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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名：白兔的报恩
作者：辰星流夜
【本文文案】如下：
白绒绒只是莱菔村一只普普通通的小白兔，一心只想在爸妈的羽翼下快快乐乐地过日子。
不料祸从天降，被几百年才苏醒一次的灵玉选中，代表全族去给兔妖一族的恩公报恩。
于是，瑟瑟发抖的白绒绒就被洗剥干净，送到了转世重生的恩公朗熠面前。
谁能想得到，兔妖一族万年前的恩公，竟然是一头狼呢！
　　
出身微寒的朗熠性子暴戾、好勇斗狠，无人敢惹，只有一只性子软糯，清纯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可爱，瞎了眼般地对他盲目崇拜，恨不得把自己一颗火热的真心捧到他的面前，给他这世间所有的好。
直到有一天，朗熠终于被她的真情所感动，决定接受她的时候，白绒绒惊恐地瞪大了漂亮的大眼睛：“族长没有说过报恩要以身相许的啊！”
朗熠咬牙冷笑：“入了狼窝的兔子，你觉得还有机会跑得掉吗？”
　　
所以，这其实是一个小白兔为了报恩，将自己送进狼窝的故事。
即使全世界都对他不好，只因有她的存在，他也愿意从此对这个世界温柔以待。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灵异神怪 天作之合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绒绒，朗熠 ┃ 配角：求预收《反派大佬掌心娇》 ┃ 其它：《八零真千金之美人如玉》同步热更中 

一句话简介：小白兔和大灰狼的故事 

立意：知恩图报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 第 1 章

“大、大家好，我是新转来的白绒绒，以后跟大家就是同学了，请多多关照。”怯生生的声音甜甜软软的，听在耳朵里像吃了大白兔奶糖一样甜蜜。

讲台上的女孩子长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眼睛倒是很大，水汪汪的，结结巴巴地自我介绍完毕，朝着高三2班的全体同学深深地鞠了一个躬，乌黑顺滑的长马尾从肩膀一侧滑落下来，露出身后毛茸茸的卡通小兔形状的书包。

“天，这也太可爱了吧！”不知道哪位男生小声感叹一句，引起一阵起哄的嘘声，惹得班主任侯老师怒睁铜铃般的大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切！”有女生不屑，“幼稚。”都多大的人了，还背卡通书包，当这里是幼儿园小班吗？

“好，让我们用掌声欢迎白绒绒同学加入我们高三2班的大家庭。”老侯清了清嗓子开口，“希望同学们可以发扬团结友爱、互帮互助的精神，帮助白绒绒同学尽快融入新环境……”

一边说一边用目光在后排的座位上逡巡，琢磨着把哪个调皮捣蛋的家伙调到班里唯一的一个空位上，然后再从前排调一个人下去，在前面空出一个位置出来安置新同学。

这是个得罪人的事儿，老侯皱着眉寻思，要不让人再搬一张课桌来放在前边得了。

这新同学个子不矮，可是看着特别乖，乖得不把她放在讲台旁边老师的眼皮子底下呵护着都过意不去，肯定得让她坐在前排的，万万不能安排到后排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去。

可没等老侯琢磨出一个章程来，那新同学就怯生生地举了举手，战战兢兢地说：“老师，我可以坐到那里去吗？”

全班同学顺着她嫩生生的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后排最靠里的角落里的唯一一个空位上，小妹妹，好样的，艺高人胆大，啊不，无知者无畏啊！

知道在那趴在最角落阳光永远都照射不到的座位上睡得人事不知的男生是谁吗？

那可是威震江湖，人称打遍西寺无敌手的十三中扛把子朗熠。

西寺区是宜宁市的老城区，得名于这儿有一座几百年前流传下来的福慧寺。

福慧寺位于城市西边，因此人们更习惯称之为西寺，寺前那一条老街就是西寺街了，而这一大片被新城改造遗忘的老城区，则统称为西寺区。

跟高楼林立、街道宽敞整洁的新城区不一样，西寺区鱼龙混杂，街头巷尾各种小偷小摸、打架、抢劫等等屡禁不绝。

能在这样的一个地方闯出名号，朗熠的凶悍可想而知。

据说他打起架来，就跟一头疯狼似的，完全不要命的架势，极其可怕。

其实班上真正见过他打架的人不多，但实在是威名太甚，以至于在全班、乃至整个十三中，朗熠都是一个从来没人敢招惹的存在。

长期以来，朗熠一个人独占一个两人座位，基本上没人敢靠近他现身之地的三步之内。

好在他也不是经常出现在学校的也就是了。

十三中的老师们对朗熠这个人，也是又爱又恨。

十三中是西寺区的菜市场中学，教学质量极其一般，附近但凡成绩好或者是家里有点儿能力的，都想办法把孩子送到其他好一点的学校去了。

留在十三中的，大部分都只是想要混个高中文凭，唯一剩下几个愿意学习的，也由于各种条件限制，能考上个大专就算得上了祖宗积德了。

要能考上个二本，照片至少能在学校的光荣榜上待上好几年。

半大的中二少年，没有一个奋斗的目标，闲散地混日子，闲着闲着自然就想惹事，因此各种打架斗殴事件层出不穷，甚至还发生过跟校外的社会不良青年的大型械斗事件。

可是自从朗熠来了十三中之后，校园风气大变，居然清净了许多。

原因是朗熠这个人极其护短，既然他在十三中上学，那十三中就是他的地盘，本着我的人只有我自己能欺负的原则，但凡有人敢上门来欺负十三中学生的，朗熠必定会出手将对方打得屁滚尿流。

据说他最厉害的一次，是他孤身一人，手无寸铁地勇斗一群手持西瓜刀和钢管的小混混，打得对方倒下一大片，并且逼得混混头子哭爹喊娘地发誓再也不敢踏入十三中的地盘半步。

从那之后，朗熠就在十三中奠定了他无可撼动的校霸地位。

学校里有吃了熊心豹子胆想要打架闹事的，都不用朗熠亲自动手，眼珠子一瞪就能把人吓得怂成一颗鹌鹑蛋。

一时之间，校园之内欺凌弱小的事件大减，校风校纪变得清正了许多，老师们大松一口气之余，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朗熠，还真没法达成这样的效果。

而且朗熠这人吧，打起架来无法无天，可平时其实还安分的。

不是每天都会来学校，偶尔心情好了回来待半天，大多数时候也都是趴在桌上睡觉而已。

同学们虽然被他的威名所慑，但打心底里其实并不算十分害怕他，毕竟朗熠从来没有无缘无故主动打过人，只要不去挑衅他就行。

特别是，不要妄图侵占他的私人空间，比如说他旁边的那个空座位。

大佬讨厌被人靠近，而且，起床气还特别重。

“不是，那里不行……”老侯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这个叫白绒绒的女生晃着马尾，一蹦一跳地迈着可爱的步伐朝朗熠的方向走了过去。

“啪！”毛绒绒的小白兔书包落在了朗熠旁边的桌面上。

全班同学的心一下子全都提上了天花板，看新同学的眼神似乎她已经是一个死人。

可是这白绒绒还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到临头的样子，慢条斯理地把自己的笔袋、课本和笔记本从书包里掏出来，一样一样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面上。

最后还甜甜地朝愣在讲台上的老侯笑了一下，眼睛眯成了两道新月，漂亮的嘴角向上翘起，脸颊两旁居然还有两枚小巧可爱的酒窝。

这一瞬间，老侯突然觉得，别说她只是想要坐在这个座位上了，哪怕她想要的是天上的星星，他也愿意搬个梯_子爬上去帮她摘下来的。

这么可爱的笑容，谁能抵挡得了？

就算是朗熠，估计也是不会反对她成为他的同桌的吧！

算了，老侯摆摆手：“我们开始上课。”

要上课了，白绒绒赶紧拿出语文书，再把笔记本翻开，从胡萝卜造型的笔袋里拿出一支钢笔。

拔笔帽的时候，双手有点儿抖，使不上力气，一下子竟然没有拔开。

谁也不知道，在看似镇定自若的外表下，白绒绒紧张得双腿一直都在发抖。

天哪，她坐到恩公的身边了，两人的直线距离相距不到二十厘米。

只要她稍微动作幅度大一点点，她就能碰到他了呢！

当然白绒绒是不敢碰朗熠的，能够在他身边坐下来，就已经费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了，周围的空气里，充满了浓郁的狼的气息，把她重重包裹着，撩拨着她所有恐惧的神经。

这种生物本身对天敌本能的恐惧，不是光凭努力就可以控制得住的，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是她被灵玉选中之后，高强度训练几个月的成果了。

那几个月她每天都被关在充满了狼味的屋子里的日子，不堪回首啊！

可是，族里的大巫人工配置出来的狼味，跟真正的狼味还是有一些区别的，真正的狼味攻击性更强，让她有种直击天灵盖的颤栗。

镇定，一定要镇定，白绒绒，你已经勇敢地迈出了报恩的第一步，你一定可以出色地完成任务的！

白绒绒双手一用力，终于成功地把钢笔从笔帽中拔了出来。

“嘶！”她听到周围一阵惊恐的抽气声，好奇地一抬头，也僵住了，她居然，一不小心，把墨水给甩到朗熠的脸上了。

七个墨点子，均匀地在他的脸上排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状。

白绒绒忙不迭地掏出湿纸巾，伸手就去给他擦脸上的墨汁。

“别……”前边的同学绝望地捂住了眼睛，完了，这小姑娘的手腕，这下是保不住了。

朗熠不会随便欺负身边的人，那是建立在别人不招惹他的基础上的，一旦别人碰到他，不管是有意无意的，都必定会遭到反击。

特别是在他睡觉的时候，高一的时候，曾经试过有个男生在打闹之中一下不小心撞到了正睡觉的朗熠的身上，结果不到一秒的时间，这男生的手腕就被他抓住狠狠一扭，当场就骨折了。

骨折了也只能自认倒霉，谁叫他要撞到朗熠的身上呢，人家就算是睡着了，本能的自保反应也比一般人要强上几百倍，那是长期在危险的环境中锻炼出来的。

从此以后，在朗熠睡觉的时候，再也没有人敢靠近他三尺以内，只除了这个无知者无畏的新同学，居然敢把墨水甩他脸上，还妄图给他擦脸！

这又白又细的小手臂哦，都不用用力折，捏一把就碎了吧！

不出所料，朗熠的反应极其迅速，在白绒绒的湿纸巾碰到他脸上的那一瞬间，也不知道他的手是从哪里出来的，疾如闪电般一把抓住了白绒绒的手腕。

白绒绒吓得低低叫了一声，“啪嗒”湿纸巾掉在了朗熠的脸上。

“朗熠！住手！”讲台上老侯大吼一声，试图阻止即将发生的惨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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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推文】隔壁幻言年代文《八零真千金之美人如玉》正在更新中……
上辈子，岑思颜是个亲爸妈不疼，养父母不爱的真千金，一辈子被鹊巢鸠占的假千金玩弄于股掌之间，梦想折翼，所嫁非人，穷困潦倒郁郁而终。
重生之后，她才知道，自己本应是气运加身的穿书女主，一生平安顺遂，幸福美满。
全是因为被人夺了气运，才导致如此悲惨的人生。

好在这次她带着一个气运收集系统回来了，抢了她的，统统都给她还回来！于是：
亲生爸妈把她宠成了掌中宝；
养父母的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了；
曾经折翼的梦想也在无意中美丽绽放；
就连上辈子蛮横跋扈的假千金，也非要自己跳出来把自己给作死了。

躺赢的日子美滋滋。
唯一的烦恼，就是那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不知名男配，总要在她面前刷存在感。

叶清安这个人，哪儿哪儿都挺好，要能力有能力，要样貌有样貌，要腹肌有腹肌，还死心塌地地对她好，就是在某些方面该死地抠门，一根气运羊毛都没让她薅到过。
这样的气运之子，还要留着过年吗？

******
叶清安上辈子功成名就，唯一的遗憾，便是错失了那个最初让他心动并记挂了一辈子的女人。
重活一世，他必将她捧入手心，免她苦，免她累，让她心想事成，一世无忧。

本文又名《重生之满级大佬的白月光》


## 第 2 章

事实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朗熠睁开眼睛，一脸平静地看了身旁的女孩一眼，放开了她的手，然后拿起脸上的湿纸巾，顺势在脸上抹了抹。

看到湿纸巾上沾染的墨色，他居然还是没有生气，只是把湿纸巾折叠起来，又多抹了两下，最后团成一团，对准三米开外的垃圾桶，“嗖”地一下，直接命中。

接下来他转了一个方向，把脸朝向里边趴下，继续又睡了过去。

这……，大佬刚才莫不是在梦游吧！

还是说，这么一个活生生的女同学，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一团空气？

老侯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这样的事儿要再多发生一次，他非得被吓出心脏病不可。

“那谁，白绒绒，你别坐那儿了，上来这边，跟你们组第一排的同学先挤一挤，回头我就让人去总务处再给你领一套桌椅。”

“老师，不用了。”白绒绒揉了揉手腕，她的皮肤细嫩，被这么抓一下，就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红痕，“我坐在这里挺好的。”

“不是。”老侯没敢说出朗熠的名声来吓唬她，“最后一排影响听课。”

“没关系的，老师，我视力很好，听力也很好，不会影响听课的。”

老侯心累极了，这傻孩子，怎么就听不懂话呢？

“主要是你旁边这位同学，他可能不太喜欢跟别人同桌。”

白绒绒的小脸蛋上瞬间收了笑容，她们家恩公是最好的，谁也不能说他的坏话：“怎么会呢，他不是这样的人！”

所有人都楞了一下：“你知道他是谁？”

“当然知道啊！”白绒绒得意地说，“朗熠啊，我们家住在同一条巷子里，我们是邻居呢！”

这说得还是简单的，实际上，不光是这辈子，就连他上辈子、上上辈子，总之就是从兔妖一族有记载以来朗熠相关的事迹都熟读背诵过了，早就烂熟于胸，当初在族里的历史考试，她还考了第一名呢！

要说了解，白绒绒敢肯定，在座的这里所有人都没有她对朗熠的了解多。

朗熠多好的一个人啊，聪慧、强大、善良、助人为乐、侠义心肠，在白绒绒的心目中，他就是一尊金光闪闪的，充满了狼味的偶像。

要不是怕说出来吓着别人，她肯定是不能直呼恩公的姓名的。

原来是这样，老侯顿时放下心来，难怪朗熠不打她，原来是熟人啊！

跟所有人下意识的反应一样，听白绒绒这么说，都自然而然地认为两人既然是邻居，那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啊！

“那行，你就先坐着吧，如果想换位置随时跟我说，那我们现在先上课。”老侯拿起书本用一种平淡且毫无波折的语调开始念书。

老侯作为高三2班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其实人还是挺负责任的，就是讲课水平不咋样，和尚念经似的催人入眠。

当然了，但凡他的业务水平高一些，也不至于这把年纪这个资历，还只能在十三中这种学校混日子了。

朗熠其实并没有睡着，他就是，有点儿尴尬。

刚才他做梦了，梦见大热天的他被人追杀，跑着跑着就跑到一片绿草如茵的草地上，面前一棵苹果树，挂满了拳头大的青苹果，水灵灵的表皮上还带着晶莹的露珠。

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清新的青草气息，还有青苹果的酸甜香气，他的喉咙里冒出一阵阵焦灼的渴望，想要摘个苹果解解渴，偏偏这苹果就跟故意跟他作对似的。

明明就在眼前，伸手马上就要碰到的时候，总是变戏法般地突然就移了位置，看着满树的果子，偏生一个都摘不到。

朗熠急出了一头的汗，汗水从脸颊上滑落，带起一阵痒痒的感觉。

忽然不知道从哪儿蹦出了一只雪白的小兔子，红彤彤的大眼睛，粉色俏皮的小嘴巴，支楞着两只毛绒绒的长耳朵，可爱得要命。

更要命的是，这小兔子不知道怎么的就蹦到了他的眼前，伸出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到他脸上，似乎要给他擦汗的样子。

朗熠鬼使神差地就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小爪子，软软的、小小的，还带着一点柔软的温度，可爱得让人恨不得想要亲上一口。

然后他突然就醒了，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居然真的握着一只纤细的手腕，这手的主人居然还是一个女生。

卧了个大槽了！

朗熠忽然紧张得连女生的模样都没来得及看清楚，脑子里晕乎乎的，只觉得脸上痒痒的，刚好抓着的那只手上拿着一张湿纸巾，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抽出湿纸巾在自己脸上抹了几下，转个头往桌上一趴，用继续睡觉来掩饰这份不知所起的尴尬。

可这回他平常的秒睡神功没有发挥作用，朗熠这会儿虽然闭着眼睛，可神志却清醒得很。

听见身旁的女生用软软的却又带着莫名其妙得意的语调说着跟他是邻居的话，那语气坦然得跟说的是真的似的，朗熠甚至都恍惚了一下，不得不在脑海里把整条西寺街的街坊的脸孔都转了一圈，才终于确定，他确实没有这么一个邻居。

说的什么瞎话呢，看着挺老实的一个女生，居然也会说谎？

朗熠独来独往惯了，突然一下子身边多了一个人让他感觉很不自在，干脆吼她几句把人吓跑算了，朗熠这样想着，慢慢地直起了腰，转身面对着这新来的同桌。

再次看清眼前的女生的同时，朗熠再一次确定了她绝对不是西寺街的人，她身上那种清澈如水的气质，跟西寺街是如此地格格不入，西寺街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是养不出这样的人来的。

一瞬间，骂人的话就梗在喉咙里说不出口了，差点呛得他咳嗽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朗熠才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你有苹果吗？”

话一出口，朗熠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他这是在问一个刚见面的女生要苹果吃吗？怪只怪这空气中浓郁的青苹果香气让他都魔怔了，内心那股焦灼的饥渴感怎么都压不下去。

可问题是他并不喜欢吃苹果啊！

事实上不光是苹果，朗熠讨厌所有蔬菜水果等植物源的食物，他是个肉食动物，只爱吃肉，也只想吃肉。

因此对如今这种想吃一个苹果想到压倒了一切的心情，他只能归结为自己一定是疯了。

他居然跟自己说话了！

白绒绒又惊又喜，立刻从书包里摸出了一个跟朗熠梦中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小的青苹果，托在掌心，笑得眉眼弯弯：“有呀，你要吃吗？”

那手小小的，白得近乎半透明的模样，托着一枚碧玉般小巧玲珑的小苹果，不堪重负似的，似乎还在微微发抖。

“操！”朗熠骂了一句，突然感觉自己像个恶霸，一阵怒从心头起，猛地站了起来，凶巴巴地瞪着白绒绒：“让开！”

白绒绒惊得连忙往旁边一跳，给朗熠让出了出来的位置，动作敏捷得跟一只小兔子似的。

朗熠没有再看她一眼，一手拎起一个扁塌塌的书包，一阵风似的离开了教室。

这似乎早已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讲台上老侯讲课的嗓门都没抖一下。

白绒绒失望地看着手里的青苹果，一定是她带来的这个苹果长得太丑了，朗熠才会生气的，可是丑丑的苹果才更好吃啊！

明天她一定要挑长得最好看又最好吃的苹果带来。

朗熠离开之后，空气中浓郁得近乎浓稠的狼息渐渐散去，白绒绒终于可以顺畅地大口呼吸起来。

一边给方才勇敢的自己点赞，一边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她胆小啊，这是本能反应，没有一只小兔子能够在一头狼的面前不发抖的。

她能控制住自己，没有在朗熠面前落荒而逃，而且还勇敢地主动坐在了他的身边，这已经是非常非常优秀的了，就今天这事，回到莱菔村，她可以在小伙伴们面前吹嘘整整一年！

前排正在埋头奋笔疾书记笔记的阎继辉忽然感觉有点儿不对劲，这似有若无的震动感，这细微的桌椅磕碰声，这一切似乎都在昭示着，此时此地，正在发生着某种可怕的自然现象。

“不好啦，地震啦，快跑啊！”阎继辉跳了起来，一边大声嚷着，一边撒开脚丫子往外跑。

“阎继辉你给我站住！”老侯厉声喝住他，“干什么，干什么？我说下课了吗就往外跑？”

这帮不省心的，为了逃课可是什么借口都找得出来，还地震呢，这么会编，咋不上天呢！

阎继辉脚步一顿，仔细感受了一下，双脚扎实地踩在平静的水泥地板上，完全没有想象中的地动山摇，他挠了挠后脑勺：“嘿嘿，错觉，错觉！”

厚着脸皮回到座位上坐下。

老侯用力地瞪了他一眼，从鼻孔里喷出一口气，继续讲课。

不对呀，明明就是有震感。

阎继辉这回不敢再轻举妄动，小心地转头看向后面，新转来的女同学白绒绒的桌面上放着一个粉色的保温杯，正肉眼可见地随着桌面的震动而微微晃动着。

而那震动的始作俑者白绒绒同学，正一脸无辜地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还要命地微微歪着头，似乎在疑惑他刚刚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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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推文】预收《反派大佬掌上娇》求收藏。
许嘉瑶穿成了炮灰女配。

原书中，许家生意失败，将许嘉瑶当成一枚棋子送上了大反派陆淮暄的床。
陆淮暄性格暴戾，手段残忍，对原书女主，他的养女有着偏执的控制欲和占有欲。
许嘉瑶对原书女主因妒生恨，加害不成反被陆淮暄残忍折磨致死。

在酒店床上醒来的许嘉瑶选择了跑路。

不料飞来横祸，她被一辆疾驰而来的汽车撞飞了。
再次醒来，许嘉瑶成了一个装在礼品盒子里的玩具娃娃，阴差阳错被遗落在了陆淮暄的房间里。

******

陆淮暄从监控中发现，自己房间里多了个小东西，在他的茶杯里洗澡，枕头上睡觉，偷他的手帕做衣服，还把饼干藏到他的衣柜里……
不知不觉，观察小东西每天都做了什么，成了陆淮暄工作之余最大的兴趣爱好。
可是有一天，小东西不跑也不闹了，奄奄一息地缩在角落里，陆淮暄急了，匆匆忙忙回家，将小东西捧在了掌心上。

童话里，公主吻了青蛙，青蛙就变成了王子。
陆淮暄想，如果他吻了掌中的小娇娇，小娇娇能变成他的新娘子吗？
******

小剧场：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嘉嘉的巨人国历险记直播间，今天我们的历险主题是花园探险，首先让我们来召唤坐骑神兽。”
一只浑身雪白毛绒绒的萨摩耶出现在镜头中，脑袋足足有主播整个人的三倍大。
直播间里响起一片惊呼。
却只见大狗狗乖顺地把脑袋伏到地上，让主播骑到了它的头顶上。
主播扛着比她的腰还粗的直播杆，一拍大狗狗的脑袋，雄赳赳气昂昂：“出发！”


## 第 3 章

该不是这新来的女同学在发抖吧？

阎继辉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你在干什么？”

白绒绒也学着他的样子，用一种说悄悄话的姿势小声回答：“我在发抖。”

这直白的回答让阎继辉楞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害怕。”白绒绒说着，还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朗熠的空座位，那儿依然散发着让兔妖一族颤栗不止的浓郁狼息。

阎继辉秒懂，好心劝她：“要不你还是让老师给你换个座位吧！”

“不。”白绒绒坚决摇头拒绝，“我可以克服的。”

“那你还得抖多久？”

“怕，怕是还得一会儿。”

“行，那你继续。”阎继辉转头继续听课，懊恼地发现，自己错过了好大一段听课笔记。

急忙用手肘碰了碰同桌：“哎，刚才的笔记你抄了吗？借我看看。”

同桌用一种看白痴的眼光看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我像是会抄笔记的样子？”

也对，阎继辉叹气，他这上下前后左右的同学们，就没有哪一个是上课会抄笔记的。

那就只有下课以后去找学习委员钟伟借笔记了。

想到钟伟势必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阎继辉就忍不住垂头丧气。

忽然后背被人用手指头轻轻戳了一下，阎继辉转头，就看见白绒绒笑眯眯地递了一本笔记本过来：“我抄了，借给你。”

现在是老侯让他们自己做课后习题的时间，阎继辉不用惦记着听课，接过白绒绒的笔记本，不由得惊叹：“这也太整齐了吧！”

小巧秀气的字迹，端端正正地抄了一页笔记，条理分明，详略得当，比钟伟的笔记都要好。

阎继辉激动地说：“白绒绒你太厉害了，你学习成绩一定很好吧！”

白绒绒回想了一下自己在莱菔中学垫底的成绩，赧然摇头：“不太好呢！”

阎继辉心中顿生一股同病相怜的知己感，一本正经地安慰她：“没关系的，学不学是态度问题，成绩好不好是能力问题，能力行不行不是我们自己能够控制的，但态度一定要有。”

白绒绒对此深表赞同：“你说得对。”

兵荒马乱的一节课终于结束了。

才刚下课，白绒绒立刻伸手从书包里摸出来一盒用精致的保鲜盒装好的洗干净的手指胡萝卜，她得赶紧吃点东西压压惊。

还没来得及打开盖子，就听见有人似乎在喊她：“喂，姓白的！”

白绒绒抬头，就看见几个女生大摇大摆地向她走了过来，带头的那个女生一脸挑衅的表情，跟在莱菔村学校里总是欺负她的黄珊珊一模一样。

在莱菔村的时候，白绒绒还是很怕黄珊珊的，她是族长的孙女，在学校里作威作福惯了，所有人都得听她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黄珊珊总是特别爱跟白绒绒过不去，三天两头地不欺负她一下就全身都不舒服似的。

好在族长处事公正严明，白绒绒如果被欺负得太过分了，她就去找族长告状，然后黄珊珊就得挨骂受罚，所以她也不敢真的就对白绒绒怎么样，不过就是在口头上占点便宜而已，白绒绒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不过眼前这女生可是个人类，族长爷爷说了，到了人类社会，要跟人类好好地相处，尽量不要闹矛盾。

于是白绒绒笑眯眯地举起手里的保鲜盒：“你们要吃吗？”

“啊？”那女生一愣，她特地找了几个好姐妹一起气势汹汹地过来，就是想给白绒绒一个下马威的，本以为她们这几个人一副大姐大的模样，肯定会吓得她说不出话来，谁知道对方居然不按套路出牌呢！

她身后的一个小姐妹更是没出息地伸长了脖子看着保鲜盒：“这什么呀？”

白绒绒好心地解释说：“这看起来很像是胡萝卜，实际上它就是胡萝卜，可又不是一般的胡萝卜，这是我们家乡特产的手指胡萝卜，味道特别好，鲜甜爽脆，可好吃了，你们试试看啊！”

盒子里的小胡萝卜只有小拇指那么大，一颗颗形状完美得像是玉石雕刻出来的工艺品似的，橙色的胡萝卜顶上还有翠绿色的萝卜缨，颜色特别鲜艳饱满，水灵灵地十分诱人。

为首的女生还在犹豫，白绒绒不由分说拿起一颗小胡萝卜塞进她的手里：“尝尝看嘛，真的很好吃的。”

白绒绒瞪大了眼睛，眼神无辜地盯着女生，仿佛对方要是不吃的话，下一秒她就得哭出来。

女生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就是想让她哭出来，迷迷糊糊地就把小胡萝卜塞进嘴里咬了一口。

在牙齿接触到成熟的果实的瞬间，小胡萝卜就爽脆地爆裂开来，清甜的汁液同时弥漫了整个口腔，带来一股清新美好的气息，像是吃进了整个春天。

在这个炎热的天气里，清凉的感觉一下子就浸透了全身，像是身周的温度突然降低了好几度，清甜、凉爽地从喉咙一个妥帖到胃里。

“好好吃呀！”女生惊喜地喊了一声，这小胡萝卜，完全没有一般普通的胡萝卜生吃的时候那股奇怪的味道，比她们曾经吃过的任何水果都要好吃。

其他几个女生在听到胡萝卜在她嘴里爆裂的脆响的时候，就好奇得很了，再听她这么一说，再也忍不住了，纷纷把手伸向保鲜盒，一人一个抓起来就扔进嘴里。

“天哪，太好吃了！”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白绒绒手里的保鲜盒就只剩下了一个空盒子。

“这就没有了吗？”女生们意犹未尽。

白绒绒变戏法般地从书包里又拿出一个盒子，这盒是红艳艳的草莓，个头不大，但颗粒饱满，鲜嫩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女生们就算是有谁想要矜持一下，这会儿也顾不得了，伸手伸得慢了一些，很有可能就被别人抢光了。

白绒绒笑眯眯地看着她们，心想还是妈妈说得对，分享食物果然是跟人类交朋友最好的方法。

滋味浓郁的草莓吃完之后，连说话都带着草莓的香气。

带头的女生也不由自主地放软了语气，好奇地问：“你这些都是在哪里买的呀，怎么会这么好吃？”

“我们老家种的呀，你们要是喜欢吃的话，我明天再给你们带。”

“那，那怎么好意思呢？”

“不用客气的呀，我们是朋友嘛！”

“哦，对，朋、朋友。”吃人嘴短，吃了人家那么好吃的水果，怎么好意思说我们不是朋友，是对头？

“对了，我叫白绒绒，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何雨璐。”领头的女生说，剩下的几个女生也各自自我介绍了一番。

白绒绒一一重复了对方的名字，认真地结交下这帮朋友：“对了，你们刚才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何雨璐和几个小姐妹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才说：“呃，是这样的，我们就想问问你，我也是住在西寺街的，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呢？”

何雨璐从小就在西寺街长大，一直自认为跟朗熠才是货真价实的青梅竹马，也是班上唯一一个跟朗熠能说得上一两句话的人，可就是这样，她也从来不敢坐在朗熠的身边，更不用说碰到他了。

因此刚才看见她碰了朗熠的脸而他居然没有生气的时候，把她气得那是妒火中烧啊，凭什么呀！

还说什么是朗熠的邻居，说谎精，西寺街从来就没有那么一个人！

白绒绒还是笑得一脸甜蜜：“因为我家是新搬来的啊，我们家的素菜馆今天开张，有免费试吃活动哦，你们待会放学了可以去看看呀！”

“哦！”何雨璐恍然大悟，“原来那家一直围起来装修的店铺就是你家开的呀！”

西寺街沿街的店铺一概老旧昏暗，几十年都没有人重新装修过了。

那家店铺的地方原来是一家半死不活的旧杂货店，里面陈列的货物十分具有年代感，都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卖出去过了。

忽然有一天，店面被人高价转租了下来，那杂货店的店主还得意洋洋地在街上吹嘘了好几天遇上个冤大头呢！

后来店面的外围就被围蔽了起来，只能听到里边叮叮当当的装修声，没想到突然就开张了，而且竟然是这个新同学家里开的饭馆。

既然都已经成为朋友了，那自然是要捧场的，何雨璐点点头：“好，我们放学后会过去的！”

“好呀！”白绒绒可高兴了，“我请你们吃饭，我爸爸的手艺可好了，他做的菜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算了，虽然她当着全面同学的面说她跟朗熠是邻居，误导别人认为他们青梅竹马，不过看她这个样子，估计也不是故意的，何雨璐好心地提醒她一句：“虽然你确实跟朗熠是邻居，不过你刚来的可能还不知道，他脾气不怎么好，你最好不要靠他太近了。”

白绒绒瞪大了眼睛：“怎么会，他最是温柔善良了，怎么可能脾气不好。”

就算是朋友，也不可以说恩公的坏话。

何雨璐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极度怀疑他们俩所说的朗熠并不是同一个人，还想再说什么，上课铃响了：“算了，你高兴就好，慢慢地就知道了。”


## 第 4 章

何雨璐她们回了座位之后，阎继辉才敢回过头来小声对她说：“你别跟她们几个玩，她们是小太妹，不学好的。”

白绒绒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可是我觉得她们挺好的呀！”

天哪，可爱暴击！阎继辉同学捂了捂胸口：“也就是看在你给她们吃东西的份上，她们这些人，最爱欺负你这种老实的女生了。”

白绒绒眨了眨眼，把被朗熠嫌弃的青苹果拿了出来：“那我也请你吃苹果，你不要再讲我朋友的坏话了。”

阎继辉顿感无力，也是，这毕竟是一个能把朗熠都说成是好人的人，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少年，你还是太天真了啊！”

这青苹果丑是丑了点，可看在它的主人这么可爱的份上，他还是勉强吃了吧！

作为十三中排名倒数第二的高三2班，坐在后排的同学上课吃东西这种小事，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阎继辉随手咬了一口青苹果，好吃得他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这是什么神仙苹果，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好吃的苹果！

原来，刚才何雨璐她们的大呼小叫并不是装模作样啊！

酸酸甜甜的美妙滋味萦绕在舌尖！能吃上这么好吃的苹果，就算让他在学校的广播里宣布何雨璐是世界上最单纯善良的女孩子他也是愿意的！

拿出来的水果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上课铃又响了。

从小到大循规蹈矩的乖乖女白绒绒，第一次试图挑战课堂纪律，悄咪咪地伸手从书包里摸出了一颗袖珍小白菜，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塞进了嘴里。

刚才的两盒水果，她可是一口都没吃上呢！人家也很馋的好吗？

嗯，真好吃。

食物果然是安抚人心最有效的手段，几颗小白菜下肚，白绒绒发现自己不能控制的颤抖终于慢慢地平息下来，舒服多了。

阎继辉悄悄回头，看见的就是白绒绒一本正经地看着黑板认真听着课，可那腮帮子却一鼓一鼓地模样，像是一只偷吃的小仓鼠。

忍不住又再次按住了心脏。

为什么，有的人偷吃都能可爱到犯规。

一个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起，数学老师一句：“我再讲几分钟……”还没说完，底下的同学们就已经随着下课铃声一哄而散。

果然是一群不堪管教的野猴子。

对于这样的氛围，来自学风良好的莱菔中学的白绒绒还有点不太适应，愣愣地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讲台上的数学老师。

面对着这样求知若渴的眼神，数学老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谁家的孩子啊，家长也太不负责任了，这么好的孩子怎么能转到这种烂学校来呢？

他无奈地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同学，下课了，回家吧，有什么问题不懂的话随时来办公室问我。”

白绒绒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弯腰鞠躬，嗓音甜美：“谢谢老师。”

数学老师离开以后，白绒绒才开始慢腾腾地收拾书包。

课本、笔记本，作业本，分门别类，一样一样有条不紊地放进书包里。

“璐姐，要不要去催催她，怎么那么能磨蹭啊！”何雨璐身边的一个女生小声问。

“催什么催，谁说我要跟她一起走了。”何雨璐高傲地仰着头，站在教室外面，作为高三2班的大姐大，她身上还是有点儿大姐大包袱的，巴巴地说要跟着去人家家里吃饭？还要不要脸了？

“那不然我们站在这里是干什么？”大姐大的小妹不解地问。

“我就喜欢站这里，不行啊！”何雨璐“哼”了一声说。

白绒绒终于把她的卡通兔子书包给收拾好了，蹦蹦跳跳地出来，欢快地招呼她们：“我好了，我们走吧！”

何雨璐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走吧！”

一行人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校门。

一身白色连衣裙，背着卡通兔子书包，黑长直规规矩矩地梳成高马尾的白绒绒走在几个打扮得五颜六色的小太妹中间，这画风实在是太不搭了。

可白绒绒浑然不觉，还为自己一开始就交到了好朋友而欣喜不已。

她羡慕地看着何雨璐火红的头发：“何雨璐你头发的颜色真好看。”

何雨璐起了坏心：“你也可以去染个颜色啊，黑色多老土啊！”虽然吃了白绒绒家的水果，可她心里还是有点儿咽不下这口气，最讨厌这种一尘不染的乖乖女了，单纯得要命，别人说什么都相信。

白绒绒一脸惊讶：“头发还可以染颜色吗？”

“当然可以染啊，不然你难道还以为我们头发的颜色都是天生的吗？”何雨璐没好气地说，这就演得过分一点了啊，她们这帮人，头发大红大绿的，还有骚包的紫色和黄色，是个人都知道不可能是天生的啊！

白绒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真的以为就是天生的。

他们小兔子毛发的颜色都是天生的，化成人身以后，头发的颜色跟原身毛发的颜色一样，比如说黄兔子就是黄头发的，灰兔子的头发也是灰色的，当时奇怪得很，白兔和黑兔的头发颜色是反过来的。

白兔通常长了一头黑发，而白绒绒在莱菔村的好朋友，黑兔乌庭庭，就长了一头漂亮的白色头发。

白绒绒觉得自己的黑色头发很好看，可有时候也会想换个颜色玩玩的嘛！

“那你们可以带我去染发吗？”

“可以啊，只要你不怕被你爸妈骂，我就带你去。”何雨璐说。

“染头发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吗？为什么我要怕我爸爸妈妈骂我？”

“谁知道啊，反正大人都这样，只要是他们看不惯的，都不是好事。”

“那我觉得我爸妈不会这样，我想做什么他们都不会反对的。”白绒绒自信地说。

何雨璐冷笑一声：“那你就试试看吧！”她才不信呢，她染了个红头发回去，她那个总是喝酒从不着家的爸看到了，都还会揍她一顿，整整疼了一个星期才好呢！

“那我们待会吃完饭就去吧！”白绒绒迫不及待，虽然她这次来的主要任务是报恩，可是顺便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也是可以的嘛！

“你下午不上课啦？染头发要好几个小时呢！”旷课对何雨璐来说不是事儿，只要她白绒绒敢说一句不去上课，她就真敢带她去染头发。

白绒绒耷拉了脑袋：“这样啊，那我还是先去上课吧，那周末吧，这个周日上午去，好吗？”

“行吧！”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走到了西寺街。

一个女生猛地抓住何雨璐的手臂：“璐姐，快，快看！天哪，这也太好看了吧！”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何雨璐不耐烦：“看什么……”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前边不远处那间在一众昏暗陈旧的店铺中鹤立鸡群的店面。

白绒绒家的素食馆是以浅绿色和白色为主色调，大量采用了透明的玻璃元素，整个店面明亮大气、干净整洁，与周围店铺的肮脏混乱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已经不仅仅是格格不入那么简单了，这样一看就很高档的店铺，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西寺街这种地方。

白绒绒高兴地说：“那就是我家的店了，快来呀。”说着忍不住加快了脚步向前跑去。

何雨璐一行人一脸木然，脚步僵硬地跟了上去，根本不敢相信眼前所见是真实的。

跟店铺外面挤满了看热闹的街坊的情况不一样，环境高档优雅的店面里，一个客人都没有，而外面那些争先恐后的街坊，都是排着队领店里免费赠送的水果蔬菜的。

至于进去吃饭，那还是算了吧，这样的店，一看就很贵啊，而且还是吃素的，谁那么傻，有钱不用来买肉吃，吃素那是有钱有闲的上等阶层才会干的事儿，他们这些劳动人民，不吃肉干活没力气。

店里的饭菜可以不吃，但免费的水果蔬菜是肯定要拿的，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从街头走到街尾这短短的一段路程里，何雨璐就看见她奶奶排完队领完一次之后，把领到的东西往背着的布兜子里一塞，又去排第二次，忒特么丢脸了。

何雨璐侧着头，假装那不是她家的人。

这家店的名字就叫做“白家素食馆”，里面的桌子都是白色的，擦得一尘不染，就连地面都光亮得可以照出人影。

店铺外面摆放了一张大桌子，上面摆满了今天的赠品，就是今天白绒绒请她们吃过的那些水果，不止小胡萝卜和草莓，还有葡萄、圣女小番茄、小黄瓜什么的，另外还有一些嫩生生的蔬菜，全都分成一小份一小份，用透明的塑料打包盒装着，看起来比超市里的进口水果还高档。

就这么免费不要钱地直接派发出去了，凡是排队来领取的街坊，人手一份，从不落空。

多么地奢侈浪费啊！

特别是曾经尝过味道的何雨璐他们几个人，看着嘴角都抽抽了，恨不得自己也赶紧过去排上一排。


## 第 5 章

“妈妈我回来啦！”白绒绒站在店门口，甜甜地喊了一声。

正站着给街坊们派发赠品的年轻女人抬头看了她一眼，温柔地笑着：“回来啦，快进去吧，想吃什么让你爸爸给你做。”

“这是你妈妈？”何雨璐的眼睛都瞪大了，这也太年轻了吧，要不是听到了她们的对话，说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她都会相信的。

白绒绒的妈妈长得不但年轻，而且漂亮，关键是气质，温柔优雅，跟电视剧里面的大家闺秀是一样一样的，还是那句话，这样的人物，站在西寺街这种地方，简直就是对她的一种亵渎。

何雨璐是真的想不明白，他们这样的一家人，是怎么会想到要来西寺街开这么一家店的？

太不搭调了好吗？

白绒绒欢欢喜喜地走进店里，回头招呼脚步迟疑着的几个人：“怎么了，快进来啊！”

何雨璐小声地问：“你真的要请我们吃饭啊？”

她原本以为就是那种普通的快餐店，只不过打了个素食馆的噱头而已，请她们吃一顿也算不上什么，可是看到这种情况，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要是白绒绒的父母不肯请她怎么办？

她们可付不起钱的啊！

“当然啦，你们是我来到这里以后最早认识的好朋友啊！”白绒绒过来把何雨璐拉了进去，不由分说把她按在了椅子上。

“爸爸，我带同学回来啦！”

见到白绒绒爸爸的时候，何雨璐对他的年轻帅气已经没有那么惊讶了，也只有这样温文尔雅，浑身上下充满了出尘的书卷气的男人，才配得上门口的白妈妈。

才生得出白绒绒这样小仙女一样的女儿啊！

就是有点儿自惭形秽。

何雨璐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一身紧身亮片上衣、破洞牛仔裤，还有那一身丁铃当啷的配饰，是那么地碍眼。

她都做好了白绒绒爸爸生气地把她们这帮人赶出去，然后勒令白绒绒不许再跟她们这些不良少女来往的心理准备了。

没想到白绒绒爸爸热情又客气，满眼都是真诚的欣喜：“太好了，绒绒上学第一天就能跟你们成为好朋友，真好，我们绒绒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以后就靠你们多多关照了，想吃什么，跟叔叔说，叔叔去给你们做。”

何雨璐她们几个受宠若惊，连忙说：“不用了，我们就来看看，我们还是先走了吧。”说完就想站起来。

白绒绒爸爸一个个把人按了回去：“客气什么，来了就是客人，放心，你们是绒绒的好朋友，叔叔不收你们的钱，来看看菜单吧，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菜单也印制得十分精美高档。

精致的图片和文字说明让人怦然心动，看起来就好好吃的样子。

在何雨璐的印象中，吃素就是吃青菜，清汤寡水没滋没味的，没钱买不起肉的人才会去吃。

哪里想过素菜也能做出那么多的花样来，这什么纯素意式披萨、南瓜做的可乐饼、和风麻婆豆腐、菌菇四喜丸子，还有燕麦奶草莓布丁、香蕉椰蓉麦芬，这活生生就是把素食做成他们吃不起的样子啊！

“你们喜欢吃什么随便点啊！”白绒绒大气地说，“我爸做的都好吃的。”

小街小巷出身的小姑娘，连菜单都不太看得懂，哪里知道该怎么点，何雨璐随手把菜单甩开：“不用了，随便有点什么就上什么吧，我们也不是特地来吃什么，关心一下新同学而已。”

“那好吧！”白绒绒说，“爸，我们要吃清炒西芹百合、香煎海苔豆腐、口蘑芋球、宫保蘑菇，芸豆莲藕汤，每人再来一份芒果布丁。”

“没问题！”白爸爸说，“你们稍等一下，很快就来，绒绒，好好招呼同学。”

白绒绒给每人倒了一杯柠檬冰水：“先喝点水吧！”

他们家连柠檬的香气也特别沁人心脾。

“对了，你们今天在我们家吃饭，要记得打个电话跟家里说一声哦，不然家里人该担心了。”白爸爸忽然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贴心地嘱咐了一句。

何雨璐的心里酸溜溜的，为什么别人家的爸爸可以这么好，她们这些人，家里从来就没管过她们回不回去吃饭，都是自己解决的，有钱的话就吃点儿好的，没钱就随便混一顿。

突然被人这么关心，还真不习惯呢！

而且，白绒绒爸爸真的是亲手给她们做饭呢，这样出尘的人物做出来的饭菜，也肯定是不沾丝毫烟火气的吧，也不知道吃不吃得惯。

白绒绒妈妈把派发赠品的工作交给了店里的帮工，亲自给她们端上了一盆用玻璃盆装着的洗好的什锦水果，包括并不限于她们曾经吃过的，宇宙霹雳无敌好吃的小胡萝卜和草莓。

“来，同学们，先吃点水果。”

“谢谢阿姨！”何雨璐她们对此没有丝毫的抵抗力，飞快地吃了起来。

白绒绒妈妈一脸慈爱地看着她们：“慢慢吃，别着急，还有很多呢，待会回家带点回去给爸爸妈妈，谢谢你们愿意跟绒绒成为好朋友。”

何雨璐疑惑，他们这是有多担心白绒绒没有朋友啊，可是像她这样可爱的小姑娘，分分钟都会成为团宠好吗？

何雨璐忍不住看了一眼懒洋洋地趴在桌面上的团宠白绒绒同学，却见她突然浑身一抖，立刻坐得端端正正的，一脸期盼地紧盯着门外。

外面有什么吗？

何雨璐好奇地转头看过去，熙熙攘攘的排队领取赠品的队伍，三姑六婆争先恐后的众生百态，没什么特别的啊？

可白绒绒就一直这么伸长了脖子端坐着，比班上的学习委员钟伟听老侯讲课的模样都还要天天向上，唬得何雨璐她们几个也不敢多说什么，陪着她一起屏息静气地等着。

来了来了，白绒绒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高高举起了一只手。

视线可及的范围内，出现了朗熠目不斜视，脚步匆匆的身影。

他双手插兜，似乎周围的热闹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连头都没能让他抬一下。

而且他表情冷漠，心情似乎也不太好的模样，大概是因为上午被人扰了清梦，没有睡好的缘故？

反正这种时候，是没有人有胆子敢去老虎头上薅虎须，试图招惹他的，难不成想讨打吗？

偏偏有人就不怕。

白绒绒用力地挥舞着手臂，清脆地喊了一声：“朗熠！”

朗熠抬头，目光如电，在店里一扫而过，那凌厉的目光如果能变成实体，肯定得在人身上扎出几个血洞来。

何雨璐几个吓得根本就不敢跟他对视，飞快地转头缩成一团，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朗熠的目光扫了一圈之后，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连脚步都不带慢一下的，似乎方才白绒绒的那一声呼唤只不过是错觉。

很快便转入了旁边一条昏暗的小巷中。

白绒绒悻悻地收回手，叹了一口气，恩公的性格，跟资料上说的一样，不是太容易接近呢！什么时候，她才能打消他的戒心，跟他成为朋友啊！

看到白绒绒明显的萎靡下来，何雨璐她们吃人嘴短，少不得要想办法安慰她一番：“你也别难过了，他的性格就是这样，不爱理人的，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白绒绒双手握拳，用力点头道：“嗯，我知道的，我会继续努力哒！”

另外几个小姑娘面面相觑：“其实，也没必要吧！”

朗熠这人，就算跟他成为朋友，也未必就是什么好事呀！

就好比何雨璐，虽然口口声声说喜欢朗熠，但其实也就是叶公好龙而已，真的让她去接近他，早就吓得腿软了。

好在白绒绒爸爸做的菜很快就送上来了，果然跟她们之前想象中的蔬菜都是绿油油的一片不一样，颜色清爽的菜肴装在质地上乘的白瓷盘子里，看着花团锦簇，让人垂涎欲滴。

鲜艳的有红的黄的彩椒，素淡的有青翠的西芹、白的百合，黑的木耳，还有煎得金黄的豆腐，全都摆盘成女孩子们喜欢的精致模样。

白绒绒马上丢开那些不开心的情绪，欢快地招呼同学们：“来，快吃吧！”

何雨璐她们何曾吃得这么细致过，唬得都不敢动筷子了，手里提着筷子，有点儿无从下手。

“尝尝这个。”白绒绒夹起一块豆腐放到何雨璐的碗中，其他人这才忍不住了，纷纷举起了筷子。

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把所有的菜肴都一扫而空，连菜汁都没放过，用白米饭拌着吃了，桌面上的盘子干净的像被小狗舔过。

“好不好吃啊？还合口味吧？”白绒绒爸爸身上系着围裙，给她们送上刚做好的芒果布丁。

“好吃，太好吃了。”几个女生连连点头。

“够不够啊，不够就说，叔叔再去给你们做，千万别客气啊，你们都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吃饱啊！”

“够了，够了。”何雨璐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全都吃撑了，再吃一口，就得顶到喉咙口了。

主要是这些菜太好吃了，本来以为白绒绒家的水果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没想要还能有更胜一筹的东西，那就是用她家高品质的蔬菜做出来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

以至于她都忘记自己正在减肥这件事了。


## 第 6 章

吃饱喝足，又一人拎了一大袋被白妈妈强行塞过来的，据说是他们老家特产的蔬菜水果，

何雨璐一脸真诚地对白妈妈说：“阿姨您放心，绒绒以后就是我妹妹啦，有我在，西寺区没人敢欺负她的。”当然，前提是白绒绒不要作死地去招惹朗熠。

白妈妈感动得不行：“那真是太谢谢你们啦，以后有空多来家里吃饭啊！”

送走了白绒绒的同学，店里还是没有其他的客人，白妈妈也不着急，只是迫不及待地问白绒绒：“宝贝，宝贝，今天怎么样？”

白绒绒知道她想要问的是什么，郑重地点点头：“嗯，见到恩公了，我还跟他成为了同桌，恩公差点儿就吃了我给他的苹果了，可惜我带去的青苹果太丑了，他没看上，还生气地走了，不过妈妈你放心，恩公人很好的，他肯定不会真的生我的气，我下午再带好看的苹果去。”

白妈妈瞪大了眼睛：“同桌啊，那岂不是靠得很近？没被吓得晕过去吧？”

“当然没有！”白绒绒得意地说，“就是有一点点发抖而已，不过我觉得我已经能够适应恩公身上的气息了，下次一定会表现得更好的。”

白妈妈高兴地亲了亲宝贝女儿白嫩的小脸蛋：“我就知道我家宝贝是最棒的，这次一定也可以顺利地完成任务。喏，这是我准备好的两袋蔬果，全都是我亲手挑的，保证又圆又漂亮，挑不出一丝毛病，你看现在就给恩公家里送过去吗？”

“其他的邻居都送了吗？”白绒绒问。

“送了送了，这周围的街坊邻居，每家都送了一袋，就差恩公家里了，等着你回来去送呢！”初来乍到，为了能顺利地跟周围的人类街坊邻居们处好关系，白妈妈可是很会打理人情世故的。

今天一大早，在素食馆开张之前，他们就已经给周围的邻居们都送了新鲜的蔬果作为礼物了。

这些水果和蔬菜全都是莱菔村种植基地出产的，今天早上才采摘新鲜运送过来，鲜嫩得能掐出水来。

只不过报恩是灵玉指定的白绒绒的任务，他们不好越俎代庖，这才特意剩下恩公一家，等着白绒绒亲自上门呢！

“谢谢爸爸妈妈，多亏有你们陪着我。”白绒绒感动地在妈妈的怀里蹭了蹭，要是让她跟其他出去人类世界历练的小兔子一样，孤身一人来到这里，那得多凄凉呀！

“瞧你这孩子说的，我们是一家人，我们不陪着你还能陪着谁啊，快去吧！”

“嗯，那我去了。”白绒绒握紧了拎着袋子的两只手，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加油，白绒绒，你一定可以的。”

在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背景音乐中，白绒绒迈着坚定的步伐勇敢地踏出了白家素食馆的大门。

大概是由于朗熠已经回家了的缘故，整条街上的狼息都浓郁得吓人，就连白爸爸白妈妈都觉得有点儿承受不住，更别提灵力低微的白绒绒了。

一迈出有防护结界的白家素食馆大门，白绒绒的双腿就忍不住微微发抖。

好在她知道，恩公虽然本源是一只狼妖，但是对它们兔妖一族却有大恩，是肯定不会伤害它们的。

因此白绒绒虽然被浓郁的狼息压制得差点儿喘不过气来，但其实心里面还是不怎么害怕的。

就是这本能对天敌排斥的天性，让她比较难受而已。

她低了头匆匆往前走，以至于居然跟排在领取赠品的队伍末尾的朗熠擦肩而过都没有发现。

朗熠本来是已经回家了的。

可是刚刚在家门口遇见隔壁家的小屁孩，手里端着一盒草莓在狼吞虎咽，吃得满手满脸的鲜红汁水淋漓。

瞧那草莓个大饱满，一看就不是住在这巷子里的人家能够吃得起的货色。

朗熠心生疑惑，免不了问那小孩一声这草莓是哪里来的。

小孩告诉他，是巷口那家新开张的素食馆免费派发的赠品，好吃得不得了。

难怪今天巷口那么热闹，原来是这么回事。

朗熠一向不爱凑热闹贪小便宜，抬起脚正要走，但那水灵灵红艳艳的草莓终究还是牵扯住了他的脚步，奶奶一大把年纪了，还没有吃过这么好的草莓呢！

倒不是他不舍得给奶奶买，只是奶奶节约惯了，要是知道他居然花钱去买这么贵的水果，不但不会舍得吃，反而会念叨他好几天。

免费的或许她还会愿意吃。

于是他掉头出去，冷着一张万年冰山脸排在了领取赠品队伍的末尾。

朗熠家就在白家素食馆隔壁那条巷子的深处，白绒绒小心翼翼地跨过地上的污水和不知道哪家人随意扔在地上的厨余垃圾，皱着小鼻子忍受着难闻的气味，来到了那扇被各种杂物深深包围着的小木门前。

狼息越发浓郁，这是到狼窝里来了。

门上的油漆已经快掉光了，木头长期暴露在油腻的空气中黑乎乎的，白绒绒把其中一个袋子交到了另外一个手上，空出手来敲了敲门。

“请问有人在家吗？”

族长给她看的资料上说，朗熠是个孤儿，刚出生就被扔到了西寺街的垃圾桶旁，身上只有一张写着姓名和出生年月的纸条。

被大清早出门拾荒的赵奶奶给捡了回去。

赵奶奶这辈子过得挺凄苦的，早年丧夫，含辛茹苦把唯一的一个女儿拉扯大，靠捡破烂把女儿供上了大学，好不容易女儿大学毕业，找到了工作，日子眼看就要好起来了。

结果一场车祸，打碎了这个家庭唯一的希望。

赵奶奶的女儿在车祸中当场死亡，撞人者肇事逃逸，也不知道是当年的侦查水平有限，还是对方权势遮天，总之赵奶奶哭哑了嗓子，跑断了腿，也没给女儿讨回一个公道。

就在这个时候，赵奶奶捡到了朗熠，那个小小的婴儿，就这么躺在垃圾堆里，明亮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一声不吭。

在这一瞬间，赵奶奶立刻就认定了这是老天对她失去女儿的补偿，她跟这个孩子有缘分。

于是她就把朗熠抱回了家，对外谎称是乡下亲戚生的孩子，家里孩子太多了养不活抱给她养。

后来在全国人口普查的时候，还给朗熠给上了户口，正式当成是自己的亲孙子养着，靠着街道的低保补助，和赵奶奶拾荒挣的钱，把这小小婴儿养到了十八岁。

她给朗熠用的，是当年写在纸条上的名字，朗这个姓氏在当地挺少见的，免不了要引来许多疑问，但她都一一克服了，为的就是将来他的亲生父母要是找上门来，有个名字会好找很多。

她是打心眼里真心爱孩子，还是希望这孩子将来能跟自己的亲生父母团聚的。

赵奶奶今年六十多岁，早年辛劳，身体的底子本来就不好，再加上当年痛失女儿，身体一下子就垮了，能再撑这么些年，实属不易，最近这几年，甚至越发地糟糕了，几乎已经到了要靠药物来吊着命的程度。

每个月光是吃药的花费，就能将这个本来就贫困的家庭拖入更加绝望的深渊。

白绒绒敲了一会儿门，便停下来耐心地听着里边的动静。

门里先是响起了一阵浑浊的咳嗽声，好一会儿才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沙哑地问：“谁呀！”

“奶奶您好，我是隔壁新搬来的邻居，就是开素食馆的那一家，今天我们店刚开张，给邻居们都送点我们老家种的蔬菜水果，就还差你们家了。”白绒绒大声说话，声音听起来也还是那么甜。

里边“咣当”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响起了沉重和缓慢的脚步声，白绒绒没有丝毫的不耐烦，静静地等待着，只是微微皱起的眉心显露出她的担忧：“奶奶，您慢点儿，不着急。”

“吱呀”一声，木门缓缓被打开，露出一张衰老苍白的脸，满脸都是皱纹，头发也几乎全都白了。

赵奶奶佝偻着身体，吃力地用一个拐棍撑住身体：“咳咳，你们也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白绒绒连忙把手里的袋子放下，用力扶着赵奶奶往回走：“是我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才对，您先坐下。”

屋子里虽然昏暗，倒也收拾得还算整齐干净，但地方实在是小，统共就一间屋子，隔成了前后两个部分。

里边一左一右分别放了两张简易的木板床，外边搭了个简易的灶台、案板，还有一张斑驳破旧的饭桌和两张凳子，这就是朗熠和奶奶生活起居的地方了。

白绒绒看了看连靠背都没有的凳子，直接把赵奶奶扶到了里间的床上坐好，这才去把袋子拎了进来，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放桌子上：“奶奶，这里有些水果和蔬菜，都是洗干净了的，水果可以直接吃，蔬菜放冰箱里……”

说着她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发现别说冰箱了，这屋子里最值钱的应该就是一台老旧的电饭锅和摇起头来哐当哐当响的电风扇了。

“没关系，这些菜都很新鲜，放着吃两三天也没有问题的。”

赵奶奶一脸的过意不去，一个劲儿地念叨着：“这怎么好意思啊！”颤抖着双手想要站起来，“你看我家里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带回去。”

一句话说完，忍不住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不用的，奶奶，我们家初来乍到，以后还要街坊们多多帮衬呢！”


## 第 7 章

怎么办呢？听赵奶奶咳得那么难受，白绒绒的心里着急得不行。

真没想到，恩公的奶奶身体已经这么差了啊！

赵奶奶是恩公的恩人，也就是白绒绒的恩人，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这么难受呢？

虽然妈妈一再叮嘱白绒绒不能随意动用灵力，可是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她找了个杯子，从桌子上的一个老式的暖水壶里倒了一杯水，背转身体，双手握住杯子，闭上眼睛默默地施法。

不过片刻的功夫，她的小脸就涨得通红，额上也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杯中的水却变得格外地清澈透明。

白绒绒把水端给赵奶奶：“奶奶，先喝点水吧！”

赵奶奶喘着气，颤颤巍巍地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她这个咳嗽是老毛病了，吃了很多药都无济于事，喝点水也根本起不到什么缓解的作用，聊胜于无罢了。

可是这一口水入喉，却仿佛是清冽的甘泉浸润过龟裂的土地，清凉滋润的感觉一寸一寸地从喉咙蔓延到整个胸腔，赵奶奶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状态，太舒服了。

她忍不住又多喝了几口，每一口水都像是最甜美的甘霖，滋养着她干涸的身体，恍惚间，她甚至以为自己喝的是观音娘娘的杨枝甘露。

“这水……”赵奶奶疑惑地看着手里的杯子，是自家的杯子没错啊！

“奶奶，这水怎么了？太烫了吗？”白绒绒紧张地问。

赵奶奶回过神来，想什么呢，莫要吓坏了别人家的小孩子，这世上哪有什么观音菩萨啊，街道干部天天宣讲，要破除封建迷信。

何况这水是她亲眼看着这小姑娘从自家的暖壶里倒出来的，就是家里的水龙头里接的自来水，今天一大早朗熠出门前烧的。

肯定是因为她太口渴了，所以才会产生这种特别好喝的错觉。

因为腿脚不方便，赵奶奶自己一个人上厕所是个大难题，因此她平常都尽量不喝水，以避免上厕所，实在渴得受不了了，才会稍微抿上一口润润喉。

刚才一个没留神，居然喝多了。

赵奶奶微笑着说：“我没事了，谢谢你，小姑娘，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白绒绒，奶奶您不用跟我客气的，我跟朗熠是同桌呢！”

赵奶奶惊喜：“你跟小熠是同桌啊？好，好，你还是第一个上我们家来的小熠的同学呢，小熠在学校里没捣蛋吧？”

“没有啊，朗熠很好的，我们都很喜欢他。”白绒绒张口就来，一个敢说，一个也真敢信。

赵奶奶高兴起来，拉着白绒绒的手正想多问些朗熠在学校里的事，那孩子平时都不肯跟她说这些的。

这时白绒绒的手忽然抖了一下，一阵浓郁的狼息从门外传来，熏得她差点儿没闭过气去。

她不由得一阵懊恼，真没用啊，都准备了那么久了，还是没能很好地适应。

以后还得再加倍努力才行！

与此同时，清朗的少年嗓音响起：“奶奶，我回来了！”

手里拎着一塑料袋菜的朗熠出现在门口：“巷口那家新开的饭店搞活动送水果，我领了一盒草莓，奶奶你尝尝，别人都说好吃。”

朗熠跨进门来，一抬头，楞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见到恩公的巨大喜悦战胜了生理上的本能恐惧，白绒绒颤抖着嗓音开口：“你好，巷口那家饭店就是我家开的，今天我们店新开张，给周围的邻居都送点儿我们老家自己种的果蔬。”

朗熠盯着桌面上的两大袋果蔬看了几秒，脸色不太好地走过去，拎了起来递到白绒绒的面前，语气硬邦邦的：“不需要，谢谢！”

他不是个傻子，白家的果蔬，品质上乘，卖相高档，光是他刚才排队领的那一盒赠品，在超市里至少要几十块钱，更不用说这满满当当的两大塑料袋了，怕不是得大几百上千了。

没有哪个做生意的人家会这样大手笔无差别地给所有街坊邻居都送这么贵的东西，除非他们本来就是冲着破产去的。

而且他们家一看就是穷得叮当响的样子，就算是尝了他们家的产品觉得好吃，也绝不可能有这个经济能力去消费的，根本就不属于他们的目标客户。

朗熠不明白这个莫名其妙自来熟的女生为什么会给他家送来这么些东西，但他知道，不是自己该得的东西，就不能要。

听他这么说，白绒绒都惊呆了。

从小到大，她从来就没有被人这么无情地拒绝过，而且拒绝她的这些话，还是她打从懂事开始，就崇拜了十几年、向往了十几年的恩公口里说出来的。

她的眼睛“刷”地一下就红了，晶莹的泪水瞬间盈满眼眶：“为、为什么呀？这些都是我妈妈精心挑选出来的，长得最好看最好吃的。”

“不是。”朗熠头疼得要命，女生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生物啊，怎么能说哭就哭的，“无功不受禄，我们非亲非故的，不能随便接受你们这么贵重的礼物。”

白绒绒眨了眨眼睛，珍珠般的泪珠从水蜜桃一样的小脸上滚落，只留下睫毛上一片碎钻般的水光：“可是这又不贵重，就是老家地里种出来的啊！”

朗熠头更疼了。

西寺街扛把子朗熠见识浅薄，这辈子见过的女人哭，要不就是小孩子咧开大嘴哇哇大哭，要不就是泼妇撒泼打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啕大哭，哪里见过这种让人心尖子都会发疼的哭法啊！

可是心软归心软，不该收的东西还是不能收，他放软了语气：“不是我们不接受你的好意，只是我们家就我跟奶奶两个人，奶奶身体不好，吃不了太多生冷的东西，你看我也已经买了菜了，我们家又没有冰箱，这些东西一时之间吃不了也是浪费了，没必要啊，你还是拿回去吧！”

说完硬是把两个袋子塞到了白绒绒的手里，然后把她推出了门外，“砰！”地关上了门。

这么一大通话说出来，真的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在外边他何曾有那么耐心过？还没到开始讲道理的时候就已经动手解决了。

也就是这女生……

真头疼啊，他就没见过这样的女生，他都不敢把她在屋里多留一会儿，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真的心软了。

奶奶不满地看着他：“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人家小姑娘呢，人小姑娘多乖啊，还给我倒水喝呢！”

“奶奶！”朗熠对着奶奶还是比较有耐心的，“咱们家帮不了人家什么，就不该收人家这么重的礼。”

奶奶点点头：“你说得也对，不过也应该跟人家小姑娘好好说嘛，没看人家都委屈成什么样了，这不还是你同桌呢，还不赶紧追上去道个歉。”

朗熠知道自己如果不照她的话去做，她肯定会继续一直唠叨个没完：“行行，我去道歉，跟人好好说，行了吧！”说完一把又拉开了屋门。

道歉是不可能真的道歉的，出去转一圈再回来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没想到白绒绒居然还站在门口，一见他开门，立刻把两个袋子往他的眼前一放，语速飞快地说：“我妈妈让我来送礼物，你们不收的话妈妈会骂我的，我不管你们吃不吃得完，反正不能让我挨骂，不然我还哭给你看。”

说完转身就跑，没想到她看着斯斯文文的样子，跑起来居然非常快，一蹦一蹦的，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朗熠看着地上的两个袋子发了一会儿呆，心头涌起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从小到大，他们祖孙俩都是不怎么受人待见的，奶奶为了捡垃圾常年翻检垃圾堆，身上避免不了地沾染上难闻的气味，附近的街坊说起他们的时候，总是会用一种鄙夷的语气，叫他们垃圾婆和垃圾崽。

别说邻里之间的互相馈赠这种完好的食物了，就算是别人家里的剩饭，也没给他们送过半点。

突然之间有人给他们送东西，他实在是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算了，难得人家小姑娘一片心意，就留下吧！”奶奶在屋里说。

朗熠想了想，闷闷地说：“那我明早去帮他们家卸货吧！”

今天凌晨他出门的时候，看见白家素食馆的门口停了一辆运送蔬果的货车，有穿着素食馆围裙的人从车上卸了货物下来搬进店里。

既然自己没钱，浑身上下就剩下一把子力气了，干脆就去帮忙卸货好了，卸上一两个月的，估摸着也能抵得上这些蔬果了。

这么想通了之后，朗熠心安理得地把袋子拎回了家里。

“奶奶，快尝尝这个草莓。”朗熠拿了一个还带着水珠的草莓递到奶奶的嘴边。

奶奶习惯性地推开他的手：“你吃。”

“这么多呢，够我俩吃的，这玩意儿不禁放，今天吃不完就坏掉了，你先吃，待会剩下的我再吃。”

奶奶一想也对：“那我老婆子今天也奢侈一把了。”

红宝石样的草莓小巧玲珑，一口就能吃下一个，入口即化，奶奶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露出一个孩童般惊奇的笑容：“甜的。”

朗熠笑了笑：“好吃吗？”


## 第 8 章

草莓那么贵的水果，奶奶自然是没有吃过的，好多年前，她曾经在水果店门口的垃圾桶里捡到过一盒坏掉被人扔掉了的草莓，宝贝似地拿回来，小心地把坏了的部分削掉，剩下的果肉给朗熠吃。

朗熠吃了，那草莓是酸的，而且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变质的味道，但他什么都没有说，高兴地告诉奶奶，草莓很好吃，等他长大了能挣钱了，也给奶奶买好吃的草莓。

可是他已经长那么大了，还是没能给奶奶买得起一盒草莓。

赵奶奶难得胃口大开，一口气吃了半盒的草莓，忽然又难过起来：“这得好几十块钱被我吃掉了吧，唉，要是能换成钱就好了，能给你炖一锅肉了。”

男孩子都爱吃肉，可怜她家小熠，从来就没吃过一顿肉吃到饱的，每回一想到这事，奶奶就难过得要抹眼泪。

朗熠生怕她又开始唠叨，连忙说：“我去做饭。”

赵奶奶叹了口气，孩子大了，不爱听她唠叨了，她知道的，剩下的半盒草莓舍不得再吃，盖好了盖子给朗熠留着。

朗熠想了想，放下了他自己从菜市场买回来的特价处理蔬菜，换成白绒绒送过来的那些。

白家的白菜特别嫩，洗菜的时候都能感受到那种特别脆嫩的手感，番茄特别红，就连黄瓜，都散发着一股清新的香气。

哪怕是依然没有肉，朗熠也知道，就这么随便煮煮，也比他们平时吃的处理蔬菜好吃几百倍。

开店用这样的食材，成本一定很高吧，那售价也肯定低不了，可是店开在这种地方，附近的人哪里吃得起？吃得起的人又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吃饭？

照这么下去，这家店估计开不了多久就得倒闭了吧，他们一家人本来就不是这个地方的人，店倒闭了就该搬走了，到时候那个叫白绒绒的女生，也该转学了吧！

那样也好，在这种破学校上学，能有什么前途？也不知道她父母是怎么想的，高三这种关键的时刻，居然会转学过来。

“嗤啦！”锅里的水煮沸了溢了出来，浇在火上发出声响，朗熠突然回过神来，他这是怎么了？居然真情实感地为一个才见过两次的女生担心起来，别人家做什么事、是怎么想的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别人就算再糟糕，也不会比他差，轮得到他去担心吗？

朗熠不再胡思乱想，动作麻利地把午饭做好，招呼奶奶过来吃饭。

白绒绒送来的菜确实比平常他自己买的好吃很多，但朗熠依然是吃得没什么滋味，不知道是所有人都这样还是就他比较特殊，他总感觉，不吃肉的话，无论他吃多少饭菜，都总是有一种吃不饱的感觉。

但就算是吃不饱，也还是得吃，不然的话，更饿。

奶奶倒是吃得挺好的，虽然饭前吃了点儿水果，但还是比平常多吃了半碗饭。

朗熠收拾碗筷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奶奶，你今天没咳嗽？”

平常奶奶胃口没那么好就算了，还会不停地咳嗽，一顿饭的时间，得停下来咳个两三次，有时候严重了还会把好不容易吃下去的饭菜呕吐出来。

难怪今天他怎么觉得这顿饭吃得那么顺利，仔细想想，似乎从他进门开始，就没有听到奶奶咳嗽过一声。

听他这么一问，赵奶奶自己也愣住了，她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胸口，里面平时无处不在的滞闷干痒的感觉似乎不存在了，呼吸舒畅开阔，一点也咳嗽的感觉也没有：“咦，对啊，我上午还咳来着，这会儿怎么一点儿都不难受了？”

不咳嗽了是件好事，可是突然变成这样，还是很让人奇怪的，朗熠问：“奶奶你想一下，是什么时候开始感觉舒服的，是不是吃了什么？”

“刚刚那小姑娘来的时候还咳了一轮，后来她倒了杯水给我喝了，接着你就回来了。”

朗熠仔细想了想，倒没有觉得那杯水有什么问题，毕竟自己家烧的水，奶奶天天都是这么喝的，唯一要说不一样的，那就是吃了以前从来没吃过的草莓了。

难道说草莓还有止咳的功效？

如果真是这样，哪怕再贵，朗熠拼了命也要努力挣钱给奶奶买的。

白绒绒跑出巷口，就看见白爸爸白妈妈站在店门口等着她呢！

“宝贝怎么了？眼睛怎么红红的？”

白绒绒不想说自己被朗熠拒绝的事，挺没面子的：“恩公家里条件很差，奶奶身体也很不好，我看了心里难受。”

白妈妈叹了一口气，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说：“这些我们之前在资料上都知道了啊，我们这不是来了嘛，以后就会好起来了。”

白绒绒“哇”地哭了出声：“可是我的治疗术太差了，我帮不了奶奶，呜呜呜！”

白妈妈皱眉：“你刚才动用法术了？”

白爸爸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过，不能随便在凡人面前显露法术，哪怕是恩公家的人，也不可以吗？”

“我没有被人发现的，我就是给奶奶喝了一杯用了治疗术的水，可是奶奶的身体根本就没有好转。”白绒绒抽抽噎噎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

可恨她灵力实在是太低微了，如果她有族中的大巫那样的能力，一杯施过法的水就能让赵奶奶百病全消，活蹦乱跳了。

哪怕没有大巫的能力，换做村子里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学治疗术的小伙伴，也能药到病除，让赵奶奶的身体渐渐好起来。

可是白绒绒的能力实在是太差了，她拼尽全力弄出来的那杯水，只能是稍微缓解赵奶奶身体上的不适症状而已，而且效果也只能够维持几个小时的。

而且精力消耗太多，她还得休息上大半天才能进行第二次的施法，凭她的能力，连让赵奶奶一整天都舒服一些都做不到。

“都怪我，以前没有好好努力。”白绒绒懊恼地说。

白爸爸白妈妈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无奈和担忧。

在这一点上，他们也是爱莫能助，他们两个人，都不是治疗系的。

兔妖一族是个和平的种族，没有什么攻击性的法术，大家修炼的都是一些平和的辅助性术法。

比如说医术啊、种植树、建造术等等有利于族群发展壮大的法术，而且每只兔子从一出生起，天生的属性就注定了适合学习什么类型的法术。

比如说天生火属性的白爸爸，他可以选择修习炼丹、炼器等等，不过他还有一个特长，就是味觉特别灵敏，而且天性热爱做菜，特别是做给自己喜欢的人吃。

所以他选择了修习烹饪术。

因为这个能力，让他不管是在莱菔村结界，还是在人类世界，都有一技之长，可以混一口饭吃。

而白妈妈是水属性的，她修习的控水术，这个技能在莱菔村种植基地比较能发挥作用，她可以精准地在需要浇水的土地上均匀地洒落雨水。

可是来到这里之后，她的这个技能就没有太大的用武之地了，顶多就是每天店里关门之后，她控制一层薄薄的水膜在整个店铺所有的物件上面掠过一遍，用水带走所有的污渍尘埃，让整个店堂恢复光洁如新。

哦，还能洗菜洗碗什么的，倒是省了不少人力。

一般情况下，兔子们都不会去学习跟自己属性不一致的法术，不是不能学，是学得慢，效果也不好，事倍功半。

只有白绒绒是个异类，她出生以后，爸妈带着她去大巫那里测了无数次，就是测不出她是什么属性的，也就是说，她是无属性，无法选择适合她的术法修炼。

换句话说，她什么都能学，但什么都无法学好，说白了就是个一无所长的废柴。

族长说了，像她这种情况，也不是特例，以前族里也出现过这种情况的，只不过比较少，大概几百年才出一次罢了。

白爸爸白妈妈怕孩子伤心，没敢告诉她真相，只说她是莱菔村百年难得一见的全属性天才，她没有一样特别出众，也就是样样都出众的意思。

所以在学习上也没有限制，她喜欢什么就能学什么，只要自己开心就好。

白绒绒爸妈说什么，她也就天真地相信了，除了跟其他的小兔子们一起学习各种强身健体的基本功之外，有空就挑着各种不同的术法学习。

爸妈说，不着急，每一种都可以尝试一下，找到自己最喜欢的为止，于是白绒绒就成了一只花心的小白兔，总是没有定性，看见什么都想学，却没有那一种是真正学到了精髓的。

爸妈这样说，并不是鼓励她学习不专注，只是，反正这孩子不管学什么都没法学得好，与其让她发现自己是真的没这个能力，还不如让她误以为没学好是不够专心不够努力呢！

反正白爸爸白妈妈也想开了，如今莱菔村繁荣富强，人类世界有的东西村里几乎都有，哪怕白绒绒一辈子都学不会什么高明的法术，也一样可以做一只快快乐乐的幸福小兔。

这年头养孩子，保证孩子的健康心态才是最重要的。


## 第 9 章

可是谁能想到，沉睡了数百年的灵玉忽然苏醒，而且会选中他们家白绒绒去完成这个出世报恩的任务呢？

原本按照规矩，被灵玉选中去报恩的小兔都是要靠自己的力量去完成这个任务的，可白绒绒实在是太废柴了，她什么都不会啊，而且年纪也还小，今年才十七岁。

按照莱菔村的律法，族中的小兔子，只有长到十八岁，通过族里的考核之后，才能单独到人类世界去历练，否则的话，容易出事不说，一不小心还容易暴露了莱菔村这个隐世多年的存在。

因此，族长经过多番考虑，同意了白爸爸白妈妈的请求，让他们陪同白绒绒一起去完成这个任务，只是尽量不能插手太多，而且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们的真实身份。

也正是因此，才有了西寺街的这一家白家素食馆。

白绒绒哭唧唧地说：“妈妈，如果我从现在开始努力练习治疗术，能不能很快治好奶奶的病啊？”

白妈妈有些为难：“孩子，你要知道，很多时候，并不是我们努力了就一定能够得到想要的结果的。”

赵奶奶年纪大了，这一身毛病是常年劳累积累的结果，连人类世界现代医术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怕是等不到白绒绒把治疗术学好了。

白绒绒用水洗葡萄般的眼睛看着妈妈：“那怎么办呀？”

族长只告诉她，这次她出来的目的就是报恩，可是却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这报恩该怎么报。

只是跟她说，灵玉会给她指引，让她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做自己想做的事。

莱菔村的小兔子们，从小都是听着恩公战神的传奇故事长大的。

数万年前，先祖还是一只普通的小兔子，一天外出吃草的时候，不小心被一只狼妖抓住了，要红烧了下酒。

就在洗干净了准备开膛破腹之际，战神朗熠出现了，把它拎了回去，带在身边一段时间，教它修习法术，走上修炼之途。

从此，先祖就不再是一只普通的小兔子，而是一只修仙小兔了。

后来仙魔大战爆发，作为战神，朗熠自然是要上战场的，在临上战场之前，朗熠找了一处仙缘福地，设下结界，让先祖在那儿等他回去。

传说中战神朗熠英勇非凡、战无不胜，可是这一场战争实在是太惨烈了，肝髓流野、血流漂杵，为了天下苍生，战神与三大魔尊同归于尽，以一己之身，结束了这场长达千年的战争。

可战神朗熠却魂飞魄散，消弭于四海八荒之中。

只留下一枚灵玉雕刻成白菜模样的玉佩，沉睡于莱菔村兔妖一族的手中。

从小白绒绒就知道，村里有一座战神庙。

庙里供着战神的雕像，人身狼首，青面獠牙，威风凛凛，极具震撼力。

而且，那雕像上还镶着一枚据说是从战神真身上掉落下来的狼牙，几万年过去了，依然还蕴含着极其浓郁的战神气息在其中，震慑人心，任何经过战神庙方圆五里之内的妖物都会雌伏于狼牙的威压之下。

更不用说像白绒绒那样灵力低微的小兔子们了，自古以来，莱菔村的家长们教训不听话的小兔子，用的都是再不听话，就把你关到战神庙里这一套说辞。

保管再叛逆的小兔都会吓得乖巧万分。

恩公战神朗熠，在莱菔村一代又一代的兔子心目中，是一个又敬又怕的存在。

据说，灵玉数百年会苏醒一次，灵玉苏醒的时候，就是战神的魂魄碎片在人世间投胎转世的时候。

这时候，灵玉会主动选择一只小兔子入世报恩，一世陪伴在恩公的身边，直到最后完成使命，才会回到莱菔村，执笔将报恩过程中这个一波三折、荡气回肠的故事写下来，成为一代又一代小兔子的睡前童话。

在这些故事里，朗熠转世重生的每一世，都会成为一名为国为民的大人物。

有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盛世明君，也有血战沙场战功赫赫的大将军，还有悬壶济世救人无数的绝世神医……

朗熠是皇帝的时候，报恩的小兔就是敢于直言上谏的贤臣；

朗熠是将军的时候，报恩的小兔就是将军背后深谋远虑的军师；

朗熠是神医的时候，报恩的小兔就是神医身边捣药的小药童。

长期熏陶之下，小伙伴们都对大英雄战神朗熠心驰神往，可以说，莱菔村长大的每一只小兔，在成长的过程中，都一定曾经有过这样的志向，希望自己能成为被灵玉选中的幸运儿。

只有白绒绒特别与众不同，她除了跟所有人一样对战神充满了感恩和崇拜之外，她还觉得战神好可怜。

她觉得他的每一世都过得好辛苦啊，他像是被套在了一个英雄的框架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国为民、大公无私的，将军百战死，马革裹尸还，有好多次，他都是为了所谓的天下，壮烈地牺牲了自己。

可是为什么呢，牺牲了一次还不够吗？作为一个为民众付出了太多太多的大英雄，难道他就不能真正为自己快快活活地活一遭吗？

凭什么就逮着他一个人薅呢！

当时尚且年幼的白绒绒勇敢地表达了自己的这个观点，并且宣布，如果她能被灵玉选中，她一定不做什么见鬼的贤臣、军师，她就拉着他四处去玩，胸无大志，每天只要吃喝玩乐，快快乐乐地过日子。

这话一说出来，当时莱菔小学的校长都被她惊呆了，特地把她跟家长一起叫去谈心，苦口婆心地劝说白绒绒千万不能再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这简直是在辱没他们的大英雄。

白绒绒记得，当初黄珊珊好像就是因为这件事才开始看她不顺眼的，数次扬言，白绒绒这种目光短浅毫无见识的小兔子，是绝对不可能被灵玉选中的。

自己不思进取也就罢了，居然还想着要带坏大英雄，其心可诛。

时光荏苒，谁也不知道，表面上乖巧听话的白绒绒，其实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内心的想法，也没有谁能想到，在那场盛大的甄选大会中，从不肯让人触碰的灵玉会化为一团光晕，直奔白绒绒胸口，化作她胸前佩戴着的一枚白菜玉佩。

所有兔子都惊呆了。

灵玉这是出毛病了吧，灵力低微，各项成绩垫底，毫无出色之处的白绒绒，怎么可能被选中成为辅佐大英雄成就盖世功业的命定之兔呢？

想到战神庙中那青面獠牙、人身狼首的战神肖像，白绒绒也有些腿软，平时嘴里说着的向往是一回事，真正要去面对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是真的害怕呀！

可是族长爷爷说，既然灵玉选中了她，那她就必须得负起这个责任。

鉴于白绒绒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德性，为了确保这一轮的报恩任务能够顺利完成，族长特允白家父母可以陪伴白绒绒入世，直到她有独立的能力为止。

到时候，不管她的报恩任务是否完成，白家父母都必须要返回莱菔村。

不是族长苛刻，实在是兔妖一族的习性所致，除了被灵玉选中的报恩小兔之外，其他的凡是长期在人类世界中生活的兔子，身体都会逐渐衰弱，寿命也会大打折扣。

为了白家父母的身体着想，让他们在人类世界陪伴白绒绒几年，已经是极限了，时间再长，对他们的健康就会有影响了。

报恩的漫漫长途，最终只能是白绒绒自己走下去。

于是，作为一只报恩小兔，白绒绒在爸爸妈妈的陪伴下，第一次来到了人类的花花世界。

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时代啊！

科技先进、国富民强，没有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民众等待着横空出世的大英雄解救，也没有那么多迫不得已的两难困境需要有人去牺牲。

她的大英雄，这一世，终于可以不再当英雄了吧！

将临出发之前族长的殷殷嘱咐抛到一边，白绒绒握着胸前的灵玉发誓，这一世，她报恩的目标，就是要让朗熠平安顺遂、幸福完满地度过这一生。

就算真的有什么需要所谓的救世主来做的事，那就让她来就好了，谁叫她是全属性的天才小兔呢，这一世，朗熠只是个凡人，那就让他安安稳稳地做个普通的凡人就好了呀，有什么困难，放着我来！

理想是伟大的，但实现理想，还是要从达成一个一个的小目标开始。

白绒绒认真的研究过这一世的朗熠的资料，首先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

幸福快乐的第一步，是自己看重的家人能平安健康地陪伴在身边，朗熠如今唯一的亲人就是赵奶奶，只有奶奶的身体好起来，他才能真正地高兴起来。

“所以，我要开始努力修炼治疗术了，争取能尽快治好赵奶奶的病。”白绒绒郑重地宣布，并且立刻就回了房间，盘腿坐在床上开始打坐。

白妈妈无奈地对着白爸爸叹气：“唉，你瞧这孩子，怎么见风就是雨的，这连饭都还没吃呢！”


## 第 10 章

这当父母的，最难过的事情，莫过于明知道孩子不管怎么努力都做不好的一件事情，却因为害怕打击她的自信心，而不敢告诉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白费力气了。

白绒绒的资质摆在那里，在莱菔村那样灵气充裕的地方都修炼不成，更何况人类世界灵气匮乏，你说她不管怎么努力修炼都没有半点进步，那心灵得遭受多大的打击呀！

白爸爸白妈妈愁容满面。

唉，这好端端的孩子，怎么就被灵玉看上了呢！

作为恩公战神的忠实拥趸，如果是他们自己，那当然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的。

可是不管是人还是兔子，一旦当了父母，那心思就不一样了，在他们的心目中，自家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不行啊，我们得想个法子帮帮绒绒才行。”白妈妈说。

白爸爸沉吟半晌：“其实，办法还是有的。”

“什么办法，唉哟，你快说呀，真急死个人了。”

火属性的白爸爸是个慢吞吞，不紧不慢的性子，而本应该温柔如水的水属性白妈妈，却偏偏是个火爆的急性子，如此奇葩，难怪能生出这么特别的白绒绒来。

白爸爸缓缓地说：“虽然族长说过，入世以后，尽量不要跟人类世界有太深的牵扯，他还说，报恩是绒绒的责任，我们从旁辅助即可，切不可越俎代庖，但他同时也说过，温和善良、助人为乐是我们兔妖一族的传统美德，所以，我们帮助一个年迈体弱多病的老人，应该算不上是在帮绒绒完成任务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直说行不行？”

“灵植！”白爸爸终于吐出这两个字。

白妈妈一拍大腿：“对呀，咱们的灵植对于普通凡人来说，那就是能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啊，有病吃了百病全消，没病吃了延年益寿，我怎么早没想到呢！我这就跟绒绒说，让她不用担心了。”

“等等。”白爸爸拦住她，“要让赵奶奶的身体彻底地好起来，那可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儿，是得长期吃着慢慢调理的，你有没有想过，这么长时间的灵植，从哪儿来？”

白爸爸所说的灵植，可不是他们店里的那些普通的蔬果。

众所周知，不管是什么生物，修炼都是需要灵气的。

几万年前，整个世界都充斥着充沛的灵气，只要有点儿机缘，几乎万物都可以成精，虎精、狼精、狐狸精、鲤鱼精、花精、树精、草精，甚至连石头都能成精的。

那时候世界上仙、魔、妖和凡人共存，绝对不是现在这种人类一家独大的状况。

可是随着时光的流逝，这世上的灵气越来越稀少，仙魔逐渐成为神话传说，而各种妖精们，也随着灵气的枯竭而逐渐灭绝了。

慢慢地，这世上几乎就只剩下不需要灵气就能繁衍生息的人类和普通蒙昧的动物们了。

而兔妖一族，正是得益于当年战神朗熠设下的结界，这么些年来，莱菔村这个仙缘福地，虽然灵气也在逐渐减少，但毕竟也还是有的，尚且能维持这兔妖一族的繁衍生息。

这也让兔妖一族能成为这世上硕果仅存的妖族之一。

至于这世上还有没有其他的妖族，不好意思，其实兔妖们也不太清楚，毕竟能在这个残酷的世道上留存下来的，肯定都是高阶大妖。

高阶大妖是能够在低阶的妖物面前掩藏身息的，以兔妖们的微末法力，就算是有大妖在他们面前，也认不出来。

反正兔妖一族在族长的带领下，低调生存，倒也平安无事。

只是莱菔村内的灵气，也是越来越少了，到如今，只剩下唯一的一口灵泉，仅够浇灌一小片种植灵植的徒弟，以产出灵植供村民们所需。

而现在普通种植基地内生产出来的蔬果，其实就是跟人类世界的蔬果相差不大的普通蔬果了。

唯一的好处就是纯天然有机无污染，味道特别好而已。

这些蔬果普通人吃了对身体有好处，但对于兔妖们来说就远远不够了，他们还需要定期食用灵植来补充身体的灵气所需。

如今世道不好了，灵植也不能无限量供应了，只能定时定量分配，正在长身体阶段的小兔子能分到多一些，像白爸爸白妈妈这样的成年兔，能分到的灵植也就是仅仅够用而已。

他们现在生活在人类世界，每天所受到的空气、水源污染，是比生活在莱菔村的时候严重很多的，因此也需要更多的灵植来维持体内的纯净，保证身体健康。

他们如今算是出公差，每月能分配到的灵植，比之前是多了一些，但也只是刚好足够维持平衡而已。

毕竟能种出来的灵植统共就这么多，他们这里要得多了，别人那里就得少了，也不能让负责分配的族长太过为难不是。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想要用灵植来治好赵奶奶的病，那就必须要在挺长的一段时间内，保证灵植的供应，那么这些灵植从哪里来？

白爸爸说：“绒绒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而且她还要修习法术，灵植肯定是不能缺的，我正值壮年，身体也挺好的，吃少点也没什么，我看就从我的份额里边分出来吧！”

白妈妈瞪眼睛：“那怎么行，要分咱俩一起分，我也可以不吃那么多的。”

“可是灵气不足的话，就不能很好地维持容貌不变了，会老得快的。”

“老就老了，都老夫老妻了，孩子都这么大了，难道我变老了，你就会嫌弃我不成？”

“当然不是，只是你一贯爱惜容貌，我这不是怕你难过嘛！”

“难过是肯定会有点儿难过的，不过这又用不了多久，顶多半年，赵奶奶那儿就能见到成效了，何况咱们也不会在外边呆太久的，到时候回去了好好养养，就回来了。”白妈妈洒脱地说。

“那行，就这么着吧！”白爸爸明面上肯定是争不过白妈妈的，他也懒得跟她争执，反正她一向心大，他做菜的时候，把灵植的分量给她添足了，她也发现不了。

“那咱们赶紧去告诉绒绒吧，别让她费心思去修什么炼了。”白妈妈一边说着，一边赶紧去白绒绒的房间，“这一说话差点儿就忘记时间了，都快两点了，得叫绒绒赶紧上学去。”

一进房间，白妈妈就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孩子！

只见床上一团毛茸茸玉雪可爱的毛球，正趴在被子里呼呼大睡，还打着小呼噜呢！

所以说，莱菔村律法规定，小兔子在十八岁以前不允许离开结界，是很有道理的。

未成年的小兔子，连变形术都还不能很好地控制，遇上什么特殊情况，吓着了或者太累的时候，一不小心，耳朵或者尾巴就冒出来了。

更过分的是像白绒绒这种，睡着的时候甚至连原型都现出来了，这要是被外人看见，还不当成真兔子给抓去宰了吃肉啊！

白绒绒本身天资不足，一修炼就容易头晕犯困，一犯困就会现出原型睡着，如果不是被灵玉选中，是绝对不可能让她出来的。

这也是族长能够答应让父母陪读的原因之一，没有爸妈帮她打掩护，她怕是在人类世界里生存下去都艰难，还怎么完成辅佐恩公成就一番大事业的任务啊！

白妈妈无奈地摇摇头，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柔软的小兔脑袋：“绒绒，该起床了，要上学了。”

床上的小兔“嗖”地变回人形，身上的白绒毛也变成了一件十分柔软贴身的白色睡裙，她揉了揉眼睛，懵懵懂懂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妈妈，天亮了吗？”

“什么天亮啊，现在是中午，该去上学了，不然下午该迟到了。”

“啊！”白绒绒猛地蹦了起来，“我不是故意要睡着的，我真的是想要努力修炼来着，可是我实在是没忍住……”说到最后，她都想哭了。

她不是懒惰的咸鱼小兔啊，她是真的很有决心要修炼好治疗术帮赵奶奶治病的。

“我知道。”白妈妈笑着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咱们家绒绒只是累了，没关系的，我们已经想到帮赵奶奶的好办法了。”

“真的？是什么办法？”白绒绒惊喜。

“灵植啊，你忘了咱们的灵植对普通人有多大的效用了吗？只要给赵奶奶吃上一段时间的灵植，保管什么毛病都能好了。”

“对啊，灵植，那把我的那份灵植给赵奶奶就好了。”白绒绒想都没想就说。

“傻孩子，哪用得着呢，这是属于业务消费，可以报销的，我们已经跟族里打了报告了，明天就能多送一份灵植过来了。”白妈妈微笑着说。

“真的啊，那太好了，谢谢妈妈。”白绒绒甜甜地在妈妈的脸上亲了一下，爸爸妈妈从来都不会骗她，既然妈妈说可以报销，那肯定就是可以报销的。

族长真好。

白绒绒本来是想等朗熠一块儿去上学的，可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路过，看看时间，再不去就来不及了，估计他可能已经去了学校，便只好自个儿去了。

进了教室，发现自己旁边的座位还是空的，忍不住拍了拍前排阎继辉的肩膀。


## 第 11 章

阎继辉反应特别夸张，被白绒绒这么轻轻地拍了一下，整个人几乎都跳了起来，一脸惊恐地回头看她：“妈呀，原来是你，以后要出声啊，吓死我了。”

白绒绒也不知道他害怕个什么劲儿，轻声问道：“朗熠还没来吗？”

阎继辉又吓了一跳的样子：“好端端的，你干嘛又说出大佬的名字来吓人啊，你放心吧，他下午不来的。”

“下午不来？为什么？没放假啊！”

“我怎么知道！”阎继辉嚷了一句，忽然又看看四周，放低了嗓门，“反正大佬的行踪咱们别去猜，一般他也就上午来睡会儿觉，其他时间基本上不会回学校的。你想想他要是天天待在这儿，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白绒绒失望极了：“啊？怎么会这样啊！”族长给的资料里只介绍了他现在的基本情况，也没说他喜欢旷课啊！

那她现在该怎么办呢？

白绒绒在留下来继续上课还是旷课去找朗熠之间摇摆不定了一个下午，最终还是好学生要遵守纪律的惯性让她留在了课堂上。

爸妈说了，她除了是灵玉选中的报恩小兔，还有一个身份是学生，学生的本分就是要好好学习，不能因为有任务在身就荒废了学业。

莱菔村学校的课程设计与时俱进，跟外面的人类世界是一样的，以确保年满十八岁的小兔子出来之后能够顺利地融入人类社会，不至于脱节。

白绒绒在莱菔村中学上完了高二，如今转学到十三中，发现十三中的教学进度比莱菔中学要慢一些，之前他们已经把高中的所有课程都学完了，整个高三都准备用来复习备战高考。

可十三中的高三，这个学期居然都还在学新课。

这些课程白绒绒之前都已经学过了，就算偶尔走一会儿神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白绒绒心不在焉的时候嘴里就喜欢嚼点东西，于是前排的阎继辉一整个下午，就听到身后一直传来细细碎碎的咀嚼声，每一下都能让他回忆起上午那个美味的青苹果酸甜的汁液在口腔中爆开的感觉，口水流了一地。

实在忍不住回头：“白绒绒，你又在吃什么啊？”

白绒绒随手递过去一根小黄瓜，阎继辉心满意足地接过来一口咬下，“咔嚓”一声，世界都圆满了。

经过中午何雨璐她们的宣传，班上的同学大多数都知道了白家素食馆，还有不少同学尝过了她家免费赠送的果蔬，如今看着在桌子底下偷偷啃黄瓜的两个人，都羡慕得不行，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坐在白绒绒的旁边。

又恨自己没有阎继辉那么厚的脸皮……

最后一节课下课铃一响，白绒绒立刻抓着书包冲了出去，她都担心一下午了，朗熠为什么会不来上学？

上不上学没关系，可是她得知道为什么。

路过白家素食馆的时候，白绒绒连家门口都没来得及进去，直接就先去了朗熠家的那条小巷。

才走到巷口，就听到一阵吵闹声，一群人挤在一户人家的门口，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热闹。

白绒绒不爱凑热闹，正想从一旁穿过去，忽然听到人群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咳嗽声，带着拉破风箱般的嘶哑，这不是赵奶奶嘛！

“麻烦让一下，让我进去！”白绒绒用力挤开围观的人，里面的情景让她目瞪口呆。

咳嗽的果然是赵奶奶，身形瘦小的老人蜷在污水横流的地上，整个人躬得像一只虾米，剧烈地咳得停不下来，在她的身旁，是中午的时候白绒绒拎过去的两个袋子。

里面的蔬果撒得四零八落的，被踩得稀巴烂。

一个长着一张尖瘦刻薄容长脸的中年妇女，单手叉腰，一边用力跺着脚下的一枚番茄，溅起鲜红的汁液，一边指着赵奶奶打骂贼婆子不要脸。

白绒绒热血直冲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猛地一头冲上去双手用力推了这个女人一把：“你在干什么！”

女人被撞懵了一下，看清楚是白绒绒之后，矛头立刻对准了她，指着她口沫横飞地大骂起来，各种难听至极的污言秽语喷粪一样不停地从她的口中骂出来。

白绒绒顾不上那么多，先蹲下去想把赵奶奶扶起来，她还在不停地咳嗽，咳得整个身体都痉挛起来。

“呀，吐血了。”围观群众中有人惊呼。

“怎么办？”白绒绒徒劳无功地想要伸手去捂赵奶奶的嘴，除了沾染了一手的鲜血，她什么都做不了，就连她那点三脚猫的治疗术，也因为中午的时候才用过，这会儿读条进度还没完成，用不了第二次。

白绒绒双膝跪在地上，眼泪汪汪地抱着赵奶奶：“救命啊，你们快来帮帮忙，救人啊！”

周围的人对着她指指点点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却没有一个人肯帮忙施以援手，连帮忙打个电话叫救护车的都没有。

白绒绒后悔死了，当初怎么就没好好努力呢，为什么每次一修炼就忍不住想要睡觉呢，但凡她把治疗术学得稍微好一点，也不至于在这样的境况下如此束手无策啊！

“奶奶，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带你去找爸爸妈妈，他们一定会有办法的。”白绒绒用尽全身力气想把赵奶奶抱起来，可实在是抱不起，只好半抱半拖地拖着赵奶奶往自家的素食馆的方向走。

忽然听到外边一声大喝：“你们在干什么！”

朗熠像一匹凶狠的小狼狗，用力撞开周围的人冲了进来，一把夺过白绒绒怀里的赵奶奶，抱了起来，语气凶狠：“你们对我奶奶做什么了？”

他穿着一身肮脏的牛仔服，沾满了不知名的陈年污渍，几乎已经看不出来衣服原本的颜色，两只手上也沾满了黑色的油污，大概是刚才跑过来的时候太着急了，用手抹了一把汗，脸上有几道可笑的黑色指痕。

可是他的模样却让人完全笑不出来，他脸色凶狠，目光中仇恨的火焰如有实质，似乎能让他目光所及之处都灼烧起来。

原本还十分热闹的围观人群，瞬间如同见了猫的耗子群，转眼就不见了踪影，就连那尖酸刻薄一直在叫骂的妇人，也在朗熠出现的那一刻以极其迅猛的速度蹿回了家里，“砰！”地一声，重重地关上了门。

几乎是在片刻之间，这热闹的巷口就只剩下了抱着奶奶的朗熠，茫然地空着双手呆立当场的白绒绒，以及那一地的狼藉。

“说，你们干什么了！”朗熠又是一声大吼。

白绒绒抖了一下：“我，我也不知道啊！”

他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似乎下一秒就能冲上来把她整个给撕碎，白绒绒没忍住浑身都在发抖，连牙齿也在发出“咯咯”的声响。

所幸朗熠怀中赵奶奶微弱的咳嗽声唤回了他的神智，他忽然大跨步走到刚才骂人的那妇女的门口，重重一脚踹了上去。

锈迹斑斑的铁门发出一声巨响，晃动了几下，摇摇欲坠的样子，可是又神奇地立住了，只洒落了一片灰尘。

屋里的人吭都没敢坑一声。

“你们给我等着。”朗熠恶狠狠地放下话，转身就走。

“我没事，不去医院！”赵奶奶声音嘶哑虚弱，但却十分坚持。

“不行，要去医院。”

“我不去，我真的没事，先回家。”赵奶奶用几乎是嘶吼的声音喊，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朗熠知道她性子执拗，非要送她去医院的话，只会让她咳得更厉害，怕是连这段路程都熬不过去。

只好先顺着她的意：“好吧，不去医院，我们先回去吃药。”

朗熠抱着奶奶往他家的方向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对依旧愣着无法动弹的白绒绒说了一句：“以后少管我们家的事。”语气冰冷刺骨。

白绒绒不知道自己在那儿站了多久，直到爸爸妈妈听到消息跑过来，妈妈把她搂在怀里的时候，她才像是重新活过来了，用力抱着妈妈，“哇”地哭了出来。

白妈妈用力揉搓着她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爸妈在呢，绒绒乖，咱们先回家。”

白爸爸给白绒绒做了她最喜欢的上汤白菜，吃完饭之后，白绒绒的情绪才算是平静了下来。

这时候，白妈妈也去打听清楚了事情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赵奶奶觉得，白绒绒送去的蔬果太好吃了，这么好的蔬果让她这个半截身子都已经入土了的糟老婆子吃了实在是太浪费，于是收拾好了拎着出门，打算找别人家问问，愿不愿意让她拿这些蔬果换点儿肉回去给郎熠吃。

赵奶奶也就是随便问问。

没想到巷口那个刻薄的妇女，一见赵奶奶居然有这么多上好的蔬果，眼都红了。

谁不知道街口那家新开的素食馆的蔬果特别好吃，就这么小小一盒，在超市里卖得老贵了，平时她们哪里舍得买。

今天她排队领赠品排了三回，本来想趁乱多占点儿便宜的，谁知道排到第三回的时候，被人给认出来了，死活不肯再给她，她在人家店门口撒泼打滚都没用。

这事本来也就算了，可是这会儿看见赵奶奶居然有两大袋，这一袋怕是得有十几盒吧，还说什么想跟他们家换点肉。

换个屁的肉啊，这不要钱白得的东西，还想用来换她家真金白银买回来的肉？


## 第 12 章

于是这眼红了的妇人当即就骂了起来，骂赵奶奶不要脸偷人家的蔬果，一边骂还一边伸手去抢，说什么本来也不是赵奶奶的，分点给她也是应当的，要是不给，她就上白家告状去。

赵奶奶肯定不乐意啊！

这换不成肉，蔬果也还能带回去给孙子吃呢，她们承了白家的人情，她孙子是要帮白家干活还情的，怎么能白给别人呢！

于是两人便争夺起来。

身体虚弱的赵奶奶哪里是那妇人的对手。

争执之下赵奶奶被妇女一把推倒在地上，袋子也撕破了，里面的蔬果洒落一地。

这妇女发起疯来，自己吃不上也不让别人吃，用脚拼命把地上的蔬果都踩了个稀巴烂，嘴里更是喋喋不休地骂个不停。

那是故意骂给周围看热闹的人听的，让别人知道，不是她在欺负人，是赵奶奶偷了白家素食馆的蔬果，她打抱不平呢！

等到白绒绒出现推了她一把之后，那说辞又不一样了，骂白家素食馆狗眼看人低，瞧不起她，排了队都不让领，就因为那小姑娘看上了朗熠，上赶着倒贴。

甚至都说到白绒绒跟朗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上了。

把白妈妈气得火冒三丈，得亏了她说话难听，那些话都夹杂在乱七八糟的污言秽语当中，单纯的白绒绒根本就听不懂。

她清清白白养到这么大，天真单纯的闺女，哪里容得下别人这么侮辱。

当时白妈妈就气得往那妇女的家里放了一场大水，足足淹了半人高。

回来之后把这事跟白爸爸说了，哪怕白爸爸性格温和，也气得够呛，于是，那家人在好不容易屋子里的水退了之后，家里存放贵重物品的柜子突然又无缘无故地起火烧了起来。

等火扑灭的时候，家里所有的现金、存折、金银首饰，还有房本、户口本、身份证等重要的文件全都烧成了灰。

这天还没完全黑下来，这家女人欺负老人孩子太过分，连老天都看不顺眼，遭天谴了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街区，就连朗熠都听说了。

是隔壁的钱婶子特地颠颠地过来说的。

“你们听说没有，就那欺负你奶奶的王富贵家，遭报应啦！好端端的突然就爆水管了，那水啊，哗哗地冒了出来，跟发洪水一样，一下子就把整个屋子都淹了！”

一边说还一边往身上比划：“淹了那么高呢，差点儿都没过口鼻了，家里的床啊、沙发啊，什么都给泡了，冰箱、电视、电风扇，全都给泡坏了；好不容易水退了啊，房里的柜子又烧了起来，一把火将家里值钱的东西全都烧了个精光！”

那刻薄妇女的男人，也就是王富贵，从外边干了一天活回到家，看到的就是家里被水泡得一塌糊涂，可房间的一角却被烧得焦黑的可怕景象。

周围的邻居还迫不及待地来告诉他，这是遭报应了，谁叫你家女人打人了呢，把人家赵奶奶都打吐血啦！

肯定是老天都看不过眼了，不然的话谁家爆水管能冒出来那么多水呢，而且那水都不往外边流的，就专逮着他们家淹。

还有这刚泡完水，柜子都是湿的呢，怎么说烧就烧了呢？

可是发生了火灾，消防局的人都来调查过了，硬是查不出来什么原因，最后只能下个电线老化自燃的结论。

这一晚上，王富贵家女人的哀嚎声和男人咒骂打人的声音，整条街的人都听见了，所有人都在教育自家孩子，做人啊，心肠不能太坏了，天道好轮回，人在做，天在看呢！

白绒绒听说了这些事，心情才稍微变好了一些，可是奶奶病又重了，这让她非常担心，等不及第二天爸妈向族里申请的灵植送过来了，她现在就想把自己的那份灵植送过去给赵奶奶吃。

白爸爸每天都会用灵植雪莲炖一盅甜汤，让白绒绒睡觉前喝，既能补充灵力，增进修为，又有养颜美容的功效，长期服用可以使肌肤雪白水嫩。

“爸爸，我的雪莲汤炖好了吗？我想先送去给赵奶奶喝，她今天吐血了。”

“好好！”白爸爸答应着，连忙把炖好的汤拿出来，装进保温壶里，“那你赶紧送过去吧！”

白绒绒拎了保温壶就跑。

可是巷子走到一半的时候，她的脚步有点迟疑起来，脑海里又冒出了朗熠那张愤怒的脸，以及那句特别冷酷的话：“你以后少管我们家的事。”

赵奶奶这次出事，归根结底是因为她送去的果蔬造成的，朗熠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就讨厌她了呀？如果他以后真的不理她了怎么办呢？

白绒绒用力地摇了摇头，努力把这些泄气的想法甩到脑后，想想历任报恩的前辈们吧，他们可都是历经了千难万阻才最后完成任务的，现在她遇到的这点小小困难算得上什么？

她才不会那么轻易被打倒呢！

白绒绒双手握拳，用力地给自己加了个油！

一抬头，就看到了端着一个盆子出来的朗熠。

朗熠看见她，似乎也楞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愧色。

之前他情急之下，把她也当成了是跟那些街坊一样欺负奶奶的人，对她的态度确实不怎么好，可是后来听奶奶说了事情的经过，知道自己是错怪她了，其实还是有点儿抱歉的。

但很快他的目光又恢复了冷峻，快得让人以为方才是那一丝愧色不过是幻觉。

抬手将盆里的脏水往白绒绒跟前的地面上一泼，然后快速地转身，重重地关上了门。

白绒绒呆立当场，他泼她，他居然泼她！

她想过他可能会生气，可能会对她冷言冷语，可绝对没想到，他居然会用脏水泼她，虽然并没有真正泼到她的身上，可是这个动作的本身，就是满满的不友好。

而且还直接给她吃了个闭门羹。

原来你居然是这样的战神吗？

白绒绒心目中战神高大无暇的形象顿时沾染了一丝瑕疵，他是爱民如子的战神啊，怎么能这么冷酷无情呢！

好在白绒绒是个十分擅长自我开解的人。

很快就从这一世战神的身世中找到了原因。

他小时候过得苦，又经常遭受不公平的对待，被人欺负多了，性子有点偏激也是正常的。

没关系，她可以用一颗爱心和耐心来感化他。

白绒绒很快又给自己打好了气，小心地跨过地上的污水去敲门：“朗熠，我爸爸炖了滋补养身的汤水，我来送给奶奶喝的，你快开门呀！”

屋内的朗熠楞了一下，冷声道：“不需要，说了让你不要管我家的事，你快走吧，以后都不要来了。”

他真不明白，这小姑娘怎么会这么自来熟，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跟他交好，对她不会有任何好处。

赵奶奶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咳嗽，虚弱地从床上探起身：“小熠啊，是白家的那个小姑娘吧，刚才还是她帮了我呢，你别这样对人家。”

朗熠说：“奶奶，她不应该是我们这种地方的人，何必把她牵扯进来呢，你也不是没听到，今天那些人说得有多难听。”

“可难得别人一片好心。”

“没事，她也就是瞎好心，过几天就淡下来了，他们在这里待不长久的。”

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人家，才会养出这么天真单纯的小姑娘来，好心得太过分了，不过没关系，现实会教她做人的，过几天她就会知道，他不是她该认识的人，像他这种人，只会把她原本单纯美好的生活拖入深渊。

朗熠坚定地对敲门声置若罔闻。

白绒绒敲得手都疼了，还是得不到回应，失望地抱着保温壶蹲在了墙角，听着屋里不时传来赵奶奶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她的心一下一下地抽着疼。

明明她手里的汤能让赵奶奶舒服一点啊，她真是太没用了，连这点儿汤都送不出去。

天色一点点地变暗，巷子里没有路灯，黑沉沉的，路边的杂物影影绰绰的，仿佛是隐藏在暗处的怪物，白绒绒害怕地抱紧了胸前的保温壶。

忽然听到“吱呀”一声，门开了，透出屋内昏暗的白炽灯光，朗熠走了出来。

白绒绒高兴地站了起来，向他跑过去：“朗熠，你终于出来啦！”

谁知道她蹲得太久了，双脚发麻，一下子没站稳，踉跄着向他扑了过去。

朗熠无法，只好伸手把她扶稳了，随即又立刻放开了手，皱眉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白绒绒朝他举起手里的保温壶：“我来给奶奶送汤啊，可以止咳的，真的很有用，快给奶奶试一下吧！”

朗熠神色变了变，有点儿心动，但转念一想，什么汤能有这样的功效，以前他也不是没有试过到处打听来的各种偏方，还有医院开的药也是大把大把地吃，可一直都没有什么效果。

何必为了这点大概率不会有效的汤又接受别人的人情呢。

既然要划清界限，就应该爽快点。

于是他冷漠地把面前的保温壶推开：“说了不用，你快走吧，不要再来了。”


## 第 13 章

朗熠说完就迈开腿大步地往前走。

白绒绒抱着保温壶，吧嗒吧嗒地一路小跑着跟上：“朗熠你这是要去哪里啊？是去上晚自习吗？对了，你下午干嘛不去上课？还有，奶奶一个人在家没事吗？”

朗熠转头凶凶地瞪着她：“你怎么这么烦，听不懂人话吗？我叫你不要再管我的事了，明不明白！我警告你啊，别再跟着我了，不然后果自负啊！”

白绒绒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一下，明显是被他凶巴巴的样子给吓到了，可是紧接着她又追了上来，小声问：“朗熠，你是不是要去打架啊，你之前说让那人等着，你是要去打她吗？”

朗熠不说话，加快了脚步。

白绒绒猛地冲了上去，拦在他的面前，双手张开，板着小脸，严肃地说：“我不许你打人。”

朗熠看了一眼她纤细的手臂，一边还可笑地挂着一个摇摇晃晃的保温壶，居然还以为她可以拦得住他。

朗熠冷笑：“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

“我……，反正我不让你去。”

朗熠双眼微眯，透出危险的光：“你这是在帮那个人吗？”

“才不是！”白绒绒大声说，大概是因为害怕和紧张，小脸蛋涨得红扑扑的，“打人是犯法的，会被警察抓去坐牢，要是你被警察抓了，那奶奶怎么办？”

朗熠一愣，似乎是没有想到她想问题的角度如此清奇：“这么说你这是为我好？”

“当然啦，何况，对付那种人，哪里用得着你亲自出手啊，已经有人帮你教训了他们了。”

“有人？”

白绒绒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找补：“就是老天爷啊，你看，连老天爷都知道你受委屈了，所以帮你出气了呢！你就别为了那种人脏了手了。”

朗熠并没有想太多，毕竟王富贵家里被水淹和被火烧是在他们离开之后很快就发生了的，而且还查不出任何人为的痕迹，不可能是有预谋的报复，只能认定为意外。

他的语气放软了些：“我不去打人。”

白绒绒这才放了心，继续跟上他的脚步：“那你现在是去哪里啊？去上晚自习吗？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不去学校，你别再跟着我了，我好心给你一个忠告，别跟我走得太近，不然你在这里找不到朋友的。”

“有你就可以了啊，我不需要别的朋友。”

朗熠的语气又冷峻起来：“可是我不需要。”说完之后，他没有再搭理白绒绒，脚步走得更快了。

而且他去的方向跟学校是两个完全相反的地方。

可是不管他怎么走，那个小小的身影还是如影随形地跟在他的身后，朗熠有些烦躁，忍不住想要凶她几句，可是每次一转头，都能对上她用可怜兮兮的被遗弃的小狗一般的眼神巴巴地看着他。

