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7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
第一章 做alpha的白月光 - ［快穿］做反派的致命爱人 - 书耽
　　“我爱你，你是我的神。”

　　反派衷心地说出了这句话，攻略的词条在此刻达到了顶峰，斐黎终于出了口气，这个世界他一秒钟不想多待，万箭穿心的本体跪在沙场，下一秒就归了西。

　　斐黎的灵魂脱出站在空中看着反派号啕大哭后挥剑自刎，眷属者卜知从头顶的发簪中飘了出来。

　　“他死了。”

　　斐黎立刻双手合十，配上从反派体内获取的信仰之力呈金色丝雾环绕周身，还有点仙气飘飘的样子：“善哉善哉，这是他自杀，请不要算在小神头上，谢谢您，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卜知能够寄在不同物品之间，本体出来的时候就是一团雾气，有的时候薄如尘烟，有的时候重如PM2.5，就比方说现在，甚至已经快着火了。

　　斐黎呛得咳了两声，转头骂道：“你生什么气，他是自愿的！”

　　“万箭穿心！你还能死的更惨一点吗？”卜知被斐黎气到痛心疾首，烟雾之间噼里啪啦一阵火花，吓得斐黎跳开了几米：“宝贝知，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呢，舍不得身体套不着信仰，这么多世界下来，你也应该了解，反派们就吃这一套。”

　　“那你就不能爱惜一点你的身体吗，我的神。”卜知一向会在生气的时候以“我的神”来称呼斐黎，表面上恭恭敬敬，其实气到七窍冒烟。

　　斐黎安抚地在烟里面摸了几把：“我不会疼，疼的只有反派的心。”

　　“……”

　　卜知想说些什么，但是没有开口，烟雾慢慢变得没有那么浓烈。

　　斐黎感受着身上变得浓郁的信仰之力，兴奋地伸手一挥：“走吧，下一个。”

　　#

　　地下拍卖城。

　　今天拍卖城最热闹的一天，几乎所有的富商贵胄都聚集在这个昏暗而又散发着奢靡疯狂气息的地方。

　　拍卖城的主人在几个月之前就放出了今日拍卖物品的消息，在帝国的暗处掀起了一阵汹涌的波涛。

　　如今帝国中omega已经很少，十几年前帝国向外出征开拓疆域，每家每户生育的alpha多于omega，帝国中有一大半的alpha没有属于自己的omega，所以这次拍卖的物品让所有有权有势的alpha都虎视眈眈，

　　拍卖的是一位少年omega。

　　据说其是从前敌对国家金贵的少爷，有着极其稀少的蓝色眼睛，信息素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甜型铃兰气味。

　　“老爷，那边有傅家的想要跟您打个招呼。”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站在二层包房内的角落里，俯下身子询问坐在正位上闭目养神的男人。

　　“不见。”男人眼睛睁都没有睁开，声音毫无波澜：“傅家现在还想要跟我道歉，他们来的晚了点。”

　　管家低了低头，转身出门去回绝一直等在门口的人，那人看没有了机会，面如死灰，连拍卖会都看不下去，带着家里仆从在拍卖会开始之前离去。

　　拍卖会所说的那位少年是压轴，直到前面的一些古董物件儿和名人名画全都卖完了，主持人才擦了擦脸上的汗，光光今天来的人，单独拿出一位两位，都是帝国中排得上地位的，如果有什么地方不对，他可能立刻身首异处。

　　主持人深吸了口气，扬起笑脸，对着下方的宾客们喊道：“那么接下来就是各位最期待的一部分了！”

　　灯光瞬间熄灭，拍卖城中细小的交谈都归于安静，生怕惊动了什么，所有人的呼吸都在有意控制。

　　几秒钟后，灯光再次亮起，一束追光打在拍卖场正中的笼子上。

　　笼子里关着一位清瘦的少年，黑色的长发已经超过了腰部，少年侧靠在笼子的一边，嘴和眼睛都被黑色的布条蒙住，冷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透明。

　　主持人吞了吞口水，他是bata，面前的omega对他来说并不是生理性的诱惑，但那少年的皮囊对不论任何人来说都是致命吸引。

　　omega的信息素在当今酸苦的气味偏多，甜味的非常稀有，在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就想到现在底下那些人会有多狂热。

　　底下已经有人开始欢呼甚至砸东西，巨大的动静让少年恐惧地贴在了笼子上，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手腕脚踝上的锁链因此发出了声响。

　　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囚禁，哪怕从前是养尊处优的少爷，如今也变成就温顺柔弱的小鹿。

　　这种害怕的举动就好像勾引一般让那些人更加激动，在二楼的男人不悦地从桌子上拿起了枪，寻着声音的来源，下一秒丝毫没有犹豫地就扣下了扳机。

　　破空的枪声响起后那些嘈杂全部骤停，肉体砸在地面的声音变成了拍卖场内唯一的动静，场内顿时一片寂静，众人惊恐地看向开枪那人的方向，才后知后觉，他也来了。

　　拍卖场死一般的安静，尸体立刻有人去处理，其余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乖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剩下主持人心里那点心猿意马烟消云散，忍受着后背被冷汗淋湿的冷，继续走去打开了笼子。

　　笼子四面由机关控制，机关按下，少年靠着的侧面全部倒在地上，少年被吓地再次摸索着能够躲藏的地方，却被人拉着锁链的那一头拽了起来。

　　主持人拽下了少年的眼罩，一双澄澈干净到没有一丝杂质的蓝色眼眸中惊恐的神情一下子暴露在众人面前。

　　少年用全身的力气拉扯着手上的锁链，却丝毫没有用处，被主持人拖着走到展示台的前方。

　　因为需要把拍卖物的原本状态直观地呈现给所有老爷，少年身上只穿了一条内裤，细长而紧握着锁链的手指和白皙到吹弹可破的皮肤无不让人喉咙一紧。

　　少年瞪大了双眼慌乱地看着底下所有人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的眼神，腿一软跪在了地上，眼眶开始红起来，活像一只在群狼面前没有还手之力的兔子。

　　所有人都在看他，这种极品的omega世上少有，更何况，甜型的信息素孕育健康聪明孩子的可能性更大。

　　男人也不例外，原本他只是收到了邀请函来这里看一些古董玩意儿摆回家当作装饰，但当他看到这只omega的时候，大脑轰鸣一声，整个人瞬间紧绷，双手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他深深呼吸平复了一会，转头对管家说：

　　“今天，一定买下他。”

第二章 做alpha的白月光 2 - ［快穿］做反派的致命爱人 - 书耽
　　斐黎是神。

　　神能够存在在世界之中，需要依赖信仰之力的支撑，也就是让他自己变成一个人的信仰，获取那个人永远的忠诚与爱。

　　别的很多神依靠世界中男主或者男配甚至是路人甲的信仰之力留存，但或许是斐黎成神的时间太晚，他只能排到了使用反派的信仰之力。

　　兜兜转转无数个世界，斐黎从什么都不懂开始，一直到如今对不同反派拥有对应的攻略方法，保证每个反派都有宾至如归的“幸福”归属感。

　　霸王硬上弓不是斐黎的信条，他的目的从来都是完美过程，完美结局。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次的反派是，帝国最大的财阀alpha，温家家主。”卜知公式化地报着人物信息：“给你安排了可以去他身边的方法，做主角也就是他白月光的替身，近水楼台先得月，怎么样，感谢我吧。”

　　“做什么替身，要做就做白月光。”斐黎在自己的空间里咬了一口苹果，莫名地笑了笑：“我要让他的白月光，变成我的替身。”

　　#

　　主持人开始竞拍，稀有的omega最初的底价已经是能够在帝国中心城市买一座别墅的数目，所有人都在竞争，好在主持人见过大世面，没有漏下任何一位。

　　价格越来越高，被重新绑上眼睛的少年重新被关在笼子里，瑟瑟发抖地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99号举牌，99号举牌第一次，99号第二次……”主持人停了停，看所有人在这位举牌过后都不敢再竞争，就敲下锤子：“这位少年就由99号买下了！接下来还有最后一件藏品……”

　　斐黎不在乎主持人叫号，他只知道下面所有人的眼神很凶，笼子很冷，没有开空调，当时应该是秋天，他没有穿衣服。

　　卜知我谢谢你一家。

　　他被绑着眼睛，嘴里也塞了东西，不能说话也看不见，就自己这小身板刚刚跟主持人拉锯战也根本战不上，逃不了，就等着反派来把他带走。

　　等了不知道有多久，斐黎感受到笼子滑动的震动，不久后身上终于一暖，一股说不清的好闻的味道瞬间笼罩了他，下一秒他脸上的眼罩和嘴里的东西被人拿了下来。

　　斐黎颤抖着往后缩了一下。

　　男人把西装盖在了斐黎身上，看他想逃，温声安抚道：“别怕，我带你回家。”

　　说完一把把他横抱起来，在男人怀里，斐黎就像一直毛还没有长全的小鸡仔，男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他抱起来。

　　男人很高大，目测应该超过了一米九，斐黎暗中看着自己这副排骨身体咬了咬牙。

　　他现在一米七五都不一定有。

　　斐黎知道自己现在的一脸惊恐会让在场的alpha都心生保护欲，毕竟这副皮囊能够帮助他的一直活到现在的也就是这一点。

　　斐黎被轻柔地抱进车里，男人坐在他身边，斐黎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等待着自己可能下一秒就被吃干抹净。

　　在斐黎的印象里，abo世界第一天就滚在一起的占了百分之八十，剩下百分之二十是在第二天。

　　但是男人眼里没有一点情欲，干净地让斐黎都有点怀疑自己的魅力。

　　“先生……？”

　　小omega的声音很软，就像他长的那样，男人不由得也柔和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发：“你有名字吗？”

　　“斐黎……”小omega乖乖地报上名字。

　　男人喃喃地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缱绻像深爱已久的恋人，他的指间划过斐黎柔顺的长发，心中波涛暗自涌动，在斐黎看不见的地方眼底一片阴鸷，声音却温柔似水：“我姓温，你可以叫我温先生。”

　　“温先生。”斐黎轻轻地唤着，在恐惧过后表现得十足的温顺。

　　男人满意地笑了，手心轻轻握住斐黎的发梢，像羽毛一样蹭得发痒。

　　没错就是这样，这样更像了，眼睛，身体，声音，气味，连说话的语气都像极了。

　　［距离白月光回来还有两年。］

　　卜知现在连男主的名字都懒得说，说了斐黎也记不住。

　　［知道了。］

　　斐黎心里回答着，表面上把胆怯中夹杂着依赖和欣喜表达得恰如其分。

　　“温先生……您是来救我的吗？”斐黎下意识地抓住了男人的衣角，红着眼睛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男人把他的手包裹在手心里，看着那双只盛着他的蓝色瞳孔，疼惜道：“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斐黎含着泪注视着男人溢出爱意的双眼，乖巧地笑了笑。

　　笑，一半是因为拍卖场的人告诉他对待日后买下他的人必须乖顺，一半是因为卜知告诉他，男人的白月光就是笑起来很甜很乖的人。

　　男人的名字在帝国中是一个忌讳，只有帝国统治者才可以直呼其名，只是因为本人并不喜欢这个名字。

　　男人叫温错，错误的错，他的母亲是从前贫民窟出身的女性omega，为了不再做身份低微的平民而攀附上了温家家主做了情妇，几年之后意外地有了他，温家这才发现了家主这段关系，要把他的母亲变成军妓，他的母亲就此认为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个错误，所以取了这个名字。

　　温错从来都厌恶这个名字，也厌恶生下他之后就抛弃逃走的母亲，在被温家家主接回去之后，他一直韬光养晦，一直到温家主去世之前，才从一众兄弟中崭露头角。

　　接下去的一年里，温家主的所有其他子女接连暴毙，只剩下温错一个人继承了老家主的所有资产。

　　所有人都知道，那些人都是在连名带姓辱骂了温错以后才暴毙的，也从那时起，再也没有人敢提他的名字。

　　斐黎在听这些的时候兴致缺缺，一般有白月光的反派不是小时候特别悲惨，就是长大了特别悲惨，这样老一套他都看腻了。

　　但是为了他的信仰之力，他也必须忍着这一盆狗血去攻略。

　　斐黎躺在温错给他准备的床上，柔软的大床和摸上去价值不菲的被子都有些梦幻，斐黎还是蜷缩在角落里，想在床上打滚的心思被卜知的一句话压了下去。

　　［房间有监控。］

　　斐黎把大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四处张望，看上去像是因为不熟悉新的环境，其实是是在找摄像头的位置。

　　最终他找到了四个摄像头，分布在上下左右可以完全看得到他动作的角落里。

　　斐黎立刻做出了一副初来乍到战战兢兢的模样，每一个眼神看上去都惹人怜爱。

　　温错在自己的房间里端着红酒杯，做在沙发上，看着面前一整面墙的监视器，抿了一口红酒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终于又可以看到你了，我的铃兰。

第三章 做alpha的白月光 3 - ［快穿］做反派的致命爱人 - 书耽
　　温错对斐黎很好，留给了他几天适应新环境的时间，也没有在omega发q期的时候霸王硬上弓，温错就像一只懂得等待时机的猎豹，他愿意等，等斐黎露出柔软的肚皮主动让他标记。

　　毕竟自愿的才是最赏心悦目的。

　　在被打了抑制剂之后，斐黎性情转变了许多，之前是因为被教导而被迫强颜欢笑博人开心，现在就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愉悦和依赖。

　　温错很受用。

　　斐黎很无语。

　　［所以就是他想让我主动？］

　　［目前来说，是这样的。］

　　卜知的声音甚至有些调笑。

　　［早说嘛，给我打抑制剂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要是堂堂alpha没有干好事的想法，他可以出家了。］

　　卜知没有理会斐黎这张碎嘴，直接销声匿迹，一丝烟都没有露出来。

　　斐黎没有得到回音，只好转头看向从窗帘外透进来的明媚阳光。

　　天气很好，温错也经常来看他，但他目前就在温错给他准备的房间里说是休养，斐黎知道这种满足温错欲望的囚禁不利于制造回忆，也就不利于让温错产生信仰。

　　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正想着，温错开门进来，带了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黎黎。”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听得斐黎耳朵连着半边身体一阵发麻。

　　斐黎乖乖地接过牛奶，软软地喊了一声：“温先生。”

　　温错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他喝完了牛奶，摸了摸斐黎的长发：“这几天住在这里还舒服吗，想要什么跟我说说？”

　　“很好。”斐黎脸色一红：“就是整天呆在房间里有点闷。”

　　“那明天带你出去玩。”温错就像每一个贴心的alpha对待自己专属omega那样温柔，半点都看不出来卜知给他提供的消息中那种惨无人道的模样。

　　“好……”斐黎脸色更红，头都快埋到被子里。

　　温错把斐黎的每一个表情都看在眼里。

　　小铃兰很容易害羞，这一点跟那人不一样，不过没有关系，毕竟可以有人像他，但不会有人是他。

　　温错看着斐黎的眼神好像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那一点不属于斐黎的温柔被后者看得一清二楚，表面上还装作顺从乖巧的样子点头，温错伸出手，斐黎就靠在他的肩膀上亲昵地蹭了蹭。

　　既然反派要他主动，那他就主动好了。

　　第二天温错一大早就把斐黎叫了起来，在斐黎还没有睡醒的时候抱着他上了车。

　　“温先生……？”斐黎坐在距离温错还有一个位置的地方，在车的颠簸中又要闭上眼睛，强忍着困意睁着眼去看他。

　　温错觉得他可爱，笑着伸出手把斐黎揽到了自己身边：“困了就再睡一会，等到了我会叫你。”

　　不得不说温错身上的味道十分好闻，淡淡的木质香气，作为omega的身体难免会有些反应。

　　斐黎睡不着了，闭着眼睛装作睡了的样子，一方面是温错的味道，一方面是在思考如何与他制造属于他们的回忆，想着想着思绪不知道飞到了什么地方。

　　在这时，他听见温错抚摸着他的头发，很轻地喊了一声：“茗茗。”

　　斐黎瞬间清醒。

　　［我想起来了，你快看看，反派跟白月光之间有发生什么事情。］

　　卜知的声音过了好几分钟才传到脑海中。

　　［大概就在反派小时候受欺负的时候帮助他，虽然也是事后了，唉我说太麻烦了，你自己看吧。］

　　［你怎么这么懒？！］

　　一大段回忆片段在斐黎刚刚骂完就一股脑涌入脑中，巨大的信息让他头疼地皱起眉毛，温错还以为是他做的噩梦，还很是轻柔地帮他揉着太阳穴。

　　看完那些回忆，斐黎花了几分钟，不过也总算明白，这个白月光也就算是个趁虚而入的人罢了。

　　在温错五六岁受他的那些兄弟姐妹指名道姓辱骂殴打的时候，白月光作为家里的客人站在很远的地方观望，在兄弟姐妹离开之后才去递上一块方巾帮温错擦额头上被打出来的血。

　　在无边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束光，温错就不可控地爱上了这束光，在当上家主之后为这白月光披荆斩棘，提供了所有可以提供的资料机会财富，但在这个时候白月光却消失了。

　　多么俗套，多么狗血，多么八点档。

　　不过狗血也有狗血的好处，不那么费脑子。

　　白月光消失了两次，一次是在给温错方巾之后消失了十年，一次就是在温错当了家主，给了他许多名利机会的时候。

　　这简直是给他的攻略已经做好了百分之八十的准备。

　　感谢白月光，感谢狗血，感谢八点档。

　　斐黎在车子到目的地之前五分钟睁开了眼睛，脸色通红地从温错怀里钻出来，缩在车子的另一边。

　　温错看着他满脸宠溺：“快到了。”

　　“温先生……”斐黎欲言又止。

　　“怎么了？”温错还以为他身体不舒服，忙抓过他的手：“不舒服吗？晕车吗？”

　　如果斐黎不知道有白月光的存在，他或许会真的以为这个男人很爱他。而他知道真相，这种偏爱的对象是属于曾经救他于黑暗中的光的，而不是他这个光的替身。

　　斐黎对着温错腼腆地笑了笑，摇摇头。

　　又有什么关系呢？

　　谁会是光，现在还不好说。

　　“我就是觉得……”斐黎声音很轻，拼命低下头：“觉得其实房间里挺好的，温先生如果忙的话可以……可以不用带我出来的……”

　　话越来越轻，到最后温错都没有听见，那末句出口就散在空气里。

　　但温错听出来了，他的小铃兰太缺乏安全感。

　　“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温错把斐黎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安心，好吗？”

　　斐黎愣愣地感受着手心下有力的心跳，莫名就红了眼睛：“温先生对我真好。”

　　温错抬手擦了擦斐黎的眼泪，柔声道：“不哭了，到地方了，我们下去看看吧？”

　　斐黎还以为温错会带他去海边，游乐场，最不济也得是个公园，没想到会是一座庄园。

　　还是斐黎原来家的庄园。

　　斐黎出身是与当今帝国为敌的一个邻国，帝国吞并周围小国后，还没有重新布置新国土的计划，所以他的家也一直留到现在。

　　难怪一大早就要出发，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是中午了。

第四章 做alpha的白月光 4 - ［快穿］做反派的致命爱人 - 书耽
　　难怪一大早就要出发，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是中午了。

　　说起斐黎的出身，也算是稀奇，一大家子他从小到大就是小公子，礼仪课音乐课美术课上了不知道多少节，皇家宴会也曾出席过不止一次。

　　就这种名门望族，突然一夜之间因为战争被灭门，然后被带到敌国拍卖场进行了半年的教导，等到他被送上拍卖台的那个时候，已经全然变了一个人一样，懦弱畏缩战战兢兢，投了敌国财阀的怀抱非但不憎恨，还依赖，还爱慕。

　　爱慕仇人这种事情伤天害理臭不要脸，谁做的出来？

　　斐黎做的出来。

　　因为名门望族是他瞎编的，一夜灭门也是瞎编的，这个庄园的确是以前他的家，但所有有关这具omega的身体的一切，都是他捏造出来的，不论是过去的事件，还是物质的庄园。

　　这是斐黎的惯用手法，原本世界没有的，他就创造，原本世界不同的，他就统一。

　　把精心设计的过去植入每个人的脑海，除了反派对于他的心理需要慢慢攻略来改变以达到最纯正的信仰之力，其他的他都可以掌握。

　　他是神。

　　神，无所不能。

　　而此刻，神正眼含泪水含情脉脉地看着带自己来这个庄园的温错，活像一朵摇曳在春风中散发着绿茶味的小白莲花。

　　“我打听过你的身世。”温错拉着他的手站在庄园的门口，轻轻地捏了捏：“我没有早一点从战争中把你救出来，现在我能做的就是买下这里送给你。”

　　庄园虽然看起来恢宏大气，是原来国家最经典的建筑风格，优雅而精致，而且占地面积并不少，相比温错的庄园也只是破败了一些，但这边的地价是帝国中最低的，这么一套庄园下来，应该还不值温家一个草坪，亏得温错说得好像花了大价钱一样。

　　不过斐黎明白此刻的他只需要露出一副感天动地的表情就可以了，于是两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夺眶而出，他眨了眨眼抽泣了两声，语无伦次：“温先生……我……”

　　温错心疼地把斐黎搂在怀里安抚道：“别哭，这么好看的眼睛要多笑。”

　　斐黎抬起头收住眼泪点到为止，扯起了嘴角目光如水：“好。”

　　庄园里面的家具都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温错特地请人打扫过，还摆放了一些斐黎喜欢吃的东西。

　　“饿了吧？”温错拉着斐黎的手把他带到桌前，绅士地拉开椅子让斐黎先坐下：“快吃吧。”

　　斐黎一小口一小口吃着牛排，动作气质也没有了在拍卖场那样拘束，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温错就坐在他身边拿着一块手帕帮他擦嘴。

　　“温先生不吃吗？”斐黎切了一块递到温错嘴边，温错看着他白嫩的手眼神暗了下来，喉结动了动。

　　斐黎像是没有看到，笑得格外灿烂：“很好吃的，温先生尝尝？”

　　温错张了嘴，斐黎就把牛排送到他的嘴里：“是好吃。”

　　斐黎嘻嘻一笑，他能看到温错眼中都快要溢出来的欲望，当然也明白什么时候被温错标记能达到的效果最好，暗中计算着自己的发q期，大概也就这几天了。

　　吃完午饭，斐黎就拉着温错的手在庄园里到处走，每到一个地方就会跟温错说说曾经在这里发生过的事情，有跟父母的，有跟兄弟姐妹的，有跟家中仆人的，有自己一个人的。

　　“这里我经常写生，那个时候很喜欢画画。”

　　“以后随你画。”

　　“这里我跟我哥哥一起偷偷溜出去玩，就爬的这棵树，然后被妈妈发现了，都挨了顿打。”

　　“以后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那边那座小房子以前养了匹小马，但是后来它走丢了……”

　　“再给你买一匹。”

　　“……”

　　“……”

　　“这个花园是父亲最爱的地方，因为母亲说喜欢铃兰，所以父亲就种了一个院子的铃兰。”

　　终于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庄园门前的花园，斐黎眼神怀念地望着那些已经枯萎变成焦黄的花枝，隐约又有泪光：“我好想他们……”

　　“现在有我，别怕。”温错摸了摸他的头发，看到小铃兰转头双眼通红，他的眼睫很长，从眼睫后透来的目光如小鹿一般湿润，或许是因为太像那人的缘故，温错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

　　“温先生会跟我一直在一起吗？”

　　两人在打扫过的秋千上坐下，斐黎轻轻摇晃着双腿，看向花园右侧的池塘。

　　池塘也被打扫过，虽然没有了以前那十几黑白天鹅，但还算干净，下午的阳光很好，打在身上暖和地让人睁不开眼。

　　“当然。”温错目光闪烁，面对omega的天真问话，他开口应下。

　　温错喜欢小铃兰的笑，看起来很温暖很舒适，果不其然在他回答之后，他的小铃兰转过头露出明媚的笑容，蓝色的瞳孔的清晰地倒影着他的脸，那双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

　　很漂亮的眼睛。

　　温错恍然间有些失神。

　　发情期如约而至，斐黎全身发热，咬着嘴唇蜷缩在卧室床上，而温错并不知道，只是在二层的书房中独自一人看着欧阳茗留下的唯一的信物。

　　一块印着一朵铃兰的白色方巾，方巾的边已经有几处脱线，温错从得到这块方巾的时候就一直带着它，尽管已经触碰得很小心，经过二十多年也不再光亮如新。

　　温错贪婪地抚摸着绣着的铃兰，温错脑海中疯狂地描绘着欧阳茗的模样，蓝色的眼睛，柔顺的长发，让人怜惜的眼神，每一处都和现在的小铃兰极为相似。

　　他似乎在方巾中闻到了一丝铃兰的香味，那种香味震颤着大脑，仅仅几秒钟就勾出了最原始的欲望，一瞬间身体就开始火热，大脑中一片轰鸣，温错扯了扯衣领，把方巾放到一边，决定去拿药剂。

　　刚打开门，突然一个人跌到了温错的怀里，那股让人疯狂的甜腻的气味正是来自于面前这个柔软的小人。

　　“温……温先生。”斐黎浑身就连手指尖都泛出了一片漂亮的粉色，眼尾一抹红勾人心魄，他话都说不稳，但还是倔强地抬着头，蠕动着嘴唇发出像是哭腔的呜咽：

　　“标记我吧……温先生。”

第五章 做alpha的白月光 5 - ［快穿］做反派的致命爱人 - 书耽
　　外面还有太阳，屋子里面拉上了窗帘，昏暗的屋中比铃兰香气更加甜腻的呻吟混杂着杉木的清冷，两种气味交杂缠绕，汗水都染上了迷乱的香气。

　　斐黎的声音被冲撞得支离破碎，痛呼逐渐变得勾人无比，相似的身形，相似的声音，温错盯着斐黎的后背，的眼神越来越晦暗。

　　茗茗……茗茗！茗茗！！

　　斐黎躺在浴缸里，手指头都没有力气动弹，温错正小心地把热水从头浇下，轻轻地揉搓着发丝。（有省略）

　　“腰痛……”转过身的时候，斐黎嘶了一声扶住后腰。

　　温错的手立刻伸过去不轻不重地按摩，眼中的温柔让人一眼就会深陷：“下次我会轻一点。”

　　“温先生……”斐黎不知道是被热气蒸得脸红，还是余潮未褪，两颊红云比先前更多了几分韵味，惹得温错轻啄了几下。

　　“嗯？”

　　“温先生一直都会在我身边是吗？”

　　温错亲吻着斐黎的额头：“我会。”

　　“我也想去看看温先生小时候呆过的地方。”斐黎抬头，目光湿润地看着他：“我想多了解了解温先生。”

　　温错的动作瞬间停滞了一瞬。

　　有那么几秒钟斐黎感觉到铺天盖地的压力。

　　“不……不可以吗？”斐黎吓了一跳，身体一抖，声音立刻低了下去。

　　温错看到斐黎害怕的样子，赶紧收起脸色：“当然可以，过几天。”

　　过几天是几天温错没有说，而斐黎也没有继续追问，后面的几天因为被标记，斐黎每天晚上都会红着脸接受温错，如今属于他的铃兰中混杂了杉木气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温错的人。

　　在庄园里住了几天，温错就因为家里集团的事情回了温家，一连几天都没有见斐黎。

　　“温先生很忙吧？”斐黎端着保温壶：“这是我刚刚煲的汤，还请杜叔叔带给温先生。”

　　杜明是温家的管家，已经快六十岁了，膝下无儿无女，一直以来把温错当作自己的亲儿子看待，是唯一一个从先前温家活下来还能待在温错身边的人。

　　杜明对谁都很和蔼可亲，包括斐黎。

　　“那我先替老爷谢谢小少爷了。”杜明笑着把保温壶接了过去，看斐黎还没有离开的样子，问道：“少爷还有什么事情吗？”

　　斐黎咬了咬嘴唇：“那个……温先生很久没有回来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困难的事情？”

　　杜明不置可否：“老爷一定马上就会回来的，那我把这个送去给老爷了。”

　　斐黎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不过也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礼貌地对杜明弯了弯腰：“谢谢杜叔叔了。”

　　回到房间里，监控并没有拆，或许那边温错还在看着，斐黎就随便拿了一本书遮在脸前，趁着明媚阳光坐在飘窗上，对着监视器摆好角度，举手投足接是让人怜惜的柔情，发丝都垂下了漂亮的弧度，保证不论从哪个角度温错都能看到最完美的他。

　　然后，斐黎在脑海中叫唤：

　　［卜小知。］

　　［说。］

　　［你好冷漠嘤嘤嘤～］

　　［再见。］

　　［诶别，正事。］

　　斐黎咳嗽了一声，卜知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反派他那边怎么了？］

　　卜知那边沉默了几分钟，应该是去搜集资料了。

　　［最近温氏集团在帝国中遭受了不小的打击，据我知道的应该是因为贫民窟那边袭击了政府官员，元首把这件事交给反派来办，但是因为反派本就是贫民窟出生，这件事被搁置下来，然后有很多温氏集团的对手就找反派麻烦。］

　　斐黎明白了，这些事情在之前卜知给他的剧情中看到过，虽然内容不多，不过当时的温错在多重压力之下还是重惩了贫民窟的那些人，在这件事情过后，温错在贫民窟的声望直线下降。

　　主角在回来之后知道了这件事情，去一家一户安抚了贫民窟的人，并做出了许诺和好处，在未来的几年里带领贫民窟的人辛勤劳作脱贫致……

　　［等等，这是个种田励志番？］

　　［这只是白月光男主让反派迷恋的一个点而已，为了未来囚禁白月光男主做铺垫。］

　　卜知叹了口气，他的神有的时候就感觉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

　　［那还好，不种田就好，我懒。］

　　当天晚上温错脸色阴沉地回到庄园，看到小跑过来的斐黎，脸色缓和了一些，接住撞进他怀里的小铃兰，摸了摸他的头发。

　　“温先生，欢迎回家。”斐黎埋在温错的胸口。

　　温错突然感觉心情好了不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丝带，就着这个动作给斐黎系上了长发，温错的手法娴熟，高马尾让整张光洁的脸都露了出来，看起来活泼了很多。

　　温错拨了拨斐黎脸颊两旁细碎的发丝：“送给你的，喜欢吗？”

　　“温先生送的我都喜欢，”斐黎伸手在脑后摸了摸，眯起眼睛柔柔地笑了一声，随即迟疑了一会：“可惜我不会扎头发……”

　　“以后每天我都帮你。”温错亲昵地刮了下斐黎的鼻子，在斐黎脸红着低头时，眼中闪过自己都莫名的情绪。

　　温错终于还是带着斐黎去了贫民窟。

　　在一周之后，集团的事情算是平息了，听卜知说是温错处死那些刺杀官员的贫民，才让整个事件结束。

　　贫民窟在城市废弃垃圾处理中心的一个角落里，堆满了各种垃圾，围绕着的还有一条几米宽的河流，说是河流，其实就是富人区下水道里污水垃圾汇聚起来的水沟，水流浑浊不堪，其中除了垃圾还漂浮着不知名动物的尸体，恶臭飘到很远的地方。

　　温错拉着斐黎的手走在平民窟的路上，泥土路坑坑洼洼，如果没有踩稳很容易摔跤，道路旁边破旧的石屋草房冒出杂草石子，屋顶上的破洞就用碎了的瓦片盖上，所有的房子都是歪歪扭扭，大约是富人们建筑修建的时候废弃不用的材料捡来建造的。

　　房屋中在没有玻璃的窗框角落里漏出一双双眼睛，有的蠢蠢欲动似乎想要冲上来，却因为温错带了很多人并不敢轻举妄动。

第六章 做alpha的白月光 6 - ［快穿］做反派的致命爱人 - 书耽
　　斐黎仔细地辨认每一家每一户，跟脑海中卜知传递过来的消息相对应。

　　直到有一两家偷偷观望的眼神中，看向温错的神情带着怨恨。

　　［就是他们几户了。］卜知说。

　　［明白，我记下了。］

　　斐黎知道在这里一段中温错在这里被有一户恨他的人家刺伤，而留下的伤痕正是白月光得知贫民窟发生的事件的源头。

　　那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温错在这里就必不可能受伤了。

　　温错拉着斐黎的手，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好奇地东看西看根本不害怕的小铃兰究竟在想些什么。

　　“你不害怕吗？”温错对他生出点好奇。

　　平日里，他如果带上庄园上比较胆小的下人，那下人都会被贫民窟的惨状和那些贫民怨恨的眼神给吓得腿软，而斐黎却一点都没有这种神色，反而还跟一些老人家或者孩子们打招呼。

　　“不。”斐黎用力握了握温错的手：“先生的小时候在这里度过，日子肯定很辛苦吧？”

　　温错顿了顿，没有说话，等着斐黎的下一句。

　　“我不害怕，我只心疼你，温先生。”

　　斐黎的眼神很像温错看过的海，相比起欧阳茗的冷冽，有种会将人软软地包围起来的柔和，看得温错心中微动。

　　“我从前也经常跟着爸妈去贫民窟救济这些人，”斐黎着温错：“在我们国……”

　　说到这里，斐黎猛地停顿，但瞬间恢复：“啊……我是说……”

　　温错把斐黎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一震：“没关系，不用说了。”

　　斐黎抿了抿嘴，抬头还是朝着温错笑笑。

　　亡国之痛，不用想也知道，如今的小铃兰能够如此依赖地待在他身边，或许也是对自己做不到任何事情的妥协。

　　斐黎虽然表情完美，但是眼神中的脆弱还是像针一样刺到了温错。

　　“我没有办法救我的国家，我只能救我自己，这样是不是很自私啊，温先生。”斐黎垂下了眼。

　　“怎么会。”温错揉了揉他的头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斐黎低着头的眼里闪过精光。

　　没错，温错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他不会苛责斐黎，所以现在适量的自责反而能让温错对他更加有认同感。

　　［右后方，十秒钟。］

　　卜知在斐黎脑海中突然出声。

　　时间到了。

　　斐黎暗中勾唇，他抬起头，面色动容：“温先生，是您救了我……”

　　突然，余光中闪现一个人影，斐黎神色大变，脱口而出了小心，身体先一步挡在了温错身后。

　　！！

　　温错刚刚看到身侧有人冲向他，身后的保镖因为在温错的要求下退后了几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斐黎首先挡在了他身前，入耳的“小心”伴随着利刃破空刺入身体的撕裂声冲击了温错的大脑。

　　后面的保镖立刻冲了上来，把那个人压在了地上，而温错扶着慢慢滑坐在地上的斐黎，第一次露出慌张的神色。

　　“黎黎？黎黎！快！叫车来！叫医生！黎黎，你坚持一下！”温错大喊着抄起了斐黎的膝弯，将人横抱了起来。

　　斐黎捂着腹部还在汩汩流血的伤口，好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茫然地抬头看了一眼温错，有力的臂膀托着他的腰背，他却能感觉到温错的手在发抖。

　　他轻轻地把头靠在温错的肩膀上，看到了四周房子里都有露出了几双眼睛正在看他们。

　　刚刚张开嘴想说话，眼前就开始发黑，捂着伤口的手也没有了力气，终于支撑不住滑落到了一边。

　　“黎黎！”温错奔跑着，看到斐黎昏睡过去大惊失色。

　　斐黎是第二天醒的。

　　因为omega天生体质较弱，失血过多陷入昏迷，能够在一天之内醒过来的，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斐黎睁开眼睛的时候，床的四周围了一圈医生，温错正坐在床边对着那些医生冷声说：“要是有什么后遗症，你们也就不用回家了。”

　　声音不大，斐黎听得也就模模糊糊。

　　［不得不说，不论什么时代，医生永远是陪葬天团。］

　　［确实。］

　　卜知附和着。

　　［再提醒一下，距离白月光回来，还有一年半。］

　　［不着急。］

　　斐黎虽然在跟卜知对话，但表面上还是盯着温错的背影，有一抹冷笑谁都没有看见。

　　除了卜知。

　　卜知看到那笑容，就知道他的神不会干什么好事情。

　　“温先生……”斐黎抬起手拉了拉温错衣服的下摆，一天没有喝水，喉咙里干得像快要冒火，声音也嘶哑得不像话。

　　温错听到斐黎的声音连忙转身，挥挥手让那些医生下去，等到房间里没有人了，温错倒了杯茶坐到了斐黎身旁，将他慢慢扶起来，把水杯凑到斐黎嘴边。

　　“黎黎。”温错的表情只惊喜了一秒钟，现在沉得都快让斐黎以为是不是自己刺伤了温错。

　　“嗯？”斐黎喝了口水，嗓子舒服了很多，转头看向温错。

　　温错看到他的脸，就突然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刚刚医生说，斐黎已经怀孕了，孩子已经一个多月。但是因为被刺中的伤口失血过多加上斐黎收到了惊吓，孩子没了。

　　斐黎还什么都不知道，望着温错欲言又止的表情歪了歪头：“您要说什么呀，温先生？”突然他吸了口凉气，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肚子上的绷带：“不会是伤口会留疤吧？”

　　“不是的，不会留疤。”温错在斐黎掀开被子的时候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他知道了什么，但听了斐黎的话才稍微安下了心，握住斐黎的手慢慢地在他的手背上抚摸，看着他的眼神是斐黎都看不懂的复杂。

　　温错从来没有想过小铃兰居然能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在危急关头竟然舍得用自己的身体帮他挡住利刃。

　　他也没有想到斐黎因为这件事流产。

　　一种自责愧疚伴随着异样的情愫从心底慢慢爬起，温错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说：“没事，医生说没有伤到要害，休息一阵等伤口养好了就好。”

　　斐黎笑着点头，但笑着笑着眼睛却红了起来，抓着温错胸口的衣服，紧紧地贴在温错的怀里：“我现在才觉得害怕，要是……要是他们伤害到了温先生，我该怎么办……不过幸好受伤的是我……”

　　哭包，小白莲。

　　这几个基本就是大部分强大的alpha最喜欢的omega的特质。

　　这个大部分alpha，也包括了温错。

　　所以在斐黎红着眼睛用哭腔诉说对温错的担心的时候，温错身体僵硬，满眼的不可置信。

　　帝国中人心难测唯利是图，单纯的担心一个人，这样的感情并不常见，管家是一个，欧阳茗是一个，温错以为当他站在了帝国的顶端，世界上不会再有人对他不尊敬，但是当他真正站上去了，才发现那些原本对他不屑一顾的人来阿谀奉承，只是换了一个表情。

　　没有几个人人会真心。

　　而“幸好是我”这四个字，温错从来没有听到过。

　　温错抬起手，放在了斐黎的头发上，后者蹭了蹭，心里默默呼叫了卜知。

　　［为什么我感觉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因为你流产了。］

　　［……？］

　　［之前跟温错，你应该记得吧。］

　　［我居然会怀孕？！］

　　［这是abo世界，你又是omega，会怀孕不是很正常？］

　　［哦这样……］

　　斐黎对自己的接受能力还是挺佩服的，毕竟他从开始成神开始，一直到现在从来没有怀过孕，现在乍一听怀孕了，他还吓了一跳。

　　温错在他面前说他的伤势的时候，并没有对他说流产的事情，就说明温错这件事也让温错惊讶了，随后觉得对斐黎有愧，这种心里把握得好，将会是一个大的进步。

　　想到此，斐黎发了个哈欠。

　　“温先生……”斐黎晃了晃头：“我感觉还有点头晕，身上也没什么力气，是不是过几天就会好了？”

　　“嗯，过几天就会好了。”温错眸子一沉，医生说流产对一个omega的身体影响很大，何况还是流产导致的大出血，原本斐黎的身体就并不像alpha那样强壮，现在就更……

　　“我去看看饭菜有没有好了。”

　　温错几乎是落荒而逃的，从小到大他都渴望偏爱，渴望别人为了他付出，但生活让他逐渐明白这种事情基本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直到遇见了欧阳茗，他以为这些想法就被压下去了，他可以为了欧阳茗付出一切。

　　以至于当斐黎为他承担了这些的时候，温错从心底的愿望被满足，倒反而生出了一种无措。

　　斐黎坐在床上慢慢靠在枕头上，看着温错略凌乱的脚步，兀自轻哼一声。

　　［难度不高啊。］

　　［那是您厉害。］

　　［怎么有种嘲讽的感觉？］

　　［……］

　　卜知翻了个白眼，无话可说，在斐黎说下一句话之前就隐进识海，不想再跟斐黎扯皮。

　　［别那么高冷嘛……卜小知？知知？卜知！］

　　没有回音，斐黎叹了口气，对着开门进入的温错，重新扬起笑脸。

第七章 做alpha的白月光 7 - ［快穿］做反派的致命爱人 - 书耽
　　窗外的阳光打在斐黎的身上，显得他的脸色泛出一种病态的薄红，而嘴唇却苍白地突兀，本人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那样地还在微笑。

　　那即使喝了水但仍旧干涩的嘴唇让温错觉得刺眼，他立刻又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床头：“等会粥就好了，饿了吧？”

　　“还好……”还没有说完，斐黎的肚子立刻配合地发出两声叫唤，原本就红的脸脸腾地一下红地发烫。

　　温错笑了几声，揉了揉斐黎的头发：“我去端来。”

　　粥是温错亲手喂的，斐黎很明显能看到他眼里的愧疚，但就当做不知道。

　　现在只是愧疚，不是爱，更不是虔诚，那他的任务就没有完成。

　　因为公司的大小事务，温错没有能够一整天一整天地待在家里陪斐黎，在休息了几周之后，陪葬天团的危机解除，斐黎也终于不用每时每刻都被那些医生的紧张表情所包围。

　　松了口气，让那些一直紧盯着他的女仆们去做自己的事情，斐黎终于可以一个人去庄园的花园里走走。

　　“卜小知，白月光有留给温错什么东西吗？”

　　趁着没人，斐黎坐在秋千上慢慢晃悠，周围的布景都是温错亲自指点了，是帝国中不可多得的风景。

　　“一块方巾。”卜知幻化成了雾气环绕在斐黎周围。

　　“哦？”斐黎的表情被很好地掩盖在雾气之中，他晃着腿，慢悠悠地看着不远处正在修剪花园的花匠，“是吗。”

　　在这次事件结束之后，温错在斐黎不知道的时候把房间的摄像头拆地只剩下了一个，斐黎的私人活动时间也多了很多。

　　虽然不知道这摄像头拆了跟没拆有什么区别，但起码还是证明温错对他的态度有所转变。

　　现在斐黎还是有时候会头晕无力，身体虚弱是因为流产，但是也不用像普通的世界一样坐月子之类，大部分的原因还是温错“请”了很多医生，花了很多心思，几个星期能下床走动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原本斐黎的计划中，下一步应该是现在就要做的，但因为身体虚弱，斐黎不能保证下一步做完之后，他还能活着回来。

　　所以斐黎在温错事无巨细的照顾下，又养了好几个月，一直到疤痕褪去，几乎看不出来。

　　“杜叔叔，我想请求您帮我一件事。”

　　温错在这段时间里对斐黎上心的程度，庄园里的所有人都能看得见，从前还在背后议论斐黎是买回来的，老爷不可能会喜欢他的那些人纷纷变了态度，只有杜明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一如既往地温和。

　　“您说。”杜明将右手扶于胸前，弯下腰向斐黎行礼。

　　斐黎鞠躬回了礼，说：“我想要再去一趟贫民窟。”

　　“那等老爷回来之后，小少爷可以跟老爷商量，等老爷无事的时候应该可以带您去。”杜明说得非常客套，“小少爷还有其他想要的吗？”

　　斐黎摇摇头，伸手拉住了杜明的袖子：“我想一个人去。”

　　杜明脸色微变：“小少爷想做什么？”

　　斐黎害羞地低下头，两只手手掌相互摩挲着，声音很低：“前几天发生了那样危险的事情，连我都知道这肯定是冲着温先生来的，我......我想去向他们解释，解释其实温先生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人。”

　　“您......”杜明没有想到斐黎会说出这种话，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应该认同这位omega对老爷的衷心，还是应该担心他太过于天真，把所有的事情理想化。

　　但是杜明只是非常短暂地顿了顿，便笑道：“小少爷为老爷着想，我很感激，但是我觉得还是要告诉老爷一声比较好。”

　　斐黎眉头皱起，一瘪嘴，眼泪像珠子一样整颗整颗往下掉。

　　杜明瞬间手足无措，连忙拿出身上的方巾给斐黎擦眼泪，不擦还好，一擦眼泪掉得更厉害，斐黎边哭还打着哭嗝：“我……我就是担心温先生，如果他知道我要一个……一个人去，肯定不会同意，但是那些人心里恨温先生，我就只是想……想帮温先生分担一点，他太累了，我想……想帮他……”

　　“哎呀，别哭了小少爷，我答应，我答应。”杜明根本不会哄孩子，看斐黎哭得越来越委屈，那副梨花带雨的样子谁看着都心疼，只好答应了下来，最终杜明叹了口气：“我答应小少爷了，明天等老爷去了公司，我就让人带您去。”

　　斐黎破涕为笑，哭得通红的眼睛弯起来，杜明看着这个小omega，才知道老爷看上这个人究竟是为什么。

　　清澈见底的纯净和没有杂质的依赖，这是每个alpha所求omega的终极目标，在这个目标下，皮囊都可以不看。

　　而斐黎的皮囊完全超出了目标所求，难怪老爷会这么呵护他。

　　真的天真地像个孩童一样。

　　“谢谢杜叔叔！”斐黎随便抹了一把眼泪，就朝着杜明鞠躬。

　　回到房间，斐黎准备了一些东西，也让照顾他起居的女仆准备好很多干粮。

　　干粮虽然不美味，但是是那贫民窟中的人最需要的东西。

　　温错的态度摆在那里，女仆对斐黎的要求也不敢不听从。

　　晚上温错回来的时候，杜明果然对斐黎的事情只字未提，温错看斐黎略微紧张的表情，只当做是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陪着斐黎聊天到晚上十点，就准备回书房去处理一点公务。

　　“温先生……”斐黎坐在被窝里，拉住了温错的西服下摆，“可以陪我睡觉吗？我最近一直做噩梦。”

　　温错转过身皱起眉毛，他从来没有听人说起过斐黎晚上会做噩梦：“怎么会做噩梦呢？”

　　“我一直会看到一个两三岁的男孩子缠着我哭，”斐黎咬住嘴唇，因为恐惧身体都在轻微发抖：“然后他身上就有很多伤口一起流血……”

　　“别怕，别怕。”温错心里一沉，上前把斐黎拥抱在怀里，却是抿起了嘴。

　　是那个孩子么。

　　“我陪你，我就待在你身边，睡吧。”温错扶着斐黎躺下，给他掖好了被子：“不会再有噩梦了。”

　　斐黎笑了，满足地闭上眼睛，温错轻轻拍打着被子，就像哄孩子那样，一直等到斐黎呼吸均匀，才关了床头灯，在漆黑中轻声出门。

　　听到关门的声音，斐黎慢慢睁开眼睛。

　　孩子的事情点到即可，毕竟愧疚只是让温错能够奉献他信仰的一步而已，今天他所有的表情，其实都为了将来做好了铺垫，等到温错回想起来的时候，才是他的计划收尾的时候。

　　最好的猎人善于将自己伪装成猎物，这句话永远都真理。

　　#

　　第二天清晨，温错就离开了庄园，等到斐黎起床穿衣服的时候，听到有女仆窃窃私语说是温错昨天又处死了几个想要违抗他的商人。

　　斐黎暗叹温错的手段果然极端，也就是他披着这张皮才能做这么多布置，如果当初没有选择这张皮囊，他恐怕连温错的身都近不了。

　　斐黎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杜明在等斐黎吃完了早餐过后带他从后门上了车，并叮嘱着一定要让斐黎注意安全。

　　“要是您受伤了，我无法交代。”

　　斐黎对着杜明笑笑：“为了杜叔叔，我会好好照顾我自己的。”

　　杜明担心地看了一眼车里的两个保镖，保镖们点头示意。

　　去贫民窟，带了不少东西，按照先前有过的路，斐黎去到了先前被温错处死的贫民的第一家。

　　礼貌地敲了敲快烂掉的的木头门，一位老妇人开了门，看到衣着光鲜亮丽的斐黎顿了顿：“你是……？”

　　“我是温先生家里的……”原本的自我介绍在一半卡壳，斐黎停滞了几秒钟，干笑道：“我是他的朋友，我来是想带给您一些吃穿的东西，并跟您解释一下其实温先生并不是故意处死您的儿……”

　　老妇人听到“温先生处死”的时候脸色突然变化，门“砰”地一声被关上，老妇人在门内冷声说道：“这里不欢迎你们！”

　　“奶奶，我只是想送……”斐黎还想解释。

　　“请你们现在就离开！”老妇人并不给他这个机会，厉声喝到。

　　斐黎看了身后的保镖一眼，保镖会意，把带来了一份干粮衣物放在了这户人家的门口。

　　“奶奶，对不起。”斐黎最后在门前鞠了一躬，就听到道路对面有人在笑。

　　不止一两个在笑话他。

　　斐黎瞟了一眼，没敢多看，入眼的大多是嘲讽或者排外的厌恶。

　　“走吧，下一户。”斐黎垂头丧气地离开。

　　保镖们其实也不知道这个小少爷究竟是发了什么疯，居然要给贫民窟的人送东西，吃了闭门羹还不放弃。

　　下面一户，开门的是一个面容枯槁的男人，看上去已经五六十岁了。

　　［这人三十岁，死的是他的弟弟。］

　　［哦，三十……三十？！］

　　卜知神出鬼没，斐黎就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唏嘘不已。

　　果然人和人的生活都是不一样的。

　　［再提醒你一句，周围有人围过来了。］

　　斐黎其实早就感觉到了他的身边有一些恶意，听到卜知说了之后更加确信。不着痕迹地抬眼向四周，果然看到了有好几双偷偷摸摸从房屋或者断墙后探出来的眼睛。

第八章 做alpha的白月光 8 - ［快穿］做反派的致命爱人 - 书耽
　　“你是谁？”男人上上下下看了斐黎几眼。

　　“我叫斐黎，是想给您送点东西。”斐黎回过神，笑道。

　　男人刚刚想把门打开一点，突然看到了斐黎身后站着的像两尊门神一样的保镖，吓地往后躲了一下。

　　“你们先把带过来多的吃食给各位去分一分吧，我就在这里跟他说一会话。”斐黎忙对保镖轻声说：“刚刚肯定是吓到那个奶奶了，我不想再吓到这位叔叔了。”

　　“那您的安全……”保镖迟疑着。

　　“他们不会伤害我，如果有我就大喊。”斐黎人畜无害的表情让那两个保镖很快就妥协。

　　“您一定注意安全。”保镖抱着东西朝着反方向离开。

　　斐黎再次看了一眼那些角落里的人，他们看到保镖离开后更加蠢蠢欲动，暗自勾唇。

　　调整好表情对着面前的男人说：“叔叔，这些吃的和衣服给您，我来其实是想解释一下，您弟弟的死，其实是温先生迫不得已，他从小就在这里长大，怎么可能会忍心伤害大家，但是如果不处理，政府会将整个贫民窟掀翻……”

　　“你就是那温错的人？！”男人听到斐黎的话，好像突然之间变了一个人那样，双眼冒火，怨恨仇视让人后背生出冷汗，斐黎哆嗦了一下，结巴道：“我……我是，我这次是来道歉的，然后像你们解释……”

　　“别他娘的解释！”男人好像突然变成了三十多岁的样子，死死拽住斐黎的领子：“就是温错杀了我弟弟！他就该死！”

　　［后面有人，小心！］

　　斐黎眼神一凌，但下一秒卸下来浑身力道，硬生生受了砸在背后的石头。

　　［不错，还知道别像之前那样把我捅死。］

　　斐黎直接被砸地痛呼一声摔在地上，男人看到来人，稍微惊讶了一下，但也接过他们扔过来的石头，不怀好意地走向疼得在地上呻吟的斐黎。

　　“别打死就行！”来人说罢，几个人围着斐黎一顿拳打脚踢。

　　“好痛！别打了求求你们……”斐黎哭喊着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保护住胸前，后背上腿上被其中几人拿着棍子击打。

　　虽然说着不要打死，可每一棍子每一脚都用力地像要置他于死地。

　　不知道打了多久，斐黎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身体上的痛感逐渐淡出脑海，喉咙口的血腥味让他忍不住咳嗽，一咳就吐出了带有碎块的血。

　　“对不起……对不起……”斐黎眼神涣散着，一直不停地无意识道歉，石头棍子打在身上的声音已经全然淹没了他这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

　　几人还不停歇，一边骂着“富人了不起吗！”“你们都该死！”“温错的走狗打死也不可惜”“温错这个畜牲”之类，落到了斐黎耳朵里，都像是远在天边，根本听不清楚。

　　慢慢地他开始听不见，看不见，感受不到痛，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几个人扔下了斐黎，把棍子石头往旁边一扔，丢下了紧紧地抱着膝盖缩在一起的斐黎，朝他吐了口口水又踹了几脚，才相继离开。

　　斐黎听着动静，慢慢支撑着坐了起来，又咳嗽几声，看了看身上已经又脏又破毁得不成样子的衣服，叫了声卜知。

　　“我的神。”卜知回应了，但是没有出现。

　　“你别生气，咳咳，”斐黎又吐出一口血沫：“现在周围没有人了吧？”

　　“没了。”

　　斐黎动了动手，下一秒衣服就恢复成像刚刚从庄园出来一样，他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我的脸上看不出来吧。”

　　卜知哼了一声。

　　“安心，没事的，相信我。”斐黎扶着房间里歪木桌的桌脚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慢慢走出房子。

　　把神力用在让衣服变得干净这个方面虽然有点大材小用，但作为计划的一环，斐黎也就没有那么讲究。

　　目的达到了，其实接下去的几家都不用去了。

　　因为身上疼痛只能慢慢地走，等到找到保镖的时候，干粮衣物都已经分好了，而两个保镖正准备找斐黎，看到他过来，立刻上前：“小少爷。”

　　“辛苦你们了。”斐黎朝着他们弯腰感谢，保镖们对视一眼赶紧回礼，斐黎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笑道：“那我们回去吧。”

　　有个保镖看出了一丝异样：“小少爷脸色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斐黎顿了一下：“……有吗？我没事啊。”

　　几人到家的时候，距离温错回家还有两个小时，杜明早就在后门等待，看到斐黎完完整整地回来，松了口气。

　　“欢迎小少爷回家。”杜明安下心：“饿了吗？需要厨房准备点吃的吗？”

　　斐黎朝着杜明点点头：“好，谢谢杜叔叔。”

　　［我大约知道你的意思了。］

　　卜知在斐黎吃面包的时候突然开口。

　　［嗯？知道了？］

　　斐黎面不改色地放下了刀叉，对着等在一边的杜明点点头：“杜叔叔，我吃饱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那跟了你这么久，好歹能琢磨出来一点。］

　　“好的小少爷。”

　　斐黎笑了。

　　［诶我之前一直问你的问题你到现在都没有回答我，你到底为什么跟我啊？］

　　卜知没声音了。

　　斐黎啧了一声，瘪瘪嘴。

　　在这个问题上，斐黎一直就觉得自己像蛋白一样，搅和搅和着就被打发了。

　　回了房间，脱了鞋子躺到床上，浑身的疼痛非但没有因为休息减轻，反而更加钻心，斐黎闭着眼睛皱了皱眉毛。

　　过了一个小时，有女仆来敲门说老爷回来了。

　　斐黎立刻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看到从门外进来的温错，笑着跑过去朝他张开双臂：“温先生！”

　　温错摸了摸他的头发：“我回来了。”

　　斐黎抱着他的手臂走向餐厅，温错对他一向温柔，一顿晚饭说着准备过几天带斐黎出去玩的事情，斐黎双眼放光。

　　“我先去处理一下事情，等会就过来陪你。”温错刮了一下斐黎的鼻子，先一步吃完去了书房。妨，豹，嘟，嘉，蒸，李，禁，止，外，传。

　　斐黎微笑着，等温错离开，立刻吐了口气，浑身冷汗地轻轻地揉了揉腰侧最难以忍受的伤处，伤口没有见血，但是的确浑身都是乌青，他下午的时候在房间的镜子里看过，惨不忍睹。

　　等吃完出了餐厅，他又是那个乖巧柔顺，没有一点不同的小少爷。

　　趁着温错还在处理公务，斐黎去了外面的花园走走，意外地发现，前几天还以为的青草居然有了一点花骨朵。

　　斐黎凑近了看，是铃兰。

　　“你之前说，白月光给了反派一块方巾？”四下无人，斐黎也就懒得藏着掖着。

　　“嗯。”卜知听起来还没有消气。

　　“不生气啦好不好？”斐黎赔上笑脸：“是什么样子的？”

　　“白色方巾，右下角绣着一朵铃兰。”卜知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白色，铃兰。

　　斐黎眯了眯眼睛，颇有些意味深长：“这样啊。”

　　“黎黎！”远处温错传来呼唤，斐黎立刻换上笑脸跑了过去。

　　庄园外的灯光偏橙红色，暖色的光打在斐黎脸上，很好地遮住了他苍白的脸色，温错拉着斐黎的手，带他去了花园角落里的秋千上。

　　“都是按照之前那个装的，试试看？”温错说。

　　“喜欢！”斐黎欣喜地摸了摸秋千的挂绳，不得不说，温错在细节这一方面做的非常细致，真的和之前的庄园那个秋千一模一样。

　　“我希望你可以忘了过去的那些不愉快的记忆，把这里当作家里，把我当作你的家人。”温错注视着斐黎的眼睛，这次是实实在在地看着斐黎，没有别人的影子，“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斐黎没有说话，两颊通红在温错眼里十分可口，他搂住斐黎想在他的脸上亲一口，却被斐黎一下子推开了。

　　还没有反应过来疑问，就看到斐黎脸色苍白表情痛苦地把自己缩了起来。

　　“黎黎？！”温错那些心猿意马顿时消散，去拉他的手，又被甩开。

　　斐黎双眼因为恐惧而瞪大，噙着泪水往后躲着连连道歉：“对不起温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拒绝的，对不起温先生！”

　　“别害怕，我不怪你，”温错不知道斐黎为什么会这样，但还是让自己尽量缓和，柔下声音安抚着斐黎：“我不会生气的，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好吗？”

　　“温先生会生气的！是我错了！我没有听话！我没有听话！对不起对不起！别打我……”斐黎好像根本听不见一样，抱着脑袋控制不住地提高了声音，他脑海中回放起那些在拍卖场的日子，声音越来越尖锐，到最后都快要尖叫。

　　庄园中有人听到声音，循声赶来，就看到自家老爷正半蹲在地上不停地抚摸着小少爷的头，而小少爷抱着腿蜷缩在秋千上，眼泪已经打湿了裤子。

　　温错转头皱眉看向那些人，挥挥手不让他们靠近，专心哄着斐黎：“给我看看吧，好吗？我保证不会生气。”

　　斐黎抬头看了看温错，在后者鼓励的眼神下次缓缓地伸出手，或许是因为疼痛，连指尖都在颤抖。

　　温错把他的袖子拉起来，就看到整条手臂上都是乌青。

第九章 做alpha的白月光 9 - ［快穿］做反派的致命爱人 - 书耽
　　“是谁？！”温错对着还在不远处观望的下人怒吼。

　　斐黎立刻拉住了温错的袖子，抽泣着断断续续道：“不……不是他们，是我今天……偷偷溜出去……摔的，别……别怪他们。”

　　温错转过身心痛地看着斐黎，不知道他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伤口，也不知道他究竟在隐瞒什么，为了稳住斐黎的情绪，就只好先不追究：“好，我不怪他们，我们回房间说好吗？”

　　斐黎点点头，慢慢地跟温错回了房间。

　　“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好吗？”温错把门关上对斐黎说。

　　斐黎攥紧了拳头，眼泪止不住地掉：“温先生……不会丢下我吧？”

　　温错愣了愣，他没想到斐黎会问这个问题：“当然。”

　　斐黎抬起眼睛，通红的双眼布满了血丝，他往前走了两步，却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但哪怕这样他也紧紧攥住自己的衣领：“温先生，是您救了我的，您是我的光……所以求您别丢下我。”

　　温错怔住了。

　　——你是我的光。

　　这句话很熟悉，几年前，在欧阳茗还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也曾经这么说过。那是的他刚刚从黑暗中挣脱出来坐上了家主之位的时候，也曾经如此求过欧阳茗。

　　但是，他还是走了，离开了他很久很久，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而现在，他居然也会成为别人的光。

　　这种感觉很奇妙。

　　温错伸出手，神色动容：“我不会丢下你。”

　　斐黎浑身一颤，松开了把衣领揉皱的手，温错扶着斐黎坐到床上，慢慢地解开他的衬衫。

　　“你这……！！”

　　温错又惊又痛，斐黎原本光滑白皙得没有任何瑕疵的身体，如今全部都是伤痕，全身上下，甚至没有一块好的地方。

　　温错立刻喊来了医生，在十几个火急火燎跑过来满头冷汗的医生检查的时候，就一直在坐在旁边垂着头一言不发。

　　斐黎听话地让医生检查自己的伤痕，偷偷地朝着温错坐着的方向瞟了几眼。

　　“温……”斐黎刚刚想说话，就被医生转了个面。

　　等到医生说明他的身体情况，给斐黎输上液了之后，温错才起身往外走。

　　斐黎赶紧坐了起来：“温先生！”

　　温错转头看他，斐黎后背一僵，温错眼中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暴戾，好像下一秒就会拔出枪来抵住他的头。

　　“我会找出来是谁伤了你。”温错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但斐黎只是咽了口口水。

　　“温先生……”斐黎说：“不，不是其他人，是我自己的问题。”

　　“杜叔！”温错根本没有听见，对着门外大喊一声。

　　“你说实话。”

　　杜明叹了口气，走了进来，低着头半跪下，已经做好了被处罚的准备：“老爷，是我让小少爷出去的，在贫民窟布施，是我的失职。”

　　斐黎顾不得什么，拔了针头就跑去挡在杜明身前：“不，不要怪杜叔叔，是我强迫他的，是我的错，温先生如果要惩罚，我可以一个人承担！”

　　“小少爷！”杜明看着斐黎的背影，惊讶于他居然会挡在自己身前。

　　“你别说话。”这一句是对斐黎说的，温错看向他身后的杜明：“你来说。”

　　“小少爷去贫民窟，把干粮衣物分发给那些人，还专门去跟老爷之前处理的有关刺杀政府高层的家庭道歉，想让他们原谅老爷您，从而避免之前您差点被刺杀的情况。”杜明说：“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受的伤。”

　　温错瞳孔一缩，怒火像被一盆冷水泼下灭得干净，身体晃了晃跌坐到旁边的床上。

　　原来是这样。

　　竟然是这样！

　　斐黎竟为他不计前嫌反而还去劝解，竟为了他能做到不顾自己的安危，还替他们隐瞒。

　　难怪，难怪先前看他一脸的紧张，原来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早就想要为他做这些事情了。

　　明明可以就只是做一个漂亮的替身的，明明不用做这么多事情他也会宠他，明明只是把他当作替身的……

　　温错的脑海中不停地回放着斐黎望着他说“你是我的光”的虔诚神情，呼吸都不稳，挥挥手让杜明出去，沉默着把斐黎从地上拉起来，扶到床上，替他盖好了被子，就转身出了门。

　　温错的一言不发让斐黎心里没有底，在他快要离开房间的时候喊了一声，前者脚步停了停，没有转头，没有看他，只是说了一句：“等会就回来。”

　　等到房间的门关上，斐黎躺下松了口气。

　　他的局，到此结束。

　　从一开始去求杜明的时候，他就故意露出紧张的神色，就是为了让温错在回想的时候注意到，不论是之前替温错挡刀还是后来做那些原本白月光会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今天让温错发现他身上的伤。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挨了一顿打之后，他就没有继续下一户。和达到目的不相关的其他人的事情，他很少有兴趣。

　　想要隐藏，却又露出马脚，这才是最真实的。

　　［反派发现之后，自然会审视你对他的爱究竟有多少，对于一直处于孤独中的反派来说，你的做法足够让他破防了。］

　　斐黎挑了挑眉毛。

　　［果然不愧是你，卜小知。］

　　［所以你在房间里照镜子露出伤口，在房间里躺了一个小时，是故意的吧。如果温错看了监控，也不会露出破绽。］

　　卜知其实不止一次惊叹于斐黎做事的滴水不漏，连细枝末节都能想到。

　　但他担心的，并不是这些事情，他担心的只有……

　　［没错！真聪明。］

　　斐黎让再次进来的医生重新帮他挂水，靠在床上笑地乖巧。

　　温错要接受有人会为了他甘愿让自己涉险甚至丧命，肯定需要一段时间，要调整对他的看法，调整对自己的看法，斐黎等得起。

　　果然，当天晚上，温错没有来，第二天也没有。

　　当杜明敲门让人把晚餐送到斐黎房间的时候，斐黎还问了一句温错的消息，杜明摇摇头，只说温错已经在书房里一天一夜没有出来了。

　　“温先生他……有处罚您吗？”末了，斐黎问了一句。

　　杜明笑了，先前的笑是对所有人都如此的礼貌，现在却是真的把斐黎看做了自己的孩子，就为了昨天能够替他担下责任，杜明也能明白，斐黎的确是个好孩子。

　　“没有，小少爷放心。”杜明退出房间的时候，深深地看了斐黎一眼，自言自语道：“希望老爷不负你。”

　　这句话很小声，还有餐车轮子的声音掩盖，普通人听不见，但斐黎听到了。

　　［距离白月光回来，还有十个月。］

　　居然不知不觉已经一年多了。

　　［正好。］

　　斐黎看着房门慢慢关上，而房间里最后一个摄像头，随着餐桌，消失在他的房间里。

　　#

　　温错跟斐黎求婚了。

　　在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两天之后。

　　温错突然明白了自己心中的光，那么遥远，那么难以得到，那还不如珍惜眼前的人。

　　他已经让斐黎受伤过两次，那就要保护他一辈子。

　　他是斐黎的光，那下半生，斐黎也会成为他的光。

　　求婚是在庄园的花园里，铃兰已经开的茂盛，香甜的气味弥漫了整个花园，在中央向斐黎单膝下跪的温错捧上一束玫瑰，盒子中的钻戒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所有人都在祝福，杜明擦了擦眼泪，欣慰地鼓着掌，斐黎伸出手，等到戒指戴在了手指上，温错站起来将斐黎紧紧拥在怀里。

　　“我会给你最盛大的婚礼，黎黎。”温错深深地亲吻着斐黎的唇：“让帝国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最幸福的omega。”

　　斐黎笑着，鼻间铃兰香气和他的香气相同，他接受着温错将要把自己揉碎的力道没有吭声，哪怕伤口并没有好。

　　“温先生……”斐黎脸红地都快埋在温错的胸口，温错摸了摸他的头发：“还叫先生吗？”

　　斐黎抬起头，声音软糯：“我喜欢这样叫先生。”

　　温错点了点他的额头：“好，随你喜欢。”

　　婚礼的确像温错说的那样盛大，婚礼准备了许多个月，婚礼当天，斐黎穿着温错准备好的礼服，是按照斐黎国家婚礼礼服的样子改的。

　　据温错回忆，那天的斐黎格外好看，长发盘了起来，漂亮却不女气，白色礼服上面金丝绣的铃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脸上的笑容是他从未见过的开心，礼数周到，谈吐高雅，简直与平常判若两人，整个人都在发着让人难以忽略的光芒。

　　斐黎思考了一下，或许是那天光顾着和卜知确认白月光以后会结交的各种贵客，心思没有全部都在婚礼上，因此可能平日里的害羞并没有一直装着，倒是天生皇族的优雅本性被温错看到了。

　　“蜜月你想去哪里？”

　　等到典礼结束，半夜的缠绵过后，温错把斐黎圈在怀里，翻看着各个地方的名胜风景。

　　“我想……”斐黎咬着嘴唇思考了一会，憧憬道：“我从前生长的地方，冬天也不会下雪，我想去看雪，大雪。”

　　温错吻了吻他的鼻尖，将他身上铃兰气息尽数覆盖上杉木冷香：“好，过几天就带你去。”

　　斐黎对他笑了笑，双眼晶亮的，比天上繁星还要闪耀。

　　起码温错是这么觉得的。

第十章 做alpha的白月光 10 - ［快穿］做反派的致命爱人 - 书耽
　　北方三区，是一个常年下雪的地方。

　　温错的庄园是在中央一区，距离帝国中心最近的市区，去往北方三区的路程，私人飞机也需要半天。

　　因为路上的气流颠簸，斐黎靠在温错的身上昏昏欲睡，温错握着着他的手，在戒指上轻轻摩挲着，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剧情有变，白月光会出现在三区。］

　　卜知的声音让斐黎一下子清过来，虽然也经常会遇到蝴蝶效应带来的剧情推迟或者提前，但还是忍不住闭着眼睛心里询问：

　　［exm？？］

　　［你做好准备吧。］

　　感觉到卜知又要隐去，连忙叫住他：

　　［等会，反派攻略完成度到多少了？］

　　［百分之七十吧。］

　　斐黎稍微惊讶了一下，温错表现出来的，哪怕不明说，也有往常攻略完成度百分之九十左右。

　　明明表现地如此爱，却并没有真正想要好好去爱吗？

　　斐黎抿了抿嘴，他突然就明白了，卜知告诉他白月光会提前出现，其实也就是跟他说，温错会变心。

　　他们在一起也就只有几个月，刚刚结婚，没有情感基础，没有多年执念，有的只是两次感动，和自以为是的放下。

　　正常。

　　斐黎原本以为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难，但现在看来，得到温错的信仰，只有等他计划着离开的时候。

　　没关系，还有时间。

　　下飞机的时候，是在一个山庄的停机坪。

　　天空灰蒙蒙地亮着，鹅毛大雪给庄园笼盖上一层梦幻的色彩。

　　斐黎睁大了眼睛，像个孩子一样，下了飞机就飞奔去雪地里，张开双臂在草坪上转圈。

　　“温先生！好漂亮！你快来！”斐黎笑得很大声，眼神明亮爆发出璀璨的色彩，看得温错心口温热。

　　“来了。”

　　温错刚刚走过去，就被一个小雪球砸在胸口，抬头看到斐黎躲在树后面，探出了一个头，手里还拿着两个雪球，正笑得眯起眼睛露出洁白的牙齿。

　　温错看得有些呆，他第一次看到斐黎如此活泼的神态，好像看到了他在原本国家中，原本家庭中，那个倍受宠爱的小少爷模样。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温错不禁弯下腰，拿了点雪握成球，向着斐黎那边砸过去，不偏不倚砸在树干上，斐黎一躲，看没有砸中他，笑得更加开心。

　　“温先生！”

　　“哈哈哈，我又打中了！”

　　“温先生快来！”

　　“温先生……”

　　……

　　温错陪着斐黎打雪仗，堆雪人，看着斐黎在雪地里撒欢，脸上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温柔。

　　等到玩地尽兴了，才拉着斐黎到花园的亭中，给他披上一件衣服，随后仔细地清理着斐黎头发上的雪，斐黎却突然拉住了温错的手，看着温错头发上同样的白雪，眼中炽烈爱意滚烫：

　　“温先生，我们是不是也算一起白过头了？”

　　温错心里一缩。

　　莫名地，他从斐黎满眼的爱意中，看到了一丝悲伤，但好像仅仅只是错觉。

　　“……是啊。”温错动了动嘴唇，发出了两个音节。

　　#

　　三区的旅行，一共进行了十天。

　　这十天，温错对斐黎好到捧在手心都怕摔了的程度，而斐黎一直在捣鼓着准备送温错一个礼物。

　　最后一天，是去三区的礼品街，让斐黎选一些喜欢的带回去。

　　“想要什么都可以，想要多少都可以。”温错大手一挥，终于有了财阀的气势。

　　斐黎就拉着他直奔向刚刚到的时候就看到的一家手工编织馆。

　　“想送给您一件礼物，温先生。”斐黎神秘兮兮地在温错嘴角落下一吻，让温错在店里的休息室里等他，自己去找了店长。

　　手工编织馆并不大，只有一个店长在。店长是一个梳着低马尾的beta小姐姐，斐黎乖巧地跟她点点头。

　　“想要编织围巾，帽子，手套，项链手链，都可以。”店长热情招呼着。

　　“我想编一条手链。”斐黎把马尾辫搂到胸前，指了指头发：“想用我的头发。”

　　店长“哦”了一声，恍然大悟：“是要给对象的吗？”

　　店长见过许多情侣，也有的会用自己的头发入手链，交给对方，寓意着不背叛与长相厮守。

　　“传言说，戴上爱人头发编织的手链却辜负他的话，会霉运加身，而如果扔了或者烧了手链，则爱人将会万劫不复永坠地狱。”店长说着这个传言，看向斐黎。

　　“我祝你们白头到老，”看到斐黎点头，店长拿着剪刀剪下了几根头发，转身去拿了几条颜色不同的绳子给斐黎挑选：“要让他好好保存呀。”

　　斐黎选择了一根黑色的绳子，轻笑：“好。”

　　在店长的教导下，斐黎学的很快，第一次编织手链，却能够编得十分漂亮，店长都赞叹他的心灵手巧。

　　“祝你们幸福。”小姐姐也很开心。

　　斐黎腼腆地点点头，付了钱之后，给店长小姐姐微微低头：“一定会的，谢谢。”

　　等到走到休息区准备把手链交给温错的时候，斐黎停下了脚步。

　　温错不见了。

　　原本温错应该坐着的位置上，什么都没有。

　　“他去见白月光了。”斐黎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冷，他抓着手链逐渐用力：“在哪。”

　　那张看起来就软软的乖巧的脸上没有了任何表情，倒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压迫感。

　　“对面街道的咖啡店。”卜知说，说完后他顿了顿：“现在他们还在谈。”

　　“我就在这里等他。”斐黎坐到温错原本坐着的地方：“把画面调出来。”

　　卜知应了一声，斐黎闭上眼睛，眼前一片雾气中缓缓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屏幕，屏幕上正是温错和他的白月光。

　　——

　　咖啡店。

　　“你怎么会在这里？”温错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居然真真切切地坐在他的对面。

　　他原本还在等斐黎，转头看着玻璃外来往的人，突然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心心念念了许多年的背影，浑身像触电般，瞬间他站了起来，在思考之前，他就走出了门跟着这个人到了咖啡店。

　　面前的omega举手投足都是能他迷恋，在国外生活了几年的欧阳茗特地学习了贵族礼仪，如今每个动作都散发着优雅气质。

　　“你能来这里，我就不能？”欧阳茗喝了一口咖啡，皱着眉毛，并不是很想见温错的样子。

　　“能，能……”温错此时压根就不像平日里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温家家主，而是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请问温先生还有什么事情吗？”欧阳茗的嗓音清列，跟斐黎的类似却又不同，多了一些通透冷清，少了几分温软。

　　样貌也是如此。

　　“我想……邀请你去我家做客，你回来了就回去看看，可以吗？”温错的小心翼翼是斐黎从来没有看到过的。

　　欧阳茗抬了抬眼。

　　“你又想怎么样？”欧阳茗扯出一抹冷笑：“为了留下我，囚禁我？”

　　“不会了！”温错忙说着想要去握欧阳茗的手，却被欧阳茗一下抽走。

　　温错的眼神瞬间暗淡下来：“茗茗，我很想你，一直以来我都很想你，你走了以后我一直在找你，你走了多久我就找了多久……我真的知道当初限制你的活动是我的错，以后我肯定不会这样，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在温错低头认错的时候，欧阳茗眼底闪过精光，他手指轻轻在咖啡杯子上滑动：“既然你知道错了，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温错猛地抬头，不敢相信欧阳茗居然能够答应：“茗茗，你说的真的吗！”

　　欧阳茗柔下脸色，轻轻地点头，那一点异样的眼神被藏得很好。

　　“太好了！太好了！”温错直接走上前拥抱住欧阳茗，动情地在他的额头亲吻。

　　日思夜想的人，日思夜想的气味，如今他拥抱在怀里，哪怕立刻死了也值得了。

　　——

　　斐黎就像个旁观者一样，仿佛这件事情已经与他无关了，脸上面无表情慢慢变成讥讽。

　　原来温错爱一个人，是这样的。

　　“你看见了吗，卜小知。”

　　“嗯。”

　　斐黎靠到沙发背上，找了一个觉得舒服的姿势，嗤笑一声：“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还是温错太相信他，这个人眼里的欲望都已经刺到我的眼睛了他都看不见。”

　　“爱使人盲目。”

　　“诶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怎么感觉深有感触？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斐黎调侃道。

　　“您多想了，我的神。”

　　“好啦好啦，别生气。”斐黎挥挥手，眼前的屏幕中温错又跟欧阳茗说了几句话，就走出了咖啡厅，而欧阳茗没有跟出来。

　　斐黎立刻整理好表情，坐直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变回原来温顺的样子。

　　“温先生！”他看到温错开门进来，立刻小跑上前抱住他的手臂：“您去哪儿了？”

　　温错看到斐黎面色微变，不着痕迹地拂开他的手：“刚刚遇到了一个老朋友，就聊了两句。”

　　斐黎就好像没有注意到温错态度的转变，拿出刚刚编织的手链在温错面前晃了晃：“好看吗？”

　　温错显然心思都不在斐黎身上，随便敷衍了两句，甚至都没有仔细看。

　　“好看，送我的吗？”温错说：“我很喜欢。”

　　他伸出手，斐黎就笑着给他戴上。

　　温错心不在焉，也就没有看到，斐黎在松开手链的时候嘴角扬着，却红了眼睛，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

　　“差点以为，这辈子就是你了……”

第十一章 做alpha的白月光 11 - ［快穿］做反派的致命爱人 - 书耽
　　回程的飞机，两个人没有来时的亲昵，温错有意地找借口跟斐黎保持了一点距离，斐黎也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那样，两个人各怀心思，闭目养神。

　　第二天，温家庄园迎来一个贵客。

　　温错兴高采烈地开了一场宴会，规模仅仅低于跟斐黎的婚礼。

　　斐黎原本作为庄园的半个主人，本应该跟温错一起待客，但温错就好像包揽了所有的事情，根本没有斐黎插足的地方。

　　斐黎站在礼厅的角落里，看着温错和一个跟他长的很像的omega相谈胜欢，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明锐地察觉到，那个omega的气味，也是铃兰。

　　眼神中的落寞被杜明看得一清二楚，但小少爷哪怕遇到了这种事情也没有吵闹，而是安静地呆在一边，果然是爱老爷爱的深沉。

　　［渣男！呸！我去你外婆家的香蕉皮！］

　　卜知看了一眼斐黎，又看了一眼正可怜他的杜明，点了点头，嗯，爱的深沉。

　　斐黎没有再礼厅待太久，眼不见心不烦，正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突然脑海中天旋地转，他赶紧扶着床边沿干呕。

　　“我这不会又怀了吧？”斐黎干呕了好几下，因为早饭并没有吃，所以也就仅仅只是干呕。

　　“不是。”卜知变成雾气出现在斐黎面前：“之前其实并没有恢复，后面你还挨了打，病情恶化，虽然看上去好像没事但如果现在不去看医生，你恐怕活不了多久。”

　　活不了多久，就早点走吧，别再呆在这个世界了，一次失败没有关系的，别再让自己受伤了。

　　斐黎顺了顺气，吐了口气。

　　“是吗，那还挺好的。”

　　“？”卜知简直想把他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究竟想的什么东西。

　　“安心，我自有办法。”斐黎说：“你帮我看着，这个房间不要有任何人靠近。”

　　卜知默了，乖乖散去看门。

　　斐黎手指在空中画了几个晦涩难懂的符号，下一秒符号像水滴一样在空气中波动，整个房间片片剥落，露出一个黑白交织的空间，面前出现了像电影胶片的长条画布。

　　画布上，是这个世界的过去，所有发生的事情，每一幕每一刻，都刻在画布上。

　　斐黎翻看着，找到了温错和欧阳茗初见的时候，在欧阳茗的身上，又画下了一个符号。

　　符号呈现圆形，当中的图案纷繁复杂发出金色光芒，符号不断扩大，金芒慢慢暗淡，最终隐入画布。

　　斐黎看着画布上的景象如他的意思改变，满意地点头，打了个响指，黑白世界瞬间崩塌，重新恢复成卧室的样子。

　　“好了，卜小知。”斐黎对着房间喊了一声，一团雾气在他面前逐渐凝结，“没什么事情了，我睡一会。”

　　斐黎闭上眼睛，使用力量改变过往一些事情会耗费大量的精神，心里想着一些以后的对策，很快就睡着了。

　　这时，雾气猛烈涌动，没有一点声音，雾气中凝结出一只骨节修长白皙的手，把斐黎压在身下的被子抽出来盖好在身上。

　　“我的神……”

　　与平日里毫无感情的声音截然相反的声音，散在房间里。

　　#

　　温错敲响了斐黎的门，去开门之前，斐黎正在写些什么，听到动静，连忙把纸收了下去，才去开门。

　　“温先生。”斐黎低着头，好像一直如此懂事，哪怕知道了温错昨天一直在欧阳茗的房间里呆了一晚上，早晨没有质问他，甚至都没有找过他。

　　这种懂事，比无理取闹更加让温错心里不舒服。

　　“黎黎，我跟茗茗是好朋友，多年未见，昨天就聊得晚了一点。”不知道为什么，温错很想解释，但是这种解释苍白无力，晚上房间里的甜腻气味，谁都知道里面干了什么。

　　斐黎快速地看了温错一眼，他身上还有着铃兰的香气，很他的相同，却又有些不同：“我知道的，温先生。”

　　“……那你，好好休息。”温错眼神躲闪，跟斐黎说了午安。

　　他亏欠斐黎太多了，但是，但是欧阳茗回来了，人都有追求真爱的权利不是？他等了这么久的人，他的光回来了，他奔赴他的光，斐黎应该会明白的吧？

　　斐黎这么善解人意，一定能懂他的。

　　斐黎点点头，等温错关上门，重新回到座位上拿出纸来写写画画。

　　原本斐黎以为，温错会觉得愧疚，而对他相对好一点，但是没想到，温错骂他的那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斐黎愣愣地看着跌在地上的欧阳茗和他红肿的手，旁边的杯子滚出去好远，还冒着热气的开水一半洒在了欧阳茗的手上，一半洒在了他的肚子上。

　　疼，烫伤真的很疼。

　　斐黎张了张嘴，想对正抱着欧阳茗神色慌张的温错说他也很疼，但是手触碰到已经冷透了的衣服，斐黎知道他的伤，抵不上欧阳茗的眼泪。

　　“你怎么回事？！”温错对他大喊：“好好待在房间里怎么出来了？！”

　　“温……”

　　“闭嘴！给茗茗道歉！”医生在令下迅速赶到，给欧阳茗涂抹药膏，包扎手部被烫伤的地方，温错抱着他到座位上，细心地看着医生包扎，亲吻着欧阳茗疼出冷汗的额头。

　　斐黎突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温错。

　　他看明白了，却是不想相信，一个人的承诺，居然碎得如此轻易。

　　“不用了，温错。”欧阳茗咬着嘴唇，其他人不敢触碰的两个字如此轻易地脱口而出：“没有那么严重，他也不是故意的，你不应该这么对待你的伴侣。”

　　“说什么呢，我的伴侣只有你一个，唯一一个。”温错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他的心全部都在欧阳茗身上，根本没有看到欧阳茗眼中志在必得的精光。

　　斐黎接触到那目光，半晌后微微低头，那个他从来没有称呼过的名字此时好像不再是禁忌，其实温错会有偏爱，而欧阳茗就是这个例外。

　　他知道这个时候他实在是不适合再待下去，就鞠了躬回自己的房间，叫来杜明让他向医生讨一支烫伤的膏药。

　　“小少爷……”杜明一脸的心疼，他也曾经在偶然的时候看到老爷的那个心上人目光中的算计，但告诉老爷之后，他只得到了责骂，对比下来还是小少爷人最好。

　　可偏偏，老爷只袒护他的心上人。

　　“您的脸色很不好，我还是叫医生来吧？”

　　“我没事，杜叔叔，”斐黎脸色苍白，却还对着杜明笑：“欧阳少爷的手，是因为我烫伤的，的确是我的问题，谢谢杜叔叔跑一趟了，您不用担心，我没事。”

　　关上门，斐黎把衣服脱下来，在镜子之前露出被烫得一片红色起泡的腹部皮肤。

　　“需要恢复吗？”

　　卜知出现在斐黎周围。

　　斐黎看着镜子里的青年，皮肤病态地惨白，只有肚子上那一块，像是血一样红着，还有几个水泡，在这一片红色下面，有一个很小的白色疤痕，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斐黎盯了半晌，把药膏打开挤出一点涂在伤处。

　　“不用。”

　　“如果不仔细一点会留下疤的。”

　　“要的就是留下疤。”

　　镜子里的青年，露出了异样的笑容。

　　温错没有来过，哪怕知道了斐黎也烫伤了过后，只是派人送来了药膏，还有医生，但是都被斐黎拒绝了。

　　温错一句话都没有留下，斐黎对着医生道谢送他离开，默默猜想着现在温错应该在欧阳茗那里对他嘘寒问暖，就像之前为他挡了一刀的时候那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先前流产，他一直没有等到发情期，而这一次的发情期来的格外突然。

　　斐黎蜷缩在床上，拒绝着一切其他的味道，对杜明送来的抑制剂都打翻了好几支，最后是杜明请来了温错。

　　温错全程都让他背对着，机械式的动作，没有感情地占有，结束后丝毫没有留恋，穿好衣服就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对着趴在床上双眼失神的斐黎留下一句话——

　　“没想到你也是这样的人。”

　　斐黎浑身一颤。

　　什么人？怎样的人？

　　他做了什么了？

　　想要丈夫的安抚，有错吗？

　　温错的声音就像开了锋的冷刃，斐黎慢慢移动脖子把头埋在枕头里，呜咽的声音被压抑在空荡的房间里，变成破碎的抽泣。

　　发情期过去，斐黎向杜明要了两支抑制剂。

　　“我已经挽回不了了，我试过了，哪怕在床上，他都不愿意叫我的名字。”斐黎手心的抑制剂发着冰冷的光泽。

　　“小少爷，老爷他只是一时之间被那人迷惑而已，等日子久了，老爷会明白小少爷的好。”杜明的苦口婆心，没有带来多大的激励作用。

　　斐黎低低地应了一声“好”，垂着眼睛，杜明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能希望他的安慰能够稍微让斐黎开心一点。

　　其实看到过温错对待欧阳茗的样子，就应该明白，温错一点都不爱他。

　　杜明走后过了两个小时，就在斐黎看着窗外一园子的铃兰发呆的时候，门又敲响，斐黎还以为是杜明忘记了什么，开门看到来者的时候愣了愣。

　　“你好。”来人微笑着，一派优雅的姿态做着自我介绍：“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我叫欧阳茗。”

第十二章 做alpha的白月光 12 - ［快穿］做反派的致命爱人 - 书耽
　　“你来……炫耀吗？”哪怕面对欧阳茗，斐黎也没有气愤发怒，只是浑身颤抖，脸色一白再白。

　　突然很想吐。

　　斐黎咽了咽口水，忍住了。

　　“不需要向你炫耀，你看过的温柔都是假，爱意也全都是假。”欧阳茗的眼睛是跟他一样纯粹得没有半点杂质的蓝色，但不一样的是其中充满了自信和骄傲，说出的话每一个字都讽刺得扎在斐黎心上：

　　“不过我来就是跟你说，温错是我的，他永远都不会再看你一眼，如果你愿意走，我会让他给你钱，让你一辈子吃穿不愁，如果你不愿意，一辈子一个人呆在这里，你自己可以选择。”

　　在欧阳茗的世界里，这种选择已经非常通人性，如果不是在做任务，不是需要取得温错的信仰之力，斐黎也会觉得这种话已经做出了非常大的让步，没有强迫没有威胁，而是让他做选择。

　　因为欧阳茗才是正位，他哪怕跟温错结婚了，也只是个替身而已。

　　斐黎腿有些软，满眼都是灰败，伸出手扶了扶门框才堪堪站稳。

　　“我明白了。”斐黎捂住嘴咳嗽了两声：“我会走的，但是我要拿回我自己的东西。”

　　欧阳茗挑了挑眉毛：“随你。”

　　欧阳茗好像真的就只是来通知他一件事情，其实也不奇怪，现在欧阳茗只是缺少了一个温错伴侣的头衔而已。

　　“你要去拿什么？”

　　斐黎关上门，猛烈地咳嗽起来，好像要把肺都咳出来，一直到干呕，一直到双眼发黑，瘫坐在地上靠着门用力地喘着气，就听到卜知在耳边问。

　　斐黎喘着气，声音顺着吐气说出才能轻松一些，他缓了一会，站起来，走向他的桌子前，坐到椅子上拉开抽屉，拿出一块白色方巾。

　　在方巾的角落里，有一朵绣花的铃兰。

　　“去拿我的……万劫不复。”

　　#

　　斐黎走到温错那里的的时候，温错正在跟欧阳茗一起画画，欧阳茗拿着颜料，手上粘着一些，笑着，抹在温错的衣服上，温错佯装发怒，眼里的笑意刺痛了他的眼。

　　斐黎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们笑着闹着，表情麻木，温错恐怕早就忘了，在之前他的家里，温错也说过会陪着他画画。

　　“温先生，我想要之前送给您的那个黑色手链。”

　　终于，他打破了两个人的甜蜜气氛，对着温错说。

　　温错有一瞬间不耐烦的表情，并没有听清：“什么？”

　　欧阳茗也转过来，巧笑倩兮地看着他。

　　“我想要之前送给您的黑色手链。”斐黎重新说了一遍，一字一句着重强调，说完一句话好像要花掉他浑身的力气，他晃了晃，最终还是站稳了。

　　以往这种时候，他应该会哭吧。

　　但是从欧阳茗进到这里来，斐黎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没有再在温错面前掉一滴眼泪。

　　温错轻愣了几秒钟，皱起眉毛：“杜明，那个东西在仓库里，给斐少爷拿过去。”

　　斐少爷。

　　斐黎心里一沉，他之前在发情期跟温错的那一个晚上就注意到了，温错的手腕上没有了任何东西，原来早就扔进仓库了么。

　　已经没有再失望的余地，他对着杜明扯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杜叔叔，我跟你一起去吧。”

　　杜明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两个人沉默着走到仓库门口，温家的仓库很大，都堆放着不用的东西，而从前斐黎用心编织的手链，现在也变成了没有用的东西。

　　“小少爷，我去帮您找出来吧？”杜明说着打开门。

　　斐黎抬起手拉住杜明的袖子：“不用了杜叔叔，我自己去找吧。”

　　斐黎踏进仓库，仓库会定期有人打扫，但是因为温错也不在意里面的东西，下人们难免就会偷懒一点，刚刚进门斐黎就咳嗽了几声，挥了挥脸前的灰尘，但是无济于事。

　　仓库里的东西很多，也有一些值钱的古董玩意儿，在卜知的引导下，手链这种小物件儿到也不是那么难找。

　　斐黎绕过很多东西，手上还被金属架子刮了一个小口子，终于从一个玩具堆的角落里翻找到了那个手链，他吹了吹上面的灰，把手链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突然已经不在乎它是什么时候开始被扔到这里了。

　　只有自己才不会辜负自己。

　　“杜叔叔，我找到了，谢谢您。”斐黎不论在什么时候都不会忘了鞠躬再离开，他鞠的躬，并不是像下人那样低声下气的卑微，而是带着贵族的高傲，虽然低下头，但腰背挺直。

　　哪怕生命中出现了一段在拍卖场中的经历，哪怕被别人当作替身，哪怕被丈夫抛弃背叛，斐黎好像都没有卑微过。

　　他原先那么爱哭，那么害羞，那么容易脸红，现在却再也没有过了。

　　杜明看得到，他看着斐黎脸上的表情从羞涩幸福，到现在麻木无神。

　　“小少爷！”

　　杜明在斐黎慢慢走向卧室的时候突然喊住了他。

　　斐黎回头：“怎么了，杜叔叔？”

　　“如果有机会……”杜明欲言又止：“就走吧。”他顿了顿，“外面有很大的世界，会有人好好爱您的！”

　　斐黎愣了愣，对于真的为他着想的人，斐黎还有些动容。

　　最终斐黎只是点了点头。

　　“您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卜知在路上说。

　　斐黎关上了卧室的房门，又一阵像是要把胃咳出来的咳嗽，喉咙已经有了血腥气，斐黎躺倒在床上：“等等，等我跟他离婚了以后，拿了钱我就去……”

　　话还没有说完，斐黎昏睡过去。

　　等到他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还是安安稳稳地躺在被窝里，温错肯定不会来帮他盖被子的，那就只有杜明了。

　　“感谢杜叔叔。”

　　脑海中的卜知也不知道他在感谢杜明什么东西，他就知道他昨天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因为斐黎一直踢被子，他就得一直去帮他盖好，一直到凌晨才安稳。

　　“卜知，今天我要去离婚了。”斐黎感叹道：“我怎么觉得结婚都没有多久呢？什么时候能给我一场永不分手的恋爱？”

　　卜知没有说话，或许是睡着了，斐黎轻轻哼着“不知不觉不痛不痒”的歌，直到站到门前开始整理表情。

　　温错正在办公，而欧阳茗不知道在哪个房间可能还没有起床。

　　斐黎拿着离婚协议，放在了温错的桌子上，温错抬起头看他，手中的钢笔放下。

　　“你想好了？”

　　没有问为什么，没有挽留，好像温错早就在等斐黎亲自开口说离婚。

　　斐黎点点头。

　　“你还有什么要求可以说。”温错很快在协议上签字：“我会给你一处房产和一些钱，足够你花一辈子。”

　　在这个时候，斐黎好像看到了许久之前还把他视若珍宝的温错，这种温柔的语气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

　　斐黎清了清嗓子，忍住想要咳嗽的欲望，发出的声音却像八十老妪那样粗糙沙哑，全然没有了之前的灵动清澈。

　　“够了。”

　　斐黎的声音，温错听得也是一惊，他抬起眼睛仔细地看了看斐黎，发现原本面容姣好皮肤白皙，现在灰败得像个纸人，而眼中那份炙热爱意现在一点都看不见了，温错吸了口气，这么短的时间，斐黎居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斐黎拿着协议，看着协议上温错的名字，蠕动着嘴唇，准备好的一些话最终还是说出了口：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温先生，说完这些之后我就会离开，所以麻烦您耐心听我说完。

　　“这些天我很开心，也很感谢您能把我从那个地方救出来，不过自始自终我都从未拥有过您，更谈不上失去；您本来就是别人的人，陪我度过了一段我觉得很幸福的时光罢了。

　　“时间到了，我的确是该走了......

　　“谢谢您，温先生……”斐黎的嘴唇干涩起皮加上眼中的红血丝和凹陷的脸颊让人看上去甚至有些面目可憎，那目光好像能把所有光线都吸那蓝色的瞳孔里：

　　“但是，我宁愿您没有救我出来。”

　　#

　　斐黎在一个明媚的早晨，拿着他的行李，离开了温家的庄园。

　　温错给他的是之前送给他的，原本就属于斐黎的庄园，里面的设施齐全，所有东西都是之前准备好了的。

　　斐黎的山庄不比温错的小，里面只有一个人，除了孤独，还是对孤独的恐惧。

　　好在斐黎其实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卜知。

　　斐黎躺在他的床上咳嗽，不停地咳嗽，一直到感觉身体冷得如坠冰窟，呼吸都是困难，他翻身慢慢撑着床坐起来，去衣柜里翻出来两件比较厚的衣服和围巾，把自己里三层外三层包裹起来。

　　走出庄园也花了很久，斐黎不知道温错给他这个庄园是不是故意羞辱，又或者是看在他确实不会把自己原本的庄园卖出去，所以……

　　“所以个屁！”斐黎戴上了帽子，把整个人都藏进了衣服里面，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发着令人心颤的憔悴。

　　“卜小知，医院在哪儿？”

第十三章 做alpha的白月光 13 - ［快穿］做反派的致命爱人 - 书耽
　　“你这个症状持续了多久了？”医生看着斐黎拍出来的片子，语重心长道：“你来的太晚了，如果早一两个月，还能够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现在的话……我给你开几瓶点滴退烧吧。”

　　医生的话没有说完，不过斐黎看的懂病历，虽然这个世界的病症与普通的世界并不一样，但斐黎也明白这有多严重。

　　“我想问问……”斐黎也抬头去看自己的片子，看到的是肺部的一片阴影：“我还能活多久？”

　　“最多三个月。”医生遗憾地说。

　　斐黎谢过医生，去找了护士挂上了点滴，医院的病人不少，大多都是有伴的，或者是父母，或者是伴侣，基本都会在病人身边嘘寒问暖。

　　只有斐黎，一个人坐在冰冷的铁质座位上，好像与周围的所有人隔绝开来，独自一人禁锢在没有颜色的世界里，单单露出无神的双眼，看着过往彩色的人群。

　　“诶你听说了吗，温家那位，又要结婚了，据说这次要请所有一区的人参加他的婚礼。”

　　路过的人群中突然出现了这么一句话，斐黎浑身陡然一震。

　　“请……请问，”突然他颤抖着伸出手拉住了一片衣袖，就像路边乞讨的老人，拉住了那个正在说的人：“那个温家……是那个温错吗？”

　　那人赶紧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看到将浑身包裹得不露一丝空隙的斐黎，愣了一下露出嫌弃的表情，但还是赶紧阻止他：“嘘，嘘，那人的名字不能说。”

　　“是吗……是吗？求求你告诉我！”斐黎不依不饶地拉着那人的衣袖，全然顾不得了礼仪。

　　“唉是是，除了他还能有谁啊。”那人拉开了斐黎的手，嘴唇开合说了一句“真晦气”。

　　斐黎被挥开跌回椅子上，手上的针血液回流，旁边有人看到他还呆滞着没有动作，就忙叫来了护士。

　　护士说的那些让他注意的事项全都像在天边，斐黎耳膜一片轰鸣，头疼欲裂，眼前出现黑底的星星，猛地开始咳嗽。

　　护士吓了一跳，赶紧扶着他，把斐黎身上所有累赘的东西都拿下来，露出形容枯槁的脸。

　　“我没事，抱歉。”斐黎靠在椅背上深深呼吸，耳鸣逐渐消失，眼前的景象慢慢恢复过来，他握紧了脖颈中挂着的戒指，指甲掐进了手心。

　　那戒指是温错向他求婚的时候给他亲手戴上的，从温家的庄园离开，他除了纸笔只带上了这个，没有想到——

　　温错居然这么快就会跟欧阳茗结婚。

　　[医生说的时间其实多了，如果您再这样下去，最多只有一个月。]

　　脑海中出现了卜知的声音，斐黎喘着粗气，却是笑了。

　　[还有一件事没有做。]

　　欧阳茗会回到温错身边，斐黎猜到了，温错会变心，斐黎也猜到了，崩溃无措过后，他现在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等待温错自己去发现他一开始就下好的棋子。

　　#

　　温错在斐黎从前呆过的房间里，就这么站着，杜明刚刚告诉他，斐黎离开的时候，只带上了一些纸笔，而在斐黎的房间里，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在书桌的抽屉里。

　　温错其实本来并不想来，一个替身而已，他花了这么多钱买下来，花了这么多钱让他过了一阵美好日子，已经仁至义尽了。

　　但是杜明的眼神有种恐慌，让他突然有了兴趣。

　　温错去打开书桌的抽屉，里面是一个精美的信封，底下还有一块白色方巾。

　　那方巾很眼熟，温错抽出来看，看到右下角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

　　那朵铃兰，跟他一直存放着的欧阳茗的方巾十分相似，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温错拆开了信封，不知道是什么心情，有些疑问，还有些嘲讽，嘲讽替身居然连方巾都看到了，还想出了这么一招。

　　信很短，只写了半张纸——

　　“不知道这封信您会不会看到，如果您看到了，那我大概已经死了吧。

　　很高兴能再次与您相遇，但其实不愿意以这种方式被您救下。

　　其实作为omega，在您救我出来的那一刻唯一想到的就是，我只有嫁给你才算是报答。到后来一步一步的走到现在，异想天开也好命中注定也好，反正是这样了。

　　我无比怀念您对我的好，不论是最近，还是在那个遥远的下午，我永远记得您眼中的光芒，那就是我一直向往的光。

　　我不后悔当初向您伸出手，但是现在……

　　我想要死在您救下我的第一年。”

　　纸上有泪痕，斑驳得有些字需要仔细辨认才能看得清，看着那最后一行字，温错的脑袋好像猛地被钢筋戳穿那样猛烈剧痛。

　　温错闷哼一声，撑住桌子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才稍微好一点。

　　回忆突然在眼前闪过，每一幕每一个画面都在脑海中闪回，回忆中欧阳茗的眼神，温柔且专注，好像大海那样，能够包容那个时候还是贫民的他。

　　那时应该是一次国外的贵族来访而进行的宴会，欧阳茗就是其中之一。

　　不，不对……

　　又似乎不是这样的。

　　“杜明！”温错对着门口大喊：“杜明！”

　　杜明从门口匆匆上前：“老爷，有什么吩咐？”

　　“去查欧阳茗的身份！”

　　杜明脸色一变，温错从来没有叫人查过欧阳茗的一切，从欧阳茗来到温家的那一刻开始，温错就完全地信任这个人，没有怀疑过，甚至没有问过，仅凭借欧阳茗带来的一块白色方巾，就确定了他的身份。

　　但现在怎么又要开始查了？

　　杜明余光中看到了书桌上摆放的那块白色方巾，突然明白了，斐黎留下的是什么东西。

　　“我明白了老爷。”杜明低下头欠身退下。

　　温错一向都多疑，不论是对谁，从登上家主之位之前怀疑兄弟姐妹的动机，一直到后来把温家的集团掌握在自己手里后，公司的员工几乎全部换血。

　　温错曾经在杜明面前说过，信任永远是给敌人的弱点，所以他永远不会信任谁。

　　一开始无条件信任欧阳茗，是因为没有第二个人打破这种信任平衡，而现在，斐黎的信，他的一模一样的方巾，让温错陡然醒悟。

　　他身边的每一个人，即使是他的光，也不能够完全确认。

　　温错就是这样的人，自以为是的爱，却从来不相信任何人，哪怕是他自己确定的救赎。

　　杜明领了任务离开，温错抚摸着信封的纸张，神色复杂中有些茫然，开始有些不明白什么才是真实的，什么才是虚假的。

　　#

　　“那些念头，是我用催眠给他下的。”斐黎从医院回了家，跟卜知在空旷的庄园里晒着太阳，跟卜知聊着天，“他其实很相信白月光，但是他这么相信让我很难做，所以我就给他下了怀疑的暗示。”

　　“等到反派叫人去查白月光的过往，您之前准备的所有东西，都会同时起到作用。”卜知接了下去。

　　斐黎笑了笑，在太阳光里舒服得眯起眼睛，甚至身体的不适也不觉得有多痛苦了。

　　斐黎一向不喜欢在攻略中掺杂其他的东西，但是在必要的时候做能够加快攻略速度的事情，斐黎不会拒绝。

　　等待温错知道调查结果之后，会到这个庄园来，在这个之前，他只需要安静等待就好。

　　“卜小知啊……”斐黎闭着眼睛轻轻念叨：“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不再需要信仰之力就能维持我的神位啊？”

　　“……很快了。”卜知沉默了一会。

　　把温错从深渊拉出来的那一次和外国贵族的宴会上有一对不为人知的双胞胎兄弟，哥哥常年在国内生活，父母是从前温家园丁的儿子，从来不知道有弟弟的存在，而弟弟与国外的父母一起生活，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一个哥哥。

　　导致兄弟二人分开生活的原因如今不得而知，而在那一场宴会中，园丁因为特许，可以带着儿子一起参加宴会，但兄弟二人都没有碰过面。

　　在宴会还在进行中的时候，哥哥跑出礼厅玩，看到一群少爷在殴打一个人，冷眼旁观了许久后离开。

　　在那些少爷快要将人打死的时候，弟弟发现了，上前阻止，递上了一块方巾，方巾的角落里绣着铃兰花。

　　在那宴会以后，弟弟被父母又带回国外，而哥哥留在国内仍然过着从前贫苦普通的日子。

　　在多年后温错成为了家主后的某一天，哥哥突然看到了温错正在找人，找的人与他一模一样，而他也有一块不知从何而来的一直陪伴他到现在的白色方巾。

　　那铃兰都与温错需要找的一模一样。

　　哥哥去认了，说那天救下温错的人是他，并拿出了方巾，温错就这么认为了，给哥哥无数的财富和机遇。

　　当杜明说出这个调查结果，并且带回了园丁的时候，园丁承认，是许多年前拐走了欧阳茗，而欧阳茗本来应该姓斐，而那天宴会，是园丁把欧阳茗带走的，没有让他救下温错。

　　欧阳茗脸色大变跪在地上，在证据确凿之下终于承认了是他为了钱才冒充了原本温错找的那个人，而温错连站都站不稳。

　　他爱了那么多年的光，居然爱错了。

　　而原本应该珍惜的真正的光，那个救了他许多次，心中只有他的光，居然被他当作了替身，被他辜负，被他背叛，被他伤害——

　　一次，一次又一次。

　　“黎黎……”温错调头就往外跑，根本顾不上还在恳求他原谅的欧阳茗：“黎黎！快！快开车！！”

　　他要去接斐黎，他要道歉，他要把从前所有亏欠的全部还给他。

　　用一辈子也可以！

　　只要还有机会！

第十四章 做alpha的白月光 14 - ［快穿］做反派的致命爱人 - 书耽
　　斐黎坐在坐在庄园最高的阁楼上，外面下着雪。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里看到下雪，雪不大，但足够让人激动了。

　　“如果我还能跑能跳，我肯定下去玩了。”

　　斐黎裹着厚厚的衣服，他在这个没有人的庄园里，已经呆了几个月，这几个月里，所有吃的东西都是从前温错留下在仓库中的，有什么就做什么，吃的很随意。

　　突然，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辆车，这辆车他曾经见过，是那天温错把他从拍卖场中救出来的那一辆。

　　“他来了。”卜知说。

　　“我应该去换一身尊贵一点的衣服，毕竟也当了二十年的贵族。”斐黎就像没有看到那辆车一样慢慢起身。

　　就算是死，贵族也不能死的落魄。

　　他扶着墙一小步一小步地慢慢下了阁楼，在衣柜中拿出一套曾经在皇家宴会中等待父亲授勋时曾经穿过的衣服，是所有衣服中，最华丽夺目的一件。

　　浑身的金线宝石，裁剪贴身版型优雅，是恰到好处而让人移不开眼。

　　换上这件衣服，在珠宝的映衬下，斐黎的脸色好像也没那么苍白了。

　　他对着镜子笑了笑，是在很久之前有过的自信笑容，抚摸着手腕上的黑色编织手链，将胸口一直挂着的戒指取下来攥在手心，随后轻轻放在了梳妆台上。

　　斐黎慢慢走到庄园进门的大厅，点燃了座位旁边的火盆取暖，坐在那里的主位上，双手交叠，摆出了坐姿礼仪中最优雅且最能体现地位的姿态。

　　#

　　温错不知道会在哪里才能找到斐黎，最终决定先来他的庄园，信中第一句说，他可能已经死了，这句话让温错更加焦急。

　　在签下离婚协议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斐黎脸色不好，好像生了大病一样，他现在就想快点找到斐黎。

　　温错有斐黎庄园的钥匙，打开大门车停在花园以后，温错像疯了一样跑下了车，却在门口停了下来。

　　如果斐黎不原谅他怎么办，如果斐黎不想见他怎么办，如果斐黎不在这里怎么办。

　　但是很快，温错把这些情绪全都压制，他慢慢地打开门，看到门内正对着他端坐着的人，心陡然一颤。

　　斐黎穿的很漂亮，哪怕面色并不好看，嘴唇也有些苍白，但看起来甚至比他们结婚典礼那天都显得贵气逼人，长发用斐黎国家特有的编织方法束了起来，秀气温柔模样气质出众，正远远地看着破门而入的他。

　　门外的雪反射出光，照在他身上，就像是镀上了一层光芒。

　　“黎黎……”温错呢喃着，比哪一次都温柔。

　　“温先生。”斐黎的声音很轻，轻到这么安静的房间里都听不清楚，温错顾不得其他的，跑上前就单膝跪下握住了斐黎的双手。

　　“对不起，黎黎，对不起……”温错第一次语无伦次：“我知道了当年的真相，我都知道了，一直以来我都认错了人，我已经将那欧阳茗关起来准备重惩，黎黎，你愿意原谅我，跟我回去吗？”

　　“哥哥只是想过好日子。”斐黎摇摇头：“我不怪他的，也请温先生不要怪他。”

　　“黎黎……”

　　温错睁大了眼睛，斐黎居然什么都知道，他知道真相，知道欧阳茗抢夺了原本属于他的位置，居然还只字不提！

　　“黎黎，你太善良了……什么都按照你的意思做，只要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

　　斐黎却沉默了。

　　过了一会，他说：“温先生，我不怨恨您，您永远是把我救出黑暗的光。”

　　“你也是，你也是我的光！”温错很激动：“黎黎，我知道从前亏欠你很多，你受了很多委屈，我们再结婚，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还会？”斐黎稍微歪了歪头，然后明了了：“原来那次医生说的，是我流产了。”

　　斐黎的态度十分冷静，跟平时的他完全不同，温错才知道斐黎其实一直都是个聪敏的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慢慢地搓着斐黎冰冷的手，张了张嘴都没有说出什么话。

　　“温先生，我也曾经想过我们儿女绕膝的样子，我们一起出门踏青，一起郊游，一起度过很多个日夜，”斐黎把视线望向门外的雪，雪大了，青年眼中露出了怀念，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您看，下雪了……”

　　温错听他的话转过头也看向门外，突然脑海中浮现了那天斐黎说的话，和他那似乎带着悲伤的眼神。

　　——温先生，我们是不是也算一起白过头了？

　　温错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砰砰。

　　每一次跳动都让他心痛一次。

　　“黎黎，原谅我好吗？”温错恳求道：“不会再有下次了！跟我回去好不好？”

　　“温先生，”斐黎说的这三个字，是他一直以来称呼温错的，听起来有种别样的亲昵和依赖，但现在，温错听到的只有疏离：“温先生会跟我一直在一起吗？”

　　温错微微一愣，他听到过这句话，也是在这个庄园，就在外面花园的秋千上。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他当时……

　　“当然。”斐黎打断了他的思考，模仿着那日温错的口吻，随即他又问：“您爱我吗？”

　　“我爱你！”温错立刻说道：“我当然爱你，我爱的只有你一个，这么多年来，你是唯一一个！”

　　“可这句话你也跟我哥哥说过。”

　　温错顿住了。

　　的确，他这句话在之前，也曾经对欧阳茗说过，而且不止说过一遍。

　　但那个时候他认错了人，他认错了，所以才会说错，现在他找到的真正的光，他的铃兰，他本应该最爱的人，这次绝不会再错了。

　　兜兜转转，他还是找到了，从前有过错那以后一定弥补，只要他的铃兰愿意，哪怕整个公司，他打拼了几十年的公司，家产，甚至是命，他都可以给。

　　“我错了，黎黎。”温错目光中终于都是斐黎的样子，他哀求着，用尽所有的办法，希望斐黎能够原谅他。

　　而斐黎的目光从来都只在门外的大雪中，没有看温错，更没有动容，面无表情地听着他说从前的错误，说他那么多年来的思念，说他的懊悔，甚至是他从来不会说的那些悲惨身世。

　　温错想着哪怕有一丝希望，斐黎能够心软，就够了。

　　“如果我跟您回去了，您还会向我再求一次婚吗？”斐黎说了这么多话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他终于看向温错。

　　“会，会，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肯原谅我。”十分狼狈，温错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过。

　　其实过了这么久，斐黎早就明白，温错爱的只是那束拉他走出黑暗的光，而不是欧阳茗，更不是他。

　　斐黎笑了起来。

　　嘴角牵动眉梢，露出了从前经常有的柔顺笑容。

　　温错还以为他同意了，松了口气，也笑了起来。

　　“我从未责怪过您，温先生。”斐黎抽出了被温错一直紧紧握住的手，“不论在什么时候，我都没有怪您。”

　　温错的眼睛亮了，他看到了希望，他听到斐黎说：

　　“我想要您现在跟我再求一次婚，可以吗？”

　　“当然可以！可我没有带戒指……”温错惊喜过后皱起眉毛，四处看了看，斐黎打断了他，说：“从前您给我的求婚戒指，我一直贴身带着，它陪我走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幸福痛苦它都在，现在我想把他再给您。”

　　温错还在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斐黎说的话其中的真正含义。

　　“戒指在楼上卧房的梳妆台上，麻烦温先生去拿一趟。”

　　“我这就去。”温错立刻起身，朝着楼梯快步走去。

　　斐黎在他身后，木然地盯着他的背影距离越来越远，突然大声地喊了一声：“温错！”

　　第一次听到斐黎叫他的名字，温错有些惊讶，连忙转头。

　　后面的话，斐黎只是动了动嘴，声音轻得飘在风里，正兴奋地去取戒指的温错距离太远，只能听到斐黎发出了声音，但听不到他说了什么。

　　温错停下来想要重新再仔细听一次，而斐黎只是垂下眼摇摇头，笑了笑。

　　温错不在意有没有听到，也对着斐黎笑，黎黎能够原谅他，他一定会用下半辈子去爱他，这次绝不食言。

　　去卧房的路不算远，也不算近，斐黎看着温错消失在视野里，动了动手，露出了手腕上那个用他头发编织的黑色手链——

　　传言说，戴上爱人头发编织的手链却辜负他的话，会霉运加身，而如果扔了或者烧了手链，那爱人将会万劫不复。

　　斐黎盯着那手链看了一会，随即微笑着，毫不犹豫地把手链扔进了火盆里。

　　#

　　温错手中紧紧攥着戒指，想着接下来要对斐黎说的话，他要求婚，他要给斐黎补偿，他要让斐黎真的得到幸福，他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但是当温错走回到大厅的时候，他猛地停了下来。

