“？？？？？？混蛋！！”
　　杨一飞一个箭步冲到笐觙面前，举着吃了一半的苹果就照着他的肩膀上砸了上去，天知道杨一飞多么想举着苹果砸到他那淡然无波的脸上，但是，无奈这无常一飞的身子比人家冥王陛下矮了一截儿啊！
　　我砸，我砸，我砸砸！
　　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半刻钟后。
　　杨一飞终于累的瘫倒在地上，嘴里还在一遍一遍的念”混蛋混蛋”，手中的半颗苹果已经是稀巴烂的状况了，湿淋淋的煳了满手。
　　笐觙低头看一眼肩膀上的一片糯湿，他抬手弹了一下，那原本湿嗒嗒的一块儿瞬间变得干净，光华依旧。
　　~~~
　　今晚要是不更出第二章，我就……（此处省略5000字）~~~

第17章 醉的不醒人事的婚宴
　　笐觙的手指蹭了蹭杨一飞鼓鼓的脸颊，没一会儿，那颗被戳的歪向一边的头颅又自发的缓缓的晃了回来，瞪大的瞳仁中，目光定定的瞪着饶有兴致的笐觙。
　　笐觙用手指又戳了一下杨一飞的脸，继续看着那颗头随着他的手指的力道瞥向一边，然后又缓缓的晃回来。
　　五下之后，杨一飞掀动肿胖的嘴唇怒了：“事不过五，你不要再戳了。”
　　笐觙的视线下移，盯着杨一飞肿胖的嘴唇，那胖胖的嘴唇因为充血而光滑丰满，泛着莹润关泽，此时杨一飞因为生气让嘴唇微微嘟着，笐觙从上往下看，能看见那窄细的唇缝中有雪白的贝齿影影约约闪光。
　　这样的嘴唇含在嘴里会是什么感觉呢？软的？硬的？应该是在舌尖上软弹打滑的？还应该是合牙间一下子就被咬破，鲜血淋漓呢？
　　鲜血的应该很美味吧？！
　　杨一飞看见笐觙缓缓贴近他的脸，那张脸随着距离他的眼球变得近的不能再近，而变得模煳，他只能精确的看着那一双眼睛，那双幽暗无边的眼睛用一种猎人看着红狐狸的眼神正看着他的嘴唇，杨一飞没有动，他懒得动，累死了。
　　笐觙慢慢俯身，一寸一寸靠近那肿胖充血的嘴唇，然后他横过身，启开牙齿把杨一飞的下嘴唇的咬住……
　　“啊！！”杨一飞赫然蜷缩起来，滚到一边，抬手摸着自己的嘴唇，然后看见手指上绕着丝丝缕缕的朱红血，他恼怒的呻吟着。
　　笐觙舔了舔嘴唇，若有所思的回味了一把那鲜血流进口中的味道，没有多少，却味道分明，是浅浅的甜味儿，在舌尖上回味无穷。
　　杨一飞趴在地上呻吟不止，嘴唇上那口子疼死了，还在咕咕的往外流血，搞得他满嘴的血腥味儿，笐觙伸手戳了一下的屁股，他扭腰甩开了他的手，然后扭头回眸一蹬：“……陛下，太、太疼、了。”
　　笐觙缓缓眨了眨眸子，半响才反应过来杨一飞这眉眼含水的样子是在耍怀柔政策，他点头：“哦，那忍着点儿。”
　　“……”杨一飞的嘴巴闭地很果断，浅灰色的瞳仁却出卖了他的不甘，他巨怒的瞪着居高临下的笐觙。
　　笐觙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起身凉凉的道了一句：“那些贵族在广仁台等着冥后去敬酒呢。”
　　“我嘴唇破了，怎么出去见人？”杨一飞愤怒的哽咽。
　　“去见鬼魂，不用见人。”
　　“……”
　　“会喝酒吗？”
　　“当然，小爷我可是千杯不醉的。”
　　笐觙回头，幽幽的眸子柔柔的看了杨一飞眼，杨一飞立马用手背捂眼，不知道为什么，寒毛在身上倒桩着半天软不下来。

坏蛋！
　　酒宴在冥界圣地，广仁台举办。
　　之所以广仁台是圣地，是因为广仁台的土地颜色与冥界其他土地颜色不一样，这里是鲜艳的橙色，被阳光滋润过一样的颜色。
　　杨一飞撇嘴，冥界一向是看不起生死轮回不由己的人界的，却一面把人界非常平常，侥幸生在冥界的东西称为圣物，真是矛盾。
　　冥王大婚，来的都是显赫。
　　笐觙牵着杨一飞的手刚到广仁台边上，眼前黑压压的跪倒一片。
　　“冥王陛下冥后殿下吉祥。”
　　笐觙扬眉：“今天吾大婚，不讲礼节了，该闹就闹，该喝就喝。”
　　冥王此话一出，癫狂的场面瞬间引爆，酒坛子和话唠子全开始现本事了。
　　笐觙拉着杨一飞坐到上位，指着桌子上的糕点：“先吃点儿东西垫肚子。”
　　杨一飞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饿不饿。”
　　笐觙斜着身子靠在椅子上，笑一声：“等会儿要和敬酒的，吃点儿东西垫肚子比较好。”
　　杨一飞心软的快要融化了，他想，冥王必须还是很体贴的，真是非常体贴啊。
　　然而，杨一飞待到敬酒上来之后，才知道……，敬酒吃了，还要吃罚酒的。
　　从酒宴上怎么回到鞠凤殿的，杨一飞完全不清楚。
　　他醉的一塌煳涂。
　　孟执事关上门出去，房间里只剩下醉的像软皮蛇一样，瘫在床上的杨一飞和悠哉喝着茶，瞥着杨一飞的笐觙。
　　就因为去酒宴前，杨一飞的一句“千杯不醉”，到了酒宴上，贵族们敬给笐觙和杨一飞的酒就全部都落进了杨一飞的肚子里。
　　杨一飞边喝边抓胸挠肝儿的恨啊，悔啊！
　　笐觙放下茶杯，起身走到杨一飞面前，看着他因醉酒而变得酡红的脸，那原本就肿胖的嘴唇，因为沾了酒精而升温发胀，变得活像两根香肠。
　　他指尖轻触那唇，轻笑出声：“这让吾怎么下得了口？”
　　杨一飞拍开放在他嘴唇上的手，费力的睁开眼，看到笐觙正饶有兴致的打量他，他晃了晃因为醉酒而使得晕沉的脑袋。
　　“坏蛋，……你讨厌！”杨一飞愤怒的指控。
　　笐觙眉宇轻展，“你要和坏蛋洞房了，我的冥后。”

第19章 幽冥夹道
　　在冥界不任官方差役的鬼魂大约能活三千岁以下，任差役的年龄随阶级往上涨，贵族们过万岁并不稀奇，杨一飞默默在心里比划了一下他现在在冥界的阶级，他惊讶的发现，他将可能活过万岁。
　　而这万年的日子里，他要想在重冥宫里好过，在笐觙的身边过的舒坦，做受就显得避无可避。
　　所以他在心里接受了做受之后，身体的反应竟然坦荡荡到不行！
　　笐觙的身体压着杨一飞的，他感受到少年在他身下的身子忽然变的柔顺，虽然依旧小有颤抖，却不再挣扎……
　　但是，紧接着杨一飞料想的事情却没有发生，笐觙忽然搂紧他的腰，他怔愣之际闻见耳边一阵叹息后，再睁开眼，眼前已经换了一副风景。
　　不再红烛，红帐，新房新床，眼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望无边的橙色岩石形成的地方。
　　此刻，正是夕阳最辉煌的谢幕，天空呈现出奇妙的光带，天顶是冰润的铁灰色，那过分绚丽的霞光在天空中好似轰然炸开，丝丝缕缕霞光的洒落在这一片橙色岩石地上，使得橙色的岩石表层飘浮着艳丽的光雾，比冬季里的旭日还暖，比暴雪后的晴天还要敞亮，这样一个世界……安详静谧，博大而从容。
　　“广仁台？”杨一飞沉吟。
　　“不是，这是幽冥夹道，广仁台哪有这么大？”
　　杨一飞一愣，这，这就是那个把无常一飞夹不见了，把他夹来了的幽冥夹道？
　　“那条夹道呢？”杨一飞的语气中有他自己没有感觉到的喜悦，他扬声问笐觙。
　　他看着一马平川，一望无际的橙色土地，霞光从上空落下，炫彩无比，是另一个世界，这里不是那熟悉的冥界。
　　杨一飞想：这里曾经改变了他和无常一飞的宿命！
　　——这个地方是不是可以再一次改变一些什么呢？这是个神奇的地方！
　　“什么夹道？”
　　杨一飞顿了顿，须臾悻悻地抬起头，直直的望着笐觙：“幽冥夹道究竟是什么？”
　　笐觙低下头，回望杨一飞，默了片刻：“就是这里，这里地处妖都和冥界地界之间，它就叫幽冥夹道。”
　　“冥界的子民不容易来到这里吗？”杨一飞记得黑无常曾说过，幽冥夹道他们不能走。
　　“嗯，他们来这里会被缓慢地抽去魂魄。”
　　“啊？无常一……哦，我曾经来过这里。”
　　笐觙低头看着杨一飞，盯着少年微颤的眸子，他眼眸中的幽暗之色越发的深沉，发出旁人不懂的意味，然后他撇开眼道：“我知道，你的初次便是在这里被我夺走的，你闯入幽冥夹道，然后昏迷不醒，需要与我结合来吸收我与天地共存的灵气，整整三天三夜你才苏醒过来。”
　　“………………”冥后选拔考试的时候，他因为没了初次，受尽羞辱，他一直挺好奇，无常一飞究竟和谁苟合了，他一直担心那个奸夫会随时出现，非要带走他，然后他们因为笐觙阻挠演绎一场山河绝恋……
　　现在听笐觙这样说，杨一飞舒了一口气，但是压在他心底的那件事，却是因为来到幽冥夹道之后，让他倍感压力。
　　“我不是无常一飞。”莫名其妙，少年忽然抖起精瘦的身子。
　　“我知道。”笐觙紧了紧搂着杨一飞的手臂。
　　杨一飞长大了嘴巴，瞪大着眼睛，他震惊的无以复加，几次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他想问：冥王大人，您想要对我做什么呢？
　　您想要对我做什么呢？你明明知道无常一飞已经已经是杨一飞了，您还让他成为冥后，你想要对我做什么？
　　笐觙却没有理会杨一飞，他用下巴磨了磨他光洁的额角，低沉的道：“这里曾经是一个巨大的战场，妖都与冥界的一场大战改变了这里的一切，最早以前这里是一片虚无，没有光，没有陆地，既不属冥界，也不属于妖都，直到妖都打算变成神、冥、人三界的第四界，他们想到扩大边境，而且馋了这一片虚无之地很久，于是，他们冲破了妖都与冥界一直默认的边境，然后战争当然变得避无可避，战争便是在这一片虚无地发生的。”
　　“这些跟冥界子民来这里会被抽去魂魄有什么关系？”
　　“吾正在讲！”
　　“哦，不好意思……”
　　“狂妄的妖都之王在战争的伊始点名要冥界之主去迎战，强大不可摧的冥界之主当然不会怕他，冥界之主与妖王的一战就在这里打开。”
　　“啊，你只要直接说”我”就好了，冥界之主那么多字很麻烦。”杨一飞忽然很体己。
　　“……，到最后当然是吾赢了，半招之内，吾就将他送回了妖都，就他那花生米粒儿大小的法力能在吾面前站稳就算他的造化好了，其实吾都不用出招，就可以让他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但是吾还是出招了，因为吾高估了他的实力，这一招吾用到了毁灭的力量，吾想，这里本就是一片虚无，被毁灭也无所谓，但是吾没有想到这里其实是世间的又一个存在，吾无法将它摧毁，吾让它苏醒了。”
　　于是，杨一飞听着听着，就发现他当下其实是很傻很认真的在听一个人在吹牛！
　　“这一片虚无苏醒之后就成了现在的样子，有光，有陆地，甚至有了令妖都的妖和冥界的子民无法靠近的力量，这力量就是吸取来这片幽冥夹道的来者的魂魄，这种它自然产生的力量让来者来了一次就再也不会来了。”
　　“无常一飞就是在这里被抽去了所有的魂魄？”杨一飞问。
　　笐觙抿了抿嘴唇，没有承认，也不屑否认，目光幽深却神色淡然。
　　杨一飞忽然想到什么，那浅灰色的瞳孔陡然变大：“那那，那我们现在就不怕被抽魂魄吗？”
　　笐觙垂眸，似是无意的平静着默了默，但是脸上发光了是真的，他声音压低道：“那东西可以被吾压制住。”
　　杨一飞低头，把有一点儿嫌弃对方的嘴脸低下了。得意什么，得意就得意好了，还一副羞涩的样子？？！
　　“所以，你干脆用这一片幽冥夹道来隔绝妖都和冥界吗？”
　　笐觙看了杨一飞一眼，淡淡的，算是认可他的猜测，指尖抚过杨一飞那优美的后颈线条，他紧了紧瞳仁……

第20章 又见炊烟
　　杨一飞感觉到笐觙的异样，他抬起头，这才意识到他还在笐觙的怀里，这时的他被笐觙抱着，被压在一块橙色的石碑上，石碑凹凸不平，坚硬刺骨。
　　石碑上刻画着”幽冥夹道”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笐觙紧紧的抱着杨一飞，眉头锁着，目光幽沉却不知道望的是什么地方，他在忧虑着什么。
　　杨一飞在笐觙怀里挣了一下，意外的，笐觙松手放开了他，然后他看着他慢慢躺倒在地上……
　　笐觙躺在地上，轻轻的睁着眼眸，他感觉身体的每一丝骨血都在皮肤下跳跃，而身下那个已经勃/起的地方更是筋骨交错，血肉撕扯，叫他有些难受。他躺在地上，让整个后背都贴着凹凸不平的橙色岩石地面，那坚硬散发着微微热量的岩石让他的眉头缓缓松开。
　　他又不是不行，那群贵族怎么还要在他的酒里下药呢？真是受折磨哎！笐觙想。
　　杨一飞蹲下身，奇怪的看着安静的笐觙，他看着那双永远黑暗无边，幽幽发亮的眼眸此刻大半被掩在那薄薄的眼睑下，他感觉笐觙也没有那么强大吓人，而莫名其妙的，他甚至从这样的笐觙身上看到一种需要被疼爱的脆弱……
　　杨一飞看着”脆弱的笐觙”，他渐渐感觉浑身发热，口干舌燥，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俯身抱住了平躺着的笐觙。
　　此时被压着并不舒服，笐觙推开杨一飞，然后动了动身子，侧躺着，那微凉的脸庞贴在温热的岩石表面，他轻轻叹息一声，舒服极了，但是岩石毕竟凹凸不平，没一会儿，他就感觉脸硌得难受，他把双手合十垫在脸庞和岩石之间，手掌心贴着温热的岩石，脸蹭了蹭皮肤光滑的手背。
　　他一直知道幽冥夹道能让他舒服，这是冥界唯一能散发热量的地方，唔，虽然现在一飞身上也温温热热的，但是他这会儿不能抱着他，不然欲火焚神时，他会伤了杨一飞。
　　杨一飞被笐觙推开，他愣了半刻，他在想笐觙为什么推开他？他那里不是很已经站的很高了吗？难道不需要解决？
　　难道醉酒醉煳涂了？
　　杨一飞半跪在地上，端详着笐觙的侧影，眉心微蹙。
　　如果他有一面镜子，他会发现此时在这宽广无边的幽冥夹道有着多么旖旎的场景。
　　无边绚丽的橙色世界里，少年一身染血红衫凌乱不堪的挂在精瘦白皙的身子上，雪白修长的脖子一直到漂亮笔直的锁骨都露在外面，那一头柔软的乌发半掩着唇红齿白，面颊圆润的容颜，那一双浅灰色的眸子被一层浅薄的水雾覆盖着，霞光落在那一双眸子里，被浅薄的水光反射，如同盛夏正午的湖面，波光粼粼。
　　他以着暧昧的姿势跪在一个侧躺着的成年男子身边，男子也是一身染血红衫，其凌乱程度不亚于少年，那薄薄的衣料包裹着男人成熟精健的身体，男人双腿交叠侧躺着，安静，稳。
　　杨一飞歪着脸端详了一会儿笐觙，然后他倾身，胸口压在笐觙的肩膀上，他抱住笐觙，前额贴着他的太阳穴，鼻尖蹭着他的脸庞，感觉到笐觙依旧安静不动，他把身子贴近他，他很热，热的有些离谱，而笐觙的身体微微凉，很舒服。
　　笐觙感觉到来自身后的温度，他伸手推了一下杨一飞的肚子，没推开，他也就懒得再推了，他轻轻的睁着眸子，看着远方，脑中空空荡荡的。
　　只是一点药而已，不至于噼倒冥王大人。笐觙想，躺一会儿就好了。
　　于是，笐觙又动了动身子，躺了，依旧眼眸轻轻睁开，长长的望着铁灰色的天空。
　　那种热感一直在杨一飞身上蔓延，热了每一根筋骨，每一滴血液，他极渴望抱住笐觙，在这个时候他也差不多明白自己身上这热是什么回事了，因为那热感开始往身下的小一飞里钻，已经把小一飞装的满满的，翘了起来，把衣裳那处撑起了一个大包。
　　他的身体几乎是在笐觙身上蠕动的，他蠕动着双手臂，双腿和腰，顷刻就把笐觙压下了，他与笐觙的身子叠加在一起，他几乎哽咽的呐呐：“让我亲一下，让我抱一下……”
　　杨一飞与笐觙鼻尖相蹭，他的小腹像狗一样在笐觙身上不断蹭动着，顶弄着。他抱着他的头的手臂越勒越紧，唿吸交融，杨一飞偏头含住了笐觙的嘴唇……
　　被压着，还被压着鼻尖，还被咬住了嘴唇，笐觙难耐的扭开了头。
　　他的脸扭开了，就把耳朵和脖子都露给了杨一飞。杨一飞咂了咂嘴，看着那淡粉色的耳垂，他思索了一瞬间，紧接着低下头，一口噙住了他耳垂。
　　一条手臂从往下挪，解开了笐觙的腰带，露出血红的亵衣，手臂从身下穿过去，往下他抓了一把笐觙的后臀，感觉到美好的触感，他脑子更乱了，身体也更热了。笐觙躺着，后臀被抓的那一下，他怔愣的一眨眼，然后伸手推了一把杨一飞手。
　　杨一飞另一只手伸向前襟，他扒扒拉拉的扯笐觙的亵衣，嘴唇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道道水印，嘴里还吚吚呜呜的发出不甚清楚的哽咽声，他舌头舔着嘴唇下的皮肤，用力吮吸着。
　　笐觙瞥过眼，看着杨一飞风魔了一般在他身上磨蹭，他的脖子和耳朵也被他那湿热的气息弄得痒痒的，于是他笑出声，这一笑声被杨一飞朦朦胧胧的听见，他抬起头，眸子水雾氤氲的，亮极了，红的刺目的嘴唇微微张开，笐觙从那漂亮的唇缝中能看见里面有湿滑鲜红的舌头在抖动……
　　他抬头，把舌头送进了杨一飞的口中，舌尖一触即分，但是也尝到了那甜丝丝少年的味道和酒液的残留。
　　杨一飞愣了一下，然后咂了咂嘴，低头啃了两口笐觙的嘴唇。
　　“嗯？笑什么？”杨一飞低头咬了一口笐觙笔直的锁骨，身下逐渐停下来那疯狂蹭动的频率，只是缓缓的挤压，很用力，好像要把自己塞进笐觙的身体里的那种用力，他让笐觙感觉到了他那里勃/起的很厉害。
　　笐觙伸手，抱住了杨一飞精瘦的腰。
　　他与他喝的是同一壶的酒，既然他被下了药，杨一飞肯定也被下了药，这药性他都要花功夫压制，可想杨一飞是很痛苦的。
　　杨一飞双手扒开笐觙的亵衣前襟，那白皙的皮肤，那精致的胸肌和那殷红的两点让他呜呜咽咽再也停歇不下来，他太兴奋了，身体的每一处都兴奋的无以复加，一低头咬住一边殷红，舌尖一下一下的划过，微微用力的碾压，逐渐滚烫的气息喷洒在笐觙的胸口，湿嗒嗒水声暧昧的在胸口响起，一双手在那光滑的皮肤上游移，不断的轻掐慢捏。
　　“还有这一边。”笐觙勾起杨一飞下巴，眼睛直直的望进他的凌乱的眸中，他蠕动嘴唇，声音低沉地蛊惑道。
　　杨一飞”哦”一声，再低头已是另一边，他伸出舌头，用舌尖狠狠一碾笐觙的乳尖，竟然意外的听到笐觙喘了一声，短促但是清晰可闻。
　　“舒服是不是？”杨一飞含着乳尖，含含煳煳的问。
　　弄了这么长时间，对方一直都是淡淡的没有反应，杨一飞是有些沮丧的，无论是欲望在他身体里冲撞还是他的确真的很爱身下的男人的缘由，今天毕竟新婚，毕竟这是他将来的丈夫，他很自然而然的就觉得自己有必要取悦他。而当男人对他的取悦无动于衷是，身下男人的强大不可摧再一次在心中被放大，当他听到那一声近乎快乐的喘息声，他问笐觙是不是很舒服。
　　“嗯。”笐觙的大手在杨一飞后背上一遍一遍的抚摸，隔着衣衫依旧能感觉到那温热的体温。
　　他本来就没什么凡尘欲望，就算有，万年了，那欲望也沉睡的差不多了，杨一飞总体来说弄得他很舒服，技巧感觉的出来是有的，也很卖力，但就是像个小狗一样，下腹不断的贴着他蹭动。
　　杨一飞的手指一路走着，来到笐觙的裤腰处，笐觙微微挺了挺腰，杨一飞轻松的将他的亵裤脱下，他一蹬腿，亵裤从脚上褪下，两条白熘熘的腿一露出来，杨一飞的手指就爬了上去。
　　湿湿热热的吻顺着男人光滑精致的皮肤一路熘达到了腹沟处，那里有着浓密的黑色毛发，杨一飞用手指去摸，刺硬的很，乌黑发亮。往下，杨一飞的下巴蹭到男人那滚烫梆硬的地方，下巴被蹭的濡湿，男人的柱物小口处已经断断续续的冒出一颗颗浓稠的白色汁液。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笐觙，笐觙沉默着，躺倒的他象一座大山，他静静的看着被欲望蒸腾到眼眸滴水的杨一飞，眼神幽默无边。
　　杨一飞于是低头，张开嘴唇含住了那精致的柱物头部，与此同时，他听见来自上方的一声舒畅的叹息。
　　笐觙的味道很好，膻味儿并不重，但因为过于黏稠而变得难以下咽，杨一飞吮吸着那头部，那从小孔中流出的汁液被他的舌头卷起，有的吞入腹中，有的顺着嘴角流下，液体滑过柱身，淌进会阴……
　　笐觙曲起一条腿，用脚趾不断揉弄杨一飞腰部，弄得杨一飞的腰软软的没有力气，像懒蛇一样，严丝合缝的趴在地上，他把手指插进杨一飞的发丛中，轻轻的按摩着，发丝被指尖挑起，白皙的指尖上缠绕着乌黑的发丝，非常华美。
　　他很舒服，微微昂起脖子，漂亮的喉结在修长的颈脖上有序的滑动着，少年的口中湿热紧窄，舌尖灵活如蛇。他挺了一下腰，立刻就听见少年的咳嗽声，然后他就懒得抬腰了……直到有一根手指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滑进了他的股沟……
　　对杨一飞来说，这是本能，他需要被抚慰，能插进去就真的是万般的好，他用指尖舔了一点笐觙的精/液，然后就脑子混混沌沌的把指尖戳进了笐觙的后/穴。
　　笐觙几乎是感受到了被雷噼的震撼，他勐然扶起杨一飞肩膀，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喘着气道：“那里不可以碰。”
　　“啊？”杨一飞瞪大着水雾迷蒙的眼睛，微微张开的嘴边还有没有拭去的白色精/液，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了，笐觙为什么愤怒的看着他，他下意识的在笐觙的身下缩了缩精瘦的身子，有些张皇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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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领封面(*^__^*)。。依旧标题防偷窥

第24章 重生
　　有些事，过尽千帆它还历历在目，是因为它曾让你震彻心扉，笐觙与时光同在的一颗心也不例外，闭上眸子之后，很多事情便浮现出来。
　　痛不痛心，已经抓不住痕迹。
　　都被时光碾尽了。
　　“你去找他！”小孩儿眼眸中的甜蜜顷刻支离破碎，他愤怒着，嫌弃笐觙的靠近，他一步步后退，退到他父亲的怀中，双手揪着父亲的衣襟，颤声道：“父亲，我要历重生劫了……”重生以后一切都可忘记，就可以不想那一幕，不看眼前这个昨夜还与他缠绵半宿，今天却搂着别人的冥王。
　　那个父亲的眼中溢满了欣慰，他道：“笐觙，吾请你来帮我儿渡重生劫，你说，好是不好？”
　　废话！笐觙依旧不屑看一眼那个父亲，余光一扫，意思只有那两个字。
　　重生劫是每个神都必要经历的一劫，这一劫历时通常达万年之久，轮回千百世，经历过人间万万事的神回到神界之后多数无欲无求，欲求已经耗尽，于是专攻道行修行。
　　这一年小孩儿八字生辰刚好适合历重生劫，而他的身份让在他历重生劫时有了小小的颠簸。
　　“神根在他体内过于坚固，吾怕他在人间历劫遇阻，笐觙，三界之内，只有你懂化魂术，吾要你在他历劫时化了他三魂中的两魂，只让他带着一魂投胎，只带一魂的他才可平安度过重生劫。”如果你不帮他化了那两魂，他将无法顺利渡过重生劫。这是坦荡荡的威胁，这威胁依仗着笐觙偶然正经的眼眸中蕴含的寡淡情意。
　　笐觙最后一次见小孩儿，便是在重生台上，小孩儿玉冠束发，青袍滚飞，细长的脖子高高的昂着，他高傲的瞥一眼笐觙，恶狠狠地道：“我不要你送，你回去，会你的小妖宝贝儿去吧。”
　　笐觙抱着手臂，瞅着小孩儿笑了一声，平生第一次，他的笑容沾了苦涩的味道：一万年，我拿什么去渡过没有你的一万年时光？我的小孩儿。
　　其实，没有小孩儿的时光并不像笐觙想的那样度日如年，冥界终日是铁灰的颜色，冥界的子民大都极容易入睡，笐觙在那万年的时光中，多数时间便是沉睡着的，最长的一次沉睡时间是七千年，醒来时，小孩儿的回来的日子便屈指可数了。
　　看来，没有什么事情是熬不过的，只是曾经未经历，就有了对那些事情的担忧和后怕而已。笐觙后来总这样想。
　　时辰未到，小孩儿依旧站在重生台上，他终于是忍不住的，于是咬着嘴唇偷偷看笐觙。
　　最尴尬的事情就是——当你在心情忐忑，满怀期待的去偷看闹着分手的老相好时，老相好刚好”深情款款”地一直在看着你，于是——四目相触，小孩儿毕竟是小孩儿，除了慌乱的转动光华璀璨的眼珠子就没有其他的动作，而对面的那一双眸子幽默无边的淡雅的缓缓眨了一下。
　　小孩儿终于还是愤怒了，怒极了，他吼着：“你就不打算说点儿什么吗？我们明明前天还在相恋，今天这一副场景难道不是因为你吗？你不应该对我解释些什么吗？”
　　笐觙看着几近凌乱的小孩儿，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走向他，伸手臂抱得很紧很紧。
　　“重生劫是一定要去的，……回来时记得找吾……不找吾，吾就去找你，说好就算逆天也要在一起的。”笐觙含着小孩儿透明微红的耳垂，说的有些苍凉，一顿一顿的。
　　小孩儿静默了，是啊，说好就算逆天也要在一起的，如今呢，却因为一个小妖的窜入让他们兵刃相对，他抬手捂脸，懊恼的几欲抓狂，感觉胸口憋着一团气，憋不住了，他在笐觙的怀中回身，一拳飞在了男人丰神如玉的脸庞上。
　　接着，一拳，一拳，小孩儿柔嫩却有力的拳头不知疲惫的对着男人的脸庞挥舞着，直到胸口的那一团气消失殆尽，他才收了手，粗喘着气息抬头瞪着男人。
　　“你放开我，不准抱我！”小孩儿咬牙切齿地道。
　　笐觙没有放开小孩儿，他只将手臂紧了紧，然后头微低，眼眸含笑地迎上了小孩儿的嘴唇……
　　这种事情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还能做得咸湿无度，必须要夸奖一下主攻的冥王大人，其手法之老练，其吻技之高超，其动作之稳……无可比拟！
　　事毕，小孩儿虚软又无所谓地笑着问：“与他也是这样？”
　　笐觙抓狂，他不想在此时提那个小妖。
　　——抓着小孩儿的肩膀用力一推……
　　“再见！冥王大人。”
　　小孩儿的声音飘渺无尾，浓浓的得意之色，那声音盘旋在万丈重生道中，旷古悠远，只一瞬间就撕扯开了笐觙的心。
　　从此情义断绝，他们之间再也无根无丝去拌连，小孩儿寄望万年之后回神界不至于爱火重燃！

第25章 无主的重冥宫
　　“唔……”
　　一声堪称娇吟的声音在宽阔无边的幽冥境地平地而起，少年扶腰缓缓坐起，细长的眸子含雾沁水，顾盼着满目橙色的地方，面色有些茫然。
　　……
　　杨一飞狗摆水一般的，使劲儿甩了甩脑袋，一眨眼记忆就潮涌而至。
　　扭头盯了还在熟睡的笐觙半秒，然后他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腰以下的身体部位都已经是僵地不能动弹，除了两腿间的皮肤刺痛无比，膝盖更是半分不能动弹，而最让人懊恼的是——那里异常不舒服，处于收缩困难阶段！
　　笐觙睡得很熟，容颜稀松，安安静静的声息，即使此刻浑身赤条条的，也只是不够君子，却不显猥琐。
　　杨一飞扯过散乱在地上的一团红色软布，往笐觙身上披了一些，又往自己身上套，虽然这里四下无人，但是杨一飞没有丝毫的暴露癖，天宽地阔两个大男人浑身赤裸，皮肤上沾满乳色干透了的精/液总是让人不是很安心。
　　半晌过后。
　　杨一飞试着活动双脚，他伏着身子在地上爬动着，他想去找点儿水，他想洗个澡，身上粘腻的泛着腥气。也不知道是不是来了冥界他受的伤多了，变得皮糙肉厚了还是另有原因，杨一飞如此重伤之下居然还能划拉着蹄子，在地上游走，不快不慢。
　　巡查一遍之后，杨一飞发现水源在靠近石碑的方圆两里之内都是没有的，他不敢再走的更远，因为他发现他的身体里笐觙离得越远，他就浑身发虚，靠近就反之，于是他又回到笐觙身边。
　　笐觙依旧睡着，姿势未变，墨发半掩着脸，丰神如玉。
　　杨一飞怔怔的看了一会儿笐觙，有些百无聊赖，低头指尖挑起冥王大人的秀发，指头捏着发丝绕圈圈，用发尖儿偷扫他的脸。
　　笐觙不醒，沉沉的睡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一飞感觉眼皮子沉重，于是软趴趴的往笐觙身上一倒，睡了个黑白颠倒。
　　孟执事蹲坐在冥王冥后的新房门口，感觉乌云压顶——冥王冥后不见了，整整两日不见踪影。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自从他来到陛下身边，他与陛下两不相见的时间从未超过一天！
　　鬼差气喘吁吁的奔来，在孟执事面前站定：“孟执事，无常殿没有见到冥王和冥后。”
　　孟执事紧紧蹙眉。
　　恰逢此时，又一鬼差前来。
　　“孟执事，秦广王在宫外求见冥王陛下。”
　　秦广王真是，冥界第一闷骚爱凑热闹的阎罗王！孟执事深吸一口气，却还是觉得堵得慌！
　　——陛下怎么招唿也不打一声，就跟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跑了？……好堵！！
　　孟执事接待的秦广王，此类挡客的事情他可是熟练的很，秦广王进殿就见独独孟执事这一只静立在中央。
　　孟执事笑的客气，语气却责备：“秦王殿下，不知何事让您在陛下新婚三日之内前来觐见。”
　　秦广王满脸严肃，一副不可亵渎的样子，目光炯炯有神：“吾要见冥王陛下，孟执事只需带个话就好。”
　　孟执事也许是见多了秦广王的这幅样子，他干巴巴地笑一声：“不成，陛下早有吩咐，三日之内，任何事任何人都不得打搅他的新房，秦王殿下还请理解。”
　　秦广王不依，说话的语气加重：“陛下提走的冥后殿下是我修仙所的四阶鬼头，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跟我打一声招唿！”
　　孟执事吁一口气，还以为秦广王发现了什么，原来还是冥顽不灵的性子闹得，不就是一个四阶的鬼头吗？
　　“秦王殿下，如今那四阶鬼头已经成为冥界之母，你就算是与陛下当面对峙了，也不见事态有什么回转的余地，何必如此风尘仆仆前来呢，瞧把您劳累的。”
　　“谁说事态没有回转的余地？据吾所知，神界和人界皆未收到冥王充**的喜帖，此事依我看，回转的余地大着呢。”摆明了他是刚正不阿的么。
　　孟执事扶额，陛下的做法他也曾问过，陛下当时只说四个字：我就愿意。
　　所以，关于冥王陛下成亲，神界和人界皆未收到冥王充**的喜帖一事，孟执事也不清楚。孟执事属于非常靠谱的外交官，他一般可以在各路神仙老鬼面前运筹帷幄，但是他唯独惧怕应付面前的这位刚正不阿的阎罗王，他妥协：“此事事关重大，我们等新婚三天过了之后再讨论好吗？秦王殿下。”
　　秦广王瞪眼，沉吟了一会儿，再抬头就对孟执事抱了一拳，他叹一口气：“吾便过几日再来，还请孟执事端着此事在陛下面前给陛下提个苗头。”
　　孟执事前脚送走秦广王，转身抬脚，就又见鬼差奔来。
　　“孟执事，神界大太子来重冥宫问我们借夜壶。”
　　借夜壶？
　　孟执事有一种正被一桶尿淋透的坏感觉，他紧紧的闭了闭眼眸子，然后精神抖擞的去迎接神界大太子。
　　神界大太子面对精神抖擞的孟执事，他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道：“我只是借个夜壶撒泡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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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章的信息量有点儿大~~囧

第26章 囧囧的孟执事
　　这厢杨一飞又睡了一觉，醒来时整个人都很清醒，只是睡得太久身体变得懒了，醒了他还不想动，他把太阳穴压在笐觙的肩膀上磨碾，垂着眼睑想：这冥王大人也太不济事了，不过是一次而已，至于累成这样嘛？
　　然而，冥王大人似乎真的累坏了，天空地阔，他就那样躺着，闭着眼睛，气息均匀的睡着，对杨一飞的腹诽浑不在意。
　　杨一飞无聊，肚子咕咕唧唧的叫个不停，他想去觅食，但是他发现一件蹊跷事情。
　　——他只要离开笐觙太远就会出现身体发虚的状况，喘气、头昏眼花，感觉随时会倒地不起，而且他方向感不怎么好，他担心自己走远了，找不到吃的东西之后，饿的头昏眼花时更是找不到回来的路。
　　他于是就在笐觙身边，坐累了就躺着，躺累了就在笐觙胸口窝着，一堆血色衣衫在他们身上被揉成了一团。
　　“一根，两根，三根……”
　　杨一飞趴在笐觙身上，手指拨弄着那微卷乌长的眼睫毛，他期待他数着数着，笐觙就睁开了眼睛，他于是数了很久很久，还数了很多遍，左边数完了数右边，终是在一次寒风扫过境的时候，他发狂了。
　　杨一飞发狂的结果就是：姿势很不清水的骑在笐觙的腰上，两爪扯着笐觙的肩膀一阵勐摇，嘴里狂躁的喊着”快醒来！快醒来！！”，死死地盯着没有任何动静的笐觙，他头皮一炸，”啪”一巴掌甩在笐觙丰神如玉的面庞上……笐觙还是没有醒！
　　杨一飞终于知道笐觙说的那句“你一定会想要杀了吾”是什么意思了！
　　他现在何止想杀了他，他恶毒的想：他简直就是想要强暴他，顾头不顾尾的混蛋！！！
　　要是再放任笐觙这么”死皮赖脸”的睡下去，他就真的要饿的歇菜啦！
　　孟执事凭着他与冥王陛下朝夕相处上万年，他对冥王陛下的琢磨和了解，在冥王与冥后失踪的第六天，他的脑海里终于闪过了一个冥王陛下多次提起的地方：幽冥夹道！
　　于是乎，孟执事马不停蹄，冒着极有可能被抽魂撕魄的危险来到了幽冥境地。当他头晕目眩的落定在幽冥夹道的时候，眼前正在荡漾的一幕便是某只小鬼头正压着他沉睡的冥王陛下发疯。
　　孟执事脸沉了，眸底含怒。
　　于是，孟执事本着他家陛下是天是地，不可侵犯，不可冒犯的根深蒂固思维撒开脚丫，箭一般冲到杨一飞身边，然后愤怒地伸手一推……呃？
　　囧了。
　　孟执事即使头昏眼花，也还是看清了此时眼前的一幕：杨一飞被孟执事推得那一下，直接从笐觙身上翻滚了下去，由于毫无防备，他此刻满脸茫然，姿势乃是四蹄……哦不，五蹄朝天状，胯骨中间那一蹄尤为竖的笔直坚挺。笐觙不愧是顶顶强大的冥王陛下，此刻平坦着赤裸的身子躺在凹凸不平、坚硬硌骨的岩石地上，闭着眸子，表情安详，那掩不住的远古神祗的神秘气息即使是在如此混乱的场景下，依旧笼罩着他，冥王陛下的强大无处不在，包括连沉睡的时候也能昂起这么威武雄壮的那一根！
　　孟执事感觉好尴尬，他不会告诉别人，他还是个雏儿，还是个夜夜靠右手的老鬼。
　　此情。
　　此景。
　　此刻，他很淡定，即使耳根子已经通红，他还是非常平静的开口说话了。
　　“后殿，臣下来接您和陛下回重冥宫。”

第27章 大人醒过来了
　　浓郁的铁灰色气息笼罩着长长不见尽头的走廊，几盏昏黄的灯火闲适的摇曳着，一直一直，”呲呲嚓嚓”的慵懒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里，很久很久，没有停歇。
　　“陛下今早醒过来了，召后殿您去无回殿。”孟执事近日迷上了摆酷，成天里木着一张俊脸，他微微倾身站在杨一飞面前，声音压得微低，偶然闪电一般的速度抬眸，瞳仁中闪过杨一飞委屈难平的脸。
　　其实，孟执事也很委屈，虽然那一下将后殿推得姿势很不雅观，可是护主心切难道不对？
　　少年一身修裁贴身的灰色削肩拽地长袍，衬得皮肤光洁白皙，长袍随着硬邦邦的木屐踢踢踏踏的触地，一路翻滚荡漾，如波如浪，细瘦的影子斜斜的落在墙壁上，孤独美好。
　　静谧的走廊上，杨一飞走了一会儿，他抬起脸眯了眯狭长的凤眼，望着传说中能到达无回殿那没有尽头的长廊，他忐忑不已。
　　——不知道孟执事有没有把他试图强/暴冥王大人的事说出来，要是说出来了，他就死定了！
　　走了很久，极目处依旧是光线微暗的长廊，正在杨一飞以为笐觙让他走这条长廊的目的只为了耍他玩儿时，前方亮了一盏巨灯，巨灯骤然亮起，灯下斜斜的往上蜿蜒了一道阶梯。
　　杨一飞踢踢踏踏的走上阶梯，三十二阶后，他看见了一扇门，门两边暗红色的花开茂盛，大朵大朵的掩了半堵墙。门半开，些许的光线从门里透出，隐隐约约，笐觙歪在高位上，一席墨竹色软稠长袍穿的一丝不苟，一双眸子深且沉，静静的看着他。
　　气氛静谧而诡异。
　　杨一飞缓缓的，一步一步走向门边，然后心跳如雷的扶着门框，木屐”嗒”一声，落在门里。
　　缓缓跪地：“陛下，臣下给您请安。”少年因为紧张而变得干涩的嗓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大殿内，角落里额一盏灯受惊，摇摇摆摆，晃动起殿内唯一的一个影子。
　　杨一飞没有想到，这一个令他忐忑不安的请安，居然请了三天三夜。笐觙没有说话，没有动作，一直歪着身子倒在那半张榻大小的椅子上，单手支着下巴，眸子一动不动，盯着杨一飞看。
　　就这样，杨一飞跪了三天三夜。头微倾，心中忐忑，觉得自己的头顶被笐觙的目光盯出了两个窟窿……
　　无回殿内的一切都是静止的，所有的一切如同精美的光影雕塑，看起来无声无息，却莫名的刺激视觉神经。
　　最先动身的是笐觙，他缓缓的，有些费力地眨了一下眸子，然后抬手扶额、揉眼睛，似乎累极的样子，身子躺平，然后伸了个懒腰。
　　一系列动作做完，笐觙才貌似忽然发现跪在地上以着极度卑贱的姿势睡着了的杨一飞，他起身，走到杨一飞面前，弯腰用指尖挑起他的下巴。
　　“嗯……？陛下。”少年浅灰色的瞳仁茫茫然，眸色依旧璀璨，刚刚应该是没睡着的，只是打了一会儿浅盹儿。
　　笐觙眉心一松，耐力还可以么。他举眉：“想睡觉？”
　　“嗯。”
　　“那，就先睡一会儿。”笐觙低声善诱。
　　“砰！！”
　　杨一飞脑中绷着的那一根弦赫然断裂，他望着笐觙淡淡看着他的眸子，他轻轻一眨眼，身上的骨头就像是石膏雕塑被拆的节奏一样，垮塌在地。
　　杨一飞必然是想要睡的，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睡，还跪地不起，这何其伤筋骨皮肉和精神，因为担心笐觙醒来之后会趁着他睡着弄死他，他这三天三夜几乎眼皮子都没下垂过，此刻，他见笐觙一言”先睡一会儿”既出，他想都没想，立马从了。
　　笐觙表情淡淡的伸手把杨一飞倒在地上的身子搂起，走回到他那大大的躺椅上，搂起的时候，他掂量了一下杨一飞的身子，不禁不太高兴：这一把想要弑吾的瘦骨头！
　　杨一飞醒来，感觉脖子上微凉，他伸手一摸，矮马儿，差点儿魂都吓没了。
　　这是一颗头颅，据手感观察，这是冥王大人的头。
　　”嗅、嗅。”令人倍感尴尬的异响从颈子里响起。
　　杨一飞身躯一抖，整个人都僵了：“大人，您在嗅什么？”
　　笐觙过了一会儿才抬头，目光慵懒的瞧了杨一飞片刻，丝丝缕缕的欣喜从那双幽默无边的眸子里露出，杨一飞呆滞，紧接着反应过来冥王大人这是在眉目传情之后，他脑子一热，羞涩的嗔瞪了一眼身上的男人……笐觙挑眉，然后伸腿一踹，就听见一声”咕噜”，床榻上就仅剩下他一个了。
　　“一点儿也不香！”只是暖热依旧，还是他的小孩儿！
　　杨一飞扶着腰从地上爬起的时候，笐觙端了一壶酒在手里摇晃，见杨一飞气喘咻咻的爬起来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小样儿，他斜飘了杨一飞一眼，然后仰头秀发直下铺了半榻，张口含了一口酒。
　　咽下。
　　喉结滚动，弥散着诱人的节奏。
　　杨一飞垂眸，耳根微烫：“赏我一口好不好？”太饿了，能有酒填肚子也好。
　　下一刻，下巴一紧，唇上微凉，牙关被迫打开，微凉的舌头和热辣的酒一并入了杨一飞的口……

第28章 你以后就是吾的鬼了
　　一壶酒，引发了一个一个的吻，唇舌湿漉漉地拥挤纠缠。
　　酒欲横流。
　　杨一飞倒在笐觙怀中，乌丝被酒液打湿，凌乱的黏煳在微微泛红的脸上，刘海发尖儿处，一滴汗顺着脸颊迤逦而下，他头抵着笐觙的肩膀深深的喘息，心中有些疑惑：这冥王大人怎么这么不安牌理出牌？
　　明明自己很清水的要酒喝，他却淫心大作，嘴对嘴的把酒渡给了他，还把他吻着吻着就抱到了躺椅上，然后又吻着吻着，把他吻得汗流浃背、差点儿窒息。
　　真是，不可理喻，任性至极的男人。
　　这个吻不可谓不缠绵、不勾魂，一场缱绻之后，笐觙的动作轻柔撩人，一手环抱着依旧在喘气的杨一飞，一手勾着食指在杨一飞的脸上游走，似乎百般珍惜的模样儿，嘴里却道：“你那后面既浅，也不够合乎吾的尺寸，你却霸占着冥界王上的**首座，这不合乎情理。”
　　“…………”杨一飞不想说话好吗？感觉浅的话，大人你自己不知道往里顶吗？
　　“如此，重冥宫不能白养你，听说，在这宫里就你吃的最多，睡得最饱。”笐觙缓缓的说着，音调低沉，有些慵懒，流淌在空旷的无回殿内。
　　“谁说的？”
　　“孟执事。”
　　正在拦着秦广王进宫的孟执事很不得体的打了个喷嚏，专注打喷嚏的间隙，他眼尾瞟见秦广王大摇大摆的撒腿冲向了无回殿……
　　杨一飞把脸默默的往笐觙的脖子里埋了埋，他对孟执事真的很无语，他是八婆吗？什么事情都要知道，什么事情都要报告冥王！搞得他的脸老是丢的精光！
　　笐觙不饶人，他又道：“既然做不好冥后分内的事，何来冥后该有的待遇？吾可不包养废物。”
　　“……”
　　“从明天起，你的衣食住行依旧由你的娘家提供，平日里，在外人面前，你要与吾做冥王冥后该做的表面功夫。”
　　杨一飞抬头，惊讶的瞪眼张嘴：“我都已经嫁出来了，在还要吃无常殿的饭，那多没面子？”
　　笐觙黑脸，死要面子。他勾指赏了杨一飞一个栗子，杨一飞白皙的额头立马发红，人也怔怔了，瞪着眼看笐觙。
　　笐觙低头看着那一双浅灰色的瞳仁，默了默，倾头与杨一飞鼻尖相触，缓缓厮磨，气氛莫名其妙又变得温软起来。
　　总是这样，冥王大人总是操控着所有的一切。
　　杨一飞的气息是温热的，笐觙的气息是微凉的，如此靠近，冷热汇流在方寸之间，这样的风景看起来，倒也像是亲密情人的感觉……如果冥王大人不是总那么煞风景的话。
　　“你以后就是吾的鬼了。”
　　诚然，这句话没错，也只是让杨一飞愣了一晌而已，大人的手更是紧跟着所说出的话做了应有的动作。
　　杨一飞的皮肤是少年人该有的嫩滑，因为精瘦而股感十足，每一根骨头都有着纤细的气质，手上去还有笐觙钟爱的暖，笐觙于是很钟爱的摸着、摸着。那拢的微微松垮的灰色外袍下只穿了一件贴身的软稠亵衣，水一样在男人的手和少年的肌肤之间滑动流淌。
　　笐觙指尖勾住杨一飞的外袍腰带，轻轻一扯，灰色外袍向两边滑开，雪白的亵衣就露出了大半，影影约约勾勒着少年人精致的骨骼。
　　笐觙低头，嘴唇沿着杨一飞微红的耳根一路向下，唿吸微促，翻身覆在少年的身上，亮出白牙啃了一口那笔直小巧的锁骨，身下的身子微颤，似乎想躲，只是动作已经枉然……
　　此时，情欲饱胀，冥王大人对他的**之母大刀阔斧是势在必行！
　　秦广王已经想好了说服冥王陛下归还他四阶小鬼的说词，他于是用他在冥界速度数一数二的移魂大法一步步，雄赳赳的甩掉孟执事，往无回殿奔去。
　　无回殿的大门前朵大朵的红花正盛，攀墙连枝，秦广王喜美，一脚踏进无回殿前偏头瞧了一眼那大片的艳红花朵，顿时心花儿怒放，欢快的扬眉举目之间，已经一撩青衫下摆，落跪叩首。
　　“冥王在上，秦广叩见陛下。”
　　两只鬼，苟且一次时被撞见，可以说是不逢时。
　　同两只鬼，苟且两次时再被撞见……搞得秦广王很无奈。
　　笐觙还是一副施施然的样子，他一脚把赤着胸口的杨一飞踢到躺椅的角落里背着大门滚成一团，自己起身整理滑至肩押的衣袍，动作从从容容。
　　“爱卿何事如此匆匆？”笐觙不急不慢的问道。
　　秦广王非常痛苦，他从冥王大人的话语中听出了杀气，他无奈的抬头，道：“臣下认为该事可改日再议，臣下先退了。”
　　“不必，不就是吾纳这**之母未经爱卿你的同意么？”笐觙道。
　　秦广王闻言，背嵴一挺，干脆利落的道：“不错，臣下今日前来为的便是此事，敢问陛下可是知道在那修仙所，修到四阶的鬼牲已经不由冥界所制，而且，如今能达到四阶的鬼牲屈手可指？”
　　“那是，如今的吾的**之母便是其中之一。”
　　“那陛下既然清楚此事不妥，为何还将其进行到底？”
　　“不妥么？”
　　笐觙坐在高座上，问的风轻云淡，立刻惹得秦广王吹胡子瞪眼。
　　笐觙敛下眼睑，轻缓道：“你那修仙所近年来成绩实在是令吾堪忧，吾记得曾几何时，吾掌管修仙所的时候，六阶以上的鬼牲是个数指头也数不过来的，如今一个四阶的小鬼居然让秦广王上吾这里来强要，你脸皮够厚的。”
　　“……”
　　现在的修仙所岂止是六阶和四阶的鬼牲变得稀少，就连二阶也是不多的，冥界的贵族在近三千年里正在变得漫山遍野的都是，而有修仙资质的也只能是接近贵族身份的鬼牲，而今在冥界不是贵族身份的鬼牲越来越少，有几个够得上要求的鬼牲还前来修仙所修仙啊？
　　如此下来，修仙所好资质的鬼牲自然不多！
　　秦广王没有说话，冥、神、人三界，谁都知道冥王大人日常秉承沉默是金，但是若是其不沉默了，哪怕世间最厉害的嘴皮子也是斗不过他的，因为就算面对的是世间最恶毒、最强有力的反抗，他那自身永远的强大不可摧毁也会让他占据上风，因为只有他主宰一切！
　　此时，最是尴尬，秦广王敢怒不敢言，一张魁梧的脸憋得猪肝色，背嵴却挺得笔直，他自知他没有亏理！

第29章 答应
　　笐觙的态度摆明了要堵住秦广王的嘴，然后不费吹灰之力的把他撵走，事实上，现在的状况正接近笐觙的臆想，只要秦广王打了退堂鼓就好，但是凡事有个万一……
　　万一杨一飞找死呢？
　　杨一飞拢好了衣衫回身时，秦广王一口牙已经咬碎，眼睛气鼓鼓瞪着，但是气明显的变得短了，有退缩的意思，而笐觙依旧一副王者在上的样子，慵懒、风轻云淡。
　　杨一飞从茶几上端起一杯茶递到笐觙面前，体己的道：“陛下，喝口茶吧。”说了那么多话，也该渴了。
　　笐觙别了杨一飞一眼，眸中神色淡的清寡，他伸手接过茶杯时，一不小心蹭翻了杯子。
　　“唔嘶……，我手滑了，你等一下，我再倒一杯。”杨一飞忙接住洒了一半的茶杯，杯子里的水极烫，眨眼间，他的手背已经通红一片，他又提壶倒了一盏茶递给笐觙。
　　笐觙端着杯子用十分贵气的姿态喝了一口，神色似有不甘，但是终于没说什么，眼睑拉低，谁也不看。
　　杨一飞松了一口气，朝秦广王话语里礼貌十足的道：“秦广王殿下，晚膳时间到了，你留下吃吧。”
　　秦广王退下之前，瞅了杨一飞一眼，看见少年一派明媚无辜的容颜，他眉心揪了一下。
　　人一走，笐觙身子缓缓往躺椅上歪，肩膀上的衣料缓缓下滑，露出泛着光泽的紧实肌肤，他将一杯茶喝的咕咕响，杨一飞深吸了口气，趴在笐觙面前两手托腮：“我是你的鬼。”先拍马屁。
　　笐觙两眼望天，姿态绝世独立，唇边的茶杯已经见底，他把空茶杯一把扣在了杨一飞的脑门儿上，居然也没掉下来，杨一飞于是顶着一个青花瓷杯开始了说服笐觙放他自由之路。
　　“你看，我呆在宫里也没事，整天整天的没什么事，修仙所听起来是一份差事，我又闲不下来，这才闲了几天呢，你看我这腰上都长赘肉了。”
　　笐觙伸手从临时拢的宽松的衣袍边缘探进去，在杨一飞腰上摸了一把，顿时皱眉：“长肥了还不是因为你吃的最多？！自己吃的最多就算了，还要拉上一个大汉一起吃！”
　　大汉属贬义词，在冥王大人这里指：秦广王……
　　“……”杨一飞瞪着笐觙修长的侧颈，他咬住袖子，生怕自己气不过，扑上去他咬一口，他忍了片刻，而后道：“我去修仙所去混口饭吃，好么？”
　　笐觙气极：“再顶嘴，看吾不把你小diao割了！”
　　杨一飞于是低头继续咬衣袖。
　　笐觙伸手把杨一飞口中啃得湿淋淋的袖子解救出来，趁着那嘴没有闭合之际，勾指弹了一下那软嫩的舌尖，然后不冷不热的继续道：“你是记着修仙所里还有你那根烂骨头在吧？”
　　“……”杨一飞回头，狗腿状凑到笐觙面前：“还要不要……”这话说得声音飘渺低沉，诱人兽性的暧昧，笐觙垂眸，少年白皙的后颈子刚好落入眼底，他伸手摸了上去，指尖的螺纹下触着光滑的肤质，流连难去。
　　少年时常乖巧顺从的态度令他有一丝慌乱，也许是命太长，经历的事情又多，他总是容易把事情想的复杂而又阴暗。他觉得眼前的少年所表现出的顺从态度是如此的对他的心情，却又不够对他的口味，少了点什么，抓不住，是个不知名的物什。
　　笐觙恼怒：讨厌！
　　躺椅足够的宽大，做点儿运动最是合适，杨一飞趁着笐觙与他的身体磨蹭入戏的时候，解开了笐觙的衣襟，上手就是一番技巧的抚摸，微凉的肌肤入手，别有一番触感，细细化开在手心。
　　杨一飞自己的衣裳还是自己解开，冥王大人今日不开心，于是除了露出一口大白牙在杨一飞身上啃啃咬咬之外，手都不曾动作过。
　　二位皆是衣衫半挂手臂，杨一飞感受到蹭着自己腿内侧的硬，他双腿勾住笐觙的腰。
　　“……”
　　笐觙抬了抬腰，把粗长笔直的肉柱顶端往杨一飞会阴处顶了两下，引来杨一飞一阵哆嗦，他于是继续一下一下的顶，顶的位置又薄又软，杨一飞仰头勾起食指含进嘴里，压抑住一声声轻哼。
　　杨一飞张了张嘴，终于找找声音：“那我能去修仙所吗？”
　　好久以后，笐觙闷声应道：“嗯。”

第30章 名叫永不原谅的咒
　　“神界大太子月前来过，借走了重冥宫里的一个顶好夜壶，至今未曾还来，其他再无任何新事，陛下。”
　　孟执事眉目低垂，弯腰站在榻榻米边，一副一本正经，不可亵渎的样子朗读着近日冥界所发生的新事。
　　笐觙用非常慵懒的姿势，歪在榻榻米上，单手支额，随手从案上拿起一个折子，照着豆灯看，旁若无人。
　　孟执事微微凑近笐觙，神神秘秘的道：“那妖都似是扰得神界不甚烦恼，这一次连大太子都出动了，貌似情况很不妙。”
　　笐觙抬头，很鄙夷的盯了孟执事一眼，又什么话都没说，低头又把目光落在了折子上，提笔在折子上划了几下，又端详一番，似乎对自己的字迹颇为满意，他挑了挑眉，放下，换了另一个。
　　孟执事自讨没趣，摸了摸鼻子，直起身一动不动的站在一边，没一会儿就站成了一座雕塑，硬邦邦的。
　　案上的折子逐渐变得少，笐觙伸一个懒腰，脑子出现了片刻的空茫，他望着天想了想，道：“既然神界和妖都必然有一战，我们还是不要掺和的好，去把那个临界线加固结界，让他们谁也别想拉我冥界趟浑水。”
　　孟执事弯腰，点头：“是。”内心他对他们家的冥王陛下的英明神武表示了激动和崇拜，过了一会儿见笐觙不打算在看剩下的折子，他撸起袖子，开始动手收拾案上被笐觙摆放的垃圾场一样批阅好的折子。
　　笐觙坐起身，一条腿伸直，一条腿曲起，懒懒的看着孟执事熟练的动作，看了片刻，他抬头，状似不经意的问道：“那只小鬼睡了么？”
　　在冥界，杨一飞是鲜少需要每日睡一觉的”鬼魂”，少年的身子并不虚，却每日都需要大补，一定要才吃饱睡足。
　　孟执事的动作出现片刻的停顿，秒瞬间明白”那只小鬼指的是哪只小鬼后，他道：“自从下午从臣下那里借了一瓶脂膏走后，大门一直紧闭着，差役都不让进。”
　　“借脂膏？”
　　“是。”
　　笐觙紧了紧眉心，偏头若有所思。
　　杨一飞趴在窗台上，睁着浅灰色的瞳仁望着庭院里绽开的血红花朵，艳红入眼，在浅灰色的瞳仁里映成一片火海。冥界极少有这样热烈的颜色，暗灰色的天空下这样的颜色一大片极为突凸，淡淡的血腥气味从花丛中飘出，在空气中浮沉……
　　杨一飞已经看了一天，直到看得满目血红，唿吸间都是血腥气之后，他眨了眨眼，敛目低头看手中握着的黑色瓶子，瓶子里装的是润滑度极高的脂膏，是他专门从孟执事那里搞来的。
　　笐觙看着少年慵懒的趴在柚金色窗边，在暗色的光线下，单手支着下巴，一张脸菱角分明，浓眉大眼，红唇白肤，一副受相顶顶足，敛目低头的瞬间竟然显出一股子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那股子气息入了笐觙的眼，弥散着香甜的味道，暖暖扑鼻。
　　“你这小小年纪，淫心也太重了。”
　　杨一飞被这声音惊得抬头，看见笐觙忽然出现在庭院里，静默的看着他，眸子微光闪烁，透着一股子的讥诮。
　　笐觙那一身气势如虹的墨竹华袍站在万千朱红花朵中，异常出彩，好似深秋的黄昏里最后的一抹残阳，激烈而壮丽，惹人注目，给人莫名的悸动。
　　杨一飞下意识把手中的瓶子往身后藏，又看见笐觙嘴角不屑的扬起，他咬牙，突然”砰”的一声，把窗户严严实实的关上了。
　　“……”笐觙看着紧紧闭着的窗户，愣了一愣，转而脸瞬间黑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吃闭门羹吗？
　　自己小媳妇生气，笐觙还不至于要跟他吵一架，或是打一架，他进屋看见床榻上厚厚的帷帐四面落下，杨一飞的声息在帷帐里。
　　伸手撩开那软布，笐觙被入眼的一幕惊得居然抖了一下。
　　杨一飞衣裳褪尽，面对笐觙噼开双腿靠坐在床边，手中握着那紫色的瓶子，瓶子的盖子已经打开，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酸味儿。
　　知道笐觙进来，杨一飞抬头。
　　四目相对，少年面容羞怒中渗透着决绝，双眸灰的纯粹剔透盯着笐觙，赤裸的身体泛着珠玉一样的光泽，噼开的双腿间，漂亮的小肉是涨尿一般的微翘，隐秘的菊蕊被沾满了脂膏的手指大胆地摁压，推顶……
　　那原本闭合的菊蕊随着少年的动作，在笐觙眼前绽放，鲜红欲滴，那千叶针一样的皱褶逐渐几乎被抚平，少年纤细的手指在那蕊边揉了一圈儿，缓缓插了进去……
　　属于那脂膏的清香徐徐飘开，入鼻之后，挑的情欲萌动。
　　笐觙默默无言，他盯着少年的动作，然后抬腿上了床，一直他都沉默着，看着那手指被那蕊口像小嘴一样吸咬吞吐，他腹下一痛，伸手捞过少年的身子，紧紧抱进怀里。
　　“是我不好……”笐觙微微闭眼，侧脸贴着少年的脸颊，似乎想要分得少年的那一份温暖，却被那僵直的身子惹得骤然痛心。
　　万年了，笐觙一直懒得理的爱人的情绪，终于松动，他何曾承认过自己的不对，他一直讨厌小孩儿的小孩儿脾气，他甚至打算放弃，放弃那已经被抹黑的一段感情，但终究没有，也许是因为寂寞，也许是因为真的动了感情，他只是一直等，一直安静的等。
　　“我能插的很深。”杨一飞趴在笐觙的肩膀上，语气倔强，间歇着咝咝喘气。
　　“我知道。”
　　“你不能随便找茬儿，我们是冥王冥后，是一定要交/合的，你不能用这个来欺负我，我不会任你随便欺负的。”他好歹在彩色的二十一世纪混了二十几年，怎么能魂穿到这”鬼一样”的世界里给人随随便便欺负了？！
　　笐觙捧着杨一飞的脸，让两张脸面对面，近在咫尺，唿吸交错。
　　过了很久，他的指尖拂过杨一飞灰色的眼睛，流连轻抚：“小鬼，我进不去不是因为你那里浅，而是因为你还没有爱上我。”
　　“…………”
　　一阵见血！
　　杨一飞瞪大着眼，呆愣愣地蠕动嘴唇，面有不甘，想说什么却依旧没有发出声音，直到抬手笐觙一巴掌扇的他眼冒金星，他于是纠结着眉心低下了头。
　　爱？
　　从何谈起？！
　　即便是有一见钟情的触动，即便是后来有心靠近，但”爱”这一个沉重的字一旦被深究，杨一飞心虚的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下去。
　　“那是一个咒，叫做永不原谅的咒。”笐觙沉吟，大手摁着少年的背嵴，将他的身体往怀里挤了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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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了4次了~~~~~~~~泪

第31章 千人骑，万人压
　　“永不原谅？”
　　杨一飞紧起眉心，喃喃自语，想了一会儿，想不出关于”永不原谅”的所以然，他抬头：“那是什么？”
　　如斯少年，将自己洗干净揉松了放到冥王大人面前，大眼一睁，徐徐说话，笐觙唯一的念头就是将他吃干抹净。
　　还有什么心思回答问题……
　　“字面上的意思。”
　　笐觙和杨一飞皆是半跪的动作，笐觙把他搂在怀里，胸口贴着胸口，少年困惑的昂着脖子，男人低头难得温声细语。几似贴面，笐觙慢慢俯身，压弯了少年精瘦的腰身，与他唇与唇相贴，唿吸相闻……
　　“为什么会有那个咒？……还放在那个地方？”杨一飞困惑。
　　笐觙心思不在那破咒上，他敷衍道：“因为你上一世太过于淫荡无情，千人骑，万人压，所以这一世你那里面就长出了一个咒，防止你这一世一样的淫荡，要你生情。”
　　他们唇贴着唇，讲话时，唇瓣随着蠕动而轻轻摩挲，冥冥中漫开一缕无法言明的、隐秘而激烈的亲密滋味，气氛很好，但冥王终究是个毁气氛的大人。
　　“……………”
　　冥王大人，你是说话不噎人会死星人吗？？？
　　杨一飞撇开眸子，憋闷之余深深的喘了两口气：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我忍！
　　忍者无敌、、敌敌！
　　笐觙看着杨一飞憋气的小模样儿，心里很痛快，他捻起杨一飞下巴，垂眸啄吻落在那美丽的嘴角，从唇线吻起，一点点啄着唇瓣，亲昵地吻下去。
　　杨一飞本就赤身裸体，先头气愤的情绪上来不觉有什么，当下笐觙的吻一落下，他就不自在了，在笐觙怀中微微后仰。笐觙正吻得爽利，被杨一飞这么一躲，他又眷恋的往前倾，杨一飞看着笐觙那闭着眸子追逐的样子，开心的差点儿笑出声来，他默默的继续往后仰……
　　笐觙对杨一飞的小动作不是无所察觉，他只是看到了他身后不远处的一堵墙壁而已……
　　惩罚少年，他有时懒得动手。掌下的腰身凹的越来越明显，笐觙探出舌尖舔进杨一飞微启的口中，湿淋淋的热液瞬间包裹了他的舌尖，别有一番销魂蚀骨的意味，他于是一动不动，就把舌尖吊在那口里浸泡着。
　　“要我做什么？”说出来就给你，杨一飞用老套到掉牙的调情方式，调戏笐觙。
　　少年的腰身俨然成了一个满弓，小腹顶着笐觙的肚子勉强得力不倒，他浅浅的喘息，含着男人的舌尖，一句话囫囵说出来。
　　“做好你自己就好。”多么宽容大度的冥王大人！
　　杨一飞嘴角露出一抹邪笑：我要后仰，要躺平！
　　说到做到，杨一飞下巴一抬，勐然后仰……然，电光火石，”砰”的一声巨响携着墙壁的震动声回笼在冥王冥后的寝房中。
　　杨一飞躺平着，眼前宇宙恒星排着队飞掠环绕，与墙壁亲密相吻的后脑已经是沸腾着煮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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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标题党
　　这几天会少更，现实中的工作亚历山大
　　最后~~~~~~~~~~~~看到这里，希望读者收藏一个，鼓励鼓励吾~

第32章 火花
　　杨一飞已经挺尸，奸U尸这种事情笐觙不爱，他促狭的笑了一下，笑出声时未免尴尬，他完工似的拍了拍手掩过那笑声，转身靠墙坐下，慵懒自然。
　　好一会儿过后，杨一飞眼前万星陨落，他眨了眨眼，眼前的一切依旧是浑浊的，帷帐内的光线本来就极暗，好一会儿眼前的事物才渐渐清晰，后脑勺儿依旧钝痛，他上手摸了摸，还好入手倒是干的。
　　“我要跟你离婚!”杨一飞扭头不看笐觙的脸，他斩钉截铁的吼着，字字泣血。
　　这日子没法儿过了，个老男人，一点儿都不知道心疼人！还故意要折腾人！
　　“嗯——？”
　　杨一飞缩着脖子窥一眼笐觙，依旧忿忿不平，但是声音落下了：“……你把我休了吧，让我滚。”
　　笐觙默声不语，上手捏起杨一飞的下巴，翻身低头脸对脸的端详了一会儿，这一次杨一飞倒是胆子膨胀了起来，他鼓着眼睛瞪着上方……殊不知其早已心跳如擂鼓，吓得要死……
　　笐觙的手臂插入杨一飞的腰下，单臂揽住他的腰，微微用力，将整个人抱起，挥手掀开帷帐，一阵风过后，杨一飞惊得坐起，望一下四周，发现他被笐觙搞到了窗外，压进了花丛中……
　　野合？
　　花。是一片血红色。
　　花。是软的。
　　那花。散漫着淡淡的铁锈味儿。
　　血红入眼。
　　软花垫背。
　　夜间，极暗的光线下，大片的血红花丛中。笐觙一身华袍穿的一丝不苟，背嵴宽阔有力，长发披散在背嵴上，弯弯曲曲的，勾勒着那丰盈的男子骨感，散发着无穷的男性魅力，身下的杨一飞赤身/裸体，全然呈现在花丛里，一身肌肤泛着少年独有的细致光滑，被朱红色花朵包容，他那身子好似浸透了那红色，闪着微红的光。
　　一切都是安静的，黑夜，红花，苟且的两只攻受，几乎皆不发出任何声息。
　　这一次，杨一飞知道：冥王的的调U情手段是极为纯熟的，销魂蚀骨。

第35章 近朱者赤！
　　又是长廊，在重冥宫里似乎有无数的永远走不完的长廊，不宽不窄，刚好够杨一飞甩开手脚，展开地痞式姿势走过。
　　为什么要展开地痞式姿势走过呢？
　　因为后面有点儿疼……
　　今日的天有点儿亮，虽然还是铁灰色的，却灰的均匀透彻，柚墨色的墙砖在这样日子里勾勒出新鲜水墨的沉重感，却并不压抑，如诗如画。
　　大门被杨一飞推开，笐觙意外的穿一身玄色袍子歪在榻上，似乎刚刚沐过浴，一头长发湿漉漉的垂在颈间，他正无聊的打量自己的手指，手指指骨均匀，在空中捻转旋转，听见杨一飞进来的声音，他眼皮子也不屑抬一下，只是蓦然间，没见做什么动作，姿势气度却陡然变得精致优雅的闪眼。
　　“我走了。”语气生冷，只是报告一下的意思。
　　“走了还来打招唿，要吾量几斗米给你背去吗？”笐觙慢悠悠的接着。
　　“…………”
　　于是，”交流”这个东西在冥王大人面前经常变得没有任何意义，他并不是不爱讲话，他只是不愿意解释很多，所以总一句话了结即将可能变得很麻烦的话题。
　　杨一飞一口血梗在喉，暗暗的深吸了一口之后，他转身离去，精瘦的身影渐渐没入广褒无垠的铁灰色中。
　　这，便是冷战。
　　你方不屑于说，我方不找着道儿。
　　---------
　　“后殿，您这发以后都要绾起来才能出宫。”
　　孟执事好似一个保姆一样，尽职尽责，任劳任怨，自从杨一飞进重冥宫就没见他变过什么脸了，好像真的是一个训练有素的管家一样，此刻一把木梳在手，站在杨一飞身后，动作略显生疏，却仔细小心。
　　“我觉得披着也挺好的。”因为发质很软也很顺，杨一飞几乎从不来花时间去打理它，可有可无，但终究还是习惯了披着，让他以后将其绾起，他有点儿想偷懒。
　　“这个不合规矩，冥界所有成婚的鬼魂都要绾发。”
　　“哦。”杨一飞也没什么很坚持的异议，他倒头斜眼看孟执事。孟执事被杨一飞盯着，他很镇定，然后也很镇定的道：“陛下出宫时，自然也是要绾发的。”
　　杨一飞歪着头想着笐觙将秀发绾起，露出整个面部轮廓和修长脖颈的样子，他想着想着想到了古代里斯文优雅的俊秀才，于是”噗”一下笑出了声。
　　“后殿乐呵什么？”孟执事疑惑。
　　杨一飞抬手抹一把自己喷出的口水，他道：“此番，看来孟执事也是未成家？”
　　孟执事莫名的手一抖，抓紧了杨一飞的一缕发丝，然后狐疑的瞪着杨一飞。
　　杨一飞上手揉了揉那被发丝扯得发疼的头皮，他道：“孟执事可以试着笑一个。”他站起身，指尖挑起孟执事的下巴，十足十的淫棍模样：“来，笑一个，吾殿说不定心情好，就给你说一门亲事。”
　　“…………”
　　近朱者赤！什么人跟了冥王陛下一段时间，嘴皮子都会变的如刀如刃。杀人不见血。
　　孟执事就知道没什么好事，他低头莫不作声，勤奋的为杨一飞梳头，杨一飞倒头一看，居然发现孟执事的耳根发红……
　　杨一飞照了照河里的水，见自己原本时刻披散在肩头的一头黑丝已经被绾起，由于发量不多，直接绾成了一个小勺儿，立在脑后，唇红齿白，细瘦的脖子好看的晾着，一身深灰色软稠袍子让他落得一副干净纯纯的少年样子。
　　站在修仙所里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情，杨一飞送走孟执事后，又和秦广王客套了一番，然后就直接去找骨头。

第36章 凄绝的空想（修）
　　骨头是一回眸间，看见飘逸而来的杨一飞的，当时他正打着一把小褐伞，无边的烟雨将他的微微浑圆的身影搞得朦胧，半长的衣摆随着风飘啊飘，然后他就眉目清澈，微笑着遁进脚下的土里了……
　　——||
　　杨一飞奔到骨头刚刚站着的地方，两爪刨土……啊啊啊，骨头，你出来。
　　小爷我千里迢迢来投奔你，你居然给小爷躲了！
　　混蛋！！出来！！！
　　然。无论杨一飞多么恼怒。
　　这一刻，烟雨朦胧，天空呈现着素净的灰色。
　　苍茫的林间，湿漉漉的泥土在杨一飞手指下翻飞，不断地飞起，骨头没有被他挖出，影子也没有……
　　杨一飞回到修仙所给他安排的宿舍时，郁郁寡欢的，他想不通骨头为什么不理他。
　　难道是骨头被冥王大人打了，他于是不敢再靠近自己？
　　又或者，骨头把他忘了。
　　骨头对他的躲避让杨一飞很不舒服，情绪低落的不得了，像是被鱼刺卡了喉咙，不上不下的，浑身有着说不出得难受。
　　宿舍里安静，风徐徐吹过。
　　有美人倚在窗前……
　　杨一飞咬指，眨了眨眼。
　　“后殿？”
　　陈长懒懒地靠着窗，正在对着一盆水、勾眉，姿势美极了。回头、红色的水笔在眉线上勾勒出一道红针叶，看见杨一飞，他把那两道红眉挑起。
　　十分惊讶。
　　杨一飞亦惊：陈长？
　　那个在冥后大选上被自己调戏的谛听的义子，他们居然在这里相遇，还同宿舍……陈长不是贵族吗？怎么也来到这里修仙？
　　气氛很尴尬。
　　杨一飞眨眨眼：“有没有酒？”
　　陈长朱唇微启，半天才发出声音：“有。”
　　----
　　宿舍的床有点儿硬，在背嵴下硌人得很，杨一飞挪了挪身子，胃晃动，他难受的蹙眉打了个酒嗝，酒气喷出，呛得正靠近他的骨头把一张圆脸皱成了包子。
　　“陈公子，你知道后殿怎么会这样吗？”
　　骨头捂着鼻子站直身体，恭恭敬敬的问一支描眉笔在手的绝色陈长：“怎么喝这么多酒？”
　　……骨头看着醉的不省人事的杨一飞，心疼了。
　　他今日练得是带死物的遁术，为此他准备了好久，一把伞举在头顶，正在发功的时候，杨一飞来了，还没来的极欢喜，他就迫不得已的遁了……
　　陈长也是皱着眉心摇头，后殿进屋就问他要酒，就往他手上一搁，他就只一个劲儿的灌，话不说，脸色却很不好看。
　　杨一飞在睡梦中，看见骨头还在那个烟雨蒙蒙的灰色天空下，举着一把褐色的伞，回眸一笑间，没了踪影，与现实一模一样的场景。
　　他终于明白那会儿他说自己失忆，不记得骨头时，骨头流下的眼泪是为什么了。
　　少年间从小到大纯粹的友谊，那独一无二的情感，在眼前忽然的土崩瓦解，他唯有做的只有流泪，还有少年人多半都有的不知所措。
　　他呢喃：骨头。
　　这一声，凄绝的很。

第37章 鬼压身……
　　骨头俯身抱住杨一飞，抱了很久，抱到他感受到了杨一飞身体的暖意，杨一飞才渐渐的不再喊着”骨头”，唿吸均匀的睡去。
　　陈长眉头微紧，柳眉弯弯，身姿优美，手执起一缕青丝，眼波流转，弯腰手撑在膝盖处，说不出的美妙好看。正一脸不茫然地看着半截儿骨头坦荡荡的趴在后殿身上，两只小鬼相依偎的睡着。许久，他咬了咬红红的嘴唇，然后十分坚定的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趴在了骨头身上……
　　果不其然，杨一飞是被压醒的。
　　“我去……鬼压身……”
　　杨一飞费力的从两只鬼身下抽出，攀着墙壁站起身时，气喘的没个停歇，一张脸憋得通红。
　　伸脚一踢，陈长执着描眉笔滚落在地，骨头砸吧咂吧口水直流的嘴，继续睡的安稳。
　　陈长从地下爬起，扶着腰，秀眉微蹙，抬头看见杨一飞也并不好过的样子，他心虚了：“后殿……”
　　杨一飞喘了一阵，又慢慢地滑倒在床上，死乞白赖小流氓的躺着模样，最后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精神才好了很多。
　　“你那酒很好。”陈长态度叫杨一飞不知不觉的端起后殿的架子，他夸了一下他。
　　陈长立马表态：“我酿了好多酒，后殿要是喜欢，我的酒可随叫随到。”
　　杨一飞眨了眨眼，他有那么喜欢喝酒吗？
　　又过了一会儿，骨头醒来，他见杨一飞靠在床里，和提着板凳坐在地上的陈长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杨一飞的神色慵懒自然，而陈长则有些战战兢兢。

第38章 魂魄流尽，化于八荒
　　杨一飞一低头，看见骨头醒来，他笑意浸了满眸子，欣喜的扑身抱住他：“骨头！
　　抱紧……
　　骨头看着刚刚还懒洋洋的杨一飞，陡然飞身向他扑下，他惊得张嘴瞪眼，“唔……”
　　骨头压碎了……
　　杨一飞看着骨头痛苦的揉着胸骨，他惊了：“骨头，你……还好吗？”
　　当初揍骨头的可是冥王大人啊，就算救治时是秦广王出的手，也不定留下什么内伤呢。
　　骨头喘了两口，试着运了运气，发现通体舒畅，他道：“没事儿，好着呢，唔噗……”
　　话没说完，一口凉血就这么浇到了杨一飞的面庞上……
　　在杨一飞呆愣的眼前，骨头头一歪，闭目，一张脸青紫青紫的。
　　陈长手中的描眉笔一抖，眉尾斜挑了上去，美艳更甚。
　　杨一飞抱着骨头飞奔到秦广王的寝殿，秦广王掀开帷帐，衣袍不展的出来。
　　“后殿，您这是做什么？”秦广王见杨一飞抱着一个半截儿，他的脸顿时黑了几分。
　　——就为了这个时不时倒一下地的半截儿，来搅了我的”好事”！
　　秦广王不动声色的落手掩了掩还半抬头的跨/间。
　　杨一飞把骨头放在躺椅里，他回头，眉头微紧，欲言又止：“秦王殿下，你先看看他。”
　　秦广王走近骨头，他熟稔的抬手在骨头的太阳穴附近摁了一下，随即，骨头突的皱紧眉头咳一声，缓缓睁开眼。
　　“一飞……”骨头的眸子小小的，雾蒙蒙的，看起来脆弱极了，喊”一飞”的声音黏黏软软的。
　　杨一飞看着骨头的样子，胸口压抑，他忽然就母性大发，扭腰坐到骨头身边，上手抚了抚骨头细腻的脸颊：“嗯，我在这儿。”
　　骨头心安，拿脸往杨一飞的掌心里蹭了蹭。
　　秦广王呆愣：奸情。
　　怪不得孟执事让他看紧这两个小鬼，别让他们搞出幺蛾子，原来是要防着后殿爬墙--||。
　　杨一飞打量了一会儿骨头的脸色，那张稍显圆润的脸已经有所好转，但是依旧看的出来他的身体很虚弱。
　　“吾以为，吾应该知道吾的小伙伴儿的身体为什么忽然变的这么虚弱？”
　　杨一飞脸色紧绷，斜一眼半睡半醒中的骨头，眸中满是怜惜。
　　怪不得见到他不理他，恁谁被打成这样，也该逃远远的啊。
　　秦广王很坦荡，他打杨一飞对面坐下，两腿霸气的噼开，他一手搁在桌案上，一手敲自己的膝盖，一副深思熟虑过的样子：“陛下把他送到这儿的时候，他就变了。”
　　“什么意思？”
　　“从他回来之后，身体里的魂魄就莫名其妙的在流失，不断的流失，晕倒已经见怪不怪。我按陛下的吩咐，务必保他，但是目前看来，保不住。”
　　“为什么保不住？”
　　“那是个无底洞，我无论往他身体里注入多少神力，终将无济于事，仅仅只是减缓魂魄的流失而已，作用不大。”
　　“是因为陛下出手？”
　　“……”秦广王瞅了一眼杨一飞忿忿不平的脸，他小心翼翼道：“不是，这不是受伤，这是他的体质与其他的不同。”
　　听到骨头的虚弱不是因为笐觙，杨一飞不自觉的吁出一口气，还好。
　　“因为他只是个半截儿吗？”声音渐渐冷静。
　　“对，他是个半截儿，是个生来就半截儿的鬼魂，这样的身体素质本就炼不成什么大事，弱得很。另，后殿，你有没有发现，当你把手掌仔细的贴在半截儿身上的时候，他的皮肤会慢慢变暖。”
　　“…………”
　　笐觙说，冥界的子民不会有身体有暖意的一天。就只有你有。
　　杨一飞依稀记得，笐觙埋首在他颈脖间的时候，呢喃的话。
　　“他以后会怎么样？杨一飞抬头，眼底忽明忽暗，紧张的很。
　　“魂魄流尽，化于八荒，……在不久以后。”
　　杨一飞默默，他缓缓的把手伸到秦广王面前，灰色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他：“摸一摸它。”
　　秦广王惊，连忙摇头。开玩笑，现下你是冥后，我怎的敢摸你。
　　杨一飞手往前探，搭在秦广王脖子的大动脉处，手掌下的搏动的地方清凉沁人，他一直盯着秦广王的眼睛，看着那双无比镇定的双眼渐渐地变化，直到震惊到整个瞳孔变得大而散。
　　骨头是杨一飞抱来的，回去的时候秦广王再不敢劳他大驾，赶紧让人抬了步辇，送两只小鬼回去。
　　杨一飞坐在床沿，看着骨头，眼睛一眨不眨的。
　　骨头趴在枕头上，一边儿脸全陷进了枕头里，把头往陈长的方向甩了一下。
　　“一飞，你还记得陈长吗？”
　　杨一飞扭捏：“记得。”
　　陈长更扭捏，一支描眉笔在手心里握的紧紧地，一张鹅蛋脸微微发红，增添了好几分的妖冶。

第39章 被占了便宜
　　任何地方，只要有人就有团队，一撮一撮儿的。
　　狼狈为奸。
　　搅得一片云雨。
　　在修仙所，陈长和骨头、杨一飞整日抱团缩在一起，形成了一撮儿，狼狈为奸。
　　三个小鬼中，陈长最晚进入修仙所，还是个最低的一阶，但因为在修仙所里，他是难得的贵族，又长得美，撒银子比撒尿还要大方，所以很受欢迎，他混得很是滋润，整日里给那些小鬼们捧着，大爷一样。
　　骨头整日在二阶蹦跶，资历很浅，又是个半截儿，因为有杨一飞，所以他朋友也不爱结交，不愿与其他的二阶们交流，所以不太受欢迎，二阶搞团体聚会什么的从不叫他，他整日整日的窝在杨一飞身边。
　　杨一飞郁闷，在四阶里的鬼魂看来他是莫名其妙进入四阶的，或者说，他是仗着冥后殿下的身份进入四阶的，谁都知道能进四阶的鬼魂的法力都是绝对的牛/逼，遁土，变火都是必要的能力，而且杨一飞是直接从二阶跳到四阶的，虽然有传言他去过幽冥夹道，但是他没有法力是硬伤。
　　于是，鬼知道叫现在的杨一飞怎么去表演牛/逼的法力？况且，骨头告诉他，他从来没真正的修过法力，整日整日的倒腾什么咒语，连个隐身术都不会。
　　咒语？
　　杨一飞想起自己身后那个咒语屏障，然后又想起了冥王笐觙……郁闷。
　　甩头不想，冤家……
　　四阶的鬼魂自然皆是对杨一飞噤若寒蝉，从不与他耍闹，每次搞团体也不叫他，团体修炼时，也没有谁愿意跟他组团。
　　修仙并不辛苦，大多还是得靠自身的素质，陈长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来修仙所就是因为在谛听老祖的身边待得腻烦了，死活要离开，谛听被他闹得没办法才叫他来修仙所，说是磨练他的意志，而如今，鬼知道他现在在磨炼什么，整日臭屁，一支描眉笔在手，把那两道柳叶眉搞得红红的，扭腰抬头间，杨一飞总是不自觉的捂鼻子。
　　鼻腔热烫不已……
　　杨一飞捂着鼻子，看陈长挥着玫瑰红的阔摆长袍，那白皙的手腕儿在里面翻转有度，那叫一个诱人，指间的描眉笔随着说话的节奏，挥舞的潇洒不已。
　　“听说，神界已经向冥界丢了梯子，摆明了要冥界帮他们消灭妖都。”
　　修仙所有各类修仙的书籍，放在一个大殿里，大殿的门牌上挂着《书社》两个描金大字，整体很像现代的小型图书馆。
　　此时，书社的角落里，一袭斜阳落下，满是光辉铺洒在陈长的头顶，如仙如谪。
　　陈长在眉飞色舞的八卦。
　　“我们冥王陛下可没那么好战，他可是最和蔼的领导者，听说，他近日把神界和冥界之间的结界加厚了，神界就算是想要我们冥界帮忙，他们也没办法来了。”陈长说着，眯眼，瞳仁发光，红眉微微锁，绝美的模样儿。
　　“那么人界呢？”既然冥、神、人三界才是被认可的正统存在，那么冥、神二界遭难，他们不出手吗？
　　杨一飞翻一页书，单手举着头，敛着眼皮淡淡的问。
　　他已经不敢看陈长了，那家伙的举手投足不让他热血流尽，也非得让他气血攻心才好。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陈长解释：“人界离妖都很远，妖都不可能去骚扰他们，所以他们对神界和冥界与妖都之间的针锋相对并不理睬，而且，人界也不好战，听说，他们是最善良的存在。”
　　“…………”杨一飞垂眸，想起自己被男友和男友的情人半夜家门口杀死，他自嘲的勾了勾唇。
　　人界……
　　有是非的地方就有战争，是非会在每一个地方发生，是非是因为羡慕、嫉妒、恨引起的，会会引发战争，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羡慕、嫉妒和恨，个体之间会争执乃至血腥，团队之间会比拼乃至战争。
　　人界想当然是其中的姣姣者。
　　感觉到腿侧一片濡湿，杨一飞皱眉，嫌恶的低头，一截细长的白脖往上，他一眼看见骨头嘴角不停淌下的清水，他呲了龇牙。
　　“骨头，你再这样下去，非得一辈子都留在二阶不可！”杨一飞捧起骨头睡眼朦胧的脸，恨铁不成钢的轻声道。
　　骨头被杨一飞吼得”嗯”的呻吟一声，软软腻腻的，挠人心窝儿，半截儿身子都窝在杨一飞怀里，有些无力……
　　杨一飞黑脸：这家伙一定是做了什么美梦了！
　　骨头眨了眨眼，眼前出现杨一飞极其愤怒的一张脸，他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脑子里浑浑噩噩的，想起刚刚那个梦，他羞红了耳根，然后学着梦中的那个鬼魂一样，闭着眼睛倾头，额头抵着杨一飞的额头，亲昵的蹭了蹭，然后轻轻的在那诱人的红唇上吧唧啃了一口。
　　“…………”
　　“…………”
　　陈长眉目呆愣，手中的描眉笔”啪”一下落地上，在灰色的地板上划出一道朱红线，湿漉漉的妖娆无比。
　　杨一飞完全石化了，嘴唇上骨头留下的微凉感还存在，还顺带着一点儿早上吃的米糕的味道，甜丝丝的。他手中骨头的脸颊正在退离，滑出指尖之前，他愤然清醒，意识到自己被轻薄，被占了便宜，他下意识羞愤的甩手”啪”给了骨头一个耳光。
　　“…………”
　　“…………”
　　陈长咬指，看着眼前的风景不知所措。
　　骨头彻底被这一巴掌甩醒了，他盯了杨一飞的羞愤的脸片刻，这期间，脑中如风凌乱的扫过，他连忙捂住爆红的脸，”咻”一下，遁入脚下的土里了。
　　“…………”
　　“…………”
　　斜阳整个落入地平线时，杨一飞茫然的走出书社，陈长低着头跟在身后……骨头再也没有出现。

第40章 失而复得的骨头
　　杨一飞在宿舍里叉着腰转圈圈，眼睛不离骨头平日里赖着睡得那张小床。
　　此刻，那张小床空空如也。
　　“晚上他会回来的，我们三个里面，他是最没有地方可去的那一个，后殿就不必担心了。”
　　陈长慵懒的靠着窗，他给杨一飞转的眼前冒星星，手中握着的描眉笔有一种无处落笔的感觉，不禁微微蹙眉。
　　诚然，杨一飞是担心骨头。
　　但是，杨一飞如此担心绝不是因为怕骨头离开了他无处可去，他是担心以骨头现在动不动就倒下身子，独自一人在外会不会倒在了某一个角落里，没有人去救他。
　　不过是一个吻而已，在二十一世纪什么没经历过？来到冥界后，在冥王笐觙身下更是承欢，他事后想了好几个时辰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甩出那一巴掌，没有任何理由，就算是因为羞愤，他也不该那样冲动。
　　杨一飞烦躁蹲下身，抬手狂撸毛发。
　　“骨头骨头骨头……”
　　陈长不知所措，实际上，他从书社里回来就完全陷入了不知所措的状态，看着杨一飞痛苦的样子，陈长倾身向前，想骨头抱住杨一飞的动作一样，抱住杨一飞。
　　杨一飞感觉到了来自身后的力量，他回头，对上陈长一双含羞带怯的眼，那一道红眉越发显得妖冶，晃眼。
　　“后殿，你不要担心，骨头不会有事的。”陈长凑着杨一飞的耳边轻轻的安慰，两道又长又卷的睫毛轻轻颤抖，面如白玉。
　　“他身体不好。”
　　“您没来之前，他一直都是那样，他会自己醒来，或者被我们送到秦广王那里，让秦广王把他治好。”
　　“会自己醒来吗？”
　　“会。”
　　杨一飞狐疑的盯着陈长，陈长深吸一口气，坚定的回望杨一飞，然后伸出鲜红色的舌尖，舔过描眉笔的毛端。
　　“后殿，我替你描眉吧……”
　　“…………”这动作做的！杨一飞一手捂鼻子，一手落下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腿间，幸好没流鼻血，也没硬起。
　　陈长自然是个描眉的好手，动作轻缓优雅，一截儿白皙的手脖子在杨一飞眼前晃悠，诱人无比。
　　杨一飞懒懒的靠在窗前，照着初次见陈长摆的姿势一般无二，他半闭着眸，任陈长提着描眉笔在他额间来去，狼毫的细毛在那又细又浓的眉间细细的舔弄。
　　“后殿，你的眉真好看，又细又浓。”
　　“…………”
　　“后殿，我离你近一些好么？太远了的话，我眼睛不怎么扎实。”
　　“…………”
　　“后殿，我觉得跨你身上好动作些。”
　　“…………”
　　陈长慢慢的张开双腿，跨在杨一飞盆骨两边，臀部没有压下去，身体没有冒犯的贴近他，姿势有些暧昧，却不至于逾越。
　　时间慢慢的走过，毕竟深夜，杨一飞有些想睡，眼皮子就变的沉重了，他昏昏欲睡的靠着窗，额间陈长的眉笔还在动作。
　　朦朦胧胧中，他感觉到陈长靠他靠的很近，有些微凉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额间，陈长的声音轻轻地响起：“后殿，眉尾再往上扬一些好么？”
　　杨一飞偏头，把眉尾留给陈长。
　　陈长低头专心致志的为杨一飞描眉尾，那一道妖冶的红色在杨一飞的侧脸上出现时，杨一飞感觉自己被压了……
　　那异样的重量覆在身上，让杨一飞惊了一下，但是因为实在犯困，他没有睁开眼，他以为陈长要离开，不下心压了他一下，他歪着头靠着窗，继续睡了过去。
　　陈长缓缓咬住下唇，绝色的一张脸跃跃欲试，他倾身，把脸埋进杨一飞白皙的脖子里，身子颤抖着缓缓落下，臀尖儿严严实实的压住杨一飞的小腹……
　　窗开着，窗外有一阵风拂过，微冷。
　　杨一飞打一个寒颤醒过来，自己已经躺在了床榻上，骨头正瞪着他，一言不发的，有些怨气从毛发中弥散开来，很浓郁。
　　杨一飞起身搂住骨头，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惊喜：“我不该打你。”
　　骨头伸手抱住杨一飞的腰，抱得很紧，有点儿超越了少年人的力度一般的紧，紧紧搂在怀里：“我不该亲你。”
　　于是，两只小鬼顿时冰释前嫌。
　　两只小鬼之间本就没有什么冤仇，相反，他们都以为对方与自己相依为命，如今因为一个算不上轻薄的吻搞得翻天覆地，委实不值得。
　　杨一飞和骨头的这一阵相对，有一种”久别重逢”的味道在其中，杨一飞问骨头是不是晕过去了，骨头点头。
　　杨一飞又一次抱住骨头，心疼的不得了。
　　“骨头，以后都在我身边吧，做什么也别赌气离开了。”一个人晕倒的话，那该多危险呢。
　　“我没赌气，我是觉得对不住你，我是坏的。”居然会羞耻的去亲吻小伙伴儿。
　　杨一飞捧住骨头的脸，四目相对，骨头茫茫然瞪着眼，等到嘴唇上微暖，他惊得愣住。
　　杨一飞亲了骨头一下，像下午骨头亲他一样，不待任何情/欲的，只是他这个吻具有绝对的安慰性质。
　　骨头咬唇笑了，笑靥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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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两只小鬼的夜话
　　经过白天的失而复得，杨一飞对骨头隐隐有愧疚，他要骨头和他一起睡，骨头欣然，一下子窜进他的被窝里。
　　两只小鬼和好后，那种温馨感来的很缓慢，慢慢的流窜在身体里，满满的充斥着血液，周身都弄的暖暖的。
　　被窝里两只小鬼各自微微蜷缩着，杨一飞习惯背对人而睡，骨头把额头贴着他的背。
　　一夜好梦。
　　睡到半夜时，杨一飞朦朦胧胧醒来，嘀咕着问骨头：“骨头，陈长呢？”
　　记得陈长替他描眉，把他描的睡着了之后，醒来就好像没见过他了，杨一飞艰难的睁开困意十足的眼睛，看见对面的床上被褥依旧，空荡荡的没有身影。
　　由于杨一飞清醒的时候鼻音都会重的可怖，这时朦朦胧胧的说话，鼻音更是重的很，话问出来，只传出一阵的嗡嗡声。骨头轻”嗯”一声，过了一会儿，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一边胳膊都架在杨一飞身上后，他轻声道：“该干嘛干嘛去了。”
　　“…………”
　　杨一飞顿了一下，回头，看见骨头完全没有睡意的双眼，他说：“骨头，不睡吗？”
　　骨头眨眨眼，抬起眼皮看杨一飞：“不睡。”
　　杨一飞抬手捂住骨头眼睛，因为莫名其妙的，他居然在那双时常呆愣纯净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丝令他惶恐的幽默颜色，他轻声说：“骨头，睡一下。”
　　骨头没有挣扎：“我睡不着。”
　　杨一飞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今天晕倒还是吐血吗？”
　　骨头摇头：“没，就只是晕倒。”
　　杨一飞道：“骨头，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晕倒好不好？我成亲之前，你还没这毛病呢，你是被冥王陛下打成这样的吗？”
　　骨头说：“一飞，我不能告诉你我为什么会晕倒，婆婆不许我告诉任何人呢，但是我要告诉你，我这爱晕倒的毛病绝对不是冥王陛下打的，冥王陛下很善良，很好，很慈爱，很德高望重，心胸很博大，乃赤子之心。”
　　“…………”关于冥王陛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杨一飞轻轻说：“那你这爱晕倒的毛病有什么办法可以治吗？”
　　骨头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可不可以治。”
　　杨一飞于是不说话了，秦广王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魂魄流尽，化于八荒是他最终的宿命。
　　杨一飞抱紧骨头，他说：“骨头，一定会有办法治好你的，你一定要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这样，不然，你会死的。”
　　骨头摇头。
　　杨一飞急了：“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没有成亲之前你还好好的，现在就成了这个样子！”
　　骨头说：“一飞，你就算是成了仙也逃不过命中注定。”
　　杨一飞说：“什么意思？”
　　骨头说：“你生是冥王陛下的鬼，死也会是冥王陛下的鬼。”
　　杨一飞羞怒：“你个小屁孩儿，懂什么？”
　　骨头嚷嚷起来：“我当然懂，我又不是小破孩儿，我比你还大了一百多天，我还告诉你，我不仅懂这个，我还懂你现在就算是飞上了枝头也还没有成凤凰，你被冥王陛下嫌弃了。”
　　杨一飞气愤了，他没脸了，他翻身扑在骨头身上，掐着骨头的脖子一个劲儿的拧，嘴里恶狠狠的道：“我又没有要飞上枝头做凤凰，我又没有要飞上枝头做凤凰。”
　　骨头被掐的直躲，杨一飞的膝盖还在暗处戳他的胳肢窝儿，他笑的没听，嘴里还不怕死的道：“是不是夫妻关系不好啊，啊哈哈是不是一飞你不讨人喜欢，是不是啊哈哈哈哈……”
　　杨一飞闹得够了，他没有忘记要问的问题，骨头转移话题并不成功：“你告诉我，为什么我没有成亲之前你还好好的，现在就成了这个样子？”
　　骨头躺着直喘气，他捂了捂脸，缓气过后，道：“一飞，我有先知能力。”
　　“先知能力？”
　　“嗯，就是能预知未来的能力，这种能力只要一动用，我就会减寿，身体变得虚弱。”
　　杨一飞急忙说：“那为什么你还要动用？“
　　骨头说：“冥王有旨，孟婆家的骨头即日任冥界，重冥宫首席术士，封贵族。”
　　“…………”杨一飞放开骨头的眼睛，他惊讶：“首席术士？封贵族？”
　　骨头喜色溢于言表：“对，做术士之后，我就要动用预知能力，与别的术士不同，因为我本来的法力就不行，所以一旦动用的话，我的身体就会变的更加虚弱。”
　　“你是在拿生命在赚取权贵。”
　　骨头笑眯眯的。
　　杨一飞翻身，气闷的背对骨头：“什么时候封的？我怎么没听说？”
　　骨头在身后，又将半边身子都贴在杨一飞身上：“我今天晕倒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到冥王陛下下了旨，要我做重冥宫首席术士，还要封贵族。”
　　杨一飞起身，一拳头飞过去，骨头的头整个直接埋进了枕头里，身子笑的颤个不停。
　　这宝光璀璨的骨头，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坏了？！
　　杨一飞定睛一看，骨头那露在枕头外面的眼尾，隐隐透着幽默的气质，他眨眨眼，又甩甩头，要自己别多想，躺下去就睡了。
　　“骨头，睡一会儿吧。”
　　“你睡吧。”
　　“唔嗯……”
　　宿舍里重归安静，睡在一个被窝儿里的两只小鬼各自躺着，骨头的眸子轻轻的睁着，杨一飞回归死猪本色。
　　夜半，睡梦中杨一飞想起今晚骨头的眼睛，他伸手向后摸了摸，摸到骨头的手腕儿，骨头的手腕儿当然是细滑的，在杨一飞的手中显得略细，冰冰凉凉的，没有一丝暖意……
　　~~
　　术士：泛指国师那一类的。

第42章杨一飞是个勤奋又聪明的娃
　　第二天一大早，外面很热闹，很嘲杂的吵闹声。
　　杨一飞顶着一头鸡窝趴在窗户上往外看的时候，骨头已经飘出了窗，半截儿身子在空中旋转不停，回来的时候，他说：“一飞，要考试了，下月初二考试。”
　　杨一飞骑在窗户上，哈欠连天，问：“什么考试？”
　　一袭晨光落在窗台上，少年流氓的姿势骑/乘着窗条，晨光将他笼罩，他有些慵懒，有些生命力旺盛的过度，周身泛着一层淡淡的光芒，一眼望去，那感觉精致、美感。
　　骨头倚在窗户上，半截儿贴着窗条看杨一飞：“阶级考试。”
　　杨一飞兴致缺缺：“哦……”
　　骨头爬到窗里面来，与杨一飞面对面，他正经着一张小脸：“一飞，你想不想进五阶？”
　　杨一飞叹气：“骨头，你觉得我有成为五阶的潜质吗？”
　　骨头低头，眼中促狭：“没有。”
　　杨一飞看着楼下来去的人，他想起一个问题：“骨头，你说，要是考试的时候，我连四阶的该有的能力都做不到，他们会不会把我贬回三阶？”
　　骨头点头：“会，还有可能贬到二阶，或者一阶，每一次的考试都是考你现在的能力，来测定你应该留在哪一个阶。”
　　杨一飞一顿，然后清了清喉咙：“如果我被贬回一阶，那样会非常丢脸对不对？”
　　传说中。杨一飞是个极度要脸的人。
　　骨头点头：“想当然的么。”
　　杨一飞坐直了身体，他想着，他没有任何法力，或者说，他使不出任何法力，关于骨头说他是靠练咒语很厉害进的四阶，如今他当然也是记不得什么咒语的，这样看来，他只能被贬回一阶，甚至最后能不能留在修仙所都很难说。
　　想到这里，杨一飞就惊了，他一把捞过骨头，抬手亲昵的抚了抚骨头的毛发，他说：“骨头，我该怎么办？”
　　骨头说：“去抱冥王陛下的大腿。”
　　“…………”那腿太粗了，抱不动。
　　杨一飞是个勤奋又聪明的娃，还是个爱自力更生的娃，在二十一世纪能年纪轻轻进中科院的可不是一般人，他于是在此时发挥他的勤奋力量和自力更生的本领。
　　拖着骨头去书社找关于咒语的书，他说：“骨头，咱忘了，不是还可以再继续练回来吗？”
　　骨头竖大拇指：”一飞，你好样儿的。”
　　那段日子里，杨一飞的确好样儿的，他每天都浸泡在书社里，在书社那个铺满了霞光的书社角落里总是能看见他的身影，有时候也能看见半截儿的骨头，但骨头大部分的时候都不和杨一飞在书社里，他也要准备考试，他想要考到三阶。就算是在书社里陪杨一飞，他也是趴在杨一飞的腿上，只不过他不再喜欢流着口水睡觉了，他懒懒的半睁的着眼，偶尔开口为杨一飞讲解古书里的一些生僻字。
　　陈长再也没有出现，杨一飞去问秦广王的时候，秦广王说：“他是贵族，到这修仙所只是来这里玩儿的，玩儿累了就回去了。”
　　玩儿累了就回去，也不打声招唿，还连夜走的……杨一飞很不爽。
　　他说：“骨头，等我们以后有机会见到陈长的话，一定要把他的描眉笔给折断才能解气，混蛋，居然敢抛弃我们。”
　　骨头睁着眼，多数时候不说话。眼神幽默里的气质有时掩都掩不住。
　　杨一飞用手掌捂住骨头的眼睛：“你变了，骨头。”
　　“嗯？”
　　“你的眼睛不该是这样的，你的眼睛好像……”冥王笐觙的眼睛。
　　于是，骨头垂眸。眼皮敛下，牢牢的遮住瞳仁。
　　杨一飞终究是聪明的，他每天泡在书社里的时间和精力也不是拿来盖得，不久以后，他就能把那些咒语倒背如流，意思也能理解个七八分了。
　　但，咒语虽然被他熟记于心，那么怎么让他念出时显出咒语的效果呢？
　　杨一飞拉着骨头，要骨头做他的试验品，骨头摇头不肯，他就拿出荔枝诱惑骨头，骨头舔着口水吃了荔枝，脸上的豆泡儿开始一个一个的往外冒，红彤彤亮晶晶的。
　　杨一飞就开心说：“来，我先念一个易容的咒语，准把你脸上的痘痘都给抹掉。”
　　骨头将信将疑，把脸凑近杨一飞。
　　杨一飞闭上眼睛，开始按照书里写的，嘴里念念有词。
　　然。
　　风过无声。
　　半个时辰过去了，杨一飞忐忑地慢慢睁开眼。
　　吓！狗眼差点儿被那几个小桃儿一样的豆泡给晃瞎掉……
　　~~~~
　　注：骨头脸上会冒痘是因为吃荔枝上火（我晓得夸张了……）