目光对上的时候，她明明很害怕的，可是只要一看到他回头，她的眼底就会闪现惊喜的火苗，努力地朝他笑。

朗熠那些伤人的话就突然说不出口了。

算了，她爱跟就跟着吧，反正他是打定了主意不理她的，看她能坚持得了多久。

白绒绒一直跟着朗熠到了他工作的地方。

这是一个大排档，占据了福慧寺旁边的广场上很大一片地方，是一个四面敞开的大棚子，里面摆满了塑料桌椅，这些桌椅都用得有些年头了，油腻腻地沾染着擦洗不掉的黑色污渍。

在最外围的入口处竖着一个灯箱招牌，上面写着胜记大排档几个大字，旁边还有竖排的小字，烧烤、炒菜、冰镇啤酒。

大排档要到九点多人才会开始多起来，不过这会儿各种准备工作都要开始做起来了，朗熠把袖子一卷，立刻开始熟门熟路地干起活来。

西寺街扛把子朗熠大佬，一不坑蒙拐骗拦路打劫，二不收小弟占地盘收保护费，钞票不会凭空从天上掉下来，也是要老老实实自己打工挣钱养家的。

每天晚上七点到次日凌晨两点，朗熠都会在这家胜记大排档打工，老板胜哥为人大方，给钱大方而且从不拖欠工资，更重要的是，每天收摊以后，当天没卖完的各种肉类食材，他都会全煮熟了当员工宵夜。

胜记生意很好，但真正干活的也就四个人，胜哥夫妻俩，朗熠，另外还有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

老板胜哥是大厨，老板娘点菜兼收银，女服务员负责端盘子，朗熠打杂。

这个打杂的意思是啥都得干，必须随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谁忙不过来了就赶紧顶上，端盘子、收拾碗筷之类的杂活就不用说了，关键时刻灶上也能当个人使，炒个米粉、田螺什么的，不是老熟客都吃不出来不是胜哥本人的手艺。

夜市开始之前还得做厨房小工，各种备菜都是他的活儿，快收摊的时候后厨那堆脏碗筷，也得洗干净了才能走。

可以说，从一开始上工到最后离开，整个人都得像个陀螺似的连轴转，基本上没有能停下来歇口气的时候。

即使是这样，朗熠还是很喜欢这份工作的，因为只有在这儿，他才能大口大口地吃上肉。

平时他挣的钱几乎都用在奶奶的医药费上了，在吃的上面很节省，菜里能有一丝肉腥解解馋就很不错了，但朗熠真的是太馋肉了，他从小就爱吃肉，对他来说，不管什么蔬菜都寡淡得很，没滋没味的，肉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好吃的食物。

小时候，他想吃肉想得狠了，连自己的手臂都咬出血来过。

除了肉，其他的东西吃得再多，都永远不会有饱足感，胃里永远都是火烧火燎，饿得百爪挠心的感觉。

直到来了胜记大排档之后，才真正过上了能吃肉吃到饱的日子。

朗熠有时候觉得，胜哥其实是故意的，大排档每天的菜都是胜哥负责采购的，他算得很准，每天卖到最后，剩下的肉菜，份量都相差无几，刚好够他们这几个人吃一顿宵夜的。

胜哥常年守着灶台养出了一个厨师肚，用他的话说，闻油烟都闻饱了，所以不怎么爱吃肉，老板娘和女服务员说是要减肥，也不吃，真正吃肉的，其实也就是朗熠一个人。

光就冲着每天这一顿肉，朗熠也乐意勤快地干活。

当然，对胜哥来说，也是十分划算的，不仅仅是因为朗熠干活麻利，一个人能当三个人使，更重要的是，做宵夜生意的，总免不了会遇上顾客喝多了冲动闹事的情况，有朗熠在就不一样了，他能镇得住场子。

只要有他在，附近的社会青年小混混，就没有哪个敢在胜哥的档口上借酒闹事的。

可是今天，谁都看得出来，朗熠有点儿心不在焉。

穿羊肉串的时候，锋利的竹签子扎了好几次手。

胜哥嘴里叼着烟调笑：“哟，这是怎么啦？春心动了想姑娘啦？”

老板娘撞了撞他的手肘，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外看。

胜哥抬头看了一眼：“哎哟，还真是想姑娘呀！”

那边站着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怯生生的，想进来又不敢的样子，可目光一直跟着朗熠转来转去，就没停过。

“这哪来的小姑娘啊？”老板娘说，“像只小白兔似的，待会那帮饿狼来了，怕不是得把人撕得渣都不剩啊！”

她嘴里的那帮饿狼，自然是每天晚上在别处讹了钱就来喝酒吃烧烤的那帮小混混了。

这小姑娘一看就不是混迹这种地方的，一身纯良，是正经人家娇养出来的宝贝姑娘，真让她遇上那些小混混，得吓得哭出来。

胜哥勾勾手指头把朗熠叫过去：“去，趁着客人都还没来，把小姑娘叫进来，请人吃几串烧烤，然后把人好好地送回家去，再不回去，人家里该担心了。”

朗熠面色冷淡：“不用管她，待会无聊了她自己会走。”他们是不知道这小姑娘的粘人程度，狗皮膏药似的，他还没搭理她呢，就已经赖着不走了，要是再给她点好脸色看，那岂不是粘得撕都撕不开了。

“那万一人就是不走呢？”他们又不是没见过，那些痴心的小妹妹对朗熠是有多疯狂。

到了胜哥这个年纪的人是理解不了的，十几岁的小姑娘为什么就是喜欢那种性格冷硬、暴戾的不良少年，特别是朗熠这种长得帅气，又对她们爱答不理的，更能让她们疯狂！

“爱走不走，跟我有什么关系。”朗熠冷漠地说，转身继续干活。

话虽是这么说，可是谁都看得出来，这姑娘在朗熠心里跟平时那些经常纠缠他的小太妹不一样，他明明就是担心人家的，说是认真干着活儿，可眼神时不时都会往那边瞟一眼。

看见人还在那儿，似乎会安心一些，可是眼底又有按捺不住的不耐烦。

白绒绒一开始还以为朗熠是要来这儿吃东西呢，看了一会儿才明白，他好像是在这儿打工啊！

看他这熟练的样子，在这儿打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 第 14 章

看着朗熠像是一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在店里转来转去忙碌着的样子，白绒绒心疼得眼睛都红了。

他们兔妖一族的恩公啊，上古战神、大英雄啊，本应该啥也不干被供奉在神殿上享乐的啊，现在居然就每天窝在这个油腻肮脏的地方，天天干着这些又苦又累的活儿。

天道不公啊！

相比之下，自己实在是太不长进了，她长这么大，连一个碗都还没洗过呢！想去帮忙都帮不了，怕把人家的碗碟打碎了还得赔钱。

要是她能把妈妈的水系法术也学好就好了，也能像妈妈一样，一挥手，所有脏污的碗碟都自动被洗刷得闪闪发亮。

白绒绒难过死了。

夜渐深，陆陆续续有客人开始来了，进来的客人都会好奇地看一眼站在门口的白绒绒，没办法，这种清纯得跟夜市大排档格格不入的小姑娘，实在是太少见了。

而且小姑娘还长得这么漂亮。

甚至有人还轻佻地吹了声口哨：“小妹妹，吃宵夜吗？来，哥哥请你。”

“咚”朗熠不小心砸了一张椅子。

老板娘连忙迎了出来，打了个岔把客人请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胜哥在厨房里喊朗熠进去端菜。

朗熠进了厨房，再把菜端出来的那一会儿功夫，再抬头往外看的时候，白绒绒一直站着的那个位置已经空了。

他心里一惊，差点儿把手里的盘子也给砸了，连忙快走几步来到门口，没有，整个门口空无一人。

老板娘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盘子，淡然道：“走了，她自己走的。”

朗熠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老板娘无奈地摇了摇头，年轻人啊，总是看不清楚自己的想法，等真正明白过来的时候，往往都已经太迟了。

这个夜晚，跟以往任何一天没有什么不一样，闷热而忙碌，朗熠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一头的汗。

十一点多是大排档最热闹的时候，所有的位置上都挤满了人，猜拳拼酒的声音震耳欲聋，朗熠忙得连抬头的时间都没有。

直到档口的另一个女服务员特地过来喊了他一声：“哎，快看。”

一个小小的身影，又蹲在了门口的灯箱旁边，手里的保温壶没了，双手抱着膝盖，不时在小腿上拍一拍，抓挠几下，灯箱变幻的灯光把她的脸映得一会儿红一会儿绿的。

真是个笨蛋，不知道亮的地方更多蚊子吗？

朗熠心头涌起一股不知名的怒气，不是已经被这里的环境吓跑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不知道一个女孩子家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有多危险吗？她爸妈是怎么养孩子的，这么晚不回家也不知道出来找找的吗？以为西寺街是什么地方？像外面那些高档的社区那么安全吗？

朗熠真想出去拎起她好好控控脑子里的水，这是她这样一个女孩子该来的地方吗？还有没有点安全意识了！

就活该让她受点教训，不然一直这么天真无知，迟早得出事。

朗熠狠狠心，转开了头，眼不见心不烦。

心不烦是不可能的。

朗熠都快烦死了，不管他在干什么，那个蹲在门口的小小身影都会在他的眼前不停地晃动，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无缘无故的干嘛一副赖定了他的样子。

他是上辈子欠她的吗？

档口的女服务员去上菜，顾客抱怨肉串上的肉片少了，朗熠气势汹汹地走过去，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人，冷冰冰地问了一句：“少了吗？”

那人吓得脖子一缩，赔着笑说：“不少不少，今晚的肉串特别好吃。”

服务员悄悄吐吐舌头，算这人识相，知道不要撞在咱熠哥的枪口上，熠哥今晚的脾气，是肉眼可见的暴躁啊！

好不容易等到快要收档的时候，白绒绒蹲在地上已经睡着了，小脑袋垂在膝盖上，不停地东倒西歪，可每一次眼看就要歪倒的时候，都会非常神奇地又正了回来，过了一会儿，又继续向另一边歪过去。

老板娘好心：“熠哥啊，这会儿没什么客人了，你先回去吧，厨房那筐里剩下的肉，你带回去吧！”

“谢谢老板娘。”朗熠扔下抹布，并没有拿那些肉，直接走了出来。

路过白绒绒面前的时候，他是真的很想直接走过去的，缠着他的女孩子他见得多了，不管说得多么好听，只要他打定了主意就是不理睬她们，过不了多久，她们就会识趣地乖乖不再纠缠。

这种天真的乖乖女就是傻，难道以为这样等他一晚上他就会心软吗？

他才不会呢，就算她在这里露天睡一个晚上，着凉生病或者被坏人侵犯，他眼睛都不会眨……

算了，好歹今天奶奶还吃了他们家一盒草莓。

朗熠停下脚步，伸出手抓住白绒绒脖子后边的衣领，直接把人拎了起来。

白绒绒像是一只被拎着后脖子的小动物一般，手脚慌乱地摆动着，刚刚睁开的眼睛雾蒙蒙的，一脸懵懂。

过了一会儿才清醒过来，猛地欢喜起来：“朗熠你下班啦，可以回家了吗？”

朗熠把手一松，直接掉头就走。

白绒绒连忙迈开脚步跟上去：“原来你每天晚上都要打工打到那么晚才能回家呀，那多辛苦呀，难怪白天上课的时候要睡觉呢，你是很缺钱吗？”

朗熠声音冷峻：“从现在开始，你再说一句话，我就把你扔出去信不信！”

“哦！”白绒绒噘着嘴，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不敢再说话，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后。

她又有进步了呢，居然都可以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而双腿不会打颤了。

只是这条街管理不太好，路上的路灯大多数都被人用弹弓射坏了，路上黑乎乎的，而且路面坑坑洼洼，白绒绒很少走这样的夜路，又怕不小心踩到脏东西，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不知不觉就跟脚步飞快的朗熠拉开了一段距离。

忽然侧面的小巷子里大摇大摆地走出来几个年轻男人，哪怕是在浓厚狼息的威压下，白绒绒也能远远地闻到这些人身上散发出的浓重浑浊的酒气。

为首的是个黄毛，之前在大排档那儿白绒绒就看见过他们这几个人在大呼小叫地喝酒，流里流气的样子，之前进门的时候朝着她吹口哨的，就是这个黄毛。

白绒绒不怕他们，但爸爸说了，在人类世界要尽量低调，不要惹事。

所以她特地往旁边走了几步，想要绕过这帮人往前走，偏偏这黄毛往她的跟前一站，张开双手把她给拦住了。

“小妹妹，别急着走呀，哥哥看你挺喜欢的，不如陪哥哥好好玩玩。”

白绒绒看了一眼前边没有要停下脚步意思的朗熠，算了，他大概是因为傍晚奶奶的事心情不好，还是不要给他添麻烦了。

“别看了，他不会管的。”黄毛笃定地说，相信朗熠不会有心思管这些闲事。

白绒绒懵懂地眨了眨眼睛，歪着脑袋一脸天真地问黄毛：“你想玩什么呀？”

黄毛嘿嘿直笑，猥琐地搓了搓手：“只要你愿意，玩什么都行啊，不如先去哥哥家里？”

“唉！”白绒绒叹气，“可是我不想去啊！”

作为一只小妖怪，虽然在修炼上一直没有什么长进，但自保的本领还是没落下的，可是她一个女孩子，动手动脚地多难看啊，她更愿意用一些小法术来对付他们。

虽然爸妈说过，在外边尽量不要用法术被人看见了，不然的话，他们还得想办法替她善后。

可他们也说了，万一有人要欺负她，那说什么也要反击回去的，就算捅破了天去，爸妈也会给她顶着。

可爱的小美人儿，连叹气的样子，都让人心痒痒的，黄毛浑身都快着火了，猥琐地笑着欺上前来：“那可由不得你了。”伸手就要去抓白绒绒的胳膊。

白绒绒又叹了口气：“既然你们非要逼我，那我也没办法了。”

这被烟熏得黄兮兮的手指恶心死了，肯定不能让他们碰到自己漂亮的衣服上的，白绒绒皱着眉头，悄悄捏了个指决，准备施个乾坤挪移术，让这些人的拳脚各自招呼在他们自己人的身上。

她这点雕虫小技，在莱菔村自然的不够看的，可是对付这几个凡人小混混，还是不成问题的。

“哈哈哈哈！”黄毛几个人不知自己大祸临头，还哈哈大笑起来：“小妹妹你可真好玩。”自然是不把白绒绒的话当一回事的。

这时横空出现一个拳头，重重地砸在黄毛的脸上。

白绒绒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黄毛的一侧脸蛋彻底地受到挤压变形，随即一枚带血的牙齿从他的口中飞了出来，紧接着他整个人也飞到了三米之外的地上。

仿佛是从天而降的朗熠嫌弃地擦了擦手背，冷然断喝：“滚！”

跟着黄毛的那几个小混混吓得屁滚尿流，吭都不敢吭一声，更别说还手了，跑路的时候还记得把地上的黄毛拖着一块儿跑，就算是有良心的了。

白绒绒高兴地跳着拍手：“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 第 15 章

朗熠见她笑得一脸单纯，完全没有半点后怕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知不知道，刚才要是我不在，他们会对你做什么？”

不需要知道啊！反正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白绒绒歪着脑袋，笑嘻嘻地说：“可是你不是在嘛！”

朗熠差点被她气死了。

这就是典型的不见棺材不掉泪，朗熠决定今晚非得给她点颜色瞧瞧，不然她都不知道害怕这两个字怎么写。

想到这里，朗熠突然邪魅一笑，伸出一根手指轻佻地托起白绒绒的下巴，语气轻浮地说：“那你现在又知不知道，我想做什么啊？小妹妹？”

白绒绒依旧笑得甜甜的配合他：“哥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的呀！”

两人站的距离极近，朗熠鼻端幽幽，尽是她身上青草香气中混合着青苹果的酸甜气息，指尖接触到少女的肌肤竟是如此娇嫩细滑，似乎一不小心便要从指尖溜掉的感觉。

这辈子第一次跟一个女孩子这么近距离地接触，感觉非常奇特，心跳似乎也有点不受控制，一下一下地越跳越快。

朗熠的神思忽然就恍惚了一下，随即就听见了她这句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回应，居然就愣住了，不知道接下来该是顺着这个意思继续扮演调戏少女的街头恶霸呢，还是收手回来骂她几句才好。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意外就发生了。

一个花盆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就砸在了朗熠的头上，“咚”地一声，花盆裂开，洒了两人一头一脸的土。

“咳咳咳！”白绒绒往后跳了一步，忙不迭地拍打着自己的头上身上。

有些懊恼，以它们妖族五感的机敏程度，这等从天而降的花盆是绝对近不了身的，可是她刚才下巴被朗熠捏着，全副心神都集中在他那两根手指头上，实在是太紧张了，能够控制着自己好好地应付他就不容易了，哪里还能分得出心思去注意周遭的事物。

结果一下不小心，就让恩公给砸到头了，这要是让莱菔村的小伙伴们知道，怕不是得嘲笑她一整年。

不好意思地抬头看了朗熠一眼，白绒绒惊叫一声：“呀，你受伤了！”

朗熠当然知道自己受伤了，刚才那一下砸得可真够狠的，如今脑子里还在“嗡嗡”地响着，还来不及感觉得痛，一只眼睛就被额头上流下来的温热液体给黏住了。

“别动。”朗熠抬手拦住了扑过来的白绒绒，单手扶住脑袋，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了这场头晕。

真是见了鬼了，居然被花盆砸，朗熠这辈子就没这么狼狈过。

白绒绒还在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你怎么样，疼不疼啊，要不要叫救护车？”

从莱菔村里出来之前，白绒绒受过培训，在人类世界，普通人类生病或者受伤了是要上医院找医生治疗的，如果太过严重自己去不了医院的话，还可以打急救电话让救护车来接，号码是112，她记得可清楚呢！

去你的救护车！

朗熠直接把身上的旧T恤一脱，往眼睛上一抹，抹掉糊住眼睛的血液，再胡乱地揉成一团，按住了额头：“我没事。”

白绒绒急了：“怎么能没事呢，流了好多血，要不还是去医院包扎一下吧！”

“用不着。”朗熠转头要往前走。

白绒绒一着急，伸手就拉，抓在他光溜溜的胳膊上，才反应过来，他把T恤脱了，这会儿是光着上身的，不过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不行，你不能就这样回去了，奶奶看见了该多心疼啊，你去我家吧，我家里有药箱，我帮你包扎。”

朗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然有些恶劣地扯了扯嘴角：“你真的想帮我包扎？”

白绒绒用力点头：“嗯，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拉着你站在这里，你也不会被花盆砸中的，这花盆也太不长眼了，干嘛不砸我头上呢！”

朗熠居然顺着她的话不由自主地想象了一下这花盆砸在她头上的情景，光是想想就足够让他魂飞魄散的了。

不给她点教训还真是不行了。

“那你跟我来。”

“嗯嗯，快走吧！”白绒绒的双手还没从他胳膊上拿下来，反而是用力地搀着他，生怕他走不稳似的。

女孩纤细绵软的手指头像带电似的，电得朗熠半边身子都麻了，连忙用力挣了一下：“你放开。”

没想到白绒绒还挺坚决，硬是不放手：“你别闹，待会又摔了怎么办？”

朗熠走路都顺拐了。

朗熠去的不是他家的方向，当然也不是白绒绒家，而是带着她七拐八弯地去了一个连坏掉的路灯都没有的地方。

白绒绒居然连问也不问一句，毫无丝毫警惕性，就这么放心地跟着他往前走，朗熠提醒她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着点儿路，她就乖乖地拿出手机，一声不吭地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朗熠实在是忍不住了：“你就不问问我打算带你去哪里？”

“我们这是去哪里啊？”白绒绒从善如流。

“去把你卖了。”朗熠冷漠地说。

“哦！”白绒绒应了一声，居然听不出有任何的害怕紧张。

“你爸妈没教过你，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吗？”

“教过的啊，可是你又不是陌生人。”

“你好像忘记了，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吧！”

“有些人认识了很久，却还是陌生人，有些人才见第一次，就一见如故，你不觉得我们好像已经认识了很久的样子吗？”白绒绒说。

她当然一见如故了。

从她懂事开始，就已经知道战神朗熠的存在了。

小时候每年一个特定的日子里，族长爷爷都会组织全族的兔子到战神庙祭拜战神。

类比于人类世界的话，就相当于人类的学生每年都要到烈士陵园怀念先烈是一样的。

整个流程大概就是忆苦思甜，歌颂恩公的丰功伟绩，最后由小兔子们依次上前献花。

在白绒绒它们还小的时候，每年都会有小兔子被战神庙里面的战神威压吓得尿裤子的。

可以说，朗熠就是伴随着白绒绒成长的一个存在。

后来莫名其妙地被灵玉选中，为了能更好地完成任务，白绒绒更是被抓这夜以继日地狂补战神的相关日常，以至于她对朗熠的过往生平比对自己还熟。

能不一见如故吗？

根本就没有一点陌生感啊！

最难克服的他身上的气息，如今经过多次的近距离接触，已经渐渐开始适应了。

早上白绒绒还因为坐在他的身边儿颤抖不已，可是现在，你看，她都敢抓着他的胳膊了。

再过不了多久，恐怕都敢上手抱了。

可是对于朗熠来说，白绒绒就是一个才认识不到一天的女同学，就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还一见如故，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了吗？就如故了？

这天实在聊不下去了，朗熠冷笑：“颜控是病，得治。”

要不是他长得这张脸还行，就他家这个情况，有哪个女的愿意跟他多说一句话？

这小姑娘，不过也就是看他一张脸长得还可以罢了。

现在他就让她看看，自己究竟是怎么样的人，看她还能不能一见如故得下去。

朗熠带着白绒绒来的这个地方，是一个废弃的工厂。

厂子已经搬走了好多年了，这个地方一直没有派上别的用场，原本就破旧的厂房更加破败不堪，屋子的门窗什么的基本上都被附近的居民拆去当柴烧了。

朗熠带着白绒绒进了一间黑洞洞的屋子，借着手机的光亮从几块破石板后面摸出了一个塑料袋，放在一个水泥台子上。

然后从袋里拿出来一根白蜡烛，用打火机点燃了，固定在台上。

屋子在烛光的映照下影影绰绰的，要是再配上一点恐怖的BGM，那就是妥妥的恐怖片氛围了。

白绒绒一直乖巧地跟在朗熠的身边，看着他忙碌。

正在好奇他居然能在这种地方找到蜡烛，忽然手腕被朗熠拉了一下，身子向前一冲，随即一个翻转，只觉得后腰在石台的边缘上硌了一下，然后朗熠就双手她两侧的石台上，欺身上前。

烛光下朗熠的脸一寸寸在白绒绒的面前放大，直到相距不到三寸之处，才停了下来，呼吸可闻。

白绒绒全身上下都被他身上的气息重重包裹，一股颤栗不由自主地从脚底升至头顶。

朗熠明亮的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忽然勾起唇角：“现在知道怕了？”

白绒绒的目光落在他额头一侧的伤口上，心疼加自责的情绪又淹没了她，她缓缓地抬起一只手，虚空停留在那伤口的前方，闭上了眼睛。

努力地运转起治疗术，一丝丝别人看不见的白色光点从指尖溢出，缓缓附着在那狰狞的伤处上，一点一点地抚平伤口。

朗熠还想再吓一吓她，正狞笑着慢慢靠近，忽然见她闭上了眼睛仰起脸，不由得一愣，这、这么配合的吗？

昏黄的烛光下少女的脸温柔美丽，纤长细密的睫毛如同两扇蝴蝶的翅膀，覆在眼睑上轻微地抖动着，小巧秀气的鼻尖上冒着细密的汗珠，樱唇微启，莹润饱满像是Q弹可口的果冻，嗯，还是青苹果味儿的。


## 第 16 章

哪怕是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朗熠也能看得出来，面前女生的脸似乎越来越红了，身体的颤抖也越来越明显！

都怕成这样了，居然还是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

朗熠觉得自己也要开始抖了。

他双手猛地用力一撑，离开了白绒绒，双脚向后飞快地退了好几步，靠在身后的墙上，重重地呼吸。

白绒绒茫然地睁开眼睛：“朗熠？”因为法力使用过度，嗓音里还带着颤抖的尾音。

朗熠粗暴地大喝一声：“不许说话！”

白绒绒被他吓得浑身一抖，连忙闭嘴，只担心地看过去，那伤口似乎不再那么红肿了，狰狞翻卷的边缘似乎也平复了一些，看上去不那么可怕了。

可是仅仅就是这样而已，伤口还是很深，但她真的已经尽力了，全身的法力都已经耗尽，现在腿都还是软的，要不是用力撑着身后的石台，她这会儿连站都站不稳。

过了好一会儿，朗熠才从那边走了过来，看都不看白绒绒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你让开点儿。”

白绒绒慢慢地往旁边挪动了一丁点，朗熠不耐烦：“让开。”

白绒绒再艰难地挪开了一点。

朗熠不再管她，自顾自地在塑料袋里翻找着，找出了酒精、纱布、棉球等等，全都是为外伤准备的东西。

白绒绒似乎是有点明白了：“这些东西是你放在这里的吧，你经常受伤吗？你是怕伤了回去奶奶看见会担心，所以才特地把这些东西藏在这里的吗？”

白绒绒一边说，一边又挪了过来，感觉身上的力气又积蓄了一点儿，于是比刚才挪出去的距离还要多一些，反而靠得他更近了。

朗熠不由自主又躲开了些，还是不理她。

白绒绒见他往棉球上倒了些酒精，就这么粗鲁地往额头上按去，连忙拦住了他：“等等，我来帮你。”

“不用。”朗熠下意识就回答。

“你又看不见，待会又弄疼了。”白绒绒有些生气地说，不由分说地抢过了他手里的棉球。

“你蹲下来一点呀。”朗熠比白绒绒高了一个头，她双手这样高高地举着很不方便的。

朗熠不由自主地就稍稍弯了一点膝盖。

白绒绒轻轻地撅起嘴，朝他的伤口上吹气，用哄孩子的语气说：“呼呼就不疼了。”

微凉的气息轻缓地从伤口上拂过，似乎真的能把疼痛带走，朗熠忽然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他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奶奶也是这样，轻轻地吹着他的膝盖，说：“呼呼就不疼了。”

心忽然就像是泡在了一汪温暖柔软的泉水中。

她神情专注，双手却轻巧得不像话，在他几乎还没有感觉到的时候，就已经帮他把伤口清理干净，并且包扎好了。

等朗熠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在轻轻地帮他清理着头发之间夹杂着的小土块。

朗熠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别弄了。”

她的手腕那么细，仿佛稍微用点力气就能折断了似的，肌肤冰凉，却好像带着电流。

朗熠忙不迭地松开，后退了两步，对她再也凶不起来：“很晚了，回去吧！”

“我……”白绒绒有些窘迫，“过一会再走好吗？”她现在力气还没恢复呢，走不回去的。

说完，没等朗熠反应，她就先走到一旁的石板上先坐了下来，也不管那上面有多厚的一层灰尘了。

朗熠看了她一眼，石板很矮，她整个人像是蜷缩在地上，抱着膝盖，楚楚可怜的样子。

不管怎么看，都跟他、跟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模样。

“为什么要跟着我？”朗熠在她身旁坐下，一副打算要促膝谈心的模样。

“喜欢我吗？”朗熠自嘲地笑了一下，“你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人吗？就敢喜欢我？”

“跟我这样的人混在一起，总有一天，你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是不是脑残的小说电视剧看多了啊，觉得像我这样的人特别有魅力，浪子回头金不换？用真情感化一个失足青年，特别悲情，自我感动？我告诉你，烂泥就是烂泥，永远都不会变成金子，等你长大了，你就会知道，你现在的想法是有多么的可笑。”

“还有，以后千万不要再这么傻了，傻乎乎的让人一骗就走，把你卖了你还帮人数钱呢！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要是遇上了坏人，就被人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一个女孩子家，矜持点儿，别跟男生靠得那么近知不知道？也亏得是我，不然你……”

朗熠忽然停了下来，侧耳细听，居然听到了她绵长均匀的呼吸声。

这是睡着了？

在这种地方都能睡得着，这得是有多心大呀，敢情他刚才那一番话都是对牛弹琴了。

朗熠转过头，只见女孩把头靠在膝盖上，侧脸对着他，浓密纤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上，嘴角似乎还带着甜甜的笑容，睡得正香。

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她的肩膀，小女孩身体往旁侧一歪，眼看就要趴在地上了，朗熠连忙伸手把人扶住。

“喂，你醒醒，真睡着啦？这怎么能睡得着呢？”朗熠的语气里带着真情实感的困惑，这大概是他见过的心最大的女孩子了，这是有多不讲究，才会在这种环境下睡着啊！

可她分明就是一个精致得如同洋娃娃一般的小姑娘啊！

白绒绒真不是故意的，她从小就这样，不管是修炼还是施法，一旦动用灵力就会犯困，一困就忍不住会睡着。

今天她施展了两次治疗术，特别是刚才这次，几乎把她全身的力气都耗尽了，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不容易了，这一睡着，简直是人事不知，朗熠怎么叫她都叫不醒。

要不是她呼吸一直绵长均匀，脸色也很健康红润，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生病晕倒了。

朗熠苦笑，她这是太信任他了，还是瞧不起他啊！

这可真是……

最后，他只好一咬牙，转身拉着她的两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把人背了起来。

总不能真让她在这个鬼地方睡一个晚上的。

朗熠把蜡烛吹灭，背着白绒绒踏入了外面的黑暗之中。

她可真轻啊，原来女孩子的身体是这样的，又轻又软，还带着甜甜的香气。

她的发丝扫在他的脖子上，痒痒的，有些难耐，朗熠想伸手去拨开，似乎又有点舍不得。

一路魂不守舍地走到自己家所在的巷口，才意识到走过头了，又后退几步，来到白家素食馆的门口。

抬手敲门的时候，朗熠想，如果他也有这样一个女儿，跟一个男生跑出去，三更半夜地不回家，还弄成这个样子，睡着了被人背着送回来，他肯定不问情由首先就把那臭小子先揍一顿再说。

屋里的人似乎并没有睡着，很快就出来开门了，是白妈妈的声音：“绒绒回来了吗？怎么这么晚。”

紧接着白爸爸也说：“饿了吧，要不要爸爸给你做点宵夜……”

随着卷闸门的上升，白爸爸和白妈妈跟门外的朗熠六目相对，他们似乎楞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是你呀，小、小熠，快，快进来。”

与白绒绒如出一辙的热情让朗熠有些意外，但仔细想想，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大概也就只有这样的一对父母能生得出来这样的女儿了吧！

不过这份热情他可消受不起。

他沉声拒绝了白妈妈的热情邀请：“不用了，我送白绒绒回来的，放下就走了。”

白家父母的目光才注意到他背上的白绒绒，主要是她人太小了，朗熠又高大，外面路灯的灯泡又被调皮的小孩打碎掉了，不注意的话确实看不见他背后还有个人。

“哟，绒绒她怎么了？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白绒绒的模样确实有些狼狈，身上都是灰尘，头发上沾了蜘蛛网，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脸上有她自己用手摸上去的□□道。

朗熠有些过意不去，淡声道：“睡着了。”说着把她从背上放下来，交到白爸爸的手上。

心里其实还有有点窘迫的，如果他们问起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她又是怎么睡着的，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在白家父母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只是客气地说：“哦，是这样，那真是谢谢你了，这孩子也真是的，居然还让你给背回来，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

“不用了，我这就回去了。”朗熠连忙说，虽然白家父母对他的态度很好，但他还是觉得有点儿不得劲，这对夫妇的心也太大了吧，就他们这个态度，是怎么平安地把女儿养到这么大的？

他实在是没忍住，说了一句：“我们这个地方治安不好，以后晚上还是少让她出门吧！”

白妈妈连忙说：“知道知道，要不是她跟我们说了，是跟你出去的，我们也不会让她出门的。”

这话说得好没道理，他们这家人怎么都这样？跟他认识才多久啊，怎么都一副对他无比信任的模样，难道他脸上写着“我是好人”吗？


## 第 17 章

这么神奇的一户人家究竟是从哪里搬来的，天真成这个样子，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朗熠无力极了，算了，他还是走吧！

走到门口，忽然又回头说了一句：“她腿上被蚊子咬了，你们看看要不要抹点什么药膏吧！”

白爸爸低头一看：“唉哟，这可真是。”白生生的小腿上一片红肿的蚊子包，大概是皮肤太白嫩了，红得特别刺眼。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地找药膏，等忙完了再抬头看时，已经没有了朗熠的踪影。

白妈妈腿一软，坐到了椅子上：“唉哟，刚才可真吓死我了，狼息那么重，真难为了咱们家绒绒了。”

白爸爸说：“话说回来，咱们也得多适应一下了，以后见面的机会可还多着呢！”

朗熠回到家里，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屋，摸黑擦了把脸，虽然身上都是烧烤的气味，但还是忍着没有洗澡，屋子太小了，洗澡的声音会吵醒奶奶。

每个晚上的上半夜，都是奶奶咳嗽最厉害的时候，一直到下半夜才会稍微好些，好不容易才能睡着一会，朗熠不想吵到了她。

蹑手蹑脚地来到自己的床边，朗熠正要躺下，忽然又顿住了，屋子里太安静了，从进门到现在，奶奶都没有咳过一声，连平时似乎永远都带着痰的喘息声都没有，有点儿反常。

朗熠又紧张起来，连忙跑到奶奶的床头查看，还好，奶奶呼吸均匀，睡得很安稳。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正想走开，就听奶奶开口：“小熠回来啦？”

“嗯，奶奶你睡吧！”

“你让绒绒送回来那个汤，效果很好，我喝了以后，整晚都没怎么咳，上半夜可是睡了个好觉呢！”奶奶说。

朗熠一愣：“汤？”

“是啊，你今晚不是让绒绒帮你送了一壶汤回来，说是大排档的老板给的，你怕太晚回来凉了，就先让绒绒帮你送回来了？你也是的，大晚上的让人小姑娘帮你跑腿。”

朗熠立刻就明白过来，原来今晚她等着等着突然跑掉一会儿，不是等得不耐烦了，也不是被大排档的人给吓着了，而是还惦记着给奶奶送汤呢！

而且还特有小心思地说是朗熠让她送回来的，这是怕奶奶不愿意接受她的好意吧！

朗熠都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感动，在他没有丝毫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这个叫白绒绒的女生，就这么突如其来的，以一种极其强势的姿态，闯入了他的生活。

“小熠，你怎么啦？我跟你说话呢，听见了吗？”

“啊？奶奶，你说什么？”

“我说，明天记得好好谢谢你们老板。”

“嗯，我知道了，奶奶您快睡吧！”

“好，你也抓紧时间赶紧睡一会。”

已经三点多了，朗熠躺在床上睁大了眼睛，没有丝毫的睡意，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他又得起来了。

为了维持奶奶昂贵的医药费，现在他每天都要打三份工，凌晨四点就要到菜市场去帮人卸货，一直干到六点回家，匆匆忙忙洗个澡，给奶奶做好早饭，就得上学去。

倒不是他有多爱上学，要不是奶奶一直不允许他退学，他早就不上了，反正去上学也是趴在桌子上睡觉，根本学不到什么。

对他这种人来说，学习是一件太奢侈的事。

但奶奶希望他至少能拿到一个高中毕业的文凭，将来的路才不至于走得太艰难。

在学校里睡上一个上午，算是养精蓄锐了，下午去大勇修车铺干活，修车铺主要做摩托车和小汽车的维修和保养，老板大勇是个玩地下赛车的，铺子里也接一些给车辆改装的活儿，朗熠跟着学了几年，技术还算不错。

改装车这个活儿，对技术要求很高，稍有不注意的地方，开快车的时候就很容易出事故，一般人不敢随便接。

但朗熠的活儿做得好，老主顾们都喜欢找他，主要是他胆大心细，经他手改装的车，从来都没有因为机械故障而发生过事故。

老板大勇以前是个亡命之徒，玩起赛车来不要命的，最近找了个女朋友，天天黏黏糊糊地秀恩爱，便开始变得惜命起来，总是念叨着不想再做这一行了，想要把修车铺转让出去，搬离这个地方，再找个正当工作，安安生生地过日子。

朗熠是动过心思想要把这个店盘下来自己做的，做这行还挺能挣钱，如果自己当老板，他就可以不用打那么多份工，只要做好这个修车铺，就能挣够奶奶的医药费了。

可惜他一直存不够店铺的顶手费，估计大勇那边也不能等太久了，前些日子那姑娘都把他带回去见过父母了，这结婚的事儿已经提上了日程。

不但存不够店铺的顶手费，朗熠还想再攒一笔钱，医生说奶奶肺部的问题越来越严重了，最好能尽快做手术，这手术费也是个问题。

这桩桩件件，说到底，都是钱的事儿。

朗熠忽然觉得好笑，他为了白绒绒的事情纠结实在是太矫情了，他现在最该考虑的，就是待会去市场搬货千万别睡着了。

朗熠前一天早上是从市场搬货回来的时候遇上白家素食馆正在收货的，今天他也算好了时间，回到素食馆门口，就见到那辆印着一只大萝卜标志的运货车刚好停好车。

白爸爸打着哈欠出来，打开了后车厢的门，正要往下搬箱子。

朗熠走过去：“我来！”

“噗通！”白爸爸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朗熠赶紧过去把他扶了起来：“白叔叔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白爸爸连忙摆手，被朗熠这么一碰，他的腿更软了，怪不得他胆小，这大早上的，冷不丁身后出现一只大黑狼，哪只兔子能不跪啊！

“您先坐这儿休息一下吧！”朗熠搀着他在店门口的台阶上坐下，“这些货都是要卸下来的，对吧？”

白爸爸哪里敢让他干活儿啊，急切地说：“不用不用，你放着就好，我一会儿就能搬了。”

可是朗熠已经把两个大箱子扛在了肩膀上：“放在哪儿。”

白爸爸只好颤抖着指了指后厨仓库的方向：“那，那儿。”

对搬惯了货的朗熠来说，这点儿东西是小意思了，别的不说，他从小力气就特别大，在市场帮忙卸货，别人只能搬一箱的东西，他一次能搬三箱，还脸不红气不喘的。

简直就是天赋异禀，天生就是吃力气饭的。

不一会儿，朗熠就把白家的货全都卸下来了，最后拿进来的是一个材质特殊的小箱子：“这个也放这儿吗？”

白爸爸内心充满了他居然让恩公替他干活的罪恶感，语无伦次地说：“给，给我好了，那个，谢谢你啊，你要吃点什么，随便拿，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昨晚那么晚才睡的，我们家绒绒都还没起呢，你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睡不够耽误了长个子。”

朗熠打断了他了唠叨：“不用客气，我也是路过顺便搭把手，昨天白绒绒给我们送了不少蔬果，我帮你们干点活，算是回礼吧，这个星期我都过来帮你们卸货，以后店里有什么重活，随时可以叫我。”

按照他在市场给人搬货的工钱计算，他帮忙白家卸一个星期的货，大概就能抵得过昨天白绒绒给他家送的那两大袋蔬果的价值了。

他不习惯平白无故拿别人的好处，总得想法子还回去了才能安心。

“来都来了，不如吃了早饭再走？我这就去做，待会顺便再给你奶奶带点回去。”

白爸爸听朗熠这么说，就知道他是个不肯随意受人恩惠的人，灵机一动提了个建议：“不如这样吧，以后你每天早上都来帮我搬货，报酬就是你们祖孙两个的早餐，怎么样？”

他可真是个机灵兔，昨天他跟他家亲爱的商量的时候，还在苦恼怎么才能不露痕迹地每天让赵奶奶吃上灵植做出来的食物呢，没想到今天他一下子就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他家亲爱的醒来之后一定会夸他聪明的。

没想到朗熠一口就拒绝了：“搬货可以，早餐就不需要了，不过我有一个请求。”

白爸爸按下心里的失望：“什么请求，你只管说。”

“昨天晚上，白绒绒给我奶奶送的汤，可以把原材料和配方告诉我吗？”他打算尝试一下，如果真的有止咳的作用，以后就多做给奶奶吃，比平常吃的药管用多了。

白爸爸心中又是一喜：“哦，这个啊，那可是个好东西，我们家乡特产的食材，滋阴养肺、止咳化痰有奇效，特别是对老人家，多吃对身体特别好，我们那边长寿的老人特别多，就是因为经常吃这个东西。”

为了能让朗熠上钩，白爸爸可是费尽了心思。

白爸爸的话句句都说到朗熠的心坎里了，尽管不知道他说的奇效是否有夸张的成分，但这些效果确实都是他奶奶最需要的。

“白叔叔，你们这种食材可以卖一些给我吗？贵点也没关系。”朗熠急切地问。


## 第 18 章

白爸爸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愿意卖给你，实在是这种食材太过娇气，必须在每天凌晨太阳出来之前，带着露珠采摘下来，然后马上放到特制的箱子里保存，不然就会失效。”

说着他拍了拍刚刚朗熠帮他从货车上拿下来的那个特殊材料制成的箱子：“看，就是这个，送过来之后，处理的方法也有特别的讲究，一般人不会做的话也会失去效果。”

朗熠听他这么说，心就凉了半截，这么娇贵的东西，想必也是十分珍贵的，就算他舍得出这个钱，人家也未必愿意卖给他。

也对，那么好的东西，止咳效果那么好，昨天晚上奶奶喝了一次，一直到他早上出门的时候，都没有再咳嗽，想也想得到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他有些失望地垂下头：“那就算……”

白爸爸打断了他：“我们家绒绒自小身体就不怎么好，这个汤她是每天都要喝的，反正也是做，我就每天多做一份，你拿回去给你奶奶喝吧！”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朗熠眼睛一亮，虽然知道这样是占了别人天大的便宜，但为了奶奶，只能脸皮厚一点了：“那太谢谢白叔叔您了，您看这样行不行，以后我每天都来你们店里帮忙干活，用来抵这个汤的费用。”

白爸爸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一碗汤而已，不值什么，用不着的，而且你还是个学生呢，哪来的时间干活。”

“就这么说定了，我每天早中晚各来一次，洗碗、打扫卫生我都可以。”朗熠说完立刻就转身离开了，根本不给白爸爸反驳的余地。

留下白爸爸挠了挠脑袋，有些苦恼：“待会该怎么给绒绒和她妈妈解释，我又给咱们家店里招了个小工呢！”

算了，先不想那么多，白爸爸打开隔绝灵气泄露的箱子，取出原本应该属于他的那份灵植。

他刚才虽然满嘴跑火车，可也算不上是在欺骗朗熠，这灵植确实是他们家乡才有的特产，而且从储存到烹饪，都需要使用特殊的用具和方法，尽量较少灵气的流失，确实非他亲自动手不可。

厨房里传出来的香气把白绒绒从甜美的梦境中唤醒，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上的白纱照射进来，又是美好的一天。

咦，昨天晚上她是怎么回来的？

“朗熠送你回来的啊，你这个小懒兔，在外边睡着了，让朗熠背你回来的。”白妈妈说。

白绒绒眼睛睁得溜圆：“那，那我没现出原型吧！”

“还好没有，不过你也太不小心了，明知道自己有睡着了容易现出原形的毛病，还在外边睡着了。”白妈妈嗔怪说，不过鉴于这种情况难以避免，所以他们出来的时候，族中的大巫给过他们几颗“忘忧丹”，服用之后可以抹去一天之内的指定某段记忆。

万一真的发生了不可挽回的情况，只要处理得及时，还是可以的。

所以白妈妈虽然在嗔怪白绒绒，但语气也算不上太严厉。

“我知道啦，我昨晚就是用了灵力有点太累了，以后都不会啦！”

“怎么又用灵力了？那得让你爸爸赶紧给你补补！老白，绒绒的灵植汤炖好没有，赶紧拿出来！”

“来了来了。”系着围裙的白爸爸赶紧端着汤出来，“快喝吧，今天是火晶莲子汤，还搁了点儿百年的雪魄冰糖，对了，我还给赵奶奶炖了个龙芝淮山汤，待会你给她送去，这汤在阳气升发的时候喝效果是最好的。”

白绒绒眼睛一亮：“族里这么快就把咱们申请的灵植送来啦？”

白爸爸跟白妈妈对视一眼：“送来了送来了，这可是咱们族里的头等大事，能不紧着办嘛！”

“这倒是。”白绒绒一边喝她的那份汤，一边说，“不过我今天早上起来，一点儿都不觉得累呢，难道是因为我的修为有长进了？早知道把我这份也给赵奶奶算了，多喝点儿说不定病能好得更快。”

以往白绒绒灵力过度使用到昨晚那种程度，她得蔫上好几天才能养得回来，可是这次，只不过睡了一觉，居然就感觉完全恢复了，也是奇怪。

“胡闹。”白妈妈说，“凡人跟我们不一样，这灵植一下子吃得多了，身体承受不住，反而不好。”

“我知道啦！”白绒绒放下碗，拎起白爸爸准备好的保温壶，“那我去啦！”

“赵奶奶，我又给您送汤来啦！”白绒绒蹦蹦跳跳地来到朗熠家门口，人还没进门，声音就已经先到了。

赵奶奶昨晚难得睡了个好觉，今天的精神状态挺好，看着白绒绒手里那个眼熟的保温壶：“哟，这又是大排档老板让你送过来的？”

白绒绒想起昨晚胡诌的那个借口，有点不好意思：“呵呵，对呀，老板人挺好的，对吧？”

赵奶奶笑了起来：“你呀，真当奶奶是老糊涂了呀，这是你家里带来的吧？”

“唉，被您看出来了，这可怪不得我，都怪朗熠，他昨天对我那样的态度，我这不是怕说了实话您不肯喝，所以才找了个借口的嘛！奶奶，这汤里边加了我爸妈特地让人从老家带过来的药材，对治疗咳嗽效果特别好，您昨晚喝了汤之后感觉是不是好些了呀？”

赵奶奶连连点头：“对对对，效果是真的好，我昨晚喝了汤到现在，一直都没再咳嗽，舒服多了。”

“那您赶紧喝，凉了效果就没那么好了。”白绒绒连忙把保温壶打开放到赵奶奶的面前，其实这保温壶是用特殊材料制作而成，不但能隔绝灵气流失，而且保温的效果也特别好，昨晚她耽误了那么久，送给赵奶奶喝的时候都还是热的呢！

“那我就不客气啦！”这汤是好东西，真正感受到它的好处之后，赵奶奶怎么还可能拒绝得了，她都多少年没体会过这种松快的感觉了。

“对了，你们家怎么会备着这种药材呢？咦，这味道跟昨晚的不一样啊？”赵奶奶疑惑地问。

当然不一样了，灵植的种类十分丰富，就连她们每天送过来的配额，都是不一样的呢，就算他们想给赵奶奶做同样的也没有办法啊！

“是啊，这种药材可以跟很多不同的食材搭配的，经常换换口味，才不会吃厌了嘛！主要是我小时候身体不好，经常咳嗽，所以我爸妈才会在家里常备这种药材的。”

白绒绒深深感受到了一种说了一句谎就要用无数的谎言去圆的那种无力感，为什么嘛，明明她一点恶意都没有的。

都怪族长的那条破规矩，说什么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就连恩公一家人也不能知道。

生生把她一个老实孩子迫害成了说谎精。

“这药材效果那么好，挺贵的吧，多少钱我让朗熠还给你爸妈。”看来朗熠不肯随便占别人分毫便宜的性子就是从赵奶奶这里学来的。

“不用不用，不值什么钱，我们老家漫山遍野长的都是，主要就是别的地方比较少见，所以比较难得，在我们那儿根本不值钱的。”

白绒绒生怕赵奶奶再问出什么她不好回答的问题，连忙岔开话题：“对了，朗熠呢，他今天还去上学吗？”

赵奶奶直接喊了句：“小熠，快出来，绒绒找你上学去了。”

“我没有，我不是，我就是随便问问……”白绒绒急忙摆手，她还记着昨晚居然睡着了还让人给背回来的丢脸事儿，有点不太好意思面对朗熠。

“咣当！”清俊的少年打开摇摇欲坠的浴室门，光着上身走了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晶莹的水珠滑过隐约可见的八块腹肌，没入……

白绒绒吓得捂住了眼睛，讨厌啦，爸爸说过，不可以看别的小兔子不穿衣服的，虽然他并不是兔子，但也是个男的啊。

啊，不对，昨天晚上就已经看过了，不过昨晚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他额头的伤口上，呀，伤口！

白绒绒差点叫出声来，想到赵奶奶就在旁边，生生忍住了。

朗熠随手抓起一件T恤，往身上一套，拎起那个空荡荡里边可能连一本书都没有的书包，对白绒绒扬了扬下巴：“走吧！”

白绒绒赶紧跟了上去。

一出门，就迫不及待地踮起脚尖去撩他额上的头发：“我看看伤口怎么样了，怎么能碰水呢！”

“没事。”朗熠说着，不过动作却不怎么抗拒，为了配合她甚至还微微低了下头，不知不觉之间，他居然已经不怎么排斥这个热情得过分的自来熟女孩了。

搬货是个高强度的体力劳动，天气又这么热，他搬了一早上的货，包扎伤口的纱布早就被汗水浸透了，回来的时候顺手就扯掉了，洗澡的时候也没当回事。

他身体的恢复能力惊人，不过是几个小时过去，伤口就已经快结痂了。

白绒绒看了一眼，稍微放心了些，但还是忍不住责怪他：“怎么能这样不小心呢，要不你还是去我家里，我再帮你包扎一下吧！”


## 第 19 章

白绒绒扯着朗熠的校服下摆想要将他往家里带。

朗熠立刻下意识地抗拒：“不去。”

他总觉得，作为父母，肯定是不喜欢自家闺女跟自己这样的人混在一起的，下意识地不想让白绒绒的父母知道他们在一块儿。

“那好吧，前边有一家药店，我去买点纱布给你包扎吧！”白绒绒只好退而求其次。

这次朗熠同意了。

白绒绒买齐了各种包扎所需的用品，拉着朗逸在店门口的台阶上坐下，小心翼翼地给他包扎。

包着包着，她忽然就笑了起来，声音清脆又好听。

朗熠第一次觉得，原来有人用银铃般来形容一个人的笑声，是那么的贴切。

他脑袋被她按着动不了，只抬起眼角瞟了她一眼：“笑什么？”难道他现在的样子很可笑么？

“没什么，我就是高兴，你今天怎么不赶我了呀！”白绒绒笑着说。

一夜过去，朗熠对她的态度虽然还是不冷不热的，但是不再像之前那样，一个劲地赶她走了，这算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吧！

“怎么，你很想我赶你吗？”

白绒绒急忙摇头：“不不不，不想。”

朗熠唇角微微勾起，不再出声。

白绒绒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放心：“你真的不会再赶我？”

“脚长在你身上，我管得了吗？”

“嘻嘻！”白绒绒太高兴了，忍不住又笑出了声。

朗熠凉凉地说了一句：“我的生活无聊得很，你跟几天自然就会觉得没趣不想再跟了。”

“才不会呢，我一辈子都不会烦的。”白绒绒一边收拾用过的棉球和纱布，一边随口回应。

朗熠看了她一眼，站了起来，迈开长腿往前走：“小妹妹，一辈子的事不是你现在能说得准的，还有，容易让人误会的话以后不要随便说。”

唉，他这辈子都没有跟一个女生说过那么多的话，感觉他这辈子对女生的话，都对身旁这个女生说完了。

白绒绒赶紧追上去：“哎，你等等我啊，不是都说好了嘛！”

“我是说不赶你，可没说过要等你啊！”

朗熠脚步飞快，白绒绒只能一路小跑着才能跟上，不过即使是这样，她也还是很高兴的，翘起来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今天她的进步十分巨大，居然在帮他包扎的时候，手都没有抖一下了。

不过因为在路上耽搁了时间，到学校的点儿就有点晚了，好在学校管理得也不怎么严格，迟到了也不至于需要□□才能进去。

朗熠居然跟一个女生一块儿上学，这个事实引发的轰动可比他们俩人迟到了这件事引人注目多了。

走进教室的时候，不但全班同学都瞪大了惊恐的眼睛，就连老师就惊讶极了，楞了好一会儿才对站在门口乖乖地喊：“报告！”的白绒绒点了点头。

“快进来吧！”

白绒绒这才走进教室，而朗熠已经早就大摇大摆地进来趴在桌子上快睡着了。

虽然朗熠一整个上午的时间都在睡觉，可是只要他在身边，白绒绒就感觉莫名地安心，连听课的效率都高了不少，就连侯老师那让人昏昏欲睡的嗓音都似乎变得动听起来。

跟白绒绒有过交集的几个同学，比如说阎继辉和何雨璐他们，时不时就回过头欲言又止地看一眼白绒绒，可是又不敢过去跟她说话。

直到白绒绒去上厕所的时候，何雨璐才总算找到机会，凑上去问：“今天你怎么会跟朗熠一块儿来上学的？”

“我们是邻居呀，我去找他一块儿来的。”白绒绒理所当然地说。

“他也乐意？”

白绒绒高兴地笑了起来：“乐意的呀！”

何雨璐朝她竖起个大拇指：“你牛，做好心理准备啊，你很快就要在咱们学校出名了。”

“为什么啊？”

“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学校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朗熠吗？你可是第一个跟他一块儿上学的女生，你等着吧，肯定很快就会有人来找你的麻烦了。”

“啊？真的吗？”

“反正很快就知道了。”

白绒绒耸耸肩：“那好吧，来了再说。”

“你不怕呀？”

“怕什么呀，来找我麻烦的人难道会比朗熠还厉害吗？他肯定会保护我的呀！”

“也对哦！不过你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讨打呢！要不是看在你昨天请我吃饭的份上，我才不要理你。”

“要不你今天也来我们家吃饭吧！”

何雨璐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可是这不太好意思吧！”

“没关系呀，反正我爸每次做饭都做很多，我肯定吃不完的，你来帮我分担一下。”

“那放学了我等你一起走哦！”为了能吃到白爸爸做的好吃的饭菜，什么大姐大的包袱，通通都不重要了。

“好呀！”白绒绒高兴地点头。

白绒绒跟何雨璐约定得好好的，到了放学的时间，何雨璐眼巴巴地想喊她一块儿走呢，却见她寸步不离地跟着朗熠，马上就要出门去了。

何雨璐那个委屈啊，可朗熠在旁边呢，她连喊都不敢喊。

还好白绒绒及时想起了她，回头朝她招招手：“雨璐，快来呀！”

何雨璐跑上前几步，又有点畏畏缩缩地不敢跟上去，然后看见白绒绒居然胆大包天地扯了扯朗熠的衣服下摆，软软地说：“等等雨璐呀，她跟我们同路呢！”

何雨璐特别想大声喊，不，她不同路，她没有想要跟大佬一块儿走！

没想到朗熠居然真的放慢了脚步：“磨蹭什么，快点跟上。”

何雨璐受宠若惊，大佬这是在跟她说话吗？

她丝毫不敢耽搁，立刻跟了上去，不过还是没敢靠得太近，离白绒绒大概两步的距离，恰好听见朗熠凉凉地说了一句：“什么眼光，尽找不靠谱的人当朋友。”

话虽这样说，可是他也没有干涉白绒绒交朋友，其实像白绒绒这样的人，在这种地方能够跟何雨璐交好，最起码能保证她不会再被大部分的女生欺负。

当然前提是不能跟着对方学坏了。

何雨璐这一路走得那是胆战心惊啊，托白绒绒的福，她居然也是跟大佬一块儿放学回家的人了，她不怕别人的眼光和议论，就怕大佬气自己没眼色，跑来当电灯泡。

好在大佬一路都沉默寡言，几乎都是白绒绒在喋喋不休地讲个不停，总之大佬居然没有嫌她烦，这就已经很神奇了，要知道，以前可从来没有哪个女的敢在他面前聒噪的。

不知不觉一路走着，居然很快就到白家素食馆了。

就在何雨璐以为总算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朗熠居然跟着她们一块儿进去了。

不是吧，他们已经形影不离到这个程度了吗？

结果白绒绒放下书包就喊着要吃饭，而大佬呢，拿起一条印着白家素食馆招牌的围裙，往身上一系，拿起抹布就开始干活。

“他，他在干嘛？”

“哦，我爸说，这店里活儿太多，他忙不过来，请朗熠来帮忙的。”早上白爸爸就跟白妈妈和她解释过了，这样做的原因是让朗熠能安心地接受给赵奶奶喝的灵植汤。

“哦，是吗？”何雨璐看了眼空荡荡的店堂，这都到午饭的点儿了……

白妈妈坐在收银台后面嗑瓜子儿，他们家请的那个女服务员就更绝了，居然在玩手机！

就只有白绒绒她爸爸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的，那是在给白绒绒做饭。

这叫做店里的活儿太多？

似乎是感觉到了何雨璐的眼神，白绒绒跟她解释：“那是我们老家的一个姐姐，暂时还没找到工作在这里帮忙的，不是特地请的服务员。”

何雨璐点点头，反正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也许人家就是觉得，店里要请那么多的人干活才够体面呢！

过了一会儿，何雨璐一边吃着桌面上的果盘，一边悄悄凑在白绒绒的耳朵旁边：“我突然觉得，大佬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穿着围裙的大佬看起来好像亲切了很多呢！而且他还特别有礼貌，白绒绒的妈妈跟他说话，他都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跟平时学校里那个拽得不可一世的朗熠判若两人，甚至都给人一种乖巧的错觉了。

吃完一顿美味的素菜之后，何雨璐觉得，自己似乎都能跟大佬成为朋友了。

反正她准备回家的时候，朗熠特地叫住了她：“下午你过来找绒绒一块儿去上学，以后每天下午和晚自习上下学你都过来陪着她，别让别人欺负她，明白？”

“明白的明白的。”何雨璐点头如捣蒜，“以后你不在的时候，绒绒就交给我了，保证不会让她少了一个头发。”

“别带坏了她！”朗熠又郑重警告。

“那你呢？”白绒绒扑闪着委屈的大眼睛，“你不是答应过……”

“我下午和晚上都不去学校，你不能跟着。”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乖乖上学，不然早上我也不然你跟着了。”

“哦！”白绒绒委委屈屈地应了下来。

何雨璐一路走一路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你乖乖上学，妈呀！这居然是大佬能说出来的话。

没想到何雨璐上午说会有人来找白绒绒麻烦的话这么快就成了真。


## 第 20 章

下午放学的时候，白绒绒跟何雨璐以及她的几个一起混的小姐妹们，被另一群看起来比何雨璐她们更像小太妹的社会女青年堵在了校门口。

“美、美美姐！”何雨璐跟她的一干小姐妹瑟瑟发抖地低下了头。

只有白绒绒初生牛犊不怕虎，歪着脑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年轻女人，这个被称为“美美姐”的女人，穿着一件紧身的吊带背心，波涛汹涌的胸脯上挂着一枚银色的骷髅头吊坠，黑色的皮质热裤。

烟熏浓妆，烈焰红唇，头发束成高马尾，一缕一缕地染成五颜六色。

“你这头发真像雉鸡尾哦！”白绒绒感慨地说。

其实后面还有半句话她没来得及说出来：“真好看。”

她是真心觉得这种五颜六色的头发好看的。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何雨璐一把捂住了嘴巴：“美美姐，对不起，我这个朋友刚来不太懂事，您不要跟她计较。”

真是要命了，她刚刚答应的大佬，保证不然白绒绒少一根头发的呢，可是她哪里想到会在这儿遇上黄美琪这帮人的啊！

何雨璐她们平时顶多也就是在学校里作威作福，欺负一下胆小的同学而已，在黄美琪这种真正出来混社会的小太妹面前，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这些人要真的想跟她们过不去，跑是不敢跑的，打又打不过，怎么办才好？

这会儿临时去找大佬也来不及了啊！

黄美琪冷笑一声，上下打量这白绒绒：“你就是白绒绒？”

“你是谁呀？”白绒绒也不是被吓大的，要不是何雨璐拼命拉着她，她甩手就走了，这人太没礼貌了。

“我听说你跟朗熠很熟啊？”

“是呀！”这是白绒绒说的。

“没有，一点都不熟。”这是何雨璐的回答。

白绒绒和何雨璐两人同时说话，何雨璐心里更苦了。

黄美琪拿涂了黑色指甲油的食指指尖点了点白绒绒的额头：“我警告你，以后离朗熠远点儿，不然的话……”

“不然怎么样，你要打我吗？”白绒绒最讨厌别人拿手指指她了，生气地瞪了一眼她的手指。

顺便在脑海里想像了一下用风凝术凝成一个风团，朝黄美琪的手指上狠狠地撞了过去。

然后，黄美琪就突然感觉到有一股看不见的巨力掰着自己的指头往后掰，“咔”地一声，一阵剧痛，她的食指居然从最底下的关节处断了。

“啊！我的手！”黄美琪用另一只手托住了这只手掌，疼得躬下了腰。

白绒绒眨了眨眼睛，咦？居然成功了？凡人果然还是比较弱啊，之前在莱菔村的时候，黄珊珊这样指着她的时候，她也无数次想用风凝术掰断她的手指头来着。

可惜她能够凝出的风团力量太小了，根本就奈何不了黄珊珊。

出了这样的变故，黄美琪那一帮人乱成一团，何雨璐趁机拉着白绒绒赶紧跑。

白绒绒还有点跃跃欲试：“走那么快干嘛呀！”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人啊，还敢挑衅她，要真打起来，有你哭的，大佬也保不住你，好在她突然间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才让我们有机会跑了，不过不知道下次她还会不会再堵我们。”何雨璐心有余悸地说。

“不会的，她手指断了，总得养几天吧！”

“你怎么知道她手指断了，不过好像是哦！”刚才在众目睽睽之下，黄美琪的手指头距离白绒绒的额头还有点儿距离呢，明明没有触碰到任何东西，却突然莫名其妙地向上翻起一个绝不可能的角度，这么说她的手指果然是断了啊！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啊！”

“谁知道呢，可能是坏事做太多，遭报应了吧！”白绒绒轻松地说。

“不过这事你还是得跟大佬说一声，她这种人，肯定会把这次的账又算在你的头上的，得防范着她们来报复。”

“来就来呗，我才不怕呢！”白绒绒现在自信心爆棚，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你别傻啦，你知不知道她哥哥是谁。”何雨璐像是怕谁听到似的，左右看了一下，才凑近了白绒绒的耳朵小声说，“黄振虎。”

难道是一只虎妖？白绒绒下意识第一反应。

“这人很厉害的吗？比朗熠还厉害？”

“这个没法比，大佬是打架厉害，可是这黄振虎，总之就不是咱们这些人可以惹的啦！”

按照何雨璐的说法，这黄振虎才是真正的西寺区老大。

就是那种手底下一帮小弟，挨家挨户收保护费的那种，这个地区绝大部分的地下产业，都是黄振虎的，真正是靠这个吃饭的。

而朗熠只不过是打架够狠够厉，没人敢招惹他而已，但到底只不过是个学生，而且还正正经经地打工挣钱给奶奶挣医药费，归根结底还是个普通人，当然跟真正道上混的黄振虎是不一样的。

如果非说两人之间有什么联系，那就是黄振虎的妹妹黄美琪看上了朗熠，要死要活地想要跟他在一起。

而黄振虎也挺欣赏朗熠的，一心想要招徕他，于是总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来对待朗熠，还拦着黄美琪别逼他逼得太紧，怕把人逼急了。

于是双方之间就一直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算是相安无事吧！

但如果黄美琪真的对白绒绒做了什么，朗熠要替她出气，那必然就会得罪黄振虎，这种平衡瞬间就会被打破，然后会发生什么，那就真的不好说了。

何雨璐努力地把双方的关系掰开了揉碎了解释给白绒绒听，也不知道她到底听懂了没有，瞪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纯得要命。

何雨璐叹了一口气：“唉，你听不听得懂也没关系了，就凭你这张脸，黄美琪也绝对不会让你留在朗熠的身边的。”

“没事的，我不怕她的，如果她再来欺负我，我就告诉我爸爸妈妈。”白绒绒拍着何雨璐的肩膀安慰她。

白绒绒自然是不愿意给朗熠添麻烦的，更重要的是，她现在根本就不怕黄美琪，就算她自己对付不了，那就让爸爸妈妈给她出头啊！

反正这件事，白绒绒一直没有告诉朗熠。

开玩笑，她是来报恩的，可不是来给恩公添麻烦的，切不可本末倒置啊！

在何雨璐的心惊胆战之中，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周末。

黄美琪大概真的是因为手指断了，并没有来找白绒绒的麻烦。

哪怕是一个烂学校，作为高三学生，他们也是不配拥有一整个双休的周末的，周六这天还是要全天补课，只放周日一天假。

周日这一天的白天一整天，朗熠几乎都会待在修车铺。

白绒绒早就想去修车铺找朗熠了，可是因为他平时去修车铺都是在下午上课时间，并不允许白绒绒跟着他去。

而且白绒绒作为一个从小到大都十分遵守学校规章制度的好学生，也做不出来逃学的事，因此一直等到了周末才有机会。

何雨璐这些天在白绒绒总是随身携带的各种好吃的水果的吸引下，已经习惯了跟她混在一起的日子，这天虽然是周末放假，她居然也难得没有睡懒觉，一大早就醒来，习惯性地就来到了白绒绒家的素食馆。

对待女儿的好朋友，白家父母一向是极为大方的，因此何雨璐又得以在白家享用了一顿美味的早餐，然后才跟白绒绒一块儿出门往修车铺的方向走去。

忽然看见一个女人揪着一个小男孩的耳朵匆匆往路旁走去，一边走一边数落小男孩：“你眼瞎啊，没看见那些人正朝这边过来，还傻乎乎地往那边去，你这个猪脑子，被人撞死了都没人可怜你的，以后瞧见这帮人，立刻远远地躲开，听到没有！”

“什么人啊，这么可怕的吗？”白绒绒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往前边拐弯处望去。

何雨璐想到了什么，浑身一个激灵，急忙拉住白绒绒：“绒绒，要不我们也先别过去吧！”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黄美琪带着一群不良少女，脚踩滑板车，气势汹汹地出现在街头的拐弯处。

有眼尖的一眼就看见了白绒绒，高声尖叫：“在那儿！”

黄美琪一挥手：“都给我上！”说完一马当先，直冲过来。

白绒绒发现，她抬起来的那只手食指上，还打着夹板，包裹着厚厚的绷带呢！

真是身残志坚啊，白绒绒感叹。

何雨璐吓得心脏都快要从口腔里蹦出来了，扯着白绒绒回头就跑：“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这些人撞起人来是不要命的，被她们撞上几下，不死也得丢了半条命啊！

白绒绒却拉着她停了下来：“跑什么呀，你跑得过滑板车吗？”

何雨璐都要哭了：“跑不过也得跑啊！”

阎继辉的那句名言怎么说的来着，跑不跑得过是能力问题，可是跑不跑，这是态度问题呀，不跑难道在这里等死吗？

白绒绒好心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没事，撞不到我们身上的。”

这话刚说完，一个横冲过来的小太妹眼看就要撞到了她们的身上，何雨璐肝胆俱裂地闭上了眼睛。


## 第 21 章

想象中的撞击和疼痛并没有到来，何雨璐都已经能感觉到有一股风扑到脸上了，满鼻子都是小太妹身上劣质的化妆品的味道，可偏偏就是没有撞过来。

她实在没忍住，悄悄把眼睛睁开了一道缝，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一看不得了，她的眼睛越睁越大，到最后简直目瞪口呆了，扯了扯一旁看戏看得兴高采烈的白绒绒：“她们这是在干什么？”

几个小太妹发疯了似的踩着滑板车在她们的身边横冲直撞，速度飞快，但硬就是不往她们的身上撞。

反而两两之间互相玩起了对撞的游戏，生生把滑板车玩成了碰碰车。

撞倒了不要紧，飞快地爬起来，踩上去继续撞，就跟不怕疼似的。

小太妹们刚好是单数，有一个找不到人跟她玩对对碰的，就找了路旁的一根电线杆来撞，撞得那叫一个鼻青脸肿啊，何雨璐看在眼里都替她觉得疼。

黄美琪一边不由自主地往同伴的身上冲过去，一边暴躁地大喊：“你们都在干什么，赶紧给我撞这两个小贱人啊！”

可她的声音完全淹没在了小太妹们的尖叫声和巨大的碰撞声里，完全起不了任何作用。

“她们这是得了失心疯吗？”何雨璐跟白绒绒说。

白绒绒一脸无辜的表情：“不知道呀！”藏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指其实在暗暗捏着施法的指决。

原来普通的凡人这么弱啊，真好玩呢！

白绒绒发现，原来她以前在莱菔村的时候施法总是不能成功，不是因为她太弱，而是因为小伙伴们都太强了的缘故啊，瞧这几个小太妹，还不是被她耍得团团转。

谁叫她们想欺负她在先呢，白绒绒戏耍得一点儿负疚感都没有。

街道两旁的住户们原本都害怕这帮小太妹，一看她们过来就赶紧远远地避开了，可是如今看见这般奇景，也忍不住都凑近来看热闹，这是什么自残式的滑板新玩法吗？怎么看起来这么可乐呢？

到最后这场热闹的结局是以黄美琪跟她的跟班们以一种决绝赴死的姿态冲向垃圾堆而告终的。

一群小太妹在垃圾堆里摔成了一堆，冲撞起来的垃圾飞了快有两米高，搅起一阵恶臭，随后又像下雨一般，兜头兜脸地砸在了她们的头上。

黄美琪扒拉了一下头上的烂菜叶，怒吼一声：“发什么呆，还不赶紧把我拉起来！”

小太妹们这才如梦初醒，连忙狼狈地爬起来去拉黄美琪。

黄美琪又痛苦地大叫一声：“别动，我的脚，我的脚扭到了。”

围观群众们发出了哄堂大笑，这帮小太妹平时没少欺负人，这条街上的孩子见了她们，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如今这样，实在是活该。

就是不知道她们吃错了什么药，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小太妹们也百思不得其解，一边扶着一瘸一拐的黄美琪离开，一边进行着灵魂的争吵：“刚才你到底怎么回事啊，干嘛一个劲儿地往我身上撞？”

“明明是你自己先撞我的。”

“我又不是故意的，当时我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就跟鬼上身了似的，你以为我自己不疼的吗？”

“那难道我就是故意的吗？”

“好了，别吵了，今天给人看笑话还不够吗？”黄美琪愤怒地喝止了她们。

“美美姐，我觉得那个叫白绒绒的小贱人肯定有古怪，不然怎么每次我们去找她的麻烦都会出事呢，上次是你的手指，这次又是脚扭伤了。”

“胡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这种怪力乱神的话以后少说，不过就是巧合而已，哼，等我的脚好了，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小太妹们的声音逐渐远去。

何雨璐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一场危机就这么无惊无险地解决了？而且还看了一场好戏，看着小太妹们吃瘪，实在是太爽了。

“笑死我了，她们来之前是吃了什么□□吧，不过绒绒啊，你还是把这件事告诉朗大佬吧，下次她们再来的时候，我们就不一定能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话刚说完，就发现白绒绒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了她的肩膀上，还不停地向下滑去。

吓得她赶紧用力撑着白绒绒两边腋下，把她扶起来：“你怎么了？别吓我呀！”

白绒绒有气无力地说：“我突然觉得好累，我要睡觉，你快送我回家。”

“啊？不去找朗大佬了？”

“先不去了，下次再去吧！”白绒绒说着，靠在何雨璐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刚才玩得兴起，一时之间灵力消耗过大，实在是撑不住了。

“哎，你先别睡呀，我撑不住你了，白绒绒，你醒醒，好歹回到家再睡呀！”

好在他们刚才出门没多久，离白绒绒家不远，何雨璐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她给拖到了白家素食馆的门口。

“白叔叔、阿姨，你们快来啊！”

白爸爸白妈妈赶紧出来，一看白绒绒那样子，就知道她肯定又是灵力消耗过度了，也不知道她干什么了来着。

当着何雨璐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赶紧把人接了过来：“雨璐啊，谢谢你把绒绒送回来啊，你们刚才没遇上什么事吧？”

“也没什么，就是遇上了几个小太妹，不过她们很奇怪，自己摔作一团就走了，然后绒绒就说她很困，要回来睡觉，我就把她送回来了，阿姨，绒绒她没什么事吧？要不要送去医院看看啊？”

白妈妈一听没露馅，就放下心来：“没事，她呀，从小就有这毛病，说想睡觉马上就能睡着，没关系的，让她睡一觉，醒来就好了，我先带她回房间，你先回去吧！”

既然白妈妈都这样说了，何雨璐也不再担心，这是有些感慨，白绒绒这秒睡的本事可真够厉害的，她怕是从来都没有过失眠的烦恼吧！

白妈妈一边去照顾白绒绒睡觉，一边让白爸爸出门打听一下，刚才街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白爸爸都不用刻意去打听，那外边大街上，人人都在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刚才的那场热闹，他听了满耳朵，赶紧回去转告白妈妈。

“绒绒这孩子也真是调皮得紧，这样戏弄人家，好在没出什么大事，不然的话也够麻烦的。”白爸爸这话里看似有责怪的意思，实际上语气宠溺得很，大有一种我家宝贝就是这么可爱的感觉。

白妈妈却皱起了眉头：“不对呀，咱们家绒绒，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了？”

白绒绒确实是学过不少法术，但没有灵力加持，也只不过就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拳绣腿而已，按照街坊们的说法，一次操控这么多人的行动，没有一定的灵力，根本就办不到。

反正肯定不是白绒绒能够达到的水平。

白爸爸想了想，说：“那也有可能是街坊们说得夸张了，可能当时的情况并没有那么精彩，你也知道，这些传闻，都是越说越离谱的。”

“你说得也有道理，可能真的是传闻得夸张了吧！”白妈妈迟疑着说。

既然找不出原因，姑且只能这么解释了。

白绒绒这一觉就睡到了大下午。

醒来之后，只觉得浑身精力充沛，又是一只灵气满满的小兔了。

可惜就是又错过了去修车铺找朗熠的时间。

白绒绒坐在靠近大门的餐桌上，吃着白爸爸精心给她准备的下午茶点，吃一口焦糖栗子巧克力棒，再喝一口加了椰枣、腰果和香草精华的糙米米浆，悠然自得地看着门口来来往往的街坊们。

每个人都在为了一日三餐，柴米油盐的生活而忙碌不已，人类的世界可真是充满了烟火气啊！

白绒绒喜欢这样的生活，就连看别人吵架，也能看得津津有味的。

看着看着，她忽然眼睛一亮，那个微微佝偻着身体，从巷口缓慢走过来的老人家，不正是朗熠的奶奶吗？

“赵奶奶！”白绒绒高兴地喊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赵奶奶您怎么出来了呀！”

赵奶奶笑呵呵地说：“趁着天气好，出来走走，松散一下筋骨，多亏了你家的汤啊，我这身子骨，现在可好多了。”

赵奶奶之前身体虚弱得连走动都十分艰难，已经好久没有出过门晒太阳了，每天死气沉沉地待在家里，要不是实在舍不得朗熠，她真恨不得一瓶耗子药灌下去算了，免得拖累孙子。

没想到自从喝了白绒绒每天给她送过去的补汤之后，便不咳嗽了，身体也一天天地好起来，

刚开始是渐渐能在家里走动，慢慢地就可以出门了，从每天出门溜达十分钟，到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到现在只要不着急慢慢走，走上两三个小时都没问题。

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在家里也渐渐可以包揽了家里的大部分家务，每天做好饭等朗熠回来吃什么的，朗熠的负担一下子减轻了好多。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已经不需要每个月去医院看病，并且像药罐子一样每天吃很多巨贵的药了。


## 第 22 章

赵奶奶身体好起来以后，朗熠不放心，特地带她去医院检查身体，看着检查报告上几乎已经看不出肺部病灶的X光片，那个一直替赵奶奶看病的医生十分惊奇：“这简直是医学上的奇迹呀！”

原本他断言，赵奶奶的病基本上是治不好的，只能够一直吃药维持而已，但身体还是不可避免地会持续衰弱下去，让家里人早点做好心理准备。

这说好就好的，真让人猝不及防。

那医生还一直追问赵奶奶是做了些什么治好了病灶的。

朗熠也觉得这事情太过于神奇了，怕给白家夫妇惹麻烦，没敢说实话，就说是死马当成活马医，找了个乡下农村的土医生开的草药，碰巧就给吃好了。

那医生是西医的忠实拥趸，向来不大看得上中医，更何况是乡下土郎中了，现在听闻一个乡下土郎中居然治好了他一直治不好的病，脸上不免就有点挂不住了。

朗熠于是赶紧带了奶奶离开。

身体好起来之后，赵奶奶开始不甘心只在家里做家务了，总想趁着自己现在还能动弹，多给孙子攒点钱，毕竟将来孙子要娶媳妇，总不能住现在这破屋子的，要买房子，现在的房价多贵呀，能多攒一点就多攒一点吧！

于是赵奶奶重操旧业，每天出门遛弯的时候，总会随身带着一个蛇皮袋，路上遇到有什么快递纸箱啊，饮料瓶之类的，就捡回去，攒够一定数量就背去废品收购站卖掉。

这事当然是瞒着朗熠在进行的，不然他肯定不能同意赵奶奶这么干。

好在朗熠总是早出晚归，赵奶奶又藏得好，一直没让他发现。

不过这事就没瞒住白绒绒了，她都在大街上遇见过好几回了，赵奶奶挎着个蛇皮袋在路口的垃圾桶里翻检垃圾。

当然白绒绒完全没有瞧不起捡垃圾的意思，老师从小都教过的，劳动无贵贱，无论从事那种工作，都是为族群做贡献，都是光荣的。

而且捡垃圾还有一种在垃圾堆里寻宝的感觉呢，还挺好玩的。

“我帮您吧！”她不由分说地抢过赵奶奶的蛇皮袋和竹棍，蹦蹦跳跳地跑到前边不远处的垃圾桶旁，用竹棍在里边翻找。

不一会儿就高兴地欢呼：“这里有个可乐瓶子。”欢快地捡起来放进蛇皮袋了。

再过一会儿又大声叫：“这是谁家扔的杂志，好多呢，赵奶奶，这个也可以拿去卖吧？”

赵奶奶颤颤巍巍地赶过来，赶紧拦着她：“好了好了，你快停下，别弄脏衣服了。”白绒绒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干净又矜贵，赵奶奶真心觉得，自己卖几大袋废品，都还不够她买一只袖子的。

“没关系，弄脏就洗洗好了。”白绒绒坚持着把找到的杂志全都捡起来，抖掉上面的脏东西，放进蛇皮袋里。

还意犹未尽：“赵奶奶，前边还有两个垃圾桶，我先过去翻一翻，免得被别人抢先了，您走得慢，慢慢再过来不着急啊！”

说完，以兔子般的速度飞快地蹿了出去，赵奶奶想拦都拦不住，只好连连摇头叹气，这孩子，可真是太热情了，也不知道他们家朗熠何德何能，居然能遇到这么好的朋友。

再说何雨璐，回家之后想了半天，始终觉得不安心。

根据她对那黄美琪的了解，那可是个吃了亏从来都不肯善罢甘休的人，这次她吃了这么大的苦头，一定不会轻易放过白绒绒的。

不行，还是得赶紧告诉朗大佬，毕竟大佬是把白绒绒的安危交给她了，万一要是绒绒出了什么事，大佬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她何雨璐啊！

想明白之后，何雨璐匆匆出门，到修车铺找朗熠去了。

虽说这些天跟着白绒绒在朗熠的面前混了个脸熟，但第一次自己主动去找朗大佬，何雨璐还是有些腿软：“那个，请问朗熠在吗？”

“那儿呢！”有人抬起下巴指了指修车棚里边。

何雨璐找了半天，才在一辆被千斤顶撑起来半边的小轿车底下看见两条熟悉的长腿，连忙小跑过去，蹲下来，小心翼翼地问：“是朗大佬吗？”

朗熠低低“嗯”了一声：“什么事？”

“是这样的，就那黄美琪，你记得吧，她来找绒绒的麻烦两次了，一次是几天前，还有一次就是今天上午……”

朗熠手一顿，打断了她的话：“她怎么样？”

“啊？你是问绒绒吗？没事呀，也不知道那黄美琪撞了什么邪，自己就出事了，上次是断了一根手指，这次是踩滑板车扭到了脚。”

“那她吓到了吗？”

“应该也没有吧，我看她看热闹还看得挺高兴的，而且绒绒还不想告诉你，怕给你惹麻烦，不过我觉得这件事非同小可，要是下次黄美琪再来，就不一定有这么幸运了，所以想来想去，还是跟你说一声的好。”

“嗯，你做得很好，谢谢你。”朗熠听着何雨璐的话，脑子里就不由自主地出现白绒绒那一副胆大包天到天真的样子，不由得又是一阵头疼，她是真的胆子大还是不知道害怕啊！

胆子大才怪呢，刚认识她那会儿，见到他都还会吓得发抖呢！

她这就是无知者无谓。

“下次要是还有这样的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别像这两次一样拖拖拉拉的。”

何雨璐兴奋得脸都红了，她竟然被大佬感谢了呢，而且又对自己赋予重任，这么算起来，她也算得上是大佬的人了吧！

哈哈，何雨璐都能预想得到自己以后狐假虎威，作威作福的画面了。

“嗯嗯，我一定会的，以后只要是关于绒绒的任何事情，我一定都第一时间告诉你。”何雨璐狗腿地说。

看着朗熠从车底下爬出来。

他身上穿着一身脏兮兮沾满了机油的牛仔服，头发也乱蓬蓬的，可是却完全无损他的帅气，高大的身躯配上严肃的帅脸，特别霸气。

这人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啊，为什么同样都是十八岁，别的男生都瘦不拉几地像只弱鸡，他却能长得这么高大呢？

白绒绒这么小巧玲珑的，岂不是要被他压扁？

何雨璐正想得出神，忽然感觉到朗大佬凌厉地眼神扫了自己一眼：“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事了，大佬您这是要出去。”

“嗯，去找欺负你们的人，你要一起去吗？”

“嘿嘿，这个嘛，还是算了吧！那个没啥事我就先走了，大佬再见！”何雨璐吓得脚底抹油，急急忙忙溜走了。

开玩笑，去找黄美琪，她不要命了吗？

朗熠扔下黑兮兮的机修手套，跟修车铺的老板勇哥说了一声，就离开了。

黄振虎手下的那帮人平时都在一家麻将馆里混，到那边一准能找着人问黄美琪的下落。

恰好黄美琪受伤以后，她手下的那帮小太妹也把她送到了麻将馆。

正在向她哥黄振虎告状呢！

“哥，你一定要帮我出这口气，好好教训一下那个姓白的小贱人。”黄美琪恶狠狠地说。

“你还好意思说，丢脸都给我丢到家了。”黄振虎没好气地说，“几个人去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结果别人一点事都没有，你们倒弄得一身伤。”

今天在街上发生那事他可是听说了，黄美琪和她那帮小太妹，现在都成了西寺街上的笑话了。

你说她要真的是被人欺负了，他还可以出面去给她讨回公道，可问题是现在人家什么都没做啊，他作为西寺区地下一哥，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平白无故去欺负一个小姑娘，他还真拉不下这个脸。

“反正我不管，都是那姓白的小贱人害的，你给我找人去把她狠狠地揍一顿，最好揍得她一家都搬出去再也不敢回来！”黄美琪嚣张跋扈惯了，这西寺区就是她哥的地盘，她从来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黄振虎也是听说过白绒绒的，这条街上新开张了一家与整个街区都格格不入的素食馆，他当然没有不知道的道理。

在白家素食馆开业的第一天，他手下的小弟们就上门收过保护费了，那姓白的小白脸态度倒是好，二话不说就把钱交了，还客气地给兄弟们送了烟酒，让兄弟们以后好好关照呢！

既然收了人家的保护费，那这家店就是他黄振虎罩着的了，总没有还要去寻衅挑事的道理。

而且这姓白的一家三口长得那可真叫好看，那当爸妈的两口子，要是不说他们已经有了这么大的闺女，还真以为是才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呢！

那白绒绒长得也是又漂亮又可爱，乖乖巧巧，甜甜软软的，是个男的都会喜欢，这些天帮里的那些饥渴的光棍汉，就没有哪一个不在讨论那白家的小闺女的。

要不是因为她整天跟在朗熠的身边，怕是早就被他手底下的那群饿狼给扑上去吃干抹净了。

总之这一家三口的到来，凭他们三人之力，活生生地把西寺街的平均颜值水平拉升了一个档次啊，就算不干什么，光是看着也能叫人高兴不是？

所以黄振虎打心底里是不太想对付白家的人的。


## 第 23 章

可是黄美琪闹得厉害。

黄振虎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人家哪里招你惹你了，你非要跟人家过不去？”

“她整天缠着朗熠，我就是看她不顺眼。”

“那也得朗熠愿意让她缠着啊，你倒是想缠着了，人家乐意吗？”

这话可说得诛心了，黄美琪不满地等着黄振虎：“你还是不是我哥，有你这样向着外人的吗？”

“妹啊，听哥一句劝，这强扭的瓜它不甜，这天底下又不是除了朗熠就没有别的男人了，既然他看不上你，换一个不就行了。”

黄振虎确实挺欣赏朗熠，想要将他招揽至麾下没错，可是这招手下嘛，又不是只有嫁妹子这一个路子。

他也知道，朗熠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牛不喝水不能强按着牛头低，他那人啊，得顺着毛摸。

相较之下，与其仗势欺人，逼着朗熠喜欢自家妹子，还不如劝说自家妹子改了主意还更省力些。

可这黄美琪偏偏是个执拗的：“我不，我偏不，我就只喜欢他，除了他我谁都不要，哼，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虎鲨帮的老大呢，连个男人都弄不来，算什么本事。”

“你，你有本事，有本事把腿弄折了回来呗！”

“哪里有折了，扭伤而已，那跌打大夫呢，怎么还不来？”

“来了来了。”一个虎鲨帮的小弟带着一个留着三绺山羊胡子，黑黄干瘦的老头子进来，“跌打大夫来了。”

黄美琪哀叹一声：“怎么又是他呀，这人手重得很，上次把我手指弄得疼死了。”

黄振虎用力瞪她：“胡说什么，这是我们这儿最好的跌打大夫了，赶紧把你那狗爪子伸出来，让大夫看看。”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懒得听黄美琪待会鬼哭狼嚎。

“啊，疼，疼死我了，你怎么搞的，轻点儿呀！”

“大小姐，这淤血要用力揉开了才会好得快呀，放心吧，我这手法可是百年祖传之密，保证给你揉完以后不出十天半个月，就能活蹦乱跳了。”

“十天半个月我自己就能好了，还要你来干什么！啊，疼死我了！”

“砰！”房间的铁门被人重重地踹了一脚，跌打大夫吓得手一抖，黄美琪又是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刚想开口骂人，忽然抬头看见进来的是朗熠，立刻就换上一副柔美娇羞的表情：“朗熠是你呀，你怎么来了？”

跌打大夫“嘶”地一声，耳朵发痒，表示宁可她敞开了骂人，也好过听到这般矫揉造作的声音。

有小混混听到声响过来察看，骂人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朗熠凌厉的眼神逼了回去。

朗熠脸色铁青，来到黄美琪的面前：“你就是黄美琪？”

“是，是我呀！”

“听好了，以后不许去打扰白绒绒，她和她的家人要是少了一根毫毛，我都为你是问，就算是别人干的，也会算在你的头上。”

黄美琪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对我？”

以前朗熠对她也不怎么样，但好歹也只是冷着个脸，并不会这么凶神恶煞的，而且他对别的女人也从来都没有过什么好脸色，所以黄美琪心理还算是平衡的。

就算是这段时间白绒绒总是跟着朗熠，她也只是觉得是这个姓白的小贱人不要脸而已，给她点颜色看看她就不敢了。

可实在没有想到，朗熠居然就这么明晃晃地护上她了。

朗熠可不认为自己有必要向她解释什么：“我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可是凭什么呀，万一是她自己得罪了别人呢！”

“这条街上，有胆子对我罩着的人下手的，也就是你们兄妹俩的，就算是别人，那也是你指使的。”

“你，你不讲道理。”

朗熠揪着她的领口把她拎了起来：“在你们这些人的逻辑里，不是谁的拳头硬谁就是道理吗？不怕死的只管来试试，我会不会打女人。”

说完重重地把她往沙发上一扔，转身就走。

黄美琪害怕得全身发抖，在这一刻，她是真的感觉到，他会打她的，只要她真欺负了白绒绒，他根本就不会管她是不是个女人，照打不误。

“哇！”她捂着脸大哭起来，“朗熠我恨你，白绒绒你去死！”

“那个，大小姐，你这脚还要揉吗？”

“揉你个头啊，都给我滚！”黄美琪抓起旁边桌上的东西，狠命地往地上砸，跌打大夫赶紧护好自己的药油，躬着身子匆匆地离开了。

朗熠警告完黄美琪之后，脚步匆匆往家里的方向去了。

走到一半才突然想起来，他这么着急回去是要干什么？这个时间他平时应该还是在修车铺了干活的才对，难道是急着赶回去安慰白绒绒吗？

这个念头把朗熠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关心这个小姑娘了？

刚才去教训黄美琪还情有可原，毕竟是自己罩着的人，而且她家对自己家里的帮助也非常大，总不能眼看着她被别人欺负了。

可是为什么要去安慰她？

他朗熠从小到大可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婆婆妈妈的事。

算了，都走到这儿了，回去看奶奶一眼也好，朗熠好不容易给自己找到了个借口，继续往前走。

没走多远，就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一老一少，一个衣着暗沉，一个新鲜活泼，齐刷刷地用同一种姿势蹲在路边，眼巴巴地看着过往的行人。

两人的中间还竖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那袋子朗熠眼熟得很，就是以前奶奶出门捡垃圾的标配，之后他想要扔了的，奶奶不舍得，抢回去洗干净好好收着了，没想到这会儿突然又重新派上了用场。

朗熠黑了脸，正想大步走过去，忽然就看见白绒绒像一只小兔子一样蹿了出去，拦住一个年轻男人，笑眯眯地跟他说着什么。

那男人一开始似乎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明白过来，拧开手里的饮料瓶，一口气喝光了里面剩下的小半瓶饮料，然后把空瓶子递给了白绒绒。

白绒绒的脸上绽开了大大的笑容，高兴地接过去，然后朝人客客气气地鞠了个躬，像是捡到了天大的宝贝一样，蹦蹦跳跳着回到了赵奶奶的身边，珍而重之地把空瓶子放进了蛇皮袋里。

朗熠的脸更黑了，带着一身掉冰渣子的冷气走过去：“你们在干什么？”

白绒绒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朗熠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啦，我跟奶奶一起收集废品呢，奶奶说待会拿去废品收购站卖掉，可以买几两肉回去今晚做给你吃呢！”

三分生气、三分心疼，三分被人直面家境窘迫的羞恼，再加上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绪，朗熠这一刻的心情复杂得很，脸色也变幻莫测，十分奇怪。

“你怎么了？”白绒绒问，“是工作太累了吗？那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我和奶奶待会也回去啦！”

大概是为了掩饰突如其来的窘迫，朗熠突然拎起跟前的蛇皮袋，飞快地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冷声说：“以后不许再捡垃圾。”

白绒绒急得飞扑过去，把蛇皮袋抢救回来，也不怕脏，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你干什么呀！”

“扔了！”朗熠厉声喝道。

“我就不，我和奶奶辛辛苦苦捡回来的，凭什么扔了啊！”

朗熠眼神凶凶的，欺身上前，就要动手抢：“我说给我扔了。”

白绒绒反而伸手用力推了他一把，眼眶都红了：“我就不扔，你这个坏蛋，一回来就欺负人，你，你，你不尊老爱幼！”

她从小被教育要讲文明礼貌，连骂人都不会，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就算是面对恩公大人，她也是会生气的好不好。

她跟奶奶一起在这边蹲了半天，才收集到这一袋子废品，很不容易的好吗？

而且她们这么辛苦是为了什么？

刚才赵奶奶告诉她，朗熠从小就特别爱吃肉，没有肉就怎么也吃不饱。

只是她没本事，挣不到很多钱给他买肉吃，小时候他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家的小孩吃鸡腿，眼冒凶光，像一头饿坏了的小狼，那眼神把赵奶奶都吓了一跳，生怕他会扑过去抢别人的鸡腿。

可是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干，这是握紧了小拳头默默地回家了。

最后，赵奶奶说：“我们家小熠啊，其实是个好孩子，你别听现在别人都说得很难听，说他爱打架，是个小混混，没有出息什么的，可那都是被环境给逼的，他不这样，在这个地方就活不下去啊！”

白绒绒连连点头：“奶奶，我知道的，朗熠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人。”

为了能给朗熠买肉，她捡垃圾捡得更起劲了。

没想到她们那么辛苦为了买肉给他吃，他一点儿都不领情就算了，还要扔掉她们的劳动成果，这就太过分了！

朗熠其实在看见她眼眶红了的时候心底就有些发慌了，这小姑娘，怎么就这么爱哭呢！

他烦躁地挠挠头：“那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许再这样做了。”


## 第 24 章

没想到白绒绒还得寸进尺了：“为什么呀？”

朗熠头疼：“你一个体体面面的小姑娘，穿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跑去捡垃圾，你爸妈不骂你吗？”

白绒绒瞪大了眼睛：“为什么要骂我呀，我又不偷不抢，凭自己的劳动赚钱，而且还帮助了垃圾分类，有利于环保呢，衣服弄脏了也是我自己洗干净的，他们为什么要骂我？”

朗熠被她说得楞了一下，一时竟想不到说辞反驳她。

这时白绒绒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啊，我知道了，你该不会也像有些人一样，瞧不起捡垃圾的吧，你可别忘了，你自己也是奶奶捡垃圾养大的，你瞧不起捡垃圾的，岂不是瞧不起你自己。”

朗熠脸色巨变，呆呆地看着她。

从小他听到的都是周围人的鄙薄之语，叫他们垃圾婆、垃圾崽，调皮的小孩子会往他们的身上扔臭鸡蛋、烂菜叶子。

他跟奶奶分明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却因为要靠捡垃圾卖钱谋生这件事，就遭受了许多的侮辱。

尽管他极不甘心，但潜移默化地，也打心底认定，捡垃圾是一件见不得人的丑事，他拼命打工，努力挣钱，为了就是要摆脱这种生活。

可是，现在面前这个才到他肩膀高的小姑娘，却瞪着一双澄澈的大眼睛，用坚定的语气告诉他，堂堂正正地靠自己的双手挣钱吃饭，不偷不抢，捡垃圾并不丢人。

可笑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还不如一个小姑娘看得通透。

见他久久不说话，白绒绒也有些慌了，天哪，她真是飘了，居然敢当面责怪恩公大人了，她胆子怎么就这么大呢！

她小心翼翼的后退了一步，扯了扯赵奶奶的袖子，小声说：“奶奶，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让他生气了啊，一会他要是打我，你可得拦着点儿啊！”

赵奶奶霸气地挡在她的身前：“别怕，有奶奶在呢，他不敢打你，你没说错什么，你说得对，咱们捡垃圾不丢人。”

朗熠回过神来，哭笑不得：“好端端的我打你干什么，只是这垃圾堆里都是灰尘，细菌又多，当初奶奶也是这样的原因才染上的肺病，现在身体好不容易才好了点儿，家里也不缺这点儿钱，不需要你们再去捡垃圾了。”

“才不会呢，有我们家天天给奶奶送汤喝，奶奶的身体只会越来越好，再活一百年都不成问题呢！”白绒绒信誓旦旦地说。

朗熠只当她在说一些孩子气的话，自然不会当真，只放软了声音哄她：“我知道，奶奶的身体已经好了，我就是不想让奶奶这么辛苦。”

白绒绒想了想，像个小大人一样认真地跟他说：“我能够理解你不想让奶奶辛苦的心情，可是奶奶的心情也是一样的啊，她这么爱你，看你每天那么辛苦地打工，她自己却什么都帮不了你，也会很心疼，很难受的呀，她只是想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帮助你而已，所以，你也要体谅奶奶的心情呀！”

赵奶奶感动得鼻子都酸了：“绒绒你可真是个好姑娘，你这话把奶奶心里想的，可怎么都说不出来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朗熠也意识到自己想得确实不够周到，他只以为努力挣钱让奶奶活得舒舒服服的就好了，没想到他越是不让奶奶干活，奶奶就会越难受，只会觉得她没用，拖累了自己。

他也是个知错能改的人：“对不起，是我错了，以后奶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会再阻拦的，只要奶奶你自己觉得高兴就好。”

“这就对了嘛！”白绒绒欣慰极了，“奶奶最高兴的事情就是看着你大口吃肉了，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把这些废品卖了，去买肉吧！”

朗熠笑着说：“这点儿东西能卖多少钱，我去买吧，我有钱，你们先回家等我。”

朗熠其实现在手里头有点儿钱，但是他一心想着要攒钱顶下勇哥的修车铺，所以一直没舍得花，再加上每次买肉回去，奶奶都不舍得吃，全都留给他吃，他索性也就买得少了。

现在才明白过来，他越是不买，奶奶就会越心疼他，过日子不光是要攒钱，更重要的是要过好当下的每一天。

白绒绒把一袋废品扛在背上，跟赵奶奶一起回家：“奶奶，我想了想，朗熠说得也有道理，垃圾桶里细菌太多了，咱么以后还是不要捡垃圾了，要不您到我家的店里来帮忙吧！”

赵奶奶笑了起来：“我知道你好心想帮我，可也不能老这样拿自己家里的店做人情啊，你们那店里能有多少活儿，哪用得着请那么多人，就是朗熠在你们家店里干活，你们也是怕他白受你们家的人情过意不去，才故意让他去的，其实哪里需要啊！”

赵奶奶可不是个老糊涂，就白家素食馆的那个生意，冷清得啊，她都替他们着急，一天下来能有一两拨客人就不错了，偏偏食材都还用最新鲜的，每天用不完的食材就都送给街上像她家一样经济困难的人家。

她可不像别人家那些自私的人一样，天天盼着人家生意不好，好多留点儿食材送给他们。

赵奶奶是真心期盼着白家素食馆的生意能一天天好起来的。

可现状就是，白家素食馆的老板和老板娘，外带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天天都在店里百无聊赖地拍苍蝇，朗熠倒是勤快，一进门就擦桌子扫地拖地什么的，可那都是多此一举。

人家店里本来就干净得纤尘不染的，压根儿就不需要他去搞卫生，让他干活，不过就是让他得个安心罢了。

赵奶奶自己可没这么厚的脸皮也跑去占人家的便宜。

白绒绒真情实感地替赵奶奶发愁：“那怎么办？您还能干点什么呢？”

忽然看见路旁一户人家在家门口摆了张桌子，桌面上堆这一大堆的塑料袋和螺丝钉，那家婆媳两个正坐在桌子旁，一个点着数目往小塑料袋里装螺丝钉，一个用热熔封口机给塑料袋封口。

旁边的大塑料筐里一大堆封好口的成品。

白绒绒灵机一动：“对了，奶奶，您也可以像她们一样，去附近的工厂拿点儿手工活回来做的呀！”

赵奶奶说：“这些我以前倒是做过，只是现在年纪大了，头晕眼花，手又抖，这些细致活儿干不了咯！”

赵奶奶年轻的时候也是心灵手巧的，这附近有一家串珠厂，专门用各种彩色的珠子穿成漂亮的日用品和工艺品出售。

赵奶奶那时候手艺特别好，什么花样都串得出来，从串珠厂拿珠子回来加工，能挣不少钱呢！

可是后来她女儿出事之后，她哭坏了眼睛，又添了手抖的毛病，这些活儿就再也干不了了。

白绒绒有些不解，按道理说，她吃了那么多的灵植，不应该有眼花手抖的毛病才对呀，她拿出手机，调小了里边的字体，拿给赵奶奶看：“奶奶，您能看得清楚这上面写的什么吗？”

赵奶奶看了一眼：“看倒是看得清楚，可奶奶不识字啊！”

白绒绒又去路旁一个正在缝补衣服的阿姨的手里借来针线：“那你穿个针试试？”

赵奶奶一边接过来一边说：“你呀，就是要为难你赵奶奶，我都多少年没穿过针了。”话音刚落，双手已经下意识地把针线给穿好了。

“看吧，我就说您没有眼花手抖吧！”

赵奶奶也惊呆了：“天哪，我这是，我这是返老孩童了啊！”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惊喜。

两人回到朗熠家，白绒绒帮忙赵奶奶把捡回来的废品分门别类归置好，洗干净手之后，进屋跟赵奶奶聊天。

自从赵奶奶身体好起来之后，这屋子都多了几分烟火气，虽然还是破旧又阴暗，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窗户上还挂了打着补丁的窗帘，看得出来生活在这里的人是用尽了全力让自己贫穷的生活中有更多温暖的色彩。

赵奶奶兴奋地从箱子底翻出了多年的珍藏，迫不及待地招呼白绒绒过去看。

“呀，是相册呀，这就是朗熠小时候吗？好可爱呀！”

朗熠小时候眼睛又圆又大，带着婴儿肥，胖嘟嘟的，虎头虎脑的样子，紧张地站在照相机前，目光中还带着一丝警惕和防备。

“要是我能早点认识他就好了。”白绒绒感叹说，如果可以，她一定要从小就跟他做好朋友，让他可以开开心心地长大，不要变成现在那个冷酷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少年。

朗熠的照片并不多，从小到大只有寥寥数张，特别是年纪大了之后，更不爱拍照了，只有不得不拍的证件照。

人长得帅就是占便宜，连一寸大头证件照都那么好看，要不是数量少得实在是太明显，白绒绒都想偷一张回去藏起来了。

到时候拿回莱菔村去小伙伴面前显摆显摆，恩公才不是长得像战神庙里的那样青面獠牙呢！

翻到最后，居然是一张获奖证书，在白绒绒惊讶的眼神中，赵奶奶与有荣焉地告诉她：“这是小熠上初三的时候得了全市中学生作文比赛第一名的奖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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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入v，支持正版的都是绝世小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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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如下： 许嘉瑶穿成了炮灰女配。

原书中，许家生意失败，将许嘉瑶当成一枚棋子送上了大反派陆淮暄的床。
陆淮暄性格暴戾，手段残忍，对原书女主，他的养女有着偏执的控制欲和占有欲。
许嘉瑶对原书女主因妒生恨，加害不成反被陆淮暄残忍折磨致死。

在酒店床上醒来的许嘉瑶选择了跑路。

不料飞来横祸，她被一辆疾驰而来的汽车撞飞了。
再次醒来，许嘉瑶成了一个装在礼品盒子里的玩具娃娃，阴差阳错被遗落在了陆淮暄的房间里。

******

陆淮暄从监控中发现，自己房间里多了个小东西，在他的茶杯里洗澡，枕头上睡觉，偷他的手帕做衣服，还把饼干藏到他的衣柜里……
不知不觉，观察小东西每天都做了什么，成了陆淮暄工作之余最大的兴趣爱好。
可是有一天，小东西不跑也不闹了，奄奄一息地缩在角落里，陆淮暄急了，匆匆忙忙回家，将小东西捧在了掌心上。

童话里，公主吻了青蛙，青蛙就变成了王子。
陆淮暄想，如果他吻了掌中的小娇娇，小娇娇能变成他的新娘子吗？
******

小剧场：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嘉嘉的巨人国历险记直播间，今天我们的历险主题是花园探险，首先让我们来召唤坐骑神兽。”
一只浑身雪白毛绒绒的萨摩耶出现在镜头中，脑袋足足有主播整个人的三倍大。
直播间里响起一片惊呼。
却只见大狗狗乖顺地把脑袋伏到地上，让主播骑到了它的头顶上。
主播扛着比她的腰还粗的直播杆，一拍大狗狗的脑袋，雄赳赳气昂昂：“出发！”


## 第 25 章

“哇，朗熠好厉害呀！”莱菔村学渣白绒绒打心底里发出崇拜的呼声。

“可不是嘛！”赵奶奶说着又神色黯然起来，“小时候咱们家小熠成绩可好了，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初三毕业的时候，考上了全市第一的重点高中市一中呢！”

“啊？那为什么……”又跑到十三中来了呢？

“唉，都怪我这把老骨头不争气，他初三毕业的那个暑假，我生病住院，医生说要做手术，要一大笔手术费，这孩子二话不说，就跑去找虎鲨帮那里借了高利贷，为了还债，他没日没夜地打工，一中自然也没法去上了，好歹转到十三中，到时候混个高中毕业证，以后也不至于过得太艰难吧！”

赵奶奶一辈子吃够了没文化没文凭的苦，这年头没个文凭，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自然不希望孙子步他后尘，所以不管怎么样，也非要逼着他把高中念完。

朗熠买菜回来，正好听到了赵奶奶的后半截话，不悦地说：“都是过去的老皇历了，还提这些干什么！”

赵奶奶却正是想到了伤感的地方，忍不住潸然泪下：“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拖累了你，你能考上一中，将来考上好大学，肯定能有大好的前程的，全都被我害了。”

朗熠突然生起气来，一把抽出那张获奖证书，几下就撕了个粉碎，走到门外，手一扬，扔了出去。

“都说了别再看这东西，每次看了都哭哭啼啼的，何必呢！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就算不上一中，我将来也未必不能过上好日子！”

“别呀！”白绒绒叫了一声，赶紧冲了出去，想要捡起刚被朗熠扔掉的证书碎片。

恰好吹来一阵穿堂风，把证书碎片卷起来吹得四零八落。

白绒绒急忙去追赶，好不容易捡了一片，又转头去追另一片，可到底还是有一片从下水道镂空的盖板上的空隙里掉了进去，眼睁睁地看着它浸没在底下的污水当中。

她伤心地趴在旁边，使劲往里边看，声音里带着哭腔：“怎么办呀，捡不到了。”

赵奶奶顺手抄起杵在门边还没舍得扔的拐棍，用力抽了朗熠一下：“我打死你这个坏脾气的臭小子，瞧瞧你干的什么好事，还不赶紧把人哄回来。”

朗熠难堪地挠了挠头，确实，他这性子从小就暴躁，一下控制不住就容易发脾气，这获奖证书奶奶每次看见都会伤心难过，他早就看不顺眼想要扔掉了。

偏偏今天奶奶还特地拿出来给她看，更让他觉得难堪，那些他藏起来的苦难的过往，他似乎下意识地并不想让这个天真可爱的女生知道。

所以他一下没忍住又发了脾气。

瞧瞧这一天他都差点惹哭她多少次了。

朗熠摸了摸鼻子，大步走过去，拎着白绒绒T恤上的卡通帽子，把她提了起来：“蹲在这里干什么，臭不臭啊！”

“呜呜呜！有一块掉下去捡不到了。”

“捡不到就算了，反正都已经撕碎了没用了。”

“那怎么行，那是你的荣誉，要好好保存起来留着以后看的。”要是在莱菔村，还得装裱起来，挂在战神庙里，接受族人的供奉呢！

“好了，都没有了也没办法。”朗熠难得说话那么温柔，“我买了烧鸡，要在我家吃饭吗？”

白绒绒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嗯，要的。”倒不是为了烧鸡，主要是朗熠居然主动邀请她留下来吃饭了，这得是他们之间关系多么大的一个进步啊！

“那回去吧！”朗熠转身，双手插兜往前走，在白绒绒看不见的地方，忍不住悄悄嘴角有点儿上翘。

白绒绒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看了好几眼下水道口子，这才亦步亦趋地跟上了朗熠的脚步，捡起来的那些获奖证书碎片，都被她小心翼翼地藏在了口袋里。

一顿饭做得很简单，烧鸡是现成买回来的，另外是赵奶奶一早熬好的一锅粘稠的米粥，还炒了一个青菜。

赵奶奶有点不好意思：“你看你第一次来我们家吃饭，也没弄点什么好东西，别嫌弃，先将就吃点儿。”

“这就已经很好啦！”白绒绒一点儿也不见外，提起筷子夹起一个大鸡腿，放到赵奶奶的碗里，“奶奶吃鸡腿。”另一个则给了朗熠。

朗熠头也不抬，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给了白绒绒：“你吃。”

“咦，你不是最爱吃鸡腿吗？”

“又听我奶奶乱说了吧，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你吃鸡腿，我吃别的肉一样的。”

“不行，这是特地让你买回来吃的，当然是你吃。”一只鸡腿在两人的碗里转来转去的。

赵奶奶看得满心欣慰，多好的孩子们啊！

“都不用让，你们一人一个，吃了快高长大啊！”说完把自己碗里的鸡腿也让了出去。

白绒绒嘻嘻笑起来：“还长高啊，朗熠他已经长得够高的了，再长的话就该吓人了，而且奶奶，我真的不是在跟你们客气啊，我是真的不爱吃鸡腿。”

说着她还想把鸡腿还给赵奶奶。

可是却被朗熠用筷子摁住了：“不许挑食，快吃了。”

“那我吃不下怎么办？”

面对挑食不肯吃饭的小姑娘，赵奶奶和朗熠顿时站在了统一的战线上：“小姑娘家家的，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吃这么少可不行，你该不会是学别的小姑娘要减肥吧！可千万别啊，伤身体的。来，乖啊，快吃了。”

朗熠也严肃地看着她：“吃了，不然下次不许跟着我去上学。”

白绒绒一脸为难地看着油汪汪的大鸡腿，好像族里的规矩，也没有说不许吃肉的禁令，那应该吃一点也是没事的吧！

虽然真的一点儿也不想吃，但白绒绒还是带着一种慷慨就义的心情，抓起鸡腿咬了一口。

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吃，就是油太多了有点腻。

努力嚼啊嚼啊，把它当成胡萝卜就好了，用力一口吞下去。

“呕！”白绒绒突然捂着嘴猛地冲到卫生间，对着厕所呕吐起来。

“唉哟，这是怎么啦？”赵奶奶和朗熠连忙跟着进去。

白绒绒吐得奄奄一息：“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赵奶奶连忙说：“快别说这个了，来，绒绒，先喝杯水漱漱口，小熠，赶紧送绒绒回家。”一边说她一边急得团团转，“真是的，可别吃个饭吃出什么毛病来了。”

“你怎么样？还能走吗？”朗熠问白绒绒。

白绒绒虚弱地点点头：“可以，那我先回去了，不好意思啊，奶奶，影响你们吃饭了，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朗熠当然不可能让她自己回去，看她走路都走不太稳的样子，索性直接把人背了起来送回家里。

“这又怎么了？”白妈妈看见白绒绒又这么一副模样被人送回来，第一反应就是这孩子又自不量力地动用灵力了。

暗自决定回头得好好说说她，就她这情况，频繁动用灵力对身体影响很大，这儿又不像莱菔村灵气充沛，可以很容易地补回来。

朗熠把白绒绒交给白妈妈，一脸愧疚：“刚才我们留绒绒在我家吃饭，她咬了一口鸡腿就吐了，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白妈妈大惊失色：“她吃肉了？”

她反应之大，把朗熠也吓到了：“怎么她不能吃肉吗？”

白妈妈苦笑：“是不能吃，这孩子从小就有毛病，医生说不能吃肉的，碰一点都不行，所以她爸才特地去学了做素食厨师，就是为了能让她就算吃素也能吃得有滋有味的。”

原来是这样：“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会这样。”朗熠愧疚地说。

“这哪能怪你呢，都怪这丫头，明明不能吃，还非要吃，我看她呀，就是嘴馋。”

朗熠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平时看她总是无忧无虑的模样，没想到原来身体这么差，从小就有咳嗽的毛病，必须长期喝特殊的食材做的汤来缓解，而且还不能吃肉，这人生得少了多少的乐趣啊！

真叫人心疼。

好在遇上了这么好的一对父母。

能够因为女儿不能吃肉就专门去当素食厨师的男人有多难得呀，希望她以后也能遇到对她这么好的男人，一辈子都能被人当成手心里的宝。

朗熠离开之后，白绒绒不满地说：“妈你刚才乱说什么呢，我爸才不是因为我爱吃素才去当厨师的呢，那时候你不是说是因为你口味比较挑，我爸为了追求你才去学的厨师吗？”

白妈妈摆摆手：“哎呀，这个不重要啦，我要不这么说，朗熠他能相信吗？”

“可是为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我们不能吃肉啊！”

“因为我们也没有想到你居然会跑去吃肉啊！”

对于消化植物性食物的兔妖的肠胃来说，肉食无异于穿肠毒药，谁要想自杀的话，去吃肉就没错了。

但兔妖一族却并没有把不许吃肉这一条写在族规里，是因为订立族规的人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有兔子主动去吃肉。

生物的本能让它们天性就排斥肉食，一看见肉食就会产生恶心反胃的感觉，所以根本就没有哪只兔子会自己主动去吃肉的。

就算不小心偶尔吃了一点也关系不大，就像刚才白绒绒那样，身体有自我保护机制，会立刻将误吃进去的肉食呕吐出来。

谁能想到白绒绒居然会因为朗熠的一句话，就能做出违背自己天性的事情呢！

“以后可要记住了，报恩也是有个限度的，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去做，知道了吗？”白妈妈护雏心切地教育白绒绒。


## 第 26 章

这天晚上，白绒绒房间里的灯光，亮到了很晚很晚。

以至于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精神都有点儿不太好，跟在朗熠身后去上学的时候，迷迷糊糊地差点儿撞到电线杆上。

朗熠的背后像是长着眼睛似的，在白绒绒即将要撞到电线杆上的时候，及时拉了她一把：“昨晚偷鸡去了？没睡觉啊？”