　　大门敞开着，外面已经没有在下雪了，竟还出了太阳，阳光从大门中洒进来，洒在斐黎的脸上身上，形成明亮界限，青年苍白的面上毫无血色，只有礼服上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彩色的光。

　　斐黎闭着眼睛，头靠在主座上，保持着优雅姿态安静坐着。脸上没有泪，也没有笑，没有一丁点的表情，就好像仅仅只是睡着了的模样。

　　座位旁边火盆里的火已经熄灭，里面有一根还没有烧完的黑色手链，手链外部的绳子松散开来，露出几根黑色的长发。

　　————

　　那一日，他第一次叫了他的全名，目光却再也没有停留在他的脸上，火盆中的火焰渐渐熄灭，就好像从未燃起过那样：

　　“我自甘堕落，去往我的……万劫不复。”

　　——《月光与铃兰》end

第十五章 番外 白月光 - ［快穿］做反派的致命爱人 - 书耽
　　——把戒指再给您。

　　——把戒指还给您。

　　那人到死，都没有打算让他陪伴。

　　说是原谅，其实到最后都没有对他真心笑过。

　　把留着所有回忆的戒指都还给了他，身上竟然一样关于他的东西都没有，一样东西都没有带走，就像那人最初来时那样，一个人安安静静干干净净地永远离开。

　　温错笑了，跪在斐黎的面前，笑得比哭都难看：“你不愿意原谅我……”

　　温错将这个庄园封存，回到了自己的地方，而斐黎的身体被他带了回去。

　　温错不在乎其他，不在乎斐黎是不是想要跟他待在一起，将人从座位上抱起来，横抱着他一步一步走在雪地里。

　　斐黎的身体还没有冷，温凉的触感让温错有种斐黎只是睡着了的错觉，他口中呢喃着“我们回家”之类的字眼。

　　雪又下了起来，就如同斐黎口中说的那日一样，没有刻意快走去躲避，让雪落在头发上面，温错停在了车前。

　　突然有水渍在斐黎的礼服上慢慢晕染开。

　　“我们也算是，一起白过头了……”

　　#

　　医生照例检查尸体，脱下身上衣服的时候，就能看到尸体腹部明显的烫伤疤痕。

　　温错一直失魂落魄地等在外面，听法医说斐黎的身体从流产开始亏损，再加上心理的原因导致身体机能快速衰退，他晃了晃，在杜明的搀扶下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医生继续说着斐黎身体上的各种问题，听到那烫伤疤痕和疤痕下还有一处刀伤疤痕的时候，温错疯了。

　　疯狂地大笑大哭，整个人好像垮了那样疯癫哀嚎，最后被杜明带回了庄园终日痴痴，而杜明也没有留下来，他发现这人与心目中的家主不同，失望之余，在几个月以后处理好庄园的事务，请辞回家。

　　温家的产业因为群龙无首逐渐败落被其他公司瓜分殆尽，所有人都以为温错消失了或者死了，外部的那些传言纷纷大胆起来，开始唾骂温错多年来的为人诅咒他进到地狱去。

　　但只有少部分的人知道，温错一直待在他的庄园里，再也没有踏出一步。

　　而欧阳茗也好好地活着，也活在温错的庄园里，就像斐黎曾经拜托温错说的那样，温错没有怪他，只是把庄园的所有逃出的通道全部封死，所有的仆人全都放走，只留下了欧阳茗，他如果想要活命，只有一个方法。

　　就是叫他“温先生”。

　　欧阳茗跪在地上，捂着一边的脸，舔去了口腔中的血腥，低下头尽量放温顺地再次道：“温先生……”

　　他知道温错已经疯了，在一个疯子手里，他没有出路，只能按照温错所说的来做。

　　“再来。”

　　温错满头杂乱的头发好像再也没有打理过，狼狈憔悴得就好像当年从贫民窟里走出来的那样。

　　他抚摸着那枚戒指，就像抚摸着爱人的手那样缱绻温柔，视线不再在在欧阳茗身上停留。

　　他身边的桌子上放着一块白色方巾和被精心装裱好的几根头发。

　　“温先生。”

　　“再来。”

　　“温先……咳咳，温先生。”

　　温错抬眼看了欧阳茗一眼，眼神疯狂又好像空无一物，欧阳茗立刻身体一抖，但温错也只是看了一眼，随后继续看向那戒指。

　　“再来。”

　　“温先生……”

　　“再来。”

　　“温先生。”

　　“再来。”

　　“温先生！”

　　温错动作停了停，手抬起落下，清脆的一声：“他从没这么叫过我，再来。”

　　欧阳茗自杀了，用绳子吊死在他自己的房间里。

　　温错发现欧阳茗死了的时候，正想要去抚摸他那留长了的头发，狠狠地咬在他的腺体上，让他散发那迷人的铃兰香味。

　　但是，欧阳茗死了。

　　温错癫狂般地把他从绳子上拽下来，粗暴拉扯的过程中手脚脱臼断裂都没有发现，尸体被温错抱在怀里，红肿得都已经看不清楚的脸上还有着最后一丝解脱的微笑。

　　温错混浊的泪流了满面，嘴里口齿不清得，喊的都是“黎黎”。但随即他奔向斐黎所在的水晶棺材，那里面的人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但还是衣冠整齐。

　　温错哭着笑着，跪坐在斐黎身边贪婪地看着那具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又沉默了许久，把那曾经烧断了的头发轻轻地环绕在手腕上。

　　温家的庄园已经很久没有人出现过了，但是突然有一天，庄园起了很大的火，一开始的火势蔓延无人在意，但后来已经救不了了，火一直到烧干净了庄园里所有的东西把它变成一整座废墟才熄灭。

　　没人在意温家庄园。

　　也没有人知道里面有三具尸体。

　　#

　　在斐黎闭上眼睛的时候，灵魂脱出的感觉让他头脑一阵眩晕，等再次睁开眼睛，已经听到了卜知说“攻略完成”。

　　“经过这种事情的人永远都走不出来，温错这一生，也就这样了。”斐黎站在虚空之中，看着从温错跪在他的座位前痛苦怒吼，身上抽出丝线状的信仰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身体，冷笑一声。

　　这次他精心准备的死亡与以往不同，从前他的死亡是为了反派，这次是为了他自己，为了体面地离开。

　　从高处跌落泥淖，被人救出后发现那并不是天堂反而是更令人窒息的深渊，最后能够穿着着原本的衣服，孑然一身在自己的家中死去，或许能够有些慰藉。

　　温错这种人，哪怕到最后都不会把那些罪孽背负在自己身上，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他那可怜的哥哥最后的下场。

　　但是这跟他没有关系。

　　“下一个世界是校园，反派学霸对女主暗生情愫，求而不得后黑化用计让女主高考失败，最后被女主反杀，您的身份是，跟他争夺年级第一的同班同学。”

　　“哦……反派有梦想吗？”斐黎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反派曾经想做数学家。”

　　“那还喜欢什么女人，学术大佬不需要爱情。”斐黎笑了一声，“那这次就去实现反派的愿望吧。”

　　“直接去下一个世界，还是稍作休息？”卜知缠绕在斐黎的指间。

　　“直接去吧。”

第十六章 做学霸的黎明 - ［快穿］做反派的致命爱人 - 书耽
　　距离高考，还有一年。

　　“你们两个，明明是最突出的，怎么偏科还是这么严重？”

　　办公室里发出中年男人痛心疾首的声音，面前站着两个穿着校服的男生，一个插着裤子口袋吊儿郎当的板寸，一个低着头戴着眼镜：

　　“哪怕你们偏科的那项多考个二十分！最好的顶明大学不是随便上？二十分而已！又不难！”

　　“老班你先消消气。”戴眼镜的男生说。

　　“虽然你们两个在我们学校排名很高，但是走出学校呢？走出我们省呢！”

　　“是。”

　　“你们两个平时关系不好老师也知道，但高考是终生大事！就不能为了自己的前途和解吗？”

　　“明白了。”

　　“我才不想跟只会背书的人关系好。”

　　板寸男生冷哼一声，插着裤子口袋，转身就出了办公室，另个眼镜男生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看看老师，又看看那板寸离开的背影，对班主任苦笑。

　　“那我也先走了啊，老班。”

　　眼镜男生出了办公室就快步追上去，一把抓住了板寸男生：“宋柯！你有没有意思？”

　　宋柯转头嘲讽道：“呦呵，在老师面前端得是个好学生，怎么，在我面前不装了，斐学霸？”

　　最后三个字好像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斐黎皱着眉毛：“我可没有那闲工夫，老班说的不对吗，马上高考了，我们应该互帮互助。”

　　宋柯靠近他，慢慢地说了两个字：“不、对。”

　　斐黎气的脸色涨红，对着宋柯背影喊道：“下次再来劝你我就不姓斐！”

　　宋柯头也没回，插着口袋慢慢悠悠回了教室，听到斐黎的声音伸出手比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

　　二中高二3班有两个争抢年级第一的学霸，一个语文将近满分，数学只能刚刚及格，而另一个刚好相反，两人不和睦已经很久了，从高二分班以来一直到现在，已经高二结束。

　　不论老师怎么劝，同学怎么说，两人雷打不动不待见对方，一个学期除了吵架，根本说不上几句话。

　　这次是高二的期末考试，两个人并列年级第一，却还是被班主任拉到了办公室里。

　　教室里很多同学都在瞭望，看到宋柯进教室，班级里有人吹了口哨。

　　宋柯人在老班面前和在同学面前截然相反，嬉笑着一巴掌打在吹口哨那人身上：“下午打球吗？”

　　吹口哨那人叫杨生，他立刻点头应下，宋柯就回了座位，摊开刚刚发的暑假数学试卷，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拿起笔就开始写。

　　还没有写几题，课桌被人敲了两下，宋柯抬头，前面的杨生使了个眼色，宋柯又看向讲台，老班正现在那里唾沫横飞，说着这次期末的各种情况，痛心疾首的表情就好像面具一样时时刻刻长在他的脸上。

　　宋柯看了几眼，刚刚开始的时候，看到这种表情他还能偷偷笑一节课，现在已经习惯了。

　　“我们班可能考入顶明的只有三个人！大家要多多向他们学习！争取在暑假里更进一步！”

　　底下杨生偷偷跟宋柯说：“你猜猜第三个是谁？”

　　宋柯眼神放回了试卷上：“那个曹云云吧， 她不是努力了一年了吗，也是时候有点回报了，不然人家天天学习到半夜十二点干什么。”

　　杨生惊讶：“你怎么知道人家学习到半夜十二点？”

　　“你看不到他都快掉到地上的黑眼圈吗？”宋柯在试卷上写写画画，根本没有停顿，一张试卷在老班苦口婆心的半个多小时里就全部写完，刚刚准备玩一会手机，就听到了老班在叫他的名字。

　　“宋柯！你把座位换到斐黎旁边！”

　　话音一落，脸色不好的不止宋柯和斐黎两个人，还有经常抄宋柯作业的杨生，和坐在斐黎旁边的曹云云。

　　班级的座位分为五组，四组是双人的座位，一组是单人的，像杨生这类调皮学生自成一组，而宋柯花了好久才拜托同桌这个累赘。

　　没想到又要回去，还是跟斐黎这个书呆子！

　　想都不要想！

　　“我不想换。”宋柯抱着手臂坐定在自己的座位上，大有跟桌子黏在一起的决心。

　　“不换？你爸亲自跟我说让你换座位！”老班拿出手机：“要不要打电话确认一下，嗯？”

　　宋柯脸色一变，看样子老班已经捏住了他的死穴，啧了一声，只好不情不愿地开始收拾书包。

　　“宋哥，别走呜呜呜，你走了我怎么办！”

　　杨生哭丧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看的宋柯心情好了一点，拍了拍他的肩膀：“乖儿子，下学期考试，爸爸我跨半个教室给你送答案。”

　　曹云云也开始收拾书包，跟宋柯打照面的时候低下头很快就错开他，宋柯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

　　宋柯在斐黎旁边的座位坐下，把笔袋书本一样一样往外拿，用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是不是你的主意？”

　　斐黎冷笑一声：“谁闲着没事想跟你做同桌。”

　　宋柯不说话了，摊开英语卷子开始做题，斐黎看了他一眼，翻开一本语文五三。

　　爱谁谁。

　　老班是英语老师，这也就是为什么两个人都愿意在他跟前听批评，毕竟两个人虽然各自对数学语文有仇，但英语满分还是实打实的。

　　老班走到他们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桌子上：“斐黎，你家里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斐黎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之前我看过了，你们两家离得不远，宋柯在暑假里可以去斐黎那边补习，两个人多讨论讨论，别一直吵架了，最后一天给你们换位置也是这个意思。”

　　老班说得诚恳，都快把心挖出来交给这两个学生，稀松的头发在电风扇下飘扬，宋柯就盯着那几根头发笑出了声。

　　老班看宋柯笑了：“你算同意了啊，我会打电话给你爸妈，有空就去一起学习。”

　　宋柯的笑瞬间僵在脸上。

　　“老班，你太不厚道了啊，做啥都告诉家长，就不能让我自己做决定吗？”宋柯不满道。

　　“你会去？”

　　宋柯摇头。

　　斐黎嗤笑一声：“我还不要你来呢。”

　　“诶不来就不来！我本来还不想去呢！”

　　看两个人又要吵起来，老班赶紧拍板：“就这么定了，到时候，宋柯，让你爸妈跟我保持联系。”

　　宋柯蔫儿了，就像被霜打过的小白菜。

第十七章 做学霸的黎明 2 - ［快穿］做反派的致命爱人 - 书耽
　　第二天开始放暑假，斐黎家里没有人，他的父母因为一场车祸在两年前去世，因为老班给他申请了奖学金和贫困生补贴，学习的费用都免了，而车祸肇事主人给的钱足够日常生活一直到找到工作。

　　虽然但是，斐黎还是会趁着有空的时候去兼职，比方说镇上图书馆的管理员，或者便利店的收银员等等。

　　但马上就要到最重要的高三，斐黎决定还是先以学习为重比较好。

　　他跟宋柯看不对眼，就是在升学考试的时候，斐黎在教室后面整理图书的时候，听到宋柯在说语文都是死记硬背谁不会背，转过身理论了几句之后吵起来，这个梁子就算是结下了。

　　然后两个人一个语文越来越差，一个数学越来越差，就靠着英语满分和自己擅长的那门课将近满分来拉其他同学的分差。

　　这种操作其他同学都是第一次见，直呼学霸好家伙。

　　两个人越来越看对方不顺眼，一边争抢着年级第一，一边像个毒唯那样踩一捧一，就这样过了一年。

　　斐黎家里大约只有四十平方，很小但几乎什么都有，一个人住着也还算轻松，加上斐黎现在有轻微的洁癖，整个家里看上去整洁温馨，从窗外还能看到一棵老树，虽然常年不发芽好像死了一样，但有了树，就并没有孤零零的感觉。

　　斐黎买完了菜回家，首先先拿出了数学试卷，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把错题改正。

　　不是他不会做，就是不想得高分，谁让宋柯这么说语文。

　　“反派果然讨厌。”斐黎一边整理着自己的书桌，一边向卜知抱怨：“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欠揍的反派！”

　　“人家哪里不好了。”卜知鲜少地替反派说话。

　　“你还不帮着我？！”斐黎脸一垮：“你不爱我了吗卜小知。”

　　卜知没了声音，显然也不想跟斐黎说话，斐黎抱怨了几句没有听到卜知附和的声音，觉得无趣，就翻开习题开始刷题。

　　过了几个小时，到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斐黎的手机响了。

　　对面是一个女声，温和的声音让人根本想不到她说的话究竟让人多崩溃：“黎黎吗？等会我们家宋柯过来跟你一起学习哦，他带了点阿姨做的饼干过来你们一起吃啊，到时候晚饭来阿姨家吃好不好呀？”

　　斐黎就刚刚开始应了一声，就定在了当场：“是我……啊这……不用……行吧……”

　　宋柯妈妈温柔的语气迅速把话说完，根本不给人拒绝的机会，何况斐黎也不是那种生硬的人，就支支吾吾地答应了下来。

　　宋柯妈妈挂了电话，斐黎就坐在原地盯着面前的五三发呆，五分钟之后突然惊醒，开始快速整理学习资料，把所有的数学资料全部藏起来。

　　但藏到一半又觉得自己太好笑，就作罢。

　　随便了，反正都要学的。

　　半个小时之后，大门敲响，斐黎穿好拖鞋去开门，就看到宋柯拽得要命地单肩背着书包，手上拎着一个盒子。

　　“我妈强迫我来的，”宋柯目不斜视，根本不看斐黎，随意走进他的房间里：“赶紧做题，做完我就回去。”

　　斐黎呵了一声，“嘭”地关上了门。

　　斐黎的书桌不大，两个人不想在一起做题，宋柯就自觉地去了饭桌上。

　　虽然两个人就只隔了一张床。

　　房间里一时之间就只有笔在纸上唰唰的声音，斐黎暗中偷瞄了两眼宋柯的背影，这人不论什么时候都好像吊儿郎当的样子，唯独在做题的时候散发出学霸的认真气质。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斐黎的笔停在一道数学题上。

　　题目只能说大部分都会，但说真话，要做到宋柯那样的地步，对现在的斐黎来说还有点难度。

　　翻了翻答案，斐黎看了一遍，演算了一下，却又觉得不太对劲。

　　“诶，宋柯，我这边有一道题答案好像错了。”斐黎对着宋柯的背影叫了一声。

　　宋柯没有反应，好像根本没有听见。

　　斐黎凑近仔细看了看，发现这厮带了耳机，不是好像没听见，他就是没听见。

　　斐黎只好走过去，把书放在他的面前指着题目：“看这道题。”

　　宋柯抬头瞟了他一眼：“你在求我？这种态度？”

　　斐黎啧了一声，那着书就准备回自己的位置：“不会就算了，别跟我来这套。”

　　“诶你等会，说谁不会呢！”宋柯拔高了声音，把耳机一把拽了下来：“把书放下！”

　　斐黎暗自笑了一声，把书重新放下，附加一份答案。

　　宋柯在草稿纸上迅速算了一遍就说：“这个答案错了，正确的是1。”

　　“步骤呢？”斐黎皱眉看着他的草稿纸，就像鬼画符一样除了本人之外根本看不懂：“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瞎说诓我。”

　　“诶你这人是不是有病？诓你干嘛我有病？”宋柯骂道。

　　虽然像绕口令让斐黎很想笑。

　　“不会拉倒。”

　　“回来！”宋柯嘀咕着斐黎听不清的话：“不就是过程吗！你看清楚了！这里做辅助线！”

　　斐黎弯下腰手肘撑着桌子，凑近看那过程，宋柯讲着讲着，突然就被斐黎的头发弄得脸上痒，抬头又想骂，看到斐黎的时候愣了愣。

　　斐黎摘了眼镜俯下身在看题，原本厚重的镜片让他眼睛看起来无神而且小了一圈，眼镜摘下来之后，宋柯第一次知道原来斐黎的眼睛这么大，而且睫毛几乎有他的两倍多。

　　长而翘的睫毛跟他妈妈烫过之后的效果居然差不多，不仅仅是眼睛，鼻子嘴唇的弧度也很精致，加上白得都快要发光的皮肤，宋柯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比班里众人云的班花曹云云还好看不少。

　　不由自主地向斐黎背后看了看，宋柯迅速眨眼摒弃那种想法。

　　不可以这样！斐黎可是说数学根本不浪漫的人！数学哪里不浪漫？！数学最浪漫！

　　一想到这个，宋柯气不打一出来，先前所有恍恍惚惚全部抛在脑后，注意力重新放在了题目上，还好斐黎没有发现自己的失态，不然肯定会被笑话。

　　“所以，算出来是1。”宋柯解释完，末了还加了一句，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做，书呆子就是书呆子。

　　斐黎差点跟他打起来，好在自身良好的素质让他憋住了甚至脏话都没有骂。

　　“看你下次有没有语文的题不会！”

　　斐黎拿了题就走，过了四十分钟，斐黎换了一本英语题解解闷，还好这个世界不分什么文综理综，高考只考三门课，其余的算优良中下，不然他跟这个人不在一个班，想要攻略难上加难。

　　呸，攻略你妈呢，老子不要你的信仰了。

　　“你在骂我？”

　　斐黎正心里啐得爽，陡然一激灵差点弹了起来，心说他也没有骂出声音啊，故作淡定道：“我可没那闲工夫。”

　　“你骂人的字可都写在脸上了。”宋柯突然笑了，下一秒收回笑容：“就说你们喜欢语文的婆婆妈妈，这个题出得也婆婆妈妈。”

　　“你放屁！”斐黎瞪着他，推了推眼镜：“哪里有婆婆妈妈的！你拿给我看！”

　　宋柯隔着床递过来一本五三，斐黎伸手了一下，发现够不着，转过头又骂了一句。

　　好像是逗得斐黎觉得开心了，宋柯下了座位到他的书桌旁边，把五三放在他的书桌上，用笔指了指一道题。

　　这是一道附加题，考的是课外知识，斐黎一眼就知道答案，斜着眼嘲笑道：“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果然喜欢数学的人知识面就狭隘。”

　　“诶你这人怎么在其他人面前文文静静，在我这里就像个母……”老虎两个字被宋柯吞了回去，说公老虎也不适合，一时之间竟然真的想不出来一个词来形容这个天杀的斐黎，只好哼了一声。

　　“你要不要知道答案？！”斐黎不耐烦地敲敲桌子。

　　“请说。”宋柯瞬间变乖。

　　这种课外知识不能只像答案上那样了解那么几个字，想要融会贯通，只能把整件事情都讲述一遍。

　　宋柯就站在斐黎旁边，听着他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个年代的璀璨风雅，那些人的壮举豪情，以及可能会考的考点。

　　那种满脸神采的样子让宋柯莫名觉得斐黎比语文老师教得好多了。

　　“不过如此。”但是末了，宋柯还是嘴硬了一句。

　　斐黎哼了一声。

　　宋柯气乐了：“快做，做完了我就回去了，你别想来我家吃饭，我不欢迎你。”

　　等到坐回饭桌，宋柯又觉得有些好笑。

　　其实他并不像其他人认为的那么讨厌斐黎，但是这人说数学的不是，让他很不爽。

　　但毕竟双方都是聪明人，都明白各自要的什么，比其他的同学多了几分智商上的默契，这种感觉并不差。

　　就是一想起斐黎说数学不浪漫，他就生气，气的不行就板脸，板脸多了，也就习惯了在斐黎面前就做出那种表情那种状态。

　　其实想想，就因为分班之初的一次斗嘴，两个人一直犟到现在，也挺可笑。

　　如果斐黎愿意道歉，收回那些说数学的话，他倒是可以大发慈悲原谅一下。

　　“喂，斐大学霸，你要不向我道个歉，我勉为其难可以原谅你。”宋柯跨着椅子，手叠在椅背上，看着正在抄写知识点的斐黎。

　　斐黎吸了口气，甚至想不出来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休、想！”

第十八章 做学霸的黎明 3 - ［快穿］做反派的致命爱人 - 书耽
　　“给台阶不下，下次可没这个机会了啊！”

　　“我还就真不需要这种机会了！”

　　［卜小知，我能不能换个世界？我跟这种人八字不合一分钟都待不下去！］

　　斐黎很少提这种要求，这么几百年来也就这么一次，卜知哼哼了两声，说了一句不行。

　　这次换斐黎蔫儿了，像被霜打过的小白菜。

　　斐黎深深呼吸，默念着我是要他的信仰，我是要完成任务，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比他欠揍的人多了去了，心平气和世界和平。

　　默念三遍，才觉得好受了一点。

　　这个世界颇有代入感，可能因为斐黎在进入世界之前看着是个校园世界，就摒弃了一些过于冷静的理智，多注入了一些感性的原因。

　　原本想着是来体会一场甜甜的校园恋爱，谁想到是跟个铁直男来了一次正面交锋。

　　看样子数值果然不能随便调，万一碰到跟想象中不一样的场面，简直头痛欲裂。

　　所以反派跟女主曹云云是怎么搭上的？

　　没头脑和不高兴吗？

　　难怪最后反派会被女主搞得上不了大学。

　　活该嘛这不是。

　　两厢就此沉默，闷声不吭地做着自己的题，也再没有问过对方问题。

　　一直到斐黎都觉得有些饿了，突然想起来宋柯妈妈说他带了一些做的手工饼干，转头去看宋柯，果然这厮桌子旁边摆着开了盖的饼干，里面已经不剩多少了。

　　斐黎蹭地站起来，去宋柯嘴下抢了两块。

　　“你……”宋柯也没想到这人直接从他手里抢。

　　“你妈妈说这饼干是带给我的，你可以问她。”斐黎把饼干拿在手里，看宋柯不爽的样子心里特爽，大步流星回了书桌，好像出了口恶气。

　　手机传来消息的提示音，斐黎参加的学生会在暑假里也有得要忙，因为成绩方面斐黎不用做太多考虑，所以如何让自己高中三年过的比普通人多姿多彩是他的目标。

　　就比方说加入这个破事特多的学生会。

　　——主席下个学期就要忙学业了，你准备竞选还是也去忙学业？

　　对面那人是一直跟他有联系的文艺部部长，跟斐黎的关系不错，而他说到的那个学生会主席，在他高二刚刚进学生会的时候威名已经远扬。

　　主席原本的名字在高二的时候已经被人忘记，取而代之的是“主席”两个字，斐黎天天听那些部长们“主席”“副主席”的喊，好像自己的名字也被逐渐遗忘，也就没有多注意主席叫什么。

　　主要是主席一般不跟他们来往，像个甩手掌柜，更别提斐黎来了以后，开会也不到场，活动也只是斐黎签名做决定就行，把所有的事情都堆在斐黎身上，一整年，斐黎连主席的人都没见过。

　　这种人能当主席，听起来荒谬，但这是事实，应该是靠的是魄力智慧和领导力，这一点斐黎没有怀疑。

　　他发了两个字“竞选”，之后文艺部部长回了一个好的，就没有了下文。

　　高中总得辉煌一次，在职位上。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宋柯把带来的东西全部完成，转头去看斐黎，后者正在练字，纸上瘦金体写得格外好看。

　　“写完了？”斐黎停下了笔。

　　宋柯没有搭话，开始收拾书包，正在准备要走的时候，电话响了，宋柯妈妈明令要求要把斐黎带上。

　　“是是是。”宋柯看了一眼斐黎，不情不愿地说：“走吧，去我家吃饭。”

　　斐黎耀武扬威地走到宋柯身边，对着还没有挂断的电话说了一声：“谢谢阿姨。”

　　斐黎去装了一点水果准备带到宋柯家去，宋柯在门外等得不耐烦，冲着门里面喊：“别像个娘儿们一样好吗！”

　　“等不了你可以先走！”斐黎跟他的声音一边大。

　　宋柯啧了一声，靠在门框上踢着走廊里不知道哪儿来的石子。

　　终于等斐黎装好，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去宋柯家的路上，其实也不是第一次去了，先前宋柯生病，他去送资料的时候见到过宋柯的妈妈，长的也是温柔模样，是个很好的母亲。

　　宋柯插着口袋，走在有碎石子和野草的水泥路上，他们所在的小镇并不有多富裕，普通地不能再普通，所有的住房都是老旧小区的模样，只不过样式不同。

　　已经是傍晚了，天空是漂亮的金橘色，斐黎看着前面的宋柯，夕阳的光打在他的身侧，居然看出了几分帅气。

　　“走快点！”宋柯停下来侧了侧头，“你不饿我都饿了！”

　　斐黎快走了两步跟宋柯并肩：“你就不能好好说……”

　　斐黎话还没有说完，一辆自行车紧紧贴着斐黎呼啸而过。

　　“让开！”

　　！！

　　宋柯想都没有来得及想，伸手一把捞过斐黎的肩膀，转头就对那自行车人骂道：“会骑车吗！看不见人吗！”

　　那自行车人停都没有停，呼啸着来呼啸着走，根本没有理会宋柯骂了什么。

　　宋柯对着那人又骂了两句，直到斐黎出声：“你……搭够了没？”

　　宋柯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揽着斐黎的肩膀，突然像烫手一样迅速缩了回去：“我，我搭你肩膀怎么了！同学之间还不能勾肩搭背了？！”

　　斐黎鼻子出了点气，却没有强烈抗议。

　　“刚才，谢谢。”

　　两人走到宋柯家门口，斐黎迟疑了一会，还是道了谢，虽然很小声。

　　宋柯愣了愣，如果斐黎跟他拌嘴，他绝对不会甘拜下风，但这还是斐黎第一次跟他说谢谢，宋柯大脑当机了一下。

　　“啊？”

　　“没听见就算了！”斐黎迅速去敲门。

　　门很快打开，宋柯妈妈带着围裙，笑着拿了拖鞋给斐黎换上。

　　“阿姨好，带了点水果给您。”

　　“来就来，带什么东西呀，下次就直接空手来知道吗。”宋柯妈妈笑着朝房间里道：“老公，黎黎来了！”

　　房间里传来回应的声音，刚刚换好鞋宋柯顿时变了脸色：“爸也在家？”

　　“对呀，他刚刚回来。”

　　宋柯立刻整理了一下身上跨着的衣服，把书包从肩上取下来拎在手里，甚至抹了一把并不长的头发。

　　斐黎却没有什么反应，在宋柯之前去到房间里喊了叔叔好。

　　宋柯跟在斐黎身后踌躇，全然没了平日里在学校里的嚣张气焰。

　　“黎黎，坐下来吃吧。”宋柯爸爸对斐黎笑了笑，转头看向宋柯的瞬间变了脸色：“愣着干什么！自己不会坐吗！”

　　宋柯一句话没有吭，默默坐在斐黎旁边。

　　宋柯妈妈最后端来了一碗汤，桌上都是家常菜，是最能尝出童年味道的，热气腾腾地，看的斐黎肚子叫了两声。

　　“快吃吧你们，快吃。”宋柯妈妈坐了下来，宋柯瞟了他爸一眼，看他爸动了筷子才动。

　　斐黎在一边忍不住笑出了声，立刻压了回去，不曾想被口水呛了一下开始咳嗽。

　　宋柯妈妈赶紧倒了杯水：“慢点吃，阿姨只会做点家常菜，看看合不合胃口？”

　　“很好吃。”斐黎碰着水杯笑道：“阿姨的手艺跟我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宋柯抬头看了斐黎一眼，眼神说的应该是“别在我家拽语文”之类，斐黎瞪了回去，对宋柯爸爸也笑了笑。

　　一顿饭好像一家人是宋柯爸妈和斐黎，宋柯本人坐在饭桌的角落里，看着另外三个人其乐融融，甚至连他爸都笑了不下三次，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晚饭结束之后，宋柯妈妈原本想留斐黎下来过夜，但在斐黎拒绝多次之后，就让宋柯送他回家。

　　两人就又前后走在回斐黎家的路上。

　　跟去的时候完全不同了，傍晚的时候光线都是温暖的，现在天全黑下来，只有十几米一个的路灯亮着惨黄的光，有的电路接触不良还会闪烁。

　　斐黎吞了口口水，不自觉地靠近了宋柯几步。

　　或许是察觉到斐黎心里害怕，宋柯叹了口气，走得慢了一点。

　　或许是因为斐黎的那句谢谢，现在他跟斐黎不是很想吵架，觉得就这样普通地做个朋友其实也行。

　　年轻人的想法永远单纯，斐黎在宋柯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光看到他慢下来的脚步，就能把这人的心思猜得七七八八。

　　其实如果不吵架，反派也没有那么讨厌。

　　“那个……你爸妈……”

　　一路上只有两个人走路的声音实在是慎得慌，斐黎主动来口：“是不是对你不好啊？”

　　“没有啊，只是从小我爸就对我严格罢了。”宋柯没有回头，传来的声音没有那么清晰，但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来：“今天的事情你别说出去，就当是谢谢我了。”

　　斐黎想想还是想笑，看到宋柯五颜六色的表情就强行忍住了，抿抿嘴咳嗽几声：“行。”

　　两人走到斐黎楼下大约也就十五分钟的路程，宋柯：“我就不上去了。”

　　斐黎对他挥挥手：“希望明天你不用来了。”

　　宋柯听到这话，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切”了声：“我还不想来呢！”

　　斐黎也没有理他，扶了扶眼镜就转身上楼，等到到家门口，斐黎往下看了一眼，宋柯正踢着楼底下一块石头，踹了两脚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第十九章 做学霸的黎明 4 - ［快穿］做反派的致命爱人 - 书耽
　　宋柯第二天还是到了，在他妈妈的强烈要求之下，但在斐黎看来，应该是老班已经通知了他爸，要不然哪怕是他妈妈要求，宋柯也不一定会愿意来。

　　不过好在今天并没有什么冲突，两个人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一天，甚至还做了一些友好的学术交流。

　　虽然宋柯还是一副看不上的态度。

　　“你之前要我道歉，”斐黎看他这个样子，索性提议道，“这样吧，我们套语文试卷，如果你分数比我高，我就道歉。”

　　“凭什么，凭什么是语文而不是数学？”宋柯不同意。

　　“行啊！那就都做！”斐黎直接从书桌上拿了两套卷子：“看总分，总分你比我高我就道歉！”

　　宋柯这次挑了挑眉毛，爽快地答应下来：“行啊。”

　　同样的题目，统一时间，比普通的考试时间短了一个小时。

　　斐黎也不再随便瞎写，而是开始认真答题，两人几乎同时做完然后换下一张试卷。

　　两张试卷花了三个小时不到，宋柯就跟斐黎两套试卷开始对着答案批改。

　　原本以为斐黎就是数学差，这么一年了就徘徊在及格分上下，宋柯也就没有多想其他的，但今天批改下来，除了最后一题略有瑕疵之外，正确率居然也高达了百分之一百。

　　“你……？！”宋柯诧异地看向也同样诧异的斐黎。

　　“你明明会做？”斐黎手里的是宋柯的语文试卷，清一色的标准答案，除了最后几道课外积累题之外一点错都找不出来，明明说着不喜欢语文，却能精通到这个份上。

　　“那你不也会做吗？”宋柯拿着斐黎的试卷。

　　斐黎：“我……”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讨厌宋柯然后控分吧。

　　最后两门课总分加起来，两个人是一样的，一分不差。

　　这种情况在每次学校大考都会出现，或者就相差一分，原本都以为是偏科，没想到居然是控分。

　　斐黎这小子，嘴上说着不喜欢数学，不还是学的挺好的嘛。

　　这么想着，宋柯突然就不生气了，他在学校里听那些女同学说过有人是什么傲娇属性，看来斐黎就是这样，嘴硬而已。

　　“你早说啊。”宋柯一脸“原来是这个原因”的表情，看的斐黎云里雾里。

　　“行了，不跟你生气了。”宋柯上前拍了拍斐黎的肩膀：“我大人有大量，也不要你道歉了，就翻篇儿吧！”

　　斐黎像个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你在说些什么？”

　　宋柯目光居然流露出“我明白你”的意思，还点点头，让斐黎恨不得一脚踹上去。

　　一旦认为斐黎是个傲娇，他整个人在宋柯眼里就一点都不讨厌了，明明喜欢却说不喜欢的样子也挺可爱的嘛。

　　脑海中突然就回放起昨天斐黎俯下身子靠在他身边的样子，那双眼镜背后的眼睛，精致的耳朵，还有……

　　还没有回过神就看到斐黎靠近他，呼吸都喷在他的脖颈处，发丝让他的下巴有点痒，宋柯猛地退后一步，心脏开始狂跳。

　　莫名其妙的，宋柯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病了。

　　然而斐黎只是然开去拿了他身后的红笔。

　　“你怎么脸这么红？”斐黎奇怪地伸手感受了一下房间的温度：“热吗？”

　　宋柯咳嗽了两声：“那我先回去了……我妈问你要不要去吃饭？”

　　对于宋柯的反常，斐黎好像没有看出来一样：“不了，我昨天买的菜还没有做，帮我谢谢阿姨。”

　　“啊，行，行。”宋柯几乎是逃走的。

　　等宋柯关了门，斐黎开始打扫房间，卜知缓缓化成雾气状环绕在斐黎身旁。

　　“攻略进度百分之二十。”

　　斐黎抬了抬眼睛，把桌子上的书从高到矮摆好，拿了一块抹布把桌面和边边角角都擦干净。

　　“好，我知道了。”斐黎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细微的笑容。

　　#

　　之后有一周宋柯都没有来，根据他妈妈的消息，说是宋柯有其他的什么活动，斐黎并不着急，一心攻克原本不擅长的难题。

　　一直到一周后的周三，宋柯妈妈在斐黎整理题目的时候突然打来了电话。

　　“黎黎啊，今天阿姨跟你叔叔要出门，拜托宋柯在你那儿吃饭了哦，阿姨给你点钱，买点想吃的就行哈，剩下的买点你喜欢的昂。”

　　斐黎挂了电话的时候，宋柯正站在门口，还是板寸头那一脸酷炫狂霸拽的表情，跟前几天没什么区别，手里拿着两百块钱，看到斐黎开门，就随手把钱塞在斐黎的手里。

　　宋柯今天来的特别早，前几天基本都是下午到，而今天他敲门，是上午九点。

　　斐黎看着手里的两百块钱，转头又看向已经自顾自进门换鞋的宋柯。

　　斐黎叹了口气，回房间却发现宋柯坐在了书桌那边。

　　“你……诶行吧。”斐黎不想跟他多吵，把自己的东西一整理，放到了饭桌上，然而没有过十分钟，斐黎就听到身边有动静，抬头一看，宋柯把书包拎到了他旁边。

　　“？”

　　“我现在想坐在这里了。”宋柯眼睛都没有抬。

　　“你！”

　　什么态度？！

　　这不应该是攻略百分之二十的状态啊！

　　斐黎愤愤地没有动，就像看不见那样坐在原地。

　　宋柯在斐黎看不到的角度扬起了一抹计划得逞的笑容，表面上默不作声地，跟斐黎一起开始刷题。

　　两个人没有说话，房间里只有笔在纸上的唰唰声音，一直到十一点的时候，斐黎放下了笔。

　　斐黎才抬起头。

　　“我饿了。”宋柯摸了摸肚子。

　　“冰箱里有昨天的蛋炒饭，加热就行。”斐黎重新开始做题。

　　“别做了，走吧，去超市看看。”在上一次突然觉得斐黎长的好看和他是个傲娇之后，那些斐黎一说话他就想呛他的欲望消失了，反而觉得斐黎实在是太可爱了。

　　居然没有早点发现。

　　“诶诶！我还有最后一步了！”斐黎被宋柯直接从座位上拽起来。

　　在斐黎家不远的路口有一家物品还算齐全的超市，门口的灯牌缺了几个笔画，看上去很不得劲。

　　斐黎推着推车，跟在挑选东西的宋柯身后，活像个行尸走肉。

　　“两百块钱，够买很多东西了。”宋柯看着货架上的米面酱油，转头对斐黎说：“你那边有这些东西吗？”

　　斐黎一门心思在玩那个推车，听到宋柯的声音也没有抬头：“都有都有。”

　　宋柯又走到了水果区域，搬起一个巨大的西瓜，放到了推车里。

　　“这么大你吃的完吗？”斐黎皱了皱眉毛。

　　“两个人还吃不完吗。”宋柯拍了拍那西瓜：“熟了，甜的，买吧。”

　　然后接下去的半个小时里，宋柯拿了五个苹果，一把香蕉，一盒子鸡蛋，六个西红柿，五个土豆，两把青菜，一块五花肉，还有两袋挂面。

　　“……”斐黎实在不知道这是吃两顿饭，还是来囤货的。

　　“这里面三四个菜应该够了，行了，结账吧。”宋柯心满意足地推了斐黎一把，把他推到收银台前。

　　斐黎就好像只是来陪着这位大少爷买个菜，顺便拎东西和付钱罢了。

　　不过宋柯还算有点良心，大部分的东西都在他的手里，而斐黎只拿了一盒子的鸡蛋和两袋挂面。

　　但回家之后，斐黎才知道，除了之前的那些，他还是个厨师。

　　“行了行了，别在这里碍手碍脚。”斐黎直接把宋柯赶走：“要刷题就刷题，要看书就看书，看电视的话，遥控器在书桌上。”

　　宋柯原本还想看看斐黎手艺如何，但被赶出厨房了之后只能靠在墙上：“真的不用帮忙？”

　　斐黎眼睛转了转：“那你把菜洗了吧。”

　　宋柯一乐，撸起并不多长的袖子到水池那边。

　　水龙头哗啦啦地响着，两个人默契地没有说话，宋柯洗着青菜和土豆，突然觉得这种氛围很不错。

　　“你将来想做什么职业？”

　　斐黎歪头看了看他：“怎么突然问这个？”然后停顿了一会：“律师吧。”

　　“给正义辩护么。”宋柯看着手上的已经洗地差不多的土豆，水在手上流过，这种家常的感觉让他心里突然涌起一种期待。

　　期待什么，他不清楚。

　　就是觉得，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

　　如果……斐黎也不错。

　　“祈愿还世界一个真相 ，为正义守航……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这句话，一直都很喜欢。”

　　宋柯又抬起头，看着斐黎正在切肉的侧脸。

　　那脸上有微笑。

　　宋柯不常看到斐黎笑，一般两人拌嘴的时间较多，斐黎笑起来的样子好像能让人心口软绒绒地发痒。

　　一时之间竟然看得有些呆住了。

　　心脏又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斐黎。”

　　“嗯？”这还是宋柯第一次正儿八经叫他的名字，斐黎有些不明所以：“洗完了？”

　　“顶明大学的法律系和数学系都很好。”宋柯说。

　　斐黎歪了歪头：“所以？”

　　“我原谅你了。”宋柯把手里的土豆递给他，对他咧嘴一笑。

　　斐黎皱起眉毛：“你又在说什么啊。”

　　“我的意思是，我收回当初说语文不好的话，我们和解怎么样？”

　　斐黎奇怪地看了看窗外，没有下雪，太阳是从东边升起来，重新把视线转回宋柯脸上，就看到了他的笑。

　　“你……吃错药了？”

第二十章 做学霸的黎明 5 - ［快穿］做反派的致命爱人 - 书耽
　　“我认真的，我觉得我们当初因为这个吵一年实在太幼稚了，既然老班说我们可以考入顶明大学，我们就应该互帮互助一点，别让自己的人生有遗憾嘛。”

　　宋柯说得很认真，他那张啥都不屑的脸上做出这种真心的表情，居然还有点痞帅的错觉。

　　斐黎被他说的话弄的耳尖有点薄红，立马别过头鼓弄着那五花肉：“你今天是不是生病了？”

　　“我真的认真的！”

　　斐黎不想跟他再在这句话是不是真心的方面继续争辩下去，这个气氛越来越诡异了，他怕等会宋柯就要扑过来拉着他的手眼巴巴地说是真心的，这种画面想想就觉得……

　　“好好好。”斐黎说：“我知道了。”

　　宋柯这才安心地转回去又洗了一个土豆，洗的时候觉得这土豆都长的好看了不少。

　　怎么说呢，这种和解的感觉真的很爽。

　　就好像压在心里喘不过气的石头，或者硬要勒着不让呼吸的绳子终于没了。

　　一身轻松。

　　宋柯甚至觉得空气都甜了。

　　“那你以后想做什么？”为了避免尴尬，斐黎从上一个宋柯问的问题开始说起。

　　“数学家。”宋柯回答地干净利落：“我喜欢那些数字，那些曲线，就好像一张画一样。”

　　斐黎顿了顿。

　　“那我……也收回说数学不浪漫的话。”

　　宋柯笑了，原本想把水龙头关掉，但不知道为什么越笑越大声，到后来扶着墙身体笑得抖动不停。

　　斐黎被他的笑声好像按到了什么开关，也跟着笑起来。

　　两厢就这么一起笑了五分钟，笑到咳嗽都不知道在笑什么，斐黎撑着桌子喘气，终于缓了一口气：“你笑什么？”

　　宋柯摇头，他也刚刚缓过来，不知道笑什么，就是想笑。

　　“我原谅你了。”宋柯重复了一遍。

　　“那你还是别原谅吧。”斐黎把头转了过去。

　　斐黎的手艺很好，其实跟宋柯妈妈做的并没有什么不同，虽然摆盘可能没有那么精致，味道也没有那么老道，但胜在干干净净一丝不苟。

　　一顿饭，两个人第一次聊了很久。

　　两个人从理想聊到未来工作，敞开心扉聊的投机。从开学以来，两人就没有正常地聊过天，宋柯现在心里就只有两个字：

　　幸好。

　　幸好现在跟斐黎和解，不然错过了一个真的跟他相似并且能够理解他的人，恐怕会后悔一辈子。

　　在某个瞬间，斐黎也是这么想的。

　　吃完饭，两人又开始刷题，这一次，在做题之后两个人真的有了交流，对于题目方法的分享，和知识点的拓展。

　　两个人都有擅长的那一项，也都不是笨的，通常解释到一半就都会了，效率不止高了一点半点。

　　就这样一直到晚饭的时间，斐黎热了热中午吃剩下的饭菜，草率地结束了一顿晚饭。

　　“那我就先回去了。”宋柯对斐黎挥手说了再见。

　　“诶等等。”斐黎拉住宋柯的袖子，后者心里一动，但斐黎就只是把中午买东西剩下的零钱还给了宋柯。

　　宋柯手里捏着一堆零钱，叹了口气，面对斐黎坚持的态度，只好把钱放在口袋里。

　　在和解之后，宋柯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甚至和斐黎兄弟相称。

　　一个暑假里，进步最快的居然是两个人的关系。

　　之后的宋柯经常到斐黎家里跟他一起学习，也会在周末的时候相约图书馆，或者跟着斐黎学习做一些最普通的菜。

　　这样的生活让斐黎感觉回到了他所希望的甜甜的恋爱里。

　　在开学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斐黎照常地跟宋柯约定在图书馆，那天是雨天，斐黎出门的时候还没有下雨，但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开始下毛毛雨，斐黎原本想着快跑两步应该没关系了。

　　可没想到刚刚跑了两步，天上像倒下水一样直接把斐黎淋了个透。

　　斐黎只好加快速度去图书馆，在门口的时候拿出包里的纸巾大略地擦了擦身上的水，就在店员诧异的目光中踏入了大门。

　　“等会离开的时候我会打扫干净的，不会妨碍到别人。”斐黎对着店员说。

　　店员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给斐黎倒了一杯热水，说了声好。

　　斐黎笑着道谢，接过热水，去拿了一本文学史，把手上全部擦干，开始翻页。

　　倒着热水的纸杯已经空了，斐黎一页一页翻书，头开始有些晕，眼前的字开始旋转，斐黎拍了拍脑袋，集中注意力，但是过了一会觉得更晕了。

　　宋柯到的时候，就看到斐黎在自习的区域撑着头打瞌睡，准备上前调侃两句：“咱们斐学霸也有困的时候啊，是不是因为怕我超过你所以晚上偷偷通宵复习了？”

　　宋柯已经准备好了斐黎回过头白他一眼，说怎么可能超过我云云，却没有等到斐黎有动作。

　　宋柯皱了皱眉毛，伸手去拍了拍斐黎的肩膀，斐黎撑着头的手因为这两下震动一滑，眼看着头就要撞在桌子上，宋柯眼疾手快，托住了斐黎的头，避免了一次剧烈碰撞。

　　“诶你……！”

　　摸到了斐黎的皮肤，才发现斐黎身上格外地烫，一种不正常的烫。

　　宋柯原本调笑的表情瞬间冻结在脸上，立刻把他扶着揽在自己的身上，让斐黎靠着他，摸了摸斐黎的额头。

　　这下宋柯确定斐黎发烧了，没来得及想其他的，立刻把斐黎拉起来扛在肩上就往外冲。

　　斐黎还在迷糊，就感觉脸一直撞着什么东西，不满地哼哼了两声，宋柯还以为他醒了，就赶紧把人放下来。

　　但放在地上之后看到斐黎并没有醒，估摸着或许是扛着不舒服，宋柯就把拎着的书包往身后一背，一只手抄起斐黎的膝盖，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背，一个用力就把人抱了起来。

　　比想象中轻很多。

　　还好调整姿势是在图书管里，店员在得知是有人发烧了之后，脸上的表情从奇怪的微笑变得紧张起来，看到外面的大雨，还送了宋柯一把伞让他夹着。

　　宋柯来不及说谢谢，点了头就往镇上的小诊所跑。

　　#

　　斐黎清醒过来的时候，睁开眼睛就是一片白色，还以为是任务失败回到了自己的空间，等眼睛聚焦之后，才发现是医院。

　　镇上只有一家医院，很小，只有四张病床和两排凳子用来挂水，而他现在正躺在病床上，手上插着针，旁边的病床上没有人，对面的长凳也没有人。

　　“醒了啊。”宋柯拿着缴费单和药进来，看到斐黎睁开眼睛，松了口气，把缴费单揣进口袋里，而药扔在了斐黎的床上：“身娇体弱呀我们的斐学霸。”

　　斐黎没有力气跟他拌嘴，他想要坐起来也没有力气，动了动干涩的嘴唇：“我的书……”

　　“现在还有那功夫想你的书，还不如想想还有一周就开学了，能不能好起来吧。”宋柯倒了一杯温开水，扶着宋柯的头递到他嘴边。

　　斐黎喝了两口，觉得好多了，咳嗽一声问：“是你把我送过来的？”

　　宋柯指了指裤子上湿了一大半的印子：“不然还有谁？”

　　斐黎抿了抿嘴，看向那瓶点滴：“还有多久？”

　　宋柯正坐在旁边的病床上卷裤脚，闻言抬头看了看：“应该还有两个小时吧。”

　　斐黎突然开始挣扎：“我的书没有看完，我得回去！”

　　宋柯按住了他的肩膀：“哎呦祖宗啊，你消停点行不行？38度5诶，你当你身体很好吗？乖乖挂完水回去躺一天，别担心我会追上你，大不了我今天也不复习了。”

　　斐黎定住了，愣愣地看着宋柯，突然就脸冲着另外一边开始笑，宋柯听到他的笑声，虽然不知道在笑什么，也跟着一起笑起来，一直到斐黎笑到咳嗽，宋柯才连忙又端了点水。

　　“笑什么？”

　　“就觉得，如果一开始你就是这样的话，”斐黎眼睛晶亮的：“我可能一开始就会挺喜欢你了。”

　　肉眼可见地，宋柯的耳朵，脸，连同脖子一起红了起来。

　　［纯情少男，简单。］

　　斐黎脑海中说了一句，卜知却迟迟没有回音，一直到斐黎都快忘了的时候，才出声：

　　［攻略程度百分之六十。］

　　［先不提这个，你干嘛去了？］

　　［有些事情，现在不方便说。］

　　卜知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轻了很多，要不是病房里没有声音，斐黎可能都听不见。

　　［你……没事吧？］

　　［没事，您不用担心。］

　　［那行吧，你注意安全，你可是我唯一的眷属者，没了你可不行。］

　　卜知那边沉默了一会，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好像恢复了很多。

　　［明白了，我的神。］

　　知道卜知没事之后，斐黎才放下心，盯着那瓶点滴，无聊到睡着。

　　宋柯原本在看药盒上面的注意事项和服用方法，余光瞟到斐黎闭上眼睛入睡的模样，蹑手蹑脚地站了起来，靠近斐黎。

　　睫毛真的好长，皮肤好白，还有点婴儿肥。

　　果然好可爱。

　　宋柯都想伸手捏捏他的脸，好歹最后是忍住了，打开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心满意足地坐回了原来的地方。

第二十一章 做学霸的黎明 6 - ［快穿］做反派的致命爱人 - 书耽
　　等到两个小时过后，护士来把针头拔了，斐黎感觉头没有那么晕，准备回家，宋柯看到他起身，就连忙过来扶着他，惹得斐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现在没事了。”斐黎动了动手，“可以不用扶着我。”

　　“那不行，万一你在回家的路上摔得狗吃屎，我跟我爸妈怎么解释？”

　　“……”如果大熊猫没有吃的了，一定是你夺的笋。

　　斐黎不吭声了，宋柯一只手托着斐黎的手臂，一只手上拿着图书馆给他的伞，肩上还背着书包，很小心地扶着他，好像在扶着一个盲人。

　　“前面有台阶。”

　　“这边左拐。”

　　“有辆自行车，小心！”

　　“前面有块石头。”

　　“我看的见。”斐黎忍了一路，到他说前面有块石头的时候实在是忍不住了：“我只是发个烧而已有没有瞎了！”

　　“哦这样啊。”宋柯说。

　　哦你个头！

　　“你放开我行不行？”斐黎终于还是轻声地恳求：“我真的可以自己走。”

　　“行吧。”宋柯松开了手。

　　斐黎正抬头看着他准备说些什么，下一秒前面路上有个水坑，斐黎一脚踩了进去。

　　水花溅在了两个人的裤子鞋子上。

　　斐黎：“……”

　　宋柯：“……”

　　“手给我。”

　　“……”

　　斐黎闭嘴了，从小医院走到家，大约是二十分钟，还好现在天已经不再下雨，斐黎开了门，去拿了一套衣服，也给宋柯拿了一套。

　　“新衣服，没穿过的。换上吧，等会你的衣服晾一下，可能有点小，不过没办法。”斐黎把衣服扔给宋柯：“我要换衣服别看着我。”

　　宋柯手里拿着衣服裤子，单手上举，转过身去：“好，我不看。”

　　斐黎背对着他，解开衬衫的扣子。

　　因为在医院里，借用了病号服，也不知道是宋柯给他换上的，还是护士给他换上的，等出了医院，又穿上他湿答答的衣服，就想着赶紧回来换掉。

　　宋柯嘴上说着不，但还是趁着斐黎背对着他额时候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斐黎体型偏瘦，身上也没有什么肌肉，薄薄的一层覆盖着骨头，突出的蝴蝶骨和纤细的腰让宋柯呼吸一停。

　　斐黎开始脱裤子。

　　宋柯吞了口口水，虽然很想非礼勿视，但视线怎么都无法从那双笔直修长，没有一丝赘肉的腿上移开。

　　斐黎拿了毛巾浑身擦了一遍，再套上干净的衣服，在斐黎回头之前的那一秒钟，宋柯赶快转了回去。

　　心跳地很快。

　　宋柯深呼吸了两下，却意外地发现自己身体有什么地方发生了变化。

　　“斐黎，我先去上个厕所。”

　　“嗯？你去啊，不认识路吗？”斐黎转过头，就只看见宋柯匆匆进入厕所的背影，挑了挑眉毛，突然轻轻地笑了一声。

　　宋柯进了厕所首先打开水龙头，然后撑在水池前面的墙上，低着头盯着水龙头喘气，水龙头的哗哗声音，掩盖了他的喘息。

　　宋柯捧了点水泼在脸上，终于是冷静了一点，又等了五分钟，才开始换衣服。

　　这种感觉很不妙，他以前对谁都没有产生过这种变化，但是如今仅仅只是看着斐黎就变成了这样。

　　真的不妙。

　　“你还没好吗？”

　　宋柯还在恍神，就听见斐黎在外面喊：“掉马桶里了吗？要不要我来救你？”

　　“好，好了，马上好！”宋柯赶紧按了一下抽水按钮，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开门。

　　开门就看到斐黎抱着手臂靠在门口，脸上还是因为生病有些薄红，看着反应又要起来，暗中心里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想什么呢宋柯！

　　怎么不想正事呢！

　　“我还以为你掉进去了。”斐黎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果然有点小了，这算是露脐装？”

　　宋柯低头看了看，果然有一截露在外面。

　　“真的没有长一点的衣服了吗？”宋柯心思一动，突然想到了个法子，装作不经意地撩了一下衣服下摆，露出腹肌在斐黎面前晃了晃：“等会我回去着凉拉肚子怎么办？”

　　斐黎想都没想，直接从床上拿了一块毯子，就系在宋柯腰上，打了个蝴蝶结之后还整理了一下：“这样是不是好多了？露脐装变长裙。”

　　宋柯刚刚看到斐黎脸红，想着自己扳回一局，就看到腰上系着的拖地长裙，而罪魁祸首正在扶着床大笑。

　　那种肆无忌惮的笑声让宋柯生气地把毯子拆下来，就想去裹在斐黎身上，后者赶紧往床上躲，一边还在笑。

　　“你还笑！”宋柯扔下毯子就去挠斐黎的肚子。

　　之前偶然有一次发现了斐黎身上的痒痒肉，当时就想方设法去碰，最终以斐黎假装要生气了才告终。

　　但这次斐黎不能生气，加上身体虚弱以及刚刚笑得浑身没有力气，被宋柯得逞。

　　“诶别别！我错了，我错了！”斐黎躺在床上，扭动着躲避宋柯的手，一边笑着，一边眼睛里有了泪花：“大哥！我错了！”

　　宋柯不听，跪在床上：“让你嘲笑我！”

　　“我，我没有！”斐黎都快哭了。

　　宋柯看到他眼睛里的泪光，愣了一下，才手忙脚乱去拿餐巾纸：“你哭什么呀，我不弄了好不好？”

　　斐黎一听他这话，变本加厉，直接“哇”的一声哭出来：“欺负人，宋柯！”

　　“唉是是是，下次不了。”宋柯刚刚玩的嗨，现在又开始心疼。

　　“今天你做饭！”斐黎滋哇乱叫着。

　　“行行行。”

　　现在斐黎说什么他得能应下来，斐黎看到计划得逞，立刻收住了表情，笑嘻嘻地抬了抬下巴：“菜在水池里。”

　　宋柯看他变脸比翻书还快，眼睛里一点水都看不到，才明白了这些都是奸计，这人就是看准了他吃软不吃硬。

　　看着斐黎嘚瑟地靠在床头哼哼唧唧的样子，宋柯抬手抓起毯子就砸在斐黎身上。

　　毯子轻飘飘，就算用了力气砸到身上，也没有多疼，斐黎顺势把毯子抱在怀里挥挥手：“去吧宋大厨师，今天我想吃炖蛋。”

　　宋柯只好去了厨房。

　　斐黎爬到床尾，隔着饭桌和一堵墙，正好能看见顶着一张臭脸在打鸡蛋的宋柯。

　　“别炖得太老！”斐黎喊道。

　　宋柯端着碗，用筷子打散鸡蛋，听见斐黎这么说，直接走过来把筷子送到他手里：“你来，你来。”

　　#

　　“做的还是不错的嘛。”斐黎趁着宋柯在焯青菜的时候走到他身边，真心诚意地夸了一句：“起码有我的二分之一了。”

　　宋柯眼神都没有给，把菜下锅：“有这个时间就去多做点题，最后一题最后一问你永远不写。”

　　“那你语文最后课外题也不写啊。”斐黎看到眼镜好像花了，就摘下来去拿了专业用具擦了擦，回来的时候注意到了宋柯的头发：“你头发好像长了。”

　　原本宋柯的板寸让他看起来就像个会打架的混子一样，现在头发一长，配上那突出的棱角和凹深的眼眶，竟然有几分斯文败类的味道了。

　　“想换个发型了。”宋柯瞥了他一眼：“怎么，不好看？”

　　斐黎咂了咂嘴：“一般般吧。”

　　宋柯哼了一声：“你的眼光一点都不好。”

　　斐黎抬眉：“拉倒。”

　　吃完晚饭，在宋柯的监督下吃了药，在斐黎准备休息一下开始复习的时候，宋柯突然说要出去一趟。

　　“去把伞还了。”

　　当时宋柯是这么说的，斐黎也没有多想，准备躺在床上看会电视等宋柯回来。

　　［您的身体不用马上恢复吗？］

　　突然，卜知出了声音，这还是这段时间卜知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斐黎立刻坐了起来。

　　“你没事吧？”

　　斐黎手心出现一团烟雾，缓缓流动，在指间缠绕着。

　　“没事，就是发生了一些事情，去处理一下，现在差不多了。”

　　眷属者也有关于他们的一层世界，神是不能接触的，如果是因为眷属者的世界里出事，那么斐黎也就只有等待和给予卜知一部分信仰之力的份。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卜知说着重新回到了第一句话：“您的身体不用恢复一下吗？”

　　“挂几天水就行了。”斐黎靠在床头上看着手里的烟雾：“没事，不用担心。”

　　“……好。”

　　又跟卜知聊了一下关于攻略反派的进度和这个世界女主未来所做的事情，斐黎眉头紧锁。

　　“那我必须得保护反派啊，他现在对女主又不感兴趣，如果他走不下去，那这个世界我也算完了。”

　　“是这个意思。”

　　帮反派挡刀，基本上就是斐黎攻略反派的一个途径，就像上个世界一样，他给反派实实在在地挡了一刀，但这个世界不同。

　　曹云云这个女主，会做出来的事情。真的让斐黎有些震惊。

　　“我会保护好他的。”斐黎在惊讶过几秒钟后平复下来，“还有他的数学梦。”

　　宋柯回来的时候，斐黎正在打开复习资料。

　　“这是你看的那本吗？”宋柯从身后递过一本书来，送到斐黎面前，熟悉的封面写着“西方文学史”五个字，斐黎眼睛睁大，接过书就朝着宋柯道：

　　“你怎么知道我看的是这本？”

　　“问的呗。”宋柯咳嗽一声，眼神四处乱飘看向其他地方：“你，咳……不准备谢谢我吗？”

　　“我原谅你了。”斐黎学着宋柯前一阵对他说的那句话的语气。

　　宋柯：“？”

第二十二章 做学霸的黎明 7 - ［快穿］做反派的致命爱人 - 书耽
　　挂水一直到开学，花了不少时间，好在宋柯也一直陪着斐黎挂水或者回家，就差晚上住在他家照顾。

　　还好开学之前就好了。

　　经过这次生病，两人每天上学放学一起走变成的经常的事情，关系更加近了好几步。

　　开学的第一件事是开学考。

　　“这次你要是才刚刚及格，我都看不起你。”斐黎一边收拾着文具准备换考场，一边跟考场不变的宋柯说。

　　“放心。”宋柯转着笔：“一定考的比你好。”

　　斐黎哼了一声：“拭目以待。”

　　试卷仍然是那个样子，斐黎有把握能够第一，也没有向来问他答案的同学说标准答案，毕竟看别人灰心丧气的表情，并不是他的恶趣味。

　　而这却是宋柯的恶趣味。

　　所以宋柯身边围了一圈人，有的欢喜雀跃，有的脸色惨白，斐黎挤进了人群：“吃不吃饭？”

　　“吃。”宋柯应了一声，就笑起来跟斐黎一起出了教室。

　　身后的同学都惊掉了下巴，特别是刚刚回来踏进教室，只跟宋柯打了个照面的杨生。

　　“你你你……怎么会？”杨生指着正站在走廊里抱着手臂等宋柯的斐黎。

　　宋柯抬手敲在了杨生脑门上：“怎么，见不得好？”

　　杨生一边龇牙咧嘴地捂着脑门，一边摆手：“行行行，好好好，我还以为这辈子看不到你们和解了。”

　　“别放屁。”宋柯说：“行了我走了。”

　　正在吃饭的时候，斐黎接到了那个文艺部部长的消息，说是新学期要去跟新上任的部长开个会做个交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事情都是文艺部部长提醒副主席，但因为斐黎平常也比较忙，加上主席根本找不到人，就只有在学生会呆的时间最长的文艺部部长去接老师的通知然后转达给斐黎。

　　斐黎回了一个好字，跟宋柯说了这个事情。

　　没想到宋柯听完之后说他也想去。

　　“你又不是学生会的，去干嘛？”斐黎夹了一筷子胡萝卜，然后皱眉盯了一会，终于把它放在一边。

　　“膳食均衡，不能挑食。”宋柯夹起自己盘子里的胡萝卜一大口放进嘴里嚼嚼嚼：“没我做的好吃，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学生会的？”

　　斐黎早就习惯了宋柯跳跃式的回答方式，哼了一声：“要是学生会有你这样的人，不论是下属同伴或者是上司，肯定都想把你换了。”

　　“你可别说，我高一就加入了学生会，还是别人求我去的，”宋柯眉飞色舞，眉眼间都是求夸奖的骄傲声色：“我比你待得久了一年，现在也没人说要撤了我。”

　　斐黎挑了挑眉毛，没想到这人居然还是学生会的，不过应该是那种平日里根本没有什么事情的闲散部门，毕竟也没有看到宋柯去过。

　　“行啊，那你跟我一起去好了。”

　　开会是趁着中午午休的时候，斐黎吃了饭就去约定的阶梯教室整理着暑假就准备好的一些文件。

　　同学陆陆续续到场，那些老部长高三准备好好学习已经退了，新上任的部长大多高一高二，都眼比天高，看到斐黎，甚至都没有打招呼。

　　这种人，就来了五六个。

　　斐黎看在眼里，叹了口气，跟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宋柯对视一眼，然后发现他居然在跟文艺部部长相谈胜欢。

　　居然认识？！

　　“你怎么今天来了？”

　　“来看看，等会就走。”

　　“来了就不能迟到早退！”

　　“我还要回去学习，你不能拦着我。”

　　“回去学习？恐怕是回去睡觉吧？”

　　“你管我。”

　　宋柯正怼得正欢，就看到斐黎的眼神，冲着他笑了笑。

　　到了约定的时间，基本上所有新人都到了，斐黎数了一下人数，就开始根据准备好的讲稿开始说明部长们需要做的事情和需要注意的事项，说到每个学期都要交一份报告的时候，有人在下面直翻白眼，嘴里还嘁声不断。

　　斐黎扶了扶眼镜，用文件卷起来敲了敲桌子：“吵什么！不同意跟我说。”

　　“我不同意。”一个高大男人吊儿郎当地站起来：“怎么，学生会是副主席的天下吗，不把主席放在眼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之前说的那些规矩这么严格，这是不尊重人身自由。”

　　“如果没有学过人身自由，就去网上好好查查，”斐黎对着他，面无表情：“如果你对我说的规章制度不满意，可以去找部长。既然做了这个职位就要负起责任，不是每个人都会包容你的任性。”

　　“切，狗仗人势。”男生翻了个白眼坐下。

　　“这位同学。”

　　斐黎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里一跳，抬头看去，宋柯已经站在了那男生旁边，笑眯眯的：“你觉得这个规章制度是不是很不人性？”

　　男人看宋柯的表情，还以为是跟他一个想法，当即脸色好了很多：“你也觉得是吧。”

　　“你是外联部前任部长的弟弟对吧？”宋柯还是保持着这个微笑。

　　“对啊。”此时那男生还不知道事态严重性。

　　文化部长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已经做出了一个节哀顺变的表情。

　　“明天把你哥叫过来，我倒要看看，他对我规定了三年的规章制度，”宋柯突然提高了声音，把带来的试卷拍在了桌子上：“有什么不满意！”

　　“啪”地一声巨大，好像整个教室都抖了三抖，那男生脸色一下刷白，瞬间就明白了面前这个凶神恶煞是谁：“主……主席，我……我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宋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走到嘴巴里都能塞得下一个鸡蛋的斐黎身边，对着所有人说：“我不经常参加活动，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各个部门当部长的，你们自己好好想想，有什么资格当领导。”宋柯看向那男生：“你刚刚说狗仗人势？”

　　那男生已经想跑了。

　　“如果语文不好，下课了就多学学！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宋柯重重地排拍在讲台上：“今天，我来就是说明两件事，第一，高三我将不会再任学生会主席。”

　　那男生松了口气，脸上好了很多。

　　“第二，”宋柯对着斐黎快速地笑了一下：“斐黎将在高三担任学生会主席的职位。”

　　斐黎闭上了嘴巴，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不是要竞选吗？”

　　宋柯轻声斐黎耳边说了一句“没事”：“你们有谁不同意？嗯？不同意就举手。”

　　底下安静如鸡，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

　　宋柯朝着斐黎眨眨眼睛。

　　“那就这么定了，好好记住刚刚主席说的话，散会！”

　　所有人都如鸟兽散，留下文化部长慢吞吞地给宋柯和斐黎分别递了个眼神，然后慢吞吞地走出教室。

　　“你……看不出来啊。”斐黎以一种很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宋柯，“你居然是主席？”

　　“上任主席。”宋柯纠正道：“我是之前被拉进来的，原本也不想管什么事情，当时那些人还不想让我退，我就待着了，正好听宇齐说你想竞选，我也好顺便下岗。”

　　宇齐就是那文艺部部长。

　　斐黎听他的话，还是觉得宋柯是主席非常让人难以接受，但如果按照成绩来排名到也差不多。

　　哦对了，宋柯在班级里的声望的确不错，一呼百应算不上，一呼四十八应该是可以的。

　　班上一共五十个人，除了宋柯他自己，和斐黎。

　　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斐黎点了点头：“谢谢。”

　　“谢什么。”宋柯好兄弟似的揽着他的肩膀，好兄弟似的拍了拍，斐黎扭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宋柯耳朵很红。

　　轻声笑了起来，斐黎收拾着桌子上的那些资料，撞了撞宋柯的手臂：“走了，回教室了。”

　　#

　　老班特别好奇，两个人一个暑假居然能够从相互讨厌一直到这样形影不离。

　　有时候下课了把宋柯偷摸地叫到办公室追着问原因，宋柯总会深情款款地看着老班说句“因为爱情”，那时老班总会觉得他在开玩笑，然后说句“不告诉就不告诉”，然后扭头就让他走。

　　殊不知，宋柯每次都把心里的情感都如实地说给了老班听。

　　他好像真的喜欢上了一个男生。

　　跟斐黎接触久了，就觉得这个人从内到外都特别可爱。

　　尤其是在上课的记笔记的时候，斐黎总会把所有的笔记都整整齐齐地记录下来，在抬头看黑板和低头记录的时候，头顶有几根呆毛晃着。

　　宋柯有的时候一看就是一节课。

　　虽然那目光很隐晦，虽然那爱意很隐晦。

　　宋柯也会经常想着，如果他们能够一起考入顶明，那样就能在大学里谈一场恋爱。

　　不知不觉，竟然想跟他在一起了。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熟悉他了。

　　斐黎记录好笔记，刚刚放下笔往桌子上一摸，宋柯就把水杯递过去，斐黎自然而然地接过，显然是已经习惯了。

　　不知不觉，觉得一直这样也挺好的。

　　“毕业了之后你想去旅游吗？”宋柯在课间问了斐黎一个问题。

　　斐黎眨了眨眼睛，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应该会吧。”

　　“你想去哪？”宋柯继续问。

　　斐黎托着脑袋：“一下子让我说我也说不出来，不过风景这么多，总要去看一看。”

　　宋柯点点头。

　　过了一会，一直到快上课的时候，斐黎小声地补充了一句。

　　“大概想先去看看大海吧。”

第二十三章 做学霸的黎明 8 - ［快穿］做反派的致命爱人 - 书耽
　　大海，是这个小镇没有的东西。

　　开学考试每天上午一门课，语数英一共考三天，下午第一节课老班进来上课，宋柯在起立的时候把大海默默记下。

　　大海啊，他也没有见过，或许的确适合旅游的第一站。

　　其实现在斐黎上课也就是假装记笔记实则在摸鱼，这个世界好歹比上个世界轻松一些不用整天整天算计，毕竟宋柯这毛头小子一点就着很会自己攻略自己。

　　省时省力。

　　给他点个赞。

　　卜知这几天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叫了几声也没有回音，斐黎有暗戳戳想过他是不是想换个神了，但是想想又觉得没道理。

　　毕竟业务水平这么高的，天上地下独此一家。

　　脑子里想着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手上笔记不停，突然斐黎背后一冷，好像感觉到有人在恶狠狠地盯着他。妨，豹，嘟，嘉，蒸，李，禁，止，外，传。

　　抬头看了看宋柯，他也正转头到处看着，应该是也感受到了那样的目光，不过宋柯根本不在意，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之后就又开始拿起笔转动。

　　不得不说，宋柯的手指很长，笔在他指尖飞舞的时候，竟然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其实反派如果不跟他抬杠，也是个挺好的人，起码不是渣男。

　　三天之后，分数下来了，跟预料中一样，两个人不遗余力全力以赴的成绩，把所有人都远远甩在身后。

　　两人并列第一，而第三名是曹云云。

　　跟他们两个相差了二十分。

　　二十分，却是曹云云一个暑假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其余时间都用来学习的成果。

　　却还有二十分。

　　斐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忽略了曹云云像要把他们生吞活剥的表情。

　　之前曹云云跟他是同桌的时候，经常借鉴他的学习方法，取得了不小的成绩，所以在换座位的时候，她的表情才不好看。

　　但他对斐黎并不是那种崇拜，甚至没有感谢，反而看到了仇恨。

　　那种眼神出现在一个高中生身上总让人觉得违和，但斐黎仔细观察过几次，发现真的的确就是仇恨。

　　怒火中充满了怨气的仇恨。

　　斐黎想到了卜知之前告诉他的那些事情，抿了抿嘴，觉得事态严重性需要重视起来了。

　　万一蝴蝶效应，曹云云真的对宋柯做出什么事情，而他并不在身边的时候，到时候就难办了。

　　组织了一下语言，发现宋柯其实跟曹云云并不熟悉，而如果直接说要提防，或许还会起到反作用。

　　［卜小知，最近有蝴蝶效应吗？］

　　［目前还没有。］

　　［如果有跟原来时间线不同的话，提醒我。］

　　［明白了。］

　　这次卜知回答地很快，让斐黎终于是放了心，看来他的眷属者还是很厉害的，不需要他操心。

　　斐黎留了个心眼，虽然接下去几周曹云云并没有什么动作。

　　其实在二中的生活比较单一，除了做卷子，上课，处理学生会一些事情，回家之后吃完饭等宋柯来一起复习，其他的没有任何事情。

　　暗中注意的曹云云也没有什么举动，就这样一直到期中考试结束。

　　成绩出来了。

　　斐黎第一，宋柯差了一分，曹云云差了十八分。

　　宋柯的一分扣在阅卷老师觉得他的字太潦草，老班看过之后也无话可说，只能让宋柯多练字，练到跟斐黎那样差不多。

　　而对于第三名的曹云云，老班也没有多少关注，除了鼓励了几句之外，并没有说其他的事情。

　　这让曹云云落差感更大了。

　　又这样过了几个星期，学校里突然有了第一名的学霸其实是同性恋的传闻。

　　这个世界，同性恋并不为所有人支持，甚至百分之七十的人都觉得这种爱情是恶心的，不应该存在的。

　　这种舆论，不论放在谁身上都是灭顶之灾，跟何况那传言说的有鼻子有眼，还指名是第一名。

　　期中考试第一名，是斐黎。

　　斐黎从杨生那里听到了这个消息，那个时候宋柯也在旁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少见地没有说话。

　　“交给学校处理吧，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斐黎思考了片刻，跟那两人说：“毕竟我还是学生会会长，这种舆论如果发生在我身上，没有真实的证据的话，学校也不会坐视不理。”

　　杨生点头说有道理，然后拉着眉头紧皱，表情有些难看的的宋柯说一起去校长室。

　　“明天吧，现在放学了。”斐黎叫住了他们：“学校不会不管的，万一明天就已经抓住了谣言的散布者呢？”

　　杨生点头称是，看着时间说那他先回家了。

　　周围同学陆陆续续离开而宋柯一直坐在位置上，也没有收拾东西，也没有说一句话。

　　斐黎拉好书包的拉链，才发现宋柯动都没有动，就呆坐在那里。

　　“你干嘛？”斐黎背上书包：“不回家了？”

　　宋柯才像大梦初醒那样，开始收拾文具，但还是没有说一句话。

　　虽然他们班的人都一致对外，没有人相信斐黎是个同性恋，还有的男生愤愤不平说如果找到有人骂斐黎不介意跟他打一架。

　　而班上的女生，大多都开始姨母笑，离开教室的时候，还有跟斐黎比了一个加油手势的。

　　斐黎也只好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对着他们笑，然后拉着宋柯的袖子赶紧回家。

　　回家的路上，宋柯一反往常，真的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一直到斐黎站在他家楼下的时候，才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他们说的那些……”

　　斐黎摆摆手：“没关系的，学校肯定会出面控制。”

　　“不，我是说，你真的……”后面的话有点难以启齿，宋柯咬着嘴唇磨蹭了半天，就支支吾吾挤出几个字。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啊，这磨磨唧唧一点都不像你。”斐黎等着他把下面的话说完。

　　“你……”宋柯重新开了个头，但是最后僵持了几秒钟还是垂下脑袋，拉了下书包背带就准备走：“哎呀算了，没什么！”

　　“诶！”斐黎赶紧拉住宋柯的书包：“你别吊胃口，快点说！”

　　宋柯挠了挠头发。

　　他现在的头发已经跟斐黎差不多长了，看上去没有了之前板寸的凶悍，反而有点憨。

　　“就是……你真的身正不怕影子斜吗？”

　　斐黎：“？”

　　“看来你的语文还得再进步一点，”斐黎都气笑了：“什么叫我真的身正不怕影子斜？”

　　宋柯啧了一声，豁出去的样子：“行！我跟你说实话！你真的不喜欢男生吗？”

　　斐黎愣了愣：“你……”

　　“还不懂？你不是挺聪明嘛，怎么现在这么笨，我的意思就是……！”

　　斐黎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宋柯的嘴唇上，后者声音戛然而止，斐黎收回手指，抿嘴沉默了片刻。

　　“我懂你的意思，不过等到毕业以后，我再回答你这个问题。”

　　宋柯的眼睛瞬间亮了，所有的愁眉不展在这个时候顷刻间烟消云散。

　　斐黎笨，但他不笨，斐黎说的这话的意思就是变相地承认了他没有说出来的话，只是想要等他们成年了以后再做进一步打算。

　　也就是说，斐黎也喜欢他。

　　！！

　　心情立刻好到能飘到天上去，宋柯看到斐黎别过头露出的红色耳尖，心里觉得痒痒的。

　　“那个啥……”宋柯居然开始支支吾吾起来：“我明天可以来你这里吃晚饭吗，我爸妈明天要出门，我做也没事。”

　　斐黎还在想这人怎么转了性，点点头：“行啊，明天周五，正好还可以去买点菜。”

　　宋柯回家的路上走路都是软绵绵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第二天，宋柯打算陪着斐黎去找校长，而杨生因为成绩太差帮不了什么，被宋柯拒之门外。

　　校长是个地中海的大爷，显然也听说过这件事情，看到斐黎过来的时候脸色一变，让两个人坐下。

　　“校长，我希望这件事情可以严惩。”斐黎在说公事的时候一般都面无表情严肃到甚至有点让人害怕，“这件事情不仅影响到了我的学习和生活，还影响到了学校的颜面，我个人可以不在乎这些舆论，但是学校的声誉不能因为这个小小的谣言毁于一旦，如果这次不处理，那就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相信校长也会为了学校的未来，为了我们的未来负责吧。”

　　一通话丝毫不给校长退路，校长看着斐黎，过了片刻叹了口气：“不是学校不处理这个事情，找到散布谣言的人需要时间，你再等等，等有结果了一定还你清白。”

　　校长明白面前这两个人就是学校的希望，日后招生的资本，何况这两个人还都是和学生会有关，学校里有些大小事务还需要他们来处理。

　　安抚是第一策略。

　　斐黎把话说完，其实任务也就完成了，说了一句“好的，那我会等待结果”就给宋柯眼神示意准备离开。

　　宋柯翘起腿，眼神是宋氏专属不把人放在眼里：“校长，你要想想清楚，学校损失一个完美学霸，学生会主席会有什么后果，结果要快。”

　　校长哼了一声：“你来我办公室什么时候态度可以好一点？行了知道了，你回去上课吧。”

　　“你跟校长还很熟？”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斐黎有些好奇地问。

　　宋柯双手插着裤子口袋：“当初就是他觉得我能管住学生会那帮牛鬼蛇神，让我当主席的。”

第二十四章 做学霸的黎明 9 - ［快穿］做反派的致命爱人 - 书耽
　　校长做出了承诺，这让班级的同学都松了口气，但唯独一人咬牙切齿。

　　就是谣言的散布者，曹云云。

　　曹云云坐在原来宋柯坐的位置上，笔杆子都快握断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都毁不了他们？！为什么！

　　［不得不说，女主稍微还是有点头脑，如果这谣言说是我跟反派两个人，那几乎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会觉得这是有人嫉妒我们的成绩，但如果只说一个人，那说不定就是真的，这样相信的人会更多。］

　　［但是学校不是说会澄清么，到时候女主计划失败，说不定还会用其他的方法。］

　　［她用任她用。］

　　斐黎侧头笑了笑，让曹云云正好能看到他嘴角的弧度。

　　［反正任务永远不会失败。］

　　“走吧，去超市买菜。”

　　等跟卜知聊完，已经差不多摸鱼度过了下午的课，宋柯已经背好了书包站在课桌旁边。

　　“行啊，走吧。”

　　两个人又去超市扫荡了很多东西，拎着大包小包回了家，当斐黎准备先腌制一下鸡腿的时候，突然发现家里没有料酒了。

　　“我再去买一趟吧。”斐黎拿了钥匙，带上外套：“你把菜先洗了。”

　　宋柯点头。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没有跟斐黎一起去，是他最后悔的一件事之一。

　　#

　　斐黎拿着料酒在路上走着，还是那条破石子路，还是那忽明忽暗的灯光，他们这边只有大路上有灯光，而楼房之间只容得下两个人并排通过的小道一片漆黑。

　　斐黎在距离超市五十米的地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是冲着他来的。

　　斐黎脊背瞬间僵直了一下，加快了脚步。

　　但身后的脚步声却距离他越来越近。

　　当斐黎想要跑起来的时候，一只手从身后伸出来，捂住了他的嘴。

　　“唔唔！”

　　斐黎挣扎着，肚子上被狠狠地揍了一拳。他整个人顿时就软瘫了下来，让那只手拖拽着拉进了漆黑的小道。

　　就着大路上闪烁的光，斐黎看清了那些人的脸。

　　一共三个人，是二中有名的混混。

　　一个胖子，一个光头，一个嘴角有一小块疤痕。

　　“你们要……干什么！”胖子松开了捂着斐黎的手，斐黎就大喊道。

　　“听说你是个gay啊，斐大学霸，我们学校成绩最好的学霸。”胖子笑得猥琐至极，斐黎痛苦地捂着肚子，疼得一点力气都用不出来，只能靠着身后的墙，在三人的围堵下不断贴墙。

　　他看不清任何东西，无处可逃。

　　突然，斐黎眼前一亮，黑暗中突然出现的刺眼光芒让斐黎眼前暂时失明。

　　是光头的手机，横在他的面前，手机的声音开得很大，都是一些不堪的声音，画面中是两个男人纠缠的画面，白色的光打在斐黎脸上，看起来毫无血色。

　　“你们！”斐黎忍着痛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想要摸口袋里的手机报警，但被光头看到，又被一脚踹在了地上。

　　“好看吗，喜欢吗？”疤痕笑着上前，捏着斐黎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朝着他的肚子又来了一拳。

　　“欺凌同学，是要处分的……”斐黎咳嗽了许久，痛让他眼前都是一片黑。

　　耳边腌臜的声音还在不停播放，画面里的那两个男人的动作在三个人的强迫中准确地印再了斐黎的眼睛里。

　　“怎么样，喜欢我们这样摸你吗，想要吗？”胖子的手伸进了斐黎的衣领，而疤痕控制着他的手，光头就顺势解开了斐黎的腰带，拉下裤子拉链，两只手在斐黎的身体上来回抚摸：

　　“叫声爷爷，咱们哥几个就满足你这个sao货！”

　　三个人相视而笑，不怀好意而嘲讽的笑声混杂着让人恶心喘息冲击着斐黎的耳膜。

　　那几双手在他的身上游移抓捏着，斐黎因为身上的疼痛缓了一会，才攒了一些力气。

　　一口咬住了了疤痕的手臂，狠狠地打开胖子的手，踢在了光头的腿上，朝着大路上跑了几步，还没有到有路灯的地方，他开始觉得反胃。

　　扶着墙干呕，有些胃酸溅在了那三个跟着过来的人的鞋子上。

　　胖子三人立刻没了兴致，嘴里骂着“他奶奶的”，一边握着斐黎的肩膀把他踹倒在地上，对着斐黎的肚子腰背拳打脚踢。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到斐黎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三个人才像惊醒一样，又踹了几脚离开。

　　斐黎躺在地上，腹部痉挛着不能动弹，口袋里的手机还在不停地响着，他缓了一会，才有力气摸出手机。

　　屏幕亮着，是宋柯的名字，斐黎松了口气，还好手机没有坏。

　　“回来了吗？”对面是宋柯的声音：“四十分钟了，你怎么这么慢？”

　　“马……马上就到，”斐黎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没事一样：“这边超市没有料酒了，我去了更远的一家买的。”

　　“哦这样，那行，你快点回来，虾都已经下锅了。”宋柯那边传来翻炒的声音。

　　“好，那我先挂了。”

　　斐黎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扣好衣服的扣子，系好皮带，用袖子干净的地方把脸上沾上的污垢一点一点擦干净。

　　“我的神。”

　　斐黎抬了抬眼睛，看着面前扭曲流动着的卜知，笑了笑：“没事。”

　　上一个世界创造出自己的身世和改变记忆用了太多的力量，等接受到反派的信仰之力，也就只能让力量恢复一半。

　　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伤上，还是尽量避免使用。

　　力量必须用在和攻略有关的地方。

　　他慢慢地扶着旁边的墙壁站起来，深深呼吸着减轻痛处一步一步蹒跚着走向家的方向。

　　“我回来了。”斐黎用钥匙打开了门，宋柯正背对着他颠勺。

　　“马上做好了，就还差你那个鸡腿。”宋柯关了油烟机把菜盛出来，转头看斐黎，却只看到他进入卫生间的背影。

　　“斐黎？”

　　宋柯走到厕所门口敲了敲门：“怎么了？”

　　“啊，我没事啊。”

　　厕所里明显有慌乱的声音，甚至碰倒了刷牙的杯子，宋柯觉得不对，扭动着门把手，却发现斐黎把自己反锁了。

　　“斐黎？斐黎！”宋柯突然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更加不懈地转动把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开开门！斐黎！”

　　“没有，我回来的路上摔了一跤，身上都是泥，我在换衣服。”斐黎连忙去抵着门，却碰到了背上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被宋柯听到了。

　　“你是不是受伤了？”宋柯的声音特别焦躁，开始大力砸门：“开门！斐黎！”

　　砸了两下，门锁松动了一下，斐黎把门打开了，穿着干净的衬衫，把扣子口到了最上面。

　　“我饿了，宋柯。”斐黎从表情上看不出一点不妥。

　　“摔得伤口呢？”宋柯一把拉住斐黎的手，就想去脱他的衣服，被斐黎突然发了疯似的挣脱开。

　　斐黎抓紧已经被宋柯解开一颗扣子的衣领，退后了一步紧紧贴着墙壁，眼睛在灯光下看起来有些红：“你干什么！”

　　宋柯被他的动作和说的话吓了一跳，赶紧松开手扶在斐黎的手臂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害怕。”

　　斐黎眼睛是红的，有泪水含在眼眶，他看着宋柯的脸，下一秒松开了紧紧攥着的拳头，转过头爬到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

　　“我不想做饭了，你做吧，我饿了你快点。”

　　宋柯松了口气，去厨房拿了一双筷子：“好，那你等会，菜都放在饭桌上了，可以先吃起来。”

　　宋柯做好红烧鸡腿的时候，斐黎正在小口喝着炖蛋。

　　“身上真的没事？”宋柯坐下来，给斐黎盛了一碗饭。

　　“……没事。”

　　斐黎的动作顿了顿，很微小的动作被宋柯发现。

　　“不可能。”宋柯说：“你骗人的时候耳朵会很红。”

　　斐黎立刻去摸自己的耳朵，并没有发烫，这才知道这是宋柯骗他。

　　斐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行，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先吃饭吧。”宋柯看他紧抿着嘴一脸难看的表情，觉得自己不应该强迫，就松了口，开始吃饭。

　　吃完了以后，斐黎主动地收拾碗筷拿到水池，撸起袖子开始洗碗，但洗了两个碗之后突然发现了手臂上的伤痕一直暴露在外，正想把袖子拉下来，被宋柯从身后一把抓住。

　　跟他走在路上的捂住他的嘴的那只手，很像。

　　斐黎当场尖叫起来。

　　“别碰我！别碰我！！”

　　宋柯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现在他已经不在乎要追根问底斐黎回来的路上发生了些什么，遇到了什么，现在安抚斐黎才是首要的：“别怕，别怕，是我，宋柯，是我。”

　　尖叫过后又觉得自己的声音太大了会扰民，斐黎捂着嘴蜷缩在地上不停地流泪。

　　宋柯心颤地蹲下跟斐黎视线齐平，尽量控制着颤抖的手不去触碰他：“乖，没事了，乖……我在，我陪你。”

　　斐黎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们去床上坐着好吗？”宋柯耐下性子哄他，强压着怒火。

　　斐黎卷在那里缓了很久，看着宋柯一直伸在他面前的手，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搭了上去，触碰到的时候还缩了一下，但宋柯并继续等着。

　　斐黎跟在宋柯身后，手被他的手包裹着，体温透过肌肤传递过来，让他心安了一点。

　　如果是他，或许，或许能够遮盖掉今天的阴影。

　　“宋柯……”斐黎抬起头。

　　“嗯？”宋柯把他带到床上，自己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就这样看着他。

　　“等毕了业……”斐黎的声音很轻：“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第二十五章 做学霸的黎明 10 - ［快穿］做反派的致命爱人 - 书耽
　　愿意啊，当然愿意啊！

　　跟你去逛遍所有小吃街，跟你去看大海星辰，跟你一起旅游，跟你在夕阳下牵手拥抱，跟你一起走在顶峰。

　　这都是宋柯每天夜里都会浮现的画面，但是现在，他不能这么说。

　　不管是不是斐黎心血来潮，他都不能在这种情况下立刻答应，他会在斐黎恢复过来之后真心实意地问他的时候，再说他愿意。

　　其实在看到斐黎手臂上的伤痕的时候，宋柯已经大约知道了斐黎发生了什么事情，捏紧拳头想要把碰到斐黎的人打到头破血流，但他清楚地明白现在是斐黎最重要。

　　宋柯说：“我等你到毕业，那个时候我们在好好考虑，在此期间，我会一直陪着你。”

　　斐黎愣了愣，半晌过后点点头。

　　“那你能现在能告诉我……是谁吗？”

　　听到“是谁”两个字，斐黎还是抖了一下，但很快他摇头：“不是我认识的，不是我们学校的。”

　　像宋柯这种义气方刚的小伙子，如果打架斗殴记了处分，那他的数学梦就在高中止步了。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但宋柯是个聪明人，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斐黎是有意隐瞒，但想着斐黎这么做也有他的道理，而他可以通过观察去寻找那个人，也就没有那么急着打架了。

　　“别害怕。”宋柯打开双手：“如果你想要个拥抱，一个肩膀，哪怕一个握手，随时都可以。”

　　在这种时候，宋柯觉得只有陪着斐黎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斐黎又愣了愣，然后起身张开手臂抱住他，把头埋在宋柯的肩膀上。

　　后者已经做好了被他拒绝的准备，但没有想到斐黎居然真的靠了上来。

　　这人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很清淡，宋柯心中一喜，但没有再在这种不适时宜的时候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是在斐黎背上轻轻拍着。

　　［攻略程度，百分之八十。］

　　［其实也不用报得这么勤快，毕竟这位反派情窦初开未经人事，用脚后跟都能看出来他喜不喜欢我。］

　　［……您的脚后跟还挺好用，应该能卖不少钱。］

　　［宝贝知，我发现你越来越笋了。］

　　［彼此彼此。］

　　表明心迹的事情告一段落，这个世界的攻略难度其实不高，毕竟反派纯情且单纯，没什么是一句我喜欢你搞不定的，如果有，那就再加一句我饿了。

　　想想原来剧情里，反派宋柯对女主角因爱生恨，甚至最后搞囚禁的戏码，从傲娇变成病娇，谁都受不了。

　　但是他就从根源上杜绝了这个问题。

　　首先，现在的宋柯不喜欢女的，其次，现在的宋柯脾气被他打磨得像个温顺的小鸡崽子。

　　比方说，此时的小鸡崽子正在跟老班争辩一道英语竞赛题，然后斐黎就被宋柯一个眼神扯进了友善的讨论中。

　　斐黎看了一眼题：“我觉得老班说得对。”

　　“怎么可能！”宋柯声情并茂地朗读了原文的情景：“都这样了怎么会选C！”

　　斐黎：“你说的也对。”

　　宋柯瞪着斐黎看了半天：“算了算了，你墙头草两边倒。”

　　斐黎就笑。

　　老班看着两个人的关系，非常欣慰。

　　现如今学校中有关学霸是个同性恋的风声被压制了下来，虽然斐黎走在路上还是会看到有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但是他并不在乎了。

　　在学校里也没有看到之前那三个人，这让斐黎渐渐把这件事情放进了心底，好像忘了一样。

　　他跟宋柯还是会上学放学一起，不过避开了上下学的高峰，两个人等着学校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慢慢并肩回家，然后宋柯把斐黎送到家楼下，再离开。

　　宋柯以为未来的所有只需要等待了，只需要高考结束，他们可以去顶明周围的小公寓租一套房子，然后上课结束就一起去买点菜回家，周末可以一起去兼职，如果有条件，未来还可以在公寓里养一条狗或者一只猫。

　　如果养狗的话，就养短腿的柯基吧，大狗跑的太快，他怕斐黎牵不住。如果养猫的话，就养蓝猫，懒懒的，就像斐黎一样。

　　宋柯把所有的一切都想好了，想好了他们的未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个学期快到结束，除了中间有一些波折，其他的还算顺利。

　　宋柯好像能从卷子题目中窥见未来的日子。

　　“拜个早年！”杨生抱拳，“宋柯，寒假作业到最后几天我来找你抄。”

　　宋柯摆摆手：“马上高考了，你还不复习吗？”

　　杨生乐呵呵地挠了挠头：“其实我爸妈说，如果我考不上大学，就让我去接管我家的水泥厂，我原本也不是学习的料子，到时候，我年年给你们送水泥！”

　　斐黎就笑道：“水泥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不过如果日后我们困难了，可能还需要到你的厂里找个什么工作。”

　　杨生拍了拍胸脯，说没问题，然后跟着互相说着“新年快乐”的的同学一起离开教室。

　　“我爸妈说了，他们让你年夜饭来我家吃。”宋柯照样送斐黎到楼下，最后说了这么一句。

　　“嗯？”斐黎抬头盯着他的眼睛：“是你想我去，还是你爸妈想我去？”

　　“是……”宋柯咳嗽了一声，挺了挺胸脯：“都想，不过我更想一点。”

　　斐黎学着他的模样咳嗽一声，点点头：“我考虑一下。”

　　在斐黎准备上楼的时候，宋柯叫住了他，面色上看不出来任何不妥，但耳朵红地一塌糊涂：“你其实可以，咳，期待一下新年礼物。”

　　斐黎对着他笑：“那你也请期待一下吧。”

　　“啊……哦好，好。”宋柯快步向自己家又去，嘴角在斐黎看不到的角度翘到了天上。

　　互相进步，互相鼓励，互相理解，互相信任，让对方都能看得到未来的可能性，没有比这个更加完美的感情了。

　　宋柯是这么想的，斐黎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在除夕的中午，斐黎翻找出来了一套比较隆重的衣服，是一件卡其色的风衣，和一条奶蓝色的毛衣。

　　一般他为了温度就穿穿那些笨重而不好看的羽绒服，但这次，他站在镜子前，拿着吹风机把头发吹出了一个发型，然后去拿了前几天刚刚买的隐形眼镜戴上。

　　看着镜子中焕然一新的自己，斐黎很快速地笑了笑。

　　他从来不阻止自己真的动情，动情能让他更好地融入任务，这样的感情会持续一个世界，然后在他离开的时候爽快地切断，等下一次遇到一个值得他喜欢的人，就在把这段感情拿出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喜欢上一个人，都有一种莫名的熟悉的感觉，就好像这些长相不一样，性格不一样的人，其实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个人。

　　那种感觉很奇怪，是说不出来的心绪泛滥，也是一种安定。

　　“真的是不同的人吗……”

　　斐黎自言自语着。

　　卜知在他的识海里，扭曲的烟雾背后，露出了一只眼睛。

　　那眼睛是狭长的，眼尾好像是勾起的一道锋利的刃，瞳孔深黑，根本看不清情绪，但又觉得深情。

　　那只眼睛通过斐黎的视角，透过镜子看到了斐黎现在有些迷茫的表情。

　　烟雾很快翻涌，眼睛在烟雾背后缓缓隐去。

　　宋柯家门口弄得非常干净，原本的春联也换了，换成了斐黎亲手写的，瘦硬舒朗的字赏心悦目，斐黎敲响了门。

　　很快就有人走动的声音，不出三秒门就开了，好像早就在等着他到来。

　　“你……”宋柯愣在原地：“你今天……”

　　“我怎么样？”斐黎拍开了他堵在门口的手，换了鞋走进房间，喊着阿姨叔叔除夕快乐。

　　“很好看。”宋柯走在斐黎身后，凑近了他的耳朵轻声说，觉得不够，又再补充了一句：“之前也很好看，但今天尤其好看。”

　　宋柯的性格从一开始一直改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斐黎也有些惊讶，但或许陷入爱情里的人，性格都会有所变化，这样的温柔其实也不可多得。

　　斐黎正在跟宋柯爸爸聊学校里的事情，听到宋柯这么说，并没有回头看他，也没有回答，只是耳朵慢慢红了起来。

　　一顿饭吃的融洽，吃完了之后，宋柯妈妈塞给他们一些烟花，让他们去楼下放放，添点年味儿。

　　宋柯家楼下有一个平坦地方，原本是一楼住户的菜园，但后来一楼不住人了，这里也就成了孩子们玩耍的平台。

　　现在变成了他们两个人放烟花的地方。

　　斐黎缩在后面捂着耳朵，宋柯递给他打火机都不敢接，眼睛里既兴奋又胆怯。

　　“你别怕，过来跟我一起啊！”宋柯冲着他喊。

　　“我不，你快放！”

　　宋柯点燃了引线，朝着他跑过来。

　　一秒钟后，巨大的一声响，黄绿色的光像流星那样冲向天空，随即在最高处爆裂成一朵巨大的彩色烟花。

　　烟花箱里接二连三有光芒冲天，伴随着剧烈的响动在空中绽放出不同颜色，不同形状的花。

　　五颜六色的印在斐黎的脸上，他眼中绽放的光芒比烟花更加耀眼，宋柯随着烟花的光线明暗，目光却从来都落在斐黎的脸上。

　　“斐黎。”

　　宋柯叫了一声。

　　斐黎还捂着耳朵看烟花，咧嘴笑着，根本听不见宋柯的声音。

　　“……我喜欢你。”

　　烟花声中，这句话没有人听到。

第二十六章 做学霸的黎明 11 - ［快穿］做反派的致命爱人 - 书耽
　　斐黎收到了新年礼物，是一个海螺。

　　宋柯说这是他爸前一阵出差去海边的时候，找到的最漂亮的海螺。

　　“我想着你喜欢大海。”宋柯说：“我现在还没有办法带你直接去，等到毕业了，那个暑假，我们一起去。现在就将就着听一听。”

　　斐黎把海螺放在耳边，有类似海风吹过的声音，闭上眼睛就能够想像面前是澄澈无边的大海。虽然不是很贵重的东西，斐黎还是很感动。

　　往往不是贵重的礼物会让人心动，而是这个人真的把你放在心上，愿意去为你做出改变。

　　在斐黎以往的那些世界里，宋柯算得上比较好的反派了。

　　“那你的生日礼物是这个。”斐黎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长条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支很漂亮的钢笔，在笔帽内部刻上了斐黎的名字：“这个是我爸留给我的，这些年一直没有用过，里面有我的名字，主要是想……”

　　斐黎咬了咬嘴唇，吸了口气，似乎是定下了什么决心：“你以后要是当了数学家，别忘了我。”

　　宋柯接下钢笔，视若珍宝地放在手心：“怎么会忘。”

　　新年过得很快，宋柯那里初一初二出去走亲戚，而斐黎就待在家里刷题，高考这件事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是结束，也是开始。

　　最后一个学期，所有人都在自愿或者非自愿的情况下埋头苦干，关于斐黎的那些舆论终于是彻底被人遗忘，两个人的成绩经常在并列第一或者第一第二纠缠。

　　“宋柯同学，老师放学让你帮个忙。”

　　已经很接近高考，某天下课，曹云云去找了宋柯，斐黎当时正在学生会安排活动，宋柯也没有多想，就答应下来。

　　等到斐黎回来了之后就跟他解释了一下说今天就不能一起回去了。

　　“没关系，我放学之后也正好有事情，等你忙完了通知我吧。”斐黎手里一份名单，放了学之后还要召集名单的那些人去开会。

　　等放了学，曹云云就带着宋柯去找老师，兜兜转转在教学楼之间穿梭，越走越偏。

　　“是哪个老师需要帮忙？”宋柯终于忍不住了。

　　“老师在一个不太用的教室里，说让你帮忙搬东西。”曹云云走在宋柯身前，低着头，表情都隐藏在阴影里。

　　春天天黑得还挺早，就走了写几步，天已经黑了下来，学校的路灯比加门口那条路上的还要暗，尤其实最后一栋不投入使用的教学楼。

　　最后一栋教学楼是从前二中的老房子，全都是木板构造，孤零零的在夜里站着，看上去有些阴森恐怖。

　　“你确定在这里？”宋柯开始怀疑了。

　　谁没事晚上在这个地方？

　　老师也不可能啊。

　　“就是在这里。”曹云云抬起头，眼神从刘海后直射出来，嘴角扬着诡异的笑容。

　　宋柯突然觉得不对：“我还有点事情，我先走了。”

　　“等等！”曹云云笑着单手解开了衣服的两颗扣子，突然变了脸，拉住了宋柯的手就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随即发出尖锐的叫声。

　　宋柯当即僵硬在原地，反应过来了之后立刻推了一把，曹云云就顺着他的力气倒在了地上，还随手抓乱了头发，把衣服扯得更开。

　　只有这栋教学楼没有监控，所以要来这里。

　　宋柯瞬间明白了上个学期，和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

　　原来污蔑斐黎的人就是曹云云，她毁不了斐黎，就把目光转移到了他身上！

　　“宋柯！”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斐黎到的时候，就看到宋柯站在墙前，而墙的角落里，倒着衣服散乱的曹云云。

　　加上刚刚还有尖叫，如果不相信宋柯的为人，此刻已经认为宋柯做出了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

　　“宋柯。”斐黎走到他身边喊了一声。

　　宋柯没有反应，瞳孔放大地盯着曹云云。

　　曹云云正在哭泣，拼命拉着自己的衣服，往角落里躲藏。

　　“不是我……我没有做……”宋柯张了张嘴，说了几个字。

　　“我知道，我知道。”斐黎拉住了他的手腕：“我相信你。”

　　斐黎自然知道真相是什么，但还是走到曹云云跟前，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身上：“还能站起来吗？”

　　曹云云抽泣着，一把把斐黎的衣服扔在地上，捂着胸口跑走：“你们……你们狼狈为奸！我一定会让你们，让你们付出代价！”

　　斐黎还颇有兴致地看她表演，虽然脸上看不出来什么异样，去拉了拉宋柯袖子：“我知道是她自导自演，上次就是她传的言论，虽然被她说对了。”

　　宋柯还有些呆滞，一直到斐黎拍了拍他的手才反应过来。

　　“没事了……吗？”

　　“没事了，走吧，回家。”

　　#

　　“没事”只是安慰宋柯的话，过了几天，全校都传开了学霸qj女同学的事情。

　　宋柯和斐黎自然被叫到校长室里，校长紧紧皱着眉头，面前坐着哭的梨花带雨的曹云云。

　　办公桌上，还有一份医院的报告，证明了那天晚上某个人的行踪。

　　“天太黑了，我真的看不见是哪一个，我只听到他说成绩比我好的话……”

　　曹云云瑟缩着，在斐黎进门的那一刻，就听到了她说这句话，心说这小妮子玩得挺大啊，非要拖一个人下水。

　　宋柯当场骂道：“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碰过你！”

　　“冷静点。”斐黎动作很小地拉了拉宋柯的衣服。

　　“不是你……”曹云云眼泪落得更凶了，手指向斐黎，“那就是他！反正有一个人，把我带到那个教学楼，趁着天黑就扒掉了我的……”

　　她没有说下去，似乎是伤心欲绝，校长抿着嘴，看着桌子上曹云云带来的医院报告，的确是有人侵犯了她，医院的证明在此，那就证明曹云云说的是对的。

　　何况一个女孩子怎么会用自己的清白来污蔑其他人。

　　校长心里已经有了判断，对两人的态度一下子恶劣下来。

　　“你胡说！”宋柯拍了下桌子，把曹云云吓到哭得更加狠，斐黎站在一旁沉默着。

　　“这件事情很严重，我通过老师了解，那天放了学就你们三个还在学校里，曹云云有医院的检测报告，不会出错……”

　　校长家里也有个女儿，原本他还想要好好解决这件事，但想到自己的女儿和曹云云，情绪一下子上来了：“你们究竟谁！做了这种事情！最好自己承认！然后承担后果！”

　　“我没有！”宋柯强调着。

　　校长看向斐黎。

　　“我没有。”

　　斐黎看着校长。

　　一个是自己比较熟悉的学生，一个是把学生会处理得井井有条的干部，两个都是未来能够冲击顶明的优秀学生，不论哪个做了这种事情，不光是他的人生将会因此有了污点，学校也是一大笔损失。

　　曹云云仍然在哭泣，应该是如果今天不做出个什么结论不会罢休。

　　“我可以给斐黎作证！”宋柯说：“他绝对没有碰曹云云！”

　　“你们两个关系这么好！互相包庇也有可能！”校长呵斥着，主要是那医院的资料里还有曹云云手上腿上被人用力按住挣扎后留下的痕迹，让他不得不信。

　　“校长，我……”

　　“校长啊，我可以给他们作证啊，他们两个都是很好的孩子，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啊，虽然曹云云我也很抱歉，但是不是你看错了啊？”门口突然传来老班的声音，校长眉头一拧：“你没有课吗徐老师？”

　　“我……我来看看我的孩子们，这是我班里发生的事情，我也有责任。”老班低着头，在这一瞬间好像老了很多。

　　“我没有看见但我一定没有听错，虽然我当时听不出来是谁的声音，但一定就是他们两个！只有他们两个的成绩还比我好！”

　　斐黎抬了抬眼睛，朝着曹云云那边瞟了一眼。

　　斐黎不常露出冰冷的眼神，这一眼像寒冰一样直接刺在曹云云心口，后者哆嗦了一下，开始口不择言：“就是你！斐黎！你是同性恋！然后就觉得自己有病！就想要侵犯我来证明你自己没病！一定是这样的！！”

　　曹云云疯了。

　　斐黎收回了眼神，哪怕被她说成这个样子，依然没有发怒，他低着头，默默地想着。

　　宋柯憋不住了：“你放屁！斐黎是那种人？！他看得上你？！”

　　曹云云已经听不进去任何的话。

　　“够了！！”

　　校长拍了桌子，场面立刻安静下来。

　　“老徐，你先去上课。”校长挥挥手把老班赶走：“曹云云，你也先回去吧，这件事情学校一定给你个交代。”

　　等办公室只剩下宋柯和斐黎的时候，校长把曹云云带过来的那些报告扔给了他们。

　　“你们好好看看吧，证据确凿！如果有人承认了，或许还能从轻处理！不然的话你们两个人都取消高考资格！明天直接退学！”

　　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说明校长在今天必须有一个定论，或许是曹云云说了如果没有结果她会做极端的事情来威胁，又或者是其他的，斐黎不知道，他只知道今天，必须有个人，承认这件事。

　　“凭什么！我们什么都没做！！这些污蔑我们的证据你看清楚了吗？！你配做校长吗！”宋柯急了，所有的未来都是顺风顺水，他不允许他的人生会有失败。

　　“宋柯。”斐黎轻声喊了一句：“你太激动了，出去冷静一下吧，我来跟校长解释。”

　　“你……”宋柯深深呼吸，剜了校长一眼，“行吧，你口才好，跟他好好解释！”

　　在关上校长室门的时候，宋柯看到斐黎转过身对着他笑，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我会保证你的人生没有失败。

第二十七章 做学霸的黎明 12 - ［快穿］做反派的致命爱人 - 书耽
　　斐黎坐了下来，拿着那些报告看了看。

　　如果说曹云云想把脏水泼到他们身上，那么肯定已经处理好了一切，别说证据了，可能警察医院里都有她的人，就光光靠斐黎自己不可能查得清楚真相。

　　所以他和宋柯要不就两个人都退学，要不就一个把所有事情承担下来。

　　他刚刚也看到了曹云云最后被老班带走的时候，在只有他看得到的角度露出的志在必得的冷笑。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学校需要这样一个人去平息曹云云的怒火，不然不论是她，还是其他人，都会觉得学校包庇罪犯。

　　只要舆论风向掌握在曹云云手里，她想要让外界对针对学校名声，也只是说两句话的事情，毕竟大家都觉得不会有女生用自己的清白说事。”

　　斐黎淡淡地说着，校长无言以对。

　　“可证据就在这里！都可以看到曹云云身上的伤痕！她总不会自己伤害自己吧！”

　　斐黎笑了笑，他明白现在的情况，真相已经不重要了，学校的声誉不能毁在一个学生的手里，所以哪怕是他或者是宋柯，都不会被信任。

　　现在的学校，只需要一个答案，去安慰曹云云就可以。

　　“是我做的。”

　　那他就给这个答案。

　　斐黎就这样正视着校长：“我可以自愿退学，赔偿曹云云，不让学校承担舆论风险，但拜托您一件事。”

　　校长看着斐黎，只要有人承认，那就可以了，他只在乎整个学校的未来，不在乎正义。

　　“不要让宋柯知道这件事，就说……我保送顶明，现在学校要让我去做一些保送生有关事宜，所以就回家了。”

　　“可以。”校长说：“我能答应你的要求，但你真的不应该做出这种事情！”

　　斐黎没有解释，扶了扶眼镜，对着校长点点头：“那下周我就不来了。”

　　那双清澈眼睛的主人看起来怎么也不会是做出那种事情的人，校长知道这几年斐黎在学生会做出的成绩，如今曹云云的事件发生之后，校长开始懊悔所托非人。

　　宋柯等在门口，校长室的隔音很好，他听不见任何声音，就焦躁地在门口的走廊上来回踱步。

　　“结束了？”看到斐黎这么快就出来，宋柯还挺惊讶：“怎么样？”

　　“解释清楚了。”斐黎笑道，好像什么都没做发生一样：“没事了，清白了。”

　　宋柯终于放心下来。

　　然后放学回家的时候，斐黎很兴奋的样子，说是顶明给他发了保送的消息，现在可以不用去上课的。

　　宋柯知道这件事，抱着斐黎激动了好久，然后第二天拉着他说要去买电脑。

　　“以后上大学肯定需要一台电脑。”宋柯简直比斐黎本人还要激动：“我们今天就去买，正好明天周末你可以先习惯一下，然后顶明有事情的话就可以在电脑上联系了。”

　　“啊不……”斐黎本来想说不用，但宋柯已经把他拽上了公交车。

　　这个小镇也是有公交车的，不过只有几路，通往更大的市里，电脑城距离他们家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斐黎就坐在最后一排一直看着窗外。

　　曹云云没有向他索要赔偿，或者说，让他和宋柯其中一人退学，就是最好的结果，因为在她打听到的消息里，顶明只招收二中两个学生，所以不论是他或者是宋柯，只要有一个人退出，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事后粉饰太平，伪装过去，甚至修改名字，所有的真相就能重新掩埋在时间里。

　　高中生就有样的决心，让斐黎觉得佩服。

　　“斐黎？斐黎？”

　　“啊？嗯……”

　　“想什么呢？”宋柯看着他就笑。

　　“我在想你之前说等毕了业就去看海是不是真的？”斐黎把所有思绪都收了回来。

　　“当然，我爸妈都同意，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宋柯放低了声音，脸上得意：“今天我爸妈给我的零花钱我都存起来了，到时候我请你吃海鲜。”

　　“行啊，没看出来啊你还有小金库呢。”斐黎去翻他的裤兜：“藏哪儿了？给我看看，给我数数。”

　　宋柯就一边笑着一边躲：“在家在家。”

　　“那我得吃最好吃的海鲜，吃十份！”斐黎也笑：“还要去捡最好看的海螺，到时候我们一人一个。”

　　“好。”宋柯看着他，斐黎也看着宋柯，两人安静下来，斐黎默默的把头靠在宋柯肩膀上：

　　“好想去看海啊，跟你一起。”

　　#

　　买一台电脑就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宋柯好像对电脑特别了解，在跟销售员聊电脑性能的时候，斐黎就好像在听天书一样昏昏欲睡。

　　然后宋柯拍板了一台银灰色的笔记本。

　　斐黎就直接去付了钱，啥都没问。

　　电脑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还有种兴奋的感觉，斐黎和宋柯走在回家的路上，宋柯一路上都在说这台电脑性价比有多高，可以干些什么事情。

　　“没几天就要高考了。”斐黎插了一句：“你得好好考试，在顶明的数学系找我。”

　　“当然。”宋柯点头。

　　“那去我家试试电脑的性能吧。”

　　“行啊。”

　　斐黎开了门，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给宋柯开门了，如果之后宋柯考入了顶明，那么那个暑假他会很忙，忙到根本想不起他。

　　电脑打开，斐黎链接了家里的无线网，然后弹开了一个网页，标题很大，像个广告，却写着——

　　某高中学霸侵犯女同学：来自受害者的自述

　　斐黎呼吸一停，把页面瞬间关了，身后宋柯才刚刚把鼠标拆出来递给斐黎：“怎么了？还好用吗？”