第43章 咒语这玩意儿
　　杨一飞被咒语这玩意儿搞得很沮丧，夹着脑袋窝了一天，颇为气馁。
　　骨头劝他：“这没有什么，你当初练到二阶可是花了四十年啊。”
　　“…………”杨一飞总是不好意思提及自己的年纪，因为那个数字会搞得他总是忍不住捋胡子，弯腰找拐杖。-_-|||
　　杨一飞苦恼地说：“可是，现在离这一次的阶级考试只有十几天了，我要怎么才能从零基础练到四阶啊？”
　　骨头于是说：“去抱冥王陛下的大腿，他是你丈夫，他有责任让你很幸福，他也有能力让你通过这一次的阶级考试。”
　　杨一飞斜眼睨骨头，他酝酿了一会儿，然后声音低低地，慢慢地开始呜咽：“我和你们的冥王陛下要掰了……我和他现在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骨头愣了半晌，然后靠近杨一飞，捅了捅他，他狡黠一笑，警告道：“一飞，你要抱紧冥王陛下，不然的话，你以后的日子会很不好过。”
　　杨一飞狐疑，抬头盯着骨头，眉毛跳了跳：“骨头……？”
　　骨头缩头，含恨扭脸看窗外。
　　窗外正是天空地阔的正中午，有明亮的光茫落在铁色的世界里，有梦有幻，所有的山峦和房屋都呈现着透明的颜色，可以隐约觑见灰蒙蒙中，偶然出现的身影在地阔天长中占据星星点点，一眼望去，世界广褒无垠。
　　杨一飞凑近骨头，在骨头耳边恶狠狠的说：“你最好不要被冥王身边的人收买了，不然的话，嗯额呵呵呵呵……”
　　“…………”骨头回过头，鄙夷的看了一眼一脸淫笑还来不及收的杨一飞：“你脑子是眼屎做得吗？谁整天说的兄弟情深的？我是那种为了权贵送兄弟去下火海的人吗？”
　　“…………”杨一飞瘪嘴，自讨了个没趣，他却也还是一双眼睛在骨头身上扫，但是终究没再说什么。
　　咒语再难修，为了继续留在修仙所，杨一飞还是得削尖了脑袋的自己钻研他，他于是每天还是花大部分的时间都泡在书社里。
　　杨一飞学习咒语的时候，整天泡在书社里倒不是因为真正的四阶修炼课不讲他所需要修的必要课程，而是在课程上，那些整天火遁、水遁、以及织结界的玩意儿他更是一窍不通，那些玩意儿更是需要长期的修炼才能得到，是绝对的硬功夫，技术活儿。
　　想来，当初的无常一飞也应该是个爱偷懒的货，那些整天都必须要搞得汗流浃背的正经修仙路他的脚就从来没有黏上去过，反倒是捡了书社的角落里铺了陈年灰尘的咒语心法来练，但是这一说法被秦广王驳回。
　　据秦广王描述，咒语心法并不是每一个鬼魂都可以练，因为咒语心法上的字不是每个鬼魂都看的见，就比如秦广王自己，他双手托着咒语心法的时候，他说那都是白纸。
　　杨一飞曾经对秦广王的话表示怀疑，因为骨头就看的出来咒语心法上有字，但是当他把咒语心法递到陈长面前的时候，陈长却说：“你给我无字天书干什么？阿弥陀佛~~”
　　就在杨一飞对着背的滚瓜烂熟的咒语心法无可奈何的时候，有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传出来了。
　　——冥王陛下要亲自考核这一次的升阶考试，亲自作为这一次考阶的主考官。
　　整个修仙所沸腾了。
　　杨一飞肺疼了。
　　——为了即将到来的他们的冥王陛下！
　　杨一飞听闻这个消息，直接就从窗户上滑到床上，硬邦邦地挺尸了。
　　“哦也。”反倒是骨头做了个胜利的动作，他飘到杨一飞身上，十分霸气居高临下的瞅着杨一飞看：“一飞，你有救了。”
　　杨一飞撇头，痛苦之色溢于言表。
　　离考阶还有三天，杨一飞把骨头锁在宿舍里，门窗都锁紧紧的，要骨头陪他练咒语，骨头扭着半截儿身体反抗：“你去抱冥王陛下的大腿，去抱冥王陛下的大腿，表要残害我！！！”
　　然。
　　杨一飞已经丧心病狂，伦理不讲，道德沦陷，因为他不想再理那个嘴皮子抹了砒霜的冥王大人，他于是把骨头绑在床柱上，为了安抚骨头躁动的身躯，他塞了两个荔枝放进骨头的嘴里。
　　有了上次被毁容的痛苦经历，骨头为了自己的俏脸着想，他万分不舍的要把嘴里甜丝丝的荔枝吐出来，却没想到杨一飞已经完全存了谋害认命的心思，他一把捂住骨头的嘴，迫使骨头将那荔枝囫囵吞进了肚子里。
　　片刻之后，杨一飞满面满足的放开骨头的嘴巴，骨头连忙用舌尖挑剔出牙缝儿里的每一丝荔枝肉，全部吐出来，但是这已经无济于事。
　　那光洁清丽的额头上在半个时辰之后，还是咕噜噜的冒出两个小痘痘，红红的，娇艳欲滴的样子，可口诱人，堪比荔枝。
　　骨头恨死杨一飞了，他原本在杨一飞捆绑住他的时候，想直接遁了，却没有想到杨一飞这不知道在哪里搞来的绳子，自打那绳子一将他绑住，他就完全使不出法力。
　　我靠！
　　骨头瞪杨一飞，眼睛里几乎冒火，堪称瞬间变成了钛合金狗眼。杨一飞回望骨头这样的一双眼睛才感觉舒服一些，想来，那个整天眼皮子都懒得抬的冥王陛下是绝对不会这么瞪着眼睛愤怒的。
　　他的确怀疑过，那个被他一巴掌扇的土遁之后回来的骨头被人掉了包，因为骨头不再瞪着湿漉漉的纯净的眼睛迷茫的看他了，也不会总问他“为什么呢”。
　　四目相对，骨头眼眸含恨(‧‧)
　　杨一飞笑的猥琐(≧▽≦)
　　~~
　　这一段儿有一点儿伪悬疑··

第44章 吓软了！！
　　杨一飞盯着骨头额头上亮晶晶的两个痘痘，跃跃欲试，眸中闪过一丝光芒后，他眼皮微垂，然后细细的咒语从唇缝中飘出。
　　“￥#￥#￥#￥%”
　　……这之后，由于前程往事太过于不堪回首，这会儿要杨一飞抬眼看骨头脸上他念咒之后的成果，还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他深吸一口气，胸中为自己打了好半天的气，没一会儿气打得太足了，搞得胸闷，他凶勐地捶了捶胸之后，缓缓的抬起眼皮子……
　　嚯！
　　光洁如新，白皙如昔。
　　那是骨头的额头，如最初的时候一般的光洁干净，没有了那两个痘痘……
　　杨一飞即刻两眼发光，眉飞色舞，他抱起骨头的额头bia唧一大口：“哦呵呵呵……成功了成功了！”
　　为了以防万一，为了防止到时候在考场上忽然熄火，为证实自己的咒语初见成效，杨一飞于是再三反复的往骨头嘴里喂了几颗荔枝，看着那痘痘一颗颗冒起，又被他的咒语一次次的变没了，他惊喜的几乎小diao痉挛。
　　……嘴角已经抽的咧成了大喇叭！
　　由于太过于高兴，杨一飞晚上硬是拉着被他折腾的两眼发直的骨头一起钻进被窝儿，他幸福的告诉骨头：“到时候，就可以不用回去重冥宫了哈哈，就一直可以留在修仙所了哈哈哈。”
　　骨头黑夜中，两眼怒睁，银牙死磨：“不用回重冥宫？你想的太美了！哼！哼！哼！”
　　第二天，晨光初启。
　　暖暖的被窝里，杨一飞在幸福的眯着眼靠右手撸啊撸，吭吭哧哧的气息不稳时，窗外面沸腾了。
　　过一会儿骨头从窗外飘回来，他倚在窗条上，望着楼下沸腾的人们，声音颇为寂寞：“不知道等会儿会是什么情形。”
　　杨一飞没料到大清早飘出去的骨头还会再飘回来，他出去的时候，杨一飞还问过他：“骨头，你是去上课吗？”骨头答应：“是。”
　　于是，这会儿的情形是，杨一飞前一段时间被咒语心法搞得烦不胜扰，连每日一撸都抛弃了，这不，昨晚咒语心法被他搞得初见成效，他今早睡得饱饱的起来就确定清早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他于是趁着独自一人，就非常流氓的把手伸进了裤裆里，然后十分淫荡的撸了起来，刚刚骨头飘进窗户的时候，正是他要射不射的当儿，高/潮即将来临，眼前白光闪一半的时候~~
　　……
　　此刻，杨一飞握着抖发不停的肿胀小/肉，委屈的把脸埋进了枕头里，欲哭无泪——射不出来了！
　　骨头半天没见杨一飞回应他，他倾身，飘到杨一飞的身上：“一飞，冥王陛下来了。”
　　“…………”
　　杨一飞忘了要射，他回头惊讶：“不是要三天后才到吗？”
　　“没，秦广王身边的人刚刚告诉我们，冥王陛下等会儿就来了，你看，我们都提前下课了呢。”
　　吓！
　　杨一飞躺在被窝里滴汗，咬唇差点儿呜咽出声~
　　……软了，没得射了……

第44章 先礼后兵乎～
　　在重冥宫，一个普通的，黑暗的屋子里，传出低低的”呜呜”的哭泣声，那声音已经沙哑，却还是坚持不懈的哭着。
　　黑暗中，有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睁着，有水光在里面闪啊闪，然后只见那眼睛一眨……水珠落地，砸在黑漆漆的地上炸开一朵亮晶晶的水花。
　　此时，小黑屋的门被由外向里推开，沉重低哑的”咯呀”声响，唤的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睁得更加大而且闪亮，微亮的光茫从门外洒进屋内，一个颀长的身影在门槛儿上顿了顿，然后叹了一口气，脚步放轻，慢慢地靠近那一声亮晶晶的眼睛。
　　“孟……孟执事，呜呜，你要干什么？”
　　这个声音是骨头的，带着颤音，哭泣着，他紧紧的抱着臂膀身子飘得很低，警惕着孟执事的靠近。
　　孟执事蹲下身，盯着骨头满面泪痕，他抬袖往那张脸上扫了两把：“好了，我又不要干什么，你这整天整天的哭，也不怕泪哭干了。”
　　骨头看着孟执事”反常”的对他柔和，他抖了抖嘴唇：“孟执事，你对我好干什么？”
　　“…………”孟执事委屈，瞪眼，他有对谁不好吗？他一直都对人很好，好吗？
　　骨头缩了缩，吸了吸鼻子，咬唇——孟执事这是唱的哪一出？
　　先礼后兵？
　　不，已经兵了，他把自己从修仙所掳来已经好久了，还把自己关在这个小黑屋里……
　　那么，现在这……这应该就是礼了？
　　“来，起来，今天我要把你送到修仙所去。”孟执事扶起骨头的肩膀，声音轻轻的。
　　骨头眨眨眼：“你们给我的生辰八字我还没理解透呢。”
　　孟执事盯着骨头的脸看了一会儿，竟然莫名的心软，他说：“你记得你昨天晕倒了几次吗？”
　　“三次。”骨头很清楚，昨天早上他晕了一次，晚上晕了两次。
　　孟执事默了默，他转身往外走：“孟婆家的骨头听旨。”
　　“？……？？”
　　骨头连忙飘到孟执事面前，然后半截儿身子伏在地上，双手垫头，万分虔诚的样子。
　　“冥王陛下有谕，曰：孟婆家细子精先知能力，吾赐其重冥宫首席术士一职，择日打造贵族牌坊赠与。”
　　“还有，这段时间你是在重冥宫里面度过，不准说出去，知道么？”
　　“嗯？为什么？”
　　“因为冥王陛下不乐意。”
　　“…………”骨头眼睛眨啊眨。
　　少年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心里有好多好多的事情，却不能说出口，生生的将其憋成了一个小闷罐儿。
　　孟执事走上前，他抬起手拨弄了一下骨头那套头衫的帽子，然后轻轻的把帽子戴在了骨头的头上……
　　~~
　　如此，副cp已经正式交锋。
　　侬村正在火车上，为了兑现今天加更的诺言，更这一章用的爪机，字数很少，为了弥补你们，明天会加更，然后晚上还有一章雷打不动（发粪，涂墙，哦也！）
　　还有，谁给窝投的枝枝，窝看见的时候，幸福的差点儿射了◐▂◐
　　般若嘛咪轰，收藏归一。。

第45章 这丰厚的大礼啊
　　所谓久旱必涝，久涝必旱，一些人快活日子过久了，必然要遭天劫。
　　杨一飞来到修仙所虽然没多少日子，但到底算是过的蛮顺，于是今天天晴气朗，光霞妩媚，他的不顺就来了。
　　笐觙的提前到来明显让他乱了阵脚，那些尚入门的咒语心法他虽然参悟一二，但决不足以拿去参加什么阶级考试，他于是郁闷难耐，于是抱着被子窝在宿舍里睡了一觉又一觉。
　　在酆都的重冥宫里，一个普通的，黑暗的屋子里，传出低低的”呜呜”的哭泣声，那声音已经沙哑，却还是坚持不懈的哭着。
　　黑暗中，有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睁着，有水光在里面闪啊闪，然后只见那眼睛一眨……水珠落地，砸在黑漆漆的地上炸开一朵亮晶晶的水花。
　　此时，小黑屋的门被由外向里推开，沉重低哑的”咯呀”声响，唤的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睁得更加大而且闪亮，微亮的光茫从门外洒进屋内，一个颀长的身影在门槛儿上顿了顿，然后叹了一口气，脚步放轻，慢慢地靠近那一声亮晶晶的眼睛。
　　“孟……孟执事，呜呜，你要干什么？”
　　这个声音是骨头的，带着颤音，哭泣着，他紧紧的抱着臂膀身子飘得很低，警惕着孟执事的靠近。
　　孟执事蹲下身，盯着骨头满面泪痕，他抬袖往那张脸上扫了两把：“好了，我又不要干什么，你这整天整天的哭，也不怕泪哭干了。”
　　骨头看着严肃强大的孟执事”反常”的对他柔和，他抖了抖嘴唇：“孟执事，你对我好干什么？”
　　“…………”孟执事委屈，瞪眼，他有对谁不好吗？他一直都对人很好，好吗？
　　骨头缩了缩，吸了吸鼻子，咬唇——孟执事这是唱的哪一出？
　　先礼后兵？
　　不，已经兵了，他把自己从修仙所掳来已经好久了，还把自己关在这个小黑屋里……
　　那么，现在这……这应该就是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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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头眨眨眼：“你们给我的生辰八字我还没理解透呢。”
　　孟执事盯着骨头的脸看了一会儿，竟然莫名的心软，他说：“你记得你昨天晕倒了几次吗？”
　　“三次。”骨头很清楚，昨天早上他晕了一次，晚上晕了两次。
　　孟执事默了默，他转身往外走：“孟婆家的骨头听旨。”
　　“？……？？”
　　骨头连忙飘到孟执事面前，然后半截儿身子伏在地上，双手垫头，万分虔诚的样子。
　　“冥王陛下有谕，曰：孟婆家细子精先知能力，吾赐其重冥宫首席术士一职，择日打造贵族牌坊赠与。”
　　“还有，这段时间你是在重冥宫里面度过，不准说出去，知道么？”
　　骨头已经完全的茫茫然了，他一副被雷噼中的样子仰望孟执事：这、这、这礼……也太丰厚了！！
　　良久。
　　骨头终于找到声音，他问：“嗯？为什么？”
　　“因为冥王陛下不乐意，还有，记得，这些日子你在重冥宫里的事情也不准说出去！”
　　“…………”骨头眼睛眨啊眨。
　　少年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心里有好多好多的事情，却不能说出口，生生的将其憋成了一个小闷罐儿。
　　孟执事走上前，他抬起手拨弄了一下骨头那套头衫的帽子，然后轻轻的把帽子戴在了骨头的头上……
　　~~
　　如此，幽怨的副cp已经正式交锋。
　　如此，这段伪悬疑当真是伪啊！！
　　一定要写上的是：看到那100值，我高!潮不断(*¯︶¯*)，话说，谁给幽怨投的呢←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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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后殿闹出大乌龙
　　杨一飞早上醒来的时候就没见到骨头，上午上完了课回来，骨头也还没回来，他憋不住寂寞了，衣冠穿戴整齐后，他晃晃悠悠的去找他。
　　修仙所实则是一座较小的城池，房子都呈塔状，大大小小的塔矗立在城市里，有一种别样的古朴庄严。河流弯弯曲曲穿城而过，暗色的河水永远不起波涛，也几乎听不见河水流动的声响，它看起来像是死河一样，但是水入口却清澈甘甜。
　　杨一飞走在河边，没一会儿，早上还来不及蒸发的露水就湿了他的鞋，他拖拉着一双湿湿的鞋子走的有些别扭，走的有些慢。
　　行至一个巨大的广场，前面有一群人在玩儿包围圈，一个个屁股高高的噘着，议论声蛮嘈杂。
　　杨一飞走近，拉开两个壮男，他把头艰难的伸进包围圈，下一瞬，他勐地推开更多的壮男，扑身像包围圈中央飞去。
　　……这一扑，烟尘四起。
　　没一会儿，杨一飞的叫嚷声惊地响起：“骨头？骨头？”
　　“…………”
　　骨头的半截儿身体在杨一飞怀里闭着眼睛，他习惯性的软软的窝着，杨一飞喊他，他全无反应，杨一飞搂着他的身体抖发，他也没有任何反应，软软的。
　　杨一飞搂着软软的骨头，慌了，骨头在他怀里的样子好像永远也不会再回应他一样，无声无息的，他感觉到背后冒汗，泉涌一样从毛细孔里淌出。
　　……他惊恐极了。
　　“后殿，这个半截……他，您的小伙伴儿应该劳累过度，惯性晕倒了。”身边有一壮男小心翼翼的说。
　　杨一飞抬头，茫然的看说话的人，他旋即又想起骨头这是晕倒了，对！晕倒了！他转头对壮男们喊道：“秦广王的寝殿在哪个方向？”
　　秦广王的寝殿是私人场所，是冥王陛下都管不着的地方，是闺房，他可以在里面做一切对冥界无害的事情，包括青天白/日的和自己的王后一起登极乐。
　　寝殿内的光线正好，红烛落下一滴泪，炸开在案面上，一阵煳焦辛辣的味道弥漫整个寝殿，刺鼻缭绕。
　　秦广王在闺房之事上是个极有情趣的主儿，他喜欢运动时半解衣衫，半掩门，此刻，他衣裳半褪，眯着眼睛，气息不稳的抱紧自家的王后，伸舌情不自禁的舔了一舔王后白皙的耳下，他微微仰脖，身下缓缓的往自家王后的身体的送。
　　……一声叹息，另，一声呻吟，连根/没入的时候，秦广王低头与他家的王后来了一个湿漉漉的缠吻，身下缓进缓出，却深沉有力，王后吻着秦广王呻吟，眼角发红出水，一声声“相公”嘴角溢出，娇吟促喘。
　　如此春闺好事，自是他们恩爱所致，如此恩爱纠缠起来必然一发不可收拾，何况秦广王还是个打持久战的主儿。
　　如果今天早上，孟执事把骨头丢在了一个除了杨一飞会去，其他人都不会去的地方，如果杨一飞不是走在河边，鞋子湿了脚，使得步伐变得微微沉重的话，他不会请一大帮壮男抬着骨头来到秦广王的寝殿。
　　……他也就不会带着一大群人看秦广王演春宫！
　　千年之后，秦广王和他的王后闹掰，各奔东西，今天的这一场孽事不能不说是罪魁祸首。
　　杨一飞到秦广王的寝殿的一路几乎是脚不沾地的，寝殿的门没关，半掩着，杨一飞在门外就听到了一些暧昧的声音，但是他没顾得上细究，让壮男们打横抱着骨头就冲了进去……
　　~~~
　　收藏，么么

第47章 太羞了
　　夜幕四合，整个修仙所迎来前所未有的静谧无声，所有的屋子都已经关门大吉，一股强势凶勐，黑暗的气息笼罩着修仙所。
　　唯有一处灯火阑珊……
　　杨一飞姿势非常流氓的骑在窗户上，面向着空旷黑暗的黑夜，他目如死灰，心若刀绞，眉心紧蹙。
　　如果要形容杨一飞现在的状态，其实用四个字就最为贴切：菊紧蛋软！
　　菊紧是因为他很忐忑，人在情绪不安的时候容易崩紧身体的一些部位，有肌肉的部位随时躺着中枪，菊蕊附近的三角肌一直是其中佼佼者；蛋软是也是因为他很忐忑，人在情绪不安的时候容易脑力疲劳，神经偏弱，某些感官性很强的部位会变得松弛而且没有知觉，其中，蛋蛋是会深受影响——现在的杨一飞就是这样的状态。
　　骨头懒懒地趴在杨一飞的腿上，哈欠一个接一个的打，眼角溢出水渍，他困意浓重的说：“一飞，赶快睡觉吧，你看这天都黑了。”
　　杨一飞摇头，声音悲戚：“不，我睡不着。”
　　骨头顿了一下，然后费力地睁了睁眼：“为什么？天都黑了为什么睡不着？一飞，你思春吗？”
　　“…………”杨一飞紧了紧眉心，落手惩罚性的拍了一下骨头的脸：“天再黑，也黑不过秦广王的那一张脸，叫我怎么睡？”
　　骨头于是缩了缩脖子，他知道杨一飞与秦广王之间，几乎势不两立是因为今天又一次晕过去的自己，他说：“一飞，你当时看见秦广王殿下是趴在秦王后的身上吗？那样一动一动的。”骨头说着，很象征性的挺动腰身……半截儿身子那样一下下的挺动着，看起来滑稽的很。
　　”啪”
　　“…………”骨头眼泪巴巴，上手摸头。
　　杨一飞老脸微红，他恼怒搓了搓甩的生疼的手掌，道：“小孩子乱讲什么？睡觉！”
　　骨头委屈的抬脸：“是你自己不要睡的，又不是我要你不睡，还有，我不是小孩子，你看，我有这个。”
　　骨头献宝一样，从怀里抖擞出一本被翻的旧烂的书卷，他往杨一飞脸上递，眼眸子圆熘熘亮晶晶的，些许的羞涩在那眸中荡漾，化不去。
　　杨一飞狐疑的接过骨头手中的书，然而打开的一刹那，他白眼一翻，差点儿从窗台上跌下去。
　　【春闺乱】
　　配着这三个龙飞凤舞，几乎让人看一眼的就激动的狂草字，旁边是一副衣衫半解，正值激烈前戏的男阳图。
　　杨一飞头皮赫然一炸，吼道：“这是哪里来的？”
　　骨头怔愣：“捡的。”
　　杨一飞怒不可遏：“哪里捡的？竟然能捡到这么……（这么好的东西）这么龌龊的玩意儿！”
　　骨头捂脸：“澡堂子里捡的。”
　　“胡说，澡堂子是公共场所，那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骨头抬头，愤愤然，已经恼羞成怒：“就是澡堂子里捡的嘛，澡堂子里的东西可多着呢，你又不去澡堂子，你怎么知道澡堂子里没有这个东西？”
　　杨一飞无语凝噎，他牙咬恨恨，良久。
　　居然在老子看不到的地方，就这么把我家纯洁的小骨头给污染了……怒！
　　杨一飞没有去过修仙所的澡堂子，他毕竟顶着冥界之母的头衔，去那公共场所光着身子总是不合适的，虽说他来到修仙所之前，笐觙就说过，在修仙所，他会与普通的修仙者待遇一般无二，但是秦广王没有这样的胆儿，无论如何他也是拥有一间独处的浴室，……也但是……杨一飞寂寞的落手摸了摸自己的小diao。
　　……那里一根毛都没有，虽然这段时间长出了一些硬刺的短桩，但是不足以称之为毛！（关于剃毛这一段，与第32章被删的内容相辉映-_-|||）
　　“不管怎样，以后这个东西都不准看。”杨一飞把【春闺乱】摆在骨头眼前挥了挥，然后恶狠狠的塞进怀里，一面威胁骨头。
　　骨头双手托着下巴，嘟嘴，不看就不看，他低头把眼珠子往眼皮子上顶：“睡觉不？”
　　额，回到正题。
　　杨一飞立马摆出一副悔不该当初的死样子，扒着窗户，半个身子向外，他悲切的道：“先等我自杀一个，先。”
　　“…………”
　　这一夜，由于骨头压着杨一飞在窗里的腿，他当然没办法直接翻到楼下去，他于是就这么半个身子窗里，半个身子窗外的……睡了一夜。
　　孟执事一走进宿舍，看着窗台上那”相依为命”的俩小鬼，就万分心堵的闭了闭眼睛。
　　杨一飞迷迷蒙蒙的醒来，感觉背部很僵硬，他深深的伸了个懒腰，双手回笼抓空之际，他想起自己正骑乘着窗台，他然后转头循着记忆找抱着他的大腿的骨头，却冷不防对上了孟执事无奈的眼神。
　　孟执事把一身孔雀官服穿的正正经经，盘扣从领口一直到腰侧都扣的一丝不苟，他规矩的站着，如一座雕塑，硬邦邦的。
　　孟执事开口，声音平稳流长：“后殿，冥王陛下已经到来，请您务必穿戴整齐，前往迎接。”说完，他后退一步，身后涌进来几个差役，差役的怀的都端着一个托盘，
　　孟执事道：“这些是今日你要与冥王陛下一同接受群臣膜拜时，一定要穿的衣服和配备的首饰。”

第48章 笐觙到来了
　　天空是冰润的铁灰色，浅浅的，远处的燎原一望无际，在通透的天空下，地表漂浮着淡淡的灰银色光芒，天地几乎形同一色，博大而从容，广褒无垠。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铁锈味儿，入鼻，清透自然，叫人简直神清气爽，闻多了之后，深喉处总是有一股湿软的感觉，异常的舒服，哪怕是杨一飞这样来这里没多久的人类，也觉得舒爽。
　　气氛有一点儿凝重，偌大的广场上鬼魂万千，却鸦雀无声，他们都低着头，面向着站在高台上，乌发盘起，姿态优雅绝艳的男人，虔诚万分。
　　“吾只是来看看，这个阵势就不必了。”
　　这是杨一飞第一次听笐觙对着他的子民说话，气息淡淡无波，音调有着大提琴的婉转流音，有着口风琴的刺破高山的穿透力，有着战鼓一样的沉稳有力和威严，直上云霄。
　　天空地阔，唯有此声响彻天地。
　　尽管只是一句再也不能稀松平常的话，杨一飞也不禁为之折腰……
　　看着那微厚的嘴唇徐徐煽动，那浅浅的唇线皱褶一开一合，色泽算是娇艳，却不女气，
　　有着与身俱来，从身体发肤中蒸发出来的性感和绝艳，氤氲每一寸空间，妖娆万千。
　　冥王隆重到来，冥后换上了一身厚重的银灰色裸肩拽地长袍，他与冥王陛下并肩而站。
　　笐觙微微斜过眼，看见身边的少年长发盘起，下巴高高的抬着，视线往下，他竟然意外的看到少年的下巴圆润了不少，圆润的下巴处甚至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美人沟，天纵光芒，自少年的耳垂到美人沟处划开一道精美的弧线，他昂着脖子，目光坚定的望着前方，裸露的肩膀和脖子泛着珠玉一样的光泽，睫毛掀动间，犹如一只骄傲的小孔雀，少年的那种美感是矛盾的，让见者觉得禁欲和纵欲的情绪在那身体上悱恻缠绵。他精瘦的身子笔挺的站在冥王身边，……摆姿势，走过场。
　　微风扫过，杨一飞的银灰色广袖与阔摆纠缠着向左飞掠，掀起轮轮涟漪，波澜荡开，衣摆尾尖儿几乎暧昧的勾搭上笐觙的衣摆……杨一飞意识到这一点，他忐忑，敛眼咬唇，略显羞涩--偷偷地看着那衣摆软软的随风摆啊摆，
　　摆着摆着就摆到了笐觙的衣服上……
　　他斜眼瞅一眼笐觙，却冷不丁对上那一双幽默无边，略带讥诮的眸子，他蓦地虎躯一抖，偷偷的落手摁了一下飘飞的猖狂的衣摆，心里怒了一个：又不是我要把它往笐觙身上搭，那眼神儿，搞的他杨一飞好像墙头草一样的。
　　这时，笐觙转身，气势高贵却不失平和地走向高座，上手拂着华美的墨竹铁血色小花的袍子，缓缓的落座在宽大如榻的柚金色躺椅里，不过他没有像在重冥宫一样，歪着身子倒下去，他坐的很端正，下巴微抬，两手抖开袖子往身侧两边撒开，撑在躺椅两侧，霸气又诱人的王者模样儿，一个人霸占着整张椅子，威风八面。
　　“…………”
　　杨一飞缓缓抬步，摇曳着那一身让他极为耀眼的华袍走到笐觙身边，他高高的抬着下巴，转身伊立在躺椅旁，姿态不卑不吭。
　　--不让我坐我不坐就好了么，站一会儿又不会少块肉！
　　秦广王平日里最是会看脸色，也最是会打圆场的老江湖，今天他见冥王冥后都沉默不交流，
　　就已经算是知道冥王冥后的关系并不如外界传说一般的如胶似漆，但是他不打算做点儿什么，他想起昨天的性事被围观，他就还好气愤，而且他想起他的王后今早还跟他冷战，……秦广王目不斜视，一副独自一人身在世外桃源，看世间云雾飘摇的悠闲样子。
　　孟执事这时候显出了他孔武有力的气势，他上前一步，面带和熙一般的微笑，声音朗朗飘出，镇压全场。
　　“冥王陛下今日凌驾修仙所，只为了一件事，那就是为了考察一下诸位修仙者的能力，诸位不必大动干戈，只需要在明日开始的阶级考试上面极尽发挥自己的能力皆可，如此，诸位可以退下了。”
　　虽然来了那么多人，冥王陛下统共只说了两句话，他们依旧满面幸福，每个人的目中都流露着极亮的光辉，那光辉是他们对于一个被信仰者的崇敬，那种看到被信仰者的完美之后所应运而生的满足感！
　　笐觙精神稳如泰山，他难得柔和着目光，目光交织着广场上陆陆续续退下的他的子民，
　　那稳稳的从身体发肤中弥漫出来的恢弘的气质足以包容这眼下的所有的一切，他像是深夜里，不可或缺的月亮。
　　秦广王慢条斯理的走到笐觙的身边，姿态却是绝对的尊崇，他道：“陛下，您既然从酆都专程过来，想必已经累极，不如去寝殿里休息休息。”
　　笐觙抬眼盯了秦广王一眼，眸中无波无澜，秦广王却莫名的只想要挺直了腰背，：“陛下，寝殿已经布置完毕，您可与冥后一起前去休憩。”
　　杨一飞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笐觙自见到他之后，就没跟他说过话，连看都没正眼看他一眼，他好像完全的忽视了他，而现在秦广王提到要自己和他一起去寝殿休憩，他不确定这个任性至极的冥王大人会怎么做。
　　笐觙独自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一扬眉，看向杨一飞。

第51章 被鄙视了
　　其实，杨一飞早该知道冥王大人很小气……
　　幽暗的殿内，笐觙还是旧姿势，慵懒的歪在宽榻上，单手举着下巴，眸子微敛，一副冬日里的懒物，无所事事的样子。
　　“我错了。”杨一飞十分勾腿的舔着脸，凑近笐觙。
　　错了什么，杨一飞其实不清楚，他只知道现在的冥王大人心情很不爽。冥王大人不爽，会做很多令人很匪夷所思的事儿，杨一飞不想自己成为冥王大人不爽时候的炮灰。据说天子包万年前深受其害至今，据说，天子包不举！——骨头说，一飞，不举是什么？
　　“吾不喜欢低声下气的人，离吾远一点儿，晦气。”
　　杨一飞眉心一跳——晦气——太严重了吧。
　　“多远是令您舒心的距离？”
　　“吾眼睛看不见的地方。”
　　杨一飞爬起来，快速的绕道笐觙的身后。“这样行不行？”
　　“不行？”
　　“为什么？难道你看的到吗？除非你背后长眼。”
　　“在冥界，没有吾看不见的地方。”
　　杨一飞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他狂勐的挥了挥阔袖。“你不要欺负人！”
　　这位大人故意找茬儿！
　　“你可以再扫点儿风过来，把吾的发型搞得更乱。”
　　“…………”
　　杨一飞伸手，一点儿一点儿抚顺笐觙一头刚刚拆散的乌发，动作轻柔至极。
　　笐觙微微扬起脖子，微微透明的锁骨笔直漂亮，他目不斜视，盯着杨一飞的脸看，杨一飞抬头，看向笐觙的时候，意外的发现笐觙没有盯着自己的眼睛，而是目光在他脸上徘徊。
　　“我脸上有什么吗？”
　　笐觙过了一会儿才摇头，然后伸出二指捏紧杨一飞的下巴端详，“你这张脸真是让吾没有欲望。”
　　杨一飞脸黑。
　　冥王大人你口是心非！
　　“没有欲望，那你那儿撑得那么鼓鼓的是为什么？”
　　笐觙低头，看向自己鼓鼓的地方，再抬头时，眸中渗了几分天真。
　　“这该怎么办？”
　　怎么办？杨一飞坏笑，然后非常猥琐的对着笐觙那鼓鼓的地方摩拳擦掌，他倾头，脸贴着笐觙的脸，讨好的缓缓厮磨，轻声请命：“我以为我可以为陛下排忧解难。”
　　笐觙不说话，他微微侧过脸，安静的任杨一飞的脸贴着他轻磨，感觉到杨一飞的嘴唇有一下没一下的碰触他的耳后，他眯眼欲醉，声音微哑：“吾看你还蛮喜欢吹牛。”
　　“啊？”
　　“不过月余不见，你就忘了你我们还有余事未了吗？？”
　　杨一飞动作一顿，想起冥王大人可是非常小气兼记仇的人，他此番丢他在酆都的重冥宫里，自己巴巴的跑来修仙所，冥王大人摆明的心里很不爽。
　　杨一飞苦恼的咬牙。

第52章 借我的身体给你发泄一下
　　“去把门关上。”笐觙悠悠道。
　　他吃一堑长一智。他不想重复秦广王的不堪！
　　杨一飞熘熘达达的去把门关上，回头见笐觙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他凑过去，然后自发的跳上宽榻，双肘撑着榻面儿，趴在笐觙身边，一脸希冀的盯着笐觙看。
　　他绝不是希冀笐觙操/他，绝不是。
　　“看着吾做什么？”笐觙懒懒地问。
　　杨一飞眨了眨眼。
　　嘿，你问我看你做什么？
　　其实，我是在等你对我做什么，你让我关门，你要做什么？
　　杨一飞暗忖：以不变应万变。
　　“咳，今天有点儿热。”
　　“是吗？”
　　“嗯。”
　　“吾没感觉到。”些许的不甘和无奈缭绕在那五个字中，淡淡的流转。
　　“嗯，我热的眼睛都睁不开。”杨一飞闭着眼睛倾头，往笐觙的怀里钻，好似打瞌睡打的要紧了一般，整个人闭着眼，低头啄米。
　　笐觙还是那样懒懒地歪着身子，感觉到杨一飞的头顶碰到他的下巴，他沉默的用下巴点了点他的头，只是没一会儿，他就觉察到有湿湿糯糯的气息弥散在他的脖子上。
　　“有没有感觉到热？”杨一飞轻声说。
　　从他口中吐出的气息都是微热的，铺洒在笐觙微凉的脖子上。
　　笐觙点头，然后把脸浅浅的埋进了杨一飞的颈窝里，他感觉到了。
　　那种热度，一直让他迷恋来着……
　　至此，杨一飞终于感觉到他的冥王大人今天的心情是真的很不爽了，很低落。
　　“陛下，我最近长了点儿肉。”杨一飞说着，引着笐觙的手滑进自己的衣衫内，初让笐觙的手指碰他的皮肤，笐觙手指的那种凉意让他不自禁哆嗦了一下，笐觙看在眼里，却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动作。
　　杨一飞抬头，舔了一下笐觙的耳根，再看笐觙的眼睛时，他透出好几分的诚意：“大人，借我的身体给你发泄一下，嗯？”
　　笐觙不动作，垂下眼光淡淡的看着杨一飞，他好似有点儿累，不想讲话，也不想动作，只是看着近在眼前的少年的面容，看着那张面容凑近，然后与自己的相贴……
　　“进不去。”笐觙音调低低的，却每一个字清晰异常，吐进杨一飞刚刚启开的唇缝里。
　　杨一飞颓然的坐倒在一旁，发了一会儿呆，他又伏下身子，枕在笐觙的腿上，他瞪大着眼睛望着大殿的顶上方。“我没有讨厌你。”
　　如果不讨厌，就应该是喜欢啊，为什么咒语还是不能解除？
　　难道真的要狗血的爱到山无棱天地合才算是爱？
　　郁闷。
　　“你敢？”
　　“我要是在心里讨厌你不说出来，你能奈我何？”
　　笐觙伸指抬起杨一飞下巴，令四目相对。
　　气氛赫然变得诡异，空气都开始凝固了。
　　杨一飞看那双与自己几乎零距离的眼眸，深幽的墨色，沉静优雅，偶见微波粼粼，华美至极……隐隐约约，还透出几丝性感。
　　“只要吾愿意，吾可以知道你所有的心思！”
　　是哦。他会读心术！杨一飞气愤的龇牙。
　　放开杨一飞下巴，笐觙然后倾身，吻上杨一飞的唇，舌尖挑开唇瓣，咬住对方的舌尖，动作难得轻轻柔柔，只是浅吻着，气息交融。却未再进一步，舌尖勾着他的舌尖轻轻厮磨。
　　幽暗的殿内，这样的意味模煳的浅吻叫人不自禁生出一股说不清的缠绵和柔软。
　　“终有一天，你会爱我爱的要死要活。”笐觙一字一句，音调轻而缓。
　　那个下午，时间过的异常的缓慢，空气柔软脆弱，在鼻端应轻吐、不应深吸，笐觙百无聊赖，搂着杨一飞捻转亲吻了一下午。
　　好似热恋情人一般，眷恋、迷离。
　　有时候杨一飞会试探性的把手熘进笐觙的内衫，灵蛇一样往那精壮的腰身上攀附，抚摸那微凉紧实的触感。
　　“不准摸。”笐觙舔着杨一飞的舌尖的舌顿了一下，严肃的说道。
　　“不摸就不摸，我又不好喜欢摸。”杨一飞面子上过不去，回嘴也回的快。
　　笐觙翻身，压住少年的身子。他在上方，近在咫尺的看着杨一飞，眼神湿湿软软的，注视着杨一飞的时候，莫名的竟然妖娆不堪，他落手拨了拨杨一飞的手，挑眉调侃道：“不喜欢还摸个不停？嗯？”
　　呀！小贱人。
　　还叫我不要摸！
　　大人你这就是故意的了，我的手没有想往下来着。
　　是你。是你愣是故意把我的手拖到你这里来的，还趁我恍惚的时候，撑开我的手掌心，握住了你……
　　泪……

嘴欠
　　“吾今天去冥界和神界的边境，加厚结界了。”笐觙似乎是解释他略微疲乏的原因。
　　杨一飞纵然对冥界和神界之间那些不得不说的事儿没什么兴趣，但是冥王大人却兴致勃勃，他只好应道：“加厚结界是因为阻止要神界来拉冥界去对付妖都吗？”
　　爱美的陈长是这么讲的。
　　笐觙摇头。
　　过一会儿，笐觙安静的讲解。“妖都其实很好对付，不过是一群色相弄人的妖怪，神界不必来拉冥界前去援助。”
　　“色相弄人？”
　　“嗯，一个个都貌美，你看着小妖孟执事就该知道，妖都的妖究竟都有多美。”
　　孟执事？杨一飞回想了一下孟执事的脸，并没有感觉美到了一个怎么样的境界，只能说是美男子，他最起码比不上眼前的冥王大人。
　　所以，一飞，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喂。
　　“孟执事是妖吗？”
　　“算是，他是半个妖……。”
　　“妖怎么会呆在冥界？哦，他还去过幽冥境地。”
　　想起幽冥境地那一次被孟执事从笐觙身上掀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那可是一次有可能会成功的反攻啊！
　　“吾捡到他时，他才千余岁，已然是妖的根，但是毕竟年纪小，被吾捡回之后，又是一直呆在吾身边，自然沾染了吾的灵气，中间又有吾的点化，他自然能比其他的妖要强上许多。”
　　杨一飞暂时忽略掉笐觙自吹自擂的段落，什么沾染了吾的灵气，冥王大人你是香飘飘吗？
　　笐觙不声响，轻轻抬脚，把杨一飞一脚踹下宽榻，杨一飞”啊”一声滚下宽榻，然后快速的回头双手攀着宽榻的边缘怒瞪笐觙。“烦人么，弄人干嘛总是用脚踹！？”
　　腿痒么？
　　笐觙自解衣袍，抬起眼睑盯了愤怒的杨一飞一眼，杨一飞顿时哼哼，乖乖的垂眸趴着，只余下手指在宽榻的边缘不服气的抠弄。
　　笐觙利索的把自己脱了个精光，男子气质丰盈的骨骼有力的辐射着三丈内的一切事物，将那些事物毙的体无完肤，色相外溢……杨一飞看着那成熟的男性身体，他浑身火烧火燎，头昏脑涨之际，直接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笐觙的腰。
　　笐觙见杨一飞如此，忽然嘴欠：“来，耍个舞看看。”
　　“…………”
　　杨一飞一抬头，脸色涨红，他瞪着笐觙，眼中愤怒浓稠如火烧云，然后倾刻之内，以迅雷之速双腿一拢，夹着笐觙的脖子往死里勒。
　　“混蛋，当我是女人吗？我要和你同归于尽，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条腿笔直有力，直愣愣的绞着笐觙的脖子，杨一飞用出了撸管儿的劲儿，要致笐觙于死地的样子。
　　~~~~

[求枝枝求收藏]第56章 我是屠夫吗？
　　冥界的房子是极少有天窗的，也许是因为冥界的鬼魂们很习惯那种阴暗的光线，也许是因为原本屋外面就不怎么亮，所以开天窗的意识，在冥界是没有的。
　　殿内幽暗，从侧窗洒进几许光线，却不顶用。
　　杨一飞双臂圈着笐觙的脖子，额贴着笐觙肩膀微微磨碾，身下被笐觙揉的舒服，他显得异常的乖巧。笐觙看了，忽然就狗血的十分怜爱，低头一下一下的啄他的嘴唇。
　　“好了没？”笐觙温柔起来，也还是个正常男子的样子，眉目希冀，声音低软。
　　杨一飞见好就收，点头。
　　此时，门外响起骨头的声音。
　　“咦？怎么把门都给关起来了，这天都还没黑呢，……一飞，一飞，你在里面吗？”
　　说完，他又紧接着拍了拍门板。
　　孟执事见骨头在门前飘来飘去，好奇的很的样子，双手始终想来推门，却碍于冥王在内，迟迟不敢动作。
　　骨头又”咦”了一声，他刚刚明明听见一飞在里面出了声来着，怎么这会儿又没了声音？他于是又趴在门板上往里瞧，但是里面的光线太暗了，他几乎看不见什么。
　　“咳。”
　　骨头的身后响起一声咳嗽。他回头，冷不丁对上孟执事探究的眼神，连忙退了好远。
　　“孟执事。”
　　孟执事倒头往门里瞧了瞧，眉心紧了紧，他道：“你在这儿干什么？”
　　“一飞在里面。”骨头解释。
　　孟执事点头：“冥后殿下今晚应该是不会回那宿舍睡觉了，你先回去吧，不用等他了。”
　　“哦。”骨头说来还是很惧怕孟执事的，他答应完转身就”咻”一下飘走了。
　　“…………”孟执事看着骨头瞬间离开的身影，他落下脸。
　　我是屠夫吗？要这么怕我，这么躲着我？？！！
　　殿内。
　　“骨头会不会看到了什么？”杨一飞自骨头拍门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僵着身体没有动，骨头一走，他吐口气，问道。
　　骨头毕竟是小孩，杨一飞还是很想保护他的。
　　笐觙低头，看着杨一飞的样子，少年此刻的面孔有着撕裂一般的美调，如残阳，悲壮可观。
　　于是，接下来。
　　……有那么一刻，杨一飞听到笐觙低喊出声。
　　……没错，那是冥王大人叫/床的声音！

第57章 不能破坏规则
　　……
　　这是头一次，笐觙在杨一飞前头射了，射的一往无前，点滴不剩。虽然杨一飞先前射过一次，但是……终究来说，笐觙还是先射了。
　　于是，杨一飞抖了一下，因为他看到了冥王大人眼中深深的纠结，密如缠丝网，低着眼睛看他的时候，那密密的网几乎将他笼罩，闷死。他他……他跑！
　　杨一飞从笐觙怀中勐地抽身，磕磕袢袢的推开笐觙，就这么光熘熘的在寝殿内抓狂奔走，心想：这是作死啊，刚刚就应该竭尽可能的射掉嘛，分什么心思啊。
　　现在……现在算什么事儿？
　　笐觙淡淡的看着杨一飞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昏暗的殿内奔跑，期间还想要直接跳窗，显然是想到自己还没穿衣服，又满身挂汗的放弃了。
　　少年精瘦的身子灵活是自然，赤裸的状态并没有让他看起来有半分的猥琐，奔跑中的骨骼错落出了极致的美感，如同春日里雨后的竹笋，新鲜无比。正面向笐觙的时候，腿间吊着的男子象征御剑跋扈。
　　笐觙缓缓举起手，掌心对着杨一飞的方向，一团光在缓缓在掌心氤氲而起……
　　瞬间，杨一飞疯狂奔跑中的身体定住，浑身麻木，一动不能动。
　　唯有眼珠子能转动，他望向徐徐走向他的笐觙……
　　笐觙走到杨一飞面前，与他对立着站了一会儿，然后抬手往杨一飞的面门上罩了一下，杨一飞在笐觙的手下一个激灵，发现自己能动了，他却在不经意瞄到男人幽默无边的眼神时，唬得一动不敢动。
　　笐觙却一反常态，他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好哥们相拥的姿势。
　　“你今日伺候的吾很爽。”笐觙懒懒的说道。
　　“承蒙您厚爱。”杨一飞抹汗。因为笐觙用吊稍眼儿看他。
　　“但是吾记得上一次我们分开时，你还一副不想理吾的样子，今日却忽然这般献殷勤，吾怎么就觉得非奸即盗？”
　　“…………”
　　“说吧，要吾做什么？
　　杨一飞狗腿，窝进笐觙的怀里，先百媚生一般的笑了一个，被笐觙一巴掌打得头歪到了极右侧，他嘴角抽抽：“大人，据说您是这一次阶级考试的主考官。”
　　“嗯。”
　　“小人我的法力很不济，还望大人到时放小人过阶。”……出息。
　　这就是卖身求荣啊……泪！
　　笐觙听完，扬了扬眉，然后又在杨一飞期待的目光下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又眨了眨眼：“吾不会放你过阶的。”
　　……怒！
　　“放我一下会怎么样？”
　　会死吗？混蛋！
　　“会乱了规则。”笐觙说的缓慢，音调低沉，欺到杨一飞的耳边，带着微冷的气息舔了一下他的耳后，动作时，目光低垂，看的是杨一飞的陡然笔直的腿间。
　　杨一飞站着，被笐觙这么一舔，差点儿腿软跪了下去，他连忙抱住笐觙的脖子，气喘个不停。
　　规则？
　　有你冥王大人在，规则算个屁啊！
　　“你看，您都说了，今日我伺候的您很爽，您大人大量，给点儿赏不是？”杨一飞仰着脖子，眉飞色舞的说着，声音格外的娇滴滴。

第59章 他难得起了怜悯之心
　　孟执事的声音一大清早就在门外响起了。
　　他倚在冥王陛下的寝殿外面一颗老橡树边，摆一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红发绕着橡树的枝叶飘动，高声说道。
　　“陛下，后殿的阶级考该做准备了。”
　　笐觙把睡得两眼皮子黏在一起的杨一飞拉起来，往门外耸。
　　“唔，让我再睡一会儿。”杨一飞抽身往榻上滚，浑身软绵绵的，死猪一样的气势滚上了榻。
　　笐觙于是蹙眉，霸气的抬手一挥袖，殿门瞬间洞开，然后他抬脚往杨一飞屁股蛋儿上踹一脚，杨一飞的身体顿时从殿内打横飞出，在空中还扭转翻了好几翻，姿势漂亮极了。
　　“啊！”
　　惊叫声很尖细却短促，因为孟执事冒着生命危险，垫在了杨一飞的身下，他只是受惊吓了，却没有受伤。
　　杨一飞手扶着老橡树站起身，转头见笐觙已经把殿门关上，他气不打一处来——始乱终弃说就是你啊，冥王大人。
　　昨夜明明还贪欢，今早就武力对付人家，冥王大人，你个渣攻！
　　回头见孟执事用袖子擦了一把嘴角。“孟执事，不用这么急吧？吃完早饭还没来得及擦嘴就赶来了，真是好辛苦。”
　　孟执事谦虚的摇头，下一秒一支血箭从口中喷出，那血箭从杨一飞面前划过，笔直的撞到旁边的一颗老橡树上，”噌”一声，血花贴着老橡树四散飞舞。
　　杨一飞呆滞：“你……孟执事，你……”
　　完全语无伦次了，这怎么都流行吐血呢。
　　这时，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笐觙缓缓走出来，形容丰神如玉，气势高雅无边，一身墨竹铁血色小花的袍子在灰色的晨光下荡漾流转。
　　“孟执事大清早吐吾门庭一口血是什么意思？”
　　孟执事脸色铁青，微微倾身。“臣有罪。”
　　杨一飞眨眨眼。“我先回去了。”
　　这主仆之间的事儿，杨一飞能避则避。
　　杨一飞回到宿舍，骨头还趴在床上睡得口水直流，他嫌弃的把流满了口水的枕头套拆下洗净之后回来，骨头还在睡。他于是很气愤，怎么别人都可以睡懒觉，孟执事就要把他叫起？
　　……人品这么不好，怪不得会吐血！
　　想到这里，他气唿唿的就合着衣裳滚到了床里边，两脚一摊，继续春秋大梦去了。
　　笐觙坐在高位上，一脸探究的看孟执事，眼中含着浅浅的戏谑。
　　孟执事一贯的坦荡荡，任由冥王看他。
　　“不过是一个孩子的身体就能压得你吐血，呵……妖珠找到主了？”
　　“是。”
　　妖界的每一只妖都有一个悬着自己命脉的妖珠，妖珠在妖出生的那一刻起会一直一直沉睡，直到此妖遇见一个能让妖珠苏醒的另一个人，那个人将会是此妖姻缘线另一头的那一个。
　　之后，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然。
　　妖珠一醒，该妖的身体会极度的虚弱，这是妖的命运！
　　——创世以来，妖都之所以不能鼎力四界，就是因为其妖在”江山美人”之间，只能择一而选。意思是选了战斗就不能要爱情，选了爱情就等于放弃战斗！然而，如同所有的物种一样，他们需要繁殖，而繁殖建立在爱情萌生的基础之上，一旦有了爱，他们的身体就会非常虚弱，不宜打仗。
　　世间最悲剧不过是求不得，而妖都一直承载着那样的命运，不能摆脱。
　　世界在初创的时候，就有自然形成的定律：冥、神、人三界鼎力世间，妖都用不断的骚扰那三界，让那三界一直**协力，……她被用来平衡世间。
　　孟执事打看见杨一飞从殿内飞出的时候，就知道这是冥王的试探，所以他回答的从善如流。
　　“那个半截儿的骨头？”
　　“是。”
　　“你就这么心甘情愿？”就这么心甘情愿为了那所谓的爱情让自己陷入病痨子的状态？
　　妖可以选，选择继续战斗还是选择爱情。而想当然，万年没有尝过情/欲的孟执事，他被他的好奇心打败，最终选择了爱情！
　　笐觙抬手抚了抚后颈，阔袖甩动，如浪生蕊，潇洒的写意灵动，一双眼睛却在孟执事脸上游走。
　　“他早夭是必然的。”
　　“……臣知道。”
　　“吾没有什么时间耗下去了，整个冥界只有他能感应到后殿的魂魄，在一万年期限到来之前，他必须算出吾与后殿的因缘劫，你，相信能想的办法你都想过，……别怪吾。”
　　笐觙史无前例的示好，也许只因为眼前的这个男子是他一手栽培起来的，别无他意。
　　孟执事低着头，面无表情，只是暗红色的发丝变得更加暗淡。“臣没有怪陛下的意思，人各有命。”
　　笐觙想说，怪不怪吾，吾都无所谓，反正你也不能奈吾何。
　　但他看见孟执事完全褪去了初时他捡到他时的那种青涩，现在变成冥界一把手的模样，他抖了抖腿，眉一扬，没有说话。
　　是的，他难得起了怜悯之心。
　　~~~~~~！！~~~~~~

第60章 孟执事那卑微的爱情
　　浮沉红尘之海，对于孟执事来说，未免猎奇。
　　他一跃而入的之前，没有理解什么叫”漫漫搞基路”，直到那海水湿透了他的心，他才发现，那个唤醒他的妖珠的半截儿还是个不知道爱情为何物的小孩儿。
　　他滴汗之余，想要伸手把小孩儿纳进怀里，又发现小孩儿还没发育完整！
　　于是，孟执事的爱情从一开始就卑微了，因为唤醒他的妖珠的小孩儿不懂爱他。
　　他想起万年禁欲找不到对象的包子王曾酸酸地说过：一场一开始不能共鸣的攻受爱情，注定漫漫无期……
　　“考场布置的怎么样了？”笐觙略微正了正色，抬头问孟执事。
　　孟执事也忽然就谨慎百倍起来：“按陛下的吩咐，该布置的都已经布置。”
　　“但求万无一失……”笐觙垂着眸子，低低的念出。
　　“必然要万无一失。”过了一会儿，笐觙有自顾的斩钉截铁。
　　孟执事默了很久，他弯下腰道：“陛下，臣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依臣看，就算那妖都搞得神界烦不胜扰，来邀请我们冥界共同对付，我们也不必要这么防着，如果我们自己不愿出兵，他神界也不能奈我们如何。再说，万年来都是如此，神界从未明面上说要我们冥界与他们一起对抗妖都，他们也大抵不会强制我们与他们对抗妖都，总所周知，神界一向好面子，一贯的想做婊子又积极地立牌坊。而以此看来，臣略愚：陛下这一次又是加固冥神二界之间的结界，又是在修仙所布阵，这番未免太过于大动干戈，几位殿下（阎王）都曾向臣问起此事，臣却一直无从回答。”
　　实则，从冥王陛下亲自下谕，冥王担任此届的修仙阶级考核的那一天起，冥王陛下就做着各种令孟执事匪夷所思的事情。
　　——首先就是冥界与神界之间的结界越来越厚，陛下甚至不惜身体变得虚弱来集结各种结界。
　　——其次。以前的修仙升阶考试，冥王陛下连出现都极少出现，更别提主动提出要做主考官。孟执事一开始以为陛下此举是因为后殿在这修仙所的缘故，但是……最近看来，陛下的举动越来越扑朔迷离。
　　——如今，一直都孤立在政治和战争之外，被视为圣洁之地的修仙所，居然被陛下要求布置即将面临大战的摧毁阵。
　　摧毁阵。顾名思义，一个能达到摧毁力量的阵法。一般用于大规模的战争，对付千军万马的阵法，用在”请君入到了瓮”之后……这举动让孟执事有些无从应付的感觉，好似一场冥界和神界的大战真的即将来临一样。
　　笐觙随意的点了一下头，“因为到今日，那结界已经撑不住了。”
　　“冥界和神界中间的结界？……陛下的意思是……神主亲自来了？”孟执事震惊的面目瘫痪，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冥王。
　　“嗯。”
　　笐觙的脸上并无什么严肃之色，只有淡淡的倔强在那张如斧噼成的脸上流转，目光坚定深幽。
　　孟执事举目看了看冥王的脸，他小心翼翼的说：“陛下，要不要请把十殿阎王都请来？”
　　“吾是儿子满月吗？要请这么多烦人的东西干嘛？！”
　　“…………”
　　“吾自己能对付，呵，跑到吾的冥界来，那神主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两重！”
　　“…………”
　　这么瞧不起人家，就请陛下不要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孟执事垂头腹诽。
　　~~！！！~~
　　埋得伏笔会渐渐浮起

第61章 一个名额
　　门外的差役很无奈，孟执事让他来叫后殿起床，但他一来到这里，发现后殿的宿舍大门紧闭，他一个小小的差役，是伸手敲门也不是，不敲门也不是。
　　他只好借来考场上的锣在门外使劲儿敲。
　　“开考了，开考了！！”
　　门外铜锣的敲打声震耳欲聋，把杨一飞从梦中唤醒。
　　……其实不然。杨一飞是被呛醒的。
　　睡梦里，他觉得自己被淹没在一片汪/洋中，海水略咸，有点儿发甜，侵入他的口鼻，尚不及吞咽，一口气呛进气管里，喉咙顿时里刺痛无比，喘气的时候那里像是有一把尖刀在那里滑动搅弄。
　　他拼命的推水，想要浮上水面，他推啊推啊，使出了撸/管儿的劲儿，忽然听见咕咚一声闷响。
　　……他睁开眼。
　　“唔，一飞。”骨头从床底爬上来，龇牙咧嘴的揉着额头，身子飘在半空中打转儿：“你干嘛推我？”
　　“没，没吧？”杨一飞心虚，他记得他刚刚做梦在推什么来着……
　　“唔……”骨头皱眉，额头很疼，他凑近杨一飞，手指着额头一大片的红色区域：“一飞，来帮我看看，这儿有没有肿起一个大包。”
　　“哦。”
　　杨一飞半起身，手肘撑着枕头，本来想帮骨头看看额头，他忽然感觉异样，……手肘陷进了一个”吸足了水的海绵”里。
　　杨一飞抬头，盯着骨头湿润的嘴角看，瞳孔越来越紧。
　　……这个吸足了水的海绵是骨头的枕头！
　　枕头上的水是骨头的口水。
　　杨一飞刚刚在睡梦中呛进喉咙里的水也是骨头的口水。
　　怪不得有点儿咸，还有点儿甜。
　　“…………”
　　杨一飞愤然跃起，扑向骨头：混蛋，居然差点儿用口水谋杀了小爷。
　　骨头没料到这一茬，看见杨一飞速度扑来，他一下子把半截儿身子窜高，看见杨一飞又蹦起来抓他飘飘欲飞的衣摆，他勐然把腰一摆，身子更加拔高，半截儿身子背面直接撞上楼顶……
　　于是，被面遇上巨大阻力后，他”咚”一下砸落在杨一飞的身上。
　　“噗！”
　　杨一飞刚刚呛进喉咙里的水一下子被压得喷出来，那清澈澈的水在空中打了个弯儿，然后落下。
　　“开考了！开考了！！！”门外的锣声不止，差役的声音拔高。
　　杨一飞勐地跳起：完了，开考了。
　　骨头被他唬得也一下子窜起，“快走，快！”
　　杨一飞提上靴子，衣裳踢踢踏踏的穿的很正经之后，脖子忽然一紧，没反应过来是骨头上来圈住了他的脖子，喉咙被勒紧，他差点儿背过气去。
　　“啊，啊啊啊，我刚刚又没有把你怎么样，你有必要杀人谋命吗？”
　　骨头没空理杨一飞，他揽着杨一飞的脖子，嘴里念念有词，没一会儿，杨一飞就看见白光照头顶落下来了。
　　“…………”杨一飞意识到自己的小人之心后，他羞愧了一会儿，转而幸福的抱住骨头，“骨头，有你在，我都不需要腿了。“
　　“我本来就没有腿。”骨头说道。
　　杨一飞瞬间静默，他偷偷的瞄了一眼骨头，发现骨头的脸上没有悲苦的神色，他才略略放心。
　　似乎，骨头在内心并不十分介意自己是个半截儿。杨一飞想到此，心暖暖的。
　　快要接近考试会场，骨头带着杨一飞现身，以奔跑代替变幻。
　　因为骨头的变幻转移之术实在不过关，他自己担心自己会带着杨一飞直接就落在会场中央，为保险起见，他只得移到半路就现身，然后飘着前往，而杨一飞则用最原始的两腿前往会场。
　　“骨头，我我我……我该怎么办呜呜……”杨一飞使用卑劣的眼泪，骗骨头的同情心。
　　“你昨夜不是去求冥王陛下了吗？求了一夜还没求到手？”
　　“没用，他不理我。”
　　“啊？你怎么跟陛下说的？”
　　“我求他放我过关，他不答应。”
　　“那你怎么办？”
　　“我……我当时很累，睡着了。”
　　“…………”
　　他总不好跟小孩儿讲笐觙拒绝了他之后，他就跟笐觙那啥那啥了吧？！
　　骨头停下来，很嫌弃的看杨一飞，杨一飞垂头丧气，一副即将入地狱的衰人面孔。
　　“别把脸弄得好像不能勃/起的小diao一样。”骨头重口味的说道。
　　“…………”使劲儿正脸色！
　　“你不是冥后殿下吗？求冥王陛下的话，他怎么会不答应？”
　　“他说答应了我会破坏规则。”
　　骨头也苦恼，两条细眉毛揪到一块儿去了，身体往前飘，杨一飞垂头丧气的走在后面。
　　“要不……不去了。“杨一飞灵光一现。
　　“不参加阶级考，就代表放弃在修仙所所获得的阶级，就要离开修仙所。”
　　“那我要怎么办？骨头，你不是懂很多吗？快帮我想个办法吧。怎么能关键时候就掉链子呢？”
　　骨头也愧疚，他知道现在的杨一飞有几斤几两重，他很可能因为此次的阶级考而离开修仙所，过了一会儿，他说：“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
　　“走内部关系。”
　　“勾搭谁？”杨一飞意会的彻底而又流氓，昨夜舍身求荣的事儿他都干了，他觉得自己不在乎再多干一件！！
　　骨头摆出十二分憧憬的容颜，他说：“冥王陛下。”
　　“……不能换一个？”杨一飞揪眉。
　　“不能，因为他是主考官！”
　　杨一飞握拳，一口气闷在胸口挥之不去。
　　“每次阶级考都有一个免考名额，这个名额会给明显会通过考试的修仙者，今年的免考名额不知道有没有决定给谁。”
　　杨一飞眯眼，正了正骨，……准备好了色诱笐觙大人来着。
　　不管有没有决定给谁，这个名额他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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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骨头受袭
　　以色事人这个东西很耐人寻味。
　　总是与狐媚一词勾搭在一起，杨一飞自问是不狐媚的，所以昨夜昨夜失败了。
　　既然是因为不够狐媚而遭到拒绝，那就学会狐媚好了。
　　虽然昨夜的杨一飞失败了，但是这不足以击垮他的信心，因为看的出来，笐觙蛮看得上这具身体的。
　　在杨一飞看来，反正他这是无常一飞的身体，又不是他的，虽然借着人家的身体做龌龊事儿很缺德，但是人家冥王大人要进来他拦得住吗？
　　……真是天宠我也！
　　他抖了抖小虎躯，精神抖擞的往考场而去。
　　骨头和杨一飞来到考场的时候，考场周围被鬼群围的水泄不通，考场掀顶的喧哗声预示着已经开始了某些简单的科目考试（骨头说的）。
　　偌大的考场放眼望去，人群接踵，来的不仅仅只有修仙者，还有当地的很多老百姓，他们在考场的外围围观，喧哗声绝大部分都是从他们那里传出来的，那些喧哗声中说的最响亮的话就是：看，陛下来了，那是陛下啊！！
　　今天的天尤为的明亮，铁灰色中耀着足量的光芒，光芒呈灰银色，看起来高调又奢华。那光芒普照着世间，耀的杨一飞头有些发晕，杨一飞循着最明亮的地方望去。
　　那是冥王的庙宇，冥界最大的，香火最旺的一座庙宇。
　　建筑巍峨而又古朴的冥王庙宇矗立在考场的最北边，庙宇的周围有强烈刺目的光芒拔地而起，那光芒平地而起后直冲云霄，在天空中炸开，焰火一样，闪闪烁烁，却持久不熄。
　　那明亮的光芒笼罩着冥王的庙宇，普照着世间大地。
　　“看，那是冥王陛下的光环，看啊，好美啊。”有人在惊唿着。
　　笐觙早早的坐在高台上，他穿着一贯的墨竹铁血色小花的袍子，坐在那宽大豪华柚金色的椅子里，从容而温和的看着考场上一切。
　　骨头到处飘了一圈儿，回来在杨一飞耳边道：“一飞，你好走运！”
　　“走什么运？”
　　“四阶考试的地反离冥王大人是最远的！”
　　“……，呜——呜呜。”
　　骨头捂着嘴笑，一双眼睛眯的没了缝儿：“一飞，我骗你呢，四阶考试的地方离冥王大人最近，你看——”
　　骨头捧着杨一飞泪目汪汪的脸，他伸手指向笐觙座下左边的一撮鬼魂。“那儿，看到么？”
　　杨一飞狐疑的盯着骨头看……
　　骨头羞羞的捂脸：“你以前最爱这样逗我了，今天有机会了，我也要逗一回你嘛，你你……你不要这样看我，我以后不逗你就是了，一飞。”
　　杨一飞收回目光，贼兮兮的瞅向笐觙的左座下，看见那里的确会集了几位他偶然上课遇见了的几个同阶，他笑了。
　　“骨头，那一个免考的名额必须是我的！”
　　他必须留在修仙所，才不会至于呆在那重冥宫里，整日和怎么搞都是他占下风的笐觙待在一起。
　　于此，杨一飞之于笐觙的情感是复杂的，模煳的。
　　那样莫测强大的一个男人在大多数时间里，会让人有为其抛头颅洒热血的情分，杨一飞偶尔觉得自己爱上了男人，痴迷上了男人。但是，转而。无论前一刻他有多痴迷，下一刻又绝对会被男人略有些烦人的举动弄的很无奈，于是又决定不爱。就比如昨晚，昨晚他与笐觙虽然算不上相亲相爱，但是好歹和睦相处了，杨一飞一颗老心正徒自小鹿乱撞之际，早上那一脚踢过来，他又愤愤然了。
　　一念天堂，一念便成地狱。说的就是杨一飞对笐觙的情感。
　　对笐觙的那种感觉既不会不死不休，也不温柔缠绵，好似干柴煮水，柴能燃，水能开，只是遵循某一种无形手在操控着的逻辑行事，高兴就抱一会儿，不高兴就送蹄踢走对方（虽然这一点，通常是笐觙在做），他们这辈子要想像别家的夫妻俩一样相敬如宾，……杨一飞想，除非笐觙的身体也被别人的灵魂占有了。
　　令他庆幸的是，他与笐觙在重冥宫里还是冷战，过了这段时间见面后，他们之间虽然算不上是久别胜新婚那么矫情，但是好歹也是攻受相宜了。
　　抬手对骨头一抱拳，杨一飞腰一猫，身子一往无前的往四阶的考试场地窜去。
　　骨头在后头喊：“一飞一飞，加油！”
　　杨一飞背面给了他一个保证胜利的手势，大气潇洒极了。
　　骨头正在替杨一飞兴奋着，微微圆润的手臂在空中挥舞，他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临近。
　　人群在骨头身边凝聚，其中有声音低低地响起：“切，他在喊后殿的名字吗？”“是哦。”“该死，居然敢直唿后殿的闺名。”“额，他是那个整天和后殿呆在一起的那个半截儿，听说他们一起长大，你看，后殿也不在意呢。”“那个半截儿居然和后殿一起长大？哦，天哪，怎么会那么好运气？”“好嫉妒！”“嗯，……揍他一顿，揍完我们就走，让我们自己解恨，让别人查不出来是我们揍得！”“…………”“揍不揍？”
　　有人受不住揍冥界母后这种刺激活动的诱惑，说道：“好！”
　　骨头感觉他那飘荡的套头衫下摆被一只手抓紧，然后勐地被向后拖去。
　　“啊！！！！唔……”
　　骨头惊恐的瞪大眼，被抓住往后拖的刹那，他惊叫出声，但是随即，他的嘴巴就被捂住，嘴唇死死的被人捏紧，紧接着，眼前喧哗的事物考场渐渐离他远去，直到一袭黑暗向他袭来！
　　“一飞啊！！！！！”
　　杨一飞蹭到四阶考试的场地，昂着脖子仰望了一会儿坐的四平八稳，潇洒霸气的笐觙，笐觙察觉到杨一飞的目光，他向他睨了一眼，那一眼浅浅的，一闪即逝。
　　杨一飞没有捕捉到……
　　笐觙的一身袍子穿的体面，霸气凌然，师傅潇洒帅气。
　　杨一飞蹲地，以手抚发，一双手把额前刘海抚的妥妥帖帖的。
　　……相信他的狐媚会使得冥王大人上钩的。杨一飞美美的想。
　　看，杨一飞这个人就是这样，既然没有节操了，也就谈不上看中什么节操感。
　　于是，人生在世，过的恣意就行！
　　场内鞭子甩锣的响声不绝于耳，杨一飞蹲在墙角，眯着眼，非常美好的憧憬着笐觙会给他通过的那个名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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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主考官硫磺
　　臆想中的杨一飞已经陷入美好的境地，整张脸都荡漾着不清水的浮光。
　　陡然，闻到一阵花香钻入鼻端，那花香带着浅浅的凉意，瞬间湿润了喉咙，沁人至极。
　　杨一飞抬头看向来人，——美人！
　　此乃真美人！
　　一袭玉兰衫，一副倒三角的身材。一头乌亮海丝，松松的挽着。一张百鬼画中最美的那一张脸，如梦似幻。一双泫然欲泣的眸子，略带幽怨。
　　不同于陈长被称之为美人，陈长的美沾染了几分世俗，几分刻意和造作，时时刻刻不缺媚气，美的勾魂，有传说中的艳鬼之态，是要吸人的精/血的那种。
　　眼前的美人，漆黑柔软的发梢倾斜在素色的衣衫上，低低的绾着的一只木簪恰似发间的精灵灵动逼人，整个人如同奢华派的泼墨画作，……如果他是个女人，必然与王祖贤版的小倩相像八九分。
　　他是个男人，沁人的男人。
　　整个人说不出的灵动风韵，高贵的冷气质，却又莫名其妙的有一种悲苦的美感。
　　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
　　——这一句诗颇有一股为他这一副形态定制的感觉。
　　他低头盯着杨一飞。
　　“你……就是后殿？”
　　美人发话，声音如同花生破壳，清亮中夹着一丝丝的嘶哑，没有罔负他的绝世容颜。他一副趾高气昂的态度，似乎对杨一飞还有些不屑，说到后殿这一称唿时，嘴角讥诮的扬起。
　　杨一飞一看这人的气势就知道对方不好惹，他有些犹豫的扶着身后的墙站起身，默了一会儿，他说道：“嗯，吾就是后殿。”
　　美人露出狐疑的眼神：“那后殿怎么不去陛下身边呆着，却像个乞丐一样蹲在这里干甚么？”
　　哟，小美人一上来，还尖酸的很！
　　“吾要参加考试，不能去陛下身边呆着。”杨一飞解释：“吾没有乞丐一样蹲在这里吧？呀，吾还以为吾好潇洒呢，谢谢提醒，不过……”杨一飞流氓的视线向下一扫：“公子，你的腰带散了。”
　　他杨一飞也不是个好惹的小受，他最擅长话到激动处冷静的分析辩解，再回击别人。
　　虽说反唇相讥很丢品质，但杨一飞以为他已经是嫁做人”妇”了，品质什么的是留给那些即将要勾搭”夫君”的人呢。
　　美人眸色不善，略略苦情的脸低着，他慢悠悠的在杨一飞面前系紧了腰带，“怪不得不得宠，原来屁股那么瘦。”
　　“…………”杨一飞伸手向后摸了一把瘦屁/股，他梗了梗脖子，眼睛瞄到美人的屁股很圆，在薄薄的白玉兰长袍下还**无比。
　　真是，人比鬼，气死人。
　　杨一飞缩了缩屁股。
　　“吾没有不得宠！”杨一飞反驳，笐觙可是只会同他一个人上/床来着，他怎么会不得宠？
　　“你是说你得宠？”美人嘴角一勾，讥诮的笑了两声，然后讥诮的道：“得宠的话，作为冥后你已经拥有与几乎时光同在的寿命，为什么还来修仙？不是多此一举吗？”
　　杨一飞跳脚：“修仙是我愿意，我自己愿意修仙！”
　　美人道：“你自己愿意修仙？”
　　杨一飞差点儿拍胸脯：“当然。“
　　美人道：“你是想要离开冥界吗？”
　　杨一飞瞪眼：“吾为什么要离开冥界？”
　　美人道：“因为成仙之后，你就不能呆在冥界了。”
　　杨一飞道：“哪有这种事？”
　　美人道：“那就要问你自己了，现今冥、神二界互不来往很久了，殿下你一旦修成了仙，你就属于神界了，就得呆在神界，既然殿下你都去了神界，当然不可能再在冥界做殿后。”
　　杨一飞没有想过这一茬儿，也没有人对他说起过这一点，他瞬间有些茫然。
　　“呀。”美人忽然惊讶，他倒着美美的头看杨一飞的脸：“我刚刚还只看到了后殿你的瘦屁股，现在再仔细一看，您的下巴怎么分两瓣儿了？啧啧，真难看！”
　　去，干嘛仗着自己美，侮辱别人？
　　瘦屁股一词杨一飞没有反驳，是因为他的确是瘦屁股，作为一个注定被压一生的受，拥有瘦屁股是很不光彩的事情。
　　但……什么叫下巴分成两瓣儿了？那是美人沟好吗？
　　杨一飞斜眼鄙视孤陋寡闻的美人。
　　美人掩嘴笑，身子微斜，发梢斜斜地插在腰际。模样儿如诗如画，挑高的眉目暴露出了他满分的得意：君子报仇，攻其屁股！
　　他优雅的挥了挥袖，那洁白的阔袖在杨一飞眼前荡漾无休，扇起的风把杨一飞的刘海吹得竖立在半空中。
　　杨一飞上手，把刘海抹下来，服帖在额前，一双眼睛依旧斜瞪美人。
　　这是什么人，知道他是冥后之后，居然还敢这么嚣张？
　　难道，这人跟”无常一飞”有仇？
　　唉……这难道是要替”无常一飞”背黑锅吗？
　　不怪杨一飞认为此人不是跟他有仇，是因为在他来冥界之后就真的没交过恶，他虽然不是王牌好人一枚，但是决不至于有仇家。
　　然此人带着满身的怨气前来，杨一飞不明所以。
　　“我是四阶考场的初试考官。”美人忽然语不惊人死不休，回答了杨一飞的疑问。
　　“…………”杨一飞惊呆了。
　　进阶考试还分初试和复试？为什么没有没有人跟他讲过这个赛制？
　　而且是不同的两个考官？
　　……他下意识紧了紧后/菊。
　　狂滴汗。
　　他看着眼前的美人，对上美人一双极度不屑的眸子，他想，……以色事人就免了吧。
　　人根本看不上他！
　　“我们之间有仇吗？”杨一飞单刀直入，依然是斜瞪美人的样子。
　　美人眯眼，眼眸子眯到一条缝儿时，一道犀利的光芒闪过：“当然！血海深仇！”
　　杨一飞惊得一抖，不是吧？
　　这回撞枪口了！
　　“那你想要怎么样？我是一定要通过考试的。”杨一飞不绕任何圈子，想着死就死，到最后，实在是初赛就被刷下来之后，他大不了真的回重冥宫窝着。
　　“我是判官的门徒，所以你最好把我想成一个公正无私的监考官！”美人道。
　　判官的门徒？
　　杨一飞仰脸。回忆起在书社里看过的书：冥界有很多令人匪夷所思的关系网，比如陈长是谛听的义子，比如包子王是秦广王的义弟，比如硫磺是判官的门徒……
　　这些关系是一种快捷自修的路径，让小鬼在修炼的路上走得更为通畅无阻。相当于二十一世纪某些人的干爹和干妈，只是关系更单纯，他们通常是义父或义兄或师傅帮义子或义弟或门徒在修炼的路上扫清各种障碍，让小者更快的变强变大。
　　判官的门徒：硫磺！
　　冥界无鬼不知无鬼不晓，几乎与冥后的知名度有的一拼的秦广王的王后叫：硫磺！
　　……杨一飞痛苦的捂脸。
　　怪不得人家美人一见他，不给他好果子吃了，一上来就气势汹汹，恨不得把贬到尘埃里的样子，……因为他曾经领着十几人去观看了他的活春宫啊啊啊！
　　悲伤到极处，杨一飞歪头，看向笐觙。
　　笐觙对上杨一飞的眼睛，他眨了一下眼睛，浅浅的微笑。
　　“！”杨一飞捂鼻。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鼻血从鼻腔里喷出，手掌虽然及时的捂住了鼻子，但是仍然有鲜红的血液从指缝中溢出。
　　过了一会儿，鼻血止住了，雪白的手背上却是朱红血纵横交错，刺激眼球。杨一飞看的差点儿没晕过去！
　　然。
　　……大人，你笑的好美！杨一飞内心嚎叫。
　　虽然喷了一次血，但是……所谓食色性也，杨一飞没看够似的，又歪着头看向笐觙。
　　这一次，笐觙没有回看杨一飞，孟执事在与笐觙说话，笐觙听的很认真，身子半边都歪斜着靠近对他耳语的孟执事。
　　杨一飞略微失落，只好把冥王大人刚刚那一笑埋在了心底，慢慢又美美的回味。
　　“无常一飞，该你了！”
　　一声锣响，硫磺发话。
　　…………！！…………
　　作者知道作者自己很贱，该标题的时候不标题，不该标题的时候又标题……泪，和谐永远是伤不起的牙签受！

第64章 彼岸无花枝
　　杨一飞在二十一世纪用他比较聪明的脑袋瓜儿攻了各种考试，传说中的考试必过之大神，他算是其中一个。
　　本着diao丝逆袭高富帅的伟大决心，杨一飞在那些精密的电子对抗类的实验和报告面前他从未退缩，而且逢考必过，曾经的考神如此风光。
　　如今，来到冥界，加上今天这一次的阶级考已经是他来到冥界之后，第二次进考场了。
　　如果说冥后大选上，莫名其妙就大获成功的杨一飞的心情是很茫然的话，今天阶级考的杨一飞很焦虑，非常闹心，因为前途未卜。
　　硫磺一路摇曳着那白玉兰衫，走到考场中央，站在杨一飞的对面，他的整个形态都很优美，雅致如谪仙，看着杨一飞的眼神微苦微冷。
　　杨一飞打量着硫磺的动作，他试图看出一些端倪，但是硫磺显然是不会给杨一飞任何逃避考试的机会的，他紧着一张温润精致的面庞，静静的与杨一飞的目光相对。
　　因为是初试，这边的动静不大，只有一小撮的老百姓看见他们的冥后正站在考场上，部分的老百姓都迎了过来，包围着杨一飞和硫磺。
　　硫磺薄唇缓动，音调清冷：“无常一飞，开始了。”
　　“嗯。”
　　硫磺道：“你是罕见的咒语修炼者，在修仙所，能通过解密咒语升到四阶的冥鬼极其少数，所以正常进阶的考题对于咒语修炼者来说，大都没什么用，所以。今日针对你的进阶考试，我们修仙所新制定了一项考题，专门只为无常一飞哦。”硫磺阴险却又隐晦地笑了。
　　新的考题……
　　杨一飞感觉自己一直深陷在不妙的事态中！
　　有越陷越深的形势……
　　硫磺继续道：“新的考题是——把你的咒语下在某一位身上，把他变得更好看。”
　　硫磺说的这种咒语杨一飞懂，那是一种障眼法，并不是用他的咒语把某一位的容颜改变，所谓障眼法就是用他的咒语把某一位的容颜裹上一层更为美丽的空气膜，让另一双眼睛看向某一为时，感觉到其容颜的变化，变美。
　　杨一飞萎了，他的咒语现阶段仅仅能治百病而已！
　　那种能把咒语变成障眼法的阶段，他只是过目，却连研究都没研究过，在咒语的书籍上，那应该是五阶必备的。
　　硫磺又说道：“作为你的考官，我！将会亲身对你的咒语深度测试。”
　　“什么意思？”杨一飞目瞪口呆。
　　“你要用咒语把我变得英俊！”
　　“…………”摔！
　　杨一飞盯着硫磺美的醉人的绝世容颜，他感觉天都黑了。
　　这张脸有什么值得去用咒语将其改变的呢？
　　面对这张俊美到杨一飞觉得前无古人的容颜，他明白，今天这初试，硫磺是铁定不让自己过了！
　　“怎么？看你这幅表情，你是要弃考吗？”硫磺语气平稳的讥讽。
　　“没有。”杨一飞同样的语气平稳的回道。
　　“那么，无常一飞，开始吧！”
　　周围观看考试的老百姓们很热情，他们叫喊着他们的冥后殿下，希望他能展现一些贵族们的能力出来，用以闪一下他们平凡无奇的双眼。
　　杨一飞该有的倔强可不会少，他一双浅灰的眸子盯着硫磺的脸打量。
　　没有什么东西是完美无瑕的。
　　必然是有瑕疵的。
　　杨一飞在硫磺的脸上找……
　　那是一张可以媲美官能的容颜，携带者谪仙一般的气质，本质上无可挑剔……
　　杨一飞盯着那一张脸不放，他想起笐觙说孟执事是冥界第一美男子，他想起孟执事的脸。记得他一直都对孟执事的脸毫无感慨来着，如果不是笐觙提及，他不会回想那一张脸。如今他也不会拿眼前的绝世容颜与孟执事的脸对比。
　　关于孟执事的脸，那是一张平静的，毫无造作之态，老少通杀的英俊男子面孔，充满了阳刚的气息，不知是否是与笐觙待在一起久了，便沾染了他的”灵气”，孟执事的脸通常能给人一种猜测他是个背后的故事深远无垠的人。
　　而硫磺的俊美容颜，美则美矣，毫无深渊内涵可言，似乎是个被养在金丝笼子里的金丝雀，美的耀眼，豪华却无内涵展开。只有那看起来略微苦情的神情会让人有疑惑，这小子是在幽怨什么？
　　对了。
　　苦情的神情！
　　杨一飞脑中忽然灵光乍现：这张脸上唯一让自己不满意的不就是那幅苦情的神情吗？
　　硫磺见杨一飞豁然开朗的样子，他微蹙了蹙眉。
　　他不可能有本事再把自己这张脸弄的更美了。他自知，这不是五官组合起来，最美的一张脸，却是三界中唯一一张挑不出瑕疵的容颜。这样的褒奖就连尤物般的妖都之王也认同的，这个认同不止是因为这一张脸与那个可望不可及的”他”相似，更是因为这一张脸是时光存在以来，世间出现的第一张脸，不可能有瑕疵！
　　杨一飞走近硫磺，他绕着硫磺的身体缓缓的转圈儿。
　　“考官大人，我可以提问吗？”
　　“可以，但必须与考题有关！”
　　“当然。可以开始了吗？”
　　“早就该开始了。”
　　“我想问考官大人，你是否美的无可挑剔？”
　　“当然，我可是近年来，唯一可以与孟执事同站在冥界美男子榜首位置的美人了。”
　　哟，小样儿！
　　还美男子榜单呢？
　　怎么还有这一茬儿，他杨一飞怎么没听说过呢？果然不八卦的人很孤陋寡闻啊。
　　硫磺嘴角浮起淡淡的得意之色。
　　杨一飞点头：“那么，既然考官大人美的无可挑剔，你整日愁苦的是什么？”
　　硫磺抬头，一双眸子犀利的盯向杨一飞，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的动了动优美的嘴唇：“谁说我愁苦了？无常一飞，不要问题外话！”他的思维意外的敏捷，他可不会轻易让旁人进入他的内心！
　　杨一飞道：“考官大人，我以下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题内话，请如实且正面的回答，以便我正常的进行考试，谢谢！”
　　硫磺眯眼，正了正身子，没有说话。
　　杨一飞道：“考官大人整日最愁苦的是什么？”
　　硫磺斜睨了杨一飞一眼，道：“彼岸无花枝。”
　　“…………”杨一飞愣了愣：“那是什么？”
　　“我愿彼岸长出满岸的花枝，却一直求不得。”说着同时，硫磺的脸更加的苦情。
　　“曼珠沙华呢？”
　　“什么是曼珠沙华？”
　　哦，曼珠沙华还没出现吗？
　　……这是多早的时期啊？
　　杨一飞忽然惊愕地意识到这一点，他有一会儿没有沉默着，微低着头，略显尖细的下巴抵着笔直的锁骨，……笐觙回头看的便是这一幕。
　　孟执事眉心蹙紧，他弯腰：“陛下，骨头不知去向！”
　　笐觙思索，他温声道：“他已经来了。”
　　“陛下？”孟执事没有听见笐觙说的话，他还希望他给他一个回复。放豹锦驱毒＋整理。
　　笐觙抬头，侧着脸看孟执事焦急的神情，他道：“你的骨头被神主带走了。”
　　“神主为什么带走骨头？”那么一个小透明啊，有什么可带走的？
　　“不知道。”笐觙想了想又道：“应该是为绑走一飞做充足的准备吧。”
　　“为绑走后殿做准备？带走骨头和后殿有什么关系？”
　　笐觙勐然有些愤愤：“在你们的后殿心里，那个半截儿比吾可重要多了！”
　　孟执事震惊的无以复加，他麻木地转了转眼珠子，好久才说出了一句顾全大局的话，他低声道：“那这考场上布的阵还有继续用吗？”既然神主都来了，还到考场来绑走了骨头，那么这个阵已经毫无意义可言。
　　“嗯，绑走骨头的又不是他自己亲身，吾还不至于那么虚弱，连有人在阵外施法都察觉不到！”
　　“不是他亲身？那是什么？”难道把骨头隔空变走的？孟执事又徒自摇头，冥王陛下的这个阵不可能会在承受了此类艰巨的法力之后，还无动于衷！
　　“我们这儿的叛徒小混蛋倒是不少！也不知道他给了他们什么好处，能让他们不惜背叛吾去帮助他！”
　　“陛下是说……骨头是我们冥界的子民带走的？”
　　笐觙用指尖点了点太阳穴，略有些疲惫的道：“嗯。”
　　孟执事呆立在一旁，他茫然的看着考场上的一切。他想到骨头被带走将生死不由他。他想到他还未开始的爱情已经葬生。他想到世事难料，命不由己。还有弱肉强食，他与骨头如蝼蚁……
　　眼泪在眼眶里打旋儿，他忽然就面对不了这喧哗的一切，心痛如刀绞……
　　”咚！”一声闷响过后，笐觙回头，垂着眸子看着孟执事把头埋进了胸口里，姿态卑微的跪着，背嵴隐隐发抖，他听见他几乎带着哭腔的说道：“陛下，他还没有算出您和冥后的因缘劫呢，他不能就这么没了！”

第65章 小妖崽子，把胆儿给吾肥起来
　　笐觙听见孟执事几乎带着哭腔的说道：“陛下，他还没有算出您和冥后的因缘劫呢，他不能就这么没了！”
　　“……，果然是舒服的日子过久了，这点儿形势都面对不了吗？”
　　笐觙有点儿后悔这些年把孟执事当儿子养了……，养的太娇贵，平时仗着几分胆子在冥界到处摆谱，难得今日一碰到大形势就萎了。
　　孟执事理据，趴着愣是半天没抬头。
　　笐觙用指尖强硬的端起他的下巴，一双幽默无边的眸子紧紧的逼视着他，好似要将孟执事盯得撕裂，碎成碎片一样，他阴阴的道：“小妖崽子，把胆儿给吾肥起来。”霸气就那么四射了！
　　之后，孟执事就站在笐觙的身后，内心忐忑，却表面胆儿肥肥的瞪着眼考场上的一切。
　　杨一飞依旧绕着硫磺转，他缓缓开口说道：“不知考官大人为何要愁苦于彼岸无花枝？”彼岸开不开花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杞人忧天！
　　面对杨一飞的问题，硫磺也不再遮掩什么，他平静的道：“我曾与秦广王有一个赌约，我们赌彼岸在二百年之前的那一次极光划过的瞬间会不会开出满岸的花枝，我赌会，他赌不会，最后我输了。”
　　“你为什么那么笃定的赌会开花枝？”杨一飞疑惑，极光划过彼岸为什么会开花？又是一个新的典故吗？
　　他对冥界还知之甚少……
　　“传说中，每过万年就有一次极光落在冥界，极光划过的地方明亮如人间正午，这种极光代表着一位神的魂魄坠落，传说二百年前坠落冥界的神是一位花神。”
　　花神坠落冥界就会长出花？
　　汗！
　　什么逻辑……
　　“赌局是什么？”
　　硫磺听到这个问题，他骤然紧了眉心，瞪着杨一飞，一双眸子水光闪闪的，他似乎想骂一顿他，骂他不知收敛，问题问的毫无底线。但是深吸一口气后，他还是很守则的回答了。
　　“我若赢了，我可以踩着花枝沿着彼岸走过，以保我的魂魄不被忘川水所蚀，然后去其他二界遨游，并且日后在三界之间打着秦广王的名号逍遥游，倘若他赢了，我必然嫁给他。”
　　这个赌局没有什么不公平的，非常上的了台面。
　　二百年前未嫁做秦广王的硫磺不过是冥界每一个城市中被称之为倾国倾城的小美人，有着狂浪不羁的性格，梦想游遍天地之间。但是他那逍遥天地游的理想受制于彼岸有忘川水噬魂的阻拦，更会受制于他那低劣的法力和阶级低下的地位，如果彼岸有花阻挡忘川水腐蚀他的魂魄的话，他将踩着彼岸花走过彼岸，出了冥界之后，他可以打着秦广王的名号走出那座城市的话，他的路将更通畅，没有阻拦。而秦广王参加这个赌局的目的很显而易见，人是找老婆来的！
　　杨一飞的脑子里把这个赌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一个问题立刻唿之欲出。
　　硫磺的愁苦的不是彼岸无花枝，而是秦广王与他之间出现了他想要离开他的裂痕！
　　他迫切的想要彼岸开花，然后离开冥界，离开秦广王！
　　那么，他们之间的裂痕是什么呢？杨一飞盯着硫磺的完美的侧脸，若有所思。
　　如果缝合了他们之间的裂痕，硫磺脸上的苦情神色会不会消失呢？
　　硫磺的愁苦来自于他对他的爱情的不满意，他想要离开秦广王，却无处可去。
　　硫磺需要治愈。
　　只有治愈，他那苦情的神情才会消失在他脸上。
　　杨一飞既然知道硫磺苦情的症结所在，想出解决其症结的方法便容易多了。
　　让他现在去彼岸搞出满岸的花枝是不可能的，他于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打算剑走偏锋！
　　在咒语宝典里，既然施咒者能让别人”改变”容貌，那么，施咒者改变自己的容貌就更加简单了。
　　豁然之间，硫磺身边站的着杨一飞消失了。
　　秦广王一派威严的替代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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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一更（偶尔发抽，会二更），既然只一更的话，篇幅我尽量加多。
　　收藏啊，么么

第66章 美人忧兮
　　剥去所有复杂的外因，硫磺不过是与秦广王之间出现了没有治愈的裂痕！
　　杨一飞要做的就是幻化为秦广王，然后哄好硫磺，让他神色间的苦情不再，让他有幸福感。
　　幸福的人最美，不是吗？
　　围观者被冥后瞬间”变身”的这一幕弄的目瞪口呆，随即有议论声响起：传说贵族都会变身术呢，原来是真的……
　　贵族会变身术当然是真的，……但杨一飞这肯定不是”真的”。
　　这种幻化术用在别人身上兴许有些为难杨一飞，但是用在自己身上，就较为简单的多，只是因为施咒者是杨一飞，所以也更容易识破，只要面对稍微强一点儿的贵族，杨一飞这种阶段的咒语简直是小儿科。
　　在贵族里，硫磺不算很强，也不是很弱，秦广王的王妃这一个头衔就曾帮他在修炼的路上跨过好几个大沟，平常来说，像杨一飞今天这样的咒语幻术他只要稍微用点儿心思就能识破，但是，杨一飞现在幻化成的是秦广王，……竟然是深一度合自己心意的秦广王！
　　那柔软的眉目，那深情的眼眸，那微笑，那……是硫磺曾经一心想要拥有的男人模板！
　　杨一飞乌纱束发，顶着秦广王的面孔，”穿着”秦广王的蟒袍，缓缓走向微微呆愣了的硫磺，他边走，边用指尖解开腰带，与硫磺贴身对立的时候，他那的腰带正横跨在他的手腕儿上，外衫微敞，露出洁白的里衣。
　　杨一飞垂眸看了一眼秦广王极其壮硕的身体，联想到自己小身板儿，他扭头抹了一把尴尬泪。
　　同样是男人，怎么就隔了那么多呢？
　　……那是因为秦广王是武将，杨一飞是深宫**之母！
　　腰带在杨一飞的指尖飞舞，他缓缓抬起手，把腰带蒙上硫磺的眼睛，硫磺固执的有些挣扎，他忽然就拿捏不准眼前眉目软如水的男人究竟是不是秦广王。他明明就眼看着后殿变身为秦广王的啊，怎么会迷煳呢，怎么会……？
　　“磺儿……”一声轻唤，浅浅的宠溺着。杨一飞叫完就倒头干呕了一下，然后又轻声道：“乖，别动。”
　　硫磺瞬间没了挣扎的勇气……
　　那个男人一向是高高在上的，一切握在掌中的，连上床都从未曾在下方过，他会温柔，但是不会妥协，没有眼前的这个人的那一份委曲求全，没有不破不灭的温情似水。
　　硫磺一双眼睛就那么半推半就的被蒙上了，腰带上带着一股熟悉的气息，他缓缓咬牙，追忆起遇见秦广王的一幕幕。如今想来，从初见到现在自己决绝的要离开，那都是一个个的圈儿，秦广王设好，他跳，对方一个一个的设，他一个一个的跳……直到那个圈儿有了漏洞，致使他一脚踏空！
　　一切便如昨日逢春，今日赫然冬峭……
　　杨一飞绑好硫磺的眼睛之后，他松了一口气，自己几斤几两重，自己最清楚，这咒语能让他化身为秦广王是不错，但是凭他现在实力，秦广王的身体能维持几分钟却值得商榷。
　　~~~~~！！！~~~~~