白绒绒揉了揉眼睛：“谁要偷鸡呀，我又不是黄鼠狼，要偷我也是去偷胡萝卜呀！”

朗熠好笑：“对啊，差点忘了，你是属兔子的，不能吃肉。”

白绒绒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你怎么知道是我兔子？”难道她在什么时候不小心露馅了吗？

“难道不是吗？一逗就红眼睛，还爱吃萝卜和蔬菜，不是兔子是什么？”

白绒绒这才听出来他开玩笑的意思：“那你还是属大灰狼的呢，那么凶。”

朗熠故意板着脸：“你知道就好，看你整天跟着我，我一口把你吃掉。”

“好呀，你来吃呀，我才不怕呢！”

去学校的路边有一条水沟，朗熠本来怕她迷迷糊糊的一不小心栽沟里去，所以刚才拉了她之后就没放开，一直扯着她的一条手臂呢！

听她这么一说，忽然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话里有歧义，心里有些慌张，急忙松开她的手。

没想到白绒绒重心不稳，他这突然一放手，她就猛地往前扑了过去。

吓得他赶紧回身一接，白绒绒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的怀中，猝不及防地抱了个满怀。

朗熠的心像在秋千上晃荡了一下，一种柔软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居然有点儿舍不得放开。

其实这个拥抱也不过是短短的一瞬而已，但看在众多上学的十三中学生眼中，却成了一个爆炸性的新闻，不到一节早读课的时间，整个校园都流传开了朗熠已经跟新来的漂亮转学生白绒绒在一起了的消息。

都抱在一起实锤了，有人还趁机用手机拍了照片呢，能不是真的吗？

早读课下课后，刚听到消息的何雨璐想找白绒绒问个究竟，她们好像就只有半天的时间没见吧，他们俩的关系就有了这么大的进展，而且还不告诉她，这也太不够朋友了吧！

可是白绒绒一直待在朗熠身边，她想过去问，又不太敢，怕不小心说话太大声打扰了大佬睡觉，被有起床气的大佬暴揍一顿。

白绒绒可没有这个顾虑，她好不容易等到早读下课，就迫不及待地叫起朗熠来：“朗熠，朗熠你醒醒啊，我跟你说几句话。”

每天这个时候正是朗熠困得最厉害的，眼皮上像是坠着铅块，涩得睁不开。

听着白绒绒的声音也像极了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只能勉强应了声：“说吧，听着呢！”

“不行，你快睁开眼睛，我有东西送给你。”

“什么呀？”朗熠用力掐了一下大腿，勉强提起一点精神，一边打着哈欠睁开眼睛。

就看见白绒绒手里拿着一个快递用的那种硬卡纸的大信封，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你快看看。”

朗熠有些好奇地接过来，轻飘飘的，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看着有些眼熟的纸。

正是昨天被他一气之下撕碎了扔掉的作文比赛获奖证书。

已经被细心地修复好了，就连缺的那一块，也用同样颜色和材质的纸补上，然后白绒绒根据自己的记忆，用各种不同粗细和颜色的彩笔，把缺失的文字和图案都画上了，就连浅色的底纹水印都一丝不差。

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曾经被撕碎过。

朗熠的困意不翼而飞，他呆呆地看了许久，感动的情绪犹如绵密的泡泡，从心底里一点点地冒出来，渐渐地填充满了整个胸腔。

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有些嘶哑：“你昨天晚上不睡觉就是为了弄这个？”

白绒绒得意地点头：“对呀，修补得很不错吧！”

“谢谢你。”千头万绪，能化作语言说出口的，也就这一句而已。

这辈子，除了奶奶之外，第一次有人这么真心地对他好，他朗熠何德何能！

见他似乎有想要盯着那获奖证书看到天荒地老的架势，白绒绒连忙催促他：“还有东西呢，你快看看。”

还有？朗熠打开信封袋，口朝下抖了抖，掉下来一张银|行卡。

“这是什么？”

“银|行卡呀，我所有的积蓄都在这里面了，从小到大收到的压岁钱、零花钱，全都存在这里了，一共有二十万呢！足够你高三这一年和大学的学费、生活费了。”

莱菔村里当然是不用人类的钱币的，他们那儿的通用货币是一种类似于玉质的灵币，雕刻成萝卜的形状，平时出门买东西的话，得带上沉甸甸的一袋子。

还有类似于人类世界里的黄金的硬通货灵晶，透明的宝石状，有不同的颜色，饱含灵气，是居家修炼的必备佳品。

不过现在科技发达，莱菔村也与时俱进，也流行起手机支付了，倒是不用再辛辛苦苦地带着灵币出门。

作为一个受宠的小兔，白绒绒从小到大也是攒了不少压岁钱的，这次出来的时候，因为爸妈说出门在外，多带点钱防身比较好，就把所有的积蓄都在专门的兑换中心换成了人类世界的货币。

全都给存在这张卡里了，足足有二十万之多，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怎么都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朗熠看看白绒绒，又看看手里的银|行卡，沉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之前以为，你成绩不好，是因为不爱学习，可是现在才知道，原来你的成绩很好，只不过当时是环境所迫，才没有好好学习。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奶奶说你们借别人的钱已经还清了，而且奶奶的病也好了，不再需要花费医药费，你也不需要再去打工挣钱了，你这么聪明，这一年好好学习的话，一定可以考得上大学的。我算过了，高三这一年你和奶奶的生活费，以及考上大学以后，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二十万应该是够花的，就算不够也没关系，到时候上了大学，我们还可以去打工挣钱。”

这个计划白绒绒昨天想了一个晚上，自己觉得十分完美，所以今天迫不及待就来跟朗熠商量了。

谢天谢地，她终于找到她可以为报恩而做的事情了。

现在她的目标就是，帮助朗熠好好学习，争取能考上大学，将来有一份好工作，可以跟奶奶一起过上富足的生活。

朗熠手中转着那张银|行卡，眼中的情绪变幻莫测，渐渐积聚起滔天的怒火。

“咣当！”一声巨响，朗熠猛地踹了自己的课桌一脚，随后把那张卡重重地拍在了白绒绒的桌面上：“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白绒绒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来管我的事？”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凶狠。

白绒绒惊呆了，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是这么强烈的反应，她说错什么了吗？

“以后少多管闲事！”放完狠话之后，朗熠不顾班上所有同学震惊的目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连白绒绒好不容易帮他修补好的获奖证书都没有拿。

朗熠一走，跟白绒绒关系比较好的何雨璐和阎继辉几个人立刻就围到了她的身边，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绒绒你是怎么惹到大佬不高兴了？他怎么突然这么凶啊！”

一旁还有人用酸溜溜的语气说：“今天早上不是才说官宣在一起了？这么快就吵架，那说明朗熠也不是很把她放在心上嘛！”

“我早就说过啦，朗熠跟她在一起，不过就是图一时新鲜而已，根本就不可能长久的，看吧，这才多久，顶多一个小时。”

“哈哈，这可以说是创下我们学校最短时间的恋爱记录了吧！”

何雨璐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走到那几个说酸话的女生面前：“说什么呢，臭嘴给我洗干净点，不然我一人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

真是老虎不发威，差点被人当成是凯蒂猫了。

真以为她这段时间跟乖乖女白绒绒混在一起，就不是班上的大姐大了吗？居然明目张胆说她闺蜜的坏话？

白绒绒似乎对周围一切的喧闹开启了隔离屏蔽模式，沉浸在自己悲伤的情绪中，一边默默地流着眼泪，一边把那张被攥得有点皱的获奖证书细细地压平整了，小心地放回信封袋里，然后收进书包。

泪水沾湿了纤长的睫毛，再汇聚成一颗颗晶莹的珍珠，顺着白嫩的脸颊扑簌扑簌地滚落下来，连哭都哭得那么无声无息，楚楚动人。

看着周围的同学们都心疼死了。

面对着这样的一张脸，那朗熠居然也凶得起来，真是铁石心肠啊！

收拾好了，白绒绒把书包紧紧地抱在胸前，站了起来，用带着哭腔的软糯嗓音说：“阎继辉，我有点难过，你帮我跟老师请上午的假吧！”

多乖的孩子啊，都这个时候了，还记得请同学帮忙请假。

阎继辉呆呆了应了一声：“哦！”

何雨璐赶紧跟了上去：“绒绒你要去哪里？我跟你一起。”

白绒绒摇头：“不要了，我想自己静一静，不会有事的，你成绩本来就不好，不要逃课了。”

“哈哈哈！”有人没忍住笑了出声。

“我……”成绩不好的何雨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丢下，一转身把怒气冲向了那个不合时宜发出笑声的同学，“笑个屁啊！”


## 第 27 章

白绒绒抱着书包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浑浑噩噩地来到何雨璐告诉她的她们逃学常去□□的围墙边，也不见她双手怎么动，直接轻轻一跃，就跳了过去。

幸好这个时候旁边没有其他人，不然的话对方可能会以为看到了武侠片中飞檐走壁的现场。

围墙后面不远处就是一条小河，宜宁市这几年环境治理得挺好的，河水的水质虽然比不上莱菔村，但也还算得上是清澈。

远远看去波光粼粼，河边的河堤旁种着整排的依依垂柳，柳叶随风拂动，看起来挺舒服的样子。

白绒绒决定过去坐一下，好好思考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刚才白绒绒真的是非常伤心，她原本以为，她跟朗熠已经是好朋友了，她说出的那些话，也全然都是真心的，全心全意为他着想。

可是他却这样冲他发火，这么凶，就跟对待仇敌一样。

从小到大，白绒绒就没有受过这个气！

她爸妈都没有凶过她一句，就算在莱菔村里也有不少小伙伴不喜欢她，嫌弃她笨，可是她有一个最好的朋友乌庭庭，乌庭庭特别会打架，谁敢对她不好，他就去揍谁。

可朗熠呢，只会凶她！

但是坐在河堤边上，吹了一会儿温柔的河风，白绒绒的心情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千万别泄气啊，她早就知道，报恩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看看前辈们流传下来的那些故事吧，哪一个报恩的小兔不是历经了千难万险，披荆斩棘，最后才完成任务的？

如今她有爸爸妈妈的陪伴，还可以生活得那么轻松，已经算是很好的条件啦，何况朗熠也只是凶了她一下而已，并没有骂她呀，她不应该因此就打退堂鼓的。

她昨天还在对朗熠说，要考虑到奶奶的心情呢，可是自己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不也犯了同样的错误吗？

她自以为是地帮朗熠规划未来，可也许他想要的并不是这些呢？

她自己认为钱并不重要，就以为他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却没有想过，也许对他来说，让他用她的钱，是一种侮辱呢！

白绒绒越想就越觉得愧疚，果然是她做错了，她应该找朗熠好好地道个歉，然后再听听他的意见，看他想要怎么样做，反正不管他想怎么样，她都坚决地站在他这一边支持帮助他就好了。

早上的河边，微风清凉，坐在这里感觉特别舒服。

白绒绒虽然下定了决心要去找朗熠，可是身体却坐着不想动，好累啊，昨天晚上就没怎么睡好呢，刚才哭了一场又消耗了许多力气，好想睡一觉。

想着想着，白绒绒居然就真的睡着了，柔软的书包垫在脑后，美丽的少女躺在碧蓝的天空下，睡得一脸幸福。

朗熠走了没多久就开始后悔了。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又对她发火了？

她懂什么呢，不过就是个天真的小姑娘而已，自小家境富足，也许连钱有多重要也不知道。

朗熠承认，对于钱的问题，他的确是有点过于敏感了，作为一个从小就饱受没钱之苦，因为穷被人嘲讽打压的人，钱对他来说确实是一道暗伤。

女孩那天真的话语，像是一把利刃，撕开了他薄薄的伪装，把他心里最无力、最不堪的一面□□裸地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说到底，他所有的凶恶狠戾，都是为了掩盖内心最无助的自卑。

不应该是这样的。

面对那样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子，他怎么能够用世俗的眼光去看待她呢？

看到他的获奖证书，她眼神里只有由衷的欣喜，她珍惜他所有的一切，宁愿一夜不睡也要修补好她认为很重要的东西，也许在她的心目中，他的前途，确实比二十万块钱重要得多。

想起今天最后她面对着自己时茫然无措的眼神，朗熠的心里一阵揪着疼，忍不住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真是个混蛋啊！

他赶紧转身，快步往学校里走去。

不想回到教室，看到的却是一个空空如也的座位。

这个从开学以来，就一直特别遵守纪律，从不迟到早退的女生，居然在上课时间不在教室里。

顾不上讲台上正在讲课的老师，朗熠大跨步走了进去，一掌拍在前座阎继辉的桌子上：“白绒绒呢！”

阎继辉吓得手一抖，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重重的黑线，牙齿打着颤：“她，她请假了。”

“请假去哪里了？”目光转向何雨璐。

何雨璐战战兢兢：“不，不知道，她不让我跟着。”

朗熠转身就走。

在街道上疾奔的时候，朗熠想，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也会有这样急切的时候，此刻他只想立刻见到她，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奔到白家素食馆门口，朗熠突然顿住脚步，万一她没有回家呢？

正在店里百无聊赖拍苍蝇的白妈妈已经看见了他：“咦，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果然！朗熠心道，幸好他没有贸贸然就冲上来问白绒绒在哪里，他装作没事的样子回答：“回来拿点东西，这就走了。”

说完，只好假装回巷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又心急如焚地跑了出去。

没有回家，她还能去哪里？

朗熠仔细想想，她的生活轨迹真的是非常简单，每天就是往返于家里和学校，偶尔回去他家。

就除了最开始的那一天，她去宵夜大排档找过自己，后来他不许她去那种地方之后，她就再也没去过了，真是乖得要命。

莫非她去找自己了？

朗熠把自己平时打工的地方，修车铺和大排档都找了个遍，还是不见她的身影，他已经急得快上火了，难不成是那个黄美琪又来找她的麻烦？

黄美琪脚踝肿得老高，窝在麻将馆里一边打游戏一边养伤呢！

见朗熠又凶神恶煞地来找她，吓得差点儿溜到桌子底下。

“干嘛跑来我这里找人啊，那种乖乖女，要找当然是去学校找啊，难不成还能来我们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吗？”听说他居然是来找白绒绒的，黄美琪回答得倒也是理直气壮。

学校？朗熠想了想，又再次飞奔回学校。

他的耐心已经渐渐消耗得不剩多少了，回到学校里，揪着一个人就问：“白绒绒在哪里？”

托朗熠的福，他的绯闻女友白绒绒如今在十三中挺出名的，见没见过她不一定，但这个名字肯定是听说过的。

可是他的这个问题问得实在是突兀，问了十几个人都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就在他快要愤怒到想打人的时候，终于有人颤颤巍巍地指着学校后面的围墙：“好像、好像是往河边的方向去了。”

朗熠松开那人的衣领，拔腿就往学校后边跑。

到围墙根儿的时候，正巧遇到教导主任来巡逻，他根本没看一眼，直接双手一撑，翻上墙去，身后传来教导主任大声呼喊：“哎，那个同学，你怎么可以……”

朗熠根本没听见，满心都是白绒绒居然往河边去了，她该不会……

想到网络上前两天才有的一个新闻，一个初中女生因为受不了母亲的责骂，跳楼了……

当时他那么凶，她又是从来都没被人骂过的，会不会一时想不开……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不然人还没找到，他都要被自己吓死了。

朗熠视力好，远远地就看见有个穿着十三中校服的身影躺在倾斜的河堤上，他心中一喜，连忙加快了脚步。

虽然只是一抹纤细的身影，可他就是能断定，那就是白绒绒，真是奇怪呀，才认识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而且他自认为也没有多留意着她，可是就已经到了只凭一个身影，就能确定那一定是她的程度了。

这傻丫头自己一个人躺在这里干什么？以为西寺区是什么地方，不知道一个女孩子在这种地方是很危险的吗？

果然，朗熠还没过去呢，就已经有三四个一看就是小混混的年轻男人凑了过去，朗熠几乎都能听到他们猥琐的笑声了。

白绒绒似乎也被惊扰到了，用手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还用手背懵懵懂懂地揉了揉眼睛，朗熠脑门上都在喷火，她没有脑子的吗？怎么能对着那些人做出这样可爱的动作？

他简直恨不得在自己脚上安装上哪吒的风火轮，立刻就冲到她跟前。

那几个小混混挨得越来越近了，其中一个人的脏手差点儿就要摸上了她的脸。

朗熠这辈子从来都没有跑得这么快过，大喝一声冲过来，凌空飞起一脚，“砰！”地一声，那人被踢得飞上了天，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落入河水中，溅起一大片水花。

剩下的几个小混混见机不妙，立刻转身想逃。

朗熠哪里可能放他们走掉，一拳一个，一下子就把人全放倒了，憋闷了一早上的闷气，终于在这几个小混混的身上得到了全面的释放。

随后一脚一个，把人全都“扑通扑通”踢进水里。

糟糕，又在她面前这么凶地打人了，该不会又吓到她了吧！朗熠忽然有点不敢回头面对白绒绒。


## 第 28 章

“哇，好厉害呀！”白绒绒激动地鼓起掌来，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崇敬。

朗熠仔细看了看她的眼神，确认确实完全没有一丝害怕或者是厌恶的目光，他的心忍不住一下子就飞了起来，刚想板起脸教训她一个人到处乱跑，差点儿惹上危险。

但对上她单纯欣喜的笑容，他又心软了。

算了，长得太可爱了又不是她的错，难道还能让她永远都不出门吗？错的是那些猥琐的流氓才对。

也只能自己以后多护着她了。

朗熠从小性格冷硬，从不服软，在心里酝酿了多时的道歉一时难以出口，他有些难堪地站了一会儿，终于做足心理准备，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对……”

对不起三个字还没说完，白绒绒就抢先开口了：“朗熠你怎么来了呀，我本来先去找你的，可是刚才是在是太困了，一不小心就睡着了。既然你来了就太好了，快坐下，我们说说话吧！”

朗熠有些迟疑地看着她：“你不生气吗？我早上这样对你。”

“一开始的时候是有点难过啦，不过现在我已经想明白了，是我不对，我先说错了话惹你不高兴的，而且你不是主动先过来找我了吗？我现在一点儿都不生气啦！”

白绒绒笑得十分欢畅，可见她说这些话真的是一点勉强的意味都没有的。

到底是怎么样的家庭，才能养得出这样开朗大方又通达的女孩子呀。

她这样就更让朗熠为自己的矫情惭愧了，连忙说：“不，你没有说错什么，是我太小气了，我早上不该对你发火的，对不起。”

白绒绒摆摆手：“没关系，我真的不放在心上的，我想过了，我不应该替你做决定的，未来的路应该你自己选，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说完，她期待地看着朗熠。

朗熠心头一热：“那么，如果我以后想在夜市的大排档里当个厨师，或者是修车铺的一个修车工，你也觉得没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啊！只要你是真心热爱做这件事，那这就是个好工作，当厨师多好啊，可以让很多人都能吃上美味的宵夜，修车工也很好啊，有一技之长，去到哪里都能吃得上饭。”

真是个不知人间柴米贵的小姑娘，朗熠觉得有些好笑：“可是这样的话，我以后会很穷，没有钱买房子，买车，被人一提起来，就是那个没有出息的穷酸小子，这样你也还愿意跟我做朋友吗？”

白绒绒撅起嘴：“谁敢这样说，看我不揍他，啊不，我让我爸去教训他，那种瞧不起人的人我才不会跟他做朋友呢，房子车子什么的，有什么重要，现在你们家的房子虽然有点旧，可是奶奶收拾得很干净，不也一样住得很舒服吗？”

说起来，她就喜欢这种一大家子都挤在小小的，有点阴暗但是很温暖的小巢穴里呢！

朗熠笑了起来，真希望她的这种纯真不要被世俗说感染，能尽量保持得久一点。

但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那你呢，将来有什么打算？”

白绒绒有点儿苦恼：“我本来是想考大学的，虽然我成绩不好，不一定能考得上，可是我听别人说，大学生活很精彩，错过了有点可惜呢！”

“本来？”

“是啊，本来是打算考大学的，可是你不想考的话，那也没关系了，不上大学也没什么的。”白绒绒的语气很快又轻松起来，“我也可以去大排档当服务员，或者去修车铺学着洗车的。”

反正她不管怎么样都是要跟着他的就对啦，毕竟这才是她来到人类世界的主要目的啊！

朗熠心头剧震，满脸的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就因为我不想考大学，所以你也不考，要跟着我一起打工？“

也许是他的表情太过奇怪，白绒绒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解释说：“我绝对不是想用这个为理由来要挟你一定要考大学啊，我真的完全没有这个意思，你千万不要误会啊！”

就是因为知道她没有这个意思，所以朗熠才会这么震撼啊！

他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沉甸甸的，似乎一瞬间背负了许多他这个年纪不应该背负的东西。

希望她只是年少无知的一时冲动而已。

他有些艰难地问她：“你爸妈知道你有这样的想法吗？”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没关系，他们不会干涉我的选择的。”

“别的方面也许不会，但是事关这种人生前途的重大选择，他们不可能会任由你随意做决定的。”

白绒绒急道：“真的不会的，不信你现在就跟我回家去问问啊！”

朗熠这时候哪里敢去见白绒绒的父母，要是被他们知道他们的宝贝女儿被自己拐得连大学也不想考了，要跟自己去打工，那他们还不得大棒子把他给打出去啊！

朗熠沉吟了一会儿，突然说：“我想过了，其实我也并不是那么喜欢做菜和修车，既然还有快一年的时间，我想努力一把，说不定真的能考上大学呢！”

不管怎么样，先把她糊弄过去再说，剩下的这些时间里，怎么也得让她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再说，到时候真考上了，总没有理由不去上的。

可没料到，这话一说出口，朗熠他自己的心情也一下子轻松了很多，也许，他打心底里也还是愿意学习的？

在此之前，他所能想象得到的最好的未来，不过就是攒够钱，把勇哥的修车铺顶下来，自己当修车铺的老板。

这个理想当然比大排档厨师和修理工要好一点，但不管怎么样，他这辈子，也许永远就只能混迹在西寺街这种地方了。

但白绒绒这种女孩子，将来是绝对不可能留在这里的。

朗熠简直无法想象，这么一个单纯美好的女孩子，会留在西寺街成为在菜市场里为了一毛钱的菜钱斤斤计较，在大街上尖酸刻薄地骂街的女人。

她将来势必要过上比现在更好的日子的。

那么，如果他也能爬得更高一些，是不是就能够陪她走得更长远一些呢？

哪怕他倾尽全力最后还是没能考上大学，最起码，在未来回想起这段回忆的时候，他可以不为自己的选择遗憾。

朗熠这一番真心话却遭到了白绒绒的质疑：“真的？你该不会是为了哄我好好学习才故意这样说的吧？”

朗熠恨不得举双手发誓：“真的不是，我是真心想考大学的，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期盼着能考上大学。”

白绒绒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弯弯的像是两弯新月：“那太好了，那我们就一起努力，好好学习，争取能考上大学吧！可是，你要好好学习的话，肯定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整天去打工了，那学费的问题……”

白绒绒现在都不敢提要把钱给他的事了，怕他又生气。

“没关系，现在奶奶不需要花费医药费，日常生活的花费不大，我把其他的工作都辞掉，就每天下午第三节自习课到晚自习开始之前的那段时间去修车铺工作几个小时，能挣够生活费就行，到时候要是真的能考上大学，可以申请助学贷款的，而且还能勤工俭学，费用问题肯定可以解决的。”

出于自尊，朗熠还是不愿意用白绒绒的钱，而且，她父母应该还不知道她提出要资助自己的事情呢，他们能否答应还不一定，他心底深处隐隐有个念头，不愿意让白绒绒的父母看低了他。

白绒绒想了想，点头说：“那也行吧！”

“嗯，可是我高中的课程几乎都没怎么学过，你得帮帮我。”

“我帮你是没问题啦，只是我的成绩也不怎么好啊！”因为有阎继辉那个热爱学习的人在，整天听他念叨之下，白绒绒也基本上知道现在班上同学的大概成绩状况。

高三2班的成绩在十三中基本上算得上是垫底的，班里的第一名，学习委员钟伟同学，在全年级大概也就能排到前五十名。

而阎继辉在他的刻苦努力之下，考试成绩基本上能稳定在全班倒数第十名左右。

朗熠就厉害了，据说他考试的时候基本上不动笔，所以总是交白卷，考零分是常态，常年霸占全年级倒数第一名的宝座。

白绒绒根据她自己在莱菔高中上学时的排名情况，估计她应该比阎继辉还差一点，大概能在全班倒数前十名之内吧，对于能不能帮助得了朗熠，她是欠缺了一点信心的。

“唉，要是钟伟愿意帮帮咱们就好了，要不我下午回去问问他吧，看能不能借到他以前的笔记来看看。”白绒绒努力地想着办法。

“他？”朗熠冷笑，“算了吧，他指望不上。”

“为什么啊？”白绒绒觉得钟伟虽然有点高傲看不起人的样子，但平时跟她说话，态度也还算是挺好的啊！

“他自私得很，从外校弄了点复习资料回来都藏着掖着的，生怕别人看了成绩会超过他，除了班上的前三名，谁问他问题都不会搭理。”

“这样的啊！咦，你不是从来都不理学校的事的吗？怎么会知道这些啊？”

朗熠脸上微微一红，岔开话题：“反正全世界都知道他是这样的人。”

心里想的却是，还不是因为她一听说人家成绩好，就崇拜得不得了的样子，人家跟她说句话都能激动半天，他怕她交了不好的朋友，才特地去打听了一下那钟伟的为人。

真是的，像个老父亲似的操碎了心。


## 第 29 章

何雨璐一直到中午放学的时候，都没有再见到白绒绒和朗熠，不过倒是又听到了新鲜出炉的八卦消息。

朗熠和白绒绒又和好啦！

据知情人爆料，亲眼看到他们两个在河堤边上搂搂抱抱的，而且还手拉着手一块儿回家呢！

何雨璐放下心来，没事就好，她可以安心回家吃饭了。

搂搂抱抱当然是没有的，所谓的手拉着手，也只不过是从河堤上上来的时候，朗熠伸手拉了白绒绒一把而已，剩下的全都是所谓知情者的脑补。

白绒绒倒是不介意抱一抱的，可朗熠不是这样的人！仗着人家女孩子喜欢自己，就随便占人便宜，那也太不像话了！

如今白绒绒正为自己跟朗熠又恢复了良好的友谊而万分欣喜，并且兴冲冲地跑去朗熠家告诉了赵奶奶：“奶奶，朗熠答应我以后不去打那么多的工，好好用功学习，将来跟我一起考大学啦！”

赵奶奶听闻也欢喜得落泪：“好啊，太好了。”

孙子的学习一向是她最大的心病，如今他肯收心好好学习，让她干什么她都愿意啊！

赵奶奶拿出自己刚从串珠厂领回来的材料：“看，这是我领回来的活计，以后啊，小熠你就不用操心家里的生计，一心只管好好念书，挣钱的事交给我，奶奶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给你攒出大学的学费。”

朗熠微微皱了皱眉，刚想说让奶奶不用那么辛苦，钱的事他自己能够解决，可是转头看了白绒绒一眼，见她俩一老一少一脸兴奋地围着那一大包五颜六色的仿制珍珠讨论个不停，又觉得没有必要说什么了。

毕竟白绒绒说了，得让奶奶为他做点什么，奶奶的心里才会真的高兴。

“走了。”朗熠拎起白绒绒衣服的帽子，把她拎出家门，看她这个样子，真怕她一下子没盯住又改了主意，不考大学，跟着他奶奶学串珠子去了。

“上哪儿去啊？”

“中午了，你不要回家吃饭吗？”

“那你呢？”白绒绒倒是想叫朗熠去她家吃饭的，可她家没有肉，估计朗熠也不会吃得开心，所以也就不提了。

“我不得去干活吗？”

“不是说好了吗？你只去修车铺打工的。”

“这个不算，一码归一码。”在白家素食馆算不上打工，只不过是在早中晚一般饭店比较忙碌的时候去帮忙而已，这是对他们家每天给奶奶送养身体的补汤的报答。

“就我们家那生意，连我妈都天天坐在收银台后面打毛线呢，你去不去也就那么回事。”白绒绒自己也知道自家店铺的生意情况。

白妈妈天天玩手机都玩得有些不耐烦了，跟隔壁的大婶学了打毛线，据说用的还是兔毛，也不知道她天天摸着其它兔子的毛毛，感到恶心不。

朗熠没管白绒绒的说法，还是坚持要去干活。

用阎继辉的话说，这是态度问题。

没想到今天白家素食馆还真的有客人。

朗熠和白绒绒进门的时候，靠近门口的座位上已经坐了一个看起来跟他们差不多大的少年，穿着干干净净的校服，脸蛋也白白净净的，就连指甲都修剪得十分整齐，一看这气质就不是西寺街出身的孩子。

“你好呀！”白绒绒热情地跟人打招呼，那少年腼腆地点了点头。

朗熠则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一进门就拿起抹布开始干活。

白绒绒放下书包：“爸、妈，我回来啦！”

“来啦来啦！”白妈妈端着上菜的托盘出来，“我先给客人上菜，你的再等会儿。”

“来，小伙子，这是你点的松仁豆腐，还有蚝油烩鲜莲草菇，你慢用啊，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有什么意见也随便提。”

“谢谢阿姨！”少年微微有点脸红。

“不客气。”白妈妈就喜欢听话又乖巧的小孩，如果那小孩恰巧又长得好看，那就更讨喜了。

眼前这少年就挺讨她喜欢的。

她一高兴，就忍不住多问了几句：“你看起来跟我女儿差不多大，也是在上高中吗？看你的样子不是这里人吧？在哪里上学啊？今天怎么一个人过来这边吃饭？”

白绒绒看了自己妈妈一眼：“妈你查户口啊！”

不过那少年并没有着恼，老老实实地回答：“是的，高三了，在市一中，我外婆住在这边，就是隔壁再隔壁那家五金店，就是我舅舅开的。”

“高三啊，那跟我女儿一样呢！市一中是在那儿啊？离这儿远不？我女儿在十三中，差了十二个数呢，应该距离挺远的吧！”

在白妈妈的想法里，学校名字里的数字大概是按照街区的顺序排的，比如说一中的隔壁就是二中，依次类推。

他说起市一中的时候，白绒绒注意到，朗熠似乎不经意地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埋头更加用力地擦起桌子来。

她忽然想起，昨天赵奶奶跟她说过，当初朗熠初中的时候成绩可好了，考上了全市最好的高中，就是市一中，可惜却因为奶奶的病与之失之交臂了。

如今看见一个活生生的一中学生出现在面前，心里面肯定是不好受的吧，如果不是因为奶奶生病了，现在穿着这身校服的人就应该是朗熠了。

于是白绒绒有点不高兴地对白妈妈说：“妈，我都饿了。”

白妈妈赶紧结束了闲聊，回厨房给白绒绒拿饭菜去。

那少年给了白绒绒一个感激的眼神，显然他也是被白妈妈问得有些怕了。

白绒绒自然也回了他一个甜甜的笑。

心里默默地想，他能考上一中，成绩一定也是很好的吧！

她最羡慕学习好的人了。

忍不住又偷偷地看了这少年好几眼，总想弄明白这类人跟自己的区别究竟在哪里，为什么他们就能学得那么好呢？

朗熠其实并不想介意的。

可是他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好几次白绒绒在偷偷看那少年了，那眼神，怎么说呢，每次她看见在某些方面比她厉害的人，她就会用这样的眼神来看人家，天真中带着虔诚的崇拜。

任何一个人都会在这种眼神中自信心膨胀到快要爆炸。

偏偏在她的认知中，比她厉害的人比比皆是，她这个人，特别能给人找出长处，在她的眼里，就连何雨璐和阎继辉那样的人，也是有不少优点的。

她的这种特质，当使用在朗熠自己身上的时候，他当然是觉得十分受用的，可是看她用同样的态度对待别人，他的心情就不怎么美妙了。

这鬼天气大概是快要下雨了，闷热得厉害。

朗熠的心情也像这天气一样，憋闷得很，收拾到那少年身边的时候，忍不住用的力气就稍微太大了些，拖地的时候，拖把还直往人家的脚下戳，那少年似乎也被他凶霸霸的气场给吓到了，整个人缩得小小的，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那筷子动得飞快，吃饭的时候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连教养都那么好。

朗熠更不爽了。

其实他最不爽的点是，这个少年，一看就是跟白绒绒是同一类人，家境富足，养尊处优，教养良好，未来可期，这才是白绒绒应该交往的朋友，而不是他朗熠，一个只知道好勇斗狠的小混混。

洗干净拖把收拾好，心情不太明朗的朗熠丢下一句：“走了。”就走了出去。

“下午记得去上学啊！”白绒绒追在他后面喊。

朗熠背对着她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听见了。

走了几步朗熠就有些后悔了，他不该走那么快的。

白绒绒的爸妈都在后厨，他这一走，店面里不就剩下白绒绒跟那少年两个人了吗？

岂不是给那小子创造了机会？刚才他就见那小子一副很想跟白绒绒搭话的样子。

一心想回头看看吧，又觉得挺丢脸的，强忍住了。

一直纠结到了修车铺的门口。

“熠哥，今天来得这么早。”修车铺的小伙计跟他打招呼。

看着眼前的小伙计，黝黑粗糙的面皮，一身嘻哈风脏兮兮的衣着，留得半长的头发挑染了几缕黄毛，朗熠忽然就释然了。

这才是他的世界。

而白绒绒的世界里，更应该存在的，是那种白白嫩嫩的少年。

所以他有什么资格因为他们说话而不高兴？

因为中午的一个小小插曲，让朗熠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心摇摇欲坠，他下的决心好像都成了一场笑话，十三中倒数第一名，居然妄想能考得上大学。

真是可笑。

这里才应该是他的归宿。

也罢，就当是哄她高兴也好，用一年的时间慢慢地陪着她一起走吧，这样，当真正走到分岔路口的时候，也不至于会留下太多的遗憾。

“勇哥。”朗熠在休息室里找到了修车铺的老板陈朝勇。

“来啦？”陈朝勇朝他点点头。

“勇哥，跟你说个事。”

“说。”

“你也知道，我今年高三了，我想多花点时间在学习上，其他的工就暂时不打了，你这里我想每天下午四点过来，做到八点走，你看怎么样？”

陈朝勇点点头：“我没问题，看你的时间方便，年轻人，愿意多读点书是好事，我也希望你能考上大学，别跟我们一样，一辈子混在这里。”


## 第 30 章

朗熠想了想，又继续说：“我上次跟你说的，想要顶手这家店的事……”

陈朝勇摆摆手：“没事，我反正也不着急，慢慢找到合适的人就行了，你的前途要紧。”

陈朝勇早就萌生退意，不想一大把年纪了还继续在这儿混了，这家修车铺也早就有意向想要转手出去。

朗熠知道之后，就找陈朝勇说他想顶手这家店铺，但是当时他还没有存够钱，希望陈朝勇可不可以多给他一点时间。

陈朝勇经营这家修车铺也有十几年了，其实也是有点舍不得的，就说既然这样，那他就再多干几年。

他也不想自己辛辛苦苦打出口碑的店铺被不懂行的人给弄砸了，朗熠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而且在改装车方面特别有天赋，现在好多顾客都是特地冲着他来的。

把这家店交给朗熠，就像是把自己亲生的儿子托付给他一样，放心。

只是现在朗熠既然都已经提出要考大学了，他总不能拦着别人上进的。

“不是，勇哥。”朗熠急忙说，“我其实还是很想要这家店的，只是攒钱的事，可能要缓缓。”

陈朝勇楞了一下，忽然笑着说：“怎么，没信心可以考得上大学，所以要留条后路？”

朗熠满心惭愧：“对不起，勇哥。”撇开他心底那些对白绒绒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绪不说，他这样做的目的摆明了就是把这家店铺当成是考不上大学的备胎，就算陈朝勇因此而生气甚至是责骂他都是应该的。

不过陈朝勇倒是没有生气，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年轻人有志气，肯上进是好事，不过，一个人做出任何选择都要做好承担风险的准备，如果你决定了要考大学，这家店我是不会刻意留给你的，如果能找得到合适的人接手，该转让的时候我还是会转让，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谢谢勇哥。”人生自古难两全，确实是他太奢求了。

“还没吃饭吧？吃了再走吧！”

“好。”

修车铺的午饭是请做饭阿姨做的，味道不怎么样，好在油水还是很足的，平时朗熠中午都在这儿吃饭，总能混个温饱。

吃饭的时候，小伙计好奇地问他：“熠哥，听说你谈恋爱了？”

朗熠一脚踹了过去：“别胡说，人家是好学生，别败坏了人家的名声。”

“这么说，果然就是有这么个人咯？”

“就是朋友，人家是要考大学的，不能早恋。”

“哦，将来的大学生啊！”小伙子吐了吐舌头，唱起歌来，还篡改歌词，“你就像那天边的云彩，我怎么留也留不下来……”

朗熠听得想揍人。

十三中，高三2班，马上就要到上课时间了。

白绒绒好心劝说何雨璐：“你别坐这儿了，快回你自己的座位上去吧，待会朗熠要来上课的。”

何雨璐哈哈大笑：“怎么可能，我在这儿上学两年多，从来就没在下午见他在学校出现过，你该不会是不想给我吃你的水果，才故意这样说的吧！”

由于朗大佬下午从来不回学校，所以这段时间，他的座位都是被何雨璐鹊巢鸠占的，坐在这儿其实没别的好处，白绒绒和阎继辉两个都是热爱学习的主儿，上课时间从来不说小话不开小差。

但有一点好，那就是可以随时吃到白绒绒总是随身携带的各种超级美味的水果。

她那书包就像是个百宝箱似的，随时随地都能掏出好吃的，何雨璐能吃上一个下午不停口。

而且她们家的水果还有一个好处，怎么吃都吃不胖，吃了这么一段时间下来，何雨璐觉得自己皮肤都变好了呢！

所以每到下午，她是打死也不走的，非要赖定这儿了。

白绒绒叹了一口气，拿了一盒小番茄塞给她：“给你，你拿回去吃吧！”

“才不，我觉得这个位置最好，吃东西不容易被老师发现。”

“咳咳！”头顶上响起两声严厉的咳嗽声。

白绒绒高兴地抬起头：“朗熠你来啦！”

何雨璐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湿纸巾，站起来躬着背卖力地擦拭着朗熠的桌子：“嘿嘿，朗大佬，我看您桌子这儿有点脏了，给你擦干净，您坐，您坐。”

说完，缩着脖子一溜烟儿跑了，连小番茄都没来得及拿。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朗大佬下午居然也会来上学了。

下午第一节是班主任老侯的语文课。

老侯夹着备课本，优哉游哉地踱进教室，忽然看见一尊绝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儿的大佛，惊得瞪大了眼睛，拿出手机看了又看，终于确认并不是自己脑子糊涂了分不清上午下午。

更吓人的是，这朗熠他在课堂上居然不睡觉，而且桌面上还摊开了一本课本，一副要认真听课的模样，搞得老侯讲课的声音都忍不住有点儿发抖。

被他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压力真的很大的啊！

还有，那什么，他到底能听得懂不？

白绒绒也觉得这是个问题。

一下课，她就迫不及待地问朗熠：“刚才的课，你听懂了吗？”

朗熠目光呆滞地看着她，摇了摇头。

恍如听天书。

老侯的声音语调平缓，毫无起伏，他总是听了几句就忍不住神游天外，好不容易拉回思绪，再听几句，又昏昏欲睡，一节课就光顾着跟走神和困意作斗争了。

到底讲了些什么，他真的一句都没听进去。

白绒绒自觉也没有什么有效的学习经验，只好劝他说：“没关系的，可能是刚开始你还不太习惯，再多听听，可能就能听得懂了呢！”

话是这样说，其实她的心里还是很着急的，这种状态她最了解不过了。

以前她在莱菔村上法术课的时候，小伙伴们都是一听就懂，老师刚一说完，它们就能按照老师的要求演示出来，可她却怎么也听不懂，什么感受灵力在体内流转，怎么把灵力凝聚于指尖啦，完全就是一头雾水，感受不到，也做不出来。

一节课听不懂，还会觉得也许多听几节课就好了，可是每一节课都听不懂，就会产生想要放弃的情绪。

那时候妈妈是怎么安慰她的来着？

对，妈妈并没有只是用语言空洞地安慰她，而是带着她去求族里最有威望的大巫，请大巫帮忙设计一套最适合她这种情况的学习方法。

虽然后来白绒绒并没有一下子就变得优秀，成绩还是在班里垫底，但起码还是能学得下去了不是吗？

所以现在听不懂并不是朗熠的错，他有足足两年没有听课了，高中的课程几乎全都没有学过，现在一下子要他能听懂高三的课程，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他现在只是还没有找到一个适合他的学习方法而已。

他好不容易愿意重新回到课堂上，可不能因为受到了打击就又一蹶不振了啊，得想想办法才行。

白绒绒把目光放到了教室前排的钟伟身上。

第二节是体育课，体育老师组织大家做了一些准备运动，绕着操场跑了两圈，就宣布解散自由活动了。

男生们冲进体育器材室，抢了篮球抱出来，一窝蜂地打篮球去了。

朗熠在高中第一次上体育课，有点儿格格不入，想了想觉得没必要待在这儿浪费时间，准备跟白绒绒说一声，这就到修车铺去了。

没想到阎继辉在他身后弱弱地喊了他一声：“朗熠，那个，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打篮球？”

中午的时候，白绒绒送了他一本新出的非常抢手他去书店排了好几天队都没买到的习题集：“从今天下午开始，朗熠就要回到学校跟我们一起好好学习了，他现在的成绩可能不太好，但我们不能歧视他，要发挥同学团结友爱的精神，帮助他更好地适应、融入到这个学习的氛围中，知道了吗？”

阎继辉拿人手短，刚才看见朗熠孤单寂寞地站在一边，同学们的热闹似乎都跟他完全无关似的，忍不住起了恻隐之心，一时冲动，就说了这么句话。

说完以后，他腿都抖了，心里期盼着大佬拒绝了吧，不然的话，他走路都不知道该怎么迈腿了。

也不知道朗熠是怎么想的，他看了一眼那边跟一群女生一起玩花样跳绳的白绒绒，嘴角微微上翘，居然就答应了。

“好。”朗熠朝阎继辉走去，向他伸出一只手。

阎继辉楞了楞，才反应过来，连忙把手里的球向他扔了过去，不料太过紧张，一下子失了准头，那球朝相差十万八千里的方向斜飞了出去。

朗熠迈开大步，斜冲出去，长臂一伸，捞住了拿球，随后娴熟地运球跑了几步，三步上篮，手腕轻扣，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空心入篮。

“漂亮！”有个男生喊了一声，回头一看，差点儿吓跪了，“朗、朗大佬，您，您也来打球啊！”

朗熠矜持地点了点头。

跟朗大佬一起打球，这体验当真是既新鲜又刺激，一开始同学们还不怎么放得开，但到底是年轻人，打着打着便开始投入起来。


## 第 31 章

没想到朗大佬不仅打架厉害，篮球居然打得也不错。

大伙儿都打得很认真，不敢掉以轻心，既怕自己一不小心得意忘形碰撞了大佬引起不必要的肢体冲突，又怕表现得太差让大佬瞧不起。

总之这一场球下来，个个都累得精疲力尽。

朗熠的心情倒是不错，自从初中毕业以后，这还是他第一次打篮球。

白绒绒说得没错，融入集体之中，还是挺快乐的。

这时，忽然听到操场边上一场骚乱，许多同学纷纷朝那边跑去，嘴里喊着：“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咱们朗大佬还站在这儿呢，谁这么大胆敢在他的面前打架？

然后就看见何雨璐急匆匆地跑过来：“不好啦，是绒绒，绒绒打人了。”

什么？这消息简直比朗大佬居然要好好学习了还令人惊奇，这一看就乖乖巧巧，连说话都不会大声一句的白绒绒居然会打人？

朗熠拔腿就跑，一阵风似的就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我去，怎么跑得这么快？”何雨璐念叨一声，气喘吁吁地跟着跑了过去。

朗熠野蛮地拨开围观人群，发现别人还真的没冤枉她，只见一个男生趴在地上，而白绒绒，则横跨着坐在他的背上，正一手抓着对方的头发，另一只手握成小小的拳头，一拳一拳往下砸呢！

旁边还有一盒原本应该鲜嫩饱满的大草莓，但如今已经全砸在地上稀巴烂了，鲜红的汁液溅得四处都是，乍一看还有点可怕。

朗熠真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这一刻的心情。

他哭笑不得地走上前去，抓着白绒绒的一只手臂把她拎起来：“你在干什么？”

白绒绒人被拎起来了，还不依不饶地又踢了那男生几脚，才气愤地指着他说：“他骂人。”

旁边的同学立刻冲上去把那男生扶了起来，这才发现，原来被打的是他们班的学习委员钟伟。

钟伟的眼镜掉到了地上，一只镜片已经碎了，爬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缝。

他捡起眼镜，颤颤巍巍地戴上，这才睁开了半眯着的眼睛：“你，你这个女同学，也太不讲道理了，我说的都是事实，他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窝囊废，还妄想考大学，这种人渣将来连扫厕所都不会有人要的。”

这钟伟大概也是被打昏了头，居然敢当着朗大佬的面骂人了。

别人不知道他骂的是谁，可是跟白绒绒关系比较亲近的，比如阎继辉和何雨璐他们，却几乎能猜得出来，他骂的这个妄想考大学的窝囊废，很大可能指的就是朗熠。

不由得暗自佩服了一下他的雄心豹子胆。

“你才是人渣呢，你就是个只知道死读书的书呆子，自私自利的讨厌鬼！”白绒绒的眼睛像小兔子一样红红的，气愤地跳脚，辫子都乱了，脸上还有一道灰痕。

朗熠按着她的两边肩膀不让她乱动：“好了，没必要跟这种人计较，打他还嫌弄疼自己的手呢，来给我看看，手疼不疼？”

白绒绒可怜兮兮地举起自己白白嫩嫩的小手，手掌的边缘红了一圈：“疼。”

朗熠捏起她的手掌给她吹了吹：“呼呼就不疼了。”

围观群众大跌眼镜，我滴妈呀，朗大佬居然还有如此温柔体贴的一面。

朗熠忽然朝身后一伸手：“湿纸巾。”

用不着指定问谁，有带着湿纸巾的女生立刻就抽出一张送了过去。

朗熠用湿纸巾仔细地帮白绒绒擦着脸上的灰痕：“你看，都变成小脏猫了，以后别自己打架，谁惹你不高兴了，就告诉我，我帮你打他。”

听得旁人腿脚直发颤，就白绒绒那花拳绣腿，挨几下还不算什么，要是朗大佬亲自出马，一拳下来就得死人的。

现在大家才知道，兔子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原来乖巧的白绒绒也还有这么暴力的一面，以后谁还敢再招惹她啊，除非是不想要命了。

朗熠给她擦完脸，又把她的发圈解下来，把头发理顺，不过想重新扎回去的时候，尝试了好几次，却怎么都扎不好，只好放弃了。

揉了揉她柔顺的小脑袋，见她眼圈已经不红了，才温柔地问：“没事了吧，要不要先回家？”

白绒绒摇头：“还要上自习呢！”

“也好，那你先回教室，待会回去的时候跟何雨璐她们一起走。”说完，目光凌厉地横扫了一眼围观的同学们，用眼神警告大家，谁也别想欺负他家宝贝。

讲公德爱护公共卫生的白绒绒用手指了指地上的那滩草莓酱：“我先把那个收拾了。”

立刻有一群机灵的同学涌上来：“我来收拾，绒绒你刚才累了，还是快点回教室休息吧！”

有人去拿扫帚，有人去找拖把，有人直接用纸巾擦起地面来，全校大搞卫生的时候都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这么积极过。

朗熠走到何雨璐的面前，板着脸：“你跟我过来一下。”

何雨璐战战兢兢地跟过去：“大佬，什么事啊？”

“说说，刚才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本来我们好好地在玩跳绳，绒绒看见那钟伟在操场边上看书，就说要去找他说话，还特地跑回教室拿了一盒草莓下来呢，我本来是要跟她一起的，可是她说就问点学习上的事，不用我跟着，你也知道，这学习上的事我一听就头疼，而且那钟伟白斩鸡似的，谅他也欺负不了绒绒，就没管了，谁知道，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呢！”

白绒绒当时的勇猛可真把她吓坏了。

她看得清清楚楚，是白绒绒先动手的，先是用力地推了钟伟一下，然后抢过他手里的草莓，扔在地上还用脚踩了，她这么珍惜食物的一个人，居然自己把好好的草莓给踩了，这是得气愤到了什么程度啊！

接着钟伟也不甘示弱，两人就直接动起手来，你来我往打了几下，最后是白绒绒占了上风，把人按在地上揍。

何雨璐见她肯定不会吃亏了，这才赶紧去给朗熠报信的。

朗熠其实已经大致能猜到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白绒绒去找钟伟，无非就是想问他学习方法什么的，可钟伟那个人，自私又嘴毒，说了一些难听的话，她气愤不过，才动手打的人。

朗熠摇摇头：“真是个小傻瓜。”心底却止不住地有一股股的暖流淌过。

“下次她要是还想打人，你拦着点。”朗熠对何雨璐说。

何雨璐连忙点头：“嗯嗯，我知道，好孩子怎么能打人呢！”

“她想打谁，你去打。”

“啊？”

“打人会手疼。”

何雨璐呆呆地看着她，一行乌鸦从她的脑海里飞过，打人会手疼，所以让她来疼就好了？

白绒绒回到教室，还是有点气不过，路过钟伟的位置的时候，忍不住踢了他的桌子一脚，朝他鼓起脸用力地“哼”了一声，奶凶奶凶的。

钟伟耷拉着脑袋没敢吭声。他的模样可比白绒绒狼狈多了。

校服被蹭得脏兮兮的，头发乱成鸟窝，眼镜还碎了一枚镜片，歪歪斜斜地挂在鼻青脸肿的脸上。

在十三中，这种小打小闹的打架斗殴事件一天没有十起也有八起，一般情况下，只要不出什么重大的受伤事故，学生自己也没有上报老师的话，老师通常都是视而不见的，反正也管不了那么多。

但今天这打架的主角之一是班级第一名的钟伟，班主任老侯说什么也得表示一下关心，不过也不知道钟伟是害怕还是怎么的，什么都没跟老师说，这事儿就这么算是过去了。

放学回到家，白妈妈神神秘秘地来给白绒绒讲她下午打听来的八卦消息。

“绒绒你知道吗？今天中午来吃饭的那男生，是一中的学生！”

“我知道啊！”白绒绒莫名其妙，“中午他不是自己说了吗？”

“重点不是这个，一中啊，一中你知道吗？全市最好的高中，大学升学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重本率百分之八十以上，每年都能出好几个清华北大的呢！”白妈妈说得自己都激动起来。

白绒绒奇怪地看着她：“那您是想要让我转学到一中吗？”

“那倒不是，你转过去，那不是拖累了人家的升学率嘛！”

“妈妈！”

“啊，不好意思，我随口乱说的，你别放在心上，咱们来这儿主要目的可不是为了考大学的，当然是恩公在哪儿咱们就去哪儿了，咱现在就在十三中，哪儿都不去。”

“那你跟我拼命说一中的好处干什么？”

“我的意思是，难得遇见一个一中的学生，你不赶紧去讨教讨教学习方法什么的？”

白绒绒眼睛一亮：“对哦！”一中的学生，成绩肯定比钟伟还好，要是他能教自己学习方法，哪里还用得着去问钟伟那个自私鬼啊！

可是谁知道别人会不会愿意帮忙呢！

“我又不认识他，他怎么会帮我呢。”

“没关系，妈妈都帮你打听好了。”

作为一个学渣的妈妈，白妈妈也算是煞费苦心，一下午的功夫，就差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八卦明白了。


## 第 32 章

这男生叫卫景州，是隔壁又隔壁的五金铺孙老太的外孙子。

孙老太的闺女当年嫁了一个条件挺好的男人，这外孙也是锦衣玉食，捧在手心里养大的。

卫景州从小就聪明，各种培训班上下来，多才多艺的，会弹钢琴，会画画，会编程，还是跆拳道黑带三段，更重要的是学习成绩还非常好，从小就是重点小学、初中、高中一路上来的，简直就是一尊闪闪发光的金娃娃。

典型的别人家小孩。

“那他这么优秀，肯定很忙吧，我以后还能见得着他吗？”白绒绒疑惑地问，这不他们家都搬来这里这么久了，也只见过他一次，可见他肯定是不常来看他外婆的。

“诶，这你又错了。”白妈妈说，“这段时间啊，你天天都能见得着他。”

原来这卫景州这次过来不是为了探亲的，而是离家出走。

据说是因为他妈妈想要生二胎，事先没有询问过他的意见，现在都怀孕了他才知道，一时接受不了，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跑到外婆舅舅这边来了。

不过这边舅舅、舅妈工作都很忙，整天在外面不回来，外婆又要看店，又要照顾他七岁的表弟，根本就顾不上他。

他又是个从小被养得精细的，吃不惯外婆做的粗糙的饭菜，所以孙老太只能在街上看起来最好的一家饭店给卫景州订餐，今天中午就是让他来尝一下味道好不好的。

卫景州中午吃过之后，表示很喜欢白家素食馆的食物，因此下午的时候，孙老太就跟白妈妈说了，接下来这半个月，就让卫景州每天都在他们家店里吃饭，饭钱先给了两千块，每顿从里边扣，多除少补。

反正这钱也是卫景州的妈妈出的，他妈妈刚怀孕身体不太舒服，工作又忙，自己都不太顾得上，实在分不出精力来劝说这个刚跟她吵完架的孩子，索性让他在这边多待一段时间，等他慢慢想开了再说。

“孙老太还说了，她那儿地方小，又吵闹，隔壁还整天有人打麻将，不方便学习，想让她外孙每天吃完饭在咱们这儿学习呢，我想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嘛，赶紧就答应了，待会他就该来了，你有什么问题准备好，抓紧机会请教啊！”

白绒绒连连点头：“嗯嗯，我知道了，对了，妈妈，他都已经这么优秀了，他妈妈为什么还要想着生二胎啊？”

“那大概就是因为他太优秀了，让他们觉得培养孩子很有成就感，所以才想再来一次吧！”白妈妈猜测说。

“那你们不生二胎，是因为我太笨了，你们养我一个就很累了的缘故吗？妈妈，你们要不再给我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吧，弟弟妹妹一定会很聪明的，不会像我这么没用。”

“谁说的，我们绒绒是天底下最好的宝贝了，这么漂亮、可爱又善良，不可能还会有比咱们家绒绒更好的孩子了，我们有你一个就足够了。”白妈妈抱着白绒绒用力地亲了一口，“我家宝贝呀，我真是爱死你了。”

白绒绒用脑袋在妈妈柔软的怀里蹭了几下，舒服得她差点变回原形。

“阿姨好，我过来吃饭了。”一道清朗的少年男声在门口响起。

母女俩转头一看，原来是卫景州来了。

白妈妈连忙招呼他坐下：“快坐，先吃点水果，这是菜单，想吃什么随便点。”

卫景州只扫了一眼菜单就选好了：“我要一个娃娃菜粉丝汤，再要一个素酿三宝，还要一碗白米饭。”

“好的，你稍等，马上就好。”白妈妈拿着点菜单进后厨去了。

白绒绒双眼发光地看着卫景州，如今在她的眼中，他简直全身上下都在闪闪发光啊！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炽烈，卫景州实在是无法忽略，只好抬起头笑着跟她打招呼：“你好！”说完忍不住自己就先脸红了。

白绒绒就等着他先开口呢，听他打招呼，立刻就跑到他对面坐下：“你好呀，我叫白绒绒，你呢？”

“卫景州。”

“你是在一中念高三对吧，我也是高三，你们学校的功课忙不忙啊？”

“还好啦，我们的老师会根据每个同学不同的情况来留作业，同学们也可以按照自己的实际情况来完成。”

“那你的成绩一定很好吧？”

“一般吧，也不算特别好。”卫景州有些腼腆，“不过如果你有什么问题不懂的，我也可以尝试给你解答一些。”

“谢谢，你真的太好啦，我确实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不过可能有点麻烦，你如果要收费的话也是可以的。”

“收费就不用了，你先说来听听是什么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吧！”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看就不是一个自私的人。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好朋友，他因为家庭的原因，从高一的时候起，就没怎么上过课，高中的课程几乎都没怎么学过，不过他人很聪明的，以前初中的成绩也非常好，现在距离高考还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有什么办法可以把以前的功课补上来，考上大学呢？”

今天白绒绒在学校的时候也是这样问钟伟的，结果钟伟断言说绝对不可能，而且还说了一通讽刺朗熠没出息的话，才会惹得她这么生气。

现在她问完之后，心里也十分忐忑，生怕卫景州也冒出来一句不可能。

不过卫景州倒没有那么快下结论，他认真地想了想，说：“要在一年之内把三年的功课补上来，确实有点难度，但也不是不可能的，安排得好又肯下苦功夫的话，还是有希望的。”

白绒绒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太好了，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卫景州的心里竟然产生了一种羡慕的感觉，什么样的朋友，值得她对对方这么好呢？

其实现在这种情况，他实在没有必要花太多的心思帮忙，只需要随口提点几句就好，至于做不做得到，那又不是他可以管得了的。

可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真心地想帮这个萍水相逢的女生。

大概是被她对朋友的真心所感动了吧！

其实在一中，同学之间的感情也挺微妙的，表面上一团和气，但实际上每个人都是竞争对手，心底里不可能不防范着别人的。

“我现在也不太了解你朋友现在的水平，给不了太详细的建议，不如这样吧，我明天带几张卷子过来，你让他做一下，我看看他的水平去到哪一个程度，然后再来帮他安排学习计划，你看好吧？”

白绒绒感动得不行：“那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呀？”

“不会，举手之劳而已。”卫景州说得很轻松。

“真是太感谢你了。”白绒绒觉得光用说的已经完全无法表达她的感激之情了，索性站起来，朝卫景州深深地鞠了个躬，“谢谢你！”

吓得卫景州也赶紧站了起来：“你千万别这样，真的算不上什么大事，最重要的是你朋友一定要有吃苦的决心，在一年之内迅速把成绩提高上来，并且考上大学，没有过人的毅力是做不到的。”

白绒绒重重地点头：“嗯，我对他有信心，他是个特别厉害的人，他一定可以做到的。那明天中午，我就让他过来这里做试卷，好吗？”

“好的。”

白绒绒转头朝厨房那边大声喊：“妈，卫同学答应帮助我学习啦，以后他来咱们家吃饭，不要收钱了。”

白爸爸和白妈妈满脸欢喜地跑出来：“唉哟，卫同学，那可真是谢谢你了，以后就辛苦你了，想吃什么只管跟叔叔说，叔叔都给你做。”

“卫同学真的是人帅心善，你这么好心，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将来肯定可以考上很好的大学，光宗耀祖。”

搞得卫景州有那么一瞬间都以为自己是不是接手了什么大坑，怎么就至于让他们感激到这个程度了呢！

不行，明天得看看白绒绒那朋友是怎么回事，如果真的太难搞，还是得赶紧撤。

餐厅里发生的这一切，朗熠其实都看在了眼里。

他回来的时候，远远就看见白绒绒和今天中午来吃饭的那个少年坐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正亲热地说着话。

说些什么听不清楚，但白绒绒那甜甜的笑脸，欣喜的眼神，却深深地刺痛了朗熠的眼睛，他们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亲密了？

朗熠心里的柠檬树结满了一树酸溜溜的果子，他一直以为，对白绒绒而言，自己是最特别的一个，现在才知道，原来并不是的。

一时之间，他想冲上去，狠狠地把两人分开，可心底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算了吧，你有什么资格呢？

明明他们俩看起来才是那么的般配，那才是一个能在将来给白绒绒带来更好生活的人。

他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默默地离开。

可是脚底下像是长了钉子，怎么也挪不动脚步，自虐似的盯着他们看，心里的酸味也一点点地发酵变质，变出更难以忍受的苦来。

忽然，白绒绒站了起来，朝那男生客客气气地鞠了一个躬。

怎么回事？朗熠有些惊疑，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两步。


## 第 33 章

这时候，店铺里两人的对话大声了一些，朗熠终于听清楚了，虽然只是只言片语，却让他很快就理清了来龙去脉。

好像就是白绒绒拜托那男生帮她的一个朋友学习，那男生答应了，所以白绒绒特别感激他。

至于那朋友是谁，不用想，自然就是他朗熠了。

“我对他有信心，他是一个特别厉害的人，他一定可以做到的。”这句话一直在朗熠的脑海中盘绕旋转，一次又一次地，震撼他的灵魂。

真的吗？他真的可以做得到吗？

朗熠忽然抬脚匆匆离去，他现在的心情太激动了，他在害怕，怕自己一旦进去，就会忍不住伸手紧紧地拥她入怀。

白绒绒只以为朗熠这个时间是到修车铺干活去了，对于他傍晚没来店里，也并没有觉得奇怪，反正他答应了自己，是会去上晚自习的。

晚上八点，朗熠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

白绒绒高兴地挥手叫他进去。

朗熠高大的身影所过之处，原本吵吵嚷嚷如同菜市场的教室立刻变得鸦雀无声，比教导主任巡视的效果都好。

这朗大佬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吗？下午也来上学就算了，竟然连晚自习都来？

这还让不让人好好过日子了。

不过看到白绒绒脸上的笑容，大家似乎又都明白了，原来爱情的力量这么大，竟敢能让一个从不学习，视校规校纪于无物的人，洗心革面，从此爱上了学习……

那么他们现在就去找个女朋友的话，到了明年是不是就能考上清华北大了？

白绒绒迫不及待地压低了声音跟朗熠说话：“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找到一个学霸答应帮我们了。”

说也奇怪，要是在以前，朗熠说不定会把这当成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从而发火暴怒，可是现在他的心里竟然没有一点别扭的感觉，只是温和地应了一声：“嗯。”

“明天中午他会拿一套考卷给你做，你不用紧张，发挥出自己的正常水平就行，到时候他会按照你现在的水平帮忙制定合适的复习计划的。”

“好。”朗熠回答。

白绒绒原本还担心他会不高兴呢，没想到答应得这么痛快，她更高兴了：“那到时候我们就一起好好复习，将来一起考同一家大学，好吗？”

“好呀！”朗熠目光深邃地看着她，几乎能想象得到她描述中的那美好的未来，如果真的能够那样，那就太好了。

在白绒绒紧张的期待中，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一放学她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朗熠回家了，一边走还一边殷殷交待：“待会做卷子你不用紧张啊，这不是考试，所以遇到不会做的题目也别胡乱蒙，我们要知道的是你现在的真正水平。”

朗熠忍不住好笑：“知道啦，我不紧张。”

卫景州的学校比较远，不过他放学以后是打车过来的，所以也并不比他们晚多少到了白家素食馆。

“试卷带来了吗？”白绒绒紧张地问。

“带来了，你朋友呢？”卫景州一边从书包里掏出几张试卷，一边说。

“在这里呀，就是他，朗熠。”白绒绒把朗熠拉到跟前，隆重推出，“你们也来认识一下吧，这位是卫景州，一中的学霸，非常高兴能请到他当我们的辅导老师。”

“是他？”卫景州有些发愣，他一直以为，白绒绒说的朋友应该是一个女生呢！而且，这不就是昨天中午一直在店里搞卫生的男生吗？

他还以为是店里的服务员。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微笑着跟朗熠握了握手：“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不过我可不敢当什么辅导老师，大家互相帮助，共同进步吧！”

朗熠这些年都跟一些粗俗的汉子混在一起，第一次面对这样斯斯文文的男生，有点儿不太适应，只淡淡地说了一句：“谢谢你。”

白绒绒赶紧说：“那你先点菜吃饭吧，这卷子我们先拿去做，有什么要求吗？要不要限定时间？”

“不用，但不能翻书和问别人，自己独立完成，会做多少做多少，如果可以的话，今天傍晚之前做完给我吧，我好尽快制定复习计划，毕竟时间不等人，多抓紧一点是一点。”

“嗯嗯，你说得对，朗熠，快，你坐到这边，赶紧开始吧！”

朗熠看了她一眼，乖乖地坐到一边，认真地写起卷子来。

卫景州仔细地打量了朗熠好几眼，觉得他跟他认识的男生都不一样，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甚至都不像是自己的同龄人，站在他的面前，似乎会有一种被对方压制的感觉。

但应该并不是因为对方长得比较高大，毕竟他也不是不认识别的高大的人，别人从来就没有给过他这种感觉。

而且，这个男生看起来跟白绒绒就是两个极端，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交集的人，居然会成为好朋友，真是不可思议。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白绒绒也注意到了卫景州的目光，不解地问他。

“没什么，你这朋友的名字挺特别的，是哪两个字？”

“朗熠啊，是朗诵的朗，然后是熠熠生辉的熠，就是说他注定要闪闪发光的意思，很好听吧？我也这样觉得。”

白绒绒对朗熠的欣赏，从来都是溢于言表的。

平时当着自己的面胡乱说也就算了，现在在外人面前也这样说，朗熠觉得有点儿难为情，清了清嗓子：“白绒绒，别乱说。”

白绒绒瞪他一眼：“干嘛听我们说话，你赶紧认真做你的卷子去，不许开小差，不做完一张卷子中午不许吃饭的啊！”

卫景州其实真的挺羡慕他们的，也只有真正的朋友之间，可以这样随意地说话了吧！

他小时候其实也是有过这样的朋友的，不过对方的学习成绩不好，家境也不怎么样，他妈妈不喜欢那个小孩，禁止他跟对方一起玩，每次那孩子来找他玩，都会被他妈妈给骂走，一来二去的，他就再也没有喜欢跟他玩的好朋友了。

后来上学以后，妈妈都会让他找一些成绩好，家庭条件好的同学交朋友，说是对他将来的发展也大有好处。

也许是因为她妈妈本身就出身于西寺街这种地方，对人脉关系的重要性了解得更深刻的缘故吧，对他的交友自由益发地管得严，越是这样，他就越没有朋友。

这也正是为什么，昨天他会一时冲动答应白绒绒帮忙的原因，如果白绒绒是为了自己的学习来请他帮忙的，他说不定会考虑更多，以会浪费自己的学习时间为由而拒绝了她。

越是求而不得，便越是珍惜。

“真羡慕你朋友。”卫景州忍不住喃喃低语。

“为什么呀？”白绒绒不解，毕竟在任何人外人的眼中看来，卫景州从个方面来说条件都比朗熠好太多了。

“因为有你对他这么好啊！”

白绒绒单手托腮，专注地看着朗熠，轻轻地说：“他值得的。”语气轻缓而坚定。

一旁貌似正在专心致志地写卷子的朗熠手一抖，在卷面上划出了一道不和谐的斜杠。

卫景州认真地看了朗熠一眼，若有所思。

这天下午，好学生卫景州第一次逃学了。

他回了一趟家，他只有在爸妈上班的时间回去，才不会被他们发现他回过家。

他回去是为了找一张照片。

初三那年参加全市作文比赛，一二三等奖的得奖选手站在一起拍的一张照片。

在那次比赛中，他只得了第二名，为此被他妈妈罚他整整一个月不许看电视。

他本来每天就只有半个小时看电视的时间，被罚之后，就连那半个小时也没有了。

当时他是真的很讨厌那个抢了他的第一名的人的。

他记得，那个得了第一名的小男孩，名字就叫做朗熠。

这世上重名的人很多，但他心里就是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并且哪怕逃课，也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验证。

那张照片不知道被他妈妈塞到哪里去了，他在家里那一大堆相册里翻了半天，都还没有找到，心里不免焦躁起来。

第二次听到朗熠这个名字，是在上高中的第一天。

卫景州以全年级第一名的成绩考上市一中，这是一个非常值得骄傲的成绩，但他看了学校张贴出来的新生名单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获得此殊荣的并不止他一个。

还有一个叫做朗熠的男生，以跟他同样的分数，并列第一，考上了市一中，并且同样被分到了重点火箭班。

他下意识里就认定，这个朗熠，跟作文比赛中获得第一名朗熠，一定是同一个人。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了，有这样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高中的这三年，一定会非常有意思。

结果朗熠没有去市一中报道。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放弃了这个全市的初中毕业生抢破了头都想挤进来的市一中的学位，再也没有出现过。

直到今天……

“找到了，就是这张！”卫景州双手有些发抖地从相册中抽出一张照片，仔细地看了起来。


## 第 34 章

那是一张站在领奖台上的照片，大概是拍照的人技术不太好，光线有些暗，但人的脸还是能看得很清楚的。

那时候的他穿着一件白衬衫，打着小小的领结，剪了个西瓜头，傻乎乎的模样。

而站在舞台正中央的那个小男孩，跟卫景州记忆中一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变形的旧T恤，短短的头发桀骜不驯地竖在头上，眉眼凌厉，一丝笑容也没有，很酷很严肃的模样。

尽管已经过去了两年多，曾经的小男孩已经长开了很多，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没错，就是他。

他又重新遇上了这个自己在心里暗暗较劲了两年多的对手。

卫景州甚至曾经想过，以他们的成绩，将来要考的必定都是国内最顶尖的学府，说不定有朝一日，他们还能够在大学里重逢。

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的相遇，居然会是在今天这样的一个境况下。

卫景州把照片夹到自己最喜欢的一本课外书中，然后翻箱倒柜地找出他自己从高一到高三的所有课本、笔记本、习题册和试卷，装了满满的一个巨大的行李箱。

好在他这个人念旧，用过的东西都舍不得丢掉，而且家里的地方也足够大，才能让他把这些东西都好好地保存到了现在。

收拾好之后，他也没有再回学校，而是直接拖着行李箱去了西寺街，早早地就来到白家素食馆，等着白绒绒和朗熠放学回来。

傍晚朗熠还是要去修车铺干活的，因此是白绒绒把他下午做完了的卷子带了回来。

卫景州没见到朗熠，有些失望。

白绒绒解释说：“他不是不重视这件事，但是他得去修车铺打工，答应了别人的改装车今晚要交货的，不好意思啊！”

“打工？”卫景州有些不明白，也有些生气，“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为什么还要打工？就真的这么缺那一点钱吗？”

“当然缺啊，不去打工的话连饭都吃不上了，还怎么有力气学习考大学？”

“那也不至于让他一个高考生去……，他家里人都不管的吗？”话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什么，“你之前说他是因为家里的缘故，高中的课程基本都没怎么学过，是怎么回事？”

白绒绒并不觉得朗熠努力挣钱给奶奶治病还债是什么丢脸的事，也就不怕直说给了卫景州听。

卫景州沉默了一会，自小生活平顺富足的他自然是无法感同身受的，但他也在努力地理解：“好吧，你先把卷子拿给我看看。”

朗熠这一手字写得苍劲有力，很有风骨，只是这内容就确实是有些惨不忍睹了，其中一大半都是不会做留着空白的，写了的部分，也有不少是错的。

很明显，他这两年确实是什么都没有学。

“好，我大概明白了，我今晚就把第一阶段的学习计划制定出来，你让他抓紧时间，尽快开始吧！”

卫景州说着蹲下来，拉开了他带来的行李箱的拉链。

白绒绒看着那满满一箱子的学习资料，眼睛都瞪大了：“这些是什么？”

“是我高中以来所有的学习资料，我会挑出其中你们用得上的部分先让你们用着，然后循序渐进，不强求在这一年内全部看完，能看多少就尽量看多少吧！还有接下来一年里我们的模拟试卷，我也会拿过来给你们参考。”

“哇，天哪！”白绒绒的嘴巴都合不拢了，“这也太夸张了吧，这怎么好意思呢！而且你们学校的模拟试卷，对我们来说应该太难了吧，我们应该不需要的。”真没想到，随便找个辅导老师还能得到这样多的额外好处。

要是被钟伟那个自私鬼知道，恐怕得羡慕得眼睛都红了吧！

白绒绒都有些心虚了：“其实，你不用对我们抱有这么大的希望的，我们不指望能考上重本，能考上一个普通二本就谢天谢地了。”

卫景州突然生起气来：“既然有心想要考大学，那就好好努力，争取考一个最好的大学，随随便便考个普通二本，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不要考呢！”

他唯一认可的一个竞争对手，如今变成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叫他憋闷得，一口闷气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出，如今再听她说出这样不求上进的话，他实在是忍不住了，说了一些重话。

但说出口以后他就后悔了：“对不起，我并没有看不起二本的意思，只是觉得，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定一个最高的目标，然后拼尽全力地去努力，就算最后达不到，也没有遗憾了。”

“嗯，你说得对，朗熠他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那你呢？你一直都在说朗熠，那你自己呢，你想考什么大学？”

“我？”白绒绒一愣，对呀，她好像一直都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我脑子不太好，就算很努力，可能也考不上很好的大学。”

她情绪忽然低落起来，朗熠那么聪明，肯定能考上好大学的，可她考不上，那岂不是就不能跟他在一起上大学了？

“就不努力试试看吗？”

“当然会努力的呀，只是能力有限，努力了也未必会有结果而已。不过我都已经习惯了，不会太难过的，就算不能跟朗熠考上同一所大学，但我也一定要努力跟他考在同一个城市。”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兔，才这么一会儿，就想到一个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白绒绒立马又高兴起来，听说大学生是可以在外面租房子住的，那她到时候想跟朗熠在一起的话，也可以跟他租住在一起啊！

至于孤男寡女两个大学生在外面租房住，别人会怎么看，那就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好，那我也看看你的水平，然后帮你也制定一套复习计划吧！”卫景州说。

“不用不用。”白绒绒急忙摆手，“我的水平其实跟朗熠差不多，我就按照他的那套复习计划来复习好了，没关系的，两个人一起复习，互相查漏补缺，可能效果还更好呢！”

她知道帮朗熠一个人复习的工作量就已经很大了，人家卫景州跟他们无亲无故，肯花时间帮他们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能得寸进尺，帮了一个又一个呢！

万一他要是回过神来，觉得太累了，反悔一个也不帮了怎么办？

“那好吧！”卫景州不再说什么，挑出一些合适的资料，用一个新的笔记本开始写复习计划。

白绒绒也在一旁拿出作业本开始写作业。

期间卫景州抬头看了她一眼，她写作业的时候很投入，神色专注，小眉头微微地皱着，运笔如飞，刷刷地写得又快又……不知道好不好。

但看她的样子，并不太像她自己所说的，是个学渣的模样。

“吃饭了吃饭了！”系着围裙的白爸爸端出来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海带汤，“你们肯定饿了吧，快来吃点东西再学习，书上说海带有增强记忆力的作用，我特地给你们做了海带汤，一定要多喝一点，还有这个葵花籽芝麻糊，都是补脑健脑的，快来吃。”

“谢谢爸爸！”

“谢谢叔叔。”卫景州是真的很喜欢白绒绒家的氛围，这是一种充满了烟火气息的温暖，跟他那个严肃冰冷，稍微走错一步都要被严厉责骂的家完全不一样。

他妈妈一直非常看不起西寺街这个地方，也极少让他过来，这次他跟家里闹了矛盾，故意跑来这里，也未尝没有故意气他妈妈的意思。

可是却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他最想要的放松和温暖。

虽然这温暖暂时还不是属于他的，但他是真心希望能够跟白绒绒成为真正的朋友。

“我要去上晚自习了，你也不用太着急帮我们写计划，总之不要影响你自己的学习才好。”白绒绒吃完饭，跟卫景州道别。

“我知道，你快去吧，再见。”西寺街距离一中太远了些，所以这段时间他都跟学校请假了，不用去上晚自习，每天晚上都在白家素食馆学习。

白家父母贴心地给他安排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白爸爸总是在台灯下翻阅菜谱和各种关于美食的书籍，白妈妈在一旁一边打毛线一边陪着他，偶尔也会用平板电脑追追剧，但都把音量调节得很小，尽量不会打扰他学习。

卫景州心无旁骛地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做好了第一阶段的复习计划，然后看看快到他们下晚自习的时间了，便走到门外，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单手托腮，看着路口的方向。

远远地，就能听到白绒绒那特别甜美的，如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她似乎永远都能那么高兴，即使偶尔有一点点情绪低落，也总是能很快地开解好自己，然后又开心起来，让她身边的人忍不住也会变得心情愉快。

原以为在西寺街的这段时间自己会十分苦闷难熬，没想到却几乎是他人生中难得的一段轻松愉快的日子了，原来生活也可以这样，不必时时刻刻去争第一，不必强求自己一定要做到最好，只需要在吃到一份美味的食物，在听到一个好笑的笑话的时候，开心地去笑就好。


## 第 35 章

渐渐地可以看清楚他们的身影了，这次他们是三个人一起回来的。

身形高大的朗熠，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在中间，脸上挂着无可奈何的笑容。

白绒绒和另外一个女生，绕着他在嬉笑打闹，玩着无聊的踩影子的游戏。

这样地无忧无虑，真好。

“咦，卫景州，你怎么在这里呀？”白绒绒看见他，连忙跑了过来，胸脯起伏着，有些微微喘气，还有些婴儿肥，鼓鼓的脸颊泛着红晕，像今天白妈妈送给他吃的新鲜脆嫩的水蜜桃。

“我做好第一阶段的复习计划了，给你们看一下。”说着，他看了朗熠一眼，“朗熠，你也一起来吧！”

“什么复习计划啊？”何雨璐好奇地问。

白绒绒瞧了瞧常年占据全班倒数第二宝座的何雨璐，觉得作为好朋友，很有必要拉她一把：“他帮朗熠制定了一个从零开始的复习计划，应该也挺符合你的情况的，要不你也一起来听一听吧！”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我妈让我今天晚上早点回去的，我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走了。”何雨璐说完，一溜烟儿跑远了，叫她干什么都行，可千万别叫她学习，学习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人干的事。

“他现在这样的情况，上课也是听不懂，就没有必要在课堂上听老师讲课浪费时间了，还是要先打好基础，接下来这段时间，在课堂上可以自学高一的课程，每天的具体进度我都已经标注出来了，一定要按照这个进度来学习，才能够保证在这个学期之前把高一和高二的所有知识点都过一遍。”

“不听课也可以吗？”白绒绒担心地问，对于遵守纪律的乖乖女来说，上课不听老师讲课，那可是一种十分离经叛道的行为。

“那老师上课的时候讲的课，你能听得懂吗？”卫景州问朗熠。

“听不懂。”朗熠坦然回答。

“所以说听了也没有意义啊，反正你就先按这个计划来进行，平时看书的时候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老师或者同学，实在弄不懂了，也可以留着回来问我，每个周末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测试，看看这个星期的知识点掌握得怎么样，查漏补缺，现在的计划暂时就是这样，你们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卫老师放心，我们一定会按照你的要求好好学习的。”白绒绒信誓旦旦地表示。

卫景州认真地看着朗熠：“朗熠。”

朗熠抬起眼睛看他，灯光下目光清朗。

“在高考这个赛场上，我比你先跑了两年，这对你来说是非常不公平的，但是我相信，你一定会把错过的时间努力追赶上来的，所以，我们来定一个五年之约好不好，五年之后，在人生的赛场上，我们再来一决高下。”

朗熠满眼疑惑：“你什么意思？”

卫景州微笑：“白绒绒说得没错，你真的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我非常期待，我们能够以同一个高度，站在同一个公平的赛场上的机会。”

卫景州丢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就离开了。

朗熠忍不住对白绒绒说：“这个人激励人的方式，似乎有点奇怪？”

“嗯。”白绒绒赞同，“不过厉害的人都是有点怪癖的，不要介意。”

朗熠带着塞得鼓鼓囊囊的书包回了家。

看过卫景州给他的复习计划跟精心准备的学习资料之后，朗熠不得不承认，虽然他说话怪怪的，但确实是很用心在帮他，给他的这些资料也是毫无藏私的好东西。

真的能够按照他的计划进行的话，说不定考上大学还真不是做梦。

朗熠干劲十足地挑灯夜战到了凌晨两点，才意犹未尽地躺下休息。

第二天早上，早早就醒来了，依旧精力充沛，没有任何困倦的感觉，他去白家素食馆帮忙卸了货，做了早餐跟奶奶一起吃了，又背了半个小时的英语单词，看了看时间，也快到平时白绒绒过来给奶奶送汤的时候了。

每天早上，白绒绒都会用保温壶送一壶养生汤过来给奶奶，然后才跟他一块儿去上学。

只是今天的天气不太好，早上还刚刚下过一场倾盆大雨。

好在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等白绒绒准备好可以出门的时候，雨势已经渐渐小了，只是还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有点讨厌。

朗熠想了想，一低头，出了门。

白绒绒最不喜欢下雨天了，会把她漂亮的毛发打湿，一点儿都不舒服。

现在虽然是人形，但走在雨里脚也会湿的，同样不舒服。

白妈妈知道她讨厌下雨，特地说了一句：“赵奶奶的汤还没做好，待会我去送就可以了，你先去上学吧！”

“好。”白绒绒答应着，撑开一把颜色鲜亮的向日葵雨伞出了门。

去学校的路在右边，可是出门以后，白绒绒还是习惯地走向了左边，去找朗熠一块儿上学。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裙，小白鞋，书包和雨伞是一套的，都是向日葵的颜色和造型，走在灰暗的街道上，就是整条街最两眼的一朵向日葵。

白绒绒跟他们家的素食馆，给这条古老、陈旧，沉闷到能令人窒息的街道注入了一股清新美好的活力，也给朗熠的心中带来了久违的阳光。

哪怕是在这个下雨的清晨，也能给他带来温暖。

其实她真的很好看。

只是不应该属于这里。

“我在这里。”眼看她马上就要走进小巷了，朗熠连忙出声。

白绒绒回头，就看见朗熠吊儿郎当地站在她家门口右侧的屋檐下，身体像没骨头一样靠在墙上，只用一条腿站着，另一条腿屈着踩在墙上，微低着头，头发有点儿太长了，遮住一半的眼睛。

明明就是老师家长们最看不惯的站没站相的站姿，偏偏就被他站出了一种慵懒之中带着帅气不羁的风情。

白绒绒“哒哒”地跑过去：“你怎么不早叫我啊！”

“我哪知道你连看都不看一眼，就直接往那边走啊，就那么迫不及待想见到我？”

“当然急呀，都快迟到了，回到学校我还要领读呢！”

朗熠笑着跳下台阶，伸手拿过她的雨伞，举在她头上：“知道了，小领读员，走吧，不会让你迟到的。”

虽然白绒绒才来了不长的一段时间，但班主任老侯就发现了，班上那些混世魔王的男生们在白绒绒面前，都收敛了不少，连说话都比平常小声一些，像是怕吓着了她似的，女生们呢，也因为白绒绒经常会带非常好吃的各种水果回去分给她们吃，所以也愿意听她的话。

之前班上的纪律乱糟糟的没人管，老师指定的班干部也是徒有虚名，根本就没有人肯听他们的。

每天早上的早读课，那就是一个乱糟糟的早餐会，完全没有人愿意真的早读。

所以，老侯就给白绒绒安排了一个新职务，领读员，让她每天早上带着同学们早读，一天读英语，一天读语文。

其实老侯还曾经想过让白绒绒当班长的来着，但是又怕她一个女孩子娇娇弱弱地HOLD不住，这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领读员，但也让白绒绒非常高兴。

要知道她以前在莱菔村学校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当过班干部呢！

这代表了学校和老师对她的肯定啊！

第一天上台领读的时候，同学们还挺给她面子的，纷纷把桌面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收了起来，拿出课本跟着她念，虽然声音懒懒散散的，也有点参差不齐，但好歹也算是是认真早读了。

只有几个男生不但不肯乖乖地跟着读，而且还一边吃早餐一边跟别人说话，白绒绒请他不要影响别人他也不听，差点儿把她给气哭了。

结果本来趴在原本趴在桌上睡觉的朗熠突然站起来，黑着脸走到这几个人的面前，抬起脚，“轰！”地一下，把带头说话的那个男生的课桌给踹翻了。

“给我好好读书，听见没有！”

那男生吓得抖如筛糠：“听见了。”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在早读课上捣乱，每天早上，高三2班的教室里都会准时传出朗朗读书声，让其他班的老师们羡慕不已。

老侯对这个结果十分地满意。

因为白绒绒的敬业，现在连朗熠每天早上上学都不迟到了，虽然他每天去到学校就睡觉，迟不迟到的其实也没什么意义。

雨天的清晨，青春逼人的少年男女撑着同一把伞走在路上，这场景看起来其实真的挺美好的。

朗熠的心情也挺美好的，美好到看见前边的路面上出现一个脏兮兮的积水潭的时候，也没有如往常一样惯例产生一种暴躁的情绪。

水潭黑乎乎的，是因为这里的地势比较低，刚才的那场大雨，把附近的污水全都冲到这里，积聚在一起了。

面积还挺大，占据了整个路面，要想通过，只能从水潭里走过去。

白绒绒看看那脏污的黑水，又看看自己漂亮的小白鞋，求助地看着朗熠：“怎么办呀？”


## 第 36 章

朗熠把伞递到她手上，半点都没犹豫地站在她前面半蹲下来：“上来吧，我背你过去。”

“那好呀，谢谢你呀！”白绒绒高兴地轻轻一跃，就蹦到了他的背上，双手牢牢地抱着他的脖子，“好了，走吧！”

说完她这才发现，原来他半边肩膀都是湿的：“你怎么撑的伞啊，衣服都湿了。”

“天气太热，淋点儿雨凉快。”朗熠说。

说着直接踩着水潭过去了，鞋子脏了也不以为意。

“我带了纸巾，待会你擦擦鞋吧！”

“嗯。”朗熠应了一声，他不是第一次背白绒绒了，却是第一次背清醒着的她。

跟睡着了的小姑娘又不一样，她是鲜活的，柔软的双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说话时候的气息就这么温暖地拂在耳后，一下一下地撩拨起心里的悸动。

两只小脚还要不安分地晃来晃去，害得他不得不用力抓紧了些，生怕她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别乱动。”朗熠哑着嗓子说。

“哦，可是我没有乱动啊！”好像那依旧在晃动的小脚丫是别人的。

她那么轻，好像一点重量都没有似的，而且那么软，那么香，带着雨后青草地上带着酸酸甜甜的青苹果气息，他都有点舍不得把她放下来了。

朗熠不说要把她放下来，白绒绒也跟着装傻，她是真的讨厌下雨，这雨虽然不大，但也还是会溅起泥点子在她的鞋子和裙子上。

要是他能一直把她背到学校就好了。

不过朗熠并没有把她背到学校，而是在还有一个路口到校门的时候就把她放下来了。

学校门口的这段路走的人多，特别泥泞，一踩就是一个深深的脏脚印，白绒绒委屈巴巴地看着朗熠：“还没到呢！”

朗熠一本正经地说：“这是学校门口，老师和同学来来往往的，被人看到了误会就不好了。”

“误会什么呀？”

“误会你早恋，早恋违反校规，是要记过处分的。”

“哦！”白绒绒吐了吐舌头，乖乖地踮起脚尖慢慢走。

朗熠微微一笑，也不着急，慢慢地走在一旁陪着她。

别人怎么说他都没有关系，可是他的小姑娘，这么美好，他不想听见有任何人说她一丁点儿不好的话。

第一节课下课，朗熠戳了戳前排阎继辉的后背，把一个本子拍在他的面前：“这题怎么解，你跟我说说。”

朗熠攒了一堆的问题，不想问白绒绒，怕她答不出来又自责不高兴，当然也不想留着到周末的时候去问卫景州，那也太丢脸了。

想来想去，自己周围唯一一个真的在学习的人，也就是这阎继辉了，只好勉强问问他了。

“哦，这个啊，这个好像是我们以前学过的啊，有点眼熟，让我想想。”阎继辉见朗大佬居然纡尊降贵来问自己问题，顿时受宠若惊，拿起题目仔细看了起来。

朗熠气得敲了他的脑袋一下：“眼熟你个头啊，这是高一的题目。”

阎继辉并不在意，拿起笔在本子上划拉起来：“应该是这样，这样，套用这个公式，啊，不对不对，应该是这个公式才对。”

狗爬样的字体乱七八糟地写了一大堆：“就是这样，明白了吗？”

朗熠瞪着他：“讲的什么鬼，我刚还有一点思路的，听你这么一讲，更糊涂了。”

阎继辉抓耳挠腮：“啊，这样吗？那我再想想啊，刚才这里可能讲错了，我重新再来一遍。”

因为朗大佬主动向人请教题目，这实在是一大奇观，同学们都被震住了，原本应该喧闹的课间，整个教室都静悄悄的，没人敢随意出声，生怕惊扰了大佬学习，挨一顿痛揍。

因此钟伟带着嘲讽的低语就显得十分刺耳了：“嗤，倒数第十名讲的题目，也亏得有人敢听。”

白绒绒一直眼巴巴地听着阎继辉讲题，听他讲到第二遍还是乱七八糟地理不清楚，弱弱地说：“我有一种方法，不知道对不对，你们听我说说好不好？”

阎继辉十分大度地把笔递给她：“好，你说说，我们来探讨一下。”

白绒绒轻声细语地，三两下就把题目解完了，笔下的算式也十分简洁易懂，一目了然。

朗熠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阎继辉呆呆地看着她。

白绒绒被他盯得有些心虚：“是不是我想得太简单了？要不还是按照你的方法来吧，刚才我没太听懂，你再跟我说一次。”

“不不不，白绒绒你太厉害了，你讲得真好，其实我刚才自己也没怎么闹明白，但听你这么一说，我就觉得我也懂了。”

“真的吗？”白绒绒立刻笑得一脸阳光灿烂，“我就知道，跟你们一起复习高一的内容，我肯定也会有进步的。”

“你们现在就开始复习了呀？”

“不是的，是我们找了个老师……”白绒绒把请卫景州帮朗熠制定学习计划的事跟阎继辉说了一遍。

阎继辉羡慕极了：“所以说，你们现在是组成了一个学习小组，每天一起学习吗？”

“也可以这么说吧！”

“难怪白绒绒你变得那么厉害，我不管，我也要加入，你们不可以丢下我！”阎继辉悲愤地嘶吼。

“那你得问问朗熠可不可以。”

阎继辉鼓起勇气，谄媚地朝朗熠说：“那个，朗大佬，我以后可以跟你们一起学习吗？”

朗熠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可以，顺便把何雨璐也叫上吧！”

“为什么！”这对何雨璐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你们爱学就学，干嘛非得带上我？”

“你成绩太差，跟在绒绒身边，给她丢脸！”朗熠冷酷无情地说。

“嘤嘤嘤，绒绒，我不要，你不会嫌弃我的对不对？”

“虽然我不会嫌弃你，可是你也要为你自己的前途着想啊，你这个成绩，将来是考不上大学的。”

“我不要考大学，我毕业以后就去网吧当网管，不但有钱拿，还可以天天免费玩电脑。”何雨璐也是有理想的人。

“那如果我们都考上了大学，就你没考上，我们都去上大学了，然后每次见面聊天讲的也都是大学里有趣的事，只有你一个人格格不入，你不会觉得难过吗？”白绒绒循循善诱。

何雨璐有些犹豫。

朗熠不耐烦地说：“跟她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你不加入的话也随便你，只不过以后别老跟在白绒绒身后，去她家饭店蹭吃的，要不要脸。”

“你……”何雨璐“哇”地哭了出来，她太难了。

终究她胳膊还是没有拧过大腿，只能委屈巴巴地加入了这个四人学习小组，每天除了在学校里一起学习，放学以后还要聚集到白绒绒家的店里面，吃完白爸爸特地为他们准备的补脑大餐以后，继续学习。

学习，成了贯穿他们日常生活的主旋律。

这几天钟伟每次看见白绒绒都有些欲言又止，白绒绒明显看出来了，却故意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哼，她还记着他讲朗熠坏话的仇呢！

这天下午趁着朗熠去了修车铺，钟伟终于鼓起勇气找到白绒绒。

“白绒绒，我想问问你，上次你给阎继辉讲题用的那种解题方法，是在哪本参考资料上看到的？”钟伟故意装作不在意地随口问道。

解题方法？当然是她自己想的了，那时候她还没有看过什么参考资料呢：“可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白绒绒连眼尾都懒得扫他一眼的。

钟伟理所当然地说：“我们是同学，当然应该互相帮助的，而且我是我们班的第一名，我看了参考资料下次考得更好，也是为我们班争光啊！”

“我呸！就你这种自私鬼，还好意思说什么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我偏就不告诉你，看你怎么办。”

“那我，我就去告诉老师。”

“去呀，告状精，看我会不会怕，雨璐，我们走，到我家去，看看我爸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白绒绒挽着何雨璐的手臂趾高气昂地从钟伟的面前走过，还回头朝他做了个鬼脸：“气死你。”

钟伟果然被她气得脖子都粗了。

白家素食馆的生意最近几天似乎好了不少，多了好多穿着一中校服的男生女生，千里迢迢特地跑到这里来吃饭。

这天白绒绒和何雨璐回来的时候，店铺里的一半桌子居然都坐满了，白妈妈花蝴蝶般地在店里走来走去招呼客人，白爸爸则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暂时都顾不上自家宝贝闺女了。

“卫景州，你同学又来了啊，谢谢你一直帮我们宣传生意啊！”白绒绒感激地对卫景州说。

“不是啦！”卫景州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其实这里好些人我都不认识的，是他们吃了觉得好吃，自发宣传开的，你不用谢我。”

原来是白爸爸感激卫景州热心帮女儿学习，想着他一个大小伙子，正是食量大的时候，平时上课肯定饿的快，于是每天早上和中午都会特地多做一些小点心、寿司什么的好带的食物，再搭配点儿水果一起，用盒子装好，让他带到学校里，肚子饿的时候可以吃。

卫景州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白绒绒平时乐于分享的模样，她在吃东西的时候，如果有街上的小孩子在店门口玩，她偶尔会招招手叫人进来，分一些点心给对方，看着对方欢喜的样子，她也总是笑得很开心。

于是那天，他在打开白爸爸给他准备的食品盒的时候，他脑子一热，伸手递给旁边的同学：“要尝尝吗？”


## 第 37 章

没想到，原来分享食物真的是打开友谊局面的最好方式。

卫景州在一中其实一直都是走的高冷学霸路线。

大概是由于他妈妈对他交友管得特别严的缘故，再加上他妈妈总是给他灌输的那些功利性的交友观，让他对交朋友这件事一直没有什么兴趣。

特别是上了高中以后，一中的学习特别紧张，每个人都在拼尽了全力你追我赶，像卫景州这样的年级第一，他不主动去跟别人说话，别人还以为他瞧不起人呢，自然也不会巴巴地凑上来。

而且一中的竞争实在太大，就连班级的同学也不是固定的，会每个月按照月考成绩排名而重新安排。

因此，高中两年多了，卫景州跟周围的同学，也仅仅是知道名字而已，根本谈不上熟悉，更不用说交心了。

而现在，每天分享给不同同学的美味小点心，居然让他获得了班上同学们的友谊。

开始有人尝试着跟他讨论题目了；下课有人要去打开水的时候，也会顺手拿起他桌上的杯子，帮他也打一杯回来；大课间男生们结伴去小卖部买零食，也会叫上他一起去了；甚至偶尔还会有人喊他一起上厕所！

卫景州发现，原来被一个集体所接受，有朋友的感觉是那么好。

他再也不是原来那个独来独往，高冷的年级第一了。

这一切，全都拜白绒绒所赐，因为他，让他苍白的人生，开始被涂抹上了鲜艳的颜色。

至于帮白家宣传，那只是额外惊喜。

主要还是因为白爸爸的手艺好。

凡是吃过卫景州分享的小点心的同学，对它的美味都念念不忘，于是都来问他是哪里买的。

问得多了，总有人会不顾距离特地跑过来吃，吃过以后，自然又会成为自来水，自动自发地向别人安利白家素食馆。

一来二去的，这客人不就越来越多了嘛。

这才叫做无心插柳柳成荫呢！

另一个无心插柳的典型就是高三2班了。

老侯非常意外地觉得，最近班上的学习风气似乎浓郁了不少，有好几次，上课的时候他偷偷跑到班级的后门偷看，发现居然没什么人讲话搞小动作，居然都安安静静地在听课。

就连自习课，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乱得像大闹天宫了。

其他的科任老师也发现了这一点，总是有人来请教老侯，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管住了他们班的那一帮孙猴子，让他们都变得遵守纪律、热爱学习起来。

有好方法要大家一起分享啊！

老侯他是真不知道，他自己都还一头雾水呢！这班上的同学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自动自觉了？

后来经过多方打听，他终于弄明白了，班上的纪律之所以变得这么好，全都是朗熠的功劳啊！

现在朗熠天天坐镇在班里，一门心思沉浸在学习中，大佬对学习环境的要求是很严格的，谁敢打打闹闹大声说话打扰了他，轻则一个眼刀飞过来，重则飞来某个不明物体砸头上，实在是屡教不改的，朗大佬亲自动手，拎起人的脖子拽到楼梯口，再一脚踹屁股上，把人从楼梯上踹下去。

在这样的高压下，谁还敢造次？

在学校里不能说话不能打闹，除了学习，还能干什么呢？

在这么一片祥和的学习氛围中，十三中迎来了一年一度的运动会。

同学们欢欣雀跃。

千万别以为学渣们都热爱运动。

他们其实热爱的是自由活动，俗称放假。

运动会三天，对他们来说，跟放假也没差别了。

反正就是玩。

参加比赛是不可能参加的，谁耐烦像个傻瓜似的跑跑跳跳给人看？又不是幼儿园小孩子了，爱出这个风头。

班上的体育委员也不太负责任，从班主任那里拿了报名表格回来，在讲台上随便喊了两句：“运动会谁要参加什么项目的，来找我报名。”就算了。

反正肯定是不会有人主动报名的，到最后还是班主任老侯出马，一个项目随便指定一个人参加，往年都是这么糊弄过去的。

果然，他说完以后，班里还是闹哄哄的，根本没有人在听他说话。

只有……

一只秀气的小手规规矩矩地举了起来。

“那个，白绒绒同学，你有什么事吗？”体育委员迟疑着问了一句。

“我要报名！”白绒绒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里闪耀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旁边正在做题的朗熠想都没想到她有这一出，惊得手里的笔一抖，在本子上划出了一道杠，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脑袋：“你凑什么热闹。”

那运动场上个个粗俗鲁莽的，就她这纤细的小身板儿，磕着碰着了那可都是大事。

体育委员也十分惊奇：“你说什么？”

“我要报名参加运动会。”白绒绒不高兴地又重复了一次。

体育委员把目光转向朗熠。

朗熠皱了皱眉：“你看看有什么简单轻松点儿的项目，给她报上吧！”小姑娘太贪玩了，有点不省心。

“你把项目表给我，我自己看看。”白绒绒朝体育委员伸手。

体育委员又看朗熠。

白绒绒不满地重申：“我自己报名！”

“拿来吧！”朗熠无奈。

白绒绒这才喜笑颜开地接过报名表，哇，全都是她擅长的项目呢，好开心！

莱菔中学也有运动会，比赛的项目分为体能组和法术组，花里胡哨的，好看是好看，但都不是白绒绒擅长的，虽然爸妈每次都鼓励她志在参与，但她每次都会在第一轮初赛就被刷下来，接下来就只能当啦啦队摇旗呐喊。

但白绒绒还是好喜欢运动会。

“我要报这几个。”她拿着笔在报名表上“刷刷”地打着勾，“一百米、两百米、四百米、八百米、一千五百米，四乘一百接力、跳高、跳远和三级跳远，一百米跨栏，还有这个，跳绳。”

一行乌鸦在体育委员的眼前飞过，他无语道：“那个，白绒绒同学，一个人不可以报名这么多的项目的。”

“不可以吗？为什么啊？学校有这个规定吗？”

“规定？好、好像没有，但是这些项目很多时间会重合，你一个人参加不来，而且连续参加的话，体力也跟不上啊！”

“可我就是想参加呀，我抓紧点儿赶场，可以吗？”白绒绒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这眼神，是个人都狠不下心来拒绝。

至于体力问题，白绒绒觉得她应该可以的，毕竟上体育课的时候跑完八百米，其他女同学都累得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拉都拉不动，她还觉得再来三圈都没问题。

说来也是奇怪，来到人类世界以后，她觉得自己的精力仿佛比在莱菔村的时候还要好，也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感到累想睡觉了。

“可是……”体育委员还想再挣扎一下。

一旁朗熠开口：“要是报了名不参加会有什么后果？”

“也没什么，就相当于弃权，我们班没有了成绩而已。”还有就是老侯可能会把他训一顿，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啦，高三2班的人，除了朗熠，和这个新来的白绒绒，还有谁没被老侯教训过的，三天不骂他们，都能上房揭瓦了。

“我们班以前校运会的成绩怎么样？”

“不怎么样，都是垫底。”

“那不就得了，给她报上。”朗熠一锤定音，反正都是一样的结果，那就让他家小姑娘高兴一下呗。

“你，去弄一份运动会的时间安排表，好好给她安排一下。”朗熠又加了一句。

体育委员赶紧答应下来：“我这就去想办法。”

“等一下。”白绒绒从他手中又拿了一张报名表，放到朗熠面前，“你也报呀！”

朗熠盯着那张报名表看了几秒钟，面无表情地推开了：“我不报。”

他才不要跟那帮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兔崽子们一块儿丢人现眼呢，虽然大家都是同龄人，但是在从小就承担起养家重担的朗熠眼中，他跟那些屁事不懂只知道胡混的小孩子们根本就不是一个年龄段的。

“干嘛不报啊，你难道都没有一点集体荣誉感的吗？快点报嘛！”

“要学习，没时间，没有，不报。”这是原则问题，就算是白绒绒求他，也不可能答应的。

体育委员见机不妙，立刻悄悄溜走了，免得朗大佬发起火来殃及池鱼。

不过最后朗大佬没发火，倒是白绒绒生气了，这天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一直没有理朗熠，一下课就狠狠地咬着新鲜脆嫩的水果小白菜，哼，这是臭朗熠的手指头，我咬一口，这是臭朗熠的脚趾头，再咬一口。

朗熠听着她“咔嚓咔嚓”爽脆的咀嚼声，有点儿动摇，也许，可能参加个一两项哄她高兴一下也是可以的？

不行不行，这小姑娘，现在都快要爬到他头上来了，想他堂堂朗熠，什么时候对人这么言听计从过？

这次他一定要坚持自己，不能再这么容易对她心软了。

于是在别人看来，朗大佬脸色铁青，浑身的气场冻得像冰块一样，把人吓得战战兢兢，课间十分钟，愣是没一个人敢出声。

把路过他们教室门外的其他同学都吓了一跳。


## 第 38 章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放学，白绒绒第一次理都不理朗熠，一个人快步走在前边。

朗熠也不出声，就这么跟着她。

显而易见依然处在冷战的状态。

阎继辉和何雨璐在后边跟得气喘吁吁的。

“你说这俩人走路怎么这么快呀！”何雨璐担心地说，“绒绒她到底怎么了？怎么能跟大佬生气呢！”

“好像是她想让大佬参加运动会，大佬不肯。”

阎继辉的座位近水楼台，听了一耳朵。

“那现在绒绒这样，大佬不好跟她生气，会不会拿咱们俩出气啊？”何雨璐瑟瑟发抖。

“我觉得很有可能。”

“那怎么办，要不咱们不跟着他们了吧？”

“我看行。”

“那你去跟大佬说一声。”没有大佬的吩咐，他们也不敢随便走啊。

“我不敢。”阎继辉怂怂地回答。

“没出息！”何雨璐白了他一眼，却也只能乖乖地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回到白家素食馆，白爸爸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丰盛的饭菜，虽然都是素食，但也十分注重营养搭配，蛋白质和其他各种营养元素一样不缺，一段时间下来，连何雨璐和阎继辉都肉眼可见地圆润了一圈。

白爸爸热情好客，他们也厚脸皮，刚开始是盛情难却留下来吃一两顿饭，现在几乎顿顿不落，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最近素食馆的生意好了许多，每天中午到了饭点儿总是顾客盈门，但有一张桌子是雷打不动肯定要留给他们的，吃完饭以后，孩子们还要一起学习，讨论功课呢。

朗熠看不惯他们白吃白喝，每次吃完饭就赶着他们一个去洗碗，一个帮忙端盘子收拾碗筷，一个两个都被训练成了熟练工。

朗熠收拾完一桌客人的碗筷，正洗干净了抹布在擦桌子呢，就听见白绒绒跟卫景州聊得热火朝天。

“我们学校过两天就要举行运动会了，我报名参加了好多项目，跑步、跳远、跳高都参加了。”白绒绒喜滋滋地显摆。

卫景州羡慕地说：“你们学校真好，我们学校怕影响学习，高三都不参加运动会的。”

“那多可惜啊！”

“是啊，其实劳逸结合，适当放松一下也是应该的！”

“那你以前参加过什么项目吗？”

“有啊，我们班一千五百米长跑一般没什么人愿意报名，都是我去的。”

“成绩怎么样？”

“还好吧，虽然这个距离跑下来是有点辛苦，不过如果呼吸调整得好，一开始不要太着急，匀速保存体力，到最后再加速冲刺，拿个名次也不难的。”

“切！”朗熠在心里冷笑，这有什么好显摆的，要让老子上去，什么匀速加速的想都不用想，随便跑一跑都是第一名。

虽然朗熠确实挺感激卫景州大公无私地无偿为他们提供学习资料和学习方法，但不知道为什么，心底里还是有点儿看不太惯这个因为家长要生二胎就闹离家出走的小少爷的，觉得他惯会装模作样，矫情。

想说自己长跑厉害就直说嘛，拐弯抹角说这么一大堆，不是矫情是什么？

白绒绒就不这样，她对于厉害的人总是万分崇拜的，果然她的眼睛里又冒出了小星星：“哇，你也太厉害了吧！不但学习好，运动也那么好。”

卫景州腼腆地笑：“没有啦，你别这么夸我，不过你要是需要的话，我也可以教教你怎么样才可以跑得更好的。”

“好呀好呀！”白绒绒向来是虚心好学的。

“啪！”一块抹布被扔到两人面前的桌子上，朗熠走过来，抓着抹布用似乎想要把桌面上的油漆刮下一层的力气擦着桌子，一边说，“校运会是吧，我也报名，明天早上一起训练吧。”

白绒绒惊喜：“真的？你真的要报名啊！”

朗熠看了卫景州一眼：“劳逸结合嘛！”

卫景州总觉得他在针对自己，可是又说不出来。

“你们两个，过来一下。”朗熠朝阎继辉和何雨璐勾勾手指，那俩人赶紧小跑过来。

“下午去找体育委员要报名表，你们俩也报，一人至少三个项目。”

“为什么呀！”何雨璐哀嚎，被逼着天天好好学习也就算了，现在还要被逼着参加运动会？

“不想参加也行，以后就别……”朗逸一开口，何雨璐就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了，不等他说完，立刻抢着说，“参加，参加，保证参加还不行吗？”

“可是我体育真的不行啊！我肢体不协调，会给咱们班丢脸的。”书呆子阎继辉苦着脸说。

“志在参与，不行就好好练，这不现成的教练在这儿呢！”朗熠用下巴示意卫景州。

“啊？你连运动都可以教我们啊？”阎继辉不太确定地问卫景州。

“行啊，你们早上训练是吧，那我明天早上提前半个小时过来，跟你们一起练完以后再去上学。”卫景州爽快地回答。

“卫景州你真的太好了。”白绒绒感激地说。

何雨璐和阎继辉并没有觉得很好，早上的半个小时多珍贵啊，用来睡觉它不香吗？

朗熠更是深深地后悔了，他就不该一时冲动多嘴把那两个拖油瓶也带上的，本来就光他跟白绒绒两个一起训练多好。

总觉得卫景州这个人的热心相助之下有些不安好心。

虽然朗熠知道，现在来说，白绒绒的心思更多的是放在自己的身上，可是架不住这个小白脸一而再再而三地投其所好，哄她开心啊！

再说了，白绒绒一开始会看上他，无非也是因为他的这张脸而已，这小白脸长得也不差，万一她越看越顺眼……

不行，还是得防患于未然。

朗熠找了个机会，语重心长地跟白绒绒说：“我们现在马上就要面临高考了，心思应该尽量全都放在学习上……”

这话一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怎么那么像老侯的语气呢！

白绒绒以为他还在纠结参加运动会的事，不在意地说：“没事，也就参加个运动会而已，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我之后一定会加倍努力补回来的，侯老师不是说了吗？要劳逸结合，光是一昧地读书而已不行，锻炼身体也是很重要的。”

朗熠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有些事情，还是不能提醒得太明显了，不然她本来都没往那方面去想，这么一提醒反而糟糕。

总之就是心累。

校运会如约而至。

经过一番冗长无趣的开幕式和入场仪式之后，回到高三2班的大本营，朗熠微微瞪大了眼睛。

那两个忙忙碌碌在给班上的同学分发运动饮料的熟悉人影是谁？

他一把扯住正要冲过去的白绒绒：“你爸妈干嘛来了？”

“来给我们加油打气呀！”白绒绒的笑容跟天上的阳光一样灿烂，蹦蹦跳跳地跑过去，“爸爸妈妈，我们来啦！”

白妈妈赶紧过来，用湿纸巾给她擦了擦红扑扑的脸蛋：“累不累？想喝点什么，我们有脉动、红牛、佳得乐，还有你爸爸熬的绿豆沙。”

“绿豆沙吧！”白绒绒说。

“阿姨，我也要。”何雨璐一点儿也不见外。

白爸爸白妈妈穿着漂亮合身的运动服，男的高大健壮，女的纤细苗条，完全不像学生家长，倒是像来做运动服广告的模特儿。

刚刚班上的同学们不知道他们是谁，还以为是来推广运动饮料的呢，听白绒绒喊他们爸妈，这才明白过来，赶紧过来道谢。

班主任老侯也来了：“白爸爸，白妈妈，真是太谢谢你们了，百忙之中还特地抽出时间来帮助我们做后勤工作。”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白爸爸笑眯眯地说。

之前这俩人找到他，说是要来帮忙的时候，老侯简直受宠若惊，多少年没见过这么热心的学生家长了啊！

而且他们还自掏腰包，赞助了这么多的饮料和水果，把个运动会办得跟郊游似的，羡慕得旁边的班级眼睛都红了，要知道大多数的班级由于收不上班费，运动员们喝的都是生活委员用热水壶从学校的开水房打来的热水，加上点儿食盐就当补偿电解质了。

“绒绒，你的项目什么时候开始啊？”白妈妈问。

“马上就要开始了。”体育委员手里拿着一个本子，站在白绒绒身边，一边在本子上勾勾画画，一边说，“高中组女子一百米初赛，五分钟之后就要签到了。”

他今天的主要任务是当白绒绒的经纪人，协调安排她一整天的赛事。

白妈妈赶紧往体育委员的手中塞了一瓶芒果味的脉动：“同学辛苦你了。”

“谢谢阿姨，阿姨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他要是不好好完成这个任务，朗大佬可饶不了他。

一百米是白绒绒要参加的第一场比赛，按照朗熠的意思，本来是不想太大张旗鼓太多人去看，免得吓坏了她。

虽然这两天早上训练的时候感觉她跑得还不错，但白绒绒说了，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运动会的项目，因为在以前的学校，老师认为她能力太差，不能给班级争光，所以从来不让她上场。

以及朗熠以前从来不参与学校的这种活动，也摸不太准女同学们的水平，所以他是真心实意地在替白绒绒担心着。

不料他才陪白绒绒去签完到，就听到一阵喧闹声，回头一看，白爸爸白妈妈头上系着“加油！”的布带，手里拉着“高三2班白绒绒加油！”的横幅，领着全班同学，浩浩荡荡地过来了。


## 第 39 章

“白绒绒，加油！白绒绒，加油！”声势浩大的助威没有吓到白绒绒，反倒是把跟她一起比赛的女生都吓着了，起跑的时候都忍不住犹豫了一下。

只有白绒绒，起跑的枪声一响，立刻迈开两条细细的长腿，一阵风似的卷了出来。

别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呢，她就第一个轻快地冲过了终点。

欢呼声雷动，白绒绒兴奋地抓着白妈妈的手蹦跳着：“我赢了，我赢了！”

白妈妈也跟她一起蹦：“我家宝贝太棒了，我家宝贝最厉害了。”

恨不得要把她当成大英雄似的托起来往天上扔。

十三中运动会历史上，何曾见过这样的现象啊！

其他同学还以为这边出了什么大事呢，都纷纷跑过来看热闹，人挤人的，也看不出什么来。

好不容易才打听明白了，原来是一个高三的女生一百米初赛跑了第一名。

看热闹的人一脸不相信人生，初赛而已，至于吗？整得跟奥运会冠军似的，就差没有身披国旗绕场一周了。

白绒绒高兴到一半，回过头来找朗熠：“朗熠你看到没有，我跑了第一名呢，我是不是很厉害？”

朗熠双手插兜，闲闲地站在一边，微笑着点头：“嗯，真棒！”

忽然觉得这无聊的校运会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真好啊，真羡慕她，永远都能这么高兴。”有人在他耳旁感叹。

是啊，她可真是个开心果呢，自从她来了以后，生活好像一下子就变得活色生香了起来。

朗熠想着，忽然猛地转头，不可思议地盯着出现在他面前的卫景州：“你怎么会在这里？”

“给她加油啊！”卫景州理所当然地说。

朗熠牙疼似的说：“怎么，重点学校的优等生也可以随便旷课的吗？”

