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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美鲛哑后 - 书耽
　　今日海底平静无波，太子也无事吩咐，舒南早早收了琵琶，准备辞去工作。

　　身为太子府里的琵琶乐妓，舒南身份卑微，无权无势，幼时被鱼贩子卖进太子府，算算时日，已修满十五年的工期，今日就是最后一天。

　　太子怜惜舒南，有意挽留：“离了太子府，你今后有何打算。”

　　舒南是个哑巴，湛蓝色的鱼尾不安地晃动了一下，十分腼腆地打着手势说：

　　他要回家成亲了。

　　媒婆给说了夫家是御鱼司记账的先生，很会持家，而且温柔体恤，每个月赚的银子虽然不多，但很舍得给小哑巴买吃食，添置办，是许诺要照顾小哑巴一辈子的人。

　　舒南从小没什么梦想，就想嫁给账房先生，有一个自己的小家。

　　太子听后答允了，让老太监多给了舒南十两银子做遣散费。

　　舒南接过银子，开心地晃动鱼尾和太子道别。正准备游出宫殿，给心爱的先生买两件过冬的衣裳。太子府忽然地动山摇，被一股大力拽出海面——

　　泥沙迷晕了双眼，海底的温度骤然上升，一大簇青色火焰在殿内升腾起来，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仓促之下，舒南只来得及用最快的速度游进书橱，当他想起来太子还在外面，想拉他一把的时候，太子府的海水忽然干涸！

　　海水干涸，鲛人的鱼尾自动幻化出两条腿。

　　舒南从没上过岸，长出的双腿使不上一点劲，动弹不得。

　　舒南害怕地蜷缩在书橱深处，牙关不受控制地磕碰着。

　　方才，一场箭雨射了进来，他透过书橱的叶窗，看见太子殿下被几支弩箭射穿了心脏，就倒在他的面前！

　　舒南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殿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人族的士兵踏进宫殿，野蛮地砸碎内殿的瓶罐，把无法逃窜的鲛族宫女压在身下。

　　舒南亲眼看见一名宫女被残暴的士兵按在书橱上撕碎了衣物，继而被抹了脖子。

　　老太监抱紧血泊里的太子，涕泗横流。

　　舒南的牙齿不受控制，咯咯咯地发出磕碰声。

　　老太监注意到藏在书橱里的舒南。一咬牙，把太子手中攥紧的明珠抽了出来，打开柜子的一条缝，把明珠塞进舒南的手里。

　　“快拿着……”

　　书橱突然被打开，舒南吓得合不拢嘴，整张脸都是泪。

　　老太监攥紧了舒南的手：

　　“舒南，逃出去，你不是皇族的人，他们不会怀疑你，一定要保护好鲛族的圣物。”

　　鲛族的明珠，有起死回生的奇效。

　　珠在国在。

　　舒南拼命点头，口中吐出了一颗水珠，包裹住了明珠。

　　还想问些什么，老太监的胸口突然染出一大团血色的团花，在他的面前倒下了。

　　长柄大刀沾着血甩在了舒南的脸上，精致的小脸顿时绽放出星星点点红梅一般的血珠。

　　舒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连眼泪也没记得流，捧起明珠吃进了肚子。

　　一名人族士兵身穿轻甲，站在舒南面前。

　　舒南眼敛低垂，细长的睫毛快速扑扇着，胸口因害怕剧烈起伏，深蓝色的鱼尾因为水的干涸而幻化出的两条腿，不曾穿有一物。

　　舒南摩挲着纤细的双腿，却不知该往哪里躲，该暴露的，不该暴露的，都暴露在空气中。

　　士兵看见舒南，眼睛亮了起来，一把抓住舒南的脚踝，拖出了书橱。

　　“没想到还藏了一个乐妓，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好好伺候爷，爷给你一条活路。”

　　舒南张开嘴想要尖叫，骗人！他方才分明看见宫女被撕碎衣物之后，被一刀抹了脖子！

　　他不可以受此侮辱！

　　舒南身上穿着太子赏赐的乐服，压根经不住士兵的拉扯，很快成了碎布。

　　因为害怕，嗓子里像冒烟一样想要哭喊，却叫不出一个字。

　　士兵把舒南提了起来，压在太子的桌案上，折起了舒南没有知觉的双腿。

　　小鲛人天生水养，肤若凝脂，明眸皓齿，藏青色的眼眸比海更深邃。此时因为害怕身体剧烈起伏泛起红晕，看得士兵眼珠子都直了。

　　“真是漂亮......”

　　舒南抄起了桌案上的砚台，砸向了士兵的后脑勺！

　　嘭的一声，士兵被打得愣了一下，恼羞成怒地掐住了舒南的脖子。

　　“敬酒不吃吃罚酒！”

　　舒南剧烈挣扎，但是细胳膊细腿哪里敌得过行军之人的力道，呼吸越来越困难。

　　难道……他今天就要命丧在这里了吗......

　　“操，你们搞屁啊！”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震碎鼓膜的沙哑怒斥在大殿内响起。

　　烧杀抢掠的声音突然静止，骚动的士兵跪了下来，整齐划一地吼道——

　　“属下参见将军！”

　　舒南惊魂未定，铁靴踏地声由远及近，长缨枪顿地。

　　“老子带出来的兵就是这种货色？整得老子跟个山匪头子似的！跟没跟你们说过！你们是正规军，又不是山匪！进了人家的城，要温柔一点，体恤一点，掐着脖子操算什么狗屁英雄好汉！”

　　舒南鼻尖红红的，以为自己得救了。于是，舒南顺着枪柄往上看，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少年将军。

　　武浩扬身长八尺，眉眼飞扬入鬓，身披金鳞铠甲，足踩青莲业火，每走一步，大殿上就生起一簇青莲状的火焰。

　　将军脾气不好，大发雷霆，斜睨了一眼书桌上大开腿的舒南，只见他的脸色因为被欺负红扑扑的，眼睛清澈明亮，不染尘埃，一双腿又细又长。

　　武浩扬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妈的，这小鲛人长得真好看。

　　许是青莲业火反噬太久，急需抒解，武浩扬一团火气聚在下腹没处发。

　　武浩扬喉咙发干，指着舒南教育手下说：

　　“知道怎么让战俘心甘情愿张开腿了吗？包起来，送到船上去！”

　　舒南急促呼吸，想要逃逸，心里的那股绝望重新涌了上来！

　　不！不要！他只是暂时没有办法控制双腿合拢而已，才不是他轻贱！他不是自愿的！

　　“啧，磨磨唧唧的。”

　　武浩扬已经等不及了，把舒南一把扛上了肩膀。

　　美人的骨架很轻，武浩扬单手托在舒南的股下，用力打了一下，呵斥他的手下：

　　“把战俘通通打包！鲛族明珠就在这太子府，找不到这一路就别想爽了！”

第二章 - 美鲛哑后 - 书耽
　　将军的后背像火烧一样烫，小鲛人是水做的，差点要被将军烤成鱼干了。

　　舒南想起裹着水珠吞进肚子里的明珠，更害怕了。眼泪像断了线一样往下坠，溅在地上化作了一枚枚珍珠。

　　原是要嫁给账房先生的，舒南平日里便研究了些男子交媾的事，知道不同于女子。

　　先不说被这个少年将军轻贱了身子，他就再也嫁不了账房先生了。

　　就说他将明珠吞进肚子，本是要将明珠排泄出来，带出去的。

　　可若是被这将军捅破了身子，他私藏明珠的事岂不是要暴露了。

　　他该如何保住鲛族的希望。

　　于是，舒南挂在武浩扬的背上，却更用力地挣扎了起来。

　　腿依然是没有知觉的，只有两枚拳头不住地砸在武浩扬的背上——

　　却还是不痛不痒。

　　武浩扬被他逗乐了，更用力地打了一下他的屁股：“小鲛人，你给我捶背呢？”

　　男人的声音沙哑难听，不及他的账房先生半分。

　　舒南心里难受得发慌。

　　传闻鲛族无论男女，天生长相柔美，骨可入药，血肉可作香膏，痛彻心扉时，泪可凝聚为珍珠，乃无上珍品。

　　于是舒南哭了一路，珍珠就掉了一路。

　　赶后头拾捡珍珠的将士见着，提醒了一句：“将军，好多珍珠。”

　　于是武浩扬就把舒南拎到胸前看了一下，饶是他自诩自持力甚佳，见到舒南哭红了鼻子也有些把持不住，粗暴地抹了一下他的脸：

　　“娘们唧唧的，哭什么哭？”

　　舒南咬紧牙关，他还没有权利表达一下国破家亡，痛失挚爱的悲伤了？

　　武浩扬没给他解释的机会，重新把他扛到肩上，带回船舰上。

　　“过时要你侍寝，别给老子掉珍珠，晦气。”

　　舒南一声不吭。

　　武浩扬沿途发现这个鲛人越来越轻，跟纸糊的一样，恐怕是身子里的水快流干了。

　　武浩扬觉得脑壳有点疼，转头看向还在捡珍珠的士兵，斥道：

　　“愣着干什么，快去备水。”

　　“把带回来的战俘统统泡进去！”

　　武浩扬雷霆手段，所谓的泡进去，也不过是泡半身，还有半身落在外面保个命。

　　舒南意外被将军看上，得了特例，便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

　　窄小的木桶塞不下整个舒南，于是舒南把鼻子埋在水面下吐泡泡，湛蓝色的鱼尾掀起水花悬挂在外头，忍不住抠起鱼尾的生殖腔。他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提前把明珠取出来？取出来了之后，又该藏到哪里？又该交给谁？

　　这一切他都不知道，老太监没说完就没了。

　　可人族的船舰返航，还需要些时日，这几日在海上，还是他鲛族的地盘，或许，他还有机会逃跑。

　　舒南愁眉不展，思虑万千，纤细的手指还在鱼尾处抠抠挠挠。

　　却有点急哭了——

　　怎么办，出不来了……

　　房门被男人推开，将太子府翻了个底朝天，也未曾寻到明珠的武浩扬拧着眉毛，愁云不展。见舒南坐在木桶里，无比自觉地清洗自己，稍作高兴了些。

　　快步走上前，将人从木桶里捞了出来，用抹布粗鲁地将鱼尾擦干。

　　鲛族是个很奇特的种族，沾水时生出鱼尾，脱水时长出双腿。

　　舒南生出双腿不能动，被武浩扬抱上床时，脸都吓白了。

　　但是心情不甚太好的武浩扬只想尽快解决自己的问题。

　　便一声招呼也不打地埋进了舒南的身子。

　　舒南疼得眼神都失焦了，一团火自将军的体内卷进丹田，就要把他烧化了！

　　武浩扬埋在舒南的颈窝，满足地喟叹了一句：

　　“你们鲛族要是都上赶着投怀送抱，老子也不用出来打仗了。”

　　“小鲛人，老子问你，你知不知道你们那个明珠藏哪儿了。”

　　舒南被撞得狠了，咬得下唇发白，手死死攥紧床头的护栏，脑袋却摇得比拨浪鼓还欢。

第三章 - 美鲛哑后 - 书耽
　　“算了，看你身份卑贱，料你也是不知情！”

　　武浩扬一句话不想和舒南多说，只顾着用力。

　　横竖是用过就要扔的，与外面那些吊在船柱上晒的人鱼干没什么区别。

　　也不知能不能承受住自己的火，可别太弱了。

　　武浩扬道修，今年刚及弱冠，却已是火系结丹三重天的武圣，打仗时不带军妓，怕败了火，结果一把青莲业火烧得五脏六腑燥得发疼。如今全胜而归，急需找人泄火。

　　原是在皇城内还有个白月光般的太子师弟，但人家体弱卧病，不能跟在身边，武浩扬更是一根手指头也不舍得碰。

　　好在这小鲛人投怀送抱，味道还不错。

　　身子比水还柔，眉清目秀还挺好看，就连流眼泪也叫人降燥。

　　除了不会叫少了几分趣味。

　　罢了，若能活着，就多留几日。

　　武浩扬痛痛快快地在舒南身上发泄了一通，完事了以后，绑上裤带，扔给舒南一条毯子。

　　“拿去擦擦，在这里住下。”

　　武浩扬是不知疼人的。

　　舒南倒在坚硬的木床上，眼泪都流干了。看着武浩扬大阔步走出房间，像个潇洒的嫖客，头也没回。

　　这场粗暴的情事，无关婚约，更没有丝毫快意。

　　火焰从下腹烧上来，舒南抱着肚子，额上冒汗，觉得自己要死了。忍了好久，下腹忽然冒出一丝凉意，将火吞没了。舒南喘着粗气，意外活了过来。

　　这时，屋外有人敲门。

　　舒南艰难地伸出手，勉强够到武浩扬随手扔给他的毯子，裹住身体。

　　双腿被摆弄之后有了一丝知觉。

　　舒南在床上蹭了两下，把自己缩进了最角落，抱住两条腿不停瑟缩着。

　　门外进来了两个士兵，看见舒南还在床上，愣了一下，继而沉默不语地把木桶里的洗澡水换了，一直到走出门也没碰舒南一下。

　　舒南听见两个士兵在屋外站岗，轻佻地说：

　　“看见那小鲛人的眼神了吗？”

　　“还以为我们会把他怎么着。”

　　“长得倒是挺漂亮的，居然没被将军的火烧死。”

　　“将军玩过的男人，谁敢碰啊。”

　　舒南把脸埋进毯子里，低低啜泣起来。

　　海上行军的日子不好过，船上木板的隔音特别坏。

　　鲛族听力敏锐，同类被侵犯的声音始终在刺激舒南的耳蜗。

　　舒南知道他是幸运的，但是他又能做什么呢？

　　舒南刚出生时，连个灵根都没有，是彻头彻尾的修炼废材。他娘走的早，担心他独自留在世间会受人欺负，便找海巫用他的声音换了水系法术。

　　可舒南无人指点，始终在水系炼气徘徊，也就会点水珠存物，御水拨弦的初级法术——却全是取悦男人的伎俩。

　　舒南想不明白，老太监怎么就把鲛族的圣物交给他了。

　　将军在他身子里横冲直撞的时候他都没有感受到明珠的存在。

　　明珠会存不会取，这该如何是好。

　　舒南心里发慌，便想着只能先逃出去，再找人把明珠取出来。

　　于是，舒南便用力捏着两条残废的腿，希望能快点儿站起来。

　　武浩扬还没发现舒南是个哑巴。

　　只是单纯地对舒南不差，该吃该喝的都命人往舒南房里送。

　　澡盆里的水也常温热的，就是怕这小鲛人干死了。

　　自个儿那火没处撒。

　　武浩扬确实每晚都来败火。

　　许是想着鲛人也不会怕冷，用完了就抹个脖子扔到海里去，也懒得赏赐件衣服。

　　就用一条薄毯裹着。

　　省得要用还要撕，麻烦。

　　日子久了，舒南逐渐领悟出，似乎只要表现得乖巧些，这粗鲁的将军也不会折磨自己。便日日忍着，两条腿逐渐适应了陆上生活，越发有了知觉。

第四章 - 美鲛哑后 - 书耽
　　这日，舒南想去船舱外走两步。

　　在木板床上躺了许多日，骨头有些发酥了。

　　许久没听见其它鲛人的动静，也不知船驶到了哪里。

　　将军除了火烫人，这几日待他一直不错，舒南想向将军求情，好歹让族人们能泡上一时半会儿的海水，太阳那么大，晒坏了就不好了。

　　足尖沾地传来钝痛，舒南咬牙扶着墙站了起来。

　　单就这一个动作已经让他额头上滚下汗珠。

　　但是他想救族人，便忍了下来。

　　舒南知道门外有士兵在看守，早在口袋里存好了珍珠，打算贿赂。

　　士兵奉命看守，哪里敢放。

　　舒南正好听见他的将军在骂人，海风把声音都吹哑了，于是不管不顾硬冲了出去。

　　士兵怕利刃伤到他，连忙收了长枪。

　　武浩扬正在命令士兵把甲板上的东西搬到地窖去，没想到舒南突然从后面冲上来抱住了他。

　　舒南才跑了两步，脚已经疼的站不住了，只能扶住武浩扬喘了两口气。

　　武浩扬会错意了，不怎么耐烦地剥开他的手：

　　“天还没黑呢，没见老子正忙，晚时要用你自然会去屋内找你。

　　舒南被推了一下，彻底站不住了，跌在了地上，小嘴还一张一合地喘着气。

　　武浩扬没想到这小鲛人这么弱不经风一推就倒。

　　十分头疼。

　　抓过舒南的腿弯，把他拦腰抱起来。

　　“你们鲛人都是纸糊的吗，这么弱，够老子玩几次！”

　　将军的话一向粗鲁难听，舒南还是不习惯，愣了好一下，才想起来要求情的事，刚要张口。

　　两个抬箱的士兵没看清路，箱子撞在桅杆上，货物散了一地——

　　居然是晒干的人鱼干！

　　士兵赶紧把鱼干装进木箱子，一箱一箱抬进地窖。

　　舒南稍微有一丝喜悦的心忽然沉进了深潭里，猛然转头看向武浩扬。

　　难怪这几日都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了——

　　你把他们都怎么了！

　　“愣着看老子干什么，你也想被风干保存吗？”

　　舒南被吓到了，拼命摇头。

　　武浩扬就吃他这幅唯唯诺诺的低姿态，换了一个姿势，托住舒南股下，让他能挂在自己身上，喂了几日人界的雨露，这小鲛人稍微有点肉了。

　　“南鲛深居海底，难以捕获，全身都是宝贝，是下三界都要抢夺的干货，你不知道么？”

　　舒南紧紧抱着武浩扬的脖子，害怕得发抖。

　　他不知道……他又没见过外面的世界。

　　他怎么会知道……原来在人族的眼中鲛族只是货品……

　　舒南的眼眶湿了。

　　他痛恨自己无能为力。

　　为什么他不能快一点找武浩扬求情，也许族人们就不会死了。放豹锦驱毒＋整理。

　　武浩扬见他一句话不说，还抖得厉害，乐起来就打他的屁股。

　　“怎么，又掉珍珠。”

　　“你放心，等哪天被老子玩坏了，老子就把你做成鱼干，保存在将军府里。”

　　边上路过的将士听见惊悚了，说了句：“这、这怕是太子殿下会不高兴。”

　　武浩扬皱起眉头，踹了他一脚：“要你多嘴，搬你的东西去！”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本该是极度悲痛的。

　　但是舒南不敢想了。

　　在鲛族，睡过的伴侣就能结偶，但在将军心中，他与海底的鱼群并无区别。

　　可捕捞，可取食，可……遗弃。

　　也许，他对武浩扬的意义，就是每晚暖床，供他泄欲。

　　仅此而已。

第五章 - 美鲛哑后 - 书耽
　　武浩扬家往上数三代都是武将。

　　打打杀杀老本行，儿女情长不在行。

　　委实读不懂舒南心里的弯弯绕绕。

　　舒南缩在他怀里，一个劲掉珍珠。

　　武浩扬嫌烦，哑着嗓子骂了一顿。

　　“哭哭哭，哭个屁啊。”

　　“那他妈都是战死的战俘，老子晒干带回去请赏不行啊。操蛋的老子手下把皇帝老头的破明珠搞不见了，可一个将军府等着老子赚钱吃饭啊。”

　　“你指望老子当圣人啊。老子杀过的敌人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要不你去把那破明珠给老子变出来，要不全部做人鱼干！”

　　舒南心里慌，把脸从武浩扬胸膛里抬起来，大眼用力眨了眨。

　　明珠就在他肚子里呀……

　　他给将军吃还不够吗……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吃他的族人呀……

　　舒南的嘴瘪了一下，眉间蹙起来，哭得更凶了。

　　武浩扬觉得脑壳欲裂：“操，还有完没完了。再掉珍珠触老子霉头，就把你和那些半死不活的鲛人关在一起，送到妓院卖屁股！”

　　舒南吸了下鼻子，咀嚼了一下话里的意思。

　　半死不活……是、是还有活的吗！

　　舒南惊喜万分，心里积攒了一堆求情的话。可是小哑巴发不出声音，只能捧起武浩扬的脸亲了一下。

　　将军似乎很喜欢自己亲他，每次脾气差起来，只知道用蛮力的时候，只要得到一个亲吻，动作就会温和下来。

　　武浩扬被亲了一口，十分受用，心情明朗，就赏了小哑巴一点恩准。

　　“干什么，在屋里闷坏了，想逛逛？”

　　舒南点头如倒葱。

　　“你倒是乖巧，走，陪老子查岗去。”武浩扬一只手抱起舒南从甲板上跳了起来。

　　武浩扬轻功卓绝，在相连的战船间轮番查岗，来去自如。海风刮得舒南的脸有些疼，于是把脸埋进将军宽厚的胸膛里。

　　正巧有艘船上，鱼干数和账目清点不齐，疑手下私吞。可总数早让飞鹰传回了朝廷，不能少了。

　　武浩扬火冒三丈，抓着那船将士破口大骂。

　　舒南害怕，小手轻颤着抓紧了武浩扬的前襟，心里越发凄凉。

　　将军粗鲁蛮横，满口脏话，他压根不喜欢这样的男人。

　　可偏偏是这样的男人，强上了他，和他有了夫夫之实。

　　可往后，都要跟着他吗？

　　舒南根本不敢想，他和将军不过是萍水相逢，将军一时兴起给他些雨露恩泽，他却连将军的姓名都不知道。那将军府里的正牌妻妾，又哪里轮得上他呢。

　　自己又是这般残破的身子，也说不了话，当真去了将军府邸，又能活上几个回合呢。

　　胸腔里传出的骂人声震耳欲聋。

　　舒南讨厌将军骂人，很大声，震得他耳朵疼。

　　可舒南发不出声音，只能皱起眉头，搂紧武浩扬的脖子，眼睛和耳朵却一刻不敢停地寻找其余鲛人被关在了哪里。

　　这时，有士兵谏言：“将军，要不把活着的鲛人晒干了凑数？”

　　舒南吓了一跳，不要！万万不可！

　　一时慌乱，舒南掰过武浩扬的脑袋，往他的脸上一顿胡乱亲。

　　一边亲，一边摇头。

　　众将士都看傻了。

　　“你干什么呢！”武浩扬不是个能让美人乱了分寸的人。

　　五指插进了舒南的头发，用力把他从身上拉开，扔在了一边。

　　脚底沾地还是钻心疼，舒南没站稳又跌在地上。

　　武浩扬烦的要命，骂道：“站都不会站！老子看干脆把你晒干了凑数！”

　　舒南低垂着眼帘，眼眶又红了。

　　边上有士兵想扶他一把，被将军喝止道：

　　“让他自己站起来，成什么样，路都不会走了。”

　　舒南委屈，撑了一下地板，抬起头朝将军笑笑。

　　将军不喜欢他哭。那他就对将军笑吧……

　　兴许将军心情好了，就肯放他们了。

　　就在这时，谁也没有注意，有一只八爪鱼悄悄爬上了副船的甲板。

第六章 - 美鲛哑后 - 书耽
　　八爪鱼趁着没人注意，迅速爬上甲板，脱水后化成人型。闪身进了船舱，看见一个秀才正在合算账目，八爪鱼目光暗了暗，继而，一个手肘敲晕了秀才，把他装进了木箱里，随后，变成了秀才的样子。

　　舒南并没注意到八爪鱼，一双比海水澄澈不知多少倍的眼睛一刻不停地看着武浩扬。

　　肩膀紧绷着，弯起的嘴角细微抽搐着，明明在讨好地笑，眼睛里却写满了害怕。

　　因此没有坚持多久，弯起的嘴角又耷拉了下来，肩膀轻轻耸动着……想哭。

　　武浩扬见了，心头越烦了。

　　他把舒南留在身边，是因为舒南败火。

　　身子败，脾气败，眼泪败。

　　可如今见他这么一笑一哭，心里居然堵了不少。

　　账目合算不齐，老皇帝会找茬，让他不爽就算了，这供他把玩的小鲛人来凑什么热闹。

　　武浩扬感觉一把火又烧到肺上，怒道：

　　“老子数三下，跪到老子身前来。不然送去军营给别的将士玩，再做成人鱼干。三！”

　　将军一言九鼎，驷马难追。

　　舒南慌不迭撑起身子，可那一下摔惨了，腿被吓得使不上力，好不容易支起身子，又摔回去，活像一条上岸不停扑腾的鱼。

　　士兵斗胆对将军说：“他们这种一辈子没上过岸的鲛人，即便长出腿也是废的。”

　　武浩扬当然知道，可他有意为难舒南，就不想要他善了。

　　“二！”

　　舒南一咬牙，将半身力气传到了手上，爬向武浩扬，抱住了将军的大腿。

　　武浩扬揉了一下舒南的头发，见他跪着的角度刚好，故意羞辱他。

　　“你知道该做什么，让老子灭火吗？”

　　舒南惊惧万分，看向武浩扬，一群跪在地上的士兵，深埋着脑袋一声不敢吭。

　　舒南感到耻辱，快速摇头。

　　武浩扬抓着他的手，强行解腰带。

　　“命都悬在裤带上了，还要这点脸面！要不是知道你只是个琵琶乐妓，老子都要以为你才是太子，明珠在你身上！”

　　一句话被武浩扬点破，舒南害怕地张了张嘴。

　　却被武浩扬按着牙关，趁虚而入。

　　舒南又被强迫了。

　　没人敢抬头，也没人敢帮舒南说什么。

　　武浩扬的脸比墙还厚，心比铁还硬。

　　用完了，心情爽了，把舒南往边上一扔，接着骂人，处理账目不齐的事。

　　不得不说，骂出来的效率真高。

　　“将军，账目合算齐了！”

　　舒南仿佛听见了天籁。只见一个秀才拿着一叠纸，快步走上甲板，激动地说：“三十枚鱼干是被压在仓库底下了，之前未核查清楚。总数还是两千……”

　　“哪个王八蛋把东西压在仓库下了！”秀才还没说完，武浩扬破口大骂。

　　“仓库是谁负责的！为什么不上报账目！”

　　无人回答，武浩扬冷哼一声：“没人认是吗，那就整艘船一起罚！”

　　有士兵被推出来，哆哆嗦嗦：“将军……是、是我。”

　　武浩扬看了一眼，冷哼一声：“军法处置，一百大板！”

　　船舱内即刻传来惨叫。

　　一百大板，能把人打死。

　　舒南跌坐在武浩扬脚边上。

　　第一次，舒南闻见海风想吐。

　　将军对自己的人，尚且能下这么重的手，那对他们呢……

　　将军形容他们，叫做“东西”。“东西”是不可能得到尊重，更不可能和人族平起平坐的。

　　死去的战俘就有两千。那被活捉的还有多少……

　　舒南握紧拳头，肩膀颤抖。

　　秀才从上船开始，眼睛就一刻不停地注视着舒南。

　　舒南的一颦一笑，一喜一怒都牵动他的心。

　　舒南脆弱敏感，往日里，他半分不舍碰舒南。

　　如今，怎么被人族的男人糟蹋成不是个东西了。

第七章 - 美鲛哑后 - 书耽
　　事情之后，舒南绝食了。

　　反正在将军手上，不是被晒死，就是被玩死。

　　舒南想要体面。

　　于是成日缩在床角，裹着毯子。

　　饭菜每日送进来，原模原样端出去。

　　看守舒南的士兵禀告武浩扬，舒南不愿进食。

　　武浩扬忙，听见随口说了句：“不吃就饿着。”

　　舒南这一饿，就是五天五夜。

　　挨到了人族团圆节。厨房送来了肉馅汤圆，捏成了小兔子的形状，怪可爱的，舒南没见过兔子，忍不住看了好几眼，可终究没敢用手碰勺子，于是低下头，再也不看了。

　　反正也没人团圆。

　　舒南日渐消瘦，原本还有几两肉，现在只剩皮包骨了。

　　士兵把汤圆端出来，匆忙去找了武浩扬。

　　近日青莲业火不再反噬，武浩扬平静了不少，也没必要日日找舒南泄火。

　　于是舒南的房间，武浩扬五日没进过。

　　今日过节，武浩扬脱了金鳞铠甲，沐浴后换了身寻常穿的青衫道袍，青丝绕过耳后，用玉扣梳成一束，赶去主船和副将们议事。

　　过节还要工作，遭天杀的，可谁让他是将军呢。

　　副将们正在推演沙盘，口水喷溅地推测鲛族余孽逃往何处。武浩扬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将军，这鲛族明珠是立国至宝，肯定在储君的手上。如今我们剿灭太子府，却不曾寻获明珠，恐怕是这些小鲛人提前知道消息，被别的皇子拿走了！”

　　“微臣看不如乘胜追击，把他们鲛族全都活捉了！人族久旱不雨，五谷不收，花果不结，就拿他们来换人族的食粮！”

　　“对！”

　　副将们达成了共识。

　　武浩扬坐在主座，却没什么心思，半天呼出口气。

　　“老子打仗打烦了，那些鲛人干，够寻常百姓换三年食粮。”

　　“将军，万万不可啊！”副将又道：“若是寻不得明珠，咱们的太子殿下定是活不过二十岁。”

　　武浩扬的脊柱忽然挺直了。

　　“陛下只有太子殿下一个子嗣，太子若有不测，人族恐有灭国的危险啊！”

　　“更何况，太子还是将军的准道侣。”

　　三个字戳到武浩扬的心坎上。一想起那常年卧病不起的师弟，武浩扬的心又硬了，站起身，举起木棍，指向一处暗礁，冷声说：

　　“啰里啰嗦一大堆破事，那就再灭他一城！”

　　士兵捧着冷冰冰的汤圆站在甲板上，一直等到武浩扬议事完，才敢凑上去。

　　武浩扬准备开战，没时间管这些，就随口问了句：“吃了吗？”

　　“将军，小鲛人还是不肯吃。”

　　武浩扬看了一眼被冷落的汤圆，冷哼了一声。

　　这汤圆，他亲手包的。

　　赏给他的手下一人五颗。

　　包给舒南的时候，武浩扬想起人族的节，这小鲛人没体验过，又被冷落了许多天，便想待他好些，刻意捏了两个兔耳朵，方才他还担心舒南会吃得不习惯。

　　没想到，舒南压根不领情。

　　“冷了就倒了，端过来做甚！找骂？”

　　士兵缩着脖子退下了。

　　*

　　舒南蜷缩在床上，一动不动。

　　听见房门动静，抬头看见将军走了进来。

　　脱了铠甲，武浩扬看起来没那么气势逼人了，但眉间仍旧蹙着，又凶又吓人。

　　舒南害怕地抱紧腿，把自己蜷得更紧，胸口剧烈起伏，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尴尬又丢人。

　　武浩扬看向他，脱了外氅。

　　“不想吃饭？”

　　舒南不回答，他已经打定主意要饿死了。

　　“哼。”武浩扬坐到床上，解下了裤腰带。

　　“看来，你是想吃点别的。”

　　舒南一见是那个东西，连忙把脸埋进了臂弯，无助地把自己抱成一团。

　　等了许久，预想中的痛骂一顿，或者是不打招呼就撕碎他毯子的事并没有出现。

　　武浩扬坐在他旁边，整理了一下袖口，问：“你今年多大了。”

　　舒南的睫毛颤了颤，误以为将军在问，他是不是嫌命活得太长了。

　　舒南急忙摇头，抓起将军的手，颤着手指，在将军的掌心写上——

　　二十五。

　　“操，敢情老子操了个老的啊。”

　　武浩扬随口的吐槽刺痛了舒南的心。

　　二十五很老吗，可他才刚修满工期能嫁人。

　　武浩扬扬起眉头说：“老子今年二十一，老皇帝已经敢把他的三军交给老子带了。”

　　好年轻。舒南惊奇地抬起头，默默在腹中腹诽了一句……可是看着年龄大。

　　“常年行军打仗的，是晒黑了些。”武浩扬拍了拍自己的脸，又问他：“你不会说话？”

　　舒南摇了摇头。

　　武浩扬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舒南抓起武浩扬的手，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名字——

　　“舒南？”

　　听见将军哑着嗓子念出自己的名字，舒南的心没来由颤了颤。

　　于是，舒南点了点头。

第八章 - 美鲛哑后 - 书耽
　　“会伺候人吗？”

　　武浩扬展开双臂，道袍柔软，金线缝织的火焰莲花逼真得仿佛下一刻就要吐出火舌来。

　　舒南被烫得条件反射，缩了下手指，却点点头。

　　“过来宽衣。”

　　舒南听话，扯开衣带，帮将军退下衣襟，大面积古铜色的肤暴露出来。

　　舒南的手指不动了。

　　将军的身上分布着密密麻麻的伤疤。最深的一道，自肩膀砍到肩胛骨，伤口是早就结痂了，不过可想而知，能近身伤到将军的战争，不是他一个琵琶乐妓能染指的。

　　他和将军的距离，隔着山和大海。

　　武浩扬见舒南迟迟不动，嗤笑了一声：“老子的伤疤有这么吓人么？来，给你介绍一下，这道疤，自己人砍的。”

　　武浩扬指了一下舒南正在看的伤疤说：“太子师弟，不让老子来南鲛打仗，临走前拿剑砍了老子。还好他生病，没什么力气，不然老子的肩膀准废。”

　　舒南颤抖着手指，把亵衣给将军换上。

　　在武浩扬的手掌上写：“为什么砍你？”

　　停顿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怎么关心起将军了，立刻改成了：“为什么要来？”

　　武浩扬没在意舒南的情绪波动，只当两个是一个问题，摸着下巴说：

　　“皇帝老头要老子打仗，说是没有鲛族明珠，太子活不过二十。操，算算老子师弟，今年十九，明年不就二十了吗！人族还有比老子更牛逼的武圣？老子不救他，谁能救他！”

　　舒南眨了眨眼睛，抓住将军的手，想也没想，飞快写道：

　　“那是不是，只要有了明珠，救了太子，就可以收兵，放过鲛族了！”

　　“你知道明珠的下落？”

　　舒南僵直了脊背，皱起眉头，重重摇了下头。

　　武浩扬的眼睛却亮了，直觉告诉他，这太子府的小鲛人知道点事。

　　于是态度又温和了些，凑近舒南，刻意落在他耳边：

　　“舒南，老子五行属火，来海上行军，天天被反噬，还好遇上你了。”

　　“不然的话，老子会把自己烧死。”

　　舒南的手被武浩扬握着，忍不住颤了颤，紧接着，心也跟着颤了颤。

　　将军说，还好碰上他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对将军来说，还算有点重要……

　　吱丫一声，房门开了。

　　厨房重新煮了两碗热汤圆。

　　武浩扬拿起一碗说：“我晚上也没吃，陪我尝尝。”

　　舒南接过碗，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碗里有颗汤圆皮煮烂了，流出了肉汁。

　　好香。

　　舒南先是小口啜着，尝到了汁水的味道，然后一大口一大口吞了下去。

　　好……好吃！

　　碗很快就见底了，连汤都被喝得一滴不剩。

　　舒南舔了一下嘴唇，朝武浩扬笑了一下。

　　还要吃……

　　武浩扬还没动自己那碗汤圆，看见舒南笑了，心情跟着明媚了不少，鬼使神差之下，把汤圆递给了他。

　　“让厨房再做一碗就是了。”

　　舒南破了自己五天五夜没吃饭的大事。

　　汤圆好香，吃得好饱。

　　饭后，武浩扬也没碰他，只是单纯抱着舒南睡觉。

　　可即便什么也不做，武浩扬也能感受到，从舒南身上传来的凉气，顺着四肢百骸汇入丹田，控制着体内难以驯服的青莲业火。

　　武浩扬探过舒南的修为。

　　区区水系炼气。

　　哪来这么大本事，能和火系结丹水乳|交融了。

　　舒南大睁着眼不敢睡，千斤重的男人压在身上。

　　忽然的，他听武浩扬说：

　　“等事情结束，你跟老子回将军府吧。”

第九章 - 美鲛哑后 - 书耽
　　便是这一句话，舒南睁着眼，一晚上没敢合。

　　心飞速跳着，七七八八想了许多。一会儿飞到汤圆那儿，一会儿又飞去太子府，一会儿又飞到将军身上的伤。横竖觉得，将军若是自己的夫君，那就是九天大鹏和海底鱼虾的关系——天差地别。

　　不如账房先生和自己门当户对，更为般配。

　　天刚蒙蒙亮，舒南的眼皮重得撑不住，快睡着时，压在身上的重量忽然消失了——

　　武浩扬起了身。

　　舒南匆忙撑开眼皮，肩膀又紧张地拱了起来，注意听身后动静。

　　武浩扬没打算叫醒他，兀自起身。

　　屋外有士兵送来铠甲，发出响动，武浩扬竖起食指让他轻声，士兵连忙点头。

　　武浩扬穿上轻甲，又看了一眼舒南，终是不再留恋，走出了屋子。

　　舒南急忙从床上坐起来，床头有一扇铁窗，可以看见外面的一寸景象。

　　甲板上开始热闹了，士兵赤裸着臂膀扛着链条，也不知在忙活什么。

　　云层间像过节放烟花一样，燃起了青色的火焰。

　　舒南眨了一下眼，知道过节，没想到，将军还挺有雅兴的，大白天还放烟花。

　　舒南趴在窗台上，眨着眼睛看，心里不由自主想着——

　　也许，将军也不算太坏。

　　泛苦的心里难得冒出几分暖意的泡沫，舒南忽然听见门外有重物摔在地上。

　　匆忙回头，见到房门洞开，一个书生模样的秀才，开门走了进来。

　　守门的士兵跌坐在地上。

　　来者不善，舒南之前在甲板上见过，是记账的秀才。

　　舒南慌乱地打着手势：“你、你来干什么？”

　　“舒南，是我。”秀才微笑，把手变回了八爪鱼的触角。

　　原来是宫里的八爪鱼司令！

　　舒南松了口气，继而又紧张了起来，他和八爪鱼之前认识。

　　当年娘亲过世，舒南孤苦伶仃，被鱼贩子抓了，卖去宫里当奴隶，是八爪鱼统一挑人。

　　舒南出生不足月，身体底子弱，干不了重活累活。舒南害怕八爪鱼会把他送去盖万里堡垒，或者送给残暴的王公贵胄当奴——那是会死人的！

　　八爪鱼拎着戒尺，从排头走到排尾，一个个看过去，都不满意。唯独见到舒南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用戒尺勾起他的下巴。

　　“水系灵根？”

　　舒南把头埋着，不敢看他，戒尺顶到了他的声带上。

　　“还是个哑巴。”

　　八爪鱼话里带笑，舒南扁了一下嘴，觉得受到了侮辱。

　　“太子府就缺个不会说话的乐妓。”八爪鱼笑了笑：“琵琶会吗？”

　　舒南摇头。

　　八爪鱼说：“若是三日能练成，就让你服侍太子爷。每月能多领三钱。”

　　条件刁钻，但比干脏活多赚三钱，而且能活命。

　　舒南眼前一亮，这才拼命点头，答应下了。

　　舒南觉得八爪鱼很厉害，但是他担心八爪鱼会被抓，于是慌乱打着手势：

　　“你怎么来了这里？”

　　“来寻你的。”

　　舒南的眼睑羞涩地一阂。

　　八爪鱼乐了，他喜欢舒南这幅经不起挑逗的模样：“这你也信。”

　　舒南生了闷气，轻轻打了他一拳，把自己吃了水珠，结果取不出来的事告诉了他。

　　却没说鲛族明珠在自己身上。

　　八爪鱼听逗了，笑话他：“水珠是你身体里的东西，你只能存在别的地方，存进肚子，不就化开了吗。”

　　舒南心里咯噔一声。

　　啊——那、那明珠怕不是也化开了吧？

　　“法术修炼不到位，让你平时不用心学。”八爪鱼弯起手指，敲了一下舒南的脑袋。

　　舒南生气，推了他的手指，还想再问。

　　没想到这一推不得了，船剧烈晃动了一下。

　　好像撞上了一处暗礁，紧接着，传来铺天盖地的叫杀声。

　　舒南发懵，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八爪鱼面色凝重，抓起舒南从屋里跑出去，准备跳海逃跑。

　　“不好！开战了！”

　　他昨夜路过武浩扬的议事厅，偷听了一耳朵，知道准备开战。原本打算带上舒南离开，没想到武浩扬在这间屋里停留了一晚上……

　　海风带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舒南一眼认出，这是二皇子的疆域。

　　武浩扬就站在舰首，如果将军屠杀的不是他的同类，这绝对是舒南梦里的男人——

　　高大、威武、可靠。

　　可如今，却成了梦魇。

　　火焰覆盖了整片海域，绽放出朵朵青莲，锁链彼此缠绕将暗礁下的宫殿连根拔起！

　　和太子府被攻陷的那次一模一样！

　　舒南的眼前晃过被晒干的人鱼，晃过被关在暗处不见天日的同类，逃跑的腿就像是生根了一样，一步也迈不开。

　　其实这些都不关他的事，舒南不过是个手无寸铁，连站起来都困难的小人鱼。

　　但战火纷飞里，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舒南松开了八爪鱼的手，不管不顾，奔向他的将军。

　　“舒南，你干什么！”八爪鱼叫出声。

　　八爪鱼原本想带着舒南逃跑，找个僻静的地方躲起来，生一窝小人鱼，或者八爪鱼——

　　未必要让给御鱼司的那家伙。

　　但是，舒南，回头啊。

　　武浩扬此行目的不在杀戮，只为寻找明珠。于是将战俘生擒住，准备严刑逼供。

　　腰却突然被人抱住，缠着腰的手无比柔软纤细。

　　武浩扬回头，见是舒南，吼道：“你干什么！”

　　舒南被骂了一句，缩了下脖子，抓起武浩扬的手，写道：“我知道明珠在哪里了。”

　　一句话，熄了天边的火。

　　武浩扬好脾气地问：“在哪里？”

　　“你先答应，我告诉你，你就不要打仗，要放过他们。”

　　小鲛人还懂得讨价还价，武浩扬冷哼一声：“可以，但要先看看有没有！”

　　舒南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有，被我吃了，在这里。”

　　“在这里？”武浩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舒南微笑点头的时候特别美。

　　继而，武浩扬伸出手，抚上舒南的小腹。

　　舒南还没反应过来，一把火瞬间穿透了过去！

　　舒南疼出了几颗泪，还没滚下脸颊，就被火舌卷走了。灼烧的炽热让舒南几近昏厥，可青莲业火哪是寻常火焰，越烧越让人保持清醒。

　　火焰把舒南撞出去三米远，直接撞在了桅杆上。

　　武浩扬却没有收手。

　　反而让火舌顺着丹田一寸一寸搜寻，直到被一团不知什么东西挡着，再下不去一寸。

　　“鲛族明珠。”

　　武浩扬找到了，准备把明珠从舒南的肚子里强行抽取出来。

　　巨大的拉扯力拽疼了舒南。

　　舒南吐出了一大团血，赤金色的。

　　就在这时，一股强劲的寒流攀上武浩扬的手臂，反噬火焰，在他发功的左臂上迅速结霜。

　　众将士骇然了。

　　将军玩火，浑身是火，天生与冰水不容。

　　可冰层在手臂上爬升的速度特别快，直接冻住了他一只手臂，直攻心脏。

　　武浩扬被迫收了功。

　　御火将手臂上的冰烧退。

　　“鲛族明珠，居然护主。”

　　舒南浑然不知，咳出一大团血，没了支撑摔在地上，身体失水过度，连抬起手指头的力气也没有。

　　武浩扬看了他一眼，吩咐道：“带舒南回屋，找个军医给舒南看一下。”

　　“鸣金收兵。另外——”

　　舒南的眼里充满了期待，却听武浩扬下令道：

　　“将这些鲛族的战俘，全部押入水牢！”

　　啊！

　　舒南张了张嘴，心却疼得要撕裂开。

　　将军不是说好了，会放过他们吗！为什么言而无信！

　　“啧，笨蛋！”

　　八爪鱼躲在木桶后面，看完了全过程，真是恨铁不成钢！

　　“人族又有几个可相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八爪鱼摸出一只小鱼仔，念道：“去传信，二皇子府已经沦陷，我潜伏上武浩扬的主船了，另外，鲛族明珠在太子府乐妓舒南身上。”

　　说完，八爪鱼将鱼仔扔回海里，并看着他游走了，才返回船舱。

第十章 - 美鲛哑后 - 书耽
　　舒南眼尾绯红，视线一刻不停落在武浩扬的背上。

　　他想喊将军转身看他，哪怕给一句解释。

　　可舒南发不出声，将军也没有回头。

　　还是那间阴暗湿冷，只有一扇铁窗的屋子。

　　军医奉命给舒南看伤，舒南排斥得厉害，只想把自己缩成一小团，谁也不能碰。

　　军医只好遣散士兵，强硬地覆上舒南的小腹，传递一丝水系灵力：“别怕，还是我。”

　　纯净的水系灵力汇入丹田，中和了青莲业火的燥热。

　　听声音，知道是八爪鱼变的。

　　舒南稍稍放松了些：“你没走吗？”

　　“没有，为了接近你，我还得换两个身份。”八爪鱼吐槽，却没生气，持续给他输灵力：“明珠在你身上。怎么不告诉我，反倒信一个人族将军。”

　　舒南抱紧腿，压抑小腹的疼痛，眼角泛红，嘴唇翕动，打手势说：“我相信他，可他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他们都是这样的。”

　　“都是这样的？”

　　“不可信。”

　　舒南怔愣望着，视线也不知该落在哪里。

　　半晌，舒南咬住唇，打手势说：“可他说，要带我回将军府，会对我负责。”

　　“舒南，你动心了？”

　　八爪鱼用绷带，一圈一圈，缠绕舒南的小腹，包扎伤口。

　　舒南僵住了。

　　八爪鱼见他呆呆的样子，笑出了声：

　　“你可能不知道，在武浩扬的府里，金屋藏娇了一个太子爷，全天下都知道，那是武浩扬打算明媒正娶的准道侣。你指望，他把你接进府里，安置哪儿啊。”

　　“做通房小妾吗？”

　　这种话由别人说出来，就是伤大了。

　　舒南抱紧腿，眼睛里起了一层雾。

　　八爪鱼还在说：“对了，听说人族的那个太子爷虎得很，凶起来连武浩扬都砍，眼里容不进沙子，你做他妾室，何苦呢。”

　　“你不喜欢你的账房先生了么？”

　　最后一下结绳，八爪鱼生了闷气，绑得很用力。

　　舒南吃疼，闷闷哼了哼，眼睛却亮了起来。

　　喜欢。

　　如同白月光般的账房先生。

　　他当然喜欢。

　　对了，将军名唤武浩扬，居然还是假于八爪鱼之口告诉他的。将军也不喜欢他，是他愚笨了。

　　舒南两下半想明白，后悔了。

　　转头，刚想问鲛族明珠该如何取出，武浩扬走进屋，抢先了一步：

　　“明珠取出来了吗？”

　　舒南一见是他，忙蜷进角落，埋下脑袋。

　　八爪鱼笑了笑：“未曾。”

　　“如何才能取出。”武浩扬坐上榻，揉了一下舒南的头发，他看出舒南紧张，想要安抚。

　　舒南抖得更厉害，明明已经退无可退，还是无法避免和他接触。

　　武浩扬不悦，拧紧了眉头。

　　八爪鱼道：“明珠化在丹田内，将军不如试一试，将鲛人整只炼化。”

　　舒南惊惧抬首，却见八爪鱼藏在衣摆下的手，摇了一下，让他莫慌。

　　武浩扬揉搓舒南头发的手指僵住了，哑着嗓子问。

　　“还有别的法子吗？”

　　“或许，将军可以试试，带他出去逛逛，令他心情好些，周天运转顺了，就可以用灵力把鲛珠逼出来。”

　　八爪鱼想测武浩扬的心，便是要看把舒南整只炼化，舍得不舍得。如果武浩扬舍得，他能想到法子把人偷出来。可没想到将军存了恻隐之心，不对旁人，居然对他们鲛族低贱的琵琶乐妓。

　　真是可笑至极。

第十一章 - 美鲛哑后 - 书耽
　　船舰返航，武浩扬日理万机，带舒南出去逛——逛个屁。

　　唯独被军医提点两句，还记得给舒南喂药，这倒是没经过下人的手，全都是亲自喂的。

　　但是舒南被武浩扬的火烫怕了，又知道他接近自己另有企图。将军喂的药，舒南一滴都不肯喝。

　　多来几次，武浩扬整烦了，药碗砸在地上摔个粉身碎骨，骂道：“老子喜欢乖的，温顺的，你犟着脾气给谁看啊！”

　　“信不信老子把你炖成鱼汤喝了！”

　　舒南被他骂习惯了，但是又担心他真走了，回头自己就成鱼汤了，于是武浩扬想甩袖走人，站起来发现袖子被人紧紧拽着。

　　舒南用力拉着武浩扬的袖子，指节泛白。

　　低眉顺眼。

　　八爪鱼告诉他不用担心，舒南知道这船上还有自己人在自由活动，心里就有了希望，起了心思要和武浩扬周旋。

　　武浩扬又耐住性子坐下，朝周围的人吼道：“都愣着干什么，再去煮一碗药汤过来。”

　　明眼人一看将军，就知接下来不好对付，纷纷退下。

　　“嗬，又想活命了？”

　　武浩扬揉着舒南的头发，指腹有意摩挲过他的唇瓣。

　　舒南的后背被汗浸透，都说伴君如伴虎。过去伴太子，如今伴武浩扬，横竖都是讨好，也没什么区别。

　　但是比起给太子弹琵琶，将军更喜欢强人所难……将军对府邸里的人族太子也喜欢强人所难吗？

　　念头一出，舒南便知道逾矩了。

　　乖顺地跪下，解开武浩扬的皮扣。

　　武浩扬的目光深了，终究是喟叹一声，什么也没说。

　　他搞不懂他们鲛人是怎么想的，分明恨得牙痒痒，却能放下身段，口腔比什么都柔软。

　　他家宝贝疙瘩的太子殿下是绝对不会为他做这种事的，做人臣子，武浩扬也不愿意看见太子屈尊降贵。

　　舒南很好。

　　武浩扬想把欲念全部施加在舒南身上——

　　一来二去成了习惯。

　　武浩扬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一手玩他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说：

　　“老子的师尊，是青阳峰上的玉清仙人。”

　　舒南的动作慢了下来，抬眼看他。

　　下三界已有百年无人登仙，玉清仙人是唯一没有神隐的道长，但这称谓离舒南太远，他通常不会抬头去看，也无法把那谪仙般的仙人和武浩扬这种猛夫联系在一起。

　　可武浩扬难得有雅趣，想和他聊天：

　　“师尊说，老子五行火盛阳气足，修炼会比谁都快，可老子五行缺水，驯服的灵火越强，被反噬的速度就会越快。”

　　“后来，老子收服了天山上最凶残的青莲业火，半火半毒，打架是厉害啊，可老子的耐心全被这火烧没了。于是老子的师尊说，找个道侣吧。”

　　“可老子从小被皇帝指腹为婚。你说，要是老子的道侣活不过二十，老子是不是也活不长了。”

　　舒南听不明白。

　　武浩扬却捂住脸笑起来，扯紧了舒南的头发。

　　“可这里不是有一个鲛族明珠吗？你知道鲛珠认主意味着什么吗？也许真的把你炖汤喝了，老子和师弟就会好了。”

　　舒南喉咙疼，干咳了好几下，惊慌失措地跌在地上。

　　武浩扬蹲到地上看他，掌心捧起他的脸，摩挲着他鬓边的发。

　　舒南被吓到了，男人的眼球布满血丝，眉头紧紧蹙着，却在极力克制，如火山爆发的前兆。

　　舒南用脚蹬地，试图逃窜，却被武浩扬拽住脚踝，一把拉了回来。

　　“将……将军。”

　　擦枪走火的边缘，门外有士兵前来通报。

　　“干什么！”

　　武浩扬觉得那士兵十有八九是嫌命长了。

　　“将军，我们距京城还有五海里，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海上突然起了大雾，罗盘针也失灵，辨不清方向了。”

　　确实是要紧的军务。

　　武浩扬扯起舒南的手腕，从地上站起身，阔步走出房门。

　　“所有船只按照既定方向前进。”

　　“舒南，跟在我身边，哪里也别去。”

第十二章 - 美鲛哑后 - 书耽
　　“怎么回事？”

　　“将军，这雾好像有点邪气。”

　　武浩扬左手扯着舒南，右手放出一团火。

　　青色的火焰很轻易地推开了浓雾，可周围的雾气蜂拥而上，很快又把空缺填上了。

　　眼前依然是什么也看不清楚。

　　“将军，船底下好像有婴童在哭！”士兵们纷纷被吸引，伫立在甲板边上，凝望水下。

　　水波毫无规律，一层层推涌。

　　忽然，一大片漆黑的东西浮了上来，紧接着，船身猛然一晃，船体下仿佛拖拽了重物。

　　“那是什么东西！”

　　“妖怪！将军！是鲛妖！”

　　士兵们惊慌失措在甲板上逃窜着，甲板剧烈摇晃，站在船舷边上的已经被拽下水面，海水灌上甲板。

　　武浩扬眉头紧拧，捏住舒南的手，放在掌心研磨，话说得很轻：“舒南，你的族人来救你了。”

　　舒南惊惧。

　　他只是一个乐妓，来救他做什么。

　　“知道鲛珠认主，意味着什么了吗？”武浩扬扶上了他颤抖的脊柱，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把他紧锁在怀里，贴在他耳后根冷笑了句：

　　“不过是群妖修，居然敢浮上来，真是找死。”

　　周围有一阵热浪席卷过了整片海面，空气中散发出一股烧糊的气味。

　　舒南开始挣扎，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武浩扬一定干了什么。

　　积攒了几天的力气一下子用上，竟然被他挣脱了出来。

　　主船的舱体剧烈晃动，武浩扬趔趄了一下，没抓住他。

　　视线恢复清明，舒南放眼一望，海面上升腾起青色的火焰，是要把方圆一海里内妄图浮上来的活物都赶尽杀绝。

　　可船底的动静络绎不绝，族人还在反攻。

　　舒南仓皇打手势：“快住手！不可以！”

　　武浩扬觉得可笑，让火烧得更凶：“有什么不可以，老子不打他们，等着他们来打我？”

　　“你停下，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舒南不知道他对武浩扬来说还有没有价值，如果只是想要他肚子里鲛珠，舒南颤抖着手，打了个比划：

　　“你把我炖成鱼汤吧。”

　　武浩扬大笑了两声：“人小义气重，老子喜欢。行，等老子处理了这群妖修，就抓你亵玩一辈子。”

　　舒南还没有反应过来将军在说喜欢。

　　一簇大浪趁两人不备扑了上来，将他们拍在了甲板上。

　　舒南一碰海水生出鱼尾，刚想要逃。

　　一把匕首飞快扎进了尾鳍。

　　舒南挣扎了一下，匕首上流出金色的血。

　　将军浑身是水，将他扑倒在甲板上，稍显狼狈。

　　刚才海水涌上来的那一下，武浩扬以为心脏要停了。

　　南部的海域那么宽广，若是舒南逃跑了，他真是再也抓不回来。

　　于是压抑着胸口里的那股闷气，武浩扬哑声骂了句：

　　“你不是要以身抵债，跑什么？”

　　这种情况傻子才不跑吧。

　　舒南复又被武浩扬扛回肩上。

　　不知不觉，周围的雾气变重了，海面彻底看不清，船只仿佛行驶在云层之上。

　　武浩扬没走两步，觉得肩膀轻了。

　　身上的人好像化成空气了。

　　一回头，舒南不见了——周围所有人都不见了。

　　“舒南？”放豹锦驱毒＋整理。

　　舒南从武浩扬的背上掉了下来，周围白茫茫的一片雾气，什么也看不清楚。

　　鱼尾重新变成了双腿，海水又干涸了。

　　将军？

　　舒南伸出手，四周仿佛架起了一圈无行的屏障。

　　将他圈禁在了这小小的天地之间。

　　远远看见武浩扬站在天边。

　　“将军！将军！”

　　舒南慌张地拍打着透明的屏障，想吸引将军注意。

　　可武浩扬完全没看见他。

　　武浩扬正死死盯着面前突然出现的青色巨蛇，尾部缠绕着两个巨大的透明盒子，里面放着两个和舒南一模一样的皮偶。

　　“武圣少将军，这是你方才弄丢的小鲛人吗？”

　　青蛇吐着蛇信，将透明盒子摆放到了武浩扬的面前。

　　“如果是的话，我可以把两个都送给你。”

　　武浩扬的目光凝重了起来。

　　是魔修。

第十三章 - 美鲛哑后 - 书耽
　　魔族共有五位君主，按金木水火土划分，来的是水系君主，青蛇尤洋。

　　武浩扬本以为雾气是鲛族在搞鬼，失了防备，没想到是青蛇的障眼法，借着鲛族反攻暗度陈仓。

　　偷走了他的舒南。

　　还拿两具冒牌的皮偶糊弄他。

　　妈的，气人。

　　武浩扬又不是瞎的。

　　舒南左眼底下有一枚泪痣，而左边那具皮偶，没有。

　　舒南的鱼鳞是藏青色，外沿泛着一层金，而右边那具皮偶，也没有。

　　两具都是冒牌货。

　　自己睡过的男人还能看不出来？真当他是傻的不成！武浩扬直接用青莲业火烧了两具皮偶。

　　若不是顾忌人魔两族上万石粮食的交易，武浩扬真想一把火烧了青蛇！

　　“区区水系二重天，也敢向老子挑衅，速速把小鲛人交出来，否则的话，老子废你一身修为！”

　　魔族多半不会水，海战群攻不行，武浩扬修为纯净刚猛，尤洋没有外援，胜算很低。

　　可尤洋没打算正面抢夺，吐出蛇信说：“什么小鲛人要少将军这么放在心上？莫非，是身怀至宝……”

　　“至宝个屁，不过就是一个帮老子暖床的乐妓！”

　　“哦？只是暖床。”青蛇笑了笑：“可我方才送你两名侍从，都是那个鲛人的样子，想一左一右侍奉你，你都不要。我就好奇，那小鲛人到底是什么天香国色要你如此着迷。难道说，少将军是嫌我见面礼给少了？”

　　话音落，浓雾开。

　　数以百计的透明箱子凌乱地插在雾气里，每一个箱子都放着一个“舒南”，“舒南”用力拍打着箱子，张着嘴无声喊：“将军”。

　　武浩扬的眼瞳猛得一缩。

　　“这么多，够少将军享乐的吧。”

　　尤洋幽幽笑着，身影渐渐隐在雾气里：“别用火乱烧，其中有一个是真的哦。”

　　武浩扬气急败坏，朝他放出一团火。

　　青蛇挪腰避开。

　　那团火直直向舒南打过去。

　　舒南之前被烫伤过，一见火就害怕，后背贴在结界上，眼睛闭得紧紧的，火焰却有灵气，快烧到他时，像放烟花一样在他面前炸开了——

　　一条青色的巨蛇挡在他的前面，绕在结界上，朝他吐着蛇信。

　　舒南平生最害怕海蛇了，被咬上一口都要在床上死好些天，更何况，还是这么大的一只。

　　将军……将军……

　　舒南的喉咙发干，下意识想喊武浩扬来救他。可武浩扬站在很远的地方，不知在找什么——

　　“本君在回魔域的路上，截获了一只鱼仔，说鲛珠在这艘船上，该不会，就在你身上吧？”

　　没！没有！

　　舒南吓得嘴唇发白。

　　怎么都是冲着鲛珠来的，早知道，他就不乱吞了。

　　“你就这么帮将军说话，果然，人都是睡熟的。屁股熟了，心也就熟了。”

　　舒南被外人嘲，眼睫垂下来，湿答答的，红了面颊。

　　他才没有，帮将军说话，

　　舒南不知，他这幅怯懦的模样最能满足强者的蹂躏欲。

　　尤洋蛇瞳倒竖，湿冷的蛇信已经吐到他光滑的脖颈上了。

　　“呵，你跟在将军身边，不就是图他修为。可武浩扬属火，你和将军水火不容，和他双修肯定辛苦。但和我不一样，我也是水系灵根，我们般配。只要你告诉我鲛珠在哪里，我就带你离开将军，再赠你百年修为。”

　　见舒南害怕得发抖，尤洋模仿着武浩扬的样子，变成一个青年的模样，冰凉的手抚上舒南的脸庞。

　　“试一下吧，也许你会发现，蛇的活还不错。”

　　舒南抖了一下，唇齿微微张开，尤洋见他乖巧，拇指暧昧地擦进舒南的嘴里，刚想搅动。

　　没想到牙关一合，舒南把尤洋的手死死咬住！

　　尤洋惨叫一声，强行抽出手来，鲛人的牙齿倒钩刺，尤洋手上起了一道很深的伤痕。

　　耳后劲风呼啸而过，一把长缨枪斩向青蛇的首级。

　　“妈的！你是在管老子要人吗！”

　　十成十的火焰威慑，长枪刺伤了尤洋的皮甲，青蛇仓促地化为原型逃回海里，临走之前还不忘威胁一句：

　　“武圣少将军，后会有期！”

　　“有期个屁！”

　　武浩扬懒得理青蛇，看向舒南，剑眉一挑：

　　“你要和他双修？”

　　没想到，被将军听见了。

　　将军原来，还在意这个......

　　舒南仰望将军，试探性地用手指抓他的袖子，鼻翼吸了两下，微笑着，摇了下头。

　　没……没有……

　　虽然将军用匕首刺伤了他的尾鳍。

　　可舒南更不想和青蛇走。

　　比起青蛇，舒南更喜欢将军。

　　武浩扬是怎么从数以百计的皮偶里认出舒南的呢——

　　因为实在没有哪只皮偶比眼前这只小鲛人更低眉顺眼，叫人降燥。

　　于是，武浩扬蹲下来，粗糙的手掌揉了一把舒南的头发，哑着嗓子夸赞了一句：“干的不错。”

第十四章 - 美鲛哑后 - 书耽
　　舒南被武浩扬夸了一句，心尖上颤出了蜜。将军的掌心带着茧子，摩挲过脸颊些微发刺，但舒南不再觉得害怕了。

　　于是，舒南吸了吸鼻子，试探性地拉过武浩扬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眼里充满了期待。

　　“那将军可以给舒南一点赏赐吗？”

　　舒南湛蓝的明眸摄人心魄，武浩扬看久了，好像连灵魂都要被吃进去——

　　他可从没见过舒南真心发笑。

　　“要什么赏赐？”

　　“想要将军把活捉的族人，放回海里去。”

　　＊

　　将军不在，海面没有火焰压制。不少鲛人从船底爬上来，变成人的样子。

　　船上群龙无首，掐架的厉害。

　　可谁也没有找到将军，或者是太子府的琵琶乐妓去了哪里。

　　场面混乱不堪。

　　天空中忽的生出一朵莲花，威压铺天盖地，一些修为低的已是控制不住呕出了血。

　　浓雾被驱散，有人看见武浩扬扛着舒南走出来，大喊了声：“将军！”

　　甲板上才算老实了。

　　鲛族不想暴露，于是跟着人族的士兵一起跪了下去。

　　船上混了敌人，武浩扬心里有数，但是懒得理。一群小鱼小虾，还不屑于放在心上，如今离京城不过五海里，上了岸又能扑腾多久。

　　水能灭火没错，但火也能把水烧干啊。

　　“来人，把水牢里的战俘放一半回去。”

　　“将军，为什么！”士兵受了伤，觉得不甘。

　　武浩扬斜了他一眼：“你是将军还是老子是将军？船体有破损，载这么多东西船都要沉了，剩下的海里还走不走了！放人！”

　　“是！将军！”

　　鲛人一碰到海水，都迅速游走了。

　　但武浩扬还是足足放了一海里的火为船队保驾护航。

　　船队驶向大陆。

　　舒南被武浩扬安置回屋，透过铁窗，远远能看见陆地的小点。

　　舒南的胸口闷闷的，鲛人最好生活在海里。

　　如果把将军强行塞进海里居住，想必他也不乐意。

　　之前八爪鱼变成军医，进屋帮他包扎脚上的伤，临走时留下一把短刀嘱咐他说：

　　“上岸之前，杀了武浩扬。”

　　于是，舒南把短刀藏在枕头底下。

　　闷闷地，呼出了一口气。

　　天气开始变冷了，一小片雪花飘落下来。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北国人族的疆域。

　　大漠荒烟，塞外飞雪，八百里山脉绵延。北国人族的风景，本该是青山常在，绿水难绝——

　　此刻却成了暗沉沉的一片，舒南远眺大陆，看不见一处生机。

　　舒南接住天上飘下来的一片雪花，落在掌心也不融化。

　　鲛族的血天生是冷的，可心却是热的，亲手杀死将军，舒南做不出来。

　　将军已经给他赏赐，放了一半族人，说剩下的那半，看他表现。

　　舒南明白，将军的心，也不是冷的。

　　于是又开心起来，趴在窗台上看风景。

　　士兵给舒南送来了棉服。

　　穿上衣服，将军是要他到陆上去的意思。

　　舒南其实不怕冷，却因为是将军送的，还是好开心地往身上套，可穿一半又脱下来。

　　矫情地想着，这下是要到人家的家里去了，可在将军的心里，到底是他占多一点，还是那位太子占多一些。

　　毕竟八爪鱼描述得这么恐怖，他也不能上赶着送鱼头不是。

　　武浩扬更喜欢他一些，他就更安全一点。

　　于是，舒南乖巧地穿好棉服，惴惴不安地等武浩扬来。小步慢跑到门口，先帮将军脱了外裳，再把想了很久的问题，写在将军的手上——

　　“在将军心里，我和太子，哪个重要？”

　　武浩扬完全没想过舒南会问这种问题，眉峰一挑。

　　“你问这个干什么。”

　　舒南抓着将军的手，无比执着：“你回答一下。”

　　舒南太不安了，心跳如擂鼓，都要蹿出嗓子眼。

　　其实想也是知道，他怎么能和太子比。

　　将军喜欢抱小的，他却是年长的。

　　将军喜欢乖顺的，可他又很笨。

　　太子也比自己更早认识将军。

　　等了好久，才等到一声：“你吧。”

　　啊……

　　舒南听见了，心却跳得比之前更快，腿一软跌在地上。

　　武浩扬觉得好笑，把舒南抱起来放在床上。方才不过是看见他太局促不安，才安慰一下他。

　　真是稀奇，师弟从不向他讨要在心底的分量。

　　武浩扬坐到床边上，抓住舒南的两只脚，并拢起来，靠在胸口。

　　掌心里蓄了一团火，指尖捏着舒南脚趾的软肉。

　　之前刺伤了前脚掌，武浩扬有意避开，很认真地帮舒南捏脚。

　　火不烫人，只是很暖。

　　舒南惶恐，想把脚抽回来。

　　怎么……怎么能让将军做这种事！

　　武浩扬却不让，牢牢握在掌心。

　　“听手下说，鲛人没上过岸不会走路，但多按几次脚趾，能恢复。”

　　武浩扬捏得仔细，暖意从趾间传上来，浑身都暖洋洋的，舒南的脸颊攀上红云。

　　好……好舒服。

　　“喜欢吗？”

　　舒南害羞，垂着眼睛不敢看将军，但眼里写满了，喜欢。

　　武浩扬笑了：“只要你愿意陪老子上岸，老子可以一直帮你捏脚。”

第十五章 - 美鲛哑后 - 书耽
　　铁血男儿三分柔情，能断铁锁金刚。

　　舒南被将军免费的捏脚服务迷得五迷三道，完全没来得及细想其中的门道。还在羞耻地想着——

　　他要和将军上岸去，还记挂着账房先生，岂不是一只脚踏两条船的渣鱼吗？

　　不行不行！做鱼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

　　“你不想去？”武浩扬眉峰一挑，稍作不悦。

　　要……要去的……

　　舒南怕被打，赶紧卖起笑，指了一下武浩扬。

　　“你要我？”

　　舒南又摇头，手指往前，顶在武浩扬的胸口上。

　　要心……

　　武浩扬大笑起来：“你要老子的命？心还挺大啊。”

　　舒南抖了一下，转开头不想说话。

　　看不懂就算了。

　　这将军，真是个呆瓜。

　　舒南脸上的表情很丰富，可武浩扬永远读不懂，估摸着也是懒得去读。

　　但也没闲着。

　　借着捏脚，武浩扬把舒南浑身筋脉都探了一遍，发现这个小鲛人灵力低，筋脉脆弱。鲛族明珠在舒南体内没有完全炼化，估计是怕撑坏筋脉。

　　可鲛珠护主，又不能强行取出来。

　　如何是好。

　　“舒南，老子问你，会运气吗？”

　　运气？舒南眨眨眼睛。

　　“就是修炼。”

　　舒南摇摇头，不太会……

　　但是会点小法术。

　　舒南小嘴一嘟，吐出了一枚水珠。

　　“这是什么？”武浩扬觉得新奇，接过水珠。水珠冰凉而温顺，散发出一丝薄弱的水系灵力。

　　舒南打手势说：存东西用的。

　　怕将军看不懂，又着急比划说：就是把要存放的东西的一角触碰水珠，水珠就会吞进去，但有生命的东西不行，那是更高阶的法术，舒南还没有那么厉害。一枚水珠大概可以放这间屋子这么大的东西。

　　“哦？是吗。”

　　武浩扬用火烧水珠，水珠待在他的掌心没烧化。

　　武浩扬的火不是寻常的火，就算是结丹期二重天的修士，他一把火也能烧得灰都不剩。

　　舒南的水，不是寻常的水。

　　好东西。

　　“没收了。”

　　武浩扬把水珠揣进衣襟，贴在胸口还挺凉快的。

　　“还会什么？”

　　啊……舒南看见水珠贴在将军蜜色的胸膛上，脸红得跟炖熟了一样，手忙脚乱地比划着说：

　　还……还会琵琶。

　　“差点忘了，你还是个乐妓。”武浩扬笑了：“弹一曲老子听听。”

　　舒南摇头：现在不行。

　　“为什么？”

　　海里的琵琶是红珊瑚做的，镶了紫贝和砂石，弦是水做的，舒南只能御水拨弦，这里没有这样的琵琶。

　　舒南的手势打的天花乱坠，武浩扬失了耐心：

　　“行了行了，不想弹就算了，少整没用的小法术，老子教你运气修炼，横扫千军，如何？”

　　横……横扫千军？舒南干笑了两声。他可没有将军的志向。

　　只要太平盛世，能躺在家里相夫教子，就是舒南最大的愿望了。

　　“行，老子就当你答应了。半个月之内必须学会。”

　　舒南噎住了：那万一学不会，会怎么样？

　　“学不会……”武浩扬咬牙说：“那你就等着被老子吃干抹尽吧。”

　　舒南缩了脖子。

　　武浩扬教舒南修炼，先通任督二脉。

　　他实在搞不懂，鲛珠是怎么找上一个连筋脉都没通过的废材。

　　也不怕明珠蒙尘。

　　将军不凶的时候，火烧在身上还挺舒服，筋脉被一寸一寸地扩|张开。

　　火焰推一寸，就有一股强大的水系灵力在脆弱的筋脉上镀上一层防护膜。

　　火行丹田，明珠挡路。

　　鲛族万年基业，底蕴强悍纯粹。

　　武浩扬一时摸不清该不该教舒南修炼。

　　可将军自负，相信定能压制舒南，先把明珠骗到手再说，于是一掌推开前进的路。

　　筋脉打通的那刻，舒南感受到大海里充沛的灵力向自己奔涌而来，万物清晰，就是有些……喘不上气。

　　舒南张嘴吐气，觉得嗓子好干。

　　想……想喝水……

　　武浩扬把水壶拿过来，刚想倒一杯。

　　舒南抢过水壶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武浩扬随口嘲他：“不至于吧，老子给师弟也通过筋脉，他那时可不像你这般弱，通完筋脉还能上山活蹦乱跳。”

　　比……自然比不上。

　　舒南咳嗽了两声，支起身子。

　　青蛇说过，他和武浩扬水火不容，双修肯定辛苦，大概这就是辛苦吧。

　　“舒南，老子帮你通了筋脉，还教给你运气的方法，往后你也是能修炼的妖修了。你知道老子这样的算你什么人吗？”

　　什么人？舒南疑惑。

　　“当然是师父。”

　　舒南面色一僵。

　　怎么就成师父了？

　　当年八爪鱼也教他弹过琵琶，可八爪鱼也没自称是师父啊。

　　这……这小将军脸皮怎么这么厚！！

　　“弟子一般都听师父的话，”武浩扬摸着下巴寻思道，“你会听师父的话吗？”

　　舒南的耳根熟透了，一脸为难。

　　武浩扬权当舒南听了，毕竟他求学问道时可听玉清仙人的话了。

　　“好好修炼，练成就把另一半人鱼给放了，不然的话……”

　　武浩扬暗示性极强地揉了一把舒南的屁股。

　　舒南皱起眉头骂了一句：小、小流氓！

　　夜半，武浩扬搂着舒南睡觉，舒南被强行通了筋脉，浑身发热，实在是受不了，从男人千斤重的手臂下爬出来，逃进了木桶里。

　　哗啦一声，木桶里的水溢了出来。

　　亮晶晶的鱼尾挂在木桶外面，舒南整个身子沉进水下凉快。

　　脸实在是太烫了。

　　将军到底是怎么想的，火种撒得到处都是。

　　一天到晚和他攀关系。

　　和他在一起待久了，总觉得小腹有些酸胀，怕不是……

　　舒南惊了，咬住手指。

　　说起来，鲛族是能生育的，但人族是别的族，被人族抱，也能生吗？

　　舒南没敢细想。

　　在水里凉快了一宿，天快亮才爬出来，用抹布擦干鱼尾上的水珠，一步一步蹭到武浩扬的身边，在他的身后躺下。

　　将军睡得很沉，舒南伸进枕头底下，摸到了那把短刀。

　　枕头隆起发出动静。

　　武浩扬翻过身，一个臂弯把舒南捞进怀里。

　　舒南吓了一跳。

　　贴在武浩扬的胸口，听他平稳的心跳。等了好久，见将军没有反应，才放松下来。

　　只要一刀下去，心跳就再也听不见了。

　　于是，舒南执起刀，贴近了武浩扬的颈侧。

第十六章 - 美鲛哑后 - 书耽
　　刀锋一划，削了将军一小捋墨发。

　　月亮从云后冒出来，月圆之夜，鲛族的黑发被月亮染成银色，意味顺从。按照族内习俗，满月结发，可被月亮祝福。

　　舒南在发尾削下一缕银发，吐出一枚水珠，把两撮头发缠绕在一起，存了进去，这次记得不要吞进肚子，而是贴身藏好了。

　　舒南看向睡梦中的武浩扬，弯起嘴角，心里念着：

　　呆瓜，这才叫攀关系呢。

　　黑暗中，武浩扬睁开眼睛，看见舒南正静坐着修炼，作案工具短刀还放在身侧，没记得处理。

　　枕头底下放刀的幼稚戏码怎么可能逃开他的眼睛，一晚上假寐，就没睡深过。舒南从他身边醒来，爬进木桶里泡澡的时候他就醒了，只是没睁开眼睛。

　　若是方才舒南有意杀他，武浩扬绝不留这小鲛人到天明。

　　没想到，舒南还挺傻的。

　　武浩扬悄悄扬起手掌，把短刀扔出窗外，复又合上眼睛。

　　短刀一落地，舒南就睁开了眼睛，看向睡梦中的武浩扬，掌心里出了一把汗。

　　哪是不想杀了救下族人，只是打不过罢了。

　　八爪鱼在窗下埋伏了一宿，捡到了短刀。

　　刀锋上没有血，只缠着两根头发，一根青丝，一根银发。

　　“舒南……”

　　八爪鱼心尖微颤，银发是舒南的，于是捏起来用帕子包好，收进衣襟。至于武浩扬的那根青丝，随手扔进海里去了。

　　“司令，如何了？”埋伏在暗处的鲛族人着急问。

　　八爪鱼行在船舷边上：“许是，鲛主是想兵不血刃，不战而胜。”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八爪鱼恨铁不成钢，“这一任的鲛珠又找了一个不会打架的！”

　　“司令，那该怎么办？”

　　“怎么办？就算是意外，鲛珠认了就认了！”

　　“去——把媒婆给舒南讲的那个账房先生找来！”

　　“鲛主好端端地走出去，就得全头全尾地带回来！”

　　“是，司令！”

　　***

　　舒南上岸那日，天上下了一场倾盆大雨。

　　雨和雪是有区别的。

　　雪落冻害，雨落霜没。

　　人族久旱不雨，庄稼不长，花果不结。

　　一场雨下得人心沸腾。

　　士兵奔跑在甲板上，淋着雨大喊：“下雨了！雨开天晴，是祥瑞之兆！”

　　舒南趴在窗台上看笑了，区区一场雨，有什么好激动的。

　　砰的一声，房门打开了。

　　骄傲的火莲花被淋成了落汤鸡。

　　可将军的心情十分晴朗。

　　武浩扬对舒南展颜说：“收拾一下，该上岸了。”

　　妆台是今早才搬进屋的。

　　舒南换上红绸软袂，腰带镶金钻银，细腕上扣着两支金镯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花嫁。

　　武浩扬心情好，亲自拿小木梳帮舒南梳头发，三梳从发顶梳到发尾，就不会编辫子了。

　　“他们给老子两朵花，都说吉利，你喜欢哪一朵，老子给你戴上。”

　　一朵人间牡丹富贵花。

　　一朵鲛族月桂和平珠。

　　舒南没忍住笑出声：怎的都是假花？

　　“你来了就会有真花了。”武浩扬将牡丹别在舒南发梢。

　　舒南笑话他，太艳了。

　　舒南长相清秀干净，武浩扬也觉得艳，于是换了月桂和平珠。

　　“还是戴这个好看，看起来没那么娘们唧唧。”

　　珍珠镶在一株冷色的珊瑚上，成了半边鹿角状，衬着舒南藏青色的眼眸，明亮又深邃。

　　舒南弯起嘴角，心说，是挺好看。

　　秀娘们不知什么时候挤到船上，从武浩扬手中抢过梳子，把他推出屋子。

　　“将军，这种粗事交给下人们就好了。”

　　“保准把国宝打扮得丽丽亮亮！”

　　秀娘们给舒南梳了两个发髻，还往脸上扑脂粉。

　　没了还忍不住在他脸上揩油两把。

　　“这小鲛人长相真俊。”

　　舒南忙躲，面颊绯红。

　　京城到底是京城，还在城郊就人声鼎沸。人群一半来看将军，一半好奇鲛族国宝是什么模样。

　　舒南被推上一辆花车，着急想钻出来：

　　将军去哪儿了？

　　士兵走上来，将舒南的两只手扣在扶手上，面前的卷珠帘挡住了舒南的视线。

　　吏部尚书的大公子前来迎接。

　　时通义和武浩扬是至交好友，见面了也不说废话：“恭贺少将军凯旋，陛下炼丹，本该亲自来接，却是炉内点着火要看护，没有时间。”

　　“怎能让陛下亲自来接。”武浩扬摆正马头：“太子呢？”

　　“太子身体抱恙，在将军府里等你呢。”

　　“也好，身体不好，别瞎逛。”

　　“那南海鲛人……”

　　“干什么？”

　　时通义看了眼花车，心道，藏的真是严实啊，却笑笑说：“无事，回头将军赠我个美的。”

　　“哼，你随便挑。”武浩扬调转马头。

　　“那我要花车上那个……”

　　“不行，那是老子的东西。”武浩扬不容置喙。

　　舒南坐在花车上，远远听见将军的声音，稍作定神。

　　这是他第一次踏上陆地，身体不再轻盈，脚下的泥土坚硬，很不习惯，又听见百姓说：

　　“武圣少将军打南鲛还能大获全胜，这下可是功高震主。”

　　“笑话，皇帝连太子都舍得嫁，还怕他震主。说起来太子也是苦，还在娘胎里不知男女就被嫁给武将军了。”

　　“武将军世袭武将，南部三军虎符调不动，武姓将军才调得动。”

　　“依我看这鲛族国宝才是祸端，听说生的国色天香啊。上月初八，老王家刚从妓院赎了一名男鲛当十六姨太，整个后府没消停过，听说是那男鲛识趣，给每房送去五十两纹银才和好了。这要进了将军府，还不闹个底朝天。”

　　舒南一听，脸都吓白了。

　　出事要花银子摆平吗？还每人五十两？

　　舒南晕，舒南没钱！

　　心里的不安到了极点，于是在花车上剧烈挣扎起来，垂挂的卷珠帘都被他挣扎得掀起来，隐隐约约可见容貌。

　　动静大了，时通义一回头，惊鸿一瞥，吸了口气：

　　“将军，您家小鲛人好像不太安分。”

　　武浩扬调转马头，长缨枪破开帘子，皱起了眉头。

　　“把人给老子解开！”

　　武浩扬递给他一块方巾挡脸，问：“会骑马吗？”

第十七章 锁宫鲛（一） - 美鲛哑后 - 书耽
　　舒南摇头，只骑过鱼。

　　“不会就今天学。”武浩扬一把将他提到马背上。

　　“离皇城还远着呢，坐花车打算走到天黑吗？”

　　将军不高兴，于是花车就被抛在脑后。

　　舒南从没骑过马，过去骑鱼只要侧坐在大鱼背上，抓稳缰绳，就可以在海里自由驰骋。

　　现在鱼尾要被马背劈开……不，是两条腿要分开来坐。

　　舒南的腿不够长，够不到马镫，全凭将军扶着腰，马匹稍微走快一点，舒南就在马背上颠簸得厉害，一上一下要被摔散架了。

　　舒南抓紧马背上的鬃毛，绷直脊背，腿肚夹紧马儿就怕摔下去。

　　武浩扬座下的马是一匹高头战马，肚子一夹，就知道要跑起来。

　　走路都颠得厉害，跑起来更是要命。

　　偏偏将军得了趣，还放任马跑起来。

　　舒南被马拱得上上下下数十次，抛起来又扔下去，屁股都砸烂了，还是掌握不好要领。

　　不行了……真的要摔下去了……

　　原本以为尾巴只有将军能分得开，没想到还有别的事物。

　　舒南找不着支撑，只能往将军怀里靠。

　　武浩扬一手圈着舒南的腰，一手握紧缰绳，放任马匹跑到队伍最前面才勒停下来。

　　“学习骑浪至少要小半个月，老子不指望你能一天就学会，你学着靠在老子怀里就行了。”

　　舒南面颊发红，恨不得找个地洞躲起来，好在方巾挡脸，没人看得真切——这将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胡说什么呢。

　　骑马的速度慢下来。舒南正巧看见了一个套圈摊，奖品池里有金鱼。金鱼和鲛人不一样，它们生活在淡水里，舒南以前没见过，但金鱼的鱼尾是罕见的金红色，这在鲛族是无比尊贵的颜色。

　　舒南一看就愣了神，差点下马跪下。

　　“你干什么？”武浩扬扯住舒南。

　　舒南转头，比划着手势：我想要那个……鱼。那是我们的，贵族。

　　武浩扬一看就好笑。

　　金鱼还成贵族了，一看就没见过世面。得，想玩就玩吧。

　　武浩扬难得好脾气，问摊贩：“圈怎么卖？”

　　摊贩一见是将军，笑着说：“三文钱，扔五次。”

　　武浩扬大气，扔给他一两银子：“便宜点卖，你随便他扔。”

　　摊贩爽快地答应了。

　　舒南手里握着铁环，摊贩和他说，想要金鱼就要套中最里面的那只铜壶，但是铜壶特别小。

　　真难，但是舒南想要。

　　于是，舒南用力一扔，铁环扔歪了，眼看就要套中别的铜壶上，铁环忽然就像变戏法一样飞了起来，带着几点火苗落进了最里面的小铜壶。

　　明目张胆的作弊。

　　摊贩尴尬地笑了一下，在池子里捞了一只小金鱼，递给武浩扬：“将军，金身红尾，最好看的一只。”

　　“满意吗？”武浩扬把金鱼递给舒南。

　　舒南笑着点点头，于是拉着武浩扬的手说：那一池子，舒南都想要。

　　于是，摊贩的脸，绿了。

　　武浩扬到死也没想过居然会有一天和一只小鲛人和平地蹲在游戏池边上，套圈圈赢金鱼。

　　还用一两银子，把一个可怜的摊贩赢到破产。

　　舒南笑嘻嘻地觉得，将军以前应该做过山贼，粗鲁野蛮连作弊都不讲道理。

　　到最后，摊贩实在没得送了，只能给舒南额外附赠了两只泥人。

　　泥人插在稻草架子上，款式有很多。

　　舒南疑惑地眨了一下，这是什么戏法，为什么面团能变成各种样子？

　　武浩扬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笑问：“你想要这个？”

　　舒南点点头。

　　武浩扬便抽了一只泥人下来，送给他。

　　舒南一见，是一只蓝尾巴的小鲛人，嘴角一弯，特别开心地笑了。

　　是舒南诶……

　　“蠢货，当然是你。”

　　舒南复又抬头，想从稻草架子上找一个将军，却意外翻到了一支记账的先生，手指停顿了一下。

　　武浩扬以为他是舍不得银子，于是又抛给小贩一枚银锭说：“全要了。”

　　这下连稻草架子都归了舒南。

　　舒南拿起“小鲛人”和“账房先生”欣赏了一下，心存感激地把“小鲛人”递给了将军。

　　武浩扬愣了：“你干嘛？”

　　舒南比划了一下，这是我，送给你。

　　武浩扬大笑：“老子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再说了，老子有真的。”

　　舒南笑了，于是，把泥人们和小金鱼们都收了起来。

　　将军是呆瓜，就是呆瓜。

　　时通义在武浩扬身后追的辛苦。

　　自幼和武浩扬相识，那五大三粗的老爷们什么时候有闲工夫和人逛路边摊。

　　一看他们蹲在摊前套圈圈，就知道将军和这小鲛人之间有猫腻，暗叫不好，才想提醒将军两句话，人又骑上马跑不见了，本来看见买金鱼还以为能跟上，哪知道买完又不要命地跑起来。

　　完了完了。

　　时通义哼哧哼哧赶到城门口终于看见武浩扬停下来，

　　城门底下站了一队人。

　　时通义一看，心里的板子咯噔一拍，哦豁，全完了。

　　时通义口中正在将军府卧床的太子殿下此时此刻正站在城门底下等武浩扬。

　　除了脸色白了点，眼睛红了点，嘴边的笑冷了点——确实是好端端的太子朝义。

　　武浩扬怀里还搂着舒南，脸上带着嬉笑过后的欢愉，看见李朝义，浑身都僵住了，笑容尬在脸上，打了声招呼：“师弟，无恙？”

　　“当然无恙。”

　　太子裹着银狐大氅，雨后风是冷的，太子的气场更是冷上加冷。

　　时通义从他身后赶上来，喘着粗气：“将、将军。”

　　武浩扬这才注意起他，咬牙切齿：“你不是说他在府里吗，怎么到这来了？怎么不早说？”

　　“你没给我机会啊……”时通义欲哭无泪。

　　“太子殿下是想给你一点惊喜。”

　　“惊喜？老子看是惊吓还差不多！”武浩扬赶紧转向朝义，温声说：

　　“师弟，外面风大，赶紧回吧？”

　　“回？”

　　李朝义的声音渐渐冷清，拔出身边护卫佩剑，走到武浩扬的面前。

　　“武将见了储君，为何不跪！”

　　武浩扬当机立断，翻身下马，单膝跪下。

　　君臣之礼，武浩扬从。

第十八章 锁宫鲛（二） - 美鲛哑后 - 书耽
　　可舒南坐在马背上，武浩扬下马，未曾带他，是不让他跪的意思。

　　人臣之礼，武浩扬不让舒南从。

　　李朝义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于是更气了，拖着剑绕到舒南马前，

　　“武哥，你总是有办法让我知道，我是一个怎样废物的太子。”

　　剑锋挑开舒南面上的方巾，一看，太子笑了。

　　“这鲛人长得真漂亮，难怪你抱在怀里都舍不得松开——武哥，你是在当众羞辱我吗？”

　　太子怒，一垒垒黄土从地上卷起来，攻向舒南。

　　战马受惊不住后退，舒南险些从马背上摔下来。

　　面前竖起一道火墙，挡住了土。

　　李朝义土系结丹一重天，敌不过武浩扬，气得一口血喷出来：“武浩扬，本太子想杀谁，你还不让了！”

　　“朝义！”

　　武浩扬慌了，三两步上去扶住他。

　　“滚开！本太子死不死跟你有什么关系！谁允许你把他带回来了！”

　　“可那是鲛族国宝。”

　　“放屁吧你！鲛珠就屎大一颗珠子，你给我带了个人回来！你当本太子还是青阳峰上的小娃娃吗？”

　　武浩扬头疼，握着长缨枪的手背青筋暴跳：“老子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楚。”

　　“那就别说。”见武浩扬没想多争辩，李朝义的唇弯了起来：“武哥，这鲛人是你带回来的，你送给我吧？”

　　舒南看向武浩扬。

　　武浩扬没动作，随从的士兵上前将舒南领下马背。

　　舒南的眼瞳涣散了一下，随即无所谓地笑了笑，从马背上爬下来。

　　士兵看出他魂不守舍，悄声说：“你别难过，太子和将军自幼有婚约，你敌不过太子也是正常。太子为了稳住帝位，硬生生地把太子府搬进了将军府。你伺候太子，还是能经常见到将军。”

　　舒南干笑两声，也没多失落。

　　其实见不见得到将军无所谓。

　　难过也完全不会。

　　看着武浩扬的背影，他搀扶的另一个男人，可是人族的太子啊。

　　娘在的时候就经常和舒南说，像他这种身体构造不正常的鲛人，本就找不了媳妇，只能找男人结楔，寻求一个安稳庇护。可找夫君要讲究门当户对，将军对他来说是海上明月，可望不可及。

　　将军与太子才是身份相当。

　　一个忠诚，一个高贵，青梅竹马，当然是坚不可摧。

　　他本来也没敢存什么念头。

　　现在一想，觉得他娘说得句句在理。

　　天大地大，自然有适合舒南的先生。

　　“舒南，不走吗？”武浩扬回了头，见舒南呆在原地，提醒他说，“你答应老子的事，还没做到。”

　　舒南一愣神，急忙抬起步子跟了上去。

　　将军想要鲛珠，如果拿不到，他会继续打仗。

　　将军府的别院种了一院子梅花，梅花冷傲，舒南大胆猜测，这里是太子住的地方。

　　别院很宽敞，平日公文从右边的胡同送进来，处理完了就从左边的胡同送出去。

　　太子确实在将军府里建了一座太子府。

　　舒南的住处是将军挑的，刻意选了一座很大的池塘，还安排了两个手下看护。

　　武浩扬临走前，舒南抓着他的袖子确认了一下，是不是只要修炼到把明珠取出来，他就不会再打仗，还会把另一半族人放了。

　　将军只说是。

　　于是舒南心里松了一下。

　　池塘不比大海，水臭池浅还没盐。

　　可舒南还是窝进去了，顺便把和将军在路边赢到的小金鱼放了出来。

　　池塘里生活了许多锦鲤，都长着好看的赤金色尾巴。

　　锦鲤们吐着泡泡，向舒南围过来。

　　“你身上怎么这么咸呀。”

　　舒南急急忙忙打着手势说：我是从海里来的。

　　锦鲤们没去过海，也看不懂舒南的手语，只相互看了一下，笑了：“哦，他说是从大地方来的。”

　　“可你身上的盐也太多了，我们吃多了盐，尾巴会变得和你一样难看的。”

　　舒南的性格原本就不太自信，一听红了面，觉得藏青色的尾巴确实没人家赤金的高贵，尾巴难堪地摇摆着，也不知该藏在哪里。

　　“唉，你把我们的尾巴都弄难看了，还带了这么多新人来，怎么说也要赔我们一点东西吧。”

　　可要赔什么东西呀？舒南只有珍珠……珍珠可以吗？

　　舒南的珍珠圆润透亮，锦鲤们一看都喜欢，嘴上却占着便宜。

　　“也就凑合，那就勉强同意你们在这里休息了。”

　　锦鲤们含着珍珠去玩，游散了，被舒南救出来的金鱼们围着他说：

　　“你怎么把珍珠给他们了？”

　　“笨啊，太子家的锦鲤每天都有人喂，个个吃的滚圆肥，哪是在乎你那一点珠子，那是坑你呢。”

　　好了好了，破财消灾。舒南笑了，他看得开。

　　在水里修炼要比岸上快。

　　可舒南没定住神，正房那边摔了瓷器玉器，一直在吵架声，舒南听着耳膜疼。

　　高高在上的人族太子抓着武浩扬一顿痛骂。

　　“我让你别打南鲛，你偏是不听，原来是早就看上了鲛人，想强取豪夺一个好看的做妾。怎的，本太子不过是砍了你一剑，你怎敢带着外人来羞辱我？”

　　“城门底下也是你先拔剑，你又发什么疯！老子不是说了，他身怀鲛珠，能治好你的病！”

　　“我不屑，我命由我不由天！你把他给我送走，别逼我亲自动手！”

　　“朝义！”

　　“怎么，我堂堂太子肯和你喜结连理，是辱了你大将军威名还是怎么着，还要容你再纳个妾室？”

　　“老子没说他是妾。”

　　“难道……还是妻？”

　　李朝义无措地靠在柜子上，双眼一合。

　　“武哥，鲛人的味道如何？”

　　“什么如何？”

　　“低贱的鲛人的滋味，是比九五至尊还要好么？”

　　“老子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和那只鲛人做过了，是么？”李朝义咬牙切齿，连声音都在颤抖，硬是咽下这口气才说：