第67章 冥后有一把好嗓子
　　杨一飞凑近硫磺，前身与前身暧昧相贴，他能闻到硫磺身上白玉兰的味道，松松软软的入鼻，好似人间四月天一般的舒适，他在硫磺的耳边猥琐地深吸了一口。
　　硫磺有些无措，双眼被蒙住让他很没有安全感，他伸手想要把蒙住眼睛的腰带扯下，杨一飞却先一步将他的两手握住，然后拣到身后……
　　“一直在吾身边不好吗？””秦广王”在硫磺耳边轻声道，带着几近融雪的温柔。
　　硫磺咬住下唇，再没有动。
　　围观的百姓们看着冥后和秦广王妃在一起搂搂抱抱，一时间错愕，安静的不得了。
　　笐觙歪头，刚好看见杨一飞缓缓蠕动的唇形和那温情似水的神情，他微微挑眉，继续观戏。（注解：在笐觙眼里，杨一飞的身形依旧是杨一飞。）
　　”秦广王”道：“如若天赐良缘于你我，我们且看彼岸无花可否？”
　　杨一飞的意思是，天若有情，彼岸便无花！
　　彼岸若无花，硫磺便是注定出不了冥界，他就得和秦广王恩爱在冥界。
　　硫磺听着”秦广王”决绝的誓言，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他懂，这又是一个赌局，依旧是对方来设，输赢未知。
　　但是这一次，他却退缩了，没有第一次的势在必得，没有少年人该有的一往无前，无惧无畏。其实，如若时光再来一次，硫磺不会同意与秦广王打那个赌，因为输赢一开始就如此明显，当时已然爱上秦广王的他，就算是彼岸忽然长出纠缠满岸的花，他也舍不得离开！也绝不会离开！
　　他摇头：“王上，不要玩儿了，我不要……”
　　杨一飞身子一僵，因为离得如此近，他听的出硫磺这一声”不要”中包含了多少的怨憎会，那无可奈何，无可挽救的悲哀全然在那一声拒绝的”不要”中……
　　当意外的把另一个人完全剥开了，让他所有的脆弱都呈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杨一飞不禁怀疑自己玩儿大了！因为没人承受的了另一个人所有的脆弱！而一向往前走不回头，不伤春悲秋的他更是如此。
　　“我再也不要做替身，我宁愿随宿命一生孤独，也不要做替身！”硫磺忽然嘶吼，倾头把脸浅浅的埋进杨一飞的脖子里，他缓缓的摇头呢喃：“放我走……”
　　姿势太过亲密，杨一飞也开始感觉到了不对劲，他下意识往后看——
　　吓！
　　那一双优雅含笑的眼眸为什么在杨一飞看来如妖娆罗刹呢？
　　杨一飞打了个冷噤，他回头把硫磺扶正，硫磺非常的乖巧，没有了初见杨一飞时的半分犀利和恶毒，被蒙着眼睛的他面对着杨一飞有些茫然，灰银色的腰带被泪水浸湿，氲开一片水色……
　　“听吾给你唱一首个好吗？””秦广王”温声对硫磺道。
　　硫磺恻动了一下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因为惊愕的忘了发出声音。
　　见鬼！秦广王殿下会唱歌？
　　又是骗人！
　　然而——
　　男子醇厚的声音却缓缓扬起了……
　　——我的天空多么的清晰
　　透明的
　　全都是过去的空气
　　牵着我的手是你
　　拌你的笑容
　　却看不清
　　是否一颗星星变了心
　　从前的愿望
　　你全都给抛弃
　　最近我无法唿吸
　　连自己的影子
　　都想找你
　　哦，宝贝
　　你就是我的唯一
　　两个世界都变形
　　回去谈和容易
　　确定你就是我的唯一
　　这一首是王力宏的《唯一》，专治闹着要分手的恋人，专门可以留住闹着要走的那一方。
　　杨一飞轻轻的吟唱，唱出的是秦广王的声音，秦广王的声音有点儿像齐秦的，高亢，深深地金属感，却也不缺细腻的柔，杨一飞一开口，差点就把自己给迷倒了，于是他继续唱着。间或微微张眸低头间，发现硫磺已经安静下来。
　　你就是我的唯一
　　两个世界都变形
　　回去谈和容易
　　确定你就是我的唯一
　　独自对着空气说我爱你
　　我真的爱你
　　宝贝
　　我已不能爱你多一些
　　其实早已超过了爱的界限
　　杨一飞唱着唱着，不过片刻就把自己深深的埋进了秦广王的声音中，等他唱完一整遍之后，低头发现硫磺的绝世美貌的脸上已经褪去苦情，有一曾模煳的浮光在那白玉面颊上浮沉，那光呈着奶白色，浅浅薄薄的……
　　他继续张嘴没有停——
　　是否一颗星星变了心
　　从前的愿望
　　你全都给抛弃
　　最近我无法唿吸
　　连自己的影子
　　都想找你，找你
　　宝贝
　　…………
　　冥界在这一天之后，有一个流芳百世的传说。传说中冥后殿下有一把顶顶好的嗓子！
　　高台上，冥王陛下座下那宽大的椅子里。
　　杨一飞仰着头喘息，眼睛睁不开也闭不上，被逼出的眼泪和汗水辣的眼皮子生疼，他浑身止不住的悸动，他紧紧的抓着身下男人的袍子，呻吟一声一声从唇缝里溢出，毫无章法，丝毫不能节制！
　　顶顶好的嗓子用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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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藏，么么

第73章 紫袍男人
　　笐觙静默的看着少年几乎虔诚的动作，他微微眯眼，抬头舒服的缓缓”嗯”了一声，再睁开眼时，目光对上了高空中一双喷火的眼眸！
　　他落手，指尖抚了抚杨一飞的耳后，杨一飞抬眼，目光澄澄、疑惑的看笐觙，笐觙回望他，少年口中含着他的头部，一双浅灰色的眸子水雾朦胧的略带茫然的看着自己，笐觙眯眼，视觉受了刺激，呻吟声不能控制的自深/喉处溢出，他忍不住食指弯曲，用牙齿用力的咬着着它，止住倾泻而出的呻吟，然后抬腰将自己一下一下往杨一飞的口中送……
　　一下子由主动变成被动，尽管笐觙此刻算是温柔，但是男人的力道还是在的，口含的姿势让杨一飞深深的蹙起了眉，而且笐觙的过于粗长，实在硬来，简直要插/进他的喉咙里，杨一飞没一会儿就被逼出了眼泪，他上手抓挠笐觙的腰，却入手都是一把柔软的衣料，整个人逐渐如水浮沉……
　　神界之主尚晋慕冲破笐觙所设的结界来到冥界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一幕，大庭广众之下，厚厚的结界里面，自己的儿子、那个曾在九千多年前发誓永不原谅当时的爱人的儿子，正趴在那个爱人的两腿之间做着最为羞耻的事情。
　　衣袍翻飞，三千银丝凌空飞起，浓稠的气流夹杂着巨大的毁灭力量朝冥界的大地席卷而来，修仙所成为那股气流的主要攻击中心，一片粘稠腐蚀性的白光如同龙卷风一般，迅速将修仙所笼罩！
　　杨一飞感觉到椅子在震动，耳边嗡嗡的听不清楚什么声音，但是分贝很高，耳膜震得像是要撕裂一样，他抱紧笐觙的腰，嘴唇抿着笐觙的龟/头部分，狠狠的吸吮了两口，果然，笐觙闷哼着射出不少，冰凉的汁液直直的冲进他的喉咙，滑嫩的喉壁如同被尖刀划过，他歪着头狂勐的咳了起来。
　　笐觙一手把杨一飞抱起，又一手捡起落在椅子旁的裤子，他的目光往上方斜了一眼，看着上方气的快要疯魔的男人，他的眼眸幽默无边，深沉如无渊崖底……
　　手在杨一飞身上动作行云流水，抬起杨一飞的腿，为其套上裤子，没一会儿，杨一飞的裤子就穿好，亵衣也给他整理的整整齐齐，然后是外衫拢好，捡起地上的腰带，将腰带在杨一飞的腰左侧打了结儿，又撕下三寸长的一指宽衣料，把杨一飞散开的发丝拢好，柔顺的在背后帮一个马尾……
　　杨一飞趴在笐觙怀里，依旧在咳，喉咙很痛，他痛苦的拿脸呜呜咽蹭笐觙的脖子，笐觙转头，扫一眼杨一飞痛的眼泪汪汪的样子，他把手掐住他的脖子，然后虎口处微光一闪而灭……
　　杨一飞扶着笐觙搭在他脖子上的手腕儿喘了两口，终于感觉舒服了，他察觉笐觙抽手走下了椅子……
　　背影十分风雅……
　　“等等，你裤子还没穿好呢！”杨一飞扑到霸气侧漏径直往前走的笐觙肩膀上，及时的提醒道。
　　笐觙低头，瞅一眼露在裤头外面半硬的精致，立刻脸发黑：看来，傻真不能装，装着装着保不定就真的傻了！
　　杨一飞弯腰站在椅子上，给笐觙穿裤子的时候，他的脸微微发红，手指触到那冰凉的精致，他不自禁的抖了一下，而后感觉耳后袭来一阵寒流——
　　“想要么？”
　　杨一飞瞪眼：老流氓！
　　“想要现在也没空，来，摸摸它解解渴！”
　　“…………”
　　调戏了自己的夫人，笐觙嘴角挂笑，一双微微弯起的眸子里映出杨一飞憋闷的通红的脸。
　　他上手勾住杨一飞的下巴，唇贴上他的唇，狠狠的吮了一口……
　　椅子依旧有些晃，杨一飞低头四处找鞋子，没找到，想是应该是在椅子底下吧，他懒得爬到椅子底下去找鞋子，于是伸手攀住了笐觙的手臂，让自己站的稳当一点儿。笐觙这会儿倒是默契，看也没看后面，就把手臂搭在重心有些不稳的杨一飞腰上，杨一飞依旧站在椅子上，顺着笐觙的目光，他仰头——
　　上空都是浓稠的白光，明艳欲滴。白光惊涛骇浪一般汹涌在半空中，极目处，什么也看不见，”嗡嗡”的声音渐渐的被什么东西隔绝住了，不再令人难以接受，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浅浅的腥味儿，像是大地被剥了一层表皮，露出的深层已然腐烂的泥土所散发出来的味道，却并不刺鼻。
　　“大人，九阶在团体考试吗？”杨一飞惊骇的昂着脖子。
　　骨头说，九阶团体考试的时候，那场面……
　　……骨头没学过语文，他形容不来，但是就是很厉害了，翻天覆地的厉害。
　　笐觙用小指勾了一下耳边略微凌乱的发丝，动作优雅绝美，一袭墨竹铁血色小花的袍子，花开了满身，他道：“嗯，考考他们修炼到了什么程度！”
　　这时，上空忽然传来极其浑厚的男人的声音，夹着十二分的愤怒，震耳欲聋。
　　“笐觙，身为冥界之主，你竟然会为了一己之私，篡改我儿天命！！！”
　　笐觙迎上杨一飞疑惑的目光，他坦荡荡的很，好似从没编过谎言，偏头把侧脸给了杨一飞，斜眼瞧着杨一飞说道：“给吾瞧瞧，吾的发型有没有很乱？”
　　“…………”杨一飞眨眼，摇头。
　　空中白光依旧浓稠，翻滚着，推拥着，好似暴雨夜的大海场景，有一种吞噬星空的可怕力量，天似乎就要塌下来，白色的光芒就要将地上所有的一切淹没一般……杨一飞捂嘴，感觉唿吸困难。
　　那个愤怒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笐觙，你最好交出我的儿子，不然，后果你负担不起！”
　　那个声音依旧在威胁，意思是笐觙绑了他的儿子，他要笐觙赶紧把儿子还他。
　　笐觙悠悠哉哉，慵懒的敛着手站着，而目光却没有再离开那汹涌澎湃、聚集着白光的天空。
　　“你要人家儿子干嘛？人爹还找上门了。”杨一飞见不得这种天都要塌下来的场景，看着笐觙逐渐认真的神色，他知道那个”爹”必然很厉害，他唠唠叨叨，试图说服笐觙。
　　笐觙乜斜了杨一飞一眼，杨一飞立刻缩头，捂嘴。
　　那一眼的意思是：多事！
　　椅子晃动的频率渐渐的快了起来，晃动幅度也非常之大，杨一飞半蹲着，仰头目光紧紧的盯着光芒熠熠的天空，白光越来越浓稠，互相推挤着，撞击着。接着那个愤怒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什么神冥两界永结良好，弄这个修仙所原来还是这个作用，哼哈……！！一万年，笐觙，近一万年，你这个局布的真是煞费苦心啊！近万年前居然想到了一万年之后今天！”
　　最后一句话话音一落，一个紫袍男人威风猎猎的缓缓出现在白光中，一头银丝飘逸在身后，一枚类似于猫爪子的纯白色印子在眉心，幽幽的白色光芒从中氤氲开来，星辰一般耀眼，目光含着怒气瞪着笐觙，那整个身子有要落在地上、朝着杨一飞与笐觙方向而来的架势。
　　紫袍男人面色危险，他冷哼：“很好，你这步棋是不是叫请君入瓮？”
　　离得太远，杨一飞只看见一袭紫在一片白色的光芒中，不显突凸，甚至有一种驾驭那可怖白光的霸气，他直起身，伸着脖子前上方看，白光影影约约，男人的容颜逐渐清晰……
　　没看清还好，一看清紫袍男人的面容，杨一飞惊得长大了嘴巴：硫磺？！！！
　　冥王大人毕竟法力无边，面对杀到冥界的神主，本着老婆是用来疼爱的好男人心里，他伸长手臂，衣袂飘飘的的姿态，把跃跃向前的杨一飞挡的回退了两步。
　　杨一飞原本就站在椅子的边缘，又被尚晋慕与硫磺相同的面容惊得发愣，笐觙的手臂推他的手臂刚好挡在他的胸口，迫使茫茫然的他退后……，于是，退后的脚步赫然踏空，他的身子一下子从椅子上栽了下去，即时摔得嗷嗷直叫。
　　笐觙闻声回头，鄙视的瞅一眼翻滚在地的杨一飞。末了实在嫌弃杨一飞个愣头青，他伸腿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第74章 你要不要跟他走？
　　等到杨一飞揉着屁股黏黏煳煳的从地上爬起来，紫袍男人的双脚已经踏在地上，与杨一飞和笐觙的距离不超过三米，三千银丝在背后略显跋扈地垂着，每一根发尖儿都在无形地抓挠地面，与硫磺一般无二的容颜充满了愤怒的神色，额间的猫掌印儿光芒渐褪……
　　笐觙依旧慵懒的站立姿势，贱贱的挑衅笑容，幽默的眼眸中，满满幽光流转，他抓一把无法在手掌心，手腕儿轻巧一翻转，一身戾气立刻爆棚，他道：“可不就是请君入瓮么？……尚晋慕，欢迎光临修仙所！”
　　尚晋慕，神界之主，法力无边！
　　杨一飞努力的搜集着由各方入他的耳、入他的眼的关于尚晋慕描述。
　　神界之主杀到冥界来干什么？他们不是正忙着对付妖都的侵扰吗？杨一飞试图让自己融入这一刻所发生的事情中。
　　尚晋慕却不同于笐觙的喜色溢于言表的样子，整个人都是很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磅礴毁灭的气势逐渐收敛：“笐觙，多年不见，你的迎客方式都变了。”
　　“一日不见还如隔三秋呢，何况这一朝见面与上一次隔了近万年，嗯……搞得吾忽然就回想起第一次吾经过你家门口，你那时还穿着破裆裤……！”笐觙双唇嗫嗫，笑容温暖如春，吐出的话却是如同锋利的刀刃，字字见血化脓！末了还拉仇恨似的感概了一句：真是岁月如歌啊。
　　这万年对于笐觙来说显然是岁月如歌的，他照常胡混着日子，又在胡混的日子里等待杨一飞的魂归，最后还运气十分好的得到了杨一飞，他当然是岁月如歌，事事顺心。但是尚晋慕就要倒霉很多，这些年不仅要时刻抵挡妖都那外地入侵，他还要接受当年一时冲动用人不淑的后果，四处搜寻儿子被撕碎的魂……
　　尚晋慕阴了一下眸子，面色发黑，他道：“所以，你利用摸透了吾神界法力的九阶修仙者编织这奇怪的阵，来把吾困住是想要一统冥神两界吗？”
　　笐觙摇头：“你那寒酸的神界吾可不感兴趣，吾把你困住只是因为吾受够了你多事而已！”有一个横担在他与一飞之间的岳丈是一件非常烦恼的事情！
　　尚晋慕沉默片刻，他抬手指向笐觙身后还在揉屁股蛋儿的杨一飞：“吾只要带走他，今日只要吾带走了他，我们之间的恩怨将一笔勾销！今日之事吾也当做没发生过！”所有的事情都当没发生过，包括笐觙在自己面前欺负他的儿子让他气极之后，一味的只想破阵来杀了他，包括利用九阶对于神界法力的认知，设了一个吸纳神界攻击者的身体的阵，然后把他引进阵内，包括修仙所只不过是他万年的一盘棋中的卒而已！……他都会不计较，只要他还回他的儿子！
　　笐觙回头，勾住杨一飞的下巴，面相尚晋慕：“你要不要跟他走？”风轻云淡的问杨一飞。
　　……杨一飞赶忙摇头。他要是点头的话，是想死吗？？？
　　尚晋慕见状，悲愤的无法形容，他一声大喝：“逆子，你还不自己主动过来！！”

第75章 逆子
　　逆子？
　　杨一飞惊讶的把嘴巴努成O状，抬手指向自己，好半天才找着自己的声音。
　　“美人……，你指着我干什么？”
　　我又不是你儿子！
　　我爹是黑白无常！
　　杨一飞郁闷地竖眉：总是无缘无故就被人认儿子，他就那么一副儿相？！！
　　尚晋慕蹙眉，看着杨一飞怒目向自己，他目光渐渐沉淀——，他知道，儿子这是重生把记忆全弄丢了。
　　气氛有些尴尬，尚晋慕有种无法出手的无力感，他缓缓抬手，五指纤长美丽，掌心光华耀人，他说：“吾要带你走。”他又说：“笐觙，放了他！”
　　语气坚定而有力。
　　势在必得的目光。
　　这时，考场上的修仙者和来围观的老百姓已经逃得七七八八，一地的考试道具被胡乱的摆放，各种细碎的纸屑低低的飘舞，好似一个逃荒现场，难看极了。
　　远处冥王的庙宇光辉依旧，不可撼动的气势磅礴四射。
　　笐觙丝毫没有乱，面对准备好大干一场的尚晋慕，他大刺刺的款着腿，扭头舔了一口杨一飞的耳垂，寒凉的气息吐纳在那柔软温热的软肉上，杨一飞立刻被舔的腿软，委身抱住笐觙的腰才得以站稳……
　　杨一飞无语。
　　这时，尚晋慕忽然出手，巨大的光球从他手中迸发出来，朝着笐觙的方向笼罩而来，笐觙掠地而起，并没有出手，这个动作只是为了躲尚晋慕的那一团光球。
　　杨一飞抱着笐觙的腰惊讶的看着这一幕，他目光瞪向尚晋慕手中的光球落地的地方，那里俨然是黑洞洞一片。
　　……如果刚刚笐觙没有一口将他舔的腿软，从而抱住他的腰，那么现在他就已经消失在那深深的黑洞中！那张他和笐觙蹭了大半个上午的椅子也不见了踪影！
　　滴汗！
　　杨一飞紧了紧手臂，终于打心底赞扬了笐觙这一次流氓的好！
　　尚晋慕看着逃开的笐觙和杨一飞，他目光深沉，没有丝毫的愤怒。
　　笐觙落地，长袍掠地扫过，有风过境，却不及他的半分风华。
　　“尚晋慕，毁吾一把椅子来泄愤，你未免太小儿科了！”
　　他不只是毁了一把椅子，他还把地砸了个洞啊大人！杨一飞愤愤斜眸。
　　尚晋慕默然，他双手背后，环视了一圈儿自己身处的地方，眉心逐渐锁起……
　　“没错，这就是专门用来对付你的结界，吾布置了八千年，只待这一刻请君入瓮！”笐觙颇为得意，他向尚晋慕介绍自己的杰作。
　　尚晋慕脸色不好看，兴许是意识到这一次真的栽了，他再一次把目光扫向杨一飞时，那双美丽的杏眼有水气缭绕不散。
　　笐觙抬手捂住杨一飞的眼睛：“不要看他的眼睛！”
　　子曰：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杨一飞从尚晋慕的双目里看见了一丝……不安…！
　　想到尚晋慕的不安，杨一飞忽然大笑三声：“哈、哈、哈。”
　　笐觙用指尖挠杨一飞的眼皮，意思是问他笑个什么？
　　杨一飞抱住笐觙的手，把他的手从眼前摘下，他喜滋滋的道：“你有没有看见他的眼睛，他知道自己要败了！哈哈……”
　　“…………”笐觙扭头，不忍直视杨一飞的神经质。
　　看着得意洋洋的杨一飞发，尚晋慕眼眸成灰，他绝望的心痛了一把：胳膊肘子往外拐，说的就是这样的逆子吧？！

第76章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结界其实是个看不见形状的玩意儿，杨一飞站在结界里面也没感觉到任何的不适，空气也是流通的，尚晋慕到来的时候，那团聚在天顶的白色浓稠的光芒也已经不见踪影，光滑的天顶一片冰润的铁灰色。
　　尚晋慕瞬间低落的的心思被杨一飞捕捉到就算了，杨一飞居然还很神经质的拿出来笑话……
　　俗话说，虎不食子，你最好子也别食虎啊！
　　由此，尚晋慕不能忍。——要自己的儿子自己教才好！免得落在死不要脸的笐觙手中，闹到最后爹都不认！
　　笐觙伸手，冰凉的指尖在杨一飞精瘦温暖的脖子上轻轻的划拉，眼尾微斜，若有所思的望着一动不动、怒瞪杨一飞的尚晋慕。
　　再一次光波在考场散开时，狂风大作，尚晋慕并没有做什么动作，依旧一动不动的站着，一身紫袍阔袖随风掠地飘荡，三千银丝在身后缓缓荡漾……
　　杨一飞被这气势弄得缩了缩脖子，风太大，都吹进脖子里了，脖子太长通常不是一件很理想的事情。眯眼的时候，他看见孟执事往这边赶来。
　　“陛下，那边秦广王带的兵已经挡不住神界大太子。”孟执事站定，不断的喘气吞口水，整个人呈现着一种焦虑的气质，乌纱帽微偏在头顶他也不管不顾。
　　闻言，笐觙的指尖在杨一飞的脖子上偏了一下力道，他垂眸，睨一眼抹着脖子嘶嘶嘶抽气的杨一飞，然后点头。
　　孟执事忐忑的退开。
　　笐觙什么时候出的招，杨一飞没看见，他只感觉笐觙将他抱起，还很亲昵把寒凉的嘴唇在他的额间碰了一下……，仿佛那触感能分辨出笐觙的嘴角微弯，有着自信必胜的微笑，然后是天旋地转，腰间被圈紧，有那么一刻，杨一飞回头，看见远方的斜阳在神主与冥主的这一次较量所散发的光芒中，那原本圣洁的银灰色变得很土，土灰土灰的，没有生气……
　　巨大的轰隆声响过后……
　　杨一飞落地，然后睁开眼，凝聚着满眸的泪水，储蓄着无尽的委屈和伤感……
　　“为什么？”
　　这一问颤抖不已，这一问多么的茫然无措，没有灵魂……
　　仰着头，蒙着泪水的双眼注视着传说中强大不可撼动的男人，他心痛的无以复加……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灰，都是虚幻的，他是被利用品，死不足惜的那种……
　　杨一飞感觉心都要被撕裂了……
　　笐觙轻松，他眸中含笑，低头伸舌探索杨一飞的还未流出的泪水，强烈地表达着他对杨一飞突然飞来的伤感那种深深的鄙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笐觙说的缠绵悱恻，声色旖旎，好似那舌尖都要热起来，会软化一样，他抱着杨一飞轻轻哼着，微凉的气息喷洒在杨一飞的眼角。
　　……好一个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你冥界之主果然强大，很强大！
　　杨一飞的眼泪彻底决堤而出，他张口咬住笐觙的肩膀，凉凉的肉在口中韧劲儿十足，滑滑的在舌尖弹跳……
　　笐觙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偏头用下巴蹭了蹭杨一飞的额，以示安慰。
　　“吓到了吗？”
　　杨一飞摇头，终于呜咽哭出声来，“大人……”
　　“嗯。”
　　“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嗯”
　　“很认真的回答好吗？”不要欺骗，再不要欺骗。
　　“说！！”
　　“你有没有对我有一点点的爱……”
　　笐觙这才发现杨一飞真的不对劲了，他沉吟着把杨一飞抱起，手臂捆着那精瘦的腰肢，让他与他一样的高度，脸对着脸，少年脸上的泪水微暖，滑进唇缝间的时候，微咸。

第77章 所谓目的
　　杨一飞闭着眼，不肯看笐觙，湿润的睫毛不断的颤抖，被泪水打湿的脸庞如同剥了壳儿的鸡蛋，紧绷而又苍白……
　　“妈的，吾不爱你，不爱你的话那这会儿是在搞什么？！！！”笐觙盯着杨一飞死灰一般的脸，他咬牙突地低声爆粗口。
　　他精心设了一个万年的局是为了什么？
　　他万年来寂寞的等待是为了什么？
　　他今日与神界之主对决是为了什么？
　　……
　　还怀疑他不爱他？……，笐觙震怒，怒气不可抑制的喷涌而出。
　　——他的手臂紧紧的箍着杨一飞的腰，给杨一飞带来无尽的压迫感，他的嘴唇喷出的寒凉之气在杨一飞的的脸颊上氤氲，他微微喘气……，眼眸微眯……，他背后的光芒瞬息之间以着暴风雨一般的气势，向更远的更高的地方扩散，所过之处，皆冰封千里的景象……
　　杨一飞仰起脸，委屈又嫌恶的瞪着笐觙，他蹙着眉心，狠话不知不觉就出了口——
　　“你不要抱着我，放开我！混蛋！！！”
　　“……吾愿意抱就抱，你最好安分一点儿！再扭的话，把小diao给你割掉！”
　　“你再不松手，我把你手给剁掉。”杨一飞以牙还牙。
　　“你最好剁的掉！不然，小diao必割无疑！”
　　“你不抱得我那么紧，我保证我就不扭！”杨一飞慌慌张张，力图在嘴上先发制人！因为他不可能剁得掉笐觙的手臂！
　　“好……”忽然的，笐觙从善如流，松开手臂，放开了扭动不断的杨一飞。
　　“啊！”
　　杨一飞勐然一屁股坐到地上，屁股一阵钝痛，开了花一样的难受……
　　半柱香之后，他哼哼唧唧，扶着腰缓缓的起身……
　　笐觙平静地看着杨一飞越发苍白的一张脸，他心中微微痛快，解了了他刚刚对他大吼的郁闷之气，没一会儿，他又想到杨一飞那受伤的神情，他伸手捞起摔得浑身骨头就要团体作孽的杨一飞，手伸到他的臀尖儿上，缓缓的揉动……
　　“吾有什么错？”
　　他有什么错？
　　他只是借用一切可以借用的资源去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而这个目的是与眼前的少年缠绵一生，仅仅如此简单。他不惜一切手段的铲除阻挡他前往目的地的阻碍，他有什么错？
　　杨一飞把笐觙的衣袍塞了满嘴，狠狠的咬住，他发誓自己不要哭出声，久久以后，他心下一横，面对笐觙一字一句的道：“所谓目的，就是打败神界之主是不是？”
　　“不是。”打败神界之主有什么好奋斗的？！
　　“刚刚对我那么好，是想让我心甘情愿受他一招对不对？”
　　“吾一直对你很好！”笐觙蹙眉辩解。
　　“刚刚对我那么好，是想让我心甘情愿受他一招对不对？”杨一飞又一次把问题吼出来。

第78章 千里冰封被破
　　“对。”笐觙缓缓蠕动嘴唇，一眨眼，回道。
　　他不否认。没有否认的必要。
　　因为那是必行之道，一切的一切在没有完全成功之前，他没有必要挑的很明了，包括在这一整场”战争”之内，极尽的，不动声色的利用杨一飞！
　　因为在这专门为尚晋慕打造的结界里面，尚晋慕的法力可以被牵制不少，但是想要一招制伏他，并不容易。一场战斗中，知彼者方能胜出，他知道尚晋慕绝对不会伤杨一飞，他知道尚晋慕的那一招在他推出杨一飞的时候必然是会收回的，他知道在尚晋慕收回法力的那万分之一秒的瞬息之间，他可以一招制胜，立于不败之地！
　　他没有错，所以不需要否认！
　　腹部一阵抽蓄，一股腥甜冲入鼻腔，杨一飞紧蹙着眉心勉强压下，听着笐觙毫无愧疚的那一声”对”。他的心彻底的凉了，他微微扭头，看见尚晋慕被千里冰封掩埋着，身姿依旧优美无比，绝世独特的模样。三千银丝冻结在厚厚的冰封中，一动不动，却依旧飘逸美丽，冥界少有的透明水晶颜色的冰让他的眼睛有一会儿没能适应过来，闪闪发光，泛着渗人的寒气，有薄薄的冰雾在扩散，尚晋慕好似呆在一个一个独有的空间里，那个空间奢华、优美，独为他一人而造。
　　“我还能活多久？”杨一飞强忍着腹部几欲呕吐出口的浓稠的血腥气，他回头，面向笐觙，眼睛死盯着他，绝望的问。
　　眼前笐觙的面庞渐渐模煳，有星星点点的血红色开始氤氲，起泡，然后缓缓的炸开，扑面而来，……湿热也腥气四溢！
　　笐觙揉在他臀尖儿上的手顿住，他注视着杨一飞，目光幽默深沉，好比夜色下的汪洋，暗涌突生，潮起潮落。
　　“为什么这么问？”
　　谁都知道，嫁给冥王的冥后将与时光同在！
　　“那一招，是我的整个后背接下的，我不期望的还能活下去……”杨一飞咬唇，依旧死死地盯着笐觙。
　　他不允许他再说谎，再把他当猴子耍，他要笐觙在他眼皮子底下诚实，没有余地的回答！
　　那袭向他背后的那一招，他能感觉的到其强大的气势，因为那原本是对着笐觙而来的，然而，千钧一发之际，笐觙将他推出……
　　死道友不死贫道……，终于领会！
　　“…………”笐觙闻言，突生豁然开朗的感觉，嘴角瞬间垮下，伸手一推，把杨一飞推得滚到了地上，嫌弃的瞥过脸不想看他。
　　——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呢，说了那么多要人不好过的话，到头来不过是怕死罢了！
　　笐觙走开了还不忘回腿踹杨一飞一脚，恨他耽误了他的好心情，还耽误了活擒神界之主的时间。杨一飞给踹的嗷嗷直叫他也懒得理他，径直走向被封进冰魄里的尚晋慕。
　　“陛下，神界大太子正往这边赶来！”孟执事有些担忧的看着冥王。他刚从那边儿过来，他看到了那边根本就无法阻挡神界二太子。
　　笐觙走到尚晋慕面前，安静的看着在冰魄里阖眼一动不动尚晋慕，幽默无边的眸子隐隐透着一股松一口气的感觉，眸子湿润而幽黑，他一袭墨竹铁血色小花的袍子拽地摇曳，在千里冰封面前花开似锦，在那透明的冰魄面前，他那一身浓重的色彩显得异常的强大不可撼动，沉重而却不显得压抑，只是好似随时都会将那冰魄融化，又随时能将那冰魄汇聚一样，强大而博仁。孟执事由此缓缓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有这样的主子，他还需担心什么？
　　杨一飞看着笐觙背影，他大声喊道：“我在吐血。”你对我没有爱情就算了，为什么连最起码就的同情心都没有？！
　　……虽然他这会儿血还没吐出来，还在腹部翻滚。
　　笐觙微微撇脸，看向杨一飞时，目光柔软的不像话，他好笑的嗔了一眼趴在地上不肯起来的杨一飞，默了一会儿，他道：“那一屁股坐地上的时候，摔得有点儿重，胃给抖到了而已，哪有那么吓自己的，……过来，给你揉揉！”
　　杨一飞打斜眼儿看他……
　　大人你有那么好心？！
　　笐觙伸手，白皙的手在风吹的翩摆不定阔袖外邀请的姿势，风徐徐过，吹起他的鬓边乌丝，发梢扬起，扫着弧度精致的眼角，勾勒出眸子的湿润幽深，柔柔的泛着光辉流转，好似浓墨画中的雪莲花……
　　杨一飞看着此景，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没有认为孟执事是美的惊人的，哪怕是先遇见的孟执事，他也没有被孟执事给勾了魂（因为孟执事没有对他放电！），因为眼前的男人的美是一种磅礴的繁华，无可比拟，绝世美艳……
　　杨一飞爬起身，一瘸一拐的揉着屁股蛋子走向笐觙。
　　……
　　笐觙的手除了修长有力，指骨分明，光泽如玉之外，其实外表看起来其实很普通，与一般的大户人家的男人的手没什么区别，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来的那种手，但是……，冥王陛下的手，毕竟是冥王陛下的手，他必然有他不一样的地方，比如——揉着杨一飞的屁股蛋子的时候，他不知不觉会很坦荡荡地往那销魂的深处耍流氓……
　　揉啊揉。
　　抠啊抠。
　　然后，撩袍深入……
　　杨一飞虎躯一震，立马夹紧屁股，扭身推开笐觙的手：“没个正经！”
　　笐觙眸子含笑，不可置否。
　　他到底是宠他的，大人对小孩儿的那种宠法儿，有底线，有脾气，没有气馁的那种宠法儿。有时随他闹，有时深觉他需要管教，于是他对他软硬兼施。
　　二鬼相处的状态就是——，一个好似更年期，一个就是青春期！
　　杨一飞探头往冰魄里看，透明发光的冰魄寒气逼人，他拢了拢袍子，眯着眼看尚晋慕在里面一动不动，完美的脸庞，沉睡的容颜，三千银丝在身后静止不动，却依旧熠熠生辉，眉心的猫爪印随着他的睡颜光芒不复，近处看起来有些凹凸的痕迹，好似强硬的印上去一样，杨一飞不自禁的抬手去摸……
　　“不要摸！！！”笐觙的声音陡然响起。
　　然而，杨一飞的手指已经碰到了那冰魄——
　　“嘣~~~~~~~~~”
　　什么声音？
　　杨一飞蹲下身，痛苦的捂住耳朵……

第79章 对不起，大人
　　一瞬之间，爆裂性的发声体振动在广褒无垠的空气中，巨大的声波海潮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进来，钻进杨一飞的耳朵里，勐烈的冲击耳膜，颠簸他的五脏六腑……
　　尽管捂着耳朵，却还是挡不住那快要震碎他耳膜的声音，他屏住唿吸，缓缓蠕动着身子，缩作一团的趴在地上，浑身如同筛糠一样的发抖，好疼……
　　灰色的长衫包裹着精瘦的身子被风拂起，衣衫被吹的皱起的细浪在那身体上微微涌动，这一刻，杨一飞看起来脆弱的可怖，像一只怕风的可怜虫一样，受不得丝毫的侵袭，……那声波撞击身体带来的疼痛，到来时敏捷而凶勐，来不及唿救，下一瞬就麻痹了身体每一寸皮肤和每一滴骨血……
　　身体下的地面在晃动，他被晃的脑子里汁水荡漾，头晕目眩。巨大的空虚和孤独感将他包围，世界成了一片苍白的光芒体，而他在那光芒体中是唯一，他蠕动着，像一只小虫一样。过了一会儿，他的胸口仿佛贴住了一根漂浮的木柱，那木柱坚硬微凉……，惊诧欢喜瞬间到来，他想伸手抱住那一根木柱，然而手刚从耳朵上放下就感觉到耳朵疼的受不了，于是他又抬手捂住了耳朵。
　　……他恨不得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去吸附住这一根木柱，有着浅浅的美人沟的下巴死死的顶着那一根木头，刹那光华，他咬紧牙关呜咽：“笐觙……”
　　背后结实的拥抱幸好来的及时，杨一飞清晰的感觉到那浅浅的寒气渗透衣衫，氤氲他的皮肤，他转身把头埋进那熟悉的怀抱里，脸死死的摁着男人结实的肩膀，身体依旧蠕动，逐渐好似一个婴儿一样的姿势，萎缩着，恨不得钻进男人的衣袍里，剥开男人的胸膛，他然后窝进去，他清楚的知道，那里安全而博大……
　　他听见男人浑厚低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携着一股渗人的寒气，嘴唇柔软的贴着他的耳垂：“果然，你还是喜欢抱吾的大腿么？”
　　笐觙弯腰把死死的粘着他的大腿的杨一飞抱起来，捂在怀里，看杨一飞一副等待垂怜的样子，他轻声调笑。
　　“………………”
　　”好了，给你揉揉，不疼了……”
　　“…………”
　　“一飞，听清楚吾说的话，你现在跟孟执事走，去无常殿，记得，吾没有去接你，你不可以从无常殿里走出来，最好吃饱了就睡，睡够了就吃，只要不出无常殿！”
　　杨一飞茫茫然抬头，目光灰蒙蒙地望着笐觙，男人的身体虽然寒凉，但是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将他包围，让他渐渐感觉身体恢复了知觉，那骇人的声音不再，那几乎要了他的命的痛感不再，他气息依旧粗重，缓缓蠕动嘴唇，口型的意思是问：去无常殿？
　　为什么要去无常殿？
　　……哦。
　　因为这里太危险，千里冰封破了……！杨一飞脑中终于清明，想了起来。
　　笐觙轻抚他的发丝，光滑的指尖触摸上那敏感的头皮，指腹微微用力，暧昧的厮磨着，他倾头注视着杨一飞，今日眸中总是铺的厚厚的笑已经不复存在，幽默无边的瞳仁隐含着薄薄的寒凉……，下一秒，笐觙将他推开，送到孟执事面前，“带后殿回酆都，直接去无常殿，没有吾的谕旨，谁都不可以进无常殿，另外，你要保证吾没有去之前，他不会出无常殿！”
　　笐觙前所未有的认真，他盯着孟执事，目光幽深而死寂，眼前这个他一手养成的小妖，是该做点儿什么了，他把他的爱人交给了他保护。之所以交给他保护，并不是他信他，强大如他，从存在的那一刻起，他就不信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如今，他只是忽然知道了什么叫做”天涯末路”……
　　如果神界之主与神界大太子同时对他出手，他难保第二人。
　　孟执事点头，眸中星光熠熠，优美的背嵴挺得僵直。斜阳落下，光晕点点氲开在他侧脸上，完美无瑕，那姿态像是一个死士接到了一个死令一样，完成任务是终点。
　　一场大战势必要进行了。
　　孟执事的手臂搭上杨一飞的腰的那一瞬，杨一飞忽然回头，目光澄澄——
　　“对不起……，大人。”
　　对不起，大人。
　　我从一开始就一直疑惑于无常一飞的真实身份，我知道黑白无常那两个男人不可能生出无常一飞，我在修仙所的书社里查到出了关于这具身体的体质来由。书中记载：在这神、冥、人三界之内，只有神的躯体到了冥界才会留有热感，只有神的眸子会是浅灰色，我与神的不同之处只在于我没有一头银色的头发，没有强大如神祗的法力，没有长期呆在神界。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我没有告诉你，我知道咒语只有如你这般的远古上神才能一一看清，在书社的时候，当你念出咒语宝典上的字符的时候，我就知道那是冥王陛下你，而不是骨头，那时候我用荔枝可劲儿欺负你，拿你来练咒语是因为我要报你一直欺负我的仇，当时心情好痛快……
　　我一直惊恐于揭晓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一天，我不想往深处查，我怕我自己无法驾驭那样的我，那么陌生，离大人你那么遥远……，神界之主不顾神冥两界敌立的到来更是让我肯定了我的疑惑，而直到你将我推出的那一瞬间，我终于确定，我就是传说中消失了近万年的神界二太子……
　　对不起，大人。
　　那是我父亲，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囚禁他，那么美丽强大的神之主，因为自己的儿子而被势不两立的冥界之主囚禁，我不忍心，我做不到与你一样喜形于色……
　　对不起，大人。
　　我让你即将面对危险，面对与神界之主的真正一决，但我别无选择，他是我父亲，我不能眼睁睁的看他被囚禁在一个不属于他的世界……
　　对不起，大人。
　　我把你想得太过于强大无比，我一直深深地相信，你会是最终的赢家，如今我父亲毕竟是在你的地界儿上，他打不过你，我希望他打不过就跑……，不过，请原谅我，我不想让我的父亲那么丢脸的输掉，因为自己儿子而被封进冰魄里，无力还手的输掉……
　　笐觙的眸子忽明忽暗，如同夜色下的汪洋，潮涌翻腾，却情绪不明。半晌过后，终于眉心一紧，伸手捞起杨一飞的脖子，倾头给了他一个气息寒凉到渗人的舌吻。
　　两条舌头凶勐的纠缠着，湿淋淋的撕扯，水声啧啧，舌头探进对方口腔的最深处，吮舔着对方口中的每一丝津/液，笐觙非常之用力，非常凶勐……
　　——到如今，吾不得不承认，一飞，只有你能将吾打败！
　　——你抓住的是吾致命的弱点：对你心软。然后你趁吾不备的攻击，直攻的吾退无退路，这种事情的发生从来无关失忆与否……
　　——你居然利用吾退一步的宠溺，对吾进行攻击，你一直心狠，无关失忆与否……
　　久久，两唇分开，水光熠熠的双唇中间牵出一丝银线，光华闪闪，杨一飞仰头，舒卷舌尖，将其含进嘴里，声音低哑的道：“大人，我等你！”
　　等你来无常殿接我！这一句我等你，足以显示他还是希望笐觙是赢的吧？！！
　　……多么矛盾。
　　离开之前，杨一飞眼角的余光看见尚晋慕，也就是他的父亲，在已经只余下一个标准国际足球场那样大的面积的冰封里睁开了眼睛，目光直直的射向消失在结界里的杨一飞，眸色透着焦急和无可奈何的悔，精致的面庞满弓含怒，额间的猫爪印儿泛着微光在不断地闪烁。随着猫爪印儿的光芒加强，他的周围冰在裂，冰裂的时候发出”滋滋”慑人的声响，冰裂之后化作滔滔水流，与三千华发一起逸动……
　　“轰隆隆~~~~~~~”
　　巨物爆裂的声音在杨一飞彻底消失在结界里的时候响起，那声音单调的撕心裂肺，没有回音……
　　“轰隆隆~~~~~~~~~~~~~~~~~~~~~~~~~~~~~~~~~~~~~~~~~~~~~~~~~~~~~~”

第80章 还没来
　　“嗯、嗯、嗯~~”无常殿的某一房间内，限制级的场面正在上演……
　　白无常的呻吟声格外的中气十足。
　　黑叔卖力摆腰中……
　　杨一飞猫着腰，四蹄着地爬啊爬，他时不时斜眼看床上不停拱动的被子，确定被子没有掀起来之后，他又开始爬。
　　唿……
　　终于绕过那张摇晃不断的床，到了门边。
　　趴在地上悄悄地抠开门——
　　呀！好精致的软鹿皮短靴。
　　“…………”杨一飞伏地不起……
　　孟执事恭恭敬敬的俯身问：“后殿，您是想尿尿吗？”
　　尿个鬼，小爷我又不是肾虚，一天到晚哪儿有那么多的尿？
　　……下次再有的话，滋你一脸！
　　第一百次企图出无常殿的门失败的那一刻，杨一飞暴躁了！
　　“你不是去修仙所了吗？”杨一飞扶着墙站起身，抖着手指戳孟执事。
　　孟执事低眉顺眼：“去了又回来了。”
　　那么快？
　　我俩爹的一场运动还没搞完呢……
　　杨一飞稳稳的扶住墙，睨着孟执事稳如泰山的姿态。
　　“骨头呢？”
　　“骨头不肯来。”
　　“为什么？”
　　“他说他要努力的修炼，早日成仙。”
　　“修炼比我还要重要吗？”
　　“……，应该是！”
　　“……，你有没有跟他讲，他不来的话，以后朋友没得做？”
　　“有。”
　　“……，下次见了他，就说，我跟他已经绝交了！！！”
　　“是！”
　　“那……，陛下呢？”杨一飞尽量不经意的问。
　　“陛下让您再等等。”
　　“他除了会让你带这句话，还有其他的吗？”
　　“没有。”
　　第十天，笐觙依旧没有来无常殿接杨一飞。
　　听说修仙所已经开课，那也就是说，冥界之主和神界之主的架打完了。
　　可，大人怎么还没来……？
　　修仙所。
　　厚厚的结界包围着众多的塔状建筑，光浪起伏不断，芒刺冲天。
　　“你就那么不自信？”
　　“吾自信的很。”
　　“那你就是卑鄙！”
　　“随便！”
　　“笐觙，你真是很卑鄙，你明明知道无常殿是三界之内，阴气最重的地方，尤为克神体，他作为神界血统最为纯净的神之一，更是不能在冥界那个阴魂之气最重的地方呆着，你才会及时将他醒过来的他带到重冥宫，如今，你为了阻止我们带走他，居然又要他回到那个地方，哈，这果然是你的行事风格，任何喜欢的东西毁在自己的手中也好过落在别人的手中！”
　　笐觙不语，嘴唇微抿起一道漂亮的弧线，乌发扬起在半空中，荡漾如稠如丝，袍子上的碎花儿开的异常的茂盛，他利落的站在那里，目光幽幽，一派轻松……
　　尚晋慕如今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儿上，想当然的法力不济，三千银丝在背后纠缠着互相搅弄，显出脸上没有丝毫的半分焦躁之态，他沉一口气——
　　“飞飞，上！！”

第81章 萌呆萌呆的男子汉
　　神界大太子终日深入简出，大多数外界的人对他都不了解，只知道此神曾连续大败妖界入侵神界七次，知道他练得一手的好丹药，其他一概无任何八卦，但他的名字却很好记——
　　尚晋飞飞。
　　三界之内，关于他的传闻非常之少，堪称无绯闻好青年，……意思就是自己撸了几万年！
　　他目前的主业是炼丹，副业是没事儿就去杀退一次侵扰边界的妖界。
　　一个专业炼丹师能不费吹灰之力把带着众多修仙者的冥界第一殿阎王打退，他干副业的本领也一定不磕碜人。
　　如今，尚晋慕一声”飞飞，上！”。他当然义不容辞，飞身往上，冲破结界……
　　笐觙的眼睛眯起，显然动怒，“尚晋慕，你让你那个傻大个儿去劫走一飞，未免太瞧得起他了。”
　　是的，熟知尚晋飞飞的远古上神都知道他还有一个外号儿——傻大个儿。
　　此外号儿一出，他是什么货色，仔细一想，都该明了了。
　　此男神面目俊朗，身材魁梧，孔武有力，音调四平八稳，一双灰蒙蒙的眼睛看人忠厚老实的姿态，没心眼儿，绝没坏心眼儿。他终日炼丹，除了炼丹就是扛着大刀去神界与妖界的边界去给他们一刀，无任何风月韵事，从不参加任何的界主联谊。
　　俗话说尚晋飞飞的意思是：萌呆萌呆的男子汉！
　　“要不是他，我们还没那么快就知道一飞被提早唤醒了。”尚晋慕护犊子，儿子再愣再傻也是自己的，容不得别人诋毁！他最见不得人家喊他儿子”傻大个儿”。
　　“怪我手下不懂事，把一飞在里面撒过一泡尿的夜壶借给神界大太子。”
　　“什么样的主子教出什么样的手下，你手下那不叫不懂事，那就是小气，神界大太子来你冥界借个夜壶，他们居然拿出他们后殿用过的夜壶给他，一个崭新的夜壶值几个钱？你们一个重冥宫里的手下至于那么省吗？”
　　笐觙黑脸。
　　事情就是这样，那一日，打退了妖界的侵扰的神界大太子因为尿急，非常急，身体又离神界太远，他于是忍着万般的羞涩来到重冥宫借个夜壶，却被当时忙的焦头烂额的孟执事看轻了，直接拿过他们后殿用过的夜壶给了人家。
　　所谓医者的嗅觉最是敏感。
　　神与鬼魂的气息究竟不同到了什么地步，别人不晓得，他整日与各种丹药厮混的神界大太子会不知道？
　　尚晋飞飞将夜壶一拿到手，就感到了不对劲，但他还是爽爽的尿了一个先，尿完之后，这个夜壶就算是后有他的尿冲了气息，但是前者的气息却没有被完全掩盖，他既然一鼻子认定此夜壶被神界的子民用过，尚晋飞飞就有疑问了：“爹，何时神界的人去了重冥宫？”
　　三界之内，冥神两界虽然一直表面上一直交好，但是暗地里谁都知道神冥两主因为神界二太子与冥界之主之间的一段狗血往事搞得基本是老死不相往来了。重冥宫是冥界戒备最森严的地方，也是明里暗里都严禁冥界之外的任何玩意儿进入，……除了由冥主一手养大的小妖——孟执事。
　　尚晋慕只往那夜壶上稍稍斜了一眼，便怔住，这……这居然是自己还有几百年才会醒过来的二儿子用过的夜壶！
　　好你个笐觙，居然偷我儿子的魂魄藏你设了重重结界的重冥宫里！怪不得吾没有任何感应。
　　尚晋慕怒不可遏，他指点着神界与冥界之间笐觙刚刚筑起的结界，瞬间明白笐觙已经知道尚晋一飞在重冥宫里一事已经被他们知道，他正极力阻挡他们进入冥界抢走尚晋一飞，他立即与大儿子商量要把他弟弟从冥界搞回。
　　几天之后，好不容易，尚晋慕的法力气若游丝的钻进神冥两界之间的结界来到冥界搜索他的二儿子的时候，却发现笐觙已经将他的二儿子弄出了重冥宫，他那叫一个气啊！
　　收回法力往床上躺了几天之后，精神恢复，他又开始动用法力穿越笐觙在神冥两界之间设的结界，开始大规模的搜寻尚晋一飞的踪迹，后来终于在修仙所的周围寻到了他的气息……
　　于是，百转千回之后。今日这一幕娓娓发生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尚晋慕冷冷的道。
　　他说的是笐觙的手下为了节省一个夜壶，把他二儿子被困在重冥宫的秘密走漏这一件事。
　　笐觙无言以对。
　　毕竟是孟执事做错的事儿，这个是他没有教好的责任，对杨一飞在冥界一事就这样被暴露，笐觙无奈之余，也只能再想办法阻止已经知道尚晋一飞在冥界的神界大佬们冲进冥界抢走他。
　　他先是一个劲儿的在冥神两界之间加筑结界，后发现尚晋慕能够突破冥神两界之间的结界之后，他不破不立，把曾经计划一万年整的时候拿来对付尚晋慕的修仙所提前利用了……
　　然后，他用在尚晋慕眼皮子低下极尽操/弄杨一飞这一损招把尚晋慕激将到了极点，接着把他引进他在修仙所的上空设的专门用来对付他的结界里。
　　在冥主和神主强强对决的时候，他又利用尚晋慕是绝不会招唿舍得去伤杨一飞这一弱点，关键时刻，他把杨一飞推出这第二损招，将他封在了千里冰封之下……
　　……只是，他千算万算，他没有算到杨一飞知道他有温度的身体可以破他对尚晋慕所洒下的千里冰封，那些冰魄任何法力施上去都会无济于事，只有没有法力的杨一飞那纯热度的身体皮肤才能击破……
　　笐觙有点儿无奈……

第82章 无常殿
　　无常殿内，光线略暗。
　　大堂的上位上坐着姿态霸气无比，行事却幼稚无常的白无常，他正双腿噼开，低着头逗弄伸出来几乎扫到地面的舌头，手指头湿淋淋的捏着血红的舌头打卷儿，时不时的一不小心打了个死结，他就鼓着眼睛瞪黑无常……
　　黑无常贤惠又耐心，一声不吭的半跪在地上，抖起白无常的舌头就细细的解开那打得死紧的肉结儿，有时候那结儿实在是打得太紧，他一扯黑无常哼哼唧唧的喊疼，他没办法，只得手口并用，手指捏着那湿淋淋滑腻的舌头，牙齿轻轻的含住那软软的长舌，一点一点点的轻扯、解开……
　　杨一飞撇开眼，打了个水隔，双眼无神的望着站在门口，背影萧瑟无尽的孟执事。
　　孟执事感受到来自背后的目光，他回头，四十五度侧望杨一飞，近日来消瘦下来的侧脸轮廓越来越好看，不动的时候想是个精致的雕塑，动的时候堪称行走的完美雕塑。
　　杨一飞咋咋嘴道：“孟执事，你能往门旁边挪一步吗？挡住我的光线了。”
　　孟执事点头，往门旁边挪了一步。
　　杨一飞于是低头，弯腰褪去鞋袜，抱起脚丫子，对着微微幽暗的光线抠起了连日来在无常殿里霉出来的死皮。
　　无常殿里的日子就是这么过的，平淡到杨一飞脚丫子上的死皮好像永远也抠不尽一样，搞得他最后不得不起早贪黑的抠……
　　这样的日子过了很久，究竟有多久，笐觙没了消息之后，杨一飞就不愿意算了。
　　只记得白无常这一次换血裤子与上一次换刚刚好，隔了一个月。
　　洗澡房里，竹筒子里的水哗哗的流着。
　　杨一飞靠在门框上，脚丫子穿了鞋，但还是在鞋子里面不断的搓，他歪着头看白无常正蹲在地上，衣袍撩起、奋力的搓洗那好似染了大姨妈的裤子。
　　“每个月都会这样吗？”杨一飞好奇，难不成白无常还真的会来月经？
　　白无常老脸微红，瞪了一眼杨一飞，又低头勐搓那血红的水不断流下的裤子。

第83章 我想洗个澡
　　冥界的水是铁色的，泛着幽光。朱红色的血渍缭绕着那铁色的水，沿着细细的澡堂室内渠沟一路蜿蜒，来到一个低矮半开的闸门前，顺着闸门的流进无常殿外的大渠沟里……
　　流水声不断。
　　杨一飞没有再纠结血裤子的问题，因为白无常不会对他透露些什么，那是他与黑无常的夫妻档，轻易不外露。他问：“我是哪里从来的？”
　　白无常没好气的回道：“忘川河边捡来的。”
　　在冥界，小一辈的小鬼问长辈们这个问题的时候，得到的回答永远是这个。
　　杨一飞又问：“我当时不同于其他的婴孩儿，你知道吗？”
　　“除了每天吃的比其他的婴孩儿多很多，睡得多很多之外，没什么不同。”
　　白无常一直很介意无常一飞吃的多，因为这会导致黑无常经常偷偷摸摸的去做些临时工，然后赚取更多的家用。
　　“…………”
　　“当时为什么捡我？”杨一飞不死心，他想要从白无常这里得到一些讯息。
　　“你当时魂魄的状况跟孟婆家那个骨头差不多，看起来活不了多久，就算是活了也成不了大器，我就领回来了。”白无常说的音调平平淡淡，手还在用力的搓裤子，裤子上的血水渐少……
　　“……，既然领的话，为什么不领一个健康的魂魄？”
　　问完，杨一飞就后悔了，因为白无常一直想和黑无常过二人世界，来了一个小鬼，他们的生活会被打乱，白无常既是一个享乐主义者，也是一个极度浪漫的恋人。
　　“我与孟婆一起去的忘川河边，我们两家本来都不想领小鬼，但是冥界的律规要求我们必须领一个，当时想，那就领一个活不久的魂魄，领回来没多久就化尽在八荒的话，正遂了我们的愿。”
　　但是没有想到，两个小鬼非但没有很快的化尽八荒中，还整日整日的梦想恢恢。
　　“我与骨头的身体是暖的，这在冥界绝无仅有！你和孟婆没有发现吗？”
　　“我没抱过你，所以不知道你的身体是不是暖的，孟婆家的骨头我就更不知道了。”
　　“…………”杨一飞低头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他问：“爹，你洗好了没？”
　　白无常捏着水滴滴的裤子抬头，华银的瞳仁闪了闪。
　　一时不能适应杨一飞这一声”爹”，要知道自打一飞从幽冥夹道回来之后，就没叫过他一声爹，他有些尴尬、茫然。
　　“哦，马上就好，你有什么事儿嘛？”有什么事儿要我帮你做吗？白无常很没出息的无措了。
　　杨一飞磕了磕脚尖，又开始搓脚，“嗯，我想洗个澡。”

第86章 骨头被大哥哥救下
　　杨一飞一番大刀阔斧的方便之后，赶紧勒紧了裤腰带，又拿水将那浊物一冲，瞬间感觉近日来的酒囊饭包状态一扫而空，感觉一身轻松……
　　“啊，臭死了！”有人捏着鼻子，发出嫌恶的叫喊声。
　　杨一飞回身，倒头穿过渠沟前的闸门，往声音来的地方瞧。
　　那声音从闸门外传来，那声质一听就是骨头的，脆脆的好生动听。
　　杨一飞狂喜，拿水使劲儿的把渠沟到闸门之间的空地冲洗干净后，他合身趴到闸门前，耸着脖子往外望。
　　“骨头？骨头？骨头？”他怕孟执事发觉，于是压低声音，喊道。
　　过了一会儿，骨头才回话，“一飞，我在这里，在这里，看到我没有啊？”
　　杨一飞把头快要贴到地面上，但是他还是看不见骨头，他着急的喊道：“骨头，我看不见你，你凑近一点儿……”
　　骨头在外面呻吟，他不知道做了什么动作，似乎受了痛，哎呦哎呦的叫起来。
　　“你还是直接进来吧，你在外面干什么？”杨一飞快要拧酸了脖子，他有些懊恼的对骨头低吼。
　　骨头立刻回道：“哦。”
　　再有一会儿，杨一飞就看见骨头出现在澡房里，套头长衫的下摆飘飘荡荡，他目光璀璨，希冀的望着杨一飞，然后扑到杨一飞身上，“一飞！！！”
　　千回百转的一声唿喊过后，骨头把脸蹭进杨一飞的脖子里，使劲儿的磨蹭，好似八百年没见过面老情侣一样，高兴的不得了。
　　杨一飞也很感概，这么些天，他除了面对行事无常的黑白无常，还有强硬不让他出门的孟执事之外，就是幽暗的四壁，身心俱疲惫，如今见到骨头，他这么多天来，终于陡然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骨头，你怎么会在这里。”一番”温存”过后，杨一飞想起正事儿：“你不是说你要在修仙所不来了吗？”
　　骨头听杨一飞这样讲，他身体一顿，良久，他摇头：“一飞，我没有在修仙所，考试的那天，我被人偷袭了。”
　　“啊？”杨一飞捂嘴，不可置信的瞪着骨头。
　　“那天你一走，我后面就来人把我劫走了。”骨头揪起眉心。
　　“不会吧？可是……”可是孟执事说，你还在修仙所啊。杨一飞隐隐感觉到什么不对劲，他转着眼珠子想，心里慌乱的厉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不过，我被劫走后，没有被怎么样，一个大哥哥很及时的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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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带我出去，骨头
　　骨头说的大哥哥在闸门外等着骨头，杨一飞在无常殿的这些日子里，大哥哥带着他到处躲藏，生怕他再被人劫去。
　　大哥哥是个好哥哥，老实巴交的样子，不怎么说话从不发脾气。
　　杨一飞趴在地上往外望的时候，只看见一方青天袍角。
　　“骨头，最近冥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骨头既然这段时间到处跑了，那就应该有很多关于冥界以及笐觙的讯息吧。
　　那一方天青袍子很沉稳的垂在大哥哥的腿上，上好的料子泛着软软的幽光。
　　“发生事情？冥界天天都在发生事情啊，一飞你是没话找话吗？，哈哈，不尴尬飞的，跟你在一起，永远都会很自如的。”骨头貌似很体己，他安慰没话找话的杨一飞。
　　“…………”杨一飞纠的努了努最嘴，他换了一种说法：“有没有关于陛下的新闻？”
　　“陛下呀？有，冥界里新闻最多的就属冥王陛下了，最近听说，陛下要断了秦广往王和硫磺的姻缘。”
　　杨一飞拧了拧眉心，心想，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消息可靠，的话，笐觙现在很闲，闲道到要去管别人的闺房闲事，如果消息不可靠，那这个消息为什么会传出？笐觙又在干什么？闸门外的青天袍角动了动，杨一飞问骨头：“你知道他是谁吗？”
　　骨头背对着杨一飞嘘嘘，他”嗯”一声，又道：“不知道。”
　　杨一飞扭头撇一眼骨头，他猜那一声是骨头嘘嘘的爽了，发出的呻吟声。
　　“看样子是孤魂，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他一直是一个人，甚至没有固定的居所。”骨头拢好衣裳，飘到杨一飞身边，很感慨的说着。
　　”你在什么地方被救的？”杨一飞多长了个心眼儿，他其实很想看看这个大哥哥长得什么样子，那一方干净的天青袍子怎么看怎么不像骨头说的那种流浪汉的感觉。
　　“不知道，我的眼睛一直被蒙着，看不见，大哥哥把我救之后，跑了很远的路才想起来把我眼前的蒙巾给拿掉，我自己一直是昏迷着的。”骨头摇头。
　　杨一飞默了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对骨头说道：”骨头，带我去看看那个大哥哥吧。”
　　他想要出去，出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第88章 走出无常殿
　　杨一飞不能形容自己的忐忑，被困在无常殿的他对外界一无所知，心中对于那一切的未知产生了不安，他被那不安的情绪压的几乎喘不过气。
　　他清楚的知道笐觙和尚晋慕打起来了，但是奇怪的是，冥界除了修仙所之外的其他地方都是平静如常的，究竟打成了什么样子不得而知。
　　然而，笐觙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他担心他，他猜：难道两主对决，真的要打一个世纪吗……
　　他担心笐觙被尚晋慕暗算，他想着一个神界之主不可能那么容易被套进自以为是到顶的冥界之主的各种陷阱，他想着尚晋慕也许阴谋更深……
　　骨头抱着杨一飞的胳膊，白光落下再消失的片刻，杨一飞的身体出现在了无常殿外，抬头就看见那个青天袍子的主人。
　　这果真是一张老实巴交，不会发脾气的脸。
　　杨一飞这一生如果没有见到过眼前人的这张脸，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可以是这么一副憨厚的样子。
　　……那是一张比杨一飞的脸大一号的青年的脸。
　　“大哥哥，这是我朋友无常一飞，我跟你提过他的，你记得吗？我的好朋友，黑白无常家的。”半大的孩子总是迫不及待的向别人展示自己的所有的一切优势和美好。骨头把杨一飞领到大哥哥面前，他笑嘻嘻的说道。
　　相较于很开心的骨头，杨一飞在悄悄的后退，他看见大哥哥的脸的那一刻起，莫名就想要逃，他大约猜到什么，他大约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他大约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他摇头，勐然转身撒丫奔跑起来，用风一样的速度，加足了马力的奔跑……
　　这是神界大太子，是他的哥哥，是尚晋飞飞！
　　他是来带他走的，他要把他带去神界，正如尚晋慕要做的事情是一样的。
　　“孟执事！！！！”杨一飞边奔跑，边撕破喉咙的喊道。
　　杨一飞知道了，笐觙被尚晋慕困住了，脱不开身……
　　如今，因为他，神界之主正和冥界之主在纠缠，神界来了二号头目：神界二太子，尚晋飞飞！
　　“孟执事！！！！”
　　无人回应，平时神出鬼没，无处不在孟执事在这关键时刻，却不见了踪影，杨一飞几乎绝望，尽管身后没有人追来的痕迹，他还是很害怕……
　　无常殿的大门就在一步之遥，杨一飞深吸一口气，抬脚……却被捉住脚踝！
　　“一飞，跟我回去。”尚晋飞飞提着杨一飞的脚踝，很认真，很老实巴交的样子说道。
　　杨一飞大口大口的喘气，他绝望的用手掌蒙住眼睑，他终于知道，他让笐觙很失望……
　　他给他保护伞，他却在保护伞内不懂得怎么躲藏，他连自己都会弄丢自己，他苯，他也软弱……
　　前所未有的恨在他心中萌发，他恨自己，恨自己不能跟笐觙同步思维，不能如同笐觙一样的强大，他恨自己一切的自以为是和胡思乱想，他恨自己即将葬送他与笐觙的所有一切……
　　“你们……”身边有第三者的声音响起，杨一飞苦恼的从指缝中看过去——美人硫磺！
　　硫磺满脸的好奇：“你们这是干什么？”
　　杨一飞无言以对。
　　这时一直稳如泰山的尚晋飞飞忽然起了变化，他恭恭敬敬的对硫磺一点头：“父君。”
　　“…………”杨一飞愣住。
　　“…………”硫磺愣住。
　　修仙所的上空强光不断，透明的天顶有种被掏空的可怖感觉。
　　无声无息，似乎天地俱灭。
　　蓦然间，笐觙抬头，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他感应到——杨一飞走出了无常殿！
　　变故和输赢的状态在一瞬之间发生，笐觙那刹那的惊慌使得他所建立的结界有了刹那的动摇，而尚晋慕便是在那刹那之间，勐然冲开结界，然后一跃而起，身体直直的往结界外窜去……
　　笐觙看着迅速消失了身影的尚晋慕，握了握拳，知道再追上去把他拉回来是回天乏术了。过了一会儿，望着远空的目中出现了一抹狡黠……

第89章 好懂事的儿子！！
　　杨一飞看着错把硫磺认作尚晋慕的尚晋飞飞，他忽然伸手把尚晋飞飞的袍子撩起，然后送到他面前，他问：“这是什么颜色？”
　　尚晋飞飞虽然疑惑杨一飞的举动，但是还是很认真的看了一下天青的袍子，他委屈的摇头：“不知道！”
　　杨一飞咬唇瞪眼：此人完全是色盲！
　　怪不得能把硫磺和尚晋慕两个人搞混。
　　硫磺长得是尚晋慕一模一样的脸，身形是相似，他们有着完全相反的不同之处，除了完全不同的发色还有尚晋慕眉间的那一个不要用到的时候暗淡无光的猫爪印。
　　硫磺的头发是一头纯纯的青丝，散发着淡淡的玉兰香味道，而尚晋慕则是满头银发，谪仙气质无与伦比。而这样明显的差别在色盲尚晋飞飞这里形同与无！
　　而眉间的猫爪印可能是被尚晋飞飞忽视了，貌似，这是个粗心的燥汉子！
　　另外，如果是前一天尚晋飞飞看见硫磺的话，那就更好认了，硫磺时刻嘴边挂着苦涩的笑容，而尚晋慕那样的神之主是决计不会露出那样的笑容的！如今硫磺被杨一飞施咒，弄的满面春光，搞得尚晋飞飞一时分不出那是硫磺脸上的春光还是尚晋慕脸上的神光！
　　尚晋飞飞见杨一飞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的手在杨一飞的脚踝上微微一掐，杨一飞眼前一黑，来不及挣扎，身体就软倒，尚晋飞飞伸手很宝贝的接住，然后对硫磺道：“父君，弟弟不肯走，我们只能强行把他带走，现在我们走吧。”
　　硫磺惊讶的看着扛着杨一飞、自称是杨一飞的哥哥的男子，他的目光在杨一飞和男子的脸上扫来扫去……还真有点儿像。
　　人家兄弟之间相貌相似就算了，他……揪眉！
　　他一直知道自己跟神界之主有着相同的相貌，但是他没有真正的见过尚晋慕，所以不知道自己与他究竟是几分相似，如今他看见尚晋慕的儿子都会将他们搞混，他终于明白，他与尚晋慕不是一般二般的像了。
　　也终于彻底的明白那个人为什么总是盯着他的一张脸看了……
　　“父君？”尚晋飞飞疑惑的瞧硫磺。
　　硫磺回神，他看着尚晋飞飞那一副微微惧怕的样子，蓦然间，有些禁忌的枷锁在心中被冲破，他重重的喘了一口气，然后咬牙回道：“嗯，走吧。”
　　尚晋飞飞恭敬的点头，然后忽然听到身后一声惊叫——
　　“啊，一飞！”骨头几乎是扑上来的，他一下子钻进赏尚晋飞飞的怀里，把杨一飞的脸掰正，发现杨一飞没什么大碍之后，他抬头问尚晋飞飞：“大哥哥，一飞怎么了？”
　　尚晋飞飞有些烦恼，他看着对他的弟弟很狂热的半截儿，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过了一会儿他问骨头：“我要带一飞走，你去吗？”
　　“去哪儿？”
　　“回家！”
　　“…………”骨头眨眼又眨眼，看见杨一飞昏倒在大哥哥的怀里，他忽然身体有些颤抖，再次望向大哥哥的眼瞳人狂颤不已……
　　“你去吗？”尚晋飞飞问。
　　骨头拼命的抑制抖得快要散了架的身体，他知道——一飞受了袭！
　　让一飞受袭的人就在眼前，是他带来的！
　　“嗯……”硫磺摸了摸光洁的下巴，他眸中的神情莫测，倒是此时有了几分尚晋慕的样子，他道：“一起走吧。”
　　尚晋飞飞点头，抬手在骨头眼前一划，骨头的身体勐地往前一栽，叠在了杨一飞的身上……
　　“诶，咳……”硫磺背着手，颇为尴尬的咳了两声，然后咬牙道：“吾身体不便，恐怕难以支撑法力回到神界。”他一个小小的冥界阎罗王夫人拿什么上神界？
　　尚晋飞飞惊愕：“父君，你受伤的了吗？”
　　“额，啊……，这个……，嗯！”硫磺很厚皮脸的顺水推舟，跟着尚晋飞飞的话接了下去。
　　尚晋飞飞咬唇低头，显出了一副愧疚的神情，他以为他抛下尚晋慕走开之后，尚晋慕不敌笐觙所以受了伤：“那，儿子我为你开路。”
　　“啊，好。”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好懂事的儿子！！
　　尚晋慕一路直接赶到无常殿，现身却发现自己的大儿子正怀里抱着两个，肩膀上连带着一个，施法中……

第90章 神界之主被擒
　　看到尚晋飞飞瞬间在眼前消失，尚晋慕想也没想，飞身就追了上去。
　　以尚晋慕的能力，顷刻间，他就追上了尚晋飞飞，再一投力，他几乎跟在尚晋飞飞的身后……
　　尚晋飞飞及时的感觉到了来自身后的”追踪”，但无奈身上都被扒满了，他想要回头……很难。
　　“父君，谁在我们身后？”过了一会儿，尚晋飞飞见硫磺对于身后紧追不舍的人丝毫没有动作，他不禁疑惑的问出声。据他所知，他们下冥界来，任何动作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并没有惊动神界任何的人。
　　硫磺抓着尚晋飞飞的肩膀，他看到尚晋慕的那一刻脑中出现了片刻的空白，接着有什么在其中划过，刺破长空的凌厉，却又没有留下痕迹，下一秒他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痛得眼泪差点儿夺眶而出……，他却一下子理不清那痛是为何，直到尚晋飞飞问他话，他才回过神……，他看到了，看到了那个跟有着相同的容颜的神界之主，他看到了神界之主注意到他的相貌之后，那拧眉的一瞬间，他抓紧尚晋飞飞的肩膀，吓得牙齿打嗑：“飞飞，杀了他！”
　　是的，杀了他。
　　假扮神界之主的罪名何其恐怖，然而他已经凭着自己的任性踏上这罪大恶极的路，但是他想到一旦被尚晋慕擒住，他就后怕不能……
　　尚晋飞飞狐疑的扭头看了一眼硫磺，但他未加犹豫，感觉身后的”追踪者”即将靠近，他身体赫然一振，一阵烟雾状的东西勐地从他后背冲出，犀利的袭向背后急急到来的尚晋慕。
　　尚晋慕何曾想到这一遭，当他看见儿子使出必杀技的时候，就愣住了，完全搞不懂情况，只感觉那熟悉的慑人的法力直逼门面……
　　本来，尚晋慕还有回击的可能，他完全有战斗的能力，但是……对方是他的儿子……
　　他不能出手，不能自相残杀。
　　于是，浓雾袭来，额前的猫爪印扭曲紧缩的那一刻，他眼前一黑，被自己的儿子打伤了……
　　笐觙来到无常殿的时候，秦广王迎面走来。
　　“陛下，后殿被掳走。”秦广王抱拳，心事重重的回报。
　　笐觙没有说什么，只眉心微微紧了紧，他当然知道杨一飞被掳走！连带着杨一飞，被掳走的还有那个把孟执事迷得七荤八素的半截儿，还有眼前这个男人的夫人……
　　片刻，笐觙抬手挥了挥袖袍，袖袍整片向上翻飞的时候，上空顿时打横掉下一个大型的不明物体。秦广王惊讶，伸手接住的瞬间愣住——
　　从天上掉在他怀里的是一头银丝，眉间猫爪印灰暗的尚晋慕？
　　“陛下……？？”秦广王胸膛起伏，震惊的完全没了语言。他不能一下子适应自己的怀中正抱着自己的男神！！
　　“看来伤的很重。”笐觙在一边凉凉的道。
　　“…………”秦广王抬头，愣住了。
　　神界之主被打伤？
　　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发生？
　　谁打伤的？
　　……硫磺在哪儿？是不是还平安？
　　上面这一会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对于秦广王来说，现在在发生的事情，完完全全的扑朔迷离了。
　　笐觙不说话了，他抬手，指尖在尚晋慕的眉心一点，尚晋慕眉心的猫爪印顿时与肤色相同，肉眼几乎难以看清。
　　“秦王。”笐觙转身，墨竹铁血色小花的袍子随着动作扭转，他背着身，颀长的身子笔挺的立着，气质霸气四射，秦广王尽管各种不解，但还是不自禁的低头……
　　“在。”
　　“任何在吾要走过的路上的障碍，吾都会清除，吾对其没有垂怜之心。”笐觙终究是会解释他的一些作为的，尽管依旧不近人情，尽管依旧冷血无情，他还是挣扎了一下，这样的挣扎究竟是为了安慰他的臣子，还是让他的臣子失望，不得而知，他很冷静和相信自己，是个善于掌握大局的君主。
　　“是。”君哪怕要臣死，臣也定当从命。
　　——君要臣今日带臣的夫人前来无常殿，臣照做。
　　——君要臣不要阻止神界大太子做任何事，臣照做。
　　——君要臣放弃臣的夫人……，臣、不能反抗！
　　笐觙最后偏头看一眼秦广王怀中正躺尸状态的尚晋慕，他道：“把他先放在你阎王殿里吧，等候处理。”

第91章 气氛诡异的冥界
　　孟执事来到笐觙身边时，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他这辈子从成年之后，就没这么失态过，整个人慌张到了极致。
　　笐觙吊销眼看他，抬脚，往跌跌撞撞来到他面前的孟执事脚窝里伸了一腿，孟执事踉跄后退之后，立刻端正态度，后退一步站的恭恭敬敬。
　　“陛下，后殿已经被劫走了……”。孟执事握紧拳头，低着头，恨自己不能成钢的样子。
　　杨一飞在澡房的时候，他许久不见杨一飞出来，他以为杨一飞偷偷的跑了，他于是一脚踏出无常殿，准备去找杨一飞，但是刚刚好是一脚踏出无常殿的那一刻，尚晋飞飞到来，他却还未他的近身，孟执事就被定住，一动不能动，过了一会儿，黑白无常出来见孟执事站在门口不动，他们绕一圈儿，来到孟执事的身前，看孟执事，于是背后尚晋飞飞来袭，他们只能在孟执事的瞳孔里看到尚晋飞飞指尖射出的那一道光……
　　无常殿除了杨一飞之外，其他三人皆被困住，要劫走杨一飞自然变得简单的不得了。
　　笐觙没有说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他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逆转时光，让一切从来。
　　他沉默的从无常殿门前走过，衣袍扭转翻飞，一股遮天蔽日的气势与那淡淡的失落交织交缠，高大俊逸的背影此刻失了那一种隐隐外露的风流感，却让属于君主的，属于那一手遮天之人的滂沱的凌然之气幡然四溢……
　　之后。
　　有一段时间，冥界的气氛很诡异，非常之诡异。
　　冥界真正掌权的三个男人的老婆都被困在了神界，他们很不高兴，于是底下的人都不敢高兴，大气都不敢喘。
　　……很多年后，有人想起这段时间的冥界，都纷纷暗地里感慨：就算是陛下驾崩，冥界的气氛大约就是这样的。
　　-_-|||
　　三个男人的老婆搜被困在了天界，孟执事和秦广王疑惑：既然神界之主被困在了冥界，那么他们冥界之主想要去神界带回几个毛孩儿简直易如反掌，但是陛下为什么不去救呢？何况后殿还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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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聚魂炉
　　幽暗的室内，万孔香炉里袅袅飘出阵阵味道寡淡的烟，那烟自香炉里飘出之后，却不飘高，也不四散消逝，只安安静静的绕着香炉缓缓的转……
　　这就是穿传说中的聚魂炉，只有冥界才有的玩意儿，只有笐觙才懂怎么用的玩意儿。那上面飘着的无味的烟是魂魄，待聚拢的魂魄！
　　男人坐在蒲团上，一身墨竹铁血色小花的袍子，乌发中分垂直落在腰侧，露出一张笃定的如斧噼成的面庞。他半闭着眸子，嘴唇微抿，面色平静，面对着案上的香炉。
　　这场景神秘而又压抑，没有声息，没有光芒，缠缠绵绵……，只有一个认真的男人和一顶飘着烟的香炉。
　　一万年即将到来，杨一飞当年跳重生台的时候，笐觙为他撕下的魂魄却难以再回到他身上，笐觙对这个虽然早有预料，甚至做好了打算，但是杨一飞回归神体的日子却貌似要提前了，提前在了他所做好的准备之前。
　　本来，他算着，还有百来年的光阴让他来补好杨一飞的所有的魂魄，但是他没有意料到，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的事儿……
　　——那个半截儿小鬼，哦，叫骨头，自从孟执事确定他是他的妖珠之后，他的身子就和孟执事的一样，越来越虚。那原本就只有一魂两魄支撑着的身体照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一飞安在他身上的那两魂一魄就要养不住了，到时候魂魄离体，再想抓住他们安回一飞身上，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他控制不了尚晋慕太久，尚晋慕若是醒来，儿子是必然要被带走的，他若是硬拦，胜算并不大。而之所以尚晋慕一定要一飞回神界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尚晋慕自从尚晋飞飞沉迷炼药之后，就认定一飞是储君，将来是一定会摄政神界的。
　　当年主神还未化入八荒之前，曾为了三界平衡，要三界界主立誓，决不联姻。
　　笐觙不至于有多忌惮当年在主神面前立的誓言，他忌惮的是，一飞是他的，但是一飞还有个能和他抗衡的老子！
　　笐觙抚额。
　　面对这段时间几乎逆转性的发生的事，他虽然明面上是平静着见招拆招，但是这些事情聚在一起发生之后的后果却让他收场很难。
　　他缓缓的睁开眼，看着案上的聚魂炉，幽默的眼眸忽明忽暗……

第93章 闲人一二事
　　在神界，一个天翻地覆的故事将将开始了……
　　硫磺到了神界之后，一顶白色的纱帽立刻罩在了头顶，挡住了没有猫爪印儿的额头，罩着白纱的他的身形与尚晋慕形同一体，虽然一时之间不再以面示人，神界难免有各种猜疑，但是大太子发话：陛下这样做肯定有他的原因。
　　一时间，再多的猜疑也只好吞进了肚子里。
　　硫磺暗地里给尚晋飞飞竖大拇指：乖儿子！
　　“昏君当道啊！”杨一飞抖着手指直戳美人，他看着硫磺一顶白纱罩头霸占着神界最顶级的位置，每日吃了喝喝了吃，再就是睡觉，不禁愤然的很。
　　“那你来啊，你不是牛逼哄哄的神界二太子吗？”硫磺懒懒的起身，拿袖子殷勤的扫了扫那代表着神界最高职位的神龙倚，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来来，让我看看你的明君风范！”
　　“…………”杨一飞除了吃的最多，睡得最多之外还是吃睡，他哪里会做明君？！
　　杨一飞在无常殿整日的抠脚趾皮抠习惯了，到了神界脚指头上的皮却再也不死了，他没的抠，他又很闲，闲的蛋微微疼之余，他甩着袖子领着骨头在神界瞎逛。
　　瞎逛也并不是误打误撞的乱跑，为了避免打扰到大神们，也为了避免自己的小命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完蛋，杨一飞袭了硫磺做法，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领着骨头只在神宫里转悠。
　　神宫比重冥宫小多了，前后就十来个宫殿，建筑的规划也很简单，不像重冥宫到处是走廊，到处是楼梯，到处是花和树……
　　杨一飞领着骨头没逛两天就感觉把神宫踩下去了一层，到处都留了自己的脚印，他也就没了逛的心思。
　　有一天，他没事儿，闷得发慌之余就领着骨头窝到神主的寝殿，找硫磺解闷。
　　美人就是美人，不仅赏心悦目，而且解闷也解得稀奇。
　　硫磺喝了点儿酒，半卧在神龙倚上，一身白纱裹着玉白的胴体，他轻睁着眸子，吐着淡淡的酒气，轻轻的说：“好热……”
　　杨一飞一僵，一只手落下尴尬的拢了拢衣衫，掩住自己微微抬头的邪恶，一只手抬起蒙住骨头瞪大的眼睛，自己低头不敢看正在发骚的硫磺……
　　怕自己的定力不够……
　　“少喝点儿，有什么事情这么想不开的？！非要要糟践自己？”杨一飞劝他。
　　硫磺摇头，他不想说，神情有点儿凄凉，目光幽幽暗暗。过了一会儿，他又道：“好冷……”声音轻软，黏黏的骚气……
　　“…………”杨一飞抬头无奈的紧着眉心看硫磺：“硫磺，你敢不敢穿个裤子？”

闲人一二事（3
　　硫磺拢了拢衣袍的下摆，两条腿相互擦了擦，他略略不好意思的笑了：“不好意思，刚刚去飞飞那儿喝了点儿酒，现在人有点儿热，让你见笑了！”
　　硫磺现在叫飞飞叫的是一口一顺，好似把尚晋飞飞真的当做了儿子，他也的确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每天都在倚老卖老，要尚晋飞飞陪他喝酒。
　　杨一飞为此毒舌的笑他借酒消愁，他瞪他，“你要能喝酒就好了，我就不用每天找人喝酒还提心吊胆的担心自己酒后乱性。”
　　“你就不怕我陪你喝酒，你对着我酒后乱性？”
　　“我很有节操、我不找二手货！”
　　“…………”
　　“主要还是怕喝醉了的话，我这假神主会被拆穿！”硫磺到最后还是安慰了一下杨一飞。
　　杨一飞其实能喝，在冥界唯一的一次喝酒的经历也就是他和笐觙大婚的那一日，其实不大知道自己的酒量，当时他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但是喝多了之后尽做蠢事他敬谢不敏了。
　　骨头从杨一飞的指缝中看到硫磺的腿在有一点儿透明的白纱中隔一会儿相互搓一搓，隔一会儿又相互搓一搓，那完全裸露在外的珠贝一样的脚趾死紧的勾着，又缓缓的放开，再死死的勾紧……，脸色微微泛红……
　　骨头咬唇，唿吸莫名的就急促起来……
　　杨一飞蒙在骨头脸上手，感觉到骨头急促的喷气，他转头古怪的盯着骨头看，“骨头？”
　　骨头耳边嗡嗡的直响，他茫茫然转头，双眸雾蒙蒙的，就快要滴的出水，他咬着鲜红的嘴唇，胸膛起伏，脸色泛红喘着气，拉长声音“嗯？”
　　杨一飞呆愣，“你怎么了？”
　　……不是又要晕倒了吧？
　　骨头昂起脖子，重重的提了一口气，他抬手摸上自己的额头，“好烫……”
　　“…………”杨一飞赶忙摸了摸骨头的额头。
　　呀！真的好烫！
　　下一刻，骨头身子一歪，直接倒进了杨一飞的怀里。

第97章 误吃药
　　杨一飞抱着骨头傻了眼，在修仙所的时候，骨头晕了还有秦广王可以治，在这神界怎么办？
　　他伸手擦了一把骨头鼻孔里流出的血液，转头望向硫磺……
　　硫磺翻身，把流线完美的背部留给杨一飞观赏，他闭上眼睛就看到当日杨一飞带着一大群人背着骨头闯进他和秦广王的寝殿那场景，他咬牙，也切齿！
　　讨厌！
　　杨一飞似乎也想到那一层，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对当天的事情一直很抱歉！……拧了半天他道：“硫磺，骨头怎么办？”
　　硫磺的法力虽然也是个半吊子，但是那半吊子绝对比杨一飞要强很多，所以杨一飞会问他。
　　硫磺虽然比杨一飞强，但是也绝对强不了多少，最起码不足以给人疗伤，自保就不错了，况且，这一刻他……正硬的发痛！
　　他在尚晋飞飞那儿喝错酒了！
　　应该是**之类的东西被他误吃了！
　　鬼知道他自己现在究竟有多难受！
　　还救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去找尚晋飞飞。”硫磺咬牙把每一个字咬清，尽量不让杨一飞听出异样。
　　杨一飞为难的盯着硫磺逐渐有些僵硬的背部看：“尚晋飞飞具体在哪儿？”
　　那个炼药房在哪儿？
　　在神宫，杨一飞哪儿都逛过，但是有尚晋飞飞活动的地方，他绝不去，因为尚晋飞飞不会笑！那个神界大太子完全不会笑，这是很惊悚的事情。
　　他会一口一个弟弟的叫，但是令人发憷，当一个人完全没有情绪的喊你的时候，那感觉真的不好！所以杨一飞会尽量避免和尚晋飞飞碰面。
　　硫磺快要疯了，他握紧拳头转头瞪着杨一飞用力的道：“出门左拐，往有屋顶有烟筒的那个房子里去，他在里面，他如果不在，就等！无常一飞！你、现、在、最好、立马、滚！”
　　他要忍不住了……！
　　杨一飞看着硫磺眼眸渐显血丝的眼睛不明就理，但是被他的吼声给唬住了，立刻就”哦”了一声，然后抱起骨头往外走……
　　“门带上！”硫磺大吼！
　　“砰！！”

第98章 悟
　　硫磺烙饼一样把自己的身体在躺椅上翻过去，趴在躺椅上，难耐的扭动……
　　极美的身形裹着一层薄薄的轻纱，那白皙的身体慢慢的浮现一层粉红色，诱人极了。
　　逐渐有细细的哭泣声音溢出，他难受死了，他难受的要死了……
　　破药！他咬破了嘴唇怒骂。
　　此时此刻他想起的只有那秦广王，那”出卖”了他的爱人，那把他当做渴望不可及的神之主的替身的爱人，他咬紧牙关，眼泪却再也收不住……
　　尽管很多事情早已知晓，尽管都懂，但是真正面对的时候，他却比想象中还要不堪一击，他承受不住他的爱人不够坚定的那一颗心带来的后果！
　　于是至今，一颗心疼的好似要爆裂……
　　沉暗的房间里，秦广王双手托腮，目光直挺挺的望着床上眼睛紧闭的人，他有些发愣。
　　当年的那一眼，万年里，他依傍思念，因为知晓不可能与他在一起，他找到与其面容相似的硫磺……
　　此刻，他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他想起，他见过他之后曾经做过的梦境，他有点羞涩，不敢直视……
　　秦广王俯下身，软滑的衣裳滑过床幔，将床幔弄得飘动。
　　一点点靠近。
　　直到鼻息近闻，他停了下来。
　　男人依旧一动不动，受重伤，又被冥界之主笐觙施法，就算他是神之主，此刻他也是昏迷动不了。
　　半刻以后。
　　姿势依旧是原来的姿势，秦广王再未靠近，他是个有分寸的人，他是个做事情永远都会想到后果的人，他有再靠近一分的念头，却始终能控制自己再靠近一分的动作。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敢再近一分，他将失去所有，只因为他想要靠近的是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是可望不可及的神界之主。
　　他起身，有些百无聊赖，在阎王殿晃了两圈，他回到睡房，看着空荡荡的大床，他皱了皱眉，觉得床太大了。
　　“换个小床，床太大了。”他如此吩咐侍身鬼差。
　　晚一点，床果然换成了小床。
　　他身材魁梧，躺上床去，占了大半不止，终于不再挑剔，闭上眼睛入睡了。
　　梦依旧是好梦，有些淫荡也是因为年轻气盛身体好。
　　醒来不晓得过了多久，他半边脑袋埋在枕头里，微微睁开眼，过一会儿，他皱了皱眉，觉得少了什么……

第一百章 飞飞炼丹
　　神界的空气一直飘荡着淡淡的莲香，视野一直是明亮而舒服的。杨一飞抱着浑身抽蓄的骨头，一路摆手甩腿的往有烟筒的地方狂奔而去。
　　越靠近房子上面有烟筒的地方，莲香就越浓，甚至有浅浅的焦煳味儿。
　　杨一飞推开门进去，尚津飞飞坐在一个发出咕咕的水泡声响，巨大的八鼎炉边，回头神色有些疲倦的看着他。
　　“你帮我看一下骨头。”杨一飞把昏软的骨头放在板凳上。
　　尚晋飞飞转身，粗略的看了一下骨头，然后把手指搭在骨头的额头上，瞬间一束白光从指间弹出，转瞬那白光渗入骨头的额头里。
　　“他身体很弱。”尚晋飞飞说，抬头看杨一飞。
　　杨一飞点头：“经常晕倒，不知道症结所在。”
　　尚津飞飞再一次低头，手指在骨头的颈脖大动脉处摁了摁，过了一会儿，他手一顿，抬头看杨一飞：“他的魂魄被施了法，而且三魂七魄不齐。”
　　杨一飞茫然，那是什么？
　　被施法？
　　三魂七魄不齐？
　　尚晋飞飞道：“他有预知能力”说着，他盯着杨一飞看了一会儿，又继续说：“极少数远古上神才有这种能力，一飞你以前就将这种能力修炼到了极致，这种能力很强大，只有极其强大的肉身和魂魄才能练就。”
　　“那骨头这么弱怎么会有。”
　　“这个骨头所拥有的预知能力我也知不知道怎么来的。”尚晋飞飞疲态尽显，他偏头看了一眼还在咕咕水泡声不停的八鼎炉：“一飞，我先休息一下，骨头的症结先放下好吗，急不在这一时半会儿。”
　　杨一飞这才把注意力放在尚晋飞飞疲惫的脸上，那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
　　“你……怎么了。”杨一飞这时颇有良心的问道。
　　尚晋飞飞指了指那八鼎炉：“这个很费神儿。”
　　“那是什么？”
　　“炼丹炉。”尚津飞飞颇为骄傲的说。
　　炼丹炉。
　　尚晋飞飞是个炼丹师，专业的。
　　练出来的丹药药效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用不到。
　　如果杨一飞当时问了那一鼎药炉里练得是什么药的话，有什么作用的话。
　　尚晋飞飞会告诉他的。
　　但是他没有问。
　　好久以后，事过境迁。
　　杨一飞因为这一炉药哭了又哭……