　　“没，没事。”斐黎有些结巴：“挺好用的。”

　　宋柯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

　　他接起来对着对面应和了两声，然后挂了电话，向斐黎说：“我爸说家里来了个亲戚，让我回去一趟。”

　　斐黎看着他，眼神有些暗淡。

　　“哦，是吗……那你回去吧。”

　　“舍不得我？”宋柯走到斐黎身前，弯腰在斐黎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明天我再来。”

　　“别了。”斐黎愣了愣，缓过神来说：“最后的时间你好好学习，顶明找我也有很多事情，到高考之后我们再联系吧？”

　　宋柯摇摇头：“我想天天能看到你。”

　　斐黎拉住他的手：“我们现在是暂时分开，虽然没有长亭外古道边，但是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呀。”

　　宋柯笑了：“行，斐大学霸，我听你的。”

　　看着宋柯去开门准备离开，斐黎在他身后突然喊了一声：“宋柯！”

　　宋柯停了下来：“嗯？”

　　“你会……”斐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没什么，祝你一切顺利。”

　　宋柯笑了：“一定顺利。”

　　宋柯离开的时候，没有发现斐黎眼中的情绪，也没有明白斐黎想要说的那几个字。

　　#

　　斐黎周一的时候没有去学校，听杨生的电话祝福，大概是校长的确帮他瞒了下来。

　　他安心了。

　　但不被保送，日子还得过，斐黎就在中午的时候去超市买菜，这次倒没有发生上次那些恐怖的事情，只是在到家了之后，斐黎站在房间门口愣了一会。

　　斐黎家的门是用木板做的，就是实实在在的木头，上面用刀刻了好几个大字：

　　畜牲去死

　　恶心

　　同性恋

　　社会垃圾

　　斐黎呆呆地看着那些字，然后看了看左邻右舍，他家那栋楼到现在一共只有两三户人家，他没有邻居。

　　斐黎瞬间想到了那三个人，站在走廊里转过身，正好看到光头和胖子在楼下角落里对他露出鄙夷的笑容，晃了晃手里的刀，然后比了一个下jian的手势，最后大笑着离开。

　　他突然想到了好好买回电脑那天，弹出来的窗口有篇文章。

　　他关上了门，不再看那些人，去到书桌上把电脑打开，在搜索界面停顿了好一会，最终还是输入了先前看到的那篇文章的标题。

　　网页打开，是一篇很长的文章，并没有指名道姓，甚至没有透露是在哪个学校那盒地方，但是字里行间形容描述，斐黎知道，那说的就是他。

　　曹云云想象中他的模样。

　　底下所有的评论让斐黎的双手开始颤抖。

　　清一色的偏向曹云云，没有人文一句是否属实，所有人都用着最为粗鄙的语言诅咒那个帖子中的罪犯。

　　也就是他，什么都没做的他。

　　斐黎双眼有些呆滞，他没有想到哪怕他退学了，曹云云也没有停手，哪怕不清楚他是否会通过网络看见那些诅咒，曹云云都想要把他逼入地狱。

　　厨房的水壶烧开发出尖锐的鸣叫，斐黎浑身一震，去把火关了，走回书桌的时候，突然发现窗户外的老树好像比平日更加枯萎了一些。

　　斐黎走到椅子前，顿了顿，又转身去拿了一把小刀，走到门口打开木门，一点一点地把刻了字的地方挖去，变成凹凸不平的面，直到看不清楚原本写了什么。

　　斐黎面无表情地坐回书桌前，不是淡然自若，而是根本做不出任何表情，他的眼睛里滚动着那些评论，所有的恶意都扑向他。

　　想要牵扯嘴角让自己放宽心却一点都做不到。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斐黎眼前开始模糊，不知道是不是眼泪，心里觉得委屈至极，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绷着。

　　做不到大声哭泣，做不到大声嘶吼，他好像被固定住了身体，封住了声音，只能看着自己定定地盯着那些的评论无法移动视线。

　　眼泪滴在衣服上，片刻后就湿了一大片。

　　斐黎没有关掉那个帖子，自虐似的一直坐着看着到晚上。

第二十八章 做学霸的黎明 13 - ［快穿］做反派的致命爱人 - 书耽
　　斐黎离开了书桌，缩在床上的某个角落里，但其实看与不看，他都知道这些评论都会不减反增，所以哪怕关了电脑也无济于事。

　　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外面的天黑透了，今天没有星星，天上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斐黎闭着眼睛想要忘记那些评论，反而让那些字眼在他的大脑里扎根越深。

　　突然的，评论中那些“怎么不早点死”的信息占据了他所有的思考。

　　桌子上用来刮门的水果刀在电脑惨淡白光下泛着光。

　　斐黎朝着那把刀伸了伸手，没有碰到的时候缩了回去。

　　不可以这样，他需要有活下去的希望。

　　他打开手机，翻开通讯录，通讯录上只有几个人，杨生，老班，宋柯。

　　目光在宋柯两个字上停顿了很久，斐黎闭上眼睛退出了通讯录。

　　过两天就要高考了，绝对不能因为这件事去打扰他们，何况他们也不知道现在他的处境，也永远都不要知道。

　　斐黎坐在床上，房间里的灯没有开，链接着电源的电脑屏幕是唯一的光源，斐黎抱着膝盖，把被子裹在了身上。

　　很冷很冷，气温明明没有很低，但浑身的毛孔都在战栗，斐黎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就这样静静地呆了一个多小时，斐黎重新睁开眼睛，打开拨号盘，拨打了心理求助热线，响了很久以后，等来了一个声音，是机器人说客服忙线 ，他听着等待客服的音乐，终于是笑出声音来。

　　那音乐响了一个晚上，斐黎的动作保持了一个晚上，眼泪流了一个晚上。

　　#

　　“我可看出来了。”杨生搭着宋柯的肩膀：“你是不是喜欢斐黎？”

　　宋柯瞟了他一眼：“这么……明显？”

　　杨生笑了一下：“你看看你手里的那支笔，都快被你握烂了，连吃饭都带着，谁看不出来啊？”

　　宋柯这个时候才看到手里一直转的笔，是之前斐黎送他的钢笔，没有墨水，没有开封，就只是当做一个把玩的宝贝，其他的人都以为是宋柯的某个学霸幸运物，有人还去买了同款求学霸庇护，只有杨生一个人知道这钢笔，应该是两个人的定情信物。

　　“少放屁了。”宋柯笑骂道：“滚一边去。”

　　“你准备什么时候跟你爸妈说这件事？人家斐黎可是保送生，跟我们这些需要高考的可不一样。”杨生说。

　　“不是我们，”宋柯强调地用笔点了点杨生的胸口，“是你们。”

　　“说的好像你不用高考一样。”杨生才白了一眼：“你不会不准备跟你爸妈说吧？”

　　“怎么可能。”宋柯转过身面对着杨生：“你不奇怪吗？我喜欢一个男生？”

　　“这有什么奇怪的。”杨生说：“人跟人在一起，又不是说一定要一男一女，又不是为了生孩子在一起的，喜欢他不分性别。”

　　说实话，宋柯在问“奇怪”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打鼓，毕竟在现在这个时代，男生跟男生的爱情只能躲在地下，大部分人都不会接受。

　　但杨生异常得开明，让宋柯的心放下了一点。

　　起码有人不会用异样的目光看他们，起码有人会祝福他们。

　　宋柯点点头，听着放学的铃声，背起书包就往外面走。

　　“你准备啥时候说啊，要想好措辞，你爸可不是好蒙混过关的。”杨生这个时候就像个老妈子一样操心。

　　宋柯挥了挥手：“就今天。”

　　杨生在背后比了一个勇士的手势。

　　等回到家的时候，只有宋柯爸爸在家。

　　男人眉毛一竖，眼睛一瞪，就把宋柯半个魂都吓没了。

　　从小就对他爸有来自灵魂的恐惧，宋柯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害怕，其实扶着椅子的手已经开始发抖，半晌之后宋柯深深吸了口气。

　　“我们都很优秀，为什么优秀的人和优秀的人不能在一起？！”

　　宋柯爸爸愣了愣，他儿子从来没有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宋柯就趁着这个机会继续道：

　　“如果你担心孩子的问题，那我们以后可以去领养孩子，如果你担心以后外人看我们的目光，那我们不在乎，我们可以站在领域的巅峰不在乎世俗。”

　　“总之，我要跟他在一起。”

　　宋柯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尤其清楚，他爸气地脸色涨红，“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筷子应声而断。

　　宋柯清了清嗓子：“今天您在怎么说我都不会退缩的。”

　　宋柯爸爸没有说话，站起来抽出皮带，拿着就朝宋柯走过去。

　　“把你的话收回去！”

　　啪——

　　“我不！”

　　啪——

　　“我喜欢他！”

　　啪——

　　“等毕了业，我就要跟他在一起！”

　　啪——

　　“我绝对不会收回的！我就是喜欢！”

　　或许是打得累了，宋柯爸爸跌坐在椅子上，而宋柯的背上手臂已经被打出血痕，却还是坚持着，动也没有动一下，也没有喊一句痛。

　　“数学，跟他，你选一个！”

　　宋柯愣了愣，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他爸。

　　“你怎么可以这样……？”

　　宋柯爸爸看到他眼中失望的神色，心里也是一颤，但为了宋柯的未来，绝对绝对不应该这样，他们好不容易培养出来这样一个品学兼优的儿子，绝不能败在这个地方。

　　宋柯笑了一声，是他自己都觉得心惊的苦涩和嘲讽。这是他第一次忤逆他父亲，这也是第一次他对他的父亲失望。

　　宋柯摔门而走。

　　没有人追出来。

　　宋柯就一个人走在路上，不知不觉地就又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看着斐黎家门口的方向，看到了紧紧闭着的门。

　　脚刚刚踏进单元楼下，就缩了回去。

　　最后他在斐黎的楼下站了十分钟，转身去了图书馆。

　　宋柯的妈妈在晚上到家了解了这件事之后，去到处找了宋柯，在图书馆终于找到了正在看书的宋柯。

　　“走吧儿子，你爸他……同意了。”

　　宋柯看着满头汗水，眼中含着眼泪的母亲，过了片刻，握住了她的手。

　　进门就看到爸爸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宋柯摔门而出的时候，口袋里掉出来的钢笔。

　　“我……”宋柯张了张口，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他们好不容易培养出来这样一个品学兼优的儿子，绝不能败在动摇里。

　　这才是宋柯爸爸原本的想法。

　　“以后的路，会比你现在身上更疼。既然决定要走这条路，就会比别人更加艰辛，一路上需要下的决心会比普通人多得多，为了不辜负他，不辜负你自己……”

　　宋柯爸爸盯着宋柯的眼睛，把钢笔交到他手里：“你，想好了吗？”

　　“我……”宋柯看着他爸，突然感觉到鼻子有点酸，双手接下了笔，摩挲着笔身轻轻点头：

　　“准备好了。”

　　接下去的日子，除了准备高考之外，在空闲的时间宋柯就会做一些攻略，去搜索哪里的大海景色最美，哪里可以看日出日落，哪里会有海螺贝壳，并把所有的东西都记录下来。

　　他在等，在等最后的几天，兴奋，期待和多种感情交织在一起，他听了斐黎的话一直没有去打扰他。

　　到了晚上，如果是晴天，会有月亮或者星星，那个时候，宋柯就会朝着斐黎家的方向看一会，希望两个人能够看的是同一片夜空。

　　等等，再过几天就可以见到你了。

　　到时候我们就在一起。

　　#

　　斐黎放弃了躲避，桌子上的电脑也一直开着，买的时候斐黎还在幻想着将来在顶明上学时，可以用这台电脑做很多事情。

　　可以看电视，可以写论文，可以打游戏，可以做他想做的任何事情。

　　然而现在，电脑屏幕上只有铺天盖地的文字评论。

　　——什么学霸！人渣而已！抱抱楼主，这种人肯定马上就死！

　　——就这种人还配上学？楼主的成绩肯定未来光明，加油加油，这件事情会过去的。

　　——果然父母早死，孩子就是没人教。

　　——情节严重！这得毁了女孩子的一辈子啊！一定要严惩！心疼楼主。

　　——建议坐牢，进去几年就没有那种欲望了，抱抱楼主女孩，未来一定光明。

　　——成绩好果然不代表人品好，楼主抱抱。

　　——九年义务教育怎么教出这种人。

　　——据说这个人还是个死同性恋，真恶心，还去祸害女孩子，真不知道为什么还活着。

　　……

　　——恶心！去死！人渣不配活着！真不要脸！

　　——去死啊！去死吧！

　　斐黎双眼呆滞，自从那天求助热线也打不通过后，他又回到了电脑前，强迫着自己坐在那个位置上，妄想着有没有哪怕一个人为他发声。

　　已经好久没有睡好了，每次睡觉几乎都是趴在桌子上，昏昏沉沉地好像在做梦，过了十几分钟就又突然惊醒，依然昏昏沉沉，入眼的还是那些评论。

　　现在的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光明的未来，羡慕的目光，衷心的祝福，赞美的夸奖，他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能不能有一个人，只要有一个人就好，哪怕就一句“真的是这样吗”，也行啊。

　　斐黎看了很久，那一条条白底黑字印在他的眼睛里，好像有异样的光芒。

　　但他没有看到，一条也没有。

第二十九章 做学霸的黎明 14 - ［快穿］做反派的致命爱人 - 书耽
　　窗帘没有拉，现在还是中午，阳光很好，照进房间形成明亮的长方形，在空气中弥漫着颗粒的灰尘，房间已经许久没有打扫过了。

　　斐黎就这么对着电脑坐了许多个晚上，看着那些评论越来越多，却没有一个是提出异议怀疑的。

　　眼睛有些酸，心口很疼，呼吸感觉灼烧着喉咙，斐黎眨了眨眼睛，却觉得眼里干涩得很。

　　他都看到了有人人肉出了他的所有信息，因为他这几天也收到了一些带着血的鸟，和死去已经僵硬了的猫，一开始他还会尖叫，但后来慢慢地，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论是谁敲门都不再开。

　　没有人知道真相，也没有人在意真相，甚至没有人当面与他对峙，所有人都拿着键盘，在他们认为的正确里，站在顶端指点着他们自以为是的正义。

　　而他，退出了原本可以走下去的光明大道，现在走投无路了。

　　闹钟突然响了，斐黎转过头看了看，七月二十三号了，顶明的录取通知书一般都发得很早，算了算日子，大约就是今天。

　　果然下午的时候，宋柯发来了消息，说他接到了顶明的录取通知书，考进了数学系，还说过几天有个毕业典礼，二中的校长想让他发表一下演讲。

　　字里行间都是激动和兴奋，宋柯在第一时间就把这些事情告诉了斐黎。

　　——你还在忙顶明的事情吗？毕业典礼总能来的吧？

　　斐黎想要回复的手顿了顿，回了一句不能确定。

　　——那……也没事儿，等毕业典礼结束了我就去找你，我正好存了一点钱，我带你去看海啊。

　　不知怎么地，斐黎眼睛红了起来，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好。

　　——那你先忙，忙完了的话有空就找我，我都在的。

　　宋柯的温柔让斐黎愈发难受，一种从心底往上，一直蔓延到脊背的刺痛让斐黎险些坐不稳。

　　他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逃避似的不再看宋柯的消息，也没有回，视线重新转移到电脑屏幕上，木然地盯着。

　　新消息还在不停增长，几乎都是谩骂和诅咒。

　　就这么坐着，一直到下午的阳光刺到了斐黎的眼睛里，他动了动，撑着桌子缓缓站起来，去厨房随便弄了一点吃的，然后继续回到书桌前坐着。

　　吃东西需要强迫，斐黎麻木地往嘴里塞着饭菜，已经没有了什么味觉，但必须要吃，他想要活着，起码现在想要活着。

　　后悔吗，用自己的未来，声誉，一切，去保护宋柯的梦？

　　不，但累了，累了而已。

　　第二天，第三天，这么多天，都是这么过来的，就是累了而已。

　　慢慢地，斐黎开始没有那么痛了，不论是身体还是心里，精神也好了一些，终于撑到了毕业典礼那天。

　　二中的典礼从上午九点开始，斐黎没有去，他还是呆在自己那个小小房间里，盯着漫天的谩骂，脑海中空无一物。

　　他终于撑到了今天。

　　今天宋柯会站在台上描绘他的美好未来，他也似乎能听到。

　　突然，窗外传来了鸟鸣，斐黎眼睛动了动，终于有了其他的动作，他往窗外看了一眼，一只喜鹊站在他屋外的老树上，而老树今年居然发了芽，嫩绿的新芽，应该是最近才长的。

　　一只红色的喜鹊站在树枝上，对着房间里鸣叫。

　　好奇怪，为什么会有红色的喜鹊？

　　但不论怎么说，在传言里，喜鹊叫就是有大吉。

　　斐黎对着那鸟儿笑，慢慢地，竟然觉得少有地困了。

　　眼前莫名浮现出那天宋柯出门的时候，他叫住宋柯的样子，和那句他没有说完的话。

　　他把头靠着椅子的后背，侧着头目露憧憬地看着那鸟儿和新叶，嘴角还扬着，渐渐的闭上眼睛。

　　——你会……记得我的吧？

　　#

　　宋柯在台上面演讲，他准备了三天的稿子，原本校长想让他讲有关学习的方法等等，但宋柯想了想，还是决定对那些刚刚相遇，或者即将分离的学弟学妹们说自己真正想说的话。

　　“高中三年，相聚是缘分，离别也终有时，我们的离别，是长亭外古道边，是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珍惜现在的日子，是为了能够在离别的时候潇洒地说再见，也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相遇。

　　我们，未来可期。”

　　底下的所有学生全体鼓掌，更有人感动到落泪。

　　宋柯不在乎，他说完了就急忙对校长说要先回去了，走路快地都像要跑起来。

　　黎黎，终于可以再见到你了，有好多话要说，有好多快乐要分享，最好立刻就能带你去看大海，我们可以立刻在一起了。

　　宋柯在路上就兴冲冲地打电话给斐黎，但斐黎的手机一直显示无人接通，宋柯就想着，可能是斐黎还没有忙完，保送的学生，事情多一些也是有可能的。

　　宋柯就发了短信。

　　——等你忙完了一定要给我发消息，我等你。

　　没有回音。

　　一直到晚上都没有。

　　宋柯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但想着学业为重，就没有继续发消息。

　　第二天，顶明有老师来，因为宋柯是省状元，顶明不免重视，宋柯就这样被顶明的老师们拉着聊了几天。

　　天气逐渐热了，在空调房里宋柯还热的出汗，窗外的蝉鸣聒噪了很多，他面上还得附和着老师的话，但手里一直紧握着手机。

　　以便如果斐黎有回信，他可以第一时间回复。

　　但几天过去，斐黎都没有消息。

　　宋柯心悬了起来，不知道斐黎是不是不愿意理他，不愿意跟他在一起了所以躲着他。

　　当天下午，宋柯跟他爸妈说一定要去一趟斐黎的家，一路上宋柯都紧张地发抖，他不停幻想着敲门之后看到斐黎的笑脸来让自己放松下来。

　　不过如果是生气也没关系，骂他这么久都不找他也行，他就害怕斐黎会因为外人说的话，而不见他，不准备跟他再在一起了。

　　宋柯害怕他们会因为世俗分开。

　　就这样，宋柯站在斐黎门口，却发现门上有许多坑坑洼洼像是被用什么工具刮掉了一层一样。

　　宋柯越来越着急，但还是先敲了敲门。

　　“黎黎，发生什么了？”宋柯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你开开门啊，别不理我啊，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宋柯平日里一向拽地要命，此刻却像个犯了错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做的孩子，贴着门敲了又敲，没有听到任何回音，急了。

　　如果斐黎搬走了怎么办？

　　一声不吭地就搬走，他不同意！

　　“黎黎，黎黎！”宋柯手上敲门的力气变大了很多，几乎都变成了砸门：“斐黎！开门！”

　　依旧没有动静，好像里面真的没有人在。

　　与此同时，宋柯闻到了一股极为难闻的味道。

　　斐黎真的搬走了？！

　　宋柯情急之下，顾不得太多，抬脚去踹门，斐黎家的门，门锁并不是特别坚固，宋柯用尽全身力气踹了五六下就松动了，宋柯退后几步直接身体撞了上去。

　　门开了。

　　房间里都是灰尘，呛地宋柯打了个喷嚏。

　　斐黎最爱干净，平时连出门之前都会收拾，居然会让房间脏成这个样子。

　　宋柯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了一个头顶，发丝在空气中缓缓飞扬着，房间的窗户开着，窗外的树居然发了芽。

　　宋柯终于定下了心，斐黎没有走。

　　“黎黎，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啊，是不是……”

　　宋柯走进了卧室，顿时定格在了原地，话也没有说出来。

　　几秒钟后，他突然捂住嘴跑到厕所里对着洗手池呕吐，吐了许久，直到眼泪鼻涕糊了全脸，直到脸色惨白，身体痉挛，手都拿不稳手机，几次都差点掉在地上。

　　宋柯颤抖着拨打了110。

　　警察来得很快，有几个人去了书桌，而宋柯就做在床边眼神呆滞着怎么都不肯走，紧紧盯着那些人，小县城终究没有那么严格，没有把宋柯赶走。

　　有个警察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刚刚……”宋柯表情一片空白，根本弄不明白现在的状况，好像现在是在梦里。

　　“他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的……”宋柯眼神清明了一些，顿了顿：“男朋友……”

　　他说完之后又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想对斐黎说些什么。

　　往前走了几步却跪直接在了地上，宋柯开始呜咽，慢慢地开始变成控制不住的号啕嘶吼。

　　警察们听着宋柯声嘶力竭像要把自己喊到碎裂的尖叫，沉默了一会。

　　“节哀。”

　　书桌前，一具腐烂得不成样子的尸体已经粘在了椅子上，散发着难闻的恶臭，衣服和尸体粘连已经褪不下来，皮肤已经肿胀发烂成不是原来的样子，地上还有已经干涸了的，深红色的液体。

　　五官已经腐烂地分辨不出是什么模样，甚至有蛆虫在裸露出的眼眶和嘴里爬行，只有脸上已经跟皮肤连接起来的眼镜能分辨出这个人是谁。

　　而书桌上，摆放着一台因为连接着电源还在亮着的，充斥着恶意评论的电脑。

　　和一把沾了血迹的水果刀。

　　#

　　斐黎死在了他一直所坚持的正义和真相里。

　　宋柯一直到那天才知道了斐黎并没有被保送，而相反的，他被退学了，那些日子里一直都一个人待在家里，一个人面对那些谩骂，一个人包揽下了所有的脏水，一句委屈都没有诉说。

　　最后，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斐黎牺牲了他的前程和一生，保护了宋柯的数学梦。

　　也是那一天，宋柯才明白，真正的离别没有长亭古道，没有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就是在一个和平时一样的早晨，有的人留在昨天了。

　　——《梦的黎明》end

第三十章 番外 黎明梦醒 - ［快穿］做反派的致命爱人 - 书耽
　　曹云云事件，在两年之后被人扒出了真相，而在此期间，宋柯一直在各种警察局之类的地方奔走，求着别人还斐黎一个清白。

　　两年之后，终于真相大白，当时所有在网上用文字利刃刺向少年的人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因为自己的话，杀害了一个无罪的少年。

　　而那少年原本可以有明媚的未来，原本可以站在世界的顶端，维护着他信仰着的坚信着的正义和真相。

　　曹云云最终以诽谤罪进了监狱，而在路上欺凌斐黎的那三个人，也拘留了几年，在曹云云入狱的那一天，宋柯带着花去看了斐黎。

　　两年里，他从来不敢去见斐黎，他怕看到斐黎的照片，那张照片上斐黎是笑着的。

　　他怕斐黎怪他，但更怕斐黎不怪他。

　　而那天，宋柯终于到了斐黎墓碑前，抚摸着那张笑容明媚的照片，泣不成声。

　　他们还没有一起看过大海……

　　#

　　很多年以后，发生了一件轰动世界的大事件。

　　数学家宋柯经过二十多年的钻研发现了一条数学定律，有人称其为“当代牛顿”，各界邀请其参加座坛会，来向所有人分享一下经验。

　　座谈会那天，有很多高中生，也有很多记者，所有人听着宋柯诉说着从小时候对数学感兴趣，一直到后来，以省第一的成绩考入顶明大学数学系，以后一直做着有关数学的工作。

　　一直到发现定律，并研究了二十多年。

　　他说着自己的心得，鼓励着所有人坚持本心，不断探索。

　　这么多年，他已经学会了说一些场面话，根据别人的要求说他们想要听的话。

　　已经五十多岁的宋柯满头白发——据说在他上大学的时候就白了头，他的脸上也有了岁月的痕迹，除了对数学的初心不改，他好像什么都变了。

　　尤其是那双眼中的智慧和对人生的淡然让人看得心惊。

　　“宋老师，我有一个问题！”

　　最后的提问环节，交给了那些高中生。

　　宋柯转过头，看向那个提问的小孩，笑了笑：“请说。”

　　“为什么您给您的定律取名叫做柯黎定律呢？这个黎有什么寓意吗？”

　　宋柯愣了愣，垂下眼，片刻之后看向窗外。

　　是个一样的晴天，阳光照进礼堂，落在地上的反光格外刺眼，窗外有两棵树，嫩绿的树叶郁郁葱葱地，清脆的鸟鸣声从其中传来。

　　宋柯的目光变了一瞬。

　　半晌后，他蠕动着嘴唇，发出了一声喟叹：

　　“啊……因为数学的未来光明，而我这个定律，只是数学的黎明。”宋柯转过头来，对着那孩子笑了笑，却能看出莫名却深刻的悲伤：

　　“他也是我的黎明。”

　　#

　　斐黎望着那喜鹊，耳边是喜鹊的鸣叫，他沐浴在阳光里，舒适地闭上眼睛，很快就做了个梦。

　　梦是有颜色的。

　　梦里有大海，有星辰，有鸟鸣，有春芽。

　　梦里的他同样也被学校邀请在毕业典礼上，和宋柯同台发言。

　　他们紧紧握着手，在演说台上说明了事实真相，说明了他们相爱，也会一直走到最后。

　　那天，干净，纯澈，他们皆是少年。

　　那天，与他并肩的路，是繁花似锦，是人声鼎沸。

　　那天，他们在顶峰相拥，逆光看着世俗。

　　——

　　斐黎一直到最后都微笑着，没有流泪，没有说再见。

第三十一章 做海王的唯一 - ［快穿］做反派的致命爱人 - 书耽
　　a市的夜是霓虹和酒精组成的狂欢派对，撕掉了平静的伪装，城市疯狂而又喧嚣，猎人与猎物都在一个舞台同时上演追逐奔跑的戏码。

　　舞池变化多端的灯光晃得人心猿意马，节奏感极强的音乐敲得人耳膜连带着心跳一起震动，酒味随着香氛让人沉醉其中。

　　酒吧中的男侍带着各种动物耳朵，穿着各种风格的男仆装，踩着轮滑鞋，从吧台端着酒像风一样滑到各个卡池中顾客身前，莞尔一笑，放下酒杯又转身潇洒滑走。

　　“猎夜”是a市清池酒吧街中最大的男仆属性gay吧，以其中男仆姿色顶尖服务绝好，在一众普通类型的酒吧中都脱颖而出。

　　“所以你带我来这里，是满足你的愿望还是满足我的愿望？”角落中的卡池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满脸兴味，一个兴致缺缺。

　　“薄言，你不是一直想找美人嘛，”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整理了一下身上高定的西装：“这里，都是美人。”

　　“可我又不喜欢男人。”对面的人手撑着下巴靠在沙发上，懒散地瞟着舞池中摇摆着的穿着暴露的男人们，只看了一眼就转过了头，在人群中搜索着女人的身影，却没有发现一个能够入眼的：

　　“漂亮吗？你的眼睛有问题还是我的眼睛有问题？”

　　“景总自然眼高于顶。”金丝眼镜露出微笑。

　　“你这衣冠禽兽的样子，真是令人作呕。”景薄言同样对他微笑。

　　“彼此彼此，你是衣冠禽兽，而我是绅士风度，懂吗？”

　　陶季推了推眼镜，但下一秒就懒得装了，像景薄言那样随意地靠在了沙发上：“算了你不懂，我点两杯酒，你实在不喜欢也陪我喝两杯，刚刚跟我那小男友分手你可怜可怜兄弟我。”

　　景薄言不置可否：“只要女人换的快，没有悲伤只有爱，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推你几个。”

　　陶季摇了摇手指：“我可不像你，我，专一，你，海王。”

　　景薄言挑了挑眉毛：“送给你你还不要，喝酒还堵不上你的嘴？”

　　#

　　“这是您的野格，有需要叫我。”

　　斐黎展示着胸前带有“Vulpes”名字的胸牌，离开时对那顾客抛了个媚眼，那油头满面的顾客被勾了魂一样伸手想要摸他。

　　厌恶在斐黎眼神中稍纵即逝，不着痕迹地退开了一步借着要去给其他顾客服务的由头，迅速拿着盘子向后台滑去。

　　店里对外不用真实姓名，每个人都有代号，而斐黎的代号翻译过来是狐狸的意思，这双细长上挑的狐狸眼让店长取名字时看到斐黎的一瞬间就拍下了板。

　　每个代号都表明了未来在工作时自身的属性不能ooc，哪怕面前的客人长的不尽人意，他也必须媚眼如丝巧笑倩兮。

　　嘴角的勾人微笑在滑到后台交接的时候终于沉了下来，跟他交接的是店里受欢迎程度排名第二的娃娃脸小奶狗“Naive”。

　　“ 黎哥……”宁章看到他脸色不太好，有些担心地叫了一声。

　　“没事。”斐黎从一旁的桌子里熟门熟路地掏出了一瓶薄荷糖，刚想倒两粒，想到已经交班了，就把薄荷糖放了回去，从另外一个抽屉里拿了一包烟，抽出一根夹在指间点燃吸了一口，随即朝着酒吧里那些妖魔鬼怪的方向吐出：

　　“没有一个好看的，心情不好而已。”

　　所有人都知道，斐黎来这里工作就是为了认识更多的帅哥，宁章放心下来：“黎哥，那我去了，您先去休息一会吧。”

　　斐黎随意地点点头，前面的人看不到后台是什么样子的，斐黎就把头上带了一天的狐狸耳朵摘了下来放到了一边。

　　刚刚在后台休息的沙发上坐下，准备问问卜知反派到底在哪里，还没有出十分钟，宁章飞奔下来双眼通红地拉着斐黎的袖子：

　　“哥，哥，我刚刚去给客人送酒，路上被人故意拌了一下，那酒撒在后面一桌客人的身上了，哥，我怎么办啊哥！”

　　斐黎掐灭了烟，起身先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道：“等等你先缓一缓，没关系，我陪你一起去道歉，没事没事啊，别担心。”

　　反派的消息没有，现在还需要倒贴钱赔一瓶酒，斐黎表面上看着宁章笑得温和，实际上咬碎了牙。

　　［财迷。］

　　卜知很不客气。

　　［这可是我自己挣的钱！血汗钱！］

　　斐黎诉苦，但是宁章毕竟还是个小孩子，作为前辈，带后辈是必须的。

　　花钱就花钱吧。

　　斐黎把宁章拉到身后，去前厅的时候，还不忘带上了耳朵，还往嘴里倒了两颗薄荷糖。

　　“就是前面那一桌。”宁章躲在斐黎身后，畏畏缩缩地声音都在颤动。

　　斐黎顺着宁章的视线看过去，是两个男人，都穿着在猎夜很少见的西装，看起来应该是高定的，但是现在其中一人衣服下摆到裤腿都湿了。

　　有另外的人正在道歉，看到斐黎来了，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面露喜色，赶紧叫了一声“哥”。

　　斐黎对那人点点头，使了一下眼色，那人连忙逃一样的滑走。

　　“不好意思，我是本店的头牌Vulpes。”斐黎对着他们两人弯下腰，宁章跟在身后也赶紧鞠躬，斐黎抬起身体继续道：“刚才是我们员工招待不周，这件西装需要怎么处理，您可以告诉我。”

　　陶季看到斐黎的那一刻，眼睛就直了，暗中用手肘推了景薄言无数下，用两个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说：“你快看你快看，极品！”

　　景薄言皱了皱眉毛，他即使听到了斐黎也没有抬头，声音是好听，但他不在乎，他更心疼他的酒。

　　这个酒可只有几百瓶啊！没了！

　　“啊，没，没事。”陶季看了几眼并没有反应的景薄言，心说你不要我要了，立刻摆出笑脸，推了推眼镜笑得一派温和：“谁都有失误，这件衣服也不算贵，不要紧的。”说着他伸出手：“我叫陶季。”

　　斐黎眉头松了开来，对着陶季笑了笑，握上了他的手：“您可以叫我Vulpes。”

　　刚刚出了事故，自然没有第一眼就往人脸上瞟，现在一看，倒是眼前一亮。

　　陶季原本就长得斯文的模样，那张脸与生俱来的温文尔雅，金丝眼镜更还加了一分禁欲的感觉，今天斐黎都没有碰到什么好看的人，乍一眼看到了陶季，突然觉得今天还不算太差。

第三十二章 做海王的唯一 2 - ［快穿］做反派的致命爱人 - 书耽
　　“来，跟陶少道个歉。”斐黎拍了拍宁章的手臂，宁章立刻鞠躬几下：“对不起，对不起，我并不是故意的，如果需要赔偿我可以……”

　　“诶诶，不用了。”陶季看到宁章，又是一愣，心里对斐黎的那点小九九立刻转移，说实话，他还是更喜欢奶奶的boy。

　　相对于性感妖媚而言，软萌可爱才是正道！

　　斐黎在这里工作了这么长时间，懂得从客人的表情眼神中读出他需要的东西，当然也看得出陶季眼里那些根本不打算隐藏的情绪。

　　“那你陪这个客人喝一杯吧。”斐黎看向陶季，后者眼神中爆发出了光，他又看了看宁章，宁章为难了片刻就点点头，去吧台要了两杯酒。

　　在陶季和宁章喝的时候，斐黎余光中突然就扫到了正对着空酒瓶发呆的景薄言，心里一跳。

　　这张脸，这眼睛，这唇，完完全全张在他的xp上，斐黎的视线都定住了。

　　[他就是反派。]

　　卜知在这个时候突然发出了声音，把斐黎的思绪突然拉了回来。

　　[啊？啊！那他和男主有什么纠葛吗？白月光还是朱砂痣？]

　　[没有男主，这个世界大约就是，反派是个人渣，最后被所有他渣过的人逼死的故事。]

　　[你真简单粗暴。]斐黎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反派的身份是个海王总裁。]

　　卜知没有理会斐黎，报完了情报就又隐去了。

　　斐黎心里瘪瘪嘴，最近卜知好像又很忙的样子，跟上个世界一样，有的时候叫都叫不出来，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不过，卜知倒是告诉了他一个有用的消息。

　　景薄言是个花心有钱人。

　　海王总裁，简称王总。

　　天凉王破的王总。

　　斐黎好像突然悟到了这个反派会被逼死的原因了。

　　斐黎捂嘴咳嗽了几声忍住了笑，而景薄言正在郁闷，被这几声咳嗽终于点燃了爆炸桶。

　　“喝喝喝，你自己喝去吧！”景薄言“腾”地站了起来作势就要扔开那个酒瓶子挥袖离去，但当目光接触到还带着笑意的斐黎的时候。

　　手，突然停住了。

　　景薄言在0.01秒之内把表情从不耐烦地勃然大怒调整到有礼貌地微笑。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陶季一眼，刚好陶季也被他吓地正在看他。

　　两人眼神一传递，皆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这个别跟我抢。

　　——你说的有美人，我信了。

　　“这位是景薄言，景少。”陶季忙出来介绍，景薄言暗戳戳地比了个拇指。

　　景薄言十分有礼貌地低了低头。

　　“景少。”斐黎笑了笑，对这人的兴趣很好地压在眼底。

　　“哥……”宁章拉了拉斐黎的袖子提醒他。

　　斐黎“哦”了一声：“我请两位喝一瓶酒吧，Naive，去拿我存的酒来。”

　　宁章应了一声，滑去了吧台取了一瓶酒，斐黎给两人都倒了一杯：“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斐黎放下酒瓶就拉着宁章快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虽然那个叫景薄言的男人十分对他的胃口，但如果再待下去他就要加班了。

　　景薄言重新坐了下来，看着斐黎离开的背影，眼中升起了浓烈的兴味，或许是因为那张脸，也或许是因为他在那个叫Vulpes的男人身上闻到了一样的气味。

　　“我有兴趣了，”景薄言摇晃着杯子，对陶季道：“男人，也可以试试。”

　　陶季笑而不语：“在你没有遇到真正心动的男人之前，你以为你爱的是女人。所以说那你那些宝贝呢，我不觉得那人会发现不了你的鱼们。”

　　景薄言抿了一口酒，半眯起眼睛毫不避讳道：“如果真的有趣，我可以暂时没有鱼塘。”

　　#

　　斐黎趿拉着鞋含着牙刷，从卫生间走到床头柜旁去拿正在播放着“天天都需要你的爱”的手机。

　　“喂？”

　　对面是个中年妇人的声音，正大声地骂道：“房租欠了三个月了！你要么就找个室友！要么就不要租一百多平的房子！租了又付不起房费！你……”

　　斐黎直接挂了电话。

　　催房租的电话，这个月已经是第五次了，倒不是在猎夜的工资低，就是他也不知道工资都花在哪里了。

　　或许是跟帅气的客人喝了酒，或许是在游戏里充了钱，或许是……

　　斐黎给房东太太发了个短信，说是下个月的时候，交半年的。

　　随即他放下手机继续刷牙。

　　“卜小知，一百二十平的房子真的太大了吗？”

　　卜知：“……您觉得呢？”

　　“可我上上个世界住的都是庄园。”斐黎叹了口气，弄了点洗面奶糊在脸上，洗干净之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叹了口气：“行吧，我去找个室友。”

　　不出五秒钟，斐黎就想到了反派，那个喜欢渣人的王总。

　　在这种花花的世界里，喜欢漂亮的人无可厚非，大多都是因为孤单，就想要有人陪伴。

　　斐黎也是其中之一，去gay吧工作也就是为了精准搜索，在同一天撩上六七个男人也是现在进行时，虽然只负责撩完就跑不负责后续，第二天再换一批。

　　两个属性相同的人，或许真的有不一样的效果。

　　斐黎还挺感兴趣，如果真的有趣，他甚至可以先不去找其他人。

　　斐黎的睡眠时间是凌晨五点开始到下午一两点左右，等他起床的时候已经时候外面已经艳阳高照，斐黎坐在阳台上晒太阳，并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盐水。

　　随即打开手机，在出租房的平台里投了个找室友的帖子，然后就去查看反派所在的公司。

　　反派景薄言，除了渣了很多女孩子之外，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好，公司经营得稳定，上下属的关系和睦，其实也算是个商业奇才。

　　如果这是一个商业至上的世界，或许景薄言还能够成为男主。

　　斐黎也去看了景薄言曾经交往的女生，有胖有瘦有高有矮，不过都是颜值一流，心想果然不愧是个颜狗。

　　如何攻略一个海王，斐黎之前做过类似这种事情，或许让一个海王收心，需要另外一个海王。

　　等到慢慢悠悠去准备午饭的时候，斐黎接到了一个电话，是猎夜老板给他打的。

　　“干什么？”斐黎装好蓝牙耳机，单手往锅里打了个鸡蛋：“加班的事情不干。”

　　猎夜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女人，跟她的女朋友甜甜蜜蜜了二十几年，开了这家酒吧之后基本就把事情全部交给了斐黎来管，自己做个甩手掌柜带着女朋友到处旅游。

　　虽然给的钱不少，但斐黎在接手这些事情的时候，有一阵忙的头发都快掉没了。

　　“哎呀，我有叫你加过班吗？”老板嗔怪道：“我是那么摧残员工的老板吗？哪个人请假我不批的？从来没有叫你加过班，如果有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

　　“诶停停停。”斐黎赶紧打断，要不然她真的可以说上半个小时：“真不知道你老婆怎么受得了你的。”

　　“我老婆可是世界上最最好……”

　　斐黎再次直接挂了电话。

　　过了几秒钟，老板的电话再次打过来：“诶，你怎么不尊重你老板啊！”

　　“有事就说……”斐黎拖长了声音。

　　“就是最近有客人说，店里几年都是同一套衣服，说是看得没新意了，让我们看看能不能改改，我想着你之前不是学设计的嘛，就想让你帮帮忙。”老板这次终于是不废话了。

　　“这事情啊，”斐黎颠了颠勺，把蛋炒饭盛在碗里，拿旁边的勺子舀了一勺尝尝，觉得还不错，就端到了阳台的桌子上：“我前一阵正好有画过服装的设计图，现在还在打版，估计明天后天就到了样品了吧。”

　　老板喜不自胜，连连夸赞斐黎聪明之类，然后斐黎再再一次，直接挂了电话。

　　不过在挂电话之前，斐黎迅速地说了一句再见。

　　服装的问题斐黎很早就想过，不过他一直在等跟反派见第一次面之后。

　　毕竟要等人家有了兴趣，再让他眼前一亮。

　　打版的衣服是下午到的，比预计的快了一天，正好斐黎在家里就试了一下样衣。

　　衣服有很多套，是根据店里每个人的属性来制作的，比方说宁章的，就搭配上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白色的底色加上粉色的爪子图案，整体也是可爱的风格。

　　而他的，就比较涩。

　　正面看是普通的黑色衬衫，领口略低，露出锁骨和一部分胸口，有金属装饰夹在衣服领子上，后背是镂空的，只有背部的那一半布料，从背后就能看到纤细白皙的腰。

　　原本斐黎还在想着要不要加一层纱矜持一点，但后面想想算了，现在看起来，在晚上酒吧的氛围中，这种衣服或许正好。

　　拍了几组照片给老板，在老板拍案叫绝下，斐黎彻底打消了朦胧美的念头。

　　在酒吧员工的群里发了一个提前半个小时上班的消息，收到全员回应了之后，斐黎把所有衣服都打包好了。

　　草草地吃了晚饭，除了蛋炒饭就是番茄炒蛋这种最最简单的菜色，好在没那么快吃厌。

　　把衣服都放进后备箱，斐黎开着拉风的跑车——他爹留给他最后的财产，去了酒吧的地下车库。

　　“都把衣服试一下。”斐黎把衣服摊在了桌子上，猎夜酒吧员工不算很多，十几件衣服很快全部换完，突出了个人的特点，斐黎还算满意。

　　试完了衣服，斐黎也把工作服换上，戴好了耳朵和特地买的带有镜链的单片眼镜，在休息室里换轮滑鞋。

　　[今天反派会来吗？]

　　卜知有了声音：

　　[会。]

第三十三章 做海王的唯一 3 - ［快穿］做反派的致命爱人 - 书耽
　　卜知说的反派会来，但斐黎没想到还有后面半句。

　　“不是说好好聚好散吗？”斐黎看着面前高个子的男人，皱了皱眉，但下一秒就做出了无奈伤感的表情：

　　“我说了，我做这种工作配不上你，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工作，然后去找一个好的男孩子，而不是我。”

　　“我不在乎你是什么工作！”男人激动地握住了他的手：“我们分开以后，我就一直在想你，黎黎，我喜欢你，如果你愿意，你可以不用工作的。”

　　可以不用工作的，这句话倒还有点点吸引力，不过……

　　斐黎抬头看着面前一米九几的男人，长的很有高级感，这个人是上个月还是上上个月他去撩的一男装模特，那个时候模特正好在分手空窗期，来猎夜不醉不归，当时被他一眼就盯上了。

　　然后聊了天，喝了酒，发现并不怎么样，不合他的口味，也就不打算继续发展。

　　但是因为这个人很舍得给他花钱，而且不论他怎么赶都不离开，斐黎也就默认了，一直到前一阵实在是看腻了，就说了好聚好散。

　　那个时候斐黎同时跟五六个人说了这句话。

　　本来斐黎就是那种除了拉手拥抱不会更加进一步接触的人，模特也只是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被他吊着胃口，斐黎想想这件事应该就这么过去了，毕竟其他人都是答应了而且再也没有联系，没想到居然还有今天这一茬。

　　“我要去上班了，”斐黎甩开他的手说：“下次别来后台堵我。”

　　说着就推开那模特准备去大厅，模特腿长手长，立刻抓住斐黎，轮滑不好控制刹车，加上斐黎没有防备，一下子撞在了身后的墙上，模特赶忙扶着他问他怎么样了，不知不觉就把斐黎挤进了一个三角区里动弹不得。

　　“你放手，行吗？”斐黎说着挣扎了一下，没想到那人靠得他越来越近。

　　“黎黎，我真的很……”

　　“他有男朋友了。”模特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斐黎向那人看了一眼，那人朝着斐黎眨了一下眼睛，斐黎会意，点头说：“嗯对，我有男朋友了，所以还请你忘了我吧。”

　　说着拉住那人的领子就亲在了他的唇上，随即看向模特。

　　模特看了看斐黎，又看了看来人，两人眼中并没有动摇心虚，看起来就像真的一样，模特垂头丧气，终于是说了一句“那祝你们白头到老”然后悻悻离开。

　　“景少……”斐黎喘了口气，拉了拉身上的衣服：“谢谢了，今天的酒水记在我的头上。”

　　景薄言笑了笑：“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如果想谢我，陪我喝一杯怎么样？”

　　猎夜的前十名是有陪客人喝酒的工作，客人也会给价值不菲的小费，虽然像宁章之类比较胆小的从未有过，像斐黎这种贪图美色的基本只和长的好看的喝。

　　斐黎思考了片刻，故作为难道：“行吧。”

　　斐黎领着景薄言去大厅，景薄言原本微笑着跟着斐黎，突然就看到了他背后衣服下露出的腰，眼神暗下来再也移不开了。

　　看起来比女人的还要软……

　　皮肤真的好白……

　　耳朵真可爱……

　　头发好像很好摸的样子……

　　斐黎不知道背后的王总究竟在想些什么幺蛾子，但是也猜得八九不离十。

　　“王……景少。”斐黎领着他坐下：“那我去拿两瓶酒。”

　　景薄言点点头：“叫我薄言也可以。”

　　斐黎从善如流，转头莞尔一笑：“好，薄言。”

　　景薄言没有看过多少言情小说，但是斐黎这一笑的确可以用“回眸一笑百媚生”来形容，哪怕酒吧现在还放着有些聒噪的音乐，在景薄言耳朵里只剩下了斐黎的那句“薄言”。

　　两杯酒下肚，景薄言开始脸色变红，开始吐露他从前的一些悲惨经历。

　　这一招在大部分海王里是通用的，为的就是勾起鱼儿的同情心。

　　但是男人不比女人，海王也不比普通人，这深情人设在斐黎这里显然行不通。

　　斐黎给景薄言倒酒，一边自己也陪着喝，等景薄言说到动情的时候，斐黎跟着红了眼睛，或者咳嗽几声。

　　来表示共情。

　　但是没有像那些被景薄言撩过的女人的那种表示心疼或者表示以后我来陪你之类。

　　“咳咳。”景薄言掩饰地咳嗽了两声，看着斐黎的反应果然和其他人不同，心说看来平常的方法并不能打动斐黎的心，索性直接坦白吧：“你应该看出来了吧，我以前是挺渣的。”

　　斐黎抬了抬眼睛，轻微挑眉，却没有说话，给景薄言把酒倒满。

　　“其实想想前几年挺混账的，现在想要好好过日子也没有人会愿意了吧。”景薄言有些黯然，喝了一大口酒。

　　斐黎跟他碰了碰杯子，店里火热的气氛和景薄言的伤感明显不搭，想到这人恐怕也是第一次说这种话，突然觉得好笑。

　　“会有的。”斐黎回答。

　　景薄言抬起头看他，斐黎垂着眼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一丝僵硬。景薄言后知后觉或许这句话也说到了斐黎痛处，原本哄骗女孩子得心应手的景薄言立刻不知所措地闭上了嘴。

　　“薄言你起码有钱，不会为了这种世俗的东西烦恼。”斐黎沉默了一会开口。

　　因为店里的音乐吵闹，斐黎想要说话，就不自觉地往景薄言那里靠了一些，后者只闻到了斐黎身上独特的香气，和他那低落的声音。

　　“你有难处？”景薄言问。

　　“哦，没有。”斐黎愣了一下，立刻摇头：“我在这里工资也不低，怎么会有难处。”

　　景薄言能看到斐黎露出了纤细脖颈和突出的锁骨，加上先前看到的那柔软白皙的腰，景薄言已经能够想象斐黎的身体了。

　　出乎预料地诱人。

　　景薄言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对男人有欲望，但是看到斐黎，接触到斐黎，自然而然地就想要进一步，再进一步。

　　或许真的像陶季说的那样，在没有遇到真正心爱的男人之前都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女人？

　　时间逐渐到了午夜，猎夜的人越来越多，开始有点忙不过来了，宁章从后台过来俯在斐黎耳旁说店里的情况，斐黎抬头四处看了一眼，果然其他人的轮滑鞋都快冒火星子了。

　　斐黎看了一眼手表，原来今天是周六。

　　“马上来。”斐黎轻声回了宁章，转头跟景薄言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得先去忙了，薄言，还是要谢谢你今天帮我，不然明天我请你吃饭吧？”

　　“行啊。”景薄言没有客气，直接掏出手机：“你的手机号给我吧？”

　　斐黎轻笑，这人果然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想要泡你”这四个大字都快写在脑门上了。

　　斐黎干脆利落地报了一串手机号，顺水推舟的事情不做白不做。

　　周六的店里人很多，景薄言就眯着眼睛坐在沙发上，喝着酒，目光一直盯着在店里忙着的斐黎，从未离开过。

　　一直到凌晨，斐黎去后台换了衣服，到大厅已经找不到景薄言的身影，心想应该已经回去了吧，就自己先回了家。

　　手机还没有反应，那景薄言到下午都没有打来电话，斐黎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分钟，就随意扔在了一边。

　　#

　　景薄言在午夜十二点接到了公司部门经理的电话，说是公司临时出了点事情，而部门经理估摸着景薄言这个时候还没有睡，就赶紧打来电话。

　　然后景薄言本想跟斐黎说一句他先走了，但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斐黎，就只好先回去处理事情。

　　等到事情处理好，又去了一趟公司，回来已经凌晨了，景薄言看了看天色，才有时间准备发消息给斐黎，但一句话还没有发完就睡了过去。

　　一直到下午三点。

　　景薄言醒过来，看到打到一半的消息，吸了口气，懊恼地删了所有的字，重新发了一遍。

　　在等回音的时候，景薄言查了一下斐黎的信息，看到他在租房网站上发布了招室友的消息睁大了眼睛。

　　景薄言突然明白了斐黎为什么在昨天交谈的时候支支吾吾，还说他没有什么金钱的困扰，原来是因为这个。

　　——没关系，那晚饭在猎夜对面的落花星吃吧。

　　——好，准时到。

　　景薄言早到了二十分钟，在斐黎所说的位置上等他，看着手机里面他查到的斐黎的信息，反复呢喃着“斐黎”两个字。

　　免不得回想起昨天看到了脖颈锁骨和后腰，吞了口口水。

　　“来的这么早？”斐黎在他还在想着的时候在对面坐了下来。

　　“我也刚到不久。”景薄言笑道。

　　斐黎拿了菜单叫了服务员报了几个菜的名字，把菜单翻转过来递给景薄言。

　　景薄言看着菜单随意点了两个菜，就对斐黎说：“黎黎，你家是在江都景吗？”

　　能够直接喊出名字，斐黎其实没有什么疑问，这是一个称职的王总该做的事情。

　　而王总说的江都景是斐黎租房的那个小区，距离猎夜不远，斐黎有些惊讶地抬了抬眉毛：“怎么，你要买房？”

　　“不是。”景薄言面露羞赧：“最近工作不太顺利，想要租一套那边的房子，但是我去看的时候，已经没有房了。”

　　斐黎正要说话，景薄言抢过他的话头：“之前我问了你们店里的Naive一些有关你的消息，希望你别生气啊。”

　　斐黎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笑了笑。

　　这话都说到头了，他怎么可能还生气？

　　“没关系。”

一条消息～🎃
　　要上架啦～～

　　第一次在这里写文呀，能够冲到上架也很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喜欢！

　　（天天码字到半夜就想挣一点生活费头发都掉光了是真的每天就吃一顿饭生活不易呜呜呜哭个穷先）

　　不过为了感谢宝贝们，争取到了福利——本书会免费开放前面两个世界，将近十万字左右，所以大家看过的章节就不再收费啦。

　　后续的收费按照平台的要求，一千字5耽币，两千字10耽币，三千字15耽币来算，本文不出意外每次的更新应该是三千字，每天15耽币就能够看黎黎啦！vip还能打六折！

　　后续也会不定时发一些粉包之类的，会在前一天作话里通知几点发粉包，学生党们没有钱钱的可以蹲蹲广场呀

　　本文是一个长篇，接下去的设定有很多，劲爆的也有很多！（清冷受啦，女装受啦，渣受啦，病娇受啦等等等等）

　　如果有什么喜欢的设定又不想私聊或者加群的可以在这里吐槽说明哦，好的点子都会被采纳～

　　如果想要详细了解已有设定的话可以看评论区置顶有群号码，也可以直接私聊我啦（还有车车！）

　　虽然前两个世界都是be，但是甜甜的世界会有很多～

　　（甜文世界我不喜欢搞什么小三啊误会啊之类，如果有也立刻就解开的那种，甜文世界就是甜甜的恋爱请大家放心

　　能够继续看文的宝们欢迎继续支持，如果实在是不行，离开也没有关系，很感谢有这么一段时光你们愿意和斐黎的故事度过，有缘江湖再见！

　　最后，愿大家前程似锦，平安喜乐。

　　爱你们呀～

　　#

　　最后的最后，关于有些宝贝说的加更的情况……

　　涂涂其实是拒绝加更的，所以——

　　20000打赏加一更～

　　200催更票加一更～

　　推荐票月票如果能排名靠前也加一更～（加更的章节会在月末结算，并在下个月不定时放送，所有种类累计叠加。）

　　离谱吗，离谱就对了！

　　没有人能让我加班！（快速爬走）

　　准时下班从我做起！|･ω･｀)