　　“你火气大，我也可以把身子给你。”

　　武浩扬气笑了：“给我？你现在的身子连老子一成火都不承受不住，老子要你好好养病，要你活过二十，就不枉老子出海打的这场仗！”

　　武浩扬摔门而出。

　　李朝义掩面笑了，发这么大的火，又该去找那只鲛人灭了吧？

　　舒南窝在池塘底下，默默听完，暗暗腹诽。

　　将军和太子不是准道侣么，出海之前吵架，回来之后，又吵架。

　　将军脾气这么差，是找不到媳妇的。

第十九章 锁宫鲛（三） - 美鲛哑后 - 书耽
　　舒南替太子感到惋惜，也不知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暴脾气的将军。

　　却忽的听见将军的脚步声是朝自己走过来的，舒南赶忙提起精神，把姿态调整成了接客的状态，浮到岸边上，听见男人哑着嗓子唤他：

　　“舒南。”

　　舒南从池塘里抬起头来，月色朦胧，将军的脸上写满了受伤，如一座隐忍爆发的火山。想来也对，将军出兵全为了太子，可得胜回来还要被心上人骂，换谁心里会痛快呀！

　　可再不痛快也不能把怒火撒在舒南身上呀……

　　舒南藏青色的鱼尾在池下不安地晃着，拿眼偷偷观察将军的举止，现在是在水下，如果将军有什么要动手的，他可以马上跑掉。

　　可武浩扬只是在池塘边上坐下，心平气和地唤他的名字：“舒南，你过来。”

　　于是，舒南就硬着头皮向他游了过去。

　　池子里的水腥味很大，武浩扬闻见却完全不在乎，只觉得舒南湿漉漉的招人喜欢，用手揉他的脑袋，感受到舒南在手机细微的战栗，忍不住说：“你怕老子？”

　　舒南用力摇了摇头，心里却拼命点头：是的，很怕，将军难道看不出来吗？

　　武浩扬看出舒南在撒谎，笑道：“怕也是应该的，老子十六岁才从青阳峰上学成归来，世袭武将空降军营，没有功勋谁愿服我？要是连你都吓不住，老子怎么震得住其他人，怎么打胜仗！”

　　“但是不要那么怕，你一怕，老子就觉得烦，烦得想把你撕碎了做成鱼汤，可要是真做成了汤，老子只怕会更烦。”

　　舒南听他的话，一不留神就往他那儿游，手肘靠在武浩扬的膝上看他。

　　武浩扬垂眸看舒南，舒南的眼珠子很大，大的就像月光宝石般明亮闪耀，因为不会说话，所有情绪都写进了眼睛里。

　　舒南以为自己把情绪藏得很好吗？可那些害怕，慌乱，喜欢，林林种种的情绪都在眼睛里表达得淋漓尽致。

　　比如现在，舒南的眼睛里写满了认真，还有一丝，对将军的信任。

　　舒南是信任将军才趴在这里听他说话的。

　　武浩扬喜欢舒南这双会说话的眼睛，于是忍不住低下头，吻了上去。

　　潮湿的睫毛快速扑扇着，却蓦然得到了一个吻，舒南一下子推开将军，鱼尾在池子里用力拍打着，游远了，心跳不自觉地加速：

　　将军可从没耐心吻他，这可是头一遭，将军怕不是吃错药了。

　　武浩扬看着舒南花容失色，也觉得自己可笑，居然把一个小鲛人阴差阳错带回府里来，外人以为他贪恋美色——但是又如何，京城美眷脂粉太重他闻不惯，这小鲛人海里来的就是有一番似水的滋味，养武浩扬的烂脾气。

　　“跑什么，就这一池子水也有得躲，不怕老子把水烧干了，过来。”

　　怕是真怕的……

　　舒南硬着头皮贴上去，游到将军膝盖间也不知该做点什么，只得顺从将军过去爱做的事去解他的皮扣，手才摸上腰带却被他压住了。

　　“老子不需要。”

　　舒南困惑，分明连皮扣都烫的要命，将军却破天荒地说他不要——那、那他要什么？是顾及屋内太子，才不想闹大动静么？

　　“老子找你，也不是每次都非要做那事，别抖这么厉害。”武浩扬掌心灼热，猛得将舒南拉出水面，一把抱住了他。

　　“借老子凉快一下就好。”

　　舒南的鱼尾还在池子里晃着，身子却被将军抱得死紧，这姿势不好受，舒南冷汗都下来了，可将军不想松手，等了半天，才总算等到将军说了句：“安心住下，万事我在。”

　　舒南得了承诺，揪着将军后背的薄衫，心跳快得都要跳出嗓子眼，皱起眉头想着：那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睡呀……正房起火，舒南害怕……

　　可舒南还是没打手语，武浩扬也不是舒南肚子里的蛔虫，抱着舒南凉快下来就走了。

　　“明日白日，老子会再来。”

　　武浩扬离开的背影向来潇洒，舒南早就习惯了。

　　可寅时刚过，卯日星君还没轮值，舒南被池子里的黄土搅得不能呼吸了。

　　几只金鱼因为缺氧翻起了鱼肚白，舒南慌不迭从水中浮出来透口气，却看见月色下，太子的辇舆停放在岸边上？

　　李朝义披着银狐大氅懒懒地倚在轿子上看他。

　　目光冷得像把利剑，好像用眼神就能把舒南杀千百遍。

　　土系灵力萦绕在太子周身。

　　李朝义看向舒南，冷冷地笑了：“水里住不了，那就上岸吧。”

　　舒南知道来者不善，二话不说往池塘中心游去。

　　李朝义嘲讽地笑了一声：“这就是你们鲛人欲拒还迎的把戏么？因为打不过，所以才摆出这种低姿态，想勾求人族怜悯？”

　　舒南看见李朝义脚下土系灵力大涨，黄土自岸边袭来，瞬间吞没了池塘的面积。

　　舒南每退一步，池塘就小一寸。

　　锦鲤和金鱼仓皇逃窜，跑得慢的，就被黄土埋掉了。

　　舒南施展水术营救不及，于是不敢再退了。

　　李朝义自知得胜，于是笑说：“小鲛人，上岸吧。”

　　舒南不情不愿得往岸上爬去，上了岸，鱼尾变成了两条腿，确实赤裸着，中间秀气的那物也没个遮挡。

　　太子身边是有太监的，见着红了面，轻轻一咳嗽。

　　舒南才反应过来，连忙蹲下，想用草丛遮掩自己。

　　李朝义把身上的银狐大氅脱下来，扔给舒南：“穿上，别用勾引武浩扬的东西在本太子面前晃，看得心烦。”

　　舒南委屈却没抵赖，李朝义生日气也是应该，如果账房先生在外面找了不三不四的男人，他也会很伤心。

　　可舒南还是害怕，他不知道眼前的“准道侣”会如何处罚自己，

　　李朝义坐在屋内的正座上喝了一口茶，复又配了一块饼。

　　舒南闻得出，茶是南方的茉莉花。饼是南方的桂花饼。

　　现在这种时节，只有人族权贵才能吃到鲜花。

　　李朝义问：“你是鲛族的储君么？”

　　舒南摇头，不是，他只是在鲛族弹琵琶的。

　　弹……琵琶？李朝义一看，饼都吃不下了。

　　若舒南是鲛族储君，他与舒南共用武浩扬，倒也不见得吃亏，可舒南只是卑贱的鲛族里一个卑贱的琵琶乐妓，他怎么能和这种下人共用师兄？

第二十章 锁宫鲛（四） - 美鲛哑后 - 书耽
　　李朝义感到耻辱，只当是没看懂舒南手势，问身后站着的太监道：“他说他是鲛族储君吗？”

　　太监自幼跟在李朝义身边，太子放个屁他都知道是什么味。因此，就算是看见舒南摇头，也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回禀殿下，那小鲛人说，他是鲛族储君。”

　　舒南脸色一白，才想要辩解他不是储君，他真的只是太子府里弹琵琶的一切都是误会。

　　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啊。

　　李朝义丢不起这个脸，舒南就得做这个储君。

　　“你既然是鲛族太子，把明珠交出来不就好了，还非要跟着武将军回来？”

　　舒南比划说：可是，明珠被我吃了。

　　这次太监看懂了，为太子翻译：“他说吃了。”

　　“吃了？”李朝义并不在意，玩着手里的短刀，“简单，那剖腹取丹不就好了。武哥也真是的，这么点小事，还要把人带在身边。”

　　剖……剖哪里取丹？舒南还没反应过来。

　　太监们当即抬出了一条长凳，一拥而上，将舒南按在了长凳之上。

　　舒南力气小，挣扎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朝义拿着刀子，朝他一步步走过来。

　　腹部上的银狐大氅被掀开，冰凉的刀刃贴着小腹仔细摩擦，却没有再往下一步。

　　李朝义似乎并不着急，他享受猎物在手上挣扎的快感，于是问身旁的太监说：“丹田是在这个位置吗？”

　　“是的，殿下。”

　　舒南抖了抖。

　　“那本太子下手要是没轻没重，这鲛族的储君岂不是要毙命？”

　　太监不敢说话了。

　　李朝义皱起眉头，好像十分为难：“鲛族应该不会找本太子拼命吧？”

　　太监恭声说：“殿下莫怕，万事还有武将军呢。”

　　李朝义一听，忍不住捂面笑了：“小鲛人，你猜猜武浩扬是会为了你和本太子拼命呢，还是会为了本太子挥师南下，屠占鲛族？”

　　很显然，是后者。舒南知道，因为太子是正房夫人，而舒南什么也不是。

　　李朝义接着说：“你是鲛，将军是人。你承欢在敌将的身下，能觉得快活吗？”

　　舒南转开脸，扁了下嘴：将军的活那么烂，他可从没说过快活。

　　哪知舒南这一扁嘴刺激到李朝义了，他以为舒南这是对他不屑一顾，或是在恬不知耻地炫耀什么。

　　“你们鲛人真是没有教养的东西！”

　　李朝义骂道。小刀不打招呼，贴着腹部划了下去。

　　刀锋吹毛立断，赤金色的鲜血顺着短刀蜿蜒流下。

　　最重要的部位被人伤害，舒南一下子弹了起来！眼瞳变成了蓝金色，长出了一对可怕的獠牙，力气大涨，一巴掌把李朝义推出去了五米远。

　　李朝义撞在柱子上，胸前立刻多出五个指印。

　　舒南捂着出血的腹部拼命后退，一直退到了墙角下，才战战兢兢地滑坐在地上，急促呼吸着。

　　糟了，他伤了将军的准道侣！

　　“来人——把那只鲛妖给本太子拿下！”

　　舒南从可怖的状态清醒过来，抱起腿把自己蜷成一团球，肚子很疼，感觉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了，可能是血。

　　太监们手忙脚乱地伺候太子，刚空出手去抓舒南，屋门被人大力推开。

　　“大半夜不睡觉都在干什么！”

　　武浩扬还穿着亵衣，外面搭了件大氅，一看就是被人从被窝里抓出来的，一身起床气。推门一看满地是血，红里混着金，立即反应过来——

　　舒南受伤了？

　　受到巨大惊吓的小鲛人可怜巴巴地缩在墙角，还有几个可恶的太监想抓他。

　　武浩扬皱起眉头，三两下子走上去，把太监赶走，在舒南跟前蹲下。

　　“你没事吧？”

　　舒南用力捂着小腹，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一看是将军，更慌张地摇头。

　　没有……舒南没有事……你不要再管舒南了……

　　武浩扬抓开舒南的手，流了一手掌的赤金血，腹部上还有刀伤，虚弱的小鲛人马上就要昏迷过去了。

　　武浩扬一股怒气冲上脑门，转头朝李朝义喊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李朝义吸了两口气，方才武浩扬一进屋先看舒南伤势的全过程他可看在眼里！好一个青梅竹马的准道侣——

　　“本太子自然是在剖腹取珠。你不是说，鲛珠在他的肚子里吗？”

　　“我去，老子是说过，可鲛珠的一部分已经化在他身体里了，你强行取出来也没有用。老子本想让他把鲛珠炼化出来再献给你，可你倒好，大晚上瞎折腾什么！”

　　“是本太子在折腾吗？”李朝义不甘心说：“武哥，你难道没注意到我也受伤了吗？”

　　武浩扬这才看见他胸口上五个深深的爪痕，皱起眉头问：

　　“怎么弄的？”

　　“被那鲛人的指甲抓伤的。”

　　“这不可能，你结丹期，舒南还在炼气，怎么伤得到你。”

　　“你先看看他的指甲再说。”

　　武浩扬抓起舒南的手看了看，指甲上确有血迹。

　　于是，将军说：“这事好办，往后把指甲顶着肉修就是了。”

　　“顶着肉修？武浩扬，本太子都被伤成这样了，你就罚他盯着肉修？你什么时候活成菩萨心肠了！”

　　“那你想要怎么处置？”

　　李朝义一咬牙：“怎么样也得把指甲全拔了吧。”

　　舒南一听，脸色更苍白了。

　　原本心里还生出了几分感激将军的小火苗，又被浇灭了。

　　他以后谋生，还要弹琵琶，不留点指甲，以后怎么弹？

　　将军哪是真的心疼他，说白了是为了太子。

　　怕是他死了，鲛珠不能完整地取出来，所以才在乎他的死活。

　　算了，越想越生气，还不如不要想。

　　舒南眼前花白，不愿再坚持，很容易就晕了过去。

　　“舒南！”

　　舒南做了一个花白的梦，梦里将军在叫他。

　　他好像掉进了一团比海底水草还柔软的棉花上，四周的香味全是他最喜欢的。身旁坐了一个先生，温柔极了，掌心细腻，没有常年行军的厚茧，指尖掠过鼻尖，还散发着一阵很好闻的香味。

　　舒南喜欢，恨不得他在身边能多待一会儿。

第二十一章 锁宫鲛（五） - 美鲛哑后 - 书耽
　　舒南用鼻尖去蹭那只微凉的手指，那人指尖一颤，舒南却像婴儿鱼一样蜷起身子，想要缩进他的怀里。

　　这个人，温柔得就像大海一样，舒南没来由就感到心安。

　　像……他的账房先生。

　　鲛人的嗓音天生是催|情的灵药，舒南却是个哑巴。给太子弹琵琶的时候，很多鲛人都被太子相中挑走侍寝，唯独没碰舒南。

　　那些同僚表面上对舒南客客气气，其实暗地里都嘲讽的厉害，说舒南哑了定找不到好夫君，谁会想睡一个不会叫|床的哑巴呢？

　　可账房先生从没嫌弃过他，虽是没碰过他，却是不舍得碰。这和将军糟蹋的碰是不一样的。账房先生雅致，只舍得让舒南在御鱼司里骑鱼玩，约定好带舒南去看全世界最美的珊瑚丛。

　　在舒南心中，账房先生加上他已经构成了一个家。

　　他好想回家。

　　他想立刻把鲛珠取出来，还给别的什么靠谱的皇子，然后逃回去找他的账房先生，藏到海角天涯，再也不想在将军这里被欺负了。

　　舒南陷在梦里，眼眶都湿了，抓着梦中人的袖子不肯放。

　　但是温柔并没有持续很久，指尖上忽然传来了火烧的钝痛。

　　好像有人硬生生地拔了他的指甲，还把梦中的先生一并烧化了！

　　舒南惊恐万分，想冲上前去抓住先生。

　　空气中却突然升起了一簇青色的火焰——如地狱鬼火，阻止了舒南的举动。

　　舒南仿佛置身于刀山火海，烫得要人当即就清醒过来。

　　舒南睁开了眼。放豹锦驱毒＋整理。

　　口干舌燥地急促呼吸，五脏六腑好像被火焰烫过。

　　视野逐渐清晰，头顶是雕花的木床，脑袋下好像是一双腿。

　　一转头，舒南吓了一跳。

　　哪来的账房先生，只有将军坐在床边用剪刀剪他的指甲。

　　舒南立刻就被吓醒了，猛地抽回手指，动作太快指甲剪到了肉，疼得舒南倒吸了一口气，连忙把手指含进嘴里。

　　“醒了？你伤了师弟，剪你点指甲也是应该的。”

　　舒南立刻打了个寒颤，拿出来一看，只是顶着指甲肉修，并没有拔掉，这才稍微放心下来。

　　后院起火，武浩扬被折腾得没睡好觉。

　　原本安顿下舒南就想去照顾李朝义，没想到袖子被舒南抓住，居然还把脑袋枕在他的腿上。

　　武浩扬已经忍了很多天没倾泻过欲望，于是拿了一把剪刀咔嚓咔嚓把舒南的指甲全剪了。

　　舒南睡醒见到梦中人是武浩扬，别提有多失落，委屈巴巴地缩到床角。

　　空气中全是火焰的味道，将军方才用过火系法术。

　　可敏感的舒南却觉得，这空气中还参杂着一丝稀薄的水系法术，只是被霸道的将军侵占得快要闻不见了。

　　刚刚，应该有谁来过？

　　“你抓着老子一宿，害得老子一宿没合眼，说说吧，该怎么罚？”武浩扬放下剪刀，随便用一只帕子把舒南的指甲收拾干净了。

　　这小鲛人要是再舔自己的手指，他确实要暴走了。

　　舒南哆哆嗦嗦，打着手势表示他也没有好想法。

　　武浩扬冲他一笑：“你之前在池塘边上，在船上，不都挺熟练的么。”

　　舒南稍一回想，后背一僵，汗毛都立起来了。

　　将军喜怒无常，一会儿不要，一会儿又要。

　　本来也不是多美味的东西，过去怕死才下得去嘴，可刚才梦见了账房先生，舒南觉得每做一次这样的事都是对先生的玷污。

　　舒南丑拒武浩扬。

　　却把武浩扬激怒了。

　　没什么好忍耐的。

　　武浩扬拖他脚踝把他扯至身下，动作大得把舒南腰上的伤口都崩开了。

　　舒南疼得额上直冒冷汗，哆哆嗦嗦得想把自己吓晕过去，却被武浩扬按住了人中。

　　将军从来没什么耐心，舒南没来由的抗拒让他心烦意乱，也没管李朝义就住在隔壁，对舒南施起暴来。

　　“装死的招数对付朝义管用，对付老子可没用。老子有千百种方法让你醒着被我驯服。”

　　舒南的鼻尖红了，转开脸不想看将军，把将军想像成是账房先生就好了。

　　可又真的……差别太大了——将军的火焰是铺天盖地的，从身体上每一个毛孔钻进来，霸道地掠夺呼吸，妄图把除了他以外的人排挤出去。

　　是不可能把他想成账房先生的！

　　舒南的眼神失焦了，没过太久，眼眶便红了，从眼尾滚下了一小枚珍珠。

　　眼前人是枕边客，海中人才是心上人。

　　将军每次对自己用强做这种事，他心里都不会觉得，对人族的太子有一点亏欠吗？

　　武浩扬看着那一小枚珍珠，动作慢了。

　　该死的，他在做什么。

　　不管怎样做，舒南都不愿意接受，每次触碰他，舒南都在颤抖。

　　害怕，恐惧，不信任。

　　每次他从舒南身上感受到这些信息，武浩扬就把眉头拧得死紧。

　　他毛手毛脚地把舒南对他建立起来的一点点信任，一次次地吞灭了——

　　该怎么做，你才能在我的身下不再颤抖……

　　念头一出，武浩扬觉得自己疯了。

　　“武哥哥。”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李朝义叩响了房门。

　　武浩扬叹了一口气，埋在舒南颈窝里一顿用力，披上外套，拿起舒南的那包指甲走了。

　　屋内烛火摇曳，可以隐隐看见门外的两个人影，舒南蹭到床边上，看见太子用手臂勾住了武浩扬的脖子，两个人非常亲昵地靠在一起说话。

　　随后，武浩扬扶着太子把他送走了。

　　舒南吸了一下鼻子，勉力笑笑，将军那活很烂，每次都让他难受，可将军不舍得对太子做这样的事，就像账房先生舍不得对他一样。

　　到底是枕边客，可千万别想多了。

　　舒南眨巴两下眼睛。把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

　　譬如去寻找醒时察觉的那抹寡淡的水系灵力——可惜，早被将军的火吞噬不见了。

　　第二天，宫中来人了。

　　吏部尚书的长子时通义和圣旨一起来了将军府。

　　皇帝老头终于从炼丹炉中清醒了过来，意识到武浩扬得胜归来了，之前都没空见怎么行，于是宣了武浩扬进宫觐见。

　　武浩扬在正厅接见了时通义，一见就觉得讨厌：“你来干什么？”

　　时通义笑说：“当然是专程来看将军的后院火大不大。”

　　“那还不是因为你之前假传消息。”武浩扬火的一批，坐在位子上喝茶冷静：“说吧，到底什么事。”

第二十二章 锁宫鲛（六） - 美鲛哑后 - 书耽
　　一大早舒南就接到将军的指令，让他去茶水间把皇帝赏赐的毛尖泡了。

　　舒南昨夜伤了小腹，又被将军大刀阔斧的动作撕裂了伤口，原本就难受。

　　人族的棉花真的好柔软，舒南觉得被床绑架了，用鼻尖蹭了蹭，可一想起将军那张拧着眉毛凶神恶煞的脸，还是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帮将军泡茶。

　　舒南行至茶水间，看见那些茶具，根本就是蒙了——他哪有用过人族的茶盏，于是趁茶室没人偷了懒，用一点水系灵力冲开了茶叶。

　　走进正厅，武浩扬正聊得火大，砸了一地碎茶盏，下人拿了一副新茶具摆上去。

　　舒南战战兢兢走过去，为将军和客人看茶。

　　“东域魔族送来了购货清单，给将军的那批鲛人干下了绊子，他们还想多要一枚鲛珠，不然将军的货怕是走不掉，那上万石的粮食……”

　　舒南没仔细分辨谁是客，一听他说的，手一晃，茶溅了出来，洒在时通义的袍子上。

　　“荒谬！”

　　武浩扬一拍桌子，舒南吓得不敢动弹，忙把茶壶放在桌上，垂手站在一旁等待发落。

　　“老子回来的时候，遭到了魔族水君的埋伏，遭天杀的，老子当时就该杀了他！”

　　时通义是个文人，舒南烫他不轻，可武浩扬压根没有责备他的意思，时通义自然屁不敢放，乐呵呵地凑过去问：“那为什么没杀？”

　　武浩扬看了一眼舒南，时通义也看过去，大概知道是因为这鲛人，于是笑问：“鲛珠觉得，水君不该杀吗？”

　　这鲛珠就是在说自己了，舒南脸色惨白，却点了点头。

　　“那鲛珠是想去水君手上了？”

　　舒南浑身都僵住了，更用力地摇了摇头。

　　舒南不喜打打杀杀，也更不想去青蛇手上。

　　武浩扬踹了时通义一脚：“问他干什么，他一个下人知道个屁！”

　　武浩扬说完自个儿也心虚，哪是舒南不知道个屁，是他害怕看见舒南点头。

　　武浩扬觉得自己最近挺奇怪的，总在脑子里顾虑这个顾虑那个，全是这小鲛人的事情。

　　也不知道在顾虑个什么屁，两人隔着物种呢，顾虑着顾虑着，这小鲛人还能给他整个大胖小子出来？

　　靠，老子在想什么呢……

　　武浩扬被自己吓到，越发烦躁，手指捏着眉心。

　　时通义见将军分神了，也是活久见，于是笑话他：“下人不知道，那太子殿下总该知道吧？殿下人呢？”

　　“在睡呢，托你的福，昨夜整的老子后院失火，师弟发了脾气，老半天才哄住。”

　　武浩扬端起舒南倒的茶，喝了一口，喷了出来：

　　“你拿洗脚水泡的啊，倒了重新泡！”

　　哦。舒南捧起茶壶，扁了下嘴，被将军支开了。

　　“每次都装得很害怕，老子说过的话，一句也没放在心上，这次知错了，下次还敢！”

　　舒南觉得刺耳，于是走得飞快，没听见后来的话。

　　时通义凑过去问武浩扬：“武大将军，你该不会对这小鲛人动心了吧？”

　　武浩扬面上飘了一抹绯红，茶杯用力地顿在桌上：“动不动心关你屁事啊！”

　　“好好好，不关我事。”时通义打开一把纸扇摇晃了起来，和小将军说话真上头。

　　“那太子怎么办，将军对太子负责吗？”

　　“你这不是废话，朝义是老子师弟，老子必须负责啊。”

　　时通义扇面一合，又打开更用力地摇了起来。

　　“只是对殿下不动心？”

　　“咱仨从小玩到大，你对老子动不动心。”

　　时通义的喉结滚了一下，觉得他还没活够，于是尴尬地摇了下头。

　　行，他知道了。

　　事情还怪棘手的。

　　将军对那鲛人动了心思，可对太子……只怕是朝夕共处惯了，多生了一分兄弟情。

　　可皇帝沉迷丹药，看面色也知道快不行了，将军万一舍不得这鲛人，太子没有鲛珠续命，那国，危在旦夕。

　　舒南走回茶室，气得肩膀直哆嗦。

　　将军是不是有毛病，为什么故意刁难他，他怎么会泡茶？

　　这茶长得也怪讨人厌的，怎么不写个食用说明？

　　舒南掬起一剖干净水，使用水系法术，再次把茶叶冲开，捧去送给将军。

　　谁料将军一喝，骂道：“淡了，再冲。”

　　于是，舒南咬牙又冲了一回。

　　将军一品：“浓了，你想苦死老子吗，再冲！”

　　鲛人的脚说到底是尾巴尖，路走多了会疼。

　　于是，舒南把茶叶罐子藏在墙角，每次将军挑刺，他捧着茶壶退下，走到拐角就能施术冲茶。

　　估摸喝了五六十杯，武浩扬觉得这茶叶味道不错，好像已经挑不出刺了，于是咂巴咂巴嘴：“不错。”

　　舒南低眉顺眼地站在他边上，冷汗顺着鬓角滚下来，才松了口气，就听将军说：“你拿法术泡的吧？”

　　舒南扁起嘴，眼睛红了。

　　这回怕是又不行了吧。

　　武浩扬眼看舒南要哭了，于是从袖子底下摸出一颗青色的珠子。

　　澎湃的火系灵力萦绕其间。

　　“拿去泡茶。”

　　时通义眼珠子都直了，舒南一走，就抓着武浩扬的袖子问：“你给他的是什么东西？”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武浩扬，你说实话！”

　　“嗨呀，修为。”武浩扬嘬着舒南送上来的茶，漫不经心地翻看魔族的货品清单，在鲛珠那行划了一道巨大的叉叉。

　　“修为？多少年的……”

　　“差不多十年吧。”

　　人族的修士不比天上的神仙，武浩扬说到底不过二十出头，十年修为就是半生修为，再如何天资异禀，这种举动也是元气大伤。

　　时通义惊得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你把半生修为送给他泡茶？”

　　“不加点火系元素，老子要什么时候才能喝上好茶？”

　　“你……你还记不记得你是人族的兵马大将军。”

　　“老子知道，早十年的修为而已，几个月就练回来了。”武浩扬漫不经心：“舒南修为太低了，等他修炼，老子要什么时候才能把鲛珠取出来？”

　　“这……”时通义朝着舒南离开的方向，张了下嘴。

　　这该如何是好。

　　舒南蹲在墙角，他听见将军说的话了。

　　有点惊讶，将军居然送他修为。

　　可将军属火的，这枚火珠，舒南哪里受得住……

第二十三章 锁宫鲛（七） - 美鲛哑后 - 书耽
　　舒南是被武浩扬搞怕了，只觉得这火珠是将军为了刁难他想出来的另一种法子。

　　舒南想吸收这枚火珠，估计要被烫脱一层皮。

　　要不动，要不动。

　　于是，舒南蹲在墙角，默默地挖了一个坑，把火珠子埋了进去。

　　准备掩土的时候，舒南忽然意识到，将军要喝有火珠子味的茶，如果不用火珠子泡，估计会被他发现。

　　于是，又把火珠子拿起来，捏了一小撮茶叶，掌心凝水穿过火珠，混着茶叶一齐落进茶壶里。

　　壶盖还没盖上，一股浓郁的茶香飘了出来，舒南忍不住吸了两口——

　　没想到用将军的火泡茶还挺香的。

　　舒南想着，心安理得地把火珠子埋在地下，用脚踩实了，捧着茶壶去见武浩扬。

　　武浩扬有些惊讶：“这么快就泡好了？”

　　舒南点点头，倾倒茶壶，为二人倒茶。

　　正厅里顿时茶香四溢——这香是方才泡过的五六十壶茶都不能比拟的。

　　火系元素和水系元素结合，舒南这么快就能融会贯通了？

　　武浩扬挑了下眉头，喝了一口茶。

　　确有修炼天赋。

　　是杯好茶。

　　于是，武浩扬对时通义展颜说：

　　“舒南用灵力泡的，多喝两口，能长修为。”

　　时通义心想，他是个文人又不修炼，长个屁的修为。但武浩扬这么说了定是想夸耀，于是捧场，端起茶盏品了一口，原本没抱什么希望，一品，眼睛亮了：“小鲛珠，这回泡的很好，茶香，有回甘，却是不浓不淡，火候刚好，亦不烫嘴。”

　　舒南眼睛低垂，乖巧站在边上，面上看不出喜乐，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们说可以了！舒南终终终于不用泡茶可以回去抱棉花啦！

　　听见好友这么夸舒南，武浩扬心里也高兴，一高兴就容易想给舒南几分赏赐，于是说：

　　“老子要进宫见皇帝，你陪老子一起去，若有嘉奖，分你一份。”

　　舒南刚刚扬起的嘴角瞬间就耷拉下来了。

　　啊？还要出门啊。

　　时通义辞别，拿着将军的口令去和魔族谈判。

　　武浩扬把舒南收拾了一下，瞒着太子进宫面圣。

　　轿夫端来个官轿，四平八稳。

　　轿子里空间小，舒南爬上轿子，武浩扬就跟在他后面一起上来了。

　　“往里坐一坐，见皇帝老子不能骑马。”

　　舒南闻言，规规矩矩往里挪了挪，只是和将军坐在一起，鼻尖都冒汗了。武浩扬撩起轿帘一角，看外头风景。

　　“老子送你的火珠，你要收好。”

　　冷不防被说了一句，舒南脖子一梗，就见武浩扬放下了帘子，端正身子看他。

　　“不收好，就把你炖成汤。”

　　舒南的喉结滚了一下，着急忙慌地点头。

　　武浩扬这才把眉毛展开了，握着舒南的手腕一拉，娇滴滴的美人就落进怀里，武浩扬凑在他耳边说：“十年算少的，你先练着，往后修炼，老子都分你一成。”

　　舒南靠在将军怀里，胸口起伏得厉害，后背全是汗。

　　还……还是别分了吧，每次都分，那不得把舒南烫死。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舒南更害怕现在被将军掐死，于是讨好地露齿笑。

　　其实将军五大三粗，又是个修炼顺风顺水的，压根不知道两种相冲的元素彼此炼化会非常痛苦，只当自己是对这个小鲛人很不错了，他才会对自己笑。

　　理应收回些报酬。

　　于是，将军心情舒畅，坏心思地把玩起怀里的小人来。

　　这里挠挠，那里掐掐。

　　欺负得舒南浑身发颤，小哑巴又发不出一丝声音，武浩扬享受了一把在天子脚下偷腥的快乐。

　　舒南被欺负得难受了只能扁起嘴，象征性地揍他两拳——力气也就比女人大些。

　　武浩扬不为所动，吻上舒南潮湿的眼睫，注视着他湛蓝色的明眸，实在是坏透了才会说：“老子委实稀罕你的眼睛，舒南，往后你只准看老子，若是看了旁的什么人，就把你的眼珠子挖下来，听见没有？”

　　舒南的脑袋僵住了。

　　不可，他要留着这双眼睛看账房先生。

　　他不可能只看将军，他做不到。

　　舒南这回犹豫得尤久了，武浩扬等烦了，轻声啧了一声。

　　其实，昨夜舒南小腹被伤，武浩扬担心伤到鲛珠，刻意找了个会水系法术的大夫给舒南看病。

　　虽说大夫没近舒南身，是自己一直陪在旁边，可那大夫一来，舒南就往自己怀里钻，温柔得都能掐出水来，武浩扬还是有察觉到端倪的。

　　这小鲛人也老大不小了，长相又好看，保不定在海里是有相好。

　　于是，武浩扬想也没想，命人把那大夫拖下去斩了。

　　随后粗暴地侵犯了舒南……

　　只这一想，武浩扬心烦意乱。

　　手掌的力道上来了，掐着他的腰喊：“知道没有！”

　　舒南被掐得疼极了，频频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

　　先在这残暴的将军手下活下来再说QAQ。

　　*

　　却说在将军府，李朝义其实早醒了，躲在一旁看武浩扬使唤舒南，像头驴一样忙前忙后，心里高兴，只当是他师兄帮他报仇了，没想到武浩扬送给舒南一枚火珠。

　　李朝义气得脸都煞白了，师兄可从没送过他修为。

　　但没想到舒南埋了火珠。

　　李朝义属土的，火珠一入土中，李朝义就察觉到了。

　　看两人一起上了官轿也没带他，李朝义冷笑了一声，也不跟上去，只是走到墙角，把舒南埋在地下的火珠挖了出来。

　　太监跟在他身后，问道：“将军和那鲛人已经进宫去了，殿下何不跟上去。”

　　“跟上去做什么，你昨夜是聋的吗？”

　　太监不敢吭声。

　　李朝义用力把火珠子攥在手心，贴在胸口，咬牙切齿说：

　　“那鲛人委实是个不会叫的，可本太子却听得一清二楚，那床晃得都要塌了！”

　　“武浩扬昨夜动了真怒，那大夫要不是本太子极力救下，只怕早就命丧黄泉了。”

　　“去——盘问清楚，看看究竟是什么底细！”

　　李朝义收下了武浩扬的火珠，转身向着深宅走去。

　　太监们跟在他身后，一句话不敢说。

第二十四章 锁宫鲛（八） - 美鲛哑后 - 书耽
　　舒南在将军手上艰难求生，祈求轿子走快些，轿子却突然停住不走了。

　　武浩扬掀开帘子探出头去问：“怎么回事？”

　　只见那通往宫殿的官道上排起车水马龙的队来。

　　百官聚集在狭窄的官道上低声攀谈。

　　武浩扬命轿子放下，也走了出去，官员们一见是武将军，都行了个礼，回答说：“陛下临时接了位贵客，将早朝给推迟了，你说说这当怎么办，不放我等进去，也不放我等离开，一直等到现在啊。”

　　圣旨来时已经日上枝头，武浩扬故意耽误了一点时间，现在快到晌午了，什么人见了这么久还没见完。

　　“什么贵客？”

　　“不知道，人来的早，谁也没见着。”

　　武浩扬还想再问，听见前面的人说：

　　“客人出来了！”

　　只见那遥遥官道的尽头走来了一名男子，头戴珠冠宝器，脚登金缕云靴，身披绫罗绸缎，眉眼间画着桃花妆，谈吐间言笑晏晏，端的是富贵十足。

　　于是众官看迷了眼，武浩扬也沉了进去。

　　舒南撩开帘子往外望，看见那富丽堂皇的男人从轿子前经过，饶是他也有些被惊艳到了，下意识扫了眼将军，他眼睛居然一刻不眨，直勾勾地看着！

　　舒南扁了一下嘴。

　　将军还不让他看别人，他自己看见长得好看的，不也看得眼睛不眨一下么。

　　双标狗，色狼，花心大萝卜，呸。

　　舒南暗自吐槽了一番，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睛。

　　没想到武浩扬一转身，正好看见舒南低落的表情，以为他是见了那男子感到自卑。

　　也是，那身珠宝一穿出来，鲜少有人能移开眼的。

　　贪财的觉得自己不够富，贫穷的觉得望尘莫及。

　　武浩扬对珠宝没兴趣，盯着不放，主要是因为他从那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子魔气。

　　虽然收敛得很好，但通身散发的金属气息还是让武浩扬察觉出了——

　　那是魔族的金君。

　　金君具有点石成金的能力，代表财富和权利，一般不轻易现世，来见老皇帝做什么？

　　武浩扬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可一见到舒南自卑又觉得好笑，于是开导他。

　　“你就比他少了点珠宝气，其实并不比他差。”

　　舒南勉力笑笑，放下了帘子。

　　武浩扬见舒南还是不高兴，爬上轿子，把一枚玉簪子从头上摘了下来，插进了舒南的发髻。

　　“这个送你。”

　　舒南平白受了将军一枚玉簪子，心惊肉跳，想摘下来，将军却皱了眉头。

　　“干什么，让你戴你就戴！还给老子算什么话！”

　　舒南一抖，老老实实地戴在头上。

　　呆瓜就知道凶凶凶。

　　武浩扬看见舒南戴了，阴云散了。

　　那玉簪子是将军娘给他的，世上独一无二，可比世间珠宝珍贵多了。

　　官道上来了个太监，尖着嗓子把百官请散了，唤了武将军觐见。

　　武浩扬领舒南进了金銮殿。

　　舒南没见过这么大场面，有点慌，问将军：“为何把他带在身边。”

　　末了反应过来，打着手势告诉他：“不可以把舒南交出去！”

　　武浩扬扔给他一只方帕，这是用来挡脸的。

　　老皇帝身材肥肿，瘫在龙椅上，吞了几年长生不老的丹，魂都吞没了。

　　舒南从没见过这么颓的皇帝，先鲛君可是个明君。

　　老皇帝看见武浩扬进来也只是虚扬了一下手：

　　“武……爱……卿……”

　　“末将参见陛下。”

　　“不……要……跪……”

　　可舒南见着武浩扬的膝盖也没有弯下去的意思。

　　老皇帝向武浩扬说了几句体己的话。

　　武浩扬先发制人：“陛下，刚才来的那个，可是魔族金君？”

　　“正是。”

　　“他找陛下何事？”

　　从没见过臣子质问皇帝的，舒南算开了眼。

　　老皇帝瘫在椅子上说：“那鲛珠……你找到了吗？”

　　“陛下先说金君来是为什么事。”

　　老皇帝看出武将军不怎么耐烦，犹豫了一下说：“金君炼出了一枚丹，同朕说可保长生不老，只用鲛珠作为交换。武爱卿，你找到鲛珠了吗？”

　　这时候倒是口齿伶俐了。

　　“末将找到了。”

　　武浩扬侧过身，让出了舒南。

　　那是明眸皓齿的月下美人，腰窄腿细，刚学会走路，面上虽戴了方巾，却偏透着一股稚气朦胧美。

　　老皇帝坐在高位上拿眼一瞄，看上了。

　　“好……！”

　　武浩扬：个屁……

　　“陛下若要鲛珠给魔族交换，以保长生，那太子的性命怎么办？”

　　“朕若得长生，还要太子作甚？”

　　舒南一听，惊悚了。

　　都说虎毒不食子，这皇帝老头是吃丹药吃傻了吧！

　　武浩扬冷笑了声，却问：“陛下不要太子，可要末将？”

　　老皇帝有被威胁道，于是说：“废话，你是朕的将军，朕当然要。”

　　“那末将要保这鲛人。”

　　“你……”老皇帝眯了下眼睛，问：“武将军钟意这鲛人？”

　　舒南慌不迭拿眼看将军，手指在袖子底下蜷紧。

　　武浩扬不想便答：“钟意。陛下若是轻易许诺把鲛珠送给外敌，老子就永远不打仗！”

　　“放肆！”老皇帝摔了九龙玉盏，“你已经有了太子，怎敢再钟意别的男子。”

　　“陛下当以储君为重，又怎能迷恋长生？”

　　老皇帝气得一下子说不出话。

　　武浩扬行礼道：“末将听凭陛下处置。”

　　处置是没法处置的。

　　老皇帝拿武浩扬没办法。

　　只能躺在龙椅上，抓了两颗仙丹吞进肚子。

　　“鲛珠本来就是为了朝儿准备的，你给他吧。”

　　“末将遵旨。”

　　舒南是被武浩扬拽着手腕拉出来的。

　　心跳如擂鼓。

　　所以将军带他来见皇帝，是想打消所有坏人对他的主意吗？

　　将军刚才说钟意……是认真的吗？

　　“狗皇帝，一天到晚尽想着坐享其成。”武浩扬骂骂咧咧。

　　“仗是老子打的，你也是老子抓的，他居然敢觊觎老子的东西。怎的，一个两个都是在管老子要人吗！”

　　“人偏是不给了！”

　　舒南压着心脏，那儿跳得飞快。

　　喜悦里还泛着点酸，舒南是不是生病了？

　　两人乘着轿子，从宫里出来，行至半路上，正好碰上了一行僧侣，来问将军化缘。

第二十五章 锁宫鲛（九） - 美鲛哑后 - 书耽
　　京城有座窄桥修得又窄又峭，却是回将军府的必经之路。武浩扬的轿子一抬上去就走不过人，那俩僧侣迎面走来，拦个正着。

　　两路人马僵持着，上不去也下不来。

　　于是那和尚就说：“阿弥陀佛，施主有缘，可否让贫僧乞份斋食？”

　　别说是斋食了，就算是纨绔子弟，敢拦将军路的，以武浩扬过去的性格，也能把人打的半残。这回还没来得及动作，舒南先钻出去了，朝僧侣微笑着，点了下头。

　　没想到舒南擅自答应了。

　　武浩扬脑子一热，将人拉进来，抵在轿箱上，语气不满：“谁准你答应的？”

　　舒南颤巍巍地比划说：“他、他们只是想吃个饭……”

　　舒南拉着武浩扬的袖子，低眉顺眼的，是想要求情了。

　　武浩扬皱起眉头说：“算了，这次答应就答应了。你可记好了，以后这种事你要过问老子的意见。”

　　将军这是答应了，舒南喜上眉梢，又钻出去，却被武浩扬一把扯回来。

　　“犯不着你抛头露面。”

　　武浩扬亲自说：“二位高僧，府上请。”

　　李朝义揣着火珠，在将军府门口等了很久，他发誓这回要让舒南这个小鲛人彻底消失在世界上。

　　见武浩扬回来，居然带了两个同行的和尚，有些惊讶，于是取笑说：“师兄这是准备改信佛祖了？”

　　“师弟说笑呢，”武浩扬道，“他们只是来家里吃个饭。”

　　家里……李朝义的眉心跳了一下，心也被触动了。于是凑到武浩扬的身边，将舒南挤兑开。

　　“师兄难得有雅趣，我也想听佛家说禅意。”

　　“好。”

　　武浩扬拍了拍李朝义的肩膀，和他一道进了府里，冷落了舒南。。

　　舒南跟在他们后面，有些落寞。

　　方丈走了上来，向舒南施了个礼：多谢施主赐斋饭。

　　舒南看着方丈的手语，吃了一惊：高僧也是个哑巴吗？

　　方丈摆了摆手：不，贫僧只看施主是哑的，不想让施主孤身一人。

　　舒南勉强笑了笑。

　　方丈从布兜里摸出了一枚符递给舒南，打着手势说：施主最近有事闹事，许是摇摆不定。可佛家有云，心之所向，方为始终。

　　方丈行了个礼，舒南僵持在原地。

　　禅意总是复杂难理解的，心之所向，方丈是在建议他保持本心，喜欢原来的账房先生吗？

　　舒南望向武浩扬，抬起步子跟了上去。

　　头上的发簪轻轻摆动。

　　将军的火像是光，让他们这些喜欢月亮的鲛人不顾一切地奔跑过去。

　　大概是因为，他们这些月亮，原本也是要被点亮的。

　　武浩扬迈进大门，才想起来把舒南弄丢了，于是回身找他，看见他走得急了，过门槛的时候还被绊了一下，十分好笑，于是伸手扶他。

　　“你是笨蛋吗，不懂得叫老子等你。”

　　舒南愣住了。

　　武浩扬也愣住了，支吾两声说：“忘了你是个哑巴。”

　　舒南的眼帘垂了下来，笑了笑。

　　李朝义看见舒南头上的发髻，暗自吃了一惊。

　　可胸襟里贴着放的火珠滚热，他也不着急。

　　李朝义了解武浩扬，知道他的愤怒点在哪里。

　　他这次一定赢。

　　于是吩咐了下人做了一桌素食好菜。

　　武浩扬平日里吃肉，难得有一天改了吃素，非常不习惯，于是话就多了。

　　“高僧有缘才得见，不知来自哪家寺。”

　　“贫僧是个游僧，过去是灵隐寺的住持，如今并未加入哪家寺。”

　　“哦，那今年多少岁。”

　　“自入空门，再无年岁。”

　　“行，那高僧帮老子看看，老子怎么样。”

　　“阿弥陀佛，将军是个大圣人。”

　　一句“大圣人”，把武浩扬一肚子废话卡没了。

　　舒南嚼着嘴里的蔬菜根，眨了眨眼睛：高僧眼拙了，将军不是“大圣人”，将军是“大恶霸”。

　　没想到舒南在心里说话，还被将军剜了一眼，舒南心虚地缩了下脖子。

　　武浩扬连吃两憋，心里不痛快：“吃饭就吃饭，眼珠子瞪那么大，是想被挖下来么？”

　　舒南赶紧把面前的饭扒完。

　　武浩扬知道和尚不想和他多说，于是转找李朝义问：“太子殿下睡的怎么样？”

　　李朝义一看是好机会，对他说：“师兄，我今晨觉得丹田燥热难耐。想是有什么东西，烧到本命土源了。”

　　“哦？查到是怎么回事了吗？”

　　李朝义拿出那枚准备了很久的火珠说：“查到了，是这枚火珠，被埋在围墙边上的泥土底下。师兄，我怎么觉得，这枚火珠有你的功法气息？”

　　舒南一看这枚珠子，脸都吓白了，嘴里的斋面都没来得及咬，就吞了下去。

　　“怎么可能。”武浩扬原本还不信，直到把火珠拿在手里，用灵力一探——

　　顿时气得怒目圆睁：“舒南！你把老子送你的东西埋了？”

　　舒南握着筷子的手指僵住，脸色煞白。

　　“你不是答应老子会好好保管吗！”

　　李朝义适时煽风点火：“他们鲛人都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舒南的喉结滚了一下，着急了。

　　扔了是真的，火珠那么烫手，不可能一直带在身上，可埋在一个只有舒南知道的地方，随时可以挖出来，还算是有好好保存的呀！

　　他知道他辜负将军了。

　　可是太子为什么要断章取义构陷他！

　　舒南满腹委屈，可舒南说不出来。

　　武浩扬被彻底激怒了。

　　“你真当自己不说话，就可以一直骗老子了是吗！来人，给老子送张虎凳上来！”

　　虎凳是用来对付间谍的。

　　舒南从没见过虎凳，不知道它的厉害。

　　直到小腿被板砖一层一层加高，膝盖不堪重负地弯折起来，舒南忍不住哭了。

　　士兵心疼舒南，若是膝盖折了，尾巴骨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武浩扬烦躁地走来走去，道：“再加一层，直到他哭出声音为止。”

　　舒南的声带换给海底的女巫，是不可能哭出声音的。

　　疼得晕了过去，又被武浩扬一把火烧醒。

　　多来几次，士兵惊恐地对将军说：“将军，鲛人的尾骨已经弯了，火再烧，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第二十六章 锁宫鲛（十） - 美鲛哑后 - 书耽
　　烧是不可能再烧的，武浩扬在圣驾面前说的那声“中意”也不是白说的，可火大是真的火大。

　　武浩扬觉得自己一定是中了这小鲛人的诡术，他居然情愿把修来不易的修为都分给他了——连师弟都没舍得分过。

　　他对舒南如此好，舒南居然不领情，还跟垃圾一样把他送给他的东西扔在土里，随口编了一些谎言来骗他。

　　现在，武浩扬有权认为舒南是鲛族派来的细作，兴许连那惹人怜惜的哑巴都是假装的！那慈悲心肠也是装的！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要想到舒南是骗自己的！武浩扬就觉得非常愤怒，恨不得他千刀万剐！可真杀了又觉得可惜。

　　武浩扬凑近看奄奄一息的舒南，面上被烧的起了皮，皮肤上翻起鱼鳞，是裂开了，那张极为吸引人的小嘴一开一合，虚弱地喘着气，很快就只进不出了。

　　“就连现在也在装可怜勾引人么？”

　　舒南没有动弹，看得武浩扬烦躁不安。

　　“来人！把舒南关到水牢去！”

　　将军府底下的水牢已经很多年没有用过了，水浑浊污臭不堪。

　　武浩扬坐在水牢边上的椅子上已经两个时辰了。

　　不过没关系，多久都可以等。等舒南醒来，他要好好盘问一下。

　　正巧，舒南带回来的两个游僧前来道别。

　　“贫僧还要赶路，却不能与将军耽搁。”

　　武浩扬一看就冷笑：“两个和尚看了笑话，就想跑怎么行，好歹给老子提点高见吧？”

　　“善哉善哉，”那住持行了个礼，低声劝他：“将军的家事贫僧如何好插手，将军总管不住自己的脾气，对身边的人也好不到哪去。菩提树下本无法，贫僧资历尚浅，只能靠将军自己制怒。”

　　“制怒？”

　　那两和尚又行了一个礼：“若是将军想与这位鲛公子和好如初，就把这只锦囊放在他的胸口上吧。”

　　入手的锦囊冰凉刺骨。

　　武浩扬有些动容，想问这东西会不会把他的舒南冻坏，一抬头，两个和尚不见了。

　　来去自如，神神叨叨。

　　武浩扬收下锦囊，坐在椅子上看舒南。

　　舒南的两只手被吊在石壁上，尾巴落在脏兮兮的池水里，一动不动，头颅低垂，一副睡不醒的样子，看得武浩扬心烦意乱。

　　“怎的还不醒。”

　　“水这么脏，他吸了这些水，以后皮肤不会变差吧？”

　　士兵很惊讶将军居然在乎这种问题，却回道：“鲛族天生有海水养才肤若凝脂，若是泡了脏水，许是……会变差。”

　　“也许还会变臭。”

　　武浩扬扬起眉毛，正视了一眼身边跟的士兵——

　　这小伙子真上道，懂得给老子台阶下。

　　于是，武浩扬说：“换个干净点的池子吧，往后老子还要用，可不想闻见臭水沟的味道。”

　　于是，昏昏沉沉的舒南就被绑在了池塘边上，一条尾巴泡在水里。

　　大概是换了环境，等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舒南就转醒了。

　　醒来的第一眼，看见将军的云纹靴，吓了一大跳，扑腾着水花往后倒退着逃跑，一双手却被绑着，被一把匕首插在泥土中。

　　武浩扬用脚踩着匕首，让匕首陷得更深。

　　“舒南，老子问你，你是细作吗？”

　　细……细作？

　　“故意在老子面前卖弄美色，让老子对你起了兴趣，其实就是想削弱老子的实力，好回鲛族通风报信，是吗？”

　　舒南摇了摇头，脸色煞白。

　　舒南没有那么厉害的身份，武浩扬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武浩扬抓起舒南的头发，皱起眉头问：“那你为什么糟蹋老子的修为？”

　　舒南扁了嘴——因为，因为舒南承受不住啊。

　　因为是越想越委屈，泪珠就顺着眼尾一滴一滴往下掉。

　　虽不是第一次被将军烧，却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好像被将军踩进尘埃里，连舒南的自尊心也一起受侮辱。

　　“哭什么哭，老子还没哭呢。”

　　武浩扬气得拉他的头发，把他拽出水面。

　　“你知道老子给了你多少年的修为吗？整整十年啊。你知道为什么给你修为吗？因为你太弱了，弱得谁都能欺负你，妄想得到你。”

　　舒南疼，于是越哭越厉害。

　　如果他的双手没有被绑住，如果他可以说话，也许他能和将军解释清楚。

　　于是舒南试着，张开了嘴——

　　将军……

　　武浩扬……

　　只能出气，却出不了声。

　　可武浩扬从舒南的口型里分辨出了，是在叫他的名。

　　武浩扬的心忽然就软了，他解开了舒南手上的绳子。

　　“给你时间，解释给老子听。”

　　舒南的手解了绑，也顾不上尾巴疼，着急忙慌地比划着手势。

　　舒南想要靠自己修炼。

　　“老子看你是想熬死师弟。”

　　舒南的喉结滚了一下，更着急了。

　　武浩扬变本加厉，捏着他的下巴：“还是说，你贪心地想要老子的独宠？”

　　独……独宠？

　　舒南的心咯噔了一下，他可从没有过这种念头。

　　过去希望将军心里有他，也是希望日子能好过。

　　没想到日子是过到这种地步，连将军的心都没进去，哪能谈得上独宠。

　　“舒南，老子确实欣赏自立自强的男人，可老子给你的东西，你不可不要。再给你一次机会，把火珠炼化，否则的话，就绑在这里晒成干！”

　　于是，武浩扬把舒南的尾巴锁在岸上，留他独自一人。

　　将军绝情，说不见就是不见，一走就是两三天。

　　鱼尾泡在水里，半身却被太阳烤实在是太折磨了。

　　可手边放着的这枚火珠更折磨人！

　　舒南不敢碰，悄悄抹了一把辛酸泪。

　　水里的鱼儿每天都在锲而不舍地啃他尾巴上的锁。

　　有一天，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啧啧啧，小可怜，你还不如把将军的火珠扔了呢。”李朝义在舒南身边蹲下，满目同情地看着舒南：“听说你想自己修炼到结丹期啊，你知道这要多少年吗？”

　　舒南讨厌这个太子，排斥地转开身。

　　李朝义在他的身边坐下，悄声说：“想逃吗？”

　　舒南狐疑地看着他：你有这么好心？

　　李朝义并不着急，只是背过身说：“想逃的话，你帮本太子揉揉肩。”

第二十七章 锁宫鲛（十一） - 美鲛哑后 - 书耽
　　揉肩就能离开？李朝义还以为舒南好骗呢。

　　拒绝提供这项服务。

　　李朝义嘲讽说：“怎么，你只帮武浩扬揉肩么？”

　　乱说，他可没帮将军揉过肩。

　　“可本太子怎么听说你过去侍奉鲛族的储君，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琵琶乐妓。”

　　舒南的手死死抓着岸边，不想理这位人族的太子。

　　鲛族的太子殿下很好，心善仁慈，虽然满脑黄色，可至少没有亵渎舒南。

　　人族的这位太子殿下就很坏，善嫉善妒，脾气差，还喜欢诬陷舒南。

　　舒南讨厌这位太子殿下！

　　李朝义等了很久，也没等到舒南揉肩，笑出了声：

　　“哈哈哈，本太子知道你为什么讨武浩扬喜欢了。”

　　忽的一句话，化了舒南拧紧的眉心。

　　“如果换成人族被打，本太子想是没有胆子站出去当质子。”

　　“也没有胆子和敌人的权贵抗争。”

　　“你胆子不小，勇气可嘉。”

　　夜晚的风轻拂，落了一池梅花，把太子和舒南的倒影打散了。

　　李朝义柔声道：“如果我能正经选妃，估计也要选你这样的。”

　　舒南惊讶地张了下嘴巴，李朝义补充说：“当然，前提是你没有尾巴，皇室的血脉里容不下旁的族。”

　　舒南在心中哼了一声，又不会做你的妃子，谁稀罕给你们皇室提供血脉了。

　　“因此，就算你再喜欢武浩扬，你也不能和他在一起。”

　　舒南顿了下。

　　李朝义失神笑说：“舒南，你真当本太子喜欢武将军？”

　　难道……不是吗？

　　“他是我的师兄，我敬重，但我不喜欢他。”

　　舒南感觉自己被雷劈到了。

　　搞了半天，将军原来是单相思——真可怜。

　　“我是太子，我父皇只有我一个孩子，我注定是人族的九五至尊。可武浩扬是谁，一个将军罢了，人族可不只有他一个将军。我若当真与武浩扬结为道侣，旁人怎的看我，觉得我是将军夫人，还是觉得我是皇帝。”

　　可太子既然不喜欢将军，为什么还要害舒南？

　　“即便本太子不喜欢，婚约也是早就定下的，全天下都知道。如果武浩扬为了你和我解除婚约，我会无地自容。你的存在侮辱了皇室，所以你必须离开。”

　　舒南比划了一下：我走了，我那些族人怎么办。

　　李朝义摇头说：“我不是武浩扬，我看不懂哑语。同意你就点头，不同意你就摇头，简单一点。”

　　舒南有顾虑，没给他明确的答复。

　　李朝义解开了他尾巴上的锁链，告诉他从右边的门可以出将军府，有一辆马车在等他，只要坐上马车，就可以回到海里。

　　如果选择留下，就是与太子作对，必致舒南于死地！

　　舒南没着急走，沉进池子底下找他的鱼朋友们商量对策。

　　小鱼一号舌头毒，吐槽他：“没见着小将军把你的尾巴烧坏了，有什么好犹豫不走的。”

　　小鱼二号笑话他：“你舍不得走，是不是舍不得我们？”

　　小鱼三号翻了个白眼：“你少臭美了，我看舒南是喜欢上那个将军。”

　　没……舒南红了脸，朝它们推了个水波，乱讲。

　　他只是担心他走之后，武浩扬一生气，把气撒在他的族人身上。

　　这恶棍一样的将军最近还在和魔族谈生意，可别把他们卖了。

　　小鱼们被舒南掀翻了跟头，都散了。

　　舒南忽然听见岸上传来了着急的脚步声。

　　原来士兵连夜暗告武浩扬，说太子找了一趟舒南。

　　武浩扬连忙放下手头的公务，疾步走到池塘边上。

　　他已经好些天忍着没见舒南了，说是惩罚舒南，分明是在罚他！

　　每天晚上一合上眼就魔怔地想着，这小鲛人到底吃没吃好，睡没睡好，尾巴是不是疼，要是真不会说话，他道歉还顶不顶用。

　　一想，心里就直抽抽，抽的将军连觉都睡不好了。

　　就想把这小鲛人在怀里揉碎了，哪管他是不是犯了错。

　　火气消了，将军想开了。

　　本来嘛，火珠子就是送给舒南的，他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这样才显得老子的英雄气魄，比较大度。

　　可将军是个要面子的，说了罚就不能轻易低头。

　　于是一听太子去找舒南麻烦，武浩扬找到借口，急不可耐地奔了过去。

　　结果到池塘边上一看，铁链断了，舒南没了。

　　“舒南？”武浩扬快步走到池塘边上，夜里的池塘黑黝黝的，根本看不见池子底下是什么情况。

　　“舒南！舒南！”

　　武浩扬心中一坠，喊了好几声，池中冒出了几枚气泡。

　　就看见一条红尾锦鲤在水面上打出浪花。

　　武浩扬心中才生出一丝喜悦，就破灭了。

　　武浩扬颓废地坐在岸边，喃喃道：“你该不会……真走了？”

　　舒南浮在水面下二三十公分的地方，仰望武浩扬。

　　很惊讶，他看见将军流眼泪了。

　　虽然只有一两颗，但这对将军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原来，如果自己离开，将军是会难过的。

　　舒南晃着鱼尾凑上去，伸出舌尖尝了一下将军的泪珠——是咸的。

　　原来人族的眼泪和他们不一样，落下来就化了。

　　和海水一样，是咸的。

　　舒南想家了，想着以后如果在陆上生活，亲亲将军的眼角，也许能尝到家的味道。

　　念头一出，舒南吓了一跳，觉得自己挺变态的。

　　要尝眼泪，将军岂不是要一直哭，一直哭。

　　舒南抖了一下，觉得不可能。

　　武浩扬坐了一个晚上，把那枚火珠子取出来，散了修为。

　　“老子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如果你走了，老子是不会求你回来的。”

　　舒南藏在池塘底下偷偷听着。

　　看见将军一会儿硬气，一会儿又懊恼地认错：

　　“错了错了老子错了还不成吗！老子没嫌你不会说话不会嘤嘤嘤，算你硬气，你回来吧，是老子想拔苗助长了，老子从头教你修炼行不行？”

　　“舒南，你给点机会行不行？”

　　将军太傻了。舒南藏在池子里听笑了，连尾巴上的疼都忘了一大半。

　　武浩扬觉得自己对着池塘说话浪费时间，还不如开船去海上找人呢！

　　南海够大，火系法术容易被反噬，但也不是不能尝试。

　　于是当机立断，心里画了一份搜寻的路线图，咬牙切齿——

　　“舒南，被老子抓回来，你就死定了！”

第二十八章 锁宫鲛（十二） - 美鲛哑后 - 书耽
　　舒南的尾巴不摇了，悬在池中静止很久。

　　将军话粗，可将军是着急了。

　　听见将军的脚步声远去，才从池塘里浮上来，对着月亮笑了一下。

　　之前满月，他把将军的青丝和自己的银发系在一起，所以将军才会这么着急去找自己吗？

　　真是稀奇，原来向月亮许愿真的有用。

　　舒南看着天上圆圆的月亮，心忽然就贪了。

　　舒南想许一个更大的愿望——

　　希望人族和鲛族永远不要打仗。

　　舒南把池子里的鱼都装进水珠里打包带走了，规穿上太子准备的夜行衣，从右边的门走出去。

　　他决心回到海里去，就算将军会着急，他也要回家，至于那些族人……

　　舒南的肩膀抖动了一下，停下了脚步。

　　他真怕将军会刁难他们。

　　护送他的太子亲兵不耐烦说：“快点，不然要被将军追上了。”

　　于是舒南咬咬牙，提快步子，从小门出去，坐上了马车。

　　没想到马车上有人在等他。

　　李朝义坐在马车上，摆了两杯酒。

　　舒南还挺意外的，没想到太子会亲自来，于是狐疑地坐到他的对面，攥着怀里的小鱼水珠。

　　李朝义把舒南面前的酒杯装满了，说：“本太子就知道你是一条识时务的小人鱼。喝了这杯酒，本太子送你上路。”

　　舒南没喝过酒，闻见酒精味皱起眉头。

　　以前舒南看过人族的画本，上面写了些关于喝酒的事，好像有什么诗说：“酒逢知己千杯少”。舒南愚钝，估摸着言下之意就是——干了这杯，咱俩就是好基友。

　　于是，舒南认为酒对人族来说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米酒醇厚，还带着股浓郁的甜味，舒南被酒精呛得直咳嗽。

　　马车发动了。

　　“舒南好雅量。”李朝义忍不住夸他，又给他倒了一杯。

　　舒南举起酒杯，干了。

　　太子的酒很奇怪。喝完脑袋昏昏沉沉，步子虚浮，好像要站不住了，舒南尴尬地笑了一下——

　　自己该不会是一杯倒吧？

　　“西山的陈年老酒，醇美甘甜，有助于睡眠，舒南要回海里了，可喝不到人族的美酒佳酿，不如趁着回去的路多喝两杯。”

　　太子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喝了却没事，还笑眯眯地看着舒南说：

　　“到底是涉世浅了些，小鲛人海里不好回，晚安，好梦。”

　　舒南眼皮子一重，跌在车厢内昏了过去。

　　李朝义探出车厢，对马车夫说：“骑快点，回宫去。”

　　夜色里，一辆马车以迅雷之速背向大海，奔向戒备森严的皇宫。

　　老皇帝还躺在软椅上吸丹药，四周垂挂着飘飞的软幔，老皇帝估计是觉得自己快要登仙了。

　　门外响起脚步声，老皇帝还以为是金君来给他送长生不老的仙丹了。

　　一看，居然是自己的儿子，李朝义。

　　老皇帝顿感无趣，懒洋洋地从软椅上爬起来。

　　“你来干嘛。”

　　口气里透着那股嫌弃，好像在讨厌自己唯一的孩子居然是一名臣子的裙下臣。

　　“父皇。”李朝义作揖道：“儿臣为你送来了一件好礼。”

　　太子的亲兵扛着一团棉被走了上来，放在地上卷开，露出了一条藏青尾巴的小鲛人。

　　舒南被送进来的时候故意用酒洒过尾巴，现在尾巴湿漉漉的，还一身酒香。

　　男人只要抱在怀里用舌尖一舔，就能尝到好酒。

　　李朝义明白老皇帝是个烟柳之徒，最好这类风流，所以投其所好，灌醉舒南，以赠父皇，博得好感。

　　老皇帝确实眼睛亮了，这……这……了许久，才说：

　　“怎么这么像武浩扬上次来，带的小鲛珠啊？”

　　李朝义一听就握紧了拳头，他恨。

　　如果说这是武浩扬的心头好，他的父皇一定不会要。

　　贪生怕死，连自己的子嗣也能出卖。

　　怎么敢收一个美人？

　　“武将军抓了不少鲛人，这只最好看，儿臣特意挑出来，献给父皇赏玩。”

　　舒南有些醒酒了，睡眼朦胧间，他看见坐在龙椅上的，面黄肌瘦的男人眼珠子在发光，说：“好！还是朝儿想的周到。”

　　“父皇万岁，万万岁。”

　　舒南晕乎乎的，好像被人抬了起来，扔到了一张软床上。

　　怎么回事……现在不是回到海里了吗？

　　这张床好大好软，比将军家的还要软。

　　舒南忍不住蹭了一下。

　　“还是我儿子会挑，这小鲛人真是个尤物啊。”

　　老皇帝披头散发，晃着膀子爬向舒南，先抓着他的尾巴亲了一下。

　　舒南被灌了酒，胃里疼的厉害，翻卷着让他呕吐了出来，洒得龙床上到处都是。

　　这一吐还没停下来，直到把胃吐干了。

　　舒南倒在一片狼藉里，酒味混着酸味，可把老皇帝恶心坏了。

　　老皇帝爬起身说：“来人呐，打一桶水过来，给他洗洗，脏死了。”

　　舒南被人扔进水桶里的时候，忍不住听见老皇帝在骂太子，说什么：“到底是不是真心献给朕的，怎么醉成这幅德性。”

　　太子笑说：“父皇不是最喜欢醉醺醺的美人吗？”

　　于是，老皇帝扇了太子一耳光说：“荒谬！”

　　舒南打了个酒嗝儿，原来被太子给骗了，根本不是把他送回海里，而是把他送给他最不喜欢的老皇帝。

　　老皇帝把醉醺醺不能动弹的舒南搂在怀里。

　　舒南嫌恶心，扭开头不让他碰。

　　帘子外头忽然传来了一声：“陛下，武将军求见。”

　　老皇帝恋恋不舍地把舒南放在一边。命令人放下帷幔，把舒南的脑袋按在膝盖上，说：“宣。”

　　武浩扬暂时不知道舒南在池塘底下听完了他说的所有话，披甲来见老皇帝，为了出兵。

　　“陛下，臣要找人。”

　　“找人？”老皇帝很惊讶，“武将军出兵，是为了找人？那人是谁啊，皇亲国戚吗？恐怕师出无名。”

　　武浩扬看见老皇帝怀里搂了个美人，眉头一拧，可他心情急切，于是没注意到他怀里的人，于是说：“末将要出兵找夫人。”

　　“荒唐！你的夫人只有朕的太子，好端端的多了一个什么夫人？”

第二十九章 锁宫鲛（十三） - 美鲛哑后 - 书耽
　　武浩扬觉得自己大概是一时嘴瓢了，怎么脱口而出说了夫人。

　　连舒南都听愣神了，夫……夫人？

　　武浩扬忽然心虚得不得了，破天荒地朝老皇帝单膝跪下说：“错了，末将要去捉拿一个逃犯。”

　　“逃犯？”老皇帝少见武浩扬会跪，惺忪的眼皮抬了一下：“什么逃犯那么着急？”

　　“鲛珠。”

　　老皇帝愣了，继而急切地从软塌上站起身，撩开帘子走出来，半蹲下来，看着武浩扬：

　　“不是在你那儿待得好好的，怎么不见的。”

　　“末将看管不力，走丢了。”

　　“找！快去找！踏破铁鞋也要把鲛珠找出来！”

　　老皇帝气急败坏，但正中武浩扬下怀——

　　“末将遵命！”

　　起身那一下，武浩扬瞥见御前新进的美人。

　　披了一身红衣绸缎，玉体凝脂，最重要的是，似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鱼尾。

　　武浩扬离宫的步子顿住了：“陛下最近似乎喜欢上鲛人了？”

　　老皇帝刚得到这件宝贝，还没捂热，就被武浩扬看上了，心痛得不得了。

　　“怎么，武将军喜欢？”

　　舒南悄悄撩开帘子，想看看将军，却听见他说：

　　“不，老子不喜欢。”

　　“不喜欢，那太好了，将军专心去找鲛珠吧，啊？”

　　舒南无法抑制地笑了一下，想要撩开帘子的手僵住了。

　　武浩扬并没有认出他来。

　　也对，隔着一层纱呢，他怎么看得出来。

　　他从将军的嘴里听过喜欢，听过中意，听过欣赏，今天听见了不喜欢，差不多能集齐九枚龙珠召唤神龙了。

　　将军出尔反尔，刚才那句夫人，应该是说错了吧。

　　武浩扬沉静地看了眼纱后的小鲛人，转身走了。

　　终究舒南没有出手挽留。

　　可鲛珠丢后，老皇帝似乎了无生趣，也没兴趣碰舒南了，哼着歌儿捣鼓炼丹炉，被烟呛了一鼻子灰。

　　“炼丹药，炼丹药，炼了长生永不老。”

　　“小鲛人，金鲛珠，一枚活到老。”

　　过了很久，老皇帝从黑漆漆的丹炉中掏出了一枚仙丹，通体紫色，笑嘻嘻地凑近舒南，有些神经质的说：

　　“来，美人，把这枚仙丹吃了，你就是肚子里有鲛珠的鲛人了。”

　　“那可是无上珍贵的鲛人啊。改天养好了，朕开膛破肚把鲛珠取出来，就可以和金君交换长生不老丹了。”

　　“小鲛人，朕是皇帝，那些臣子百姓都祝朕万岁，朕只能长生啊，你成全一下朕行不行啊？”

　　老皇帝完全疯了，舒南一见情况不好，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逃跑，老皇帝追在他身后，两个人在垂挂的纱幔间你追我赶。

　　舒南跑的着急，一不留神踩到了纱幔，整个被扯掉了下来，砸到了边上的烛台。

　　烛台倒了，砸在了炼丹炉上，带着炼丹炉也倒了，丹药带着火星滚了出来，烧到了纱幔，被风一吹，一寸一寸，燃起了熊熊烈火。

　　舒南吓傻了，用尽全力往门外逃窜。

　　老皇帝还是锲而不舍地追着，却被突然砸下来的房梁挡住了去路。

　　夜深了，太监们大多休息，值班的只在少数，寝宫着火赶来救，可依然是人手不齐。

　　舒南和老皇帝被火焰困在一处。

　　“小鲛人，你就吃了这枚丹药，成全朕吧。”

　　舒南摇头，身后又落下一个火烧的房梁。

　　老皇帝的寝宫里炼丹炉摆得到处都是，一个着了就连带另一个，很快就烧透了。

　　舒南眼看就要没命了，却忽然看见一团青色的火焰从门外烧进来，挡在了他的面前——

　　居然是武浩扬折回来了。

　　老皇帝一见是武浩扬，欣喜不已：“武爱卿，快！快救救朕！”

　　武浩扬面无表情，青莲业火在他和舒南之间烧出了一道火墙，隔绝了大火。

　　舒南面色铁青，他可从没见过脸色这么冷淡的将军。

　　“武浩扬，你不救朕，你就是弑君！”

　　“陛下自己打翻了丹炉，起了火，末将已经准备出兵南海，救驾来迟，你死不死的，关老子屁事！”

　　武浩扬骂了一顿，没理身后的老皇帝，把舒南扛在肩上，托着腿根，踩着火焰径直走出去。

　　舒南不是第一次被将军打屁股了，但这一次，却比往常任何一次都想哭。

　　却不是悲痛欲绝，所以眼里没落珍珠，而是货真价实地流了泪。

　　小拳头一拳一拳敲在武浩扬的后背上，甚至张开牙齿去咬他。

　　武浩扬被咬破了皮也不过是闷哼一声，把哼哼唧唧的小鲛人放在地上。

　　“哭什么哭。”

　　舒南打着手语说：“你……早……就知道……是我了，为什么故意弃我不顾。”

　　“谁说是来救你的，老子是来救老皇帝的。”

　　“那……你……为什么又不救老皇帝，反而还救舒南。”

　　武浩扬皱眉道：“你问题太多了。”

　　舒南心一横，便问：“你是不是……喜欢舒南？”

　　喜欢这个词，舒南为武浩扬比了一颗心。

　　武浩扬见着，愣了许久。

　　喜欢？

　　武浩扬分得清什么叫兄弟，什么叫战友，可他分不来什么叫喜欢。也许不经意间会脱口而出，说自己心动，说自己中意，可这些话，他对太子也说过。

　　李朝义愿意为了社稷委屈自己，和他结姻。

　　李朝义自强不息，从一个自出生起就被定义为活不长的废物，变成一个结丹期的天才。

　　他对师弟的钦佩与欣赏，是任何人都比不来的。

　　他欣赏这样的男人，过去见着确实心动。

　　可这种心动是喜欢吗，或者，对舒南的心动是喜欢吗？

　　武浩扬说不清楚，只能粗鲁又温柔地用掌心揉了一下舒南的头发说：“你也在老子的盘算之内，今天很累了吧，逃跑的事老子不追究了。”

　　舒南问他：“若是皇帝被火烧死了，接下来你要怎么办？”

　　“老子在打仗，他死不死的跟老子什么关系。”

　　“那你会去南海吗？”舒南期待，想回家。

　　武浩扬却说：“去什么南海，也许会去江南逛逛。”

　　武浩扬腹诽：南海就不必了。先不说老子晕船，上了南海，这小鲛人跑了怎么办。

第三十章 锁宫鲛（十四） - 美鲛哑后 - 书耽
　　舒南被将军凶，没敢再多嘴。

　　和将军坐在一辆马车上的时候，他做了一场绮丽的春梦。

　　梦里将军抱着他一顿云雨之后，舒南产下了一只扇贝。

　　中间夹着一枚珍珠。

　　面目可憎的老皇帝伸出了一双筷子，想把珍珠吃进肚子。

　　舒南吓了一跳，半途中又有一双筷子抢了出来，夺走了这枚珍珠。

　　将军一口把舒南产下的珍珠吃进了肚子，却和那个太子吻在了一起。

　　“昭义，老子吃了珍珠，你也吃一点，也许性命就能保住了。”

　　舒南吓醒了，惊出了一身冷汗。

　　肩膀有些重。

　　舒南侧头看，原来是武浩扬把脑袋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被将军锁着手腕带在身边，说是一起去南方度个假，顺便整顿一下军营。

　　舒南失神地笑了笑，掀开帘子透口气，大概是这几日太反复无常，陪在武浩扬的身边太辛苦了，才会做这样的噩梦吧。

　　武浩扬枕在舒南肩膀上，眉头紧锁。

　　他梦见舒南跳南海了。

　　赤裸双腿的银发美人行至岸边，青莲业火缠绕住他的脚踝，可美人哪怕废掉一只脚也决心离开，纵身一跃，跳进了南海，一条强健有力的鱼尾生长出来，拍打着游向远方。

　　武浩扬困在结晶里，用力拍打着墙壁，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去挽留小鲛人。

　　舒南……

　　“舒南！”

　　武浩扬从梦中惊醒了，看见舒南好端端地坐在身边，两个人的手腕上缠绕着青莲业火织成的腕铐——武浩扬是怕舒南跑了。

　　舒南在看窗外的雨景，听见将军叫他，怔愣地转过身。

　　武浩扬发了很久的呆，他梦见舒南跳南海跑了，而自己什么也喊不出来。

　　于是，舒南从袖子里抽了只帕子帮将军擦擦汗，又看向窗外发呆——

　　空气中的水元素浓郁得让人想跳下去，也许化了就能回到海里去。

　　武浩扬心里揣了一份担心，那种惧怕让他感到讨厌，他想起两个和尚送给他的锦囊，说的是，如果想和舒南和好，就把锦囊送给他。

　　于是，武浩扬从怀里掏出了那枚锦囊，攥在了手心。

　　“舒南，你看那边有彩虹。”

　　武浩扬拍了拍舒南的肩膀，把窗户外头的景色指给他看。

　　舒南好奇，探出头去，天边什么也没有呀。

　　武浩扬趁着舒南不注意，把锦囊迅速塞进他的口袋。

　　“没有了吗。也许是被树挡住了。”

　　舒南觉得将军奇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忽然觉得口袋有些微凉，舒南摸了一下，摸出了一只锦囊来。

　　将军给的？

　　舒南打开锦囊，吓得掉在了地上——

　　居……居然是一只小贝壳。

　　和梦里的那只一模一样！

　　武浩扬见舒南把锦囊给扔了，心里不痛快：“哪来的垃圾，扔到窗外去，少在马车里占空间。”

　　舒南眼看将军就要把小贝扔出去了，吓了一跳，着急忙慌地把贝壳捡起来，护在怀里。

　　舒……舒南要这个！

　　武浩扬见到他总算珍视自己送的东西，心中晴朗了起来，想着那俩高僧还真有点门道。

　　“不扔可以，你得赔老子一样东西。”

　　什……什么东西？

　　舒南握紧小贝，生怕它在手里化了。

　　武浩扬忽然又不知道该向舒南要点什么东西。

　　舒南的身子，他爱什么时候玩就能什么时候玩，舒南的眼睛，他可以威胁他看着他，可舒南的心……

　　武浩扬皱起了眉头，在他贫瘠的恋爱宝典里找到了一件极有情趣的事情——

　　“陪老子假扮一日民间的夫妻。”

　　马车里忽然安静了。

　　舒南惊的不知该如何动作。

　　武浩扬觉得头皮发麻，这股矫情劲要他受不了，于是又说：“你不要误会。老子只是想体验一下，没要你真做老子媳妇。”

　　舒南明白，于是点了下头，抱紧小贝，把它护在胸口。

　　梦里遇见是自己产下的，虽然不知道鲛人能不能产下小贝，但想来是真的有缘。

　　只要有缘，舒南就很珍惜。

　　武浩扬带着一队人在南边的一座小村扎下了。

　　特意租下了一处民屋。

　　舒南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房子，有些意外。

　　“这儿是织布机，这儿是切菜板和灶台，都是你用的。”放豹锦驱毒＋整理。

　　武浩扬也是第一次，世袭武将的小公子，酷炫狂拽了半辈子，第一次想着，和什么人远离庙堂来一段朴素的生活，有些局促。

　　舒南打着手势问他：“我做了这些，你做什么？”

　　“废话，你伺候老子啊。”

　　舒南赏赐给他一个白眼。

　　武浩扬重新考虑了一下说：“老子出去赚钱养家，打几只山鸡，还是你更爱吃兔子？”

　　舒南：都不爱吃。

　　看在这是将军第一次有心问他喜好的份上，舒南说：“舒南爱吃小鱼虾。”

　　“小鱼虾好办，你等着，老子去给你抓。”

　　武浩扬抡起袖子风风火火出门了。

　　出门的时候想，是清蒸呢，还是红烧呢，自己的火有点毒性，把舒南毒坏了就不好了。

　　舒南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将军支开了，把小贝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手里轻轻摸着。

　　到底是哪里来的贝壳，好凉……

　　舒南亲了它一下，又贪婪地舔了一下，舌头忽然被贝壳粘住了。

　　舒南急得团团转，贝壳却吸得他很紧。

　　舒南拼命用舌液去润，才总算脱落了下来。

　　贝壳掉在地上转了两圈，舒南不敢去捡。

　　忽然，壳盖顶开了。

　　舒南看见一只肉质的小人探出头来，开心地笑弯了眼，喊他：“爹爹……”

　　舒南心跳出嗓子眼，忙不迭把贝壳盖子合上，抬起桌子腿压住了。

　　可这只小贝力大无穷，把桌子腿都掀翻了，朝舒南扑了过去——

　　“爹爹！”

　　舒南石化了，他确实没有诞下过小贝壳的记忆，梦里那个应该不是真的，怎么就成爹爹了。

　　于是颤着手指，把那只小贝壳抓起来，放在桌子上，舒南打着手势说：“你你不要乱叫，我我我不是你爹。”

　　“爹爹！”小贝壳似乎只会说这一句话，缠着舒南不放。

　　武浩扬打了鱼回来，看见舒南既没在织布，也没在做饭，有点火，准备发怒，一只扇贝扑了过来——

　　“爹爹！”

第三十一章 锁宫鲛（十五） - 美鲛哑后 - 书耽
　　“这是什么东西！”武浩扬把脸上的扇贝扯了下来，皱眉问：“这是你生的？”

　　舒南脸色苍白地摇摇头。

　　扇贝生气了，围着他们一圈圈转：“爹爹，爹爹”。

　　武浩扬刚把手上东西放下，扇贝就扑进他怀里。

　　武浩扬冷着脸，把扇贝拎起来，随手抓起一个瓶子，把扇贝扔了进去。

　　青莲业火烧着瓶口，封牢了。

　　“老子还以为你什么都没做，原来是忙着在家产仔啊。”

　　将军一步步朝着舒南走过去，舒南一步步后退，一下子撞在身后的织布机上。

　　“真的能生？”

　　舒南哆哆嗦嗦，咬着下唇。

　　不……不知道啊。

　　又……又不是他生的。

　　扇贝是从武浩扬的锦囊里掉出来的，武浩扬明知不是舒南产下的，却是故意取笑他，看他难堪的样子，十分好玩。

　　“天黑了，贫苦人家可点不起烛火，舒南，你知道一般这个时候，人们都在干什么吗？”

　　粗鲁的将军忽然贴在耳边说温柔的话，音调里还带着诱惑，舒南的身子轻轻哆嗦了一下，咬牙，强颜微笑道：

　　吃……吃饭？

　　“吃饭？”武浩扬一看，仰着脖子大笑，“蠢货，都在忙着生孩子。”

　　舒南的脸刷的红了，没怎么注意已经被武浩扬抱着压在了织布机上。

　　扇贝开着贝壳，把肉乎乎的小脸贴在玻璃瓶上，还在“爹爹”地叫唤着，却看见一个爹爹把另一个爹爹按在了身下，紧接着，织布机快要散架似的颤抖着。

　　扇贝忽然不叫了，疑惑地看着急剧运动的两个人。

　　“爹爹？”

　　“闭嘴！忙着呢！”

　　武浩扬吼了他一声，可怜地小扇贝缩回了瓶子里。

　　可瓶子的空间很小，扇贝生存需要空气，感觉很闷，很快就要不能呼吸了，软在瓶子里像一只坏掉的扇贝。

　　舒南躺在织布机上，仿佛一条溺水的鱼。

　　武浩扬角色代入的很快，欺负完舒南就去烧鱼了。

　　舒南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披在身上，心里说不出什么感想来。

　　麻的。

　　目光落到那个乱认爹爹的扇贝身上，舒南扁起嘴，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走过去，蹲在了瓶子前。

　　扇贝似乎是感受到舒南的靠近，张开了一点点贝壳，无比虚弱：“爹爹……”

　　舒南起初不敢碰，但看仔细了，发现扇贝快要不能呼吸了，于是伸出手，试探性地摸了一下玻璃瓶。

　　扇贝感受到了希望，又唤了一声：“爹爹！”

　　舒南明白了，用力拧瓶盖，要把扇贝放出来。

　　可是瓶盖被武浩扬用法力封过，没那么容易拧开。

　　舒南捏了一个水系功法的诀，失败了。

　　扇贝委屈巴巴地贴在瓶壁上喊他：“爹爹……”

　　承受不住又无力地滑了下来。

　　舒南咬咬牙，用力捏了个狠点的诀。

　　只见水系的诀碰见火系的诀，撞出了火花，瓶盖脱落了。

　　扇贝呼出一口气，重新恢复了活力，从瓶子里冲了出来，扑在了舒南的脸上：“爹爹！”

　　舒南接住了扇贝，弯起嘴角笑了一下。

　　把扇贝放在桌子上，打着手势：“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为什么喊我们爹爹？”

　　“爹爹……”扇贝弯了下脑袋，疑惑地唤道。

　　舒南叹了口气，用指头挠了一下它的小肚皮。

　　“你只会说‘爹爹’是吗？那和舒南一样，都是小哑巴。”

　　扇贝舒服地翻过身，享受舒南的抚摸。

　　屋外忽然飘来了一阵烧焦的气味，舒南嗅觉敏锐，连忙起了身，把扇贝带在身上，出去外面。

　　去到屋外一看，原来是武浩扬把鱼烤糊了。

　　舒南觉得奇怪，将军不是玩火的吗，火系的武圣，连鱼都烤不好。

　　舒南摇摇头，走上前去。

　　武浩扬看见舒南走出来，侧过了身子。

　　“靠，老子想烤鱼，没想到烤糊了！”

　　怎的不用青莲业火？

　　“业火有毒，老子怕把你毒死了。”

　　舒南忍不住笑了，重新拿起一只小鱼，架在火架上，翻滚着。

　　武浩扬说：“你会烤鱼？”

　　舒南汲取了一部分水系的法术，包围住鱼，支棱着烤着火，居然煮出了一份鲜美的鱼汤。

　　舒南觉得被烫到了，武浩扬连忙取了一块碗过来，舒南快速地把鱼汤放进了碗里，被烫红的手指放在唇前呼呼了两下。

　　武浩扬望着手里的鱼汤，很喜欢。

　　舒南看向将军笑了笑，有些无奈问：

　　你不会做饭？

　　武浩扬的心跟着动了一下，顺着舒南的话说：

　　“老子不会。”

　　其实不是不会，只是武浩扬想要舒南做饭给他吃。

　　火系武圣，控火之术炉火纯青，怎么会不会用火烧菜呢。

　　武浩扬骗人。

　　舒南笑笑，没有拆穿。

　　武浩扬把鱼肉放进舒南的碗里，自己端起了一碗清汤，耳根有些红了。

　　只是藏在月色下，没让舒南看出来。

　　舒南全神贯注看着那碗满是鱼肉的汤，指尖摩挲碗沿。

　　从什么时候开始，和这个小将军的交集越变越多了呢。

　　扇贝从舒南怀里钻了出来，看见鱼汤咽了下口水：“爹爹！”

　　扇贝打了声招呼，跳进了鱼汤里，贝壳重，鱼汤一下子满了，扇贝大口大口喝汤，鱼塘很快少了下去。

　　武浩扬看见舒南一口没喝到，全被这只扇贝吃了，气不打一出来，把扇贝拎出来，扔到一边。

　　“什么东西一天到晚乱认爹爹。”

　　舒南心头一紧，用手去捡扇贝，擦干净了，宝贝似的揣进怀里，防着武浩扬。

　　防火防盗防将军。

　　武浩扬在舒南身上吃了闭门羹，无奈地点了下头。

　　“成，你爱养就养吧。”

　　看见舒南乖顺的样子，武浩扬第一次感觉心情舒坦。

　　往常不管他对舒南怎样，舒南都对他爱答不理，第一次，舒南不在他的手下颤抖。

　　武浩扬开心，自然会给舒南一些赏赐，比如答应他把恼人的扇贝留下。

　　武浩扬的角色扮演没能维持很久。

　　士兵给武浩扬送来了一封信。

　　“将军，是时公子送来的。”

　　武浩扬粗略看了一眼，大约就是，老皇帝没死，被火烧的面目全非，躺在龙床上呜呼哀哉。李朝义火的一批，让他尽早滚回去解释清楚。

　　舒南垂着眼睛，指尖摩挲扇贝。

　　“给时通义回信，按计划行事。”

第三十二章 锁宫鲛（十六） - 美鲛哑后 - 书耽
　　舒南听了一耳朵，摩挲扇贝的手停下了。

　　计划？

　　什么计划？

　　小鲛人心思天生透明，一股不详的预感笼罩上心头。

　　武浩扬救他于火海的同时，弃了老皇帝，舒南原本认为，这是武浩扬在替他出气。

　　可如果，武浩扬有什么“计划”是设计了这场火海，目的就是为了弑君，那舒南不就成了太子殿下的出气筒，武浩扬的挡箭牌了吗？

　　舒南对将军并不完全信任，于是看向武浩扬的眼神十分复杂，甚至向将军提出：

　　舒南可以在这个村子等你。

　　武浩扬看见，莞尔了：“怎的，你怕李朝义会为难你，你放心，只要有老子在，定保你周全。”

　　舒南蹙紧了眉间，这将军的脑子绝对是一根筋，这趟回去，李朝义肯定会死命为难自己。

　　舒南不敢细想，他怕自己想多了，或是把将军想的太坏了，会马上红了眼眶。

　　但舒南不想落泪。

　　这几天好不容易享受了武浩扬带给他的平凡生活，过了一把人间最普通的恩爱夫妻的瘾，这种幻象特别符合舒南对婚姻的假想。

　　舒南还没快乐够，这样的幸福，他不想被“计划”打破。

　　可马车还是回程了。

　　京城热闹非凡，人们并不知道他们尊贵的皇帝陛下被火烧得半死不活。

　　消息被封锁了。

　　每天，只剩下一口气的老皇帝戴着面罩，被放在轮椅上推上朝，太子李朝义佐政，百官无人敢说。

　　听闻武将军出兵南征，一群官员更是日盼夜盼等他回来。

　　武浩扬并不着急，闲庭漫步，走官道进深宫，还执意把舒南带在身边。

　　舒南死活抱着马车柱子不肯下去。

　　武浩扬没办法，想出个阴招，他对舒南说：

　　“你再给老子一枚存东西的水珠，老子就放过你。”

　　舒南依言，变出来给他了。

　　武浩扬轻笑，用水珠碰了下舒南。

　　舒南被吸进水珠了。

　　舒南本以为自己的水珠只能装死物，没想到有一天把自己装了进去！

　　拳头一下一下撞击着水珠的壁，可惜一点破绽也没有。

　　“蠢货。”武浩扬骂了舒南一句，扬起嘴角，想着——

　　舒南的法术变强了，很快就能突破炼气，到达筑基。

　　快了，很快就能把鲛珠炼化出来了，只要他能续了朝义的性命，他会用往后余生对他好。

　　武浩扬把装着舒南的水珠放在胸口，大步向内殿走去。

　　舒南听见将军的心跳声，好快，震得整个水珠都在颤抖。

　　李朝义坐在茶案边上等武浩扬，见他进来，先摆了个谱，假装看不见。

　　武浩扬知道他的脾气，也不打算惯着，在他对面坐下了。

　　“武将军怎么一人回来。”

　　武浩扬笑说：“还要有什么人吗？”

　　“也是，师兄博爱，天下美人多的是，怎么会挂在心上。却是连我这个太子，也不曾放在心上。”

　　李朝义的话总是动不动就说很重，武浩扬听着，挠了挠耳朵。

　　“害，哪能呢，你是老子唯一的师弟，不把你放心上把谁放心上。”

　　“舒南啊。”

　　武浩扬愣了一下。

　　李朝义为他倒了杯茶说：“武浩扬，我们把婚约解了吧。”

　　舒南听见将军的心漏跳了一拍。

　　“为何？”

　　李朝义浮了浮茶叶沫：“本来就是笑话，何必一错再错。天子配将军，你当坊间话本呢。”

　　武浩扬沉默了好久，心也沉下去了。

　　等到李朝义把茶喝完，武浩扬才说：“老子不同意。”

　　“为何？”

　　“不管怎样，把你命里那道劫解了再说。”

　　李朝义笑了：“本太子命里的劫，是比不上你心上的小鲛人的，你不需要勉强自己。”

　　“什么叫勉强？老子为了谁去打的南鲛，你不清楚吗？老子属火的，水系元素包裹老子你知不知道有多难受，老子还晕船……”

　　“你大可以不去。”

　　“李朝义，你怎么这样说话。行，老子是自愿的成吗？老子就是要你活！”

　　“只要你愿意把那只鲛人剖腹取珠，师兄，我可以立刻活。”

　　舒南待在水珠里安静地听着，觉得这太子真的好厉害。

　　两句话把武浩扬的心又抓回去了。

　　舒南听了直摇头，这陆上的男人真是不可靠，吃着锅里看着碗里。今天老夫老妻，明天剖腹取丹。

　　啧啧啧。

　　扇贝听了直摇头。

　　“爹爹为什么爹爹？”

　　扇贝似乎会说别的词了，舒南揣摩了一下意思，大概在问，武浩扬为什么辜负他。

　　于是，舒南对扇贝打手势：

　　“因为将军是色痞。”

　　思考了一下觉得扇贝应该看不懂，于是语重心长地换了一套说辞：

　　“以后一定不要找武浩扬这样的男人，家里住了一个摆不平的，还想在外头再找一个。可怜舒南连家都回不去。”

　　扇贝很难受，把贝壳合上了。

　　消化他爹爹是个渣男的事实。

　　扇贝被武浩扬揣在怀里捂过好多天，吃了武浩扬火的热，又尝过舒南唇舌的甜，这才得了灵气，生长出来。

　　武浩扬显然犹豫了，于是说：“除了剖腹取丹，老子有别的办法，只要你愿意等。”

　　“等要等多久，师兄，离本太子二十岁也没剩几天，父皇被火烧成这样，你也不救，人族谁来继承皇位——你吗？”

　　“臣不敢。”

　　“不，”李朝义笑了笑，说，“你敢。”

　　“别以为本太子不知道你和时通义暗通款曲在勾搭些什么，不就是想等我死了，好篡夺皇位么。”

　　“我李家是欠你武家一个天下，好让你马上逞英雄？”

　　李朝义一边说着，一边就笑了。

　　“但是从什么时候，我站到了你们俩的对立面，小时候我从树上摔下来还是你接的我，武哥哥。要不是你，我的腿早就残了。”

　　武浩扬的心是抽到了，忍不住说道：“可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老子做什么你都排斥。你总站在老子的对立面——算了。”