“特殊情况，偶尔一次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卫景州，你怎么也来了？”白绒绒也看见了他，惊奇地跑过来。

“刚好今天学校放假，就来看看你们学校的运动会。”卫景州云淡风轻地说。

白绒绒似乎根本就没想过他会说谎，高兴地说：“那太好了，你想看什么随便看看，我待会还有比赛，让阎继辉他们陪你玩啊！”

“好，你去吧，不用管我。”卫景州朝她挥挥手。

白绒绒赶紧去赶下一场了。

“你呢？”卫景州问朗熠。

“我也有比赛。”朗熠回答，自顾自地往另一个方向走，他接下来要跑四百米，不能跟着去看白绒绒跳高了。

“景州来跟我们一块儿。”白妈妈拿了一个“加油”的发带，系在了卫景州的头上，又给了他一个小旗子，让他挥着喊加油用的。

卫景州觉得挺新奇的。

白绒绒在参加跳高比赛。

跳高比赛是先所有人都跳一个高度，过了之后调高横杆，再继续跳。

白绒绒不费吹灰之力就跳完了第一轮，估摸着到第二轮还要点儿时间，再抬眼看看不远处男子四百米的赛场上，朗熠已经站在起跑线上做准备了。

连忙跟体育委员说了一声，让他帮自己盯着点儿，她一转身，“嗖”地就跑了过去：“朗熠，加油啊！”

冷不防她突然出现，朗熠被她吓了一跳，不由得瞪她一眼：“好好去比你的赛，凑什么热闹。”

“没事，有人帮我盯着呢！”白绒绒话音刚落，发令枪就响了起来。

顾不上跟她废话，朗熠立刻跑了起来。

白绒绒在跑道旁边跟着跑，速度竟然与他不相上下。

朗熠又气又是好笑，同时还有点心惊，气她明明还有那么多项目要参加，也不知道留点儿力气，惊的是她的速度，他虽然并没有用尽全力，但要在其他同学面前跑个第一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这白绒绒看起来并没有怎么费劲，还能一边跑一边看着他喊加油，仿佛就是普通地在给他鼓劲。

但事实上她就是紧紧地跟在他的身边，一点儿都没有落下。

朗熠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一些，低声说：“你别跟着我。”好在周围的人似乎都把目光关注在参加比赛的人身上，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她，这速度太逆天了，怕是会引起轰动。

白绒绒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停下了脚步。

朗熠这才继续冲刺，快到终点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刚刚没有人注意白绒绒了，围观群众的注意力都在这儿呢！

好家伙，白爸爸白妈妈带领的啦啦队大军又转移到这儿了，那手上的横幅还换成了他的名字，他们这是做足了多周全的准备啊！

当他冲过终点，全部人都冲上来向他道贺欢呼的时候，饶是平时泰山崩于眼前都脸色不变的朗熠，也禁不住窘迫了起来。

这么招摇，实在是太不符合他平时低调的作风了。

好在这时体育委员冲过来直跳脚：“白绒绒马上就要到你了，还不快点。”

于是助威大军哗啦啦地跟着白绒绒立刻转移了场地，朗熠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也跟了上去。

赛场上，运动员们一个个撞杆撞得花样百出，第一轮就淘汰了三分之一的人。

又轮到白绒绒上场了。

她穿着夏装的校服短袖短裤，细胳膊细腿儿白得晃眼，但又不是瘦弱的那种纤细，而是每一丝线条优美的肌肉都充满了力量的那种健康的美，细细的脚踝像是小鹿一样，脚步轻快而充满了弹性。

好看得不得了。

朗熠听到旁边围观的男生中有人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

他立刻转头，怒目而视，在他目光的威压下，那男生坚持了没一会，就灰溜溜地走了。

朗熠心里边那个后悔呀，他早上是眼睛瞎了吗？居然让她穿成这样就来了。

这会儿他又选择性地眼盲，假装没有看见满操场的女生其实都是穿成这样的。

他礼貌地走到白妈妈的身旁：“阿姨，下午让绒绒换个长裤来吧，这运动会上跑跑跳跳的，磕磕碰碰在所难免，受伤了多不好。”

白妈妈点点头：“嗯，你说得对，待会我就让绒绒她爸回去拿。”

朗熠总算满意了：“谢谢阿姨。”

“你这孩子真逗，怎么还谢我呢，是你细心提醒了我们，我们该谢谢你才对。”白妈妈慈爱地说完，甚至还想伸手去揉揉他的脑袋，手刚伸出去，立刻回过神来。

她真是胆肥了啊，居然敢摸恩公的脑袋了，看来是这段时间相处得太融洽了，差点把人当成是真正的孩子了。

不行，回头也得提醒一下自家闺女，最近白绒绒对朗熠，那小脾气也是越来越大了。

再说白绒绒，走到跳杆的旁边，也不需要像别人那样做一些花里胡哨的准备动作，只轻轻一跳，一个鱼跃，身姿优美地越过了横杆，落地轻巧，连气都不喘一下。

旁边的何雨璐讲出了朗熠的心声：“她这是兔子变的吧，脚下跟有弹簧似的，怎么能跳得这么轻松啊！”

可不就像一只兔子嘛，还是一只长得特别好看轻盈的兔子。

朗熠心里莫名地就感到十分骄傲。

阎继辉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一脸苦相：“我该去扔铅球了。”

“加油！”白妈妈从包包里挑挑拣拣，拿了一个卷着的横幅塞给白爸爸，“去，你带几个人去给咱们小辉加油去！”

“他也有横幅啊！”何雨璐惊奇地叫了起来。

白妈妈慈爱地说：“小璐乖，待会你也有。”对待自家闺女的好朋友们，他们是很公平公正的。

何雨璐悄悄地捂脸：“我可以不要吗？”

学校的广播里本来是在播报一些比赛的信息，忽然响起了一个声情并茂的女声：“踏着秋天的气息，迈着轻快的脚步，我们迎来了期盼已久的校运会，挑战自我、战胜自我，青春的激情，在我们的身上尽情地展现！”

白绒绒好奇：“这是什么？”

“广播稿啊！”何雨璐告诉她，“每个班都可以写了交上去，被选中念出来，可以加班级的集体分呢！”

“哇，那我们班有人写吗？”

“不知道啊！钟伟可能会看在老侯的面子上写一两篇吧，其他人就算了吧，想写也没那个水平啊！”

班上的宣传委员咬着笔头，艰难地在手上的本子上写了几个字：“指望钟伟那个自私鬼？还不如指望我自己呢，快了，我差不多凑够五十个字了，待会去交一篇。”

“钟伟又怎么了？”

宣传委员气愤地说：“刚才他不是在大本营那边闲着没事嘛，我就好心跟他商量，想请他帮忙写两篇，好歹咱们班也不能一篇不交，当个光杆司令啊，你们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吗？人家说，写这个对他有什么好处？高考能给他加分吗？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做两篇阅读理解呢！”

“广播稿吗？我来试试。”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卫景州突然站出来说。

突然看见一个陌生的帅气男生，宣传委员脸一红：“你是？”

虽然不知道他是谁，可是看他头上绑着加油条幅的造型，应该跟自己班是一伙的。

果然卫景州说：“我是白绒绒的朋友。”说着伸手拿过宣传委员手里的本子，“我来帮你写吧！”

宣传委员想到自己写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脸更红了：“我随便写的，你别见笑。”

“没事。”卫景州提笔给她改了一下，又添上几句：“这样差不多就够一篇了吧！”

宣传委员拿回来一看，惊讶得伸手捂住了嘴，什么叫画龙点睛？这就是了。

本来她写的一篇稀松平常的四不像，被他这么随手一改，就变成真龙能飞天了。

而且，她兴奋地指着其中的一处描写：“你这里写的就是白绒绒吧！形容得真好。”

卫景州淡淡一笑：“心有所感而已，其实你们写文章也一样，不一定非要拘泥于辞藻华丽，只要能表达出自己真实的感情就行。”

“哦！”宣传委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你真厉害，谢谢你啊！”


## 第 40 章

运动会第一天上午大多是初赛、小组赛，决赛大多是在第二天。

学校像模像样地搞了个领奖台，各个项目前三名的同学都会站到领奖台上领奖，接受颁发的奖牌，并且在广播中宣布获奖选手的名字。

随着学校的大广播隔三差五地要播报一次高三2班的喜讯，白绒绒的名字，这回可算是家喻户晓了。

从转学过来开始，她就一直在刷新着别人对她的认识。

一开始大家只知道她是个漂亮的转学生，后来知道她是第一个敢寸步不离跟在朗大佬身边，并且还得到朗大佬青睐的女生。

现在才知道，原来人家还是个运动健将。

还有人家那啦啦队阵容也是非同小可的，简直活生生地拉高了十三中校运会的档次啊！

朗熠的名字在大广播中出现的次数也不少。

几乎可以说，这一届校运会，高中组男子女子的各个项目冠军都被这俩人包揽了，不但把肉都吃完了，连汤都不给人多分点儿。

叫那些好不容易打算趁着运动会的机会好好表现一番，吸引女孩子目光的男生们恨得咬牙切齿的，这还给不给人活路了呀！

女生们则恰恰相反。

本来谁也没有指望过能在校运会上看到朗熠的，结果他不但参加了，表现还出人意料地好。

是谁说朗大佬只会打架的？！

人家要优秀起来，就没有别人什么事了。

一开始朗熠的比赛还没有太多人围观，到后来知道他参加这么多项目之后，也不知道这些女生们怎么就都打听到了他的比赛时间，凡是有他的比赛，那是里三圈外三圈围满了人啊！

全都是女生尖叫着大喊朗熠的名字。

有时候连白绒绒和她的御用助威团队都挤不进去。

高中组男子一百米决赛的赛场上，白绒绒刚刚跑完八百米赶过来，谁知道怎么也挤不进去，急得她在外边直跳脚。

朗熠抬头一看，终点那边，一个小脑袋一蹦一蹦的，一会儿出现在众人的头顶上，一会儿又掉下去，小姑娘满脸焦急的神色，不由得有些好笑。

大家都在做准备呢，他突然就朝终点走了过去。

咦，这是怎么了？众人都不明所以。

直到朗熠走到终点，语气温和地说了一句：“麻烦让一让好吗？”

在大佬往日的积威下，人群刷地让开一条通道。

还在蹦蹦跳跳的白绒绒一下子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朗熠好笑地看着她，招手：“过来！”

白绒绒几下就跳了过来：“这就跑完了吗？”

“还没呢，你在这儿站好，等我。”朗熠按着她的肩膀，让她站定。

啊啊啊啊啊！周围的尖叫声简直能把人的耳朵震聋！大佬怎么能这么温柔体贴！

班级大本营处，卫景州站了起来，朝那个欢声雷动的地方看了几眼，目光在白绒绒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才转头把手里的一叠稿子交给高三2班的宣传委员：“好了，拿去广播站吧！”

“哇，这么多！”宣传委员双眼发光，“太谢谢你了，卫同学！”

她也不知道这位卫同学是哪里来的，只听他说他是白绒绒的朋友，来看她比赛的。

但他的通讯稿写得是真的好，那叫一个行云流水、字字珠玑啊，他们学校的运动会上，广播站从来就没有念过这么高水平的通讯稿。

白绒绒的朋友和家人都真好。

这次他们班可真是大出风头了。

高山2班的同学们，从来就没有过那么强烈的集体荣誉感，所有人都以自己是高三2班的一员为荣！

当然那个自私鬼钟伟除外。

有两个女生在卫景州的背后推推搡搡了半天，才终于有一个女生红着脸走了过去，期期艾艾地说：“那个，卫同学你好，我是白绒绒的同学，可以加个微信吗？”

卫景州摇了摇头：“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他拒绝得如此直白，女生的脸一下子白了，低低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打扰了。”转头就想走，想想又觉得有点不太甘心，“是因为你有女朋友了吗？”

卫景州目光望向操场，过了一会儿才轻轻说：“准确地说，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是白绒绒吗？不可能的，她跟朗熠是一对。”那女生大胆地说。

“是吗？”他身上的气场一下子就冷淡了下来，那种天之骄子生人勿近的气质变得十分明显，跟之前的温润和气判若两人。

那女生被吓到了，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当、当然是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说完，顾不上看他的反应，连忙掉头就跑。

卫景州不再说话，默默地看着操场的方向，身姿矫健的朗熠一马当先冲过终点线，白绒绒欢喜地朝他冲了过去，朗熠兴奋地抱着她原地转了一圈，围观群众尖叫到像要发狂。

如果从小陪伴在她身边长大的人是自己，那该有多好，卫景州想。

一次又一次地站上领奖台，朗熠其实并不是那么爱出风头的人，一时冲动答应报了名，也只不过是打算随便应付一下就好了。

但白绒绒实在是太认真了，明明自己参加这么多项目忙到不行，还硬是要抽出时间来给他加油打气，看他赢了比赛比她自己赢了还要高兴。

搞得朗熠也实在不好意思不用尽全力去应对。

说真的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实力如此超凡脱俗，一不小心就变成了这个结果。

但不可否认，得奖的感觉还真不赖。

两天的校运会一眨眼就过去了。

高三2班班主任老侯这两天可真是出尽了风头，他这辈子带过的学生从来都没这么给他争气过。

高兴之余，他自掏腰包，招手叫了白绒绒过来：“这两天辛苦你们了，今晚不用上晚自习，老师请同学们吃烧烤，这些是经费，你们拿去，高高兴兴地吃一顿。”

为啥要找白绒绒？主要是因为班长他威信不够，怕他叫不动同学们啊！

白绒绒就不一样了，这女生乖巧听话，从不违背老师的意思，而叫动了她就等于叫动了朗熠，朗熠一开口，谁敢不听啊！

果然白绒绒听话地接过钱：“好的，侯老师，您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老侯识相地摆摆手：“我就算了，我在场的话你们放不开来玩，你们自己去吧，不许喝酒，注意安全。”

“知道了，侯老师。”

白绒绒蹦蹦跳跳地回到朗熠他们面前：“侯老师请我们全班同学去吃烧烤呢！”

朗熠其实对跟班上那群小崽子一起吃烧烤一点兴趣都没有，但他家小姑娘那么高兴，他当然是要奉陪的，大手一挥，一大帮人浩浩荡荡地出了校门。

白家父母当了两天尽职尽责的拉拉队员，一点都没有家长的架子，早就跟班上的同学打成一片了。

“叔叔阿姨也跟我们一起去吧！”同学们热情相邀。

白爸爸拒绝了：“不了不了，家里还有事呢，你们去吧！”说完又塞了一叠钱给白绒绒，“跟同学们好好吃，多吃点儿，不用省着钱。”

白妈妈也笑吟吟地说：“景州也一块儿去吧，这两天他也辛苦了呢！”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卫景州这家伙居然在十三中待了整整两天，别的不说，就校运会广播站念的通讯稿，至少有一半是出自于他的手的，以至于十三中这一届校运会广播稿的文学水平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高三2班的同学们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但对他也是感激不尽，不用白妈妈说，早就迫不及待地拉着他一块儿走了。

要说西寺街这一带，烧烤宵夜味道好分量足，物美价廉的，当然非朗熠之前打过工的胜哥大排档莫属了。

一班人声势浩大地过去，一下子就把整个大排档都坐满了。

不能喝酒，便用可乐橙汁代替，班长慷慨陈词：“我们首先要敬朗熠和白绒绒同学一杯，是他们以一已之力，为我们班夺取了这么多的荣誉，也是你们，让我们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集体的光荣，谢谢你们！”

“接着我们要谢谢卫景州同学，帮我们班写了那么多用词优美，感情激昂的广播稿，谢谢你，来，大家干杯！”

大家欢呼着，将手中的饮料一饮而尽。

随后开始疯狂地抢起刚送上来的烧烤来。

白绒绒不能吃肉，便挑着一些烤蔬菜吃了，一边吃一边听何雨璐感叹：“绒绒啊，我觉得你真是一个神奇的人，你要知道，我们班以前从来没组织过一次像样的集体活动，也没有人有过丁点儿集体主义精神，所有科任老师，包括班主任，对我们班的评价都是一盘散沙。我真是做梦都想不到，我们班竟然也还会有这么团结融洽的一天。”

“这样不好吗？”白绒绒歪着脑袋问。

“好呀，就是太好了，好得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是呀，我也觉得真好。”卫景州接上一句。

朗熠举起杯子，朝卫景州抬了抬下巴：“说真的，谢谢你啊！”

卫景州也拿起杯子跟他喝了一杯：“没什么，跟你们在一起，我也挺开心的。”

朗熠也挺开心的，他也不知道，惯了独来独往的他，怎么突然就有了那么多的朋友，突然生活就变得那么热闹起来，似乎从白绒绒来到这个地方以后，所有的一切就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种改变总是让人挺愉快的。

此时此刻，就连卫景州这个小白脸也显得有些可爱了起来。

大伙儿正吃吃喝喝得高兴，忽然住在白绒绒隔壁的一个小孩气喘吁吁地跑来过来：“白姐姐，不好了，有人在你们家闹起来了。”


## 第 41 章

“你说什么？”白绒绒有点没听明白。

朗熠却已经站了起来：“是什么人？”

大佬毕竟是大佬，气场一开，吓得那邻居家的小孩腿一软，差点儿就摔倒了。

白绒绒连忙扶住他：“你别吓他，慢慢说，到底是什么事啊？”

那小孩只觉得一阵暖流拂过全身，身上的压力一轻，脑子也清醒了：“是一个女人，听别人说是孙婆婆家嫁出去的女儿。”

这下轮到卫景州的脸色变了，如果他没猜错，那孙婆婆的女儿不是别人，就是他妈妈。

他也立刻站了起来：“我回去看看。”

白绒绒其实想说不用着急，有她爸妈在呢！

可是看他们一脸焦急的样子，叹了口气：“好吧，我们一起回去。”

“我也去。”阎继辉和何雨璐自然也不能落后于人，异口同声地说。

别桌的同学见他们都站了起来，莫名所以：“怎么啦？”

白绒绒把口袋里的钱都掏了出来交给班长：“我家里突然有点事情，要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待会用这些钱结账就可以了。”

同学们正是集体主义感爆棚的时候，白绒绒又是为班争光的英雄人物，再加上刚刚坐在旁边的人也稍微听了一耳朵，知道是有人去白家素食馆闹事。

这还怎么了得，刚才喝下去的那些碳酸饮料一瞬间都上头了，班长义愤填膺地站起来：“我们跟你一起去，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来欺负我们班的同学！”

“白绒绒你先走，我们随后就到，虽然打架我们比不上朗大佬，可是壮壮声势还是没问题的。”

白绒绒一脸无奈：“侯老师说了，让我们别闹事的，你们可千万别害我被老师批评啊！”

卫景州已经等不及了，丢下他们快步就往白绒绒家的方向走去。

他一点也不怀疑他妈妈真的做得出来这样的事。

小时候他同一个小区的一个小伙伴教会了他玩弹珠，他第一次玩，十分上瘾，一不小心忘记了回家练琴。

结果他妈妈找到他以后，气急败坏地把他拉到那小伙伴的家里，指着别人父母的鼻子骂了一顿，骂人家孩子没出息带坏了她家孩子也就算了，连别人家的父母也被她指桑骂槐地讽刺了一通。

别看卫景州他妈妈后来人模人样的，到底是西寺街长大的人，骂起人来那份尖酸刻薄，还真是无人能敌。

总之在那以后，整个小区同龄孩子的父母都把他当成了洪水猛兽，纷纷告诫自己家孩子，千万别跟他一起玩，免得惹祸上身。

从那以后，在小区里，卫景州就再也找不到玩伴了。

他妈妈还很高兴，这样他就不会贪玩分心，可以专心好好地学习了。

没想到这次她手这么长，居然还管到了西寺街上。

卫景州在心中冷笑，她不是最瞧不起西寺街，发过誓这辈子都不会再跟这种地方的人来往的吗？

要不是每年过年她都要衣锦还乡回来显摆一番，卫景州怀疑，她根本就不会再踏足这里的，哪怕自己的亲妈还住在这儿呢！

卫景州的脚步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是用跑的了，不过他还是快不过白绒绒。

白绒绒很轻松地就赶到他的身边：“你别着急呀，不一定是阿姨的，说不定是那小孩乱说的呢！”

卫景州却对她说了一句：“对不起。”越发地拔足飞奔起来。

今天来的还真是卫景州的妈妈杨红荔。

事情得从卫景州这两天的旷课说起。

卫景州为了参加白绒绒学校的运动会，弄了张病假条交回学校请了两天病假。

谁知道老师太过于负责任，担心他两天不上学会影响学习，放学后特地让人把这两天的笔记和卷子送到他家，刚好杨红荔下班回家，这才知道自己儿子已经两天没有去上学的事。

而且那同学还无意中说漏嘴了，除了这次，卫景州前几天下午也请过一次假。

对于一个从来不请假的人来说，这请假的频率也太频繁了些。

杨红荔气坏了，她这段时间也不好过，刚怀上二胎正是身体不适的时候，单位上的工作又不太顺心，一向听话的儿子居然离家出走，糟心事一件又一件地接着来。

她索性让儿子在西寺街多住几天，无非也是存着让他见识一下这个社会底层人民的生活有多么糟糕，好让他知道自己给他创造的体面生活有多么来之不易的心思。

她估摸着自家儿子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头，在那种地方，肯定待不了几天就迫不及待地回来了。

没想到他倒是住得乐不思蜀了。

杨红荔本来就打算这几天闲下来了得去一趟西寺街把卫景州给拎回来。

没想到就这么几天的功夫，他居然还学会旷课了，再这么下去那还得了，立刻二话不说，开了车就赶紧往西寺街去。

路上用车载蓝牙拨了个电话给她妈孙老太。

“妈，景州呢？”杨红荔的态度不太好。

因为她一向如此，孙老太也没觉着有什么不对：“景州啊，这会儿应该是在白家学习呢吧！”

“什么白家？”杨红荔皱眉。

“你不记得啦，我跟你说过的啦，咱们街上新开的一家吃斋的饭店，景州去尝过，喜欢他们家的饭菜，你就让我给他们两千块钱，让景州每天在那儿吃饭的啊！”

杨红荔依稀想了起来：“那现在都几点了，还吃饭？”

孙老太挺高兴地说：“我差点儿忘了跟你说了，景州啊，跟白家那闺女，还有几个同学组了个学习小组，每天辅导他们学习呢，白家饭馆的老板说景州帮了他家闺女学习，不能再收咱们的饭钱，把钱都退回来了，你还说景州性子内向，不爱结交朋友呢，我看他现在跟白家闺女他们几个就玩得挺好。”

杨红荔怒不可遏：“我让你帮我看几天孩子，你就这么看的啊！这交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朋友，把人都带坏了，这才去了几天，就学会逃学了，还有，他们白家倒是打的好算盘，让我儿子辅导学习，他们也配！”

孙老太被她的话吓到了：“红荔，不是，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不说了，你等着，我这就过去找他们算账！”杨红荔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杨红荔离开西寺街十几年了，这地方还是那个老样子，阴暗、破旧，乱七八糟，简直就是城市的毒瘤，每次一回到这个地方，她就满心的压抑。

真不明白自家儿子怎么能在这儿一住就是这么多天的。

白家素食馆在这个环境里倒是醒目得很，都不用找，整条街上最干净最明亮的那家店就是了。

看看那窗明几净的环境，她心里才算是稍微舒服了一点儿。

把车停在门口，杨红荔推门进去：“老板在吗？”

白妈妈笑吟吟地迎出来：“您好，要吃饭吗？”

“不吃，我找我儿子，卫景州呢，快让他出来！”

“原来你就是卫妈妈啊，你好你好！景州可真是个好孩子呢，不过他现在不在这儿，跟绒绒他们庆功去了，要不您先喝口水，吃点水果吧！”

“不用。”杨红荔冷冷地说，“我儿子这几天都是在你们这里吃饭的吧，饭钱一共多少，我现在给你。”都怪她妈，占什么小便宜，把钱结清了好算接下来的账。

“哪用得着这么客气，景州是绒绒的好朋友，吃几顿饭算什么，不用收钱的，最重要的是孩子们吃得高兴。”

杨红荔冷笑：“果然是做生意的，这算盘打得可真响啊，现在请个名师辅导都要几百块钱一个小时了，你们倒是划算，几顿饭就哄了我儿子来给你们家孩子当家教，占便宜都占到孩子的头上来了，要不要脸！”

白妈妈这才明白过来，她这是来者不善啊！

但她还真是挺喜欢卫景州这孩子的，看在他的份上，白妈妈的态度依然很好：“您这样说就不太合适了吧，什么家教啊，不过是孩子们在一起学习，互相帮助而已。”

“哼，什么互相帮助，就凭你们家孩子也配？别以为我不知道十三中是什么破学校，进去的都是什么垃圾、渣滓，也配跟我们一中的学生相提并论！”

别人说她什么都行，可白妈妈是万万听不得别人侮辱她家宝贝闺女的，登时怒目圆睁：“你不要太过分了。”一挥手，就想给点教训对方瞧瞧。

亏得白爸爸及时出来拦住了她：“别气别气，有话好好说嘛，你看，这么多人瞧着呢！”

可不是嘛，店门口站着一群看热闹的街坊呢！

住在这条街上啊，就别指望能有什么秘密。

白妈妈强行按捺住火气：“那你说吧，你今天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让你们管教好自家的孩子，自己不学好就算了，别把别人家好好的孩子也给带坏了，还有这几天的补课费，我家孩子这两天旷课造成的损失，还有精神补偿，就算两万块钱吧！”

“你什么意思，我们家孩子哪儿招你惹你了？凭什么说我们家不是好孩子，还想要钱，你无缘无故上来就侮辱我们家孩子，我还没告你诽谤，要你精神赔偿呢！难怪景州那孩子要离家出走，摊上你这么个妈，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不动手可以，但也不能平白无故让自家闺女被人骂了，白妈妈拍着桌子跟杨红荔吵了起来。

“妈！你别说了！”卫景州拨开围观的人群冲进来，大声朝杨红荔喊。

喊完，他双颊涨红，窘迫地向白爸爸白妈妈躬了躬身：“叔叔阿姨对不起！”

过去试图拉杨红荔走：“妈妈，我求您别闹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好吗？”

杨红荔见他这样更是火冒三丈：“你还有脸回来，你看看你这些天在这里都干了些什么，要不是你同学来找你，我都不知道你胆子这么大，居然逃学两天了！”

“对不起，妈，我错了，回去再说好吗？我给您写检讨。”卫景州卑微地求着杨红荔，在众人的目光之下无地自容。

杨红荔用力甩开他的手：“我偏要在这里说，你看看你在这里交的都是些什么垃圾朋友，我早跟你说过的，这西寺街就没个好人！一个个都是垃圾、人渣，你跟这些人混，将来能有什么出息，不是捡垃圾讨饭就是坑蒙拐骗蹲大牢的命！”

这话可是把整条西寺街的人都骂进去了，围观群众立刻发出不满的“嘘”声，有些脾气不好的，当时就破口大骂了起来。

卫景州眼睛充血，愤怒地瞪着杨红荔：“不许你这么说他们，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都是好人！”

“你还不知悔改，我告诉你，以后不许再跟这些垃圾混在一起，你要是敢跟他们再说一句话，以后就别回家了！”

“不回就不回，那个破家，我才不稀罕回呢！”卫景州大吼一声，突然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 第 42 章

“臭小子你还敢跑！你跑了以后就再也别回家了！”杨红荔指着他的背影大骂。

“卫景州！”白绒绒见他这个样子不太对劲，急忙跟了上去，“你要去哪里啊？”

“你别管我！”卫景州红着眼睛甩开她的手，继续向前跑。

白绒绒停了停，没有再追上去，而是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朗熠本也想跟上去的，忽然听到身后“啪！”地一声，不知道是谁往店里面扔了个臭鸡蛋，大概是想要扔到杨红荔身上的，谁知道准头不太好，没扔中，倒是掉在了一旁的地上。

一股臭气立刻在店里弥漫开来。

“你这个贱人，别以为现在出去混得人模狗样了，就不是西寺街的种了，街坊邻居谁不知道你当年是什么样的。”有人朝杨红荔大骂。

她刚才的话确实激怒了西寺街的街坊们，有人起了个头，便一个个对她破口大骂起来，还有人捡了地上的垃圾烂菜叶什么的，想往她身上扔。

眼看就要闹起来了。

“住手！”朗熠大喝一声，“你们要闹到外边闹去，祸害人家的店面算什么本事，刚才的臭鸡蛋谁扔的？”

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男生臊眉耷眼地走出来，居然是他们班上的同学：“是我，对不起，刚才听她说的话太生气了，一时冲动。”

朗熠踹了他一脚：“赶紧去给我弄干净了，一点都不能剩下，还有你，要教训儿子回你自己家里教训去，这里不欢迎你。”

杨红荔双手一叉腰：“我凭什么不能在这里，你这个有爷生没娘教的混蛋小子……”话音未落，她突然匆匆地冲了出去，“喂，你们干什么，快给我住手！”

原来不知道是谁发现了她停在门口的车：“快来，这是那臭婆娘的车，还有脸开宝马呢，我呸！”说完一把烂菜叶就往车窗上糊了上去。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宝马车那蓝白相间的车标更是刺激了大伙儿的仇富心理，都是西寺街出身的，还分什么三六九等啊，开宝马有什么了不起。

所有人的气愤都发泄在了那辆可怜的车上。

扔垃圾还好，臭是臭了点儿，好歹洗洗就干净了。

更可恶的是有人趁乱捡了小石子也往车上扔，“噹！”地一声响，那引擎盖上肉眼可见地就凹陷下去一个小坑。

“哪个杀千刀的给我扔石头！”杨红荔心疼地扑了过去，忽然捂着肚子，“唉哟，我肚子疼，救命啊，我的肚子……”

“还装？肚子疼也没用，好家伙，瞧不起我们西寺街？给你点颜色瞧瞧！”这些人本来脾气就不怎么好，平时被压抑久了，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哪能那么容易放过她。

白妈妈走出来：“好了，别闹了，人家肚子里怀着孩子呢，万一出事了谁能负责，她家的人呢？”虽然杨红荔的肚子还没显怀，但瞒不过白妈妈的眼睛。

孕妇啊，这可不得了，人们一下子就散开了三尺远，生怕她有点儿什么好歹赖到自己的身上。

杨红荔已经站不住了，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着车前盖，跪到了地上。

“让开，让开！姐，你怎么了？”杨红荔的弟弟终于赶来了，“你们把我姐怎么样了。”

“她自己说肚子疼的，我们可碰都没碰她啊，别胡乱诬陷人。”

“就是，我们都看到了，是她自己跑来人家白家素食馆闹事，白家人根本就没碰过她，我们都可以作证的。”

“好啦，这些以后再说，先把人送医院要紧。”白妈妈赶紧说。

看热闹的人呼啦散了一半，这杨红荔在西寺街的人缘，可见一斑。

杨红荔的弟弟赶紧拿了她姐的车钥匙，开车把人送到医院去了。

朗熠挥手赶人：“都赶紧走吧，没什么热闹看了。”

剩下的那一半吃瓜群众，也都散了。

他们班上赶过来看热闹的同学一边走一边议论：“真没想到，那卫同学这么好，他妈妈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只有钟伟站在那儿神色恍惚，喃喃自语：“原来他是一中的学生？难道白绒绒的学习资料是他给的？一中的学生凭什么跟他们这种烂人交朋友！”

“说什么呢，赶紧走吧！”有人扯了他一把，才踉踉跄跄地往前走，满脸的不甘心。

朗熠让阎继辉和何雨桐留下来帮忙把店门口的垃圾打扫一下：“你们在这儿看看叔叔阿姨还有什么要帮忙的，我去找他们。”

卫景州自己都不知道想去哪里，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一通，跑到了上次白绒绒难过的时候去过的学校后边的小河边，趴在河堤上痛哭了一场。

白绒绒等他哭得差不多了才过去，递给他一包纸巾：“给你。”

卫景州抽出纸巾擦了把脸，白绒绒又递给他一瓶矿泉水，刚好他哭得也口渴了，咕嘟咕嘟一口气喝掉大半瓶，这才缓过气来：“谢谢啊！”

白绒绒在他身旁坐下，继续递给他一个瓶子。

“这是什么？”

“防蚊液，抹点儿在身上，这儿晚上会有蚊子。”

被她这么接二连三的一打岔，卫景州心里那些左冲右突的愤懑和愧疚都渐渐地平缓下来，他用手搓了搓脸，说：“对不起啊，弄成这个样子。”

“你又没做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干嘛要说对不起。”

“我妈妈那样说你们……”

“你妈妈是你妈妈，你是你，她说的话我们不会迁怒到你身上的，她这样说，其实最难过的人是你。”

“谢谢你能够理解我，那你们以后还当我是朋友吗？”

“当然啊，只要你愿意，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就算，就算你妈妈不让你跟我们见面，我们心里也当你是我们的好朋友的。”

“谢谢你，白绒绒，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你，不像我家，永远都是一言堂，我只是她实现她的理想的工具，不管我有多努力，做到多好，永远都达不到她的要求。”

从小在爸妈满满的爱中长大的白绒绒其实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卫景州妈妈这种人，但她还是很努力地劝他：“其实你妈妈也许也是为你好，只不过是用错了方式而已，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难过了。”

卫景州苦笑：“什么为我好，她只是为她自己好。”

白绒绒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你，不过我难过的时候，我妈妈会给我唱一首歌，我唱给你听好吗？”

说完，她就开始唱了起来。

这其实是一首莱菔村千万年流传下来的摇篮曲，曲调陌生，卫景州自然从来没有听过，不知道是哪里的语言，他甚至都听不懂歌词。

但却能感受到曲调中的温柔，有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意味。

所有的烦躁不安被歌声一丝丝地抽离出去，卫景州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安静和平和。

星空广阔、辽远，他忽然觉得，他现在纠结、不甘的这些东西，在未来等他长大到足够强大的那一天，都会变成不值一提的小事，实在是没有这么难过的必要。

“谢谢你，白绒绒，我感觉好多了。”

“那我们回去吧，你这样突然一个人跑出来，大家都会担心你的。”

“好。”卫景州站了起来，忽然看见不远处的那棵树下，朗熠站在那儿。

他好像永远都是这样，漫不经心，吊儿郎当的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破破烂烂的牛仔裤，屈着一条腿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

双手插在裤兜里，眯着眼睛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这么站没站相的样子，被他妈妈看见了，肯定又是一顿鄙夷不屑的臭骂。

可卫景州却十分羡慕他，羡慕朗熠身上的那分漫不经心、随意不羁，那是他自己永远都做不到的。

他忽然开口：“对了，问你个事。”

“什么呀？”

“你跟朗熠，你们……”卫景州在斟酌着词句，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是以为他们俩是一对的，可是相处之后才发现，白绒绒心思单纯，似乎并没有往那方面去想过。

“我们怎么了？”白绒绒迷惑不解。

“你们关系真好，像亲兄妹一样，真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吗？”卫景州突然就不想提醒她了。

白绒绒失笑：“当然不是啊，你想什么呢！”

卫景州抬抬手：“朗熠来了。”

白绒绒其实早就知道他在那边，他身上的气息太独特了，就算她现在已经习惯了这种气息，不再一靠近就瑟瑟发抖，但只要他稍微靠近，她还是随时就能感受得到。

“嗯，那我们走吧！”白绒绒拉着卫景州朝朗熠那边走去。

朗熠瞥了一眼他们拉着的手，心里面那棵柠檬树又长高了些，“哼”了一声迎上去，走到两人中间，长臂一张，一左一右分别搭住了两人的肩膀，自然而然地分开了他们。

“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哭哭啼啼地跑出去，像什么样子。”

“朗熠！”白绒绒悄悄在他腰上捏了一下，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我还没满十八岁呢，算不上什么大男人。”卫景州却说。

“对了，你还是赶紧回去看看吧，你妈妈不舒服，你舅舅送她上医院了。”朗熠说。

到底是亲生的，卫景州也紧张起来：“她怎么了？”

“我也不太清楚，说是肚子疼，我过来的时候你外婆她们也正准备回家收拾收拾去医院呢，你现在追上去应该也还能赶得上。”

“那我先走了。”卫景州向前跑了几步，忽然回头，“白绒绒，你等着我，我一定回来找你的。”


## 第 43 章

朗熠“嗤”地一笑：“他把自己当成灰太狼呢！”

白绒绒这会儿却没有什么心思开玩笑，扯了扯朗熠：“我们也快点回去吧！”

朗熠却反而停下了脚步：“你急什么，家里的事叔叔阿姨都处理好了。”

白绒绒疑惑地看着他。

“刚刚那首歌，你都没唱给我听过呢！”朗熠的话里居然带出了一股委屈的意味。

白绒绒瞪大了眼睛：“你刚刚都听到了啊！”

朗熠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又不是故意偷听的，你自己唱这么大声。”

他可是很体贴的，知道卫景州肯定不想让人看见他脆弱的一面，故意站得远远的没有过去，可谁叫他听力特别灵敏呢！

白绒绒无奈：“那不然你要怎样？”

“我要你唱给我听。”

“可是你刚才不是已经听过了吗？”

“那个不算，你又不是特意唱给我听的。”

白绒绒惊异地看着他，竟不知道他居然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你真的要听吗？”

朗熠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在校运会上得了那么多奖呢，就当是奖励我的不行吗？”

“好吧！”白绒绒笑了起来，张嘴正要开始唱。

“等一下。”朗熠又拦住了她，看了看旁边正在经过的路人，“小声点儿，别让别人听见了。”被人听见了他会觉得吃亏的。

白绒绒理解不了他这种隐晦的小心思：“为什么呀，难道我唱得很难听吗？”

“不是。”朗熠连忙解释，“很好听的……”

可是白绒绒已经气鼓鼓地往前走了：“我不想唱给你听了。”

朗熠只好懊恼地跟了上去。

回到家，何雨璐和阎继辉还在担心地等着他们呢！

只看见白绒绒和朗熠两个人回来，何雨璐一个劲儿地往他们的身后瞅：“卫景州呢？他怎么了？”

“他没事，听说他妈妈不舒服，赶着回去了，对了，他妈妈没什么事吧？”

“谁知道呢！”何雨璐一点都不关心这个，“对了，那以后他还能来跟咱们一起学习吗？”

“估计不能了吧！”白绒绒闷闷不乐地说。

何雨璐眼中闪过惊喜：“那太好……”忽然觉得气氛不对，瞄了瞄眼前沉着脸的几个人，换上一种懊恼的语气，“这样啊，那真的太可惜了呢！”

朗熠瞪她一眼：“有没有卫景州都一样，你以后少跟你那些小太妹朋友们来往，好好学习考上大学，要是考不上，以后就别跟绒绒做朋友了。”

何雨璐不服气：“我哪有跟她们来往啊，我现在除了学习就是学习，比钟伟都还像个好学生呢！”

阎继辉佩服地看她一眼，悄悄给她比了个大拇指，真了不起，都敢跟朗大佬顶嘴了呢！

这天晚上，睡眠质量一向顶好的朗熠破天荒地做了一个梦。

梦见一个穿着长袍的古代男人，面对着烟波浩渺的湖水坐在一株柳树下弹琴。

而那琴的旁边，趴着一只看起来有点面熟的小白兔，睡得正香。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古琴的琴弦上流畅地拂过，弹奏的正是白绒绒唱的那首曲子的音调，似乎又更为悠扬动听。

就这么一遍又一遍，循环往复地弹奏着，也不知道是这个男人当真是不知疲倦地弹奏了那么多遍，还是朗熠把同一个梦境不厌其烦地重复做了一个晚上。

醒来的时候，他难得没有立刻起床，而是怔怔地看着发黄的天花板，任由着那曲子的旋律在脑中又过了一遍。

朗熠担心的那孙老太家的人会来找白家麻烦的事并没有发生。

那晚杨红荔应该并没有出什么大事，他们自己也知道是他们理亏，车子被砸出一个凹坑的事他们本来是想追究的，可是当时人多又乱，根本找不出来究竟是谁扔的石子。

到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卫景州也没有再来白家素食馆吃饭，听他外婆说，是回家去了。

校运会之后，十三中又迎来一件大事，那就是——期中考试。

比起其他学校的高三来，十三中的考试可真是少得可怜，白绒绒转学过来这么久，这还是她在十三中面临的第一次大考呢！

白绒绒免不了要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考完之后，几家欢喜几家愁，例行的对答案活动，更是把这种欢喜跟悲伤加倍地放大了。

以前从来都不把考试放在心上过的何雨璐因为这次考试之前确实是下了苦工学的，考试的过程中却确确实实动了脑子的，因此也免不了要随大流参与到对答案这项庸俗的活动中。

“绒绒，你倒数第二道大题，最后的答案是3吗？”

“不是啊，是2，你做错了。”白绒绒很自信地回答。

“可是我的也是3啊！”阎继辉说。

白绒绒大惊失色：“啊？难道是我错了？朗熠，你呢，是多少？”

朗熠实在不想跟他们一般见识：“卷子都交了，是对是错已成定局，又不会因为你们现在对答案而多加几分，还说来干什么，有这个时间，不如多做两道题。”

“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做对嘛，你快说呀！”白绒绒摇着他的手臂撒娇。

这是她的必杀技，谁也抵挡不了。

朗熠一咬牙，说出自己与众不同的结果：“我的答案是0。”

“啊？”白绒绒傻眼了，“那究竟正确答案是什么呀？”说着，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前排。

班级的第二、三名都聚集在第一名钟伟的身旁。

第二名一脸苦恼：“这次的数学卷子难度很大，我好多题目都没有把握，这次的成绩肯定不太好，不过钟伟你肯定考得不错吧！”

“我也没考好，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复习，昨天晚上九点就睡了，根本都没看过书。”

白绒绒盯着他眼睛底下一片青黑，心想，那他的睡眠质量可真不怎么样。

这几个人说了一大堆废话之后，终于开始对答案了。

白绒绒拿着笔默默地听着，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马上他们就要讲到她最关心的倒数第二大题的时候，钟伟突然发现了白绒绒似乎在听他们说话，马上变了脸色：“有些人可真是自不量力，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水平，还想来听我们的答案，真是好笑。”

说完，他故意对他身旁的其他人说：“我们不要把答案说出来，写在这里就好。”

白绒绒手里的笔停住了，默默地咬着下唇低下头。

朗熠猛地站了起来。

感受到他身上一下子变得十分浓烈的狠戾气息，白绒绒连忙拉住了他，目光乞求地看着他摇了摇头：“算了。”

朗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长长地呼了出来：“走，跟我来。”

“去哪里呀？”白绒绒不由自主地被他拉着往外走。

朗熠带着她来到楼上的一个班级，大喇喇地就走了进去，在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座位面前停了下来。

从他们进门开始，那个班上所有的同学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停下手里面正在做着的任何事，呆呆地看着他们。

那女生也在朗熠充满了进攻性的目光中瑟瑟发抖：“找、找我的吗？”

白绒绒扯扯朗熠的袖子：“你别吓她啊！”

朗熠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个堪称吓人的笑容：“你刚才的数学试卷倒数第二大题的答案是什么？”

那女生做梦也想不到会从朗熠的口中听到这样的一个问题，脑子空白了一瞬间，才颤抖着回答：“是，是3吧！”

白绒绒瞬间高兴起来：“我也是耶，你的解题思路是这样的吗？”说着，她自顾自地就拿过那女生的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起来。

“嗯嗯，没错，就是这样。”一说起题目，那女生眼前一亮，和白绒绒热火朝天地讨论了起来，浑然忘记了凶神恶煞的朗大佬就在身边。

她们讨论完一题又一题，大有促膝长谈的架势，朗熠倒是很有耐心，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看着白绒绒的眼神里，竟然还有一点温柔宠溺的意思。

旁边的同学渐渐地也放松了下来，发现这样的朗大佬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可怕嘛！

于是又开始该干嘛干嘛，课室里恢复了热闹。

两人几乎把整张数学卷子都讨论了一遍之后，白绒绒终于想起了还杵在一边的朗熠：“不好意思啊，让你等那么久。”

朗熠淡淡地抬了抬下巴：“没事，你们说完了吗？”

“嗯嗯，说完了。”白绒绒点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以后我还能来找你对答案吗？”

“我叫吴妙静，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的，你叫白绒绒是吧，你跟我之前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

“咦，是吗？怎么不一样啊？”白绒绒好奇。

怎么不一样？既然能跟朗熠、何雨璐他们混在一起，总归就是不学无术，好勇斗狠，不那么好接近的类型吧，没想到是这么一个软软糯糯的小美女。

不过在朗熠面前，吴妙静可没胆子把这些话说出口：“总之很高兴认识你，那下次再见咯！”想了想又在她耳边补充一句，“下次你可以自己一个人来的。”


## 第 44 章

“对了一道题目，值得这么高兴？”朗熠好笑地看着欢喜得一路都在蹦蹦跳跳的白绒绒。

“才不止这一道题呢，我有好多题目跟她的解题思路和答案都是一样的。”

“是一样的也不能说明就一定是对的吧！”

“不管怎么样，自己的想法得到别人的认可，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啊！对了，你怎么会想到要带我去找她的啊，我都不知道你们认识呢！”

其实可以说白绒绒就没见朗熠跟学校的其他同学说过什么话。

“唔，不认识，今天也是第一次说话。”朗熠说，转头对上她惊讶的眼神，解释说，“她是年级第一，以前在年级大会上上台讲过话，有点印象。”

原来朗熠也是会参加年级大会，并且真的有听讲的人。

不过让白绒绒惊讶的却不是这一点，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朗熠：“天了啦！”

朗熠有些慌了：“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吴妙静是年级第一啊！”

“应该没错吧！”搞得朗熠都有点怀疑起自己的记忆来。

何雨璐没头没尾地只听到这一句话：“你关心年级第一干什么？楼下宣传栏里还有上学期期末考试的光荣榜呢，想知道下去看看不就得了。”

“不用看了，年级第一就是吴妙静，我知道的，她是我的女神。”阎继辉说。

“我有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白绒绒突然两眼发光地说。

“别的不说，单说数学，我觉得我这次考试的成绩可能会超过钟伟！”

白绒绒会这么想，也是有道理的，她跟吴妙静的答案，有百分之九十是一样的，而她之前听过一些钟伟的答案，跟她们不同的地方挺多的，如果说吴妙静是年级第一，那她的正确率应该比钟伟高才对，那分数肯定也应该比他高啊！

听她这么大言不惭，何雨璐一脸同情地摸了摸她那头顺滑的秀发：“可怜的孩子，怕是考试考疯了吧！”

白绒绒在他们面前总是强调自己学习不好，学渣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任谁也不敢相信的。

“不过你要是真的能超过他就好了，到时候咱们就把试卷拍到他的面前，他的脸色一定非常难看。”何雨璐忍不住又说。

“对，没错，就这么办！”白绒绒豪气干云地说，“你们说他会不会被气哭了呀！”

就算只是幻想，但是想一想也是很高兴的呢！

没想到，幻想居然也有能成真的一天。

以十三中对考试不重视的程度来说，三天之内出成绩，并且连排名表都出来的速度，算是很不容易了。

按照惯例，十三中的成绩排名表贴出来，通常都只是贴了个寂寞，毕竟关心这个的人真的不多。

除了成绩比较过得去的那一小部分人，绝大多数的人去看排名表，那就是自取其辱。

因此这天早上四人学习小组来到学校，看到宣传栏旁边挤挤挨挨的盛况的时候，很是吃了一惊。

何雨璐是最爱凑热闹的，立刻冲上前去，踮着脚就要往前挤：“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旁边的人随口答了一句：“期中考的成绩出来了。”

“切，还以为什么事呢，这有什么好看的。”她回过头，“绒绒我们走吧，放学再来看。”

要换成以前，她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可这次她不是被逼着努力了一小把嘛，也有点儿好奇，想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进步一丁点儿。

最起码以前考试，她都是交白卷了，现在好歹能凑凑合合地写满整张卷子了。

当然这点儿好奇心还不足以让她有耐心跟这么一大群人挤。

可是就这么一回头，接下来事态的发展直接让她合不拢嘴。

人群竟然自动自发地让开了一条通道，还听到有人小声地说：“来了来了，就是她，这就是白绒绒。”

“我知道，在校运会上不都见过了吗？”

“这还是人吗？怎么能考出来这样的成绩啊！”

“她是从外边转进来的，能考出这样的成绩不奇怪，奇怪的是她家里的人吧，怎么会让她转到咱们学校呢！”

“好了，别说了，她过来了。”

白绒绒莫名其妙，但路都让出来了，不走过去看一眼也说不过去。

这是全年级的总排名表，她下意识地从最后面一个名字开始看起。

十三中规模不大，高三年级一共八个班，每个班六十多个人，最后一名排名522，名字挺熟悉的，是他们班的一个同学。

据阎继辉爆料，朗熠高中这两年多来，大多数考试都是交白卷，偶尔缺考，别人就算也都不会吧，好歹选择题全选C也能蒙上几分运气分。

因此朗熠常年占据全年级倒数第一榜首的位置从不动摇。

这次在最后的一个位置上看到的不是朗熠的名字，白绒绒立刻就高兴起来，欢欢喜喜地往前看，终于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何雨璐，你在478名耶！”

“哇！真的耶，我好厉害啊！”何雨璐高兴得跟白绒绒一起抱着跳了起来。

围观群众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吊车尾的成绩，厉害在哪里，在哪里？

两人高兴完一轮，再接着继续往上看，在420名的位置看到了朗熠的名字，白绒绒又要叫出声，被朗熠一把捂住了嘴巴：“不许喊。”

白绒绒“唔唔！”地点了下头，两眼闪闪发光，遮掩不住的欣喜和崇拜，忍不住还是小声说：“你好厉害呀，进步了一百多名呢！”

朗熠沉着脸没有出声，但心里却远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他其实可以说是主动放弃学习的，不听课，不看书，考试交白卷，当所有人都对这一切习以为常的时候，连他自己也认为自己是完全不在乎的。

可是现在，这个女生在他所取得的一点点进步面前激动万分，欣喜若狂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他也会因此而高兴的。

那些被他深深掩埋在心底最隐秘的角落里的回忆蜂拥而至，曾几何时，小小的他，也曾经站在领奖台上，骄傲而自信。

一股难得的冲动涌上心头，忽然就有了一种让这个排名在接下来的每一次考试中不停地往上升的信念。

阎继辉的名字排在了400名，一个牛高马大的男生，忽然就捂着脸蹲下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一边哭一边还记得解释：“我没事，我就是太高兴了，我这辈子都没考过这么好的成绩。”

“咦，绒绒，怎么看不到你的名字啊，是不是漏掉了啊，我们要不要从头再仔细看一遍。”何雨璐刚说完，就发现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仿佛她的脑子有什么问题。

“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

终于有人忍无可忍：“你们在后面找什么鬼，在这儿呢，明晃晃的白绒绒三个字看不见吗？”

白绒绒这个名字本来就比较特别，就算是在众多的名字中也不会泯然众人，何况还是排在头一个呢，这样都能找半天找不到，大概是眼瞎了吧！”

“什么？”几个人一起冲到榜首，果然白绒绒的名字写在了最前面。

这还不算什么，更夸张的是，她的总分比第二名，也就是在这之前一直长居榜首的吴妙静足足高了一百多分。

这是什么概念，大多数人一门课的成绩都不到一百分呢！

“这怎么可能，会不会是弄错了啊！”何雨璐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这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跟她做朋友，她连做梦都不敢这么想好吗？

白绒绒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我，我也不知道啊！为什么会这样啊！”

“好了，先别想那么多了，快上课了，回教室再说吧！”

班主任老侯已经在教室里等着了。

一看见白绒绒，就像看见了天大的宝贝一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白绒绒同学，座位我重新安排了一下，你以后就跟钟伟一起坐在第一排吧！”

白绒绒一看，自己的桌子果然已经被搬到了第一排，钟伟的旁边，而钟伟坐在那儿，失魂落魄的，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她。

“为什么呀？”白绒绒不明白。

“以前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坐在后面，太影响学习了，以后你就跟钟伟同桌，你们两个人在学习上应该也比较有共同语言，大家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可是我不想……”白绒绒话还没说完，就被朗熠按住了。

他把她拉到那个座位上，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去：“乖，你就坐这里，听课不会受别人影响。”

“我在后面也不会被影响。”白绒绒着急地想要站起来。

朗熠沉下脸，语气有些重：“就坐这里，听话。”

白绒绒怯怯地看他一眼：“那你呢？”

“我就在后面，你好好上课。”说完，朗熠大步走回了自己后排角落里的位置。

何雨璐和阎继辉面面相觑了片刻，也急忙回了座位。

老侯满意地点头：“这就对了嘛！”


## 第 45 章

白绒绒委委屈屈地回头看朗熠，她回一次头，朗熠就瞪她一眼，她只好乖乖地拿出课本，开始认真地早读。

作为语文老师的老侯，不要脸地占据了英语早读的时间，用各种夸张且惊叹的语气，夸了白绒绒一整节早读课，夸她是2班之光，十三中的希望，各种溢美之词不停地往她的身上砸，听得白绒绒又是紧张又是惶恐。

她弱弱地举起了手：“老师，这个分数真的没有弄错吗？”

“怎么可能！你这个分数太过惊人，各科老师把你的卷子整整复核了三遍呢，保证不会出错的，白绒绒同学，对自己要多一点信心。”

“哦！”白绒绒懵懂地点头，却感到身旁的钟伟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幽怨的目光一下一下地剜过来。

她默默地打开了一本练习册，竖在两人之间，挡住了他的目光。

偏偏老侯还一点都不识趣：“钟伟啊，你的成绩虽然还算不错，但跟白绒绒比起来，差距还是比较大的，以后要好好向她学习啊！”

“哇！”地一声，钟伟终于承受不住这个打击，哭着跑了出去。

白绒绒趁机提建议：“侯老师，我觉得钟伟可能不太愿意跟我同桌，不如您让我再搬回去吧，或者让朗熠调上来也行。”

老侯把脸一板，正想说她胡闹，但一低头对上她乞求的眼神，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就这么楚楚可怜地眨巴眨巴看着他，他突然就有些于心不忍了。

这么乖巧的小女生，还刚刚考出了这么好的成绩，算了，还是别让她不高兴了。

于是老侯清了清嗓子：“那个，朗熠，你要上来坐吗？”

说实话，在这个班里，朗熠想要坐在哪个位置，还不都是他自己说了算的，当初那个角落里的位置，也是他自己挑的，安静、背光，适宜睡觉。

老侯可不觉得他会愿意坐上来。

果然朗熠一口就拒绝了：“不用。”

看着白绒绒一下子变得受伤难过的眼神，朗熠逼着自己狠心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就在刚刚看到她的成绩的那一刻，朗熠还来不及高兴，背上就出了一层的冷汗。

之前那前进了一百多名给他带来的些许自信，就如同流星一般，转瞬即逝。

充斥心头的更多的是懊恼。

这段时间他都在做些什么？

把一个天真单纯，原本应该有着美好前途的小姑娘拉进自己充满了泥淖的生活中，还异想天开地以为自己可以陪着她共同成长。

其实卫景州他妈说的话虽然难听，却是事实。

她天真不懂事，难道他也不懂吗？

好在现在醒悟过来，也还为时不晚。

朗熠下定了决心，不再抬头看向白绒绒的方向，强迫着自己专心开始看起书来。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白绒绒才站起身来，周围就围上来了一大堆同学：“白绒绒，你在以前的学校成绩就这么好吗？”

“你是怎么学的啊，有什么学习秘籍吗？”

“对不起，请让一让。”白绒绒默默地从人群中穿过，来到朗熠的座位跟前。

朗大佬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气息，同学们都识趣地退避三舍，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冻成冰块，再“咔嚓”一声被敲碎了。

只有白绒绒从来都不怕他。

她就这么站在他的面前，倔强地盯着他的头顶，似乎要在那上面盯出一个洞来。

朗熠正在写字的手指动得越来越慢，刚刚在心里构筑起来的堡垒像是豆腐渣工程，在她的目光逼迫下一点一点掉成满地的碎渣。

“啪！”他把笔拍在了桌上，无可奈何地抬起头：“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要跟我一起坐。”

“我……”朗熠绞尽脑汁想出一个理由，“我太高了，坐前面的话会挡住后面的同学。”

“那我回来。”

“你成绩太好了，你在我旁边的话我遇到难题会忍不住问你，影响我独立思考。”朗熠说得义正辞严。

白绒绒半信半疑：“那……”

朗熠马上说：“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反正也是同一个班，几步路的距离而已，我想要找你不是随时都可以过去吗？除了不坐在一起上课，跟平时也没有任何不一样，你看何雨璐也没跟你同桌，你们不也好好的吗？”

“但是我不想跟钟伟那个讨厌的自私鬼一起坐。”

“这有什么难的，去跟老侯说一声，让他调一下就可以了。”

白绒绒迷迷糊糊地被他哄得没了脾气：“那好吧！”磨磨蹭蹭地准备回自己座位上课。

忽然有个隔壁班的同学跑到门口：“白绒绒在吗？你们班主任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白绒绒莫名：“咦，他不是刚走吗？又有什么事啊？马上要上课了呢！”

“不知道啊，反正我看他挺着急的。”那传话的同学说。

朗熠说：“没事，去看看吧，顺便跟他提一下座位的事。”

白绒绒只好乖乖地去了高三年级的教师办公室。

这办公室挺大的，整个高三年级的老师都在这个办公，不过白绒绒还是一眼就看见了老侯，就数他那儿最热闹了，聚了好几个人呢！

不过老侯跟刚刚眉飞色舞的模样完全不一样，整个人都有点儿灰心丧气的。

白绒绒走过去，小心翼翼地问：“侯老师，您找我啊！”

老侯看着她，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叹得白绒绒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难道是他们终于发现卷子批错了，其实她并没有考得那么好吗？

旁边一个中年女老师连忙扶住白绒绒，嗔怪道：“瞧你，叹个什么气啊，看把人孩子给吓的，咱们学校难得出个好苗子，将来考上好大学难道你脸上没光吗？这又不是你的私人财产，至于吗？”

老侯无奈地朝白绒绒招了招手：“白绒绒，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学校的蒋校长，这是火箭班的班主任，贺老师。”

白绒绒可有礼貌了，介绍一个，她就恭恭敬敬地鞠躬：“蒋校长好，贺老师好。”

十三中的教师领导们都很少见到这么乖巧可爱的学生，心里头对这女生都爱得不行，恨不得偷回家里当自家的闺女。

蒋校长笑眯眯的：“白绒绒啊，是这样的，你这个成绩呢，如果能继续保持下去，考上重点是不成问题的，只是你现在所在的班级学习氛围不太好，我们担心你会受到影响，所以打算让你转到火箭班，你看怎么样？”

他嘴里虽然说着你看怎么样，其实一点也没有担心过白绒绒会有不同意的意思，对于一个有心想要学习的同学来说，这根本就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没错，十三中也是有火箭班的，对于这个学校里的大部分混日子的学生，学校对他们采取的是放任自流的状态，但对于小部分热爱学习，成绩也还算不错，有可能考得上大学的人，便都集中在一个班里，给他们提供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好的学习环境，悉心培养。

可以说，火箭班里的四十名同学，是十三中所有老师眼里的宝贝疙瘩，十三中的希望。

难怪老侯刚刚会那么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呢，好不容易才在自己班里发现了一个有希望的苗子，结果半天都留不住。

白绒绒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在火箭班考上大学的希望更大吗？”

“那是当然。”火箭班的班主任贺老师连忙说，“首先我们班的学习氛围就跟其他班完全不一样，班上都是热爱学习的同学，除了好好学习，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且我们的教学条件、师资都是全校最好的，我们学校会倾尽全力来培养你们的。”

“我有几个好朋友，他们也都很热爱学习的，他们可以跟我一起转到火箭班吗？”

两位班主任外加一位校长都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老侯内心一阵感动，这可真是个讲义气的小姑娘啊，只是她这“热爱学习”的好朋友，总不能是钟伟吧，难道是朗熠他们几个？

那可不行，太荒谬了。

贺老师也皱了皱眉，看着老侯问：“你们班还有别的学生这次考试进入前四十的吗？”

别说前四十了，就连以前一直基本上稳定第五十名的钟伟，这次都发挥失常，掉到快一百名去了。

老侯潇洒地一摊双手，意思是还用得着说吗？

最后还是校长开口了：“白绒绒啊，你可能还不太清楚，我们学校有规定，只有前四十名的同学，才可以进入火箭班，不是随便什么人想进都能进的。”

就算要特殊培养，那也要针对有可能考得上大学的学生才行啊，不然白费那个力气干嘛？

老侯补充一句：“是啊，你看我们班的钟伟同学也挺热爱学习的吧，他也申请了好几次想进入火箭班，可是成绩达不到，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啊！”

眼看白绒绒眼中的抗拒之意越来越明显，贺老师连忙说：“你是担心转班之后没有熟悉的朋友不习惯吗？没关系的，我们班的同学都很好相处，而且你不是认识我们班的吴妙静同学吗？她是我们班的班长，你们相处一下，一定也能够成为好朋友的。”


## 第 46 章

“那我不转了，就在2班挺好的。”白绒绒声音虽然不大，但语气十分坚决。

老侯又是一阵感动，多么有义气的孩子呀！

可是作为一名教书育人的教育工作者，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么优秀的孩子耽误了自己：“白绒绒啊，我知道你对我们班有感情，但高考是关乎你一辈子的大事，不能这么感情用事啊，不管从哪方面来说，火箭班都更适合你。”

没想到这个平时那么乖巧听话的女生，居然也有倔强的一面：“不，我就要跟朗熠在一起，他在哪里我就在哪里，除非让他也进火箭班，不然我肯定不去。”

老侯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地看了一眼蒋校长，这孩子，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呢！

虽然十三中的老师们对学生早恋这回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也从来没有哪个学生敢明目张胆地在老师面前说出这种话来啊！

贺老师看向老侯的目光也充满了不赞同，这是怎么当的班主任。

蒋校长脸色有点不太好看，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好苗子就这么被早恋给毁了，而且那朗熠是什么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啊，这个单纯的小女生肯定是被他骗了，真不要脸。

蒋校长越想越生气：“叫你家长来学校一趟。”

白绒绒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大难临头了：“现在吗？”

蒋校长黑着脸：“对，就是现在，老侯，马上打电话。”这事他今天一定得好好管管了。

老侯不敢怠慢，赶紧去翻□□，找白绒绒家长的电话号码，一边找，一边又忍不住多唠叨了两句：“白绒绒啊，你现在还小，可能有些事情一时想不太明白，对你们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将来考上了好大学，会遇到给更多更优秀的人，现在应该以学习为重，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说对吧？”

其实他疯狂地想暗示白绒绒赶紧答应去火箭班，最好可以不要打电话给她家长。

他从来都没觉得找家长告状是件好事，特别是有些家长对孩子的教育方式简单粗暴的，告家长除了能让家长把孩子狠揍一顿，几乎没有任何作用。

而且他有个老同学，现在在一中，没错，就是全市最牛的那个一中当老师，对方有一个学生，也是个乖巧听话的女生，早恋了，被叫了家长。

结果那家长不分青红皂白，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用难听的话把那女生骂了一顿，女孩子爱面子嘛，心理承受能力不行，当天晚上就跳了楼。

虽然人没死，但高位截瘫，这辈子就算是毁了。

哪怕真的因为早恋没考上大学呢，也比这个结局好多了是不是？

但白绒绒完全听不懂他的暗示，目光沉静地站在一旁，大有一股随便你们怎么叫家长，反正我就是不听的架势。

老侯叹了一口气，拨通了白爸爸的电话。

电话里他倒也没说是什么事，只是让他或者白妈妈谁有空就来学校一趟。

结果不到十分钟，白爸爸和白妈妈两个人一起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速度快得惊人。

蒋校长对他们到来的速度非常满意，看来这家长对孩子还是很上心的，这就好办了。

“妈妈！”白绒绒委委屈屈地看着白妈妈，用眼神告状，这些人阻碍我完成报恩的任务。

老侯连忙说：“白绒绒，我们先跟你爸妈好好谈谈，你先回教室上课吧！”有些话，还是不要当着孩子的面说的好。

白妈妈温柔地摸了摸白绒绒的头发：“乖，先回去上课吧！”同时也用眼神告诉她，放心吧，有什么事交给我们就好。

白绒绒对爸妈相信得很，安安心心地回去上课了。

蒋校长也安心了许多，看样子这个女同学还是很听话的，她爸妈虽然看着太过年轻不靠谱了些，看着像是假冒的，但凭着一个电话两个人就立刻赶过来这一点，也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对孩子确实很关心。

等女儿出了办公室，白爸爸客客气气地问：“不知道老师叫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呢？”

老侯照例先是给他们介绍了一番，又是一通客套。

然后讲了白绒绒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重点强调了她的优秀以及未来可期的前景。

白爸爸和白妈妈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惊喜，连连感谢学校领导和老师们。

白妈妈甚至感动得都开始抹眼泪了。

要知道他们宝贝闺女当年在莱菔村的学校，也是经常要被叫家长的，但每次都是被老师们叹着气诉苦，你们家这个孩子啊，人还是不错的，就是能力确实是欠缺了点，要不你们回去劝劝她，别选我这一门课了，她一直学不会，拖着进度，对别的同学影响也不好啊！

对此他们都习惯到麻木了。

白妈妈还问出了一句跟白绒绒如出一辙的话：“该不会是卷子批错了吧？”

老侯不高兴了：“你们当家长的，怎么能对自家孩子这么没有信心呢？难道以前在别的学校，老师都没有夸过你们家孩子吗？”

他当然不会自信到以为白绒绒的成绩是来到十三中之后才哗哗地往上涨的，既然在这里都能考出这个成绩，在别的学校只能更好。

以她这次的分数，就算在是一中，也是中等偏上的水平了，换成别的一般的学校，那妥妥的就是优等生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瞎了眼，这么好的苗子也能随便放走。

白妈妈不好意思道：“那可能是我们以前的学校要求比较高，老师对学生也是以批评鼓励为主。”

老侯听她这么说，赶紧翻了翻手里的□□本，看清楚白绒绒转学之前的学校名字的时候，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难怪。”

白妈妈也不知道他说难怪什么，这些资料，都是别人给他们办好的，具体是什么内容，其实她也不太懂。

作为在人类社会没有正式身份的兔妖，要来人类社会生活，首先得有一个身份，这个身份可不能胡编乱造，现在都是电子化信息化管理了，胡编乱造的身份一下子就能被查出来。

所以他们在出来之前，首先要向一个叫做“非正常现象管理局”的机构打申请，获得批准之后，对方会给他们提供一整套身份材料，包括出生证、社会关系，从小到大一系列学习、工作的简历等等，面面俱到，谁去查都查不出什么异样来。

而且制作这些资料的人，还特地在文件上面动了点小手脚，即便这些资料有什么不合常理的地方，也能让看到资料的人毫无触动，并且看完以后很快就会忘记，只记得一切正常。

白绒绒转学之前的资料，就是这么来的。

因此，包括学校领导和白绒绒的班主任在内，之前都没有对白绒绒之前的经历有过任何的疑问，如今也是特别留意去查看，才会突然被吓了一跳。

不过侯老师是万万不会去提醒他们的，不然万一他们突然醒悟过来了要把孩子重新转回去原来的学校怎么办，那蒋校长还不得削了他啊！

侯老师清了清嗓子：“过去了的事情就算了，不要提了，但现在白绒绒同学继续就在她现在所在的班级有点不太合适，所以我们打算给她转到我们学校各方面条件都最好的火箭班去，这样对她将来考大学会更有利。”

那当然是好事呀！

“谢谢领导和老师们的关心。”白家爸妈忙不迭地说。

“可是你们家孩子可能有点小情绪，她不太愿意转班。”蒋校长说完，如愿以偿地看到白家父母的脸色立刻变了，他决定趁热打铁，“而且有件事必须要提醒你们一下，你们家孩子可能有点早恋的苗头，你们做家长的，一定要好好教育，不能因此而耽误了孩子考大学啊！”

“早恋？不可能吧，我们家绒绒很单纯的，她应该没有这样的念头。”白妈妈很笃定地说，“至于转班的事，我们得去问问她的意思。”

“你们！唉！”蒋校长有些恨铁不成钢，他本以为提了早恋的事，是家长都会暴跳如雷才对，“怎么不可能，现在几乎全校都知道，她整天都跟他们班那个叫什么，朗熠的男生出双入对的，这次转班的事，她也是因为朗熠的原因，才不愿意转的。”

不料白妈妈甚至笑了起来：“原来是朗熠啊，那更不可能了，朗熠那孩子是我们邻居，是个好孩子，他们就是好朋友，不过绒绒为了朗熠不肯转班，这个倒是有可能，那不知道能不能让朗熠跟她一起转到火箭班呢？”

早恋什么的，那都是没有影儿的事，比如说你家里天天烧香供奉着一尊菩萨，有一天突然有人告诉你，你家闺女跟你们供奉的菩萨谈恋爱了，你敢信吗？

蒋校长气得差点儿心肌梗塞：“你以为火箭班是菜市场啊，说进就能进的？不是，现在说的是火箭班的事吗？早恋啊，你们当家长的怎么能心这么大，我知道你们现在这些年轻的家长都喜欢讲民主，跟孩子交朋友，可民主也不是这么个民主法的啊，有的事情改管的还是得管！”


## 第 47 章

蒋校长气呼呼地说了一大堆，恨不得将早恋的危害掰开了揉碎了摁进这对心大如海的父母的脑子里。

可白妈妈就只听到了最前面的一句话：“啊，不能进啊，那就算了吧，那咱们绒绒也不转班了，就在现在的班级其实也挺好的。”

听听，这像话吗？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蒋校长将希望放在了看起来头脑还比较清醒的白爸爸身上：“白先生，你看……”

白爸爸温和地笑了笑：“这个我们主要看绒绒自己的意思。”

蒋校长目瞪口呆，敢情他之前说的话都喂狗了是吗？

他气得一拍桌子：“去把白绒绒和朗熠给我叫过来，我就要当着你们的面问问他们，是不是在早恋！”

白妈妈安慰他：“你别生气啊，其实就算真的是在谈恋爱，那也没什么的。”

蒋校长捂着胸口后退了两步跌坐到了椅子上，不能再听他们说话了，再听真的要被气死了。

正在上课的白绒绒和朗熠又莫名其妙地被叫了出去。

这接二连三的，让朗熠都觉得有些不安：“刚刚老侯找你什么事？”

“哦，他说想让我转到火箭班，说是对考大学比较好。“

朗熠心头一紧，首先涌上来的是浓浓的不舍，但很快又醒悟过来，转到火箭班对她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了：“嗯，应该的。”

他忍着难过说。

“可是我没答应。”白绒绒接着说。

“你干嘛不答应？”朗熠一着急，说话的语气不免就重了些。

白绒绒幽怨地看着他：“因为他们说不能让你跟我一块儿转啊！”

朗熠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那你是怎么跟他们说的？”

“我就说你不转我也不转，反正我就是要跟你在一块儿，然后蒋校长就生气了，让侯老师把我爸妈叫来，我爸妈就来了。”

朗熠现在不光心要跳出来，他整个人都要凉了：“你真这么说的？”

“是啊！”白绒绒十分坦然，“就算我爸妈来了，也是这么说的啊！”

“白绒绒！”朗熠突然按住她的肩膀把她转了过来，两人面对面，十分严肃地说，“待会去到办公室，你千万不能再这么说了，你就说你根本就不想跟我一起玩，是我老缠着你，逼迫你的，你很高兴能够转到火箭班去，以后不会再跟我混在一起了，会认真学习，好好考大学的。你听明白了吗？不许再提想跟我一起转班的话。”

白绒绒不说话，就这么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看着看着，眼睛里开始弥漫起一股雾气。

朗熠顿时慌了起来：“你怎么了，别哭啊，我，我也是为了你好。你说这些会让老师们对你的印象不好，而且，老师们也没有说错，进火箭班确实对你考大学有很大的好处呀！”

晶莹的泪珠滚落下来，白绒绒用力推了一把朗熠：“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什么才是对我好？见鬼的考大学，如果你不考，我还考来干什么？你一开始根本就不理我，我这么努力，这么努力地接近你，好不容易跟你做了朋友，现在你就因为一个什么火箭班，就非要推开我吗？”

白绒绒哭得梨花带雨，双手也不听地拍打着他：“早知道这样，我才不要考第一名呢，下次考试我一道题都不做，我交白卷！”

朗熠脑子里一团乱麻，心痛之余，心底里竟然暗暗地有一丝窃喜：“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说这些话的，你别难过了。”

白绒绒停下来，吸了吸鼻子：“那你是答应我了吗？”

“我觉得你还是仔细考虑一下比较好，叔叔阿姨应该也希望你能够进火箭班的。”

“不用考虑，我爸妈也肯定不会干涉我的决定的，只要你答应一定要站在我这边就好。”

朗熠看着她，过了好久，终于艰难地点了点头：“好。”

白家一家都是很好的人，对他和奶奶也是恩重如山，他不想让白绒绒伤心，可同样也不想让她爸妈难过，只恨他自己太过糟糕，不然何至于落到这种两难的境地。

两人很快到了教师办公室。

白绒绒的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哭过的痕迹很明显，白妈妈心疼极了，急忙上前揽住她：“宝贝怎么啦？谁让欺负你了？”

蒋校长瞪着朗熠冷冷地“哼”了一声：“白绒绒，现在当着你爸爸妈妈的面，你再说一次，你愿不愿意转到火箭班？”

“我说过了，我要跟朗熠在一块儿，让他转我就转，不然我也不转。”白绒绒依偎在妈妈的怀里，语气却依然坚决，说完以后还要寻求认同，“爸爸妈妈，你们说对吗？”

蒋校长的手又开始抖了：“看看、看看，这还不是早恋是什么？”

“不是的，校长，我们只是普通同学的关系，绝对没有早恋。”朗熠急忙辩解。

“住口，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蒋校长狠狠地说。

“您既然叫我过来了，我就要说清楚，我跟她确实没有什么关系，您不能平白无故冤枉一个清白的女同学。”朗熠坚持说。

“她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怎么还叫做没关系？没关系她干嘛非要跟你在一起？”

“那是因为我也想考大学，白绒绒同学最近正在帮助我学习，她只是比较负责任而已。”

蒋校长迟疑了一下：“真的是这样？”

这时白爸爸开口了：“是这样的，非常感谢学校领导和老师们对我们家孩子的关心和爱护，不过我们觉得还是应该尊重他们的意见比较好，转班的事情，就按照绒绒自己的意思吧！”

“不是，你们做家长的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孩子不懂事，你们也不懂事吗？”蒋校长怎么也想不到谈了半天，居然是这样一个结果。

而这个结果，是他怎么也接受不了的，现在距离高考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呢，万一在这段时间里，白绒绒这个同学在一群无心向学的学生里面学坏了，成绩一落千丈，那十三中几百年一遇的希望不就没了吗？

侯老师悄悄拉了拉蒋校长的衣角，低声道：“校长，我们借一步说话。”又对白绒绒爸妈赔笑道，“你们稍等一下。”

两名老师加一名校长在角落里商量了半天，蒋校长的脸色变来变去，最后终于板着脸点了点头。

“那个，朗熠，你真的想要考大学？”

朗熠慎重地点了点头：“是的。”

“我们也不会故意为难有上进心的同学，但学校有学校的规矩，如果不按规矩随便乱来，那岂不是都乱套了，所以你想要进火箭班也不是不可以的。”

白绒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可以吗？”

“当然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条件就是，白绒绒要先转进火箭班，然后我们可以再给朗熠一个机会，在一个月后的月考中，如果他的名次能够达到前一百名以内，就可以让他也破例进入火箭班，但要正式留下来，还必须在这个学期的期末考试排名达到前四十名以内。”

这主意是火箭班的班主任贺老师出的，主要目的就是先把白绒绒弄进去再说，至于朗熠是不是真的能考进去，那就看他自己了。

他要是有这个能耐，真收了他也不亏。

“我不要。”白绒绒立刻说，这根本就是强盗条件，一个月之内前进三百多名，哪有那么容易。

不料朗熠几乎同时应了一声：“好！”

白绒绒瞪大了眼睛看他，着急道：“你别听他们的，他们就是想先把我哄进去呢！”

朗熠朝她微微一笑：“你不相信我可以做得到吗？”

“我不是不相信你，可是……”

“相信就行了，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你在火箭班里等我。”

“那你答应我的，可不许骗我啊！”

“嗯，我保证。”

这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白绒绒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可仔细想却又想不明白究竟哪儿不对。

朗熠好笑地拍了拍她困惑的小脑袋：“好啦，别想了，本来就不太聪明，再想就想傻了。”一个四百多名说年级第一脑子不太聪明，也就他敢说了。

蒋校长的气又上来了：“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还说不是早恋，你们当家长的也不管管？”

白妈妈挂着一脸的姨母笑看着两小无猜的背影，一不小心说了实话：“这要是真的也没什么不好啊！”

回到教室刚好下课，贺老师说了，下节课就让她到火箭班上课去。

白绒绒只好一回来就开始收拾书包，何雨璐冲了过来：“绒绒，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把你们两个都叫走了，担心死我了。”

“没什么，绒绒成绩好，学校让她转到火箭班去了。”朗熠帮她回答。

“什么？”何雨璐惊讶，“你不去她能乐意？”

“怎么就不乐意了？凡是想考大学的，有哪个不想进火箭班的。”阎继辉不以为然地说，要是换成他，有这么个好机会，早高兴得跳起来了。

何雨璐不服气地说：“你又不是绒绒，你怎么知道她怎么想的，你肯定不乐意的，对吧，绒绒？”

白绒绒一把抱住何雨璐：“还是你知道我的心，他们两个都是大笨蛋！”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事貌似已经解决，可她还是觉得不对劲的原因在哪里了，原来她还是一步一步地被人哄着去了火箭班，而没有坚持她最初的决定。

“呜呜呜，我以后不能跟你们一起上课了。”

“啊，你还是答应了啊！不过也没有关系啦，反正上课时间你也不跟我们说话的，以后我们一下课就去找你也是一样的。”何雨璐还是很看得开的。

朗熠拿起她的书包：“好了，走吧，待会又得上课了。”


## 第 48 章

白绒绒在新的班级很快就适应了，她本来就是一个讨人喜欢的人，吴妙静作为班长，主动安排她跟自己做同桌。

其他的同学，对成绩高了自己一大截的人也只有羡慕和崇拜，并不像钟伟那样喜欢嫉妒。

一下课，大伙儿就围过来找她说话，白绒绒书包里常备着的各种好吃的小水果又帮她刷了一波好感度，不到半天的时间，她俨然就成了火箭班的团宠了。

中午朗熠站在教室后门等她放学的时候，一大帮人簇拥着她正往外走呢！

白绒绒站在人群里笑盈盈的，如鱼得水的快活样子，朗熠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挪了几步，靠墙站在了楼梯拐角处。

也许这样的生活才是更适合她的吧，以前在2班的时候，因为她总是跟在他的身边，所以从来没有什么人敢太靠近他们，也就是何雨桐和阎继辉那两个拖油瓶，也是好久之后才慢慢地胆子大了起来，敢走在他们身边的。

朗熠独来独往惯了，也并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

可是如今亲眼看见她在新的班级里大受欢迎的状态，才知道之前果然是自己耽误了她。

朗熠现在的心情，就如同一个刚送了宝贝女儿去上幼儿园的老父亲，担心了一天她会不会想家害怕，会不会哭，好不容易盼到放学巴巴地去接，却发现人家跟小同学一起玩得不知道多开心，乐不思蜀。

这种感觉啊，真是又欣慰，又心酸。

这样也好，也许就这样过几天，她就能适应新班级和新同学，慢慢地也就渐行渐远了。

这不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吗？

朗熠悄悄地在人群中隐匿了自己的身形，决定默默放手的时候，就听到白绒绒清脆地喊了一声：“朗熠，你来啦！”

踏着欢快的脚步蹦跳着来到他的旁边：“你怎么不喊我啊，我还以为你没来，还想着去找你呢！”

围在她身边的同学们“呼啦”一下全散了。

白绒绒转身甜甜地跟他们挥手：“再见呀，下午见。”

朗熠那冰冷的心底似乎又被注入了温暖的清泉，渐渐地又活泛了起来：“走吧！”

“雨璐和阎继辉呢？”

“我让他们先走了。”

“哦，那你陪我去买点东西吧！”

“要买什么？”

“买礼物呀，明天下午卫景州要过来给我们讲题的，他这次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全部人的成绩都有了提高，肯定要买个礼物感谢他呀！”

“哦！”朗熠应了一声。

白绒绒小心地看了看他的神色：“你不高兴呀？”

朗熠笑了起来：“怎么会呢，当然应该感谢他的，不然我都不知道我还能有不是倒数第一的时候。”

“当然这也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啦！对了，你说我们买一支钢笔好不好啊？”

“你觉得好就好。”

“那快走吧，我跟爸爸说了，中午我们晚一点回去吃饭，我们去中盛百货。”

西寺街没有什么像样的商场，只有鱼龙混杂的小商品批发市场，里面卖的东西都不上档次，用来当礼物太没诚意了。

中盛百货走的是中端路线，里面的商品尚且在他们消费能力范围内，白绒绒跟何雨璐之前去逛过一两次。

不过距离有点远，走过去的话太费时间了，正好学校门口有一趟公交车直达，白绒绒决定跟朗熠一起坐公交车过去。

没想到中午放学时间搭这趟车的人居然挺多的，他们上车以后已经没有空座位了，只好在靠近车门的地方找了个地方站着。

朗熠个子高，抬起手抓住车顶的拉环，对摇摇晃晃的白绒绒说：“你抓着我的手吧！”

话还没说完，白绒绒就已经自动自觉地双手扶在了他的腰上站稳了。

朗熠浑身一僵，腰间那双软乎乎的小手像是两枚烧红了的烙铁，烙得他浑身肌肤嗤啦作响。

这小姑娘，怎么就这么不知道矜持呢！

她的头顶就在他的下巴边上。

她今天没有扎马尾，柔软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可以看得见头顶上有一枚可可爱爱的发旋，鼻端是青草的清新气息中夹杂着青苹果的清甜香味。

朗熠的感觉在她身上的香气包裹中无限放大，沉浸在这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小世界中，拥挤的车厢，喧闹的乘客似乎都离他们极遥远，远到不复存在。

司机忽然一个急刹车，白绒绒猝不及防，整个人撞到了朗熠的身上，一声低呼把朗熠从遥远的梦幻中拉回现实，柔软的触感却又让他的心狂跳不止。

车门打开，挤挤挨挨地又上来了许多人。

朗熠稍微转了个身，护住白绒绒，用自己坚实的双臂，给她圈出了一小片不被人打扰的净土。

白绒绒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搂着他的腰更紧了些。

朗熠第一次觉得，拥挤的车厢其实也并没有那么讨厌。

钢笔这种东西，便宜的几块钱就能买到，贵的几万块也有。

白绒绒掂量了一下他们这几个人的零花钱水平，选了一支两百块钱的，深蓝色，金属材质的笔杆散发出幽幽的蓝光，她觉得挺符合卫景州稳重内敛的气质，于是便买下了，并且请售货员用漂亮的包装纸包了起来。

朗熠实在没看出来，卫景州那小子究竟稳重内敛在哪里，不过既然白绒绒说喜欢，他二话不说，拿着就打算去收银台付款。

白绒绒严肃地拦住了他：“你别跟我抢，回去我再跟你们算账。”

朗熠被她这话吓了一跳，算什么账？他又做错什么了吗？

就这么迟疑了片刻，就让白绒绒自己付了钱了。

直到下午见到何雨璐他们的时候，朗熠才知道她要算的是什么账。

白绒绒小手一张，摊开在他们几个的面前：“我给卫景州买了一份感谢礼物，一共两百块钱，每人五十，快点给我。”

何雨璐首先嚷了起来：“礼物？什么礼物，谁说要买礼物了？”

“要不是人家那么无私地帮助我们，你这次能考这么好的成绩吗？你算算要是请家教得多少钱，人家一分钱没收我们的，我们送份礼物表达一下感谢，不应该吗？”

“应该是应该啦，可是……”

“好啦，我知道你有这个钱，这是我们一起感谢他的礼物，所以要包含所有人的心意在里面才行。”白绒绒说，她不缺这个钱，自己一个人掏钱买更贵的礼物都没问题，可就是为了要让所有人都能表达到心意，才特地选的这个价位的钢笔。

她知道五十块钱对何雨璐和阎继辉来说，是刚刚好拿得出来又恰好会有点儿心疼的程度，这样就正好，免得他们白得别人的好处又不知道感恩。

在有些时候，白绒绒这小心思，还是想得挺周全的。

“好吧！”何雨璐和阎继辉只好乖乖地掏钱，“可是你这怎么给他呀，他妈妈不是不让他来咱们这儿了吗？”

“他跟我说了，明天下午还是会过来的。”

今天周六，明天就是周日，下午放半天假，按照以往的惯例，周日下午是卫景州给四人学习小组答疑解惑的时间。

“他怎么跟你说的，他不是那天他妈妈来了之后就走了没回来过了吗？”

“嘻嘻！”白绒绒笑了笑，拿出自己的手机在他们面前晃了晃，“我加了他的微信呀！”

“好呀，白绒绒你学坏了，居然敢背着我偷偷加别的男生的微信！”

“什么叫别的男生啊，是好朋友好吗？”

“朗大佬你还管不管她了？”

朗熠双手一摊，老实回答：“她主意大着呢，我管不着。”

因为有了跟校长的一月之约，朗熠更抓紧时间学习了，但每天下午，还是得雷打不动到勇哥的修车铺去一趟。

下午放学回家只能让何雨璐陪着白绒绒一起走了。

何雨璐怎么也没想到，那黄美琪居然还会出现在她们的面前。

白绒绒不记仇，没心没肺的，那黄美琪曾经试图欺负她的事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而何雨璐呢，则是因为知道朗熠去警告过对方不许再招惹白绒绒，因此也一直都很笃定她肯定没有胆子再来。

因此，当黄美琪顶着她那头招牌的五彩缤纷的雉鸡发色，带着几个小太妹大摇大摆地拦在她们面前的时候，白绒绒和何雨璐都很惊讶。

何雨璐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张开双手挡在白绒绒的面前：“你又想干什么？”

白绒绒从她肩膀的一侧探出头来，朝黄美琪嘻嘻一笑：“你的脚好了吗？”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可就戳了黄美琪的心肝了，这段时间她养脚伤，被她哥拘在家里哪里都去不了，闷得都快长蘑菇了，还整天被她哥唠叨责骂，也不许那帮小姐妹来找她玩，气得她差点自闭。

好不容易出关，想来想去，害得她这样的罪魁祸首就是白绒绒，不找她出了这口气，她吃不香睡不着，这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白绒绒，你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

白绒绒眨了眨眼睛：“什么挑战？”


## 第 49 章

何雨璐拉住白绒绒：“你别理她。黄美琪，你疯了吗，还敢来招惹白绒绒，你忘记朗大佬说过什么啦？”

黄美琪双手叉腰：“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关朗熠什么事？白绒绒，你要是有种，就别告诉别人，我们自己解决。”

“我又不是男人，我为什么要有种啊！”白绒绒歪着脑袋，问得一派天真。

气得黄美琪直跳脚：“你要是不敢接受挑战，你就是个胆小鬼。”

“你小心点儿呀，别把脚又崴了。”白绒绒说，“好吧，你先说说看，想要挑战我什么？”

“我们去火电厂大烟囱比跳高。”

“不行！我们绒绒才不跟你们玩那些！”不等白绒绒反应过来，何雨璐立刻拒绝。

“跳高？”白绒绒满心好奇，小声跟何雨璐说，“难道她们不知道我是校运会跳高冠军吗？”

何雨璐气急败坏：“你别搭理她，她们那种玩法不一样，我们好孩子才不跟她们玩那些乱七八糟不要命的东西。”

黄美琪手下一个小太妹冷哼一声：“就知道你们肯定不敢，不敢那就认输吧，以后在路上遇见，乖乖地过来喊一声美美姐，每个月自动自觉上贡零花钱，美美姐自然会罩着你的。”

何雨璐拉着白绒绒就要走：“我们走，有朗大佬在，她们不敢怎么样的。”

可是白绒绒却被她之前的话引起了好奇：“可是你刚刚说她们不一样的玩法是怎么样的啊？我想见识一下呢！”

何雨璐都要给她跪下了：“这有什么好见识的啊！”

黄美琪说：“只要你答应我，我就带你去见识一下，怎么样，敢不敢呀！”

“好呀，我答应你了。”除了朗熠之外，白绒绒的字典里就没有过一个“怕”字。

“我的小姑奶奶，你就不能消停点吗？”何雨璐差点哭了，白绒绒这人吧，看外表谁都以为是个乖巧听话的小姑娘，平时确实也挺乖巧听话的，但实际上，心底里藏着一个野性难驯的小妖怪，偶尔时不时地就跑出来冒个头。

“算了，你真要看，那就去看一看吧！”最好吓得不敢乱来。

不过她还是提前警告了一下黄美琪：“跟着你们去可以，不过这里这么多人都看见了，我们是跟着你走的，万一要是绒绒出了什么事，朗熠不会放过你的。”

黄美琪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我又没打算对她做什么，就算是挑战，那也是大家心甘情愿的，朗熠也不能说什么。”

黄美琪带她们去的，是一个废弃的火电厂。

西寺街这地方，什么都不多，就是这种废旧的大型建筑特别多，说明这里曾经也是繁荣昌盛过一时的，可惜那都是过去的辉煌了，现在各种大厂搬迁的搬迁、倒闭的倒闭，遗留下这些断壁残垣，成了这一带小混混们的乐园。

这些人吃饱了闲的没事干，总喜欢各种花样作死。

这火电厂跳烟囱就是其中一个作死项目。

废弃的火电厂里有一个高耸入云的大烟囱。

烟囱的外面，一左一右，有两排钢筋嵌在墙里的可供攀爬的爬梯，沿着这爬梯可以一直爬到烟囱顶上，是给当初火电厂的工人检修用的。

烟囱的底下，堆满了各种没用的砖块、石板、破烂木头等等，乱七八糟，坑坑洼洼一片。

所谓的挑战，是两个人一起沿着左右两边的爬梯往上爬，在相同的高度往下跳，如果都顺利跳下来了，那就再上升一个高度，直到有人受伤或者实在是腿软不敢跳下来跪地认输为止。

正常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去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偏偏这些小混混们却乐此不疲，一言不合就搞挑战，一年到头，总有几个傻子因此而断胳膊断腿的。

白绒绒听完这规则之后，也对第一个发明这傻缺活动的始作俑者的无聊程度表示了叹为观止。

并且关心地问黄美琪：“这样跳你的脚真没事吗？”

黄美琪不屑地甩甩腿：“不过是一点小伤而已，早就没事了，怎么样，你敢不敢来？”

“来就来呀，这有什么好怕的，赌注是什么呀？”白绒绒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答应了。

“输了的人要无条件答应对方的一个要求，而且愿赌服输，决不能伺机报复。”

“可以！”白绒绒答应得十分爽快。

“还有，不许告诉任何人，也不能请外援，就算受伤了，也不能找人来报仇。”黄美琪强调，说到底，她还是怕朗熠，只能用言语来挤兑白绒绒，希望这个傻子能主动瞒着朗熠。

白绒绒笑眯眯的：“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没想到你这个臭丫头还挺爽快的。”跟黄美琪之前想象的那种娇娇弱弱，遇事只会害怕哭泣的女生不一样，竟然还挺对她的胃口，如果不是对方要跟她抢朗熠，她还可以考虑看看收到自己手下的。

何雨璐木着脸看着她们，她现在已经不想说任何话了，只想自闭。

回头她们一离开这里，她马上就去找朗熠，然后盯着白绒绒，再也不让她出门了。

“那是现在就开始挑战吗？”白绒绒摩拳擦掌，已经按捺不住跃跃欲试之心了。

黄美琪翻了个白眼：“这大白天的，着什么急啊，今晚九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一个不成文的规定，这些小混混们的活动都是在夜黑风高的大晚上进行的，好像不这样就不足以体现其紧张刺激。

白绒绒并不在意这些：“也行啊，那我们就今天晚上再来咯！”反正她胡萝卜吃多了，夜视能力挺好的，就算是在黑暗之中，毫厘之处也能分辨得清清楚楚。

“那我们就算是说好了，从现在开始，你要是反悔不来，那就是自动认输，必须要无条件答应我一件事的。”

“放心吧，这么好玩的事我怎么会反悔呢！”

“还有，切记不许告诉别人啊，违反了这一点也算是自动认输。”

“没问题，一言为定。”白绒绒还乐颠颠地伸出一个手掌，要跟人击掌为誓。

黄美琪楞了一下，迟疑着抬起自己的一只手，跟她拍了一下。

“好了，我们走吧！”白绒绒挽起了何雨璐的胳膊。

“对了，雨璐，这件事你别告诉朗熠啊，他答应了蒋校长，要在一个月之内将成绩提高到年纪前一百名，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我们千万不能打扰他学习。”

何雨璐忽然冷笑：“不告诉他？你觉得可能吗？”她要是真敢隐瞒，万一白绒绒真的出了什么事，那死的就是知情不报的她了。

白绒绒默默地想了想，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会这样，那我就只好不客气咯！”

“喂，不是，你想干什么？”

也不知道白绒绒是按到了她手臂上的哪个地方，何雨璐突然就双手酸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了。

然后白绒绒从自己的连帽衫上扯下了一根系带，从后面把她的双手绑了起来。

何雨璐欲哭无泪：“我的小祖宗，你到底想干嘛！”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今晚去一下就回来了，没有必要告诉朗熠，浪费他的时间了，可是你又不听话，只好先把你绑起来了，乖乖雨璐，别生气啊！”

白绒绒把何雨璐带回家，何雨璐一直挣扎个不停，可是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绑的，那小小的绳子，居然能绑得那么牢，怎么挣都松不掉。

“哟，雨璐这是怎么啦？你们玩什么呢？”白妈妈看见她们的样子，好奇地问。

何雨璐一见白妈妈，眼睛就亮了，连忙大声说：“阿姨，绒绒她……”

话没说出口，就被白绒绒一把捂住了嘴巴：“妈，没事，我们闹着玩呢，我先回房间了啊！”

“好，待会记得出来吃饭啊，你爸今天做了你们喜欢的菜。”

“阿姨，你闺女要杀人灭口了您也不管吗？”何雨璐在白绒绒的手里含糊不清地喊，可惜听在别人耳朵里，只是一连串的“呜呜”声。

真没见过还有这样当父母的，这也太惯着孩子了，难怪能养出白绒绒这样胆大包天的性格。

白绒绒把何雨璐带回房间，才放开她的嘴巴：“你不用喊了，我爸妈不会管的。”

说完，找出几根绳子，把她从头到脚结结实实地捆成了一枚蚕茧。

何雨璐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你打算就这么捆我一个晚上？大姐，你们的决斗九点才开始呢，现在才六点多。”

“可是我放开你的话，万一没看住，你跑去找朗熠了怎么办？”

“我想上厕所。”

“忍着。”

“我肚子饿了。”

“也忍着，少吃一顿两顿饿不死的。”

“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狠心的人。”

白绒绒最后还是没有太狠得下心，亲手给何雨璐喂了几个她爸做的蔬菜小点心，又在自己的严密看管之下让她上了一次厕所。

但在最后何雨璐提出要喝水的时候拒绝了：“行了，别喝了，省得待会想上厕所没人帮你。”

然后白绒绒把何雨璐放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背上书包高高兴兴地上晚自习去了。


## 第 50 章

第一节课下课，白绒绒背上书包，跑到高三2班的课室去找朗熠。

朗熠正在埋头苦啃课本，他现在连高一的内容都还没有自学完，想要在一个月之内考上全年级一百名以内，最起码得把高二的课程都学完吧。

所以他紧迫感特别强，抓紧所有时间，不顾一切地看书。

白绒绒走到他面前：“朗熠，我待会要跟雨璐一起去逛夜市，不跟你一起回家了。”

朗熠只看了她一眼，就随意地点了点头：“小心点儿，早点回家，别玩太晚了。”

“嗯嗯，我知道的，雨璐在外边等我呢，我先走了。”

时间还早，白绒绒背着书包，一路溜溜达达地去了白天去过的火电厂。

黄美琪那些人居然已经到了。

正“哼哧哼哧”地来回跑，吵吵嚷嚷地忙碌着。

“快，这边多堆点儿碎砖头。”

“这块板子好，上面还有好多生锈的铁钉呢，摔到这上面包管能要了她半条命。”

白绒绒看了半天，才算看明白了这些人在忙些什么，原来在往其中的一边扶梯下面堆放障碍物呢，难怪这烟囱下面坑坑洼洼的那么多废弃建筑垃圾，原来都是这样来的。

不过这些都不算事儿，白绒绒并没有放在心上，由着她们忙去。

接着听到有人问黄美琪：“美美姐，待会那贱人输了，你打算让她答应什么啊？”

黄美琪阴测测地冷笑一声：“哼，她勾引朗熠，靠的不就是那张脸吗？待会我非要划花了她那张脸不可。”

“美美姐放心，咱们给她加了那么多料，她要么直接跪地求饶，不然的话不死也摔残她，给咱们美美姐好好出了这口气。”

“可是我看那朗熠挺把她放在心上的，要是她真有什么事，怕不怕……”

“怕什么！”黄美琪尖声大喊，仿佛也在给自己打气，“她自己往下跳，又不是咱们逼她的，能怪到我们身上么？再说了，我哥还在呢，就算看在我哥的面子上，他也不能做得太过分了。”

“你都说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关别人什么事？我不会告诉朗熠的，你输了你也别找你哥。”白绒绒记得何雨桐曾经说过，朗熠不一定斗得过黄美琪她哥黄振虎，所以这话还是得说在前头了。

白绒绒施施然出现，吓了黄美琪一跳：“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你们不是更早吗？我看这准备工作都做了半天了。”

那些在搬砖块、找钉板的小太妹们似乎都有点儿尴尬，讪讪地停了手。

这些事背后做是没问题，可是当着别人的面，总有点儿难为情。

黄美琪这会儿可顾不得什么丢脸了：“既然来了，那就准备开始吧，我要这边。”说着，她忙不迭地走到底下已经被特地清空并且铺上了一层新的软泥的那边爬梯的下面。

她们这准备工作也做得太明显了，其实如果是真正的小混混们之间的挑战，是要另外找两边都不帮的见证人的，这种情况是无论如何都不允许发生的。

黄美琪欺负白绒绒什么都不懂，又没有帮手，明目张胆地不公平竞争。

白绒绒不在意地笑了笑：“好吧，免得你待会输了还不服气。”说完，她自动自觉地走到另一边，那底下被各种乱七八糟的杂物堆得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她也不说稍微清理一下，就这么若无其事地走上去。

一眨眼，“嗖”地一下，就爬到了大概有三层楼那么高的地方，一低头，底下的人都变小了很多，她不得不稍微用了点力气说话：“黄美琪，你怎么还不快点上来啊，从这里开始可以吗？”

底下的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黄美琪仗着自己的身份，这种把戏搞过不少，但她的最高纪录也不过就是从五米高的地方跳下去而已。

其实她爬到三四米，朝下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有点儿腿软了。

她本来想着，像白绒绒那样的乖乖女，爬个一两米，怕都是要瑟瑟发抖了，她今天是打算好好给对方一个下马威的。

哪里知道那白绒绒她一点都不按照常理出牌啊，这一口气爬个十米八米的，她当是在拍武侠剧飞檐走壁吗？

她一定是故意的。

这个白绒绒，她明知道这样跳下去肯定赢不了，所以才故意爬这么高，想让自己主动认输。

黄美琪才不会上这个当呢，上就上呗，到最后只要让对方先跳就行，反正规则是谁先认输谁就输了。

想到这里，黄美琪也鼓足了劲儿往上爬。

越往上，这风就越大，把黄美琪的衣服都吹得猎猎作响，低头一看，只能看得见其他人像碗口那么大的头顶，她忽然手脚就发软起来，每跨出一步都非常艰难，生怕自己一个没抓住，就摔下去了。

糟糕，手心好像还出汗了，越来越滑，失策了，应该戴上手套的。

感觉自己好像已经爬了好久，结果还在白绒绒的脚底下。

白绒绒还有些不耐烦了：“你干嘛呀，这么磨磨蹭蹭的，到底还要不要上了啊！”

黄美琪一咬牙一梗脖子：“上啊，不上是小狗。”

“好呀！”白绒绒蹬蹬蹬地又往上爬了好几级。

“好啦！”黄美琪终于忍不住大喊一声，“够了，爬这么高你想摔死吗？”她出了一身的冷汗，已经开始有点后悔了，这万一出了人命，那可就不是她哥能够罩得住的了。

更何况，她也再也没法往上爬了，她现在全身都紧紧地贴在爬梯上，双手紧紧地扒着钢筋，脑子嗡嗡作响。

“好，那就从这里跳吧！”白绒绒都不用黄美琪想办法把她先哄下去，自己主动松开双手，双脚轻巧地一蹦，就脱离了爬梯，像一颗小流星，迅速地向下坠去。

下面的小太妹们打死也没想到她会跳得这么突然，她们的想法跟黄美琪一样，以为白绒绒是在另辟蹊径，跟黄美琪比谁的胆子更大，爬得更高呢！

谁能想到她居然敢真的跳。

哪怕是男的，她们也没见过真有人敢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的。

那下面还被人趁乱插上了一个被折断的木头，朝上的那一段是尖的，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要是正好掉在这上面，足够把人的身体捅个对穿了。

有胆子稍微小一点儿的，已经捂着眼睛不敢再看了。

“啊！”小太妹们一声惊呼，就看见白绒绒一只脚点在那根尖头木棍的顶端，就这么好端端地站在那上面，一面旗帜似的迎风招展。

美丽的长发在风中飘扬，小太妹们一阵恍惚，仿佛眼前的不是一个真人，而是传说中的九天仙女。

白绒绒在木棍上稍稍停了一会儿，足尖略微用力一点，轻轻巧巧地落到了地上，朝着上面的黄美琪招了招手：“好了，我下来了，轮到你了。”

小太妹们这才回过神来：“天哪，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这是真的吗？”

旁边那人瑟瑟发抖：“会不会，她根本就不是人啊，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做得出来的事啊！”

黄美琪在上面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肝胆俱裂，她死死地扒在爬梯上，哭了起来：“我，我认输了，我不敢跳。”

白绒绒目瞪口呆：“就这？”

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还以为她有多了不起呢，就这么点儿高度，她说不敢跳？

“那你干嘛还来挑战我啊！”她莫名其妙地说。

周围的小太妹们都直接跪了：“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才是真正的大佬啊！”

白绒绒叹了口气，她还没玩得十分过瘾呢，本来以为得跳个十次八次才能分得出胜负的，要知道在校运会的时候，爸妈生怕她表现得太过出格把别人吓坏了，她一直收着敛着都快憋坏了。

还以为今天能跳个痛快呢！

“行了，既然认输，那就快下来吧！”她大度地朝黄美琪招了招手。

黄美琪半天都没有动静。

“怎么啦，愿赌服输啊，你以为躲在上面不下来，就不用履行赌注了吗？”

黄美琪终于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哇哇的哭声从上边传下来，说不出的凄惨：“我不敢下来啊！”

爬梯这玩意儿，上去容易下来难，从上边往下一看，万丈深渊似的，还没动呢，腿就软趴趴的了，别说往下踩了，连挪动都不敢挪动半分。

白绒绒一脸不可置信地问旁边的小太妹：“她说的是真的？”

小太妹惶恐地点头：“真，真的吧，美美姐最爱面子了，如果不是实在害怕，应该不会这么说。”

“那怎么办？”白绒绒问。

谁知道该怎么办，这爬梯又高又陡，笔直向上，除非找消防员来搭云梯，否则谁有这个本事上去救她下来？

整个废弃火电厂一片安静，只有萧萧的风声和黄美琪幽幽的哭声相映成趣。

“唉！”白绒绒又叹气，然后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又飞速地蹿上了黄美琪所在的那边爬梯。

一转眼的功夫，白绒绒就来到了黄美琪的旁边。


## 第 51 章

爬梯上地方窄小，她只有一只脚尖轻轻地点在爬梯上，一只手在旁边的爬梯上搭着，另一只手一把揪着黄美琪的衣领，把她拎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黄美琪双脚悬空，吓得她立刻疯狂尖叫起来。

白绒绒皱眉：“别叫啦，耳朵都被你吵聋了。”

紧接着，黄美琪就像是在体验跳楼机一样，被白绒绒拎着直接从上面跳了下来。

白绒绒一松手，她立刻就整个人都软在了地上，抖得连牙齿都咯咯作响。

“你认输了对吧？”白绒绒看着她。

“对对对对对。”黄美琪抖得一个字都能分成好几个音。

“好啦，不用特别强调，那么说，你要无条件地答应我一个要求咯，任我处置，对不对？”

“对。”黄美琪哭着说。

“唔，那我得好好想想。”白绒绒单手摸着下巴，沉吟道，“我记得刚刚你们好像说过，如果我输了，就要用刀子划花我的脸？”

没人敢应声，只有一片咯咯作响的牙齿碰撞声。

“拿来！”白绒绒突然朝她们摊开了白嫩嫩的手掌心。

“拿什、什么？”

“刀子呀，你们准备从来划花我的脸用的刀子。”

“扑通！”黄美琪跪在白绒绒的面前，“我错了，我眼瞎，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不要划我的脸，以后我给你当小妹，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还有我们以后收的保护费全都给你，你是西寺街的老大。”

“少废话，快拿出来。”

旁边一个小太妹抖抖索索地拿出一把折叠的□□放到白绒绒的手上：“绒绒姐，这刀是她逼着我带的，以前那些坏事也全都是她逼着我们干的，以后我们再也不听她的话了，你放过我们吧！”

“铮！”地一声，白绒绒在刀子上一按，锋利的刀刃就弹了出来，在月光下散发着幽幽白光，黄美琪的心里更发毛了，双手捂着脸，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白绒绒用刀尖在她的脸上比划了几下：“你说怎么划才比较对称呢？要不我在上面刻个字吧，你喜欢什么字？美字好不好？”

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黄美琪两边脸上，各顶着一个“美”字刀疤的可怕模样，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这个女人，外表像天使一样，其实心里住着一个魔鬼吧！

她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居然遇上这么样一个人。

这些人也不想想，如果白绒绒真是她们想象中的那种普通小姑娘，此刻跪在地上哭着求饶的可就是她了，她们这样欺负别人的时候，可会觉得自己残忍，可会产生一点点恻隐之心吗？

白绒绒用刀背拍了拍黄美琪的脸，正想说话，忽然皱了皱鼻子，闻到了一股难闻的尿骚味。

她嫌弃地后退了两步：“咦，恶不恶心啊，胆子这么小，也还学人家玩这个，真是的。”

“唉，算了，不吓你们了，你叫黄美琪是吧，其实我还挺喜欢你头发这个颜色的，可是又不想跟你撞发色，这样吧，你把头发剃光掉就算了。”

白绒绒到底还是心软，做不出来真的划花别人的脸这种事，看着她们也吓得差不多了，就提出了最后这个不痛不痒的要求。

□□被扔在黄美琪的脚边，黄美琪自己抖抖索索地下不了手，白绒绒不耐烦地喊旁边的小太妹去帮忙，那小太妹的手抖情况也比黄美琪好不了多少。

在把黄美琪的头皮划出好几道血口子之后，终于在白绒绒的盯视下，给黄美琪剃了个狗啃般的光头。

“行了！”白绒绒拍拍手掌，“你们滚吧！”

黄美琪和那几个小太妹，拖着酸软的腿脚，你拉我扯，踉踉跄跄地跑远了。

一场闹剧就这么落下了帷幕。

白绒绒抬头看了一眼天边那一弯明月，长长舒了口气：“好了，回家了。”

才走了没几步，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朗熠脸色铁青，正往这边疾奔而来，何雨璐在他后面落后了几十米，跑得气喘吁吁的。

“何大状，告状精。”白绒绒嘟囔了两句，跑到朗熠面前，笑盈盈的：“朗熠你怎么来了呀！”

朗熠对她怒目而视：“你还好意思问我，你先说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绒绒就知道肯定是瞒不住了。

对付这种情况，她有绝招，以前她要是做错了事，爸妈刚板起脸来想要批评她，只要她祭出撒娇大法，谁也那她没办法。

她两手握着朗熠的手臂直摇晃：“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嘛！”

朗熠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立刻转身用力甩手：“别跟我来这一套，你说，你错在哪了？”

“错在不该瞒着你跟黄美琪出来，让自己身处危险之中？”

“原来你知道啊，我还以为你当真什么都不懂呢！那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做得出来什么事吗？你以为她像我们学校那些顶多就敢打打人的女生是一样的吗？她们那种人，仗着有人撑腰，什么坏事做不出来。”朗熠越说越气，她都不知道，他刚听到何雨璐赶过来说白绒绒居然跑去跟那黄美琪“决斗”的时候，吓得心跳都停了两拍，差点以为以后都见不着她了。

“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后再不敢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白绒绒继续软软糯糯地撒娇。

朗熠把头转到另一边不去看她。

胆大包天的白绒绒双手按在他的脸上，硬是掰着他的脸正对着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对着他眨呀眨呀：“好嘛，不要生气了嘛，你看，这么凶都不帅了。”

要是这样都还能气得起来，那朗熠他就不是个男人了。

“来，笑一个嘛，笑一下！”

朗熠终于没憋住，破了功，忍不住笑了一下，当然他立刻就收了笑容：“以后还敢不敢了？”

白绒绒连忙装出一副怂样，连连摇头：“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何雨璐终于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冷笑一声：“哼，我敢打赌，下次她还敢！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她不敢的！”何雨璐悲愤极了。

她容易嘛她，拼着摔个鼻青脸肿的危险硬生生从床上滚下来，一路滚到门口，用脑袋去撞门，才终于引起了白妈妈的注意。

然后又借口要上厕所，让白妈妈给她松了绑，好不容易趁着对方不注意跑了出去，千辛万苦找到朗熠赶过来，她为了什么？

不就是担心白绒绒会被黄美琪欺负嘛！

她还指望朗熠这次能好好地将她教训一顿，让她以后不敢再这么胆大妄为呢！

结果呢，这雷声大雨点小的，这就完了？

朗大佬不行啊，这夫纲不振的，以后的日子可不得被压得死死的？

她得提醒一下朗大佬才行：“绒绒啊，那黄美琪都干什么了？你没被她欺负吧？有没有受伤啊？”

她这话果然提醒了朗大佬，朗熠的目光立刻转到了她的身上：“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如果那黄美琪再来找麻烦，让你什么都别管，第一时间立刻就来找我？”

何雨璐气急攻心，双手不停地比划着，硬是一口气梗在脖子里，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半天，才顺过了那口气，冲口而出：“天地良心，你以为我不想去找你吗？是谁被捆成一个蚕茧还挣扎着去找你的？”做人要讲良心啊！

朗熠要教训人的时候总是很有道理的：“下午她要带绒绒去火电厂的时候你就应该拦着，当时就应该及时告诉我的。”

白绒绒的良心还算是没有完全被狗吃了：“好啦，你别怪她了，是我自己要去的，而且也是我不让她去找你的，你现在学习这么忙，我不想浪费你的时间嘛！何况我现在也没事呀。”

说到这里，朗熠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的，头发也整整齐齐，确实不像是被人欺负过的模样：“那黄美琪真的没对你怎么样？”

何雨璐也问：“对呀，她不是说要决斗吗？结果怎么样，她们人呢？”

白绒绒双手一摊：“真没怎么样啊，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回事，本来也是她说的要跳烟囱，结果她爬上去就哭了，说不敢下来，主动认输，然后她们就走了啊！”

何雨璐狐疑：“就这么简单。”

白绒绒信誓旦旦：“嗯，就这么简单。”

朗熠皱着眉：“以后下午放学你还是等等我，我抽时间回来一趟送你回家吧！那黄美琪这次没讨到什么便宜，肯定不甘心，说不定下次还会再来找麻烦。”

“不可能！”白绒绒肯定地说。

“为什么？”何雨璐总觉得有点不对劲，狐疑地看着白绒绒，毕竟她是前两次都亲眼看着黄美琪莫名其妙在白绒绒面前吃亏的人。

“因为……”白绒绒想了想，说，“她好像又受了什么伤，短期内应该都不会出来乱跑的，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那么倒霉，老是莫名其妙地受伤，对吧，雨璐。”

朗熠将信将疑，最后还是去打听了一下，果然听说那黄美琪不知道怎么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死活不肯见人。

她这回是丢脸丢大发了，自己主动找人挑战结果挂在爬梯上不敢下来，还得别人把她拎下来，还吓得屁滚尿流，最后被人剃了光头，偏偏剃她光头的这个人还是看起来柔弱无害的白绒绒。

说出去都没人相信啊，还以为她说梦话呢！

这么丢脸的事，她当然不想被任何人知道，因此那天跟着她出去的小太妹都被下了封口令，绝对绝对不允许这件事透露出一点半点，不然有她们好看。

因此跟着她的那帮小太妹，也跟被鬼吓破了胆似的，天天都窝在家里不出门，消停了不少。

可问起来发生了什么事，却一个个都咬紧了牙关，死都不肯说出来。


## 第 52 章

朗熠观察了几天，确定了那黄美琪在短期内确实是不像是会惹事的样子，这才稍微放了心，在下一个周末，白绒绒提出要跟何雨璐一块儿去逛街弄头发的时候，答应了让她们两个自己出去。