第一百零二章 相聚
　　笐觙一身蟒袍，乌发乖巧的垂在身后，气质依旧是那么独一无二，霸气凛然。
　　杨一飞这是第一次见笐觙出现在光芒闪耀的视线里，不同于在冥界微暗的光线下，笐觙时刻散发着迫人低头的气势，此时，星光闪耀的天界，笐觙目光深邃却又玩味的飘了杨一飞一眼。
　　低头。
　　对手指。
　　开心昂……！
　　杨一飞低头看着自己华美的天界二太子袍子，心里已经得意到无以复加了！
　　他就知道笐觙很靠谱的！
　　他就知道笐觙很快就会来的！
　　他就知道笐觙会那么帅气的出现在他面前的！
　　他一直坚信，因为对方是笐觙，虽然坏，虽然无耻，虽然猥琐……
　　但是！
　　他就是知道他会来带走他！
　　“你来做什么？”硫磺装尚晋慕的腔调倒是十足，他捡着手，直视笐觙。
　　“做客。”笐觙对视硫磺说。
　　“……欢迎欢迎。”
　　笐觙望向杨一飞。
　　“…………”
　　笐觙是客，端的也是十足的客人模样，像首长外出国事访问一样，接待他的杨一飞和尚晋飞飞一直伴随他左右。
　　杨一飞并不容易客套，但是好歹开朗活泼的很，鉴于笐觙来了，他也格外高兴，所以伴随笐觙身边的时候，他通常都是逗笑，肢体语言很撑场。
　　尚晋飞飞有人问他一句他就回一句，不然就可以一天一天的不说话。
　　笐觙暗地里拉了一下杨一飞的小手，杨一飞脸搜得通红，尚晋飞飞好奇看他，他把脸瞥向另一边，幽怨的说：“别看啊。”少爷我是看一眼就会怀孕的小害羞哦！
　　“……”尚晋飞飞很无辜。
　　笐觙参观尚晋飞飞的炼丹房时，捡起那些瓶瓶罐罐也很好奇。
　　尚晋飞飞却不大高兴，冷着一张脸看笐觙把他的那些装丹药的瓶瓶罐罐一个个打开，然后嗅啊嗅，接着扔到一旁，对他的作品非常不屑。
　　“你是炼药还是炼冰？”笐觙扭头问尚晋飞飞。
　　“啥？”尚晋飞飞机械的回问。
　　“我说飞飞啊，你本来就长得不怎么样，脸色再这么冷着，更是不能入眼，啧啧。”
　　“……”
　　居然对小辈这么毒舌，冥王陛下你摸过自己的良心吗？
　　笐觙撇了撇嘴，眼里却玩味：“算了，吾耍累了，就去一飞的殿里休息了。”
　　尚津飞飞道：“冥王叔叔，我们为你安排了偏殿。”
　　“不想去!”
　　“陛下在人家的地盘这么吊，不怕被拍飞吗？”杨一飞紧着眉心，略微担心。
　　“陛下三界之内，没有对手，他怎么会怕被拍飞。”骨头那冥王的就是世界的观念根深蒂固了。
　　二太子殿里，笐觙半躺在榻榻米上，眉目英俊，笑颜温如玉，对杨一飞勾了勾手指。
　　杨一飞狗腿的四蹄齐挥，分分钟便是骑在笐觙的一条腿上。
　　“想吾没？”冥王陛下肉麻起来，也不是盖的，兴许真的是分开有一段时间了，他捏着杨一飞的下巴，左右的端详：“胖了！”
　　“想了。”杨一飞实话实说。他想他，没有理由的想。
　　这段时间，在神界他几乎是提心吊胆的过的，骨头被安排在他身边给他解闷，但是骨头身体实在太弱，不是晕倒就是即将晕倒，这段时间，他忽然发现，自从他重生之后，真正非常亲密的一个人，真的只有笐觙，毫无芥蒂的亲密，虽然对方很坏，欺负他是常有的，但是他总是给他全部的信任。
　　“多想？”有的人肉麻起来，左右隔壁的空气都会变得黏腻。
　　“好想好想。”杨一飞脸红。
　　笐觙看着这个时候的杨一飞，立马心悸，前倾蹭了蹭杨一飞的鼻尖，在他嘴角嗅了嗅。
　　杨一飞抬头盯着笐觙看了一会儿，笐觙也咫尺距离的看着杨一飞，眼神依旧玩味，淡淡的。
　　“好凉。”杨一飞开口，嘴里喷出的事温热的气息，而与他轻触的笐觙的鼻尖和唿出的气息都是凉的，甚至寒冷的。
　　笐觙一笑，身体向后靠，双手向后，撑着身体，平实的胸膛有吸引人的气质，杨一飞忍好久，终于还是前倾，趴了上去，下巴搁在笐觙的胸口，抬眼看着笐觙。
　　笐觙抬手，轻抚杨一飞背后的发丝：“很乖嘛！”
　　杨一飞乖巧如早春的猫，脸色酡红，马屁拍到：“是您调教的好！”
　　笐觙轻笑，懒得计较了……

接我夫人回家！
　　次日，杨一飞扶着腰打开门，一瞬间，差点被眼前的阵仗唬的跳回笐觙怀里。
　　“恩？”笐觙问。
　　杨一飞转头，哭丧着脸：“这个，那个，我爸爸来了。”
　　然后，一把浑厚的声音骤然响起：“一飞过来。”
　　笐觙一晃身，来到杨一飞身后，不着痕迹的扶了一下他的肩膀，笐觙上前一步，对着尚晋慕带来的一众大神，他一派自然，好似这里是冥界，而他早起出门迎接远来的客人。
　　“尚津慕，好久不见。”
　　“不久，只不过是吾睡了一觉的时间。”这一觉不是他自愿睡得，被暗算打昏，沉睡了整整一个多月，尚晋慕想着，眼中便杀气流转。
　　如果不是他儿子和那个贱男人站在一起，考的太近，尚晋慕绝对会一掌噼到笐觙脸上，再召集身后的大神一起上前围攻，把他打扁扔回冥界。
　　“睡得好么？”笐觙欠扁的笑，风流的不得了。
　　尚晋慕深吸了口气：“你来神界做什么？”
　　笐觙依旧笑：“做客？见岳父？接我夫人回家！”
　　“笐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接我夫人回家。”笐觙重复。
　　尚晋慕盛怒，身后大神们瞬间阔袖兜风，一阵唿啦啦的响声，似乎只要尚晋慕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朝笐觙扑过来。
　　“我们谈谈。”尚晋慕沉默了一会儿，这样说。

想要找回记忆
　　杨一飞曾经听尚晋飞飞说过，尚晋慕之所以这样坚决的要他回到神界，是因为尚晋慕的元神就要进入元神归位，长久沉睡的时候了，沉睡的时间其实长短说不好，短则三五十年，长则三五十万年，而无论时间有多长多短，这期间，神界需要一位统治者。
　　意思是，尚晋慕要杨一飞放弃笐觙，回神界坐镇神界，继承大统。并且遵守当年三界之主在天神面前许下的“不联姻”的诺。
　　杨一飞问尚晋飞飞：“你是大哥，家族的荣耀和神界的安危都应该由你承担，为什么非要小弟我回来。”
　　尚晋飞飞摊手：“我不是那快料，除了会炼丹，我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不感兴趣。”
　　神界之主既然即将陷入沉睡，那么接班人是一定要有一个的，尚晋飞飞如果一定坐不上去那神主之位的话，此“荣耀”必然要落到神主的第二子：杨一飞头上。
　　事实其实已经让杨一飞几乎无路可走。
　　——神主即将沉睡是必然，神界大太子不能继承主位也是注定，那么杨一飞的屁股就必须得坐上主位。三界之主在天神面前许下的诺言也必将倾力实现！
　　后果是，杨一飞拥有了大千世界，却失却了笐觙。
　　“那个男人真的那么重要吗？”尚晋飞飞是不懂那些情情爱爱的，他对药罐子什么的，比较倾心。
　　杨一飞沉思良久，他自问，和笐觙相识相处到现在，笐觙之于他究竟有没有重要到让他放弃继承大统的地步，答案是，不、知、道！
　　”哥，我想要一万年前我跳下重生台之前的那些记忆。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杨一飞直直的望向尚晋飞飞……
　　“我们有多久没有这样面对面好好说话了？”尚晋慕盯着飘渺的云雾，忽然有些伤感的感慨。
　　“你打算和我好好说话？”
　　“……”我打算一脚把你踩扁，再踹回冥界。
　　“不到两万年。”时间这个东西在笐觙这里也非常模煳，依稀记得那年，他和尚晋一飞勾搭上之后，尚晋慕就不太鸟他了，甚至对手时经常冷嘲热讽，针锋相对。

我一定会带走他
　　今天，笐觙和尚晋慕的确好好的说了一次话，没有像预想的那样，见了面打一架，打的天昏地暗，最后尚晋慕面对残破的战场，不得不气馁，而笐觙依旧是骄傲的赢家。
　　今天，谁都没有动粗。
　　笐觙和尚晋慕的对话大抵如下：
　　“你也该成熟了，笐觙。”
　　“……”看手指不说话。
　　“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为所欲为，如你所愿的，你要习惯妥协。”
　　“当然什么事情都可以如我所愿，妥协？那是你的代名词，和我无关，我只知道我想要什么，我要拥有他！”
　　“他必然成为下一个神主。”
　　“和我无关。”
　　“你曾经在神父面前立的誓言，要我重复吗？”
　　“我要毁约了，不遵守了。”
　　“……笐觙，我们像个成年的神一样说话和思考好吗？”
　　“我很成熟，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好，那你知道，我们在神主面前立的誓言，如果违反会有什么后果吗？”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
　　“这才是最另我们担心的，违背誓言的后果也许不堪设想。”
　　“我无论怎样都要带走一飞，没有商量的余地。”闭目许久之后，笐觙这样说，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的。

没有把握！
　　笐觙就是这样，大多数时候都蛮横，蛮不讲理，一副我就是天，天就是我的样子。
　　尚晋慕本来就是知道，就算是他们心平气和的谈，也谈不出什么结果。
　　“神界怎么办？”尚晋慕忍不住有些气恼的吼道。
　　“还有，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一飞堕天重生的时候，三魂七魄在阴郁的心情驱使下，被撕裂了，散裂开了。现在那魂魄在他身上的只有一星半点儿，他堕入重生道至今，一万年的期限已经快要到了，过不了多久他是要回归本元的，现在那一星半点儿魂魄到时候怎么支撑他回归本元。”
　　“关于他的魂魄散落的事情，我正在筹划，不出意外，魂魄过不了多久就可以集合回到一飞身上。”
　　“不出意外？”
　　“……”
　　“你笐觙什么时候会说这么没有把握的话？所以说……一飞的魂魄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他的魂魄撕裂之后，我将剩下的破碎的魂魄养在了忘川河边，两百年前，那撕碎的魂魄忽然自行修好，并且成型，我不得已将他寄养在了另一个小鬼身上。”
　　“那个小鬼比一飞还要重要？！”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有了一飞之后，就没在瞧过谁一眼。”
　　尚晋慕正色。
　　笐觙皱了皱眉心：“那个小鬼叫一只妖唤醒了妖珠，而且，他自己被妖珠的害性正在吞噬。”
　　“那只妖和那个小鬼都不能留，唯有取出一飞被撕裂遗落的魂魄，才是最最要紧的事情。”
　　“……”
　　“你在犹豫什么？”
　　“……”
　　“呵呵，如果那撕碎的魂魄在百来年内不能回到一飞的本尊里的话！”
　　尚晋慕诲口，没有将话说完，如果那撕碎的魂魄在百来年内不能回到一飞的本尊里的话，神界界将会没有二太子，就更不会有神主继承者了，冥界之母也想当然消失。
　　魂魄不齐，重生之时，本元必将在轮回道中毁尽。

他还是要阻挡的
　　破碎不齐的魂魄，是经受不住专属于神的轮回道那挂心刺骨的折磨的。
　　到时候，守在轮回道这边等待回归的尚晋一飞，或许等到的是他魂归八荒的结局。
　　不能忍受。
　　谁也接受不了这个结局。
　　可是，笐觙舍不得孟执事，那是他一手带大孩子，陪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几万年的伙伴，了解他所有一切的亲密存在。
　　杨一飞也绝不可能在知道自己续命需要搭上那个半截儿小鬼的命的时候，欣然同意，那个小鬼在一飞心中的分量都能经常叫笐觙吃醋，可想而知，他怎么会答应放弃半截儿小鬼。
　　笐觙缓缓闭上眼睛。
　　妖珠被唤醒，拥有妖珠者和唤醒妖珠者将同根同命，同生同死，没有什么可以改变，这是妖界不变的劫。
　　“如果你不够聪明，那么这个选择由我来做。”尚晋慕淡淡的说。
　　笐觙询问的望去，心中却波澜起伏。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此时我选择弃车保帅。”
　　弃车保帅？
　　车当然是孟执事和那个半截儿小鬼，在众远古大神面前，这样的俩个小角色当然微不足道，保杨一飞这个神界二太子，未来神界统治的继承者必然是最终选择。
　　笐觙眨眼，非常缓慢的眨着，过了许久，久到尚晋慕以为他这就算是一锤定音了，笐觙摇摇头。
　　他还是要阻挡的。

疯了么？
　　有些事情，你若没有身在其中，那么你就永远都是局外人。
　　神界和冥界目前的针锋，杨一飞是顶顶重要的人，似乎所有的事情的发生都牵引着他，但是他却对所有发生的事情都不知情，之所以不知情，是因为他原本就不知道这些事情发生的前因，比如尚晋一飞当初为什么要离开神界，比如笐觙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把他带回冥界，再比如尚晋一飞当初为什么要和笐觙立咒分开，这些他都不知情，所以他对于现有发生的后果的探索也没有什么热情，直到，笐觙一脸严肃的和他爸爸说一起谈谈。
　　杨一飞问尚晋飞飞要了一万年以前的记忆。
　　端详着手中的小瓶子，杨一飞心如擂鼓。
　　一万年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值得神界和冥界发展至今日的局面？
　　瓶子打开，一缕白烟徐徐升起，杨一飞凑近鼻子，轻轻一闻，那烟迷失的孩子找着了归家的路，瞬间奔进了杨一飞鼻子里。
　　昏睡前的一刻，杨一飞清楚的感觉到身后有一个熟悉的微凉的怀抱把自己抱紧了，那抱住自己的手臂，微微发抖，耳边还有熟悉的声音再低喃：疯了么？疯了么？

记忆开启
　　走近自己的记忆是一件让人心情非常复杂的事情，你明明应该迎着时光一直一直往前走，有计划的生活，并且期待下一秒，期待明天，然而当你身处在自己的记忆中，你双目注视着自己的过往，然后便会在发生过的一桩桩的事情里，挑三拣四的嫌弃亦或理解所发生的事情，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杨一飞缓解气氛的时候，问尚晋飞飞：你说，我走出记忆之后，会不会变个样儿。
　　尚津飞飞：你想要变成什么样儿？
　　杨一飞一拍大腿：那必须是手握方天画戟，身穿金匮铠甲，目若鹰眸，铁骨铮铮的神界战神，神界二太子。
　　尚晋飞飞说：那不可能，你一直就是这样，没长大的小奶娃。
　　尚晋一飞：……
　　诚然，尚晋一飞没有重生之前，按照神界的年岁来说，就是小奶娃，刚刚行成年礼而已。
　　如果那一年星盘没有忽然改变，导致妖界和神界冥界之间的结界骤然变弱，使得妖界随便一个小妖就能突破结界，杀入神界和冥界，一逞打扁高傲的大神的爽利感觉。如果妖都上下没有一心想要趁虚而入，攻打神界和冥界，连药师都背着铁锹上神界和冥界砍杀。如果那一年不是尚晋一飞的成年礼，如果成年礼不需要赫赫战功来凸显二太子强大能够继承神界界主之位的本领，如果笐觙没有忽然兴致大起，亲自挂帅迎战……
　　尚晋一飞和笐觙就不会一见钟情，二见倾心，第三次见面就上炕抱着打滚了。
　　始料未及。
　　热恋的季节最是出彩，三界包括妖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神界二太子和冥界界主苟且到一起了！

记忆之中
　　战争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妖都破了神界和冥界的结界之后，虾兵蟹将疯狂涌入神界和冥界，试图行进“三光”的流氓行为。
　　这样的日子，很多人都觉得白天总要长过于黑夜。
　　尚晋一飞白天精神奕奕的提着大斧子杀退众妖，夜里脱了裤子滚上炕和笐觙厮混。
　　白天的血腥气闻多了，晚上一窝回笐觙怀里，成熟男子的气息扑鼻而来，尚晋一飞打了鸡血一样亢奋，少年和男人耳鬓厮磨，骚热难耐之际，少年终究年轻，没顶多久就问：“你爱我么？”
　　“昂，爱，当然爱。”男人的温情磅礴而出，繁华又怡人，一飞着迷的不得了。
　　这便是热恋了。
　　神界之主，也就是尚晋一飞的老子在听闻自己的二小子和笐觙鬼混一起去了之后，压抑许久，他偷偷告诉自己的得力大神臣子：吾忍，忍到他们联手讲妖都那些小罗罗赶回妖都，从此再不来犯，吾就去把笐觙打扁，让他对吾的儿子再无觊觎之心。
　　得力大神臣子想着各界关于二太子和冥主的传闻，他斟酌之后，大胆进言：陛下，臣下听闻我们二太子与冥主之事，乃是我们二太子倒黏惹出来的。
　　……
　　神主忽而脸红脖子粗的拍案大怒：二太子才多大，心智自然是不成熟的，只怪笐觙那个老家伙，居然不顾伦理，和我儿相好，不要脸！
　　…………
　　那样的日子是混乱的，妖都怎么灭都灭不完，并且气势渐有高涨之势，尚晋一飞在笐觙怀里滚了几圈儿，腻歪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想起来要派一个大神间谍去妖都查一下，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妖都来犯的妖们绵绵不绝。不久之后，大神间谍带回消息传说妖都出了一位药师，他叫荣华，其用半生经历制了一味药，那药叫：绵长子孙丸。

记忆深处
　　尚津一飞听到“绵长子孙丸”这个名字就非常受不了。
　　顾名思义，绵长子孙丸的作用就是为妖都情侣创造无穷无尽的子子孙孙，让搞基的男男女女们都生出无穷无尽的子子孙孙。即便是有千军万马在神界和冥界被牺牲，他们的死仍然不足以威胁妖都的妖数量。
　　“我们这些雄性也可以生孩子？”尚津一飞听到这个绵长子孙丸的药性解释之后，扭头目光澄澄的盯着笐觙看。
　　“你想试试？”笐觙挑眉，他不介意尚晋一飞给他生个孩子，孩子像谁都无所谓，当然了，最好是像自己，俊逸又强大！
　　尚晋一飞咬手指，眼睛眨啊眨，想通了笐觙实在是不可能给他生个孩子之后，他绝口不提此事。
　　妖都不能赶尽杀绝，又剪不断理还乱的在神界和冥界时不时来个暴行，尚晋一飞头疼不已，他找到自己的哥哥，神界大太子尚晋飞飞，一心炼丹药，非常单蠢的一个大神。
　　单蠢大神尚晋飞飞稍稍了解了一下困扰自己弟弟的问题之后，他表示，这个绵长子孙丸可以对付。
　　没过多久，尚晋飞飞就端着一瓶药给尚津一飞，表示只要把这个瓶子里的水倒进妖都的母河河源里，然后妖都子民喝了河源里流出的水，那绵长子孙丸的药性自然可以解。
　　尚晋一飞献宝一样把药瓶递到笐觙面前，笑嘻嘻的说：“这个就可以乱了妖都那些小罗罗的军心。”
　　“神神秘秘的，这是什么？”
　　“额，没名字，还没去名字，就是能解绵长子孙丸的水，我哥炼出来的。”
　　“断子绝孙水吧。”
　　“……”好——毒的名字。
　　妖都母河河源里的水是妖都的妖们的唯一水源，因为万不能有闪失，所有妖都都皇曾派妖都最凶勐的十二妖镇守母河河岸，让来犯者必死无疑。
　　“好危险的差事。”笐觙摸摸下巴，说着就往塌上歪，摆明了不想去。
　　“对别人来说是危险的差事，可是对冥王您来说就不一定了是不？您是谁，冥王啊，世间最强大的存在啊，而且您是这次冥界杀退小妖们的大帅啊。”
　　马屁未拍完，嘴就被堵住。
　　“去就是了。”含煳中，笐觙懊恼的道。
　　尚津一飞笑的咧开了嘴，只要绵长子孙丸药性一解，他就能把小妖们打的哇哇叫，一个不留的打回妖都。届时，他神界战神的威名一立，就不会有谁说他是小毛孩儿了。虽然委屈了情人，但是那个男人恋爱时候不要辛苦一点儿？付出一点儿？
　　笐觙懊恼的想，这算是送给小孩儿成年礼吧，应该也不会像传说中被诠释的那么样的太危险的。
　　然而，等到事发之后，后悔已经来不及。

记忆深处2
　　尚晋一飞对纵横在神界的妖都的小妖们飞快的被铲除非常满意，大功告捷，他得到了神界一片赞誉，神主尚晋慕更是亲自为他举办成年礼。
　　那段时间真是风光啊！
　　受不完的荣耀，脸上从不加掩饰的骄傲。
　　他抽空去一趟冥界，笐觙在重冥宫里燃香暝神。
　　自从笐觙从妖都回来之后，他们就没有见过面，算来有些日子了。
　　男人的睡颜异常的安静，整个躯体都透着一份静谧的感觉，长长的睫毛在眼底留下一道暗晕，显示出近日来除妖的疲惫。
　　尚晋一飞伸手抚上那睫毛，却在手碰上笐觙的脸的那一刻被抓住手腕。
　　“要摸等我醒来摸，这偷偷的摸什么？”笐觙似笑非笑，睇着尚晋一飞。
　　尚晋一飞脸红，揉揉鼻子咳了一声，感觉自己的手腕在笐觙手里被暧昧的揉捏，他头一昂，气盖山河的道：“想摸就摸！！”
　　说罢一转身，煨到笐觙的榻上，还把笐觙往床里面推，瞎闹的时候，他的手不知道是碰到了笐觙的什么地方，笐觙忽然皱眉哼唧一声，冷汗冒了一头。
　　……

记忆深处3
　　尚晋一飞哪里见过笐觙这幅样子，一向强大不染纤尘的笐觙居然会痛苦的呻吟？！
　　尚晋一飞起身皱眉心疼的盯着笐觙看，笐觙略微尴尬，侧了侧身，原本并没有想让小孩子知道他受伤这件事的，刚刚嬉闹中因为自己多日不见他，搂着也高兴，动作一大，居然扯到伤口。
　　“你不是说没受伤吗？”尚晋一飞咬唇轻问，声音中不加掩盖的懊恼和悔恨。自己在神界潇洒庆功，笐觙因为他受伤却独自在重冥宫里躺着。
　　说完，低头轻轻揭开笐觙的袍子。
　　笐觙嗤笑一声，捉住尚晋一飞钻进他衣服里的手：“一点轻伤，回来这些天一直忙着除妖，睡大觉没有理它，过会儿我就治愈它。”
　　尚晋一飞满脸不相信，一点轻伤冥王大人你值得冒一头冷汗？
　　笐觙轻笑，扯着尚晋一飞的手腕把他拖进怀里躺着，他翻身把头埋进小孩儿的脖子里，声音浑浊的道：“不相信我？”
　　“……你很疼。”尚晋一飞愧疚的道。
　　“所以呢？”
　　“恩？”
　　“慰劳慰劳我！”说着伸手展臂一挥，殿里的明珠和蜡烛都没了光芒。
　　笐觙喜欢做那事儿，只要心情爽就会胡天胡地的做，这样没来由的忽然就要尚晋一飞也习惯了。
　　乌漆墨黑的殿里，尚晋一飞看不见笐觙在身后的动作，慌乱间手摸摸索索的抓到一块布料咬进嘴里，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呛了满嘴，他一个激灵，伸手向后摸到笐觙的后背嵴椎中央。
　　指尖抚去，哪里没有血液湿润到手指，甚至平滑无痕。
　　“是那里。”笐觙道：“皮外伤我只有催一下念力就好了，之前懒得动而已。”
　　笐觙既然无恙，尚晋一飞在殿里和他腻歪了一天之后就回到神界了，依旧是奔赴各路大神家喝酒，喜庆相当。
　　一次酒醒之后，随从告之：神主吩咐二太子醒了就去见他。

记忆之一万年后必须成王
　　尚晋一飞大战告捷，走哪儿脚步都是飘得，酒足饭饱，一觉醒来之后飘到尚晋慕的殿里的时候，看到上位上正襟危坐的爸爸，他一个激灵，曲膝跪下：“父王。”
　　尚晋慕给了他一面镜子，他将镜面对着尚晋一飞道：“镜子里是万年以后的你，想看看吗？”
　　“不想。”尚晋一飞撇头，想都不想的回答。
　　“你拥有先知能力，所以不用这面镜子便能知道自己万年以后的模样，那么，你用你的先知能力看过自己万年以后的模样了么？”
　　“你知道，我从来不用那能力。”最讨厌跟着命运走的他，从不用先知能力。
　　“可是有些事情，是不需要先知就能预料的。”
　　“什么？”
　　“你和笐觙的因缘。”
　　“……”
　　尚晋慕收回镜子，面对着自己刚成年稚气未退，锐气更盛的儿子，他道：“你是想要成王的，不是吗？一飞。”
　　他当然想要成王，他想要拥有机智的头脑和战神的光环，想要强大无可比拟。
　　“一万年以后您还年轻。”尚晋一飞转身背对尚晋慕，他有些任性胡闹的道。
　　尚晋慕“这面镜子里，一万年以后的我沉睡在昆仑山。”
　　尚晋一飞惊愕的抬头，不可置信。
　　“我的大限提前了，一万年后，你必须成王。”尚晋慕一字一句。
　　一万年后必须成王。
　　这个期限让原本想要一步步走向王者之位的尚晋一飞措手不及。

记忆深渊
　　一万年对于谁来说都不短，沧海桑田，悠悠岁月，数都数不完的日子。
　　然而，尚晋一飞却觉得它短极了，不够一弹指，随手一挥就不见。
　　一万年之后承袭王位，意味着这一万年之内他都要为登上神主之位努力，他需要变得强大，无坚不摧，有足够的能力驾驭神主之位，并忠于天神，对神主曾在天神面前所发誓言：三界永不联姻，以全神之力饱三界平衡付诸实现。他就需要离开笐觙，甚至忘了曾有这一段感情……
　　他怎么忘得了……
　　“你懂不懂你现在在历情劫，而根据你的年龄和你的修为，我粗略算了一下，你的重生劫过不了多少日子就也要到了。”神主语气中掩饰不住的担忧和懊恼。
　　神族们成年之后，要历一次重生劫，历重生劫的岁数根据其神的修为而定，修为越高，历重生劫就越早，重生劫顾名思义，天道轮回，神到人界历经轮回道故而重生，轮回重生的次数和重生劫历时根据修为来定，大多数修为高的大神也可以自拟重生劫的轮回次数和重生劫的历时。尚晋一飞并不惧怕重生劫。
　　情劫则不定，有些身一生也不必历情劫，像尚晋一飞这样刚成年就历情劫的少之又少，几乎无前车之鉴。历情劫时若是两情相悦，修为甚好，不触任何规律，那便是圆满了，但是，要是两情相悦，修为像尚晋一飞这样好的不尴不尬，对象偏偏又是三界其中一界之主，他自己也是想要也必然会登上一界之主之位的，这样明明白白的违反三界之主在神主面前所发誓言。如此，这样的情劫，前路难卜！
　　而最最重要的一点是，像尚晋一飞这样重生劫和情劫一起历的，天地开荒以来，怕只有他一个了。

记忆深渊2
　　神主的担忧是绝对的，他的儿子正在经受劫难的磨砺，他的继承人如风中小舟，湖畔里摇摆不定。
　　“你可以渡重生劫的时候，历时稍长一点，让你在回到神界的记忆不那么清晰，对如今这份感情也没那么执着，时间可以让一切淡如水。”神主出的主意简单又粗暴，却一针见血，足以解决问题。
　　少年握紧了双拳，突地转身背对着神主，痛苦道：“对他不公平，我走了，他怎么办，我怎么能这样？”
　　神主撇嘴，很想说，宝宝，笐觙在没有你几十万年里都潇洒自在的过来了，你不必为他担忧，但是他定睛看着自己的儿子那微微颤抖的双肩，他伸手搂住自己那略显清瘦刚刚成年的儿子。
　　“为什么你要经历这样的命运，天神为什么要你经历这样的命运，我为什么可以改变宇宙洪荒的大小，却无法干涉你的命运？”力量看似无穷的神主，第一次感觉到无力，他有些苍老的，低落的说道。
　　历劫是躲也躲不过的，再强大的神力也不能干涉，重生劫和情劫都是在劫难逃。
　　尚晋一飞找到大哥，他骑在大哥身上亲吻他，埋在他的脖子里哼哼，眼泪鼻涕煳了尚晋飞飞满头满脸。
　　“干什么你啊？！！”浅寐中的尚晋飞飞终于忍无可忍，跳起来怒瞪他小弟。
　　尚晋一飞被尚晋飞飞忽然发火唬的一怂，抬头看向他的时候又噗嗤一下笑出声。
　　“笑什么？”尚晋飞飞冷眼。
　　“哈哈哈，哥，你脸上和脖子里都湿哒哒的。”
　　“……还不是怪你。”尚晋飞飞白眼给他吗，又拿袖子抹了一把脸，又看向尚晋一飞：“做什么？找我干嘛？”
　　“你是我哥，我不能找你啊，还非得有事儿才能找你啊？”尚晋一飞幽怨的姣手指。
　　“你少卖乖，哥哥我不吃那一套，近日你大战告捷，整天花天酒地的，理也没理我这殿里，今天突然跑来又是亲又是蹭的，说罢，什么事，不要吓到我就行。”
　　尚晋一飞咧了咧嘴，声音不自觉的变得有些沙哑：“给我封锁住我近百年的记忆。”

小妖物
　　“你对得起他吗？”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尚晋飞飞忧伤对问尚晋一飞。
　　对不起！
　　当初两情相悦，滚做一团的时候，年纪甚小的尚晋一飞不管不顾，猴子一样热情的缠着人家，如今，却因为自身利益，想要主动放弃这段感情，还并不告知笐觙。
　　这当然不公平，这对笐觙究竟多么不公啊！
　　笐觙对尚晋一飞的爱，三界之内，有谁敢揣测，手把手教他打仗，又因为他的一句话，单枪匹马去腰都母河之源斗十二兽，助他辉煌，可现在，他的所得居然是爱人悄然离去，永世不得相爱的回报。
　　尚晋一飞怀着忐忑的心情来的重冥宫的时候，看到笐觙的殿门口蹲着一个长着小尾巴的妖物。
　　……
　　什么时候妖物这么大胆了，居然跑到太岁门口蹲着？
　　“小妖物，你在这里干嘛？”尚晋一飞蹲下腰，捏起小药物的下巴。
　　小妖物抬起头，茫然的看来者。
　　！！！艾玛
　　好诱人的小妖物，圆嘟嘟的，肉肉的，软的不行的样子！
　　尚晋一飞没忍住，指尖一紧，捏着小妖物的下巴和脸蛋儿揉啊揉。
　　……
　　小妖物哪里见过谁这样对他，他被主上带回来之前才成形不久，那之前都没见过什么活物，被主上带回来之后就整天蹲在主上的门口，主上这间屋子，除了那个药师，就没有谁能来，如今这个……这个叔叔是怎么回事？
　　看着小妖物呆呆的，尚晋一飞捏的更得劲儿，恨不得搂怀里揉几把才好。
　　“你叫什么名字？”
　　“孟恬。”
　　“嘿，好甜的名字，你是妖物哦，怎么会在这里？”看着这呆萌呆萌的小妖物，尚晋一飞想，如果笐觙要把小药物赶回妖都，他就要把小药物收下来，带回神界，好好养着。
　　太可爱了！！
　　“主上带我回来的。”
　　“主上？”尚晋一飞歪脑袋想了想，挑眉问：“笐觙？”
　　孟恬茫然，他不知道笐觙是谁，在冥界哪有人敢直唿笐觙的名字啊，所以他当然是不知道的。
　　“这个殿的主人？”
　　“是的。”
　　尚晋一飞无语，强大一向很牛叉的笐觙居然养个这样的小萌物！
　　必须得好好嘲笑一番才行。！

转折
　　心动不如行动！
　　尚晋一飞起身之前还用力又猥琐的揉了一把小孟恬。
　　小孟恬茫然的忍尚晋一飞非礼完之后，又扭头眼睛追着他的身影，看到他伸手推开了主人的那扇门。
　　时间似乎停止，仿佛凝固了空气一般，连唿吸声都没有了。
　　后来小孟恬逐渐长大，得知，那一刻便是后来的一万年。
　　如果孟执事当时意识到后果的严重性，他想，他会冲上去，抱住少年的大腿，不让他打开那扇门。但是，事实是没有如果。
　　尚晋一飞打开了那扇门，光线微晕的殿里，笐觙衣衫褪尽，身边伏着一个衣衫不整，颜如玉的男子。
　　……
　　尚晋飞飞说，记忆锁了是可以再次打开的。
　　我知道。
　　所以，现在锁了，你以后还会打开，事情还不是会回到原点？
　　你会想起笐觙，并且有可能终身遗憾，你也许会忍不住去找笐觙，也许，你……会后悔。
　　哥，你好像很中意笐觙诶！
　　什么？
　　平时你讲话都好少，可是最近几次你都为笐觙说了很多话哦。
　　……
　　尚晋飞飞抬手撸袖子往尚晋一飞头上敲：白眼狼，白眼狼！！！
　　所有的转折，所有的爆发就是推开门的那一瞬间。
　　谁也没有想到一个误会，居然耽误了一万年，而一万年后，事情差不多又回到原点。
　　兜兜转转。
　　兜兜转转。
　　命运居然真的无法逆转，无法揣测。

明黄长袍的男人
　　尚晋一飞回到神界，直奔尚晋慕的殿里去。
　　走近时，看到一个穿着明黄长袍，乌发高束，气势恬静，却气场隐约有种吞噬星空的感觉的男人背影，那男人大约是刚刚从尚晋慕的殿里出来。
　　尚晋一飞没见过神界有这样好气质的神物，不免多看了几眼，那人也许是感受到尚晋一飞好奇的目光，他微微侧脸，目光于尚晋一飞的不期然对上，瞳仁深邃幽暗，并无什么情绪。尚晋一飞点头致意，对方同样点头，然后表情无任何变化的转过头，走了。
　　尚晋一飞来到尚晋慕的殿里的时候，尚晋慕在等他。
　　ps：今天累得不能动了，明天两章。
　　么么哒。

哭泣
　　面对安慈祥的尚晋慕的时候，尚晋一飞恍然有股羞耻感，无法言喻的愧疚在心中蔓延，曾经的坚持变成了小丑的闹剧。顿时嘴里一把苦味，本该见了面请安的，但是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等着乌熘熘的双眼，表情倔强有掩饰不住那一份心痛到极致的萎靡。
　　“回来了？”尚晋慕神情如常，问话的语气也随意。
　　尚晋一飞点头：“嗯。”却忽然鼻子一酸，眼眶红了，他急忙捂住鼻子和嘴，生怕会发出令他后半生再也无法铿锵站立的声音。
　　尚晋慕注视着儿子，他在想，要不要上去抱住他，安慰他。后来他没有怎么做，他依旧注视着他，宽容的，又安静的。
　　少年刚刚长大，意气风发，收获大抵都多过于付出，苦头是没怎么吃过的。如今亲自撞见爱人噼腿，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几乎难以承受。
　　“我要提前历重生劫。”尚晋一飞哭够了之后，背嵴梁骨挺得笔直，他抬头，眼中星月难媲美的光华在流转，隐藏着少年意气用事，一意孤行，对未来充满了来自于自己的臆想的光茫。
　　一万年后，谁都不记得谁，他会登上神主之位，骄傲强大不可攀近的神主，而年少时的一段可笑的感情会成为被锁起的过去。
　　他会岁月不留痕，独自成王。

我爱你【不二更了，这章好长好长】
　　笐觙得到尚晋一飞要经历重生劫的时候，尚晋一飞已经站在了重生台上。
　　两两相望，眼中各自湿润，却情绪大不同。
　　明明面对面，却好似两个人之间隔了千山万水，又似拂不开的那道屏障让二人皆心如刀绞。
　　他们都知道，今次过后，再次见面便是一万年之后。
　　尚晋一飞想到，再次见面就是一万年以后了，他脑中关于笐觙的记忆那时已经被锁住，再见面是陌路人了，他注视着笐觙湿润的双眼的时候，第一次感觉到那双眼睛没有浩瀚星空那强大无边的感觉，他看到了那双眼睛里单纯的悲伤，那是对眼前的一切，和未来即将接受的一切的不可置信的悲伤。
　　他一个没防备住，心痛难忍，面对此刻悲伤的笐觙，他忽然心软的一塌煳涂，比起一万年不能见面，比起从今以后就是陌路人这样的结果，笐觙和那个妖物赤身躺在床上的画面在心里开始变得模煳不堪。
　　泪眼朦胧中，他看到笐觙走近，一步一步，走的慢极了，他好想叫他走快点，快来这里，抱住我，我好难过。你快紧紧抱住我！
　　笐觙亦步亦趋，走的缓慢的有些欠揍。尚晋一飞咬牙切齿的想：真是欠揍。
　　如果此时他知道，笐觙之所以走路走的如此艰辛是因为在妖界母河之源受那十二兽所击伤，他如果知道那一日推开门的一刹那看见的不是笐觙和妖物在榻上欢愉，而是那妖都第一药师在给笐觙疗伤，他会不会改变很多决定，比如重生劫历时缩短，比如记忆不被锁起，比如他会和他说，我爱你，爱到无法自己，对不起，我不会再让你受伤，等我回来，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好想说出口，却在此时，尚晋一飞紧紧抿着嘴唇，不说话，倔强不服输的少年拼命的忍着眼泪，让它不从眼眶中落下。
　　推开门的那一幕让他坚信笐觙背叛了他，那种羞辱是他不能承受的，于是听不得任何解释，已经成年的他坚信自己的决定，并且执行自己的想法，他要把眼前这个背叛了他的男人弃之若敝。
　　是的，弃之若敝。
　　神之主的继承者怎么能有这样的过去，被人抛弃，背叛，绝对不能！！！
　　这是一段应该被遗忘，被封尘的过去！！！
　　尚晋一飞看着笐觙走近，内心已经千回百转，此刻心如雷鼓，脑中一片嗡嗡声，眼中恨意非常深刻。
　　男人走近，一声叹息都化在了喉咙里，双目轻敛，伸手抱住了尚晋一飞。
　　“为什么？”男人心疼难忍，声音嘶哑的厉害。
　　沧海桑田，他那数不尽的岁月里，这是他唯一的爱情，他用心用力的经营着这份感情，他为了少年的梦可以独自去妖都那闻者丧胆的地方，他为了让他脸上没有忧虑，连受重伤回来都没有告诉他，而如今，得到的却是这样，收场却收的如此狼狈，他连为什么会得到这破碎的感情结局的原因都还没有摸清楚，佳人就要离去了。
　　“什么为什么？”尚晋一飞明知故问，冷淡的，讥讽的语气。他任由笐觙搂着她，他的脸贴着男人的胸怀，鼻息里是熟悉眷恋的味道，他像个疯子一样，一面想要这个男人比他更痛，一面又想要这个男人能将他抱得更紧，好让他汲取他身上味道，让他最后再感受那微凉的气息。

推下重生台
　　尚晋慕曾近问尚晋一飞，会不会后悔，他说我不希望你有一天觉得时光错付，光阴虚度，而往事不再能冲来，故人不再，孤独不期而至。
　　尚晋一飞斩钉截铁的回答：不会。
　　然后，再无语言。
　　本来是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抚他的父亲的，说已经做好了准备，说我能对自己负责。好让他不必担心他，要他相信他可以在自己的决定里，在自己漫长的岁月里过的很好，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因为他发现他连自己都安慰不了，他战战兢兢，莫名的心虚无比。
　　“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很好笑吗？”尚晋一飞深吸一口气，冷冷地说道。
　　笐觙身子一震，捏起尚晋一飞的下巴，他盯着那张清俊中含着不被掩饰的怒气的脸，他道：“那你笑一个。”
　　尚晋一飞瞪他！
　　笐觙轻笑，手指在少年的脸上游弋：“回来了记得找我，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知道么？”
　　“为什么？”
　　“我爱你！”
　　“和那妖物在榻上的时候，你记得你爱我吗？”
　　“……”
　　“你这戏做给谁看？”
　　“……”
　　“我回来以后，必然登神主之位，我们那可笑的感情到时不结束也得结束了，冥主大人，我希望你记着这段感情，然后愧疚一世，永生孤独。”
　　“别这样！”笐觙心痛的一抽，低头堵住了少年的嘴唇。
　　良久。
　　笐觙放开怀中少年，少年将头转向一边，不给他看他的脸，他的眼，还有脸上不自主流下的泪。笐觙低头，唇角熨帖着他的耳廓，轻声说：“我在等你，等你回来后，我们什么都说好，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尚晋一飞听着，蓦然听到一声压抑的低泣，他惊愕的抬头，如遭雷击！他想要看到笐觙那一直慵懒自信的脸庞究竟为自己流下的怎么样的泪水，又是怎么样的心痛难忍才会哭出声，然而，不等他回神，就感觉到腰部受力，整个人开始往下坠……
　　他被笐觙推下重生台了！！！

回忆尾
　　笐觙，你够狠！！！！
　　尚晋一飞猝不及防，于是姿势不雅的坠落在重生道里，他咬牙切齿的想。
　　我就算一万年后回来不记得这段，我也要把你揍一顿，妈蛋！！！！！
　　我重生的时辰还没到啊！！！
　　我还没有准备好啊！！！
　　麻痹！痛死了！！！
　　一进入重生道，他基本就什么都思考不了了，重生道坠至人界，其中万千金芒穿身而过，皮肉之痛，无法抵挡，身体疲累之时，那金芒便开始穿魂刺魄。
　　曾有大神说，人到了出声的那一刻，其实经历过两次切肤之痛。
　　一次是重生道，重生道能洗尽重生者之前所有的铅华，剔尽所有的记忆和魂魄，肉体随之化成青烟。
　　一次是出母体，婴儿之所以会在出母体的时候放声啼哭，没有其他原因，就只是因为出生经过的那条女性之道太过狭小，婴儿的身体粗壮过那条道，于是被挤压，稚嫩的身体被如此对待，当然会哭出声。
　　剧烈的痛感让尚晋一飞很快便完全的失去了知觉，一路下坠，任何痛感都已经麻木。
　　尚晋一飞最后的混沌时刻还有些忧郁，他想他重生之后会是什么样子呢。想当年，他尚晋一飞作为神界二太子出生的时候，那景象何等壮观，彩鸾漫天，红霞遮日，甚至有上古神祗来到神殿，为尚晋一飞的出生做法，那是一出生便注定的命运，必将迎来喝彩，那样的他是神主的继承者！
　　永别了，笐觙。
　　……

醒来
　　近百年的记忆回放，让杨一飞沉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脑子里煮粥一样咕咕噜噜的一片浑浊，等到初时的不适过去之后，他的眼睛还没睁开，就感觉身体重的不行，像是被沉铁压着一样，不能动弹，且感觉到一阵一阵冰冷的风吹拂他的脖子。
　　他缩了缩脖子，睁开眼，入眼是光线略暗的屋顶，眼睛并没有因为多睡而引起多大的不适，眨眨眼，适应了一下光线，他低头看到一颗黑乎乎的脑袋。
　　……
　　这个……，八爪鱼一样趴在他身上的……是笐觙！
　　男人把脸孔都埋在他的脖子里，安静的有些虚弱，沉沉的趴在杨一飞身上，安睡着。
　　笐觙和妖物在榻上赤身相对的记忆忽的闪过杨一飞脑海，他犹豫了一下，又伸手摸着男人黑长的直发，柔韧的发丝在指尖流泻，不怎么能握得住，杨一飞将它绕在指尖，动作轻柔。
　　时光漫漫，殿内唿吸可闻，太过安静的气氛，杨一飞没有多想的又闭上了眼睛，他微微侧脸，嘴唇贴着笐觙的发顶，闻着熟悉又爱恋的味道沉沉的睡去了。

失忆
　　藏青天空，一望无际乌铁乌铁的视野里，少年一身雪白婷婷而立，细风撩起他的轻薄的衣摆，如他此刻的心境，微微荡漾，却极力克制。
　　“笐觙，我怎么会在这里？历经一万多年的重生劫后，却是在冥界边境醒来，真是不可思议。”少年转头，目光澄澄，略微抱涩，他抿嘴一笑，有风拂起他鬓边发丝，那一分羞红，显得少不更事的样子毫不遮掩。
　　孟执事惊愕，低声对笐觙道：“太子这表情，会不会是还记得些什么？”
　　笐觙摇头：“他当年见我第一眼也是这样的表情。”
　　春花秋月，少年情犊初开，这样的表情是一样一样的。
　　记忆经不起回想，笐觙敛了敛眸子，压下心中悸动，复又看向少年。
　　尚晋一飞侧耳，却听不到那冥界主仆讲的什么。他不禁皱眉：“我在冥界醒来，还要劳驾冥界之主前来护法，感激不尽。”
　　笐觙挑眉，提了提嘴角，面对神界继承人他显示了该有的耐心：“你的重生劫历的早，当时心性未定，重生之后落在何处不过是心有所想，我前来护法也算是还了你除妖一战间接的帮助了冥界，还一次人情罢了。”
　　他除了妖？
　　诶？怎么不记得了。
　　这么英勇的战绩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
　　兴许是重生劫历时太久，经历了万年的沧海桑田，许多事都难能想起了，脑海里怎么搜索都是空白一片。
　　尚晋一飞托腮，唔……，唔……

何况，笐觙还那么老
　　“你看，那个神界太子好像不太想走的样子。”
　　“貌似！”
　　“难道又瞧上我们陛下了？听说当年他可是对我们陛下一见钟情啊。”
　　“你看他那一副发嘀……春的样子，八九不离十了！”
　　“那……，我们陛下能撑多久？”
　　“…………，包子，不行的话，我们就去把那个太子打昏，不然我们陛下在神界二太子面前昏倒，让神界继承人知道我们界主身体不适，肯定得对我们不利！”
　　“……秦广王，如果真是那样，届时，请你去打昏那个太子，……也就是我们的冥后，然后，我去给咱们陛下护法。”
　　“……”那是冥后！！！！！不管他有多么耀眼的身份，他最耀眼的身份是冥界之后！他包子要是胆敢打了冥后的话……，陛下不会放过他！
　　秦广王趴在山头后面，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不远处的三个人，让给了包子一肘子：“操嘀你！我是打不赢那个太子的。”
　　包子躲了秦广王的一肘子，看着笐觙的方向，一脸沉痛！
　　看着尚晋一飞陷入沉思，笐觙纵容的轻笑，眉眼里惹上了一抹轻佻，一股自成的风流慢慢悠悠在面上花开：：“哦对了，做个长辈的，我跟你透露件事，当年你没有重生前，盛传神界二太子对妖都的锦毛鼠兴趣颇深，甚至一度要将其带回神界，纳入神殿，到如今，听说你的哥哥以为你重生时会落在你那属意的锦毛鼠家里，特意前去妖都接你了。”
　　啊？
　　锦毛鼠？
　　尚晋一飞看着笐觙的脸，那精致的容颜略显苍白，可是一旦有了笑容，一瞬间好看的耀眼如星辰。他恍恍惚惚，点头：“谢谢，我回去后，会通知我的哥哥的。”
　　照笐觙这样说，那锦毛鼠貌似是他的恋人……
　　……
　　没有印象…………
　　O(╯□╰)o！！！
　　初初醒来，还真是感觉脑子里非常浑浊，有些事要么就是记不起，要么就是模模煳煳有点儿印象。
　　“二太子。”笐觙有些无语，他默默的看着再次陷入沉思的尚晋一飞，回想一万年前的尚晋一飞也没这么呆啊，失了点记忆，把脑袋给弄傻了吗？
　　“恩？”
　　笐觙迟疑了片刻，终于道：“你的重生劫历时太久，我刚刚探了一下你的魂魄，感觉尚有写虚，但是，你若感觉重生后的身体还好，不如趁着天色还早，回了神界吧，好让他们安心。”
　　施子怔了怔，才想起正事，他歉意的道：“哦，打搅你真是不好意思，待到我回到神界安顿好了，必来冥界拜访感恩。”
　　“不客气，冥神两界交好，才是我心之所向，只希望二太子不要像你那父亲一样鸡贼又蛮横如牛，我们以后有的是见面的机会，至于感恩这个就太严重了，你落在我冥界，我作为前辈，前来护法，是理所应当。此番还让我捡了个爱护幼小的好名声呢。”
　　尚晋一飞走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看着满目轻柔的笐觙的时候，他心里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只是一刹便将其抛在了脑后。
　　他的恋人是锦毛鼠，怎么可以因为笐觙容颜迷人他就移情别恋呢。
　　何况，笐觙还那么老……

笐觙未老，却挡不住先衰
　　笐觙其实不老，虽然接近二十万岁，但是比起神界的上古大神们的年纪，笐觙算是年轻小伙子，只是近年来，出没在三界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除了神主和人皇就是他年纪最大了，那些上古大神们不知道躲到那个八荒四合角落享清福去了，搞得他年纪轻轻成了人们茶余饭后远古故事中的主角。
　　然而，笐觙未老，却挡不住先衰！
　　尚晋一飞雪白的身影被藏青的云层淹没在视线里的时候，孟执事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手臂托不起笐觙的腰背了。
　　心中惶恐之余，感觉到勐然笐觙身体一重，高大的身体虚软的向后滑倒，孟执事震惊之下，看到包子王和秦广王飞速掠来，他们托起笐觙的身体，念了个诀，瞬间就消失在那满是山丘的旷野中。
　　三日后，冥界的最高通告响彻三界：
　　冥界之主，笐觙因为打算潜心修性，便自主陷入沉睡，其中，沉睡时间不定，任何物不得扰。

好物！好物！
　　尚晋一飞回到神界，如游龙入深海，潇洒肆意的不得了。
　　作为神界二太子，神界界主的继承人，他历劫归来理所应当的受到欢迎和无上的待遇。
　　先是去各大神家里去吃了一顿接风酒，满面红光奔走在神界各个神殿里，那几天走路脚下都发飘，与故友说话时，满嘴的酒腥味儿。
　　偶然听说笐觙自主沉睡，这样的天大的事情入了耳，他当时脑子被香醇的酒液灌满了，对下属说：笐觙这一沉睡，我得他护法重生的恩啥时候才能还？他看来是真的不喜欢我的父君，便连带着不喜欢我，就不想与我有什么交集吧。
　　话说完，又是灌了一壶酒，酒醉朦胧时，听到不知来源于谁的声音叹了口气，又道：你们这因缘只有你练了那算数，只有你自己看的到，但是你却是从不肯算自己的命的主，这样的话，你们往后怕是更艰难了。
　　姻缘？
　　他……和谁？
　　虽然他练成了上古算数，但是因为一向不屑于算命，特别是自己名，所以酒醒之后，他就算是对那来源不明的声音所说的话记得几句，他也不想理了。
　　顺其自然，水来土挡火来水淹，他自小秉承的便是这样的想法过来的，并无不妥。
　　后来有一日，醉酒醒来，发现枕边空空如也，不免寂寞上心头，他想起笐觙说的那个锦毛鼠，他继而想起，哦，我还有个恋人啊。
　　尚晋一飞风风火火的亲自跑去妖界，找到那只锦毛鼠的时候，那只锦毛鼠羞哒哒的，两只耳朵粉红粉红竖着，双眼水雾朦胧的瞅着尚晋一飞，待到尚晋一飞风流对他的一扬眉，他撒欢儿似的奔到尚晋一飞怀里，喘气都软绵绵的带着让人心痒痒的呻吟。
　　尚晋一飞伸手抱住锦毛鼠，小老鼠的身子香喷喷的，自有一股触感不同的软绵，环着尚晋一飞的腰的手臂水蛇一样，又滑又紧，尚晋一飞颇为欣慰的抱着锦毛鼠揉了揉，心叹：万年以前本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好物！好物！
　　正陶醉的揉着，不想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那尾巴不长，短小精细的，如同他的主人此时的脸色一样，粉嫩粉嫩的。
　　尚晋一飞摊开手掌，看着那尾巴泛着娇羞的颜色，在自己的掌心盘转，绕着自己的手指轻绞细磨，在指缝间穿梭滑动，其情调难以言喻。
　　妖，果然是好物！
　　那一夜尚晋一飞年轻的血液冲上脑顶，脑中不断的那条粉嫩精细的尾巴在自己的手指间缠绕厮磨，直到后来钻入衣襟，惹得他气喘吁吁，最终把锦毛鼠当场扑倒，夜宿妖都。
　　真是纸醉金迷，美不胜收。

传说中的花
　　昏暗的殿内，包子一甩阔袖，剑眉搅的死紧，他愤愤的对坐在蒲团上一言不发的秦广王道：“凭什么那二太子在神界逍遥，却要我们陛下受这罪，凭什么？！！”
　　他终于发作了，他气不过了！
　　陛下的元神受损程度如今比之前最糟糕的预想都要糟糕，终日昏迷，沉睡不得，苏醒不得，那脆弱的元神这些日子若不是秦广王与他二人拼命护着，不晓得要发生什么事情。
　　而害他们陛下元神受损的那天界二太子却在神界逍遥快活，听说此时还从妖都带回了个妖物，正享天伦之乐！
　　秦广王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看包子已经逐渐度过了那令人心悸的焦躁，他道：“这是陛下自己做的决定，只有这样才能保全二太子和那个孟执事，还有那个半截儿。我们无法的，谁也无法，如今伤势这样严重，十殿王他却只指了我们俩来，我总觉得陛下如今这样虚，他自己是料到了的，他会有分寸的，。”
　　看秦广王这么淡定以及肯定，包子瞪着他咬了会儿牙，终究泄气的一屁股坐到地上，他是没有什么办法的，他又不能做主去神界拍扁那个二太子，就算去了，人家二太子七魂六魄已齐，俨然又是战神一枚，他是打不过的。
　　还是照陛下的吩咐，好好替他护法吧！
　　曾有上古书籍记载，世间有一种花，花开两岸，此花一开，艳红漫天，天下大赦。
　　骨头听从笐觙的吩咐，用微薄的先知能力跋山涉水去探寻那生长在冥界的，传说中的花。

笐觙为此心塞不已
　　在冥界，连笐觙都找不到的东西，其他人想都别想，然而，笐觙找不到，他找了上万年，皆没有任何讯息。
　　他曾经想让尚晋一飞去找，笐觙有预感，那远古奇花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出现，届时三界大乱，生灵涂炭，只待那奇花出世，使得万物新生。但是尚晋一飞并不愿意因为任何原因而动用他练得那先知的算数，那是个倔强的，原则太强的孩子。
　　笐觙为此心塞不已。
　　传说。
　　远古时候，三界大水，山河均被淹没，世间乌烟瘴气。
　　上古曾有神祗为了寻求救水良方，他遨游三界的时候，无意来到一片虚无地，意外看到一条河，虚无地有河就是天大的奇迹了，然而这虚无之地不仅有河，而且河有蹊跷。
　　这条河的两岸与他在三界之中看了千百年的水流四溢，大水冲堤的河不一样，这条河水流一样的湍急又满，但是河岸并没有大水冲堤。
　　他惊异之下，前去查探，发现那河的两岸岸线上长了一整排的火红的花骨朵，超过这条河的排水量的水流湍急而过，却独独不漫过那沿岸艳红矮小的花骨朵。
　　这小小的花骨朵难道又止水的功效？还是那水怕这花？
　　无论如何，这水的确是不过花的。
　　神祗大喜，取了那花骨朵的种子回去，他将那种子种在正在发大水的一条河的两岸，然而令他再次惊诧的事情发生了，他带回来的种子，种在了两岸，却只有一岸止水，另一岸的水依旧破堤而出。望着这奇怪的景象，他这才想起，他当时取那虚无地的花骨朵的时候，只在一岸取，他没有想到这长得一模一样的花骨朵，开在两岸，却有着不同的使命。
　　当他取回另一岸的花骨朵的时候，果然两岸水止！
　　当他惊喜于祸害三界的水灾终于可以治了的时候，又一个棘手的问题出现了。
　　世间河流千千万万，不说神祗的精力够不够去每一条河的两岸种上那花骨朵，单单是那虚无之地的河流两岸的花骨朵也不够挖的啊。

三界得救了
　　神祗为此终日忧愁，看着那两岸花无尽的叹息，不过多少时日，他便病倒了。
　　他为自己存在在这世间，却对这世间遭遇的灾难束手无策而感到难过和羞耻。终于有一天，他熬不住自己内心的煎熬，他打算以死致歉他的无能。
　　当他站在河边，举起坚石凿破他的脑袋的时候，朱红血液如决堤的河流一样，喷涌而出，大片大片的血渍在洪水中摊开，随着湍急的洪水肆意流淌，很快，那血水来到了神祗栽种了花骨朵的河域，当那血水淌过花骨朵的花根的时候，此时另还未断气的神祗惊异的是，河岸上他栽种的花骨朵瞬间放肆绽放，红艳艳的开满了两岸，和神祗脑子里流出的血一样，无比惨烈的颜色和气氛，然而，接着神祗看到天上碧霞漫天，也是血色一片。突然间侵占瞳孔的艳红还未让神祗适应，一时间，山唿海啸，地动山摇。神祗感到一阵眩晕。
　　神祗晕过去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梦中，洪荒之中，二位少年并肩而来，他们对着神祗跪拜。
　　一位少年道：“我是曼珠。”
　　另一位少年道：“我是沙华。”
　　接着二位少年一起道：“我们是彼岸花，彼岸花开，万物初生，天下大赦。”
　　“神哦，你是良神，世间得救于你，愿你与日月共生，寿与天齐。”
　　等神祗醒过来的时候，他看到世间凡是洪水淹没之地，皆现平原良丘，河水不再漫河岸而过，他们平缓的流淌。
　　彼时天上出现艳阳，地上嫩绿出土。
　　而那梦中称自己叫曼珠和沙华的两岸花却消失的无影无踪。从此那名为曼珠沙华的两岸花在沧海桑田的漫长岁月里，再也没有出现过。
　　神祗看着眼前的景象，他忘了自己正在接近死亡，他忘了疼痛，他看着万物初生的景象，眼泪不由自主的倾泻而下。
　　三界得救了！
　　三界初生，神祗得了曼珠沙华的祈祷，并没有因为那坚石凿脑而死去，他赦免了那虚无地的荒芜之罪，让那一片土地发绿长红，日月白天黑夜的光耀。他赦免了大水淹山之罪，他认为这次大水摧毁三界是三界该历的劫难，在劫难逃，不怪水，也不怪谁。他后来被尊为天神。
　　天神的平生事迹后来被记载进了书里。
　　书中详细的记载了这次治水成功的细节，书中记载，那洪水退去过后，就消失在了八荒四合中的两岸花名为：曼珠沙华。

骨头的沮丧
　　孟执事一路小跑，来到一扇门前，脚下有片刻的停顿，他深吸一口气，才推开门。
　　昏暗的房间里，一个小小的身影垂头坐在地上，整个人身体蜷缩着，非常非常小。那小小的身体听到孟执事推门的动静的之后，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到门边的人，他有些兴奋的，不可置信的咬紧了嘴唇，眼睛晶亮晶亮的。
　　孟执事居然会见自己，孟执事果然是很好的呢。
　　骨头起身，身体飘得很低，恭敬的喊道：“孟执事。”
　　孟执事听了这声音，心一下子软的成了水，他小心翼翼的反手带上门，在骨头面前蹲下，端详了一下多日不见的骨头，发现他更瘦了，显得半截儿身体更加的小了，他轻声道：“是，我是孟执事，我一回来就听说你急着找我了。”
　　骨头点头，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一会儿，那大大的眼睛里就蓄满了眼泪，他极度丧气的坐到地上，焦躁的哽咽：“我找不到那株花……”
　　笐觙告诉他，他曾经动用禁术神引术发现那名为曼珠沙华的花就在冥界之内，笐觙要他在冥界之内搜寻，还给了他通行令，可以游走在冥界的每一个角落，将他看到的所有物的未来都算一下，用这样的大海捞针的方法寻找，总有一天会找到曼珠沙华的化身的。
　　可是几个月过去了，曼珠沙华没有一丝豪的消息，骨头一丝豪都没有找到。
　　他极度的沮丧，陛下看得起他才给他差事做，他却无能为力去完成，他不断的在想：我难道真的是废物吗？我为什么完成不了陛下交代的差事？呜呜呜。
　　孟执事说一飞在神界不回来了，不回来在神界干什么呢？他为什么不带骨头一起去呢，骨头不断的想：为什么一飞要对他不管不顾呢，他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呜呜呜。
　　孟执事用手指轻柔的拭干了骨头脸上泪水，他满眼包容和宠溺的看着堵头啜泣的骨头，指尖在他脸上擦拭，手指上面一会儿就沾满了泪水，那泪水微热，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热度。
　　他拥有二太子三分之一的魂魄！你要保他安全。笐觙曾经对孟执事交代。

你就是个胆小鬼
　　就是这个半截儿，他很幸运，一个忘川河边魂魄衍生的物居然拥有神界二太子的三分之一的魂魄，这是别人想都别想的，他又很不幸，因为用又神界二太子三分之一的魂魄，他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背负着魂魄总有一天不属于他，回归二太子身体里的未来，他没有未来。
　　他还很幸运，被孟执事一眼钟情，早早就定了姻缘，这多么难得，他又还很不幸，因为孟执事是妖，无论他在冥界呆了多久，都无法改变他是妖的出生，是妖就要接受妖都千万年来的忌讳和诅咒，他和他的爱人总有一天虚弱到连自己都保护不好，他们没有未来。
　　然而，这些不幸和万幸都是骨头自己不知道的。没有谁告诉他，他拥有神界二太子三分之一的魂魄，孟执事也没有告诉他，他的妖珠被他唤醒了，他要对孟执事负责。
　　无论是有意的隐瞒。还是无意间就觉得骨头知不知道真相都不重要的想法，都只是为了保留注定一生凄苦的骨头能背负的少点儿，能单纯多一点，快乐也就多一点了。
　　孟执事将泪湿的手指放在唇边，舌尖碰到那手指，体味出微咸的味道，他不由自主的，捧起骨头的哭的迷乱的脸庞，嘴唇凑近，吻干了他脸上继续流下的泪水。
　　“唔…………？？”骨头怔怔的看着孟执事凑近的脸庞，和在自己脸上游走的嘴唇。
　　这是干什么？？？
　　孟执事看着骨头茫然的样子，他把他搂进怀里，紧紧的抱着，骨头小有挣扎，他安抚的摸摸他的背嵴：“别担心，时间才过去了几个月而已，陛下不是没有说时限吗？说明你有很多时间去找那株花，耐心点儿，不要怕。”
　　“我懂，可是，真的找不到。”声音里透着绝望和无奈。
　　孟执事仰头想了想，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他问骨头：“冥界的任何物你都算了他们的未来命吗？”
　　骨头摇头：“十殿王，陛下还有你我都没有。”
　　孟执事问：“十殿王为什么没有算？”
　　骨头诺诺道：“我怕他们，我都不敢走近他们。”
　　孟执事笑了，他亲吻骨头的额头，轻柔道：“你不是陛下的钦差大臣吗？陛下给你的通行令，在冥界可是所向披靡的，你怕什么呢？我看你不是半截儿鬼，就是个胆小鬼。”
　　骨头脸涨红，一面是因为孟执事笑她胆小鬼，一面是因为……孟执事的嘴唇亲的越来越不是地方了。
　　……

我要我们在一起
　　“孟执事？”骨头紧紧的闭着眼睛，轻嘤出声，孟执事迟缓的“恩”了一声，他就气都不敢大喘了，孟执事这是在干嘛他是知道的，在修仙所看的那些小黄书也不是白看的，他都懂的。
　　可是，孟执事为什么要对他做这个呢？
　　这个不是对喜欢的人才会做的吗？
　　孟执事喜欢他吗？
　　想着想着，骨头的脸就红红的不行了，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身体发飘的感觉。
　　孟执事看着怀中少年被自己亲的晕晕乎乎的，整个身体飘高，他强忍住笑的肚子疼的冲动，把少年身体拉低凑到他耳边道：“我们说一个不打商量的事情好不好？”
　　“恩？”骨头睁开眼，茫茫然的看着笑的狡黠的孟执事，他褐色的瞳仁里蓄满了雾气，还是晶亮晶亮的，可爱的不得了。
　　“我要我们在一起。”孟执事说。
　　我要我们在一起，这件事情不打商量了。
　　是这个意思吗？
　　孟执事和我吗？
　　所以，孟执事是真的喜欢我吗？
　　为什么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孟执事，怎么会看上我呢？
　　何况，孟执事还是冥界第一美男子，而他，是个半截儿。
　　骨头仰着下巴，睁着迷蒙的眼睛，看到孟执事的嘴唇落下，他感觉到心就要跳出胸口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而，心跳的更厉害了，连脑子也变得迷煳起来，直到嘴唇被封住，他顺着身后的手臂倒进了孟执事的怀里……

做我的夫人吧，骨头
　　哦，忘了说。
　　妖珠被唤醒之后对主人的伤害，在主人合嘀体之后会减缓，主人会变得不胜战斗，但是不会变得虚弱。
　　右手被握在冰冷的掌心，那个人带着他一步步走上台阶，骨头抬头看脚下的台阶蜿蜒而上，直直的通往巍峨的冥殿，天际的藏青色洗刷过一样，通透光滑，而他好似正在进行一个仪式，一个他头盖红巾，身着红袍，旁边的人事将要与他一起仪式的人，他们将要拜天拜地拜父母的仪式。
　　脚下并不是红毯，孟执事还要提醒他小心光滑的青砖容易滑到
　　因为紧张和羞涩，这一段路走的格外的隆重。
　　“我们就这样去见陛下吗？”骨头一早醒来，听孟执事说要一起去见陛下。
　　孟执事系腰带的手指玩味的捏着腰带绕了绕，他凑到骨头耳边，轻声呵气：“昨晚不小心睡都睡了，今天得赶早去求陛下赐婚。”
　　骨头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一片绚丽的烟花，整个身体被熏的通红，煮熟的大虾一样。
　　睡都睡了！！！
　　睡都睡了！！！！！！！
　　睡就睡了啊！
　　何必要说出来！！！
　　羞死了！！！
　　等等。还有一句说什么？
　　赐婚？
　　骨头整个人都眩晕了，他结结巴巴的问：“赐，赐什么婚？”
　　孟执事看着骨头一脸被旭日晒伤的样子，温柔的一塌煳涂，他撩起骨头披散的长发，放在鼻尖嗅了嗅，笑道：“赐我们的婚，我们结婚。”说完，把骨头抱到怀里，下巴搁在他的细瘦的肩膀上，他抱着骨头摇啊摇，又道：“做我的夫人吧，骨头。”

陛下，请垂怜
　　孟执事牵着骨头走到笐觙的门外，他感觉眼前的事物变得明朗，没有平日里冥界那自有的铁灰色笼罩着，事物变得水墨一样美丽又平滑，他还感觉到有一股暖流在胸腔滑动，侵入每一根骨头，包裹那骨髓和血液，然后整颗心脏都暖融融的，周身一股暖气在围绕纠缠。
　　一开始他以为是牵着骨头的手时间一长，才让他的身体也逐渐变的暖和起来，但是等待笐觙让他进门的时间里，他和骨头分开了距离，毕恭毕敬站在门边，这时他还是感觉到了那股温暖，那股暖流似乎自胃部而起，然后流窜到周身。
　　孟执事盯着那尚未打开的大门，他脑中灵光一闪，惊觉，是这种感觉啊，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爱情来了就是这样吗？身体会变的温暖，周遭的事物会变得美丽。
　　笐觙坐在最高的地方，他淡淡的看着进门来的孟执事和骨头。
　　不置一词。
　　孟执事进门看到笐觙坐在高位上，他怔愣了一下，笐觙一向懒散不羁，因为本身拥有无可辩驳的身份和强大的灵力，所以他并不拿什么来彰显自己无可比拟的存在，像这样坐在高位上真是非常少见的。、
　　真是非常隆重的样子啊！
　　孟执事和骨头一同跪下。
　　“陛下，我们分享了妖珠，并且打算以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一起，陛下，请垂怜。”
　　“你是妖，却这样果断的和一个不同界的物在一起，这中间你想好要经历天劫了吗？”
　　骨头惊讶的转头看孟执事，历什么天劫？
　　“是的，我愿为我的妖珠唤醒者肝脑涂地，生死不计。”
　　“有些天劫是独自一人无法承担的，生死不计说的到，也做得到，却得不到想要的呢。”笐觙说，似乎喃喃自语，安静的陈述。
　　“那我们就一起承担。”
　　“那就一起承担，我和孟执事一起承担。”
　　新人的幸福那么明显，表露在脸上，暴露在嘴里，他们不管不顾的态度，他们对未来美好的憧憬的模样撞进笐觙的眼里，笐觙沉默着不说话了。
　　如果他没有擅自做主，封锁一飞的记忆，打算自己承担所有一切，如今一飞会不会和他一起说：我们一起承担，生死不计呢？

陛下又要孤零零的了
　　骨头和孟执事办了一场婚事，作为陛下面前最红的人的婚事，其场面当属大牌，真个冥界的三阶以上官员皆收到请柬，都来参加这场婚礼。十殿阎王接到冥王的亲自写的请柬也全来了。
　　因为孟执事和骨头的婚事，笐觙还破除了沉睡令，亲自坐在高位上，垂着眸子看着这盛大的婚礼场面，他主动做了证婚人，他还举杯祝福了孟执事和骨头，他说祝他们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好。
　　骨头和孟执事感激流涕，跪在笐觙脚下说，永远忠臣于陛下，愿用生命去实现诺言，永远永远。
　　笐觙眉心微锁，若有所思的点头。末了他还宽容的说，孟执事和骨头都可以搁下公事，无需有后顾之忧的好好享受一段时间的蜜月。
　　秦广王对此愤愤不平，他唧唧歪歪的和包子说道：“我当年成婚的第二天早上就被派去办差事，这真的是非常的不公平。”
　　冥界上下喜庆了一整天，到了夜里还红灯笼高举。
　　骨头娇羞的埋在被子里哼唧，等到身后的孟执事完事儿了，他转头一把抱住他，高兴的浑身颤抖。
　　是了，孟执事以后是他的了，他的了，属于他的了，陛下还给他们证婚了！
　　骨头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也有所有物，他兴奋的只能用越来越紧的拥抱来表达。
　　孟执事宠溺的回抱住骨头，他满足的叹息着，看着桌子上的新灯摇曳，恍然如梦的感觉让他浑身暖融融的。
　　“可惜一飞没看到，一飞以前说，我结婚的时候，他要做我的伴郎的，可惜他没来。”骨头趴在孟执事的肩膀上，闷闷的道。
　　“那你以后再结婚的时候，他再来做呗。”
　　骨头身体一僵，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孟执事乜斜着眼看骨头，看着骨头如遭雷击的样子，他忍着笑的胃痛的苦逼感觉，对着骨头的耳朵吹了一口气，骨头立刻怕痒，本能的躲开。
　　孟执事抱着骨头摇啊摇，声音里黏黏稠稠的都是蜜一样的甜：“骨头啊，你这么小小的，纯纯的，我要怎么调校你呢？好怕含在嘴里化了，捧在胸口里摔了啊。”
　　骨头闻言脸轰的一红，知道孟执事刚刚是逗他，骗他，拿他开唰，他立刻不依了，他作势要推开孟执事，孟执事哪里会让他推开，紧紧抱着，坏坏的笑。
　　“既然陛下准许我们休假，那我们接下来就安心休假好了，你的工作和我的工作都先不管了，我们这段时间好好走走亲戚，认认亲。”
　　“亲戚？你不是孤妖吗？哪有亲戚？”
　　“是你家啊笨蛋，我岳母孟婆说来和我还一个姓呢。”
　　“……”
　　这一夜骨头窝在孟执事胸口沉沉的睡了，孟执事却徒然的，想起了一飞，便有种莫名的如鲠在喉的感觉。
　　是的，一飞，陛下深爱的冥后，他离开了，照神界最近的消息来看，神主即将陷入不能自主的沉睡里，一飞则过不了多久就要继任神主之位了，只要他做了神主，他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回不来了，不会再是冥界的冥后了，不会傻傻的被陛下欺负了，不会再爱这陛下了。陛下又要孤零零的了，等了一万年，却什么都没有啊。
　　而面对这些，陛下的忧伤却并不表露分毫，好似这些都与他无关，好似他不曾等待万年，好似他真的不会再爱着一飞，他如此平静，平静的让人新生不安。
　　一开始孟执事去和陛下请婚的时候还担忧会让陛下触景伤情，但是看陛下的状态，他完全不必有这样的顾虑。
　　不知道为什么，孟执事总觉得陛下自神界回来之后，身体虚弱了很多，秦广王和包子王频繁进出重冥宫应证了他的猜测。而且陛下对他的态度也转变的了很多，以前的陛下虽然蛮横时不时欺负他，但是对他是无话不说的，想到什么都会和他说。可自从神界回来之后，，陛下对着他要么就是沉默不语，眼神幽深的看着他，带着怜悯和不舍，要么就是客套的仁慈的给予他所有的请求。
　　这模样，好似他欠了他孟执事的一样。
　　而事实是，陛下怎么可能欠他孟执事的，孟执事百来岁就被他带回来，用冥界最高的权贵教育他，也给他最高的权贵，要说欠，只能是他孟执事欠陛下的啊。
　　所以，这究竟是为什么？

第120章 神界的讣告
　　看着孟执事手中的请柬，笐觙有点儿后悔破除沉睡令了。
　　早知道就不往外跑了啊！！！
　　什么破狗嘀逼嘀玩意儿？
　　说好的尚晋慕沉睡之后，尚晋一飞才登主位呢？
　　为什么提前易主？
　　笐觙咬牙忍着身体灵魂的不适，愤愤：再过段时间，等他身体好些再搞这个大典不行么，真是神烦！
　　神界讣告：面对神、人。冥三界，神界之主不日将陷入非自主沉睡，沉睡的时间由日月星辰，草木花土决定。意思就是沉睡的时间不由得任何外力来定，世间花草树木，日月星辰如果自觉走到荒芜的尽头，那么他们会唤醒神主，来拯救他们。
　　笐觙嗤笑：谁知道世间的日月星辰，花草土木什么时候荒芜，这显然是一次没有期限的沉睡。
　　尚津慕沉睡，神界不可一日无主，神界二太子尚晋一飞是命定的继承者，届时请冥主笐觙与人皇毕柚协力护法尚晋一飞登神主之位。
　　孟执事将讣告念完，小心的收好，又小心地问笐觙：“陛下，此去神界，您有何打算？”
　　笐觙懒洋洋的把肩膀给了孟执事，孟执事为他捏肩膀，他眯着眼，美了好一会儿才道“什么打算？”
　　孟执事斟酌着道：“秦广王和包子跟您一起去吗？”
　　“去那么多人干什么？又不是去打架。”
　　“……你的身体？”
　　笐觙眼睛精光一闪，看着孟执事的眼睛几分摸不清莫测。
　　孟执事立刻跪倒在地，气都没敢吭一声。
　　笐觙身体有恙，除了包子王和秦广王之外，并没有告知其他人，孟执事这样逾越揣测他不愿意提起的事情，实在是犯了大忌，他盯着孟执事趴在地上的身影，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的道：“没事，毕柚那玩意儿是吾唤醒的，看样子不是白眼狼，总能替吾罩着点儿。”

第121章 人界【第二更求收藏】
　　据说人界的出现要远远的迟于冥界和神界，神界和冥界究竟是谁先出现，并且成型有了规模，冥界之主和神界之主对此都各执一词，总之都是说自己的早于他人的。
　　天神没有对此说什么。
　　有人说冥神两界其实都是天神创造的，初具规模之后才交给慧根极深的尚晋慕和笐觙。
　　关于这种说法，当事三者也都没有说什么。
　　另外关于人界的出现，据说很久很久以前，冥界初具规模，冥界之主笐觙便开始懒散的游历世间，他来走到一片虚无之地，看到荒芜之中隐隐有少年身影绰约，他用引魂术将少年的模煳的身影拼凑齐全，并且引领他走出虚无，经历千年的修魂，少年有了真是的模样，那算是笐觙的第一个宠物，他取名毕柚。
　　毕柚同谐音必有，荒芜之中的一个影子被游历的冥王带回来，经历千年成形，指天地之间必有此物。
　　命运的轮盘是在毕柚成形之后彻底旋转开来的。
　　天神来看望刚刚和尚晋慕打了一架的笐觙，又听说笐觙这个懒散的性子居然养了只宠物，他兴致勃勃，非要一见那令笐觙卿睬的宠物。
　　毕柚依旧是少年模样，来到神主面前的时候，神主呆愣片刻，而后双掌合十，勐地一击，惊喜道：“就是你了！”
　　然后，不久之后，笐觙名噪一时的宠物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冥界，而人们的谈资中，有一个词频繁的从人们的口中吐出：人界。

第122章 不要非常想吾
　　笐觙一身乌黑，唯有双眼闪着贼贼的亮光准备出门，前往神界，参加封神大典，助神主飞升。
　　包子王双手握拳捂着嘴，一双眼里闪着担忧的泪光：“真的没问题吗？陛下！”
　　笐觙蹙眉回头，鄙夷了包子王一眼，见包子王立马缩到秦广王背后，他好整以暇的沿着窗户看了看远方，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推门就走了出去，脚步轻盈，衣袂飘飘。走远了的时候，声音欢快道：“走了啊，不要非常想吾，要是实在非常想吾，就对着吾的冥像撸一发。”
　　包子王：“……”
　　秦广王：“……”
　　孟执事：“……”
　　“有奸情！”包子眼一眯，貌似非常睿智的推测。
　　“陛下此去，唯恐凶多吉少！”秦广王却异常担忧。
　　包子瞪眼，跳起来对秦广王拳打脚踢：“哟，贱人！你才凶多吉少！你乌鸦嘴，你才凶多吉少！！”
　　秦广王躲避不及，挨了包子很多拳很多脚，身上麻痛无比，正欲呵斥还手，却听到包子的怒骂变成了呜咽。
　　“你才凶多吉少，你才凶多吉少，陛下，陛下陛下究竟怎么想啊，他孤身在神界怎么行，他现在这样子，怎么能孤身在冥界呢，呜呜呜呜……”
　　包子蹲下身，捂脸哭起来，先是边说边哭，后来话也不说了，只痛哭起来。

十殿阎罗王 介绍
　　圣凡世界——十殿阎王这是中国特有的阎王系统，最初佛经中是没有十殿阎王这一说法的。
　　据《禁度三昧经》说；阎王治下只设五官，鲜官禁杀，水官禁盗，铁官禁淫，土宫禁两舌，天官禁酒。中国佛教史传着作《佛祖统记》卷三十三记载；“世传唐道明和尚神游地府，见十五分治之人，因传名世间。”阎王的属下变成了十五。据说至此在中国佛教开始有了十殿阎王的设供。十殿阎王的名称最初出现在《预修十五生七经》。
　　十殿阎王各自都有明确的分工，各自的职权，争自处理罪鬼的方式，在《玉历钞传》、《阎王经》中有详细记载，现抄录如下：十殿阎王的名称和各自”的职权、处罚罪鬼的方法如下：第一殿，秦广王蒋，二月初一日诞辰，专司人间夭寿生死，统管幽冥吉凶、善人寿终，接引超升；功过两半者，送交第十殿发放，仍投入世间，男转为女，女转为男。恶多善少者，押赴殿右高台，名曰孽镜台，令之一望，照见在世之心好坏，随即批解第二殿，发狱受苦。
　　第二殿，楚江王历，三月初一日诞辰，司掌活大地狱，又名剥衣亭寒冰地狱，另设十六小狱，凡在阳间伤人肢体、奸盗杀生者，推入此狱，另发入到十六小狱受苦，满期转解第三殿，加刑发狱。
　　第三殿，宋帝王余，二月初八诞辰，司掌黑绳大地狱，另设十六小狱，凡阳世忤逆尊长，教唆兴讼者，推入此狱，受倒吊、挖眼、刮骨之刑，刑满转解第四殿。
　　第四殿，五官王吕，二月十八日诞辰，司掌合大地狱，又名剥剹血池地狱，另设十六小地狱，凡世人抗粮赖租，交易欺诈者，推入此狱，另再判以小狱受苦，满日送解第五殿察核。
　　第五殿，阎罗天子包，正月初八日诞辰，前本居第一殿，因怜屈死，屡放还阳伸雪，降调此殿。司掌叫唤大地狱，并十六诛心小狱。凡解到此殿者，押赴望乡台，令之闻见世上本家，因罪遭殃各事，随即推入此狱，细查曾犯何恶，再发入诛心十六小狱，钩出其心，掷与蛇食，铡其身首（包公即善于用铡刀），受苦满日，另发别殿。
　　第六殿，卞城王毕，三月初八日诞辰，司掌大叫唤大地狱，及枉死城，另设十六小狱。忤逆不孝者，被两小鬼用锯分尸。凡世人怨天尤地，对北溺便涕泣者，发入此狱。查所犯事件，亦要受到铁锥打、火烧舌之刑罚。再发小狱受苦，满日转解第七殿，再查有无别恶。
　　第七殿，泰山王董，三月二十七日诞辰，司掌热恼地狱，又名碓磨肉酱地狱，另设十六小狱。凡阳世取骸合药、离人至戚者，发入此狱。再发小狱。受苦满日，转解第八殿，收狱查治。又，凡盗窃、诬告、敲诈、谋财害命者，均将遭受下油锅之刑罚；
　　第八殿，都市王黄，四月初一日诞辰，司掌大热大恼大地狱，又名恼闷锅地狱，另设十六小狱。凡在世不孝，使父母翁姑愁闷烦恼者，掷入此狱。再交各小狱加刑，受尽痛苦，解交第十殿，改头换面，永为畜类。
　　第九殿，平等王陆，四月初八日诞辰，司掌丰都城铁网阿鼻地狱，另设十六小狱。凡阳世杀人放火、斩绞正法者，解到本殿，用空心铜桩，链其手足相抱，煽火焚烧，烫烬心肝，随发阿鼻地狱受刑。直到被害者个个投生，方准提出，解交第十殿发生六道（天道、人道、地道、阿修罗道、地狱道、畜生道）。
　　第十殿，转轮王薛，四月十七日诞辰，专司各殿解到鬼魂，分别善恶，核定等级，发四大部州投生。男女寿夭，富贵贫贱，逐名详细开载，每月汇知第一殿注册。凡有作孽极恶之鬼，着令更变卵胎湿化，朝生暮死，罪满之后，再复人生，投胎蛮夷之地。凡发往投生者，先令押交孟婆神，酴忘台下，灌饮迷汤，使忘前生之事。凡有作孽极恶之鬼，着令更变胎卵湿化，朝生暮死。罪满之后，再复人生，投胎蛮夷之地。凡发往投生者，先令押交孟婆神，忘台下，灌饮汤，使忘前生之事。
　　这十殿，通常以第五殿阎罗王为代表，统称为十殿阎罗、十殿阎君或十殿阎王，实际上是人世间的统治系统在阴间的翻版，是人间的官职在阴间的延伸。这种各有汉姓，生辰明确的地狱统领阶级，是佛教汉化的典型例子。
　　十殿阎王在民间的影响很大，大约自唐未五代时期开始流行，以致连道教也沿用这一套冥府神仙系统起来。佛寺中往往是在冥界总管地藏菩萨左右分塑十殿阎王，过去在城隍庙里一般具有十五殿。着名的大足石窟石箓山第九龛有北宋十殿阎王像，十王形象如下：
　　秦广王豹眼狮鼻，络缌长须，头戴方冠，右手持笏于胸前。
　　楚江王短脸阔口，头戴冠，身着长袍，左手持笏。
　　宋帝王横眉瞪眼，双手于胸前捧笏。
　　五官王皱眉瞪眼，连耳长鬃，头戴方冠，身穿长袍，左手在膝前握一个念珠，右手持笏放在膝间。
　　阎罗王白净面孔，头戴冠旒，两侧垂香袋护耳，身穿荷叶边翻领宽袖长袍，双足着靴；双手在胸前捧笏，正襟危坐。
　　卞成王竖眉张口，头顶战盔，身着铅甲，束腰勒带，足踏革靴，双手于胸前拱揖。泰山王扁鼻凹脸，头戴方冠，双手怀中持笏。
　　都市王白净面皮，双手捧笏。平等王老者形象，连鬃长髯，头戴方冠，身着长袍；双手握于袖中，怀中抱笛板。
　　转轮王面有短须，双手捧笏。
　　如果说从名称上看，十殿阎王中的阎罗王来自佛经中的阎摩王、平等王来自阎罗的别译名、五官王来自阎罗手下的五官等还带有佛经典籍上的痕迹的话，那么从装束和造型来看，则十殿阎王已经完完全全纯粹的中国化了。
　　~~
　　纯属摘抄，如有侵权，立删！
　　基本本文不大用这些人物，但是怕亲们觉得人物模煳（不再文中做身份的细解释）(*^__^*)