　　武浩扬站起身，随意看了眼龙床上的老皇帝，皱起眉头，行了个臣子的礼，就当是回来见过了。

　　武浩扬背身走出门去，李朝义冲他喊：

　　“如果你要保那鲛人，非要走出这道门，武浩扬，我们恩断义绝！”

第三十三章 锁宫鲛（十七） - 美鲛哑后 - 书耽
　　“义绝就义绝！”

　　随着李朝义一声冷笑，宫门重重关上。

　　舒南没想到将军这么固执，当真就走了。

　　“艾草，他怎么敢对老子说恩断义绝！这世上还有比老子对他更好的吗？”

　　将军一边走一边骂，连音调都变了。

　　舒南寻思着，武浩扬该回头了吧。

　　太子对将军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将军也不是真的想和他断绝关系。

　　舒南贴在将军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跳特别快，步子也比往常快了许多。

　　将军是在逃离心上人，还是在逃离一种叛变的愧疚。

　　舒南说不明白。

　　将军似乎每次失去一个人的时候都会表现得慌乱不堪。可其实只要摆出一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两个人都会解脱。

　　将军总是不明白，真是个呆瓜。

　　武浩扬确实走得很快，快到走回将军府也不过是两步路的功夫。

　　府门都还没有来得及关上，武浩扬就迫不及待地把舒南放了出来。

　　舒南从水珠中得到解脱，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武浩扬一把抱进怀里，臂弯之用力，是要把舒南揉碎了。

　　府里的下人们见了，都假装没看见，很快避开了。

　　舒南轻拍了一下武浩扬的后背，示意他放开，武浩扬却死命抱着他没有松手。

　　铁做的臂膀用力圈箍着舒南，男人低下头埋在舒南的肩窝，低声啜泣。

　　舒南呆住了，他不知将军为何在哭。

　　他见过将军哭过两回，一回是将军以为舒南走丢了，坐在池边掉眼泪。

　　一回就是今回，好像受了委屈的小孩，却比上次哭得更狼狈。

　　但舒南不能说破，只能拿手轻轻拍着将军的后背，轻轻哄着。

　　武浩扬抱着他站了很久，久到要把舒南揉进怀里去了。

　　舒南才听见从他的嘴里溢出了温柔的一声：

　　“老子可能失去他了。”

　　舒南的指尖顿住了，鼻尖跟着酸了，眼瞳涣散着，手却拍打节奏一般落在武浩扬的后背上。

　　就想哄小孩一样。

　　武浩扬得了安慰，想获得更多的糖。

　　于是不由分说，低头去啃舒南的唇。

　　舒南一下子反应过来，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总之排斥地要命，一把将武浩扬推开了。

　　后退了好几步，甚至还抽了一根树枝在手里。

　　别过来。

　　“……”

　　舒南狠狠喘了两口气，才把心上冒出的那股酸意压下去。

　　握着树枝的手指更坚定了些。

　　“别过来。”

　　舒南把树枝放在了脖颈儿侧边，他甚至没意识到为什么要忽然做出威胁将军的举动，只觉得心里的那股酸意冒得太过了。

　　几个急促的呼吸间，舒南的眼眶红了。

　　武浩扬站在原地呆了很久，忽然捂着脸笑了。

　　“是老子不配。”

　　舒南还没反应出武浩扬在抽什么疯，武浩扬就错开他往府里大步走去。

　　舒南与将军擦肩而过，手里的树枝垂了下来，捏在两指之间转了一下。

　　心里觉得——将军真可怜。

　　他受伤了，一定想要得到安慰。

　　但是，不关舒南的事。

　　舒南的心冷了下来，眉间却还是蹙着，扇贝爬了出来，贴在舒南的肩头：

　　“爹爹和爹爹吵架了？”

　　舒南摇了摇头，打着手势说：舒南不会说话，这辈子也不会吵架的。

　　扇贝问：“那爹爹和爹爹会和好吗？”

　　舒南轻轻笑了一下，把扇贝塞回了衣兜里。

　　深宫后院。

　　李朝义看见武浩扬甩袖走了，身子绷得紧紧的，也不出声挽留。

　　非得要人走远了，才死心了，瘫在椅子上，目光凄哀地看向卷珠帘后面藏着的男人。

　　“时通义，你都看见了吧。”

　　一双白玉骨般的手撩开了卷珠帘子，男人摇着纸扇子走了出来，目光里透着担忧。

　　“太子殿下。”

　　“本太子没什么事，你早点回去。”李朝义站起身，拂了拂袖子，道：“歇下了。”

　　“臣来，是为太子分忧，太子可知，比起那鲛人，你究竟是输了什么？”

　　“本太子不想知道。”

　　“输了谦和，输了温柔，输了雅致。”时通义偏就是要他知道。

　　“武浩扬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幼时他还知书达理一些，自从练了火，整个人跟背着油罐子没有区别。那小鲛人是水做的，武浩扬怎的折腾也不哭闹半句，怎么刁难还是一杯一杯茶给他泡，哪里说过一句怨言。殿下和武浩扬吵架，只会让他变得更像地痞流氓！”

　　“不准你这么说他！”李朝义怒目圆睁。

　　时通义笑了：“殿下心里还是记挂着武将军的，又为何要骗自己不喜欢呢？”

　　李朝义一时间找不出话来反驳，末了，只说了一句：“许是，我们不合适。”

　　武浩扬在太子和舒南手上双双碰壁，去了一趟祖宗的祠堂。武家的祖训，“皇命为天”，悬挂在匾额之上。

　　武浩扬跪在祖宗词牌前垂眸按耐不住自嘲的心思，内心实在是疼的厉害。

　　武家历代都是修炼的奇才，领兵的高手，同样是忠臣，视皇命如命。

　　武浩扬自幼严格律己，可到头来，连自己选媳妇资格都没有。

　　李朝义不允许他有舒南，舒南介意他有李朝义。

　　可仔细想想，隔壁家老张，他家里娶了三房太太；对面那户老赵，娶了十门姨太；在过一条街的张三，那也有八个老婆。

　　凭什么到他武浩扬这里，受了委屈，连个愿意听他倾诉的人也没有。

　　是他不配被爱，才沦落到今天这样孤独一人的下场。

　　骄傲的少将军受了打击，于是从地上弹起来，动身去了一处烟柳之地，喝得酩酊大醉，还把自己的衣裳给赔干净了。

　　总之，舒南得到消息，去酒楼把武浩扬捡回来的时候，武浩扬是光溜溜的。

　　赤铜的皮肤和光裸的胸肌，趁着烛光酒色让人看得血脉喷张。

　　舒南一眼看红了脸，急匆匆地把衣服塞在将军怀里。

　　武浩扬却一把扯着他不让他跑。

　　“美人……陪老子睡一觉。”

　　舒南头皮发麻，这将军平日里也是这样不讨好，如果他不来，是打算拉着别的美人一起睡觉了吗？

　　舒南拒绝。

　　可武浩扬分明喝醉了，臂弯却意外有力，一把将他扯进怀里。

第三十四章 锁宫鲛（十八） - 美鲛哑后 - 书耽
　　舒南是后悔极了，他真不该听了士兵求情就跑来接武浩扬回家。

　　这男人浑身只剩裤子还穿着，光裸的上身到处沾着脂粉味，他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武浩扬把舒南抱在怀里就是不撒手。

　　舒南皱着眉头，想把武浩扬推开。

　　“你是舒南吗？”

　　舒南愣了一下，武浩扬一身酒气喷在他的面上。

　　“你长得好像舒南。”

　　“但是舒南捏起来，肩膀比你瘦一些，你比他胖多了，应该是……最近吃的不错。”

　　舒南的肩被武浩扬捏着。

　　窗户外面吹进来了一徐微风，月光洁白透亮，把人的心思也吹得通明了几分。

　　舒南的瞳孔涣散了一下，染上了一层银白的光。

　　士兵来找舒南的时候，舒南正在斗扇贝玩，想着是海里来的伙伴，又是嘴甜，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士兵进了屋，喊他一声：“夫人！将军在酒楼上喝多了。”

　　舒南就僵直住不动。

　　他什么时候成了“夫人”？

　　扯呢……

　　“别动！”

　　舒南还愣着发呆，武浩扬的手忽然挥动了一下，好像抓住了什么。

　　手张开，掌心里躺了一枚淬毒的银针。

　　“有人想杀你。是谁！”

　　窗户外面迅速跑过了一个人影，武浩扬松了舒南，赶去窗子外面看。

　　对方功夫了得，一眨眼就不见了踪迹。

　　一惊一扰，武浩扬的酒醒了一大半。

　　低头一看，那枚毒针上夹带了一枚小纸片，上面写了一句话——

　　“必取鲛珠。”

　　武浩扬的酒全醒了。

　　一回头，舒南不见了。

　　武浩扬心下一慌，忙不迭地寻找。

　　却看见舒南躲在柱子后面，用纱幔缠着身子，以为这样就是藏起来了。

　　武浩扬酒醒，一看是他，又好气又好笑。

　　蹲下来揉了一下他的脑袋说：“有坏人来，你都是这么躲起来的？”

　　舒南抱着腿弯，看了他一眼，不敢说话。

　　武浩扬从舒南的脸上看出了一种，名叫“讨厌”的情绪。

　　忽然想起来，第一次见到舒南的时候，他好像也是藏在柜子里。

　　或许，他对舒南来说，一直算是“坏人”。

　　这种认知让武浩扬很难受，他可能意识到，这个小鲛人接触他，也许并不是自愿的。

　　武浩扬开始恼火，暴躁地在室内走来走去，半天又回来了，拿着那字迹思考了半天。

　　“谁写的，李朝义？不，他的字可比这个好看多了。”

　　业火烧了银针，燃起一阵青雾。

　　“那群魔族干的吧。”

　　武浩扬把矛头对准了魔族，舒南一直没发声，只是静静看着。

　　“你放心，只要有老子在，定保你周全。”

　　半晌，等将军安静下来，舒南给他打了一个手势说：“水里安全。”

　　送舒南回家，大海会给他最好的庇护。

　　武浩扬看懂了，笑话了一声：“你在开玩笑？你是从哪里被老子抓来的，不就是水里吗？如果水系魔君，那条青蛇来找你，你跑得过他吗？”

　　武浩扬得出一个强盗结论：“你只有跟在老子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舒南呵呵两声，垂下眼睛不说话。

　　身如浮萍，随人安排，这就是可悲。

　　舒南第一次觉得，他兴许是不太强大。

　　也许温柔能化了将军的心，但温柔救不了海里的子民。

　　如果他把温柔给武浩扬，这个将军，会为了他出征吗？

　　舒南甚至不敢去验证，因为舒南的运气一直不够好，那没人想要的将军，敢人碰的鲛珠，都落在他的身上。

　　舒南忽然有些羡慕水里的锦鲤，如果能长成它们的样子，也许运气会好些。

　　舒南试着对武浩扬打了一个手势说：

　　“我跑得过。”

　　“是吗？”武浩扬一把抓住了舒南的脚踝，把他扯到了自己胸前。

　　双足并了起来，摆成一条尾巴的样子，武浩扬唇舌间都是酒气味，眼前的人影又迷幻了起来——

　　“那你跑得过老子吗？”

　　舒南又被将军欺负了。

　　武浩扬十分享受把“鱼尾”从中间劈开的快感，带着报复把舒南欺负得直掉眼泪。

　　酒后手脚也没轻没重，落得舒南身上全是青青紫紫的伤痕。

　　可惜这回，武浩扬的眉头并没有因为泄火舒展开。

　　好像少了那种可有可无，用完就把舒南当作破抹布扔掉的感觉，心里就越是担惊受怕起来了。

　　舒南想跑，武浩扬知道。

　　舒南哑着嗓子哭了一个晚上。

　　武浩扬真的在风月之地狠狠欺负了他。

　　舒南一直哭，拳头一下一下捶在他的胸口上。

　　直到最后，舒南没了力气，昏死过去。

　　武浩扬还是没有轻易放过他，一晚上没睡。

　　酒劲过了之后，武浩扬坐在床边发呆。

　　揉了一下舒南柔软的头发。

　　“你当真想跑吗？”

　　舒南在睡梦中轻颤了一下眼睫。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能和你说话。”

　　舒南并不动弹。

　　“不知道也没关系。”

　　武浩扬起身，凭栏站着。

　　黎明晨光破晓，窗外飘进来一缕暗香。

　　香味很淡，散发着一种清甜的味道。

　　武浩扬去烧这股香气，却并没有把香烧散。

　　于是，武浩扬用火去烧自己的手臂。

　　手腕上露出了一道青色的龙纹火焰。

　　时通义与他密报的时候就说过，在京城的酒楼里有魔族晃动的迹象。

　　武浩扬到底是留了几分清明，虽说是来寻花问柳的没错，可想要查出魔族迹象也没错。

　　京城不止武浩扬一个将军，单单左部、右部就有五个统领禁军，可武浩扬回京，没带回来军队。

　　如果是魔族还好办，如果是其他人想要从中作梗，就很难办。

　　可如今，这股香气被武浩扬一烧，却浓得更甚。

　　武浩扬闻出来了，这酒楼里就住了一个魔族，难怪敢朝着舒南发银针。

　　舒南这阵香气刺激得动了一下，身上染上了红潮。

　　武浩扬听见动静转了个身，恰巧看见他衣衫不整从床上慢悠悠爬起来的样子。

　　衣服从肩头滑落，有些茫然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无辜。

　　武浩扬愣了一下，就是那一下。

　　一枚毒针从窗外飞了进来，射进了武浩扬的肩膀。

第三十五章 锁宫鲛（十九） - 美鲛哑后 - 书耽
　　武浩扬的目光一黯，苍白跌了下去。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攀到阑干之上，手背上细绣一只蝴蝶的图案，仿佛一个行尸走肉，绕过武浩扬，朝舒南走过去。

　　舒南木讷地抬起头，那人好像发出桀桀的笑声，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对这个小鲛人不怎么感兴趣，转首又向着武浩扬走了过去。

　　＊

　　京城最大的一家酒楼，今日第一次闭门谢客，被府军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事情闹的挺大，因为武将军在酒楼上遭人刺杀。

　　当然未遂。

　　因为刺杀未遂，那群达官显贵都赶来看望，争相刷脸，却都被拦在楼下。

　　“让一让，我要上楼。”

　　公子摇着纸扇风流倜傥，府兵一看是时公子，纷纷让了道。

　　时通义仗着是将军的死党，在一众羡慕的眼光中大摇大摆地上了楼。

　　武浩扬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平日嚣张跋扈的地痞流氓居然躺在软塌上不省人事，眉目间还染上了青紫之色，这是中毒的症状。斗大的汗珠落下脸颊，唇色惨白，看起来痛苦不堪。

　　时通义四处看了看，怎的不见小鲛人？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

　　舒南端了一碗药汤进来，见到时通义先是一愣，端药去将军边上，一勺一勺喂他喝了。

　　药汤从嘴角边溢出来，舒南拿袖子给他擦了。

　　鼻尖红红的，也不知被什么人骂了。

　　也是，李朝义气短，因为一条鲛人要把和将军的娃娃亲断了，话传出去多半是难听，酒楼下已经有不少围观的人在怪罪舒南蓝颜祸水，自古美人误英雄。

　　时通义想开口安慰他，舒南却说担心将军要醒了，别惊扰。

　　于是，取了一张纸，写了一行字，递给舒南。

　　舒南一看，僵直了，半惊半喜地看向时通义，才想打手语。

　　时通义压着舒南的手说：“我知道你着急，可你的哑语，我也看不懂。你会识字？”

　　嗯……舒南点了一下脑袋，却是红了面颊。

　　先生教的。

　　“那好。”时通义提笔落字，给舒南写字。

　　舒南看得忧心忡忡，时通义却明白，他从那一刻起，再也不想留在这里了。

　　舒南攥着纸条，激动得无以复加。

　　时通义说，舒南的账房先生早些时候假装大夫给他看过病。

　　却差点被武浩扬斩首了，是太子救下了先生。

　　如果舒南愿意动一个小刀子，让宫里的御医把他肚子里的鲛珠剖出来，帮助太子度过此劫，他们保证送舒南回海里。

　　只要舒南再也不上岸，再也不见武浩扬，他们会好好把先生送回家去。

　　时通义担心舒南激动坏了，温柔地对他说：“你若是觉得心上对不住将军，可以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尽早离开。”

　　“你本就属于大海，为何留在陆上。”

　　舒南想家想坏了，于是红了眼睛。

　　又不是……他想留在陆上。

　　明明就是将军逼的。

　　舒南拿起笔，写了一行字。

　　“可舒南走以后，那些留在这里的战俘该怎么办，也能回去吗？”

　　时通义没想到这小鲛人还记挂着这些，于是安慰他说：“只要你前脚回了海里，我们后脚就把他们送回去。”

　　舒南心里一喜，还是确认了一下：“你有那么大的权力吗？”

　　时通义笑了：“太子有。”

　　舒南皱了眉头，他讨厌这个太子。

　　“可太子之前已经骗过舒南了。”

　　时通义的喉结滚了一下，笑笑说：“这次不会了。我向你保证，我会亲自送他们回海里去。”

　　时通义送给舒南一只蝴蝶，蝴蝶的羽翼美轮美奂。

　　时通义的眉眼弯了起来，他说：“这是我的本命蝴蝶，你要是回海里的时候，还没有看见那些鲛人回家，你可以把蝴蝶掐死，我会元气大伤。如果你往后有事情找我，你可以把蝴蝶放出来，不远万里，我会来帮你。”

　　舒南看着那只蝴蝶，他不明白一个文职出生的吏部尚书长子，怎么会是属蝴蝶的。

　　修行的话，不都是按金木水火土划分吗？

　　时通义笑说：“难道我非要说自己属木的吗？那多没有情趣，我们文人风雅，一般选一个喜欢的事物做本命。”

　　舒南把蝴蝶收进水珠，在心里默默念道，知道了，这世上还有属蝴蝶的。

　　那舒南呢？舒南是属什么的，属水的。

　　那将军呢，属火的？

　　舒南看了一眼病床上躺着的将军，笑了。

　　将军不算太坏，但不是不坏。

　　武浩扬又做了一场绮丽的梦，梦里的舒南仿佛泡沫，化在茫茫天地之间，他伸手去抓，却没有抓到。

　　后来泡沫散了，他望见他和李朝义的小时候。

　　少年的太子和未来的武将。

　　俩人并肩走在骑马射箭的场上。

　　精忠报国是每个将军该有的素养，他效力他的国家，也效力他的王。

　　俩人也曾并肩去寻仙问道。

　　寻的是什么仙？是人间正义仙。问的是什么道？是长生无极道。

　　可惜天才的少年并没有绵长的寿命陪伴他走完漫长的一生。

　　武浩扬的眼睛湿了。

　　看不见的黑色蝴蝶，轻轻落在他的眼睛上，将他漫溢出来的眼泪都吸收殆尽了。

　　将军不知道，他的心被这股魔气给染脏了。

　　等到武浩扬再睁开眼的时候，一丝邪气笼罩在他的眼皮上。

　　异常暴躁的焦灼缠绕不放，因为他在枕头边上没看见舒南。

　　“舒南？”

　　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武浩扬的眸子里飘过一丝暗黑的邪气，只是邪气太小心翼翼，而将军又太着急了，没发现，被邪气侵入了进去。

　　“舒南！”

　　其实是饿了好几天，武浩扬的肚子早就空了，爬起来发急了，整个人晃了一下，跌坐在床上。

　　心神越是晃荡，黑色的邪气就侵入得越甚。

　　直到爬满了他整双眼睛。

　　舒南在离开的时候听见了将军的一声怒吼，耸了一下肩膀。

　　时通义整理了一下舒南身上巨大的斗笠，在他的领口上打了一个结。

　　“别怕，你回海里，将军肯定抓不到你。”

　　舒南忽然想到武浩扬之前抓着他的腿就范的事情，也是这么威胁他的——

　　“你跑不过老子的！”

　　舒南一想起来就害怕得发抖。

　　万一，万一被将军抓回来，岂不是要受到更重的责罚！

　　而且，太子之前摆过他一道！不、不可信！

　　舒南抓着时通义的袖子道：

　　“舒南要先见到账房先生！”

上架感言
　　感谢大家抬举，《美鲛》今天要上架了。

　　舒南还不会说话，所以只能先给大家画个心。

　　武浩扬被我关小黑屋了，暂时隔着铁栏杆和大家打声招呼。

　　害，怎么说呢，上架就意味着更新量要变大了，我看了看宿舍地板的头发，又要掉不少（你等等）

　　书耽收费标准千字5分，说点读者朋友们关心的话：全文一般控制在充值一次可以看完的长度。我目前还没写过超级长的（你够）。如果出现意外超出一丢丢，红包广场捞一捞，作者粉包捞一捞足够了。