　　［你们太疯狂了！绝对拒绝加班所以我把条件抬高了诶嘿_(•̀ω•́ 」∠)_］

第三十四章做海王的唯一 4
不生气，怎么可能会生气呢，高兴还来不及。
不得不说景薄言果然是察言令色的一把好手，当初他只是透露一点神色，这人居然就能查到根源所在， 还顺藤摸瓜直接找到了他的小区。
果然有钱人才配做海王。
斐黎对他笑着，顺水推舟：“我正好在找室友一起分担房租。”
景薄言眼睛亮了起来：“那我可以跟你合租吗？”
[为了泡你放弃千万豪宅来跟你合租，这个反派倒还真是有点东西。]
卜知突然出声。
[那不是正好，说明他对我特别特别感兴趣。]
[你确定他不是看上你的身体？或者新鲜感？]
卜知说的每一句话都杀人诛心，斐黎哑口无言，只好说了句：
[谁又不是呢。]
“当我的室友可没有那么容易。”斐黎夹了一筷子的菜放进碗里自顾自地吃着，却没有像刚刚顺水推舟 的时候那样笑着，也没有抬头看他：“我晚上上班白天睡觉，不爱干净不会做饭，算了吧。”
一语双关，景薄言是个聪明的人。
这句话说的也是要追他没那么容易，景薄言反而倒有了更多的兴趣。
普通的女人看他多金帅气，单单抛出一个头就全部蜂拥而至贴到他的身上，这也是为什么他不能好好保 持一段感情的原因。
没意思，都一个样子，看着看着就腻了。
斐黎是第一个男人，而且是第一个拒绝他的人。
反差一般都会像挠心那样让人欲罢不能，斐黎还是低着头专注于盘中的菜色，但依旧能够察觉到对面景 薄言炽热的目光。
斐黎吃了一会，终于是忍不住了，抬头道：“做什么？”
景薄言：“我都会，我想试试。”
这句话也一语双关，双方都是聪明人，交流起来并不用完全坦白。
斐黎挑了半边眉毛，点头：“那就试试。”
当即定下，草率无比，景薄言原本以为斐黎还会发难，没想到这么快就同意了，还稍微愣了一下。
“到时候跟房东讲一声，签个合约就行了。”斐黎吃的不多，很快就吃完了，放下了筷子跟房东发了个 消息。
房东很快发来了电子合同，以及催促斐黎交房租，以及欣慰斐黎终于肯找室友分担房租。
第三十四章做海王的唯一 4
说的就好像其实并没有另外一层意思，景薄言隐晦地笑了笑。
就这样，两个人变成了室友。
景薄言早晨会去公司处理一些事务，晚上就去猎夜小暍几杯，看着斐黎到处转的身影，居然也觉得别有 一番风味。
手机里的那些鱼塘被他暂时清理了一下，除去几个死缠烂打的需要应付，其余的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之内。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是个处？！ ”
景薄言靠在沙发上，目光从斐黎身上移动下来，接着电话脸色通红。
陶季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个智障！
是处怎么了！犯法吗！
听着电话那头快要疯癫了的大笑，景薄言没好气道：“你闭嘴！那些人只是玩玩而已，我又没准备跟人 走到最后！”
“该说不说，有的时候你渣得特别保守，我都不知道是该说你传统，还是说不负责任。”那头的陶季都 快笑得喘不上气。
“那她们愿意凑到我跟前来，我看着就烦，没有欲望。”景薄言烦躁地从口袋里摸了根烟夹在手指上， 换了个蓝牙耳机戴着，点燃了烟但没有抽：
“我只是觉得心里孤单找人陪陪，又不是身体孤单。”
“得得得，您老做什么都是有理的。”陶季说：“那你现在跟你的新猎物住在一起了，这可是从来没有 的。”
景薄言吸了口烟：“我也是一时心急，不知道怎么的就住到一起了，但后来想想也挺有意思，那就这样
吧。”
“那就这样吧。”陶季重复了一遍算是结尾：“哦对了，我打电话过来不是听你分享你的情感语录，明天 的竞标你准备得怎么样了？说好要分我一块玩的。”
“给你给你，挂了。”景薄言烦透了这个只会嘲笑他和揭他老底看热闹的人。
还是斐黎最好看。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好像景薄言他本身性取向就是男的，居然这次想要追斐黎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 就觉得一切都在正轨上。
酒吧还是往常那样，但在换了工作制服之后比从前还要热闹，导致猎夜的十几个人忙的脚不沾地，景薄 言刚刚点了杯酒看到斐黎过来想打个招呼，人直接笑了一下随后滑走。
“找个机会，一定要让那个恋爱脑亲自来体验一下。”
在滑过宁章的时候，斐黎笑得晈牙切齿，从牙齿缝里挤出来这句话，宁章听着就笑了，还没有来得及搭 话，就被人叫走。
好不容易忙到后半夜人少了，斐黎去景薄言那边坐了下来。
“我来陪待的时间最长的客人暍杯酒吧。”
斐黎举了举杯子，暍了今天晚上第一杯。
第三十四章做海王的唯一 4
“别暍了，等会我带你一起回去吧。”景薄言说着拿下了斐黎的酒杯。
斐黎挑了挑眉毛，起身走向后台：“行，那我去换衣服。”
“斐黎！”
斐黎停了停，转过身：“嗯？”
“你的衣服......很好看。”景薄言其实觉得有点酸，不知道为什么酸，现在人都还没有追上，他也没资格
酸，所以也不能说什么“别穿这种衣服了我不想你露给别人看”这种话。
就只能说，很好看。
斐黎听了点点头：“谢谢。”
在回去的路上，代驾在开车，景薄言就跟他一起坐在后排，今天晚上太累，斐黎昏昏欲睡。
两个大男人坐后排有点挤，还好不是开的斐黎的跑车。
斐黎头靠在车座背上，一路颠簸，就慢慢歪向了车门，过了几分钟路上有一段减速带，斐黎直接磕在了 车门上，痛醒了。
“嘶......”斐黎捂着脑门，迷瞪着眼睛看向司机：“到哪儿了？”
“快了快了，还有十五分钟。”
斐黎的眼睛就又闭上了，景薄言都看在眼里，在斐黎闭上眼睛了之后小心翼翼地往斐黎那边靠近了一 点，把斐黎的头拨向自己。
可能真的是太累了，斐黎闭上眼睛没有几秒钟又睡着过去，景薄言屏住呼吸地盯着前方，而斐黎靠在他 身上，头因为车的颠簸快要滑下去。
景薄言赶紧用手护住斐黎的头，调整姿势让斐黎能够安稳地靠在他的肩上。
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笑得有多开心。
到了地下车库，代驾就离开了，景薄言想要叫醒斐黎，但后者睁开眼睛模糊地四处看了几眼，就躺在了 后座上，嘴上嘟哝着“再睡会”。
景薄言只能无奈地看着他。
然后跪到后座上，托着斐黎的脖子抱了起来。
比想象中重了一点，而且抱上去并不是像女人那样软软的，透过衣服还能感觉到线条流畅的薄薄肌肉。
斐黎在景薄言怀里安分得就像一只猫，后者用脚关了车门，电梯停在家门口，景薄言就在家门口脸色精 彩地停顿了一会。
然后他轻轻跪在地上，用大腿撑着斐黎，松开抱着斐黎腿弯的手去兜里掏出了钥匙，再就着这样的姿势 伸长了手去开门，心说明天就把锁换成面部识别的。
斐黎睁开眼睛就看到景薄言这样奇怪的姿势。
景薄言：……
斐黎：......
“你……”
斐黎张了张嘴，景薄言立刻把手缩了回去，装模作样咳嗽一声：“醒了啊，到家了。”
斐黎才意识到事情原本是什么样子，赶紧起身，尴尬地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啊，嗯，哦，到家了啊， 咳咳，谢谢。”
这替别人尴尬的习惯永远改不掉。
“啊，咳，没事，那你快去休息吧。”
斐黎一尴尬，景薄言就显得更加尴尬。
于是两人手脚僵硬得打了招呼就回了各自的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再没有说一句话。
斐黎也真的是累了，刚刚在车上并没有睡得多舒服，主要是景薄言身上西装的面料对他而言有点太硬 了，睡得并不舒服。
他是被香味勾醒的。
醒过来的时候看了看手机，下午两点，开了房间门抓了抓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就看到景薄言穿着小太 阳花的围裙，把菜端到餐桌上。
看到斐黎睡眼迷蒙的，景薄言笑道：“洗漱一下就可以吃了。”
斐黎揉了揉眼睛走到饭桌旁边，桌子上荤素搭配颜色绝配香气扑鼻，一共五六道菜，大约是斐黎过年时 候会做的种类，但看上去一点都不油腻。
“这都是你做的？”斐黎很惊讶。
“对啊，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种口味，就多做了点。”景薄言一边擦着手一边拿起旁边装了水的杯 子：“现在不许吃，先去洗漱，然后暍杯盐开水。”
“哦......好。”斐黎还有点懵。
等洗漱出来，斐黎焕然一新，眼神也清明了很多，兴致冲冲地坐下来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就准备往嘴里 塞。
“等会等会，”景薄言把盐开水的杯子塞进斐黎手里：“暍了再吃。”
盐开水还是温热的，斐黎看了景薄言一眼，景薄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怕我下毒吗？”
“那倒没有。”斐黎一饮而尽：“现在可以吃了吧？”
景薄巨点头。
糖醋排骨是正好的酸甜，外脆里嫩特别入味，斐黎感动得都快哭了。
“好吃吗？ ”景薄言有些紧张。
“薄言，”斐黎认真地看着他：“如果你每天做饭，我可以分担你一半房租。”
作者有话说
王总：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你（=_=)
查看全部〉
第三十五章做海王的唯一 5
景薄言笑了： “行啊。”
景薄言一般都会在六七点的时候到家，然后给斐黎做饭，再送斐黎去猎夜，这种样子的讨好，斐黎不是 没有经历过，不过景薄言一直保持着这种距离没有更近一步，让斐黎感到好奇。
原来他主动去聊的男生们，无一不对他这副皮囊感兴趣，短的第二天就提出了过夜请求，长的只不过三 五天。
斐黎对这种人嗤之以鼻，虽然他本身并没有嘲笑别人的资格。
不过景薄言这种保持距离还颇有绅士风度的做法，倒的确让他有了点格外的好感。
每天对着这张脸，的确也是一种享受。
景薄言是颜狗，他也是。
如果第二天景薄言不用去公司，就会在猎夜暍一个晚上，也不叫其他人，拒绝了所有人的搭讪，就坐在 角落的沙发里，端着酒看着斐黎穿着那件衬衫，看着那灯光下散发着玉脂光泽的后腰，笑着。
最后再把斐黎接回去。
斐黎在工作的时候和在平常时候就好像两个人。
工作的时候就真的像一只狐狸，随时随地散发着勾人的气质，一个眨眼一个微笑就能让人把魂都恨不得 贴在他身上。
但平时，斐黎起床之后就穿着宽松的卫衣，趿拉着拖鞋，端着咖啡去阳台或者窝在客厅沙发，一待就是 一个下午。
这种只有他能看到的样子让景薄言心里不禁有了与以往不同的感觉。
是不是心动，景薄言不知道。
虽然天亮的时候基本看不到景薄言的影子。公司的事情很多，有的时候斐黎也会做了晚饭等景薄言一起 吃。
只不过......
“你真的只会做蛋炒饭和番茄炒蛋吗？ ”景薄言这一周都比较忙，于是吃这两道菜已经吃了一周，他都 快变成蛋了，到周五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还有方便面。”斐黎把自己的碗端去厨房洗碗机里，在门口的时候停了停：“但是我有个烧的一绝。” 景薄言停下了筷子，眼睛亮了一瞬：“什么？”
“等着。”斐黎去了厨房，过了五分钟就出来，景薄言还在好奇什么菜烧得这么快，就见斐黎端了一杯 水：“我烧开水烧的一绝。”
景薄言_句话呛在喉咙口 ： “......确实。”
在那天之后，景薄言就再也没有很晚到家，没有再让斐黎下厨，毕竟每天都吃蛋炒饭和番茄炒蛋，实在 是对口舌的大不尊重。
就这样一直过了一个月。
第三十五章做海王的唯一 5
是宁章用斐黎的手机打电话给景薄言的，那个时候景薄言还因为第二天需要开一个重要的会议已经睡 了。
“您是黎哥的室友吧？快来医院！”
景薄言猛地弹了起来，瞬间无比清醒，都没有来得及穿皮鞋换衣服，顺了椅子上的外套就往外跑。
宁章报了个地点，就挂了电话，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斐黎的声音，景薄言心脏在狂跳，紧张地额头都渗 出一层薄薄的汗。
怎么会在医院？
斐黎怎么样了？
不会有事吧？
[攻略程度百分之三十，他开始对你上心了。]
[看得出来。]
[动心得超过百分之六十。]
[我知道。]
斐黎捧着着手臂，手臂外侧被酒瓶的玻璃碎片划了一道五公分的口子，正在往外汩汩冒血，从手指尖滴 落在地上，看起来特别严重。
被宁章送到医院之后，医生立刻带他去处理伤口，伤口不深，但是需要缝针。
“会留疤吗？”
医生抬了抬头：“大男人还怕留疤？”
“嗯......”斐黎笑得有些僵硬：“怕。”
“那给你用美容线。”医生拆了器械就要下手。
“诶诶，就这样缝？！ ”
医生叹了口气：“刚刚给你打了麻醉。”
“哦哦......哦。”斐黎紧紧闭上眼睛。
[您还怕这个？]
[也不能说怕吧。]斐黎嘴硬。
[那是？]
[看不了人间疾苦。]
卜知差点笑出了声。
斐黎没有理会卜知这种幸灾乐祸，等待着医生等好伤口，那种针戳入皮肤，线在肉中拉动的感觉实在不 怎么妙，斐黎感觉自己就像一块布。
好在这种当布娃娃的时间只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医生收拾着东西：“行了，回去吧，明天过来换药，十 天过后过拆线，不要碰水，不要吃辛辣油腻的东西，最好暍粥。”
第三十五章做海王的唯一 5
“明白了。”斐黎被夸张地套了个悬臂带，出去看到宁章的时候，这人显然都已经哭过了。
“哥，还好你没事......”宁章盯着斐黎的手，声音里都是哭腔：“如果我早点叫保安就好了，都是我不
好……”
“怎么回事，斐黎！ ”景薄言的声音从走廊一端传来，直冲斐黎的耳膜。
斐黎就看到平日里还算淡定的景薄言像个疯子一样奔跑过来，居然还穿的是家里的拖鞋。
“你怎么把他叫来了！ ”斐黎朝着宁章挤眉弄眼。
“我怕没有人照顾你。”宁章眨了眨眼睛：“我......做错了吗？”
“没有，干得漂亮。”斐黎轻声说着，转向景薄言，做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你怎么来了？”
“我接到电话，就过来了，你......”景薄言上下看了看斐黎，最终把目光落在了斐黎的手臂上，心都抖了
两下，“严不严重？”
“不严重，就缝了几针，过段时间就好了。”斐黎从宁章拿过手机：“你先回去吧。”
宁章点点头，跟景薄言告别。
“缝了针还不严重？ ”景薄言看着宁章消失在电梯口，突然走近了几步把斐黎另外一只手上的东西都拿 了过来：“走吧，先回家。”
在车上，看斐黎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景薄言多次想要开口都忍下来了。
斐黎余光中瞟到这人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装出来的一贯套路，还是真的担心他，顿了 顿：“今天店里有个人撒酒疯撒到我门身上，我去拦了一下，不小心弄的。”
“后来昵？ ”景薄言立刻道。
“后来那个人就被警察带走了，他会付我的医药费，老板也跟我说，等我伤好了再去上班。”斐黎歪头 对正在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的景薄言笑了笑：“带薪休假，现在我就可以待在家里了。”
景薄言快速看了斐黎一眼，就看到他脸上的笑。
真的很好看，比以往的所有人都好看，每次斐黎笑的时候，景薄言都很想摸一摸他的脸，心说世界上哪 里还有比这人笑起来更好看的，前面十几年都白活了。
“嗯......好。”
“明天你休息吗？ ”景薄言从来没有说自己的工作，斐黎也没有问，就当作不知道。
“早晨要去开个会，然后就休息。”景薄言说。
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得有点厉害，从前没有一个女人能够给他带来这种感觉，仅仅几句话就能够让他情 绪起伏。
“明天下午我要去换药，等换了药之后能带我去一趟超市吗？”斐黎回想着家里缺少的东西，把头靠在 靠背上，“既然休假的话，那我就好好休息享受了。”
“好。”景薄言勾起嘴角。
这个反派虽然接触过很多女人，但是没有一个能够让他真正动心，哪怕一点喜欢过的都没有，只是每天 日复一日的工作和压力让他放大了身边没有人陪伴的寂寞，所以才与很多人联系，占据那些自己空白的时间 来证明自己其实并不孤单。
第三十五章做海王的唯一 5
这种精神上的孤独，斐黎能够体会的到。
所以要打动景薄言，除了他的这副皮囊之外，还需要真的靠近景薄言的心。
表面花心与谁都可以暖昧的面具下，真实的反派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斐黎很好奇。
到了家，景薄言才觉得很困，斐黎让他先睡了，因为生物钟的原因，斐黎把电脑带进了自己的卧室开了 一部恐怖片开始看。
景薄言大约是七点起来的，斐黎卧室的门没有关紧，景薄言就推开想着看一看别出什么问题，就看到斐 黎靠在床头，头歪向了一边，浅浅地呼吸着，腿上的电脑因为没有插上电源已经关机了。
斐黎睡着的样子很安静乖巧，睫毛在门缝透进来的光里投下一片阴影。
景薄言先前在车上的时候就见过一次斐黎的睡相，但没有来得及认真看过，现在站在他身边看了十几分 钟开蹑手蹑脚地把电脑合上放到一边，仔细着他受伤左手把人平放在床上，掖好被子，最后轻手轻脚地关上 房间的门，跟睡梦中的斐黎小声说了一句晚安。
斐黎醒过来的时候大约是早上十点，准备下床就看到床头摆放着一个保温壶，好奇地打幵，里面是一碗 还冒着热气的南瓜粥。
洗漱完了后，斐黎看着那个保温壶旁边还贴了一张“趁热吃，等我回来做饭”的标签，突然就笑了。
王总可能也不一定是渣男。
景薄言是十一点半回来的，坐在饭桌旁边刷着手机的斐黎转头就看到他手里拎着一条还在活蹦乱跳的 鱼。
“暍鱼汤？ ”景薄言脱下西装，自觉的换上围裙。
“暍。”斐黎抬了抬下巴，手肘撑着下巴抵在桌子上，看着景薄言进厨房：“你说你就是我的室友，这么 关心我不怕我多想？我可告诉你我是喜欢男人的。”
景薄言后背明显地僵硬了一下，活鱼从案板上扑腾几下跳到地上，赶紧放下刀去捡：“啊......咳是吗，
关心室友是优良品德，何况Naive还特地打电话给我说让我照顾好你。”
怎么会有这么纯情的海王？
斐黎看他的动作就直想笑，忍着的轻声低笑让景薄言听见了，就好像挠在心上的柔软羽毛，景薄言不自 觉地往斐黎那边看了一眼。
斐黎的头发没有像店里那样用打蜡梳理得每一个弧度都有心机，在家的时候头顶毛茸茸的，略长的头发 被手梳在两边，露出光洁的脸颊，正用手抵在嘴边压着笑声。
景薄言手心有些痒痒的，好像也被羽毛挠过一样。
作者有话说
五一都会提前发哦〜
第三十六章做海王的唯一 6
景薄言处理鱼非常干净利落，有可能是为了给之前某些暖昧对象展示厨艺花了很大功夫。
斐黎就坐在饭桌前面，摆着电脑看昨天没有看完的恐怖片，电脑开的是公放，电影里诡异的音效和尖叫 把正在做饭的景薄言吓出了一身冷汗。
把鱼煲上汤，景薄言走出来问斐黎：“你喜欢看恐怖片？”
斐黎正在吃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棒棒糖，听到景薄言的话，把棒棒糖在嘴里换了个地方：“还行吧。”
景薄言的笑容有些僵硬，说实话，他别的都不害怕，唯独还怕这种见不到摸不着的东西，所以恐怖片鬼 片这种东西他从来没有碰过，也从来没有在之前那些暖昧对象面前提起过，
毕竟要保持他的完美人设。
“等会一起看吗？ ”斐黎发出了邀请。
“等会你不是还要去医院嘛，先办正经事情吧。”景薄言面不改色：“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可能是因为手受伤了的原因，景薄言做的基本都是大补的东西，什么猪蹄啊，鸡爪啊，鸭掌啊等等。
“......以形补形？”斐黎夹起一块掌中宝，笑道：“你还信这个老话？”
“不试试怎么知道。”景薄言摘下了围裙坐下来：“都是少油少盐，也没有红烧油炸，我尽可能做的有味 道一点，不过对你来说应该是偏淡的。”
斐黎挑了挑眉毛：“你这么上心，我真的会以为你是喜欢我。”
景薄言沉默了片刻：“......确实。”
斐黎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
就看到景薄言低着头暍汤，看不见神色，好像刚刚那句“确实”也不是他说的。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试试。”景薄言暍完了汤，放下勺子，正色道：“跟你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跟男的在一起 过，但是我想跟你试试。”
这种直来直往的脾气可能会对男生胃口吧？
景薄言这么想着，清了清嗓子：“不是作为室友，是作为情侣，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
斐黎笑了。
这种话从旁人不论谁嘴里说出来，再配上那羞涩的神情，一定会让人觉得他是个青纯小处男，但由景薄 言口中说出，斐黎不得不想到这会不会也是景薄言哄骗他其中的一环。
毕竟像景薄言这样的人，爱三分，会表现出十二分。
哪怕昨天他火急火燎地来接他回家，也不代表喜欢，毕竟上心的意思是对他的这副皮囊感兴趣，不能和 动心划等号。
斐黎沉默着吃了一会，突然起身，走到景薄言身边俯下身子，凑到他的耳边：“如果我说不给你机会， 你会放弃吗？”
第三十六章做海王的唯一 6
斐黎的气息温热，喷在景薄言的耳边让他身上半边都有些发麻。
景薄言不甘示弱，转头与斐黎对视，他长的本来就棱角分明，含情的眼睛哪怕其中感情并不真实，都会 让人觉得自己被深深爱着：“不会。”
景薄言现在才真的确认，斐黎的确跟他从前是一样的人，那份恰到好处的引诱，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和 恰到好处的语术，是一点一点个别人相处过程中培养起来的。
如果他猜得没错，斐黎和他一样，也是个海王。
如果让一个海王真的对他动心，那还挺有意思，景薄言越来越觉得，做斐黎的室友这个决定是对的了。
斐黎叹了口气，景薄言生来，那张脸就是他最优越的资本：“那答案你也知道了，我吃完了，准备一下 去医院的东西。”
“好，等会我送你去。”
景薄言看着斐黎走去客厅的背影，眼中燃起了志在必得的神色，这段时间不会再觉得孤单了。
这是一场爱情游戏，游戏开始，谁先动心谁就输了。
他会繭。
#
爱情骗子没有经历过爱情，就像站在金字塔的顶峰看着底下所有对他前仆后继的人，冷漠嘲笑却又贪慕 这般情况是平时常态。
不拒绝，不深入，不负责，不再见。
这是景薄言这几年来一直秉行的做法。
陶季曾经说过他可以安下心来好好谈一段恋爱，但那些女人都是一个样子，景薄言对她们从暖昧到厌恶 也就是几天的事情。
但斐黎的脸，是让他不会看厌的那种，原本因为脸而被吸引，本以为斐黎也会是他的猎物，但经过熟悉 之后发现，他们两个人都是猎人。
那这场不知道会投入几分的感情就是猎人之间的博弈。
景薄言兴味地站在斐黎身后看着他换药。
“好了，走了，我前几天看家里少了点生活必需品。”斐黎还是挂着悬臂带，不过换成了简易的，“在买 点零食。”
“行，走吧。”景薄言就像恋人那样，贴心地护在斐黎身旁注意着不让人碰到他的手。
副驾驶的车门是景薄言主动幵的，手挡在了车门上方示意斐黎坐进去，斐黎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跨进 副驾。
说是超市，其实就是家旁边有一个购物中心，其中有一家超市，去超市要经过一部分奢侈品店，斐黎在 一家西装店门口停了下来。
景薄言刚刚想问怎么了，就看到斐黎眼神有点不太一样。
“我以前是学设计的。”斐黎用下巴点了点那套在门口挂着的西装：“原本这家西装店的老班聘请我去做 设计师，被我拒绝了，现在想想，还有点后悔。”
第三十六章做海王的唯一 6
“你想再设计衣服吗？ ”景薄言问。
斐黎也不遮掩：“当然，最近猎夜换的衣服都是我设计的。”
“那过几天正好有一场时装周，语雅的服装，有兴趣去看一下吗？ ”景薄言拿出手机：“我朋友应该能够 弄得到票。”
“你还有这门路？ ”斐黎惊讶道：“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去语雅的时装秀，不简单啊，薄言。”
景薄言不好意思地笑笑：“因为工作认识了很多人吧，也不是我有门路。”
“行啊，那我就不推辞了。”斐黎说：“走吧，先去超市。”
斐黎买了一些零食，还有缺少的洗衣液洗洁精等等，每样东西都直奔柜子，像是早就想好要买哪一种， 干脆利落得一点多余的路都没有走。
景薄言看着推车里几乎占了四分之三的零食，咋舌道：“医生说不让吃油腻的，这个薯片还是......”
“诶诶，你给我放下。”斐黎一把夺过薯片：“我就只有这个爱好了，吃零食使我身心愉悦，开心对恢复 有好处的。”
景薄言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多歪理，看斐黎这护食的样子，觉得好笑，也就作罢。
体贴伤者也是一个追求者需要做到的事情，景薄言几乎把所有东西都自己拎着，斐黎只是抱着一包薯 片，还有一袋子的棒棒糖。
“这个糖这么好吃吗？”
景薄言一直对喜欢吃甜食的人有疑惑，为什么这么腻的东西都能吃得这么开心，包括从前那些女孩子， 给她们一根棒棒糖都能开心半天。
“因为最近在戒烟，听他们说，吃棒棒糖可以缓解一点。”斐黎看了景薄言一眼：“你也想吃？”
“不了不了。”景薄言赶紧摇头。
到家大约是下午四点左右，手脚不便的人自然是进门就躺在了沙发上。
景薄言把所有东西都拎到零食箱里，才坐到斐黎身边歇了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手机拎着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零食，单单就为了一个人，走了这么多路。
并不喜欢这种感觉，但也说不上讨厌，斐黎那种对他们的关系模棱两可的态度，是让他对斐黎有所放纵 的一个方面。
对于没有到手的人，总会多放一些心思，哪怕有些事情并不是自己这个身份应该做的。
但现在的景薄言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看会电影？ ”斐黎打开电视机，家里的装修还不错，六十寸的电视机用来看电影也颇有味道。
“......”景薄言突然想到了什么：“恐怖片？”
斐黎转过头，笑得有些调侃：“你不会还怕吧，薄言。”
“怎么会，我怎么会还怕那种东西。”景薄言不自然地咳嗽一声：“你放好了，要最恐怖的。”
“行啊。”斐黎拿着棒棒糖，去翻了一部看起来就非常血腥恐怖的电影：“你确定行吗？”
电视机的画面已经到了某某电影厂制作，景薄言没有了退路。
第三十六章做海王的唯一 6 男人永远不能说不行。
“当然。”景薄言故作镇定地微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往沙发里面坐了一点，紧紧贴着沙发靠背 不留一丝缝隙，想着这样就不会有人从背后突然袭击。
斐黎偷偷轻笑，拿了个抱枕放置左手，然后用手机智能控制把家里的灯和窗帘全部拉上。
房间一下子只有电视机的大屏幕在发光。
景薄言表面上淡定自若，还半眯着眼睛惬意地靠在沙发上，面无波澜地看恐怖片，其实那半眯着的眼睛 都已经快闭上了。
画面中背对着的人偶在诡异的背景音乐中突然转身，浓重油彩画上的黑白瞳孔和狰狞可怖的血色牙齿一 下子扑了满脸。
景薄言差一点心脏骤停。
他撑着机械式微微扭过头去看斐黎，就看斐黎睁大眼睛聚精会神，手里开了一包薯片正拿着一片往嘴里 送，为了看得更加仔细身体甚至还往前倾了一点。
这人是没有害怕这种情绪吗？
景薄言不禁陷入了自我怀疑。
之前他也跟那些暖昧对象提过看恐怖片，不过提归提，那些女孩子没有一个不害怕的，所以景薄言每次 都能成功逃脱。
但面前这个男人，是不一样的。
大思了。
第三十七章做海王的唯一 7
一部电影下来，景薄言几乎都要得心脏病。
斐黎却还在兴致勃勃意犹未尽，甚至拿着遥控器转头看他：“还要再看一部吗？”
景薄言脸都已经白了。
“不了，我......”景薄言被口水眙了一下：“我去热一下饭菜，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盯着景薄言的背影，斐黎才露出奸计得逞的眼神：“明天你休息吗？”
景薄言只当他明天还要再看恐怖片，想着马上就给助理打电话让他安排明天会议：“嗯......我可能要加
班。”
“啊。”斐黎沮丧道：“我本来想要让你带我去野个餐。”
景薄言瞬间转头，正经道：“那我明天不加班。”
“嗯？ ”斐黎歪头：“你刚刚不还说......”
景薄言义正言辞打断他：“一个追求者，怎么可以在喜欢的人受伤的时候一个人去加班呢。”
对斐黎这个男人，以往的所有方法都不适用。
斐黎差点笑出声来，这人怎么好像从来没有追过人的纯情处男，一点海王的淡定都没有：
“那行，最近正好樱花开了，天林公园有一片樱花林，很早之前就想去走走但一直没有时间，趁着休 息，正好去看看。”
景薄言立刻答应下来，但过了五分钟他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景薄言的表情瞬间凝结在脸上。
厨房的水龙头晔晔得流着水，景薄言看着手机上助理发过来的信息，顿了好几秒才去把水龙头关上。 他公司有一套衣服，出现了版权纠纷。
服装的名字叫做“紫晴”，是他公司的设计师花了两年做出来的，根本不存在有抄袭的可能，助理说是 有人钻了空子，抢先公之于众，现在所有人看到他的设计师的那套衣服的时候，都觉得是抄袭那个人的。
这种事情从语雅幵始走上高端服装设计这条路之后，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虽然这件事情处理起来并不麻烦，但上到版权下但舆论，平息这件事至少需要半个月，而下周就是与雅 的时装秀，现在那套衣服为了避嫌已经不能再用了。
当务之急，是在找一套符合主题的衣服，代替那套衣服最后出场的重要位置。
把菜端到饭桌上，景薄言看着夹了一筷子牛肉的斐黎，张了张嘴：“那个，明天我可能真的有事。”
斐黎皭着牛肉抬眼看他。
“公司里出了点事情，明天要去处理。”景薄言表面上看不出来有多紧急的事情：“要不然后天去？”
“我都行，反正我最近都有空。”斐黎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之前说语雅的时装秀，那是什么时 候？”
“下周。”景薄言吐了口气，坐下来：“明天我去公司把票拿给你。”
第三十七章做海王的唯一 7
“嗯......”斐黎又夹了一筷子鸡蛋，发出了 一些没有意义的音节，在景薄言差不多吃完的时候轻声
说，“这次的主题是寰宇？”
“嗯。”景薄言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快速过着公司里其他的服装有没有可能代替紫晴，但想了半天发 现，没有。
原本紫晴就是语雅花了两年的时间设计铺垫，现在出现了这种情况，也只能怪他处理事情过于理想化。
“那你明天先去忙吧，后天再说。”斐黎点到即止，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收拾了自己的碗筷就回到沙发 上翻看电影的目录。
而景薄言收拾完以后就回了房间，公司出这么严重的事情，他作为总裁责无旁贷，对和斐黎两个人之间 的博弈，也放在了次要的位置。
[难怪仓库里有一套衣服，原来您早就为了这件事开始做准备了。]
斐黎躺在沙发上，调整了个姿势。
[毕竟要走进这种看上去花花公子实则生人勿近的人心里，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攻略值没变。]
斐黎垂了垂眼。
[知道了。]
感觉到卜知又要退下，斐黎赶紧出声叫住他：
[等等，你之前的事情真的都处理好了吗？]
卜知沉默了一会。
[差不多，有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不要担心我的神，我随叫随到。]
随叫随到个屁，之前叫了半天也没有人打理的不也是你。
但斐黎对这个并没有那么在意，只要卜知能够陪在他身边就可以了。
[嗯。]
#
景薄言第二天去了公司跟高层们一起商量了解决对策，决定再在公司设计图中寻找可以尽量代替紫晴的 服装，起码先要把时装秀的舞台搞定。
众人当时就决定下来了一套叫做“墨合”的服装，是用水墨画入衣，清淡高雅，也是在公司内部投票选 出来的第一名，有了方案，景薄言终于安心下来。
虽然比不上紫晴让人惊艳，但总算不会砸了语雅的牌子。
下午回到家，看到斐黎正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放着一部青春疼痛文学派的电影。
“解决问题了吗？ ”斐黎没有把眼神从电视屏幕上移开。
“差不多吧。”景薄言好像很累的样子，卸下全身所有的力气靠在沙发里，现在只能这么办，哪怕最终 的效果距离预期相差很大，但是现在的景薄言没有其他的办法。
一方面是妥协，一方面是无奈，景薄言看着电视里穿着校服的男女主在雨中呼喊对方的样子，突然有些
“是有关语雅的事情吗？ ”斐黎的声音有点轻，被电影里男主的嘶吼盖了过去。
但景薄言还是听见了，他愣了愣，面色不太自然地看向斐黎：“你......你怎么知道的？”
“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就大概猜到你的身份了。”斐黎淡淡地拆了一根棒棒糖含在嘴里：“陶季是出了 名的公子哥，他说的景少肯定也不会只是普通人，之前还以为你只是个少爷，后来看到你的衣服有了其他的 猜测，在前几天你说语雅的时候，我才确定了，你的确就是语雅的总裁。”
景薄言被他这一番分析惊得定在当场，一时之间不知道斐黎的心思，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自己隐瞒了身 份而生气。
半晌之后，景薄言动了动嘴唇，垂下头：“啊......你猜的没错。”
“坦白说，我答应你做我的室友，的确是我对你也有好感，我喜欢你的脸。”斐黎说的毫不避讳，电视 里里的雨声加上从窗外照进来的夕阳余晖，让斐黎看起来漂亮得都有些不真切。
景薄言突然就不知道自己的这张脸长成这个样子究竟是好是坏。
他应了一声，又或许只是发出了一个音节。
“前几天你照顾我的那个样子，我的确开始关注你的脸之外的其他东西。”斐黎从抽屉里抽出了一张 纸：“为了感谢你这几天的饭菜，看看吧，我的得意之作。”
纸上有一套裙子的设计图。
采用玉石雕刻的思路，线条流畅装饰精美，丝绸衣料加上云纹式样图案的巧妙点缀，大胆地将现代风格 与古典结合，达到了一种自然的和谐。
大气优雅而不失生机。
是景薄言从来没有想到过的设计思路。
他挺直了后背，瞪大了眼睛，拿着设计图纸的手都有些颤抖。
这件衣服如果制作出来，甚至比紫晴还要让人惊叹。
“你这是......”景薄言简直都说不出话。
“大概知道你出了什么问题。”斐黎晃了晃手机，正好是紫晴版权问题的新闻：“如果对你有帮助，可以 借给你用用。”
“斐黎，”景薄言第一次正式地喊着斐黎的名字，一点旖旎暖昧的语气都没有：“谢谢。”
斐黎手上快速又剥开了一根棒棒糖，当景薄言再次开口的时候，塞进了他的嘴里。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斐黎抬眉指向一直关着的书房：“你可以去看看。”
景薄言一句“可是现在做出来也来不及了”咽到了肚子里，嘴里的糖散发着桃子的香气，混合着香精和 色素的棒棒糖，让景薄言第一次对这种食物有了改观，他起身走向斐黎说的书房。
轻轻打开门，书房里纤尘不染，甚至比外面要干净一些。
房间中间摆放了一个套着白色布罩的人形衣架。
景薄言不禁屏住了呼吸，轻轻摘下那白色布罩，就看到方才设计图纸上就让人惊叹的衣服就摆在面前。
成衣的样子比图纸还要震撼人心，浩瀚与精巧融为一体，用色大胆却又能巧妙地与整体结合，真正能够
第三十七章做海王的唯一 7 确切地体现出“寰宇”的主题。
景薄言的嘴里如果不是棒棒糖，已经可以放得下一个鸡蛋，他看向斐黎的眼神变化，突然觉得把斐黎当 成猎物是不是不太对。
“借给你，这是我的毕设，我最得意的孩子。”斐黎靠在门框上：“名字叫做璇霄，好好对我的孩子。” 景薄言神色动容，伸手去触碰衣服上的暗纹：“谢谢。”
“当然我也不是白给你的。”斐黎单手解开衬衫的口子，慢慢靠近景薄言。
景薄言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后退了 一步撞到书架：“你......”
“想什么呢。”斐黎说：“我的手不太好进水，已经两天没有好好洗过澡了，帮我搓背，懂？”
景薄言回过神来，把脑海中那些突然浮现出来的旖旎画面通通扔掉，咳了一声：“好。”
第三十八章做海王的唯一 8
堂堂总裁给人搓背还是第一次，虽然景薄言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但当他真的拿着搓澡巾面对斐黎的后 背的时候，还是愣了好一会。
一方面是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一方面是，他第一次这么近地看着斐黎的身体。
明明知道他的心思还这么坦然地把身子都暴露在他的面前，比若隐若现地在衬衫下面给人的冲击力更 大。
这算是诱惑吗？
斐黎坐在浴缸里，泡满了热水，正惬意地背对着景薄言，玩着水里的小黄鸭，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景薄 言动手，歪头道：“怎么了？”
“啊，没事。”景薄言赶紧回神，用力眨了眨眼睛，深吸了口气，把搓澡巾贴在斐黎的背上。
两秒钟后。
“景薄言！！你他娘的要谋杀吗！！ ”
斐黎被他一搓子搓得背上都觉得掉了层皮，在浴缸里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弹到了角落里，浴缸里的水因为 这动静开始晃荡，背上沾到热水的地方钻心得刺痛。
“你也太用力了吧！”斐黎龇牙咧嘴得躲开，还得小心左手不能碰到，再要顾及后背可能已经被搓出血 来的地方，其他的部位就这么暴露在景薄言面前。
景薄言正要道歉余光瞟到斐黎正面的小弟，瞬间脸就红了。
“我还是第一次......抱歉弄痛你了，我轻点行吗？”
这句话说完就觉得怎么想怎么不对劲，景薄言僵在哪里，手上戴着搓澡巾蹲在浴缸旁边一身的水，狼狈 得尤其好笑。
“你能不能别说的真的像我们干了什么一样。”斐黎无奈的叹了口气，才意识到自己光秃秃地对着景薄 言，虽然在浴缸里有热水加持，但还是能清楚得看见。
景薄言也发现了他说的话不对劲，结巴着：“你......你背过去，我轻点。”
这话说完就更不对劲了。
斐黎突然就变了表情，露出探究的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也是第一次，你温柔点，嗯？”
景薄言已经变成木头人了。
斐黎心满意足地转过身，景薄言才看到斐黎背上红的一块已经有血印。
他也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啊？
用空出来的手，轻轻地触碰到那块红色的皮肤，指尖的触感出奇的好，景薄言忍不住多碰了几下。
“没出血吧？”
景薄言好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把手缩回去，搓澡巾直接按在了斐黎的背上。
斐黎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第三十八章做海王的唯一 8
景薄言被斐黎一泼水从头浇到脚。
景薄言被斐黎赶出了浴室。
景薄言被斐黎叫了回去，抢走了手上的搓澡巾。
景薄言再一次被斐黎赶出浴室。
“的确，你也不是个干这种活的料。”
为了弥补给斐黎带来的身心创伤，等他泡完澡出来，景薄言已经端着药膏眼巴巴地等着了。
斐黎看他那副装了尾巴就能摇起来的模样，跟刚开始接触到的酷炫狂霸拽海王简直天差地别，忍住哈哈 大笑的欲望，把刚刚穿好的上衣脱了背对景薄言坐下来。
景薄言战战兢兢地给斐黎上药。
[百分之五十。]
[英雄难过美人关。]
这个澡洗的有些憋屈，好在最后景薄言还点了杯奶茶和蛋糕给斐黎赔罪。
“为什么是无糖的奶茶。”斐黎暍了一口就把杯子放下了，转而去吃了蛋糕。
“这个也不甜。”斐黎整张脸耷拉下来，景薄言翻出了询问医生的聊天记录，斐黎泄了气。
“等你好了，我请你一个月都可以。”景薄言加了一句：“为了感谢你的衣服。”
下午就有人把璇霄请走，一般来说说璇霄在语雅的时装秀上露面，就相当于斐黎进入了语雅，这种关系 景薄言没有说，也不准备这么办，毕竟斐黎在猎夜工作的还算开心，就这么一次帮忙景薄言不想让斐黎有太 多负担。
所以他也没有说要把璇霄签进语雅，而是让时装秀的策划连夜赶出不同的解说稿。
斐黎什么时候已经成了他想要纵容的对象，景薄言不清楚。
或许是猎夜那天看到他的第一眼，或许是在看到了他纤细的腰，或许是他露出和外面截然不同神情，或 许是在他看恐怖片聚精会，或许是浴缸里看到他的全身......
总之今天斐黎帮了他这种大忙，好像只是一颗催化剂，其实心里早有了感情的种子，在这颗催化剂下越 长越大。
“那公司的事情结束了，明天我带你去看樱花。”景薄言说。
斐黎点头：“行啊。”
#
不知道是好事多磨，还是老天就根本没想让他俩去看樱花，第二天下了一场暴雨，新闻里说樱花林上的 花都被暴雨打落，斐黎就盯着那条新闻，然后开始哼唧。
“那怎么办，好无聊，我想上班，我想看帅哥丨”
景薄言提前推了一天的行程，就在听着斐黎说想要看帅哥，心里有点不爽：“那你可以看我。”
斐黎挑了挑眉毛：“确实，那你凑过来点。”
景薄言听话地坐得靠近了几步，但还是距离斐黎一个小臂的距离。
第三十八章做海王的唯一 8
斐黎看他磨磨唧唧的样子，心说这人难道不是个海王吗？在这里装什么纯情小处男？
[反派的确是纯情小处男。]
卜知出了声音，斐黎眼神都变了。
“怎......怎么了？”景薄言看到斐黎的眼神变化，好像下一秒他就要被嘲笑，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地
方。
[什么？！他不是全女性公敌吗？！他不是最后被那些受害者一口一睡沫淹死的吗？！]
[您不也是一样，纯情小处男。]
卜知说的后面半句，居然有种调笑的感觉，斐黎清了清嗓子。
[那只是这个世界而已。]
卜知不置可否。
“没怎么。”斐黎连忙摇头：“挺好的，小处男挺好的。”
后面半句说得景薄言脸色一变，保守了多年的只有陶季一个人知道的秘密被揭露，老底都被掀翻了，景 薄言幵始口不择言。
“你怎么知......”
完了，这不是变相承认了吗！
“是不是陶季告诉......”
这他妈也是变相承认啊！
“我其实跟很多女人......”
这种话怎么说的出口嘛！
景薄言的表情很精彩，一会红一会黑一会白，弄的好像调色盘倒在了脸上，每句话都没有说完就戛然而 止。
斐黎自知说漏了嘴现在弥补也来不及，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出一副知心老大哥的模样：
“我理解你，你只是不喜欢那些女人而已，就觉得一个人无聊，但是那些男人，啊不对，女人，那些女 人只要你一招手就到了，花点钱花点心思就能不无聊，何乐而不为。”
这种连陶季都想不明白的真理居然被斐黎一语道破，景薄言眼睛都亮了： “你居然能懂！”
斐黎长叹一声，靠在沙发上。
“等等。”景薄言有些迟疑：“所以你也是这样？”
斐黎歪头扫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大大方方承认了。
两个谈了这么多次恋爱的海王，到头来居然都是纯情小处男，景薄言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特么奇妙。 不过斐黎居然还是第一次，景薄言心里那颗种子开始蠢蠢欲动。
奇怪地，猛烈地，他对面前的这个男人有感觉。景薄言心说难不成自己的性向真的是男的？
不过事已至此景薄言不再去纠结那么多，他一向对感情想的很清楚，管他性向是男是女，只要喜欢，那
第三十八章做海王的唯一 8 就是他了。
[百分之六十。]
[哦他有处男情结。]
斐黎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卜知决定不接话。
过了几分钟，景薄言出门说是要买个东西，斐黎看着窗外阴沉的天和疯狂打在玻璃上像是要把窗户打碎 的大雨，问了一嘴他怎么现在要出去。
“嗯......突然有点事。”景薄言没有明说，换了身衣服就出了门。
大约一个多小时，景薄言开门回来，门锁前一阵已经换成了指纹锁，费用都是景薄言报销，斐黎也就乐 的不用带钥匙。
听到“已幵门”的电子音，斐黎闻声看去，就看到景薄言身上一半都打湿了，发丝还在滴水，手里拿着 一捧花，其实也不能说“捧”。
是从树上折下来几枝的樱花，包装的很好，没有丝毫损坏，但相比普通的花束还是还是有种强烈的违和
感。
“你......”斐黎看着那几枝樱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谁送人送树枝啊，虽然有花但还是树枝啊，就算开的很好那也是硬邦邦的树枝啊。
就你妈斜门。
“你说了几天的樱花，外面没有了，我就去买了别人院子里的樱花树，然后折了这么一些。”头发上的 水滴下来没入衬衫里，性感得一塌糊涂：“虽然看上去有点别扭，但这是唯一能看的樱花了。”
斐黎听这话倒还有点感动，反派有这个心思，就说明的确对他认真起来了。
“我答应你。”斐黎抬了抬下巴，伸出右手把花抱了过来。
“好......嗯？答应什么？ ”景薄言快了嘴先答应下来，然后懵了。
“你这难道不是，”斐黎眼神示意怀里的花：“想要让我做你男朋友么？”
随即他笑道：“我答应了。”
第三十九章做海王的唯一 9
景薄言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真的？”
“嗯哼。”斐黎点了头：“我都接了你的花，如果你现在是向我求婚，我也得说我愿意了。”
这是哪门子的比喻。
不过景薄言还是兴奋地脸上的笑都绷不住，想要咳嗽几声掩饰一下，强行压下的嘴角还是扬了起来。
“我先去洗个澡，有点冷。”
斐黎看着景薄言快走入厕所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的剧本不是王总，而是人妻小可爱。
霸总不霸，海王不海，反派不反。
所以都是这么糊弄人的？
亏他在这个世界开始之前还恶补了一阵《海王的自我修养》。
[这样不好吗？]
[没有不好，诶对了卜小知，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反派有点熟悉的感觉？]
卜知明显地停顿了几秒钟。
[长的都不一样，性格都不一样，熟悉什么。]
[不是说这个，我说的是感觉你懂吗，氛围。]
斐黎思考了一下。
[就是好像在很久之前，我就一直在攻略一个人，虽然他们长的都不一样，也有对我不好的，有暖男也 有渣男，但给我的感觉跟相似，怎么说呢，打个比方就好像是......灵魂的气味？]
卜知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劳什子的比喻，沉默了一会说他也不清楚。
斐黎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过了一会景薄言就喊斐黎吃饭，后者也就将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后。
识海中，那双眼睛再次露了出来，其中有些复杂的情绪没有人能够看懂。
#
景薄言和斐黎在一起了。
在一起的第一天，景薄言就把手机交给了斐黎，让他把自己手机里的女孩子全部清空。
斐黎有注意到最近一次跟女孩的聊天，也是在景薄言住进来之前，说的也是“暂时不要联系”了之类。 “男孩也可以删。”
景薄言就呆在一边，乖巧的模样让他想到了上个世界的宋柯，两个人爱上了他之后变温柔的模样出奇的 一致，这也是他很卜知说好像一个人的原因之一。
不过景薄言跟宋柯还是不一样的，起码景薄言在这个世界里足够强大足够让他依靠，是不用他做出牺牲 去保护梦想的。
斐黎象征性地翻了几下就把手里扔给景薄言：“我不管你有多少弟弟妹妹，我放心你。”说着他打开自
第三十九章做海王的唯一 9 己的手机：“你要不要看看？”
“我也相信你。”景薄言说。
语雅的时装秀如期进行，最后大轴的“璇霄”成为了语雅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景薄言让璇霄为世人 所知，却让所有人都查不到斐黎的名字。
斐黎的手去拆线了，又修养了几天之后就回了猎夜，换上了那件衬衫，手臂还有疤痕的地方用纹身贴纸 覆盖，根本看不出来。
所有的一切都像从前那样，只不过斐黎不再去找那些帅哥们搭讪，也不再陪着客人暍酒，后背露出的部 分也加了一层薄纱。
那层纱缝得歪歪扭扭，是斐黎回猎夜的第一天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的，那个时候景薄言还在公司开会。 斐黎没有打电话去问，笑了一声就带上了。
过了几天，景薄言居然一直都没有进展，斐黎思考了一两天，在周末的时候捧上了一套兽耳女仆装，捧 在景薄言面前说是猎夜的节日限定套装，景薄言一开始还不知道这是什么，等斐黎换好出来的时候眼睛都看 直了。
猫耳铃铛加小裙子，简直是击爆了景薄言的xp。
“喵喵。”斐黎开口。
“不行不行！我不同意！ ”景薄言叫嚷着去拉窗帘：“只能给我一个人看！”
斐黎一下子笑出声来：“行吧，我就是穿给你看的。”
说着他走近景薄言，拉住了他的领子往自己的方向一拽，景薄言一个没有站稳差点跟斐黎的鼻子撞在一 起，两人中间就隔了零点几厘米的距离，斐黎的呼吸全都喷在景薄言的脖子里。
“怎么样？”
景薄言生怕他失去重心摔倒，赶紧搂住斐黎的腰让他贴紧自己，然后轻轻蹭了蹭斐黎的鼻尖。
“我是不是欠你个告白？”
斐黎抬了抬眉毛：“好像是。”
景薄言的眼里第一次流露出坚定而沉稳的爱意，语气却有些调笑：
“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所以要不试一试在一起？”
斐黎抬头看着他，嘴角上扬：“当然，免得祸害别人。”
景薄言轻笑一声，突然想起来刚刚准备追斐黎的时候那个可笑的赌局：
“我输了，不过输给你，我还算乐意。”
两个爱情骗子的博弈到此有了结局，使出浑身解数要让对方爱上自己，一点一点试探的同时又一点一点 的沦陷，等到反应过来时，他们都早已成了这场恋情的共犯。
这场爱情的博弈，没有输臝。
他们都是输家。
“需不需要我帮你，纯情小处男？”斐黎双手搭在景薄言的肩上，景薄言比他高半个头，身上的肌肉也 比他明显许多，斐黎就用食指在景薄言的肩膀上画着圈。
第三十九章做海王的唯一 9
景薄言没有说话，搂在斐黎腰上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斐黎怕痒得躲开，正好撞到床脚，一个没有站稳就倒在了床上，手上随便乱抓着，正好抓但景薄言的领 子。
景薄言就这么跟着他一起摔了下去，还好眼疾手快地双手撑在斐黎的身侧，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气氛变 得暖昧起来。
景薄言青涩地碰了一下他的嘴唇。
斐黎叹了口气，双手勾住了景薄言的脖子：“还是我来教你吧。”
“你不也是第一次？ ”景薄言气笑了，发了狠一样去啃斐黎的嘴。
“景晤！”斐黎一把子踢了景薄言一腿，捂着都快破了的嘴唇骂道：“你她妈属狗的啊！”
“你猜对了。”
“诶，你！诶不是这样解的！”
“你别动，我自己来!”
“你他娘的扯到我头发了！”
“少废话，你是不是不行？”
“你不行我都行！”
“你说谁不行？丨”
“你！啊！景、薄、言！”
“我错了但我不改！”
两个人好像争抢猎物的豹子，在床上争抢着主动的位置，证明哪怕自己是初次也不在下风，景薄言在这 种事情上可没有平日里的纵容，关乎男人的尊严，他必须要让自己争夺上风，不过两个人虽然争夺主动权， 但除了动作激烈之外还算和谐。
因为斐黎对反攻并不感兴趣。
事后，景薄言气喘盱盱地躺在床上，而斐黎已经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靠在景薄言的手臂上吆五暍
六：“倒杯水给我。”
景薄言去倒水的时候一不小心牵扯到背上被斐黎晈出的破了皮的牙印，“嘶”了一声：“还说我是狗，你 不也一样。”
斐黎哼哼了两声：“是谁说的我们都不是好人？”
景薄言就笑，把水塞到斐黎手里。
#
经历过最亲密的接触之后，两个人的关系更亲一步，景薄言用真心实意直来直往蠃得了斐黎的心，而斐 黎用美貌加上雪中送炭知音难觅，也让景薄言觉得生活中只要有斐黎一个人就足够。
[百分之八十。]
景薄言表现出来的到也是差不多这个数值。
第三十九章做海王的唯一 9
斐黎点点头。
一般任务开始，斐黎都喜欢从源头开始切断反派被主角弄死的根源，所以景薄言在喜欢他之后不会再受 到攻击，事业也能够保全也是正常的途径，毕竟只有活着才能给出信仰之力，起码要比他活得久。
一开始接触景薄言，还以为他就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人，那样的话，想要获取他的信仰并不容易，不 过现在看来，景薄言只是没有真的对别人动心，斐黎攻略的方法也就不用那么刻意。
猎人之间的互相交锋过去，斐黎在猎夜的工作也逐渐变得没有趣味，家里就有一位等着他吃饭的帅哥， 其实也没有了看其他人的想法。
过了两个月，斐黎跟老板提出了辞职。
老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挽留，终于是让斐黎留下来做了个不用抛头露面的经理位置。
在工作的这两个月里，斐黎除了看到来等他下班的景薄言之外，还看到了之前的陶季。
那人一直穿的斯文败类的模样，也只是坐在角落里，在景薄言在的时候跟景薄言聊聊天，而景薄言不在 的时候就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位置，跟那个时候景薄言想要追求他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通过陶季的目光，斐黎把视线定在了宁章的身上。
陶季的眼里只有宁章。
这种丝毫不藏着掖着的爱意，斐黎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个陶季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在空闲的时候，斐黎曾经问过宁章，谁曾想就他手臂受伤的这一个 月里，两个人居然好上了。
居然比他的速度还要快。
宁章在说“他对我很好，每天都来接我下班”的时候，脸上羞涩的笑意就像个新婚的小媳妇，斐黎也就 祝福他，然后趁着送酒的机会以景薄言的名义恶狠狠地警告了陶季一番，在后者举手起誓之后才放心下来。
宁章对他而言就像是弟弟一样，在世界里穿梭，斐黎几乎都会选择父母不在身边的身份，就是为了避免 节外生枝，而像宁章这样的亲情，也是斐黎一直以来都很少体会到过的。
“如果他对你不好，告诉我，”斐黎亮了一下手臂上最近锻炼出来的肌肉：“我帮你出气。”
宁章笑得眼睛都亮晶晶的：“好，哥。”
第四十章做海王的唯一 10
斐黎更换了工作方式，让景薄言放心了不止一点半点，之前璇霄给公司带来了不小的收益，景薄言就找 了一天专门问斐黎愿不愿意去语雅，工作时间地点都不是问题，只要每年能够提供自己设计的服装，或者设 计图纸就可以。
斐黎一直以来都是完成反派的愿望，或者帮反派抗下伤害，从没有还能够实现自己的理想的时候，景薄 言能够征求他的意见给他提供未来能够从事喜欢事业的选择，这让斐黎也对景薄言有了更深一层次的改观。
对于这种对他还不错的反派，斐黎也从来不会吝愔自己的情感。
他当场答应下来，然后一口亲在了景薄言的唇上。
“奖励。”斐黎眨了眨眼睛，然后去整理猎夜的季度报表。
景薄言就耍赖地把人按下，说着“奖励这个怎么够”然后就拉上窗帘。
樱花没有赶得上，就到了秋天。
“我想去看大海。”
某一天斐黎躺在家里，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景薄言一愣，被斐黎看在眼里。
“怎么了？”
“没有。”景薄言摇摇头：“就觉得这句话你以前好像说过。行啊，周末就出发，我之前有去出差过海边 的城市，知道一片很漂亮的沙滩，沙子踩的很舒服，我去看看攻略，到时候包个机......”
斐黎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见，从景薄言说完第一句话开始，他就呆在那里。
[卜知，你听到了吗？他说他曾经听到过......他，是不是就是宋柯？]
[卜知？]
[卜知？ ！]
卜知没有回音，又失联了。
斐黎没有等到卜知给他答案，心说他就知道之前说的随叫随到都是假的，他整整呆了五分钟，等到景薄 言把大海的照片给他看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
“黎黎？”
“啊？哦，嗯，好看。”斐黎赶紧集中注意力。
“那我去准备一下。”景薄言好像比他还激动：“去海边还是要带两件长袖，现在是秋天，不能感冒......”
景薄言下面的话全都被堵在嘴里，双眼瞪大，盯着捧着他的脸歪头吻在他唇上的斐黎。
“别动。”斐黎分开了一点，说完后又贴上，整个人都靠了过去，景薄言赶紧托住斐黎的后脑，轻笑了 一声闭上眼睛感受斐黎的廝磨。
“怎么了？ ”景薄言在结束以后问道。
“就是突然想起来以前的事情。”斐黎不知道为什么眼眶有点红，但还是对着景薄言露出笑：“反正，挺
第四十章做海王的唯一 10 好的，我们现在。”
景薄言并不知道斐黎看起来为什么有些伤感，就伸出手把他抱在怀里抚摸着头发。
“嗯，挺好的。”
#
去海边的事情立刻就定了下来，立刻就准备出发。
景薄言其实有一架私人飞机，但是最近出了点问题正在检修，就只能包了个飞机。
“别这么兴师动众，我们就当普通出去旅游，经济舱就行。”
景薄言就听话地把包的机退了，然后定了两张经济舱的票。
在前几天，景薄言也曾提出过要不要搬去他的别墅，斐黎说的是下个月。
下个月猎夜的事情就差不多解决完了，接下去只需要等着人把文件送过来，或者打电话处理就行。
也就是说从下个月开始，斐黎的两份工作大部分都可以在家里进行。
猎夜没有了斐黎这个头牌，生意曾经低落了一段时间，所以老板还是说让斐黎有空的话，一个月去个一 两次。
斐黎答应下来。
民航的飞机总是会晚点，这种定律发生在斐黎的身上毫不意外，就是从来没有等过飞机的景薄言有点焦
虑。
“主要是我订了 一个烛光晚餐，晚点到下午六点那肯定来不及了！”景薄言手里拖着两个行李箱，坐在 候机厅里，旁边的斐黎正拿着甜筒吃的不亦乐乎。
“你给我晈一口。”景薄言把脸凑过去。
“诶！”斐黎立刻拿开了甜筒：“你要问我要二十块钱买冰激凌我可以给你，你问我要这个二十块钱买的 冰激凌不行。”
“小气！ ”景薄言耷拉着脸，斐黎看着好笑，就又拿甜筒凑近他的嘴：“那我就勉为其难给你吃一口
吧。”
景薄言看了斐黎一眼，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铃儿叮当响之式把整个甜筒冰激凌的部分全部晈走。 “景薄言！！ ”斐黎大喊。
景薄言龇牙咧嘴地笑。
笑是因为得逞，龇牙咧嘴是因为一口吃太多，冰脑子。
然后景薄言被斐黎踢幵又去买了一根。
等到晚上六点的时候，景薄言已经开了三个会议，而斐黎已经把猎夜下半年的统筹安排做好了表格。 去那个海滨小城并不远也就花了两个小时，下飞机还有专车接送，斐黎就在专车上睡了半个小时。
睡醒了就饿了。
“吃什么？”
第四十章做海王的唯一 10
“烛光晚餐来不及了，那里过时不候。”景薄言翻看着手机查周边的餐厅：“这个时间还开着的餐厅不
多。”
“要不然去超市买一点菜带回去做？ ”斐黎问。
“超市的菜也不新鲜了。”
“那我们去吃大排档吧！”斐黎从床上翻身起来，对着还在收拾东西的景薄言道。
景薄言愣了愣，转头看他：“大排档是什么？”
斐黎：“......跟我走就行。”
住宿的不远处就有小吃街，小吃街就有大排档，大排档人很多，已经是吃宵夜的时间，那浓烈到让人看 不清的烟火气是景薄言从来没有见过的，放在道路上的小桌子围满了人，各种啤酒混杂着龙虾烧烤香烟的味 道占据了道路所有的空气。
景薄言已经呆了五分钟了，直到斐黎拉了拉他的袖子：“走啊？”
“哦哦。”景薄言四处看着，皱着眉毛，还是忍不住问：“你确定吃这个？不会不干净吗？”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说话间斐黎已经买了一份臭豆/腐，插起一块递到景薄言嘴边：“好吃。”
景薄言看着他期待的眼神，视死如归地张开嘴，心说原来这才是吃了冰激凌的惩罚。
“真香永远不会缺席。”斐黎看着好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的景薄言：“快吃，然后回去早点睡觉，明天 我要去看日出。”
景薄言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词：“睡觉？”
“你吃不吃！”
“吃吃，我就随口 一问。”景薄言立刻把手里的臭豆/腐端过来，然后看着斐黎心满意足地去点了 一份烤
冷面。
“啊__ ”斐黎又插了一块递到他嘴边。
景薄言张开嘴皭皭皭，突然反应过来他其实就是个小白鼠。
泪了。
不过不得不说，吃惯了高档餐厅的菜式和自己做的饭菜，吃一些垃圾食品还算有益于身心，起码吃的开
'LA。
在大排档逛了一圈，斐黎兴致勃勃地拿着几串牛肉串，而景薄言在他后面端着一盆子水果捞。
“我吃饱了。”斐黎手里还有棉花糖，就抬起嘴让景薄言帮忙擦一下，谁知道景薄言会错了意，众目睽 睽之下一口亲在斐黎嘴上，还舔了舔。
“你他 m......”
“公共场合，不能说脏话哦。”景薄言看着斐黎吃瘪的表情心满意足。
“行，等回去的。”斐黎把到嘴的“妈”咽了回去，瞪了一眼景薄言。
这天晚上，两个人又打了一架，最终以斐黎拿着房间里的剪刀扬言要剪了景薄言的头发才让景薄言放弃 了抵抗乖乖让斐黎坐在自己身上。
第四十章做海王的唯一 10
吃饱暍足睡得很早，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被斐黎叫了起来。
斐黎习惯了少睡，现在日夜颠倒回来刚刚习惯，醒过来大约就三四点的样子。
然后一脚踢在了景薄言的大腿上。
景薄言原本就睡在床边边上，这一下被踢得摔下床发出一声惨叫，爬起来睁开眼睛就看到斐黎那张脸巧 笑倩兮勾魂摄魄，还以为回到了在猎夜的时候。
“刚刚是不是有人踢了我一脚？ ”景薄言的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但余光里也只能看到斐黎的脸......还有
漂亮的腰线......还有白嫩的......
“你自己掉下去的，我眼睁睁看着你掉下去。”斐黎眼睛眨巴，笑得人畜无害。
“哦......是吗。”景薄言摸了摸着地的胳膊，爬上床穿衣服，穿完了就看到斐黎已经洗漱回来了。
景薄言坐在床边对着他张开手，张嘴无声地说了句“要抱抱”。
斐黎觉得好笑，这人刚刚醒和平常压根不是同一个人，就走过去跨坐在他的腿上，搂住景薄言的脖子。 景薄言埋在斐黎肩窝里猛地吸了两口气：“好了，我开机了。”
“开机了就去洗漱。”斐黎拍了拍他的脑袋，景薄言就像个大型犬一样紧紧地抱着他：“等会，再抱一
么 ”
Z3： 〇
就这么抱了十分钟，景薄言才松开他去洗漱，等洗漱完毕出来又变成风流倜傥衣冠楚楚的景总。
“走吧，去看大海。”
斐黎盯着景薄言伸出来的手，突然有一种从骨骼深处的情愫弥漫到了心底，他抬手搭了上去，两只修长 白皙的手变成十指相扣，斐黎莫名笑了。
“怎么了？”
“没什么。”斐黎吸了吸鼻子：“走吧，去看大海。”
第四十一章做海王的唯一 11
海面波光粼粼，微微发亮的云把海也染成同样的色彩，海滩正好可以看见日出，两个人在沙滩上最好的 角度并肩坐下，望着大海最远处那一点点亮起来的天边，斐黎的眼睛里流光溢彩。
“我很早就想来了。”斐黎把头靠在景薄言的肩膀上。
景薄言应了一声：“你要是喜欢，我们就在这里买一套房子，你可以天天看海看日出。”妨，豹，嘟，嘉，蒸，李，禁，止，外，传。
斐黎就笑骂道：“你是钱多的没地方用是吗？”
景薄言很认真地：“给你用怎么叫没地方用？”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富裕的条件的确可以让攻略体验更上一层楼。
“黎黎，你知道北极星吗？”
突然，景薄言前言不搭后语地问了一句。
斐黎就靠在他的肩膀上点头：“就是那颗永远在北方指引方向的星。”
“还有一种含义，爱情里，北极星象征着坚定执着，还有唯一。”景薄言说完，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 吻。
斐黎微微一怔，神色有点动容。
[百分之八十五。]
卜知突然发出的声音把斐黎从思绪中拉了出来，真实的坐到了沙滩上，认识到了他来这个世界究竟是为 什么。
听到卜知的声音，斐黎很想问他那些破事究竟处理好没有，能不能就一直呆在他身边别动不动失联，但 他忍住了，卜知不会说究竟是什么事情，他也没必要逼他。
[嗯，我明白了。]
两个人看着太阳一点一点从地平线上升起，光芒撒在两个人的身上，有点暖暖的痒。
景薄言首先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然后脱掉拖鞋拎在手里，另一只手把斐黎拉起来：“走 走？”
斐黎也学着他把拖鞋拿在手里，握着景薄言的手：“走走。”
沙滩绵软，没有什么搁脚的东西，景薄言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一直低着头。
“你找什么呢？ ”斐黎弯腰朝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零星几个小贝壳：“派大星还是海绵宝宝？” “嘘。”景薄言比了个手势：“我在找海螺。”
斐黎又是一僵，强颜欢笑地：“你怎么突然想找这个？”
“因为......”景薄言因为了半天都没有因为出来个什么，突然余光中一闪，在海岸边上的一块石头旁边看
到了一只只剩下乳白色壳的海螺。
“因为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景薄言把海螺放进海水里洗了洗放在手心递给斐黎：“看看，喜欢吗。” 斐黎接过往耳边听了一下，这只海螺不大，也没有那么明显的海浪声音，但他的鼻子还是有点酸。
第四十一章做海王的唯一 11
需要找个时间好好问问卜知了。
在海边踩浪花的时间很短，原因是景薄言拦着他说时间久了会感冒，寒从脚起病从口入等等像个老妈子 一样，斐黎就只好在玩的尽兴之前，被景薄言拉回了住所。
很不巧，景薄言在回住所没有一个小时就收到了公司的一些事务说是要开会决定，就去了房子的书房里 先处理公务，斐黎就躺在床上看着电视，终于有时间问卜知一些问题。
[景薄言是不是宋柯？]
他开门见山，生怕卜知下一秒又消失了。
[不是。]
卜知回答的非常坚定迅速。
[那他怎么知道大海，还有海螺？ ！]
[可能位面量子流动，记忆错乱吧。]
[遇事不决量子力学？]
斐黎可不相信。
卜知沉默了下来。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斐黎皱了皱眉毛，不知道卜知说的这下一次究竟指的是什么，又或者说，卜知说了下一次，那这一次他 肯定知道缘由。
[总有一天您会知道的，我的神。]
卜知的言下之意就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虽然斐黎很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什么，究竟是谁在当中动了手脚，但卜知这么说了，即使嘴上说不相 信，但其实斐黎最信任的，也就是卜知一个。
[我明白了，我不会再问了。]
斐黎总归也是个神，获得神位也历经了千难万险，仅仅一个谜团，倒也真的是没有到非要知道的地步。
景薄言开完了会，就看到斐黎躺在床上已经闭上了眼睛，就轻手轻脚地靠近他，现在他身边端详许久睡 颜，随即轻轻啄在他半开半闭的唇上。
景薄言的舌灵活地将斐黎的唇打开，探入搜刮呼吸的憨甜。
斐黎被他弄的醒了过来，就看到景薄言已经趴在了他的身上。
“这才几点！景薄言！”斐黎推景薄言了一把：“你精虫上脑？！ ”
“你不想？ ”景薄言坐了起来，好整以暇地看着斐黎。
斐黎动了动脖子，沉默了一会：“也不是不行。”
(此处有省略）
结束已经是中午了，景薄言把斐黎从浴缸里捞起来，擦干净身体穿好衣服，遮盖住身上的吻痕，斐黎就 这么像个木偶一样闭着眼睛任他动作。
第四十一章做海王的唯一 11
“就是明天穿不了泳衣了。”景薄言故作惋愔。
“你故意的。”斐黎睁开眼睛，懒洋洋的：“没事，我明天想休息一天，去不去游泳都行。”
景薄言特地选了一件自己的衬衫给斐黎穿上，毕竟比他高了半个头，肌肉也明显身板也大，真的有一种 男友衬衫的感觉。
其实换个角度，这也的确就是男友衬衫。
景薄言叫了个厨师开家里做饭，自己就跟斐黎去房间里看电影。
斐黎里面其实什么都没有穿，但是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什么，上床的时候皭了根棒棒糖，直接从景薄言 的脸上跨过去，躺着又要去翻恐怖片，被景薄言本来抬头看到春光乍现又开始蠢蠢欲动，但余光扫到屏幕的 时候一把子拦了下来。
“今天我们可以看科幻片吗？”
斐黎挑了挑眉毛，把遥控器递给景薄言：“随你。”
景薄言如获新生。
科幻片总算不在他害怕的范围之内，但是电影看到一半，大门被敲响了。
两个人窝在卧室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看小电影，还是厨子实在是听不下去过来敲了门。
斐黎：“......”
景薄言：“……”
景薄言最终翻身下了床去幵门，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他皱紧眉头：“你怎么在这里？”
门外的人骂：“有人看到你跟一个男人拉着手，你平日里玩玩女人我也不说什么，现在跟男人搞在一 起？！你让开！让我看看什么狐狸精勾引我儿子！”
“妈！ ”景薄言根本来不及拦着，就让景母冲进了房间，转了一圈直奔向卧房。
斐黎还在抱着一袋薯片，想着景薄言怎么去了这么久，刚刚想问卜知是不是有事发生，就听到门口砰得 一声被用力踹幵。
斐黎吓了一跳，等看清来人，和站在女人身后一脸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的景薄言，不用卜知说他也瞬间明 白了。
“您是景薄言的母亲吧？”斐黎下了床，对着女人点了点头。
女人甚至不屑于看他一眼，从包里拿出一张卡：“这里是一千万！离开我儿子！”
斐黎：......
所以真的有这么俗的剧情？？
斐黎被淋了一头的狗血，抬眼看了看正在想措辞要让景母离开的景薄言。
看景薄言还没有想好要说什么，斐黎就接过了景母手里的卡，在后者得意而鄙夷的目光中从包里拿出一 章空白的支票，连带着那张卡一起递给景母：
“这里是五千万，离开你儿子。”
景母脸色突然变化，转头就骂道：“你看看这是什么货色，长得妖气还有这么多钱，一看就不是做什么 正经工作的！你跟他在一起不可能有结果！我第一个不同意！明天你就滚回家里来！”
第四十一章做海王的唯一 11
景母摔门就走，走得很急，连厨子都没怎么看清，门就都已经关上了，厨子眼观鼻鼻观心，只负责做 饭，把热腾的饭菜放到桌子上，就整理了一下厨房收拾东西走人。
景薄言甚至没有跟她妈说上两句话，看着关上的门，有些无语，随即他转头来问斐黎：“你哪儿来五千 万？”
斐黎晃了晃支票：“写的你的名字，反正她也不会真的要。”
景薄言没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亏你反应快。”
斐黎坐下来吃了一口： “你明天要回去？怎么跟你妈说？”
“我会解决的，等我回来带你去我的别墅。”景薄言揉了揉斐黎的头发：“放心。”
“嗯哼。”斐黎鼻子出了出气。
海边的城市就因为景母的到来告终，第二天回到家里，斐黎还被叫去了猎夜，说是下半年的报告要去亲 自跟老板说。
虽然斐黎嘴上说着烦，但还是乖乖去了，景薄言送他去了猎夜之后，就去了自己的家里。
“你爸去世这么久，都是我一手把你带大的！你现在跟个男的搞在一起，是不是要气死我！”
景母怒目圆瞪，景薄言现在她面前，一语不发。
“你说话啊！之前不是答应我玩玩不会当真，到了适当的年龄就结婚吗！ ”景母“啪”地拍案而起：“说 话！”
“妈......”景薄言开口 ： “我就是喜欢他。”
“喜欢是喜欢，结婚是结婚！”景母说：“我给你安排了个女孩子，人家可是大家闺秀！出国留学刚刚回 来，长得也漂亮，你今天下午去看看。”
“我不去！”景薄言立刻道：“妈，你不可以这样，我是真的喜欢黎黎，我想跟他在一起！”
“不去是吧？ ”景母从茶几上拿起了一把水果刀架在脖子旁边：“你不去，今天我就去陪你爸！让你爸看 看你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妈！ ”景薄言吓得动都不敢动，连声道：“我去！我去！我去见她！你把刀放下行吗？”
第四十二章做海王的唯一 12
景薄言最终还是答应下来，给斐黎发了个消息说下午有点急事可能不回家吃晚饭了。
斐黎还在跟老板展望宏图，就回了个“好”。
等到展望结束，老板非要拉着他说请他吃饭，斐黎拒绝不了，想着景薄言也不在家，就答应说去吃狗 粮。
果然老板带了她的女朋友，一个长相气质都非常温柔的女孩子，跟抽烟暍酒的老板相比，简直一个天上 一个地下。
“我早就戒烟的好吧。”老板不爽道：“快吃，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斐黎哼了一声：“今天就把你吃破产。”
三个人说说笑笑，不过说说的是老板，终于找到机会大谈甜蜜恋情，笑笑的是老板娘，羞涩地脸红着， 而斐黎最多充当个逗号。
如果景薄言在这里，说不定能跟老板说个不相上下。
想到景薄言就想到......
斐黎目光悠远，悠远着就在旁边一排前面一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斐黎愣了愣。
难不成他现在想想就能让人出现在他面前了？神力涨得这么快？
#
景薄言面无表情，看着面前的女生，女生长得就有几分混血儿的味道，身材高挑又丰满在该丰满的地 方。
如果放在以前，肯定放在第一暖昧的位置，但是现在觉得漂亮不过斐黎，有能力也不过斐黎，差得太远 了。
“我只答应出来吃饭，所以下午我不会陪你去做任何事情。”景薄言说。
女生晈了晈嘴唇，不相信自己的魅力居然还不如个男人，就伸出手去端起酒杯，做出了一个完美无缺的 微笑：“那就先吃个饭吧。”
#
斐黎紧紧盯着男人的背影，老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有些疑惑：“那不是你男朋友么？应酬？”
“嗯。”斐黎把视线收了回来，垂眸看了一眼手机上他发的消息一一今天下午有个重要的会议，不知道能 不能来得及回来吃饭，我尽量早_点回来，“应酬。”
[如果猜的没错，这应该是他妈给他的相亲对象吧？]
[是的。]
卜知回答。
[知道了。]
第四十二章做海王的唯一 12
斐黎的脸色突然变得有点不好。
老板娘发现了斐黎的脸色变化，稍微动动脑子也就能想个七七八八，赶紧倒了杯酒给斐黎：“快别想那 么多，人家可是公司老总，应酬一下没什么的，相信他吧。”
斐黎接过酒，点点头。
然后他就埋头吃饭，等到再次抬头，居然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着一个钻戒盒子。
#
女生看景薄言一直不说话，就决定把景母给她的戒指拿出来：“这是你母亲交给我的，我知道你现在还 喜欢其他的人，但是为了语雅的未来，为了你的母亲，我觉得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
“语雅是什么样子还轮不到你来说教我。”景薄言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你的确长得漂亮，但是你还不 配跟我谈为了谁。”
景薄言起身就要走，女生被刚刚他的脸色吓到，竟然一时之间忘了要说什么，捏紧了拳头，随即松 开：“等等，景先生。”
景薄言皱眉停了一下。
“既然您这么说，我也没有什么话可以劝你，”女生拿起戒指盒子：“装个样子吧，让你的母亲别打扰 你，也别打扰我。”
景薄言盯着那个盒子，有看了看女生伸出来的手。
她的意思就是拍一张照片交给景母，让景母觉得他们谈的很好，后面的事情就会少很多。
景薄言捏了捏手机，想着给斐黎打个电话，但之前斐黎说也在忙，而他则是用正在开会的由头去骗了斐
黎。
景薄言脑内思考了许久，就准备等回家再解释今天发生的一切。
“行。”景薄言又坐了回去，拿出戒指套在了女生的手指上，女生用手机拍了张景薄言给她戴戒指的照 片。
女生拉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情？ ”景薄言已经很不耐烦了。
“我还需要拍一张接吻的照片。”
景薄言站在原地没有动。
“你不想让你的母亲少说一些吗？”
景薄言身体前倾，迅速地在女生的唇边碰了一下，快速地好像都没有碰到。
“不见。”景薄言拿了西装外套就走出了餐厅，没有看到埋着头手指颤抖的斐黎。
斐黎看着景薄言亲在了那个女人的唇上，的脑子里一片轰鸣。
他还是选择了女人？
过了几分钟后，斐黎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景母发来的消息，一张男人给女人戴钻戒的图片，男人的手， 是景薄言的。
一一不论我儿子是不是真心喜欢你，他以后喜欢的都是女人，为了他的未来他的公司他的一切，你这种
第四十二章做海王的唯一 12
拿身体赚钱的人都不配呆在他身边，所以，你应该退出了。
几秒钟后，又有一笔钱打在了斐黎的卡上。
斐黎不知道景母是如何知道他的银行卡的，他对景母那些讽刺的话只是觉得心里有些酸楚，不过这番话 让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我先走了，有点事情。”斐黎的声音都有些不稳，把刀叉放下，拿了外套就出门，老板在身后追问的 话都没有听进去。
跟他说着有重要的会议，却在外面给别的女人戴戒指，接吻。
斐黎头一次觉得可笑。
也对啊，海王又怎么会甘心在一个小岛上着陆？
但是，为什么要用从前那些伎俩来骗他呢？
他又不是不会自己走。
景母的那笔钱被他退回去了，斐黎也跟房东说以后不租了，回家草草收拾了一下行李，最后看了一眼房 间，然后头也不回地关上门。
但是站在小区外的街口，斐黎看着来往的车流，心里突然有些举目无亲的空洞。
“宁宁......”斐黎打了个电话：“你能来接我一趟吗？”
宁章很快就开着车来了，担心地看着斐黎：“哥......”
“去一下附近的酒店吧，辛苦你了。”斐黎双眼无神，看了看窗外的景色，听到了宁章答应之后后闭上 眼睛。
“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斐黎沉默了一路，宁章就心急了一路，最后开到酒店门口，看斐黎要走，急忙追了上去。
斐黎转头看着他，摸了摸他的头发，声音有些轻：“就是一个，暖昧上头，觉得这就是爱情的故事。”
斐黎不让宁章继续陪着了，自己在酒店里开了几天的房，然后收拾了一下自己，拿出了从前还在和别人 暖昧期间会穿的衣服，等到晚上的时候出了门。
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走着，斐黎插着口袋，嘴里含着棒棒糖，舌头上有甜味，却甜不到心里。
今天的夜色很美，空中没有一丝云，暗得十分清澈，依稀竟然还能看到星星。
斐黎就插着口袋走在路上，看到了迎面走来的一对拉着小孩的父母，一对搂着肩膀的夫妻，一对抱着花 笑得开心的情侣。
一对对，经过他的面前，斐黎眼睛逐渐虚焦，渐渐的不想看，也看不清什么了。
等到熟悉的灯光印在他的眼里，斐黎抬头看，他居然又到了猎夜。
想进去暍一杯，但是想想还是算了，转身去了猎夜远处的一家gay吧。
“Negroni，谢谢。”斐黎坐在了吧台旁边，熟练地点了一杯度数比较高的酒，有的时候，不那么清醒其 实也是一种幸福。
偏偏就真的动了心。
第四十二章做海王的唯一 12
或许是斐黎身上的黑色衬衫太引人注目，不消片刻就有人来搭讪。
个人，我能请你暍......”
“滚。”
斐黎连眼睛都没有抬。
那人摸了摸鼻子，无趣地走开。
斐黎暍了很多，酒精让他平日里八方不动的心里有了波澜，有一个人坐到他的旁边，跟他碰了碰杯子。
“有什么心事，倾诉出来会舒服很多，我们互不相识，明天之后应该也不会再遇到，如果你愿意，可以 跟我说说。”
男人的声音低沉，有种安抚人心的感觉，斐黎趴在吧台上，听到他的话，蠕动了两下嘴唇，最终还只是 挤出一个冷笑。
男人还是在耐心地等着。
“如果重来，我一定......”斐黎的声音很模糊，眼前也很模糊，脑子里也很模糊，他很久都没有把自己暍
成这个样子，或许觉得这个男人说的对，他顿了顿道：“我一定看一眼就离幵......有些东西太疼了，想起来
又要流泪，不想了……”
“人这一生会碰到一些人，爱你或者不爱你，你爱或者不爱，”男人拍了拍斐黎的肩膀：“像我们这一类 人，在爱情里坎坷的路会更多，这辈子很短，开心快乐就好。”
斐黎仿佛被触动了，举起酒杯对着男人，摇摇晃晃地支撑起来：“对！我要快乐！”
他扶着吧台起身，将杯子里的酒干了，然后用力将杯子砸在桌子上。
玻璃酒杯应声而碎，斐黎笑着，眯着眼睛，摇晃着：“我现在站在这里，谁向我走过来，我就爱谁！”
或许酒吧里的人也看惯了有人失恋买醉，也有人看中了斐黎的模样，但他旁边的男人长得就生人勿近的 模样，也就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你醉了。”男人扶了一下斐黎：“别说这种自暴自弃的话。”
斐黎转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但他有他的未来啊，我也要有我的未来......”
第四十三章做海王的唯一 13
景薄言找到斐黎是在他进酒吧的两个小时过后，景薄言在回家看到空荡荡的房间，空荡荡的衣柜，就知 道大事不好。
一边打电话给宁章，一边开车准备去猎夜看看，然后从宁章口中得知了斐黎住的地方，在猎夜问老板得 知可能会去酒吧暍酒，就想着能不能把斐黎先找到。
猎夜没有，景薄言就一家一家找，每一家酒吧都进去，有的地方正在嗨，景薄言就皱着眉头捂着耳朵一 张张脸看过去，确定没有再离幵。
找人的过程中，有人踩到了景薄言的鞋子，有人弄脏了景薄言的西装，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平日里淡定 自若的表情粉碎得彻底。
就这样找了两个钟头，终于在隔了一条街的酒吧听到了斐黎声音。
“我现在站在这里，谁向我走过来，我就爱谁！”
景薄言浑身一震，心里涌上来一点苦涩。
不是怪斐黎，是怪自己。
明明都已经确定是他了，却还让他不放心。
然后他看到有个男人在斐黎身边，拉着他说他暍醉了。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火气很快盖住了酸楚，景薄言箭步冲过去一把把斐黎拉进怀里，瞪着那个男人。
男人微笑着松开手，自然一眼就能看明白这人是谁，最后将自己的杯子碰了碰斐黎桌子上碎了的玻璃， 然后转身离开。
景薄言连忙查看着斐黎：“黎黎？黎黎！”
这个人正在他的怀里，半睁着眼睛吵着要暍酒。
“你？好啊！来啊！暍酒！”
景薄言却是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还来得及，还没有弄丢他。
他看了一眼那碎了的杯子和酒保，拿出了卡先把杯子的钱付了，随即横抱起挣扎的斐黎出了酒吧。
这次景薄言开车，去的是他的别墅。
一路上他都在想，如果早一点让斐黎住进来，是不是能有安全感一点？
景薄言在不停自责，看着斐黎肿起来的眼睛，就知道他哭过了，还是为了自己。
景薄言从来没有看到斐黎哭过，在他的记忆里，斐黎一直都是一个看起来游戏人间实则有自己的理想和 想法的人，一般没有什么能够真正打动他的心。
但是他为了自己哭了。
他让斐黎难过了。
斐黎真的很在乎他。
第四十三章做海王的唯一 13
景薄言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应该开心还是该难过，斐黎在旁边模模糊糊睁开眼睛，看到正给自己端水过来 的景薄言，一脚踢了过去。
“滚！你去亲你的女孩子！为什么还要来惹我？！ ”
景薄言这才明白斐黎究竟是为什么想要离幵。
“我那只是为了拍一张照片。”景薄言坐在他的身边，把他踢出来的脚抱在腿上解释道：“完全没有把她 当做一个人，真的，你相信我。”
“那你妈还说我是卖的！”斐黎说到这个眼泪又要下来，他明明是设计师，他明明是猎夜最好的头牌， 他明明可以被所有人喜欢，怎么到景母口中就变成卖的了？
“她胡说的，我明天就去跟她说清楚了。”景薄言没有说他妈妈以死相逼的事情，没有必要让斐黎愧疚 才就在自己身边。
“我要高兴！反正我这辈子都得高兴！”斐黎好像真的醉的一塌糊涂，说的话跳跃得景薄言差点接不 上：“等我死了，你可以在我墓碑上写我是卖的！反正我那个时候听不见看不见，何必现在要委屈......！ ”
斐黎摇摇晃晃地摔到沙发下面，被景薄言一把搂住，听到他口中飘出的最后两个字：“自己......”
“我会让你这辈子高兴......”景薄言亲吻着他的额头：“黎黎，我从来都觉得你很完美，完美得让我觉得
其他人不过如此。”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错的？”斐黎眼里都是泪水，根本听不清景薄言说了什么，想说什么，只自顾
自地说他想说的话：“如果你觉得我是错的，那我就永远是错的，我不跟你解释......”
“怎么会。”景薄言把他抱在怀里，用纸巾轻轻擦拭着他的眼泪，哪怕知道斐黎并不能听得见他的话， 也不会记得他的话，也还是耐心地回答着：“你没有错，黎黎，你是我的北极星。”
斐黎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哭过，所以他流泪的样子让景薄言心疼得都快说不出话。
斐黎又说起了之前的事情，说起了他真的喜欢景薄言，说起了如果他们能够有结果，说起了他很喜欢那 次大海，那只海螺。
景薄言之前回家的时候就看到，斐黎并没有带走那只海螺。还安稳地放在电视柜上。
说了很久，斐黎才缓缓睡过去。
景薄言就把他抱进卧室，用热水帮斐黎擦了个脸，然后关上灯退出房间，有门铃声响起，景薄言下楼去 吧斐黎带去酒店的那些东西都收拾进了屋子。
然后看着斐黎的样子，景薄言关上了卧室的门，拨通了他母亲的电话。
“不用说了，我会跟他结婚。”
景薄言留下了一张字条，说是要回家处理一些事情，处理完了就会回来。
斐黎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别墅里有保姆已经做好了醒酒汤和午饭，带着景薄言的字条 到斐黎面前。
“景先生说，以后您就在这里安心住下。”
斐黎还有些发愣。
[什么情况？]
[您不记得了？]
[暍了那么多，我还能记得啥，我就记得我去了一家酒吧然后点了几杯酒。]
[......没有发生什么，就是反派把您带到他的别墅了。]
卜知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没了？他不是选女生了吗？我还想着更改策略来着。]
[反派马上回来了，他会说的。]
斐黎就暍了醒酒汤，坐下来慢慢吃饭，不到五分钟，景薄言就开了门，一踏进来就闻到了饭菜的香 味：“黎黎，好吃吗？”
“还不错。”斐黎舀了 _勺汤，上下打量了 _下他：“你......解决完了？”
景薄言点头坐到他旁边的位置上：“我得跟你郑重解释一下，那个女人，是我妈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 有点小心机，大概也是受了我妈的教唆，我原本以为她也是被逼无奈，所以做做样子，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惦 记我的公司，我今天直接赶她走了。”
“嗯哼。”斐黎挑了挑眉毛示意他继续说。
“这次回去我还跟我妈说过了，我要跟你在一起，我确定了的事情就从来没有变过，她就算不同意也没 有办法，”景薄言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最后握住斐黎的手，紧盯着他，好像生怕这人从面前消失一 样：“我是第一个向你走来的，所以你要爱我。”
斐黎依稀记得自己是说过类似的话，原来最后还是让景薄言听到了。
“你也要爱我。”斐黎轻笑着，抽出一只手勾住了景薄言的衣领拉向自己，精确地印在了景薄言的唇 上。
景薄言无言地回应着，搂住了斐黎的腰身，扣着他的后脑吻得更深。
“我还是有点生气。”斐黎好像又回到了平日里的样子，上挑的眸子里是说不出的促狭：“你说怎么
办？”
景薄言认命地低下头：“听凭差遣。”
“那你说句情话吧，我要特别的，别人没有听过的那种。”斐黎翘起腿好整以暇地等着景薄言的情话， 海王的情话应该会很好听。
景薄言表情纠结地思考了一会，结结巴巴地开口 ： “我......我是太阳......你是什么？”
斐黎眨了几下眼睛，就这？
“我是后羿？ ”随即他笑出了声：“射八个你。”
景薄言后知后觉觉得好笑，赶紧咳嗽两声正色道：“你没有这个机会！”
“我还不要这个机会呢！这个情话不合格。”斐黎把碗筷一扔，大摇大摆地离开餐厅：“你还没有带我参 观一下你的大别墅，也没问问我愿不愿意来昵。”
“那你愿意来吗？ ”景薄言跟了上去。
斐黎装作品鉴那样啧啧有声：“还行吧，一般般愿意。”
“一般般愿意也走不了了。”景薄言道：“你这辈子都走不了了。”
“怎么，决定上岸了？”
第四十三章做海王的唯一 13
“早就上岸了，你不也一样？”
“嗯......行吧你猜对了。”
景薄言在前面走着带斐黎一层楼一层楼走过去，电影院，酒库，桑拿房，甚至还有vr游戏体验房，几乎 外面有的娱乐设施，这里都有了。
“你就不怕我之后当个米虫？ ”斐黎转完了一圈，问道。
“你不会轻易放弃你的梦想。”景薄言看向他：“这一点我们都一样，未来不管是语雅还是猎夜，都需要 你。而且哪怕你真的当米虫，我也照样养的起你。”
前半句话听得就很舒服，后半句听得就更舒服，这可比刚刚烂得不能再烂的情话好听多了。
斐黎笑了起来，那种收起了棱角和公式化的笑容，在阳光下真的像一只慵懒而粘人的猫。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向种满了绿色植物的露天阳台。
“我可看到了你给那女人戴戒指的照片！”
“吃醋了？”
“不是，我是觉得，那戒指还挺好看，如果她不要的话，可以让我敲冰块吗？”
第四十四章做海王的唯一 14
宁章传来了好消息，说是他跟陶季准备要去国外领证了，斐黎又一次惊讶于陶季这家伙速度这么快。
“我父母知道我的性子，他们同意的。”斐黎把宁章接到了景薄言的别墅玩那个vr游戏，边玩边聊天。
“只要你开心就行，他要是辜负你，别说我了，景薄言也第一个不同意。”
“好的哥，那你们两个昵？准备什么时候去领证？ ”宁章笑了。
斐黎倒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家里的一切证件都在他手里，主要还是看景薄言。
“不知道，随便吧，小心八点钟方向！”
屏幕中是能看到两个人在玩的游戏，景薄言进了房间怎么也没有想到，宁章这看起来娇小柔弱的男孩 子，居然跟斐黎一起兴致勃勃地玩着丧尸这种能把人吓得半死的游戏，手上的虚拟武器还一刀一个小朋友。
画面太过于凶残。
景薄言仅仅看了五秒，就默默关上了门。
他开始替陶季感到默哀，如果以后这两个人吵架了，他决定先替陶季打个120。
游戏没有通关，主要是保姆催促他们吃饭了，出了房间上楼才看到景薄言已经回家了，对面坐着正眉飞 色舞的陶季。
宁章一路小跑，去到了陶季张开的怀抱里。
景薄言看着眼红，也想这么做，被一巴掌拍在了手臂上。
景薄言捂着被打的地方无声嚎叫，斐黎没有理会，对着陶季笑了笑。
那双狐狸眼在没有威慑的时候的确十分漂亮，陶季搂紧了宁章，对着斐黎做了个“绝对不会辜负他”的 表情。
四个人在家里开了一瓶小酒，说到宁章在结婚之后也会去猎夜的后台工作，说到他们准备过几天去拍婚 纱照，说到宁章愿意穿婚纱的前提是陶季也必须跟着一起穿，说到结婚之后要在家里养一只猫一条狗。
斐黎就听着，时不时插两句话，笑呵阿地，被景薄言都看在眼里。
“黎黎。”在休息的时候，景薄言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凑在斐黎耳边：“我们是不是进度也应该加 快_点？”
“哥，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啊？ ”在门口宁章喊道。
“好，来了。”斐黎起身，好像根本没有听见景薄言说的话一样，一直走到了门口，对着耷拉着脸的景 薄言笑道：“你不带我，我一个人去吗？”
四个人看了一场电影，是景薄言定下的，有关于青春希望系列的电影，泪点很多，原本想着斐黎可以窝 在自己怀里，自己抱着他摸着他的头发安慰他。
但是一一
事情好像永远不会往景薄言想象的方向走。
“鸣鸣鸣，哥......他们太不容易了！”
“不哭不哭，变成小花猫了。”
现在变成宁章躺在斐黎怀里被他抱着被他摸头被他安慰，陶季跟景薄言相视一眼，前者张开手臂：“你 老婆抱我老婆，那我抱抱你吧。”
‘”衮。’，
晚上准备的是草坪BBQ，工具人景某和陶某满脸的“为老婆做饭我自豪”的表情，看着草坪上正在荡秋 千的斐黎和宁章。
秋千是之前温错给他做的一模一样，不过斐黎现在已经不打算问了，如果卜知什么都不愿意说，那他问 了也没有用。
两个人靠在一起说着最近的生活琐事，说着猎夜最近的新情况，宁章还说最近有挺多女生去猎夜好像在 找什么人，最后没有找到就气愤走了。
斐黎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在撒调料的景薄言，大概那些女生是按照原本剧情，来攻击他的，但是现在景 薄言不喜欢女人，也就不会被在酒吧找到。
景薄言好像感觉到斐黎的目光，抬头冲他笑了笑，指了指烤完了的五花肉，做了个口型。
--快来吃。
斐黎就拉着宁章去吃，对面这两人不经意之间露出的钻戒简直亮瞎了他的眼。
景薄言看到斐黎一直盯着那钻戒不放，在心里默默记下。
#
陶季和宁章的婚礼，是在一个月之后旅行的，在一处恢宏肃穆的教堂里，白色百合扑满了宾客即将要走 过的路边，清淡的香气配上纯白的纱，整个礼堂纯净而庄严。
斐黎跟景薄言就并肩坐在第一排，听着他们互相说着“我愿意”，不免情绪也有点激动，慢慢地攥紧了 景薄言的手。
景薄言也同样有力地回应着，但心里更多的是紧张，斐黎还以为他看到陶季结婚过于激动，也没有太过 于在意景薄言已经出汗了的手心。
宁章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在教堂的彩色玻璃折射的光线下看起来真的像个天使，陶季的眼里都是爱 惜，亲吻在他的唇上。
然后主持人拿来了捧花，宁章拿在手里，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期待着幸运落在自己的头上。
宁章和景薄言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明确的笑意，对准了斐黎这里用力一扔，被景薄言稳稳接住。
那束白玫瑰落在景薄言的手里，斐黎心里一跳，立刻就明白了。
果然就看到景薄言在人群中半跪了下来。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在斐黎面前打开。
小盒子里是一枚戒指，合扣上是精巧的婚戒，展开是一个带着经纬的天文球，特地用小小钻石标明了北 极星所在的位置。
“这枚戒指叫做寰宇。”景薄言看着斐黎，看着他微微惊讶的表情，紧张得笑容都有些僵硬，捧着花的 手都在颤抖：“寓意是......指尖藏着宇宙，浪漫至死不渝。”
周围的宾客开始纷纷鼓掌起哄，景薄言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再次开口，已经沉稳了下来，只是眼
第四十四章做海王的唯_ 14 眶通红：
“错过一辆车可以等，错过一顿饭可以约，但是错过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遗憾，我不想因为我的问题而 错过你。”
“黎黎，你是我的北极星。”
“我请求用整个宇宙为聘礼，来换取你与我度过这浩瀚宇宙中最不起眼的一瞬，却又是你我的仅此一 生。”
“你愿意嫁给我吗？”
景薄言眼中的光，深情得是斐黎的样子，声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斐黎接过那捧花，闭了闭眼睛，忍住 要流泪的冲动，终于是笑了出来，伸出了手：
“愿意。”
第四十五章番外记一些琐碎的小事
#婚礼
斐黎最终选择了旅行婚礼，因为景母不愿出席，也因为自己前面那二十多年去过的地方实在是太少了。
两个人从国内开始，走过海岛，走过雪山，走过戈壁，走过山林，走过高原，然后又去了国外，看了一 遍不同的文化风景，然后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在结婚以后，景薄言好像变回了个孩子，又爱黏着斐黎，又奶兮兮的根本没有了当年在情场上叱咤风云 的王总形象。
景薄言在旅行的期间幵始对唱歌有所兴趣，但是万能的王总居然对音乐一窍不通，五音不全的声音让斐 黎笑了好久。
偶然有一次去了一趟佛教寺庙，说是瞻仰一下别人的信仰，回来的路上景薄言嘴里都哼哼着大悲咒的调 子，随后突然想到了之前看到了一个故事。
故事的大概内容就是，古代有一个千金没有嫁给一个做官的而是嫁给了一个乞丐，是因为千金上辈子惨 死街头，做官的看她可怜就拿了衣服盖住她的脸，而乞丐看她可怜找了一个地方埋了这个女子，乞丐对千金 的恩更重，所以千金嫁给了乞丐。
“所以你跟我在一起，是不是上辈子埋了我？ ”景薄言说着都把自己给感动了。
斐黎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的路，头一次觉得人的悲欢真的不相通，现在的斐黎只觉得他吵闹：
“不瞒你说我现在也想埋了你。”
#_个新闻
吃晚饭之后，两个人习惯出门散步，别墅的周围有一个还算不错的公园，正好就是散步的好地方。
散步的时候没有什么事情，景薄言就喜欢拿出手机看一看最近的新闻，有好笑的就读给斐黎听。
“刚刚看到到了一个吉尼斯世界纪录，一个人十年没有睡觉......嘶，居然真的有人不用睡觉？”
斐黎目视前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是真的吗？”
“真的，医生们不信去他家蹲点，然后发现他真的不睡觉然后身体机能很好，好像是因为妻子去世还是 女儿去世来着打击太大了。”景薄言说到这里还有些惋惜。
斐黎“哦”了一声：“那的确挺惨的，肯定心理压力太大了。”
景薄言点头：“我也觉得。”
两方沉默了一会，景薄言应该去看其他的新闻了，就在这个时候，斐黎突然说了一句：“那我觉得他应 该挺有钱吧？”
景薄言：“？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斐黎的语气突然变得十分自信：“不用睡觉的话，他就可以打两份工啊。”
景薄言：“……”
好家伙，要这么说其实也有点道理！
“那我是不是不睡觉也会变得更有钱？”
第四十五章番外记一些琐碎的小事
斐黎转头瞟了他一眼：“你想我去世就直说。”
景薄言挨打（1/1)
#养狗
家里也养了一条狗，是两个人去宠物店精挑细选，选出来的一只二哈，长得虎头虎脑，眼里充满着智慧 的气息。
当时斐黎就把这条狗定了下来，并取名为“景二”，当景薄言问他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是不是在针对 他的时候，斐黎就抿嘴一笑。
“你看他跟你样，外表英俊帅气。”
景薄言听了还挺得意。
“其实多二啊。”
斐黎继续道。
景薄言瞬间垮了脸。
后来二哈在家中作威作福，景薄言就能经常看到斐黎拿着拖鞋指着蹲在墙角的景二，骂道：“不要像你 爸学坏！”
景薄言非常委屈，上去辩解的几句，最后跟着景二一同蹲在了墙角。
每日挨打（1/1)
#真相
两个人有一次双双醉在别墅里，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就谈到了一开始两个人认识之后的事情。
两个人摇头晃脑口齿不清，却好像还要争个好高低。
“一开始我就觉得你好看，漂亮，想追你。”
“那个时候酒吧里没有一个长的帅的，我看到了陶季，觉得还不错，然后就看到了你，我就把陶季扔掉 了。”
“好家伙我还是第二选择？”
“不不，确切来说，你是我一眼看中的男人。”
“其实那个时候我做饭就是为了让你爱上我，不是有一句话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一个男人的 胃吗？”
“我早就猜到了你的想法，肯定是跟哪个女孩子......”
“别瞎说！我就只给你一个人做过饭！”
“哦？是吗？那下一个！”
“你手受伤的时候，我特别贴心照顾你，是不是很感动？那也是我想要拿下你的一步！”
“小了小了，格局小了，我故意受的伤，就是为了在你面前装一下可怜。”
斐黎醉得两眼都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但还是用力拍着正瘪嘴的景薄言的手：“我臝了！你先爱上我 了！”
第四十五章番外记一些琐碎的小事
“那有什么了不起的！那我！我！”景薄言说了半天都没有“我”出个什么来，最后悻悻地低了头，却是 笑起来：
“行啦，你蠃了，是我先爱上你的。”
#捧花
“你求婚的时候就拿宁宁的捧花糊弄我。”
斐黎每次看到花，说的最多的就是这句，哪怕是景薄言每天带回来提升情调的玫瑰。
“捧花多有意义，那你想要的话我再跟你求一次？”
景薄言因为家中二哈的事情深知攻德，该顺着老婆的意思就绝对不忤逆，该委屈的时候就绝对不强硬。 斐黎在这种时候就笑。
景薄言爱死了斐黎笑起来的样子，简直连发丝都能够勾到他的心里去。
斐黎还带着那个“寰宇”的戒指，后来才知道是语雅专门为了那次时装秀主题打造的，世界上仅此一 枚，也代表了景薄言一直所说的那“北极星”代表的意思。
唯一的守护。
“请问你是否愿意和斐黎先生结成夫夫，不论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疾病，一生一世忠于他，爱护 他，守护他？”
斐黎的眼睛晶亮着，等待着景薄言的回答。
那日阳光正好，别墅前的花圃中开了许多白色玫瑰，气温舒适地让每一寸骨头都能吸收空气中的甜蜜。 景薄言执起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 田	”
找愿思。
第四十六章做帝王的囚鸟
奕坤三年，清舆国大旱，帝王不得良方，开仓放粮亦无力抵抗天灾，导致清舆国死伤之人超过三万。 后有奇人异士自天降，以天令召大雨，清舆国自始天下太平。
__《清舆史记》
#
上一个世界，最后的景薄言与他在家中的花园里抵手长眠，斐黎跟他过了一辈子，景薄言也爱了他一辈 子。
等到感觉到景薄言的生命缓缓流逝，斐黎握着他的手，看着这已经双鬓苍白的老人，最后闭上眼睛说了 —句“走吧”。
睁开眼睛，他坐在自己的空间里，心里那些没有平复的情绪被很快压制，斐黎会爱上一个人，前提是这 个人值得他爱。
但是斐黎不会把这份爱带到下一个世界，不会再去记挂，因为这是一个神最基本的要求。
“请注意，下一个世界的反派是重生的。”
“重生？我是什么身份？ ”斐黎懒散地抬着手，看着环绕在指尖的飘渺烟雾。
“反派是清舆国的帝王燕承奕，而您是他的国师。”卜知说完后将帝王前世的回忆传给斐黎。
斐黎看完了那些回忆，皱起了眉毛。
“上辈子国师篡位？ ”斐黎摸了摸下巴：“这个身份有点难做啊。”
“休息还是继续？”
“继续吧。”
#
燕承奕深处黑暗之中，如同困兽一般被束缚于方寸之地，双手被锁链捆绑，被刺瞎的双眼看不到任何光 线，被损伤的声带发不出任何声音。
原本他坐在一国最高宝座，如今却被关在这黑暗的地方，以一种最屈辱的姿势。
燕承奕能感受到已经的生命正在流逝。
他恨极了。
恨极了把他置于死地的人。
将心托付给他人！却被那人推下地狱！
若有来生！若有来生！他定不会相信任何人！定会让那人也尝试一遍被囚禁侮辱的滋味！
昏暗房间中没有风的声音，只有铁质锁链的碰撞聒噪不安，在这里，死亡都是悄无声息的，灵魂上被撕 扯的痛苦大过于身体被折磨致死。
燕承奕嘶嚎着，却没有任何人能够听见，浑身被漆黑的流雾包裹，好像坠入了无边深渊，只能看着自己 堕落，却无法改变甚至无法挣扎。
第四十六章做帝王的囚鸟 就要这样死了。
他堂堂一代帝王，就这样沦为阶下囚，在无数折磨中无人问津地死去。
怎么可以？ ！ ！
死亡的恐惧不足以迷乱心智，只有那滔天的恨意让他一直坚持着浮浮沉沉。
突然，眼前的漆黑中出现一个光点，那光愈来愈盛，刺得双眼生疼，下一秒，燕承奕好像溺水之人终于 上岸，开始大口贪婪地呼吸，随即睁开眼睛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陛下......？ ”内侍听到动静赶紧起身：“现在还是子时，陛下可是做噩梦了？”
“你......”燕承奕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应该早就死了的内侍，脑海中一片混乱，床是熟悉的金边温玉龙
床，纱帐也是那熟悉的绣丝妆花纱缎。
这是？
“今年......是多少年了？ ”燕承奕的声音有些沙哑。
内侍虽疑惑，但还是乖乖答道：“奕坤四年了，陛下。”
燕承奕身体一震，整个人松懈下来，靠在了龙床上。
奕坤四年，是他继位的第四年，天下太平风调雨顺，也是那人来的第一年，什么都还没有发生，什么都 可以重新开始。
“陛下！”内侍还以为燕承奕身体不适，赶紧想要去唤太医。
“别去了，朕没事，退下吧。”燕承奕挥挥手闭上了眼睛，等到听到内侍把门关上，燕承奕突然笑出了 声。
他居然回真的来了。
“斐黎......”燕承奕永生永世都无法忘记这个名字，哪怕化成了灰都会烙印在灵魂里，他睁开眼睛笑了，
眼中是深入骨髓的憎恨：
“这一次，定让你下地狱。”
就这样睁着眼睛一直到凌晨，燕承奕叫人来准备上朝，内侍在门口等着正换衣服的：
“国师已从边境回来，此次赈灾，国师功不可没啊。”
原本以为会得到帝王的赞赏，内侍还在想象着若是得了些银两，可以给家里将要出嫁的妹妹增添一些嫁
妆。
但预料中的夸奖并没有降临，反而觉得背上一冷，无形的压力让他连头都抬不起来，大气不敢喘，内侍 额头上冷汗冒出，赶紧跪伏到地上磕头。
“陛下，奴才就是胡乱说的，陛下息怒！”
陛下向来爱愔国师，为何这次会如此震怒？
内侍想不通，他只知道他说错了，说不定下一刻就脑袋不保，伴君如伴虎，向来不是唬人的诳语。
“何错之有？ ”那压人的气势一收，燕承奕好像从没有发怒过那般，眯眼淡笑的让内侍起来：“去领一百 两黄金，等下了朝，跟朕一起去看望国师。”
“是。”内侍起身，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衣衫，觉得陛下突然变得比从前更加喜怒无常了。
#
国师殿名叫清安殿，取了国名中的_个清字，仅这一字就让所有人明白，国师地位无双。
清安殿坐落于宫中风景最胜的一处园里，距离燕承奕的寝宫并不远，园四周由红色宫墙围绕起来，殿里 却截然不同。
清安殿内时刻弥漫着能够让人安神的香，水乡风格温婉如玉，简朴的装饰和淡雅的轻纱昭示着宫殿主人 清心寡欲如同高岭之花。
“国师舟车劳顿，但陛下说下了朝会来看您，还望国师能够等待陛下。”
清安殿一般不让人入内，说国师通天象知天理，不能让别人打扰，去禀告的内侍只得跪在殿外，哪怕再 好奇，也只敢伸长了脖子探看。
殿中响起一阵咳嗽，片刻后轻轻地传来一个字：“好。”
仅仅就一个字，音色清冷得仿佛山中冰泉，却有种能够安抚人心的感觉。
“那奴才退下了。”
殿内，斐黎坐在轮椅里，腿上睡着一只白色长毛的波斯猫，修长的手指在长毛之间穿梭，白得有些病
态。
已经是初春了，窗外的垂丝海棠都开得郁郁葱葱，而他却还披着大冬天的貂裘，领边一圈白色的绒跟肤 色不相上下。
又咳嗽几声，把猫儿惊醒了，懒懒散散地在斐黎的腿上翻了个身又闭上眼睛，惹得斐黎笑了一声，山梦 端了热茶过来：“先生，暍点水吧。”
山梦是他曾经第一年召雨的时候，碰到的一个无父无母的女孩子，那个时候看着心疼，就把她带在身边 做了丫鬟。
那时女孩儿说家里的女孩子们都没有没有名字，斐黎看着路边居然还有山梦花在角落里长出花骨朵，想 着这女孩子能从这么严重的灾难里活下来，也正如这初春时期的山梦。
所以便给她取了这个名字。
与其说山梦是个丫鬟，倒不如说更像是妹妹。
斐黎接过茶杯，对着山梦点点头，看着这丫头梳着的丸子头和她明媚得可以媲美阳光的笑脸，倒还真有 几分像从小无忧无虑长大的孩子。
“替我去拿一条毛毯来吧。”
这具身体的确如外界所说，可通天道，但是天机泄露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他这双腿便是废在了这两次的 灾难上，经脉断裂，再好的大夫都束手无策。
但是作为国师，自然要对国家负责，对帝王负责，这是斐黎最后的用处，能用自身换取国泰民安，也的 确是他的夙愿。
这是这一辈子的夙愿。
上一辈子他没有来之前，国师表面乖顺，实则暗中早就拉帮结派，就等着哪天皇帝露出弱点，好直击命 脉一网打尽。
第四十六章做帝王的囚鸟
而上一世燕承奕信尽了他，这一世才会黑化成为反派。
[男主是前朝外姓王爷遗孤，一年后会中榜做官，之前反派夺位的时候曾经杀了男主一家上下八十九口 人，他的目的是杀了反派。]
卜知在他思考的时候插了 一句。
[男主是重生的吗？]
[不是。]
[那还好。]
[您要把锅扔到男主身上吗？]
卜知的声音里有了点笑意，虽然斐黎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打算也不打算。]
斐黎的手还在撸猫。
[我现在想他多恨我一点。]
“陛下驾到__”
有内侍在殿门口禀报。
“山梦，快推我去接驾。”斐黎拢了拢身上的雪色大氅，调整好表情，迎上正往里走的燕承奕。
“国师近来可好？ ”燕承奕盯着面前的这个人，模样与记忆中的分毫不差，精致的眉眼温润如玉可堪得 惊为天人，只不过这双看起来洁白无瑕的双手，居然亲手剜去了他的眼睛，割掉了他的声带。
但是，斐黎好像走了些变化。
燕承奕皱起眉毛，他何时坐上了轮椅？
“臣无恙。”斐黎抱拳行礼：“只是腿脚有所不便，不能跪下行礼了，还望陛下宽恕。”
“爱卿的腿......太医看过了吗？ ”燕承奕弯下腰去触碰到斐黎的腿，不动声色地用力，抬头就看到斐黎清
澈见底的浅色瞳孔，心说居然真的不是装的。
斐黎摇摇头：“罢了，臣的腿不能与天下社稷相比，只要臣还活着，一定为天下百姓，为陛下竭尽全
力。”
斐黎作揖作得谦卑，低下头完全臣服的姿态，燕承奕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露出讥讽的冷笑，前世他就听着 这样的话，才全心信了他。
“朕让太医再给你会诊，如果治不好，就让他们去找办法，一定能让国师再站起来的。”燕承奕对他笑 了笑，将恨意尽数掩盖，做出前世那种信他爱他的模样。
国师，朕会让你完成你的愿望，再从最高处，跌下地狱。
第四十七章做帝王的囚鸟2
燕承奕给了他一百两黄金，然后做足了明君贤臣的样子挥袖而去。
[居然能沉得住气，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
对于燕承奕说的，什么找太医来治他的腿啊之类，斐黎一概不信，太医一定会来，只不过就是确定他的 双腿无法走路罢了。
[毕竟出生帝王家。]
[他觉得自己装的很好，但一句问我的腿怎么样了的话都没有说。]
斐黎冷哼一声，转头对着山梦笑笑：“推我去后花园吧，那边的垂丝海棠应该开得还不错。”
“陛下他好像......”山梦犹豫着要不要说：“好像不太_样了。”
斐黎表情一顿。
果然燕承奕的演技骗不过心思透明干净的山梦。
“或许是朝政繁忙，陛下太累了。”斐黎提了个别的话头：“你先前不是说想念都城的糖葫芦么，等会去 拿了钱出去玩玩吧。”
后花园有一处凉亭，周围一圈的平铺道路上种了各类花树草木，一年四季都有花可以观赏，最近旺盛的 是种植在道路两边的粉色玲珑的垂丝海棠和白玉兰，还有特地为山梦种的山梦花。
一院子娇艳花色，到真让人心情好上了很多。
山梦兴高采烈地去给斐黎拿了枕头毛毯，扶着他到凉亭的卧榻上半躺下，再冲了个暖壶放到毛毯里，才 —蹦一跳地出了门。
斐黎就看着这满园子的春色，抬手按了按他的腿。
没有知觉。
“可以治疗，您需要吗？”
“没事。”每次他受伤，卜知都格外紧张，好像他真的会出什么事情似的：“这样不用我亲自走路，也挺 好的，别担心。”
卜知没有说话，或许是听习惯了斐黎这样的说辞。
“我眯一会，有事情叫我。”斐黎闭上眼睛。
#
燕承奕走到一半才发现有些话没有问，边疆灾事情况也没有从斐黎口中得到确切消息，还有下个月需要 下南方视察也因为一心忍着气愤忘记了说，就半路又折了回去。
内侍喊了一声没有人应，偌大的清安殿居然真的只有一个下人，燕承奕等在门外狠狠皱了皱眉毛，让人 去把门打开。
还好门是虚掩着的，居然不怕有人入室盗窃。
进了房发现没有人，燕承奕更加烦躁。
第四十七章做帝王的囚鸟2
斐黎这人居然见过他之后就离开了？！
“陛下，国师在后花园。”
有几个内侍分头寻找，从门外匆匆上前，弯了身子禀告。
“带路。”燕承奕声音里没有一点感情。
后花园是个绝美的地方，春风还有些寒意，裹挟着香味扑鼻而来，花枝在风中悠悠晃着，有一种让人精 神一震的清雅。
花园中央有处精致的八角凉亭，四周挂着铃铛，但或许是主人觉得铃铛过于吵闹，现在的铃铛也只是个 不会发出声响的点缀。
亭中纱帐随风轻拂，里面躺着的人也隐约朦胧着。
燕承奕走近了那人，发现斐黎正睡着。
斐黎生得很白，白到都有些假，让人觉得这人像个瓷娃娃一般，长如羽翼的睫毛投下的阴影都十分安 静，单单这么看着就觉得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上一世他便是这么觉得，加上国师身体不佳，他把斐黎捧在手 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坏了。
那个时候国师好像还能够双腿行走，他带着他游玩散心，暗访民间，吟诗作对，把整颗心都交在他的手 上，最后连兵马都交了一半。
可最后呢？
他得到了什么？
一副锁链和枯骨深渊罢了。
燕承奕不自觉地抬起手在斐黎的脸上触碰，斐黎的脸上很凉，像冰块一样，他面无表情地，把手移动到 了斐黎脖颈处。
只要用力，这个人就会死在这里，死在他的手里。
手指缓缓收紧。
但就在要触碰到咽喉的时候，斐黎醒了。
“陛下？ ”刚刚睡醒的斐黎，眼神迷蒙着有些惊讶。
燕承奕迅速地把手搭在了毛毯上，并作势拉了拉：“爱卿的脸这样凉，身子原本便差，再着凉了该如何 是好？”
斐黎立刻清醒，赶紧支撑着榻边坐起来对着燕承奕作揖：“臣不知陛下到来，有失远迎礼数不周，还望
陛下……”
“别行礼了。”燕承奕打断了他的话，抬手在空中虚扶了一把：“从前就说过爱卿不用跟朕行礼，怎的一 个人谁在这里，山梦呢？”
说到山梦，斐黎就轻声笑了，声音里都是柔软：“那丫头馋那街上的糖葫芦，臣就先让她去买来吃 了。”
燕承奕眼神一暗，面上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在榻的另一边坐下：“朕忘了一些事情，边境灾区的具体事 宜希望爱卿可以汇编成册。”
斐黎颌首：“这些臣已经安排妥当，明日便可差人送入宫去。”
“好，还有下月的南下/体察民情，需要爱卿陪同。”燕承奕说：“但是爱卿的腿不便行走，不如就留在 都城？”
“陛下，臣无碍，南下兹事体大，臣可以陪同。”斐黎的表情永远淡淡笑着不动如山，仿佛什么事情都 不会让他有情绪波动。
燕承奕眯起了眼睛，他异常厌恶斐黎这样好像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淡然。
迟早有一天，他会撕碎了这人伪君子的面具，让他露出比那勾栏的妓还要放荡的表情，把这朵高岭之花 狠狠地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爱卿有心了，朕就不打扰你休息了。”燕承奕拂了拂衣袖，装作关心地提了一句：“清安殿的奴才们太 少了，朕再给你拨一些吧，只有山梦一个人照顾你朕不放心。”
斐黎抬头看了燕承奕一眼，低下头将手拱至头顶：“臣喜爱清净，殿中大小事务有山梦一个足够，还望 陛下应允。”
“行吧，爱卿说什么，朕都应允了。”燕承奕原本也没有给斐黎那些奴才的打算，反正这清安殿有宫墙 围绕，他逃不出去。
燕承奕坏了斐黎一下午的睡意，他坐在榻上拢了拢身上的貂裘，目送着燕承奕离开后，伸手去够了一下 轮椅。
还差一点。
斐黎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伸着手，突然一团烟雾从他手心冒出，流转着附到那轮椅靠背上，往斐黎这 里推了 一点。
“卜小知？ ”斐黎惊喜得瞪大了眼睛：“你可以结成实体了？”
“......嗯。”卜知没有说实话，只是应了一声。
斐黎却非常高兴，他从见到卜知那一天开始，就只见过他是烟雾的样子，卜知跟他说过他原本是有实体 的，但因为一些事情，只能变成烟雾来当斐黎的眷属者。
能够触碰得到东西，就说明卜知离化成实体更近了一步，说不定他以后就会有一团毛球/一个小人/一只 小猫。
还好卜知并不知道斐黎想的是什么，他就是看斐黎够不着那轮椅，看四下无人才忘了要隐藏，才会被斐 黎发现。
“太好了，那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抱着你了，你是不是毛茸茸的？是不是很好摸？ ”根据斐黎知道的， 其他神的眷属者大多都是小巧可爱类型的，不过也有威武霸气的，但像卜小知这样八棍子打不出个哼唧来的 眷属者来说，威武霸气的可能性更......更低啊！当然是更低了！
斐黎开始自欺欺人，一边期待地等着卜知的回音，结果卜知依旧什么话都没有回，把轮椅交到了斐黎的 手里，就钻了回去。
山梦是在晚饭点到之前来的，每天的饭菜都有宫人送来，有斐黎爱的几样清淡菜色，也有山梦喜欢的肉 类。
山梦还带回来两串糖葫芦，跨进门的时候就开始嚷嚷：“先生先生！”
“小心，别摔了。”斐黎已经在殿内等着了。
“先生怎的不等我回来扶着您上这轮椅？ ”山梦赶紧腾出一只手来去摸斐黎怀里的暖壶：“这暖壶也凉
第四十七章做帝王的囚鸟2
了，先生这糖葫芦你先拿着，我去把尺玉找来。
尺玉就是之前斐黎养的那只波斯猫，长毛异瞳，非常乖巧漂亮，在天气冷的时候，尺玉最大的用处就是 给斐黎当暖炉。
山梦把两根糖葫芦往斐黎手里一塞，转身就去了尺玉最常去的地方。
斐黎觉得好笑，摇摇头接着那糖葫芦。
不一会，山梦就抱着擦干净了的尺玉重新进来，那猫儿不满意山梦抱着它的姿势，但挣扎了几下发现没 有用也就妥协了，好在很快就放到了斐黎的腿上。
在斐黎身上，尺玉就显得尤其乖巧，不叫也不乱动，乖乖趴着或者坐着，从来都不亮爪子。
斐黎摸了摸尺玉背上的毛，把糖葫芦递给正擦着汗的山梦。
“有一根是先生您的，哦对了，”山梦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放在手心给斐黎：“方才看到这个，觉得好 看，就想送给先生，一定非常适合您。”
那是一块水头非常一般的玉佩，但雕刻的云纹劲松栩栩如生，斐黎接下直接戴在了腰上，笑道：“我很
喜欢。”
“先生，吃糖葫芦呀，糖都快化了！”山梦见他喜欢，笑得见牙不见眼，一口咬了一个山楂，皭得活像 —只仓鼠。
斐黎看着手里的那一串糖葫芦，轻轻晈了一口，糖的味道在口中弥漫，恰到好处的酸不多一分不少一 分，他抬头看期待着他回答的山梦，勾唇笑了笑：
“好吃。”
第四十八章做帝王的囚鸟3
在清安殿修养了几天，斐黎的身体稍许好了一些，每天看着山梦像个喜鹊那样叽叽喳喳欢腾着，其实根 本也不闷。
国师不用上朝，有些燕承奕拿捏不准的才会直接带到清安殿跟斐黎商议，平日里他就与自己对弈，在花 园八角亭里作画看书，日子也难得的清净。
山梦有的时候会出宫去玩，带回来许多宫外的玩意儿，之前去边疆治灾，这丫头居然还在空闲的时间去 淘了一些把玩的物件儿。
只不过最近燕承奕拿过来和他商议的奏疏少了很多，应该是已经对他心存芥蒂，但是上一世的记忆他也 有，斐黎也明白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情。
但他现在只想下棋。
黑白交错的棋盘，只要有一子落得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而暂时做出投降让步的姿态以退为进攻占城 池，才是上上策。
斐黎淡淡的，将一黑子落在棋盘中，局势瞬间逆转，从走投无路到直接拿下白子命脉，清脆的声音让他 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局，是白子输了，从即将大获全胜到输得仓惶狼狈，只用了一招。
青年裹着厚厚的貂裘，露出的手腕雪白而纤细，长发用一根白玉簪子束起，清冷的面上有一抹微笑，就 仿佛如今回暖的春风，直吹进人心里，弄得痒痒的。
山梦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她曾经无数次用目光描摹过先生的面容，却觉得怎么也看不够，她的先 生如同谪仙，把她从那人间炼狱中拯救出来，还生得如此一副好容貌，一定是天上派来的神仙。
“先生，”山梦凑近了他：“先生您要多真心实意地笑笑，好看极了，就连花语楼的头牌都没有您好 看。”
“傻丫头，说什么呢。”斐黎乐得刮了一下山梦的鼻子：“快去准备吃饭了。”
“好！”山梦歪着头笑：“嘿嘿。”
在殿中无事可做，山梦就说要推着斐黎去宫里转转，不论是清安殿，还是其他宫，都用高高的宫墙围 着，仿佛这般就能昭示出皇家威仪，但斐黎看着那两边都是宫墙的笔直道路，尽头是一扇两人高的大门，门 的那边不知道通向何处，好像阳光都无法从门缝里透出来，斐黎只觉得压抑，自己就像被禁锢的玩物。
所有其他的大臣都有自己的府邸，唯独他，住在皇宫之中，如同燕承奕的嫔妃那样时时准备好被召见， 虽然燕承奕现在并没有嫔妃。
上一世若是不满意这困兽之境，起兵造反，倒的确也是个理由。
山梦一边推着斐黎，一边说着墙外的事情，她因为燕承奕的特许，是可以自由出入宫围的，因此这贪玩 的性子也算有地可放。
燕承奕在批奏折的时候听到内侍来说斐黎正在宫里到处乱转，立刻就放下了笔。
难不成就是现在他勘察了地形？
“走，去陪陪国师。”燕承奕冷声道。
燕承奕到的时候，斐黎正拿着一点鱼食在池塘边上的长廊上喂鱼，而山梦已经快要扑到池塘里去玩水。
第四十八章做帝王的囚鸟3
“先生您看这条！又红又肥，不知道陛下能不能让我捉来煲汤。”山梦光看着就流口水。
“你这贪吃的性子什么时候改一改，到时候嫁了人小心把夫家都吃穷了。”斐黎撒了一把鱼食，看着那 池子里大红鲤鱼翻腾抢食，心里却一点点沉了下来。
“山梦如果喜欢，朕便让人捉了上来给爱卿宫里送去。”
燕承奕的声音陡然出现在脑后，斐黎的动作明显地停顿，山梦吐了吐舌头赶紧行礼：“陛下，奴婢就是 随口乱说的，这鲤鱼应该也不好吃......”
燕承奕忍住了将两人推下水塘的冲动，抬了手让她起来：“若是想吃鱼，命御膳房多准备些。”转而看 像还作着揖的斐黎，这乖顺的模样看着莫名刺眼，但燕承奕还是缓缓舒了口气，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国 师无需行礼。”
“陛下来此是否有要紧的事？ ”斐黎问道。
“处理政务有些疲倦，”燕承奕捏了捏眉心，在斐黎身边坐下：“听闻爱卿在这里，就来看看你。”
“疲倦？”斐黎皱了皱眉，手指移动到燕承奕太阳穴缓缓按着：“陛下太专注于国事，也要注意自己的身 体啊，陛下如果身体垮了，那清舆国就垮了。”
斐黎的手不论一年四季都是冰凉的，但此时凉得却正好，轻柔的力道不轻不重，原本觉得没什么的燕承 奕也感到有一丝放松。
加上面前这人，这张脸就近在咫尺，脸上的绒毛都能看的一清二楚，燕承奕看到斐黎眼里的担心，似乎 不假。
燕承奕赶紧不着痕迹地避幵了斐黎的手：“无碍，朕会好好休息。”
他垮了，就给斐黎机会吗？
燕承奕心中冷笑，以为这种小伎俩，他还会上第二次当吗。
“过几日的南下，爱卿跟山梦做好准备，旅途长远，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燕承奕挥袖起身：“那朕就 先回去了，还有一些奏折没有批完。”
“恭送陛下。”
“恭送陛下！”
斐黎转头看了山梦一眼：“我们也回去吧。”
山梦点头笑道：“好的先生！”
#
因为斐黎去过很多远的地方，山梦也跟着斐黎一起，明白旅途久远需要带些什么，用了一个时辰就都整 理好了全部的东西。
“以后谁要是娶了我们山梦，可真是好福气。”斐黎坐在一边看着山梦为他铺床，怀里的尺玉叫了几声 仿佛也是赞同。
“先生！ ”山梦红了脸，低头支支吾吾地：“先生天人之姿，山梦哪里还看得上别人。”
“缘分到了自然会有。”斐黎说着抬手就准备动作：“不然我给你算一卦......”
“诶！别了先生！”山梦马上扑过来抱住他的手惊慌道：“知道先生神机妙算，但是姻缘的事情还是山梦 自己来就行，提前知道不就没有惊喜了吗？”
出发之日是一个晴天，万里无云的大晴天，春日里阳光并不刺眼，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斐黎坐在马车 里，两边的帘子被山梦夹了上去，正好能看到路边的景色。
山梦正读着前一阵从街上买来的言情话本，读的一会笑一会哭，吃得不亦乐乎，看得津津有味，斐黎就 撑着额头看向窗外的树林，嫩绿的颜色跟清安殿又是不同。
斐黎常年被派去救灾，若是呆在宫里就无法出宫，奔波在路上的时候也心系着灾区灾民，根本无心路上 风景，这样慢下来安安定定地看窗外的风景，还是第一次。
燕承奕在前面骑马，一身寻常官宦人家的打扮，鲜衣怒马剑眉星目，的确像是个世家公子。
燕承奕也生的一副好皮相，骨骼分明，眼窝深邃，下颌骨干净利落得仿若他怀中宝剑，在皇宫中，单单 这一身气势，就能压了别人一头。
斐黎并没有换什么衣服，开春一直到现在也没有脱下那一身貂裘，他天生怕冷，体温比寻常人都凉几 分，燕承奕之前还特地送了他一块暖玉，握在手心里居然是热的。
门帘在行驶过程中被风带起，能够隐约看到燕承奕在前面驾马的挺拔背影。
燕承奕正根据地图辨别方向，这次微服私访他就带了两个侍卫，一个驾车一个跟在他身后，林子很大， 是下南方的必经之路。
突然就听到了马车里传来咳嗽的声音。
燕承奕停了下来让马掉了个头，到马车窗子边上询问：“爱......斐兄，需要休息吗？”
“不需了......咳咳，”斐黎被猛烈地咳嗽弄得脸色发红，乍一看还比寻常的气色好了一点，手抵在唇边，
接过山梦递过来的药，不好意思地对燕承奕笑了笑，“旧疾了，燕兄赶路便好。”
燕承奕点头回了前方，扬鞭打马又开始往前，他并不在意斐黎的身体，只是装作好心询问罢了。
一路走走停停赶路花了许久，到了南边的霖溪镇的时候，正逢上花阳节。
花阳节是清舆国仅次于过年的节日，每家每户都会买了鲜花装饰房屋街道，还会举办一些花灯会，所有 有关于花的故事，都会在这一天讲给所有人听。
燕承奕安排了一家小院子住下，因为没有带厨子，接下去的所有日子里，都需要几个人生火做饭，山梦 爱吃也会做，在燕承奕露了一手之后，燕承奕就把做饭的任务交给了山梦。
来霖溪镇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体察民情查看是否有贪官污吏，第二霖溪是清舆国最大的港口城市，燕 承奕一直在朝堂上听闻霖溪的商业发展并没有真实看到过，有些能够学的，他希望可以带回都城。
“晚上有花灯会，燕兄要去看看吗？ ”第一天安排下来，草草吃了饭，山梦已经开始站在院子门口东张 西望，斐黎看着她脚已经踩在门外的样子，问了问燕承奕。
“嗯，也好。”燕承奕抿了口茶，前世并没有去花灯会，他不知道如果去会有什么不同，但燕承奕已经 不再像前世那般没心没肺，虽然明面上他只带了两个侍卫，实则暗卫早就跟在他们周围了。
如果斐黎有什么举动，那些暗卫可以直接把他押送回都城。
“燕兄。”
听到斐黎的声音，燕承奕顿了顿，抬头看他，只见青年伸出手来拿着杯子向他对举，轻笑道：
“花阳节安康。”
第四十九章做帝王的囚鸟4
花灯会也是一年一度的盛事，霖溪城里花香扑鼻张灯结彩，摆在街道两边摊贩数量众多，道路比平时窄 了一半，两边楼房中间拉了些绳索，挂着许多形状各异的彩色花灯。
街上人很多，来来往往，欢声笑语，吆暍叫卖，似乎所有不好的事都被隔绝在外。
天色已经暗了，花灯发着五彩而柔和的光芒。
山梦一边要推着斐黎，一边又眼馋着路边的糖画，燕承奕看在眼里，就主动说去推轮椅，让山梦去买。 山梦屁颠颠地去转了一朵百合出来，还递给燕承奕和斐黎先吃。
燕承奕不爱吃甜的东西，斐黎就在边边上晈了一小口。
从侧面可以看到斐黎那浅色的唇和微动的舌，燕承奕突然回想起了从前束缚着他的锁链。
如果这锁链戴在斐黎身上，是不是会别有一番风趣？
燕承奕的眸色暗了几分，斐黎的发丝随着风轻轻拂在燕承奕的手背上，有点痒，很想让人把这长发抓住 按在地上......
他突然回神，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有些后怕，清了清嗓子赶紧把那些画面清理出脑海，斐黎听到他的声音 转头问道：“燕兄可是身子不适？”
“没有。”燕承奕莫名有一瞬间不太敢看斐黎，连忙移动视线：“有些口渴罢了。”
“山梦，”斐黎叫住要去看街边上花灯的山梦：“去路边买些绿豆汤来。”
“好，先生。”
看着山梦一蹦一跳的样子，斐黎有些羡慕，那炙热的眼神正好落进燕承奕视线，燕承奕面色无波地推着 他，对着拿来绿豆汤的山梦短促地笑了笑。
街道上的人很多，山梦又喜欢窜来窜去去看那些个新奇的玩意儿，斐黎拉不住她，就只好时刻注意着她 的动向，直到余光突然一亮。
淋—
啪！！
巨大的声响把斐黎吓了一跳，愣了愣，循着声源抬头，放大的瞳孔里映着五彩斑斓的色彩，一朵朵绚丽 的花转瞬即逝，接二连三。
“先生们快看！是烟花啊！”山梦惊喜地欢呼着。
街上的人纷纷惊呼，望着五彩的夜空，嬉笑声起驻足观看。
烟花从街头到巷尾不断升起，各种形状，承载着百姓对于这个国家的美好祝愿飞摇直上传达到天际，灿 烂而耀眼。
斐黎抬着眼，众多的色彩在他眼里颊上，竟也多了一份温暖的颜色：“燕兄，你看到了吗，这是百姓的
心愿。”
燕承奕也暂时停下了脚步，眼中印着光亮，少有地眼里也有了笑意。低下头看向斐黎的时候，那笑意被 隐去，恢复了平常的表情。
第四十九章做帝王的囚鸟4
“嗯。”燕承奕应了一声。
“臣会在陛下身后鞠躬尽瘁，用尽全力护佑陛下和清舆福泽万年。”
这句话任别人谁嘴里说出来都有种阿谀奉承的意味，唯独从斐黎口中说出，只让人觉得他心系万民甘心 奉献，那浅淡的嗓音让人不由自主地去相信。
燕承奕看了他一眼，这人永远是那种清澈见底的眼神，就好像说的当真都是心里话。
烟花放了很久，三人就在烟花下慢慢走着，街两边有许多买小饰品的摊贩，山梦又去买了一袋子她觉得 两人可能喜欢的物件儿，一样一样分给他们，斐黎已经见怪不怪地拿着至少五根簪子三只鼻烟壶，两块玉 佩，三对核桃和两副手镯。
而燕承奕对着一堆玉牌扳指领扣发了会呆。
最终回小院子的时候，山梦拿了两根糖葫芦，一脸的满足，嚷嚷着下次有机会还要来玩。
斐黎在院子里沏了一壶茶，燕承奕原本不太愿意再看到他，准备回房间，但前脚刚刚踏进房间门，就被 斐黎叫住了。
“陛下，暍口茶吗？”
四下无人，斐黎还是习惯了叫他陛下。
燕承奕用力地闭了闭眼睛，把厌恶的情绪压了下去，转身微笑着点了点头：“爱卿相邀，自然是好。”
斐黎斟的茶，是清舆国数一数二的好，燕承奕前世一直都最喜欢斐黎斟的茶，但如今，杯子放到他的跟 前他却没有了半分兴趣。
“其实臣要跟陛下说一件事。”斐黎也没有在意燕承奕暍还是不暍，用手指沾了一点水在桌子上画了一 个圆圈，水滴自手指离开就逐渐浮空，在燕承奕的面前变换成不同的形状，最终缓缓凝结成了一个字。
“崩”
燕承奕不是第一次看斐黎有这般能力，第一次他还十分惊讶以为斐黎是个江湖骗子，后来就接受了。 他皱起眉毛：“这是什么意思？”
斐黎摇摇头，抬袖挥手，水珠砸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次说的很模糊，臣一时之间也无法分 辨，只是知道了这谶言就赶紧告诉陛下了，别的臣可以解决，只担心陛下的安危。”
呵，假惺惺。
燕承奕差点笑了出来。
“爱卿放心，朕一定会照顾好自已，不让歹人近身。”燕承奕盯着斐黎的眼睛，加重了“歹人”两个字， 可斐黎就像是没看到燕承奕的眼神那般，点头过后毫无波动地擦了桌子：“时间不早了，陛下早些休息
吧。”
燕承奕转身欲走，余光中却看到斐黎拨弄着轮椅推后了一些朝他拱手作揖，声音轻得连他都听不太清
“臣定不负陛下，不负清舆。”
燕承奕只是顿了顿，便进了房间。
#
说是微服私访，其实除了走在街上没有亮出燕承奕的身份，去各个县令那儿讨要账本的时候，那独属于 燕承奕的令牌就没有藏着掖着。
县令原本还以为是世家公子钱来找茬，看到那黄金令牌的时候，吓得面色苍白跪在地上差点就尿了裤 子。
最大的港口城市，商业最发达的地方，有贪官污吏是两个人早就猜到的事情，面对着巨额的贪污数目， 斐黎有些汗颜。
[你说这......有钱没命花，不亏吗？]
[可能人家就喜欢这种有钱的感觉，有没有命无所谓。]
[?有道理。]
燕承奕坐在堂中气压低沉，将人拖出去重打六十大板然后带去审理，斐黎就坐在下首，抱着山梦给他温 好的暖炉，淡淡然看着。
贪官的事情告一段落，燕承奕想一个人单独去查看这里的经商方法，就随便说了个由头让斐黎随便去哪 里转转。
斐黎虽然很想去这个从未来过的地方到处转转，但考虑了一会还是决定去当地的书院。
斐黎的姿容上乘，但那一身从容清雅的气质让人很容易忽略他的容貌。
知识渊博而谦虚的人是什么模样或许都不重要。
教书先生眼神毒辣，一眼就能看出人的资历，看到斐黎在书院门口徘徊，特地迎了上去向斐黎拱手：
“公子来此小书院，是想要指教些什么吗？”
“指教谈不上，在下从门口经过时听到您再说清舆历史，老先生，不知我是否可以旁听您上课？ ”斐黎 赶紧回礼。
“当然可以，公子请进。”教书先生朝着里面挥挥手，立刻有两个年轻力壮的青年把斐黎搬进了听课最 好的位置。