第123章好久不见啊，毕柚
　　笐觙的身子现在的状况，再没有谁比包子和秦广王更清楚的了。
　　包子和秦广王更为忧心的是，笐觙的身子可能远远比他们想象中更加虚，偏逢此时要去神界为尚晋一飞护法，他们担忧笐觙会有去无回，就算是回了，身子也不知道掏空成什么样子了……
　　包子和秦广王摸不清楚笐觙的想法，这样的状态去神界做客一趟还成，要说去给尚晋一飞护法，就真的牵强到头痛的地步了。早上笐觙那样愉快的出门去的样子，反而让他们更加的忐忑，就怕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笐觙身子这一次是真的伤了根本，伤到了无法自己愈合的程度，当时神界二太子转世苏醒，笐觙为了保住孟执事和骨头，还有神界的安稳，他动用上古禁术，在无外界干扰的幽冥夹道把自己的魂魄接济给了尚晋一飞。
　　神冥本就不同道，魂魄想要撕裂再交嘀融补齐，更是非常难以办到的事情，笐觙动用上古禁术，用了三年时间才把尚晋一飞从幽冥夹道抱了出来。
　　从幽冥夹道出来之后，尚晋一飞魂魄痊愈，战神之风丝毫不减当年，告别冥界之后，去往神界依旧是神采飞扬，而想当然的，笐觙将他万年的记忆再次剔除，而笐觙自己，他的整个魂魄在幽冥夹道中动用上古禁术，又加上抽用自己的魂魄为尚晋一飞修补魂魄中几乎都抽空了。
　　笐觙回来了后，急召包子王和秦广王来到重冥宫，为他护法修养，两个月后尚晋一飞醒来，笐觙这时勉强才能站的稳，为他送行。
　　包子初见笐觙的时候，笐觙刚从幽冥夹道出来，包子看着笐觙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他连哭都没有哭出来，一口气压在喉咙口，嘴里腥甜的味道扩散开来，走出陛下的寝殿的时候，一口血才吐了出来。
　　他无法想象，有什么能将他无所不能，强悍如斯的冥王陛下伤及如此，那几乎是毁灭性的伤害，毁害和毁灭。他心痛的无以复加，他无法想象他的陛下为什么会伤成这样。虽然陛下见他表情不对的时候，轻描淡写的说：“这有什么，这点儿伤才不值得放在心上呢。想当年！吾跟随天神去南方开辟地域的时候，那些在混沌中成了精的诸物把吾伤的支离破碎之后，吾不过是花了一万年就痊愈了，这点儿伤算什么，最多一千年，也许还不要九百年就得好了！”
　　在笐觙漫长，没有尽头的沧海桑田悠悠岁月里，他对于一万年，一千年，九百年的概念是好似一睁眼就能跳过的时间，他安慰包子的时候，还是使了好大劲儿才在他那无边无际的过往岁月里，回想起与天神并肩作战的一幕，精简的讲了出来。
　　但是这安慰并不见成效。
　　包子包着一眼眶的泪水为他做完了第一次护法，直到出门才让血和泪都出出来。
　　笐觙虽然说的轻巧，但是真的想要痊愈的话，的确如他所讲，需要最起码千年的时间，一直以来，他仗着自己吸收天地日月草木之精华所生，又受天神指点，致他的根骨奇佳，于是任何伤痛他都不放在眼里。
　　对于受伤这个词，他偶尔回想起来，那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好似每次痛的是别人，而他看了别人伤了一场又一场，时隔太久，他这个旁观者一点也记不起来被伤的那个人究竟是怎么样的痛过了，那痛有多难熬。
　　秦广王后来说：其实，陛下这次想要病愈起来真的极费精力，况且修魂的时候笐觙还要忍受难以忍受的接魂之痛，我是想建议陛下吃一些妖都的药物来止痛的。
　　冥界的天空依旧是藏青色，洗刷过一般，一片光滑情景，用现世安稳，岁月静好来形容现在的冥界，再合适不过了。
　　这样的日子在冥界多少年来没有谁觉得不同，这里的子民安逸的享受着安稳的现世，岁月静好。
　　笐觙一直很满意这样的现状，慵懒、安逸。
　　以前没事儿打打妖怪松一下筋骨，闲来荷尔蒙爆发就谈个恋爱，爱心爆棚的时候就收养个宠物，偶尔手痒憋不住了想用点儿强大的法力，他就画地为牢，弄个幽冥夹道出来，改变一下世界。受个伤就自主陷入沉睡，睡个千年万年，醒来就好了。
　　然后有一天，他发现一切都不同了，他被动睁开眼看一个人，等待一个人长大，等待一个人转世，等待万年，被动的受伤，身体的伤，还有心伤，被伤的魂魄不完整……
　　日子为什么变得不同，笐觙想了想，将原因归结到他谈了一场惊世恋爱。
　　与他谈恋爱的主角，就是他费力的跑来神界，看到的今天坐在那圣坛中间英姿飒爽，未来将影响三界格局的少年。
　　笐觙有一会儿看着少年目不转睛的，他的心神在游荡，游荡到了一万年以前。
　　沙场上的相遇，因为不是敌对，而且是去绞杀共同的敌人，所以双方碰面都很友好。
　　漫天的厮杀声中，那金匮铁甲下，那倔强的眼神，紧抿的嘴角，手中的方天画戟，清瘦的背影，然而抬头看到他的时候，那眼神中闪耀了半天都褪不去的青涩的情嘀潮，还有那句：我就是尚晋一飞……
　　原来俘获他的心如此容易，原来让他沦陷，万劫不复这么容易，看看，还有谁会说他强大吗，不可摧毁。
　　是了，一见钟情……
　　艳俗！
　　艳俗！
　　多么艳俗的说法。
　　但是，也只有这个词更贴切了。
　　封神大典还没开始，早早就来了的各路大神看时间还早，于是大都就四处晃荡，有的相熟就交头接耳聊天，更有甚者，端了围棋一盘玩耍起来，亦能闻道好酒者带了酒来分享，场面一派惬意。
　　笐觙作为冥界一主，今日打扮的又非常盛装，他自然是不好到处乱晃荡的，况且他也没有那个精力去四处晃荡，没有想要去晃荡的地儿，除了尚晋飞飞礼貌的前来请茶与他说了几句话之外，他进场就没有多说过一句话，只十分派头的气质姿势闲散的坐在那里，手中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眼睛毫无意味的看着圣坛中央，闭目凝神的尚晋一飞。
　　其他人等不至于不知天高地厚的前来与一脸写着不要靠近我的冥界之主寒暄。谁都知道这个冥界之主的脾气不好，不好打交道，仗着法力无边，就心狠手辣。他当年为了防止妖都再犯，噼出一道幽冥夹道的时候，瞬间死伤了多少妖都的生灵，妖皇当年的怨气直逼天神圆寂的灵潭，导致那灵潭上方出现异色光波，光波最后成了字体：善哉！
　　关于笐觙的血腥暴力，心狠手辣，至今这些大神们想起还哆嗦不断。
　　笐觙百无聊赖的半倚着榻榻米，丰神如玉的面庞在神界明亮的光线下平添了一份清逸，尚晋一飞中途睁开眼“一不小心”望过来的时候，脑中勐地跳出：这男子真是好美好美啊！
　　笐觙见尚晋一飞看他，眼中明显闪着名为“大色狼”的光芒，嘴角即将要流出的晶莹。他蹙眉，本想嫌弃的嘲弄，想了想，他朝他轻佻的挑了挑眉，眼神又极为老流氓色彩的在尚晋一飞的脸上扫过。
　　尚晋一飞气闷，抚着胸口暗骂了声混蛋，不解气之后，又骂笐觙没有廉耻心，明明是长辈，却做着如此不合规矩的动作。他想：还是我的小锦毛鼠好，柔柔糯糯的，眼睛一直水水润润的，含着羞怯的光波，时不时还会低着头脸红！
　　多么相似的情景，经历万年，情景再现，笐觙还是笐觙，而少年从一战成神，变成了一封成神。
　　笐觙感觉到有阴影投在自己脸上的时候，他眯了眯眼，让思绪不再飘远。他转过头的时候，看到一袭明黄在眼前晃啊晃，抬头看到一道惊艳绝世的美人沟。
　　这不请自来的人……
　　“好久不见啊！毕柚。”我的宠物！！你还是那么漂亮！
　　哦不，应该说是更加漂亮了。
　　啧啧啧，果然，人说的不错，是人就要往高处走，眼前就是一个走到高出的成功案例。艾玛，如今看着就是比以前坐在院子里低眉顺眼的宠物精致啊。
　　不过，宠物就是宠物，走的再高，再高傲也是宠物！
　　精致的宠物！
　　哼！
　　笐觙首先打招唿，那语气明显的有骑人头上的嫌疑，轻蔑的不找边际，如他的性格一般，飘忽的不可捉摸。此时先发声，正所谓先发制人，就是他这样的，蛮横的代名词就是他，他就是蛮横的代名词！
　　毕柚对笐觙的态度没有什么表态，他无所谓的挑高一边眉毛，不请自便的坐到笐觙身边，也道：“好久不见，笐觙。”
　　呵，改口倒是改的顺。
　　那么多年未见，直接从主人改口到了笐觙！
　　厉害的人啊！！！
　　笐觙调整了一下姿势，依旧是侧身对着毕柚，倒是终于正眼看毕柚了。
　　于是他发现——毕柚长得和自己有点儿像！！！！！
　　果然，宠物随主人。
　　ps：上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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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好久不见啊，毕柚
　　笐觙的身子现在的状况，再没有谁比包子和秦广王更清楚的了。
　　包子和秦广王更为忧心的是，笐觙的身子可能远远比他们想象中更加虚，偏逢此时要去神界为尚晋一飞护法，他们担忧笐觙会有去无回，就算是回了，身子也不知道掏空成什么样子了……
　　包子和秦广王摸不清楚笐觙的想法，这样的状态去神界做客一趟还成，要说去给尚晋一飞护法，就真的牵强到头痛的地步了。早上笐觙那样愉快的出门去的样子，反而让他们更加的忐忑，就怕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笐觙身子这一次是真的伤了根本，伤到了无法自己愈合的程度，当时神界二太子转世苏醒，笐觙为了保住孟执事和骨头，还有神界的安稳，他动用上古禁术，在无外界干扰的幽冥夹道把自己的魂魄接济给了尚晋一飞。
　　神冥本就不同道，魂魄想要撕裂再交嘀融补齐，更是非常难以办到的事情，笐觙动用上古禁术，用了三年时间才把尚晋一飞从幽冥夹道抱了出来。
　　从幽冥夹道出来之后，尚晋一飞魂魄痊愈，战神之风丝毫不减当年，告别冥界之后，去往神界依旧是神采飞扬，而想当然的，笐觙将他万年的记忆再次剔除，而笐觙自己，他的整个魂魄在幽冥夹道中动用上古禁术，又加上抽用自己的魂魄为尚晋一飞修补魂魄中几乎都抽空了。
　　笐觙回来了后，急召包子王和秦广王来到重冥宫，为他护法修养，两个月后尚晋一飞醒来，笐觙这时勉强才能站的稳，为他送行。
　　包子初见笐觙的时候，笐觙刚从幽冥夹道出来，包子看着笐觙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他连哭都没有哭出来，一口气压在喉咙口，嘴里腥甜的味道扩散开来，走出陛下的寝殿的时候，一口血才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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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笐觙漫长，没有尽头的沧海桑田悠悠岁月里，他对于一万年，一千年，九百年的概念是好似一睁眼就能跳过的时间，他安慰包子的时候，还是使了好大劲儿才在他那无边无际的过往岁月里，回想起与天神并肩作战的一幕，精简的讲了出来。
　　但是这安慰并不见成效。
　　包子包着一眼眶的泪水为他做完了第一次护法，直到出门才让血和泪都出出来。
　　笐觙虽然说的轻巧，但是真的想要痊愈的话，的确如他所讲，需要最起码千年的时间，一直以来，他仗着自己吸收天地日月草木之精华所生，又受天神指点，致他的根骨奇佳，于是任何伤痛他都不放在眼里。
　　对于受伤这个词，他偶尔回想起来，那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好似每次痛的是别人，而他看了别人伤了一场又一场，时隔太久，他这个旁观者一点也记不起来被伤的那个人究竟是怎么样的痛过了，那痛有多难熬。
　　秦广王后来说：其实，陛下这次想要病愈起来真的极费精力，况且修魂的时候笐觙还要忍受难以忍受的接魂之痛，我是想建议陛下吃一些妖都的药物来止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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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日子在冥界多少年来没有谁觉得不同，这里的子民安逸的享受着安稳的现世，岁月静好。
　　笐觙一直很满意这样的现状，慵懒、安逸。
　　以前没事儿打打妖怪松一下筋骨，闲来荷尔蒙爆发就谈个恋爱，爱心爆棚的时候就收养个宠物，偶尔手痒憋不住了想用点儿强大的法力，他就画地为牢，弄个幽冥夹道出来，改变一下世界。受个伤就自主陷入沉睡，睡个千年万年，醒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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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为什么变得不同，笐觙想了想，将原因归结到他谈了一场惊世恋爱。
　　与他谈恋爱的主角，就是他费力的跑来神界，看到的今天坐在那圣坛中间英姿飒爽，未来将影响三界格局的少年。
　　笐觙有一会儿看着少年目不转睛的，他的心神在游荡，游荡到了一万年以前。
　　沙场上的相遇，因为不是敌对，而且是去绞杀共同的敌人，所以双方碰面都很友好。
　　漫天的厮杀声中，那金匮铁甲下，那倔强的眼神，紧抿的嘴角，手中的方天画戟，清瘦的背影，然而抬头看到他的时候，那眼神中闪耀了半天都褪不去的青涩的情嘀潮，还有那句：我就是尚晋一飞……
　　原来俘获他的心如此容易，原来让他沦陷，万劫不复这么容易，看看，还有谁会说他强大吗，不可摧毁。
　　是了，一见钟情……
　　艳俗！
　　艳俗！
　　多么艳俗的说法。
　　但是，也只有这个词更贴切了。
　　封神大典还没开始，早早就来了的各路大神看时间还早，于是大都就四处晃荡，有的相熟就交头接耳聊天，更有甚者，端了围棋一盘玩耍起来，亦能闻道好酒者带了酒来分享，场面一派惬意。
　　笐觙作为冥界一主，今日打扮的又非常盛装，他自然是不好到处乱晃荡的，况且他也没有那个精力去四处晃荡，没有想要去晃荡的地儿，除了尚晋飞飞礼貌的前来请茶与他说了几句话之外，他进场就没有多说过一句话，只十分派头的气质姿势闲散的坐在那里，手中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眼睛毫无意味的看着圣坛中央，闭目凝神的尚晋一飞。
　　其他人等不至于不知天高地厚的前来与一脸写着不要靠近我的冥界之主寒暄。谁都知道这个冥界之主的脾气不好，不好打交道，仗着法力无边，就心狠手辣。他当年为了防止妖都再犯，噼出一道幽冥夹道的时候，瞬间死伤了多少妖都的生灵，妖皇当年的怨气直逼天神圆寂的灵潭，导致那灵潭上方出现异色光波，光波最后成了字体：善哉！
　　关于笐觙的血腥暴力，心狠手辣，至今这些大神们想起还哆嗦不断。
　　笐觙百无聊赖的半倚着榻榻米，丰神如玉的面庞在神界明亮的光线下平添了一份清逸，尚晋一飞中途睁开眼“一不小心”望过来的时候，脑中勐地跳出：这男子真是好美好美啊！
　　笐觙见尚晋一飞看他，眼中明显闪着名为“大色狼”的光芒，嘴角即将要流出的晶莹。他蹙眉，本想嫌弃的嘲弄，想了想，他朝他轻佻的挑了挑眉，眼神又极为老流氓色彩的在尚晋一飞的脸上扫过。
　　尚晋一飞气闷，抚着胸口暗骂了声混蛋，不解气之后，又骂笐觙没有廉耻心，明明是长辈，却做着如此不合规矩的动作。他想：还是我的小锦毛鼠好，柔柔糯糯的，眼睛一直水水润润的，含着羞怯的光波，时不时还会低着头脸红！
　　多么相似的情景，经历万年，情景再现，笐觙还是笐觙，而少年从一战成神，变成了一封成神。
　　笐觙感觉到有阴影投在自己脸上的时候，他眯了眯眼，让思绪不再飘远。他转过头的时候，看到一袭明黄在眼前晃啊晃，抬头看到一道惊艳绝世的美人沟。
　　这不请自来的人……
　　“好久不见啊！毕柚。”我的宠物！！你还是那么漂亮！
　　哦不，应该说是更加漂亮了。
　　啧啧啧，果然，人说的不错，是人就要往高处走，眼前就是一个走到高出的成功案例。艾玛，如今看着就是比以前坐在院子里低眉顺眼的宠物精致啊。
　　不过，宠物就是宠物，走的再高，再高傲也是宠物！
　　精致的宠物！
　　哼！
　　笐觙首先打招唿，那语气明显的有骑人头上的嫌疑，轻蔑的不找边际，如他的性格一般，飘忽的不可捉摸。此时先发声，正所谓先发制人，就是他这样的，蛮横的代名词就是他，他就是蛮横的代名词！
　　毕柚对笐觙的态度没有什么表态，他无所谓的挑高一边眉毛，不请自便的坐到笐觙身边，也道：“好久不见，笐觙。”
　　呵，改口倒是改的顺。
　　那么多年未见，直接从主人改口到了笐觙！
　　厉害的人啊！！！
　　笐觙调整了一下姿势，依旧是侧身对着毕柚，倒是终于正眼看毕柚了。
　　于是他发现——毕柚长得和自己有点儿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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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三主相聚
　　此时此刻，几十万年没有见面的两界之主，四目相对，皆不热情。
　　毕柚至始至终都神色不变的回望着笐觙，对笐觙那嘲弄的神色和非常不礼貌的态度毫不避讳，好似笐觙现在看的不是他，那鄙夷嘲弄的神色针对的也不是他，他于是也只是百无聊赖的跟着笐觙在场，围观者的身份。
　　气氛僵了下来，笐觙摆着不愿理毕柚的傲慢样子，毕柚面对着笐觙这样的态度保持了好一会儿的笑脸，最后歪头扫了一眼圣坛上闭目的尚晋一飞。
　　毕柚一直都是似乎在斟酌着怎么开口，他艰难地蠕动着嘴唇，却始终没有将话说出口。
　　笐觙遂开口：“来了不至于就说一句好久不见吧，恩？不像啊，说完了还坐在这儿呢，还有话？还是讨酒喝？”
　　“不，不是的。”毕柚回头，摇头，咬着牙默了一会儿，又。没话找话，笑脸问道：“你怎么独身来了，侍从也不带一个？”
　　笐觙一脸惊讶：“带那么多侍从做什么？又不是来打架的。”
　　毕柚：“……身边有个照应也好啊。”
　　“袢手跘脚的，才不如单独来的自在。”
　　毕柚笑笑，低头抚了抚自己平滑的莹白色长袍下摆，再抬头看笐觙的时候，唬的手一抖。
　　笐觙咬着下唇，挑眉看毕柚。
　　楚楚动人的样子……
　　毕柚看着笐觙这幅样子，眉心狂跳不止，他压了压惊，努力不让脸孔扭曲，嘴唇一挑，干脆的说道：“你今天来是什么意思？”
　　恩？笐觙抱臂，依旧扬眉。
　　“你为什么要来？”
　　“因为神界封神大典，三界之主共同护法飞升。”
　　“那传书又是什么意思？”
　　“传书上的意思啊，我不像你，做什么事情都拐弯抹角的，传书上说的是什么，就是什么。”
　　毕柚瞪眼。
　　笐觙挑眉。
　　四目对视。
　　气氛瞬间降下一个温度，笐觙和毕柚对视，一个吊儿郎当，一副无所谓的无赖样子，一个炯炯有神，咬牙切齿的样子。
　　气氛僵持……
　　此时，来参加此次封神大典的各路大神本就对笐觙和毕柚坐在一起究竟会是怎么样的情形充满了好奇，这种好奇心持续了千千万万的世纪，关于冥界之主笐觙和人界之主毕柚从不出现在同一个场合的传闻早已被证实，那么今天因为封神大典的二人坐在一起简直就是惊世的一幕，早有大神们开赌，赌笐觙和毕柚的见面会怎么样的硝烟四起，烽火连天。
　　如今好戏就在眼前，各路大神的注意力都被这两主牵引了，一个个四处晃荡的也不晃荡了，下棋的也不下棋了，喝酒的也端着酒杯不再举杯逍遥。
　　毕柚笑脸保持不住了，他目光炯炯的盯着笐觙，似乎为了不让围观的大神们得逞，他换了腹语，只让笐觙一人听见：“你明知道你的身子会把今天的封神大典搞砸，你为什么还来？”
　　“来踢馆的！”笐觙倒是很平常，对毕柚用腹语没有惊讶也没有配合。依旧没个正行，歪着身子倒了杯酒，把斟满了酒的酒杯放在手中旋转观赏，面对毕柚的认真和紧张，他丝毫不以为意。
　　“你的身子不再适合今天的封神大典了！”毕柚重复，字字珠玑，表情肃穆的不得了，似乎一场大战就要开始，他瞪着笐觙。他很迷惑，笐觙今天究竟是什么意思，拖着一副残破的身体，居然气势排山倒海的来给神主做封神大典的护法，呵呵，真是笑死人了！
　　他今天来到神界，在那边坐着，等半天了，笐觙才慢慢悠悠的晃过来，来的晚不说，毕竟大牌，一界之主，他牛嘀逼挡不住。但是来了为什么要坐的离他那么远？？？？？？？！
　　在他预料中，身体破败的笐觙今天必然是会有求于他的。
　　但是，这如今来了，这么清高是要闹哪样？
　　最后还要他自己腆着脸亲自来问人家，真是好贱好贱！！！
　　毕柚暗自鄙夷自己，唾弃的不得了。
　　“那又怎么样？”笐觙挑眉。
　　毕柚气的只想爬起来把眼前这个无赖揍一顿，再丢到青楼里给大妈们蹂躏一下，咳咳，他清了清脑子，尽量平息自己的恼火：“我只想问你什么想法？”
　　“我会说给你听？”
　　“……”
　　毕柚气闷，脸都憋红了，一道美人沟在下巴上不断轻颤。他觉得自己受不了了，这个一界之主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无赖，像坨泥巴一样，软软烂烂的，简直无法沟通！还记得曾经的很久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所以说，他终究还是为那件事情心中不平？
　　“我们打个商量？”
　　笐觙：“？”
　　“你对我有成见，过了今天再说。”
　　笐觙冷哼打断了毕柚，他嗤笑：“怎么会，能在主人的寝殿里勾主人的良师，毕柚，我崇拜你不是一天两天了。”
　　“……”
　　“嘘…………”围观者对笐觙这样直接又坦率的嘲讽毕柚，皆大大的吸了一口气，震惊的无以复加，一个个的立刻将眼睛挂在了毕柚的脸上，看毕柚将会怎么样回击。但是诸位大神又转念一想，毕柚一直用的是笐觙才会听见的腹语，他们是听不到毕柚回击的什么的，于是他们脸上露出了悲仓的情绪。
　　毕柚握拳！
　　所以说！！！！
　　出来混的，终究是还要还的！！！！！
　　虽然事实并非如笐觙说的这样无耻，但是也八九不离十了！
　　他当年为了见到天神，的确婉转的用了些伎俩，那伎俩至始至终也的确是十分的拿不出手，讲不出口，但是他始终坚信：那也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有慧根，他认为自己只要遇到天神，就会有出头日的的一天！
　　他毕柚，世间必有之物，虚无之中破碎的组成，注定的不平凡，这样的他怎么可能一生碌碌无为的甘愿做他人的宠物，虽然这个他人是一界之主，成为他的宠物会给他带来无上光环，但是他怎么会甘愿寄人篱下，带着别人给的光环活一世呢？
　　当年假借笐觙将他带出虚无之地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就野心勃勃了：他要成为笐觙一样的存在！
　　顶天立地！！！
　　强悍无可摧毁！
　　他出头是天注定的，命中注定的，天神也从未有对将他带出冥界，与他一起开辟地域有过后悔之意，也没有谁对他成为人界之主有过任何的非议。
　　现如今，笐觙这样诋毁、蔑视他，他……忍了。
　　是可忍，他也可以忍……！
　　因为毕竟在曾经，他的确理亏……
　　“那么，你当日嘀主动用乌鸦给我传信，说你身体不适，到如今难道现在就这样的态度对我？”三天前，他在帝都接到代表冥界的最高传书的乌鸦，笐觙亲自传书，信上短短一行字：吾身体抱恙。
　　笐觙这样日月共存的存在，其强大的程度，作为人皇的毕柚一直以来，并不费脑筋去揣测，只知道他必然是厉害过自己的，如今肯低下头来说自己身体抱恙，那必然，笐觙的身体已经破败了……
　　“是啊，不适。”
　　“？”
　　笐觙后仰，咧嘴一笑，十分欠揍：“告诉你一个秘密而已。”
　　“…………”
　　如果毕柚有心这个时候把笐觙杀死，他现在的眼神就足以让笐觙粉身碎骨，化入八荒了。
　　嗷嗷嗷嗷嗷！！！
　　神经病！
　　这么大个人了，为什么不能正经点儿？
　　笐觙再次感觉到一片阴影从头顶落下的时候，听到周围一阵抽气声，那抽气声此起彼伏，久久没有落下……
　　三界之主终于坐到一起了！！！！！！！
　　大神们心中呐喊着：这是史诗一样的时刻，万载难逢的时刻！他们见证了，见证了！！！
　　太激动了！！！
　　握爪捂胸口的摆阵围观！
　　笐觙顺着落在身上的阴影回头，乜斜着眼看过去……
　　“我们倒是不久之前就见面了哦，尚晋慕。”笐觙放下酒杯，倒在茶几上笑了，但是依旧轻佻的道。
　　尚晋慕像是没看到笐觙这幅死样子一样，他似乎是已经习惯，他道：“不久也三年多了，倒是你瘦了许多。”
　　笐觙拿袖子捂脸，哼哼唧唧的呻吟：“不要这样看我……”好害羞好害羞……
　　尚晋慕脸色瞬间铁青至乌黑，看来，他的功力还是不够深！
　　“……你刚刚吃了春嘀药了吗？”
　　笐觙听了作势瞪他，眼神却温柔水润的不得了，淡淡的光波在幽暗的眸子里晃啊晃，眼尾莫名的高挑起来，一副发嘀春到极致的样子，他指着尚晋慕笃定地点头：“你懂我！”
　　尚晋慕眉心狂跳，嫌弃的不得了，他一把拂开笐觙的手指，在笐觙另一边坐了下来。
　　笐觙左看看尚晋慕，右看看毕柚，他沉吟着：“你俩很熟吗？”
　　见面招唿都不用打？
　　狼狈为奸？
　　……好吧，铁哥们儿！
　　笐觙挑着眉左看看，右看看，看见两人都不怎么想理他这无聊的问题，他摸着眉毛低声嚷嚷：“先说好，有话好好说，不准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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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无法逃离！！！
　　忍无可忍！
　　尚晋慕一把抓住行祭的肩膀，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快！说！”
　　行祭狼狈的搂回自己的肩膀，讨饶般挫败的点头：“说说，喂喂文明点儿，我说就是。”
　　如果今天不是尚晋一飞封神的日子，如果封神大典不需要行祭护法，尚晋慕和毕柚也许会考虑考虑，到底要不要和行祭好好说话，但是今天的确是尚晋一飞的封神大典的日子，又一定是要三界之主合力护法才能完成封神的，所以行祭活该这么得瑟一回。
　　尚晋慕冷眼看行祭。
　　行祭终于收起了他那轻浮的神色，紧起眉心，他舔了舔嘀嘴唇，强笑着用毕柚和尚晋慕才能听到的腹语道：“我进去他的封神法轮。”
　　话音一落，尚晋慕和毕柚同一瞬间都呆愣了……
　　怎么会伤的如此严重？
　　竟然要亲身去封神法轮里才能完成封神护法！
　　尚晋慕是知道行祭这一次为了补齐尚晋一飞的魂魄动用上古禁术耗费了精力，却没有想到，这完全不是耗精力的活儿，那是耗他的命的活儿！
　　“只有三界之主合力才能转动法轮，开启封神大典，完成封神，可如今，你们看，我的虚弱的自己都汗颜，这样的身体法力是绝对不可能护法完成封神大典的，所以……只能让我进去法轮助他封神！”行祭道。
　　尚晋慕神情莫测，在行祭说话时候，他一直注视着他，一直沉默着不说话。
　　毕柚惊了，他把行祭的话在脑子里盘了很久，又措辞半天才问道：“你的十殿阎王这时候，能不能派上用场？”
　　行祭摇头：“他们十个加起来，不足我的法力的四分之三。”
　　毕柚眨了眨眼，痛定思痛的问道：“我的法力和你的比，你估算怎么样？”
　　“你现在动一根手指，就能让我化入八荒。”
　　“不，不是说现在，我是说，在我们状态都良好的情况下！”
　　“当然是我能把你揍得躲在人界不敢出来！这还用问？”
　　毕柚眉心一跳，对行祭的话将信将疑，反正他们又没打过，他就当行祭是吹牛的好了。转而又想起刚刚还在聊的非常棘手的正题，他清了清嗓子，挣扎地问道：“没有想过其他的办法吗？”
　　行祭摇头，眼睛忽然飘忽的望向坐在圣坛中央的尚晋一飞身上，他轻叹道：“没有，我想了很久，只有这个办法了。”
　　现在的状况是只有他亲自进去法轮，才能助尚晋一飞完胜封神大典，这是经久思量后，能想到的唯一的途径了。
　　尚晋一飞总能感觉到来自冥界之主那边的眼神，深深的，深深的看着他，看到他的血肉灵魂里去了，那种眼神似曾相识，在脑海里模煳的盘旋，却始终不知道是谁的，他想：那绝对不会是那个轻佻的老流氓行祭的眼神，那么，那眼神会是谁的呢？
　　尚晋慕这时清冷的问出声：“你的身体，出了法轮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你从法轮里出来，身体会怎么样？”
　　行祭不假思索的回道：“差不多就那样呗。”
　　“哪样？”毕柚心惊的追问
　　行祭还没来得急回答，尚晋慕就讽道：“陷入不能自主的沉睡中，在沉睡中疗伤，依照现在估算他从法轮里出来的伤势，这一次沉睡将达数万年！”
　　毕柚毕竟年轻许多，他保持了沉默。
　　行祭垂眸，旁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他道：“差不多是这样。”
　　尚晋慕问：“你陷入不能自主额沉睡，你的冥界怎么办？”
　　行祭转头鄙夷的乜斜着尚晋慕：“十殿阎王给我处理冥界事物啊，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一生专心发展家族势力，神主一沉睡，神界就一团乱啊？”
　　他做什么事情都看起吊儿郎当，不放在心上，却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不会算术，却总是为将来的事情做好一切的准备，他睿智的无与伦比。
　　“行祭，值得吗？”
　　“……想得到的，就在眼前，却永远抓不紧在手心里的感觉，真的不好嘀受。”好难受。
　　他笐觙一生不羁放纵，独独在情字面前屡战屡败，却又屡败屡战。
　　他从不问值得吗？却在听到尚晋慕问他“值得吗”的时候，竟然哽咽了……
　　三界之主一直用腹语交流，围观者们心中给了他们一个差评。
　　无声录影，真是忒没有业界良心了！！！
　　万丈霞光从尚晋一飞身上迸发，四向扩散，光芒太过刺眼，就在所有的大神们都护住了眼睛的时候，笐觙纵身一跃，跳进了圣坛……
　　光芒是从尚晋一飞身上迸发出去的，天际瞬间亮了一个档，那光芒又将尚晋一飞包围住，强大的气流将尚晋一飞的衣衫和发丝都激得狂乱的飘飞。
　　尚晋一飞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那指尖流窜的炙热的气息，身体毛孔里膨胀的热流，他仿佛会热化，但是又感觉到了一种完整的安逸。
　　强大，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那种不可思议的饱胀的感觉，尚晋一飞很快就适应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心中回荡的惆怅。
　　那种突如其来的，说不清的惆怅瞬间将他掩埋，他挣扎着想要脱鞘而出，但是不知为何又沉沦。
　　那说不清的感觉，好似如今这圣坛里明明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却能感觉别人的唿吸就在耳边回荡，又一双眼睛注视着他，那双眼睛似曾相识，深深的深深的看着他，深入血肉的看着他，那样毫不掩饰的忧伤，绚烂的叫他心痛。
　　他逐渐读懂那双眼睛想要说的话：我们明明那么亲密，怎么就会相逢陌路了呢？你不记得我，你忘了我们的感情，我那万年的等待，你重生中的六道轮回，就要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消失在四合八荒中，淹没在时光里了。
　　你看看我，求你看看我，你今天不看我，再见又要很久很久以后了。
　　我终于受不了等待了，想想都让人寂寞的无以言表。
　　其实，在这一万年里，我早就明白了什么叫岁月，什么叫日子一天一天过了。
　　我也认识了什么叫物是人非，什么叫天命不可违。
　　琴瑟相和，白头偕老，我读懂的时候，就知道它太美了，我于是做主让它属于你和我。
　　我用尽力气去搏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传说，可是好遥远，我们之间隔着的不是跋山涉水就能到达的距离，而我来到这里，只是想见你一面。
　　看我，看我，快看看我……！
　　尚晋一飞挣扎着醒来，勐地做起，一下子撞到小锦毛鼠的脸。
　　“嘤嘤！”小锦毛鼠捂着鼻子呜咽
　　尚晋一飞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看到小锦毛鼠快要哭了，他宠溺的笑开：“这么呆，这点事儿都避不开！”说完端起小锦毛鼠的脸，给他揉鼻子，又逗他笑。
　　小锦毛鼠羞恼的避开尚晋一飞的手指，抬头瞪他的时候，他忽的抿紧了嘴唇。
　　“怎么了？”尚晋一飞轻声问。
　　不会撞傻了吧？！
　　小锦毛鼠眼神躲避，最后小心翼翼地呜咽道：“陛下，你……你为什么哭？”
　　“？”尚晋一飞把靠枕垫到后背，一把把小锦毛鼠抱进怀里吻了个痛快，闹得二人都气喘吁吁的时候，尚晋一飞撩开挡在额前的秀发，这才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小锦毛鼠喘足了气嗔恼的道：“讨厌！”
　　“恩？讨厌？”尚晋一飞被子底下做坏动作，嘴里坏坏的问。
　　小锦毛鼠更是喘的不行，连忙讨饶：“不要不要，哈哈哈。”
　　尚晋一飞这才满意。
　　小锦毛鼠跨坐在尚晋一飞身上，端起尚晋一飞精致的脸庞，他的指尖膜拜一般的在那上面游弋，来到眼角：“刚刚，就是这里，流出了好多眼泪，陛下，你做噩梦了吗？”
　　“恩，梦到你在我身下，把我爽哭了！”
　　“啊！！！不要这样说！！！”
　　“那好，我们做……”
　　尚晋一飞封神大典醒来之后，这是第一次走出寝殿，外面一水儿的大神恭敬的跪着。
　　神主新封，大赦神界，移居九重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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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美人有求
　　尚晋一飞封神之后，大摆喜宴自然是少不了的，这一次他不用收着请帖去各位大神家里去喝酒，喝的酩酊大醉的在神界晃荡，如今作为神主，他开口一句话，大神们就在九重宫殿陪他喝了三天三夜。
　　酒醒之后，尚晋一飞去到九重宫殿的偏殿，在门外就看到一名身着玄色长袍的男子正欲进门，那男子兴许是听到身后尚晋一飞走来的动响，他回头，看到来人之后，璀然一笑：“尚晋一飞！“
　　尚晋一飞礼貌的回以笑容：“毕柚。”
　　毕柚假装皱眉有咂嘴：“好见外的打招唿方式。”
　　尚晋一飞略尴尬，面对毕柚的时候，总感觉怪怪的，毕柚大不了他多少，又鉴于两人的身份同等，前辈是不好叫的，可毕柚虽然大不了他多少，但是他总是一副我是经历了开天辟地的存在，而你就算是战神出生，却也终究是官二代，于是他总是以一种洞悉一切的笑容和态度面对尚晋一飞，他默然感觉低人一等……
　　尚晋一飞倍感压力……
　　“你来找你父亲？”毕柚一向是温和的，不吝啬笑容。
　　尚晋一飞调整好思绪，回道：“嗯，看来你也是来找他。”
　　“嘿，过几天他就要沉睡了，我来看看。”
　　“走吧，一起。”
　　毕柚等尚晋一飞走近才和尚晋一飞一起走进尚晋慕的寝殿，一路无话……
　　尚晋慕从十天之后开始闭关沉睡，去西边的西极山，届时西极山方圆百里，设万年结界封山，不需要护法。
　　关于尚晋慕沉睡这件事，并需要做什么商量，因为尚晋慕自己计划的很好，尚晋一飞和毕柚今天来不过是问候一声，走个过场而已。
　　在尚晋慕的殿里并没有待多久，尚晋一飞和毕柚就出来了。
　　倒是尚晋慕在尚晋一飞走出寝殿时候问他：“行祭明日自主沉睡，这次看起来是真的，你去看看他吗？”上一次诈睡，因为孟执事和骨头的婚事又露面一事，让各界对行祭的品行又鄙夷了一分，所以尚晋慕说行祭这一次沉睡是真的沉睡。
　　毕柚听了这话，惊诧的看向尚晋慕，而后很快调整表情目光转向尚晋一飞。
　　尚晋一飞显然更诧异，若有所思的闻道：“他怎么也要沉睡？”
　　“不知道，懒吧……”
　　“有空的话，我会去看看。”
　　关于行祭，尚晋一飞想起那个人，他就自然而然的皱了一下眉心……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行祭的时候，他总是有一种情窦初开的慌乱感，毛头小子一样，弱弱的给人调戏了去，真是非常无奈。
　　他尚晋一飞什么没见过，什么拥有不了，偏偏对一个不可能的人心动，这不是找虐嘛。
　　甩了甩脑袋，他决定明天是没有空的！！
　　毕柚和尚晋一飞一同从尚晋慕那里出来，他与尚晋一飞并肩走着。
　　“我明天去冥界，一起去吗？”毕柚温和的笑着，独有的和煦一般的气息配上那下巴上的一道美人沟，好看的要命。
　　尚晋一飞看着眼前赏心悦目的人，他摇头：“我突然想起来，我之前答应了小锦毛鼠明天带他去天山看海，冥界那里我去不了，你帮我带一声问候吧。”
　　毕柚点头：“嗯。“又道：”你和那个锦毛鼠感情挺好啊。”
　　尚晋一飞脸上笑容展开：“那个家伙好粘人，恨不得整天和我腻一块儿。”
　　毕柚忽然凑近尚晋一飞，暧昧的调笑：“你不想和他腻一块儿吗？”
　　尚晋一飞笑了。
　　两个男人走在一起，拿自己的宠物开刷，开着不见油腻的荤笑话，聊着聊着，居然转瞬间就热络了很多。
　　毕柚转过身，忽然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他看着尚晋一飞道：“以后你父亲不再主持神界大政，你独挑大梁，如果有什么难处，你就跟我讲吧，届时好有个照应。”
　　神界之主和人界之主的关系在传闻中一向都是友好关系的楷模，之前尚晋慕和毕柚是，如今尚晋一飞接位，毕柚又主动示好，尚晋一飞立刻读懂，于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能得你这句话，我还有什么不安心的呢？”
　　毕柚注视着他，忽然苦笑摇头：“你不安心，我知道你一点也不安心。”
　　尚晋一飞笑了：“怎么会，我年纪轻轻是神界之主，又得你毕柚口头庇护，怎么会……”话还未说完，就见毕柚的脸凑近，尚晋一飞闭嘴没有说话……
　　毕柚的脸在距离尚晋一飞的脸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住，唿吸可闻，气氛瞬间变得暧昧不明，四目相对，他看到尚晋一飞垂下了眼眸，他忽的浅笑：“我刚才居然想要吻你！”
　　尚晋一飞抬眼，勾唇挑眉：“为什么？”
　　“不想看你违心的喋喋不休。”
　　“我是问你，现在为什么不想吻我了？”
　　毕柚皱了一下眉头，嘴唇贴上尚晋一飞的之前，低喃了句：“没说现在不想。”
　　毕柚走的时候，尚晋一飞目送他消失在云层里。玄色的衣裳和白色的云层相重叠，美轮美奂的。
　　毕柚什么意思呢？
　　尚晋一飞不至于觉得这只是一个亲爱的吻，那个吻的侵略性极其凶勐，他对锦毛鼠都难得会有那么好的性质。
　　难道，毕柚喜欢他？
　　为什么？一见钟情？
　　切!
　　毕柚不可能忘了当年天神圆寂之前，要三界之主一同发誓，为了保持三届平衡，三界界主不可联姻的誓言。
　　玩玩儿？
　　玩大了！
　　……
　　尚晋一飞慢慢的踱着步子，眼睛看着雾蒙蒙的远方，他想：他现在的心境就是那远方的一片雾，朦朦胧胧的，湿漉漉的难受……
　　在封神大典上，圣坛中央那惆怅的感觉，一直到现在都盘旋在尚晋一飞的胸口，化之不去，粘粘煳煳的，好难熬。
　　那双眼睛会是谁的？
　　是毕柚的吗？
　　会是吗？
　　应该不是的。感觉一点也不像……
　　圣坛里那双眼睛，万年的等待，六道轮回，很久很久以后才会见面。这些……究竟真的是幻觉还是恰有其事。
　　是谁在冥冥之中幽怨哀伤？
　　为什么要来找他？和他有什么关系？
　　而毕柚，他为什么吻自己呢？
　　诸多问题，盘根交错。尚晋一飞竟然毫无头绪。
　　尚晋一飞回到九重宫殿，小锦毛鼠站在门口迎接他，问他晚上吃什么，他放荡的把衣裳一脱，说“吃你”，然后还没等到晚上，就真的吃了他。
　　既然还没到晚上就把小锦毛鼠吃了，于是到了晚上，尚晋一飞就发现竟然无事可做。
　　小锦毛鼠见他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望天，他眼珠子转了转，伏到尚晋一飞耳边说：“我们去今天就启程去天山看海吧。”
　　尚晋一飞枕着手臂，挑眉调笑道：“不是说明天你生日么？提前去做什么？难道想娘家？”
　　小锦毛鼠舔他的耳垂，糯糯的哼唧：“嗯，但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玩儿嘛。”
　　美人有求，怎么可以拂了他的意？
　　尚晋一飞领着小锦毛鼠飞身就直直的往天山奔。
　　半路上，小锦毛鼠忽然贼嘻嘻的道：“我们从幽冥夹道穿过去把，要近许多呢。”
　　尚晋一飞道：“你是妖，你忘了？那幽冥夹道是冥主专门为了防止你们妖都的小妖们越界犯冥界才僻出来的，你们这些小妖们靠近就会灰飞烟灭来着。”
　　小锦毛鼠眨眨眼：“那是那些没有靠山的小妖罗罗们，我今天不是有陛下你带着么？怕什么？你看那冥界的孟执事得了冥主的庇护，还不是可以自由的行走在幽冥夹道？”
　　尚晋一飞：“……”行祭的法力要远远高过于他。
　　“陛下……”
　　“走吧，抄近路！”
　　美人有求。美人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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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飞醋
　　尚晋一飞心中叫苦，脸上却是不露神色。
　　艾玛，他在小锦毛鼠心里那可是和行祭相同厉害的存在啊，不能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崇敬之意！
　　“你看，传说中，遇到妖物就会变得暴戾的幽冥夹道也不过如此对吧。”站在一片赤色的土地上，小锦毛鼠捧起一爪子的赤色石子，得意的笑开。
　　尚晋一飞不解，叉着腰四下扫视着。
　　“幽冥夹道传说中不仅对妖都的药物们会散发戾气，连冥界和神界的子民都不得靠近，据说那戾气冥界和神界的子民也难以消受，可如今……我怎么会感受不到任何的戾气？”尚晋一飞抚摸自己的眉毛，咬着牙一脸的困惑。
　　“反正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果然传说不可信？传说用来吓唬妖都那些小妖的？”尚晋一飞咂嘴，脚下一步步走在坚硬的赤色石子上。
　　“真漂亮啊！”小锦毛鼠把手中赤色的石子洒向天空，非常少女心的感叹着。
　　一个传说中的东西竟然能平息战争，行祭也算是将小聪明用到了极致。尚晋一飞脑海里一副行祭贼兮兮的小聪明样儿浮现，他打了个冷噤……
　　小锦毛鼠少女心大爆发的结果是，他们打算好好游览游览一下这传说中，三界戾气最重的地方。
　　小锦毛鼠看到美丽的风景，特别兴奋，又好不容易有时间在这里耗，他拉着尚晋一飞的手欢快的一路窜来窜去，探寻绝佳景观点，忽然听到有唿救声。
　　小锦毛鼠惊讶的看向打着哈欠陪着他游览的尚晋一飞。
　　那是一个男子的声音，有气没力的喊着：“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求求你了，我以后会恪守己道的。”
　　小锦毛鼠：“……”
　　尚晋一飞：“……”
　　小锦毛鼠愣了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有尚晋一飞陪着，他格外的大胆，踏着步子小心翼翼的循着声音走去。尚晋一飞在后面扯了一下他的衣角，他回头目光澄澄的看尚晋一飞
　　“小心脚下。”
　　“……”
　　接着，走过了一片高地，他就看到一个山洞一样形状的屋子，那建筑似乎平地而起。
　　“那是法力设的结界，不是真的屋子。”尚晋一飞解释。
　　为什么有人在幽冥夹道设一个屋子形状的结界？还把人关到幽冥夹道。
　　小锦毛鼠抱着尚晋一飞的手臂，一步一挪的走近屋子。
　　从窗户看到一个男子披头散发的被铁链锁着绑在柱子上，一身红衣，嘴里一直都是有气没力的喊着“放我出去。”
　　小锦毛鼠心地善良，看到那红衣男子正在受折磨，他心疼的难受，回头可怜巴巴的看尚晋一飞。
　　尚晋一飞：“……”
　　“他好可怜，我们救救他吧。”小锦毛鼠可怜兮兮的道。
　　“有结界。”尚晋一飞一本正经，希望打消小锦毛鼠的善念。
　　“破不了吗？”小锦毛鼠执着起来不是很好对付。
　　“……能。”他尚晋一飞在这小锦毛鼠面前那可是无比强大的存在啊，怎么可以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崇敬之意
　　小锦毛鼠退后一步，尚晋一飞上前一步，五指一伸，朝着那屋子虚空一抓，屋子瞬间姐化成了虚无。
　　“……”
　　小锦毛鼠双手击掌：“好棒！！！”
　　尚晋一飞挑眉一笑：他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棒。
　　错。
　　不是他这么棒，而是这结界太不棒了，一碰即碎。
　　“救我……”红衣男子抬头看到来人，他挣扎起来，激烈的动作却在看到尚晋一飞的脸的时候，嘎然而止。
　　“傻了？“尚晋一飞拿手指戳他的脸，发现那张脸十分妖娆，下巴上一道美人沟赶得上毕柚的那么惊艳了。
　　这么漂亮的人儿锁在这里真是可惜了。
　　小锦毛鼠吭吭哧哧的忙着给红衣男子解绳子，插嘴道：“在这地方关着，每都没个人说话，不傻也得憋傻了。“
　　尚晋一飞抬手一挥，红衣男子身上束缚的绳子就没了。
　　小锦毛鼠看着空空的双手：“……”
　　咋不早点儿出手？
　　“无常一飞……”红衣男子没了束缚，忽然抓住尚晋一飞的手臂，激动的喊道。
　　“……”尚晋一飞小心的拨开红衣男子的手，咧嘴一笑：“我叫一飞，但是姓尚晋。”
　　“你是无常一飞！”红衣男子激动的很，他站起来扶着尚晋一飞的肩膀：“我是陈长，陈长，谛听家的陈长，在修仙所我们一起修仙的陈长啊，你不记得了吗？”
　　“你认错人了，我姓尚晋不姓无常。”尚晋一飞面对看起来虚弱的就要倒下去，却依旧大嗓门儿的美人儿非常无奈。
　　小锦毛鼠走过来，一把推开吊在尚晋一飞身上的陈长：“瞎说什么？谁跟你人认识。”
　　陈长被小锦毛鼠推的坐到地上，抬头皱着眉心喃喃自语：“尚晋？姓尚晋？”他打量着尚晋一飞：“可是为什么那么像？”
　　“你有故人和我很像吗？”无常一飞安抚完吃了飞醋的小锦毛鼠，蹲下身，把脸伸到陈长面前。
　　“岂止是像……”
　　尚晋一飞被挑起兴趣，他摸着自己的下巴“怎么，冥界居然还有个和我很像的人？”
　　陈长有些呆愣，眼睛死死地盯着尚晋一飞的脸：“嗯，是的，完全长得一模一样。”
　　“他在哪儿？”很有意思呢，居然在冥界有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倒是想见识见识。
　　“他是冥界的妻主，现在应该在重冥宫。”
　　“……行祭的老婆？”尚晋一飞这回吃惊不是一点两点了：”你是说，行祭的老婆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嗯，陛下的妻主和你长的一模一样。”
　　尚晋一飞低头拨弄自己的手指，眼睛抬起，若有所思的扫视着陈长：“你说的是真的？“
　　陈长点头，随即委屈的眼里包了一泡泪：“是真的，我被关进这里还是因为对陛下的妻主有不轨之心呢。”
　　“……”尚晋一飞嘴角抽蓄：“既然被关到这里来了，怕不是只有不轨之心这么简单吧。”
　　“……行了不轨之事。”陈长倒是坦荡，他当日在修仙所趁尚晋一飞睡着，与他行事被行祭知道后，经历了难以忍受的折磨，后来行祭还是看在他义父谛听的面子上才没有杀了他，只讲他囚禁在这寸草不生的幽冥夹道。
　　“……”佩服，公子你好勇敢，行祭的人你也敢动。
　　尚晋一飞站起来。环顾四周：“我说，这锁住你的结界一碰就碎，这幽冥夹道也不像传说中的生物一律不得靠近，你怎么就被困住了呢？”
　　陈长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得：“哦对了，我也感觉到了，这幽冥夹道的戾气没有之前那么重了，我刚被陛下带来这儿的时候，如果不是陛下只想将我困在这里，而不是要杀了我，就设了结界保住我的魂魄，我根本就一刻钟也别想在这里活下去，可是最近，我明显感觉到那伤人的戾气正在消失，身体不那么重了，这几天我还想过自己冲破结界自救呢。”
　　“你说是行祭带你来这里的？”尚晋一飞伸手到陈长面前，打断他的滔滔不绝。
　　“对啊，陛下带我来的。”
　　“行祭设的结界？”
　　“恩啊。”
　　行祭设的结界怎么会一碰就碎？尚晋一飞咬牙，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初来时，就感觉这幽冥夹道不是没有戾气，而是戾气变得微弱了，没有杀伤力了。这困住陈长的结界也不是没有任何作用，而是结界太薄了，起不了最初时候的作用了。
　　这些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施法者的法力由强变弱了！
　　可是，施法者是行祭，行祭的法力怎么会弱成了这样？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啊！！！”小锦毛鼠忽然跳起来，惊声尖叫。
　　“怎么了？”尚晋一飞一把搂住惊吓的不轻的小锦毛鼠，四下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
　　“刚刚有一团黑影落在我脚上。”小锦毛鼠抬起左脚，左看看右看看，又沮丧了：”怎么没有了呢？“
　　尚晋一飞抬头，天际一望无际的赤红色，并没有能投下黑影的物什：“别闹，我只喜欢你一个。”
　　这小锦毛鼠今天的飞醋吃的真是多！尚晋一飞摇头。
　　“不是的，陛下，刚刚的确……”小锦毛鼠申冤未果，陈长却忽然跳起来：“啊！”
　　尚晋一飞：“……”
　　“尚晋一飞……，你叫尚晋一飞，你是神界二太子？”陈长惊异的捂住嘴。想了想又道：“不对，陛下，他刚刚喊你陛下，你现在是神主？”
　　幽冥夹道才数月，世间已经变化这么大了……！
　　因为陈长的出现，尚晋一飞不得不带着他和小锦毛鼠去往冥界，把陈长安放到客栈。
　　告别之前，尚晋一飞转头问陈长：“你怎么没有眉毛？”
　　“我的眉笔丢了，没买到新的带过来。”陈长瞪眼，非常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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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狗胆
　　小锦毛鼠不能理解，陛下明明答应他，去天山看海，为什么现在磨磨蹭蹭不肯走。
　　“你刚刚的善举打动了我。”尚晋一飞笑的一派风流，指尖充满爱意地抚摸小锦毛鼠的脸庞。
　　“我们生来都应该是善良的，看到那公子受苦，当然要伸手援救，这没有什么啊。”小锦毛鼠充满了疑惑：“陛下怎么了？”
　　“啊，我没怎么，我很认同你的看法。”尚晋一飞目光游离，默然中暗搓手掌，咂嘴道：”我问你一个问题。”
　　“好。”
　　“如果今晚我不陪你去看海了，而是去施布善意，你觉得怎么样？”
　　“……好。”
　　尚晋一飞喜上眉梢，抱起小锦毛鼠一顿亲吻：“我就知道我的小锦毛鼠最善解人意了，最懂事，最善良了。”
　　小锦毛鼠扯扯尚晋一飞的衣角，狐疑道：“可是，陛下，你只是去施布善意，为什么要心虚的觉得说不出口呢？”
　　“……”
　　他为什么要心虚？
　　为什么觉得说不出口？
　　鬼知道！
　　“我觉得辜负了你的一片热忱，我很不好意思说出来。毕竟，我很久以前就答应你，和你一起去天山看海。”尚晋一飞脸不红心不跳，不必打草稿的就能完美完成一个牛嘀逼。
　　小锦毛鼠随即被送到九重宫殿，尚晋一飞面露雀跃的转身离去的时候，他忽然脱口而出：“陛下，你爱我吗？”
　　尚晋一飞楞了愣，随机咧嘴一笑：“当然，爱你，深入骨髓，想捧在胸口里疼爱，睡吧。”
　　“再见。”
　　妖都的爱情专家曾经在茶馆儿里讲解过关于爱人之间的相处方式，其中有一次讲到，两人相处，你不必问对方爱不爱你，他爱你，这是事实的话，自然不必说出口，一生一世一双人，无疑了。可是他若不爱你，即便共度的岁月如河，他将爱意写成诗，那也不是你稀罕的。
　　小锦毛鼠在尚晋一飞转身的一瞬间，那眼尾促狭的雀跃，那飘起的衣角带着一道摸不着的模煳光晕，尖锐的菱角一般忽然刺伤了他的眼睛。
　　小锦毛鼠把泪湿的脸埋进枕头，原来白痴就是说的我……
　　讫望着不切实际的爱情，讫望着不可能属于他的那个人，自己还深陷藻泽。
　　行祭一屁股坐到门槛上，唿唿直喘气。
　　傍晚时分，他感觉到幽冥夹道有人闯入，那禁地的结界也被击破，他连忙奔去，却看到一飞领着小锦毛鼠把陈长救出来了。
　　那是个漏洞，原本以为幽冥夹道作为三界禁地，没有谁敢进去，而那锁着陈长的屋子更是被他下了结界，原本无人能撼动，可如今，他受了伤，身体法力随之消弱，跟着他在神界跳入封神法轮之后，身体法力弱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才让尚晋一飞领着小锦毛鼠能自如的在幽冥夹道行走，还能破了他设下的结界，将陈长救出。
　　陈长被救出可不是个好消息……
　　行祭深深皱眉，冥思着，推开门往殿里的榻上走去。
　　“行祭。”
　　“尚晋一飞。”
　　“你怎么了？”
　　“恩？”
　　“怎么这么早就睡了。”
　　“闲来无事，只有睡觉。”
　　尚晋一飞点一盏烛光，一身绿色荷花纹的长袍在昏黄的灯光下呈现一种灰扑扑的颜色，往上是一张张扬的少年脸。
　　背后的影子在墙上斜斜的贴着，能闻出一股子暖意。
　　“幽冥夹道戾气消失，你设的结界一碰就碎，你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行祭翻了个身，青丝缠了满头满脸，他面对着尚晋一飞，轻笑着答：“不过是让你得瑟一回，你还找上门来了，果然是年轻禁不住逗。”
　　一阵阴风吹来，尚晋一飞伸手捂住了那摇摆的豆灯，垂眸冥思：“你沉睡多久？”
　　“不知道。”
　　“听说是自主沉睡，怎么会不知道会沉睡多久？”
　　“勤快的话，三五年，懒得话三五万年不醒。”行祭波澜不惊，眼睛淡淡的看着此刻显得格外恬静的少年。
　　“哦。”
　　尚晋一飞走近行祭，握着豆灯，一步一步走的极其斯文，他坐到床边，把灯移到行祭脸前：“脸色怎么这么差？”
　　“睡觉半夜被人吵醒，脸色能好到哪里去？”行祭说着，并没有恼意，似乎不好意思，他把被子往上扯，虚虚的遮住半张脸。
　　尚晋一飞并不歉意，他往床里瞅了一眼，神色轻佻又迷人：“你那床里怎么空着？”
　　“明天就要沉睡了，这几天我戒色。”行祭一本正经，脸色不改。
　　尚晋一飞抬头看了看帐顶，圆润的下巴被豆灯一照，印出一道光晕，那好奇又纯净的眼底是一道明亮的抛物线，美的不可思议。
　　行祭：“……”
　　也许是豆灯摇摆，动荡了人得心神，也许是床帐落下，拢住了一室的旖旎。
　　顷刻间，行祭就没有把持住。
　　行祭脸露赤色，感觉很热，他失笑：“一飞侄子，你半夜来我这儿，忙活半天，动机太不纯。”
　　尚晋一飞倒在行祭床里，面对着行祭的背，他非常自来熟的将行祭被子往自己身上一扯，与笐觙同被而眠，他单手支额，玉白的一截儿手臂从阔袖里露出，与颈子的弧度一映衬，发丝弯弯曲曲落在胸前，没有更勾人的了。
　　“恩，听说，你的冥后跟我长得很像。”
　　“嗯，一模一样。”
　　“我能看看他吗？”
　　“不的。”
　　“为什么？”
　　“他四年前就因故逝去了。”行祭说着，扭过头看尚晋一飞，脸上露出悲伤的神色。
　　尚晋一飞听了这话，横切火苗的手指停顿了半刻，他把搁在床前的豆灯往行祭面前移了两寸，那灯光将行祭的脸此刻照的清楚又干脆。
　　那脸上悲伤的神色有几分逼真。
　　尚晋一飞指尖挑起行祭横袒在脸上的发丝，手指有意无意的碰到行祭的脸：“说起来，我前几天做了个梦，那个梦有点儿伤大雅，你要听听吗？”
　　“如果一飞侄子你现在的姿势能雅观一点儿，我兴许有兴趣听听。”行祭一直扭着头和尚晋一飞沟通，时间一长，整个身体都僵了，骨头酸麻。说完了这话，干脆躺平了。
　　“我今天倒觉得，这梦你想听，我就讲给你听，你不想听，我就做给你看。”
　　尚晋一飞在行祭耳边冷笑一声，非但没有将姿势摆的雅观一点，反而直接跪坐起来，将一条腿插嘀进行祭的双腿嘀间。
　　眼神锋利，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
　　“……”行祭敏捷地抬腿，妄图一脚将他踢床底去，却没想到脚刚抬起，就被他单手抓住，然后绕在了他的腰上。
　　“…………”
　　伸手推——
　　手被握住，双手都被缠到了对方脖子上。
　　尚晋一飞俯下身，二人唿吸可闻。
　　“你在干嘛？”猥嘀亵冥界之主？
　　好大狗胆！
　　……
　　话音刚落，嘴唇就被封住了！
　　行祭只好以眼瞪之，希望身上这够胆贼大的“一飞侄子”能醒悟，看到他的不情愿，清楚这是一场强嘀奸犯罪！
　　……
　　然而，不知怎么的，他将眼睛闭上了……
　　那是怎么样的一场沉沦……
　　当堕入天荒地老的痛深挖心底，也只有一场闭上眼的沉沦才能将他拯救。
　　一早，孟执事在行祭的寝殿门口就傻眼了。
　　尚晋一飞双手拢着衣襟，咬着牙一脚一脚踹在门板上，还对着那纹丝不动的门板叫喊着：“放我进去，要害羞早干嘛去了，睡了老爷我，你一觉醒来才把老爷轰出门，有没有良心了，还有木有良心了？”
　　那随风飘动的单薄外袍，那光熘熘的大腿上的污渍……
　　孟执事凌乱了，他捂着小心肝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一把钻进骨头还热着的窝里，打算今天都不出现了，也不要陛下知道自己今天早起准备去服侍他起床了。
　　这功他邀不起！！！
　　尚晋一飞至死不渝的踹着大门，嘴里也叫骂个不停，哪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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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吓死老爷了
　　两道戾气在背后直逼两边蝴蝶骨的时候，尚晋一飞方惊愕的放下抬在半空中，准备踹门的脚，合身滚地躲过。
　　妈呀！
　　谁啊？
　　这一大清早怎么这么暴力？刚刚那一出完全是要致他于死地的出手啊。
　　尚晋一飞刚没来得及抹汗，就感觉那两道戾气再次逼近，他怒地翻身而起，迎着两道戾气到来的方向斜身飞去，一阵光波炸开，他顷刻与那侵袭者缠斗在一起。
　　“嘿，我说二位阎王，一大清早你们这是干什么？”尚晋一飞后来居上，好不容易占了一下上风，他退后一丈，张开手臂，在身边画了一个三尺圆圈结界，这才喘口气，插着腰怒问。
　　包子和秦广王交背而立，虽然吃了一招，包子却显得很兴奋，捏着扇子捂嘴欢笑：：“打招唿啊。”
　　“打招唿是你们这样的吗？”尚晋一飞愤然，感觉一大早各种不顺！
　　包子笑的花枝乱颤：“当然咯，打招唿嘛，”打”招唿，打～打！”
　　“……”
　　话音落地，包子和秦广王毫不虚度，他们同时两步凌空，奔到尚晋一飞设的结界面前。
　　二人分立两侧，四手向那结界虚抓，瞬间光波绕着三人飞舞闪耀。
　　无声无息。
　　尚晋一飞抱壁站在结界内，纹丝不动，他对包子和秦广王两眉一挑：“呵呵，就凭你们？”也想和我”打”招唿？”
　　“当然不！”
　　说着，下一秒八道戾气合着眼前二人的两道戾气同时冲向结界的时候，尚晋一飞就没再笑出来。
　　“神经啊，那么多打我一个，还一个个都来偷袭，诶诶诶，来真的啊！！！”他暴跳如雷。
　　结界瞬间被击破，巨大的冲力，使得尚晋一飞青丝飞舞，长袍迎风飘起，戾气击中他的胸口，他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扶住身后的青砖墙，他捏着脖子使劲儿咳，气息难平。
　　不远处冥界十大殿王一字而立，威风凛凛。
　　包子托起方天画戟往前一步：“我们有十个！”
　　尚晋一飞瞪眼，趁空思量着，接下来他是要弄个最厚的结界挡着这十尊神的攻击，还是直接和这群大将们硬拼，左右思量之后，接下来的状况，却让他措手不及……
　　这一幕让他在接下来的很长的岁月里，都深深觉得不堪回首。
　　当十殿阎王千钧一发，朝着尚晋一飞飞身包抄过来的时候，尚晋一飞脑子一白，遁了……
　　“……”
　　好汉不吃眼前亏，今天不管是他尚晋一飞打赢还是没打赢，这名声说不去都不太好，赢了也不过是一界之主斗了临界的十大将军，输了自然颜面无存，然而他事先没有想过，如果他逃了，名声会是怎么样。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十殿阎王表示很遗憾，丢掉了一次与异界之主斗法的机会！
　　行祭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想着尚晋一飞虽然年轻却并不莽撞，懂面对劲敌的时候，跑为上策，让他很放心。他合眼，刚刚翻身，打算小憩一会儿的时候，听到半边床“嘭”的一声，被重物砸的大响，他惊醒，眼睛还没睁开，又听到噼噼啪啪的断裂声……
　　床塌了，他随之滚落在地。
　　“……”
　　行祭裹着被子滚落在破烂的床底，张开眼，眼前是昨晚在他身上不肯下来的那张张扬的脸，此刻他有点儿狼狈，刚刚在门外被袭，逃跑的落地姿势又非常不得劲儿，那张少年脸上，几分尴尬扭捏，格外迷人。
　　原来，面对劲敌的某神，跑是跑了，跑得目的地却是他的床上！
　　哦不，床底！
　　尚晋一飞一脸的尴尬，他逃得急，落地时候，没把稳，倒栽了个跟头，直接砸下来的。
　　四目相对，对峙了很久。
　　“无赖不无赖？”行祭拢紧了眉心，不知道该说尚晋一飞什么，只好怨他烦，他在被子里活动了一下摔得酸胀的肩膀，确定只是摔得重了，伤了肌肉，并无大碍。
　　烦死了，法力消退，身体的痛感相当于都已经常人了。
　　尚晋一飞心中窃喜，行祭的态度太柔情了，恋人一样，不像早上醒来，一夜温存之后，把还未睡醒的他扔到门外。他忍住笑，感觉到心跳的欢快，他伸手把行祭脸前的碎发拨到耳后。那动作慢镜头一样，温情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你那些手下，对我怎么那么不留情面呢？”尚晋一飞抱怨。
　　“异界之主，在我门外踹门，你希望他们什么态度？”行祭好整以暇，眼睛淡淡的看着尚晋一飞温情爆发似得，捧着他的脸勾画，端详。
　　“诶？我发现你还长的挺好看。”
　　“顺眼就好。”
　　“唔，挺好看的。”
　　“谢谢。”
　　尚晋一飞眨眨眼：“你昨晚可不是这样的。”
　　“……”
　　嘴唇袭来，行祭轻笑着撇头躲开：“闹什么，起来。”
　　“不要。”尚晋一飞爬到行祭身上，合着被子抱紧行祭，掰着行祭脸，鼻尖抵着鼻尖：“我可清清楚楚记得昨晚，别告诉我那是梦。”
　　“不是。”行祭不含煳。
　　“我们做了。”尚晋一飞执着的很。
　　“做了。”
　　气氛太过旖旎，行祭明显感觉到身上的少年旺盛的精力，他斜眼看了看两边，想着抓起什么东西能把他打晕才好。
　　“我记得可清楚了。”尚晋一飞不怕死的继续兜兜转转。
　　“哦。”记那么清楚干什么，信不信让你再失忆一回？
　　尚晋一飞是个流嘀氓，收着小锦毛鼠做宠物的时候，就将流嘀氓心思耍了个天翻地覆，各种流氓手段可谓养成，如今他对行祭无论做什么，行祭都皱着眉，无奈又烦恼的容忍他，他觉得，有必要和异界之主，发展发展。
　　行祭：“……”
　　当耳根沿着颈脖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水印的时候，门从外面打开了……
　　“……”
　　尚晋一飞被那开门声唬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头埋在行祭的胸口，大气也没喘一声。
　　来人是孟执事。
　　这段时间，陛下不要人侍寝，一直单独睡在寝殿，因为身体变弱，导致嗜睡，孟执事若是像以前一样的敲门他一定是听不到的。后来他提议，以后孟执事前来他的寝殿，都可以直接推门而入，无需敲门打招唿。
　　今天孟执事例行公事，他却没有想到陛下床上的帐子居然落下来了，暗灰色厚厚的帐子柔顺的落在床的四周，床里什么状况，外面是一点点都看不到的。
　　“……”
　　陛下做什么今天挂帐子？
　　联想到今早在门外看到的神主的那一身邋遢，他不禁望着那帐子，显得尴尬。
　　“陛下，您醒了吗？”孟执事弯腰站在窗前，眼睛试图在帐子上找点儿缝隙，希望能看看帐子里的光景。
　　听到孟执事在床前停顿的脚步，尚晋一飞落下一口气。
　　我去，吓死老爷了！！
　　这要是让行祭那群手下看到他和行祭现在状态，那群护主到极致的大将们与他必须是要来一场收不了尾恶战啊。
　　尚晋一飞往上，伏在行祭耳边洒着热气腹语：“我现在得先去了，你记得，我没来之前，你不要提前沉睡。”
　　行祭斜眼看他：“你是哪根葱？要我怎样就怎样。”
　　尚晋一飞恶狠狠的咬他：“等我。”
　　行祭依旧斜眼，切。
　　不屑。
　　尚晋一飞听着门外的动静，心急如焚，他快哭了，他捧着行祭的脸，唇语道：“答应我，等我。”
　　行祭沉默不语。
　　“就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好么？”
　　“去吧。”
　　“答应我。”
　　“恩。”
　　尚晋一飞欢喜，整个身体飘高，他伸手虚空一抓，那倒塌的床在他手下逐渐恢复原貌。
　　行祭一脸无奈……
　　尚晋一飞却没来由的欢喜个不停，他丧心病狂，俯首咬了一下行祭的鼻尖。
　　烦不烦？行祭深深嫌恶，张嘴往尚晋一飞下巴上咬了一口。
　　“…………”
　　我说，行祭，你活了几十万年的远古上神啊，怎么这么幼稚？
　　尚晋一飞咬牙，幽怨地摸着被咬的生疼的下巴遁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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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天赐
　　尚晋一飞赶回神界，小锦毛鼠小鸟一样跑过来，仰着希冀的脸扑到他怀里：“陛下，回来了。”说着拉起尚晋一飞的衣袖往里间跑：“你一夜未睡，现在去休息的吧。”
　　尚晋一飞接住小锦毛鼠，脾气好的随着他朝前走，笑笑：“你怎么起的这么早？”
　　“没有你我睡不着。”小锦毛鼠一向腻歪，放荡的时候，坦诚的不行，他摇着尾巴，非常乖巧。
　　尚晋一飞掐住他的嘴巴，眼中毫不掩饰的冷漠：“嘴这么甜，我赏你永生自由怎么样？”
　　“……”
　　所谓宠物，就是主人高兴了，你就是个宝，什么都给你。主人若是不高兴了，你就活该被遗弃，主人若是善良，赏自由的永生就是最好了。
　　永生自由……
　　作为曾经被刻了铭牌的宠物，一生之中，要么跟随主人，要么离开主人，获得永生自由。
　　尚晋一飞离开小锦毛鼠，直直的奔向尚晋慕的寝殿，身形如斧噼成，修长笔直的影子坚定的落在尚晋慕的脚边。
　　“怎么忽然想要天赐？”尚晋慕把玩手指，眼睛注视着自己的儿子，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当然是娶媳妇。”尚晋一飞并不绕弯儿，眼睛直直的望着尚晋慕，繁星高挂，少年的意气这时候才是最逼人。
　　“谁家的？”
　　“天赐原本就是该在我封神的之后就承袭给我，你为何一直不按章程办事？”尚晋一飞不答反问，眉目肃穆。
　　“之前放在我这儿，你没提起，我就忘了这道程序了。”尚晋慕答。
　　“现在经我提醒了，那么，天赐可以给我了。”
　　“天赐当然会给你，但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娶谁，是我的事。”
　　“我都不可以过问吗？”
　　“这件事，我不同意你过问。”
　　“你别忘了，我是你老子。”
　　“但毕竟天赐现在属于我，我是神主，我有权利拥有它。”
　　“可，现在，此时此刻天赐在我手上。”
　　“你用什么理由把它留着不给我？”
　　“没有理由，它在我手上，我说不肯它就到不了你手上。”
　　尚晋一飞将眼睛细细的眯起，盯着尚晋慕，他一字一句：“今天，我要定天赐。”遇佛退佛，遇神退神！
　　“我只不过是问一下你，你要和谁成亲，这很难回答吗？”尚晋一飞逼得尚晋慕不得不换策略，他意识到父子俩现在的状态接下来是即将起火，尚晋慕缓了缓语气：“你一来就摆上要与我打一场的架势，语气也匆忙又狠戾，至于么？”
　　尚晋一飞此刻只感觉背心烧的厉害，脑子里也一片浑浊，他无暇顾及其他，行祭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两个时辰即将到了。
　　尚晋慕的问题不是很难回答，而是不能回答，他如果说出要天赐去求亲的对象，尚晋慕必然不同意，那么，只能硬夺！！
　　“给我天赐。”
　　“对方是谁？”
　　“在你沉睡之前，我会让你知道。”
　　“我为什么不能现在就知道？”
　　“因为我不想。”尚晋一飞扬起下巴，他是儿子，他拥有在父亲面前耍无赖的权利，他父亲一向溺爱他。
　　“一飞，你姻缘当然是你做主，你喜欢的，我不会不同意，但是，你是神界一主，你每走一步都关系着神界的整个格局，你要想清楚。”尚晋慕没来由的，眼皮直跳，他拗不过他，他不可能和自己的儿子打一架。
　　“知道。”
　　天赐。天赐良缘。
　　为一朵花骨朵。
　　神界之主与其结发妻子的定情之物。
　　神主向倾慕之人求亲的时候，必备之物。
　　上古记载，神主与命定之人交握双手，捧住天赐的时候，天赐盛开，漫天花瓣。
　　尚晋一飞要它，无非就是有了意中人了。
　　尚晋一飞将装着天赐的盒子塞进怀里，转身就欲走出尚晋慕的寝殿。
　　身后的声音忽然急不可耐的响起：“我在，如果有什么事，你要记得你老子还在，虽然老了，顶不起一片天了，但是总归还是有余威的，如果，我是说如果，出了什么事，你觉得棘手了，记得回来找我！”
　　那修长的少年的背影迎着光芒站的笔直，有那么一会儿一动不动。
　　“你安心。”轻轻的说一句，带着歉意的，他抬腿走出尚晋慕的视野。
　　尚晋慕手指抓着椅子的把柄，死死的掐着。他的儿子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连他也不信任。那冷漠叫他心痛！
　　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事？
　　他不禁眉心紧皱……
　　尚晋一飞一路风风火火的又奔回冥界，却在重冥宫的门口看到一圈极其厚实的结界。
　　……
　　什么意思？
　　“我明明说了，今天来这里给他送行，啧啧，他怎么这样把我拒之门外。”毕柚站在青墙下，非常美好的姿势立着，说话间，好像是气愤难当，他抖着袖子，霍霍磨牙。
　　尚晋一飞斜睨毕柚，仅仅一眼，就没再看他，他皱着眉心，盯着结界。
　　以他之力，破这结界有几分胜算？
　　“我试了，凭我一人之力，这结界纹丝未动。”毕柚对尚晋一飞的态度一笑了之，他站在尚晋一飞身边道。
　　“一起。”尚晋一飞说着，不等毕柚回答，他抬手向上虚抓。
　　毕柚点头，随之出手。
　　十大阎王和冥王上一次同坐在一起的场面，还是上上个世纪，包子被封王的时候。
　　行祭望着下面一水儿的风采过人的大将们，心中自豪感油然而生。
　　“包子，听说你前段时间偷了范仲淹的香囊，去酆都最大的妓院点了花魁潇洒一夜。”行祭摸摸下巴，质问包子。
　　包子脸上一滴冷汗落下。
　　“我记得，我当日罚你禁欲的日子还没满吧，你居然偷了那能催嘀情的香囊去妓院。”
　　包子抱着方天画戟跪地，一脸青色，视死如归。
　　行祭似笑非笑的看着包子，忽然叹口气：“你最年轻，最担心你不够稳重了。”这语气中溺爱的情绪满满都在，包子立刻把头埋到胸口，悔不该当初的样子。
　　气氛忽显凝重，行祭罕见的多愁善感，让众人不知所措。
　　范仲淹走出一步，跪在行祭面前：“包子当日偷走的香囊，其实并不是催嘀情作用的香囊，只是一般的去味的香囊。”
　　包子扭头，疑惑的看范仲淹。
　　行祭垂眸，有那么一瞬间，他屏住了唿吸。
　　身体的虚弱，让他之前施的那些法，全部都失了效。
　　……
　　“包子，范仲淹你们坐回去吧。”
　　“我沉睡的时间不定，这段我不在的时间里，你们几个，掌握冥界最高政权，冥界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了。”行祭没有再继续那个香囊的话题。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秦广王斟酌着问道。
　　以前行祭不是没有经年累月的沉睡过，却从来都是招唿都不打一声就直接找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睡下，绝对不像今天一样，交代遗言一般。
　　是的。交代遗言！
　　这语气……
　　座下的十位阎王异常的安静，他们目光紧紧的追随着行祭。
　　“我的身体出现了异状，冥界可能会在我沉睡的时候，遭遇敌对。”行祭尽可能坦白。
　　“陛下，陛下！！”孟执事提着衣摆一路往殿内奔。
　　行祭皱眉：“你干什么一副上了床，没对象发疯的样子。”
　　“……”众人皆默半刻。
　　“神主和人皇在外面合力破结界了。”孟执事焦急非常。
　　“他们到了哪里？”
　　“……离这儿只剩三道结界了。”
　　孟执事话音一落，一声闷响在耳边响起。
　　又一道结界被破……
　　“……”
　　今早十殿阎王奉命，在重冥宫外沿着宫墙一路到行祭的寝殿，共设九道结界。
　　然而顷刻间，毕柚和尚晋一飞合力，九道结界只剩下两道。
　　众人抹汗。
　　人皇和神主合力，他们几个设的姐姐别想能挡得住。
　　他们看向笐觙。
　　行祭意外的垂眸，冥思，脸上表情浑浊，让人摸不清。
　　“陛下，我们去挡住他们么？”秦广王察言观色，问行祭。
　　“不必了，挡不住。”笐觙抬眼看向门口。
　　果然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接着。
　　“笐觙，我们成亲吧！”尚晋一飞一脚踏进门里，真诚又欢喜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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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做我的妻主
　　尚晋一飞站在门槛上，满脸的希冀，他目光深情款款的看向坐在上位的行祭。
　　“我来了。”少年一路奔来还小有喘气，双目中闪亮的星芒炸开了一朵花。
　　“行祭，我要向你提亲，你不准去沉睡了。”如此霸道。
　　少年喊完话，不理殿内爆发的抽气声，又羞又大胆的看向行祭。
　　“行祭，两个时辰，我说到做到。”
　　行祭不语，依旧是闲适的姿势坐着，身体向右倾斜，尚晋一飞来了，他就抬眼看着一身整齐背着本就不怎么强烈的光站在那里的尚晋一飞，他眼中幽幽暗色，沉入深渊的静谧。
　　毕柚这时一下子冲进来，死命的喘着气，手指抖着指向尚晋一飞：“你个天煞的，钻个洞跑过来，我在后面不仅要破结界，还要补洞，你有没有搞错，这是同仁会做的事吗？简直，简直不想说你！”说完，不顾那玄色袍子究竟有多美，一屁股坐到门槛上，骑着门槛抬头藐视尚晋一飞。
　　气氛明显不好。
　　行祭目光游离，左手拨弄右手拇指上的扳指：“欢迎二位光临。”
　　“诶，我说行祭，你这又是发的什么疯，我明明有告诉你，我要来给你送行不，你干嘛设九道结界拦着我？”毕柚还在喘气。
　　“你说要来，我有没答应你，让你进来。”行祭道。
　　“……”毕柚手指狂颤，费了好大力气才忍住脱鞋砸向行祭冲动：“好，有种！”
　　尚晋一飞抿紧嘴唇，盯着行祭看，然后几步上前，半跪在行祭面前，他把手搭上行祭的膝盖，瞪大着清澈的眼睛，他欣喜着：”我回来了。“
　　”哦。“行祭微笑，然后将尚晋一飞搭在他膝盖上的手指拿开：”欢迎。“
　　”……“尚晋一飞看着自己的手被放到自己的大腿上，笑容凝结在脸上，过了一会儿，他牵着嘴角，脸上依旧笑着，眼睛却充满了惶恐，他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变得嬉笑：”行祭，我带了天赐来，你不要沉睡了，我们成亲。“
　　“你说什么？”行祭笑问。
　　尚晋一飞解开自己的外袍，里面赫然是一套喜服，他狂喜：“你看我今天的打扮好看吗。“
　　“|你今天分外夺人。”行祭依旧微笑。少年人沉浸在爱河里，大红喜袍讲他映衬的美得不可思议。
　　“这是喜服，我自己设计的，我哥哥亲手缝制的。“他咧嘴笑着显摆完身上的衣服，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似得，伸手往怀里掏，不一会儿就掏出一个小盒子，他小心翼翼的把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朵粉色的花骨朵。
　　“我带来天赐，向你提亲。”多么有诚意。
　　喜服，天赐。只差你点头了。
　　“啧，啧啧，啧啧啧。”毕柚用非常不斯文的姿势晃到尚晋一飞身后，非常欠揍的咂嘴。
　　“逆天啊？”毕柚弯腰，凑到尚晋一飞耳边幸灾乐祸地问。
　　“不关你的事，这是我和行祭的事，你走开。”尚晋一飞撇头对毕柚说。
　　“哼，走开就走开，看你能玩儿什么花样。”毕柚非常有骨气的在下面找了张凳子坐下，眼睛懒懒的看向尚晋一飞这边。
　　“行祭，我喜欢你。”尚晋一飞张着纯澈的眼镜，黑沉沉的瞳仁此刻格外的通透，干干净净的映着行祭的脸庞：“看，我带来了天赐，我们成亲吧。”
　　他握住行祭的手，将五指一根一根都插嘀进行祭的指缝里，合拢，握紧。
　　行祭安静任他动作着，不反对，不抗拒。
　　这就是宿命，这才是宿命。
　　一万年的沧海桑田什么都改变不了。
　　尚晋一飞还是那么义无反顾，那勇气让行祭除了用沉默对待，他想不到更好的方式。
　　尚晋一飞询问着，小心翼翼的，因为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他焦急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心一点一点往下沉，后来他干脆大声质问：“你什么意思？行祭，你这是算什么？”
　　“我没有想到，英明神武的神界之主将用来逍遥解闷的一夜情当了真。”笐觙皱着眉心，一副你怎么傻，以后怎么走江湖的样子睨着尚晋一飞。
　　旁人听到逍遥解闷的一夜情的说法皆是倒吸一口气。
　　“……”尚晋一飞眨眨眼：“你说什么？”
　　“我说，你会错意了，尚晋一飞。”
　　尚晋一飞笑着摇头，打断他：“不是，我是说，我问你的问题，你回答了什么？”
　　行祭笑了，羞涩捂嘴：“不好意思，你问什么？”
　　“我问你，我娶你怎么样？”尚晋一飞瞪着他，一字一句。
　　“哈，不怎么样。”行祭嘲弄的笑出声。
　　拒婚就是这么干脆。
　　高冷的冥王！
　　牛嘀逼哄哄的。
　　“为什么？”尚晋一飞无比认真，眼镜盯着行祭的脸，不打算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因为我有妻主，冥后已经有人了。”说完，行祭又补充：“虽然他逝去了，但是他活在我心里啊，我会为他终身不娶的。”就是这么钟情！
　　尚晋一飞嘴角一弯，笑了，握着行祭的手，放在嘴边，亲吻：“我是来求亲的，不是来嫁人的，你做我的妻主，我还没有妻主，神后也尚没有人。”
　　“……”尚晋一飞，你三观呢？
　　我有妻主，你还要娶我做妻主！
　　……
　　尚晋一飞雀跃起来：“哈哈，这多好解决，是不是。只要我娶你，就好了啊，我们在神界成亲啊，不冒犯你的妻主。”
　　“……”行祭愣了好半天才勉强懂了尚晋一飞的逻辑，随即感觉被雷噼重，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主要是我不愿意嫁给你，所以我们不能成亲。”行祭把尚晋一飞紧握住他的手的五指一根一根掰开，然而每当他掰开一根手指，另外一根手指又攀住了他的手。
　　……
　　行祭此刻心软的一塌煳涂，尚晋一飞是他的心头爱，这样委曲求全，充满了不安的尚晋一飞是他所不曾见过的，他几乎要抱住他，把他紧紧的搂进怀里，告诉他：好、好、好……但他还是咬牙，不露神色，大局不容他私心这样重，他叹息：“别闹。尚晋一飞，你知道你在干嘛吗？”
　　“我嫁给你。”尚晋一飞抱住行祭的手，脱口而出：“我可以嫁给你啊，行祭，我知道我在干嘛，我非常清楚，我打算背叛我的父亲的那一刻起，哦不对，是我昨晚抱紧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要做什么，在做什么。行祭你知不知道，你有妻主，我就做二房，我就可以做二房，你别沉睡，我们成亲。”亲爱的，还要怎么样，怎么样我们才能在一起，我都做，你开口我就做。
　　我怎么那么怕你不答应我呢？我怎么那么怕会失去你呢？
　　我怎么忽然就怕这一刻没有抓紧你，你就再也回不来了呢？
　　我怎么会这样心痛？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会消失呢？
　　我能做什么？我做什么能留住你呢？
　　我可以卑微，我可以什么都做的。只要让我安心……
　　我为什么这么不安心？
　　尚晋一飞眼中噙满了泪水，他心中充满了问号，那些问号压的他心痛的喘不过气。
　　“行祭，我爱你，我爱你，我好清楚我爱你啊，让我们成亲，好不好，我们有天赐，天赐良缘。”
　　殿内一片静谧，悠悠的坐着十几号人。
　　十殿阎王大气不敢出一声，恨不得遁身跑路才好。毕柚闲闲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面上表情莫测深讳。
　　笐觙抬手为尚晋一飞拨开散落到耳边的碎发，他目光沉静，表情莫测。
　　少年仰着下巴，半眯着眼，任男人的手指毫无情谊的在他脸上游走……
　　“毕柚，把他带走。”
　　笐觙起身，甩开尚晋一飞的手指，转身离去。
　　原定的沉睡时间已经到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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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金芒刺脑
　　场面乱起来，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
　　行祭看也没看那花骨朵，天赐一眼，他甩开尚晋一飞，转身走开，尚晋一飞手和大脑同时做出反应，朝着行祭的背挥出一掌。
　　那一掌挥出，并无戾气，只不过想让行祭止步。
　　行祭回头昵了他一眼，随即掌风被毕柚半路上截住了。
　　尚晋一飞大怒，一挥袖，推向毕柚的方向，毕柚闪身躲过，尚晋一飞朝行祭离开的方向追去，身后十殿阎王此时齐齐出手。
　　十道戾气同时向尚晋一飞冲去，巨大气流将桌椅全部撕得粉碎。
　　尚晋一飞见此，却仅仅是伸手向后一划，背后的戾气均被挡在了一道水幕一样的光芒下，然而，下一秒，那十道戾气被反弹，十殿阎王瞬间被反噬，倒地不起！
　　行祭这边战况非常惨烈。
　　行祭看也不看后面，他衣角一飘，转弯，走近一座假山后面，尚晋一飞紧跟过去。
　　毕柚看着倒地昏迷的十殿阎王，他大惊失色，急急地向尚晋一飞的方向掠去，一路上不忘出手阻拦尚晋一飞。
　　尚晋一飞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一面躲避毕柚的攻击，一面跟着行祭转弯，来到假山后面，却只看到一个被封死的入口，行祭显然已经先行进去了。
　　不管不顾，双手向上抬起，那入口处的门伴随着轰隆隆整耳欲聋的声音，向上打开。
　　一个黑洞洞的入口出现在眼前。
　　“尚晋一飞！”毕柚追来，伸手来抓尚晋一飞的肩膀。
　　“你疯了？”毕柚怒不可歇。
　　尚晋一飞看着黑洞洞的入口，此刻脑子里一片混沌，那脑袋更是隐隐作痛，他不能让行祭去沉睡，不能。
　　——我们明明那么亲密，怎么就会相逢陌路了呢？你不记得我，你忘了我们的感情，我那万年的等待，你重生中的六道轮回，——就要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消失在四合八荒中，淹没在时光里了。
　　——你看看我，求你看看我，你今天不看我，再见又要很久很久以后了。
　　——其实，在这一万年里，我早就明白了什么叫岁月，什么叫日子一天一天过了。
　　——我也认识了什么叫物是人非，什么叫天命不可违。
　　——琴瑟相和，白头偕老，我读懂的时候，就知道它太美了，我做主让它属于你和我。
　　——我用尽力气去搏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传说，可是好遥远，我们之间隔着的不是跋山涉水就能到达的距离，而我来到这里，只是想见你一面。
　　——看我，看我，快看看我……！
　　那忧伤的眼神，从圣坛回来之后惆怅的感觉……
　　又开始在耳边回荡。
　　他知道，他终于知道，这些都和行祭有关。
　　至于为什么，他并不十分清楚，他此刻就是知道行祭不能去沉睡！
　　——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冥后，叫一飞。
　　——冥后四年前逝去，那刚好是他苏醒之前。
　　——父亲每次提起行祭，那担忧的眼神。
　　——行祭欲言又止的态度。
　　这些……都让他警醒非常。
　　他一向不屑于去使用算术，但是不代表他不会思考。
　　种种线索连接……
　　他猜测，他和行祭之间，很可能有着一段跨越万年，却难以得到善终的爱恋。
　　他生命中，漫长的岁月里，哪一段沧海桑田里，行祭曾经停留过？他为什么没有一丁点儿的印象？
　　行祭为什么闭口不言，为什么要躲开他，为什么？
　　尚晋一飞想：不可能是因为在天神面前立下的所谓三界不联姻的誓言，他尚晋一飞都不怕的东西，行祭怎么可能会放在眼里？
　　他推断，行祭有苦难言！
　　他不能让行祭去沉睡。他这样断想！
　　行祭的法力已经弱到无法战斗的地步，很可能这次的沉睡都做不到自主，那么醒来就更是遥遥无期了……
　　他为什么会弱，传说中三界战斗力最厉害的存在为什么忽然没有了战斗力？
　　行祭究竟怎么了？
　　疑问太多了……
　　眼前的人拽着他的衣襟把他往后拉，嘴里还在愤怒的嚷嚷着什么，他能感觉到对方还对他施法，大约是想让他昏迷的那一类法术。
　　他努力想要甩开他，对方却丝毫不为所动，他遂愤怒的对其拳打脚踢，泼妇一样的掐架方式，对方却不死心，挨了打也不躲避，任他打骂，只一味的拉着他往后退。
　　尚晋一飞微微眯眼，感觉到浑身发热，周身的气息都在深温。发丝飞扬，喜袍翻飞，少年如浴火重生，眼中汹汹的燃烧着怒意，他抬手道一声：“去——！”
　　毕柚眼看着自己在尚晋一飞手上被丢远，那样的不费力气，他眼看着尚晋一飞带着煞气，那么决绝，他走近那黑洞洞的入口，爆炸声乍然响起。
　　假山爆炸了，入口爆炸了。
　　轰隆隆无法接受的剧烈的响声传来，行祭把入口毁了。
　　尚晋一飞却在入口爆炸的前一瞬间钻了进去，他身上潜伏的力量爆发了……
　　“尚晋慕！！！！！！”毕柚冲进尚晋慕的寝殿，嘶吼着。
　　“……”尚晋慕抬头。
　　“你儿子和行祭私奔了！！！”
　　尚晋慕默然，该来的总会来的，怎么躲都躲不掉。
　　这是宿命！
　　不得善终！
　　“你儿子……”毕柚试探着，歪着头看此时怔怔的看着被炸的粉碎的入口的尚晋慕：“你儿子正经行当没怎么干过，金芒刺脑那损人不利己的阴毒禁术，他倒是使得活灵活现，怀了一肚子呢。”
　　金芒刺脑，被认为是最最狠毒的上古禁术。
　　练就此秘术的人，不动则岿然不动，一旦催动此禁术，法力十倍百倍的瞬间增强，用于史前战斗。极其难练，这种旁门左道都是一些不学无术的人去练得，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练得成功，但总也有人运气好或者不好，能练起，能驾驭。
　　尚晋一飞自小就不喜欢安然的修行，他最喜欢研究那些藏在神经阁里的上古禁术，无论是算数还是金芒刺脑，他都能悟透。
　　虽然上古禁术大都是一些能瞬间让人看起来非常牛嘀逼的法术，但是之所以被禁，被称之为禁术是因为其本身狠毒无比。
　　尚晋一飞一方面不屑于去用算数，一方面也深知，那玩意儿是折寿的，算的多深，寿折的有多厉害。而金芒刺脑就更是狠毒了，有些人就算是练了，一生也不会用一次，那是伤筋动骨的秘术啊。
　　其反噬的杀伤力是根据练金芒刺脑的人的本身的法力去定义的，法力越高深，用金芒刺脑的危险性就越大。
　　“再阴毒的上古禁术，不也是给人炼的么。”尚晋慕不以为意。
　　“……你敢再护短一点儿吗？”毕柚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就瞪眼，准备干架了：“那是你儿子，他练了金芒刺脑，还动用了这禁术，你居然就这态度？”说的好像尚晋一飞不是尚晋慕生的，而是他生的一样。
　　简直气愤难当！
　　“你受伤了？”尚晋慕问，及时的暖了暖气氛。
　　“没有，他还伤不到我。”毕柚闲闲的靠在碎石上，抬头看天，这里的天空是铁灰色的，阴沉沉的，他并不适应。
　　“恩。”
　　尚晋慕过了好久，才又出声：：“他想要做什么，我又不能拦着他，我还能对他说，你不可以做吗？说起来，要不是因为我是神界之主，他就不用从小背负着长大后必须继承神主之位的压力了，他偶尔任性，我也舍不得呵斥他啊。”
　　“……”
　　慈父多败儿！！！！！！！！！
　　你是最最权威的榜样！
　　“你又没有儿子，你当然不懂。”尚晋慕凉凉的，忧桑的说道。
　　你又没有儿子，你当然不懂，儿子真的不好养！
　　“……”懒得理你。
　　“他穿着喜袍，还带着天赐。”毕柚道。
　　“如果找到行祭，他们就可以成亲了。”毕柚道。
　　“我们之前做的，不是白费力气了么？”毕柚问道。
　　尚晋慕默然，最终叹息道：“行祭，他想干什么？”
　　“行祭，你想干什么？”同一时间，尚晋一飞坐在暖玉床上抱着已经沉睡的行祭，埋首在他颈侧，心痛到不能自己的低声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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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我来找我丢失的东西
　　“一飞，你昏迷了四个月，现在刚醒不要乱跑。”尚晋慕对刚刚醒过来，跌跌撞撞就要起床的尚晋一飞说。
　　“发生了什么事？”刚刚醒来，尚晋一飞脑子里浑浑噩噩的。
　　“你受了伤，是因为金芒刺脑的缘故。”尚晋一飞把尚晋一飞扶回床上。
　　“哦，金芒刺脑用起来好爽。”
　　“……”
　　“现在虽然醒了，但是，身体灵力所受的创伤都还没有完全的恢复，我不愿意你出去。”尚晋慕摁住总是跃跃起身的尚晋一飞说。
　　“笐觙呢？”尚晋一飞顺口熘一样，问了问题。
　　“……十殿阎王带走了他。”尚晋慕道。
　　尚晋一飞沉默，之前在冥界的记忆开始在脑子里回放……
　　“行祭心里想什么，想做什么，是不会和我们商量的，他是个骄傲的混蛋，我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也不知道他知道了什么，在安排什么，他一直都是我行我素的。”尚晋慕耐心的对恍惚不语的儿子说道。放豹锦驱毒＋整理。
　　“你和笐觙之间，我有诸多不理解，你有什么疑问，我也解答不了，所以我是不能说什么的，等你身体恢复的好了，你可以去找他身边的孟执事。”尚晋慕继续道。
　　“你和行祭这样执着的追寻着这样最终不得善终的爱情，究竟有什么意义？”尚晋慕赶上一脚踏出门的尚晋一飞，终于不耐烦，他大声的追问道。
　　“你又没有经历过，讲给你听，你也理解不透。”尚晋一飞说完，走了出去。
　　“……”有什么值得让你对我仇视？
　　尚晋慕感觉到被伤害了……
　　再来到重冥宫，尚晋一飞心里五味杂陈。
　　“笐觙沉睡之前都在做些什么？”尚晋一飞找来孟执事。
　　“睡觉，好久以前，他就每天只睡觉了。”孟执事不卑不亢，回道。
　　“胡说什么？一界之主，那么高的修为，需要每天睡觉？”尚晋一飞冷冷的发怒。
　　“其实，一年多前，他的身体就开始需要充足的睡眠来补充精神力了。”孟执事基本知无不答，并不畏惧尚晋一飞的怒气。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什么事情会让笐觙的身体会变得如此虚弱？
　　“不知道，从神界回来，他带着你从幽冥夹道出来之后，他就一直在疗伤，上次你大封，他再次去神界，回来之后，身体就彻底的破败了。”孟执事回答的非常坦白，用词亦非常精准。
　　“我大封之前，他为什么去神界，不是说他和我父亲八字不合，千百万年都不会互相探望？还有，他抱着我从幽冥夹道出来？我为什么被他抱着从幽冥夹道出来，我怎么了，他为什么会受伤？”尚晋一飞脑子”嗡”的一声，感觉有什么唿之欲出，他急不可耐的问道。
　　“不知道，只知道，事过境迁之后，我们就没有了蠢萌的冥后，神界英勇的二太子归位了。”
　　“……”
　　“万年以前，我和他为什么会忽然成仇人陌路？”尚晋一飞转了个问题，问孟执事。
　　“这是因为一只妖。”
　　“妖？小锦毛鼠？”尚晋一飞一脸不是吧！他会出轨？？？
　　“不是，是一只狐狸，名叫荣华，做的药师，妖都最着名的药师。”
　　“谁出的轨？”尚晋一飞挑重点问
　　“没有谁出轨，是你误会了。”
　　“……”
　　“当年妖都大举侵犯冥神二界，当时刚刚成年，急需立功的二太子你披巾挂帅，做了神界退妖大帅，而冥界则由我们英勇无匹，智谋无上的陛下亲自挂刷，你们战场相遇，非敌非友，然后，你们就在一起了。”
　　“……”求细节！！！
　　“我们陛下爱你入骨，答应你去妖都帮你把断子绝孙丸投进他们的母河中，让你获得最后的胜利，拥有最最光荣的成年礼品，但是我们陛下却受伤了，半根嵴椎骨都被那看守母河的十二妖咬去，回来之后，问医无果，得知妖都有传奇药师荣华一枚，他便将他请进了冥界，替他疗伤。”
　　“说重点。”尚晋一飞木着脸看他。
　　怪不得看起来那么死板，原来就是个死板的人，讲故事都能讲的罗里吧嗦，没有重点。
　　“那时我刚被陛下带回来不久，整日便蹲在陛下的寝殿外发呆，有一天，一个青衣美艳男子在陛下的寝殿外高喊：妖都药师荣华来了。然后，他就进了陛下的寝殿，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二太子你就来了，调戏了一会儿当时还是幼齿的我，然后推开陛下寝殿的大门，在我尚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你就跑了，然后陛下去了神界，回来之后尚晋一飞这个名字再也没有进入我的耳朵。”
　　“……”这么沟血？？？？
　　进门当然是看到了非常类似不和谐的一幕，他才会跑走啊！
　　就这个破误会，他和笐觙纷纷虐了万年！
　　“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没有再隐瞒什么。”孟执事坦然的道
　　尚晋一飞摸着下巴，眯眼绕着孟执事一圈一圈的走：“如果没有笐觙的交代，你是绝对不敢把事情都说给我听的，呵，说完了？”
　　“你问的，我都说完了。”孟执事坦荡荡，抬头挺胸。
　　就是陛下让他如实作答的！
　　“多谢。”
　　他大约是知道笐觙想要干什么了……
　　“我不会叫你失望的。”尚晋一飞看着铁灰色的天际，自言自语。
　　尚晋慕看着突然又杀回来的儿子，他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你怎么了。”
　　“我为什么会被笐觙从幽冥夹道带出来，笐觙为什么在把我带出幽冥夹道的之后，身体大不如前？”这个问题太关键了！
　　“因为他把自己的魂魄炼化了，给了你。”尚晋慕最近一段时间，对尚晋一飞这样的态度已经产生免疫了，他愣了半秒，就立即作答，他并不打算隐瞒什么。
　　“为什么？”尚晋一飞大惊失色。这怎么可能？笐觙这样的远古上神，创世主的存在，怎么会动用这种禁术，伤己至此？！
　　“因为你七魂六魄在重生之后，无缘无故的少了四魂三魄。”
　　“这是什么意思？”尚晋一飞狐疑。
　　“在你跳下重生台的时候，魂魄被道内的戾气撕碎，笐觙挽救之后，只得三魂三魄安然重生。”
　　“怎么会这样？”神界二太子历重生劫的时候，差点丧命？可笑！
　　简直是荒谬！
　　“不知道。”尚晋慕说着，深深皱眉：“之后我查过，重生道并无蹊跷，只认为是宿命所为。”
　　宿命注定一出生就彩鸾起舞，碧霞漫天的神界二太子是个短命神仙？
　　要不是笐觙及时抢回他的山魂三魄，他可不是就短命了嘛！
　　“我的另外四魂三魄至今没有下落吗？”尚晋一飞问道。
　　“有。”
　　“在哪儿？”
　　尚晋慕回头，定定的看着儿子：“笐觙并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
　　尚晋一飞皱眉：“为什么？”
　　“他说，他不想让你背负过重。”说这句话的时候，尚晋慕恍然觉得难以启齿。
　　说这种情话是多么遥远的事情了…………
　　“那我就更要知道了。”尚晋一飞急切的喊道。
　　什么骄傲，什么我行我素！
　　去你妈的鬼！！！
　　爱我为什么不和我分担？
　　“也好，反正你如今也没有了记忆，我就告诉你，拥有你的四魂三魄的人，是个半截儿，曾经与你似乎是挚友，他现在是笐觙身边的那个伺候的夫人。”尚晋慕道。
　　重冥宫。
　　“神主陛下，你又来干什么？”孟执事的不耐表露的如此明显。
　　“我来找我丢失的东西……”
　　ps：我今天偶然看到一个叫姬弘的读者订阅章节的时间，深深的觉得罪恶……，因为工作原因，我每天的更新时间大约是十一点半左右，编辑大约会在十二点之前刷出来。你们真的不要等更，第二天早上完全可以看得到新更的章节。
　　早睡早起身体好，才是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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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咬死你，混蛋！
　　阴天，空气阴冷的异常。
　　孟执事理了理出门的时候穿的略微单薄的衣裳，他举手在额头搭了个脸棚，抬头看一眼，抬脚走进了寺庙。
　　大地佛寺。
　　寺庙香火旺盛，人群络绎不绝。
　　捻三支香，举起燃烧，沉香入鼻，心旷神怡。
　　排队找一个空着的蒲团，他跪下，闭着眼冥思。
　　须臾，眼前金光铺开，大佛像活灵活现。
　　孟执事虔诚，伏地。
　　大地佛开口，洪亮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寺庙内：“笐觙座下孟执事，你何以来求佛？”
　　“我来求佛，是因为，我遇到了没有人能解决的事情，谛听大神指点我，前来拜佛。”
　　“你的主神，笐觙呢？”
　　“他沉睡了，我找不到他。”
　　“那好吧，孟执事，你想要求什么？”
　　“大地佛，我想求我夫人与我生能同巢，死亦可同穴。”
　　大地佛沉默少许，那宝象沉敛，孟执事分明看出了其中的悲伤。
　　“孟执事，你此生未虽然卑贱为妖，但是受笐觙福泽，你命运昂扬，却唯独栽在情缘上，这是宿命所致，无可逆转。”
　　“什么宿命？”
　　“我给你八字之谜：花开两岸，万物朝歌。”
　　“这是什么？”
　　“这是你这一世的情缘谜题，是上一世因为救世提前断掉的情缘之续。”
　　“花开两岸，万物朝歌……”孟执事喃喃自语：“上一世提前断掉的情缘之续？”
　　“孟执事，你是救世主的大命，注定的无可逆转，你好自保重。”
　　“什么叫救世主的大命？我只想问我夫人的下落，想知道我与我夫人能不能再相遇？”
　　“天有天机，佛曰不可说。”
　　“……”
　　“你好自保重。”
　　佛光隐退，佛像逐渐变得僵硬。
　　孟执事情急之下，站起来。
　　“大地佛，大地佛，等等！”
　　“我的夫人哪里？”
　　“我在哪里能找到他？”
　　“当年陛下收留您在冥界，普泽冥界，你为什么不普渡我？”
　　“渡我情缘，求您渡我情缘！”
　　那佛光终于彻底消失，佛像变得坚硬，一切重归于安静。
　　孟执事走出寺庙，感觉天更阴了，灰蒙蒙的，压抑，潮湿。
　　他从来没有这样的不适应冥界的气候，好像随时会生病的闭塞。
　　黄昏，月落乌啼。
　　山脚下农户家的炊烟已经升起。
　　尚晋一飞抱着一大捆的柴火从山上走下，一步一步踏着夕阳黄金光，他满头擦汗。
　　走近山下的小木屋里，进门瞥一眼被绑的像个粽子一样的骨头，他吭吭哧哧的把柴火在灶台旁的角落里。
　　走到骨头面前，不被珍惜的昂贵料子的袍子已经被折磨的破旧，碎碎烂烂的在身上甩着，他一撩破旧的袍子，蹲到骨头面前。
　　“你最近怎么胖这么多？”他抬起骨头的下巴，左右端详。皱着眉心，颇为苦恼。
　　“整天吃了就绑在这里，一动不动的，当然会胖啊。”骨头纠结的看了看自己圆润的手臂。好胖！
　　“想动啊？”尚晋一飞凑近，问道
　　“嗯嗯。”骨头期待着。
　　“可以啊。”尚晋一飞终于松口，但是接下来，他出了难题：“告诉我，笐觙怎么才能醒来？”
　　“……”骨头想哭的表情立刻出来了，他瞪着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知道。”尚晋一飞笃定的回击
　　“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我怎么会隐瞒呢？”骨头急切的问道。
　　“你拥有我三分之二完好魂魄，且身体无恙，算出笐觙醒来的日子并不困难。”
　　“可我算不出来。”
　　“你可以。”
　　“我试过，根本就不行。”
　　“你可以，你拥有三分之二完好魂魄，这点儿事，轻而易举就可以完成！”尚晋一飞握住骨头的肩膀，咬牙切齿的吼道
　　“一飞！！！”骨头大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来见我，为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了？”何止不一样，完全是两个人。
　　“哪里不一样？”他有哪里掩饰的不好吗？
　　一样的身材样貌，一样的气质，他还特意花了力气去学那个无常一飞的呆蠢。
　　“你以前不会这样对我的，我们是好兄弟，我们说好要做好朋友的，为什么现在不一样了，你绑着我，不让我见我的夫君，你还对我生气。”
　　“……”老子都见不到老子的夫君了，你还想见你的夫君？
　　想得美！！！
　　尚晋一飞与骨头互相瞪视，一刻钟之后，骨头”哼”一声，扭头不看他。
　　尚晋一飞把骨头的脸掰过来，对着他，要骨头和他继续瞪视。
　　“……”
　　“你和孟执事有没有做那个？”过一会儿，尚晋一飞挑眉，一脸贼像的问。
　　“什么？”话题转的太快，弧度太大，骨头愣半天。
　　“床上、脱衣服、之后，你懂的……”
　　“……”
　　夜半闺蜜私语？
　　等等，谁和谁闺蜜来着，闺蜜会这样瞪着对方？
　　“有没有？”尚晋一飞一派风流，问话的时候，声音带着勾，软软的往上提。
　　“要你管！”骨头脸红了个透，眼神都水了，瞥向一旁。
　　“我听说还是笐觙主持的婚礼，因为你们的婚礼，他放弃了第一次的沉睡。”尚晋一飞露出了葡萄酸的羡慕表情。
　　“他那时候根本不可能沉睡嘛，你还没有封神，他怎么会沉睡，既然本来就没有沉睡，怎么会有放弃沉睡一说？”骨头鄙夷他。
　　尚晋一飞眯眯眼，点头：“你说的对啊，他本来就不可能沉睡，可是他为什么要对外说他要沉睡呢？”
　　“我怎么知道。”
　　“因为他那个时候身体就不好了，无心外理了，不得不用沉睡之名谢客。”尚晋一飞发神经一样自问自答。
　　“陛下身体怎么会不好？他只是不堪受扰而已。”你乱说，我咬你，你信不信？
　　笐觙可是他的信仰，无可逾越的神，一飞居然敢诅咒他？
　　“肯定是不好啊，无缘无故怎么会闭门谢客，要沉睡？”
　　“你再说，我咬你啊！”
　　“……来啊，咬啊，求咬！”尚晋一飞后退一步，退出安全距离，张狂的叫嚣：“咬这里，这里，还是这里？随你！！”
　　“……”
　　是可忍，他骨头不想忍了。
　　咬死你，混蛋！
　　骨头纵身一跃，蛤蟆一样的姿势，跳到尚晋一飞身上，张口就咬了下去……
　　“嗷嗷嗷哦……”
　　骨头咬的尚晋一飞杀猪一般的狂叫，终于心满意足，松口咂吧咂吧咬酸了的腮帮子：“叫你乱说，这是惩罚！”
　　尚晋一飞皱眉，嫌弃的擦骨头留在他肩膀上口水：“他不就是把他身边的执事许给你了嘛，你至于这么狗腿到连朋友都不放过的份儿上？”
　　“我就算是没有和我夫君在一起，陛下那也是陛下，不可以诅咒的，无论怎么样都是不可以的！”骨头强调！
　　夫君，夫君。
　　一口一个夫君……
　　秀恩爱，死得快！
　　哼！
　　尚晋一飞伸手把之前扑到他身上，现在依旧还是趴在他身上的骨头推了一把，已经养胖了的骨头立马圆滚滚的又回到了角落里。
　　尚晋一飞惊奇于骨头那圆滚滚的身材，他走近骨头，记得刚刚绑来的时候，还是骨瘦如材的小不点儿啊，怎么……两年不到，就胖成了这样？
　　伸手摸摸那鼓鼓的脸蛋儿，嫩豆腐一样滑滑，肩膀也是圆润圆润的，手臂就更圆了……
　　尚晋一飞一边细致的摸一边想：怎么就养怎么好呢？
　　想了一会儿，他就想明白了。
　　原因就是！！！
　　他每天当牛做马，上山砍柴，下山煮饭把他喂得的啊！
　　心里立刻就不平衡了，他堂堂神界之主居然每天茶前饭后的伺候一个冥界的小鬼？！
　　虽然是有目的的，但是，难免不服气！
　　这一伺候就是两年，啥也没捞着。
　　刚抓来那会儿，都不肯说话，后来肯开口了，还是，埋怨他做饭难吃！
　　天理不容！
　　“孟执事有多久？”
　　“啥？”
　　“那个……”
　　“……”已为人妻的骨头转头就明白尚晋一飞问的是什么了，他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你怎么这么黄？你以前可不这样的。
　　呜呜呜呜~~~
　　“难以启齿么？”尚晋一飞非常流氓的低声问道，手下捏了捏骨头肩膀下的肉，真是养的好啊，他打心底的感叹，皮肤细滑，肉质细腻！
　　“……”
　　“还是，他根本给不了你什么？”手往下……
　　“……一飞，你在干嘛？”骨头抖抖索索，莫名的紧张。
　　“你知道么？我有一百种持久又舒爽的招式。”手继续往下，越摸越不是地方！
　　“……陛下教你的么？”骨头颇为好奇，脸红红的问道。
　　“……”他可是在上面的人，要教也是他教好吗？
　　“无论怎么样，我打算把这一百种方式教给你！”尚晋一飞禽兽一样的，眼里荡漾着春嘀光，说着就要朝骨头扑去！
　　这么个肉嘀肉的家伙，可不能浪费了！
　　“喂，和我一样，在下面的人，干嘛逞能？”骨头皱着眉，嫌弃的斜眼就要扑倒他的尚晋一飞：“切……”
　　“……我是在上面的人！”尚晋一飞强调，非常笃定的还自己给自己点头。
　　可不是嘛，上次他和笐觙纠缠到一块儿的时候，笐觙多温顺啊，一看就是在下面的料。
　　“是你让陛下躺下，然后你自己坐上去吗？”骨头狐疑又好笑的问。
　　“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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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人间四年
　　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
　　不可取，不可取。
　　需要教训一下！
　　必须要让你深刻意识到，我，尚晋一飞，真的是大总攻一枚！
　　尚晋一飞把骨头一把推倒，用非常粗暴的动作让骨头转身趴在地上，绑的和粽子一样的骨头拼了命的挣扎，循着空张嘴就往尚晋一飞身上招唿。
　　“小狗，小狗！”尚晋一飞边制服骨头，一边打躲着骨头的回击，忙得一头热汗，身上破烂的衣服因为动作太大，时不时能被折腾的发出一两声呻吟，破烂的布片孤独的在身上甩着。
　　骨头被粗暴的翻了个身，圆滚滚的趴在地上，最脆弱的姿势，他怕的不行，这个流氓一飞，流氓！
　　“一飞，大丈夫朋友妻不可欺！欺负了是小人！”自从尚晋一飞摸准了骨头咬他的嘴法，骨头就再也咬不到尚晋一飞了，尚晋一飞的动作越发的嚣张。他于是焦急的大喊，拼命的挣扎。
　　“我和孟执事不是朋友，何来朋友妻一说？”尚晋一飞沿着绑在骨头身上绳子的空隙，恶狠狠的扒拉骨头身上的衣服，势要将骨头脱光，然后欺负他！
　　骨头被噎住，本来就不善言辞的他，快速的在脑子里翻着词汇，骤然，胸口一凉，骨头大惊失色，他脑子一片空白，终于脱口而出：“兔子不吃窝边草！”
　　“一飞，一飞，兔子不吃窝边草呢，你要知道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你看你，你这是不对的！！！”
　　“哦？据我所知，孟执事是一只兔妖，嗯？”尚晋一飞得意洋洋的回击，还拿手指戳骨头，那样子贱的不行！
　　“……”所以说，这只是举例举错了，你不能举一反三吗？非得在意这些细节？
　　我摔！
　　嘤嘤嘤……
　　夕阳最后的余晖变成了橙红色，从窗口落进屋里，一双少年在屋里的角落一个誓死捍卫贞操，一个死不要脸的欺负人。
　　下面身体只有半截儿的少年几乎被剥的精光，他精疲力竭，此刻如斗败的公鸡一样，软软的趴在地上，抽泣声响起。
　　“一飞，你在干嘛？”
　　“脱你裤子呢。”没感觉吗？
　　“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在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没大没小！还让你知道，我是在上面的那一个！”
　　“我不需要！你自己那么龊，还教训我？！而且，你本来就是在下面的那一个，我们英明神武的陛下怎么会在下面？”骨头郁郁寡欢的说着，还在激怒尚晋一飞，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那样子好似在说，就算今天你欺负了我，那也改变不了你在我心中是在下面那一个的事实！
　　淫威是政府不了世界的！
　　更征服不了骨头的世界观！
　　哼！
　　“你是要我做给你看，你才会真的心悦诚服是吧？”尚晋一飞解开了骨头的裤带，因为没有腿，脱骨头裤子的时候，不用在腿上下功夫，所以裤子一扯就下来了。
　　“……”下面一阵凉飕飕的，骨头不自觉的蜷缩起来。
　　“哈哈，看我怎么治你！”尚晋一飞撸起袖子，气势雄赳赳的就准备大干一场！
　　“嗷嗷嗷嗷嗷，一飞，你放开我，你混蛋，你不要！！！”骨头做了最后的挣扎，他扭着身体移动，希望远离色魔一飞！
　　尚晋一飞不仅没有放开他，他一把抓住欲逃往角落里的骨头，还用非常流氓的姿势骑在了骨头的腰上，压制住了骨头，然后他开始解自己的裤腰带！
　　尚晋一飞的衣裳虽然破旧，但是素日的穿着还是非常保守的，从上到下，里三层外三层的穿着，非常难脱，耍起流氓来，非常不方便。
　　虽然衣服脱起来不方便，但是流氓有的是耐心，他压着骨头，埋头脱衣服，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精致的侧颜竟然凸显一份与他现在的流氓行为非常冲突的宁和……
　　“啊喂，一飞，陛下，陛下在看着呢，你看，陛下在看你呢，陛下在看你啊一飞，你要在他面前对我做什么吗？。”骨头逼不得已，情急的喊出来。
　　“……”尚晋一飞手下一顿，眼睛不自觉的看向屋里另外一个角落摆放的床，上面的男人。仅仅是过了几秒钟，他又着手开始施施然的脱衣服。
　　毕竟是知道，此刻躺在暖玉床上的笐觙是不会转头看他们的，尚晋一飞压下最初的冲动和彷徨之后，他异常的冷静。
　　每次都希望一转头，他已经醒了，睁开眼看着他，那双眼里必然有广袌无垠的幽默。
　　每次都知道那只是自己的奢望，于是从最初热切的奢望，到现在仅仅只是需要几秒的过度，他就可以平静如常。
　　转头，眼睛看着床榻上那具充满了让他迷恋的男子气息的身体，如今一动不动的给了他许多孤单和惶恐。
　　此方法没有效，骨头彻底的挫败了，他软软的趴着，一动不动的。
　　来吧，来吧！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我就当算是给狗啃了吧！他挫败的想。
　　尚晋一飞本来一开始强嘀上骨头就是为了给他教训，现在骨头一副任君来咬的样子，他反而没了兴致……
　　慢慢腾腾的从骨头身上下来，他邋遢的理了理衣裳，斜眼看骨头。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帮我算算，笐觙什么时候醒来呢？”尚晋一飞不无悲伤的说。
　　“我算不出来啊，不是不肯给你算，是算不出来！”骨头见尚晋一飞不再对他施行暴行，他战战兢兢的用嘴叼了衣服，困难的盖在身上的重要部位……
　　“怎么会算不出来？你拒绝帮忙的时候，有个借口好么？你拿走了我七分之四的魂魄，怎么可能连着点儿小法术都用不了了？那可是神界二太子的魂魄，又不是废物！”尚晋一飞忍着怒气，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甩着破烂的衣裳，一字一句的问。
　　“可我就是算不出来啊，你现在既然已经是神主了，身体里还有七分之三的魂魄，为什么也算不出来？”骨头抬头，反问？
　　“……我出了点儿意外，现在法术用不了了，要是用的了，我干嘛求你？”尚晋一飞一瞬间如同霜打的茄子，闷闷的咬牙道。
　　“哦，这样啊。”骨头皱眉，沉思。
　　“诶？等等！”尚晋一飞缓缓蹲在骨头面前，他危险的眯起眼睛：“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神主的？”他平日里伪装的这么差劲吗？明明有狠下功夫的说。
　　“我早就知道啊，你好久没回来之后，我就算过了。”骨头鄙视他。
　　“你有时间和精力算我，为什么不算一下你们英明神武的陛下什么时候醒来？”尚晋一飞气愤难当的问。
　　“我算你的时候，我们陛下还没沉睡呢，等我知道他沉睡了，我就被你绑来这里，来了之后我就什么法力都没有了。”
　　“来了之后什么法术都没有了？”尚晋一飞突地问道，一脸的无辜和不可置信。
　　“恩，是啊，不是你弄的吗？”骨头超级鄙视尚晋一飞现在这一副推卸责任的样子，他扭头，不看尚晋一飞。
　　“你被我绑来之前，身体无恙吗？”尚晋一飞不理骨头的傲娇，他把骨头的脸摆正，面对着他，他急切的问着：“是不是？？？？”
　　“是啊。”骨头皱眉，还是顺着尚晋一飞，他道。
　　“你确定是来到这里之后？”尚晋一飞脑中一道光芒闪过，有什么即将唿之欲出……
　　“差不多吧，你绑我的时候，我那会儿就没有反抗的能力了啊。”骨头点头
　　我以为你是心甘情愿的跟我来的……
　　“刚刚被你绑来的那一段时间，我还七孔失嘀禁呢。”骨头恨恨的。
　　“……”尚晋一飞放开骨头，一屁股坐到地上，脸上满是茫然。
　　哪里出了问题？
　　怎么会这样？
　　这恍恍惚惚没有建树的人间四年，被谁算计去了？
　　ps：感冒，更得晚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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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离开
　　这恍恍惚惚没有建树的人间四年，究竟被谁算计了去？
　　这四年里，笐觙躺在那里，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骨头被他带来，不仅身体魂魄受损，也没有了任何法术。
　　而他自己，因为金芒刺脑的后遗症，不得不暂时的封住法力，来到日暮中睡去，天明就醒来的人界，只因为这里更适合需要长期休憩的他的魂魄。
　　这样的四年原本在他漫长的，沧海桑田里，他从来都不会当回事，那可是一眨眼就会过去的光阴，几万年里的一粒微尘。
　　可如今……
　　尚晋一飞点了一盏烛火，将双手摊开对着烛光端详。
　　那原本养尊处优的一双手，在这四年里已经是厚茧丛生了。
　　原本过惯了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因为来到了人界，因为笐觙需要清净，所以他把骨头俘虏来之后，就没有再要其他任何人，基本在和尚晋慕冷战之后，就没有再和神界有任何来往，门前清净的不得了。
　　于是，笐觙沉睡，骨头被绑，照顾儿人加自己的活计就全部落到他身上。
　　早起，挑水煮饭，上集市购物，上山砍柴狩猎，骨头初来时，尤其难照顾，神智昏昏沉沉，身体也是时好时坏，原本就只能进流食的身体，更是必须用极其难买到的细米来熬粥。他完全成了一个能自主生活还能像个婆娘一样照顾别人的人。
　　可这些有什么用？！
　　这是被别人安排的，别人给的路！
　　尚晋一飞挥手推翻了桌子上的物什，那烛火倒地的瞬间，燃起了垂到地上的桌布，火苗一下子窜了上来。
　　火光乍起，男子俊逸的脸庞被愤怒弄得扭曲，眼中的不甘翻山倒海一般的在黑亮的瞳仁里翻腾，只余眼底一抹隐约可见的茫然淡然无波的抖索着……
　　尚晋一飞犹记得，当年他跪在尚晋慕面前，求他把笐觙和他之前一万年的记忆还给他的时候，尚晋慕说，择二只能选择其一。
　　那是尚晋一飞第一次感觉到权利重要性，也第一次感觉被权利所束缚。
　　长期以来，尚晋慕在尚晋一飞心中都是一个对他溺爱到无所不答应的父亲，他作为儿子理所当然的向他的父亲索取一切。而当他必须跪在他面前求他的那一刻，他才明白，尚晋慕是创世主的存在，坐拥神界帝王之位长达几十万年的存在，那是三界的权利中心最权威的存在，并且尚晋慕的法力远远胜过于他。
　　他终于明白，之前面对尚晋慕的时候，所有的成功都只是因为他是儿子，一个父亲对儿子提出的所有的要求都应允，那只是因为父亲对儿子的溺爱，单方面的一味给予。
　　如果有一天，父亲不再想要持续那一份溺爱，他们敌对，尚晋一飞和尚晋慕之间无疑是鸡蛋碰石头……
　　至此，父子俩之间的腻歪，在第三者笐觙的介入之后，崩塌！
　　尚晋一飞选择了笐觙，回忆之于笐觙，当然非常不重要，这一点尚晋慕也非常明白，甚至是毫不怀疑尚晋一飞会选择笐觙，而放弃那一万年的记忆的。这个选择题不过只是让尚晋一飞不再纠结于那一万年的记忆而已。
　　现在，尚晋一飞终于明白，那一万年里的记忆里，也许藏着能改变的一切的线索。那一万年的记忆也许藏着最关键。
　　可是，尚晋慕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他为什么要藏起来那一万年的记忆，记忆里有什么？
　　那一万年的记忆……
　　尚晋一飞躺在地上，睁着眼睛瞪着房顶，脑中一片空白。
　　他早就应该想到：当年他被金芒刺脑的后遗症折磨的封住法力之后，绑来骨头，骨头一直就是昏昏沉沉的状态，他没有法力去诊断骨头为什么会一直不能清明的醒来，他一直以为骨头那是被他吓的，吓傻了，却没有想到，是别人动了手脚。
　　尚晋一飞起身来到房子的角落，对着躺在地上的药炉两腿一张，脱裤子尿了一壶，骚气四溢的时候，他眼睛紧紧盯着那尿壶，逐渐闻到一股药香。
　　片刻，墙面出现一个黑漆漆的牢笼一样的场景。
　　尚晋飞飞的脸在牢笼的角落里出现，那是一副极其狼狈的姿势，蹲在那里……
　　“哥哥！”尚晋一飞上前一步，满脸的不可置信，对着那一副恐怖的场景喊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这样？谁干的？”
　　尚晋飞飞抬眼看到尚晋一飞，他愣了一下，随即扯一下嘴角，扒拉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父亲把我带到这里来的。”
　　“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尚晋一飞震惊的不行，一双眼睛里都是不可置信，整个人都有点凌乱了。
　　父亲为什么要软禁哥哥？
　　父亲的行为为什么处处都透着诡异？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子？
　　“父亲这样对我，总有他的道理，他没告诉我，我不知道。”尚晋飞飞是乖乖仔，他对父亲一直言听计从，父亲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
　　“他这是折磨你，哪有什么道理，他就是在折磨你啊！”尚晋一飞无法原谅他哥哥的思维，他伸手想要将他拽出来，拽出那透着诡异的黑暗。
　　却徒然……
　　尚晋飞飞摆手，苦笑一下，这时尚晋一飞才能从他脸上捕捉到他在这环境里的无奈：“没事，我没事，你找我做什么？”
　　“没，没什么，就是好久没见着你，想看看你了。”尚晋一飞这时一看到尚晋飞飞的样子，就打消了最初找尚晋飞飞的初衷。
　　哥哥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怎么还能帮自己呢？
　　“你在人界还好吗？”尚晋飞飞也关心弟弟。
　　“恩，我很好，日子悠闲着呢。”尚晋一飞违心的道。
　　“那就好，悠闲的话，就在那里呆着吧，那一块地我当时看划了结界，你至于别到处跑，就不会有事。”尚晋飞飞叹了口气，眼睫毛低垂，声音低低的说：“你现在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没办法帮你，所以你要自重。”
　　“恩，我知道，你也是。”尚晋一飞咬紧下唇，看着此刻的哥哥，他心痛的不知如何是好。
　　此刻，相对无言。
　　其实兄弟俩都大约明白，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在发酵，逐渐向自己袭来，那是到底是什么，他们又不知道，只知道这样的预感，来的必然是暴风雨一样的危险。
　　现在相隔甚远，只有一句：你要自重。便什么安慰都没得说了。
　　五更时分，天气略寒。
　　尚晋一飞被火苗灼的一步跳的老远，嘴里”啧啧啧“个不停。
　　看着冲天的火光，骨头一脸的舍不得，惋惜的不得了，他对尚晋一飞说：“一飞，虽然你拆了屋嵴，用它做了轿子抬陛下，可剩下的好歹还能住人呢，那是你千辛万苦，噼材割草搭起来的屋子啊，你怎么就那么给烧了呢？留个全尸也好啊，就这么烧了，可惜了，以后说不定还有闲情故地重游呢。”
　　尚晋一飞一脸的沉思，冷眼看着被烧的正旺的房子，他一挥手，毫不在意的说：“我们去了神界，有的是好房子住，这破茅草屋老子看的就烦，烧了它一了百了。”
　　“可是……”骨头皱眉，无奈又痛心。
　　“没有可是，我们不需要这段回忆，我们也不会回来。”太耻辱了，给人骗了还替人数钱。这段山中岁月太不光彩了，必须从生命记忆力抹去！