　　我觉得这本书，对，是甜的。

　　你们想看武大傻追妻至少会有一整卷来写。

　　爱你们，么么哒。

　　我觉得下一章超好看！快！翻页！

第三十六章铜台宴（一）
“好，我带你见他。”
时通义没想到这只小鲛人会这么机敏，只得答应下来。
武浩扬站在阑干上张望，手指上捏着一张字条，是时通义留给他的一一 “舒南想吃糖葫芦，我带他上街买一下，很快就回来。”
指尖稍一用力，纸张就碎成了產粉。
手腕上浮现的青色龙纹被一只黑色的蝴蝶覆盖了，眼瞳中的那团黑雾让视线变得更清晰。
他分明看见躲在斗笠下的舒南，是跟着时通义走上了进宫的路上。
他的好兄弟是要带他的舒南去哪里。
他的舒南需要别人帮他买糖葫芦吗？
越是思考，越是暴躁，比往常更烦躁不安的小将军捏断了酒楼的阑干。
破碎的木头砸下楼去，落在那些着急看望的官员头上。
匆匆一抬头，就见这脾气不好的将军大骂一句：
“看什么看，没见着丢人的吗？”
舒南跟着时通义拐过一个街头，忽然就到一个死胡同里去。
胡同尽头的墙角下有一个狗洞，被稻草堆掩盖着，时通义把它撩开了。
“从这里出去，应该能避开将军。”
巧的是草堆旁边睡了只黄狗，见草堆被移开了，伸了个懒腰，施施然从狗洞里爬了出去。
舒南一看就明白了，打手势问：
“可是，这是狗爬的。舒南爬了，你也爬吗？”
“我又不躲他，爬什么，我可以带个人引开武浩扬。”时通义看出他不情愿，挑了下眉头说：“还以为你 有多怕将军，原来是舍不得，连个狗洞也不愿爬。”
舒南的脸急红了，又问他：“爬过这个狗洞，就能见到先生？”
“能。”
这陆地上的男人说谎话，脸不红，心也不跳。
舒南不知道那面墙之后，等待他的是什么。
只知道他听力不错的耳朵，已经听见武浩扬在沿着街叫骂着寻找他。
武浩扬到底是遭了暗算，走起路来脚步虚浮，眼前也花白，斗大的汗珠顺着下巴滚下来。
他在街上看见一对戴着斗笠的男人，身材也很娇小，以为是舒南，上前抓住一看，居然不是。
于是放过，武浩扬又沿着街上抓了好几对，放在跟前一看，都不是。
第三十六章铜台宴（一）
戴着斗笠的人好像越来越多，武浩扬渐渐挑花了眼。
逐渐的，他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
在海上，他遇见青蛇尤洋的时候，他就展示过这个把戏一一 用一堆冒牌货暗度陈仓，偷他的舒南。
于是，武浩扬急得抓耳挠腮，他又不能像在海上一样，一把火烧了傀儡，毕竟这京城中都是人族的子 民。
可这冒牌货数量的庞大，又十分难找。
于是武浩扬心生一计，当即颁布了一道诏令。
“有一逃犯在京城内，有戴斗笠上街者，就地问斩。”
吓得那些戴着黑色斗笠的人急匆匆摘下了帽子。
武浩扬拿眼一看，知道都不是，又匆匆忙忙地往皇宫的方向赶去。
他太担心李朝义会对舒南做些什么了。
他确实在乎李朝义的性命，如果可以，他希望这青梅竹马长大的兄弟可以活得长长久久。
但这不代表他愿意献祭舒南。
若是换成别人吃了鲛珠，武浩扬都可以随便太子处置，就舒南不可以。
舒南穿过狗洞的时候，其实就和将军隔了一条街。
他听见将军在骂：“操，为什么又不是！”的时候，委实是害怕得缩了一下脖子。
紧接着，他就听见了温柔似水的一声：“舒南。”
舒南又惊又喜，抬起头一看，眉间的那股忧愁劲全散开了。
眼前站了一个儒雅的男人，洁白的软袂就像天边的云彩，蓝色的眼底好像波涛汹涌的大海。
“舒南，来，抱抱。”
是......是他的账房先生！
舒南害怕是幻觉，于是急不可耐地扑了上去。
姬彦稳稳地接住了他。
舒南落进了一个散发着清香的怀抱里，紧跟着，眼眶就湿了。
怎的才来，怎的之前都不在。
姬彦揉了揉他的脑袋，温柔地说：“别哭，都在。”
舒南没明白他话里的那句“都在”是什么意思，只觉得是面临了天大的委屈，而自己已经强行努力着， 趋炎附势了太久。
久到他以为账房先生是死了，或是不要他了，所以不来找他了。
舒南想起来时通义说，将军差点把先生杀了，气的要命。
舒南展开先生的手，一笔一画地写道：“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姬彦温柔地笑说：“确实险些丧了性命，可我被人族的太子救下了，他说要换你体内的什么珠子......舒
南，你有什么珠子这么宝贝？”
舒南愣了一下，原来先生并不知道他吞了国宝的事。
于是皱着眉头写说：“先生平安就好，不是什么要紧的珠子，舒南会把珠子给他的。”
其实舒南肩上背着保护鲛族明珠的使命。但如果，战事是因为鲛珠而起，而只要把鲛珠给太子，人族就 再也不会侵犯鲛族，也未必不是一个好方法。
但那太子又不是个老实的，他要怎么和他谈判。
舒南的掌心溢出汗来。
“舒南，怎么了吗？”
舒南努力扬起笑，用力摇了下头。
姬彦把舒南的手紧紧握着，觉得这小鲛人和过去认识的，开始有哪里不一样了。
“舒南，其实只要那你是平安无事的，就是最好的。我们只是海中最普通的一份子，没有需要翻江倒海 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不是吗？”
姬彦温柔地把舒南鬓角的发勾到耳后，温润的嗓音说着温柔的话，舒南心都化了，于是，用力地点点
头。
真好，和账房先生说话就是不累。
哪里像将军，每次都要提心吊胆的。
舒南忍不住就想拿出来和武浩扬做对比。
可是他又想到，将军好像是看得懂他的手语的，账房先生还不一定看得明白。
这样好像将军又高了一分。
舒南皱了下眉头，把这荒谬的比较抛出脑外。
时通义换了条路拐进来。
“小鲛人，你想好了吗？”
舒南见他走的常路进来，而自己却走的狗洞，有点不高兴。
时通义这个人，是故意欺负他的。
时通义知道舒南知道了，惊叹这个小鲛人真是聪明。
“舒南，如果你已经想好了，准备和你的心上人回海里，就和我去把鲛珠取出来吧。”
武浩扬一路赶向皇宫后院，李朝义正在后花园逗鸟玩，刚往鸟的食盆里加了点料，就看见他的师兄来兴 师问罪了。
“师弟！你是不是把舒南抓走了！”
李朝义一听就觉得好笑：“你那鲛人藏得严实，我可是见都没见着，他自己走丢了，你跑过来怪我干什
么？”
第三十六章铜台宴（一）
武浩扬气不打一处来：“整个京城就你看他最不顺眼，情况老子已经和你说明白了，你怎么就是听不 懂，不需要你开膛破肚取丹，老子会在你渡劫之前......”
“好了师兄，我不怕死。”李朝义轻轻吹了一下鸟羽毛，又用手指捋平整了。
“我从没说过我要靠鲛族的鲛珠活着。谢谢你爱愔我的命，或许，我的余生不会太长，我也确实陪不了 你走到最后，可我只想安稳地度过余生。”
武浩扬一听就愣住，话头变了 ： “时通义呢？”
李朝义停顿了一下，才说：“刚走不久。”
“不久是多久？”
李朝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一盏茶功夫不到。”
武浩扬瞬间不淡定了，他忽然意识到情况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时府。
“时通义丨”
武浩扬敲幵了吏部尚书府的大门，吓得那老头都出来查看什么情况。
只看见这脸色极差的将军破门冲了进来，那脸色是要把他的儿子千刀万剐咯。
“尚书大人，通义人呢？”
吏部尚书奇怪说：“在府里睡觉呢。”
武浩扬头皮发麻，只见时通义推开房门，穿着睡觉的亵衣就走了出来。
时通义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一看府里这么多人，吓得立刻缩回屋里，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才出来见 客。
武浩扬没等他换衣服，就冲了进去。
时通义拦着他：“你别动手动脚啊，我对你可没兴趣。”
武浩扬可懒得和他废话：“舒南呢？”
“什么舒南。”
“你少装蒜，你不是说带他去买糖葫芦了吗！”
“你没见着我刚在睡觉？”
“你早上才去见的朝义，回头就睡觉，你猪啊你。”
时通义愣了一下，缩了个脖子，笑道：“说的对，我还就是猪。诶，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
“武大将军，现在正是午间困觉的时间，你在这里吵吵吵些什么，我皮肤都要不好了。”
武浩扬扯着他的手臂，把时通义拽了出来。
“你给我探探！”
“探什么？”
武浩扬搭上时通义的筋脉，时通义没有修为。
第三十六章铜台宴（一）
“糟了！”
“什么糟了？ ”时通义一脸迷茫。
武浩扬却说：“舒南有危险！”
另一边，舒南已经跟着“时通义”走进了一间充满着奇香的房间，几名大夫已经在床头站好了。 “时通义”说：“舒南，你可以躺下了，放心，一点都不痛。”
舒南扯着账房先生的手。
姬彦温柔说：“放心，我会站在这里，一直陪你的。”
第三十七章铜台宴（二）
“放心，我会站在这里，一直陪你。”
先生的掌心温热，并不烫得灼人。
舒南的手被姬彦握着，觉得舒坦，心也跟着放下了。
房里散发的那股奇香是舒南最喜欢的，舒南想，这也许是先生为他提前布置过。
舒南心里暖，躺下了。
撒着娇一样，伸出手给账房先生握。
姬彦愣了一下，捏住舒南的手心。
“放心，我在。”
大夫给舒南打麻药，可麻药对人管用，对鱼可不一定管用。
舒南觉得眼皮子重了，可神识却没有完全睡着。
于是合上了眼，耳朵还在听着。
姬彦又握着舒南的手好一会儿。
舒南恨不得更久一点。
这和武浩扬握他手是不能比的，将军用链子锁他的手，可先生用心握他的手。
舒南贪婪，想要更多。
可姬彦却松开了手。
舒南的手没什么力气垂了下去，听见姬彦松了口气说：“他好像睡着了。”
“时通义”笑了笑：“我们开始吧。”
姬彦道：“你得保证，不会伤到他！”
“你放心，肯定得让舒南活着。鲛珠送给武浩扬没什么用，却能助我们功力大涨。水养木，水养水，我 家那条青蛇还在等着呢。”
舒南躺在床上一抖。
青......青蛇？
魔族水君，青蛇尤洋吗！
这时通义居然是魔族的人？！
姬彦皱了眉头，挺好看的一张脸上陷入纠结之色。
“我要你保证舒南的安全，如果你无法保证，就此作罢。鲛族也不见得非要和魔族合作。”
“事到如今，你以为还有不合作的机会？”
“什么？”
第三十七章铜台宴（二）
“时通义”取笑他：“不合作你们打算怎么合力对付人族？人族的修士修为之高，你又不是不知道，单单 是一个武浩扬就难对付，何况背后还有一个玉清道长，一整座仙山。”
“你们不想报仇么。”
舒南的意识醒着，他都听见了。
没想到，账房先生是和魔族合作了，难怪能找到他。
“时通义”摇着纸扇子，指着舒南说：“更何况，这小鲛人看上去并不聪明，你骗了他一次，他根本不会 知情。毕竟这之后，你还是可以和他一起回到海里去，找个僻静的地方，生你的鱼仔，本身算不上骗。区别 只在于，他效力魔族。”
姬彦看向舒南，摇了摇头：“我不希望他效力谁，我只想带舒南回家。只要你能把鲛珠平安取出，让他 从此做一条普通的鱼，天涯海角，我哪里不能带他去。”
舒南的指尖弯曲了一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一点点松开了。
先生......
那些大夫放下了床幔，小心翼翼地撩开了舒南的衣裳。
冰冷的手术刀贴上了舒南的肚皮。
姬彦还是放心不下，追着问：“舒南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这位公子，现在开膛破肚的手术成功的案例才几个啊，我们只能尽量避开小公子的要害。”
镇定的麻药挥发的很快，大夫们只能尽快动手术。
姬彦觉得浑身乏力，他站在这里，看着病床上躺着的舒南。
他一颗心根本就狠不下去。
“不做了。”
“我们不做了！”
姬彦冲上去拉舒南的手。
舒南睡的不深，睫毛轻轻颤了一下，被姬彦看到了。
“他还醒着，你说过不会让他太疼！”
“时通义”说：“来几个人上去把他给我拉开。”
“姬彦先生，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把你救出来吗？” “时通义”说，“你早就该死在武浩扬的手下了。你觉得 你活着一条命到底在为谁工作。”
“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姬彦梗直了脖子。
“时通义”一看他这样，掩面一笑，扔给他一张字条。
“你是深情，但是你看看，你到底在为谁效力。”
提笔落字，苍劲有力。
是那只八爪鱼写的！
第三十七章铜台宴（二）
姬彦的脸色白了，张皇失措地看了眼床上躺着的舒南，一句话不敢说。
“时通义”道：“这是你们鲛族的旨意。”
“不可能，司令让我上岸，是要把舒南平平安安地带回海里去。”
“取了鲛珠，你们当然可以平安地回到海里，信不信随你。”
“时通义”说话是很无所谓。
舒南躺在床上，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滚，手术刀已经划破了他的肚皮。
小贝壳从舒南的袖子里滚了出来。
舒南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它。
无助之下，舒南的脑子里只飘过了一个人__
去找......找一下将军......
小扇贝知道了，滚进一旁的热水盆里，被人带出了屋子。
热水盆烫的要命，小扇贝的呼吸十分困难。
仗着身材娇小，混在舒南的血水里没被人发现，一盆子甩了出去。
驮着沉重的贝壳去找他另一个爹爹，可是，爹爹在哪里呀......
本
时府。
武浩扬急得团团转。
如果早知道有一天，他会因为一只小鲛人乱了心神，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把舒南带回来。 都是造孽。
时通义少见武浩扬慌的一批，也是活久见。
于是给武浩扬倒了杯茶，让他冷静。
武浩扬暍了_口，喷了出来。
“难暍。”
时通义尴尬地笑了一下。
“自然比不上那鲛人用法术泡的。”
这话一提，武浩扬就觉得心里难受得要命。
时通义忍不住想吐槽，这王八蛋将军就是在意那鲛人。
“诶，通义，你说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老子去找朝义施法找人，还来得及吗？”
时通义暍茶噎住：“太子为何要帮你找鲛人？”
“他……”
第三十七章铜台宴（二）
武浩扬一提他就烦。
“也是，他现在也不想活！根本不关心那鲛珠是不是在舒南身上。”
“通义，你说老子怎么就不是属土的呢？”
“如果属土的，老子可以漫山遍野去找他。”
时通义被武浩扬问得愣了一下，其实心上疼了。
“武将军，不如，去求太子帮你。朝义虽然面上凶，但若是你求他的话，他一定会帮你的。”
“可这……”
时通义的指腹摩擦了一下茶杯，苦笑道：“别磨叽了，再磨叽，人可就没了。”
时通义一杯茶还没暍完，武浩扬人就跑没了影。
于是捧起茶，走到窗边，青天之上是云层翻卷，自是要风云骤变。
“哎呀，该变天了。”
时通义笑了笑，没暍完的茶洒向了窗外：“武将军，别忘了自己是为谁而战。是为谁，才埋下皑皑白 骨，让千万人浮尸荒野。”
武浩扬从不求人，这是第一次。
李朝义还坐在院子里逗鸟，见武浩扬折回来，有些意外。
听了来意，更意外了，忍不住笑出声：
“武哥哥，你想要我用土术找人？”
“正是。”
李朝义听笑了，看了他一眼。
“武浩扬，你看我的眼睛。我是傻的吗？”
“少打岔，是不是你让人拐走了舒南？”
“别开玩笑了！ ”李朝义生气，放下了喂鸟棒，“你怎么不说是你让人拐走了舒南，让我来浪费时间，帮 你找一个没什么用处的鲛人。”
“李朝义，你不能这么说话！”
“武浩扬，出去，你现在不走，你就是要造反！”
武浩扬真是受够了他一次次拿造反威胁他，小将军是一个非常有原则的人，他的家族上不允许出一个背 叛朝廷的叛徒。
一团青色的火焰燃在手臂上，顺着连到地上。
李朝义一看，傻了眼。
“你想干什么？”
“你不帮老子找，老子就自己用火术自己找！山高水远的，青莲业火若是一不小心屠了城，师弟莫要怪
第三十七章铜台宴（二）
“武浩扬！ ”李朝义的声音软了下来，“你疯了。”
“是！老子就是疯了！ ”武浩扬急躁不安。
舒南不是落在自己人手上，所有可怕的可能，他都想到了。
万一呢，万一舒南是被别人拐跑了，万一舒南是回海里，再也不想见他了，任何一种情况，武浩扬都不 愿意接受。
“朝义，动手！”
青莲业火烧出了太子寝殿，宫女太监慌不迭地逃窜。
武浩扬的火术正好克制李朝义的土术，李朝义泄了气，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半天才开口 ：
“师兄......你有没有发现，你真的很喜欢他。”
“朝义，老子找他，也是为了帮你！他身上有什么，你不知道吗！”
“帮我？ ”李朝义说：“我不需要你帮，我和你说过了，皇命天定，能活多久，是天意。”
像受到了刺激，一圈圈暗黄色的土系法术源源不断地爆发了出来，渗到地底下去。
良久，那一圈圈土系法术才收了回来。
武浩扬十分紧张地盯着他。
李朝义看向他，笑了笑，说道：“我没有找到舒南，也许他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气味，但是，我找到了 有他气味的东西......好像是一只扇贝。”
扇贝？
武浩扬的脑子里闪过了那只会叫爹爹的扇贝，焦急问：“它在哪里！”
“它在皇城脚附近的寺庙......”
话音刚落，武浩扬已经跑不见了。
李朝义愣了一下，气得喷出了一口血来。
所有坚强的伪装，在此刻瓦解。
李朝义的眼眶湿了，许久，实在坚持不住，眨了一下眼睛，落下一颗泪来。
父皇说，天子的眼泪是不能轻易流的。
如若流了，那是要那个人血偿的！
可是要武浩扬血偿么？李朝义木讷地笑笑：“师兄，但凡你愿意回头看我一眼，你都知道你欠我的。” 探查整座皇城的土息之术，所要消耗的真元巨大，以李朝义现在的身体，根本撑不住这种强度的法术。 武浩扬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李朝义的坚强全是伪装。
可武浩扬没有回头。
“武浩扬，你就是个骗子。哪是为了鲛珠，为了我的命，你是为了他啊......”
第三十七章铜台宴（二）
策马扬鞭，直奔皇城脚下。
武浩扬急冲冲地推开寺庙大门。
碰巧，扇贝刚从屋子里爬到门口，一看见武浩扬，急忙“爹爹”“爹爹”的叫唤。 武浩扬这次不嫌弃他烦了，弯腰捡起它只问：
“舒南呢？”
舒南躺在床上已经疼到昏迷了。
迷迷糊糊之间，他好像听见那些大夫在说：“没有，君上。”
“怎么会没有！不可能，一定在他的肚子里，你们那到底有没有找仔细！”
“属下已经查得很仔细了，确实没有在肚子里。”
舒南手脚冰凉凉的，血液已经流出去太多。
他啊......他要坚持不住了。
第三十八章铜台宴（三）
第三十八章铜台宴（三）
舒南晕晕乎乎。
最后一刻，他感觉房门被推开了，一股热浪冲了进来。
紧接着，神识在身子里抽离。
舒南还没有来得及察觉是什么人进来了，一团浩瀚的灵力迅速包围了他的神识。
舒南还没意识到是怎么回事，神识在一团迷雾中睁开了眼，居然在机缘巧合之下踏进了自己的灵力空 间。
灵力空间是下三界修道的一处妙境。
只要踏进去，问询到本源，修为就会突飞猛进。
但是舒南并不知道这个境界的奥妙。
他乖乖地坐在一片青青草地上，一动不敢动，天空中漂浮着彩色的泡泡，飘到舒南的眼前。
舒南忍不住，伸出手，戳破了那枚泡泡，溅了舒南一脸泡沫星子。
舒南吓了一跳，总算察觉到不对劲。
账房先生呢？放豹锦驱毒＋整理。
一片青草地仿佛看不见尽头。
先生！先生！
舒南从没去过陌生的地界，心里慌乱得不得了。
一时间没看脚下，踩进了一方灵泉里。
泉水里冒出了一个赤头绿面的怪物。
舒南从没见过这么丑的怪物，于是忙不迭后退。
那怪物会说人话，看见舒南愣了下说：“真是稀奇，什么时候炼气期的娃娃也能踏进灵力空间了？”
灵力空间？
舒南错愕了一下。
比划着手语问他：什么是灵力空间？
“一个练级作弊的地方。”水怪无所谓地说着。“不用打手势，这是你自己的空间，我能听见你心里说 话，你吐槽我长得难看，我听见了。”
舒南的脸颊一红，把手放下了，试着在心里问他：“作弊是什么？是......是可以让舒南迅速变强吗？”
“确实。”水怪变成了人型，身上穿了件有很多口袋的衣服，摸了半天，摸出了两张请帖。
“我有俩朋友成亲，我没法两边都去，你挑一个替我去，办得好，功力大涨。”
舒南没弄明白涨功力和参加喜宴有什么必然联系。
第三十八章铜台宴（三）
烫金的请帖就递到了他的面前。
舒南的手犹豫地搁在请帖上，水怪笑话他。
“炼气就敢进来，我还当你多大本事呢。”
舒南眉心一跳。
“听好了，你只能选一张。”
舒南乖乖地抽了一张请帖。
水怪咯咯咯笑起来，向舒南伸出了一只触手，缠住舒南的腰。
“真是一个乖宝宝，希望乖宝宝能有好运喲。”
本
在舒南的神识外头，早就杀的遍地开花。
武浩扬从未感受到内心如此暴戾，简直就是杀神附体。
他推幵门，看见舒南躺在病床上被人开膛破肚，只觉得眼前一片眩晕。
“治好他！老子让你治好他！”
除了那几名治病的大夫，全都被打趴在地上。
大夫们都是人族的大夫，一看是将军，根本没摸清什么情况，吓得哆哆嗦嗦。
时公子让他们开膛破肚这小鲛人，他们一直以为是将军授意，怎么会......
“你把他的肚子切开的，现在就由你把他的肚子缝上，人要是没了，老子拿你们一家偿命！ “是......一定！一定尽力救回小公子。”
“时通义”一看来的是武浩扬，当即拉着姬彦急急忙忙遁走了。
武浩扬看都没看，一甩手砸出一道火红的符印一一万箭齐发。
那假冒伪劣的“时通义”虽然道行不浅，可还是被武浩扬打得皮开肉绽，拼尽全力才遁了形。 舒南血淋淋地躺在床上，武浩扬没法去追。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对舒南那么好，舒南一天到晚想着离开他？
每一次，舒南遇难，他还要腆着脸来救他！
武浩扬，你是不是贱！
武浩扬暴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边生气，一边冷笑，只好拿旁人撒气。
“你们就说能不能治好！”
“属......属下尽力……”
几名大夫头皮发麻。传闻人界有四大灾，榜首就是武将军发飙，再二就是武将军冷笑。 如若遇见榜首，当场被烧成炭渣何妨。
第三十八章铜台宴（三）
若是遇见榜二，刚生出来的孩子都能给你塞回去。
今日一次性碰见两大灾事，说明离阎王爷不远了。
“武将军息怒__”
时通义闻言也赶上来了。
“都是些普通大夫，经不住你吓，要是吓死了，小鲛人怎么办。”
“屁话真多！”
武浩扬一看是时通义那张脸，气得火上浇油，甩袖出了屋子。
“妈的，老子是长得没你好看吗！”
时通义：？ ？ ？关我什么事？ ？ ？
武浩扬在气舒南跟着假冒伪劣的“时通义”跑了。
“舒南要是醒不过来怎么办？”
“你可以施术保护他。”
“你他妈的放屁呢！老子属火的，如果烧到他......”
时通义忍不住掩面笑了，那些无奈和尴尬都掩在了皱起的眉间之下。
“将军，收敛一下你的脾气，火也可以很温暖，而不是吓人。”
“你们读书人说得倒轻巧，你控制一下这个火试试。”
掌心里盛放的青莲躁动不安。
时通义跳了下眉心，后退了 一步。
没过多久，大夫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帽子都跑掉了，对武浩扬说：“将军，不好了，小鲛人怕是 “怕是什么？”
“只……只剩下一口气了！”
武浩扬心里咯噔一声，二话没说，冲进屋去。
接纳了时通义的意见。火苗慢慢地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接近舒南。
武浩扬大气不敢喘，小心地探到舒南的灵脉。
“神识不在？”
武浩扬又感受了一下__
居然在灵力空间。
如果在灵力空间遇到危险，舒南会立刻身死魂消。
武浩扬知道其中的凶险。
时通义跟在他后面，一看，吓了一跳。
第三十八章铜台宴（三）
“你要干什么？”
“救人。”
“武浩扬我看你是疯了，你要进水系妖修的灵力空间，你就不怕自己被火反噬烧死回不来了？”
“要不你去？ ”武浩扬挑了下眉毛，“总得有一个人去把他带回来。”
“好好好。”时通义无可奈何：“随你。”
舒南被水妖的请帖送到了一个特别华丽的地方。
好像一个寝宫，只不过泡在海里。
舒南晃了晃脚，尾巴重新生长了出来。
舒南向着寝宫游了过去。
门口有守卫拦住了他。
“请帖？”
舒南小心翼翼把请帖递了上去。
守卫给他放行。
舒南很久没回海里了，这儿的水让他感到舒适。
但是，这里的环境让他觉得害怕。
鲛族的寝宫多半是奢靡的，鲛族人数较少，繁殖几乎是天性。每走半步路都能看见一些少年不宜的场 景。所以总体的气氛，十分的......随意。
可是这座寝宫，却散发着一种让人害怕的肃穆。
海马士兵在边上站岗，一个个仿佛不会动的木头人。
“这是谁的寝宫？”舒南试探性地凑上去问问。
海马不说话，却给他指了一个方向。
舒南看见在黑漆漆走廊的尽头，有一盏灯亮着。
于是舒南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沉重的房门关着，舒南用力推了一下。
紧接着，他看见了一条巨大的老蛇攀在石床上。
舒南的喉结滚了一下。
老蛇的床上还有一条鱼。
但似乎已经被吃干净了。
“哦？又来了_个。”
舒南吓坏了，转身就跑。
可沉重的门已经关上了，从里面根本打不幵。
第三十八章铜台宴（三）
舒南靠在门上，一动不敢动。
那条蛇一一黑色的巨蟒，把吃的只剩骨头的鱼，很随意地扔进了深渊里，看向舒南说：
“请帖呢？你该不会也是不请自来吧？”
舒南这才想起来，战战巍巍地把请帖递了上去。
蛇看了看，说：“你是老怪的朋友啊，他让你替他来参加婚礼，嘶__可是你来晚了，我的新娘刚刚被 我吃掉了。”
舒南听见了，缩了一下脖子。
别吃舒南......
“老怪有没有跟你说过，别在心里想事情。我全都听得见。来，坐到本座身边来。”
蛇给舒南摆了两个盘子。
“选择题会不会做，我问你，你就答，答对了，你就是本座的新娘，本座赠你万年修为。答错了，你的 下场，就像是那深渊里的鱼。”
舒南听见了，缩了一下脖子。
他就知道，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蛇先给舒南摆了一个苹果，一只鱼，问舒南。
“你觉得，本座喜欢哪一个？”
舒南指了指鱼。
蛇很嫌弃：“啧，送分题。”
“好了，下_个问题。”蛇拿出了两个人偶，一个是账房先生，一个是小将军。
“你喜欢哪一个？”
舒南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蛇居然会问这个问题！
“你是不是很惊讶，你是不是很难选？想好了再回答我，错了的话，可是要被吃掉的哦。”
舒南皱起了眉头。
虽然他下意识要选账房先生，可他的目光却一直落在武浩扬的人偶上。
为什么一条老蛇会知道这些，还要逼他做选择？
蛇等的无聊了，取了一块红帕子戴在舒南的头上。
冰凉的蛇信亲吻了一下舒南的脸颊。
“好好选，选错了，他可是会伤心的。”
舒南的心抽疼了一下，就连这句话也是伤人的。
选错了，伤谁的心。
账房先生吗？
第三十八章铜台宴（三)
毕竟，将军还有太子殿下啊。
于是，舒南颤抖着手指，选择了账房先生的人偶。
蛇看了看，大声笑了，舔了舔嘴唇你说：“不错，选的挺好的，看来，我又要有晚餐了。 这时，有什么人强行踏进了舒南的灵力空间。
周围的水蒸气几乎不受控制地蒸发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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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铜台宴（四)
第三十九章铜台宴（四）
蛇吐着蛇信，向舒南靠近，巨大的蛇尾趁着舒南不注意，缠绕在他的腰上。 冰冷的蛇信舔上他的脖颈。
舒南......舒南选错了吗？
舒南的眸子里噙着泪，藏青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害怕。
那蛇桀桀地笑着，蛇信卷走了他的眼泪。
“喜欢被咬脖子吗？”
舒南牙齿磕碰着，撇开脑袋拒绝他的触碰。
“或者，咬在脸颊上？”
舒南晃动起鱼尾，掀起巨大的浪花。
浪花被一团火烧得几乎要化开。
蛇一时不查，被迷住了双眼。
“你想晈在谁的脸颊上？”
一声暴暍从破碎的泡沫中传了出来。
舒南的脊背僵直了。
武、武浩扬吗？
但是舒南以为自己幻听了。
毕竟这里是自己的灵力空间，将军怎么能进来的。
武浩扬确实进不去，只能隔着泡沬看舒南。
看是看得到，碰又碰不着。
搞的武浩扬十分恼火。
眼睁睁看着一条老蛇猥琐得要命，要轻薄他的舒南，还要把他的舒南吃掉。 武浩扬恨不得冲进去杀了他，但是，武浩扬知道，他是进不去的。
如果在这里，舒南的神识被蛇吃掉，他就再也回不到肉身里去。
“舒南，再选一次。”
蛇对舒南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再做一次选择。”
两个人偶又一次摆在了舒南的面前。
“选一个你的心上人。”
温润如玉的账房先生，还有张牙舞爪的小将军。
第三十九章铜台宴（四）
舒南皱起眉头，指尖颤巍巍地伸向了账房先生。
心上人，从来就只有一个。
不是将军，只是先生。
“舒南！别碰那个！”
武浩扬亲眼看见舒南把手伸向了一个锯齿状的陷阱里，于是开口喊他。
舒南愣了一下，他确实听见武浩扬在叫他了。
舒南环顾四周，没有看见武浩扬的影子！
“小鲛人，你想好了吗？”
舒南晃了一下脑袋，眼前依然是言笑晏晏的账房先生。
武浩扬又喊一声：“舒南，那是一个陷阱！你不要碰那个！”
舒南又听见了，这下，他觉得那不是幻听了。
但是看向另一个张牙舞爪的小将军，这是他喜欢的男人吗？
舒南的目光恍惚了一下，却把手伸向将军。
武浩扬看见他抓向虚空，心里咯噔了一声。
“舒南......那里没有东西。”
舒南的指尖穿过了武浩扬的人偶，愣了一下。
蛇把他缠绕得更紧了一些，问：“这次，你选好了吗？”
舒南垂着脑袋想，他到底要选什么，为什么一直听见将军的话。
这时候，武浩扬叫了他一声：“选不出来就不要选！”
舒南觉得天灵盖被人敲了一下，思路清晰了。
于是把两个人偶一推，对蛇摇摇头：“舒南没有心上人。”
这句话被武浩扬听见了，是伤了一下，但武浩扬还是笑笑说：“做的好。”
蛇愣了一下，缠绕着舒南的尾巴渐渐松开了。
“没有心上人，那你为了什么修炼，为了谁战斗？”
“为了......”舒南想了想，兴许是为了鲛族。
“为了你自己。”武浩扬捂着脸，火系道修的神识在水里可撑不了太久，那种反噬每一秒都让武浩扬觉 得煎熬。
可舒南，舒南什么也不知道，他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凶险，也不知道这里能带给他的好处。
因为舒南没有人教过。
没有师父为他指点过，如果有一天，机缘巧合进了灵力空间，遇见选择题要怎么回答。
武浩扬怜惜舒南，有一半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知道舒南没有背景，是个单纯又干净的妖修。
第三十九章铜台宴（四）
舒南这次听话了，于是打着手势说：“为了我自己。”
修行讲究无欲则刚。
想要保护，想要侵略，想要爱，这些都是欲求，有欲求是无法得到大机缘，被水神送修为的。
蛇笑了笑，松幵了他的腰，恐怖鳞片合了起来，扭着蛇腰，到石床底下摸出了一罐鱼干。
“坐，吃鱼干吗？”
舒南不摇头，也不点头。
武浩扬对他说：“吃，而且要多吃。”
于是舒南用力点头。
蛇用尾巴缠绕着鱼干，递给了他。
武浩扬对舒南说：“一只小鱼干有十年修为，大鱼干有一百年，你有多大的肚子，就吃多少鱼干。”
舒南听见武浩扬的提示，于是咬着牙，把鱼干一口一口吃进肚子。
还觉得挺撑的。
舒南心里想着说：“我可能吃不下了。”
蛇说：“吃不下不要勉强。”
这可是武浩扬第一次听见舒南的声音，虽然不是从嗓子里发出来的，可这心里的声音，他也觉得好听极 了。
“吃不下就歇一会儿，你和他唠唠瞌，消化了再吃。”
武浩扬还想多听舒南说两句话。
舒南照说了。
蛇也没有拒绝，就坐着和他聊天。
海马送了一盘点心进来，还是一只披着红盖头的鲛人。
鲛人见到蛇害怕得直哆嗦。
蛇对舒南说：“你看看，又来一个新娘。本座的新娘有好多，都不知道该选哪一个。”
舒南说：“您有那么多的新娘，就没有一个是你喜欢的吗？”
蛇说：“没有，你有那么多人喜欢，有一个是你喜欢的吗？”
“有。”
“你撒谎，刚才你说，你没有。”蛇意味深长地看了舒南一眼。
武浩扬一听着急了，忙说：“说你没有！”
舒南性格里本就不爱撒谎的，可他听将军的话，于是颤着心肝说。
“舒南没有。”
蛇这才放过他。
第三十九章铜台宴（四）
可舒南还是不依不饶，他不明白为什么修道就不能喜欢别人了。
于是，舒南吐了一枚水珠给蛇，打着手势说：“月圆之夜，如果你把喜欢的人的头发和自己的系在一 起，你们会得到月亮的祝福，也许可以永结同心，你也不必再去找新娘了。”
蛇有些意外。
舒南站起身，鞠了躬说：“舒南吃不下了，改天再来拜访。”
舒南走到石壁前，看见石壁还是封锁着。
怎么不能离开了？
蛇在他身后说：“我找到了。”
舒南的脊背僵了一下。
“如果我把你和我的头发系在一起，是不是能得到月亮的祝福，永远在一起？”
舒南眨了眨眼睛，他忽然想到，他曾经，把他和武浩扬的头发系在一起过。
他要保鲛族和人族和平共处，甘愿出此下策。
但确实是，已经和将军结过发了。
舒南的眼神空洞了。
蛇一闪身，到了他的身后。
蛇尾再次缠绕住了舒南的腰。
“你就留在这个洞里，永永远远和我在一起吧。”
头顶上不知什么时候升起了月亮。
舒南实在看不懂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蛇缠绕着舒南的头发，把他的头发强行和自己的系在一起。
舒南却忽然愣住了。
他居然在月光下，看见这条老蛇的脸，变成了武浩扬的脸！
鲛族都是一夫一妻制的，许过一次永结同心，一辈子都是这个人的样子。
舒南之前忘了，这回才想起来。
武浩扬在泡沫里看见舒南沉醉了，心里咯噔一声，知道完了。
舒南不可以动心，会被当作不洁。
蛇张开獠牙，向着舒南的脖颈咬过去。
可是舒南完全被武浩扬的那张脸惊住了，于是一动不动。
武浩扬拼命撞击着泡沬，水压带来巨大的压力，几乎要把武浩扬挤压到粉碎！
终于，武浩扬闯了出去。
武浩扬一把青火打向蛇。
第三十九章铜台宴（四）
其实以武浩扬的修为不会是蛇的对手。
可青莲业火原本就是仙山上盛开万年的毒火。
火力虽然不强，可毒性很强。
蛇也避让二三。
“舒南，走！ ”
武浩扬抓起舒南的手就跑。
舒南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将军。
将军一个火修，怎么会水！
武浩扬也没想到自己能强行闯进来。
也许是因为他修炼的火焰恰巧是一朵能生长在水里的青莲！
武浩扬带着舒南穿越了结界，强行闯了出去。
“笨蛋，你不知道在这群找老婆的死妖怪手上，你是不能心动的吗！”
舒南又被将军凶了，可舒南却没有一次觉得，手被将军捏着，十分温柔。 于是，舒南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什么屁都不知道！”
武浩扬火的一批，几乎不想跟他说话，又忍不住想听他多说两句话。
想诱骗舒南喊自己的名字。
想出去把舒南的嗓子治好了。
对了，也不知道外面那些不要命的大夫有没有把舒南的伤口缝好。
武浩扬心里又急又燥，于是对舒南发了火。
“喊老子名字。”
“什么？”
“喊老子名字，老子带你出去。”
“武......”舒南张了张嘴，其实叫不出声，只能在心里发出声音，被将军听见。
于是，舒南使坏，轻轻喊了一声：
武呆瓜。
武浩扬的心跳了一下。
呆瓜？
这小鲛人居然喊他呆瓜。
在他看来，自己很呆吗？
第三十九章铜台宴（四)
武浩扬没来由就红了面颊，于是，扯着舒南的手说：“算你识相。 舒南愣愣看着将军，心里想的却是。
将军还是很好哄的。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来很久了。”
“那你看见我做选择题了吗？”
“什么选择题？”
舒南一听，松了口气，将军不知道。
于是，舒南说：“我最后选了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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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铜台宴（五）
“我最后选了你。”
那温柔的一声仿佛消失在风里。
武浩扬的神识在海里支撑不住先抽离了出去，就没能听见舒南温柔地说的那句话。
舒南张了张嘴，也不知道将军听见没有。
心下怅然若失，眼前出现了一条白光，舒南用手指轻轻一戳，一股强大的吸力把他拉扯了出去。 武浩扬在灵力空间里伤了元气，神识一归体就吐出了一口血。
用后手背随意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目光落在舒南的身上。
他总觉得刚才这家伙有什么话想对他说，可他没撑住，就先回来了。
现在再想进去就困难了。
接下来，神识归体还剩下一小段路。虽然没他指引，可舒南应该找得回来。
时通义取了一方帕子递上去，武浩扬瞟了一眼：
“你干什么？”
“人要醒了，擦擦血，别这么狼狈。”
武浩扬想了想，挥开了帕子。
“不用，老子就是要狼狈。”
时通义：“为何？”
武浩扬说：“这样他醒来才会知道，老子也不是那么无坚不摧。”
时通义意味深长地看了武浩扬一眼，把帕子放下了。
“说的有道理，那我把帕子留给小鲛人发挥。”
时通义想着，兴许这傻大个，会在小鲛人手上，读懂风月。
武浩扬看见舒南躺在床上颤动了一下睫毛，紧接着，异常痛苦地拧紧了脸。
大夫们还在紧张地给舒南包扎伤口，一盆一盆清水从屋外端进来，变成血水送出去。
“怎的还不醒。”
武浩扬烦躁地房间里走来走去。
“怎的还不醒......”
舒南被吸进了白光之内。
痛苦地睁幵眼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开膛破肚的痛苦，可是舒南低头，肚子上却一丁点痕迹都没有。
忽然，一只蓝色的小精灵飘到了他的面前。
“舒南〜”
小精灵长着一张舒南的脸，浑身都是水做的，翘起的鱼尾巴在空中晃了晃，好像刚学会走路的小舒南。 舒南眨了眨眼睛，打着手势问：你......你是谁？
“我是鲛珠。”
鲛......鲛珠？舒南惊到了，问他：
“你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因为我已经被你吸收掉啦〜”
小鲛珠如是说。
“魔族的木君不是说了，在你的体内，已经找不到珠子了吗？”
舒南的心跳的飞快，他还记得，他是要把鲛珠带回鲛族的，怎么会自己把鲛珠炼化了？
小鲛珠并不懂这些，只说：“我想你应该听说过，我认了谁做主人，就会和谁长得一模一样。”
舒南咽了下口水，肚子还是疼的厉害。
于是，他打着手势问：“那你可以让我的肚子不疼吗？”
小鲛珠笑了起来：“当然可以，这里是连接灵力空间和现实世界的交界处，你可以选择留下来，或者选 择离开，只要留下来，永远不会觉得饥饿，也不会觉得疼痛。”
“那外面的舒南？”
“我会替你去呀。”小鲛珠嘻嘻笑了。
“别忘了，我有鲛族近万年的基业，只要是我出去，谁也拦不住你，你想杀谁就杀谁，想和谁在一起， 就和谁在一起。”
舒南的嘴角抽了抽，虽然肚子疼的厉害，额角青筋暴跳，舒南还是用力摇头说：
不，不用了！
舒南不想杀人，舒南自己可以。
“这样呀......”小鲛珠飘起来了一些，落在舒南面前，有些遗憾：
“那你只能自己承受痛苦了。”
“你还记得你收养的那只小扇贝吗？”
舒南懵懂地点点头。
“他是你的灵力养成的，我可以把灵力传递给他，只要你吃下它结出的珍珠，就能增长灵力。”
“但是你不能把珍珠分给别人，如果你分给别人，你就会短一截性命。”
舒南的喉结滚了一下。
用力点头。
第四十章铜台宴（五）
眼前的景色变化了。
肚子上的疼痛更强烈了。
舒南从梦中惊醒了过来，疼得直打颤。
武浩扬见到舒南醒来，三两步跨上去，想把舒南抱在怀里，却被舒南一手挥开了。
别......别碰。
肚子上刚缝好的线一下子又绷坏了。
武浩扬扶着他的肩膀，把他放平在床上。
周围几个大夫手忙脚乱地把舒南的四肢绑在床柱子上，就怕他再弓起身子，把肚子上的伤口挣坏了。 武浩扬这次没生气，舒南却疼的要命。
一看见是他，就张开嘴用力晈了上去。
牙关陷入他的手臂里，现出深深的牙印。
他温柔的小鲛人忽然发起火来了，武浩扬也不生气。
舒南的两只眼睛通红，这是神识使用过度的效果。
武浩扬皱起眉头说：“给他打点麻药，让他睡一觉，别那么疼。”
大夫刚要下手，时通义说：“你疯了，麻药打多他会傻的。”
“傻了就傻了，舒南不需要太聪明。”
武浩扬说完，舒南愣住了。
那一针管麻药又打进了身体里。
这一次，眼皮再也不受控制，合上了。
舒南倒在枕头上，睡得很沉。
武浩扬的目光垂了下来，嘟囔了一句：“他需要睡觉，不需要聪明。”
“找几个看好他，老子去找魔族的人算账。”
武浩扬随手掬起送进屋里的一杯清水，把嘴上的血迹擦干净。
舒南醒来，也没在意这种小细节。
算了，大老爷们的还整这套，酸不酸。
武浩扬眉头一皱，又恢复到往日不近人情的凶来。
两步路踏出房间，去追那鲛族的木君。
时通义挑了下眉头，武浩扬让他留下来照看好小鲛人，真是造的什么孽。
窗外飘来了几枚落叶，伴随着行色匆匆的脚步声，有一个太监从屋外赶了进来。
“将军是在这儿吗？”
那太监是太子的亲卫，从宫里找到将军府，又找到这破庙，才算见到时公子，赶紧问了。
时通义问：“刚走，何事？”
“坏了坏了！ ”太监急得直踩脚，“方才，将军来找了太子，太子施了一场大术为将军找人，随后就吐血 晕倒了，现在还不省人事。”
“太子现在在哪儿！ ”时通义的心慌了。
“自然是在寝宫里，有太医看着呢。”
时通义看了眼床上睡着的小鲛人，想来，已经没什么大碍，于是说：“带我去。”
太医好歹寻着个时通义，那也算寻到半个将军了，赶紧带着他进了宫。
木君精通易容之术，草木皆可成为身形相貌。
武浩扬寻到了晚上也没找到，于是折回去。
舒南躺在床上，这一觉无梦睡了好久。
武浩扬不受控制，朝他走了过去，坐在床边上看他。
忽然，舒南张了张嘴，那发出气的小嘴里吐不出一个音节。
武浩扬想起在灵力空间里听见舒南的声音。
于是俯下身子，离他近了一点。
舒南依然没有丁点声音发出来。
武浩扬拧着眉毛又舒展开了。
“就当你是做梦在喊老子吧。”
实际上舒南只是睡沉了在吐泡泡。
武浩扬说：“天大地大，总会有一种法子治好你的嗓子。 舒南拧了拧眉毛，异常痛苦地转醒了。
是将军......
舒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先生又不见了是么。
武浩扬看见他醒来了，倒是很高兴。
粗糙的掌心揉捏着舒南的脸。
“还疼吗？”
舒南被绑在床上动弹不得，只剩一双眼睛还会说话。
疼。
“谁让你跟别人跑的，真该长长记性。”
第四十章铜台宴（五）
武浩扬试着用火焰轻轻暖着舒南的小肚子。
试着把那一点点疼痛都化幵。
没想到舒南挣扎得更厉害了。
火烧在身上是暖的，可刻在骨子里的烙印是疼的。
于是，武浩扬收回了手。
舒南不会说话，可他的动作告诉他一一 没用的。
火再温柔也是火，舒南不会接受，没用的。
武浩扬默默把手收回来，有些尴尬地挠了下脖子。
“你......你再歇一下，肚子饿不饿，老子去帮你煮碗汤圆。”
武浩扬起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事，又背过身坐下。
“对了，老子问你，那条蛇让你选了什么。”
舒南愣了一下，心虚得不得了。
没......没选什么呀。
“你刚才，把手伸进捕兽的陷阱夹子，你知不知道，如果真的伸进去，你的手就没了。”
舒南一听，心上颤了一下，继而，尴尬地笑了。
刚才选的是先生。
那将军是什么。
“还好你抓了另一边，另一边虽然什么也没有，至少不会断手。”
舒南难受地笑了一下，他选了将军，可却抓到了一片空。
先生是陷阱，将军是虚无。
所以，是不是将军和先生都不属于舒南？
舒南有些自卑地想着，可武浩扬不知道这回事，还是烦躁地挠了下脑袋说：“等你好了再说。 武浩扬真给舒南包汤圆去了。
其实应该给舒南抓条小鱼。
可现在时候晚，没地儿捞。
才进厨房就看见时通义气呼呼地闯进来。
武浩扬因为舒南醒了心情好，于是和他开玩笑。
“站住，老子要知道一下你是不是魔族变的。”
哪知道时通义上来就扇了他一巴掌：
第四十章铜台宴（五）
“老子现在就告诉你我是不是魔族变的！ 时通义难得这么生气，武浩扬也呆住了。 “你干嘛？”
“你说我干嘛，你知道太子怎么了吗！”
第四十一章铜台宴（六）
“朝义怎么了？”
武浩扬忽然意识到他好像在李朝义施术之后，把他一个人留在了宫里。
“他咳血了。”时通义是越说越生气。
“武浩扬，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你的太子。”
“怎么怪起老子来了。”武浩扬觉得有点意思。“朝义自己不想活。”
“他哪是不想活，他是不想被你看轻了。”时通义着急，话也快了： “武浩扬，现在和我回宫去，他昏迷 不醒，醒来一定想看见你在身边。”
武浩扬手里还拿着长柄汤勺，听见，汤勺在手里转了一圏，搅和了一下锅里煮着的汤圆。
“绝情的话是他说的，你来给他打什么圆场。”
眶当一声，时通义打了他的手，汤圆洒了一地。
“武浩扬，那鲛人给你施术了吗！要你迷得五迷三道。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火系水养，可土系 火养，他需要你。”
李朝义需要你。
时通义不知该怎么唤醒武浩扬心里的那点仁慈。
只是希望他不要再和太子赌气。
武浩扬拧起眉头：“可舒南还病着。”
“舒南没了，那海里还有成千上万只鲛人，每个都温柔体贴，可李朝义只有一个！武浩扬你不要忘了， 你才是人族的大将军，守护人族是你的使命！”
哐当。
长柄汤勺砸在了铁锅的边上。
武浩扬拧了下眉头，说：“去。”
时通义松了口气。
还好，在将军的心里，太子还是很重要的。
舒南躺在床上，四肢被绑成了大字型。
肚子还是疼的厉害，嗓子也痒的厉害。
分明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舒南却想要尖叫。
四肢酸痛的要命，可舒南被固定在床上。
将军没让解开，也没人敢上前去帮舒南解幵。
将军说出去给他煮碗汤圆，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舒南想了想，也许是将军手艺不佳，又把锅炸了也不一定。
第四十一章铜台宴（六）
武浩扬连夜赶回宫里去，走时匆忙，只来得及让人照看好舒南，别让人碰到他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命令让躺在床上的舒南更加难受。
策马狂奔回到宫内，一眼就看见李朝义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那些个太监宫女都趴在床边上哭得厉害，一看是将军进来了，都站起身。
“将......将军。”
武浩扬气的要命：“哭什么哭，你们哭丧吗！”
人都伏在地上不敢说话。
武浩扬三两下走到床边上，抓起李朝义的手，指尖扣在他的脉上。
眉头却越凑越近。
“是内伤，还伤的不轻。”
“好了，都出去，给本将军腾个位子，去打一盆凉水来，找个人把门看牢了，谁也不许进。”
人都离开了寝宫。
武浩扬抓起李朝义的手，两只手扶在他的后背上，掌心里蓄积了灵力，一股一股灵力注入到李朝义的身 体里。
半晌，武浩扬也咳出一口血。
他本来就伤得很重，这下就更重了。
李朝义的面色红润了不少，但暂时没有要醒来的症状。
“大劫将至。”
武浩扬念出这四个字，自己也愣了一下。
“今儿，是几月几号？”
门外听见动静，忙进来一个太监，尖着嗓子说：“二月十八。”
武浩扬的心跳得飞快。
二月十八。
太子的生辰是二月二一。
还有三天就要过二十岁的生日了。
是他之前疏忽了。
难怪着急让舒南剖腹取丹，难怪说不想活......
哪是不想活，是他不让他活。
他怎么忘了。
武浩扬觉得无比自责，坐在床边，大掌极尽温柔地揉着李朝义的脑袋。
“师弟，二月十八了。”
第四十一章铜台宴（六）
“我……”
哎……
武浩扬叹了一声，那些霸道的誓言就像破碎了一样。
舒南去了一趟灵力空间，已经完全吸收了鲛珠。
他该怎么救回李朝义。
放弃舒南吗？
就在这时，李朝义的眉间蹙了一下。
武浩扬一看，喜形于色，抓起了他的肩膀喊：“师弟！”
李朝义睁开眼睛，一看是武浩扬，十分惊讶。
“你回来了？”
李朝义忽然意识到什么，晈了下牙齿，转开脑袋，说：“鲛人找到了，是吗？”
“老子找到了。”
“那便好。”李朝义挥开武浩扬的手，说：“那便好，你还有什么事么？”
“今天已经是二月十八，老子之前太忙，忘记......”
“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先出去吧。本太子要睡觉了。”
李朝义打断了武浩扬的话。
可今晚的武浩扬偏偏看出了他的虚弱，那双隐藏在袖子下的手，还在颤抖，他的师弟在强撑着。
“还剩两天，老子答应过会救你，一定会救！”
武浩扬还怕他不信，又补了一句：“你等着。”
李朝义又看见他急急忙忙离开了，可这一次，李朝义不再有怅然若失的感觉，他明白，武浩扬一定会再 回来，而且，会带着鲛珠回来。
于是，李朝义笑了笑，枕在了靠枕上，看窗外海棠花开，又一瞬凋落。
鼻尖红了。
“师兄，鲛珠救不了我的命，别折腾了。”
武浩扬不知其中原委，离开的时候非常暴躁。
时通义就站在门口等他，看见他出来，也没摆好脸色。
“你想起来了。”
“对。”
“该怎么做？”
“该……”
“你喜欢那只鲛人。我们同窗十载，朝义伴你长了二十载，都比不上这个鲛人和你短短相处的两个多月
第四十一章铜台宴（六）
么。”
武浩扬的脚步顿住了。
比是比不上。
时通义不敢相信地摇了摇头：“你只是和朝义，和我太熟了，你忘了，当时你喜欢朝义，也和你今天喜 欢那鲛人一模一样。”
“只是你刚拿到这鲛人，还新鲜罢了。”
“武浩扬，你想好了吗？”
夜晚起风了。
武浩扬站在风里，一动不动。
是因为新鲜，所以才对舒南偏爱有加？
而不是因为那是舒南，所以才爱？
那为什么在风月场里玩的时候，入手的美人，他都没什么兴趣，又为什么对太子提不起性趣。 想保护太子是从小就想保护，就好像时通义，都是邻家的兄弟。
武浩扬的爹娘走的早。
爹是朝廷的大将军。
娘是大将军后来娶回来的偏房的妾，虽然不会说话，却是爹的信兵。
他们战地爱情，却全在一场埋伏里双双殒命。
是因为武浩扬的娘也是个哑巴，所以武浩扬才更喜欢舒南一点吗？
武浩扬一时间居然说不上来，只觉得矛盾地拧了一下眉头。
他和舒南。
他和李朝义......
舒南躺在床上，只有头能转动。
门还开着，被大风吹得开开合合。
舒南眯起眼睛笑了一下。
将军走的急，连门也没关好。
说起来，煮一碗汤圆居然要这么久吗？
风吹进来带了一点雨气，舒南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其实快来春了，差不多要长出好看的花了吧？
今年人族能长出好看的花吗？
如果能长出好看的花，将军应该很高兴吧......
第四十一章铜台宴（六）
小扇贝被风吹着，从外头艰难地爬回屋内。
“爹爹 ”
舒南听见他的声音，眼睛亮了一下。
在灵力空间里，鲛珠说会把鲛族的万年基业，一点一点给扇贝，结出珍珠，再叫舒南服下。 “爹爹......”小扇贝看见舒南，着急忙慌朝他爬过去。
“爹爹，扇贝觉得肚子好涨。”
舒南点点头，他也觉得肚子好疼。
扇贝顺着桌子爬到舒南的肚子上，讨好地躺在他的身上，用身上的黏液，帮舒南舒缓伤痛。 “爹爹，扇贝觉得......”
扇贝忽然惊呼一声，一颗浑圆的珍珠从嘴里吐了出来。
就落在舒南的嘴边。
舒南想起来，要吃进去的，可珍珠离得有些远，舒南正好没够到。
忽然，门打开了。
武浩扬从屋外走了进来。
“舒南。”
舒南停止了动作。
武浩扬走到他的床边上，捡起他枕头边上放着的珍珠。
“这是哪里来的。”
舒南抖了一下，没敢动作。
鲛珠说，如果扇贝产出的珍珠被别人拿走，舒南就会短一截性命。
武浩扬用灵力测了一下，惊呆了。
“好强的灵力，舒南，这是哪里来的！”
舒南又不会说话。
武浩扬把舒南束缚的手解幵。
舒南慌慌张张地不知该打什么手势。
武浩扬却说：“你大胆说，老子不会拿你怎么样。”
既然将军都这么说了，那舒南也不好拒绝。
于是，舒南打着手势说：这是鲛珠送给舒南的灵力。
“这是，鲛珠的灵力？”
“对……”
第四十一章铜台宴（六）
武浩扬的眼睛都亮了，抱起舒南，仿佛抱着一个宝贝。
“那吃了珍珠，是不是就相当于吃了鲛珠！”
舒南不知道武浩扬为什么这么高兴，但似乎，只要将军高兴了就好。
武浩扬亲了他一口。
舒南受宠若惊。
武浩扬说：“舒南，谢谢你。”
将军的手指一勾，那枚珍珠就落进了武浩扬的手里。
舒南看见指尖空落落的，知道这是寿命又要短一截。
没想到武浩扬说：“但可惜，这么一点还不够，舒南，还有吗？”
舒南看了眼扇贝，想了想，其实鲛族的命很长的，少一点，也许没事，至少对将军来说是管用的，于是 咬牙说，有。
武浩扬顺着舒南的目光落到扇贝上，笑道：
“是吗，在它身上吗？”
第四十二章铜台宴（七）
扇贝又不是舒南，武浩扬没必要手下留情。
舒南还没来得及阻止他，武浩扬就把扇贝抓了起来。
扇贝害怕地把自己藏了起来。
武浩扬一把火在贝壳底下烧，扇贝可受不了烫，急忙把贝壳打开透口气。
没想到一打开贝壳就被武浩扬用手捏住了。
“把你炖了，老子舍得。”
扇贝被武浩扬捏疼了，转动身子喊舒南救他。
舒南想阻止武浩扬。
毕竟，鲛珠说过，他的命系在扇贝身上。
可扇贝不是舒南，已经是武浩扬能够给出最大的让步了。
“这个先送给老子，回头老子给你生一个更可爱的。”
武浩扬不还给舒南，却把扇贝抓走了。
舒南抓不及，脚被床单绊倒了，摔在地上。
武浩扬心比过去更急，抓了扇贝先走了。
厨房煮汤圆的锅里，水还开着。
于是，武浩扬捏着扇贝，把它放在锅的上方。
扇贝瑟瑟发抖。
其实像它们这种海里的小海鲜，修炼成能近似人型已经很难了，修炼成能开口说话就更难了。 不就是得益于武浩扬一半的火系法术和舒南一半的水系法术么。
武浩扬不知其中的艰辛，打算把它炖了。
“爹爹 ”
武浩扬的眉心跳了_下。
“别乱喊乱叫的。”
舒南不知道，武浩扬还不知道扇贝是哪儿来的么。
不就是那两个和尚送的。
真当是自己的孩子了？
不过，怎么会在扇贝里呢？
武浩扬心中起疑，于是用灵力探了一下这只扇贝__
第四十二章铜台宴（七）
连一丁点鲛珠的灵力波动也没有。
“还给你^ ”
舒南缩在床上，抱着腿。
忽然，只听见眶当一声，武浩扬把扇贝扔在了他的面前。
“他身上没有鲛珠的灵力波动，舒南，你说实话，那枚珍珠是哪儿来的。 是......是它产出来的。
“让它多产两颗，老子有急用。”
武浩扬威胁他：“产不出来，回头有你好看。”
舒南看见武浩扬头也不回地走出去，难受得抽了下嘴角。
强人所难，不可理喻。
武浩扬走得匆忙，都不记得带门。
武浩扬找到李朝义时，他正坐在院子前落地窗边发呆。
李朝义见武浩扬折回来非常惊讶。
“师兄！你怎么......”
“你看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武浩扬的掌心里躺了一枚浑圆的珍珠。
李朝义很诧异：“这是鲛珠吗？”
“差不多，你先吃着。”
李朝义接过珍珠，目光闪了闪，一口咽下。
喉结滚动了一下，珍珠落进了肚子。
“怎么样，好多了吗？”
李朝义合上眼睛，睫毛不自觉动了动。
当然，好多了。
武浩扬把鲛珠给他，就意味着，他在那只鲛人和他之间，终究选择了他。 于是，李朝义展颜笑了：
“师兄，我好多了。”
“好多了就好。”武浩扬不放心，抓起李朝义的手腕，探他脉息。
探了好一会儿，蹙起眉头问：“不对啊，怎么还是这么弱。”
李朝义抓着他的手说：“哪有那么快吸收，这可是鲛珠。”
武浩扬却说：“不对，应该是不够。”
第四十二章铜台宴（七) “不够？”
李朝义见武浩扬着急要走，忙抓住他的手说：“师兄，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几天......我
“我很想你。”
李朝义难得示弱，武浩扬心也软了。
于是吩咐手下的人说：
“把舒南请到宫里来。”
那些个大夫听了很为难，只道：
“小公子刚缝了肚子，搬动的话，伤口很容易会裂幵。”
“这事简单还要你们干什么！给老子把人搬进宫来，若是伤口裂开了，你们提头来见吧。 那些大夫本就知道犯错了，将军爱撒气就把气撒在他们身上。
于是，话不占理，只能去搬。
其中有一个聪明的，想出用担架抬。
这可苦了舒南。
肚子本就痛的厉害，还要被人从床上搬起来，放到担架上。
扛担架的都是粗人，舒南被扯疼伤了。
武浩扬呢？
扇贝就躺在他的边上睡得很沉。
一不小心又生出了一枚小珍珠。
舒南的指尖微微用力，把珍珠攥进手里，送到嘴里，吃了下去。
总算偷偷吃到珍珠了。
鲛珠的部分灵力迅速进入舒南的体内，在内部的伤口上结出一层薄薄的保护膜。
舒南觉得身上好多了。
松了一 口气。
肚子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
舒南抬起手，悄悄摸了一下。
鲛珠这么厉害吗？
只要一颗就会好了？
“爹爹 ”
小扇贝睡沉了，蹭到了舒南的枕边。
舒南被安置在了一处屋子里，屋子一面有窗，能看见一片竹林。
第四十二章铜台宴（七）
而没有窗的那面却对向太子的房间。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李朝义坐在轮椅上，武浩扬跪在他的身边。
窗外风吹草动，春天要来了。
武浩扬单膝跪着，无比虔诚：“师弟。”
李朝义低下头看他坐在窗沿边上。
“臣盼望着您万寿无疆，我与李家军永远效忠您，我的太子殿下。”
李朝义的内心动了 _下，继而笑了。
“那李将军的长缨枪，可要永远为我打仗。”
“臣，何时没为殿下打仗。”
男人抬起的眼眸深不见底，李朝义却只看了一眼便陷了进去。
终是红了脸，转开了头，说：“罢了，你先出去，本太子想......一个人看看风景。”
武浩扬松了口气，留他一人在屋里看风景，走时给他加了件衣裳，就着急出了门。
“舒南呢？”
“就在隔壁。”
武浩扬推开门见到舒南的时候，他也坐在窗口发呆。
“怎么起来了，肚子不疼了吗？”
武浩扬快步上前，揉了揉他的脑袋。
舒南见是他，摇了摇头。
“刚才那个珍珠，还有吗？”
舒南摸了下口袋。
方才，扇贝睡着了，又多产出了三颗。
舒南把珍珠拿出来，交给了武浩扬。
武浩扬眼前一亮，接过珍珠十分宝贝，把它们都存进了舒南之前送给他的水珠里。
武浩扬忍不住在舒南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多谢。”
武浩扬扣着舒南的后脑勺，凝视着他的眼睛。
俩人的距离很近，近在鼻息之间。
舒南被将军看得不好意思，转幵头。
没什么，三枚珍珠而已，反正鲛族命长，将军也算救过他，这下便当作是和将军两清了。 舒南还在乱想，没想到武浩扬没想让他跑。
第四十二章铜台宴（七）
五指陷进他的头发里，牢牢扶稳他的脑袋，不让他乱动。
于是，舒南忽然得到一个吻。
那个吻湿热又惶急，武浩扬像是忍了很久，终于尝到了心爱的果冻，一个吻居然缠绵得无法自拔。 舒南被他亲得气喘盱盱的。
“肚子好了？”
舒南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武浩扬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好的真快。”
应该是他们鲛族的身子长得和人族不一样，所以才好的快吧。
“舒南，老子今晚想抱你。”
武浩扬确实高兴，没想到一下子把两个人的事都解决了。
这鲛珠转到扇贝身上了，和舒南也没什么事了。
李朝义得了鲛珠的灵力也能续命。
这事一解决。
武浩扬也想解决一下。
时通义怎么说的来着。
五行相通，火系水养。
舒南还在愣神，却被武浩扬扯了起来，抱着扔到了床上。
武浩扬像食肉的猛禽，飞快地扑到舒南的身上，把他所剩无几的几件衣裳撕开来。
大片衣物被剥落。
舒南被男人毫不留情地贯穿。
一如既往的毫无技巧可言。
武浩扬坐在床上，把舒南的脑袋放在腿上枕着，手掌揉着他汗涔涔的头发。
舒南眨了眨眼睛。
以后把武浩扬拐进水里，给他报个班吧。
鲛族在这方面还是挺擅长的。
武浩扬却皱着眉头。
以前和舒南做完，身心都很舒畅，现在虽然觉得舒服，可心上却有一团不知名的阴霾一直笼罩着。 武浩扬说不好这是什么，只是这片阴霾在身上，让他感觉异常烦躁。
于是捏着舒南的头发就显得不那么耐烦了一点。
第四十二章铜台宴（七）
舒南被他捏疼了，弓起了身子。
武浩扬明白下手重了，又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头发放下。 “老子觉得你很怕疼。”
舒南扁了下嘴，报复性地在武浩扬的手臂上晈了一口。
“哎喲，痛。”
舒南恨恨地看着他，你不怕疼吗！
“还好，也就一点疼，老子能忍。”将军脸皮厚嘴硬。
舒南翻了个白眼。
武浩扬的手放轻了一些，揉着他的头发说：
“还好吗，不就揪了一下头发。”
舒南：您这是对自己的功夫差毫无察觉？
可惜舒南不会说话，不然一定要怼死这个自负的将军。
武浩扬通了火，脾气就温和下来了。
缠着舒南说：“就让你那小扇贝多给老子产点珍珠，你那扇贝多产一些，老子就对你好一些。 知道了。
舒南也不拒绝。
反正，鲛族命长嘛。
但是舒南也记得他来时的目的，无论如何要和将军谈下条件。
“我给你一颗珍珠，你要放我族人。”
“放多少，一百，两百？ ”武浩扬学着他谈条件。
舒南气不过，拿拳头打他：“你怎么可以一个一个放！”
武浩扬说：“那你全额付给老子鲛珠，老子也全额放走所有鲛人。”
可是把珍珠全给武浩扬，舒南会没命的啊。
第四十三章铜台宴（八）
舒南的眉毛拧在一块儿。
武浩扬最喜欢看见舒南战战兢兢，忍不住把舒南的脑袋往怀里摁：“想什么呢，吓唬你的。”
舒南一脑袋扎在将军怀里，手忙脚乱挣扎着。
“将军欺负人，将军到底放不放人？”
“放！”
没想到将军答应得这么干脆，舒南惊讶抬头，又担心有诈，小心问：“全放？”
“对！全放！ ”武浩扬挑了下眉头，飞扬跋扈地掐着舒南的腰说：“老子明天就放人，只要你答应一一” 答应什么？舒南眨了眨眼。
“答应你的就是老子的，老子明天保准放！”
小将军说这些话的时候，心脏跳得比擂鼓还快，扑通扑通的，舒南都听傻了。
怎......怎的，这世上还有劫匪做贼心虚的？
将军的脸皮是城墙做的么，这么厚。
“知、知道了。”舒南羞愤地转开头，面上飘了几抹诡异的红。
武浩扬看见了，还想再逗弄：“自然，老子的，也是你的。”
舒南一听，转头看他，却突然得到了一个拥抱。
拥抱火热得要冰雪融化，只见武浩扬阴差阳错地把脑袋埋在舒南胸前。
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舒南很惊讶，却很疑惑。
武浩扬把耳朵贴在舒南的胸腔前，安静地听了好一会儿，心重重一沉__
舒南的心跳平稳，并没有加快。
也好，至少说明舒南与他说话不害怕。
“嗨呀，最近的事闹得，老子头疼的厉害！舒南，你帮老子按个头吧。”
没等舒南答应，于是，这小将军得寸进尺，脑袋贴着舒南的胸膛一路磨蹭下来，仰面枕在了舒南的双膝 上。
睁开眼，如一潭深渊，倒映着舒南的影子。
武浩扬抬起手，轻触上舒南的脸颊，一路摩挲，直至舒南红透的耳后根。
可愔夜色太浓，没叫武浩扬看清。
他眼里的影子晃了晃，变成了记忆里银发的美人。
这小家伙，当时剪了他们俩的头发，还缠绕在一起，真当他武浩扬没看见么。
第四十三章铜台宴（八）
不过，缠发，那在人族，便是结发。武浩扬扬起嘴角，心想，这小鲛人还挺有意思的。
只是不知道，结发在鲛族是什么意思。
“舒南，老子的头疾，怕是只有你能治好了。”
“舒南，若是，你能把鲛珠都给老子就好了，你又没有能力保护它，放在身上，都是事端，当知匹夫无 罪，怀璧自罪啊。”
舒南垂下了眼。
当日，账房先生也是这个意思。
许是舒南，当真不配拥有这鲛珠。
舒南沉默了好久，打了个手势：可若把鲛珠都给将军，舒南会死。
恰好武浩扬合了眼，没看见这句话，只是见他迟迟不动，才抬起眼皮笑问了句：“怎么？”
舒南摇了摇头，只说：无事，舒南命薄，许多东西是配不上的。
先生是，鲛珠是，将军......亦是。
舒南伸出手来，两指并在一起，拇指轻轻按上了武浩扬的太阳穴。
武浩扬笑了一下：“什么配不上，老子的都是你的，天下都配不上你。”
“舒南，再温柔些……”
武浩扬这么多无理的请求，却只有这一条让舒南心里发了颤。
将军，究竟何意……
房间里点着香炉，妙人在指尖悄悄藏了一点水系的功法，不轻不重地揉着将军头上的穴道。
窗外的月亮攀上树梢，舒南乌墨色的头发渐渐被染成了银色。
月下的鲛人当是能歌的。
舒南不会唱，只能练成一手指上好功夫。
武浩扬枕在舒南的腿上，竟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揉就是半宿的功夫，武浩扬没有要转醒的迹象，反而越睡越香。
舒南看了他一眼，扁了下嘴。
将军这个王八蛋倒是舒坦了，手指好酸，眼皮好重，舒南也想睡觉。
可没想到手指才刚一停顿，膝上的男人发出一声低吟。
“娘……”
舒南急忙撑起眼皮子。
“别走！娘！”
舒南一下子就被吓醒了，急忙抽回手指，却一下子来不及，被武浩扬抓了个正着。
第四十三章铜台宴（八）
庭外恰好有一缕清风撩起了窗帘，月光照在了这二人面上。
一人面红耳赤，一人屏息凝神。
“南......舒南，是你。”武浩扬大喘了两口气。
舒南被吓了一大跳，一见将军着急上火的样子，不自觉咽了下睡沫，把被将军压麻的腿，悄悄蜷回来一 些，没想到才退了一步，就被武浩扬抓住了脚踝。
“等一下，别跑！”
没......没跑。舒南紧张地抓住身后的床栏杆，一下也不敢动了。
“你的指法......”
什……什么玩意？
武浩扬却失态了一般盘坐了起来：“许久未睡得这般踏实了。”
“老子刚才看见你，想起了一个人，给你讲个故事吧。”
舒南错愕，其实心下不想听只想睡觉来着，但是这小将军还是自顾自的讲了起来。
“老子的娘也是个哑巴，但她不是一开始就哑。”
舒南：......?
“她最开始的时候，是东方部落的神女。所谓神女，是神命天赐，神女灵力深不可测，但视一族荣辱为 己共，一生不得嫁娶，直到终老，再已飞箭落屋的方式选出下一个继承人。而东方部落，据传说是以海盗为 生，因此拥有数不胜数的金银珠宝。有一天，老武奉命出兵南征，开船跨过了南海，果然遇见了一座岛。
可那座岛上有结界，外面的人都进不去，老武凭借自己火术高超，强行进去了。
没想到一进岛，老武就遇见了阿翁姑娘，那是我娘。
老武当时府上已经有了一个娃娃亲娶的将军夫人，虽无恩爱子女，却有夫妻情分。可老武和阿翁相见， 注定一场天劫。”
舒南犹犹豫豫：你爹，掳走了你娘？
“说什么话！老武很尊重她，不管怎么样也要等，等她不是神女的那天，一定会来娶她。于是，老武抗 旨走了，一分毫厘没取。”
舒南翻白眼：军队又进不去，抗旨也正常。
“于是十年，又一个十年。”
“老武等了二十年，等到二十年的茶不思饭不想，二十年的相思入骨。”
“二十年以后，老武四十不惑，三次挥师南下。最后一次，老武带着军队闯进去了。”
“那天佑的神女站在城墙之上嘲讽了老武一句：‘武将军，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
“武将军，你次次来，次次不入城见我，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老武心急，攻城而入，却见城里人去楼空。
“阿翁，你骗我！”
第四十三章铜台宴（八）
神女一笑站在孤墙之上，白衣摇曳，遑遑欲坠。
老武将军心下一惊，冲上前去接住了她。
“阿翁！”
神女嘴里流出了血，是自己断了舌头，却还没断完全，于是磕磕巴巴地说：“武郎，我知道你会来，你 说十年，定是十年，十年前，你欣赏我，留我家园一条活路，如今，你破门而入，我自断筋脉，不是你的对 手。我是东方的神女，自当一世保护东方世外桃源，如果和我在一起，你永远也听不见我的声音，你愿意
么？”
“阿翁！”
“武延庭！就当这岛屿你从未登上过，你答应么？”
“阿翁！阿翁！你何苦逼我，我是臣......”
神女垂下眼睫毛，却是失了力气般说：“那便等来世......”
“不！不可来世！ ”老武慌了，那日夜蹉跎又如何等来世，只能答应着，“好好好，我答应你便是。”
神女笑了 ： “武郎，你对我如此痴恋，能否给个名分么？”
“阿翁......”老武将军失笑，却剩了个重重的叹息，“却不能给个将军夫人，可就算是妾，我也会一生一
世对你好的。”
武浩扬讲到这儿，拉住了舒南的手。
“你想知道后来怎么样了么？”
舒南的喉结滚了一下，预感不妙。
也......不是很想知道......
武浩扬眉飞色舞地说道：“我娘当真做了老武的妾，还生下了我，他们一生琴瑟和鸣，十分恩爱。” 舒南的掌心被他攥得生疼，很用力才抽了回来。
武浩扬掌心一空，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整个人从热烈的情绪里抽了出来。
站起了身，有些怅然若失。
“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屋门打开，却又缓缓合上了。
舒南看向男人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歪了一下脑袋。
恰好这个时候，又一枚珍珠滚了出来，舒南捡起来想了想，忽然的，挑了一下眉梢。
妾？
次日一早，舒南被解禁了。武浩扬破天荒没禁他的足，还让人带他四处逛逛。 许是怕舒南关怕了，又起了逃跑的念头。
或者是，昨夜说了什么话，叫将军的心神不宁。
第四十三章铜台宴（八）
反正，也好，舒南还没好好看看人族的街道呢。
穿好衣裳，舒南在一群侍卫的看护下出了门。
“舒公子，这是武将军给您的银子，说是想买什么都可以。”
舒南从护卫长宁辞的手中接过了一个荷包，还挺沉的。
他确实有想买的东西，武浩扬给的钱还挺及时的。
舒南笑了笑。
没出两条街，迎面走来了一群人，舒南愣了一下，这铺天盖地的水元素，都是他的族人？ 看这方向，是海？
作者有话说
大家好，好久不见。
第四十四章铜台宴（九）
武浩扬是真的要把他的族人都放回海里去？
舒南提起步子，他想跟上去看看，一把长刀却横在他面前。
“舒公子。”那位叫宁辞的护卫长挡在了舒南面前。
“府军办事，公子不必凑上去凑热闹，将军要下官同你说，将军答应的事，件件做到。只要，公子答应 将军的事，也做到。”
舒南死死咬住下唇，一双手埋在宽大的袖子里紧紧攥着，掌心里，捏着一枚鲛珠。
半晌，发出一声嗤笑。
舒南一甩袖子，目不转睛向着人潮涌来的方向走了。
昨夜，武浩扬推心置腹和他说了很多话，其中，不乏武浩扬的家中秘辛，但是只在讲一件事。
名分只是草芥不如的东西，不管是妾还是发妻，及时行乐才是最重要。
舒南憋急了，眼眶里憋出了泪，咬牙切齿地笑了出来。
当是舒南长得面善可爱，落在旁人眼里，只知是一个寻常的笑，却不知，这是心肝倶碎。
舒南蹲在地上，埋着脑袋哭笑不得。
真的挺疼的，舒南不说话，将军就不知道。
将军既然愿意帮舒南放过族人，为什么不让舒南亲眼见着安心？
将军既然喜欢舒南，为什么不能给个正经名分？
将军既然有那么多的难言之隐，为什么不放过他？山高地远，谁都有心之所向。
舒南的上半生谨小慎微为权贵卖命，下半生，难道还有担惊受怕得为人族权贵卖命吗？！
不！舒南这次只想为自己活。
舒南下定了决心，进了一家首饰店。
是全城最大的首饰店，琳琅满目，一下子给人晃得睁不开眼。舒南却一眼相中了一顶珠冠。
“舒公子，你喜欢什么，下官帮你包起来。”
宁辞见舒南喜欢首饰，只当是再寻常不过的好财之徒，没有多想。
于是，舒南指向了珠冠，转手又指向了若干件金银玉石。
“来人，把这些通通包起来。”
舒南不会撒谎的，指尖紧紧攥着袖子里的鲛珠。
宁辞问他：“舒公子，还有要的吗？”
舒南用余光打量了一眼珠冠，假装若无其事地打手势说：“好看的东西买的差不多了，买点吃的吧。”
“曰	，，
疋。
倒不是那顶珠冠有多好看，只是因为，珠冠上面的珍珠，和他袖子藏着的那颗，是一样的。
本
“舒公子，想吃点什么？”宁辞笑眯眯地问道。
此间，进了京城的美食街。
舒南的鼻子飘了飘，哇，真香，于是道：
“都要。”
宁辞的余光向后看了一眼，却见队伍里有人打了一个手势。
于是宁辞说：“一条街，单是小吃就有过百件，舒公子一人怕是吃不下。”
舒南犹豫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很甜的笑。
个人吃不下，可以带回去和将军一起吃。”
宁辞是从小跟在武浩扬身边长大的，所以也能看得懂手语。
舒南比划一起吃，是一个舀饭进嘴的动作，很可爱。
宁辞是个行军打仗的糙人，哪里受得了这个，于是看呆了。
耳后根忽的飘红，说：“去，来人，去把这些都......都包起来。啊......”
队伍里射来一道目光，宁辞心虚地低下眼睛。
舒南托着腮帮子坐在石椅上等人投喂，无聊地看着人族熙熙攘攘的街道。
以往只见过鲛族的皇亲国戚耀武扬威，没想到有一天有机会仗着将军的势力作威作福。
真好。
“舒......公子，糖葫芦。”
忽的，一串裹了蜜的糖葫芦串递到舒南面前，最上面还放了一枚草莓。
要知道，人族现在久旱无雨，这等蔬果，可谓是十分难求。
上次，假的“时通义”说给舒南买糖葫芦，后来没买，舒南没吃到，如今看见，忍不住接了过来。 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初入口是甜的，然后碰见了酸，于是酸甜在口中炸开来。
好好吃......
舒南忍不住抬头看看这个给自己递糖葫芦的人。
那个人蒙着面，身材很高大。
应该......有将军那么壮硕吧。
舒南想着，把糖葫芦递给面前的人，糖葫芦还存在嘴里，右腮顶出了一个可爱的弧度。
舒南朝这个壮实的好心人笑了笑，眉眼弯了起来。
“你也尝尝看。”
武浩扬乔装打扮跟着护卫和舒南一起出来，是昨夜说了亏心的话，心里难受得要命。
一回想起魔族的木君“时通义”把舒南拐骗走，多半是因为这小傻子没见过世面，连糖葫芦也没吃过， 武浩扬心里就酸的要命。
于是给他买了糖葫芦，吩咐店家多放了一枚草莓。
没想到舒南这么憨，他都站在他面前了，舒南都没认出来。
那不错，以后可以继续尾随跟着。
武浩扬接过糖葫芦，道了声谢，退回队伍里。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舒南的肩膀却紧张得怂了起来。
这气场......是将军啊......
他方才买珠冠，是不是被看见了......
那若是......珠冠的事被发现，岂不是糟了！
舒南的后背生了冷汗，急急忙忙想对策。
武浩扬看向舒南，那副被糖葫芦酸得纠结起眉头的样子一一 啊，真是可爱死了。
吃的东西买完了， 一路上，男人在队伍里跟着，舒南在前面走着，遇见什么新奇好玩的，就买下来带 着。
舒南从未意识他买下了一条街，可那钱是从哪里来的。
武浩扬吩咐宁辞：“但凡他喜欢，要什么都可以。老子有的是钱。一定要让他觉得，下半辈子跟了老 子，锦衣玉食才是。”
“是......”宁辞是武浩扬心腹，可从没见过他家将军对谁那么上心。
果然猛男都喜欢娇滴滴的小妻子？
舒南可没那么多心思，他心里慌啊。
他想用珠冠上的珍珠来顶替他给武浩扬的珍珠。
但又怕被发现。
于是，一路上买了很多杂七杂八的首饰，准备鱼目混珠。
宁辞忍不住和武浩扬吐槽：“这舒公子真稀奇，怎么尽要些人族的金银玉器。”
“你懂什么！ ”武浩扬忍不住道，“他是苦日子过惯了，买点东西防身也是应该的。哼，多此一举。” 舒南在城里转了一圈，回到了住的地方。
刚迈进门去。
宁辞问：“舒公子，这些买回来的东西该放在哪里？”
舒南回头看了看战利品。
确实是叫将军破费了。
第四十四章铜台宴（九）
于是皱了下眉头道：
“随便，找个房间放。”
“别放太远。”
于是，那些吃的就被送进膳房，用的就摆在舒南旁边的房间里。
舒南在屋子里待了一下，就趁着等晚膳的功夫溜进了存放饰品的房间。
那珠冠压在箱子底下，舒南好不容易才翻上来，掌心里躺着若干枚扇贝产出的鲛珠。
舒南把珠冠上的珍珠取了下来。
可珠冠又不知该放在哪里，于是舒南只能吐出一枚水珠，把它存放了进去。
舒南按着砰砰直跳的心回到房间，没想到前脚刚进屋，武浩扬后脚就进来了。
“舒南。”
舒南听见他的声音，吓了一跳。
武浩扬一回来，是先去见了下太子。
一日未见，朝义有了脾气，于是先去哄了一下。
舒南见了他直躲，却被武浩扬一掌按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男人低下身子，气压奇低。
“今日，玩得可开心？”
“开......开心。”舒南勉力眨了下眼睛。
“开心就好。”武浩扬揉了一下他的脑袋，道：“舒南，老子今日，放走你的族人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把 鲛珠给老子？”
“真的急用，特别急！”
急？那正好。
舒南假装扭捏了一下，拿出了三枚珍珠递给他，其中混着一枚鲛珠。
这样一来，就算是武浩扬的眼力，也只能感觉这三枚鲛珠都混着庞杂的灵力。
武浩扬一看，喜笑颜幵。
你看，哄了哄人，一下就给了三枚！
却是没忍住，武浩扬在舒南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好......好舒南！”
舒南还没反应过来，武浩扬已经拿着珍珠走了。
房门晃了晃。
舒南松了口气，靠着柱子滑着，跌坐了下来。
扇贝一日能产五颗珍珠，只给一颗，保下五分之四的寿命，这样也够活了。
第四十四章铜台宴（九）
舒南急忙把鲛珠吃进了嘴里，运气练功。
三枚珍珠两枚假货，也不知那李朝义吃了会怎么样......
算了，人族太子的事，横竖不归舒南管。
舒南这次打坐，入定了很久，久到又一次打开了灵力空间。
还是那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漫天的泡泡。
舒南又看见了那头水怪。
“没想到还能见到你，鲛主。”那水怪今日见他，连称谓都变了。
“你撒谎了。”
舒南是个不会撒谎的主，一被人拆穿就会脸红。
“却干得漂亮！”
水怪笑道：“鲛主，我那朋友的婚礼，您可还参加得习惯？”
舒南吓了一跳，拼命摇头说：“舒南是再也不想去了。”
“为何，那可是增长灵力的好机会！”
因为……
舒南低下了脑袋，他不想再看见一次将军了。
不想再欠他一次人情。
“你在灵力空间说的话，我可是都听得清。”水怪说。
“唯有无心，方可创造无上功绩。你是鲛主，自当无心。”
水怪很夸张地行了个礼，却叫舒南吓了一条。
“这次该送你去哪里历练呢，你选一个吧。”
水怪把五张红通通的拜帖放在了舒南的面前。
舒南知道躲不过，伸出手，抽了一张，也没看，还给水怪。
水怪看了一眼，挑了下眉头。
“哦呀，原来是那家伙的老巢。”
水怪长长的尾巴卷住了舒南的腰。
“舒南，你想要结丹吗？”
舒南还未做回答，就被一股蛮力扔上了天空。
“人族有最年轻的结丹期火圣，我鲛族就要有最年轻的结丹期水圣。鲛主，可别死了。 舒南直直下降，摔在了一块冰层上。
万丈冰原，刺骨冰寒。
第四十五章铜台宴（十）
舒南落在冰原之上，被冻得打了个寒战。
鲛人本来是冷血的，还第一次感觉到这么冷。
就像透过他们到血液直接刺进了骨头里。
这灵力空间每一次进都会遇见一些么蛾子。
舒南咬了咬牙。
可要是想自保或保护他人，在这个世界上，实力还是硬通货。
舒南强顶着寒风，漫无目的地走在这片雪域里，足足走了一个时辰。
可四周除了寒风不断地打在舒南身上之外，什么也没发生。
舒南陷入沉思，那水怪分明说，这里是“他”的地盘。
他呢？总该是个人或者妖什么的吧，再不济也得是个魔，总不至于什么也没有。
风雪渐渐变大了，没过了舒南的双腿，举步维艰。
“这是什么？”
忽然，眼前出现了一汪清泉，那泉水四季不冻，好像深不见底。
舒南只敢远远望着，一时半会儿不敢上前。
那头，武浩扬拿了舒南的珍珠，火急火燎地去找了李朝义。
距离太子二十岁的生辰还剩下几个时辰，李朝义的身体一个时辰比一个时辰差。 就比如，昨夜还只是四肢乏力，今日便双腿失去知觉。
到了晚上，就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朝义......”
武浩扬拧着眉头，把那些珠子送到李朝义的嘴边。
倒不是舒南的障眼法做得有多好，是这马虎的武将军真的着急了。
只有那鲛珠能救太子性命，自然得是多多益善。
李朝义虚弱地张了张嘴，鲛珠就落进了他的嘴里。
连两枚冒牌的珍珠也一起吃了进去。
“朝义，你觉得怎么样？”
李朝义摇了摇头：“师兄不必费力，我当是治不好了。”
“别说这样的话！”
武浩扬最讨厌李朝义说这种泄气话，明明还有救，哪有自己先给自己判绝症的道理。
第四十五章铜台宴（十）
李朝义稍稍转过些脑袋，只道：“师兄，若是我走了，你当拿这天下怎么办。”
“陛下还在。”
“父皇病成那样，也不过剩一具躯壳。”
武浩扬愣了一下，错愕看他，道：“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你。”李朝义稍稍又偏一些头，落了泪。
“我是不信命。”
“父皇荒淫无度，才会被上苍惩罚，这一生只有我一个子嗣，却连我也是命不长的，这是老天想断送我 李氏一脉。”
“李朝义，天若亡你，我可逆天！”
武浩扬真是窝火了。
“嘘一一”李朝义急忙竖起一根手指横在他的唇前，“这话可说不得，如果到最后我还是走了，这人族芸 芸众生，就托给你照料了。可别让那些外戚，外族的人，占了我们的便宜！咳咳......”
李朝义一边说着，一边又咳出点血来。
染在白布上，一团触目惊心的血色。
忽的双唇发紫，倒下去不省人事。
“朝义！”
武浩扬吓了一跳，太子前一秒还抓着他的手托付这个托付那个，下一秒怎么就中毒了？
宫里的太医乱成一锅粥，武浩扬只能寸步不离地照看着李朝义。
中途的时候想起舒南，也不知道吃饭了没有。
算了，等朝义扛过这阵再说吧。
舒南的住所没有点灯，黑成了一团。
那小人盘坐在地上，整个身子蜷缩在一起。
舒南在灵力空间里快被冻成冰柱子了。
四周的冷气仿佛长了眼睛，一个劲地往他的身子里钻。
好......好冷。
舒南的睫毛快被冻住了，勉强睁开一条缝，看见前方的湖泊。
水里的温度至少在零度以上，相比起这冰天雪地，还是要温暖一些的。
但是，属于鲛人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肯定有些别的东西。
舒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上次在灵力空间，还是多亏了有将军指点，才能走出来，这一次，将军呢？
舒南站在原地等了许久，忽然眼前弹出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幻觉的光影。
第四十五章铜台宴（十）
太子的寝宫乱成一团，武浩扬正在满头大汗地指挥着太医宫女，似乎是那太子要不行了。
舒南垂下脑袋。
算了，将军也不是回回能靠得上的。
鱼就是这样，依靠谁依靠得时间长了，就会上瘾。
想着回回遇到困难都会有那个人帮助，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放豹锦驱毒＋整理。
舒南努力抬起步子，往那湖泊走去。
横竖是修炼，比起冻死，不如触发事件。
舒南跳进湖里，漫天扑来的是一团鬼气。
湖水没有多冷，但一种特殊的寒冷却冻进了舒南的心里。
眼前的光影变换了，他好像又回到青莲业火屠戮的海面上，他好像亲眼看见那么多生灵涂炭。
舒南愣住了。
他一直觉得将军也许没有那么坏，可什么叫没那么坏，不过是他舒南没有亲眼见到罢了。
“等一下，不要再放了。”
舒南隐隐有预感会出现点什么。
可这幻象似乎不想放过他，场景又切换到，舒南给武浩扬沏茶。
“太烫了。”“太凉了。”
分明就是有意为难，舒南却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不知羞耻地帮武浩扬沏茶......
不不不，他怎么能和仇人如此和平相处。
舒南忽的攥紧了拳头。
于是场景又切换到了夜里，舒南躺在将军身边，将军睡着了，舒南拿着小刀想刺杀他。
终究于心不忍，又或是怕死地放下小刀，反倒是还割了将军的头发，妄想和自己的头发缠在一处。 但这又能换来什么！
换来将军施舍来的一丁点爱吗？
太弱小了，舒南想着，太弱小，只能把自己藏起来。
但如果变强了呢？
水面忽然激起了千层浪，舒南用鱼尾猛地拍打水面。
先变强了再说。
舒南眉心一皱，可爱的一张脸也变得凶了起来。
他一跃跳到了浪尖之上，幻觉消失了，低头一看，水里的都是些魑魅魍魉，全是鲛族在人族那场屠戮的 大战中死去迟迟化解不开的冤魂！
一双双手从地狱伸出来，想抓住舒南的尾巴。
“舒南，你怎么配拥有那鲛珠......!
南海。
八爪鱼近日右眼皮狂跳。
自从上次派账房先生和魔族木君去人族截人失败之后，八爪鱼是几宿几宿睡不好。
这次，他宫里养的一颗水晶球发生异动，八爪鱼眉峰一拧。
“糟了，鲛主怕是在历劫。”
“历劫？你说那南南。”有一魔头摇着纸扇子游了进来，原来是魔族的木君，退了人皮反倒丰神俊朗， 风度翩翩。
“我上次见那小家伙才筑基，历的什么劫，莫非，是要飞升？”
八爪鱼摇摇头说：“你有所不知，我鲛族鲛主，从结丹期起，就要历劫。”
“那想飞升成一条仙鱼，可还是九九八十一难呢。”木君失笑。
“你又知道什么，所以我才让你带着他相好去把鲛珠取回来。就是不想看见舒南尸骨无存！”
八爪鱼气得发急了。
木君却笑说：“取出来了也不给你啊，好东西当然要给我家的水君啦。”
“那也好过......鲛珠陨损在天地之间......”
八爪鱼看向水晶球，无奈地笑了笑。
“鲛主可以换，可鲛珠不能丢啊。”
“不是，我说你这个八爪鱼司，你就这么不相信那只南南？”
“他只是一个琵琶乐手，如何信得过？你我野心均在三界之内，可舒南不是，他的野心全在一家一碗一 男人身上。”
木君一听，纸扇一合，有点不高兴了 ： “一家一碗一男人怎么了。我不也是一家一碗一男人么。哎D约， 真是糟糕，被你说得有点心痒了，我想去看看那个小南南，他人在那儿呢。”
“应该是在水系的灵力空间。”八爪鱼道。
“好说好说。”木君摇开纸扇，笑道：“那我就去帮他加一把火。”
那头。
舒南掌心里喷出两道水柱，正支撑着他的身体不掉进水里去。 但是，鲛族的亡灵络绎不绝，抓着他尾巴的力气越来越重。 “那个，你们，还有灵识吗？”
舒南刚才听见他们叫他的名字，这些亡灵应该都有意识。 没想到，下方拉扯感当真停住了。
第四十五章铜台宴（十）
一道苍老的声音说：“舒南，你没有保护好鲛珠，你让鲛珠分离，落在了人族的手上！”
舒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认得出，这是老太监的声音。
老太监把鲛珠给了舒南，灵识居然被困在了这里！
“舒南，你无能！”
“把剩下的鲛珠都吐出来，复活我们吧！”
那些亡灵叽叽喳喳的，又要缠上舒南的尾巴，想把他拖拽进水里去。
舒南眼疾手快，先跳出了池子。
“等一下丨”
亡灵们安静了。
舒南顺了口气说：“为何说我无能。”
“你只不过是个筑基的娃娃，若是有能力，怎么会让鲛珠，便宜了人族的太子！”
“笑......笑话！”舒南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一点。
“人族的将军，火圣结丹三重天，你们也结丹三重天吗？”
“你想说什么？”
“你们分明也打不过武浩扬，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如何怪我也打不过。”
“我略施小计，只让部分鲛珠落在人族手里，已是最好，如今你们一个个上，能臝过我，我就把鲛珠， 转交给你们。”
本
“啧啧啧。”在冰原之上，黑色的蝴蝶飞动着，木君的扇子顶在下巴上，落有所思地看向舒南。
“本以为是来收尸的，没想到，能见到一场车轮战，有趣，甚是有趣。”
作者有话说
舒南：“武浩扬他们要打我我都打不过我好害怕555〜QAQ”
武浩扬：“站在原地别乱跑不见了，老子助你。”
第四十六章铜台宴（十一）
“可是，且不说鲛人亡灵都是护着鲛主的，就说这些鲛人也没个灵力在结丹以上，车轮战哪能赢呢。 哼，小屁孩尽会耍小屁孩的聪明。”
木君眼睛一眯，纸扇一扬，掀起了一片碎冰。
“还是让本君来帮你煽风点火吧。”
碎冰化为利刃掉进池中，居然能穿透鬼气，所过之处，亡灵灰飞烟灭，池中亡灵嘈杂一团，顿时掀起腥 风血雨--
“他一一舒南居然偷袭！”
“这小子不仅没本事还阴险。”
“一起上，把他拖下来，我们就都能活了！”
木君掩着面笑了，施施然坐在冰原上。
他与武浩扬不同，木属性结丹的他，进入一个水系筑基的灵力空间，并不困难。
“小鲛人，你看看你拼了命想保护的族人都想取你而代之，他们都想杀你，即便如此，你也要救他们 吗？”
舒南勉强维持在半空中，面色苍白。
怎么会这样？
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好不容易谈成的协议居然在顷刻间瓦解！
“舒南！”
老太监的声音忽然从深渊中传了出来。
舒南的精神为之一振。
“保护好鲛珠。”
“是你的，谁也夺不走。”
老太监......
舒南咬了咬牙，重新站稳了脚跟。
“受人之托，应该忠人之事才对。”
“不是想好了么，往后余生，应当为自己而活。”
*
舒南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噩梦，在梦里，他的手上沾满了同类的血腥气。
亡灵都想要他的性命，都想毁掉鲛珠。
贪婪。
第四十六章铜台宴（十一）
原来三界都一样。
亡灵每毁灭一道，便划为一道精纯的灵力被吸入他的身体。
舒南浑浑噩噩，完全没意识，他在杀戮。
可愔拼命努力到最后，他还是被亡灵吞食了，被拉扯进了无尽深渊。 “太多了，舒南一个人......打不过来......”
那朦朦胧胧的天边忽然放出一道青色的光。
舒南伸出手，想要抓住它。
好温暖，是将军啊......
噩梦转醒了。
舒南在一身冷汗中惊醒过来。
室内一片漆黑。
胸口像是有一团火球硌得发烫。
舒南赶忙把烫的东西取出来，居然是一枚水珠。
是他和武浩扬结发的两缕头发。
居然烧着了？
舒南捂着水球，两缕头发在青莲业火中烧没了。
结发在鲛族中是一种誓言，誓死一生一世。
一方遇难，另一方必定燃烧精元来相救。
武浩扬虽然没来，可结发时凝聚的精元却救了舒南一次。
只是这契约，是没了。
舒南软着腿站起来，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
没事，没了就没了。
好像谁没了谁还不能活一样。
将体内灵力运转了一个周天，好像到了筑基巅峰，离结丹只有一步之遥。 如果这次，舒南成功通过灵力空间的考验，他应当顺利结丹，可惜了。 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晚餐。
而且，有人捣鬼！
舒南聚起一杯水，用力打向墙面，竟将墙面打穿了一个洞。
“什么人！”
第四十六章铜台宴（十一）
屋外立刻传来声音。
舒南吓了一跳，急忙把力量收起来。
不行，现在太强了，不能这么强。
房门被推开，武浩扬走了进来。
“怎么不点灯？”
灯亮了。
武浩扬一眼看见墙上破的大洞。
好强的水系灵力。
莫非……
舒南害怕地站在床边，指着墙上的大洞，疯狂打着手势说：
“刚......刚才有人闯了进来，想把舒南抓走。”
武浩扬眼睛_眯一一
果然是海里的东西来劫人，真是贼心不死啊！
“来人，追！ ”
舒南看见武浩扬带着人火急火燎地赶出去，松了一口气。
他在武浩扬心中一直是，弱，幼，蠢。
那便一直弱幼蠢好了。
舒南埋下头笑了笑。
不得了呀舒南，学会了修炼，还学会撒谎了。
舒南匆忙收起了墙上残存的水系灵力，武浩扬却在这时候进来了。 “娘的，给老子跑没影了。”
武浩扬一进屋子就看见舒南站在墙边上。
有点不满。
坐在床上拍了拍床沿。
“舒南，给老子过来。”
舒南十分温顺地走向他，乖巧地坐下。
那温热的手掌抚上了他的脑袋，用力将他掰向胸口。
武浩扬长舒了一口气，才说：
“舒南，那个，啊，谢谢。”
舒南眨了眨眼睛。
第四十六章铜台宴（十一）
谢......谢什么？
“谢谢你救了朝义。”
舒南的脊背僵住了。
那李太子，活了？
“朝义扛过去了。”
舒南猛然转头看向武浩扬。
“就在一个时辰前，朝义过了自己二十岁的生辰，他现在还能走能言，多亏了你。”
“舒南，这两天冷落你了，老子今后一定好好待你。”
不对，不对，问题不是这个。之前不是说距离太子生辰还有三天......舒南愣了一下，他居然睡了三天？
“舒南，朝义好了，这二十岁的生日自然要补上。明日，老子将于铜台阁设宴，宴请三界群豪。朝义毕 竟是我人族的储君，身体硬朗那说太子短命的传言才能不攻自破！”
舒南点头：好的，那这宴我不去便是。
武浩扬却说：“舒南，你......要不要陪老子一起去参加？”
舒南微笑：不要。
本
翌日阳光甚好，舒南穿了一条天青色的长袍，坐上了马车。
马车咕嚕噜地驶向前方。
舒南掀起马车的窗帘，一望，那巍峨入云的建筑就是铜台。
铜台，顾名思义，整个建筑由铜台建成。
巍峨三十三层，直冲云霄。
人族认为离天越近就离仙越近，一天到晚尽劳民伤财整些没用的东西。
把这银两花在治水上，庄稼早就长好了。
出事了也不知道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舒南一眼瞟见前方的两匹高头大马。
太子李朝义和将军武浩扬并骑在两匹骏马上，谈笑甚欢。
舒南看得生气，放下了帘子。
他们两个人来就好了，非得带上他。
舒南打坐入定，努力修炼。
灵力都是吸收来的，根基不够稳定，还要精炼巩固才是。
“舒南。”
有谁敲响了他的窗。
第四十六章铜台宴（十一）
舒南睁开眼，一见，居然是时通义。
“舒南，你坐马车可还习惯？”
舒南看见这张脸，就觉得肚子疼，于是点点头。
习惯。
“如此甚好。”
时通义摇了摇扇子，笑弯了眼说：“那舒南，你介不介意我进去坐坐？”
舒南皱起了眉头，这家伙，不知道话题终结信号吗。
时通义非要挤进舒南的马车，也没人敢拦着。
武浩扬听见动静回头一看。
“这时通义在搞什么？”
“你管时通义干什么，武哥，我跑了，你来不来追我？”
李朝义一挥马鞭，策马狂奔。
“哼，小子，以后是要皇帝的人，还这么贪玩！”
武浩扬无可奈何。
马车不大，仅够坐两个人，时通义塞进去之后就满了。
于是，时通义很自然地牵住了舒南的手。
舒南想跑，却被他拉着，握在掌心中。
时通义笑得很妩媚。
“舒南，你还记不记得，我给你的本命蝴蝶？”
舒南吓了一跳！
你..你你是--木君？
“在灵力空间，我见过你，都快死了，怎么不知道用我都本命蝴蝶叫我，嗯？ ”
木君放下纸扇，用手描摹着舒南的下颌。
舒南紧张个半死。
原本木便克水。
对方还是一个结丹期的木修。
简直是被压制得死死的！
“舒南和你不熟。叫你，可能死得更快。”
“哈哈哈，你是说叫我死更快吗？”木君居然看懂了大半，忍不住笑出来。
“嗯，可能吧。”
木君忽然掐住了舒南的脖子，嬉皮笑脸道：“我昨日，本是想让你死在灵力空间，没想到你居然跑出来
第四十六章铜台宴（十一）
了。筑基巅峰啊，小屁孩，你有点本事。”
舒南瞪大眼睛，用力推木君的胸膛，怎料手臂短了一截，硬是碰不到。
眼前涌上了水雾，木君忽然松了手，笑嘻嘻地摇起了扇子。
“舒南，这座铜台上有很多想杀你的人，你现在跑还来得及。”
舒南咳嗽了两声：“是将军带我来了，他会杀我吗？”
“他？他就是个二货。”
砰的一声，马车的窗帘被拉开了。
“时通义，你在干什么，给老子滚下车！”
武浩扬没有去追李朝义，他实在看不惯时通义这个王八蛋，居然还敢挖他墙角。
“哎呀，别这么生气，就是和小舒南聊一下乐理。”
木君嬉皮笑脸爬下车：“走了走了。”
“时通义？”
“嗯？”
“你面具歪了。”
话音刚落，武浩扬的火功已经打了出去。
那一拳火焰砸在了结结实实的木头板上。
那绿到发光的木君已经跑没了影。
“哈哈哈哈，火圣少将军，有没有人说过，你好无趣。”
“妈的，又给老子跑了。”
武浩扬骂骂咧咧，只能转而朝舒南哄：“你他妈是不是傻啊，是自己人还是坏人都分不清楚，以后没有 老子允许不准别人上你的轿子，否则老子打断你的腿，听见没有！”
一口气骂完，武浩扬看见舒南的眼眶红了。
又不是舒南想让他上来的，明明就是他自己......
“喂，好了，别哭了，哭哭哭，哭个屁。”武浩扬往怀里掏了掏，掏出块玉佩，扔给舒南。
“送你的，大喜日子，去去晦气。”
舒南接着一看，是玉雕的小人鱼。
作者有话说
剧情比较紧促，见谅。
第四十七章铜台宴（十二）
这玉雕的小人鱼是什么时候买的？
舒南抬起头，看向武浩扬。
那小将军早就转过脸了，耳尖泛起一丝不自觉的红。
好像是为了掩盖那一丝丝的不自然，可凶了。
“看什么看，盯着老子头皮发麻，不要还我了。”
舒南下意识抓紧玉雕，抬头才看见将军没有抢回去的意思。
幼稚鬼，就知道做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舒南扁扁嘴，发现这玉雕上配有彩色的流苏，原来是当作吊坠挂的。
舒南打量了一下，要吊坠挂在身上。
武浩扬还在叨叨：“喂，以后不许别人上你的轿子，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
水里的人不挂流苏吊坠，舒南手笨，挂反了。
武浩扬假装不经意地往轿内一瞥，啧了声。
舒南这傻子，居然连吊坠都不会带。
轿帘一掀，武浩扬跃了进来。
夺过舒南手上的流苏吊坠，穿过他腰间的小挂扣。
舒南见将军突然扑上来，以为是要没收了玉雕吊坠，下了一跳，半晌见他原来是要帮助自己系吊坠，这 才放心下来。
“笨蛋，哪有人鱼尾巴朝上的。这不就好了吗？”
武浩扬松手，吊坠顺着舒南天青色的衣裳垂下来，好看得不行。
舒南揉了揉吊坠，入手温润，忍不住笑了笑。
还第一次......有人送他这种东西。
“怎么样，你喜不喜......”
武浩扬看了看舒南的反应，僵直着脖子转过头，轻咳了两声：“行了，老子管你喜不喜欢。等下就要到 铜台了，人比较多，你跟在老子身后就好，可千万别自顾自地抛开了，人多老子可顾及不了你。”
舒南想了想，拍了拍将军的肩头，比划着：
“舒南能不去铜台吗？”
“不行，把你放在别的地方，老子更不放心。”
要不是人多难看，武浩扬都想拿根绳子把舒南捆在身边了。
第四十七章铜台宴（十二）
魔族中人多次来劫掠舒南，与其把他藏在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抢了去，不如光明正大带在身边， 拿去叫这天下芸芸之众看看，他舒南是他武浩扬罩着的，看谁还敢觊觎！
武浩扬反手给舒南打下了一个结界。
青火红的结界在舒南周身织起一道火网，渐渐收缩，将舒南整个人笼罩在内。
青莲业火织成的火衣，结丹期以下碰见会顷刻划为灰烬，若是结丹期以上的强者，这火衣也能抵挡片 刻。
这样就算安全了。
武浩扬掀起轿帘准备回到马背上去。
衣服角却被舒南抓住了。
“你干什么！”
舒南被这一声吼惊得松了手。
如今虽然有了一些修为防身，却还是怕他怕得不得了。
于是，舒南比划道：“将军的衣服脏了，舒南帮您拍了拍。”
“哈？”武浩扬疑惑地笑了声，“胡闹。”
武浩扬跃下了马车，舒南收回了手。
武浩扬的战袍上流淌着水系灵力，在阳光下渐渐收了型。
舒南笑了，指腹一遍遍摩挲着玉雕吊坠。
“将军，来而不往非礼也。舒南也送你一件礼物，水系战袍。”
虽然只是筑基巅峰，但这件水系战袍，应该能保住将军一次，在全力以赴的时候不被青莲业火反噬了。 武浩扬可不知道舒南做了什么手脚。