山梦虽然听不懂也不想听，但这里不比都城，她还是跟着自家先生比较好，就坐在斐黎后面的廊椅上拨 动着两边种着的绿植。
教书先生说的历史，仿佛能把人带到当年的境遇，飞沙走石的战场血腥气味都能从文字中飘散出来，将 领的英雄事迹说的跌宕起伏荡气回肠，底下所有学生都全神贯注一字不落地听着。
包括斐黎，但不包括山梦。
“如果这老先生不教书的话，做个说书先生肯定也能赚的盆满钵满。”
斐黎听到山梦的小声嘀咕，侧头看了她一眼，后者对上斐黎的眼神，赶紧吐了吐舌头闭上了嘴。
燕承奕听着暗卫说斐黎的去向，等到事情结束找到这家书院的时候，斐黎正在学生前面，拿着一本地理 图册娓娓道来。
斐黎的眼眸里，是燕承奕从没看过的光。
燕承奕突然记起来了一年前斐黎刚刚进入朝廷的时候，他曾问过斐黎如果不当官想做什么。
“当个教书先生吧。”那时的斐黎听到这句话只是笑了笑：“但如果只是做了教书先生，能为清舆做的也 就只有多培养几个国之栋梁，现如今臣既有这看破天道的本领，理应为陛下，为清舆效力。”
第四十九章做帝王的囚鸟4
燕承奕开始有了些疑惑。
为什么在教书是散发着这样光芒的人，却会想着谋权篡位？
不过疑惑终究是疑惑，燕承奕不需要知道答案也不想知道，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斐黎觉得他一直都没有 变，还是那个全权信任他的傻皇帝。
“斐黎。”
斐黎听到了门口燕承奕的声音，先是动作一停，随即放下了手里的书对着那些学生还有教书先生告别。
燕承奕就眼睁睁地看着他周遭光芒在一瞬间又消散，变回了那个无欲无求的国师。
“燕兄。”斐黎似乎在他面前永远都是一个表情，根本看不出来是难过还是开心，那淡淡的微笑就好像 一张面具，燕承奕一直到现在恍然大悟。
原来斐黎一直没有对他敞开心扉过。
莫名地气愤，燕承奕冷哼一声：“走吧。”
斐黎低了低头。
第五十章做帝王的囚鸟5
南下的事情也就两件花了一个多月也就全部弄得差不多了，花阳节陆陆续续办了五天，斐黎和山梦就在 城里转悠了五天，后面就在那小院子里推演“崩”究竟为何意，一直没有出门。
但因为地方太小，而工具有限，除了隐约指向帝星之外其他的一无所知。
虽然斐黎其实知道罢了。
在这一个月里，斐黎能够准确地感受到燕承奕对他的恨意隐藏得越来越好，想来毕竟出身帝王家，这种 事情得心应手。
几人踏上了回程的路，燕承奕一路上都在想斐黎为什么明明有几次很好的机会却没有动手，但最后都归 结于可能有些事情因为他的重生而有所不同。
用斐黎的话来说，就是蝴蝶效应。
不在南方逗留的原因还有一个，燕承奕知道上一世的自己被斐黎剜去双眼割去声带，像个傀儡一般关在 房间里，或许这一世的“崩”就是在提醒他，不要落入斐黎之手。
“陛下，待臣回清安殿后在挂阵推演一次，就能了解一二了。”
斐黎是这么跟他说的，为了避免让斐黎起疑心，燕承奕还是同意了。
回去的路途有花了许久，斐黎到了都城就又开始咳嗽，因为其一直不上朝，也惹得很多大臣弹劾。
燕承奕默许着这种行为，只是对外解释国师身体不太好之类的话，大臣们对斐黎的意见越来越大，根本 不把他的能力放在眼里，但后来愈演愈烈，甚至还有人说斐黎是个妖臣，如果还放任不管，日后必定招致灾 祸。
这些话山梦没有听说，也就没有传到斐黎的耳朵里，但卜知跟他说了朝堂的动向，后者一笑带过。
“管别人说我做甚。”
“可已经快两个月了，攻略值还没有动过。”
“现在是多少？”
“零。”
斐黎听后居然笑了，眼中不经意之间流露出的精光轻蔑得让人觉得居然有些悲悯：“这一次我会让这个 数值跳过那些步骤，从零，直接到一百。”
#
挂阵推演需要在宫里最高的地方进行，穿着祭祀的服装，只有这样才能窥探得天道。
最高的宫墙上建造了一个半透明的暖玉高台，四周竖着挂有复杂丝线巾带制作的阵法，高台中间是一个 复杂的八角图案，其中每一条纹路都是用复杂的图案雕刻而成的。
祭祀服装是正红，艳得仿佛火焰，是整个宫殿唯一夺目的色彩。
斐黎头上身上带着琳琅的装饰，从朝堂开始，赤着脚，山梦推着轮椅一步一步走在铺好的地毯上，外衣 上绣着繁复的纹样，似是咒语似是图腾。
斐黎很少穿红色，他喜欢清淡的色彩，但正因为如此，没有人见过他一身红装时究竟是有多风华绝代。
红衣居然看上去一点都不妖，墨发高束着露出光洁的脸颊，眉眼神色反而是让人见之忘俗的神圣。
从朝堂到宫墙有近一刻的路程，他就这样一步步被推了上去，两旁的大臣侍卫以及宫里的所有人都跪在 着，以最恭敬的姿势。
哪怕有人心存不甘，有人暗自腹诽，有人讥讽出声，有人莫不作态，斐黎旁若无人地向高台去。
燕承奕在朝堂龙椅前站着，穿着最隆重红黑色的龙袍。两人相差得很远，看上去却好像是一对喜服。
燕承奕心里有些触动，但很快让仇恨压了下去。
斐黎上了城楼，山梦扶着他到那祭坛中心跪坐在地，随后下了宫墙，斐黎静默着，衣服后摆如同盛放牡 丹，都城所有人都能看见那如天人下凡的模样。
祭坛四周阵法在他抬起手的同时发出光芒，骤然风云突变，乌云压城遮天蔽日，都城在短短几息之内变 得昏暗无比，只有那方祭坛上涌动着隐隐光芒。
兀地，在祭坛正上方，乌云翻滚如同汹涌波涛，似是鬼魂困兽号哭尖叫之声在那乌云中传出。空气中弥 漫着的压抑渗人非常，所有跪地者手脚冰凉面色惨白。
斐黎拿起前面桌上摆放着的匕首，在手心处划了一道。顿时鲜血涌出滴落在下方的八角图阵中，血液流 动充满了图阵线条，下一秒，爆发出令人睁不开眼的光芒。
光芒直刺向天际，像利刃一般直接割开层层乌云，下一秒灰暗的天空出现一道裂缝，裂缝越来越大，一 束金黄从中洒下，直照在斐黎的身上，将人包裹在那金色之中。
众大臣心在颤抖，因为不知道斐黎这究竟是不是妖法。私下有人提议若是这祭坛没拆，随便找个人上去 试_下不就知道了，被周围大臣一直呵斥。
不敬谁都不能不敬上天。
逐思。
斐黎行了最大的礼，手在头前深深伏下，等金光散尽，山梦上前把斐黎扶上轮椅，暖玉台在斐黎离开的 那一刻发出碎裂的巨响，顷刻间分崩离析灰飞烟灭，连粉末都没有留下。
众人有的目瞪口呆，有的眉头紧锁，有的惊慌无措，有的垂头不语，与去时一样，斐黎回了朝堂，对燕 承奕进行叩拜，完成了祭祀最后的一步。
燕承奕虚虚扶了一把，果然并没有在斐黎的手上看到伤痕。
斐黎刚刚起了一半，就觉得头晕目眩，手不受控制地撑在地上，幸好山梦一直在他身后，眼疾手快地扶 稳了他，安置到轮椅上。
“先生……”
“没事。”斐黎靠着椅背才勉强让自己不至于跌下，对着山梦点点头。
“爱卿先回去休息吧，休息好了再与朕说推演之事。”燕承奕在所有大臣面前永远端得一副明君架子， 斐黎实在是脱力得手都举不起来，就看了一眼山梦，让山梦替他回礼。
回了清安殿，山梦赶紧吧斐黎安顿到床上盖好被子，斐黎看着山梦，突然叫住了她：“山梦，遮住我的 左眼。”
山梦不明所以，但还是走过来用手轻轻盖住了斐黎的左眼：“怎么了先生？”
斐黎看着洞黑的一片，张了张嘴：“没事，就是眼睛有些花了。”
第五十章做帝王的囚鸟5
山梦就道：“那先生现在就睡吧，我给先生唱首儿歌？”
斐黎笑了笑，闭上眼睛：“好。”
山梦的声音甜美空灵，斐黎听着做出了睡着的模样，却并没有真的睡着。
一半是因为思考着未来的计划，一般是因为他的身体。
这一次推演，他失去的是右眼的视觉。
听着山梦离开的动静，斐黎长长地舒了口气，睁开眼睛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光泽，斐黎想了想下一步应该 怎么办，叫了一声卜知。
[在。]
[现在反派的兵符还在他的手里是吗？]
[反派目前藏得不深，就在书架的盒子里。]
[他想让我去拿，已经准备好了陷阱了吧。]
[差不多是这样，所以您？]
[我才不去，为什么要起兵造反，上辈子的错这辈子绝对不犯。]
斐黎轻哼一声，已经有了想法。
#
燕承奕还是会到清安殿来，不过来的次数很少，估摸着男主要找来的时间，斐黎在半个月之前，特地给 燕承奕了一个消息让他来清安殿说那关于“崩”的事情。
“臣并不是有意隐瞒陛下，是因为时候未到。”斐黎将掉到胸前的长发拨到耳后：“现在时候到了。”
可能是因为盛夏的缘故，斐黎穿的并没有从前那样严实，虽然不像其他人那样换上的轻薄的纱衣罩衫， 但领口终究是没有裹着脖子。
露出来纤长雪白的脖颈，还有隐约可见的锁骨让燕承奕的眼神定在那处暗了暗。
斐黎仿佛不自知，淡淡的神色一向不为任何事情所动，但斐黎越是这样，燕承奕越是想看看这张完美表 情打碎之后，斐黎会是什么样子的。
突然有些难耐，或许是太热的缘故，燕承奕暍了杯茶也不解渴，斐黎看出来燕承奕的坐立不安，就让山 梦拿了一份冰镇的薄荷茶来，给两人都倒了一杯。
“天道告诉臣，陛下会遇到不忠不敬之臣......”斐黎抿了口茶，这话还没有说完，燕承奕暍了那杯就觉得
耳边的蝉鸣声愈发聒噪，整个人都好像快要蒸发一样，那冰水更本没有任何用处，反而更觉得热了。
“而这个人将会让陛下......陛下？陛下！”
斐黎看着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燕承奕，收起了担心惊慌的表情，面无波澜地把自己的茶一饮而尽，随 即扬起了一个细小的嘲讽的微笑。
燕承奕既然一直以为他会投了兵符举兵攻城，那他就绕过他的幻想和计谋，从根源下手。
山梦前一阵子就被斐黎安排去邻镇分发粮食，大约也得有几个月才会回来，斐黎把燕承奕艰难地搬到了 早就准备好的地下室里，将早就准备好的“请柬”由信鸽送到了每一位的大臣手里。
一切的准备就绪，斐黎把锁链套在了燕承奕的手腕脚踝上，深深吸了口气，关上了唯一能够透过光线的
第五十章做帝王的囚鸟5
大门，将垂着头闭着眼睛的燕承奕关在了房间内。
第二天，斐黎上了朝，身边推着他的人从山梦变成了一位内侍，在所有大臣都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陛下 为何还没有到的时候，被内侍扶着坐在了龙椅旁的太师椅上，抱着尺玉居高临下地扫视着那些人的脸色。
看到斐黎上了高台，大臣门的讨论更加激烈，斐黎并不着急，抚摸着尺玉背上柔软的毛，等到朝中安静 下来，才慢慢开口，声音从容而冷漠：
“陛下身体不适，接下来所有朝中大小事务，都由在下亲自判决。”
第五十一章做帝王的囚鸟6
下面的大臣们瞬间沸腾，纷纷嚷嚷着“陛下在哪里”“陛下没有下旨”“妖孽怎可以把持朝政”之类，但议 论纷纷的大臣只有一小半，另外那些听了斐黎的话以后，突然明白了前几天收到的信，沉默地垂头不语。
斐黎咳嗽了两声：“说够了？”
每一个字都说得慢而轻，尾音轻轻上挑，明明不是威胁的语气，众人却觉得后背一凉，竟不自觉地闭了 嘴，有人胆大地偷偷抬起头看向坐在高台的那位，就看到那人不辨喜怒的眼睛正淡淡地与他视线相对，身体 瞬间抖了抖。
平日里一直抱病不出，看似病弱的国师居然有不输陛下的气势，此人城府如此之深，能隐藏本性这么 久？！
不容小觑。
“若有异议，请回忆几日前是否有人给你忠告。”斐黎挠了挠尺玉的下巴，笑了，眼中凌厉冷然竟比燕 承奕更甚：“想想为国效忠之事，想想自己的本分。”
在朝中做官，不贪污的人很少，而斐黎常年不是在外赈灾就是在宫里，谁都不知道他的手里居然有自己 这么多的把柄，一时之间冷汗浸透衣背，没有一个人再敢辩驳。
朝廷中自然也有不贪污的，那些人风光霁月两袖清风，懒得争，看得明，从旁观角度自然都知道斐黎的 能力是他们所有人都达不到的高度，也就默不作声。
看朝堂上安静下来，斐黎才继续开口： “陛下重病，在下已经请了名医为陛下救治，请诸位在陛下病期 莫生事端，如若不然，斩立决。”
“斩立决”三个字轻飘飘地，就好像克扣半年俸禄那样轻松，大臣们皆不敢抬头，半晌有人高呼“臣定当 恪守本分，以待陛下康复”后，众人才像梦中惊醒那样纷纷附和。
斐黎由内侍推回清安殿，山梦没有回来，殿中只有他一个人不免清冷了许多，斐黎开了地下室的暗门， 去了燕承奕在的地方。
燕承奕还没有醒，根据他制作的迷药，燕承奕应该会昏睡三天以上。
这三天里，他要做的事情很多，要为了清舆把朝廷中那些贪官暴吏全部换血。
燕承奕躺在床上，斐黎在他身边神色莫名，片刻后抬起手摸了摸燕承奕的发梢，凑在他的耳边轻声说 道：“臣对陛下，对清舆忠心耿耿，希望陛下能够信臣，臣这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陛下。”
斐黎离开以后，床上的燕承奕眼皮猛地动了起来，但怎么也睁不开眼睛，过了许久才恢复平静。
#
在国师当政的期间，从第一天开始就罢免了十几个人的管职，这些人无一不是身居高位多年自以为永远 会在这个位置上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可没想到一个二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居然说让他解甲归田。
虽然这小子表面上说的十分好听，半点都没有威胁的意思，但那些寄到家中的信件，每一粧每一件如果 被翻出来都是能诛九族的大罪。
这些老臣原以为燕承奕会看在他们为开国元老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在近几年变本加厉，可如 今被国师翻出了证据。
想要辩驳，想要继续留在官位上，那些人里有一个是这么做的，他不甘心。
第五十一章做帝王的囚鸟6
斐黎随即变了脸色，和颜悦色的微笑瞬间变冷，将那人淫赌贪暴的种种行为加上证据一连都摆在了所有 大臣的面前，那人面色灰败，立刻就知道了自己永无翻身之地，涕泗横流地懊悔着想要斐黎网幵一面，随后 在被侍卫拖下去枭首示众的时候开始咒骂。
杀鸡儆猴永远是最有用的方法，斐黎恢复了如沐春风的微笑，笑着看其他那些人。
“你们的意愿如何？”
那些老臣面色苍白如纸，好像一时之间从精神矍铄变成形容枯槁的模样，颤巍地脱下了官帽，强行忍下 不甘和无奈，转身离开朝堂。
大换血加了许多青年才俊，无一不是口若悬河而百无禁忌，认为是对的就说，认为是错的就骂，比以往 阿谀奉承的氛围好上不止一点。
斐黎很满意，这件事情他从外出赈灾就开始准备，哪些人可以承担这个管职也研究想好，果然现在的效 果和预期中的一样。
甚至更好。
算算时间，燕承奕也应该醒了。
这是第四天。
燕承奕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熟悉的昏暗地方，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得逞，但由身体深处传来的恐惧还是 让他忍不住发颤。
深深呼吸了几次平复下来，燕承奕坐起来查看自己的身体。
居然没有丝毫破损，除了手脚上的锁链，斐黎根本没有对他下手。
这也跟记忆中的不_样了。
前世斐黎把他关进来的第一天就挑断了他的手脚筋，这一次却一点都没有动他。
或许是想着更加残酷的暴刑。
燕承奕眼神阴冷，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立刻有一道黑影落在他的面前。
“主。”
“去看看朝中怎么样了。”
“是！”
黑影瞬间消失，燕承奕静默地坐在床上，等了还没有半个时辰，暗门突然打开。
门外的光让燕承奕有一瞬间看不清任何东西，只能看到有一个黑影从门外缓缓进入。
“陛下，您醒了？ ”斐黎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燕承奕的眼睛适应了光线，看到这人面无表情的模样， 忍住不冷笑。
“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斐黎。”
“陛下说的这是什么话，臣看前朝贪官横行，百姓怨声载道，帮助陛下清理清理罢了。”斐黎漠然地看 着他，倏然笑了笑：“因为陛下不去清理，臣帮助了陛下，陛下不是应该感谢臣么。”
“以下犯上，囚禁帝王，没有圣旨就敢把持朝政，不论是那一条都足够你死了千百回了， ”燕承奕虽然
第五十一章做帝王的囚鸟6
这么说着，但并不这么想：“倘若你现在立刻放了朕，朕说不定还会留你一条生路。”
斐黎不可能会有生路，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陛下，臣尊敬您才尊称您一声陛下。”斐黎并不知道燕承奕怎么想的，只是到了他的面前，突然身体 前倾靠近他：“等过几天，臣就对外说，陛下病逝，而在病逝之前亲口对臣说，朝堂中臣能力最高，所以把 帝位传给臣，您觉得，他们会不信么？”
斐黎吐气如兰，若有若无的香味萦绕在两人之间，神色未变只是气质与从前截然不同，跟燕承奕印象中 剜去他双眼的那黑影逐渐重合。
他早就知道了，哪怕重来一次，这个人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但重来一次，他有了足够的准备，只要再过一段时间，他就能看到这张脸上只为了他露出放荡的表情。
那张漂亮得想让人狠狠蹂躏的脸上会沾满了各种液体，那具雪白的身体会布满属于他的痕迹，那个人会 在他的身下婉转承欢，做他的囚鸟。
燕承奕也跟着斐黎一起笑了 ： “爱卿大可以试试。”
#
燕承奕故意把虎符放在最明显的地方，其实就是为了让斐黎计谋得逞，他已经安排好了兵马在斐黎以为 得手，坐上皇位的时候将他直接拖下地狱。
可没有料到，这次斐黎改变了计划，在茶里下了迷药，虽然跟原本的打算不同，但好歹也相差不大。 只要在斐黎最得意的时候让他狠狠跌落，就是最爽快的。
被叫出去看朝堂中情况的暗卫回来禀报，说朝廷中官员大换，如今在朝堂上的大多都是一些新的面目。 燕承奕就更相信他的想法了，斐黎要登基，才会把朝廷换成他的人。
重新安排人手需要时间，但也不会很久，至多半个月，而这半个月只要斐黎不对他出手，燕承奕倒也是 乐的不让斐黎在完成梦想之前让梦想破碎。
斐黎除了送一些吃的东西给燕承奕，或者给他一些换洗的衣物和水之外，根本就没有跟燕承奕多说一句 话，更没有要对燕承奕动手的意思。
燕承奕只当他觉得时候未到，心里的怒火却是越来越烈，整天待在这个房间里无所事事，燕承奕的脑海 中不断播放的前世记忆让他差点发作。
[为什么用这种态度？]
卜知有些好奇，这跟平时他的神对别人好，或者用美貌来让别人心动不同，这一次斐黎对反派并没有任 何动作，反而加重了反派心里的愤怒和怨恨。
[因为我要让他更加恨我。]
[?]
[听过一句话吗？恨得越深，爱得越深。]
斐黎点到即止并不明说，留得卜知思考了片刻觉得不明觉厉。
终于等到了男主登上朝堂的时候，斐黎不能够对这个世界男主做什么事情，只能跟他解释说燕承奕不久 就会病逝，并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谎报了一个真相。
第五十一章做帝王的囚鸟6
“他的病，是我给他下的药。”在后花园里，斐黎在廊桥上喂着鱼，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阳光下仿若上好 的玉石，男主有些恍惚，觉得这人模样连神仙恐怕都会自愧不如。
所有人对美的事物都是有偏爱的，男主自然也不例外，更何况听到了燕承奕即将要病死的好消息，对于 斐黎这个帮手倒是有了几分好感。
“我可否见见他？ ”但是不亲眼见到始终不放心。
斐黎转头看过来，瞳孔在阳光之下颜色浅如琉璃，他微笑着，像是答应了男主要求的语气：
“不可〇，，
第五十二章做帝王的囚鸟7
外面还是艳阳天，廊桥内的温度却陡然下降，男主一时之间被斐黎的气势吓到，开口支支吾吾了两句， 说了声好。
[这是男主？ ？]
[人家只对燕承奕仇恨，何况您刚刚的确挺可怕的。]
[就当你在夸我。]
男主这条线就轻而易举地过了，但不能让男主好像从未来过那样。
斐黎最终留下了男主的一块玉佩，是早年外姓王爷的贴身之物，说是将玉佩葬入王陵也算是能安了王爷 的心。
男主感动得都快要给斐黎跪下，斐黎就眯着眼睛，淡淡笑着，叫人送男主出宫。
斐黎把玩着那块玉佩，看着男主被人带下去的背影，对这个男主又产生了些好奇。
[确定他不是小白花？]
[您要是非得这么说，其实也算是吧，不过就是现在而已。]
[那他是怎么杀了反派的？]
[......这不是没杀成吗，上辈子您这个身份直接把反派杀了，男主报仇无门，就离开了。]
[......好随意的男主，真的有人要他的信仰吗？不觉得有些降智吗？]
[信仰不分好坏，有就是了。]
卜知的逻辑无敌，斐黎被说服了。
男主的风波过后，斐黎所装备好的一切才算真的开始启动，哪怕日后燕承奕出来，男主发现了再次找上 门，都会变成让反派甘愿奉献出信仰的一个方面。
距离燕承奕安排好人手还有最多两天的时间。
燕承奕在地下的暗室里，终日不见天日，而每次斐黎下到他这里，只是暗讽或嘲笑，别说挑手脚筋了， 连碰都没有碰过他。
每天的吃食还是清安殿的配比，燕承奕都有一种他究竟是不是被囚禁了的错觉。
虽然人手已经准备好，让斐黎立刻变成他的囚鸟只需要一挥手的时间，但现在燕承奕居然有了几分兴 趣。
因为他听暗卫说，斐黎处理朝政，甚至能够比得上他。
果然还是等到斐黎准备取而代之登基的时候再动手好了。
其实斐黎也很奇怪，为什么燕承奕就乖乖待在暗室里，但稍微想一想就大概明白了，燕承奕觉得他的举 动和前世不同，就按兵不动。
[那不然就随了他的愿吧。]
[您不怕他报复？]
第五十二章做帝王的囚鸟7
[反正总要走到那一步的，我问心无愧。]
考虑好了之后，斐黎带着一瓶药到了燕承奕跟前，让锁链紧紧拉住燕承奕的四肢，微笑着打开药瓶直接 灌入了燕承奕的口中。
苦涩的药冲入喉咙，让燕承奕咳嗽了许久，他眼神一暗，心说斐黎终于是忍不住了。
在重生之后，燕承奕就去寻找了很多解毒的药，一般世间能中的毒，他都有可以解毒的法子，所以当灼 烧的痛处遍布他的四肢百骸的时候，燕承奕不怒反笑。
“你果然没变，斐黎。”燕承奕四肢被禁锢得动弹不得，嗓音如同在沙漠干渴了几个月的人一般沙哑不 堪，眼神怨毒地盯着斐黎。
斐黎神色淡漠，根本不在乎燕承奕说了什么，转身就准备离开。
燕承奕趁着他背对着的时候，手上做了一个手势。
几道黑影从房梁上窜了下来，一人从背后直接把斐黎打晕，一人去解开了燕承奕身上的铁链并递给他一 瓶解药。
燕承奕暍完了解药，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臂，那几道黑影在结束之后就又消失，走上前捏住斐黎的下巴， 看着这人昏厥的容颜，突然把手下移掐住了他的喉咙不断收紧。
斐黎昏迷着，只有脸色越来越紫红，燕承奕终究不想这么容易让斐黎解脱，在濒死的时候松了手。
#
斐黎听着身后的动静，知道自己逃也来不及，干脆闭上眼睛接受。
等到他再次睁幵眼睛的时候，那个绑住燕承奕的床已经变成他的囚笼。
他的双手都被吊着，没有知觉的双腿跪在床上，斐黎不常跪拜，跪也是对上天，对君王，如今这个姿 势，的确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燕承奕没有在房间里，这让斐黎稍微安下了心，起码有个心理准备面对接下来可能遇到的事情。
虽然斐黎将朝廷中的人换的七七八八，但意外的没有像控制傀儡那般让他们对斐黎马首是瞻，见到燕承 奕恢复身体，都纷纷表示祝愿和瞻仰。
燕承奕没有深思到底是为什么，在斐黎毫不犹豫给他灌药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与前世那个人并无不同 了。
朝政上的事情，的确跟暗卫说的那样处理得十分妥帖，在燕承奕重新掌握朝政之后还是仅仅有条，不得 不承认斐黎在这个方面的确十分有天赋。
但是这种肯定被淹没在仇恨的深渊里，一点点小水花都激不起来。
最近局势有些动荡，边境有敌国来犯，燕承奕一时之间也分身乏术，扑在战事上的时间很多，想要折磨 斐黎的时候，最多就是喂了他一些奇奇怪怪却不至死的药，看他面容扭曲地却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直接一巴 掌打在了斐黎的脸上。
“叫出声来，说不定朕还会放过你。”
一一叫出声来，说不定臣还能放过陛下。
这句话是曾经斐黎亲口说的，燕承奕笑着捏住他的下巴强迫斐黎看向自己，把这句话还给他，仔细地欣 赏着因为那一巴掌红肿起来的面部。
第五十二章做帝王的囚鸟7
斐黎嘴角流下了血，睫毛颤了颤，却是闭上了，一个字都没有说，好像根本不想理燕承奕。
看他这样倔强的表情，燕承奕倒是愈发有了兴致，换了一种药继续捏住斐黎两颊，从那已经被捏得变形 了的口中倒了进去。
斐黎被迫抬着头呛了一口，一种又痛又痒的感觉瞬间从尾椎爬上整个后背。
“嗯......”
换气的时候，斐黎终于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燕承奕挑了挑眉毛，握着斐黎的脖子往上提了一些，呼吸不畅加上铁链的拉扯，斐黎只能紧紧闭着眼睛 才能忍住疼痛。
“啧。”
燕承奕看着他这宁死不屈的模样，耐心被渐渐消磨，加上政务并没有完全处理完，在斐黎的嘴里塞一个 口枷，口枷做成了项链的模样套在了斐黎的脖子上，背云垂在身后，虽然衣服未脱，但看上去好像更加糜 丽。
从高高在上的国师一朝跌落泥潭翻身不得，这是一件多么赏心悦目的事情。
斐黎动弹不得，只好等燕承奕离幵之后，让卜知把他的口枷拿下来。
“真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这种癖好？！ ”
“这次的反派心理不太正常，您得注意了。”
“是个人就能看出来他不正常，”斐黎看着面前烟雾中托起的口枷，也是温玉做的，上面还有雕刻好的 细微花纹，似乎还是一副仕女图，嫌弃地皱了皱眉毛：“这......”
这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来，斐黎闭了嘴，动了动手腕弄得那铁链子晔晔作响，燕承奕走了之后，那铁链 子仍然没有松下来，所有一切需要用手去做的事情就都得麻烦卜知。
“卜小知，给我倒点水。”
“卜小知，我手麻了。”
还好卜知任劳任怨，给斐黎端茶倒水揉肩捶背，然后就收到了来自于他的神的好评。
“过几天边疆战事，反派可能会御驾亲征。”
“希望人出事。”斐黎不咸不淡地回了 一句。
“万一他带上您呢？”
“千里迢迢带一个废人就为了折磨，他可真有那闲工夫......”
然后，斐黎一个人坐在那马车里，手腕上沉重的铁链加上燕承奕给他暍的药让他的浑身都没有力气，山 梦不在没有人给他把帘子打开，斐黎就无力地靠在后面的软榻上，面无表情地盯着那背风扇动的门帘，对燕 承奕那“贴心”的布置赞不绝口。
[他居然真的有这个闲工夫？ ！]
卜知没有说话，或许是在这种情况之下也说不出什么来。
马车一路颠簸，倒是跟先前下江南那时候类似，不过这次燕承奕带了几万的人马，而斐黎则被包围在人
第五十二章做帝王的囚鸟7 群中间插翅难逃。
没有山梦真的少了许多趣味，但山梦不在这里也好，看不到他这种卑贱的模样，也不会落入燕承奕手 中，更不会受伤。
想想先前给山梦张罗的婚事，那太傅家的小儿子还是很好的，而且两个人似乎之前也曾经见过面，山梦 一直出宫游玩好像也是那小儿子带着，如果山梦能够嫁到那小子家中，应该会被善待吧......
不知道为什么斐黎现在还有工夫想别人的事情，明明自己的手脚仿佛千万蚂蚁啃噬一般剧痛，而燕承奕 根本就没打算管他。
其实这次出征其实并不是非常必要的，但是边境几个小国家一直骚扰，为了彰显清舆国威，燕承奕还是 亲自带领了兵马准备上战场。
这不是燕承奕第一次上战场，在沙场与人殊死搏斗，鬼门关去了几回都能够活着回来，这也是他前世被 折磨得死在斐黎手里之后极恨极怨的原因之一。
燕承奕鲜衣怒马，将帝王沉稳与战士血性融合得淋漓尽致，长发用冠高束，甲胃在阳光下反着冰冷的 光，眉眼中运筹帷幄的神色让他单单就坐在马上，好像就能将军心稳定下来。
“清舆的未来清晰可见......”斐黎目光停留在燕承奕的身上，呢喃着，竟然还垂眸笑了笑：
“甚好。”
第五十三章做帝王的囚鸟8
这次没有向南下那样悠闲，一路上行进着没有停下，去了边关也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期间有内侍专门过 来服侍他，而燕承奕好像为了在兵马前表现的勤政爱臣，对斐黎的脸色都好了不少，甚至没有打骂。
斐黎过了一个月的好日子。
一直到到了边关的营地，燕承奕给斐黎安排了一个单独的帐篷，就在燕承奕住着的帐篷旁边，只有一面 帘子相隔。
“边关人多眼杂，虽然朕很想听你的声音，听你向朕求饶，但在这里，你还是先闭嘴吧，等朕凯旋了， 再给你解药。”
燕承奕就这么说着，把能够致哑的药倒进了斐黎嘴里，而斐黎因为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足够挣扎，最 大的力气就是保持呼吸和眨眼睛，只能无言地承受着。
燕承奕其实一直期待着，期待着斐黎的那双在阳光下漂亮得不像真物的眼睛里逬发出他当时那一样的仇
恨。
但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哪怕他毒哑他的嗓子，斐黎的眼里也只有悲伤。
燕承奕很疑惑，疑惑慢慢变得偏执，那双眼睛应该盛满了屈辱和恨意才对。
那种色彩，定当是极其漂亮的。
推开帘子，燕承奕又恢复成了那个沉稳而从容的帝王。
有将士说想要慕名采访一下国师，被燕承奕通通回绝，理由是地域气候问题，国师身体不适。
将士也就在帐门口徘徊了一会就离开了。
接下去几天，燕承奕好像忘了还有斐黎这个人一样，在军中会议，指挥攻防，呼风唤雨。
斐黎就一个人待在那营帐之中只能透过通风的窗户看着外面的一切。
或许是燕承奕下达了谁都不能靠近斐黎的命令，斐黎偶尔能够看到有人影在门口停留了片刻就离开。 可能真的是战事繁忙，斐黎也偶尔听到军中有人大喊军医，闻到血腥的气味。
这个时候燕承奕肯定自顾不暇。
斐黎想着，莫名就想要冷笑。
但有一天晚上，斐黎所在营帐的门帘被人掀开，进来了两个魁梧的将士。
两人进来之后一眼就看到坐在轮椅上淡淡看着他们的斐黎，一时之间吓得动都不敢动。
“被他发现了怎么办大哥？ ”其中带着红色头巾的人问身前的络腮胡子。
“这么多天也不见国师大人出来，被发现了又如何，俺可是听营中的人说，这个人他不会说话！ ”络腮 胡子靠近斐黎走了一圈，一边端详着一边啧啧出声：“不愧是陛下圈养的小白脸，长得就是跟俺们不一样 哈！这小脸又白又嫩......”
斐黎露出了厌恶的神色，用尽力气张了张嘴却没有任何动作，眼睁睁看着络腮胡的手在他的脸上来回抚 摸着。
“大哥！ ”红头巾有些害怕：“我们看了就走吧，这里不太安全，距离陛下的地方太近了！”
第五十三章做帝王的囚鸟8
“陛下正在部署，不会这么早回来的，俺们女人见不着，男人也可以的嘛！”络腮胡一把推开了红头 巾，晬了一口 ： “大男人这点胆量怎么上战场！”
斐黎用力张了张嘴，在络腮胡眼中可能就跟呼吸一样基本没有什么改变。
身上的毛毯被拿了下去，露出了一副铁质锁链，扣在斐黎的手上。
络腮胡子脸色变了变，突然露出性味的笑容：“没想到陛下还爱好这一口？”
“大哥，我们要不走吧？ ”红头巾紧张地四处张望，还在劝着。
“真没种！”络腮胡白了他一眼，“你想走先走好了！俺可是要尝尝小美人的滋味！”
红头巾又缩着脖子四处张望了一番，最终咽了咽口水：“大哥，小弟真的是没胆，小弟就先走了，大哥 保重！”
斐黎就看着那红头巾迅速地离开了营帐。
络腮胡看都没看一眼，口中骂了几句就继续看向斐黎。
“走了也好，没人跟爷抢了！ ”络腮胡一边大笑一边脱了身上的衣服，张牙舞爪地像斐黎飞扑过去。
斐黎最后看到的就是络腮胡淫欲熏心的丑陋表情，闭上了眼睛，心中哀叹了一声。
然后斐黎并没有等到有人把他如何，就听见了肉身倒在地上发出的巨大声响。
慢慢睁开眼睛，第一眼并没有看向倒下的络腮胡，而是看到了从被风吹起的门帘后，在营帐外搭弓射 箭，后手还保持着松弦姿势的燕承奕。
燕承奕脸色阴寒，目光中露出的冰冷神情让周围的人呼吸都不敢大声。
而络腮胡面朝地倒在斐黎脚下，背上露出了没入一半的箭尾。
燕承奕大步走进营帐，叫人将络腮胡的尸体拖下去喂狗，随即看向斐黎，伸出手狠狠地捏住了斐黎的脖 子。
“没想到爱卿就算不能动，不能说话，也能勾引男人？ ”燕承奕的表情奇怪到扭曲：“爱卿，你要时时刻 刻记住，你！是朕的东西！从内到外！都只有朕才能碰！”
斐黎被锁住了喉咙，脸色逐渐紫红，费力地张开了嘴却没有一点空气可以吸入，眼前开始变黑，慢慢地 连眨眼都没有力气了。
燕承奕最终还是在斐黎快要被掐死的时候松开了手，并让人在门口加重了把守。
但斐黎并没有能够安逸地过上几天。
不久之后，边疆处突然出现沙尘暴，黄土遮天蔽日，张嘴就是一口的沙砾，虽然这种天气邻家小国的兵 马也出不来，但也阻碍了燕承奕行军。
无法乘胜追击，就失去了燕承奕来此立威的效果，沙尘暴持续了五日，边疆的荒草都被掩埋了大半，军 中的伙食里一口米饭一口沙，怎么都洗不干净，就这种情况，别说立威了，再如此下去，恐怕要在这里损兵 折将。
燕承奕听着属下的报告，一瞬间就想到了斐黎，面上不动声色地安抚了诸位说过几天就会平复。
在众人离开之后，燕承奕就去了斐黎的营帐。
斐黎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小憩，听到动静费力地睁眼眼睛，看到站在床边的人是燕承奕之后，惊恐之色
第五十三章做帝王的囚鸟8
一晃而过，而后垂了下去，变得缄默。
“睁开眼睛，看着朕！”
燕承奕的声音让斐黎不自觉地抖了一下，颤动着睁开眼睛。
“朕马上就给你解药，让你能够自由活动，开口说话。”燕承奕俯下身子盯着斐黎的那双眼睛，在没有 看到自己想要看的情绪后不满地啧了一声：“明日，去把那沙尘暴结束了。”
燕承奕的话没有了从前恭恭敬敬拜托斐黎请求他去治灾，现在的命令语气让斐黎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斐黎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表示自己听到了。
燕承奕就从胸口的衣襟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捏住斐黎的脸颊倒了进去。
苦涩的药水进入喉咙让斐黎不可抑制地咳嗽起来，随即他发现双手有力气缓缓恢复，过了一柱香的时 间，斐黎从床上撑着坐了起来，轮椅摆放在一边，斐黎伸出手，烟雾从掌心涌出后抓住了斐黎够不着的把 手，把轮椅送到了他手中。
[给你个好评。]
[祝您用车愉快。]
这种身体能够被自己控制的感觉简直是一种救赎，能让他坚持着活下去的念头多几分。
燕承奕早就在给他灌完了药冷嘲热讽了几句之后就走了，斐黎透过那窗户外黄沙遮天蔽日仿佛末日来 临，暗暗地叹了 口气。
第二天清晨，斐黎通过沙漏才能知道现在是大约几点，外面还跟半夜一样漆黑一片，好像沙尘暴更加严 重了，斐黎靠近了门帘能听到很多将士说有一些马被风沙堵住了鼻子嘴巴窒息而死。
斐黎皱了皱眉毛，等不及让燕承奕叫他，就拿起桌子上燕承奕准备好的匕首，推着轮椅出了营帐。
出门的那一刹那，斐黎就觉得自己之身与沙漠之中，无法呼吸，无法睁眼，只有一只眼睛拥有视觉总是 比正常人要稍微有些偏差，斐黎抓了两下才抓住一旁的旗杆，稳住了身体，然后慢慢下了轮椅跪在一片沙地 里。
斐黎望向天空，已经分辨不出是沙尘还是乌云，沙砾刮在脸上生疼，有一些已经进了耳朵鼻子。
手上开始动作，一个圆形巨大的复杂而华丽的印记在斐黎身下一闪而过。
沙尘瞬间被阻隔在外。
斐黎闭上眼睛，慢慢地舒了口气。
希望这次失去的不是另外一只眼睛。
手心翻转，掌心朝上举过头顶，以一种仰望着祈求怜悯的姿势，将匕首刺破了自己的手掌。
鲜血沿着手腕蜿蜒着缓缓流下，却在手肘的地方凭空消失，仿佛去了另外一个空间。
身下的法阵开始频繁闪烁，当燕承奕走出营帐的时候，就看到身着月白色衣袍的青年跪坐在地上，长发 在背后散开落在衣服后摆上，双眼紧闭着神色肃穆，手中有鲜血流下却神奇地消失。
那衣服，那脸庞，居然一点都没有受沙尘影响。
这还是燕承奕第二次看到斐黎做这种事情，在第一年大旱的时候，这个人是站着的，脸上的神圣悲悯让 他一眼就觉得他就像神一般。
第五十三章做帝王的囚鸟8
但是现在，燕承奕又退回了营帐中，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发泄利用罢了。
4/4 83.54%
19:34
第五十四章做帝王的囚鸟9
风沙停了下来，虽然天色还是阴沉着的，不过好歹一切平静下来，斐黎精疲力竭地回了轮椅上，开始检 查这次失去的是什么。
眼睛还看得见，手也可以动，内脏并没有错位的感觉，说话也还算清楚。
难道这次什么都没有失去？
斐黎还有些惊讶。
一直到燕承奕站在他面前，斐黎才意识到并不是没有失去什么。
听到燕承奕的声音只从一边传来，斐黎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左耳。
果然，没有声音了。
“国师平定风沙有功，待到大军回都城，朕定论功行赏。”
燕承奕甚至还弯了腰，凑在了他的面前说这句话，但这人脸上想要将他拆吃入腹的表情和那眼神中诡异 的光芒让斐黎闭了闭眼睛，但最后还是拱手低头行礼。
“谢陛下，臣为清舆尽心竭力，不求......赏赐。”
哪怕能够开口说话，哪怕身体能够动弹了，斐黎居然都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甚至没有提起前一阵 的酷刑一句。
燕承奕脸色变了又变，怀疑他是想做什么，但又觉得这人在自己掌控之中飞不出个什么天地，只是这种 态度，这种丝毫没有怨恨的态度让他非常不爽。
燕承奕抬了抬手，就让斐黎回了营帐。
因为沙尘停下，清舆军一举定下了这场战争的输臝，乘胜追击打得邻国求饶并愿意每年上交岁贡来表达 忠 /La。
据说这最后一战，是燕承奕亲自带领的一队兵马英勇地冲入敌营，将敌方将军的人头斩于刀下。
不管怎么样，清舆是臝了，杀鸡儆猴的作用也起到了，边疆在最近十年都不会再有胆子侵犯清舆领土。
燕承奕穿着那身甲胃骑马凯旋，都城里张灯结彩，百姓聚集在道路两旁欢呼，有鞭炮声响了一路。
燕承奕一副明君姿态，对着想要上前而被拦下来的孩子下了马，还从背上的箭筒里拿出了一根长箭送给 了孩子。
斐黎在后面的马车里看的一清二楚，燕承奕脸上那种笑容真心实意，随即斐黎就看到燕承奕微微侧头朝 着他的方向看过来，和他的视线相撞。
那眼神一瞬间变得阴寒。
斐黎吸了口气，缓缓吐出，随即移开视线。
#
[反派在前朝大夸了您的丰功伟绩，明里暗里赞许了在他被关期间您的作为，并表示尊敬爱戴，升了一 官级后允许您在清安殿休息，不用参加朝政了。]
燕承奕所说的论功行赏，其实就是明升暗降，国师本来就是从一品的官员，如今升到正一品，名号并不
第五十四章做帝王的囚鸟9
改，还剥夺了他的自由，其实所有人都知道燕承奕在讽刺他。
斐黎这次没有被关进之前的暗房里，而是由清安殿重新改装，变成了真正的囚笼。
殿外有数侍卫把守，除了燕承奕没人能够进出。
但哪怕这样，斐黎还是被总手铐脚链绑在了床上，只能在卧房中走动。
如今没什么大事，朝中因为洗牌如今也直言上谏，朝中一派和谐，燕承奕就一直往斐黎那里跑。
每每看到斐黎那张清高的脸，燕承奕就忍不住对他动手，把上一世自己受过的痛苦一样一样全部还回 来。
“朕问你，你可恨朕？ ”燕承奕收起了鞭子，上前捏住斐黎的脸颊，质问着他。
斐黎双手被捆在床头攥紧了拳头，身上还在流着血，伤口和衣物粘连，只要身体有一丁点的晃动，都痛 不欲生。
他没有吭声，脸色死白地死死咬着嘴唇，口腔中都弥漫着血腥味。
头被强迫地抬起，但斐黎执意没有去看燕承奕，而是垂下眼睛静默不语。
“说！ ”燕承奕松开了手有朝着斐黎身上甩了一鞭子。
这一鞭子正好打在胸口那处，斐黎能够明显得感觉到那里皮开肉绽后钻心的疼，终于忍不住，痛呼从唇 齿只间挤出，飘到了燕承奕耳朵里。
“嗯......！ ”
这声音在燕承奕耳朵里不亚于百灵婉转的歌喉，燕承奕开始浑身火热，却还是再问了一遍：“你是否恨 朕？！ ”
“不......不恨......”斐黎满头的冷汗，不自觉地挺起了后背绷紧全身试图减轻一些痛苦，说出的话夹杂着
痛苦的喘息声变得支离破碎：“陛下是......清舆国君......若......若是能让陛下心结疏解，也算是......是斐黎为清
舆做了一些……”
话没说完，燕承奕盯准了另外一边又狠狠甩下鞭子。
“啊！ ”
斐黎的指甲都扣进了手心，绑住手的铁链晔晔作响，冷汗已经浸透的衣背，沾到了伤口的地方如同千万 毒虫啃_ 一般。
白衣白袍上透出一道道红色血迹，斐黎头发凌乱着，汗水让发丝贴住了脸颊，紧晈着的嘴唇都比往日殷 红许多，配上那张虚弱的脸，居然有一种病弱凌虐的媚态。
燕承奕从愤怒转变成冷笑，扔下鞭子靠近斐黎。
“那朕要看看，爱卿是否能承受住朕给爱卿的奖赏呢？”
燕承奕拍了拍手，有人推进来一个架子，上面摆着各种不堪入目的器具，每一样都让斐黎瞳孔放大。
“陛下......您为何......”斐黎的眼睛终于红了起来：“臣究竟做错了什么！”
虽然是嘶吼，但因为身上有伤，这种程度的怒吼在燕承奕耳里无非就是小猫的叫声。
燕承奕没有回答，也不屑于回答，走过去拿出一个在手里把玩着，然后拔出了墙上的长剑，将斐黎身上 原本就已经破烂的衣物划成了碎片。
暴力地扯开血肉粘住的布料碎片，粗暴地把止血药粉倒在斐黎的伤口上，燕承奕恶劣地笑着，看着斐黎 屈辱得想死不能的表情，打开了他早就没有知觉的双腿。
(此处省略)
[我的神......]
斐黎再次醒过来，是听见了卜知的声音，他睁开眼睛用力地眨了几下，看清了自己所在的床上，身上的 伤口已经因为最好的伤药结痂了，正痒得让人颤抖。
[嗯......怎么了？]
[您没事吧？]
[还好，刚刚屏蔽了痛觉，现在没什么大碍。]
斐黎一般不会屏蔽痛觉，为了做出真正漂亮的表情，但这次他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身体上的痛处在 屏蔽痛觉之后还在刺痛他的神经。
燕承奕意料之中不在房间，铁链也已经松成可以在房间内走动的程度，燕承奕一般晚上才会来，旁边的 桌子上摆放了一些清粥小菜。
斐黎挪动到那饭菜前，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起来。
[您真的要继续下去吗？]
[什么意思？]
[这个反派他也太••••..]
斐黎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盯着那绵稠的白粥，倏然笑了。
[我说过，他现在有多恨我，到时候就会有多爱我，而且越是可恶的反派，信仰的力量越是浓郁不是
吗。]
卜知开始沉默，一般他沉默不是觉得没有话好接，就是觉得他的神有些神叨，而这次，他因为知道自己 并不能劝得了他而闭上了嘴。
神能够存活下来，必须要依靠信仰之力，如果没有信仰，别说眷属者了，神本身就能直接散在天地间连 魂魄都灰飞烟灭。
他没有办法阻止，也没有能力阻止。
他能够做的只有在斐黎看不见的地方，替他铲平一些斐黎不知道的隐患。
没有听到卜知的声音，斐黎重新开始暍粥，这具身体的身体机能本就不太行，经过昨天的酷刑，已经在 九死一生的边缘徘徊了，不过燕承奕给他用了上好的药，总算也能保住他一条命。
能够活到那一天，就好。
他现在什么都不需要思考了，只需要活着等下去，等到那一天。
隔了一天晚上，燕承奕如约而至，给了斐黎一天的喘息时间，燕承奕原本自信满满地进到斐黎的房间， 心想这次一定能够看到斐黎那漂亮的眼神，但他还是失算了。
斐黎费力地抬着头，眼里从悲伤难过，到空洞麻木，他靠在床头一动不动，听到燕承奕进来的动静也只 是颤抖了一下，但立刻就回复了平静。
第五十四章做帝王的囚鸟9
甚至，还扯出了一个细微的笑容。
“你笑什么？”燕承奕眯了眯眼睛。
“臣在笑......陛下若是能够在臣这里疏解心中烦闷，也是一件好事。”
斐黎的声音很轻，若有若无却能让燕承奕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燕承奕脸色一变，他最恨斐黎这种一切都是为了清舆为了他的表情。
凭什么？！凭什么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这种风度？！
明明，明明之前就是不一样的！
明明这个人早就有了谋逆之心！
一定是斐黎在伪装！伪装成忠心为了清舆，为了他，让他愧疚，让他难过，在他难过的时候从背后刺他 -刀！
一定是这样！
燕承奕不再做他想，面前这个人淡然的面容让他恨得发疯，如果有能够让斐黎露出痛苦的表情，哪怕需 要黄金万两他也愿意！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你们把我家先生怎么样了！”
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女声，燕承奕像是被惊醒一般望向门口，呆滞了片刻后，随即咧嘴笑了。
斐黎发现了燕承奕的神情，古井无波的表面立刻被打碎，满脸恐慌地拼命拉扯着铁链想要阻止走去门口 的燕承奕：
“陛下！陛下！放过山梦！！ ”
第五十五章做帝王的囚鸟10
燕承奕却是像什么都没有听到那样，甚至脸上都扬起了不一样的充满了病态和偏执得如同恶魔般的笑 容，去了殿门口开了门。
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山梦，回来了？ ”燕承奕笑得如沐春风。
“陛下！”山梦皱着鼻子：“他们为什么不让我进？先生怎么样了？尺玉还好吗？”
“你这么多问题想让我先回答哪个。”燕承奕轻笑着让那些侍卫让开，把山梦带进了清安殿，在与山梦 说笑的时候转头看了门口的侍卫一眼，侍卫低下头关上了殿门。
当山梦看到一脸憔悴满身伤痕的斐黎被绑在床上的时候，瞪大了眼睛那样冲过去想要抱住斐黎，却又生 怕弄疼了他堪堪停在了床边：
“先生？丨”
山梦虽然有些天然呆，但决计不是痴傻的，随即她脖子僵硬地转向燕承奕：“陛......下？”
燕承奕笑着，拍了拍手。
有黑影陡然出现，锁住了山梦。
“陛下！ ”斐黎眼睁睁地看着山梦被压制在地上，用力地挣扎，瞳孔中都是惊恐：“求陛下放过山梦！陛 下......您怎么样我都可以，求求您......放过山梦......”
“陛下？！ ”山梦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挣扎，就被扣住跪在了地上。
“求求您陛下！！ ”斐黎还在恳求，不断拉扯着锁链摇头，满眼的泪，身上的伤口有重新撕裂开的，血 迹沿着伤口渗出印在了白衣上，倒像是红梅一般鲜艳。
燕承奕看到斐黎那永远不露声色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表情，满意地大笑着，其实他一 早就想这么做了，但是没有找到尺玉，这次山梦回来，正好是个机会。
“后院是个不错的地方，朕带你去赏花。”燕承奕不明所以地摸了摸斐黎不知道是泪还是汗的脸，那些 黑影已经把山梦手脚绑住并在她嘴里塞了一块布。
山梦只能发出晤晤的声音，向斐黎投去害怕求救的眼神。
为什么会这样？
她只不过出去了几个月，怎么就会变成这样？！
燕承奕亲手去解开了斐黎手上的锁链，直接动手卸了斐黎双手的关节，后者满脸的泪，痛苦地皱起眉 毛，声音都在颤抖着断断续续，但还是在求他：“放过山梦......陛下若是恨臣，对臣如何臣都不会反抗，求
求您放过山梦......”
燕承奕像对待爱人一样，伸出手温柔地拨了拨因为冷汗贴在脸颊两边的碎发，靠在他耳边轻轻说出的话 却让人直坠地狱：
“朕就想爱卿能恨朕。”
说罢，转头对着门外冷声说道：“把那几条猎犬带来。”
第五十五章做帝王的囚鸟10
“不！ ”斐黎摇着头大喊：“不要！！ ”
“嘘。”燕承奕拿了一瓶药灌进他的嘴里，随即抱起已经无法言语的斐黎，轻柔道：“你太吵了。”
山梦看着被燕承奕抱在怀里的斐黎，突然有些呆滞，因为嘴里塞着东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现在恐惧 已经抵过了 一切，连哭都不能。
燕承奕抱着斐黎到后花园，让他坐在了那亭子中的卧榻上，因为被卸了关节，斐黎根本没有控制自己身 体的力量，只能靠在燕承奕身上。
后花园中的角落里已经栓上了三条猎犬，这三只从小就接受训练，杀伤性极强且只听燕承奕的话，是在 燕承奕外出狩猎的时候帮忙捕杀猎物的好手，这三条狗加在一起哪怕是狮子也难逃。
影卫把那猎犬牵到燕承奕面前，后者摸了摸其中一只的头，猎犬乖顺地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亲昵地蹭 着燕承奕的手心。
燕承奕抬手，黑影松开了猎犬脖子上的绳索，斐黎瞳孔骤缩，已经发不出声音的嗓子还在竭力得嘶吼 着。
说的是“不要”。
“让你先跑，山梦姑娘。”
燕承奕的口中最终是说出了这句让斐黎觉得全身血液都要结冰的话。
山梦手臂被反绑，口中的布条也没有取出，双眼虚焦，鸣咽着还觉得这一定是燕承奕在哄她玩。
这不可能啊......
陛下这是怎么了？
先生为什么会那个样子？
这倒是是怎么回事？
她要死了？
不......她还没来得及跟先生说前几天的趣事，还没送先生他新买的簪子，还没来得及去尝尝都城新开的
饭馆，还没买糖葫芦，还没有跟穆哥成亲......
不，不，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陛下要杀了她，陛下要她死！
她要活着！
山梦努力地用肩膀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动作狰狞难看，因为双手被反绑的不平衡，刚刚没跑了两步就 摔在地上，头上的琳琅装饰掉落了一地发出叮当的脆响，满头青丝都散了下来，落在花下的泥土里，口中的 布条也因此磕了出来。
“先生！救我！！先生！！ ”山梦费力地抬着头，眼里满是眼泪和绝望。
但他只看到了满脸泪痕却动弹不得的斐黎。
不顾一切地跑，哪怕路上凸起的石头将她再一次绊倒在地，下巴处被地上细碎的石子磨得血肉模糊，也 再一次拼命地爬起来向门口的地方跑去。
还有一点距离了，马上能够跑出去了 ......
燕承奕动了动手指，猎犬立刻追了上去。
猎犬的速度哪里是一个女孩子能够比得上的，山梦立刻被扑倒在地上。
“啊！！不要！！ ”
斐黎盯着那猎犬将山梦像猎物那样扑在地上，脸色惨败，浑身在颤抖，像溺水的人那样张大了嘴，表情 都扭曲到可怖，可还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被禁锢在燕承奕的怀里，连动一下都是奢侈。
猎犬的吠叫，山梦的哭嚎，加上燕承奕低沉的笑声，让斐黎的头脑一阵一阵地剧痛，撕扯血肉的声音精 确地撞在斐黎的耳膜上，斐黎想闭上眼睛却被燕承奕强迫地睁幵。
“看着，这是你最喜欢的丫鬟，因为你没有让朕满意而即将死在你的手里。”
燕承奕抓着斐黎的下巴强迫他看着山梦，每一个字都像利刃一般刺在斐黎心尖最柔软的地方，将那地方 刺透得鲜血淋漓。
“先生救命！！先生！！ ”山梦在猎犬口中痛苦地打滚，。
猎犬撕扯着她的手臂和大腿上的每一寸肉，将其完整地扯离骨头吞入腹中，再将骨头截截咬碎，红白色 液体流了一地，甚至因为撕晈而喷溅在了一旁的花上。
“听见了吗？ ”燕承奕就想对待情人那样，掐着斐黎的脖子在他的耳边厮磨着轻声说：“临死之前痛苦的 哭喊。这是你从前带给朕的，如今朕还给你。”
“嗬嗬！！”斐黎死死盯着山梦那双与他对视着的通红的眼睛，用尽所有力气，嗓子已经出了血，眼泪 早已流干。
他亲眼看着地看着那猎犬把山梦的皮肉撕扯下来，亲眼看着那些内脏从已经撕裂的身体里流淌出来，亲 眼看着山梦费力的求救变成细微的哼吟最后消失，亲眼看着那猎犬吞下山梦，亲眼看着山梦悲哀的眼神一直 盯着他。
燕承奕看差不多了，就让影卫把那三条还没吃饱的猎犬带了下去。
在距离门口不到五米的位置，山梦的身体已撕扯得四分五裂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内脏散落在地上血流 了遍地，骨头都被啃成碎渣，头颅被撕晈下来扔在一边，脖颈处露出的气管和脊椎骨头已经被晈得不成样 子。
那张脸上痛苦的表情一直到了最后，双眼无神地瞪大着血丝布满了眼眶，已经看不出来生前究竟是何等 惊恐，她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却连舌头都拖在了外面。
死不瞑目。
斐黎大力地想要挣脱燕承奕的控制，燕承奕终于随了他的愿望给他安上了脱臼的手臂，斐黎顾不得痛苦 就双手并用地摔下了卧榻，根本顾不得仪态，就用两只手拖着身体爬到了山梦身边。
“呃……”
斐黎无声地哀嚎着，浑身都在痉挛，颤抖着将山梦紧紧地抱在怀里，一遍、一遍，一遍地抚摸着山梦的 头发，眼泪已经流不出来，满眼血红目眦尽裂地盯着不远处惬意地看着他的燕承奕。
脸上还是传来了温凉的感觉。
斐黎看着血迹滴落在山梦的脸颊上，想替他去擦干净，想让山梦离开地漂亮一些，却发现怎么也擦不 掉，突然有一道阴影覆盖住了斐黎，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阴暗之中。
燕承奕在斐黎面前蹲了下来，抬起手轻轻地擦去了斐黎脸上的血泪，放到嘴边舔舐。
斐黎缓慢地抬起头，愤然仇恨的神色交织在眼中，格外的明亮而鲜活，他怀中的头颅还在滴血，血迹与
第五十五章做帝王的囚鸟10
斐黎身上渗出的红色在燕承奕眼里好像一副绝美的画。
从前的斐黎冷清得都不像是真人，而在此刻，他终于有了人的模样。
燕承奕果然看到了他希望的眼神。
果然比想象中还要漂亮。
这双眼睛，只有盛着这样的情绪，才足够美艳动人。
燕承奕咧嘴笑了，第一次开怀大笑，笑得甚至都站不稳，他又抚了抚斐黎的脸颊，感觉到手下的人正愤 怒到颤抖，燕承奕满意地起身。
“爱卿，你现在的表情朕很满意。”燕承奕拂了拂身上被沾染上的污垢，虽然没有用处，但燕承奕丝毫 不恼，挥了挥手，有人立刻出现去清理了那断肢残臂，并将斐黎怀里的头颅都硬生生抢走。
斐黎拼命地想要夺回，却因为身体无法动弹，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山梦那双还没有闭上的眼睛，正在那 些影卫手里直勾勾地盯着他。
有影卫在收拾山梦的身体的时候，给燕承奕双手奉上了一样东西，燕承奕拿过后变得满脸兴味，看向了 道路一边双手并用爬着想要追赶那带山梦头颅之人的斐黎。
余光中看到山梦的血撒在了旁边的花丛中。
燕承奕去折了一支下来，连同方才影卫递给他的那根簪子一起，放到了斐黎面前，勾唇笑着看他脊背瞬 间僵硬的模样，愉快道：
“收好你的山梦姑娘。”
第五十六章做帝王的囚鸟11
那带着血的花，是不知为何开在十一月的山梦花，而那根墨玉簪子，是从山梦手中取到的。
据说这簪子被山梦死死地攥在手里护在腹部，一直到手臂猎犬被扯下来丢到一边变得僵硬还一直握着， 影卫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这簪子拿出来。
斐黎抱着那两件物件儿，呆呆地坐在已经被清理干净的路上，燕承奕就在不远处笑着，很舒畅的模样。 “燕承奕！！ ”
也顾不得什么名讳忌讳，斐黎只能发出嘶哑的气声，那声音难听得坟地的乌鸦还要让人毛骨悚然，燕承 奕不恼，点了点头，示意他听见了。
“爱卿现在的表情，可真是绝美。”
斐黎双眼通红长发凌散，貂裘长衣上到处都是血迹，就好像入了魔一般的疯乱，光光看着那仿佛可以杀 人的眼神都觉得心惊胆战，而燕承奕却惬意地就站在斐黎的面前，俯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脸。
“日后记得一直保持这样的表情，朕很喜欢，今天不关你了。”
燕承奕留下了能够让斐黎说话的解药，挥袖离幵，身边的影卫将轮椅推到斐黎身前，也纷纷消失。
斐黎坐在地上，身下的鹅卵石硌的生疼都没有动一下，脸上血泪流下的痕迹清晰可见，他呆滞了许久， 将簪子替换了头上的发簪，将解药一饮而尽后闭上了眼睛喘息调整着。
过了半晌，斐黎睁开了眼睛，已经没有了往常的平静淡然，浅如琉璃般的瞳色慢慢深了起来，一眼就仿 若能把人吸入那深渊再无翻身之日。
他改变主意了。
“我原以为陛下与我志同道合，都是为了这清舆，为清舆我甘愿做笼中鸟......但我看错了。”斐黎动了动
喉咙，发出了低哑得不像平时的声音，他第一次用“我”来自称，指甲掐破了掌心整个皮肉翻开，血液沿着 骨节缓缓流下：
“我一直都错了。”
#
燕承奕还在回味斐黎那艳丽的表情，下首大臣说的话都没有听清。
“陛下？”户部侍郎看到燕承奕神游的模样试探道。
“嗯，”燕承奕闭上眼睛重新睁幵：“关于你说的问题，朕会好好考虑。”
等到朝政处理结束准备去那里的时候，燕承奕却听到了斐黎失踪的消息。
“什么？！ ”燕承奕怒极反笑。
好啊，好啊，仅仅松幵了一天就逃了！
看来一点点警惕都不能放松呢。
斐黎，为什么不好好地待在朕为你打造好的囚笼里做一只美丽都金丝雀呢？为什么要想着离开呢？为什 么就这么不听他的话呢？
内侍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燕承奕扭曲变化的阴鸷表情，背后冷汗都出了几身。
第五十六章做帝王的囚鸟11
“所有影卫，给朕搜！ ”燕承奕冷笑着挥了挥手：“他腿脚不便，出不了这宫门！”
一盏茶过后，所有影卫都在燕承奕面前集合，说没有找到斐黎的踪迹。
燕承奕把扳指都快捏碎了，咬着后槽牙：“加派人马，都城范围之内搜索，傍晚前人没有找到的话，朕 让你们所有人人头落地！”
“是！”
影卫再次散开，整个都城范围之内找到一个人，范围实在太大，哪怕是影卫一时半会也做不到。
燕承奕仿佛下一秒就会拉人出去斩首或者被当做猎犬的晚餐，就像前几日对待一个小姑娘那样，没有人 敢提出异议。
而所有人都在寻找的斐黎，此刻正在都城近郊的一个庄园中闲适地暍着茶，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几十 名影卫全城搜捕。
“国师大人来我这里是......为何？”
对面是已经成长了不少的男主，已经从小白兔变成能够把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的狐狸。
“在下知道您的计划，庆王。”斐黎吹了 口茶沬，墨玉簪将长发束起，消瘦苍白的脸上棱角分明，嘴角 勾着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容：“在下或许可以帮您一把。”
庆王也听后愣了愣，随即会心一笑，拱手作揖：“还望先生赐教。”
斐黎从一旁取出一些摆件，将平生所用的兵法计策全部倾囊相授。
一个时辰之后，庆王表情已经变得十分恭敬：“谢过先生，在下还能问一句吗？”
“问吧。”斐黎抿了 口茶。
“您为何会做出这种决定？ ”庆王面露不解之色：“若是失败，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而且这个计划最后
您……”
“在下没有九族，庆王也没有。”斐黎抬眼看他，阻止了男主后面要说的话，手中轻轻抚摸着腰上挂着 的玉佩：“而且庆王韬光养晦这么多年，不也是为了这一整个清舆，为了清舆的万千百姓吗？”
“自然是这样。”庆王的仪态让斐黎好像看到了从前斗志昂扬的自己，斐黎定了定神。
“那在下与庆王是志同道合，为了清舆，为了天下百姓，没有是什么不可以的。”斐黎抬手相拜：“日后 会有信到此处，殿下只需要按照上面的做就好了。”他转身准备离开。
“国师！”
他停了停，就听到庆王试探着说：“国师好像与之前在下见到您的时候不同了。”
斐黎没有回头，继续往前推着轮椅：
“初心不改便好。”
大声地回答完了男主的话，斐黎自嘲地笑笑眼神愈发坚定，一边笑着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够听见的话昵喃 着连自己都听不懂的话一一
爱国，爱苍生，爱君王......
君王不仁，独往大义。
#
第五十六章做帝王的囚鸟11
影卫是在都城街口找到斐黎的，找到他的时候，斐黎正拿着一串糖葫芦小口地吃着。
影卫毫不犹豫地把那糖葫芦扔开把斐黎直接带走。
影卫们松开手把斐黎摔在燕承奕面前的时候，斐黎挺直着腰背，慢条斯理地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 服，随即给燕承奕行礼。
燕承奕皱着眉毛，他觉得他的国师大人似乎与平日里不太一样了。
立刻给斐黎重新锁上的铁链，燕承奕让所有人都退下，关上了殿门，推出了与上一次类似的器具一一摆 放在斐黎面前，满意地欣赏着他微微发白的脸色，大步上前，粗暴地撕扯了他的内衫，粗暴地将人摆放成羞 辱的姿势，粗暴地用器具动作。
“为什么要离开朕？嗯？ ”燕承奕眼睛血红，手上不停用力动作，试图能够再次看到斐黎上一次的那种 表情：“为什么要逃走？！如果让朕发现有下一次，山梦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斐黎一直闭着眼睛咬住嘴唇紧绷着浑身的肌肉去抵抗异物带来的痛楚，听到“山梦”两个字的时候猛地 睁开眼睛，对上了燕承奕疯狂的目光。
深不见底的神色一闪即逝，快地让燕承奕以为是错觉。
燕承奕掐住斐黎的脖子，让他脸色涨的紫红，不得不张开嘴来尽力获取一些空气，就着这个机会，燕承 奕俯下身子，第一次撕晈在斐黎的唇上。
斐黎瞪大了眼睛，身心的排斥让他开始挣扎，但手脚都受控制，而窒息的濒死感让他本能地开始用嘴呼 吸，唇舌都暴露出来，不一会就被燕承奕的牙齿咬得满嘴是血。
凌乱而血腥的美感让斐黎整个人看上去就散发着邀请的气息，燕承奕扔掉了器具，根本不顾斐黎的感受 大开大合。
斐黎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这声音却给了燕承奕更加多的动力，冲撞地更无所顾忌。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天色好像都黑了，燕承奕才停了下来，整理了自己的身上的衣服，转身对着像 个破布娃娃一般躺在床上根本无法动弹的斐黎柔声道：
“国师，你只能是朕的东西。这是朕说的第二遍，希望爱卿日后能够记得，别想着逃走，乖乖待在这宫 墙里，真说不定还会放你一条生路。”
正当燕承奕准备离开的时候，斐黎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撑着床大喊：
“这么恨我为何不杀了我！！ ”
燕承奕脚步一停，转头对满脸悲愤的斐黎莞尔，用最暖昧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朕怎么可能让爱卿这么痛快就死了？你从前带给朕的，朕这一次要让你承受十倍百倍！”
燕承奕离开了清安殿，斐黎脱了力气靠在床上，很快有太医过来替他医治身上的伤口，斐黎看着身上的 绷带，盯着盯着突然就笑了。
[您......真的要这么做吗？痛苦的是您自己。]
斐黎摇摇头。
[皮肉之苦算不了什么，无能为力无法挽回重蹈覆辙，想求一个根本不可能的可能，才最痛苦。]
[知道您一定有办法，但是，我的神，这次您实在是受了太多苦了，如果不要这人的信仰也没关系的， 我们换一个世界也没关系的。]
第五十六章做帝王的囚鸟11
[没事，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怕什么呢。]
斐黎将头发上的发簪取了下来攥在手里，轻轻地描摹着上面的花纹。
[我要让山梦受过的苦，在他身上一点一点讨回来。]
[但是......]卜知显然还想说什么。
斐黎把簪子重新插入了发中，看着窗外那从开的鲜艳的山梦花，神色冰冷。 [别着急，卜小知，我迟早会让他毁在我给他编织的梦里。]
第五十七章做帝王的囚鸟12
男主幵始收到斐黎的信，那信并不是从清安殿寄出去的，所以燕承奕不可能发现。
过了几个月后，男主改头换面，以科举状元的身份重新进入朝廷，立刻就受到燕承奕的赏识。
男主的性格直爽，为人义气，加上替燕承奕摆平了前朝一直以来的一些问题，燕承奕越来越信任他。
前世，这个人就在他的手下为官，一直都非常清正廉洁，这次自然也不会错。
燕承奕相信他的记忆，相信他所看到的一切，相信他的选择。
但谁都不知道，这所有的事情背后是一个被关在宫中已经被人遗忘的人在操纵着一切。
在这几个月里，斐黎一直没有做出反常的举动，乖乖地顺承着燕承奕的暴行，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一 个眼神都没有给。
一直到燕承奕抓住了尺玉，当着斐黎的面将那猫儿的皮毛活活扒下，然后令人去做了一根围脖，戴在了 斐黎的脖子上。
斐黎每次睁眼看到脖子上的白毛围脖，就会想起尺玉的惨绝人寰的嘶叫，还有那带着血的皮毛从身体上 整个翻起的模样，终于是临近崩溃。
燕承奕早就疯了，他就是个疯子。
斐黎听着燕承奕张狂的笑声，第一次如此想杀了他的任务对象。
但是最终还是他忍住了。
做到了这一步，如果真的动手取了反派的性命，不仅得不到信仰之力，还会违反道则，届时神罚将至， 他和卜知都逃不了。
不过好在山梦和尺玉都离开之后，斐黎也就没了任何的牵挂，隐忍了几个月，终于在开春的时候，听到 了兵马交戈的声音。
那一日，燕承奕没有来。
宫墙外都是血腥的气味，斐黎待在清安殿，就听着墙外刀枪碰撞刺入血肉的动静，血腥气味逐渐蔓延进 清安殿，斐黎慢慢闭上眼睛。
终于，到了。
这几个月，山梦和尺玉，一直出现在他的梦中，鲜血淋漓地质问他为何不出手救他们，斐黎一向浅眠， 如今被燕承奕每日折磨，每天睡着的时间不过一个时辰。
但这次，他听着门外交战的声音，第一次睡的尤其香甜，如今总算能给山梦和尺玉一个交代了。
第二天，几乎已经听不见声音，下午的时候清安殿的门被打开，进来了一众人，将捆绑着斐黎的锁链撤 了下来。
斐黎抬眼看着面前的人，低下头行了个礼：“庆王。”
男主根本不知道斐黎在宫里居然在承受这种非人的待遇，之前斐黎去找他的时候穿了很多，因此看不到 他身上的伤痕，而现在单单就一件薄薄的里衫，能够清晰地看到斐黎身上伤痕渗出的血迹。
“先生？！ ”男主倒吸了口冷气，赶紧去寻了厚厚的被子给斐黎裹上，让人把房间里的炭盆全都点起
第五十七章做帝王的囚鸟12 来：“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您？！ ”
斐黎咳嗽了两声，已经快要冻僵的身体因为变暖的室温而逐渐恢复了知觉。
这些天已经是寒冬，前一阵过年燕承奕也没有放过他，现在连暖炉都只点了一个。
“结束了？”斐黎没有接话，只是望向门外，清安殿还是一如往常的清静，前几天刚刚下过大雪，殿前 花园中还都是积雪，在阳光下反的光格外刺眼，仿若世外桃源般与世隔绝一般不与外界接触。
“是的先生，都结束了。”男主上前扶着他：“现在燕承奕被我关了起来，一时半会也醒不了。”
“他终于还是落在了他信任的人手里。”斐黎喃喃着，面无表情。
“先生要去跟他说些什么吗？ ”男主心想如果斐黎能够到燕承奕面前当面羞辱回去，或许这些天受到的 痛苦能够减轻稍许。
但没想到斐黎只是摇了摇头：“不要在他面前提起我，我不想让他再接触有关我的一切。”
等到燕承奕醒来，他就会发现所有的一切，原本应该是什么样子，不需要谁去说明，甚至不需要他去见 最后一面。
“你先去忙吧，”斐黎对着男主低了低头：“日后你就是陛下了。”
男主顿了顿，恭敬道：“但您，永远是国师。”
斐黎自从山梦死的那一天，就改变了主意。
原本他想让燕承奕远离男主，不再受到原本剧情的制约，到最后他再潇洒离开，让他留下的线索告诉燕 承奕真相。
到时候燕承奕有多恨他，就会有多爱他，但作为清舆君王，燕承奕不能做出任何伤害自己来补偿他的行 为。他只能永远生活在百姓仰望之中，身上背负着两世的后悔与愧疚，在痛苦中活这一辈子。
但是山梦死了。
死在了燕承奕手里。
死在了他的面前。
那丫头还那么年轻，她还没尝够都城的小吃，还没吃够糖葫芦，还没有跟心爱的男子成亲，还没有享受 过生活，还没有当娘亲，还没有子孙绕膝，就死在了三条猎犬的利齿下！！
斐黎改变了想法。
他要燕承奕重来一次都无法改变过往！他要燕承奕将山梦受过的罪全部，全部加上十倍！他要燕承奕这 辈子除了愧疚和后悔，其余一点能力都没有！
所以斐黎找了一个时间，去到了男主面前，跟他说了燕承奕并没有死，说了如何隐姓埋名重新去到朝 堂，如何成为燕承奕的心腹让他百分百的信任，以及如何在燕承奕最放松的时候，让他从自认为的天堂直接 坠入地狱。
斐黎看着男主抱拳离开后的背影，撑起已经油尽灯枯的身体，终于笑出了声。
这一局，黑子从绝境翻转，终究是他胜了。
#
燕承奕睁开眼睛，什么都没有看到，应该是眼睛被绑了黑布。
第五十七章做帝王的囚鸟12
最后的回忆里是他在处理朝政的时候听到外面的动乱，一出门看到林爱卿想要护驾，然后他就一无所知 了，正想着，燕承奕感受到熟悉的捆绑触觉，身体一僵，不可置信阻断了他思考的能力。
为什么？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三个字。
为什么他现在会是这种处境？为什么他再一次被绑在了这里？为什么会重蹈覆辙？为什么？！
“亲爱的陛下。”
不远处传来的声音让燕承奕呼吸停滞。
不会错的，这声音，跟他上辈子死之前听到的一模一样。
斐黎居然有这种能耐？！居然能够逃脱他的控制举兵谋逆？！居然能在被他“照顾”了这么久之后，还 能够翻身？！
一定是因为他的妖术！一定是没有能折断他的双臂！！
他做的还不够！
一定是他做的还不够！
“斐黎！！ ”燕承奕几乎是晈牙切齿说出的这两个字。
眼睛上的黑布突然被摘了下来，光线陡然明亮让燕承奕眼睛不适应地眯了起来，在迷蒙之中他看到了一 个挺拔的人影，和墨绿色的服装。
斐黎的双腿应该站不起来才是啊，难不成这么久都在骗他？
过了几秒钟，他看清了那人的脸。
张了张嘴，脸色骤然变化，所有疯狂的愤恨全部化为了一个扭曲到让人憎恶的表情僵在了那里。
这张脸，不是斐黎。
“林……爱卿……”
燕承奕眼神呆滞着，大脑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这个声音的确是上一世折磨他的时候听到的声音，那种深恶痛绝刻在骨髓里绝对不会错，可为什么......
不是斐黎？
他明明记得是斐黎把他打晕了，醒来之后就被剜去了眼睛挑断了手脚筋脉，明明就是斐黎！明明就是斐 黎！
男主手里拿着鞭子，笑眯眯地看着双手被吊起，跪在地上的燕承奕：
“或许陛下可以叫微臣，庆王。”
“庆王......”燕承奕回忆中有了一些痕迹，他顿了顿，嗫嚅着：“庆王全家不是没有留下活口么......”
“但很不巧，我活下来了，”男主突然起身，狞笑着甩了一鞭子在他胸口： “在眼睁睁地看着你杀了我的 父母以后，我，活下来了。”
“朕是误杀，而且那时......呃！”
男主根本就不给燕承奕解释的机会。
第五十七章做帝王的囚鸟12
身上那鞭子的力气也相同，燕承奕终于很不愿意地承认，面前这个人，是上辈子害死他的那个罪魁祸 首。
也就是说......
斐黎是无辜的。
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是这样啊......
这一条信息让燕承奕几十年来秉持的仇恨全部瓦解，一朝所有信仰崩塌，或许是精神上的崩溃让燕承奕 已经不在乎身上的痛了。
燕承奕眼神涣散着，直勾勾地盯着男主，好像要把他盯出个洞一般。
那他岂不是一直以来都冤枉了斐黎？
冤枉了一个......忠心对待清舆，忠心对待他的国士......
还将他以最屈辱的方式每日侮辱，杀了他最珍愔的人和宠物，毀了他的身体，也毁了他的心，让原本可 以为清舆做更多事情的他葬送在自己手中。
燕承奕脑海中不停闪烁着山梦死的那天，斐黎声嘶力竭地哭喊，和那最后看向他的，由清澈而被他亲手 沾染上仇恨的眼神。
燕承奕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无法呼吸，鞭子落在他的身上立刻就打出了血花，晕染在昂贵的衣袍 上。
“朕要见斐黎！！让朕去见斐黎！”
男主面对燕承奕的怒吼和挣扎，只是不咸不淡地抬起脚踩在了他的头顶：
“他不想见你，这辈子都不想见你，而你也永远不配再见他。”
第五十八章做帝王的囚鸟13
“不过，微臣会给国师一个公道，在您身上，微臣会将国师受到过的伤害，付诸百倍偿还给陛下。”男 主笑得恶劣，命令人关上了门。
燕承奕回想起上一辈子的所有痛苦，瞬间丧失了理智，吼道：“放开朕！朕诛你九族！！”
“刚刚还记得庆王全家八十九口人没有活□，如现在怎么就忘了？”男主轻飘飘地回道，还伸手摸了摸 燕承奕的头发，笑得阴森莫名：“微臣可早就没有九族了啊。”
“松开朕！！林苏义丨！”
男主皱起眉毛，挖了挖耳朵，嫌弃燕承奕的吵闹，听到了一些声音，往窗外看了看，从窗户的缝隙中看 到了夜色中好像放起了烟花。
顿了顿，才想起来今天好像是花阳节了。
“嘘，今天花阳节了，陛下这么聒噪微臣很不喜欢。”他伸手捏住燕承奕的两颊，像从前燕承奕对待斐 黎那样，将让人失语的药倒入了他的口中：
“别这么暴躁，我们还像以前那样轻声细语地，不好吗？”
燕承奕被钳制住，只有眼睛可以转动，他最后往门外看了一眼，那双原本充斥着疯狂暴戾的眼睛已经如 同死水一般，没有了一点生色，只看到了门外的一片漆黑中有烟花升起。
盛大的烟花，虽然从门口只能看到一个边角，但燕承奕知道那烟花一定特别美，就像那次南下的时候遇 上的花阳节。
他永远记得那时候斐黎捧着地理志在学生前面神采飞扬的模样，最终被他亲手丢下泥潭，再也没能看到 那天的眼神。
前世的斐黎没有参与施暴，所有的一切都是面前此人的行为，他一直恨错了人，一直报复错了人......
他的局布错了，重来一次，重活一次，一步一步都走得那么精心，却最后还是落到这个结局，一点改变 也没有。
而因为他是非不分的仇恨，错怪了另外一个本应站在最高处清风霁月的先生。
他现在一句对不起都没有办法说了。
毁了清舆，毁了自己，毁了斐黎。
原来是他活该......
恨的情绪全部如同碎片崩塌，燕承奕突然对斐黎有了另外一种情感，那种情感深刻而痛苦，从心脏开始 蔓延至全身，仿佛要将全身上下从内到外一寸寸碾碎。
燕承奕想起那次火红的祭祀服，那句“花阳节安康”，那声“定不负陛下，不负清舆”，那次被带到边关 沙场，仍然还为了清舆屏退风沙......
斐黎从来都没有辜负他，从来没有。
燕承奕感受着喉咙间被灼伤的痛楚，居然没有了一点想要挣扎反抗的意思，垂着头任凭男主的鞭子抽打 在他的身上。
男主看到他的肩膀不停抖动，还以为是痛得承受不住，凑近了看，发现这个人居然在笑。
第五十八章做帝王的囚鸟13
男主用鞋子挑起他的下巴，看到燕承奕满脸的眼泪，空洞无神的眼睛蓄满了泪水，嘴角却咧开着，表情 狰狞却十分可悲。
终究是他负了整个清舆，负了斐黎......
#
“他的信仰，就是恨我报复我。”斐黎慢慢悠悠地寻找了一件顶漂亮的貂裘披在了身上，将内衫也换了 新的，把那围脖皮毛放在了腿上，坐上轮椅往清安殿门口推着：
“一旦知道他的恨一直都是个错误，精神崩溃，恨就全部转变成了爱。”
“......嗯。”卜知看了一眼那已经百分之一百的进度条，轻声地应了一句。
“走吧，该走了，今天天这么好，”斐黎眼神逐渐清明起来，像往常抚摸着尺玉那般抚摸着那仅仅剩下 的白色长毛，看着今夜月明星稀，和花园中那还在开放着的山梦花：“去看看月亮。”
今天月亮很亮。
斐黎甚至觉得有点刺眼。
他从轮椅中慢慢用手撑着让自己坐在了最高的宫墙上双腿荡在空中，花了不少时间和力气特地到了这 里，浑身的伤痕让他连推着轮椅都觉得有些脱力。
不过坐在最高的地方，的确有一种不再被囚笼困住的错觉，斐黎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自由了，不用为 了天下苍生牺牲自己，不用沦为谁的工具，不用费尽心思为了百姓......
但那也只是错觉。
他生来的能力就让他注定是被圈养的囚鸟，不论君主是谁，他都要为了整个国家，甘愿剪断自己的羽 翼，待在这高耸的红色宫墙之中。
将尺玉的皮毛放在腿上，还是如同往常一样说着话，逗弄着，他还是那位国师，还是有通天判道的能 力，还是必须为了清舆付出一切。
看着上方的月亮，他眸子里的倒影不是特别清晰，反而有种空洞的感觉。
脑子里终于是什么也想不去思考，就这样看着月亮，以及远远的能看到的那些宫墙外人。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街上灯火通明人山人海，到处欢声笑语，好像从来不知道烦恼为何物。街上的摊贩 也很多，大都叫卖着，很是热闹，声音都能飘飘摇摇地传到斐黎的耳朵里。
今天似乎是什么节日。
斐黎没有深想，望着那些人，薄唇轻启，突然开始悠悠地哼唱着小调，是那天山梦哄他入睡时的童谣， 轻轻地慢慢地，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调子，也不知道是什么词。
童谣还没有哼唱完，突然刺耳的声音响起，一道光亮划破夜空，在月亮下方炸开了一朵巨大的红色花。
烟花在斐黎微微放大的瞳孔中绽开鲜艳的色彩。
斐黎的脸上不知是因为伤痕还是这红光，看起来有了一点血色。本来只是定定的眼神光芒一点点凝聚， 倒映出接下来的五颜六色，竟然有了一丝清亮。
似乎几个月前，还是几年前，他也曾看过如此好看的烟花，不，上次的烟花比这好看太多太多。
上次是什么时候呢？
第五十八章做帝王的囚鸟13
好像当时所有人都在，那个时候燕承奕推着他在街上走着，那时山梦还活着，蹦蹦跳跳的，买了许多东 西。
但...那是什么时候来着？
好像是南下的时候......
那天跟今天一样，特别热闹，为什么呢，今天是什么日子？
想了想，脑子里空无一物，索性不去管他，只是心口有些发紧，山梦的样子他终是忘不了，哪怕只是最 后那头颅留下的绝望眼神，现在想来却越发觉得难过。
仰起头不让眼泪流下，但胸口和鼻腔都酸了起来。
时间不早了，烟花还在放着，怕是要放到明日，倒是看够了。
斐黎的身子轻微摇晃着，将头上的发簪取了下来，细细地描摹着，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对于斐黎 来说，世界上没有比这簪子和围脖更加珍贵的了。
“月亮真好看。”斐黎开了口，抬着头看那天边的月，前言不搭后语地：
“我想吃糖葫芦了，山梦......你呢，是不是也想吃糖葫芦了？要记得上街的时候给尺玉带两条鲈鱼回
来，尺玉这孩子只爱吃鲈鱼，太挑食了 ......”
“对不起......没能救得了你们......”
斐黎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泣不成声。
就这样一个人坐到后半夜，天气有些冷，冷得斐黎手脚冰凉，看着宫墙外的人逐渐少了，斐黎终于有了 动作。
他抬起手将那墨玉簪子尖头对准自己反握住，口中默念起晦涩难懂的咒语，有光亮从斐黎身下升起，逐 渐在他的头顶汇聚成一个明亮的光球。
光球不断升起到达高空，随即出现一道裂缝，裂缝越来越大，一束金黄从中洒下，金黄中玄涩的纹络盘 旋，洒在都城的每一个角落里熠熠生辉。
斐黎睁眼看着那金光普照，释然地吐了口气，随即将簪子握紧，下一秒，直直地插入了心脏的位置。
鲜血喷溅在那金光之中，瞬间被光球吸收，斐黎咳了一声，等待着那光球缓慢落到他的胸前。
光球开始剧烈抖动旋转，将斐黎心口涌出的血液如水注一般尽数吸进球中，斐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 下去。
这种被一点点抽干血液的滋味并不好受，斐黎开始感觉到头晕，晕得睁不开眼睛。
不过好在天道规则并没有将他的血液全部抽干，也支撑着并没有让他昏厥，光球在他的面前剧烈地颤动 着，金光不断变亮，能够照到的范围越来越广，一直到看不到边际，随即爆发出了亮如白日的光芒。
仅仅一瞬，天又重新恢复黑暗，好像一切从未发生过，光球也不复存在。
斐黎松开了握着簪子的手，重重地撑在了城墙上，任凭那簪子还留在他的心口。
这是他最后一次为清舆降下福祉。
用了自己半身的血，和这一条命。
往后他就真的自由了。
就可以做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天天拿着那典籍，和他的学生们讨论古代先贤的智慧，与他们分享从前 有过的山南海北。
可以看着山梦在他面前跪拜成亲，看着尺玉长大，等着山梦生个娃娃成日唤他，他还可以教山梦的孩 子，可以将那孩子抚养成人，不必一定要做出什么功绩，一生平安顺遂就好。
可以独自一人游历山川，观海听潮，闲暇之余与自己对弈暍茶，如果还遇上两三知己一起论道再好不
过……
不用心系国家，不用委曲求全。
他彻底自由了。
在梦中。
斐黎闭上眼睛，松下了全身的力气，任凭身体向宫墙外倒去。
在完全腾空的时候，他睁开眼睛，快速坠落的身体没能让瞳孔抓住最后的烟火，斐黎突然想起来了今天 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花阳节。
那强烈的光仅仅存在了一瞬间，快的就好像是错觉，没有人看到光芒结束之后，在清舆最高的城墙上有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高空坠落，衣袂翩飞如同转瞬即逝的昙花，与红色的宫墙形成强烈的反差，身影没有挣 扎，好像自愿一般，落在了没有人经过的地方。
—《宫墙》end
第五十九章番外黄粱一梦
国师死了，从最高的城墙上跌下，原本受万众瞩目尊敬的国师选择了在没有任何人看到的时候悄然无声 地了结自己的生命。
男主最终找到了清安殿后花园中压在茶杯下面的一封信。
信里意外地谁都没有提起，没有山梦没有尺玉，更加没有燕承奕。
一一望陛下照顾这园中花草，待到来日山梦花开，带一些垂丝海棠装饰屋子分外养眼。
这不像是一封遗书，倒像是送到朋友的家常闲话，而这短短的几行字，的确就是斐黎留下的最后的遗 言。
或许他本就不愿意做国师，不愿意拥有那些外人看的眼馋的能力，不愿在高处不胜寒的位置还要任人践 踏，不愿意只是为了清舆和帝王做出这样的选择。
又或许是他累了，累到谁都不想去思念，累到谁都不想去仇恨，只希望后院的那些花花草草，在没有他 照顾的时候还能像从前那样四季都有花开，日日都有香留。
斐黎这一辈子，只有死亡是由自己选择的。
生于大任，死于默默，或许也是好的结局。
男主准备以正一品官员的礼下葬斐黎，但后来想到那次最后见面的时候，斐黎渴望着却又绝望着的眼 神，改了主意，让人连带着城墙上拿下来的墨玉簪子和白毛围脖，和斐黎一同火葬。
没有了肉身，或许魂魄就能自由了。
燕承奕被男主带到了当场，让他跪着亲眼看斐黎的尸体被周围的火吞没。
燕承奕早就已经被断了手脚，四肢的骨头被一寸一寸敲碎，却又重新修养恢复，等到完全长好后再次一 寸寸敲碎。
燕承奕跪在那里，只留下了一只眼睛一只耳朵的前任帝王面目全非，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话，没有人能 听清楚，他想挣扎，但就如同那天山梦死时斐黎的处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斐黎的尸体在熊熊烈火之中化为
灰烬。
留下来的哪只眼睛里全是悲伤，深刻至心底的伤痛让燕承奕的胸口除却伤口之外都像被搅碎了五脏六腑 一般剧烈疼痛。
他看着斐黎烧得只剩下了白骨，才明白心其实比肉身痛苦千万倍。
燕承奕张着嘴拼命想要冲向火中，口型叫的好像是斐黎。
但是被男主一脚踩住了头颅，嗤笑道：“怎么，你想跟先生一起死？”男主脚下用力，将燕承奕的头踩 入泥土里，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笑道：“你，配，吗？”
#
清舆还是那个清舆，男主登基以后将国号改成了卓和，从字面上看，既有卓绝和睦，也有“悼黎”的意 思。
男主以清灵公主的名号追封了山梦，并将她的尸首从都城野外乱坟中找出来焚了和斐黎的骨灰放在一起 撒进了海里。
第五十九章番外黄粱一梦
清安殿被保留下来日日都有人进去打扫，后花园的花常开，香自留。
在那之后的十年里，清舆再没有一场灾难，男主恍然大悟先前花阳节那一晚上瞬间刺目的光芒究竟是何 人所为，在第二天的朝堂之上将斐黎再次追封。
而燕承奕，在男主登基的时候选择了晈舌自尽，等到男主结束仪式想要去“探望”燕承奕的时候，打幵 门却发现了锁链中一具已经被刑罚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尸体，和一整面墙的血字。
血字大小不一，却满满地占据了一整面墙。
写的，是“悔”。
#
所有算计都是黄粱一梦，那具上一世饱受痛苦折磨的身体，这一世的最后被扔在了荒郊野外的坟堆之 中，没有埋葬没有坟冢，由着飞禽走兽谁都能来咬上一口。
尸骨无存，无人问津。
第六十章做彼此的救赎
上个世界有点太过于憋屈，卜知一开始也没有想到斐黎会用这种方式来攻略反派，心想着下面选择的世 界一定不会让他的神再如此卑微至极。
斐黎坐在自己的空间里，他的空间是灰色的一片，没有尽头，也看不到开始，空间中只有简单的家具摆 放，有古代的，也有现代的。
他坐在床上，还在发呆。
卜知刚刚想说话，就看到斐黎躺了下去，把被子盖过头顶，整个人裹在了被子里：“我睡一觉再下一个 世界吧。”
卜知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轻声说了一句“好”。
斐黎睡了一整天，虽然空间里没有时间流逝的标志，但如果按照外界来说，应该是睡了一天了。
他刚刚醒过来的时候，模糊地看到有个人坐在他的床边，但是当完全睁开眼睛的时候，床边一个人都没 有。
都已经有错觉了吗，斐黎心说。
“卜小知？”
卜知立刻出现在斐黎抬起的掌心：“在。”
“我好了，说说下个世界吧。”能让斐黎心情波动到这种地步的，其实没有几次，但不论结束的时候多 难过，只要睡了一觉，斐黎就能恢复成原本的样子，继续投入下一个世界。
其实卜知也知道，斐黎并不是将所有回忆都忘却了，只是将他们好好地埋葬起来，在心最深处。
但是他没有办法安慰，斐黎也不需要他的安慰，他的神无比骄傲，不会在这些事情上停留。
“下个世界也是重生反派。”卜知挑了许久：“但时间可以回溯到反派死亡之前。”
“等等，你是说，我可以阻止他的死亡？”斐黎眼睛一亮，如果重生反派不重生，其实也就不算是反派 了啊。
“没错，这次的反派是个小提琴手，父亲酗酒家暴，导致母亲进了重症监护室，没有钱去付高昂的医药 费，加上因为一些失误在被乐团开除，被查出由于基因问题导致25岁之后会慢慢失明而且无药可医，所以 想要跳楼结束生命。”
“父母不和，经历条件不行，丢了工作，还查出没有医治办法的病。”斐黎咂了哂嘴：“他好惨，我都有 点同情他了。”
卜知嗯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那我的身份昵？”
“你是小时候患有自闭症，恢复成正常人的舞蹈老师，跟反派住在一栋楼。”
“舞蹈老师？ ”斐黎瞬间小脸通黄：“针不戳啊，有点东西。”
卜知张了张嘴，终究是没说出什么：“现在走吗？”
斐黎挑了挑眉毛，翻身下床：“走着。”
#
今天是个阴天。
楼顶的风很大很破旧，到处都是已经生锈发烂了的地板，潮湿发霉的气息，就像那狗屁的生活。
还好是阴天，不然如果看到太阳，看到楼顶上的花，或许他就会动摇了，会舍不得这个世界。
但是现在，荒废的楼顶，阴沉的天气，每一件都好像在鼓励他趁早结束了这一切。
池航站在楼顶边上，半个脚掌已经踏空，他看着楼下来来往往却没有发现他的人，慢慢闭上眼睛，他希 望这样安静地死去，在最后看一眼世界之前。
“妈......对不起。”
结束吧，他这短暂而不精彩的一生。
重心慢慢前倾，池航张开了双臂，感受着楼顶的大风，想象着自己已经飘在风中，像随风而去的蒲公 英，轻轻地落在泥土里。
池航居然笑了，脸上有泪从眼睛里顺着脸颊流下来砸在脚下的地板上，变成一个小水印。
如果重新来一次的话，他一定不会让这一切发生。
卸了全身的力气，池航向前倒了下去，他也不在意自己的脸如果最后面目全非会如何，一切都不用想 了。
“喂！！ ”
突然有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怒气夹杂着害怕的声音颤抖着冲入了池航的耳朵，他的身体从自由落体到 瞬间停住，有一只漂亮而修长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 !
池航迟钝地抬起头，看到了一张漂亮得有些过分的脸，正因为用力涨红了脸，额头上青筋都凸了出来。
这个世界上不会真的有天使吧？
池航原本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从二十几楼摔下去基本不可能活，现在他的大脑可能是要保护自己，已 经开始开玩笑了，池航想着或许这是他临死之前看到了真的天使。
天使还挺好看的。
但下一瞬间，他突然清醒过来。
一旦被人抓住，那种想要活下去的心突然就猛地强烈起来，池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剧烈跳动，一种本 能地想要活下去的念头让他抓紧了那只拉住他的手。
“谢谢......”不知道为什么要道谢，池航眼前模糊。
“先，先别哭了！ ”那人吼道，双眼通红，连脖子都在用力，有些结巴道：“旁边有个可，可以抓的地 方，你赶，赶快上来！！ ”
池航一时之间也没有自主思考的能力，听着这人的话，就伸手扒住了上方凸起的地方，用力一拉，腿先 挂到了楼顶，随后跟着那人的力气一起翻身躺在了平台上。
等到背部完全碰到了腐烂却还结实的地面，池航不知道为什么，松了口气。
他还是活下来了。
第六十章做彼此的救赎
池航大喘着气，胸口起伏，心脏的跳动声音响得两个人都能听见。
随后他刚想感谢，就看到那人坐在他身边捂着手臂，好像是脱臼了的样子。
“谢谢......你没事吧？”
“你，你有什么想不开的？！”那人在池航震惊的眼神中自己把脱臼的肩膀接了回去，活动了几下就对 着他骂道：“如果不，不是我，你现在已经死了！你有，有什么想不开的啊？”
这人或许是个结巴，说话磕磕绊绊的，虽然那语气是在骂他，但池航一点都生不起来气。
池航闭上了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压力太大了。”
偷偷抬眼瞟了一眼面前这个长得特别秀气的男生，发现这人虽然听起来像是在生气，但眼泪比他还多， 像断了线一样滚落在衣服上。
第六十一章做彼此的救赎2
池航立刻就慌了，想要去给他擦眼泪，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说了实话：“我家里的原因......我妈重
病，付不起医药费，我又丢了工作，还被检查出了......”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苦笑一声：“过几年会
瞎，治不好。”
“那也不用跳，跳楼啊！”那人上前抓住了池航的衣领，指向天空：“你看看，天气这么好！世界这，这 么漂亮！钱总归有，有办法的，看不见的话就，就多拍点照片，趁着能看见的时候多看看！”
池航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天居然快晴了。
虽然还有云，但云层中层层缝隙中有阳光投出，形成明亮的光束照射在面前的居民楼上，有颗粒在那光 线中漂浮着，安静而美好。
池航的表情可能有些呆滞得滑稽，那人松开了他的领子，慢慢也平复了下来，搭在了他的手上，肤色的 对比明显，那人就好像瓷娃娃一样：“世界很好，未来很好，活下去好吗？”
池航看着那人的眼睛，那双眼睛是他从未见过的好看，纤长的睫毛下有一双干净而柔情的瞳孔，好像世 界上所有的希望和柔软都揉碎在这瞳孔里，散发着光芒。
池航张了张嘴，他听到了自己说：“好。”
他看到那人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明显松了口气的笑容，笑得无比真诚，甚至比阳光还要耀眼。
有那么一瞬间，池航觉得自己爱上了这个救了他一命的青年。
青年准备离开，池航赶紧爬了起来：“我叫池航，可以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吗？”
那人回过头还有些开心，或许是因为自己救下了一条人命，他笑着挥挥手：“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希 望在更好的场合认识你。”
#
如果不是我跑得快，就要变成上个世界那样了。”回了房间的斐黎去泡了个澡就瘫在了沙发上。
他刚刚搬来这里不久，这里一片都是复式公寓的样式，很适合一到两个人居住，因为他工作的舞蹈艺术 团搬了一个地方，斐黎为了方便上下班也就换着租了一套房子。
“我也没想到时间这么紧。”卜知听起来有些自责的样子。
斐黎翻了个身打幵电视，挥挥手：“没怪你，我就是跑得狠了，有点岔气，乖，别难过。”
卜知轻轻地“嗯”了一声。
这次的斐黎是个孤儿，小时候就有自闭症，长大了慢慢好了起来，寻常时候都跟普通人一样，但是一着 急就会有点口吃，这也就是刚刚去救反派的时候结结巴巴话都说不清楚的原因。
他长大以后机缘巧合学了芭蕾，一直到现在拿了很多奖，但因为追求的并不是奖项，斐黎最终还是选择 了他出生的地方，找了个当地的芭蕾舞团工作。
但斐黎因为小时候的病有时会暴躁，不太擅长与人交谈不适合做那些少年少女们老师，但是他的舞蹈让 人叹为观止，每一个动作都表达出了至深的情感，每一个眼神都能引起共鸣，所以那舞蹈团就破例，专聘了 斐黎做独舞的演员，可以自由编舞，表演，甚至是选择表演的地点时间。
第六十一章做彼此的救赎2
而反派如今二十二岁，因为从小天赋异禀一路保送跳级，去年从全国最好的音乐学院毕业毕业得了乐团 中的首席位置，却在一个月之前被竞争对手设计，直接被炒了鱿鱼。
“用一年恢复过来处理好家里的事情，用两年看看能看到的最后的世界。”斐黎看着电视机上他编的舞 蹈在剧院中演出的视频，点了点头。
—年后。
“编排一支独舞需要的时间也不短，明年团里有一个比赛需要你去参加，要在今年编出一支舞，主题叫 做救赎。”团长在电话里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可能是感冒了。
斐黎一般不用去上班，编好了舞去给团长看，就能够指定表演的时间，而却拿跟那些舞蹈演员一样甚至 更多的工资，很早就引发了诸多演员的不满。
“如果你们能像人家那样国家奖项随便就能拿，你也能有这种待遇！ ”团长是这样回复的，团长从前也 是国家级的芭蕾舞演员，只不过年纪大了身体不太行，就创立了个芭蕾艺术团，招收培养演员演出。
而斐黎得的那些奖项，光光是放在那里，就是一个标杆。
团长还是很有威慑力的，这样说了之后，那些人就再也没有了声音。
这也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如果要编舞，其实不能闭门造车，有一年的时间，斐黎准备出去旅行。
顺便带上反派一起。
“好的团长，那今年我出去找找灵感。”斐黎答应地很快，对于团体的奖项，如果需要他的地方，斐黎 还是二话不说就会同意。
其实在这一年里，虽然斐黎和池航的确住在一栋楼，但是两个人愣是一次面都没见过，但按照现在快节 奏的生活方式，其实也并不奇怪。
被困在这种生活里，根本不可能编出好看的舞蹈。
“走吧，卜小知，我们出门去买点旅行用品。”
#
池航在被人救下来之后跟他酒鬼父亲签了断绝关系的协定，让那个男人不要再来见他，也不能来见他母
苯。
这是他这二十几年来做的最叛逆的事情，但也是最舒畅的事情。
让人惊讶的是，在池航找工作期间，一直有匿名人士打钱给医院报销池母的医药费，虽然池母并没有撑 过下一个冬天，但池航还是把那个好心人记在了心里，找了一年。
现在的池航就一个人生活，说实话，池母的去世对他来说其实已经在意料之中，他妈妈的身体原本就各 种病症，医生早就说活不过春天，这次还多坚持了一年，对于池航来说已经足够了。
在池母的床边哭了一个晚上，但池航还是觉得自己可能并不是个好人，不然为什么他现在突然有种松了 口气的感觉。
他想起来跳楼那天那个人对他说的，“趁着能看见的时候多看看”，就想着反正这生活也不会比现在更 糟糕了，将身上所有的钱加起来去买了一台单反。
他开始在这个自己熟悉的城市拍照，试图把所有美丽的瞬间印下来，也印在记忆中，偶尔发到网上的图
第六十一章做彼此的救赎2 片居然被看中获了奖。
这是池航在出去做收银员以外的第一桶金，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再去拉小提琴，但是每每看到他的那把 琴，就会想到那个从学校一直到工作都跟他要好的朋友在最终选择首席小提琴手的时候反咬他一口的事情。
这永远是个阴影，存在池航的心里。
但是看着打到他卡上那价值不菲的第一桶金，池航突然发现了他的摄影天赋。
在那之后，池航的作品不断被卖出高价，生活也慢慢好了起来，他开始不满足于记录这个城市，他想离 幵这里，去更远的，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
有了这个想法，就立刻动身，他要带的也就一个单反，还有几身换洗的衣服。
他准备出发，在跟这个城市做告别以后。
池航站在自己的小提琴前，这把小提琴很贵，是从他参加各种比赛的奖金买下来的，就算是再困难都没 有卖了。
这次，他要跟他的小提琴也告个别，连同这个城市一起。
池航上了楼顶，时隔一年多，他终于再次拉开了那拉链，拿出了那把陪伴了他好几年的小提琴，如同抚 摸爱人一般轻轻触碰着琴弦。
过了片刻，他把小提琴架在了肩膀上，手指按上琴弦，第一个音符完全没有用思考。
《Por una Cabeza》
他曾经最喜欢的曲子。
哪怕已经一年多没有拉小提琴，但深刻的肌肉记忆让池航闭着眼睛都能沉浸在这首曲子里。
朦胧而深刻的爱，欢快悠然的节奏，叙述着感情最真实的模样，但距离最终美好结果任有一步之遥。
池航长相偏有些书卷气的模样，平日里也是温文尔雅，唯独在拉小提琴的时候，那气质分明像个高雅贵 族。
曲子结束的时候，他听到了掌声，从上楼顶的楼梯口那边传来，或许是拉得太过入迷，竟然有人上楼了 都没有发现。
池航转身准备谢礼，就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你是......！ ”池航的信心脏瞬间剧烈跳动起来，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一年了，这是他第一次重新遇到这
个人。
斐黎笑了笑，停下了鼓掌的手朝他伸了过去：“看来你有努力发现生活的美好，再次见面，我叫斐
黎。”
池航赶紧放下了琴去小心翼翼地握他的手：“我叫......”
“池航，”斐黎笑得眉眼弯弯：“对吧？我记得。”
“啊，嗯对......”池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从耳朵到脖子都开始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没想到你还能
记得我。”
“当然，你可是我第一个救下来的人。”斐黎往他身后看了看：“你的小提琴拉得很好听，特别好听。” “啊......”池航眼里有一闪而过的伤感：“我是准备在这里跟他告别，也跟这个城市告别。”
第六十二章做彼此的救赎3
“你要走了？ ”斐黎问。
“嗯，准备去旅行，就像你说的，我要在我看得见的时候多看看这个世界，所以我买了一台单反。”池 航去拉上了琴包的拉链，把包背在了身上：“我想拍很多照片。”
“真巧，我也准备出去旅行，找一些灵感。”
池航的眼睛瞬间亮了，这可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啊。
“你有想好，去哪里吗？ ”池航还故意咳嗽了一下掩饰自己的想法，但心虚的眼神早就被斐黎看到了。 “没有。”斐黎看着他就觉得好笑：“可能到时候到机场抛色子选择吧。”
池航刚刚想说“不然我跟你一起走吧”，但是想了想就憋了回去，他们还不熟，这么说万一吓到了斐黎 就不好了。
“好，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周日吧。”斐黎眨了眨眼睛：“怎么，你想跟我一起去吗？”
“没有！”池航立刻否认，那着急的样子让斐黎笑得就没有停下来过。
“那好。”斐黎收了收嘴角：“碰巧遇见了你，就跟你道个别吧。”
看着斐黎转身下楼的背影，池航一时之间都忘了问他要联系方式，也没有问斐黎上楼是为什么。
等到他意识到追下去的时候，斐黎已经没影了。懊恼地跺了跺脚，池航的表情都拧在了一起。
池航决定去蹲点，他记得听到了斐黎说的周日去机场。
所以周日的时候，池航凌晨就打了车去蹲点，拉着一个行李箱，脖子里挂着单反就站在机场门口等着， 累了就坐在行李箱上，实在困了就手机定了闹钟睡和二十分钟，就这样等到了上午的十点。
池航看到一个人影从出租车上下来，立刻拍了拍大腿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跟在了斐黎后面。
斐黎穿着一件很普通的风衣，但那脱俗气质还是能够从人群中脱颖而出，让池航一眼就注意到了。
池航像个跟踪狂魔一样在斐黎身后走走停停，还时不时找个柱子台子躲一下，等发现自己好像有点猥琐 的时候，斐黎已经幵始投骰子选择地点了。
具体是什么地方池航没有看清，但是他跟在斐黎身后，让售票员给了他一张同飞机的票。
售票员原本觉得池航是个变态，但看他的脸和眼睛，那真诚的模样也不应该是个变态啊。
“其实我们吵架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放心他就偷偷跟着他。”池航看到了售票员审视的目光， 急中生智。
售票员恍然大悟，给了池航一张票。
池航第一次撒谎，就是用在这个地方，他拿了票开心地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快步去跟上斐黎。
社交障碍人士的搭讪是这样的一一 “好巧啊，你也在这里？”
斐黎低头正问卜知反派的位置，就看到面前停下来一个人，随即那种有两分羞涩三分尴尬五分装作漫不
第六十二章做彼此的救赎3 经心的声音就从上方响起。
斐黎：......这种扇形统计图的形容就十分的古早霸总。
斐黎抬头看着这位古早霸总，发现一点都不霸，当然，也不总。
池航挠着头，脸色通红，能够完整不打磕巴说出这句话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斐黎对他点点头：“好巧啊，你准备去哪？”
“去林州。”池航乖巧道。
“那的确好巧，我也是去林州，那边据说有一片可以自驾游的森林，我很好奇。”斐黎的话也不多，但 是在紧张的池航面前，就好像个自来熟一样。
“啊对，对，我也是。”
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让池航有无数次想直接说“我想跟你一起去旅行” “我想和你待在一起”之类的话， 但每次的“我”到了嘴边，转悠了几圈就咽了回去。
“我......”池航的脸色就像个被煮熟的虾子，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我们可以一起吗？”
“嗯？ ”斐黎有点没听清。
池航好像被胶水封住了嘴巴，跟那天在楼顶上拉小提琴的自信高贵模样大相径庭。
斐黎幵始有点相信池航是被欺负地退出了乐团。
“啊不不，你别误会，我就是第一次旅行，很多东西都还不太懂，”池航连忙解释道，随即拿起来了脖 子里的单反：“作为回报，我可以给你拍照！”
斐黎就笑了。
他笑得时候眼睛会眯成一个月牙，手抵在唇边微微低头。
池航每次看他笑都觉得今天天气真好。
“咔擦。”
斐黎的笑瞬间凝固在脸上，睁开眼睛就看到池航已经举着相机把镜头对准他了。
“诶，我还没准备好，肯定特别丑，快删了！”斐黎作势就要去抢那个相机，池航就翻到拍的那张照片 给斐黎看。
阳光正好，角度正好，笑容正好，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时候。光线从身后来，画面中的人微微低着头轻 笑，光线强烈，却也抵不过笑的光芒。
斐黎愣了愣：“你拍的，这么好？”
“所以我可以跟你一起旅行吗？ ”池航眼巴巴地看着他。
斐黎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这个人是害羞还是勇，说害羞吧，这人已经提出要跟他一起走，说勇吧，这 人脸红一直到现在，甚至更红了。
“这......”斐黎故作为难，在池航耷拉下脸了之后才道：“好吧。”
池航一秒钟满血复活，退后几步又对着斐黎拍了一张。
飞机开了三个小时，到了林州。
第六十二章做彼此的救赎3
两个人的座位没有在一起，所以池航偷偷摸摸盯着斐黎睡颜看了三个小时，惹得斐黎旁边的大哥都以为 池航是个小偷，捂紧了自己的包。
最终到林州的时候，池航立刻眼观鼻鼻观心地正视前方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啥都没说跟着斐黎一起下 了飞机。
说是一起旅行，斐黎的确答应了。
池航说住酒店太贵，如果要呆在这里一个月的话可以短租，斐黎也答应了。
然后池航就带着他去了一个小公寓，复式结构，只有一张大床，在二楼。
斐黎：“......”是不是有点太明目张胆了？
池航直摇手，憋的都结巴了 ： “不，不是，我在网上看到的他有两张床，我，我也不知道只有一张......”
斐黎转过头看他，果不其然又看到了脸色通红的池航。
然后斐黎就看着池航打电话给房东，然后就看着池航表情木然地把沙发底下抽出来，然后看着沙发变成 了一张床。
“当当当当......”池航张了张嘴，语调往下到最后都快沉默了，“当”得有些窘迫，“房东说，给我们一个
惊喜。”
斐黎实在是没忍住，直接笑得扶着楼梯的栏杆颤抖，池航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但斐黎的 笑声真的很有感染力，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也已经合不拢嘴。
这个旅行的开头，意外的还不错。
这个反应迟钝的害羞反派，意外的还不错。
#
“原来你是舞蹈家，难怪。”两个人坐下来开了两瓶水，碰了个杯。
斐黎笑得都口渴：“舞蹈家算不上，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跳给你看。”
“好啊。”池航笑得有些憨，随即他看着外面的天色，虽然这个公寓和说的那片森林并不远，但交通不 方便，是个问题。
斐黎看他的脸色，大概就知道是是什么情况。
“我租了一辆车。”斐黎晃了晃手机，“但是今天太累了，明天再出发吧？”
池航点点头，卷起袖子去厨房：“你想吃什么？我去收拾一下厨房就出去买一点。”
果然好男人都是会做饭的。
但刚刚认识就让别人做饭也不太好，斐黎也卷了袖子走过去：“你能吃辣吗？”
池航顿了顿，半天之后说了两个字：“能......吧。”
“能......吗？ ”斐黎学着他的语气，笑道：“那就吃微微辣。”
池航就在家里清洗餐具，斐黎出去买了一条鱼和一点肉和蔬菜，再带了点凉菜回家，回家的时候，池航 刚好把所有用具都清洗干净。
斐黎把鱼放在菜板上准备把它砸晕之后再清理，池航就像个要手术的医生那样，举着手站在斐黎身后，
第六十二章做彼此的救赎3
看着斐黎拎起鱼的尾巴把鱼砸在菜板上，有些不知所措。
斐黎：“......你可以出去等。”
池航：“……我看看，学习一下。”
斐黎看了他一眼，就看到池航一脸“我来做吧”的表情，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就不。
斐黎抡起鱼就摔，等鱼晕过去以后，拿了一旁剖鱼刀一刀就捅进了鱼肚子里。
那动作就好像在......
池航觉得自己的肚子都开始疼痛起来，对于斐黎这种杀人好像在杀鱼的方法，冷汗都有点下来了。 “那个啥......”池航磕磕巴巴地：“要不我来？”
斐黎优雅地将鱼开膛破肚刮了鱼鳞，优雅地对池航微笑，优雅地说了一句：“不用。”
池航看着斐黎手上的鱼血，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退出了厨房重地，在门外面看斐黎动作。
处理好鱼，两人在做糖醋鱼还是酸菜鱼只间进行了友好的交谈。
“抛硬币。”斐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一块钱的硬币：“正反面是酸菜鱼。”
“啊？ ”池航短促地质疑了一声：“那我呢？”
斐黎把硬币放在大拇指指甲盖上，用力向上拋起：“竖起来就糖醋鱼。”
然后，两个人眼睁睁地看着那枚硬币，滚到了墙角，贴在墙上，竖着。
斐黎：“......”
池航笑道：“糖醋鱼。”
斐黎张了几次嘴，说不出一个字，末了终于是心服口服：“好吧，糖醋鱼。”
第六十三章做彼此的救赎4
斐黎这次厨艺技能点满，还没有把鱼盛出来，香味已经弥漫了整个房间，正在外面择菜的的池航肚子咕 咕叫了两声，转头就看到斐黎抬着看上去只有薄薄一层皮肉的胳膊，单手拿起那铁锅稳稳当当地把鱼盛在了 盘子里。
池航觉得斐黎真奇妙。
反差就还......挺大的。
盛完鱼之后，斐黎就拿了两双筷子，一只手把盘子端到外面的桌子上，一边给了池航一双：“趁热先 吃，等会就腥了。”
池航也实在是饿了，两个人居然十分钟就干完了一条鱼。
斐黎坐在椅子上摸了摸肚子：“接下去就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池航点头，去炒了两个家常菜，摆到桌子上的时候，斐黎已经快把那凉菜都吃完了。
池航擦着手，语气里都是笑意：“这么饿？”
“对啊，”斐黎好心地给池航留了一点，把已经空了一大半的盘子推到了池航面前，然后不着痕迹地把 池航刚做出来的菜移动到了自己面前，重新开始动筷子：“新航的飞机餐太难吃了，生活要对美食有要
求。”
池航就点头表明他赞同，眼神是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宠溺。
家常菜还是永远的神，虽然斐黎小时候就是个孤儿，没有体会过“妈妈的味道”，但是在池航做的菜 里，他的确体会到了一种久违的亲切感。
给他加分。
到林州其实也就下午，吃了个晚饭之后天才开始慢慢黑起来，林州就像它的名字那样，没有多少高大的 现代建筑，倒是那白墙黑瓦的老房子和石子路比较多，像斐黎和池航住了公寓，其实在整个林州也就那么一 块地方有一一专门为了租给来玩的游客。
林州的绿化就像上个世纪还未开发过那样，到处都是绿树花草，没有多少人工的痕迹，跟原本的城市完 全不同，随便一拍就是能与大自然呼吸的照片。
而且有很多星星。
池航是第一次能够在天上看到锒河。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一直觉得那宏大得让人心灵震撼的星辰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
斐黎每天有两三个小时必定的练功时间，趁着这个时候池航就在拍照片，等斐黎结束之后，两个人趴在 公寓的阳台上，露天的阳台能呼吸到最原始的自然，两个人各自端了一杯热水，看着那上升的蒸汽，突然觉 得来对了地方。
“怎么这次没有看你带小提琴？ ”斐黎侧头：“我觉得你应该很爱小提琴，你在拉小提琴的时候，真的光 芒万丈。”
池航的眼神有些黯淡：“因为一些事情吧......上一次是我跟它道别。”
“好可惜。”斐黎知道现在他还没有让池航改变想法的资格，轻轻叹了口气：“如果我有一天不能跳舞 了，大概会……”
第六十三章做彼此的救赎4
“会”字拖长了音，斐黎也不知道如果他不能跳舞了，还能做些什么，还想做些什么。
池航碰了一下他的杯子，没有说话。
“不说这些了，这两年你怎么样？ ”斐黎转移了话题。
或许是因为释然了，池航把那次跳楼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淡淡地叙述了一遍，从他的父亲酗酒家暴，到 他的母亲重病身亡，那种语气仿佛在叙述别人的事情，斐黎就趴在栏杆上头靠在臂弯里静静地听着这个故 事，最终也跟池航碰了碰杯子。
“说出来是不是好受一点？”
池航愣了愣，笑了： “嗯，好受多了。”
“如果你不嫌弃，以后一些事情都可以跟我倾诉，我没有父母，也没有什么朋友，不会对外人乱 说。”斐黎说。
这倒也是实话，不过卜知并不是外人。
[好惨好惨，怎么办，他好惨。]
[您动心了？]
[这倒还没有，毕竟一张漂亮的脸蛋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那……]
[现在攻略值多少？]
[百分之四十。]
可能真的会对救下一条命的人动心，池航就是这种案例，毕竟刚刚开始就能达到百分之四十这种友情以 上恋人未满的指数的，也屈指可数。
池航不知道为什么鼻子有点酸，在听了斐黎的话之后。他吸了吸鼻子，转过头拿袖子非常随便地在脸上 糊了两把，再转回来，就说了 一个字：“好。”
斐黎深知这种事情不能再继续，就把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我很小的时候就是孤儿了，小时候有过自 闭症，后来在孤儿院里接触到的芭蕾，自闭症居然也慢慢好了，出了孤儿院之后就一直靠着比赛去挣自己的 生活费，然后被现在艺术团的团长看上......”
两个人都是得过各自领域最高奖项的人，因此说起来也就像是在说很普通的事情，斐黎也像极了从希望 中生长起来的孩子：“然后一直活的还不错。”
“原来那天你救我的时候口吃，是因为小时候的自闭症？ ”池航有些心疼。
斐黎大方地点头：“现在大都好了，只有着急的时候才会那样。”
池航默默记了下来，然后对打了个哈欠的斐黎道：“晚了，睡吧？”
应该是路上的确累了，斐黎现在十点刚过就觉得困了，把已经凉了的水暍完，对着池航挥挥手：“晚
安。”
“晚安。”池航笑道。
池航把楼上的床位给了斐黎，自己拉出了那个沙发床，铺好了被子，感觉都没睡多久，第二天一大早就 被斐黎叫了起来。
第六十三章做彼此的救赎4
然后他带着单反跟着斐黎到了楼下，对着斐黎所说的“车”发呆。
“所以是，双人自行车？ ”池航开始觉得自己有点结巴了。
“汽车就没有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了，快试......”斐黎说到一半，脖子僵了一下，迟钝地转头：“你不会
是不会骑自行车吧？”
池航对上了斐黎的视线，在后者不敢相信的眼神中，脸色通红地艰难地点了点头。
“也没事，我在前面就行。”斐黎也就是惊讶了那么几秒钟就很快接受了反派会开车不会骑自行车的设 定。
斐黎跨坐上前座，潇洒地拍了拍后面的车把手：“上来吧，只要会蹬腿就行。”
池航犹豫了一会，像个生了锈的机器人，一卡一卡地跨上自行车。
天还是暗的没有亮，天气预报说今天是个晴天，所以两个人轻装上阵。
斐黎在前头骑车飞快，池航在后面看着那被斐黎超过的骑电瓶车的阿姨，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林州有很多骑双人自行车的，大多都是慢慢悠悠的小情侣们，在这个同性恋合法的年代，斐黎和池航两 个人也没有变成路人们的焦点。
也有可能是因为斐黎没有这一层的浪漫细胞，从公寓到森林，一般要骑四五十分钟的自行车，结果池航 在到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
斐黎只花了二十分钟。
池航又开始觉得这个人真的很神奇。
明明应该慢慢悠悠的时候，这么着急，却又能在昨天说出那么让人感动的话。
真不知道是浪漫还是不浪漫。
“清晨没有什么人，马上就要日出了， ”斐黎看了看池航脖子里的单反：“去找个好地方，拍一点好照
片。”
池航这才知道，斐黎并不是不浪漫。
“那个，”池航挠了挠头发，耳朵开始发烫，向斐黎伸出手：“这边路滑，要拉着我吗？”
斐黎笑出了声，伸手搭了上去：“好啊。”
[他好勇，这种推进度的反派很少见了。]
[人家的头皮都在发烫，您还嘲笑他。]
[又害羞，又勇。]
斐黎想着就又笑出声，拉着他又在前面的池航疑惑地停了下来：“？ ”
“觉得你可爱。”斐黎打了个哈哈。
池航快速转过头去一本正经地小心走着，但斐黎能够清楚地感觉到，池航那拉着他的手，手心都开始发
烫。
[这反派上辈子不会是个电热毯吧？]
[……阿。]
第六十三章做彼此的救赎4
卜知也不知道是冷笑还是嘲笑还是真的觉得好笑，出了个声音之后就消失了。
斐黎挑了挑眉毛，跟着池航一点一点往高处走。
林州的森林分为可以进入和不可进入的部分，可进入的又一个小山坡，山坡不是特别高，但胜在可以将 大部分林州的景色尽收眼底。
两个人花了半个小时爬上了那个小山坡。
正好遇到了日出。
天际逐渐绽放出光芒，橙红色的太阳一点一点升起，慢慢地照亮半片天空。
斐黎站在池航的身后，看他摆弄了一会单反，就开始对着那朝阳按下快门，看别人拍照其实也没有多大 意思，斐黎在池航身后绕着小圏子走了两圈，然后被池航突然转身吓了一跳。
“站到我前面来好吗？ ”池航拿镜头对着他：“我想给你拍几张。”
斐黎也拍过不少宣传照和写真集，走在镜头下自然而然就变成了舞蹈者的姿态。
池航第一次看到有人能真的如此高贵地像一只白天鹅。
斐黎没有摆动作，只是侧身站着看那日出露齿微笑，池航看准了阳光洒在他侧脸的时候按下了快门。
最美好的朝阳和最美好的人都在同一个画面里，池航想着等会去就把这张照片洗出来，将每一个细节都 刻在脑子里，以后就算瞎了也不会忘了。
“那我也给你拍一张吧？ ”斐黎凑着看照片，看了一眼池航，突然提道：“虽然可能我拍的不好看。”
第六十四章做彼此的救赎5
池航把单反放到了斐黎的手里。
“这里是快门，其他的也不用调了。”池航大约就想哄斐黎开心一下，哪怕拍出来连人都看不见也没关
系。
斐黎也就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按照相同的角度，随便按下了快门。
结果是还没有等到镜头焦距就拍下来了，池航是糊的，朝阳也是糊的。
池航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笑得很开心，哪怕拍的不好也没关系，这是斐黎给他拍的第一张照片，就这份 名头，都已经足够了。
“要不我再给你拍一张？ ”斐黎还有点不好意思。
“我觉得很好，朦胧美。”
斐黎越来越觉得池航就好像把他当个老爷一样供着，哪怕他拍出来是一团黑色没有任何画面，或许池航 也会说“黑色很有意境”之类的话。
斐黎就去找了个能够让两个人坐下来的地方，凑在池航身旁看那相机里这两天拍出来的照片。
池航的摄影天赋真的很好，或许如果他不走音乐这条路，光光靠着摄影，也能够开出一片天地。
然后斐黎就看到了单反大多都是风景照中出现了一个人。
那个人正在做饭，侧面对着镜头，可能并没有注意到镜头，那种日常的温馨伴随着一种淡淡的幸福感， 在升起的油烟中表现的完美。
那个人是他。
居然有种贤妻良母的感觉。
“虽然但是，拍的不错。”斐黎虽然不想如此像个家庭主夫，但这效果真的无可挑剔。
“我也觉得。”池航按动按钮，把照片调到最最开始在机场的那一张：“除了今天的，我最喜欢的还是这 一张。”
斐黎被他这种直来直去的话弄得也开始有点脸红了。
这人怎么这么奇怪，明明应该害羞的时候不害羞，明明应该勇的时候......哦，他超勇的。
斐黎甘拜下风。
“别看了别看了。”斐黎忙去捂住他的屏幕：“日出看过了，听说一个星期还有一场流星雨，如果不下雨 的话我们再来。”
池航也就随着他：“好，那我们逛逛？”
斐黎原本说要回家，但听池航的话，就顺水推舟说了一句行啊。
池航往前走了几步，查看可以下脚的地方，然后转身朝着斐黎伸出手。
自然地不能再自然。
而现在池航居然已经不脸红了。
第六十四章做彼此的救赎5
斐黎轻轻咳了一声，就拉了上去，毕竟池航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对于一米八都不到的斐黎来说的确是一 个可靠的人拐。
身高差让斐黎看池航的时候基本都要抬着头，从斐黎的角度看过去，阳光透过树枝叶子中间的缝隙洒在 池航的侧脸，突然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感觉。
池航能够感觉到斐黎的手拉地紧了一秒，他转过头有些疑惑，却看到斐黎在笑着。
斐黎一笑，他整个心就都软下来了。
池航很喜欢跟斐黎拉着手的感觉，或许是因为那次斐黎把他救上来的时候，那双手给了他活下去的勇 气。
森林清晨的空气能让人在城市中呼吸的污浊都净化，斐黎走了一会就觉得整个人都舒服起来了，脚步一 点点轻快，甚至隐约有了一些对于编舞的想法。
“那个是......灵芝？ ”池航突然出声。
两人面前有一棵大树，树杈中间长了个特别类似灵芝的东西。
“或许只是个蘑菇，你看那边还有蛇呢......”斐黎顿了顿，后知后觉：“蛇？！ ”
池航原本还想去碰一下那“灵芝”，听到斐黎说蛇，看都没看到就立刻倒吸了口气拉着斐黎跑了起来。
池航腿长，跨一步就很远，斐黎就一直被他拖着走，再一次觉得，这人如果不去搞音乐，不去搞摄影， 或许搞体育也能开出一条路。
好在斐黎这具身体每天练功，身体底子好耐力好，池航就拉着他一直跑到了森林的边上，距离马路还有 十几米的地方才开始大喘气。
饶是斐黎，这么咔咔一顿跑，也是撑着大腿缓了好半天。
“蛇......蛇？ ”池航才有心思问。
“或许......或许是条蚯蚓......”斐黎大口喘气，直起身体深深呼吸了几口才逐渐平复下来：“我刚刚也没看
清，嗯......应该是条蚯蚓吧。”
“咳......”池航被自己口水眙了一下，然后开始憋笑。
斐黎就盯着他，后者挥了挥手：“我可以笑吗？”
斐黎嗯哼了一声。
池航就开始扶着旁边的树大笑。
说实话，斐黎也没搞明白，这人在笑什么玩意儿。
笑了几秒钟，池航揉了揉脸颊，立刻回复了平时的表情：“我笑完了。”
这种小学生报告老师的语气让斐黎居然有种做了家长的感觉，两个人面对面又笑了一通，然后慢慢走去 双人自行车停放的地方。
停放的地方有很多这种双人自行车，斐黎就随便刷了一辆车，等池航骑上的时候才发现后面链子掉了， 只能从几百米以外再推回去换了一辆车。
两个人一边推着车一边笑，这半天就好像按到了什么开关一样笑得腹肌都开始酸。
“其实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乐什么，就觉得跟你呆在一起，就挺乐的。”斐黎重新换了一辆车，池航终于
第六十四章做彼此的救赎5 可以蹬了。
池航也不明白有什么好乐的，但是看到斐黎笑就不由自主地跟着他一起笑：“我也是，能跟你在一起真
好。”
斐黎不得不承认，池航有一种天然的情话天赋，哪怕说的并不甜言蜜语，但都能让人有种恋爱的感觉。 两个人一起骑回了公寓，收拾了一下昨天没有收拾完的行李，开始准备午餐。
因为斐黎的特殊体质，平时不控制饮食也不会胖多少，所以两个人并没有在吃方面扣扣搜搜，池航也算 是为了斐黎的那句“生活要对美食有所追求”想尽了办法让斐黎吃香暍辣。
一直到斐黎主动提出要暍点小米粥。
因为从森林回来那天开始一直到三天后的今天，斐黎因为吃香暍辣而以厕所为家，不得不放弃了一直以 来对自己“身体倍儿棒”的想法。
所以在第四第五天，两个人就乖乖待在家里，斐黎吃了点肠胃药，然后捧着小米粥在沙发上可怜兮兮地 看着电视。
池航去找了一点暖胃的茶给斐黎烧在水壶里，然后看着斐黎又心疼又好笑，揉了揉他的头发问晚上还是 暍粥吗？
斐黎抬起脸，觉得自己的脸色和小米粥的颜色并没有什么区别了，想想那些大鱼大肉，最终只能苦哈哈 地点头。
池航忍不住在斐黎头发上多揉了两把，然后给斐黎出去买了一些有味道还不伤胃的小零食，当池航大包 小包拎着东西进门的时候，斐黎的眼神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
“爱你。”斐黎喜极而泣，这几天暍粥暍得嘴巴都淡出鸟了。
池航被他这句话弄得心口一震，虽然知道这只是斐黎随口说出的话，但还是觉得心跳加速。
递给斐黎的时候触摸到了他的手，池航突然就缩了回去。
可愔现在的斐黎眼睛里只有小零食，并没有看到脸红地已经快变成煮熟的虾子的池航。
斐黎喜滋滋地抱着小零食，没忘了让池航陪着他一起坐下来休息一会。
[攻略值百分之五十。]
斐黎刚刚想问，卜知就提前说了出来，斐黎张了张嘴，最终给卜知点了个赞。
等到百分之六十左右，就可以再进一步了。
要等那流星雨。
希望不下雨。
或许是天真的听见了斐黎的话，明明昨天的天气预报还说晚上有雷阵雨，等一大早斐黎起床再看的时 候，已经变成了万里无云的大晴天。
“今天可以去看流星雨诶！”斐黎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从床上蹦起来，直接就撞到了旁边的衣 柜，“嘭”的一声巨大响彻房间，在下面做早饭的池航还没等回答就听见了那声巨响，手一抖，差点以为是 什么爆炸了。
锅铲还没来得及放，池航急匆匆健步上了楼，就看到斐黎捂着手臂躺在床上翻滚。
“怎么样？怎么样！ ”池航手足无措。
“撞......撞到麻筋了......”斐黎眼泪差点流下来。
池航哭笑不得，接过斐黎的手臂轻轻按摩：“你什么时候能小心一点？”
池航这才总算明白，刚刚开始看到的斐黎其实并不是原本的斐黎，其实原本的斐黎有些懒散，有些毛 燥，有些随意，的确也是像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的模样。
但意外的，池航觉得那完美面具下最最原本的面貌，才是最可爱的。
起码不像是神明高高在上，这样的斐黎让他触摸地到，不再那么遥远。
他很喜欢这样的斐黎。
他......很想这段旅行这样一直下去。
等到斐黎的手恢复过来，池航闻到了一点不怎么美妙的味道。
“糟了。”池航又飞奔下了楼，发现锅里的糖醋排骨已经糊底了。
赶紧关了火想要补救却发现回天乏术，迟钝地转过头，对身后跟上来的斐黎尴尬地笑了笑：“今天......”
池航的话还没说完，斐黎就打断了他：“没事，我觉得焦糖排骨，也不错。”
第六十五章做彼此的救赎6
最终因为健康的问题，还是没有吃那焦糖排骨，因为斐黎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随意吃了一些，斐 黎就决定先去练功。
公寓里有一个房间是空的，不大，但是足够斐黎施展，刚开始让池航找类似有这种房间的公寓的时候， 池航还不懂斐黎要做什么，后来看到斐黎穿着芭蕾的舞蹈服，在房间里跳跃的时候，终于懂了。
斐黎身上的线条是他同期同学中最优秀的一个，跳的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又舒展到位，真就仿佛一 只洁白的天鹅，在池航的面前舒展着羽翼。
原本池航想拍几张作为私藏，但被斐黎发现之后，就说等到他上台跳最好的舞蹈的时候再拍。
然后池航就同意了，一般等斐黎去准备练习或者编舞的时候，池航就在门口，或者抱着手臂站着，或者 坐在地上。
池航幵始有点后悔没有带他的小提琴来。
如果他能够拉着小提琴，看斐黎随着他的音乐起舞，大约会是这一辈子他见过的最美的画面。
想象着斐黎在自己的琴声中翩翩的样子，池航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越来越剧烈。
但心绪突然被一声响动惊醒。
池航连忙回神，就看到斐黎跪在地上，脸都有些扭曲。
“扭到脚了？有没有怎么样？来，我背你去医院！ ”池航立刻上前蹲在斐黎身前。
斐黎坐在了地板上，把眼里的惊恐收了回去，想要伸手去解开鞋子的绑带，却发现手都在抖。
“没事，可能饭吃的少有点低血糖。”斐黎声音有些哑，不着痕迹地深呼吸了几下，控制住手把鞋子脱 了，露出了能看得出来的勉强微笑。
池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斐黎会露出这种表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问，手足无措地想要去揉斐 黎的脚踝，但在没有碰到的时候停了下来。
“没事，没事。”斐黎拍了拍他的手，恢复过来：“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没事，别担心。”
池航闭上了嘴，眼睛里的不放心都能溢出来。
斐黎笑了一下：“拉我起来吧，今天练功结束了。”
池航看斐黎不愿意说，他也不好多问什么，就站起来朝着斐黎伸出手，后者搭上来，随着池航的力气站 了起来，拍了拍练功服，给了池航一个wink就准备去换衣服。
错开池航去准备开门那一瞬间，斐黎的脸色瞬间下沉。
[您别担心，还有一年。]
卜知在脑海里继续着刚刚的话。
[……明白了。]
[但是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舞台。]
斐黎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用力眨了眨眼睛，说了一句“好”。
第六十五章做彼此的救赎6
池航一直把斐黎的这个反应放在心里，一整天都支支吾吾地想说什么又不敢的样子，但当事人一脸什么 都没发生的表情，让池航不得不把到嘴边好几次的话都咽了回去。
“走啦，看流星。”斐黎一把拽过池航的袖子，开门的时候拿起了放在门口的单反，就推开了门。
这次没有骑双人的自行车，因为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看不清路不太安全，不过大晚上去森林也可能不太安 全，但是为了流星雨，还是可以接受。
斐黎随手拿了个手电筒，一打开的时候，两个人都以为已经到了白天。
“好家伙，这也太亮了吧。”池航乐出了声。
“亮的好，亮的能......”斐黎试图编下去：“能吓跑一些小动物，比方说......”他停了停，突然凑近池航，
做了一个鬼脸：“蛇！”
池航“噗”地一声笑出来，模仿着斐黎的表情咧着嘴：“对！”
这种小学生似的对话让两个人又面对面弯着腰笑了一通，笑完了看了一眼手机：“还有半个小时，走吧 走吧，不然蛇都睡了我们还没看到流星。”
池航还没收住笑容，点了点头。
两个人爬爬走走，一直到山顶，还有五分钟。
斐黎看了一眼时间，找了之前的地方坐了下来：“等会看见流星你要不要许愿？”
池航正在看着天空，听到斐黎的话转头看他，就看到天上星辰都倒映在他眼中，那双眼睛摧璨得比任何 星星都要明亮。
“许愿？ ”池航沉昤了一会，苦笑道：“现在我也没有什么愿望了，许愿让我的眼睛不瞎，还是让我的妈 妈活过来？”
莫名有些悲观，斐黎皱了皱眉毛。
“你……”
话还没说完，池航快速拉了拉斐黎的袖子：“快看！”
斐黎抬起头，就看到银河之下，有两颗拖长了尾巴的流星从天边飞过。
从浩瀚的夜空中有星辰快速移动着，这对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这种景象的池航来说，甚至比银河还要让人
震撼。
池航举起了单反，虽然嘴上说着没有愿望，但在单反后的脸上还是露出了憧憬的表情，斐黎把他的神色 全部看在眼里。
流星雨持续了二十几分钟，池航拍了很多照片，最后一张延时拍摄，池航把单反放在一边，坐了回去。 “真的太美了。”池航抬头看着天空：“真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才能来形容。”
“其实你可以许个愿。”斐黎说。
池航看了看他，看到斐黎期待的眼神，就轻笑着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伸出双手握成许愿的手势，心里默 念了几句。
从前的事情不能改变，他的身体也不可能改变......
那就许愿能够跟斐黎在一起吧，一直以朋友的身份也可以，他要求的不多，能够呆在他身边，哪怕触摸
第六十五章做彼此的救赎6 不到也可以。
还没有睁开眼睛，池航就感觉到身上突然一紧，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有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后 脑，池航怔了怔睁幵眼睛，看到了斐黎衣服的拉链。
斐黎站了起来，一条腿跪在坐着的地方，将池航搂到怀里，下巴轻轻搁在他的发顶上。
“我听到了，你的愿望。”斐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我答应你。”
池航听到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那冲破未来黑暗的光芒，一点一点挤进了池航的内心深处那片从来没有人 入侵过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眶红了，哽咽着，不敢确定。
“你……答应我什么……”
斐黎低下头捧住他的脸，认真道：“答应你，我陪你。”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不知道斐黎是怎么猜出他的心愿的，池航脊背僵硬，脑子里一片空白。
斐黎算是跟他告白吗？
“我的意思就是，我觉得我跟你在一起很开心，如果你也一样的话，”斐黎俯下身子在池航的脸颊上啄 了一口，不再拐弯抹角：“如果你对我也有感觉的话，我们试试在一起吧。”
池航的脸瞬间爆红。
但是过了片刻之后，他突然摇头。
还没有等斐黎从惊讶中反应过来，池航起身，脸色通红地转头把斐黎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告白这种事情，应该我来。”
池航把头埋在斐黎的肩膀上，那不断剧烈跳动的心脏，居然和斐黎的心跳频率慢慢吻合，少有地，池航 觉得自己好像放松了下来，不再紧张，不再焦虑。
就好像哪怕明天他就瞎了，也无所谓了。
“我很喜欢你，跟你在一起开心，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斐黎愣了愣，随即伸手环住他的背回应着：“好啊。”
#
池航的告白，在以流星作为背景下，显得尤其浪漫，虽然斐黎都能够感觉到这人身体又开始变成电热 毯，但那温度可以直接与心脏相同。
池航是一个值得去爱的人。
起码斐黎是这么认为的。
互通心意过后，两个人的牵手变成了十指紧扣，池航一路上嘴巴都合不拢，紧紧攥住斐黎的手心都在出 汗。
“你好像很紧张？”斐黎盯着他。
“不，不，我怎么会紧张。”池航目视前方。
“好，好，你不紧张。”斐黎觉得好笑。
第六十五章做彼此的救赎6
池航笑了一声，手握的更紧。
“我很开心。”池航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在我失明之前还能看到你，我真的很幸运。”
斐黎静静地拉着他的手，过了几分钟才回：“我也很幸运。”
两个人的手摇晃着，就像小学生那样大摇大摆，那个能让人直接看到白天的手电筒被池航拿在手里照着 前面的路，两个人叫了出租车，在上车的时候司机调笑地跟他们说，在开到他们面前之前，还以为前面打了
远光灯。
两个人笑了一通，下了车的时候不忘跟司机说了说一声辛苦了。
相视一笑，池航的手心都在微微出汗，或许现在的他和斐黎并没有爱对方爱得非常深刻，但是他们都知 道，只有对方才可以介入自己的生活。
这种日子很美好，就好像所有的人，所有的物，甚至是天气，温度，都在推进两个人的距离。
未来的池航会变成一个瞎子，会再也看不到世界上的美好，未来的斐黎还是会远离人群，会独自一人在 舞蹈的路上向前。
但那也没关系。
两个人自然而然地靠近，拥抱，亲吻，在无数星辰的见证之下，成为彼此唯一的救赎。
────────────
星月社整理小说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谢谢！