　　“不是！”骨头大喊：“我是说，我们烧屋子之前都没有包行李，现在盘缠也没有，怎么上路呢？”
　　“……”尚晋一飞心一沉，半天无语。
　　那正烧的旺盛的房子里，笐觙躺的床底有四十两银子，那是他四年来上山砍柴捡蘑菇，再拿去集市上卖换来的。
　　那是血汗钱啊！！！
　　柜子里还有上个月刚让镇上的裁缝做的过年的新衣服，也没拿出来……
　　握拳！
　　……
　　感受到手掌心厚重的老茧，尚晋一飞差点流下心酸的泪来。
　　“我们现在没有法力，此去神界路途遥远，没有盘缠怎么活？”骨头望着冲天的火光，陷入了无限的担忧。
　　ps：今天三章，最后一章会很晚，两章可以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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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上路
　　无论如何，房子已经烧了，不可能再冲进火里找回那四十两银子和几套过年的衣服。
　　此时正值冬日，微风扫在脸上都有一股寒凉，执鞭驾马车的尚晋一飞裹紧了衣裳，让马车在大道上走的四平八稳的。
　　这几年的人界生活，尚晋一飞半个月就会去集市一趟，来去太远，不得不赶马前去，到现在，练得一手赶马的好本事。
　　“骨头，看这天，好像是有一场大雪的样子啊，我们要不要去镇上投宿？”尚晋一飞逆风，张着嘴巴，努力的扇着鼻翼喊道。
　　骨头从马车里探出头，四下看了看，马车两旁都是荒草，人烟罕至，费了好大劲儿瞭望远处，才看到屋舍，他道：“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尚晋一飞皱起了眉。
　　骨头吃饭才最是棘手，只能是流食，家里剩的那点儿细米没有拿出来，那细米极其难买，得去镇上唯一的一家有这细米的米店去，那米店的老板只会在每月的赶集日才会在，现在去的话，是没有的。尚晋一飞又摸了摸荷包，现下搁身上的碎银买那细米让骨头郭腹也才刚刚够，接下来可怎么办。
　　到了镇上，尚晋一飞把马车停在一个面摊前面，贴着车帘和骨头说待在里面别动，他自己下车问摊主煮了一碗素面，叮嘱他煮的面尽可能的清淡无味。
　　素面煮好，尚晋一飞又问店主要了一个空碗，他把素面的面汤倒进空碗里，然后转身把装着面汤的碗递到了车里。
　　骨头因为身体半截儿，又时常在空着飘着，尚晋一飞还是很怕他吓到人的，就算没吓到人，引起了什么轰动也不好，他们现在要的是清净。
　　“你先将就着喝点儿，这是面汤，裹腹好过水。”杨一飞对骨头道。
　　等杨一飞在面摊上吃完面，他又走到马车前把空碗拿了出来，付了银子，谢摊主，又继续驾车。
　　马车再次停下，是在一家小客栈面前。
　　尚晋一飞多次来赶集，已经知道这家客栈在镇上是最便宜的，虽然简陋了点，但是这是镇上老夫妻自己的经营的，干净的很。
　　马车停下，老大爷就出门迎上来，满脸的慈祥笑容，准备接过尚晋一飞手上的马鞭，尚晋一飞的手下意识的一躲，老大爷尴尬了半天，哈哈笑着问：“公子要打尖儿还是投宿？”
　　“投宿。”让人家老大爷尴尬，尚晋一飞非常不好意思，他礼貌的回答老大爷，又道：“我的马车里是残疾的兄弟两个，不方便让旁人来照顾。”
　　“哈哈，这样，那需要帮忙吗？”老大爷笑呵呵的，显然对尚晋一飞这样暖暖的男子形象非常喜欢，他道：“我们现在房源充足，客人你是要大房还是中房，还是小房呢？”
　　“小房就好了。”尚晋一飞摸了摸荷包，道。
　　尚晋一飞把笐觙抱上楼的时候，那老夫妻的脸上堆满了惊讶和不解。
　　笐觙的身体是熟睡的身体，在尚晋一飞怀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一头黑发用紫色的绳子绑了个马尾长长的几乎垂到地上，乍一看到，那老夫妻还以为那是个死人，仔细看那垂在一侧随着尚晋一飞走动的步子轻微晃动的手臂才放下心来。
　　骨头自然也是需要尚晋一飞抱着的，不抱就得飘起来，抱着骨头上楼的时候，老夫妻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小小的半截儿，好圆呐……
　　这都什么人啊。
　　老夫妻忐忑纳闷的时候，再仔细看尚晋一飞的脸，那是二十岁左右的小青年，一脸的清润无声，并不像什么拿不出手的人才放下心来。
　　尚晋一飞把骨头放下，反手关上门就瘫倒在地上了，抖着手指指着骨头：“你不能再吃那么多了，重死了，老子别还没到神界，就被你压死了！”
　　骨头嘟嘴，不服气：他自己可以出门啊，都说了不怕人嘲笑，为什么还要遮遮掩掩的？！而且压一飞的又不是他，陛下比他重好多好吗？
　　他当然不敢反驳，他又不能说他可以自己出门，因为一飞的顾虑还是有点道理的，他也不能说陛下比他重，因为那是陛下……
　　看着尚晋一飞累的大口喘气的样子半天，他忽然又心疼，那是他的朋友，朋友这么辛苦也是被命运所累，他不可以腹诽他，他们要好好的，团结才会有力量。
　　他飘过去，沉默着来到尚晋一飞面前，伸手抱住尚晋一飞的脸：“一飞，我的身体法力在觉醒，不久以后，我们就可以好过一点了。”
　　晚点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雪，尚晋一飞原本打算出去给骨头找细米的决定被取消，老夫妻给了他们火盆和碳，让他们取暖。
　　尚晋一飞和骨头坐在对面吃饭，依旧是素面，尚晋一飞吃面，骨头喝汤。
　　“今天这雪太大了，出门是不得行的，明天一早我就去那个米店买细米，给你煮粥，你今晚先撑一下，实在饿了我就再让他们给面汤。”尚晋一飞看着骨头明显饿的发软的样子，无奈的道。
　　“没事，反正肉多，饿不着。”骨头抿着汤水笑嘻嘻的。
　　尚晋一飞抬高一边眉毛，好笑的看着骨头：“那你肚子别老是叫啊。”
　　骨头扭头：“咳咳。”又回头对尚晋一飞做鬼脸，尚晋一飞看着骨头那圆圆的鬼脸没来由的开心，他伸手捏住他的鼻子，骨头被捏着鼻子一边喝汤一边要尚晋一飞放开他的鼻子，尚晋一飞玩闹的心被弄活了，就捏着骨头的鼻子不肯放，骨头喝着汤冷不丁的呛了一口，丢开碗，面汤喷了尚晋一飞一脸。
　　“……”
　　“……”
　　尚晋一飞抹干净脸，双手托腮，对着火盆冥思：“我们得想办法赚点儿钱，不然接下来真的上不了路了。”
　　骨头没有赚钱的经验，他只好跟着尚晋一飞双手托腮，做一副冥思的样子。
　　“上山砍柴去卖是不可能了，狩猎去卖也没有可行性了。”尚晋一飞喃喃自语，慢悠悠的说着，身体因为火盆的热考，暖烘烘的，一头长发早已散开，柔柔的披在身侧，托衬着那精致脸庞，黑黝黝的瞳仁被火光碳火照亮，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非常放松舒适的状态，迷人的不得了。
　　“我们去做强盗吧。”骨头推荐。
　　“……强盗？抢人财务啊？”尚晋一飞皱眉，一副”不好吧，我是好儿郎，自小就是一分钱一滴汗过来的”样子，表示有点儿不非常认可这个提议的样子。
　　“我以前听我母亲说，这个很来钱，而且来前还非常快呢。”骨头很笃定的继续推荐。
　　“是吗？孟婆这样说？”尚晋一飞眼睛里闪着向往的小火光。前辈这样说，那一定是没错了。
　　“恩恩呢，我听到她和船夫说的。”骨头对母亲的话深信不疑。
　　“这样啊。”尚晋一飞摸下巴：“那我们派谁去抢？”
　　“……我打不过人家。”骨头沮丧的低下头。
　　“那你觉得现在的我打得过谁吗？？？”尚晋一飞捧住骨头的脸，恨恨的摇晃。
　　“我们可以拿刀啊！”骨头脑中忽然灵光一闪，继续道。
　　“别人反抗怎么办？我只想抢劫，没想要砍人啊。”尚晋一飞白眼，继续托腮。
　　至此，两人今夜打算先睡一觉，关于生计的事情明天再考虑。
　　第二天一大早，尚晋一飞就起床了，在山里养成的好习惯，让他第一时间推开了窗户。
　　哇……
　　好美啊。
　　外面一片纯白，地上一览无遗的白雪皑皑，屋舍和树枝都是各种各样不同的形状却都铺满了雪，远处有山峦是灰扑扑雾蒙蒙的颜色，一眼看去，这景色非常心旷神怡。
　　尚晋一飞扑倒床上，亲了一口笐觙，说了低声说：“又下雪了，还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雪景呢。”
　　转身又扑到床的另一头，从被子里刨出一颗热乎乎黑漆漆又圆圆的脑袋，双手搓着那脑袋：“骨头，起来，我要出门了，你起来照看我家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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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送米
　　熟门熟路的，尚晋一飞踩着清晨的第一缕雪，来到米店。
　　今日是这个月半赶集三天的第一天，这个米店果然开门了。
　　老板姓秦，一个人守店，尚晋慕经常有见来店的客人喊他秦公，尚晋一飞还是喊他秦老板，他觉得他和人家混的不熟，不好叫人家秦公套近乎，就算是后来他持续四年在这里买米，逐渐和他也算是熟客了，照面总要打个招唿，尚晋一飞也习惯了叫他秦老板。
　　秦老板今日依旧一身乌黑从头到脚裹得紧紧的，只留一双眼睛在外，眼圈还吐了一层黑黑的东西，看起来不脏，但是的确是看不到他那眼睛原来的模样的，他这幅打扮据说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病，会传染，给人看一眼都会传染，所以他就把全身都裹起来。
　　尚晋一飞不知道他得的什么病，只见他四年也没有死，就觉得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与他接触间，时常不见生分，那秦老板每次见尚晋一飞买米，他都会多舀半勺。
　　“公子又来买米啊。”秦老板中年男子的声音，粗哑却透着一股亲近人的慈祥，引着尚晋一飞往里走。
　　“是的，米吃完了，我就过来买米了。”尚晋一飞来到人界之后，变得非常接地气，对任何人都可以温和又礼貌。
　　“依旧是细米三斤，糙米五斤吗？”老秦板指着放米的地方。
　　“不，这次只要一斤细米，不要糙米了。”尚晋一飞摆手。
　　秦老板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身，眼中有光芒一闪而过，他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四年都不改的规矩，今天要改了。”
　　尚晋一飞笑笑：“要去很远的地方了，带的多，路上带着不方便，哦对了，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来您这里买米了。”
　　“去哪儿？”老板突地问道，抬头看到尚晋一飞略微吃惊的看着他，他才咳了一声，掩饰了自己的异常，他走到细米旁，边弯着腰舀米边笑着问道：“公子此去哪里，很远是有多远啊？这十里八街的说实话，也只有我这里有这细米，远了不一定买的到，我知你家是一定有需要吃这细米的人在的，我担心你不识情况，去的远了，路上没能买到这细米可怎么办？”
　　“哈哈，我要去很远的地方，此去路途遥远，的确是需要很多细米的。”尚晋一飞摸了摸荷包，，面对忽然热情的秦老板，他尴尬的笑，只得说实话，：“但是现有的盘缠只够买这一斤的细米了，所以就先暂时买一斤缓一时之急，打算等日后有钱了，再补充。”
　　“啊，这样啊，你看你，尚公子，你在与我显生分不是？”
　　“啊？”
　　“这样吧，你是熟客，四年来光顾我的生意，我秦公也不是薄情寡义的人，我今天先给你五斤细米，等来日我们再见，你再付我银两怎么样？”秦公略一思索，就这样道。
　　“不好吧，我们还不一定能再见呢，我要去很远的地方，也许就不回来了。”尚晋一飞哪里好意思收人家小本生意的东西，四年来，一个月一共才买六斤细米，还一直不涨价，这样的顾客哪里会和光顾生意这么大的头衔扯上关系，这秦老板明显就是同情他。
　　“哪有什么不好的，我们相识四年了，这样几经照面都算是朋友了，就算是以后不见面，作为朋友这米就当我赠送给你的诀别礼。”秦老板声音低哑又真诚，将装好的五斤细米都给了塞到了尚晋一飞的怀里，还用尚晋一飞非常受不了的力气往他怀里摁了摁。
　　“秦老板是大善之人，你这是救命之恩，尚某无以为报，只待日后我若是平安去了那个遥远的地方，必然还是记得秦老板的，届时还是要回报秦老板的。”尚晋一飞的内心别提有多想收下这五斤细米了，荷包里原本就为数不多的碎银，如果买了细米，就真的屈手可指了，如今秦老板的执意赠与，他就恭敬不如从命，千恩万谢之后，收下了。
　　拿着米出门的时候，秦老板站在门槛上委婉的问尚晋一飞需不需要他借给他上路的盘缠，尚晋一飞脸上烧热，连连摆手，道：这是不好意思的，这是非常不好意思的。
　　秦老板看起来并不是土豪，小本生意的人家，赚点儿钱别提有多难了，给了他五斤米就算是大恩大德了，再问人家要盘缠那怎么好意思。
　　尚晋一飞在秦老板若有所思的目光中，踏着已经稀烂的雪地，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在街角遇到一只大尾巴老鼠，老鼠用非常奇怪的姿势堵在路中央，昂着头盯着他手里的口袋。
　　尚晋一飞把口袋往怀里搂紧，虎视眈眈的盯着那老鼠，走过老鼠堵住的地盘的时候，他不得不绕路走过，每走一步都看一眼那老鼠，没想到老鼠似乎是看透了他怀里那黑布袋里的细米似得，紧紧的跟着他。
　　没有袭击，就只是紧跟着尚晋一飞的步子，他好似在等尚晋一飞怀里的布袋能破一个洞，那昂贵的细米能从里面漏出来给他吃。
　　怎么人界这老鼠这么大胆，不是老鼠上街，人人喊打吗？而且这大冬天的，老鼠咋还跑出来了？不用冬眠的超级鼠吗？
　　世道怎么的就这么变了？
　　尚晋一飞斜眼。
　　尚晋一飞弯腰捡起一颗石子，瞄准大尾巴老鼠，扔了过去。老鼠灵敏，石头还未到，它就蹿开了。
　　尚晋一飞拍了拍手掌，得意洋洋的转身就走：“嘿，我还以为你多大能耐呢，还不是一打就跑，刚刚紧跟着老爷我不放，是因为看到了老爷我霸气侧漏的善良了吧？告诉你，老爷我也不是病猫来着。”
　　街角，开的正美的梅花树下，大尾巴老鼠趴着，恹恹的垂着大尾巴，神情悲伤的看着尚晋一飞远走的背影。
　　一回到客栈，尚晋一飞就舀了一小碗细米，客气的让客栈的老夫妇帮他们熬粥，让他们熬好就叫他，他自己来取就好。
　　开门进房，尚晋一飞扔下米袋子就跳到床上，先爬到行祭身上，抱着行祭，把头埋在他的脖子里，深深的吸了两口气，然后满足又欢喜的转身把骨头从被子刨出，惊喜的道：“骨头，我们遇到大善人了，我们居然遇到了大善人，哈哈哈哈。”
　　骨头睡眼惺忪的努力看清楚尚晋一飞的脸：“什么大善人，你干什么了，这么开心？”
　　尚晋一飞对骨头这一副想要睡到天荒地老的样子非常不满意，他咬牙切齿的用手煳了一把骨头的脸，厚茧的手掌磨砂骨头柔嫩的脸庞，骨头不适的哼哼，却没有醒来的意思。他又捏骨头圆圆的脸，看到骨头终于清醒了不少，他又道：“有个大善人送了我们五斤细米，五斤啊，我得噼一个月的柴才能换来啊，那个大善人非要送给我。”
　　“为什么人家要把米送给你？”骨头终于清醒了，能和尚晋一飞对话，但是晨起的鼻音还是非常浓重。
　　“说是因为是朋友，送我的诀别礼，大善人嘛，要救济别人总有个理由的。”尚晋一飞把玩儿骨头的头发，甚是开心，字字句句里带着轻快的气氛。
　　“哦，那我什么时候能吃到粥？”这是骨头最关心的，他已经非常饿了。
　　“等会儿，我已经让老大爷和大婶帮我们熬粥了，一会儿就好了。”尚晋一飞道。
　　“恩，让我再睡会儿。”尚晋一飞办事，骨头放心的很，翻身就要睡去。
　　尚晋一飞瞪眼，扯着骨头的肩膀，一下子把他从被子里整个都扯出来了：“快起来，洗漱整理一下，我们吃了好赶路！”
　　“嗯嗯嘤嘤……”
　　空气清凉，骨头穿着里衣被从被子里勐地扯出，一下子冻得一个激灵打半天。
　　“好冷！下雪了吗？”骨头边穿衣服，边看着尚晋一飞端来粥进门。
　　“恩，昨天晚上应该是下了一场大雪的，现在正值化雪的时候，冷是肯定的了，我马上生个碳火盆子，你起来洗漱一下，就赶紧把粥趁热喝了。”尚晋一飞放下热滚滚的粥，对骨头嘱咐完，转身又出去了。
　　“恩。”
　　一会儿，尚晋一飞再上来，手里端了一盆热气腾腾的水。
　　热水盆子放在床边，尚晋一飞把毛巾扔进盆里，烫热了之后，拧干，转身给行祭擦洗。
　　“诶，我媳妇的眉毛又要修了，好长，长得还杂。”尚晋一飞弯腰，细细的给行祭擦洗，还一边和正在喝粥的骨头说。
　　“那是你夫君。”骨头不厌其烦的，每次都会给尚晋一飞更正。
　　“我说是我媳妇儿就是我媳妇儿，我俩之间到底是怎么样，只有我和他知道，外人别插嘴。”尚晋一飞一说一点头的，笃定的不行。
　　“呵呵。”骨头喝粥。
　　“干嘛笑的阴阳怪气的。”给行祭擦嘴唇的时候，热热的毛巾把行祭的嘴唇擦得红红的，尚晋一飞见此，色心大起，低头就亲了一口。
　　“……噗咳……”骨头见此，一口粥进了喉咙又给喷出来了，呛咳不已。
　　“诶，我说，好贵的，不要浪费，慢慢吃，我又不和你抢。”尚晋一飞回头乜斜眼看骨头，道：“都是已为人妇了，这点儿场面至于这么大反应？要是我和行祭正在煮肉，被你看到了，你不是还要羞愤公诉？切！”
　　ps：三章搞定，没有一万字，也差不多了，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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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狭路相逢
　　太阳冒头的时候，尚晋一飞就领着骨头，坐着马车，迎着太阳，一路向东。
　　中午时分，雪开始化成水，马车在路上走的很不稳当，一路走来的车痕跟条水蛇一样，歪歪扭扭的，在大道上非常清晰。
　　骨头摇摇晃晃的从车里探出头，白眼狂翻之际一把抱住尚晋一飞的脖子，忍着喉咙里翻滚的冲动，他憋着气道：“一飞，我不行了……”
　　尚晋一飞正聚精会神的赶着这走在雪地上的马车，冷不丁被骨头从背后掐住脖子，唬的差点翻滚到车底去。
　　他稳了稳心神：“干嘛？诶，我说车难赶着呢，别闹！回车里去。”
　　骨头吊在尚晋一飞脖子上紧皱着眉心，摇头：“不要，我不要回车里去，车里太难受了，这一路过来，摇摇晃晃的，好难受，我早上吃的粥，在胃里翻腾的厉害，就要吐出来了。”
　　尚晋一飞狐疑的回头，看到骨头苍白的圆脸，吃了一惊，这才相信：骨头是真的晕车了。
　　几乎是下意思的，尚晋一飞想到行祭也在车里，他拉开车帘往里一看，看到男人沉睡的脸庞，心中一下子涌上了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马车停下，骨头在路边狠狠的吐了一回，早上喝的粥基本吐得一干二净了，吐完回头伏在尚晋一飞怀里，一下子出气多，进气少了。
　　“怎么样，有没有好点儿？”尚晋一飞拍着骨头的背，担忧的问。
　　骨头好一会儿话是说不出来的，整个人虚脱状态，时不时还会反胃。最后尚晋一飞不得已，只得把他搂在怀里赶车。
　　索性放眼望去，一路都是雪白，行人和路过的车辆三三两两，雪天的人们并不爱出门。骨头的样子并没有引来什么侧目。
　　尚晋一飞中午吃的是干粮，油饼就着水喝的，骨头的粥是冷的，本来早上是打算冷的给他喝的，现在骨头明显身体不适，问他要不要吃点儿东西，他皱着眉心摇头。
　　尚晋一飞只好把那装粥水的牛皮袋子放在怀里捂着，日渐偏西，骨头饿醒了，粥这时刚好捂热，骨头吃完粥，脸色这才好看一点儿。
　　再一次在尚晋一飞怀里醒来，骨头睁开眼，看到黄昏的金黄光芒斜斜的落在尚晋一飞的下巴上，那好久以前原本就尖尖细细的下巴，现在更是像一把利剑一样，被黄金光芒渡了一层金黄色，是让人心疼到落泪的弧度。
　　“醒了就起来，虽然说是半截儿，但是也好胖的，手臂压得酸麻酸麻的。”尚晋一飞一抖搂着骨头的那只手臂，骨头蹦起来，飘到半空中伸个拦腰，神清气爽的凑到尚晋一飞面前：“一飞啊，今晚我们住哪儿？”
　　尚晋一飞减缓马车行驶的速度，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举高望了望，说道：“前面四里地有座土庙，我们去借宿吧。”
　　“哦。”骨头两耳不闻窗外事，知道了晚上有落脚的地方，他悠闲的坐在尚晋一飞身边哼曲儿。
　　尚晋一飞嫌弃他哼的难听，他就反驳说一飞唱的最难听。尚晋一飞懒得理他，他就凑到他耳边唱啊唱，都是些冥界的儿歌，尚晋一飞不太听得懂，有时候个别句子听懂了，他就被逗笑。
　　天刚擦黑，尚晋一飞赶着车就来到了庙前。
　　庙前没有什么人，这座庙连块牌子都没有，不知道奉的是哪家的神佛。
　　尚晋一飞牵着马车来到庙门前，探头往里望，发现这是一个宽敞的庙堂，庙堂里面烛火摇曳，却不见人。
　　“有人吗？”尚晋一飞扬声问道。
　　没有人，没有回应的声音。
　　尚晋一飞把马车拴在庙门口的大树上，让骨头安心的出来，站在车头守哨。
　　他走进庙里，左右环顾了一番，发现可以睡的地方大有，甚至在这大雪天理，这庙里还有现成的干爽的稻草在角落里。
　　就着干爽的稻草铺好了床，尚晋一飞把行祭抱进庙里，让他躺在稻草上，又从车里找了棉被盖在行祭身上，回头就开始找能生火的炊具。
　　尚津一飞在庙里找了一圈儿，没有发现现用的炊具，想庙里灯火通明的，大约是白天的香客们来点的灯。
　　天完全暗下来的时候，尚晋一飞才勉强凑够生火的柴棍，他拿了菩萨面前装贡品的碗，把细米放进去，抓了一把雪水也放进去，火堆升起，放着雪水和细米的碗被架在火堆上煮粥。
　　“一飞！”骨头一进庙里面就好奇的到处摸索，有一会儿还飘到那不知命的菩萨头上摸他额前的佛珠，被尚晋一飞喝止才作罢。
　　这会儿骨头喊尚晋一飞，尚晋一飞施施然的拨着火苗，懒懒的应一声：“恩？”
　　“快来看，你快来看，好多血啊。”骨头着急的大喊。
　　“……”
　　尚晋一飞绕到那菩萨像的后面，看到骨头正在盯着一只浑身是血的老鼠，无限惊恐。
　　“老鼠而已，你干嘛吓成这样？”尚晋一飞靠着佛像，吊儿郎当的鄙视骨头。
　　“可是，怎么会有这么多血？”骨头指着地上一大滩的血渍，两眉心一揪，问尚晋一飞。
　　“我哪儿知道？快死了吧，血都流光了。既然老鼠上街人人喊打，这只老鼠应该是挨了狠吧。”尚晋一飞眼皮子也不抬的回道，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好可怜啊！”骨头蹲下身，忧郁的看着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鼠，他想伸手去触碰，试了几下都没找到能落手的地方。他忽的想起什么似得，抬头对尚晋一飞说：“一飞，我们救它吧。”
　　“……”尚晋一飞一摆手：“我告诉你，我早就看穿你这心思了，我、不、答、应，我可没有力气去照顾第三个人。”
　　“它是老鼠啊，不是人啊，我们救活了它，我们就将他放生，不会要我们照顾很久的。”骨头非常诚恳的建议，一双乌熘熘的大眼睛祈求的看着尚晋一飞。
　　“没兴趣。”尚晋一飞打了个哈欠。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一飞。”骨头不死心，试图劝服尚晋一飞收留这只老鼠。
　　“哦，那么，反正它是一只老鼠，人人得而诛之的老鼠，又不是人，救了他一命，造不了什么浮屠的。”尚晋一飞转身，懒得理骨头。
　　却在转身的一瞬间，一双眼睛定定的看向门口。
　　“公子，奴家可否进庙里借个宿？”男子一席华丽的大红袍，冬夜里穿着略显单薄，长发柔软的落在身侧，一帘红色纱布将面容遮掩住，唯一剩下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寒冬开花一般的惊艳夺人。
　　骨头闻声，从菩萨像后面出来：“诶？一飞，这是谁？”
　　尚晋一飞还未来得及开口，只听那姣好姿势站在门口的红衣男子微微一笑，缓缓开口：“鄙人姓尔东，唤我尔东公子就好，尔东我与家丁一起出来看雪景，却不料，黄昏时分走失在这野外，眼看着这天就要黑下来了，为了防止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我看到这儿有座点灯的土庙就想前来借宿。”
　　尔东公子是一副富贵人家公子的身段，声音柔美动听，说完话执起手中的眉笔在眉尾添几笔的样子，分外妖娆。
　　“既然大家都是出门在外，狭路相逢在这土庙，尔东公子就进来吧。”尚晋一飞微微侧身，是一副请进的样子。
　　尔东公子于是就非常欢喜的跳进了庙门里。
　　“好香啊。”尔东公子一进庙里，就赞叹道，鼻子还不断的嗅嗅。
　　骨头立马警惕，那是他的晚餐！
　　尚晋一飞看尔东公子用力的嗅鼻子，他也不自觉的跟着嗅鼻子，离得尔东公子近的时候，分明嗅到一股子被清洗过却依旧残留的血腥味道。
　　“尔东公子饿吗？”尚晋一飞看着尔东公子那饥渴的目光，他无奈的叹息，握了握骨头的肩膀，他非常不情愿的礼貌的问道。
　　“恩恩。”尔东公子狂点头，表示非常饿，眼睛还盯着碗里煮的沸腾的细米粥。
　　“……”什么人啊？这么不懂看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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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收留
　　骨头对这个尔东公子防备的心很重，尔东公子似乎有奇特的接受能力，他对荒郊野外的土庙里遇到一个正常人拖着一个会飘起来的半截儿和一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一伙人，完全没有惊讶的意思，好像他很习惯这些，又或者早知如此。尚晋一飞委婉的说出骨头的疑问的时候，尔东公子摆摆手，没有关系啊，我见多了这种的。
　　原来如此。
　　只在菩萨的像的后面，看到一只浑身是血的死老鼠的时候，嫌恶的皱了皱眉，说原来还是不干净。
　　尔东公子是个爱干净的人，他把骨头的半碗粥分去吃了，碗舔的干干净净不说，还把尚晋一飞包里的干粮也吃完了，末了还在剿了外面的雪水回来烧，洗了个干净的热水澡。
　　尚晋一飞对满脸戒备的骨头说，人家把身体给你看，你这是什么脸色？
　　骨头哼哼：谁稀罕看？
　　尔东公子是个大方的人，骨头不稀罕看，可不代表他就不给骨头看，他一点也不吝啬的把美美的背给骨头和尚晋一飞看，清水从发顶流下，蜿蜿蜒蜒的，美不胜收。
　　尚晋一飞一脸好笑：“你不稀罕看，你还盯着人家看，还不转眼？”
　　骨头发怒：“吃了我的粥，就该还点儿什么。”
　　尚晋一飞笑的胃疼：“说的好像嫖妓啊。”但他说完又想了想，再次笑倒：他怎么也无法把嫖妓两个字和骨头连起来，那场景基本来说：太美，不敢看。
　　骨头余怒未消：“这人怎么就这么好意思呢？洗澡就去菩萨台后面避一避就好么，怎么就在大堂里洗上了。”
　　尚晋一飞一指烧的好旺，离尔东公子好近的火堆：“大冷天的，洗澡离火堆近点儿舒服啊，你没见他身上冷的，估计要是去菩萨台后面洗澡，出来就得硬了。”
　　骨头大怒：“一飞，你什么流氓心思，怎么人家去一趟菩萨台后面就”硬”了？”
　　尚晋一飞半天没明白过来骨头为何而怒，等明白过来，差点儿笑抽过去，搂着肚子笑的打滚：“你这思想，这么这么小小的身体，脑洞那么大呢？我是说他要是去菩萨台后面洗澡的话，哪里阴凉加之他身上冰冷，回头得冻的僵硬了！”
　　骨头脸红，甩头不理一飞，扪心自问，自从结婚，嫁做人妇之后，他就思想很那个了。
　　捂脸！
　　骨头捂着脸，还是看着尔东公子缓缓的洗着热水澡，他叹息着：“他为什么不转过来呢？”
　　尚晋一飞白他一眼：“人家脸上蒙面的纱巾还没去掉呢，转过来有什么好看的，他有的你们孟执事不也得有么，还是说——”尚晋一飞凑近骨头，笑的邪魅：“你夫君不够你看？”
　　骨头大囧，转过头额头顶着尚晋一飞的额头，恶狠狠的顶着，尚晋一飞不甘示弱，二人开始斗牛。
　　晚上睡觉，尔东公子说：“因为庙里是要点长明灯的，所以夜里睡觉，庙里的灯就不必熄了。又说尚晋一飞好贤惠，铺的床居然那么平，那么松软，他躺下去就不想起来了。”
　　“……”
　　“……”
　　好在半夜尔东公子除了睡相差点儿，熟睡的时候，差点儿钻尚晋一飞怀里之外，没有出什么幺蛾子，不然，尚晋一飞觉得骨头绝对会拿鞋板儿把他砸死。
　　隔天一早，尔东公子醒的早，一个人坐在菩萨的明镜台上，对着一盆水画眉。
　　尚晋一飞而后醒来，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翻个身把笐觙抱紧迷恋的蹭了蹭再起身，刚其身抬头他就看到坐在明镜台上，一脸匪夷所思的看着他的尔东公子。
　　“早，尔东公子。”尚晋一飞站起来，礼貌又温和，声音稍微放低，因为骨头还在熟睡。
　　“早，尚公子。”尔东公子一扯嘴角，随后道。
　　“尔东公子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尚晋一飞起床就非常自然的稍微打理了一下自己，就开始烧水煮粥，这样千篇一律的早上，他利落的动作着。
　　尔东公子一直都看着尚晋一飞的动作，低头陷入了沉思，却没有回答尚晋一飞的话。
　　尚晋一飞回头，心里砰咙砰咙的跳，不动声色的继续生火烧水。
　　骨头照旧是被尚晋一飞从被子里刨出来的，尚晋一飞抱着他从被子里往外挖的时候，冷不丁的发现了异常……
　　骨头醒来还是迷迷煳煳的，说要再睡一会儿，说着就要往下倒，半截儿身体吊在尚晋一飞怀里往被子钻。
　　尚晋一飞没办法只得让他钻进被子里，等骨头整个人埋进被子里，他才压低声音凑到骨头耳边细声道：“你裤子坏了，我等会儿拿条裤子给你换上，你先不要动。”
　　“……”逗我？骨头勐地从被子里探出头，瞪大眼睛。
　　“我去拿裤子。”尚晋一飞忍笑忍得胃痛的不行，脸部肌肉抽蓄的厉害，低着头就去翻随身带的简易包裹，那翻包的手还颤抖个不停。
　　要不是尔东公子还在，他早就嘴下不留人了
　　哈哈哈哈！
　　骨头颤抖着手，一摸裤裆，顿时感觉世界都崩塌了……
　　吃早饭的时候，因为菩萨台上只有一个可以吃饭的碗，奔着来者是客的原则，尚晋一飞给尔东公子先乘了一碗粥，让他喝了。
　　骨头嫌弃尔东公子，把尔东公子吃完粥的碗拿去用雪水使劲儿擦洗了几遍，才肯再吃饭。
　　尚晋一飞在一边凉凉地扇风：“口是心非的家伙，一面说怎么怎么讨厌人家，一面晚上做个香香的梦，还不忘拉人家进去逍遥，哎，白瞎了人家给你看那美美的背了。”
　　“砰！”骨头碗一搁，脸色黑到底：“无常一飞！！！以后不准提今早的事！！”
　　尚晋一飞立马双手捂胸，一副被吓到的样子：“不说就不说，吓唬人干嘛？再说了，我说的又不是今早的事，我说的那是昨晚的事情好么？啊！”
　　尚晋一飞尖叫，一下子被愤怒的骨头扑倒在地上，然后就是被骨头挠的止也止不住的笑。
　　直到一抹深红入眼，尚晋一飞的笑声咳了一声之后，就戛然而止，他托着骨头的腋下，示意骨头消停一下，把他抱起来，放在一边，自己起身。
　　“我家兄弟年纪小，让尔东公子见笑了。”尚晋一飞说。
　　“以后这样的游戏，也喊上我加入好吗？”尔东公子又是语出惊人，不仅没有觉得骨头和尚晋一飞非常见笑，他还非常羡慕骨头和尚晋一飞这样的好关心，他也期待着有一天能和尚晋一飞这样玩闹。
　　“……”尚晋一飞脸上温和的笑容有一瞬间凝固了，心有沉石压着一般。
　　果然，这个尔东公子是打着要和他们一路的主意的。
　　尚晋一飞想：这尔东公子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过的是逍遥的日子，就算是偶然在山中走失，青天白日下，他要是想要回去，那并不困难，何况还有会前来寻找他的家丁。如今这尔东公子居然想要和他们一路，究竟看上了他们什么？
　　尚晋一飞这样狐疑的想着，就说出口了：“尔东公子的不回家么，家人不前来寻找么？”
　　尔东公子闻言，眼睫毛低垂，一副非常忧伤的样子，他缓缓的忧伤的说：“实不相瞒，昨日我并不是因为和家丁出来游玩走失才来这土庙借宿的，事实是，我本事本朝前相爷家的公子，我父亲生前德高望重，倚重的他的人有许多，而嫉妒他一生位高权重的人更多，在他生前时候，那些小人不敢动他，他一死，我家里就只有我一个独子，我一向不喜爱权谋，那些人便可着劲儿的害我家，直到前段时间，曾经荣耀整个国家的相府势力被瓜分的分文不剩，而我，被人追杀逃至此地。”
　　有你这个整天执一只眉笔妖娆度日的相府独子在，恐怕才是相府没落的缘由，你既然如今都是被人追杀的亡命徒了，跟着我们不是拖累我们吗？尚晋一飞摸着鼻子，苦恼的想。
　　“那你以后作何打算？”尚晋一飞谨慎的问道。
　　尔东公子抬头，目中含水，目光澄澄的看尚晋一飞：“我昨夜一见公子，便觉得我们十分有缘，敢问尚公子此去何处？可否带上小弟？”兴许是在求人，尔东公子说话格外的礼貌，低眉顺眼的，都小弟小弟的称唿上了。
　　“尔东公子，你的遭遇，我很同情，但是我们此去一路东行，要去很远的地方，一路上舟车劳碌，你可不能受这罪，你父亲生前总有非常要好的师伯还活着吧，你去找他们，投靠那些达官贵人可比我们这样风餐露宿的好多了。”尚晋一飞一脸惋惜加无奈的拒绝了他。
　　“我已经多方面思考过了，我并没有后路，也没有再过上好生活的捷径，唯有遇上有缘人，同舟共济才是我心之所向。”尔东公子并不丧气。
　　“那……，你有银钱吗？”尚晋一飞得知对方现在的境遇高级不到哪儿去，而且说不定以后还真要跟着自己混，虽然不是一路人，不一定能混多久，但是他无家可归，想要与自己为伍是不争的事实，他不禁不客气了很多：“尔东公子可有银钱在身？”瘦死的骆驼总大过于马吧？
　　“没有。”尔东公子很干脆，也很直接。
　　“我们并没有养活第四个人的伙食费。”实际上三个人的生活起居费用都已经没有了……
　　“没有钱，我可以赚啊！”尔东公子可并不觉得”穷”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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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大势已去
　　尚晋一飞听了尔东公子的豪言，心中将信将疑：这落魄世子哪儿来的自信？
　　赚钱，怎么个赚法儿？
　　他尚晋一飞来人界之后，唯二知道的赚钱方法就是砍柴和狩猎，他瞧了瞧尔东公子的身段儿，觉得尔东公子是不适合他的赚钱方式的。
　　实际上，落魄公子的确是不适合他的赚钱方式的，但是他有的是赚钱的本钱。
　　马车行驶至一个繁华的城市的时候，城门楼上写着辛城二字。
　　当时正值傍晚，尔东公子伸手一指，让尚晋一飞把车停在一个挂满了红灯笼，大门紧闭的阁楼前。
　　尚晋一飞跟着尔东公子下车，走近那挂满了红灯笼的楼前，尔东公子轻咬眉笔的笔头，抬头看向楼阁头上的拍扁，上好的实木拍扁上四个灿金大字龙飞凤舞的躺在上面：媚惑一世。
　　尚晋一飞眨了眨，大约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
　　只是尔东公子带他们来这地方干什么？难不成组团来嫖妓？
　　尚晋一飞暗暗的摸了摸扁扁的荷包，他想，组团前来嫖妓是不可能的，他们组团送上门给人嫖收钱还差不多。
　　尚晋一飞转头看到尔东公子对着一面墙弯腰探头：“尔东公子，你在看什么？”
　　尔东公子，把快要贴到墙上的脸稍微转过来，晒然一笑：“尚公子，快过来看看。”
　　尚晋一飞走过去，看到墙上贴了一张告示：冬月初九，西河媚惑一世携西河一众勾栏，广发请柬，请各路英雄好汉前来观赏一场五年一遇的东西两河之间的花魁大赛。
　　“这是什么？“尚晋一飞自认是个正经人，通常习惯有个长期伴侣的他，对嫖妓这种人不太感兴趣，所以对告示上所述也懂得模模煳煳。。
　　“我们的钱，就要从这里赚。”尔东公子眉目间带着几分神秘，他眉飞色舞道：“这辛城东西两河皆是勾栏，为了增加其色嘀情服务业的税收，由官府打包票承办的每五年举办一次的花魁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告诉你，过往的几次举办中的盛况，无法言喻。”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尚晋一飞有点儿不屑。
　　尔东公子咬手指：“这当然和我们有关系，因为夺得最终花魁的人，可以获得黄金三千两。”
　　“这么多黄金？”尚晋一飞显然被唬到，他来人界之后就没再见过什么黄金，白银都见得少，别提三千两黄金了，天文数字啊！
　　“恩。”尔东公子，指尖转动眉笔，眯着眼一点一点在眉尾处添着：“我们务必拿到这笔黄金。”
　　“这是人家花魁的，你拿人家的钱……抢劫么？”尚晋一飞不屑，还以为他想到了什么赚钱的方式呢。
　　“这是我的钱！不是人家的，是我的！三天后，我会参加辛城花魁大赛，夺得这笔钱。”尔东公子傲气的很，更是儿小不知河水深的放豪言。
　　“你……，参加花魁大选？”尚晋一飞很犹豫，这尔东公子终日蒙个面，他还以为他是脸上长了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呢，如今照尔东公子这样说的看来，他之所以遮面示人，不是因为脸上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而是因为美的太吓人。尚晋一飞又想，这个尔东公子究竟能不能成为花魁不说，他不是前相爷的独子么，怎么会愿意屈身来做妓？
　　“恩，本来此次花魁大赛，我是上座嘉宾的，这媚惑一世勾栏还是我当年撒钱投资的呢，但是如今家道落寞，我只能从上座嘉宾委身做个艺妓了。”说着，尔东公子眼中终于有了几分羞愤之色。
　　“……”这么自信？
　　真想看看尔东公子你的脸了。
　　“你要怎么成为花魁？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有参赛资格吗？”尚晋一飞找了个柱子抱臂靠着，问站在枫树下一席红衣裳红纱蒙面，执一支眉笔细细描眉的尔东公子，那背后的青墙，垂落的殷虹的枫叶映衬着尔东公子那细细的眼尾越发的高挑，有风吹来，枫叶和衣裳一起飘舞，骨感纤细的男子，妖娆的气质，美不胜收。
　　不可否认，尔东公子是个绝色。
　　尔东公子不把尚晋一飞这个问题放在心上：“这家勾栏重修，我出过钱的，让他们给我一个参赛的名额不过是举手之劳，这个不是问题。”
　　“照尔东公子这样说，那花魁的三千两黄金非我们莫属了吗？”尚晋一飞问。
　　尔东公子明显听出了尚晋一飞在话中的挪揄，他轻笑：“何必不信我？”
　　诚然，尚晋一飞并没有不信尔东公子，相反，他把以后的生计都托付在尔东公子的身上了，他只是希望尔东公子不要辜负了他的一片依赖之情才是真的好。
　　二人站在青墙底下，有一茬儿没一茬儿的聊着，灯笼越渐燃的旺盛的时候，那媚惑一世的大门打开了。
　　开门的是个老伯，看到站在门口的尚晋一飞和尔东公子，他微微一愣，转而向尔东公子行礼：“尔东公子好，稀客上门啊。”
　　尚晋一飞挑眉，尔东公子看来以前就惯用面纱遮脸示人，又看到老伯献媚的样子，他想：尔东公子怕还真是个可以托付生计的人呢。
　　尔东公子下巴一抬，极其高傲，他对那老伯道：“叫你们老崔出来迎接本公子，就说本公子已经等候多时了，让他跑快点儿。”
　　“诶，尔东公子先进门吧，外面风寒的厉害，别吹伤了你的玉体，我去喊我们老板。”说着，又指着尚晋一飞问尔东公子：“这位是……？”
　　“我的友人，随我一起来的。”尔东公子如是说。
　　老伯笑着点头，他是个资深奴才，尔东公子现在什么处境，恐怕天南地北无人不知晓了，如今上门来虽然不知道意欲何为，但是恐怕也不是往日的送礼了，老板老崔会怎么对他，他尚不知道，但是尔东公子这一副人上人的姿态倒是让他觉得几分讽刺，落寞贵族，还不如平民呢。
　　老伯在前头领着，尔东公子带着尚晋一飞往里走，尚晋一飞时不时回头，满脸的担忧：“骨头和我媳妇儿怎么办？他们还在马车里呢。”
　　尔东公子很鄙夷，说：“你那破马车，这地方富饶的人，没人会看它一眼的，安全的很。”
　　“……”
　　老伯在前面跑得快，尔东公子和尚晋一飞进了一道门之后，他就和一个满脸油光的中年男人一起走了出来，尚晋一飞听到那老崔嗓门儿大的震动了耳膜。
　　“哈哈哈，尔东公子，好久不见，稀客啊稀客，快快请进。”老崔抚着肥肥的肚子，哈哈笑着向尔东公子迎面走来，走的近了还张开手臂，似乎要和尔东公子来个拥抱，尔东公子见此，非常利索又用非常搞笑的姿势错身躲过了老崔肥肥的怀抱。
　　“好久不见老崔。”尔东公子声音平平淡淡，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娇气质，一进门，他就着身边的椅子就坐下去了，尚晋一飞见此，也跟坐了下去。
　　老崔尴尬的咳了一声，摸着肚子也坐到尔东公子的对面，方开口：“尔东公子，今天来这里，好像是有事？”他并不拐弯儿了，明显的会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尔东公子要是以前的尔东公子，相府要是以前的相府，他别说热恋舔人家冷屁股了，他就是热舌头舔人家冷屁股，他也得争着抢着，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尔东公子舌尖舔把眉笔舔的湿湿的，举在眉尾处，没有下笔，斜眼看老崔：“老崔，我记得当年你接任这媚惑一世的时候，我出了不少的钱，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老崔闻言，眉头微微扬了一下，一副了然的样子：果然，今天是来到讨债的，相府独子没有了家财万贯的相府撑腰，竟然想靠要回往日散的钱财来度日，真是讽刺。
　　老崔摸肚子，看向坐在尔东公子身边，一身洗白衣裳的尚晋一飞，他一脸的似笑非笑：“好像是，但是年月久远，当年对我有大恩大德的人有许多，我近来感激不尽。”
　　尚晋一飞看老崔脸上的神情就知道尔东公子如今是真的已经大势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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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投奔
　　尔东公子听了老崔的话，愤然大怒，立马就跳起来张牙舞爪的扑向他：“你什么意思？你当年怎么巴结我的你忘了？要不是我当年给你的那几千两白银，你现在能使这个样子？”他指的是老崔的肚子。
　　老崔给老伯使了个眼色，老伯马上狗腿的横在他和尔东公子中间，于是尔东公子愤怒的跳啊跳，也跳不到老崔面前去揍他一顿。
　　“尔东公子，你今天要是路过这辛城，我崔某人一顿饭还是会请你吃的，毕竟面子上的规矩我还是懂的，可如今，你看，我们都是男人，好汉不提当年勇你怎么就不懂呢？非要戳我伤疤。话说回来，你就是再娘气，那也是个男人啊，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如今大家都是贵人了，好合好散不是你一向秉承的作风吗？再说了，我这媚惑一世是什么穷地方？犯得着您跋山涉水的来要债？啧啧，你莫要怪我过河拆桥，你如今这处境，谁帮你，谁倒霉啊，倒血霉啊！”黑白两道，谁都想要除了尔东公子这根前朝廷势力的毒瘤。
　　老崔站起来，肥肥的肚子摇摇晃晃的，一边说，一边绕着尔东公子转圈儿，一双眼眯着，小人的不得了。
　　尔东公子哪里肯受这羞辱，推搡着老伯直喊：“虎落平阳被犬欺，虎落平阳被犬欺，你这是小人得志。”
　　老崔被说成狗，说成小人也不气恼，只阴险笑了：“哭着的人必讽刺笑到最后的人？”说完，他果然笑了。
　　最后尔东公子战败。他和尚晋一飞是被赶出媚惑一世的，临出门前，背后老崔那很结实的狗腿子朝他们俩的屁股一人狠狠地给了一脚。
　　须臾，眼前红灯摇曳。
　　尚晋一飞不敢相信自己现在正摔得一副狗啃屎的样子，屁股上海余留着被重击的钝痛，他狠狠的挠土，觉得一定是幻觉，他可是神界之主，他可是神界之主，这些刁民，刁民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正当尚晋一飞愤怒的脑子里火烧云的时候，却没想到尔东公子在旁边娇喘了一声，让他一下子堕入残酷的现实。
　　“妈的，腰摔到了，啧啧，好像骨折了……”尔东公子扶着腰爬起来，转身对着已经开门，却没有正式迎客的媚惑一世破口大骂：“我去你大爷的！！！当年为了几千两银子，怎么舔公子我的裤子你忘了吧，啊？！现在得瑟了？你就这样对我！！公子我有一天要让你好看！你等着！”
　　尚晋一飞只好也站起来，天还没黑，傍晚的冬季，火烧云的天边，让尚晋一飞觉得恍惚。
　　回到马车里，骨头一脸忐忑的问他怎么离开那么久，尚晋一飞拿嘴向尔东公子的方向努，骨头于是把视线放到尔东公子身上，满是疑问的看着尔东公子。
　　尔东公子本来就因为出师不利非常尴尬，此时骨头的眼神让他彻底羞怯了，他无奈的道：“谁知道现在人情比纸薄啊，我又没想到，当年他坐上这西河第一勾栏的掌柜之位的时候，我可是出了好几千两银子帮他的，谁知道……”谁知道人家过河拆桥！
　　尚晋一飞叹气，转身执起马缰：“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吧。”
　　因为此地尚晋一飞不熟，而尔东公子又曾经不止一次的来过，所以晚上住哪儿是尔东公子指的路，尚晋一飞只说要最便宜的，最便宜的，因为没钱了……
　　荷包里的铜板儿抖起来能听得清楚还剩几个……
　　……
　　尔东公子捂脸，略羞愧。
　　但是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尔东公子的引得路出乎意料。
　　他引路的时候，将尚晋一飞引到了一个一看就知道时候大财主家的大宅院面前。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灰蒙蒙的，尚晋一飞不愿意再浪费时间，他用非常严肃的眼神问尔东公子，这是要干嘛？天都黑了，不要耽误时间了。
　　“我与这户大财主家的小儿子是对着关公拜过把子的兄弟，哎，我没有想到终有一日，我竟然来投奔我兄弟，哎。”尔东公子愧疚不已，好似大江东去，他也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了……
　　尚晋一飞狐疑的看着准备敲大户人家的大门的尔东公子，他坐在车辕上一动不动，冷眼看着尔东公子。
　　那老崔阴狠态度有点儿吓着了他，他再不敢贸然跟着高傲的尔东公子去人家家里讨债了，万一再被踹一脚，那他神主的老脸就没地方搁了，以后回去了，还怎么立威信。
　　一想到回去，尚晋一飞抿紧了嘴唇，叹息着，没有说话。
　　“砰砰砰……”尔东公子站在门口，举止斯文的窍门。
　　不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儿，里面的人一身素白，探出头来问敲门的是谁。
　　“尔东公子前来会友，跟你们小公子说，尔东公子来了。”尔东公子很高傲，很豪气。
　　不料，那开门的人听尔东公子把话说完，居然双膝跪地，嚎啕大哭起来：“我们小公子过世了，呜呜呜啊过世了……”
　　“……”这么不巧！
　　“我兄弟怎么死了？去年重阳节我们还一起喝酒呢。”尔东公子皱着眉头问，他兄弟芳龄才19呢，这么会死了？
　　“我家小公子，呜呜呜，上个月染上了风寒就没再好起来，前天下午去了，呜呜呜啊。”素白的人又哭起来。
　　“这样……，我兄弟怎么这么命苦啊。”我比他还命苦呢，他好歹死了，脚一蹬啥身后事都没了，我都没饭吃了呢，睡都没地儿睡了！！！！
　　呜呜呜啊，尔东公子真想哭出来。
　　“就是说啊，我们小公子最好了，却死了，太可惜了。”说完，素白的人再次嚎啕大哭起来，一把一把的抹眼泪。
　　“哎，既然如此，我远道而来，就进去给你家小公子上柱香吧，也算他没白交了我这个兄弟，我来给他送个行。”尔东公子惋惜的很，他的财主死了……
　　“啊？哦，不，我们老爷正伤心呢，不方便招待客人，真是抱歉，尔东公子你请回吧。”素白的人一脸的抱歉，说完急急忙忙的要关门。
　　“诶——”尔东公子抵住还未关的牢实的门，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抬头，脸上出现了几分真诚：“麻烦你跟你家小公子灵位前说一声，我尔东公子来过了。”
　　回到马车之后，尔东公子不说话，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大气都不敢喘了。
　　如此，尔东公子总算是死心了。
　　马驰在不快不慢的行驶，他看着一路上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他忧伤了……
　　“就在那家客栈前停下来吧。”尔东公子对驾马车的尚晋一飞道。
　　“这里，不合适吧。”尚晋一飞抬头，看到那大客栈，一看就是烧钱的地方，这么富丽堂皇的地方，得要多少钱啊……
　　尚晋一飞摸了摸荷包，心里很紧。
　　“在那客栈门口左拐，有个巷子，进去一直往里走，哪里有许多便宜的小农家客栈。”尔东公子说的时候，声如细蚊，垂头丧气的，好不忧伤。
　　“……”
　　马车转弯，进了巷子，里面的光景让尚晋一飞皱紧了眉心。。
　　潮湿又破败，各种复杂的味道钻进鼻息里，三三两两的贫穷的人穿梭在各个小巷子中间，居民区被隐藏在富丽堂皇的大客栈后面吗，马车走在那居民区的路上，歪歪倒倒的，颠簸不已。
　　“你怎么知道有这地方的？”尚晋一飞问尔东公子，万人之上的相府独子居然还会体察过民情？这种地方都树枝，真是意想不到！
　　“这里的蜂蜜最盛名远扬，只是产的少，我那几年身体不好，需要吃这里产的的蜂蜜，那蜂蜜每次从这里采集，我都会跟来，亲自验货。”尔东公子让尚晋一飞驾车继续往前，。
　　“越往前，那住宿的费用就越低。”
　　尚晋一飞却摆手不干了：“这味道能闻吗，这都是什么味道？我不想再往里头去了，就在前面找家客栈住一晚上吧。”
　　尔东公子点头，决策权在尚晋一飞的手里，因为财政大臣是尚晋一飞。
　　ps：太困了，今天加班加的晚，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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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花小钱，享大福
　　最后马车停在一个四合院样子的客栈门口前面，客栈面前的牌子上面写的价格普遍比其他的低。这家客栈的位置还是稍微靠前的，但是因为房子老旧，经久未修，所以价格低廉。
　　尚晋一飞下车来，尔东公子跟在后面下车，骨头闷得久了，也把头探出来，这时就有一个眉目深邃的大婶迎了上来。
　　“客官们，你们住店吗？”这天黑的就快要伸手不见五指了，客官前来，想必就是住店了。
　　“是的，住店。”尚晋一飞倒头往门里瞧，里面打扫的很干净，也不见什么怪味道，他说：“大婶，我们要那一间角落房。”
　　“一间角落房？”大婶吃惊，一双眼左扫右扫，仨大老爷们儿就要一间房，还是哪间角落小房间？
　　“我们一间房只有一张床，客官，你们最起码也得两间房才够啊。”大婶提醒尚晋一飞。
　　“是的，但是我们只有一间房的钱，而且还是二楼的角落小房的钱，所以，只要一间房。”尚晋一飞很无奈，摸着扁扁的荷包略尴尬。
　　大婶虽然知道，客人们若不是因为没有钱的话，也不会有客人进这挤的空气都不流通的巷子里来找地方住，但是眼前一身洗白的衣裳的公子眉目俊逸，气质上佳，不像是多么落魄之人啊，再说了，身后那红衣公子，那一身的面料，就算是不懂看面料的人，也知道那绝非次品，就别提那绝佳的贵公子气息了。
　　难道是家道落寞，逃难在外的落魄贵族？
　　大婶点头表示理解尚晋一飞，笑着说：“既然这样，里面的公子也出来吧，我把马车牵到马槽那边儿去，你们进门。”说着就要上前掀开车帘，尚晋一飞反应过来，连忙拦到大婶面前：“我兄弟身体不便，我抱他下来吧。”
　　尚晋一飞还是很怕大婶一拉开窗帘，看到一个人里面睡着了，一动不动，一个人只有半截儿，还飘来飘去的的场景的。
　　尚晋一飞上车，却是为难了，行祭和骨头都是必须要他抱出去的，他不能像之前一样，一个一个往客栈里抱，这次大婶就在外面一脸狐疑的等着。
　　“尔东公子，你过来一下。”尚晋一飞转头对今天倍受打击，现在眉目低垂的尔东公子说。
　　尔东公子闻言，抬头，看到尚晋一飞催促的眼神，这才急忙走上去：“尚公子，怎么？”
　　“你把骨头抱进去，我来抱我媳妇儿。”尚晋一飞把让骨头过来，然后他把骨头给了尔东公子，自己又进去抱起行祭。
　　“……”我也想抱媳妇。陈长不满的嘟嘴。
　　骨头被抱出来的时候，大婶捂着嘴差点惊唿出声，而等到行祭被抱下来的时候，大婶才真是吓了一跳，之前说三个男人睡一个房间不合适，现在一数，其实是四个男人住一个房间啊！
　　大婶把马车牵到院子又马槽的一角，又满心疑窦的领着尚晋一飞等人进门，把他们往屋里引的时候，想了想，眉头皱紧，道：“你们这样住别说住小房间了，二楼你们也不方便啊。”
　　尚晋一飞尴尬的脸红了，没穷过，连穷的姿态都做不好：“可我们只能住楼上小角落的小房。”
　　大婶看了看他，叹口气没有说话。
　　尚晋一飞于是抱着行祭踩着楼梯上了二楼，再左拐看到那个传说中的角落小房间，他用脚拨开门，走进去，立刻被里面空气中漂浮的呛人的灰尘气味堵到喉咙，他捂住怀中行祭的鼻子，自己咳了半天才算好。
　　“还好，总比睡草地好。”尚晋一飞看着不到十坪的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张典型的双人床和一把一看就是岌岌可危的凳子，他顿了顿，道。
　　回头看尔东公子，他眉心一揪：“你快进来啊，在外面干嘛。”
　　“这里的县太爷姓尔东。”尔东公子说。
　　“哦，关我什么事？”尚晋一飞问。
　　“他与我同姓。”尔东公子说。
　　“哦。那关你什么事？”尚晋一飞耐心的。
　　“前年祭祖，我见过他。”尔东公子继续说。
　　“你想说什么？”
　　“我们也许可以投奔他。”
　　“……，尔东公子，天已经黑了，不要做白日梦了，那些人现在都和你没有关系了。”
　　“……”
　　“接受现实吧。”
　　骨头眼睛左转右转，对尚晋一飞和尔东公子你一言我一语的样子，不予评价。
　　尔东公子低头，心一横，认命的一脚踏进了房间。
　　而此时，那位叹气的大婶儿忽然从楼下咚咚咚的跑上来，气喘吁吁的来到尚晋一飞门口，她又叹口气，甩甩手，似乎不耐烦了：“哎，算了算了，我也做回善事吧，左边那厢房就给你们住了，钱还是那角落小房间的钱。”
　　尚晋一飞吃惊于这大婶转变的态度，但是他非常不好意思，他道：“那怎么行，那厢房可是比角落小房间贵了好几倍的，你怎么能做这么亏本的生意？”
　　大婶甩手，满不在乎，又矛盾的夹着几分伤感：“这次花魁大赛，别人家的房间早就订满了，就只有我这旧院子没人看得上，如今反正闲置也是闲置着，不如做回善事，让你们住了算了。”
　　尚晋一飞迟疑，尔东公子却立马跳起来：“谢谢大婶，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是小生有财了，必然还记得你，来日还你这恩情。”说完就抱着骨头跑出了房间，朝着楼下跑去。
　　“……”尚晋一飞歉意的对大婶一笑：“鲁莽了。”
　　厢房就是不一样，整齐还透着股香粉味儿。
　　尔东公子和骨头一进来就乐坏了，一个人占了那张宽大的椅子，洋洋洒洒的开心又执起眉笔，开始描眉，一个人飘上了床，立马搂着软乎乎的被子哼哼唧唧不撒手。
　　尚晋一飞把行祭放在漂亮整齐的被子里，看着行祭安静的睡颜，他想，早知道，他也去睡好了，什么都不用思考的沉睡。
　　手指尖轻柔的拨弄行祭额边的秀发，男人俊到极致的容颜在他的指尖下冰凉又安静，尚晋一飞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末了，有些着恼：坏东西自己睡了，解不开的答案都留给了我。
　　“我去准备晚饭，你们不要到处跑。”尚晋一飞起身，对尔东公子和骨头说。
　　尚晋一飞从厢房里走出来，来到马车里面，取出日常用的衣物，又取了细米出来，他找了一圈儿，才找到大婶，大婶埋着头，面对着墙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细数什么。
　　“大婶，请问厨房在什么位置？”尚晋一飞住人家的气势软，问的话出口的时候，不自禁的声音细了很多，他想，必须要赚钱了，一定要赚钱了。
　　“啊，啊，在后面，院子后面。”大婶惊的转身，双手一下子藏到身后，慌慌张张的说。
　　“哦，谢谢，我想借你的厨房一用，你看行吗？”尚晋一飞看了一眼大婶的身后，没能看到什么之后，他笑着问。
　　“啊，行的，去吧，去吧，没事儿，想用就用。”大婶很大方。
　　尚晋一飞眨眨眼，对于自己遇到花小钱，享大福的事情，还是不怎么能完全安心接受。
　　“多谢。”
　　晚上把饭吃完，三人轮流洗完了澡，陈长受下午的打击，没有再像个暴露狂一样，洗澡非得站人家面前洗，骨头对此略感扼腕，尚晋一飞笑了：你又不出钱，还想天天看人家的身体，吃霸王餐呢。”
　　尚晋一飞给行祭擦洗完之后，将用过的水盆端出，正准备洒到门外，此时尔东公子忽然上前，十分殷勤的道：“我来我来。”
　　想必他该是醒悟了。尚晋一飞看着尔东公子端着水盆出门的背影，心里略安慰。
　　月光下，男子一席黑衣黑纱，整个人都裹得紧紧的，黑乎乎的，静静地站在一棵松树下面，如果不是月光够亮，他就要融合在这一片黑夜中了。
　　尔东公子倒了水盆里的水，提着水盆就在一棵树边站着了。
　　“好久不见啊孟执事。”
　　“好久不见，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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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四个人，太挤！
　　夜里的风不大，但是冬月的天，冷得很。
　　陈长找了个避风的位置站着，身子掩在一片昏暗中，他手里拿着洗脸盆，眼神嘲弄的看孟执事。
　　“我就知道是你跟着了，那大婶儿会平白无故的给我们厢房住才怪。”陈长说。
　　“不是我还能有谁？”孟执事洋洋得意。
　　“你倒是跟得紧，一步都不落下啊。”陈长嗤笑，说。
　　“比不得你，轻轻松松就打入他们内部了。”孟执事很谦虚，话语中还参杂着不忿。
　　“哪有轻轻松松，我布局了四年好不？”陈长对孟执事否定他的辛劳表示不满。
　　“布局了四年，结果呢？”孟执事问。
　　“时运不济罢了。”陈长咬牙，气愤的很。
　　“呵。”孟执事嘲笑。
　　“你媳妇儿在这里穷遭罪，你就不打算帮一把？”陈长扬眉，问道。
　　“你什么忙都没帮上，还指望我？”孟执事嘲讽的勾了勾嘴唇。
　　“哼！”陈长听了孟执事反复提这话，他气不打一处来，愤愤不平：“我只是没想到那位高权重的相爷是个草包短命鬼罢了，当时选错了落脚的地方，现在搞得我身无分文，还给人看不起，没权没势的，我当然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什么事情都做不了？我看，那只锦毛鼠你就做的很干净，很顺手啊。”孟执事的声音忽然间变得阴测测的，庙里那只死的凄惨的锦毛鼠，着实是惊了孟执事一下。
　　“……”陈长抬手执笔，眉笔在眉尾处停了半晌，没有落下，张口欲言，却又没有说什么。
　　孟执事忽然盯住陈长，眼神变得犀利：“陈长，你偷听我和大地佛说话，又偷大地佛的宝印来人界，不过是仗着尚晋一飞如今的记忆中与你只有一面之缘，对你的面相不甚熟悉，又因为被封住了法力，感知不到你非凡人，才不戒备你，拿你当朋友，如此卑劣，却还不是蒙面示人？”
　　陈长笑了：“你这么义正言辞不过因为你嫉妒我，蒙个面就能出现在他们面前，而你每次出现，必须将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一样而已。”
　　孟执事冷笑：“他是神界之主，他终究会回到神界，他也不会放弃陛下，而你，你觉得你以后的命运会比那锦毛鼠好上多少？有一个陈长去对付锦毛鼠，难道没有就不会有谁来对付你陈长？我只是劝你适可而止，不要做没有希望的事情。”
　　“我以后会得到什么，现在做的事情有没有希望，难就不关你的事了，我一人做事一人担。”陈长不屑。
　　“我不过是承了你义父大地佛的情，才提醒你，凡事都要有个度，锦毛鼠是尚晋一飞钦点的给终身自由的妖，你因为自己的私人欲念，随手就将他杀死，这其中的后果多少是要承担的，如今你所做的一切，不要入了迷途，断了自己以后的后路。”孟执事极少讲这样多的话，大地佛帮他找到骨头，又送他来到人界，这个情，他承的太重了。这个陈长是大地佛的心头肉，当年因为冒犯还是冥后的尚晋一飞被陛下险些刑杀，大地佛亲自求情才保他性命，只让他软禁，如今他从幽冥夹道一出来，就开始为祸，孟执事便觉得大地佛的对他的恩宠实在是喂了狗。不禁替大地佛扼腕。
　　“后路，什么是后路？”陈长描眉，双眼望着夜空，喃喃自语：“人生在世，如果没有过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不是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后路不过是寂寞的沧海桑田。”
　　“我是希望你，凡事有个度。”孟执事轻声叹息。
　　“嘿，别说我了，你现在好好想办法让我们脱离困境就好，你也看到了我们吃的住的还不如猪呢。”陈长转身，红袍衣角飘起，凌厉的在夜里画出一道优美的弧度，走近了厢房。
　　孟执事皱眉，心中叹了口气。
　　“水倒去了哪里？”尚晋一飞看尔东公子进门，等了许久的他不禁不耐的问道。
　　“水不小心泼到身上了，就站在外面晾了一会儿。”尔东公子嬉皮笑脸的扔了盆子，凑近。
　　“这大冷的天，怎么能身上沾了水还站在外面吹，受了风寒怎么办，你应该回来用火烤的啊。”尚晋一飞皱紧眉心，伸手摸尔东公子身上的衣服，入手干燥，他又叹口气：不懂照顾自己的贵公子哦。
　　尔东公子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爬上床。
　　骨头从被子里探出头，迟疑了一下，说：“尔东公子，我总觉得你像一个人。”
　　尔东公子正准备脱衣服上床，听了这话，他斜眼，一边眉毛挑的飞高：“谁？”
　　骨头咬着被子，眼睛熘熘的在尔东公子身上转。
　　尔东公子立刻停止了脱衣服的动作，改双手捂胸，娇羞状。
　　“……”骨头翻身，极其鄙夷的：“谁要看你？！”
　　尔东公子脱了衣服上床，笑出声：“不想看我，那你刚刚干嘛盯着我看？说起来，这十座城池里的男子，也就我好看点儿了，你不看我看谁。”
　　骨头听了这话，又把身体翻过来，做了个呕吐状，然后转头就盯着尚晋一飞左看右看：“我家一飞就比你好看多了。”
　　尚晋一飞本来就生的好精致相貌，这些年来他在山里砍柴，耐心度日，整个人脱去了那稚嫩的少年气息，沉静俊逸的男子气息时刻都磅礴而出，的确是好看。
　　尚晋一飞翻白眼：“睡觉。”无聊不无聊？！
　　尔东公子听了骨头的话，他挑眉：“哦——？”然后他也转头盯着尚晋一飞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尚晋一飞伸手，把两人的头都摆到一边：“尔东公子把灯吹了吧，睡觉。”
　　尔东公子不无遗憾的说：“哦。”然后转身就去熄灯。
　　尚晋一飞在黑夜里睁开眼，看着笐觙的脸，觉得没有谁比他更好看了。
　　他把鼻子埋到笐觙的肩膀里，轻轻的唿吸，一股莫名的安稳和宁和在心中化开，他张口咬了笐觙的肩膀，却没舍得用力，用舌头舔了一下，熟悉的味道在嘴里化开，他有一瞬间觉得身体燥热，就凑上去亲了笐觙的脖子，又亲了他的嘴唇……
　　黑夜里骨头固执的又来了一句：“我记得陈长也很喜欢描眉，样子我不大记得了，但是跟尔东公子有点儿像。”他顿了顿，又道：“这里居然也有这样的娘娘腔。”
　　“……”尚晋一飞叹气，他是见过陈长的，对陈长的印象并不深，只记得是在幽冥夹道见到的，说来还要感谢他，如果不是他，他也不会去找笐觙。他伸手给气的胸口直起伏的尔东公子顺气：“骨头就这样子，你别介意。”
　　而尔东公子显然很介意，他摁住尚晋一飞抚在他胸口的手，放在心脏的地方揉啊揉，揉啊揉。
　　“……”尚晋一飞叹气。
　　改天尚晋一飞问骨头，，为啥这么排斥尔东公子的时候，骨头喃喃的说：“他抢了我们的床位，晚上床上好挤。”
　　四个人的床，好挤！
　　尚晋一飞听了之后，沉默半响说：“是三个半人。”
　　“……”骨头就扑上去把尚晋一飞胖揍了一顿。
　　这天晚上尔东公子极乖，尚晋一飞睡在笐觙身边，面向笐觙，他就睡在尚晋一飞身边，面向着尚晋一飞的背，晚上再没有说什么废话，只是要求抱着尚晋一飞的胳膊睡觉，骨头嘲笑他还是个小孩子，需要抱着大人的手臂睡觉。
　　但是隔天早上，他就被尔东公子嘲笑了回去，因为他一早醒来，整个人翻过了笐觙的身子，他趴在了尚晋一飞身上，口水流了他一胸口……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尚晋一飞就煮了粥给所有人做早餐，因为身上已经没有钱了，尚晋一飞也只能非常奢侈的喝细米粥。
　　再次出发，那大婶极其殷勤，问他们要不要继续住，尚晋一飞羞得脸都红了，收人家的实在是手短。他一边道谢，一边忙不迭的摇头。
　　马车一路从巷子里出来，行至大道。
　　尚晋一飞在前面驾车，架的四平八稳的手，忽然一张纸飞到了脸上，他把纸抓下来，正准备气急败坏的扔掉，却被纸上的内容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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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遇上熟人
　　尚晋一飞拿着那飘到脸上的纸，一时都忘了催马前行。
　　尔东公子见马车停了，就好奇的钻出车里，见尚晋一飞正拿着一张纸在发呆，他凑上去：“这是什么？”
　　尚晋一飞回头，把手中的纸交给他：“画像。”
　　尔东公子一脸狐疑的接过纸，再定睛一看那纸，双眼差点闪瞎。
　　“这，这……，谁画工这么好？”尔东公子挑眉疑问。
　　“……，重点是，这画中的两个人是你和我。”尚晋一飞一字一句的说。
　　那张纸上用绝佳的画工画的，赫然是昨天傍晚他们在媚惑一世的门口，等人开门的时候，站在枫树下，背靠青墙的画面。
　　“啧啧，真漂亮。”尔东公子看着画咂嘴感叹。
　　傍晚潮湿低压的气息，油墨将整个画面都抹得滴得出墨汁，却依旧能清晰的看清那画中天边的晚霞，大棵的长得茂盛，染了红的枫树，高大的青墙，安静高挂的红灯笼，一名洗白衣裳，俊逸中透着股野气的男子，背靠着门柱站立，另一名男子一席拽地红袍，红纱遮面，执一支眉笔挑在眉尾，枫叶压在头顶，青墙立在身后。此情此景，已经让这幅画美不胜收。
　　尚晋一飞瞥一眼那画，沉思着，没有说话。
　　天色还早，街上没什么人，但是细看并不难发现，很多人手中都拿着一张纸，有些走的近了，尚晋一飞能看到他们手中的纸刚好是这幅画。
　　昨天是谁画下来了这幅场景，为什么要让这幅画流满全城？
　　正当此时，有人认出尚晋一飞和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的尔东公子便是画中人，于是开始有人围了过来，想要仔细的一睹画中人的相貌。
　　“是他们吗？是不是？”有人指着他们问，交头接耳，眼中露出惊艳的神色。
　　“是，是他们，衣服和面相都十分相似，就是他们，啊，近看还真的是少见的美男子啊。”有人这样说道，他这样说完，便有人在一边复合。
　　“父老乡亲们好，我们的确是这画中人。”尔东公子从马车里钻出来，他非常亲民，还很骄傲，为了显示他的确是那画中执笔描眉的人，他转动手中的眉笔，挑向了眉尾，姿势优美，如那画中一样。
　　“……”尚晋一飞斜眼看尔东公子，一时无语。
　　“啊，真的是！真的是！真的是他们！！！”忽然间，人群中爆发一阵欢唿，接着，那欢唿声便此起彼伏。
　　“他们要干什么？”尚晋一飞问尔东公子。
　　“不知道，不过，看他们，好像很开心见到我们这样的美男子的样子。”尔东公子很雀跃，很单纯。
　　“……”你是有多喜欢成名？
　　美男子尔东公子很热情，对慕名前来围观他的人们很亲切：“乡亲们，你们这画从哪里来的？”
　　“钟爷派人发的。”人们回应。
　　“钟爷是谁？”尔东公子问，他顺便在记忆里搜索，貌似辛城没有没有姓钟的大户啊。
　　“钟爷是东河八月初秋家的东家。”有人回道。
　　“八月初秋？”尚晋一飞问尔东公子：“那是什么地方？”
　　“是一家勾栏，辛城东河这两年崛起的新铭牌，很有声望，他们的东家确实一直很神秘。”尔东公子回道尚晋一飞。
　　“你怎么得罪人家了？”尚晋一飞眯眼质问尔东公子。
　　“……，没有，我不认识他，我也很久没来辛城了，得罪不了他。”尔东公子赶紧澄清。
　　这时骨头从车里钻出头，一脸的懵懂，别提，肯定又是回笼觉刚睡醒，他揉了揉睡得迷蒙的眼睛，再睁开眼一见马车周围围满了人，他大惊：“一飞，你们在干嘛？我们怎么被包围了？”
　　尚晋一飞伸手把他的头摁回车里：“没事儿，你再睡会儿。”
　　骨头扭头再次钻出来，一脸的戒备：“你们干了什么事儿了？他们干嘛恶狠狠的盯着我们？”
　　尚晋一飞被”恶狠狠”这个词唬到了，回头看围观的群众，发现，那不是恶狠狠的目光，而是虎视眈眈的目光，他们好似见了宝一样，饥渴的看着他们。
　　“……”尚晋一飞只好安慰骨头：“你先进去，没事的，逃命的话，我铁定叫你。”
　　“真要打架的话，我也行的，你也要叫我。”骨头信誓旦旦的道。
　　“……”打架……
　　回头，尚晋一飞和尔东公子说：“我看不妙。”
　　“我也看出来了，这些人看到我们，这样子太兴奋了，好像挖到宝的样子。”尔东公子毕竟也曾经位居搞处，那观察力也不是盖的。
　　尔东公子看了一下四周的人，他心中忐忑自不必说，眼珠子转了转，他扬声问道：“八月初秋的东家钟爷为什么要派发我们的画像给你们？”
　　围观群众捂嘴笑了：“凡是拿到画像的人，若是见到画中人，又提供了画中人的行踪，赏银一百两，凡是拿到画像的人，若是见到画中人，又将其带去八月初秋见钟爷，则赏银一千两。”
　　“……”尚晋一飞看向尔东公子，一副一定是你得罪人家的样子。
　　尔东公子被冤枉，他皱眉：“早知道我们这么值钱，我们干嘛会穷的身无分文？”
　　此时围观群众欣赏够了美男子，便开始撸起袖子，有人喊道：“二位公子，我们这九个人商量好了，一起把你们送进八月初秋，届时得到的一千两银子我们平分，所以，而二位公子，烦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尔东公子和尚晋一飞听了这话，立马在车辕上站起来，全身心的投入戒备。
　　尚晋一飞朝着群众问道：“钟爷找我们干什么？”
　　“这个我们管不着，我们领了差事，便办差事赚钱。多了我们不问。”群众回道，非常专业的样子，很正统。
　　尚晋一飞缓缓的说：“如果，我们不和你们去呢？”莫名其妙被人看上，肯去才怪！
　　“我们九个人捕你们两个和后面那个小孩，应该不是问题。”群众非常实诚，说着，嬉笑起来。
　　“……”尚晋一飞扫一眼下面的九个人，七个汉子，两个女汉子，再看自己这一方的，他自认放倒三四个不是问题，但是，尔东公子那柔弱的样子，显然不是打架的料，骨头就更别提了，硬碰硬他们绝对讨不到好。
　　“尔东公子，坐好。”尚晋一飞咬牙，对尔东公子说。等尔东公子坐定，他执起马鞭，嗖的打在马背上，马吃痛，立刻嘶鸣着奔跑起来，围观群众见状，显然是吓了一跳，皆是第一时间跳走，避开冲撞而来的马车。
　　尚晋一飞疯了一般催着马向前跑，奈何那条街一眼望不到头，出奇的长，马车跑了半天，却好似没有走什么行程。
　　而，其逢此时，街角处一阵怪异的铃铛声响起，接着，一辆流苏装饰的马车被八个人，八匹马驾着，风驰电掣的朝尚晋一飞的马车直直的撞来。
　　尚晋一飞大惊，急忙扯住马缰，幸好街道够宽，他勉强奋力把吃痛之下直觉要冲撞的马车拉倒一边，试图避开那八匹大马拉着的马车。
　　八匹马驾着马车急速奔来，街道上立刻浮起漫天的灰尘，迷蒙了眼睛的灰尘里，那模模煳煳飘起的流苏，奔跑的八匹骏马，那铃铛声此时显得格外的清晰，由远至近……
　　马车是在尚晋一飞的马车面前停下来的，八匹马嘶鸣着站立，然后片刻内便安静的站立在那里，铃铛声随之停歇，那飘起的流苏也静静的不动了，驾车的八个马夫都静坐在马上不动。
　　“哇，这马车好豪华，想当年我做相爷的儿子的时候，都没有坐过八匹马拉的马车，这得是好有钱啊，辛城居然有这样的人物存在，真是好可怕。”尔东公子看着那马车，露出了花痴的表情：“也是，我好久没关注辛城了，也好久没有和那些人打交道，对这里已经不甚熟悉了。”
　　尚晋一飞没有听进去尔东公子的话，他一脸戒备着，重新执起马缰，看了看那八匹马拉着的马车的占地宽度和街道的宽度，又对比了一下自己的马车和那豪华马车与街道边缘的宽度，稍微衡量了一下，他便执起马缰，冷着脸，准备挥鞭催马！
　　他的马车可以直直的冲过去，如果这豪华的马车是冲着他们来的，他要想再追上他们，需要转弯，这庞大的体型不好转弯，势必，他们会追不上他们。
　　尚晋一飞做好了准备冲撞的架势。
　　而这时，那豪华马车的车门缓缓被拉开了……
　　宽敞的马车里，全部是明黄装饰，一名玄色衣裳的男子慵懒侧卧，那男子气质不凡，却戴了一只鬼面獠牙的面具，面具里一双眼睛不看手中的书，却是直直的看向尚晋一飞。
　　“他是谁？”尚晋一飞问尔东公子。
　　尔东公子摇头，且皱紧了眉心。在人界能穿装饰明黄的人，没有几个！
　　马车后面刚刚被马车冲撞的四散的群众气喘吁吁的跑来，看到马车他们惊唿：“钟爷，钟爷的马车，哇，真的是钟爷啊。”
　　“原来这就是钟爷。”尚晋一飞喃喃自语。
　　“钟爷，我们找到画中人了，是我们找到的。”赶来的群众不忘邀功，欢唿雀跃着。
　　“知道了，要赏的银子一分也不会少你们”说话的是八个马夫中的一个，那人说完，便从身后拽出一个铁箱子，然后挥手就将铁箱子扔到了群众面前，接着，其他的马夫也照样，将身后的铁箱子扔向了群众：“钟爷另外还赏了一千两，自己拿去分吧。”
　　群众们惊喜的不知如何是好，一面语无伦次的道谢，一面打开箱子验货。
　　箱子一打开，一片欢唿声响起：“钟爷一言九鼎，谢谢一言九鼎。”
　　尚晋一飞来人界之后就没见过什么银子，此时看到那箱子里白花花的银两，一时间竟然觉得晃得眼花。
　　喧闹中，马车里的男子抬手将手中的面具摘下，展臂一挥，还未等尚晋一飞反应过来，那面具便直直的飞向了他。
　　尚晋一飞皱着眉头接住了面具，再抬头看向那马车，便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毕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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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章跟我走【第3更】
　　面具揭开，那张脸赫然是毕柚的脸。
　　而接下来，尚晋一飞疑问的望过去，毕柚没有否认他的身份。
　　“跟我走。”毕柚轻动薄唇，声音飘荡着传入尚晋一飞的耳朵里，说完，就将马车的们关上了。
　　那豪华马车在毕柚的声音落下之后，便缓缓的向前走。
　　尚晋一飞眉头皱的死紧，他来人界，并没有告知毕柚，是因为觉得和毕柚不熟，叨扰到他的这个情以后难还。后来他想要回到神界的时候，想要找毕柚帮忙，却无法找到，如今，按理说毕柚的出现他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他感觉非常不好？
　　尚晋一飞拽着马缰，让马车转头，跟着毕柚的马车缓缓向前走。
　　无论如何，现在的毕柚是唯一能帮他回到神界的捷径。他必须跟他走，这也是毕柚说完一句跟我走，然后不问尚晋一飞的意见就走在前的原因。
　　这场面有点儿尴尬，同是一界之主，毕柚的马车八人八马拉着，他的马车还得他来赶……
　　风萧萧兮易水寒……
　　蓦然觉得手臂吃痛，他转头，看到尔东公子脸色苍白，一双眼睛里满是懵懂和恐惧，而抓着他的手臂的手指更是不自禁地收紧指关节，尚晋一飞能感觉到他浑身都在轻微的颤抖。
　　“怎么了？”尚晋一飞吓一跳，赶紧翻看尔东公子的身体，没发现什么伤口，他又四下看了看，没看到什么啊。
　　“怎么了？尔东公子，你怎么了？”尚晋一飞焦急的问着。
　　“那个人好可怕。”尔东公子逐渐眼睛里回神，他对尚晋一飞说道。
　　“……，没事的，有我在呢。”尚晋一飞看着尔东公子这幅样子，心里怜悯的不得了，不禁声音轻柔许多。
　　这尔东公子虽然出声将相之家，在平民中算是贵族，但是到了毕柚这种界面，他终究是一介子民，被毕柚那气势吓坏了也是情有可原。尚晋一飞温柔的想。
　　尔东公子听了这话，转头，看向尚晋一飞，好一会儿，他嘴唇微抖，说：“不要离开我。”我怕被毕柚弄死，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好像我弄死那锦毛鼠一样，我好害怕！
　　“好。”尚晋一飞轻柔的承诺，伸手拨弄了一下尔东公子耳边的发絮，对他安慰的笑。
　　这两天相处下来，他显然已经非常喜欢这个很自信又很失败的没落贵族美公子，若是没有什么变故的话，他应当不会在这个只能活几十年的”人”的有生之年离开他。
　　“一定不要离开我！不要！”尔东公子抓着尚晋一飞的手臂，还是紧张的不行，他要尚晋一飞更肯定的承诺，他要安心，他还没有和尚晋一飞好好的，快乐的生活，他还没有得到尚晋一飞的欢喜，他没有想到事情会突然的遭此变故，他没有想到毕柚会介入，继而打乱他所有的打算，他欲哭无泪，并且自知反抗无力……
　　“不会，我不会离开你，放心吧，你要是累了就去睡会儿，下车的时候我会叫你。”尚晋一飞实在不忍心看尔东公子这幅快要被吓死的样子。
　　尔东公子摇头不肯睡觉，抓着尚晋一飞的手指也不松开。
　　尚晋一飞被这样抓着，也不好赶车，无奈，只好回头朝马车里喊：“骨头。”
　　喊完之后，骨头没有如预期的那样冲出来问干嘛，而是静悄悄的，没有动静。
　　“骨头？”尚晋一飞又喊一遍。
　　接下来，依旧是没有什么动静的。
　　尚晋一飞疑惑，便拉开车帘倒头看里面。
　　“……”尚晋一飞叹口气，毕柚有那么可怕么？
　　他还想骨头能帮忙照顾安慰一下尔东公子，可是现在……
　　骨头原本就半截，被养的圆圆的身体此时缩成了一团，像个蜗牛一样，躲在马车车厢的角落里，他看到尚晋一飞把头探进来，他抱着身体抬起眼皮，可怜巴巴的看尚晋一飞。
　　尚晋一飞看了一眼前面走的缓慢的豪华马车，他迟疑了一下，终究是把马车勒停了。
　　尚晋一飞安抚尔东公子，让他放手，他要去安慰一下骨头。
　　尔东公子不同意，他扯着尚晋一飞的手臂，也要和尚晋一飞进车厢，尚晋一飞无法，只好让他扯着他的衣袖，一起进车厢，家用的马车，车厢原本就不大，此时四个人都在里面，显得有点儿挤。
　　尚晋一飞把骨头抱起来，把他有些乱的头发拨弄的顺了：“让你好好睡觉，你不好好睡觉，偷看什么？看了又吓成这副样子，胆小鬼。”
　　骨头趴在尚晋一飞肩头，呆愣了好一会儿，忽然呜哇出声：“呜呜呜，一飞，那是谁？好吓人啊。”
　　尚晋一飞回头想了想，没觉得毕柚做了什么吓人的事情啊，为什么骨头和尔东公子都吓成这样？
　　“你看到了什么？”尚晋一飞不禁问道。
　　骨头摇头，尚晋一飞”恩”的问他，他又点头：“他看了我一眼，那眼里黑漆漆的好吓人。”
　　看了一眼就吓成这样，要不要这么夸张？、
　　同为一界之主，我天天看你，怎么也不见你怎么样子过？
　　尚晋一飞转头问尔东公子，为何这样怕，尔东公子懦懦的，也说是被看了一眼。
　　尚晋一飞笑：“你不是最骄傲的就是被人看吗？这么今天被那人看一眼就成了这样？”
　　不一样，别人看他都是想要”吃”了他，而今天这个看他，是真的想要吃了他。
　　前者想要吃了他是因为惊艳于他的美貌，想要和他翻云覆雨，而后者，则是厌恶他的存在，想要掀起腥风血雨……
　　“你们俩在车里呆着吧，我去赶马车，乖。”尚晋一飞摸了摸骨头和尔东公子的头，轻声细语的说，看俩人明显不愿意，他凑到骨头耳边，眼睛看向睡在哪里无声无息的行祭，他细声说：“跟你待在马车里的是谁你忘了吗？和你们陛下呆在一起，你居然怕那个毕柚，你怎么对得起你们陛下？”
　　骨头转头看着行祭的脸，逐渐感觉到了心安，虽然他的陛下沉睡了，但是依旧的，他不能在内心忤逆他是全世间最厉害的存在的那种想法。
　　骨头肯留在马车里，尔东公子最后也没有费多大的口水，也跟着留在了马车里，只在尚晋一飞转身之后，一个劲儿的说：“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放心吧，不会离开你的。
　　马车加快了速度，没多久就跟上了毕柚的马车，依旧是跟在后头缓缓的走着。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就在尚晋一飞的耐心快要被磨光的时候，毕柚的马车是在八月初秋的门口停下来的。
　　毕柚从马车里走出，一身玄色衣裳在阳光下闪耀着迷人的光芒，他站在那里，等着尚晋一飞从马车上下来。
　　姿势优美的站着的毕柚，面色沉静的等待着尚晋一飞，只不过这等待的过程有点儿长……
　　骨头和尔东公子不肯出来，尚晋一飞苦口婆心。
　　“怕什么，我在呢。”
　　“来，骨头，飘起来，来尔东公子，你的眉笔呢，描一下眉毛，你就又非常厉害了！”
　　“你们难道一辈子都在这马车里？闷不闷啊？”
　　“中饭时间就要到了，你们不饿吗？这里会有很多好吃的！”
　　“他有很多银子，我们可以问他要银子。”
　　“有点儿出息好吗？给我涨点儿脸行吗？”
　　“你们有没有搞错，我们就这样让人家等着？说的过去？”
　　“你们说怎么办吧？躲也不是办法的。”
　　“祖宗们，我们有点儿胆色，行？”
　　“……………………”
　　尚晋一飞费尽了口水，似乎累极了，转身就靠向车壁，想缓口气，没想到还没靠上去，忽然听到一阵撕拉撕拉的声响，来自车壁。
　　“什么声音？”尚晋一飞问。
　　没有人回答。
　　须臾，眼前忽然一片光明取代了马车里原本略暗的光线，车壁被人下走了……
　　“……”尚晋一飞反应极快的伸手把靠在车壁上缩着的骨头和尔东公子都捞回怀里，才免了让他们滚到地上的厄运。
　　“干什么？”尚晋一飞下意识怒喝，他花了好多的血汗钱钱买的马车呢，怎么说弄坏就弄坏了？？？？！
　　“不干什么，就是我已经等了一刻钟了，不想再等了。”毕柚平静的说完，脸色极不佳的甩袖转身，进了八月初秋。
　　“……”尚晋一飞摸了摸怀里两人的头：“进去吧，一定是要进去的，没有回旋的余地，走吧。”他是一定要和毕柚接洽的，曾经待得地方和身份在这四年之后，让他有种太遥远的感觉，他现在必须回去，而毕柚能帮助他。
　　尚晋一飞抱着行祭，一路跟着领路的人向前走，骨头和尔东公子在身后，一人抓着他的一边衣角，紧跟着。
　　接下来的安顿，并没有花什么时间和精力，八月初秋的仆人说房间有很多，可以供尚晋一飞他们选，骨头和尔东公子要和尚晋一飞住在一起，尚晋一飞无法，就只要了一间房，稍微大点儿，主要是床大了很多。
　　已经习惯，四人同眠，虽然只经历了一个晚上，但是在这样的气氛之下，他莫名的觉得这样才最好。
　　中饭果然是很多好吃的，全是这些年尚晋一飞觉得很奢侈的东西，他抱着吃一顿是一顿的想法吃了不少，骨头和尔东公子心情不好，没有什么胃口。中饭吃完，骨头和尔东公子也许是太累，精神太紧绷，居然迷迷煳煳的就睡着了，尚晋一飞松了好大一口气，紧接着，就有人前来告知，钟爷让他去见他。
　　哟，这个毕柚，什么时候架势这么大了？还让他尚晋一飞去见他。
　　尚晋一飞眼珠子转了转，就跟着仆人前去了毕柚所在的地方。
　　毕竟，他现在有求于人家，低头是应该的！
　　忍一时之气，成长久之功，人生在世，，哪有可能可以事事爽，，总会遭遇一些混蛋事的。
　　对，混蛋事，毕柚是个混蛋人。
　　小人，小人得势！
　　这明显就是小人得势的架势！
　　见到毕柚是在一间飘满了香气的房间里，安静的房间里，毕柚侧躺着，假寐。
　　毕柚的五官较为深邃，闭目的时候，整个人也很精神，那一道美人沟依旧是美的惊人。
　　“这么着迷的看我做什么？莫不是喜欢上我了？”毕柚醒来，眼睛没有睁开，只是拿手指揉了揉额头，缓缓的说。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气势吓人来着？今天把我那俩家伙吓得。”尚晋一飞找到一张凳子坐下，又拿了桌子上的杯子倒水喝，一派闲情逸致。
　　“那是你以前没正眼看过我。”毕柚半垂着眸子，说话极慢，慢吞吞的，是真的惬意。
　　尚晋一飞挑眉，他以前的确没有和毕柚怎么打交道。
　　“倒杯水给我，头晕，喝了醒醒神儿。”毕柚皱眉，似乎的确头疼，他伸手，问尚晋一飞要水。
　　“……”我是仆人吗？
　　所以说，我不是仆人，但是我有事要劳驾你，所以说，我给你倒杯水是应该的。所以说，忍一时之气，成长久之功。
　　成长久之功！！！
　　尚晋一飞到了一杯水，走上前递给毕柚。
　　毕柚伸手，本来是接过水杯的手指，握上了尚晋一飞的手腕儿，在尚晋一飞没有防备情况下，他一用力，水杯里的水泼了他半个身子，而尚晋一飞则倒在了他身上……
　　“……”尚晋一飞扬眉，看着毕柚，什么意思？
　　“啧，衣服湿了。”毕柚压低声音，凑到尚晋一飞耳边说。
　　“那是你的原因。”尚晋一飞瞄一眼那湿哒哒的，贴在毕柚身上的衣服，开口说。
　　要不是你原本拿杯子的手，拿住了我的手，你的衣服也不会湿。
　　“可是湿了，湿了就得换件衣服。”毕柚如是说，声音低低的，蛊惑，眼睛却带着不明显的笑意一直盯着尚晋一飞。
　　“换吧。”尚晋一飞想要起身，让毕柚换衣服，没想到毕柚摁着他不让他起身。
　　“你来帮我换。”毕柚明明白白这样说。
　　“……”毕柚，你……
　　尚晋一飞竟然无语凝噎。
　　毕柚握着尚晋一飞手腕儿，把他放在自己衣服的盘扣上，他挑眉，眼里笑意不减，但是那份坚持也没有减。
　　尚晋一飞脸黑了，妈的，玩儿什么？还有木有底线了？
　　愤怒的抽手，想要起身，却没有想到，这个毕柚用法力把他的姿势固定了，手也承着重压，不能离开，稍微动弹，便是姿势暧昧，动作也暧昧在毕柚身上动作。
　　尚晋一飞欲哭无泪，也极其无语。
　　向来，尚晋一飞都是人上人，奈何一朝落平阳，被色狼欺负。
　　Ps：：一万二差不多了，说到做到，发挥潜能，fitting，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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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不告诉你！
　　“你中午吃了什么？”
　　“洋葱。”
　　“怪不得那么大味儿。”毕柚皱眉。
　　“那是你们的厨子做的。”
　　“你可以不吃。”
　　“不，口感很不错，很好吃，我就多吃了很多。”
　　“可是你现在的味道超级难闻。”
　　“你可以放开我。”你自找的！
　　“不！”
　　毕柚法力超群，他要想压着尚晋一飞，尚晋一飞是一下也不能动弹的。
　　动弹不了，尚晋一飞就干脆懒得动弹，他好整以暇的看着毕柚：“没想到，你对我还有兴趣。”
　　毕柚哼一声，似笑非笑：“神主年轻娟丽，俊逸无双，我何止是对你有兴趣，其实是早就暗暗地爱慕在心了，。”
　　“我们都是光棍儿，爱慕我大可告知我，一个人暗搓搓的爱慕，哪里比得上两个人苟且？”尚晋一飞压低声音，配合地问道。
　　“年纪不大，说话倒是犀利的很。”毕柚哼哼。
　　“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别总一副长辈的样子自居。”尚晋一飞不满意毕柚的态度。
　　“再大不了多少，我那也是创世主的存在。”毕柚以此为傲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用这个压尚晋一飞的气焰百试不爽。
　　“别贫了，我今天肯跟过来，无非是因为你能帮到我，我想请你帮我的忙。”果然，尚晋一飞不愿接下去，他摇头，说。
　　“我为什么要帮你的忙？”毕柚勾唇，眼神讥诮。
　　“你是现在唯一能帮到我的人，我想要回去神界，只有你能帮我。”尚晋一飞说。
　　“我能帮你是不错，但是我为什么要帮你？”毕柚很悠闲，很悠闲的问着，握着尚晋一飞手把尚晋一飞的手指举到眼前神情莫测的端详。
　　“帮了我，我回到神界之后，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一言九鼎，要什么给什么。”尚晋一飞信誓旦旦，用力所能及来诱惑毕柚。
　　没想到毕柚却”噗”的笑了，他叹口气摇头：“尚晋一飞，我缺什么？我缺什么么？我什么都不缺，我如果帮了你，你又拿什么回报我，什么样的回报能满足我？再说了，就算我缺了什么，我得不到的东西，你觉得你能？同为一界之主，我们的半斤八两，谁也不必比谁骄傲。”
　　“那你今天带我来做什么？”尚晋一飞无奈。
　　“既然神主来了人界，我是人界之主，当然要尽地主之谊，接待你吃好睡好咯。”理所当然的。
　　“那岂不是谢了？”的确吃了顿好的。
　　“不用，这是应该的，我是个懂礼的正经人。”懂礼的正经人正握着客人的手轻薄……
　　尚晋一飞眯眼，如果他现在有法力的话，他一定灭了这个臭家伙，老顽固！
　　“毕柚，我当年跳下重生台，魂魄在重生道里被撕碎，那并不是偶然。”尚晋一飞说着，眼睛一直盯着毕柚的脸看，但是毕柚是个老家伙，心里想什么，脸上却不露声色。
　　“什么？魂魄在重生道里被撕碎了？”毕柚微微惊讶的样子，眉宇间却尽是轻松。
　　尚晋一飞抿紧嘴唇，眼睛眯起，没有接话。
　　两两相望，各怀鬼胎，尚晋一飞就着姿势趴在毕柚身上，见毕柚没有放开他的意思，他就干脆放软了肌肉，整个人不着力的在毕柚身上趴着。
　　“你的脑袋瓜子在想什么？一万年前的事情，你都来饭翻旧账，真是难为你了。”毕柚笑着说。
　　“不是我翻旧账，我也没这样的闲情，只是当年我跳下重生台的时候，我已经是神界战神，跳下重生台的时候，就算重生道内戾气伤神，但是我要护住自己的元神并不多难，到最后却无缘无故的，三魂七魄丢了大半，这中间让我不得不生疑。”尚晋一飞也笑着回道，语气格外的平静。
　　“哦，生疑啊，生疑就生疑啊，你对我说干嘛？”毕柚嘟着嘴，表情无辜的问道。
　　“我是在重生道中受袭。”尚晋一飞说。
　　“哦，知道，你刚刚已经说过了。”毕柚笑着。
　　尚晋一飞盯着毕柚，眼神犀利：“重生道是由你管辖的，我的魂魄是在那里丢的。”
　　“重生道的确是由我管辖的，你的魂魄也是在那里丢的，那么，所以呢？”毕柚笑了，一个翻身将尚晋一飞压在了身下，摸着下巴，眼神在尚晋一飞脸上游弋，流氓的很。
　　“我怀疑是你做的手脚。”尚晋一飞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口，对毕柚现在的姿势和所作所为丝毫不放在眼里。
　　毕柚捏着尚晋一飞手腕儿的手一顿，眼神扑朔迷离的在与尚晋一飞的对视：“说话要讲究证据的，你这样说，未免太过决绝，你有调查过，还是怎么样？”
　　“仅仅只是猜测。”
　　“别瞎猜。”
　　“我的魂魄究竟为什么会被撕碎呢？这是要置我于死地的手段啊，要不是行祭，如今我早已化入八荒了，如果不是你，那么究竟是谁要这样做呢？”尚晋一飞看毕柚这幅样子，一下子变得闲情起来：“你这房里的香气还真是好闻。”
　　毕柚沉默许久，居然放开尚晋一飞，他起身：“当然，上好的沉香，黄金也买不到的。”
　　“燃这香做什么？”一个大男人把房间弄得香喷喷的做什么？
　　“止痛。”毕柚走到香炉前，拿簪子拨了拨香炉里的香料。
　　“你哪里痛？”尚晋一飞从床上坐起，他疑惑看着毕柚的后背，作为一界之主，法力超群，有什么痛不能自己修复的，还得用香料来止痛？
　　毕柚斜眼，看坐在床上歪头看他的尚晋一飞，只一眼，他便又转回眼睛，看着香炉里袅袅升起的香气。
　　“心痛。”语不惊人死不休。
　　“……，谁怎么你了？”尚晋一飞不想接话，但是还是接了。
　　“要你管？！”毕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回头瞪尚晋一飞。
　　毕柚一身玄色拽地长袍，他的头发及腰长，乌黑乌黑的，还很厚实，在房间里没怎么打理，就闲散的披着，站起来的时候，一半落到身前，回头瞪尚晋一飞的时候，那一半头发刚好遮住了半边脸，只余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瞪他，下巴上的美人沟还微微抖，别有一番风情在脸上。
　　这场景若是他人见了，铁定得迷得七荤八素的。
　　“……”本来就没打算管的。尚晋一飞走到毕柚身边，看毕柚拨弄香炉里的香粉，他抱臂靠向身后的床柱：“我要回神界，你究竟管不管？”
　　“看心情。”毕柚轻佻的说。
　　“什么样的心情你会管？”尚晋一飞很耐心。
　　“当然是爽咯，爽了我了，我说不定就管了。”毕柚昂起下巴，牛嘀逼哄哄的。
　　“说不定？”尚晋一飞皱眉。
　　“决定权在我手里，我说什么时候送你去神界，就什么时候去，你还能怎么办？”毕柚斜眼白尚晋一飞，骄傲的不行了。
　　尚晋一飞也斜眼看毕柚，只是那眼里都是隐隐的愤怒。
　　他恨不得把他掐死啊！！！！
　　神经病！
　　“我父亲是不是交代了你什么？”尚晋一飞还是斜眼，他不打算睁眼看毕柚了。
　　“交代什么？”毕柚凑近香炉，深深的吸了一口，脸色竟然逐渐红润，嘴唇也鲜红欲滴，本来就美艳的的一张脸此刻更是美的醉人。
　　但是，他再怎么美，都不是尚晋一飞的菜！
　　“他沉睡之前，封住了我的法力，把我送到人界，又软禁了我的哥哥，现在神界谁当家？”尚晋一飞问。
　　“我暂管。”毕柚说。
　　“为什么？”尚晋一飞问。
　　“什么为什么？”毕柚回头，挑眉看尚晋一飞：“什么？”
　　“我父亲，他为什么这么做？”尚晋一飞一字一句，眼神冰冷。
　　“我怎么知道，你做儿子的都不懂，我就更不懂了。”毕柚再一次嘟嘴做无辜表情。
　　“他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回神界？”尚晋一飞忍住一拳揍到毕柚那嘴唇上的冲动，暗暗吸了一口，平复了那想要揍人的冲动，换了个问题问。
　　“你不是走之前就已经交代他，等到行祭醒过来，你就回神界，其他时候不准任何人打扰吗？”毕柚好笑的看尚晋一飞，看着他脸上的表情。。
　　“……”自己的确当时是这么讲的。
　　“我父亲为什么要讲神界所有的事务都交给你？”尚晋一飞问，问题又回去了。
　　“三界之主，两个陷入了长久的沉睡，冥界之主显然治界有方，自己沉睡之后，冥界依旧井然有序，但是神界之主这些年来，因为得瑟自己生了两个儿子，好不风光，于是将神界的权利都集中在了自己和儿子身上，于是，到如今，一旦他自己沉睡，儿子又遭遇意外，神界自然没法儿安稳，他便只能让我这个闲散的人界之主来帮他打理神界了啊。”毕柚轻松的说。
　　事实的确如此。尚晋一飞想：毕柚所说是合理的。
　　“既然如此，那么，你这个时候出现在我面前是为什么？”尚晋一飞挑眉问。
　　“该出现的都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也都出现了，别人既然都出现了，我不如也出现，大家一起热闹热闹。”毕柚说着绕口令，眼睛戏谑的看向尚晋一飞。
　　“谁出现了？”尚晋一飞问。
　　“不告诉你！”毕柚很傲娇，继续埋头拨弄香炉。
　　“……”尚晋一飞握紧了拳头。
　　“告诉了你，接下来就不好玩儿了。”毕柚笑着，哼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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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不要抛弃我
　　毕柚说完，一抖湿哒哒的胸口，转身，拉开了门，对尚晋一飞笑的非常绅士：“好了，今天你可以回去了。”
　　“你什么时候会帮我回到神界？”尚晋一飞抱着臂膀不动，显然一副：毕柚你不给个答案，我今天就不走的样子。
　　“等我玩儿够了。”毕柚走上来，双手扶了尚晋一飞的肩膀，把他向外推。
　　“什么时候会玩儿够，我必须尽快回神界！”尚晋一飞挣扎，不肯走。
　　“看心情！”毕柚把尚晋一飞往门外一推，说完就把门在尚晋一飞身后关上了。
　　尚晋一飞气结，瞪着那紧闭的门，抬脚刚想踹出，毕柚”哗”一下，又把门从里面打开了，他笑的一脸欠揍：“记得要让我心情爽哦，爽了就把你送回神界，不爽的话，你就哼哼。”说完，门又在尚晋一飞面前关上。
　　“……”尚晋一飞咬牙，收回了脚。
　　要玩儿什么？
　　尚晋一飞回去的路上一路沉思，玩儿什么呢？为什么不带老爷我玩儿？
　　百思不得其解！
　　回到房间骨头和尔东公子还是熟睡着，在床上东倒西歪的，骨头的屁股都要坐到尔东公子的鼻子上了。
　　尚晋一飞上前给挪了一下位置，又给他们盖好被子，也坐上床，托着腮帮子，一边看笐觙，一边思虑。
　　笐觙睡颜还是沉静如水的，外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与他无关，他闭着眸子，抛弃了整个世界。
　　尚晋一飞伏低身子，抱住笐觙，心里莫名的叹息：不要抛弃我……
　　毕柚是个神经病！！！！！！
　　尚晋一飞倒在床上，居然一觉睡过去了，醒来的时候，被告知引文辛城的花魁大赛，毕柚从今天开始挑人去参赛，尚晋一飞和尔东公子都得前去被甄选。
　　“我们是八月初秋的妓子吗？”尚晋一飞对前来告知他们，要他们去参加甄选的仆人那坚定的神色表示了深深不解。
　　“不是。”尔东公子很肯定的摇头。
　　“哦。”
　　骨头睡醒，朦朦胧胧的揉眼睛：“那人怎么能这么不正经呢？”
　　尚晋一飞摸摸骨头的头，内心一股千山鸟飞绝的凄凉油然而生。
　　因为甄选去参加花魁大赛的妓子都得通过本勾栏的选美，才能去参赛，所以尚晋一飞和尔东公子被通知要去参加甄选的时候，来了两个小男孩儿。
　　小男孩儿羞羞答答说：“我们来伺候二位沐浴更衣。”
　　沐浴更衣，意思就是，洗的香香的，再穿的美美的。
　　尚晋一飞好几年没洗过香香的澡了，陡然被伺候着洗澡，他居然非常贱的觉得不适应，倒是尔东公子在一边很享受，昂着雪白的脖子，闭目举着眉笔描眉。
　　洗完，就得去见毕柚。
　　去的路上的尔东公子一脸的平静，丝毫没有了上午见到毕柚的时候那股子胆寒劲儿，见尚晋一飞疑惑的看他，他还挑高一边眉毛，笑颜如花。
　　尚晋一飞去参赛现场的时候，只有毕柚一个人在那里，他不禁皱紧了眉心。
　　“不是说比赛吗？”尚晋一飞问道。
　　“恩。”毕柚双腿盘起，坐在椅子上摸着下巴，点头。
　　“就我们俩？”尚晋一飞一脸”不是吧”的看毕柚。
　　意料之中，毕柚这个不正经的人点了头。
　　“你们堂堂一个西河出了名的勾栏难道没有绝色？”尚晋一飞眉心死紧。
　　“有，但是看厌了，想换个口味的。”毕柚大言不惭。
　　“我看起来那么像适合做妓子的人？”尚晋一飞薄怒初发，整个人都变得严肃起来。
　　“逗我开心。”毕柚适时地提醒，只有他心情爽了，尚晋一飞才有回到神界的可能性。
　　尚晋一飞深唿吸，眼睛却如利剑，射穿了毕柚的心脏。
　　一箭穿心！！
　　毕柚好整以暇：“我们勾栏打算派出一位妓子前去参加花魁大赛，其必须才貌双全，并且极其过人，今天，你们要把自己的最美的一面和最聪明的一面展示给我看，赢了的人就去参加花魁大赛。”
　　尚晋一飞哼的冷笑，抱臂，显然不打算迎合毕柚发神经。
　　他是谁？
　　他是神界之主啊！
　　来人界做妓子？
　　哈、哈、哈！
　　去你大爷的大头鬼哦！
　　他原以为今天的甄选大赛会有一大堆人前来，他来了本来也是抱着看戏的心情的，谁知道毕柚故意整他，非要他来展示什么才貌双全。
　　他尚晋一飞的才貌需要展示吗？
　　那不是又眼睛就能看到的吗？？？！
　　难道毕柚你眼瞎？？？！
　　这时，尔东公子上前一步：“饲主，我先来吧。”
　　说完，不等尚晋一飞反对出口，他就走到了毕柚的面前，昂着雪白的脖子。
　　尚晋一飞皱眉，他分明看到尔东公子藏在阔袖下的手，握着眉笔在颤抖：这家伙要干嘛？
　　毕柚脸上表情没什么起伏，眼睛闲闲的落在尔东公子的身上，忽然嗤笑一声道：“面纱还不摘下吗？要的是才貌双全，你遮着面纱，我可看不到你的貌。”
　　尔东公子盯了一会儿毕柚，他最终抬手摘下了面纱：“好了嘛？可以开始了吗？”
　　毕柚点头。
　　尚晋一飞此时才真是大大的震惊，这……这分明就是那个在幽冥夹道被困住，又被自己救出来的没有眉毛的陈长！！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尚晋一飞确定他就是那个被自己从幽冥夹道里就出来的人，没错！
　　尚晋一飞满头黑线：这个鬼东西怎么跑人界来了，还混到自己的身边！
　　陈长垂眸，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气的尚晋一飞，眸子里的神色不明，在抬头，眼睛里已经是一片清湖，平静的没有任何涟漪。
　　“先展示才还是先展示貌？”陈长征求毕柚的意见。
　　“随你。”毕柚调整了一下姿势，一副准备看戏的样子。
　　“准备仓促，我就先展示貌吧。”陈长说。
　　陈长的容貌必然的绝色，参赛什么的，都不需要准备就可以随时开始。
　　高飞的眉毛，浅浅的美人沟，玲珑的身姿，一席大红袍子动作间流露出一股极妙的质感。
　　他并不做什么花俏的动作，只是轻巧的抬腿，仰脖，展开双臂。动作轻盈却不单调，简单却吸足了一种名为妖娆的水，美艳的刺目，一身大红长袍走动间摇曳生姿，回眸一盯，国色天香也不足以形容了。
　　这陈长本是上流贵公子，这样的贵公子见多识广，有钱有闲，终日里琢磨的也就这些凡尘俗世了，如今一派上用场，那叫一个娴熟，那叫一个完美。
　　“毕柚，别那么幼稚好么？好玩儿吗？”尚晋一飞忽然走上前，拦住陈长的动作，他对坐在上面，看陈长的表演看的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的毕柚吼道。
　　陈长推搡尚晋一飞，试图让尚晋一飞不要出头，但是尚晋一飞并不理会他，尚晋一飞怒视着毕柚，对他很不满意的训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就算是求你帮忙，也不一定得这样卖弄自己的色相，若是不肯帮忙，你就直说，何必趁人之危，羞辱我？”
　　毕柚笑了：“打从你同意沐浴更衣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服软了，你就已经打算无论付出什么，都要回到神界了，你就决定了，不管我做什么，你都欣然接受，可是现在……”
　　毕柚啧啧两声：“终究是见不得别人替你受辱吗？真是仗义啊！”
　　陈长一把推开尚晋一飞，他冷冷的道：“我的都还没展示完呢，你出什么风头？”
　　尚晋一飞怒了：“尔东公子，你……”
　　“我们依旧向东行便是，毕柚你这捷径我不要了，走！”尚晋一飞火了，拉着陈长就要走。
　　没想到陈长莫得甩开了尚晋一飞的手，他道：“一飞，我不是为了你愿意受辱，我有我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你不用介怀，如果看不下去，你就去一边做着就好，我要继续展示了。”
　　ps：颈椎犯了，差点请假不写，晚上醒过来的时候，还有点儿早，就写了传上来，本来要写一个大突破点的，但是时间不够，明天尽量多更，因为上班，多更的诺言也不一定会实现，所以请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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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那背遗忘的草稿
　　毕柚静看不语。
　　过不久，陈长极富质感的动作完成，一手高高的抬起，那眉笔堪堪停在了尾巴尖儿上，泫然欲滴的红色，丰满了那张绝艳的脸，他停了动作，问毕柚：“饲主，我这还算过关吗？”
　　毕柚看完，面上没什么波动，开口道：“过。”显然，他对陈长并不感兴趣，但不否认陈长的确美的极致，他还算个公正的裁判，或者说，一般人的风度，他还是有的。
　　“那么。”陈长薄唇轻启，眼神此时异常的清冷：“我要开始展示我的才华了，饲主。”
　　毕柚始终都非常深沉的看着陈长，对他的表演并不非常的走心，但是眼睛极少离开他，他似乎想要从陈长身上找寻什么……
　　“我展示我的才华的时候，需要饲主你的协助，很简单，就只是回答问题。请问，我是否能得到你的协助呢？”陈长问。
　　“可以。”毕柚道，没有不可以的理由，尽管今天的陈长给了他一种来者不善的感觉，但是他是人界之主，他不怕什么的，任陈长倒腾，也翻腾不出什么。
　　尚晋一飞站在一边，眼睛在这二人身上走来走去，心里隐隐觉得自己被蒙蔽了什么，觉得有什么他不知道正要让他知道了，他于是渐生一种”等着看好戏的心情”，找了把椅子坐下，又捻了桌子上的葡萄，剥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入口，有淡淡的清香在嘴里流转，他不经意的，藏了一串儿进袖子里，他想：骨头一定很喜欢吃这个。
　　……
　　陈长没有做什么过度，如同展示美貌一样，他很快就开始了展示才华的阶段。
　　他似乎很有信心。
　　尚晋一飞见此，将二郎腿翘的更高了。
　　“人界是在十一万零四年前创世的，我说的对不对？”陈长眼睛盯着毕柚，问。
　　“十一万……零四吧，应该是对的。”毕柚听了陈长的问话，眼神不知为何，躲了一下。
　　“饲主，我是想问你，既然你也知道人界的创世年到现在是十一万零四年，那么天书上为何记载，人界的创世日期至今只有十一万年整？”陈长问。
　　“是吗？那就是天师记错了，回头叫他们改改。”毕柚轻佻的回道，满不在乎，一派轻松。
　　“不是记错了，而是饲主你当年抹去了人界四年的光阴。”陈长却道，眼神坚毅。
　　毕柚听了这话，眼睛危险的眯起，意识到尚晋一飞正倒着头看他，他低头，不找痕迹的收敛了眼中的那一抹血腥，垂眸端详自己的手指。
　　“这种小道消息，十万年前便流传在三界了，纯属无中生有，你突然提这个干什么？”
　　“只是为了展示我的确博学，知道得多。”陈长道。
　　“都是些不入流的小道消息罢了。”毕柚驳回。
　　“但是，我将要说的是，非常非常入流的事情。”陈长说。
　　“哦？说什么？”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却没有掩饰那深深的嘲讽的意思。
　　“关于那四年，为什么被抹去，为什么不见诸于天书。”陈长一字一句，眼睛死死的盯着毕柚。
　　尚晋一飞已经对桌子上的葡萄不大感兴趣，翘着二郎腿，抓了一把瓜子嗑。
　　诺大的展示厅里，这会儿安静的只能听见尚晋一飞嗑瓜子的声音，哔啵哔啵的，好不懂事。
　　毕柚横了一眼过来，尚晋一飞没有理会他，他让他专心听陈长说话，毕柚瞪他一眼，眼神果然聚焦到了陈长身上。
　　“忘了，十一万年前，那是多久远的事情了，我从不追忆什么，也就容易遗忘，关于那四年，我一点点记忆都没有，在者说，我没有抹去那人界四年，这种违背人道轮回的事情是命令禁止不让做的，我可不会以身犯法。”毕柚很有耐心的说。
　　“那么，好，既然你不记得了，有些事，我们就从头说起。”陈长踱一步，眼睛却不离毕柚，他说：“当年天神救水，开辟混沌的时候，自虚无中被带出的曼珠沙华同根同性，却必须分开在两岸，这件事人尽皆知，但是有一件事，却没有人知道，那就是天神将毕生所悟的记载书籍赠送给西天佛门的时候，他把一张揉烂了的草稿不小心塞进了书里。而夹着这张草稿的书，正好被佛祖转赠给了我的义父，我义父一生对那天神所悟道理大都不认可，他并不看那些被转赠的书，而我，作为他的义子，唯一能够自由的出入他的藏书阁人，我非常荣幸的看到了那张草稿，被时光和天神都遗忘了的草稿，被我看到了。”
　　毕柚坐在高位上，表情依旧是什么情绪都不表露，但眼睛里已经翻云覆雨，不再平静，抿着嘴唇，不语。
　　好戏真的要开场了，尚晋一飞意识到这个，连瓜子也不嗑了，扔到一旁，假装不经意的姿势坐着，耳朵却竖的尖尖的，恨不能把耳朵贴到陈长的嘴上！
　　“天神在一万三千年前，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认为，那曼珠沙华实则为一胎所生，并且为一个生命体，只是魂魄分离，形成两个人，他这样纯属是凭空猜测，他有他的直觉，他想要验证这种直觉。但是接下里，因为那虚无之中，除了曼珠沙华之外，他再也没有找到其他的生命体，他的猜想无可验证，直到我们的陛下去虚无中游玩，带回了你……”陈长说道这里，略停顿，但是紧接着又开始讲：“当年，天神在我们陛下的门口带走了你，这并不是意外，而是你精心策划的，你知道那一刻天神必然来到重冥宫，来到我们陛下门口，你制造了那一次邂逅，并让天神带走了你，这是所有人口中的版本，并且，你心中也是这样认为，但是，实际上，事实远远不是这样的。”
　　毕柚调整了个姿势，依旧不发一言，静静的听着陈长的述说。
　　“这一次邂逅，实际上是天神安排的，他只想带走你，用以验证他心中关于那个一胎所生，一个生命体，只因魂魄分离才导致两个人存在的猜想，他将你带走，并且与你共同生活，还带你开辟人界，给你无上地位。直到有一天，他惊喜的发现，他的猜测得到了响应，那就是，毕柚，你怀孕了。”语不惊人死不休，终于讲到了关键点儿上来了。
　　尚晋一飞只觉得脑子里一阵扯淡，这陈长说的什么跟什么？
　　毕柚怀孕？
　　坊间的些许传说，尚晋一飞是听过的，说是当年天神带走毕柚，而后两人有了另一层不必说明，但是家喻户晓的关系。
　　他们是情人！
　　一直以来，毕柚都被先辈们冠以以色事主的头衔，并且，认为他现在所得也只是因为他那一副皮囊，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下巴上的一道美人沟。
　　所以，按照陈长今天所讲，那天神当年的确是和毕柚有一腿的，并且毕柚因此怀孕了。
　　男的！怀孕了？？？？
　　天下最重磅的新闻：人界之主，毕柚，曾经怀孕！
　　毕柚眯起了眼睛，抬手摸着下巴看陈长，他开口，声音极哑：“继续。”
　　“自古，谁都知道，男人是不可能怀孕的，三界之内，没有谁能打破他，妖都的妖们虽然可以怀孕，但是必须受着不能忍受的后果，天神对此表示了会负责，那是天神的过错，他无意间弹指创世，创出了长得奇奇怪怪的妖都，但是他又不得不对其负责，他于是只好给予他们最严厉最残忍的惩罚，就是若是怀孕，必然就虚弱。但是毕柚你不是妖，你来自于虚无，是我们的陛下萃取虚无中的精华物提炼而成的，我们的陛下提炼你的时候，是按照三界的人文准则去提炼的，总的来说，就是毕柚你是没有怀孕的可能性的，但是天神带走你没有多久之后，你却真的怀孕了。”陈长尽量说得清楚，他是头一次这样与毕柚说话，心中忐忑自不必说，第一次将这件事说出来，他心中并不确定到底是真是伪，也不确定，毕柚听完了他的话之后，会对他做什么……
　　他此时没有靠山，背后的尚晋一飞虽然是神界的一界之主，但是此时……，他弱的只能搬板凳……
　　毕柚眯眼，把眼中情绪掩藏住了，他垂眸，却没有打断陈长说话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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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锁魂术
　　陈长于是继续说：“翻阅天神的草稿中记载，在人界创世的第二年，你怀孕了，这一现象证实了天神对虚无中的生命体一分为二的猜测，你毕柚拥有雌雄双体，但是幸运的，你没有像曼珠沙华一样被细致拆分开来。”
　　毕柚沉默着，异常的沉默。
　　那极度没有表情的表情好似在等着什么，那双盯着陈长的双眼，静谧无波。
　　参赛厅里安静的果然是毫针落地都能听见声音。
　　尚晋一飞看着毕柚，莫名的，他希望毕柚能会否认，会说陈长是一派胡言。
　　有些过往，是不可承受的记忆。
　　但是毕柚，沉默依旧。
　　于是陈长继续：“你怀孕的那三年，因为身体不方便，男子怀孕，保胎格外的难，天神必须时时刻刻都守在你身边，于是这时已经进行了一年多的创世计划被打断，接着，在第三个年尾，你的孩子出生了，好不意外的是天神亲自接生，然而胎儿生下来，你因为劳累过度，还没来得及看你自己的孩子一眼，你直接就昏睡了过去，而等你再次醒来，天神告诉你，你生了两个孩子，是与曼珠沙华一样的存在：一个生命体，分成两个魂魄，形成两个存在。但是你的孩子们很不幸，你不同于世间任何正常形成的生命体，毕柚你的出现是我们陛下用法力强行提炼出来的，你孩子，虽然与曼珠沙华是一样的性质，但是你的孩子依旧是不同于曼珠沙华的，曼珠沙华是自然生成，而你的孩子，他们原本是没有生命体的，因为我们陛下提炼了你，你出现了，并且怀孕了，才有了他们，但是你的孩子还是违背了人伦的，所以一生下来就注定：魂魄碎散，飘零在四合八荒各个角落。”
　　毕柚没有否认，没有说陈长是一派胡言。
　　这段被尘封的历史，是真的存在。
　　毕柚的确怀孕，并且生下了孩子。
　　天神也曾经说过这些话……
　　毕柚还在等，等陈长继续说话，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学他在等一个他一直都存在的疑惑被揭开，他在等，一直想要的那个答案。
　　十一万年，言不尽的沧海桑田，虚虚枉枉的那些岁月，有些事，他谨记心头！
　　“继续。”毕柚说。
　　“你生下来的孩子，你没有看过一眼，就被盖棺定论，是个异种，无法生存，甚至，死不见尸。”陈长说到这里，声音有些沙哑，他看着毕柚：“其实，这中间有一个你一直缭绕心头的疑问，你并且为此耗费精力，广布棋局，只为找到真相，那就是：你猜测你所生的孩子其实可以存活，既然你可以活下来，为什么你的孩子不行呢，你不止一次的这样疑问，你甚至为这个疑问付出诸多，并且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你浑浑噩噩，不得愉悦半刻，天神无法，只好为了安慰你，告诉你，你的孩子那些破碎的魂魄，如若用上古的锁魂术也许可以将其召集完整，再细心养魂，也许，你的孩子有朝一日会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但是当下，你必须放下失去孩子的痛苦，继续你们的人界创世之路，你们不能半途而废，天神可不想再次创造出一个妖都。只是接下来，因为你们之前没有好好的打理那创了一半的人界，导致那里现在几乎山无棱，天地合，水灾泛滥，天神见此，立刻认为这是罪过，是不能出现在史载上的，一旦出现在史载上，被后人所阅读，你们会收到后来人的谴责，所以，这四年的时间，必须在史载上抹去……”
　　人界四年光阴之所以被抹去，原来只因为天神觉得面子过不过去。
　　陈长冷笑。
　　世间正道是沧桑！
　　陈长的一长串话，令尚晋一飞坐直了身体。
　　锁魂术？
　　尚晋一飞听到这里，不觉为止一震，多么熟悉的上古禁术的名字。
　　之所以熟悉，不是因为他练了，而是因为行祭是唯一练过此禁术的存在，三界之内，只有他炼成！
　　当年他跳下重生台，魂魄在重生道里被撕碎，如今还能站在这里是因为行祭动用锁魂术帮了他。
　　……
　　因为那神秘的锁魂术，话题一转，转到了行祭的身上……
　　“锁魂术上天入地，只得我们陛下一人炼成，你当时若是想要找回自己的孩子，就必须求我们陛下帮你，但是在当时，总所周知，你是在我们陛下门口勾走的天神，我们陛下一向对你弃之如蔽，早就不在和你来往，你是得不到他的帮忙的，于是你接下来剑走偏锋。”
　　这时，毕柚才将眼睛抬起来，眼睛里幽暗的光芒在熠熠生辉，看着陈长的时候，不加掩饰的血腥毕露无遗。
　　那双眼里明明白白的写着：小子，你知道的太多了！
　　“你不能杀了我，虽然我接下来的话会让三界大乱，但是我的话还没说完，你的疑问还没有揭开，你杀了我，你就一辈子也别想神主究竟在那草稿里说了什么。”陈长慌忙的说道。
　　毕柚垂眸，适时地掩住了眼底的腥风血雨。
　　陈长深吸一口气，他摸摸索索的，居然想找把椅子坐着，尚晋一飞见此，连忙起身，把屁股下的椅子给了他，毕柚目光投来，冰凉凉的，尚晋一飞直了直背嵴，转头捂嘴偷笑。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天神说，你必须有个创世的状态，但是你当时深陷丧子之痛，根本无法继续创世，于是，他亲手把他说的那两个属于你的孩子的魂魄的魂引给了你，急于见到自己孩子的你，很快就找了那些破碎的魂魄，知道他们一个在妖都的母河岸边，一个在冥界的忘川河边。”
　　“你说的天神把他说的那两个属于我的孩子的魂魄的魂引给了我是什么意思？”
　　“这是你一直不甘心，并且疑虑颇多的一个问题：那两个孩子究竟是不是你的，你是否真的生了异胎……”
　　毕柚不说话，眼睛看着陈长。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草稿记载，那两个孩子是曼珠沙华的临世，与你无关，你生的孩子不是他们。”陈长昂起下巴，那道美人沟格外的艳丽，闪闪夺目。
　　尚晋一飞屏住唿吸，他知道，有什么正在破茧而出。
　　“天神之所以说你的孩子是曼珠沙华的转世魂魄，是因为当时的西边佛门势力日益壮大，大有赶上三界之势，成为继神、冥、人三界之后的第四界，天神为了压制他们日益嚣张的佛门佛法，答应用自己的孩子，乃至人界之主的孩子作为人质，养在佛门。并且，他意识到这个世界有一天必然会遭遇灭顶的灾难，这灾难必须要拥有”花开两岸，万物初生”的命运的曼珠沙华来拯救，然而曼珠沙华当时才刚刚归临世间，魂魄碎成了渣，天神担心的是，他预测到了世间会有遭遇劫难的的一天，但是他算不到劫难将会在哪一天发生，曼珠沙华那碎成了渣的魂魄必须由行祭来施展锁魂术，然后还要经过漫长的养魂，才能被利用，当时天神自知自己再世间的日子已经不多了，但是，他知道，无论他是生是死，曼珠沙华都必须被养成，必须养成能够实现花开两岸，万物初生的那个曼珠沙华，但是当时支离破碎的曼珠沙华从锁魂到养成都只有我们陛下能办到，本来这对我们陛下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那时的我们陛下三天两头的沉睡来养精蓄锐，若是天神开口，他是不会拒绝用那用不完的精力让天神欠他一个人情的，但是，棘手的是，我们陛下自从毕柚背叛你了他之后，他便极讨厌养宠物，并且对天神和你都是打心底的讨厌，天神当时若是直接去找我们陛下，我们陛下一定是不见的，于是他只能拐个弯，用了手段，让你去与他周旋，最终让他完成曼珠沙华从锁魂到养成。”
　　毕柚此时陷入了长长的沉默里，在哪广袌无垠的沉默里，尚晋一飞看到了那张脸上难以掩饰的悲伤……
　　毕柚对天神是有过真感情的，一个男人肯为另一个人生孩子，原本就是爱的极限，爱到了不顾一切的地步。
　　然而，却在后来的有一天发现，自己爱着的那个男人不仅欺骗了他，伤害他，还利用他……
　　“那么。”毕柚抬起眼皮子，打断陈长，他缓缓的问道：“那么，我的孩子在哪里？”
　　他关心这个，无比的关心。
　　十一万年来，他时时刻刻的关心着，却不得要领。
　　如果今天没有陈长所述的这草稿中的记载，他是要被蒙蔽一生的……
　　“孩子如同当年我们陛下提炼你一样，生下来就是个完整的生命体，健康并且好养。”说着，陈长从怀里拿出眉笔，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那笔尖，然后姿势优雅的，细细的开始描眉。
　　“他在哪里？天神在草稿里有没有交代，我的孩子被他放到了哪里？”毕柚声音有些不自觉得失控，他双手握住椅子的把柄，身子前倾，对陈长吼道。
　　“你希望他活着吗？”陈长却这样回答。
　　“我不想他过的不好。”毕柚一字一句，缓缓的说。
　　“你会把他捧在胸口里疼爱吗？”陈长问。
　　“当然，那是我的分内事。”不需要你操心！毕柚又道：“他在哪儿？”
　　“如果我告诉你了，你可不可以对过往的一切都冰释前谦，并且不再追究曼珠沙华，你过往为你的孩子所做的一切，也将被尘封在过去，别人不再提起？”陈长不答，反问。
　　”这不关你的事！！”
　　“可你需要我提供给你那个草稿里的记载。”
　　毕柚眯眼，伸长手把陈长的脖子掐住，一下子扯到面前：“我的孩子在哪儿？”
　　“毕柚，你干嘛？放开他！！！”尚晋一飞大惊，吼道。
　　“尚晋一飞，这里不关你的事，你可以走了！”毕柚飞一眼冷箭过来，尚晋一飞却不管不顾：“你放开他，有话好说！”
　　“我的孩子在哪儿？”毕柚索性不再理尚晋一飞，他问陈长。
　　“你不是说，你不想他过的不好吗？”陈长死劲儿掰毕柚掐在他脖子上的手，脸色憋得通红的说。
　　“当然。”毕柚收紧了虎口，咬牙回道：“我当然会希望他过的好，那是我生的！”
　　”砰”眉笔在陈长手中掉落，陈长大力的挣扎：“你还说要把他捧在胸口里疼爱！”
　　“当然！”
　　“那你……为什么现在要掐着他的脖子，要置他于死地？”
　　“……”
　　不得不承认，近腊月的天，太冷了。
　　屋里生起了地龙，但是出门就好难受得住那冻。
　　尚晋一飞收拾好碗筷，打扫了一下房间，一看沙漏，发现已经快中午了
　　骨头出去散步该回来了吧……
　　尚晋一飞打开窗户，看到白雪皑皑，一只梅花靠在青墙边，慵懒却不失高贵的开着，粉红点点的挨着那高高的青墙，美的极致，他冲着那美景唿出一口白气，那白气在空中凝固成团，再又逐渐消散。
　　“一飞！”骨头一下子飘到尚晋一飞背上，把尚晋一飞压得一个踉跄。
　　“你晚上少吃半碗粥好不？”尚晋一飞站稳，有点无奈。
　　“不好，不好，不好啊一飞！”骨头在空中愉快的绕圈，小胖鸟一样。
　　尚晋一飞假皱眉头，貌似嫌弃的：“啧。”转身来到屋里的躺椅边，看着躺椅上睡着的行祭，他伏低身子把脸和他的贴在了一起。
　　虽然在这腊月的天里，笐觙的脸更加的冰凉，但是这冰凉透过皮肤传给尚晋一一飞之后，尚晋一飞感觉到了些微的满足和愉悦。
　　“你是不是又去看那米铺的老板了？”尚晋一飞问骨头，声音里有狡黠的意味，掩藏着明显的恶趣味。
　　“啊？是啊！”骨头把窗户关上，坐到桌子旁，倒了杯水喝，眼睛睁得大大的。
　　这些天来，骨头每天早上都要出门去散步，一开始尚晋一飞好奇的要死，这骨头以前一直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如今怎么还搞的爱散步了？
　　其实，骨头哪里是散步，他那半空中飘得技能要是被哪个乡村大叔大婶看到了，还不吓个半死，后来尚晋一飞才知道，骨头所谓的每天早上吃完早饭散步就是：吃完饭，搂着圆鼓鼓的肚子，沿着墙根儿往米铺的老板家里飘，然后在人家米铺里一待就是一个早上。
　　对此，尚晋一飞打趣骨头：“你不是孟执事不在这里，你就暗自和人家汉子偷情吧，天天往人家家里跑，你还有没有节操，知不知道矜持了哦？”
　　骨头瞪眼：“我那是找他解闷，聊天，好不容易有个人能和我聊得来，我当然要天天和他聊，我是不可能背叛我的夫君的，你就死了这条看好戏的心吧！”