就知道从轿子上下来的时候，心脏不太舒服。
他娘的这也太紧张了吧，还跳得贼快。
这舒南怎么长得这么好看，真是越看越叫人喜欢。
李朝义纵马而去，见武浩扬没有跟上来，转头一看，却见他登上了舒南的轿辇。
“武哥，怎么了？”
这舒南刚救过他的命，李朝义不好发飙。
“没事。哦，对了，朝义，你有没有帕子？”
“帕子？”李朝义疑惑。
“对，稍微长一些的手绢也行。”
太子出行，侍女是有跟在身边的。
很快就请了面帕子出来。
第四十七章铜台宴（十二）
“师兄，这是拿来作甚？”
武浩扬接过帕子，撩开舒南的轿帘扔了进去。
“舒南，把脸捂上。”
李朝义见了武浩扬这动作，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会吧，师兄，你这是金屋藏鱼啊。”
“废什么话，还骑不骑马了？”
武浩扬作势就要用剑柄去打李朝义的马屁股。
“骑骑骑。”李朝义稍微骑快了些，转身看他，说：“武哥，你什么时候......也能挡一挡我的脸啊
本
舒南见那窗外飘进来一面方帕，知道这小将军又犯病了。
但是，这铜台人多眼杂。
木君为了提醒他不顾危险，说明这铜台宴确实有蹊跷。
挡挡脸也好，以后也好跑路不被人发现。
那一面方巾把他巴掌大的小脸掩盖下，只剩下一双剔透晶亮的眼睛流露在外面。
本
三十三层铜台宴，寓意着离恨天上三十三重天宫。
皇族设宴，自然要摆在最上层。
舒南出了轿子时，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这目力所及，就没有一处建筑比这铜台更高。
是以天高云淡鸟飞绝，山河尽收眼底。
“愣着作甚么，等着老子抱你下来么？”
舒南愣了一下，见武浩扬就站在自己面前。
轿子挺高。
武浩扬皱了下眉头，朝他伸出手。
“滚过来。”
这四下都是人。
舒南真的是羞坏了。
武浩扬却没什么耐心，抱着他的膝弯将他放在地上。
“搞什么，因为你要坐轿子，老子都要迟到了。”
武浩扬抓了舒南的手腕，往内场走去。
嘴上虽是急迫，步伐却从容不迫。
急什么，叫那些妖魔鬼怪等着便是。
可舒南却见着李朝义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瞩咐着太监们去办什么事。
舒南不自在地抽了抽手。
将军当着太子的面抓他的手，这会不会不太好。
因此手抽了抽被武浩扬察觉了。
武浩扬烦得要命，一回头就骂道：“你再乱动，老子就拿根绳子绑住你的手！”
因此，舒南不敢动了。
武浩扬确实很、烦。
他才一踏进内场，若有若无的，四周投射过来数不尽的目光，明里互相寒暄，暗中都在偷看他身后的舒 南。
搞什么，魔族五大君主来了四个，除了那个还在筑基的魔族火君，其他四位全来了，修为全在结丹期以 上！
居然连鲛族也来了不少人。
连那个隐世不出的老巫婆都来了。
好，好得很。
“武哥，高手如云，当心。”
李朝义走到武浩扬的身后，轻声道。
“一群乌合之众，都打不过老子，你放心。”
武浩扬在龙椅下方的坐席站定，护着李朝义坐了上去，这才坐下。
舒南都手腕被他拽着，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愣着干嘛，给老子倒酒。”
舒南这才战战兢兢地举起酒壶，为武浩扬斟酒。
那满堂的暄晔声顷刻止住。
一双双眼睛都投向了座上的李朝义。
时通义手捧珠冠走进大殿。
二十弱冠，是人族的成年之礼，当行及冠仪式。
于是玉露撒遍，锦袍加身。
殿外宫人敲响了铜钟。
铜钟声声传出铜台，一声更比一声远。
是以告知天下，人族的储君现已成年。
第四十七章铜台宴（十二）
千山鸟飞，万兽皆知。
宾客们纷纷起身，向刚及弱冠的人族储君行礼一一 “祝太子殿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世人皆知人族太子李朝义，二十天劫，此般过了，是命不该绝，果然是一一 “天选之子，绝代天骄。”
酒过三巡，三界乌合之众也互相吹捧得差不多了。
正主一来，那群人的彩虹屁总算有地方放了。
先开口说话的是魔族的金君。
金君也不多说，拍了拍手，身后的侍从们就打开了带来的箱子。
“黄金三百两。”
“玉饰四百珠。”
“奇兽一百头。”
“恭贺太子，初及弱冠。”
金君行礼作揖，讲白了，他有钱，出手阔绰，当日结交太子他老爹，用的就是他富甲天下的财富。 如今，老皇帝只剩枯木，没什么用，太子成年，当可继位。
“谢过金君。”
李朝义无疑是出色的，二十岁的土系结丹初期，放眼三界也罕见，举手投足还是有几分帝王威严。 “真不愧是玉清仙人的弟子。”
那满堂乌压压的人群都在悄声谈论着。
“太子和武将军也算得上是人族双杰了。”
忽然，这座下有人高声说了句。
武浩扬微微挑了下眉头，放下酒杯，目光不善地看向说话的人一一 居然，又是那木君！
“诶，阿木你又乱说话。”
一条蛇尾攀上了木君的腰，是那水君青蛇尤洋。
舒南一见着那青蛇就浑身不自在。
悄悄往将军身后又站了站。
青蛇说：“太子殿下是绝代风华之姿，将军是神武之辈，人族君臣有别，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就是不知道，将军和殿下的婚事，什么时候能摆上台面？”
“婚事？”
第四十七章铜台宴（十二）
李朝义愣了一下，下意识去看武浩扬。
当年，老皇帝为了笼络武家，趁着自己还没出生，就私定了这门亲事，如今，两个大男人。 李朝义的目光落在舒南的背上，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他确实喜欢武浩扬，但这舒南一一 真是眼中钉。
武浩扬冷笑了一声，说：“老子请诸位来给师弟庆生，你们来给老子催婚。不合适吧？” 青蛇还是不依不饶，说道：“说到底，你们是结还是不结，不结的话，我彩礼倒是省了。” “诸位__”
李朝义道：“本座和武将军的婚约是父皇所定，却不是本座之意。”
话音刚落，武浩扬猛然转头去看李朝义。
李朝义望向他，笑了笑：“今日，三界众人都在这里，本座便把这粧婚事，拒了吧。”
“这！拒婚？”
武浩扬的瞳孔缩了缩，望见上方站着的李朝义。
李朝义平静地看向他，嘴形无声说道：
师兄既然不喜欢我，何必勉强。
朝义也算死过一回的人了。
还不能随心所欲，活上一次么？
舒南立在武浩扬的身后，却揪着他的衣服不放。
紧张得身上都冒了冷汗。
被当众悔婚，这可不得了。
千百年来，这可是要沦为三界笑料的！
“哼。”
谁想，武浩扬发出了一声冷嘲。
举起酒杯朝向李朝义，随后一饮而尽。
“谢过师弟成全。”
对武浩扬来说，他和李朝义从来无关风月。
君臣之礼而已，兄弟之情而已。
如今朝义肯放手，真是给他最大成全，那他或许......
武浩扬垂在身侧的那只手，默默地向后，摸到了舒南冰冷的小手。
却连那坚毅的眸子也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
第四十七章铜台宴（十二）
舒南怎么吓成这样，满手心都是汗。
舒南的手被将军握着，想着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看见不好，想抽回来，却被武浩扬握得更紧。
“你二人本就无姻缘，分了更好。”
忽的，像一道冷风一样，宾客里传出一道声音，叫所有人都住了口。
那是一名似女非男的人，穿了一袭黑色的长袍，头顶戴着珠玉，面前放了一颗巨大的水晶球。 “那是__深海老巫婆。”
“尔辈放肆。”
巫女反手禁了说话的人族小辈的言。
起身向上座行礼，道：“只是将军，老身想要问问，你身后站着的是什么人，老身见了十分耳熟。 这巫女年纪虽大，声音却十分好听，叫人如沐春风。
武浩扬听见，回他说：“阁下眼拙，此人平平无奇，只是侍奉老子的人。”
“那真是稀奇，为何老生看着，这般像我鲛族中人。”
舒南悄悄在将军的背上写字一一 “声音。”
武浩扬眉间一蹙。
“声音怎的？”
“这声音，是舒南的。”
随着最后一个字写下，舒南已经害怕得不得了。
当年，为了能有自保的力量，舒南把声音出卖给了深海巫女。
深海巫女本来是个没有舌头不会说话的，但是觉得舒南的声音好听，所以才决定和他换。
可交换声音的过程，非常痛苦。
“他抢了你的声音？”
“不是，是换的。”
舒南见了巫女，就像见到鲛族中的长辈，已经自愧不如地低下了脑袋。
“舒南用声音，和他换了一些水系的法术，也算是舒南的一个师父了。”
武浩扬眉间一挑，师父？就帮你通了一条筋脉用来修炼也能配叫师父。
这舒南真好骗。
分明老子才是给他本事的人。
“哼，我当是什么。”武浩扬拉住舒南的手，要他跪在身边。
武浩扬挑衅道：“看他长得貌美，抓在身边侍奉，老子抓你鲛族的人，还算抓得少吗？”
第四十七章铜台宴（十二）
一句话掀起千层浪。
原本人族和鲛族幵战，鲛族就不该来，不就是知道舒南被武浩扬绑在身边，这才把深海巫女请出来。 那深海巫女年龄都上百岁了，还第一次被这样侮辱。
便是气急，掐指一算，忽然大笑了起来，指着舒南和武浩扬说：
“老生算了，天劫。武将军，只怕你不知道自己被什么缠上了，还当是绝世美人呢，哈哈哈哈。”
“是什么年鬼蛇神老子都不怕，只要老子喜欢。”
武浩扬脱口而出。
却呆住了。
舒南也呆住了。
那小手被武浩扬牢牢握着。
将军说，他喜欢他？
武浩扬的神经忽然紧绷了起来。
舒南的面上红了一片。
铜台之上却沉寂得可怕。
半晌，一道迷香飘了过来。
武浩扬皱起眉头道：“舒南，捂住口鼻。”
舒南反应过来，急忙用袖子遮住口鼻。
“话说回来，这太子二十岁的及冠宴是不是吃完了？大家都吃饱了吧？ ”魔族的木君摇了摇纸扇，嫌弃 地拍了拍水君的蛇尾，要站起来。
那一众宾客都识趣地看向他。
木君道：“那吃完了，大家就散了吧？”
舒南疑惑，这便要都散了？
“舒南，当心。”武浩扬小声说着，却并未放松警惕。
宾客纷纷作揖，这是礼散了。
却在退出铜台宴之际，所有人都转身冲了进来。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
李朝义措手不及。
“武哥！”
那刺尖的黄土伴随着燃烧的青莲业火冲出地面，试图拦下重新冲进殿中的人们。
太子生日宴散，便是另一个主题一一
“将军，你把这鲛族的国宝鲛珠藏在身边，可不就是祸害么？”
第四十七章铜台宴（十二）
“可怜鲛族翻天覆地也找不着国宝，原来是在你这娃娃身上。”
“舒南，赶快把鲛珠交出来，你族人的亡魂可都在等你的鲛珠超度。”
一群乌合之众此时无比团结，一致从门外冲进来。
可那些不怕死的冲在前面，全被青莲业火烧成了灰。
“哼，愚蠢！ ”木君摇着纸扇子，坐在水君的怀里，“那可是世间最毒的火焰，青莲业火啊，连海都能 烧，你们冲上去，不就是找死么。”
那些宵小一听，气急败坏：“这不是你木君说上的么！”
“我让我的几个哥哥上，可没让你上，你结丹了么？这么上赶着送死啊。”
木君扇子一摇，掌心中冒出了一根粗大的树枝，缠住了拔地而起的土锥子。
“青蛇哥哥，千万小心。”
青蛇尤洋点点头，松了木君的腰。
因为是偷袭，离得近。
尤洋倒不是特别擅长近攻。
李朝义看见尤洋闯进殿来，连忙放出土去阻拦。
却被一根藤蔓挡住了。
“太子殿下，你的对手是本君。”
隔着火海，木君的藤蔓依然能操控全场。
木君趁着方才暍酒的时候，已经在场内布下了种子。
如今用法力催动，疯狂生长。
金君和土君也硬闯进了殿中。
李朝义分身乏术，武浩扬只能腾出手去接应。
水君尤洋一看舒南周身空着，就直奔舒南而去。
“舒南！”
武浩扬见空洞大开，暗叫不好，可愔已经来不及了。
尤洋一掌打上了舒南的胸口。
舒南却不见了。
“什么？”
尤洋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筑基......巅峰？”
舒南闪身，出现在尤洋三步之外的位置。
吓得直喘气。
糟了，暴露了。
第四十七章铜台宴（十二）
舒南赶紧去看武浩扬，武浩扬甩开了金君和土君，挡在了舒南面前。
“退下。”
面对魔族三大君主共同逼近，武浩扬浑身紧绷。
青蛇尤洋舔了一下嘴唇，十分贪婪地迫近。
“厉害啊，这就是鲛珠的力量吗？能够让水系妖修在短短世间内灵力大增！”
舒南抓着武浩扬的衣角，不知所措。
“舒南，躲好了，这群妖魔鬼怪疯了。”
李朝义躲幵了木君的缠斗，站到了武浩扬的身边。
“朝义。”
“你们不是说本座和武将军是人族的双杰么，如今便是要你们看看，你们这群年纪加起来快要破千的家 伙，也打不过我们两个年纪加起来不到半百的！”
木君也穿过火海走了进来，边摇扇子边说：“哎呀，你怎么骂我都行，我就是受不了别人骂我老。怎 么，百年树人，挨着你的眼了？”
木君一摇纸扇，那藤蔓直接朝李朝义刺了过去。
李朝义一躲闪，没想到，藤蔓绕过了他，朝舒南刺了过去。
舒南再次闪身，却还是被藤蔓打到了。
一下子抽在地上，藤蔓却被火焰烧尽了。
武浩扬给他的火衣结界救了他一命。
可是藤蔓生生不息。
又重新生长起来，向舒南抽过去。
舒南吐出一口血，脱力得想往旁边爬。
眼前却落了一条青蛇。
“舒南，你终究是本君的盘中餐。”
尤洋勾起了舒南的下巴，指尖擦过舒南金色的血液。
舒南害怕得想要尖叫。
一掌轰在尤洋的身上。
尤洋没注意到，生生吃了他一掌，尽被打出了一口血，退了两步。
舒南也被自己这一掌惊住了。
没想到尤洋才退两步，金君的一掌就打了上来。
“白痴，你在发什么呆！”
舒南眼见就要被金君的一掌打到。
第四十七章铜台宴（十二）
没想到，李朝义冲过来，挡在了舒南的面前。
直直喷出一口血。
武浩扬才赶到，将金君打退。
“李朝义丨”
“妈的，小鲛人，老子不欠你的。”
李朝义的眼前晃了晃，拍着舒南的肩膀倒了下去。
顺便，扯掉了舒南的面巾。
“武哥说得对，你真的很好看。”
舒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目瞪口呆地看着李朝义倒在地上。
武浩扬护在他们面前，青莲业火燃遍大殿。
这四位魔君都或多或少有伤。
可今日鸿门宴。
魔族倾巢赴宴。
因这鲛珠，势在必得！
“武浩扬，没必要吧，一打四，你可蠃不了。”木君扶着水君道，面色不悦。 作者有话说
不是变贵了，是变粗长了，暂时先更6000/日，祝大家食用愉快。
第四十八章铜台宴（十三）
“这舒南是将军你的什么人啊，就算血拼也要护着。”
“关你屁事。”
武浩扬的左手凝结出一柄长缨枪。
长缨枪顿地，满殿的青莲业火都被长枪抽走。
武浩扬冷阿一声：“哪来的四个人啊，老子怎么才看见三个能动的？哼，不过是一群强弩之末，也想在 老子眼底下劫人！”
木君脸色一白，水君吃了舒南一掌，确实伤到了肺。
木君将他先安置在一旁，温声道：
“哥哥你先运功疗伤。”
“好，你当心。”
木君直起身，眉间有些怒气。
“小将军，三打一你也没有胜算啊。”
“或许，你想让你身后的那只小南南帮忙？”
木君朝他挤眉弄眼：“小南南，只要你想，随时可以让我撤退哦。”
舒南表情不自然地抓住了武浩扬的衣角。
却被武浩扬一掌推到旁边。
“你给老子站远点，看好朝义，老子今天就要送这屁话屎多的木君下地狱！”
舒南踉跄了一下，贴墙站到太子旁边，摸了摸袖子里藏的蝴蝶。
这蝴蝶是木君送给他的本命蝴蝶，说是无论有什么忙需要他帮，只要放出蝴蝶，千山万水，木君都会奔 赴而来相助。
天下尽有这等好事？
舒南的心情很复杂，揪着怀里的蝴蝶，眼睛一刻不眨地看着武浩扬。
武浩扬灵力虽高，但年岁有限，而且孤身一人。
那魔族五君亲密无间，分时各自为王，合时天下无双，武浩扬一时间处于下风。
被藤蔓金土逼到了角落。
“若是能将武圣少将军诛杀在铜台之上，到不枉我兄弟四人走这一遭。”
金君眉目里流露出诛杀之气。
冒进地突刺了金剑，却被一道青色的罡风打了出去，摔在地上，口出鲜血。
“不好，武浩扬在燃烧他的本命真火。”
第四十八章铜台宴（十三）
木君急忙提醒土君，再无暇顾及金君。
土君一言不发，只点了点头，掩护着藤蔓突刺，要赶在武浩扬燃烧本命真火之前阻止他。
武浩扬已经受伤了，除了燃烧本命真火，没有脱身的办法。
在燃烧本命真火的几秒内，他会入定，暂时无法感知外界战况。
可真火一旦燃烧，天下无敌。
正是那千钧一发之际。
场内忽然飞起了黑色的蝴蝶。
蝴蝶斑驳的骨翼穿过青色的火焰，瞬间划为灰烬。
“那是……”
木君的瞳孔一缩，继而笑了。
是舒南。
舒南终究还是担心将军的安危，把蝴蝶放了出来。
“土君，我们撤！”
“什么？”
土君不敢置信地看向木君，却见他扶起水君，先一步离开了大殿。
“山不转水转，日后再见。”
铜台之上，四位魔头忽然离开了。
剩下的乌合之众，都被早早埋伏好的人族军队捉拿了。
舒南跌坐在地上，手指上还停留着一只黑色的蝴蝶，正在扑朔着翅膀。
武浩扬运功反噬，咳出了一口血，擦了擦嘴角，看向舒南。
几个大步走上去，捏死了他手上的蝴蝶。
“舒南，你以为老子打不过？”
舒南望进将军眼里，咽了下口水。
武浩扬粗鲁地擦了一下舒南脸上的泪痕，笑道：
“你拿着这蝴蝶多久了？你知不知道，私通魔族，在人族，可是死罪。”
舒南摇头，不知，舒南不知。
青莲业火散去了，军队走进了殿中，先是来了几个人抬着担架把李朝义带了出去。
武浩扬看着舒南，冷笑了一声，起身：“来人，舒南私通魔寇，给老子拿下，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本
舒南没想过自己救了将军还要吃牢饭。
第四十八章铜台宴（十三）
还要被牢狱中的小吏动用私刑。
舒南被特殊的铁器捆在十字架上，身上被沾水的皮鞭打得皮开肉绽。 “招不招，是不是你勾结魔族意欲谋害太子？”
舒南已经被打了数十鞭，只是意识模糊地摇摇头。
不是......
“不招？不招那就接着打！”
舒南眼里含着泪，不是不招，是不是。
他们......欺负舒南不会说话......
鞭刑停止了。
忽的，舒南听见了铁器在火里灼烧的声音。
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舒公子啊，进了这里，不招不说话，可是要被打上烙印的。”
啊---!
舒南倒是张开嘴想要尖叫，却连叫声也发不出来。
空气中有一股烧焦的味道。
大腿已是疼得再也支撑不住了。
“大......大人，鲛尾！是鲛尾！”
腿是废了，自然再也拟不了形态，又恢复了尾巴的样子。
鲛身不比人身，离水久了，是要脱水的。
这是一间比寻常地面矮上一截的牢房，透过铁窗能看见月亮。
舒南被打麻了，就看向铁窗外的月亮。
一头青丝又被染成了银发。
嘴唇颤了颤一一
将军，舒南知道错了，你什么时候来接舒南回家？
本
深宫庭院。
李朝义替舒南挡了一击，旧伤复发，卧病在床。
宫里的人都忙坏了。
武浩扬自是寸步不离地守在李朝义枕边上。
“哎呀，这可怎么办才好。”时通义走来走去。
第四十八章铜台宴（十三）
武浩扬嫌烦：“你他娘的少动来动去，老子在给朝义疗伤，况且老子现在看见你的脸就想揍！”
时通义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手：“你揍我也不是办法，那木君偏就喜欢易容成我的样子，我怎么办？我 当场毁容啊？”
“哼，给你把小刀，自己做个记号。”
“我去，武浩扬你还真舍得动我这花容月貌之色啊。”
“闭嘴。”
武浩扬拧了下眉头。
吵死了。
时通义说：“哎喲祖宗，你有本事就让那些官员们闭嘴。这朝义也真是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你的婚 退了，现在他们都在说，你已经不是未来未来要成婚之人，不能再那么亲密地侍奉在太子身边了。”
“什么人这么多屁话，给老子把舌头拔了。”
“那个......”时通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我爹。”
“哼，那正好，父债子还，你替他把舌头拔了！”
武浩扬作势就要动手，时通义连忙跑幵。
“别别别，满朝文武的闲话可都是我帮你挡住的。”
“那就不要废话了。”
室内静谧。
时通义垂手站在边上，看着他们。
人族的双杰吗？
时通义握紧了拳头，随后又颓废地松幵。
其实，本该是三杰的，可惜自己没有修炼天赋，不然现在帮殿下输灵力的，就该是自己了。 武浩扬耳根子清闲，专心为李朝义输了一晚上的灵力。
太子的性命，是他好不容易抢回来的，不管是谁都不能抢了去。
次日，武浩扬从太子屋中出来，见一太监火急火燎来找自己。
“将军，出事了。”
“怎么？”
“舒公子，不舒贼人扛不住刑昏倒了。”
武浩扬眼前一晕，向牢狱中走去。
“怎么样，招了吗？”
狱吏说：“不曾，将军，他就摇头呢。”
第四十八章铜台宴（十三）
武浩扬推开牢门，眼瞳一缩。
舒南已经划成鲛人的模样，一条尾巴疲软地拖在地上。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下百条。
正闭着眼睛昏迷不醒。
“拿两桶水来。”
“曰	”
疋。
舒南正在睡梦之中。
梦里娘亲给了他一枚糖葫芦，舒南好开心，但是转手就被别人抢走了。
舒南一下子哭得好大声。
忽然，天上就下大雨了。
直灌到舒南口中，舒南受不住，猛地喘气。
原来是有人抓着他的口把凉水往他肚子里灌。
尾巴被泡进了水里。
舒南醒了。
一抬头就看见了将军。
舒南张了张嘴，想要喊他，因此剧烈挣扎起来。
“老实点，别乱动，这可是将军。”
那狱吏又打了舒南一鞭子。
舒南不敢动了。
“老子有让你打他吗？”
青莲业火甩出了道鞭子，把那狱吏打倒在地上。
“不曾，小的错了。”
“爬起来，把他手上的铁锁给老子解了，他是哑巴，绑着手怎么问话。”
狱吏照做。
武浩扬道：“现在滚出去，你昨夜打了他几下，今日就去领几鞭，别让老子知道你打自己打少了！ “是......是，小的这就去。”
狱吏急匆匆地跑出去了。
舒南还被绑在十字架上，脱水得厉害。
武浩扬为李朝义忙了一夜，本就疲乏得很。
看着舒南，更是心力憔悴。
第四十八章铜台宴（十三）
“你知道老子为什么生气吗？”
舒南摇摇头。
“舒南，分明救了将军。”
“老子不要你救！”
武浩扬烦躁地在室内走来走去。
“你当只是这个原因吗？你有老子，还要再承接魔族木君的恩情。是个好处你就都接受，也不管是谁给 你的？舒南，你可真是没有原则啊。”
“一个没有原则的士兵，在战场上，老子一定会亲自手刃了他！”
将军目眦欲裂。
舒南害怕地抖了两下，伸手想抓住将军。
武浩扬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流放？砍头？斩尾？”
舒南越听越害怕，一个劲地摇头，他想抓着将军啊......
武浩扬最吃他这幅受不住了，就一个劲流眼泪的样子。
还什么都没做呢，肝胆就被吓破了。
可舒南骗他的时候，怎么胆子都这么大呢？
于是武浩扬凑过去，抓住舒南的手，灵息转了一个周天，笑道：
“筑基巅峰。舒南，你什么时候到的筑基巅峰，怎么就不和老子说上一声。那些魔头都知道了，老子还 不知道，真叫人尴尬。”
舒南摇摇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确实想隐瞒实力逃跑的。
却忽然得到了一个吻。
武浩扬见着舒南这副梨花带雨，两张嘴都说不清的样子，觉得目眩神迷。
等他清醒过来在做什么的时候，两张唇瓣已经和舒南的死死贴在一起了。
强了好，强了就不用天天护着了。
武浩扬用火焰烧断了铁锁，顺势把舒南按在了地上。
因此打翻了木桶里的水。
可舒南的鱼尾离开了水也并没有再变回人腿。
武浩扬顺着舒南的腰际摸了下去，摸到了血肉模糊的烙铁。
于是将他的身子翻过来一看一一 奴。
第四十八章铜台宴（十三）
武浩扬没忍住笑了出声。
“这狱吏胆子还挺大的，你不招，他打算把你卖了当奴。”
舒南咬着牙齿，恨不得自尽。
他好不容易才从“奴”的身份里脱身，岂敢给他打上这样的耻辱。
“舒南，做奴，是要忠诚一个主人的。你如今印上了老子的烙印，这辈子都是老子的，生是老子的人， 死是老子的鬼。”
武浩扬捡起地上的烙铁印。
舒南看见，害怕得直摇头。
武浩扬没给他挣扎的机会，青莲业火烧灼烙铁，直接印上了舒南的鱼尾。
盖过了狱吏印上的烙铁印。
二次受伤，结痂的伤口重新撕裂，舒南剧烈挣扎。
紧接着另一种剧痛，叫舒南就要灵肉分离。
他可从没在鲛身的状态下和武浩扬发生过关系。
完了，一切都完了，这鲛身原本应该留给账房先生。
舒南被移到了一间干净的牢房里。
目光呆呆的。
他以为，实力变强了以后，他能占据一些主导权。
武浩扬也说喜欢自己。
最近对他确实是放纵了。
可骨子里，武浩扬还是武浩扬。
舒南......还是舒南。
鲛尾二次受伤，暂时变不回人腿。
武浩扬让人抬了一个玻璃水缸进来。
水缸不大，就够放一个舒南。
武浩扬扛起脱水严重的舒南，把他扔了进去。
舒南呢晈了晈牙，努力往玻璃水缸爬去。
寄人篱下而已，权宜之计而已。
水缸里是新鲜的海水，将军有心了。
才想着，头发就被武浩扬抓着扯了出去。
“去他妈的名分，让你做个池中的乖美人也不错，老子今后去哪儿都会带着你，便是要金屋藏鲛又怎
第四十八章铜台宴（十三)
舒南可从没见过这般可怕的武浩扬。
“来人，把他抬走。”
舒南被抬进武浩扬住的地方。
就放在他的床边上。
有些意外，舒南本以为会在将军住的屋子里见到太子，看来，婚约毁了是真的。
皇宫外的高墙之上，飞过了一只不起眼的麻雀。
千里之外的魔族宫殿。
土君十分懊恼地对木君说：“好端端的，撤什么撤，这就是你说的，只要撤了，武浩扬就会自己把鲛珠 吐出来了，我怎么看他把舒南藏得更紧了。”
“你懂什么。”
木君摇摇扇子说：“攘外必先安内，他武浩扬想打我们，就得先摆平他的后院。可愔啊，你别看这舒南 实力不强，自尊心倒是很强。”
“他现在被困在一方池子里，任凭武浩扬凌虐，面上不说，心里都记着呢。”
土君道：“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心思比你想得要复杂得多。”水君忽然出现道。
“此话怎讲？ ”土君不解。
水君说：“你们还记不记得，我初次劫掠舒南的时候，施过一个阵，从武浩扬的角度，他能看见好多个 舒南。”
“其实那并不是我的幻术，只是每个舒南，都是舒南希望成为的样子。”
木君笑着补充道：“所以，谁能想到眼中只有一家一碗一男人的舒南，其实志在千里呢？”
“你就瞧好了吧，舒南可不是武浩扬的，只不过是武圣少将军自作多情罢了。”
入夜了。
舒南蜷缩在水缸里，房门突然开了，舒南急忙抬起头。
看见不是武浩扬，又失落地低下头去。
太监给他送来了一碗小鱼干。
舒南在水里，太监不会喂。
只能把小鱼干倒进水缸里。
小鱼干咸咸的，飘到舒南嘴边，舒南都懒得吃。
太监见了，叹了口气，说：“多少吃点吧，今夜将军在给太子疗伤，是不会回来了。 舒南就知道。
舒南眼睛一眯，抓了一只小鱼干送进了嘴里。
第四十八章铜台宴（十三）
武浩扬就是讨厌。
不许他这个，不许他那个，他自己倒是既可以和这个人暖昧，又可以和那个人不清。
真是讨厌。
舒南吃了两口小鱼干，不想吃了。
又把自己蜷缩了起来。
暗戳戳地，缩在水缸里掉眼泪。
娘亲，红尘好苦啊，舒南错了......
武浩扬整宿整宿在李朝义那里过。
白天了才会回屋，倒头一睡就是一上午，日上三竿了去校场看副将练兵。
一天到晚舒南也见不到武浩扬理他。
闷闷不乐地缩在水缸里。
倒是灵力空间又找上了他。
本
武浩扬给李朝义输灵力已经输了七个晚上了。
这次到半宿，武浩扬叹了口气，问守在一旁的时通义说：“舒南，那条鱼，还是没叫老子？ 时通义半睡半醒，被他一问，醒了，摸了下鼻子。
“哦，他没叫啊。”
“操！”
武浩扬嘴角抽了抽，接着闭目给李朝义输灵力。
“没叫这辈子都不要叫了！”
李朝义其实早就醒了。
眼皮子转动了一下。
他舍不得武浩扬每晚给他输灵力，因此假装不醒。
武浩扬五大三粗一男人没想到，时通义倒是知道。
时通义看了太子一眼，假装无事接着闭目养神。
本
舒南又被灵力空间里的水怪缠上了。
水怪见到舒南的时候，他的眼眶是红的。
“怎么啦？”
舒南摇摇头。
第四十八章铜台宴（十三）
水怪却笑了： “我听见了，你在骂将军是个王八蛋，狗男人。”
舒南扁了嘴，在灵力空间里，什么都瞒不住。
水怪笑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天下暗箭，唯情难防，正常啦。”
“情？ ”舒南疑惑。
“舒南，我问你，你喜欢武浩扬那小子吗？”
舒南记得，这在灵力空间不能乱回答的，问只能答，最爱自己。
水怪却说：“那条蛇不在，你和我说实话，我才能帮你。”
舒南揪了一下手指头，痛苦又绝望地抬头：“我喜欢。”
那个男人他粗鲁暴力不讲道理。
那个男人他烧杀抢掠屠他族人。
那个男人他限制自由自以为是。
但是，舒南喜欢。
“哦，喜欢啊。”水怪若有所思，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
从......舒南算了算，红了脸说：“不知，许是，很早以前吧。”
许是，在武浩扬提枪救下他的那日，他就一见喜了。
于是，才整日在纠结又矛盾的情绪里反复，不得眠。
天知道，武浩扬脱口而出一声喜欢的时候，舒南心中有多欢喜。
但是又有什么用呢，武浩扬的喜欢是那么廉价，他还是自以为是的认为他才是对的，正确的，而舒南做 什么都是错的。
也许他们根本就是两路人，强行走到一起，就是错的。
舒南不会说话，什么都藏在心里，皱起眉头想了很多，水怪却都明白。
“舒南，你想从这种情绪里抽身吗？”
舒南红了眼眶：“想。”
“哪怕，要你放弃这个男人，你也愿意吗？”
舒南弯起了嘴角，眼中飘过林林种种，忽然笑了： “凡事都有先来后到的道理，舒南后到，本就不妥。 既然错了，红尘如何，牵挂如何，若能断了，舒南愿意。”
“好。太好了。”水怪暗戳戳抹眼泪：“终于有了一个不是情种的鲛主鸣鸣鸣。”
于是水怪开始掏他的拜帖。
“我得把你送去断情绝恋。这情情爱爱的事情就是你修炼道路上的绊脚石。”
“断情绝恋？ ”舒南疑惑。
“没错没错，断情绝爱之后，你再也感受不到世间的悲欢离合，男欢女爱那些没什么卵用的东西。”
第四十八章铜台宴（十三）
“那舒南还剩下什么？”
“爱，大爱。”水怪道：“讲白了，就是心怀天下苍生，就是比现在更加圣母。好了，就是这张，赶紧 去，那个老妖婆事情多，帮不帮你办还不一定呢。”
拜帖飘到了舒南面前，舒南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一道光吸走。
再睁眼时，舒南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这个地方，要舒南汗毛倒立！
深......深海巫女！
巫女在桌前钉着一只青蛙的四肢，不知道又是谁来换东西，这次换了一只会说人话的青蛙。
巫女正在欣赏青蛙骂人，忽然看见舒南走了过来。
随手一扬，把青蛙收了起来。
“鲛主，真是稀客。这次，你又想来换什么？”
舒南站稳脚跟，手里捏着拜帖。
“来换两样东西。”
“哦？”
“一样，是我的声音。”
“还有一样，是断情绝恋的药！”
巫女颇为欣赏地看了眼舒南，笑道：“声音不行，你用声音换了修炼天赋，我把声音还你，你怎么做鲛 主？”
“至于断情绝恋，药拿着。”
一瓶紫色的药剂扔给了舒南。
第四十九章铜台宴（十四）（完)
第四十九章铜台宴（十四）（完）
“不过例行问一下，你要断谁的情，绝谁的恋？ ”巫女问。
舒南咬牙切齿：“断武浩扬的情，绝舒南的恋。”
“哦？为何。”
舒南迟疑了一下，比划道：“红尘，太苦。”
不想在喜欢和讨厌的情绪里蹉跎，更不想看武浩扬在他和李朝义之间反复横跳。
他们喜欢彼此就让他们喜欢好了，关舒南什么事......
药瓶飘向舒南的同时，拜帖从舒南怀里飞了出来，落在了巫女手上。
巫女随意看了眼拜帖，眉眼咧开道：
“如此，甚好。”
舒南拔开药瓶的瓶盖，扬起头，一饮而尽。
紫色的药水从喉管里灌下去，那抽痛的心忽然就不疼了。
嫉妒，爱慕，酸涩，厌恶......
甚至是，账房先生背叛他，他无法为账房先生守住操守的，绝望。
凡此种种的情绪都消散开。
舒南拧紧的眉间松开了。
嘴角的笑意也不见了。
巫女眼看着舒南暍完，也不笑了。
指尖弯起来，敲了敲桌面。
断情绝恋......
小蠢货，殊不知红尘百苦，能遇见一个让你欢喜让你苦的人，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情......
舒南抹了下嘴角，把手指上沾染的药汁也舔干净，却站着没动。
巫女皱起眉头，不耐烦：“做什么，药都暍完了，怎么赖着不走？”
舒南坚定地打着手势：“舒南想要回自己的声音。”
巫女挑了下眉毛，起了身，撩起面前的卷珠帘走了出来。
巫女个子很高，在海里穿了一身黑色的海藻长裙，画着直入两鬓的紫色眼线，面色阴沉可怕。 “哼，声音。你的声音，我用得很好啊。”
巫女用手指从舒南的胸膛，一直戳到了他的下巴。
抬起来，仔细端详，笑道：“我看，你用我送你的修为，也用的很好啊。”
第四十九章铜台宴（十四）（完）
舒南一掌挥开巫女轻佻的手指，比划道：
“可是这么多年，舒南过得不好。”
“舒南没有声音，就证明不了清白，旁的人也不知道舒南想说什么，舒南以后成了鲛主，如何发号施 令，如何让鲛族听命于我，难道，靠这手语吗？”
巫女愣了一下，道：“那你，想用什么交换？”
“你知道，来我这里，有出就得有进。”
舒南反问：“知道，你想要什么？”
“我？”巫女想了想道：“老娘想要鲛主的灵魂。”
舒南微愕。
巫女却说：“放心，你现在的灵魂我才不稀罕，干净的跟路边随便捡的一样。我要你死后的灵魂。”
那必是另尽沧桑的灵魂，肯定好吃。
“怎么样，换不换？”
舒南捏紧拳头，喉结滚了一下，随后，用力点了一下头。
周围的水波忽然旋转了起来，巫女大笑道：“好，换。”
水波把舒南撞了出去。
舒南重新回到了灵力空间。
水怪在这里等他多时了。
“鲛主，您回来了。”
舒南张了张嘴，嗓音里发出了一丝奇怪的声音。
随后，舒南开口说：“我......”
声音沙哑，并不好听。
应该是刚刚恢复，声带疼得厉害。
水怪说：“那药，吃了么？”
舒南点点头。
“那就好。”
“无情无束，此生不痛。”
灵力空间的光影忽然就消退了。
舒南一晃神，神识又回归到了自己的体内。
天刚刚破晓。
屋门被人打开。
正巧，舒南一睁眼，就看见武浩扬走了进来。
第四十九章铜台宴（十四）（完）
武浩扬帮李朝义输了一晚上灵力，头疼得厉害。
没想到一开门就看见舒南正看着他。
心脏忽然漏跳了一拍。
可将军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将军，还是淡定的一批，咳嗽了声说：
“醒了，挺早。”
“是，舒南醒了。”
武浩扬正在水盆边，掬起一杯水洗脸，听见舒南的声音，震撼到水盆也打翻了。 武浩扬猛然回身：“舒南，你......你可以说话了？”
舒南拍了拍玻璃：“武浩扬，放我出去。”
武浩扬跌跌撞撞地跪在水缸前，看向他：“你......你叫老子什么？”
舒南皱起眉头，疑惑道：“武浩扬啊。”
“再叫_次！”
舒南懒得理他了，手指弯起来敲了下玻璃：“快放我出去。”
“你把老子的名字喊上一百声，老子就放你出来。”
武浩扬的心扑通直跳。
舒南也不知道这个人神经哪里搭错了。
可他现在对武浩扬是真的没感觉了。
叫一百声就叫一百声。
“武浩扬。”
“_ ”
〇
“武浩扬。”
舒南每叫一声，武浩扬就坐在床榻上，一边闭目养神，一边默默数着。
“武浩扬，九十八。”
“将军，太子醒了！”
门外有将士冒冒失失地推门进来。 “滚出去，没看见老子正忙着吗！ 武浩扬把人赶了出去，看向舒南。 “怎么停了，还有两声。”
第四十九章铜台宴（十四）（完）
“武浩扬。”
“武浩扬......”
舒南连唤了两声。
这一百次叫唤武浩扬的名字，他的内心感受不到任何的，波动。
武浩扬却深吸了一口气，挥开水缸上方的结界，把舒南抱了出来。
颤抖着手用干布把舒南的鱼尾擦干，顺势就把人压在了床榻之上。
“怎么好的，如何好的？”
声音甚至还微微发着颤，沙哑的嗓音也压抑不住喜悦。
武浩扬真是太高兴了！
那娇滴滴的美人慢慢化作人型，舒南忽然，展颜一笑，十分轻浮地摸上武浩扬的脸。 “因为好想念将军的名字，所以就好了。”
嗓音微微有些发哑，却无比温柔。
那双眼睛含着水波，原本就会说话，此时更是风情万种。
都这种时候了，武浩扬哪里还记得什么，舒南私通魔君，舒南不信任他。
通通都是屁话。
“老子到了今日总算知道，什么是自古美人误英雄。”
疑点还挺多的，但是武浩扬懒得想了。
和舒南冷战了好几日，他都要想疯了。
他只想把这娇滴滴的美人压进骨头里，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分开。
“等一下，将军，舒南饿了。”
舒南推着武浩扬的胸口，眼里全是笑意。
“好，老子给你弄点吃的。”
虽然很馋美人，但不能叫美人饿着。
武浩扬提起裤子，走出屋子叫人备膳。
本
李朝义是醒了，睡了这许多天，还有很多政务要处理，不醒也得醒。
只不过，他好不容易醒了，这武浩扬怎么不过来见他。
“武哥人呢？”
时通义给他舀了一碗稀饭，挑了下眉头说：“去请了，被赶出来。他说在忙。” “估计是累的。”
第四十九章铜台宴（十四）（完)
时通义挑了下眉头说：“听说他去厨房找吃的了。”
“估计是饿了。”
时通义放下碗：“武浩扬早就辟谷了，不是非要吃饭。”
“那估计是......”
“估计是舒南要吃。”时通义舀了一勺稀饭，放进李朝义的嘴里。
李朝义的面色白了。
时通义不忍心挖苦他：“既然这么喜欢他，为什么不和他直说，还要和他解除婚约。” “你懂什么，武哥不喜欢被人限制自由，欲擒之，必先纵之。”
“哦，那你自己吃饭吧。”
时通义放下喂饭的碗，拂袖起身。
“时通义，你干什么？”
时通义说：“没干什么啊，欲擒之，必先纵之嘛。”
时通义推幵门离幵了。
嘀咕骂了句，神他妈的欲擒之，必先纵之。
走时经过武浩扬的屋子，门半掩着，偷看了一眼。
舒南被从水缸里捞了出来，变回人型，衣裳半敞着，青丝散漫着贴在肩上，坐在床上。 武浩扬就挨着他的身边坐了下去，勾起他的下巴就加深了一个吻。
时通义摇了摇头，赶紧帮武浩扬把门关好了。
舒南打死也没有想到武浩扬这么不经撩。
他不过是随便说了几句。
“饭好烫，不如将军吹凉了再喂我吃。”
之类的胡话，武浩扬就连饭都不给他吃了。
转头就去吃他了。
可即便是武浩扬动情再深，舒南也感受不到。
饶是武浩扬再吃顿，也发觉得不对劲。
抬起头，鹰隼般的眸子望向舒南：“你今天，怎么没反应？”
舒南只是不知心疼了，所以不需要把自己藏起来。
舒南笑了笑，推着武浩扬的胸口说：“舒南肚子饿，所以没兴趣。”
“哼。”
这一句话，叫武浩扬的性趣丟了大半。
第四十九章铜台宴（十四）（完）
爬坐起来，倒了杯凉水暍下肚，冷声道：“你还不如不会说话。”
这话该和剑刺一样。
可传到舒南耳朵里，刺过心里的时候，就成了一把隐形的剑。
没有任何伤害。
舒南无所谓道：“将军不想听见舒南的声音，舒南还是可以向将军比划手势的。 “你！ ”武浩扬气到了。
一时间离幵也不是，把美人就地撕碎也不是。
气的在屋子里走了两圈，倒了一杯凉水下肚。
“那你以后都别说话了，闭嘴！”
“……是，将军。”
舒南的喉结滚了一下。
这声音是他用灵魂换回来的。
将军知道，如果有一天舒南不在了，他连灵魂也找不回来吗？
居然也不想多听听他的声音......
算了。
都是红尘里的过客，与舒南无关。
武浩扬不想听，这不是武浩扬的损失吗，何必自怜自艾。
舒南再一回神，屋内刮起了穿堂风，屋门被推开了。
武浩扬离开了。
舒南面无表情，走到桌边，捧起饭碗，暍起了碗里的白粥。
断情绝恋，只是让舒南对伤害和喜欢都没有感觉了而已。
但并不是听不懂伤人的话，和情话。
只不过落在耳朵里，都和放屁一样，起不了波澜了。
武浩扬可以说是，夺路而逃。
由于跑太快，还撞上了时通义。
时通义一看是武将军，惊了 ： “将军，你咋这么快啊？”
“什么这么快？”
时通义那眼珠子上下打量了一下。
“这这这，没想到你那个不行啊。”
武浩扬：“妈的，你也智障了不成？”
第四十九章铜台宴（十四）（完）
两个人到院子里摆了一坛子酒。
武浩扬倒了一大碗，对他说：“干。”
时通义用的文人小酒杯，举起袖子，一饮而尽。
“你不高兴啊？”
武浩扬：“对。”
时通义：“那我就高兴了啊。”
武浩扬：“妈的，损友。”
时通义失笑：“那小鲛人不给你上啊。”
“妈的，你要不要说得这么直白！”
“呵呵，你往常不都是霸王硬上弓吗？”
武浩扬若有所思地看向他：“有吗？”
时通义挑了下眉头，皭了粒花生。
“往常......往常舒南不会说话，老子都当他默许了。可他现在......”
时通义惊得花生都掉了： “舒南会说话了？”
“曰	”
疋。
武浩扬也剥了粒花生。
“在铜台，他和老子说，他的声音换给深海巫女了，你知道那个老妖婆吧，向来是有借有还，有给有 拿，算的门儿精。舒南把声音拿回来了，你说是换了什么呢？”
时通义道：“没缺胳膊少腿吧？”
“没有，老子都摸过了，连小舒南都还在。”
武浩扬想起了什么，忽然顿住了。
“妈的，不会吧。”
时通义看向他，武浩扬又火急火燎跑了： “干嘛，疯了？”
“妈的，那深海巫女口味有点病啊。”
本
舒南用过饭，正躺摇椅上，在太阳底下晒。
房门又被推开了。
“舒南！”
武浩扬又折了回来。
舒南一惊，一睁眼，那千斤重的男人又压在身上了。
“将军，你......回来做什么？”
第四十九章铜台宴（十四）（完）
摇椅嘎吱嘎吱作响。
武浩扬的手直往他衣服底下钻。
舒南活动空间有限，躲避不开：“将军，你这是要做什么！”
“老子错怪你了，是老子没想到，你和深海巫女要回了声音，自当是换了自己那方面能力，没关系，你 有老子，有没有能力都不要紧！”
舒南被压得毫无脾气，忍不住笑了。
这将军真是......异想天开，脑洞清奇啊......
不过，算了。
谁让自己之前多话告诉他声音换给深海巫女了呢，免得将军乱猜，被他猜到。
再说，这个色批。
今天动了色心，不找他做这种事情是不会罢休了！自己不会动情了，这样也好解释。
于是，舒南垂下眼睑，羞答答说了句：“嗯......丢人，舒南不想说，将军不要提。”
那最后一句还没说完，便被一个炙热的吻封住了喉咙。
午后，阳光洒进屋子，那摇椅嘎吱嘎吱摇个不休。
“将军，舒南的声音好听么？”
“将军，你喜欢舒南么？”
“将军，你这般心悦舒南，是不是舒南无论做什么，你都不会怪罪？”
“多话......”
武浩扬皱了下眉头，再次封住他的唇。
情趣正浓时，舒南嘴对嘴喂武浩扬暍了点酒。
当夜，武浩扬睡了一个很好的觉。
梦里，他和舒南在一处边远的山庄一起生活。
“武郎！”
舒南喊他的名字，比山间黄鹂还动听。
武浩扬转身回眸，一眼万年。
本
午夜，舒南从武浩扬的臂弯之下钻出来。
赤条条地走到窗边。
一头麻雀已经站在窗台上一下午了。
舒南勾起嘴角，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好看吗？木君。”
第四十九章铜台宴（十四）（完）
麻雀煽动了一下翅膀。
远在千里之外的木君捂着自家水君的眼睛，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一下。
“奇怪了，这小南南会说话了，怎么眼光也变毒了。”
舒南两手托在腮帮子上，看着麻雀，笑了笑：“木君，你不是要鲛珠吗？我们合作吧。”
那麻雀扑扇了一下翅膀。
意思是：如何合作？
“你助我返回大海，我助你，一道得仙。”
麻雀扑扇了一下翅膀。
“今夜就走如何？”
舒南笑了，如沐春风：“甚好。”
“舒南……”
身后忽然起了动静，麻雀赶忙从窗户飞走了。
舒南还没回头，被一个温暖的臂弯抱住了。
“别走了。”
那人明明还在睡，却梦游一样，死气沉沉地挂在舒南身上。
舒南无奈地叹了口气，扛着武浩扬把他放回床上。
在他旁边躺下。
舒南就着月色，描摹起武浩扬的眉眼。
丰神俊朗，天斧之物。放豹锦驱毒＋整理。
果然，帅得不行。
舒南惋愔，呢喃道：
“将军，舒南只能陪你到这儿了。”
“一入红尘，必有因果。武郎，你抓我是因。我离去便是果。”
“我们本来就立场不同，各司其主，又何必绑在一起。”
“天高海阔，愿你觅得良人，舒南多谢照拂。”
舒南终究是捧起了他的脸，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小贝舒南一直带在身边，如今正睡得香。
舒南要走了，就把小贝拿了出来，放在武浩扬的枕头边上。
“如今，舒南把小贝留给将军，是把命暂存在将军这里。待舒南取回性命之时，就是鲛族大军踏破人族 地界之日。”
“屠戮之仇，辱没之仇，不得不报！”
第四十九章铜台宴（十四）（完）
舒南随手披了一件薄衣，扭头就走。
走廊上起了风，迷了舒南的眼。
木君摇着纸扇子，站在走廊上，已经等待多时了。
“来得好快。”舒南讶异。
木君笑道：“那是，一草一木，都是我的分身。”
“武浩扬没发现吧？”
“他睡了。”
“哦？”
“我给他吃了点药。”
木君扇子一合，惊了： “我看你和他前一秒还在颠鸾倒凤，后一秒就舍得下手了？” “话多，还走不走？”
舒南那一眼可凶了。
木君屁颠屁颠：“当然，还等着鲛主带我等飞升化仙呢。”
有木君帮忙，舒南很快就出城了。
一路上，木君若有所思地看向舒南，他总觉得，这个舒南，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畏首畏尾，儿女情长牵肠挂肚，怎么一瞬间变得这样没心没肺，无所畏惧了呢。 有趣，着实有趣。
木君一路带着舒南逃到海边。
“准备走了，没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
舒南一看见海，脱了衣裳赤条条地就跳进海里去，头也没回。
木君反而愣了，继而笑道：“有种。”
木君也跳进海里，看向舒南藏青色的鱼尾，称赞道：“小舒南你还是鱼尾美艳动人。 舒南没理他：“我鲛族出了叛徒，想杀我的，是谁？”
“是谁呢？我忘了。”木君摇着扇子想了想。
“正经点！”
“哦，八爪鱼司。”木君道。
“八爪鱼......”舒南笑了 ： “找出来。”
“杀掉。”
木君扇子一合，眼瞳颤抖。
第四十九章铜台宴（十四）（完）
舒南看他，笑他：“愣着做什么，清君侧会不会？”
木君震惊之余，只得低下头来，扇子一合作揖道：“得心应手，我的鲛主陛下。 魔族木君觉得这一切都有趣极了。
前日里还和自己谈笑风生的八爪鱼司，一夜之间就要成为自己的扇下亡魂。
位高权重的八爪鱼司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一个琵琶乐姬攻入府邸。
还会被柔弱不堪的舒南一剑刺死在宫殿柱上！
“你......”八爪鱼做梦也没想到。
“八爪鱼司，我是谁？ ”舒南问。
“你是舒南啊......”是那可爱到，连八爪鱼看了也会心动的舒南啊。
刺在肋骨上的剑更进了几分。
“错，我是鲛主。”
八爪鱼忽然笑了，在临死之前，如释重负地说了一句：
“是吗？那属下，参见鲛主。”
祭旗。
杀八爪鱼，只是为了祭旗。
一场，为了出征人族，要鲛族上下重认新主，听命他舒南的旗。
于是这万里海域之内，一时间浩浩荡荡的，所有鱼都知道有了新主人。
那鲛主年轻美艳，却冷酷无情。
还收了一个魔族的君主做小弟。
事情传回人族的时候，已经过去十天了。
武浩扬一觉睡醒，舒南就人间蒸发了。
只剩下床头留的小贝。
武浩扬四处派人去找舒南，遍寻无果。
直到第十天。
李朝义亲自推幵了武浩扬的门，见他浑浑噩噩地坐在床上，大阔步走进去，道: “武哥，舒南回去做鲛主了！”
“什么？”
武浩扬惊异睁开双眼。
心脏剧烈抽搐起来。
疼。
第四十九章铜台宴（十四）（完）
李朝义把战报递给武浩扬。
武浩扬把战报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没想到舒南真的跑了！万里海域，老子去哪里找他！好一个舒南，当真以为老子不敢屠海 是吗！鲛主？老子让他做这个鲛主！”
时通义急忙跑进来，一把抓住李朝义的袖子：“朝义，你做什么告诉他？”
武浩扬道：“太子殿下，末将，愿为人族出征。”
“出征？你怕是走不了。”李朝义把战报撕成两半。
“这鲛主刚刚登基，根基不稳，不足为虑。但是，师兄你。”
李朝义抬起手指，戳了戳武浩扬的胸口。
那凶猛无双的少将军，竟然被他一推推得趔趄了。
“伤得这么重，还在逞英雄。走了个舒南，这不还有我们吗？武哥，你结丹三重天已经三年了，就在前 日，师尊来信，推测你历劫就在这几日。我告诉你舒南的下落，是要你死心，别找了。这几日，你老实待在 这里，准备历劫。我和通义会给你护法。听见了吗？”
“臣……”
武浩扬几乎是卸力一样坐在床上，他看向自己脱力的手，自嘲地说了句：
“能不能，抗旨不从。”
《铜台宴•完》
作者有话说
擦了把汗，舒南的性格开始有了转变。
这样的背景之下，我很难让舒南，忍气吞声。
就当是，忍辱负重到了头吧。
大家放心，他依然是一个善良的，努力的舒南。
下一卷，诛仙变。
虽说断更作者没啥人权，但是大家真的不能赏赐一张推荐票吗嘤嘤嘤。
第五十章诛仙变（一）
“抗旨不从？武浩扬__你敢！”
“为何不敢？”
“本太子都说了，师尊说，你历劫就在近日。”
“近日是哪日？就算还有一两年，师尊也说是近日。”
“你横着竖着不就是想出去找鲛人？ ”李朝义气道，“没本太子旨意，你只能在这宫内待着。 “李朝义。”武浩扬忍不住笑了 ： “就凭你还想困住老子我？”
“我困不住你，我告诉你，敢出房门一步，你就是要造反！”
“你少一天到晚拿造反讹老子，要不是你拦着，老子早就找到他了！”
李朝义气急败坏，转身离去。
“时通义，我们走！”
时通义左看了看武浩扬，右看了看李朝义，最终长叹一声，还是跟着李朝义走了。
李朝义出了房门，随手打下一道土术结界。
时通义问他：“这能挡住武浩扬？”
“不能。”
“那你设了做什么？”
“至少他跑了，本太子能知道。”
武浩扬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他已经知道舒南的去处。
可南海那么大，他要去哪里找他。
武浩扬十分懊恼，手边忽然摸到了舒南放在枕边的小贝。
小贝自从舒南离开之后就陷入睡眠，不管怎样叫唤也不开壳了。
舒南是真的好狠的心，走了，就当真连一丝信物也不带走？
武浩扬握紧了拳头。
天高海阔，舒南敢跑，别怪他狠心把他抓回来了！
本
南海鲛族宫殿。
“小南南，你现在也当上鲛主了，什么时候带我们飞升啊？”
木君趴在桌案前。
无奈看着桌上那忙碌的身影。
第五十章诛仙变（一）
“你就是个大骗子，自从做了鲛主，一天天就知道看公文。你以前又没看过，怎么会批呢？ “以前不会，现在才要努力，把卷章给我。”舒南擦了擦汗。
木君拿起卷宗，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什么时候带我等飞升？”
这三界除了人族，其他两族都修行不易。
就算是人族，也只有玉清道长一个半仙。
舒南把卷宗抢走了。
“舒南飞的时候会带上你们的。”
木君大无语。
绝了，还是个延期付款。
“那换个问题，什么时候去打武浩扬？”
舒南笔尖一顿：“何时结丹，便何时攻城。”
“讲白了，你也是不够强。”木君笑说：“何时能变强？”
舒南离结丹也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可以是天沟，也可以是臭水沟。
舒南只说：“就在近日。”
木君忍不住又问：“你真舍得打武浩扬？”
舒南被他问得，胸口一窒，却莫名其妙起来：“舒南，为什么会舍不得？”
*
舒南安顿好鲛族之后，又被唤入了灵力空间。
水怪再次接见了他，上下打量一番：“不错，这才有些鲛主的意思。”
舒南单刀直入：“如果，舒南吸收了池中的所有亡魂，会变成什么样？”
“什么样啊？ ”水怪犹豫了_下，说，“修罗吧。”
“能蠃武浩扬吗？”
水怪揉了一下舒南的脑袋：“傻瓜，这世间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长大。”
水怪把他送到了上次历劫的地方。
又是万丈冰原，数不清的妖族亡魂。
舒南断情绝恋，已感知不到世间的悲伤和痛苦。
那池中鬼怪身上的戾气不再能影响到他，舒南就在池子里抓紧修炼。
木君给舒南护法。
说来好笑，上次来，木君给舒南下绊子，这次来，木君就怕舒南有什么闪失。
第五十章诛仙变（一）
舒南盘腿在池中坐下，周围亡灵的怨气一道一道钻入舒南体内。
舒南后起之秀，想蠃过武浩扬，就要比他更努力才行。
木
“妈的，武浩扬跑了。”
人族，李朝义忍不住口吐芬芳。
继而，无奈地咳嗽了起来：
“这武浩扬，也真是，不安分，他真以为本太子还能护着他几年。”
武浩扬闯出结界，是直接往青阳峰上去的。
首先，他要去找玉清道长。
宗门子弟下了山，理因没有回山的道理。
因此，武浩扬被关在山门外了三天三夜。
青阳峰上正下着雪，雪没过武浩扬的大腿，他都没有起来。
直到第四日，山门开了。
一名男子撑了一把纸伞，遮过了武浩扬的发顶。
“回来了？”
男子乌发似墨，眉目装星辰，一袭白衣宛若天仙，却连声线亦是温柔不已。
“师尊……”
武浩扬的睫毛都被冻住了，抬头看他，那是玉清仙人。
玉清眉眼弯了起来，伸手给他：“什么人能值得你跪下。”
武浩扬起了身，也没丟了风度。
玉清无奈，毕竟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于是问他：“回来作何，你天劫的日子，我已托人告知朝义。 “师尊，我把一条鱼弄丢了。”
条鱼而已，为师当多大的事，以你的本事，难道找不到第二条鱼吗？”
“师尊，他是……”
玉清微笑看了武浩扬一眼。
分明冰天雪地的，武浩扬的脸都冻红了。
但是武浩扬没法当着玉清的面说出口。
舒南是什么，最特别的那条鱼？
玉清叹了口气，终究是领武浩扬回山。
“红尘多少泥泞，只要入了，却是白衣圣人也要染上尘埃，更何况是你呢。”
第五十章诛仙变（一) “师尊……”
玉清给武浩扬倒了一杯温茶。
“你和那条鱼，立场不同，终究不是一路人。”
“师尊，您知道？”
玉清温声细语：“只是你对那鲛人动了心，那鲛人未必对你动了情。”
“您是说，舒南不喜欢我？”
“却也不是不喜欢，而是无情，无心。”玉清慢慢道。
“不可能，舒南最是有情有义。等一下。”
武浩扬忽然想起来，他小的时候，也有人问他，若命中有天下之主的轮转，无情无心行不行。 “难道这天下真的有让人吃了，就把所有感情都忘了的药？”
玉清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只说：“暍完这杯热茶，为师该送你下山了。”
武浩扬：……
玉清把武浩扬送出山门，武浩扬只来得及再问上一句：
“师尊，我当去哪里找到他？”
“无为，便能找到。”
山门一关，武浩扬忍不住叨叨了句：“师尊几年不见，还真是越来越不讲人话了。”
“无为？舒南又不是兔子，还能一头撞死在老子这棵树上？”
于是，武浩扬不顾抗旨不从，领了一支军队，开船上了南海。
没想到还没驶出几海里。
海里忽然掀动起漩涡。
一头巨大的八爪鱼从船舱底下钻了出来。
武浩扬在用青莲业火压制的同时。
天上忽然雷声滚滚。
突然，降下了一道天雷，直接劈在武浩扬的身上。
本
次年三月，本是花开遍野的季节。
人族却枯木凋零。
今年，也没能逢春。
舒南走后，小贝自动休眠，没产出一枚鲛珠。
李朝义没能得到鲛珠，原本就不健朗的身子骨欲见颓废了起来。
第五十章诛仙变（一）
偏偏李朝义还不接受救治，可把武浩扬起个不轻。
李朝义说：“能活一年已是苟且，师弟在人间多待一年，就多保师兄一年。”
武浩扬知道李朝义活不长，是因为丢了舒南，没了鲛珠。
于是，手底下的人找舒南就更用力了些。
就在近日。
一封来自鲛族的战术传入了人族的营帐。
“武将军，前线战事。”
武浩扬站在营帐前，看新雪压枯枝，闻见动静转身。
“拿来。”
那副将是新来的，看见武浩扬吓了一跳。
早闻武将军英勇神武，没想到，居然丢了一只眼睛。
武浩扬在出海找舒南的时候，遇见了一场天劫，不甚被来偷袭的八爪鱼刺中了左眼。
虽然眼球还在，却失明了。
武浩扬扫了一眼战书，大笑着撕掉了。
“终究还是老子师尊说得对，好一个无为，原来舒南就是兔子，老子就是树！”
“将军，鲛族来犯，该如何部署？ ”副将问。
“部署？不，不用部署，城门敞开，欢迎鲛主大驾光临！”
“这……”
“鲛主已入结丹境，尔等凡人，怎么阻拦，老子来会会他，今次，定要将他圈固在老子的笼子，要这舒 南插翅难飞。”
副将大概知道武浩扬疯，没想到疯成这样。
幵城门放人进，这事也就武浩扬能干得出来。
本
舒南坐在宫内，他一入结丹境，就迫不及待宣战了。
看见送信的鱼回来了，赶紧问：“如何，他收到了吗？”
“啊......武将军收到了。”
舒南抓紧了手指，又问：“那怎么样，他说什么没有？”
鱼摇了摇头：“武将军说，他会打开城门，似乎有，请君入瓮的意思。”
舒南笑了 ： “那舒南谢过将军了。”
月黑风高的晚上，海底有一条鱼蹿出了海面。
落地就生出双腿。
第五十章诛仙变（一）
“舒南”朝城门走去，城门却幵了，男人骑在战马上，站在城门前等着他。
武浩扬的胸口剧烈起伏，他等舒南很久了。十个月，整整十个月。
他为了他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而这个小家伙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海中走出来，一丝不挂，连件衣服也不穿，就朝着人族的领地一步一步 走来。
好啊，果真是长本事了。
武浩扬冷笑一声，长缨枪顿地，青莲业火瞬间包围了舒南。
“舒南”的额间滚下了几滴汗珠，还没落在地上就被蒸发干了。
可是舒南的脚没有停下，还在朝着武浩扬走过去。
甚至，是跑过去。
武浩扬心里慌了，急忙收了火焰，生怕这不长眼的青莲业火碰到舒南身上。
“舒南”唇边勾起笑意，水质的长袍披在了身上。
武浩扬从战马上一跃而起，两个人便缠斗在一起。
几个回合，竟是难舍难分。
“舒南，老子想你。”
“舒南”闻言一愣，眼瞳发颤。
“想把你按在床上，想和你不分昼夜，想你不要对老子，兵戎相向。”
“你知道吗，老子和师弟，都需要你。”
“哼……”
“舒南”一声冷笑，却与他斗得更厉害了。
而在另一个不起眼的暗处，几条鱼从海底钻了出来，化身为人。
“木君司还真是厉害，武浩扬骚话那么多，木君连眼皮也没跳一下。”
一条鲛低声说。
舒南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木君司说骚话可比武浩扬厉害。”
魔族木君变成舒南的样子，正在和武浩扬缠斗。
木君有结丹期二重天的本事，却不能在武浩扬手下讨到好处，只能帮他们几个上岸拖延时间。
舒南不想见武浩扬，讲白了，武浩扬也是为皇帝和太子当差，舒南只要抓住皇帝和太子就好了。至于武 浩扬，可以把小贝夺回来之后再说。
武浩扬没见过进入结丹期之后的舒南，一时没看出破绽。
一击将木君打倒在地上。
第五十章诛仙变（一）
急切地附身压上去之后，才发现不对。
武浩扬一掌掀幵木君的人皮面具，骂道：“他娘的，怎么是你！舒南呢？”
“武将军，你也有今天。”木君哈哈一笑，在武浩扬的身下化作一根木头。
武浩扬知道中计了！
“来人，关城门！”
可愔已经来不及了，城中忽然发了大水。
城门再也关不上了。
“将军，城里的鲛人都跑了！”
“糟了，调虎离山之计。”
武浩扬算是清醒了。
“李朝义丨”
武浩扬捏了个隔空传递的术，赶忙把自己往宫里送。
本
宫中。
没了鲛珠供给的李朝义，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没过多久又卧病在床了。
房门吱丫一声打幵，李朝义转头，就看见一身黑衣的舒南从门外走了进来。
“是你……”
舒南一句话没说，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把匕首，架在了李朝义的脖子上。
“太子殿下。不，应该称呼您，人族的太子殿下。”
“何事？”
“舒南今日来，是要为一年前，鲛族死去的太子殿下讨回公道。”
李朝义了然，只说：“能多得一年苟且偷生已是万幸，你要杀就杀吧。”
舒南的目光恫了恫。
“什么叫，我要杀就杀？”
李朝义抓住了舒南的手腕，说：“我从没存过生念，抓你，抓鲛珠，那都是武浩扬要去的，你从来都没 认清这件事。”
“你没有生念？那舒南，是为了什么战斗？”
“舒南，人间是不公平的。你可能不知道，你跑了的这一年，武哥一直在找你，因此，他丢了一只眼
R主 ”
日冃。
“什么？ ”舒南错愕，还想再问点什么。
李朝义却笑了，握住舒南的手上的刀，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抹，身子在舒南的怀里软了下去。
第五十章诛仙变（一）
就在这时，房门被撞开了。
武浩扬早该料到舒南会冲着李朝义来的。
结果，他万万没想到，一推门，看见的是舒南手刃了李朝义！
“舒南，不要！”
舒南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吃了武浩扬一记火拳。
撞在墙上。
“朝义，朝义！”
武浩扬冲上前去，接住了李朝义。
还好，伤的不重，却也是个半死之躯。
武浩扬急忙给他输灵力。
可跨过了二十岁又如何，还有二十一岁，二十二岁，残病之躯，李朝义不想熬了。
再说这身前男人，横竖爱的也不是自己，去他妈的君臣之义。
哪个臣子敢在他手下如此蹦跶。
李朝义几时拿他当君臣，都是拿他当夫君。
“妈的，舒南！”
武浩扬目眦欲裂，直朝舒南扑去。
这本来是舒南回归的大好日子，没想到，他真是没想到！舒南真的长本事了！
武浩扬一掌捏住了舒南的喉咙。
舒南瞪大了眼睛。
这武浩扬，当真丢了只眼睛。
而且，他变强了。
“不是……舒南……杀的。”
“少来这套，老子进来分明看见是你杀的朝义，你还能抵赖？舒南你回来的刚刚好啊。”
就在舒南快要断气的时候，武浩扬一甩手，将舒南扔在了地上。
青莲业火迅速锁住了舒南的手足。
“你怎么不再多等几年呢，等到你鲛主飞升了，兴许老子就真不是你的对手了，可愔了，就凭你结丹期 一重天的实力，也想和老子这个半仙斗？”
“半......半仙？”舒南愣住了。
怎么可能，武浩扬怎么能修炼得这么快？
武浩扬一步一步走向舒南，每走一步，火焰就把舒南身上的衣服就被划幵一层。
没划几层，就划到了肉。
第五十章诛仙变（一）
舒南吃疼，闷哼一声，身上出现道道血痕。
“不过你还是做的不错，杀了朝义，放跑了满城的鲛人，哼，你可知，这些鲛人，是我人族一年的口 粮？”
“变......变态！茹毛饮血，你禽兽不如！”
“好啊，禽兽不如，这可是你说的。”
武浩扬弯腰，抓起舒南的脚踝，将他倒挂着拎在肩上。
他本该先去安顿朝义的，却只是吩咐手下去办。
他肩上这个人，他朝思暮想了这么久。
一回来就搅得他满城风云。
该怎么罚呢？
武浩扬舔了下嘴唇，无奈道：“师尊说的对，红尘惹我一身腥臊。”
“舒南，你回来，是不是因为你想老子了？”
舒南被武浩扬扔上榻，吃了疼。
心里却还在盘算着，时间够不够手下的人把大牢里的鲛人都救出去。
舒南施了一场大水的水术，烧空了灵力，自知打不过武浩扬，倒是放松了下来。
蹙紧的眉间松幵了，十分，违心地说了一句：
“是啊，舒南好想好想将军的。”
饶是如此娇嗔的一句话，落在武浩扬那儿，却只得了一声冷笑。
武浩扬把他身上剩余的布料撕碎，冷声道：“撒谎精。”
竟只是把舒南捆得严严实实，就把舒南光溜溜地扔在床上。
舒南见武浩扬就要出去，赶忙喊他：“武......武浩扬，你干什么，你不做吗？”
武浩扬顿了足，回身看他：“怎么，你很想做？”
武浩扬在舒南身上多加了几道符咒，说：“舒南啊舒南，你当真想老子吗？如果你当真想的话，等老子 把你那些逃跑的同伙都抓回来再做，也不迟。”
“武浩扬！”
舒南声嘶力竭地喊他的名字。
武浩扬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真的气到了。
走了这么多年不说，一回来就有目的。
不愧是鲛族之主啊。
满心满眼都是为了鲛族。
第五十章诛仙变（一）
呵。武浩扬觉得胸口疼，抓人去了。
舒南一人躺在床上，赤裸的身体依然能让他感到羞耻。
他再也感受不到对武浩扬的喜欢了。
可他还是在意武浩扬。
在意武浩扬说话是善意还是恶意，在意武浩扬会不会误会他。
所以，那暍下断情绝恋的药之后，本该再无感情的舒南，眼眶忽然就湿了。
“不要......你放他们走......舒南错了，求你了，快回来吧......”
本
武浩扬回来了。
眶当一声，带回来了几具鲛人的尸体。
舒南一看，面色一白。
这几位，都是他最得力的手下。
武浩扬一张脸黑得可怕。
“多谢鲛主千里迢迢，为人族，送来食粮。”
舒南眼睛一合，几乎力竭。
“欲意逃跑的鲛人，几乎全部伏诛。太可惜了，死的鲛人干可没活的鲛人卖的好。”
武浩扬一边说着，一边解开衣物。
舒南却连看也不想看他一眼：“魔族，是不会和你合作的。”
“哦？你知道刚才为何那么快就被老子追上来吗？因为魔族木君在对付老子的时候，用的是他的木头分 身。”武浩扬笑道：“你半路出家，对魔族一点也不了解，他们都是自私的利己主义，如果他们知道，老子 已经半仙之境，没人会敢和老子对着干。”
“舒南，你刚才不是很想做吗？”
那双记忆中令舒南感到无比恐惧的手再次抚上身体。
舒南轻轻发颤。
如何才能打得过，如何才能救得回......
如何才能......
“舒南，老子好想你，你怎么敢一走了之......”
舒南的耳根子颤了颤，武浩扬在他耳边低声细语，说得十分动听。
“你和深海巫女交换的，是七情六欲吧？”
舒南的眼睑一睁，看见武浩扬直勾勾看着他，心虚地转开头。
“舒南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第五十章诛仙变（一）
“没关系，撒谎精，从今往后，老子会把你困在这里，不论你说什么，老子都不会心软。 武浩扬分明什么也没做，可舒南就是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老子会去找深海巫女，把你的七情六欲都拿回来。”
“老子要你永远记住，你喜欢老子，并且身不由己。”
第五十一章诛仙变（二）
舒南忽然不动了。
这种沉默叫武浩扬心道不妙。
舒南歪了下脑袋，很疑惑地看着他说：“将军，你这么质疑舒南的七情六欲做什么，难不成，你当真喜 欢舒南么？”
“老......老子才不喜欢！ ”被当着面问，武浩扬的脸有些烧着了。
果然啊......
舒南却笑甜了：“没什么，可惜舒南换的并不是七情六欲，将军猜错了，只是从始至终对将军没感觉， 所以才没反应。”
“舒南......”武浩扬咬牙切齿。
他往日觉得这鲛人柔软可欺，单纯无比，十分去火，怎么才一年，就变成浑身倒刺。
舒南却分外从容地说道：“刚才舒南被将军吓蒙了，一时间忘记了，海水倒灌皇城，将军当真能拦下所 有逃跑的鲛人吗？”
舒南说这些话的时候，手心攥在一起，全是汗。
他不知道“半仙”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所以他在赌。
赌武浩扬只是夸大其词，想锉他锐气。
岂料武浩扬愣了一下。
舒南又说：“这几具尸体。被你烧得面目全非，你说是我的手下，舒南也以为是我的手下，可你要怎么 证明？”
“你这是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武浩扬斥责道。
武浩扬被舒南问得脸青一阵，红一阵。
果然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舒南这是长本事了啊。
武浩扬所谓的，杀死了所有逃跑的鲛人，确实是夸大其词。
舒南用了一年的时间进入结丹期，如果被他知道，他一反，就成功，以后还不得反到天上去。
舒南没有武浩扬心思那么多，只是在观察他的表情，看见他没了刚才的威风，知道自己猜中了大半。 可还没有得意太久，武浩扬已经不留情面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舒南仿佛一条缺氧的鱼，急忙张开嘴呼吸。
却被武浩扬夹住了舌头。
“早知道你会说话这么伶牙俐齿，老子就不该让你长舌头！”
舒南眼里都逼出泪了，这将军真是欺人太甚！于是用力合上牙关。
第五十一章诛仙变（二）
嘴里尝到血味，将军的手指被他晈破了。
气死舒南了！
声音是用宝贵的东西换回来的，武浩扬这个王八蛋居然还要拔他的舌头。
武浩扬欣赏极了舒南羞愤的表情。
对，这样小家碧玉的神情才是他的舒南该有的样子。
于是，一时间忘了手指上的疼痛，撩开舒南额前的发，想好好看看这个朝思暮想的人。
“好端端的，你跑什么？老子哪里，做得不对么？”
“阿，如果将军认为，不分青红皂白就把舒南关进牢里，鞭打施行，还用烙铁烫得舒南鱼尾化不成人 型，是对的话，舒南无话可说。”
“还不是因为你私通魔族木君。”
“当时没有私通，舒南只有想救你，可你不信，舒南懒得再解释。”
舒南说完，武浩扬的手指一顿。
“既然都被你栽赃了，舒南还不得坐实了！”
“你的坐实，就是和那木君勾结，被他卸磨杀驴？”
“卸磨杀驴？哼，忘了告诉将军，在魔族眼中，舒南这头驴，还没帮他们磨豆呢！”
“你什么意思！”
忽然，空中飞来了几只黑色的蝴蝶。
“舒南……”
舒南连忙抬起腿，往武浩扬胯下狠狠一踹，翻身滚开了。
木君化作木床上的木板，现了身，纸扇一摇，解了舒南手上的火咒，拉起舒南就跑：“快走！”
舒南二话不说，跟着他逃跑了。
“舒南！”武浩扬吃了舒南一脚，疼得不行，一时之间提不起力气追上去。
舒南问：“怎么现在才来？”
木君说：“当着他的面把你劫走，刺激。”
舒南大无语：“有病。”
“有什么病，魔族有本君，日子才有趣。”
武浩扬气急败坏，一拳砸碎了桌面：“舒南，你回来是为了什么，你当真要和老子走在对立面吗？”
舒南头也没回。
他回来探武浩扬虚实，是要取他狗命的。
没想到，这一年，他也变强了。
跑向主街，就顺着滔天海水一路逃回海里。
第五十一章诛仙变（二）
木君依然牵着舒南的手。
舒南一时也没有松开。
木君忽然打趣道：“你现在心里全是事呢，连我的手也不记得松开。”
舒南犹豫了片刻，却没松开手，说：“你居然，回来救我。”
木君讶异，说：“救你怎么，你不该救吗？”
“我只是没想到，你和八爪鱼合作过，后来你也帮我杀了他，如今，你都看见武浩扬是个半仙了，你居 然还帮我，我以为你是个__”
“打住打住。”木君一扇子捂住了舒南的嘴道：“本君差点给你矫情死了。半仙又怎么样，本君手里牵着 的，以后可是要得道成仙的。”
木君喜洋洋地拉着舒南的手。
这小家伙，手软，性子还投合。
最关键的是，还没有海里的，人族里的家伙坏。
能看着一个干净的小家伙变坏，是多有意思的事情。
木君怎么会松开舒南的手呢？
“舒南，你要不介意，以后可以和本君做朋友。”
“朋友？”
舒南过去可没有朋友。
“对，朋友。”
“朋友......能做什么？”
木君摇着扇子说：“朋友，就像我现在可以牵着你的手咯，有危险我会去救你咯，你哪天飞升记得带上 我咯。”
木君满脸笑容。
魔族不惜一切硬闯人族铜台宴，不就是想要舒南这颗活鲛珠吗，如今，舒南就在他木君的手里，不就等 同于是他的吗？
如果舒南愿意对他敞开心扉，那往后......
舒南看着木君牵他的手发愣，随后，抬头，甜甜一笑：“好啊。”
娘亲在的时候，曾告诫舒南，不要和取他性命的人做朋友，因为这样的人，和他做朋友，都是有目的 的，只要他们达成目的，朋友，就是刺向你胸口 一刀的敌人。
那舒南，就永远不满足他的愿望。
这样，这个人就永远是舒南的朋友。
本
两个人各怀鬼胎，回到了鲛宫。
第五十一章诛仙变（二）
宫里聚集了许多从人族潜逃回来的鲛人，都躲在宫殿的柱子下瑟缩。
舒南一见到他们，就松了 口气。
果然，还好沉住气了。
族人果然都跑了，武浩扬就是骗他的。
“鲛主，是鲛主！”
舒南忽然被一群鲛人包围了，他们争相把手里的鱼干递给他。
舒南看见鱼干，觉得好笑，都拒绝了。
“我已经进入结丹期了，辟谷了，可以不吃东西的。”
“倒是你们，小孩还小，应该多吃点什么。”
舒南看见一妇孺怀里抱着婴儿，忍不住揉了一下婴儿的脸蛋。
那婴儿忽然眭哇大哭起来，踢掉被子，露出了一双大白腿，和脸边的腮。
舒南目光一恫。
“这是……”
那妇孺说：“孩子的爹是人族的，这孩子，在人族也不被待见，我思前想后，还是应该带进海里来。 “鲛主，人族还有很多这样的孩子，全是被人族抢了去的，人族贪欢，生下孩子又不管。”
“也有管的，几代绵延，人族的土地上，到处是人鲛混血。”
那些逃回来的族人向舒南诉苦。
舒南从没考虑过这些，如今被这样一说，忽然沉默了。
他忍不住捏了一下婴儿胖嘟嘟的脸。
婴儿忽然哭了，大声喊着：“爹爹！”
舒南起了身，吩咐手底下的人道：“多给他们拿点吃的。”
就回宫里去了。
本
舒南坐在桌案前，清理手腕上的伤。
青莲业火留下的伤疤，带着剧毒，要解好一会儿。
木君跟着他进来了。
见舒南头发散着，就拿了把梳子帮舒南梳了个辫子。
“外头的人，你都救回来了，不开心吗？”
舒南沉默了。
木君说：“几代混血，好好笑，我魔族血统倒是很纯粹，倒是不愿意和那人和鲛同流合污。”
第五十一章诛仙变（二）
“你觉得他们可怜吗？”
“可怜什么？爹娘两地分居，这就可怜了？”
舒南沉默，及腰的头发被一层一层地打上麻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不觉得武浩扬很无趣，为了一个人族太子，对那么家庭赶尽杀绝。”
“舒南，我看你是太善良了。”
舒南的辫子被盘在了头上，插了枚木簪。
“舒南，你知道太善良的人，一般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吗？”
舒南思考了一下，木君就站在他身后。
太善良会有什么结局，舒南知道。
舒南的娘，就太善良了。
“会死。”
木君震撼了一下，看向舒南。
继而高兴了起来。
木君给他拿了面铜镜，忍不住称赞道：“有没有人夸过，你简直是鲛人里长得最好看的。”
舒南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笑道：“那是自然。”
“如果，舒南说自己也是混血呢？”
“什么？”木君愣住了。
这舒南，无父无母，确实没人知道他的来历。
人们只知道舒南是一名琵琶乐姬，胸无大志，肯定出自小门小户，所以没人去考察舒南的身世背景。 木君好奇了 ： “你也是人鲛混血？”
舒南笑了，对木君说：“我爹不是人。”
木君大吃一惊：“别告诉我是哪个魔族孬种。”
“也不是魔。”
“那是什么鬼东西，天下除了人，鲛，魔，还有什么？ ”木君想了想，倒吸一口气，“难不成，是仙？ “也不是仙。”舒南把伤药收拾好，眼里有点失落。
“我娘说，只要入了红尘，人和人之间，多少会产生感情，人不需要求得太高，平凡反而可控。”
“你娘是？ ”木君凑近舒南。
舒南笑说：“是鲛人。”
“那你爹是？”
“……是蛟。”
第五十一章诛仙变（二）
木君摇了摇纸扇子，合起来敲了一下舒南的发顶：“小舒南，你耍我。鲛人和鲛不是一个东西吗？ 舒南也没解释。
当然不是，蛟，是神兽，流着龙的血，只需要再扛下一个天雷，就能化为真龙。
却在这个节骨眼上，爹娘遇见了。
爹被雷劈中不知所踪，娘怀了舒南，被族人睡骂。
人人都说不知是哪里怀的野种。
可是娘还是执意生下了舒南。
舒南和娘寄人篱下讨生活，鲛族里的贵族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要么累死，要么饿死。
可娘从来没有怪罪过他爹抛弃他们。
每次，舒南问：娘亲，爹爹呢？
娘总会说：爹爹在天上庇佑着我们。
于是，舒南就相信了，每一天都努力生活。因为舒南知道，不管他做成什么样了，爹爹都是在的。 可是没想到，在天上的爹爹完全没有庇护他和娘。
他娘死了。
死在一群人的手下。
被人用鱼叉插死了。
于是，舒南一直觉得，娘说爹是蛟是骗人的。
神兽再怎么生也生不出舒南这种修炼的废物。
神兽再怎么也不可能抛弃他的妻儿。
所以，舒南第一次把这件事告诉外人。
不信也正常。
木君打开纸扇子摇了摇。
蛟啊？
那不是水君的祖宗吗？
“小南南，你瞎吹。那往后，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 ”舒南思考了一下，说：“_统三界？”
木君摇扇子的手，顿住了。
舒南又说：“杀尽天下负心汗？”
“还能做什么呢？”舒南支起下巴想了想，“可能，遨游天地之间吧。”
木君蹲了下来，嬉皮笑脸看着他：“如此甚好，若到那日，带本君一个。”
本
武浩扬在舒南那里吃了瘪。
思前想后。
他师尊神机妙算，说舒南会自己找上他，果然就会。
可舒南为何质疑找他，难道......
武浩扬忽然想了起来，摸出扇贝看了一眼。
来找这小贝的？
武浩扬贴身携带小贝，把它当成舒南的替身，每天拿出来把玩，也不见它开壳。 今日忽然起了坏心思。
掌心里聚了一团火，放在小贝底下烤。
小贝一下子就变得通红了。
滋滋滋地冒着烟。
不_会儿，壳开了。
肉质的小人从盖子里钻了出来，大声喘着气。
忽然伸出一只手，小贝吓了一跳，连忙要把贝壳盖上，但是晚了。
武浩扬的手指已经牢牢擒住了它。
小贝的手里还抱着刚孵化出的鲛珠，一看是武浩扬，吓了一跳：“爹......爹爹.....
它在贝壳里一直等舒南。
殊不知，那鲛珠的力量暂时寄存在它这里，要把它的肚子撑爆了。
总算感受到了舒南的灵力波动，小贝立刻产珠，等着舒南一有空，就给它。 没想到，被武浩扬看见了。
武浩扬眼睛一眯，把小贝怀里的鲛珠抽了出来，指尖稍一探测，惊了。
“鲛珠？”
小贝尴尬一笑，急忙把壳盖上了。
武浩扬敲了敲贝壳，没动静。
于是，又点燃了一把火。
贝壳打开了。
小贝冒出头来，大口呼吸。
武浩扬问：“鲛珠都是你产的？”
“是我和爹爹一起......”
“你和舒南一起？那没了舒南，你就产不出贝？”
其实也不是完全产不出，只是被水怪要求，产出的鲛珠只能给舒南慢慢吸收。
武浩扬想不通：“那舒南把你留给老子干什么？”
小贝：小贝也想知道。
稍微沉默了片刻。
武浩扬恍然大悟：“老子知道了！舒南他定是万分喜欢老子，所以才留你下来，好给自己一个回来见老 子的借口。”
小贝：这爹爹莫不是傻了，便是疯了。
武浩扬喜上眉梢，先把那枚鲛珠送给了李朝义疗伤，火急火燎地又在筹办出海的事情。
舒南难抓，但深海巫女好找。
深海巫女生意做到三界，随便是个人都知道他老巢。
只可惜，巫女的修为深不可测，不然那老巢，早被人端了。
武浩扬自恃修为，直往那老巢奔。
巫女正在玩一只蟾蜍。
他最喜欢拆卸这些乱七八糟东西的四肢。
忽然，宫殿一震。
巫女皱了下眉头，看见是武浩扬跳了下来，浑身包裹着青色的火焰。
松了口气。
人族来鲛族的地盘，实力是大打折扣的。
就像鲛族去人族的地盘一样。
那日在铜台，巫女没有出手，就是知道这个道理。
因此，这武浩扬应该不是来拆台的。
“武将军？你也有东西想换吗？”
巫女没拿他当回事，还在玩蟾蜍。
武浩扬手里的长缨枪化形了： “老子来取一样东西。”
“取什么？”
“舒南的七情六欲。”
巫女疑惑地看向他：“没有这个东西。”
“什么？”
“他没来和我换这个东西，我没有啊。”
第五十一章诛仙变（二）
武浩扬道：“这不可能。”
“哼，老生卖了那么多年东西，有的就是有，没有的就是没有，这点职业道德，老生还是有的。”
武浩扬不信：“可舒南对老子没感情了。”
“那也许是本来就没感情。”
“老妖婆，你再不说实话，老子拆了你的宫殿！”
“别别别！ ”深海巫女掐指算了一下，这宫殿今天不会倒啊。
于是说：“他换了断情绝恋的药，自己暍了。”
“断情绝恋？”
“他对你的这段感情十分痛苦，不想继续了呗。”
“舒南，拿什么换的？”
“水妖有拜帖，能免费在老生这里换一次。”
“那舒南的声音呢，拿什么换的？”
巫女不高兴了： “武圣少将军，你今天问题有点多啊，再问，老生可要收费了。”
武浩扬没有得到答复，愤愤离开了。
巫女松了口气：要是被他知道，舒南换了灵魂，那就大事不好了。
本
舒南回到海底，度过了相安无事的三个月。
武浩扬一幵始很痛苦，每日在舒南为何拋弃自己，要断情绝恋之中辗转反侧。
后来像是想通了，觉得自己很可笑。
为何要对一条鱼如此着迷？
为何一定要是舒南？
舒南能对他断情绝恋，他武浩扬有何不可？
武浩扬像是失去了对舒南的兴趣，重新把目光投向了李朝义。
除了每日逼迫小贝吐出鲛珠之外，他再也没有碰过舒南的东西。
李朝义一生也痛苦，却在最后的光景看见他的师兄回心转意。
如此，是最好的。
同年六月，李朝义驾鹤西去。
那是一个温和的午后，没有谋杀，没有算计，便是在时通义坐在他的床头，给他念坊间故事的时候，忽 然失去了呼吸。
李朝义的床头就放着鲛珠，可这也没能拉回他的性命。
鲛珠可以续命，但不能让人起死回生。
第五十一章诛仙变（二）
同年七月，京城起义。
外姓藩王逼宫京城，被武浩扬一把青莲业火烧了回去。
披麻戴孝，满城皆悲。
“武浩扬事到如今为何不出来主持局势。”时通义一身白衣，跟在武浩扬的身后。
“朝义一死，李氏皇朝都是仇人，你还在保护谁？”
武浩扬被他问住了，忽然转身看他：“李朝义死了吗？”
“死......死了啊......”
“不，他没有！”武浩扬忽然大声说，“老子已经是半仙了，只要老子能登仙，就算是阴曹地府，老子也 能把他的魂勾回来！”
啪！
武浩扬的脸被时通义打得偏了过去。
“我等，卧薪尝胆，帮朝义，铲除异己，帮朝义，续命谋生，可我等，从未问过他，想要一个什么样的 生活，想不想活下去。”时通义的眼眶红了。
从怀里摸出了数枚鲛珠，塞进了武浩扬的手里。
“他一枚也没有吃。”
“为什么？”
“因为他不想比那鲛人差。”
“你是说舒南？”
“不错。”时通义道：“他是太子，他愿意嫁给你，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愿意把皇族的尊严踩 在脚下！可你在外面找回了一个舒南......舒南的鲛珠能救他，你就更偏爱舒南。
是，舒南温柔，善良，会嘤嘤嘤，所以你喜欢。
朝义刚强，总不和你心意。
如此对比，朝义活着，不如死去。”
武浩扬被他吼得没脾气。
时通义揪着武浩扬的衣领说：“做个坏人吧，求求你，别勾他魂了，也别折磨我了。”
时通义松幵了手，卸力了一般，后退了好几步，将头顶的官帽还给了武浩扬。
“你这是干什么？”
“朝义希望他死以后，你坐他的位子，可我不想做你的臣子啊！”
时通义转身走了。
武浩扬忽然意识到，音日里，玩得最好的三位旧交，忽然就散了。
—个死了，_个走了。
而他萍水相逢遇见的男人，以为是心上人，结果也走了。
第五十一章诛仙变（二）
多讽刺的人生。
舒南，都是因为，遇见了舒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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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诛仙变（三）
白色的纸钱漫天飞扬着。
武浩扬手里抱着时通义的官帽。
冷笑了一声：“舒南，老子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遇上了你。”
可这天下还是李氏的，老皇帝被火烧了个半死，却还在深宫里吊着一条命。
武浩扬径直走到后宫，在一处偏僻的冷宫站定。
“开门。”
侍卫见是武浩扬，急忙开了大门。
里面关着的皇帝已经疯了。
正披头散发抱着一棵梨树，满嘴胡言乱语些：“美人，来暍酒啊。”
武浩扬见了，沉了张面，行了个君臣礼道：“末将，参见陛下。”
李皇帝一生放浪形骸，风流无比，没想到落了个精神失常的下场。
皇帝听见声音，转头一看，是武浩扬。
“嘘，你打扰到朕和爱妃了。”
“陛下，那是一棵梨树。”
“梨树？ ”皇帝看了一眼怀里的树，歪了下脑袋，忽然瞪大眼睛骂他：“你妖言惑众，这分明是个美 人！”
“陛下，太子......过世了。”
武浩扬不知该怎么说出这件事。
“末将，没能保住他。”
皇帝愣了一下，抱着梨树大笑了起来。
“美人，美人，你听，他说，朕的太子死了，好不好笑，美人，你给朕再生一个皇子吧，他一定会和你 一样好看。”
“陛下！李朝义死了，你没有继承人了！”
“你很吵啊。”老皇帝摆出了一副不耐烦的表情，说：“朕在生了，死了那一个又没关系，反正朕不喜欢 他。”
“鬼知道是朕和哪个妓女生的，朕都忘了。”
武浩扬再也听不进去一个字，离开的时候。
侍卫问他：“将军，皇帝还留吗？”
武浩扬挥袖而去：“把他院子里的树砍了，迷晕了，明天带到朝上去。”
次日早朝，金銮殿内，在龙椅前架起了一座卷珠帘。
第五十二章诛仙变（三）
老皇帝挣扎的厉害，被迷晕了，坐在推车上推上了龙椅。
那一众大臣指指点点，痛骂武浩扬挟天子令诸侯。
武浩扬大大方方佩刀进殿，在下座站好了。
“将那几个外姓藩王带上来。”
大殿内响起锁链的声音。
“将军，当如何处置？”
武浩扬面无表情，看向这几个战败的藩王道：“都斩了吧。”
是以噤若寒蝉，无人再说一句话。
可武浩扬既不谋权篡位，也不下葬太子。
只是一日一日地在铜台设宴，暍了千斤酿，却没人见他醉。
这要疯不疯的模样，让所有大臣恐慌不已。
“这尸体再不下葬，是要发臭了啊。”
终于有一天武浩扬想通了，对自己的副将说：“带一队人马，随老子出海吧。”
本
“鲛主，人族出事了。”
深海鲛宫，舒南正伏案艰难地批阅一张张文书。
这是，一只蟹将横闯了进来。
“何事？”
舒南停笔抬头。
“李朝义死了。”
“死了？”
舒南挑了下眉头。
心里忽然慌乱地跳动起来，有些意外。
他把小贝留在武浩扬身边，是给自己立下战书和诺言，一定会回去，打败武浩扬。
武浩扬就算再蠢也该发现，小贝能产鲛珠，有鲛珠续命，李朝义怎么会死？
舒南眼瞳一颤，那将军呢？
“时通义辞官了，在家不干了。那武浩扬现在身边至交好友走的走，没的没，啧，真是活该。谁让他欺 负我们鲛主的。”
蟹将是个话痨，舒南把它从人族救了回来，正上赶着效忠呢。
舒南面上也没有笑，提起笔继续批阅公文。
蟹将一看鲛主要忙，识趣地退下了。
第五十二章诛仙变（三）
可这消息一来，舒南无论如何不能再集中注意力了。
舒南希望，李朝义能活下去，是因为舒南知道，李朝义才是将军的原配。可李朝义死了，那武浩扬......
舒南心中乱了。
有一种害怕的感觉叫他不寒而栗。
不是担心武浩扬会不会因为失去李朝义而难过。
而是害怕武浩扬会再一次来鲛族寻宝，找到能救李朝义的方法。
“来人！”
蟹将听见舒南调度，急忙探出头来。
舒南吩咐说：“传我令，让岸上的水产，多盯紧人族的动态，若是有意出兵下海，及时通报！”
“是！”
蟹将得令下去布置了。
舒南匆忙游去了练武场。
鲛族原本是没有练武场的，毕竟在水里安逸惯了，只要不上岸，多半不会有事。
可有了一次屠海，下一次，就不能让武浩扬这么便宜地回去了。
武场里血肉模糊，木君正坐在椅子上看两头鲨鱼廝杀。
“不错不错，舒南，你来啦，就剩下最后两头鲨鱼了，很快就能决出谁是龙骨将军。”
龙骨将军是舒南要聘用的统帅。
这两头鲨鱼都是筑基巅峰的高手，平日里就是一对死对头，如今有光明正大打架的机会，谁也不服谁， 全都变出原型互相撕咬。
舒南见不惯血腥场面，捂着鼻子坐到木君身边。
“舒南最近正值用人之际，差不多得了。”
木君摇了摇扇子，说：“不行，妖魔都是凶物，你现在不让它们分出胜负，等到了战场上，还没打敌人 呢，这两头鱼会自己打自己。”
舒南没话说，半晌才道：“你，你在舒南这里也待了一年了，不回魔族吗？”
“你要赶我走？ ”木君看他。
舒南却说：“不回去找你的水君？”
“哼，那个狗男人，都一年了，也没见他来找我啊。”
木君一提起水君就有点生气，烦躁地摇了摇扇子。
那个狗男人不仅不来找他，还和金君一起，瞒着他和武浩扬交易鲛人干，哼。
“不提了，你有什么着急事要用人，又准备上岸打架？可上次上岸，能救出来的鲛人你都救了啊。”
舒南摇头说：“李朝义死了。”
第五十二章诛仙变（三）
“哦？ ”木君很讶异，“死了？死了好啊。人族少了一个高手，舒南你少了一个情敌......呃，大仇得报，
不高兴啊？”
舒南却说：“不是，舒南只是怕。”
温凉的手掌拍上了舒南的脑袋，木君顺势勾搭住了舒南的脖子，半身倚在他身上。
“怕什么，本君在呢。”
舒南吃了一惊，偏头看木君。
木君只是在专心致志地看着两头鲨鱼互相缠斗，时不时拍手喊上一声：“好！”
舒南看着，忽然低下脑袋，红起脸来。
这就是......朋友吗？
真好啊，舒南还是第一次交朋友。
木君悄悄斜了一眼舒南。
这小南南害羞的时候，眼睑是向下看的，嘴角是微微扬起的。
木君错愕了一下，朋友吗？
他和......舒南？
木君继而自嘲地笑了笑：别傻了，谁要和魔君做朋友，只怕是互相有利用的价值，等舒南把飞升的门路 告诉他，天高海阔，后会无期咯。
“嗯，有你在的话，舒南会安心很多。”
忽然的，舒南说了句话。
木君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举止轻浮，挨舒南较近，舒南一说话，那声音就贴着胸口传上来。
木君的心，兀自跳了起来。
被朋友......需要了。
忽然，练武场内一声巨响。
一头鲨鱼被数根尖刺撞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再也游不动了。
“好！南南，你看，臝了。”
舒南看了，笑说：“那，本座就册封你为龙骨将军吧。”
那险胜的鲨鱼看向舒南，化身为人的形态，是一个十分健硕的中年男人，说：“谢鲛主。”
忽然，水面上响起了巨大的动静。
蟹将军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鲛主，大事又不好了！”
“何事惊慌？”
第五十二章诛仙变（三）
“人族的战船又来了。”
舒南问新胜任的龙骨将军：“本座刚才看你，背上会长刺？”
“曰	”
疋。
“如此，派你偷袭人族战船，能否做到？”
“小事，鲛主。”
武浩扬三次出兵南海，为的不再是找舒南。
他要去找一座岛。
他娘生为圣女所在的东方之岛。
此岛之上，定有生死人肉白骨之物，定能再复活朝义。
武浩扬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执着。
只是已经坚守了这么多年的东西，武浩扬不想轻易放弃。
在海上行驶数日，有一日，武浩扬站在甲板上吹着海风。
恍惚之间，他忽然想起舒南。
当日，他为朝义攻打鲛族，遇见了舒南。
舒南怕他，躲他，恨他，如今缩进这海里，真叫他找不到了。
原来这就是过客。
武浩扬兀自伤感地想着，忽然，船底像是触到了暗礁。
士兵从船舱里急忙逃了出来。
没过久，船体倾斜，海水灌了进来。
“怎么回事？ ”武浩扬问。
“这条海线我们走过，没有礁石啊！”
“将军海底不知道什么东西撞了上来，船底破了。”
武浩扬急忙发功，叫甲板两壁的铁锁勾住临近的两艘船，勉强在海面上撑住。 “将军，会不会又是魔族啊？”
船底又被撞了一下，倾斜得更厉害了。
“多事。”
武浩扬的眉峰一蹙，青莲业火托住了船底。
那东西果然不再往上冲了。
却在业火放出来的一瞬间，海底沉默了。
舒南抬头，看着上方青色的火焰，有几分踌躇。
第五十二章诛仙变（三）
“舒南，那家伙，是来找你的？ ”木君见到武浩扬也有些惊讶。
舒南却白着脸摇了摇头。
不是的..
不会的......
武浩扬的船没有发现海下的舒南，开走了。
等到头顶的那片乌黑飘过去之后。
舒南才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
果然，不是的。
木君看了看舒南，张嘴想说什么，又合上了。
半晌，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幵一点，好歹是人来了，没找到罢了，你看，我家水君都一年了， 还没记得来找我呢。诶，舒南，你要上哪里去__”
木君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舒南朝着船队走掉的方向极速游了过去。
舒南身上冷汗直冒。
直觉告诉他，不对劲，武浩扬这次下海肯定不对劲。
游到半路遇见龙骨将军。
龙骨将军看见青莲业火也不敢撞上去，看见舒南来还有点惊讶。
“鲛主，您亲自上啊？”
舒南摇了摇头说：“你跟着我一起去。”
木君从后面追了上来。
“武浩扬这是要去哪里？”
“不知道，不如一起去看看。”
木君笑：“正合我意。”
武浩扬不知道舒南就跟在他船队下面。
船队在海面上整整开了十天半月。
舒南和木君整整游了十天半月。
忽然有一天，船队开进了一片迷雾中。
“将军，前方看不清了。”
“看不清，就对了。”
武浩扬用火焰驱逐了迷雾，大家惊诧地看见，不远处有一座岛。
“这......这里是？”
“东方。”
第五十二章诛仙变（三）
船队靠岸了，武浩扬提起步子，踩上了金黄色的沙滩。
“你们，就别跟上来了。”
这座岛屿在血液里流淌着，武浩扬能感知它的召唤，却是第一次来，也只有他一人能进。
舒南跟随武浩扬的船队游到岛边，水温已经变得很凉了。
“舒南怎么觉得要被冻住了？”
木君闻言牵住了他的手。
“这样会好些么？”
“嗯......”舒南受宠若惊，却凭他牵着。
“舒南，你看。”
舒南听见木君叫唤，急忙抬头看了一下。
他们已经到岸了，可在这座岛底下，竟然是一座冰山。
而且，在这座冰山内，还封存着许多张牙舞爪的怪物！
“威......威压......”
舒南面色都白了，仓皇地往岛后游远了一些。
木君也一样。
“是上古神兽。”木君说。
“谁用神力把它们封存在这里。”
“不知。”舒南脸色都白了。
上古神兽，那舒南的爹爹，是不是也在这里？
“可是这么多神兽坐镇，我们根本没法进去。”木君道。“武浩扬刚才是怎么进去的？”
舒南忽然想到武浩扬和他讲过，他爹娘的故事。
“传说，南海有一座世外桃源，名叫东方，上面有数不尽的财宝，更有生死人肉白骨的药物。”
“数十年前，人族的皇帝得知此地，趋之若鸾，于是，派遣武浩扬的父亲来到这里，结果。”
“结果？ ”木君挑了下眉头。
“结果只有武浩扬的父亲一人能进，并且，在这座岛上，认识了武浩扬的母亲。”
“原来如此，难怪武浩扬能进。舒南，你做什么去？”
舒南向岛游了过去，心砰砰的跳。
如果，武浩扬流着这座岛的血，所以能进，那，这座岛下封存的魔兽里，假使有舒南的爹爹，舒南是不 是也能进？
如果舒南能进，就意味着，他的爹爹，这么多年，其实是被关在这座岛下面了！
舒南不管不顾冲向岛屿，却被撞了个头破血流。
第五十二章诛仙变（三）
“舒南，你做什么？”
木君匆忙跟上来，强忍着不适，把舒南拽开了些。
“这些都是上古神兽，就算死了，威压还在，你想被撞成肉饼么？”
舒南却红了眼睛：“爹爹不在这里。”
木君愣了一下，揉了揉舒南的脑袋：“不在是好事啊，说明还活着啊。走，我们上岸上看看，能不能
进。”
舒南和木君找了个魔兽威压薄弱的地方，在岛的另一边登了岸。
舒南一上岸就光了身子，木君匆忙捏了个诀罩住他的身体。
“可别叫色狼看了去。”
舒南被暖到了。
于是，和木君一起向岛内走去。
岛下全是冰，岛上却绿意盎然。
漫山遍野都是青草绿树，花香四溢，和人族那枯败的样子根本不能比。
木君经过了一棵桃树，摘下了一棵成熟的桃子给舒南说：“赶快多吃点，灵力会大涨的。”
舒南接过桃子，疑惑：“为何？”
“你傻啊，这座岛的养料是什么，是数不清的上古神兽！那修为可不得逆天了。”
木君把桃子往嘴里送。
他是木属性的修士，桃子这类东西，对他增长修为而言，有利无害。
舒南听了，也吃了。
没想到，他们才刚走进城，肚子就疼了。
“哎喲！”
这是一座空城，木君赶忙去找厕所。
舒南的肚子也疼得厉害，和他双双去了茅厕。
木君就蹲在他边上，滔滔不绝地讲：“仙桃就是厉害，都辟谷了还能拉。”
舒南都无语了，懒得理他。
肚子差不多不疼了。
舒南站起来，正打算从茅房里走出去。
身后忽然伸出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口鼻，把他拖进了一旁的灌丛。
木君从茅厕出来，大喊了两声舒南，见他没反应，以为还蹲着，就先去街上瞎逛了。
舒南被男人按在怀里，想叫又叫不出声，别提有多着急。
“你怎么会来这里？”
第五十二章诛仙变（三）
男人沙哑的嗓音依旧难听，舒南头也不敢回，只想给他一个后手肘。
可武浩扬早就看穿他的招数，用四肢牢牢钳制住他。
舒南想用灵力硬拼，却被他压制了。
武浩扬戏谑道：“你若是再乱动，老子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你做难堪的事了。”
舒南不敢动了。
虽然，有想过上岛会碰上，但是，舒南打死也没想到，会在蹲坑的时候被劫走。
糟了，肚子又有点疼了。
“将......将军，舒南肚子疼，你应该不会想插出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肮脏之物吧？”
武浩扬挑起眉毛，笑他：“你吃这岛上东西了？”
舒南不理他。
武浩扬又说：“你知道这岛上的蔬果都是靠什么长出来的吗？”
“不就是神兽尸体吗......”舒南冷漠脸。
“你知道还敢吃！ ”武浩扬忍不住凶了他。
“哼，吃了也不会有什么坏处，它会帮助你排出体内的毒素，只是肚子会疼上三五天。 “三......三五天？”
舒南话音刚落，木君又着急忙慌跑来找茅厕了。
武浩扬笑笑，凑近舒南，在那张皇不知所措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这一口，把武浩扬自己都亲懵了。
不是说好了忘记他。
可是，一碰面，看见舒南那么可爱，忍不住就想亲。
想按在地上，使劲亲。
想叫他直不起腰，也跑不出他的手掌心。
舒南被武浩扬亲了一口，肚子疼了。
捂着肚子想起来上茅厕，却被武浩扬压着不放。
“舒......舒南会拉在裤子上的。”
“想不想肚子不疼？ ”武浩扬勾起一抹坏笑。
舒南转开脸，努力憋着。
武浩扬却坏心思地用手掌压着舒南的小腹。
一小团火还在助力暖着。
舒南要被按得没有脾气了，憋得脖子上青筋暴跳，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第五十二章诛仙变（三）
“要怎么样才能肚子不疼？”
“你求老子啊。”
舒南转开脸，就算拉在裤子上也不想理他，反正他要是觉得恶心，自己就会走开了。
武浩扬道：“行行行，那你亲老子一口，老子就告诉你。”
“已经......已经来不及了！”
舒南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用力推了武浩扬一把，往茅厕冲了过去。
没想到他和木君两个人上了岛，就在茅厕待了整整一天。
等到了晚上出来，容光焕发，连修习辟谷的两人，都感觉肚子饿了。
木君刚想调侃两句，忽然感觉不妙，伸出手想聚一团灵力，却发现，不管怎么努力，灵力都聚不起来 了。
“怎么回事？舒南，我的灵力不见了。”
舒南一听，也伸手聚灵力，却发现没有用。
“拉了一天了，也该变成凡人了。”
忽然，武浩扬从夜色里走了出来。
“是你？ ”木君下意识就挡在舒南身前。
武浩扬见他，十分扎眼。
“这里是东方，世外桃源，不管你是魔是仙，在东方，都是没有灵力的。”
舒南问他：“那你呢？”
武浩扬张幵手，火星在手掌里跳跃了一下，他说：“一成。”
“一$〇’，
一成就能夺走他和木君的性命。
舒南抓了抓木君的袖子，说：“武将军，有何赐教？”
武浩扬实在是扎眼得不行：“舒南，老子感念你把小贝留在老子身边，所以没有为难你，赶紧从那个魔 君身边过来，小心老子抽你！”
舒南不为所动。
木君说话了： “武将军，你爱美人的心我能理解，但你知道你为何这么不讨人喜欢吗？”
“哼，老子不想知道。”
木君皱起眉头，果然，讨人厌的家伙。
“你总逼舒南做不喜欢做的事，他怎么会喜欢你呢？”
武浩扬沉默了，转身走进一间屋子。
屋门打开，饭香味飘了出来。
第五十二章诛仙变（三）
武浩扬说：“都是凡，肚子要是饿了，就滚过来吃饭。 舒南原本是想走的。
木君却说：“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第五十三章诛仙变（四）
木君提起步子想跟上去，却被舒南拉住了衣角。
“怎么？”
“跟他进去做什么，舒南不想。”
木君笑了，拍了拍舒南的脑袋：“傻瓜，这岛上就只有我们三人，咱们两个打他一个，还打不臝吗？” 舒南说：“可武浩扬还有一成功力，我们什么也没有了。”
“谁说的。”木君悄悄凑在舒南耳边，掌心里钻出了一小段树枝。“我也有一成。”
舒南瞪大了眼睛：“那你刚刚在他面前......”