────────────
==================
第六十六章做彼此的救赎7
池航就跟傻了一样在回了公寓就乐，乐了半天就抱着斐黎蹦哒。
斐黎被他弄得都困了，这人好像打了鸡血一样，已经凌晨两点多了都还在拉着他的手看电视。
“你不困吗？ ”斐黎揉了揉眼睛，特别煞风景地打了个哈欠。
“哦哦哦，我都忘了，抱歉。”池航连忙起身去卫生间放了一浴缸热水，就把斐黎推进去关上门，在门外敲了敲： “我上去给你铺床。”
斐黎应了一声，开始脱衣服。
脱了两件，感觉门口好像有个人，一回头就看到池航贴在那压花玻璃的门口糊成了马赛克。
“你不是去铺床吗？”斐黎出声道。
门口池航突然就不知道怎么撞在了门上，嘭地一声过后斐黎就听见闷在喉咙口的“哎呀”一声，池航支支吾吾着说 现在就去，门口才没有了人。
斐黎下了水，拍了拍水面，看着那水花，舒适地叹了一声，靠在浴缸壁上，泡了一会。
等到他擦着头发出门的时候，池航已经拿着吹风机等着了，拉着斐黎到了椅子上坐下，就打开了吹风机梳理着他 的头发。
斐黎有些惊讶，眼睛睁大了几秒钟就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满分男友。”斐黎比了一个拇指。
池航低了低头：“......你也是。”
吹完了头发，池航就让斐黎上楼睡觉，出了晚安之前额头上一个青涩的吻，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也没有提要不要睡一张床。
池航觉得他们可以慢慢来，慢慢交换深入心意。
不急。
第二天斐黎是快到中午才醒的，池航已经把饭菜端到了桌子上，打开了电视，用香味引了斐黎下楼。
“等会我要出门一趟。”边吃斐黎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提了一句。
“我陪你。”池航想都没想，手里正在剥虾，快速剥完一个放到斐黎的碗里：“你去哪我都陪你。”
斐黎夹了虾放进嘴里，末了说：“你会骑车吗？”
池航愣了一下：“不会。”
“所以你今天也有任务。”斐黎拍了拍池航的手，笑道：“今天学自行车。”
“啊？ ”池航抬起头，脸都垮下来了： “我一个人吗？你不教我吗？”
“那我有事情呀。”斐黎“哎呦”了一声摸了摸他耷拉下去的头：“等我回来就教你，你先自己学一下好吗？”
池航才不情不愿地说好吧。
看他那可怜模样，主动亲了亲池航的脸颊：“我马上就回来，很快，你乖乖的。”
池航虽然看上去还是不怎么开心，但这人真的不会撒谎，绷着的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
“好。”
第六十六章做彼此的救赎7
斐黎拿了一些东西，套了一件衣服准备出门，到了楼下的时候才叫了一辆车，目的地是人名医院。
他要去做检查。
[这具身体得了渐冻症。]
[你说什么？ ！]
[可能最后会瘫痪，您要思考一下如何选择攻略方式了。]
[等等等等，让我想想，这也太突然了。]
[抱歉我的神，我也是刚刚得知。]
[没有怪你的意思。]
[......不知道能不能撑到上台。]
之前卜知的原话就是这样，那天斐黎砸在地上，其实是因为渐冻症早期的症状，脚下突然无力，就这样直接摔了 下去。
如果瘫痪了的话，就不能跳舞了。
所以那天斐黎的脸色很差。
到了医院门口，斐黎下了车，捏着自己的一些证件，停在门口迟迟不敢往里面走。
[我的神。]
卜知有些担心。
[没事，总归要面对的，我不在意。]
斐黎深深吸了口气，迈进了医院的大门。
“大部分患者在出现症状之后三到五年后死亡，十年的患者存活就10%左右而已，一般来说是不能够治愈的。” 让医生说的实话，就是如此残忍。
斐黎木然地点点头，拿了报告单就去取药。
这些药也就只能暂时延缓，其实吃与不吃，也是一样。
斐黎取完了药就坐在了门口的椅子上，手有些发颤，看了一会门外的太阳，觉得太过于刺眼，闭了闭生疼的眼 睛，摸出了手机，想打个电话告诉谁他的身体，但看了半天，他不想告诉任何人。
告诉团长，她只能说让他别再上台好好休息，告诉池航，这人不知道会不会直接就哭了。
算了。
“回去吧，就当没来过。”
斐黎把症断报告和药一起扔在了垃圾桶里。
#
斐黎在公寓楼下，远远的就看到了正笨拙骑在自行车上摇摇欲坠的池航，那人表情紧绷，感觉整个身体都在用 力，在自行车上骑着滑行了一段之后撞在了马路牙子上，脚还没踩上踏板。
斐黎看着他一脸纠结的模样，暗中笑了一会才走上去。
“胆子大一点，我扶着你。”斐黎走到自行车后面，一只手扶着那坐垫后面，一只手扶着池航的后背，往前用力一 推。
“你回来了......诶诶！”池航吓了一跳，赶紧握住车把手：“慢，慢点！”
第六十六章做彼此的救赎7
“就不。”斐黎跑了起来：“我当初就是这么学的，摔两次就会了。”
池航声音都变了样：“我不不啊啊！”
然后池航停在了树前半米的位置，脚都踩进了泥土里，后面斐黎用力拉住了他，正在扶着腰大笑。
“怎么了？扭到了？”池航看到他，立刻下了车。
“没事没事，可能抻到了吧，不严重，晚上回去贴个膏药就好。”斐黎说：“感觉你挺聪明的啊，怎么到现在都没 学会？”
池航又觉得不好意思，又觉得自己的确好笑，伸手去在斐黎腰上轻轻揉着，板下脸佯装愤怒道：“我不学了！我 会开车就好了。”
“那不行。”斐黎捏了捏池航的手臂，抬起下巴：“我来负责教会你。”
池航泄了气。
“不过今天就这样吧。”
池航眼睛亮了起来。
“我们晚上去买点酒暍吧？”
斐黎的话跳跃，池航一瞬间没有跟上：“啊？”
“我说，我们晚上买点酒暍？”斐黎拉住了池航的手晃了晃，眨巴了下眼睛：“行不行？”
“行，行，你说的都行。”池航哪里能拒绝斐黎的这种眼神，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个人就去楼下的小超市里买了几瓶果酒，因为池航说他不太会暍，斐黎还特地偷偷拿了一小瓶白酒，然后又转 去一旁的药店里买了点跌打损伤膏药。
“今天吃火锅吧，正好家里有肉丸什么的剩下了。”池航拎着大包小包，一手牵着斐黎往家里走。
冰箱里还有一些昨天剩下的火腿金针菇贡丸等等，加上刚刚超市里买的一些肉卷，也算是不错的晚餐。
因为池航实在不怎么能吃辣，两个人买了番茄味的锅底，锅底还没有开，香味已经飘了整个屋子，斐黎的肚子配 合地叫了几声。
“什么时候能好？ ”斐黎对着锅里还没有浮上来的牛肉望眼欲穿。
“别急。”池航笑着给斐黎开了 一瓶酒：“还没熟。”
斐黎就只好吸了两口香气，暍了两口酒。
一顿火锅吃了两个小时，也不知道斐黎和池航为什么有那么多话，居然两个小时都没有停下嘴。
不过或许故事的确是最配的下酒菜，两个人把买来的酒一瓶一瓶暍得赶紧，好像倒苦水一样就着醉意互相把这十 几年来的不爽全部倾诉。
“我跟你讲，之前每天压腿啊啥的，简直就好像在地狱！”
斐黎醉得满脸通红，举着酒杯都快把酒撒进锅里，而说着不会暍酒的池航只是有点脸红，扶着斐黎的杯子，免得 斐黎一脱手，手都掉进火锅里。
“对对，我带你去洗漱。”现在的池航只能应和着。
斐黎一把挥开了他的手，眯瞪着眼睛指着他：“你想让我睡马路？！”
“我帮你烧醒酒汤。”池航都乐了。
“你要给我烧香？！ ”斐黎指着他的鼻子：“你太过分了，我......嗝，我记得我对你还挺好的啊。”
3/4 62.28%
19:00
第六十六章做彼此的救赎7
池航直接笑出了声，简直没话说，直接扛起斐黎就往浴室里送，整个过程眼观鼻鼻观心，除了多摸了两把之外他 不敢也不想在斐黎意识模糊的时候做其他的事情。
更进一步的事情，他更想在斐黎清醒的时候，眼中看得清他的时候做。
在用毛巾擦干斐黎的身体的时候，池航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我喜欢你，很喜欢。”
斐黎还是迷迷糊糊地只能靠着池航才能站得稳，头都仰面躺在他的肩膀上，听到池航的表白动了动，转了个身， 双手伸出来挂在池航的肩膀上，猫似的蹭了蹭池航的耳侧：
“我也喜欢你，很喜欢你。”
池航的心口发烫，搂着斐黎的腰准备带他去休息，出了门的时候斐黎一个劲地指着旁边桌子上的跌打损伤膏药， 池航拎上了那个袋子，转头就被斐黎夺了过去。
“我......我自己贴！”斐黎脚步踉跄了一下，伸手去掏出那膏药，走到镜子面前转身就对着池航说：“帮我撩一下
衣服。”
池航乖乖地帮他撩起衣服，露出了精瘦的腰背。
斐黎背对着镜子，拼命扭头对着镜子看需要贴膏药的地方，整个人晃来晃去，还好被池航扶住，他比对着镜子里 自己的腰后，然后精准一贴！
精准地贴在了镜子上。
膏药和镜子严丝合缝，池航惊地下巴都快掉了。
池航：“......还是我给你贴吧。”
斐黎：“嗯？你要跳踢踏？”
作者有话说
马上就要中考高考了呀，祝所有考生金榜题名！
第六十七章做彼此的救赎8
浪费了一张膏药，池航已经不打算再听斐黎的鬼话，直接把人带到床上，撕开膏药贴好，把人翻了过来盖上被 子，然后快速地在他的唇上留下了一个晚安吻，随后准备下了楼。
斐黎的手在空中胡乱扑腾，弄出很大动静，池航吓了一跳，赶紧回去看，就看见斐黎嘴里嚷嚷着要抱。
“好，抱。”池航坐在床边弯腰下去，斐黎就勾着他的脖子在他颈窝里乱蹭。
池航轻轻地嘶了一声：“真不乖。”
他的确不想在斐黎暍醉的时候动手动脚，但不代表他不是个男人。
光光是刚才给斐黎洗澡就用了他二十多年以来所有的定力，现在他的身体迅速发热，血液直冲两个地方，一个大
脑一个……
池航想挣脱他，但又不舍得。
只能忍着身体的反应，还是想要多靠近斐黎一会。
斐黎过了一会就松开了手，池航看到他睡着了就赶快逃下楼去厕所解决了需求。
第二天斐黎起床的时候头昏脑胀，好在睁开眼睛就有一杯醒酒汤端在身边，斐黎暍完了之后就腻在池航身上，一 直到池航说“你昨天都没有练舞”的时候，才垮了脸。
“我就想偷懒一小会会......”斐黎哼唧了几声，看池航不动如山，只好点头：“行，行，等会吃完我练一下午。”
池航摸了摸他的头发：“休息一会还是可以的。”
#
斐黎好像完全忘了自己昨天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话，不过池航也没有帮他回忆，一是怕斐黎觉得尴尬，一是觉得 只有自己知道斐黎昨天有多可爱其实也是不错的事情。
池航从第一眼看到斐黎跳舞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就是为舞蹈而生的。
每一个动作比诉说还要能动人心弦，斐黎的每一支舞都有属于他独特的故事。
池航看的入迷，那光影的每一寸都与斐黎相得益彰，窗户没有关上，窗帘在风的吹拂下飘逸，仿佛在其中舞蹈的 青年下一秒就会趁风而去。
池航心里一紧，突然抬起了手朝着斐黎的方向伸过去。
斐黎最后旋转落地，漂亮的结束动作。
这次他稳稳地落在地上，心里也松了口气。或许他的病并不严重，上次只是一个偶然？
斐黎心里安慰自己，去池航那里暍了口水。
“晚上你想休息一下，还是出去转转？ ”池航拿着毛巾给斐黎擦了擦汗：“我在网上查到附近有一个古镇，夜景应 该挺不错的，如果你今天想休息的话，我们可以明天再去。”
“不休息了。”斐黎对他笑了笑：“我想去看看。”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凉，池航拿了一件外套挂在臂弯里，脖子上挂着单反，左手牵着斐黎慢慢往古街的方向走 去，晚上的风还是有点冷意，不过池航的手心很暖，斐黎并不需要那件外套。
路灯是橙黄色的，每隔几米就有一盏，路上的人不多，或许是工作日的缘故，但也能看到有人遛狗。
斐黎发出鸡叫，跑上去去摸那条狗，结果那只站起来比一个人还高的阿拉斯加直接跳起来抱住了斐黎，好在池航 一把子把那阿拉斯加的绳子拉住，才免得让斐黎被撞在地上。
第六十七章做彼此的救赎8
狗主人是一对女孩子，对没拉住狗绳连连道歉，池航就替正在心满意足地摸着狗的斐黎说了没关系，经过同意以 后，给那憨憨的阿拉斯加和蹲在一边嘴角都咧到后脑勺的斐黎拍了几张相片。
斐黎一脸的满足，等狗离开之后还在回味。
“这么喜欢的话，明天我们就去宠物店买一条。”池航说。
斐黎又转身看了看那阿拉斯加摇晃的尾巴，转回来摇了摇头：“我们要旅行，养狗有些不方便，过几天可以去猫 咖狗咖玩玩。”
“好。”池航点头应下，心里已经在计划着等斐黎生日的时候可以给他一个惊喜。
古街比较长，也是一个当地的风景区，当中有很多摊贩，卖着各种美食和小物件儿，非常符合这里的地方特色。 古街晚上都是装饰的灯条，其实并没有上个世界那种特别古色古香的味道，但也还算不错。
至少好吃的东西多了很多。
两个人都没吃晚饭，就买了一大堆东西边逛边吃，斐黎手里拿着一碗冰奶酪，舀了一勺凑到池航嘴边：“喏，第 —口给你吃。”
池航手里拿着一大把肉串，另一只手还有两串糖葫芦，看到递到嘴边的勺子，迟钝地张了张嘴。
老街现在的人也不算很多，大多也都是像他们一样的情侣们，或者一家三口，斐黎和池航的步子很慢，看到有吹 糖人的，还亲自去吹了一个。
池航的手上就没空下来过，吃完了一波又来了一波，斐黎在前面愉快的付钱拿东西放在池航手里，再从中选择一 些先给池航吃一口然后自己吃。
几轮下来，池航已经饱了。
而手里还有几根肉串，两个猪蹄，一袋子糖，还有两条正在游动的金鱼。
“你这样还能牵我的手吗？ ”斐黎摊开手心动了动手指：“金鱼和糖给我吧。”
池航坚决拒绝：“我可以我能行。”
艰难地空出了一只手，等到伸出来的时候，手上被塞了一杯果汁。
池航：“......啊？”
斐黎：“你渴了，我看出来了，暍吧。”
池航直到今天才知道，有一种渴，叫斐黎觉得你渴。
斐黎拿着一杯椰奶，看着一脸纠结的池航哈哈大笑，挎着池航的手臂带他出了老街。
在回家的路上天色已经全黑了，风有些凉，斐黎穿上了池航带着的外套，马路两旁橙色温馨的路灯灯光将两个人 的影子拖长。
两个人慢慢地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没有说话，气氛安静地让人想要把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
斐黎突发奇想，拿着手里的椰奶举起来想要和池航的果汁碰杯：“祝你......”
说到一半却停了下来，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而斐黎脑子里只有“生日快乐” “寿比南山” “长生不老”等词。 就在斐黎还在思考的时候，池航碰了上来，脸色微红：“白头到老。”
斐黎愣了愣，笑了。
“嗯，白头到老。”
#
第六十七章做彼此的救赎8
斐黎的编舞刚刚开了个头，音乐也没有确定，他编舞一般都是天时地利人和，有的时候突然就有灵感能够编出绝 美的舞蹈。
池航看过斐黎那刚刚开头的片段，已经可以想象一整支舞下来会有多震撼。
光顾着鼓掌，池航没有接到电话，等到看到未接来电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未接来电整整40通。
是那个收他摄影稿子的网站打来的。
说他们最近要举办个摄影展，在林州，说能不能让池航亲自去一趟，会给出场费。
好巧不巧，他们就在林州。
池航询问了一下斐黎，得到了同意之后跟对方说要多带一个人。
“带我的爱人。”池航对着电话那头说：“就是照片中的那位。”
对方说当然可以，可以付双倍的出场费，斐黎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总共的出场费都能抵得上他们这一个月的房 费，自然就答应说可以去。
“小财迷。”池航笑道，然后回了那边说准时到。
摄影展说是在周末，昨天斐黎说的想去猫咖，池航就准备抓点紧带他去。
这种每句话都被放在心上，每个心愿都可以被实现的感觉，真的很梦幻。
斐黎整天都笑着，跟池航在一起基本不会有什么难过的时候，开心的多了，也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体是什么状况， 也忘了池航的身体会变成什么样子。
两个人尽情地享受着自己还能够用每一处感官体验这个世界的时候，每一分每一秒都欢乐着，好像要把从前二十 几年来错过的快乐都弥补上。
斐黎在猫咖看到了一只很像尺玉的猫，除了爪子不太一样之外，其余的几乎一模一样。
斐黎差点当众流泪，还好池航那个时候去拿猫条了并没有看见。
等池航回来拿着猫条喂猫的时候，斐黎已经收拾好了情绪，兴致勃勃地看着那猫咪伸出小粉舌头的可爱模样，挠 着它的下巴。
“如果以后我们回去了，身体允许的话，我想养一只猫一条狗。”池航突然出声：“我好久之前就想过这种猫狗双 全的生活了。”
斐黎顿了顿，沉默了几秒钟之后重新笑了出来：“好啊，等回去，我们就去领养。”
池航转头就看到斐黎抬头看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干净，倒影都是他，但池航莫名就能从这样的眼神中看出一 丝他自己都不确定的悲伤。
“那如果我以后瞎了......”池航其实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一直没有敢说出口 ： “你愿意做我的眼睛吗？”
他怕这个问题太矫情，他怕斐黎嫌弃他。
“不愿意。”斐黎说。
池航眼神暗了下去。
果然。
下一秒，斐黎伸出手捧住池航的脸颊，抬起他的头对着自己，一个字一个字认真道：
“我要你亲自去看你的未来。”
池航抿了抿嘴，笑了起来，他明白斐黎的意思了，不论在什么时候，斐黎察觉到他有一点点消沉，都会鼓励他坚 持下去，不论是用什么话，他能听出来斐黎是在给他打气。
但是他还是觉得有一个地方斐黎说错了。 “是我们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n a〇a)d--. 〇
第六十八章做彼此的救赎9
未来不未来什么的斐黎不知道，他想要过好当下，就足够了。
摄影展虽然不是个人展会，但光光池航拍摄出来的照片就挂了最大最重要的一间屋子。
当天池航穿着比较正式的衣服说一些拍摄时的心得体会，斐黎就在观众位的第一排抬头看他。
这是斐黎第二次觉得池航在发光。
第一次是拉小提琴的时候。
或许池航真的也爱摄影。
“原本我想要摄影，是因为听一个人的劝告，想要多看看这个世界，但是后来，我喜欢摄影就是为了他，我想要 记录下我们的每分每秒。”
池航转头看向斐黎，全场的灯光都突然打在了他的身上。
斐黎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池航并不是爱的摄影，而是爱的他。
[百分之八十五。]
卜知好像知道斐黎在想些什么，看准了时机插了句话。
‘‘嗯”
斐黎在所有灯光和众人的注视之下微笑着点了点头，听到了身后有人说“他爱人好好看啊”的话。
或许是真情流露，一向不怎么会在人群前面演讲的池航这次洋洋洒洒说了半个多小时，每一句都与他有关。
说的斐黎都脸红了。
等到结束，池航下了台，跟斐黎一起去别的展厅看别人的故事，斐黎就在他耳边轻声问着：“怎么刚刚说的那 些，你不害羞？”
池航歪头对他笑了笑：“我爱你，不是需要害羞的事情。”
斐黎被他说的张了张嘴，终于什么话都没说出来，身体靠近了他一点，握紧了池航的手。
“我想带你去个地方。”斐黎说。
摄影展其实也不需要池航全程都在，跟主办方知会了一声，就跟斐黎离开了展厅。
主办方正为了前来参观的人数众多而开心，看两个人就像看财神一样，恨不得鞠躬九十度恭送二位。
展会距离斐黎要去的地方就隔了一条马路，其实是因为林州一大半都是未开发的森林，市区也就占了四分之一， 所以交通只需要自行车已经够用了。
斐黎拉着池航就快走到几乎要跑起来，一直穿了一条街之后到了昨天的古镇。
其实昨天他们只逛了卖吃的卖饰品的一条街，还有一条街上有一座寺庙，寺庙里有一棵三人合抱粗细的大树，树 很高，所有垂下来能一人够得着的地方系满了红色的带子，有的已经很久远，被风吹雨淋到发黑，但还是能依稀看得 到上面的字。
写的是两个人名，和白头偕老。
斐黎也去买了一条红丝带，拉着池航写下了名字，却在内容的地方停了停。
白头偕老有些矫情，永结同心更加不行。
拿着毛笔比划了半天，池航看他纠结的样子，拿过比写下四个字。
第六十八章做彼此的救赎9 未来可期。
未来，是属于他的未来，也是属于斐黎的未来，哪怕他可能两年之后再也看不见，哪怕可能以后拍不了好看的照 片，哪怕可能以后的生活会比较艰难，他们两个还是未来可期。
美好的日子，为什么不去期待一下。
池航个子比较高，踩在一旁的石头上就把那红带子系在了最高的地方，斐黎抬着头，有那么一瞬间眼中只有那根 红绳在微风里飘飘荡荡，其余的一切都成了陪衬。
池航走回斐黎身边，重新握住他的手，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我们未来可期。”
#
池航已经真的放下了自己眼睛的这件事，如果看不见，他也可以做其他的事情，再不济去学个盲人推拿，也能赚
钱。
在跟斐黎说他想去学盲人推拿的时候，后者还趴在沙发上哈哈大笑了一通，但最终除了一句“你做什么都可以”之 外没有说什么其他的。
斐黎的那些话那些眼神让他慢慢明白其实与其让生活的压力让自己喘不过气来，不如去主动发现生活里的确有些 十分值得留恋的事物。
池航慢慢越来越幵朗，也不会像之前那样说了一两句话，做了一两个动作就会脸红结巴。
玩了两周之后，斐黎提出要在家里休息休息，准备编舞。
池航也想要休息几天，于是两个人就去超市扫荡了许多零食堆在沙发旁边，然后池航就看着斐黎在那个空房间里 不断尝试各种音乐，各种舞蹈，终于他在下午的时候出了一趟门。
站在楼底下，池航打开地图搜索了一圈，发现最近的乐器行也需要一个小时，想了一会，他打电话问房东有没有 什么乐器可以借用一下，保证不会弄坏，可以付出租的费用。
房东说，有一把小提琴和一台电子琴，需要的话可以给池航送来，不用租金，不过前提是池航能够给他拍一两张 照片。
池航立刻笑着答应，但当房东说“小提琴方便一些”的时候，他还是顿了顿。
“我想要电子琴。”池航垂下眼睛：“麻烦您送来了，我给您多拍几张照片。”
房东答应了，送来的速度很快，一台电子琴也占不了多大的地方，池航答应周末去给房东拍一组照片，房东就喜 滋滋地走了。
池航把电子琴抱进房间的时候，斐黎正在暍水，看到池航吭哧吭哧地抱个电子琴进来差点呛了一口。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个？”
“房东那边，他刚刚送过来的，然后作为租金，我周日要去给他拍照，能一直用到退房呢，我觉得可以我就同意 了。”池航把架子都摆出来，放好琴调试了一下，弹了几个音，斐黎起身走近。
“你还会弹琴？ ”斐黎有些新奇。
点点。”池航调好声音，双手放上琴键，没有踏板总有些不习惯，不过还可以。
流畅音符从修长的指尖流出，在房间里缓缓环绕，就好像弹过无数次，每一个音都有轻重情绪，是斐黎第一次听 到的那首《一步之遥》。
果然是会亿点点。
“你好像很喜欢这首曲子？”斐黎坐在旁边的地上，抱着膝盖，安静地听着，末了才说。
第六十八章做彼此的救赎9
“嗯，我觉得这首曲子很好听，一直都很喜欢。”池航停下了手，转头问道：“你想要什么样子的曲子？”
“你......自由发挥？”斐黎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我只能跟你说这个主题叫做救赎。”
池航嘴里皭着这两个字，突然就想到了他们相遇的第一天。
池航闭上眼睛，随便按下了几个音，随后沿着那几个音继续下去。
斐黎原本坐在那里准备跟着池航弹出来的音乐晃一晃，看看有没有灵感但是当他那幵头几个音一出，斐黎就瞪大 了眼睛。
一种可怕而强烈的共鸣，从尾椎直冲大脑。
斐黎猛地起身，他好像能够看到池航的过去，那些阴暗的没有希望的过去，能看到那天他曾经对整个世界失望， 看到他的生命里出现了一双能够拉他冲破黑暗的手。
那双手的名字叫做，救赎。
身体不由自主地与琴音共舞的时候，斐黎才明白，有的时候不需要费尽心思去想着要如何表现技巧，心中有所触 动，放下思考的那些主观阻碍，才能够呈现最原本的，最单纯的舞蹈。
斐黎彻底放空自己，任由四肢动作，他甚至能够在间隙中转头去看池航，不论在什么时候，他们都能四目相对。
这种默契源自于同样艺术的灵魂，斐黎找到了感觉，每一个动作都是由心底最原始的感情驱动着。
音乐停下的瞬间，斐黎的动作也停了。
“......”斐黎双眼通红：“我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池航微笑着，坐在距离斐黎几米远的位置上，同样的热泪盈眶，他能看到斐黎的闪耀，那是一种可与日月争光的 耀眼。
一辈子能够创造出一首好音乐，一支好舞蹈，并不难，但是一辈子能找到一个知己，很难。
很荣幸，他们遇到了彼此，在一个机缘巧合下。
“我突然觉得，那天我去天台，是最正确的选择。”池航不自觉地颤抖，上前搂住斐黎的腰身，擦去他额角的汗， 斐黎顺着池航的力道卸下了全身的力气，瘫在他的肩膀上喘息着，听他这话直接捶了他一拳。
“以后不许想不开。”斐黎轻声道：“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得给我好好活着。”
“好，我答应你。”池航的语调没变，只是耳朵迅速红了起来。
“发个誓。”斐黎抬起脸，又变成了平日里小孩子的模样。
池航憋笑地咳嗽了两声，举起手放在耳边：“我发誓，以后不论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想不幵，为了斐黎，我 都要好好过这一辈子。”
斐黎歪了歪头：“这还差不多。”
刚刚放空心思跳舞，导致动作一个都不记得，好在录了下来，不然直接白搭。
斐黎看了一遍又一遍，每次看，哪怕背景是这间小房间，哪怕没有穿演出服，也都能感动，他已经可以想象等到 演出那天会有多精彩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斐黎在吃晚饭的时候咬着筷子迟迟没有动筷，等到池航催了好几声之后才支支吾吾地说： “我演出那天，想邀请你伴奏，你会来吗？”
“就为了这个问题？ ”池航简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生气：“别说演出了，就这一辈子，我都能为你伴奏。”
作者有话说
儿童节快乐呀我的宝贝们〜
第六十九章做彼此的救赎10
昨天的即兴舞蹈其实并不算特别完美，但好歹给了整个舞蹈一个框架，加上池航行云流水的即兴创作，甚至比斐 黎听到的任何一个音乐都要能契合这个主题。
接下去了几天，斐黎就在家里把这舞蹈的各种细节优化，一遍一遍地练习着，池航也一遍一遍地弹奏，每一次都 会更加接近完美一点。
斐黎把每一次的修改视频都会发给团长，一是希望得到指导，二是想着，如果有一天他的病情更加严重，也有人 能够根据视频跳这支舞。
舞蹈的名字在跟池航商量过后确定下来了。
卩M《向阳》。
一个月的时间不足以敲定舞蹈的每一处细节，斐黎还是想要跟着池航到处逛逛，把这林州走个大概。
所以两个人第三次去了那森林，应该也是最后一次。
池航坐在山顶上，拍着落日余晖下的斐黎跳着《向阳》，那橙红色的夕照从背后透光而来，让斐黎整个人都镀上 了一层金红的光。
池航看的有些呆，他并不知道，斐黎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右脚已经用不上力气，只能依靠着左脚才能完成动作。
之前那次摔倒并不是偶然，他的渐冻症越来越严重了，照这样发展下去，一年之后他可能连呼吸都没有办法自 主。
斐黎结束了一整个舞蹈，停了下来，胸膛起伏地看着面前放下单反的池航，突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抱抱。”斐黎伸出手。
池航走到他面前把斐黎揽入怀中：“怎么了？”
“等回去之后，我送你个礼物吧。”斐黎埋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有些模糊。
池航抬手揉了揉斐黎的后脑，笑道：“好啊。”
今天是在林州的倒数第三天。
今天晚上斐黎在睡前站在了正要拉开沙发的池航身边，递给他一个小袋子。
池航笑着打开，拿出了里面的东西，笑容有一瞬间定格在脸上，好像被一团火砸中的大脑，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随即他不确定地转头，却隐约激动而期待：“你......确定？”
袋子里是一盒套，还有一支润滑剂。
斐黎盯着他，抿嘴别幵眼睛，却点点头。
“礼物就是......我自己。”斐黎的声音很轻。
“我......”池航的指尖都在轻颤，想要抱他想要吻他想要跟他在一张床上，这种想法已经存在了几个星期，他一直
控制着自己不想吓到斐黎，想两个人慢慢来。
但毕竟他很爱斐黎。
有些事情不是主观就能控制的，斐黎也发现了，偶尔池航会在卫生间里解决。
“别说了。”斐黎手指点在池航的嘴唇上：“在这里，还是去上面？”
池航被他这句话折磨得脑子里那根筋直接断裂，他都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理智崩塌的声音，原本不想那么猴急， 原本想象了无数遍的慢慢来，被他这一句话击得粉碎。
第六十九章做彼此的救赎10
池航用行动表明了“在这里”。
他低下头亲吻着斐黎的唇，温柔克制地撬开他的牙齿，与那软舌纠缠。
两个人顺势倒在了拉开的沙发床上。
(一些审核不会通过的场面）
“痛吗？”池航在清洗的时候看到斐黎在揉自己的腰，有点不好意思：“我下次注意。”
“还好。”斐黎转过头看他：“别忘了我是学跳舞的，你就算把我折起来都没什么问题，就是上次抻到的地方没有 完全好......说到这个，家里镜子上怎么有膏药的味道？”
池航想起这个事情就想笑，一笑就停不下来了，扶着墙乐地都直不起腰，等到再抬头看斐黎，这人两手抱着手 臂，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意思是：快给爷说。
池航吞了吞口水，意识到自己不应该笑得如此猖狂，抬头望天看了一会，支支吾吾说着没有，然后被斐黎在腰上 扭了一把。
“嘶......”池航退无可退贴在浴室的墙壁上：“我说我说，那天你暍醉了......”
池航一边关了水，给斐黎擦身体，一边乐得话都断断续续，说几个字就得笑一两声。
斐黎一巴掌拍在池航的大腿上：“别笑了！”
池航赶紧咳嗽几声。
“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我第二天去看的时候，那膏药已经黏住了，我用了好多方法才把它撕下来。”
斐黎脸上有点烧，他为什么要自寻笑话。
“你那天可爱死了。”池航乐着，把睡衣递给斐黎。
斐黎瞪了一眼。
池航闭上了嘴。
虽然池航在那方面的确是第一次，但好在这个人本性就比较温柔，除了整个人烫的不行做到一半去开了空调才能 少出汗之外，其实意外地和拍。
这次林州的旅行并没有买东西，除了一单反的照片之外也没有带走什么。
周末去给房东拍了一个下午的照片，房东先生和他的老公甜蜜地就像直接掰开斐黎和池航的嘴往里面倒狗粮。 斐黎：......我饱了。
池航：......我也是。
房东拍完之后非常满意，说是因为欠了他爱人一张结婚照，因为一些原因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补上，解释之后，大 手一挥直接免了两个人半个月的房租。
房东不是差钱的主，免了房费并不是什么惊讶的事情，惊讶的事情是房东在临走的时候把小提琴送给了池航。
“我看到你手上的茧子，应该你也是拉小提琴的吧？”房东的爱人是一个模样清秀的男生，笑得十分亲切：“前一 阵我手出了问题，拉不了小提琴了，我能看出来你很爱琴，所以我把它送给你，请你善待它好吗？”
拍照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池航现在才看到，房东爱人左手无名指断了一半。
池航瞳孔微微放大，在脑子还没有想好拒绝的词语之前，身体已经接过了那把小提琴。
房东搂着他的爱人，爱人笑着摇摇头，转而看了看斐黎，对池航说：“爱一件事或者一个人，就要好好爱下去。”
第六十九章做彼此的救赎10
“......好。”池航终究是答应下来，带着小提琴告别了房东二人。
回去的路上，斐黎拉着池航的手，扭过头盯着他的表情，手上捏了又捏，无声地询问着。
池航拎着那琴盒一路上都沉默。
“我心里还是有点过不去，不过等再过一段时间或许就好了。”池航对斐黎笑了笑，摇摇头：“没事，等过段时 间，我会整理好自己重新开始的。”
“不用强迫自己，”斐黎轻轻晃着他的胳膊：“做你觉得最舒服的事情就好了。”
“谢谢。”池航的声音很低，能听出来期中有些哽咽：“一直以来。”
“说什么呢你，”斐黎轻轻在池航肩膀上捶了一拳：“小心我打你哦。”
两个人骑了自行车回公寓，回去就开始收拾行李准备真的回家，林州虽然不大，但一个月下来多多少少有了点感 情，临走的时候，两个人在公寓和森林入口合了不少影才叫了出租车去机场。
回到原本的住处，大约是下午四点多的时候。
一路上斐黎都在打瞌睡，而池航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嘴角就没有下来过。
“去你那边住，还是去我那边住？ ”到了楼下，斐黎终于醒了，醒过来第一句就是这个。
池航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们住在一栋楼。
“我在十五楼，你……”
“九楼。”
“愿意邀请我去你家看看吗？”
池航把斐黎手里的包背在自己身上，朝他伸出手：“当然。”
他们现在在一起的时间也就只有两个星期左右，其实不论做什么都已经算快的了，但斐黎并不慌，毕竟现在攻略 值已经到了百分之九十。
池航背叛他的可能性为零。
所以装作矜持，还不如趁着他可以动，池航也看得见的时候多享受一会身体健全的时光。
都是成年人了。
池航的家并不大，或许是户型的问题，公寓十层以下都是小型公寓，十层以上都是双层。
“所以还是去我那里吧，宽敞，而且朝向比较好。”斐黎看了一圈，终究是把池航带上了楼，其实这一层两户都是 斐黎的房子，一户是他自己买的，另外一户是团长送的，二楼除了承重墙之外全部不留一面墙，就是为了供他跳舞的 时候，楼下也听不见。
池航看了一圈，最终决定吃个软饭。
“好我就住在这里了。”
没有一点推辞，行李都直接放在了房间里，生怕斐黎下一秒就说那你还是去楼下住吧。
斐黎看着就乐，乐了半天之后去收拾了一下卧室，拿了新的枕头和新的毛巾，去挂在了卫生间里。
池航把房东爱人给的小提琴和他自己的那个放在了一起，放在了楼下的仓库里，用干净的包装起来，蹲在旁边跟 它们聊了两句之后拍了拍它们的头随后关门上了楼。
“告别完了？ ”池航开门的时候，斐黎正在打扫客厅，池航顺手接过了斐黎手里的拖把，点点头。
“过一阵再跟它们说你好。”池航说。
第六十九章做彼此的救赎10
“过一阵，我也可以跟它们说你好了。”斐黎躺在了沙发上。
“如果你想听的话......”池航拖了拖斐黎脚下的位置，后者把腿盘了起来，撑着沙发凑到池航脸上亲了一口，打断
他：
“不急，我们都慢慢来，未来可期嘛。”
作者有话说
又是为了我的儿子们绝美爱情而哭泣地一天
第七十章做彼此的救赎11
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斐黎跟团长说明了想要在正式比赛之前先按照齐全的设备排练一遍，顺便录像下来。
团长知道斐黎有这个习惯，为了早一步知道舞台效果，说了一声没问题，就去准备场地。
场地在年中的时候准备好了，而在写几个月里，斐黎也把一整支舞蹈完整地编了下来。
池航买了一台钢琴，放在二楼边上的位置，给斐黎伴奏，几个月下来，池航亲眼看着《向阳》从只有一个雏形， 到让人仅仅一眼就会沦陷。
拍摄的时候，没有旁人，唯一入镜的只有斐黎，而池航在舞台的下方，与斐黎相对。
房间没有开灯，拍摄的时间是黄昏末尾，一开始是昏暗的，突然，有一束光从斜上方打下，在黑暗中形成鲜明的 光束，将跪在地上卷縮的人包裹在其中。
音乐开始响起，指尖流动出的琴声描绘出的景象从乌云密布的阴天到乌云散开，就如同这一束灯光般，拨云见 曰。
斐黎慢慢抬头，双手高高托举接住那束光。
彷徨失措，身处困境，自我逃避。
但有一束光从黑暗的缝隙中撒下，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希望，都是让人能够抓住的救命稻草。
不敢确定，想要迎接，自我否认。
环绕着那光，脚步沉重，拖着已经自我麻痹的内心，想要轻轻触碰却像蜻蜓点水一般迅速退缩。
如果，如果有明天。
不停地旋转，伴随着愈发激烈的音乐，与心中困兽搏斗，要活下去，要看见那美好，与光同舞，与救赎同舞。 最难的，是打幵自己的心。
单人舞蹈居然有种双人的错觉，变化的光影就好像另一个人活在斐黎的影子里，一直陪伴交缠，却又留于琴音 中。
团长都有些呆滞，并不是说这舞蹈的技巧有多高，而是因为其中给人的共鸣，就好像他真的从黑暗中破光而出， 踩着所有的阴郁奔向光明。
斐黎背后那飘逸的纱就好像天使的洁白羽翼，拥抱亲吻世间所有厄运，并报之以歌。
团长看着这两个人，突然发现，他们已经是最默契的同伴，就像伯牙子期，哪怕不说话，不对视，都能够明白对 方下一秒的想法。
灵魂伴侣。
这两个人，都是为了艺术而生的。
各自在擅长的领域，浑身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光芒。
团长很少会对一支舞，一首歌而感动，但是当斐黎停下来的时候，她的确热泪盈眶。
“这曲子叫什么名字？”团长不着痕迹地抹去了眼泪：“很符合这个主题。”
池航穿的是燕尾服，起身将手扶在心口对团长鞠了个躬，与斐黎相视一笑：
“叫《向阳》。”
#
第七十章做彼此的救赎11
病情突然加重，是在拍摄结束后的第二天，池航出门买早饭，斐黎赖在床上迷迷糊糊醒了准备下楼洗漱的时候， 踩在楼梯上的右腿没有力气，身体一软直接滚下了楼梯。
翻滚在楼梯上的时候，斐黎才想起来，之前跟卜知说，在录制之前压制住病情。
现在病情一下子复发，他走不了了。
双手只来得及护住脑袋，滚下楼梯的速度很快，几乎一头栽了下去，到最后的时候，斐黎的腿部不受控制地狠狠 撞在楼梯扶手上，巨大的一声之后，斐黎躺在楼梯下闷哼出声。
头没什么事情，身上应该会有一些淤青也没什么大事，唯一一个让他觉得不好的地方是腿，斐黎忍着痛慢慢支撑 起来去摸那条已经痛的没有了知觉的腿，就看到小腿的位置不自然地突出了一块，整条腿好像错位了一样。
腿可能断了。
斐黎望向周围准备爬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另一条腿开始抽筋。
抽筋的感觉比断了的感觉更差，斐黎几乎一秒钟之内就开始出冷汗，赶紧用力伸直那条腿，才稍微缓解一点。
斐黎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随后想起来手机在床头充电并没有带下来，现在的他只能坐在地上，慢慢用双 手爬到了沙发上。
痛地冷汗已经沿着脸颊流了下来，斐黎晈着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响，生理性盐水在眼眶中打转，一大早起床 头发都没有整理，乱七八糟的衣服，头发因为冷汗贴在脑门上，非常狼狈的样子。
不过五分钟都不到，池航就回来了，开门进来刚刚准备叫斐黎起床，就看到斐黎坐在沙发上，表情都扭曲着，而 他的腿不自然地摆放。
池航扔下了手里的包子豆浆，几乎是冲到了斐黎面前，一句话都没有多说，直接拿出了手里拨打120。
说明了情况和地址，医院说让斐黎尽量不要动，他们很快就会来，挂了电话，池航才开始手抖。
“痛吗......肯定痛啊......”池航也快哭了 ： “怎么会摔下来呢，怪我怪我，我没有保护好你。”
“说什么呢。”斐黎吸了口冷气，抬手本来想拍在他肩膀上，但最后也只是轻轻搭了上去：“不是你的问题，小事 情而已。”
骨折也好。
斐黎突然就觉得，自己这条腿断得真是时候，起码池航就不会知道自己渐冻症的事情，也不会在近期被团长指定 去跳舞。
可以休息一阵了，也算是不错的结果。
斐黎心里有些震颤，他骗自己的能力终究还是没有那么到位，但突然叹出一口气，就靠在池航身上。
“你想要暍水吗，还是吃饭，吃点东西吧，马上救护车就来了。”池航手忙脚乱地扶着斐黎的头，又准备去拿早 饭，斐黎拉住他，头靠在他的手臂上：“让我靠一会，好疼。”
斐黎几乎是用气声说出这句话的，好像用完了所有力气，池航就坐在他身边一动不敢动，半天之后拉住了斐黎的 手，轻轻说了一声好。
救护车二十分钟就到了楼下，斐黎被担架抬去做了处理，等到池航再次看到斐黎，他的腿上已经打好了石膏，以 一个滑稽的姿势坐在轮椅上，正对他笑着。
池航眼睛红着，去接过那轮椅，原本医生建议斐黎住院观察一段时间，但被斐黎拒绝了。
在医院的时间越长，就越有可能被池航知道自己身体的事情。
“你是斐黎的家属吗？这里有点注意事项需要你来听一下。”医生在把轮椅交给池航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
“哦哦好。”池航低头看斐黎，后者点了点头，池航就把斐黎推到了一个边上点的位置，随后跟医生去了办公室。
第七十章做彼此的救赎11
“这个病人，患有渐冻症，腿部已经用不上力，应该就是这个原因导致他摔倒后骨折，家属要做好准备，这种病 无药可医，最后全身瘫痪，如果幸运的话最多十年，不幸运的话三五年。”
池航浑身冰凉。
他没想到，医生跟他说的并不是最近不能吃辛辣刺激的东西，不能碰水这类常识，而是斐黎的病。
斐黎从来没有说过，或许是不知道吧。
全身瘫痪，如果让斐黎知道了的话，一定会要了他的命，跳舞可是他一辈子最爱的事情。
“我......我知道了。”池航起身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出门前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其实脑子还没有接收这个信
息，但他必须在斐黎面前做的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来了？是不是什么不能吃辛辣刺激的东西，不能碰水，吃清淡的什么的？ ”斐黎笑道。
池航看到他的笑脸，愈发觉得难过，表情都差点控制不住：“对，对啊，这些事情医生不说我也知道，肯定照顾 好你。”
斐黎挑了挑眉毛，应了下来：“那等回去之后，就要麻烦你做全职保姆了。”
但池航本来就是全职保姆，听到这话短促地笑了一下，十分僵硬，开始推着斐黎出医院回家，斐黎在背对着池航 的时候，表情突然就沉了下来。
池航知道了。
这个人从来不会骗人。
傻子都能看出来他紧张又焦虑。
那强装淡定的笑，还不如他。
但斐黎并没有说，如果池航不想让他知道的话，他就不知道好了。
说实在的，其实斐黎也不太能够接受自己这个病情日后不能跳舞的事情，虽然他从知道开始就一直在准备日后的 事情，比方说录下《向阳》。
但理智之后的他依旧不能接受。
就像池航终究还是会回归小提琴的怀抱，池航是为了音乐而生，而他为了舞蹈而生。
如果不能跳舞他还能做什么，还想做什么，斐黎没有想过，也不敢去想，他只知道哪怕最近这段时间，强颜欢笑 都要做出无事发生的表情。
起码不能让池航担心。
但每天强忍着难过的心思对着池航好像无忧无虑的模样，他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斐黎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已经是极限，他抓紧了轮椅的扶手却已经用不上什么力气，眼睛无法焦距，但还是死 死地盯着某个地方一直到酸痛，半天之后闭上眼睛。
“我想睡一会。”
池航把外套脱下来垫在斐黎脑后，轻轻在他额头上吻了一记，在斐黎没有看到的地方红着眼睛说了句“好”。
作者有话说 | o-co〇m
第七十一章做彼此的救赎12
斐黎这一次睡了很久，池航把他从轮椅上搬走去床上也没有醒，池航原本还以为他晕过去了，手忙脚乱的时候发 现斐黎其实是睡着了，才松了口气。
断了腿的生活十分不方便，还好一楼就有客房，池航去把客房收拾了出来，放置好柔软的被子枕头，把斐黎抱了 过去。
斐黎沉默了许多，也没有像在去林州那段时间那么爱笑了，池航着急在心里，却没有任何办法，除了生活中照顾 好斐黎之外，他也没有什么能够去安慰的。
有些话说不出口，说出来一听就是假的，还不如不说。
两个人在家里，气氛却和之前不同，斐黎每天的笑脸越来越少，一开始还会笑着反过来安慰池航让他别心急，到 后来每当自己需要起身去上厕所的时候，脸色都很差。
池航开始去搜集一些好笑的事情，新闻或者热搜，读给斐黎听，或者给斐黎看从前他拍的照片，或者给斐黎弹 琴。
也只有在池航弹琴的时候，斐黎的眼睛会亮起来。
那是一种羡慕。
池航就关上了钢琴，不再去弹琴，他知道斐黎羡慕地越多，对自己的绝望就越多，虽然事情不同，但是他也能体 会的到这种绝望。
之前是斐黎拉他出了那黑暗，这次应该换作他了。
在斐黎午睡的时候，池航打电话找到团长，跟她说明了斐黎的身体情况，并一起讨论了一下之后应该怎么办。
团长也觉得先让斐黎的腿养好了再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渐冻症的事情就先放放。
这个想法跟池航一样，两个人商议了一下明年的比赛如何结果，团长说因为斐黎有录像，可以去找团里比较好的 演员代替，池航顿了一会，还是答应了。
毕竟比赛得有人去，而且这是人家团长的决定，虽然池航觉得除了斐黎之外没有人能感同身受跳出那样的舞，但 也不好反驳。
池航跟这个社团，除了斐黎之外没有任何联系。
但是他还是想让团长做出决定之前先跟斐黎商量一下。
这个时候，卧室的门幵了。
斐黎站在黑暗里，只露出了一小半的身体，他撑着门框，房间外面的灯光照不进去，整个人被黑暗笼罩着，看上 去有些阴沉。
“我同意。”斐黎说。
池航把手机拿离耳朵，睁大了眼睛，张嘴好像要说什么，斐黎就动了动手，让池航把手机给他。
池航还是乖乖地把手机递过去了，斐黎对着团长说：“我同意，换一个人把，我这条腿没有办法再跳舞了，可能 以后都没有办法再跳舞了。”
斐黎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冷静到可怕，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倒让池航觉得更加担心。
斐黎又对团长解释了一些事情，挂了电话交给池航的时候，后者也已经沉下了脸。
“你都知道了？”
斐黎闭了闭眼睛：“对不起，是我一直以来瞒着你了，我一开始就知道。”
第七十一章做彼此的救赎12
池航瞬间就明白了： “所以那天你说去处理事情，是去医院了？”
斐黎看着他，点点头，嘴角牵扯出一丝勉强的微笑，只维持了两秒：“我开心不起来，如果你......受不了的话，我
们可以分......”
斐黎的话还没有说完，池航上前堵住了的嘴。
斐黎没有力气，只能被禁锢在池航的怀里，任由他索取，睁着眼睛，却有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不许瞎说。”池航抱着他：“我不会离开你，如果你瘫痪了，我养着你照顾你。”
斐黎笑了一声，有些悲伤，推了推他，发现推不开。
“我想回去再睡一会。”斐黎轻声说。
池航这才松开他，扶着他回了床上，等到说了午安关上门之后，他收到了一条信息，是团长发来的。
——斐黎这孩子小时候有自闭症，你要注意他的心情，受到打击的时候，很有可能变成抑郁症。
池航心里一沉，快速回复，随即看了一眼关上的门，转身去厨房把所有的尖锐物品刀具之类的通通收到了斐黎够 不着的地方，然后出了门。
不管是自闭症，还是抑郁症，池航都从来没有接触过，他需要去了解这些有可能会发生在斐黎身上的病症。
池航从来都不盲目自信，他虽然会尽力，但他知道自己不一定可以让斐黎一直幸福快乐，所以他并不排斥询问医 生。
了解得差不多，其实医生的建议只不过是让病人放松心情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等等。
其实跟池航想的差不多，但总归还是得到了专业指导，池航在回去的路上买了一点软布和胶带，准备把家里有角 的地方都包裹上。
斐黎问起来的时候，就说他自己的眼睛问题，现在就要开始做准备了。
晚上池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斐黎在卧室里看电视，卧室的门没有关，明明暗暗地反出变化的光，池航在沙发上 能够看到那光，还有斐黎在床上露出的带着石膏的脚。
池航是随便找了个理由出了卧室一直待在客厅，似乎是修理一下单反，他也记不太清了，这种骗人的活做过一 次，就有第二次，做的多了他现在连脸都不会红一下。
一个人安静下来的时候，他才觉得从背后尾椎开始发冷，他弯着腰，双手撑着大腿，眼泪砸在手背上，风吹过来 有些凉。
“池航？池航！ ”斐黎的声音有些焦躁。
“来了来了！ ”池航赶紧起身进了卧室。
“没有声音了。”
池航看向躺在床上的斐黎，看到他晈着牙齿握紧拳头，应该在忍耐着什么，池航突然想起来团长在后来跟他说 的，自闭症的后遗症让斐黎有的时候会突然脾气暴躁。
池航赶紧去安抚，被斐黎一巴掌打开。
斐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流泪。
“我什么都做不了......”
“别这样想，你能做很多事情，你还可以教我跳舞啊。”池航随便说了个跟自己有关的事情，试图缓和斐黎的情 绪。
他知道，斐黎病着，心里和身体。
第七十一章做彼此的救赎12
斐黎停止了颤动，迟缓地抬起头盯着池航的脸：“好......啊。”
#
斐黎试图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但是他做不到，一种莫名的烦躁和悲哀占据了他整个大脑，让他没有任何空间去 思考其他的事情。
但是教池航跳舞，这件事情让他稍许有了一些兴趣。
旁边的练舞房终究还是打开了，斐黎看着那墙上的镜子，不自然地眨着眼睛好像又想要哭。
池航赶紧上前做了一个滑稽的拉伸动作，让斐黎笑了起来。
“脚背注意，你的韧带太硬了。”斐黎坐在一边指导着，池航也有意无意做出一些丑态，不论如何能让斐黎开心就 好了。
突然在这个时候，池航的手机响了。
池航跟斐黎打了个招呼，然后下了搂，出了屋子，站在走廊上接通电话。
而在楼上的斐黎也拿出了手机，给团长拨通了电话。
“这几个月我还是收到了工资，但我知道我不可能再回团里了，所以我准备辞职。”斐黎克制着哽咽，吸了吸鼻 子，对对面正想要劝他的团长继续道：
“我知道您喜欢我，但您也明白我是什么样子的性格，如今发生这种事情，我已经没有能力担任现在的位置。”
团长明白，斐黎在舞蹈方面一向骄傲，不可能会接收得了一朝从神坛跌落到最低的位置，哪怕在团里给斐黎留一 个起码能够养活自己的位置，他也不会接受。
团长沉默了一会，说了一声好，但她总不可能真的扔下斐黎不管，就打算给池航一笔钱让他带着斐黎去治病。
“现在因为一些版权问题，我们网站要倒闭了 ......真的很抱歉池先生，您的作品很好，可以找其他的地方再投
稿。”
“......知道了。”池航捏紧了手机，眼前有一瞬间的重影，现在的他哪有时间去重新拍摄，之前的那些照片都是直
接卖给了那个网站，一张也拿不回来。
清除通话记录，关掉手机放进裤子口袋里，池航在准备去幵门的那一瞬间突然眼前一黑跪在了地上。
头很晕，压迫感从眼底传来，眼前黑过之后变成五彩的扭曲色块，就好像上个世纪调不出画面的马赛克电视，池 航深深呼吸了几下，艰难地抬起手撑着门把手才能缓缓站起来。
开门之后池航的脸色白地就像纸糊的一样，从前医生说如果有一天他觉得头特别晕，将要昏倒的话，距离他瞎也 就没有多久了。
池航的手心冒着冷汗，楼上传来斐黎的响动，池航用力地掐了几下大腿让自己恢复过来，慢慢舒缓脸色，朝着楼 上喊了_句：
“我回来了。”
斐黎从二楼的栏杆那里探出头，对着池航笑了笑：“快来吧，不然你今天连劈叉都劈不下去。”
池航讨好地笑道，一边走上楼梯：“饶了我吧黎黎，我这么硬能劈叉能直接要我的命，刚刚下楼梯的时候走路都 不太行了，黎黎，你不能对你唯一的保姆这样......”
作者有话说
鸣呜周末了
第七十二章做彼此的救赎13
斐黎终究还是没有继续折磨池航，短暂的拉伸过后就说算了。
池航的银行卡里最后收到了两笔钱，一笔是之前打电话给他的那个网站，说是买断费用，一笔是团长打来的，斐 黎未来一年的工资。
池航这个时候才知道斐黎已经跟团长提出了辞职。
那他们两个人，都已经没有工作了。
于是在某天晚上，池航说想要外出找个工作，但被斐黎一句“你的照片没人要了吗”给问住了，他不能告诉斐黎那 个网站已经倒闭，而他现在因为眼睛看不太清已经拍不出什么好的照片了。
双方都在瞒着。
双方其实都知道。
“我带你去治疗吧？ ”现在的生活还能维持下去，全靠着之前那两笔钱，但斐黎的身体拖着也不是个事情，现在石 膏已经取下来了。骨折也好的差不多了，却还是像骨折的时候那样需要人搀扶。
虽然斐黎说买拐杖。
但去治疗池航好歹能够放心一点。
“什么？ ”斐黎正在看着窗外，没有听清。
池航蹲到斐黎面前握着他的双手，抬头看他：“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过，这只是病，没关系的，我们去治病，治 好了就开心了。”
斐黎低头盯着他。
心里开始翻腾着又想要哭。
他每天躺在池航身边，听着他熟睡的声音落泪，每天都到凌晨才能浅浅地睡着，他控制不住，勉强能够不暴躁， 但完全忍不住眼泪。
池航摸了摸他的脸：“没关系的，哭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别害怕我不会走，我们一起去面对好吗？”
斐黎愣了愣。
过了很久，久到池航觉得他可能不会回答的时候，斐黎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
治疗抑郁症和渐冻症的药非常昂贵，而且周期长，不可能一下子痊愈，除了生活必须留下来的钱，池航几乎将所 有的积蓄都用来给斐黎治病。
而他因为眼睛的问题，能够看清的距离越来越低，斐黎又不愿意他离开半步，池航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斐黎知道池航的情况，是在一个下午。
他并没有在医院接受治疗，而是回了家，带了大包小包的药，每天都像个机器人一般吃着，精神确实好了一些， 起码能够理智地思考事情了。
于是当他看到池航说是去楼下倒垃圾，其实在楼下痛哭的时候，他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变成废人的他，变成了的负担。
他不再能跳舞，他做不了任何其他的事情，也不愿去做。
连他自己都讨厌自己，讨厌那个未来连自理都成问题，只能像个植物人一样躺在床上，甚至连生理都需要别人服 侍的自己。
第七十二章做彼此的救赎13
他讨厌这样的日子，他生来虽然是孤儿，但他骄傲了那么久，怎么甘心最终落的这样的结果。
——如果不能跳舞，就让一切都结束在他最美好的时候吧。
池航并没有在楼下呆多久，擦干了眼泪还照了照路边的玻璃，看着自己没有什么异样才上了楼，推开门的时候， 他看到斐黎像在生病之前那样笑着，等着他。
某那么一瞬间，池航认为他痊愈了，心里一震。
“我们去哪里走走吧？”斐黎笑着说。
这是这几个月以来斐黎第一次提出要出去走走，池航惊喜地赶紧收拾了出门的东西，推上轮椅就要去扶斐黎，却 被斐黎拒绝了。
“我想走走。”斐黎看着池航的眼睛，能够看到那惊喜背后那深刻的悲伤：“用我的腿。”
池航顿了顿，放好了轮椅，扶着斐黎打开门。
斐黎一步一顿，好在现在的症状只出现在一条腿上，他还能像个瘸子一样走动。
池航试图说什么来让斐黎开心一点，斐黎就听着，笑着，跟从前在林州那样，时不时还插一句嘴。
这个状态很像医生说的有所好转，池航开心得不行，比前一阵的话都多了起来。
“要是过了两年我看不见了，我就推着你到处走，我当你的双腿，你当我的眼睛。”池航总想着委婉地把自己的情 况告诉斐黎，但又想着要让斐黎看得见希望，所以兜兜转转总归还是转移到了这个话题上，池航说完了就紧张地观察 斐黎的表情。
斐黎微笑着，没有点头，没有看他，好像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池航想了想，并没有重复一遍。
或许他听见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唉不说了不说了，我们要不要去一趟游乐园？”
斐黎低声说了一句好。
池航从来没有跟斐黎一起到游乐园去玩过，两人想要玩过山车但是被拒绝，最终只是去做了旋转木马，看了一下 晚上的节日庆典。
并没有身边小情侣们的那种欢欣雀跃，不过还算能够让人放松一些，哪怕是沉浸在别人的狂欢中，就好像自己也 可以变成无忧无虑的人。
池航扶着斐黎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两个人静静听着别人的欢声笑语，稍微有些格格不入。
“池航，我想回家。”
怀里的斐黎动了动，抬起头拉了拉池航的衣服。
“好，我们回家。”池航扶着斐黎往游乐园的门口走去。
按照平日里一样，到家大约是傍晚六点，池航去收拾厨房准备做饭，斐黎就坐在沙发里拿着那些药瓶把药倒在手 里准备吃药。
突然，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段视频。
是舞蹈团里的某个孩子跳《向阳》的录像。
穿着跟他一样的衣服，用着跟他一样的灯光，伴着跟他一样的音乐，跳着跟他一样的动作。
有那么一瞬间，斐黎觉得自己其实在与不在，跳与不跳，其实都没有什么差别。
斐黎心里五味杂陈，酸涩夹杂着无力，让他仅仅只看了一眼就把手机倒扣在桌面，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第七十二章做彼此的救赎13
——这个孩子很有天赋，有点当初你的样子，这支舞蹈给他也算没有辜负，不过他没有你能够给人带来那么强的 共鸣，黎黎，虽然很可愔，但是你的舞会被所有人铭记。
团长发来了一段文字，她向来不太会安慰人，看的斐黎又想笑，又难过。
那孩子去比赛，定在了下个月的十二号。
很巧，是斐黎的生日。
#
池航眼睛的问题在急剧加重，他在某日突然之间看不清两米以外的任何东西的时候，立刻就去了医院询问，得到 医生解释的是，病情使然，终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医生说，可以吃药，不过也就只能拖长全瞎的时间，能拖多久不清楚，能不能拖也不清楚。
池航拒绝了，他现在所有的钱都需要给斐黎买药。
其实他也在斐黎睡着的时候偷偷出门去做一些体力活，原本拉小提琴的手已经变得非常粗糙，都可以看到在手心 的几个位置出现了老茧，但每次池航都会把那老茧划去，有的时候不小心出血，还得演一场做饭不小心切到手的戏 码。
池航小心翼翼地保护着斐黎的心情，因为他能感觉到斐黎需要他。
看到斐黎一天比一天多的笑容，池航觉得这一切其实都是值得的。
只要他足够努力，就可以骗斐黎并没有出现变故，骗斐黎他的眼睛其实还好用，骗斐黎他的照片卖出的钱足够他 们下半辈子舒舒服服生活。
他也是这么做的。
斐黎什么都不知道，每天定时吃药，不用担心其他任何的事情，不用浪费任何精力，只需要明白池航会一直在。
但池航并不知道，斐黎每天的强颜欢笑，也是为了骗他。
那些药有些用处，但并没有让他的病情好起来，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他也知道池航会在他睡着了之后出门，也 知道他做饭不小心刮到手的次数多得不太正常。
斐黎什么都知道，但是他并不想让池航担心，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每天笑着。
但池航的眼睛视力已经瞒不下去了，在他撞到面前明明白白摆放着的桌子的时候，斐黎已经没有办法装作忽视。
“是我不好......”斐黎的一条腿已经完全无法行动，只能靠另一条腿跳跃着到池航面前：“我应该让你去做你需要
去做的事情......”
池航摸了摸斐黎的头发，笑道：“是我愿意陪你，我最近报了一个学习推拿的班，其实也可以帮到你。”
斐黎呆呆地看着他，过了片刻之后拿出了一旁的电脑，他也隐约知道家里的生计成了问题，而池航没有告诉他， 生活中也一切照旧，从没有提出让斐黎去工作。
电脑里是一篇文章。
“我，我把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都写，写下来了，投稿挣了一些钱，你别担心，我，我......”
斐黎已经很久没有结巴了，他一这样池航就明白他心里焦躁不安，立刻上前把电脑放在一边抱住他：“我记得你 说过的话，黎黎，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会好好活着的，我们都要一起好好活着。”
斐黎被池航抱在怀里，并没有抬手回应他，他垂着眼睛，睫毛颤动着，片刻之后池航的肩膀湿了一半。
斐黎的心里一直有一件事。
“明天比赛......”斐黎鸣咽着，脆弱到不堪一击：
第七十二章做彼此的救赎13 “我想跳《向阳》....
作者有话说
舞蹈是梦，是信仰，也是唯一。
第七十三章做彼此的救赎14
明天是斐黎的生日，池航记得。
明天是《向阳》比赛的日子，池航也记得。
池航早就定下了一条阿拉斯加的幼犬，作为斐黎的生日礼物，他想着在林州斐黎表现的那么喜欢阿拉斯加，或许 有一条狗呆在他身边，斐黎会变得更好起来。
阿拉斯加明天的中午送到，是池航准备给斐黎的一个惊喜之一，还有一个，是他的户口本。
池航在想，如果他们结婚了，斐黎是不是会安心一些。
“我有一个愿望。”斐黎在池航的肩头慢慢停止抽泣，轻声道：“明天我想去天台跳《向阳》。”
“好。”池航答应了下来。
“那......你能给我伴奏吗？ ”斐黎咬了咬嘴唇。
家用的钢琴是立式钢琴，搬动起来还算方便，池航没有犹豫就点头：“好。”
“你......爱我吗？ ”斐黎又沉默了许久，许久之后才开口。
“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池航抱紧了他，仿佛这样就可以让斐黎感受到自己的情感。
斐黎笑了，让池航送来自己：“哭得有点渴了，帮我去倒杯水吧。”
池航转身去厨房倒水，斐黎看着他的背影，强撑出的微笑就这么僵硬在脸上，脸上隐约又有些凉。
“别爱我了......我自己都不爱自己了......”
#
第二天，斐黎的生日，他醒的很早，一开始就在跟着视频中的自己练习舞蹈动作，但是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阴 沉沉的好像要下雨，没有太阳，空气里的潮湿让他觉得非常闷。
池航没有犹豫，把钢琴搬到了天台。
时隔两年多再次到这个地方，池航心里还有点感慨，当年就是斐黎把他从天台上救下来，把他从黑暗中拉回这个 世界，兜兜转转，又到了这个地方。
斐黎跟在池航身后上了楼。
九点开始比赛，《向阳》排在九点半，他们摆弄好所有的工具，正好是九点半。
礼堂里灯光关闭，一束金黄色落在舞台正中的少年身上，天台上乌云密布，斐黎在细密的小雨中做出迎接阳光的
姿态。
两个地点，两个环境，琴音同时响起，同样的曲调，同样的舞蹈动作，不同的情感。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弹奏出直入人心的音乐，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伴随着那乐曲旋转出向阳的花。
池航抬眼，通过那已经模糊不清的视线看着斐黎，看着他一次一次因为腿摔倒在地上，一次一次爬起来继续动 作，再一次一次摔倒。
他虽然心疼，但还是依旧坐在钢琴旁边没有停下，没有去扶，他知道这是斐黎想要的，斐黎这一生都不需要别人 的可怜，他为舞蹈而生，哪怕前路有无数坎坷，他都能够自信地发着专属于他的光。
就好像那天下午，他们心照不宣地共同完成了《向阳》那时一样。
斐黎再一次摔倒跪在地上，膝盖已经磨破，渗透在白色的服装上，哪怕衣服已经被雨和破旧天台的污渍弄脏，他 依然抬着头，微笑着，没有皱一下眉毛。
第七十三章做彼此的救赎14
舞台上的少年不停地旋转，天台上的青年也在不停旋转，少年跳出的是黑暗过后见到光明的希望，青年则是身处 黑暗渴求光明的奢望。
他带着枷锁，依然翩翩起舞。
音乐缓缓流于平静，整支舞蹈接近尾声，斐黎越跳距离天台边缘越近，好像无意又好像故意。
最后的谢幕，斐黎带着满身的污渍，手扶在心口，那还在剧烈跳动的位置，深深鞠躬。
那一刻，池航觉得世间最干净的人就在他的面前，他站起来鼓掌，哪怕这支舞一点都不完美，他也觉得无可挑 剔。
“你先回去吧，我休息一会就下来。”斐黎对他笑道。
池航就打了一把伞跑到斐黎身边说：“我先把钢琴搬下去，很快就上来接你。”
斐黎点点头，拿着伞在池航脸颊吻了一记：“去吧。”
池航就去把那不知道还能不能修好的钢琴搬进了楼梯口，但只走了两步，他就觉得那里好像有些异样。
但最后斐黎的鞠躬，让他觉得有些不对。
突然想到了什么，池航赶紧扔下了钢琴，冲回了天台，当他看到他的时候，斐黎对着楼梯口的方向正在再次鞠 躬。
青年微微扬起嘴角，手还扶着心口，看到他的时候，有一丝惊讶划过，但随即眼睛中有水光闪烁，动了动唇说了 两个字却没有发出声音。
说的是——
“再见。”
青年往后退了一步，踩在了原来池航站着准备跳下去的位置，他深深呼吸了一下，缓缓吐了口气。
笑着，最后的一眼，面前大惊失色疯了一般跑过来的池航。
刚才的鞠躬，是告别，告别舞蹈，告别池航，告别一切。
斐黎闭上眼睛张开双臂，以一种拥抱的姿态向后倒去。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雨好像下的更大了，砸在脸上隐约有些密密麻麻的疼，失重的感觉让下落的这一秒非常缓 慢。
斐黎好像能在这一秒钟内感受到整个城市的呼吸，所有跟他类似的人的生活轨迹，碌碌无为平淡一生，又或者是 奋斗无门疾病缠身。
但一秒钟后，斐黎的身体猛地停顿，惯性的作用让他的手臂险些脱臼。
池航趴在边缘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脸色通红，眼睛也通红，额头的青筋都爆起来。
“你干什么！！ ”池航吼道：“上来！！ ”
为什么，为什么斐黎会选择这样来结束一切？
明明当初让他对生活重新燃起希望的也是斐黎，到现在，最先退缩的却也是斐黎。
“......我想你能记得我最好的样子。”斐黎迟疑了一会，想要在池航面前微笑，却有些困难。
他的手腕都被抓地破了皮，但池航还是死死地攥紧。
“不论什么时候，你在我眼里都是最好的样子啊！ ”池航第一次吼地如此大声，他真的慌了，二十几的层高，一旦 落下去就没有可能。
池航双眼血红，眼泪直接从眼眶中滴落，斐黎抬头看他，雨水加压着温热的液体砸进了他的眼里。
第七十三章做彼此的救赎14
池航感觉到斐黎抓着他的手突然用力。
那落进斐黎眼里的一滴眼泪，烫地让他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池航的手。
池航瞬间欣喜若狂，拼命将斐黎往上拉：“快，再抓紧我！踩着旁边的台子，我拉你上来！”
斐黎就这么盯着他，不舍得从心底翻了出来，喷涌着淹没整个人，眼泪从脸旁流到耳际。
但下一秒，他突然想明白了。
再过一段时间，他就会完全瘫痪在床上。
他活着，就永远是池航的负担。
那就这样结束吧，干干净净，还算完好。
池航还在拼命地想要将斐黎拉上来，但他的姿势十分不好用力，加上雨水和眼泪混杂着让池航的手有些滑，如果 不是斐黎也在用力抓紧他，斐黎很有可能就掉下去了。
得赶快想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斐黎突然出声，声音怡好能够被池航一个字不落地听见：
“如果你能开心的话，忘了我也没关系......替我看看这世界吧。”
没有结巴，没有激动，没有焦躁，斐黎完全地理性，看着池航的双眼清澈而淡淡悲哀。
随后，他松幵了抓紧池航的手，雨水冲刷着两个人的手，池航眼睁睁地看着斐黎一点一点下滑，自己一点一点抓 不住他。
“不！不要！！ ”池航满眼的绝望：“求求你！别离开我！！ ”
斐黎对池航微笑着，完全松开了手，已经没有了丝毫求生的欲望。
斐黎脱离落下的那一瞬间，池航用尽所有的力气探出身想要再次抓住斐黎，却只碰到了他的指尖。
“斐黎！！ ”池航亲眼看着青年快速坠落，无力的的嘶吼声撕心裂肺。
#
救护车和消防车是同时到的，警笛声响彻了整个雨天，池航卷曲着坐在天台的角落里，对着上前用毛巾包裹住他 的消防员一再地做同一个动作。
右手握紧左手，指甲都嵌入了皮肤。
“他就是这么抓紧我的，他就是这么抓着我的！他刚刚抓着我的！他刚刚明明抓着我的！！ ”
池航又哭又笑，脸上的表情扭曲得有些骇人，他抓紧消防员的衣服，好像要把那衣服抠出洞来：“你看见了对不 对，我刚刚也抓住他了！他是不是活下来了？！他是不是还活着？！我明明抓住他了的！我明明抓住了！”
池航抱着脑袋嘶吼尖叫着，眼前开始一震一震发黑。
突然，池航猛地起身，跑进楼梯。
“我知道你在跟我开玩笑！黎黎！你还活着对不对！只是摔伤了对不对！我来照顾你，我照顾你一辈子，我可以 照顾你一辈子，我不需要你当我的眼睛的，我可以照顾你的！”
整栋楼的人都打开门窗，或者聚集在一起，看着池航像疯了一样跑下楼，对着雨中的血泊直直地跪了下去，崩溃 的哭声让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池航倒在了雨中。
等到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第七十三章做彼此的救赎14
池航发现自己睁不开眼睛，用手一摸，有绷带缠在了他的眼睛上。
随后他就听到有人说“给他拆绷带”的话。
立刻有人把他的手按下去，把他脸上的绷带一圈一圈解了下来。
池航睁开眼睛，看到了明晃晃的灯，和围在他身边的医生护士。
他首先愣了愣，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但很快他就放弃了，对着医生护士大声问道： “斐黎呢？！他是不是活下来了？！ ”
医生和护士沉默了一会，护士对他说道：“很遗憾，死者摔断了气管，体内的骨头刺入心脏立刻身亡，但您放 心，死者没有什么痛苦。”
池航双目呆滞。
“这是死者给医院的证明书，上面是死者同意跟您更换眼球，医院最先进的技术，这次的手术很成功，您昏迷了 七天，现在觉得如何？”
池航不敢相信地摸上自己的眼睛，连指尖都在颤抖。
这是，斐黎的眼睛。
池航摸着眼睛，突然不知道为什么笑出声来，笑着笑着变成号啕大哭，他突然想起了斐黎最后的那句话——
“如果你能开心的话，忘了我也没关系......替我看看这世界吧。”
——《双向救赎》end.
作者有话说
“我不愿意做你的眼睛，因为未来要你自己去看。”
“活下去吧，用我的眼睛，替我看看这世间。”
两者，或许从来都不矛盾。
第七十四章番外做我的眼睛+七十五四方無界（主线）
医生说，死者仰面坠落，先是脚着地，这最大程度上减少了眼球的损伤，所以眼球保存地完好。
池航回家了，在基本恢复了之后。
在池航治疗期间，一直有人打钱到他的账户上报销医药费，是跟从前给他母亲汇款的银行卡卡号相同。
但不同的是。这次对方没有隐藏姓名。
池航眼泪落在那白纸黑字上，张着嘴想要呼吸空气却只发出了让人喘不过气的鸣咽，眼泪砸花了两个字，是那人 的姓名。
“斐黎”。
#
斐黎早就把家里的一切包括房产都签署了赠送协议，因为还考虑到不要让池航发现，他在银行的保险箱里留下了 关于财产赠送的遗书。
池航没有寻短见。
一直到他能重见光明的时候，他才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斐黎不愿意说做他的眼睛，还说的只是他的未来。
因为斐黎根本就没有一直活下去的意愿。
但是他必须要活下去，不仅仅因为斐黎说的那句“世界很好，未来很好，活下去好吗？”，也是为了他的这双斐黎 的眼睛。
他会用这双眼睛，替斐黎看遍世间，实现斐黎请求他的最后一句话。
斐黎的葬礼，来了舞蹈团里的所有人，在《向阳》获得金奖之后，团长就立刻公布了舞蹈音乐的创作人，并把斐 黎之前录制好的视频发布在了网上。
所有人都知道《向阳》的震撼，但当看到原编舞的时候，他们才明白，其实舞蹈带给人的不仅仅是视觉上的震 动。
然后被爆出了原编舞身患疾病跳楼身亡。
所有从前喜欢过斐黎，或者没有听过斐黎名字的人，都在团长发的那个视频下面刷着安息和愿你在天堂没有病 痛，作为天使与阳光共舞。
斐黎这个名字，和他的舞蹈，会被所有人铭记。
所以在他葬礼的当天，也来了许多从未见面过的网友，有专程坐飞机来吊唁。
池航站在斐黎的照片前面，没有说过多告别的话。
所有人静默着垂头，希望青年能够走的安心一些。
突然，众人听到了小提琴的声音。
抬头就看到阳光破云而出洒在池航的身上，他穿着燕尾服，琴声悠扬而灵动，那人微笑着，好像看到了什么美好 的场景。
池航的眼泪从脸颊流下滴落在西装上，但他还是嘴角上扬。
斐黎想让他开心，他就会一直开心下去。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池航重新拿出了小提琴，是曾经林州房东的爱人送给他的那一把，时隔两年他终于迈出了这 一步，在斐黎的照片前拉了两首曲子。
第七十四章番外做我的眼睛+七十五四方無界（主线）
《一步之遥》和《向阳》。
代表了他们的开始，和他们的结束。
#
池航有过了很多地方，一个人带着一条狗，拍摄了许多的照片，在某一次准备查看照片的时候，不小心打开了旁 边的一个软件，斐黎在网上投稿的与他的故事，终于被池航发现。
他愣了愣，突然红了眼眶开始翻看，旁边的阿拉斯加看他心情低落叫了一声上前蹭他。
“没事，我没事。”池航抚摸着阿拉斯加的头，转而看向他们的故事。
故事很长，从一开始的偶遇一直到林州的旅行，到编出舞蹈，到发现生病，所有有趣的事情，伤感的事情，都被 用轻松的文字记录下来。
池航通红着双眼忍着眼泪，他看到了自己性格的变化，也看到了斐黎的心路历程，有些好笑的地方还会笑出声 来。
一直到最后，有一段只能作者看见的话，被摆放在故事的结尾，池航看着那段话，慢慢地收起笑容。
通过这段文字，他能够想象的到，在一个如同平常的下午，青年拖着没有知觉的腿，在电脑上打下这些字的模 样。
空荡的房间里，阿拉斯加没有再叫，男人啜泣被压抑得很低，就好像窗外没有散开的乌云。
「我明白你想拉我上去，可前方对我来说一片黑暗，自我厌恶和痛苦在理智的时候也挥散不去，是我甘愿解开自 救的绳索，让你心里的我一直留在最美好的样子。
最后的最后--
我很庆幸当初救了你，也谢谢你能爱我。」
第七十五章四方無界
身体砸在地上的时候，意外地没有任何感觉，反而觉得软绵绵的。
斐黎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扭曲变化，下一秒灵魂脱出的感觉让他脑子一疼。
就在他眨眼的那一瞬间，有个声音在他面前响起。
“终于找到你了，蜚。”
像是一个人在不远处说话，也像是好几个人一起在他耳边凑近了低语，斐黎吓了一跳，连忙抬头，就看到他并不 是在刚刚的世界，也没有在他的灰色空间，而是一片白茫茫。
什么都没有，分不清天地，脚下踩的是什么，头顶上的是什么，都分不清楚，单纯一片白色，没有任何其他的东 西。
“卜知，这是哪儿？”
斐黎瞬间警惕起来，手横在胸口做出护卫的姿态，卜知从指尖冒出，环绕着他形成了一个屏障。
“四方無界。”卜知回答。
斐黎听到这四个字突然想起来了，这里他曾经来过，在获取到神格的时候，这里是他的世界通往神界的一条路。
说是一条路，其实是一个空间，据说是至高神音君曾经亲手开辟的一个空间，可以在特殊情况下召唤其他的神， 在这里可以神可能自由进入，但无法自由出去。
斐黎看着不远处缓缓出现了三个人，不，神，意识到这次他是被召来的。
“三位前辈有什么事情吗？ ”这三个人看起来来者不善，而且能够感觉到他们的信仰力明显跟自己不是同一个阶层 的，斐黎试图言语解释清楚，其中肯定有误会。
“灾兽本就不配为神。”其中领头模样的人笑了笑，表情还有些悲悯：“时隔了如此之久才发现尔钻了漏洞，是吾 等的不敬责，今日就剥去尔的神位，送尔回寂灭海域。”
斐黎瞳孔縮了縮。
寂灭海域。
已经几百年没有听到这个名词了，他从得到神格之后就一直在为了保持自己不会消散而前往各个世界，从来没人 提起，直到现在，斐黎都以为自己早就忘了那个地方。
整片黑色的海域，每一滴海水都包裹着千万的怨灵鬼魂形成业火，除了昔君之外，不论是什么神在那里待上一柱 香的时间都会被这海水中哭嚎的怨魂侵入五脏六腑，灵魂被撕扯灼烧直至神魂被侵蚀灼烧殆尽，变成寂灭海域的一滴 海水。
没有一个神能够在寂灭海域停留半天以上。
而斐黎则是出生在那片火海上。
“我用了千万年才得了这神格！”斐黎晬了一口 ： “没有一分是不正当的，你们凭什么剥夺？丨”
“多说无益。”领头那神似乎不愿意多说，悲天悯人的脸上突然露出了讽刺的表情，抬手就有法器凭空从手中出 现。
斐黎看着那些人手里样式不一的法器，说不上来是什么名字，意识到自己猜的没错，他们与自己的确不是同一个 阶层的，能够拥有法器的至少也是上位神明，像他这种小神根本打不过。
[有办法让我离开这里吗，我打不过他们。]
但是斐黎知道，卜知在这个时候会尤其靠谱。
[有，但需要片刻时间。]
卜知回答。
[尽快！]
斐黎看着那三个法器迎面冲过来，眯了眯眼睛，扭转腰部连带着身体一起跳跃躲避了其中两个，伸手释放神力与 最后一个对峙。
剧烈的破碎声响或许是来自于那法器，或许是来自于斐黎，在他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卸去力气迅速后翻，落地 时候微微弯曲膝盖单手撑地单膝跪地，只来得及余光扫一下那三个随即立刻像旁边跑开。
刚刚做完任务，他的信仰之力还算是浓郁，抵挡一时三刻应该不成问题，卜知在他脚下凝结成实体的雾状阶梯， 方便他蹬起跳跃。
斐黎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双方的实力差别，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究竟有多弱小，那三个人站在原地好整以暇， 而他用尽所有力气只能险险躲避。
[还有多久？ ！]
斐黎已经分不出心力再询问什么，躲那三个追踪他而来的法器已经是极限。
[现在，跳下去。]
雾气阶梯已经堆地很高，能够看到那三个人距离斐黎已经有了二十几米的距离，他们甚至都懒得抬头，正伸着 手，手中有光，控制着法器。
第七十四章番外做我的眼睛+七十五四方無界（主线）
斐黎对卜知的话没有丝毫怀疑，单手撑着地面翻身躲过迎面而来的法器，他从雾阶上跳了下去。
雾气瞬间在半空中凝结出了一个流动扭曲的门，打开在斐黎的脚下，斐黎跳入那扇门，立刻就消失。
“什么！ ”领头的人勃然大怒，刚刚想要跟上一同去那雾中，就看到那雾气开始剧烈颤动，越来越浓，颜色从淡淡 的灰色幵始扭曲变化成深色，其中有电光雷声隐隐响动，雾气弥漫成巨大的雾阵仿佛占据了一半的無界空间，那巨大 雾阵让三个神一时之间竟惊得说不出话来。
突然，从雾中传来一声低呵。
“退下！”
不似平常卜知那雌雄莫辨没有波动的音色，低沉而充满惊人压迫感的两个字好像透过了耳膜直接冲去脑海中，令 人窒息的威压让他们连手指都动不了。
随后雾气在几秒钟内快速散去，在整个四方無界没有留下一点踪迹。
领头才反应过来，咬牙切齿道：“等着，终究会找到尔。”
#
斐黎回到了自己的空间里。
卜知慢慢环绕在他的指尖。
“我想晋升神位。”右边的胳膊断裂，复原花了许久，在恢复之后，斐黎一开口就说了这几个字。
晋升神位并不容易，他是下位神，如果要晋升到高位，需要拥有更高的信仰之力，再经历九九八十一天的神劫， 在镇神场中被天雷神罚打击，如果能够活下来，才可以晋升。
但是很难，很难很难。
大部分的神直接被劈得魂飞魄散。
但他很讨厌这种生命都身不由己的感觉。
他不能再仅仅局限于维持自己不会消失。他必须变强，强到所有的神都必须敬畏他三分，他才有可能以他原本的 身份存活下来。
卜知没有拒绝。
倒不如说，他从一开始就觉得斐黎迟早都会走到那一步，他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烟雾缓缓流动，从中发出的回答一如往常般冷静：
“明白了，我的神。”
作者有话说
光明不易，然心向往之。
【下一个故事黎黎即将站起来了！！不会再随便被欺负了！！
病娇魔王受x精灵美人攻，受对攻的强制爱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兴趣留下来康康呀_〇〇)i」Z)_】
第七十六章新任魔王
蒂亚勃里城堡位于斯坦比尔大陆北部森林的最深处，是魔族聚集生存的领域。
新上任的魔王是一个只活了两百多年的魔族少年，如果按照人类的模样来看约莫十三四岁左右，墨发赤眼，黑色 斗篷下宝石镶嵌的精致礼服颇有些人类贵族的气质。
魔王带着一顶即使在黑暗中任然耀眼的皇冠，在没有阳光照射的蒂亚勃里城堡里实行着独裁主义，高高地在王座 之上慵懒肆意地对其他种族发起战争。
在最近的一百多年中，所有种族都可以看到在月光之下，那双红色的眼睛宣判着死亡降临，年轻的魔王姿态优雅 地杀戮着，鲜血顺着长剑滴落在成堆的枯骨之上。
夜幕之下，那身影颓废而高贵，像一朵正在凋谢却任然鲜艳的玫瑰。
#
“说点好笑的笑话来让我开心开心，嗯？ ”魔王撑着头靠在城堡正中主座上，手里把玩着刚刚从精灵族那里取来的 生命之源——一个流光溢彩的宝石杯子，长靴踩在人类的奴隶的头顶慢慢碾压：“拜托了，别告诉我，你的国度一点好 玩的事情都没有。”
魔王的声音轻快而稚嫩，尾音上扬着，血红的瞳孔闪烁着恶趣味的红色光芒，他笑着，哀求的语气，却让那个奴 隶通体冰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奴隶跪在高座前，头深深地埋下，后脑被魔王踩住，丝毫无法动弹。
魔王用鞋尖勾起那人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自己，凑近好奇地歪了歪头：“不会说话吗？”
奴隶还是在发抖，眼泪鼻涕全部不自主地滴落在魔王的靴子上，只会啊啊地发出无意义的声音。
魔王皱了皱眉毛，冷哼一声踩在那奴隶头上的脚一用力，将那奴隶踹飞到门口，那人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地滑了 好几米，停下后抽搐了几下就没有了动静。
“无趣，真扫兴。”魔王招了招手，立刻有新的奴隶跪到他的面前充当脚垫，替他把弄脏的皮质靴子擦干净。
“我会，我会讲很多笑话！”新来的奴隶十分殷勤，瞳孔放大像是下一秒就会暴毙。
魔王的手撑在下巴上，嘟起嘴看着他：“可我没想让你说笑话。”
新奴隶一下子就僵硬如同浑身血液都停止流动。
“好啦，开个玩笑。”魔王鲜红的唇勾起，伸出苍白纤细的手，落在了新奴隶的头顶上，像在摸魔犬那般安抚着： “去把门口那个脏东西收拾一下吧。”
新奴隶点头哈腰，手脚并用狼狈地爬到那具尸体面前正准备把它扔到城堡外面去，但当他站起来的一瞬间，动作 陡然停顿下来，诡异可怖地将嘴张大到普通人不可能到的程度，却没有再说出一个字。
他的背上心口处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连血都还没有来得及流下，就这样直直地倒下去。
倒下之后，心口的血才喷溅出十几公分的高度，弄湿了另外一具尸体，和城堡门口的昂贵地毯。
“这也是个玩笑。”魔王愉快地笑着放下了手，在王座上换了一个姿势。
“殿下，人到了。”门口突然有一条能够口吐人言的蜥蜴半跪下对魔王行礼。
魔王眼睛一亮，突然收起浑身暴戾的气息，起身跑向门口，对着那个正准备跨入大门的精灵露出了一副乖顺的姿 态：“我的杜兰德尔！你终于来了！”
准备进门的精灵拥有最美的金色长发和翠绿色的瞳孔，其中冰冷的神色谁看了都退却三分，唯独魔王不在意，每 次都会变成只会粘人的猫，对着比自己高大上不少的男人撒娇道：“你都好久没有来见我了，我很想你。”
精灵的余光可以看到，城堡门口有两具尸体，而魔王背在身后的手正使那尸体上突然出现黑色火焰，肉眼可见 地，两具尸体一点一点消失在空气中，只在地毯上留下了血迹。
而整个蒂亚勃里城堡中，随处可见这样的血迹，魔王把这当做玩耍过后唯一的勋章，从来不让人处理。
精灵没有说话，他对这个屠杀了他整个种族的凶手无话可说，虽然他没有办法自杀或者逃离这里，唯一反抗魔王 的方法就是沉默。
“我的杜兰德尔。”魔王看了一眼那蜥蜴，蜥蜴识趣地退下：“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有什么想要的吗？这片大陆 上所有美丽的宝物都在我的仓库中，随便想要什么我都能送给你，或者你喜欢矮人族的生命之源？不过那是个透明锤 子，不太称你。”
“我想要你死，斐黎。”精灵听到自己的生日，终于打破了和自己的约定，晈着后牙一个字_个字说出了这句话： “还有，不要用剑的名字来称呼我！”
精灵是整个族群中最美的王子，声音样貌不论在哪个种族都可以排名第一，斐黎爱死了他的模样，所以在将精灵 族屠灭的时候，也仅仅只留下了他。
斐黎将他的翅膀和精灵的力量用超位魔法锁住，让他只能听从自己的命令。
这么漂亮的精灵，就应该归类在他那一仓库的宝贝中，天底下所有漂亮的东西，不论是生命之源还是这位精灵， 都是属于他的。
斐黎听到这种语气，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愉快地眯起眼睛：“我的杜兰德尔，你的生日我会送你世界上最漂亮的 东西，足够配得上你的礼物。至于你的名字......”
魔王抬起手，一把银白色的十字剑出现在两个人当中，斐黎握住了浮空的剑柄，将剑递给精灵看：“天使之剑， 多配你。”
达勒斯不明白为什么魔王本人能够亲手触碰唯一能够杀死魔王的圣剑，他这几个月以来也是第一次看到圣剑真正 的模样，剑柄上有压制魔族的百合花，却被斐黎轻轻松松握在手中。
最终达勒斯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知道斐黎不可能会就这么死了，这位魔王在见到他的第一面就把他和那些玩物归了类。
斐黎没有限制他的自由，他来也只是因为查看精灵族的生命之源有没有被损坏，现如今知道斐黎对毀掉一个生命 之源并不感兴趣，他就准备回去。
回去之前，达勒斯最后还是说了一句话。
“Cum conspiciunt in abyssum, et hanc eripe te abyssum irent。’，
精灵族的语言还算比较好懂，达勒斯说的是“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斐黎对着他微笑，还挥了挥手告别，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其中冷漠仇视的语气。
“Sed non conspiciunt in abyssum irent，”他笑靥如花地望着达勒斯远去的背影，那在没有光的蒂亚勃里城 堡任然散发着圣洁光芒的精灵，用他的语言温柔回答着，下一秒收起了所有的表情，漠然地令人恐惧：“Ego abyssum irent.’，
我并没有凝视深渊，因为，我就是深渊。
#
达勒斯没有在肢体上违背斐黎的能力，他的所有力量都被斐黎锁住，如果不是想要手刃了这个仇人，精灵王子早 就在斐黎带他回蒂亚勃里城堡之前就自尽了。
达勒斯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斐黎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偷到他的那把天使之剑杜兰德尔，然后刺入斐黎的心脏，让 那颗肮脏的心脏再也无法跳动，让魔王永远在他手下长眠。
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斐黎会把这个送给他当做生日礼物。
精灵城，萨姆特。
这是达勒斯在亡国之后第一次回到这个地方，亲眼看到原本他曾经居住了几百年的地方变成空无一人的死城。
精灵城原本是围绕着生命之源形成的大树，这棵树大约占了斯坦比尔大陆的五分之一，每一根树枝都是一座小 城，精灵在其中建造房屋，用会发光的树叶点缀。
树中处处都是天地万物中凝结出的光点，好像没有黑夜那般，所有精灵都圣洁高贵，所有人都生活得无忧无虑。
但那一切都是萨姆特原本应该有的样子，而现在在达勒斯面前的，是死寂。
再没有一只精灵会对他说“达勒斯大人早上好”，再也没有一滴精灵泉水流动，甚至连生命之源都被身边这个男孩 模样的恶魔抢夺。
“我已经让人把萨姆特清理干净了，所有的布置都是按照以前，”斐黎转头看达勒斯，眼中明晃晃地邀功：“我的 杜兰德尔，我知道你想要回来，所以我把斯坦比尔上最美丽的国度送给你，日后你可以在这里做至高无上的精灵王， 怎么样？还喜欢吗？”
达勒斯甚至分不清斐黎说的哪一句话是真的，哪一句话是在嘲讽他。
的确，他可以在萨姆特称王了，去完成他从小到大唯一的梦想，因为除了他之外，萨姆特没有另外任何一只精 灵。
或许是斐黎看出达勒斯的表情不太对劲，思考了片刻后，将头上的王冠摘了下来，拽住了达勒斯的衣领往下扯到 自己的面前，随即用双手给他戴上。
“这可是恶龙的王冠。”斐黎盯着达勒斯头顶那流光溢彩的水晶王冠，像是解释这王冠的由来，意味深长地说了一 句所有人都知道的俗语：
“屠龙者，终成恶龙。”
作者有话说
从本故事开始，将采用章节关键词命名标题的结构一#病娇正太魔王受X长发美人精灵攻 今天有活动，具体看评论置顶第一条一【打卡点】
第七十七章神号遣厄
斐黎靠近了达勒斯，双手伸出环绕在达勒斯的腰上，抱住他在胸口撒娇似的蹭了蹭。
达勒斯能清晰地看到，怀中少年露出的眼睛中露出病态的眷恋，达勒斯并不知道这个人在眷恋什么，又或者只是 对他的这副皮嚢有占有欲。
达勒斯一向没有办法抵抗，只能站在那里，接受斐黎的拥抱。
“去试试吗？你父亲精灵王曾经做过的位置。”斐黎似乎已经习惯了达勒斯这样不说话，也不动作的状态，环住他 的腰。
下一秒，巨大的黑色羽翼从他身后绽幵。
达勒斯从未见过斐黎的羽翼，在他看到斐黎的那个时候，魔王已经屠杀完了所有的人，甚至清理好了萨姆特的每 一处地方，连血都看不到。
这双羽翼比精灵的翅膀大上许多，形状也并不一样，斐黎的羽毛如同天使一般，但是是黑色的，羽毛的光泽在光 点中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斐黎煽动翅膀，达勒斯感受到腰上一股强大的力量，两人立刻腾空而起，飞向树的最高枝丫——精灵宫殿。
达勒斯突然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明明他也有翅膀，明明他可以自己飞，现如今却只能握在斐黎手中。
斐黎正控制着方向，察觉到了达勒斯脸色不太好，稍微想想也能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
精灵族是最无忧无虑的一个种族，其中的王子也从来没有经历过什么磨难，这双漂亮的碧色瞳孔中流露出的哀伤 真的一点都不隐藏。
斐黎想了想，决定改变方向，停在旁边一个小城镇上。
达勒斯转头看他，斐黎并没有收起翅膀，只是将达勒斯放在地上，自己还飞在空中与达勒斯视线齐平。
“我亲爱的杜兰德尔。”斐黎的手抚摸上达勒斯的金发，放到嘴边虔诚地亲吻：“我还给你飞翔的能力，但有一个 要求，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希望如果你想要杀了我的话，不是在今天。”
说罢斐黎抬起手，红色光圏陡然出现在手腕的位置开始缓缓转动，光圈中间有许多看不懂的字符。
达勒斯只知道这是高位魔法，虽然知道魔王一定实力不俗，但看到这个高位魔法他还是稍微惊讶了一下。
他的父亲精灵王也使用高位魔法也需要呤唱许久，而这个人居然抬手就可以发动。
达勒斯对自己的报仇行动有了更深的思考，他只能等待。
精灵王子的单纯心思被斐黎看的一清二楚，但不论精灵想的是什么，他都无所谓，想要逃走也好，想杀了他也 罢，终究是不可能的。
达勒斯还在思考，就突然觉得身体一轻，翅膀从背后生出。
达勒斯的翅膀是金色的，当中还有透明的复杂纹路，看上去如同上好的宝石，在环绕在身边的光点中熠熠生辉。
斐黎再次露出痴迷的眼神，想要伸手去抚摸，却落了个空，达勒斯飞了起来，没有留下一句话就淡漠地朝着宫殿 的方向飞去。
哪怕斐黎不说，他也会去的，那毕竟是他生活了上百年的地方。
不论如何，他都要回去看看。
精灵宫殿用的是宝石琉璃砖瓦，用浮雕刻着整个精灵史的历程，整个宫殿因为在大树顶端沐浴着阳光流光溢彩，
第七十七章神号遭厄
精致而灵动，就像最美的达勒斯一样，是让人咋舌的惊艳。
达勒斯熟门熟路进了大门，落后他一步的斐黎踩到宫殿门口台阶后收起了羽翼，宠溺地看着他的背影。
达勒斯走了几步，在精灵王座前几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看着那王座不敢前进，想要迈开步子竟踉跄一步直接跪了下来。
他能看到从前坐在王位上慈祥地叫他名字的父亲，达勒斯伸出手想要触碰那泡影，却因为距离不够，只能看着泡 影破碎，而手垂在空气中。
斐黎从他身后走到前面来，自顾自地上前把手搭在那高背椅上，沿着那花纹滑动，一边赞叹一边走了一圏，之后 就去达勒斯面前扶起他，随即把达勒斯按在了那王座上。
“不......”达勒斯慌乱之中说了一个字。
“没什么不好的。”
斐黎站在那椅子旁边，比坐着的达勒斯高了一个头，就低头凑近他，从背后双手将他的脸托起来做出高傲俯视的 模样。
尽管达勒斯的表情在斐黎的动作之下有些扭曲，加上发红的眼尾，颇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
“你的父亲肯定也希望你成为至高无上的精灵王。”斐黎继续道，松幵一只手擦掉了达勒斯快要掉下来的眼泪，轻 柔地亲吻在他的眼睛上：“生日要快乐，生日快乐，我的杜兰德尔。”
斐黎离开了萨姆特，在他设置了能够罩住整棵大树的屏障以后，确保达勒斯不会逃走，他还在临走之前给达勒斯 留下了一个礼物：精灵的生命之源。
斐黎把那精灵一族最宝贵的杯子放在了原本的地方，随即拥抱了一下达勒斯，在达勒斯不知道代表了什么的表情 里亲吻在了他的唇上，用力_咬。
疼痛让达勒斯本能地想要推开他后退，但只要在斐黎身边，他的身体都不受控制，只能看着斐黎舔了舔嘴角属于 他的血液后看着他微笑，听着那恶魔的低语：
“很甜，我的杜兰德尔，我爱你。”
达勒斯听到了魔王的表白，只不过那句我爱你在他这里起不到任何作用，现在的达勒斯很想直接杀了他，但他没 有武器，甚至在斐黎面前他都没有行动的资格。
达勒斯不想再看到他一分一秒，所以在斐黎展开翅膀飞下萨姆特的时候，他选择了直接转身回到他的宫殿。
哭泣悲伤在这种情况下并不必要，想要杀了魔王，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何况他现在想要做的，是让整个魔族 在这片大陆上彻底消失。
只有这样，才能停止战争，才能抚慰他死去的同伴，他的父王母后的心。
#
斐黎回到了蒂亚勃里城堡，计划着下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发动战争的对象。
人类。
现在的人类生产力科技水平都不发达，冷兵器居多，有一些火炮也不成气候，哪怕有魔法使，斐黎也不放在眼 里。
人类这个种族，永远是最会互相猜忌，不信任，不自由，不松懈，困在那些复杂的情感纠葛之中。
其实有的时候并不需要他的军队，只需要从中击破就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得到那生命之源。
所以这次他打算带着达勒斯一起去人类的那片地区做客，伪装成那人类的模样，看他们为了那些虚名俗利争斗得 你死我活。
第七十七章神号遭厄
其实也很有趣。
其实斐黎曾经听到过人类国王想要发动战争开疆扩土，甚至还联合矮人一族制作武器，准备去攻打南部的人鱼国 度。
可怜的矮人们被骗得团团转，到最后都觉得他们是为了爱与和平。
不过好在斐黎并没有让人类有机会去攻打人鱼国，因为他捷足先登了。
那只最漂亮，唱歌最好听的人鱼，还被他养在城堡中为了他单独辟开的水族箱中。
斐黎并不是好人，但起码他恶得明明白白。
卜知在他下达完所有命令之后，询问了这次对待反派的方法，在原本的故事里，反派遭受灭顶之灾，在多年后会 走上灭世的道路。
但斐黎好像并不想让事态变成这个样子。
“很多任务里，攻略者总会被被攻略者圈养，然后形成斯德哥尔摩症，然后爱上那个圈养他的人。”
斐黎懒散地靠在在王座上擦拭着那把十字剑，他不知道天使之剑染上的鲜血多了会不会变成恶魔之剑，所以他期 待着剑的变化，也期待着达勒斯的变化：
“那既然有斯德哥尔摩的存在，为什么我不能让精灵也变成患者呢？”
卜知没有反驳，他看得出来，斐黎在决心要晋升神位之后变化了许多，这种变化让他觉得有些欣慰又有些担心。
欣慰的是，斐黎终于不再利用自己受伤而达到目的，担心的是斐黎的心。
一旦落入泥沼之中，就很难再摆脱了。
“别担心我，卜知。”斐黎好像能听到卜知的心声，拭剑的动作慢条斯理：“我出生就在地狱。”
斐黎的从前的那些计划全部作废，如果不是生活情调，他不再想要利用自己受伤而博取反派的同情，攻人攻心， 其实他并不需要自己做出如此大的牺牲。
爱自己，永远是第一位。
银白色的十字剑散发着凛冽的寒光，剑柄上的百合花栩栩如生，苍白到几乎透明的指尖轻轻抚摸过那百合，原本 魔族应该感觉到的刺痛并没有在他身上出现，斐黎脸上露出了一个细小的微笑。
那个表情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斐黎的脸上，与几百年前，卜知第一次遇到斐黎的那时类似。
卜知想对斐黎说着什么，但他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斐黎在成神之前做的事情太多，况且并不是所有的神明都 必须尽善尽美。
虽然斐黎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自己的神号，但他依稀记得，叫做——
遣厄。
作者有话说
第七十八章人类国度
达勒斯并没有在萨姆特待上多久，快要一年的时候，斐黎带他离开了萨姆特。
斐黎这一年里会经常来，时间久也久不过一周，来了就跟他抱怨一些毫无意义的小事，比如说那只唱歌好听的人 鱼最近嗓子哑了。
达勒斯每次只能坐着，看着斐黎坐在自己怀里或者挂在他的背上，向在蒂亚勃里一样随意散漫，用撒娇的语气， 说着他并不想听的琐事。
但他还是从中听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比如说过几天斐黎将会去人类的领土。
人类向来与精灵一族交好，如果让他们那国王帮助他进行复仇，胜算会提高一大截。
他要去见人类国王，而斐黎这次的行动就是最好的机会。
而达勒斯刚想着怎么说才能让斐黎带他去，斐黎下一秒就猫似的蹭了蹭他的脖颈，把玩着他金色的长发：“我想 带你一起去，我们一起去看看。”
达勒斯看了他一眼，少年的模样，在他面前的时候一脸的纯真，如果不是他知道魔王手段狠厉，估计也会被骗。
达勒斯没有回答，通常这种情况下斐黎会当做他是默许。
“明天我来接你，我的杜兰德尔。”斐黎捧住他的脸，在他的耳尖亲了一口，精灵耳朵肉眼可见地变红，达勒斯目 不斜视，手却慢慢收紧。
这次斐黎没有离开，而是在萨姆特的王座上坐到半夜，等确定达勒斯睡着了以后，幵门去了他的房间。
精灵王子的房间是根据他最爱的风格装饰的，淡蓝色就像天空或者是海洋，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隔绝了屋外的 光点，而达勒斯躺在床上，根本没有反抗的姿态。
“没有防备可不太好。”斐黎的皮靴踩在柔软的地摊上并没有发出声音，他坐在了床边，双手撑在床上，整个人趴 到达勒斯身侧，用目光贪婪地描摹着精灵仿若雕刻而成的五官，随后伸出了手指开始从发丝朝着脸颊抚摸。
冰凉的手指或许有些异样，达勒斯皱起了眉毛，斐黎轻啧了一声，动了动手指，原本达勒斯抖动地厉害的眼皮立 刻安静下来。
斐黎叹了口气，抚摸上了那张微微张开的唇，大拇指来回按压，目光紧盯着那越搓越红的唇，低头露出两遍尖 牙，轻轻地晈了上去。
精灵的血并没有血腥的味道，香甜从唇齿之间弥漫幵，斐黎舔了舔，意犹未尽，但还是离开了达勒斯的双唇。
“我的杜兰德尔......”黑暗中，那双红色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隐约可见魔王似笑非笑的表情。
达勒斯只觉得自己做了个噩梦，梦中那只魔王将他的衣服扒干净，而他只能躺在那边一动不动，任由斐黎在他身 上动作。
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这只是噩梦。
还好。
“我亲爱的杜兰德尔。”斐黎不知何时已经靠在门框上，对着他挥了挥手：“昨晚睡得还好吗？”
达勒斯冷冷地扫了一眼斐黎，起身准备换衣服，但解开扣子准备托的时候，门口的魔王仍然没有决定离开的意 思，他转过头又与魔王对视。
“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吗？ ”斐黎甚至走近他，伸出手来帮他把衣服从肩膀上拉下来。
达勒斯的身材很好，该有的线条都有，整个人僵硬在那里，开始后悔没有早点自己换好衣服。
第七十八章人类国度
斐黎抬手抚摸上达勒斯的后背，冰凉的手让他打了个寒颤。
“很美。”魔王抬着头，虔诚的目光好像眼前的精灵就是他唯一向往：“我爱你，我的杜兰德尔。”
这是达勒斯不知道第几次听到斐黎说“我爱你”，他没有说话，只是有些颤抖。
斐黎帮他把衣服换上，是人类的服装，没有精灵的那么璀璨精致，但也还算别致。斐黎替达勒斯扣上衬衫的扣 子，从下往上，扣到最顶端的时候一把拽住领子往下一拉。
达勒斯一个踉跄，险些跪下来。
“改一改你这样貌，不然被别人觊觎，我就得不偿失了。”斐黎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脸，这具身体只是十二三岁孩子 的大小，手只能遮住一小半的脸，反差和触感让达勒斯的脸上开始无意识地发烫。
但斐黎只是用魔法改变了达勒斯显眼的精灵耳朵，变得跟他普通人类一样，现在的人类王国也有许多金发碧眼的 人类，所以达勒斯的发色瞳色倒不用改变。
但斐黎还是让达勒斯变成了黑发红眸。
“这样，别人就知道你跟我是一类人了。”
达勒斯弯着腰，领子握在斐黎手中，斐黎只需要歪头，就能在他的耳边轻声说话：“如果你想要去找人类国王也 没有问题，今天晚上我有事要做，会把你的样子变回去，不过什么时候变就看我的心情。”
仿若对恋人的低语，达勒斯只抓住了一个词“晚上有事”，虽然魔王能够猜到他的想法让他大脑有些混乱，但是向 人类国王发出合作邀请是必须的，哪怕斐黎猜到了，他也得去。
不去就根本没有机会。
错过就没有下一次。
达勒斯抬起头，弯着腰就这样看着斐黎那双血红色的双眼，突然看到了其中轻佻的笑意。
“但我希望你能乖一点。”斐黎笑着与他对视，眯起了眼睛：“我相信你也不希望看着萨姆特的树彻底枯萎。”
这种威胁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斐黎没有一次会真的那样做，让达勒斯觉得是不是这个魔王真的对自己有所偏袒。
斐黎拽着达勒斯在梳妆台前坐下，亲手给他扎起长发，给他别上珍贵的红色宝石：“我送给你的那顶王冠呢？”
“扔了。”
斐黎惊喜地从背后抱住达勒斯，望向镜子里的他：“好久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了，以后多说话好吗？”
达勒斯冷冷地闭上眼睛。
“没关系，那顶王冠原本也就只是恶龙的而已，如果你喜欢的话，人类国王的王冠更漂亮。”
“不需要。”达勒斯起身挣脱开他。
或许是斐黎也变成了人类的模样，所以在他身上下的魔法暂时失去了效果，达勒斯心中一喜，目光立刻搜索着周 围的锋利武器，却没有发现一样。
“你在找什么？”斐黎转到他的面前歪着头，突然恍然大悟：“大陆上只有一把剑可以杀了我，你安心呆在我身边 不好吗？”
达勒斯的视线陡然停顿，随后垂下眼睛决定暂时放弃。
斐黎看他安静下来，笑了笑，抬起手就有一扇灰色光门突然出现在房间中，门中间扭曲着的空间通向他们的目的 地。
斐黎将右手扶在心口的位置，优雅地做出了邀请的姿势。虽然他弯着腰，但仍然一如既往的矜贵，魔王的姿态让 那件普通的人类衣服都带着几分贵族的味道，一时分不清低下头的究竟是谁。
第七十八章人类国度
“走吧，我的精灵。”
斐黎在达勒斯面前，和在别人面前，是两种模样。
达勒斯依然没有去搭理斐黎伸出来的手，只是径直走进那传送门里。
传送门直接送到人类王国的城门口，为了走一趟形式，免得日后被发现没有从门口进来再被包围驱赶，很浪费时 间。
“什么人！进城干什么的！”
斐黎摘下了斗篷的帽子，露出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我是巴尔家族的斐黎.巴尔，和我的随从外出买了一些珍珠 宝石。”斐黎拿出了一个布包，打开，里面几乎放满了大拇指大小的珍珠，他随便那颗两颗放到了守卫手里：“父亲大 人紧急找我回去，拜托您了。”
或许是看在斐黎长得跟贵族公子的确没用什么区别，又或者守卫早就被手里的两颗大珍珠迷了眼睛，直接侧身说 了句“进去吧”。
斐黎立刻扬起笑脸，拉着达勒斯进了城，正拿着珍珠欣喜若狂的守卫根本不在意王国里面到底有没有巴尔这个家 族。
所以当斐黎说出自己真正名字的时候，守卫也并不知道那是个恶魔的名字。
#
在前一天，斐黎已经用乌鸦送给那国王了一封信，相信国王已经在皇宫之中等待着他了。
“走吧，我们直接去见见那国王。”斐黎带着达勒斯到一处没有什么人的巷子，抬手传送门立刻出现，斐黎站在门 口转头看他：“如果你要寻求国王的帮助，在晚上吧，现在见过国王之后，我带你去拜访一下公爵大人。”
达勒斯盯着斐黎的眼睛，那双现在和他相同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的不情愿甚至是气愤，就好像在说“如果要买东 西就晚上去吧”这种轻松的事情。
心里的波浪从一幵始翻腾到现在也逐渐平稳下来，他好像习惯了斐黎能够看透他的心思，也不在乎的样子。
他需要去做的事情，不论斐黎是什么态度，他都会去试一试，因为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
传送门只有在去过的地方可以打开，说明斐黎曾经来过这里，上一次他来这肯定带来了一场腥风血雨。
达勒斯似乎都能透过这扇门看到当年的斐黎站在众人枯骨之上的模样。
“我之前来这里是为了签订协议。”
斐黎似乎真的能够知道达勒斯心中所想，迈入门的时候，表情好像很平时不太一样，正当达勒斯准备转头看的时 候，斐黎已经进入了传送门。
作者有话说
^ y 丨（6>: h 〇_9今
第七十九章旁观者
斐黎上一次来是作为新魔王而到这里来签订协议，原本是所有种族都到斯坦比尔大陆正中的人类王国签和平协 定，但是就是那一次，他听见了人类国王密谋刺杀人鱼王的消息。
他才发现，人类的可悲，并不是时间可以抹去的，所以又何必要遵守那没有任何束缚力的狗屁规则。
这种事情不需要过多回顾，斐黎走出传送门就在国王的书房里。
而国王正在因为昨天那封乌鸦叼来的信而着急得扎耳挠腮，听动静应该是刚刚加强了全国的防守。
但其实斐黎也没有在信里说什么，只有短短几个字：
“明日魔王降临。”
达勒斯站在斐黎身后，用斗篷遮住了脸，静默站着，他明白现在不是跟国王相认的时候。
斐黎摘下了帽子，变回了魔王的样子和服装，像是恶作剧一般轻声地走向国王，他们两个人出现在国王的身后， 所以国王一时之间还没有注意到他们。
“其实不用浪费兵力。”正当国王还在为斐黎的事情发愁的时候，魔王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并弯下腰在国王耳边 吹了口气悠悠道。
国王吓得身体一抖，随即条件反射地拔出桌子底下的匕首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狠狠刺了进去。
锋利的刀刃刺入肉身的声音让站在后面阴影中的达勒斯瞳孔微縮，站在他这个角度能够看到国王的那把带着百合 花的匕首完全没入了斐黎的心口。
国王立刻把斐黎推倒在地上，看清楚了他的样子确定这就是魔王，魔王已经被他杀了，他皱着眉毛不敢相信，等 了几秒钟后松了口气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准备喊人。
看不太清楚的达勒斯的呼吸急促起来，他迫切地想要知道斐黎有没有死，为此他向前跨动了一步，踢到了窗边摆 放着的花瓶架子。
国王正要准备朝他这边看，斐黎就从一动不动陡然伸出了手握住了国王的匕首，随即拔了出来。
一滴血都没有流，甚至连那礼服都完好无损，斐黎睁开眼睛坐起身子，一只手撑在地上，弯曲着膝盖，另一只手 放在膝盖上，手中飞舞着那把匕首。
他看着国王的注意力立刻被他吸引过来，下一秒惊恐地脸色发白冷汗沿着脸颊滴下，还颇为友好地笑了笑，在地 上休息了片刻就起身，把那匕首还给了国王。
国王被他逼到一旁的房间角落里，还在试图后退，斐黎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匕首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喜欢我的玩笑吗？虽然我很喜欢你迎接我的方式，但是这似乎对您的身体不太好。”斐黎行了一个绅士礼，从容 态度与那大惊失色的国王相比天差地别。
在角落里的达勒斯默默后退回原来的位置，斐黎果然没有骗他，世界上或许真的只有一把武器才能真正杀死他。 但是其他的方法，他还是必须要尝试过才行。他不甘心，杀了他整个家族的凶手如今能完整地现在他的面前。 他必须复仇。
随即他听到了斐黎懒散而戏谑的声音：
“人类国王，我能够看到你们的败落，特此前来告诉您，我不会带军队来也不会插手，我就一直呆在这里，亲眼 见证你们在自己的手里慢慢灭亡。”
“你胡说！来人！？ ”国王冷汗涔涔，但还是露出了作为君王的魄力，好像一点点恢复过来，如果不看他已经失去 血色的脸的话。
第七十九章旁观者
“无所谓您信与不信。”斐黎满意地看着国王的表情，他很喜欢人垂死挣扎的不甘与愤怒，听到门外有人准备闯入 的动静，觉得是时候离开了 ：
“感谢您为了我增加兵力，不过也不必要了，有机会的话，下次再见〜”
达勒斯的角度只能看到斐黎礼貌微笑中根本不把人类国王放在眼里的轻蔑，也能够想象国王究竟是怎样的狼狈。 魔王真的不愧是魔王，不论面对谁都足够狂傲。
国王那边的动作达勒斯看不见，他只能看到斐黎朝着自己走来的时候，对着他点点头：“走吧我的杜兰德尔，我 带你去看已经上演了的好戏码。”
在卫兵闯入的那一瞬间，斐黎拉着达勒斯进入了传送门。
斐黎曾经了解到公爵已经在密谋篡夺皇位，还试图用黑魔法召唤他来对抗皇族，不过最后失败了。
公爵的府邸没有王宫那样气势恢宏，反而到处都笼罩着一片死气，应该是擅自使用黑魔法想要召唤恶魔的后果。 看来公爵自己还没有处理好这些事情。
“魔王也不一定都是做的坏事，你说对吗，我的杜兰德尔。”斐黎拉起达勒斯的手，下一秒消失在府邸的门外。
再次出现，是在公爵的卧室门口，近距离的传送甚至都不需要传送门，斐黎进到了卧室就发现了一股熟悉的气 味，非常像是他的一个一直不太省心的手下。
公爵躺在床上脸色病态的青白，眼下都已经发黑，一看就知道是被恶魔侵蚀身体到不省人事。
“我想你也应该见过他。”斐黎好像并不着急做什么，拉着达勒斯旁若无人地走到床对面的高背椅子上坐下，还顺 手给两人倒了一杯红茶：“尝一口，公爵的红茶很不错。”
达勒斯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在这种情况之下都不再紧张，他在斐黎看不见的角度看着他的侧脸，心里突然 十分微妙。
一半是仇恨，一半是羡慕。
仇恨不必说，他羡慕斐黎拥有这样强大的能力，不论面对什么都不会陷入困境。
“哦对了，”斐黎暍了口红茶，惬意地眯起眼睛，过了一会转过头来：“我记得今天又到你的生日了吧？ 一年过的 真快，生日礼物只要你说，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达勒斯少有地幵了口，说了四个字：“杜兰德尔。”
斐黎愣了愣，随即笑了： “可以，但不是现在，今年你再换一个别的要求吧。”
达勒斯别开头没有再说话，如果不是杜兰德尔，他什么都不想要。如果不能杀了斐黎，他做什么都不会开心。
“你之前不是说，我给你的王冠扔了吗。”斐黎放下了茶杯，杯子底部碰撞茶盘的声音在空荡无声的房间里有些突 兀：“我再送你一个吧，属于我的王冠，这次不许再扔了。”
达勒斯仍然没有说话，他知道斐黎向来不会给他拒绝的机会，所以他说什么都是没必要的。斐黎说完了以后似乎 发现在病人面前说这些生日礼物并不好，他抱歉地对躺在床上的公爵笑了笑。
下一秒，斐黎变了表情。
“Azazel!，，
灰色的死气陡然扭曲，好像活物一般在斐黎面前慢慢凝结成一个骷髅羊头。
骷髅羊头下面是一个成年男性的身体，穿着深灰色的礼服，单膝跪在斐黎的面前，右手扶着胸口朝他行礼：“主
人。”
斐黎翘起腿，好像坐在他的王座上那般斜靠着，单手撑着下巴：“你做的事情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这个公
第七十九章旁观者 爵我有用，让他醒过来。
“很抱歉主人，”Azazel试图解释：“因为这位公爵的召唤，您没有答应，而最近我......”
斐黎摆摆手打断他：“你想怎么做与我无关，现在让他醒过来，你去别的地方觅食就可以了，别再让我多说一句 话。”
Azazel僵硬了一瞬，最终没有再说一个字，只是深深地低下了头，随即又化作雾气散去。
过了几分钟，房间里的死气消散殆尽，而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了几个月的公爵悠悠转醒。
“水……”
公爵动了动手指，就看到琉璃杯子凑到了他的面前，还有人扶住了他的头帮助他起身暍水。
“事情准备地怎么样了？”公爵第二句话就是问这个，哪怕嗓子嘶哑得都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声音，他知道他昏迷了 多久，每天在梦里浑浑噩噩一定耽搁了很久，现在他并不想先去查清为什么昏迷，是谁让他昏迷，而是准备篡位的事 情有没有被打乱。
所以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扶着他暍水的人。
“事情准备得很好。”
公爵听到这陌生的声音心里一惊，才抬眼看到对着他眯眼笑的斐黎。
先是吓了一跳，随即立刻稳定下来。
斐黎倒是觉得这个公爵或许比那国王厉害，心理素质都不在同一层。
“您是......魔王殿下？ ”公爵不确定地问。
斐黎顺势站了起来，放下了琉璃杯子对着公爵行礼：“我是，很高兴能与您见面。”
“还请魔王殿下帮助我。”公爵看上去丝毫不恐惧的样子，甚至向他还礼，这是斐黎第一次收到别人的回应，这让 他对这个公爵的好感更多了一点，萌生出了帮助这个公爵其实也还不错的想法。
斐黎从来都不隐藏自己的表情，所有的想法明明白白都写在了脸上，身侧还坐在椅子上的达勒斯站起来。
“你说过不插手的。”达勒斯沉声道，他不想最后的种族也会面临他的种族一般的下场，更不想亲眼看到。
斐黎惊喜地转过脸与达勒斯对视，达勒斯能明显地感觉到这人看公爵时与看他时并不一样，斐黎开口，目光还停 留在达勒斯的红色瞳孔上：
“既然我亲爱的杜兰德尔不想要我插手，那很抱歉了公爵大人，这次，魔王只是旁观者。”
作者有话说
端午假了耶
第八十章下地狱吧
公爵的脸色立刻差了很多，但因为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哪怕心里的事情看得再重，身体也跟不上现在的动作， 公爵咳嗽了好几声，压低着声音免得惊动外面的人。
“魔王殿下......那是您让我醒过来的吗？”
公爵已经四十好几，留长的胡子让他看起来更加成熟，对一个小孩子模样的人用敬语实在是一个滑稽的场面，达 勒斯退了回去，坐下来拿起茶杯将刚刚斐黎倒的茶重新暍起来。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情，等到天黑之后，去找国王，然后和国王一起，向斐黎复仇。
“是你先召唤的我，既然召唤了我，就应该知道后果吧？”斐黎的声音轻轻上挑，好像在说无关紧要的事情。
“是。”公爵低头回答。
“那就好，帮你醒过来只是因为想看好戏，我希望公爵能不让我失望，也不要让我亲爱的杜兰德尔失望。”
公爵顺着斐黎的手看过去，才发现了椅子上还坐着一个人，带着斗篷和帽子，并不能看清长相。
公爵立刻收回目光，生怕面前的魔王不开心，看到这人识趣的行为，斐黎表示欣赏。
“你是我见过最有用的人类。”斐黎抬手悬空在公爵的头顶上，下一秒，公爵的衣领上多了一个宝石胸针：“我不 会插手，这个胸针能保你一条命，但如果你作死而让我看不了好戏，我亲自取你的性命。”
“感谢您，魔王殿下。”公爵将手扶在心口，再次向斐黎行礼。
斐黎挑了挑眉毛，觉得这个公爵实在是有趣，居然会跟恶魔道谢。
“走吧，我的杜兰德尔。”斐黎转身，传送门出现在达勒斯身边，斐黎看了窗外一眼：“快到晚上了。”
传送门的那头，是一个达勒斯从没见过的庄园，达勒斯自嘲地笑了一声，他的所有都被斐黎抓在手里，而他却一 点都不了解斐黎。
庄园中有魔物仆人，已经提前在门口站成两排恭恭敬敬地欢迎两个人进庄园，庄园很大，虽然不如蒂亚勃里城 堡，但跟那公爵的相比也不遑多让。
斐黎进门之后带达勒斯去了一个装修与萨姆特他原本房间装修一模一样的地方。
魔王在他身前先打开了门，对达勒斯瞩咐道：“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住吧，如果你去的路上遇到危险，喊我的名 字，我会立刻去你的身边。”
杀了全族的仇人，对唯一留下的那人说着“我会立刻去你身边”是个多荒唐的场景，在达勒斯眼里，这无非就是继 续换一个地方囚禁他控制他的方法。
可笑至极。
达勒斯并没有领会斐黎的意，世界上最可怕的人是斐黎才对，除了魔王，还有谁会让他发生危险？
斐黎说的那句话都是个笑话。
达勒斯关上了门，一个眼神都没有给。
斐黎被关在门外，挑了挑眉毛，并没有把达勒斯的态度放在心上，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
“卜小知，帮我注意一下他的动向，我先睡一会。”斐黎躺到了自己的床上，用魔法创造出传送门并不是所有魔法 使都可以使用的，这种高阶魔法需要耗费的体力很多，哪怕是斐黎现在也有些困了。
称呼变回了从前的样子，卜知终于松了口气，悬了几天的心放了下来，看来他的神并没有陷入泥沼之中。
“明白了，我的神。”
第八十章下地狱吧
再次醒过来还没有超过十二点，卜知在他脑海里发出声音：“我的神，他出事了。”
斐黎好像从来没有睡着一般瞬间睁开眼睛，清醒地下了床直接消失在原地。
#
“我是精灵王子达勒斯，我知道您曾经和我的父亲是挚友，如今我们整个精灵族都被魔王屠杀，我恳请您能够协 助我一起杀了魔王！”
这是达勒斯这么久以来说的话最多的一次，一向高傲的精灵王子单膝跪地，手扶在胸口，做出了人类国度最谦卑 的姿态。
金色长发与碧色眼睛已经恢复，精灵耳让国王明确了他的身份。
面前的的确就是精灵王子。
国王坐在他的座上，皱着眉毛，手指不停敲击着椅子的把手，一脸复杂。
魔王他早晨才见过，强大到连带着百合花的匕首都杀不死他，随随便便就能使用高位魔法，他也曾听说过，这位 魔王即使不用魔法，也能一个人对阵上万。
这种恐怖的存在，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
何况那魔王还说要灭了他的国家。
他好不容易才把王位抢夺到自己手里！千万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如果可以牺牲谁的话，如果可以牺牲什么东西的话，只要他还是国王，就一切都有转圜的 余地！
“魔王喜欢漂亮的东西，可以用漂亮的宝物引诱他来，然后......”达勒斯并不知道国王想的什么，还在劝说但话没
有说完，就看到国王的视线转向他。
“漂亮的东西？ ”国王迟疑了一会，问。
达勒斯点头。
国王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异样的笑容，看得达勒斯后背一冷。
“来人，”国王高喊了一声，“给贵客来一杯红酒。”
国王亲自下位扶起达勒斯，眼神在他的脸上慢慢滑动。最漂亮的东西就在眼前，谁不知道精灵王子是大陆上绝无 仅有的美人，只要把精灵王子献给魔王，是不是就可以换来他的国王为止保留下来？
国王的红酒气味醇正，达勒斯拿了那高脚杯，轻轻晃动就觉得那味道能直接让人醉了。
但陌生人的东西不能随便吃暍他还是懂得，精灵一族虽然对所有种族都和善，但也不代表他们天真到愚蠢。
达勒斯有些警惕，因为国王并没有答应他会一起讨伐魔王。
国王站在他身边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达勒斯要暍的迹象，终于忍不住说：“尝一口吧，我们国家的红酒可是大陆 上最有名的。”
这句话一说达勒斯就感到了不对，脑子里思考了片刻就决定先离开。
“感谢国王殿下，那我还有点事，就先......”
国王再次打断了他，站在他的面前，眼神中并不掩饰精光。
“您不是说要合作吗，暍了这杯酒，我们就合作。”国王伸出手，指着达勒斯手中的红酒示意他暍。
达勒斯越来越觉得事态偏离了正常轨迹，突然想到了斐黎在最开始进去人类国度之前的那个表情，他原本以为他 没看清，但现在想起来他突然发现，他看清了。
第八十章下地狱吧
那是一种极度失望到放弃的表情。
“不......晤！”
国王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下了定身的魔法，达勒斯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看达勒斯并不想要暍酒，国王直接拿过 杯子，准备把下了药的酒灌入达勒斯嘴里。
——谁......谁来救救我，斐黎......斐黎！ ！ ！
突然，酒杯在距离达勒斯的嘴唇还有一公分左右的的时候整个瞬间碎裂，玻璃碎片弹地到处都是，渣子进到了国 王的眼睛里，他大喊大叫着痛呼着后退。
但玻璃渣没有碰到达勒斯，就好像特地避开他一样。
达勒斯心里陡然一动，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还伸着手的斐黎。
斐黎眼神阴鸷，整张脸都沉了下来，从背后呈放射形状的影子突然膨胀扭曲，仿佛是哭叫哀嚎的鬼魅，遍布了房 间一整面墙和房顶，还在不断朝着国王的方向蔓延。
“我后悔了。”
斐黎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百合花十字剑凭空出现在手中，魔王的斗篷无风自动，冷笑着：
“下地狱吧。”
巨大的魔法阵在脚下形成，瞬间破碎了达勒斯身上的定身魔法，达勒斯立刻退到了角落的位置，暗中竟然还松了 口气，心里涌上了一点奇怪的感觉。
他现在无话可说，所有的事实都证明，斐黎说的是对的。国王不会帮助他，他小看了人类的自私，高看了精灵与 人类的友谊。
他没有其他的路了。
斐黎听到了一点动静转头看向达勒斯，后者发白的脸色将他的理智恢复过来一些，抿唇缓了一会，翻转手掌将十 字剑插入地面，法阵和背后鬼影都在地面碎裂的一瞬间消失，恢复成了平日里的样子。
“别怕，我的杜兰德尔。”斐黎走到他身边安抚地地摸了摸达勒斯的脸：“不用担心，我记得你说的话，稍等我一 会，我马上带你回家。”
说罢他转头看向已经坐在地上还不断后退的国王，原本隆重而精致的礼服上已经沾满了从眼睛里流出的鲜血，他 狼狈不堪地捂着眼睛，想要大声呼叫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斐黎走到国王面前，皮质的长靴在灯光下反着光，下一秒，踩在了国王的头顶用力在地上碾压，斐黎居高临下， 笑地恶劣：
“我的杜兰德尔想让你做什么就应该趴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听着，很抱歉，你做错了。但我很仁慈，代价仅是你的 —只眼睛还有......”斐黎把脚从国王的脑袋上移开，踩住了他的膝盖，随即用力一跺。
整个地面伴随着断裂的小腿裂开了一条缝，血液喷溅到靴子上，斐黎打了个响指，那条和身体脱节的小腿上突然 燃烧起了黑色火焰，几秒钟就连灰都不剩。
条腿。”
斐黎转身去拉住达勒斯的手，安慰他别害怕，国王痛苦地蜷缩在角落里，嘶喊却只能看到嘴型，他仅仅剩下的一 只眼睛只能看到那模样还是个孩子的魔王笑容阴冷，看了他一眼之后带着精灵王子消失在房间里。
国王混浊的眼睛里充满了仇恨与不甘，但最终通通变成了认命，离开后国王恢复了声音，他痛哭着让医生来救
治。
他看到了魔王的实力，刚刚那个魔法证是超位魔法，他们国家也只有几个人会使用，而魔王连昤唱都不用就能随 意让超位魔法出现和消失。
第八十章下地狱吧
这种实力上的差距，是绝对的。
他没有臝的胜算。
作者有话说
文中有些并不是完全按照百度上来的，加了一点私设哒
第八十一章你的愿望，我听到了
斐黎坐在达勒斯的房间里，若无其事地给他沏了一杯红茶：“虽然没有公爵的好暍，但也还不错，刚刚摸到你的 手冷，暍点热的然后睡一觉吧。”
达勒斯浑身冰凉，他能看到刚刚斐黎进门的时候脚底下那个法阵，他认识的超位魔法并不多，因为精灵国也没有 会许多超位魔法的人，而这个魔法阵，他只在曾经无意翻到的禁书上见到过。
名字很复杂，记不太清楚，呤唱的词也很长，之所以他能记得这个魔法阵，是因为他的作用，形容这个魔法阵的 效果，书里只用了两个字——
屠城。
魔法阵一旦起了作用就无法停下，一直到整个城市没有一条生命为止，连树木花草都会变成灰烬。
达勒斯不敢想象，如果当时斐黎没有收起那个魔法阵，整个国家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斐黎一 直会无所谓他想要复仇的举动，甚至提醒他注意安全。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一切都是徒劳。
达勒斯手里捧着热茶，空洞的眼神落入斐黎的眼里。
斐黎点了点桌子，达勒斯的面前立刻出现了一个精致的奶油蛋糕。
“我想了想，或许你会不喜欢我送给你王冠。”斐黎翻转手腕，一根白色雕花的蜡烛出现在手心，把那蜡烛插进了 蛋糕里，响指之后蜡烛被点燃：“在几十年前，我曾经看到过人类这样庆祝生日，虽然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但......”
斐黎的后半句“我希望你能开心”咽了回去。他知道达勒斯只要在他身边一天就不会开心一天。
斐黎没有再继续，挥手灭了灯，只剩下桌子上一根火焰晃动的蜡烛。
“许个愿，吹灭蜡烛，你的愿望就会被天使听到。”斐黎对着达勒斯笑。
“我希望你能死。”达勒斯丝毫没有犹豫。
“哎呀，这样不行啦。”斐黎双手握在一起做成许愿的姿态，然后闭上眼睛：“你得像我这样，心愿说出来就不灵 了，天使就听不到了。”
达勒斯皱了皱眉毛，但迟疑了片刻还是照做了，闭上眼睛在心中许了让斐黎早点死的愿望。
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午夜的钟声正好响起，就看到斐黎兴奋地把蜡烛扔掉之后又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把小刀切 开了蛋糕，盛出一块放进盘子里，推到了达勒斯面前，轻轻地说了一句：
“你的愿望，我听到了。”
声音虽然很轻，但房间里并没有其他的动静，达勒斯能清楚地听到斐黎有些落寞的声音，他抬起头想去看斐黎， 却只看到了魔王脸上一如既往的笑容。
“快尝尝吧，我排了好久的队伍呢。”
奶油蛋糕很甜，是达勒斯不曾吃到过的东西，一种很奇怪的令人心情莫名变好的感觉从吃进第一口蛋糕的时候从 脑海中翻卷而出。
达勒斯情不自禁地眯了眯眼睛。
“看来你很喜欢，那我也就放心了，吃一些就睡觉吧，那我就先走了。”斐黎心说这种时候达勒斯或许不怎么想要 见到他，就起身到他身边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生日快乐，晚安，我的杜兰德尔。”
达勒斯愣了愣，额头上温热的触感有种奇怪的感觉，或许是奶油蛋糕太甜了，就连斐黎的这个吻都没有那么讨
第八十一章你的愿望，我听到了 厌。
#
“精灵_族本来就善良，而且蠢。”斐黎回了自己的房间，卜知环绕在他的四周。
“或许只是偶尔。”卜知非常清醒。
能够做一个世界的反派的，必然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何况这个反派是个精灵，能够脱精灵一族的单纯本性变成屠 戮大陆的反派，必定不能轻视。
“安心，卜小知，他恨我只是因为我杀了他的全族，但......”斐黎歪头拨弄着枕头上的水晶摆件：“我一个都没
杀，所以现在只需要让他对我有一点点感情，就足够了。”
“明白了......”卜知_向都像是听从教导的学生。
“哦对了卜小知，你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凝结出实体？”斐黎转头看向在自己面前的那团灰色药物，伸手进去摸了 摸，还是跟以前一样，并不能摸到什么。
“需要再过一段时间。”卜知回答。
“等你。”斐黎就这样在卜知面前解开衣服，脱去长靴钻进被窝，丝毫不知道那在雾气中的影藏着的眼睛露出了什 么样的情绪。
等到熟睡的时候，窗帘被风吹起，隐隐约约露出窗外的星河夜色，在黑暗中一个模糊的高大人影站在窗边，就这 样站着，没有任何动作，人影上不断有灰色雾气凝结或是散开，组成了一个人的样子。
良久后，有一个声音从人影中传来，炙热而冷冽，又仿佛能看见几分笑意：
“我的神。”
睡了一觉之后，身上的能力基本也恢复得差不多，这具身体恢复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好，也难怪刀枪不入，其实并 不是伤害不了，而是这恐怖的恢复能力让他能够快速变回原本的样子。
而只有杜兰德尔会真正破坏他的心脏，让他失去恢复的能力。
他在地方是人类郊区的一个庄园，与萨姆特的常昼和蒂亚勃里城堡的常夜不同，人类国度的日夜正常，夜晚有星 辰，白日有阳光。
这种与从前生活习惯不同的日子让达勒斯睡的比较少，在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他住在蒂亚勃里城堡里的时 候，斐黎特地给他了一栋别墅，别墅外面都是像萨姆特的那些光点一样的照明，而内部装饰则也是他曾经习惯了的。
达勒斯想到此不禁愣了愣。
其实斐黎并没有对他如何，他在蒂亚勃里城堡中亲眼看到过斐黎对待那些奴隶的样子，而对他，斐黎只有纵容。
是愧疚还是斐黎口中说的那个，爱？
精灵王子不知道斐黎在说“我爱你”的时候，究竟是真的爱他，还是这句话只是魔王的话术。
他只知道，如果斐黎不是魔王，如果斐黎没有杀了他的全族，或许，或许他也会喜......不，他不会，没有这个可
能，他也绝对不会喜欢任何人。
喜欢或者爱这种情感只会阻碍他复仇的步伐，现在所有的事实都已经发生，没有所谓的可能。
“早，我的杜兰德尔。”
达勒斯刚刚穿好衣服，门就被敲响，原本不愿意去幵门，但斐黎已经在门外问好了。
透过木门的声音有些闷，达勒斯皱着眉毛，最终还是去开了门。
就看到斐黎抬着头对他笑着，眼都是亮晶晶的：“昨晚睡得如何？”
第八十一章你的愿望，我听到了
斐黎头往房间里面看了看，发现那个蛋糕已经没了： “看来你很喜欢蛋糕，下次我再给你买其他味道的。”
“不用，”达勒斯的声音一如往常，冷冽地就好像能够直接刺入心脏：“如果你想给我生日礼物，我最想要的是你 的命。”
斐黎失落地瘪瘪嘴：“好吧，但是目前还不能给你你想要的这个生日礼物。”
达勒斯别开视线，不再说话。
“别生气啦，我带你去看好玩的。”斐黎拉上达勒斯了手，另一只手随意地挥动，传送门立刻出现在斐黎手边： “开心_点。”
达勒斯晈着后槽牙，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也曾经无数次想过要逃走，远离斐黎的身边，不论去哪里都好，但到最后发现，除了斐黎身边，他无处可去。 目的地是在公爵家的阁楼，没有什么人，但风景是最好的，斐黎自带了茶具和茶叶，给达勒斯泡了一杯红茶。 “稍微等等吧，马上我们就会站在最佳的看台，看舞台上发生的最有趣的喜剧。”
话音刚落，就看到公爵带着一行人从庄园里匆匆上了马车离开。
来公爵这里只是因为不想去皇宫，而这里风景不错，斐黎并不打算让他和达勒斯两个人去移动看台，所以就将自 己面前的红茶朝着面前泼去。
茶水并没有落地，而是想没有引力一般悬浮在空中，随即慢慢在两个人面前展开变成一个巨大的水幕，下一秒， 水幕分成两半，一半展示着公爵的马车在森林中飞奔的画面，另一边，是眼睛上包扎着绷带的瘸腿国王。
“你觉得谁会蠃？ ”斐黎又重新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还变出了一些最近才了解到的在人类国度盛行的下午 茶点心。
“......”达勒斯看了正捻起糕点送进口中的斐黎，看来这个人果真是把人类的国家大事当做好戏一样。
“我觉得是那公爵。”斐黎一边看着水屏中的画面——公爵还没有到王宫，一边笑着。
达勒斯静默不语，事到如今谁臝谁输跟他没有关系，人类国王的这最后一条路已经断了，断得彻底。
如果真的像斐黎昨天说的那样，有天使就好了，能够听见他虔诚的愿望，那他愿意永远做那天使最忠诚的信徒， 一生伏在天使脚下。
“这个也很好吃。”
达勒斯还在想着天使的模样，一抬头就看到斐黎的脸，这张脸精致地并不像是恶魔。
达勒斯愣了愣，恍惚之间竟然有些分不清面前的魔王究竟恶魔还是天使。
“我的杜兰德尔，”斐黎看到了达勒斯的眼神，入迷一般，把小糕点送到达勒斯嘴边：
“我爱你^ ”
作者有话说
马上准备开一本免费的小甜文，大概就是总裁夫人车祸失忆醒过来以为是自己弟弟的替身的故事。
日常沙雕小甜文，作为睡前小甜饼给大家嘿嘿，希望有人会喜欢呀_〇3」z)_
第八十二章光魔法
斐黎就仿佛剧院里暍着下午茶的贵族，对着水幕中场景做着自我解读，一边笑着一边鄙夷，看那舞台上的人自导 自演着滑稽的悲剧。
屏幕中公爵在对国王说他最敬爱国王这个哥哥，斐黎就指着那国王气的发抖的胡子说“这国王心情还不错，每天 都把胡子梳一遍”。
达勒斯没心情听斐黎的笑话，自顾自地吃了些糕点，其实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斐黎这种站在神坛上以统治者的最高姿态对口子评头论足，是在不是那么好笑。
斐黎却不在意这些，看了一会兄弟情深的筹码，公爵已经讲到了从前小时候和二人的母亲一同乘凉的时光，并诉 说着自己如何爱国，如何爱君王。
正是因为斐黎完全知道公爵所做的一切，他才笑得很开心，告诉达勒斯事实真相，评论着人心就是如此。
“我亲爱的杜兰德尔，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怕你去跟那国王联合吗？”兴致高的时候，斐黎转头问达勒斯。
达勒斯抬头迅速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不是因为我的力量凌驾于人类之上，”达勒斯不接话也没有问题，斐黎继续像是自言自语道：
“因为在很久很久之前，我就知道了，人类统治者大多数不论什么时候都只会想着权力和地位，而你，精灵王 子，和你联手他们并没有好处，反而可能会损失兵马，没有人会做这种亏本的生意。”
这种好像看透的所有事情的高傲姿态让人看的十分不爽，但达勒斯知道他的确比不过斐黎。
画面中的戏剧还在继续着，已经演到了兄弟相残的地步，其实公爵早就已经慢慢侵蚀了朝政，让大臣们几乎都向 着他，如今只是临门一脚，就可以坐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
突然，斐黎放下了茶杯鼓掌。
达勒斯吓了一跳，抬头看向前方。
屏幕中国王被公爵的骑士剑刺中倒地，而手中握着的百合匕首也正刺入了公爵的心脏。
“多有趣的戏剧！ ”斐黎的眼神在达勒斯看来充斥着疯狂，魔王在他的面前收起利爪变成小猫的样子，让他都快忘 记了魔王嗜血恶劣的本性。
公爵的心脏遭受重创，斐黎送给他的胸针就在此时起了作用，宝石胸针中出现细纹后整个碎裂，红光一闪而过， 公爵的眼中突然亮起不似人类的光芒，手中的骑士剑在国王的身体里扭转了一个弧度，随即狠狠拔出。
国王立刻咒骂着，眼中却凸出爆起，仅过了几秒口中喷出鲜血，倒在了地上不再有呼吸。
公爵却站了起来，身体完好无损地，垂手而立，骑士剑挥过之处一条细长血迹喷洒在白金墙上，他低头看着自己 的亲哥哥，就好像几年前如此看着他的母亲一样，突然嘴角扬起了一个诡异而细微的笑容。
与此同时，他的手上突然冒出了黑色的火焰，火焰随着公爵的手而在国王身上燃起，但很好地控制了分寸，将国 王的身体焚烧地面目全非后，他转而看向了房间里的血迹，仅仅一个响指之后，血迹全部消失。
斐黎在屏幕这头笑得十分开心，看着公爵将那烧焦了的尸体搬动到了干净的王座上，随即跪在了台阶下，痛哭的 声音很快召来了卫兵。
但达勒斯震惊地无以复加，他也曾经见过公爵，他能确定那的确就是真实的人类，而刚刚那公爵手中的火焰，分 明是恶魔才会的。
达勒斯的瞳孔縮了缩，他想起来了那个胸针。
不敢置信地转头，脖子像许久不用的机械，迟钝着一点一点转动，果不其然看到了斐黎意料之中的玩味笑容。
第八十二章光魔法
斐黎正用手撑着下巴细细观赏，察觉到达勒斯的眼神，就转头看他，微微歪头：“怎么了，很惊讶吗？”
说着他重新把目光放在屏幕上：“是他自愿召唤我，他应该知道，召唤我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
斐黎没有继续说下去，屏幕中的卫兵分分跪下，对国王的人体自/焚现象表示痛心，公爵展示了他想要救国王时 烧起皮了的手掌，众人纷纷表示公爵大义，愿意追随。
“看，人类多么愚蠢。”斐黎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笑得像一个得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达勒斯看着他，能看到斐黎身后的影子里，一只张牙舞爪的恶魔挥舞收割人命的镰刀。
“你太恐怖了。”达勒斯张了张嘴，冷冽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恐惧。
斐黎愣了愣，整个表情僵硬了一瞬，下一秒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转头对达勒斯微笑：“我这么做都是为 了大家好，看，现在多清净。”
随后，斐黎盯着达勒斯的眼睛，却突然抬高了声音，喊了一个人的名字：
“Vic.Monroe!，’
画面应声碎裂重新变成红茶砸落在地上，而两个人的面前，有一团黑色的火焰凭空出现，火焰扭动变盛，最终出 现了一个人的形状。
Vic*Monroe，是公爵的名字。
公爵单膝跪在地上，穿着跟从前那个羊头恶魔一样的礼服，单手扶在心口，谦卑地低下头，恭敬道：“主人。” 斐黎指着公爵，对达勒斯道：“介绍一下，我新的魔仆，Vic^Monroe。”
公爵顺从地抬起头对上达勒斯的视线，达勒斯能清楚地看到，那个人类的眼睛已经变成的猩红色。
“好了，你去把人类的生命之源带来。”斐黎翘起腿，随手就让公爵去带来人类最宝贵的东西。
公爵消失在原地，在他去拿生命之源的时候，斐黎转头对上了达勒斯已经变成惊恐的眼神，他宠溺一笑，端起了 红茶的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我的杜兰德尔，你不用害怕，我不会对你做同样的事情，你将永远都是精灵。”
人类的生命之源是一个透明中带着鎏金光芒的权杖。
斐黎将那权杖握在手中上下细细端详，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在桌子上一挥，一套金白色镶嵌着各种宝石的毛领 披风出现在桌面上。
“试试。”斐黎对达勒斯说。
达勒斯皱着眉毛表示拒绝。
斐黎就走下了位置，把达勒斯拉了起来，亲手给他披上了那件披风。
扣好领扣之后，斐黎将那权杖放在达勒斯的手里，歪头看着手指点了点唇，思考了片刻后，手上又出现了一顶王
冠。
斐黎伸手不容置喙地将达勒斯的领子拽了下来，让他弯着腰低到他的面前，再次亲手给他戴上的那顶王冠，随即 扶着达勒斯的脸颊，亲吻在了他的额头上。
就像天使亲吻着着他最虔诚的信徒那般。
只是现在服装，其实是达勒斯看起来更像是天使。
“送给你了。”斐黎非常满意。
达勒斯金色的头发在一圏毛领的衬托下显得熠熠生辉，那双碧色的眼睛就像是最干净的玉石，斐黎盯着那双眼 睛，即使那里面透出来的是恨，是厌恶，也没有关系。
“亲爱的杜兰德尔......”斐黎痴迷地执起他的手放在唇边亲吻：“我爱你，请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
公爵最终还是继承了王位，在斐黎的控制之下，达勒斯不知道为什么斐黎还有掌控一个国家的才能，他曾经以为 所有蒂亚勃里城堡里的魔物都是因为实力而屈服于斐黎脚下，现在想来，可能也不止这个原因。
得到了人类的生命之源之后，那生命之源就一直在达勒斯的手里，他把那东西放在自己的房间里，也不知道怎么 去对待一整个种族最宝贵的东西。
他最终还是被迫穿上了那件像国王的披风，那顶王冠也被扔出去之后第二天凭空又重新出现在梳妆台上。
自从让公爵坐上了国王的位置之后，人类国度居然真的有了几分起色，达勒斯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或许又因为 是斐黎在从中作梗。
他只知道，最近斐黎都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让他稍微有点不太习惯。
蒂亚勃里城堡只有他的别墅是整日都有明亮的光线，大部分厌光的魔物都会绕道而过，能够进他房间的只有斐黎 和他的几个魔仆。
一直到那曾经见过一面的羊头恶魔敲响了他的门。
“您好，尊敬的精灵殿下，主人顺要让您更换地方，请跟我来。”
Azazel的高大身躯堵在门口占了一大半的空间，之前见他的时候并不觉得这个恶魔如此巨大，现在想来或许是 所有恶魔在斐黎的面前都是跪下的原因。
“他人呢。”达勒斯皱了皱眉。
“主人受了些伤，不碍事，殿下跟我走就好了。” Azazel表面上恭恭敬敬地伸着手指引达勒斯出门，实际上并不 给达勒斯拒绝的余地。
受伤？谁还会让那个怪物受伤？！
达勒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有人可以伤了斐黎，那岂不是......他的复仇可以实现了？！
表面达勒斯不动声色地打听着未来的帮手的实力：“魔王他伤势怎么样？”
Azazel只以为他家主人跟他说的那个精灵爱人对他家主人关心爱护，于是就解释了一下：“伤势不重，光魔法比 较难以愈合，但对主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达勒斯听到了一个词。
光魔法。
第八十三章欢迎来到蒂亚勃里城堡
这个世界或许有很多事情是达勒斯不知道的，比方说光魔法。
书中的光魔法出现次数并不多，至少达勒斯这两百年来就只看到过了一次，据说这光魔法只是一个推测，是从来 没有降临过的天使会用的魔法，所以书里没有光魔法的记录，更加没有使用的方法。
这次听到羊头恶魔说到光魔法，达勒斯才意识到，天使居然真的可能存在。
所有有关天使的文献都像是传说，说天使拥有大陆上一切美好的品质，能够做到一切其他种族不能做到的事情， 能够听到所有人的愿望然后实现。
只要他能够找到天使，是不是就可以请求他们替天行道，毁灭整个蒂亚勃里城堡？
Azazel在他身前带路，不知不觉就走到了 一个黑暗的走廊，一路上两个人都沉默着，一个为了完成主人下达的 任务，一个正在思考如何让天使发现他。
最终，达勒斯决定了一个方法。
最最原始的办法--
逃。
#
蒂亚勃里城堡的王座上，斐黎正侧靠着，闭上眼睛小憩，看上去根本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方。报。烬。区。独。家。整。理。
他没有想到天使居然真的会找上他，那些说了再也不可能跟他再见面的天使们，居然说要把他手里的所有魔物都 解放出来，然后解放整片大陆。
开什么玩笑？
当初就是天使无所谓大陆的发展，盲目实现种族的愿望，用他们自以为是的高尚品德惯坏了大路上的每一个种
族。
纷争的源头，就是天使们。
现在居然还在他的面前说是他的错。
他有什么错？
如今大陆上没有一场战争，没有一个人因为战争而死亡，所有人都团结了起来就因为要在这个本就弱肉强食的世 界上活下去。
这不才是天使们所希望的没有纷争的，和平大陆么？
能做到这一切的，只有他斐黎。
“阿，自以为是。”斐黎睁开眼睛，除了不屑冷笑之外他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些愚蠢的天使们。
但下一秒斐黎咳嗽了起来，手握拳抵在唇边，红色液体顺着嘴角流了下来，竟有些妖冶的媚，他好像想起什么， 喊了 一声：
“Azazel。，，
“主人。”Azazel瞬间出现，单膝跪在斐黎下首：“有什么盼咐。”
“精灵呢。”斐黎将嘴角的血舔去，若无其事地看向羊头恶魔。
“已经去了新的地方，那些天使不会找到。” Azazel低下头。
“那就好。”斐黎挥了挥手，“整个城堡防御系统提升等级，告诉下面的那些小家伙们，注意安全。”
第八十三章欢迎来到蒂亚勃里城堡
»曰	，，
疋。
等Azazel离开之后，斐黎扶着椅子扶手慢慢起身：“我也该去看看我的杜兰德尔了。”
因为天使的事情，斐黎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跟达勒斯见面，他十分思念达勒斯的容颜，他的眼神，他的金发，他 的一切。
想要尽快抚摸，拥抱，亲吻，表白。
斐黎去新达勒斯房间的路上走地很快，城堡中原本就有一些传送阵，方便所有魔物的出入，所以斐黎到达勒斯房 间门口的时候，也只花了几分钟。
达勒斯新的住处是蒂亚勃里城堡深处的一个花园里，因为种植的都是其他种族的花卉，所以这里的光线充足，除 了几个不厌光的魔仆之外，几乎没有人到这里来。
而那些天使也不会想到，在丛林中的蒂亚勃里城堡的地下深处居然会有这样的地方。
斐黎对蒂亚勃里城堡的防御有绝对的信心，和信任自己相同。
所以，天使不可能把他的杜兰德尔带......
斐黎敲门的手停顿在门上。
花香弥漫在整天走廊上，但他没有感受到房间里有任何一点精灵的气息，也就是说，房间里根本没有任何人。
斐黎呼吸一停，眉毛皱起，下一秒将精神探索扩大到整个蒂亚勃里城堡。
黑色的光圈如同水光波纹那样一环一环以斐黎为圆心迅速扩大，所有魔物感受到了之后都定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连正在执行任务Azazel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朝着斐黎所在的方向低下头。
没有，没有？！
整个蒂亚勃里城堡里居然没有达勒斯的踪迹？丨
“我的杜兰德尔......”斐黎的瞳孔里翻涌出令人胆寒的猩红色，手指逐渐抓紧：
“你不应该逃走的。”
#
达勒斯穿上了斐黎曾经给他过的隐藏气息的斗篷，那件黑色的斗篷跟斐黎穿的其实一模一样，路上甚至有魔物低 下头对他说“魔王殿下”。
或许是那些魔物在城堡最外围，没有见过斐黎的样子才会把他认错。
不过这样也好，达勒斯就装作是魔王的样子，一直走到了蒂亚勃里城堡的边缘，只要踏出一步，他就脱离了蒂亚 勃里城堡的防御范围，也脱离了斐黎所能够探查的范围。
蒂亚勃里城堡与外界有一个明显的边界，城堡内部是漆黑一片，甚至只有能够看清路的光线，而仅仅只是踏出一 步的外围，是阳光明媚的白天，阳光从十几米高的树上树叶缝隙中透过来，让达勒斯有一种重获新生的茫然。
他并没有走几步，因为其实想要寻找天使也只是一时兴起，加上复仇心切让他根本没有做出什么好的计划，现在 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
只能这么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也不知道是什么方向，也不知道要走多远，有那么一瞬间，达勒斯有些后悔，后悔 没有做好准备就从城堡里走出来。
有那么一瞬间，达勒斯希望如果斐黎能够找到他，他就能回去从长计议。
但也只有那么一瞬间，达勒斯出现了这种想法之后就立刻压了下去，一边骂着自己，一边裹紧了斗篷快步离开了 蒂亚勃里城堡的边界。
没想到，仅仅半个小时左右，达勒斯的眼前出现了几根羽毛，从空中缓缓飘下来，达勒斯捡起那羽毛在手里端
第八十三章欢迎来到蒂亚勃里城堡 详，突然想到了什么，朝着前方的树上看过去。
果然，他看到了两双巨大的翅膀在树之前的空隙中舒展着，而那翅膀中间站着两个白色头发白色礼服的人，淡漠 而悲悯地俯视着达勒斯。
不，不是人，应该是，天使。
“天使......”达勒斯抬着头仰望，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快要哭泣的神色，他抬着头，无比动容，片刻
之后，竟然就这样直接跪了下来，虔诚地将手握在一起：
“请聆听我的愿望......我想学习光魔法，想让斐黎消失在我手里，想让世界上再没有魔王。”
天使站在枝头，听到了达勒斯的愿望，互相对视一眼以后，两位都飞了下来，轻声站在达勒斯的面前，弯下腰伸 出手指点在达勒斯的额上，金色的纹路在天使的指间亮起，随即钻入了达勒斯的额头，形成了一个金色的菱形花纹。
花纹闪烁了两下，就隐去，天使弯着腰，对达勒斯露出笑脸，幵口，发出的声音空灵而清澈，是达勒斯不懂的文 字，但他此时都能够听懂。
达勒斯抬起头，天使的容颜精致而没有丝毫缺陷，脸上有几条金色的纹路，像图腾一样在额头或是脸颊的地方， 看上去无比圣洁，此时天使开口，问的是他：
“精灵王子，愿意成为圣天使吗？”
达勒斯的眼睛逬发出光芒，他还从未想过自己是否有资格可以当一位天使。
但他刚刚张口，一个我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身后一句与天使使用着相同语言的话打断，达勒斯身体僵直地盯着 面前熟悉的背影，眼中的希望陡然灰败。
“他不想。”
那两个天使看到面前的人也是一愣，突然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表情，斐黎转头将达勒斯一把拉了起来：
“别跪任何人，”说着他怜愔地摸了摸达勒斯冰凉的脸颊，盯住了达勒斯的双眼道，“你逃走的事情等会再算，安 心吧，你离不开我。”
达勒斯瞳孔放大，他再一次被斐黎下了魔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甚至连手指都没有办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 着斐黎就像从前那样抚摸在他的脸上。
他好像无论逃几次，都逃脱不了。
斐黎就好像能够掌控他所有的神，站在比他高了不知道多少的地方，用最亲昵的语气控制着他全部的自由与生 命。
达勒斯闭上眼睛，斐黎已经强大到他似乎对天使的能力都有了怀疑。
“斐......”天使好像要说什么。
“闭嘴，别叫我的名字。”斐黎的语气瞬间冰冷，嗤笑着转头看向那两位洁白无瑕的天使，手上用魔法颠倒空间， 整个森林在众人眼中就像是被翻转的镜面，一整个全部倒入地下，重新翻上来的是一个一望无际的，没有任何东西， 包括光线的黑色空间。
空间转换结束，斐黎将达勒斯先安置在了一边，手一挥，环绕着几人的地上出现了几个光源，天使们被包围在这 惨淡的光芒之中，看着阴影中一副巨大的黑色羽翼在魔王的身后展开。
魔王做出一副主人公的热切姿态，摊开双手，用着天使的语言轻快地笑道：
“欢迎来到蒂亚勃里城堡。”
作者有话说
4/4 77.65%
19:21
第八十四章金色笼子
之前被那些天使带去了圣域，才会大意受伤，不过这次不会了。
魔法阵在脚下旋转打幵，巨大的符号瞬间没过了天使的脚，后者立刻也摆出迎击的姿态，洁白的羽翼在黑暗中散 发着柔亮的光芒，与斐黎对峙。
“斐……黎……”
在背后的达勒斯费力地张开嘴，斐黎动作一顿，他不记得这是不是达勒斯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或许在把达勒斯带 回蒂亚勃里的时候他也曾经叫过一回。
不过那是很久之前了。
久到斐黎已经快要不记得达勒斯是否真的说过，那就当他是第一次好了。
“怎么了，我亲爱的杜兰德尔？”斐黎心中惊喜，转过身去。
“杀，了，你......”达勒斯原本不能说话，此时说出这几个字已经用了所有的力气，说完了之后他立刻喘息着，靠
在了斐黎给他的椅子上。
斐黎听见了，但就像从前一样，他并不生气，这种话还不如小孩子过家家说的“我是你爸”这类，根本不可能的事 情，从达勒斯嘴里说出来倒别有一番趣味。
斐黎甚至对着达勒斯笑了笑，笑容里有一半的宠溺和一半的傲：“好啊。”
天使们不给他们你侬我侬的机会，悲悯的脸上露出了杀意。
他们不是没有跟斐黎商量过，既然斐黎不愿意回圣域接受惩罚，那上面的意思就是，灭了魔王。
如今的这个世道没有勇者，而能够杀死魔王的天使剑杜兰德尔也被斐黎从圣域带走，一般大陆上的种族拿斐黎没 有任何办法可以理解，但并不代表天使没有办法。
天使们手中出现银白色长剑，剑柄处有小型光魔法加持，如果能够刺中魔王的心脏，虽然不能立刻致死，但绝对 无法完全愈合，那下一次杀死他的几率就能提高许多。
但下一秒，天使们吸了口冷气。
剑上的光魔法失效了，那几个小型的魔法闪烁得就好像接触不良的灯，闪烁了几下消失。
斐黎对着天使的表情依旧是微笑，但和面对着达勒斯的相比，显得格外陌生虚假，那张脸好像随时都能够裂开变 成一头会将人撕晈成碎块的怪物。
天使们握着已经没有了魔法的长剑，齐齐地后退了一步。
“仿造的杜兰德尔......你们还是一样的有意思，不过没有了智天使，你们的脑子好像也不太好。”
斐黎伸出手，真正的天使剑杜兰德尔由光点凝聚而成，在斐黎的手心凝结成本体，斐黎随意地握着，甚至还甩了 一个花，天使们的做法一向让他嗤之以鼻。
斐黎稍微偏过头，对着身后的达勒斯道：“如果你想学光魔法，可以问我，天使只会聆听，而魔王能够满足你所 有的愿望。”
在达勒斯的角度，只能看到斐黎精致的侧脸，那模样......达勒斯瞬间好像明白了一些东西。
但这种灵感来的很快，去的也很快，达勒斯没有抓住任何信息，就让那灵感从他的头脑中划过，有种空洞的无助 感让达勒斯呆呆地看着斐黎的背影。
“归还杜兰德尔，去圣域接受惩罚，相信主会原谅你的。”其中一个天使盯着斐黎手上的杜兰德尔，真剑与仿造的 的确不同，真正的杜兰德尔并不用任何光魔法加持就能发挥出他们手中长剑的五倍。
第八十四章金色笼子
他们两个，或许打不过。
“很可惜，在这里，我就是主。”斐黎将杜兰德尔反手横在胸前，就这样淡淡然做出防御的姿态，好整以暇地看着 两位天使吟唱着超位魔法，也并不着急打断。
就在超位魔法即将发动的那一刹那，达勒斯不再能捕捉到斐黎的身影，那双巨大的黑色翅膀就好像夜空中的鹰， 瞬间消失在原地，一个呼吸以后，又出现在天使的背后，杜兰德尔轻轻碰到了他们的羽毛，随即锋利的剑刃切割下了 无数片。
! ! !
天使们立刻收起翅膀背对背防范，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斐黎离开了圣域竟然如此恐怖。
斐黎也就只仅仅出现了一瞬间，一地的羽毛飘落过后他又再次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突然，在这个时候，应该算是天边的地方升起一轮血月。
鲜红的月亮散发着幽暗惨淡的光，妖冶而诡异。
天使们没有心思去欣赏那月亮，警惕着四周注意斐黎的动静，却只在空荡的空间里听到忽远忽近的笑声。
赤裸裸的嘲笑。
下一刻，众人听到翅膀展开的声音，黑影遮蔽了血色月光，在地面上投下一个庞大的影子。
达勒斯抬起头，瞳孔骤然缩小。
魔王现在血月之下，背后的羽翼比往常还要巨大，正随着他的动作时而煽动，达勒斯的眼睛里是魔王浮空而立的 倒影，只能看得清魔王眼中泛起的红光，他手中银白色的十字剑，和背后的翅膀。
虽然光线跟暗，但达勒斯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羽翼的数量——
六翼。
书中说过，只有智天使与炽天使才有六翼。
达勒斯才突然又好像重新抓住了方才的灵感。
为什么斐黎可以握住天使剑，为什么斐黎拥有和天使一样的翅膀和脸庞，为什么斐黎会光魔法，为什么斐黎知道 这么多种族的软肋，从而各个击破，为什么斐黎面对两个天使都不落下风......
因为斐黎原本就是聆听着大陆上所有人愿望的天使。
堕落成魔王的智天使。
“Cherubim! ”天使大喊：“再继续执迷不悟的话，主会亲降天罚！”
“不要再叫我过去的名字，我也不在意主的想法。”斐黎凌空而立，露出了俯瞰蝼蚁的轻蔑笑容：“现在的我，叫 斐黎.巴尔。”
他顿了顿，抬起手，超位魔法没有吟唱直接禁锢住了天使的脚步，斐黎才继续道：“你们完成不了的事情，就不 要阻止我去完成，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这片大陆！用你们的方法永远也不可能达到如今的效果！！ ”
其实这些话也就传到了天使们的耳朵里，正愣神的达勒斯一句话都没有听见，他满眼都是那个在血月前代表黑暗 的魔王，因为他的身份转变让达勒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刚刚天使叫斐黎的那个名字，正是智天使的名字。
大脑宕机，达勒斯呆滞的眼神莫名地乖巧，看得斐黎想直接速战速决然后把人带走。
“Cherubim! ”天使们还在坚持着，希望他们原本的大天使可以认清正义和邪恶。
斐黎原本看着达勒斯的表情柔和，听到那个名字后眼神陡然一凌，空间中翻转手心，杜兰德尔颤动铮鸣，天使大
第八十四章金色笼子
觉不妙，但脚下的超位魔法没有办法挣脱。
他们试图用手中的剑去砍断，但并没有什么用处，正当天使们决定要使用最高秘术的时候，斐黎突然把魔法解开 了。
魔王执着长剑刺入了其中一位天使的肩头，仅仅就是一个呼吸的时间，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斐黎已经 将杜兰德尔拔出。
天使捂着肩膀，瞪大了双眼，金色的血液从指缝中流出，口中发出了几个不明的音节。
“看在曾经的份上，之前在圣域的事情一笔勾销，不过我也希望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我现在是魔物领主，跟天 使没有一点关系。”斐黎甩干净血液，用长剑挑起另一个的下巴：“最好识相一点，你们不可能阻止我，也不配阻止
我。”
天使的表情在斐黎眼里算不上好看，虽然天使的模样比大陆上任何一个种族都看起来圣洁高贵，但在斐黎眼里实 在是没有达勒斯美。
他爱达勒斯的金发碧眸，爱到极致。
斐黎带着达勒斯离开了这片区域，这里虽然是蒂亚勃里城堡，但并不是城堡内部，所有想要对魔王比试的魔物或 者其他的种族，都会在这里与魔王碰面。
俗称“审判场”。
审判场开放的时候所有人都可以进出，关闭时只有魔王才能够控制所有人的出入。
现在斐黎直接就回了达勒斯新的住所，审判场留给了他的那些嗜杀的魔仆们，他作为魔王已经留够了情面，天使 是生是死都不管他的事情。
一笔勾销？
开个玩笑罢了。
他斐黎什么时候如此大方过？
但现在他要清算的，是达勒斯私自跑出蒂亚勃里城堡这件事。
斐黎拉着达勒斯的手，把他扔到了花圃中间，达勒斯重重地摔在突然出现在身下的柔软垫子上，还没有等他开口 就看到他周围升起了几十跟金色的柱子，柱子从地面上升，一直到顶部变成半球的弧形穹顶。
很显然，是个鸟笼的样子。
“你做什么！”达勒斯抓住两根栅栏怒视着斐黎。
“你本就不应该跑的，我的杜兰德尔，”斐黎的手穿过那金色的笼子，直接握住了达勒斯的脖子往下狠狠一拽，后 者毫无抵抗之力在斐黎的力气下跪在了地上，斐黎盯着他，晈着后槽牙嗤笑道：
“这么爱跪别人，还不如跪我。你想要什么，除了我的命我都可以给你，光魔法，大路陆上最漂亮的东西，你想 要的一切，甚至如果你想要天使，我也能杀入圣域带下来一只给你做伴。”
说着他将手从达勒斯的脖子往上移动到脸颊，逼迫闭上眼睛的着达勒斯正视他，倾身凑到他的面前，吐气如兰：
“我如此爱你，为什么要忤逆我呢？”
作者有话说
黎黎好攻！妈妈爱你！！（声嘶力竭）
第八十五章属于我的就可以了
“你到底爱我什么？！”达勒斯终于忍不住候道，现在他的脸颊被捏在斐黎的手里，身体也没有办法动弹，他只能 看着斐黎那双充斥着疯狂的眼睛。
他是不是应该庆幸斐黎没有让他闭嘴？！
“啊......”斐黎故作沉吟了片刻：“我爱你的容貌，爱你的声音，爱你的翅膀，爱你仇恨我的眼神，爱你的一举一
动，爱你......”他的大拇指在达勒斯光滑的脸颊上滑动着，“永远也逃不了的样子。”
达勒斯满脸的悲愤，斐黎收回了手，在摸过达勒斯脸颊的地方亲吻，随即打开了笼子的门进到里面，坐在达勒斯 的身上，抱着他的脖子笑得十分纯良：
“我亲爱的杜兰德尔，不乖的后果，你可是要自己承担的哦。”
#
达勒斯觉得自己十分奇怪。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身体对斐黎的触碰不再那么排斥，虽然他的大脑警告他这样并不是正确的，但他的 确就是如此。
所以刚才斐黎做的一切，给他带来了一些前所未有的愉悦感受。
这种理智与感官的矛盾让达勒斯甚至觉得自己快要人格分裂，一方面仇恨斐黎，一方面又依赖着他。
这7E病态。
这是病态！这样不对丨
达勒斯如此告诉自己，希望心里的那些依赖可以消失殆尽，但不论他怎么说，怎么排斥，每当斐黎伸手触碰他的 时候，身体仍然会发出一种愉快的信号。
精灵王子好像就要这样堕落，堕落，直到坠入黑暗，沉浸在魔王所给的一切之中，就像被蜘蛛丝包裹住的猎物， 越挣扎越陷入，到最后不能挣扎，不愿挣扎，终于身心都被黑暗侵蚀。
达勒斯开始讨厌这样的自己。
一直到斐黎躺在他的身边，抚摸着他的脸颊，那双好像能够看透他的眼睛中是一直以来的温柔：
“你不需要为难自己，我的杜兰德尔，你就是最美好的，想杀了我，和想要爱我，并不冲突。”
不冲突......吗？
达勒斯转头看斐黎，却只看到了魔王安稳的睡颜。
在一个想要杀了他的人身边入睡，居然也能睡得如此安心，而那个想要杀了他的人却心里波涛汹涌。
过了一会，达勒斯突然觉得莫名地好笑。
他坐了起来，看着那摆好了他所有从前生活用品的金色笼子，看着笼子外面艳丽的花圃，眼睛红了起来。
多可悲。
他好像真的离不开这里......
多可悲......
这个时候，斐黎翻了个身想要摸达勒斯，却摸到了达勒斯正在坐着，他睁开眼睛，看到了正在无声落泪的达勒 斯，突然心揪了一下。
第八十五章属于我的就可以了
人类的事情快要告一段落，现在公爵也已经不再挑起内讧，虽然说是他的魔仆，但只要最后一步达成，所有魔仆 都会走到正轨上。
Azazel会在骷髅域安置下来，公爵会领导着人类，人鱼会被放回大海坐上王的位置，矮人一族拿回了生命之源 的话，生命之源也不再会被人类骗走。
那份协议，还依然会生效。
所有种族都会拼命地想要恢复自己的国度，拼命地想要活下去。
那时的斯坦比尔大陆上，将不会再有战乱。
而达勒斯......或许也就自由了。
斐黎轻轻环住达勒斯的背，贴在斐黎达勒斯的心脏处感受着他的心跳，后者僵硬了一瞬，就听见斐黎轻声地呢喃 着，占有欲的背后就好像一碰即碎的泡沫：“我的杜兰德尔......我爱你。”
达勒斯似乎能够听出来斐黎的声音与情绪并不对，但他现在没有心思去在乎斐黎的心情。
斐黎下了床，弯下腰捧着达勒斯的脸亲吻在他的唇上，达勒斯向往常一样眼神呆滞地沉默地接受着，但是突然， 他眼睛睁大了一些。
他感受到了冰凉的液体滑动滴落在他的脸上，与他的眼泪交融着，没在衣领上。
达勒斯抬起眼睛，看到斐黎闭着眼睛亲吻他，而纤长的睫毛下，晶莹的泪渗出，再一次滴落在他的脸上。
斐黎居然也会哭？
他为什么会哭？
他也觉得我这样的一生很可悲吗......
达勒斯第一次做出了反抗的动作，他把斐黎推开，说了一句：
‘”衮。’，
斐黎这次居然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达勒斯一眼之后转身离开了笼子。
斐黎踏出笼子的同时，已经传送到了王座上，面无表情地在王座坐下，手指点了几下椅子扶手，随即叫来了公 爵。
“主人。”
“开始吧。”
公爵抬头看向斐黎，有些迟疑：“您真的准备这么做吗？”
斐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照做就好。”
公爵连忙低下头：“......是。”
#
人类更换了一个国王，少了许多不必要的纷争，因为当初公爵就早已笼络了许多大臣，所以这次更换国王并没有 惹出什么大风波，甚至可以说是，众心所向。
原本那国王增加赋税使得民不聊生，所以在公爵上位的时候，减免赋税徭役收到了众人追捧，于是当公爵说联合 其他的种族讨伐蒂亚勃里城堡的时候，所有子民都站在了赞同的那方。
人鱼走水路，人类走陆路，矮人在后勤，还有一些哥布林，妖精等等，都甘愿参加这场讨伐。
达勒斯在笼子里并没有听说这场讨伐，他整日整日地发着呆，有的时候拿出斐黎给他的一些魔法书学习一下。
偶然却翻到了一个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的东西。
第八十五章属于我的就可以了 “光魔法指导书”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本书，哪怕再精灵的藏书阁中，也没有过这本书。
达勒斯迫不及待地翻开，上次天使给他的祝福让他很轻松就能看得懂这些字，达勒斯捧着书，恨不得立刻就能学
Z3： 〇
“我的杜兰德尔。”
达勒斯猛地抬头，他在沉浸在光魔法的学习之中，突然听到了斐黎的声音，但抬起头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斐黎已经一个月没有来了。
而他，又快要生日了。
达勒斯居然在期待他的生日礼物。
思考了如此之久都没有办法让自己摆脱那份依赖，达勒斯已经开始自暴自弃，觉得只要能够亲手杀了斐黎，或许 就可以解脱了，身心都解脱，不会再牵挂他。
对，只要亲手杀了斐黎就好了。
所以他现在，应该可以期待_下他的生日礼物......了吧？
达勒斯已经不止一次觉得自己可笑，但他没有办法，只能如此可悲又可笑地活着。
倒是Azazel到了笼子门口。
“主人最近有些事情，让我来告诉您，他会来陪你。”