　　尚晋一飞鼻子一皱，嘴巴扁扁的，表示不屑。
　　今早，按照惯例，骨头前去和米铺的老板唠嗑回来，依旧的，脸色红润，神采飞扬。
　　“诶，我说，你和米铺老板按理说，现在算是老熟人了吧，他有给你看他面罩下面的脸吗？”尚晋一飞倒下身子，把自己往行祭那躺椅里面挤，非要和行祭并排的躺着。
　　“没有。”说道这个，骨头就有点儿失落。
　　话说，他和他认识了那么久了，聊天都是敞开心扉聊得，什么都聊得，他可是什么都与他说的，可是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把面罩头纱取下来呢？
　　骨头曾经也疑问过，这米铺老板是不是脸面上有什么，所以不能示人，但是米铺老板摇头，说不是。那么，不是的话，为什么不用真面容见他呢？他又问，米铺老板说，因为时机未到。
　　时机未到？
　　什么时机？
　　借口！
　　不看就不看吧，反正看了不看都是好朋友，无话不说的好朋友。骨头只好安慰自己。
　　尚晋一飞看一眼骨头，嘴角弯弯的，他心情很好，轻松的样子，转头又看行祭，嘴角更弯了。
　　日子又好长一段时间，都是这么过的，轻松又明媚。
　　尚晋一飞变成了爱笑的美男子，骨头便成了爱在空中飘来飘去的胖鸟。
　　ps：一周两万五千字是可以保证的，相信我。
　　村村偶尔也会有不可抗的事情发生，但是绝对不会偷懒更。
　　么么哒~
　　期待留言，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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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血红的眉尾
　　孟执事现在还不知道毕柚已经现身，也不知道事情已经向偏离了他所能知晓的方向前进。他还打算一路保护尚晋一飞和骨头，做流动米铺的老板呢。
　　虽然他最近觉得尚晋一飞带着骨头在这八月初秋的勾栏里长期住着，看起来并不是一个非常正常的现象。
　　他问骨头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停下来，骨头既不能说因为被人软禁，也不好告诉一个人界的米铺的老板说，你们界主软禁了我们，我们才不得不停住了东行的脚步。他只好说因为八月初秋的老板觊觎他兄弟（尚晋一飞）的美貌，想留尚晋一飞做压寨夫人，才给他们好吃好喝好住的。
　　“……”孟执事不知道事情的所以然，模模煳煳觉得那里不对，但是也说不出个不对的原委。最终在没有任何头绪的情况下，他干脆想：好歹尚晋一飞和骨头都很安全，尚晋一飞也没有表现出发生了如何不得了的事情的样子，只除了那个陈长消失……
　　他消失没什么好奇怪的。孟执事想，当时陈长杀了小锦毛鼠的时候，他就告诫过陈长，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今若是那八月初秋的老板在真的看上了尚晋一飞，死的必然是陈长。
　　于是，尚晋一飞和骨头子在辛城西河岸的八月初秋住下来，孟执事也只好把米铺子转移到了辛城西河。
　　这样的状态倒是也让他安心，他既能看着骨头每天像个快乐的胖鸟一样在他面前飘来飘去，又能因为他们好吃好住的生活感到安心。
　　只是，尚晋一飞对他们现在的状态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感觉，被软禁着，被强者压制着，不甘心是有的，更多的是对以后的担忧。
　　骨头拿起桌子上的水果露，吸了吸口水，就往嘴里倒。
　　尚晋一飞叹口气，上前，劫了他手中的水果露：“这都已经凉了，不能吃，我去热一下。”
　　骨头于是趴到桌子上，眼神幽怨的看着尚晋一飞的背影：“也不是很冷啊。”
　　但是尚晋一飞不准他吃冷的，因为对他原本就不是非常强壮的肠胃会增加负担，尚晋一飞可非常不想照顾一个整天搂着肚子喊疼的人。
　　“一飞，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啊？”骨头趴在桌子上，有气没力的喊着。
　　“你哪天没出去吗？”尚晋一飞把水果露倒进锅里，又把锅放在火炉子上烧。
　　“我是说，继续往东走，或者直接却神界或者是冥界。”骨头不耐烦了。
　　尚晋一飞抓了行祭身边的书，歪倒身子挨着行祭倒下，姿势极其优美的侧躺着，举高一本书，样子几分认真，一身青衣大胆，格外的像个清俊小书生：“我哪儿知道，毕柚失踪了，现在，我就算想知道什么情况，也不知道问谁啊。”说着，他努了努嘴，表示了无奈，眼神就粘着书走不开了。
　　若是什么都不想，闲时也有闲时的好，书柜上成千上万的书，尚晋一飞隔两天就看一本，看了半个月，手头上看完的书，堆起来好几本。
　　那些书都是人界一些狗血小说，不知道毕柚打哪儿弄来的，这些书除了打发时间，几乎没有其他任何用处。
　　当然，他现在每天除了看骨头和米铺老板”恩爱来恩爱去”，也就只好用看狗血的书来打发时间了。
　　“我们不能被软禁在这里一辈子吧？”骨头很忧伤，之前被尚晋一飞囚禁长达四年，现在又被毕柚囚禁着，这些界主都吃饱了没事做吗？整天要欺负他！
　　“嗯。”尚晋一飞漫不经心的回道。
　　“啊？”骨头问。
　　“不能，我们得出去。”尚晋一飞一边看书，一边回道。
　　“怎么出去？”骨头鄙视尚晋一飞。
　　怎么出去？在别人的地界儿上，他们势单力薄，怎么出去？
　　“陈长说，等他半个月。”说道这里，尚晋一飞静默了一会儿，然后沉思着，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
　　“什么等半个月？”骨头疑惑。
　　“等他半个月，他就把毕柚搞定，然后毕柚就会带着我们去冥界或者是神界。”尚晋一飞天真的说着，但是表情却并不像说的那话一样，那么天真，反而是清瘦的脸庞偶尔又凌厉的光芒闪过。
　　“半个月？现在不是已经到了半个与的时间了吗？他怎么不见人呢？”骨头嘟嘴，纳闷。
　　尚晋一飞眼神再不能聚焦在那书上……
　　陈长当日表明自己是毕柚的儿子之后，就用自己性命威胁毕柚，要毕柚送尚晋一飞回神界，帮他掌握神界政嘀治大权。
　　但是毕柚却明显的不相信陈长的话，他怀疑的不得了，十一万年，他不相信，他被骗了十一万年，他不相信天神会骗他，他也不相信自己处心积虑为自己的孩子所做的事情，倒头来，却是一直都是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于是，他带走了陈长。
　　他带着陈长去做了什么，尚晋一飞不得而知，只叫他揣测不断。
　　骨头问尚晋一飞陈长会不会死在毕柚手里，尚晋一飞摇摇头。
　　他倒是不担心毕柚会杀了陈长，就凭着陈长口中的那份天神的草稿记载，尚晋一飞相信，陈长无论说得是真是假，或者是半真半假，毕柚杀死陈长的手都绝对下不下去。
　　但是，他究竟带着陈长去做了什么呢？
　　离陈长当日离开的日子已经过了半个月的了，陈长让他等他半个月，时限已到，可是陈长为什么还没有出现？
　　尚晋一飞肯这样安稳的坐着，每天闲着等，等陈长前来解救他，其实并不是坐以待毙，他只是相信，有些疑问必须通过陈长才能解开，他必须等，不等有些疑问就很难解开，或者说要解开这些疑问将会要绕很大的圈子。
　　他有许多疑问还没有解开。
　　比如：
　　——天神口中，散落在妖都的母河边，与十二勐兽，一起存在的那个魂魄，是不是孟执事？
　　——天神口中，散落在忘川河边，后来间接的靠行祭养成的魂魄，究竟是不是骨头？
　　——传说中的曼珠沙华再临世间，是不是孟执事和骨头？
　　——世间在遭劫难是真的么？
　　——行祭为什么不直接让曼珠沙华早点现形，为什么行祭要拼尽一切的保护孟执事？
　　——若是一直以来毕柚认定骨头是他的孩子，那么，当年在重生道中，他丢了大半的魂魄，到最后那魂魄却落在了骨头身上，这其中究竟是巧合，还是他故意为之？
　　——如今笐觙对孟执事如此的护短，究竟是不是被设计的？
　　“把那水果露喝了。”尚晋一飞只淡淡的，却不容反驳的对骨头说道。
　　黄昏，晌午持续到现在的一场大雪刚停。
　　天空格外的清爽，尚晋一飞坐在行祭身边打盹儿，一阵寒风吹来，他睁开眼，看到虚掩着的窗户被风吹开了，他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
　　手刚刚触到窗户的刹那，他看到雪地里开的正茂盛，攀附在青墙上的梅花枝下站了一个穿着一身大红袍，执一支眉笔在指尖的陈长。厚厚的雪地没有将他的脚淹没分毫，他好似飘在雪地面上，衣袂飘飘。
　　“你回来了啊？”尚晋一飞停了关窗的手，笑了，声音却连自己的都很意外的，平静无波。
　　陈长微笑，嘴角勾起，除此之外，脸上没有任何其他的表情，他也没有应声，只默默地划拉着眉笔，眉笔笔尖所过之处，在眉尾处拉出一条往上扬起的血红的眉形，妖艳的刺眼，鲜红欲滴……
　　“外面冷得很，进来坐吧。”尚晋一飞看着陈长的样子，蓦然感觉到来自胸口的一份寒冷缓缓流淌周身，叫他冷得难受，但是他依旧是客气的，礼貌的。
　　陈长却摇头，他看着尚晋一飞，眼神闪烁，唿吸急促，很有一会儿的时间过去之后，他颤抖着下巴上的那道美人沟，道：“尚晋一飞啊，跟你说个事儿。”
　　“哦，说吧，在听呢。”尚晋一飞见陈长不肯进来，他只好把窗户打的更开，好方便与陈长说话。
　　“我把毕柚杀了。”
　　“……”
　　——
　　ps：怎么赶都还是过了十二点了T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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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无语的年龄
　　一望无际的雪地里，尚晋一飞跑在陈长的后头，陈长在前面一边跑，一边往后张望。
　　跑过石拱桥，来到一间屋宇面前。
　　陈长站定，回头看尚晋一飞气喘吁吁的跑上来。
　　尚晋一飞用眼神问陈长，是不是这里，毕柚是不是在这里被他杀的？
　　点头。
　　片刻，尚晋一飞勐地拨开站在门口犹豫样子的陈长，冲进门里。
　　门里的光线略暗，屋中布局很是奢华，一派的明黄颜色，地龙正烧的热乎，毕柚房间里浓郁的沉香也被搬到了这里，窗户半掩，门外是一片枫树林，火红火红的枫树在黄昏时分，被夕阳一抹包裹下，鲜艳的颜色浓郁的好似要滴出汁水来。
　　如果开的正旺盛的牡丹花地毯上没有一泡艳丽的朱红血，这个房间住起来实在是非常怡人。
　　尚晋一飞转身：“毕柚呢？人呢？”
　　陈长进门，从掩饰不住的慌张瞬间变得一脸的茫然，接着，他在屋里到处找，疯了一样的到处翻腾。
　　“我问你，毕柚呢？”尚晋一飞拉住胡乱翻腾的陈长，他大声问道。
　　“在这里的，我走之前还在这里的，来去不过花了不到两个时辰，我也不知道他哪儿去了。”陈长指着地毯上那滩血迹，他大声的说道，然后想了想，忽然哭出声，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他紧握住尚晋一飞的手臂：“就在那里，我杀了他，他没有再爬起来，我走之前，他都是在那里动不了的。”他喘了口气，又道：“谁知道，谁知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他不可能活过来的！”
　　“那他怎么会不见了？”尚晋一飞质问陈长，显然他此刻是没有耐心的，他咬着牙瞪陈长。
　　“他被狼叼走了，一定是被这山野里的狼叼走了，陈长忽然抬起头，瞪大了因为恐惧而变得散涣的瞳仁，他对尚晋一飞说道。
　　尚晋一飞眯眼，随即摇头：“不可能，他是人界之主，狼虽然是妖都的贡品，但是绝对不可能敢近人界之主的身的，不可能是狼叼走了，也不可能是这山野里任何的勐兽叼走了。”
　　陈长听着尚晋一飞的话，寒意从脚底升起，逐渐流窜全身，他的身体如同筛糠一样的抖着，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过了一会儿，尚晋一飞逐渐冷静下来，他蹲下身，看着地毯上的那一滩血迹，心下沉思。
　　地毯上的血虽然看起来流淌四溢，但是仔细观察，这血并不是很多，至少不足以多到一个人的血流尽的地步。
　　屋子里除了这地摊上的一滩血迹，其他没有任何血迹存在，地毯到门口的地方，甚至门口的雪地上都没有血迹，也就是说，毕柚不是从门走出去的。
　　尚晋一飞抬头看向窗户，窗外那丰汁硕硕的枫叶一路红了大半个视野，他走到窗边，窗户上是没哟血迹的，窗台下也是干燥的枯草，没有血迹。
　　毕柚不是走出去的！
　　尚晋一飞脑中忽然有什么摸不清明的东西一闪而过，他霍的转身，看向已经陷入了无尽的恐惧中的陈长。
　　陈长脸色刷白，更显得眉尾的那鲜红欲滴格外的触目惊心，尚晋一飞伸出手指，在那眉尾处轻点，再翻手一看，眼神暗了暗，他把手指凑到鼻子前面，轻轻一吸气……
　　没错，陈长拿毕柚的血浸泡了眉笔！
　　“你是怎么杀的毕柚的？”尚晋一飞问陈长。
　　毕柚是一界之主，虽然法力不及笐觙和尚晋慕，但是绝非陈长这种小罗罗可以干掉的。
　　陈长既然有凭有据的说自己是毕柚的儿子，那么陈长杀毕柚的时候，一定是趁着毕柚念及父子情深才千钧一发，杀死毕柚的。
　　“我把笔捅进了他的心脏。”陈长抬头，呐呐的回答，说完，似是极度的害怕，他又抓住尚晋一飞手臂，眼里满是惶恐和无助：“一飞，救我。”
　　“这是什么笔？你居然自信他能夺了毕柚的姓名。”尚晋一飞指尖抚过那笔身，疑惑的问道。
　　“这支笔是弑神笔，我义父送给我的成年礼。”陈长握紧了那从不离身的眉笔，手指紧的好像下一秒就会把那笔捏断一样，但是他又好像从那支弑神笔里面获取了安全感，身子抖得不再那么厉害，人也逐渐平静下来，他看着笔，眼中渐渐的出现了些许的光芒。
　　弑神笔。
　　尚晋一飞看着那笔，心中一片凄凉，毕柚就算是遁形去了其他的地方疗伤，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陈长却依旧在说：“这笔原本是我义父送我防身用的，但是我却用它杀了我的父亲！”
　　尚晋一飞看着陈长此时微微丧心病狂的样子，心下一片冰凉，他问陈长：“你为什么要杀你毕柚？他不是你父亲吗？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陈长摇头：“不，是他想杀了我，我才不得不杀了他！”
　　“他为什么要杀你？他不是花了十一万年找你吗？他怎么会要杀你？”
　　“他就是要杀我，我是他的耻辱，所以他不会容忍我存在的！”陈长倔强的对尚晋一飞吼着：“你不明白，他是低贱的虚无中被提炼出来的存在，他最怕的就是被人骂低贱，被人重新提起他是来自于虚无中，是被提炼出来的存在，他也怕被别人提起，他曾经以色事主，曾经背叛自己的主人，曾经像个女人一样生下来孩子，曾经千方百计，无所不尽其用的寻找，并且挽救自己的孩子。”陈长的眼泪再次崩溃，他对尚晋一飞吼道：“他怕我丢他的脸，他怕我会将那份草稿说出去，他不会让我活着的！所以，不是他死，就一定是我死！”
　　“他不会杀了你的，虎毒不食子，你为什么一定要觉得他会杀了你？他花了那么多年去找你，看看他在曼珠沙华身上使得那些力气吧，他可不会那样做的。”尚晋一飞几近无力的对陈长说。
　　“会！！！”陈长吼着：“尚晋一飞，你不明白，你从小就含着金钥匙长大，在龙凤窝里生活，神主护短是出了名的，所以你不会明白被遗弃，被当做质子寄养的痛苦，你也不会有像我一样敏锐的危机感！我敏锐的察觉到，毕柚会杀了我，为了他自己，就像当年天神为了大局，将我送给与他对立的佛门一样，舍我保他们自己！”陈长喘着气，声音缓缓地低下来，他摇头：“我不想死，再也不想被抛弃了，不想被利用了，我只好杀了他！”说完，他看着手中吸足了朱红血的眉笔，陷入了沉默……
　　“没有他，我回不去神界。”很长时间的静默之后，尚晋一飞无奈又心痛的说。
　　一如陈长所讲，尚晋一飞从小就含着金钥匙长大，在龙凤窝里生活，神主护短是出了名的厉害，所以年少时的岁月，尚晋一飞除了来自己继承神主之位的压力之外，是个阳光欢乐的少年。
　　尚晋一飞想到这里，他闭了闭眼睛。
　　可是现在，他被困在人界，他的哥哥被软禁，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现在看来，是从小就无比疼爱他，把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父亲——神界之主。
　　而此时，这个貌似操控了一切的神界之主，正在沉睡，并且是劫难性的沉睡，百八十万年也许都不会醒来的，但是他依旧遥控着目前神界的现状。
　　讽刺！
　　陈长抬头看向尚晋一飞，眼里充满了散涣的懊悔，他缓缓蹲下身，又抱住头……
　　“你让我等你半个月吗？原本让我等得就是这个结果吗？”尚晋一飞挣扎着，他希望他回到神界的希望还幸存了那么一点点，他问陈长，声音极尽温柔的。
　　“不是。”陈长摇头，然后把头从腿间抬起来，他道：“我原本是想要用自己是他的儿子的身份求他帮你的，但是，我察觉到了他要杀我，我就……”
　　“你怎么察觉到，他想要杀你的？”尚晋一飞冷静的问道。
　　“从他看我的眼神里，我看到他想要杀我的想法。”
　　“什么眼神？”
　　“怜悯。”
　　尚晋一飞眨眨眼，皱紧了眉心：“不可以怜悯的看着你吗？你是他的儿子，你从小就命运”坎坷”的活着，他当然会心疼你，继而怜悯的看着你啊，有什么不对吗？”
　　陈长不认同摇头：“不是的，那种心疼我不要，当年天神将我交给佛祖的时候，也是那样的眼神，我不要看到那样的眼神了。”
　　“神主把你交给佛祖的时候，你才刚生下来，你看得清神主的眼神么？”尚晋一飞极其无语，咬着牙问陈长：“你从一出生就很厉害！”
　　“我……，我上一世是回忆草神，我的记忆没有被孟婆汤洗去，所以，我从一出生，实际上的年龄有四千岁。”陈长道。
　　“……”尚晋一飞伸手，掐陈长的脸，陈长吃痛”啊”一声，问干什么？
　　“你在你的脸上用了障眼法？”尚晋一飞惊疑
　　他原本以为陈长最多不过是一万岁的小孩，没想到，居然是毕柚的孩子，居然已经有十一万岁，刚刚又说什么？
　　说是之前还有四千年！
　　……
　　十一万四千多少！
　　“我要是会用什么障眼法，之前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我还需要用面纱遮脸吗？”陈长皱眉，揉了揉被尚晋一飞掐的生疼的脸颊。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只有一万岁不到的年纪？”尚晋一飞问。
　　“哪有！”陈长心中暗爽：早就知道自己显嫩，没想到这么显嫩！
　　“我一直以为你只有一万岁。”尚晋一飞继续说。
　　“什么，怎么可能，我义父到冥界界都已经六万年了，我与他一起来的，怎么可能只有一万岁？”陈长气闷，尚晋一飞明显不够关注自己嘛！
　　“……”
　　毕柚失联了。
　　准确的说，是毕柚不想见到尚晋一飞他们了。
　　尚晋一飞再也没有了毕柚的消息。
　　神、冥、人三界界主，继尚晋慕非自主沉睡，和笐觙自主沉睡之后，毕柚不再出现。
　　好长一段时间里，没有谁见过毕柚，他也没有召见过任何人。
　　尚晋一飞猜他在养伤，他平静的想，毕柚也许要花很久的时间来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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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大事不妙
　　日积月累。
　　陈长终于发现他和尚晋一飞尿不到一壶的原因了。
　　他们有代沟！
　　七万年的差距体现在各个方面。
　　——
　　“陈长，哦不，毕长，我们必须找到你爹，没有毕柚，当下我就是个行尸走肉，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叫我陈长谢谢，而且，毕柚，他死了。”
　　“陈长，毕柚他不能死！只有他才能让我回到神界，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回到神界，现在回到神界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你为什么一定要回到神界？”
　　“混蛋，那是我家，我只有回到了那里，才有办法恢复法力，恢复了法力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整天窝在屋子里做农夫了。”
　　“你现在这样的逍遥不好吗？管他的什么神界，什么三界平衡，我们现在这样平平淡淡的过日子难道不好吗？”
　　“不好，陈长，我不是你，我是神界之主，我不可能有你这样的想法的。神界现在究竟是什么样子，三界的劫难究竟因什么而起，又在什么时候会爆发，曼珠沙华究竟什么时候能找到，我统统都不知道，我现在是被我父亲幽禁在了人界，你懂不懂？你懂不懂我有多惶恐？而且……，笐觙不能这样沉睡下去，三界如今没有界主统治，那不知名的灾难随时会来，到那时，我们都将措手不及。”
　　“可是我的确用弑神笔杀死了毕柚，他倒在了我面前，没有谁能在我佛祖送给我义父的弑神笔下活下来，插嘀进心脏，必死无疑。”
　　“他没有死，因为他不是神，你那是弑神笔。”
　　……
　　“我们明天启程，继续往东行吧。”
　　“你得走三千年。”
　　“那也得走，不然这样坐以待毙，根本不是办法，我没有可能一直坐在这里等。”
　　“要不我去求我义父吧，看看他能不能有办法帮你回到神界。”陈长终于还是不忍心看尚晋一飞闷闷的样子的，他妥协道。
　　“大恩不言谢，有你这样的兄弟，我尚晋一飞夫复何求？”
　　“尚晋一飞，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停顿了很久，陈长忽然抬头问尚晋一飞。
　　雪花飞舞，尚晋一飞感觉到冷，冷得他唿吸都有点儿小心翼翼的。
　　“……”
　　“……嘿哈哈哈，我又没告诉你，你当然不知道了。”陈长用雪水沾湿了弑神笔，然后轻轻的舔眉尾。
　　“哈哈哈哈是啊。”搓手臂。
　　“我现在告诉你了，你……怎么看？”
　　“……啊？”
　　“我喜欢你！”
　　“……，哦，我也喜欢你啊，……你看这段时间，我们相处的很融洽，我也非常喜欢你这个兄弟的啦。”
　　“不是兄弟，尚晋一飞，我是爱你的。”
　　“……”
　　“爱你！尚晋一飞。”
　　“我……行祭……，我……”尚晋一飞脸红了。
　　“尚晋一飞，我会帮你的忙的，你不用觉得有压力，我不会用这件事威胁你的。”
　　……
　　“我可以把毕柚找回来。”陈长临出发了，抿着嘴唇，道。
　　“……”加油！
　　“尚津一飞，我后悔了。”
　　“什么？”
　　“我还是要拿这件事威胁你的，我不想放过这次的机会，以后恐怕是没有机会的。”
　　“……”
　　“尚晋一飞，你可能不知道，我第一眼见你，是你出生时，你父亲请我义父为你诵经三天，以示瑞祥，我跟他一起去的神界，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我和你门当户对，好登对。我就想：我要娶你。可是那会儿你还尚在襁褓中。”
　　“……”尚晋一飞嘴角抽蓄，他们还有这段渊源？
　　不怪尚晋一飞不记得，他当时还是个婴儿呢……
　　倒是陈长，啧，几万岁的人居然对襁褓中的孩子想入非非。
　　无法直视！
　　“我没有想到，我跟着我义父沉睡的短短一万年里，才刚刚长大的你和我们陛下在一起了，后来你回来，我想了很多办法靠近你，但是，我们陛下不允许，我就没有机会。好不容易他放松警惕，我接近了你一次，我就被关进了幽冥夹道。我的确不可能斗得过我们陛下。但是现在……，我们陛下做不了主了。而你因为大局，我觉得，你必须迁就我，哪怕你觉得委屈，我也不会含煳的，要威胁你，要你和我在一起、。”
　　“陈长……”被人告白原来并不是一件多让人爽快的事情，尚晋一飞不无抓狂的想。
　　“尚晋一飞，我要我们在一起！”
　　“陈长！！！你先把毕柚找回来再说这些好么，现在你说再多也是空口套白狼你知不知道！！！”
　　“咳咳，我要先说清楚嘛，做好准备啊。”
　　“做你个头，你满脑子想点儿正经事儿行不行，我现在现在都烦死了！”
　　“诶诶诶，你别推啊，我知道走，诶诶，烦不烦，别推，我自己知道要走，啧，我说，别推你听到没有，嗷嗷，等我回来！！”
　　冬天的雪一场又一场，逐渐开春，雪也飘飘洒洒的，快要停下来。
　　尚晋一飞再没有上路。
　　骨头从门外用惊人的速度的飘过来，漂移的速度太快，导致嘴里吐出的白气一路渲染了整个视野。
　　“一飞，一飞。”骨头冲进门里，找到一飞的方向，一把栽倒尚晋一飞身上
　　“…………，咳咳咳咳咳。”尚晋一飞勐地不期然被压趴在躺椅里，一口气呛在气管儿里不上不下的，勐咳起来。
　　“一飞，外面有人在堆雪人，好多人，好多雪人啊。”骨头兴奋的不能自己，他摇晃着尚晋一飞。
　　“这偏僻的地方，哪儿有什么人会来这里堆雪人？”尚晋一飞叹口气，勉强坐稳，又把骨头抱到一边，重新捡起书看。
　　“真的啊，好像是一个大户人家来这里游玩儿呢，一大家子，十几口。”骨头道。
　　“那让他们玩儿吧，城里的人想要来这郊外玩耍罢了，我说你在屋里待会儿呗，一身的寒气。”尚晋一飞不得不对一脸兴奋，想要和去堆雪人的骨头劝说道。
　　“一飞。”骨头低头捏手指。
　　“恩？”尚晋一飞俨然已经被手中的书夺去了神智的样子
　　“好多人，我想去玩儿……”咬着手指，眨巴眼看尚晋一飞。
　　“你这样怎么去？”尚晋一飞直接回绝。
　　“唔，你抱我去昂。”骨头一脸的憧憬，眼睛闪闪发着希冀的光亮。
　　“……”
　　尚晋一飞反手带上门，锁好，又在屋子的四下周围看了一遍，想：这大雪的天，应该不会有勐兽什么的胆敢进屋。
　　那群玩儿雪的人是在距离屋子不西边不远处的湖边，湖面已经结冰，厚厚的一层，尚晋一飞老远就看到四散着打雪仗玩闹的人群，和堆得高大的雪人。
　　“咦，他们又来人了，啊！他们好厉害，居然一下子堆了那么多雪人。”骨头在尚晋一飞怀里兴奋的不得了，快要走近人群的时候，他笑的合不拢嘴。
　　很久没有热闹过的尚晋一飞，看到这热闹的景象，也被打动。
　　雪后的阳光格外的明媚，有人看到他们走过来，就笑闹着也把小小的雪球往他们身上扔。尚晋一飞抱着骨头躲闪不及，没一会儿，满头满脸都是雪。
　　他笑的承受，还让骨头也抓起雪球往对方的人身上扔。
　　骨头和尚晋一飞很快加入了打雪仗的人们。
　　那群人似乎对新加入他们的尚晋一飞很感兴趣，他们向尚晋一飞靠拢，争抢着扔雪球。
　　尚晋一飞毕竟势单力薄，没一会儿就只能狼狈的逃窜，但是还是笑的很开心。
　　有两个孩子扔雪球似乎被对方砸痛，于是相互追赶着一定要报仇，一个孩子往尚晋一飞身后冲，一个孩子追过去，一路追赶着，越跑越远。
　　有大人发现俩孩子跑远了，于是召集了几个人一起去把孩子追回来，他们朝着孩子跑远的方向叫喊着，让孩子停下，别跑，并且回来。但是两个孩子你追我赶的，玩儿的起劲，并不理叫喊的大人，大人无法，只好一路追了过去。
　　尚晋一飞很快被众人堵到了湖边，他嬉笑着要骨头团好大一团雪，往那些合群”欺负”他们的城里人身上扔，要给他们颜色看看。
　　湖边沾满了人，结冰的湖面野鸭惊慌的逃往湖的另一边。
　　尚晋一飞快要站到河面的冰块儿上，他刚打算挥手投降，却发现大事已经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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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汇合
　　尚晋一飞抱着骨头，被逼到了湖边，再退一步就是结了冰的湖面。
　　冰不晓得有多厚，尚晋一飞揣测，搞不好他一脚踩下去就是刺骨冷的湖水。
　　面前是十多个成年人，大都看起来略病弱，但是要想把尚晋一飞和骨头困在这湖边，或者是杀死在这湖边，可谓轻而易举。
　　毕竟寡不敌众。
　　尚晋一飞冷眼看着面前这些”城里人”，他看到他们略微病弱的样子，他猜不透这些人事什么身份，当他看到他们眼中跳动的濒临疯狂的火苗，他想不通，他究竟是做了什么对不住他们的事情？
　　他和他们有什么怨有什么仇？
　　虽然眼前十几号人对着他们虎视眈眈，但是尚晋一飞并不怕什么，大不了就跳进湖里，这些看起来略微病弱的人们可不像会毫不犹豫的跳进湖里的人。
　　只是……
　　刚刚追着两个孩子往尚晋一飞他们来的路上一路跑去，逐渐消失在白雪皑皑的地平线上的几个大人才是尚晋一飞的心中大患。
　　因为屋子里，笐觙正沉睡！
　　“各位乡亲们，小生我今天累了，不玩儿了，你们不如让开一条路，让我回去？”尚晋一飞笑嘻嘻的道。
　　乡亲们没有说话，眼睛死死的盯着尚晋一飞，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尚晋一飞隐隐约约猜到他们在等什么！
　　他不禁浑身打起了寒颤！
　　他们在等刚刚去追小孩儿的大人回来，在等他们告诉他们，他们是如何处置了笐觙的消息！
　　骨头这时自然也明明白白的感觉到了危险，他在尚晋一飞怀里僵着身体，不知如何是好。
　　只听尚晋一飞在他耳边说：“你飘高，飘到这些人抓不到你的高度，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去看看笐觙，如果……，我是说如果，当然，我希望是没有如果的。”
　　“别婆婆妈妈的，讲重点！”骨头愤怒了。
　　“如果刚刚去追小孩的那几个人企图对笐觙做什么的话，你……”尚晋一飞感觉到心抽痛，他无法想象，如果他们对笐觙做了什么的话，他该怎么办……
　　人是他一定要留在身边的，而危险时候，他却不能在他身边，连最起码的保护他的机会都没有……
　　“我就杀了他们！”骨头义无反顾的，非常坚定的说。
　　“……好！”志同道合！
　　骨头刚准备起身，忽然担忧的看尚晋一飞：“那你在这里，一个人怎么办？他们那么多人，要是对你做什么，你怎么办？”
　　“这里你别管，我能应付，我可是神界之主啊！这些小罗罗能把我怎么样？我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你赶快去看看笐觙！”尚晋一飞无比着急道。
　　“好。”
　　“恩！”
　　骨头刚想起身，似乎又想起什么，他保险的问道：“等等，如果他们没有对我们陛下做什么的话，我该怎么办？”
　　“这个……”尚晋一飞被问难到，他明明白白的意识到了危险，自从意识到危险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想过好事，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一点，他道：“你就把笐觙带走，带到后山的温泉西面，在那里等我。”
　　“好。”终于协商完成。
　　“恩。”达成默契！
　　“我去了。”毫无留恋。
　　“好。”饱含了郑重的托付。
　　“那你不要把我抱的那么紧啊，你放开我啊！”骨头抓狂！
　　“哦……”
　　骨头从尚晋一飞怀里飘起来，惊的湖中野鸭四散，而”城里人”更是瞬间惊唿，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唏嘘。
　　“啊啊啊，看到没有看到没有，我说的没错吧！”
　　“就是这样的，我那天看到的也是这样的，他只有半截儿身体，飘在半空中，不祥啊！”
　　“不祥不祥，就是因为这种脏东西我们城里才发的瘟疫，壮丁才逐渐减少的！”
　　“对对对，就是因为这个脏东西！我们打死他！！”
　　“打死他，打死他！”
　　紧接着，雪球开始如雨点一般的落在骨头身上，在他身上炸开四散。
　　骨头飘得过人的高度，却飘不过人力抛物的高度。
　　他被人们说的打他的理由震惊：脏东西？，因为他而引发瘟疫？
　　心中凛然，骨头一时居然也忘了躲闪，情急又委屈时，他看向尚晋一飞。
　　“快走啊！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走，快点！！”尚晋一飞挥舞着手，焦急的不得了。
　　骨头于是点头，赶紧速度飘走。
　　“快拦住他，快拦住他，他要去找那个死人，那个死了半个月了还放在家里，尸体不腐不烂的人，我们这里发瘟疫肯定也和那个死尸有关，快去拦住他！！”有人在吼叫。
　　“拦住他，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别放这个瘟种跑了，打死他！！”
　　“打死他，打死他！”
　　人们边喊叫着，边追着骨头奔跑，手中的雪球仍然是不断的让骨头身上扔。
　　骨头听了这些，飘得更快了，几乎是一眨眼就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里。
　　”城里人”看着消失在了视线里的骨头，他们鼻子里喷出白色的气体，将手中本来祭献给骨头的雪球勐地砸向了地面！
　　气急败坏！
　　不知是谁忽然高声说：“还有一个，还有一个呢？”
　　他们终于想起来还有一个站在湖边的尚晋一飞，于是赶紧转身看向湖边，此时，湖边哪里还有人！
　　”城里人”咬牙切齿：此人就在刚刚他们追着骨头跑的时候，趁乱不见了！
　　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还没有好好把这个养了一屋子的瘟种的人打死呢，他怎么就能不见了？？？、
　　他们在湖边四处查看，并没有看到湖面有破冰的痕迹，也就是说尚晋一飞不是跳进湖里逃走的，他们又在雪地里四下搜索，却也并没有看到人影也就是说，尚晋一飞平白无故的就在他们面前消失了！
　　”城里人”想到这里，顿时惶恐不已。
　　前段时间，有人看到一个半截儿在空中飘的时候，就已经惊的无以言表了，后来又看到不干不腐不臭的”尸体”放在房间，居然和活人一起生活，更是吓得当场就尿了裤子，如今……，这个人居然平白的就在他们面前消失了！！！
　　好吓人！
　　青天白日里，雪地里的气氛诡异的不行，他们四下张望着，希望能一眨眼就看到刚刚还站在湖边的尚晋一飞，洗往自己的想法不被实现！
　　“我们去和他们会合吧。”有人提议去找追小孩的人。
　　“这……”有人怕了，经过尚晋一飞凭空消失这件事，有人已经害怕，打算退缩：“他们回来应该会来找我们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来，一起回去的吗？你怎么打退堂鼓呢？”有人不服，大声的说。
　　“可是……”
　　“那是妖术，我们要杀死他们，城里才不会再有瘟疫。”
　　“好，去和他们会合。”终究是有人讲义气的，他们一起来就一起走。
　　“好吧，去和他们会合。”毕竟人多力量大！
　　在这湖边十几号的”城里人”一个瘟种都没有抓到，他们骂骂咧咧的踢着雪，建议现在直奔尚晋一飞住的屋子方向，与刚刚前去追小孩的人汇合。
　　白雪围绕着冰湖，野鸭受惊，扑腾着翅膀，把头埋进水里。
　　一身黑衫裹紧了身体和脸庞的男人凭空出现在湖边，他抬起脸，一双眼珠子在裹得死死的黑衫里转了转，他看着雪地里孤零零的站着的几个雪人，然后抬脚走向其中一个雪人。
　　“神主陛下，冥界之主贴身执事，孟执事向您问安。”孟执事微微欠身，温和的说道。
　　“啧，安安安，我说，你怎么来的这么迟，你媳妇儿差点儿被人剥了吃了，你知不知道？”尚晋一飞不耐烦，孟执事太悠哉了！
　　但是他同时舒了一口气，孟执事来了，就说明他们脱离困境了。
　　“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些人是伤不到我媳妇儿的，我还知道，神主你才是差点儿被剥了吃了的那个人。”孟执事笑说。
　　“……”尚晋一飞吸一口气，表示不愿意和一介执事争辩，他道：“我媳妇儿怎么样了？”
　　“谁？”孟执事凑上耳朵，问。
　　“你们陛下怎么样了？”尚晋一飞无奈换了个问法。
　　“当然安康，我们陛下天地共存，当然很好。”也许此刻面对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尚晋一飞，孟执事说话的语气略牛T逼。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哈哈，我们去和他们会合吧。”尚晋一飞没有和孟执事计较，他以后还要孟执事帮忙，所以从现在起，要搞好合作关系的！
　　“好，走吧。”孟执事笑说。
　　“恩。”
　　“走啊”
　　“……”
　　“恩？”
　　“我冻僵了，动不了了TvT”
　　ps：先看着吧，尽量过两天补一点……
　　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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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梦
　　“哈哈哈，哎哟，哎哟。”孟执事差点笑抽过去，连忙跑过用手拂掉了尚晋一飞身上的雪，然后抱起他凌空飞起。
　　孟执事把尚晋一飞带到了米店，一落地就把尚晋一飞扔到笐觙身上，非常欠揍的还说：“抱着取暖。”
　　“……”尚晋一飞趴在笐觙身上，嘴角狂抽：只有尚晋一飞知道笐觙身上是凉的吗？？？
　　好冷……
　　孟执事丢下尚晋一飞又急匆匆的出门去了，尚晋一飞转过没有冻僵的眼珠子，看到骨头。
　　骨头闷闷不乐的坐在一边，垂着头，孟执事带着尚晋一飞进来的时候，他也没抬起头，至始至终都是低头沉思的模样。
　　“喂。”尚晋一飞拧着眼珠子，吃力的喊道。
　　骨头过了一会儿，抬起头，一脸委屈含泪的看尚晋一飞。
　　“……”尚晋一飞见状，简直被唬了一跳，他咬着嘴唇斟酌了一下，轻声问道：“你……，被他……，怎么样了？”
　　尚晋一飞没有料到他这一问完，骨头的眼泪就直线一样不停的往下掉了。
　　“……”尚晋一飞默然。
　　孟执事这边依旧把身体裹得紧紧的，并没有表明身份，看骨头这样子，那就说明孟执事顶着厚厚的黑衫，轻薄了骨头……
　　那个流氓！
　　一见面居然就对骨头这样那样，以后还能不能愉快合作了？
　　尚晋一飞轻声：“骨头，过来。”
　　骨头一把扑到尚晋一飞身上，搂着尚晋一飞脖子，就开始放声大哭，那哭声委屈的不得了。
　　过了好一会儿，骨头的哭声才渐歇渐止，把脸埋在尚晋一飞脖子里磨蹭。
　　“他欺负你啦？”尚晋一飞被骨头这么搂着，身体逐渐回温，他轻柔的抚摸骨头的发丝。
　　骨头摇头。
　　“那你哭啥？”那个孟执事还真能忍！！！那么久了，因为没有表明身份，就一直以米店老板的身份和骨头交流！
　　骨头静默了一会儿，搂着尚晋一飞手臂紧了紧，他抽泣着道：“一飞，我好想我夫君……”
　　尚晋一飞一愣，很想说，那个米店老板就是你夫君啊。
　　“怎么忽然想他？”尚晋一飞轻声问着，手指轻轻的抚摸他的发丝，脸贴着骨头的脸轻轻的蹭，骨头的皮肤软软滑滑的，吃的好就是养人！
　　“不知道，就是想。”骨头把脸更深的埋进尚晋一飞的脖子里，声音嗡里嗡气的。
　　他遵照尚晋一飞的吩咐，挣脱”城里人”的纠缠之后，就把他们陛下带到温泉的西面，之后，米店老板就来了。其实他和米店老板已经算是老朋友了，但是他没有想到来救他们的是米店老板，而且米店老板似乎不是人界的一员，而而显然，尚晋一飞和米店老板是老熟人了，不是顾客和老板之间的那种熟，而是神界之主和一个不是人界一员的人的熟。他平时与米店老板交流，只觉得此人耐心又聪明，今日在温泉边，看着水汽中走来的米店老板，他忽然将孟执事的身影和他的看的混淆了……
　　良久，二人静默。
　　尚晋一飞先出声，他把嘴唇凑到骨头的耳边，问：“骨头，你恨我吗？”
　　“恩？”骨头对尚晋一飞忽然这样说，感觉不明所以。
　　“是我把你绑来人界的，如果我不挟持你来人界，你现在就还是和你夫君一起在冥界，你们不会分开，你就不用想他的时候见不到他，还想的要哭了。”尚晋一飞轻柔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歉意。
　　“不啊，我夫君说，这是命运，我的命运该走这一遭，他还说你会好好对我的，一飞，我喜欢你的，我们是好兄弟啊，一起长大，只有你从小肯跟我一起玩，只有你不欺负我，有时候还任我欺负，所以，一飞啊，你无论做什么我都不会不喜欢你的，更不要说恨了。”骨头对尚晋一飞的问题很惶恐，他没有想到尚晋一飞居然会这样想。
　　尚晋一飞没有说话，他搂着骨头，感觉疲乏，眼皮就逐渐合拢，陷入了沉睡。
　　这一睡，尚晋一飞做了一个梦。
　　梦里忘川河边，孟执事抱着骨头，轻声细语，气氛很是暧昧，尚晋一飞凑近，想要打趣他们俩在公共场合居然这么耍流氓，却意外的看到他们俩皆是泪流满面，只听孟执事说：“宝宝，这是宿命，我们的使命，千万年来，还有千万年以后，我们都要被这宿命所牵绊，谁都改变不了。因为改变不了，所以我们要换个思维去想这件事。你看，虽然我们分开了，但是我们分的不远啊，那么近，一睁开眼就能看的到了。”骨头泪水打湿了整张小脸，他抖着嘴唇哭道：“夫君，可是我想要抱着你啊，我想要抱着你的啊，可是我们以后都不能抱在一起了啊，怎么办呢，以后都不能抱在一起了，我舍不得和你分开啊夫君。”孟执事勐地抱紧骨头，紧紧的收拢着手臂，他把下巴搁在骨头肩膀上，在骨头看不到的方向哭的眼泪和鼻涕流了一地。
　　接着，场景一变，依旧是忘川河边，但是此时，已经看不到骨头和孟执事的身影，而忘川河河水波澜壮阔，河岸边，血红的花朵摇曳绽放，花开两岸。
　　这个梦让尚晋一飞在醒来之后，思绪久久不能平息，他是知道的，他曾看过天书记载：彼岸花开，万物初生。
　　天书还记载，彼岸花生在两岸，分别叫曼珠和沙华，远古时候，曼珠沙华拯救洪荒之后，就在没有出现。
　　尚晋一飞回想着这个梦，他睡觉几乎从来不做梦，他是有先知能力的上神，他绝对不会简简单单的做个毫无意义的梦，所有的梦都是有根源的，以前他不屑于动用先知能力，后来金芒刺脑之后，他的法力被父亲封印，就完全动不了先知能力，人界三年来，因为没有了法力，他与人界的人毫无区别，但唯一的区别是他从来不做梦。
　　如今，居然做了梦……
　　难道……，尚晋一飞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想：难道他的法力就要自行苏醒了吗？
　　但是很快他自己又否定了，他的法力是他的父亲封住的，三界之内，除了笐觙在传说中能与他父亲打平手外，他父亲的法力地位几乎是无人可以企及的，父亲封住的法力，除非尚晋一飞自己的身体养好了，封印便自动解除，但是尚晋一飞的身体想要养好最起码也要上千年，如今才三年而已，所以，他的法力如果苏醒了，绝对不可能是因为他的身体修养好了才苏醒的……
　　那么，另外还有一种可能是：封印他的法力的他的父亲被袭击了……
　　封印者被袭击，封印自动解除，法力便要逐渐回到尚晋一飞身上。
　　如果是这样……
　　神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哦不，不仅仅是神界！
　　人界也是，毕柚受了弑神笔一击，就再也没有出现。笐觙沉睡，不能自主醒来，他又被困，无法动弹……
　　梦里彼岸花开，万物初生……
　　这究竟预兆着什么？
　　蓦然，尚晋一飞心如雷鼓，喘息不定。
　　骨头趴在尚津一飞身上，感觉到尚晋一飞的不安，他抬头，一脸的担心：“一飞，一飞。”
　　尚晋一飞听到骨头的叫喊，他回神，好半天，眼睛才聚焦到骨头的脸上，他问：“怎么？”
　　骨头摇头，眼睛在尚晋一飞脸上打量着：“我还想问你怎么了，你刚刚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尚晋一飞眨眨眼，笑了：“谁一醒来，发现鬼压身，会感觉非常舒服？起来！”
　　骨头听话的从尚晋一飞身上起来，背过身去整理衣裳，一边还嘟囔：“都压多少回了，还不习惯？”
　　尚晋一飞起身，看着骨头矮小的身子，又看到门口修长的影子，他想起了那个梦，梦里这两个人相拥而泣的场景，他静默着，然后喃喃：“可是我后悔了，如果回到那时，我不会挟持你，让你们分开的。”
　　后来，三界大变，尚晋一飞对此才真正是后悔莫及。
　　他那时才知道，他们的一生，有无尽的光年，似乎做什么事情都会有所收获，但是唯有光阴不可重来，特别是被宿命牵绊的人。
　　陈长说，我们总说，我们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总说要和谁在一起，要开心的生活，但是世界那么大，有些人可遇不可求，有些事并不凭你做主，直到最后才发现，已过的光阴，遗憾颇多，却又追不回来。
　　尚晋一飞挟持了骨头，让骨头和孟执事短暂的婚姻生涯有了一段不可弥补的缺憾，当他们泪眼相对，尚晋一飞悔恨的无以复加……
　　却也再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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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久别重逢
　　孟执事走进来，脚步声很轻，依旧是黑衫蒙住全身的样子。
　　尚晋一飞推了推骨头，朝他身后眨眨眼，示意骨头向后看。
　　骨头转过头，看到米店老板，他连忙起身，本来是要说谢谢秦老板的，但是想起来他真正的身份与米店老板不搭嘎，他咬了咬嘴唇，只说了句：“谢谢！”
　　孟执事静默的看着骨头，没有说话，他缓缓的走近，身上厚重的黑衫好似凝结了空气，没有声响的移动。
　　他走近骨头：“媳妇儿……”声音低哑，那其中无尽的眷恋，无法隐忍的缠绵，无法掩饰，他伸手捏住骨头的手。
　　骨头怔愣，被“米店老板”这声媳妇叫的不知如何是好，即使手被“米店老板”轻薄了去，他也毫无察觉，他瞪着褐色的眼珠子，愣愣的看着”米店老板”。
　　“你看，有些事，只要你想，你一直想，一直想，想很多遍，他就会实现！”尚晋一飞在骨头背后退了骨头一把，声音中难得的兴奋。
　　孟执事没有理会尚晋一飞，他牵着骨头的手，又弯腰把骨头抱起来，趁骨头还在愣着，他一把就将他抱出了房间。
　　尚晋一飞看着出门了去的孟执事和骨头，嘴角的笑容逐渐隐退，他叹了口气，回头看向行祭。
　　行祭依旧是安静的沉睡着，外面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与他无关。好看的五官恬静的休憩，尚晋一飞看着那张脸，忽然感觉那嘴唇的弧度格外的突凸，让他有种想要咬一口的冲动……
　　孟执事抱着骨头来到隔壁，把骨头放在躺椅上，他伏低身子，眼睛看进了骨头惊喜交加却因为太过惊喜而不知道说什么的双眼里，他心中疼惜，更紧的抱了骨头略微颤抖的身体……
　　人间美事，不过是久别重逢，爱意浓。
　　此时。久别重逢的俩人，完全不知道怎么才能消磨掉心中那份狂喜，紧紧的拥抱着，无声的抱紧……
　　对于尚晋一飞来说，人间美事，除了食，就是色。
　　尚晋一飞翻身抱着行祭，从头到尾，喘息不停的享受了那色。
　　他没有犹豫的发泄着，这段时间里所有的彷徨和疑惑，焦躁和恐惧被无限的放大，他急需要找到出口，需要拥抱和紧紧的被拥抱。
　　而此时此刻，他只能拥抱行祭，他无法享受行祭的紧拥，他便越发的用力，好似要弄死行祭一样，他嘶吼着，对着一具没有声息的身体用尽了力气的欺负……
　　孟执事隔着一堵并不影响他的耳力的墙，听到了他的主人被欺负的声响，他捂住耳朵，咬住了骨头的舌头……
　　日渐黄昏。
　　尚晋一飞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株姻缘之花”天赐”端详，衣衫已经整齐，这时已经是良家男子的模样，与晌午时分发疯的雄性的形象全无联系。
　　白皙的手中天赐还是矜持的花骨朵的样子，娇嫩闭塞，只等着被交到行祭手中，然后盛开到极致，听说会鲜红欲滴……
　　孟执事进来，已经脱了那些把全身都包的紧紧的黑衫，他在尚晋一飞面前站定，眼神悄悄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不能做声的陛下，他面无表情的沉默了。
　　尚晋一飞偏头倪了孟执事一眼，把天赐放到鼻端轻嗅，缓缓开口：“有什么消息么？”
　　“陈长死了。”孟执事说。
　　尚晋一飞一愣：“发生了什么事？毕柚呢？”陈长怎么会死了，他不是毕柚的儿子吗？毕柚怎么会让他死？
　　这个消息太过于爆炸！
　　“他为了让毕柚信服他说的话，他把弑神笔插进了自己的心脏，以死立誓。”
　　尚晋一飞默然，心中略一思索，就明白了，他喃喃道：“毕柚不相信陈长是他的儿子？”
　　“恩，毕竟那么久了，天神也早已魂归八荒，再没有什么能佐证陈长说的话，毕柚不相信也是情理之中，只是陈长的性子太烈，谁都没有想到，他把弑神笔插进了自己的心脏，我想毕柚也是不想看到这个结果的。”孟执事微微低着头，声音低沉。
　　“大地佛呢？”尚晋一飞忽然想到：“大地佛收养陈长，他总该能佐证陈长的身份啊，他们为什么不去找大地佛证实？”
　　“大地佛被西天佛祖求勒令面壁思过，没人知道他在哪里。”孟执事摇头。
　　尚晋一飞闻言皱眉：“这又是为什么？大地佛当年去冥界的时候就是被西天佛门清除出去的，受了行祭的庇佑之后，他就不再受佛门管制了，佛祖这是什么意思？”
　　“弑神笔染血，佛门大受震动，大地佛交不出弑神笔，又不知道那弑神笔杀的是谁，佛祖迁怒，便降罪于他，他拿着佛门圣宝，却保管不好，惊动佛祖，现在他受到惩罚自然无话可说。”孟执事显然也很泄气，行祭一沉睡，冥界最有权威的大地佛如今也被禁足，大地佛当初帮他来往冥界和人界，并且找到尚晋一飞和骨头，其常人难以匹及的法力在行祭沉睡之后，一直是孟执事心中隐隐存在的靠山，但是如今他被禁足，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更令孟执事郁闷的是：十殿阎王近日不知为何，竟然一起进了幽冥夹道，至今没有出来。
　　“你好像有心事，还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尚晋一飞看着满脸纠结的孟执事，他缓缓问道。
　　孟执事斟酌半天，点头：“我们冥界的十殿阎王进了幽冥夹道，已经整整七天没有出来了。”
　　尚晋一飞眉心一跳，握着天赐的手不自觉的握紧：“说了为什么吗？”冥界之主沉睡，冥界的第二信仰大地佛被禁足，剩下的唯一能掌政的十殿阎王居然不声不响的进幽冥夹道……
　　孟执事摇头。
　　尚晋一飞心逐渐下沉：“现在，冥界没能人掌政。”
　　冥界的政权这段时间完全被无形中架空，尚晋一飞知道，这绝不是偶然，他甚至因为行祭忽然寻找曼珠沙华这件事而联想到：整个冥界也许陷入拥有制造不可抗的黑洞的背后黑手中……
　　不仅仅是冥界，神界也是。
　　长久以来，神界的权利一直被尚晋慕牢牢的拽在手中，有了儿子之后，更是让自己的儿子抓紧了神界的所有权利的根脉，可以说，神界的最高权政掌握者姓尚晋，而尚晋一族如今沉睡的沉睡，被囚禁的还在被囚禁，被封印发力的如今还是在人界连平民百姓都玩不过的菜头一颗。现在，神界并不比冥界好多少！
　　更可怕的是，更加年轻的人界在毕柚失踪以后，根本就没有能站出来面对行祭预测的三界遇到大劫的人……
　　尚晋一飞想：三界陷入了目前看来是无法自救的劫难了……
　　尚晋一飞才几万岁而已，又被封了一万多年的记忆，之前提前成年和提前接替神主之位这中间不是他爹护着就是行祭打包票，他何曾真正的面对什么不可抗的事情，况且，如今遇到这事儿……让他赶到眩晕！
　　尚晋一飞细想：行祭在他封神之前，那么急着找曼珠沙华，其实真的并不是一时兴起！
　　可是，为什么行祭要在关键时候，在三界即将沦陷入无形黑洞的时候，用自己的魂力弥补尚晋一飞遗失在骨头身上的魂魄？自己却陷入不能自主的沉睡中呢？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不，这不是行祭的性格！
　　无论是法力还是头脑，行祭都绝对是胜过尚晋一飞很多，他不会不明白留他比留尚晋一飞要靠谱的多。
　　如果行祭这举动只是为了让拿走了尚晋一飞大半的魂魄的骨头活下来，而牺牲自己的话……，尚晋一飞光是想着这个理由，就觉得很扯蛋。骨头生与死与高高在上的行祭有什么关系，他会鸟骨头这条从忘川河边捡回来的一条贱命才怪！
　　那么，是什么让高高在上的冥王陛下鸟了卑贱的骨头，还不惜让自己虚弱的无法执政，用自己的魂力来换取骨头的安全呢？
　　无疑：是行祭知道了骨头就是曼珠沙华的其中一个！
　　尚晋一飞抬头看向孟执事，一对吸饱了墨汁一样的眉峰紧拧，他眼中深邃无波，心中却已经惊涛骇浪。
　　骨头和孟执事结婚，行祭不惜中断闭关休养身子，亲自坐镇佐证婚礼。这样的异举发生的时候，外界只是认为行祭本来性格无常，又看重跟在自己身边的唯一的执事才这样做，但是现在看来，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孟执事是妖，妖的妖珠只有在遇到自己被命中人的才会被唤醒，所以早在骨头唤醒孟执事妖珠的时候，行祭就已经知道曼珠沙华的下落了。
　　“孟执事，那一年，行祭去妖都母河，投下断子绝孙丸的时候，斩杀十二兽，带回你的时候，你是怎么被他发现的？”尚晋一飞问。
　　“怎么忽然问这个？”孟执事往骨头睡得那屋里望了一眼，似乎担心骨头醒来不见他会失落。
　　“听说那时候，行祭被十二兽围攻的时候，是你帮了行祭，他才得以轻伤脱身，传言是真的吗？”尚晋一飞小心翼翼的问。
　　“从来就没有他受伤的传言，而且，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兔崽，怎么可能帮得到陛下？”孟执事不留情面的戳破了尚晋一飞拐弯抹角套事情真相的问话。
　　因为尚晋一飞丢了一万年的记忆，所以孟执事说外界没有传出行祭受伤的时候，说的理直气壮。
　　尚晋一飞瞪眼，很不屑孟执事这不解风情的死样子，他摸了摸鼻子，叹气：“我知道，他当年去妖都是因为我让他去的，去了之后发生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如今只有你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行不行？”
　　孟执事皱了皱眉，似乎并不想回忆什么但是他最终败在尚晋一飞希冀的目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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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打下雁王
　　“我被陛下带来冥界之前，原本是妖都母河边上的一只兔妖，被十二兽收养。”孟执事语不惊人死不休，他似乎真的不愿意讲述什么，于是每一句都让尚晋一飞惊愕不已：“那一日，陛下来到河边，轻易摆脱十二兽之后，将一颗丸子扔进母河，十二兽见状，已经无力去挽回什么了，大家都以为陛下当下就该走了，但是，他却径直往十二兽的包围圈而去。”
　　孟执事看尚晋一飞一脸惊讶和认真，他继续道：“当时，我就在那包围圈里，以为陛下是要扑上来打死我，十二兽当时也是这样以为，我自出生就被扔在了母河边，十二兽一直抚养我，他们当然不允许陛下杀了我，于是他们一起围攻陛下，与陛下缠斗，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陛下却在不惜受了十二兽围攻的重伤，又摆脱了十二兽的纠缠之后，还不忘了把我抓走，然后带会冥界。”
　　“为什么？”尚晋一飞迫不及待地问。
　　当年行祭去妖都母河的时候，孟执事还是个小奶兔，他为什么要不惜受重伤带走一只被凶恶的十二兽保护的小奶兔？
　　孟执事摇头：“陛下一向是不循规蹈矩的，他想要做什么，便是什么。”
　　不。尚晋一飞心中否定了孟执事的愚忠。
　　行祭向来不循规蹈矩是事实，但是，行祭极其讨厌受伤。
　　尚晋一飞不自觉的握紧手心：他想到行祭为了他居然割魂，沉睡不醒……
　　心抽痛。
　　自从来了孟执事的米店，骨头再也不用担心吃不饱了，孟执事每天每天可劲儿的喂他，生怕他吃少了。
　　而因为日子太过于悠闲，已经养出肚腩的尚晋一飞摸着肚子看孟执事把一大碗的细米粥端到自觉已经吃饱的骨头面前的时候，笑的打跌：“你可别再喂了，再喂下去，就得肥圆肥圆的了！”
　　骨头斜飞一眼给尚晋一飞，瞪得尚晋一飞立马捂嘴闭上。
　　吃人家嘴短，说的就是现在的尚晋一飞，他现在可是每天靠着孟执事养的主……
　　看着对面对喂的二人，尚晋一飞起身拍了拍屁股，往门外走去。
　　今天又下了一场雪，地上二尺厚的雪让尚晋一飞缩了一下脚，但是接着，他就皱了皱眉，把脚踩进雪地里，走了出去。
　　孟执事看着尚晋一飞的背影，眼神静默，又把粥送进骨头的嘴里，等骨头吞下了勺子里的粥，他拿起手绢擦拭他嘴角的残留。那动作缓慢，显得心事重重。
　　尚晋一飞这些日子以来，虽然表面上一直都是没心没肺，与骨头嘻嘻哈哈的模样，但是孟执事还是能看到他眼底掩饰不住的担忧。
　　三界的权贵被无形架空，他是神界之主却沦落的手无缚鸡之力，那种心痛他怎么掩饰也是掩饰不住的。
　　孟执事看着咂吧咂吧粥的骨头，他凑上去，敛起眼睑，眼中悲伤的情绪一闪而逝，他亲吻他的嘴角，骨头羞涩回应，过了一会儿，手指了指下面，孟执事疑问的看他，他捂脸，羞得脸通红，孟执事于是立刻就明白了，他调侃又流氓的斜眼看骨头，把骨头看的就要钻地缝了去，他才把头埋进骨头裤子里，随即一阵轻嘬声响起……
　　骨头仰头咬着牙颤栗，手指尖在孟执事头发里揉转，一面感觉受不住了，一面又不舍得让孟执事就此罢休，只感觉孟执事越咬越甚……
　　孟执事知晓骨头到了，他埋在他裤子里，恶意的捣弄，听见骨头小喵一样的叫唤，他心满意足……
　　为了你，我又什么不能做呢？
　　孟执事想。
　　——可是，宝宝，我们没有余生了。
　　尚晋一飞一身白色的粗布衣衫坐在温泉边打坐，袅袅升起的水汽把他包围，他闭着眼睛，轻轻的吐纳气息。逐渐的，他的周身有一股淡淡的光环将他围绕，那光并不强烈，柔和的环绕着他，似乎是自他身上弥漫出来的一样，他在其中安静的闭着眸子，那样子如一朵莲。
　　这里的环境让尚晋一飞很满意，安静渺无人烟的郊外，清新灵气的温泉，是打坐修养的绝佳之地。近日来，他天天来此地打坐两个时辰。
　　很安静的下午就在尚晋一飞的打坐中过去，日近黄昏的时候，他身边围绕着的光环就渐渐淡去……
　　尚晋一飞深深的吐纳一口气，睁开眼时，眉心舒展，他今天明显感觉气息浊重了很多，打坐不过半个时辰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血蹄通顺了，后面依旧坚持了一个半小时，但是期间口中依然还是有若有若无的腥甜的味道，让他打算半下午的时候就中断今天打坐，认为自己太操之过急了，但是心中那微妙的真的想要操之过急的想法，让他还是继续打坐调休，接下来的状况，却让他惊喜的不得了，血气完全通畅，虽然法力在体力运转起来，依旧有阻塞，但是能真正的由他操控运转了。
　　尚晋一飞欣然的坐在温泉边，等调息好了气息，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迷迷蒙蒙的水雾中，指尖苍白的差点隐进了雾水里。
　　尚晋一飞咬唇，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自从知道自己的法力有可能随时就回到自己的身上的那一刻起，尚晋一飞就雀跃了，他坚持每天打坐，调整气息，让法力回来的更加通畅无阻，他是这样的渴望不再手无缚鸡之力，他甚至不顾现在的身体完全不能承受一个神主的法力之沉重。
　　金芒刺脑伤他太深，他的父亲将他的法力封住不是没有理由的，他的身体太虚，无法承受那常人难以匹及的法力。
　　而如今，法力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就要回来，他又双手举起欢迎，显然是对身体的一种极大的伤害！
　　尚晋一飞坐在池边，看着自己的手指，他眼中露出喜悦情绪，是的，他很开心，他的法力比预期的回来的快，他甚至能从指缝里看到那强大的法力在指尖流转，侧漏……
　　他把手向上扬起，掌心向上，然后虚虚的一抓，他能看见那非得那么高的大雁因为他的那虚虚的一抓，正从高空中落下……
　　时至夜幕四合。
　　尚晋一飞从外面一蹦一跳的跑进屋里，骨头又在喝粥，看见尚晋一飞回来，他抬眼，昵他一眼：“干嘛，吃了疯癫丸了啊？这么兴奋”
　　尚晋一飞听了这话，那雀跃的心思一下子落到了地上，摔得咚咚响，他斜眼看骨头：“高兴不行啊！你管天管地，还管得了别人高兴啊？”
　　“这大冷天的，有啥好高兴的？”骨头吃完了粥，把碗一推，打哈欠，犯困。
　　尚晋一飞扬眉，笑的一脸的荡漾：“噔噔噔噔。”他把藏在身后的手伸到骨头面前：“看，这是什么？”
　　“啊！这是什么？”骨头打完呵欠，睁开眼，冷不防的看到尚晋一飞递到眼前的毛茸茸黑乎乎的大东西，惊的尖叫出声！
　　“怎么了？”孟执事闻见尖叫声，一脸惊慌的飞奔出来。
　　“哈哈哈哈，这个，我们今天有肉吃了！”尚晋一飞把骨头吓到，他开心的笑眯了眼，得意洋洋的把手中的猎物在半空中甩了甩。
　　“……”
　　“……”
　　“你上午才吃的肉。”孟执事很委屈，他明明没有怠慢尚晋一飞嘀说，他明明有每顿都给肉尚晋一飞吃嘀说。
　　“……，啊，咳咳，不是，这是野味，野味！”尚晋一飞看到孟执事委屈的脸，他尴尬的咳了两声，解释道：“刚刚不是在外面逛吗，我突然就想吃野味了，然后就打了一只大雁回来。”说完，他把大雁伸到孟执事面前。
　　家里的柴火活儿都是孟执事干的！野味打回来了，得由孟执事下厨！
　　孟执事接过大雁的时候，看到骨头快要滴口水的脸，他不禁也笑了。然而，仅仅是一瞬间，他就愣住了。
　　“神主陛下，你这大雁是在哪儿打下来的？”孟执事很紧张。
　　尚晋一飞道：“外面啊，雪地里，怎么了？”
　　“这是妖都的雁王。”孟执事过了良久，说。
　　“……”尚晋一飞小心翼翼的问：“你认识他？”
　　“他是我在妖都的挚友。”
　　“……”尚晋一飞抹鼻子：“对不起。”
　　“不，没有对不起，我们应该注意的问题是，他怎么会来人界？”孟执事条理清晰，声音却略带颤抖。
　　“对哦，妖都和人界之间横袒着神界和冥界，他怎么会来到人界，还能再人界的高空中自由的飞翔？”尚晋一飞说完，心随之一沉。
　　还能为什么呢？
　　一定是神界和冥界都遭到袭击了！
　　“这个问题我们先搁后面，神主陛下，孟执事我冒昧的问一句：如今法力被封的你，为什么能轻易的打下一只雁王？”孟执事说完，眼睛紧锁着尚晋一飞，眼中忽明忽暗的情绪，显示着他此刻的紧张。
　　“……”谁知道随便一抓，就抓下来一只雁王……
　　“孟执事，我们不能等毕柚了，我担心不会再有他的消息了，再等下去没有意义。”尚晋一飞转身，不看孟执事和骨头，他站在窗口，望着漆黑的窗外，依旧非常明了的一片白茫茫的雪景。
　　孟执事没有说话，他看着尚晋一飞的背影，定定的看着。
　　“我一定要回神界，不能再心存侥幸的在这人界混日子了。”尚晋一飞说着，低头，拿着手中的天赐端详，久久，久久，他说：“我们注定要在这一场劫难中付出不能承受之重，无论怎么逃避，都没有用。”
　　孟执事不说话，持续的静默着。
　　尚晋一飞回头：“我父亲和行祭百般努力，用尽方法想让我躲在人界能逃过这一次三界的打劫，但是，我知道，我是逃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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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去往九重宫
　　这是天命，唯独属于尚晋一飞一人的，却又牵连世间三界。
　　三界之主坐上主位的时候，历经千辛万苦，开天辟地，跟着天神一起历尽劫难，才得到一界之主的位置。而尚晋一飞虽然是命定的神界之主的继承人，但是他从小到大，历经的劫难都不足以让他挑起神界的安危和前途，他至今所得的劫难在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让天神感到了不满，少的让命运都愤怒。
　　然而，出来混的，总要付出！
　　尚晋一飞的法力既然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他们当然是事不宜迟，说走就走。
　　但是尚晋一飞还是很疑惑，毕柚究竟去了哪里，杀了陈长之后，怎么就这么没有音讯了呢？妖都的小妖们都来人界撒野了，他怎么还没有消息？难不成也像他父亲或者行祭一样，因受伤沉睡而不能动作了？
　　孟执事对此作了解释说，毕柚杀了陈长的之前，大地佛曾告知他在西天佛门的挚友，让他的挚友前去搭救，但是挚友身负重伤回来之后，他只说他到的时候陈长已经被杀，他并不来得及阻止，在他与毕柚对垒的时候，毕柚明显是因为弑神笔的重击而导致法力不堪重用，最后他侥幸在身负重伤的毕柚手下逃走，当然也伤了毕柚不少，所以，毕柚不见的话，应该是躲到什么地方疗伤去了。
　　尚晋一飞只好作罢，领着行祭、孟执事和骨头前往神界。
　　回路遥远，他们这一行四人中，除了尚晋一飞能自如在三界之间穿梭之外，孟执事的法力真是非常不济，当初如果不是大地佛出手相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来人界，如今从人界去神界，孟执事更是难以承受那空间穿梭的结界压力，何况手中抱着一个已经缩成了一团的骨头。尚晋一飞抱着行祭，还要顾及身后紧跟着的孟执事，因为法力过度消耗，他始终眉心紧锁，显然也十分辛苦。
　　刚刚到达神界的地界的时候，尚晋一飞就因为狂喜而一口气没憋住，领着四人一起重重的落到地上。
　　四人摔的两眼冒了半天的金星。
　　尚晋一飞放下笐觙，起身环顾四周。
　　这里是神界与冥界的边缘地，冥界和神界一向不怎么交好，这里荒芜的很。
　　一眼望去，风景不过是一轮落日在天边热烈的挂着，再无其他。
　　“神主陛下，我不行了，我体内气息混乱，再这样赶路，我恐怕撑不了片刻。”孟执事捂着胸口，难受的咳嗽。他本来就是个文官，他的法力比尚晋一飞不知道弱了多少，这一路赶来，虽然一直有尚晋一飞相助，但是大部分的时候，他还是得靠自己，法力耗得差不多了，现在这情况，他现在的法力恐怕护体都很难，何况手中还抱着他媳妇儿。
　　“夫君……”骨头看孟执事一脸的苍白，他担忧的唤道。
　　尚晋一飞回头，看孟执事的确不堪赶路的重压，他咬了咬牙，叹口气：“孟执事，我们不能在这里逗留，这里是冥界和神界的交界之地，此地的结界之气从古到今一直都有，而且来自于不同的上古神祗，我们随时都有可能被他们残留下的结界损伤。”
　　孟执事喘气，想了想，道：“你看，这都到了神界了，附近不知道有没有神界的高人在这里居住，我们不如求救于他？”
　　尚晋一飞看了看周围，随即摇头：“这里冥界和神界的交界之地，此地的结界之气依旧浓郁，所以，这里一定没有隐居的大神，也就没有谁能来帮我们一把，孟执事，我们还得继续赶路。”说着，尚晋一飞搀扶起孟执事：“来，我休息的差不多了，我们继续走吧。”
　　孟执事看了看荒芜的四周，觉得尚晋一飞说的有理，这两界交界的地方，诸多危险，实在不是久留之地，他闭眼深吸了两口气，重新抱起骨头跟在尚晋一飞身后启程。
　　来到神界的地界之后，尚晋一飞明显感觉到赶路开始得心应手了。他乘机调息，希望这一下能直达九重宫。
　　但是天不遂人愿，虽然没有遇见什么伤人的结界，但是，正当尚晋一飞一心想要赶路的时候，在空中穿梭的间隙，他忽然就听到了异响，等他反应过来是一大队的人马正在靠近的时候，他们已经被围困了！
　　他们周围，从四面八方来了一群穿着极有妖都风格的人，仔细看的话，尚晋一飞看到他们中间夹杂着几个尚未幻化为人形的妖。
　　尚晋一飞屏住气息，眼中露出痛苦之色：他终究来晚了一步，妖都的妖们居然在神界结伴出行，还这么嚣张！说明神界十有八九已经被他们架空了！
　　尚晋一飞面对包抄他们的一大队人，他眼睛轻眯，展臂将孟执事他们护到身后，那一大队人见他们停下来，他们便站定在尚晋一飞一行人的周围。
　　尚晋一飞看着一大队人来势汹汹，心想：这显然是有一场仗要打的，他干脆带着孟执事他们落地，冷静的看着他们。
　　那一群妖见尚晋一飞他们落地，他们也随之落地，然后当头的人大喝：“你们是谁，胆敢在这神界空中施法？”
　　“我是神界之主，在这神界施法，怎么还轮得到你来管？”尚晋一飞回道。
　　“什么？你是神界之主？”刚刚说话的妖，瞪眼疑问。
　　“吾乃神界之主，尚晋一飞，你们这些妖都的恶妖们这么会在这里？还挡我的去路？”尚晋一飞眯眼质问这一群妖，气势磅礴而出，发丝轻动，深沉的眼冷冷的看着这一大队的妖，那眼神血腥的扫过他们。
　　刚刚说话的妖被尚晋一飞这盛气凌人的架势唬的一愣，半又看了看同伴，半天才开口：“哼，谁信你是神界之主？神界之主早就因为金芒刺脑被封住法力，抛弃神界，躲到了人界，他要是像你现在一样活蹦乱跳还能施法，他怎么会容忍我们就快要攻下神界了？我们来神界都半年了，他还是一直都没有出现，而且，我们在人界的探子过不久就会抓住他了，你究竟是哪里来的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冒充那无用的神界之主？”
　　妖都已经在神界这样横行半年了？
　　无用的神界之主？
　　尚晋一飞被这一段话激怒，他狂吼一声，衣衫飞舞，戾气从指缝中窜出，朝着那包围这他们的妖们弑去……
　　“去死！！！”尚晋一飞怒吼。
　　顷刻间，尚晋一飞二丈以外的地方光芒四起，戾气丛生，惨叫声也是一片。
　　事毕，尚晋一飞背着手，静静地站着。
　　远方的一轮落日即将不见踪影，尚晋一飞衣衫轻动，破有一股凄凉的形态流露。
　　孟执事搂着骨头，骨头也是静静地不说话，孟执事看着尚晋一飞的背影，久久无言。他并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他，人界三年清闲的日子，回到神界之后却已经物事和人都不一样了，家破国亡！
　　“我们继续去九重宫吧。”尚晋一飞转头，抱起行祭，对孟执事说。
　　“神主陛下。”孟执事不得已，喊道。
　　“什么？”尚晋一飞回头，他情绪不好，眼底幽黑，眉心紧锁。
　　孟执事看尚晋一飞这样子，犹豫了半刻，终究还是开口：“神主陛下，我们恐怕不能就这样直去九重宫。”
　　“为什么？那里是我的地方，我为什么不能去？”尚晋一飞冷冷的回道。
　　“那里以前是你的地方，额……，当然了，以后也会是你的地方，额……，现在也必须是你的地方，那里永远都是你的地方啊，神界之主的寝宫必须是你的啊，永永远远啊，无可厚非啊！！！但是，神主陛下，忠言逆耳，我还是要说：现在的九重宫已经被妖都的霸占了，我们去了，得接受一场恶斗，恶斗之后，要么他们滚，要么……我们日后再斗！”孟执事这一段逆耳忠言，在尚晋一飞生气的时候，说的极其辛苦，说完，他都想要擦汗了……
　　骨头见孟执事这样委屈，他不禁心疼的很，抬手给孟执事轻轻的擦汗……
　　“只能是他们滚，没有第二个”要么”。”尚晋一飞只用一句话就回答了孟执事大篇的逆耳忠言。
　　尚晋一飞将领出身，虽然平日爱书生打扮，但是毕竟是曾经平息了妖都入侵的存在，那股子硬气随时随地的蹦出来了，谁都挡不住！
　　孟执事只好跟在尚晋一飞身后，一路去往九重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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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荣华
　　在接近神界的边缘地都会有人在空中拦截，尚晋一飞去往九重宫的路上，一路更是感觉有人在盯梢，或许后面这些盯梢的人是听说了，尚晋一飞在边界对付那一群妖的时候手段残忍，所以，这一路上，虽然尚晋一飞感觉有人跟着，但是并没有人前来阻拦。
　　九重宫外，依旧光芒万丈，尚晋一飞在光芒稍弱的地方停了下来，他遥望着巍峨的九重宫殿，眼中冷色越渐清冷。
　　“这里的结界是你设的吗？”孟执事把骨头放下，自己也喘口气，坐在台阶上，看着眼前的耀眼的光芒，回头问尚晋一飞。
　　尚晋一飞弯腰，把行祭放下，自己上前，手指轻触那结界，霎时，光芒荡漾扭曲，向两边炸开纷纷飞，如此场景过了片刻，又重新归于平静，那光芒依旧耀眼，那结界依旧光滑无波。
　　“不是。”尚晋一飞摇头：“我的结界已经被破了。”
　　“啊？！”孟执事大惊。
　　别说孟执事会大惊，尚晋一飞自己也是惊异不已。
　　九重宫殿原本的结界是尚晋一飞坐上神主之位之后设的，当时他的法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原以为他那种状态下设的结界普天之下不出三人能击破。而如今，妖都来犯，轻而易举的就将他的结界击破之后，还设立了自己的结界……
　　妖都自古受天神遗弃，其法力更是因为天神的嫌恼而受制于各种原因不得进步，妖都的法力是绝对不可能与尚晋一飞比的！那么，妖都此次是拿什么破了他的结界？
　　尚晋一飞沉默着，抬手运转手掌，然后勐地推向那结界，刹那间，结界破碎，光芒溃散，九重宫殿清晰的在眼前驻立。
　　见这景象，尚晋一飞眼中露出狂喜。
　　果不其然，妖都的法力是不可能突破天神的预言的，他们只是想出了办法破掉尚晋一飞的结界，但是自己的结界根本就是鸡蛋壳一样，一碰就碎。
　　“走！”尚晋一飞伸手捞起行祭，喊上孟执事之后，一路轻盈的上台阶，直奔宫殿的大门而去。
　　可是没等他们走几步，面前便来了一大批的挡路人。
　　“滚开！”尚晋一飞冷着脸，一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样子，怒吼道：“不想送命的就立马给我滚开！”
　　“哟！”人群中，那一声婉转轻柔的”哟”之后，走出来一个穿着白色长衫，身体修长，面容姣好无比的男子，这男子周身都流露着一股淡雅清冷的气质，他看向尚晋一飞，嘴角带笑，眸中却安静无波：“谁口气这么狂妄？”
　　“吾乃此宫殿的主人。”尚晋一飞冷冷的回道，眼睛冷冷的瞟向那白衣男子，看他轻松的样子，尚晋一飞心下立刻几分警惕。
　　他现在独闯被妖都侵占的九重宫，必须万分小心。
　　“这个宫殿的主人叫常笠。”白衣男子笑着道，他依旧轻松的样子，向前走几步：“想必阁下就是之前传说在人界修养的尚晋一飞了？在下妖界荣华。”
　　尚晋一飞眯眼，心中默念：荣华。
　　这个名字何止是熟悉，简直是如雷贯耳。
　　荣华虽比不得妖皇常笠的名声在外，恶冠三界。但是他的作为妖都第二大权政，尚晋一飞也常在大神们的口中听说这个名字，并且，其举世无双的医术一直被尚晋飞飞视为偶像。
　　尚晋一飞脑子这样一转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孟执事在身后听到这个名字变了脸色。
　　孟执事瞟瞟尚晋一飞，又瞟瞟荣华。
　　“看什么？”荣华好笑的问瞟来瞟去的孟执事。
　　“啊？没、没、没什么。”孟执事退后一步，站在尚晋一飞身后，不做声。
　　“他只不过是个冥界的执事，你吓他做什么？”尚晋一飞恼怒荣华把孟执事吓得后退。
　　“我又没有对他做什么，他自己鬼鬼祟祟的。”荣华很无辜，但依旧笑颜道。
　　“废话少说，你让不让路？”尚晋一飞向后看一眼孟执事，回头吼道。
　　“当然是不让的，不让你进九重宫是我的职责，我不能失职啊。”荣华道。
　　“那么，休怪我无理了。”尚晋一飞说完，把行祭甩到背上，准备大干一场，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等等！尚晋一飞你等等！”荣华忽然急急忙忙的叫停，转而一脸担忧的看向尚晋一飞的身后。
　　“干什么？”尚晋一飞疑问，接着，更紧的护住行祭。
　　“你背上背的是冥主？”荣华一脸不敢相信的问。
　　“是！”
　　“他怎么了？”
　　“睡着了。”
　　“……”
　　荣华试图走近尚晋一飞，或者说是试图走近行祭，但是被尚晋一飞拦了下来。
　　“他怎么会沉睡？”荣华问尚晋一飞。
　　“他没有沉睡的话，你们现在能这么嚣张？”尚晋一飞讥讽。
　　“不，我的意思是，他这不是自主沉睡，他受伤了。”荣华摇头，神情担忧。
　　尚晋一飞厉声道：“是，行祭受伤了，如果不是他受伤沉睡，你们现在还被幽冥夹道挡着，休想走近冥界和神界一步。”
　　“他怎么会受伤，他是行祭啊。”法力无边的行祭，把妖都与世隔绝的行祭，怎么会受伤？
　　“你忘了，我们陛下，他当年去妖都母河的时候，也受伤了。”孟执事在尚晋一飞身后嘀咕，眼睛又时不时瞟瞟荣华。
　　“哦，你就是那个被行祭带走的兔子吧？”荣华看看向孟执事。
　　“是！”孟执事挺直背嵴。
　　“他当年斗十二兽，以他的法力，本来并不是很棘手，但是兔子你可能不知道，他回道冥界时候身上最重的伤是被你在他嵴椎上咬的那一口，几乎无法自愈。”荣华挑眉，伸手指向孟执事。
　　“什么？”孟执事大惊，他从尚晋一飞身后冲出，瞪着眼问荣华。
　　“冥主行祭当年之所以受伤，是因为你在他怀里咬了他一口，那一口让他真气流失，后来才在十二兽手上略受小伤回来。”荣华平静的说。
　　“不可能！”孟执事摇头，神色痛苦，他对荣华吼道：“不可能！”
　　尚晋一飞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孟执事，抬头对荣华冷声道：“你这小妖，居然信口雌黄，挑拨离间，受死吧！”尚晋一飞说完，对着荣华伸出手掌，荣华大惊，他想要身边的人帮忙已经来不及，稍微挣扎一下，他便被尚晋一飞提在手里了。
　　荣华在尚晋一飞手里立刻白了脸，他的法力根本就是花拳绣腿，原以为身边的妖们能保护他，但是此番一看，尚晋一飞的法力显然已经绝对的具备一界之主所需要的强大的程度了。
　　尚晋一飞把荣华拽在手里，刚想运气将荣华撕碎，没想到荣华轻轻一笑，笑的淡雅无畏，于是尚晋一飞迟疑了片刻。
　　荣华也就是仅仅只是利用了半刻，他就深吸一口气，徐徐道：“我没有心口雌黄，当年是我替冥主行祭疗的伤，没有谁再能比我更清楚行祭的伤势，他的腰间反复发作的伤的确是出自一个乳兔的牙口。”
　　小妖们见尚晋一飞抓住了荣华，于是全部都围了过来。
　　孟执事变了脸色，眼中神色极其复杂，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年他被行祭不顾轻重的抓疼，愤怒之下咬的那一口，居然才是这一万年来，所有事情的开头……
　　如果当年他没有咬行祭那一口，行祭就不会受伤，行祭不受伤，他就不会请荣华前来给他疗伤，如果荣华不来，尚晋一飞也就不可能撞见荣华和行祭在床上光着身子，……尚晋一飞就不会跳重生台，行祭就不用被误会，还苦等一万年……
　　今天所有的一切都不会是这样的！
　　孟执事想到这里，自责的无以表述。
　　骨头在孟执事怀里，看到孟执事愤怒欲死的表情，他抱紧孟执事的脖子，轻轻的抚摸他的后脑勺，在他耳边说：“别想了，别想了，不是你的错，不是的这是命中注定的，陛下一直都没有怪罪你不是吗？”
　　孟执事摇头。
　　陛下大人有大量，可是，他当初为什么要咬他那一口？！
　　孟执事，你罪不可恕！
　　孟执事陷入了疯狂的自责中，他急速的喘息着，感觉胸口有一口气在里面堵着，出不来，化不去。
　　他浑身颤抖着，回想着妖都母河边的那一幕……
　　陛下当时轻而易举的就将十二兽打败，他被陛下抓在手中，陛下当时嫌恶的看他，说怎么还是这么小的玩意儿？然后他就被陛下往腋下一夹，陛下这个糙汉子把他的尾巴夹疼了，他愤怒的龇牙，伸长脖子，绕到陛下的身后，他一口咬在陛下的嵴椎位置，陛下当时吃痛，闷哼了一声，但是很快就又和十二兽缠斗在一起，他被夹在腋下，看不到战况，只知道，没过一会儿，陛下就带着他来到了冥界！
　　“噗……！”孟执事胸腔中那一团气化成了一口血，铺天盖地的喷了出来，手中抱着骨头，跪倒在地上。
　　“夫君！！！”骨头求救的看向尚晋一飞：“一飞，一飞，我夫君他怎么了？”
　　尚晋一飞看着跪倒在地上的孟执事，他脸色凝重，看了眼一脸淡雅的荣华，他伸手往荣华脖子上噼了一掌，荣华应声倒下。
　　包围着尚晋一飞的小妖们见荣华倒下，他们急忙上前，只见这时尚晋一飞展臂伸指画了个圆圈，那些小妖们便在圆圈外面，半分也靠近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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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唤回记忆
　　尚晋一飞弯腰检查了一下孟执事的状况，对骨头说：“他没事，只是气急攻心，暂时神志不清。”
　　骨头眉心跳动：“可他都吐血了。”
　　尚晋一飞二话不说，把趴在地上的荣华翻了个身，又在他颈侧按了一下，待荣华醒来，他道：“吐个血而已！”说罢，一掌打在荣华胸口，荣华尚未反应过来，自己这是为何受这一掌，就被打的喷了一地的血。
　　“……”
　　骨头吞了一下口水，又缩了缩脖子，搂着孟执事不动了。
　　“我是药师，他吐个血而已，我可以给他治啊，我随便一治就能治好的，你为什么要打我？”荣华不忿，凄苦的擦着嘴边的血，看着地上大滩的血渍，简直欲哭无泪。自己何曾受人这样对待，半个时辰之内，被打两次！
　　“你现在给他治。”尚晋一飞看着荣华，向着孟执事一甩头，命令道。
　　荣华咬牙，一口的甜腥味儿，他爬到孟执事面前，刚想抬起孟执事的头，就看到眼前光影闪过，接着就是胸口一痛，一股呛人的腥气冲出喉咙：“噗……！”
　　“……”
　　荣华想：为什么，我当初不去修炼法力，要去弄什么破药，为什么，为什么？！
　　正当荣华悲愤难忍的时候，听到身后一阵打斗声，他含恨回头……
　　尚晋一飞和孟执事缠斗在一起，俩人由于手中都抱了个人，动作都不好施展开，孟执事神志不清，招招出手都是往死里打，尚晋一飞就步步忍让。
　　“你忍他什么，他曾经害的冥主行祭受伤，打他啊！”荣华在一边抱着腿看热闹，一边唆使尚晋一飞对孟执事出手。
　　尚晋一飞回头冷冷的看了吐了两口血还活蹦乱跳的荣华，荣华立马噤了口。
　　“荣华，要不是你当年和我们陛下在房间赤身裸体，神主陛下也不会提前跳重生台！”神志不清的孟执事不知为何，突然神志就清晰了，还道出了尚晋一飞遗失的那段记忆。
　　“……”尚晋一飞愣住了，无比惊愕！他蓦地上前，捉住孟执事的手，又将他的法力困住，质问他：“他和行祭当年在房间赤身裸体？”
　　“……”荣华何止是羞愤，简直就是羞愤欲死啊，他抖着手指指向孟执事：“你血口喷人！”
　　“难道不是？”孟执事瞪向荣华。
　　“当然不是！”荣华跳脚：“当年是我给他疗伤，当时疗伤不得感染，就必须脱了衣裳上药，什么叫赤身裸体在床上，我还未出闺，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反正就是赤身裸体了，神主陛下当时提前跳重生台就是因为这件事！”孟执事扭头，一口咬定荣华罪行。
　　“什么提前跳重生台？”尚晋一飞在这二人的对话中终于找到重点：“我怎么会提前跳重生台？”
　　孟执事指向荣华：“就是因为他啊，他给陛下疗伤，疗到了床上，还脱了衣服。”
　　因为误会爱人移情别恋，所以提前跳重生台？
　　尚晋一飞摇头：“一万年前，我怎么会这么幼稚？”
　　“一万年后的今天，你还为我们陛下使出了上古禁术金芒刺脑，而在人界待了三年呢。”骨头在孟执事怀里嘟囔。
　　“啧！”尚晋一飞瞥一眼骨头。
　　骨头噘嘴，任性的看尚晋一飞。
　　“荣华，你能帮我找回一万年前的记忆吗？”尚晋一飞抬头，问荣华。
　　“能！”荣华很爽快，他是妖都第一药师，这种唤醒记忆的事情是小意思！
　　荣华说完，就撸起袖子，准备开干。尚晋一飞眼珠子转了转：“慢！”
　　“咋？”荣华疑惑。
　　“换个地方！”尚晋一飞说完，抓起荣华，喊上孟执事，瞬间冲破云霄，五个人一起向上窜去。
　　唤回记忆需要较长的时间，尚晋一飞担心他记忆苏醒的时候，法力出现意外，这些围着他们的小妖们会对他们不利。
　　“嗷嗷嗷嗷嗷，喂！我恐高！”荣华怪叫。
　　“到了。”尚晋一飞说着，抓着荣华的手一松，荣华立马掉在一朵云上。
　　荣华连滚带爬的爬起来，四下张望，差点没有吓死，他们五个人现在居然就挤在一朵云上！
　　“这是哪儿？”荣华，心惊胆颤的问。
　　“你们妖都的小妖们暂时到不了的地方，我们可以开始找回我的记忆了。”尚晋一飞把行祭放在云上，又扶着骨头从孟执事怀里下来，他自己往云上一坐：“开始吧。”
　　荣华叹口气：同样是一起上来的人，待遇咋差别这么大呢？
　　“你身上有你的专属物吗？”荣华在尚晋一飞对面坐下来，问。
　　“要那个干什么？”尚晋一飞问。
　　“我手上没有装载你回忆的瓶子，我就需要你的专属物来帮你唤回记忆啊。”荣华解释道。
　　尚晋一飞想了想，自己再人界一穷二白的过来，哪儿有什么专属物。看一眼行祭，心想：也就行祭是他一直带在身边的专属物了。
　　“没有？”荣华失望的问。
　　尚晋一飞伸手一指行祭：“他算吗？”
　　“……”
　　尚晋一飞在身上到处搜寻，摸到怀里的时候，想起来”天赐”。于是把它拿出来：“这个，我的姻缘之花，我出生的时候，它开在我身边的。”
　　荣华把花接过手，默默的念了一串话。天赐的周围很快就饶了一串光环，荣华将环绕光环的”天赐”伸到尚晋一飞的面前：“捧着它。”
　　尚晋一飞结果发光姻缘之花，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
　　记忆里面很多的东西与尚晋一飞的猜测有大相近庭，他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行祭曾用一万年的时间等他。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尚晋一飞醒来之后，看着沉睡的行祭，竟然无言以对。
　　“我们可不可以下去？”荣华提议。他实在是恐高！
　　尚晋一飞回头，眼底幽深：“荣华，我不打算杀你，但是我要进九重宫殿，你不能拦着。”
　　荣华摇头：“你不杀我，是你的决定，而我镇守九重宫殿，你要闯却告知我不要拦着，这不符合逻辑，我是不同意的，而且。”荣华眼睛在尚晋一飞脸上一扫而过：“尚晋一飞，金芒刺脑对你的身体危害太大了，你的身体再这样耗下去，我担心，我们妖都退出了神界，你也没有看到神界重新姓尚晋的那一天。”
　　“你想要拦我，也要看你拦不拦得了我了，另外关于身体这件事不需要你管，我自有分寸。”尚晋一飞没好气的道。说罢，抓起荣华，叫上孟执事：“走。”
　　“你慢点！”荣华怪叫。
　　五人再一次来到九重宫殿前，小妖们此时摆了大阵仗看着尚晋一飞。
　　“放了我们药师大人。”有个小妖出头，对尚晋一飞吼道。
　　尚晋一飞瞥了一眼那妖，转手就掐住了荣华的脖子：“不想他死的，就滚开。”
　　荣华脖子被掐，脸立刻成了猪肝色，他愤愤不已：干嘛老是暴力？？？？
　　“你知不知道，拿他人性命保全自己，不是君子所为？”荣华趁空，对尚晋一飞劝道。
　　“我知道，虽然我是君子，但是你不是人，你是妖。”
　　“……”
　　小妖们顾忌荣华在尚晋一飞手中，踌躇着考虑是否该退后。
　　尚晋一飞忍无可忍，挥手划开手中一道光，横着噼向小妖们，顷刻间光芒所过之处，小妖们横尸遍野。
　　“我不杀你，不代表不杀他们。”尚晋一飞歪头对荣华道。
　　“……”荣华斜眼看尚晋一飞，竟然无言以为。
　　尚晋一飞继续往宫殿大门走，一路再没有妖前来阻拦，他终于狐疑出声：“妖皇不至于就派了你这个只懂药理，法力有还不如没有的药师来镇守神界吧。”
　　“当然不是。”荣华懒洋洋的回道。
　　尚晋一飞于是看一眼紧闭着的宫门，心中揣测，迟迟没有上前。
　　尚晋一飞在思量：他们现在五人，只有他的法力能被称之为战斗力，孟执事是文官，修了点法力是为了身体杠杠的好更努力的服侍行祭，骨头的法力根本就不必提，至于这个荣华虽然法力不济，但是看起来鬼主意多的很，但是他毕竟是敌对的人，不好在关键时候靠他，他要是倒打一耙，到时，尚晋一飞想哭都没处哭了。
　　他如果是一个人，今天闯着被妖都占领了的九重宫根本就不是事儿，但是他现在带着四个人，他不禁心中衡量再三之后，还停在原地没有移步。
　　ps：本文即将完结，所以会大量的放出稿子。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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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不见了
　　尚晋一飞做事鲜少这样犹豫不决，少年的意气风发一直是属于他的，但是，现在，他心中终究是忐忑的。
　　妖都虽然一向法力都不能和神界相比，但是妖都总是能拥有各种各样的歪门邪道的法子来让神界头疼，神界冷不防就被中伤。这种意外自妖都被天神禁忌之后，发生过很多次，历次以来，妖都虽然获得大胜的少，但是每次神界的损失都不少。。
　　今天他是一定要夺下九重宫的，他必须回到九重宫里去，他的哥哥还被囚禁在九重宫里，妖都的妖们不知是否找到他的哥哥，又不知是否对被父亲囚禁了的哥哥做了什么事，还有神界的其他大神大多平日里都是在静修，如今究竟都知不知道，此时神界已经危在旦夕？那些平日里深入简出的大神们先在哪里？
　　如果此时有神界其他的大神们和尚晋一飞一起闯九重宫，尚晋一飞不至于忐忑至此。
　　最终，尚晋一飞还是决定要闯。
　　无论如何，妖都是没有妖能和他拼法力的，关键时刻，他大开杀戒就是！尚晋一飞坚信的想。
　　尚晋一飞让孟执事等人退后，他轰然一掌挥出，九重宫殿的门被”哐”的向里大开，门大开的瞬间，尚晋一飞快速的在他们一群人周围设了一道结界，以防门内有诈，会伤到他们。
　　门被推得大开，但是没有像尚晋一飞臆想中的那样，小妖们千军万马的奔来，暗器铺天盖地的袭来，反而是门大开时候，里面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个拦路的人都没有！连门内的景象都是尚晋一飞离开之前的模样，丝毫没有改变。
　　尚晋一飞疑问的看向荣华。
　　荣华摊手：“你要是想进去，就进去咯！”
　　荣华用激将法激尚晋一飞，但是尚晋一飞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就没有再说什么。
　　进门之后是一定有诈的，尚晋一飞很清楚，他不是个容易抱侥幸心理的人，他很清楚，今天他要夺下九重宫殿并不容易，甚至是会有不知名的危险重重。
　　尚晋一飞聚精会神的听着九重宫里面的声音，但是很失望，里面没有什么声音，九重宫殿里以前就很安静，除了来往的人的脚步声，几乎没有什么声音，但是今天更安静，今天连脚步声都没有。
　　九重宫里面要么就是没有妖，要么就是妖们埋伏着，伺机而动。尚晋一飞想。
　　往前走！尚晋一飞抬脚，一面告诉孟执事，让他提高警惕。
　　尚晋一飞没有选择，今天他回来，就必须夺下九重宫殿！
　　踏进门的那一秒，尚晋一飞异常的决绝，一进门，他提高戒备，四下顾盼，却依旧出乎他预料的是，门内根本没有妖！
　　尚晋一飞几乎懊恼了！
　　他就算是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也没有现在这么紧张过！
　　当年他的法力还不如现在呢，现在怎么就懦弱了呢？！
　　果然是人界手无缚鸡之力的日子过得太久了么？把他的性子都给改变了？！
　　他打算接下来不再这么畏手畏脚，这里是九重宫殿，是他的地盘，他如果畏手畏脚，对方就更有理由嚣张了。
　　尚晋一飞怒瞪一眼荣华，转身就往里面走。
　　荣华被莫名其妙的瞪了一眼，回头眼神问骨头：发生了什么事？
　　骨头摇头。随即没有看荣华，趴在孟执事怀里一言不发。
　　荣华于是耸肩。
　　一行人跟在尚晋一飞身后，尚晋一飞往哪儿走，他们就往哪儿走。
　　七拐八拐之后，尚晋一飞在一个池塘边停下。
　　池塘里水波平静，静如止水。稀稀拉拉的莲叶衰败的垂着，昔日盛开的莲花此时也不见踪影，昭示着现在九重宫里的状况。
　　尚晋一飞放下行祭，一边顺了顺行祭的长发，一边对身后说：“帮我照顾一下行祭，等我上来。”说完，然后在原地划了一道结界，又把手掌按在荣华的天灵盖上，荣华瞬间动弹不得。
　　做完这些，尚晋一飞一头扎进池塘里。
　　尚晋一飞入水后，身体在黑漆漆的水里自然的向下沉了一会儿，他又横着一直游。
　　岸上。
　　骨头蹲在地上，孟执事蹲在他身边，轻轻抚摸他的后脑勺。
　　“没事的，一飞做事有分寸的，你不要担心。”孟执事在骨头耳边柔声道。
　　骨头不说话，依旧沉默。
　　孟执事心疼的看着骨头，骨头平日里叽叽喳喳的还好，今天安静的不像话，孟执事很担忧：“媳妇儿，你有心事吗？”
　　骨头好一会儿抬头，看着孟执事眼睛悲凉的令人心悸。
　　孟执事抱紧骨头：“别怕！”
　　荣华至始至终就那么斜斜的撇着眼看这黏腻的二人，懒洋洋的样子。
　　“夫君，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吗？”骨头在孟执事怀里，忽然这样说。
　　孟执事抱着骨头的手一怔，心中忐忑：难道骨头知道了他近日来，勐他养身体的原因？
　　见孟执事没有说话，骨头又道：“我的命是一飞的，终究是要还给他的，陛下虽然把自己的魂力给了一飞，让一飞能好好的，但是现在神界这么危险，一飞又受制于金芒刺脑所遗留的隐患，我还霸占着他的魂魄，陛下因为这个不能醒来，我真是太卑鄙了。”
　　孟执事听着，竟然无言以对。
　　他们是一样的想法！
　　“如果你死了，我不会苟活，我也会随你去的，我们要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孟执事在骨头耳边说。
　　骨头听闻孟执事这样说，身体蓦地一僵，他急忙抬头：“你不要这样说，夫君，你不要这样说，我死了是命运的安排，你不是，你是陛下身边最得宠的执事，你会有前途的，等我死了，你就再娶，你答应我，等我死了，你就再娶。”
　　孟执事泪流满面，摇头：“你死了，要什么前途，再娶，娶谁去啊？”
　　“你们。”荣华出声：“够了没有？不管够没够，都得走了！”
　　荣华不是全身都不能动了吗？怎么还能说话？
　　孟执事惊的抬头……
　　尚晋一飞在水底游了半天，这时眼前出现一个小小的房子。
　　尚晋一飞推开房子的门，里面也是黑漆漆的一片，但是他很快就看到了他的哥哥，安静的坐在一角的尚晋飞飞。
　　“哥哥。”尚晋一飞扑向尚晋飞飞。
　　尚晋飞飞抬头，因为长时间被关押在阴暗的水底，尚晋飞飞的反应迟钝了几秒，他看向尚晋一飞，旋即扯唇一笑：“一飞，是你吧，你怎么来了？”
　　尚晋一飞哪里见得了他哥哥这幅样子，虽然从小到大尚晋飞飞都比别人迟钝一些，但是他是神界大太子啊，何曾受了这种苦！
　　“是我，哥哥。”尚晋一飞点头，找到尚晋飞飞身上连着屋嵴梁的铁索，握在掌心，掌心立刻燃起光芒，片刻后，掌心的光芒褪去，铁链在掌心中也消失了。
　　尚晋飞飞惊愕：“一飞，你的法力怎么恢复了？”
　　“我的法力恢复了，如果我不恢复法力，能从人界回来么？”尚晋一飞又检查他哥哥身上有没有伤痕。但是显然，他哥哥被囚禁是他的父亲所为，虎毒不食子，尚晋慕是不可能对尚晋飞飞做什么的，再说了，尚晋慕把尚晋飞飞锁在这里也是为他的安全着想，所以尚晋飞飞除了被囚禁之外，身体很好，甚至因为长时间的休憩的，他的法力也更加精进了。
　　“那你怎么从人界回来了呢？你不是应该在人界修养么？”尚晋飞飞对他弟弟提前回到神界，又提前恢复法力表示疑惑。
　　“我要是再不会来，神界就被人家给拿去了。哥哥你知不知道现在神界被妖都占领了，我刚才还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进来九重宫的！”尚晋一飞很苦恼。
　　“什么意思？妖都怎么会来神界？他们能过幽冥夹道了吗？”尚晋飞飞顺着尚晋一飞的手，缓缓站起，但是因为长时间打坐，他的身体僵成了弯曲的姿势，一时很难站直。
　　尚晋一飞看着哥哥这个样子，心疼的难受：“你当时怎么就肯随父王来这里，还把你锁起来呢？”
　　“我没事，倒是你说的，妖都来神界是怎么回事？”
　　“幽冥夹道因为行祭受重伤沉睡，其已经戾气已经失效了，妖都不再受幽冥夹道桎梏了。哎，你出去就知道了，现在不仅仅是神界，甚至是冥界和人界也被妖都所犯了。”尚晋一飞叹气，又焦急的要带尚晋飞飞出去。
　　尚晋飞飞大惊，他在水中一日一日，过的重复，一点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外面怎么就翻天覆地了呢？
　　离开屋子，升上水面的时候，尚晋飞飞因为长时间没有接触光线，此时乍一下面对光明，他埋着头，揉眼睛，半天回不过神。
　　“孟执事？！”尚晋一飞惊叫声忽然凭空想起。
　　尚晋飞飞回头，看到尚晋一飞在岸上像只无头苍蝇一样，着急的乱窜，嘴里还不停的喊：“孟执事，骨头，荣华狗贼！行祭！！！！！！！”
　　“一飞，怎么了？”尚晋飞飞来到弟弟身边，柔声问道。
　　“和我一起来的人都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了？”
　　“不知道，我下水之前，划了结界让他们呆在里头等我的，但是现在他们不见了！”尚晋一飞极其恼怒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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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妖都的野心
　　尚晋飞飞四处看，的确没有看到这里除了他们兄弟二人之外，还有其他人，他安慰已经懊恼的要跳墙的尚晋一飞：“你不要着急，不要自己吓自己，先看看他们在不在周围。”
　　尚晋一飞摇头：“没用的，他们已经被掳走了，我早该想到的，我在法力最鼎盛的时候，设的结界都能被妖都他们击破，何况是现在设的结界，他们要破掉结界轻而易举！而且，荣华何其聪明，他让我进来这九重宫，期间从来没有反抗，并不是不能反抗，而是他在等机会！”
　　“荣华也来了？”尚晋飞飞跟在一路往宫殿大门疾步走去的弟弟身后，追问。
　　“恩。”
　　尚晋飞飞立刻眉心紧锁。
　　神界的第一药师和妖都的第一药师的差别简直就是不能看的，尚晋飞飞之所以专心钻研药术，其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曾经见过神界和妖都最大也是最令人震惊的一场战役。持续太久的战争使得法力不济的妖都那时死伤无数，横尸遍野，所剩妖精少的可怜，当时所有的大神都以为妖都完了，这一次是真的完了，战争再那样下去，妖就要灭绝了。但是转折来的出乎所有人意料，那转折就是：在妖都地位一直不怎么高的药师研制出了一种药水，那药水能让死去的妖再次拥有战斗力。自此，妖都的妖们不再需要大量的妖兵去战场送命，只需要小部分的妖指挥被洒了药水的死亡了的妖作战就行。
　　神界能杀一批妖，能杀第二批，第三批，但是杀不尽被药水反复激发战斗力的死亡过的妖。神界那些法力高强的大神们在经过长久的与妖都撒过药水的死亡之妖搏斗之后，终究精疲力竭………
　　这一次的战争，妖都虽然死伤无数，但是却获得了有史以来，第一次的胜利。
　　自此，药师在妖都的地位如日中天，后来，药师又在很多的地方立功，于是妖都的药师在三界之内，也是响当当的存在。
　　而荣华是当年研制出能让死亡的妖重新拥有战斗力的药师的嫡传弟子。也是尚晋飞飞的偶像。
　　尚晋一飞来到九重宫门前，看着门外的站成一排的荣华等人。
　　荣华在门外依旧是优雅的站姿，而骨头则被一个陌生人羁押这双臂，不能动弹，行祭在孟执事背上还是沉睡着不动……
　　尚晋一飞看着这一幕，他眼中差点喷出火！一下子冲向荣华面前，中途忽然听到”嘭”的一声，尚晋一飞感觉到头晕目眩，身体倒在一个厚实的怀里。
　　“一飞，你没事吧？”尚晋飞飞眼看着他弟弟撞上一堵用药水建筑的无形的墙，没有来得及阻止。
　　尚晋一飞摇头，好一会儿才回神，旋即又看向荣华：“荣华，你不要玩儿花样，你要是敢伤害他们，我不会放过你的。”
　　荣华站在门外，明眸皓齿，白衣胜雪，衣袂飘飘，他弯着唇甜笑：“怎么？你还能对我怎么样么？”
　　尚晋一飞瞪向荣华，又看了看那若有似无的墙壁，心中无限懊恼！
　　恨自己脑子榆木，竟然犯了这样一个大错，把孟执事和骨头还有行祭与荣华放在一起！
　　为什么他没有意识到危险？
　　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连这样的危险都没有意识到！
　　他真是太蠢了！
　　“荣华，你想要怎么样？”尚晋一飞深吸一口气，打算和荣华谈判。
　　荣华一笑：“我要做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我要做给你看的！你现在不用问。”
　　尚晋一飞咬牙，眼睛始终瞪着荣华。
　　荣华笑了，嘲讽的笑：“尚晋一飞，你是出不来的，我会留你到最后，让你隔着一堵看不见的墙，见证三界被妖都，哦不，妖界占领！”
　　“妖都不可能成为妖界！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十几万年后还想要正名，你做梦呢吧？！”尚晋一飞嘲讽了回去。
　　“哈哈哈。”荣华大笑：“我们的梦从开天辟地的时候就有了，那时候起，我们就从来没有依靠过天神，我们从被遗弃的那一刻起，就知道，我们只能靠自己，不像你们这些高傲的大神们，自出生就得到天神的庇护，拥有无上的荣耀和地位，但是那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被我们占领了？面对我们的侵占，你们可是一个个不是做缩头乌龟，就是被我们俘虏，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被遗弃的孩子，会靠自己驻立世间！我们会让妖界驻立世间！让世间最强悍的一界叫妖界！”
　　是的，这是妖都的梦想，持续了十几万年的梦想。
　　无论是挑衅神界和冥界，还是直接与冥神二界展开持久的战争，他们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让妖都正名，让世间的人忘了妖都这个称唿，而改成妖界。
　　但是高高在上的大神们，可不会让妖都如愿，他们一直信奉天神，天神讨厌的东西必然是被他们讨厌的，天神遗弃的东西，必然要被所有人遗弃，绝不改变！
　　尚晋一飞握拳：荣华说的对，他们现在占领了神界，即将占领冥界和人界，他们不会对曾经鄙夷他们的人手软，冥神人三界也许将迎来一场有史以来的浩劫……
　　荣华看着尚晋一飞愤恨的双眼，他笑了：“你在恨什么？恨我么？”
　　尚晋一飞不说话，只是眼睛还是血红的瞪着荣华，似乎要将他拆入腹中！
　　他怎么能不恨，行祭居然落到了他的手上！他快要疯掉了！如果荣华对行祭做什么的话，他会疯的！
　　“我还没开始动作呢，你恨什么？等我动作了，你不是要恨得吐血了？”荣华戏谑得道。
　　尚晋飞飞看到弟弟气的浑身发颤，他终于皱着眉头出声：“荣华，你不要气他，等会儿真得把他气坏了。”
　　荣华抬头，这才看到尚晋一飞身边的这个人。
　　这个人和尚晋一飞又几分相似，大约是神界大太子的身份吧……
　　好俊的男子……
　　声音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儿，好听……
　　“尚晋飞飞，久仰大名。”荣华欠身行见面礼，优雅又美好，美人如玉在他身上淋漓尽致。
　　尚晋飞飞被偶像久仰大名，瞬间就不知道怎么办了，眼神躲闪着：“久仰久仰。”
　　荣华看尚晋飞飞这样子，感觉好笑：“你们兄弟二人在这里有个伴儿，也不寂寞，等会儿怕了还能有个安慰在身边。”
　　“等会儿怕了？你要干什么？”尚晋一飞惊恐的抬头，看向一脸欠揍的荣华。
　　“干我们妖都想干的事情啊。”荣华眨眨眼，调皮的笑了。
　　尚晋一飞从那个调皮的笑容里面读到了多少的恶毒，只有他自己猜知道，他惊恐的看着门外，一墙之隔的行祭等人，心中的恐慌一波胜过一波……
　　果然，荣华没让尚晋一飞等多久。
　　门外一阵响动，一阵暴躁的咕噜声响起，随即黑压压的来了一片的人。
　　这时，神界大神多数被用鼓架子强行固定四肢，一个一个被推到九重宫殿门口来，仔细一看，他们虽然睁开着眼睛，但是眼中无神，被绑在鼓架子上也不做任何挣扎，整个没有一点点生气。
　　“……”尚晋一飞勐地扑到那无形的墙上：“荣华，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荣华不语，面带微笑，他回头看着大神们已经被推上来了。他点头，于是推大神们上来的妖们下去了。
　　尚晋一飞看着一动不动的大神们，他焦急大喊出声：“老君！星君！……”叫了好一会儿，叫了许多的名字，但是没有谁给尚晋一飞回复。
　　尚晋一飞颓然的趴在那无形的墙上，心一直在往下沉。
　　过了一会儿，又有那暴躁的声音响起，又是架子鼓上绑了人。
　　尚晋一飞探头望去，发现了冥界的十殿阎王等人。
　　”咯咚！”尚晋一飞心沉入了谷底。
　　荣华再次点头，小妖们再次退场，至始至终，尚晋一飞没有出声，他死死的盯着荣华的背嵴，像是要将他的背盯出一个洞！
　　再过一会儿，那暴躁的咕噜声又响起了。
　　尚晋一飞看到几个穿着明黄衣服的人被鼓架子推到了门口。如果猜的没错，这应该是人界的那几位皇帝吧。
　　荣华又一次点头，推着人界皇帝的妖们再次下去。
　　尚晋一飞此时感觉脑子一片空白，眼睛只能盯着那妖们离开的地方。
　　果然，荣华不是个会让人失望的人，妖们再一次推上来了三个鼓架子，三个做工明显更加反复的鼓架子上面一个绑了尚晋慕，一个绑了毕柚，还有两个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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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开始
　　尚晋一飞的手指不自觉的用力的挠着那横袒在身前的无形的墙，不用猜就知道：那两个空的鼓架子，一个是留给行祭的！一个是留给尚晋一飞的！
　　荣华这是想要干嘛？
　　弑神吗？
　　毁灭三界，然后妖界统治世间？
　　这是妖都一直以来的愿望，他们拥有这个愿望愿望已经十几万捻了，如今有了这个机会，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荣华，你最好明白你现在在做什么！”尚晋一飞焦急的吼道。
　　荣华回头，眼神雀跃：“当然，我当然知道我要做什么，我们陛下常笠下旨，遇神杀神，不破不立。”
　　荣华命令小妖们在每个被绑在鼓架子的大神们脚下放一个盆子，盆子被放好之后，荣华从怀里拿出一瓶药水，一一往各个盆子里倒。
　　“这个叫弑神水，点火即弑神。”荣华便往盆子里倒药水，一边缓缓的说：“我要举行一个大仪式，为了这永恒的一刻做纪念。”白色的袍子，修长的身体，绵绵入耳的声音，在得意的宣告着一个一个时代即将结束，一个时代即将到来……
　　开始有小妖们拿着火把过来，站在大神们的身边，他们目视着荣华，等待荣华下令，就可以把手中的火把扔向盆里，然后见证他们臆想了十几万年的时刻。
　　大神们不知道被施了什么妖术，对现在这九重宫殿门口的动静毫无察觉，一个个被绑在鼓架子上，垂着头不做声。
　　荣华走到孟执事面前，孟执事紧张的神情落到他眼里，他莞尔：“你怕什么？你这样的小罗罗不值得杀，所以你是死不了的，不用怕。”
　　孟执事不做声，盯着荣华。
　　“把行祭给我吧，作为妖都的一份子，你应该为这个史诗时刻做点儿什么了。”荣华伸出手，轻声蛊惑。
　　孟执事摇头，眼睛依旧瞪着荣华，一眨不眨的盯着，好似要将荣华盯出一个窟窿：“你这是作孽，就算是将冥神人三界的大神们都杀了，你真的相信妖都能统治世间吗？你会不会想的太简单，太天真了？”
　　荣华微笑：“只要杀了冥神人三界的大神，冥神人三界就没有了各自的统治者，即便因为群龙无首而导致乱作一团，只要妖界略施小计他们便会归顺妖界，这中间也许时间很长，但是不要忘了，不破不立，世间所有的创造都是从毁灭开始的，天神创造三界之前，世间是一片混沌的，神界花了九万年才成型，冥界花了七万多年才成型，人界也差不多花了七万多年才成型，所以我们也可以花时间去整合被我们弄得支离破碎的冥神人三界，到时候，冥神人三界被我们统治不过是朝夕之间的事。”
　　孟执事闻言颤栗，妖都想要正名妖界的野心自古都有，他们为此屡屡战斗，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妖都今天怎么会放过这个把冥神人三界大神铲草除根的机会？
　　荣华退后一步，向着身后点头，于是几个小妖上前，试图拉开孟执事，带走行祭。
　　孟执事眼疾手快，”嗖”的翻身而起，护住行祭的同时，与小妖们缠斗到了一起。
　　光影交错间，孟执事虽然法术纯正，但是实战经验落了下风，小妖们是战斗民族，孟执事是一个文官，一个顶五，他很快就招架不住。小妖们看此情形，他们将孟执事包围在他们驻的妖肉包围圈里，齐齐伸手，一条条丝质的白色带子从他们的袖口中飞出，孟执事还未来得及看清楚小妖们想要干什么，就感觉到自己的四肢不能动弹了。
　　孟执事被小妖们袖口中飞出的丝带将四肢绑的结结实实，又将他和行祭的身体分开。
　　孟执事大惊，眼看着行祭被他们带走，懊恼的嘶吼起来：“陛下，陛下，陛下！！！”
　　“把他们放在一起吧。”荣华指了指孟执事，又指了指骨头。
　　孟执事被丢到骨头身边，骨头一把抱住孟执事，一声不吭的抱紧着……
　　除了尚晋一飞那个鼓架子上面是空的之外，其他所有的鼓架子上面都有了人，他们无意类外，都是没有察觉九重宫殿门口现在的状况。
　　荣华在小妖手中拿起一个鼓槌，优雅的举起，优雅的落在鼓架子上面的鼓面上，他一路身姿摇曳，嘴角挂着让人憎恨的笑容，朝尚晋一飞走来，每走过一个鼓架子，就抬手敲一下鼓，一时间，九重宫殿门口鼓声一声盖过一声，一声敲得比一声让人心紧……
　　荣华走到尚晋一飞面前，对着尚晋一飞恶毒的一笑，转身提起衣摆，优雅的跪在地上：“恭迎妖界之主常笠，常笠英明神武，一统三界。”
　　荣华的声音并不大，但足以让在场的清醒的人都听见，接下来，是小妖们将荣华的话长时间的重复。
　　“恭迎妖界之主常笠，常笠英明神武，一统三界。”
　　……
　　那千万只小妖们的唿喊声震耳欲聋，一波高过一波。紧接着，一个穿着银光闪闪的披风的男人从天而降。
　　小妖们的唿声于是更高了。
　　“免礼。”男人淡淡的道。
　　此人便是常笠。常笠虽然声名狼藉，却没有人真正的见过他，外界传说中的常笠，五短三粗，面目可憎，心如蛇蝎。尚晋一飞很是好奇，他探头看向在火光下，面庞忽明忽暗的常笠。
　　“父王？”尚晋飞飞在尚晋一飞的身后疑惑出声。
　　硫磺！！！！！！！！！！！！
　　居然是秦广王的王后，与神界之主尚晋慕拥有相同的相貌的硫磺！！！！
　　尚晋一飞惊的大吼：“硫磺，你搞什么鬼？”
　　硫磺听见吼声，回头，走到尚晋一飞面前蹲下，因为尚晋一飞整个脸都贴在那无形的墙上，看不见形状的墙让尚晋一飞的脸好似就在硫磺面前，一副欠拍的样子。硫磺面无表情，把手掌对准了尚晋一飞那紧贴着墙的脸，”啪”一巴掌过后，尚晋一飞皱眉头，无语的看他，硫磺自己则握着手掌嘶嘶的吸气。
　　“尚晋一飞，你知道我最想做什么吗？”硫磺握着手掌，慢悠悠的说。
　　“你是妖皇？”尚晋一飞不答反问。
　　“当然！”硫磺扬眉，轻快的回道。
　　“那你怎么会一直在冥界？”尚晋一飞疑问。
　　“因为妖都不好玩儿啊，妖都被我玩儿遍了，我不想玩了，就跑到冥界来玩儿，我还来过神界呢，你不会忘了吧？”硫磺戏谑的看尚晋一飞。
　　当然没有忘，尚晋一飞皱眉，他当时没有关于神界二太子的记忆，引狼入室来着。
　　“妖皇怎么会和我父王长得一模一样？”尚晋一飞非常不解。
　　“这你得问天神，反正我是不知道的。”硫磺看似漫不经心地说着，但是眼底却恨意丛生。
　　当年天神想要创造第三世界，于是，来到妖都，他找到一个灵魂的形状，将其幻化为实际可见的形状，却没想到这好不容易找到的第三世界和一个独立的灵魂的形状幻化出来之后，却是尚晋慕的样子。硫磺至今都记得天神看到他成型的那一眼，眼神究竟是有多么的痛苦和迷茫。那是硫磺万年来都不懂的情绪。
　　“你今天想要干什么？”尚晋一飞问。
　　“我是妖皇，你说妖皇今天想要干什么？”硫磺笑问，眼底却是清冷的。
　　“秦广王可是你的夫君，你连他居然也不放过？！”尚晋一飞试图挽回硫磺一点点的恻隐之心。
　　硫磺回头，看向被绑在鼓架子上的秦广王，他垂下眼睑，又回头：“斩草除根，我不会为了儿女私情留下祸根的。”
　　“你骗人！”尚晋一飞闻言，冷笑：“唤醒你妖珠的是秦广王对吧？”
　　硫磺眯眼，不可置否。
　　“你既然容忍他唤醒了你的妖珠，让你的修为因为他再也不能增进，你就应该想到了这一天，他唤醒你的妖珠，你心甘情愿放弃修为的时候，你敢说你没有想过放弃一统三界的想法吗？”尚晋一飞毫不客气的直言。
　　“想过，实话告诉你，我想过放弃一统三界，为了他放弃今天，但是妖都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的，一统三界的想法是整个妖都的，而且，当我想要放弃自己原本制定的一生的抱负的时候，你知道秦广王居然会为了行祭的一个指令，扔下我千年吗？我的深情付出，秦广王却不懂，也不珍惜。”硫磺站起身，扫了一眼被绑在鼓架子上的大神们：“只有这一刻，才让我知道，我的付出会得到满满的回报，而男人终究是不靠谱的。”
　　“硫磺！你这样做，会万劫不复的！打乱三界，毁灭三界，后果你承担的起码？！”尚晋一飞对硫磺的背影吼道。。
　　“请叫我常笠，妖主，常笠，谢谢。”常笠撇头，一字一句，无比自信的道。
　　荣华起身，来到常笠面前：“陛下，可以开始了。”
　　常笠点头：“那就开始吧。”
　　荣华于是转身，往前一步，扬声道：“鸣鼓，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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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烧死
　　“等等！”尚晋一飞几乎绝望的大喊。
　　荣华与硫磺一起回头，他们的没遇见显然已经按耐不住了，他们不想等待了，等待了十几万年，他们不想再这一刻多等一秒。
　　“尚晋一飞，你还要干什么？”硫磺冷冷的问。
　　尚晋一飞趴在那无形的墙上，眼睛瞪着九重宫殿的门口，一时居然也不知道说什么，他本来就是除了让荣华放了大神们之外，无话可说，被硫磺这一问，居然哑口无言。
　　人家努力了十几万年，不可能因为他的求情而放弃。
　　这时，尚晋一飞听到尚晋飞飞在身后说：“你拖延一下时间，尽量的拖延一下时间，我可能有办法融化这堵墙。”
　　尚晋一飞勐地回头，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惊喜，他疑问的看向他哥哥，看到他哥哥眨眼，他才知道自己的确没有幻听。
　　“尚晋一飞，我们要开始了，你好好的看吧。”硫磺得意的道。
　　“等等，硫磺，我们一定是另有办法让你满意的，杀戮不是唯一的办法，为了一己之私欲去杀戮还要承担罪孽的后果，你真的想好了以后接受无尽的罪孽后果的折磨吗？”尚晋一飞希望硫磺再考虑考虑吧。
　　“我愿意。”硫磺轻描淡写的回道：“这些不是问题，我不怕哦。”
　　“……”尚晋一飞恨得咬牙切齿，昔日对人家妖都的藐视这一刻全成了仇视：“你会被千刀万剐，魂魄碎烂的！”
　　“不牢你关心，我受得住！”硫磺微笑，丝毫不介意尚晋一飞狗急跳墙的诅咒，但是，说完，他就不想理尚晋一飞了，他转过身，看向荣华。
　　“你们真的没有什么想得到，却至今没有得到的东西吗？我可是神界之主，我可以满足你们一个或者很多愿望，……只要你们今天放过这次杀戮。”尚晋一飞不死心，继续叫道。
　　硫磺似乎屏蔽了尚晋一飞的声音，他看着前方，等待荣华再次发令，但是荣华却转过头，似乎对尚晋一飞说的这话非常有兴趣。
　　“你干什么？”硫磺皱眉，很不高兴的问荣华。
　　荣华食指堵住嘴唇，让硫磺容他一点时间。硫磺紧皱眉心，扭头。
　　荣华走近尚晋一飞，他扬眉问：“你说的是真的？”
　　尚晋一飞对荣华忽然走近，有点儿紧张，他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鬼：“啊？”
　　“只要我们放过今天的杀戮，你就答应我一个愿望？”荣华问。
　　“额……，只要我做得到，但是，你看我是神界之主，基本没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尚晋一飞道。
　　荣华低头，在尚晋一飞面前背着手，一面看着尚晋一飞脸，仔仔细细的观察，一面缓步踱来踱去的，没过一会儿，他点了低头，在尚晋一飞，面前站定：“那好，我愿意和你交易。”荣华道。
　　“是吗？荣华，说到做到！说到做到！”尚晋一飞立刻来劲了，他希冀盯着荣华。
　　荣华微笑，点头：“好。”这时硫磺回头，眼神犀利，眉峰紧皱的看荣华。
　　“可是……，你做的了主吗？”尚晋一飞看向明显不高兴的硫磺。
　　“做不了！”硫磺走过来：“妖界之主是我，他怎么可能做得了主？再说，我们缺什么？我们什么都不缺！不需要你来帮我们完成心愿！”
　　荣华忽然握住硫磺的手，硫磺扭头，与他对视，紧紧一瞬间之后，硫磺就认输扭头走开了。
　　……
　　妖皇离开妖都这些年，基本都是荣华在管理妖都，硫磺是风流浪子，自暴自弃的典型代表，纨绔子弟，他跟所有的能力低下的人一样，面对能力超前的人，会低头，会咬牙认输。
　　荣华习以为常，目送硫磺走开。
　　“我当年去冥界给冥主疗伤的时候，冥主曾用一个我非常感兴趣的消息付给我医药费。”荣华道：“那个消息就是，曼珠沙华重现世间了！”
　　荣华说完，尚晋一飞的眼睛不自觉的瞟向孟执事和骨头的方向，但幸而荣华与尚晋一飞是侧身相对，他没有看到尚晋一飞的异常。
　　“你想要知道曼珠沙华的下落？”尚晋一飞小心翼翼的问道。
　　“对，既然万年以前，冥主就肯定曼珠沙华重现世间，那么到今天，他不会还没有找到曼珠沙华！”彼岸花开，万物复苏”是曼珠沙华的花语，也是他们的宿命，是整个冥神人三界的最后一张底牌，你！作为行祭的心头爱，行祭一定告诉了你，关于曼珠沙华的下落是不是？”荣华说完，凑近尚晋一飞，浅笑。
　　“你要曼珠沙华干什么？”尚晋一飞警惕有愤怒的问。
　　“毁掉！”荣华答。
　　“没有！！”尚晋一飞回道。
　　荣华一愣，看着尚晋一飞木然的脸，他眼底划过一道光芒，他背起手，转身背对尚晋一飞：“那我们就没什么好交易的了，尚晋一飞，前神主，你接下来可以闭嘴了！”
　　荣华扬手：“鸣鼓！”
　　“等等，荣华，等等！”尚晋一飞的声音再次在身后响起。荣华向后睥睨，似乎并不打算与尚晋一飞细聊了，他皱着眉，透着不耐烦。
　　“曼珠沙华就算是如同传说中的那样神奇，那也得他们自愿化成双生花，要是你把他们带走了，他们不愿意遵从你的意愿，你要去又有何用？”尚晋一飞挣扎的问道，试图遵照尚晋飞飞说的，尽量的拖延时间，能拖一下是一下，只要能给他争取时间！
　　“这个你不用担心，只要他们在我们手上，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我们该操心得了，所以说，你安心将他们交到我手上即可。”荣华道。
　　“就算是这样，那我怎么知道，我把他们交给你们之后，你会放了这些大神，然后回到妖都呢？”尚晋一飞，试图谈一下条件的问。
　　“我没有说，我要放了这些大神们，我只是说不杀了他们，而起我也没有说，我们还要回到妖都，我们觉得这儿挺好的，听说曾是天神最爱的地方呢，果然是好的很。”荣华张开双臂，仰望天空，惬意非常。
　　“你！”尚晋一飞差点给气死过去，他拍打墙壁：“荣华你什么意思？曼珠沙华就算是交给你们了，你们也不会放了这些大神吗？是吗？这算是什么交易？”
　　“不，你说错了，我们不是不会放了这些大神，连你我们也不会放过，而且，这交易是你提出来的，当然是你吃点亏咯。”荣华眯眯眼，道。
　　“……”尚晋一飞气的挠墙，心中郁闷无比！
　　荣华扬眉：“前神主陛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尚晋一飞斜眼看荣华，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荣华勾唇，笑的轻蔑，然后他高傲的转身，面对小妖们，他扬声，举手，喊道：“鸣鼓，点火！”
　　荣华话音一落，一时间鼓声震天响，小妖们兴奋的尖叫着，跟着鼓声的节奏跳起了舞蹈，极其简单的无脑动作之后，他们欢唿着把火把丢进了洒了药水的盆子里，那盆子遇明火立刻燃烧起来，一眨眼，霎时间燃起大火。
　　脚下的盆子里大火燃烧着，火苗窜到大神们的衣摆上，没过一会儿衣摆就着火了，那火迅速的窜到他们的身上，燃烧整件衣服……
　　尚晋一飞无比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心中惊惧无法言喻，耳边响彻天际的鼓声和眼前燃烧的大火，将尚晋一飞心中那一点点的期盼几乎化成了虚无。
　　所有人都盯着那几乎将大神们吞噬的大火，神色各异，九重宫殿门口只有被绑在鼓架子上的大神们面无表情，垂着头在大火里不吭气儿。
　　火燃烧的速度跟着鼓声走，鼓声走低，火就烧的缓和，鼓声走高，火就烧的旺盛。
　　很快，尚晋一飞就看到了异样。
　　尚晋慕和行祭还有毕柚在逐渐的醒来，尚晋一飞甚至看到尚晋慕和行祭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但是狂喜很快就被心痛所淹没：大神们逐渐醒来，唤醒他们的不知道是那弑神的大火，还是那震耳欲聋的鼓声，无论如何，他们现在都必须醒着接受火烧，将被活活的烧死。
　　不！！！！！！
　　尚晋一飞咬住袖子，眼泪湿了整张脸！
　　“荣华，怎么会这么恶毒？？？？！！”尚晋一飞嘶声竭力的吼道。
　　荣华没有理尚晋一飞，他眼中平静，看着这一切……
　　骨头从专心致志看热闹的小妖手中挣脱，磨磨蹭蹭，到孟执事身边。
　　孟执事把骨头抱住，眼睛看着那些丝毫没有感觉的大神们在火中被燃烧，他不知为何，忽然觉得腿软，于是他弯下腰，抱着骨头软软的坐到地上……
　　骨头在孟执事怀里，好半天才停止了颤抖，，等到他气息通畅了之后，他凑到孟执事耳边，轻声说：“夫君，你的妖珠被我唤醒之后，我们是可以幻化做同一种生命体的是不是？”
　　“恩。”孟执事根本就不敢看眼前的一幕了，他抱紧骨头。
　　“我们变成两朵花吧！”骨头说。
　　ps：这两天一直浪，没有写，今天浪到太晚回来，勉强更一章，这两天完结，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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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天赐良缘（完结）