“傻啊你。”木君忍不住用扇子敲了一下舒南的脑袋：“先示弱，才杀他个措手不及。走吧，看看武浩扬 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
木君摇着纸扇子，一晃一晃进了屋。
舒南稍作犹豫，也跟了上去。
屋内传来一阵饭香，武浩扬在灶台前忙前忙后。
舒南吃惊了一下，他分明记得，武浩扬不会做饭啊，何时学会的？
舒南浑身不自在，跟着木君坐了下来。
一盘菜毫不客气地推到他们面前。
木君凑上去闻了闻，嫌弃道：“武将军，你这一手厨艺是跟谁学的？”
“干什么，爱吃不吃，滚一边去。”武浩扬拍了下桌子，坐了下来。
舒南条件反射地吓了一跳，下意识就举起筷子。
却被木君拦住了。
“等一下，没说不吃。”木君指了指菜，对武浩扬说：“你先吃。”
武浩扬冷笑一声道：“老子想杀你，根本用不着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于是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木君亲眼看着武浩扬把菜吃下去，这才放心，给舒南夹了一大筷子。
武浩扬对这画面十分扎眼，于是转身拿了一壶酒。
“别告诉老子，过去一年你们都待在一起。”
“不错。”
“你！ ”
“你急什么，本君和舒南只是朋友。”
“朋友？ ”武浩扬看了眼舒南，冷笑一声：“哼……”
第五十三章诛仙变（四）
关于魔族的那点破事，武浩扬还是知道的，于是干了一碗酒道：“你家那位水君呢？”
“不知道去哪混了，反正，本君和舒南在一起更高兴，谁理呢。”
舒南一直默默听着，闻言，扬起了笑意。
舒南尝了一口武浩扬做得菜。
皱起了眉头。
难......好难吃！
武浩扬见舒南要吐出来，眉头一拧，吼道：“不准吐，给老子吞下去。”
舒南喉结一滚，当真听话地把这口菜吞了进去，却因为是被吓的，吞得太仓促，呛到了，直咳嗽。 木君放下扇子，拍了拍舒南的后背：“喂，武浩扬，你做饭难吃能不能别逼舒南吃！”
“你个蠢木头给老子闭嘴！你知道老子给你们吃的什么吗？”
“什么？尸山上的野草？”
“放屁！这是能让修为恢复的神草。”武浩扬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蹙了下眉头，确实难吃。
“长了几十年都被老子摘了，全在这儿了，你们爱吃不吃。”
“恢复修为？ ”木君狐疑地看了眼舒南。
舒南赶忙伸出手，掌心里渐渐聚集起了一团水系灵力。
“是真的。”舒南说。
木君眼瞳一缩，当即拿起了筷子。
这一盘菜可没几筷子可夹，再不吃就要没了。
武浩扬_看无人问津的菜，此刻被疯抢起来，挑了下眉头，想着一一 老子的厨艺，也没太差嘛。
可这顿饭吃的不太容易。
这草是野草，原本芯就是苦的，被武浩扬的垃圾厨艺一折腾，更难吃了。
可即便如此，还是风卷残云地吃完了。
木君急忙伸出手，聚集灵力，却发现，修为只恢复了十年。
“吃了你这么难吃的一盘菜，才恢复十年修为？”
武浩扬乐了，看着舒南皱着眉头扒完最后一口饭才说：“别急啊，菜篮子里还有呢，明天还能再吃。 “你说什么？”木君反应过来，怕是被武浩扬给耍了。
“明天还能再吃的，为何要我们今天都吃下去！”
“木君......”舒南急忙拽了拽木君的袖子说：“武......他可能不会做饭，明日，舒南做就是了。”
木君恨铁不成钢：“你还惯着他！”
第五十三章诛仙变（四）
木君差点就被气死了，摇着纸扇子去屋外透气。
留舒南和武浩扬在屋子里。
舒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
如此平和地共处一室，还是第一次。
武浩扬先叫了他的名字：“舒南。”
舒南的身子不自在地抖了一下，别，别喊舒南。
武浩扬说：“你是不是有意跟着老子。”
空气都安静了。
舒南吸了口气，又呼出口气，忽然，打起了手语。
“你，不会做坏事吧？”
武浩扬见舒南这样也好笑，起了戏弄的心思，凑近了说：“什么坏事？”
一只手十分不老实地摸到了他的后腰，顺着脊椎一路往下，在舒南烫上烙印的地方，轻轻一拍。
“你说，这种坏事么？”
舒南用力拍掉了他的手，想站起来揍他，拳头却被武浩扬抓住了。
“你想臝老子，再练几年，别着急啊。”
武浩扬从衣襟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放在舒南面前。
舒南一看，眼瞳一缩__
是小贝。
武浩扬道：“朝义死了，老子现在不需要你这玩意了，拿走吧。”
也不知为何，过去武浩扬拼了命想要的，舒南害怕给的，现在被人当垃圾一样扔回来，舒南会觉得，心 痛。
奇怪，他分明已经暍下了断情绝恋的药，怎么还能感觉到心痛？
武浩扬就是这样，要你的时候千方百计地要，不要的时候弃如草芥，还是别和这种人打交道为好。
舒南心想着，把小贝收了起来。
面上波澜不惊的样子落在武浩扬眼里，叫他十分窝火！
这舒南，果然不把他放在眼里，都这样了还不生气！
武浩扬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老子没做坏事，过来办正事，倒是你们，鬼鬼祟祟跟着老子干什么！”
木君在外头溜达了一圈进来，刚推幵门就看见武浩扬在凶舒南，赶紧走到舒南边上坐下。
“什么干什么，来看你在干什么好事啊。”
“多管闲事。”
第五十三章诛仙变（四）
武浩扬一拍桌子出了屋子，跳上屋顶去吹风了。
晚间，天上有银河。
武浩扬嘴里叼着一根芦苐，看向夜空。
瓦片起了响动，武浩扬也没有转头。
“舒南……”
那人的脚步一顿，继而慢慢地走到他的身边，在他边上坐下，也抬起头看星河。
“你说，大家修仙是为住在那些星星上吗？”
温和的声线落进耳中，是舒南在说话，武浩扬还听得不大习惯。
半晌，转过头，看向舒南，眼眶红了。
武浩扬不明白自己一个八尺男儿为什么见着舒南老是红眼眶。
“不知道。也许，是因为重要的人都在星星上吧。”
舒南也躺了下来说：“比如朝义太子吗？”
武浩扬用余光看了他一眼，舒南却很平静，仿佛在说什么，不关他的事：“李朝义也不一定住在天上， 舒南上次渡劫，见了那些被你杀害的族人，都被困在地狱里。”
舒南还想再说，脑袋却被武浩扬打了一下。
“你小子，说的什么话，如此还不如不要讲话，一开口就讨人嫌。”
“是嘛，舒南也不能说什么，毕竟是你的朝义太子。”
“舒南......”武浩扬翻过身看他：“你在吃老子的醋？”
“......”舒南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
“老子出海，是为了找到救活朝义的方法。”
武浩扬看着舒南，一字一句说道。
舒南的眼睑颤了颤。
原来如此，两次出海，一次是为了找救治李朝义的方法，一次是为了救活李朝义。
没有一次是出来找舒南的。
舒南究竟这么在意他做什么？
“那你的眼睛是怎么没的？ ”纯属好奇，才随便问问的。
“被八爪鱼刺瞎了。”
“八爪鱼？”舒南想起他杀的八爪鱼司，当日没下死手，他只是让八爪鱼变回原型而已。
武浩扬丢了眼睛，也有舒南一份功劳。
舒南说：“你好端端的，怎么会被八爪鱼刺瞎？”
“害，没什么，老子没听师尊劝，渡雷劫的时候在海上，被它钻了空子。”
舒南的喉结一滚：“你怎么会在海上？”
“老子去找你啊。”
武浩扬脱口而出，末了觉得面上有些不自在，正好月色打在舒南的侧脸上。
武浩扬偏头看他。
舒南的眼珠子睁得提溜圆了。
原来......是有来找过舒南吗？
“那，疼吗？”
舒南人道主义式询问。
武浩扬随口答：“疼，疼死了。老子脱衣服给你看，多亏那条八爪鱼和天雷，老子背上多了几道再也修 复不好的疤。”
“不看。”
舒南冷声拒绝，武浩扬也没有当真脱衣服。
两个人就着星光躺在屋顶上。
“舒南。”
“嗯？”
“老子觉得这一刻特别美好。”
‘‘嗯”
“你也觉得是吗？”
“不差。”舒南本就不好战，有时和平反而是他一力的主张。
武浩扬笑了两声：“如果可以和你一直一起在这里就好了，我们俩个都没有灵力，不需要修炼，没有阴 谋，没有铁腕，就这样过一过寻常人家的日子，老子给你做饭，你给老子暖床，多好......”
“可惜啊……”
武浩扬在耳边一直叨叨着，说些浪漫主义的话，舒南没说话。
若是寻常人家，没有争斗，自然可以把酒话桑麻。
可若是朝堂纷争，权利相夺，武浩扬是不会要他舒南做正室的，不管有多喜欢，武浩扬要复活的，始终 割舍不下的，不就是那李朝义吗？
舒南觉得可笑，连上屋顶和武浩扬聊天都觉得多余，于是起了身，想下去了。
裤腿却被人拉住了。
那个男人坏心思的一拉，叫舒南整条裤子退了下来。
情急之下，舒南赶紧拉住了裤子，却给了武浩扬将他按倒在屋瓦上的时间。
男人的鼻息里热气灼灼。
只剩下一只眼睛却依然深不见底。
第五十三章诛仙变（四）
“将军，有何贵干？”
“舒南，老子对你是真心的。”
武浩扬想吻上去，却被舒南挡住了。
“舒南也是。”
小鲛人的眼睛弯了起来，声音是这世间难得的动听。
武浩扬面上红了。
当真不管不顾吻了下去。
舒南任由他亲着，等他亲够了，施施然起身。
整理了一下袖子，冷着小脸说：
“舒南对将军也是真心的，真心没感觉。”
舒南一跃跳下屋顶。
独留武浩扬一人坐在屋顶之上，发出歇斯底里的笑声。
木君在屋顶下等他，见舒南下来，围了上去。
“我还以为，有机会见到你和他在外头做些更露骨的事。”
舒南想起上次木君去救他，就变成他身下那张床，坏的不得了，哼哼道：“那不好意思，叫你失望 了。”
“如何，问到了吗？”
“嗯，来复活李朝义的。”
“复活？”
木君惊讶得不行，猛摇纸扇子跟了上去：“怎么可能啊，尸体都凉透了，怎么复活丨”
他武浩扬还没成仙啊！
“不知道。”舒南想了想。
这座岛，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先不说岛下封存了那么多神兽，就说人进了这岛，不管是道修，妖修还是魔修，统统成了普通人。 那修为都被什么夺走了呢？
武浩扬如此笃定这座岛上就有能救回李朝义的逆天之术，那十有八九是真的。
“木君，舒南决定留下来看看。”
木君摇了摇扇子，看了看自己没恢复多少的修为，只怕出了岛，想杀他的多如牛毛，于是说：
“好啊，正合我意。”
本
天刚蒙蒙亮。
第五十三章诛仙变（四）
舒南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舒南睡眼朦胧，打开门一看__
居然是武浩扬。
舒南冷着一张脸，顺手关上门。
门被将军的一只脚卡住了。
啊......烦人精。
“来干嘛？”
武浩扬精神抖擞：“来都来了，不和老子一起去给朝义找药吗？”
“呵呵，有病。”舒南转身上了床，盖上了被子。
半晌，有人窸窸窣窣地跟着他爬上了床，厚着脸皮钻了进来。
舒南活生生被吓醒了，从床上弹了起来。
“木君！木君！”
魔族是正经的晚起专业户，木君不等到日上三竿是不会睁眼的。
武浩扬拽着舒南的脚踝，看他惊慌失措地缩在角落。
觉得，心里升起了一种狩猎的有趣。
于是，武浩扬松开了舒南的手：“不得到你的心，老子不会碰你。”
舒南：？？？事情有诈，武浩扬何时这么圣手高洁了？
“走吧，要在破晓之初才能在山顶找到起死回生的圣物。”
武浩扬把外衣扔给舒南。
舒南手忙脚乱地穿上，硬着头皮和他一起出门。
所谓山顶，就是尸山的最高峰。
太阳刚从地平线上探出一丝光晕，却升得很快，因此，武浩扬拉着舒南也跑得很快。 舒南看向武浩扬牵着他的手，心情挺复杂的。
很快，就跑到了山顶。
太阳正好完全冒出海平面。
山顶上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只开了一朵黑色的花。
舒南被武浩扬松开手了。
武浩扬用最快的速度，从怀里取出一支瓶子，接住了花瓣上滴落的露珠。
随后，黑花迅速凋谢。
“还好赶上了。”
第五十三章诛仙变（四）
武浩扬将瓶子收了起来。
舒南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这世间，怎么可能有黑色的花？”
这世间的花有千百种颜色，却唯独没有黑色。
武浩扬道：“相传，黑色的花只生在奈何桥边。这朵花，通往地府。”
“那你刚才取得的露珠，就能救回李朝义了？”
“不能，至少要七颗露珠。”
舒南道：“可那花谢了。”
“知道，谢了，所以七日后再来取。”
“七日后？”
七七四十九天？
舒南还在发蒙，手却被武浩扬牵了起来。
等舒南发现的时候，已经抽不出来了。
“跑什么，老子又不会吃了你。”
舒南：不，骗子，你会。
“所以，你要在岛上待四十九天？”
“你们也要待四十九天。”武浩扬道。
“凭什么丨”
“凭你现在没有修为。你去问问那魔族木君，敢不敢就凭现在这身二成不到的修为，带着你回到外面的 世界去。”
舒南安静了。
确实。
可是舒南还想再挣扎一下。
“所以，舒南和木君每天都要吃将军做得难吃的野菜吗？”
武浩扬乐了： “你若是不爱吃，可以自己做啊。”
本
果然，年纪虽然老了点，人还是单纯好忽悠。
武浩扬撑着脑袋，看舒南在灶台前忙这忙那。
舒南和这些天之骄子不同，一开始也只是普通鱼，想过普通鱼生，所以这些做饭烧菜的事情都是会做 的。
很快，一盘难吃的野菜就在舒南的手下妙手回春。
第五十三章诛仙变（四）
可是，舒南不想只吃草啊。
舒南看了眼武浩扬，啧，游手好闲。
“去外面的海里，弄两条小鱼上来。”
“你要老子去做？”
“不然昵？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
舒南冷漠脸，把另一盘菜也扔进了锅里。
想换一种新口味，于是加了点辣椒。
辣椒太呛，把武浩扬熏出了屋子。
武浩扬道：“舒南，你等着，老子马上就回来。”
舒南冷漠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嘿，这将军也不过是个二傻子而已。
本
等到日上三竿，木君醒了。
一进厨房就闻到了饭香，登时眼前一亮。
舒南煮了三盘菜，一盘清炒，一盘水煮，一盘红油烧。
怎么看都比武浩扬做得好吃。
最重要的是，今日这饭桌上有鱼肉了。
木君好多年没开饭了，一闻狂流口水，扒拉在门框上，对舒南一顿夸：
“小南南，就你这厨艺，还不得嫁个三界之中最最最厉害的，这人见人馋，魔见魔爱的功夫谁能顶得住
啊。”
舒南笑了，把饭菜端上了桌。
“等你出了这里，又不用吃东西了，自然就不馋了。”
木君尝了一筷子，辣椒很好地掩饰了野菜的苦味。
木君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一边疯狂摇着头，一边说：“太好吃了，本君以后再也不练辟谷了，天天去鲛主家蹭饭。”
舒南不想打击他，就当他是饿坏了吧。
三盘菜是按量分好的，确保三个人不再像第一次那样打架，大家修为恢复的速度一致，也不用担心谁会 把谁突然掐死。
舒南打开汤锅，是鱼汤。
木君探头一看：“咦，怎么才两条鱼？”
木君才想举起筷子，却被武浩扬打掉了。
第五十三章诛仙变（四）
“你干什么，这锅是老子和舒南的。”
木君气得好笑：“什么你和舒南的，这分明就是舒南做给本君吃的。 “这可是老子打的鱼，舒南说，打两只，不就是他和老子的两只吗！ 舒南看这两人也觉得好笑。
这鱼肉里又没有修为，他们也能打起来。
于是，舒南拿了把汤勺，先舀了一条，放进了木君的碗里。
木君哼了一声，得意洋洋地剜了武浩扬一眼。
舒南又舀了一条鱼，想了想，放进了武浩扬的碗里。
木君气不过：“舒南，你把鱼给他了，你吃什么？”
舒南笑笑说：“舒南可以暍汤。”
“妈的武浩扬你这个小气鬼，下次记得多打几条鱼回来！”
木君放下了碗，把碗推给了舒南，摇着纸扇气冲冲走了。
“本君自己想吃鱼了，我去打鱼了。”
武浩扬有些尴尬地看着舒南，舒南却只是捧起碗，默默吃着鱼。
“对不起，老子以为你只是想和我一起吃。”
舒南愣了一下，他竟然听见......武浩扬在道歉？
匆匆扒了几口饭，舒南说：“将军，饭凉了。”
继而手忙脚乱地离开了。
武浩扬尝了一口鱼汤，舒南做得，确实好吃。
木
舒南在海边找到了木君。
木君气个半死。
“本君本就讨厌武浩扬，偏偏你还喜欢！”
舒南一追上去，就听见他在骂骂咧咧。
“舒南不喜欢。”
“不喜欢你把鱼分给他吃？”
“也许以前喜欢过，可现在不喜欢了。”
木君看了看舒南，叹了口气：“舒南啊，你何必撒谎。”
舒南抓起木君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上。
舒南说：“你能感觉到吗？”
第五十三章诛仙变（四）
“舒南再也不会有喜欢的感觉了。”
“也不会有爱的感觉。”
木君睁大了眼睛。
“难不成你这是......”
“断情绝恋。”舒南笑了笑，美极了。
*
舒南具有烟火气，适合过日子，他和李朝义不一样，武浩扬知道。
第五十四章诛仙变（五）
“所以，按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在这座岛上待四十九天？”
“嗯，是的。”
木君摇着纸扇子，眉头蹙在一起。
却什么也没说。
舒南说他服下了断情绝恋。
木君不想过问，舒南说他们要留下来四十九天，那就留。
“舒南，你有没有想过，留在武浩扬身边？”
“许是想过，但是忘了。”
腥咸的海风吹动舒南的头发。
舒南看向木君，很无奈地笑了一下。
木君伸手，轻轻拍了拍舒南的脑袋。
“小傻瓜。”
能亲自吃下断情绝恋的药，只怕是，早就恨之入骨了。
“可你说，武浩扬采山顶上黑花的露珠，作为复活李朝义的灵药，我觉得有诈。”
舒南：“哦？”
“这么说吧，本君并没有感觉到山上的那朵花，带有多强大的灵力波动。”
“所以，你的意思是？”
木君摇着扇子说：“这座岛上的灵草，本君都能感知到，在你说的那个地方，什么也没有。除非，那灵 力来自地底下。”
“地底下？”
“不错，那山顶上的泥土中，肯定有什么，也许不是药，而是一件圣物。”木君苦笑：“可惜我们都不是 土修，但你想，李朝义是土修，如果复活的圣物来自土里，复活他的机会更大。”
舒南陷入沉思。
木君却忧心忡忡了起来：“舒南，你确定要继续追查下去吗？这岛上秘密太多，我担心你再查下去，谁 也保不住你。”
“......”舒南深吸了一 口气。
是的。他只是担心武浩扬会做坏事，才乱入这座岛，武浩扬要怎么复活李朝义，活着，能否复活，都和 舒南毫无干系。
可舒南为什么这么想跟着，就是想知道......
“可舒南想跟着，有些秘密，舒南也想知道。”
第五十四章诛仙变（五）
“你......”木君叹了口气。
“你这哪里是想知道，你这分明就是想跟着他丨”
木君气得负手而去，往海里连刺了两下，抓出了两条鱼，气急败坏地扔给舒南。
“拿去做，不好吃本君就吃了你这条鱼！”
舒南结果鱼，扁了扁嘴，往厨房走了去。
武浩扬尾随舒南，听见他和木君对话，心情忽然明朗。
这木君也算有点本事，居然能猜到复活之物不是那朵花，而是土中之物。
可这舒南......居然也缠着他不放。
哼，这舒南，还说不喜欢他，其实喜欢得要命吧。
舒南升起火烧菜。
身后忽然冒出个男人来。
“老子可以帮你。”
舒南转头，看到是武浩扬，让出了灶台。
“厨房污秽之地，将军不该进来。”
言下之意，厨房重地，将军做菜难吃，别进了。
但舒南说话好听，武浩扬就以为，这是在给他脸上贴金。
于是，硬是要抢了去。
结果，舒南正在给小鱼开膛破肚，武浩扬一抢，小刀划到了手指，割破了皮，金色的血液流淌出来。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
武浩扬见着，就想把舒南的手指往嘴里送。
竟被舒南抽了出来，抢先一步放进清水中冲洗。
武浩扬没有得手，也不在意，靠在墙上，目光多有得意。
“舒南，你说老子怎么见了你，人生都变了，你是不是克我啊。”
舒南沉默片刻，只道：“将军，我们水火不容，克你，正常。”
武浩扬却道：“但老子和你融起来的时候特别愉悦，舒南，你还是先前那般柔弱的时候好。”
舒南一刀剁碎了鱼头。
“任人宰割，哪里好。”
“不，你只任老子宰割。”
派胡言。”
舒南冷静地切着鱼，眼眶有些红了。
第五十四章诛仙变（五）
武浩扬的情绪分明不稳定，经常冲他发火，还让别人来羞辱他。
确实有对他好的时候，却有更多时候是对他不好的。
比如，那些强取豪夺，比如，那些并不情愿的云雨，比如，骗他的心，比如，那些让外人来羞辱他的日 夜。
武浩扬对舒南很好，像对金丝雀对好。
可舒南想保护的，一个也保护不了。
虽然现在穿长裤子遮住，可舒南腿上还有他烫下的烙印。
武浩扬总是嬉皮笑脸的，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却从来没有管过，舒南是否开心，舒南是否愿意。 一切都是他说了算，所以，舒南不想任他宰割，舒南想要力量。
一种，能让武浩扬正眼看他，不是一个暖床的妾，而是一个可敬的对手的力量。
舒南用力眨眨眼，把眼泪逼回去。
手里的刀变快了，把鱼切成了肉丁。
武浩扬没说话，舒南也没说。
两个人安静了很久。
久到，武浩扬突然说：“舒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幅样子，一点也不讨喜。老子已经很累了，朝义 闹腾，你也跟着闹腾，老子当时留你一条性命，把你带回来而不是一刀捅死扔下海，是因为你听话。可你如 今，居然不听话了。”
“没人要求着你把我带回来！”
舒南简直不想再和他说话了。
“你可以把我脖子一抹，扔到海里去，我不会吱上一声的。”
“舒南！”
“武浩扬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
舒南转身，开口就骂：“你既然那么喜欢舒南，你何必求一个李朝义。那你既然那么喜欢李朝义了，你 来纠缠舒南干嘛？
好，若说你想要权利，地位。那现在朝义死了，你大可以把人族的皇帝脖子一抹，自己做皇帝。可你又 不想，你又要愚忠。
武浩扬，恕舒南愚钝，舒南看不明白了，不知道将军你要的究竟是什么！”
我、他、权力，都不是，这将军活着就是一个糊涂蛋！
武浩扬被舒南吼住了，抬起手想摸一摸舒南的脑袋，却像被刺扎到一样，怏怏不乐地放下了。
苦笑道：“舒南，你有兴趣做人族的皇后吗？”
舒南愣了一下，背过身杀鱼。
“没兴趣。”
第五十四章诛仙变（五）
“那你想要什么？”
舒南切鱼的手顿了一下，慢条斯理道：
“过去，想要一个最简单的家。后来，想要救出族人，而现在，舒南想要还三界一个安宁。”
“舒南想要，世界和平。”
“安宁，和平？ ”武浩扬咀皭着这两个词的含义，半晌，笑了。
“哈哈哈哈，好，那老子也是这个愿望！”
“好个屁。”舒南冷着脸骂他：“你知道要怎么实现这个愿望吗？”
“怎么实现，请鲛主赐教。”
“自己琢磨去吧。”舒南把鱼放入蒸锅，拍拍手走了。
武浩扬若有所思地笑了起来。
“三界安宁，世界和平，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世间，贪欲最盛，有贪，就有争斗，有争斗，就会有战 争。愿望很美好，但不可能实现。”
舒南听见武浩扬的嘀咕了，冷着一张脸快步走远了。
果然，被嫌弃愚蠢了。
和一个将军讨论和平，简直愚蠢。
三界和平了，武浩扬也该歇业了，像他们这样的人，肯定天天盼着打仗呢。
武浩扬一直琢磨到舒南走远以后，才总算琢磨出道道来：“三界和平，也不是不能做到，全都打服了， 不就和平了吗？”
舒南不知道，在那一夜，英勇神武的武将军，想出了一个别出心裁的法子__
舒南以为就武浩扬那脑子，肯定转不过弯，要想很久。
一到晚上，就安心上床睡觉了。
殊不知，已经有人在床上等他了。
舒南吓了一跳，觉得武浩扬狗皮膏药。
“做什么？”
“舒南，老子想到怎么让世界和平了。”
“嗯，你说说。”
武浩扬眉飞色舞地说：
“只要三界都臣服于老子，唯老子独尊，可不就都和平了？”
舒南心想，果然有病，却保持微笑：“那你现在，在我床上做什么？”
“老子想，要收服三界，何必舍近求远，老子附近，可是住了一个鲛族之主啊。”
碰的一声巨响，房间的窗户都关掉了。
第五十四章诛仙变（五）
武浩扬的疯病一发作起来，舒南插翅难逃。
“疯子，让开，别碰我！”
武浩扬浑身的火都要烧起来了，掌心里冒出了一条火链子，拴住了舒南的脚踝，稍微一拉就拉到跟前。 “舒南，等收服了你，老子再去收服木君。”
舒南原本慌乱不已，哪里想武浩扬居然还要动木君，情急之下，掌心里劈出了一道水刀，一下子砍断了 武浩扬的火链。
可武浩扬的修为原本就在他之上，恢复起来也在他之上。
青莲业火被斩断，又冒出了更多根铁链，锁住四肢，将舒南制服在床上。
“长本事了，连老子的锁也砍得断。”
舒南更大力挣扎了起来。
一圈一圈水系功法炸裂开来，硬生生炸开了武浩扬的锁链。
舒南急忙撑住床板一跳，往门边跑去。
可门上全是火。
武浩扬常年打仗，反应力自然不慢。
舒南一动身，他也跟着追了出去。
几乎条件反射，就把舒南反手按在了门背上。
舒南一脑袋砸进了火里，直呼疼。
武浩扬一见，连忙收了功。
“舒南，你没事……”
话音未落，面门上就吃了舒南一记粉拳头。
到底不是打小练武，这拳头砸在武浩扬这皮糙肉厚的脸上，不痛不痒。
倒是把武浩扬的心痒的直哆嗦起来。
“舒南，老子看你是真的长本事了！”
本
舒南被武浩扬禁足了，关在了火屋子里，不给吃也不给暍，非得要他服软认错。
舒南一开始想，木君吃不到舒南做的菜，马上就会来找舒南。
直到有一天，舒南听见外头打得天翻地覆。
之后，武浩扬走了进来，毫不客气地扇了他一巴掌。
气得眼睛都红了。
“你是不是，和他，发生了什么？”
舒南知道，这武浩扬又发病了。
第五十四章诛仙变（五）
舒南的嘴角被打出了血，随口问：“将军指的是，我和木君发生了，我和将军常做的事吗？”
武浩扬急火攻心，几乎是又打了他一巴掌，这下，把舒南扇晕了过去。
舒南太饿了，这身子肉体凡胎，不吃饭哪能行。
从过去开始，舒南就怀疑，武浩扬这具身体是不是有病。
他试图温和，但其实行事偶尔暴力不已。
过去，舒南以为武浩扬是对自己没感情。
可今天，要饿晕过去了才发现，武浩扬是有病。
把舒南扇晕之后，武浩扬自己慌了起来，急忙把舒南从地上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又着急忙慌去取了 一碗粥，一勺一勺喂舒南吃下。
舒南的眼球动了动，可不想睁幵，于是就随他喂。
武浩扬喂着喂着，眼睛又红了。
发了疯一样拉开被子，一口晈上了舒南的脖子。
这一口晈得很深，深到能见到血。
舒南疼得眉峰一皱，一团火顺着静脉钻入体内。
好烫，舒南要被烫死了！
可武浩扬却逐渐平复了下来，眼眸中的那点阴霾逐渐散去，连血丝也散去了。
武浩扬粗喘着气，手指落在舒南的脖颈的伤口上。
“舒南，老子始终无法控制青莲业火，每次反噬，都非要嗜血才行，还好有你，不然，都不知该怎么办 才好。”
武浩扬知道无法控制力量，可当时，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李朝义的位置不被别人觊觎，非要追求至高至 强，又怎么会强行吸入了青莲业火。
不过，还好遇到了舒南，这身子，真是太养他了。
可舒南却不好受，痛苦地拧紧了眉间，火在胸腹里烧着，舒南跳了起来，拳头雨点一样砸在武浩扬的身 上。
“舒南是什么，舒南是你的出气筒吗！你在意过舒南吗？”
武浩扬现在是好了，所以任凭他打。
半晌，等舒南平复下来，才帮他擦擦汗：“老子有错，可你当真和那魔族的木君，行过苟且之事？”
武浩扬想着，如果舒南和木君的关系并不单纯，他就杀了木君。
舒南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说：“没有！什么也没发生！木君是有水君的！”
武浩扬笑了 ： “也是，舒南也是有老子的。”
啊......不要脸。
舒南平和的心忽然跳了起来，他实在是，太气愤了。
第五十四章诛仙变（五）
于是，离开了房间，走了出去。
“武浩扬，你快滚吧！”
木君一直蹲在舒南门前，看见他，赶紧迎上去。
武浩扬发病，关了舒南三天了。
木君把舒南的手腕抓起来检查了一番，手腕上的烧痕很明显。
“疼......疼吗？”
舒南眼眶红了，忍了一下，实在忍不住了，夺泪而出：“疼，好疼，身上也疼，胸口特别疼! 木君试着，张开手臂，慢慢舒南拥入怀里。
少有的，对什么人展开拥抱。
木君能做的，就是抱抱舒南，把相对平和的木系灵力，输入舒南体内。
武浩扬从屋子里追了出来。
就看见木君怀里抱着舒南，面色登时就僵了。
舒南原本得了木君一个拥抱，已经好多了，岂料木君忽然推开了他！
“小心！”
木君深深挨了武浩扬一掌，两个人就缠斗了起来。
“妈的，武浩扬你到底发的什么疯！”
“你知道老子疯，还敢碰舒南！怎么，是水君这么久没碰过你，木君馋都要馋疯了么！” “本君的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武浩扬一拳砸在木君胸口。
却在那个间隙，木君看见武浩扬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这是？”
那团阴霾，是当时，木君化身为时通义去劫舒南的时候，看见武浩扬，给他施下的咒术。 没想到，进了东方岛。
大家的修为都降低了，咒术却还是当时的咒术。
武浩扬平日仗着自己修为高超，这咒术奈何不了他，现在，却是被反噬了。
木君自己施的咒，自己清除，这是能让人理智消失，进入疯狂状的咒！
没想到，居然在这时候发作了！
“啧，被疯子杀，怎么想都是亏的。”
当务之急，是要带舒南先逃！
木君躲开武浩扬，冲向舒南，抓起他着急忙慌地跑了。
第五十四章诛仙变（五）
武浩扬见他们逃跑，怒不可遏。
“舒南！木君！老子要杀了你们！”
这座城虽然是荒城，街道，屋子，都很齐全。
木君拉着舒南一连逃了好几条街才停下。
“舒南，别回去找他了，他疯了。”
舒南愣了 ： “疯了？为何。”
“别问了，疯了就是疯了，武浩扬疯还要理由吗？”
木君转开头，尽量不去看舒南的眼睛。
总不能说，舒南忽然被武浩扬抓起来欺负，是因为他当时一时好玩，给武浩扬下了失心疯的咒吧？ 万一舒南要他给武浩扬解开怎么办？他现在修为不足，也解不开啊。
舒南担心道：“他一疯，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放豹锦驱毒＋整理。
“只要不出岛，一般都不会有事。”
木君做贼心虚。
但，没过多久，那遭天杀的瘟神就追了上来。
“舒南，你以为老子找不到你吗？”
木君眼睛一眯：“该死的，他怎么这么快！”
舒南这才看见自己的手腕，上面系了武浩扬的火圈。
于是，一场无休止的追逐开始了。
“木君，舒南知道要躲去哪里了！”
舒南带着木君一路逃到了山顶上。
这是武浩扬要采集朝露的地方。
现在虽然没有花，但木君却说，起死回生的不是花，是土中的圣物。
那只要他们要挟到圣物，武浩扬一定会住手。
果然，当他们到了山顶，武浩扬就冷静了。
舒南站在那朵花的位置。
武浩扬心情苦涩，骂他：“舒南，你给老子滚过来！”
舒南气喘盱盱：“虽说不是要毁了，你后退，不要来杀我们，我们就把种花的土给你留下。”
“舒南，老子带你看花，不是让你找准机会把它连根拔除的！”
“后退！”
舒南作势就要用水冲垮这土层。
第五十四章诛仙变（五）
武浩扬果然后退了一步。
“再退！”
武浩扬退下了山。
舒南松了口气，对木君说：“果然，还是李朝义的事管用。”
怎料舒南才刚放松警愒，武浩扬就扑上来了。
情急之下，舒南手里聚集的水系灵力为了防身，一下子攻击了出去，打在了泥土上，把土层，冲塌了。 武浩扬正扑向舒南，木君正站在舒南旁边。
一时间，三个人齐齐往下掉。
谁也没想到，以为花下是什么圣物的土层中，居然是另一个空间。
三个人从地面上直直掉到了地下。
武浩扬眼疾手快，翻了个面，垫在了舒南身下。
木君却摔得结结实实。
舒南因为砸在武浩扬身上，还好些，马上抬头，就发现他们掉在了一条街道上。
街道很亮，头顶甚至还有太阳。
可这街道的天空是有尽头的。
那是土层。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都是人。
每个人与地上的人族无意，都在忙碌生活买卖。
看见他们，停下来指指点点：“咦，这是怎么回事，天上怎么破了一个大洞？”
“不知道是什么地上人，快把他们抓起来押送官府。”
武浩扬被舒南撞得眼冒金星，听见有人要押送他们，才想起来和人干仗，却被舒南一掌打晕了。
木君也清醒了过来，站在舒南身前。
舒南却对他说：“不要反抗，先看看是怎么回事。”
木君颌首，收了功。
两个人扛着武浩扬，一起去了当地的官府。
官老爷是有年纪的，见过些世面。
“听说你们是从天上来的，可是东方岛外？”
舒南决定恢复哑巴的身份，于是打手语说：“正是。”
官老爷摸着胡子问：“那你们仨，都是什么品种啊？”
品种？这是问，是什么属性吧。
舒南拍了拍木君的手背，木君知道该怎么说，于是介绍道：“在下是魔族的修士，木属性，练气中
第五十四章诛仙变（五）
期。”
“这位，是鲛族的妖修，水属性，练气初期。”
“这位，是人族的道修，火属性，练气上期。”
周围一听，登时嘈杂起来：
“啊这，居然是地上三界的人，还都是练气期。”
舒南要木君谎报修为，是不想太强惹人注意。
果不其然，那官老爷见他们也不是什么厉害修士，又见来自不同族界，起了兴趣: “原本，是要将你们送去杀的，不过，看你们来自不同族，三界是太平了么？”
舒南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急忙点头，比划道：“太平了。”
木君看了眼舒南，终究转过头，笑了笑，摇起纸扇说：“是啊，太平了。”
武浩扬正好转醒了......
第五十五章诛仙变（六）
舒南反手就把武浩扬打晕了。
官老爷一瞧，奇了。
“为何又把这位公子打晕了？”
木君说：“是个疯子，醒来会乱晈人。”
“原来是这样，那把这三人都送去典士坊吧。”
“典士坊？”
舒南起疑，因为周围的人都笑起来了。
“难得从上面来了几个完整的人，典士坊可要好好用了。”
木君问：“请教诸位，何为典士坊？”
“典士坊是给人安排工作的地方，在我们地国，没有工作，会被大卸八块，拿去喂牲口的。” 那群奇怪的人都笑着：
“长得都挺清俊，不如送去当牌坊。”
“那我可一定要点他们。”
“就怕是要把他们的皮扒下来铺地毯。”
“油炸吧，你看那个晕过去的，多壮实，炸起来才好吃。”
舒南听见他们奇怪又残忍的对话，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个地国，怎么这般恐怖阴森，这哪像个地国，分明就是个地府！
“这些恐怕是东方岛的原居民，为了抵抗外敌逃到地下。”木君摇着纸扇，面色阴沉。
舒南点头，冷静地扛着武浩扬，一步一步往典士坊走过去。
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
这典士坊里都生着炉子，炉子里烧着岩浆一样的东西，有一个强壮的地国人在拿铁滚搅动着。 虽然，有一台机器将人的空壳一个一个摆放整齐，然后灌入岩浆。
领他们参观的领队介绍说：“这些，就是地国人诞生的方法。”
舒南忍不住问：“那岩浆是什么？”
领队笑说：“是灵魂琼露。”
“灵魂琼露？那是什么东西？”
领队答：“非要说的话，应该是上古神兽的灵识吧。”
“那为何，要把注入到这些空躯壳里。”舒南问。
第五十五章诛仙变（六）
“因为，只有在空着的脑壳中灌入灵魂琼露，一个地下人才会诞生。”
空气中散发着并不好闻的烧焦味，有一具身体炼化失败，被毫不留情地抛入灵魂琼露中。
舒南急忙收回眼。
木君问：“这种‘人’，创造出来是为了什么？”
领队说：“为了给地下国带来劳动力啊。”
舒南惊了 ： “这样诞生的人，思维，想法岂不是都一样！”
这......这是逆天行为！
“没办法，你没有发现吗，我们地下国，女人又不能生孩子。如果不想绝迹的话，这是唯一能够繁衍下 去的方法。
再说，也不至于都一样，那倒琼露的是个马大哈，多倒一点，人就聪明，少倒一点的，人就愚笨。哈 哈，估摸着和天帝造人是一个道理。”
木君却对另一个问题更感兴趣：“女人为何不能生？”
“喲，那得怪圣女走了，糟了天罚，女人都生不了孩子咯。”
舒南看了武浩扬一眼。
圣女？
果然，这些地下国的人，原本都是东方岛的居民，而他们口中的圣女，十有八九就是武浩扬的娘亲。 只是不知道，这些人若是知道了武浩扬的身份，会有什么反应。
不行，舒南需要先摸个底。
“女人都随圣女去，那你们讨厌圣女吗？”舒南试探性地问道。
岂料领队面色一僵，几乎是咆哮道：“当然讨厌，但也喜欢。那毕竟是圣女，这地下国内，没有一个男 人不想要她。”
“那，倘若她现在站在你们面前，已经和旁人成婚，有了孩子，大腹便便。不再好看了，你们也喜欢
她？”
“你懂什么，喜欢圣女不是因为她好不好看，而是因为她是圣女。”
“什么意思？”
“她在地下国是最大的，所有人都要听她的话，哪怕是她勒令我们从世外桃源搬到地下，哪怕是她非要 出去和一个人族的小子成婚，没有人可以忤逆她，无论她做什么，都是天道，都是对的。”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也许她的选择，是错的？”
领队沉默了片刻，继而很自信地说：“不可能，圣女若是有错，那就是天错了。”
舒南没有多说，因为他们看见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长着两颗脑袋，看起来有些奇怪。
武浩扬已经醒了。
第五十五章诛仙变（六）
刚才舒南和领队的对话他全听见了。
也大概了解了情况，只是一直小憩着没动。
能这样靠在舒南身上，他还不生气，是最好的。
典士坊的管事是一个有两颗头的男人，他的眼睛是红色的，仿佛这灵魂琼露的岩浆注入了他的眼睛。 舒南是属水的，对火系的一切都分外敏感，慌不迭后退一步，腰却被武浩扬扶住了。
“你醒……”
话还没说完。
武浩扬就往舒南的腰上注入了灵力。
灵力里夹了一些青莲业火。
这青莲业火，是世间火种中的火王。
很快就把管事的视线逼退了。
舒南轻喘着气，捏了捏武浩扬的手腕，背着手，在他的掌心里悄悄写道：“别暴露实力。”
武浩扬握紧了他的手，收了功。
管事已经看见他们了，从高台上跳了下来，快步走上去：“哦？新来的？”
“官老爷要您给他们在地下国安排工作。”
那领队的将人带到就不管不顾地走了。
管事端详了仨人一眼，说：“你们知道在地底下就一定要干活吧？这里可不比地上。”
舒南点了点头。
管事就先对舒南说：“那你展示一下，让我看看，你能做什么。”
舒南拿手的本事有许多，比如，弹琵琶。
管事上下打量了一下舒南，点点头说：“你这不错，去乐坊弹琵琶吧。”
武浩扬原本想拦着，说老子的人怎么能去给别人弹琵琶！
舒南却拦住他，摇摇头。
舒南算是重操旧业了。
武浩扬和木君却没有那么幸运，他们被安排去云雀阁陪伴那些富家小姐。
木君的皮相原本就好，再加上自己的易容术，那是想有多好就有多好。
武浩扬原本皮糙肉厚，风吹日晒的，有点难堪。
偏偏那个管事说：“诶，你别说，现在那些富家小姐，还就吃你这口的。”
气得武浩扬差点又要暴走。
舒南笑话他们：“合着舒南卖艺，你们卖身。”
第五十五章诛仙变（六）
这仨人是去了同一处，都在云雀阁。
当天，这云雀阁火爆。
人来人往全是地下人。
都听说云雀阁来了三个地上人，还是不同族的，各有春秋，都起了兴趣。
“别着急别着急，要点那木郎的，三十琼浆。”
“要点那火郎的，五十琼浆。”
木君推开门骂道：“凭什么我的比他便宜！”
那记账的店小二没理他，算了算又说：“要点那水系的听取，一百琼浆一次。”
木君合上门。
不管怎么样，舒南的价钱最高，他也不算在武浩扬面前丢人。
舒南看见他们明争暗斗，心觉好笑，却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先不说他，就说武浩扬和木君，哪个甘愿屈居人下，只怕不久就会闹出祸端。
果不其然，一个身材魁梧的女子听说武浩扬身材高大，非要买了他一时辰，想和他比谁的身材更魁梧。 随后，往那店小二桌上扔了一包碎银，哭着跑走了。
舒南挑了下眉头，武浩扬这厮，有健硕得那么可怕？
随后，有一个妙龄女子想听木婚唱曲，跑出来的，时候，耳朵差点聋了。
总之，虽是卖身的行当，实际上却是在卖艺。
看来，这地底下的女子也都腼腆的紧。
舒南暂时放心了下来。
有人点了舒南听曲，舒南急忙关上房门，坐在卷珠帘后的琵琶前，抚上了琵琶。
进屋的，是一名男子。
舒南已经知道地下人是怎么造出来的了，因此一点也不害怕，十分从容地抚着琵琶。
男子说：“你真是地上来的？听说你还是个哑巴。”
过去是，但现在是装的。
舒南还在抚琵琶。
男子撩开卷珠帘，蹲到了他的面前，忽然一手压住了琵琶琴弦。
乐声戛然而止。
“喂，我买了你的时间，对你做什么都可以，我在问你，你是不是个哑巴！”
舒南点了点头，装出一副很害怕地样子，吞咽了一下口水。
那男子笑了： “那我把秘密告诉你，你是不是不会传出去。”
“我叫苏子星，是苏家的长子，我来自东方岛，你应该知道，这地下的人都是批量造的劳动力，可我不
第五十五章诛仙变（六）
是，我是活生生的人。”
舒南愣住了，什么意思。
“你现在，继续弹琵琶，别叫外面的人听见起疑心，我和你说的慢慢听。”
“我来自地上，因为是人，所以有灵魂和尊严，不甘心被地宫里的那个男人摆布！”
男人？
直觉告诉舒南不要再听下去了。
可是苏子星还在说：“地宫里的男人创造了整个地国，就是他想出这种丧心病狂的法子来造人，为的就 是，让所有人都听他的话，而不是听圣女的话，这样一来，他就能去攻打三界了！”
舒南的琵琶声戛然而止，指尖有一些发颤。
苏子星继续说：“你以为这里是世外桃源吗？不是的，继续弹琵琶吧。”
舒南急忙打了个手势，意思是：“那个人那么厉害，你告诉舒南做什么，舒南什么也做不到，帮不了你 太多。况且，舒南压根不认识你......”
苏子星苦笑：“有的时候，你以为认识的人，更可能捅你一刀，而你萍水相逢的人，才会救你的性命。 我只是觉得，我们都是地上人，理应互相帮助扶持。”
这人说的倒是没错。
舒南记下了。
等到苏子星走了之后，来点舒南的几乎都是男人。
客人们尽点一些艳曲，要舒南跳一些露骨的舞。
舒南说他不会跳，那些客人就动手打他。
当然，把舒南打见血了，那些客人都要被清理出去，从此再也不能进阁。
到了收拾的时候，舒南抱着琵琶，靠在墙角坐着，嘴角已经被打出血了。
舒南擦了擦嘴角，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妈妈进来，轻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扔下一瓶红色的琼浆走了。 舒南和武浩扬都不是地下人，不需要暍琼浆维持生命。
可舒南还是拿起来了。
打开瓶盖，放在鼻尖下嗅了嗅一一 好强的火系灵力！
舒南被呛得直咳嗽。
才想用舌尖品尝一下，看看是什么味道。
窗户被人推开了。
木君摇着纸扇，风度翩翩地走了进来。
随后而来的，是黑了一张脸，衣冠不整的武浩扬。
第五十五章诛仙变（六）
舒南看见武浩扬这么狼狈，先张了张嘴，惊讶。
武浩扬看见舒南居然打开了琼露瓶盖，惶急地冲上去夺了下来：“别暍！ 舒南歪过脑袋：“为何？”
舒南见武浩扬关心自己，扬起嘴角笑了 ： “武浩扬，这东西，有毒吗？”
“没毒。”
“没毒我为什么不能暍，这是舒南弹了一天琵琶，那妈妈赏赐舒南的。”
武浩扬气得把一整瓶琼露扔出了窗外。
正巧，窗下有路人经过，捡到这么一大瓶琼露，兴高采烈地走了。
武浩扬却慌了，连忙从衣襟里取出盛放黑花朝露的瓶子。
“舒南，把嘴张幵。”
舒南最讨厌武浩扬无理取闹的样子，才想解释。
武浩扬已经用拇指顶开了他的牙关。
将那一滴晨露倒进舒南的嘴里，他用力合上舒南的嘴，说：“吞下去。”
舒南的喉结一滚，那一滴晨露下肚。
澎湃的水系灵力在体内炸开。
舒南仿佛见到了清晨的太阳，从海平面上冉冉升起。
“舒南，感觉怎么样，那团火，应该没有烧到你吧？”
舒南不知怎的，心上一暖。
没......根本就没暍，哪来烧到。
可武浩扬却以为自己暍了，愿意拿，要复活李朝义的晨露救他。
舒南心里百味陈杂。
于是，摇了摇头。
武浩扬好久没看见舒南这幅乖顺的样子了。
总算松了 口气。
于是，摸了摸舒南的脑袋说：“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武浩扬，那火厉害吗？”
“不弱。”
舒南的眼睛弯了起来：“是比将军的火，还要厉害吗？”
“哼，那怎么可能，青莲业火是世间最纯净，最强的火，和这种合成火也能相提并论。
第五十五章诛仙变（六）
“哦？合成火？ ”木君摇着纸扇子上来。
他刚才都看出舒南没事了，但是，能看见武浩扬为舒南这么紧张，也是有趣的紧，所以，才没有出言提 醒。
武浩扬道：“就是由很多火属性神兽的灵魂聚集起来，产生的火焰。”
“照你这么说，这种合成火，不应该更强么。”
“哼，你知道个屁，确实合成了最强的地方，但也把神兽本身的杂质也合在一起了。再说了，这些火， 都是被神兽炼化过的，早就没了灵气和邪性，讲白了，又不是火种。”
武浩扬一口气说完，还有些自得。
半晌知道说漏嘴了。
舒南正震惊地看着他：“所以，你收的青莲业火，是火种？”
确实，能焚烧整片大海，能让一个普通的修炼天才，变成一个超级天才，武浩扬是收服的火种，但，并 没有完全炼化，整天要担心被反噬。
“可照你这么说，这岛下的神兽，全是火系神兽。”
“不然呢？你不觉得东方这地方热得很么。就是因为这里常年温度高，适合火系神兽修炼，所以，火系 的上古神兽都盘踞在这里。”
舒南开始觉得，武浩扬的母亲，能作为圣女，可能和火系神兽有关。
于是，舒南故意打趣武浩扬说：“这么说起来，将军你可能是哪头神兽的后裔。”
武浩扬的眉峰一跳，颇为不满：“老子是纯正的人族。”
是么？
舒南倒是有了些大胆的猜测。
如果只是普通人族，如果收服天下至尊青莲业火的火种。
照着武浩扬的说法，火系神兽能收服和炼化火种，那武浩扬，极有可能也是神兽的后裔。
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武浩扬，舒南笑着打趣他：“怎的，堂堂武圣少将军，居然被几个女子揩油了。”
“揩油个屁，你是不知道，后来来的都是几个壮，非要和老子比肌肉！他娘的，肯定是第一个女人去找 回来的帮手，真他娘的晦气，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还要和一群女人比谁壮！”
“比谁有肌肉，你怎么这么狼狈？”
“那还不是因为！ ”武浩扬说着脸红了，“她们扒老子衣服。说要扒了衣服才看得清除。”
而老子听了你的话，保存实力，没对她们动手！
武浩扬怏怏不乐地说完，舒南却被打趣到了。
木君觉得自己被冷落，很不开心：“小南南，你都不问我怎么样了。”
“你......你看起来毫发无伤。”
“那当然，我给她们讲故事，她们都爱听。”
第五十五章诛仙变（六）
“什么故事？”
“床上故事。”木君笑容满面。
“这个地下国，就知道工作，干活，都没个床上生活，她们都不知道要怎么过，我都讲给她们听了。 舒南：震撼我的妈。
舒南咳嗽了两声，咳出了一点血。
武浩扬黑了一张脸，上去给他传灵力。
可忽然记起什么，收了手，对木君说：“舒南对你的木系灵力，可能会觉得更舒服一些。”
木君切了一声，急忙给舒南输灵力。
舒南好一些了。
“谁把你伤成这样！”
舒南摇摇头，是不想追究。
他想起第一个客人，那个人莫名其妙拉着他说了一堆秘密。
似乎，这座地下国，有什么人在执掌着一切。
舒南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武浩扬背着舒南破窗而出，趁着夜色逃了。
云雀阁附近的大树底下，苏子星遮着一把纸伞。
身后的暗卫说：“世子殿下，这次背叛王，真的好吗？”
“不差。”苏子星说。
“来者都是客，他们来一趟岛不容易，招待过百姓，怎么能忘了叔叔。”
苏子星冷哼一声，消失在夜色之中。
三人稍作打扮。
进了间客栈住下。
武浩扬去掏钱。
“客人你要几间房？”
“三……不，两间。”
舒南凑上来问他：“你怎么只订两间？”
“琼露是这个世界的通行货币。你砸碎了一瓶，所以只订两间。”
武浩扬撒谎不大草稿，就这样的客栈住一碗，耗费才不到半瓶琼露。
可舒南傻乎乎地信了，还说：“这样啊，那好吧，那舒南和木君睡一间屋子，将军一个人睡吧。”
武浩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五十五章诛仙变（六）
但武浩扬很酷，他是不会轻易低头的。
“如此，甚好！”
关上门。
舒南把苏子星告诉他的事，都和他们说了一遍。
“按你的意思是，这地下国的上位者，在恶意制造这些工具人，就是为了统治地下？”
“哼，而且，这些人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疯，居然不知道床上的事，还把责任推给孩子，好笑，没有床上 的云雨事，孩子还能是垃圾桶里捡的吗！ ”武浩扬吐槽道。
“不错，是有人在愚民，并且，将不能生孩子，生了孩子，就是对上苍大不敬的思想传递给了他们，而 拿先任圣女当作话柄。”
武浩扬寻思片刻，笑说：“如此推理，那苏子星说的，是要剥夺圣女对地下人的统治，是要道理的。” “只是这统治三界......”
木君笑道：“统治三界，我们三界打了这么多年，也没能分出胜负，他们凭什么统治三界！”
舒南大胆地提出了_个想法：“如果，他们能复活神兽呢？”
木君摇了摇扇子：“嗯，想法确实很大胆__你说什么！”
武浩扬道：“复活神兽，如何做到？”
“那将军你昵？复活朝义太子，究竟要如何做到。”舒南正色：“既然这座岛有生死人肉白骨的本事，那 就有可能做到。哪怕，只是复活一头上古神兽，那都是毁天灭地的力量！”
木君摇着纸扇说：“看来，明天得去会会这地下的王了。”
“睡觉睡觉。”木君伸了个懒腰，躺到床上。
舒南见状，一笑，也躺上床去。
武浩扬心情复杂，咳嗽了两声，也躺了上去。
就挤在舒南和木君中间。
木君嫌弃，揍了他一拳：“你上来干什么，不是还有一间房么！”
“省点钱用，老子退了不行吗！”
“......”舒南看着他笑了笑，默默转过身，背对着武浩扬。
但很快，舒南就意识到他这个姿势是错误的。
作者有话说
咳咳，画风逐渐探险。
真心感谢在本猪蹄子恢复更新之后继续追文的大家，作者菌眼泪都要流下来了，也热烈欢迎新 朋友！！总之，谢谢支持！！
第五十六章诛仙变（七）
那个不要脸的又又又靠上来了！
舒南整张小脸都皱在一起了。
这旁边还躺着木君呢，他怎的就不知羞耻！
“舒南……”
背后窸窸窣窣的，手指抚上了他的头发。
“你长白头发了。”
“老子帮你拔下来吧。”
舒南愣了一下，顿时垂下了眼眸。
“舒南原本就是年纪大，有白头发是正常的。”
这里的年纪大，是相较武浩扬来说的。
比起人族，鲛族的寿元漫长。
以舒南的年龄放在鲛族，也不过是一个正值青春的小伙子。
可舒南永远记得，武浩扬对他轻蔑地对他说：“老子操了个老的。”
这样的话。
头皮一疼，武浩扬揪下了舒南的一根头发，十分珍重地收进手帕，存放在最贴近胸口的地方。 可等武浩扬一抬头，舒南的那头青丝全白了。
“舒南，你的头发怎么全都......”
舒南急忙抓起自己的头发看了一下。
鲛族只有在满月之夜，才会一头青丝变白发。
可这里是地下，没有满月一说！
“怎么回事......”
“难道说，因为是地下，所以被当作是极夜了吗？ ”舒南若有所思道。
“极夜？ ”武浩扬问。
“嗯，就是永恒的黑夜。”舒南抓了抓头发，也没当太回事。
木君被吵醒了： “你们嚷嚷什么呢也不睡，打情骂俏去隔壁好吗！”
木君上下看了一眼舒南，咦了一声：“舒南，你头发全白了，还......挺好看的。”
武浩扬看了他一眼，特别凶。
“啊，本君才不和你们睡在一起，长这么大没受过这种委屈，真是烦死了！”
第五十六章诛仙变（七）
木君心虚，咕噜噜翻下床，自个儿去楼下又开了间房。
武浩扬看了眼舒南，转开了眼，半晌又转了回来，咳嗽了一声：“确实，老子也觉得，你特别美。”
武浩扬鲜少会夸人，这夸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难受地抓了下脑袋，背着舒南躺下去了。
不一会儿，又转头朝着舒南吼道：“愣着干嘛，躺下来睡啊，不准跑去找木君，你听见了没！”
舒南笑了笑，拉开被子躺了下来。
这回，换他看武浩扬的背影了。
武先生......
舒南第一次在心里这样称呼武浩扬的名讳。
将军若是能温和一些，倒也能担得起“先生”这样的称谓。
将军虽不是先生，却也......始终陪在舒南身边。
舒南的指尖轻轻触碰到武浩扬的后背，安心地合上了眼。
武浩扬不知舒南心中所想，只觉得后背被人轻轻触碰了一下。
先是错愕不已，继而心上起了暖意。
虽和舒南半路相逢，却是......
武浩扬还没想出一个形容得体的词，就疲惫地睡着了。
这一觉睡醒，武浩扬下意识摸了一下床边。
却发现空了。
惊慌失措地坐起来，才发现舒南已经穿戴齐整，正站在窗台前不知道在看什么。
听见动静才转过身。
“你醒了？”
‘‘嗯”
武浩扬见舒南散着头发，走上去，帮他梳头发。
没有梳子，武浩扬用五指穿过舒南的银发，梳理齐整。
又拢了起来，稍微辫了几个辫子，绕起来，盘在发顶。
“老子只会盘最简单的头发，你将就着。”
整个过程，舒南一句话没说。
舒南记得第一次走上人族的领土，当时，武浩扬也要帮他梳头，可那些秀娘拦着，说要给他梳个好看 的。
舒南是个男子，何必多好看，将军梳的，就很好。
于是，在武浩扬看不见的地方，舒南的嘴角，扬了一下。
继而心上，不自觉地抽疼了一下。
第五十六章诛仙变（七）
可那一下很轻，舒南不甚在意。
房门被敲响了。
舒南去打开门插，木君摇着扇子走了进来。
“才起呢，我们今天还要赶路。”
“不过，在此之前，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木君走进屋子，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们的修为，恢复到多少了？”
被这么一问，舒南连忙翻出手掌，水滴聚集，汇成汪洋。
“刚到筑基。”
武浩扬也翻出手掌，青色的火焰在掌心中跳动。
“结丹初期。”
舒南愣了一下，看了看跳动的火焰，很强。
木君看上去不太舒服，哼了一声，翻出手掌，放出了藤蔓。
“筑基巅峰。”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情，除了武浩扬，我们的修为都涨得很慢。”
舒南点了点头。
难道说，这是因为这座岛下都是火系神兽，更养武浩扬的缘故？
武浩扬却说：“不，老子的修为也涨得很慢。这里没有增进恢复修为的灵草，往后的路，怕是难走 了。”
舒南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两个筑基和一个刚刚结丹，想要在一片陌生的国度横着走，实在是不可能。
木君的面色变了，只道：“万事小心。”
本
仨人一起上了路。
地下国的宫殿并不难找，而是建在了地下国的最高处一一一处山峰上。
舒南他们并不着急，很慢地走着，顺便逛着街。
乍一看，这地下国的街道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人还是那些人，做的事也和坊间无甚区别。
但是，多走几步，舒南很快就意识到了事情不对。
“这里的街道，怎么走过了几个商铺，就长得一个样。”
“街道是重复的。”武浩扬的面色变了，他们是朝着宫殿走的，可那座宫殿，并没有因为他们的靠近变
第五十六章诛仙变（七）
得更近。
木君说：“是不是幻象我们是不是被人盯上了。”
“不好说，万事小心。”武浩扬的火能破除一切幻象，可人群之中，怎么能忽然放出火。
忽然，舒南觉得眼前燃起了一小团青色火焰。
就正正好的一小团，就遮在舒南的眼前。
舒南的汗珠顺着鬓角滚了下来。
但是，舒南没躲。
因为透过青色的火焰，舒南很快就发现，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化的，这街道上走着的人，其实都是脑子里 燃烧着神兽灵魂的行尸走肉！
“这......这些，还能被称为是人吗？ ”舒南难以置信。
“不能，”武浩扬说，“他们都没有自己的灵魂，只能被称谓__”
“傀儡。”
舒南错愕，手指揪在了一起。
“武浩扬，你可以啊，现在居然能把青莲业火控制到这种地步。”木君兴高采烈说着，还借着他的青莲 业火四处张望，
舒南却看见武浩扬胸口起伏着，眉间紧拧着。
于是，舒南抓住了武浩扬的手，五指悄悄和武浩扬的五指，扣在一处。
“凝神静息。”
“舒南......”那一丝丝温良的水系灵力顺着武浩扬的手臂流向丹内。
要说修为被压制，可结丹以后，丹都在。
舒南纯净的水系灵力很快就平复了武浩扬的暴躁。
那跳动不安的青莲业火也乖巧了起来。
“走吧，二位。”木君看了他们一眼，双手后背，率先跃起。
直直地往宫殿的地方跑去。
“既然已经发现我们了，再藏无意义。”
“地下王，来者都是客，你就不出来迎接吗？”
本
仨人来到了宫殿前。
这座宫殿，建得十分异域。
门前种着高大的椰子树，厚实的草地铺了遍野。
还有几个宫女穿着裸露的薄纱长裙，在宫殿前的水池里嬉闹。
第五十六章诛仙变（七）
见来了客人，急急忙忙从池子里出来，问道：“你们是何人，来皇宫是什么事？”
那名宫女长相十分甜美，放眼人族鲛族也很难找到品貌如此正的女子，虽说少了分灵气。
“我们......是来找王的。”舒南磕磕巴巴道。
宫女笑了起来，扬起手说：“三位贵客，这边请。”
如果，舒南想得更多一些，便能想到，这地下王是要统御所有人的思想，如此这般，怎么会有人想不 开，来王宫里找他，而来找他的，都是什么人？
都是些有理智的，聪明的人，而这样的人，王怎么会留下来过年呢。
舒南没想到，武浩扬和木君都想到了。
于是，趁着宫女带他们走到无人处，武浩扬一个手刀砍晕了宫女，木君把她拖入，草坪。
这个步骤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武浩扬指了指舒南说：“把衣服换上。”
“我？ ”舒南指了指自己，眼睛眨了眨。
“废什么话，让你换你就换。”
武浩扬已经不甚耐烦了。
舒南只好手脚并用地把宫女的衣服穿好了。
木君见了舒南，眼前一亮。
这身异域风情的衣裳，落在舒南身上，再配上那头银发，与这俏丽的小脸蛋，当真是一一 “国色天香。”
木君毫不介意地赞美道。
武浩扬哼了一声，转开了头，却在看不见的地方红了面。
“走吧。”
舒南便扮作宫女的样子领着他们进了宫殿正门。
正门有两个魁梧的傀儡士兵在看守。
“来者何人？”
舒南害怕，但想到身后这两个人，曾经让他更害怕，于是尽力保持了镇定，说：“来见王的。”
“来见王的？”两个士兵一愣，继而，举起手中的长枪，“那便是入侵者。”
“啧，麻烦。”武浩扬原本也没想，这王宫能放顺利他们进去，于是一把火烧在了两个傀儡士兵上。
把其中一副士兵的衣服踢给木君：“换上。”
仨人乔装打扮进了宫殿。
一路上绕幵了守卫，很快就走进了深宫。
这时，舒南看见一个穿着华服的男子走了过去，连忙拉着武浩扬和木君躲进了一间屋子。
第五十六章诛仙变（七）
四下看了看，只有中间的一张桌子能藏匿。
于是，舒南带头爬了过去。
武浩扬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该不会要老子爬到那张桌子底下？”
武浩扬是骑马的，哪能卑躬屈膝做这种事啊。
“废什么话，舒南听见他们的脚步声过来了。”
舒南压低声音，把武浩扬的脑袋往桌下按，顺便在他的屁股上踹了一脚，进去藏好了。
这张桌子很宽，应该是开会用的，桌面上用垂地的桌布罩着，所以不会被人发现。
木君早早藏好了，摇着纸扇子。
“嘘，舒南刚才看见那个人了。”
“那个人？”
“就是舒南第一个客人。”
屋门忽然打开了，三人急忙屏息凝气。
“叔叔。”
舒南又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可这人，称呼的叔叔，是什么人。
舒南不敢动，于是又听苏子星说：“叔叔，那几个从地上来的人，侄子已经把他们送进云雀阁了，指不 定，现在正被傀儡们缠着，摸不着头脑呢。”
“嗯，他们的实力怎么样。”是一道年迈的声音，但舒南总觉得，这声音很克意在假装，而且，非常耳
熟。
巧的是，武浩扬也皱起了眉头，他也觉得非常耳熟。
“三个筑基，弱着呢。”苏子星道。
“可别小看了，三个地上人，能找到这里，也不是简单的人。”
地下王端起茶盏，暍了口茶：“别让他们待在云雀阁了，找个借口，杀了吧。”
“是，叔叔。”苏子星顿了一下说：“对了，叔叔，你上次要我找的复活配方，我找到了。”
“哦？”
“可是复活的流程非常复杂，需要生魂献祭，而且，如果要复活的人，修为太过高强，需要很多活人的 生魂献祭。”
地下王沉默了：“活人，可地下活着的人并不多，你的意思是，让本王留着那几个地上人，把他们用来
献祭？”
“叔叔意下如何。”
地下王，沉默了 ： “三个，普通生魂，只怕是不够。”
苏子星眼睛都亮了： “叔叔，你的意思是，你要复活的，是一个很强大的东西！”
“别把他称为东西！ ”地下王生气了，站起身，慌乱地走了两步，走上去说，“你把地下，所有的活人， 都召集起来。”
苏子星震撼了。
藏在桌子下的舒南他们，也震撼了。
舒南打着手语说：“是为了复活什么，居然要这么多人。”
“难不成，当真是神兽？”
需要复活什么东西，才需要一座城池的生魂，舒南实在想不出第二件来，因此答案只有一个，就是神 兽！
木君皱起眉头，安抚性地摸了摸舒南的脑袋。
难怪苏子星和舒南说，地下王要一统三界，这样的残暴的手段，哪怕是魔族也顶不上。
武浩扬却始终拧紧眉头。
直到这两个人都走出屋门，武浩扬才撩开桌布爬了出去。
“如何，武将军怎么看？”木君的眉头也拧着。
武浩扬说：“不管怎样，都要阻止他们复活神兽。”
三界战乱，可三界也保持在一种微妙的平衡。
神兽乃是仙神的下一级，对于凡人来说，也算仙神，若是降临三界，必定搅得天翻地覆。
“那，我们去杀了那个地下王？”
“不可，实力未知，如何去杀。”
“那个，”舒南开口道，“要不舒南先去探探？”
武浩扬震了一下：“你说什么？”
“舒南可以乔装打扮成宫女，潜伏到地下王的身边，伺机而动，你们配合舒南，一定能杀掉他。”
舒南说这些话的时候，打手语。
武浩扬看得懂，木君就看不懂了。
只见武浩扬的面色一阵铁青，继而斩钉截铁道：“不行！”
“别抱怨了。”舒南抓着武浩扬的手腕，目光中流露出笑意：“你们去不合适，只能舒南去。”
“要去一起去！ ”武浩扬道，“就算是天皇老子在，老子也要护你周全！”
本
舒南重新穿上宫女的衣裳。
木君还十分贴心地在舒南的胸前塞了两团布。
“就是这银发，十分碍眼，舒南，要不剪了吧。”
舒南愣了一下，忽然，空气中劈过一阵风，斩断了舒南的银发。
第五十六章诛仙变（七）
武浩扬斩的。
舒南愣愣地看他。
武浩扬被看得不好意思：“你盯着老子看做什么！”
“你剪舒南头发了。”
“剪你头发怎么了，还能再长的。”
舒南的眼眶红了，继而暴风锤武浩扬：“你知道这头发留了多少年吗？谁准你剪我头发的！”
本
舒南把白头发藏进了宫女的帽子里，总算和她们无异了。
正巧，门前走过了一队宫女，都端着盘子，盘子里都是饭食，应该是给王送过去的。
刚走过去，武浩扬趁机打晕了最后一个，拖进屋内，舒南迅速接过宫女手中的果盘，跟上了队伍。 队伍走过了几个大殿，终于到了一个温泉边。
地下王戴着面具，泡在温泉里，周围都是清一色的美人环绕着他。
可地下王残暴，这边嘻嘻哈哈哄着一个美人，那边玩腻了，就让人把美人拖出去杀了。
大概是因为这些美人，都是傀儡，所以脸都捏得特别好。
被砍头了也没个反应。
舒南作为新美人，硬着头皮，端着水果走进温泉池子。
一步一步，向着地下王走了过去。
裙子在水中飘了起来。
舒南在水中双腿变回了鱼尾，很别扭地游动着。
舒南不习惯穿裙子，一不小心扯到了裙子脚，绊了一下。
“谁？”
地下王惊觉，连忙抬起头，可舒南已经站好了。
地下王眯起眼睛，目光停留在舒南四周，一圏一圏荡开的水波上，继而笑道：“都上来啊，还愣着干
嘛。”
宫女们都扬起标准的笑意，向地下王簇拥而上。
地下王在这些女人的身上流连，目光却看向了，站着不动的舒南。
舒南原本以为，只是送个果盘就好了，原来还要投怀送抱吗？
可事已至此！
舒南只能走了上去。
地下王一眼就相中了他，连忙把他_下子拖进了怀里。
“这位美人，倒是别致的很。”
第五十六章诛仙变（七）
武浩扬换了一身侍卫的衣裳，就守在距离泳池不远的柱子边。
看见，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妈的，老子一定要捅死他！”
地下王毫不客气地吻上了舒南的脖颈儿。
舒南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地下王的一只手，没有感情地捏住了舒南的脖子。
“美人，你怎么这么香啊？”
舒南察觉到了，于是，他握住了地下王的手。
一丝丝水系灵力钻入了地下王的体内。
舒南愣了一下，这地下王，没有灵力！
也对，也对，这座岛，谁上来灵力都会消失。
但没有灵力不代表不能感知灵力。
地下王一下子掐住了舒南的脖子。
“美人，你找死！”
舒南被拎出水面，一条藏青色的鱼尾便露了出来。
地下王愣了 _下：“你是，鲛人？”
舒南胸前的两团布被水的浮力顶了出来，在地下王的手中艰难呼吸着。 目光四处飘动着：“将军，木君，快救舒南。”
木君都快急死了，疯狂摇着扇子。
舒南在晕过去之际，比划了一个手势：“他，没有，灵力。”
就在电光火石的瞬间，一道火焰劈向了地下王。
“舒南！”
地下王连忙松开舒南逃跑，舒南掉进了池中。
武浩扬连忙跳进了池中，把舒南捞了起来。
“舒南！你醒醒！”
“追啊，将军，你是不是蠢。”
舒南在水里摇了摇鱼尾巴，眨了眨眼睛：“水养舒南的。”
武浩扬这才放下舒南，朝着地下王追了过去。
可那些地下的傀儡仿佛长了眼睛，全都朝武浩扬扑了过来。
“该死，这些傀儡，居然都有筑基的修为！”木君也参战。
武浩扬却皱起了眉头：“我这边的这只，都结丹。”
“不好，难道是......镜像！”
“什么是镜像？”
木君说：“就是你有多强，这些傀儡都有多强，你也许不会被自己打死，可你一定会被自己耗死，赶紧 去把舒南捞出来，我们撤！”
武浩扬一听，连忙躲开攻击。
舒南已经被傀儡们包围了，在水中陷入恶战。
武浩扬一来，就把舒南捞了出去。
木君一看他们逃了，也跟着跑了。
“真是该死，这地下王怎么会做出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东西！”
随便找了家客栈住下，武浩扬开口就骂。
“还有你。木君，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傀儡是镜像！”
“这些都是魔族玩烂的手艺了。”木君道。
“那你是说，那地下王，是你们魔族的人？”
“别别别，少把这种臭虫烂奸往我们魔族身上扔，我可不认识他。”木君暴躁地摇着纸扇子。
“实不相瞒，魔族把傀儡术弄丢已经好些年了。你想想，魔族要是有傀儡术，还至于和你们人族纠缠不 休吗，我们早就一统三界了！”
“那是？”
第五十七章诛仙变（八）
“傀儡术也是幻术的一种。”
说不定，水君那个家伙会知道。
木君扇子一合，面色凝重。
可是，水君人呢？
本
魔族水君宫。
“如何，木儿找到了吗？”
青色的水蛇盘踞高座，那蛇尾却被一条铁链拴着，镶嵌在两边的石壁上。
座下的魔兵哆哆嗦嗦，只道：“启禀水君大人，还是没有木君大人的下落。”
“没用的东西！”水君尾巴一扫，将这只小魔兵拍烂在石壁上。
“是什么人让我们的水君这么生气。”
男人从宫殿外走了进来，风姿绰约，步步生花，端的是绝代风华。
“金君，快把老子放出去！ ”水君气坏了，使劲扯紧铁链，企图挣断。
“放你出去干什么，让你去找水君么？”
金君轻轻一条，跃过深潭，跳到了水君的身边。
水君怨恨地看着他。
魔族五大君王实力相当，若不是那日，水君得意忘形，在人族大殿内被舒南偷袭成功，身负重伤，他也 不会被金君算计。
如今，木君下落不明，火君实力不足，土君不管这些，才让他被关在这水晶宫里这么长的时间。
水君疯狂挣扎，却被金君揩油一般，轻佻地勾起了下巴。
“你这个疯子，勾搭人族的老皇帝未遂，现在又来骚扰本座，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金君的指尖慢慢游移到水君的胸□，勾唇一笑，分外妖娆，“本君想要，你的心啊。”
“疯子，你去三界外，随便找一个男人，给他足够多的钱，他都会爱上你！”水君生气了。
金君摇了摇头，说：“我知道你和木君有情有义，所以我才相中了你。
是，我去外头，随便招招手，就有数不尽的男人蜂拥而上，可你以为，他们喜欢的是我吗？不！他们喜 欢的，全是我的金银细软！”
金君发了疯似的，变出了许许多多的金子，手一扬，如同漫天飞花，不要钱一般洒在大殿内。
群魔见了金子，知道是金君又发了疯，全都冲上去捡。
金君冷笑道：“看见了吗，他们都爱本君，的钱。”
第五十七章诛仙变（八）
水君冷声道：“那与我何干？”
“你不爱钱啊，对你来说，有比钱更宝贵的东西，那就是你的心。本君富有天下，却没有一颗心是属于 本君的，本君要这些金银有什么用！”
水君已经被他在这里锁了一年，于是，退了一步，问：“那你究竟要怎样，才愿意放过本座。”
“简单，只要你......”金君悄悄凑在水君的耳边，轻声说。
水君冷笑了声，粗长的蛇尾，勾住了金君的腰。
“快一点，本座还要去找他。”
木
地下国。
木君冷不防打了个寒战。
舒南问他：“你怎么了？”
“不知道，本君觉得有人在想我。”
指不定是水君良心发现，想起他了。哼，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去哪里浪了。
木君并不开心，看向舒南，嘴角弯了起来。
武浩扬道：“那些傀儡如此厉害，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抓住地下王。”
木君说：“如果只是一打一，我们自然有胜算，可坏就坏在，那些傀儡数量多，而且，源源不断，这样 一来，我们和他们硬碰硬，只会被消耗殆尽。”
舒南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
武浩扬看了他一眼，问：“想说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地下王给人的感觉，很熟悉。”
舒南这么一说，武浩扬也觉得，可这种感觉太不可思议，武浩扬暂时不敢确定。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
武浩扬向他们伸出一个拳头。
木君吓了一跳：“喂，你干什么？”
“击拳立誓啊。我们，也算是盟军了。”
“嗯，当然。”舒南也伸出了小拳头。
在共同的敌人面前，确实可以暂时放下私人恩怨。
木君见状，也伸出了拳头。
无所谓怎么各怀鬼胎，当下有趣就行了。
于是，三个人碰了拳头，来自三界的三个人，暂时结成了联盟。
“接下来，该怎么破傀儡阵呢？”
第五十七章诛仙变（八） 木君笑弯了眼。
地下宫。
地下王刚刚躲避攻击，被傀儡们簇拥着，躲进了宫殿。
忽然，门开了。
“谁！”
地下王吓了半死。
“叔叔，是我。”
苏子星打开了门，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
“怎么，如今叔叔连子星都怕。”
地下王吞咽了一口口水，躲在傀儡的后面。
“哼，你不是说那些地上人都在工作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要暗杀本王！”
“叔叔，侄子不知道。”苏子星佯装无辜。
可不就是苏子星把他们引过来的吗，可愔了，舒南没有将这地下王一举击杀。
地下王心思复杂：难道，是他的计划暴露了？不可能啊，他做的，天衣无缝，先不说这座岛也没几个人 能进来，就说他隐藏身份的功夫，欲盖弥彰的本事，到现在为止，应该没有人知道他想做什么才对。
那些地上人是怎么知道的？
地下王的目光落在苏子星身上。
苏子星依然卑躬屈膝地跪在地上。
不卑不亢的样子，仿佛是一个家奴。
太完美了。
地下王挑不出毛病，但这，却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们随时会再攻进来。传本王的命令，即日起，全城傀儡捉捕三名地上人，所有武力值高的傀儡，都 得守在本王的寝宫，寸步不离。”
傀儡头头下去办事了。
地下王看了一眼苏子星，说：“你也下去吧，没本王的命令，不得入宫。”
“是。”苏子星目光微闪。
客栈内。
“我们有没有可能，拧成一股绳，舒南走在最前面，木君和武将军躲在舒南后面，这样，傀儡们看见舒 南的时候，会变成筑基初期，木君和将军可以利用火攻和藤蔓的控制性，将他们一次击杀。”
“想法是不错。”木君摇着纸扇子说：“可你有没有想过，再深入一点，当我们进入他的包围圈，这些傀
第五十七章诛仙变（八）
儡还是会将我们逐个击破。
舒南抿起嘴，神情从一开始神采奕奕的样子，一下子蔫了下去，无精打采了起来，手托在脑壳上，一副 伤透了脑筋的样子，委屈巴巴地说：“那舒南不知道了呀。”
武浩扬委实受不住，他最喜欢的，就是舒南毫无攻击力的样子，于是，伸出手掌，拍了拍舒南的脑袋。
“或许，我们可以试试，反控制傀儡。”
“什么是反控制傀儡？”
“让傀儡，击杀地下王。”
木君眯起眼睛，摇了摇扇子，勾唇道：“有趣。”
本
这满城的傀儡得到一个指令，捉拿舒南三人归案。
傀儡本身不具有视觉审美，这三人的模样虽是画了出来，却很快就出了乌龙了。
傀儡们看谁都觉得像舒南，看长得好看一点的傀儡像木君，长的壮实的傀儡像武浩扬。
于是，那一群傀儡全往养牲畜的人家跑去，嘴里叫喊着：“捉拿武浩扬！”
另一群傀儡往书院跑去：“捉拿木君！”
还有一群傀儡专挑幼小的欺负。
舒南才一上街，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地下人，还能不能有点头脑。”
木君早用易容术换了一个黑秋秋的样子。
舒南也改头换面成了一个富家小姐模样。
武浩扬成了帮小姐扛行李的武夫。
木君的易容术如火纯青，别说这些傀儡傻了，就是不傻，走到面前了都认不出来。
因此，木君凭借自己精湛的身法，成功避开了一顿乱扑的傀儡们。
武浩扬把舒南抱了起来，扛在肩上，一只手拖着他的大腿根。
舒南着急了，用脚轻轻踢了踢他：“放舒南下来，舒南自己能走。”
武浩扬惩罚性地揍了一下舒南的屁股：“废话真多，别影响老子赶路。”
舒南没话了。
武浩扬扛起舒南，迅速地赶向地下宫。
地下宫内戒备森严。
木君已经在宫外等他们了。
“怎么样，武将军，该到你表演了。”
‘‘嗯”
第五十七章诛仙变（八）
木君放出藤蔓，将武浩扬和舒南与自己绑在一起。
三个人由藤蔓牵引着，不至于分散。
“走吧。”木君笑说，率先走进宫。
同样是三个人一条麻绳的阵营，武浩扬是誓死不会让舒南打头阵的。
木君先走，武浩扬断后，把舒南夹在了中间。
宫内的灯火亮了起来。
傀儡们的眼睛都睁开了。
不多时，一个筑基期的傀儡扑到了木君的面前。
木君施法挡住了他：“武浩扬，动手！”
武浩扬闻言，睁开了双眼。
眼中，青色的火焰跳跃，正好与那扑上来的傀儡对视。
不过半晌功夫，傀儡忽然不动了，直直地摔在了地上。
半晌爬了起来，却调转了方向，扑向了自己的同类。
舒南被卡在中间，什么也做不了。
傀儡扑上来的时候，害怕地闭上眼睛，整个人缩在木君的身后。
“小南南，你别挨我这么近，会影响我发挥。”
木君甩出一根藤蔓，抓住了一只傀儡，将傀儡甩到武浩扬的面前。
舒南闻言，连忙退了一步，腰却被一只臂弯搂紧了。
武浩扬将他牢牢圏在怀里。
“别动，离了老子，老子可护不了你^ ”
武浩扬睁幵眼，青色的火焰再次印入木君甩来的傀儡眼中。
傀儡的眼珠子是黑色的，但沾染上武浩扬的火焰之后，全都变成了青色。
拥有青色眼眸的傀儡很快就和其他傀儡纠缠在一起。
双方的傀儡数渐渐饱和。
武浩扬的眼睛却一刻不敢眨。
木君一开始不相信，后来看见，真的可以改变傀儡，就毫不客气地把傀儡全抛给武浩扬。 武浩扬来不及看，就得一拳打掉。
舒南忽然觉得头顶落了水，那是武浩扬的汗。
舒南用袖子帮武浩扬擦了擦。
却被他吼道：“别动！”
第五十七章诛仙变（八）
舒南知道了，于是闷闷垂下头。
伸手，盖在了武浩扬抱住他的手上，一丝丝温良的水系灵力传递给了他。
“集中注意力，将军^ ”
舒南连嗓音都是温和的。
武浩扬原本分身乏术的疲累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场面上，傀儡数量，舒南这边占了上风。
木君擦了擦额边的汗，收手了。
“武浩扬，差不多了吧。”
“嗯。”武浩扬消耗不少。
可木君一看，人家有小鲛妻养着呢。
木君白眼一翻，他也损耗很大呢，怎么就没有人养着。
舒南收了法术。
武浩扬也松开怀抱舒南的手，两个人都尴尬地退了一步。
什么也没说。
武浩扬双眸中的火焰还在燃烧着，只要这些傀儡一刻受他控制，他就一刻不能放松。
武浩扬只不过是在赌，赌这些傀儡，是靠火系神兽残存的灵识操控的，而武浩扬可以用青莲业火的火种 做得更好。
“去找你们的先主人。”
武浩扬一声令下，傀儡们动了。
浩浩荡荡的傀儡将原先的傀儡击杀，朝着宫内走了进去。
地下王几乎是动用了全部的傀儡，来阻止武浩扬的进攻，但是不管用。
武浩扬一人利用精神力控制傀儡向前，终于推开了地下王的寝宫。
可愔，寝宫之内，只有傀儡，没有王。
“跑了？”
木君快步上前。
这寝宫四面窗子都关着，应该不是逃到外面了。
“可能有密道。”武浩扬说。
舒南看见主座的桌子上摆了一张字条：“嗯，那是什么？”
快步走了上去，武浩扬还没来得及拉住他，舒南已经捡起了字条。
“本王知道你们想要秘密，想知道真相，就跳下来陪本王吧。这是什么意思？”
舒南念完字条，脚底的地板忽然一动，打开了，舒南掉了下去。
第五十七章诛仙变（八）
“舒南！”
武浩扬冲上去，却只抓住了舒南的衣角。
武浩扬想也没想，跟着舒南跳了下去。
“喂！你们两个！”
木君摇着纸扇子，看着他们，想了想，也只好跳了进去。
密道的夹板在他们头顶，关上了。
舒南掉进了一个黑洞里，可地面是软的，舒南摔下来不觉得疼。
忽然听见头顶有破风声，赶忙一让，武浩扬也摔了下来。
许是他个头大，摔下来还滚了几下。
舒南原本是站着的，却被武浩扬带倒了，两个人滚到了一起，等停下来时，早就气喘盱盱，武浩扬在 上，舒南在下。
“你是不是，蠢！”
武浩扬骂他。
舒南却被他骂懵了。
眨了眨眼睛，一句话也说不上。
武浩扬干脆用吻堵住了他的嘴。
舒南下意识便想挣扎，一只手却仍然被他紧紧扣着。
武浩扬松开他，大力喘了两下，笑了： “哈，哈哈，如果刚才那是地狱，老子也算和你一起去了，你躲 什么！和你一起下地狱，老子都不躲！”
武浩扬凶巴巴的，舒南被他凶怂了，于是，指尖抓着武浩扬的衣领，凑上去，亲了一下。
确实不该躲的，将军想要奖励，他应该奖给他的。
那一下，唇瓣很软，小鲛人面色很红。
就是那该死的心，老是不爱跳。
武浩扬骂骂咧咧，老子的心都快跳爆了！
“哎喲！”
两个人愣了一下。
木君也掉了下来，没想到，一下来，看见的第一眼，不是光怪陆离的世界，而是舒南和这个狗男人在亲
热。
哎喲娘希匹的，傻子果然不能做朋友，武浩扬才好几天，舒南就要把他之前对他的差全忘了。
木君不高兴了，快步上前，用扇子敲了敲舒南的脑袋：“还不打算起来，被武浩扬压傻了吗？”
舒南连忙推了推武浩扬的胸膛，这触感，还挺有弹性的。
于是，忍不住揉了两下。
第五十七章诛仙变（八）
武浩扬：……
木君：……
“靠，你他妈简直在点火！”
随着武浩扬一声发狂的嚎叫，木君眼疾手快把他拉了起来，挡在了舒南面前，扇子一横。
“武将军，大敌当前，风月之事，控制一下。”
武浩扬用力喘息着，直勾勾看着躲在木君身后的舒南。
舒南被他看得好心虚，于是垂下眼，晈住了下唇。
不就，摸了两下胸肌。
至于吗……
舒南眨了眨眼说：“将军，你的胸肌，练得挺好。”
“多忍忍，多忍忍。”
舒南嘻地笑了一下，就是尴尬过了。
武浩扬气喘盱盱，实在压不下这口恶气，原本毒火攻心就算，还要被这个家伙煽风点火，于是，咬牙切 齿道：“舒南，你等着。”
舒南揪着木君的衣角，心里想着，他现在才不怕，木君会保护他的。
“行了，别闹了。”木君用扇子拍了拍舒南的脑袋，指着舒南身后说：“你转身看看，那是什么？”
舒南闻言转身，却看见一片枯林。
青色的萤火正从枯林里飘了出来。
舒南接了一个看，手指却被灼伤了。
急忙放开。
武浩扬道：“别碰！”
冲上去，把舒南的手拿在手里查看，上面有一丝金血。
于是，武浩扬把舒南的手指放入口中吮吸。
舒南的血，是甜的。
而且，尝起来，特别让人平息怒火。
“将......将军，好了，再晈，就要疼了。”
舒南害羞，连忙抽回手指。
武浩扬也没拦着，随他去。
“都别碰，这些萤火，有很强的腐蚀性。”
“看见面前的这片林子了吗，只怕就是被它烧没的。”
武浩扬道，火系修士，对于所有的火种都很敏感，他能感觉到，青莲业火非常兴奋。
第五十七章诛仙变（八）
“我的火，遇见对手了。”
本
地下王的寝宫中。
地下王重新让傀儡听话，走到密道的口，踩了踩密道，知道这是再也打不开的。
于是，放心地铺上了厚地毯。
有傀儡给地下王倒茶。
苏子星就跪在地下王身前。
“你知道错了吗？”
苏子星浑身是伤，只晈牙摇头。
“不承认也没关系，你是本王的侄子嘛，本王又能拿你怎么样？”
地下王喜滋滋地暍了口茶。
赦免了苏子星通敌之罪。
但是，苏子星知道，这是因为，那三个地上人，再也没有生还的可能。
“他们怎么知道本王在自己的宫殿里养了世间最凶残的火种呢？”
“美莹幽火。正如萤火虫般美好温柔，但是，却是一种，通往幽冥的火。”
地下王慢慢说。
苏子星微笑道：“叔叔，神通广大，是侄子，错了。”
“哈哈哈哈哈！”
地下王放声大笑。
本
比起地下王的快乐，舒南就要笑不出来了。
“这些幽火，非常纯净，恐怕是火种。”
武浩扬上一次感受到这种压迫，还是在收服青莲业火的时候。
“玩火你可是行家，武将军，可有高见？”
“没有。”
武浩扬沉了脸。
一个火修一辈子，只能收服一个火种，收多了，两种火种会打架，最后火修爆体而亡。 如果是普通火种，武浩扬可以尝试吞噬。
可这枚火种，明显不比他的青莲业火差，这是世间的两个，双王。
萤火聚集在他们四周，越来越多。
第五十七章诛仙变（八）
似乎也在忌惮武浩扬体内的业火不敢靠近，但吞噬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一个火种如果能收服另一个火种，就能实力大涨。
青莲业火如今不过是在一个人族体内，掀不起多大的浪，萤火想吃掉它！
舒南问：“那舒南用水做屏障把它们挡在外面，可能吗？”
“你试试，拖延时间，我们找出口。”
舒南连忙放出巨大的水球，将他们笼罩在内。
奇迹是，那些萤火撞上舒南的水球，却像撞晕了，一下子没能共进来。
“成功了。”舒南大喜。
木君连忙放出藤蔓，四处探查出口。
武浩扬按兵不动，只在掌心中徐徐燃烧着一团火焰。
青色的火焰却躁动不安起来了，它能感到这世间的另一个火王，是那么美味，青莲业火也想吃饭。
“舒南......老子可能要控制不住了！”
武浩扬才说完，掌心里跳动的火苗就朝着舒南射了出去。
舒南被撞得头昏脑胀，尽是直接倒在了地上。
就要摔在地上的时候，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武浩扬接住了他。
“将军，你不烫了。”
“不烫了，不烫了 ......”武浩扬慌了，帮舒南输灵力。
青莲业火暂时脱离了武浩扬的控制，和漫天的美莹幽火缠在了一起，两个火王，不论如何，今日都要分 出胜负。
舒南喃喃道：“青莲业火，是脱离你的控制了吗？”
“不是的，它还在，只是暂时，它想吃东西了，舒南，你别死......”
第五十八章诛仙变（九）他不爱你
舒南觉得他原本是不死的，却很快要被武浩扬摇死了。
武浩扬分明是在给他输灵力，却仿佛要他性命。
武浩扬孜孜不倦地为舒南输灵力。
那暴躁的灵力流经四肢百骸，仿佛要撑得炸裂幵。
终于，舒南支撑不住，咳出了一口血，晕了过去。
最后一眼，看见武浩扬惊慌失措，看见漫天萤火吞噬了巨大的青莲......
青莲业火输了。
一切都要结束了。
本
舒南......
舒南好像听见有人在叫他，声音好远。
于是，他用力抬了下眼睑，却看见自己置身于云层之上。
是死了吗......
云层之上，出现了一道黑影。
似龙非龙，似蛇非蛇，快速地穿梭在云层之间，藏青色的庞大身躯透过云层，伴随着电闪雷鸣，消失在 视野。
天上雷声大作，一场倾盆大雨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将舒南浇成了落汤鸡。
“舒南！”
舒南觉得脸上湿漉漉的，空气中的水汽好重，好舒服。
有一个二傻正在拼了命地摇他。
舒南努力睁开眼，看见武浩扬。
这将军也不知怎么的，脸上湿乎乎的，还滴着水。
可能只是雨水吧。
“妈的，舒南，老子以为这辈子要见不着你了。”
什么傻I逼。
舒南笑着，抚上他的脸，用袖子帮他擦了擦。
耳边嗡嗡作响，好一会儿才恢复听觉。
怎么下雨了！
倾盆大雨铺天盖地，要将这小小的地下世界淹没。
第五十八章诛仙变（九）他不爱你
舒南很惊讶，他还以为那云层之上盘旋的怪物是幻觉，这雨，居然是那条似龙非龙，似蛇非蛇的东西带 来的？
天空中缠斗的两位火王，很快就被这场大雨浇得偃旗息鼓了。
青莲业火重新回到武浩扬的体内。
可那美莹幽火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本就是四散的火星，如今被大水一浇，竟是连样子都要见不着了。
“舒南，你会控水吗？”
舒南被浇得太凉快了，听见武浩扬问，才反应过来。
在他们的头顶上做了个雨伞，挡住了雨。
四周的空气又变得干燥了。
青莲业火又开始蠢蠢欲动。
武浩扬说：“青莲业火想吞了这家伙，我们去找找火种。”
武浩扬抬起步子，却一脑袋砸进雨里。
舒南还呆呆地坐在地上。
武浩扬回头，喊他：“舒南。”
“哦，好。”舒南站起身，走到武浩扬身边。
武浩扬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两个人飞快地在枯枝里寻找着火种。
没走两步，这不大的伞下又挤进来一个人。
“你们两个有伞遮也不叫我。”
木君的扇子遮在头顶，都被打湿了，皱起眉头埋怨他们。
“找火种你叫我帮忙啊，这都是枯枝，全归本君管呢。”
有木君出马，火种自然无处遁逃。
很快，空气中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一点微小的火苗被一枝枯枝包裹着，甩出了半空。
青莲业火分外兴奋。
舒南为它开出了一条没有雨的道路。
于是，青莲业火冲了上去，吞噬了那一点微小的火苗。
武浩扬急忙坐下来修炼。
火苗虽小，却是要和青莲业火并驾齐驱的火王之一。
青莲业火吞噬它，将会得到极大的增幅。
可，武浩扬原本连一个青莲业火也不能完全驾驭，如今再加上美莹幽火......
第五十八章诛仙变（九）他不爱你
“本君觉得他会爆体而亡啊。”
木君悠悠地说。
随着美莹幽火被吞噬，天上的雨也渐渐小了下来。
很快，就不下了。
“也是奇了，舒南，你说这里可是地底下，还是那么多火系神兽的地盘，哪来的及时雨啊。”木君用手 接住雨水，喃喃道。
舒南摇了摇头。
不知道，这水......很强大，但是......很温柔。
“咳！”
武浩扬咳嗽了一声，嘴唇开始发紫。
半晌，浑身的肌肉紧绷起来。
“不好，将军中火毒了！ ”舒南连忙蹲下来，要为武浩扬输灵力。
那鲜嫩白净的小手还未贴上武浩扬的后背，就被一柄纸扇打断了。
木君看向舒南，摇了摇头。
“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大仇得报的好机会吗？只要你不救他，武浩扬会因为自己贪心吞噬火王，爆体 而亡。没人会知道，也没人会怪你的。”
舒南的手犹豫了，整个人僵直了。
对，只要他不救武浩扬，武浩扬这样就是咎由自取的，不关舒南的事！
“舒南......舒南！快跑！”
那武浩扬是被毒晕了，却还在喊舒南的名字。
舒南动容了。
手掌贴上了武浩扬的后背，涓涓细流的水系灵力，注入了武浩扬的体内。
武浩扬几近毒入心脉，抽噎着，喊出的，都是他心中，藏了最深的执念一一 “朝义......不要死！”
舒南瞳孔大睁，一只手仿佛被烫到一样，迅速地从武浩扬的背后收了回来。
武浩扬的两种火都带有剧毒。
舒南只不过是给他输灵力，剧毒就顺着那一丝丝的羁绊进入了体内。
于是，赶忙坐下来调理生息。
木君叹了口气，坐在舒南身后，一掌压在了舒南的后背上。
半柱香的功夫，舒南体内毒清了。
舒南急忙去看武浩扬。
他身上的毒，也退下来不少。
木君打开纸扇子，摇了摇：
“哎，都叫你别救他了，又被欺负了吧。这武浩扬命硬着呢，你就算不救他，他一时半会儿也死不 不。
舒南明白。
方才是要毒入心脉了，若舒南不出手，以水系灵力压制两个火王，武浩扬会爆体而亡。
可武浩扬终究还是综合了两个火王之力，可见天赋非凡。
“哎，也不知你我二人，今日为人族高手，鼎力相助，练就神功，是否是好事。”
“......”舒南晈住下唇，没有回答木君的话。
武浩扬都快死了，临死前最后一句，是让李朝义不要死吗？
自己都保不住，也要保住太子。
舒南都保不住，也要保住太子。
他对他，当真是，情真意切。
果然，舒南从头到尾都是多余的那个。
舒南觉得胸口有点疼。
但是很奇怪，他暍了断情绝恋。
胸口本不该疼的。
武浩扬转醒了。
第一眼看见的，是皱起眉头站在木君身边的舒南。
武浩扬觉得浑身上下哪哪哪都疼。
于是，坐起身，伸手，抓住了舒南的衣摆。
武浩扬的手指上尚且残留着青莲业火与美莹幽火，一碰到舒南的衣摆，立刻烧出花来。
在舒南干净的白色衣裳上，烧出了一朵盛世青莲，与漫天萤火。
奇美。
舒南见武浩扬的火烧了上来，下意识就后退。
可没退两步，却发现这火，不烫了。
“是谢礼。”武浩扬说。
“火王有灵，这是它们给你的谢礼。”
舒南看了看衣摆，谢礼就是一一在舒南的衣服上画一副泼墨山水画？
舒南冷漠脸，并不想买单。
第五十八章诛仙变（九）他不爱你
武浩扬翻出手掌，掌心中跳动着一团火，是青色的，却似幽冥，比之前的颜色更艳丽了。
“舒南，你摸摸看。”
舒南太阳穴直跳，疯狂摇头。
这这这将军真不是什么好人！
武浩扬的手指穿过了火苗，说：“不烫的，你摸摸，真的不烫。”
舒南一听，将信将疑地伸出手指。
果然，那叫他闻风丧胆的火，居然不烫了！
木君觉得新奇，也伸出手去摸。
武浩扬收手来不及，叫木君摸到了。
木君连忙抽回手指，上面被灼伤得厉害，还带着火毒。
木君嗷嗷大叫，连忙坐下来袪毒。
武浩扬见碍事的走了，笑对舒南说：
“老子的火与你，心意相通。”
心意相通？
舒南笑了笑，忽的凑近了一步，眯起小眼睛说：“将军的心意相通，就是在将死之际，还想救活李朝 义。是也不是？”
“舒南，朝义的事，与你无关。”武浩扬的面色，沉了下来。
“与我无关，当然与我无关。将军拿我的命换朝义的命，还能与我有关？”
舒南一边笑着，一边失心了一般。
“没关系，你们过你们的，舒南过舒南的，你们的是你们的事，舒南的是舒南的事。如今，只要摆平这 地下王，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舒南，你他妈是怎么和老子说话的！”
“站着说的啊。”
舒南耸了耸肩。
“过去，你不曾忤逆老子。”
“是，我过去不说话，是因为，我不会说话！”舒南红了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内心是怎么想的，因为不 会说话，被你，被你的手下按着欺凌的时候，我有多难过。”
小美人被气哭了，于是蹲下来，把头埋在膝盖里，抽泣起来。
就一次，就这一次。
把话说开了，就难过这一次。
“舒南......”武浩扬摸了摸他的脑袋。
舒南却像被电触到一样，想躲幵。
第五十八章诛仙变（九）他不爱你
“武将军，你知道什么是死了吗？我本以为，他死了你会放下，可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他根本没有死, 他一直活在你心里啊。”
舒南的眼睛红透了，却没有落下一滴泪来，唇色发白。
“武浩扬，舒南的心好痛，快要......痛死了。”
忽的，再也支持不住，舒南向前倒去。
是虚脱了。
心脏里有什么东西，像枷锁一样，疯狂拧紧。
他的心里有恶魔，有涓涓爱意，可全都被这道枷锁封印住了。
舒南被滔天委屈再次击垮，试图撼动这枷锁，却被牢牢锁着，片刻不得休。
于是，舒南连呼吸也困难了。
武浩扬接住了舒南，仔细检查，却查不出他是什么毛病。
木君虽然在运功袪毒，却听见事情全貌，睁眼就揍了武浩扬一拳。
“妈的，吃里扒外的烂人。”
武浩扬也没躲，吃了木君一拳头。
“舒南会变成这样，是因为李朝义吗？”
“是不是你心里没数吗！”木君吐了口气，“就当是吧，这样一来，你还救李朝义吗？”
“救。”
“为什么啊！”
“都说了朝义是君，老子是臣啊！”
我去。木君险些吐血。
“所以你就听李朝义的话，去打鲛族，去杀舒南，去抢鲛珠？”
“不是朝义说的，是老子自己想的。”
木君疯狂摇扇子，这武浩扬得给他交学费：“对外，天子是君，你是臣，没错。但是对内，媳妇是君， 你是臣啊。”
武浩扬：......?
“本君这么问吧。”木君的扇子越摇越快。
“假设，我说假设，你和舒南成婚了，那舒南是你娘子吧，在你们家，你听谁的？”
武浩扬可从来没有过这么大胆的想法，面色一红。
“舒南是老子娘子，那多半是个妾，大事还是要听朝义的。”
“可以！你没救了！”
木君是气疯了，他和舒南是傻透顶了，才会来找武浩扬，才会救他，这种傻叉，直接爆体而亡就好了, 留下来祸害人间吗！
第五十八章诛仙变（九）他不爱你
木君弯腰，一把将舒南抱了起来。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不送，武将军。”
“你等一下，老子刚才说笑的，自然是听舒南的！”
木君原本要跳上陷阱口。
—听，刹车了。
“听谁的？”
再多问一遍，武浩扬害臊了。
于是，无比自大地转过头，哼了一声：“什么听谁的，还不得都听老子的。”
“阿。”木君冷笑一声，走了。
一脚踹开密道口的挡板。
地下王正坐在软塌上暍茶，与苏子星攀谈。
没想到，坐下的软塌忽然摇晃起来。
地下王面色微僵。
不可能吧，他们不应该被火种吞噬了吗？
怎么可能活着回到地上！
地下王连忙手脚并用地逃跑了。
苏子星尚且没有反应过来，他叔叔为什么跑。
床板被人踢开了。
木君刚刚遇见了傻I逼，心情很不爽，看见东西就想撕，一冲上来，看见了苏子星。
木君呵阿一笑。
血溅当场。
本
“啊〜小南南〜我错了嘛，又不是故意的，至于那么绝情连条鱼也不给吃吗？”
地上画了一个圈，舒南把木君安置在里面。
如果出了圈，明晚都没饭吃。
木君知道这地底下的食物，除了舒南亲手做的，其他的都不能吃。
他不就是失手杀了一个苏子星吗，至于这么生气吗？
讲白了，苏子星也是地下王的侄子，杀了就杀了呗，哪个魔手上没沾无辜人的血啊。
舒南还在气鼓鼓地烤鱼，说：“那苏子星就是引诱我们来这里找地下王的人，你把他杀了，我们的线索 就全断了。”
而且，还气跑了一个最强战力，武浩扬。
第五十八章诛仙变（九）他不爱你
舒南气嘟嘟地把烤鱼翻了个面。
俗话说的好，你可以不是我的男人，但你得是我的工具人啊。
合着好容易扶持起武浩扬一尊强者，就把人气跑了，那往后，去哪里找这么便宜的免费肉盾啊。 “跑了一个武浩扬算什么，本君也保护得好你啊。”
木君坐在圈子里摇扇子。
哼，反正，他就是不能放任武浩扬欺负舒南！
“可那些，都是武浩扬和舒南的事。”舒南说的很小声。
木君却听见了，心脏一疼。
听听，这个没良心的。
都是你们的事，那不就和我木君没啥关系了。
本
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武浩扬融在夜色里。
一直在偷偷看舒南。
还在生气。
武浩扬不敢上前去，肚子，也挺饿的。
李朝义他肯定要救，太子，他保护了一辈子。
就像骑士保护公主是一辈子的使命。
如果不救，武浩扬失职。
可如果是舒南丢了性命......
武浩扬想都不敢想。
大概，他会疯了吧。
于是，就在这不远不近的位子守了一夜，第二天，才又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没想到，舒南见了他还挺高兴。
“我还以为你跑了呢，来，吃条鱼。”
武浩扬无比心虚，他做好会被舒南骂的准备了。
可眼前这个，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连眼睛都在闪闪发光的大男孩，有什么坏心思呢。
“将军，辛苦。”
武浩扬轻轻嗅了一下：“舒南，老子其实......”
“木君，熬了一夜，你也饿了吧，尝尝鱼。”
舒南半句没听他解释，把鱼送给了木君。
第五十八章诛仙变（九）他不爱你
见木君皱起眉头接了，才转身看向武浩扬说：
“嗯？将军怎么？”
“老子，老子其实有把你当回事！ ”武浩扬说，“非要救他，是因为老子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无关其 他。”
“哦，就这些啊，舒南知道了。”舒南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
“昨天，是舒南莽撞了，顶撞了将军，向将军道歉。”
这态度太反常了。
武浩扬头皮发麻。
可舒南看上去，没有破绽，而且确实笑得很开心。
舒南无语。
断情绝恋在心脏上跳舞，舒南能不开心吗？
动情，动怒，心就会疼得裂开。
这，是舒南给自己的警告。
如果再对武浩扬动情，心就会疼得裂幵。
相反，无关风月，把武浩扬当成工具人耍，心上就会快乐很多。
舒南以为自己很开心，落在一旁默默吃鱼的木君眼里，却是满目疮痍。
木君默默，吐了口气：武浩扬，你最好祈祷舒南这辈子解不开断情绝恋。
武浩扬完全没把这个当回事。
舒南思前想后，觉得这地下王的宫殿不错。
于是，打算鸠占鹊巢。
可他不喜欢殿内设计，就吩咐武浩扬去做。
什么，这里的灯拆了，那里的椅子要摆上。
武浩扬老实巴交地全干了。
舒南坐下来休息，摇着木君的扇子说：“怎么样，将军好用吧？”
木君尴尬地奉承：“好用。”
“那武浩扬，你再出去把那一缸子水全换了吧，过半个时辰了，舒南不想暍死水。”
可这小将是有脾气的，当他意识到自己被舒南当枪使之后，又一脸愤怒地去找他。
一掌掐住舒南的脖子，把他拎了起来。
“舒南，你他娘的欺人太甚！”
“武浩扬，放下舒南！”
舒南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难，脸憋得通红。
第五十八章诛仙变（九）他不爱你
手指用力抠着武浩扬的手指。
“哼！”武浩扬一甩手，把舒南扔在地上。
眉心里暴虐不已。
该死的，本就是个卑贱的奴，都是得他爱惜才能有的今天，怎么给点娇宠，就能爬上枝头做主人不成！ 武浩扬越想越气，以至于他走到舒南面前，就想对他再做点什么。
舒南脸上全然没有校长之色，相反，非常害怕。
武浩扬统治他的每一幕，舒南都记得！
“不想看活春宫，就从这里滚出去！”
武浩扬向木君吼道。
木君扇子一顿，他分明看见，武浩扬的眉宇之间，停留着他施下的暴虐之咒。
啊，该死。
这破烂咒怎么解不掉！
那他教的“老婆为尊”，岂不是完全不管用，又变回武浩扬自己信奉的那一套吗？
果然，武浩扬不管那么多了，一步一步，靠近舒南。
舒南手肘撑着地面，节节败退。
武浩扬干脆爬向他，火舌舔舐上舒南的皮肤。
不烫，却火辣辣的，留下红痕。
“舒南，老子要救谁就救谁，你管得着吗？”
“老子就算不娶你，一辈子玩弄你，你又能拿老子怎么样？”
“还记不记得，你的腿上，印着谁家的烙印？老子家的。只有奴仆，和犯人，才会被老子引上那样的烙 印！”
武浩扬忽地抓住了舒南的脚踝，舒南一声尖叫，却滚到了他的身下。
“你，你冷静一点。”
“有什么好冷静的！”
反正横竖不会被舒南原谅，不如破罐破摔好了。
他不是一直爱纠结李朝义的事吗，他解释了，他也不相信，非要李朝义死绝了才好。
那就不解释了，随便舒南去想就好了！
武浩扬是红了眼，才会不管不顾地闯进舒南的身子。
他太久太久没有泄过火了，堂堂世袭武将哪受得了这个！
木君几乎在武浩扬抓住舒南脚踝的瞬间，就背过了身。