这个周末卫景州因为要参加竞赛集训，所以不能过来给他们答疑解惑了，不过他对白绒绒提出的事情还是很上心的。

白绒绒告诉他，朗熠必须要在一个月之内进步到年纪前一百名，才能跟她一起进入火箭班。

卫景州的意思是，如果这样的话，原来的学习计划就要调整一下了，进度要更快才行，因此又花了两天的时间，帮他重新制定了一个新的学习计划，发了电子文档给白绒绒，让她去打印出来给朗熠。

西寺街这个没文化的地方，连家打印店都没有。

“中盛广场那边倒是有打印店的，我们要做头发的那家店也在那边，不过……”何雨璐有些迟疑，“你真的决定了要去染头发啊？跟你爸妈说过了吗？他们同意吗？”

何雨璐本来就是个叛逆少女，认为父母是天底下最不讲道理的生物，只要是父母的意思，她都肯定是要对着干的，父母越不喜欢的事情，她反倒是干得越起劲。

但白绒绒不一样啊，整天在白家混饭吃，白爸爸白妈妈在她的心目中已经成为天底下最好的父母代表了，她下意识地就不愿意带着白绒绒去做一些会让他们不高兴的事情。

再说了，万一，白家爸妈认为她带坏了自家孩子，以后不让她去蹭饭了怎么办？

白绒绒想折腾自己这头黑亮的秀发已经想了很久了，一心想要弄成那种彩虹的七彩颜色，可是又不喜欢跟讨厌的黄美琪撞头，这才一直没有去弄。

这下她如愿以偿地给黄美琪剃了个光头，当然再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心思了。

“说过了，我妈妈说让我先去染染看，好看的话她也去呢！”

“那行吧！”何雨璐将信将疑地说，白绒绒的爸妈确实有些与众不同，想法开明一些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她平时自己弄头发去的都是小巷子里的那家小发廊，手艺不怎么样，胜在价格便宜。

但那种地方肯定是不能带白绒绒去的，何雨璐考虑了一下，决定坐公交车去中盛广场那家知名的连锁美发店。

这家连锁美发店自己也没进去过，技术水平怎么样不知道，就知道价格相差百倍，巷子里的小发廊几十块钱可以染的头，到美发店里就得几百上千。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托尼老师给她们看的价目表上的价格的时候，何雨璐还是有点儿被吓到了，悄悄问了一句：“你带够钱了吗？”

白绒绒给她看手机账户里的余额：“应该够了。”

何雨璐感受到了来自上天的恶意，这个世界为何如此不公平，一个高中生，手机里的零花钱居然比她们家一年的生活费还要多。

知道白绒绒是个小富婆之后，托尼老师更卖力地推销着他们店里的套餐，同时还游说何雨璐：“你这头发应该染了挺长时间吧，褪色有点严重，还有点营养不良，最好可以做个精油护理，然后再重新做个颜色。”

何雨璐吓了一跳：“不用不用，她做就好了，我不用做。”开玩笑，卖了她都付不起这个钱好吗？

白绒绒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对呀，你跟我一起做吧，不是说做头发要很长时间嘛，总不能让你一直等，而且我们做一样的头发，一起去上学，不是很好玩吗？”

何雨璐小声在她耳旁说：“我没有那么多钱。”

“没关系呀，我请你就好了，反正我的钱都用不完，每年过年我太公太婆、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有舅舅姨妈他们都会给我很多大红包的。”

何雨璐更觉得世道不公了，为什么有钱人的亲戚全都是有钱人！

最后在白绒绒的请求下，其实主要是在托尼老师的强力推销下，何雨璐终于答应跟白绒绒一起做个同样的颜色。

“那不知道两位小姐姐选中的是什么颜色呢？”托尼老师托着手里重重的样板本子问，他手上拿的这个样板是全店最贵的套餐，上面的颜色全都是看起来很高级又很好看的颜色。

比何雨璐以前在小发廊做的颜色好看多了，看过这些之后，她都开始鄙夷起自己的审美来了。

可白绒绒还是失望地摇了摇头：“都没有我想要的颜色。”

托尼老师殷勤地说：“你想要什么颜色，我们都可以调配出来的。”

白绒绒一脸向往地说：“我想要彩虹的颜色。”

彩虹？那是什么颜色？托尼老师求助地望向何雨璐。

何雨璐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不就是黄美琪的七彩雉鸡头嘛！

“就是那种整头挑染成不同颜色的，赤橙黄绿青蓝紫。”她形容给托尼老师听。

“对对对。”白绒绒赞同地点头。

托尼老师嘴巴都张开成了鸭梨状：“你们真的想弄那样的颜色？”

何雨璐其实不太想，可是花钱的人做主：“她说了算。”

托尼老师良心实在有点过意不去：“可是这位小姐姐的气质那么清纯，不太适合太花俏的颜色，其实我觉得这个蜂蜜茶的颜色就很不错，配上你这个脸型特别可爱。”

“不，我就要彩虹色。”白绒绒坚持。

天大地大，挣钱最大，掏钱的才是祖宗，最后，白绒绒和何雨璐都顺利地把一头头发变成了彩虹色。

成品出来以后，何雨璐站在白绒绒的身后都看呆了：“天哪，我真没想到，这个彩虹色最后做出来会这么好看。”

本来她还以为就是黄美琪那种小太妹的效果来着。

可是白绒绒的发质非常好，柔顺而有光泽，而且发尾还有一点儿自然蓬松的卷曲，而且用的又是最贵的染发膏，出来的颜色鲜明而饱满，层次分明，甩动头发的时候，有细碎的光芒在其中闪动，如同七彩夜空中璀璨的星光。

一点儿都不像小太妹，反而像小仙女。

果然长得好的女生不管怎么打扮都是好看的。

何雨璐对自己的新发型也挺满意的，她的头发原本被小发廊的劣质染发膏祸害得干枯杂乱，但经过托尼老师一番昂贵的护理之后，发质看起来好了很多，也有点柔顺的感觉了。

这么一来，这个七彩的头发也挺好看的。

两人都非常地满意。

白绒绒还让托尼老师帮她做了一个高马尾的造型，看着特别有青春活力。

扫码付了账，皆大欢喜。

两人做头发足足做了六七个小时，再找了一家打印店，把给朗熠的学习计划打印出来，再回到西寺街的时候，都已经快要傍晚了。

白绒绒站在路口有点迟疑，是现在去修车铺找朗熠让他看看自己的新发型呢，还是先回家吃饭，晚上等他回来再给他一个惊喜呢？

没等她纠结出结果，就遇见了匆匆走过的何雨璐的小姐妹邓丽霞。

何雨璐把人喊了过来，邓丽霞对她俩的新发型大肆赞赏了一番，才想起来有个大新闻要告诉她们。

“我跟你们说，今天晚上朗熠要赛车呢！”

“什么赛车？”白绒绒瞪大了眼睛。

事情要从中午的时候说起，今天下午学校不用上课，因此朗熠上午一下课，就直接去了修车铺。

前一天下午铺子里接了一单车辆改装的生意，对方指定要让朗熠动手改装。

朗熠打算今天早点过来，抓紧时间把这辆车给改装完了，然后跟老板勇哥说一声，接来下的两个星期，他就先不过来了。

没办法，每天没日没夜地学习，还得来这边干活，实在是撑不住。

万一到时候他没考进火箭班，白绒绒又得哭给他看。

就连朗熠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好学习考上大学这件事，似乎变得比他一直梦想能顶下来的修车铺更重要了。

午饭的时候，修车铺老板大勇特地从烧腊铺斩了只烧鹅回来，给修车铺的员工们加餐，并且宣布了一个大消息。

他女朋友查出怀孕，双方家庭已经商量好下个月就办婚礼，他们在市中心看好了一套二手的学区房，已经交了订金，就等铺子转让出去，拿到顶手费就能交上首期了。

至于这个铺子，也已经找好了下家，马上就能转手了。

下一任的老板人很好说话，答应让这些员工们留在修车铺继续干活，工资待遇什么的都还是照旧。

几个员工虽然对以后能否跟新老板好好相处有点不安，但也不太在意，反正有门手艺在身，到哪儿都能混口饭吃。

因此都真心实意地恭喜大勇终于要开始新生活了。

大勇走过来拍拍朗熠的肩膀：“谈谈吧！”

朗熠平静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想接手这个铺子，这个铺子是我上半辈子最大的心血，如果交给你打理，是最让我放心的，只是没办法，我等不了了。”大勇一脸的无奈。

朗熠点点头：“没关系，我明白的。”

“人啊，到了一定的年纪，就得学会向现实妥协了，你能想明白，我也得谢谢你，小伙子，好好干，你一定会有好前途的。”

朗熠微微一笑：“我会的，谢谢勇哥。”

“勇哥勇哥，不好啦，虎鲨帮的人来了。”忽然有个小伙计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嚷嚷。

“虎鲨帮？他们来干什么？”大勇皱眉。

“说，说是来下战书的。”修车铺的小伙计紧张地说。


## 第 53 章

虎鲨帮就是在西寺区收保护费的帮派，老大是黄振虎，黄美琪她哥。

二把手是一个外号叫做大鲨鱼的人，真名沙志宝，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而且这沙志宝也爱好赛车，当年还曾经跟大勇的关系不错，但是后来因为某些原因闹翻了，甚至还结下了死仇。

本来这几年沙志宝都没来找大勇的麻烦，大勇还以为这事已经算是过去了，没想到这大鲨鱼听说大勇马上就要离开这儿的消息，居然就找上门来。

说是要让他把昔年的恩怨情仇结清了才能走。

而这个两清的办法，就是他们找来一个退役的职业赛车手，跟大勇进行一次赛车对决。

如果大勇赢了，前仇旧怨一笔勾销，当时如果输了的话，想要离开西寺街，那就留下一条腿！

铺子里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一听这个条件就嚷了起来：“凭什么他们说比赛就比赛啊，咱们就是不去不行吗？还留下一条腿呢，当警察是摆设吗？”

大勇苦笑，虎鲨帮在西寺街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来店里搞破坏，整得人不敢接手还算是轻的，大勇现在最怕的就是动到他未婚妻的头上。

一不小心就是一尸两命的下场。

他无奈地蹲在地上，搓了搓脑袋：“算了，这条腿，就当是还给他的吧！”

“还？”

包括朗熠在内的年轻一些的员工都不知道大勇跟大鲨鱼的恩怨，还是一个年纪大点儿，跟了大勇好多年的老员工给他们解释了。

当年大鲨鱼在一次比赛中出了严重的车祸，废了一条腿，至今走路都还是瘸的。

虽然不是大勇造成的，但事故的原因确实跟他的大意脱不了关系，因此大鲨鱼从此就记恨上了大勇，觉得是大勇害了他一辈子。

当年为此没少找大勇的麻烦。

也就近几年才消停了些。

最近大概是大勇找到了女朋友还打算结婚的事刺激到了大鲨鱼，他突然就不依不饶地要来讨债了。

大勇知道，这回他肯定是躲不过了，要想顺利地离开这儿，就只有大鲨鱼给他的两条路，一条是赢得比赛，另一条就是也让他打断一条腿了。

就是断了腿之后，还结不结的成婚，那就很难说了。

修车铺年轻的伙计义愤填膺：“想让咱们勇哥留下一条腿，那也得他有本事来拿呀！勇哥，怕他个球的，比就比！”

当年秋名山车神流行的时候，勇哥可是有着“鸡公山车神”之称的。

鸡公山是本市西边郊区的一座大山，因为在远处看起来外形像一只大公鸡而得名，山上有一条废弃的盘山公路，九曲十八弯，特别险峻，一边是高耸的山壁，一边是万丈悬崖，而且只有两车道，弯道又多又急，一不小心就会出事故。

因此就被这些玩地下赛车的亡命之徒们当成了比赛的赛道，用生命来狂欢。

大鲨鱼这次选择的赛道就是鸡公山赛道，也不知道他们花了多少钱，才请动的那位原职业赛车手来参加这次以命相搏的比赛。

大勇没有说话，蹲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双手发呆。

朗熠突然说了一句：“我来替勇哥去参加这个比赛！”

只有朗熠知道，大勇已经没有办法开赛车了。

他这几年逐渐退隐，并且起了彻底离开这个地方的念头，不仅仅是年纪大了，想要平静的生活，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的手出毛病了。

一开车就会发抖，严重起来的时候，甚至控制不了方向盘。

一般在市区慢慢的开车还是可以的，可是在赛道上，在那种速度下，一旦出问题，那可就是万劫不复。

他是不可能再去参加比赛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认输。

大勇大惊，立刻站了起来：“不行！不可以，我不答应！”

其他人也觉得他可能是疯了：“你别开玩笑了，那可是鸡公山！”

朗熠看着大勇：“勇哥，你现在如果还是当年的鸡公山车神，我当然不会自不量力，但是现在你除了主动认输，还能有别的办法吗？”

大勇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痛苦地说：“是，我的手现在是没有办法开车了，但我也不能让你代替我去送死啊！”

“谁说我是送死，你不是也说过，我开车的技术很不错，如果我愿意干这个，假以时日，鸡公山车神的名号非我莫属吗？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就是你失去一条腿，既然有搏一搏的机会，为什么不试一下呢！”

大家都被大勇已经不能再开赛车的消息镇得说不出话来，听到朗熠的话，又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但凡有机会搏一搏，谁也不愿意就这么平白无故地失去一条腿，就算最后朗熠还是输了，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这条腿而已。

“谁说这是最坏的结果，万一你出事了呢，受伤甚至是死了呢，我怎么跟你奶奶交待？对，我是说过你开赛车有天赋，可那也是假以时日啊，现在你连车都没开过几次，你以为夸你几句你就成车神了啊！不用说了，这是我的事，不用你小孩子插手。”

众人的目光又转回朗熠的身上，这么一听，好像还是大勇说的更有道理，朗熠是跟人玩过几次赛车，可那都是玩闹性质的小打小闹，而且他连鸡公山赛道都没上去过呢，跟人家职业赛车手比，这不是上赶着去送死是什么。

“我已经过了十八岁生日，不是小孩子了，而且我欠勇哥你一条命，总是要还的。”朗熠淡淡地说。

气得大勇只想戳他的脑瓜子：“你这个死孩子，真是个死牛脾气，你什么时候欠我一条命了，是这样还的吗？”

对呀对呀，你咋就欠勇哥一条命了？众人的眼神充满了好奇。

这时，大勇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他未婚妻的号码，才刚接通，对面就传来未婚妻凄厉的哭喊声：“大勇，救命，救命啊！”

大勇手一抖，手里的手机就往地上坠落下去。

朗熠就站在大勇的身边，眼疾手快地把手机接住了，放到耳边：“嫂子，您别着急，发生了什么事？”

对面的女声哭着说：“家里突然来了几个男人，把我跟爸妈都抓起来了，说要找大勇。”

陈朝勇冲动地就要往外跑：“那些王八羔子，我跟他们拼命！”

多亏了一个小伙计拼了老命把他给懒腰抱住了：“勇哥，勇哥，冷静点儿。”

朗熠的嗓音依然沉静：“嫂子别怕，先让他们听电话。”

很快，电话那头就换成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怎么，大勇那个缩头乌龟，吓得连电话都不敢接了？他该不会连夜跑路吧！你帮我转告他，他要是敢不应战，或者胆怂认输，那他这辈子就别想见到他儿子了！”

朗熠语气平静：“你放心吧，我们会应战的，今晚鸡公山赛道，我跟你们的赛车手比，要是我嫂子少了一根头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大勇扑过来抢手机，气急败坏：“你怎么能够答应他们呢！”

“勇哥，嫂子在他们手里，你放心，我会赢的。”

“你……”大勇一拍大腿，蹲下来狠命地揪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地喊了起来，“都怪我没用！我怎么就这么没用呢！”

很明显，对方一定是知道了大勇的手出了问题，大鲨鱼这样做，不但是想打断大勇的一条腿，还想借机羞辱他，所以才会抓了他的未婚妻来逼迫他一定要应战。

可朗熠的应战明显是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的。

很快虎鲨帮的人又找上门来。

“大鲨哥说了，这是大鲨哥跟陈朝勇之间的事，外人不能插手。”

朗熠冷峻的目光逼视着对方：“我是外人的话，那你们请的赛车手又算什么？如果真的只是大鲨鱼跟勇哥之间的事，那就让他自己来跟勇哥比。”

那人手臂上纹着青龙，脖子上挂一大金链子，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可是在朗熠的目光逼视下，居然有点儿腿软：“废话，你们明知道我们大鲨哥开不了车。”

“那你们不也明知道我们勇哥的手开不了车吗？别人怕你们，我可不怕，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勇哥是我的恩人，你们怎么对待勇哥和他的家人，我就会怎么对待你们的人，明白了吗？”朗熠盯着那人，语气沉沉。

那人竟被他说得无法反驳。

“回去告诉黄振虎，今天这场比赛，我来替勇哥参加，叫他们做好准备吧！”

铺子里一个年轻的小伙计悄悄朝朗熠竖起了大拇指：“熠哥威武！”

过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问：“熠哥你怎么就欠勇哥一条命了？”

朗熠轻描淡写地说：“五年前我奶奶突发急病，是勇哥帮忙送去的医院，还帮我们出了医药费，才救了我奶奶的命。”

五年前，朗熠才上初二，一个初二的小男生，三更半夜，还下大雨，奶奶突然昏迷不醒，他能有什么办法，要不是大勇恰好开车路过那个路口，被他拦下，又帮忙把人送去了医院，很可能赵奶奶就熬不过那个晚上了。

而且当时朗熠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钱，奶奶做手术的费用，以及之后的医疗费，都是大勇好心借给他的，还让他来修车铺里打工还债。

说是打工，其实毫不藏私地教他各种技术。

朗熠是个知道感恩的人，他的命是奶奶给的，奶奶的命是大勇救的，为了报答，让他把他的命还给大勇都行。

今晚的这场比赛，他不但要参加，而且还要赢！


## 第 54 章

朗熠要参加今晚的鸡公山赛车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来，好事者们都摩拳擦掌地表示今晚一定要去现场看热闹，因此白绒绒她们，一回到西寺街，也马上就得到了消息。

看着邓丽霞兴奋异常的表情，白绒绒有些迷惑：“这个赛车，很好玩吗？”

“好玩呀，而且特别刺激，上一个参加这种比赛的人，连人带车从悬崖上掉了下去，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啦！”

“这么危险的吗？那我得去看看。”白绒绒倒没想着要去阻止朗熠，不让他做这么危险的事，而是觉得自己有责任要去保护他。

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而她好歹是个妖啊，虽然法力不咋地，怎么说也比普通人要强一些的。

而且白绒绒曾经在族里的藏书阁里，看到过一个叫做换命术的禁术，小孩子嘛，凡是对于标注了“禁”字的东西都是特别感兴趣的，当时白绒绒他们班的同学，几乎所有人都偷偷学过这个法术。

她也学得特别仔细，这个法术的目的很简单，是用来救人的，当别人身处必死无疑的情况下的时候，施术者可以以身代死，换取对方的一线生机。

而且实施这个术法对施术者的灵力要求不高，只要配合着咒语结几个手印就可以了，唯一的要求就是绝对的心甘情愿，在施术的过程中不能有一丝的犹豫和迟疑。

莱菔村的小兔子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对恩公要赤胆忠心，死而后已，万一要是朗熠真的遇到生命危险，她肯定是能够毫不犹豫地使用换命术的，到时候她的名字就会高悬在莱菔村的光荣榜上，爸妈也会以她为荣。

白绒绒悲壮地想。

“可是你爸妈会不会不让你去啊！”何雨璐担心地说，“毕竟去那些地方的都不是什么好人，乖乖女是不会跟那些人混在一起的。”

最重要的是，要是朗熠知道自己居然带白绒绒参与这些事，她绝对死定了。

没想到白绒绒眼睛一亮：“对耶，我叫我爸妈一起去就好啦！”

爸妈的法力可比她强多了，有他们在，一定不需要她使出换命术的，毕竟生命这么美好，不舍得也是正常的。

她高兴地拉起何雨璐：“走吧，先去我家。”

何雨璐一边被她拉得跑起来，一边还顺便回头瞪了邓丽霞一眼，都怪她，干嘛要把这事告诉白绒绒。

现在只能寄希望在她爸妈身上了，正常人家的父母都会阻止自家孩子的吧！

“哇，这是我家宝贝吗？怎么这么漂亮啊，我还以为是彩虹仙女来了呢！”白妈妈夸张地拉着白绒绒转圈，欣赏她的新发型。

何雨璐心里的柠檬园里又多长了一棵柠檬树，好在树多了，也就不在乎多这一棵了。

白妈妈也没忘记女儿的好朋友：“小璐也换了新发型啊，真好看，跟我们家绒绒亲姐妹似的。”

何雨璐：这柠檬水里加了冰糖，还挺好喝。

“爸妈，我今晚要去看赛车，你们跟我们一起去吧！”白绒绒直截了当地说。

何雨璐只好帮忙解释了一下所谓的鸡公山车赛的情况，当然还特别着重强调了一下此活动的不合法性和危险性。

白爸爸白妈妈听完果然一脸担忧：“那我们确实得去。”作为兔妖一族的一份子，保护恩公，义不容辞。

何雨璐：对不起，我是不是听错了？

“开我那辆摩托车去吧，顺便还能玩一玩。”白爸爸对白妈妈说。

白妈妈点头：“我看可以。”

看他们俩兴奋的样子，好像要参加赛车的是他们。

何雨璐一头黑线，没想到他们居然是这样的父母。

白绒绒则一脸好奇，他们家哪来的摩托车啊！

白爸爸去了一趟后院，果然推出来一辆重型摩托，流线型的车身，锃亮的外壳闪耀着金属的光泽，拧一下油门，引擎声响得中气十足。

“我怎么不知道爸爸你还会开摩托车呢？”

“嘿嘿！”白爸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年轻时喜欢的玩意儿，十几年没开过了。”一边说，一边爱惜地拍了拍车身。

何雨璐眼睛都快被闪瞎了，十几年前的摩托车啊，还能开吗？

不过这车保养得可真好，看着跟新的没两样。

不像她家里那一辆，据说也有七八年的历史了，可掉漆掉得七零八碎的，就差没有散架了。

今晚鸡公山车赛的时间是晚上九点，何雨璐直接在白家吃了晚饭，看看时间，才七点，白爸爸就兴奋地打了烊，拉着白妈妈就要出发了。

“我跟你妈先过去熟悉一下路况，你们慢慢走过去啊！”

俩人都换了一身平时白绒绒从没见过的装束，紧身皮衣皮裤，长筒靴，干净利索，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白爸爸跨坐在车上，一条大长腿撑在地上，十足帅气的精神小伙，白妈妈则紧贴着坐在他身后，双手搂着他的腰身，转头朝白绒绒抛了个媚眼：“走了，拜拜！”

白绒绒撇撇嘴：“平时心肝宝贝地叫个不停，这会儿我就像是个捡来的。”

忽然想起了什么，朝着远去的摩托车吼了一声：“戴头盔！”

白妈妈的手上突然就多了两个圆圆的头盔，一个戴在自己的头上，另一个帮白爸爸套好了。

何雨璐揉了揉眼睛，她一定是看花眼了，居然会觉得白妈妈手里的头盔是凭空冒出来的。

“我们走吧！”生平第一次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白绒绒拉着何雨璐也一块儿出了门。

来看热闹的人都聚集在了山底下的一片平地上，白绒绒她们到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停了好几辆车，有人用公放的喇叭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甚至有人还拉起了彩灯，像是一个热闹非凡的聚会。

她们没找着白绒绒的爸妈，也没见到朗熠，问了几个人，说是到山上试车去了。

白绒绒拉着何雨璐在人群里转了一圈，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说：“我要当朗熠的女伴！”

白绒绒立刻睁大了眼睛，谁，谁要当朗熠的女伴？

何雨璐现在对黄美琪都有PTSD了，立刻一闪身挡在了白绒绒的面前。

紧接着就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说：“不行，他是新手，没开过这个赛道，当他的女伴太危险。”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当，我看过他开车，很稳，肯定没事的。”黄美琪戴了一顶绒线帽子，自带披肩长发的那种，大晚上的看起来真实度还挺高的，就好像她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发色而已。

“我说不许就不许。”那男人的语气十分坚定。

何雨璐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白绒绒一下子就冲了过去：“你们不用吵了，朗熠已经有女伴了，你没有机会了。”

黄美琪一见白绒绒，不由自主就往后退了两步，一脸惊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这些日子在屋里闷得快要长蘑菇了，突然听到朗熠要参加赛车的消息，这可是一个在朗熠面前刷好感度的大好机会，而且这种场合，估计朗熠也绝对不会让白绒绒来参加的，因此她才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戴上假发出来一趟。

结果又碰上了白绒绒这个衰神。

而且对方还染了一个跟她之前一样的发色，更可恶的是，还比她之前好看多了。

清纯跟野性这两种原本毫不相关的特性在对方身上奇异地融合在一起，造就了一种极为神秘的诱人气质。

一把名为嫉妒的怒火在黄美琪的心中熊熊燃起，但白绒绒那天晚上的所作所为又实在是太令人恐惧了，于是她的脸色便在这两种情绪的交织中变得十分怪异起来。

白绒绒扬起骄傲的小下巴：“因为我就是朗熠的女伴啊，当然会在这里。”

黄美琪牙关打颤：“不，不可能，这么危险的事情，朗熠怎么可能让你来。”

何雨璐不知道那天晚上白绒绒是怎么样大杀四方的，还以为是黄美琪一时心情好放过了她，生怕这会儿又惹出什么事端来，要知道这附近可都是黄振虎的人，何况朗熠这会儿正忙着呢，也顾不上她们。

因此何雨璐连忙拉住了白绒绒，对黄美琪赔笑道：“美美姐您说得对，她怎么能是朗大佬的女伴呢，刚刚都是随口胡说的，您别在意，绒绒，我们快走吧！”

“走什么呀！”白绒绒忽然伸出手，猛地拉了一下黄美琪的假发，“这头发颜色也不错哦！”

黄美琪吓得叫了一声，双手死死地捂住了头顶的绒线帽：“你，你又想干什么！”

白绒绒笑眯眯地看着她：“你说呢？”

这笑容天真单纯，却让黄美琪一阵毛骨悚然：“你，你爱当就当呗，谁稀罕呀！”说完掉头就跑。

呜呜呜，这女人太可怕了，她以后再也不要见到这个人了，朗熠什么的，见鬼去吧！

“她这是怎么了？”何雨璐莫名其妙。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就突然不想在这里玩了吧！”白绒绒随口瞎掰。


## 第 55 章

黄振虎第一次见自家那个刁蛮任性的妹妹对别人露出软弱的姿态，不由得多看了白绒绒几眼，眼中多了几分惊艳：“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白绒绒瞪大了眼睛看了他一眼：“你就是传说中那个特别凶的黄振虎呀？”

黄振虎不以为忤，反而有些倨傲地抬起了下巴：“看来你也听说过我啊！”

白绒绒比他更高傲地抬起小下巴：“哼，这次比赛，朗熠一定能赢过你们的！”说完，拉了何雨璐就走。

黄振虎并没有拦着她们，一脸玩味地笑了起来：“挺有意思的。”

何雨璐腿软得险些走不动路，死死地拽着白绒绒的胳膊：“你知道他是谁还敢这样跟他说话？”

白绒绒不解：“为什么不可以啊？”

“你就不怕他打你？这种人没人性的，可没有什么不打女人的规矩。”

“怕什么呀，我爸妈在呢！”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话，随着一阵引擎的轰鸣声响起，一辆拉风的摩托车从两人的身边呼啸而过，擦肩而过的时候，车后面的那个女人还热情地朝她们挥了挥手。

好吧，何雨璐想，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随即她又想到了另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气急败坏地说：“你知道什么是女伴吗？你就说！”

“虽然不知道，但朗熠的女伴怎么能是那个讨厌的七彩雉鸡呢，当然得是我啊！”

“可是这个所谓的女伴，是要跟他一起在车上完成整个比赛的！”

这边的地下赛车活动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赛车的时候都会有一个女人坐在副驾驶上，这女人越漂亮，身材越劲爆，赛车手就越有面子。

这就是所谓的“女伴”。

当然没有也行，只不过挺没脸的也就是了。

何雨璐真的不知道这些女的是怎么想的，赛车手喜欢赛车，那还可以说是享受那种掌控速度的快感，可是这些女的呢，豁出性命去坐在副驾驶上是为了什么？

就为了惊险刺激吗？

而且越是有名的赛车手，女伴的位置就越多人争抢，好像能抢上这个位置有多光荣，走出去别人都能高看她一眼似的。

反正她是理解不了的，好好留着这条命它不香吗？

“可以坐在车上啊，那太好了！”白绒绒高兴极了，她刚看见那么长的盘山公路，还在发愁万一朗熠在距离很远的地方出了事，她来不及赶过去，正想着有什么办法能不露痕迹地跟在车上呢。

甚至是变成原型躲在座位底下的办法都想过了。

没想到原来还能光明正大地坐在他的身边。

何雨璐摸了摸她的额头：“你也跟七彩雉鸡一样被烧坏脑子了？你知不知道这么快的速度，万一出了事故，很有可能就没命了？”

“难道连你也不相信朗熠的技术吗？”

“天啊，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不行，我要告诉叔叔阿姨，这回你爸妈肯定不会让你去的。”

“才不会呢，不信我们去问问他们啊！”

白绒绒在摩托车第二次路过她们身边的时候，好不容易挥手拦停下爸妈，跑过去说：“我待会要坐在朗熠的车上当他的女伴。”

何雨璐连忙补充：“就是全程跟他一起参加比赛，特别危险！”说完，她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们，等着他们阻止白绒绒不靠谱的想法。

然后魔幻的现实又发生了，白妈妈点了点头：“嗯，好，你在车里照顾好他，外面的事情交给我们解决，放心吧，我们肯定能赢的。”

“耶！”一家三口互相击了个掌，“加油哦！”

疯了，疯了，这一家人都是疯子。

何雨璐说：“就算你爸妈答应了，朗熠也肯定不会答应的！”

白绒绒觉得她说得对。

歪着脑袋想了想：“嗯，这倒是个问题，啊，我有办法了，走，我们去找个地方，把身上的衣服换一下。”

何雨璐警惕地抱着胸口：“你想干什么？”

但她最终还是拗不过白绒绒，用自己一身破破烂烂的小太妹衣服，换了白绒绒身上那条又纯又美的昂贵连衣裙。

然后白绒绒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口罩，戴在了脸上，她的脸小，几乎把整张脸都盖住了，再低下头用刘海遮住眼睛，再配上这头七彩的头发，和这一身完全颠覆风格的衣服，乍看过去，根本认不出来是她。

何雨璐感叹：“为什么有人穿着一身地摊上淘来的破衣服，戴着口罩根本看不见脸的情况下，都能让人一眼就感觉她是个大美女呢？”

“大概是因为我气质好？”白绒绒说。

“朗熠他们回来了。”何雨璐拉了拉白绒绒。

白绒绒连忙低下了头，悄声跟何雨璐说：“记住了吗？待会就按我说的做啊！”

“才不要，朗熠会打死我的。”

“你只要乖乖地听话，我保证不让他打死你，但你要是不肯，我就……”

何雨璐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今天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可能让你如愿的。”

白绒绒忽然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我这么喜欢你，把你当成好朋友，可你却一点也没有把我放在心上，连这点小忙也不肯帮我，你太过分了。”

何雨璐也不知道怎么地就鬼迷了心窍，居然被她哭得心软了：“那如果朗熠要是怪我的话，你一定要帮我哦！”

“一定一定。”白绒绒抱住了何雨璐的手臂，“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一定会帮我的。”

何雨璐觉着不对劲，转头看了看她的眼睛，月光下眸光如洗，哪里有哭过的痕迹：“好啊，你装哭骗我。”

“反正你答应了，不许反悔。”

这下轮到何雨璐哭了：“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朗熠在山上转了一圈，熟悉了一下路况，心里就有了底：“只要他们不在路上捣鬼，这场比赛跑下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那可说不准，那些人没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咱们现在看过是没事，谁知道会不会待会再动手脚，反正你待会千万要小心，赢不赢的不要紧，他们要的也就是我们这个态度而已。”大勇担心地叮嘱。

朗熠点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我去那边坐会儿，车你让人看好了。”

朗熠有个习惯，做什么重要的事情之前，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也不想什么，就这样放空自己，心就能平静下来。

一旦静下心来，他就能感觉自己进入到了一个很玄妙的境界，不管是原来觉得多困难的事情，都会有一种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在这种状态下，无论做什么，成功率都是最高的。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天人合一吧！

以往开赛车的时候，他也有过类似的经验，他专注起来的时候，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放慢了流速，他可以看得清楚眼前每一处细微的变化，然后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分析判断，最后做出正确的操作。

在他的世界里，他就是掌握操控一切的神。

只要能进入这种状态，赢得比赛那几乎是必然的。

大勇让人在朗熠的旁边守着，不让别人去打扰他，然后他自己又绕了车一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定完全没有问题才放心。

但也不敢走远了，就怕有人趁他们不注意过来做手脚。

何雨桐带着白绒绒走了过去。

故作嚣张：“今晚我们美美姐要当朗熠的女伴。”

这不是什么新鲜事儿，所有人都知道，黄美琪对朗熠迷得不要不要的，之前朗熠的车赛，她就哭着喊着要给他但女伴，但都被朗熠无情地拒绝了。

因此大勇都不用问朗熠，直接就能给他拒绝了：“不用，朗熠不需要女伴！”

旁边有个人凑过来说：“就是，而且我们的对手就是你们的人，你来当女伴，怕不是想在半路上搞什么小动作，影响我们熠哥比赛吧！”

面对这边的人，何雨璐还是很有点儿气势的，虽然她身上穿的那身裙子有点儿限制了她的发挥：“废话，虎哥是这样的人吗？你们搞搞清楚，美美姐可是虎哥的妹妹，她人在朗熠的车上，虎哥能让别人搞小动作让她出事吗？”

“少废话，快开门，让我们美美姐上去。”小太妹的气质这一块，拿捏得死死的。

“勇哥勇哥，我觉得她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啊，不如我们就把这女的当人质放熠哥车上，谅他们也不敢搞什么鬼。”一个伙计小声对陈朝勇说。

陈朝勇早就豁出去今晚要赔上一条腿了，因此对朗熠的这场比赛，只有一个唯一的要求，那就是绝对的安全，赢不赢什么的真的一点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人不要出事。

哪怕他把车开到第一个转弯的时候就停下来等到比赛结束呢！

可朗熠那个人的性子，就算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但其实心里面打定了主意要为他拼命呢！

但有这个女的在朗熠车上，那就不一样了。

黄振虎宠妹妹，谁都知道，只要她在车上，绝对没有人敢在路上或者朗熠的车上捣鬼，而以朗熠的车技，只要对方不使阴招，保证安全还是不成问题的。

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陈朝勇点头表示了同意：“行，你上车吧！”


## 第 56 章

白绒绒大喜，可表面上还是装作无动于衷的样子，平静地等着人来给她开车门。

这时又有人说话了：“可是熠哥一向都不乐意有女伴的，待会他回来了不同意咋办。”

“没关系。”何雨璐立刻说，“我们美美姐可以藏在后座，不会让他发现的，等比赛开始了再出来，他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陈朝勇狐疑地看了一眼假装成黄美琪的白绒绒：“你愿意？”

有些女孩子之所以会愿意当“女伴”，无非就是觉得能跟自己心仪的车手一起比赛是一件特别光荣的事情，而且特勇敢、特有面子，特别能满足虚荣心。

所以，当女伴的女孩子在开车之前，都会敞开车窗，让所有的人都看见自己的。

特别是黄美琪这种喜欢招摇的女孩子，让她当朗熠的女伴却不能让别人知道，跟送她一个爱马仕包包却又不然她拍照发朋友圈有什么区别呢？

没想到对方居然重重地点头，然后打开后座的车门，“嗖”地钻了进去，直接趴在前后座之间放脚的缝隙里，缩成小小的一团，不仔细看的话还真发现不了。

最后，白绒绒朝着外面打了个“OK”的手势，就缩起来一动不动了。

陈朝勇不由得感动起来，爱情的力量果真伟大，说不定她就不是为了来当什么女伴的，她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逼她哥哥要保护朗熠。

陈朝勇决定，这事儿完了以后，他一定要好好劝劝朗熠，以后对人家小姑娘好点儿，这辈子能遇上一个对你这么掏心掏肺的人，不容易啊！

何雨璐完成了任务，赶紧找个机会悄悄躲了起来，免得这边发现了真相找她晦气。

唉，为了白绒绒，她也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的啊！

比赛时间很快就要到了，朗熠平静地站了起来，跟大勇点了点头，拉开车门，上了车。

“熠哥加油！”这边的人给他加油打气。

虎鲨帮那边就热闹得多了，一个穿着性感低胸裙子的年轻姑娘，亲密地挽着赛车手的胳膊，以一种走红毯的姿态走到了车子的旁边。

赛车手检查车况的时候，那女的就站在车旁搔首弄姿，挨着车子摆出各种性感的姿势，惹得这帮小混混们一声赛过一声的起哄。

最后才终于高调地上了车。

发令枪响起，两辆车几乎是同时冲了出去，呼啸着上了盘山公路。

很快，山下的众人就看不清赛车的影子了，只能看见明亮的车灯在山腰上，以一种不相上下的速度你追我赶。

有个人忽然揉了揉眼睛：“我是不是看花眼了，刚才好像有一辆摩托车也跟着冲出去了？”

“应该不是眼花，我好像也看见了。”

“摩托车？是那辆在开赛前一直在周围兜圈子的特别拉风的摩托车吗？”

“真的，你们快看，五盏车灯。”

“妈呀，这也太牛了吧！”

一辆车只有车头的两盏大灯，两辆车应该就是四盏灯才对，可是现在人们看得到的，山上就是有五盏车灯，也就是说，在两辆赛车的旁边，跟着一辆摩托车无疑了。

这是什么人，也太大胆了吧！

更惊人的是，这五盏灯的距离是紧紧咬着的，也就是说，这摩托车开得几乎跟赛车一样快。

开过摩托车的人都知道，坐在摩托车上对速度的感受跟在车上是完全不一样的。

比如在高速上开到一百公里每小时吧，在车上感觉很正常，甚至都不觉得有多快，可是在摩托车上就不同了，那风呼呼的，猛烈得几乎能把人给吹起来。

更不要说是这样的速度了。

这开摩托车的可真是神人啊，而且还不是去参加比赛的，这是在凑什么热闹？

“我记得那摩托车上好像还有个女的吧！”

“可不是，那身材，可真是顶呱呱的。”

作为裁判的黄振虎也紧皱着双眉盯着赛道上的车灯，他也想不明白，这辆摩托车究竟是干嘛的。

他沉声问旁边的大鲨鱼：“是你安排的人吗？”

大鲨鱼也是一脸茫然：“不是啊，我要是能认识这么有本事的人，还犯得着花这么多的钱请人来比赛？”

但看陈朝勇那边的情况，他们也好像完全不知情的样子，甚至还有人想来跟虎鲨帮的人吵，说他们不守规矩，安排了阴招。

他们这些人从来就不是什么讲规矩的，在所谓的比赛中往阴招的也比比皆是，但玩得这么明目张胆的，还真没有见过。

这时，有人过来说：“不好了，虎哥，他们的人说，美琪在他们那边的车上。”

“什么？那死丫头真的上车了？”

他刚才看见黄美琪被一个小丫头随便说几句话就气得跑掉就感觉不对劲，他妹子什么时候这么轻易向人服过软了？

肯定是她们几个人联合起来糊弄他的！死丫头，回来就让她知道死字怎么写！

可是现在人都已经在车上了，再说什么也没用了，首先要保证人要能安全回来再说。

黄振虎立刻对大鲨鱼说：“你是不是安排了人在山上？马上联系他们，不能动手，美琪在朗熠的车上。”

大鲨鱼目光疯狂：“不可能，太迟了，已经联系不上了。”

黄振虎大吼：“怎么联系不上，没有手机吗？”

大鲨鱼眯着眼睛盯着山道上的车灯：“我这辈子就这么毁了，这段恩怨今天是一定要了解的，谁替他出头，谁就得死！”

“你这个混蛋！”黄振虎一拳揍了过去，“你难道要让美琪陪葬吗？”

“那是她傻，自己上赶着要去找死！”

黄振虎疯狂地揍着大鲨鱼：“快联系山上的人，让他们马上停手！手机呢，给我搜，把他的手机给我搜出来。”

大鲨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歪着头狠狠地吐出一口带着牙齿碎片的血水：“没有。”

他今天过来，就没想过要善罢甘休，什么对方赢了就让大勇顺利离开西寺街，没有的事。

当年他也有快要结婚的女朋友，也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大好青年，可是一场车祸，害得他什么都没有了，他要把他这些年所受过的苦，让陈朝勇都尝一遍！

那个姓朗的臭小子，既然不知死活地想替陈朝勇出头，那就去死吧！

他早就安排了人躲在山上，等对方查探过路线之后，就在一些险要的地方，都堆上大石头，还有一些急转弯处，则洒上润滑油，他早就疯狂地打定主意，要让今天上山的人，有去无回。

让陈朝勇后悔内疚一辈子！

至于那个收了他巨额金钱来帮忙比赛的职业赛车手？反正他当初收钱的时候就已经签了生死状，死活关他屁事。

今天晚上就是一场两败俱伤的车赛，没有胜负，只有人命！

黄振虎简直要被他气疯了，双手揪着他的衣领拼命摇晃：“你这个疯子！”

大鲨鱼笑得十分讽刺：“虎哥，我跟了你那么多年，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女人吗？”

“那是我妹妹！”

这边打得不可开交，陈朝勇那边也气氛极为沉重。

“勇哥，不好了，黄振虎跟大鲨鱼打起来了，是为了黄美琪的事。”

他们这边的人也是有心计的，生怕黄美琪是瞒着他哥哥偷偷上了朗熠的车的，所以故意安排人传话过去，说是黄美琪在朗熠的车上。

当然，这对他们来说完全是实话，他们就是认为车上的那个人是黄美琪。

偏巧黄美琪确实跟她哥说过，她要当朗熠的女伴。

而且因为恼羞成怒，她一气之下跑掉了，连比赛都没有留在现场看，既然不在现场，对方当然就以为她果然是在朗熠的车上了。

可是黄振虎和大鲨鱼闹翻打架的消息传来，陈朝勇这边的人心都凉了。

他们会打架，自然是为了黄美琪，这说明大鲨鱼肯定在山上安排了阴招，黄振虎要保护黄美琪，而大鲨鱼不同意，两人这才会打起来。

这么说，朗熠在山上可就危险了。

陈朝勇死死盯着山上那仍然在顺利地匀速前进的车灯，懊悔和内疚在心中沸腾翻滚，他真不该，不该让朗熠替他参加比赛的。

丝毫不知道山下情况的朗熠，此刻的感觉非常好。

他感觉自己已经进入了那种玄妙的状态，对方屡次想要超车都被他轻松的打断了，能感觉到对方已经开始有点着急了，而且对方似乎已经拼尽了全力。

而他还是处在一种游刃有余的状态，速度随时都还能再提高一截，但是不用着急，这才刚开始呢！

这时候，朗熠突然惊讶地发现，一个少女纤巧灵活地从他的车后座爬了出来，爬到了他的副驾驶上，并且还十分熟练地抓过安全带，系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让朗熠惊得差点儿没有抓稳方向盘，就这么一晃神儿的功夫，就让对方抓住了机会，突然加速超过了他。

白绒绒那个着急啊：“快快，被他追上来了。”

朗熠心肝儿都快要被她吓掉了，哪里还顾得上：“你怎么会在这里？”


## 第 57 章

“哎呀，先别管这个了，别人都超过你了，赶紧追上去呀！”

“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样有多危险！”要不是正在高速飞驰的车上，朗熠能一脚把她给踹下去。

看来他平时真的对她太好了，这胆大包天都到了什么程度。

白绒绒刚才上车的时候假扮黄美琪轻易地骗过了陈朝勇他们，还以为朗熠也同样认不出她来呢，故意弄粗了嗓子假装喉咙不舒服的样子：“我爱上就上，我哥都同意了，你管得着嘛！好好开你的车，我反正是你对手那边的，死活都不用你操心。”

朗熠气得额上青筋直跳，眼角的余光瞥见她七彩的头发和身上不伦不类的服装，更是牙根都痒了：“我怎么不知道你是对方的人，白绒绒，这不是闹着玩的，你可不可以别那么不懂事！”

“咦，你认出来了呀！”白绒绒讪讪地摘下口罩，“朗熠，你别生气呀，我没有闹着玩，我是来帮你的。”

朗熠咬牙：“你少给我添乱就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白绒绒忽然双手叉腰，严肃地说：“你也知道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吧，那你来参加这样的比赛，就不怕出事吗？万一你出了事，奶奶怎么办？”

哼，就只有他会骂人吗？她也能倒打一耙的。

“我不会出事。”朗熠沉声道。

“你怎么知道？”

“我自己做的事情自然有自己的分寸。”朗熠其实说不出什么道理来，但是他就是有这样的一种直觉，他的直觉一向很有用，帮他避过了很多风险，以及做成很多看起来绝对不可能做到的事。

“这不就行了，我相信你呀，既然你说不会出事，那就肯定不会出事的，我跟着你又哪里有什么危险呢？”白绒绒理直气壮地说。

朗熠：“你……”她这话强词夺理，可是又让人无法反驳。

“好啦，别说那么多废话了，你看都被人超出多少了，你还想不想赢这场比赛了？”

朗熠直视前方：“那你坐稳了。”

正要加速的时候，他突然有点儿心慌，身边多了这么一个人，他发现自己进入不了那种天人合一的状态了，心底始终会分出那么一丝心神来牵挂着她。

现在这种情况，虽然也可以保证安全地开完全程，可是要赢得比赛，可能就有点儿难了。

这时，白绒绒的胸口忽然发出一片融融的暖光，那光晕越来越大，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其中，而且慢慢地扩散开来，最终蔓延到整个车内的空间。

白绒绒却似乎毫无所觉，依旧看着前面急得直跳脚：“快呀快呀，过了前面那个弯道就更难追了。”

在那暖光接触到朗熠皮肤的瞬间，他突然感觉到有一股温柔又清凉的气体涌入他的身体，然后迅速地顺着身体的脉络在体内流动起来，所过之处，通体舒泰。

神台一下子就清明了起来，所有的感官都变得比之前百倍敏锐，外界时间的流速变得极为缓慢，赛车的速度在他的眼中，也变得不值一提。

这种感觉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强烈，以前他自己进入足够平静的状态的时候，只是模模糊糊有这种感觉，此刻他却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就是能掌控这个世界的神。

朗熠自信地微微一笑：“准备好了吗？要开始了。”

随着身下汽车的猛烈提速，白绒绒感觉到自己的身后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着，像是要飞起来。

她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还大声地欢呼起来：“耶！朗熠你是最棒的！”

朗熠的嘴角差点儿没甭住。

对方赛车手在趁机超过了朗熠之后，一路领先，并且慢慢甩开了距离，正高兴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对方那辆车像是突然打了超级鸡血，以一种疯魔般的速度向他冲过来，并且在拐弯的瞬间，迅速外道超车，飚到了他的前面。

在超车的时候，他甚至还从后视镜中看到，那辆车外侧的半个车轮，都已经悬空挂在悬崖上了。

“不可能的，怎么可以这样！”他吓得脸色发白，怎么会有这样的亡命之徒，这简直就是不要命的节奏啊！

他身旁的女生也吓得尖叫起来，尖利的喊声直刺耳膜，让他心烦意乱，黑着脸吼了一声：“不许吵！”

忍不住又用力踩了一下油门，想要冲上去。

旁边的女伴吓得用力捂住嘴，可恐惧哪里是控制得住的，时不时还是有破碎的尖叫声从她紧捂着嘴巴的手心里溢出。

对方的车似乎在超过了他之后，就刻意控制了速度，不紧不慢地就在他前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开得快，对方就快，他减速，对方似乎也故意在等他。

但无论怎么样，他就是无法超越对方。

简直就像是猫耍着老鼠玩一样。

让对方赛车手暴躁到了极点。

朗熠其实一开始就发现那辆一直跟着自己车的摩托车了，刚开始他还以为是对方安排来扰乱他的人，可是后来却发现似乎并不是这样。

现在他看得更清楚了，这辆摩托车确实是一直如影随形地跟着他，无论是前后左右，从不离开他的车三米之外，但又丝毫不影响他开车。

不像是有什么阴谋，反而像是在保护他的样子。

而且这开车的人技术也太可怕了，不管他速度是快还是慢，哪怕是刚才突然提速超过对方赛车手的时候，这摩托车也能毫无难度地紧跟着他。

这究竟是什么人？如果西寺街有这样的牛人，又为什么会一直默默无闻不为人所知呢？

这时，朗熠突然看到，远处的山道中央，立着一块有成人大腿那么高的巨石。

巨石离他还很远，而且中间还隔着一个弯道，如果是以他平时的视力，绝对是看不见的，那么按照他现在的车速，等他发现的时候，再要避让开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分明刚才在试车的时候，是不存在这样一块石头的，毫无疑问是有人在之后才弄到这里，摆明了就是要害他们了。

朗熠目测了一下距离，在石块的外侧擦着石块开过去，是可行的，他也有足够的时间做出这个操作，因此并不是很担心。

但是！他突然电光火石般地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就算他能躲过这个大石头，紧跟在他后面的那辆车却是绝对躲不过的。

这个放石头的人对比赛的双方根本就是无区别的对待。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可能事先知道谁会先来到这里，而且，不管是谁先出了车祸，在这样的速度和路况下，后面的那辆车也绝对没有足够的反应时间，唯一的结果就是继续撞上来，两败俱伤。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比赛，而是一个陷阱。

可是现在，他甚至连停下来通知对方，让对方停车都做不到，一旦他选择减速或者停车，对方肯定会趁机加速超过他的，最后甚至会以更快的速度撞上石头。

别无选择的情况下，朗熠自然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选项，那就是无视对方车手，继续按照原定的计划，绕过石块开过去。

本来这就是一场生死决斗，各安天命吧！

就在朗熠正准备调整方向的时候，忽然那块大石头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是的，消失不见了，就好像它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让人怀疑刚才所见只不过是一场幻觉。

不过朗熠也顾不上去细想了，片刻之后，他和对方赛车手都安然无恙地顺利通过了那个位置，但紧接着，前边不远的路面上似乎有亮光闪了一下。

朗熠心头一紧，不好，路面上被人泼了油！

就在他心里冒出这个念头的同时，刚刚消失的那个大石块突然就这么悬空出现在那段路的上空，随即从下到上，一寸寸地化为齑粉，均匀地铺洒在路面上，恰好把所有的油渍都覆盖掉了。

朗熠的车轮碾上去的时候，似乎还能感受到一种把松软的路面夯实的感觉。

这实在是太玄幻了。

要么就是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只不过是他在脑海里面想象出来的，要么就是他睡着了，一直都在做梦。

可能待会一睁开眼睛，就会发现他还坐在山脚下，比赛还没开始呢！

反正朗熠是绝对不肯相信，这种超现实的事情会在他的眼前发生的。

“你刚才看见什么没有？”朗熠试探着问。

白绒绒疑惑：“看见你非常帅气地反超对方？”

“除了这个呢？”

“我还应该看见什么吗？”白绒绒反问。

不应该啊，第一次那块石头，明明还在那么远的地方，而且前边还有山体挡着的时候，就被她爸妈处理掉了，以普通人的眼力，根本是看不见的。

第二次爸妈也是用了障眼法，普通人是看不到的呀！

而且朗熠身上虽然会有一个浓重的狼息，但她爸爸确认过了，这一世的他，确实跟历史上记载的每一世一样，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糟了，爸妈该不会是露馅了吧！

“那你看见什么了吗？”白绒绒小心翼翼地问。


## 第 58 章

白绒绒虽然灵力低微，各种法术也学得不怎么样，但她从小有个本事，所有的障眼法对她都不起作用。

因此，她只是知道爸妈在施法的时候一定会使用障眼法不让朗熠或者另外那个赛车手看出端倪，但这障眼法究竟有没有使成功，她是分辨不出来的。

听朗熠问得奇怪，她心里“砰砰”直跳，生怕他看出什么来。

“没什么，今晚的星空很漂亮，你没有发现吗？”朗熠一脸平静地说。

谢天谢地！

“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呀！”白绒绒松了口气，“对呀对呀，今晚的星星好漂亮啊，特别是在这山上看，好像一伸手就能摘下来一颗呢！”

“喜欢的话，下次再带你上来，慢慢看。”

“真的吗？”白绒绒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比天上的星星还亮，突然觉得好开心啊，她乐得笑个不停。

朗熠忍不住嘴角也微微上翘：“这么高兴吗？”

“当然高兴啊，你对我这么好。”

“这就叫好了啊？”

“嗯嗯，很好了。”

“就当是谢谢你吧，奶奶最近身体很好，每天穿珠子也很开心。”其实他还想说，谢谢她带他参加校运会，帮他找回自信，想法设法让他好好学习，引着他乱成一团糟的生活走上正轨。

更谢谢她不顾一切地跟着他来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让他相信，原来真的会有人把自己看得比生命还更重要。

只是这些话他都说不出来，只能在往后的每一天，身体力行地去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哦！”白绒绒闷闷地应了一声，赵奶奶过得开心，她当然很高兴，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听到朗熠说这句话，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感觉仍然十分敏锐的朗熠立刻就感受到了她情绪的低落：“怎么了？”

白绒绒想了想，还是照实说：“我很高兴你愿意对我好，可是我不希望你是因为我帮你做了什么事情所以才对我好的，我想，我想要你只是心里面想要对我好，就对我好了。”

朗熠没有说话。

白绒绒有些惭愧：“对不起啊，我是不是要求太高了，其实你只要不讨厌我，不赶我走，就已经很好了，我不该得寸进尺的。”

朗熠心底一软：“怎么会，我从来都没讨厌过你。”从第一眼开始，就没有讨厌，只有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亲近和欢喜。

如果现在他们身后那辆拼命追赶，寻找一切机会超车却从未成功的车上的赛车手知道他们此刻居然像在兜风般聊着这样的话题，恐怕会气得发疯的。

剩下的路段没有人再出什么幺蛾子，很快就开到了出口。

朗熠的车率先到达终点，过了大概十几秒的样子，对方赛车手的车才到达。

胜负一目了然。

朗熠注意到，在他们即将到达终点的时候，那辆摩托车终于停了下来，没有再跟在他的身边了。

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白绒绒胸口的那团暖光，也一点一点地往内收拢，直到最后变成一个小光点，然后彻底消失。

随着暖光的消失，他全身的感官也回到了正常的状态。

顾不上车外雷鸣般的欢呼声，朗熠不由自主地把手伸向白绒绒的胸口：“这里戴着什么？”

白绒绒从衣领里抽出白菜玉佩：“是一个玉佩！”

哪怕是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之中，也看得出来这玉佩的玉质非常好，莹润亮泽，白菜雕刻得也极为精致，就连从没见过什么好东西的朗熠，也知道这玉佩的价值不菲。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看见这个玉佩，感觉就非常亲切，就很有那种想要亲近它的感觉。

所以他就不由自主地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有点惊讶的举动，他伸手一把握住玉佩，将它从白绒绒的脖子上扯了下来。

玉佩入手温润，朗熠却有些窘迫：“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真的就是这么轻轻地一碰，这玉就好像自动到了他手里了。

没想到白绒绒比他更惊讶，眼珠子瞪得溜圆：“你是怎么做到的！”

要知道这灵玉自从选择了她之后，就自动飞下来挂到了她的脖子上，她看过了，系在她脖子上的那根红绳，连一个线头都没有，根本就取不下来。

当时对于灵玉选中她这件事，族长的孙女黄珊珊非常地不服气，于是找了几个小伙伴，半夜的时候偷偷闯入她的房间，想要把灵玉偷走。

结果动手的时候反而被灵玉所伤，第二天早上，白绒绒睡醒起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床边摔了一地五颜六色的小兔子。

后来白妈妈也跟她说过，当她睡着变回原形的时候，这红绳也会随之缩短，总之就是会一直牢牢地系在她身上，无论是谁，包括她自己，都没法取下来。

可是，这仿佛已经长在了白绒绒身上的灵玉，却轻而易举地被朗熠给扯下来了。

灵物都是认主的。

所以说，这块玉其实是跟他有什么渊源吧，所以才会每次都主动地选择报恩的人选，灵玉的意思，其实就是朗熠的意思吧！

原来自己是被朗熠选出来的，白绒绒忽然觉得脸有点热，急忙用双手捂住了脸。

朗熠以为她是急哭了，不由更窘迫了：“对不起啊，你别哭了，我还给你。”急急忙忙把那玉放回她的手上。

这时，副驾驶那边的车门被人踢得“砰砰”响，朗熠转头看去，只见一脸愤怒的黄振虎被陈朝勇等几个大男人拦腰抱住，而他还在拼命挣扎着要往车子这边扑过来，双脚疯狂地踢着车门。

朗熠按开车门锁，一脸不悦地下了车，正要走过去，忽然黄振虎挣脱了按着他的人，猛地拉开了白绒绒那边的车门，飞快地把人给拖了下去。

“你这个死丫头，好大的胆子！”

话音刚落，就被冲上来的朗熠一拳砸中了鼻子，两行鲜血流了下来。

白绒绒也赶紧挣脱了：“你干什么啊！”她刚才在车上被朗熠认出来之后，就把脸上的口罩给摘了，只不过在车里的时候，一直扭着头跟朗熠说话，外边的黄振虎只看见她一个后脑勺，没认出来。

她这一说话，黄振虎马上就知道他认错人了：“怎么是你，我妹子呢？”

白绒绒莫名其妙：“不是早就说了，我才是朗熠的女伴吗？她不是自己跑掉了吗？我怎么知道她在哪里？”

妈的，原来从一开始他就白紧张了！

黄振虎在暴怒之中又带着点儿丢脸，一甩手，骂骂咧咧地走了，找她那个不省心的妹子算账去，自己跑就跑了，怎么会被人传话说是在朗熠车上，吓死他了。

不过要不是这个乌龙，他还真没看明白他的“好兄弟”大鲨鱼的真面目，看来回去之后，也要好好整顿一下帮务了。

那边被黄振虎揍得满脸血的大鲨鱼看见两辆车都平安地回来，整个人都像疯了似的：“不可能啊，怎么会这样！”

随手抢下身边一个人的手机，发疯一样打电话想要联系他在山上安排的人手，可对方的手机永远都是不在服务区的状态。

“不可能，不可能这样，一定是有哪里出差错了，我的人呢？我的人哪儿去了？”

一个虎鲨帮的人平时跟他关系挺好的，小声劝他：“大鲨哥，你别这样，不然虎哥又该生气了。”

“滚！”大鲨鱼一点也不给面子地把人一脚踹开。

另外两个黄振虎的手下立刻冲上来，把人给死死按住了。

再说这边，陈朝勇热泪盈眶地紧紧抱住了朗熠：“你们能平安回来，真的太好了！沙志宝那王八蛋，他安排了人在半道上下阴招，连黄振虎都拦不住他，我差点以为，你要被我害死了，熠啊，你们要是出了什么事，那才真是要了我的命呢！”

朗熠拍拍他的背：“勇哥别这样，都看着呢，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嘛！”

其他的人都涌了上来：“熠哥，你太牛了，我早就说了，我们肯定能赢的，职业车手算什么，哪能有我们熠哥厉害呢！”

对方那职业赛车手输了比赛，有点灰溜溜的，生怕大鲨鱼来找他算账，毕竟他收了大鲨鱼那么多钱，而且拍着胸脯信誓旦旦说绝对不会输的。

谁能想到这小破地方，竟也藏龙卧虎呢！

他一下车就悄悄地溜掉了，因此也错过了知道大鲨鱼曾经试图让他跟比赛的对方同归于尽的行为。

虎鲨帮那边输了比赛，黄振虎又暴怒地让人拖着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大鲨鱼走了，空地上的人群一下子少了一半，剩下的都是陈朝勇这边的人，还有一些来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白绒绒听着别人夸赞朗熠，心里像喝了蜜一样，比夸她自己还高兴。

后面听他们说起要去吃宵夜庆功，还要喝酒不醉无归的时候，还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

朗熠一看她这个小表情就好笑，自然而然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不许去，先送你回家。”

等等，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

这时，朗熠正好看到跟白绒绒同款发型的何雨璐正东张西望地朝这边看过来，悄悄地向白绒绒招手，朗熠冷笑一声，朝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何雨璐心里一抖，大佬他这是什么意思啊？此去是凶是吉？

正犹豫要不要过去呢，朗熠狠狠地一瞪眼，她立刻就怂了，耷拉着脑袋拖着双腿慢慢地走了过去，不用说，这回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白绒绒还不知道身边暗藏的危机，欢快地朝何雨璐挥手：“雨璐快来，我们一起去吃宵夜。”

朗熠板着脸：“何雨璐，我跟你说过什么来着？”


## 第 59 章

何雨璐缩着脑袋：“什、什么？”她虽然把大佬的话当成圣旨，可他说过那么多话，她怎么知道他指的是哪句来着？

“不许带她学坏！”

六月飞霜！

何雨璐瞪大了眼睛：“冤枉啊，我没有，她今天说要来看你比赛，我有努力劝阻的来着，为了不让她来，我还特地去找她爸爸妈妈告状了呢！”

谁知道她爸妈这么不靠谱啊！

朗熠盯着她：“我说的不是这个。”

何雨璐脑筋飞转：“上你车的事，也是她自己的主意，我真的是劝不住啊！这事我，我也告状了的。”

谁知道她爸妈不但不阻止，而且自己还要上去凑热闹。

何雨璐觉得自己真是冤枉死了，她还有苦无处诉呢！

“也不是这个。”

那还能有啥？

何雨璐看了一眼旁边的陈朝勇，老老实实地低下头，语速飞快：“我错了，我不该用绒绒是黄美琪的借口骗勇哥让她上车，如果勇哥不是误认为绒绒是黄美琪，就不会让她上车，绒绒就不会遭遇危险，虽然现在绒绒还能活蹦乱跳地站在我们的面前，但错了就是错了，不能推卸责任。”

白绒绒这才回过味来，伸出双手挡在了何雨璐的面前：“不能怪雨璐，这些都是我的主意，她是在帮我，而且，刚才在车上你不是都不生气了吗？干嘛还来秋后算账？”

陈朝勇到这个时候才闹明白了，原来自己是被糊弄了，上车的根本就不是黄美琪，而是另外一个漂亮的女生啊，人家女孩子长得这么好看，还心甘情愿地跟着你去冒险，这么好的女孩子，骂走了可就没有了啊！

于是也来帮忙劝朗熠：“算了算了，反正也没出事，她们也是一片好心嘛！就别怪她们了。”

朗熠气道：“这事我可以算了，但是你带她染头发这件事不能算，好好的一个学生，把头发弄成这个样子像什么话？还有你看看这穿的什么衣服，像样吗？”

何雨璐算是明白了，大佬啊，不带这样偏心的啊，明明就是白绒绒做出来的事，你不舍得骂她，就来骂我？

白绒绒不可思议地看着朗熠：“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不好看吗？”

天知道她有多喜欢自己的新发型，做好之后第一时间就想巴巴地过来给他看，连妈妈都说好看呢！他居然说不好看？

朗熠眉头皱得死紧：“当然不好看啊，谁会觉得这样五颜六色的头发好看啊，赶紧去洗了，以后别再这样弄了。”

白绒绒一下子就红了眼睛，浑然忘记了眼前这个人是他们兔妖一族的恩公这个事实：“朗熠，我讨厌你！”说完掉头就跑。

何雨璐连忙追了上去：“绒绒，你等等我。”

朗熠一脸愕然，已经有女朋友的陈朝勇急得在一边跺脚：“你怎么能这样跟女孩子说话呢！”

“我说什么了？”

“你说人家不好看！哪个女孩子喜欢听人家说她丑啊，何况人家那里丑了，你以前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吗？反正我是没见过。”

“我没说她丑，我是说那个头发的颜色不行。”

“那也不能说！算了，别说废话了，赶紧追上去啊，不然的话你会失去你女朋友的。”

“不是，她不是我女朋友。”

“还不是女朋友？那就更得追呀！”

眼看白绒绒是朝着上山的路那边跑过去的，朗熠担心她会出事，也顾不上再说什么了，拔腿便追了上去。

这时，就看见之前在山上的时候一直跟着他的那辆摩托车从黑暗中冲了出来，停在了白绒绒的面前，然后白绒绒一头扎进了开车的那个男人的身上。

那男人抱起白绒绒往自己身前一搁，马上又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朗熠心跳都停止了一拍，他居然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白绒绒被别人掳走了！

“停车，快放开她！”从胸腔中爆发出一声怒吼，朗熠猛地蹿了出去，追着那辆摩托车跑了起来。

妈呀，这爆发力，简直就是一头野生的豹子。

陈朝勇他们一群人也呼啦啦地跟了上去，何雨璐气喘吁吁地跟在最后：“别，别追了，那是绒绒的爸妈！”

可是心急如焚的朗熠哪里可能听得到，依然是发狂一般地追着摩托车跑。

可是人的速度怎么能跟摩托车比，最终距离还是越拉越远，最后再也看不到一点摩托车的影子。

精疲力尽的朗熠大吼一声，跪在了地上，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陈朝勇一群人过了好一会儿才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小熠，你别着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们也一定会帮你把人找回来的。”

“一定是大鲨鱼干的，那混蛋输了比赛不甘心，报复咱们呢！”

“是他们就好办了，豁出去我这条腿我也要把人给你换回来！”陈朝勇大义凛然地说。

一群人一边安慰朗熠，一边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怎么去虎鲨帮讨人。

上气不接下气的何雨璐这才姗姗来迟：“那个，你们可以先听我说一句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有话快说！”

何雨璐怂怂地看着朗熠：“那我说了，你能不生气吗？就算生气，也别骂我！”

陈朝勇怒喝：“你再不说，我现在就要骂你了。”

“别别别，我说，那个，你们不用担心，刚才那个开摩托车的不是坏人，他们是……，是白绒绒的爸爸妈妈。”

“真的？”朗熠猛地转头看向她。

何雨璐抖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当然是真、真的，我不是说我为了不让绒绒过来，还去找他们告状了嘛，结果他们不但不阻止绒绒，他们自己也开着摩托车来了。”

朗熠彻底地呆住了。

原来他的感觉没错，他们确实是来帮他的，那么，那山上发生的奇怪的事情，会不会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还是只不过是个巧合？

亦或者根本就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

天哪，朗熠想得脑袋都要爆炸了，他双手抱头，想要大吼一声。

“那，那个，就、就算是绒绒的爸妈，你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吧，他们就是太宠着绒绒了，纵容她做自己想做的事，可是又担心她的安危，所以才跟上去的。”

何雨璐越说越是感动，这是什么神仙父母啊。

朗熠平静了下来：“我没有生气，她没出事，我应该高兴才是。”说着，他朝大家伙摆摆手，“走了，回家了。”

“哎，不是说好了去吃宵夜的吗？”

“不了，累了，回去睡觉！”

白爸爸开着摩托车回到家，把已经钻进他胸前衣服里的那只化成原形的小白兔拎了出来。

小白兔头顶上一簇七彩的呆毛，可爱极了。

“乖宝贝，告诉爸爸，谁欺负你了？好好的怎么就哭了呢？”

“呜呜呜！”白绒绒哭着告状，“朗熠他说我丑！”

“他怎么能这样！”白妈妈气得双手叉腰，“我们家绒绒哪里丑了，你可是我们莱菔村最标致的小兔子，眼瞎了才会说你丑呢！”

“就是。”白爸爸也很生气，“谁能有咱们家绒绒那么美丽动人、温柔可爱啊！朗熠他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说我们绒绒呢！他才丑呢，他全家都丑！”

“咱们明天别给他奶奶炖汤了，也不让他跟绒绒一块儿上学，急死他。”

白绒绒松开捂着眼睛的手，看着义愤填膺的父母，弱弱地说：“其实，他也不是很丑吧，而且，他也没多想跟我一块儿上学，是我要跟着他的。”

“那，那我们不是生气嘛，谁叫他看不上咱们绒绒啊，这什么眼光啊！”

“算了。”还是白绒绒想得开，“我只是来完成报恩任务的，又不是来选美的，他怎么想都没关系。”

白爸爸欣慰：“乖宝贝，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不过我们还是要告诉你，你是最漂亮的。”

“真的吗？你们真的觉得我这个头发好看吗？不许骗我哦！”

“当然不骗你，是真的好看，我明天也去染一个。”白妈妈肯定地说。

“好，我决定了，就这样了。”

“乖，今天也累了，赶紧去洗个澡早点睡觉吧！明天还上学呢！”

晚上睡到半夜，白妈妈突然醒来，忽然有点担心自家闺女，这孩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否定呢，而且还是被自己最崇拜的人否定。

她担心白绒绒会不会伤心得睡不着，半夜躲在被窝里偷偷地哭。

不行，得看看她去。

白妈妈立刻爬了起来，白爸爸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问：“亲爱的你去干嘛？”

“我去看看绒绒。”

“我也去。”白爸爸也跟了过去。

两人蹑手蹑脚地推开了白绒绒的房间门，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

熟睡的白绒绒倒是没有变回原形，以一个少女的形象乖巧地在床上躺着，胸前的玉佩亮着，有一团融融的暖光，把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窗户开着，窗外月华如水，点点星光像雪花一样从窗口飘进来，朝白绒绒身上的光晕汇聚过来，最后融入光圈之中。

两人呆呆地看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窗外微微发亮，星星月亮都逐渐从天幕上消失的时候，这一切才停了下来，光晕在白绒绒的身上流转，逐渐汇聚成一道光流，从她的头顶百会穴没入。

直到最后一个光点消失，她胸前的玉佩上的光亮才逐渐减弱，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床上的少女依旧在安静地恬睡，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容，似乎正在做一个美梦。


## 第 60 章

白爸爸白妈妈惊讶地互相对视了一眼，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极轻极缓地退了出来。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白妈妈紧紧地抓住了白爸爸的手，激动极了：“是月华灌顶吗？刚才我们看到的是传说中的月华灌顶吗？”

白爸爸也很激动，但好歹他是一家之主，得稳着点：“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我觉得应该是的。”

月华灌顶这种事情只存在于典籍中，就连族里年纪最大的族长爷爷也没有亲眼见过，当时按照书中的描述，应该就是他们刚才见到的那个样子。

在莱菔村，兔妖一族们修炼，是靠打坐修炼，运转功法的时候，从天地间吸收灵气，灵气入体内的经脉之中，再汇聚丹田气海储存起来。

储存的灵气越多，法术的力量就越强大。

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莱菔村灵气浓郁，是个修炼的洞天福地，兔妖们个个法力高深。

可是自从白爸爸他们有记忆以来，结界内就已经是灵气稀薄，修炼不易，大多数人都只能学一些简单的法术，典籍上记载的很多有移山填海能力的法术都没有人能学得会了。

到现在，甚至还需要依靠进食灵植来维持足够的灵气供应了，可是史书上说，在几千年前，这些灵植就是随便吃着玩的。

而且他们出了莱菔村结界，来到人类世界之后，这个地方空气污染严重，天地间更是一点灵气都感觉不到了，进食灵植，就成了他们唯一的灵气来源。

可是经过刚才那一幕，他们才知道，原来天地间并不是没有灵气，而是他们被隔绝在外了而已，就好像这世上所有的其他普通凡人一样。

据说在上古时期，有些得天独宠的天生灵物，它们的修炼方式跟普通的修士是不一样的，它们不需要靠功法的帮助来吸收灵气，而是在睡眠之中，最精纯的天地灵气就会以某种特殊的方式自动进入体内，在懵懵懂懂之中，修为就能日益增长。

这种现象就叫月华灌顶，是天生灵物的一种修炼方式。

可是白爸爸和白妈妈怎么也想不到，这种情况会发生在自己的女儿身上。

一直以来，虽然他们没敢让白绒绒知道，但事实上，她就是一个修炼废材，几乎没有办法通过修炼把灵气吸收入体，所以别人修炼完以后都是神清气爽。

就只有白绒绒，每次修炼不到片刻就会累得睡着。

白爸爸白妈妈费尽心思，挑了一些不怎么需要耗费灵力的法术教她，即便这样，每次施法，她还是会累得精疲力竭，很快就会一头睡了过去。

“难道是因为绒绒是天生灵体，所以没有办法靠着普通的修炼方式修炼？”白爸爸猜测说。

“可是绒绒小的时候一直跟着我们一起睡，也从来没发生过这种情况啊，如果真是天生灵体，也不至于一直都无法修炼了。”

“难道是那玉佩的缘故？”

他们这是第二次看见那玉佩发光，第一次是在族长说灵玉苏醒，兔妖一族需要出世报恩的时候。

按照规矩，那天全族未满十八岁的小兔子，全都聚集在议事大厅中，等候灵玉的甄选。

那天，灵玉就是在一群跃跃欲试的小兔子之中，发出一团融融的暖光，圈住了一脸茫然的白绒绒。

随后，那灵玉就化作一道光，飞入白绒绒的怀中，从此成为她脖子上一枚怎么都解不下来的白菜玉佩。

真想不到，那玉佩除了有选择报恩人选的功能，还有这样的好处呢！

“等等，那你说那精纯的天地灵气，究竟是被那玉佩吸收了呢，还是被咱们绒绒吸收了？”白妈妈提出一个疑问，要知道，那灵玉上万年来还能保持灵性，肯定也是需要灵气支撑的。

“不管怎么样，绒绒肯定也是从中得到了好处的，你记不记得，自从有了灵玉之后，她的精神就好了许多，不再像以前，稍微动用了一下法术，都得睡上好几天？”

白妈妈点点头：“有道理，要不咱们试试吧！”

“嗯，试试。”

一觉醒来，白绒绒已经把前一天的不高兴全都忘记了，又是一只元气满满的小兔子。

洗漱之后，她活蹦乱跳地出来：“爸爸，今天早上吃什么？”

“给你做了蜂蜜蒸山药糕，还有牛油果蔬菜沙拉。”白爸爸端着两个盘子出来，顺势在餐桌上坐了下来。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他和白妈妈的早餐，三个人一起吃了起来。

忽然白爸爸说了一句：“瞧我这记性，还榨了混合蔬果汁，忘记拿出来了。”说完就要站起来，这种小事，如果是在莱菔村，那是随便施个小法术就能解决的，不过这不是在外面嘛，他们不管干什么都尽量自己动手，免得一不小心被外人看见了，还得费心思解释。

白妈妈这时说了一句：“你都累一早上了，让绒绒来，绒绒，果汁在厨房，你挪出来吧！”

挪出来？

“哦！”白绒绒应了一声，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厨房里的果汁所在的方位，然后，满满的一玻璃壶的果汁和三个透明晶亮的玻璃杯就凌空飞了出来，稳稳当当地落到了桌面上。

白爸爸和白妈妈互相对视一眼，眼里的惊喜藏也藏不住，白绒绒也欢喜地大喊：“你们看，我的隔空挪物进步了好多啊！”

这种隔空挪物的小法术，在莱菔村几乎人人都会，平时用来挪个东西，方便得很。

昨天晚上，那挡在路中间的大石头突然消失无踪，白爸爸用的就是隔空挪物。

可是以前哪怕就是这样一个小法术，对白绒绒来说也不简单，别说大石头了，连一个装满了菜的盘子她都挪不动，顶多也就能挪动一个空杯子了，还得是小的那种，稍微大一点，挪到半路就会因为力气不支，摔到地上打碎了。

可是今天，她居然一口气将一大壶果汁和三个杯子一块儿挪过来了，还是从厨房到餐厅那么长的距离，这巨大的进步，可真是可喜可贺啊！

白妈妈激动得热泪盈眶：“我家绒绒宝贝太厉害了，真棒！”

白绒绒得意地说：“我就知道，努力练习一定会有好结果的，我现在每天睡觉之前，都会坚持修炼一个小时才睡呢！”

别人修炼一个小时算不了什么，有些勤奋的小兔，整晚整晚不睡觉修炼都有的呢，但是对白绒绒来说，能够坚持十几分钟不睡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能坚持一个小时，已经是很努力很努力了。

白爸爸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乖，努力修炼是好事，但也不要太辛苦了，要劳逸结合，小孩子还是要多睡觉，才能长身体。”

他们还是忍着没有告诉白绒绒，她的进步并不是努力的成果，真正有效的修炼，其实发生在她睡觉的时间呢！可是他们怎么能这么打击孩子的积极性呢！

白绒绒舒服了享受了一会儿爸爸给她撸毛，忽然担心地说：“爸爸，你眼角怎么长皱纹了？”

作为妖族，成年以后容貌随着年龄增长的变化会缓慢许多，四舍五入，也就差不多可以青春永驻了。

也就是到了实在年迈，身体逐渐虚弱的那几年，才无法继续维持年轻的容貌，迅速展现出老态，这样的话，也就很快会离世了。

当然了，也会有人不喜欢太过年轻幼稚的相貌，觉得显得年长一些才会有威严，镇得住场子的，也会选择让自己维持在比较年长的容貌的阶段，这种情况就跟身体状况无关了。

比如说老族长，他就是喜欢当一个长着长长的白胡子的老头子。

可是白绒绒知道，她爸爸妈妈都是很爱惜自己容貌的人，决不能容忍自己长皱纹的，难道说，爸爸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没事！”白爸爸不在意地说，“我们现在住在这儿，我和你妈妈显得太年轻了，别人看着不像话，还是显老一点比较好。”

“不对。”白绒绒可不是一个能被人随意糊弄的小傻子，如果真的是这个原因，那他们来之前就该想到了，哪怕是用障眼法，也要扮出适合他们年龄的模样才对，既然当时都不这样做，说明他们根本是不在乎这个的，怎么可能突然就在乎起来了呢！

“是不是因为你把自己的灵植都给了赵奶奶吃，住在这里又没法修炼，灵力得不到补充，而且昨天晚上动用法力太多，所以才这样的？”

白绒绒这话是说在点子上了，事实就是这样的，白爸爸心疼她们母女俩，她们每天的灵植一点没少，他自己的那份却全都给了赵奶奶，再加上昨晚消耗确实有些多，才露出了这么一副疲态。

本来如果现在他们还住在莱菔村，努力修炼修炼，就可以补回来了，可这不是在外边嘛，就只能熬着了。

白绒绒可伤心了：“爸爸对不起，你们都是为了帮我，才会搬到这里来的，以后都用我的灵植给赵奶奶吧！”

白爸爸当然立刻拒绝：“那怎么行，我一个大男人，长两根皱纹怎么了，这样才有魅力，你还在长身体，怎么能不吃灵植呢！”

“爸爸你别动。”白绒绒用手掌贴在他脸上长皱纹的地方，默默施法，片刻之后，那两道浅浅的皱纹就消失无踪了，而白绒绒，也就是脸蛋微微有些红而已，全然不像以前稍微动用灵力之后就气喘吁吁的样子。

白妈妈说：“我觉得绒绒说得对，以后就用绒绒的那份灵植吧！”


## 第 61 章

“不行！”白爸爸一听白妈妈这么说就着急了，“怎么能克扣孩子……”

白妈妈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这报恩本来就是绒绒的任务，咱们帮得太多了也不好，不过绒绒啊，你如果有什么不对劲，或者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时跟我们说，不能忍着，知道了吗？”

说起来，白绒绒能够通过月华灌顶得到大量的灵气，这灵植中的灵气对她来说，还真没那么重要了。

白绒绒连连点头：“嗯嗯，我知道的，可是你们也不许骗我，之前明明是答应了用我的灵植的，结果还是用了爸爸的。”

“你爸爸的错，他也骗我了，本来我们说好是我们两个人一人匀出一半的。”

白爸爸心虚地笑了笑：“好了好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绒绒你还不赶紧吃，待会上学别迟到了。”

白绒绒赶紧吃完早饭出门，顺脚就往左边朗熠家所在的小巷子的方向走，走了两步脚步忽然一顿，对呀，她昨晚可是因为朗熠说她的新发型丑她才生气跑回来的。

现在马上就去找他，也太没面子了吧！

白绒绒决定今天要硬气一点，她自个儿上学去，好歹，也要等他中午放学主动来找自己，才好消气吧！

想到这里，白绒绒一个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咚！”鼻子却撞上了一堵半软不硬的“墙”，那“墙”还带着体温呢！

白绒绒捂着被撞得发酸的鼻子，抬头看着没个正型站在她面前的朗熠：“好狗不挡道。”

朗熠好笑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还生气呢？来给我看看有没有撞疼了？”

白绒绒没好气地撇开手：“废话，疼不疼哪里看得出来啊！”

“看得出来，这小鼻尖红通通的，肯定疼了吧，来，呼呼就不疼了。”说着，朗熠果然躬着身，温柔地朝她的鼻尖上轻轻地吹了几口气。

白绒绒眼睛睁得老大：“为什么突然变得对我这么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莫非你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还是有什么事要求我啊！”

“哈哈！”朗熠笑了出声，“没错，我还真的有件事想要求你的。”

白绒绒仰头望天，不对呀，太阳并没有从西边出来呀！

“我记得某人曾经说过，可以借给我高中剩下这段时间的学费和生活费，不知道这话现在还算不算数呢？”

“啊？”白绒绒惊讶万分，“你那时候不是不愿意，还对我发脾气呢！”

“嗯，我改变主意了，不想再去勇哥那边打工了，想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学习上，好好考大学，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之前不愿意接受白绒绒的帮助，无非是自尊心作祟而已，可是经过了昨天晚上，他终于想明白了，在一份重逾生命的感情面前，钱其实真的是太无关紧要了。

人生不能太贪心，什么都想要，既想要一条光明的前途，又想要随时可以退下来的后路，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既然下定决心要陪她一起走下去，那就必须要做出取舍，才能轻装上阵，全心全意地为了一个目标而拼尽全力。

朗熠的选择便是，放弃他曾经心心念念的修车铺，用仅剩下的大半年的时间，努力奋斗去博一个能够跟她一起走下去的前程。

“当然算数啦！”白绒绒高兴得跳起来，“太好了，你能够想通真的是太好了！”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白绒绒欢喜得都有些找不着北了，过了好一会儿，快到学校的时候，她才想起来，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须跟他说明一下，于是一本正经地说：“我这头发的颜色，是不能洗掉的，而且我也不打算洗掉。”

“嗯？”朗熠不知道她为什么又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其实自从她昨晚生气跑掉之后，他就已经决定不再追究这个事了。

何况他就算要责怪，那也是怪何雨璐带坏了她，关她什么事呢？

昨晚他那是一下不小心说错话了。

“长得好不好看，是我自己的事情，不会因为别人的看法而改变，我觉得也不需要去改变，而怎么打扮，就更是我自己的事情了，我自己觉得好看就可以了，你觉得好不好看都没有关系的，如果你实在是不喜欢，你可以不看，但是我是不会因为这个就去改变的，就算我很喜欢你，我也不会的。”

白绒绒觉得，这一点必须要说清楚，她所理解的报恩，是帮助朗熠完成他的愿望，但不是让她来讨好他，满足他的一切喜好的。

如果一切顺着他，今天可以不让她染头发，明天就可以不让她穿裙子，干涉她交朋友，甚至不许她吃喜欢吃的东西，那日子还怎么过？

朗熠老老实实地回答：“好，我知道了，其实你很好看。”

白绒绒不满地瞪他：“那你昨晚还说不好看？”

“昨天天太黑了，我没看清楚。”

“好吧！”白绒绒笑了起来，“我原谅你了。”

火箭班上的学习氛围，跟白绒绒之前所在的2班不可同日而语，早读课的上课铃还没响起，班主任贺老师就已经来到课室，准备借用点儿时间开始讲评昨天小测验的卷子了。

“报告！”白绒绒没想到自己来迟了，站在门口有些不好意思。

贺老师温和地挥了挥手让她进去：“没事，还没上课呢！”眼尾瞥见白绒绒那头七彩斑斓的头发，忽然就愣住了。

同学们也集体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贺老师神色复杂地看着白绒绒，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一直忍到了下课，才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白绒绒，你跟我来一下。”

“白绒绒同学，老师也知道，爱美是人之天性，特别是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别人看着也爽心悦目，老师也不是反对你们追求个性，可毕竟这是在校园里面，还是尽量不要太标新立异，作为学生，我们还是应该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以学习为重。”

白绒绒总算听明白了：“贺老师，您说的是我染头发的事吗？您放心，我不会因此而影响学习的。”

“就算你不影响学习，可是这毕竟是违反了校规，影响也不好，要是别人都来跟你学，会带动起不良的……”说到这里，连贺老师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看着白绒绒一脸懵然，贺老师叹了口气：“确实，我们学校的风气是不怎么好，但你既然转学到了这个学校，未来还要待上大半年的时间，我还是很希望你能够尽量不要受到不良影响，出淤泥而不染。”

“我知道了。”白绒绒低着头，一脸乖乖受教的样子。

她态度这么好，当老师的也不好再继续纠结染头发这个问题了，毕竟学校里染发的学生太多，别人都不管就光管这一个也说不过去，问题是其他的人她想管也管不了这么多啊！

但贺老师是真心喜欢白绒绒这个学生的，实在是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她走上歪路。

“还有就是，你一心帮助同学提高学习成绩，这是好事，但也要看对象啊，有的人本来就无心向学，旷课打架，还经常跟校外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而且我听说他们还玩地下赛车，你是一个好学生，跟一些坏孩子交朋友，影响了前途，这样就不好了啊，我们当老师的，要为你的前途负责……”

“贺老师，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但朗熠不是坏孩子，您不能带着偏见的眼光去看待学生，他旷课是因为他要给奶奶挣医药费，打架是为了帮助受到欺负的人，还有，他的朋友也没有不三不四，老师，具体事情要具体分析，看事情不能光看表面的，如果是您现在处于他现在的情况，你也未必能做得比他更好。”

如果是她自己的事，老师怎么批评都可以，但白绒绒不能容忍别人说朗熠的坏话，哪怕是老师也不行。

贺老师一时无话可说：“行吧，既然蒋校长跟他定下了一月之约，那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

“您放心吧，我相信他一定可以的。”

没想到，白绒绒这句信誓旦旦的话才说出来没多久，就被打脸了。

朗熠所在的高三2班，上午第四节是体育课，通常情况下，朗熠下课之后，都会来火箭班的教室外面等白绒绒下课一起回家。

可是今天中午放学的时候，教室外面却少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何雨璐倒是来了，就是神色有点奇怪，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正面看白绒绒。

“朗熠呢？”白绒绒问。

“他，他有事先走了，让我跟你说一声，不用等他，咱们走吧！”

“真的？”白绒绒狐疑地问，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但何雨璐的神色实在是太可疑了。

“当然是真的啦，这有什么好骗你的呀，快走吧！”说着她上前挽了白绒绒的胳膊，只想带着她快点离开。

这事有两个其他班的同学在她们身旁走过，一边走一边八卦：“哎，你听说了吗？刚刚朗大佬又打架了。”


## 第 62 章

白绒绒立刻停下了脚步，目光炯炯盯着何雨璐：“怎么回事？”

何雨璐见实在是瞒不下去了，只好破罐子破摔：“是，没错，打架了，打的还是老师，他不想让你担心，所以让我们不要告诉你的，我就知道，肯定瞒不住的，就这么一会功夫，怕是全校都传遍了。”

“怎么可能，朗熠怎么会打老师呢？”白绒绒不肯相信。

“我们班很多同学亲眼看见的，就刚才体育课，在体育器材室，朗熠把郭令军给打了，现在人还在政教处呢！”

郭令军是他们班的体育老师，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我去看看。”白绒绒拔腿就往政教处跑。

朗熠果然在那儿。

除了他之外，还有政教处主任、郭令军，以及他们班上一个内向寡言的女生，因为事关重大，连蒋校长也来了。

那郭令军嘴角破了，一只眼睛肿了起来，满脸阴霾地盯着朗熠。

而据说是打了人的朗熠除了身上的校服沾了点灰尘之外，并没有什么异状。

这会儿蒋校长正一脸失望地教训朗熠：“好不容易以为你愿意花点心思在学习上了，还说什么要考进火箭班呢，现在你看，打老师这么恶劣的行为你也做得出来，我看你根本就是无心悔改！”

白绒绒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校长！”

蒋校长眉头一皱：“白绒绒？你怎么来了？这儿没你的事，赶紧回家去吧！”

白绒绒走到朗熠的身边：“就算他真的打人了，也一定是有正当的理由的，校长请您给他一个机会，解释一下原因。”

蒋校长气哼哼地说：“你问问他我有没有给他机会，是他自己死鸭子嘴硬，什么都不肯说，你看看，我们连当时现场唯一的目击证人也叫过来了，那位女生，你来说说，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那女生目光怯懦地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朗熠，又看看一脸凶狠的郭令军，最后低下头，用蚊子般的声音说：“我，我不知道，当时她们让我去器材室拿跳绳，郭老师在帮我找，朗、朗熠突然进来，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打起来了。”

郭令军嘴角翘起，似乎是想笑，但这么一动，又扯到了脸上受伤的地方，龇牙咧嘴地“嘶”了一声：“这小子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一进来就莫名其妙地冲上来打我，还有没有王法了，校长你这次一定要好好处理这小子！”

白绒绒眼里满是焦虑和担心，摇着朗熠的手臂：“你快点说呀，一定是有原因的，对不对？你说出来好不好！”

朗熠沉沉的目光在郭令军和那女生的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对上白绒绒的眼睛，饱含歉意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白绒绒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跟我说对不起是什么意思？”

“是我的错，我一时冲动，辜负了……你对我的期待。”朗熠黯然说道。

郭令军笑了起来：“哼哼，以这小子今□□为的恶劣程度，可以开除了吧！”

“不行！”白绒绒立刻说道，“校长，您再调查一下，事关重大，不能随便听他们的一面之词就下决定啊！”

“那你说还能怎么调查，当时现场就他们三个人，器材室里也没有监控，后来同学们听到声音赶到现场，看到的就是朗熠把郭老师按在地上打，你还能找出什么证据？”

郭令军也恶狠狠地盯着白绒绒：“少多管闲事！”

“蒋校长，求您再给我三天的时间，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到证据的，实在没有的话，三天以后，我就跟朗熠一起退学！”

朗熠浑身一震：“白绒绒，你……”

蒋校长也神色大变：“你，你这个孩子，怎么能拿自己的前途来开玩笑呢！”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白绒绒直视着蒋校长，目光中没有丝毫的迟疑和犹豫。

面对着这双真诚的眼睛，蒋校长实在是没办法说出一个“不”字来，只好点了点头：“好，我再给你三天的时间，到时候如果还找不到证据，朗熠就只能是按照校规开除处理了。”

至于白绒绒，他肯定是不会让她退学的。

白绒绒向校长鞠了个躬：“谢谢校长。”

说完拉起朗熠的手：“我们走吧！”

朗熠浑浑噩噩地跟着她走了出去，脑子里一直在嗡嗡作响。

每一次他以为，她对他已经够好的时候，她总是能一次又一次地用实际行动，来刷新他的认知。

她对他究竟是信任到什么程度，才会在任何情况下都这么毫无保留。

朗熠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她这么信任自己，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辜负了她。

“对不起，我……”

“不用说了，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做了你认为应该做的事情而已，对吗？”

“我……”

“没事，你不想说可以不用告诉我，我自己会想办法的，你只要答应我，不要放弃，这几天依旧要好好学习，等我的好消息。”

朗熠深深地看着白绒绒：“好。”

郭令军和那个女生也先后从政教处出来。

郭令军出来之后，还不忘狠狠地瞪了白绒绒一眼，张口想要骂点什么，但对上朗熠狠戾的眼神，一下子又怂回去了，掉头匆匆离开。

那女生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们，缩在墙角一点一点地蹭过去，到了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才突然拔腿跑了起来，像是后面有恶狗在追着似的。

朗熠盯着那女生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对白绒绒说：“你先回去吧，我去办点事。”

白绒绒点点头：“嗯，你去吧，小心点儿。”

朗熠朝着那女生跑走的方向去了。

何雨璐没敢跟着白绒绒进政教处，这会儿才敢蹭过来：“到底怎么了？”

“校长说，如果三天之内，我们找不到证据证明朗熠是无辜的，就要开除他了。”

何雨璐急道：“那怎么证明得了啊，当时我们班同学听到器材室里不对劲，冲进去的时候好多人都亲眼看见朗熠在打人的。”

“就算是打人，他也一定有不得已的理由，他不会随便无缘无故打人的。”

“你真这么相信他啊？”说实话，其实何雨璐的心里的有点不以为然的，毕竟朗熠性格暴戾爱打架这从来就不是一个传说，学校里大多数人都亲眼看到过的。

只不过这次是在学校里打了老师，情况比较严重而已。

“对，我就是相信他，那郭令军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挨打也是活该！”说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白绒绒的脸上少见地出现了一抹厉色。

难道这就是爱情令人盲目吗？何雨璐想，他朗熠何德何能啊，居然能令一个这么好的女孩子为他不顾一切。

再说朗熠尾随那女生而去，虽然是同班同学，但他并没有跟她说过话，甚至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只能用“喂”字取代：“喂，你等等。”

那女生跑得更加快了，慌不择路地被地上一块石头拌了一下，爬起来毫不犹豫地继续往前冲。

当然她再跑也不可能跑得过朗熠，朗熠迈开长腿，几步就跨了过去，伸手拎起她的书包，把她拎到跟前：“你跑什么？”

女生惊呼一声，瑟瑟发抖：“对，对不起。”

朗熠沉着脸：“刚才为什么不把实情说出来。”

“我，我不敢。”

“不敢？”

“郭老师说，如果我敢把这些事情说出来，他不会放过我的，他，他手里有我的照片，一旦他把那些照片放出去，我就没法做人了，我爸会打死我的。”

“那个混蛋既然敢这样做，你以为你包庇了他，他以后不会对你做出更变本加厉的事情吗？”

女生“呜呜”地哭起来：“我不知道，我也没有办法啊，我求求你了，我真的不能让他把那些照片曝光出去，你就当是救人救到底，帮帮我吧！”

“帮你？那谁来帮我，你也听见了，如果你坚持不肯出来作证，三天后我就要被开除了。”

“反正，反正你成绩也不好，你也不爱上学，开除了就……开除吧！”

真没想到，有人居然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还真是她弱她有理了。

朗熠气极反笑：“就算我被开除了无关紧要，那白绒绒呢，她也活该退学的吗？”

“那是她自找的，本来就不关她的事，是她自己说要退学的，何况校长也未必真的就会让她退学了，我求求你了，我真的不能说出来，不然我就没法活了。”

朗熠气得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粗糙的树皮擦伤了手指关节，鲜血渗了出来，他却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痛：“呵，我真是昏了头了，才会在听到你的呼救之后冲进去救你！”

那女生趁他不注意，悄悄地挪动脚步想要离开，却又被朗熠一把扯住了书包：“你现在就跟我回去，跟校长说清楚，不然的话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女生受害。”

“我不去！”这女生双手死死地抱着树干，“别人出事关我什么事，我不能说出来，说出来我就没法活了，你打死我也不会去的。”

正拉扯间，忽然听到一声暴喝，下班回家的蒋校长居然也路过这里，见此情景，怒气冲冲地指着朗熠：“你又想干什么！”


## 第 63 章

“打了老师还不够，现在连女同学也要打吗？”蒋校长痛心疾首地怒骂朗熠。

朗熠怔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松开手。

那女生赶紧冲到蒋校长的跟前：“校长，您救救我，他，他要打我。”

“我没有，我不是要打她，校长，我是想带她回去找您说清楚，我在体育器材室是为了帮她才打人的。”朗熠连忙解释。

“不是的，校长，是他非要让我帮他说谎，我不肯，他就要打我。”那女生说。

朗熠吃惊地看着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女生，说起谎来居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想都不用想蒋校长会相信谁了，他张开双手把那女生护在身后：“别怕，有我在呢，他不敢打你。”

“朗熠我还以为这段时间你改邪归正了呢，没想到连这种事情你都做得出来，要真的是为了帮她才打人，刚才在政教处为什么不说，非要现在才逼人家回去说？

朗熠无言以对，之前他就知道，只要他们两个人不肯承认，不管他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何况现在这样的场景，他更是无从辩驳。

他现在只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一时好心，听到体育器材室里有人呼救就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更后悔自己在看见郭令军那禽兽在猥亵女生的时候，想都没想就直接上去揍人。

哪怕他当时多拉几个人一起进去，或者是动手之前先拍个视频取证，如今也不会弄得如此被动。

“好！”他点点头，“既然你不肯承认，我也无话可说，蒋校长，是我自己处事不周，学校要开除我，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但这不关白绒绒的事，请您不要同意让她退学。”

蒋校长重重地“哼”了一声：“这还用得着你说吗？你要是真的想为她好，以后就离她远远的，少拖累人家好好的女孩子。”

蒋校长护着那女生离开了，朗熠在原地茫然站立了片刻，忽然觉得世界之大，他竟无处可去。

最后朗熠还是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走到了陈朝勇的修车铺。

修车铺的整体氛围还沉浸在昨晚胜利的喜悦中。

他一出现，小伙计们纷纷过来，“熠哥”长“熠哥”短的，递水送零食，揉肩捶背，欢迎大英雄似的。

其实朗熠的年纪在他们这些人当中是最小的，但这声“熠哥”，所有人喊得都是心服口服。

“熠哥你知道不，听说他们那边不见了好几个人呢，大鲨鱼那杂种，找了好几个狗崽子到山上动手脚，结果结束了等到半夜都不见人下来，打电话也打不通，大半夜的没人有胆子上去找，今天早上才上山去找了的，结果半个人影都找不到，活生生就这样失踪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嗯。”朗熠随口应了一声，不怎么往心上去，那些人的死活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拿了工具，来到一辆车旁，继续昨天被意外发生的事打断了的工作，只有全身心地沉浸在这一堆机械零件中，感受着它们每一丝细微的改变能给整体带来的巨大变化，他的心情才能稍微平静一些。

偏偏其他人不识趣，非要兴致勃勃地围在他的身旁：“对了，熠哥，昨天晚上坐你车的那小姑娘是你新泡上的马子吗？你上哪儿找来那么个极品的小姑娘，用网上那话怎么说来着，又纯又欲？”

朗熠脸色一沉：“别乱说，她是我同学，是个好学生，不是那种出来玩的。”

他这话语气说得重了些，旁人这才发觉他这会儿的心情似乎不是那么妙，连忙赔笑道歉：“不好意思，说错了，那是熠哥你的女朋友吧？”

在他们这些人的眼中，女朋友跟之前说的所谓“马子”是两回事，后者是不上心的，玩玩而已，而女朋友，则是带出来大家都要恭恭敬敬喊一声“嫂子”的人。

“不是，人家是要专心学习考大学的，你们出去了也别乱说，免得坏了人家好好的小姑娘的名声。”

不得了啊，能让熠哥这么护着的人，说明这小姑娘在熠哥的心里份量不轻啊！

陈朝勇叼着跟烟走过来，挥手让伙计们离开：“活儿都干完了吗？”

伙计们赶紧散去。

陈朝勇拍了拍朗熠的肩膀：“大恩不言谢，往后要是有什么事，唉，算了，要真是有事，估计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叹了一口气，顺势在一旁蹲了下来：“都怪哥没用，是哥对不起你。”

昨天晚上回去之后，陈朝勇一时冲动，产生了想要把修车铺无偿转让给朗熠的念头。

在他看来，连他自己这条命，都是朗熠豁出命去保下来的，还有什么是不能给他的呢！

没想到他才提起了个话头，就遭到了未婚妻的强烈反对，跟他大吵了一架，要是他敢这么做，她立刻就打了孩子跟他分手！

想想也对，没了转让修车铺的这笔钱，已经付了订金的房子上哪儿弄钱去交首付款，没钱没房将来怎么养孩子。

陈朝勇年纪大了，早没有年轻时的一腔孤勇，最终热血还是被现实打败，只能妥协。

他甚至都没好意思把自己曾有的这个念头跟朗熠说。

“勇哥你这说的什么话，要不是当初你帮我，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天天打架犯浑呢！”

朗熠想想也觉得天意弄人，就在今天早上，他还一门心思想着今天就要过来跟勇哥说一声辞工的事，以后放下一切专心学习，短短几个小时之后，他已经不知道，除了这里，他还有什么地方可去了。

就连这个地方，也会在不久之后改弦更张，换了新老板之后会怎么样，谁知道呢？

“勇哥勇哥，大鲨那死扑街又带人来了。”

陈朝勇把手里的烟一扔，猛地跳了起来，嘴里狠狠咒骂了一句赶紧走了出去。

朗熠顿了顿，还没来得及放下手里的工具，就听见外面传来“稀里哗啦”一阵打砸的声音。

他握紧了手里的扳手，也立刻跟了上去。

几个小混混模样的人手里拿着半人高的粗水管，发疯似的在店里见人见物就砸，那水管舞得虎虎生风，店里的小伙计们拦也拦不住，反而被一棍子扫得扑在了地上。

“快住手，沙志宝你发什么疯，赶紧给我住手！”陈朝勇徒劳地大喊。

那大鲨鱼站在门口笑得阴测测的，他看起来的模样实在不怎么好，他拄着拐杖，原本就瘸了的那条腿似乎伤得更厉害了，斜斜地拖在地上，一只手用绷带吊在脖子上，整颗脑袋都被纱布缠裹着，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

显得那笑容更阴森诡异起来。

“陈朝勇你别以为昨晚赢了比赛我就会放过你了，你们把我害成这样，我跟你不死不休！你这破店你开一天我砸一次，看谁敢接手。”

他这种人，全无信用可言，什么赛车胜负，全是屁话，他唯一的目的就是不能让陈朝勇全身而退。

“住手，别砸了。”店里都是客人们送来修的车，好车一般的车都有，贵的大几十上百万，少则也要十几万，这么砸下去，整个店赔下去了都不够赔的。

陈朝勇红着眼睛冲上去阻拦，却被一个小混混一脚踹倒，手里的铁管高高抡起，朝着他的脑袋就要砸下去。

“给我打，打死了算我的！”大鲨鱼疯狂大吼。

“铛！”地一声，是朗熠及时出手，用扳手架住了铁管，同时用手臂卷住那铁管一搅，就夺到了手中。

“勇哥让开！”朗熠大喝一声，顺势把那铁管朝前一捅，正中那小混混胸口，那人蹬蹬后退了好几步，紧接着，旁边那几个小混混都大喊着他冲了过来。

“小熠当心！”陈朝勇抱着头往旁边一滚，堪堪躲开一棍，眼看那铁管就要往朗熠的后背砸去，不由得肝胆俱裂地大喊。

朗熠抡起铁管甩了一圈，打退了前面冲过来的几个人，后背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一回手，正好抓住那挥过来的铁管，往旁边一拨，同时抬脚一踹，把人踹到了堆放修车工具的桌子底下，稀里哗啦各种扳手之类的玩意儿砸了他一身。

大鲨鱼见状不妙，撑着拐杖单腿跳着拼命往后退，所有人都只顾着店铺里的一团混乱，竟然没有注意到他，差点被他跑了。

亏得朗熠百忙之中眼角余光瞥见他的背影，一个扳手甩过去，正中后心。

大鲨鱼大叫一声，猛地往地上一扑，吐出了一口鲜血。

那些小混混一个个被朗熠逼得捉襟见肘，被他打得落花流水，如今见老大都要走了，哪里还肯留下来挨打，一边大喊着：“不打了不打了！”一边狼狈地往外冲。

朗熠正打得兴起，哪能容他们就这么跑掉，一个一个地接连揍得半死，再往外一扔，叠罗汉似的压在大鲨鱼的身上。

一时间只剩下小混混们凄惨的喊叫声。

陈朝勇忽然觉得朗熠的状态有点不对劲，下手太狠，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揍的节奏啊！


## 第 64 章

猛地对上朗熠的眼睛，陈朝勇心里“咯噔”一下，他双眼通红，像是一头嗜血的猛兽。

“小熠住手！别打了！”

朗熠恍若未闻，高高举起的拳头在他身下那小混混惊恐的目光中往下砸落。

陈朝勇猛地扑了过去，死死抱着朗熠的腰往后拉：“别打了，再打下去会死人的！”

其他伙计也才反应过来，扑上来帮忙。

那被打的小混混还呆呆地愣在那儿，直到陈朝勇大吼一声：“还不滚，真想被打死吗？”这才屁滚尿流地互相搀扶着，拖着奄奄一息的大鲨鱼跑掉了。

朗熠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闭着眼睛屈着腿靠坐在墙角，双手无力地搭在一边。

他知道，自己刚才是真的失控了。

整个人都被嗜血的愤怒所控制着，有一片熊熊的火焰在体内燃烧着，像是要爆炸了一样，只有凶狠地发泄才能稍微缓解一些。

如果不是陈朝勇拼了命地拦着他，他说不定真的会打死人的。

这个认知让他后怕得一身冷汗。

以前他也打架，但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他下手是很有分寸的，知道怎么样才能把人制服又不会让对方伤得太重，而不是像刚才那样，完全丧失了理智只被一种杀戮的本能所控制着。

原来他骨子里是这么可怕的一个人吗？

修车铺的伙计们都有些怵他，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模样的朗熠，就算打赢了对方小混混，也没人笑得出声。

只小心翼翼地收拾着屋里的残局，就连路过他身边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地把脚步放轻了些。

朗熠自嘲地笑了笑，连这些日日相处的糙汉子们看了他打架的样子，都会吓成这样，如果是白绒绒看见了，还会那么无条件地信任他，相信他是一个好人吗？

连朗熠他自己都不相信，刚才就算不是大鲨鱼那些人主动挑衅，他怒火上涌的时候，是不是也一样会毫无理智地把人往死里揍。

他是真的害怕，怕她知道他是这样的一个人。

朗熠在修车铺一直待到天黑透了才回去。

快要到白家素食馆的时候，他的心就紧紧地揪成了一团，隐隐有一丝期盼她会在门口等着她，又害怕她真的在。

短短一段路磨蹭了许久，终于还是到了。

本想目不斜视地走过去，终究还是没有忍住，转头看了一眼。

平时灯火通明的店铺，这时候却紧紧地关着门，就连招牌上的灯都没有亮。

这是自从白家搬到这条街以后就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朗熠心中的忐忑不安立刻被担心所取代，他马上冲上去，用力地拍门。

良久，毫无动静。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门上贴了一张纸条，上面说的是主人家有事外出，暂停营业两天。

突然之间会有什么事？

大概是因为他之前拍门的响动太大，隔壁邻居探了个头出来看究竟：“别拍了，他们不在家。”

据邻居说，中午的时候，他们就匆匆关了店门，一家三口骑着一辆特别拉风的摩托车走了，看样子挺着急的，也没说要去哪儿。

中午？

那时候白绒绒刚放学回到家，难道是她爸妈知道了在学校发生的事，怕她当真做出退学的傻事来，所以特地把她带走？

这样也好，朗熠心想，最起码他可以不用再为难该如何面对她非要为了他而退学的窘境。

但还是忍不住心里头空落落地十分难受，哪怕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一个桀骜不驯的刺头儿，他也希望，在白家爸妈的心中，他可以是一个好孩子。

可惜，这期盼终将是会落空的。

朗熠忽然全身都失了力气，靠坐在白家素食馆的门口，久久不想动弹。

白绒绒一家三口这会儿已经来到了莱菔村结界入口。

在人类世界也有一个莱菔村，莱菔，也是萝卜的意思，附近的人也有称呼这个村子为萝卜村的。

这是一个现代化的社会主义新农村，绿色有机种植基地，大片大片的农田规划得整齐有序，采用现代化的科学种植方式，有机蔬果产品畅销全国各地。

村子里早就铺上了水泥路，各家各户都是统一规划建设的三层小别墅，还带前后花园，处处干净整洁，可见是个文明富裕的村庄。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个幌子，是真正的莱菔村与外界的人类世界沟通的一个枢纽而已。

白爸爸开着摩托车，沿着村里的道路一直往里开，眼看路的尽头就是一座大山。

他却丝毫没有要减速的迹象，直直地朝着山壁撞了过去。

当然，撞得头破血流，车毁人亡的事故并没有发生，眼前的景物如同水波般晃动了片刻之后，就全然变了一番模样。

这才是真正的仙缘福地，世外桃源。

白绒绒一家三口全身上下都沐浴在浓郁的灵气当中，似乎每一个毛孔都在欢乐地歌唱，极为舒适。

村子里的建筑是古典美与现代人类世界的各种便利性相结合，但又完全不会让人觉得不伦不类，反而舒适美好。

里边的村民穿得也是奇形怪状，各个年代的服饰混搭，只求舒适和符合他们自己眼中的时尚，甚至还有的以兔子的原型四处蹦跶的，也没有人觉得有任何不妥。

白绒绒一家人缘不错，一路上都有人热情地打招呼，好奇地问几句外边的情况。

忽然一团乌云从远处疾冲而来，慢慢近了才看出来，那是一只通体乌黑，毛发油光水亮的黑兔子，到了三人跟前的时候，一个翻身，变成了一位阳光帅气的少年。

“白绒绒，你回来啦！”少年咧嘴大笑，露出一口明晃晃的大白牙。

白绒绒也高兴地扑了过去：“乌庭庭！”

两人兴奋地拥抱着蹦了一会儿。

乌庭庭是白绒绒在莱菔村最好的朋友，小时候白绒绒因为脑子笨，总是被其他的小兔子们欺负，每次被乌庭庭看见了，都会狠狠地把它们揍一顿。

乌庭庭凭着一己之力揍服了整个莱菔村的小兔子，也再没人敢随便欺负白绒绒了。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的报恩任务完成了吗？”乌庭庭问。

“还没有呢，遇上点事情，回来找一下大巫帮忙。”

“哦！”乌庭庭点点头，“我跟你一起去吧！”

“你们在外面生活得还好吧？习不习惯啊？你在外边见到恩公了吧，他人怎么样，可不可怕啊？你的任务做到哪里了？”这么久没见，乌庭庭有一肚子的话想要问白绒绒。

白绒绒笑眯眯地一个个问题回答：“挺好的，大部分的人类都很友善，朗熠人也非常好，一点都不可怕，可是，任务做到哪里，我也不知道呢！“

没人知道这个报恩任务的流程是什么，当初族长爷爷也只是告诉她按照灵玉的指示去做就可以了，可是到现在为止，灵玉也没有给过她任何指示啊！

“那你们这次回来找大巫是有什么事啊？”

“嗯，我想借大巫的溯回璧用一下。”

乌庭庭有些惊讶：“现在不是到处都有摄像头吗？还有手机也可以拍视频啊，怎么还会用得上溯回璧啊？”

溯回璧曾经是族里的一样至宝，它可以查看任何一个地方在一个月之内发生过的任何事情，一比一实景还原。

可是，随着监控摄像头的普及，别说一个月之前发生的事了，就算是几个月前的，大家都能很轻易地从监控视频中查看得到。

就连开车被碰瓷的都有行车记录仪作为证据。

于是，这溯回璧的作用就显得有些鸡肋起来。

已经被扔在大巫的法器库里蒙尘好久了。

“刚好我要查的地方没有监控，现场又没有别的人可以作证。”好在白绒绒想起来，小时候有小兔子犯了错不肯承认，大巫就是用这溯回璧让它无可推脱的。

于是一回到家，就跟爸妈说了这事，让爸妈赶紧带她回来一趟，找大巫借溯回璧。

当时白妈妈一听说朗熠居然受了这委屈都气坏了，拍着桌子当场就要去找人算账，还是白爸爸劝她说，这无凭无证的，还是拿到溯回璧再说。

而且他们回来这一趟，也是想找大巫好好看看白绒绒经过月华灌顶之后，体质有没有什么变化，以后学法术是不是能更容易些。

于是便匆匆忙忙地走了这一趟。

德高望重的大巫其实外形是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穿着紧身上衣曳地长裙，大波浪长卷发如同海藻一般垂在腰后，对他们的出现毫不意外。

温柔地摸了摸白绒绒的五彩头发：“咱们绒绒越长越漂亮了呢！”

白绒绒一脸倾慕地看着她：“大巫姐姐才是最漂亮的。”

不等白爸爸开口，大巫就拿出一枚漂亮的小球，大约有双手合抱那么大，羊脂白玉的质地，散发着莹润温柔的亮泽。

对白绒绒说：“来，把手放上来试试。”

白绒绒有些诧异：“不是早就测过了吗？”