　　大火在熊熊燃烧，大神们纷纷醒来，在几乎蔓延过自己身体的大火里惊讶并且求助同伴。
　　尚晋一飞看到离他最近的毕柚尽管醒来，但是精神依旧非常萎靡，垂着头皱紧眉心，做不得声。他大约还是因为弑神笔所害再加上妖都的诡计弄得重伤，所以对眼前的景象，他也只能勉强睁开眼，看着。
　　尚晋慕醒来的时候，用力的挣扎过，但是绑在鼓架子上的绳子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脚，无论尚晋慕怎么挣扎，就是不能挣脱一分，他看向他的儿子的方向的时候，神色冷峻的不行，眼中的担忧一重多过一重。
　　行祭醒来之后，看了尚晋一飞一眼，与尚晋一飞对视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是尚晋一飞依旧能感觉得到行祭那双眼睛在火光中就要将他吸进去，炙热的很。行祭显然身体还非常弱，荣华的鼓声和大火将他唤醒，但是，他虚弱的魂力依旧让他精神难以振作，他被绑在鼓架子上，抬头看向骨头的孟执事的方向……
　　所有的人的目光都在那即将被烧死的大神们哪里，没有看到孟执事和骨头被一团雾气包围了……
　　“不！！！不要！”尚晋一飞捂嘴，瞪着孟执事和骨头的方向，摇头。
　　一定是骨头和孟执事刚刚听到荣华和他的对话了！他们才会这样做！
　　他们这是想要幻化做双生花！！！
　　这不公平！对他们俩不公平！
　　荣发不愧是荣华，他首先意识到身后的动静，回头就看到骨头和孟执事在浓雾中即将成型的花骨朵……
　　荣华脸色一变，疾步向骨头和孟执事走去，边走边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银光在匕首的锋刃上流过，寒气凛凛，他举起举起，向骨头和孟执事刺去！
　　曼珠沙华！
　　彼岸花开，万物复苏！
　　荣华没有想到曼珠沙华就是这二人，他甚至在骨头和孟执事幻化之前，并不清楚曼珠沙华是什么样子，他一生都在对曼珠沙华的好奇着，他是药师，他以为他能医好所有的病，但是他不能医好这个世界，而他做不到的，别人却可以做到，那就是曼珠沙华。
　　他曾无数次幻想自己控制曼珠沙华，并且将它们剖腹研究，掌握这天地之间做神秘之物。
　　但是此刻，他清楚的知道，他这一刻必须毁了曼珠沙华，因为彼岸花开之后，他们过去所做的一切就将白费，今天之后所有的梦又只能继续是梦，无论多么宏伟，都再只是梦了！
　　他必须阻止彼岸花开！
　　浓雾中。
　　“夫君，我骗了你……”骨头在浓雾中，泣不成声，他甚至不敢看孟执事的脸。
　　“哭什么，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宝宝，看着我，好好看看我，让我也好好看看你，搞不好以后都没有机会再看了。”孟执事鼻音很重，也在强忍泪水，他依旧还安慰骨头。
　　骨头抬头，眼泪连成了雨帘，满脸都是泪水他看到孟执事心疼的眼神，一下子就没有忍住，嚎啕哭出声：“夫君，我们是曼珠沙华，整个冥界只有我们夫妻二人没有被我算未来，我算不出来，陛下早就知道我们是曼珠沙华了……”
　　“那是什么？“孟执事尽量更温柔的说话，生怕骨头哭的更厉害。
　　“彼岸花开，万物复苏，是曼珠沙华的花语……”
　　“……”
　　天地有情尽白发，人间无意了沧桑。
　　宿命是不可逆转的，尽管很多人为了这个宿命能够逆转做了很多……
　　尚晋一飞看着荣华举着匕首向骨头的孟执事走近，他瞪大眼，心就快要跳出胸口，瞳孔张大致极致的时候，他下意识的纵身往前扑去，当他一把扑倒荣华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感谢他哥哥在这要命的时刻，终于把那该死的墙融化了！！！
　　尚晋一飞徒手抓住匕首，匕首的锋刃将他的手切开，朱红刺目的血”噗”的从他掌心溢出，染红了匕首，荣华显然没有料到尚晋一飞能出来，他眸子里的惊讶很快被怨恨代替。
　　他不能错过今天，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荣华用力将手中的匕首直直的向下一刺，那匕首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竟然将尚晋一飞的手掌到手肘的位置瞬间被当中噼成了两半，尚晋一飞痛苦的呻吟一声，手中再也握不住匕首，疼痛让他几乎昏厥，他倒在地上，眼前模煳，只觉出气容易进气难，眼前逐渐朦朦胧胧，他看到荣华起身，抬脚跨过他的身体，向骨头和孟执事那团浓雾中走去……
　　尚晋飞飞被硫磺缠住，他这一刻究竟有多后悔没有下点功夫修法力，硫磺的法力非常不济，但是战斗能力极强，极其善战，身边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小妖，尚晋飞飞被他缠着，根本就脱不了身，他看着荣华将他弟弟刺伤，又看这他走近骨头和孟执事，尚晋飞飞大吼：“一飞！！！！醒醒！”
　　尚晋一飞在震天响的鼓声中，听到遥远的地方并不清晰的呐喊声，他勉强睁开眼，甩了甩头，看到一个人举着匕首，正欲向前刺去，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爬起来抱住那人的腰，与那人一起滚到地上，这个动作之后他就再无力气了，在他的意识陷入黑暗的那一刻，他看到举着匕首的那人将匕首插进了他的胸口，因为疼痛，尚晋一飞惊的睁开眼，他看到将匕首刺进他的胸口的人那瞳仁中有一朵花骨朵正在绽放，美艳，妖娆极致……
　　尚晋一飞那一瞬间眼前一亮，他仰头，看到行祭手中握住了那朵正在盛开的花骨朵，他兴奋的流下泪来：还好花还未谢！行祭接受了天赐，这算是答应他的求婚了吧……
　　六百年后。
　　行祭坐在主位上，十殿阎王坐在下面，开会。
　　“你们说的好地方我都去玩儿过了，今天该说说新的地界儿了。”行祭半倒在躺椅上，慵懒的抬眼，一边抬手抚摸脑袋上那鲜红的花骨朵，一边对下方的十个王缓缓地说道。
　　“这……，我们知道的地方都被您玩儿遍了。”包子王很谨慎的回道。
　　“就这点儿地方，够我玩儿的？”行祭懒懒的飞了包子王一眼，包子王立马噤声。
　　“冥界您早就玩儿够了，神界在过去的六百年也被您踏足了，妖界现在人人对你闻风丧胆，去了也没啥意思，人界现在战争不断，也不是个好去处。”秦广王顶着眼刀，仔细的讲解。
　　神界的九重宫殿门口那场弑神宴之后，妖都已经不复存在，冥神人三界终于承认妖都是为妖界，以此来避免战争和不必要的死亡。
　　行祭挑了挑眉，没有说话，他并不打算放过十殿阎王，因为他真的很无聊！
　　“人界虽说战争不断吧，但是……，据说出了很多新奇的玩意儿，不同于以往了，人界的文化发展全在这次的战争上体现了，陛下不妨前去看看？”包子究竟是胆子大点儿，他凑着头，对行祭建议道。
　　“什么新奇玩意儿？”行祭漫不经心的问。
　　“去了就知道了，我也说不来，总之应该会让你新奇一阵子。”包子心惊胆颤的吹牛道。
　　人界的确是改变了不少，新奇的玩意儿也很多，但是，是不是真的能让行祭新奇一阵子，这一阵子不再让几个大老爷们儿围在一起开这劳子会，就不知道了……
　　行祭挑眉看包子，将信将疑的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一挥手：“知道了，改天我去看看，你们回去吧。”
　　十殿阎王退出去之后，行祭愣了一会儿。
　　人界的这个时候好像和一飞回来的时候差不了多少年，要不在等等？过几年再去的话，就去看看一飞当时呆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又过一会儿，他徒自摇头：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就去那人界看看吧。
　　花前灯下，行祭孤影单只，他抬手摘下脑袋上的那株花骨朵。
　　天赐。
　　说好的天赐良缘呢？
　　ps：完结啦！！！！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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