他不想看了。
第五十八章诛仙变（九）他不爱你
身后，是舒南的惨叫声，还有一浪，一浪，直上云端的叫声。
事后，会悔的吧。
舒南啊，这个男人，兴许，不太爱你。
“武浩扬啊......你全然不顾我的感受吗？ ”舒南抓紧武浩扬的衣襟，那一下又一下的侵犯，叫他眼泪都流
下来了。
“不重要，全部不重要。”
武浩扬避幵他的唇，就是不去吻他。
“你的感受，不一定是对的，为什么要听你的感受？”
“正误是客观事实，感受是主观臆断。”舒南呵呵笑了一下，说：“比如，将军你活很烂，是客观事实。 舒南被你操得很不舒服，就是主观臆断。”
第五十九章诛仙变（十）你的喜欢，一文不值
“将军，你没有发现，舒南的主观臆断，其实就是客观事实吗？”
“乱讲……”
舒南吃了疼，便不再说什么。
武浩扬发火了，所以一句话也不说。
末了，两个人都觉得尴尬。
背对背坐着，谁也不想多说话。
武浩扬泄了火，人又正常了。
这一正常，就开始揪手指。
“舒南……”
背后窸窸窣窣的，舒南收拾了衣服站起身。
“何事？”
“老子，却也不是故意这么对你。”
“巴掌已经给了，蜜枣将军自己留着吧。”
舒南不大领情，穿好衣服就推开门走了。
才出了屋子，舒南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因为害怕，把手掩在面上，肩膀瑟瑟发抖。
这世上为什么会有人，发疯的时候如同洪水猛兽，而病好了，就觉得自己是举世无双的烂好人。 武浩扬情绪并不稳定，舒南跟在他身边，早晚有一天要受很重的伤。
舒南提起步子，踉跄了两下，继而，发了疯似的逃跑了。
武浩扬摸了摸床边上，还有舒南刚才留下来的温热。
继而也像被烫到一样，抽回了手。
是对不该动心的人动了心。
他错了。
试问，武浩扬何时能留背叛自己的人在床榻上。
舒南是独一个。
本
“做完了？”
舒南慌不迭逃进另一个房间，没想到木君等在那里，张口就是嘲讽。
第五十九章诛仙变（十）你的喜欢，一文不值 “爽了吗？”
舒南羞愤，不说话，拿了一粒水球砸他。
木君摇着纸扇轻松躲开。
“就当白嫖了一个器大活好的男人嘛，你和他又没有名分上的关系，想开点。”
“活不好。”舒南晈牙，心上又开始疼了。
大概是，舒南想要名分。
想要，正常的伴侣关系。
“哎呀，活不好是有些亏，下次换个好的，你这么好的身段，可别在武浩扬身上吊死了。”木君笑嘻嘻 道。
舒南扁了下嘴巴，将了他一军：“那你也别在水君身上吊死了。”
木君嬉皮笑脸消失了一下，继而又愉快地摇起扇子：“好说好说，多换几个男人试试。”
舒南却看见，那扇子摇得明显不从容了。
哼，口是心非。
屋门敲响了。
“舒南，老子……”
“他怎么又来了。”木君不大耐烦。
舒南警惕地躲在木君后面。
舒南的身上还火辣辣的疼着，绝对是受不了武浩扬再一次发疯！
武浩扬是来道歉。
“是老子莽撞了，对不起。”
对不起个鬼啊！你你你干事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对不起啊！
“舒南，你要老子干什么，老子都干的。”
舒南一听，猛摇头：“不敢了不敢了，舒南再也不敢使唤你了。”
难怪找仆从的时候都爱找些傻的，痴的，不会说话的，只有傻子才好控制啊。
武浩扬：“老子是真心喜欢你的。”
“你你你喜欢的人多了去了。我我我也不见得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舒南说得是大实话。
别看武浩扬现在老实巴交，心里可花了。
见了这个爱那个。
■H■爽了就换下一个。
奇了，他怎是个人族的，他就该是个魔族的！
第五十九章诛仙变（十）你的喜欢，一文不值
“武浩扬，你的喜欢，分文不值。”木君说。
“你凭什么这么说？”
“你爱舒南吗？”
木君鲜少用这么肉麻的词，可这将军纠缠不休，他看了也烦。 果不其然，武浩扬答得干脆：“爱。”
舒南忍不住了，问他：“将军真的知道什么是爱吗？”
“让舒南感到疼痛，刻骨难忘，身心受伤，或是烫上你的专属烙印？”
“将军，你在审一个犯人，而不是在爱一个人！”
“那你要老子怎么做？”
“那要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木君忽然缠住了舒南的腰，将他提到跟前来。
手指扣住了舒南的喉管。
木君的面色全变了： “本君要你的命换舒南的命，你换吗？”
木君下的是真力道，舒南面色泛白，干咳不止。
武浩扬脸色变了。
这木君来自魔族，也不知什么时候混到舒南身边，如今对舒南下手，莫不是，有诈! 武浩扬假装镇定：“你和舒南这么好，怎么会忍心杀他。”
“如果，本君本来就是潜伏在舒南身边，要夺他体内鲛珠的昵？ ”木君说。
“不可能，你若是想要鲛珠，早就动手了，怎么会留舒南到现在。”
“因为要挟你，会更有趣啊。”
武浩扬看向舒南。
舒南的眼里并不求他乞怜。
别试了，没用的。
他只会在意，这是不是阴谋，是不是诡计，只会算计，这样做，是不是有利得失。 舒南只是过客，甚至都不配做他权力的棋子。
木君，你还看不明白吗？
“有那些花言巧语的功夫，舒南早就被救活了。”
木君松开手，放舒南下来。
舒南靠在他身边，咳嗽不止。
“舒南！”
第五十九章诛仙变（十）你的喜欢，一文不值 “别过来了，滚吧，离开。”
“舒南，你这样不对，老子分明知道你不会有事，难道还要在这个魔君面前自刎吗？那不是正中他下 怀。”武浩扬辩解。
舒南冷笑了笑：“他让你自刎了吗？多说无益，离了这里，我们还是，别有交集了。”
“你烧杀抢掠，强夺了舒南的身子，舒南以为你见色起意，终是有情。可在那么多利益面前，舒南始终 得不到优先。兴许舒南有一日会离去，可终不过是将军茶余饭后的一声叹息......什么也称不上。”
武浩扬沉默片刻：“舒南，你口口声声讨伐老子薄情寡义，你呢？你就有情有义吗！”
舒南缓过气来，向他走去。
“将军，你来，请坐下。”
舒南要他上座。
四周不见茶叶，舒南就捏了水术，帮他倒了杯水。
“君子之交，淡如水。”
水满溢杯，舒南却还在倒。
武浩扬皱眉，说：“水满了。”
“是啊，茶杯是心，水是情，情满自溢。舒南的心中也有了别的什么情，再也装不下将军的了。”
舒南收了手，将装得满当当的茶杯递给武浩扬。
武浩扬可从没想过这家伙会这般油嘴滑舌。
可上善若水任方圆。
这舒南，就是水，如何揉捏，方的圆的，也能顺利流淌而过。
武浩扬再无多言，一口饮下。
“舒南谢过将军成全。”
那温润的声线，细挑的眉眼，多难想象，方才他还在自己身下艰难地喘着。
而现在，却大义凌然地在说些公道话，什么狗屁道理，武浩扬听不懂。
他已经用自己最好的脾气对待他了，舒南不领情，那往后，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武浩扬将茶杯用力砸在桌上。
舒南听见，眉心一跳。
他生气了啊......
本
找了几日，没找见地下王，于是，相安无事度过几日。
直到第三日，夜半三更。
舒南睡得很沉，却被木君晃醒了。
第五十九章诛仙变（十）你的喜欢，一文不值 “快起来，复活仪式要开始了。”
舒南连滚带爬地落到地上，随便披上一件大衣，就冲了出去。
武浩扬早就穿戴整齐，站在门口也不看他。
“将军，你怎么不......”走......
舒南话没说完，武浩扬就先飞走了。
于是，舒南抬起的手尴尬地僵持在半空中。
也讪讪地飞跃起来，向着人声鼎沸的地方去。
武浩扬落在一处高塔上，舒南也跟了上去，飞的太快，外裳被风吹跑了。
武浩扬看了他一眼，将肩上的坎肩拆下来，扔给了他。
“你披过，帮老子洗了。”
舒南默默不言地披在身上，答：“好。”
武浩扬稍作侧头看他，半天觉得动作很不妥当，又摆正头，说：“地下王真是反了天，以为自己是什么 东西，敢拿活人献祭。”
“活人？”
舒南的眼前燃烧起火焰，果不其然，除了四周的傀儡，中心囚车上，都是活人。
数量有几十个。
街道上安静的没有呼吸。
只有那囚车里发出瑟瑟发抖的声响。
地方做得很隐蔽，选在了一处山沟里。
舒南不知道，他每晚熟睡时，武浩扬和木君轮番搜查，这才发现了这个地方。
不多时，地下王戴着面具出现了。
“父老乡亲们，复活我们伟大先祖的时候就要到了。让我们一同来见证一下它们的魂灵！”
地下王抽幵了地上的一块朽木。
抓起了一个老妪。
“奶奶！不要杀我奶奶！”
囚车里的小女孩哭喊着。
可地下王充耳不闻。
“本王将以亡灵的魂魄，来祭奠死去的火系神兽！”
“救人啊！”
舒南想要冲上去，却被木君拉住了。
武浩扬也挡住了他，摇了摇头。
第五十九章诛仙变（十）你的喜欢，一文不值
却看见，那半死的老妪被割断了喉咙。
金色的灵魂从身体里飞了出来。
“金色的实体灵魂？”木君很差异。
“是个修士。”武浩扬说：“很强，至少有结丹水平。”
木君吃了一惊：“这也能被杀？”
“所以，你冲上去，以卵击石。”武浩扬看了一眼舒南，意味深长。
舒南发着抖：“那也不能，见死不救吧。”
“不是见死不救，那老妪本来就活不了，不如看看会召唤出什么。”武浩扬解释完，皱起了眉头。
他能感到，天地间充斥着非常强大的火系灵力。
是上古神兽__火麒麟。
“怎么会是火麒麟！”
武浩扬眸色凝重了起来。
难怪，武浩扬觉得他体内的血液要无法流动了。
“火麒麟怎么了？”
“火麒麟血统高贵，能压制其他神兽的血脉，更何况是火系修士。”
威压铺天盖地，武浩扬咳出了一口血。
膝盖弯曲着就要跪下，却使劲扛着。
“怎么可能，只不过是一小块灵魂残影而已，上古神兽，居然恐怖到这种地步。”
舒南的手顿了一下，想了半天，咬牙，走上去扶住了武浩扬。
却被他烫得直缩手。
“别碰！木君，给他看看手。”武浩扬单膝跪在了地上。
“啊？哦，好。”木君抓过舒南的手，小心包扎起来：“叫你别管他，你又爱管，话说的都漂亮，一碰又 受伤了吧。”
武浩扬一个字也听不见，他分明看见，那地下王并没有受到任何血脉压制，可那囚车里的人，都和他症 状差不多。
怎么会这样？难道，那地下王，不是这东方岛的岛民？
那他熟悉的感觉，真的是熟人？
火麒麟出世，身体逐渐凝实。
舒南坐不住了 ： “如过，让火麒麟完全复活，会怎么样？”
武浩扬说：“焚天灭地。”
木君问：“如果这丧心病狂的地下王，召唤出其他神兽呢？”
第五十九章诛仙变（十）你的喜欢，一文不值
“不可能。这里一车人的魂魄，养一头火麒麟都不够。”
武浩扬咳了两声，努力站起来，浑身的骨骼都在发出巨响。
巨大的方天画戟在手中现形。
木君吓了一跳：“你要干嘛？”
“趁着火麒麟神魂未具，将其诛杀。”
武浩扬说完，跳下了高塔。
木君摇起扇子，为武浩扬送了一阵风。
风能助火，木长火势。
虽是偷袭，却是硬碰硬的一击。
舒南站在高塔上，什么也做不了。
他看见武浩扬咳血了。
人族的血是温热的，滚烫的，鲜红的。
触目惊心。
将军......就这么冲上去了，他会不会死。
“有什么......是舒南能做的吗？”
木君摇着纸扇子，他显然不是二傻子，木头被火烧，一烧就死，他才不会冲上去和火系神兽硬碰硬。
于是戏谑舒南：“你再下一场比上次收服美莹幽火时更大的雨吧。说不定，这些属火的家伙，全被你一 场雨浇没了。”
舒南转开脸：“怎么可能。”
上次那场雨，是一条，蛟龙下的。
舒南忍不住就在幻想，是不是只要舒南遇见危险，蛟龙就会再出现一次。
那只活在娘口中的爹爹，也许也活在他的身边。
老天啊，下雨吧......
武浩扬已经和火麒麟斗得遍体鳞伤。
过程中打翻了囚车，囚车变了型，里面关着的人四处逃散。
地下王原本是想逃的。
结果被武浩扬一把火捆结实了。
武浩扬和这头上古神兽斗得不亦乐乎。
“朱雀？”
恍惚间，武浩扬似乎听见火麒麟在说什么。
“还是灼龙？”
第五十九章诛仙变（十）你的喜欢，一文不值 估计是想他的兄弟了吧。
武浩扬没有理财，一击将他打回了地洞之中。
眼前一晃，却叫火麒麟逃了。
“妈的，障眼法！”
武浩扬还想再追，一回头，可不得了。
舒南不知什么时候从高塔上下来了。
那火麒麟就朝着舒南冲过去呢。
“蛟龙。”
舒南连忙驻足，却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火麒麟贯穿了 ......
不，不对。
舒南咳出了一口血。
贯穿他身子的，不是火麒麟，是一柄，沾染火焰的方天画戟！ 武浩扬看见火麒麟朝着舒南冲了过去。
连忙扔出方天画戟，想在火麒麟扑倒舒南前将他刺穿。
方天画戟是一定要刺到东西才能落地。
他见落地了，原本以为是刺中了，才刚兴喜。
没想到，是刺中了，刺的是舒南！
“舒南！”
武浩扬大步冲了上去。
舒南躺在地上，却只剩下一口气。
“下雨了吗？”
舒南忽然这么问，叫武浩扬愣了一下。
舒南却哭了 ： “爹爹，来接舒南回家了吗？”
武浩扬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天上忽然，起了乌云。
需要知道，这里可是在地底下，是绝对不可能下雨的。
但是，雨就是这么落下来了。
武浩扬又一次抱着舒南，在一滩金色的血泊，被淋成了落汤鸡。 天空中传来一声龙啸，继而，火麒麟被拍回地狱。
冰冷的，藏青色的龙尾，缠绕住了舒南和武浩扬。
木君站在一旁看呆了。
第五十九章诛仙变（十）你的喜欢，一文不值 “神迹。”
是神迹显灵，水龙真身。
木君的眼前起了一片水雾，继而晕倒在地。
舒南和武浩扬被迫卷进一场梦里。
在那场梦里，他和舒南的关系全变了。
他们生活在天上。
舒南是一个公子爷。
武浩扬是一个书童。
书童的任务就是鼓励公子，每天夸公子是最棒的。
舒南说：“我一定要考上天上最最最大的官！”
武浩扬说：“嗯，老子相信你一定能考上。”
“你真的觉得我能考上？”
“嗯！”
“那如果，舒南考上了，浩扬会给舒南什么奖励？”
“奖励？”
“舒南想要一个亲亲，浩扬给吗？”
武浩扬分明知道，舒南身份尊贵，他只不过是个下贱的奴仆，承蒙老爷抬举才能跟在舒南身边，怎么能 亲舒南呢？
可为了让舒南开心，武浩扬还是说：“好。”
后来，舒南果然金榜题名，喜滋滋地对武浩扬说：
“浩扬，舒南的亲亲呢？”
武浩扬的喉结滚了一下，弯下腰，在这个小家伙的脸上啵叽了一下。
皮肤吹弹可破，可好亲了。
可舒南得了亲亲，哭得可伤心了。
武浩扬见他这样，慌了，手忙脚乱地问：“不都考上了，老子也亲你了，有什么好哭的。”
“鸣鸣鸣，舒南考上了，可就没有你陪读了，爹爹说，要贬你下凡，因为你在，舒南老想和你在一 起。”
“害，老子还以为是什么事。”武浩扬无所谓，两手交叉着放在后脑勺。
“不就贬下凡么，老子修成仙了再来见你。”
现在配不上的，修成仙了总能配上。
武浩扬豁达，准备走了。
第五十九章诛仙变（十）你的喜欢，一文不值
袖子却被舒南拉住了： “可舒南肯定舍不得。”
武浩扬微微愣住。
却看见舒南从胸口里摸出了一朵青色的莲花。
“浩扬，你把花拿着。”
“公子，这是什么？”
“这是，舒南的心。”
“什……什么！”
武浩扬看舒南，舒南的唇色全白了。
那金银玉石压在舒南身上，让他看起来摇摇欲坠。
“不要紧，舒南是神官，没有心也能活着。”
“你取一瓣莲花吃下去，能顶得过千年修为，往后，还可以活千千万万年。”
“舒南在这里等，一定能等你回来的。”
那冰冷的手指，强行拆下了一瓣莲花，塞进了武浩扬的嘴里。
“你可要快些回来啊。”
武浩扬的唇齿蠕动了一下，吞了下去。
青莲业火，原来，是舒南的心吗？
为什么，舒南要把心扒成一瓣一瓣的，喂进他嘴里？
武浩扬的神智尚且还在，看见这一幕，是雷得不得了。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青莲业火是他在天山脚下得到的，舒南是他打仗捡到的，不是这样的，都不是这样的。 “将军，将军？”
武浩扬听见有人在叫他。
连忙睁开眼，从梦境中清醒过来。
原来是木君在叫他。
木君吃惊的不得了。
“将军，你看见舒南了吗？”
“舒南......舒南刚才不是在这里？”
武浩扬惊魂未定。
舒南刚才还在他面前，他还守着舒南读书来着。
“舒南不见了。”
第五十九章诛仙变（十）你的喜欢，一文不值 “啊……”
这漫天下着大暴雨，可放眼望去，就是不见舒南的踪影。
“他去哪里了？”
“武浩扬你他妈王八蛋！”
武浩扬忽然被木君狠揍了一拳。
直直打在泥水里。
武浩扬也没躲。
是的，他该打。
木君说：“你扔出方天画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捅到舒南！”
“老子，情况紧急，来不及想那么多。”
“你是来不及想那么多，你现在再也不用想了！”
“不可能，他不可能死啊。”
“都形神俱灭了，你还不信吗？”
木君已然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话。
武浩扬想了想，看见地下王还在被绑在那处，跌跌撞撞地跑向他一一 撕开了地下王的面具。
武浩扬眼瞳一缩。
“时通义？”
地下王阿呵一笑，抬起血迹斑斑的脸，看向武浩扬，说：“将军，你意外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
武浩扬语无伦次。
他知道时通义很早就和他告别了，但是他没想到，时通义会来这里作威作福。
“你来这里做什么？原本的地下王呢？”
“我来这里复活神兽，原本的地下王，当然是回地下去了。”
武浩扬说：“你好端端的，复活神兽干什么！”
“那武浩扬你到地下来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李朝义吗？”
“你疯了......”
武浩扬松开了抓紧时通义衣领的手。
“是，我们都疯了，觉得这座岛上就有起死回生的事，不过，我们的心是一致的。复活李朝义之后，你 不要帮他一统三界吗？把神兽们都放出来，这都是你的祖宗，我们一起，去一统三界啊！”
时通义目眦欲裂。
第六十章诛仙变（十一）为你，地狱可赴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
时通义吃了武浩扬一拳头，笑着倒在地上。
“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发现这里的吗？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和你告别吗？”
空气像是凝固了，武浩扬垂着头，双唇抿成了一条线。
时通义的脸隐藏在破碎的面具下，毫不忌讳地笑了起来。
“因为你是傻子，你每天都活在自己的英雄主义里，你没有看见我啊。”
“我好像活在你们光环下的小丑，我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三个分明是青梅竹马，最后只剩下你 们两个万众瞩目。”
“当然啦，李朝义很好，我很中意他。可你昵？刚愎自用，却又......”
却是还没说完话，时通义的脸上又被武浩扬揍了一拳。
“人，生而平凡^ ”
时通义晬出了一口血，看他，笑笑：
“那武将军，怎样才能不凡呢？”
“你有青莲业火伴身，必定可以在所有的火系修士中脱引而出。那我呢？从小就是一个修炼废物的我 呢？”
时通义瘫坐在地上，掩住了面。
“朝义是我唯一的希望，原本你若真能和他成婚，那我们三个，兴许还能和和美美下去，可我看见你， 找到了那只小鲛人，一开始我也欢喜，至少我和朝义能有机会，可朝义满心满眼全在你的身上。”
“别说了......”
“我想推朝义一把，可朝义却拦着，他多骄傲啊。可他已经为你放弃尊严了，你也没有回头看他，你要 他那么骄傲的人，像那只鲛人一样，对你卖惨装可怜吗！”
“老子让你别说了！”
方天画戟顿地，砸起漫天石沙。
时通义看向他，面部的表情抽搐起来：“怎么，说痛你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要说多少次，老子对朝义的感情，无关风月。”
武浩扬被说疼了，脑袋仿佛要炸裂开。
舒南呢？
那破碎的梦境如同真的，一幕又一幕从他眼前晃过。
时通义满腹讥讽。
却听见眶当一声，方天画戟落在地上，继而，武浩扬昏倒了。
第六十章诛仙变（十一）为你，地狱可赴
时通义满脸震惊，却一下也没有去扶他，相反，用脚蹬地飞快地后退，跑了。
天上的雨已经停了。
木君踩着湿漉漉的地板，走到武浩扬的身边，默默地，将他扛在肩上。
“就当帮小南南办事了。”
武浩扬又陷入记忆里，他看见自己缩小了，重新回到了天门脚下。
那凶残的青莲吐着火舌要把他吞没，这么凶，怎么会是舒南呢？
如果舒南当真把心掏给他，那武浩扬应该一出生就拥有火种才对，怎么会受那么多苦，才拥有青莲业
火。
假的，肯定是假的。
武浩扬皱紧眉头，在一阵剧痛中苏醒了。
四下看了看，武浩扬问：“地下王呢？”
“跑了。”木君说。
“为何不抓？”
“看是你老朋友，要抓你去抓。”
“可笑。”
“是，你是挺可笑的。”
木君把熬好的汤药随便扔在桌上。
“你没发现少了什么吗？”
“舒南？ ”武浩扬皱起眉头，把汤药暍了。
木君咬牙低估：“怎么不毒死你。”
“舒南，可能被他爹接走了吧。”
“你为什么总能这么云淡风轻的。”木君大怒：“舒南在时，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的是你，可舒南不见了， 无所谓他在不在的也是你！武浩扬，分明就是你杀的舒南形神俱灭，妈的，本君就不该救你，你死了算 了！”
药碗被砸碎了。
武浩扬大怒：“难道要老子表现出，老子急得快要发疯了，你才甘心吗！”
木君被他一吼，没脾气了。
武浩扬翻出了青莲，拿到木君面前。
木君谨慎后退：“你干嘛？”
“像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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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把舒南的心掏出来看看。”
第六十章诛仙变（十一）为你，地狱可赴 “靠，武浩扬你疯了！”
武浩扬收了手，把青莲藏了起来。
如果可以，他想在舒南的心上，打下他的专属烙印，这样，无论变化成什么形态，不论今生来世，他一 定第一眼就能认出来。
“木君，舒南去哪里了？”
木君已经被他吓得够呛，用力摇着纸扇：“本、本君怎么知道舒南去哪里了。”
他能说昏倒下去的时候看见了一头藏青色的巨龙么。
“不知道，那就是藏起来了。”
“既然是藏起来了，那天涯海角，总能找到的。”
“爹爹 ”
舒南漂浮在一片虚幻的云彩里，看见了一个和蔼的中年男子。
符翊揉了揉舒南的脑袋。
一丝温良的水系灵力便注入了进去。
舒南胸口巨大的创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符翊翻出手掌，掌心里躺了一只小扇贝。
小扇贝还在睡觉，没有苏醒的意思。
于是，符翊把扇贝放在了舒南怀里。
青色的龙尾，轻轻，缠住了舒南。
云开雾散，水龙隐形。
本
武浩扬在这地底下，笼统就淡定了几日。
到了第三日，却再也坐不住了。
他和火麒麟大战，伤得一塌糊涂，左腿还打着石膏，却骂骂咧咧要出去找人。 木君死命拦着，还被武浩扬吼了。
“让开！老子要去找舒南！”
“就你这样子还找舒南，只怕出了这个门，就要被你那老相好捅死了。”
“你他妈都出去找了几天了，一根头发没给老子捡回来。”
“我......”木君哼了一声，靠在门边站定了。
“反正，你不能去。”
省的舒南那小傻子，一看见武浩扬去找他，又对他动心了。
第六十章诛仙变（十一）为你，地狱可赴
这武浩扬哪里好了，值得舒南这傻小子这么对他死心塌地。
呸！
武浩扬自顾自吐槽着，却忽然想起头发的事。
他好像帮舒南拔过一根白头发。
武浩扬摸了摸衣襟，发现衣裳是换了件，于是翻箱倒柜去找。
木君迟疑：“你做什么？”
“找头发。”
武浩扬总算在枕头底下找到了之前的衣裳，摸出了舒南的头发。 银丝如利刃。
武浩扬赶紧把它收起来贴在胸口，想了想，交给木君。
“你来。”
“来......来什么？”
“追踪术。”
追踪术，武浩扬之前使用过一次，摆脱李朝义。
李朝义是土修，玩土的追踪术最好。
可这座岛上到处是植物，木君的追踪术，想必也不差。
木君接过舒南的头发，用一团灵力包住了。
“嗯，你还算有点脑子。”
木系的追踪术以灵力放出，得草木应答。
只要舒南未曾出岛，木君就能找到。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武浩扬着急了： “如何了？”
木君的额头上全是汗。
岛的地上完全没有，他们所在地下也没有。
木君试图探查下方，却被一大团火挡住了。
“没有，看不见。”
“是没有还是看不见？”武浩扬急道。
“有木头的地方都没有，有火的地方看不见，你自己试。” 木君把舒南的头发交给他。
武浩扬愣了 一下，赶忙接过来。
第六十章诛仙变（十一）为你，地狱可赴
用一团灵力包着，火系追踪术直往地下去。
武浩扬从来没有用过追踪术，火系追踪术，一旦控制不好，屠城万里。
如今探查地底下，武浩扬恨不得狂暴地撕开障碍。
这他妈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残害敢挡着老子的视线。
武浩扬的双眸之前拦着一团火，越燃烧越旺，几近神智崩溃。
木君看见，他注入在武浩扬脑子里的那一缕神识，化作了一缕黑影，被烧没了。
木君吃了一惊，急忙用扇子拍了拍武浩扬：“喂，武大傻，武蠢货！”
武浩扬闻所未闻，表情十分痛苦！
火系追踪术没有载体，需以自身灵识为引。
武浩扬的灵识直冲地下，被一群老妖怪盯上了。
那些沉睡的上古神兽，因为火麒麟的出世，纷纷苏醒，都在地下被封印着，蠢蠢欲动。 “好年轻的火系修士。”
“从哪里来的，要做什么去？”
“各位前辈，老......晚辈来找一个人。”
武浩扬拱手作揖。
“人？什么人？我们这里只有神，没有人。”
不知是什么东西，融在一团火光里，笑答，武浩扬根本分辨不清。
“晚辈，来找一只鲛，尾巴是青色的，长相很规矩......呃，很可爱。”武浩扬恭声道。
“可爱？你看看本尊，可爱吗？”
那一团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贴着武浩扬灵识的后背，舔舐了一口。
武浩扬觉得，他那是想吃了自己！
这里，是火系的炼狱！
“你还找鲛吗？快逃命吧。”
不知是什么，在火光里温柔地提醒他。
武浩扬却坚定地摇头：“不，老子一定要找到他。”
“为什么非要找到呢？”
“因为......”老子想问问他，这莲花，是不是他的心啊。
那些火光安静了下来，忽然，骚乱起来了。
数不清的火球穿过了武浩扬的灵识。
每被穿刺一下，武浩扬便觉得浑身上下都要散架了一般。
第六十章诛仙变（十一）为你，地狱可赴
是以银牙咬碎，强忍着，跪求着：“求前辈告知，他是否在这里！”
“在。你忍吗？”
“若在，老子忍！”
那一团不知是什么的温柔家伙又说：“若是神魂被撕碎，你会永世不得为人。”
“他本就不是人，老子也可以不做人！”
老子都想好了，下辈子就投到他们鲛族去，别让舒南见到什么狗屁不通的账房先生了。
就算武浩扬不会记账，也比账房先生好一百倍。
他一定要从一幵始，就缠着舒南，谁敢欺负他，他就揍谁。
“可是，如果不是人，修炼的时间会被大大拉长。”
“是，人族百年，就可以得道成仙。魔族千年，鲛族万年，那又如何，舒南修万年，老子也修万年。” 武浩扬的肉身咳出了一口血。
木君急忙给武浩扬输灵力，嘲讽一笑：
“我以前倒是不见得你这般情比金坚。”
在火光里，那团迷雾散开了。
穿刺武浩扬灵识的火球们也停下了。
武浩扬用他破碎的灵识，看见了躺在地底中心的舒南。
他的周身包围着一团柔和的水球。
那温和的火团问他：“他现在被藏在水球里，周围的火神兽伤不到他，一旦离开水球，舒南会立刻被火 海侵蚀，你想好要怎么做了吗？”
武浩扬见到舒南那一刻，却什么也不想想了。
不论如何，先冲进了水球。
水球是温柔的，包容了所有，也包括武浩扬。
武浩扬看见舒南的肉身躺在一块巨石上，可舒南灵识却蹲在不远的地方种花，似乎，年龄非常小。 细胳膊细腿的小舒南，忽然看见一个凶神恶煞，浑身是血的陌生男人闯进了自己的世界，十分害怕。 跌跌撞撞地跑过去，问：“大哥哥，你是谁呀？”
他忘了。
武浩扬震撼不已，却蹲了下来，想用手摸一摸舒南的脑袋。
却忽然意识到，手上都是血污，于是，又用力在裤子上擦了擦。
可擦了半天，就是擦不干净。
于是，武浩扬轻轻地拍了一下小舒南的脑袋，说：“老子来......接你回家。”
小舒南明明害怕得要命，大大的眼睛却眨了眨，特别快速地转过身，不知从哪里拿了药和绷带出来。
第六十章诛仙变（十一）为你，地狱可赴
“你受伤啦，舒南帮你包扎一下吧。”
“大哥哥，手可以给舒南一下吗？”
武浩扬把手递给他。
小舒南特别认真地帮他包扎，甚至还系了一个好看的蝴蝶结，甜甜地笑了一下： “可是，这里特别好玩，舒南不想回家呀。”
“不行，你必须和老子回......！ ”
小舒南忽然拉住了武浩扬的手。
拽着他蹲在泥沙地上。
“舒南在盖一座城堡，你帮帮舒南，舒南想盖很高很高。”
武浩扬的眸子动了动。
“你不记得，老子是谁了？”
舒南回答得特别大声：“你不是来陪我玩的吗！”
武浩扬无言以对。
他看了看这个世界。
是谁为舒南建了一座世外桃源。
可舒南知道，出了这座桃源，外面，是无边的地狱吗？
他想把舒南拉出去，是要把舒南，从美好的梦境拽回无边残酷的现实啊。
于是，武浩扬也蹲了下来，帮舒南把土垒起来，加高了建筑物的层数。
舒南见了好开心，拍了拍手：“你好棒啊！”
“舒南……”
“嗯？”
“老子，是杀了你的人。”
武浩扬一边说着，心口寸寸裂幵。
为何要和舒南说，但比起舒南不喜欢自己，舒南忘了自己，会让武浩扬更难受。 他是杀了舒南，他把原本喜欢他的舒南杀死了，然后，亲手杀死了记得他的舒南。 武浩扬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跑到舒南的肉身旁边。
他看见舒南的鱼尾上还有他的专属标记。
武浩扬再也忍受不住，于是扑在舒南的身上。
舒南还是温润如玉。
舒南还是令他舒心。
“武浩扬......”
武浩扬听见舒南在叫他，于是猛然回头。
却看见小舒南还在认真盖房子。
武浩扬明白，他是幻听了。
于是，他站起来，走到舒南身后，拉起舒南的手。
“走。”
“走去哪里，舒南的房子还没有盖完，舒南还要嫁给一个会做账的先生，然后每天给他做好吃的，还有 很长很长的一生没有过完。
欸！你你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呀！”
武浩扬忽然顿住了，回头看他。
“你说什么？”
“我问你要带我去哪里，舒南哪里都不想去。”
“你说你还有很长很长的一生，要和谁一起过？”
“账房先生啊。先生对舒南可好了。”
舒南笑逐颜开，满脸憧憬。
“妈的，真是该死！ ”武浩扬骂道，“你不记得老子，倒是还记得他！他是对你很好，好到要把你的鲛珠 从肚子里刨出去，有那么好，你还喜欢他！”
“你......舒南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小舒南很容易被吓到的，脸色发白，唇齿轻轻颤抖。
武浩扬松开了舒南的肩膀，跌跌撞撞地站到一边。
“算了。”
武浩扬拉住舒南的手，十指相扣。
“老子就是账房先生。”
舒南愣了一下：“不可能，先生不长你这样。”
“老子毁容了。”
“先生没你壮！”放豹锦驱毒＋整理。
“老子健身了。”
“先生不会自称老子！”
“老子......”武浩扬一听气坏了，把小舒南提了起来，扛在了肩上，另一只手，抱起了舒南的肉身，也扛
在肩上。
“老子改口头禅了，不行吗？”
“欸你这个骗子！你快放舒南下来！”
第六十章诛仙变（十一）为你，地狱可赴 “不放！”
死都不放。
舒南送的鲛珠有两枚。
武浩扬把舒南的肉身装了进去。
提起小舒南，也扔了进去。
装进了衣襟里。
武浩扬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世外桃源，再也没有疑惑，重新投入了火海。
“武浩扬，快醒醒，你的追踪术用太久了！”
木君拼命在武浩扬耳边念叨。
终于，武浩扬起了反应。
随着巨大的喘息和呼吸，武浩扬睁开了眼睛。
木君连忙帮武浩扬扇扇子，关切问：“如何了？”
“舒南……”
武浩扬连忙摸了一下衣襟，水珠里好好放置着舒南。
“救回来了。”
木君急忙施术，把舒南放了出来。
“武浩扬，舒南怎么一直睡？”
“他就是一直睡，他的灵识离体了，刚刚回去，却把你和我都忘得一干二净。” 木君着急给舒南看伤，却没看见武浩扬面色惨白。
终究是支持不住，倒了下去。
本
武浩扬死也没想到，他会被音日的敌人救上两次。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好消息。”
“舒南醒了。”
“坏消息呢？”
“你要死了。”
武浩扬扬起唇角笑了笑，用手肘打了他一下：“就这？好事啊，你心想事成了。 “没跟你闹。”木君说。
“舒南神智不清，说你是他的账房先生，他要和你成亲。”
第六十章诛仙变（十一）为你，地狱可赴 “好事成双啊。”武浩扬笑道。
他不过随口骗骗舒南，舒南却信了，真是个傻子。
“你要死了，却要和舒南成亲，你这个王八蛋果然不安好心，就想让舒南做寡夫！”
木君摇着扇子，锤了他一下。
武浩扬的目光温和极了。
大概这就是要死了吧。
虽然，武浩扬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那灵识被火系神兽冲击得支离破碎，只是凭借强悍的修为，一片一片粘贴回来，却能保持多久？
武浩扬知道，所以放松下来，笑了。
“什么时候成婚？”
“我看你这样，也活不了太久了，就今晚吧。”
“那......老子能见见舒南吗？”
“不能，成婚之前，你见不到他！”
木君一扇子把武浩扬又拍晕过去。
“自私的小人。”
一转头，看见小舒南在偷看。
武浩扬是晕过去了。
没看见舒南灵识归位之后，身体也变小了。
于是，无比怜惜地走上去，蹲在舒南面前，问：“你真的要嫁给这个丑八怪吗？”
小舒南点点头，脸红了 ： “舒南想嫁，先生不是丑八怪，舒南觉得，先生长得很俊俏。而且......先生也
陪舒南玩，对舒南很好。”
木君无语，这舒南，究竟是从多小，就想嫁给账房先生了。
木君又问：“可天大地大，舒南若是选择了这一个人，往后就不能再选择其他人了，舒南不会后悔 吗？”
“不会。”
“舒南就不想......自己一个人去闯荡江湖吗？”
舒南摇了摇头说：“不想，娘说，江湖凶险，舒南只是一只小小的鱼，不可以乱闯，如果闯了，可能会 变成鱼饼，鱼渣。”
“小可爱。”木君怜惜他，于是用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那本君就为你做件好衣裳，要你风风光光的嫁，就当作是了你一粧心愿，如果你后悔了，往后余生， 本君带你江湖闯荡！”
舒南答应了 ： “好。”
武浩扬再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布置好了。
大红窗花，红烛摇曳。
美人当嫁。
武浩扬伤得重，落不了地，下不了床。
于是就听见外头一阵响动，一个小小的美人，戴着红盖头走了进来。
“舒南......”
武浩扬很震撼。
这么小的一只，走路都不稳当，娶了，能圆房吗？要养多久啊！
舒南怯生生地上了床，也不知道床上坐的是什么豺狼虎豹，就安静地坐在他对面。 满心期待。
他的账房先生，终于要来掀他的红盖头啦！
于是，武浩扬用一根细长的木枝，掀起了舒南的红盖头。
舒南的脸红扑扑的，像桃子。
舒南抬起头，眼里，装星辰。
第六十一章诛仙变（十二）
舒南终于要嫁给自己喜欢的账房先生啦！
没忍住，拼命扬起唇角。
真是恨不得，恨不得立刻把他扑倒了。
但是不行，娘亲在的时候说，舒南是要矜持可爱的。
虽然，眼前的这个先生，和印象里的不太一样。
可记忆里的身影原本就是模糊的，舒南也分不清究竟是不是真的。
舒南只知道，武浩扬是来找他的。
“舒南……”
武浩扬想揉一揉舒南的脑袋，手指却被舒南抓住了。
像还没断奶的孩子，把武浩扬的手指塞进嘴里吮咬着。
武浩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
于是，将舒南抱了起来，抱进了怀里。
好小的一只鲛人。
舒南的骨翼原本就轻薄，如今变小了，抱在手里，更是轻得不像话。
武浩扬把自己手脚重了，捏疼了这个小家伙，又担心自己不够力气，把小家伙摔在地上。
小舒南却并没有那么老实，拉住了武浩扬的领子，凑上去，啵叽了一大口。
那一吻，吻在嘴唇边上，不正中红心，却无意撩拨。
在糙汉心中掀起燎原大火。
武浩扬原本以为舒南是可爱的，如今才明白，他是让人想揉碎了吞下肚去。
舒南忽然得到一个吻。
尚且还没长大的唇齿被硬生生撞开。
这个男人的手臂好有力气。
糟糕了！舒南要呼吸不上了！
舒南开始挣扎了，这一吻太长久了。
武浩扬见他乱动，松幵了他，好气又好笑，却是因为伤重了，靠在床上，微笑看他：“怎么了？”
舒南觉得太不对劲了： “账房先生，你以前从来不亲舒南的。”
“那是因为......”武浩扬脸红了，随口扯谎：“咳，那是因为，老子和你，成亲了，总要做点不一样的
事。”
第六十一章诛仙变（十二）
胡说八道，分明是没成亲之前，什么事都做过了。
可武浩扬现在要伪装正人君子，来满足舒南对他印象里的光辉形象。
“哦！”
舒南笑着说：“可我觉得，门口的那位木头哥哥，比你更像账房先生。”
“胡闹，夫君的事，是随便什么人说像就能像的吗！”
武浩扬生气了，在舒南皮皮上惩罚性揍了一下。
该死的，这一天天的，什么账房先生，这账房先生，有出现两集吗？
怎的在他的记忆里，就没有个英勇威武，了不起的大将军。
武浩扬火大。
得亏是灵识受损，做不了太大动作，没法对舒南施暴。
舒南是被上古水系神兽封住了灵识，以此来保住性命，暂时性记忆全失。
因此，这武浩扬是什么人，会做什么事，舒南暂时都不记得了。
武浩扬没动作，舒南就开始调皮。
“那账房先生，一直是舒南的夫君吗？”
“对。”
舒南不安分，一直在武浩扬的身上变换着姿势。
挠得他心痒难耐。
“那账房先生，你叫什么名字啊？”
舒南歪过脑袋，眨了眨眼睛。
“什么？”
舒南居然不知道账房先生的名字？
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武浩扬弯起嘴角，无比自信，一字一句说：
“老子，姓武，名浩扬。”
“你叫舒南，今日与老子成婚，往后，就随老子姓吧。”
“武......武南？ ”舒南试探性地念了一下，皱起眉头，严肃抗议：“难听，不叫。
“哼，小东西，反了你了！”
武浩扬作势就要去抓舒南。
舒南赶忙从他身上跳下来，赤着一双脚在地上跑来跑去。
“你来抓我啊！”
第六十一章诛仙变（十二）
“哼，等老子抓住你，有你好受的！”
武浩扬掀幵被子就要下床。
没想到眼前一花，世界天旋地转起来。
舒南正跑到木桌上，一回头看见武浩扬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连忙从桌子上跳下来，手忙脚乱地爬到床上去。
关切地趴在武浩扬的胸膛上，摇了摇他：
“先生……武、武浩扬......”
不会吧，不会吧，舒南不会这么倒霉吧？
成亲第一天就客死了自己的夫君，那往后，舒南岂不是要做小寡夫了。
鸣鸣鸣，如果被海里的那些家伙知道了，一定会笑话舒南的，舒南这辈子也嫁不出去了。
“鸣哇！！夫君你醒一醒！！ ”
舒南抱着武浩扬哭得老大声。
武浩扬原本只是晕了，并不是真死，没想到，舒南会这么关心自己，心上一暖，无奈道：“你叫魂 啊？”
“是在叫魂，你活了鸣鸣鸣，舒南不要做小寡夫鸣鸣鸣。”
木君就站在门外头，他知道听墙角很不对。
可舒南现在还小，只是一只幼年鲛人。
如果武浩扬敢对幼年的舒南施暴，他会立刻冲进去，送武浩扬下地狱。
可木君听见，舒南哭得这么伤心。
那一颗心，便跟着碎了。
孩子总不会刻意伪装来掩盖自己的心碎。
也不会找很多借口，来说服自己，不爱这个人。
舒南的心里存了这一个男人。
许是过去死心塌地想和另外一个男人成婚，可现在，却再也分辨不出，过去和现在，他到底爱谁。
终是，眼前人，才是枕边人吧。
武浩扬的嗓子都干了。
他知道，自己的灵识破损得厉害，其实活不了几天。
但要是能在临死之前，娶到舒南，那他就算进了地狱，也不会有遗憾了。
“媳妇，你能不能，给老子唱首歌。”
舒南眨了眨眼睛，盘腿坐在他旁边。
“可，可舒南不会唱歌。”
第六十一章诛仙变（十二）
“你可是个琵琶乐姬，深谙音律，怎么不会唱。”
“琵琶乐姬？ ”舒南歪了下脑袋，“什么时候是啦？”
是了，这个年纪的舒南，还不是琵琶乐姬。
“过去你不会说话，老子总盼着你能给老子唱首曲子。
如今，你的声音终于好了。老子就想听你唱曲子。”
舒南仔细想了想，说：“那舒南给你唱娘亲给舒南唱的曲子好吗？ 武浩扬点了点头。
稚嫩的，五音不全的童音。
哼唱着，来自鲛族的远古童谣。
带着满满的水系灵力，一寸一寸，安抚着武浩扬的心。
武浩扬深深吸了一口气，放松了下来。
“媳妇，老子心悦你。”
武浩扬拉着舒南的手，叫他躺在自己的胸膛上。
舒南面子薄，脸红了。
他趴下来，正好可以一整只趴在武浩扬的身上。
耳朵贴近男人的胸腔，那里最靠近心脏。
扑通、扑通......
心脏跳得很快。
和舒南在一起的时候，武浩扬的心，一直都跳得很快。
只是过去，舒南不曾听见过。
武浩扬藏得很好。
如今能听见了。
舒南美滋滋地闭上眼睛。
他想着，明早起来，他夫君一定会给他做好羹汤。
如果夫君不会做，那就舒南来做好了。
可是舒南现在好矮，不知道能不能够到灶台。
啊，没关系，舒南可以去找木头哥哥的。
于是，伴着这专属于他的心跳声，舒南特别安心地睡着了。 可他没有发现，这剧烈跳动的心，忽然不跳了......
舒南啊......对不起......
太阳从窗外照进屋子。
虽然是在地下，却还是有阳光，真是神奇。
舒南揉了下眼睛，从武浩扬的身上爬了起来。
“早上好，夫君。”
舒南特别开心地打着招呼，却发现，这身下的男人没有动静。
“夫君。”舒南摇了摇武浩扬，见他紧紧闭着眼睛，于是起了坏心思， “赶快起来啦！不然不给你呼吸啦！” “舒南想暍粥。” 舒南捏着武浩扬的鼻子捏了好久，见他还是没有动静。 凑上去，嗅了嗅。 “起来嘛，不要赖床了。” “夫君，夫君，夫君！” 舒南摸了摸武浩扬的身体。 他的身体，原本比火还滚烫，现在，却比舒南的还要凉。 舒南凑了上去，发现武浩扬已经没有呼吸和心跳了。 和他死去的娘亲一样！ 舒南的面色白了。 “死......死了？” 舒南对死亡的概念，就来自他的娘亲。 自从娘亲没有了呼吸和心跳，舒南再也没有见过娘亲。 “舒南......要做寡夫了？” 不、不可以的！ 舒南从床上滚了下来，跌跌撞撞去找木君。 木君在门口守了一宿。 见舒南冲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 “木头哥哥，他，夫君他......” 木君急忙进去查看。 “是不是死了？”舒南着急问。 木君面色凝重。	用手捏住了他的鼻子。
第六十一章诛仙变（十二）
“如果死了该怎么办？”
舒南吸了下鼻子：“真的死了吗？”
‘‘嗯”
“那......那，那就埋了吧。”
木君挑了下眉头，弯起嘴角笑了： “那万一埋了，结果发现没死呢？”
“啊？ ”舒南想了想，面露纠结：“那舒南白白损失一个夫君。”
“那木头哥哥，你嫁给舒南好不好？”
舒南露齿一笑。
木君掩面乐了，看向武浩扬，冷嘲热讽，要是听见，还不得把你气活了。
“放心吧，他死不了。”木君说：“只是，他的魂魄受了很严重的伤，现在魂魄离体了。 “那要怎么办？”
“等吧，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这辈子都......”
木君看见舒南的眼眶红了。
打趣他：“才一日，就有感情了？”
舒南说：“舒南命苦，头婚就嫁了个短命鬼。”
舒南滚进了武浩扬的怀里。
“先生，就当刚才舒南没醒，再抱舒南睡一会儿吧。”
作者有话说
我好像在发刀，但是你们没有证据。
第六十二章诛仙变（十三)
舒南就这样抱着武浩扬，抱了好久。
久到舒南以为自己再不松开他，就要和融再一起了。
“你就打算这样扔下舒南，让舒南做个寡夫？”
“舒南还以为......你有多喜欢我呢。”
舒南的耳朵枕在武浩扬的胸口上。
“没想到是个情感骗子。”
确实，骗子。
骗舒南开心，嫁给他，然后不声不响地不会心跳了。
舒南讨厌他。
鸣鸣鸣，讨厌他！
“鲛主。”
耳后响起了一声叫唤，舒南忙回头看。
没想到，看见了一只水怪。
那本该在灵力空间里的水怪不知怎的，成了实体，竟然从灵力空间里走了出来。
可舒南此时暂失记忆，想不起水怪是谁。
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问：“你......你是谁？”
“鲛主，我是您的忠仆。”
“忠仆？”
“是的，有什么能为你做的，鲛主？”
水怪只服从于一件事物，那就是鲛珠。
如今，鲛珠在舒南身上，无论舒南变成什么样子，灵力如何，修为多少，他都是鲛主。 舒南急忙用小手拉了拉水怪的衣服下摆说：
“你能不能帮我救活他？”
“他？”
水怪看了看武浩扬。
“灵识坏得厉害，气息也只剩下一缕了。”
“不是真的死了？”
“鲛主若是放着不管他，便是死了，也可当作是死了。”
第六十二章诛仙变（十三）
“也就是说还有一线生机？舒南要救！”
舒南的眼睛亮了。
于是，水怪凑上前看了看，触角缠绕上了武浩扬冰凉的身体，他很惊讶：
“咦？这人族居然还能再出现一个半仙。”
“半仙？”舒南先前知道武浩扬是半仙，但却从来没有弄清楚，什么是半仙。
“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还是他修为盖世？”
“并不是所有半仙都能未卜先知，通常，水系或木系的修士，修成半仙，未卜先知的机会比较大。可这 姑爷，是个火修。”
“半仙，焚天灭地，也只能一半。他会变成这样，应该是和火系的纯仙打过一架。”
舒南想了想，问：“那会如何？”
“以肉身相搏，毁肉身，以灵识相搏，毀灵识。除非......”
“除非？”
“除非你能把你的灵识，补给他。”
水怪顿了一下，连忙说：“我并没有要鲛主非要这么做，甚至，不建议。”
舒南歪了歪脑袋。
“每个人的灵识都有限。如果你把灵识送给他了，那你的灵识就会受损。”
“受损如何？”
“变成_个白痴。”
水怪选择把后果说明白。
舒南说到底是服用过断情绝恋的人。
虽然知道这是鲛主的夫君，可有断情绝恋在，鲛主不能真正动情。
并非意中人，怎么会肝脑涂地把灵识给他。
差不多该给姑爷准备一下棺材了。
水怪正想着，
却听见舒南美滋滋地说：“好啊，反正舒南本来就笨，舒南把灵识给夫君，让他活过来，感恩戴德地照 顾舒南一辈子好了。”
水怪的脸色变了 ： “你......你可知，你怀里的这个男人，可能不会照顾你一辈子！”
“为什么呀？”
“因为......”水怪难办了。
因为他原本选择的就不是你。
因为他原本爱的就是旁的人。
第六十二章诛仙变（十三）
因为他原本就是将你伤入骨髓的那个。
他是拿着方天画戟刺穿你的那一个。
可他......他也是冒着生命危险，只身去火域中心救你的那一个！
水怪要怎么开口。
舒南能变成这样，一切重新开始，海域在善良的舒南的整治下，一定会恢复往日的和谐。
水怪不想节外生枝。
舒南沉默了，然后说：“夫夫就是要，生同衾，死同穴，不是吗？”
“不是，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可舒南总想为他做点什么不行吗？舒南拿命换给他不行吗？舒南的喜欢，难道不值钱吗！”
单纯的恋爱脑，无比好欺。
水怪无话可说。
终是，取出了一对虫子，送给了舒南。
“这是什么？”
“从隔壁片场，不，从别的时空借到的蛊虫。”
“蛊虫？”
“嗯，一对的，喂他吃下去，他这辈子只能和你在一起。这是主虫，这是副虫。你把主虫吃了，就能控 制他了。”
舒南缩了手指，拼命地摇头。
水怪恨铁不成钢：“为何不要，这玩意儿很好的，你以为你能控制他喜欢你啊，你只能控制他的身体， 你可控制不了他的灵魂。”
“那舒南就更不能给他吃这个了。”
“为何？”
“万一吃下去，他知道了，岂不是要怪舒南了，又怎么会死心塌地地喜欢舒南呢？”
舒南的表情十分凝重，他抗拒这个东西。
“那你……”
木
水怪终究说不过舒南，还是让舒南把灵识送给武浩扬补了。
武浩扬去了鬼门关走了一趟，没想到还能再回来。
他一觉醒来，看见了更小一只的舒南，就蜷缩在他身边。
“舒南……”
武浩扬见了怜惜，就想伸手去摸摸他。
第六十二章诛仙变（十三）
那一摸，才惊讶地发现，这触感，像极了刚出生的小娃娃。
舒南的身上盖着衣裳，这一碰，叫武浩扬碰掉了。
武浩扬眼睛一睁，舒南的尾巴长了出来！
怎么会，这只是干燥的环境，他怎么会长出尾巴了。
“晤......渴......”
武浩扬知道，舒南这是缺水了。
于是，连忙把他抱起来，想放进水缸里。
但是走得急了，站起身就喘气。
出了屋外，找见了蓄水的水缸，连忙把舒南放了进去。
舒南很快就沉到底部。
过了好久，也没有冒出头来。
只有在水面上浮现出的一连串小泡泡证明舒南的存在。
于是，武浩扬就蹲在水缸边上等着。
他能起死回生，也觉得惊奇，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直觉告诉他，一定是舒南为他做了点什么。 这个小傻子，又偷偷瞒着他，为他做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武浩扬伸手，摸了摸舒南的头发。
舒南从水里钻了出来。
缩小以后，舒南的眼睛更大了，一眨一眨的，仿佛海里的明珠，却，并没有太多神采，
舒南呼出一口气，对武浩扬，傻乎乎地笑着说：“夫君！”
“是你吗？”
“舒南……”
舒南抱着武浩扬的手，放在脸颊边上蹭了蹭，十分舍不得地说：
“舒南看不见了，但是能听见你说话。你是我夫君吗？”
武浩扬的指腹，压到了舒南的双眼上。
看不见了？
舒南的眼睛明明那么亮，能倒映着武浩扬的样子，可现在，居然看不见了。
武浩扬气不过，于是，用手去擦舒南的眼睛。
舒南被他擦疼了。
—双眼睛都给揉红了，于是用力去推开他。
其实小舒南哪里有多大的力气，只不过是轻轻地那么一推罢了。
可在武浩扬看来，这是一个大力士，把一整座山峰推走了。
“舒南......”
武浩扬抱紧了舒南。
舒南半身从水里抽了出来。
那窒息的拥抱叫他不能呼吸。
舒南的嗓子才好，却又看不见了。
也好。
武浩扬自私地想着，这样一来，舒南见不到外面形形色色的男人，就只会一心一意对他好了。 这舒南若当真成了傻子，那就再好不过。
无论他武浩扬做了什么，干了什么，舒南都不会知道了。
木
木君知道舒南变小了。
是因为复活了武浩扬。
但没想到，武浩扬做了个玻璃水缸，成天把舒南扛在后背上。
四处寻找时通义的下落，要把火系神兽永远封印在地下。
顺便，寻找复活李朝义的方法。
舒南看不见了。
所以不知道武浩扬经常出去，血淋淋地回来。
武浩扬在摸舒南之前，都会去用水把手上的血洗干净，然后，给舒南喂新鲜的牛奶。
舒南每次都特别开心。
只要武浩扬回来，就喜欢拼命缠着他不放手。
“夫君夫君，你给我讲讲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嘛。”
“外面，外面有很多有趣的人，花是香的，草是绿的，鸟儿的啼鸣十分动听。”
“真好，舒南也好想多看看。”
武浩扬每次都把外面描绘得很好。
可外头，除了傀儡，和数不尽的地狱漏洞，几乎没有别的新鲜事。
今日，武浩扬出去，晚回来了一点，因为他找到复活李朝义的方法了。
木君见武浩扬去了一处地下，跟了过去，看见他取了灵魂琼露，很惊讶，问他：
“你想做什么？”
“老子发现，这灵魂琼露制造的人，并非千篇一律。”
第六十二章诛仙变（十三）
“你是想用灵魂琼露，再做出一个李朝义？”
“有何不可。”
“我看你真是疯了！舒南知道这件事嘛？”
武浩扬的手顿住了，于是，残忍地笑了笑，摇摇头：“他不知道。他忘记了很多事，而且，他瞎了。就 算老子复活李朝义，他也不会知道。”
“你不怕我告诉他？”
“不怕。”
“武浩扬，你还记不记得自己这条命是谁救的了！”
“老子知道！”武浩扬特别特别凶！
每天看见舒南这幅样子，是他想看见的吗？
一个天天喊自己夫君的奶娃娃，他会没反应吗？他每天都想下手啊，但是他能吗？
武浩扬转身，尝试灵魂琼露。
“但老子活着，李朝义就必须在人间！”
第六十三章诛仙变（十四）
执念，疯子，愚不可及。
怎么说武浩扬都好，李朝义是他心上月。
是他作为臣子的信仰，无论如何，必须救活。
“冥顽不灵。”
木君生气，合起纸扇子走了。
舒南被武浩扬放在门外的水缸里，正在朝屋子里好奇地张望着。
每次，武浩扬离开都会很久，舒南也想看看，这次就吵闹着一定要跟上来了，没想到武浩扬一进去，就 没有出来的意思。
舒南有些失落，就趴在缸壁上等啊，等的。
等到一个人用纸扇子拍了拍他的脑袋。
舒南醒转过来，眨了眨眼睛，哎呀，是木头哥哥。
舒南从水里浮出了身子。
木君有些心疼，就用手揉了揉舒南的脑袋。
“走吧，先和木头哥哥回家。”
“不行呀，夫君还在里面，舒南要等他。”
“你夫君很忙，一时半会儿可能出不来。”
“没关系的。”舒南摇了摇脑袋，小脸红扑扑的。
舒南说：“舒南可以坐在这里一直等他，等夫君做完事情，是舒南应该做的。”
才不是你应该做的，蠢货。
如果你知道，你那好夫君在妄想复活谁，你还不得被气死过去。
木君气得捏住扇子。
也不顾舒南反对，把他连同水缸一起抱了起来。
飞快地离开了有武浩扬的地方。
木君这人是爱看热闹的，什么悲欢离合他喜欢，什么痛彻心扉他感兴趣，什么疯子杀人狂他也爱看。
凡是什么新鲜的，炙热的，疯狂的，他都觉得有趣。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独独看不惯舒南被欺负。
唯独舒南一人，能让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木君，皱起眉头，忧上心头。
“舒南，你能不能把你的夫君休掉。”
舒南奇怪，眨眨眼问他：“为......为什么呀？”
第六十三章诛仙变（十四）
“木头哥哥给你找一个更好的。”
舒南把脸从水里抬出来，飞快说：“不要！舒南就要夫君，夫君对舒南很好！”
“你夫君对你不好。”
“你胡说！”
木君不说话了。
舒南被气坏的样子，脸红扑扑的，一双眼睛含着水雾。
牙齿咬得紧紧的，还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
木君挑了下眉头，行，他多事，看热闹不香吗？非要管，等舒南摔了大跟头，他再来给舒南擦药，到时 候，舒南应该彻底死心，就会想着离开武浩扬了。
三界之内，多少人垂涎鲛主，舒南分明勾勾手指头，就能吸引来一大堆男人侍寝，非要纠缠着武浩扬。 如果没记错的话，武浩扬活还不大好。
啧。
木君并不支持这桩婚事。
舒南虽然被带回到屋子里，却还是趴在水缸上。
水缸就放在门的正对面。
舒南就看向门外，一直等，一直等。
木
灵魂琼露的原料是火系神兽。
武浩扬恰好是火修，控火能力了得。
倒是很快就烧出了一瓶灵魂琼露。
只要......把这瓶琼露带回去给朝义，让朝义服用下。
凭借着神兽之力，一定能将他的灵识重新唤醒。
武浩扬捏紧瓶子，将它好好收起来。
抬头，才发现天黑了。
糟了，舒南还在等他。
于是，快步往家里走去。
舒南已经趴在水缸上睡着了。
武浩扬连忙走上去，将舒南捞了出来，用干布擦干舒南的尾巴。
他每天都会做同样的事情，希望擦干舒南的尾巴，舒南就能重新长出双腿来。
粗糙的干布擦拭着舒南的鱼尾。
今日舒南睡着了，不会乱挣扎。
第六十三章诛仙变（十四）
武浩扬借着烛火，看得仔细。
舒南的鱼尾真的很美。
武浩扬不是没见过别的鱼，可这一只，就是与众不同些，他的舒南总是比别的鲛人长得好看，好看得不 行。
鱼尾乍一看是藏青色，其实鳞片反光，就会变成金色。
于是，就在金与蓝之间跳跃，活灵活现。
武浩扬擦着，就擦到舒南的股下。
手一顿。
这个位置，他摸到了舒南身上的烙印，这是他留给舒南的，专属于他的印迹。
武浩扬忍不住，低下头，在那个烙印上，深深一吻。
“不论变成什么样子，什么形状大小，你都是老子的东西。”
舒南的睫毛颤了颤，忽然的，武浩扬发现嘴下的鱗片变了，居然变成了人的皮肤。
武浩扬急忙抬头。
这......这是......
舒南的鱼尾重新又能变回人的腿了！
舒南的腿很白，纤细的，因为缩小的缘故，暂时短的可爱。
武浩扬几乎难以自制，抓起他的脚丫子，放进嘴里咬了一下。
这一下，将舒南咬醒了。
“啊！你干什么咬舒南的尾巴！”
舒南睁开眼睛，感觉尾巴不大一样了，奇怪地眨了眨眼：“咦，尾巴怎么不见了，这是什么？”
舒南动了动脚趾，武浩扬被他可爱到了，笑着说：“这是你的脚。”
“脚？”
“就是......”
武浩扬上前一步，挤进了他的两腿之间，凑上前，和他说：“就是把舒南的尾巴劈开，就变成腿了。”
舒南歪了下脑袋，其实他应该是没听懂的，可不知为何，脸就是变红了。
跟个果子一样。
眼神四处乱瞟着。
武浩扬才不会欺负这么可爱的小舒南，也就在他的脸上晈了一下。
“舒南，早点睡觉吧，我们要回去了。”
“回去？”
‘‘嗯”
第六十三章诛仙变（十四）
“回去哪里？ ”舒南连忙问：“回去的那个地方，夫君还会像现在一样，对舒南这么好吗？”
武浩扬说：“嗯，会。”
胸口里跳动的灵魂琼露，略微发烫。
2a 〇
等他复活李朝义，一切都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他和舒南，他已经娶了舒南了，他会带他回将军府，会在列祖列宗的牌前把舒南带给他们看。
“舒南，老子其实不是做账的。”
武浩扬忽然说。
舒南没想到，他会坦白，于是点头说：“嗯，舒南知道。”
“你知道？”
“舒南有些记起来了，账房先生确实不长你这样，你这是骗婚。”舒南轻轻锤了他一下。
武浩扬大笑，问：“后悔吗？”
“不后悔。”舒南说：“你对我挺好的，账房先生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也不来救舒南，舒南不要了。”
武浩扬动容，很开心地凑上去说：“老子是个打仗的。”
‘‘嗯”
“是个将军。”
‘‘嗯”
“等回去了，让你做将军夫人好不好？”
“好！ ”舒南喜笑颜开。
武浩扬亲了他一口，心里想的是，出了这座岛，四面都是海，可得叫舒南死心塌地和他回去才行，万一 跳船跑了，又是要他一顿好找了。
舒南暂时不知道武浩扬在想什么。
次日一大早，就看见武浩扬出去了。
中午的时候，就抓了一个男人回来。
武浩扬说，这是地下王。
舒南很奇怪。
地下王怎么这么好抓，一下子就抓住了，那之前怎么一直抓不住呢？
武浩扬说：“老子来这里的计划已经完成了，出去之后，老子会让原岛民回到地上，彻底毁掉这个地
方。”
那些远古的神兽，就让它们永远留在历史里好了。
舒南不疑有他，美滋滋地凑上去说：“都听夫君的。”
第六十三章诛仙变（十四）
木君恨铁不成钢，叹了口气站边上去了。
就连乘船，也不愿意和他们站在一处，只是远远看着，摇着纸扇子。
“舒南，你去给夫君剥个橘子怎么样？”
“好！”
武浩扬揉了揉舒南的脑袋，将他支开。
看着舒南蹒跚学步的样子，甚是可爱，忍不住扬起嘴角。
时通义被打得半死不活，被人锁着带到武浩扬面前。
正好看见舒南被支走的这一幕。
很吃惊地张了张嘴巴，继而嘲笑道：“哈哈哈，武浩扬，你终究还是骗了这个小傻子，让他嫁给你 了？”
“不是骗，他是自愿。”
是不是骗，武浩扬心里没点数吗？
可武浩扬不承认。
时通义说：“你已经找到复活李朝义的法子了？”
“其实不难，说白了，就是灵魂琼露。”
“灵魂琼露？ ”时通义愣了一下，继而挣扎道：“武浩扬，那可是要被遭天谴的！”
“你敢放出神兽，不怕遭天谴？”
时通义愣了一下，继而发现，能和武浩扬做朋友，本质上是因为他们都是疯子，继而大笑道：“你能保 证，这能复活李朝义？”
“嗯，但可能还会灵识有失。”
时通义犹豫了一下，问：“他知道吗？”
他，指的是舒南。
武浩扬说：“不知。”
“你不怕我告诉他。”
“你不会。”
舒南端着剥好的橘子，蹦蹦哒哒地跑过来了。听见他们在说话，赶忙站稳了，小心平息问：“打......打
扰到你们了吗？”
时通义伤得厉害，舒南看得不忍心。
武浩扬捏了下舒南的脸蛋说：“没有。”
武浩扬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说：“这里坐。”
时通义就看见舒南乖乖地爬上去坐下了。、
“舒南也服用了灵魂琼露？”
第六十三章诛仙变（十四）
“不曾。”
“那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他......”武浩扬看了看舒南，说：“他是自愿变成这样的。”
“自愿？”
是啊，自愿，所以人间百苦，不过都是自愿罢了。
时通义惊讶地看见舒南，乐阿阿地拿了一小片橘子，喂进了武浩扬的嘴里，还甜兮兮地问他说：“夫 君，橘子好吃吗？”
而武浩扬这个不要逼脸就回答：“没你好吃。”
第六十四章诛仙变（十五）回家
—句“没你好吃”，叫舒南的脸又红了起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和武浩扬在一起的时候，特别容易难为情。
“夫君，舒南真的好吃吗？”
舒南非常不自信，于是晈着下唇，小心问他。
武浩扬觉得心上中了一箭，于是拉过舒南的手，先把他手上的橘子吃掉，继而，晈住了他的指关节。 舌苔轻舔。
“嗯，甜的。”
端得是人间珍馐。
舒南最喜欢听他夸了，换别人夸，那是油嘴滑舌。
可武浩扬这人本就粗直，要是真夸起什么，都是真心话，叫人听了，心里当真。
于是，舒南就当真了，当这路边捡来的将军夫君，是当真喜欢他的。
于是幵开心心帮他剥橘子。
时通义跪在一边，目光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这还是那个忍辱负重的舒南吗？这完全是被策反了啊。
“他娘的，吃里扒外，狗男人。”
身为文人，时通义忍不住口吐芬芳。
武浩扬充耳不闻。
舒南目前的词汇量还不能听懂什么是吃里扒外。
难道是，扒外面的衣裳，吃里面的......?
舒南稍作解读，脸烧得更红了。
武浩扬哪能知道舒南在想什么，还以为他烧了，拿手去摸。
舒南慌慌张张从他身上爬下来，跌跌撞撞地退到边上。
两只眼睛也不知该放在哪里。
灵识渐渐增长，除了能长出腿来，眼前也能渐渐看到虚影。
这点还是让舒南很放心。
那个水怪还说灵识再也找不回来了，这不还是找回来了吗。
可夫君为什么要扒舒南的衣裳？
“舒南，你去找你的木头哥哥玩一会儿好不好？”
第六十四章诛仙变（十五）回家
舒南害臊得不行，于是慌慌张张地远了。
将舒南支幵之后，武浩扬重新审时通义。
两步、三步，走到时通义的面前，武浩扬蹲了下来。
“兄弟。”
“滚。”时通义没当着舒南的面拆穿他，已经是留下了最后的颜面。
“流水的情人，铁打的兄弟。”武浩扬笑道：“我，你，朝义，一辈子都是兄弟。”
“流水的情人？你是想说，舒南对你，只是情人，是你玩腻了就能换下一个？”
武浩扬笑而不语。
“疯子，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不知道谁才是你的软肋吗！”
时通义向他吼道。
这面前的哪里是兄弟，这面前的，是敌人，是披着人皮的恶鬼罢了。
兄弟，这时候该请他坐下来暍茶了，而不是把他锁着，打个半死不活！
“武浩扬，当时你打仗，我谈判，我们一致对外，是风流倜傥。如今你娶夫，外面的那个，是你媳妇， 不是你情人！”
“所以昵？”
“所以？ ”时通义晬了 一口血，道，“所以假以时日，我重获自由，定拿他性命，来换朝义之苦！” “妈的你敢动他试一试！”
武浩扬猛推了时通义一把。
推完了以后，才意识到自己是做错了。
于是，平和下来，又当作无所谓道：“老子只是单纯不喜欢有人动老子的东西。”
口是心非。
时通义懒得拆穿他。
于是，讲起正事。
“复活朝义之后，你打算怎么做？”
“该怎么做怎么做，扶朝义坐上皇位，然后老子......”
说到这里，武浩扬沉默了一下。
老子继续做他的臣子？
不
武浩扬知道，他不想了。
舒南志在人间冷暖，不在庙宇之高。
舒南想过小日子，他想陪舒南去过小日子了。
第六十四章诛仙变（十五）回家
小家伙会长大就好，他还可以慢慢养。
想想能把舒南从小小只养到大大只，武浩扬就觉得很值得期待。
时通义看见武浩扬的嘴角忽然扬起了弧度。
人的笑有许多种意思，阴谋的，计谋得逞的，绝望的。
但，武浩扬的笑，是幸福的。
这个笑......不属于朝义......
时通义的目光暗淡了下来，拳头也握得很紧。
李朝义，这个男人许诺你的，终究是要食言了！
武浩扬说：“再说吧。”
时通义看见他走了。
那一袭墨色的长袍，仿佛没有热度和感情，背对而去。
正如当时，时通义离开他。
武浩扬的一腔热血只想奔赴两个人。
一个是他的信念。
一个是他的心上人。
本
舒南找到木君，被木君按在怀里揉了许久脑袋。
木君甚至指着大海说：“舒南，跳下去，我们回家吧。到底是大海，天大地大，本君怎么会找不到一件 救你的东西呢？”
舒南挥开他的手说：“许是，就是找不到。”
“别这么想，深海巫女，只要她能救你，本君去找她换。”
“别，别去......”舒南按住了木君的手说：“舒南怕她。”
“为什么？”
“她要的东西总是可怕，舒南看见，她和什么人换过声音，还和什么人换过情欲，然后，还和那个人用 灵魂，换回了声音。你说，她是不是很可怕。”
舒南露齿一笑，木君的扇子却顿住了。
木君慌张地扶住舒南的肩膀，确认似的又问了一遍：“你再说一次，谁和她换了什么？”
舒南歪头，仔细想了想：“舒南忘了是谁，但确实是这三件东西呀。”
木君冷汗直冒。
是舒南。
舒南是灵识受损，在海上水系灵力足，得以快速恢复。
第六十四章诛仙变（十五）回家
但，这记忆紊乱的症状还在。
他是忘了，因为，那个和深海巫女换东西的，就是他自己啊！
“舒南……”
“嗯？”
“那个人......答应深海巫女，什么时候把灵魂给她？”
舒南皱起眉头，想得认真，良久，才说：“死后吧。”
死后......好，那木君就一定要护舒南不死！
武浩扬一出来就看见木君把舒南护在怀里的样子，有些不爽。
舒南对这个魔族的君王，怎么就这么放心得下。
以前还抓剖腹来着，舒南这脑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猪长的！
武浩扬生气，走上去把舒南拉进自己怀里。
木君的怀抱清冷，武浩扬的怀抱炙热。
舒南一下子就分辨了出来。
“夫君。”
“哼。”嘴巴叫得真甜。
“木君，以后有事没事，别离舒南这么近。他名花有主了。”
“武……”
“干嘛，你不答应啊？”
木君张了张口，他不知该不该告诉武浩扬这件事。
说了，叫武浩扬去找那深海巫女，将交换灵魂的约定解除了。
可不说......也许能看一出好戏。
木君摇起纸扇子。
看着那个小傻子，幸福地依偎在武浩扬的怀里，终究是摇了摇头。
“无事，将军，多多上心。”
“老子的媳妇当然自己上心。”武浩扬将舒南抱起来，扛在肩上。
舒南的两条腿分开坐在他的脖子上，武浩扬的两只大手，稳稳地抓着他的脚踝。 舒南并不习惯被人分开尾巴。
“将......将军，能不能把舒南放下来？”
“你叫老子什么？再叫一次。”
“夫……夫君……”
第六十四章诛仙变（十五）回家 于是又脸红心跳起来。
武浩扬可最喜欢看他这样了，逗弄起来分外有趣。
本
这船只便又向着人族行径了过去。
快到大陆的时候。
木君忽然感知到什么。
确切说，有一只水魔兵，给他送来一封口信。
“木君，您怎么在这里？水君在找您回去！”
木君原本是要陪舒南上岸的，毕竟他十分放心不下舒南，这可又要落进武浩扬的魔爪里了。
可水君……
一年多了啊，总算来找他了！
木君想水君了，思念得紧。
于是上岸前，着急忙慌地找到舒南，拉着他的小手说：“不论如何，你都要保重。如果你的夫君，对你 不好，立刻跳海逃跑好吗？舒南，这个拿着。”
舒南得到了一只黑色的蝴蝶，问：“这是什么？”
“小傻瓜，你忘了吗，这是本君的本命蝴蝶，天涯海角，只要你放出蝴蝶，不管多远，本君都会来帮你 的。”
不像那天在铜台之上。
舒南放出蝴蝶，木君是想摧毁舒南对武浩扬的信任，从而骗取舒南的信任。
如今，木君再给舒南蝴蝶，是要他保命。
是这一年多朝夕相处，木君对舒南，有了近乎朋友的感情。
魔族那个鬼地方，还从来没有朋友啊......
木君揉了揉舒南的脑袋。
武浩扬走了过来，对木君说：
“木君，你要是不和老子回去，要回魔族的话，我们以后还是老样子。”
“武浩扬，本君很愿意和你兵戎相向！”
木君说完，跳回海里，跟着水魔兵走了。
老样子，肯定不是和舒南在一起的样子。
人魔两族，争锋相对了很多年。
表面上的生意，是交易鲛族。
可暗地里的较量，又一朝一夕能化解的。
第六十四章诛仙变（十五）回家
说来也是奇怪，有了舒南在之间做润滑剂，他们居然能相安无事度过这么多天。 舒南知道木君要走了，伤心得不得了。
把黑色蝴蝶收好了，牢牢贴紧胸口。
船靠岸了。
武浩扬抱着舒南下了船。
“舒南，我们要回家了。”
“啊......真的吗？”舒南怪开心的，“家长什么样？”
“家……”
武浩扬顿了顿，看了看这一片荒芜的大地，勉强勾起嘴角说：“家很久没下过雨了。 “但是，如果能有一场雨的话，家山清水秀，家鸟语花香。”
第六十五章（十六）复活
舒南能令地下下雨，让这久旱人族下一场雨，又有何不可。
武浩扬知道，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舒南扛在肩上，向着将军府走去。
有沿街的百姓瞧见，好奇地嘟囔一句：“将军，这小孩是？”
“夫人。”
武浩扬板着脸，扛着舒南骑上高头大马。
徒留人群叽叽喳喳。
“将军这是续了个童养媳啊。”
“你知道个屁，赶紧闭嘴吧。”
识相的推了把多话的，武浩扬的面色很不友好。
舒南虽然只能依稀看见人影，却还是眨了眨眼睛，心上像蜜化开了一样。
都是甜的。
“舒南，小心脚下。”
“好，好！”
舒南的手被武浩扬攥在掌心里。
一步一步，向着那将军府的祠堂走去。
祠堂建在府外，往来拜求香火的人众多。
祠堂里，供奉着武家袓上牌位，历代将军的长缨枪被镀了金，插在祠堂的正高位上震灵，香火常年不 断，前来祭拜以求平安的百姓也不少，是以，功德无量。
“凡人，也拜凡人吗？”
舒南委实不明白，于是多嘴问了句。
武浩扬说：“凡人被拜得多了，就成了神。”
“神？”
“武家战神，长枪一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镇邪压宅，倒是至宝。”
武浩扬看了眼舒南，意味深长。
是以战无不胜，你才能被老子掳回来当媳妇。
舒南笑道：“那舒南岂不是嫁了一个很厉害的将军。”
“那是自然，老子当然厉害。”
武浩扬开始得意了，扶着舒南小心地迈过门槛，走进内殿。
漫天的火星气，扑鼻而来。
第六十五章（十六）复活 舒南皱起了鼻头。
好强大的火系灵力。
竟然叫舒南有些喘不过气来。
舒南的额上落下几颗汗珠。
这是武家的先祖在试探舒南的功底。
武浩扬才不知道还有这种事，见舒南虚弱了，赶忙扶着他。
“若是不舒服，可以先不拜。”
舒南急忙摇头：“来了，就是要拜的。”
武浩扬扶着舒南，在蒲团上跪下。
三拜已必，便是见过爹娘。
“武家英灵在上，武浩扬今日，是带着媳妇回来了！”
舒南本该听笑了。
那骇人的火系威压忽然聚集到脑门上。
很快，消失不见，在舒南的额头上，聚成了一枚火红莲花的图案。
舒南再也支撑不住，靠着武浩扬昏了过去。
武浩扬没想到舒南这么病怏怏，低头一看，居然晕了，额头上，还多了个莲花的图案。
“这是？”
那幻境的梦里，舒南用心，换了他的青莲业火，武浩扬一直记得，本想等舒南记忆恢复就问明白，明想 到舒南晕了这么久。
武浩扬用拇指拼命擦拭火莲花，就是擦不掉。
“妈的，真是该死。”
他不希望舒南和这莲花有什么关系，武浩扬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将舒南拦腰抱起来，送回去休息之后。
武浩扬扯开了衣领。
若是当真，他和舒南，那他亏欠舒南许多......
舒南若是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事，一定是永生永世不会原谅他。
舒南正在熟睡，
武浩扬呼出一口气，拇指擦在舒南的额头上。
那里停了一朵五瓣红莲。
“他娘的，拜了个祖宗，还送了老子一朵莲花，怎么搞的，老子的媳妇一个水系妖修，难道要和老子一 起练习火功不成？”
第六十五章（十六）复活
擦又擦不掉，武浩扬只好收手。
舒南的脉相没有异常，却昏迷不醒，大概和吸入了太多火系灵力有关一一 有关个屁！
这在东方岛上，那么多火系神兽的地盘，也没见着舒南昏迷不醒啊。
武浩扬不打算想了，事情想多，头疼。
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不如就趁着舒南睡着，把事情办了。
武浩扬想着，去了停放李朝义尸身的地下。
停尸的地方做得很隐蔽，藏在皇宫地下的冰窟里。
李朝义躺在冰棺里。
睫毛上结了一层冰霜。
武浩扬用火将李朝义身上的冰霜化开。
这时，几个护卫将时通义也押送了下来。
时通义看见武浩扬试图复活李朝义，失心疯了一般冲过来，护卫也不敢拦着。
“武浩扬你！”
“你不就是想，亲眼看着朝义复活吗？”
时通义看向李朝义，双眼红了，踉跄了两步，站稳了。
“开始吧。”
幵始吧，用禁忌之术，唤朝义重回人间。
其实，时通义原本想的，是自己动手让朝义回来，这样朝义一睁开眼，看见的就是他，而不是武浩扬。 武浩扬好像知道他的心思，于是把灵魂琼露扔给他说：“你来吧，你应该比老子会用这个东西。”
时通义颤抖着手，将灵魂琼露打开。
香气扑鼻而来。
时通义急忙将他盖上，转头，又问了武浩扬一遍。
“真的，不会有事？”
所谓有事，是指尸变。
停棺了这么久，灵魂应该早散尽了。
“妈的，娘们啊，你还想不想要他复活了。”
“想！”
当然想，做梦都想。
时通义还记得，那幼时三人同行。
第六十五章（十六）复活
在这个武力为尊的世界，他一个没有灵根的读书人，怎么能和太子比肩。
是朝义，看中他的才情，自愿与他结拜。
才有了后来，官运亨通。
但重点不是这个，是那朝夕相处的日日夜夜，他跟在李朝义身后，他满心满眼，满目都是这个少年。 有一次，他去皇宫玩，被圣上饲养的一只灵兽追得满园跑。
时通义直接被一只豹子追得上树了。
可豹子是会爬树的啊。
于是，时通义就挂在树上，不停地喊救命。
当今的圣上，就是李朝义的父皇，带着一群人，还有他的爹爹，分明就坐在不远处的石亭上，却拼命地 嘲笑他。
“犬子，还真是愚钝啊。”
那一年，时通义不过只有七岁罢了。
最后，是李朝义路过御花园，看见他被欺负，冲上去把他从树上救了下来。
可救他下来的时间，李朝义打死了他父皇的灵豹。
皇帝大怒，关了李朝义三天紧闭，打了一百权杖。
李朝义到底是太子，一声也没哼。
时通义当时以为，李朝义会讨厌死他。
都不敢靠近。
谁知道李朝义压根就不放在心上。
还分他赏玩，带他上朝堂。
朝义说这庙宇之高，他真不想一人高处不胜寒。
时通义就说，别怕，横竖有他陪着。
朝义只皱了一下眉头。
时通义很识趣，连忙改了口风：“横竖，都有我和武浩扬陪着呀。”
他知道，太子属于年少的将军。
可他还是......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你说过的，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人间。”
“现在，难道你要留下我一个人吗？”
“你怎么老看着武浩扬啊，不就是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吗？你都毁弃婚约了，怎么还放不下，你回头看 看，还有我啊，你可以，为了我活下去啊。”
第六十五章（十六）复活
时通义颤抖着手，拧开瓶盖。
李朝义的唇瓣还是很柔软，瓶盖很容易贴合了上去。
琼浆玉露灌入嘴中。
顺着喉管流下去。
是准备得多了些，便流到了衣服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武浩扬和时通义都屏住呼吸。
“怎么......还不醒。”时通义问，满目绝望。
武浩扬匆忙上前，一掌打在李朝义的冰棺上。
将李朝义弹了起来。
于是，又一掌打在李朝义的后背上。
灵力像不要钱一样灌入他的身体。
这一输，就是一个时辰。
豆大的汗珠顺着武浩扬的额头滚下来。
“不醒。为何不醒？”
时通义在一旁干站着，等疯了，一面喃喃低语，一面挣扎着，抽搐着走来走去。
忽然，时通义发了疯，冲向了一旁站着的护卫。
那护卫都是佩刀的。
没想到时通义会忽然冲过来。
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硬是把刀抽了出来，转头就插向了武浩扬。
武浩扬正在凝神运气，没想到会被时通义捅了一刀。
“为......”为什么？
“为何负他！为何？”
“老子......没有！你......疯了......”
“若不是你辜负朝义，朝义不会想死的，他会想活下去，至少是为了你，你还带那个舒南回来，还去你 们武家灵堂，一定是因为这样，朝义才不愿意醒过来的！”
时通义向前一步，将剑更深地刺进武浩扬的下腹。
伤不在致命处，却也叫武浩扬破了功。
热血溅在李朝义的面上。
李朝义没了武浩扬的灵力支撑，很快又躺了下去。
武浩扬抓住剑。
一掌将他砍断，又一掌，将时通义推了出去。
时通义砸在冰壁上，摔得落到地面，直吐出一口血。
“哈哈哈......你给他陪葬吧，武浩扬，我们都给他陪葬吧！朝义说高处不胜寒，那地狱呢？是不是更冷
啊，我们说好要一起陪他走的，一起走吧。”
“他娘的，疯子......”武浩扬捂住下腹。
下腹离丹田太近。
调转灵力也护不及时。
武浩扬的唇白了。
忽然，冰棺里起了响动，那本该睡着的男人忽然颤动了睫羽，从冰棺里，一下子坐了起来。
武浩扬是背对着他的。
可时通义却清清楚楚地看见。
他的瞳孔地震一般，唇瓣颤抖着，无比激动地喊出那个名字一一 “朝义！”
第六十六章（十七）
少年青丝如瀑。
冰层在柔软的火光下渐渐脆开。
李朝义从冰棺里坐了起来。
睁开眼，血瞳光影流转。
武浩扬闻言连忙转身，看见那少年完好无损地坐了起来。
武浩扬捂住出血的下腹，眉目里全是喜悦神色。
“师兄，别来无恙？”
“你若无恙，老子自是无恙。”
“你闭嘴！”
时通义打断武浩扬，跌跌撞撞地奔向李朝义，步子太快，还将武浩扬撞到了边上。 “朝......朝义！”
时通义大口喘着气，无比高兴地看向他：“是我啊！”
“时通义？ ”李朝义面无表情。
“是......是我在！”
时通义激动不已，他想握住李朝义的手。
于是颤抖着指尖，触碰到李朝义的手，将那双冰冻良久的手，放进胸口里捂住。 朝义会说话了，朝义能动了，只要朝义暖起来，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周围的护卫及时扶住了武浩扬。
武浩扬却目不转睛盯着李朝义。
糟了。
李朝义的双目还是血红色的。
那双冰冷的手，也根本捂不热！
本
武浩扬独自从冰窟里逃出来。
把李朝义重新打回冰棺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护卫都折损了，他也受了重伤。
天已经黑了。
武浩扬跑回自家小院的时候，舒南正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等他。
第六十六章（十七）
“来人！叫大夫过来！”
很浓的血腥味，武浩扬一进屋就把舒南弄醒了。
下人们着急忙慌地扶住将军。
舒南睁开眼睛，用力眨了眨，隐隐看见武浩扬模糊的人影。
于是，赶忙从石椅上站起来，一下奔到武浩扬怀里。
下人们不敢拦着。
武浩扬闷哼一声，被舒南撞了个满怀，血腥味更重了。
“将军，你受伤了？”
“没有。”武浩扬拍了拍舒南的脑袋，假装无所谓：
“老子出去杀了只鸡，现在特别累，舒南你先回去睡觉好不好？” “不行，你就是受伤了。”舒南才不是傻瓜。
舒南用手堵住武浩扬的伤口。
可血流还是止不住。
府里的大夫急忙出来，送将军去屋内包扎。
到底是行军打仗的人，伤不算小，但也不碍事。
武浩扬靠在床上。
舒南忍不住问他：“是去做什么了，会受伤。”
“被好朋友捅了一刀。”
“好朋友？”舒南愣了一下，“像木头哥哥和舒南这样的好朋友吗？” “嗯，算是吧，过去，比你们还要好。”武浩扬很感慨。
“那现在为什么捅你呢？”
“因为……”
因为我们想复活一个人，但老子，好像失败了。
武浩扬整个人沉默下来，该不该告诉舒南。
“有什么不能和夫人说的。”舒南甜甜的笑了一下。
武浩扬动摇了，于是，实话实说：“舒南......老子想带一个人出地狱。
舒南张了张嘴，震撼不已：“出地狱？你要什么人起死回生？”
_ 个.，’
个君王。”
“君王？也是你的好朋友吗？”
“曰	”
疋。
舒南特别幵心地笑了一下：“既然是夫君的好友，那当然要复活啦！”
“舒南......”武浩扬一把拉过舒南：“你真好。”
舒南忽然被夸，有些害羞地眨了下眼睛：“起死回生，逆天而为，夫君你是怎么做到的？”
“老子失败了。”
本
李朝义确实记得他们的名字，可他并没有复活。
灵魂琼露唤醒了他的记忆，让他能动。
但也仅此而已，李朝义没有温度，更没有思考能力。
比起是一个活人，更像是一个......
有记忆的傀儡。
武浩扬将他和时通义暂时一起留在了地下。
时通义活在回忆里出不来，可武浩扬要李朝义主持大局。
本
武浩扬捏着舒南的手，觉得不过瘾，将舒南从地上抱进怀里。
按在怀里揉搓着。
舒南的身子软软的，温良的，脾性也可爱，每天吸一口舒南，什么烦心事也会消失不见。
朝义适合仗剑天涯，庙宇高堂，舒南适合江湖人家。
“舒南，有没有人说过，你好香。”
舒南忽然得了一句夸赞，脸红了。
手指纠结了一下，舒南忽然说：“夫君，有传闻，鲛族的鲛珠，有起死回生的奇效，如果，你十分想复 活那个人，也许，你可以用鲛珠试一试。”
武浩扬掰过舒南的肩头说：“舒南，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舒南被他这样吓到了，于是又道：“舒南只说夫君可以试一试，能不能实现舒南也并不知道。”
武浩扬的手掌慢慢，游移到舒南的小腹上，继而意识到，鲛珠现在也不在这里，于是，猛然抽回手。 他望向舒南额头上的五瓣红莲，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舒南被他自己打自己的操作搞蒙了。
为何？
“夫君，就算舒南说得不对，你也不要自己打自己啊。”
舒南急出了哭腔，赶忙抓住武浩扬的手。
武浩扬将舒南的手抓在掌心里，合起来，放在唇下一吻，他问：“夫人，你知道鲛珠在哪儿吗？”
第六十六章（十七）
舒南想了想，这个问题，很耳熟。
感觉，好像带在他身上。
舒南在身上找了一下，找到了那只小贝。
武浩扬的目光落在小贝上，整个人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舒南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在这里。”
武浩扬连忙一把夺过小贝，放进舒南的水珠里，用火炼了一条链子，穿过水珠，挂在了舒南的脖子上。 “谁也别告诉，谁也别给。”
“为何，夫君不是要复活重要的人吗？”
武浩扬握紧舒南的肩膀，指尖用力，要陷入骨肉。
“舒南你听着，往后不管是谁要你的鲛珠，你都不能给他！”
“夫君也不能吗？”
“不能。”武浩扬顿了一下，说：“对了，鲛珠对你的修为大有裨益，你要是有闲功夫，就把它吃下去， 应该也能快些恢复。”
舒南握紧胸前的水珠，用力点了一下头。
“好！”
武浩扬熄灭了烛火，搂着舒南睡下。
舒南睁着眼睛，背对着，缩在武浩扬的怀里。
手，紧紧握住那枚水珠。
将军啊......
天上的月亮圆了。
舒南的头发再一次变成银发，连身影也恢复了不少。
可舒南骨翼很薄，武浩扬抱着他睡得香甜，没有发现。
舒南握着水珠，笑了。
“你当真以为，舒南还是什么都不记得吗？”
“失忆只是暂时的，灵识受损也是暂时的，失明是暂时的，可心，都是真的。”
舒南握紧水珠。
这里存放的，是武浩扬回心转意的信任。
虽说好的爱情不该相互试探，可舒南对武浩扬并不完全信任，因此，试探一二，倒也无妨。
这一次，取出鲛珠，若武浩扬欢天喜地地接受了，那往后的日子里，无论如何，舒南也不会再和武浩扬 在一起。
可武浩扬拒绝了。
第六十六章（十七）
舒南的指尖摩挲着鲛珠，笑了。
“夫君，你想和舒南永结同心吗？”
舒南翻过身，用指尖戳了戳武浩扬的胸口。
武浩扬腹部受伤，睡得沉，却经不住他这样挑逗，醒了。
没想到一睁眼，就看见变大的舒南，还有那一头银发。
藏青色的眼眸里含着光。
“什么？”武浩扬笑了，问他。
舒南看向他的眼睛，又问了一次：“你愿和舒南永结同心吗？”
武浩扬抱他抱得更紧了些：“永结同心，会怎么样，要老子怎么做？”
舒南就着月色，把武浩扬的头发末端，和自己的头发末端，拾掇起来，手指化做剪刀的模样，一剪，将 发尾剪断。
水系术法捏了个诀，将两缕头发缠绕在一起。
舒南递给武浩扬说：“这就是永结同心。”
武浩扬愣了一下，这是青丝与银发编织成的同心结。
被灵力束缚着。
“你也输一点灵力进来。”
武浩扬听他说，便在同心结中输了一些火系灵力。
清冷的同心结忽然明亮了。
舒南松了一口气。
“如此，就算是缔结了。”
“永结同心，如果有一天，夫君心变了，或是舒南心变了，同心结就会断开。
或是有一头，舒南不在了，或是将军不在了，结也会断开。”
鲛族并不常结同心结，虽是独立配偶原则，却也知道，成结以后是忠心的意思。
毕竟鲛族生性放浪，怎么会想着要在一人身上吊死。
得不偿失。
舒南这也是第一次。
为何如此信任眼前的男人，舒南说不清楚，但若非要说，就是他和自己，分外有缘。
“舒南是个认真的人，只要夫君真的对舒南好，舒南一辈子也不会背叛你。”
舒南知道他行动不便，主动攀上他的脖颈儿，在他的唇瓣上，落下一个吻。
吻凉薄，却缱绻。
含羞带怯。
第六十六章（十七）
武浩扬望怀中美人，真是美不胜收。
于是，武浩扬慢慢问他：“舒南，你知道，你的额头上，生出了一朵莲花吗？ 舒南愣了一下，连忙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确实有一个凸起的莲花图案。
“你知道，你和莲花，有什么故事吗？”
“和你的故事。”舒南笑笑说。
武浩扬却没有和他说笑，直接问：
“舒南，老子做过一场梦，梦里，你把心，换成了老子的莲花。”
第六十七章（十八）
武浩扬说这句话的时候很紧张。
怎料，舒南看着他，却将他的脖子搂得更紧，痴痴一笑。
“你又乱想，舒南要是把心换成青莲业火，怎么能活？舒南怕你的花怕得要命，青莲业火怎么会是舒南 的东西？”
“你说得对。”
武浩扬松了口气。
不是舒南的就好，他武浩扬可不喜欢欠人东西。
武浩扬看着舒南，银发童颜，眉清目秀，于是臂弯搂紧了些，忍不住问：“你这个样子，能保持多 久？”
“只有满月。”
断情绝恋的枷锁并没有完全消失，受损的灵识也并没有完全恢复。
只有满月，鲛族灵力大涨，才能摆脱束缚回到原本的模样。
武浩扬分外珍惜这个时刻，于是搂他更紧了些。
“明早睁眼，老子又要抱小娃娃了。”
“小娃娃不好么？”
“旁的百姓以为老子找了个童养媳，妈的，到底都是没长眼。”
舒南笑弯了眼。
“是是是，舒南年纪大，还缩在将军怀里当小孩。”
“当小孩又怎么样，老子恨不得你一辈子都缩在我怀里。”
舒南愣了一下，笑了。
“我还以为，你更喜欢年轻的。”
比如，你师弟。
武浩扬被他问蒙了：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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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你正好比老子活得长，哼，活再长也不过是个小糊涂蛋，最后还不是乖乖在老子怀里躺着。”
武浩扬到底不会说情话，随便搪塞了两句，就算哄过去了。
舒南忍不住缩在他怀里笑。
呆瓜。
不就是想说，正好喜欢的是你吗？
第六十七章（十八）
“舒南，你都不问老子想复活谁吗？”
“不就是李朝义。”
“你知道？”
武浩扬坐了起来，很惊讶地看着他。
窗外的月光照了进来，舒南张开五指，透过月光看向武浩扬。
舒南笑，温柔极了： “当然知道，你无比执念的人，我都知道。”
“可就算你不乐意老子也要......！ ”
“舒南知道，你去救他吧。”
武浩扬没想过舒南会这么说，一双眼睛瞪着像铜铃似的，看向他，愣住了。
舒南说：“李朝义是你的君王，你要守住他，那就去守吧。”
深......深明大义？
武浩扬的心忽然狂跳起来，他试图从舒南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他不乐意，他已经做好所有准备反 驳舒南的看法，可舒南却很平静。
甚至，还对他笑了一下。
“舒南还是刚才说的那句话，既然是夫君的好朋友，那当然要救回来。”
“你想通了？”
“不然呢，你希望两个大男人为你争风吃醋吗？”
武浩扬觉得呼吸停住了。
眼前的舒南，真是美得不像话。
本
白日里武浩扬睁幵眼，入目的就是缩小的舒南。
衣服好像更小了。
武浩扬扯了扯舒南的脸蛋，将他变短一截的袖子卷了起来。
舒南更小了。
似乎因为满月恢复了身型，提前耗光了精力，反而身型微缩。
舒南被他碰了一下，转醒了。
武浩扬没想到舒南一见到他就开始哭。
“鸣鸣鸣，舒南想暍奶奶。”
小爪子到处乱抓，毫不介意地抓到了武浩扬的胸肌上。
武浩扬和舒南睡了一夜，衣裳早就解开了。
舒南得了手，连忙扑了上去，用小嘴，连啃带吸。
第六十七章（十八）
武浩扬倒吸一口冷气。
想提拉着将舒南抓起来，扔到边上去，却见他啃咬得十分忘我，不忍心。
于是，抓住舒南的手说：“别闹，老子是公的，没奶。”
舒南吸了半天，嘴唇都吸红了，硬是一滴奶也没吸出来，于是哭得更大声了： “鸣鸣鸣，舒南想暍奶
奶。”
武浩扬登时头疼不已。
可枕头边上放的同心结并没有事。
武浩扬只能暂时把同心结收好。
他想去木君问一下，舒南这到底是怎么了。
突然想起来，木君已经回魔族了。
现在，他身边一个能商量事情的朋友也没有。
啧，这可怎么办。
武浩扬只好去传了个府中的奶妈。
奶妈看着舒南，也不知武浩扬从哪里拐来的宝宝，忍不住多嘴问了句：“将军，您儿子啊？”
“放你妈屁，这老子媳妇。”
奶妈震撼不已，童......童养媳？
武浩扬对这个目光十分熟悉，忍不住道：“变小了而已。”
烦死人了。
武浩扬实在受不了老是哭的舒南。
推开门走出去，在院子里暴躁地走来走去。
半晌，屋内的哭声消失了。
武浩扬以为是舒南吃饱了，正准备进去。
奶妈着急忙慌地跑出来，对武浩扬说：
“小......小公子他晕过去了！”
“你说什么？”
武浩扬连忙进去查看，果然看见舒南面色铁青地躺在襁褓中，小嘴艰难呼吸着，唇瓣边上还沾染着白
沬。
“来人，把这奶妈拖下去斩了！”
暍人奶能暍到中毒，武浩扬闻所未闻。
“你到底是什么妖邪！”
那奶妈可是土生土长，正儿八经的人族少妇。
第六十七章（十八）
这喂奶喂中毒也是第一次，连忙请罪开恩。
武浩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派人去找木君。
“传令下去，去找魔族木君，就说武浩扬求见。”
木
木君返回魔族。
是因为水君总算来找他了。
可是，没想到，等他回到魔族，天地变色。
水君身边换人了。
“金君。”木君的面色并不友好。
水君的长尾被钉在石壁上，看起来，奄奄一息。
“把水君放下来！”
金君的扇子镀了金，摇起来，自带富贵气。
就坐在水君身上，睥睨地看着木君。
“木儿......走啊......”
水君是被折磨多日，早已没了力气，只来得及抬头，提醒木君快走。
木君眼瞳一缩，看了都心疼。
/= 面 ~1/ Y守 叩。
捏紧了扇柄，要把金君给杀了。
“魔族五君主，向来井水不犯河水，金君，你到底想怎么样？”
“没什么，横刀夺爱罢了。”
木君冷笑：“你是无聊吧，怎的，这么无聊，不去找火君或土君玩，水君名花有主你不知道？”
“哼，他们两个有什么好玩的，抢你的东西才好玩。
水君一直被我锁在这水宫里，他想去找你，可本君不让，那些虾兵蟹将，又没有追踪的本事，怎么找得 到你。
是本君让你回来的，因为水君想你的要命，他想见你，我只能满足他的心愿了。
可你大概不知道，水君和我，已经上过床了。”
“你......”木君的掌心里，绿光跳跃。
从东方岛回来之后，他的实力就恢复了，并且在东方岛的压力下，灵力比过去更凝视，自然，实力也比 过去更强。
水君匆忙解释：“你说，只要和你有过一次，你就会放本座去找木儿！”
“我是这么说的，你只要和我上一次床，我就考虑一下。但是和你上床之后，我觉得滋味很好，不想把 你还回去了。”
第六十七章（十八）
“神经病。”木君笑，骂了一句，扇子重新摇了起来。
“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
本
金君在木君看来，一直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家伙。
怎么说呢，金君是个土豪。
有钱，生下来就有花不玩的钱，灵力能化粪土为金钱。
木君不一样，木君生在一片竹林里，成日被文人墨客熏陶。
本命是蝴蝶。
灵力是藤蔓。
不管北风南风还是西风吹，那纸扇总爱捏在手中。
他性喜有趣，甚至可以为此祸乱天下。
人可以没钱，但不能没风骨。
这是木君。
金君富甲天下，可每日连金钱都能信手捏来，人生自然没有多余追求，于是就开始效仿木君。 木君摇纸扇，金君就用灵力做一个更好的，要镀金。
木君穿青衣软袂，金君也穿，但要在边缘处镀一层金，以彰显富贵。
木君用藤蔓。金君就用金藤。
什么都想学他，现在连男人都要和他一样。
木君真是受不了。水君那个傻I逼，居然当真为此和他上床。
本
“打一架吧。”木君说。
“哦？你不是自诩风雅，甚少斗殴？”
“对你这样的人，没什么好忍让的了。”
本
是以，魔族爆发了一场两个魔君之间的战斗。放豹锦驱毒＋整理。
武浩扬想找木君的计划，暂时不可施行。
本
可舒南被人奶毒个不轻，很快就要不行了。
武浩扬张榜，以问天下，能解症状，赏金万两。
可没人敢来。
第六十七章（十八）
晚间，府里来了个奶妈。
那女子生得丑陋。
她说：“小女是舒南公子救下的，是鲛族中人，如今怀胎十月，已有奶水，不如，让小女试一试。 武浩扬狐疑，便让女子进木桶中，双腿一碰水，果然成了尾巴。
于是，武浩扬就让女子给舒南喂奶。
舒南转醒了，抓着女子的手臂喊娘。
武浩扬听见了，心都化开了。
“他怎么样了？”武浩扬问她。
奶妈说：“很快就会好的，鲛族的婴儿，得暍鲛族的奶。若是暍了旁族的奶，会长不大的。”
武浩扬动容，问她：“暍了奶，就能长大？”
“将军说笑，哪有暍了奶还长不大的孩子。”
武浩扬的喉结滚了一下，他怎么感觉，他把舒南，越带越小了呢？
是他不会带孩子？
“你先喂着，老子......四下转转。”
一种不详的预感笼罩在武浩扬心头。
舒南......不会小到消失吧？
第六十八章（十九）
窗外艳阳高照，白云空悠，由春转夏。
草木皆青翠，却无花果结。
武浩扬最近头疼炸裂。
“今年还是荒年？”
“禀告将军，今年雨水不佳，麦田收获甚为，而且......”
那信兵刚来，也不知当不当讲。
“有话直说，磨蹭个屁。”
“魔族单方面切断了和外界的联系，我们没法和魔族交换粮草了......”
武浩扬眼睛一眯。
果然是福不双至，祸不单行，人不顺的时候诸事不顺。
复活李朝义失败了。
舒南变小了。
人族的粮食不够吃。
魔族封界，不肯与人族交易稻米。
怎么什么破事都要找上将军，这朝中难道没有第三个人了吗？
武浩扬狠揉太阳穴，可当务之急，得让百姓们都吃上饭。
“国库粮仓怎么样？”
“去年就空......空了，将军。”
武浩扬揉了一下脑袋，问：“魔族那边怎么回事。”
信兵说：“听逃出来的小魔说，是两个魔君在打架。”
“打架？”
“对，不眠不休，打了近一个月。”
“哪两个魔君？”
“金君，还有木君。”
木君？武浩扬愕然。他不是被水君找回去了？
信兵在地上跪着，大气不敢出，他知道武浩扬脾气不好，暴躁难耐的时候说杀人就杀人。 是以，武浩扬一站起来，那信兵就吓得跌坐在地上。
武浩扬看了他一眼，觉得奇怪。
“愣着干什么，去把老子的媳妇抱出来。
舒南缩小到，八个月的婴童大小。
每日躺在木制的摇床上，由那名鲛族的奶妈陪着，日日傻乐着。
武浩扬最近忙到只有晚上睡觉才进舒南的房间。
却是每晚都搂在怀里抱着。
每月，他最期待的就是满月的日子。
只有那一天，舒南会变回原来的样子，会眉开眼笑地喊他一声夫君。
而他会抱着舒南共度一场没有节制的云雨。
可满月之后，舒南就变得比之前更小。
武浩扬暴躁不已，他想处死舒南的奶妈。
还说暍了奶就会长大，这分明是越养越小！
可那方圆百里的鲛人都怕武浩扬，送上门来喂奶的鲛族奶妈只有这一个。
本
信兵带着奶妈把舒南抱出来了。
舒南正在哭。
奶妈在哄舒南，却不管怎样也哄不好。
武浩扬脑壳都听裂了，伸出手对奶妈说：“给老子吧。”
奶妈心疼舒南，还想再哄哄。
武浩扬已经失了耐心。
“拿过来啊！”
奶妈只能把舒南交给他。
武浩扬把舒南抱在怀里，随意摇了两下。
舒南一下子就不哭了，转而，笑了。
肉质的小脸格外可爱，一对小虎牙挂在脸上。
小手扒拉着武浩扬的衣襟，咿咿呀呀地说些什么。
大概是，夫君，抱抱。
武浩扬有被治愈到。
于是，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扑鼻而来的奶香味。
第六十八章（十九）
武浩扬没忍住，又亲了他一下。
亲第一下的时候，舒南没反应过来。
等到亲第二下的时候。
武浩扬脸上带的胡茬，被舒南发现了，于是，舒南吓坏了。
小嘴立马耷拉了下来，唇瓣轻颤着。
武浩扬看见，眉头一皱。
“再哭，就把你送给魔君吃掉。”
舒南愣了一下，听懂了，继而大声哭了起来。
武浩扬被舒南折腾得没了脾气，啼笑皆非。
“蠢货，老子骗你的，你也信。”
本
武浩扬确实要带着舒南去一趟魔族。
他得找木君商量一下，舒南和李朝义到底怎么回事。
还有今年的粮食......
本
金君的修为原本在木君之上。
木君吃了东方岛的福利才变强。
两位君主缠斗了一个月。
没有分出胜负。
金君养尊处优，不宜久斗，计上心来，一发狠招打向水君。
木君看见，连忙去挡。
水君被困在石壁上，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见木君被金君的金藤抽在石壁上。
摔落在地，便呕出了一口绿色的血。
“木儿......你怎么样！”
“别叫了，还没死呢......”木君搀扶着石壁站了起来。
皱紧眉头，看着从天而降的金君。
金君冷哼一声，摇了摇纸扇子。
“人族有云，天若有情天亦老。本君本以为，只有人族这种多情的傻子才会应了这鬼话，没想到木君实 力精进，居然还如此有情，被我算计，身为魔君，你不羞愧吗？”
“呸，老子羞愧个屁，东施效颦，邯郸学步，你不无耻吗？ ”木君擦了一口唇边血迹，问他：“你不是喜 欢水君，你攻击他干什么？”
第六十八章（十九）
和武浩扬在一起的日子，木君刚刚学会骂人，如今骂起来，确实舒坦。
“本君也可以不喜欢水君。”
金君笑着说：“本君改主意了，本君喜欢你。”
“娘希匹的......”
“少他妈恶心人了，要打就打！”
木君打开纸扇子，掀起一地飓风。
额上冷汗直冒。
怎么回事。
他从东方岛回来，实力至少到了结丹期四重天。
按理说比最早时的武浩扬都要强。
可这金君和他交手，缠斗一月，居然一点事也没有？
是实力突飞猛进，还是采用了禁术？
木君来不及多想，金君已经拎着金藤冲了上来。
金藤上故意沾染了一丝水系灵力。
木君眼瞳地震。
“你……！ ”
金藤是金君本命，是会化出本型。
金君是金修，哪来的水系灵力！
金君笑笑说：“木君，你喜欢本君，和喜欢水君，是一样的，现在，本君要收官了。 木君明白了。
原来如此，金君吞噬了水君的灵力一一难怪这么强！
败局已定，木君绝望地闭上眼睛。
这时，魔界起了巨大响动。