这玉球是族里另一样宝物，专门用来测试族中子弟的属性的。


## 第 65 章

比如说白爸爸是火属性，当他把手放到球上的时候，玉球就会通体变成纯正的火红色，属性越纯，等阶越高，那红便越是灿烂夺目。

白妈妈是水属性，则会让玉球变成澄澈纯净的碧蓝色。

此外金属性是耀眼的金黄色，木属性是绿色，土属性是褐色。

如果有人天赋异禀，身具两种不同的属性的话，玉球则会一分两半分别呈现两种不一样的颜色。

莱菔村的族人，三岁的时候，基本上就可以测的出来天生的属性了，于是家长便会带着自己孩子来大巫这里测一下，以便有针对性地进行培养。

而有极少数人，在成长的过程中，会生成第二属性，所以，孩子到了十岁，通常还会再测一次，十岁以后，基本上就定型，不会再有什么改变了。

双属性也不见得一定就会比单属性好，单属性的人可以专心致志只练一种属性的法术，通常在早期的进境都会比较快的。

而双属性，一份精力要分成两份，如果不是特别努力的，自然进展就会慢一些。

而且双属性也有相反属性和相辅相成的属性之分，如果是相反属性在同一个人的身上，反而会起到互相消减的作用。

但如果是相辅相成的属性，那就是如虎添翼了。

比如说水生木，如果一个人同时兼具水和木属性，那他肯定就是一把种田的好手。

只有白绒绒是个异类。

三岁的时候，她摸着玉球咯咯直笑，可玉球却没有半点变化。

那时候白爸爸说，可能是因为孩子太小了，属性还不太明显，等长大一点再来。

于是，四岁、五岁、六岁，几乎是每一年，白绒绒爸妈都会带她来大巫这里测一次属性，直到十岁那一年，她还是不能让玉球起到一丁点儿的变化。

他们才彻底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所以这次大巫突然又拿出玉球给白绒绒测，其实她是有点不太愿意的。

虽然她并不会因为自己跟别人都不一样而感到太难过，但她并不愿意看到爸妈忍住失望，强行欢笑安慰她的样子。

“试一下吧，说不定这次会有什么不一样呢！”白妈妈鼓励她说。

“好吧！”白绒绒听话地把手掌覆盖在玉球上。

玉球触手生温，在刚碰到白绒绒手掌的那一刻，就发生了奇怪的变化。

五道极其纯粹的颜色从底部一冲而上，像五色花瓣一样瞬间包裹了整个玉球，在顶部交融的一刻，忽然开始旋转起来，五种不同的颜色非常和谐地交织盘旋在一起，偶尔又因为不同的颜色交融而产生另一种全新的颜色。

整颗玉球七彩缤纷，流光溢彩，绚烂至极。

散发出来的七彩霞光充满了大巫的整个屋子。

连同大巫在内的所有人都惊叹不已。

“好漂亮啊！”跟着来看热闹的乌庭庭首先感叹出声。

白绒绒好奇地抬起手，对着自己的掌心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异样来，而玉球，也因为她手掌的离开，七彩的颜色渐渐褪去，恢复了洁白。

然后她忍不住又再次把手掌放了上去，七彩的光芒再次暴涨。

“请问大巫，这是什么意思？”白妈妈像是做梦一般地问道。

大巫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莱菔村上万年来的记录中，只有一位前辈大能是全属性的，可是在典籍中记载，那位大能的测试结果也只是同时显现五种颜色，且颜色之间泾渭分明，并没有这种色彩交织绚烂的情况。”

“那我们家绒绒到底是不是全属性啊，这种情况对于修炼来说究竟是好还是不好？”白爸爸着急地问。

无所不知的大巫第一次茫然了：“只能说这孩子既然能被灵玉选中，如今有得了这得天独厚的天赋，将来的发展必定不可限量啊！”

这话听起来是对白绒绒极大的夸赞，实际上也只是一句废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白爸爸并没有被冲昏了头脑，而是紧张地问：“那咱们家绒绒，在修炼方面，该着重哪一方面比较好呢？”

大巫说：“不必刻意，顺其自然就是最好的。”

那也就是跟以前一样，以前白绒绒是全无任何属性，学什么都一个样，反正都学不好，所以全家都是十分佛系的心态，随她自由地学着玩。

如今听大巫这么说，白爸爸白妈妈反而松了一口气，在他们的心目中，从来都没有奢望过女儿能有什么大成就，只希望她一辈子能拥有平凡的幸福快乐就好。

白绒绒有些着急，他们一进门，就被大巫拉着测什么属性了，正事都还没开始说呢！

“既然在这样，那这个就先别说了吧，大巫，我们这次回来，主要是想向您借溯回璧的。”

“没问题。”大巫手一招，一枚巴掌大圆盘状的溯回璧就出现在她的掌心，“我早有预感你们会需要这东西，所以已经找出来擦干净了，拿去吧！小心别打碎了就行。”

宝物皆有灵性，太长时间不用对其自身反而不好，所以大巫还是很愿意出借的。

路途遥远，在外面人类世界开摩托车又不好违规超速，白绒绒一家回来这一趟足足花了半天加一个晚上的时间。

因为白绒绒跟蒋校长的三日之约，他们不好再耽搁，连自己家里都没回去一趟，拿了溯回璧就准备回人类世界了。

“这就走了啊，都没来得及好好说话。”乌庭庭满心不舍，“对了，你们等我一下，我回去拿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头也不回，撒开脚丫子就往家里跑去。

白绒绒一家只好在村口的大榕树下等他。

白爸爸白妈妈趁机盘坐下来修炼一会，难得回来一趟，灵植的分配有定额，但这充满了天地间的灵气可是不要钱的，当然要趁机能吸收多少就吸收多少了。

“哟，这不是白绒绒嘛，怎么把头发弄成这个鬼样子啊，难看死了。”一听这阴阳怪气的傲慢语气，就知道是黄珊珊那个讨厌的家伙。

白绒绒朝天翻了个白眼，并不打算跟她说话。

“听说你回来找大巫借法器啦？怎么，遇上难题自己搞不定，只好回来求助呀？”

白绒绒把头转向一边，假装正在专心地研究榕树身上的纹路，什么都没听见。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等着，等我明年考上了大学，我也可以出去人类世界了，到时候我再跟你公平竞争。”

黄珊珊从一开始灵玉选中白绒绒的时候就十分不服气，认为祖宗传下来的这个规矩太不近人情，凭什么只有被灵玉选中的才有资格去完成报恩任务啊！

她明明是这一届小兔中最优秀的，难道不应该是让她去吗？

按照族规，小兔子们在十八岁之前，都是不能离开莱菔村的，只能在村里上学。

十八岁之后，通过村里的各项考核，才有出去的资格，这时候族长会安排它们去外面的莱菔村参加高考，考上之后，在人类世界的大学里学习各种现代化的本领，才好回来建设与时俱进的莱菔村。

从小在莱菔村长大的小兔子们对外面的世界都充满了向往，因而对被灵玉选中，得以在未满十八岁之前就能到人类社会生活的白绒绒也是充满了羡慕妒忌恨。

“喂，你到底听没听到我跟你说话呀！出去一趟，变聋哑了呀？”

黄珊珊见白绒绒一直把她当空气，气坏了，伸手就去推白绒绒。

“你干什么！”乌庭庭抱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子跑过来，拦住了黄珊珊，“你敢再碰她一下，信不信我揍你啊！”

黄珊珊当然信，别人可能会因为她爷爷是族长而不敢得罪她，但乌庭庭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球，真想揍人的时候，才不会有所顾忌呢！

“哼，谁爱碰她呀，好心关心一下她而已，懒得理你们，我走了！”黄珊珊高傲地扭头便走，即便心里害怕，气势上也一定不能输了。

白绒绒朝乌庭庭甜甜一笑：“谢谢你呀！”

乌庭庭把手里的盒子递过去给她：“送给你的，我攒了好久呢！”

白绒绒好奇地接过来打开一看：“哇！”满满的一盒灵晶，差点闪瞎了她的眼睛。

“你哪来的这么多灵晶啊！”

灵晶是莱菔村的硬通货。

莱菔村现在跟人类世界一样，也用纸币交易，甚至还能够扫二维码用手机支付，但只限于寻常物品的交易，真正的好东西，如珍稀的药材、能让人实力大增的法器等等，大伙儿还是更偏向于用灵晶来进行交易的。

灵晶既能够作为货币使用，同时，在修炼的时候，也可以用来吸收其中的灵气，增强修炼的效果。

有些家境好的人家，每个月都会给自家的小辈发放一定数额的初阶灵晶用来修炼。

可是乌庭庭家就算条件再好，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攒够这么多的灵晶吧，而且这个盒子里面，除了大部分都是透明的初阶灵晶之外，还有不少黄色的中阶灵晶，以及一枚色泽十分纯正的深紫色高阶灵晶。

这可是很大一笔钱了。


## 第 66 章

就算把白绒绒卖了，也未必能值得那么多灵晶。

要知道，就在白绒绒离开之前，这乌庭庭还是一个有多少花多少，从来都不留隔夜粮的穷光蛋呢！

“该不会是你偷来或者抢来的吧？”白绒绒担心地问。

“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样的人吗？这些灵晶清清白白，都是我一手一脚，堂堂正正地赚来的。”乌庭庭气呼呼地说。

“你还是个学生呢，哪里能赚得了这么多钱啊！”

“反正我有我的法子，你就别管那么多了，你本来就笨，现在又长期生活在那一点灵气都没有的地方，再不好好补补灵气，我怕你连人形都没法维持下去了，你们不是急着回去吗？拿上赶紧走吧！”乌庭庭表现得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

白绒绒感动死了：“谢谢你，乌庭庭，你真好，可是如果你不告诉我这些灵晶是怎么来的，我是不会收下的。”

乌庭庭恼怒地说：“你这个人可真麻烦，好吧，告诉你，最近后山那一片不知道为什么多了许多妖物，一不小心就让它们成气候了，上次还差点把咱们族里一只还不能化形的小兔子给叼走了，族长悬赏杀妖，带着妖物的尸首过去就能领灵晶，妖物的等级越高，能换到的灵晶成色就越好。”

万年前恩公朗熠把兔妖一族安置到这个仙缘福地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故意为之，还是不小心出了纰漏，这仙缘福地并非完美无缺，而是留了一座可以滋生各种凶残妖物的后山。

也正是因为这座后山的存在，让万千年来的兔妖一族不至于耽于安乐而走向全族倾覆，还能保持旺盛的战斗力。

本来这后山虽然出产妖物，但数量不多，在可控的范围内，不至于对兔妖一族产生太严重的影响。

可是最近这几个月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后山上的妖物越来越多，也愈发凶残，族长这才不得不发了悬赏令，重金召集族人消灭妖物。

白绒绒瞪大了眼睛：“族里这么多大人呢，还消灭不了区区一些妖物吗？你一个小孩凑什么热闹啊！”

乌庭庭站在她身边挺了挺胸，满意看着自己比她高了大半个头：“谁说我是小孩了，我过几个月就满十八了，不是我吹啊，就我现在的战斗力，全族能比我厉害的还真没几个。”

乌庭庭确实挺厉害的，毕竟在这个和平的年代，像他如此热爱打架的人实在是不多了，别人在努力学习科学文化知识的时候，他在打架，别人在练习用法术建设家乡的时候，他在打架。

这么从小打到大的，能不厉害嘛！

“好吧，就算你很厉害，但以后也不许再去了，你也知道自己快满十八了，还不好好读书考上大学，不想出去了吗？”

“当然想啊，你等着啊，等我能出去了，我就去找你，帮你一起做任务啊！”

“等你真能通过考核再说吧！”白绒绒从盒子里挑出几块长得比较漂亮的灵晶收进自己的包包里，剩下的还给乌庭庭，“我带太多了也没用，这些你先收着，以后再给我吧！”

“行，那我先帮你存着，你别舍不得用。”

白爸爸白妈妈停止修炼站了起来：“聊完了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得走了哦！”

“嗯。”白绒绒朝乌庭庭挥了挥手，“再见呀！”

说完原地化身变成一只可爱的小白兔，被白妈妈一把塞进怀里，上了摩托车。

引擎一响，一阵风似的远去了。

回到西寺街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天气凉了，街边的植物上都挂上了露水。

白妈妈在清凉的空气中下了车，把怀里睡熟的小兔子揣稳了，正准备去开门。

隔壁家的李婆婆和她媳妇正站在门口一脸神秘地咬耳朵，看见白妈妈他们回来，热情地打招呼：“你们回来了呀！你知道不，昨晚上咱们这儿出大事啦！”

白妈妈竖起了耳朵：“什么大事？”

“咱们这片儿，有人养狼，昨晚上，叫唤了好几嗓子呢，咱这儿好多人都听见了，跟动物园里那狼叫声是一模一样的，已经有人报警了，这会儿警察正挨家挨户搜呢，开玩笑，那玩意儿可是会吃人的，谁胆子那么大敢去养啊，万一真的咬了人算谁的？”

白妈妈心里一个咯噔，但表面上还是装作不相信的样子：“不会吧，这大城市里，怎么可能会有人养狼呢，说不定就是狗呢，有些品种的狗的叫声也跟狼很像的。”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警察在搜了，搜出来不就知道了，昨晚你们是不在，要是在家听到那叫声可就不会这么说了，可瘆人了。”

白妈妈看见白爸爸已经把店门打开，推了摩托车进去，赶紧说：“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进去匆匆拉着白爸爸：“你觉得他们说的狼叫，是怎么回事呢？”

白爸爸面色凝重：“今天一回到这儿，就感觉到这片地方的狼息又浓重了许多，这么重的狼息，绝对不是普通的动物狼可以散发出来的，那就只有两个可能，这儿来了其他的狼妖，或者说，是朗熠身上的狼息更重了。”

“可是怎么会，他这一世分明是投生为人。”

“你再想想，昨天是什么日子。”

“十月十五！你的意思是，他的血脉逐渐觉醒了？”

“我看有可能，而且说不定是灵玉的缘故，既然灵玉能让咱们家绒绒的体质发生这么大的变化，这朗熠天天跟绒绒在一起，受到灵玉的影响也不足为奇。”

两人惊恐地对视了一眼，这战神朗熠，虽是兔妖一族的再世恩公，但在传说中，他也是一个残忍无情、嗜血暴戾的狼妖。

这地方的人待他们祖孙俩并不好，在他还只是一个单纯的人的时候，就已经凶悍得靠武力打服了所有欺负过他的人，一旦他血脉苏醒，能力大增，这次又受了这样大的冤屈，将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还真的不敢想象。

“那这事要不要告诉绒绒啊？”

“我怕吓坏了她。”

“但她总得知道的，还是先做好准备比较好，不然的话她什么都不知道，万一不小心得罪了战神……”

“也是……”

可是该怎么开口呢？夫妻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白妈妈的怀里探出来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用雪白的小爪子揉了揉眼睛：“爸爸妈妈，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呀，什么血脉觉醒？”

白妈妈小心地说：“我们在说，朗熠的狼妖血脉，很有可能会觉醒。”

白绒绒“嗖”地一下蹦出来，在父母面前变成一个漂亮大姑娘：“真的吗？那太好了！”

“很好吗？”白妈妈有些不太明白。

“当然好呀，狼妖这么厉害，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他了。”

“对呀，狼妖那么厉害，你不怕吗？”说起这个，白爸爸和白妈妈都忍不住有些瑟瑟发抖，他们现在敢接近朗熠，是因为知道他如今只是个人，但一旦变成了狼妖，哪怕心里面再崇敬他呢，也绝不敢靠近的。

他们那点子能耐，在狼妖的面前，就是一只可以随便碾死的蚂蚁。

“我不怕呀，就算血脉觉醒，朗熠也还是原来那个朗熠，我为什么要怕他？”

爸妈摇头叹息，这天真的孩子哟，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可怎么好？

“总之咱们任务是要做，可是也要注意安全，万一他要是狂化了，你可得及时避开，不然就你那小身板，还不够他塞牙缝的，记住了吗？”

“他才不会呢！”白绒绒笃定地说，“好啦，我要去找证据啦！”

今天刚好是星期天，学校没人，白绒绒悄悄地从后门围墙外翻墙进去，找到了体育器材室。

器材室的门被锁上了，一般来说，有两种解决方式，一是□□，但这样的话这锁就坏掉了；另一种方法是用灵力凝成细丝，深入到锁芯内部把锁打开，这是个精细活儿，白绒绒没这个耐心。

抬头一看，顶上有个安装排风扇的通气口，左右看看没人，索性化为原型，往上一蹦，缩着身体就钻进去了。

按照大巫教的方法，划破手指头，把一滴鲜血滴在溯回璧上，口中默念口诀，然后再说出自己想要看到的时间，溯回璧所在空间内当时的场景便会重演一遍，而且看起来完全是实景再现，分毫不差的。

口诀白绒绒早已背得滚瓜烂熟，就是划破手指头这一点有些困难，这得多疼啊！

她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在手指上比划了半天，最后才终于下定决心，用力一划……

疼死了！眼泪都冒了出来。

白绒绒泪眼婆娑地把血滴到溯回璧上，说也奇怪，那血迹竟然瞬间就渗了进去，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而那溯回璧，通体散发出柔和的暖光。

她赶紧闭上眼睛开始默念口诀和时间。

白绒绒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那郭令军一脸猥琐的奸笑向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倒三角眼闪着急切的凶光，口里说着：“磨磨蹭蹭地干什么？怎么，不愿意？”


## 第 67 章

哪怕明知道这是溯回璧制造出来的幻境，但眼前的景象太过真切，白绒绒忍不住吓出了一身冷汗，差点叫出声来。

那郭令军的眼中，就像真能看得到她，是真的冲着她来的似的。

白绒绒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来自己正好就站在了那女生所在的位置，其实郭令军冲着的，不是她自己，而是那女生。

白绒绒一抬手，手指就从那女生看起来无比真实的身躯中穿过，毫无障碍。

她赶紧闪到一边，拿起手机，开始拍视频。

只见那女生吓得瑟瑟发抖，想逃又不敢动的样子：“郭老师，我求求你，不要在这里。”

郭令军狞笑着说：“昨天晚上叫你来我宿舍，为什么不来，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不听话是什么下场。”说完恶狠狠地扑了上去，撕扯那女生的衣服。

那女生的校服拉链被扯开，她情急之下喊了出声：“救命啊！”

只喊了一句，就被郭令军用力地掐住了脖子：“再喊，再喊我弄死你。”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是朗熠在外面：“谁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女生“呜呜”地直蹬腿。

“砰！”地一声巨响，朗熠破门而入，看清屋子里的景象之后，二话不说，一手揪着郭令军的后衣领把他拎起来，另一只手重重地一拳甩了过去。

那女生迅速地爬起来，掩着衣襟跑到放置体育器材的架子旁。

“你这个臭小子，你想干什么！”郭令军冲上去，跟朗熠扭打成一团。

再接下来，就是他们班上的其他同学听到动静冲了进来，正好看到朗熠把郭令军压在身下狠揍的场景。

白绒绒带着手机去找何雨璐。

何雨璐激动地抱着她不撒手：“你这两天上哪儿去了，也不去上学，家里又没人，急死我了。”

白绒绒这次走得急，都没来得及跟老师请假，后来虽然想起来了，但一想到学校这样冤枉朗熠，她心里有气，故意不想请假，倒是让她们班主任贺老师找何雨璐问了好几次。

“好了，这些以后再说，我先问你啊，朗熠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

何雨璐想了想，有点不好意思：“我去学校后围墙那边了，本来想□□出去网吧的，正好遇见有值日老师在那儿巡逻，没翻成，又回去了。”

何雨璐这个可怜的孩子，自从跟白绒绒当朋友之后，天天被逼着学习，就没什么机会去过网吧，好不容易现在白绒绒转班了，但放学以后还是得跟着她一块儿回家学习，所以只能逮着上体育课这种机会，偷跑出去玩个半小时的。

主要是得跟她那网恋对象多交流交流，不然这老不上线聊天的，别人都要移情别恋了。

她本来没敢让白绒绒知道自己会去网吧玩的，怕朗熠又责怪她把人家好好的姑娘给带坏了。

只不过这次白绒绒问得严肃，她也不敢说谎，只好如实交代。

好在白绒绒并没有纠结她去网吧的事，只是又仔细地问：“那当时有人跟你在一起吗？或者说有没有别人看见你？”

何雨璐摇头：“都没有。”作为一个逃学熟练工，哪有那么容易被人发现啊！

“那太好了。”白绒绒说，“我给你发了个视频，你拿着去找蒋校长，就说当时你其实是躲在体育器材室里想偷懒，一不小心就将整个事情经过都拍下来了，刚开始不敢说，是怕被骂，可是现在实在见不得好人被冤枉，所以才站出来说出事实真相。”

“什么跟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你先看看视频就知道了。”

何雨璐打开视频，才看了几眼，嘴巴就张得比鸭蛋还大：“这，这是那天发生的事吗？这视频你哪里弄来的？”

“没错，就是那天发生的事，至于怎么来的，你不用管，到时候你就说你躲在器材室的架子后面，他们后来进来的时候没有发现你就可以了，雨璐，你帮我这个忙，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的。”

何雨璐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对我已经够好的了，而且我跟朗熠也算得上是朋友了么，帮你们是应该的，我就是太惊讶了，这视频到底是谁拍的呀，他自己不愿意站出来吗？”

“嗯，他不太方便站出来，所以只有找你帮忙了，这视频里所有的内容都是真实的，你不用担心。”

“当然是真的了，难道这还能作假不成？这一看就是本人啊！”就算他们想弄个假视频，那也得郭令军他们愿意配合拍呀，难不成还能是请演员来假扮吗？

“谢谢你，雨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现在校长应该没上班吧，难道要去他家里找他吗？”何雨璐有点怂怂的，学渣害怕学校领导，这是天性。

“明天吧，我跟校长约好的三天，明天才是最后一天呢！现在我想先去找一下这个女生。”白绒绒说。

“找她干什么呀，这就是个白眼狼，她不帮他说话就算了，还落井下石，太没良心了。”

“其实她这样做也不是不能理解的，毕竟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光是那些难听的闲话就足以把她淹死了，我想去找她说一声，如果她愿意站出来给朗熠作证，那我也可以向她保证，除了在场的人，这件事情绝对不会传出去让其他人知道。”

这话别人或许不敢说，但白绒绒却是有把握的，只要事情得到圆满的解决，坏人也得到应有的惩罚之后，她完全可以施法让在场的所有人忘记这一段记忆，自然就不会流传出去了。

这对那女生来说，其实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不然的话，她只能继续被郭令军骚扰，不得解脱。

何雨璐叹气：“你呀，就是太好心了，我敢打赌，她肯定不会答应的。”

“你知道她家在哪里吗？去试试再说吧！”

“我不知道，不过可以问人。”

在十三中上学的，左右不过是住在这附近的人，何雨璐随便去打听了一下，便知道那女生住在旧饼干厂的职工宿舍大院里。

所谓的饼干厂是一家国企，早就已经倒闭了，不过当年的职工宿舍在房改的时候，已经被当时的职工个人买下了，现在还有不少当年的老职工住在里面，只是房子老旧，也没人管理，早已经不像样了。

那女生的父母当年是饼干厂的职工，厂子倒闭下岗之后，也没有找到什么正经工作，平时靠打些零工过活。

何雨璐提醒白绒绒：“我听说她妈是个有名的泼辣货，待会咱们要注意一下，尽量别跟她对上了。”

她这话的热乎劲儿都还没过呢，俩人在旧饼干厂职工宿舍的楼下就遇见了这母女俩。

那当妈的正一边用手指头戳着她家闺女的脑袋一边骂：“你这是猪脑子吧，猪都没你笨，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让你去打个酱油都能把钱给丢了，你赶紧给我去找回来，找不回来今晚就别回来吃饭了。”

那女生涨红着脸，唯唯诺诺地低着头，被骂成这样也不敢申辩一句。

白绒绒站在旁边一言难尽地看着她，难怪郭令军会找她下手，这种人活该就是被人欺辱不敢反抗的典型啊！

那女生木木呆呆的，被她妈戳一下就往前踉跄地走一步，她妈还在那边不停地骂，眼看都要没完没了了。

白绒绒走过去：“阿姨您好，我找陶晓红，有些事想要跟她说一下。”

那女人上下打量了白绒绒几眼，见她穿着体面，一看就是家境不错的样子，立刻就转换出一副笑脸：“找我们晓红啊，你们是？”

“我是陶晓红的同学，有些话想要跟她说，不过这里可能不太方便，可以到你们家去一下吗？”

“哦，晓红的同学啊，欢迎欢迎，快上来吧！”说着拧了一把陶晓红的耳朵，“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招呼你同学到家里去。”

陶晓红一见白绒绒，就猜到了她们是为什么来的，不情愿地说：“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

“你真的不愿意站出来为朗熠作证吗？”

陶晓红突然激动起来：“做什么证，当时发生的经过，我都说过了，就是那样，不管你们怎么说我都不会改口的，你们别再来找我了。”

白绒绒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在这里说了，我知道当时是那郭令军想对你干不轨之事，你喊了救命，朗熠听见了，冲进来救你的。”

陶晓红尖叫起来：“你胡说，你们血口喷人，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

陶晓红她妈懵了一阵，也明白过来，当下就用力推了白绒绒一下：“哪里来的小婊砸，红口白牙诬陷我们家晓红，自己干了不要脸的事，想要推到我们家晓红身上，我呸，想得美！大家快来看啊，现在的小姑娘，长得像模像样的，实际上是个贱骨头，小小年纪就到处勾引男人……”


## 第 68 章

这不要脸的倒打一耙让白绒绒都惊呆了，一时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被她推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儿摔倒。

还是何雨璐反应得快，赶紧过来甩开陶晓红她妈的手：“你才是胡说八道呢！”

分明她也没用多大的力气，偏偏那女人却像杀猪般地大叫起来：“打人啦，要命啊，小婊砸打人啦！”

喊完又继续用各种难听的侮辱性词句破口大骂，一下子就招惹了好多八卦的吃瓜群众来看热闹。

何雨璐虽说是个过气的小太妹，但她的战斗力跟这种市井中身经百战的粗俗大妈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光说嗓门就远远比不过了，还有那丰富的肢体语言，毫无重复的各种侮辱性词汇，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从没见识过这等阵仗的白绒绒更是目瞪口呆。

这女人越骂越不像话，周围看热闹的人的窃窃私语也越来越大声，说的都是白绒绒的坏话。

气得何雨璐拉着白绒绒就走：“我们走，我早就说过了，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白绒绒也很生气：“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

她本来是不想做得太绝的，但这对母女实在是太过分了，那些骂人的话，她现在想起来都还会气得浑身发抖。

“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走，咱们去报警，还有，你手机里有多少群，把这个视频全都群发出去。”

本来她是打算让这件事在学校内部解决就算了，只要不让朗熠退学，一切都好说。

但今天被那陶晓红她妈那么一骂，她就知道，这件事如果不公之于众，那以后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各种难听的坏话的人就是她白绒绒了。

就算她不怕那些流言蜚语，但凭什么她要替陶晓红去承受？

既然要闹大，那干脆就去报警，让作恶的人受到法律的惩罚，不然的话，以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的女生遭遇到同样的事情呢！

何雨璐学习磨磨蹭蹭的，但做这种事情却麻利得很，白绒绒的话刚说完，她就已经把视频在她所有的群里都群发了一遍。

再经过她那群八卦的狐朋狗友一传播，估计不超过五分钟，这事就能传遍整个西寺区，连坐在街口大槐树下正在缝鞋垫的老婆婆都知道了。

可是，说到报警，何雨璐一脸为难：“真的要去派出所呀？不去行不行，我害怕，要不咱们弄个U盘扔进去，匿名报警吧！”

作为一名前小太妹，何雨璐曾经被抓去派出所接受教育好几次，每次都要让家长去接人，然后回家又会挨一顿揍，所以她骨子里对派出所是有一种畏惧心理的。

“又不是你犯了错误，你这是去揭露坏人的罪行，是做好事呢，怕什么呀！”白绒绒鼓励她。

“那要不咱们找朗大佬一块儿去吧，他就算是见义勇为，但毕竟也打架了呢，主动去报案，也算是自首吧，可以从宽处理的。”

白绒绒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好吧，那我们现在去找朗熠。”

“你去吧，我在家里等你们，顺便在网上好好地宣传一下。”她生怕朗熠知道让他去派出所是自己出的馊主意。

白绒绒也没想太多，抓紧时间就去找朗熠了。

“奶奶，朗熠在家吗？”

赵奶奶一脸着急：“绒绒啊，我正想找你呢，小熠他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一天都没回来了。”

朗熠一天不回家不算什么大事，可问题是，他出门的时候那状态很不对劲啊！

昨天晚上，赵奶奶被几声可怕的狼嗷惊醒，那声音近在咫尺，似乎就是在自己家里发出来的。

她着急地摸索着要去开灯，却被朗熠沙哑着嗓子制止了：“别开灯！”

黑暗中她似乎听到朗熠正在十分痛苦地压抑着自己，简陋的床板被他压得“咯吱”作响，呼吸粗重，有细碎且痛苦的闷哼压抑不住地逸出喉咙。

“小熠你怎么了？”

朗熠艰难地回答她：“奶奶你别过来，别管我，让我一个人待一会。”

他的声音痛苦但坚决，不知道为什么，赵奶奶就是被他震住了，动弹不得，只好焦心地陪在一边。

过了好一会儿，朗熠那边的动静才逐渐平息下来，呼吸声也逐渐变得平稳。

赵奶奶这才如梦方醒，恍然不知道自己刚才究竟是怎么了，居然眼睁睁地看着孙子受罪，却一点都不去帮忙。

她赶紧开了灯，这次朗熠倒是没有再阻止她。

只见他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整个人仿佛被人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被湿哒哒的汗水浸透了。

赵奶奶慌忙去摸他的额头：“小熠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朗熠无力地摇了摇头：“奶奶，我没事。”说着慢慢撑起身体，“我去洗个澡。”

家里没有热水器，平时奶奶洗澡的热水都是现烧的，朗熠则是一年到头都洗冷水澡。

赵奶奶连忙说：“等等，我去烧水。”

“不用。”朗熠拿了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奶奶您快睡觉吧！”

赵奶奶毕竟年纪大了，熬不得夜，卫生间的水声哗啦啦地响起来的时候，她忍不住就躺回床上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朗熠的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汗湿的衣物也洗干净了晾在门口的竹竿上，可是朗熠人却不见了。

“绒绒啊，你平时跟小熠玩得来，你知道他会去了哪里吗？”

“奶奶您别着急，我去找他。”

其实平时朗熠的生活轨迹也单调得狠，除了学习，就是去修车铺。

今天放假肯定不在学校，白绒绒就去了修车铺。

修车铺里还残留着朗熠的气息，但并不浓，他人不在这里，但来都来了，白绒绒还是问了一下：“你们好，请问朗熠在吗？”

铺子里一个年轻的小伙计走了出来：“谁呀？”

忽然看见这么一个清纯漂亮的小姑娘，慌忙把沾满了机油的双手往身后一藏：“找，找熠哥啊，他不在。”

“那请问你们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啊，他这两天都没过来，那天跟大鲨鱼的人打完架之后，就没来过了。”

白绒绒瞪大了眼睛：“打架？”

那小伙计慌了：“不，不是，是大鲨鱼的人先找上门来的，熠哥他……”

“别说了，回去干活去。”陈朝勇沉声把小伙计赶了回去，转头和颜悦色地对白绒绒说，“小妹妹，你来找小熠啊？”

白绒绒乖巧地点头：“您好，请问您知道他在哪里吗？”

陈朝勇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他这两天都没过来，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刚才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小熠不是一个好勇斗狠的人，都是别人欺负上门来了才反击的。”

白绒绒乖乖一笑：“我知道的，谢谢您，那我到别的地方找他了，再见啊！”

这么乖的小姑娘，连对她大声一点说话都不忍心，陈朝勇温柔地朝她挥挥手：“再见。”

转头回了铺子里就忍不住踹了刚才那小伙计一脚：“胡说八道什么呢，不知道你熠哥对这个小姑娘看得有多要紧啊，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会去哪里呢？”白绒绒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一个地方，刚开学的那天晚上，她害朗熠被花盆砸了头，他带着她去包扎的那间废弃的屋子。

既然他会藏着包扎的药品在那里，那儿一定是他受伤的时候舔舐伤口的秘密基地，心情不好的时候说不定也会去那儿待着。

想到这里，白绒绒立刻加快速度往那边跑去。

废弃的屋子里，朗熠靠墙坐在沾满了灰尘的水泥板上，无力地垂着头，看着自己手。

手掌宽大干燥，手指修长笔直，指节分明，指甲修得很整齐，本是一双很好看的手。

但昨天晚上，它们却产生了极为可怕的变化。

昨晚朗熠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梦，梦里的场景是一场血肉横飞的战争，暴戾的气息在他的心中积累，只有疯狂而麻木的杀戮，才能稍稍缓解心头的愤怒。

半梦半醒之间，他无法自控地吼叫出声，然后，他就被自己的吼声惊醒了，醒来的时候，他的状况也并没有变好一些。

全身的骨骼似乎都在挤压、变形，剧烈的疼痛，压抑得像是要爆炸，哪怕是在黑暗中，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他的一双手正在变形，指尖长出尖锐的指甲，那是一双可怕的，绝对不属于人类的手。

他不是一个普通人，他是个可怕的怪物。

朗熠被这个想法吓坏了，趁着奶奶睡着之后，他逃跑似的跑了出去。

天下之大，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

朗熠的五感本来就比一般人要敏锐一些，经过了昨晚的那一遭，他感觉自己更厉害了，这一大片废弃厂区，就连远处有一只鸟飞过，他都能感觉得到。

因此在白绒绒进入这片区域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朗熠心里一紧，立刻站了起来，急切地看向四周，似乎想找一个藏身之地。

白绒绒来得很快，他还没来得及找到躲藏的地方，就听到了她欢喜的声音：“朗熠，你果然在这里啊！”


## 第 69 章

漂亮可爱的小女生带着一股诱人的甜香气息过来了。

除了之前熟悉的带着青苹果味道的清香之外，还隐隐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气息，让他心浮气躁，深埋在心底的暴戾蠢蠢欲动，让他产生一种想要扑上去将她撕碎吞吃入腹的冲动。

这绝不是一个正常人面对一个自己喜欢的女生应该有的感觉。

“你别过来！”嗓音嘶哑。

朗熠抬起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身旁的墙壁，在粗糙的墙壁上留下一抹血痕，努力地压制着心中异样的感觉。

白绒绒脚步顿了一下，双腿有些微微发抖，她也感觉到了，朗熠身上狼妖的气息比以往浓重了许多，哪怕她早已经习惯了他的味道，也忍不住本能地颤抖，想逃。

“白绒绒，你要镇定，勇敢一点。”她给自己打气，依然迈着坚定的脚步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朗熠咬得牙齿“咯吱”响，想让她靠近，又怕自己忍不住做出伤害她的事情，他的目光落在她细白的颈脖上，那么细的脖子，他一个手掌便能圈得过来。

就这样捏住，再稍微一用力，这个女孩，就永远只属于他了。

“啊！”朗熠怒吼一声，冷汗湿透了衣裳，为他刚才可怕的想法而后怕不已。

“你怎么了？”白绒绒不解地看着他，想要伸手去拉他的手，“你手受伤了……”

“滚开，别碰我。”朗熠用力一甩手，他力气极大，白绒绒猝不及防地被他甩到一边，撞到了墙上。

朗熠急忙跨上一步，伸出手去想要拉她，突然却又想到了什么，狠心地收回了手，转开目光不去看她：“你走吧，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我了。”

白绒绒委屈得眼睛都红了：“是因为我没有跟你说一声就离开了两天，所以你生气了吗？对不起，我当时因为太着急了，所以没来得及跟你说，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已经帮你找到证据了，你看。”

朗熠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心都快要碎成渣渣了，满心只想要好好哄一哄她，但一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况，立刻狠下心来，粗声粗气地说：“我不看，以后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我不会再回学校去上学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不是的，我真的找到证据了！”白绒绒自顾自地点开视频，“你看，大家都知道了，你是为了救陶晓红才冲进去的，你不应该被开除，应该离开学校的是干了坏事的人。”

“我说了不用你管，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白绒绒，我烦透了你老是对我管东管西的，你是我什么人，我读不读书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有没有出息跟你有什么关系！以后你离我远点儿，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朗熠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吼出来这么一番话，一颗心被自己话里的尖刺刺得鲜血淋漓。

白绒绒吃惊地看着他：“为什么？你那天早上都不是这样说的啊，你明明说要好好学习考大学，陪着我一起走下去的。”

“我后悔了行吗？我现在讨厌你，不想再跟你做朋友了，赶紧滚，离我远点儿！”

白绒绒倔强地瞪着他，珍珠般的泪滴扑簌扑簌地往下掉：“不，我不走，就不！”

“好，你不走，那我走！”朗熠迈开大步，径直往外走。

白绒绒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听到身后细碎的脚步声，朗熠语气冰冷：“你跟着我干什么？”

白绒绒咬了咬下唇：“我就要跟着你。”

“随便你！”朗熠又加快了脚步。

白绒绒还是跟得紧紧的，亦步亦趋。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都是在这一大片荒废的区域打转。

朗熠其实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不想回家，亦不想去任何有人认识他的地方，身后那个不离不弃的身影更是让他心烦意乱，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废弃厂区的深处，满地乱七八糟的碎石砖块。

这么跟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白绒绒一咬牙一狠心，膝盖对准了一块尖头朝上的石头狠狠地磕了上去。

“唉哟！”她颤颤地痛呼一声，泪水一下子又涌泉而出。

“朗熠，我好疼啊！”她低低地喊。

朗熠的心狠狠地纠成一团，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克制住自己没有回头。

白绒绒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默默地数着数，如果数到一百，他还不回头，那她就……

就只好自己继续跟上去了。

不然还能放弃怎么的？

说不伤心难过是假的，她自问对他掏心掏肺，时时刻刻替他着想，为了他什么事情都愿意做，本以为好不容易捂热了，谁知道莫名其妙地又变成了这个冷漠无情的鬼样子。

这报恩任务，究竟要怎样才能完成啊，她小小年纪，为什么就要独自承担这样的重任？

“九十五、九十六、九十七……”眼看就要数到一百了，白绒绒委屈地咬着牙，慢慢地站了起来，嘶，真疼啊，刚才真不应该磕得这么真情实意的。

泪眼婆娑之中，忽然看见面前多了一双穿着破旧运动鞋的脚。

白绒绒惊喜地抬头：“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丢下我的！”

朗熠冷着脸：“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我只不过是怕你出了什么事又得怪罪到我头上。”

白绒绒脸上的泪水还没干呢，笑靥如花的样子让人看了又心软又心疼：“我不管，反正你就是舍不得我。”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拉起裤腿，露出红肿的膝盖：“你看，都肿起来了，好疼呀，我走不动了，怎么办呀？”

还能怎么办？朗熠背对着她半蹲下来：“上来吧！”

白绒绒欢呼一声，灵巧地一跃，就跳到了他的背上，灵活得根本就不像一个受伤到走不动路的人。

她表现得越是欢喜，朗熠的心就越是揪紧了几分，她这个样子，叫他怎么能狠得下心来啊！

他故意放硬了语气：“我现在只不过是看在邻居一场的份上，送你回去而已，没有别的意思，我刚才说的那些话都还是算数的。”

只是现在两人这样的状态，这些话说出来，怎么听都觉得没什么力度。

白绒绒就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什么话呀？你刚才说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

那些诛心的话，再让朗熠说一遍，他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何雨璐焦急地等在白绒绒家的素食馆：“阿姨，绒绒到底去哪里了呀，怎么手机也打不通啊？校长那边催得很急呢！”

白妈妈一脸淡定：“没事，她一会就回来了，你不要紧张。”

她能不紧张嘛！那视频可是经她的手流传出去的，而且也不知道怎么就传播得那么快，竟辗转传到了蒋校长的手机上。

事关重大，蒋校长不敢耽误，赶紧把当事人都召集起来，打算尽快拿出一个对策。

何雨璐一个人没敢去，赶紧来找了白绒绒，谁知道那家伙去找朗熠还没回来，剩下她一个人在这儿干着急。

远远地朗熠背着白绒绒的身影出现在街头，白妈妈一抬下巴：“这不，回来了。”

不等她说话，何雨璐就赶紧冲了出去：“你们可算回来了，快，我们现在得回学校一趟，校长找你们说视频的事儿呢！”

朗熠神色冷淡：“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们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最后告诉我一个结果就行。”

看他这样子是不打算去了。

白绒绒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软软相求：“去一下嘛好不好，我这么努力找到证据，就是想让所有人当面还你一个清白，不然的话，我会觉得自己的努力一点意义都没有的。”

“就是就是！”何雨璐跟着说，“那郭令军上次多嚣张啊，这次视频一出来，我看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朗熠沉默，跟昨天晚上发现自己很可能是一个可怕的怪物这种情况比较起来，因为打架而被退学这件事简直就不值一提。

就算还了他清白又怎么样？继续留在学校上学又怎么样？

他心里藏着一个恶魔，稍微不注意就会压制不住，跑出来伤害到自己身边的人，朗熠是决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何雨璐都急死了。

白绒绒忽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算了，既然朗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你跟校长说一声，就说我腿受伤了，去不了。”

“不是，你们都不去，那万一朗大佬真的被开除了怎么办？”

“开除就开除吧，既然他不想待在学校，那我也不想，我也退学好啦！”白绒绒的语气理所当然极了，仿佛退学就跟今晚吃不吃晚饭一样，只不过是小事一桩。

“天哪，你该不会是说真的吧！朗大佬你说句话呀，难道你真能眼睁睁地看着白绒绒因为你而退学？你知不知道她辛辛苦苦弄到这个视频，是为了什么啊！”何雨璐气急败坏地说。

“好，我去。”

朗熠想，他这辈子仅有的一点心软，全都给了这个叫做白绒绒的女孩子了。


## 第 70 章

朗大佬终于松口，何雨璐松了一口气：“那赶紧走吧！”

“等一下，先送她回家。”

“啊？绒绒她不去吗？”

白绒绒也有些意外：“为什么呀？”

“你受伤了。”朗熠沉沉地说了一句，继续背着她往她家里走去。

何雨璐这才后知后觉地关心起白绒绒的伤来：“绒绒你怎么了？”

白绒绒难得受一次伤，忍不住显摆起来：“你看，磕在石头上了，都红肿了呢，可疼了。”

何雨璐果然心疼地“嘶”了一声：“怎么这么不小心呀，还好有朗大佬在。”

唉，朗大佬对白绒绒可真好，何雨璐感叹。要是换成是她摔了，大佬才不会管她的死活呢，甚至还会嫌她爬起来太慢，耽误了他的时间。

朗熠真的一点都不能体谅何雨璐的着急心理，把白绒绒送回家之后，还特地回家拿了一瓶跌打药酒，亲手交给白爸爸，叮嘱他一定要及时给她把伤处的淤血揉开。

好不容易准备走了，白绒绒又把他喊住：“等一下，朗熠，你是真的自己愿意去的吗？不会去了回来以后又对我生气？”

“噗！”何雨璐没忍住笑了出声，“你说得就好像咱们朗大佬是什么爱发脾气的小女生似的。”

他可不就是爱发脾气嘛！白绒绒心里吐槽，莫名其妙地都好几次了，她可不得防着点儿？

朗熠有点窘，不满地瞪了何雨璐一眼，硬邦邦地回答：“不会。”

白绒绒挥挥手：“那你们快去吧，等你们的好消息哦！”

等他们一离开，白绒绒就大声喊起来：“爸爸，快来给我涂药。”

白妈妈看着她好笑：“咱们家绒绒长大了，还学会使苦肉计了呀！”

白爸爸看看她那腿，满眼心疼：“弄个障眼法就得了，干嘛还真把自己弄伤了啊，还涂什么药啊，赶紧给自己施个治疗术啊，啧啧，瞧这肿的，这得有多疼啊！”

“不行不行，好得太快了被朗熠发现了怎么办，我就要涂药。”

白爸爸小心翼翼地给她抹上药酒：“不用治疗术，这得多疼上好几天呢！”

“爸爸，你得用力啊，刚朗熠不是说了吗？要用力把淤血揉散了，才能好得快。”

“你是真愿意好得快吗？”白爸爸没好气地说，手底下多用了一分力气，果然，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马上又娇娇地呼起痛来。

郭令军的事用不着白绒绒再操心，这事闹得这么大，没人保得住他，受到了应有的法律制裁。

蒋校长自然也收回了之前说的要开除朗熠的话，只不轻不重地教训了他一番，让他以后做事情不要太冲动，哪怕是做好事，也有除了打人之外更好的方法。

蒋校长在教训朗熠的时候，一旁的何雨璐生怕朗熠会突然暴怒，然后不顾一切地离开，好在他虽然神色不怎么好看，但也没说什么。

蒋校长擅长大棒加甜枣的教育方式，说到最后，又提起之前的一月之约，因为这次的见义勇为，到时候可以给他加二十分，鼓励他好好加油，转入火箭班还是很有希望的。

朗熠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没有他所以为的欣喜。

这件事就算是这么过去了。

从这天以后，白绒绒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陶晓红。

说是退学了，其实连退学的手续都没有来办，她妈直接就把她锁在家里不让她出门了，嫌她丢人。

后来又听说他们一家不堪流言所扰，把家里的老房子卖了，连夜搬走了，至于搬去了哪里，那就不得而知了。

刚开始那几天，学校里还时不时有人说她的闲话。

“苍蝇不盯无缝的蛋，那郭令军为什么谁都不找，偏偏要找她？看着老实，私底下也是个骚货！”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白绒绒正在从卫生间拎了一桶水回班级搞卫生的路上，气得她直接把水泼到了那形容猥琐的男生的身上。

把旁边跟她一起去拎水的吴妙静吓个半死：“白绒绒，你干嘛呀？”

白绒绒气呼呼地说：“有人在放屁，臭死了，给他洗洗。”

那男生回过神来，恼羞成怒，一巴掌就朝白绒绒扇过去：“死贱人，敢泼我，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突然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夹住了似的，被人狠狠地捏在了掌中，连骨头都像是要被折断了，耳旁传来朗熠冰冷的声音：“是谁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那男生一下子怂了：“是我，我错了，朗大佬饶命。”

朗熠冷哼一声，随手把人甩到一旁，迈开大步离开，仿佛他刚才只不过是无意间路过而已。

“朗熠！”白绒绒把空水桶随手塞给身旁的吴妙静，小跑着追了上去：“刚才谢谢你呀！”

朗熠神色冷漠：“路过顺手而已，你不用想太多。”

白绒绒停下了脚步，难过地低着头，默默地回了自己班的教室。

这些天朗熠虽然回到学校恢复了正常的学习节奏，但对白绒绒态度变得十分冷漠，即便她硬是要跟在他的身边，他也对她视而不见。

放学之后也不再去白绒绒家里一起学习了，何雨璐和阎继辉都十分不解，有心想要问问白绒绒吧，可看她都那么难过的样子了，又不忍心再去刺激她了。

火箭班的老师喜欢拖堂，每次一放学，白绒绒抓起书包就跑到朗熠的班上，可是每次都来不及让他先走了。

只有何雨璐和阎继辉还在等着她。

何雨璐搂着白绒绒的肩膀安慰她：“别难过了，马上就要到平安夜了，要不我们来好好计划一下去哪里玩呀！”

白绒绒恹恹的：“你有什么建议啊？”

莱菔村是不过圣诞节的，它们连平时的节日都跟人类社会不太一样，更不用说这样的洋节了，不过她倒是听一些在人类社会生活过的哥哥姐姐们说过，圣诞节的前一天晚上是平安夜，是人类年轻男女互相表白的好日子。

她之前还挺期待的来着，不过现在朗熠莫名其妙地跟她闹冷战，害得她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了。

何雨璐想了想，说：“你知道不，我们班好多同学都打算平安夜上鸡公山呢！”

“啊？为什么呀？”白绒绒不解，以她对平安夜的了解，不是应该去一些商场啊、游乐场啊之类浪漫的地方吗？这大冷天的，跑到鸟不拉屎的鸡公山上去干什么？

她还是上次陪朗熠赛车的时候上过鸡公山，那山上连路灯都没有的，黑灯瞎火，有什么好玩的？

“你该不会还没听说鸡公山的鬼怪传说吧？不过也是，你们班上都是书呆子，不知道这些也不奇怪。”

白绒绒总算有了点儿兴趣：“什么鬼怪传说啊！”

“这事情啊，还得从上次朗熠他们赛车的那天说起……”

那天大鲨鱼安排了好几个人在山上做手脚陷害朗熠，结果人没有陷害成，那些上山的人倒是失踪了，电话联系不上，第二天天亮了到山上找也找不到人。

后来实在没办法，只好报了警。

警察连警犬都出动了，在山上搜寻了两天两夜，才终于找到了那几个几乎精神失常的家伙。

那些人一直都在嚷嚷着在山上遇到了鬼打墙，不管怎么走，都一直在同一个地方转圈圈，无论如何都走不出来。

虽然警察一再辟谣这些人不过是迷路而已，但鸡公山上有鬼的流言还是传了出来。

而且越传越离谱，最后连那鬼的长相都有了，说是穿着一身红裙子的长发女子，在后边看身形窈窕，还以为是个美女，谁知道一转过来，还是一头黑发……

鸡公山本就人迹罕至，本来嘛，流言传得这么可怕，应该更没有什么人敢去了才对。

可是偏不。

就是有这么些人，哪儿越危险越刺激，他们就越爱凑热闹。

如今夜晚的鸡公山，都几乎成了网红打卡景点了，谁要是没去过一次，都不好意思声称自己是混西寺街的。

就连以前跟何雨璐一起混的那些小姐妹，都有人已经去过了的。

“原来是这事啊！”白绒绒又再度兴致缺缺的样子，她太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鬼打墙是真的，不过始作俑者不是鬼，是她那不太按常理出牌的母上大人罢了。

白妈妈气那些人暗地里搞鬼，又不好真的伤人，便弄了个无伤大雅的小把戏，把那些人在山上困了几天，吓吓他们而已。

没想到倒是给街头巷尾增添了一个新传说。

“你们该不会真的想去吧？”阎继辉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可千万别算上我，我才不要过什么平安夜，那天晚上我得好好学习。”

何雨璐本来也没打算怂恿白绒绒去冒险，虽然现在朗大佬摆明态度要跟她们划清界限，但她总觉得这只不过是暂时的。

要是让朗大佬知道她带白绒绒去危险的地方，准没有她的好果子吃。

她提起这个事，不过是想说点有趣的东西让白绒绒开心一点而已。

不料白绒绒忽然若有所思：“那不如我们就去鸡公山吧！”


## 第 71 章

别问，问就是后悔！

何雨璐只想狠狠地给自己一巴掌，什么不好说，为什么偏偏要说鸡公山的事啊！

怎么就忘记了眼前这姑娘，看似乖巧可爱，实际上最是胆大妄为了呢！

“这大冷天的，山上风又大，有什么好去的，而且那些什么神呀怪呀的东西，都是胡编乱造的，你该不会真的信吧？这山上黑灯瞎火的，我可不想去。”

白绒绒却下定了决心：“反正我要去，你不去就算了，我自己去好了，反正，就算你告诉朗熠，也拦不住我的。”

何雨璐急得直跳脚：“我的小姑奶奶，就当我求你了，山上真的不好玩……”

书呆子阎继辉忽然福至心灵，聪明了一回，他把何雨璐拉到一边，低声说：“你还没听明白吗？让你去告诉朗大佬呢！”

何雨璐还一脸懵然：“她不是说就算我告诉朗大佬，也拦不住……啊，我明白了，行，我这就找朗大佬去。”

原来白绒绒真正想的不是大晚上去爬山，而是想让朗大佬来拦着他呀！

就算拦不住，朗大佬也肯定不会放心让她一个人去的，肯定得跟上去，孤男寡女，黑灯瞎火的，这一来二去，不就能和好了嘛！

这小家伙，还挺有心机的。

这时，何雨璐的手机响了一下，拿起一看，原来是他们学习小组的群里有人说话了，打开一看，是卫景州，约他们平安夜去游乐场玩。

“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想起来去游乐场玩。”何雨璐嘟囔了一句，随手打字：“你妈能让你出门？”

然后抬起头对白绒绒说：“那行吧，你想去鸡公山那就去好了，我跟小辉和卫景州去游乐场！”

说完朝阎继辉招了招手：“我们走。”

白绒绒愕然：“你们……”

何雨璐这才回头朝她眨了眨眼睛：“放心吧，我会跟朗大佬说，让他陪你上山的。”

这还差不多。

白绒绒的手机也连续震动了好几下，是群里的消息。

卫景州发了一张成绩单的照片。

何雨璐回了一个问号，凡是超过五百分，对她来说都是一个不可企及的数字，她估计是以为卫景州在显摆来着。

阎继辉也回了一个问号，但他这个问号的意义明显跟何雨璐不一样，这个分数不应该是一中学霸卫景州的水平。

白绒绒也挺纳闷的，难道就像卫景州他妈妈说的一样，跟他们做朋友，害得他成绩都退步了吗？于是她也发了一个问号上去。

很快卫景州回答：“在这次模拟考之前，我跟我妈说了一个数字，她当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这次模拟考的成绩出来之后，她就明白了。”

“明白什么？”何雨璐问，她一点都不明白。

“这个成绩单上的数字，就是当时在考试之前我跟她说的那个数字。”

“啥意思？说明你有预测未来的能力？”何雨璐傻乎乎地问。

卫景州回了她一个翻白眼的图片。

白绒绒没忍住笑出声来，但笑完了又有点忧心忡忡，她一点儿也不希望卫景州会因为他们的关系影响他自己的学习，得找个时间跟他好好说一说才行，千万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啊！

被何雨璐扯着去见朗大佬时壮胆用的阎继辉忍无可忍地说了一句：“你是不是猪脑子啊！”

“怎么了嘛，我就是脑子笨啊，你们说话又不说清楚，我就是听不懂啊！解释一下会死啊！”

阎继辉只好给她解释：“人家卫景州的意思是，他通过这次考试让他妈知道，他可以在考试中随意控制自己的分数，如果他妈不希望他在高考中故意考砸了，那就别对他管得太多。”

何雨璐大惊失色：“你是说他是故意考这个分数的，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阎继辉点点头：“对一个学霸来说，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可这对何雨璐这种能考多少分全凭天意的人来说，那可就太不可思议了：“那他干嘛要发给我们看，特地显摆他的本事吗？”

阎继辉简直都不想跟她说话了：“你不是问他平安夜他妈能不能让他出来嘛！”

“哦哦，原来是这个意思，那他直接说不就行了，干嘛还兜这么大个圈子。”跟这些聪明人说话可真没劲，一下不注意都还听不懂呢！

两人来到朗熠家那昏暗的小巷。

赵奶奶正坐在家门口穿珠子，傍晚时分，屋子里光线太暗，仅有的一盏台灯也让朗熠学习用了，她在门口利用夕阳的余光还能继续再多穿一会儿。

“奶奶，朗熠在家吗？”何雨璐弯下腰，在赵奶奶的耳旁大声问。

这是她以前跟赵奶奶说话的习惯，不这样她听不见。

赵奶奶连忙侧了侧身子，把耳朵离远了些：“唉哟，你小声点儿，奶奶我耳朵好着呢，听得见。”

“奶奶最近身体很好呀，老当益壮。”

赵奶奶笑呵呵的：“可不是嘛，小熠现在懂事了，知道好好念书，奶奶我心里高兴，身体就好了，你们找小熠啊，在家里学习呢！”

“谢谢奶奶。”何雨璐扯着阎继辉往屋里去，其实她这心里啊，还是有点发憷的，毕竟在几个月前，他们连说话都不敢在朗大佬面前大声说呢。

如今能跟他成为朋友，完全是托了白绒绒的福，可是现在他刻意要躲开白绒绒，他们还上赶着找他说话，可不就有点心虚了嘛！

朗熠确实在屋里，不过心思却并没有在学习上。

而是对着自己那老掉牙的破旧手机在发呆。

刚才卫景州在群里发消息之前，曾经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说起来这卫景州也是有些好笑。

他特地打电话给朗熠，就是为了告诉他，他打算在平安夜那天晚上跟白绒绒告白。

当时朗熠一听就生气了：“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你难道不知道对一个高三学生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吗？”

“我当然知道。”卫景州自信满满地说，“只有自制力不强的人，才会受到影响，我相信我有这个能力带领着她更好地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努力进步。”

“而且，我这不是在征询你的意见，只是告知你一声而已，我知道你也喜欢她，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一直苦苦压抑自己的感情，但我也不想占你这个便宜，我希望能够跟你公平竞争。”

卫景州其实也一直都是一个很骄傲的人啊！

朗熠悲哀地想，其实他并没有跟对方公平竞争的资格。

何雨璐战战兢兢的声音打断了朗熠的思绪：“那个，朗大佬，我们有件事想要跟你说一声。”

朗熠神色冷漠地应了一声：“嗯，说吧！”

“是这样的，这不是马上就要到圣诞节了嘛，虽然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可是也不能绷得太紧了，适当的时候也要放松一下，你说对吧？”

阎继辉悄悄踩了何雨璐一脚，让她赶紧进入正题。

何雨璐赶紧加快了语速：“所以，那个，白绒绒说她打算在平安夜的晚上去爬鸡公山！”

朗熠皱了皱眉：“晚上爬山？”

何雨璐当然不能暴露是自己无意中说漏嘴了，赶紧甩锅：“还不都是学校里的那些人，一天到晚瞎传什么鸡公山闹鬼的流言，还有不少人商量着平安夜一块儿上山去探险，绒绒这才动了心思。”

朗熠脸色不太好，可是她又怕朗熠没听明白自己的意思，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说：“不过绒绒平时也不是这么好奇心重的人，我觉得她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心情不太好，所以才这么冲动的吧！”

她觉得自己暗示得已经足够明显了，白绒绒为什么心情不太好？要怎么样才能让她的心情好起来？你知道的啦！

说起来她也是十分不理解朗熠，你说白绒绒为了他费尽心思给他找证据洗脱冤屈，甚至都不惜以自己退学为威胁来跟校长对抗了，换了别人不该感动得五体投地才对？

谁知道这朗熠不但不感激，反而还像别人欠了他一百万似的，真想骂一句白眼狼啊！

何雨璐决定，她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如果朗熠还是不为所动，那她以后就……

算了，反正她也不能干什么。

“那，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见朗熠没什么反应，她赶紧拉了阎继辉转身就跑。

只听到门口赵奶奶喊了一声：“怎么这么快就走啦，在家里吃饭啊！”

何雨璐拍着胸口：“吓死我了，你觉没觉得，只要是不在白绒绒身边，朗大佬身上的气场就特别可怕。”

阎继辉深表赞同：“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特别凶狠。”

“我就不明白了，白绒绒到底喜欢他什么啊，这么执迷不悟，还不如跟卫景州去游乐场玩呢，要我说啊，绒绒跟卫景州才是天生一对，你看呀，两人门当户对，容貌相当，就连学习成绩都那么好，不在一起都说不过去呀！”

这时，两人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朗熠在学习小组群中发了一句话：“平安夜一起去游乐场吧！”特别@了白绒绒。

同时，他还另外又拉了一个群，成员是除了白绒绒之外，学习小组的其他人，群名居然是“平安夜表白群”？？！


## 第 72 章

表白？

谁要表白？

向谁表白？

何雨璐发出了深深的灵魂三问。

随后朗熠@了卫景州一句：“你们配合他。”就迅速地退群了。

何雨璐跟阎继辉面面相觑：“这啥意思？”

白绒绒也看到了朗熠在学习小组群里发的那条消息，得意地翘起了嘴角，她就知道，他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谁爱去什么鸡公山啊，游乐场才好玩呢！

早就听说人类的游乐场里有特别多好玩的游戏，她在电视里看过好多次了，可是还从来没有去过呢，这次一定要去好好玩一玩。

据说过山车和跳楼机都特别刺激，还有海盗船和大摆锤也很好玩，好期待呢！

接下来的几天，虽然朗熠对待白绒绒的态度还是有点不冷不热的，但白绒绒已经不会那么焦虑了，他都已经给自己递了这么大一个台阶了，这几天就让他再傲娇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呢？

倒是何雨璐，总是神思不定的，还经常会偷偷摸摸地看手机，偶尔跟阎继辉窃窃私语几句，像有什么秘密故意瞒着她似的，还老喜欢一惊一乍。

连阎继辉都看不过去了，不得不时时提醒她镇定一些。

何雨璐苦着脸跟他说：“不是啊，我这心啊，总是定不下来，你说这朗大佬也太奇怪了吧，明知道卫景州要向绒绒表白，他居然还要我们去帮他，他是不是吃错药了呀！”

“不是你说的吗，卫景州跟绒绒才是天生一对，怎么现在又不高兴了？”

“我不是不高兴，就是……，唉，我也说不清楚，算了，先不管那么多了，表白而已，绒绒也不一定答应的。”

“那你到底是希望她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我也不知道啊！就是觉得，好像朗大佬也挺可怜的。”

“我看你是膨胀了吧，连朗大佬也敢同情了。”

不管怎么样，平安夜还是如约而至。

晚上游乐场有一场平安夜特别献礼的烟花汇演，卫景州的表白就安排在这个时候。

为此，他做好了周全的准备。

首先查了大量的攻略，查到当晚观看烟花的最佳角度是乘坐在摩天轮上的某个高度，然后再根据摩天轮的开启时间和旋转速度，计算出要在最合适的时间上升到最合适的高度，应该乘坐的是摩天轮的那一节车厢。

最后再运用他学霸的脑子，经过一番周密的计算，得出应该在什么时间，前面有多少人的时候去排队，才能保证在恰当的时候，他能够跟白绒绒两个人一起搭乘上那节车厢。

就算有误差，前后也不会相差两节车厢以上，以保证最佳的观景效果。

当然，这些都想要何雨璐和阎继辉的帮忙，比如说在适当的时候帮忙去排队啦，确保当时车厢上只有他跟白绒绒两个人，而没有不识相的电灯泡夹杂在其中啦！

当然这所有的一切白绒绒完全不知情。

学校不过这种洋节，平安夜晚上照常晚自习，当然这挡不住同学们热爱自由的脚步，下午还不到放学时间，朗熠他们班上的人就走得差不多了，当然可想而知，晚上也不会有多少人会来上晚自习的。

何雨璐小心翼翼地问朗熠：“朗大佬，晚上的安排你都清楚了吧？”

拉个什么鬼表白群的人是他，一早就退群的人也是他，他到底是支持还是不支持卫景州的表白行动的嘛！

要是到时候他不配合，白绒绒又死活要拉着他一块儿上摩天轮，难不成还来一个三人行吗？

朗熠站起身，把书包往肩膀上一甩：“晚上我不去，你们自己看着办。”说完大步离开了教室。

何雨璐目瞪口呆，良久，才反应过来，问阎继辉：“可是这不是他自己在群里说要去的吗？”

阎继辉一脸深沉：“你还没看出来吗？大佬这是在成全他们啊！现在想想，大佬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都大有深意啊！”

何雨璐又发了一会儿楞，忽然伸手抹了抹眼角：“呜呜，好感动！”

“我看你还是别感动了，先好好想想怎么把白绒绒好好地带过去吧！”

“讨厌啦，你这个人，永远都是这么煞风景。”

好学生白绒绒当然是不会早退的。

但一到放学时间，她马上就冲到了高三2班的课室，看见朗熠空荡荡的座位，她失望地撇了撇嘴。

何雨璐走出来，不由分说搂着她的肩膀：“走吧！”

想到待会儿吃完饭，换上漂亮衣服就可以美美哒去游乐场玩了，白绒绒很快又高兴起来。

今晚最为难、最纠结的除了何雨璐没谁了。

她觉得自己真是命苦啊，明明表白的、被表白的人都不是她，凭什么要她来操这个心啊！

就像现在，为了在时间上配合好，不要让白绒绒因为朗熠没有出现而错过了卫景州安排好的时间，她不得不费尽了心思。

在白绒绒催了她好多次之后，才慢腾腾地来到白绒绒家，表面上还得装出特别着急的样子：“不好意思啊，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东西，刚刚一直在拉肚子，所以才来迟了。”

既然是这个原因，白绒绒自然也不好责怪她什么，从自家高高的柜台后面走出来：“没关系啦，我们快走吧！”

何雨璐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惊艳，这也太可爱了吧！

白绒绒今天穿的是大红色的斗篷，特别纯正的圣诞红，大大的帽子边缘是一圈雪白的绒毛，围着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显得白嫩的肌肤特别晶莹剔透，眉眼却灵动得像是圣诞老人的驯鹿。

何雨璐心里产生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朗熠今晚不去游乐场，没看见她这个样子，多可惜啊！

不对，她赶紧摇摇头把这个念头赶出脑海，今晚的主角分明是卫景州和白绒绒，没朗熠什么事。

卫景州发了条信息给她，告诉她排队还有多久才能排到。

何雨璐看了一眼时间，悲伤地发现她还得再拖延一下。

“唉哟，怎么办，我肚子又疼了。”她双手捂着肚子躬下腰，一脸痛苦的样子。

“肚子疼吗？我给你揉揉吧！”白绒绒蹙着可爱的小眉头，伸出手来，掌心冒出一团寻常人看不见的温暖白光，轻柔地按在了何雨璐的腹部。

“不怕，很快就好了。”白绒绒温柔地说，随着体内灵力的不断积蓄，她的治疗术如今等级提升了很多，治疗人来肠胃不适这样的小毛病，根本就不用花费多大的力气。

过了一会儿，何雨璐依然还是那么痛苦的模样。

“还没好吗？不可能呀！”白绒绒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难道是这几天没练习，她的法力又退步了？

那就再加把劲吧！

随着白绒绒的继续努力，何雨璐只感觉到有一股暖暖的气流在腹部温柔地流淌，暖洋洋地，特别舒服。

“好点了吗？”

“嗯，好舒服。”何雨璐忍不住闭上眼睛，享受地说。

“好了那我们就快走吧！”白绒绒欢快地说。

“啊？哦，好的，走吧！”何雨璐有点失落，好舒服啊，真想再多享受一会儿呢！

“他们都已经先过去了吗？”

“嗯嗯，都先过去排队了。”何雨璐一早就跟白绒绒交待过了，因为今天晚上的特别献礼烟花节目是专门请国外的专业设计团队设计的烟花汇演，而且还包含着童话故事的剧情，特别精彩。

所以，今晚要去游乐场看烟花的人特别多。

而且网上的攻略说了，游乐场的摩天轮上是观看烟花的最佳位置，必须得早点去排队占位置。

所以，何雨璐告诉白绒绒，那三个男生都已经先去排队了，她们俩现在过去刚刚好。

游乐场里热闹非凡。

云霄飞车上传来阵阵尖叫，旋转木马彩灯缤纷，在优美动听的音乐声中浪漫地旋转着，穿着玩偶外套的工作人员手里抓着一大把色彩鲜艳的氢气球，身边路过的女孩子的手里举着云朵般的棉花糖。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乐的笑容。

白绒绒眼睛都快要不够用了，什么都想玩，什么都想吃，不过她最想的是快点儿见到朗熠，跟他一起玩，一起吃。

“他们在那里！”白绒绒眼睛尖，远远就瞧见了正在排队的卫景州和阎继辉，欢快地跳起来跟他们挥手。

“今天小卫可真帅呢！”白绒绒说。

没有穿校服的卫景州特地打扮过的，头发用发蜡抓过的，穿着修身的牛仔裤和冲锋衣，长身玉立，看起来比平常的时候少了几分书卷气，多了几分少年的青春活力。

吸引得周围的女生都不是偷偷地转头看他。

白绒绒许久没有见过卫景州了，见到他还挺高兴的。

卫景州的眼中同样闪过惊艳，眼睛里闪闪发光像是藏着星星，其实他还有点儿脸红，不过好在这是晚上，四周又都是彩色的灯光，所以即便脸红了别人也看不出来。

他朝白绒绒招招手：“快过来，快轮到我们了。”

白绒绒蹦蹦跳跳地来到他身边，时间刚刚好，他们前面只剩下两个人，下一轮就要轮到他们了。


## 第 73 章

何雨璐自动自觉地站到阎继辉的后面，因为担心计算失误，所以卫景州特地让阎继辉排在跟他相隔几个人的位置，这么一来，他们就得落后几节轿厢了。

白绒绒往四周看了看，刚想问一句朗熠在哪里，忽然就听到他们后面的两个女生闲聊的时候提到了朗熠的名字。

“你听说了吗？今晚可能会出大事呢，待会我们看完烟花就赶紧回去吧，别太晚了，免得碰上那些打架的人，我听说那个叫朗熠的，打人特别狠，不见血都不收手的呢！”

白绒绒立刻冲到那女生的面前：“你们在说什么？朗熠在哪里，他跟谁打架？”

那女生被她的来势汹汹吓了一跳：“我，我不知道啊，我也只是听说的而已。”

“快说，在哪里，谁要打架！”

那女生也急了，推了她一把：“你干嘛呀，那么大声干什么啊，我就是胡乱听说的而已，哪里知道那么多啊！神经病！”

白绒绒顾不上跟她计较，转过头问卫景州：“朗熠呢？”

“他……”卫景州迟疑了一下。

“他去打架了对不对？我要去找他，不能让他打架！”白绒绒说着拔腿就要跑。

卫景州连忙拦住了她：“朗熠今晚是没来，他跟我们说了，要在家里学习，所以不过来了，好好的怎么会去打架？她们胡乱说的话根本就没有必要去信。”

“真的？”

“当然是真的，难道你以为他是那种动不动就喜欢打架的人吗？”

“那他为什么不来？”

卫景州默了一下，低声说：“他说你应该懂的。”

白绒绒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在群里说要来游乐场，是不想让她去爬山，而今晚故意不出现，则表明了他一如既往要躲开她的态度。

白绒绒觉得，她现在应该很难过才对，但心里面更多的，是对朗熠的担心，万一，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真的要去打架呢？

或许他认为，他重新过上那种打打杀杀的生活，就可以彻底地远离自己了？

“不行，我还是得去看看。”

卫景州忽然一把拉住她的手：“你看，轮到我们了，我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呢！”

白绒绒焦急地说：“你先上去吧，我不去了。”

卫景州不放手，目光中带着满满的乞求：“就陪我这一次好吗？也许我们这辈子就只有这一次共同乘坐摩天轮的机会了呢！”

白绒绒根本无暇顾及到他的脆弱：“怎么会呢，这摩天轮就在这里，随时来都可以啊，下次吧，下次一定陪你，我真的要走了。”

游乐场的工作人员开始催促：“这位游客，请问您要上去吗？不上的话麻烦让给下一组哦！”

“哎呀，你快去吧，排了那么久的队呢，别浪费了！”白绒绒用力挣开他的手，同时顺势推了他一把。

卫景州踉跄了一下，终究还是一个人上了摩天轮。

工作人员在关闭舱门的时候，卫景州透过玻璃看出去，正看到她活泼跑动着的背影，忽然转过身来，朝他甜甜一笑，挥了挥手。

这是一个非常非常美好的女孩，可惜，终究是不属于他的。

摩天轮缓慢上升，卫景州也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人群中，再也辨认不清。

“砰！”灿烂的烟花在半空中绽放出绚丽的花朵，最好的角度，最美的视角，可惜少了最希望能陪伴在身边一起欣赏的人，所有的这一切在他的心目中都变得黯淡无光起来。

烟花绽放的时候，白绒绒也停驻下脚步，回头仰望，真美啊，要是朗熠也在这里就好了，她惋惜地想。

朗熠，他会在哪里呢？

白绒绒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的感知尽可能地铺展开，向越来越远的地方蔓延。

终于，在西寺街那边的方向，感受到了微弱的朗熠身上的气息。

她朝着那个方向飞奔而去。

她跟何雨璐一起过来的时候，两人是打了车过来的，但是此刻她完全放开了速度，比乘车还快，旁边的行人只感觉到一阵风从身边掠过，或者是依稀一团红影从眼前飘过而已。

回到西寺街，白绒绒停了下来，再次闭上眼睛细细感受。

那边的小巷深处，是朗熠家，家里残留着很浓的狼息，但朗熠并不在那儿。

白绒绒用感知一点一点地搜寻着，忽然找到了气息最浓郁的一点，但除了那熟悉的，让她止不住从灵魂发出颤栗的气息之外，他身上似乎还有一种令人不太愉快的气息。

他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是要打架？

白绒绒急忙朝气息的方向飞掠过去，不料双腿忽然一软，差点儿扑倒在地，往前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定了，双手撑在膝盖上，喘息着直不起腰来。

她知道，这是灵力消耗过度的迹象。

虽然她这段时间灵力增长了许多，但用感知在这么大的范围内搜索一个人，对她来说还是艰难了些。

何况刚才又是尽全力奔跑回来的，一点儿也没留力的后果，是让她几乎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行，她一定要及时赶过去，朗熠现在的情况说不定很紧急。

白绒绒用力地呼吸了几口气，硬撑着拖着沉重的双腿往前走，不能睡着，一定不能睡着，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弱鸡白绒绒了，她一定可以做到的。

走着走着，白绒绒发现这条路很熟悉，是去朗熠以前打过工的那家胜哥大排档的路，前边那条巷子，曾经有小混混想在那儿欺负她，还是朗熠突然出现救了她的，当时朗熠还被从天而降的花盆砸伤了额头。

如今回想起来，这一切像是过去了很久很久，其实也只不过是几个月前的事情而已。

那时候朗熠也是一副对她很不耐烦的样子，可到最后不也是跟她成为了朋友，没关系的，白绒绒，你既然可以做到第一次，也一定可以做到第二次。

白绒绒握紧了拳头给自己打气。

当时她还弱得只是给他施展了治疗术，就累得睡过去了呢，现在她都已经可以用感知寻人了。

很快到了胜哥大排档，果然，有两拨人正在对峙。

其中，势单力薄的那一边，手里拿着一个砸了一半的啤酒瓶的，不是朗熠还能是谁？

大排档的老板胜哥正在努力地劝说着对面那一群杀马特造型的小混混，那群人骂骂咧咧的，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朗熠只冷冷地盯着他们，通红的眼睛里散发出嗜血的凶光。

混战眼看就要一触即发。

白绒绒用尽了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力气猛冲过去，一头扎进了朗熠的怀中，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腰：“不要打架，朗熠，不要打架。”

朗熠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白绒绒胸前的灵玉散发出一团淡黄色的暖光，把两人包裹在其中。

朗熠原本通红的眼睛也一点一点地变得清明起来，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刚刚在干什么来着？

哦，好像是心情郁闷，出来随意走动，不知不觉走到了胜哥这里，叫了几份烧烤几瓶啤酒，苦闷地自斟自饮。

然后听到旁边那一桌的小混混说了一些难听的话，一种暴戾的情绪瞬间就涌上心头，狂躁的血液在血管里突突地流动，他的眼睛红了起来，突然伸手拿了一个空酒瓶，“砰”地在桌角敲碎了。

要不是胜哥及时赶过来，他说不定已经做出了无法挽回的错事。

可是胜哥几乎也就快要拦不住他了，朗熠脑子里嗡嗡的，听不见周围的人在说什么，满心只有对杀戮和鲜血的渴望。

直到这声温柔的呼唤在他的耳边响起：“不要打架，朗熠，不要打架。”

神志逐渐回归，身体上的触感也逐渐鲜明起来，温温软软的小手搂在腰间，鼻端是她身上的馨香，这一切都那么美好，让他眷恋、不舍。

可他确实是个怪物，残暴的、嗜血的怪物，朗熠绝望地想。

那些小混混其实也挺害怕朗熠的，见他被一个小女生给拦住了，胜哥又口口声声给他们免单，小混混们得了面子，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胜哥叹了一口气，对白绒绒说：“小妹妹，好好劝劝他，别喝那么多。”

“好。”白绒绒软软地回答，牵起朗熠的手：“我们走了，好不好。”

她的手那么小，那么软，却又那么温柔、那么坚定。

朗熠明知道不应该放纵自己，却怎么也舍不得放开，乖乖地跟着她走。

只希望这条路永远永远也走不完，可以一直一直这么走下去。

“喝酒对身体不好，以后不要喝酒了，也不要打架，好不好？”白绒绒柔声说。

“好。”朗熠乖乖地回答。

“也不要生我的气，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这一次，朗熠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白绒绒都以为他不会再答应的时候，终于沉沉地回答了一句：“好！”

管他呢，天塌下来当被子盖就好了，此时此刻，他只想顺应自己的心意。


## 第 74 章

第二天早上，来找白绒绒一块儿去上学的何雨璐惊讶地发现，朗熠居然也来等白绒绒一块儿出门了。

而且，就连这一点点等待的时间都不放过，歪着靠在墙上，手里捧着一本单词本在念念有词，之前那个为了学习不顾一切的拼命三郎又回来了。

弄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跟他打招呼了。

很快白绒绒就出来了，朗熠看了她一眼，直起身来往前走。

何雨璐挽着白绒绒跟在后面：“你们和好啦？”

白绒绒高兴地点头：“嗯嗯。”她可真厉害，终于把人给哄好了呢！

“对了，昨天晚上你们什么时候走的呀，我从摩天轮上下来就找不到你们了，只好跟阎继辉那书呆子玩，一点都不好玩，那书呆子，玩个海盗船都能给玩吐了。”

何雨璐这个笨蛋，昨晚傻乎乎的只顾着跟阎继辉说话了，居然都没有发现白绒绒走了，卫景州是一个人单独上的摩天轮。

她还一心盼望着下来之后问他们表白的结果呢！

结果下来之后就怎么也找不着人了，好辛苦才憋到了今天早上。

“怎么样，你们……”何雨璐没好意思问得太清楚，只暧昧地用胳膊肘撞了撞她。

白绒绒一脸莫名其妙：“什么怎么样啊？”

“你跟卫景州啊，你答应他没有？”

“答应什么啊？”

“答应跟他在一起啊，他昨天晚上不是在摩天轮上向你表白了吗？我告诉你呀，为了这个表白，他筹划了可久了，哈哈，学霸的想法就是跟咱们不一样啊，他可是算了好久才算出来最佳的表白时间的呢！据说在表白的同时，能看到全场最美丽的烟花。”

走在前边的朗熠耳朵动了动，他也有点抓心挠肝地想知道白绒绒的答案。

虽然从她昨天晚上的表现来看，应该跟那卫景州是没什么的，可是没有听到亲口说出来，始终还是不太安心。

白绒绒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何雨璐：“可是，我昨天晚上并没有上摩天轮啊！”

“啊？你没上去？那他……”

朗熠的心里没来由地一松，虽然这样想是有点不太道德，但是他莫名就是觉得好高兴怎么办？

“怎么办，我不知道呀，那他一定很难过吧，你们怎么也不早点告诉我？”白绒绒的语气也很难过，她辜负了一片沉甸甸的心意呢！

“等等，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没有上去？”

“我跑回来找朗熠了。”白绒绒老实回答。

“唉，我就知道会这样！”何雨璐叹了一口气说，“小卫那孩子啊，一片痴心算是错付咯！”

“当时我真的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

豆蔻少女，情窦初开，人类的女孩子，到了这个年纪，也该开始少女怀春了。

小兔子也是一样的，在莱菔村的时候，跟白绒绒一样大的小兔子们，就有好几对谈起了纯纯的小恋爱。

白绒绒性子单纯些，倒是没遇上让她心动的小兔子，不过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

这种少年时代单纯的感情最是珍贵了，爸爸妈妈教过她的，如果遇上喜欢她的男孩子，她不喜欢对方的话，可以拒绝，但不能辜负别人的一片心意。

如果昨天晚上她知道卫景州是做好了准备要向她表白，她一定不会那么随意地就跑掉……

“如果知道的话，你就会留下来吗？”何雨璐问。

“我……”她突然想起，如果当时她没有及时赶回来，朗熠或许就真的动手跟那些人打起来了，说不定会很严重，甚至有可能会出人命，这样的话，他这一辈子就毁了。

她的任务也将永远无法完成。

“对不起！”白绒绒说，如果再让她选择一次的话，她还是会选择赶过来找朗熠的，她真的是太自私了啊！

“你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啊！”何雨璐说。

“嗯，我找个机会，跟他好好地道个歉吧！”

“算了吧，既然你都已经给他发了好人卡了，我觉得就没有必要再道歉了吧！”这不是扒着人家的伤口再撒盐嘛！

“真的吗？”白绒绒将信将疑。

“她说得对。”一直没有出声的朗熠忽然说了这么一句，“我是男的，明白男人的心思，这种丢脸的事，就没有必要再提了。”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

只有朗熠自己知道，一切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开始频繁地做梦，在梦中永远都是金戈铁马，杀声震天的战场上，血肉横飞，暴戾和鲜血占满了整个梦境，每一次从梦中醒来，他都会浑身汗湿，满口血液的甜腥味。

暴戾的情绪久久不能平息。

他真怕有一天，但他醒过来的时候，心神还不能清醒过来，然后当真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为了避免那样的梦境，他变得不太愿意睡觉了，正好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疯狂学习。

他眼睛里面的红血丝越来越多，眼眶底下的那片青黑也越来越重，就连奶奶都看出来了，天天给他做大量的肉食补充体力，还是控制不住地一天比一天更瘦下去。

阎继辉说：“大佬你就算想把我们远远撇下，也没有必要那么拼吧！”

何雨璐附和：“对呀对呀，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

白绒绒忧心忡忡地看着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难道真的要逼着他考进火箭班才是在帮他吗？

“我真的没事。”朗熠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做题。

这又是一个周日的午后，四人学习小组聚集在白绒绒家，例行学习。

私家辅导老师卫景州正通过网络视频，给他们进行在线辅导。

平安夜之后，白绒绒听从他们的意见，没有主动找卫景州道歉，他也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对他们还跟以前一模一样，尽心尽力地做好一个优秀的辅导老师。

只是再没有人提起过，要再去一次游乐场，再坐一次摩天轮。

这样的午后时光，如果没有学业的压力，其实也是很美好的。

待在白绒绒身边，对朗熠来说，是一份甜蜜的煎熬。

他贪恋在她身边的感觉，她温柔甜美的声音，俏皮可爱的表情，还有身上清甜的青苹果气息，都让他眷恋不已。

可是同时，他又会时时在心底滋生一种阴暗的欲|望，想要把她撕碎，血淋淋地，吞吃入腹。

他必须时时刻刻，都小心地警惕着，不让这种可怕的欲|望冒头。

也许是因为今天午后的阳光太温暖，也许是因为他平时压抑得太辛苦，看着看着书，他居然就趴在桌面上睡着了。

“咦，朗大佬怎么……”

“嘘！”白绒绒竖起手指，用气音说，“别吵他，让他睡一会。”

朗熠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并且没有做那个可怕的噩梦，相反还做了一个有点儿奇妙的梦。

梦中是一片有点儿熟悉的草地，绿草如茵，他身心疲惫，喉咙饥渴，趴在柔软的草地上几乎不愿意动弹。

鼻子上湿湿软软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舔他的鼻尖，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玉雪可爱的小白兔，浑身雪白蓬松的绒毛，大大的红宝石般的眼睛天真单纯，冲他抖了抖粉粉嫩嫩的大耳朵。

梦中的朗熠心念一动，想也没想便跳了起来，飞扑过去。

身体轻盈无比，这时候他才发现，原来梦中的他是一头狼，黑色的，身形巨大，一身油光发亮的黑色皮毛。

那小兔子似乎也并不害怕他，灵巧地避过，然后跟他一起欢快地追逐打闹起来。

不知不觉跑到了一片树林中，树上结满了青绿色的苹果，空气中满满的都是清甜的气息。

朗熠的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平和美好。

白绒绒侧头看了一眼，发现睡梦中的朗熠嘴角上翘，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不由得单手托腮，看得呆了，他这是有多久没有这么舒心地笑过了啊！

透过竖在他们面前的平板电脑，卫景州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他目光有些黯然，但随即又释然地笑了笑，悄声无息地下了线。

白绒绒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咦，怎么断线了？算了，今天也复习得差不多了，你们先回去吧！”她跟何雨璐和阎继辉说。

至于朗熠，那就让他好好地睡一觉吧，他这是有多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啊！

白绒绒现在才知道，当一个人想要达到什么目标的时候，他可以拼命到什么程度，相比之下，她以前自以为自己的努力，其实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想到这里，她随手给他加了一个安神咒，浅蓝色的光晕淡淡地包裹着朗熠的全身，感觉到他睡得更沉更平和了，这才施法将他转移到自己的床上，躺好，盖上了被子。

朗熠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这是自己睡过的最安逸，最甜美的一觉，醒过来的时候，还恍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浑身暖洋洋的，似乎漂浮在温暖的云端，周围还是梦中那清甜的香气。

这还是梦吧？他想着，翻了个身，发现自己已经恢复了人的身体，似乎正躺在一个柔软温暖的被窝中。

床头的一盏台灯亮起温柔的光，女孩抬起头，刚睡醒的眼中还带着一丝茫然，随即，甜美的笑容出现在脸上：“你睡醒了啊！”


## 第 75 章

朗熠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茫然地看了四周一眼，布置得温馨而又充满了童趣的房间，床头柜上白绒绒笑颜如花的照片，清雅宜人的淡淡香气，无一不在昭示着这是一个青春少女的房间。

朗熠忽然惊得跳了起来，他居然就这么睡在了白绒绒的床上，而这张床真正的主人，就这么趴在床头睡着了。

这还是在白绒绒的家里，她爸妈都在家的情况下。

而且，看看窗外的天色，明月高悬，月朗星稀，分明夜已经深了。

“你怎么就让我睡在这儿了？”

“看你的样子，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吧，难得睡着了，当然要让你睡得舒服一点。”白绒绒说得理所当然。

“对了，你连晚饭都没吃呢，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不用了。”朗熠狼狈地落荒而逃。

“那明天的考试，要加油哦！”

外面清冷的空气吹在脸上，脸上的温度才稍微有点儿下降，一颗心还是不规则地疯狂跳动，朗熠忍不住大叫一声，沿着半夜空旷无人的街道跑了起来。

好半天，消耗尽了过量青春荷尔蒙的少年才回到家中，他精神奕奕，神清气爽，拿出书本，开始学习起来，一月之约，今天就是验证成果的时候了。

距离开考还有十分钟的时候，朗熠坐在教室里，安静地等待着。

他感觉自己今天的精神状态非常好，一个完美的睡眠对人的影响真的非常大，他只觉得自己头脑清晰，往日学习过的内容在脑海里历历在目，比起平时由于睡眠不足而浑浑噩噩的状态好多了，而且就连心底那时常蠢蠢欲动的暴戾情绪也完全消失了，心境一片平和。

他觉得自己今天应该能够考出一个好成绩，不会让白绒绒失望的。

这时，忽然有个火箭班的学生跑到他们教室门口，畏畏缩缩地问坐在门口的同学：“朗熠在吗？”

声音很小，但朗熠听力敏锐，还是一下就听见了。

那火箭班的男生分明看见了坐在教室最末尾座位上的朗熠，却故意低头不看他，只期望坐在门口的那个同学能帮他传话：“你能帮我告诉他一声，白绒绒被人堵在学校后门的巷子里，让他赶紧过去一趟吗？要快点啊，不然她就来不及参加考试了。”

这男生说完，头也不敢抬，转头一溜烟儿跑掉了。

坐在门口那同学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啊？白绒绒出事了？”说着猛地站了起来，转头望向朗熠的方向，才发现朗熠已经像一阵风一样掠过他的身旁，冲出去了。

跑到学校后门，熟门熟路地□□而过，来到那条以小混混们最爱约架而著称的小巷子里，一直跑到尽头，心跳快得差点从口腔里蹦出来，生怕自己一个来迟，发生了什么让他懊悔一生的事。

断头的小巷里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的脚步，踩在脏兮兮的地面上。

朗熠松了一口气，转身正要往回走，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从巷子口跑进来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为首的一个，光头，大冷天的露出半个纹得花花绿绿的手臂，脖子上戴着一条粗粗的大金链子。

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

朗熠很确定，这些不是西寺街的人，常年在这个街区混的人他都认识，绝对没有这几个人在内，看来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

想到这里，朗熠反而安心了许多，白绒绒没事就好。

他刚才也是关心则乱，太冲动了。

明明今天早上白绒绒是跟他一起来学校的，马上就要考试了，她又那么乖，无缘无故怎么会跑来学校后门的巷子里？

只不过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的仇家把他诓骗出来的一个借口而已。

不过用白绒绒作为借口，已经足够让朗熠愤怒了，他握紧了拳头，眼中渐渐升起一层红色，今天，他就要让这些人知道，他最重视的人的名字，不是他们这些人想提就能提的。

此时此刻，小巷一墙之隔的一条老街上，有一家店面十分陈旧的馄饨店，因为店里的位置实在是狭小，桌椅只好摆在了外面。

一张积满了清洗不掉的陈年污垢的老旧桌子旁，坐了一个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的年轻人，这年轻人俊朗帅气，衣着时尚，随时都能上T台走秀的那种。

那穿着一看就十分矜贵的外套的手臂随意地搭在油腻的桌面上，伸手接过年长的店主给他端过来的一碗盛得满满当当的馄饨面。

“难得锋仔你发达了还愿意来吃我们家的馄饨面，今天我请客，随便吃。”

路云锋随手抽出筷筒里的一次性木筷，掰成两半，互相蹭了蹭打磨了一下木刺，挑起一大筷子面条：“谢谢陈伯，那我就不客气了。”

路云锋当年也是在西寺街打打杀杀中混大的孩子，如今倒是长出息了，在外面混得人模人样的。

前段时间刚完成了一个大任务，得了一个星期的假期，回来看他寡居多年又一直不肯搬离西寺街的老母亲，顺便来吃一碗当年在十三中上学时，每天早上都来吃的馄饨面。

才吃了两口，忽然感觉到腰间一阵发热，拿出别在腰带上的异常能量检测仪看了一眼，妈呀，红灯疯狂地闪烁，仪器拿在手里都在发烫。

这说明这附近有异常能量的剧烈波动，而且距离还很近。

路云锋看了看四周，老街一片安逸，大树底下是几个下棋的老头，那边的音像店老板躺在门口的躺椅上，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地听粤剧，还有几个不用上学的毛孩子奔跑打闹。

路云锋转头看了看身后的一堵长满了青苔的墙壁，心念一动。

以他对当地地形的熟悉程度，当然知道，这面墙的后头，是一条荒僻的断头巷子，十三中学生和校外的小混混们约架的黄金宝地。

路云锋想了想，撸起袖子，把放着馄饨面的桌子挪到一旁，手脚并用地蹿上了身旁的一棵老榕树。

探头越过墙壁往那巷子里望去。

“哟，这是争风吃醋现场直播？”

只见那巷子里几个五大三粗的社会青年，正围着一个穿着十三中校服的少年，那少年长得很是俊朗帅气，只是一身桀骜不驯的气息，倒是很有路云锋当年的气概。

最妙的是，一个看起来就是乖乖女好学生的漂亮女孩子，胆子大得很，旁若无人地穿过那几个社会青年，径直走到少年的身边，牵起了他的手，细声细气地说：“我们走吧，回去考试。”

路云锋低头一看，手中的异常能量检测仪上的红灯已经停止了闪烁，仪器也不再发烫了，说明此地的异常能量场已经消失。

“奇怪了。”路云锋嘟囔了一句，晃了晃手里的仪器，应该没出毛病才对呀，那么大的能量场，怎么说没就没了？

他对巷子里那些毛头小子的恩怨情仇并不感兴趣，既然异常已经消失，打不打起来就不是他管得着的了。

从树上跳下来，路云锋坐回桌子旁继续吃面。

不过想了想，他还是拿出手机，调出办公系统，查询了一下这片区域时候有异能人群的活动轨迹。

查到了在几个月前，有兔妖一家三口申请在这个地方定居，兔妖本性温和，又不具备攻击性的异能，而且也是具有正当的谋生手段的，因此当局很快就批准了这个申请，算起来这兔妖一家在本地也生活了好几个月了。

这几个月来，一直安安分分的，非常循规蹈矩，是完全不需要操心的优良市民。

估计刚才那阵能量波动，就是这兔妖一不小心弄出来的吧，只要没有对人类造成伤害，也没造成任何混乱，他是不需要管的。

再说那巷子里面，朗熠的眼中蒙上一层血红色，心中的暴戾正要冒头，忽然听到一声温柔的呼唤：“朗熠，不要打架。”

朗熠心中一震，眼中的红色迅速褪去，就看见白绒绒站在了巷子口，正焦急地看着他。

“哟，又来了一个小妹妹。”那光头搓着手嘿嘿地笑，“小妹妹别着急，等咱哥们解决了这个臭小子，回头再陪你好好玩玩。”

朗熠握紧了拳头，咬牙道：“你们谁敢碰她！”

“哈哈，臭小子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知道哥几个是谁吗？”几个人呈扇形朝朗熠包围过来。

朗熠心里一紧，有心想让白绒绒赶快离开，又担心反而会将这些人的注意力吸引到她的身上。

他不怕打架，但他真的不愿意在白绒绒的面前打架，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凶狠残暴的一面，更怕拳脚无情，误伤到她，这么一着急，竟然汗湿了后背。

不料白绒绒根本就不将那几个人看在眼里，径直穿过他们，走到了朗熠的面前，朝他伸出手：“走吧，我们回去考试。”

朗熠不由自主地就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她的掌心上，被她牢牢地牵住，牵着他一步一步地，穿过那些人的包围圈，朝巷子口走去。

那几个大汉竟然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睁睁地看着白绒绒把朗熠牵了出去。


## 第 76 章

到了巷子口，白绒绒忽然说了一句：“快跑！”说完撒开脚丫子就跑了起来。

朗熠一边跑一边回过神来，想要回想起刚才是怎么走出巷子口的，脑子里居然一片空白，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再说巷子里那几个社会青年，直到看见他们撒丫子跑了才突然清醒过来：“妈的，谁把他们放跑的，赶紧给老子追！”

可那两个小鬼居然跑得比兔子还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不见了人影。

来到学校的后围墙下，朗熠先用力把白绒绒托上了墙头，让她趴在上墙坐着，然后自己干脆利索地跳了过去，再朝她张开双臂：“下来。”

白绒绒嘻嘻一笑，直接往下一蹦，稳稳地跳进他的怀中，随即又很快跳到地上。

朗熠手中一轻，心里头而已跟着空了一下，居然颇有些遗憾。

“走吧，现在跑回去还来得及。”开始考试的铃声刚刚响起。

“等一下。”朗熠拦住她，“刚刚你怎么会过来？”

“我的座位就在窗户边上，忽然看见你匆匆地跑出去，担心有什么事，就跟着出来了。”

“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朗熠知道，白绒绒是个极守规矩的人，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绝对不会在马上就要开始考试的时候冒着迟到的风险跑出去。

“没关系呀，你安全回来就好了，可是你又为什么会出去呢？”

朗熠眯了眯眼睛：“这事我会查清楚的。”

曾经的朗熠，万事不上心，他知道自己得罪的人多，随时都会有人来找他的麻烦，他也不管人家的目的是什么，反正有架就打，把人打怕了就不敢再来招惹他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他不再是原来那个无牵无挂的朗熠了，首先这次的人敢用白绒绒来威胁他，就罪该万死，其次居然妄图破坏他为之努力了这么久的考试，更不可饶恕。

“好，那我们先回去考试吧，不然就真的来不及了。”白绒绒着急地说。

朗熠跟她一起朝教室的方向跑了起来，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你刚刚怎么出去的？”

白绒绒来得太快了，几乎就跟在他的身后，如果是从窗户里看见他跑出去再跟着跑出来的话，那走的肯定是跟他同一条路，但他是翻墙出去的，学校的后门又不开……

“跟刚才一样，翻墙呀！”白绒绒随口回答。

朗熠脚步踉跄了一下，翻墙！全校最乖巧懂事的好学生，为了他居然学会了翻墙，他真的不知道该感到荣幸还是自责。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知道啦！”白绒绒丢下一句话，瞬间消失在楼梯口。

朗熠回到自己班的教室，监考老师已经把试卷发下去了，今天这一门监考的恰好就是班主任侯老师。

看见朗熠进来，老侯恨铁不成钢：“哟，还知道来考试啊，我还以为你直接放弃了呢！”

“对不起，我迟到了。”朗大佬第一次破天荒地为自己的迟到而道歉。

老侯受宠若惊，楞了好一会才憋出一句话：“没事，赶紧进去吧！”

路过学习委员钟伟的座位的时候，“吧嗒”一支笔掉在了朗熠的脚下，朗熠无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钟伟吓得浑身一个哆嗦，一缩脖子，几乎整个人都躲到了座位的下面。

考试很顺利，朗熠一直忍耐着，在这两天的考试期间都没有分心去想那些找他麻烦的人和事。

终于考完最后一门，交完卷，朗熠来到火箭班的门口，耐心地等着白绒绒。

白绒绒被班里的同学围成一团，一个个都七嘴八舌地想要跟她对答案。

白绒绒回答不过来，干脆拿了一张白纸出来，把题目的答案一条一条地默写了出来，然后让同学们自行去对照。

“哇，白绒绒，你记性好好啊，所有题目的顺序都记得呢，难怪可以考这么好。”

“白绒绒，有人来找你啦！”

白绒绒抬头看看门外的朗熠，朝他招了招手：“你等我一下啊！”

朗熠温和地笑了笑，点点头。

白绒绒加快了速度飞快地写完了答案，然后开开心心背上书包跑了出来：“朗熠，你今天考得怎么样？”

“应该还行吧！”他自我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要对答案吗？我第一题选的是C。”

朗熠其实不太想，不过见她如此兴致勃勃，只好耐着性子跟她对了一遍。

对完答案之后，白绒绒还给朗熠打分，然后巴拉巴拉地计算谁谁谁应该能考多少分，然后给他计算排名。

朗熠有些惊讶，来了还不到一个学期，而且中间还换过班级，她是怎么知道别人的水平到底能考多少分的，既然这样，当初她又怎么会认知偏差到以为自己是个差生呢？

算到最后，白绒绒欢喜地摇着他的手说：“我觉得你这次考进一百名不成问题呢！朗熠你好厉害呀！”

忽然一条粗壮的花臂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臭小子，好风流快活啊，这两天倒是挺会躲的，让老子好找！”

朗熠一把将白绒绒挡在了身后：“你们想干什么？”

白绒绒好奇地从他身后探出了头，咦，这几个不是那天早上在学校后巷里围住朗熠的人吗？想耽误他考试，肯定是坏人。

忽然，她皱着眉头，吸了吸鼻子，盯着为首那光头的裤子口袋看了一会儿，恍然大悟。

“你先回去。”朗熠微微回头对她说。

“不，朗熠你别打架，我们报警。”白绒绒说着，伸手去书包里翻找手机。

光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看着那臭娘们，别让她报警，兄弟们，给我上，给我揍死丫的。”

那天早上，白绒绒突然出现，然后他们几个人就跟集体中了邪似的，居然眼睁睁地就把人放走了，让光头大失面子，下定决心非要好好地教训教训这两人不可。

这几个人都是道上混，见过血的，跟西寺街街头闲晃的小混混们不一样，打起架来凶猛得很。

街上的行人一看打起来了，吓得大叫着连忙跑开，朗熠不想在白绒绒面前打架，只是被动地招架着，不免有些捉襟见肘。

路云锋今天下午吃饱了撑的闲着没事，正好在这附近闲逛，忽然听到有人喊前边有人打架，连忙跑过来看热闹。

一看乐了，这不就是那天早上十三中后巷的那几个人吗？光头大汉，还有一对漂亮的小情侣。

那小姑娘他当时不认得，现在知道了，单位内网上挂着那申请在这片儿定居的兔妖一家三口的照片呢！

一般妖精化成的人形都会比真正的人类长得更为好看一些，这个小女生尤其好看，作为一个审美正常的年轻男人，他当然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几眼，一不小心就记住了。

这时一个小混混正向那女孩冲过去，想要抢她手里的手机。

白绒绒生气地看着那小混混，正想施法把他给定住，忽然一只大手铁钳般捏住了那小混混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随后是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我看你的样子，长得还挺像个男人的，莫非是个没把的，连小姑娘都欺负？”

“哪来的兔崽子，少多管闲事。”

路云锋飞快地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本墨绿色封皮的证件，在那人的眼前晃了一下：“今天这个闲事我还真管定了。”

随即朗声道：“国家执法部门执法，闲人让开。”

抖了抖手腕一拳砸了过去，真爽！

他就是个天生打架的命，休了几天假没打架，全身的骨头都痒了。

肉眼可见，路云锋比这些小混混都厉害多了，一对多还游刃有余。

白绒绒趁机把朗熠拉到一边：“让警察叔叔教训他们。”

说完，她朝着路云锋喊了一句：“叔叔，不要放他们跑掉了，那个光头的裤子口袋里有不好的东西！”

那光头一听，下意识地护了一下裤子口袋，飞快地转身想跑，当然跑不掉，路云锋一把制住他，把他压得跪在地上，伸手去掏他的口袋：“想逃，难道果然有猫腻？”

说着，掏出了一包白色的粉末。

路云锋脸色一变：“臭小子，好大的胆子，连这都敢碰。”

不一会儿，路云锋用不知道哪儿来的绳子，把那帮小混混绑成了一串：“都给我老实点儿，待会上派出所去！”

“谢谢叔叔，叔叔您真厉害！”白绒绒由衷地夸赞。

路云锋看了白绒绒一眼，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脸，心想，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喊叔叔，他看起来有这么老吗？

“不客气，不过你们也要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说清楚跟这些人的关系。”

毕竟这光头的身上藏着毒pin，这就不是普通的打架斗殴了，凡是相关的人都要好好调查。

朗熠点头：“正好我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一直想来找我的麻烦。”

到了派出所，白绒绒才知道这个拿着深绿色证件的“叔叔”并不是警察，而是另一个保密单位的领导，而且级别还不低，派出所的警察同志都对他挺尊敬的。

他们在派出所也并没有待多久，说清楚了跟光头那几个人的纠葛就可以了，毕竟两次都是光头他们莫名其妙地来找他们的麻烦，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 第 77 章

“不过，小妹妹，你是怎么知道他身上有不好的东西的呢？”录口供的警察问。

“我看到了。”白绒绒说，其实不是看到的，而是闻到，但不能这么说，普通人类没有这样的嗅觉，不可能闻得到密封在塑料袋子里的东西。

“那你怎么知道那是不好的东西？”一般不熟悉这种东西的人，就算看见了也不会往那方面想，说不定还以为是食盐呢！

白绒绒挺起了小胸膛，自豪地说：“我们老师组织过我们去参加禁毒反毒宣传活动。”而且为了加强他们的认识，还提供了样品给她们看，她也正是因此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味道的。

朗熠想起来了，学校确实是组织过这样的活动，但大多数同学都当这是走过场，根本不放在心上，昏昏欲睡的完全没听进去，也就是这傻姑娘，才会学得那么认真，没想到果真派上了大用场。

如果不是这样，这些人就算被抓进来了，顶多也是教训几句就会被放出去，他自己倒是不怕，就怕他们找白绒绒的麻烦。

给他们录口供的女警察笑了起来：“小同学学得很不错，值得表扬。”

最后白绒绒对女警察说：“警察姐姐，要是查出来了原因，一定要告诉我们哦！不然老是在路上遇上这些人，我们也很害怕的呢！”

路云锋更心塞了，这女警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一看就比他年纪大，凭什么人家是姐姐，轮到他这里就非得是叔叔不可呢？

女警看着白绒绒的模样就特别喜欢，慈爱地说：“你放心吧，查出结果一定通知你们过来，我们警察的责任就是好好保护你们这些祖国的花朵，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的。”

“谢谢警察姐姐，谢谢叔叔，那我们先走了。”白绒绒朝大家鞠了个躬，拉着朗熠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第二天去上学的时候，高三2班流传出了一个小道消息，钟伟今天没来上学，据说是因为偷家里的钱被他爸打了。

传闻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是他爸下岗了没有工作，好不容易问别人借了三万块钱，打算当做本钱做点小生意挣钱养家，结果钱刚拿回来，第二天早上就不见了，报警一查，居然是他自己的儿子钟伟偷的。

足足三万块钱呢，也不知道他到底花哪儿去了，不管他爸怎么揍他，就是拿不出来，那三万块钱算是扔水里了。

据说他爸一气之下，把他打得都起不来身了。

何雨璐知道白绒绒讨厌钟伟，兴致勃勃地把这件事当成是好消息告诉了白绒绒，白绒绒倒是并没有很高兴，她跟钟伟确实有点不对付，但也还远远没到希望对方受伤的程度。

毕竟是同学一场嘛，听到说他爸爸为了这一点钱，就把他打得半死，白绒绒还是挺难过的。

幸好她爸妈都不是这样的人，从小爸妈就对她说，她是他们最珍贵的宝贝，比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重要，所以让她一定要好好地爱惜自己，如果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是最重要的。

“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呢，太过分了吧！”

“唉，你呀，是不知道人穷起来，钱有多重要，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一个学生，哪用得着三万块钱啊！”

到了下午的时候，一条更劲爆的小道消息又传了出来，说是钟伟被抓到派出所里去了，他家的邻居亲眼看见，穿着制服的警察亲自上门抓人的，戴着手铐塞进警车里面给抓走了。

同学们都大惊失色，他爸这也太无情了吧，就为了三万块钱，要把自己的亲生儿子送进监狱吗？

但很快白绒绒就知道，事实并不是这么回事了。

她和朗熠接到上次那个警察姐姐的通知，让他们下午放学之后到派出所去一趟，上次的事情查清楚了。

去到派出所之后，没想到竟然见到了好多熟人，除了有钟伟，还有被打得一身伤，至今还浑身裹满了纱布的大鲨鱼沙志宝，以及沙志宝的那几个手下。

居然连勇哥，陈朝勇也在，好在他不是属于犯了事的那一方的，警方找他来，只是了解一下情况。

沙志宝算是彻底跟黄振虎撕破脸了。

接手陈朝勇修车铺的那个新老板也算是有点本事，想办法搭上了黄振虎的门路，专门摆酒请黄振虎吃了一顿，算是拜了码头找了靠山，以后这家修车铺就是黄振虎罩着的了。

大鲨鱼自然也不能再找修车铺的麻烦。

他当然不甘心啊，于是就被他找上了外面的人，也就是光头那一伙。

光头那伙人比黄振虎还黑。

黄振虎虽然在西寺街打架收保护费开地下赌场，好歹不沾毒，沾那玩意儿损阴德。

光头那一伙却是只要能挣钱，无恶不作，收了大鲨鱼的钱，要来找朗熠的麻烦，当初朗熠把大鲨鱼打得那么狠，这次他们是冲着要朗熠的命来的。

结果遇上了路云锋，又被白绒绒点出他身上藏着DU品，顺着这条线摸查下去，居然破获了一起颇大的贩毒案件。

等待光头这些人的，将是漫长的牢狱之灾，再也不担心他们会继续找麻烦了。

大鲨鱼也因为买凶打人而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至于钟伟，他完全就是个炮灰。

他这个人，小心眼得很，因为不能进火箭班的事，记恨上了白绒绒和朗熠。

一心想要阻碍朗熠，不让他顺利参加这次的考试，只要他不能考试，就进不了火箭班。

他原本想找西寺街的小混混的，可是整条西寺街，就找不到一个敢招惹朗熠的人。

然后也不知道那个心肠不好的，说是可以帮他介绍外面的人，然后他糊里糊涂地就找上了光头的人。

光头的人肯定是不会把他一个破学生放在心上的，可是听到他要找麻烦的人是朗熠，跟大鲨鱼找的居然是同一个人，于是顺水推舟地接下了他的这桩生意，还狮子大开口地要他三万块钱。

钟伟一个穷学生哪有钱啊，但他已经完全鬼迷了心窍，偏执地非要做成这件事不可。

刚好他爸带回家来三万块钱，尽管他知道这三万块钱对他家来说很重要，但还是偷偷地拿走了，给了光头的人。

如今光头出事，查出他跟光头的人做过交易，自然也把他抓来了。

幸好他说清楚了，跟光头那些人贩毒的事无关，倒不至于坐牢，当时拘留几天是要的，而且不但三万块钱拿不回来，还得罚款。

就不知道他爸舍不舍得交罚款把他给赎回去了。

就算回去了，犯了这样的事，学校也不可能再留着他的，必定开除无疑了。

白绒绒原来还挺同情钟伟摊上这样的父母的，现在知道他偷了钱是这样的用处，顿时看他百般不顺眼起来，临走的时候，故意路过钟伟的身旁，给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怀心肝的家伙，活该你进不了火箭班，活该你考不上大学！哼！”

“算了。”朗熠把她拉了出去，“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白绒绒可高兴了：“刚才那个警察姐姐跟我说，因为我的机敏，所以才抓住了这些毒贩，立了大功了，过两天派出所要去我们家给我送锦旗呢，我爸爸妈妈也一定高兴坏了。”

朗熠没忍住捏了捏她俏皮的小鼻子：“对了，可厉害死你了。”

派出所给白绒绒家送锦旗的那一天，可谓是双喜临门，学校这次考试的成绩出来了，白绒绒依然当仁不让是全年级第一。

而朗熠，这段时间不要命的努力也没有白费，成绩有了巨大的，让所有人都为之惊叹的进步，这一次他居然考了第九十五名，比原来说好的还要高五个名次。

蒋校长没有食言，虽然火箭班的班主任贺老师有点儿不太乐意，但还是同意了让朗熠转进火箭班。

最高兴的当然是白绒绒了，以后又可以每天都跟朗熠一块儿上课了呢！

“朗熠啊，这次你能取得这么大的进步，一定要记得……”

话还没说完，朗熠就接了上去：“一定要记得好好感谢为我提供了极大帮助的卫景州啊！放心吧，我记得的，会给他准备一份礼物。”

“嗯嗯，礼轻情意重，礼物不需要太贵，心意到了就行。”白绒绒还惦记着他没什么钱，特地嘱咐了一句。

朗熠笑：“好，我知道的。”心底却说，卫景州却也未必想要跟他有什么情义呢！

朗熠当然知道，卫景州最想要的是什么，只不过他现在已经下定了决心，想让他再放弃白绒绒，那是不可能的了。

朗熠按了按跳得有点儿不对劲的胸口，对白绒绒说：“今天有点儿累了，我想早点回去。”

白绒绒连忙推他：“嗯嗯，你快点回去休息吧，考完试了当然要轻松一下，今晚好好睡觉哦！”

朗熠微笑点头，心中却在苦笑，今晚他怕是不容易好好休息了。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跳得特别疯狂，而且身体也在一阵阵地发热，就算是在白绒绒的身边，呼吸着她身上清甜的香气，心底蠢蠢欲动的暴戾似乎也有一点要压不住的苗头。

朗熠匆匆忙忙地回到家里，不顾天气寒冷，硬是从头到脚冲了一大桶冰冷的凉水，一再地告诫自己，千万要忍住，哪怕今晚不睡觉，也一定要压抑住自己，不能冲动。

朗熠不知道的是，白爸爸白妈妈也有点忧心忡忡：“今天又是月圆之夜了呢！”


## 第 78 章

朗熠并不知道今天是所谓的月圆之夜，现在的孩子，看日期看的都是阳历，除了几个特别传统的大节日，比如春节、中秋之类的，谁还会去管到底是农历几号啊！

他只知道，他今天很不舒服，全身都不舒服。

似乎全身都在发热，肌肤滚烫，连骨头几乎都在燃烧的那种热，难道是发烧了？

以往生病从不吃药，只靠自己一身正气扛过去的朗熠破天荒地去药店买了退烧药，并且一口气吃了加倍的剂量。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底隐隐有一种感觉，今天晚上会有他绝对不愿意面对的事情会发生，但是他不能让这件事发生，绝对不能。

他不是怪物！

“小熠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奶奶看到他脸上不太自然的红晕和满头的汗，担忧地问，走过来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额头。

朗熠侧头避开：“没事，刚才跑回来的，跑得快了点儿，有点热，一头臭汗，您别摸了，我去洗个澡。”

奶奶摇摇头：“这孩子，今天都洗多少次了。”孩子大了，知道对女孩子动心思了，学会爱干净了，这是好事情呢！

随着夜色渐深，奶奶已经睡熟了，朗熠心中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似乎遥远的天际有什么东西在强烈地吸引着他，一股莫名的气流在他的身体内，四肢百骸不停地流动着，要膨胀、要爆炸。

无从排解，无法压制，只能敞开衣襟站在窗口，希望深夜的冷风能够让他清醒一些。

“当当当当……”不知谁家古老的挂钟敲响了十二点，朗熠无意识地一抬头，深蓝的夜空上悬挂着一枚圆月，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击了一下，一股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呼啸而出。

他想要仰天长啸，于是便也这么做了，只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喊出来的，并不是人类的声音，而是属于狼的长嗷，响亮、清透、直冲云霄。

凭着心底里最后的一丝清明，朗熠猛地从窗口跳了出去，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他得离开，远远地离开人群，他仅凭着本能在奔跑着，快得只有一道残影，从空旷无人的街道上掠过。

巨大的狼嗷声几乎就在耳边响起，赵奶奶猛地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小熠！”

没有人回答她，月华如水，从敞开的窗户中照射进来，照在对面那张空荡荡的床上。

“小熠呢，上哪儿去了？”赵奶奶心惊肉跳，“可千万别在外面乱跑，遇上狼了啊！”

忽然又摇摇头觉得好笑，这大城市里呢，怎么可能会有狼呢，刚才她是在做梦吧！

因为心存担忧，一直没有睡着的白爸爸和白妈妈当然也听到了，两人紧张地对视着：“怎么办？还是来了啊！”