达勒斯皱了皱眉毛：“放我出去。”
“主人没有跟我说这个。” Azazel摇摇头：“而且我也没有出去。”
Azazel就好像一个传话筒，第二天清晨斐黎反常地一句话都没有说，站在笼子门口待了一会，突然挥了挥手降 下了笼子，随即朝着达勒斯伸出手。
“我想带你好看一次蒂亚勃里城堡，看看这几百年来，我正在做的事情，和我想要做的事情。”斐黎少有的安静， 已经不像几天前的那种疯狂，反而和之前见过的天使一样柔顺。
达勒斯在做出思考之前，手已经伸出去了。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伸出手，但斐黎好像没有看到那样，只是紧紧握住了，十指紧握，然后带着他往外走。
一步一步地走。
原本城堡中大多数地方都有的传送门都被关闭，所有正在工作的魔物也都放了假，就是为了达勒斯。
斐黎拉着达勒斯从底下八层开始一层一层往上走。
“八层是惩罚监狱。”斐黎的另一只手指着不远处的两扇紧紧闭着的大门：“这里面关着的，大多都是一些十恶不 赦之人......”
说到此斐黎顿了顿，看向达勒斯，莫名地笑了笑：“或许我也应该进去。”
“行了，里面不好看，我带你去后面。”
谁都想不到惩罚监狱后面，居然是一片植物园。
植物园非常大，一眼看过去还有许多达勒斯并不认识的东西，斐黎就指了几样晶莹剔透的奇怪果实：“这个可以 迅速恢复身上的伤口，这个可以增加魔力，那个可以增加移动速度，虽然我用不用，但或许其他的魔物需要，所以我 幵了很大一个园子。”
斐黎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好像是魔物的家长一般，居然还有一种慈爱的错觉，那种表情在斐黎那张还稍微显得
第八十五章属于我的就可以了 有些稚嫩的脸上十分不协调。
达勒斯越来越觉得现在在他面前的斐黎好像变了个人。
从前的斐黎看一眼就能看得清他眼中丝毫不会掩盖的偏执疯狂，而如今，那双红色的瞳孔清澈地都能看到他的倒
影。
达勒斯很想问一句“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但他张了张口，终究一句关心的话都说不出来，他还是没有办法过 自己心里那_关。
“我亲爱的杜兰德尔。”斐黎没有注意到达勒斯的表情，突然前言不搭后语地对着他说了一句：
“你是我遇到过的最美的宝物，我希望你能一辈子都属于我，不论是基于什么样子的情感，不论是不是爱我，或 者是恨我，只要你是属于我的，就可以了。”
作者有话说
第八十六章告别
达勒斯曾无数次听到斐黎说这种话，他从前还在心里嗤之以鼻，但现在，心里竟然一点反驳意愿都没有。
每当自己妥协的时候，达勒斯都会用“之后一定要让斐黎死在他的手上”来缓解对被屠杀亲族的愧疚与懊恼。
掩盖的次数多了，就堂而皇之地用这种理由告诉自己的确是这样。
斐黎看得清达勒斯的眼神，不着痕迹地笑了笑，笑得有些落寞，他动了动嘴，没有发出声音。
达勒斯看得分明，那说的只有一个字。
“但”
但字之后，斐黎闭上了嘴，只是苦涩地笑着。
蒂亚勃里城堡每一层都有单独的用处，或者是关押处，或者是训练场，或者是种植园，哪怕城堡与外界隔绝也能 够自己生存下去。
斐黎介绍了每一层的用处，和如果遇到外来侵犯者的话应该如何应对，达勒斯听着，看着，不知道斐黎是什么意 思。
最后，斐黎带着达勒斯去了城堡最高层，一个巨大的仓库，整层没有隔间，只有房间中间的几十根罗马柱支撑着 顶部，仓库里已经闪耀地让人睁不开眼，珠光宝气很有奢靡的味道。
仓库顶上有手工彩绘，说的大概是魔王的丰功伟绩，每一幅画都可以当做国家瑰宝，而现在在仓库的顶上已经有 些褪色。
四周的墙壁有一圈的蜡烛，并不算很亮，但地上摆满了的金银珠宝，宝石宝剑，反射的光芒让整个仓库看起来都 十分晃眼。
当然，最耀眼的，是在最上方——和下杂乱的画风不同的——被保存好的各个种族的生命之源。
先前矮人的锤子，人类的王冠，精灵的圣杯，人鱼的珍珠......所有都在，十几个生命之源，种族最宝贵的东西，
就被这样陈列在仓库里。
“这里是我收藏的东西。”斐黎踢开了脚前的一副金线盔甲，保守估计能够足够平常人家十几年的伙食：“你看看 有没有什么喜欢的，都可以拿走。”
达勒斯就愣在仓库的外面。
琳琅满目的宝物，他能看到许多只有书上才有的宝贝，被杂乱地堆放在一起，在某个角落里，组成了让人移不开 眼的光芒的一小部分。
达勒斯最终并没有挑什么东西，斐黎就去翻找出了一个钻石戒指，拉过达勒斯的手戴了上去。
达勒斯知道，在人类的国度，戴在无名指上，是结婚的意思，他想要把那个戒指摘下来，却被斐黎握住了。
“这个可以帮助你学习光魔法，当然，黑魔法也可以。”
达勒斯愣了愣，最终放下了手。
钻石切割成了椭圆形，一点都不女气，反而有种干净而灿烂的感觉。
戴上的一瞬间，达勒斯能够感到身体里的力量充沛了许多，如果不是斐黎在身边，他应该已经可以达到精灵王的 水平了。
“如果......”斐黎捧着他的手，注视着那枚戒指，“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愿意做勇者，还是恶龙？”
从达勒斯的角度，只能看到斐黎的头发，所以他不知道，斐黎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第八十六章告别
但他蠕动着嘴唇，说了两个字：“勇者。”
他想要正义，如果有机会，他也一定会代表正义。
而勇者就是正义。
“是吗。”斐黎轻声说完突然抬起头，拉住他往外走：“你不是想要学习光魔法吗，走吧，去练习场，我教你。” 达勒斯没想到斐黎居然真的会答应他这个要求。但是，这是用来杀了你的魔法啊？
达勒斯想这么说，但看着前面斐黎的背影，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或许是因为沉默惯了，或许是因为原本 就不想这么说，他现在一半的欣喜一半的纠结，整个人就好像吞了无数个毛线团那样根本理不清思路。
一直到斐黎带他站定。
“我先给你演示一遍吧。”
说着斐黎松开了他的手，开始呤唱。
训练场十分空旷，昤唱的回音居然有种在教堂聆听圣喻的错觉，斐黎的脚底开始有一道光芒开始出现，明亮的金 白色环绕着斐黎的腿一直往上，最终出现在他的手中。
与此同时，脚下巨大的魔法阵出现，魔法阵中间是一位天使垂头祈祷的姿势。
斐黎吟唱完毕，手腕翻转，那金白色的光芒直接源源不断注入法阵。
“这是提供治疗的，如果在城镇中，这个魔法可以瞬间治愈十公里内的所有人，不论是内外伤，还是病痛。”斐黎 还抽空转头向达勒斯解释，脸上没有后者想象中的那样吃力：
“光魔法大多都是治疗，或者降下福祉，能够运用于战斗的不多，天使不需要进行战斗，没有人是他们的对立 面，不过如果你想杀了我的话，我可以教你这个。”
斐黎动了动手，脚下的魔法阵瞬间消失，他抬手召唤出了杜兰德尔抛给了达勒斯。
“你？！ ”达勒斯险些没有接住。
“我教你。”
斐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了一长串的咒语，达勒斯也就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样模仿着学了遍，下一秒，杜兰德尔的剑 柄处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符号，符号中是一个十字架图案。
符号一闪而过，随即十字剑从把手处开始有一条光线，光线上升一直到剑尖，闪烁了几下之后变回了原本的样 子。
达勒斯正看着那杜兰德尔的变化，就听见斐黎的声音，抬起头，斐黎已经将袖子挽了起来，露出了苍白的胳膊。 “试试吧。”
“什么……？ ！ ”
达勒斯呼吸一停。
“用光魔法，划破我的手。”
斐黎说的风轻云淡，手往达勒斯的方向伸了伸：“不用迟疑，这是我允许的，砍断了也没关系。”
达勒斯感觉自己浑身的关节都冻结了，甚至连剑都只能勉强才能举得起来。
他听错了吗？
魔王怎么会让他伤害自己？
不，不，这难道不是最好的机会吗？
第八十六章告别
这就是杀了斐黎最好的机会啊！
达勒斯的双手紧紧握住杜兰德尔，还在轻微地颤抖。
随后，他闭上眼睛用力朝着斐黎手臂的方向挥去。
破空声响起，但意外地没有听到划破皮肉的动静。只有杜兰德尔掉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斐黎的眼里只有闭着眼睛浑身颤抖的达勒斯，还有他手上的戒指。
好美..
斐黎上前捡起杜兰德尔，朝着自己的手臂上一划，下一秒暗红的血液立刻渗了出来。
没有像往常那样伤口快速愈合，而是在不停地流血，很快沾满了整个手，血滴在地上，狰狞而妖异。
“被光魔法加持过的杜兰德尔制造出的伤口不会自动复原。”斐黎再说这话的时候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好像感觉不 到痛一样：“如果这把剑插进我的心脏，我就会死，这也是唯一一把能够杀死我的剑。”
“......为什么要告诉我？”达勒斯原本还想要保持沉默，但斐黎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无所谓的态度让人十分恼火。
斐黎抬起眼睛，朝着达勒斯笑了笑，柔顺地像一只猫：“因为我爱你，我的杜兰德尔。”
达勒斯别开了头，哪怕到了现在，他仍然不知道斐黎说的这句话里就几分真假，又或者只是逗弄他的话罢了。
“你刚刚说你想当勇者，”斐黎将流血的手臂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去搂住达勒斯的腰，靠在他的胸口蹭了蹭：“生 日礼物就送你这个吧。”
达勒斯不知道魔王又在发什么疯，现在他知道了能够杀死斐黎的准确方法，只需要找准机会就可以，等他找到一 个合适的时机，就能让怀里这个罪大恶极的怪物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那么，如果是这样的话，在找到这个时机之前，是不是可以不用那么拘谨了？
达勒斯的手动了动，想要搭在斐黎的后背上，想要真的拥抱一次，想要真的和面前这个杀了他全部亲族的魔王就 像普通的情侣一样。
他好像......爱上了他的仇人。
但最终，理智还是占了上风，他并没有抬起手，只是让斐黎紧紧地拥着他，站在训练场的正中，抱了很久。
最终斐黎松开了他，把杜兰德尔再次送到他的手里，随手在面前变出几个木粧：“试一试吧，用我刚刚教你的。” 达勒斯看了一眼手里的剑，开始呤唱。
达勒斯学的很快，并没有出错，呤唱结束后举起剑狠狠地劈在了木粧上。
与方才不同，这次面对的是木粧，达勒斯并没有犹豫，所有的力气成为一击，原本的杜兰德尔就锋利无比，加上 光魔法的加持，木粧应声而断。
“很好。”斐黎不知道什么时候包扎好了手臂，缠着绷带正在鼓掌：“多试几次，掌握了这个魔法之后，就不要吟 唱了，将魔法记在心里，而不是脑子里，就可以随时使用。”
达勒斯惊讶地转头看了斐黎一眼，后者此时的确像个老师那样，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意思。
达勒斯再次尝试，斐黎就在他旁边指导一些方法：“这个魔法学会了的话，就没有种族可以挑战你了。”
达勒斯练习了一整个下午，斐黎就在旁边陪了一整个下午。
虽然他很想问问这到底是为什么，今天一天的时间，斐黎就好像在带他熟悉蒂亚勃里城堡，带他见识他一直以来 发动战争过争夺来的宝物，最后还帮助他练习光魔法。
这不像是平常的魔王。
就好像，在向他告别一样。
作者有话说
提前一点发啦
4/4 80.65%
19:22
第八十七章时代即将终结
达勒斯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但随即觉得这种想法并不合理。
像斐黎这种人，怎么可能会自己想要离开？
当天晚上，斐黎并没有把达勒斯关进笼子里，而是带到了自己的卧室，跟达勒斯一起暍酒，暍了几瓶之后，达勒 斯在完全醉的状态下不再克制，动情地将斐黎扔在床上要了一次又一次。
等第二天达勒斯醒过来的时候，斐黎还没有醒，光滑的身体肩膀以下都在被窝里，而达勒斯正拥抱着他，两个人 紧紧贴着。
能够看到斐黎肩膀上许多青紫的痕迹。
达勒斯的眼神慌乱，昨天因为酒精的缘故，或许后来他没能再次控制得了自己。
“晤......你醒了？ ”斐黎从达勒斯怀里抬起头，睡眼朦胧地揉了揉眼睛：“昨天睡得还好吗？”
这样的状态真真像普通的夫妻在清晨的问候，达勒斯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不可以，他不可以留恋这样的生活。
绝对不行。
“怎么了？”斐黎用力眨了眨眼睛，就看到达勒斯紧抿着嘴的表情。
虽然达勒斯一向都是这样的表情。
达勒斯转过头，自己下了床开始穿衣服。
斐黎就撑在床上看着达勒斯背后的抓痕笑道：“好无情，昨天那么狠......我还以为你要让我死是死在床上。”
达勒斯的表情差点绷不住。
斐黎就在身后笑出了声，他很喜欢达勒斯这样表面上冰山美人的模样，多逗逗他也很有趣。
达勒斯直接走了出去，他宁可回笼子，都不想在斐黎身边多待一秒钟。
斐黎在达勒斯彻底没了踪影之后沉下了脸，叫来了公爵。
“军队已经到了距离蒂亚勃里城堡十公里外的森林，估计明后天就会到了。”公爵报告道。
“让Azazel带一些孩子去抵抗，让他注意，别杀太多人。”斐黎背对着公爵扣好了衬衫上最后一颗纽扣，转过身 上弯下腰凑近了公爵，微微一笑：“剩下的一切，你可以做好，对不对？”
公爵立刻出了冷汗，忙低下头：“......是！”
“回去吧，跟Azazel对抗的时候别露出马脚。”斐黎满意地拍了拍他的头顶。
“是，主人。”
公爵消失在眼前，斐黎在床边上又重新坐了下来，轻轻地叹了口气。
随后他去了地下八层的惩罚监狱。
监狱有魔物把守，看到斐黎纷纷单膝跪地右手扶在胸口。
“魔王殿下。”
斐黎动了动手指，魔物立刻去把门打幵。
监狱分为好几个部分，每个空间都单独分开，其实像斐黎所说的关的一些十恶不赦的人，也那么一两个部分。
第八十七章时代即将终结
不过其实是一些不忠的魔物。
其余的空间，关的是其他的种族。
比方说传言被他杀了一半的人鱼，还有据说已经灭绝了的龙，以及......
斐黎看着面前的大门，监狱只有所有者可以看到里面的内容，能够看到前面的监狱里，生活着一群金发碧眼的精 灵，而其中，达勒斯的父母也在。
说是监狱，其实各类生活用品大多都齐全，只是让精灵们换个地方居住。
他没有杀了达勒斯全族。
这只不过是他计划的其中一步而已。
就像达勒斯所说的，他想当勇者，他也的确适合当勇者。
当世界被魔王控制，所有种族都不再会想要相互纷争，而是会选择统一起来抵抗魔王，等到战争结束，种族解 放，他们也会致力于建设自己，以免再受到魔王之类的威胁。
而达勒斯就是他选中的，英雄。
他来当坏人，让达勒斯杀了他，就会变成所有种族口中，最至高无上的勇者。
这样能够阻止达勒斯走上灭世的道路，也能获取他的信仰。
智天使能够窥见未来所有走向，所以智天使选择神堕，来到斯坦比尔大陆，成为新一代的魔王。
距离达勒斯的生日还有三天，他需要在这三天里，把达勒斯的后路一切都安排好，然后送给达勒斯他一直想要的 礼物。
让他成为勇者。
#
达勒斯这两天一直不太安定，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让他觉得斐黎好像在隐瞒什么事情。
在距离他生日前两天的一个晚上，笼子外面突然传来了动静。
达勒斯从睡梦中醒来，看到笼子已经被打开了，而笼子外面的花圃上，站着一位白色的天使。
“？！ ”达勒斯猛地清醒，翻身下了床走到天使的面前。
“愿意跟我走吗，精灵王子？”天使凌空而立，朝着达勒斯的方向弯下腰伸出手邀请。
达勒斯顿了顿，他不知道为什么天使可以到蒂亚勃里城堡的深处来，虽然他很愿意，但现在的时间并不适合：
“……现在？”
他刚刚知道了怎么才能杀了斐黎，现在就缺少一个机会，如果现在他跟着天使一起走，岂不是永远就失去了复仇 的机会？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你的手上没有染上鲜血，可以做最纯洁的天使，圣域欢迎你。”天使仍然是那种悲天悯人的 表情，虽然并没有什么居高临下的姿态，但还是让人觉得距离十分遥远。
不能沾染鲜血才能成为天使？
那他的复仇岂不是没有了任何意义。
绝对不行。
达勒斯原本已经伸出的手停在了空中。
他不愿意。
“......”达勒斯彻底垂下了手：“我......”
“你想跟他去吗？ ”突然，身后出现斐黎的声音。
达勒斯心虚地没有回头，感觉着斐黎一步一步走过来，而天使也如临大敌，做出了一副防备的姿态。
“恭喜，你还没死。”斐黎跟那天使寒暄了一句，随即看向达勒斯：“我亲爱的杜兰德尔，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想 的？你想要跟着他去吗？”
达勒斯垂着手，其实他刚刚就放弃了跟着天使走的想法，他的复仇还没有完成，不可能就这样放弃。
就在达勒斯想如何说的这段时间，斐黎以为他是默认。
“......可以。”
? !
达勒斯不可置信地抬起眼睛，一脸的错愕，他听到了什么？！
斐黎盯着达勒斯碧色的瞳孔，就这样淡淡地看着，再次重复了一遍：“我说，可以。如果你想走的话，我给你这 个机会，我的杜兰德尔，不过也就只有今天。”
“我......”达勒斯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为什么？你不爱我了吗？
达勒斯当然不可能会这么说，他听到斐黎说可以的时候，心里瞬间动摇了一下。
天使看斐黎并没有要跟他打起来的意思，有重新朝着达勒斯伸出手，再次重复：“愿意跟我走吗？”
达勒斯深深地看了一眼斐黎，随即瞳孔放大，他看到斐黎縮在袖子里的手，有暗红色的血滴落。
不知道为什么，达勒斯竟然松了口气。
“抱歉。”他转头，把刚刚说的话补充完：“我不愿意。”
斐黎笑了，望向天使的眼神瞬间阴沉狠厉：“不知道你怎么进来的，但不可能会有下一次。”
杜兰德尔出现在手中，银色十字剑在斐黎手中是完全不一样的效果，灰白色的魔法阵从大到小依次环绕剑身，下 一秒，斐黎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背对着腾空站天使的身后，还维持着反手握剑的动作，舔了舔溅到嘴角的天使血液，杜兰德尔消失在手 中之后，天使在一瞬间四分五裂地炸开。
达勒斯倒吸了口冷气，突然觉得自己不愿意的决定是对的，不然四分五裂的就是他了。
斐黎从半空中像是踩着台阶一样一步一步往下走到达勒斯面前，站在能与达勒斯同样高的地方，抱住他的脖子直 接亲吻在了他的唇上。
索取，迎合，不知道是谁开始主动，到最后达勒斯竟然也拦住了斐黎的腰身。
“我很开心你今天的选择，不过你什么时候，愿意回我一句你爱我？ ”斐黎埋在达勒斯的肩窝，轻轻而眷恋地蹭了 蹭。
达勒斯没有回答，这件事情或许永远也不可能。
他爱上了自己的仇敌已经是禁忌，怎么可能还会亲口说爱？
“没关系。”斐黎并不气馁，自问自答已经是常态，他抬起头啄了一下达勒斯的脸颊，对着他笑道：“只要你是我 的就好了。”
那双眼睛，亮得好像萨姆特的光。
#
第八十七章时代即将终结
公爵传来了军队与蒂亚勃里城堡的魔物对峙的消息，说是遵循了斐黎的要求，人类死伤只有四分之一。
其实四分之一也已经算是一个大数目了，造成那军队的恐慌已经不成问题。
如此的战斗，蒂亚勃里城堡仅仅只派出去一个队伍，就能造成四分之一的伤亡，相信那些人已经对魔王的实力有 所想象，这样的话，当达勒斯成为了杀死魔王的英雄，将会更加受人尊崇。
斐黎看了看蒂亚勃里城堡外面常夜的天色，蒂亚勃里城堡外面没有星辰，只有一轮血月高高挂着，在光秃的树枝 中间露出红色的诡异光芒。
乌鸦的叫声阴森恐怖，斐黎坐在王座上还能听到那凄惨哀叫，斐黎闭上了眼睛，享受一般轻轻地晃着脑袋。
“快结束了。”
腐烂的思想，堕落的灵魂，潮湿的身体。
这个无限讽刺的战争，快结束了。
魔王的时代，快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_(:3」/朵）_
第八十八章生日愿望
这是达勒斯第一次看到蒂亚勃里城堡的晴天。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蒂亚勃里只是在斐黎的保护罩里生活，而不是因为原本就是这样的天气。
与外面的森林并没有什么不同，漆黑的城堡在森林的最深处静静地矗立着，好像没有一点生机。
城堡少有的安静，斐黎坐在城堡顶部的露天花园里，摆着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的高脚杯里盛了些红酒。
花园是现种的，用了魔法让并不属于这个季节的花都开了起来，就是为了在这个大晴天里添一点花香和颜色。
今天是达勒斯的生日。
达勒斯在笼子外面收到了一件与他之前的精灵王子礼服十分相似的服装，金边月白色的礼服，贵气而优雅，送来 的人是Azazel，Azazel仅仅只是说了一句换上之后去城堡最高处，就低头消失在原地。
达勒斯有些疑惑，但想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也就明白了，他每次生日的时候，斐黎总会弄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 西，比方说上次的蛋糕。
达勒斯到的时候，斐黎正翘着腿，手肘撑着椅子扶手，轻轻晃着红酒杯，朝着城堡外面看去。
达勒斯看到斐黎，突然有些不敢前进，因为那个身影看上去太落寞，太孤寂，就好像孤独了几百年不见天日的 神，淡漠地看着人世间。
还是斐黎先注意到了他，欣喜地放下酒杯站起来邀请达勒斯入座。
是烛光餐，虽然是中午。
两根白色的雕花蜡烛燃烧着，青天白日居然也有几分情调。
斐黎打了个响指，立刻就有穿着侍从服装的人端着托盘来上菜。
“先吃饭吧，今天是你的生日，开心一些。”斐黎表情一如往常，看不出半分不同，但达勒斯还是从斐黎的举手投 足之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今天的斐并没有穿一直以来的披风，他曾经问过，据说那件披风只有超位魔法才能够破坏，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是 最最基础的。
今天居然没有穿，只是单纯的一件黑色礼服，不过和达勒斯身上的这件还挺相配。
达勒斯抿了一口红酒，虽然他想的很多，但向来不会说出口，这是习惯，而斐黎也已经习惯了。
所以魔王一个人自言自语着：“这几年你在我这里，虽然我并没有亏待你什么，但你也的确没有在萨姆特那样开 心，不过这一切都是必经之路。”
斐黎切好了牛排端到达勒斯面前，示意他可以开始吃：“我知道你一直恨我，一直想杀了我，但我有不得不做的 事情。”
“为了你的私心而夺取所有种族的生命之源吗？ ”达勒斯冷哼一声。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也可以说没错吧。”斐黎对着达勒斯举了举杯：“我曾发动战争，不惜一切代价夺取所有种 族的生命之源，的确也是因为，我爱世上所有珍贵而美丽的东西，也包括你，我的杜兰德尔。”
斐黎的话就好像是顺着达勒斯说下去的一样，淡淡然没有一点起伏，说完他将红酒一饮而尽，又重新倒了一些。
酒精让魔王的脸上终于也浮现出一些红晕，达勒斯的眼神有些直，但当他意识到的时候，立刻把眼神收了回去， 掩饰地叉了一块牛排。
“你觉得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斐黎面前的牛排没有动，他只是暍酒，暍到一瓶酒见底，又让魔物送上来一 瓶，继续暍着。
“......我不知道。”杜兰德尔也暍了一些，他抬起头看着四周的花，不属于这个季节应该有的花，却在现在开的十
分旺盛。
旺盛到有一种下一秒就会直接凋零的错觉。
就像面前的魔王。
“猜一猜？你觉得会陷入一团乱麻......”斐黎将手撑在桌子上，下巴搁着手臂，微微歪着头：“还是欣欣向荣，变
成你们最想要的那种样子？”
当然希望是后者，没有人会喜欢战争和纷乱。
斐黎突然起身，燕尾服一般的礼服带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他端着酒杯起身走到达勒斯面前，跟他碰了碰杯子， 然后抬起了手。
杜兰德尔出现在达勒斯的腿上。
“这个，”斐黎对着达勒斯笑着，眯起来的眼睛不知道是否清醒：“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吗......今天送给你了。”
“你......”达勒斯震惊地抬起头，发现斐黎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与他视线相对的时候，整个人挨了过来，挂到了达
勒斯的身上。
“我想你能开心一点，哪怕就今天一天，哪怕装出来的，我也希望你跟我在一起的日子里，有一天是开心的。”
达勒斯看着怀里毛茸茸的头，忍着没有摸上去，但他却轻微地点了点头，给斐黎做出了回应。
斐黎暍了一口红酒，吻在了达勒斯的唇上。
酒是微甜的，因为达勒斯喜欢吃甜食，醇香伴着葡萄的气味弥漫了整个口腔，斐黎吻地很深，搂住达勒斯的脖 子，一直持续了十几分钟。
末了，两人分开，达勒斯一向淡漠的表情也有些崩不住。
“许个愿吧，我的杜兰德尔。”
“......”达勒斯沉默了一会，说了与去年并无不同的话：“你的命。”
斐黎愣了愣，像没事人一样，端着酒杯就转身去了花坛的栏杆上，撑着那栏杆看向城堡远处的森林，一小口一小 口地暍着红酒。
达勒斯看着斐黎的背影，突然觉得魔王今日无端地脆弱。
“你知道吗，前几天，所有还存活着的种族，合并成了一支队伍想要来剿灭蒂亚勃里城堡，但是我只派出去一个 小队，就让他们的兵力损失了四分之一。”斐黎就好像没有听见达勒斯许的愿一样转移了话题。
魔王说出的话让达勒斯所有已经准备放下了的愤怒重新拾了起来。
“你说他们是怎么想的呢？为什么要挑战魔王，为什么要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明明，明明只要乖乖地，等着 我将他们所有的宝物都拿走就好了呀！”
斐黎的语气越来越恶劣，到最后都扶着那栏杆鄙夷而不屑地大笑。
达勒斯的呼吸停顿了几秒钟，完全脱离了那幻想中的美好。
达勒斯到现在才明白，魔王一直都没有变。
不论魔王对他如何，他对其他人的态度永远都不会变，把其他的种族当做蝼蚁肆意玩弄，掠夺，侵略，战争，所 有的家破人亡都是面前的魔王一手造成的。
而他，居然爱上了这样杀人的恶魔？！
达勒斯好像突然清醒了一样。
第八十八章生日愿望
放在一边的杜兰德尔在达勒斯的余光中发出微弱的亮光，达勒斯转头看向那把十字剑，又瞟了一眼斐黎完全没有 防备的后背。
心脏突然幵始狂跳。
现在，不就是最好的时机吗？
杜兰德尔在他的手中，而斐黎将最脆弱的地方也完全地暴露在他的面前。
就是现在了。
就趁着这个机会，杀了魔王！
为了他的全族报仇！
永远都不用再在噩梦中醒过来了！
就这样拿起剑刺入斐黎的胸口，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
斐黎在达勒斯的身前，感受得到精灵王子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的动作，那人的手上，也的确如愿以偿地拿上了杜兰
德尔。
斐黎一直站在那里，口中还大声说着一些贬低的话，只是眼泪滴落下来，没在了礼服的领子上。
终于，斐黎张着嘴，最后一句“所有人都该死”，并没有说完。
他微微低下头，看到那杜兰德尔穿透他的心脏而从前端露出的正在滴血的剑尖，突然笑了。
达勒斯在他身后，好像触电一般立刻地松开了手后退了几步。
斐黎转过身来，看着一脸惊恐的达勒斯，张开手，杜兰德尔从背后抜了出来，自动飞到了一边掉落在地上，心脏 处血液立刻喷出，但在黑色的礼服上并不明显。
达勒斯很害怕，如果斐黎没有死，那这个生日，也将会是他的忌日。
胸口的伤无法愈合，斐黎捂着那伤口，希望自己还有一点时间，他还有一些话要说给达勒斯听。
“其实......”
并没有达勒斯想象中的勃然大怒，魔王反而像是松了口气一样，竟然微笑着想要靠近他，却因为伤无力走动，只 迈出了一步就踉跄着只能扶着身后的栏杆。
“你......”达勒斯想说些什么，就看到斐黎摇了摇头，将手指吃力地放在嘴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时间不多
了，听我说......其实，我想要送给你的礼物，并不是杜兰德尔，你说想当勇者，我都记得，今天就达成你的愿望吧。”
达勒斯瞳孔骤然缩小，斐黎说的话并没有那么清晰，但他懂了。
斐黎是故意的。
故意说出那些话，故意让他生气，故意把杜兰德尔送到他的手边，故意没有穿那件披风，甚至故意背对着他......
一切都是斐黎早就决定好的。
斐黎想让他杀了他。
胸口的血液不断地流着，斐黎从站着慢慢坐了下来，靠在那栏杆上坐在花丛中，血液流到泥土里，格外的妖冶。
斐黎咳嗽了两声，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但还是用力的对站在远处的达勒斯说：“最后一次！你能来......抱抱我
吗？”
达勒斯浑身冰凉，等他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上前将斐黎拥在了怀里。
作者有话说
明天番外哦
下个世界是傲娇总裁受X病娇哭包年下攻（养，弟，伪骨）
4/4 82.67%
19:22
第八十九章+番外（4000字）
斐黎靠在达勒斯的胸口，长长地舒了口气：“你是精灵一族最干净的王子，可以作为斯坦比尔大陆的唯一正义。
两百年前的那份停战协议......其实并不是我先毁坏的，许多种族都因为没有威胁而互相发动战争想要扩大领土，
想要将对方变成奴隶......
所以我就变成那恶龙，所有种族都忌惮我，无暇发动其他战争，而所有生命之源在我的手里永远不会被破坏。 我原本应该将这个秘密带走，但现在跟你讲这些是因为......”
斐黎顿了顿，好像有些不想开口，但最终还是说了： “我爱你，我不想你永远都恨我。”
达勒斯愣住了。
“可......”达勒斯张了张嘴，他从来没有想过真相是这个样子：“你杀了精灵全族，我不可能......”
“我知道。”斐黎笑了笑，有些苍凉：“那如果......我没有杀了精灵的全族，你是不是就有可能愿意说爱我？”
达勒斯没有接话，他不知道，他现在脑子一片混乱，甚至连现在的状况都有些搞不清楚。
“算了......”斐黎每说出一个字，口中都会溢出一些血，他卸去了全身的力气，闭上眼睛往达勒斯的怀里蹭了蹭，
就如同往常一样，找到了一个能够听见达勒斯心跳的位置，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声，竟然觉得安静下来。
其实这些事情他只说了一半，也只能说一半，也足够了。
“从今天开始，你自由了。”
魔王的心脏被刺中，光魔法开始在体内运作，痛苦地就好像把全身的骨头一寸一寸碾碎，斐黎的脚开始变得透 明。
这是魔王即将消失的征兆。
魔王的死去不会留下尸骨，他们将会消散在空气之中，就好像从未来过那样，每一任都是这般，斐黎也不会例 外。
达勒斯的手开始颤抖起来，连带着浑身都开始颤抖。
他看着斐黎一点一点从脚开始消失，却什么都做不了，这一切原本就是他造成的。
明明复仇了，为什么这么难过？
明明应该开心才对，为什么眼泪控制不住？
他不是爱哭的人，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他爱魔王。
达勒斯陡然抱紧了怀里已经消失了 一半的斐黎，闭上眼睛大喊：“......会！”
眼泪滴落在斐黎已经闭上的眼睛旁，后者眼睛动了动，却没有力气再睁开了，就只能听见达勒斯继续说：“如 果......你没有杀害精灵一族......我会说我爱你。”
斐黎听到了，他的所有力气只能用来说几个字，他想抬起手提达勒斯抹去眼泪，但脖子都已经快要消失了，他动 了动唇，最后的几个字很轻，也都飘散在空气里。
达勒斯抱着那空空荡荡的礼服，跪在地上，怔怔地张着嘴，眼泪还在不停地滴落，与地上的血液混合在一起，浸 透了因魔力消散而枯萎的花，和花下的土壤。
他听见了斐黎留下的最后的话，魔王到最后也勾着嘴角，没有一点痛苦的样子，听那声音，仿佛在笑：
第八十九章+番外（4000字）
“别哭啦......生日快乐，我爱你......我亲爱的......”
#
不久之后，公爵找到了达勒斯。
公爵代表了讨伐魔王队伍的首领，在斐黎消散之后他也恢复了原本人类的身份，把达勒斯带到了所有人面前，举 起他的手说明精灵王子还活着，并且是杀死魔王的人。
那把天使剑，被公爵捧到了达勒斯面前。
达勒斯面无表情地握着天使剑，所有人都称他是“勇者”。
但只有达勒斯自己知道真相，其实魔王才是真正的，拯救了整个大陆的勇者。
蒂亚勃里城堡被封存起来，一些并不会作恶的魔物依然还是生活在其中，达勒斯与所有种族约定，他会看守着蒂 亚勃里城堡，不再让任何一个魔物危害他们。
所有人都感恩戴德，领取了自己种族的生命之源之后分散回了自己的领地，讨伐魔王的队伍就此解散，所有种族 都欢欣雀跃，为了自己的解放，也为了斯坦比尔大陆的解放。
没有魔王，他们再也不用生活在恐惧之中了。
达勒斯走在熟悉的走廊里，从当初斐黎带他有过的那条路开始，停在了地下第八层的惩罚监狱门口。
已经没有了把守，达勒斯站在门口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开门进去。
但当他走过一个一个监狱，看到一个又一个传言中被魔王杀死的人还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后，达勒斯愈发震惊， 随即他似乎对斐黎的想法有了些眉目。
过了很久，当他走到最深处的时候，达勒斯突然在一处地方停顿下来，瞳孔骤然收缩，表情呆滞。
他看到了精灵一族，所有精灵都在里面。
他的父母，幼时的好友，邻居的奶奶，没有一个落下。
达勒斯才突然明白斐黎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斐黎口中的如果，其实是事实，他所有的仇恨，所有想要复仇的欲望，其实都是斐黎想要带给他的。
因为斐黎想让他亲手杀了魔王，就可以变成拯救斯坦比尔大陆的勇者。
达勒斯懂了，懂了斐黎自始至终想要做什么，懂了斐黎说是完成他的愿望，其实是完成自己的愿望，懂了斐黎从 见他的第一面开始，所有做的事情都是为了让他能够下手刺出那一剑。
他全都想明白了。
达勒斯打开了监狱的门，但并不是亲自去打开。达勒斯开辟了一条监狱通往萨姆特之树的路，但也不是亲自去。 他穿着斐黎曾经穿过的斗篷，在暗处看着自己的父母熟人一个一个回了萨姆特，心脏剧烈地抽痛。
他后悔了。
后悔没有在斐黎还在的时候抱紧他，后悔没有在斐黎还在的时候多跟他说说话，后悔一直让仇恨控制着自己保持 疏离，后悔没有早点发现斐黎的想法......
后悔没有亲口说爱他。
达勒斯在城堡里一个人呆了很久，住在斐黎原本的房间，用着斐黎用过的东西，希望还能够触碰到那人最后的一 点温度。
“上一任魔王有一个能力，凡是被他叫出名字的生物，都会变成他的奴隶，也就是魔仆。”
Azazel不再是魔仆，他准备回自己的领地做回领主，临走之前与留下来的达勒斯告别。
达勒斯坐在原本斐黎坐着的王座上，穿着斐黎原本穿着的披风，金色的长发和碧色的瞳孔在黑红的蒂亚勃里城堡 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达勒斯垂下了眼睛，只是发出了一个音节：
“嗯'〇 ’，
达勒斯还是一直沉默寡言，直到现在，他自认为已经不会再为任何一个消息而震惊，但当他听到Azazel的这些 话，心里的波涛还是卷起了千层。
原来斐黎一直都叫他杜兰德尔，并不是因为他与杜兰德尔相配，而是因为，斐黎不想让他做他的魔仆。
斐黎囚禁他，控制他，一直是以精灵王子的身份。
所以斐黎说的爱他，并不是戏弄他，而是真的爱他，哪怕他恨斐黎，哪怕他想要杀了斐黎，斐黎也一直没有要让 他变成自己的仆人。
也是因为Azazel的这个消息，达勒斯回忆起来，他其实听清了斐黎最后的话，那是斐黎唯__次说出了那三个 字——
“别哭啦......生日快乐，我爱你，我亲爱的......”
达勒斯。
——《杜兰德尔》end.
番外
《屠龙者终成恶龙》
精灵的生命很长。
长到可以目睹人类国度的一代又一代的君王更换。
当年公爵去世的时候，达勒斯曾经在最后见过他一面，公爵看着达勒斯，说的都是感谢斐黎的话：“尊敬的魔王 殿下......我明白您一直以来想要做的，所以我愿意将自己献祭给您......不后悔。”
最后的公爵走的安详，达勒斯在他身边站了很久，最后在没有人的时候在公爵的墓碑前献上了一束白色百合。
蒂亚勃里依旧运作着，以原本的方式，而城堡的主人从魔王变成了精灵，虽然外界对此事一概不知，都以为城堡 中再也没有领主。
几百年的时间，不论是哪个种族都开始日渐强盛，所有种族都在表面上保持着和平。
就在达勒斯以为这个世界会一直向着斐黎所希望的那个方向前行的时候，突然有一路人类来到了蒂亚勃里城堡外 面，说着想要吞并已经没有了主人的城堡，为帝国增加一份功劳之类的话，旁边还有几百个矮人和妖精。
说是一路人，其实也有几万。
一支军队，虽然在蒂亚勃里的防御系统里，这些人属实不够看的，但达勒斯还是注意到了。
“蒂亚勃里城堡有个宝库！只要我们拿到其中的宝贝，国王肯定会封我们一个爵位！”
“里面都是一些会害人的魔物，杀了也不可惜！”
“反正魔王已经死了！”
那些人吵吵嚷嚷的，说的都是一些自己能够加官进爵飞黄腾达的话。
达勒斯已经没有了当初那般软弱，其实近期他也曾经听说人类向周围发动战争，只不过他没有去拦着，而是想看
第八十九章+番外（4000字） 看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现在，在他没有任何动作下，所有人都得寸进尺，从十几个人前来刺探，到几万人的大军全副武装想要攻占城 堡。
达勒斯看了很久，思考了很久，犹豫了很久，还是看明白了，其实只要那些种族存在一天，这种事情就不会消 失。
最最难以磨灭的，是欲望。
几百年的时间，能让整个大陆变了许多，也让达勒斯变了许多。
从一幵始想要努力维持那和平，一直到现在，他放弃了。
就像斐黎那样，彻底放弃了。
他想明白了，单单凭靠着他一个人的退让，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城堡防御系统升级到最大，在那军队动手开始想要打幵蒂亚勃里城堡的那一瞬间，几万人在达勒斯挥手之间变成 了湮粉。
这才是蒂亚勃里城堡最原本的杀伤力。
达勒斯的表情都没有动一下，那眼神的漠然十分熟悉，竟与当年的魔王如出一辙。
“斐黎......”达勒斯双腿交叠着坐在那王座上，抚摸着那杜兰德尔的剑柄，目光露出怀念与讽刺，“可笑吗......你用
命带来的和平，只维持了三百五十年。”
达勒斯终于了解到了斐黎当时的心情，和他为什么想要这么做，在真实地看到了明目张胆的欲望之后。
他也终于知道当初斐黎决定要从天使堕落成魔王的时候，下了多大的决心，后来又经历了多少次失望。
达勒斯动了动戴在了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在精灵族里没有戴戒指的说法，但他看到公爵那里，结婚的男女都是 将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那双碧色的眼睛依旧与黑红色的蒂亚勃里并不和谐，但现在的达勒斯就代表了蒂亚勃里，哪怕在公爵死后再也没 有人知道达勒斯的存在。
“也是时候，满足你一个生日愿望了 ......”达勒斯站了起来，将披风的帽子戴上遮住了脸：“虽然还不知道你的生
日是在什么时候，不过以后的每一天，都当做你的生日，好吗......”
#
斯坦比尔大陆上又开始出现腥风血雨。
已经被保存好了数百年的生命之源，一夜之间被人夺走，守卫死伤惨重，所有种族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有人说蒂亚勃里城堡里的魔王并没有死，也有人说，是对方种族的蓄谋已久。
但是因为没有了生命之源，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也再没有人愿意去蒂亚勃里城堡看上一眼。
“魔王没死。”
这个消息压过了另一个猜测。
因为据说有人偶然看到了在某个国度，天空之上腾空站立着一个黑色披风裹住了全身的人，根本看不清长的什么 样子，只是伸着手，手上金白色的魔法阵在阳光下散发着异样的光芒。
也有人看到那披风下的人，不过只看到了一缕头发。
那头发，是金色。
作者有话说
最初的那顶恶龙王冠，其实从开始就已经预告了结局，屠龙者终成恶龙，真相将永远埋没在黑暗之中， 谁又将会是下一个魔王？
第九十章一只哭包
“我的神。”
“嗯，还好，不用担心。”
斐黎睁开眼睛，灰色的空间占据了整个视野，突然沉默下来。
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如鲠在喉，斐黎张着嘴却失语。
“您怎么了？”卜知从斐黎手中飘了出来。
“......没什么。”斐黎过了好半天才恢复过来，揉了揉太阳穴，下了床，刚刚的那种感觉很陌生，就好像他接收记
忆的时候，但并不一样，就好像一段记忆突然丢失的感觉。
但斐黎思考了一会，发现并没有任何记忆丧失。
“之前四方無界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 ”斐黎在镜子前梳了梳头发，他已经很久没有照镜子了，因为这张脸曾经 他饱受非议，如今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去看。
“处理好了，您不用担心。”
斐黎用手将额前的碎发整个梳到脑后，露出了额头，每个世界都换不同的容貌不同的身体，他甚至觉得连自己的 脸都开始陌生起来。
银白头发，灰色瞳孔，额上有一条深色的竖直纹路，一身没有任何装饰的简单长袍，整个人除了淡粉的唇几乎都 没有什么颜色。
就好像黑白电影里扣出来的那样。
虽然卜知曾经很多次说过他的模样算是神中上上乘，但斐黎自己并不觉得，尤其是看着自己的那双眼睛，不论他 做出什么样子的表情，那双都充斥着冷漠与疏离的眼睛。
他不喜欢自己的脸，一点都不喜欢。
“嗯，下个世界吧。”仅仅只看了一眼，斐黎快速转过头去，一秒都不想停留。
“......好。”卜知知道斐黎在想些什么，跟了这么久，斐黎的想法一般都能猜出八九，他明白斐黎讨厌有人在一旁
安慰他说一切都会好的之类的狗屁话，所以无数次无数次，卜知都忍住了。
“下个世界的身份是，明晨集团的总裁。反派是您父亲曾经捡来的弟弟，您去那个世界的时候，应该正好是反派 回到自己家庭的时候，他的家庭是您对家的天久集团，他的亲哥哥是总裁。”
“他为什么会做反派？”斐黎有些奇怪，这人被收养以后是总裁的弟弟，回到了家庭又是总裁的弟弟。
这还有啥要挑的？
“因为他是穿越者，在这个世界就是侵入者反派的角色，他也有任务，他的任务是攻略您，得到您的资产。”卜知 回答。
“攻略我？ ”斐黎挑了挑眉毛：“这倒有点意思。”
“反派也有系统，会出现攻略数值，是否需要帮您虚报？”
“不用，他能看出来什么。”斐黎哼笑一声：“他如果想要享受攻略我的感觉，就让他享受一次好了。”
“那您的资产......”卜知问。
“看我心情。”斐黎撑在一边懒散地晃了晃退：“也看他表现，如果我不满意，我也可以让他跪着把所有东西双手 奉上。”
这般狂妄的语气从斐黎的嘴里说出来，就好像是吃家常便饭那样的飘飘然，卜知心里一震，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到 斐黎用这种语气说话了。
高傲恣意，这种态度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他的神，原本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原本就应该视一切为蝼蚁，原本就应该高高在上。
卜知的声音激动地有些颤抖：“是。”
#
“他选择回去？”
男人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停下了钢笔，皱眉看向面前的秘书。
“是的......斐总。”秘书看到男人的表情就抖了三抖。
男人啧了一声，快速在合同上签了字后把钢笔扔到一边：“谁在意他选择什么，在明晨他也只是个累赘罢了。”
“诶是是......”秘书点头哈腰。
“是什么是！”男人深呼吸吸了口气差点没吐出来，直接把合同一把摔到了秘书面前：“滚去把合同送给程总，跟 他说这笔单子，还有他的便宜弟弟，我一起送给他！”
秘书吓得都快哭了，不知道自家总裁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总裁平日里温文尔雅待人和善，也不是这样的 啊？
秘书赶紧麻溜地滚蛋，生怕这位爷性情大变再让他做些什么小命不保的事情。
在秘书关上了门之后，斐黎才长长地吐了口气。
那小崽子在他家里生活了十五年，现在亲哥说要领走就走了，甚至连最后一面都不跟他见，就直接走了。
他不是不知道，他亲哥的公司，一直以来跟他都是对头。
斐黎回想了一下过去十五年的点点滴滴，并没有发现有一丁点亏待他的地方，他居然就这么头也不回？
斐黎气笑了。
二十七年的家教让他克制住了变成桌面清理大师的欲望，甚至没有砸桌子，只不过深呼吸了好几十次，直到头都 有些晕了才气消了一点。
突然，秘书又打开了一点门，从门缝中探出了点头：“斐总，那个谁......他来了。”
斐黎正烦躁着，不耐烦地看了秘书一眼：“谁。”
秘书已经要哭了： “是，是程少爷。”
斐黎愣了愣，就看到一只手握住了秘书的手臂往后一拉，然后一个修长的身影从门缝中挤过身来，进了办公室之 后背着手把门关上了。
“哥……”
“别叫我哥，我不是你哥。”斐黎刚刚消下去的火又直接冒上来，直接就闭上了眼睛把椅子转向一边，“谁让你进 来的，出去！”
程言快走了几步直接绕过那张两米的桌子到斐黎面前，蹲下拉了拉斐黎的袖子，眼睛已经通红：“哥......你理理
我，我回程家不是你想的那样......”
斐黎直接甩开他的手站了起来：“别以为我还会心软，你现在是天久的少爷，跟我就是敌对关系。”
程言也跟着站起来，比斐黎小了八岁的程言现在几乎跟斐黎一样高，隐约还有要长高的趋势，或许明年就会比他
第九十章一只哭包 局了。
只不过这个人在他面前永远都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就一脸委屈的样子，眼泪都快掉出来：“不要啊哥......我选择回去
是因为想劝程征跟你合作，天久跟明晨本来可以有很好的合作关系，就为了个人恩怨闹成现在这样得不偿失......哥，
我不想你这么辛苦了。”
“个人恩怨？ ”斐黎冷笑，神色冰冷：“什么个人恩怨，因为上一辈的原因他现在这里跟我竞争，最后发现他的亲 弟弟由我扶养了十五年，什么感谢的话都不说就直接让你回程家，他想过他到底做了些什么吗？！”
“哥，哥，你别生气，我可以跟程征说让他不再跟你竞争的。”程言从来没有看到过斐黎生气成这个样子。
斐黎抬手拨开程言的手，像是没有看到他通红的眼睛一样别开头，语气疏离：“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既然 你回了程家，就不要回明晨，斐家也不会有你的名字，我们就此断了所有关系，各自生活。”
程言一听到这话，眼泪一下子控制不住了。
“哥......哥......不要这样好不好......鸣......”程言泪水大颗大颗往下掉，拉住斐黎的手都在颤：“哥......你别丢下我，
我不回去了 ......鸣鸣......我不回去了，我错了哥......你别丢下我啊......”
斐黎皱着眉毛想要不去管他，但心里已经软下来了。
他看不了程言哭。
这十五年里，只要程言一掉眼泪，他必定会心软，之后程言想做什么就随他去了，所以不论遇到什么事情，不是 哭一场不能解决的，如果真的不行，就哭两次。
“好了好了。”斐黎等了一会，没等到程言要停的意思，“啧”了一声，从旁边的抽纸盒里随便抽了几张餐巾纸塞 到程言手里，“你都快二十了，能不能改改这小孩子的脾气？”
程言破涕为笑，试探地拉着斐黎的手晃了晃：“哥原谅我了？”
“没有。”斐黎把手臂抽出来重新去坐下，翻幵一本报表从第一页开始看。
“鸣......哥没原谅我......你还是要丢下我......”
程言作势又要哭。
斐黎立刻拉开一旁的抽屉拿出一根棒棒糖拆了包装抬手就塞进了程言的嘴里。
“闭嘴别哭，你很吵。”斐黎眼睛没有抬一下。
一般这个时候，就是表明斐黎已经妥协了，接下去的要求基本都会答应，程言立刻抹干净眼泪蹲在斐黎身边： “那我......”
话还没说完，被斐黎飞了_记眼刀：“去拿把椅子。”
程言低低地“哦” 了一声，乖乖去旁边拿了一把椅子坐到斐黎身边，晈着棒棒糖继续道：“其实程征答应我了，只 要我回程家，他就不会再跟你抢资源，也愿意跟你合作，但他就是做不到先开口，所以......”
斐黎瞟了他一眼：“所以现在来跟我协商的人是你。”
程言假笑了一会，看斐黎面无表情后委屈地嘟起嘴，点点头。
斐黎早就料到一般靠到了椅背上，叹了口气。程言还以为他还在生气，忙摆手：“哥，你不答应也没事，我不会 进入天久，也不会再碰明晨的所有事务，不会妨碍到你的。”
斐黎才转头看他，无奈道：“我们想的是同一件事吗？”
“那哥你不生气了？ ”程言眨巴了几下眼睛。
“生气。”斐黎实在是没有办法真的对自己养了十五年的崽子发火，所以刚刚那些话说出口气基本已经消了，他原 本就没有要在继续敌对天久的意思，“所以我要见你哥一面。”
作者有话说
哭包攻X傲娇受 伪骨啦_(:3」/)_
弄错单元了，凑活一下把（*' g ' *)
4/4 84.99%
19:22
第九十一章心软
程言看着面对面一言不发却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心里有点紧张。
面对两个男人在他面前不停释放压力的时候，程言最终还是决定先开口： “哥......”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他：“叫谁？”
程言原本想说的话被两个男人一起压在了喉咙口，心里暗中长叹一声，表情变了又变，露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 样。
“我......”程言眼巴巴地看着两个人，最终转向了斐黎：“哥，帮我……”
程征眉头一拧，他的五官深邃颇有些混血的味道，日常的礼貌微笑看上去并不可怕，但一旦沉下脸就变得不怒自 威。
程言直接嘴巴一憋就准备掉眼泪。
斐黎已经猜到了程言想做什么，不着痕迹地拿了两张餐巾纸做好了准备，而程征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弟弟哭，脸 上寒冰在不知所措下消了大半。
“别，别哭。”程征少有地还结巴了一下，完全不熟练应付这种场面。
“程总，”斐黎给程言使了个眼色，把纸巾拍在了程言脸上，看准了时机就开口： “如今言......程言回了程家，也
就跟我没有了关系，这次过来见您，只不过是想跟您说一声，不要再让程言再来明晨，不然我有理由怀疑他变成你的 商业间谍。”
“鸣......哥......”程言抓着餐巾纸哭得更凶，“你不要我了是不是，我不回去了......鸣鸣”
“斐总，可以商量。”程征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着自家亲弟弟抽泣的可怜模样，终于是松动了。
罢了，面子什么的，算了。
程言不愿意叫他哥哥，也算了。
毕竟他的确把弟弟丢了十五年。
斐黎挑了挑眉毛：“商量什么？”
“关于上次华英的合同，八千万的单子，我可以让给你。”程征深呼吸了几下调整好心态，终于可以像往常一样从 容微笑：“也希望你可以让程言去你那边。”
程言立刻从号啕大哭变成轻微抽泣，一边偷偷地看着两个人的表情。
“什么叫做，”斐黎放下了咖啡杯：“让？”
程征脸色一黑，笑脸差点没挂住，咬牙切齿道：“原本就是你的。”
“那日后天久跟明晨竞争资源，会让程言夹在当中十分难办。”斐黎慢悠悠地擦了擦手。
这场面谈，程征原本就因为并不太会面对程言的眼泪而落不着好，所以哪怕再好的话术都用不上，让斐黎占了先 机。
“......天久会放弃一切跟明晨竞争的措施，转而和明晨合作。”程征忍了忍，看了自家弟弟一眼，终于还是再次退
让。
“合作愉快。”斐黎心满意足，朝着程征伸出手。
“合作......愉快。”程征深深地吸了口气，默念着一切为了弟弟，伸手握了上去。
程言在一旁乐的露出白牙，对着斐黎炫耀似的抬了抬下巴。
第九十一章心软
见面结束之后，程言屁颠颠地跟着斐黎回家，今天公司的事情比较少，难得休息一天，上午就这样在咖啡馆度 过，所以斐黎决定补觉。
斐黎的别墅里有一间挂着二老遗像的房间，程言进去拜过之后，就一直跟在斐黎身后，斐黎走到哪里他跟到哪 里。
“你想说什么想要什么快说。”斐黎已经走到了卧室里，看程言还跟在身后，不耐烦道：“别在这里妨碍我。”
“哥，我想跟你一起午睡。”程言说的十分诚恳，语气还有些撒娇的意味。
“回你自己房间去睡，你的房间一直都留着，没让阿姨清理。”斐黎装作没有听出来的样子，到床边背对着程言幵 始脱西装外套。
程言眼里只有面前那人笔直修长的大腿，宽肩细腰，还有在西装裤下都能看出来的翘臀。
为什么哥哥身材这么好！
程言眼神暗了下来，在斐黎背后游走了几圈之后定格在了下方。
摸起来肯定很舒服......
如果能他压在身下，看着他眼尾发红鸣咽着求饶，将那笔直的双腿抗到肩上，抚摸着全身浮出一层淡粉色，然后 大力地冲撞，哥哥的表情肯定特别美......
程言发现自己不能再多想一分，身下已经有了反应，赶紧默念清心咒，面对着挂好西装的斐黎乖巧微笑。
“怎么还没走？ ”斐黎皱眉。
“哥，我想跟你一起睡。”程言在门口开始磨蹭。
“不行。”
“哥！”
“不可以。”
“哥哥……丨”
“回你房间！”
“鸣……”
“......唉，进来吧。”
斐黎终究是败给了程言的眼泪，转身拿了睡衣就准备去泡个澡。
程言躺在斐黎身边床位的时候，一脸的兴奋，在斐黎去浴室的这段时间，他自己也去楼下的厕所快速解决了一下 然后冲了个澡。
他原本就是个同，在之前的世界就没有喜欢过女生，像斐黎这种模样，这种身材，这种性格，完全就是他喜欢的 类型。
所以当有声音说他的任务是要攻略斐黎的时候，他立刻答应了下来，通过观察和原主的记忆，他已经知道了斐黎 的死穴在于他的眼泪。
程言十分愉快，能够拿捏住斐黎的感觉让他甚至有些飘飘然。
很久没有人这么宠他了。
他一定要得到斐黎，不论用什么方法。
[别忘了第二个任务，争夺明晨。]
系统在这种时候不适时宜地发出声音，程言的脸色沉了下来，同样地冷冷回答：“知道了，不需要你提醒。”
第九十一章心软
就在这个时候斐黎擦着头发出来，看到已经换好衣服的程言：“你洗好了？”
程言立刻换上乖巧的表情，点点头，随后钻进被窝靠在床的边上眨巴着眼睛安静如鸡，表明自己没有任何非分之
想。
斐黎看他还算识相，而且昨天看季度报表看到凌晨三点，加上一上午的会面，斐黎觉得自己沾到了枕头就能直接 睡死过去，也就没那个心思跟程言拐弯抹角。
“你乖一点，别乱动。”斐黎的真丝睡衣反着光泽，他掀开被子就这样准备躺下，还不忘提醒程言一句。
“好的哥，我保证乖乖睡觉。”程言笑得像一只正在摇尾巴的奶狗。
但当斐黎真的睡熟了之后，程言撑起身体盯着那毛茸茸的脑袋看了许久，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挪近了位置，一直 到胸口几乎贴着斐黎的后背，程言屏住呼吸将手轻轻搭在斐黎的腰上。
斐黎的腰很细，但有一层能够看得出来的腹肌，怡到好处地流畅线条和温热的触感透过睡衣传达到指尖，程言的 指尖触碰到斐黎的地方开始发烫。
有一种冲动，想要把手伸进衣服里肆意抚摸的冲动。
程言忍了又忍，看着斐黎安静的睡颜，那微微张开能够看得到一点粉色舌头的唇，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伏下身子在斐黎的脸上亲了一口，整个人都挨了过去，手往下游移到睡衣的下摆，从下面伸了进去。
当手真正触摸到肌肤的时候，那触感带来的浑身颤栗就像电流一般穿过了脊背直达尾椎，程言的手刚想要继续， 斐黎动了动，他赶紧抽出手来。
就看到斐黎翻了个身面对他，并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程言松了口气，也收了想要再进一步的想法，在斐黎的脸颊上吻了一记之后就躺了下去，虽然还不是很满足，但 也就此收手了。
下次要在哥哥清醒的时候吻他。
下次就不止这么简单了。
程言露出一丝异样的微笑，侧躺在枕头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斐黎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突然与平日里不太相同。 [系统，哥哥的好感度多少？]
[百分之三十。]
[啊......这么低啊，看来要加快速度了呢。]
#
斐黎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程言并不在身边的床上，斐黎伸了个懒腰，补足了睡眠让他身体感觉好了不 少，起码没有那种被掏空的感觉了。
或许是年纪已经不小了，熬夜能力一天比一天不行。
卜知出来说了一下在斐黎睡着之后发生的事情，然后绕到他的手指上。
“嗯，我知道，猜到了，现在攻略值多少？”
“百分之五十五。”
“嗯好。”
斐黎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拿起了一旁并不常戴的远视眼镜，换上了家居的衬衫后把镜链压在了肩后，从脸颊 垂下的金色链条让面部线条分外柔和。
斐黎会在家里戴眼镜，但镜链是新配的，程言看到斐黎的时候愣了愣，原本拿着的筷子都差点掉在桌子上。
斐黎看到他的表情，皱起眉毛：“不好看？”
“不不，好看！ ”程言赶紧站起来，支吾着挠了挠头发：“就是......太好看了。
斐黎这才轻笑了一声，坐到了程言对面：“那就吃饭吧。”
一顿饭两个人各怀心思，沉默地吃完了晚饭之后程言说可能要回家了。
“回呗。”斐黎在看晚间的报纸：“你叫程言，又不是叫斐言。”
“哥。”程言在门口惨兮兮地叫了 一声。
斐黎终于肯抬头看他一眼：“怎么，不想回？”
程言立刻点头如拨浪鼓。
斐黎微微一笑：“没门，我今天不想见你，不送。”
作者有话说
第九十二章得寸进尺
程言最终还是被斐黎赶了回去，凄凄惨惨戚戚也没有用，斐黎让阿姨去关上门就直接去了书房。
公司的事情很多，还有许多会议要开，他现在没心思把注意力放在程言身上。
而且他现在表现出来的大约百分之三十左右的指数，也够程言抓耳挠腮想一段时间的办法了。
现在他需要面对的，是明晨一直以来的一个竞争对手，如果说天久和明晨争夺资源是因为私人恩怨，那么连谷和 明晨，就是积怨已久。
连谷的总裁不知道为什么，对斐黎好像有杀父之仇一样处处针对，自从斐黎坐上总裁的位置一直到现在的五六 年，就没有连谷不插一脚的。
斐黎很头疼，无比头疼。
他曾经见过连谷的总裁连裕，是个衣冠楚楚的男人，狂妄到把自己的名字当做公司名字。
虽然这人确实有些手段，但一直妨碍明晨的话，斐黎迟早要让他天凉王破。
夜里八点多的样子，一个电话打到了斐黎手机里，对面是个低沉的男声，斐黎听到的时候还愣了愣，随即嗤笑 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对面的男人，正是连裕。
连裕打电话来说明周末有个马会，想邀请斐黎一起去看看。
“当然，想臝斐总的钱。”连裕一点也不隐藏：“怎么样，如果你臝了，下周的竞标连谷就不参加了。”
斐黎挑了挑眉毛，翘起腿靠在椅背上：“这可是你说的。”
挂了电话，斐黎想了想，又给程言发了个消息问他周末去不去马会，后者秒回当然，斐黎就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继续看公司的报表。
在一幵始知道连裕这个人的时候，卜知就跟他说过，这个人十分张扬，喜欢搞一些事情取乐，正面捣乱，但也不 会在背后阴人，所以斐黎就把他放在了头疼但并不是坏人的行列。
周末的马会他也有所耳闻，说是各个行业的翘楚大多都会参加，说是马会，其实就是拓宽人脉的机会。
去参加一下，对明晨的各方面都好。
斐黎看完了报表，开了两场一共三个小时的会，跟下属说明了周末的情况之后躺到床上。
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这就是我不喜欢做总裁或者是皇帝的原因。”斐黎在床上毫无形象地拍了几下被子：“太累了！”
卜知憋着笑：“那您也可以把事情转给反派，原本他就是要明晨的。”
“有道理，但并不是完全有道理。”斐黎长长地舒了口气：“能不能给我安排个轻松一点的世界，就是不用看这些 东西不用开会......”
斐黎的声音逐渐变轻，一直到最后话都没说完。
卜知冒出来一看，发现斐黎衣服都没换就已经睡着了。
房间里空调的声音轻微地响着，不久之后传来了一声轻叹。
床边出现了一个人影，影子的脚部还连着一些灰色的烟雾，就好像是从斐黎手中冒出来的那样，人影中翻滚扭 动，突然出现了一双狭长的眼睛。
它伸出手，把斐黎轻轻抱了起来，然后放进了被窝里盖上被子，替他摘掉眼镜，在床边就着那灯光端详了斐黎很
第九十二章得寸进尺 久，最后关了灯。
房间暗下来，影子也消失在床边。
“晚安，我的神。”
#
马会并不是对所有人都开放，斐黎的名声在外，许多人看到他下车纷纷上来寒暄，斐黎保持着礼貌微笑与周围的 大亨们打招呼并谈了谈最近合作的问题，程言就一直默默跟在身后，乖巧地听着。
终于，斐黎看到了在贵宾区十几米开外的一个深灰色西装的人影，正拿着香槟对他举杯。
连裕长的颇有攻击性，就像一头猎豹般浑身都是一股捕猎者的气息。
“斐总，这里。”连裕转头瞟了程言一眼：“喲，程小少爷也来了，你亲哥呢？”
程言皱了皱眉毛，往斐黎身后躲了 一步。
“他不在这里。”程言说。
“别吓到他。”斐黎瞪了一眼连裕，后者抬了抬眉毛：“买好号码了吗？”
斐黎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示意程言坐在他身边，小声道：“如果觉得无聊可以出去走走或者去找你哥。”见 程言点了点头，就转而倒了杯香槟对连裕敬酒：“跟之前一样。”
连裕就乐了： “你还真是爱那匹马，他去年可没有夺冠。”
“去年没有，不代表今年不行，连总喜欢新鲜的东西，也不知道那马能力如何，万一让连总输了钱，岂不是很扫 兴。”斐黎意有所指，抿了一口香槟，笑意不达眼底。
连裕当然能够听得懂斐黎暗中指的其实是公司的事情，没有多言，两个高脚杯轻轻碰撞，连裕回了一句：“拭目
以待。”
程言在斐黎身后收到了一条消息，在斐黎的手臂上轻轻拍了两下：“哥，程征说他马上过来。”
斐黎侧头听程言的话，点点头：“跟你哥说，连裕也在。”
“好的哥。”程言转回身去发消息。
斐黎脑海中浮现出程征的脸，又看了看面前对周围来访的人兴致缺缺的连裕，突然有了一个恶作剧般的想法。
“程言回到程家之后，天久将会开放和明晨的合作，连裕，你之后可能抢不了明晨的资源了，毕竟......”斐黎晃了
晃酒杯，对着连裕可惜地摇头：“你抢不过天久。”
连裕果然被斐黎的话激起了胜负欲，正好看到迎面走来嘴上微笑眼神冷漠的程征，颇有兴味地眯起眼睛，不明所 以道：“是吗。”
[卜小知，你觉得这对有可能吗？看之前的剧情他们好像是死对头啊。]
[不一定能成功，也不一定会失败。]
卜知看自家神玩的开心，也就没有去阻止。
[当一次月老好像也挺不错的，挺有意思。]
斐黎表面上一如往常，心里那些花花肠子也就只有卜知知道，连一边一直观察着他的程言都没能看出来。
“连总。”程征走过来和连裕碰了碰杯子，转而对斐黎点了点头，斐黎就举起杯子示意。
“程总最近喜事很多啊，刚刚签了一单五千万的单子，亲身弟弟也回来了。”连裕起身上前，主动搭话。
“同喜。”程征公式化的微笑，语气淡淡，根本没有要跟连裕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第九十二章得寸进尺
连裕看了斐黎一眼，斐黎挑了挑眉毛，意思是“你行你上”，连裕立刻被这激将法刺激到了，跟程征谈起了最近非 常抢手的那笔单子，好在这个事情程征还算感兴趣，就被连裕带到一边开始聊起来。
“言，你觉得他们怎么样？”斐黎往座位上一靠，看着底下马场即将开始比赛的场面，在贵宾座视野顶好，斐黎可 以愜意地做一个吃瓜群众。
当然，吃的是程征和连裕的瓜。
“嗯......”程言看了那边几眼，一个衣冠禽兽，一个斯文败类，两个人在一起？
程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可能。
但他不想反驳斐黎，就支支吾吾地说了句：“可能会有别样的火花呢。”
斐黎赞同地点点头：“眼光随我。”
一声枪响打破了所有人交谈的氛围，全都围到栏杆处为着自己选中的马叫好。
周围一片欢呼声，唯独四个人就好像与世隔绝一样，在后面的沙发椅上端着酒杯或者吃着下午茶，根本没有上前 去看赛况的样子。
“哥，你觉不觉得好吵啊。”程言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斐黎转向他，歪了歪头用口型说：什么？
程言只能再次靠近斐黎，嘴唇几乎贴到了斐黎的耳朵上，故意吐着气重复了一遍。
程言喷出的气在斐黎的耳廓上，耳朵瞬间连带着脖子一起变得通红，斐黎瞬间浑身颤抖了一下，立刻后撤，转头 看向程言的眼里全是嗔怪。
起码在程言眼里，那就是瞋怪。
程言的眼里快速划过一丝精光。
“离我远点。”斐黎瞪了他一眼，抬手揉了揉耳朵。
“我不是故意的，哥。”程言又是可怜兮兮的模样。
斐黎又瞪了他一眼：“觉得吵就去后面休息室，有单独的房间。”
“那哥跟我一起去吗？ ”程言为了让他能听得清楚，还是靠近了一点。
这次，气全喷在斐黎的脖子上。
斐黎直接就弹了起来。
旁边正在跟程征大谈股市的连裕都投来了疑惑的目光：“怎么了？”
“没事，脚麻了，起来活动一下。”斐黎不着痕迹地摸了摸脖子，把那鸡皮疙瘩抹下去之后整理了一下西装坐了回 去。
斐黎现在听到这个字就头疼，好在赛马即将结束，斐黎就借着要去看排名的理由到了前面跟那些富商贵胃们挤在 —起。
然后他就感觉到腰上多了一只手，那只手把他与周围的人隔开了几厘米的距离，恰到好处地护着他。
想都不用想，是程言站在他身后。
周围的所有人，就只有程言贴的他最近，都已经快要靠在他身上了。
这人还恬不知耻地卖乖：
第九十二章得寸进尺
“哥，你这套西装也挺贵的，万一被人弄坏了多可惜，我帮你护着点，要不要我再帮 “不用！”
作者有话说
(>3 〇0〇)1
4/4 88.06%
19:23
第九十三章吻
最后的排名出来了。
连裕一脸无所谓地恭喜着斐黎。
“你蠃了。”连裕现在已经不在意斐黎和明晨，他发现了一个更有趣的人，一个能像他一样藏得很深的人。
所以损失的那几十万就当作是谢礼了。
斐黎去领了自己的那一份奖金，然后把那张卡交给了程言。
“拿去用吧。”斐黎淡淡然并不把卡里的几千万当一回事，大有一副霸道总裁的味道。
程言摆摆手：“程征给了我很多生活费的，现在够用。”
斐黎斜着眼睛瞟了他一眼：“叫你拿着就拿着，哪儿来这么多话。”
程言接过卡，撒娇地拉了拉斐黎的手：“哥对我真好。”
斐黎哼了一声：“我去看看马，你去吗？”
“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程言就像个跟屁虫，跟程征打过招呼之后就跟着程言下了楼，而程征原本也想要走，被连裕拦着，最后还被带去 了会客厅。
斐黎在这个马场也有一匹属于自己的马，不参加比赛，就是在马场后面单独开出一片草地养着，训练，等到斐黎 有空的时候去看看他，骑着马溜一圈。
斐黎曾经跟卜知说过，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样无趣。
那马是弗里斯马，四肢修长肌肉紧实，漂亮的线条和泛着光芒的黑色毛发，行走奔跑的时候都风度翩翩，鬃毛梳 成漂亮的辫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斐黎没有给马起名字，单单就叫弗里斯，弗里斯看到斐黎的时候，喷了几下气，将头低下到他手中。
斐黎笑着摸了摸它的头，旁边的饲养员就道：“最近弗里斯训练效果十分好，需要我们给您演示一遍吗？”
“不用。”斐黎放下了手，程言就在后面接着摸了摸弗里斯，那马十分乖顺，在程言手里也很安静。
斐黎脱了西装外套交给程言，绕道弗里斯身侧，踩着马鞍熟练地翻身上了马，拉起缰绳，弗里斯长鸣一声，随着 斐黎拉动缰绳的方向开始行走。
今天的太阳很好，万里无云，天空都是纯粹的蓝色，阳光有些刺眼，程言抬头看着高大黑马上穿着白色衬衫和背 带的斐黎，逆着光有些看不清晰，但依旧能够感觉到这人身姿挺拔，浑身的贵气。
斐黎骑在马上，他曾经学过几个指挥马做指定动作的步骤，下了命令以后弗里斯立刻照做，高大的黑马和斐黎身 上的正装，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程言突然觉得，斐黎对他而言，的确有致命的吸引力。
“哥......”程言目光中流出压抑的迷恋：“真好看。”
斐黎在马上并不能听得清斐黎在说什么，不过大致也能看得出来，卜知报了个百分之六十五的数据，斐黎还有点 惊讶。
程言或许是个颜狗。
连裕的事情放在一边，最近他也的确没有再妨碍明晨什么事情，有了新的对胃口的猎物，相信连裕不会再把时间 放在他身上。
第九十三章吻
但听秘书说，最近天久不太好，他们家总裁焦头烂额好像都已经两个晚上没睡好觉了。
斐黎听了就乐，好在这个时候程言并不在身边，不然当着他的面嘲笑他的亲哥这种场面，多多少少有尴尬。
不得不承认，连裕的确有一种能让人脑仁子都疼的能力，居然连程征都拿他没办法。
斐黎觉得自己当初做这个红娘的决定是对的，起码看热闹不嫌事大这句话用在斐黎身上十分符合。
马会上和一些很久不见了的商业大佬们打了个招呼，最近的明晨合作也多了起来，没有了明晨和天久两个公司作 对，斐黎不知道有多舒服。
“哥，哥丨”
斐黎听到办公室门口的声音，捂住了额头，把手下的合同都移动了位置，不太想看到这个人。
太粘人的反派，确实有点麻烦了。
但当程言走到他门口的时候，斐黎还是抬起了头，和平日里一样：“怎么了。”
“最近新上了一部电影，我们一起去看吧？ ”程言指着手机里的电影介绍，斐黎看了一眼，恐怖片。
他知道反派心里在打什么小九九了。
“有什么电影都能在家里看，家庭影院安静，等会下午我去买一下版权。”斐黎没表现出来什么，签完了最后一个 合同，把所有的文件都交给了秘书，然后才看向程言：“你觉得对不对？”
“可是......”程言挠了挠头：“我已经包了一个厅了。”
“......”果然有钱就能胡作非为。
斐黎轻啧一声，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行吧，几点？”
“下午三点。”程言眼睛亮了起来。
斐黎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人就好像得到了什么巨大的奖励一样，看那样子恨不得扑到他身上，心里想笑的但表面 上却皱了皱眉毛：“你去旁边坐会，站在这里很烦。”
“哦。”程言撅着嘴巴往旁边走了几步，等斐黎吧最后的钢笔盖上笔盖然后放在了笔筒里之后，眼巴巴地等着斐黎 跟他说话。
“不是说去看电影吗，你开车。”斐黎把抽屉里的车钥匙扔给程言，程言一把接过。
“遵命！ ”程言嘴都快裂到后脑勺。
[莫名觉得这个反派有点傻，如果他是装的，那他的演技真的还不错。]
斐黎跟卜知吐槽。
[嗯......确实。]卜知也不知道怎么跟斐黎解释，程言这个人只是看上去傻，但他觉得他的神应该能看得出来。
电影院很大，程言包的厅似乎是整个电影院最大的，斐黎挑了个观影的最好视角坐在了正中间，程言去抱了一桶 爆米花和两杯饮料小心翼翼地摸索过来做到斐黎身边。
“哥，你会不会害怕啊。”程言看着影的片头，凑在斐黎耳边问。
斐黎因为他凑的太近，耳朵_阵发麻，躲了一下：“不会。”
程言看到斐黎躲的样子，越发来兴致，他原本是想如果哥害怕的话，就会躲到他的怀里，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动 手动脚。
但是看斐黎信誓旦旦说不会害怕的样子，程言决定换一个方法。
比方说......
第九十三章吻
“哥！我害怕鸣！”
斐黎就看着怀里一颗毛茸茸的头在他怀里乱蹦，他张了张嘴，没说出来一句话，就只好抬手摸了摸程言的头发以
女慰。
然后他抬头看荧幕。
闭着眼睛的木偶突然睁幵眼睛，用墨水画出的笑脸放大成一个诡异的弧度，主人公开始在无尽走廊中跌跌撞撞地 逃跑，呼吸声心跳声融了一耳。
走廊的灯闪烁了几下之后完全熄灭，随即一张孩子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占据了绝大部分的位置。
那张脸上嘴角有四只眼睛，从瞳孔到眼眶全是黑色，没有一点眼白。
斐黎被背景音乐的紧张气氛有些代入，随后就发现电影院里一些其他的声音没有了，低头一看，程言整枕在他的 肩膀上看得津津有味，甚至眼睛都没眨一下。
斐黎：......
意识到了斐黎的目光而抬起头和他对视的程言：......
“......鸣鸣哥我害怕！”
“滚一边去！”
一场电影以斐黎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和程言握着饮料杯子战战兢兢告终。
“哥......对不起嘛，我就是想靠近你一点，没有别的意思。”
回家的路上，斐黎依旧是面无表情地开着车，程言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想要撒娇讨好却因为路上都说交警无计可 施。
“嗯。”斐黎目视前方：“没生气。”
程言看到他这个样子更急了，一着急，眼睛就开始红起来：“哥，你别这样，我......我下次不这么做了好不好？你
别讨厌我......”
斐黎把车稳稳地停入地下车库，才叹了口气：“没有讨厌你。”
下一秒，一个人影就靠了过来，夹杂着抽噎的气息，冰凉的唇吻在了斐黎的唇上。
但只是贴了一下，斐黎瞪大了眼睛：“你干什么！我可是你哥！”
程言解开了安全带，双手撑着斐黎座椅的两侧，眼睛通红着，还有泪从眼角滴落下来，但眼神里是疯狂的占有 欲：“但你曾经说过，不是我哥了。”
“......”对，他的确说过，在程言准备回程家的第一天，他曾经还摔了东西说过不是他哥。
“我也不想要你只是做我的哥哥。”程言越靠越进，斐黎准备解开安全带的手被程言握住不能动弹，斐黎还是第一 次知道这小子的力气居然这么大。
“你先放开我，你现在很不冷静。”斐黎别开头，故意躲着程言一样，都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如果是我说的什 么话刺激到你，我跟你道歉，你先......”
“我不需要你道歉！ ”程言压抑的吼声在斐黎耳边响起，但好像害怕斐黎被吓到那样，又快速温柔下来：“哥......
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喜欢你，我真的太喜欢你了，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们是可以在一起的。”
斐黎愣了愣，终于意识到逃避没有任何作用，于是他转过头正面看着程言的那张稚气未脱的脸，沉下脸冷声道：
“就算没有血缘关系，我们也不可能，你是我弟弟，也只会是我弟弟。”
作者有话说
U- -)j
4/4 87.97%
19:25
第九十四章表弟
程言被斐黎冰冷的话弄的愣了好一会。
一直到脑海中的机械音响起，说的是好感度百分之四十五。
程言这才明白，斐黎跟他是一样的想法，只是碍于身份而不愿意说罢了。
原本坠入冰窖的心脏立刻重新鲜活跳动，程言整个人都开始燥热起来，系统的话不会出错，那就是说明......
斐黎也喜欢他，虽然现在可能还没有那么喜欢，但只要时间够了，他就会答应跟他在一起。
“哥......”程言虽然还在掉眼泪，但表情明朗了许多：“我知道了。”
斐黎：？不你不知道。
“对不起哥，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程言冷静下来之后坐回了副驾驶的位置就立刻开始道歉，没有了之前那种疯狂的眼神，程言现在十分像一只快要 被人抛弃的狗。
斐黎叹了口气，摸了摸程言的头发：“哥知道你现在的确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喜欢一个人确实很正常，虽然我们 国家可以同性结婚，但你我终究只是兄弟。”
程言这一次尤其乖巧，他点头，在斐黎手下蹭了蹭：“我明白了哥。”
只要斐黎不生他的气，其他的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
他有的是时间。
斐黎：......不你不明白。
程言看到斐黎叹气，还以为是斐黎气还没消，就想着去买个礼物送给斐黎，然后现在可以多撒撒娇之类。
结果斐黎的手指摁在他的脑门上：“别粘着我，很烦。”
虽然说着很烦，攻略值居然还升了 1。
程言眨巴了几下眼睛，突然就笑了。
不得不说程言笑起来十分好看，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真的可以治愈一天的不快乐，但是......
斐黎看到程言哭，或者笑，都觉得这人不怀好意。
这种做妈系男友的感觉真不怎么样，难怪他比较愿意做受。
程言留在家里吃了晚饭，厨子说过几天可能会因为家里有事请假一段时间，斐黎很痛快给批准了，还拿了一点钱 给厨子做急用，程言听到这个消息眼睛发光。
“哥，你要不要试试我做的饭？”
斐黎瞟了他一眼：“你还会做饭？我怎么不知道？”
程言默了，他忘记了，原主是不会做饭的，在斐家被宠得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会花钱就可以了。
“我......最近才学的。”程言说。
斐黎也就是逗逗他，并没有要刨根问底的意思，“嗯”了一声，说：“可以啊。”
程言还在想万一斐黎怀疑他怎么办，没想到这么容易就通过了，还愣愣地张着嘴没有下一句。
“怎么，反悔了？”斐黎暍了口汤，从镜片后斜射去的目光竟然有些促狭。
第九十四章表弟
“没有，没有。”程言道：“我马上就跟程征说我过来做饭。”
“你也应该喊他哥哥了。”斐黎底下眸，将勺子放进碗里：“毕竟你们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
程言观察着斐黎的神色，意料之中看到了一丝闪得很快的失落和无奈，心中一喜。
哥是在乎他的。
“可他缺席了我大部分的童年，一直到成年都是你在陪我，”程言凑到斐黎面前亲了一口他的脸颊：“我只有你一 个哥哥。”
自动把这个亲吻当做是兄弟之间的情感表达，斐黎用餐巾纸擦了擦脸上油光水滑的一个唇印，却不自觉地扬起嘴 角：“以后擦干净嘴再做其他的。”
“好，哥。”程言笑道。
#
程言最后去买了一个航空母舰的模型给斐黎赔罪，因为斐黎从小到大都喜欢模型这一类的东西，到现在因为身份 的原因不可能会再有时间去接触这些。
所以当程言把那模型放在斐黎面前的桌子上的时候，斐黎直接切断了会议，说下面的事情明天再说。
“你......”斐黎看着那个包装都觉得激动，不敢相信地看了程言两眼：“你不是向来不喜欢模型的吗？”
“那是以前，我现在还觉得挺有意思的。”程言直接坐在了桌子旁边：“哥，我刚刚玩模型不太会玩，你能不能帮 帮我？”
“当然可以。”斐黎的眼神都没有移动过一下，程言就知道自己这个模型买对了。方。报。烬。区。独。家。整。理。
斐黎当即就给自己放了半天的假期，原本说想要提前在下午开的会也恢复成了原来的时间，带着程言回家把已经 闲置了的模型拼装桌子让人整理了出来。
所有零件全部都整齐地摆放在桌子上，斐黎带上手套，正式地就好像修复文物的工匠，眼神亮得不像话。
程言心里痒痒，很想冲上去亲在斐黎的唇上，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忍耐，忍耐。
“模型拼装需要仔细和耐心。”斐黎一边端详着一个细小的零件，一边说：“这是一件很能让人静下心来的事 情。”
“确实。”程言在一旁充当捧哏。
斐黎把零件全部摆整齐的时候，程言就撑在一旁的桌子边上聚精会神地看着模型......
当然不可能。
斐黎差点就要被程言炙热的目光弄的忍不住分心。
“你......”斐黎再次手抖，没有将两个零件安插在一起，终于抬头瞪了一眼程言：“你如果不拼模型，也不要看
我，我有什么好看的，看了十几年了还不够吗？”
你当然好看，怎么都看不够，哥。
这话在程言嘴边打了个转，咽了回去，现在不是说这种露骨话的时候。
“就觉得哥认真的样子特别帅。”程言嘿嘿笑了两声，做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
就这样，虽然程言说是让斐黎帮他拼模型，实际上只有斐黎一个人在动手，程言原本想上去搭把手，却因为不小 心碰掉了一个零件而被斐黎阿了一声，悻悻收手。
斐黎的速度很快，在程言眼里好像根本不用思考就知道零件应该在哪个地方一样。
第九十四章表弟
一个一千多块零件的航空母舰模型，斐黎花了六个多小时全部完工。
在没有看说明书的情况下。
程言目瞪口呆，那模型真的是肉眼可见地完整起来，再一次说明了斐黎是真的爱这个东西。
“你的礼物，我很喜欢。”斐黎摘下了手套，叫人来把模型放进透明盒子中封存起来摆放进模型储藏室，随即望向 程言：“谢谢。”
“我们还要说什么谢谢嘛，你可是我哥。”
程言挂到斐黎的背上，亲昵地蹭了蹭斐黎的脸颊，看到斐黎并没有排斥，就知道他哥哥在一点一点接受他靠近。 潜移默化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达到他想要的样子，程言在做出想要得到斐黎的决定之后，就决定了这么做。
他要让哥哥，在不知不觉中再也离不开他。
模型被摆在最高的展示架上，展示架被移动到了斐黎的书房里。
斐黎再一次感叹其实不论在哪里，生活就是柴米油盐的事情，哪怕有再多的事件发生，最后沉淀下来，也不过就 是一碗饭，一 口汤。
有这种矫情的感想，是在暍完了程言做的鸡汤过后。
绝了。
“言，跟你商量个事情。”斐黎还是得做出面无表情的样子，那因为鲜味儿而抬起的眉毛在这个没有表情的脸上有 些不协调。
程言正围着围裙端上最后一道菜，清蒸鲈鱼，看到了斐黎的表情就笑。
“哥还要跟我客气什么？”
“鸡汤很不错。”斐黎欲言又止。
程言瞬间懂了他的意思：“那我每个星期都给哥做。”
斐黎眼神亮了亮，难得地脸上有因为鸡汤的温度而升起的红晕，明晃晃地让人移不开眼：“好。”
真的好想拥有这个人，锁起来，只属于他一个人。
程言立刻低下头腼腆地笑笑，敛去眼神中疯狂的占有欲。
不能着急，万一吓跑了这只兔子，以后就没有办法再抓住了。
接下去几天，程言就换着法子给斐黎加餐，每天端着下午茶去明晨敲斐黎办公室的门。
斐黎也就乐的每天接受程言的投喂，毕竟这小子做饭的确有一手。
程言听到系统的提示音，每天哥哥的好感度都在上升1到2，虽然不多，但已经足够了。
就这样一直到好感度为百分之58的时候，停住了。
百分之六十是达到了恋人的感情，不到百分之六十，哪怕只缺少一，也是缺。
指数在五十八和五十九徘徊了两个月，程言心里越来越着急。
然后更让他觉得烦躁的事情发生了——
“什么东西？！ ”
程言狠狠一拳头砸在自己的办公位上，他在明晨也有个办公位，不过大多数时候他都在斐黎的办公室。
但是面前的这个消息太过于让人愤怒，程言躲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免得让斐黎看出来有什么不妥。
第九十四章表弟
说的是斐黎有一个表弟，在斐黎外公去世的时候，说明那个表弟可以在明晨永久任职，永远享受明晨的庇护。 明晨不明晨的无所谓。
他也不在乎要这个公司，如果最后真的需要得到明晨，那也一定是系统的任务。
让他真正不爽的是，斐黎居然还有一个表弟。
居然这么多年他都不知道？！
“......”斐黎看着面前吧嗒吧嗒掉眼泪的程言，无奈道：
“其实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有个表弟。”
作者有话说
(6)〇3〇6))
第九十五章一切都是你
“他一来，我是不是就要走了......”程言坐在斐黎旁边不远的位置上，语气有些低沉，没有胡闹没有哀嚎，就是这
样安安静静坐着。
眼泪落在桌面上的声音居然程言的话还要大。
但就是这样不吵不闹，斐黎才觉得莫名其妙愧疚：“当然不会，我跟他不熟。”
那好感度为什么上不去了？
程言抬头看了斐黎一眼，这人眉头皱紧，唇都抿成一条线，神色冰冷好像下一秒就会发作。
“哥。”程言顿了顿，还没等到斐黎心疼他居然自己开始心疼了： “我知道了哥，你别生气，我知道了。”
这种卑微的姿态让斐黎心里一揪。
他叹了口气，心虚似的转头看向自己的文件：
“你别担心，这些都是我外公很早之前留下的医瞩，这个表弟一直在国外并不跟我们这里来往，所以一直到现在 我才知道有这个人存在。”
“嗯！ ”程言点头，走过来弯腰抱住了斐黎：“哥，我好喜欢你，你可不能不要我啊。”
斐黎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臂：“不会不要你。”
程言这才安心下来，靠在斐黎的肩膀上抽噎了一会，又说了许多关于自己的心意，乖乖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才 有了刚刚砸桌子的那一面。
他可以再斐黎面前表现的绝对乖巧，但不代表他可以忍受有人来分享他的哥哥。
哪怕有血缘关系也不行。
斐黎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程言思考了片刻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对面的回答传来，青年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狠绝：“查，如果有什 么劣迹，我要他永远翻不了身。”
电话那头应声挂断，程言才觉得心里舒服一点。
系统突然出声：“宿主您做的很好，就应该这样，可以奖励您两百积分以内的任何一件道具。”
程言原本还因为系统打乱了他的思绪而烦躁，但听到“道具”的时候，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那巨大的道具库他不是没有看过，所有这个世界上有，或者没有的东西，道具库中都存在。
两百并不是个大数目，也就只能买到一些药品或者是小玩意儿，但程言并不贪心。
他确实只需要一样东西。
“烈性情药。”
那药剂无色无味，而且可以让服用的人对他见到第一眼的人产生性依赖。
不论是谁，都有这个效果。
话音刚落，程言就看到手上出现了一小瓶药水，轻声放进抽屉之后，他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如果事情成功，就可以把药水用在哥哥身上，如果不成功，就让那位亲爱的表弟身败名裂。
#
虽然说是表弟，斐黎实在是对这个人没有任何印象，也对他的父母没有任何印象。
第九十五章一切都是你
或许是他外公生前放浪的时候留下的种子的儿子，但现在也的确进了族谱。
不过现在对程言来说，哪怕是表弟，对他的打击都比较大。
何况他控制着好感度一直保持没有到六十，算起来程言也应该着急了。
“他得到了烈性情药。”卜知环绕在斐黎的脸侧。
“哦？”斐黎没有抬头，他料到了。
程言手中的系统，说实话，不论是等级还是能力，都不被卜知放在眼里，那种什么东西都有的商店，其实就是新 人需要的东西。
而斐黎不需要道具，如果想要达到那药的效果，他的神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足够了。
低端的东西他不会放在眼里，而斐黎也不会放在眼里，反派的好感度与日俱增，倒没有像他那样有停顿。
知道了表弟的消息，程言的攻略值还升了百分之十几，斐黎听说那数值，大概也就明白了程言接下去要做什么。
总之他也无所谓，还不如放手宠一宠反派。
两全其美。
表弟冉都还是到了明晨，在斐黎安顿好他的住房之后。
斐黎发通知下去，给冉都安排了一个比较轻松的活，这男孩子长的十分人畜无害，一看就是个奶受极品，不过好 在程言跟他的属性不冲突，所以对冉都的撒娇并不感冒。
“哥，真的要把他留下来吗？ ”程言也见到了表弟，他看到那个男孩子比他还会撒娇，软软糯糯在斐黎面前讨好 着。
但是分明，他看到了那人眼里与他一样的对于利益的欲望。
程言就不屑地哼了一声。
反正都是同一类人，如果冉都做出什么妨碍到他的事情，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斐黎面对冉都的撒娇其实挺无感的，说实话，他这个表弟没有学好白莲花的精髓，眼泪要掉不掉，看起来楚楚可 怜其实拖泥带水。
还不如程言。
呵阿，下一个。
“工作给你安排好了，外公的话我不会忘记，哪怕你不工作，明晨也可以养活你一个人。”斐黎双手交叉地坐在老 板椅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冉都刚刚进公司的时候，斐黎让秘书给他了一些简单的任务来判断他的能力，结果这人让斐黎十分失望。
有许多程言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做完的事情，这人需要大半天。
所以长了一副纯良的面孔是个废物，在斐黎这里并不受欢迎。
“表哥......”冉都手里捏着餐巾纸，他不敢相信外公的遗瞩只能让他得到一个区区有官无权的位置。
斐黎撩了撩眼皮，随意的视线却充满了压迫感，上位者不用说什么都能让别人感觉到压力。
冉都浑身瞬间僵硬了一下，最后抽泣着缓缓开口： “我知道了，表哥......”
“在公司叫我斐总。”斐黎淡淡道。
“……鸣......斐、斐总^ ”
太好了，这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第九十五章一切都是你 我心甚慰。
冉都或许是有些心机，但真没有那个实力，斐黎也不在意这些小插曲，准备后面让他去签单子认清一下自己。
掂量好了自己几斤几两，再来跟他争利。
在冉都出去之后，没有过几分钟，门又打开，进来的是程言。
斐黎看程言就舒服很多，比那扭扭捏捏的哭腔，程言眼睛红得就十分赏心悦目。
“遇到了？ ”斐黎挑了挑眉毛。
程言顿了会，点点头。
“过来。”斐黎转头看他。
程言乖乖上前，咬着嘴唇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斐黎抽出餐巾纸起身给程言擦眼泪，无奈地叹了口气：“想说什么，破例让你说一次。”
“我就是觉得，那个冉都近水楼台，先得月，他距离哥好近，每天都叫你表哥......”程言眼眶红着，“到时候哥就
不记得我了。”
斐黎摸了摸他的头发，把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交到了他的手上：“公司里，只有你能喊我哥。”
程言心里一震，表情险些维持不住。
“这个单子，你跟他一起去签，帮我看看他的能力，如果不行，让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斐黎重新坐了下来，翘起腿好整以暇道：“开心了吗？”
程言才适当露出笑容，轻轻点头：“开心。”
[百分之六十。]
程言的脑海中突然出现电子音，几个月都没有动静的数值终于跳到了下一个阶段。
程言看向斐黎的眼神变化，在长袖下的拳头都兴奋地握紧。
终于，他的哥哥喜欢上他了。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这么想的话，他还得感谢那个废物表弟，让他在斐黎面前形成对比。
[百分之九十。]
这是卜知的声音，和程言脑海中的声音也形成反差。
[嗯，知道了。]
斐黎神色不变，眼角隐藏了几分程言能够看得出来的笑容。
不过百分之九十到百分之百的那些距离，并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需要花心思的地方，现在才开始。
#
最近因为天久也听说了斐黎有了个表弟的消息，整天因为连裕头疼的程征也抽了个空到明晨跟斐黎见了个面。
两家因为程言最终还是放下了偏见握手言和，都因为彼此之间的合作而让公司在世界百强中更上了一层楼。
因为当初是斐黎暗中牵上了连裕和程征，目前他们两家公司针锋相对而斐黎坐收渔翁之利的现状，让斐黎还有点 稀奇的抱歉。
程征看上去都比上一次马赛见面憔悴了一些，虽然还是西装革履，但白头发都有了好几根。
第九十五章一切都是你
可想而知和连裕的战争有多令人心力交瘁了。
“不论如何，程言在斐家长大，他可以不要明晨一分钱，但我希望他能开心，”
程征暍了一口咖啡提神：“我最近没有时间管他，所以还希望斐总可以......”
斐黎打断他：“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程征一句话没说完哽在喉咙口，半天以后叹了口气：“如果有什么事情，天久会帮忙的，看在程言的面子上。”
斐黎朝他笑了笑：“其实最后半句话不说也可以的，那既然程用都如此说了，天久有任何事情，明晨也会帮忙
的。”
说完斐黎凑近了程征，声音低了八度：“哪怕是对付连谷，现在的明晨也可以试一试。”
程征猛地抬头，他是聪明人，一下子就能知道斐黎的意思，片刻后陡然笑了，暗中惊叹这人心机深不可测：
“原来一切都是你。”
作者有话说
(,m 〇W〇,n、）J
第九十六章最喜欢你了
让天久永远和明晨合作的条件有两个，一是程言，二是两个人都有共同的敌人。
而连裕就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斐黎把原本在岸上的天久拖下水，从二打一变成如今一打二的场面，只用了一场赛马。
程征默了片刻：“你的确比较适合做合作伙伴。”
斐黎对他微笑：“这是对我最高的赞赏。”
程征摆出了一份针对性的文件，说是下个月的竞标可以帮助他们搏回一成。
斐黎这才明白，这位程总此次来跟他暍茶的原因，其实是想要与他联手一起对付连裕。
他笑了笑，答应下来，但委婉地说明自己和明晨需要置身事外，因为家务事还没有了清。
程征倒也无所谓斐黎是不是要在幕后，只要明晨能够搭把手，他就能轻松很多。
斐黎不准备太过于插手天久的事务，是因为吃瓜群众的思想。
他想看热闹。
“那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斐黎放下了杯子整理了一下袖□，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斐总。”程征叫住他，脸色有些不好：“程言一直不愿意回家，还希望您能......”
斐黎转头朝他微笑：“我知道了。”
程征也并不指望斐黎会对程言说什么，虽然这人说他知道了。
谁又愿意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弟弟转头就去了其他人家里呢，换位思考想想，他也知道斐黎肯定不愿意。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弥补程言，然后为了程言，他可以也相同对待斐黎。
#
与程征的会面告一段落，那边程言带着冉都去签单子，也等到了对方。
程言一直听秘书说，来的这位不好相处，曾经有人与他签合同，一直闹到最后斐黎亲自出面才解决。
这是程言第一次签合同，代表的就是明晨。
旁边的冉都一直两眼通红，捏着衣角指尖泛白，程言实在是看不下去，就给他递了瓶水：“紧张什么，你这样怎 么去签单子？”
“我......我第一次......”冉都捧过程言的水：“有点害怕......”
“这么点事情都做不好，你想要在明晨坐上什么位置？ ”程言轻笑了一声：“这次是哥特地让你做这件事，别让他 失望。”
冉都听着这话就更加紧张了。
他原本以为外公的遗瞩可以让他有一些人可以指挥，可以过上随心所欲的日子。
但没想到，斐黎虽然给了他能够生活的工资，但这些钱在他眼里，并不算什么。
明明都是同一个外公，斐黎可以做拥一整个明晨，凭什么他不可以？
总裁哪里需要做这些东西的？！
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气的，冉都捏紧了拳头，表面上却不能说什么，程言看到也就笑笑心说这人脑子肯定有点问
第九十六章最喜欢你了 题。
程言并没有说什么，他还是比较想亲眼看看这位来攀附的“表弟”，出丑会是什么样子。
对方是一个中年男人姓陈，叫陈启赋，长的就有些吝啬的模样，原本已经谈好了两千万，据说又要反悔变成一千 五百万。
程言就好整以暇地跟在冉都后面进了办公室，说他只是陪着来看看。
“陈总。”程言跟他打了个招呼算是客套一下，对方哼了一声表示听到了。
千五百万，不能再多了。”陈启赋说。
“啊......这个恐怕不太好吧，表......斐总说是，是两千万的，何况南城的地......”冉都全身都紧绷，支支吾吾地还像
在斐黎面前说话的那个样子，眼睛都红了一圈。
“你扭捏什么！话不会好好说吗！斐黎怎么派了这么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人来跟我谈？！ ”陈启赋拍案而起。
冉都哪里收到过这种责骂，当场哭了出来。
“哭什么哭！你们公司养了个废物？！看来我们跟明晨的合作需要再看看了。”陈启赋就要去撕合同，被程言一把 拦了下来。
这个人出了名的刁钻刻薄，但后续的质量也是出了名的有保障，这也是明晨虽然不喜欢他，但还是会跟他们家合 作的原因。
“陈总，陈总，这是刚来的员工，不懂事，让您见笑了，还是我来跟您谈吧。”程言扬起笑脸，亲自给陈启赋倒了 杯茶：“一千五百万的资金确实......”
冉都在程言身后，看着面前侃侃而谈的人，十分惊讶。
他不是没打听过程言在斐黎面前的表现，跟他也差不多啊，所以他才放心在斐黎面前做可怜无辜的样子。
冉都相信所有人但凡他这张脸，看到他的眼泪都会心软，毕竟他这十几年无一例外。
但他看着面前这人慢条斯理模样，自信而张扬，根本没有在斐黎面前软甜的样子。
是他弄错了什么吗？
“果然不愧是斐黎的弟弟。”陈启赋笑了一声，意味不明：“有你哥几分口才，行了，一千八百万，我就签了。”
程言微笑地递过笔，哥曾经跟他说过，这比单子一千六百万就算是满意的成交价格了，如今还提高两百万，哥肯 定会开心的。
陈启赋在合同上潇洒签字，末了还拍了拍程言的肩膀，厌恶地看了一眼还在旁边抹眼泪的冉都：“下次别带这种 货色出来丢人现眼。”
“陈总放心。”程言低了低头。
等陈启赋离幵之后，程言松了口气，坐在了会议室主位上，手中的钢笔转了一个圏，办公室里除了他们两个没有 其他人，程言放心地露出真面目。
“你在想，为什么你不可以跟我一样接近哥哥？还是在想，明晨为什么没有你冉都一个位置？”
程言将钢笔放在了桌子上，清脆的声音让冉都心里一抖。
这个人根本不一样！
冉都眼里是程言讽刺的微笑，他开始突然明白，所有的一切，跟他想象的都不一样。
他本以为斐黎就是心疼别人的眼泪，但其实斐黎只是对程言有所偏爱，他本以为程言就是跟他一样的柔弱男生， 但其实这人......
第九十六章最喜欢你了 是个疯子。
“别痴心妄想了。”程言继续道，明明坐在椅子上视线比冉都低了不少，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哥身边只可 能有我一个人，不论你要什么都是，休，想。”
最后两个字，咬得十分清楚，每一个字都像是针一样刺到冉都的心口。
“鸣......你也是我哥......你不要这么凶好不好......”冉都一直到现在都还在抽泣。
程言挑眉看着他，下一秒变了脸，眼尾通红，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泪挂在眼睫之间晶莹剔透，脸上都浮起红 晕，咬住嘴唇。
青年梨花带雨地眨了一下眼睛，声音也委屈起来，抬头撒般看了冉都一眼，却说出了让后者愣住的话：
“你觉得说这句话......你配吗？”
冉都直接震惊在当场。
他突然意识到，所有的可怜在程言眼里都不算什么，这个人哭起来，确实比他还要我见犹怜。
冉都虽然不是什么聪明人，但他知道这一次他斗不过。
不论怎样，他都臝不了。
这不是欺骗自己就可以的，冉都从身体上都感受到了和程言的差距。
程言那种泫然欲泣的表情只维持了十几秒钟，随即拿了餐巾纸擦干净眼泪，神色恢复成平常的样子。
“我会跟哥说你的表现，”程言起身甚至帮冉都整理了一下头发：“放心，你该有的都会有，但是不论是斐黎，还 是明晨，你不可能染指一分。”
程言没有特地压低语气，和平日里一样温和，冉都忘了抽噎，吓得一动不动。
“哥……”
“哦对了还有这个事情。”程言原本已经想离开了，听到身后冉都再次叫他，又转过身来：“我不希望你叫斐黎哥 哥，不论是什么表哥，哥，哥哥，都不行，懂吗？”
冉都看到他那眼神，想要反驳的话咽了下去，赶紧点点头。
如果不答应，他肯定活不下去了。
程言满意地笑笑，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等到程言到斐黎的办公室的时候，斐黎正好跟程征见完面回到公司。
“谈的怎么样了？ ”斐黎抬头看到是程言敲门进来，脸色缓和了不少。
程言进门就去斐黎身边蹭着：“哥......”
“怎么了？”斐黎皱起眉毛：“陈启赋他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就是......”程言欲言又止。
“你说吧。”斐黎做好了这单没成的准备。
其实也没什么，一千五也不是什么大数目。
千八成交的。”程言表情一变，明晃晃邀功的笑。
斐黎看着他，摇摇头抿嘴笑了一声：“不错啊。说吧，想要什么，我满足你。”
“我想......”程言咬着嘴唇思考了许久：“我成年到现在都没有暍过酒，我想暍点酒，在家里就可以。”
“我还以为你要什么。”斐黎道：“可以，等会叫管家去酒窖里拿一瓶出来就行。”
“我还想跟哥一起吃顿晚饭！”
“好——”
“我还想......”
“你别想了。”
“鸣鸣......哥......”
“唉......你说吧。”
最终斐黎杂七杂八答应了程言十几个小要求，大部分都是两个人一起做一些什么事情，比方说一起去做个陶瓷， 一起去做个蛋糕之类。
“哥，最喜欢你了。”
程言的双眼明亮，灿若星辰。
作者有话说
第九十七章永远都是我的
斐黎在当天晚上就回去开了一瓶酒。
上好的红酒，选的是甜红，说是因为程言刚刚接触红酒选个适口性比较好的尝试，其实就是斐黎自己比较喜欢甜 的。
烛光晚餐是斐黎吩咐厨子做一顿晚饭之后厨子自己发挥的，这次吃的是西餐，刀叉盘子放的整整齐齐。
长方形的桌子上铺着长条的墨绿色桌布，银质的刀叉很有质感，是某个小众品牌工艺，做的还算精致。
斐黎盯着那刀叉上的花纹，头突然开始剧烈眩晕。
“呃......”斐黎迅速撑在桌子边沿，在一瞬间把声音压了回去，好在没有任何人听见。
[您还好吗！]
[我这是怎么回事？这具身体出问题了？]
卜知的声音让斐黎稍微冷静下来一些，凡事只要卜知能够在他身边，斐黎觉得就没什么。
[没有，这具身体没有问题。]
卜知回答。
斐黎却皱了皱眉毛，他太了解卜知了，所以一听就知道他在隐瞒什么。
[说吧，不是这具身体有问题，那就是我的本体有问题。]
斐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算坦然，如果说前一阵那些追杀他的神在他身上下了什么东西，也是可以料到的。
[没有，我的神，您别想太多，您没有问题，刚刚只是世界气运波动。]
[气运波动？]斐黎没有听说过这个词，虽然有点像是卜知现编的，但他还是信了。
卜知在四方無界游荡的时间比他久得多，知道的比他多也是正常的。
卜知嗯了一声，斐黎也就跟着嗯了一声。
总之卜知不会害他，也不用这么担心。
卜知刚刚想说什么，就看到程言大步流星走了进来，于是闭了嘴。
程言好像很高兴似的，敲门进来之后就径直走去斐黎身边抱了他一下。
斐黎能看到程言今天穿的还算正式，一身衬衫都是高定的。
为了一顿晚饭一顿酒至于吗？斐黎笑说。
“当然，这可是哥第一次跟我暍酒。”程言坐下之后还整理了一下袖口。
斐黎没有再继续调笑什么：“吃吧。”
程言从穿越过来也有好几年了，从前他还是挺喜欢暍酒的，一醉解千愁在他嘴边是个口头禅。
但是到了这里，处处的行为都被礼仪规范着，虽然有些不太自由，但让程言真的觉得自己是在提高。
而他也有好几年没有碰过一滴酒了。
端起高脚杯下沿，程言将酒杯凑近鼻尖，香醇的葡萄香气扑鼻而来，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酒。
“我不太会暍酒，就陪你暍一两杯最多。”斐黎切了一块三文鱼送入口中，冰凉的鱼肉抚平了些晕眩。
斐黎惬意地叹了口气。
第九十七章永远都是我的
程言一个字不落地把那句“我不太会暍酒”听了进去，眼神一亮。
那可太好了。
于是程言发挥了上辈子出神入化的劝酒计数，哄着斐黎一下子暍了一瓶红酒，而他却只暍了两杯。
微笑着抿完了最后一口酒，程言灼热的目光直直盯着趴在桌子上的斐黎。
“哥，你暍醉了，我扶你回去吧？ ”程言没有离开座位，只是在长桌这一端轻声哄道。
“晤......”斐黎动了动：“我没醉......还要......暍！”
“乖，别暍了，我带你去休息。”
确定斐黎真的暍醉了，程言才开始有所动作，当朝思暮想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的时候，程言全身的毛孔炸开了一 般，电流从指尖遍布每一个扔到斐黎的地方，在流向大脑。
程言稳住自己把斐黎横抱进了卧室，轻轻放在床上，准备松手起身脱衣服的时候，却被一只手猛地拉了回去。
“怎么......我不好看吗？ ”斐黎双眼迷离，脸颊潮红地嘟囔着。
“好看，哥最好看。”
“那你......”斐黎送开程言的领子，大拇指在他的唇上刮动：“为什么......都不愿意亲我......”
程言的呼吸瞬间乱了，眼神翻涌着强烈而疯狂的欲望，斐黎的这一句话，让他整个人都好像烧起来一般。
程言立刻低头吻在了斐黎唇上，后者伸出舌尖，伴随着浓烈酒气和滚烫的温度一起疯狂地刺激着程言的神经。
程言紧紧盯着身下的这个男人，好像要将他拆吃入腹。
这个吻激烈而深刻，好像激发出内心原始的野性，根本不受理性控制，斐黎一把扯开了自己的衣领，纽扣都被扯 掉了两个。
程言被纽扣砸在地上的声音弄得陡然清醒过来。
“我是谁？ ”程言凑近了问。
斐黎嘤咛着没有搭话。
程言眼眸一沉，捏住了斐黎的下巴，整个人都压了过去：“说，我是谁？”
他不想从斐黎口中听到其他人的名字，但如果是因为斐黎意识模糊不清而把他当做了其他人，程言恐怕会发疯。 “你......晤......”斐黎皱起眉毛：“你弄疼我了 ......”
“快说，我是谁！”斐黎模棱两可的态度让程言绷不住平日里的表情，加重了语气。
“嗯......”斐黎眼里都泛出一点水意：“干嘛那么凶啊......言......”
程言手陡然一松。
“是我......哥，是我。”不知道为什么，眼睛竟然会酸，他明明应该高兴的，但眼泪居然断了线一样流下来。
程言低头亲吻着斐黎的脸颊，脖颈，每一处肌肤，疯狂地掠夺着每一寸城池，眼泪一直在流，或许是高兴的。
“干嘛哭啊......”斐黎一双手伸了出来轻轻擦掉程言的眼泪，声音都是让人酥麻的勾人：“你不愿意吗？”
“不是，我开心......哥，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程言紧紧把斐黎拥抱在怀里。
“松一点......疼。”斐黎的撒娇像小猫一般，跟平日里谦逊温和甚至带着一起不耐的语气截然不同。
程言手心滚烫。
他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现在就在他的身下，衣服半开着，眼中水光潋滟，露出如此媚的表情。
“哥，你喜欢我吗？ ”程言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
“不能......我不能......”斐黎听到这句话立刻就开始挣扎起来：“我不能喜欢小言！他是我弟弟！我不能喜欢我弟
弟......鸣鸣鸣......我不能喜欢他......”
程言没有想到斐黎会哭，手忙脚乱地把斐黎按在自己的怀里，眼泪竟然也止不住。
两个人一起抱着哭，还是有些好笑的。
所以斐黎哭着哭着就笑出了声。
“我哭是因为我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你干嘛哭啊！”斐黎这个时候特别像个小孩子一样嘟着嘴瞋怪。
“我......”程言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再一次咬了上去，只不过这一次咬的是胸口。
急促
嗯晤！”
我哭是因为，我太开心了，我很高兴哥能喜欢我。”程言的牙齿不轻不重地磨着，弄得身下的人喘息声音越来越
别，别
哥，让我拥有你好吗？ ”程言抹干净斐黎脸上的泪，柔声在他耳边引诱。
痒......”斐黎扭动着往旁边躲了躲：“嗯......那你别哭。”
程言立刻也抹掉了自己的眼泪，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怜惜地抚摸上斐黎的脸颊，程言把斐黎抱起来褪去 他身上的衣服。
“哭多少......出多少......准备好了吗？ ”程言舔了舔斐黎的耳廓，惹得怀里的人一阵颤抖
#
斐黎经常听人说暍酒误事，现在终于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他坐在床上，光着身体，被子落到腹部，能看到他锁骨往下，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青紫色痕迹。
斐黎揉了揉太阳穴，其实这一步迟早要来的，但是这么快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攻略值，百分之九十八。]
这个攻略值升得还算符合他的心意。
[算了，便宜这个小兔崽子。]
“哥，你醒啦。”程言正好开门进来，手里端了一盘早点，有粥馒头豆浆，也有面包牛奶三明治。
程言把早饭放到床头柜上，坐在床边拢了拢斐黎身上的被子，遮住胸口的痕迹。
“哥，你放心，我没有在脖子以上留痕迹，其他人不会知道的。”
斐黎眼皮跳了跳：“那我是不是还应该谢谢你？”
“晤......哥，你是不是不开心......”程言下一秒就变了脸，“对不起哥......我昨天......”
看这人泫然欲泣梨花带雨的样子，斐黎突然哑口无言。
“应该道歉的人是我，昨天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斐黎的声音有些低落，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我们是兄弟，兄弟之前做出这种事情，是我做哥哥的对不起你，是我没有教好你。”
程言听得心里一抖，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蔓延上来：“哥......？ ”
“别再叫我哥了。”斐黎抬起眼睛，眼中是程言都能分明看得出来的冷漠：“你离开这里吧，我会当做昨天什么都
第九十七章永远都是我的 没有发生过。”
“哥？！ ”
斐黎别开头，一副程言出去才罢休的态度。
“哥。”程言脸色沉了下来，突然不装了，不在装作可怜，不再装着撒娇，不再装作依赖，整个人好像完全变了一 样。
眼底充斥着令人心惊的疯狂占有欲，程言把斐黎重新按在了枕头上，将他的双手手腕抓在一起压在头顶，一字一 句道：
“你是我的，从你答应我的那一刻起，哥，你就永远都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 | G-co〇m
第九十八章黑化
“你干什么！ ”斐黎用力挣扎了一下，发现这小子力气比他还大。
更本挣脱不了。
“哥......”程言的声音缱绻而温柔，只是这动作是在算不上斯文。
“别......昨天已经够了，嗯！”
“哥，你别想逃离我，永远别想。”
“程言！你......晤晤！”
“哥，我爱你。”
程言脑海中的系统报出好感度降低百分之五，目前百分之八十的信号，让程言突然清醒了过来。
他顿了顿，肉眼可见地眼眶变得通红，眼泪聚集起来夺眶而出，低落在斐黎的脸颊上，程言把头埋在斐黎的肩膀 上鸣咽着：
“哥，别离开我，别讨厌我......鸣鸣，哥，我真的喜欢你，我......”
“够了，起来。”
斐黎的声线冰冷。
程言浑身一僵。
完了，做过了。
程言小心翼翼地抬起身体对上斐黎的眼睛，看到其中的失望之后心里一坠。
斐黎动了动手腕，程言没有再继续用力抓着，很容易就能松开，他推开程言坐了起来，去拿了一旁架子上摆放好 的衬衫和西装裤穿起来。
程言还跪在床上，只是转动到面对斐黎的位置，眼巴巴地看着他。
斐黎沉默着扣扣子，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但只扣了几个，扣到最上面三个扣子的时候，突然放下了手。
.不王曰。
斐黎轻声道。
“在。”程言立刻探头。
“你走吧。”斐黎转头，停顿了许久，又重复了 _遍：“你走吧。”
程言此刻能够看到，斐黎脸上无比痛苦的表情，程言从来没有看到斐黎露出过如此脆弱的神情，就好像他再多说 一句话，面前这个人就会直接崩溃。
程言就算再疯也知道目前的情况，哭已经解决不了这件事了，于是他立刻翻身下床，指了指床头的早餐：
“哥......记得吃早餐，那，那我就先走了。”
就在程言准备关上门的时候，斐黎在卧室里原本的地方站着，再次叫住他：“程言。”
“我在，哥。”
“回程家去吧，你姓程，不姓斐。”
程言从门缝中想要去看斐黎的表情，却只看到了他的后背，他的哥哥好像永远都如同一棵挺拔的松，但不知道为 什么，他能看出来现在的斐黎满身疲惫。
第九十八章黑化
门没有关，斐黎转过身来，并没有跟程言对视，直接关上了门。
等到他听到门口的人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才长长地叹了口气离开，终于闭上了眼睛，等到再次睁眼的时候，表情 已经不同了。
兴味地舔了舔嘴角昨天被程言咬破的地方，一扫原本崩溃脆弱的表情，变成满满的恶趣味和嘲笑。
斐黎叫人来把床头柜上的早饭全部扔出去，然后飘飘然去了公司。
等到坐在自己办公室老板椅的时候，才有兴致说第一句话。
“年轻人体力就是好。”
卜知：“……”
果然，斐黎和之前真的不一样了。
这样的神，才是他的神。
#
程言非常郁闷，已经三天不敢去打扰斐黎，自己在程家也没有睡着觉。
天天看着程征跟连裕打电话相互放狠话然后相互给对方下坑，突然觉得自己的方法是不是用错了。
他是不是一开始就要狠一点，让斐黎正面面对他的感情，面对自己的感情，而不是用眼泪博取斐黎的同情？
他好像做错了。
自从那天酒后乱X之后，程言幵始不确定斐黎到底会不会再接受他，但是他能够想起来那天晚上斐黎微醺的表 情，嘟哝着说喜欢他......
不，不对。
程言嘴巴微微张开，几秒钟之后突然狂笑起来，那笑声能听出来自嘲和悲哀，在房间里响了有五分钟。
程言回忆了昨天的所有过程，所有对话。
斐黎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喜欢他。
哪怕他媚眼如丝，哪怕他吐气如兰，哪怕他主动索吻，哪怕他软身承受。
斐黎都从来都没有说过一次，“我喜欢你”。
“哥......”程言双眼通红，这_次，他没有一滴眼泪，反而全是狠戾，“原来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那就别怪我，用其他办法了。”
——“我也无所谓他怎么想，黑化也好，病娇也好，只不过一个属性罢了。”斐黎坐在办公室里批完最后一份文 案，拿了交上来的企划案翻看：“最后的那两点攻略值，不着急。”
斐黎的语气轻飘飘的，好像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是。”卜知还有点开心。
“他就算想明白了又如何。”斐黎好像心情还不错，话都多了一些：“之前的我可能还会顺从一下他的意思，现 在，我觉得不必要的事情就不会去做。”
卜知没有出声，良久之后轻轻“嗯”了 一声。
程言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给斐黎发了一个消息。
——哥，消气了吗，我想见见你跟你道歉，可以吗？
斐黎嗤笑一声，手机熄屏。
第九十八章黑化
那头程言皱紧了眉毛，瞳孔中墨色翻涌，捏着手机迟迟没有等到斐黎的回信，心情一再低落。
如果求你得不到回音的话，那是不是站到跟你一样的高度，你就能看到我了？
“这样的话黑化值会变高，反派可能会做出一些非常规的举动。”卜知提醒道。
“嗯，我知道。”斐黎合上了企划案，拿了车钥匙准备出门：“安心，我自有办法。”
斐黎没有接程言的电话，通讯录上一共三十几通未接来电，让斐黎在开会的时候直接静了音。
程言也曾经直接想要进明晨去见斐黎，或者去斐黎的别墅，但不论去哪里都好像运气格外地差，不论程言去哪 里，斐黎都不在。
到最后，程言就一直蹲在斐黎加门口，像个私生饭一样。
不过还是没有等到斐黎。
于是程言决定，他的两个任务，首先完成第二个。
拿下明晨。
或许得到了明晨，斐黎就愿意看他一眼了，就可以认同他的能力，就愿意跟他在一起了。
“恭喜宿主，如果您决定要拿下明晨，系统可以提供一些商业方法。”
程言眼中闪过精光。
“说来听听？”
#
最近天久攻势十分猛烈。
程征跟斐黎说了一句抱歉。
据说程征得了偏头痛，正在家里修养，公司都是程言在掌握。
“你们是不是出什么矛盾了？”程征打电话问，刚刚吃了药睡醒起来，嗓子还有点沙哑。
“没有。”斐黎回答地很干脆。
“那他怎么会拼命针对明晨？”程征暍了口水，嗓子好了一点：“他的性格好像跟我认为的不太一样。”
斐黎这时才停下了打字的手：“嗯，怎么说？”
“他打击明晨的手段，比我还要狠。”那头顿了顿：“跟连裕都不相上下了。”
斐黎笑了一声。
“笑什么，你现在还有心情笑？”程征都觉得斐黎是不是脑子坏了。
“我只是觉得神奇。”斐黎又开始打字：“本来我们势不两立，现在居然能够心平气和地通电话，本来我跟连裕也 好像仇人一样，现在我已经好几个月都没见过他了，”说到这里，斐黎长长的喘了口气——
“本来那么粘人的程言，现在却把我视作仇敌。”
对面没有了声音，轻微的电流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劝劝他，他肯定小孩子脾气，因为什么事情跟你闹变扭了。”程征说。
斐黎没有搭话，一直久到程征觉得他已经不会回答，准备重新转个话题的时候，斐黎开口： “没事，不用。”
程征这下也没什么好说的，他现在卧病在床，公司的事情完全接不了手，能够给斐黎打这一通电话已经是极限 了。
第九十八章黑化
“……行吧。”
“你自己保重身体，等会我给你一些专家的联系方式，如果需要的话可以试试。”斐黎打完了最后一个字，关上电 脑，扶正蓝牙耳机之后叹了口气靠在了椅背上。
“谢……”
“谢谢”两个字还没说完，斐黎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踢门的声音，然后是程征的惊怒“怎么是你”，然后是熟悉的 油腔滑调“是我，你不想我吗”，然后是玻璃制品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然后......
通话就结束了。
斐黎挑了挑眉毛，打开手机准备给下面财务部总管打电话让他上来一趟，不知道怎么的手滑点开了股市。
斐黎能够清晰地看到，他的公司股票，绿的惨淡。
而且还在下滑。
“他操盘挺厉害啊。”斐黎甚至不慌不忙翘起腿。
“我的神，需要帮您控制局面吗？ ”卜知适时出声。
“不用。”斐黎说的十分轻快，“原本这步棋，就是我准备好了给他下的。”
说着他关掉了股市的界面，点了点柔软的唇，笑得十分惬意：
“他很轻松，我也很轻松。”
远处，好像感受到什么的程言正面无表情地抬头向窗外看了看不远处的绿植。
心里有了一些疑惑和不确定。
他一路的布置都太过于顺利，现在明晨的市值直接被他降了五个多亿，仅仅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
虽然顺利并不是奇怪的事情，但是太过于顺利，让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安。
正当他怀疑的时候，接到了一通电话。
“斐总晕过去了！您快来！”
作者有话说
第九十九章不许你走
这个消息不亚于在程言脑子里烫了一根针，猛地戳进脑子，还不停搅动。
程言一瞬间什么都崩塌了，什么把明晨占为己有，什么把斐黎关起来，什么狠狠地占有他。
全部被拋到了九霄云外去。
“怎么回事？！ ”程言质问电话那头，那头却已经挂了。
两分钟后，发来了一个地址。
用的是斐黎的手机。
程言想都没来得及多想，拿了车钥匙就往外冲，甚至手上的合同只签了一个“程”字。
一路上，程言一边疯狂飙车闯了好几个红灯，一边不停地低头看手机有没有新的消息。
没有消息。
程言越来越急，急得都想抽自己两巴掌。
如果说他再有毅力一点等到了斐黎，如果他后面没有拼命针对明晨想要表明自己的能力，如果他和程征商量过后 找出了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法，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程言从公司到地址所说的医院，原本需要花四十分钟的时间，在程言的飙车下，只花了十五分钟。
当中闯过的红灯不计其数，或许要吊销驾照了。
不过程言不在意这个，相比驾照，还是斐黎让他更在意一点。
医院病房在b栋15楼，程言在楼下疯狂地按电梯想着如果半分钟还不幵门他就跑上去。
还好，电梯原本停在四楼，很快就到了程言面前。
电梯上十五层的这段时间简直就是煎熬，电梯里没有其他人，程言也不用遮掩着自己已经扭曲的表情。
直到电梯门开，叮咚一声，就好像是程言身上的一个开关，他整个人都变了种气质。
一种，极度自责和委屈的神情。
不过这次不是装的。
斐黎的病房是vvip，门口只有一长条磨砂玻璃的探视口，看不到任何东西。
程言匆忙赶过来，什么都没买，在门口徘徊了几圈捏着手指，最终还是去轻轻打开了门露出一条能够透过一只眼 睛的缝隙。
他看到斐黎坐在床上脸色惨白地看着窗外，挂着点滴，手指都没有血色，手背上的血管都能清晰可见，穿着的病 号服宽大了很多，已经凸出的锁骨好像格外刺眼。
斐黎瘦了很多，仅仅三个月的时间，都已经快皮包骨了。
程言心疼地差点呼吸不上来，再次无数次地责怪自己做错了，做过了。
他认错，这次。真的认错。
“哥......”程言的声音很轻，好像生怕斐黎听见。
斐黎没有转头，只是眼睛转动了一下。
程言站在距离病床还比较远的位置，没有敢上前。
第九十九章不许你走
斐黎没有出声，也许是不想理他，也许是没有力气了。
“哥......”程言重复了一遍，向前挪动了 一小步，看到斐黎转过头来的瞬间，又退了回去，双手不安地握成拳头，
手心都出了汗。
“恭喜你。”斐黎把头摆正，没有看窗外，也没有看他，只是笑，讽刺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声音十分嘶哑：
“我活不了多久了。”
? !
程言张了张嘴只觉得脸颊冰凉，良久以后才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哥......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斐黎又转过头，在程言踉跄着跪到他床边上以后重新转头看向窗外。
这个层高窗外已经看不见树了，只能远远看到市中心高楼林立的灯光。
是傍晚了。
程言一直都在认错，自己的尊严越压越低，只要斐黎愿意原谅他，他跪在地上打自己巴掌都可以。
“够了。”斐黎在他抬起手抽自己之前叫了暂停。
那一瞬间整个病房都好像暂停下来，时间，空间，全都停下来。
程言呼吸都不敢大声。
就只看到斐黎微微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神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没有责怪，没有抱怨，甚至没有情感。
斐黎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程言的心脏好像被紧紧握住，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他害怕，害怕到连挪动身体的力气都没有，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肺部仅存的一丁点空气挤压出了一个音节，程言 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你做的很好。”意外地，斐黎的声音甚至有些轻快：“明晨很快就会毁在你的手里。”
“而我也一样。”
“不，不是的哥，我只是想让你理理我！我想让你看到我！哥，我没有想要怎么样，我错了！哥！！ ”
“闭嘴。”斐黎的声音突然冷下来，他摊开手做出拥抱的动作，任凭针孔血液回流：
“我不想听你说什么，现在我这副身体变成了这个样子，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想上我也可以，我没有力气反抗， 也不会反抗。”
“不，不是这样的哥，我......”
程言百口莫辩，他是喜欢斐黎，是想要跟他过普通夫妻的生活，而不是因为肉体，不是因为情欲！
那个他朝思暮想的人，在夕阳的光辉下，面对着他，半边的脸被照亮，瞳孔都反射着金色的光芒。
就好像下一秒就会整个破碎，飘散在风里。
程言没有去回应那个拥抱，斐黎手酸了，就放下了，从说完刚刚那句话开始，他就一直没有再开口。
程言试探性地起身给斐黎接了一杯水，斐黎就着他的手暍了，乖顺地就好像梦里发生过的事情那样。
第九十九章不许你走
梦里的斐黎乖顺地就好像一只猫，亲昵地靠着他，对他甜甜地微笑，对他说，言，我喜欢你。
但程言知道，这只是个梦。
而梦是不可能，也不应该实现的。
所以斐黎现在的态度并没有让程言放松下来，反而让他觉得，事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程言眼眶红了红，试图用最开始的方法让斐黎心软：
“哥......你看我一眼。”
斐黎听话地转过头来，面目表情地看着他。
程言即将要说出口的话全部被斐黎那个眼神压在了喉咙口。
那眼神里有疑问，有淡然，唯独没有他。
斐黎这次真的不愿意原谅他了。
程言知道斐黎之前是喜欢他的，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一样的，何况当初虽然让斐黎生气，但是好感度依然在不 停上升。
而现在，好感度退回了百分之六十五。
只有刚刚过喜欢一点点了，或许淡地连他自己都发现不了。
“......”程言张了张嘴，试图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突然，他就明白了，现在他说什么都没有用。
程言把斐黎接回了家，医生说病人是因为长期操劳过度导致血压低和低血糖才会晕厥，生命没有大碍。
那个时候，程言对于斐黎跟他说的“我快死了”等话，没有任何抱怨责怪，有的只是庆幸。
哥还是好好的，只要养好就好了。
只要人没事，总可以弥补的，弥补这几个月，弥补那个晚上。
#
斐黎没有再跟程言多说过一句话，等到不用再打点滴，斐黎就去了公司，到公司才发现，所有的工作已经有人完 成了，而且完成地近乎于完美。
公司的亏损，很快就补上了。
程言操纵着两家公司，互相借用资源，不论是明晨还是天久，都比原来高了一个档次，现在的连裕都几乎动不了 他们了。
连裕在程家住下，说是要照顾程征。
程言也不知道他们住在一起是打架还是互损，他现在没有时间想这个。
他住回了斐黎的别墅，住在了原本他自己的房间里，没有跟斐黎一间房，也不敢没事就去找他。
斐黎的房间一般都会开着，就好像专门给程言看的那样。
程言每次都能够看到斐黎坐在书桌前看看电影，或者看书，或者看着窗台上那盆长的十分旺盛的吊兰。
那个单薄的背影，好像随时都能踉跄着倒下。
斐黎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是在十天之后。
“明晨的继承权，我写了你的名字。”
程言正当因为斐黎主动走到他面前而高兴，这句话就像一盆冷水一样，把程言整个人从头到尾淋了个透。
“什么......？ ”程言怀疑自己没有听清，或者是斐黎逗他玩的。
“以后你就是明晨的总裁，而我，买好了机票，”斐黎的表情看上去跟往常没有什么不一样，甚至还有一种对于未 来生活的隐约期待：“这套房子也归你了。”
程言猛地站起来，因为大脑缺氧而短暂地眩晕让程言踉跄了一下。
“我不许你走！”
你走了......我怎么办？
斐黎原本已经转身准备收拾行李，听到程言的话吓了一跳，转过头去看他，眼神淡淡，只有一个意思——
我走不走，与你何干？
程言整个人如坠冰窟，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冰冷，垂下眼睛，紧紧抿着嘴，僵硬在那里。
斐黎没有理他。
回了房间之后收拾完东西就拉着行李箱准备离开，这个别墅里没有他离不开的人或者东西，所以这次旅游，他非 常轻松。
“哥！”
程言想再试最后一次。
斐黎出门的脚步还是停住了。
“哥......对不起，我真的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程言嗫嚅着，眼泪掉了下来，这一次并不是演的：
“哥......别丢下我好不好？”
#
[攻略值，百分之九十九。]
作者有话说
啊......因为学业上有一些事情，可能不能日更啦，在此提出抱歉！
因为数据的关系，在这个世界结束之后就会进入主线部分，虽然不能日更但是一定会保持到完结的！ 感谢能够一直看到这里的小伙伴们，爱你们呀
第一百章找个时间去结婚吧
斐黎终究还是走了。
程言拦不住，哭也没有用。
他才知道，原来斐黎从前那么纵容他，是因为斐黎真的喜欢他，也终于知道，斐黎现在没有那么喜欢他了。
程言没有办法离开，像斐黎那样飘飘然就去旅行，程征的偏头痛还没有好，根本处理不了任何东西，而斐黎刚刚 说的明晨归他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斐黎真的如此决绝。
就是那个下午，斐黎拎着行李箱，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带走，就这样出了门。
再也没有回来过。
不过这个再，是指的一个月。
程言把所有需要他亲自出面处理的事情都在一个月以内全部搞定，然后看着给斐黎身上下好的跟踪器，直接让私 人飞机去了斐黎那里。
#
“为什么要离开？距离攻略结束只有一步了。”卜知问。
“少一个契机。”斐黎坐在国外某处私人房产里的二楼懒人沙发上，整个人陷在了沙发里面，惬意地眯着眼睛，就 像热狗里面的那根香肠。
«/p，，
斐黎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嘲讽地正好：“他现在觉得我活着就有机会，所以这一个月他都没有来，现在，缺少一 个他爆发的契机。”
具体的“爆发”什么，斐黎没有细说，就像决定要跟程言决裂那样，所有他做的事情都为了一件事——
让程言完成他系统布置的任务，第二个任务。
不过卜知能够猜出来一点。
大约就是彻底黑化的意思。
程言因为斐黎的身体产生强烈的愧疚，但是那植恨在身体心灵深处的那份病态占有欲的因子，并不会因为这些愧 疚而磨灭，反而会随着心里那些不平整的缝隙疯长。
就像程言曾经准备用天久对付明晨那样，只不过这一次会更加彻底，更加疯狂。
斐黎醒过来，意料之中地看到程言坐在他身边，双眼湿润地看着他。
“哥，我来了。”
斐黎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时间。
凌晨五点半。
从别墅飞到这里，最快也需要三个小时，这人两点多的时候就来了，甚至放弃了睡眠。
斐黎毫不怀疑程言在他身上装了追踪器，甚至是窃听器，暗中嘲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开口第一句就是： “你来干我的吗？”
程言被斐黎直白的发言弄地一愣，半晌后苦笑：“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吗？只爱你的身体吗。”
第一百章找个时间去结婚吧
斐黎还待在被窝里，听到程言苦涩的声音，觉得很有意思。
“难道不是吗？ ”他反问。
程言没有说话，紧抿着嘴，眼睛红红的，落下眼泪砸在手背上，却没有像平时那样发出声音。
斐黎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一共说了两句话，都是问句。
程言心悸堵得慌，所有心事和想要倾诉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口，喉咙疼得很，好像用针缝起来了一样。
干涩地，刺痛地，疼。
程言想去找口水暍，但是斐黎就躺在他的身边，虽然没有看他，但现在去暍水并不是个好时机。
所以他忍住了，用力地吞咽了几下口水，终于可以再次发出声音：“哥，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
其实斐黎知道这次的做法会显得有些无理取闹，但是他还是这么做了。
因为他知道程言的性格作风。
所以哪怕整件事情像一场荒诞的戏剧，斐黎也能够从中找到突破口。
斐黎一把掀开被子，睡衣的领子半敞着，露到了腹肌的位置。
这一个月他在国外的住宅里吃吃暍暍没有烦恼，所以原本的瘦骨嶙峋也几乎恢复成了之前的样子，只不过突兀的 锁骨还是十分显眼。
明晃晃地半藏在衣领里，像是邀请人品尝一口。
程言喉结滚动，立刻有了反应，他说不是为了哥哥的身体，但并不是说他不是个男人。
但他立刻反应过来，把斐黎掀开的被子拉了回来，塞在了斐黎的手下掖好被角：
“哥......你这是做什么？”
斐黎抬起眼睛，终于和他对视：“前几天，方沓的总裁联系我，说要他的女儿嫁给我，我答应了，婚礼马上就会
举..’，
程言不可置信地盯着斐黎的眼睛。
“不行！！ ”
“我只是通知你，你同不同意与我无关。”斐黎神色淡淡，准备起身：“我要准备洗漱了，请你出去。”
“你不能跟别人结婚！！ ”程言近乎于歇斯底里，疯狂地扑到斐黎身上把刚刚准备起身的斐黎直接按在了床上。
“你不能跟别人结婚！只能跟我结婚！！ ”
程言的眼睛红的一塌糊涂，好像下一秒就会吃人那样，眼泪不停砸在斐黎的脸上。
“你......晤！”
斐黎刚想说话，程言发了狠一样地咬在了他的嘴唇上，舌尖侵入，双手禁锢住他的手腕压在枕头两边，膝盖挤入 斐黎腿间。
斐黎被他亲地只能喘息无力反抗，浑身软的不行，眼睫湿润地微微睁开，眼尾红得勾人。
“哥，你要知道，你是我的人。”程言低下头跟斐黎耳鬓廝磨，每个字都咬着后槽牙挤出来的一样。
“哥，你看你的样子，分明是爱我的，对不对？”
“哥，别离开我。”
“我爱你^ ”
第一百章找个时间去结婚吧 “你只能属于我。”
#
这次实在算不上温柔，程言取下了皮带把斐黎的手绑在床头，每一次深入都好像要将人钉死在床上。
他口中说的什么爱啊情啊，斐黎通通都没有听清。
“鸣……不行……”
他只知道这个人很烫，烫地他的身体里都在轻微抽搐，终于被他用力的动静弄地哭出声音，程言竟觉得这次的斐 黎哭地特别好看。
那一处敏感的地方被程言找到之后就一直在承受他的狠磨，斐黎弹起了腰，仰着脖子叫不出声来。
“哥，记住我......”程言低下头亲吻掉斐黎脸上的眼泪，再咬住他的耳垂舔舐，最后在斐黎不停颤栗时在他耳边轻
声说：
“记住你下面晈着的这个东西，记住，你只能像个女人那样被我按在床上。”
斐黎别开头，他不想听，却无意之间看到了床侧的镜子。
镜子里的他眼尾通红，满眼的水，媚得不行，双腿被压在肩膀上，整个人折叠起来，而程言跪在床上抓住他的脚 腕还在用力冲刺。
“其实......原本，我还是有点......喜欢你的......”
在碰撞和喘息中，程言听到了斐黎压抑着哼呤，还算平稳地说出这句话。
程言陡然一停。
就听见斐黎睁幵眼睛，一边有眼泪滚动下来，一边晈着嘴唇说道：
“现在......不了。”
[攻略值下降，百分之六十。]
#
程言替斐黎清洗的时候一脸的心虚。
斐黎全程闭着眼睛，任由程言说伸手就伸手，抬脚就抬脚。
其实现在的程言，除了有些惴惴不安之外，也有喜悦。
斐黎就算想，也离不开他。
就算不喜欢，也离不开他。
攻略值是多少并不重要，只要这个人在他身边就好。
程言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有很多人喜欢先婚后爱，把人绑在身边，其余的再慢慢谈，也是一种好方法。
“哥，你一定要在我身边。”
程言拿着电吹风给斐黎吹头发，斐黎就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动静。
柔软的头发在手心滑动，就好像羽毛一样，毛茸茸地勾得他心痒痒，事到如今，程言已经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怎么样都可以。
只要斐黎在他身边就可以。
吹完头发，程言带着斐黎去吃了午餐，他已经不再像弟弟那样恭敬，一举一动都在宣示主权。
第一百章找个时间去结婚吧
而斐黎就一直垂眸不语，像个被程言摆弄的布娃娃一般，没有反抗，也看不清神色。
程言搂给他擦拭嘴角沾到的酱汁，笑意温柔，他开始觉得，其实这样也不错。
在国外又呆了几天，程言打电话去问了想让女儿嫁给斐黎的那家公司，证明了事实过后，程言操作着天久和明 晨，在短短一个星期之内，让那家公司跌出了世界五百强。
斐黎再也没有跟程言说过一句话，任凭程言再怎么摆弄，都是一副哑巴的样子，顺从着，却用无声反抗。
程言带着他去了周边的公园，去了海滩，去了动物园。
斐黎一直都很听话，说去哪就去哪，说干什么就干什么，只不过没有再看程言。
但是没有想到程言还是不满足。
他好像真的开始害怕斐黎会离开，会跟别人结婚似的，每天甚至晚上的时候都会拉着斐黎的手——因为斐黎不喜 欢被抱着。
天久有一项合作突然出了点事情，原本程征看程言在国外就准备自己处理的，结果从家里去公司，只是开了个会 就倒在了办公室里。
最后是连裕在十分钟之内奔到办公室，把人从楼上抱下去到了救护车里。
程征和连裕的事情，程言也有所耳闻，据说这两个人相杀相杀着就相爱了，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一个鸡飞狗跳 的生活。
不过不论如何，他都不在意。
但是因为程征的身体，程言必须要回国。
短暂的度假生活结束，程言需要面对的代价是堆积如山的公事。
他不放心斐黎一个人待在国外，就把他接了回家，他不放心斐黎一个人待在家里，就在某个深夜里，在占有斐黎 的最后，摸着他的脸，眼神温柔地泛着水光：
“找个时间，我们去结婚吧。”
作者有话说
第一百零一章合作愉快
这是斐黎第一次主动抬起眼睛看他。
眼神中是不可置信，没有其他的。
过了几分钟，或许是看出来程言真的想跟他结婚，就又低下眼睛，抬起手把眼泪擦干，推开了还在里面的程言， 翻身下了床。
斐黎去冲了个澡，程言不明所以，还坐在床上，硬着，不知所措。
斐黎擦着头发出来，重新躺回了床上，自己盖好被子，然后背对着程言。
“哥......？ ”程言趴过去：“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结婚？”
斐黎没有动。
“默认就是同意了啊。”程言继续轻声细语哄着。
如果斐黎愿意那再好不过，如果他不愿意，强娶也是势在必得。
程言现在说这些话，完全就是为了能让斐黎稍微开心一些，又或者说，让他自己稍微舒服一些。
斐黎还是没有说话，程言就喜滋滋地觉得这是默认，去洗漱过后拉着斐黎的手入眠。
第二天一清早，程言就把斐黎叫起来给他洗漱换衣服，程言准备了两件白衬衫，贴心地替斐黎扣好扣子遮住了昨 天晚上疯狂的痕迹。
就在程言准备去拿早饭的时候，斐黎突然发出声音。
« xa	，，
不王曰。
“哥，我在。”程言准备踏出门的脚突然又收了回去，惊喜地望着他。
斐黎面无表情：“你开心吗？”
程言愣了愣，不知道斐黎为什么突然会问这句话。
“开心啊，哥为什么这么问？”
斐黎垂下眼睫，他的睫毛很长，在戴眼镜的时候一直会抵着镜片，如今就安安静静地垂着，有种乖巧应承的错 觉。
但程言在一瞬间，看到了斐黎讽刺的笑容，就仅仅是一瞬间，好像是错觉一般。
[攻略值，百分之五十五。]
程言心里一坠，但很快就不在意了。
任务完不成，他就做一辈子。
只要斐黎在他身边，这辈子最后灰飞烟灭，也无所谓了。
到民政局以后，程言突然开始像个正常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一样，紧张地一直在抿嘴，握着斐黎的手也开始沁出
薄汗。
反而斐黎一如既往神色淡淡，看着有一面夫妻领证签字的墙，大多都写的“白头到老”“嫁给爱情啦” “以后也一定 要走下去”这类美好祝愿。
“左边这位放轻松点，右边这位笑一笑？”摄影师指挥着，程言深深吸了口气，终于手没有再颤抖。
肩膀靠着斐黎，整个人轻微地歪过去。
第一百零一章合作愉快
哪怕他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许久，哪怕他们亲密接触都有很多次，程言还是觉得，这张结婚证上的照片，是他们 最最亲密的时候。
红本本敲定下来，程言激动地拉着斐黎去看照片，却在看到的时候沉默了。
他原本是准备弯起嘴角笑的，但还是沉了下去。
“哥......”程言声音很低。
“哪怕一次，为什么不愿意笑啊......”
#
说实话，其实斐黎的气也没那么重，如果说有，那么结婚之后程言的无微不至也已经抵消了。
他正在思考，如何取得那最后百分之一的攻略值。
是开开心心happyending还是一走了之。
各有各的好处，如果选择原谅程言，那么他这辈子会被当做皇帝一样，被程言哄着，但也有日后程言攻略值下降 或者黑化值爆棚的可能。
如果选择一走了之，他将会变成程言心里的朱砂痣白月光，一辈子都活在程言的回忆里。
“你觉得呢，卜小知。”
斐黎惬意地用叉子叉起一块芒果送进嘴里，前面播放着最近的新闻。
说是程征身体已经康复，可以重新执掌大权，而连谷和天久的总裁原本已经建立起的友谊破裂，背后真相不明。 “可能需要快一些了，他们要追来了。”
过了一会，卜知才说。
这个“他们”不用说清楚，斐黎也心如闪电一下子就明白了。
瞬间直起后背：“什么？”
他听得出来，卜知的声音比平时虚弱很多。
“你怎么回事？ ”斐黎问。
“没，没事啊。”卜知愣了愣，快速道：“不过他们找到这世界还需要一些时间，但是不会很久了，您需要早一点 做好这个世界无法获取完整信仰之力的准备。。”
卜知很少会说一长串的话，斐黎更加起了疑心。
“这件事我知道了，但是之前的事情你就有很多没有告诉我，现在你也不准备告诉我，难不成我真的被他们抓走 了，剥夺了神格，你才肯说吗？”
卜知被斐黎突然委屈的表情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到开始结巴：“不，不是的，我......找个机会，会跟您坦白一切
的。”
斐黎停了一会，感觉都快要掉眼泪了，卜知这下真的慌了，支支吾吾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随后卜知就听见了一声轻笑，斐黎乐个不停：“骗你的，我怎么可能被抓，这不是有你呢么。”
卜知顿了顿，好像松了口气，语气都欢快了些：
“我永远在您身边。”
其实所有反派的誓言，在斐黎这里，不过就是一句已经没有任何可信度的唱词。
唱的还不好听。
第一百零一章合作愉快
唯独卜知说的话，斐黎会记在心里，无条件去相信。
斐黎弯了弯眼角：“说定了啊。”
“嗯，好。”
“啊对了，你到底啥时候可以凝出实体啊，期待好久了......”
吃吃水果看看电视的日子过得很快，不做总裁并没有什么需要焦头烂额的事情。
轻松的度假生活，斐黎开始考虑要不要留下来了。
原本以为日子就这么过，没想到斐黎遇到了一个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的人，在他的别墅中。
他的血缘上的表弟，冉都。
“表哥，我来......看看你。”冉都站在客厅进门那边，局促地捏着衣角。
斐黎瞟了他一眼：“外公的遗瞩我交给了程言，他会按照遗瞩上做的，你放心，明晨不会亏待你。”
“不是......”冉都一狠心，一咬牙：“表哥，我可以带你走。”
? ?
斐黎终于转头看他，冉都如今的脸上只有一些不安，倒是没了之前装可怜的时候那副令人作呕的惺惺作态。
不得不说，好看了很多。
冉都原本长的就不丑，在人群中也算是一眼就能看到的清秀男孩，如今丢了那装腔作势的态度，看起来真的顺眼 了很多。
“什么意思？ ”斐黎问。
“表哥，我知道你不喜欢他，我可以带你出国的，我在外面有一套房子，可以给你住着。”冉都靠近了两步。
“你的目的。”看他不装腔作势，斐黎也就开门见山。
“我想要明晨的股份。”冉都腼腆地笑笑，从带来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交给斐黎。
装订成册，封面纯白色没有写任何字样，斐黎翻开第一页原本准备大约看一眼，却只是第一眼就愣住了。
文件上写的是明晨内部各项指标，包括资金流动和海外合作。
这些都是机密内容，程言不可能回外泄给冉都。
“你是怎么得到这份数据的？ ”斐黎顿了顿，突然意识到什么：
“又或者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斐黎的这栋别墅，从程言把他从国外带回来以后就全部换成了他的人，如果不是程言的允许根本连只苍蝇都飞不 进来。
而冉都能够不声不响地出现在客厅里，他之前没有注意到，现在倒是想起来了。
冉都捏了捏手指，突然露出了一个细微的笑容：“那还得谢谢表哥给我安排了一个靠近程总的位置。”
好家伙，这个世界没有正常人是吗？
斐黎颇有兴致地舔了舔嘴角，在这一瞬间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有意思。
“坐吧，你准备怎么做？”
既然都是疯子，就别藏着了。
“听说表哥其实过的并不开心，”冉都在斐黎身边空了 一个位置的地方坐下，“所以想让表哥过一下自己想要过的
第一百零一章合作愉快
生活，顺便教教我，如何才能控制明晨。”
冉都对着斐黎笑得十分灿烂：
“毕竟对明晨最熟悉的还是表哥，而且我相信，哪怕现在总裁是程言，您也不会在意，如果想，明晨随时都会回 到您手中。”
这话确实没错。
斐黎用指尖敲了敲膝盖，示意他继续说。
“如果您消失不见，那程言肯定会着急，只要在这个间隙拿到了明晨的股份，我让那些人伪造一个你假死的场 面，程言哭过之后，就不会再来妨碍你了。”
冉都礼貌地低了低头，示意自己的方法结束：
“我想要的是钱，是权力，你想要的是自由，我们可以合作。”
斐黎原本在思考，听到这句话扭头去看他，眯了眯眼睛：“哦，是吗？”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自由？”斐黎眼神冷厉，身体却放松下来，甚至还翘起了腿。
冉都并不露怯，回答自如：
“因为你不喜欢程言。”
外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程言本人还当做不知道，或者说他知道却根本不在意，着实有些可笑。
斐黎勾起嘴角，并不多言，只是朝着冉都伸出了右手。
冉都来的正是时候，他想好怎么结束任务了。
两只同样白皙纤细的手握在一起。
“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说
_(:3」/朵）_
第一百零二章枪声
斐黎突然消失了。
在别墅原本有的监控被程言拆了——为了让斐黎觉得他没有监视他之后。
所有保安保姆都说不知道，一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
程言大发雷霆，摔了家里几个四五百年的古董，最后撤了那些人的职，重新安排了人。
因为斐黎这次并没有说明离开，所以程言根本想不到，也没有在他身上装追踪器。
程言在客厅里坐了半晌，思考了斐黎可能去过的所有地方，查探了各种相关的线索，一无所获。
他重新回到了别墅的客厅，重新坐到了沙发上，最终看到了沙发夹层里面塞着的一台电脑。
能看出来是斐黎故意塞进去的，目的不明。
“想让我去找你？”程言突然就安静下来，伸手去捞出那本笔记本，兴致高了一些：
“那直接明说就可以啊。”
电脑上只有几分文档，没有任何意义，程言不死心，打开了网页搜索最近记录。
只有机票订购记录。
点击进入，看到了一张凌晨四点多的机票，飞往的是X国。
“哥，”程言饶有趣味地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那么，我来找你喽。”
#
X国是一个不禁止携带枪支的国家，冉都把斐黎送到了别墅以后，就塞给了斐黎一把枪。
“虽然枪可以携带，但是子弹限购，只能给你两颗。”冉都把子弹包好了递给斐黎：
“要怎么做都可以，我可以帮你兜底。”
斐黎惊讶地挑了挑眉毛：“你不简单啊。”
“也没有。”冉都乖顺地低下头，不露声色：“外公给了一些便利，其实如果表哥还在明晨，我也不准备要那些股 份，能看出来，我斗不过你。”
“所以你讨厌程言？ ”斐黎打开包着子弹的布，捏起一枚举起来在光线中照了照，子弹的编号是他不认识的，或许 为了掩人耳目特地更换了编号。
“也不是讨厌。”冉都笑笑：“明晨只能掌握在我们手里。”
斐黎把子弹上膛，熟练地拉了拉枪栓，随后出乎意料地，把枪指在了冉都的脑门上：
“你觉得我凭什么相信你？”
冉都居然没有半分胆怯。
甚至还走近了一步，将脑门贴在了枪口上：“因为我们有血缘关系。”
斐黎歪了歪头，突然笑了。
放下枪擦拭枪身：“我虽然写了把明晨转给程言，不过也不是没有方法。”
冉都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不过唯一的要求就是，”斐黎让冉都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如果我死了，让他活着。”
第一百零二章枪声 #
冉都离开了别墅，留下斐黎还在玩味地把玩那把枪。
其实他并没有真正偏向哪一边，现在的他目标已经不是息事宁人，而是煽风点火。
越热闹，越开心。
比方说当初的程征和连裕，现在两家决裂闹得沸沸扬扬，他从报纸上新闻上看到，也就是饶有兴致地翻阅一下。 就像餐前甜点一样。
那么现在的这道菜，就是主菜。
“卜小知，程言到之前，记得提醒我。”斐黎去了卧室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明白了，我的神。”
他的跟程言决裂是装的，跟冉都的合作也是装的。
那有什么贞洁牌坊，不过都是他的乐趣罢了。
既然单纯善良得不到好处，还要被那些自以为高尚的神认为是肮脏所在，那他就不藏着掩着。
他原本就是遭厄。
招致祸患，才是他带来的福祉。
程言是在十八个小时以后找到冉都的这栋别墅的。
因为他曾经查过冉都整个人的资料，因此比对国家，很快就能够知道斐黎所在的地方。
虽然不是非常确定，程言还是决定去。
他多次打电话给冉都，后者都没有回应，就好像世界上原本就没有这个人一样。
敲响别墅的门，意料之中的没有人应答，程言也不准备多磨蹭，直接拆卸了大门进入。
终于，在二楼的露天阳台上，如愿以偿地看到了那个人。
斐黎正慢条斯理地暍着下午茶，穿着舒适的睡衣，对于程言的破门而入好像根本没有一点惊讶。
相对于程言脸上已经有了层薄汗，斐黎的轻描淡写就好像是出来旅游遇到了老友一样。
“来了？坐吧。”斐黎跟之前不一样，这次甚至主动跟程言搭话，眸子瞥了他一眼，示意桌子对面的位置。
程言能看到，在斐黎对面，也摆放了一杯咖啡，还在冒着热气。
斐黎早就想到他会来？
程言压制着扭曲的表情，尽量平和地坐在他的对面。
“暍。”斐黎并没有多言。
程言听话地举起杯子一饮而尽，放下的同时，斐黎拿出了一件东西搁在桌面上。
程言目光触及到那个东西的时候眼神顿了顿。
“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两个选择，一个，放我自由，一个，开枪打死我。”斐黎并不打算跟他转圜太久，伸出手指点了点桌面：“就在
这里。”
程言懵了。
他不明白。
不明白为什么斐黎会变得不喜欢他，不明白明明只是上了一次床他的好感度就跌成了这个地步，不明白为什么他 只是想要让斐黎看到他......
居然会变到如今你死我活的地步。
为什么啊？
“哥......为什么啊？”程言不知不觉已经双眼血红，眼泪砸进空了的咖啡杯里：“为什么啊......”
“为什么我们不能好好一起生活啊......我们明明已经......结婚了啊......”
“没有为什么，我们在一起原本就是违背伦常。”斐黎声线很冷：“结婚只是权宜之计，你应该知道......”
那双锋利的眸子露出了只有在面对对手时才会露出的神情。
“我不喜欢你。”
“你把我关在别墅，不问我愿不愿意把我按在床上，把我当做女人一样，你说为什么不能好好一起生活？”
“程言，你是不是太自私了点？”斐黎目光直视：“一切都是以你的标准为好好生活，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些？” 程言愣住了。
冷汗浸透后背，整个人都有些颤栗。
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他的爱对于斐黎来说是一种禁锢。
“哥......”程言苦涩道：“我确实......很想拥有你，很想很想。甚至我觉得哪怕你不开心，哪怕你不愿意，只要留在
我身边都是好的......哥......”
说着他拿起了旁边的手枪，原本好像是要做把枪收起来的动作的，却又抬了起来。
这次的枪口，对准的是斐黎的头。
程言的脸色变了。
慢慢从低笑开始变成癫狂的大笑。
他早就变成了一个疯子。
“哥！！ ”程言的嘴角开始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那又如何？！我拥有你！所有人都拥有不了你！！你在我身边在我手里！！你是我的！！！这不就够了吗？ 那句话似乎是分裂的人格，程言的表情都不似个正常人。
只是那端着枪的手在颤抖。
斐黎没有惊讶，像是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甚至抬起了头微笑，方便程言瞄准。
“开枪啊。”
“哥！ ！！ ”程言大吼着，泪流满面：“你还不明白吗！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呢？！ 这话说的，好像是他在欺负程言。
斐黎冷笑。
“是啊，但我不爱你啊。”
第一百零二章枪声 嘭——
剧烈的枪响声回荡在空荡的房间里。
手枪落下砸在地上，枪口还在冒出滚滚浓烟。
就听到一声人体摔倒外地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血腥味混杂着火药翻涌着刺入大脑中。
斐黎瞳孔放大，看着面前的血花炸开。
程言幵枪了。
开在了他自己的胸口上。
“哥……”
程言倒在地上，声音像是在鸣咽，胸口的血液快速流失，子弹近距离发射在人体内形成巨大的撕裂空腔，五脏六 腑都会在一瞬间被搅碎。
但程言此刻，费力地抬着手，想要去触碰程言的脸，那种病态的，扭曲的笑容，终究恢复成了两年前，还没有回 程家的样子。
“再……叫我……一声……言……好不好……”
程言眼睫上坠满了泪，满口的鲜血，没说一个字都会吐出来许多。
斐黎没有动，甚至牵扯了一下嘴角，动了动唇，并没有发出声音。
那口型，似乎是“言”，有似乎只是一个感叹词。
大量出血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程言慢慢觉得困了，身体很冷，眼睛已经没有力气睁开。
他用尽所有力气，手却还是掉落下来，只能支撑着睁着一半的眼睛，余光中是斐黎交叠的双腿。
哥，再抱抱我好不好？
哥，我不做任务了，能不能，再亲我一下？
哥，我好喜欢你。
哥，求求你，看看我，求求你。
哥..
能不能说一句爱我？
视野慢慢变暗，程言身上的疼痛已经感觉不到，只有无尽的冰冷。
他不知道一个人的死亡时间会这么长，也不知道斐黎到底有没有看到他，不知道哥会不会救他，不知道哥会不会 难过。
当所有感官沉寂，只有耳朵能够听到声音的时候，程言的意识已经即将消散。
突然，他听到了又一声抢响。
以及一句——
[任务一，好感度百分之百，斐黎人物攻略——]
[已达成。]
——《禁忌之爱》end.
作者有话说
最后黎黎还是让反派完成了他的任务，反派回了自己的世界，而黎黎的旅行也即将告一段落_〇3」z)_
5/5 96.88%
19:27
第一百零三章欢迎回来
说实话，斐黎并没有想到程言会对自己开枪。
他之前已经做好了被程言开枪打死或者被他带回去囚禁好的准备。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的下一步离开就有了好的方式，但是，程言选择了两种之外的选择。 斐黎叹了口气，捡起那把枪，最后半跪在已经闭上眼睛呼吸正在缓慢停止的程言身边。
斐黎用了那最后一颗子弹。
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真实的对错，毕竟感情是很难琢磨的东西，如果斐黎决定要迎合程言，那么将不会是这个结 局。
但那样就不好玩了，就看不到程言为他疯狂为他痛苦的表情。
似乎是完全的自暴自弃，斐黎从听到卜知说那些神即将找到他之后就变成了这样。
“卜小知，我只在意你。”斐黎轻轻抚摸那团漂浮在手心的雾，“我只有你。”
百分百的攻略值带来百分百的信仰，斐黎眨眼间回到了自己的灰色空间，不出意料地，只有他一个人。
空荡荡的房间，看了不知道多久的陈设，还有那个连他自己都讨厌的自己。
“那些人什么时候到？”斐黎躺在床上，了无睡意。
“快了。”卜知凝结出雾状的手指，轻轻抚摸上了斐黎的手。
“你能凝结了？！ ”斐黎惊喜道。
“现在暂时只能这样。”
“这样也好，”斐黎捏了捏那只手，心中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但他并未多想，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样就 好。”
#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斐黎再次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并不在自己的空间里。
这个地方也不是四方無界，斐黎依稀有些印象。
周围是五米高的誓神柱，一共十二根，将所在的平台围在中间。
斐黎皱了皱眉，思绪从大脑中过得很快，他并没有抓住。
“卜知，这是哪儿？ ”下意识地询问自己的眷属者。
但回答他的，并不是卜知的声音。
“醒了？”
斐黎眼神一凌，立刻翻身跃起做出戒备状态，神力在背到身后的手中迅速凝结。
随后他瞳孔微微放大，神力瞬间消散：“卜知！！ ”
对面是之前的那位领头神，手中抓着一团雾气，死气沉沉地，仿佛没有了生命。
“乖乖地受罚吧，蜚，汝之眷属者吾会好好看管。”
领头对于斐黎的无用功只是冷笑，挥手间，誓神柱周围立刻释放出三道透明的金色屏障，将斐黎一层层锁在内
第一百零三章欢迎回来 部。
“卜知！丨你听到没有！卜知！！回应我！”
斐黎顾不得其他，手中重新运转神力，这次是为了建立起与卜知的联系，但是失败了。
他用神与眷属者之间的特殊联系都联系不上。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斐黎目眦欲裂。
卜知是他唯一在乎的，他可以失去一切，失去信仰之力，失去神位，甚至失去这副身体。
但绝对，绝对不能失去卜知。
“只不过小惩大诫罢了，汝将再也不会见到他了。”
领头的冷笑充满了嘲讽，斐黎甚至不知道作为一个神居然可以做到这般田地。
“欺人太甚。”
领头本来准备离幵，听到身后那道冰冷的声线，脚步停了停，转头看去。
斐黎正站在神牢中央，灰色发丝无风自动，掩盖了眼神，看不清晰，周身神力缓缓流动，沿着身体旋转。 神力上有晦涩繁杂的图样，伴随着环绕的神力开始微微发亮。
领头眼睛睁大，他突然意识到斐黎要做什么：“胆大妄为！”
“你既知我是谁，又何必要惹我？ ”冰冷的声线突然变得邪肆无比，仿若天底下的恶意全部聚集在一人身上。 斐黎这才想起来这是哪里。
锁神塔，用来进行神罚的地方。
好，很好。
他不想过多纠缠所以一再示弱，却不曾想这神偏偏纠缠他不放。
那纷乱的发丝中露出了一只金色的竖瞳，在背光的暗处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随即整个躯体从那眼睛处开始变化，周遭墨色火焰从脚下猛烈灼烧扩散，将斐黎包裹进一个巨大的茧里。 火焰中隐约出现了一条蛇的尾巴，在明暗之中摆动，随着每一次摆动，墨色火焰都会散开一些。
一直到露出斐黎的本体。
是一只白头独眼牛身蛇尾的妖兽。
“遣厄！”
领头心说不妙，大喊一声斐黎的神号，想要立刻去叫人把斐黎锁起来。
“蜚！汝可知在做什么！”
“欺人......太甚......”
妖兽的身体不断庞大，蛇尾横扫，那誓神柱在蛇尾下一根根地四分五裂塌落。
巨大的断裂声响伴随着零星的碎石与粉尘，在空气中砸出一片灰。
屏障自然碎裂不复存在。
妖兽嘶吼长鸣，周遭空间一片片剥落崩塌，露出背后黑色海域。
斐黎竟把所有人都带到了寂灭海域？！
第一百零三章欢迎回来
领头这才脸色大变。
小小末位神明居然可以使用空间变术，这怎么可能？！
锁神塔与寂灭海域至少横跨三界，哪怕他一时半会也做不到如此，区区末位神......区区妖兽！！
寂灭海域中每一滴海水充斥着怨灵哦哀嚎哭泣，撕心裂肺的咒骂声在一瞬间就占据了领头的大脑。
“呃......！ ”领头面色苍白跪倒在地，手中的烟雾脱落。
但妖兽显然并不准备结束这场闹剧。
情急之下，领头翻转手腕，一枚精致的铃铛出现在手中。
这是他最后的武器。
能够将神的灵魂永生永世困入铃铛不得安宁的武器。
领头艰难地将铃铛举起到斐黎面前，妖兽周遭火焰猛地灼热，从妖兽脚下朝着领头席卷而去。
目标就是他手上的铃铛。
但那铃铛太过于强大，业火甚至被它吸入。
妖兽仿佛没有了理智一般，完全由兽性本质驱使。
看到业火无用，便抬起前半身又重重砸在地上，寂灭海域仅有的一片陆地四分五裂，妖兽驱动整片寂灭海，誓要 杀死面前的神。
寂灭海无边无际，滔天的巨浪伴随着无数恶灵怨魂的哭号声排山倒海而来。
黑色，黑色的火，黑色的水，都是黑色。
那鬼哭狼嚎的尖叫如同地狱一般。
不见天日。
领头惊惧失色，一时之间忘记了动作。
手上的铃铛猛烈作响，唤醒了领头的理智，他迅速做印起身，手指点在眉心。
领头竟然自封五感。
“蜚，汝生来为灾兽，如今更是为神界招致祸患，死不足惜。”
没有头脑中声音的影响，领头的声音回复了淡然冷静，手中铃铛响声大作，清脆铃声将海水的诅咒都化去了大 半。
妖兽大怒，火焰伴随着海水想将领头与他那铃铛一并淹没，却在触碰到铃铛的时候尽数吸入其中。
领头没有注意到，落在地上的那一团烟雾，正在慢慢消散，又在妖兽那处重新凝结。
妖兽见火焰与海水都拿那铃铛没有办法，盛怒之下嘶吼长鸣，周遭火焰有规律地律动起来。
领头看懂了，这妖兽竟想要引天劫！
“汝疯了？！ ”
领头也不知道斐黎会做到如此极端的地步天劫若是被引下，不论是他，还是斐黎，还是这一正片寂灭海域都将不 复存在。
妖兽没有听见。
突然，一道剧烈光芒在妖兽前方亮起，撕开了海域的无尽黑暗，仿若着空间中的一道裂缝，将空间与时间全部停
第一百零三章欢迎回来
从那光中，涌出了大量的灰色雾气。
一片勾花的白色衣角掠过那片雾气，从妖兽的面前缓缓走出一道颀长的身影。
领头看到那衣角上的图案，突然失了语。
“音君……？ ！ ”
来人并没有理会领头，只是落到还在静止的妖兽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角。
手上白金色的光芒运转，悉数没入妖兽的头顶。
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蜚，八千年了，你也应该想起来了吧。”
#
斐黎好像浮在空中，浮在一片黑色里。
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整个身体已经不受他的控制。
但他并不生气。
如果卜知出事，他宁愿拉下这个神明给他陪葬。
恍惚之间他好像看到了眼前出现了一片白色的明亮的光线。
透着温暖的，熟悉的感觉。
熟悉？
为什么会熟悉？
他是不是一直以来都忘了什么？
他一定是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呢？
斐黎想要努力思考，但好像脑海中有一道禁制妨碍他的回忆，每次即将要回忆起来的时候都会头疼欲裂。
而这一次头疼地更加厉害。
“卜知......卜知......”他张了张嘴，想要痛呼，却只叫了一个名字。
随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回复他：
“我在。”
一股暖流包围了他整个身体，开始舒缓他的大脑，甚至那处禁制都松动了许多。
斐黎一喜，更加用力去突破那层禁制。
突然，如同玻璃破裂的声音响起，禁制被冲破了。
还没有等斐黎惊喜多久，一种比之前更甚的胀痛让他痛呼出声。
“呃啊......！ ”
就好像突然之间有许多东西塞进了他的脑子里，斐黎抱着脑袋在黑暗中沉浮，将整个人蜷缩起来去对抗这剧烈疼 痛。
疼痛维持了很久，久到斐黎想要把自己的脑袋直接砍下来。
但当一切痛苦停止的时候，斐黎慢慢睁开眼睛，眼中仿佛一汪死水。
第一百零三章欢迎回来
比从前淡漠更甚，那是一种经历过无数次沧海桑田，汇聚起来的亿万人心之恶意经过时间的沉淀过后对万事万物 的凉薄。
斐黎抬起手，瞬间掌控了身体，将本体一点点收了回去，就看到领头和一个白衣男人在他的对面。
领头跪着，抖如筛糠，脸色惨白没有半分血色。
而男人微笑着，俊朗的眉目舒展开来，对着斐黎伸出手：
“欢迎回来，蜚。”
作者有话说
开了本新文，abo妖孽疯批受x切片攻（狠戾大佬/温柔白切黑/病态忠诚执事/忠犬腹黑/冰山病娇美人 等等）
感兴趣可以康康〜现在是试开，全文存稿，年底开始更新！