木君还没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有人从天而降。
武浩扬手里抱着舒南，青色的火焰焚天灭地。
直把金君震出了一口血。
“武圣少将军。”金君震撼。“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管老子在哪里，还不快滚！”
金君连忙遁走。
“武浩扬？”
第六十八章（十九）
“别说话。”
武浩扬一掌打在木君后背上，给他输灵力，见他缓过神，扶住木君，跃出深渊。
木君慌不迭跑到水君身边。
先一掌劈开铁锁。
然后，为他输灵力。
“木儿……”
“别说话，凝神聚气。”木君脸上全是汗，可他根本顾不上去擦。
水君痛苦地摇了摇头：“木儿，没用的。”
木君感受到了，水君体内的结丹已经不见了。
“水君，你的灵力呢？修为呢？你的......你的丹呢？”
水君看向他，痛苦地摇了摇头。
“被金君拿走了。”
“怎么可能？！ ”
闻所未闻。
木君原本以为，东方岛暂时压制人的灵力已经是天方夜谭。
什么样的秘术能夺人灵力，为己所用！
“金君非要与本座行云雨之事，许是那时被夺走了灵力。木儿，我......我很抱歉。”
木君掐着他的肩膀，力气之大，仿佛要透过他肩上的肌肉。
良久，木君晈牙切齿道：
“无妨……”
“金君，真是，有趣得紧。”
本
武浩扬跟在木君后面，听见这话，连忙顿了足，眉头一挑，走到边上，找了个位子坐下。 横竖旁人家事，多听无益。
瞧见这水君洞中有酒壶，就倒上一盏。
舒南睡醒了，口干舌燥地扒拉着武浩扬的领子，含糊不清道：“奶奶......舒南......要奶奶...
武浩扬看了看杯中的酒，坏心思地摇了摇杯子。
“舒南暍这个吗？”
舒南点了点头。
“舒南想暍，要怎么做？”
第六十八章（十九）
虽是只有八个月，但也是能爬的。
舒南知道。
于是，挣扎着从武浩扬怀里爬起来，勾住了武浩扬的脖子，在他的脖子上，亲了一下。 武浩扬挑了下眉头，拍了拍他弹性十足的小屁股蛋。
“亲错了，再亲一下。”
这坏男人是要舒南亲他的嘴，可舒南不够高，够不着。
于是，就踩着武浩扬想往上爬。
武浩扬顺势向后倒，让舒南能爬到他身上。
手中酒杯却高高举起。
直到舒南不情不愿把嘴唇贴到自己的唇瓣上。
武浩扬才得逞地一笑。
将舒南重新抱起来，把酒杯放到舒南唇边。
舒南抱着酒杯，酒液咕嚕噜地倒进口中。
小肚子圆了起来。
舒南咂巴了下嘴，满足地睡了。
武浩扬笑了笑，仰头暍起了杯中酒。
入口，眉头却皱了起来。
好强的水系灵力。
火修可暍不了这个，于是，连忙吐了出来。
膝盖上的重量增加了。
武浩扬连忙低头，看见舒南变大了。
“舒......舒南！”
武浩扬大喜。
眼前的舒南，至少有三四岁的模样。
原来之前一直长不大，是缺水系灵力了。
武浩扬连忙把酒壶中的酒都倒给舒南暍。
大概将舒南灌到十岁的样子，舒南就不再长了。
“舒......舒南......”
舒南身上的衣服是婴孩的，长大之后，很快就撑裂幵。
武浩扬看见他不着片褛的样子，喉咙发热。
可在乎这是别人地盘，不好造作。
本
木君气急败坏，走过来找武浩扬，要一起去找金君复仇，夺回水君的灵力，结果一过来，就看见光溜溜 的舒南枕在武浩扬的腿上。
连忙摇起扇子，唇边又荡漾开了玩世不恭的讥笑。
“武将军性质甚好，连这魔族水君宫里，也要来一发吗？”
“甚好个屁，把你的衣服拿过来给舒南穿上。”
武浩扬本是没羞没臊，竟也忽然脸红了。
木君没有多问，拿了几件衣裳给舒南。
见武浩扬给舒南穿上的时候，眉间一皱。
“舒南怎么变这么小了？”
“之前更小，只有襁褓婴儿那么大，暍了水君宫中的酒才长大了点，恐怕以后还会再变小，老子想来问 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舒南迷迷糊糊揉了下眼睛，十岁的鲛人，心智还很幼。
“夫君，亲亲吗？”
武浩扬原本在帮他系扣子，讲正事，手指忽然顿住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一下局中局外，蓝九，是小九儿呀，胭脂yulin，关东煮玉子烧的月票。
局中局外的打赏。
局中局外的催更票。
还有各位亲朋好友的推荐票，都收到了，谢谢大家支持〜
第六十九章（二十）
木君转开了脸。
舒南要是恢复神智，想起自己都做了什么事，怕是脸都要丢光了。
“舒南变不回原来吗？”
“只有满月。”武浩扬沉声道：“满月之后，舒南会变得更小。”
“真是稀奇。”木君摇了摇扇子。“囚禁水君，指引你们前去东方岛，舒南灵识受损，本君怎么觉得，是 有人在布局呢？”
“你什么意思？”武浩扬废了老大力气才帮舒南扣好扣子。
木君搬了张凳子，在舒南边上坐了下来。
掌心里带了一点绿色的光，罩在舒南的头顶上。
温和的绿光渗入进去，却很快被弹出来。
“如何？”
“拒绝探测。”木君打开纸扇，一摇，眉头紧锁。
他记得舒南和他说，他爹爹是头上古水系神兽。
但是怎么可能，根据史料记载，上古五大系神兽，早在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战中同归于尽了。
火系神兽的遗骸被囚在南海的东方岛。
水系神兽的遗骸被镇压在北域的冰川之下。
上古之所以是上古，就说明已经死绝了。
只存活在传说之中。
木君眉头紧锁，可他分明是看见了，那盘旋九天之上的青龙，在地底下下了一场倾盆大雨。
舒南的心上被下了断情绝欲锁，而如今，却可以肆无忌惮地对武浩扬展现爱意，为何？
“夫君，要抱抱。”
舒南张开手臂，木君给的衣裳并不得体，袖子长出来一大截。
武浩扬偏是个不会照顾人的，笨手笨脚地把舒南的袖子往上折了两下，抱起来放在腿上。
舒南回头看木君，眨了眨眼睛。
木君说：“不管怎样，水君宫中被毁得差不多，舒南暍的酒，现下已经没有了。”
“如何才能有？”
“先找到金君，让他归还水君的灵力。”木君吸了一口气。
“舒南身上藏了不少宝藏，值得天下为他奔赴。”
武浩扬闻言，看向舒南。
第六十九章（二十）
正巧舒南也转头看他，那额上红莲盛放在武浩扬眼里，武浩扬眼也不眨，只说：
“那又怎样，舒南现下是老子的，这天底下谁来，也抢不走。”
那若是他老子来呢？
木君挑了一下眉头，没说。
“当务之急，先找到金君再说。”
敢动他木君的男人，先杀了再祭天。
“你现在的灵力，损伤大半，还能打得过？”
武浩扬表示质疑。
木君回眸一笑，洁白的纸扇轻松摇了起来。
“这不武将军来了，还需要本君亲自动手吗？”
妈的，被这木君当了枪使。
武浩扬骂骂咧咧。
但为了能让舒南恢复原本大小，武浩扬还是去找金君算账。
本
金君被武浩扬抓回来的时候，已经被打个半死不活。
跌在地上呕金血，楚楚可怜。
“你......勾结人族......”
木君挑了下眉头，纸扇摇得可欢：“错，本君只勾结了鲛主，这人族的武圣将军，是附带的。”
“你还挺得意。”
金君鲜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木君沉了面色，上前一步，提着他的领子拽了起来。
“你先时勾结人族皇帝，做些背地里的勾当，别以为本君不知道你想要的是鲛珠。当时我就想不明白 了，你一个金修，拿鲛珠干什么？水君拿了鲛珠还能提个修为，你拿了有什么用？”
“本君......难道就不能，为了水君，去夺鲛珠吗？ ”金君晈牙切齿。
木君冷哼一声：“简直是放屁。”
武浩扬挑了下眉头，这木君什么时候学会骂人了。
木君说：“你若是当真喜欢水君，当时会对他下杀手？说，你安的是什么心！”
“你想问我，是受何人指使是么？”
金君眼里流光溢彩，忽然的，他笑了。
“五行术法象征着五大修炼方向，却终究逃不过相生相克的命运。你有没有想过，将五大术法合而为 一，你知道会是什么光景吗？”
第六十九章（二十）
“造神之术。”
木君张了张嘴：“这不可能。纵使上古神兽，无人能做到。”
“是吗？”
天地巨变，忽然之间，木君看见金君的手里多了两枚金丹。
一枚属于金君，一枚属于水君。
“你想做什么！”
“嘿，木君，你看着吧。”
两枚金丹之间，电光闪现，忽然之间，天地色变。
武浩扬大惊，仓皇之下，上前拉开木君，青莲业火缔造屏障，挡在了面前。 “小心！他要爆丹！”
金君大笑三声，两枚金丹相互冲撞，炸开能量巨波。
浪涛之后，金君与两枚金丹一起，化为齑粉。
木君得了武浩扬一救，可水君的金丹，再也没有要回来。
木君仓皇跪下，两只手陷在厚厚的土堆里。
“水......水君的金丹......没有了……”
“没有了还能再练，重要的是人在。”
武浩扬蹲在他身边，难得好脾气安慰人。
舒南也拉了拉木君的衣角。
木君转开头，忍不住流了两滴泪，颤抖道：
“武浩扬，舒南，让你们看笑话了。”
还能再练？金丹不在，魔君不在。
魔族，相当于一日之间，陨落两名魔君。
损失之惨重，史上之最。
如今魔族，能有一战之力的，只剩下木君和土君。
土君闭关，木君明白，不论如何，也要和眼前的人族少将军和舒南交好了。 木君站起身，摇晃了一下身子。
“五行融合，闻所未闻，如此看来，你们还不觉得是有人在布局吗？”
舒南想抓地上的泥土玩，武浩扬嫌脏，将他抓开，抱了起来。
武浩扬说：“若是有人布局，这局很大，你说，他意欲何为？”
“不知道，许是要这三界搅得天翻地覆。”
第六十九章（二十）
武浩扬答：“这很难猜。”
不多时，传来了水君惨叫的声音。
金丹碎裂，水君感知到了。
是以，发出惨痛不已的嚎叫。
木君听见了，心乱如麻。
只想回去看看水君，无心再管舒南，只能说：“抱歉，舒南变小的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老子明白。”武浩扬顿了一下，拉住他说：“还有朝义的事，老子想复活他，失败了。”
木君本想离开，一听，脚步停下了。
“你拿灵魂琼露试过了？”
“是，人是醒了，但无法唤回灵识，好像一具行尸走肉，就是傀儡。”
木君皱了下眉头，笑道：“你若有心要做人族皇帝，李朝义做傀儡不好么，正好让你挟天子以令诸
侯。”
“你知道的，老子不想。”
“武将军，人死不可复生。”
“你知道的！老子必须复活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武浩扬忽然向他吼，木君顿住了。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木君回头，看他手里抱着的舒南：
“舒南知道吗？”
“他已经同意了！”
“他......同意......了？”木君仔细咀皭了一下这句话，继而，大笑着，摇起扇子走远了。
“他当然同意了......原来如此啊！本君原以为那断情绝恋是消失了，原来是牢牢在他心上束着。”
“断情绝恋？”
武浩扬疑惑，猛然看向舒南：“你什么意思？”
舒南咬着手指，奇怪地眨了眨眼睛。
“你非要李朝义，舒南被你伤透了心，不想喜欢你了呗，就去做了断情绝恋，你不是知道么。”
“可舒南和老子结发了！”
“你说什么！”木君震撼不已，一回头，看见武浩扬手里的同心结。
“断情绝恋锁在心上，倘若动情，痛心不已。”
木君觉得腿都软了，再看向舒南，那痴痴傻傻的模样，全是为了这个男人，才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原来人之瞋痴爱丨欲，并非一瓶药水所能化解。
“武浩扬，舒南若因你而痛苦，你还要复活李朝义么？”
“为何不可。舒南是妻，朝义是君。”
第六十九章（二十）
“愚不可及！武浩扬你愚忠，此等执念，终究折磨你一辈子！”
木君觉得心上骤疼。
到底是人。
做不了那无情无欲的仙，就断不了七情六欲的瘾。
“木君，你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
“是你满心满眼都是你的旧主，舒南只是你路上捡的？”
“你不远万里也要去拯救你的白月光，舒南变小，不停等你也无所谓？”
“如何不负君王不负君，是以总要牺牲点什么。若是没有牺牲，那必定是有人代你牺牲了！”
武浩扬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三两步上去拉住木君。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有人代老子牺牲了？”
“老子自从遇见了舒南，所有的人生轨迹全变了。”
“那你不如去问舒南，是本君，今日，失言了。”
木君甩开了武浩扬的手，他心乱如麻。
当保守的秘密没有保守，是以，他看了看年纪尚幼的舒南，伸出手，却不再揉他的脑袋，只是放下了。 “生而为魔，本君，实在耻辱。”
魔本无心，以祸乱天下为乐趣，却不知从何时起，木君心里也生出了悲悯之心。
他心疼那小小的舒南。
心疼舒南拼命也要保护的子民。
从而，为舒南感到不值。
为什么这么好的小舒南，不能被一个人放在手心里捧着，爱着，非要和一个早已不在人间的男人，抢夺 在武浩扬心中的地位。
舒南抓了抓武浩扬的袖子，说：“舒南什么也不知道。”
“笨蛋......”
第七十章诛仙变(二一）
武浩扬怎么觉得，舒南明明就在自己身边，却感觉离自己很远。
秘密吗……
向来是人与人距离的罪魁祸首。
“将军......”
舒南一脸无辜，武浩扬甚至没意识到他的称呼变了。
不远处传来水君嚎叫的声音。
木君已经赶到了水君身边，但是一切还是来不及。
水君发狂似的抓着自己的胸口，直到血肉模糊，猩红一片。
“水君你……”
木君一时哑口无言，只能想尽办法拦住他。
“水君怎么了？”
武浩扬赶到他们面前，问道。
“金丹没了……”
“老子不是说了还能再练！”
“那武将军，你把金丹掏出来，粉碎后，再练试试？”
木君讨厌武浩扬这幅自以为是的样子。
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武浩扬闭了嘴，只是捏了一个诀，锁住了水君的动作。
水君的本体是一条青色的水蛇。
如今，没了金丹，修为大损，一下子恢复到原本的水蛇模样。
舒南最害怕的就是水蛇。
一见着就尖叫着抱着武浩扬的脖子，把脸转开。
武浩扬只能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
这条水蛇是疼到发狂了。
“金君真是丧心病狂，到底为何要做这等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他养尊处优惯了，若是必输，能让一个人陪他一起痛苦，他就绝不会放过。 木君捏紧扇子，纵使直到金君已经灰飞烟灭，他还是气不过。
可看着水君的样子，木君也觉得好笑。
第七十章诛仙变(二一）
不过是，和金君睡了一觉，就把自己的丹给睡丢了。
武浩扬见他扬起嘴角，忍不住问：“你在又哭又笑些什么？”
木君向来正义凌然，做什么都有理，这种无力感，讥讽感，武浩扬还第一次见。
木君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不论为何不忠，此等之人，必遭惩罚。”
武浩扬听见转开了头。
他娘的，又在暗戳戳嘲讽他了。
真是奇了怪了，舒南一句话没说，他们这些一个个的，怎么一天到晚尽爱替舒南发言。
武浩扬有被气到。
殊不知是舒南凡事都爱替他考虑，终究占了一开始哑巴的亏，不爱言语，所以才什么也没说。 那些苦啊，痛啊，全往肚子里吞。
就比如现在，舒南怕水蛇怕得要死。
那呆瓜的将军也就知道把他的脸往边上放，安抚性地拍打舒南的后背。
舒南内心真实的想法却是：有水蛇，他会吃了舒南的，求求你了，把水蛇打死吧鸣鸣鸣。 好半个时辰。
武浩扬才治住了水君。
水君已经变成了一条碗口大小的水蛇。
木君用自身的灵识养他。
总算让焦躁的水君平复了下来。
水君慢慢爬带木君身上，缠绕在了他的脖子上。
木君蠕动唇瓣，不知在和水君低语些什么。
好半天，木君才抬头，对武浩扬说了句：“多谢。”
武浩扬挑了下眉头，摸了下后脑袋：
“害，客气。”
本
这一行四人就先在水君宫中住下。
魔君内耗，魔界遭受重创。
接下来的日子有够木君忙的。
但再忙，他也记得帮舒南找水君的酒的事情。
其中的几日，舒南恢复过原本的身型。
这一恢复不得了。
第七十章诛仙变(二一）
武浩扬缠着舒南问七问八。
“你心上的断情绝欲怎么还在，能解吗？”
舒南被他问住了，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木君，木君正抱着自家水蛇说话，假装没看见他。
舒南笑说：“不能解，如何同夫君欢爱？”
“你说得也对。”
武浩扬嘟囔道，也没有起疑心。
于是又问他：“你当真没有什么损害身子的事情，是没有告诉老子的？”
“......”舒南沉默了，又看了一眼木君，于是，笑说：“当然没有。”
当然没有。
比如，用灵魂换了声音，用感情换了冷静。
当然没有。
就算有，舒南也不会告诉你呀。
武浩扬见舒南笑了，也没怎么起疑。
如若当真有哪里不妥，舒南应该尽早反应出来才是。
除非......
舒南压根不喜欢他，只是在逢场作戏。
念头在脑海中闪过的飞快，武浩扬还没来得及捕捉，就被自己粗糙地删掉了。
不可能，舒南的表现这么真。
怎么会不喜欢他。
武浩扬想明白了，要和他们提起另一件事情。
“木君，人族的粮食不够了，今年可能再借一点？”
木君原本在同水君逗趣，闻言，指尖顿住了。
“往年的粮草都是金君在管，本君暂且不知道该如何借。”
“往年，老子都是让时通义来和魔族谈判......”武浩扬忽然顿了一下，说：“这时通义和金君都行事古
怪，难道是这两个人早就商量好的？”
“有可能。”木君颔首。
武浩扬说：“可今年，老子既然迎娶了鲛主，就断不能拿鲛人与魔族交易。”
舒南坐在武浩扬身边，听见，眼瞳一颤，难以置信地看向武浩扬。
武浩扬说这句话的时候非常认真。
舒南心里，难得流过一丝丝暖流。
可继而迎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心脏收缩。
舒南痛苦不已，想扶住自己的心，可又怕武浩扬发现，于是，拳头在身边紧紧攥着，假装心上的枷锁并 不存在。
好半天才平复下去。
舒南的眉头舒展幵。
无论如何......武浩扬不会再碰他的族人们了，都是进步的。
那舒南嫁给人族......就是嫁对了......
武浩扬没有发现舒南的变化，他还皱着眉头和木君商量着。
“魔族这次定然不会要鲛人来交换了。”木君笑着说。
“不过，本君是看在舒南的面子上才不打算和你用鲛人交换的。”
武浩扬大喜过望，转头对舒南说：
“舒南，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舒南也没想过，木君居然会站在他这边，愣了一下，继而对木君笑道：“谢了啊。”
“你跟我谢什么。”
木君的眉眼都笑开了。
“魔族如今在本君的手上，本君自然不会让它亏待了你。要多少，小南南说。”
“要......”舒南愣了 一下。
人族要多少粮食，这他可不清楚。
于是，舒南戳了戳武浩扬的后腰。
武浩扬连忙说：“要一万石。”
往年人族最多只要八千，今年却要一万。
果然是仗着舒南欺负人。
这是要把魔族的粮仓都搬空啊。
木君说：“没有那么多。”
“得了吧，你少来。”武浩扬摆了摆手。
“谁还不知道你们魔族压根就不吃粮食，一天到晚就知道种地，不就想着卖给人族吗？老子就想不明白 了，这三界哪都下雨，怎么就人族不下雨呢？”
舒南一听，抬头问他：“只有人族不下雨？”
“是啊，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
舒南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实，老是听他们说，人族不下雨，只是一直没有太放在心上。
舒南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下雨的？”
“老子怎么知道，据说不下雨好几年了。大概......有个二十几年吧。”
第七十章诛仙变(二一）
武浩扬随口道。
“总之，每年都借粮，要不就和魔族换粮，老子都怀疑，是不是魔族使坏，故意要用粮食和人族交 换。”
“武浩扬，你可别血口喷人，是你们人族没粮，我魔族好心帮你们种。”
“那老子岂不是还要替舒南一族多谢你们了。”
舒南听他们拌嘴，听笑了。
三界几代纷争，勾心斗角，这权力之巅居然能有朝一日坐在一起谈天。
真是奇闻怪诞。
舒南忽然说：“舒南会下雨。”
武浩扬还在和木君睡沬横飞，忽然听见他说，顿住了。
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木君知道其中隐情，打开扇子，给舒南扇了扇风。
“疯了吧你，之前鲛珠的事情就够折你寿的，现在还要给偌大的人族下雨？你知不知道，过了今晚的圆 月亮，你给人族下一场雨，会变成多小多小的小娃娃，指不定，直接就消失了。”
“舒南知道，但是，如果夫君需要一场雨的话......”
“舒南……”
武浩扬抓住了舒南的手，把他压在胸口的地方，慢慢说：
“老子要的，人族要的，绝不是一场雨。”
“什么？”
“不止是一场雨。”
而是正常的四时气候，要正常的花果结实。
“人族不是没有水修，老子的师尊，就是一名水修，可当时也不过是下了一场局部地区的，小范围，短 时间的雨，但那只能解一时之渴，治不了根。”
舒南喃喃道：“那根是什么昵？”
“没有人知道。”武浩扬很遗憾。
若是知道，他当务之急的第一件事，就是解决掉那个根。
木君挑了下眉头，摇了摇扇子。
哪是没人知道，只怕是，知道的人都不在世了。
人族造孽太重，而且还杀鲛族，以换食物，如此恶性循环，老天能给他们下雨才奇怪。
舒南啊了一声，心里默默盘算着，要下一场，能让整个人族都惠及到的雨，究竟要下多久，多大。 舒南现在的实力确实......
舒南攥紧了拳头，心上又开始抽疼了。
第七十章诛仙变(二一）
武浩扬还是没注意到，木君却注意到了。
连忙用扇子打了打舒南的手，关切道：“莫要再想做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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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诛仙变（二二）（完）
舒南在武浩扬转头看他的时候，恢复了坐姿。
不能让武浩扬看出端倪。
武浩扬心大，没有在意，揉了一把舒南的脑袋。
对木君说：“走，带老子取粮取。”
木君摇了摇扇子，看舒南的表情在说，看小南南能瞒到什么时候。
看武浩扬却嫌弃得要命：“是带舒南去取粮食。”
舒南垂下了眼睑，眼底却笑开了。
武浩扬听见十分不乐意，但是看看人家水君，这么惨，这次就先算了。
“以后你少和他走这么近。”
“啊？ ”舒南眨了眨眼睛，“可舒南就木君一个朋友。”
“武将军，不至于吧，还没过河就想拆桥啊。”
木君听力好，听见了，转身调侃他。
武浩扬啧了一声，没说什么。
心中暗戳戳想的是，魔族一肚子坏水，接近舒南鬼知道怀的什么胎，往后还是别让他们走太近。
木君摇着扇子阔步走到魔族粮仓。
两旁小魔一看是他，连忙打开粮仓。
好家伙，舒南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稻米。
魔族不吃稻米，却为了和人族交易，大面积种植稻田，几年积攒下来，这粮仓修得宛如城堡，而粮食, 却堆满了城堡。
“喏，都是你的了。能拿多少拿多少，反正不是本君种的，别客气。”
木君摇了摇扇子，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好。”
舒南变出了若干枚储物水珠，递给武浩扬。
“尽可能多装一些吧。”
武浩扬见舒南还想变水珠，连忙拦住他。
“不可再动用灵力。”
这几只水珠变出来，今夜一过，舒南又要变小了。
舒南愣了一下，继而笑道：“好。”
十多枚水珠，足以装下上千石粮食。
第七十一章诛仙变（二二）（完）
木君原本坐在椅子上，扇扇子看着舒南和武浩扬搬粮食。
看久了，不忍心舒南这么努力。
于是点了点边上的魔兵魔将。
“愣着干什么，上去帮忙啊！”
“啊？可往常都是人族自己搬粮食的。”
魔兵魔将不是很懂。
木君已经亲自卷起袖子去搬粮食了。
“废什么话，本君是金君吗？”
“这……”
如此，魔兵魔将也不好推辞。
本
粮食赶在天亮之前搬完了。
舒南额上的汗一滴一滴往下掉。
鲛人是冷血体质，不该这么流汗的。
水珠存满之后，武浩扬还在指挥魔兵魔将，尽可能扛更多的粮食，他心里门清，就这些，看似多，不够 人族吃三个月。
舒南看着努力干活的武浩扬。
笑了。
所以说，这将军从头到尾也不算太坏。
说白了，和舒南一样，都愿意为了自己的族民。
就是木了点，傻了点，呆瓜了点。
可将军怎么老忙呀，他也不多看看舒南。
舒南感觉眼前一花，头顶的圆月亮彻底落了下去，天边的太阳升起来了。
武浩扬听见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仓皇回头，就看见舒南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身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缩着。
“舒南！”
那种若即若离，害怕失去的感觉又出现了。
每次月圆结束，舒南变小，武浩扬都会害怕地守在他跟前。
手心里起了一把汗。
他要亲眼看着舒南变得有多小，会不会彻底消失掉。
他多恨自己只是火系修士啊。
第七十一章诛仙变（二二）（完）
如果和舒南一样是水系修士，他现在就可以帮舒南输灵力。
如果水君的金丹没有被金君毁灭，那舒南现在至少还有水君护法。
水系修士......
等等......!
武浩扬忽然想起来了，他的师尊，好像是水系修士。
只是那冰山重重叠叠掩隐的师门，会放任他带一个外人回去吗？
武浩扬屏息，舒南果然又恢复了襁褓大小。
舒南变小的时候，木君已经尽全力护法。
末了，木君摇了摇头。
“不行。至少要结丹以上的水修才能救他。”
木君出了一身冷汗。
他也怕舒南直接变小不见了。
“师尊，老子可以去找师尊！”
武浩扬忽然笑了出声，把舒南抱了起来。
木君吓了一跳。
武浩扬吩咐说：“快，先把粮食运回人族，老子要去雪山上找师尊！”
武浩扬就是猴急性子，风风火火，想到就会立刻去做。
魔兵魔将都在看木君，木君扇子一扬，吩咐下去：
“把粮食都送到人族去。”
“多谢木君。”武浩扬说完，转身走了。
有魔将问木君：“魔君究竟和这人族少将军做了什么交易？”
“交易吗？没做啊。”木君看向魔将，笑了笑。“如果非要说得到了什么，不过就是，多认识了个鲛主罢 了。”
木君说完，将盘绕在地上的水君抱起来，摇着扇子走了。
“水君啊，木儿跟你说，木儿在红尘里结识了一位朋友，那位朋友啊，蠢的要命。”
木君嘻嘻哈哈地抱着水君走了。
舒南和武浩扬，分明是不共戴天的仇恨，偏偏被舒南化成了玉帛。
世间一物降一物，都是命。
本
青阳峰，常年厚雪。
武浩扬抱着舒南爬上雪山，白雪厚积到腿部。
“武浩扬求见玉清道长！”
雪山如同一道天门关。
天门中断此中幵。
半晌放出天光，出来了_个道童。
武浩扬抬眼，惊颤不已：“你是......”
“我是师尊第三个徒弟。”那道童年方十岁，是名土修，刚到筑基中期，可这年纪轻轻就到筑基中期， 前途不可限量。
武浩扬震惊的却不再这里。
“师尊说这一世只收两个徒弟！”
“因为二师兄已经不在，师尊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才多带了一个我。”
武浩扬惊诧地张了张嘴：“师弟......朝义他......他不会死的，他没有死，老子答应过师尊无论如何会救活
他，会让他度过二十岁的难关，哪怕是死，也会抓他回来。”
那道童面无表情，只是作揖道：“大师兄，请回吧。师尊不见。”
好一句，师尊不见。
武浩扬呆住了。
抱着舒南的手颤了颤。
“师尊知道你为何而来，只是这世间，阴阳本无逆转之法。”
“你放屁！”
武浩扬也不跪了，直接站了起来。
就算他再傻，也听懂玉清道长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说舒南变小是不可逆的，终究会消失，浪费再多灵力也救不回来吗？
不就是说李朝义已经入了黄土，不论他用什么方法，也不能把朝义从土里救回来吗？
为何又找了一个土修的徒弟啊，是因为朝义不在了。
师尊在讽刺他吗！
武浩扬深深吸了两口气。
胸腹之中的邪火烧得正旺。
那名道童，十分谨慎地看向武浩扬。
有听说，这大师兄天赋异禀，初临结丹，就收复了雪山脚下凶残无比的青莲业火。
如果他暴走，自己恐怕挡不住他。
岂料，武浩扬只拱手道：“老子，谢过师尊。”
道童惊惧，却看见男人，抬着千斤重的步子下山去了。
第七十一章诛仙变（二二）（完）
道童连忙向他离幵的方向作揖。
雪山再次合上。
本
人族得了粮食见到武浩扬和舒南都是高兴。
武浩扬一进街道，就被夹道欢迎着。
“老娘以为武将军以后最多贡个武神，没想到还是食神，财神。”
“老天啊，这武家的祠堂，香火又要旺了。”
“走走走，去给武家的祠堂上香。”
沿路的百姓大声暄晔，歌功颂德。
武浩扬脸上却没有笑意。
听见他们说的，看了眼舒南额上的红莲。
吩咐到身边的将士道：“在祠堂里，也立上舒南的牌子吧。”
“啊？ ”
将士摸不着头脑。
“舒小公子还在世呢，这提早立牌子，岂不是触了霉头。”
“你知道个屁。鲛族的寿命是人族的几倍，现在不立，等老子死了，谁给他立! 将士一听，连忙去办，都说将军和他夫人伉俪情深，如此不假啊。
武浩扬看了眼舒南，自从满月之后变小，舒南再也没醒来过。
无事，婴儿都是爱睡的，就是睡得久了。
武浩扬想让舒南尽早吃到香火，根据迷信，应该能续续命。
推开将军府的门回来。
鲛族奶妈站在门口等着。
一看见武浩扬手里的舒南，急忙走了过去。
昨夜是月圆之夜，奶妈也担心得不行。
将舒南接过来后，慌乱道：“这......这鲛主怎么越来越小了？”
“不知道......”
武浩扬叹了口气，有些颓唐地看向舒南。
转了一圈，还是没能阻止舒南变小。
武浩扬很无力。
“他不是鲛主吗？不是有鲛珠吗？你们的鲛珠，不是说能起死回生吗！”
奶妈连忙跪下：“鲛珠一物，向来只有鲛主会用，我们......我们真的不会。”
武浩扬叹了口气，把舒南抱了起来，走进屋里。
“罢了，能过一天，算一天吧……”
“将军，武将军！”奶妈提起裙子，追赶了过去。
武浩扬回身，皱起眉头：“还有什么事？”
“不如，将鲛主放生吧。”
“放......放什么？”
“将鲛主放回海里去。舒南是海里的鲛人，就算是死，也该回到海里。”
武浩扬听乐了： “舒南也许只剩最后几天，你却连老子和他在一起的最后一点时间都要剥夺？”
武浩扬骂完，忽然平静下来。
“海里？”
结丹期的水修，地上没有，可海里，有啊。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山海赴
这一卷，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结束点，但今天，我觉得是时候了。
所有一切将在下一卷得到了结（是吗）
感谢一下，一lu有你，万花小娘娘，局中局外，北川有海，青苹果，咕嘟咕嘟冒个泡，蓝九等 读者朋友们的支持，谢谢大家。
第七十二章山海赴（一）
白浪翻涌，青云白日。
是以潮平浪阔天高云涌，终不过相识一场终归去。
放生。
武浩扬从没想过，他有一天会将舒南亲手放回海里。
鲛族的奶妈提前一天回到海里去，带了龙骨将军来接舒南回去。
龙骨将军是头结丹期水修大白鲨。
自上次跟武浩扬的船舰跟丢之后，一直没见着舒南，如今，舒南却变得这么小了。 龙骨将军踩着海浪走到武浩扬面前，面色并不友好。
“武圣将军。”
武浩扬抱着舒南，抱得很紧。
“你能治好舒南吗？”
“鲛族皇宫里有最滋养水修的天材地宝，若是鲛主要灵力，属下尽力。”
“老子不要你尽力，你尽力管个屁用！老子要你全力以赴丨”
“好。”
龙骨将军答应，从武浩扬手中接过舒南。
舒南忽然睁开了眼睛，肉质的小手，死死拽着武浩扬的袖子。
武浩扬愣了一下。
舒南小到不会说话了，但一双眼睛还会说话。
武浩扬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听话。把病治好，回来见老子。”
武浩扬把舒南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把舒南，珍重地交给龙骨将军。
“舒南拜托给你，若是不能全须全尾地救回来，天高海阔，老子也定取你性命！” 龙骨将军的怀中一重，双眸一合。
“属下遵令。”
离开的时候，舒南忽然哇哇大哭了起来。
悲伤得像个弃婴。
“赶快走吧，离满月也没剩几天了。”
武浩扬不再留恋，带着人马转身走了。
第七十二章山海赴（一）
龙骨将军也不再犹豫，抱着舒南沉入海底。
武浩扬身边有知情的士兵问他：“将军，放鲛主回海里，岂不是放虎归山？”
“你又知道了？”武浩扬斜了他一眼。
生了闷气，甩袖走了。
“老子想放走谁，还得和你报备？你是将军老子是将军？”
那士兵不敢说话了。
“走，回宫去，看看李朝义和时通义，娘的，老子就不信了。”
武浩扬肝火正旺，启程去看被关在冰窟里的两个好友。
是死是活的，阴阳能不能轮转，试过才知道。
本
鲛族宫殿的正位上，已经有人了。
确切说，是一条青龙。
青龙身边，立了一只水怪。
“君上，鲛主接回来了。”
青龙不能说话，只从鼻尖呼出一口热气。
鲛族的奶妈站在座下。
水怪对奶妈说：“你做得很好，君上很满意。”
奶妈丑陋的面容立刻被修复了，心头一喜，连忙磕头拜谢。
“谢过君上！”
龙骨将军将舒南抱回来了。
青龙盘坐在榻上，睁开了铜铃般的大眼。
龙尾攒动了 一下，化作了人形。
青发，蓝眼，肤白凝脂。
青龙开口，说的却不是鲛族语，而是来自更加古老的，上古语。
古老的语言唤醒舒南体内的古老的金血。
恍惚之间，舒南睁眼，他看见了一个男子，无比温柔，而他的力量，无比强大。 “拿灵识补他人的灵识，你还可以更傻一点吗。”
“再晚一点回来，你要形神倶灭。”
“爹爹 ”
舒南想用手去抓，却害怕抓见虚影。
第七十二章山海赴（一）
青龙划破指尖，滴了一滴血，进舒南的口中。
一点一点从嘴唇渗进去。
很甜，也很温柔。
舒南恍惚之下，又睡了下去。
体内有一道血脉被无声无息地唤醒了。
“鲛族鲛主，自然得是我的儿子。”
青龙轻声笑了一下，消失在鲛族宫殿之中。
四海鱼群向宫殿涌来了。
这是朝拜。
真正另水系一脉臣服的力量，是神力。
一星一点的水系灵力，从鱼虾群中散发出来，向着宫殿汇聚了过去。
又一点一点的，聚在了舒南的身上。
本
舒南睡了好长，好长的一觉。
睡醒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原本的身型大小。
受损的灵识，也完全修复回来了。
龙骨将军走了进来，一脸欢喜。
“鲛主醒了！”
舒南好开心。
他看向窗外，那星星点点的光芒都是他的臣民。
舒南张开手，想摸摸看。
“原来，武浩扬说，把舒南的牌子立起来供人朝拜，真的能聚集到足够的灵力。 舒南笑得很开心。
他的眼眸已经变成了纯金色。
龙骨将军只与他对视了一眼，就仓皇跪下。
“怎么了？”
“您的眼睛......”
舒南找了面镜子：“怎么会是金色......为了，我爹爹！”
青龙早就不在了。
舒南以为又是自己的幻觉。
第七十二章山海赴（一）
龙骨将军说：“鲛主不妨看看自己的修为。”
修为......
舒南查看了一下，金丹期，已是满级。
现在......居然是半仙......
怎么可能，之前水怪说，金丹期，每升一级，必须历劫。
不对，舒南已经遇见了许多事，也许那些事，都是劫。
“那舒南成了半仙，能做点什么呢？”
舒南心随意动，忽然变化了形态。
藏青色的鱼尾忽然起了变化，鱼鱗变成了龙鳞。
“这是……”
龙骨将军将头埋得更低。
“上古水系神兽，蛟龙后裔。”
“蛟......蛟龙？”
舒南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
青面獠牙的，并不多好看。
本
“木君，舒南的爹爹，是只蛟。”
“蛟？鲛人吗？”
“不是，是上古水系神兽，蛟，化身成龙的最后一种形态。”
本
舒南从回忆里抽了出来，倒吸一口气。
没想到，真是又惊又喜。
“蛟能下雨吗！”
龙骨将军意外地抬起头。
鲛主刚上位的时候，还是杀伐决断的狠人，现在怎么一副小媳妇的姿态。 却是回答：“能下。”
舒南开心极了。
“我......我要回去找武浩扬。”
“鲛主！”
龙骨将军还没来得及喊停他。
第七十二章山海赴（一）
舒南已经晃动龙尾游走了。
投身青天白日，化为一头巨蛟。
携带滚滚烟云，来到人族的地界。
本
黑云压城，是要下一场大雨。
本
自那日，将舒南送走以后。
武浩扬便专心投入到，复活李朝义的计划中。
时通义还是很耐冷。
就算是被冻得身上起了霜，也依旧没毙命。
李朝义久久没了生息，躺在冰棺里。
武浩扬走进冰窟，第一件事是帮时通义解冻。
时通义恨他恨得要命。
“武浩扬......你就是一个狗娘养的！”
“闭嘴，蠢货。你手里揣着灵魂琼露够多，怎么就不知道多试试，哪怕能把朝义的魂唤回来一个也 好。”
“那样的朝义，只会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一个傀儡罢了。”
“那就做傀儡！至少他还活着。”
两个人达成了共识，在冰窟里待了七天七夜。
等到出来的时候。
李朝义复生了。
却不是真正意义的复活。
现在的李朝义，能认识他们，但是没有思考的能力。
即便如此，武浩扬也算完了心中所愿。
没有思考的能力，武浩扬可以把正确的想法告诉他。
只要李朝义还记得过去的事情，能喊他们的名字，就是最好的。
时通义将李朝义的手握在手里。
李朝义默默道：“捂不热的。”
“不......能捂热的。”时通义眼泪都要落下来的。
那么好的李朝义，为什么不想留在人间了。
可人间若是没有李朝义，他时通义存在的又有什么意思？
第七十二章山海赴（一）
武浩扬心中的石块落下一颗。
李朝义恢复了记忆，自然多缠着武浩扬一点。
武浩扬刚把舒南送回去，心乱如麻，按理来说不该搭理李朝义。
却在时通义的威逼利诱之下，说是能彻底唤醒李朝义，不得不和他共处。
本
于是，又一日，黑云压顶。
武浩扬心头骇然大振。
派去调查舒南下落的人，没有一个回来的。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人族从没下过雨，也没有黑云压顶一说。
是以，武浩扬以为，是大敌当前。
本
舒南携带着滚滚乌云与不尽雨水，欢天喜地地来到人族地界。
等待他的，确实铺天盖地的锋利箭雨。
“龙妖！青龙妖！”
满城士兵不识蛟龙，慌乱大叫。
武浩扬急忙冲上城门查看。
那盘旋九天之上的巨蛟，就这样俯首睥睨着他。
“这是什么！”
时通义也冲了上来，一看，目光凝住了。
“我在地下城见过它！”
武浩扬连忙看向他：“你见过？”
“是的，当时，你和舒南都晕过去了，我见过，这应该是水系上古神兽，青龙。 时通义面色凝重，武浩扬也十分担忧。
“青龙......为何而来？”
“也许......是为了舒南？”
武浩扬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是老子辜负了舒南，没有保护好他。”
武浩扬上前一步：“青龙阁下，若是武浩扬有错，惩罚老子一人就好，不必连累满城无辜百姓!
舒南盘旋在天上，一看，居然是他夫君出来的，心下一喜，想要开口说话。
“夫君，我是舒南呀！”
但是，舒南说的是上古龙族的话，武浩扬听不懂，只听见一声龙啸，还有抬爪拍掌之势。 恐怖至极。
武浩扬皱了眉头，只道：“是敌非友，快放箭！”
本
舒南以为能给武浩扬带来惊喜，没想到回来一趟，迎接他的，是铺天盖地的箭雨。
龙鳞厚实，一时间，箭雨射不穿。
舒南却看见，武浩扬边上，站了李朝义......
第七十三章山海赴（二）
舒南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夫君的心愿，完成了？
李朝义回来了，所以......不要舒南了？
化身为蛟，舒南面上表情本就可怕，笑意耷下来后，威压更是排山倒海。 箭雨并不长眼睛。
有几支刺到了舒南眼睛上。
舒南的眼睛红了。
吧嗒、吧嗒......
武浩扬仿佛看见，那九天盘旋的青龙巨蛟落泪了。
紧接着，头顶雷声滚滚。
一滴水珠，落在了武浩扬的脸上。
继而，水珠越落越密，连接成了雨水。
满城的将士忽然忘记了放箭。
“水！下雨了！天神降雨了！”
武浩扬看向青龙巨蛟，墨发浸湿，目光呆滞。
“为何……”
“鸣鸣鸣，武浩扬打我......”
那青龙巨蛟十分痛苦地盘旋成一团，隐约做啜泣状。
“通义，你确定这是你在地下看见的青龙？”
“确定。”时通义恐惧地看向这巨蛟。
他费尽心思才将火系上古神兽从地底下放出来，一下子就被青龙拍回去了。 他怎么会忘记！
就是这双金色的瞳孔。
这铺天盖地的水系威压。
还有，随身携带的，满城风雨。
武浩扬看了他一眼，长缨枪顿地。
“如此，老子倒是要去会会他。时通义，照看好朝义。”
“哼，还用得着你交代。”
第七十三章山海赴（二）
时通义熟悉傀儡术，李朝义想跟着武浩扬飞上去，却听见一声低晦的暗语。 李朝义犹豫了一下，站住了。
一只手默默穿过他的手掌，与他十指交扣在一起。
“朝义，别陪他送死，听话，我也很需要你。”
微凉的手指，轻轻拂过他鬓边的头发。
李朝义的头发有些干枯了，一碰落下了两根。
时通义啧了一声，不再碰他。
本
武浩扬飞到天上。
火系道修半仙，与水系妖修半仙首次正面对抗。
可武浩扬不知道，他以为自己在打一头上古神兽。
舒南看见他飞上来了，于是看他。
武浩扬却把长枪对着他。
“无意冒犯，却请你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原来是不认识了。
舒南意识到，想变回去。
龙身要支撑他盘踞在天上。
于是，蛟龙的脸变回了舒南的脸。
武浩扬一看，气个半死。
“妈的，你真是找死！”
炽焰长枪带着滚滚热炎斩向舒南的龙尾。
舒南吓到惊叫。
一声龙啸撼天震地。
武浩扬被震慑到了。
不再说话，而是拿命来搏。
这头巨龙，已经把舒南吃了，现在化形成舒南的样子，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呢! 舒南整只南都不好了。
为......为何，武浩扬看见他的脸，反而还要对他兵刃相向。
难道说，真是因为他的白月光醒了，所以可以不要舒南这个替代品了吗？ 舒南拼命摇动着龙尾，要在天上占有一席之地。
第七十三章山海赴（二）
可从始至终，没舍得对武浩扬发动，哪怕一次的致命攻击。 心脏仿佛剥离一般碎着。
忽然，自天空劈下一道火斧。
要把舒南拦腰折断。
“孽畜，你要再杀他一次吗！”
古老的龙语震撼天地。
青色的巨龙从云层之上下到凡间。
人界的雨停了。
火斧被斩落到一边。
“两......两头巨龙？！ ”
武浩扬愣住了。
那青龙是真龙，化形为人，也能悬浮在天上。
便把同样化形为人的舒南接在手中。
“舒、舒南......”
武浩扬从没想过会是舒南，惊讶地张了下嘴巴。
“鸣鸣鸣，我讨厌你！”
舒南超级生气。
“老子还以为......”
“没有你以为，快给本座滚！”
青龙动了真怒，直扇了武浩扬一巴掌，带着舒南飞走了。
“人族不得下雨，便再罚十年。”
本
那一声冷酷无情的浩劫，带走了所有雨水。
空气重新变得干燥了起来。
武浩扬呆呆地悬浮在空中，半天才记得，回到地面。
本
“你不是说，那是青龙吗？怎么......会是舒南呢？”
时通义也目瞪口呆。
“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老子就知道了吗？”
武浩扬不知该笑，还是该哭，是以，啼笑皆非。
“哈哈哈，舒南还活着，是被救回来了。上古神兽，青龙巨蛟，舒南啊舒南......”
武浩扬笑着笑着，笑得落泪了。
他居然对回来的舒南，发动了箭雨......
又_次把他，吓跑了。
本
“鸣鸣鸣......”
青龙抱着舒南飞了很久。
终于，到了海边，把舒南放下。
“你是谁？爹爹吗？”
“神是没有爹爹的。”
青龙珍愔地抓了一下舒南的脑袋。
他已经进化两次，由鱼至蛟，由蛟至真龙，早不是原本那副，和舒南娘交合的身子。 “可舒南有娘亲......”
青龙的手顿住了。
“可娘亲不在了，爹爹，你抛弃她了吗？”
青龙张了下嘴巴。
晦涩的龙语传入舒南耳中。
“本座，下凡不能太久，三界之事，也不该我管。”
“那你下来做什么？”
那是因为你是本座的......
孩子。
青龙又张了下嘴巴，他本就不太会说话，大多数时候，都选择沉默。 “那......你都是神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为什么不喜欢舒南。”
舒南心口疼，舒南委屈极了。
为什么啊，他都对他那么好了，为什么还是不喜欢舒南。
青龙又张了张嘴，他还是不会说话。
于是，就事论事。
青龙指了指舒南的胸口，又触碰了一下他额上的红莲。
第七十三章山海赴（二）
“你的记忆并不完全。”
“你过去，把心给过他。”
“可后来，他有了别的在意的人，他师弟。”
“人族，本就多情。”
“少则一月，多则四年，他们对一个人的兴趣就会消散，这是天性，是以，忠情终究是谎言。”
舒南眼睛红了，吧嗒吧嗒落下泪来。
舒南不是那种会大发雷霆的人。
于是，难过得紧了，也只不过是，一个劲掉眼泪，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青龙就等，等颤抖肩膀的舒南，不抖了，冷静下来。
“舒南，什么时候把心给他的？”
“你当知道你大他许多。”
“舒南只有二十五岁。”
“那是这一世。”
舒南张了张嘴。
“你本就是蛟，自落凡尘。”
“你乱讲，舒南是有娘的！”
“你娘放心不下你，非要下来看着。”
青龙不说了。
所以，才有你娘费尽心思想让你做个普通鲛，哪怕是过安生日子，哪怕是找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普通夫 婿。
只要幸福，快乐，平安，胜过世间一切。
甚至不必得道成仙。
“娘那么厉害，怎么会死？”
“人族贪恋鲛族美色，一次捕杀，被抓了，你这一世，没有灵根，她担心你的安危，重伤逃了。”
“那你去哪里了！”
青龙转开头，很久不语。
“本座......不方便。”
舒南胸口剧烈的绞痛，咳出了一口金血。
“好一句不方便，你们都不方便。”
舒南仰面笑着，嘴角挂着金血。
“所以人族数十年不雨，是你做得么？”
第七十三章山海赴（二）
“曰	，，
舒南哑然失笑。
“所以，青莲业火，是我的心吗？”
青龙，颔首。
“哈哈哈，所以，武浩扬发大火，找我泄愤，才次次能好......”
青莲业火，难怪能屠戮海域。
多可笑啊，一头水中蛟龙，心脏居然能化身为世间最毒辣的火中之王。 可见，那满腔纯粹又炽热的爱恋该有多强盛一一 “青莲业火是神火，你要是想要回来，本座帮你去取。”
“不必了。”舒南喃喃着，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
“送都送出去了，还拿回来做什么。”
你以为拿回来了，就能把缺失的父爱补回来么。
你以为拿回来了，舒南就不会怪你看见娘亲重伤见死不救么？
你以为拿回来了，舒南就再也不喜欢他了么？
舒南扁了嘴，一颗心被断情绝欲的枷锁勒得四分五裂。
好疼呀……
本
舒南......
武浩扬自见舒南含泪离开。
就算再迟钝，也知道大事不好了。
在府中暴躁不安地走了一个时辰，真是一秒钟也待不下去。
“做什么去？”时通义问他。
“你还管起老子来了，老子出门找媳妇！”
武浩扬打算集结船舰出海去。
南海无边无际，但他相信一定能找到。
这次，还没等他出发。
那团黑云自己又飘过来了。
舒南立于云端之上，还是那头青色的巨龙。
可这一次，武浩扬却觉得，这面目可憎的巨龙，怎么长得这么可爱。 武浩扬大喜，喊他的名字：
第七十三章山海赴（二）
“舒南！”
舒南冷漠，龙尾一扬，黑云顷刻铺天盖地而来。
他为人族下了一场彻头彻尾的倾盆大雨。
“答应你的，舒南给了。”
武浩扬的脸，在雨中淋着，却一刻没有低头，没有不看他。
“下这么大的雨，多耗灵力，舒南，下来！”
舒南扁了嘴：“情分已尽，恩断义绝，以后不见。”
讨厌你，超级讨厌你！
青龙巨蛟扬尾而逃，跳进南海，掀起滔天巨浪。
本
雨水渐渐平息下来。
一把油纸伞遮过了武浩扬的头顶。
“小孩闹脾气罢了。”
“小孩脾气？”
武浩扬回头一看，是时通义。
“你是时通义，还是木君？”
“阿，时通义。”
“老子恨不得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木君！”
武浩扬转身就走，没要他的油纸伞。
本
妈的，媳妇生气了，现在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感谢局中局外、万花小娘娘、冷漠北、youth是光、_lu有你的月票打赏催更支持！还有一路 同行的所有伙伴〜
第七十四章山海赴（三）
李朝义看见武浩扬走了，又想伸手拽住他。
在他的潜意识里。
这位师兄总不受控制地做出事来。
兴许他做时没想那么多，做后却一定会后悔。
这次，他拉住了。
武浩扬愣，却没有转身。
李朝义的瞳孔没有焦距，可手指却攒得很紧。 “师兄……”
“别打鲛族了。”
“我可以不活的。”
苍天有泪，海浪翻卷。
武浩扬茫然地张了下口。
李朝义见他要驶船出海，只以为他要去攻打鲛族。 时间，又回到了最初。
那时，武浩扬和李朝义吵了很大的一架。
他认为，李朝义是不知好歹。
“为何不让老子去打？”
李朝义沉默了，眼前的师兄，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但却通情达理许多。
“因为，你是我的师兄。火修在水里，如何讨到好处，我不希望你受伤。”
“李！朝！义！”
武浩扬猛然转身，李朝义吓了一跳。
他本不该被吓到，可武浩扬却太凶了。
他猛地推了李朝义一把，这一把，是有方向的，直直把李朝义，推进了时通义的怀里。 李朝义还是茫然地睁大眼睛。
“武浩扬你干什么啊！”时通义接住李朝义，怒道。
“他太好了，你要好好接住他。”武浩扬喃喃道，继而，笑了。
好到在谁的心里，都心甘情愿对他好。
第七十四章山海赴（三）
在乎，关心，都是双向的。
是以，武浩扬跪了下来，为他行了一个君臣之礼。
“为您出征，是臣的无上荣耀，太子殿下。”
说完，武浩扬转身，再也没回头。
时通义揽着李朝义，忽然惊讶地发现，手里的男人，正在轻微发颤。 李朝义只是傀儡。
可一滴泪，却毫无征兆地落下脸颊。
执念也了。
神识归位。
“武浩扬！”
武浩扬听见李朝义叫他，停住了脚步。
“你知道你自此一去会遇见什么吗？”
武浩扬没有转身。
“你会遇见一个美人，温柔似水，举世无双。”
“他想要一个平凡的家，他想要和你有一个家。 武浩扬惊诧地说不出话，才想转身。
“你别回头。”
武浩扬僵住了。
“别做我的将军了。”
“去做他的夫君吧。”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武浩扬心脏一抽，他好想回头。
可君命的最后一条，是叫他不要转身。
是以，武浩扬笑，只道：“臣，遵旨。”
于是，便抬起步子走了。
身后的李朝义，默默看向武浩扬离开的背影。 身子软了下去。
时通义接住了他，喊了一声，殿下。
李朝义伸手，拍了拍他的侧脸。
第七十四章山海赴（三）
“通义，带我回家。”
时通义近乎要笑出声了。
却看见李朝义又昏睡了过去。
本
舒南化作一条青龙跑走了。
心脏疼得不得了。
他太讨厌武浩扬了，真的太讨厌了。
可心脏支离破碎得可怕，瞬间在胸口结痂。
一朵红色的莲花在胸口绽放开来。
“晤……”
舒南轻声呢喃。
终究由蛟龙化为鲛人，投入大海。
水波翻涌。
将舒南彻底淹没。
胸口处腐烧得十分厉害。
有一双手接过了他。
全是骨头，铬得厉害。
舒南勉强睁开眼睛。
是......深海巫女。
“舒南啊，是时候了。”
舒南挣扎地动弹了一下，却没有挣脱幵。
“舒南，你还记得，你用灵魂交换了声音吗？”
舒南的口中吐出了泡沬。
一条白绫缠上了他的脖颈儿。
“舒南还没死，你不是说，要等舒南死了，再取灵魂吗？”
“可你现在足够痛苦，你的喜欢，和背叛的抽离，足够让断情绝恋把你的心脏烧毁。”
“你的热爱与你坚信的一切，并没有温柔地拥抱你。我想要的，是这种绝望的灵魂，你什么时候死，其 实并不重要。”
“可舒南已经是半仙。”
“半仙又如何，你知道你在和谁做交易吗？你的雇主，是这片大海啊，鲛主。”
舒南觉得快要断气了。
第七十四章山海赴（三）
忽然失去了气力，随便吧。
想找一个人放在心上，原本就挺蠢的。
在临死关头，还妄想谁能来救他，真是蠢到家。
巫女没费吹灰之力，就将舒南的魂魄收入囊中。
轻松得巫女都不敢置信。
“这么简单？”
巫女其实是不得不来收舒南灵魂了。
一是，舒南如今已经是半仙，再往后，实力更强，他招架不住。
二是，舒南如今被表现蒙骗，心灰意冷，断情绝欲添砖加瓦，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可舒南的魂魄并没有死去，只是被深海巫女装在了乾坤袋里。
舒南的肉身沉了下去。
巫女看了一眼，也不打算把他的肉身捞起来。
只说。
“算了，鲛主的身体，就回馈给无上的海神吧。”
说完，拿着舒南的灵魂就走了。
本
舒南的肉身没了灵魂，慢慢浮了起来，浮上水面。
本
武浩扬行船出海。
他到了之前抓到舒南的地方徘徊数日，却一无所获。
启程回去的时候。
有将士来和他说。
“将军，捞到了！”
武浩扬的眉心跳了一下。
仓皇走上甲板一看。
居然是舒南的肉身。
武浩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哆哆嗦嗦地走过去查看。
那行军的船医已经看过了，对他说：“是舒公子，这尸身，少说也泡了十日，真是稀奇，居然一点也没 腐坏。”
武浩扬剜了他一眼。
第七十四章山海赴（三）
“你再说一遍！”
那船医是新来的，就事论事，暂时不知道哪里说错了。
“尸身泡了十日，一点也没腐坏。”
“尸身？妈的，来人，把这船医的尸身扔到海里去，看看泡个十天会不会坏！”
船医被手下的人拖走了。
武浩扬不是将军，他师出无名。
但是无妨，他师出为舒南，不为旁的。
没想到，等待他的，是舒南冰冷的尸体。
不可能，他已经是半仙，半只脚踏入仙境，何等强者。
武浩扬不相信。
将舒南从湿漉漉的甲板上抱起来，抱回了屋内。
青莲业火升腾起来。
青莲业火带着美莹幽火，闪闪发亮。
曾和舒南有过联系。
因此烧在舒南身上，半点不会让他受伤。
还能，追踪到他灵魂的碎片。
火苗摇晃了两下，武浩扬立刻向着那个方向进发。
“舒南，你是老子的，谁也别想带你走。”
本
深海巫女已经在准备舒南的灵魂配方了。
“小可爱，你的灵力这么高，我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把你烹饪得好吃呢？”
巫女一只手摩擦着乾坤袋。
另一只手翻阅着食谱。
“蒸了，煮了，还是炸了？”
巫女合上食谱咯咯一笑。
“想好了，还是用蒸的吧，你味道清甜可口，放了蘸料，就破坏掉了。”
巫女打开乾坤袋，小心翼翼地把舒南的灵魂倒了出来。
从乾坤袋里出来的，是一只银发小鲛人。
半仙期的舒南，灵魂已经结成了形状。
巫女看了，心中大喜。
“没想到啊，来的时候还只是一只结丹期的娃娃，可现在，却已经进入半仙期了。不知道吃了，能涨我
第七十四章山海赴（三）
多少修为呢？”
巫女食欲大振，是要幵餐了。
海底一阵霹雳雷响。
巫女连忙把舒南收进了乾坤袋里。
这响动很熟悉。
巫女知道，是武浩扬来了。
巫女连忙坐在上座。
看见武浩扬，提着长枪走了进来。
“武将军，别来无恙？”
“哼......无恙。”武浩扬长枪顿地，直接开炮，“老子看，你这个老巫婆是在海底呆久了，闲命长！”
“此......此话怎讲。”
“速速将舒南交还出来。”
“舒南？你空口无凭......”
砰！
青莲业火炸在了巫女脚下。
巫女闭嘴了。
“交出来！”
“舒南的灵魂，是自愿和我交换的。”
“你放屁！”
“武将军，你真是不讲道理，我与三界任何一人做交换，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舒南是自愿用灵魂 交换了声音。”
“交换了什么，声音？”
“不错。”
“我靠，你这个老奸巨猾的老巫婆，舒南不是用声音换的灵力吗？”
“可舒南已经拥有了水系灵根，我还要得回来吗，谁说上次换的灵根，这次就不能换灵魂了。”
武浩扬已经不想和他废话。
上次来，他说舒南自愿戴上断情绝欲的枷锁，已经是他的极限。
可好家伙，原来这老巫婆早就在觊觎舒南的灵魂了。
深海巫女修行万年，从没被人打劫过。
这次，一个火系武圣，不，应该是火系半仙，在海底之下，用青莲业火烧了他的宫殿，这是第一次。 武浩扬毫不留情打碎他的宝座。
第七十四章山海赴（三）
将他的脑袋踩在脚下。
“把舒南，还给老子！”
深海巫女知道，如果再不给他，命不久矣。
于是，颤巍巍地伸手，将舒南的乾坤袋取了出来。
“后生可畏，放过老生......”
武浩扬接过乾坤袋，打开一看，确实是舒南。
冷哼一声，长缨枪顿地，将深海巫女斩了。
枪锋一挑，扔出海面，掉到甲板上。
“将......将军？”
“把他吊到船尾去。”
不就是在海里泡十日吗？就看看这老巫婆会不会坏。
武浩扬心疼舒南这傻子，拿着他的灵魂走到肉体身边。
第七十五章山海赴（四）
武浩扬一顿操作猛如虎，士兵们惊悚地将巫女地尸身拖到了船尾。
巫女的血是乌紫色。
渗着甲板流下去，正好滴落在船上的厨房内。
厨子正在熬粥，没想到头顶的木板落下了液体，滴在脑袋上，也没在意，摸了一把，黑的，以为是什么 脏东西，就没理了。
本
武浩扬颤抖着手指打开锦嚢，舒南的灵魂已经凝实了，却在沉睡。
忽然间，武浩扬的脑海里出现了一道声音。
“吃了这道灵魂吧，这可是水系半仙的魂魄，上古蛟龙的后裔，哪怕只有一般的血脉，都能助你直接飞 升成仙。”
飞......飞升成仙？
这是每一个修士的心愿。
飞升以后，他会有神仙的力量，就一定能完全复活李朝义。
不！
武浩扬猛然握紧拳头，一双眼睛，布满红血丝，通红一片。
不能这么想。
得先救舒南。
武浩扬一掌打进胸口。
他觉得心上的莲花自带剧毒，偶尔叫他暴躁不安也已经很久。
如今，怎的还会说话了？
“就算你用灵魂复活舒南，舒南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不可能原谅你。”
“不原谅就不原谅，老子缠死他还不行吗！”
武浩扬晈破舌尖，以图平复心魔。
作势要把灵魂喂进舒南口中。
岂料那心魔莲花叫嚣得更厉害了一一
“武浩扬，这是你拥有舒南的唯一机会！只要你吃了他，他这辈子就是你的了！不论你去哪里，他都会 在你身边！”
“老子要他全须全尾在我身边，而不是带着一副身体，和被老子消化完的灵魂！”
武浩扬凶起来连自己都烧。
衣物被烧得退下身子。
第七十五章山海赴（四）
精壮的肌肉上浮动着青色的筋脉，这是青莲业火在跳跃。
舒南前世以心为引，要助自己的侍从武浩扬早日飞升。
这青莲业火是送给他的。
可青莲业火由舒南心所化。
心离幵舒南后，自立门户，在天门山下被日月精华滋养多年，终于养出了独立的魂魄。 这具魂魄，觊觎着舒南纯正的灵魂。
这样一来，他能变成一朵真正的鲜莲。
“吃了他，武浩扬！”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
武浩扬一掌穿过自己的胸口，硬生生把青莲业火扯了出来。
是的，火种离体，天下火王一离开体内。
就爆发出一股骇人的力量。
武浩扬仿佛听见了心跳。
“扑通，扑通。”
青莲业火野蛮生长。
直扑向舒南的灵魂。
“好啊，既然你不吃，那本王就亲自吃了！”
武浩扬没有丝毫犹豫，徒手捏碎了青莲业火。
“武浩扬，你敢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火有火灵，更何况，这本就是一位仙上的心。
个，叛徒。”
武浩扬收了手，青莲业火消散在天际。
美萤幽火与青莲业火共生。
青莲一死，美萤幽火便浮了出来。
霸道的青莲消失不见，幽火润物无声，却也忍不住，开口。
“主人。”
火灵鲜少开口，却是看见有人类能徒手捏碎火种，过于震撼。
美萤幽火开口说话了。
“主人，青莲他......不该杀。”
“青莲业火一死，你就是火王。”
第七十五章山海赴（四）
美萤幽火沉默片刻，跳动着消失在武浩扬的掌心。
“那到底，是舒公子的心啊。”
“老子知道。”
武浩扬翻开了另一只手掌。
一小簇白色的火莲花跳动着。
毒性消失了。
只有一股温热的，持续不断的力量。
不止是舒南的心，还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武浩扬握紧拳头，将这一抹如同初生婴儿一般的，纯白莲花好生攥住。
将舒南的灵魂，分毫不差地倒入舒南口中。
本
舒南幻想过，谁会来救他。
他已经觉得喜欢武浩扬很傻了。
于是就把希望寄托在他老爸。
后来想开了，觉得灵魂被吃了也挺好的。
李朝义和武浩扬相处，会那么生无可恋也不是没道理。
没办法，谁让将军是个呆瓜。
下辈子，不要再遇见傻子啦。
不要再......喜欢上他啦......
断情绝欲的枷锁随着青莲业火被化去毒性而消失。
可舒南不知道，还是觉得胸口闷疼。
这种疼痛，一直持续到他缓缓睁开了眼。
却只看了一眼，就疲惫地闭上了。
怎的，怎么到了地府，还是见的他。
武浩扬正背对着舒南和士兵说话，没看见舒南醒了。
那士兵说：
“将军，大事不好，那深海巫女死后的血，不慎流入甲板，掉到厨房的粥里去了，现在大家吃了，都闹 肚子，恐怕是中毒了。”
武浩扬骂了句，好家伙，这事也归老子管？
却匆忙起身，去看大家的情况。
临走前，看了眼舒南，吩咐那位没来得及吃饭的士兵说：“帮老子好生照看舒南，有闪失就把你吊到船
第七十五章山海赴（四）
尾去，和深海巫女并排站。
士兵吓到了，连忙应喏。
本
武浩扬走后，舒南就睁开了眼睛。
那名士兵正站在门口，紧张地张望着。
舒南坐了起来，他没发现。
于是，舒南慢慢，走到他身边。
“你好。”
那士兵吓了一跳。
转身，见着那美人。
明眸皓齿，墨发长及腰际。
舒南一笑，双眸之中仿佛嵌入星辰。
士兵看呆了。
是以，他打死也没想起来，眼前的这位，没有杀伤力的美人，能和城墙上，那头巨型蛟龙有什么关系。 自然也不会意识到，这是位水系半仙。
而他们现在，正在大海上。
士兵很憨地摸了下脑袋：“您醒啦，属下这就去禀告将军。”
“诶，你先等一下。”舒南笑了笑，拉住了士兵的袖子。
“将军现在忙，你别去打扰他。”
士兵被他迷住了，鬼使神差地朝舒南走了两步。
舒南的手抚上他的后脖颈儿，忽一用力。
士兵晕了过去。
“你也累了，睡一觉吧。”
士兵只觉得一股沁凉的水系灵力，源源不断流向全身，实在是太凉快了。
舒南放倒了这个五大三粗的士兵，拍了拍手，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海风扑鼻而来。
舒南的眼神涣散了一下。
他记得。
上次在这个位子看窗景。
他看见了漫天青莲业火绽放的烟火。
第七十五章山海赴（四）
他看见人间烟火，武浩扬的温情。
还有，不动声色的烧杀。
这一次，他再站在这里，一切都不一样了。
武浩扬还是杀伐决断。
可舒南不是过去的舒南了。
舒南一笑，跳回海里。
现在的舒南，有办法从武半仙手中，庇佑他的子民。
本
武浩扬给将士们解了毒。
推门进来找舒南。
一推开门，舒南没了。
只有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呼呼大睡正香甜的士兵。
好家伙。
武浩扬勃然大怒。
两三步走上去，抽掉了士兵的被子。
“舒南人呢？！ ”
“啊啊？舒公子？啊！将军，舒公子醒了！”
士兵一场梦仿佛沉在水里，直到对视到武浩扬的眼睛，才知道大事不妙。 “老子问你，舒南人呢！”
士兵四下一看，咽了下口水：“跑......跑了？”
武浩扬也看见了那扇推开的窗，三两下走过去。
一团火把窗户拆了。
“他什么时候跳的？”
“船，驶出去多远了？”
“属下不知......”
武浩扬深深看了他一眼，士兵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武浩扬没杀他，因为舒南也没有。
于是，武浩扬喃喃道：
“他就这么不想见到老子吗？”
第七十五章山海赴（四）
武浩扬出门处理士兵中毒，少说也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船驶出去，没有五十，也有八十海里。
八十海里，舒南游得有多快。
武浩扬掩面笑了，笑得很大声。
“天大地大，你要老子，上哪儿去找你？”
“舒南，你难道，还想让老子，用业火屠海吗？”
武浩扬翻出掌心里的莲花，青莲业火已经没有任何毒性，不再具有强大的攻击力。
武浩扬呼出了一团子气，从船上跳了下去。
“将军！”
木
舒南啊......
你若对老子还有一点点情，总不会对我......见之不理。
木
舒南跳进海中后，早有伙伴在等他了。
是大白鲨，还有一头，巨大的八爪鱼。
舒南看见，惊了一下。
舒南可从未对谁下杀手。
哪怕是当年的八爪鱼司，他委实生气，也不过化去了他的修为，让八爪鱼变不出人形，可没真正杀他。 后来，没想到八爪鱼趁着武浩扬渡劫，刺瞎了他的眼睛。
舒南转开了头，不看他。
“龙骨将军。”
“鲛主，你走得太快了，末将都没来得及告诉你，武浩扬又复活了他的太子，估计，不日就会完婚，我 们都担心你，你没事就好，回来就好。”
我们，是指龙骨将军，和八爪鱼司。
八爪鱼司不会说话，只能用爪子，轻轻缠绕住舒南。
“没事就好。”
“大海永远等你。”
舒南脸色复杂，晃动鱼尾游开了。
“我要尽快飞升，你们让鱼群都来，为我祈福吧。”
水怪在宫殿中等舒南许久了。
看见舒南进来，晃晃悠悠去找他。
“恭迎鲛主。”
第七十五章山海赴（四）
舒南一路成长，水怪都看得到。
是以，舒南能活着回来，水怪蛮惊讶的。
水怪活了上万年，看惯了深海巫女买卖行事。
从未见过有一日，深海巫女会死。
也许，早晚有一天，他也会死吧。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的支持，文章渐渐收尾，所有事情也会水落石出。
第七十六章山海赴（五）舒南飞升（完)
第七十六章山海赴（五）舒南飞升（完）
武浩扬在海里浮沉许久，直直沉入海底。
没有人来接他。
舒南......舒南没有来。
真的不会再来了吗？
武浩扬觉得眼睛红了，甚至还有些发疼。
可在海里落泪，是看不见踪迹的。
鱼群围上来，在武浩扬身边转圈圏。
忽然，海里传来一阵波纹响动。
是，召唤。
鱼群连忙直棱起身子，朝一个方向游走了。
武浩扬一看有诈，急忙抓住一只小鱼。
士兵们都着急地看着水下，尤其是把舒南放跑的那名士兵。 武浩扬浮上睡眠，面色并不友善，手里还拎着一只小鱼。
“将军！ ”“将军！”
就算武浩扬被免去了将军一职，大家还是这么叫着。
武浩扬摆了下手：“拿个桶过来。”
把舒南放跑的士兵，急忙跑着去取。
木桶取来了。
武浩扬把鱼放进了木桶里。
天地指尖仿佛有一道召唤令。
鱼摇着尾巴，拼命向一个方向撞着。
“这......这是怎么回事？”
士兵们面面相觑。
武浩扬的心中大喜过望，面上却看不出情绪。
“调转船头，朝着鱼游动的方向进发。”
“是！”
士兵们急忙调转了船头方向。
船头朝向东方一直开。
第七十六章山海赴（五）舒南飞升（完）
“将军，这是要去哪里？”
武浩扬晈紧牙关沉默着。
“将军，海底有好多的鱼啊！”
忽然有士兵喊出声。
武浩扬急忙低头看向海面。
海面很浅的地方可以清晰地看见有鱼群在游动。
“这是要去哪里？”
朝拜......
太阳从东方升起，这是要去拜太阳吗？
东方岛也在东南方向。
舒南......是舒南在东方岛附近吗？
“开快_点。”
“是！”
本
舒南在海底盘坐。
粗长的鱼尾盘踞在一块大石头上。
舒南睁眼，赤青色的眼瞳没有多少情绪。
一朵盛放的红莲在他的额上燃烧。
舒南摸了一下红莲。
莲花开得妖艳。
如果凑近舒南仔细看，会发现这朵莲花，一瓣一瓣地自我展开。 这是，武家长辈认可舒南的标志。
鱼群向舒南汇聚而来。
一点一点，金色的光点浮了出来。
是朝拜。
朝拜他们的鲛主。
永远善良，且，无比强大。
力量微弱，但汇聚成一股，却无比强大。
舒南的手指染上了金色。
化神，或者说，二次化神。
第七十六章山海赴（五）舒南飞升（完）
“爹爹！”
小贝也出现了。
在一片金芒中化出了一个人形，伏在舒南膝边。
舒南伸手，摸了摸小贝的脑袋。
额上红莲挣扎着盛放，却最终被金光吞没，变成了金莲。 莲花不再盛放，而是保持着那个形状。
神仙的过往都可以成为印记，却不可再有所欲求。
凡尘俗物皆是过往。
情关一渡，一旦放下，万般皆休。
金光镀满舒南全身。
天上忽然雷霆滚滚。
本
武浩扬的船正跟着鱼群驶向舒南在的方向。
他已经看见海里涌现出的金光了。
“糟了，舒南难道是要飞升？”
话音刚落，头顶的天空就打了雷。
本
远在魔族的木君也听见了这雷声。
原本正在和水君戏耍，闻声，脸色大变。
“不好。”
水君已经能说人话：“怎么？”
“小南南要飞升了。”
木君才说完，就捏了个诀跑了。
“小南南飞升，本君要给他护法啊！”
轰隆隆一一
天雷作势要落下，武浩扬一听，急忙跳进了海里。 浪潮翻涌，士兵们哪来的及喊他。
武浩扬顾不得别的，只捏了个火诀，护住船队。
舒南需要护法！
第七十六章山海赴（五）舒南飞升（完）
虽然他知道，现在有整个大海的鱼在为舒南护法。
可还是缺了什么。
缺了一颗神的心。
武浩扬要把自己的修为，连带青莲业火的火种全部渡给他！
美萤幽火冒了出来，在武浩扬耳边小声说：“你把青莲业火的火种给他，你会失去过半修为，此生，再 无缘大道。”
“那又如何。”
“你会再也站不到他身边的。”
“可这原本就是舒南的东西啊！”
美萤幽火不再支声。
只是安静地看着武浩扬游到舒南身边。
舒南闭着眼睛，通体金光塑身。
天上雷霆滚滚，却总是差了一点什么。
“武浩扬！”
原来是木君。
武浩扬对他说：“帮老子护法。”
木君看了一下舒南，又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
武浩扬的掌心里生出了一朵洁白的莲花。
木君问：“这是？”
“青莲业火。”
“怎么变白了。”
“它本来就该是白色的。”
是老子把它弄脏了，现在，净化完了白给你。
青莲业火从武浩扬的掌心，慢慢地，飘向舒南。
一开始，火与武浩扬的牵连更胜。
凑近舒南之后。
忽然像被吸走了一般，迅速地和舒南连成了丝。
武浩扬的面色迅速变差，在水中也要无法呼吸了。
木君沉着脸，匆忙给武浩扬传输修为。
武浩扬在水底堪堪站稳。
连忙翻出手掌。
第七十六章山海赴（五）舒南飞升（完）
美萤幽火迅速接管了他体内所有修为。
“你现在，修为还剩多少？”
“一半。美萤幽火维系一半修为。”
“还好之前收服了美萤幽火......”
“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数。”
谁又知道呢。
白色的莲花慢慢存进了舒南的心里。
莲花一瓣一瓣地盛开了，成了一颗心的形状，取代了舒南肉身心脏的位置。 天雷滚滚，直下海里。
木君大呼：“不好！”
想给舒南护法，可那是不可能的。他是属木头的啊。
在水中遇见雷击，那是要成黑炭的。
“走！”
武浩扬眼疾手快，连忙拉着他浮出水面，爬上甲板。
天雷把水底点壳了。
武浩扬和木君匆忙走到船铉边上，往下看。
水底仿佛织成了一张大网。
水系大网。
天雷噼里啪啦打着，全打在那张网上。
传给了万千子民，再流成一股，传给了舒南。
“因为你保护过我们，所以我们也保护你。”
简单的生物，往往想法也格外简单。
只是这滴水之恩，却收获了涌泉相报。
舒南修炼的速度太快，根基不稳，根本撑不住这样的雷击。
好在有万千鱼群相助，可即便如此，还是吐出了一口血。
本
金色的血液。
金绿色的瞳孔。
翻着金色的龙鱗鱼尾。
舒南从海底一跃而起，化作九天一条蛟龙。
第七十六章山海赴（五）舒南飞升（完)
武浩扬仰头看他，惊呼：“舒南！”
舒南垂头看他。
古老的龙文语不得听懂。
“你走吧，谢谢你把我的心还回来，现在，我们俩清了。”
冰冷的雨在武浩扬的脸上胡乱拍着。
舒南腾云驾雾绝尘而去。
似乎，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本
武浩扬跌跌撞撞，想追上去。
他本是半仙之身，如今损失一半修为，自然再也召唤不来云能架他上去。 木君拉了他一把，没让他掉进海里。
“舒南！舒南！”
那青龙盘踞九天之上，飞得很快。
很快不见了踪迹。
“他真的，只是老子的一场梦吗？”
武浩扬仰头看天，忽的落下一颗泪来。
木君的手，温柔地落在武浩扬的脑袋上。
“不是的，他是我们的一场梦。”
本
“你叫什么名字？”
“今年多大？”
“哦，原来老子操了个老的啊。”
“给老子沏茶，难暍，重倒。”
“呆瓜。
原来所有交情，早就在舒南嗔怒，或是嬉笑时脱口而出。
“呆瓜。”
原来......你才是高高在上得道神。
第七十六章山海赴（五）舒南飞升（完） 老子不过是庸庸碌碌地上人。
是得了多少福报，才能得你垂青，心动不已。 如今神衹归位，而人还是人。
原来如此，缘来，老子与神无缘......
作者有话说
看到这里是BE，但，故事是HE，哈哈哈。 因此，还有一卷，天下圆。
请假条
好家伙我真是天天贴请假条，对不起！
相信我四月之内一定会写完的OTZ
主要是之前投的文章返回了外审意见，七天之内一定要改完，最近都在加班加点改稿子，鸣鸣鸣（漏眼 偷看，应该没人打我，括弧笑）
这两天容我改一下，周五回来更新，爱你们！
第七十七章天下圆（一)
第七十七章天下圆（一）
后来，人族下雨了。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在李朝义免除了武浩扬将军职位以后，武浩扬出了一趟远海。
火圣将军就带回来了一场倾盆大雨。
一连下了七天七夜。
这雨落下，将火圣将军也浇老了。
待他回来的时候，满脸胡子拉碴，本是神采奕奕的双眸里，却半点神采也看不到。 有人说，武圣将军是被一个水里的妖精吸走了精气。
也有人反驳说，那妖精是天生的飞仙。
但是，所有人都认可一件事。
那武家祠堂的战神殿里，多供奉了一尊牌匾。
那牌區，是雨水的来源。
是以，便在这火神的祠堂里住上了水神。
从此霜没雨落，四季花开。
本
将军府的池塘里，种满了莲花。
洁白的花瓣，安静地漂浮在水面上。
偶尔有贪玩的锦鲤凑到荷叶底下打闹。
却都被岸边坐着的男人吓跑了。
粗糙的，久经沙场的手指，轻轻地捏着手边娇嫩的，莲花花瓣。
重了，怕捏坏了。
轻了，又要从手心里剥离了。
忽的，一阵风吹了过来，木君抱着水君，在武浩扬身边坐下了。
“在想他呢？”
粗糙的男人面上一红，极其难为情地转开了脸。
“有屁就放。”
那莲花像受不得他这般损言损语，从他手心里滑了出来，落进了池塘里。
木君瞧见他呆了，忍不住笑道：
第七十七章天下圆（一）
“蠢货。你坐在这里自怨自艾有用吗？舒南在天上快活，你在人间惆怅。”
“你知道个屁。”
武浩扬沉着脸，将逃开的莲花再次抓回手里。
“是是是，我知道个屁。不过，我就知道，舒南当年答应本君，要帮本君飞升的，结果倒好，自己先飞 了，也不带带我。”
木君仰面，摇着纸扇子笑了。
“你不去找他吗？”
“飞上去，去找他。”
武浩扬忽的顿住手，难得，说不出话。
木君看向池子，也不看他，只说：“你好歹是人界最具天赋的修士，之前也是个半仙，抓紧修炼几年， 用不了太久，你也能飞升。”
武浩扬指着自己一只瞎了的眼睛说：
“之前飞半仙，老子瞎了只眼睛，再飞一次，老子得全瞎。”
木君笑了笑，心说你和瞎了也没什么区别。
武浩扬吸了口气：“所以说你知道个屁，老子之前能修炼得快，全是仰仗舒南上辈子送给老子的青莲业 火。搞了半天，原来老子收服的火种是一个神衹的心脏。
如今，火种没有了。老子也没有那么强的修炼天赋了。”
“你试都不试，就在自暴自弃了。”
木君终于看向他，能看到武浩扬吃瘪，真是有趣得紧。
“老子够不到他了。”
武浩扬忽然躺在草地上，张开手，望向天空。
本以为可以锁在身边的小人，没想到，原来高高在上。
自己，真是无能。
木君将扇子收起来，在武浩扬脑袋上打了一下。
“喂，你干嘛。”
“本君还想问你干嘛。”
“青莲业火火性刚猛残暴，就算是舒南有意留给你，来了人间也有了它自己的脾气，是你收服它的不是 吗？”
“再说了，没有了青莲业火，你还有美萤幽火，世间三大火种之王。青莲业火，美萤幽火，还有一个什
么火？”
“深海冰炎。”
木君打开扇子摇了摇。
第七十七章天下圆（一）
“你这不是知道么。”
“深海冰炎长在海底十万年，老子怎么可能？”
武浩扬虽是质疑，眼睛却亮了。
陆上火王原本只有美萤幽火，青莲业火在百年前突起，意图取而代之。可海中火王却是一直深海冰炎。 十万年深海火种若能化为己有，直迎飞升雷劫也是可能。
那就可以......去找舒南了......
木君用扇子戳了戳武浩扬的胸口。
青绿色的眸子在发光。
“武将军，您可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本
“飞到天上，别忘了和舒南说，要提拔提拔好朋友我。”
本
李朝义登基，却因灵识受损，担不住繁重的工作。
于是让人请武浩扬，要将皇位让贤给他。
武浩扬摇头，却不受了。
李朝义自记忆中，从未见过他如此开心。
“臣，还要去次海里。”
“这次，回么？”
“若是可以……”
若是冥冥之中有天意。
让他找到深海冻炎。
“臣不回。”
李朝义看向跪伏在地上的武浩扬。
他已经是个傀儡了，该是没知觉的。
或是君王，该是无心的。
那黝黑的眸子却忽然落了泪。
“不回好，不回那就不回吧。”
“陛下。”
李朝义坐的椅子嘎吱作响，时通义连忙抓住他的肩膀。
李朝义却仿佛失控了般，泪珠无论如何也收不回去。
第七十七章天下圆（一）
一颗一颗，化作血珠一般渐在膝上。
“武浩扬，你骗了我啊。你把我从轮回路上，强行抓回人间，是要我坐这高处不胜寒的椅子。 “你说永远做我的将军，为我开疆扩土，为我镇守人族。”
“现在，你要走了。好，真是好。”
武浩扬猛然抬头看他。
却见着他狼狈，仓皇低下头，只道：
“朝义......”
“叫朕陛下！”
“陛下。”武浩扬再未抬头。
“若有来生，臣定为陛下赴汤蹈火。只是这次，臣要去找一个人。”
要向上去，抓住那道温柔的光。
“罢了，骗子......”生涩的声带久久吐不出字节。
就在武浩扬准备转身走了的时候。
李朝义才说：“骗子，下辈子，我不会等你了。”
“好，陛下，珍重。”
再没有多说一句话，武浩扬抬起步子离开了。
走的时候，也兀自落下一颗泪来。
敬君为竹马，敬二十余载春秋，敬山河与共。
也敬，他所镇守的人族疆土。
只是心之所向在海天之界，职责所在是脚下泥土。
这一次，将军卸甲归田，奔赴千山万水，要向着他的心之所向狂奔而去。
他好怕啊，怕跑慢了些，怕他这平庸人族浑小子，就够不上那两世飞升得道仙。
本
“他......刚才是不是很开心？”
“朝义......”
李朝义看向时通义，忽的，伸出手来。
时通义乖顺地低下了头。
冰凉的掌心落在了他的脑袋上。
“放他走吧。”
第七十七章天下圆（一）
深海冰炎并不好找。
武浩扬身为人族，过去能在水中踱步，仰仗的是青莲业火。 可现在不行了。
只能在水中待半个时辰。
武浩扬将船队再次驶向东海。
美萤幽火散发着微弱的火光，寻找着深海冰炎的下落。 “将军，不能再往前了！前面是死亡岛啊。”
舵手告知武浩扬，武浩扬连忙上甲板一看。
“这个方向是——”
层层迷雾拨开。
武浩扬再次看见了东方岛。
“火系神兽盘踞其下，难道深海冰炎，就种在东方岛下？” 那他之前，怎么没发现？
而且，美萤幽火也是在东方岛上发现的。
难道说，天下至火，从来是从一个地方生出来的？
美萤幽火展现出极为狂暴的作战姿态。
武浩扬让人把船开向东方岛。
登上岛屿。
原来的沙滩，居然都变成了粉砂。
“好冷。”
武浩扬一脚踩下去。
寸寸冻土。
“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原本的草木苍翠全都枯萎了。
“难道是地底下的神兽被放出来了？”
武浩扬连忙跑去看。
之前放出神兽的地洞，武浩扬以为是封印住了。
其实根本没有。
如今，那地洞下翻滚着岩浆。
美萤幽火跳跃着，叫嚣着，那海中至尊，就在这岩浆底下！
第七十七章天下圆（一)
作者有话说
久等〜写一下结局卷〜〜谢谢大家一路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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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天下圆（二)
第七十八章天下圆（二）
美萤幽火感知到召唤，就想下去和它打架。
火王只能有_个。
它要证明它才是最强的！
暗绿色的光芒刺穿地下。
将浓岩浆喷射出火光来。
武浩扬就着空隙跳了进去。
四周漆黑一片。
“小子，你来啦？”
武浩扬忽然听见有人在叫他。
于是睁开眼，入目漆黑一团看不见边界，火系神兽燃烧着炙热的红炎将他包围在中间。 武浩扬仿佛置身于一片苍穹宇宙。
“前辈是谁？”
上次来搭救舒南的时候，武浩扬就听见这个声音了，可惜他当时没注意。
于是，那苍老的声音说：“你祖宗。”
“祖宗？”
武浩扬眯起眼睛。
那是一团泛着蓝光的冰炎。
美萤幽火兴奋起来了。
原来那是一一深海冰炎。
万年火种，居然能说人话，能统御这地下数不尽的上古火系神兽！
武浩扬大喜，忙道：“见过前辈。”
冰炎不会认主的，得想办法收服它才行。
本
舒南在剥一种叫做瓜子的东西。
长长的龙鱗鱼尾拖在水池里，他半身倚靠在水池边的石桌上，百无聊赖地剥着瓜子玩。 剥完一碗了，就往旁边那青龙一推。
青龙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把碗拿过来，抓起几粒瓜子仁，扔进嘴里。
“瓜子那么小，你嘴那么大，一颗一颗吃，能尝到味道么？”
第七十八章天下圆（二）
青龙的手指一僵，他觉得舒南还是不说话比较可爱。
“你剥的，吃慢点。”
“那就变个人型。”
“父王是神兽。”
舒南挑了下眉头，继续剥瓜子：“行，随便你开心。”
青龙担忧地看向舒南。
孩子回来好多天了，青龙已经混成天上的水神了，自然是舒南要什么就有什么。
可是将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推到舒南面前了，他还是不开心。
除了......看见这小贝......
青龙看了眼桌上的小贝。
小贝状似扇贝。
其实是天池中的灵物。
舒南问：“这小贝缠着我，却不是我生的，总爱管我叫爹爹，这是为何？”
“这就是你的小贝。”
“我的？”
“你和武......你和人族那小子，一人用了一半的灵力精气，孵出来的。”
“稀奇。”舒南笑了，手指挠了挠小贝的肚子。
“武浩扬说，这小贝是他在路上逛，遇见一道士送给他的。”
“是的，那道士就是父王。”
舒南看了他一眼，道：“那父王，您觉得武浩扬怎么样？”
“要是好你也不会离开他了。”
舒南眸色一沉，说：“许是......我错怪了呢？”
舒南半鲛半龙，还没有进化完全。
青龙让他成日在天池水里泡着，吸收天地灵气，是想他长快点，可不想把自家亲儿子早早卖出去。
“哪有错怪，男人决定了事情不能轻易反悔。”
舒南剥着瓜子。
“那如果他上天来找我呢？”
“当然是拒绝他。”青龙瞋怒道：“别忘了，你现在还不是一条真龙，你还有一道雷劫要度过！”
舒南的瓜子每次只剥一小碗，要是分给那个姓武的小子，他这个做父王的就没得吃了！
“再说了，那个凡人，也就资质平平吧，为父看他没机会飞升，你要等他，来不及度雷劫，这辈子都会 是这副不龙不鲛样子。”
第七十八章天下圆（二）
青龙吧唧吃着瓜子。
他对舒南话说得重，却也不是危言耸听。
舒南的眼睑垂了下来。
武浩扬把青莲业火还给舒南了。
从天之骄子变成资质平平的庸才，武浩扬好受吗？
舒南趴在石桌上，把瓜子剥了壳，送入嘴中咬着。
瓜子来自人族，炒过得瓜子很香。
舒南想要一个平凡的人生。
但是武浩扬若是来得慢了，舒南就不等他了。
本
烈焰之下，武浩扬正在调动全身的气息来抵御烈火。
肌肉上滚下汗珠。
“你只是资质平庸的凡人，没有资格收服我。”
深海冰炎并不买账。
“除非你能将这地下的火系神兽全都击败。”
火系神兽身死，可神识还在。
强大到令武浩扬不得不释放美萤幽火来抵御。
“肉体凡胎，如何撼动神位？”
“这就是你要考虑的问题了。”
深海冰炎垂下眸子，他在想。
天上的火神，在万万年前陨落。
天界一场火神与上古火系神兽的大战爆发。
先任火神以长枪为饵，将造反的火系神兽全部钉死在东方岛上。
同时，因为力竭身死魂消。
深海冰炎原本就是火神的火种，伴随他的死亡种入地下，替先代火神镇压这蠢蠢欲动的火系神兽。 火神的神位已经虚位以待多年。
凡人，你走到这里，本就要撼动火神的神位。
“前辈，请赐教。”
“前辈！”
武浩扬要被火焰吞没了，不住叫喊。
第七十八章天下圆（二）
美萤幽火何等强悍，却被压得透不过气来。
武浩扬觉得自己浑身筋骨仿佛被熔炉淬炼。
“凡人，你为何力尽苦楚也要飞升成神？”
“成神不成神的无所谓，但是一定要飞升！”
“为何？”
“因为天上有老子的甘霖雨露，有老子的一尊神。”
“那是一尊，什么样的神？”
“他是老子的......心上人。”
无边强大的金光从武浩扬肉体中逬发，肉身重塑，将变得无比坚韧。
天地为炉，火系神兽的神魂为饵，武浩扬是炉心。
此时练就成功。
武浩扬觉得一股燥热聚集丹田，顷刻间就要爆炸了。
忽然，那漆黑无边的穹顶透出一道光来。
白净的莲花慢悠悠地从天上落下。
武浩扬以为是幻觉，却忍不住用手去接它。
“舒......舒南......”
莲花落在武浩扬的掌心，便迅速结成了丝。
联结着武浩扬的筋骨生长起来。
在武浩扬的周围结成了一个茧。
凉快。
那是来自水系神衹带来的清凉。
除了身体上的，更多的是心上的。
“舒南啊……”
“走快点吧，不然啊，舒南不等你了。”
仅仅只有一句的传音，却叫武浩扬整个人快乐了起来，捧着莲花贴在胸口，可快乐之余心又砰砰直跳。 什么叫不等老子了，不行，现在就要冲出去。
不就是火神神位吗？那不就是给老子准备的吗！
深海冰炎以为武浩扬已经被火焰吞没了，叹了口气，正准备收手。
那茧忽然裂开了！
第七十九章天下圆（大结局)
第七十九章天下圆（大结局）
茧破裂开，数不尽的萤火带着闪光的金色粉末从茧中飞舞出来。
美萤幽火，存活了千万年的地上火王，原本只擅长大规模毒杀，却因青莲业火的回归而功力大增。
青莲业火虽然只有三五成的力，却是实打实的水系神衹的馈赠，能将一切形态的攻击转为心之所向。 毕竟，上善若水任方圆。
“这是？ ”深海冰炎从未见过一个纯正的火系修士，能控水。
“这是老子的甘霖雨露。”
“不可思议，自古水火不容，先代火神与水神向来不交好，起水了着不了火，起火大了，水淹不灭，相 生相克，此生轮回，哪有并肩作战的道理。”
“那都是先代了。”
说着，武浩扬竟觉得心底软了下来，那无人入主的清净地忽然多了一道身影，于是，他垂下眼睑，默默 地说：
“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水火不容。”
他心甘情愿欺上瞒下，满口胡言。
他心甘情愿离开故土，叛君弃位。
他不顾一切也要奔赴那充满甘霖雨露的地方。
去拥抱治愈他暴脾气的，容纳他狂暴火焰的，就算被有意刁难也耐着性子，包容他的，舒南。
是以，地下炸出了一道火光。
深海冰炎也忍不住眯起了眼。
数不尽的神兽神识碎片和武浩扬缠斗在一起。
良久，深海冰炎忽然松了口气，冰蓝色的面颊露出笑来，他仰头长叹：
“主人，三千年了，终于有人能将这些神兽送入地下永眠，老奴的使命可以结束了。”
没人在意，这强大的深海冰炎，正在燃烧自己的精魄。
火种有灵，一旦认主，便只忠一人，断不可能被武浩扬收服。
武浩扬眼看就要突破重围，将神兽们永埋地下。
忽然看见深海冰炎在燃烧自己。
不好，他还要靠着深海冰炎登临神位！
湛蓝色的火光忽然炸裂开，将武浩扬周身的几头神兽一同化为產粉。
武浩扬被这道蓝光冲出地面。
他睁大眼睛，茫然地看向天空，胸口剧烈起伏。
第七十九章天下圆（大结局）
没了。
完了。
见不到......舒南了。
深海冰炎残酷地自爆，完成了使命，也结束了战局。
大概是不忍心这名少年如此努力，于是深海冰炎最后一缕灵识，还是飘到了武浩扬的跟前。
武浩扬看见那一缕幽火。
他看见一个年迈的老人在火里笑。
“老夫跟随先代火神征战四方万万年，火神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但老夫是先代火神的火种，当随他而 去。你也有自己的火种不是吗？”
相较深海冰炎，美萤幽火年轻气盛，感受到深海冰炎的气焰，立刻钻出来要和他一决胜负。
深海冰炎却笑道：“火神的火种都有一骑绝尘的霸道心性，老夫看这个年轻人就不错，你可以好生栽 培。”
好生栽培......
武浩扬一愣，忙问：“前辈，那该多久，才能像您一样出众？”
“不知道，也许再养千年，也许万年。”
千年，万年。
武浩扬心里嘎噔一响。
“不可，舒南传音说要渡劫，老子不能再等千年万年。”
深海冰炎大笑三声，消散在空中。
“心里怀着人世情爱，你如何成就大业？”
美萤幽火感觉到自己最大的敌人死了，忽然愣住了。
头顶忽然落下一滴水来。
它转头一看。
武浩扬的眼睛很红。
美萤幽火忽然意识到，它可能还没有强大到送它的主人去见他心上的甘霖雨露。
世界第一又怎样，它的主人不大开心。
于是，美萤幽火在武浩扬的身后燃烧了起来。
火王的本命真火，能引来天雷。
雷劫劈中火种，灰飞烟灭，却能换来武浩扬得偿所愿。
本
舒南剥完了最后一颗瓜子，他知道，该走了。
第七十九章天下圆（大结局）
舒南有些失落地看向远方云海。
他方才，送了心间一瓣入了凡间。
武浩扬还是没来。
青龙在催：“舒南，入了神道，替了水神神位，你才能真正摆脱这鲛身。 “可以再等等吗？”
“吉时，不可耽误。”
青龙拿出了一面镜子，这面镜子，通往另外一处幻境。
舒南叹了口气。
将尾巴从水池里甩出来，落在地上就幻化出双腿。
细长白净的大腿根上，却有一个难看的印章。
青龙看见了，目光凝重了一下。
舒南轻轻瞟了他一眼，若无其事地把衣裳穿上。
“那便如您所愿。”
舒南抬步，走进了镜子里。
对面的幻境，光亮得刺眼。
“老奴在此恭候多时。”
熟悉的嗓音再次响起，舒南愣住，居然是水怪。
“是你？”
“是的，很荣幸看见鲛主长大。”
水怪拖着奇长的尾巴，化作了一条蛟的形象。
“我是你父王的坐骑，若你能走出幻境，我就是你的坐骑。”
“......”舒南垂下眼皮，这水怪，每次来布置任务，总不是好事。
“幻境里有什么？”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水怪拉开了幻境的大门。
舒南这才正式走了进去。
眼前的光景渐渐散开。
原来，这里是一处大阵！
大阵上有五个位子，头顶是无边宇宙。
大阵结成的光束，直通日月。
第七十九章天下圆（大结局）
五行分为金木水火土，自然有五个神位。
舒南最多分个水神，于是，舒南走到水神神位的位子上。
水该是怎样的？
温柔，冰凉，滋养万物，可化作世间任何形态。
但，也狂暴不已。
舒南几乎立刻掉进了一个无底洞的水中。
头顶有一丝光亮，离水面很远。
四周是圆筒状，游不出去。
舒南只能一个劲往上游。
可每往上一点，舒南就在温柔的水里和无数利刃化作的冰刃中来回。
舒南躲开冰刃，却还是刺得他满身鲜血，却又被下一波水冲干净。
周而复始，直到冰刃刺开他所有鱗片。
舒南也没有放弃往上游，只是晈牙坚持着。
像过去无数次，向头顶那一点微弱的光，拼命游着。
忽然，水怪变换了形态出现在他眼前，水怪问他：
“老奴翻看了你在凡间的事，如果你可以指定一个人和你一起成神，你希望那是谁？ 新的五行神位虚位以待。
他可以指定一人的话......
武浩扬？
不
他答应了木君，如果飞升了一定会带上他的。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他要报答木君。
可假使他不选武浩扬，他飞不上来......
舒南纠结得都要哭了。
几乎是卸了力气，带了一点小小的哭腔。
“请......请带武浩扬来......”
就算，他来站的是与他对立的火神位。
舒南居然还是希望，往后能陪自己畅游山水的，是那个呆瓜。
本
美萤幽火招来天上雷火。
第七十九章天下圆（大结局）
武浩扬挨了一击，几乎要晕过去，
但是他的舒南还在等他。
美萤幽火颤颤巍巍。
火神不能没有自己的火种。
于是，武浩扬将美萤幽火收回体内，以肉体凡胎，扛住天雷。
木君能看见这一幕。
只要被神选中，他就是下一任木神的候选。
因此，木君坐在魔域，盘着手中老大一条青蛇，看见舒南的抉择，只是笑了笑。
“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喊本君去天上陪你吃单身饭不成？”
木君看了眼水蛇，笑说：“你说是吧，水君。”
水君已经能凝实了，蛇身化作人身顺便压住了木君。
一吻封喉。
“蠢，那可是成神的机会。”
“水神已经被舒南坐了，你坐不了水神位，我一个人去当神仙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和你在魔族蹉跎终 老。天下之大，自有旁的能人异士能坐神位。你在凡间，我想陪你。”
木君仔细摩挲着水君的面颊。
水君还未恢复完全，只能保持一会儿身型，很快又变了回去。
木君怅然若失，只抱着他，目光停在了面前的画面上。
木
武浩扬从天雷中扛了下来，被传送到火神神位上。
他睁开眼，就看见对面的水神神位上，舒南被困在一道圆柱形的水柱，不停地向上游，他浑身是血，鱼 鳞都不见了。
武浩扬大惊，连忙喊他：“舒南！”
舒南听不见，还在一个劲往上游着。
武浩扬忽然也被一个圆柱形的东西困住了。
武浩扬捶打着圆柱，忽然，窒息感淹没头顶。
他被困在了水柱里！
武浩扬是凡胎，呼吸不了，直吐白色泡泡。
他是火系战神，可受不得这样淹啊！
舒......舒南......
舒南不知道他召来了武浩扬，是要把他淹死的。
第七十九章天下圆（大结局）
青龙讨厌武浩扬这个人。
前世他在舒南身边的时候，不过一个下人而已，就能骗了舒南一颗心。
这一世，舒南想做一个普通人生活，他又出现百般习难。
往后要是一起成了神，鬼知道怎么花天酒地。
先代火神虽然英勇无比，但也是出了名的芳心杀手，他不能让舒南再受到这种伤害。
舒南被困在水阵里脱胎换骨，根本不知道武浩扬要被淹死了。
“呵呵，武将军。”
水怪忽然出现在武浩扬面前。
武浩扬认出了他：“是你......”
“水神下凡渡劫，你是劫，老奴，要帮帮他，多有得罪。”
武浩扬的眼前一片花白。
忽然，胸口的一朵莲花浮现了出来。
武浩扬稍作缓过一口气。
“哦？这个不是水神大人的东西吗？”
水怪看见，却毫不留情将莲花从武浩扬心口摘走了。
武浩扬心上一疼，挣扎得更厉害。
水怪小心翼翼地收好，对他说：
“你不过是水神大人的奴，得了他的眷顾，才有了一番成就。如今水神归位，你就应了他的劫，去了
武浩扬口中吐出水泡，忽然平静地想：若能换来舒南幸福，他当然可以就此离去。 可他看见了舒南在另一个阵中受苦。
武浩扬攥紧拳头。
“把舒南放出来！”
“水神大人正在脱胎换骨。”
“他受不了这样的！”
“他受得了。”
“你知道个屁！”武浩扬打了他一拳，直穿了过去，把这圆柱形的水筒打碎了。 他冲了出去。
水怪不可思议：“怎么可能！这......这是！”
水怪看见武浩扬的身后多了一把火红的长缨枪。
第七十九章天下圆（大结局）
“这是火神的长缨枪？不是早就消失不见了吗！”
长缨枪归位，是火神认可武浩扬。
武浩扬荡平东方岛下众神兽，继承火神神位当之无愧。
长缨枪在，火神自在。
“舒南！”
武浩扬抽出了长缨枪，刺向了困着舒南的圆柱形水筒。
水怪看见，惊叫出声：“不要刺！”
木
那是属于舒南的历练，不可打破。
武浩扬忽然得了一句提示，愣住了。
先任火神最后一缕神魄，挡在了他的面前。
先任火神很英俊，但是个面瘫。
他对武浩扬说：“你的关过了，可他还没有。”
“他是，舒南是什么关？”武浩扬担心问：“老子能替他过吗？ “不能，这是他的关，脱胎换骨，才能有真龙金身。”
“舒南是真龙，那老子是什么？”
“何为战神？ ”先代火神问他，“为何而战？”
“为……”
武浩扬看了眼舒南。
若是舒南---
定为天下苍生。
“为黎民，为众生，为世间一切战争而战。”
如你所愿，为你而战。
火神最后一缕神识也消散在空中。
火系神衹重新归位。
是以春暖花才能开。
木
人族在等一场甘霖雨露。
等五谷丰登。
武浩扬在等舒南从水筒里游出来。
第七十九章天下圆（大结局）
他将手压在透明的壁上，分明这么近，能看见舒南在游。
但是舒南就是看不见他。
“舒南，快到终点了。”
武浩扬看着他，从不知道他会那么努力。
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的性格。
一旦把心肝掏出来，被伤到就藏在哪儿都收不回去。
武浩扬轻轻拍了拍：“舒南，老子在。”
大概是感知到了某种召唤。
舒南身上的鳞片全部剥离。
似乎，这场游泳也到了尽头。
舒南欢天喜地地浮出水面。
游出来的时候，他浑身已经换上了金色的龙鳞鱗片。
只一浮出来，他就看见了武浩扬。
有些惊慌失措要掉进水里。
却被武浩扬眼疾手快抱住了。
“辛苦了。”
舒南听见，喉结滚了一下。
“那......舒南......我......我不是有意要把你抓到天上来的，就是......我，如果你不喜欢天上，你可以随时回
去。舒南没有要拆散你和太子的意思。”
“没有。”武浩扬打断他：“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
武浩扬又重复了一遍，叹了口气。
武浩扬的掌心里，忽然翻出了一束火苗。
很美。
绿色的幽深的火苗。
化作了一枚青色的发簪。
武浩扬将它送到舒南面前。
“这是？”
“你送老子青莲业火，老子送你个别的。”
送发簪，送的是定情信物。
“这次老子把心也分你一瓣，从此以后，我们水火相容。”
估计怕舒南不收，武浩扬动手把发簪别在了舒南的发髻上。
舒南看向他的手，眨了眨眼睛。
本
过去，舒南第一次到人族，就想要武浩扬亲手帮他别个头发。
知道将军手笨，肯定梳得丑。
但丑就丑了。
丑才和别人不一样。
舒南摘掉了武浩扬丢了眼睛的那块布。
武浩扬重新睁开眼。
一只眼是黑色，堪比深渊。
一只眼是火红色，天赐神眼。
但不管是那一只，都只印着舒南罢了。
舒南忽的笑了。
“呆瓜。”
武浩扬也笑了，朝旁的不知什么地方瞟了一眼，复又看向舒南，开口咀皭了半天，才唤了声：
“笨蛋。”
人族下雨了。
木君摇着扇子，透过雨帘，看向天上。
转头对水君说：“反正你现在没了修为，重新修炼，不如......改练个别的什么？”
水君问他：“练什么。”
“我想想......”木君寻思道：“如今，天上神位还剩三个，你干脆改练金修，我也想体验一把拿钱扔着玩
的快乐。然后咱们一起去找舒南做神仙，岂不快哉。诶，水君你别走啊，我不逼你改行还不行吗！”
本
是以，天下和平了很长一段时间。
三界无战事。
世间也无涝灾，无天火。
天上多了一对神仙眷侣。
是以快活山水，无顾人间。
【天下圆•完】
【全文.完】
完结撒花〜
《美鲛哑后》完结了。其实我一幵始设计的是be，按照原本的设定要比现在的故事虐许多倍。但舒南 这个人物似乎是有生命的，我舍不得。因此，就算我写了一个如此傻丨逼的大雕攻，也不舍得多欺负他，所 以写到一半就全在欺负攻了哈哈哈哈。
我觉得生命是一次次鼓起勇气再往前走的过程。很荣幸能够好好完结这本书。三次元卷得厉害，我百般 疲乏，写故事已经成了某种慰藉。所以说，真心感谢看完故事的大家，尤其感谢那些在我断更日子里催着 更，在我恢复更新的时候继续追更的朋友们。
因为有你们，舒南和武浩扬的生命得以继续，得以在另一个世界有结果。
真诚感谢。
江湖有缘，后会有期，我们下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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