“要，要去看看吗？那孩子第一次变身，要是控制不好自己，伤了人怎么办？”

“我，我腿软，站不起来。”

空气中的狼息威压比平常浓重了几百倍，这是属于战神的煞气，作为兔妖，天性使然，不是他们怂，是真的控制不了自己。

“砰！”他们听到一声门响，有人飞快地跑了出去。

“是绒绒，她出去了。”

“怎么办，万一他发起狂来不认人，绒绒会被他撕碎的。”

可是他们现在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更遑论追出去把白绒绒追回来了。

“为什么我们都动不了，绒绒她可以跑得出去？”

“绒绒是天选之人，今晚能不能平安度过，也许就全靠她了。”

“老天爷保佑，恩公战神保佑，咱们绒绒一定要平安无事啊！”白妈妈祈祷的话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才楞了，恩公战神在他们的心目中一直是一个高高在上可以保佑他们的神明，可是今天晚上，女儿白绒绒要面对的，却是一个未知的战神呢！

听到这声狼嗷的当然不止他们。

整个街区许多人家都在睡梦中惊醒了，灯光次第亮起。

“又是狼叫，听到了吗？”

“这么大声，能听不到嘛！”

“我就说嘛，咱们这片地方，肯定有人偷偷养狼，上次居委会的人来查，还硬是说没有呢，我就说肯定是藏起来了，这次你看，还瞒不瞒得住。”

“就是，这也太没公德心了，大半夜地扰民，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睡觉还是小事，要是被它跑出来伤了人可就不好了，对了，赶紧把门窗关好了，千万别让那畜生跑进来。”

“今天好像是十五啊，月圆之夜，有没有听说过，月圆之夜狼妖要出山吃人的。”

路云锋也听见了，除了听见狼嗷之外，他随身携带的异常能量检测仪也疯狂地发烫、闪烁，这个能量层级，绝对是真正的狼妖现世。

难道是蜀中朗家的人来了？

蜀中朗家是如今世上仅存的数家妖族世家之一。

但朗家真正的狼妖，也只剩下朗家的家主，老爷子朗昊天一个而已，其他的朗家子孙后背，也仅仅是遗传了老爷子一点点妖族血脉而已，连变身都不能。

只是朗老爷子近些年来深居简出，已经很少在外人面前露过面了。

据说是因为十几年前发生的一件大事，朗昊天受了重伤，从此之外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如今出面打理家族事务的，都是郎老爷子的长子朗翰毅。

朗翰毅也是世人眼中内定的朗家下一任家主，毕竟朗家的二儿子朗翰嘉并不怎么有出息，必定是要靠着大哥的荫蔽的。

如果真是朗家的人，那倒是不用管太多的。

朗家一贯以急公好义、乐善好施著称，名声向来好得很。

朗家的生意做得很大，富可敌国，每年都向异常能量管理局捐赠巨额资金，致力于为日渐没落的妖族同胞保留一线血脉，扶持妖族的艰难发展。

“我还在休假呢，就算真有什么事，也轮不到我操心。”路云锋嘟囔了一句，把疯狂闪烁的检测仪放到一边，翻个身继续睡觉。

只是随手按了一下检测仪上的一个按钮，把这次的异常能量波动传给了总部。

白绒绒其实到现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也是在一声狼嗷中醒来的，空气中突如其来的浓郁狼息如有实质，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片刻之后，她胸前的灵玉突然亮起，越来越明亮的光晕逐渐变大，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忽然一道人影从窗前急速掠过，是朗熠！

白绒绒想也没想，立刻也冲了出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追上他。

朗熠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形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只威风凛凛的大黑狼的模样，正在四足飞奔。

如果此刻他的速度放慢十倍，那将是一副十分具有震撼力的场景，漂亮的大黑狼，四肢修长，矫健有力，奋力一跃，拉出一道优美至极的线条，极具爆发力地往前方疾奔。

可惜此刻路边的醉汉，醉眼朦胧之中，只感觉到一团黑影从眼前掠过，紧接着，又是一团白影，搅起的疾风，裹挟着他往前踉跄了几步，醉醺醺地揉了揉眼睛，果真是喝醉了吗？怎么眼花了？

为了能让速度更快一些，白绒绒亦化为原型，将自己所有的力气用到极致，才堪堪能跟得上朗熠，但彼此之间的距离，还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拉近。

也许就在下一秒，她就会力气耗尽，变成一只死兔趴在大街上，然后明天早上被人捡回去，洗洗剥剥做成宫保兔丁和麻辣兔头。

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哪怕拼尽了全力，也要奔跑不休，要追上朗熠。

朗熠奔跑的方向是鸡公山，这是附近地势最高的地方，圆月对他有着一股莫名的吸引力，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月亮多一些，再多一些。

他飞快地往山上跑去，山道上乌漆抹黑一片，耳旁只有呼呼的风声。

白绒绒气喘吁吁地追着他，呜呜呜，好吓人，朗熠他究竟想要干什么呀！

他要上山顶，要占据那个离月亮最近的地方。

所谓鸡公山，就是山的形状远远看起来像一只公鸡，整座山最高的地方当然就是鸡冠了。

鸡冠岭是山上一块突出来的岩石，顶上有一片面积大概十几平方米的平地。

本应该空无一人的山顶上，此刻却有四五个穿着大衣戴着帽子的年轻人一边发抖一边用手电筒照着自己，同时还举着自拍杆在拍照，准备用来发朋友圈证明自己曾经深夜到此一游。

不用说，又是鸡公山鬼怪传说的后遗症。

“拍完赶紧走吧，妈的，冷死老子了，你们听听，这风声呜呜地，像不像是鬼叫。”

“什么鬼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什么鬼打墙，全都是瞎编出来的鬼话。”

“也就知道是鬼话你才敢上来吧，要真的有鬼……啊啊啊啊！”一人说着说着，忽然直勾勾地望着前面，发出了一阵惊恐的尖叫。

“瞎叫唤什么？真的有鬼啊？”另一个人一边说一边转过头去，登时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吓得浑身僵硬，“不是鬼呀，有狼啊！”


## 第 79 章

一匹比寻常动物园里的狼身形要大上三四倍的大黑狼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朗月的清辉洒在毛发间，似乎全身都在熠熠生光，比拳头还大的眼睛发出幽幽的红光，一条腿前一条腿后，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蓄势待发。

可恶的人类，居然想侵占他的地盘，化成狼形的朗熠的脑子里，如今只有愤怒和最原始的嗜血冲动，要把这些闯入他地盘的人类统统撕碎。

他咆哮一声，猛地往前一冲。

“啊啊啊！”倒霉的探险者们除了恐惧地尖叫，什么都做不了。

眼看就要葬身狼腹，忽然一团白影从眼前飞过，重重地撞在了狼头上，居然将来势凶猛的大黑狼给拦住了。

再仔细看时，那团白影居然是一只比成人的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白兔，四肢大张，正紧紧地搂在大黑狼的脖子上，就像是大黑狼脖子上的一枚兔形挂坠。

偏偏就是这么一只弱不禁风的小兔子，把狂躁的大黑狼给拦了下来，大黑狼的眼中闪过一丝迷惘，前蹄烦躁不安地扒拉了一下地面，嘴里“呜呜”地似乎有恐吓的意思。

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句：“快跑啊！”

几个人突然清醒过来，连滚带爬地从鸡冠岭上下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黑暗的山道中。

白绒绒其实很害怕，整只兔子都在发抖，两只前爪紧紧地勾住朗熠脖子两侧的毛发，尖利闪亮的獠牙就在她的脑袋边上，只要他一张口，她这颗小脑袋，就会碎得渣都不剩。

“朗熠，是我呀，我是白绒绒，你醒醒呀！”

“嗷~~~~”朗熠伸长了脖子，对着月亮发出了一声嗷叫。

声浪带动着周围的气流，吹动他身上的毛发，猎猎飞扬。

白绒绒胸前的灵玉忽然光芒大盛，一道明亮的光晕将她和朗熠团团包裹了起来，与天上的明月交相辉映。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抬头望一眼山顶，将会发现一个让人叹为观止的双月奇观，一轮明月在天上，一轮在山顶。

山顶上的那轮明月，当中还有着一道引颈长嗷的狼影。

“嗷~~~”一声声荡气回肠的狼嗷，亘古而悠远。

在如水月华的浸润下，沸腾的血液渐渐平缓下来，心中的戾气也一点一点消散，大黑狼原本通红的眼珠，红色也一丝丝散去，渐渐变成了通透纯粹的碧绿色。

忽然，“吧嗒”一下，大黑狼趴了下来，闭上了双眼，沉沉地睡着了。

一直挂在他脖子上的白绒绒被他压在了身下，一条粗壮的前爪重重地横在她的身上，压得她动弹不得。

其实她也早已力气耗尽，到了强弩之末，如今见他没事，也放松了下来，迷迷糊糊地，也睡着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他们的身上，漫山遍野的清脆鸟鸣声把朗熠叫醒，他睁开眼睛，一时分辨不清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这么空旷清冷，地上一片僵硬，仿佛是躺在了石头上，可是怀中却是一片柔软温暖。

他心中一惊，猛然低头，正对上一双圆溜溜的漂亮大眼睛，他居然把白绒绒紧紧地抱在了怀中，在这荒山野岭上睡了一夜。

朗熠吓得赶紧松开手，忙不迭地往后挪了挪：“对不起，我……”

白绒绒朝他甜甜一笑：“早上好呀！”

然后慢吞吞地坐了起来，张开双臂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看见远处刚刚升起的太阳，还心情很好地喊了一声：“太阳公公，早上好呀！”

泰然自若的模样，似乎一点儿都不为自己大清早的跟一个男生一块儿出现在山顶上而有任何困惑。

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来着？

他好像又做梦梦见了自己变成了一只狼。

在梦中化身为狼的梦他做过好多次了，但从来没有昨天晚上真切、清晰。

他梦见自己好像从家里的窗户跳出来，一个劲儿地往山上跑，在跑动的过程中，身上的衣物片片碎裂，化身为狼，跑到了山顶上，山顶上有人，而他，神志全失，凶狠地扑了过去……

朗熠赶紧举目四望，还好还好，没有血肉模糊的痕迹。

对了，衣服——

他低头一看，他身上穿的，居然不是自己的衣服，而是一件形状有点奇怪的黑色长袍，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光着的脚丫子。

这衣服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柔软、贴身，而且还很温暖，这大冷天的，身上就这么薄薄的一件，居然也不觉得冷。

在阳光下，从不同的角度，居然还能反射出不一样的光泽，就好像，是某种质量特别好的动物皮毛。

这到底是什么衣服，他究竟为什么会穿上这样一件衣服？

难道……

不，不可能，他睁大眼睛死命地盯着自己的双手和双脚，这分明就是人类的手脚，他是人，不是怪物。

朗熠没有什么底气地一再跟自己强调着。

再看看白绒绒，她身上穿的是一套白色的毛毛睡衣，可是跟他身上的油光水滑不一样，她的衣裳有点脏兮兮的，沾了不少的草茎和污渍，一双脚居然也是光着的。

“你冷吗？”朗熠脱口而出。

“不冷啊！”白绒绒说。

“那你知道，我们今天早上为什么会在这里醒来吗？”朗熠小心翼翼地问。

“知道啊！”白绒绒坦然地点头。

“那是为什么？”朗熠满心矛盾，既想知道，又有点儿害怕她会说出让他承受不了的可怕真相。

“你昨天晚上突然跑出来，我在窗户里看到了，就跟着你出来了，你一直跑呀跑，跑到了这山上，我追你追得都快累死了。”

朗熠的心微微颤抖着：“那，当时这山上还有别人吗？”

“有啊，有几个大晚上来爬山的人。”

“后、后来呢，那些人去哪里了？”

“下山去了啊！你都不记得了吗？”

朗熠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什么，摸了摸后脑勺：“嗯，当时好像是做梦一样，迷迷糊糊的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嗯，没关系，反正没出什么事就好。”白绒绒想了想，从脖子上取出一个玉坠，走到朗熠的身边，踮起脚尖挂到他的颈脖间，“这个送给你，你记得一定要好好地戴着，不能取下来哦！”

想起昨天晚上，朗熠似乎完全不认识她的凶狠模样，白绒绒其实也还是有点儿后怕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过后来好像是因为这灵玉的作用，才让朗熠慢慢变得平静了下来。

变回了原来的朗熠。

她不想让朗熠再变成那个可怕的恶狼模样，所以决定把灵玉送给他，让灵玉帮助他不再变成那个样子。

反正，这灵玉本来就是恩公留给兔妖一族的，现在她也只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

朗熠连忙想要把灵玉取下来，他知道这东西是白绒绒一直都挂在脖子上的，不仅仅是价值不菲，应该对她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东西。

“不，不行，我不能要你的。”

可是这系着灵玉的绳子太短了，他怎么都取不下来，又不敢太用力，怕弄坏了她的东西。

“这玉有安定心神的作用，戴上之后，就不会做噩梦了，你先戴着，等不需要了再还给我。”白绒绒说。

这话说到了朗熠的心坎里了，现在对他来说最可怕的是什么？不就是那个可怕的会变成暴戾的凶狼的噩梦吗？

“真，真的？”

“你试试嘛，试试就知道了。”

朗熠拒绝不了这样的诱惑：“好，当我借你的，一定会还给你的。”

“嗯，那我们现在赶快回去吧，还要上学呢，不要迟到了。”

老实说，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朗熠是一点也没想过还要上学的事情，可是听白绒绒这么一说，仿佛天大地大，没有什么比上学更重要的。

其他什么的，都不值一提。

“好，回去上学。”

“等等。”朗熠走到白绒绒身前，背对着她半蹲下来，“上来，我背你下去。”

“不用啊，我自己能走。”昨天晚上她确实很累，可是后来跟朗熠一起被月华团团包裹的时候，她感觉到有大量的能量涌进她的身体里，将她四肢百骸的脉络都冲刷得又宽又通畅，在身体里流转了几圈之后，统统都汇聚到了丹田的气海中，好多好多的灵气，比她以往在修炼中所能凝聚到的多几千几万倍。

就好像把整个月亮的精华都吸收到了身体里。

现在她只觉得精力特别充沛，绕地球跑几圈都不在话下。

“上来，你没穿鞋子。”朗熠坚持说。

“好吧！”白绒绒跳到他的背上，“可以跑着回去吗？从这儿回去好远啊，走回去怕来不及了。”

“好。”朗熠答应一声，稍微用力站了起来，不料力气太大，差点儿把白绒绒给甩出去了。

吓得白绒绒赶紧双手用力搂紧了他的脖子：“呀，你干嘛，想把我扔到天上去吗？”

朗熠也很纳闷，他以前背过她，知道她的体重，也用的是一样的力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白绒绒居然轻飘飘的，一点重量都没有，他一下没注意就用力过猛了。

“不好意思。”他把她扶稳，迈开大步跑了起来。

两旁的树木“刷刷”地从身旁掠过。

“待会到了有人的地方可不能跑那么快了，不然会吓到别人的。”白绒绒嘱咐他说。

朗熠这才发现，自己的速度似乎有些惊人，这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够跑出来的速度了。


## 第 80 章

朗熠运动神经发达，体育成绩一向比别人好很多。

但不管怎么好，那终究是一个人体能极限可以达到的程度，相比于奥运会上的运动员来说，还是差一点的。

但是现在，他自以为用的是正常的速度在奔跑，但实际上，他的速度，几乎有一辆正常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小汽车那么快了。

而他脚步轻盈，毫不费力，竟然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这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了，是要吓坏的。

朗熠下意识地想要放慢速度，忽然身后的白绒绒张开双臂，迎风欢呼：“耶，好快呀，好爽啊！”

他的兴致忽然也起来了，只要能让她高兴，自己突然能跑得飞快这件事似乎也变得更好接受一点了。

白绒绒确实觉得很痛快，其实她更希望能够化为原型坐在朗熠的原型身上驰骋，骑狼的小兔子呢，想想就觉得刺激。

她一定是这个世界上唯一骑过狼的小白兔。

这事回到莱菔村可以吹一辈子。

由于朗熠的速度极快，很快就下了山，来到有人烟的地方，虽然大清早路上并没有什么人，但为了不引人注意，朗熠还是放慢了脚步。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有点自欺欺人。

他故意忽略了很多明显的非同寻常之处。

比如说，昨天晚上白绒绒是怎么在光着脚没穿鞋的情况下，跟着他一直跑到山顶上而没有受伤的，她为什么会跟得上他的速度，而一个正常的女孩子，又为什么会跟一个男生在荒无人烟漆黑一片的山顶上过夜而不感到害怕。

为什么她会如此坦然地看待他能跑出比汽车还快的速度。

他不愿意去想，也不想知道任何所谓的真相。

一切都能继续保持原状就好，他宁愿当一只鸵鸟，把头埋在沙子里，不看、不听，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忽然一样熟悉的物件映入他的眼帘。

那是几块布料的碎片，是他的衣服，他昨天晚上穿在身上的那套衣服，已经变成了碎片，躺在地上，环卫工还没来得及打扫掉。

究竟是在什么情况下，身上的衣服会在瞬间变成碎片？

朗熠不敢想，移开了目光，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路上遇到一对清晨出来晨跑的男女，那女生看见朗熠背着一个人还健步如飞的样子，羡慕地说：“你看人家男朋友多好，我也想让你背着我跑步。”

那男生一点儿求生欲也没有：“你不看看人家女朋友多瘦，你觉得我背着你还跑得动吗？”

“那是你弱鸡好吗？”

“那人穿的什么衣服，怪模怪样的。”

“人家长得帅，穿什么都好看。”

“那你找个帅哥去呀！”

无故引发了一场争端。

白爸爸白妈妈在家里忧心忡忡地等了一个晚上，终于看见朗熠背着白绒绒回来了。

“唉哟，绒绒她怎么了？”白妈妈连忙冲了出来。

朗熠把人家宝贝闺女拐出去一个晚上才送回来，虽说并不是故意的，但还是感到有点难为情，又怕他们责怪自己，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白绒绒晃了晃自己的两只小脚丫：“没事呀，我没穿鞋子呀！”

“人家朗熠也没穿鞋子呢！”白妈妈一看朗熠身上他自己的毛发化成的衣服，就知道他是真的完全变形过了，不过就是还不懂得控制，随心所欲地把衣服化成正常的式样，以至于看起来有点怪怪的。

“阿姨，我没事，地上冷，麻烦您拿双鞋子给她穿上吧！”

白妈妈连忙拎出一双毛茸茸的拖鞋给白绒绒套在脚上，朗熠这才把她放下来。

白爸爸连忙端出早餐：“肯定饿坏了吧，快点来吃点东西。”顿了顿又有点迟疑，“昨晚……没吃东西吧？”

按道理，朗熠昨晚第一次变形，体能消耗过大，肯定是要捕猎来补充体力的，可是狼是吃生食的，那血淋淋的场面……，想想就觉得可怕，要是被绒绒看见了，可不得吓坏了？

这个问题朗熠不敢回答，因为在他那个被他刻意认定是在做梦的梦境中，他确实感到过饥肠辘辘，也确实有过捕食的冲动，至于之后有没有真的做出什么，他是真的不记得了。

“没有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吃过呢！”白绒绒抢着回答。

白妈妈看了桌上的点心一眼：“光吃这些小熠怎么吃得饱。”吩咐白爸爸，“去，你去隔壁买碗牛肉面，多加牛肉，再买几个肉包子，纯肉馅的。”

“谢谢叔叔阿姨。”

朗熠感激地向白妈妈道谢，确实，白爸爸的手艺很好，做的点心都很好吃，但这些素食真的填不饱他的肚子，只有吃肉才能给他带来饱足感。

白绒绒塞给他一碗粥：“不用谢，先喝点粥润润肠胃吧！”

朗熠接过碗，“咔嚓”一声，那只精致的白瓷碗就碎裂在了他的手中，朗熠楞了楞，他有用力吗？

“没关系没关系。”白妈妈拿来抹布，“刚开始是会这样的，慢慢习惯了就好了。”

朗熠一脸茫然，会怎么样？他要习惯什么？

白绒绒看着他搭在桌面上的手，突然喊了一句：“停，别把我们家的桌子给捏碎了哦！”

“不好意思，我先出去一下。”朗熠匆匆站了起来。

在白绒绒疑惑的目光下，他逃似的回到他家所在的小巷子里。

从地上捡起一小截废砖头，双手用力一捏，那砖头就变成了粉末状，从指缝中纷纷落到地上。

墙边斜靠着一根不锈钢的晾衣叉，朗熠随手拿起来，轻松一折，就折成了两半，再一拧，扭成了麻花状，轻松得仿佛他手里的只不过是一根面条。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无法再装傻。

力量、速度，究竟是什么让他的身上发生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变化，而白绒绒一家，对他的这种变化并没有表现出一丝惊讶，那他们，会不会是他的同类？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嫌弃自己配不上白绒绒了？

一时之间，朗熠患得患失，一下想要立刻冲出去问个究竟，一下又害怕得到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一个大男人，原地纠结成了一团麻花。

白绒绒跑过来：“朗熠你在干嘛呢，还不快点来吃早餐，牛肉面买回来了，再不吃会糊掉了。”

看到她的一瞬间，朗熠就下定了决心，什么都不问了，假装他们都是普通人，努力地过着普通人的生活，这样就很好了。

“来了！”朗熠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朝她走过去。

在他身后，一扇门“吱呀”打开，忽然传来一阵咒骂声：“那个扑街仔把我家的晾衣架扭成了这个样子？”

“她家的晾衣架怎么了？”白绒绒好奇地探过头去看。

朗熠掰着她的脑袋转过去：“有什么好看的，快回去，不怕迟到了？”

“哦，对哦，朗熠你要快点吃。”

知道自己的真正力气之后，朗熠开始学着慢慢地控制，刚开始是有点儿不容易，吃东西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把不锈钢筷子给拗弯了，写字的时候，一不小心笔就在他的手里折断了。

回到学校，因为换到了火箭班的缘故，班上不够桌椅，他得把他原来在高三2班用的那一套桌椅搬过去。

搬完之后他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把铁质的桌子腿都给掰弯了，只好趁着没人发现，自己悄悄地又给扳了回去。

不过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很快他就学会了精确控制自己的力量，哪怕从地上捏起一只蚂蚁，都不会把它捏死了。

除此之外，他感觉自己的精力也充沛了许多，以前他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熬得眼底一片青黑。

如今他就算连续几天只睡两个小时，也一样精力充沛，甚至只要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就像超级快充一样，瞬间充足了能量。

凭空多了好多的学习时间。

这么看起来，在他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情，并不全都是坏事，也是有点好处的。

当然最好的变化是，戴着白绒绒送给他的玉佩，他果然不再做噩梦了。

改做另一个奇怪的梦。

哪怕他一天只睡那么一两个小时，也要争分夺秒地梦见一头狼和一只可爱至极的小白兔，在一起欢快地玩耍。

是的，狼和兔子，原本一方对另一方绝对压制的天敌，在他的梦中，相处得极为和谐，甚至，那只小兔还会耀武扬威地坐在狼的背上，指着往东它就不敢往西。

每次从梦中醒来，朗熠的嘴角都会带着舒心的微笑，仿佛那是他度过的最美好的时光。

可明明，最美好的时光是他跟白绒绒一起坐在教室里努力学习，为了他们的未来而奋斗的时候。

偏偏有人不肯让他过得太舒心了。

路云锋是在月圆之夜的几天之后来找朗熠的，在放学的路上，他拦住了朗熠：“这位同学，可以跟你谈谈吗？”

白绒绒还记得他是上次帮过他们抓了坏蛋光头的领导，高兴地说：“叔叔您好！”

路云锋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挂不住了，他才二十五好不好，而且像他这种有特殊能力的人，老得本来就比较慢，叫一声哥哥就有那么难吗？

“咳咳，这位同学，我想跟这位男同学单独聊聊，你先回去可以吗？”

白绒绒立刻警惕地瞪大了眼睛：“你想干什么？”

朗熠下意识地觉得，这个年轻男人的到来跟他前几天的变化脱不了关系，于是拍了拍白绒绒的头顶：“乖，你先回去。”

“那好吧，你要小心点哦！”她虽然乖乖地走了，但一步三回头的，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 第 81 章

路云锋有些好笑：“你这小女朋友，好像很担心你呀！”

开玩笑，一头狼妖的全盛时期，连他都要避之不及好吗？只不过眼前这一头，如今还稚嫩了些，他拼尽全力的话，可能还有一战之力。

小女朋友这个说法取悦了朗熠，他脸上的冰霜消融了些：“找我有什么事？”

路云锋看看四周：“找个没人的地方慢慢说。”

朗熠看他一眼：“可以。”

他可以感觉到对面这个人并没有恶意，而且，就算对方想做点什么，他也不怕。

虽然知道对方身手不错，换成是昨天之前，朗熠也肯定自己是打不过他的，但今天不一样了，不知怎么的，朗熠还真有点心痒痒，巴不得对方就是来挑衅的，正好打一架，看看自己如今的身手，跟对方比起来究竟如何。

也许是朗熠目光中的挑战意味太明显了，路云锋挑眉一笑：“太好了，我也正有此意。”

朗熠心照不宣地把路云锋带到了火电厂废弃厂区，踢了踢地上的废弃砖块：“这里一般不会有人来。”

“好！”路云锋也不先打一声招呼，就动起手来，好在朗熠反应迅速，立刻抬手招架。

这才是真正的神仙打架，那叫一个惊天动地，飞沙走石，打出了只有科幻电影才能拍得出来的效果。

本就是一片废墟的废弃厂区，更是像刚经历过一场十级地震，满目疮痍，不成样子。

在一片尘土飞扬中，路云锋和朗熠两个人力竭躺在地上，头对着头，都在大口喘气。

“爽，太爽了，好久没打过这么痛快的架了，你小子不错啊，有前途。”路云锋说。

果然是纯正的狼族血脉，这才刚刚苏醒，就已经这么厉害了，两人现在能打成平手，还是多亏了朗熠才刚刚苏醒血脉，这刚拥有的力量他还不能运用纯熟，而且也没有受过系统的训练，缺乏格斗技巧。

假以时日，算了，都不用假以时日了，只要再多过几天，等他能更精确地控制自己的身体和力量的时候，自己就该打不过他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谁能想到，在这个灵气匮乏到这种程度的时代，居然还会有如此纯正血脉的妖族觉醒呢！

他这个半妖，果然还是比不上血统纯正的啊！

路云锋祖上有猎豹的血脉，可惜传到他身上的时候，这血脉已经很稀薄了，他并不能化形，只是拥有一部分的妖族的能力，比起普通人类来说当然厉害很多，但跟能完全化形的纯正血脉来说，还是有差距的。

这是天生的差距，他必须得承认，并且坦然面对。

朗熠其实也颇为心惊，得到这异常强大的能力之后，他曾经以为自己已经很厉害了，至少他想起以前他打过的那些架，都跟小孩子玩过家家似的。

如今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还隐藏着这么一群拥有绝对强大力量的人类。

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并不是孤独的，他的心里好受了些。

“你也会，在某种特殊的时候，变成不一样的形态吗？”朗熠小心翼翼地问。

路云锋叹气：“不能，我身上人类的血统占的比例太大了，变不成其他的模样，事实上，如今像我这样的才是大多数，少数能部分化形已经是非常好的了，像你这样的，可遇而不可求啊！”

“这样吗？”

“怎么，我听你的语气，好像还有点失望？你知不知道一旦你这消息传出去，有多少人会嫉妒你嫉妒得快疯了？”

朗熠苦笑：“这样有什么好处吗？如果有可能，我倒是更希望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唉，可怜的野生小妖，什么都不懂，你现在所拥有的强大力量是种族天赋，但如果你能够学会如何去控制和运用这份力量，你的力量还能更强大千百倍，怎么样，想不想学？”

想要变得更强，这是男人的天性，朗熠当然也一样：“想。”

路云锋却突然转移了话题：“对了，你知道你那个小女朋友，原身是什么吗？”

对于白绒绒并不是普通人类这个事实，朗熠并不觉得太意外：“不知道。”

“果然是野生野长的小妖，屁事不懂，你那小女朋友到底是家学渊源，这一点上倒是比你强得多了，像你们这种嗅觉灵敏的妖物，都可以凭借气息辨别对方的身份，除非对方的等阶实在是比你高太多，才看不出来。”

“你可以告诉我吗？”朗熠问。

不料这个可恶的家伙在吊起他的胃口之后，又突兀地转换了话题：“你想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你的同类，又有多少类似于我们这样的人，他们是怎么生活的，怎么与这个世界和平相处，怎么运用自己的强大力量，为这个世界做出贡献，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的吗？”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他实在是太了解朗熠的心理了。

从变身的那天晚上直到现在，朗熠的心里都是一片迷惘的。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异类，一旦被人们发现了，会不会遭到排斥和针对，会不会被抓去做研究，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该何去何从。

尽管他表面上很平静地继续学习，为了能跟白绒绒一起考上大学而努力，事实上，他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等来那样的一天。

朗熠的嗓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这些，你都能告诉我吗？”

“来星火大学吧，在那里，你所有的这一切疑问都将能得到解答，你会在那里，找到属于你自己的人生意义。”这话说得，跟拙劣的学习辅导班的广告似的。

“星火大学？”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如今这个世界上，零落的妖族血脉就如同散落在广阔草原上的零星火种，稀少而珍贵，但只要好好珍惜，用心呵护和培养，终将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创造出一番经天纬地的大事业。”

虽然路云锋这话说得跟传销似的，虚浮又夸张，但朗熠还是听明白了：“你说的这个星火大学，就是专门招收像我这样，跟普通人类不一样的特殊学生的？”

“这么说也可以。星火大学是非管局属下的一所综合性大学，专门为非管局培养各类专业人才的。”

朗熠又听到一个新名词：“非管局又是什么？”

“唉，跟你这样的纯文盲说话可真累。算了，我从头开始说吧！”

“非管局，全称非正常现象管理局，是国家专门设立用来管理我们这种非正常普通人类的一个机构，比如说你那小女朋友一家，他们的身份在我们局里的系统都是有登记的，他们想要在西寺街定居，也要向局里打申请，审批同意之后才能搬过来。像你这样的新生狼妖，也必须要去我们局里报备登记身份，审核无误后，会发给你一块小牌牌，上面记录着你的名字、种族、出生日期等等各种信息，就跟人类的身份证是一样的。”

“狼妖”，这是朗熠第一次正式确凿地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自己的身份，是的，他就是一只狼妖，无可否认，无法辩驳。

不管他是否接受，这都是事实。

“当然了，像你这种天生天长，没有家族教化的小妖，突然化形之后，都是屁事不懂的，当然不会主动到非管局报到，所以，局里就会安排工作人员提供□□。我这几天刚好休假，就接了这个差使。”

“什么□□？”

“你以为每个突然觉醒血脉的小妖都像你一样这么容易接受现实的啊，有些会被吓坏、吓疯了的都有，这些都需要我们的工作人员上门安抚、照顾，直到帮助对方能够适应现状为止。还有一些甚至会做出一些损害人类利益的事情来，如果出现这种情况，我们就要强制带走进行教化了。其实呀，这些都是后勤部门的活儿，本来是轮不上我的，这不恰好这几天我在这边休假么，局里就让我过来了。”

路云锋是特别行动组飞虎队的副队长，简单来说就是个负责打架的，一般不会管这种后勤部门的杂事，不过这次组织上让他过来，除了是因为刚好在现场比较方便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这次觉醒的不是一般的小妖，而是武力值十分强大的纯正血统狼妖，万一他野性难驯，不服管教，那杀伤力是非常大的，一般的后勤人员可搞不定。

所以得让路云锋这个擅长打架的人来才行。

对于在非正常现象管理局登记过的小妖，有特殊能力的，首选的方案当然是招揽到局里发光发热，这样一来能发挥到他自身的作用，二来也好管控，都是有正式编制的公职人员了，总不好还去为非作歹吧！

当然还有一部分是不愿意去非管局工作的，只想混在普通人当中过普通人的小日子，就好像白绒绒一家这样，凭手艺开一家素食馆挣钱的，只要不违法乱纪，安分守己，每年到非管局年审一次，也是可以的。

但朗熠这种属于危险分子，本来还没觉醒的时候就经常在违法犯罪的道路上试探，觉醒以后有了普通人控制不住的武力值，当他要做起坏事来，破坏力是很强的。

因此，他这种人，能招安肯定是要尽量招安，如果不能，也要严加管控，必要的时候甚至不惜动用武力镇压。

反正就是，他能乖乖地听话为国家办事就好，如果不能，呵呵，那就把他打服了关起来，反正不能放任他危害社会。


## 第 82 章

当然，这些厉害关系，路云锋也不能当着朗熠的面说出来，现在他的主要任务是说服朗熠进入星火大学，好好接受教育，争取将来能成为一名正直、善良，对社会有贡献的好妖怪。

路云锋本以为，他还需要多费些口舌，没想到朗熠自己主动问起：“你说的那个星火大学，难不难考？”

“不难不难，一点儿都不难，如果你想去，我这就给你写封推荐信，以你的资质，保证能进去，高考什么的，不过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这所大学是在哪里？”

“北京，多好的地方啊，首都啊，卧虎藏龙啊！”

朗熠点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所有人都说，以白绒绒的成绩，一定是清华北大的苗子，她将来肯定是要去北京上大学的，星火大学也在北京的话，他还能离她近一点儿，再好不过了。

这么轻松就完成了任务，路云锋心情不错：“小伙子将来前途无量啊，我上班的地方也在北京，到时候有空随时都可以来找我玩啊！”

“对了，留在这里的这段时间，你还是尽量控制一下，别让人发现了你的特殊之处，更重要的是，不能仗着自己的能力为所欲为，明白了吗？”

“我明白的。”

强大的能力是一把双刃剑，既能伤人，也很容易会伤到自己。

“好了，你可以先回去了，我这段时间都会留在这里，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

朗熠现在看起来是不会惹出什么麻烦的样子，但这个也不是他说说就算的，得看实际。

起码在这段时间里，他身边还是必须有人盯着，于是路云锋就这么平白得了一个漫长的假期，可以在家里多待上一些日子。

白绒绒回到家等了半天都不见朗熠回去，实在是放心不下，便出门来找他。

如今朗熠身上的气息强了许多，她几乎不用怎么费劲，便知道了他身在何处，一路找了过来。

在老火电厂的门口见到了风尘仆仆的朗熠和路云锋。

“朗熠，你怎么了？这个坏蛋他欺负你了吗？”

路云锋一见到这只小兔子就牙疼，怎么在她嘴里，他不是叔叔就是坏蛋呢！

而且，对面的这对组合，也太奇怪了吧！

朗熠自己不知道也就算了，她一只兔子，是怎么会想到要去跟一头狼混在一起的？站在他面前，她就不会腿软吗？

就算真的是被他的帅气迷住了，好歹也为自己的家人和族人想一想吧，引狼入室啊，真的好吗？

“没有，我们只是切磋了一下。”朗熠回答。

“真的？你没有受伤吧？”白绒绒一脸担忧的样子。

路云锋心说，好心你，这是一头狼妖好吗？就算要担心，也是要担心我好吗？

忍不住说了一句：“小妹妹，你也太小看他了吧，你看他像是会受伤的人吗？”

“没有就好，我们走吧，叔叔再见！”

路云锋实在是受不了了，每次被她这么一喊，他都感觉自己凭空老了十几岁，以后他还要待在这儿，见面的机会多着呢，可不能再让她继续这么喊下去。

“等等，等等，你换个称呼，叫什么叔叔，我有这么老吗？”

白绒绒一愣：“那叫什么？”其实她并不是觉得路云锋老，只不过他看起来比较成熟稳重，有点长辈的感觉，而且叫叔叔，这不是表示尊重嘛！

朗熠说：“就叫路哥吧，路哥是个好人，帮了我挺大的忙的。”

“哦，谢谢路哥。”

路云锋舒服多了：“不客气，行了，你们赶紧走吧，太晚回家家里人该担心了。”

白绒绒高高兴兴地跟朗熠一块儿往回走：“朗熠，路哥找你说什么了啊？”

“也没说什么，就说了些考大学的问题，他给我建议了一个比较适合我的情况，也在北京的大学。”

“是什么大学啊？”

“星火大学。”

“没听说过呀，他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想起给你推荐大学啊，该不会是骗人的吧！你先别着急啊，我们回去好好查查这个大学是怎么回事再说。”

“嗯，好。”

“你想去北京念大学啊，那我也去北京好了。”

朗熠在心里微笑，他想去北京，是因为她很有可能会去那儿啊！

没想到白绒绒下一句话说出来吓得他差点儿心跳骤停：“如果那个星火大学确实不错的话，那我也去。”

“千万别。”朗熠连忙打消她的念头，“星火大学不适合你，而且以你的成绩，应该能上更好的学校。”

“可是那些学校里又没有你，我去来干什么？”

这份深厚的情谊简直让人无法承受：“报志愿的事还早着呢，以后再说吧！”回头他得赶紧提醒一下白绒绒的爸妈，让他们看紧女儿，千万不能让她在报志愿的时候胡来。

白绒绒回去之后，还是特地上网查了一下，果然还真的有星火大学这个学校，这是一个综合性大学，简直是太综合了，杂七杂八的什么专业都有。

你听说过有一家大学同时拥有艺术学、农学、医学和军事学专业的吗？

星火大学就是这样的一所奇葩大学。

招生的条件也特别让人捉摸不透，录取分数线每年都不一样，有时候特别高，有时候又低得令人发指，让人怀疑这是不是根据它想要招收的那个考生的高考成绩来划定的录取分数线。

招生的人数也特别不稳定，时多时少，但总的来说，比起一般的大学，还是比较少的，有时候某些专业几年都不招一个学生，也不知道是怎么维持下去的。

总之，根据在网上查到的情况来看，这个学校特别不靠谱。

网上的消息不一定可靠，白绒绒决定回学校问问经验比较丰富的老师。

“贺老师，您知道星火大学吗？这所大学怎么样？”

贺老师如临大敌地看着她：“你问这个干什么？那不是你应该考虑的学校。”

“那您是知道这所大学啦？我帮朋友问的，您告诉我吧！”

听说是帮别人问的，贺老师这才放松了些：“星火大学啊，招生条件成谜，录取结果全凭天定，谁也搞不清楚那到底是一所怎么样的学校，而且据说还不开放参观，可神秘了。不过，你要是替朗熠问的话，他倒是可以试一试的。”

“为什么呢？”

“说起来我们学校也有人考上过星火大学呢！七年前的事了，那个男生叫路云锋，也是个整天打架斗殴的刺头儿，不知怎么的，居然就被星火大学给看上了，我记得他当年高考就考了两百多分吧，就被录取了。以朗熠现在的成绩，还是很有希望的。”

那个路云锋，看起来那么体面能干的一个人，当年高考居然才考了两百多分，白绒绒感觉他在自己面前那社会精英人士的形象完全崩塌了。

不过她也算明白了，这路云锋为什么会向朗熠推荐星火大学了，因为他自己就是从那儿毕业的嘛！

既然他曾经成绩那么差都能考上，而且毕业出来以后社会地位似乎还不低，从上次在派出所，他拿出工作证件，大家都对他挺尊重的就可以看得出来，他现在的工作不错。

那似乎这个学校，也可以考虑一下呢！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你可要记住了，你是要考清华北大的，可千万别脑子发热，去考什么星火大学啊！”贺老师追着上去殷殷嘱咐。

白绒绒回家之后，偶然跟爸妈也提了一下这个星火大学。

没想到她爸妈居然知道这个学校。

“哦，星火大学呀，挺好的，我们村里也有好几个是这所大学毕业的，现在都在外面工作，发展得也不错。”白妈妈说。

莱菔村的兔子们，也不是所有都贪恋村子里的灵气，愿意窝在村子里哪儿都不去的，他们有理想有志气，向往外面更大的世界，念了个大学以后，留在外面工作发展的也有不少。

虽然也有上人类的普通大学的，但专门为非正常人类设立的星火大学，对他们来说，还是最好的选择，在那里，不但不用遮遮掩掩自己的不同寻常之处，还可以尽可能地发挥自己的特长。

白爸爸也问了一句：“咱们绒绒也想上星火大学吗？”

“可以吗？”白绒绒问。

“你喜欢的话当然没问题，不过我听说上星火大学有个条件，学校学费全免，食宿全包，还提供生活补助，但是要求学生毕业以后，必须进入非管局工作至少三年。”

白绒绒皱起了小鼻子：“强制性去工作，就算工作得不开心，也不能离开吗？”

“应该是的，就算再不愿意，也必须得待满三年的时间。”

白绒绒特地跑去问朗熠：“那个路哥有告诉过你，上了星火大学，就必须要在他那里工作至少三年吗？”

“这个他倒是没说过，我找个机会去问问他吧！”

要找到这个机会并不难，那路云锋嘴里说着他在北京工作，可是却像个无业游民似的，一天到晚在西寺街附近闲逛，白绒绒跟朗熠在一起，隔三差五就能遇见他。


## 第 83 章

这天又在放学的时候遇见路云锋正在街边的烧烤摊上吃烤串。

白绒绒拉着朗熠跑过去：“路哥。”

路云锋手里正拿着一串烤羊肉，顺手递了过去：“要吃吗？”

说完才意识到手里的是肉串，赶紧换了一串烤韭菜：“哦，差点忘了你不吃肉，吃这个吧！”

朗熠以前知道白绒绒不能吃肉，只以为是她的身体问题，如今见识广了，才知道是种族原因。

可到底是什么物种不能吃肉呢？

答案其实早已呼之欲出。

这段时间，他还是一直在做梦，做那个大黑狼和小白兔一块儿快乐玩耍的美梦，双方和谐相处得跟童话故事似的。

但他总觉得不真实，生怕这只不过是他的臆想。

狼和兔子本就是天敌，怎么可能相处得那么好呢！

他的心底还是存着奢望，希望白绒绒虽然知道他不是正常人，但并不知道他的原身是什么，生怕一旦真相大白，他会失去她。

所以，在白绒绒面前，他从来不触碰这个话题，假装他们只是普通人。

可恶的是，他小心翼翼不去触碰的话题，路云锋这个家伙总是随意就提起来。

“我们不吃这个。”朗熠拦住白绒绒去接韭菜串的手，“路边摊不干净，吃了对身体不好。”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路边摊的味道才正宗呢！”路云锋收回手，“你们不吃正好，我还不够吃呢！”

“路哥，我想问问你，你推荐朗熠去上星火大学，可是为什么不告诉他，毕业以后要留在你们规定的地方工作至少三年以上呢？你这安的是什么心啊！”白绒绒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

路云锋瞪大了眼睛，一脸的六月飞霜：“我安的什么心，当然安的是好心啊！谁大学毕业不要找工作，你当现在的大学生找工作容易吗？星火大学毕业生安排的那个工作，那可是正式的公务员编制，五险一金都齐全的，转正之后还能解决户口问题，工资高、福利好，要是表现优异，还有住房奖励，这么好的工作，打着灯笼也没处找啊，真是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他狠狠地咬了一大口烤串：“我告诉你，凡是星火大学毕业到我们局里工作的，就没有只干了三年就不干的，全都是努力好好表现，争取签个长期合同，长长久久地留下来呢！”

烤串摊主兴致勃勃地挤过来：“你们说这个是什么大学来着，待遇这么好啊，这年头还有包分配工作的？我儿子过两年也要高考了，我也让他考这个大学去。”

路云锋上下打量了摊主一眼：“这个怕是有点悬，这所大学的招生条件严格着呢，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摊主顿时不高兴起来：“瞎说什么呢，你刚才不是还说他能考，这条街上谁不认识他啊，打架是这个。”说着比出一个大拇指，然后伸出小尾指，“可要是说起读书，那可是这个，我儿子可是在一中上学的，他都能考上，我儿子能考不上？”

“诶！”路云锋摆摆手，“那你可弄错了，这星火大学啊，考的不是读书，他考的啊，就是这个打架，你儿子会打架不？”

“你这是拿我开玩笑吧，哪有大学考打架的。”

“要不怎么说这星火大学特别呢！对了，小妹妹，你觉得这星火大学毕业生的待遇好不？要不要也考虑看看啊？”他为了母校能多招点学生，也算是费尽了心思了。

朗熠忙说：“路哥您别跟她说这个，她不合适，您慢慢吃，我们先走了。”

说完，拉着白绒绒就要走。

虽然路云锋并没有跟他细说这非管局的工作具体是干什么的，但跟非正常人类接触，总归是个危险性比较大的工作，他可不希望白绒绒牵涉其中。

她这么乖的女孩子，将来就应该做一份安安稳稳、体体面面的白领的工作。

白绒绒却被勾起了兴趣：“其实我觉得星火大学也不错耶，而且以后毕业了出来我们还能在同一个地方工作，多好啊！”

“不好。”朗熠硬邦邦地说。

“为什么啊，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

“不是，我怕你整天跟我待在一起的话，看我会烦。”

“才不会呢，我们现在也天天都在一起，我一点都不烦呀！”白绒绒单纯得就像是一泓清水，目光澄澈纯净。

朗熠无奈，心里又甜又软，更多拒绝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

心底里甚至暗暗有了期望，如果真是这样，似乎也挺好的。

日子一天天地过得飞快，一转眼期末考试就结束了。

这次考试，朗熠的成绩稳稳地进入了年级前五十名，连贺老师都大为惊叹，想不到一直被认为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小混混，居然是个可造之材。

照这样的进步程度，到了下学期，进入前十名肯定没问题，这样的话，至少考上个大专是稳了。

没办法，他们不能跟其他的好学校比啊，在十三中，能考上大专就算是不错的成绩了。

当然白绒绒除外，她的成绩在十三中一骑绝尘，这是个清北的苗子，是全校重点关注的宝贝疙瘩。

将来是要替他们所有人扬眉吐气的。

放寒假之前，贺老师专门把白绒绒叫到办公室，殷殷嘱咐她放假期间一定要注意安全，保重身体，适当努力就好了，千万不要太累着自己，当然也不能暴饮暴食，保持良好的作息习惯。

要是别的同学，听到这些老生常谈，早就不耐烦了，可白绒绒不一样，不管老师跟她说什么，她都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频频点头表示一定会做到。

贺老师满心欣慰，她真是喜欢极了这个小女生啊！

可惜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也不知道她为啥一门心思就是要追着朗熠那混小子跑。

好在现在朗熠也知道要进步了，看来这早恋也并不是全都是不好的。

不过，贺老师还是语重心长地说：“绒绒啊，你要记得自己学生的身份，现在对你们来说，最主要的任务还是学习，心思还是要放在学习上的，还有一点，你妈妈应该也有教过你，女孩子一定要特别注意保护好自己，人生这么长，要在适当的时候做适当的事情，明白了吗？”

白绒绒懵懵懂懂的，但还是乖乖地点头：“我明白的，谢谢老师。”

贺老师叹了口气，唉，这还是个天真单纯的孩子呢！希望朗熠能够学会好好珍惜她，让这朵鲜花能够绽放在最成熟、最绚烂的时候，而不是在她还是一朵小小的花骨朵的时候，就过早地采撷。

“好了，你回去吧，祝你寒假快乐！”

“老师您也是，寒假快乐，再见！”

倒是路云锋，在听说了朗熠的考试成绩之后，不满地嘟囔了几句：“都告诉过你，我给你写了推荐信，上星火大学是妥妥的了，高考只不过是走个过场。你有时间去念那些无聊的公式，还不如多跟我打几场架呢！”

刚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他还落得轻松自在，可是时间长了，人都快要闷得长出蘑菇来了，做梦都想找个人好好打一架。

他妈妈在他刚回来的时候可高兴了，天天宝贝儿子地喊着，恨不得把整个菜市场都搬回来，见天变着花样儿给他做好吃的。

可他老是不走，他妈就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失业了，整天旁敲侧击地问，不管他怎么解释都不相信。

他妈身上并没有妖族的血脉，只是个普通人，并不知道自家儿子的真实情况，路云锋也不敢告诉她真相，只能绞尽脑汁哄她，心累得很。

见儿子总是游手好闲，她越看他就越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从宝贝儿子直接变成了臭小子，一起床就骂他整天就知道玩手机屁事不干，到了饭点儿直接打个电话回来说自己在打麻将没空做饭，让他自己叫外卖吃。

路云锋吃外卖吃得怀疑人生，估计自己小时候是他妈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

更可怕的是，他妈觉得他现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先把终身大事给解决了，所以开始给他安排相亲了。

路云锋连续给局里的领导打了三次报告，请求回到战斗第一线，请组织上安排其他人来接替他的这项工作。

为此他甚至愿意春节加班不要加班费。

收到组织上的回信的时候，路云锋正在跟一个他妈介绍的姑娘吃相亲饭。

虽然不太情愿，但在礼貌上他还是靠得住的，吃饭的地方选的是一家还算高档的西餐厅，耐着性子陪姑娘聊天。

正聊到以他的工资水平，什么时候才能在北京买得起房子，买房子的话如果男方出全款，能否把女方的名字也加上去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下，眼角一撇，发现是局里发给他的新邮件。

路云锋一下子就忍耐不住了，说了声：“不好意思，我收个邮件。”

拿起手机看了起来。

结果邮件的内容不是对他申请换岗的批复，而是组织上调查了很久的朗熠的身世。

朗熠不是赵奶奶的亲孙子，这点无可置疑，但妖族血脉不可能凭空而来，总有个来龙去脉的。

但凡有了新生的妖族，要调查清楚血脉来源，这是惯例。

本来也是一件很简单的追本溯源的事情，就好像路云锋自己，当初血脉觉醒之后，很快就查出他们路家住上有猎豹的血脉，在几百年以前，甚至还出过能化成原型的猎豹族高手。

这些在非管局的前身，古时候被称为异人司的地方都有着完整的记录的，一查便知，来历清清白白。

偏偏这朗熠，在调查他的身世的时候，却总是不顺利，磕磕绊绊地查到了现在，只得出一个不太能确定的可能性，朗熠有可能是蜀中朗家的后裔。


## 第 84 章

“蜀中朗家？”路云锋皱眉，“妈的这也太扯了吧！”

朗家虽然是威名大盛的大家族，而且还是非管局的衣食父母，但路云锋并不喜欢朗家的人，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看不惯，年纪大的道貌岸然，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虚伪腐朽的味道。

年纪小的眼高于顶，骄横跋扈，一股世家子弟瞧不起人的劲儿，不过是投胎投得好了点儿而已，又不是自己真有本事，有什么了不起的。

特别是跟他一起同属特别行动组的郎晨，跟他简直是势不两立的死对头。

非管局特别行动组属下有两个中队，一个路云锋所在的飞虎队，另一个就是郎晨担任队长的天狼队。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只有一个飞虎队的，郎晨空降下来，朗家太子爷不甘心居人之下，但当时飞虎队的队长是当时特别行动组最老资格也是最有能力和威望的闻徵。

闻徵身具白虎血脉，闻家也曾经是有名的妖族世家，只不过后来没落了，如今在现世的声望比不上朗家而已。

当然不可能让闻徵让位给郎晨，如果上边敢这么做，那整个飞虎队的队员都会反的，能进飞虎队的，个个都是战斗力爆表的刺头儿，上边也不敢轻举妄动。

最后特地为了郎晨增加了一个天狼队的编制，重新招收队员，与飞虎队分庭抗礼。

但自从天狼队成立以来，原飞虎队的队员们跟他们的人就从来都没有对付过。

总之路云锋是非常讨厌郎晨那小子的。

相反他倒是觉得朗熠很对他的胃口，但是如果朗熠居然是朗家的人的话，那就太煞风景了。

“你说什么呢，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到底听到没有？”对面的姑娘实在有点不耐烦了，忍不住抱怨道。

路云锋回过神来：“不好意思，我这里有点事，先走一步，你慢慢吃。”

说完叫来服务员结账。

姑娘气得柳眉倒竖：“你这是什么意思，把我当叫花子打发吗？看起来倒是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这么小气，不过就是说房子加名而已，不愿意就算了，找什么借口，就算我没出钱，但是你知不知道女性在婚姻中付出了多少……”

路云锋一个头两个大：“实在是对不起，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确实是突然有工作……”

“哼，渣男！”对方甩下这么一句话，扬长而去。

周围几桌的客人都用一种别有意味的目光看着他，路云锋低着头，忍辱负重地吞下了渣男这个名声。

他得赶着去非管局属下的特别快递站领取一个包裹。

他现在暂时还不能离开西寺街了，组织上给他安排了一个新的工作任务，去验证朗熠的血脉。

快递站是一个小亭子，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事实上却是用军事级别的特级材料制造，坚固无比，几公斤的□□都不能撼动分毫。

路云锋站在快递站前，刷了工作证，眼前很快出现一个触屏按钮，输入取件码之后，一个小盒子从里面送了出来。

盒子里面用冷冻保鲜盒装了两个小瓶子，其中一瓶是一种特殊试剂，另一瓶则是朗家提供的朗家人的血液样本。

他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取一点朗熠身上的血液，跟朗家人的血液样本一起，加入到试剂中，看试剂的反应，就可以知道朗熠是否真的是朗家的血脉了。

可以算是现代版的滴血认亲。

可是滴血认亲不靠谱，这种特殊的认亲试剂却是高科技成果，绝对靠谱的，验证妖族血脉，百分百正确，比亲子鉴定还有效。

路云锋只要把验证的结果如实报告给组织上就行。

拿了盒子正要离开，忽然身后被人重重地撞了一下，一只手迅捷无比地伸过来，抢了他手里的盒子就跑。

好啊，哪里来的小毛贼，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当年路哥在这条街上称王称霸的时候，这小子怕是还在流鼻涕呢！

路云锋立刻追了上去。

追了一会儿立刻就觉得不太对劲，这小子跑得太快了，根本就不是混迹西寺街的小毛贼应有的水平。

居然连他都差点儿追不上。

好在路云锋仗着对地形的熟悉，抄了条近路，突然从天而降，堵在了小毛贼的面前，几番拳脚之后，终于把盒子给抢了回来。

可惜那小子太过滑溜，路云锋虽然伤了他，但最终还是被他跑掉了。

虽然没抓到人，但路云锋可以肯定，这绝不是普通的小毛贼，就是冲着他手中的盒子来的。

难怪对朗熠身世的调查一直都不顺利，原来是一直都有人在暗中阻挠。

到底是什么人想要这样做呢？如果朗熠真的是朗家的人，首先受到损害的是谁的利益？

又是什么人可以在第一时间知道他刚收到的包裹里面是什么东西？

答案几乎是显而易见的。

不过这些豪门世家的恩怨，水太深了，他可不想惹上一身骚，只要不耽误他完成工作任务就好。

路云锋毫无心理负担地把刚才遭遇到的意外报告给组织上，然后带着盒子马不停蹄地去找了朗熠，赶紧把这事完成了，免得夜长梦多。

果不其然，路云锋又在白绒绒的家里找到了朗熠。

他忍不住摇头：“现在的狼妖啊，就不能长点志气吗？整天混在兔子堆里，读这些酸唧唧的课文，有什么出息。”

却不知道，真正酸气冲天的，是变成了柠檬树的他自己。

“嗨，小子。”路云锋大喇喇地拍了拍朗熠的肩膀，“来帮个忙。”

“帮什么忙啊？”白绒绒抢着问。

路云锋拿出一个小瓶子：“这个忙你小妹妹帮不了，小子，给我一点血，不用太多，几滴就行。”

“朗熠，别答应他，谁知道他有什么阴谋诡计啊，说得轻松，就几滴血，敢情伤口不是在你身上不知道疼哦！”

爸爸妈妈从小就教过她，妖族的身体发肤都很重要，不能随便让别人，特别是不熟悉的人拿去了，不然别人拿了你身体上的某一部分，画个符念个咒就能在很远的地方隔空害你了。

“没事，他不会害我的，放心。”朗熠神色平静地接过了瓶子，拿起桌面上削水果的小刀，一下就在手指上划开一道口子，用瓶子接了点儿鲜血。

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这么相信路云锋，大概就是打架打出来的肝胆相照吧，这段时间，他没少被闲出毛病来的路云锋以教他格斗技巧的借口叫出去打架，男人之间的感情，就是在打架中打出来的。

可也正因为是这样，每次朗熠跟路云锋出去，都会一身狼狈地回来，所以白绒绒对路云锋的意见大得很。

白绒绒一下子没拦住朗熠，心疼得连忙把他的手拉过来，立刻运用起治疗术给他治疗。

一道白光包裹着受伤的手指头，那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收拢起来，皮肤重新变得平滑，不一会儿，整道伤口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路云锋目露赞赏：“小妹妹，这治疗术学得不错啊，要不要考虑看看来我们星火大学的医疗系啊？能帮助到很多有需要的人呢！”

星火大学真应该给他颁发一个招生奖章，以表彰他时时刻刻都不忘记不遗余力地给星火大学招揽学生。

白绒绒心里对他的怨气还没消呢，只朝他翻了个白眼，并不说话。

路云锋也不再耽误，收起装了朗熠血液的瓶子：“你们也别想太多了，就是做个普通的检查而已，你们当初到我们局里登记的时候，不也是要体检吗？”

怕他们多想，他还是多事地解释了一番。

白绒绒想了想，好像当初是有这么一个程序的来着，那天早上去抽血，她妈妈还叮嘱她先别吃早饭的来着。

“体检就体检嘛，搞那么神神秘秘的干什么。”

路云锋笑了笑，把瓶子揣兜里，摆摆手就离开了。

怕半路上会出什么变故，他这一路都打醒了十二分的精神，别说人了，连一片落叶都别想随意靠近他身边一尺之内。

但这一路上顺利得不可思议，平平安安、无惊无险就回到了家。

一进门就听到他妈唠叨：“你今天对人家姑娘说什么了？为什么人家姑娘会对介绍人骂你骂得狗血淋头？你知不知道我给你找到条件这么好的姑娘有多不容易，唉哟，我这老脸都被你给丢尽了，以后都不要想在这条街上混了。”

“那正好，跟我一起去北京生活吧！”

“你就一无业游民，还好意思说呢，让我去北京跟你去讨饭吃啊！”

路云锋好不容易才躲进了房间里，得了一时清净。

赶紧把检验的整套工具拿出来，首先拿出手机，竖在手机架上，点击开始录制视频，然后将蜀中朗家人的血液样本加入试剂中，最后加入从朗熠哪里得到的血液样本。

刚一加进去，试剂瓶中的液体就剧烈地沸腾翻滚起来，待反应结束之后，瓶中的液体呈现出纯正的深蓝色。

路云锋松了一口气，他记得在大学的化学课上学过，蓝色意味着两份血液样本没有血缘关系。

为了万无一失，他还是仔细地看了一眼特殊试剂说明书，没错，说明书上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液体变成深黄色，证明双方有血缘关系，而蓝色则是没有。

他又不是色盲，不至于连这两种明显的颜色都会忘记掉。

把视频保存好发送回局里，路云锋同时又写了一份请求调岗申请书发了上去，这次他的任务完成得这么迅速完美，怎么说也得奖励他一把，不让他在这个鬼地方继续孵蛋了吧！


## 第 85 章

临近年关，白家素食馆的生意反倒越发好了起来，为了应付越来越多的客人，白妈妈不得不另外招了一个兼职的人类小姑娘来当服务员。

朗熠放假在家，自然也要过来帮忙的，只是白妈妈平时都不让他干活，让他抓紧时间好好学习就好，考大学才是大事，只在饭点的时候，实在忙不过来的，才让他帮忙端端盘子，收拾一下桌子什么的。

这天一大早，天气就阴沉沉的，还飘着毛毛细雨，冬天最怕这样的天气了，阴冷阴冷的，大街上都看不到几个人。

一家人还想着今天大概不会有什么客人呢！

没想到还照样是顾客盈门。

而且来的客人大多数都是生面孔，来到店门口就开始拍照片，到了店里还要拍，拍了桌子拍柜台，拍菜单，甚至还有做直播的漂亮小姐姐。

白家素食馆俨然成了网红打卡点。

白绒绒作为一个高三学生，平时玩手机的机会不多，看人玩直播十分好奇。

做直播的小姐姐见她身上穿着素食馆的绿色小围裙，便笑着跟她打招呼：“小妹妹，你说这家店的服务员吗？”

白绒绒实话实说：“不是，这是我家的店。”

“哇，原来这个漂亮的小妹妹是这家店的小主人呢，你可不可以过来跟我的观众朋友们打声招呼呀，好多朋友都想来你们店品尝美味呢！”

白绒绒也不害羞，凑过去挥了挥手：“你们好呀！”

弹幕里一大片被她的美貌迷倒了的。

白绒绒好奇地问：“姐姐，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家店的呀？”

“你们还不知道呀？”

原来一切都是从一则短视频开始的。

一个短视频博主发了一辆摩托车在九曲十八弯的山道上跟两辆小轿车赛车的视频，刚开始没引起什么人的注意，仅有的几条留言也都是说这视频是假的，技术合成的而已。

在视频的结尾处，有一小段是拉风的摩托车冲下山道，车手长腿一伸，潇洒地刹车侧停，然后跟身后长着一双修长大美腿的美女一起，取下头上的头盔。

露出两张盛世美颜的脸。

不知道是谁截取了动图发到网上，然后莫名其妙地就火了起来。

俊男美女的组合，养眼得很，再加上大片质感的造型，有许多人都在问，这是不是新出道的明星，画面来自那部电影。

后来被人扒出，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电影明星，而是某个老城区一家饭店的老板和老板娘。

留言着说得言之凿凿，把店铺的名称和地址都说得明明白白。

有住在附近的人便主动去探店，探完以后拍了店主的照片发了上去。

照片里的男人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笑得温婉居家，但那张帅气的脸，确实跟动图里那张潇洒又霸气的脸是同一个人。

这巨大的反差萌，让女生们激动得嗷嗷叫。

探店的人还特别声明，一旦你吃过这店里的饭菜，就会发现店主的脸够不够帅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实在是太好吃了，好吃得你什么都顾不上，一心只扑在吃上了。

也有人不相信的，不过就是素菜而已，能好吃到哪里去？

越有争议，就越多的人想来尝试一下，究竟是不是真的好吃。

来过之后，都对店里的美味赞不绝口，回去之后在网上大肆表达赞赏，于是来的人更多。

这么一来二去，白家素食馆的名声算是彻底地打响了，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客人前来打卡，店里的桌椅不够，排队都排到大街上去了。

顺便还带旺了这条街上其他店铺的生意，曾经名不见经传的这条老街，如今竟然也有了一点儿名气。

因为这点儿名气，上面也加强了对街道的管理，卫生抓起来了，路面干净了，也增加了巡警巡逻治安，小偷小摸的现象少了，街上居民们的精神面貌也有了肉眼可见的提升。

这就是一家店铺带旺了一条街道的典型。

新请来的服务员小姐姐抽空问白妈妈：“老板娘，咱们这店生意这么好，怎么不趁着这个机会扩充一下店面啊！”

白妈妈想了想：“扩充店面，能招待的客人是多了，可是这样的话，厨师就忙不过来了啊！”

白爸爸对厨艺精益求精，所有厨房的工作都亲力亲为，而且他认为，只有亲手做出来的菜才有灵魂，所以在做菜的时候，从不动用任何辅助的法术来减轻工作量。

现在店里能招待的客人，已经是他能负担的工作量的极限了，再多的话菜肴的品质就要下降了。

给客人吃不够完美的菜，那是对厨艺的侮辱。

“那就多请人啊，先扩充店面，然后再开分店，先在本地开，然后慢慢开到全国各地，到处都有白家素食馆的分店，多好。”小姐姐还是很有理想的。

白妈妈温柔地笑了笑：“那样就太辛苦了。”

他们开这一家店的初衷，最初不过就是为了陪着白绒绒在靠近朗熠的地方生活而已，顺便满足一下白爸爸的爱好。

其实这段时间生意太好，她都觉得不太适应了。

像以前那样，每天招待几桌真心热爱白爸爸手艺的客人，慢慢悠悠地过着小日子，才是他们喜欢的生活。

老板太没有野心了，服务员小姐姐还挺失望的：“对了，老板娘，刚刚有不少顾客问我，可不可以在我们这儿定年夜饭，过年的时候我们还照常开业吗？”

白妈妈说：“不了，过年我们不营业呢！”

“为什么啊？年夜饭应该很挣钱的吧，很多饭店都指望着挣这一波呢！”

“可是营业的话，就没有办法跟家里人好好地过年了呀，除夕这么重要的日子，当然是要自己一家人好好地在一起守岁的。”

服务员小姐姐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羡慕：“你们一家可真好，我妈还跟我说，如果店里除夕要营业，就让我不要回家过年了呢，毕竟有三倍工资呢！”

白妈妈笑着说：“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到时候给你包个大红包，一定不比加班工资少。”

“谢谢老板娘。”

白绒绒在一旁听见了，悄悄对朗熠说：“过年咱们也能有大红包，唉，不过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大伯姑姑、还有舅舅姨妈的红包，他们能不能托人带过来给我呢！”

朗熠是第一次听见她提起这些亲戚，忽然才意识到白绒绒一家跟他不一样，他跟奶奶相依为命，每年过年，都是祖孙俩守着冰冷的破屋子里过的。

而她不一样，他们是一个幸福的大家族，热热闹闹，洋溢着爱和温暖。

“那今年过年，你们会回老家吗？”

“不回呀，我爸妈说了，就在这儿过，到时候你跟奶奶也来跟我们一起。”

白绒绒说得理所当然，朗熠却有些愕然，他明知有些不妥，两家人无亲无故，在除夕这样团圆的日子，他们祖孙俩凑过去算什么意思？

可是一起过年的诱惑太大，拒绝的话如鲠在喉，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他们旁边的一桌客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矛盾，争执起来，争着争着还站起来互相推搡，越推越往他们这边过来。

朗熠忽然感觉到手背上一阵刺痛，低头一看，手背被争执的那人衣袖上一枚突出的金属扣子蹭破了一点皮肉，几滴血珠渗了出来。

这点儿小伤他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客人们的争执也有白爸爸出来安抚处理。

但朗熠眼尖，一眼就瞥见那人还在不断挥动的衣袖扣子上沾了一丝血迹。

这也许只是一场巧合的意外事故，但也有可能，是处心积虑的一场阴谋。

朗熠莫名地就想到了那天他随意给了路云锋自己的血液之后，白绒绒特地给他科普的关于敌方取得妖族的血液之后可以使坏的一百零八种方式，下意识地就握住了对方的手臂。

“你干什么？”那人怒气冲冲地喝到，但朗熠却在他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紧张。

“您袖口上的扣子弄脏了，我帮您擦干净吧！”

那人用力一甩手：“擦什么擦，这是什么服务态度，你们店里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由于对方也有可能只是个普通客人的缘故，朗熠没敢太用力抓着他，一时不慎竟然被他给挣脱了。

随即那人迅速地抓过旁边一个女孩子，用力往朗熠面前一推，自己则趁人不备飞快地冲了出去。

等朗熠扶稳朝他跌过去的女孩子，再往外看时，那人已经跑得没影了。

他懊恼地在空中挥了一下拳头，如果那人不跑，还有可能是个意外，可是他这一跑，无疑就是冲着要弄到他的血来的了，可这到底是什么人，要他的血有什么用？

“呀！你受伤了。”白绒绒心疼地抓着他的手，外面客人太多不方便施展治疗术，“走，我们到里边去。”

“等等。”路云锋从外面走了进来，在他们面前摊开了掌心，一枚带血的扣子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 第 86 章

刚刚的事情发生得太快，其实白绒绒并没有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看着那带血的扣子，疑惑地问：“这是什么？”

路云锋解释说，他之前测到了有异常能量波动，然后顺着异常能量的强弱找到了这里，可惜那人身手太快，被他给跑掉了，好在夺回了这个。

“虽然我现在并不知道是谁想要弄到你的血液，但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会尽快报告上级的，你这几天也一定要注意安全。”

白绒绒立刻紧张起来：“那你这些天都住在我这里，不要出门了吧，我爸爸妈妈会保护你的，对了，把奶奶也接过来一起住。”

路云锋好笑，这只可爱的小兔子究竟是怎么样的脑回路，会认为他一头大黑狼需要一窝兔子来保护？

“不用，刚才我只是没有防备，如果再有人来，我不会那么容易让人得手的。”朗熠想的却是，那些人是冲着他来的，他留在这儿，只会连累白绒绒一家。

路云锋也笑着说：“就是，他哪里用得着别人保护啊，有你们在旁边，反而会碍手碍脚呢！”这朗熠，一看就是个倒插门女婿的性子，那些人奈何他不得，但要是抓住白家的人来要挟他，怕是要什么就给什么了。

这个人说话就是难听，白绒绒气鼓鼓地瞪他：“谁说的，我爸爸妈妈也很厉害的，我们大家在一起，人多力量大啊！”

“你放心吧，朗熠可是个能跟我打平手的人，等闲来几个小毛贼，他根本就用不着放在眼里，要不然刚才那人为什么要跑得那么快？不就是因为打不过吗？”

“我这么说你可能没什么概念，这么说吧，我们局里去年的大比武，我是全局武力值拿第二名的人，第一名是我们飞虎队的队长，你说，朗熠他能够跟我打平手，这个世界上能打得过他的人能有几个？”

白绒绒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照你这么说，你比他大那么多，他现在就能够跟你打平手了，那再过几年，你是不是就比不过他了？”

路云锋捂着胸口：“你这个小姑娘，说话跟刀子似的，专往人心口上扎呀！”

见他这样，白绒绒倒是多相信了几分，只不过一再嘱咐朗熠：“那你回去以后一定要小心一点呀，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要及时告诉我们啊！”

“行了行了，有我在呢，出不了事。”路云锋说。

他很快就把这个意外事件报了上去，上边给了他新的指示，要尽量保护好朗熠。

得了，短期内他是不用指望能调岗了。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北方，一栋安保严密的别墅内，一个穿着一套高定西服，衣冠楚楚的男人正冲着一个稍微年轻一些，满脸桀骜不驯的男人发火：“你搞的什么鬼，居然派人去弄那小子的血液样本，打草惊蛇了知不知道！”

“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

“是什么，不管是不是都不重要，我们让他不是，他就必须不是！现在检验结果已经按照我们的安排送过来了，老爷子看到这个结果，也该死心了，你再弄这一出，岂不是明摆着这里面有猫腻吗？”

“呵，老爷子疑心这么重的人，会因为一次检验结果就真的死心吗？”

“那你偷偷摸摸地再验一次又有什么用？平白落人口实，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我会安排好。”

“大哥，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彻底消除了这个隐患，不管老爷子相不相信，我们都要给他来一个死无对证，这样他不信也得信了。”

“可恶的是那路云锋也在那儿，那小子有点扎手，你派去的人可要挑好一些的，别弄得事没办成，反倒落在了对方的手里。”

“我办事，还用得着你来教我吗？”成熟男人不悦地说。

年轻男人冷笑：“那你最好办得漂亮点。”

接下来的几天，朗熠过得还蛮平静的，并没有什么不长眼的人去打扰他以及他的家人。

刚开始白绒绒还有点紧张兮兮的，但这是她第一次在人类世界过新年，每天都兴致勃勃地跟妈妈一起准备各种年货和新年的装饰，忙得不亦乐乎。

再加上这么多天了，都没有任何意外发生，她慢慢地也就忘记了，一心只盼着过年了。

其实他们不知道，他们的日子之所以能过得这么平静，全都是因为，路云锋他一个人抗下了所有。

一个妖族的能力越强，他在能力觉醒的过程中就越容易出现不可控的意外。

特别是像朗熠这样能完全化形的狼妖，在觉醒的初期，更是容易受到血腥的刺激而狂化。

就像他刚刚化形的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其实在他还不能完全控制自己化形之前，按道理应该还会发生好多次，每一次都会有一段神志全失，完全被本能控制的时候。

这个时候，是需要有能控制得住他的人在旁边守护，才能安然度过的，不然很容易就会导致一些不可挽回的后果。

这也是组织上让路云锋留在他身边的重要原因之一。

毕竟像朗熠这样武力值强大的狼妖，如今已经是很少见的了，非管局一定要把他保护好，他能成为非管局的人，将是他们的一大助力，而一旦黑化，那也会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对手。

但奇怪的是，路云锋前段时间一直都在盯着朗熠，但他居然没有半点躁动，真的就像是一个勤奋学习的好学生一样，天天上学放学，除了吃饭就是学习。

要不是他时不时找他打上一架，以确认他确实已经觉醒了血脉，还真会以为他就是一个普通学生呢！

但如今有人故意挑衅，路云锋作为保护者，也只能竭尽所能地在朗熠发现之前，就先把对方给解决了。

还真别说，现在是有人真的想要朗熠的命，每次派来动手的人都不容小觑，以路云锋的身手，都应付得有些吃力，有好几次都受了点伤。

更可恶的事，没有一次能够留下活口，每次不管他怎样注意，到最后都会被对方自尽成功。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执着想要除掉朗熠，派来的这些高手，每一个培养出来都十分不容易，已经损失了这么多人，居然还不死心。

难道是因为……

不，不可能，检验是他亲手做的，不可能出错，可是这样的话，那些人上次为什么试图取朗熠的血样？

路云锋不寒而栗，这些豪门世家的水，实在是太深了，他倒是真心希望，朗熠不要跟那些人真的扯上什么关系。

就当一头野生野长的孤狼，不也很好吗？

收拾干净刚刚处理掉的一个杀手，路云锋随便裹了一下手臂上的伤口，回家去了。

妖族血脉觉醒以后，有一个好处就是，身上受伤的地方好得很快，一般情况下也不容易感染，像这样的小伤，以前又得打破伤风针，又的清洗缝针包扎，至少一个星期才能好，现在随便裹裹，睡上一觉第二天基本上就没事了。

当然遇上严重的大伤，还是得找医生医治的。

但是他们体质特殊，不能去普通人类的医院，所以非管局属下有特设的医疗站，专门为他们这种人服务。

可惜就是医务人员的数量太少了。

因此路云锋才会一有机会就怂恿白绒绒去考星火大学的医学系。

路云锋他妈最近可发愁了，她这个儿子吧，自小就不学好，从小打架打到大的，以前她就发愁过，怕他总有一天会被人打死。

没想到突然有一天，他居然走了不知道什么狗屎运，考上了大学，而且学费生活费全免，还有生活补助，上个大学还能省下钱给她寄回来。

毕业后还找到了稳定的好工作，每个月都有固定的收入，儿子寄回家的钱，她大部分都帮他攒了起来，一心只盼着攒够钱给儿子买了房子，娶个媳妇好好地过日子，那她这辈子就算是死而无憾了。

好不容易以为自己苦尽甘来，以后可以过上好日子了，没想到这小子忽然又跑回家来游手好闲，怕不是丢了工作回来不敢说。

这也就算了，她都想开了，毕竟儿子前些年寄回来的钱多，她攒了不少，好好娶个媳妇，在当地找个工资虽然没那么高，但稳定的工作也行了。

可谁想到，他居然故态复萌，又开始打架了。

每次回来不是滚一身泥，就是衣服都撕破了，有时候还会受伤，带着血回来。

跟他以前不学好的时候打架回来的样子是一样一样的。

多问几句还会发火。

路妈妈暗地里都不知道以泪洗面了多少次。

这天看他又一身狼狈地回来，实在是忍不住了：“儿子，你告诉我，你最近究竟在干嘛，你要是再这样不学好，我还活着干嘛，还不如死了算了。”

路云锋实在是头疼：“我不是跟您说过了吗？我没有不学好，我这是工作。”

“胡说，有什么工作是需要整天打架的，而且你单位不是在北京吗？你在这儿工哪门子的作？”

路云锋连工作证都拿出来给他妈看了，可大概是由于他身上的劣迹太多，以至于他妈就是不相信他：“这玩意儿几十块钱就能做一本，要多少拿不出来啊！你工作了那么久，我都没见过你的领导同事，你也不肯说你到底是干嘛的，叫我怎么相信你？”

路云锋一狠心：“行，我告诉你吧，我是干特警的，之前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你也知道，你儿子干啥啥不行，就会打架，人家就是看我身手好，才把我招了进去，现在我的工作任务就是保护一个人，回头我把人叫来家里给你见见？”


## 第 87 章

路云锋这么一说，路妈妈倒是信了八成，她这个儿子，肚子里有多少墨水，她心里的知道的，正经坐办公室的好工作也轮不上他。

唯一值钱点的，就是他能打架了。

不过这个打架能用在正道上，也算是件好事。

“既然是正经工作，那就好好干，人就别叫来了，省得给人添麻烦，就是你这老受伤的，单位能报医药费不？”

“报，当然能报，回头把钱报下来了，我给您啊！”

“算了，你自己留着吧，早点给自己找个媳妇才是正经，对了，我有个牌友，她家大伯的三姑的女儿家有个姑娘……”

路云锋立刻头皮发麻：“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累了，先去洗澡。”

……

这个最难搞的杀手之后，对方倒是消停了几天。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要找那么多身手厉害又死心塌地的死士不容易，这来一个少一个的，谁能不心疼啊！

派这么多高手来都是送死，对方也不是傻的，下次再来，应该就会换个方式，来搞个大的了吧？

朗熠那臭小子笨得要死，把对白家那个小丫头的看重表现得那么明显，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他的软肋似的，害得他还得防着别人用白绒绒来要挟朗熠，这几天得看得更紧一点才行。

路云锋也是个厚脸皮的，保护人也不肯暗地里保护，非要光明正大地坐在白家的店里混吃混喝。

白绒绒都告诉他了，马上就要过年了，这几天他们家店里不营业，都在准备过年呢，他还非不肯走，白爸爸白妈妈知道他的身份，自然也会好生招呼，几天的功夫，就把他给吃胖了一圈。

何雨璐这些天也特别爱往白家的店里跑。

一来到就往路云锋面前一坐，满眼崇拜地看着他：“路大佬，再给我讲讲你当年的英雄事迹可以吗？”

白绒绒才知道，原来这路云锋还是何雨璐小时候的偶像，难怪她能长成一个小太妹呢，原来都是被这姓路的小子给带坏了的。

路云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信口开河地跟何雨璐胡侃胡吹，收获小女生的一波崇拜。

总的来说，在新年气氛浓郁的白家，大家过得还是很欢乐祥和的。

就是路云锋实在是太过厚脸皮了，连年夜饭也非要赖在白家吃。

白爸爸整治了一大桌美味佳肴，虽然没有传统年夜饭的大鱼大肉，但素鸡素鱼也做得栩栩如生，乍一看就跟是真的一样。

白爸爸其实平时并不爱弄这些噱头，他认为素菜就是素菜，把食材的美味发挥到极致就可以了，没有必要非要去假装荤菜。

今天他是为了让朗熠、路云锋这些客人能够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让他们感觉到是在真正过年，才特地做了吉（鸡）庆连连和年年有余（鱼）这两道菜。

就这样，在上菜的时候，他还连连抱歉：“真不好意思啊，在我们家过年吃不上肉，怠慢你们了。”

怠慢不怠慢不知道，反正朗熠跟路云锋两个纯肉食动物，是吃得挺开心的。

赵奶奶的脸上笑开了一朵花，这是她自从女儿出事之后，过得最开心的一个春节了。

吃完饭之后，白爸爸白妈妈拿出几个厚厚的大红包，白绒绒一个，朗熠一个，就连路云锋也有一个。

“谢谢爸爸妈妈！”白绒绒欢喜地接过红包，捏一捏厚度，哇，看起来份量不少呢，可以买好多好多奶茶、漂亮的小裙子和可爱的手办了。

来到这儿这么久，如今她已经学会了用人类世界女孩子的眼光来衡量人类货币的多少了。

朗熠也落落大方地接了过来：“谢谢叔叔阿姨。”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学会了不跟他们客套，只有坦然接受他们的好意，才是最让他们高兴的，而且他如今也有了信心，别人对他所有的这些好，将来他都有能力可以加倍地还回去。

路云锋倒是有些意外：“咦，我也有啊？”

白妈妈笑着说：“当然，还没结婚的都是孩子，都有红包。”

“哇，那我可得好好顶住我妈的压力，争取多拿几年啊！”

“这种事儿不用着急，慢慢来，缘分就在哪里，等着合适的时候才会来到你的面前呢！”

“就冲阿姨您这句话，我说什么也要敬您一杯啊，我就应该让我妈多跟您学习。”

路云锋是打心眼里佩服白绒绒的爸妈，自家闺女找了个天敌搞早恋，他们都还能这么坦然接受，这得多强大的心脏才能做得到啊！

白爸爸白妈妈入乡随俗，打开电视，跟赵奶奶一起看起了春晚，打发孩子们出去玩：“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坐不住，听说今天晚上江心岛有倒数活动，你们不去凑凑热闹吗？”

白绒绒两眼冒光，所有她没有见识过的人类世界的庆祝活动，她都感兴趣。

“可以去吗？朗熠你陪我去吧！”

朗熠看了一眼路云锋，对方这几天跟着他异常紧，朗熠的心里也有了点儿危机感。

路云锋大大喇喇地说：“去，干嘛不去啊，过年嘛，就应该开开心心的，有人来了正好，我还就怕他不来呢！”

只有赵奶奶懵懵懂懂的：“谁要来啊？还有客人吗？怎么不让人过来一块儿吃饭？”

朗熠哄她：“奶奶，没有谁，是一起去江心岛倒数呢！”

说话间白绒绒已经在手机群里约好了其他几个小伙伴，何雨璐和阎继辉自然是随叫随到，难得卫景州也说他可以出来，于是大家约好了时间，各自出发在江心岛见面。

白绒绒这边有个会开车的成年人就是方便，不用打车了，路云锋开车去。

结果江心岛那边由于人太多了，交通管制，车子只能停在很远的地方，三个人走路过去。

白绒绒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戴着毛茸茸的兔子耳朵形状的护耳，一路蹦蹦跳跳的，开心地说着话，漂亮的大眼睛里仿佛有璀璨的星光。

朗熠则一路宠溺地看着她，配合着她的笑话开心地笑着，小心翼翼地走在路外边护着，偶尔看她蹦跶得太忘形差点儿蹦到马路上去了，就伸手拉她一把。

路云锋双手插兜，嘴里哼着歌儿：“我不该在这里，我应该在哪里……”唱尽了单身狗的心酸。

突然有点想念那个天天来捧他臭脚的小女生了。

何雨璐和阎继辉是骑了共享电动车来的，在这除夕夜拥堵的交通中，身形小巧的电动车如鱼得水，竟然到得最早。

何雨璐怀里抱着一大把的仙女棒，就等着白绒绒过来一块儿玩呢！

阎继辉这个书呆子，这学期期末考试进步非常大，老师一高兴，特别找他谈心谈了一个多小时，鼓励他继续努力，争取考上个好大学。

因此阎继辉这个假期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天天埋头苦学，就连今天出来玩，也不忘带上一本单词本，一边走一边念念有词。

期间还试图用互相考问的方式来让何雨璐跟他一块儿背单词，结果被她的缺胳膊少腿的单词折磨得苦不堪言，最后打消了这个念头，自己一个人背就好了。

卫景州也已经到了，他家的地段好，就在这江心岛附近，走路过来就可以了。

几个人碰面之后，白绒绒高高兴兴地给他介绍：“这是我们的新朋友，路哥，路哥在北京一个很厉害的单位工作呢，他特别厉害的，路哥，这是我们的朋友卫景州，他是一中高三年级的第一名，是个特别厉害的学霸！”

路云锋笑道：“白绒绒也特别厉害，她的朋友都是一些特别厉害的人。”

卫景州特别有礼貌地跟路云锋握了手问好。

后来路云锋悄悄地跟朗熠说：“你们这个学霸朋友特别有意思，一板一眼的，真想不明白他怎么会跟你们这些人交朋友。”

朗熠淡淡应了一句：“大概是我特别有人格魅力吸引了他吧！”

“我看在他眼里，有魅力的人不是你吧！”说着路云锋用手肘撞了撞朗熠，“你看他那眼神。”

卫景州正微笑着看白绒绒，目光是热烈的，带着光，这是陷入爱情中的少年面对心爱的小女生的目光。

“你可得看紧着点啊，在小女生的心目中，人家那条件可不比你差。”从世俗的眼光来看，甚至比他好多了。

就算是只看脸不看现实条件的年少无知的少女，也有不少人会更喜欢卫景州温润如玉这一款的。

朗熠抬眼望着白绒绒，自信满满：“她不会的。”

想起当初那个自卑的自己，竟然差点儿就把她拱手想让了，实在是有些后怕，好在她足够坚定，才不会让那小子有机可乘。

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白绒绒跟何雨璐在玩仙女棒，漂亮的火花在她身前闪耀，而她，就是人群中最璀璨夺目的小公主。

不知道什么时候，卫景州已经站在了朗熠的身边，随着白绒绒银铃般的欢笑声，他的嘴角也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像她这样的女孩子，就应该永远这么开开心心、无忧无虑。”

“她会的。”朗熠说。


## 第 88 章

卫景州有些诧异地侧头看了一眼朗熠，今天晚上的朗熠，给他的感觉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他变得强大和自信了很多。

以前的朗熠，在他桀骜不驯的外表下面，其实是深深地隐藏着自卑的，所以，哪怕他心里爱惨了白绒绒，却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用一种若即若离的冷漠态度来拉开两人的距离。

甚至在自己正式表明会向她表白的时候，朗熠采取的也是退让的态度。

因为他心里明白，真正爱一个人不是玩过家家，他在不能确认自己将来能给她美好生活之前，只能选择把自己的感情隐藏起来。

可是如今，究竟是为什么，让他有了这么大的改变呢？

朗熠现在不但自信，甚至隐隐有了挑衅卫景州的意思。

“上次在游乐场，你没有来得及表白吧？”

还好意思说，还不都是因为他！卫景州如果说毫无怨言，那是不可能的，是人都肯定会有点小脾气。

“不着急，来日方长。”

“不，你已经错过你唯一的一次机会了，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让着你。”

“呵！”卫景州只用了一个字来表达内心的不屑。

“在高中毕业之前，我不会跟她说什么的。”朗熠强调说，“我希望你也可以做到。”

卫景州悠闲的表情纹丝不动：“我知道你很聪明，可是如果你以为再给你一个学期的时间，就可以跟她考上同一所大学，那你也未免太小看我国的高考了。”

朗熠笑得很开心：“或许是她自己想要跟我考上同一所学校呢，就算不是，在同一个城市，也已经很不错了。”

卫景州终于眼尾一挑：“你也要考到北京。”

“没错。”朗熠回答。

“有自信是件好事，但也要实力配得上这份自信才行。”

“敬请拭目以待。”

小男生之间争风吃醋的谈话让路云锋颇感牙疼，他只能把注意力全部都放在周围的人群上，这里的人这么多，如果对方真的在这里动手，那还真有点儿麻烦呢！

贴身的异常能量检测仪忽然有些波动，路云锋突然警觉起来，这附近有非正常人类出现。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了一个穿着黑色大衣，带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这男人中等身材，看起来跟周围的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仔细看看，还是辨别得出来，他的动作特别灵活机警，跟周围的人群没有任何的身体接触，而且他走路的时候，脚步落地是轻盈无声的。

那男人的目光似有若无地盯着白绒绒，并且挪动着身体不断地向白绒绒所在的位置靠近。

果然不出路云锋的所料，这次对方是想从朗熠的软肋上下手了。

白绒绒和何雨璐已经把后者带来的仙女棒都玩完了。

何雨璐摸摸肚子：“玩了半天，都饿了呢！”

白绒绒点点头，指着不远处的摊位：“好想吃烤肠。”

何雨璐说：“我去买。”

“我还想喝奶茶。”白绒绒说。

“走吧，那我们一起去买。”何雨璐挽了白绒绒的手，往专卖吃食的那一排摊位走过去。

那个男人也跟着挪动了脚步，忽然他似乎觉察到什么，抬头看了路云锋一眼，随即低头调转方向，迅速离开。

看来这次对方派来的人足够机警，而且也够当机立断，一旦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便丝毫不恋战，说走就走。

路云锋哪里能让他就这么走掉？当即追了上去。

那人身法倒是灵活，人群中左一拧右一拐的，一会儿就走出去了好远。

路云锋也连忙加快了脚步。

眼看就要离开江心岛了，路云锋突然意识到了不妥，糟糕，这该不是调虎离山吧！

他当机立断，马上掉头往回走。

其实也不能全怪他太冲动，主要是他刚才感觉到的异常能量波动只有一个人，而且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也确实是比以往对方派过来的杀手都更厉害一些。

他自然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个人的身上，怎么也想不到竟然只是个把他引开的诱饵。

好在走得不远，他现在一回头，都还能看得到朗熠那边呢！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只见那人随手把旁边一个年轻女人拉到自己的跟前，锋利的刀尖在路云锋的面前一闪而过，然后抵到了那女人的身后：“不许动，不许出声，不然一刀捅死你。”

“你想干什么！”路云锋怒喝。

那人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周围人群的目光，低声威胁路云锋：“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杀了这个女人。”

路云锋立刻停了脚步：“这事跟普通人无关，你别惹事，快把人放了。”

跟非管局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非管局有一条铁律，那就是绝对不能伤害普通人类。

因为不管是妖族，还是有返祖现象的异能人，杀伤力都比普通人强太多了，他们如果想要伤害普通人，普通人根本就无法招架。

因此，他们这些人如果伤害了普通人，那惩罚是特别重的，比伤害了同为异能人的要严重很多。

一个异能人如果有了伤害甚至是杀死普通人类的记录，那是会上非管局的通缉令的，所有异能人都能对其进行捕捉，死伤不论，报酬优厚。

所以，哪怕只是一个□□上的杀手，也不敢随便做出伤害普通人的事。

可是那人只是冷笑一声：“这次任务如果再失败，老子连命都没有了，还会在乎这个吗？”

那年轻女人吓得哭了起来，浑身都在发抖：“救命啊，求求你，别让他杀我。”

路云锋咬牙：“你想怎么样？”

那人拉着那年轻女人开始向远离江心岛的方向走：“跟我走，到时候了自然会放了她。”

路云锋不得已，只能跟着他往外走。

朗熠看见白绒绒往卖奶茶的摊位走去，正想向她的方向走去，几道凌厉的杀气忽然从四面八方向他涌过来。

这些人刚才在路云锋在的时候用一种特殊的方法隐藏了自身异常能量的波动，现在才突然放开来。

朗熠虽然没有什么异常能量检测仪，但他本能感官敏锐，这浓烈的杀气，立刻就让他感受到了，浑身的肌肉立刻绷紧，做出了防卫的姿态。

眼角的余光迅速往身后看去，这才发现一直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路云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异常的神色，不动声色地对身旁的卫景州说：“这里有危险，别问为什么，按照我说的做，不要表现出异常，马上带其他人离开这里。”

他这个要求匪夷所思，卫景州也完全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自己这样做，但学霸就是跟普通人不一样，他完全没有问为什么，立刻伸手搭住阎继辉的肩膀：“饿死了，走，咱们买点吃的去。”

说着，手臂暗暗用力，拖着一脸懵逼的阎继辉往两个女生所在的美食摊位走去。

朗熠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杀气，很好，都是冲着他来的。

他看准时机，猛然朝与白绒绒他们相反的方向冲了出去，他知道白绒绒是个聪明人，听了卫景州的话一定能反应过来的，而且她虽然武力值不强，但是真的跑得快，只要她全力跑起来，能够追得上她的没几个。

只要她能顺利离开，他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只是他低估了白绒绒对他的一片忠心，作为一只报恩的小兔，她怎么可能在恩公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己逃跑呢，就算是拼死也要跟他在一起的啊，万一壮烈牺牲了，还能写进莱菔村的历史书里，让以后上学的小兔子们背诵呢！

“卫景州，你带着何雨璐和阎继辉赶紧走，离开江心岛，马上回家。”白绒绒语气严肃地说。

“那你呢！”何雨璐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发生了什么事啊，不是说要倒数的吗？”

“先别问了，赶紧走，再不走我跟你们绝交。”

“不行，我们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要走一起走，不走那就谁都不走。”卫景州坚决地说，虽然还是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他嗅到了一点危险的味道。

这就更不能走了，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把自己喜欢的女生留在危险的地方。

白绒绒急得直跺脚，都这时候了，还瞎讲究什么义气啊！

“那你们离我远点儿。”

“绒绒，你怎么了？”何雨璐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白绒绒用力推了她一把：“我讨厌你，不想要跟你一起玩了。”这时，她看见了突然朝另外一个方向飞奔而去的朗熠。

还有周围好几个身影，也冲着那个方向追过去了。

顾不上那么多了，她也立刻冲了过去。

旁边的三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跑出去了老远，冲进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几乎分辨不出了。

“她这是干什么呢！”何雨璐只觉得莫名其妙。

卫景州想要追上去，可是他们的速度跟白绒绒根本就没法比，这儿人又多，他们三个人一下子就被人流冲散了，还没能往前多少步。


## 第 89 章

白绒绒追了一会儿就觉得有点不对，有人在追她，而且还不止一个，是呈包抄的态势向她包围过来的。

她立刻就想明白了这些人想干什么。

“哼，想抓我？没那么容易。”她调转了个方向，朝更靠近江边人少的地方跑了过去。

江心岛的中间有一座高塔，塔顶挂着一面大钟，也就是今晚人们要来跟着钟声倒数的钟楼。

因此今晚聚集在江心岛的人群，是以钟楼为圆心往外扩散的，越靠近钟楼的地方人越多。

而江边因为风大又冷，反而没有什么人。

白绒绒他们本来就是在比较靠近外围的地方玩，现在遇到了麻烦，当然要往人更少的地方跑。

追她的那几个人见她调转了方向，更着急了，简直是不顾被别人发现，横冲直撞地追了上去，不少挡路的行人都被他们暴力推开，有脾气不好的立刻就大声叫骂起来。

朗熠跑了一会也觉得有点不对劲，追他的人追得有点不太起劲，好像就是随便做做样子，根本就不怕让他跑掉似的。

这时听到后边有非同寻常的动静，回头一看，顿时肝胆俱裂，真正的隐藏高手原来都在那边，全都在对白绒绒穷追不舍。

他到这个时候才算是真正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先把路云锋引开，再把他引开，今天晚上，他们真正要抓的人，是白绒绒。

如果白绒绒受到了一点伤害，绝对会比打在朗熠的身上让他更疼一万倍。

“白绒绒！”朗熠大吼一声，向着她的方向疾冲过去。

刚才追他的时候消极怠工的那几个人，如今倒是积极起来，拼命冲过来阻拦他。

朗熠又急又怒，顾不上周围都是普通人群，放开手脚就打，谁拦打谁，完全豁出了性命去，生死不计的那种。

白绒绒虽然被人追得急，但百忙之中还能转头看向这边朝他喊：“朗熠，你别打架呀！”

朗熠眼眶一热，多少次了，这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总是这样英勇无畏地挡在自己的身前，用她那甜甜软软的嗓音叫自己不要打架。

朗熠忽然想起来了，那天晚上，他化身为狼，神志全失，前面的那几个人，在当时的他的眼中，就是待宰的猎物，杀戮的本能在体内叫嚣着，他冲动地正要扑上去。

是一只小小的白兔，不顾一切地扑过来，拦住了他，用她小小的身躯，安抚着他暴戾的血脉躁动，才不至于让他在化形的第一天，就犯下不可挽回的大错。

她当时难道就没有想过，他很有可能会挡不住，连她也一块儿撕碎了吗？

不，她就算想到了，也一定还会这样做的，因为她就是这样一个赤诚的傻子啊！

如果他能早点想起这一幕，他绝对不会让卫景州去带她先走的，他应该马上就去到她的身边，保护着她，拼死也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朗熠更是发了疯般不要命地往前冲。

白绒绒急死了，他这么不听话呀，这么凶，要是打伤了人怎么办？

管不了那么多了，好在现在已经靠近了江边，周围的普通人已经不多了。

白绒绒伸手进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雷火弹，朝离她最近的那个人身上用力扔了过去。

一颗黑乎乎的东西飞过来，那人也没有太在意，随手一挡。

不料那雷火弹在触碰到那人身体的一刹那，便猛地炸了开来，一声巨响之下，那人被巨大的冲击力冲得往后飞了老远。

白绒绒开心地笑了起来，果然不愧是十颗灵晶一枚的高级雷火弹，威力果然非同小可。

她两手不停，飞快地扔出一颗又一颗的雷火弹，把靠近她身边的人全都炸飞了。

然后飞快地朝朗熠那边跑过去：“朗熠别怕，我来帮你。”

第一声爆炸声响起的时候，朗熠的心跳都停止了一瞬，后来才看清楚了，占了上风的居然是白绒绒。

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小炸弹，不管是碰到人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或者是落在身前的地上，都一触即发，爆发力极强，但范围不广，一次只能炸一个人。

不一会儿，数十个黑衣人便都在她周围倒地不起。

附近的普通人在一开始听到声音的时候，就吓得尖叫着跑远了，趁着没有什么闲杂人等，白绒绒继续再接再励，往朗熠的身边又扔了一波，然后跑到朗熠身边，抓着他的手：“你没事吧？”

朗熠一把反扣住她：“我没事，你呢！”

白绒绒得意地说：“我当然没事啊！”只是低头看了看口袋之后，哭丧着脸，“就是损失有点惨重，十颗灵晶换成人类的货币，能抵一年的奶茶钱呢，呜呜，我往后几十年的奶茶都没了。”

朗熠哑声道：“以后你要喝什么，我都给你买，买一辈子。”

这时，周围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有许多人正朝这边跑过来，一道强烈的聚光灯打在他们身上，朗熠连忙抬手帮她挡住了眼睛。

然后就听到有人用喇叭朝这边大声喊话：“警察，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原来是警察到了。

今晚江心岛这么多人聚集，警方本来就增加了不少警力在这边加强治安防控，原本主要的人力都在人群聚集的钟楼那边，江边的人比较少。

但这边发生了爆炸那么严重的事故，警力自然很快就聚集过来了。

白绒绒苦恼地低声对朗熠说：“糟糕，没来得及跑掉，被人发现了，怎么办呀？”她今晚干了这么一件大事，放倒了这么多人，会不会被人类的警察抓去坐牢呀！

两人往周围的地上一看，都大吃一惊，刚才还躺了满地的黑衣人，现在居然一个也不见了，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偷偷地溜走的。

“太好了。”朗熠说，“待会你什么也不要承认就可以了。”

这时，路云锋那边也终于找到机会解决了那个人，救出了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惊魂未定地提出要报警，路云锋惦记着朗熠这边，不愿耽搁了时间，便掏出自己那本外表酷似警察证的证件在对方的面前晃了一下。

“我就是警察，你现在已经安全了，快点离开吧，我还有公务要办。”

说完，不再管她，回头就跑了起来。

跑到一半，就听见远处江边传来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人群顿时恐慌起来，有往那边挤过去想看热闹的，但更多的是往外跑的。

路云锋被拦得寸步难行，不得不帮着维持秩序，以免发生踩踏事故。

好不容易等到有保安和民警过来维持秩序了，他才艰难地挤过去，见到了被吓得脸色发白的卫景州他们三个人。

“朗熠他们呢？”路云锋问。

卫景州指着爆炸的方向，手指微微有些颤抖：“他和白绒绒都在那边。”

路云锋骂了一句脏话，逆着人流硬挤了过去。

何雨璐瑟瑟发抖望着卫景州：“我们怎么办？”

卫景州面色沉重：“我们也一起去看看吧！”

刚才江边发生了那么严重的事故，警察们都以为这儿藏了一个犯罪团伙呢，好家伙，所有过来的警察都是荷枪实弹的，一个个小心翼翼地过来，结果就只有朗熠和白绒绒两个人。

两个人抖抖索索地举着双手，其中有一只手还紧紧地握在一起。

那男生看起来高大，可是一身的少年气，看起来像是个高中生，那女生就更小了，瞪大了漂亮的大眼睛一脸惊恐地缩在男生的身边。

过来的警察都不忍心大声说话吓着她了：“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人吗？其他人呢？”

“不，不知道。”小姑娘说话还带着颤音，可见真的是吓坏了。

警察快速在周围搜了一遍，确认确实是没人了。

一个警察走了过来，尽量放轻柔了声音问：“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朗熠说：“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来这边散步，走着走着忽然身边砰地一声巨响，周围的人吓得立刻都跑掉了，我们也想跑，可是爆|炸就在我们的脚边不停地响，我们吓得不敢走，就一直待在这里，没多久你们就过来了。“

这男生说话有条有理，说得还挺明白的，他说话的时候，那女生还适时害怕地闭上了眼睛，明显是想起了当时可怕的情景。

“那你们看见是谁弄出来的声音吗？”

“没有。”朗熠摇头。

白绒绒带着哭腔说：“警察叔叔，是不是有人故意在这弄的什么恶作剧啊，吓死人了。”

这时，在周遭查看的警察回来说：“没有发现火药的痕迹，也没有血迹。”

难道真的恶作剧？明知道今晚这里会聚集大量的人群，所以故意制造这样的事故，以引起人群的骚乱？

那幸好这事故是发生在人少的江边，如果是发生在人群聚集处，说不定还会引起严重的踩踏事故呢！

这么说那企图制造混乱的人还算是有点良心了？

路云锋来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一个警察对他们说：“虽然你们也是无辜的受害者，不过毕竟是目击证人，还是要跟我们回去警察局做一下笔录，大过年的，辛苦你们了。”

白绒绒连忙说：“警察叔叔你们过年还要值班，你们才辛苦呢！”

路云锋正想过去用自己的身份捞他们回去，忽然又有紧急情况发生。

这边一个领导的对讲机响了起来，对方十分急促地告诉他，让所有人立刻到中心钟楼那边去帮忙疏散人流，钟楼底下人群最密集处，发现了一枚定时炸|弹，时间不多了，只剩下最后三十秒。”


## 第 90 章

三十秒能干什么？

还不够他们从这边赶到中心钟楼那边的，让他们赶过去，也不过是控制一下爆|炸发生之后混乱的人群，尽量不要发生更大的踩踏事故而已。

三十秒，专业运动员大概能跑三百米，普通人在没有障碍的情况下，大概能跑一百多米。

发现炸|弹的时候，离得最近的人几乎就在他的脚边，周围人挤人，每个人之间的直径距离不到零点一米，而且外围的人群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才的事故里虽然走了一部分人，但更多的人还在往中间的方向挤。

警察的大喇叭声嘶力竭地喊着让大家疏散依然无济于事。

在这种情况下，位于钟楼底下的人哪怕惊恐万分，也根本就跑不了多远。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被拉得那么长，又那么短。

最先发现炸|弹的几个警察互相对视一眼，视死如归地点了点头，准备一起扑上去，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人民群众筑起一道防线。

这时，忽然听到一声：“让开！”

一道迅捷无比的人影冲了进来，拿起炸|弹就跑，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跑不掉的，但是这个人不一样，他往上一跃，就跃出了老远，然后在某个人的头顶上轻轻一点，继续往前飞跃而去。

几乎是几个起落的瞬间，就已经到了江边。

然后他扬起手，把手里的东西用力地往江心甩过去，带着计时的红点的炸|弹，就这样划出一道长长的抛物线，落入了江中。

几乎就是在落水的一瞬间，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炸起了极大的水花，稍微靠近江边的许多人，都感觉到了有水滴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跟下雨似的。

人群全都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有人愕然地摸摸自己的头顶：“我感觉刚才好像有人从我的头顶踩过去了。”

身处炸|弹周围的那些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得救了，欢喜得痛哭流涕。

而稍微远处的人群，到现在才知道有炸|弹的事，顿时都惊慌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一旦有人跑起来，旁边的人就都跟着不要命地往外挤。

路云锋的速度比朗熠稍微慢了些，刚才在听到那警察的对讲机中说中心钟楼有炸弹的时候，朗熠几乎是一秒都没有犹豫，立刻就从人群的头顶上冲了过去。

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到狼妖的全盛速度，比他这号称速度最快的猎豹血脉的传人都要快得多。

也亏得是他有这样的速度，才会赶在最后一秒之前，解决了这场严重的公共危机。

如果不是朗熠，后果着实不堪设想，就算是非管局出面，也极难善后，更可怕的是，一旦发生严重的血腥流血事件，极其容易引起刚化形还是适应期的狼妖狂化。

以朗熠的战斗力，一旦狂化，这满是普通人的江心岛，将会成为他的屠宰场。

路云锋恨得牙都快咬碎了，究竟是什么人，恶毒至此，为了至朗熠于死地，竟然不惜以这么多普通人的生命作为陪葬。

他一定要抓出这个人，让他为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路云锋在帮忙疏散人群，忽然听到一个女人大声哭喊：“孩子，我的孩子，求求你们，别踩了，别踩了啊！”

原来是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被人群挤倒了，许多人正从他的身上踩过去，那男孩的妈妈死命地想冲过去救孩子，却怎么也挤不过去。

路云锋连忙冲进去，用力推开旁边的人，把孩子抱了出来。

可惜还是迟了一些，他亲眼看见好几个大人从孩子的背上踩了过去，小孩被抱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口吐鲜血，已经感觉不到有多少气息了。

女人扑过来：“小俊，小俊你醒醒，别吓妈妈呀！”

这时，白绒绒从人群中挤了进来，伸手接过路云锋手中的孩子：“让我来试试。”

女人惊恐地要去抢孩子：“你想干什么？”

路云锋拦住她：“别急，她是学医的，在帮你救孩子，快打120。”

女人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拨打120，却好几次都按不对号码，一度还差点儿把手机掉到了地上。

白绒绒把双手按在小男孩的胸口上，努力地运用起治疗术，一道道白光通过她的掌心，涌入小男孩的身体，绕着身体的经脉缓缓流动，一点一点地修补着破碎的内脏。

她的治疗术，以前只不过用来治疗过一些磕磕碰碰的小伤口，治疗这样严重的内伤还是第一次，不一会儿，她的额头上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双手也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

她如今的样子，既不是在做心肺复苏术，又不是在包扎伤口，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在救人的样子。

好在小男孩的妈妈太过慌乱了，并没有发现不妥，而周围的人们都在忙着逃命，也没人注意他们。

朗熠很快过来了，看见白绒绒的样子，默默地把一只手放在她的后背上，运起一股灵力向她传送过去。

其实他也并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

从来都没有人教过他什么，白绒绒没想过这方面，而路云锋呢，则是想着反正等他到了星火大学，自然会有人从头开始系统地教他，所以也没打算过要自己教。

朗熠是前几天才知道一直在自己的身体里流转的这股气叫做灵力的，也是这两天才开始慢慢地学着去控制它，运用它。

刚才他看见白绒绒用尽全力救治这个小男孩，灵力快要耗尽的样子，忍不住就想帮帮她，误打误撞地把灵气输送过去，没想到真的帮上了忙。

白绒绒的脸色一下子就好了许多。

小男孩的脸色也一点一点地红润了起来。

小男孩的妈妈终于成功的打通了120的电话，没过多久，就有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往这边过来了。

其实早在刚刚出事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警方就已经找了120急救车在这附近待命了，接到电话知道有伤者，立刻就赶了过来。

这时，小男孩忽然睁开了眼睛，喊了一声：“妈妈。”

他妈妈立刻冲了过来：“小俊！”

白绒绒松开双手，无力地往地上一坐，微笑着说：“太好了。”

医护人员正好冲进来，还以为她是伤员，正要上前把她搬上担架，旁边小男孩的妈妈连忙说：“在这里，受伤的在这里。”

小男孩嘴角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擦去，医护人员连忙把他放上担架，匆匆抬着回救护车上急救去了。

朗熠把白绒绒扶了起来，她全身无力地靠在他的身上：“累死我了。”

朗熠心疼死了，恨不得累的是自己，刚想再给她输点灵力，忽然心中一动：“那我抱着你好了。”一用力，把人打横抱着起来。

温柔地说：“累的话就靠着我睡一会吧！”

“嗯。”白绒绒乖乖地应了一声，把脸靠在他的胸口蹭了蹭，闭上了眼睛。

路云锋看得嘴角直抽搐，原来这就是自己一直单身的原因吗？

朗熠今天晚上做了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本来肯定是要被带回警察局去询问情况的，不过路云锋拿出自己的工作证，把这事给搞定了。

剩下的事情有警察叔叔善后，他们可以回家去了。

由于现场的人实在是太多太乱了，卫景州他们找了一个晚上，始终都没有找到他们。

知道后来场面终于被控制住了，他们才想起来可以给对方打电话。

于是白绒绒的手机就在她的大衣口袋里响了起来。

她已经累得睡着了，并没有听到。

朗熠听到了，腾不出手来接，便看了一眼路云锋：“帮个忙。”

路云锋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从白绒绒的口袋里捏出手机，看了一眼：“卫景州。”

“你接。”朗熠抬了抬下巴，吩咐道。

“你这小子，还挺大牌的。”路云锋不满地念叨了一句，顺手接通了电话。

“喂，白绒绒吗？你们怎么样，还好吗？”

“是我。”路云锋说，“白绒绒她有点累，睡着了。”

“她没受伤吧？”卫景州急切地问。

“没有，好着呢。”

“哦，那朗熠呢？”很明显可以感觉到对方松了一口气，问起朗熠的时候，那语气就敷衍了许多。

“他抱着白绒绒呢，腾不出手接电话。”路云锋说。

对方似乎被他噎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问：“你们在哪里？”

“我们准备回去了，你们也先回去吧，这个年跨得，可真是……”

“好吧，那路哥再见。”

“再见，路上小心点儿。”

路云锋和抱着白绒绒的朗熠走路去开车。

见他抱着个小姑娘抱得有滋有味的，不由得酸溜溜地问：“不累手吗？”

“不累。”朗熠一脸甜蜜，“抱一辈子都不累。”

得了，算他多嘴。

“对了，今晚究竟是怎么回事？”

朗熠便把路云锋离开之后整个事情的经过详细跟他说了一遍。

路云锋听得也直咋舌，今晚这一出，对方也真是够下血本的，出动了快有上百人了吧，虽然并不全部都是绝顶高手吧，但这年头，没有被非管局记录在案的异能人士真的已经不多了。

能一下子调动得了这么多，对方的能量也非同小可啊！


## 第 91 章

“对了，你说那些人都是被这小姑娘用一种小型的炸|弹给解决掉的，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啊？”路云锋问出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今晚来的那些人吧，算不上是顶尖高手，他跟朗熠，一个人顶对方五个是没有问题的，但问题在于，对方的人多啊，光是车轮战上来，就足够把他们累瘫了的。

如果今晚不是白绒绒足够给力，他们还真没有把握能够护着她全身而退。

“我也不知道。”朗熠说。

他就知道出门的时候，白妈妈往她身上塞了一袋什么东西，让她一定要注意安全。

平时白妈妈也经常往白绒绒身上塞好吃的，谁能想得到，她今天塞的居然是一袋杀伤力这么强的武器呢！

不过也是，就这对夫妇爱女如命的程度，没有足够的把握，又怎么会让她随意出去乱跑呢！

“那你把她弄醒，我来问问她。”到了停车的地方，路云锋一边开门上车，一边对朗熠说。

朗熠抱着白绒绒上了车，让她横躺在后座上，头枕着自己的大腿，轻抚了一下她柔顺的长发，说：“不急在这一时吧，她累了，让她好好休息。”

“我看你这小子是想多占会儿便宜吧！赶紧的，今天这事非常重要，我得弄明白了尽快写报告传回局里，你再不把她弄醒，我就自己动手了啊！”

朗熠无奈，只能给白绒绒输入了一点灵力，然后轻轻地叫唤了几声：“绒绒、白绒绒，醒醒。”

路云锋不耐烦道：“照你这么喊，到明天早上也喊不醒啊，让我来！”说完，他一嗓子就喊了起来，“白绒绒，快起床，上课要迟到了！”

白绒绒猛地一下坐了起来，双手在旁边乱摸：“糟了糟了，要迟到了，妈，我衣服呢？”

朗熠好笑地握住了她乱挥的双手：“别听他胡说，现在放假呢！”

白绒绒全身都放松了下来：“哦，对哦，在放假呢，咦这是哪里？”

“在车上，我们准备回家了。”

白绒绒总算弄明白了状况，不满地说：“路哥，你怎么吓我啊！”

路云锋语气有点严肃：“说点正经事，你今天用来扔在那些人身上的是什么？”

“哦，你说雷火弹啊！那是我妈妈给我防身用的，是在我们村的防御用品店里买的。”

“你再仔细说说这雷火弹的情况。”

按照非管局对于大杀伤力武器的管控规定，是不允许个人进行制造和售卖大杀伤力武器的，实在有需要购买了这种武器，也必须在当局有备案，说明购买原因跟用途。

像白绒绒之前那样，突然拿出来这么大数量的武器，如果当局非要调查，情况其实是挺严重的。

但对于莱菔村兔妖一族这种有自己的地盘的大家族，情况又有点不一样。

说白了非管局虽然是一个官方管理机构，但如果对方实力强大，人家不一定服你的管。

白绒绒是不知道这些的，关于雷火弹的来历，她倒是知道一些。

传说当年战神把兔妖一族安置在莱菔村结界，但当时正是战乱时期，天下可没有现在那么太平，各路妖魔鬼怪也比现在要厉害得多。

兔妖一族作为一个温和且武力值低微的种族，如果没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即便是生活在结界中，也未必能长久地存活下来。