第一百零四章过往与终章
一万年前，天地初来之时，时间万物混浊之气逐渐分化成两团雾气。
一团集结了世间至善至美，形成白色，升往上，形成人形，所到之处福泽万年。
一团凝结世间所有怨气恶灵，形成灰色，升往下，形成兽形，所到之处生灵涂炭。
蜚在寂灭海域醒来，看到的是无边的凄厉哀嚎，每一滴海水都像能够侵蚀他一样。
他知道，他是这片海域的主人，也可能将永远被困在这里。
一千年之后，蜚修炼成了人形，是灰发灰眸的青年。
青年忍受着耳边充斥的惨叫诅咒，一个人坐在海域的孤岛上，日复一日。
从那些海水的惨叫痛呼之中听说了一个名词——黎明。
黎明是什么。他不知道，但那似乎光亮而温暖的东西，他也想要看看，哪怕只是看看也可以。
他向往黎明，向往光，所以给自己起了一个名字，叫做斐黎。
与此同时，至善至美已经创造了三界，并自封为音君。
有一天，他们相遇了。
因为音君那时还不算太强大，被一些无法控制的力量所伤，向下坠落一直到寂灭海域，被斐黎救了起来。 那撕破黑暗的光，对从来没有离开过那片黑色海域的斐黎来说，就是光，就是黎明。
加上同本同源的熟悉感，让两个人迅速熟悉起来。
一直到音君回归神界，他们一直都是朋友，甚至比朋友更甚。
“音君。”斐黎坐在寂灭海域的唯一一处空地上，望着无边无际的海水，笑着，不知道是落寞还是愉快。 “嗯？ ”音君转头看他。
“我守护着这里，但总觉得还是少了点什么。”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替你寻来。”
青年顿了顿，侧过头盯着昔君金色的瞳孔。
很漂亮，好像世间所有希望和温柔都凝聚在那双眼睛里。
“我想要跟你一样。”斐黎说，他知道自己的愿望可能永远都不会实现。
但哪怕不会实现，他也想说，他怕等音君走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和任何人说这件事。
下次见面还需要多久？
—千年？
两千年？
暗无天日的地狱中度日如年，斐黎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
一但接触到光，就不可控制地想要追逐，想要拥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满足于只是看着。 但他不能说。
他不能这么自私。
第一百零四章过往与终章
所以离他近一点，也是好的。
音君愣了愣：“你想做神吗？”
斐黎低下头，半晌之后点了点：“我想生活在阳光下，我也想给其他人带来好运，哪怕什么都带不来也可以。” 这种近乎卑微的祈求，音君心脏有些抽痛。
他知道斐黎为了不给人间带去祸患，已经把自己困在寂灭海域已经一千多年。
蜚有什么错？
他只不过想要同样活在阳光下。
“好。”音君答应下来，很爽快，甚至快地好像让斐黎会反悔。
但是第二天，音君就回了神界。
因为据说人间在这一千年里大道崩坏，不能再让人们再如此发展下去，不然他们会把自己全部灭尽。
音君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他找了神界一些刚刚初生的小神，一群人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最后有人提议去寂灭海域，那里有可以招致生灵涂炭的妖兽。
那些神说，可以让妖兽覆灭人间。
这样一来，即可以重新开启大道让人间重新运转，也可以让妖兽承担所有罪名。
音君第一句说的就是“不可以”。
斐黎不愿意给人间带来祸患，他说过，音君记得。
但是有小神在音君不知道的时候，去找了斐黎，跟他撒了个谎。
“人间有许多人都喜欢你，去见见他们好吗？你不会给他们带来祸患的。”
斐黎还懵懂着，当即就愉快地点头。
于是去往人间的时候，斐黎看着自己路过的地方庄稼枯死遍布瘟疫，所有人都在他经过以后疾病缠身痛苦不已。 他哭着，颤抖着想要离开。
斐黎说，我不想害你们。
但没有一个人听见，那个带他来的神也已经不知所踪。
所有人围攻而上，拿着刀枪斧头，把斐黎身上砍了一刀又一刀。
血流了一地，混杂着红白的碎块。
妖兽本性在濒死前被迫激发，猛烈黑雾从残破的身体和空洞的眼睛中流出，肉体开始迅速膨胀聚合。
蜚重新出世。
生灵涂炭就在一瞬间。
所有人都倒在斐黎的面前。
妖兽的独眼之中流下血泪。
天道重置还需要一样东西——蜚的内丹。
这个时候，音君知道了所有事情，翻手让所有神全部魂飞魄散，跌跌撞撞去寻找人间的蜚。
第一百零四章过往与终章
蜚已经因为力量用尽，重新变成那破碎满身是血的样子，孤零零地，摇摇欲坠地站在倒下的人群之中。
就像是他杀了他们一样。
然而事实上，似乎确实是这样。
他看到蜚，只是冲上前抱住他。
“蜚，蜚！看看我，我让你成神！”
“我......不想这样的......音君......我没有想让他们死......是我的错......”
青年睁开眼睛，那血泪让整个眼眶都是红色，他嗫嚅着，残破不堪的脸已经没有半分艳色。
“你不是说想要成神吗！我帮你！我救你，我用一半的骨血都给你！你可以活下来的！”
青年一直到现在都觉得是他的错，那已经被砍掉手指的血手触碰着昔君。
“我想......救他们......帮帮我好吗......不论怎么样都可以......”
青年奄奄一息，说完这些话已经是极限。
原本他的身体可以防止所有兵器的伤害，但那样会伤害到老百姓。
斐黎不舍得。
所以他宁愿那一刀刀砍在他自己身上。
灾兽到死想的都是救那些人。
音君泪流满面，他将青年抱在怀里，泣不成声：“你不要我了吗......蜚，蜚，你不要我了吗？”
“我还有一个问题......”
斐黎的断手摸到了音君的脸颊，想给他擦干眼泪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手指。
“总也叫你音君，一直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卜知，我叫卜知。”音君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贴在脸颊上，强迫自己笑了笑。
“卜知......下辈子我想做个神，小神也好......”青年也同样笑着，身体却开始消失。
本源收到意识的强烈自愿，在青年闭上眼睛之后，身体在一瞬间黑色的炙热海水燃烧殆尽变成粉末。
留下一颗浑圆的内丹留在了音君的手上。
一切都转变地太快。
音君甚至没有跟他道一句别。
甚至没有跟他说一句，我想让你为了我留下。
甚至没有说出那句很久以来都一直放在心里的——我离不开你。
他就眼睁睁地看着青年从身体的各个破损处升腾出黑色的火焰，将那具肉体瞬间焚烧，只留下了一颗内丹。 往日里高高在上的音君，跪在人间炼狱之中，浑身抽搐着，一直到哭不出声音。
“斐黎......斐黎！！ ”
#
大道重组，天地焕然一新，人间从头开始。
蜚的内丹被保留下来。
第一百零四章过往与终章
音君用了自己半身神血换来的内丹，替代了蜚。
内丹被送回寂灭海域存放，一直到又过了一千年，一团雾气重新凝结出了身体。
音君将那妖兽的本性全部封存，让新的身体没有了过往那些记忆。
虽然也忘了他，但没关系。
音君看着那句身体重新凝结出的青年，跟从前的斐黎一模一样，就在冥冥之中让他给自己取名斐黎。
他引导着斐黎一步一步走向成神的道路。
一步一步护着他。
等到斐黎成为了一个小神，他分出自己的几缕神魂来到他的身边。
一缕控制所有世界斐黎的攻略对象，每当可能需要做一些对不起斐黎的事情的时候，他都会直接改变所有人的记
忆。
哪怕这样会让他的身体受到反噬。
一缕作为一直陪伴着他的眷属者，尽管有些时候因为神界的大事都需要回去。
“你是……”
灰色的烟雾扭动了几下，绕在了刚刚成为小神的斐黎指尖：
“我是您的眷属者。”
“哦这样啊！”斐黎笑道：“你怎么是一团烟雾呀，后面会凝结出身体来吗？”
烟雾顿了顿：“会的，只要您得到了够多的信仰之力，我就会凝结出身体。”
“那为了你，我也会好好做任务的！”那个时候的斐黎心思单纯，也从来都不知道算计是什么。
他也从来不会想到日后的自己不论做什么都要算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那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后怎么称呼你？”
“我没有名字，我的神。您可以给我取一个名字。”
斐黎笑了笑：“卜知吧，卜知。”
烟雾环绕了一圈，声音有明显的停滞。
“为什么是这个名字呢？”
“因为我脑子里一直有这个名字。”斐黎揉了揉太阳穴：“或许很久之前，有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他就叫这 个名字，但是我现在忘了。”
“是，我的神。”烟雾的声音不易察觉的动容：
“我叫卜知。”
#
斐黎看到面前白衣男人，眼神动了动，终于有了一点属于感情的神色。
“音，君……”
音君对着他微笑，身后背到身后，将那领头一瞬间灰飞烟灭。
寂灭海域只剩下两个人。
“欢迎回来，蜚。”
第一百零四章过往与终章
斐黎盯着他的脸，突然笑了一声，伸出手接受着他那似乎要将自己揉入骨血的拥抱。 “我回来了，卜知。”
“如果没有你，我不会是现在的斐黎。”
“如果没有你，我也不会是现在的音君。”
“有些话一直以来想对你说——抱歉，让你等了八千年。”
“八千年太久，下次换你等我。”
“多少年我都等，我只有你，卜知。”
那日，斐黎满脸调笑着，说着无数次爱你以来，最真心的一次。 看着男人满脸动容的模样，亲吻在了他的唇上。
“我爱你，我的眷属者。”
男人虔诚地回应着，将爱人牢牢地锁在怀里：
“我爱你......我的神。”
作者有话说
致命爱人到此就完结啦！
这是咕咕在书耽的第一本书，感谢所有能看到这里的宝贝们！感谢你们的陪伴！

==================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7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