所以，战神还给他们留下了不少攻击力比较强的法术，比如说雷火咒就是比较厉害的一种。

当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学得会雷火咒的，于是，有比较厉害的兔妖族前辈就把雷火咒封印在符篆中，给族里比较弱小的一些小辈们带在身上，遇到危险的时候扔出去，可以起到护身保命的作用。

再后来，有符篆天才突发奇想，将画符和炼丹结合起来，将雷火符复杂的符文刻在刚炼出来的丹药上，制造出了杀伤力加倍强大的雷火弹。

随着一代一代人的精心钻研改进，这雷火弹做得越来越精巧，威力也越来越强大，后面还有人在雷火弹爆|炸后散发出来的烟雾中加入能让人瞬间失去全身力气的药粉。

对方一旦中招，就算受伤不严重，但也有片刻的时间是失去了所有力气无法动弹的，这个时间虽然不长，但对于以速度见长的兔妖一族来说，却是非常有用的。

于是雷火弹就成了年轻小兔们离开莱菔村出门历练的时候必备的防身佳品了。

不过十颗灵晶一枚的雷火弹，算是比较贵的，一般人身上备上个一两颗就足够了，再说了，能真正用上的机会也很少，毕竟现在是太平盛世，遭遇危险的机会还是不多的。

买得多了又用不上，时间长了受潮了那多浪费。

也许之前这雷火弹也有被人零星使用过，但因为太少见了，所以一直都没有被非管局发现。

直到这次，白绒绒把雷火弹当不要钱的玻璃珠子满地撒的土豪事件发生，路云锋这次是想替她瞒也瞒不住了。

人类的警察可以想办法糊弄过去，但非管局的人是肯定糊弄不了的，这雷火弹使用之后虽然没有留下什么人类可以查得出来的痕迹，但非管局只要派人来查，分分钟是能查清楚的。

这些年莱菔村跟外界的交流多了，兔妖族长也意识到管控杀伤性武器的重要性，所以早就规定了，雷火弹不能随便买卖，只能在族里开设的防御用品店代售，每个人购买的时间和数量都是要登记在案的，下次再买的时候，还得说明白上次买的用在哪里了。

以免有人用来干坏事。

说到这些，白绒绒忽然想到什么，有些紧张地问：“路哥，我会不会给我们族长惹麻烦了啊？”

路云锋宽慰她：“不会，你们今晚打败了坏人，又阻拦了一场恶□□故的发生，立了大功呢！”

白绒绒眼睛一亮：“真的吗？”

“当然，朗熠最后把炸|弹往水里一扔那一瞬，帅得不要不要的，说真的，我当时都没想到该怎么办呢，他就冲出去了。对了，朗大英雄，请问你当时是怎么想的，拿起炸|弹的一瞬间，你有害怕过吗？”

路云锋是真的没有想到朗熠会这么做。

朗熠跟他不一样。

路云锋自从上了星火大学之后，天天受到的教育就是他们生而强大，是上天的恩赐，但是，这份力量是用来保护世界，保护比他们弱小的人类的，而不是用来为非作歹。

一开始的时候，路云锋对这种说法是很不屑的，他又没吃别人家的大米，干嘛要他去保护别人？他弱他有理吗？

但后来听得多了，慢慢地也就潜移默化地接受了这种思想，特别是在接触了很多前辈们的感人事迹以后，渐渐地明白了，一个人越强大，他肩负的使命就越重。

特别是在加入特别行动组之前，有一个宣誓的仪式，不怕辛苦，不怕牺牲，为保护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而奋斗。

当时许多一起宣誓的牛高马大的汉子宣个誓都把自己弄哭了。

因此，当时遇到那样的情况，明知道自己有可能会牺牲，但是如果自己的牺牲能够救下很多人的生命，路云锋是会选择这样做的。

但他真想不到朗熠也会这样，明明他没有这个义务。

朗熠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当时什么都没想，就是一种本能的冲动吧，我觉得我应该可以做到，当时如果真的仔细考虑了，可能我就不会这样做了。”

白绒绒一脸崇拜地看着他：“不，你会的，因为你一直都是这样善良又伟大的人，我知道的。”

难得路云锋并没有觉得她这话说得太肉麻了，反而说了一句：“小妹妹你也不错，救了一个小孩。”

白绒绒惭愧地说：“可惜我能力还是太弱了些，那小弟弟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事。”

“肯定没事啦，我看他被接走的时候已经好多了。而且你也不用妄自菲薄，治疗术能用到你这个程度，真的已经很不错了，要知道我把他抱出来的时候，都已经快没气了，你这可以算得上是起死回生了。”

“真的吗？”

“我给打个电话问问啊！”

路云锋打了几个电话，辗转问到了小男孩的情况。

对方说，咳，这就是个乌龙，当时听到说有个小男孩被踩踏了，奄奄一息，医护人员们丢下伤得不算重的其他病人马上就跑过去了，结果接过来一检查，一点事没有，小男孩活蹦乱跳的。

后来连医院都没去，直接在救护车的设备上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事就让孩子的妈妈带他回去了。

“别人是不知道，可那孩子当时是我亲手抱出来的，确实在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如果不是你，绝对撑不到救护人员过来，他的性命完全就是你救的啊！”

白绒绒笑得灿烂：“那太好了。”

“只是别人都不知道，你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救人，连声谢谢都没得找，你不生气啊？”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我救他又不是为了一声谢谢，只要小弟弟没事就好了呀！对了，朗熠，我想到我以后要做什么了，我想当医生，想到自己能够帮到别人，好开心呀！”

朗熠看着她微笑点头：“嗯，我相信你将来一定能当一个好医生的。”

路云锋插话：“那这样的话，你就更要考我们星火大学了，到时候来给我们当医生，把你的治疗术跟现代化的医疗技术结合起来，能帮助到更多的人，不然的话，如果是在普通的医院，遇到情况紧急的时候，明明使用治疗术就能救人的，可是真用了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别人解释，这多为难啊，你说是吧？”

白绒绒认真地点头：“嗯，你说得对。”


## 第 92 章

路云锋把车子开到白家素食馆门口的时候，其实白爸爸白妈妈也刚骑着摩托车回来不久。

自家宝贝闺女，哪能真的不担心呢，所以在孩子们出去不久，他们也跟着出去了，当时如果情况不利，他们也会出手的。

后来维持秩序，他们也帮了不少忙呢！

不过这会儿见他们回来，却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只高高兴兴地招呼：“回来啦，来，奶奶包了饺子呢，快来吃饺子吧！”

白绒绒欢呼：“太好了，我正好饿了呢！”

这边一家人吃着热腾腾的饺子过年，另一边有些人的年就过得不那么美好了。

蜀中朗家。

朗家家大业大，财力雄厚。

在蜀中的老宅，是一座占据了几乎一整座山的大庄园。

此刻，平时清冷的大宅子里灯火通明，只可惜，朗家人丁算不上太兴旺，如今满打满算就三代人，如今朗家的当家人朗昊天朗老爷子，老爷子的两个儿子朗翰毅、朗翰嘉夫妇，以及他们各自的两个孩子。

按照老规矩，午夜子时，新旧交替之际焚香祭祖之后，朗老爷子称自己年纪大了熬不得夜，可是在上楼之前，却把长子朗翰毅也叫了上去。

把次子朗翰嘉留下来守岁。

朗翰嘉看着大哥殷勤地搀着老父亲上楼的背影，目光中闪过一阵嫉恨。

永远都是这样，家里有什么事父亲只跟大哥商量，在他眼里，只有大哥是能干的，自己永远只是糊不上墙的一抹烂泥。

见老爷子终于走了，朗翰嘉的儿子朗晔懒洋洋地翘起了二郎腿：“无聊死了，每年回这鬼地方过年，一点意思都没有。”

在朋友圈里看到朋友们一个个到处跨年玩乐，不知道有多嗨，只有他，每年都要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过年，老爷子跟大伯家那两个堂哥都沉闷得要死，简直像坐牢一样，这种地方他真是一天都不想多呆。

朗翰嘉一看自己这没出息的儿子就心口疼，还有个女儿也是，是个三棍子都打不出个屁来的闷葫芦，也不知道他怎么就生出这两个东西来的。

想当年他新婚燕尔，又得了一对双胞胎，不知道多么春风得意。

比家庭关系闹得乱糟糟的老大家不知道好了多少。

谁知道这么些年过去了，老大的事业是发展得越来越好，那两个叛逆的儿子如今也越发出息起来，都成了所谓的青年才俊，年少有为。

这些年老爷子也越来越偏心老大家了，花了多少资源在老大家两个孩子的身上？但凡老爷子对自家孩子也能上点心，自家这臭小子也不至于混成这样。

越想朗翰嘉就越气不打一处来，逮着儿子就骂：“玩玩玩，就知道玩，马上就要高考了，怎么就不知道用点心在学习上呢！还有你！”他又指着女儿朗丽姝，“天天就知道抱着手机，也不知道看些什么，你看看你那眼睛还能要吗？没点女孩子的样子，将来还怎么指望你嫁个好人家！”

朗丽姝怯怯地把身体缩得更小了，伸手托了托鼻子上架着的酒瓶底厚的黑框眼镜，可眼睛却一直没舍得从手机上挪开。

朗晔满不在乎地说：“学习有什么用？咱们家的人，想要上星火大学，那还不是老爷子一句话的事儿吗？”

“你还有脸说，就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老爷子会管你？”

“怎么就不管啦，我不是朗家的孙子？”

“好了！”朗翰嘉的妻子温雯低声呵斥了朗晔一句，“大过年的，别跟你爸顶嘴。”

不了朗翰嘉反而把火气发到了她的身上：“就会惯孩子，这俩孩子没出息，都是你惯出来的。”

一旁的郎恒突然开口：“二叔，少说两句吧，大过年的。”

郎恒是朗翰毅的长子，朗家的长房长孙，子承父业，跟着朗翰毅一起打理朗家的生意，如今在商场上也算是叫得出名号的人物了，在家里也渐渐有了说一不二的气势。

相比之下，一大把年纪还游手好闲，靠着家里给的股份过着花天酒地的纨绔日子的朗翰嘉在他面前，也只有缩着脖子听话的份。

郎恒今年二十八岁，还没结婚，长得俊朗帅气，成熟稳重，是各大家族名媛圈里最受欢迎的钻石王老五。

长房的两个儿子，一文一武，如今都很有出息。

次子郎晨，才二十四岁，就已经是非管局特别行动组天狼队的队长了。

可自家不长进的儿子，十八岁了，还得要走后门，才能进得了星火大学。

朗翰嘉不去检讨自己四十多岁的人了，还不是一样没出息，反倒嫌弃自家的两个孩子不如老大家的两个孩子能替自己长脸。

这时，有佣人过来：“郎恒少爷，郎晨少爷，老爷让你们上去书房一趟。”

郎恒跟郎晨互相对视一眼，各自起身上了楼。

楼梯上，郎晨小声说了一句：“大哥，今晚的事，你的人干得可不怎么漂亮啊！”

郎恒脸色铁青，没有说话。

一进书房的门，朗翰毅的一句话就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宜宁的事，你们干的？”

郎晨满不在乎地走了进去，在沙发上坐下，双脚搭在前边的茶几上：“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郎恒冷着脸：“是我又怎么样？”

朗翰毅气急败坏：“不是早跟你们说过，不要轻举妄动吗？现在老爷子已经起疑心了！”

“老爷子要选的，是一个真正有本事将朗家发扬光大的继承人，可不是一个只会唯唯诺诺听话的后代，更何况，你以为用一份假的检验报告，就真的能让老爷子相信那小子真的跟咱们朗家没有任何关系吗？”

“不管真相如何，我都没有打算要多认一个儿子，你们大可不必这么着急。”朗翰毅愤怒地说。

那个曾经流落在外，如今不知道是否还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儿子，是朗翰毅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的见证，他只希望，那一段往事，永远都埋藏在时间的洪流中，不要再因为任何原因被任何人提起。

他也已经有了两个足够优秀的儿子，并不需要再多一个。

前不久，一头能够化形的狼妖横空出世，引起的老爷子的兴趣，并且还联想到了他那个所有人都以为早已经死掉了的儿子身上。

但不管是不是真的，朗翰毅都不想认他，因为一旦认回了一个儿子，他那段苦心隐瞒的往事，就又会被人提起，在背后悄悄流传，他这些年苦心营造的痴恋亡妻的形象也会轰然崩塌。

所以，他安排了人去调换了送过去检验的朗家人的血液，制造了一个朗熠跟朗家毫无血缘关系的假象。

对他来说，只要能瞒过老爷子就行，至于朗熠，以后把他当做一个陌生人就好。

但他是绝对没有想过要对那个叫朗熠的少年下杀手的，毕竟，那孩子也还是有可能是他的血脉的，虎毒尚且不食子，他下不了这个手。

没想到，他身边的两个儿子，却迫不及待地动了手。

更可恶的是，动手就算了，场面还闹得这么大，最后还失败了，连老爷子都惊动了，刚才老爷子把他叫过去，把他臭骂了一顿。

而且老爷子似乎还动了想要重新再做一遍检测的念头。

朗翰毅信誓旦旦地表示上次的检验结果绝对不会出错，费尽心思才打消了老爷子的念头。

其实他也有点不明白，他自己的确不是很令老爷子满意，但他的两个儿子，难道还不够优秀吗？

没错，老爷子是有点嫌弃他们不能化形，可是如今这个世道，灵力匮乏，这世上能完全返祖化形的妖族还剩下几个？

时代已经不同了，武力值早已经不是一切。

一个从小没有受过良好教育，野生野长的小子，就算能够化形又怎么样？比得上他从小精心培养的儿子吗？

郎恒冷笑：“你容得下他，我们可容不下一个有可能威胁到我们的继承权的野种的存在。”

“不管怎么样，这次的事，已经引起了非管局的重视，非管局马上就要派专门的工作组去调查这件事了，接下来的时间，你们都给我小心点儿，不要露出了马脚懂不懂。”

郎恒的脸上难得显出一点惭愧的表情：“这次是我的错，失手了，还损失了不少好手，那小子如今有非管局护着，暂时是不好下手了。”

“还有你。”朗翰毅指着郎晨，“别以为这次跟你没有关系就得意忘形，你大哥都办不好的事，你更不要给我轻举妄动。”

郎晨耸耸肩：“你放心，我跟那姓路的是老对头了，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跟他慢慢磨。”

郎恒忽然插了一句：“当时想让我们放过那小子，是不可能的。”

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人，就应该让他永远消失。

朗翰毅无力地坐回到椅子上，儿子大了，不在他的掌控之内了，他们越优秀，他的无力感就越深。

所有人都以为朗家大房父慈子孝，实际上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些年，他们之间还能维持这表面上的和平，没有反目成仇，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 第 93 章

非管局果然很重视这次的事件，专门的工作组第二天就赶到了宜宁市。

一来调查这个案件，二来也是配合当地政府做好善后的工作。

毕竟在除夕夜，又是人群聚集的地方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故，而且人群拥挤发生了不少受伤事件，经过一夜的发酵，传出了各种流言。

甚至连恐怖分子袭击的传言都出来了。

第二天各大权威新闻媒体就赶紧通报解释了这件事，辟谣称并非有恐怖分子袭击，而是有人□□爆竹才导致了这次的事故。

提醒人们在人流量大的场地聚集时，遇到意外事故千万不要慌张，更不要推挤，以避免发生严重的踩踏事故。

这样的解释未免太敷衍人了，但各大媒体煞有介事、一本正经地这么说，广大民众想不信也不行，再配合上各种强有力的删帖手段，慢慢地也扭转了舆论的走向。

渐渐越来越多的人相信了这个说法，开始谴责起那些听风就是雨，一点小事就慌张拥挤，差点制造出踩踏事故的人们来。

还有人提出除夕本来就是一个应该留在家里，阖家团圆的节日，现在的年轻人偏爱搞什么人群聚集的倒数活动，这是数典忘祖，应该严厉批评取缔。

各种说法，不一而足。

其实，白绒绒扔出雷火弹的事，确实没有多少人知道，完全可以用□□爆竹掩饰过去。

但定时炸|弹的事，当时在现场的还是有不少人亲眼目睹的，这就需要非管局的人善后了。

好在非管局在这方面还是比较有经验的。

把当时所有在现场的人组织起来，弄一场深度催眠，改变所有人的记忆。

在处理这一切的同时，工作组的人还找了白绒绒好几次，详细地问了雷火弹的情况，可把白绒绒吓坏了。

回家之后急急忙忙地问爸妈，她会不会连累了莱菔村和族长爷爷，白爸爸安慰她不用担心，族长又不是个两耳不闻外界事的封建老顽固，他对外边世界的管理方法可熟悉着呢。

“放心吧，族长不会犯这样明显的错误的，既然他能让咱们把雷火弹拿出来用，就肯定有他的道理。”

白绒绒还是放心不下，让白爸爸想法子通知了族长爷爷，让他做好准备。

不过到最后果然没有查出什么问题。

因为非管局严格监管的所谓大杀伤力武器，其实杀伤力的等级还是很高的，毕竟非管局管的人都不是普通人类，本来就比普通人类厉害了很多，要对他们造成伤害，也是不容易的。

而莱菔村的雷火弹，主要功能不在于它的杀伤力，而是它能使对手暂时动弹不得的功能，给擅长奔跑的兔妖一族争取了逃跑的时间。

因此，雷火弹的杀伤力并不算太强，恰好就卡在了差一点达不到大杀伤力武器的标准线下面一点点。

刚好不在管控范围，可以自由使用。

不过这么一来，莱菔村的雷火弹也算是出名了，非管局的许多人都认为这玩意儿实在是杀人放火（并不），居家旅行必备佳品。

纷纷向莱菔村求购。

于是，雷火弹继莱菔村的绿色有机蔬果之后，成为村里的一大出口挣外汇的物资。

为此，族长爷爷还特地夸奖了白绒绒，奖励给她一大袋子新鲜出炉的雷火弹呢！

可惜的是，除夕之夜恶□□件的始作俑者，始终没有查出来。

只找出了几个替罪羊，严惩了事，那幕后指使者究竟是谁，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路云锋虽然有点儿感觉，这事跟天狼队的郎晨脱不了关系，可是没有证据，他也不敢乱说。

而且这次来调查这个案件的工作组，里面也有跟天狼队关系比较好的人，路云锋只能在暗地里交待朗熠，别傻乎乎的啥人都信。

结果朗熠一句话把他感动得不行：“我不知道非管局是个怎么样的地方，人心难测，我只相信你。”

既然查不到结果，非管局的工作组也不可能常驻在这边，因此过了没多久，工作组的人就离开了。

而路云锋作为飞虎队的副队长，还有很多重要的工作等着他，不可能长期留在这里保护朗熠一个人。

朗熠虽然作为一个罕见的能化形的狼妖，但对于非管局来说，也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非管局另外派了工作人员过来保护他，已经算是格外重视了。

而路云锋，终于结束了他漫长而无趣的假期，可以继续投入到他紧张刺激的工作中去了。

朗熠和白绒绒亲自送他。

这俩小孩也算是自己亲眼看着一路走过来的，路云锋忍不住多念叨了几句：“现在我们谁也不知道谁躲在暗地里想要害你，虽然上次对方吃了那么大的亏，近期内肯定不敢再随便乱来了，我们也有安排工作人员在这边盯着，但你们平时也要保持警惕，有什么事随时可以跟我联系，知道了吗？”

“还有，朗熠你最近的状态很平稳，但现在毕竟还算是觉醒初期，还是需要注意一下的，千万不能有太强烈的情绪波动，还有，别光顾着谈恋爱，好好上学，等着你们考上星火大学啊！”

白绒绒乖巧地朝他挥手：“路哥开车小心点，一路顺风啊！”

“小丫头，记住别考人类普通的医学院，咱们星火大学的医学系等着你啊！”

“再说吧，你就不用操心她了。”朗熠说，说到底，他还是希望她能开开心心地只做个普通人，不要跟非管局的这些人牵扯太深了。

这次过年发生的事情，让他明白过来，那个世界还是太危险了。

路云锋开着他那辆嚣张又霸道的越野车走了，为啥他这车能这么嚣张？当然是因为朗熠帮他改装过啊！

白绒绒忽然想起刚才路云锋说的话：“刚才路哥说什么呢，为什么让你别光顾着谈恋爱呀？你跟谁谈恋爱了？”

朗熠脸色微红：“你别听他胡说，我们都还是高中生呢，主要任务就是学习，谈什么恋爱呀！”

“嗯嗯，你什么时候要谈恋爱了，记得要告诉我哦！”她得帮他把把关，男生们都傻得很，女孩子装模作样都看不出来的。

听了这话，朗熠看着白绒绒的眼神有着说不出的怪异：“嗯，肯定要告诉你的，你答应了才能谈。”

路云锋离开之后，生活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

转眼寒假就结束了，又重新进入到紧张的学习生活中。

高三下学期，日子就是由一张张的卷子和一次次的考试组成的，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可以开始考虑高考志愿的时候了。

朗熠毋庸置疑是要报星火大学的，这个学期以来，他的成绩一直在稳步增长，到了高考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试，他已经稳稳地进入了年级前十名。

老师们认为他要考星火大学还是很有机会的。

还有何雨璐和阎继辉的成绩也都有了很大的进步，虽然还是比不上朗熠，但是一般的大专院校还是可以想想的。

阎继辉决定报考本省的一所二本院校，能考上本科最好，实在不行，考上大专他也挺满意的了。

何雨璐的决定倒是挺出乎人意料的。

她竟然打算考警校。

简直不可想象，一个小太妹，她的理想竟然是当警察？

“为什么你会想要考警校啊？”白绒绒不解地问她。

何雨璐一条一条说得头头是道，说明她并不是随便说说而已，而是真的认真考虑过的。

“因为合适啊，你们我知道，我这个人不爱读书，而警校的录取分数不算高，我还是有希望能考得上的，而且考上之后，体能训练也占了很大一部分，不用整天坐在教室里念书。”

“而且你们看，我的条件很合适啊，我身高足够，视力又好，体育成绩也很好，将来当警察工作稳定，工资也不低，我这个人，肯定是没法好好坐办公室的，当警察还可以天天到街上巡逻呢，多合适啊！”

白绒绒听她这么一分析，也觉得警察这个职业太适合她了。

“那好吧，以后你当警察，我当医生，咱们一起为人民服务。”

“哇，绒绒你好高尚啊，我就只是想着当成一份工作领工资而已。”

“反正只要好好完成工作，就算是为人民服务了。”

“对了，那绒绒啊，你要考清华大学医学院吗？唉，我是肯定考不上北京的学校的，你跟卫景州都能去北京，还有朗熠要考的星火大学也在北京，以后我会很想你的。”

白绒绒迟疑了一下：“没关系，你也可以来北京找我们玩啊，还有我们有机会也会回来的。”

“哼，谁信你呢，到时候到了新的学校，肯定又会有新的好朋友了，很快就不记得我了。”

“才不会呢，你是我来到这里最好的朋友，我肯定不会忘记你的。”

“真的吗？比朗熠和卫景州他们都好？”

“呃，朗熠不一样，除了他之外，你是最好的。”

“唉，我就知道，朗熠在你心目中是最重要的。”还说不是搞早恋呢，她看呀，白绒绒这小妮子迟早是要被朗熠吃得死死的。

这话白绒绒可没法昧着良心说不是，朗熠对她来说确实是最重要的，毕竟她也是为了朗熠才会来到这个地方的啊，别人跟他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啊！

“亲爱的，你要学会不要妒忌别人，不然，这个世界上在各方面比你好的人有那么多，你岂不是要被气死了？”

何雨璐：“呜呜呜，我现在就已经被你气死了。”


## 第 94 章

卫景州其实也在微信上问过白绒绒关于报志愿的事情。

因为之前在白绒绒不知道有星火大学，而且也没有学医的理想的时候，老师曾经跟她说过，以她的成绩，是很可以冲击一下清华北大的。

她当时跟卫景州提了一下，卫景州非常高兴，因为他的理想也是清华，为此，他还特地为白绒绒制定了学习计划，并且一直督促着她学习，跟她一起为了两人都能考上清华而奋斗。

在此之前，所有的人都以为白绒绒的理想大学是清华。

可是她现在突然改了主意，忽然有点不太敢告诉卫景州，怕看到他失望的样子，感觉自己好像是辜负了他似的呢！

朗熠这个不要脸的给她出主意：“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告诉他的好，不然他心情不好，影响了他高考的发挥怎么办？不如还是等录取通知书出来以后再告诉他，到时候他再想责怪你也来不及了，而且反正都是在同一个城市，他应该不会太生气的。”

白绒绒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高考是最重要的，千万不能因为其他事情影响了高考的心情。

因此白绒绒在微信上虽然没有正式表明她就是要考清华，但也并没有说她不考，反正就是语焉不详地含糊过去了。

卫景州好像也并没有怀疑什么，还跟她说了自己的想法，说他喜欢计算机技术，会报考计算机专业什么的。

当然，这都是高考以后的事情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高考。

朗熠和白绒绒很幸运地分到了同一个考场，提前一天，他们就去看了考场，熟悉了路线，把一切准备都做好了。

路云锋一再跟他们强调，高考对他们来说就是走一个过场。

当局已经知道朗熠这个人了，是绝对不可能放过招揽他这样一个人才的机会的，而白绒绒上次在江心岛救了一个濒死的小男孩的事迹，星火大学医学系的系主任都知道了，早就拍板一定要将她争取过去。

所以，就算他俩在高考里考出了零分，这星火大学，也是上定了的。

但话虽如此，路云锋在高考的这两天，还是特地赶了过来，主要是怕那想害朗熠的幕后黑手，沉寂了这么久，却趁着高考的这个时机来搞事情。

结果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高考顺顺当当地就考完了。

像其他人类考生的家长一样，白爸爸白妈妈在考场外翘首以待。

白爸爸手里撑着一把大黑伞，帮白妈妈挡住六月天里炙热的阳光，白妈妈手里抱着一个保温壶，里面是冰镇的海带绿豆糖水。

随着昭示着高考结束的铃声响起，家长们也开始躁动起来，都踮起脚跟伸长了脖子往学校里边望去。

白爸爸收起手里的伞，好在他们个子高，不用踮脚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没过多久，就看见了他们家白绒绒跟朗熠一块儿走了出来。

真是让人赏心悦目的一对孩子啊，哪怕是在这一大片全都穿着校服面目模糊的考生中，两个孩子鹤立鸡群，一眼就能被人看到。

白妈妈兴奋地挥着手。

白绒绒也看见了他们，高兴地拉着朗熠一起跑了出来。

“爸爸妈妈！”

“叔叔阿姨！”

“考试累了吧，唉哟，瞧我闺女，考了两天试，人都瘦了一圈了，来，快喝点儿绿豆糖水。”

绿豆糖水从保温壶里倒出来，还冒着冰凉的白气，一口喝下去，清清甜甜的，从冒烟的喉咙妥帖到了胃里。

白绒绒贴心地说：“爸爸妈妈你们等我也累了，你们也喝点儿吧！”

白爸爸白妈妈体贴地不问他们考得怎么样，反正已经过去了，再问也无济于事，只要安心等成绩就好。

但学校的老师们就远远没有那么淡定了。

考完第二天回学校，老师们就赶紧拿了标准答案来让白绒绒估分了。

白绒绒记性好，基本上答过的题目都记得自己写的是什么答案，分数估出来以后，老师们互相对视一眼，压抑住心里的激动，温和地说：“你要不要再仔细看看，有没有哪里是记错的？”

白绒绒摇摇头：“不用了，我记得很清楚，应该是没错的。”

“哇！啊哈哈哈哈！”办公室里一下子炸开了锅，平时正经严肃，平均年龄超过三十五的一群老师们像孩子似的，又蹦又跳，就连平时死对头一样，在走廊上碰见了都要互相瞪眼睛的侯老师和贺老师，都忘形地拥抱了一下。

白绒绒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骨碌碌地看着他们，心里有点发慌。

“白绒绒，你真的太棒了！”

“你创造了我们学校的历史啊！”

“你想学医是吧？你这个成绩，报考清华大学的医学院完全没有问题。”

“填志愿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千万别弄错了啊，让你爸爸妈妈在旁边帮忙看着点儿。”

“哈哈，我们学校终于也要出一个清华的高材生了啊！”

“你真是太给我们学校长脸了。”

要不是怕吓坏了白绒绒，他们可能会把她用力地给抛到天花板上去。

在这种情况下，白绒绒哪里还敢把她要报考星火大学的想法说出来啊！

于是，白绒绒背负着极其沉重的心里压力，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地回家了。

何雨璐跟阎继辉俩人估分之后，都觉得自己还挺有希望的，正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呢，见白绒绒这个样子，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啦？绒绒，你没考好吗？”

白绒绒摇摇头，说了一个分数。

“天哪！”何雨璐惊讶得张大了嘴巴，随后又觉得这样有点不雅，连忙伸手捂住了，“这分数是人能够考得出来的吗？那你干嘛还哭丧着脸？故意吓我们啊？”

“不是啦！”白绒绒都想哭了，早知道她就故意考差一点就好了，这样老师们就不会对她抱有这么大的期望，自然也就不会那么失望了。

“那你是怎么了呀？难道是朗熠考差了？”

“别胡说。”白绒绒问朗熠，“你估分怎么样？”

“还行。”朗熠说，“跟原来预计的差不多。”他沉默了一会儿，又对她说，“你不必顾虑太多别人的感受，只考虑你自己的心，做出你自己最想要的选择就好，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高兴的。”

“嗯。”白绒绒点点头，“我早就决定好了，不会改变的。”她就是，有点儿难过而已，为什么想让所有人都高兴会这么难呢？

“你们在说些什么呀，什么选择不选择的，绒绒不是早就决定好了要考清华的医学系的吗？”何雨璐懵然不解。

“那如果我改变主意了呢？”白绒绒问。

“那就改呀，反正不是还没报志愿嘛，你成绩那么好，想考什么不可以啊，真羡慕你们啊，我现在才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只有真正有实力的人才有选择的权利，我们啊，都是被选择的。”

“真不容易啊！”阎继辉说，“你居然也能说得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对了，绒绒啊，今天晚上我们班聚会，告别我们的高中生涯，想邀请你跟朗熠一块儿来，毕竟也曾经是同学一场嘛，可以吗？”

白绒绒后来虽然去了火箭班，但她跟2班的同学们关系还是挺好的，要是换成平时她肯定一口就答应了，但今天她的心情实在是太糟糕了：“算了吧，我不太想去。”

“唉，那真是太可惜了，我们班有好几个男生都想趁今天晚上的时间向你表白呢！”何雨璐惋惜地说。

“啊？为什么啊？”白绒绒被吓到了。

朗熠也是不悦地瞪了她一眼。

何雨璐耸耸肩：“哎呀，你们不要紧张，他们也是知道肯定是不可能表白成功的啦，只是想趁这个机会，把这份感情表达出来而已，绒绒你是好多男生的女神啊，他们也只是不想自己的青春留下遗憾而已。”

没想到朗熠也劝她：“去吧，高中毕业只有一次，以后想要再见面，就很难再有机会了呢！”

倒也不是真的希望她去听那些臭男生们的表白，只是希望她能去散散心，开心一点而已。

其实朗熠也想表白，天知道他都忍耐多久了，做梦都盼着高考结束的这一天。

可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他忽然又不那么着急了，他不忍心让她在这么为难的时候，还要分心来考虑别的事情，反正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还长着呢，不差这几天。

过不了多久，就是白绒绒十八岁的生日了。

过了十八岁，才是正式成年了，到那时候，才是表白的最好时机。

他决定再忍忍。

白绒绒想了想，便答应了下来：“好吧！”

晚上的同学聚会老套得很，先是聚餐，聚餐完了再转战KTV唱歌。

男同学们的表白也一点都没让白绒绒难堪，他们几乎是集体表白的，除了已经有了明确交往对象的男生，其他男生都对白绒绒表达了喜爱和欣赏，但这种喜爱，是跟喜欢明星是一样的，就单纯的欣赏，并不夹杂着太多的私欲。

何雨璐说得没错，白绒绒就是他们所有人的女神。

就连女生们也一样喜欢白绒绒，对男生们的集体表白不但没有嫉妒，反而还高兴地起哄。

大家闹得挺开心的，白绒绒也暂时忘记了烦心事，朗熠一下子没看好她，就让她把果酒当糖水喝，还喝了好几杯。

“我去上个洗手间。”白绒绒站起来说。

何雨璐正在跟别人抢麦唱歌，顾不上理她，朗熠见她还挺清醒的，而且洗手间就在包间的隔壁，便没跟着她一块儿去。

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白绒绒还没回来，朗熠有点坐不住了，走到何雨璐身边，小声说：“你去洗手间看看，绒绒怎么还不回来。”

“哦，好吧！”何雨璐跑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何雨璐回来了，没跟白绒绒一起，倒是怀里小心翼翼地抱了一只可爱至极的小白兔。


## 第 95 章

朗熠一看，差点儿没闭过气去。

不用任何人告诉他这是什么，他本能地就知道这是他一直不敢去探寻的白绒绒的真身，简直跟经常出现在他梦里的那只小白兔一模一样。

“快来看，我捡到了什么！”何雨璐激动地说，却不敢大声，生怕吵醒了怀中熟睡的小兔子。

“啊啊啊！”包间里的女生们尖叫着冲过去，“好可爱的小白兔，你在哪里捡到的。”

“嘘！”何雨璐连忙让她们不要吵，“别吓坏了它呀！我在洗手间的洗手台上捡到的，不知道是谁丢在那里的。”

“这也太可爱到了吧，我可以摸摸它吗？”

女孩子们对这样毛绒绒的生物没有半点抵抗力。

这小兔小小的，毛色雪白柔软，没有一丝瑕疵，耳朵里面却是漂亮的粉色，鼻尖上一点红红的，像是红玛瑙，小肚子一起一伏地睡得正香。

让人一看就有一种想要把整张脸都埋上去使劲儿揉搓的冲动。

“当心点儿，你轻点。”

“你手脏不脏啊，别把人家碰脏了。”

看见这群女孩子们七手八脚地想要去摸小兔，朗熠这会儿如果是原型，全身的毛都会炸起来。

女孩子们的激动也引起了男生们的注意，好吧，这样可爱的小动物有谁能不喜欢呢？在那个男生的爪子蠢蠢欲动地就要摸到小兔子身上的时候，朗熠终于忍住不了，用力地咳嗽一声，走了过去。

何雨璐吓得一个激灵：“我，我有去找白绒绒的，可是她不在洗手间里，会不会是去了别的地方啊，要不你打她电话问问啊！”

朗熠沉着脸，双手一伸：“给我。”

“什、什么给你？”

“兔子。”

何雨璐胆大包天地把身子一侧：“干嘛呀，你粗手粗脚的，别把它捏死了。”

朗熠的脸色越发难看了：“给我。”

“凭、凭什么啊！”

朗熠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忍住跟她讲道理：“这么可爱的兔子，肯定不是野生的，应该是别人的宠物，你们就这样抱走了，说不定人家的主人现在有多着急呢！”

“我知道啊，我们又不会真的拿走，肯定会还回去的啊，待会就送到前台去，可是，让我们再玩一下不可以吗？”好可爱啊，一点都舍不得送走。

“对呀对呀，让我们再玩一会吧！”其他女生也哀求他。

朗熠心里直抽搐，这可是白绒绒，是你们的玩具吗？

“不行。”他硬邦邦地说，“赶紧给我，我现在就还回去。”

“那好吧！”何雨璐噘着嘴，恋恋不舍地把怀里的小兔子交到了朗熠的手中，“那你小心一点呀！”最后还不忘在那毛绒绒的背上薅了一把，好柔软，手感超级好的。

小小的兔子被放到他大掌中的一刹那，朗熠的心猛烈地狂跳起来。

掌心中的触感是那么地柔软，带着温暖的体温，甚至还能感受到轻微的心跳。

那么小小的一只，让他心慌意乱，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咦，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呀？”何雨璐问他。

朗熠转头便走。

女生们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为什么要给他呀，我们自己不可以送去前台吗？”

“对哦！”刚才朗熠的行为太过理所当然，搞得她们都懵了。

“那我们也一起过去吧，说不定没那么快找到主人呢，我们还可以帮忙照看一下。”

其实主要就是还想要撸一撸兔子。

一帮女生呼啦啦地出门，已经见不到朗熠的影子了。

到了前台一问，人家说没有人送来一只宠物小兔啊！

“不是吧，难道朗大佬真的想要昧下人家的小兔子？”

“没想到朗大佬居然是这样的人。”

“等等，我打个电话问问他先。”

何雨璐打通了朗熠的电话：“朗大佬，你把兔子带到哪里去了？”

“我刚才一出来就遇到兔子的主人，已经还给人家了。”朗熠说起瞎话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真的吗？那你人呢？”

“我找到了白绒绒，她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带她先回去了。”

何雨璐一下子就忘记了兔子的事：“绒绒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

“没什么，就是有点喝多了，回去睡一觉就没事了。”

“哦，那好吧，你好好照顾绒绒。”

女生们听说兔子已经还回去了，都挺失望的。

“我以前都不知道原来兔子这么可爱，我也好想养一只啊！”

“不过我听说兔子挺难养的，很容易生病死掉。”

何雨璐听着她们说话，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万一朗熠没有把兔子还回去呢？

那兔子可是她在洗手间里捡到的，还一路抱回了包间，都被摄像头拍到了吧，万一主人找上门来怎么办，她去哪里变出来一只兔子还给别人啊！

早知道刚才不给朗熠就好了，平时也不见他是多喜欢小动物的人啊，刚才怎么就那么热心了呢！

接下来何雨璐都没有心思再唱歌了，一直惴惴不安地等着，直到玩到半夜散场的时候，还没有人找上门来，她才算是放下心来，看来朗熠并没有说谎，是真的把兔子还给人家了。

其实朗熠在接到何雨璐的电话的时候，就已经抱着兔子在回家的路上了。

闻到怀中小兔子身上淡淡的酒气，他都没敢打车回去。

生怕这小妞在半路上会不会突然清醒过来，来个大变活人，还不得把人家出租车司机给吓死啊！

只好用走的。

而且还得挑着光线暗行人少的地方走，就是得防着这小醉猫作妖，万一用原型口吐人话，或者突然变身，都不得了啊！

朗熠摇摇头，无奈地笑了，他也是大意了，没想到她酒量这么差，更没想到她喝醉了居然会变成原形，好在不是在KTV的包间里众目睽睽之下变的，不然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同别人解释呢！

也幸好去洗手间里把她捡回来的人是何雨璐，如果是被别人捡去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朗熠一阵后怕，以后一定得好好地跟她说清楚，在有外人在的时候，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喝酒了。

不行，这小妞有时候还挺不听话的，还是得自己随时记得盯着她。

好在白绒绒这一路都挺乖的，睡得挺香，连动都没动过。

朗熠好几次都忍不住停下来，低下头细细打量怀中的小不点儿，用手指轻轻地从雪白柔软的绒毛上抚过，细腻的触感引发心里一阵阵的悸动。

爱不释手。

这是他的小兔。

这个认知让朗熠浑身颤抖，恨不得立刻化成原形，奔跑、翻滚、跳跃，仰天长啸。

然后再用自己的舌头，将它从头到尾舔一遍。

暧昧的想象让他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最终他当然什么都没有做，安安分分地将怀中的小兔送还到了白爸爸白妈妈的手中。

白爸爸白妈妈瞠目结舌：“这，这孩子……”

“对不起，我没看好她，让她一不小心喝多了，不过没有被人发现。”

“那真是麻烦你了小熠，我们也没想到，绒绒她以前没有喝过酒。”

“是我不好，今晚同学们都很高兴，而且是果酒，就让她多喝了些，以后我一定会注意的。”

“好好，那我们就先带她回去休息了。”

朗熠回到家中，心口还是一片火热，今晚他也喝了一点酒，如今酒精在他的血液中燃烧着，让他的精神有些过于亢奋了，两眼熠熠发光。

原来真的是兔妖啊，虽然早已有了猜测，但今晚亲眼看见，对他的冲击还是很大的。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呢！

爱到天底下已经没有任何一个词可以形容他把她捧在掌心时那种爱逾珍宝，重逾生命的心情了。

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缘分，才会让一只小兔用这样飞蛾扑火大无畏的勇气来到他的身边啊！

朗熠从没有像这一刻一样感谢上苍，把这只可爱的小兔送给了他。

如果说他前半辈子所有的不幸，都是为了积攒今天的幸运，那他愿意在遇见她之前，上天对他更残酷一些。

这天晚上，朗熠又做梦了。

除了往日惯常有的那些大黑狼和小白兔玩耍的那些画面之外，他还如愿以偿地舔遍了小白兔的全身，甚至还没羞没臊地做了一些少儿不宜的勾当。

简直是……不知羞耻！

醒来之后，汗湿夹背，薄被下潮湿、溽热，朗熠惭愧得无地自容。

他怎么可以对白绒绒有如此卑鄙无耻下流的想法？

悄悄地起来，连同被子一起抱着进了卫生间，一通洗洗刷刷，然后趁着夜色，将薄被晾在了门外。

白绒绒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大天亮，揉着脑袋醒来：“妈妈，是朗熠送我回来的吗？”

白妈妈故意板起脸：“是啊，你昨天晚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变出原形，要不是朗熠把他们全抓起来封了口，你现在啊，都被抓去当怪物展览了。”

白绒绒大惊失色：“真的吗？那怎么办？怎么办呀，我是不是闯大祸了？呜呜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 第 96 章

看她是真的哭了起来，白妈妈也不忍心再骗她了：“好啦，骗你的，朗熠说了，没有被别人发现。”

白绒绒拍拍胸口：“还好还好，我就说嘛，我记得当时是在洗手间，还好旁边没有人。”

昨天晚上，白绒绒去上洗手间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好端端的什么事都没有。

上完厕所之后，就感觉自己有点儿头晕，特别想睡觉，然后控制不住就现了原形，当时，她还特别机智地抓紧睡着之前的最后一点清醒的神志把自己的随身物品都收到了她的储物袋里。

想到这里，白绒绒连忙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倒了出来查看，衣服、围巾、帽子、鞋子，还有手机、包包，还好，都收齐了，一点也没漏掉。

白绒绒有一个随身储物袋，容量不大，但收她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是足够了。

放宽了心，又开始感觉到头疼了：“我好头疼啊，妈妈，你摸摸看，我是不是生病了啊？”

“生什么病，这是喝酒的后遗症，谁叫你喝那么多呢，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白爸爸嘴里抱怨着，手上却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解酒汤，“来，快点把这碗解酒汤喝了。”

白绒绒接过来喝了一口：“嗯，酸酸甜甜的，好好喝。”

“对了，昨天晚上朗熠送我回来的时候，是原形还是人形啊？”

“原形。”

“那朗熠有没有说我原形很可爱呀？”白绒绒可可爱爱地问。

白妈妈没好气地看着她：“当时谁顾得上说那个啊！”

白绒绒从床上跳了下来：“那我去问他。”

白绒绒跑到朗熠家门口的时候，他正准备出门收被半个晚上的夏风吹干了的薄被。

“朗熠，你怎么这么勤快呀，一大早就起来洗被子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朗熠一张俊脸涨得通红，一言不发扯了被子就往屋内走。

“咦，你刚干什么了啊，很热吗？”

“没干什么，你来这么早，吃早饭了吗？”

“还没，我一会就回去吃，我就是来问你一个事的。”

朗熠没敢抬头看她：“什么事？”

白绒绒觉得今天朗熠特别奇怪，别别扭扭的都不像他了。

“你昨天晚上见到我原形了吗？”

朗熠的脸更红了：“看见了。”

“怎么样，我是不是超级可爱的？”

朗熠没忍住看了她一眼，小姑娘睁大了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他的心立刻漏跳了半拍。

命给她都可以，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对，你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兔子。”

白绒绒顿时高兴起来：“太好了，我之前还怕你不喜欢我的样子呢！”

朗熠心口一紧，哑声道：“怎么可能！”

“悄悄告诉你，我也好喜欢你原形的样子呢！好威猛好有气势的。”其实那天晚上，她都吓坏了，根本不敢仔细看他，不过朗熠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就是很有气势的啊，也算不上是在说谎。

他都说自己可爱了呢，礼尚往来也是要赞一赞他的原形的。

朗熠心中悸动不已，眼中满满的都是深情：“绒绒……”

“好了，我先不跟你说了，我回家了，拜拜！”风风火火地又跑走了。

朗熠搂着刚收回来的被子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忽然一头扎在上面，在床上来回滚了几个圈。

老旧的床板不堪重负，“咔嚓”一声，从中间断成两节。

于是，朗熠又哼哧哼哧地修起床板来。

赵奶奶买菜回来，心道这孙子最近真的怪怪的，大半夜的折腾着洗被子，大白天地又折腾着修床板。

只是又不好多问他，孩子大了，总是要有自己的一点小秘密的。

没多久，高考成绩出炉，十三中的校长老师们差点儿没忍住买鞭炮庆祝，纷纷互相告诫，低调，低调，在录取通知书出来之前，咱们什么都不要说，等着一鸣惊人，知道了吗！

朗熠家没有电脑，来白绒绒家里跟她一块儿报志愿。

白绒绒刚接完老师们的电话，一脸愧疚：“如果我现在告诉他们我不会报清华，他们会不会冲上门来杀了我啊？”

白爸爸拍拍胸口：“不怕，有爸爸给你挡着呢！”

“呜呜，爸爸妈妈，你们真的不怪我非要报星火大学吗？”

“当然不啊，星火大学多好啊，还能跟朗熠在一起，有他照顾你，我们也放心多了呢！”

白绒绒嘟囔了一句：“你们弄反了吧！”明明是她要跟着朗熠好报恩才对呀！

朗熠本来是不太希望白绒绒报星火大学的，可是经过那一晚她喝醉了现原形的事件之后，现在坚决支持她报了。

不然让她一个人待在其他学校，万一这个小迷糊又不小心干出点傻事，连个帮她遮掩的人都没有，那才叫做麻烦呢！

“其实你用不着这么自责，能考这么好的成绩，全靠你自己的能力。”朗熠顿了顿，“呃，当然了，还有卫景州的帮助，其实跟学校的老师们关系不大，就算你没有报他们希望的大学，他们也怪不了你。”

“我知道，可我还是觉得很对不起他们啊，给了他们那么大的希望，然后又失望，我是不是应该现在就告诉他们呢？”

“除非你接下来的几天都不想过清净的日子了。”

“不，我不想。”白绒绒弱弱地怂了。

白妈妈想了个好办法：“要不我们给老师们送点礼物吧！”

“送礼物就能让他们不让我考清华了吗？”

“不能，但能抚慰一下他们受伤的心灵。”

白家的礼物就是新鲜味美的高档水果。

学校的老师们都知道，白绒绒家的水果特别好吃，收到礼物都很高兴：“白爸爸白妈妈啊，白绒绒是个非常优秀的同学啊，她这次能考得这么好的成绩，都是她自己的能力，我们老师能够起到的作用其实也是很有限的，所以你们真的不用这么客气。”

“不是客气不是客气，应该的应该的，如果我们家绒绒让你们失望了，千万要多多包容啊！”

“怎么可能呢！”

“往后的事情可不好说，咱们平常心啊，得失千万不要看得太重了，您说对吧！”

“对对对，你们的心态真好，难怪可以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女儿。”

鸡同鸭讲了一大轮，终于把礼物都送完了，白家父母自认为已经给老师们打了预防针，也松了一口气。

没过多久，各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就陆陆续续地都寄过来了。

学校觉得这些学生们都不靠谱，所以让他们的收件地址全都填了学校，让学校代收录取通知书，以免他们乱填的不知道什么地址，遗失了就麻烦了。

阎继辉考上了本地的一所二本，他爸高兴地真买了鞭炮，还大摆宴席请亲戚和街坊邻居们大吃大喝了一顿。

何雨璐也拿到了警校的录取通知书，她爸虽然没有摆酒席庆祝，但也难得地给了她一个笑脸。

可是白绒绒的录取通知书却一直没到。

老师们那个着急啊，找别的学校一打听，不对呀，人家清华北大的通知书，都早到了，难道这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蒋校长亲自上门，安慰白绒绒：“你不要着急，我们已经想办法找人去打听了，这中间如果出了什么差错，我们学校一定会替你做主，帮你讨回公道的，就咱们这个分数，就算闹到中央去，咱们也是不怕的。”

白绒绒终于忍不住了：“对不起，校长，我没有报清华大学。”

蒋校长一愣：“你是不想去清华？没关系，其他学校也是很好的，那你报的是什么？交大、复旦还是什么啊？”

白绒绒把头埋得老低，小声说：“都不是，我报的是星火大学。”

“什么！”蒋校长大喊了一声，“你，你，你……”忽然按着胸口，往后倒了下去。

白爸爸连忙在后面把人扶住，白绒绒也立刻伸手按在他的胸口，施展了治疗术。

过了一会儿，蒋校长才悠悠转醒：“我刚才，好像做了一个噩梦。”

白爸爸面色沉重地告诉他：“不是噩梦，是真的。”

“啊！”蒋校长大叫一声，又想要昏过去。

白爸爸赶紧用力掐他的人中。

疼得他龇牙咧嘴：“好了，不用掐了，我还死不了。”

白绒绒可怜巴巴地说：“校长，对不起，我本来是想早点告诉你们的，可是又怕你们生气，不敢说。”

蒋校长冷笑：“不敢说，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等生米煮成熟饭了才说出来，谁也拿你没办法是不是？”说着他转向白爸爸，“你们家孩子这么胡闹，你们当家长的知道吗？”

白爸爸老老实实地点头：“知道的，其实，星火大学也不错的。”

蒋校长激动起来：“不错？你哪只耳朵听到它不错了？你出去问问，你随便找个人问问，有谁不知道清华北大，有谁知道劳什子的星火大学！”

“其实，评价一所大学，也不能光看口碑，也要看合适不合适。”

“那你觉得合适吗？朗熠那种人去的学校，你觉得你家孩子合适？小孩子不懂事，难道你们当大人的也不懂事，事关她的前途啊，你们就由着她这么去胡闹？”

白爸爸正色道：“在我们看来，她喜欢的就是合适的，可能我们跟你们的想法不一样，不是考上名牌大学，将来有体面的工作，挣很多钱，就是所谓的有前途，在我们看来，孩子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过得开心最重要。”


## 第 97 章

白爸爸说完，觉得自己可能要得罪蒋校长了，连忙又说：“其实你们可以这样想，就当我们家绒绒这一年没转到十三中就好了，今年学校的总体成绩应该提高了不少，升学率也高了，这就已经很好了啊，你们应该高兴才是。”

蒋校长一下子像是老了好几岁：“是，是，高兴，应该高兴的。你说得对，我就当学校从来没有收过白绒绒这个学生就好了。”

说完，他推开白爸爸，脚步蹒跚地离开了白家。

“爸！”白绒绒哭丧着脸看着白爸爸。

白爸爸拍拍她的头安慰她：“没事的，校长这么大的人了，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等他回去很快就能想开了，你不用太担心。”

这一个假期，都没有跟卫景州联系过，白绒绒是因为心虚，不敢主动联系他，生怕他会问起考大学的事。

但不知道为什么，卫景州居然也没有主动联系她。

不过白绒绒相信，他肯定是考上了他自己理想的学校了的。

收到星火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之后，很快就要到白绒绒十八岁的生日了。

十八岁是成年的大日子，这个生日一定是要好好庆祝的。

白绒绒特地打电话给卫景州，请他来参加自己的生日会。

电话响了好多遍他才接起，听了白绒绒的邀请之后，卫景州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我提前来了北京，没办法去参加你的生日会了呢，先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啊！生日礼物等你过来的时候再补给你。”

白绒绒好生失望，一时也忘记了跟他说大学的事。

好在剩下的几个好朋友都还在身边。

朗熠这段时间都在用心地准备送给白绒绒的十八岁成年礼物。

他现在还没有钱，贵一点的东西买不起，能买得起的又都觉得配不上她，纠结了好多天，直到有一天跟他们一起到河边玩的时候，捡到了一块漂亮的雨花石。

这雨花石半透明之中隐隐带着点儿绿色，形状跟白绒绒给他的那块白菜形状的玉佩有点儿像，朗熠在那一瞬间就决定，就是它了。

于是，他偷偷地藏好了这块雨花石带了回去，决定也雕刻成白菜的模样，送给她。

其实现在挂在他脖子上的这块玉佩，他好多次都想要还给白绒绒的。

可白绒绒说什么都不同意，她说：“路哥说了，血脉觉醒初期是最危险的，可是你的情况一直很稳定，这都是这块玉佩的功劳，它有着安抚你体内暴戾之气的作用，所以，在你能够完全控制你体内的能量之前，这玉佩一定要戴在身上，你也不希望自己突然失控，让我遇到危险的，对吧？”

她用自己的安危来说事儿，朗熠自然不能再说什么了。

既然不能还给她玉佩，那只好先用一块雨花石来替代了，将来等他有能力了，一定会再给她最好的。

朗熠这个完全不懂雕刻的人，为了能送她一份表达自己心意的礼物，特地去买了刻刀等工具，上网下载了学习视频，没日没夜地学了起来。

在受了无数次伤，手指头都被刻刀划花了之后，他终于拿起刻刀，开始对雨花石下手了。

奇怪的是，当他开始雕刻之后，他的梦境又增添了新的内容。

这次他不是一头狼了，而是一个穿着长袍、留着长发的古代男人，那长袍也不知道是什么质地的，行动之间，如行云流水一般，十分飘逸。

大概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白天他整天在练习雕刻，在梦里也在雕刻。

不过在梦中他雕的东西可精致高档多了，是一块颜色碧绿清透，手感温润的碧玉，手中的刻刀也极其锋利，轻轻落下，玉屑纷飞，他的动作竟然极其熟练，似乎连想都不用想，便下刀精准，不一会儿，那碧玉便在手上显现出了白菜的雏形。

耳旁传来一个声音用极其惊讶的语气说道：“聚灵玉？这是聚灵玉？”

“嗯。”朗熠听见梦中的那个自己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聚灵玉十分罕见，据说至今为止，仅现世两枚，其中一枚不知所踪，另一枚在魔界星尊屠琛的手上，上月你与屠琛一场豪赌，莫非为的就是这枚聚灵玉？”

“正是。”

“啧啧！”那人连忙用手去接住那纷纷落下的玉屑，“聚灵玉如此珍贵，你却如此浪费，实在是不妥、不妥啊！”

“有何不妥？”古装朗熠将初具雏形的白菜玉雕置于掌心，递到那人眼前，“怎么样，好看吗？”

那人更是大为痛心疾首：“这么珍贵的聚灵玉，你不用来雕龙刻凤，居然雕一颗烂白菜！”

古装朗熠却毫无惋惜之意：“她喜欢就好。”

“你，你，你居然用聚灵玉来给你那个连化形都化不好的灵宠做玩具？”

“有何不可？”

大概是在梦中夜夜雕刻的缘故，朗熠每次做完梦醒来之后，总觉得自己的雕工进步了许多。

在白绒绒生日的前一天晚上，他的雨花石白菜，终于雕刻完成了，跟他身上的白菜玉佩有七八成的相似，打磨得十分光滑圆润，品相也算得上是很不错了。

他找来一根绳子穿上，小心地收了起来，在东方开始发白的时候，才终于熄灯躺上了床。

梦境又换了一个全新的场景。

终于不再雕刻玉佩了，宽袍大袖的古装男子悠闲地斜靠在树下，望着不远处花丛中追逐着蝴蝶玩耍小白兔。

忽然开口唤了一句：“白绒绒，过来！”

小白兔蹦蹦跳跳地就过来了，飞扑进他的怀中，连带着如同局外旁观者的朗熠的心都重重地跳了一下，随即飞快地蹦跶起来。

古装朗熠用修长的手指头点了点小白兔的小脑袋：“你这个小调皮，今天又光顾着玩耍，没有好好修炼对不对。”

怀中的白兔忽然变成一个妙龄少女，双手抱着他的脖子撒娇：“才不是呢，人家明明已经修炼完了的。”

古装朗熠好笑地捏了捏她没能收回去的两只粉色耳朵：“哦？既然日日勤加修炼，那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能把耳朵收回去呢？”

这少女不但长相跟白绒绒酷似，就连动作神态也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歪着小脑袋，一脸天真：“那定然是主人觉着我这耳朵可爱，故意不教我把耳朵收回去的法门吧！”

朗熠哈哈大笑：“法力没有任何长进，倒是越来越会胡说八道了。”

说着伸手一招，一枚温润莹泽的白菜玉佩便出现在手中，再向前一送，便凭空出现一条红绳，系在了少女的脖颈中：“给你的，看看喜欢不？”

少女惊喜不已：“好漂亮的白菜玉佩，多谢主人。”

朗熠似笑非笑：“如何谢我？”

少女翻身一滚，顿时又化身成一只玉雪可爱的小白兔：“让主人摸毛毛。”

朗熠失笑，伸手抚上柔软光滑的后背：“此乃聚灵玉，记得一定要好好戴在身上，不要随意取下。”

小白兔可爱地歪了歪脑袋：“聚灵玉？是能聚集灵气，帮助修炼的意思吗？多谢主人惦记着绒绒愚笨，修炼艰难，特地寻来这样的宝物帮助绒绒修炼。”

朗熠笑道：“聚集灵气，只不过是其中顺带了一个小作用，这聚灵玉主要的功用却是……”

还没等朗熠听清楚那梦中的古装朗熠说清楚聚灵玉的主要功用，就被一阵怒喝叫骂声惊醒，充满了烟火气的一天又在隔壁女人打骂孩子的大嗓门中开始了。

怀中温暖柔软的触感似乎还在，朗熠依依不舍地砸吧回味了一番梦境的余韵，才睁开了眼睛。

把胸前的灵玉拿到手中细细察看。

如果那梦境中的事是真实发生过的，那这玉佩就是聚灵玉，原来它有聚集灵气的作用，可他主要的作用是什么？

朗熠的好奇心被这个意外中断的梦境深深地钓起来了，可惜现在是睡不回去了，只好等下次做梦的时候，再好好地听清楚。

起床洗漱，朗熠特地换上了一件平时舍不得穿的新衣服，在浴室那碎得只剩下半截的镜子前照了照，发现头发有点儿长了。

男孩子的头发长得快，他以前一直舍不得花钱去理发店，总是自己拿剪刀随便剪剪了事，好不好看的，他也从不在意。

可是这次他拿起剪刀，对着头发左比右比的，就是下不了手。

想了想终于一咬牙，决定去巷口的理发店剪把奢侈的。

人家理发店还没开门呢，硬是让他“咣咣咣”地砸门，把才睡下没多久的老板给喊起来了。

“给我理个发。”朗熠一脸酷酷的表情说。

老板打了个哈欠：“理个什么样儿的？”

朗熠想了想，看见墙上一张棒子国明星的海报，叫什么名字来着，他听白绒绒跟何雨璐两个人一起花痴般地嚷嚷过好帅好喜欢来着，还拿照片给他看，非要他也承认很帅。

虽然他不明白这样娘们唧唧的明星到底帅在哪里，不过既然她喜欢……

朗熠指了指海报：“就这样儿的吧！”


## 第 98 章

“这个啊！”理发店老板看了海报一眼，又仔细端详了一下朗熠，“其实还挺适合你的，你俩脸型差不多。这个发型有点长，不需要怎么剪短，稍微修一修就行，不过发尾这儿要做点卷，还得挑染点儿颜色。”

朗熠皱眉：“这么麻烦？”

“这不算麻烦的了，为了好看，总得付出点儿代价的，你放心，弄出来绝对好看，就凭你这张脸，哪还有那什么棒子国明星什么事啊！”

说实话，朗熠有点儿心动。

主要是他老做梦，梦中那长得跟他一模一样的家伙实在是太讲究了，头发、皮肤、衣服，都好像是他本人开了十级美颜滤镜似的，哪儿哪儿都精致得不像话。

相比起来，他如今这幅模样，就像是刚从乡下回来的土了吧唧的糙汉子。

虽然梦里边那个古装男人别人谁也瞧不见，但他心底里就是不知道怎么的，存了一点想要跟他比较的心思。

当然，不管怎么比，他都是输得彻彻底底的，人家随便送个礼物，一出手就是绝无仅有的异宝聚灵玉，他呢，费尽心思准备个生日礼物，只不过是一块不值钱的雨花石。

他就是，想给自己强行挽回点儿面子。

“要弄多久？多少钱？”

“哪能赚您熠哥的钱啊，就收个成本价，不过时间上可能要久一点，三四个小时吧，得上卷定型，还要做颜色。”

朗熠又皱眉：“不能快一点吗？”

“要快也不是不行，那就是一次性的，洗个头就没了。”

那太合适了，他本来就是想今天这个重要的日子好看点而已，整天让他顶着这么一个发型，他还不习惯呢。

“那就做个一次性的。”

“行，先来洗个头吧！”老板还乐得省事了呢！

一次性的造型果然很快，半个多小时就搞定了。

倒也不是说老板的手艺不好，只是朗熠第一次看自己这个模样，怎么看怎么别扭，出门的时候，连怎么走路都忘了，一不小心就走成了顺拐。

一出门就遇见了何雨璐。

何雨璐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一句话没说就走过去了。

走了两步忽然想到什么，“蹬蹬蹬”地倒退回来：“天哪，朗大佬真的是你啊，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朗熠沉着脸：“怎么，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就是，就是有点好笑。”何雨璐忍不住笑了起来，而且越笑就越忍不住，前仰后合的，一边笑一边说，“对，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说你这个发型搞笑啊，我就是有点不习惯，哈哈哈哈！”

朗熠的脸色越来越黑，到最后扭头就走。

何雨璐的笑容渐渐变成了哭丧脸，忍不住扇了自己一个耳光：“你呀你，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朗大佬也是你可以笑的吗？”

朗熠回到家中，奶奶不在家，去串珠厂了，他坐立不安，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转了十几个圈之后，又去卫生间照了一轮镜子，不行，还是别扭。

他刚刚脑子究竟是抽了什么筋，怎么就弄了这么个发型出来了呢？

算了，他干脆拿起剪刀，一股脑儿剪了了事。

很快，镜子里又出现了一个他惯常自己剪的简易小平头造型。

然后低下头，稀里哗啦一顿冲，很好，虽然土了土了点儿，但好歹顺眼了。

但衣服的衣领都湿了一片，朗熠嘟囔了一句，索性换上了平时经常穿的褪色变形的旧T恤。

终于整个人都自在了。

朗熠毫无异状地去了白绒绒家。

何雨璐一见他：“咦，你怎么……”

朗熠立刻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不许废话。”

白绒绒不满：“你干嘛又吓她呀！”转头对何雨璐说，“别怕呀，你以后可是当警察的人了，专管这种小混混。”

何雨璐叉腰大笑：“哈哈哈，可不是……”对上朗熠的眼神，又怂怂地底下了头，“不敢。”

何雨璐送给白绒绒的礼物是一个巨大的兔子玩偶，十分卡通趣稚。

“哇，好可爱，谢谢雨璐。”

“我觉得这个跟你长得好像，所以就买了，哈哈！”何雨璐说，“阎继辉那个笨蛋，自己不会选礼物，非要掺一脚。”

阎继辉不知道该选什么礼物，硬要跟何雨璐合送，何雨璐没办法，只好让他出了一半的钱，算是两人一起买的。

“我好喜欢，谢谢你们。”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我，我跟你说，本来我还想送你一只真的宠物兔子呢，你不知道，那天我们在KTV，看到一只小白兔，超级可爱的，萌死了，可惜你先走了没看到，要是我们自己也能养一只就好了，不过我妈肯定是不许的，我要带回去得被她杀了吃肉，你也马上要去上大学了，学校不知道允不允许养宠物，所以没敢买。”

白绒绒听到那句“杀了吃肉”吓得打了个寒颤：“不用不用，玩偶公仔就很好了，别买活的，我怕养不好。”

主要是她旁边还有一头狼呢，真买一只小兔子回来还不得吓死了啊！

“对了，朗大佬，你的礼物呢？”何雨璐好奇地问。

朗熠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拿出他的雨花石雕的白菜：“我没准备什么好东西，这个是我自己做的。”

白绒绒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拿在手中看了又看，久久没有说话。

朗熠有点儿慌了：“怎么，你不喜欢吗？”

白绒绒抬起头，眼中蓄满了亮晶晶的眼泪：“太漂亮了，我好喜欢，真的是你自己做的吗？”

“啊，我想起来了，这是用我们上次在那河边玩捡的石头雕的吧，朗大佬你什么时候学会雕刻手艺的啊？”何雨璐也惊讶地问，心道这可真是个心机男啊，故意送这么用心的礼物，把其他人的礼物都衬托得不值钱了。

朗熠笑了笑：“你不嫌弃就好。”

“我怎么可能嫌弃呢，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白绒绒仰起头，“你帮我戴上。”

朗熠双手有些颤抖，系绳结的时候，手指不小心蹭到了她后颈的肌肤，细腻嫩滑，他抖得更厉害了，小小一个绳结，系半天系不好。

可惜他没有梦中那个古装男人那样的能力，挥一挥手就能挂好，但他似乎又更幸运，可以近距离地享受这个过程。

白绒绒耐心地等着，一点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声音甜甜的：“朗熠，谢谢你呀！”

朗熠脑子一热，不知怎么的，就学着梦中的样子，说了一句：“你打算怎么谢我？”

白绒绒很努力地想了一下，想不出来：“你想要什么？”

朗熠满脑子都是她变成原形，在他怀里撒娇打滚的模样，嗓子都哑了：“我想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可以呀！”白绒绒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你傻不傻，问都不问是什么要求就先答应啦？”何雨璐恨铁不成钢地说。

“没关系呀，反正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的。”

何雨璐捂眼：“真没救了，你好歹是个女孩子，能不能矜持点儿！”

白绒绒眼巴巴地看着朗熠，等着他提要求：“是什么呀？”

朗熠心中热血沸腾，觉得自己实在不能欺负一个待自己如此赤诚的女孩子，可又实在舍不得如此难得的机会，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说：“我暂时还没想到什么，先记下吧！”

“孩子们，快来吃饭了。”白爸爸招呼他们。

几个小伙伴欢呼着冲了出去。

看着他们争先恐后地争抢着座位的样子，白妈妈心里又是欣慰，又有点儿心酸，以后啊，身边可就再没有这样的热闹了。

“小熠啊，以后我们就把绒绒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帮我们好好地照顾她，不要让她遇到危险啊！”酒足饭饱之后，白爸爸拉着朗熠的手，语重心长地交待说。

何雨璐和阎继辉四目相对，这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好像变成了托孤现场了呢，感觉他们好多余。

“叔叔阿姨你们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把绒绒看得比我自己的生命还重，用尽我的一切去保护她的，只要有我在，我就承诺会护她一生一世。”

白妈妈感动地抹眼泪：“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白绒绒对朗熠说：“你也让奶奶放心，到了大学，我也一定会好好地照顾好你的。”

怎么又这么像婚礼现场了呢！

何雨璐和阎继辉觉得他们是在是太多余了，本来他们还想着待会吃完饭有下半场一块儿出去玩呢，可是照现在这么看来，人家那俩人现在已经不能算是早恋了，人家是得到了父母认可的。

待会儿肯定迫不及待地想要两人世界，他们这俩大灯泡夹在中间算怎么回事？

还是识相点儿，麻溜地走人吧！

于是俩人识相地告辞了。

“你们待会不跟我们去玩了吗？”

“不了不了，我过两天就要去学校了，得回去收拾东西呢！”何雨璐说。

“我想回去看会儿书。”说这话的是阎继辉书呆子。

出了门，何雨璐问阎继辉：“你真要回去看书啊？”

“当然是真的。”

“真没意思，我都马上要走了，陪我去喝一杯呗，走吧，姐请你吃烧烤。”

“你不是要收拾行李吗？”

“随便找个借口你也信？到底去不去？”

“也行吧！”

何雨璐勾着阎继辉的脖子往前走：“真不明白，璐姐我一世英名，怎么就找了个书呆子当朋友呢！”

“不是你找的，白绒绒找的。”

“也对，要不是绒绒，我才不耐烦跟你这书呆子说话。”

……


## 第 99 章

“想去哪里玩？”朗熠微笑着问白绒绒，看她眼睛一亮，赶紧又加上一句，“不许喝酒。”

想了想，又接着补充：“不许在外面喝酒。”

“我不喝酒。”白绒绒在他耳边小声说，“我想让你化成原形让我骑在背上，去鸡公山兜风。”

仗着今天自己是寿星最大，白绒绒胆大包天地提出了一个肖想了许久的要求。

她的气息轻轻地吹拂在耳旁，朗熠的半边身子都酥麻了，哪怕是她要天上的月亮，他都愿意去给她摘下来。

“好。”朗熠一口答应。

“爸爸妈妈，我们出去玩了。”

“好，小心点儿，别玩太晚了。”

“我知道。”

“我们跑过去吧！”白绒绒提议说。

朗熠自然是没有不同意的。

刚开始在市区路上有行人还收敛着点儿慢慢跑，别人看着就是一对普通的夜跑的少男少女。

到了郊外没人的地方，白绒绒就放开了，说实在的奔跑是兔子的天性，太长时间没跑还真憋得慌。

跑着跑着，她索性一个跳跃，化成了原形，在高高地跳起来，在最高处的时候突然变身，然后趁着身上的衣服什么的都还没来得及掉落到地上的时候，迅速收到储物袋里。

这动作行云流水，流畅自然。

“快来呀，你来追我。”

朗熠也想像她这样，但他心里有点发慌。

上次化形之后，他也试过几次趁着半夜的时候偷偷跑到没人的地方悄悄试着变身，但他没有办法做到像白绒绒这样自然纯熟地瞬间变换。

而且，他化成原形之后，身形十分高大强壮，比他原来的人形还要大数倍，所以，如果不是事先好好地先把衣服脱下来，那唯一的结果就是，浑身的衣服在变身的瞬间变成一堆碎布片。

狼狈极了，一点儿都不好看。

从朗熠今天早上为了一个头发就能折腾半天的举动就能看得出来，在白绒绒面前，他的面子包袱还是挺重的。

白绒绒跑了一会儿，不见他追上来，好奇地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怎么啦？快来呀！”

去他娘的面子，老子不要了！

朗熠大叫一声，猛地向前一跃，“嘭”身上的衣服碎片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散开，一头威风凛凛的巨狼从天而降，白绒绒欢喜和恐惧交加，掉头向前疾冲而去。

巨大的黑狼追逐着娇小的白兔，两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巨狼的黑影已经覆盖住了白兔的整个身躯。

白绒绒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嗷呜！”巨狼大吼一声，猛扑上去，将白兔叼进口中。

白绒绒闭上眼睛大叫：“啊，我要死啦！”

实际上，巨狼的动作温柔无比，一根毫毛都没有伤到她的。

但闻言还是紧张地松口：“我伤到你了吗？”

白绒绒开心地大笑起来：“没有呀，好刺激呀，好好玩。”

“还要玩吗？”

“不玩了，我要上去。”

朗熠叼着她的脖子用力一甩，把她甩到自己的背上，撒开脚丫子飞奔起来。

“啊啊啊，好快，好好玩呀！”白绒绒终于实现了她骑在狼背上耀武扬威的梦想。

可惜没有人能帮她拍个视频，不然发给莱菔村的小伙伴们看，肯定得羡慕死他们了。

不过还是算了，爸妈说过，一个人太得意的时候一定不能忘形，要低调，低调一点才不会被人嫉妒。

朗熠直冲向山顶最高处。

“嗷~~~”巨狼头上顶着一只小白兔，对着天上的月亮长嗷起来。

月辉洒满山顶，浪漫又肃穆。

白家素食馆贴出了即将结业的告示。

街坊邻居们都十分不解，这生意做得好好的，怎么说不做就不做了呢？

白家父母解释，来这里开店本来就是为了陪女儿上学，现在女儿考上大学了，以后也不在这里，他们就打算要回老家了。

难得街上能够有一家生意兴旺，还能带旺整条街的饭馆，这条街上做生意的小店主们都非常舍不得，可惜怎么也没法把人留住。

白绒绒恋旧，舍不得把这个住了一年的家给卖掉，但这本来就是老房子，如果常年没人住的话，只会老化得更快。

最后好说歹说，让赵奶奶同意住过来后院，帮他们照管着房子。

至于前边的店面，则是旁边包子铺的老板盘过去用来扩张店面了，这大半年来，包子铺借着白家素食馆的东风，也打响了一点名头。

素食馆的老顾客们惊闻噩耗，都十分伤心，这几天纷纷过来报到，吃个告别餐。

素食馆最后开业的这几天，生意火爆，把整个店铺都挤满了，老食客都依依不舍，吃完饭以后又买了一大堆白家的蔬菜水果才走。

以后想要再吃到这么好吃的新鲜蔬果可不容易了呢！

莱菔村种植基地的蔬果，产量虽然不小，但大部分都被各大有妖族血脉的家族包圆了的，还有一小部分也是只在一些高端的商超中出售，普通人大多数都接触不到。

白家素食馆卖的蔬果，虽然价格不算便宜，但旨不在赚钱，还是在一般群众能够消费得起的程度。

白爸爸为了让顾客们满意，特地向基地申请了几大车的蔬果，到最后一天，几乎都卖完了，只剩下一点，也拿去送给了周围的街坊，感谢他们这段时间以来的关照。

总之白家到西寺街这一趟，算得上是有头有尾，十分圆满了。

接下来就是收拾收拾行李，送了白绒绒和朗熠一块儿到星火大学之后，他们就要回莱菔村了。

白爸爸和白妈妈其实都有储物袋，之前白爸爸的摩托车，就是收在储物袋里的，其他大件的物品，也都收好了，每人拎着一个行李箱，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别人看的而已。

路云锋那边，也早就催着朗熠早点去学校报道了，毕竟他留在这边还得安排人暗中保护，去到学校就用不着了，毕竟学校的安保工作还是做得很好的，只要他不随便乱跑，保护一个学生的安全还是做得到的。

一行四人搭乘飞机，很快就到达了首都。

路云锋当初没少在白家蹭饭，如今轮到了他尽地主之谊，特地亲自开车去机场接他们，先在几个著名的景点转了一圈，又带他们去吃当地著名的素斋。

白爸爸白妈妈以前年轻的时候来过北京，如今算得上是故地重游，朗熠和白绒绒都是第一次来，看什么都新鲜，特别是白绒绒，大眼睛里都写满了新奇。

这儿可是她去过的第二个人类的城市呢，比宜宁的西寺街可宽敞多了、气派多了。

路云锋说：“小妞，你以后在这儿念书，有的是机会，路哥带你去好好逛。”

“不用。”白绒绒直接地说，“朗熠带我去就好啦！”

“切，他不也是个乡下地方来的土包子，啥也不懂。”

“就要这样慢慢探索才有意思呀！”

白爸爸说：“小路，谢谢你了，这俩孩子在这里有你帮忙关照，我们也放心多了。”

“不客气，应该的。”毕竟人也是被他忽悠来的嘛！

吃完饭去学校，有路云锋带着，一切都十分顺利。

倒是没有其他大学来报道的学生和家长乌泱泱一大片火热场面，但每一名珍贵的新生都受到了极其热烈的欢迎。

上到系主任，下到各年级的师兄师姐，都一起热情地欢迎白绒绒。

这一届医学系一共招手了八名新生，其中只有一位女生，就是白绒绒。

路云锋跟医学系的龚主任是熟识的，当然承担了介绍的任务：“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医学系的龚主任，龚主任，这就是我跟您提到过的白绒绒和她爸妈，哦，这位男生是战斗系的新生，白绒绒，这是你的班主任赵老师，还有这些，都是你的师兄师姐们。”

白绒绒很有礼貌地一个个鞠躬：“龚主任好、赵老师好，师兄师姐们好！”

龚主任亲切地说：“白绒绒啊，你上次救治了一名被踩踏至重伤的小男孩的事迹我听说了，太了不起了，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厉害的治疗术确实很难得，但更难得的是你这份舍己为人，救死扶伤的精神，我们医学系需要的正是你这样的人才啊！”

白绒绒被他说得都不好意思了：“您过奖了。”

赵老师说：“星火大学医学系欢迎你，在这里，我们的同学们会像兄弟姐妹一样团结友爱，你将会感受到像大家庭一样的温暖。”

“谢谢赵老师。”

两位师长还好些，师兄师姐们看见来的新生居然是这么可爱的小姑娘，简直都快要被她萌得发疯了。

哈哈，谁说医学系没有美女的，今年就要让他们看看，校花究竟出在哪里！

师兄们更是一个两个地摩拳擦掌，肥水不流外人田啊，这么漂亮的小师妹，可千万别让外系的那些肥猪给拱了啊！

“白师妹，我来帮你拎行李吧！”

“你还没有办校卡吧？待会我带你去办，顺便认一认食堂，我们学校的伙食不错的。”

“对了，还有领校服和日常用品什么的，宿舍卫生我们也已经帮你搞好了。”

大家都太热情了，白绒绒只好一直不停地说着谢谢。

所有人都围着白绒绒团团转，把朗熠都给挤到一边去了，这少年板着一张脸站在一边，肉眼可见怒气值是越来越高了。


## 第 100 章

白绒绒朝他招招手：“朗熠，你过来。”

朗熠的脸色立刻就灿烂起来，立刻挤到她身边：“怎么了？”

“你先陪我去宿舍认一认门吧，待会我再陪你一块儿去你们系报道。”

“好啊！”朗熠不由分说地就从帮白绒绒拿着行李的那个男生手里抢过她的行李箱，“我来拿就好了，谢谢！”

男生们都警惕地看着朗熠，什么情况？难道好不容易新来一位漂亮的小师妹，居然是名花有主了？

朗熠俨然以保护着的姿态牢牢地占据着白绒绒身边的位置，绝不让人有机可乘。

忽然听到一个清朗且熟悉的少年嗓音：“白绒绒，欢迎你来到星火大学。”

白绒绒和朗熠都愕然抬头，白绒绒的眼中闪过惊喜：“卫景州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特地来找我的吗？”

他们过来之前，白绒绒给卫景州发过微信，告诉过他是今天的飞机，因此以为他知道他们今天到，所以是特地过来找她的。

卫景州微笑着说：“你好，现在身份改变了，我再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星火大学信息学院2021届的新生，我前几天已经来报道过了。”

白绒绒瞪大了眼睛：“你，你居然也考了星火大学，怎么会这样，难道你也是异能者吗？你有什么特长？”

“我的特长大概就是特别聪明吧，具体情况以后再慢慢跟你们说，现在是要去你的宿舍吗？我也一起去参观一下吧！”

“好呀好呀，太好了，我们以后又能一块儿上学了，好开心呀！对吧，朗熠。”

朗熠的表情看起来可不像是很开心的样子，卫景州挑眉看他一眼：“我说过的，来日方长。”

于是，白绒绒的师兄师姐们，从这两个英俊少年的互相对视中看见了噼里啪啦乱闪的火花。

这小师妹不得了啊，是个狠人。

白家父母见女儿又多来了一个朋友，也很高兴，不过也是很意外：“小卫啊，你考这里，你妈妈同意吗？”

卫景州的妈妈怎么样，他们可是见识过的。

“叔叔阿姨你们放心吧，我都已经处理好了。”既然需要处理，那过程肯定是不愉快的，不过当着这么多人，他们也不好问太多。

“好好，那以后你们在一起，大家要互相多加关照，有什么事只管让绒绒跟我们说，只要叔叔阿姨能帮上忙的，一定会尽力帮忙的。”

“好啊，我不会客气的，谢谢叔叔阿姨。”

之前路云锋一直跟他们吹星火大学的条件好，倒真的是没有骗人，这住宿条件是真的好。

何雨璐和阎继辉他们都已经去了学校报道了，两个人的宿舍都是六人间，特别是何雨璐，住的是旧宿舍，各种不方便，在群里没少跟白绒绒抱怨。

搞得白绒绒在过来之前，就已经先做好了要过上艰苦的宿舍生活的心理准备。

没想到在这里住的居然是双人间，一间宽敞的宿舍，就只住两个人，除了有床和书桌、衣柜这些宿舍标配之外，还有舒适的小沙发，吃饭用的小圆桌，卫生间里还是智能马桶，用热水也非常方便。

而且！每间宿舍还配了一个小厨房，虽然没有家里的厨房那么设备齐全，但是有小冰箱、微波炉和小烤箱，还有一个小电锅，用来煮个面什么的完全不成问题。

师兄们解释说，这是因为很有可能有些同学在饮食方面有些怪癖，吃不惯学校的食堂，所以有一个可以让他们自己准备食物的地方。

这哪里是学生宿舍啊，简直就是配备齐全的公寓嘛！

白家父母也总算是放下心来，看样子自家闺女是用不着吃苦了，他们之前还想着，如果学校的住宿条件太差，那他们就得在外面租个房子给她住呢！

白爸爸甚至还想过要不就干脆留下来每天给她做饭算了。

白绒绒的舍友是护理系的一名新生。

医学系和护理系都同属于医学院，但在很多人的眼里看起来，护理系的学生比医学系学生的地位差多了，不但是工作性质不一样，医学系是治病救人的，而护理系则是照顾人、伺候人的。

而且能上医学系的人都不简单，不是像人类那样，只要你想考，而且分数能考上医学院就能学医的。

必须有一定的天赋。

像白绒绒这样，会兔妖一族祖传的治疗术，可以用自身的灵力生生地把一个小孩破碎的内脏修补好，让濒死的人重新焕发生机。

要不就像系里的一个师姐那样，那师姐的家族身具某种植物的血脉，身上的血液能解百毒，遇上中了奇毒没有其他办法可以解决的病人，先抽一管血液给病人喝下去，药到病除。

总之，能进医学系的，都是异能者里边的佼佼者。

这个大学里的其他院系也是一样的。

比如朗熠能进战斗系，当然是因为他血液里面天生的战斗天赋。

可是护理系，基本上没有什么特殊要求，只要有一颗任劳任怨的心就行。

各大家族中，总会有一些子弟，既没有遗传到祖传的天赋血脉，又没有后天学习到什么本事，平平庸庸的一个人，又希望拥有一份安安稳稳有编制的工作的，就会优先考虑门槛最低的星火大学护理系。

星火大学是包分配的嘛，只要能进来，将来的工作就不用愁了。

至于是不是真心热爱这份工作，反正先占一个名额再说，各大家族经营多年，在各个实权部门总还是有点权力的，过一段时间再想办法给族中的后辈调个岗，转成工作轻松的工种就好了。

因此，护理系也被称为跳板系。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护理系的学生都是怀着这样一个心态进来的。

白绒绒的这个新舍友尹晓静就不是什么大家族的后辈，她出身贫寒，父母都是普通人，父亲是出租车司机，母亲在医院当护工。

她从小就是个善良的小姑娘，尽管家里并不宽裕，但她还是会将自己的食物剩下来一点，拿去喂巷子里那些流浪的小动物，其实她对小动物天生就有亲和力，所有对其他人凶巴巴的流浪猫狗们都很喜欢她，就算她不带食物去，小动物们也喜欢围绕在她的身边。

有时候发现有些小动物受伤了，她也会去买来酒精药棉，学着给它们救治包扎。

不知道为什么，经她手救治的小动物总是好得特别快。不但如此，就连她亲手照顾的植物，也长得特别茂盛。

尹晓静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普通人，直到非管局的人检测到有非正常能量波动，找到她之后，她才知道自己是个异能者，异能就是只要她全心全意地照顾身边的生物，就能促进该生物的恢复和成长。

尹晓静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异能来源自哪里，她爸爸妈妈祖祖辈辈都是普通人，当然也可能并不普通，但没有人知道，也不知道她这个异能有什么作用。

只是在非管局的人建议她可以考星火大学护理系的时候，学校不但学费生活费全免，而且还发生活补助的时候，她很高兴地就同意了。

并且十分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因此她早早地就来到学校报道了。

白绒绒他们到的时候，尹晓静刚好在宿舍里。

这是一个长着一双漂亮大眼睛的清秀小姑娘，看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有点心慌。

好在白妈妈十分亲切地跟她说话，又拿出带来的水果给大家吃，气氛十分融洽，尹晓静还很快平静了下来。

虽然师兄们说宿舍卫生他们提前都已经搞过了，但朗熠还是立刻就打了水拿了抹布，开始擦床擦桌子，卫景州也不甘示弱，拿了拖把去拖地。

只是他平时在家里大概从不做家务，拖把湿哒哒的，不一会儿就弄得满地是水，再加上屋里人多，这么一踩，地板更脏了。

朗熠十分嫌弃他：“你不会就一边待着去，少添乱。”

他就像是一个勤快的田螺小伙子，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宿舍收拾得焕然一新，擦过的玻璃透亮得能照出人影。

真是出人意料啊，这小伙子长得人高马大，看起来也是凶巴巴不好惹的那种，没想到居然这么贤惠，这么看来，那个长相斯文温润的小伙子在这方面是略输一筹啊！

白爸爸手脚麻利地给白绒绒铺好了床，挂上雪白的蚊帐和粉色的床帘，床上还摆了几个毛茸茸可可爱爱的小玩偶。

白妈妈指了指原本挂在窗户上普通的暗花窗帘问尹晓静：“这个你不介意我们换一下吧？”

尹晓静连忙摇头：“不介意不介意。”

于是，窗帘又换成了一层轻纱一层遮光的粉色公主款。

总之没一会儿，这宿舍就大变了样，换了新的沙发套，小圆桌上铺上漂亮的蕾丝桌布，沙发前面铺了一张柔软的地毯，墙上挂满了可爱的装饰，一下子从冷淡的学院风变成了温馨可爱的公主风。

让没见过以前白绒绒在家里是怎么受宠的师兄师姐们叹为观止。

一番操作下来，师兄们都熄了蠢蠢欲动的心思，被家里娇惯成这样的小公主，谁能伺候得起啊！

溜了溜了，机会还是留给这两个英勇无畏的少年吧！


## 第 101 章

布置完宿舍，白爸爸白妈妈邀请尹晓静一起去食堂吃饭。

食堂有免费的学生食堂，也有可以点菜炒菜的收费餐厅。

他们去的是收费的餐厅，点了一些他们自己吃的素菜，也给其他人点了几个荤菜。

食堂厨师的手艺不错，虽然跟白爸爸相比肯定是差了一大截，但跟外面比较好的餐厅味道也差不多了，更重要的是，素菜做得很清爽，并没有混着荤油或者是其他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白爸爸品尝了之后交待白绒绒：“要是外面免费食堂的食物吃不惯，你就来这里吃。”

朗熠他们知道白绒绒不能沾荤腥，一沾就吐，所以听白爸爸交待的这些话，自然是觉得应该的。

可是在不知情的尹晓静看来，这父母也太宠孩子了吧！

不过她也并不嫉妒，就是羡慕，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些女孩子，是过着她从来都想象不到的公主一般的日子的呢！

而且很难得的，她也并不自惭形秽，因为她的爸妈虽然给不了她那么好的，但也是从小把她当成手心里的宝，给了她他们力所能及的最好的东西了呢！

谁都是自己爸妈心目中的小公主啊！

除了朗熠和卫景州两个总是用目光在暗中自我较劲之外，一顿饭吃得算是其乐融融。

快结束的时候，门口忽然一阵喧哗，走进来趾高气昂的一群人。

白绒绒一脸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好难闻的味道，臭死了。”

白爸爸和白妈妈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不易觉察的惊恐，这儿怎么会还有狼？

不过再一仔细想想也是，这世上几乎所有妖族血脉几乎都聚集在这个地方了，有狼一点也不奇怪，这小路不还是豹子吗？

可他们还是不由自主地用担忧的目光看了一眼白绒绒，这学校虽然对她的妖族身份来说是安全的，可也是天敌遍地啊！

尹晓静用力地吸了吸鼻子，除了饭菜的香气之外，并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啊？难道是有什么她不爱吃的菜吗？

这些人为什么因为她一句话，脸色都变了？

朗熠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门口那人一进来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一种跟他同宗同源的气息，那是他的同类，只不过气息不够纯正，应该是半人半狼族的血脉。

白绒绒会觉得那人身上的气息难闻不奇怪，因为那是天敌，能喜欢天敌的气味才怪呢！

可是他自己身上的狼味甚至比那人更为浓郁，她岂不是会更讨厌？

这个认知让朗熠觉得天都快要塌下来了，对他来说，白绒绒的气息一直都是那么甜美动人，让他爱不释手，可是他却一直都忽略了这个严重的问题。

对狼来说，小白兔自然是甜美可爱的，可是对小白兔来说呢？

他悲伤地看了白绒绒一眼：“既然你不喜欢，那我……”管他是天王老子呢，把他赶走就好。

这时候，那群人已经在咋咋呼呼地在一张桌子上坐了下来，正在颐指气使地指挥服务员干着干那。

服务员不敢得罪他们，不管他们说话再难听，也只能恭恭敬敬地被他们指使得团团转。

路云锋拦住正想站起来的朗熠：“那是朗晔，蜀中朗家的小少爷，你们没事尽量少招惹他。”

白绒绒瞪大了眼睛：“他居然也姓朗，蜀中朗家又是个什么东西啊？”

路云锋急得差点想去捂她的嘴：“嘘，别乱说话，蜀中朗家是一个有钱有势的大家族，不是我们惹得起的。”

“哦！”白绒绒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个富二代，纨绔子弟。”

“对对对，这种人自己爱作死就让他作去，我们少招惹。”

白绒绒皱着小眉头：“可是他也太过分了吧，你们看那个服务员小姑娘都快被他们欺负哭了。”

“那也不能管，人家餐厅的老板都还没出声呢，就算你们这次管了，以后也不能一直在这儿看着是不是？他这种人最是小心眼儿，在哪里吃的亏就要在哪里找回场子，说不定人家餐厅老板还得怪你们多管闲事呢！”

白绒绒上下打量了路云锋一番：“路哥，我真不敢相信，你是何雨璐口中那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少年英雄呢！”

“嗐！”路云锋搓了搓后脑勺，“这真要管啊，也不是不可以，这小子别看他耀武扬威的，事实上战斗力差得很，你们去弄点能够遮掩身上气息的药粉，找个没有监控的小巷，把人用麻袋套了，那还不是想怎么揍就怎么揍！”

“哈哈哈！”白绒绒笑了起来，“这个办法好，没想到路哥你居然是这样的人，还以为你是个正经人呢！”

大概是因为她的笑声太过清脆悦耳，那朗晔的目光往这边看了好几眼。

“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个小可爱？去给我打听一下，这是哪个系的？”

白爸爸火冒三丈，差点就要不顾对方的身份冲上去。

白妈妈连忙拦住他：“算了算了，别给孩子们惹麻烦，我们走吧！”

账都是已经结了的，不等朗晔那边的人过来，一行人就匆匆离开了餐厅。

白爸爸犹自不服气：“你是没看见那臭小子看绒绒的眼神，我恨不得把那双臭眼珠子给挖了，就应该给他点教训。”

白妈妈瞟他一样，低声说：“教训，你教训得了吗？”

“我……”白爸爸无话可说，朗晔战斗力再差，那也是狼，不是他一个修习辅助性法术的兔子干得过的。

“再说了，这不是有小熠在嘛，他不会让人欺负咱家绒绒的。”

“这倒也是。”

吃过晚饭，白爸爸白妈妈就该离开了：“绒绒啊，爸爸妈妈这就走了，你在这里好好生活，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们，该吃吃该喝喝，千万别委屈自己啊！”

白绒绒满腔对即将到来的大学新生活的憧憬，立刻被对爸爸妈妈的不舍说取代，扑到妈妈怀里“哇”地哭了起来：“爸爸妈妈，我舍不得你们。”

白妈妈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傻孩子，长大了都是要离开爸爸妈妈独立生活的呀，而且还有小熠和小卫陪着你呢，你看，还有晓静，以后还会认识许许多多的新朋友。”

“可是我还是想要跟你们在一起。”白绒绒从小到大，一天都没有离开过父母的身边，之前虽然也想象过离开父母上大学，但脑子里想得更多的，是对新生活的好奇，只有当离别真正到来的时候，才知道有多么的伤心难过。

再这么拉拉扯扯下去，一晚上都走不掉。

白妈妈狠下心，把女儿拉开交给朗熠：“小熠，绒绒就麻烦你帮忙照顾了，我们先走了。你们不用送了，快回宿舍去吧，晚上早点休息。”

说完拉着白爸爸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爸爸！妈妈！”身后传来白绒绒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哎！”白爸爸正要回头，被白妈妈紧紧地扯住，“你自家闺女你还不知道吗？你越这样她越哭得厉害，咱们走了，待会小熠一会儿就哄好了。”

这时，她惊奇地发现，白爸爸一脸泪痕，呜呜地哭得伤心极了。

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你看你，闺女不过是上个大学，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了，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白爸爸理直气壮：“我能不哭嘛，绒绒可是我从这么一丁点儿大，一直抱到这么大的，我天天给她做饭，知道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现在在学校，也不知道吃不吃得惯，会不会瘦了……，呜呜呜，我宝贝太可怜了。”

白妈妈无奈望天。

白妈妈对自己女儿还是很了解的，他们离开之后没多久，朗熠就把她重新哄高兴了。

“我们学校的住宿条件这么好，你还不赶紧向何雨璐她们显摆一下吗？”

“对，还有刚才食堂的照片也发给她，让她好好地羡慕一下。”

“宿舍也多拍几张。”

在送她回宿舍前，朗熠还特地拜托尹晓静：“尹同学，麻烦你今晚帮忙多关照一下绒绒，如果她有什么不对劲的，辛苦你及时告诉我一声。”

在不久之后，当全校大部分女生都为朗熠疯狂，发疯一样想得到他的联系方式的时候，她们绝对想象不到，全校第一个加上朗熠微信号的女同学，居然是温柔低调的尹晓静同学。

白绒绒在宿舍里并没有因为想家而不开心。

宿舍里布置的物品都是她平时在家里用惯了的，床上陪伴着她的几个毛绒娃娃也是她平时都抱着睡觉的，还有尹晓静在一直陪着她说话。

“朗熠是你的男朋友吗？”尹晓静随口问。

高三的暑假是一个转折点，高三以前禁忌的早恋，到了大学，就成了一个寻常得不得了的话题了。

白绒绒一愣：“不是呀，你怎么会这么想？”

尹晓静比她更惊讶：“不是吗？”

朗熠目光中对她的那份宠爱和独占欲，那可是瞎子都不会忽略了的，何况从她父母的表现来看，也像是已经承认了他们之间的这份关系似的。

不是情侣，难道还能是兄妹不成？

白绒绒想了想：“我们是好朋友。”恩公这个身份不好公之于众，说邻居、朋友什么的又太浅了，还是好朋友比较合适。

她的表情一片真诚，完全没有在说谎的样子。

尹晓静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原来还只是单箭头啊！

“那卫景州呢？”

“卫景州怎么啦？”

“你们什么关系呀？”

“当然也是好朋友呀！”


## 第 102 章

白绒绒抱着何雨璐送给她的小兔公仔坐在床上，看着尹晓静说：“晓静，我觉得你很特别呢！”

“怎么了？”尹晓静一直觉得，自己在星火大学这么多有特色有个性的同学当中，自己是最普通的，她一直都暗自窃喜自己的幸运，自己这么普通，居然可以混进这么好的一所大学。

“我本来以为我今天晚上会很伤心、很难过的，可是一点也没有，在你的身边，我只感到心里一片安详、宁静，所有不开心的事情全都忘了。”

尹晓静笑着说：“可能是因为你喜欢我们学校的氛围吧！”

“才不是呢，就是因为你。”白绒绒坚持说。

尹晓静也只好不再反驳：“好吧，那你就带着这份安详宁静的美好心情，赶快睡觉吧！”

再说朗熠，他几乎一整天都在陪白绒绒，自己的报道只是随便把行李扔在宿舍就出来了，连宿舍究竟是个什么样子都没仔细看清楚。

晚上回到宿舍，才发现另外的一个室友也来了。

是个高个子的男生，长得白白净净的，一双对男生来说大得有点过分的圆眼睛，笑起来的时候看着有点乖，但居然染了一头银白色的头发。

朗熠嗅觉灵敏，但还没有系统地学过怎么利用气味来辨别对方的品种。

他只觉得这个男生的味道闻起来跟白绒绒有些类似，也是一种清淡的青草味道，当然没有白绒绒那么甜蜜，应该也是一种食草性比较温驯的动物吧！

应该跟他不是一个院系的，朗熠今天报道的时候接触过不少师兄，给他的感觉都是攻击性很强，听他们自我介绍，都是大型凶猛类肉食动物的血脉。

希望自己不要吓到这个小男生才好。

“你好，我叫朗熠。”

不料这小男生不但没有被吓到，反而是兴致勃勃地绕着他转了一圈又一圈，用一种充满了惊奇、赞叹和崇拜的目光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把他打量了一边又一边。

直到朗熠开始不自在起来，他才突然双手抱拳，十分江湖气地说：“朗大侠，久仰大名，小弟对您倾慕不已，从今往后，小弟就追随在您座下，任君差遣。”

朗熠用一种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回去：“你上哪儿久仰的我的大名？”

“不好意思，且容小弟先自我介绍一番，我叫乌庭庭，来自莱菔村，没错，就是白绒绒的那个莱菔村，莱菔村你知道吧，其实莱菔就是萝卜的意思，因为我们兔子喜欢吃萝卜，因此而得名，我现在是战斗系2021届的新生，也就是跟您是同一个班的……”

朗熠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自我介绍，十分惊奇：“这么说，你也是一只兔子？”

“当然，需要我变成原形给你看吗？不过我有一点担心，万一你看了我的原形，产生一种想要把我吃掉的本能原始冲动怎么办？但如果你坚持要看，我还是可以勉强冒一下险的。”

朗熠有点头疼，这只小兔子怎么就这么啰嗦呢，一点都不可爱。

“不用了，我对你的原形没有兴趣，这么说你是从白绒绒那里久仰我的大名的？”

“呃，也可以这么说吧！”毕竟在那之前，他认识的是史书上传说中的战神朗熠，而现实中这一世的朗熠，他确实是从白绒绒那儿听到的。

反正不管怎么样，朗熠都是莱菔村所有小兔子的偶像啦，他也好幸运啊，可以跟偶像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就算了，现在还能住在同一间宿舍，感觉他比白绒绒都幸运呢！

朗熠有点儿高兴也有点儿不悦。

高兴的是白绒绒会跟她以前的朋友提起自己，说明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分量是很不轻的，不悦的是，她怎么会跟这么讨厌的啰嗦小兔成为朋友的呢！

“你刚才说，你也是战斗系的？”

“没错，虽然我是一只兔子，但我是一只战斗兔，从小我就打遍莱菔村无敌手，将来我也能打遍星火大学无敌手的，当然，除了您之外，我是绝对不可能跟您打架的，以后您要是看谁不顺眼，只管开口，我给您搞定，指哪打哪，比自己动手还要顺心。”

朗熠嘴角抽了抽：“不用了。”

“那老大您要洗澡吗？我去帮您放热水？”

“用不着，我自己来。”

“瞧我，真没眼力见儿，您的行李还没收拾吧，我帮您归置行李吧！”说完，乌庭庭就要动手去拿朗熠的箱子。

“站住！”朗熠一声断喝，“你就站这儿别动。”

乌庭庭立刻顿住了。

朗熠这才飞快地把自己的行李归置好，迅速地拿了衣服去洗澡。

等他洗完澡出来，乌庭庭居然还再在原地，可怜巴巴地问：“老大，我现在可以动了吗？我的脚快抽筋了。”

朗熠抚额：“谁让你一直站在这儿了？”

“这不是您让我不要动的吗？”

“虽然我们在物种上天生就有等级压制的关系，但现在新社会了，在非管局的管理下，已经不兴那一套了，所以，第一，我们是平等的同学关系，你不需要对我使用敬称；第二，你不需要替我做任何事情；第三，你真的很吵，能少说两句吗？”

“好的，老大，我对你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绝对不是因为那肤浅的种族压制关系，而是发自内心……”

朗熠快崩溃了：“行了，不用再说了，我都明白了，我现在很累，想睡觉了。”

“好的，老大，晚安，对了，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可以帮你带……”

“闭嘴，再说我就吃了你。”

乌庭庭终于彻底地安静了下来。

朗熠其实并没有那么快睡得着，他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

回想起这一年，简直像是做梦一样。

忽然有一天，从天而降一个白绒绒，飞蛾扑火一般地来到他的身边，从此，他灰暗的人生里就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然后一直走到今天，奶奶的身体奇迹般地好了，认识到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神奇的非管局，还有一所奇奇怪怪的星火大学，他上了大学，有了可靠的前途，未来的生活指日可待。

命运真的太奇妙了，他感恩命运，感恩这一年来认识的每一个人。

就连身边这个罗里吧嗦的小兔妖，其实也并没有那么讨厌。

星火大学跟其他大学没有什么不一样，新生入学第一课就是军训。

军训的强度，不同的院系，强度相差也是很大的，像朗熠所在的战斗系，那是堪比战争级别的。

而白绒绒所在的医学院，因为大部分都是尹晓静这种体能跟普通人差不多学生，所以军训强度也跟普通人类的大学差不多。

这对白绒绒来说就太简单了，跟玩儿一样的，特别开心。

她很快就适应了大学生活，身边有熟悉的朋友，班上的同学和系里的师兄师姐们，都把她当团宠来照顾，学校的食堂为了照顾有特殊需求的同学，还设立了专门的素食窗口，完全不用担心一不小心吃错了东西。

更让她惊喜的是，学校的蔬菜都是专门从莱菔村有机蔬果种植基地里进货的，每一口都是熟悉的味道。

而且军训的时候还能舒展筋骨，尽情地奔跑、跳跃，简直是太快乐了。

爸爸妈妈每天都能视频联系，跟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也差不了多少，而且白爸爸每天都通过青鸟快递的每日新鲜即日达服务，给她寄每日份的灵植。

天天都能收到爸爸妈妈的爱，能不开心嘛！

白绒绒的身边，还惯常是五人行动小组。

只不过其中的两名成员，换成了尹晓静和乌庭庭。

白绒绒在第二天见到乌庭庭的时候，高兴得冲上去抱着他转圈圈，气得朗熠一把拎着她的脖子把她拎开：“你还是个小孩子吗？怎么可以随便抱其他男人呢！”

要抱也只能抱他啊！

白绒绒兴奋地告诉他：“可是乌庭庭不是别的男人啊，他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在莱菔村他跟我最好了。”

乌庭庭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卫景州心中警铃大作，又来了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尹晓静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中默默地为三位少年点蜡。

她知道白绒绒不是故意的，她在感情这方面，还没开窍呢！

可就是这种天真的无知，才是最让人伤心的啊！

不过她心底里又默默地藏了点儿看戏的心思，这三个男生，究竟谁会最后胜出呢？

“从小一起长大的也不行，女孩子家，要矜持点儿。”朗熠板着脸说。

卫景州难得跟他站在同一战线上：“对，好女孩要学会保护好自己，不要让一些心怀不轨的臭男生占了便宜。”

乌庭庭一脸懵：“我怎么就心怀不轨了，难道你们人类都不用拥抱来表达久别重逢的欢喜之情的吗？”

“当然不。”卫景州一本正经地说，“我们都是用握手的，当然了，其实男女之间连握手也不需要，用言语表达就可以了。”

“哦，那你们人类可真矫情，对了，你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啊，到底是怎么混进星火大学的？”乌庭庭打量着卫景州，好奇地问。


## 第 103 章

这也是白绒绒和朗熠很想知道的问题。

作为一个普通人类，他应该连星火大学的存在都不应该知道才对，他的选择，不一直都是全国最顶尖的那几所大学吗？

卫景州一脸高深莫测：“我说了，最主要的原因呢，就是我这个人特别聪明。”

“这件事还要从去年除夕那天晚上，朗熠说的那句他也会来北京说起，他所表现出来的笃定态度，让我相信，你们之间，必定达成了一个我所不知道的协议。”

既然在场的，都是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这另一个普通人所不知道的神秘世界的人，那他说话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

直接说出来，那天晚上，他根据自己的所见所闻，对朗熠和白绒绒的身份就有所怀疑，他对于第二天官方媒体的辟谣是半句话都不信的。

作为一个学霸，他可不像何雨璐阎继辉那两个笨蛋一样，人家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然后，他通过一番缜密的思考和周详的分析，从路云锋的学历上找到了星火大学，又从星火大学历年毕业生的去向和某些重要人物的事迹中分析出应该存在一个神秘的机构，又从这个神秘机构功能反推出星火大学存在的意义。

接着他又根据种种迹象推断，星火大学应该是朗熠和白绒绒的共同目标。

所以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白绒绒根本就没有打算过要报清华大学，她的目标从来就是星火大学。

最后，卫景州决定，他也要报考星火大学。

可是，他也注意到了历年来星火大学奇葩的招生标准，他知道，高考成绩对于星火大学的招生来说绝对是最不重要的，那什么才是重要的呢？

拥有一种奇异的，超自然的能力吗？

卫景州胆大包天地黑进了星火大学的网络，给校长写了一封信。

在信里，他说他已经发现了星火大学的秘密，如果不想这么秘密被曝光，要么就录取他作为今年的新生，要么就把他杀了灭口。

这个傻小子，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死亡的边缘跳了一场舞，非管局至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死得悄声无息。

好在他在威胁的同时，还展现出了他非同寻常的黑客能力，并提交了一些他自己在信息技术方面的研究成果，向校长证明了，如果学校能够招收他，他将能够为学校和那个神秘机构所作出做出的贡献。

为此当时校长和几个学校的核心领导，以及非管局主管教育方面的领导一起开了一个会，觉得这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且他既然已经知道了很多非同寻常的存在，不但不害怕，还一心想加入进来，说明他是可以接受这个非正常的世界的。

最重要的是，非管局确实太需要这方面的人才了。

随着科技的发展，个人的武力值能够起到的作用越来越小，而高科技能够发挥的作用则越来越大。

但是，这些妖族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多，要不就是天真单纯，不知人心险恶的，总之都傻傻的，比不上人类聪明，或者说，学不来人类的阴险狡诈。

其实，当局一直都在考虑，是否要引进人类的高科技人才来解决这方面的困境。

如今，卫景州正好是一个送上门来的突破口，不如就从他这里开始试试看吧！

于是，卫景州这才得到了星火大学的认可，被录取进来。

“那你妈妈，她同意吗？”白绒绒问。

“当然不同意啊！”都闹到脱离母子关系了，当初卫景州离开家里的时候，除了身上穿的那身衣服之外，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跑去一家教辅机构，用自己的高考成绩作为敲门砖，帮人家设计了一套复习软件，才挣到了来学校的车票钱。

接着找学校的老师帮忙，去补办了身份证，再买了一台便宜的手机，补办了手机卡，费尽了周折才算是安顿了下来。

白绒绒发微信联系他说要请他去参加生日会那天，他的手机卡才刚刚补办好，才登陆上了微信。

说到这里，卫景州才想起来：“我还欠你一份生日礼物呢！”

白绒绒难过得眼睛都红了：“还说什么生日礼物啊，当时你遇到这么多困难，怎么都不来找我们呢，把我们当成什么了啊！”

卫景州笑了笑：“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困难，总是觉得自己能解决得了的，而且也不希望你们替我着急，当时告诉你们，大概你们也不支持我报星火大学的吧！”

其实也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吧，他希望自己在白绒绒的面前，永远都是从容的，游刃有余的。

“那你以后可不许这样了，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们说，知道了吗？那你以后都不能回家了，怎么办呀！”

对白绒绒来说，这真的是天底下最悲惨的事情了。

“没关系呀，正好自由自在的，继续留在那个家里，听从家里的安排，我会窒息的。”

卫景州说得轻松，但白绒绒的心里还是挺难过的：“那你放假就一起去我家吧，我们村里可好玩了。”

“对，我们还可以带你到山上去打怪兽！”乌庭庭兴奋地说。

“我听说莱菔村是世上仅存的一个灵气充沛的洞天福地了，我也可以去看看吗？”尹晓静弱弱地问。

“当然可以了，那就这么说好了，放暑假的时候，大家都一起来我们家玩吧！”白绒绒高兴地宣布。

“对了，差点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乌庭庭对白绒绒说，“黄珊珊也考来咱们学校了。”

“不是吧！”白绒绒一听到黄珊珊这个名字就有一种生理性的反感，“她干嘛要来啊！你们这些人，一个两个的，不好好在村里待着，到这儿来干什么呢，难道你们不知道在这里毕业以后要去非管局工作的吗？”

“我知道啊！”乌庭庭说，“就是因为族长爷爷老说我只知道打打杀杀，将来一定找不到工作得去讨饭，我才特地考来这儿，将来分配个好工作给他看啊！至于黄珊珊，我就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了。”

“黄珊珊又是谁呀？”尹晓静问。

“是我们村里一个特别讨厌的女的，没什么本事又爱装模作样，还让别人都听她的话，哼，这里又不是在村里，谁怕她呀，你以后见到她也不用理她。”其实黄珊珊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小女孩。

学校的新生虽然不算多，但不是故意去找一个人的话，在偌大的校园里想要偶遇也是不容易的，所以这么多天，他们一直也没遇见过黄珊珊，白绒绒也就很快把她抛在了脑后。

没想到，军训还没结束，朗熠和乌庭庭就因为打架而出名了。

这事儿是乌庭庭先惹出来的。

那天乌庭庭军训完去一台自动售货机那儿买水，刚刷了卡等水出来呢，就听见身后俩人在说话。

“打听清楚了，那小妞就是莱菔村里一只普通的小兔子，没啥背景。”

“不过那小妞最近总跟咱们系那个叫朗熠的小子混在一起，那小子看起来不好惹啊！”

“怕个屁啊，再不好惹，敢得罪咱们晔哥吗？”

“话说回来，那小妞长得可真够正点的，特别是那双腿，啧啧……”

“等晔哥什么时候玩腻了，到时候就可以便宜咱们哥俩了，来猜拳，看是你先还是我先。”

“玩你妈个头！”乌庭庭一个转身，一拳一个就把这俩满口污言秽语的家伙给放倒了，想想还不甘心，上去又多踹了几脚，“白绒绒也是你们这些人可以议论的吗？”

“以后再让我听到你们说她，我见一次打一次。”

这俩家伙顶着鼻青脸肿的脑袋，哭唧唧地去找朗晔告状去了。

于是，傍晚放学的时候，朗晔就带着乌泱泱的一大群人来堵乌庭庭了。

“听说你打了我的人，还放话说见一次打一次？而且还想护着那姓白的小妞？我告诉你，我不但要说她，我还要泡她呢！”

乌庭庭一转头，气愤填膺地对朗熠说：“老大，听到没有，就是他们，今天在背后说白绒绒坏话的，就是这些人！”

朗熠目光冷冷地盯着朗晔：“找揍是吗？来吧！”

自从知道朗熠是自己的同班同学之后，朗晔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就没少挑衅朗熠。

但朗熠一直都忍了。

他其实并不是一个爱惹事的人，以前之所以能在西寺街闯出名堂，是因为他不打架，别人就要欺负他，所以他把别人都打服了，也就没有人敢再招惹他了。

但在这里，他记着路云锋的话，不想招惹朗晔背后的朗家，毕竟他来这里是学习的，不是来惹事的。

可事关白绒绒，忍无可忍，他就不想再忍了。

新学年星火大学第一场大群架一触即发。


## 第 104 章

打架狂人乌庭庭兴奋得不行：“老大威武，早就想跟这帮孙子干场大的了，老大你对付这个姓朗的，其他这些喽啰交给我打发了。”

朗晔冷哼一声：“既然是你们主动挑事，那就别怪我们以多欺少了，兄弟们，给我上！”

朗熠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一拳甩了过去。

这星火大学战斗系新学年第一场群架，打得可谓是地动山摇，震惊全校。

要不是这校园所用的建筑材料都比较结实抗造，这损失还不知道多少呢！

朗熠和乌庭庭一战成名。

朗晔本来就带了十几个人，打到一半的时候又打电话叫了一次人，总共有近四十人上场，结果居然败给了两个没后台没背景，这天之前根本就没有多少人知道的男生。

有人在网上直播了这次打架，学校的论坛也嗨爆了，朗晔虽然也是这个学期才来的新生，但他作威作福的恶霸行径早就惹怒了不少人，可就是因为他的身份，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

现在从天而降两名大英雄，重重地教训了他一顿，可谓是大快人心。

而女生们看视频的角度又特别不同，本来大家看的是他们的武力值高，特别厉害，然后突然有人提了出来：“难道你们都没有觉得，这两位同学都长得特别帅吗？”

“有有有，我也发现了，特别是朗熠，简直就是帅出了天际啊！”

“我倒是觉得乌庭庭更可爱一点呢！”

从此话题渐渐歪了，从崇拜英雄变成了跪舔帅哥。

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从哪儿弄来的两人各个时间各个场合的照片发了上去，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帅人一脸。

特别是朗熠，就连一张从下巴往上怼脸拍的照片，居然也好看得不行，也不知道这些人的照片是什么时候从哪儿拍来的。

迷妹们渐渐分成了朗熠派、乌庭庭派，甚至还有丧心病狂到磕两人的CP的。

尹晓静无意中在校园网上看到磕CP的帖子，赶紧喊白绒绒去看，白绒绒原本因为朗熠又打架而生气呢，看完这个帖子也忍不住笑了，真的太佩服这些人的脑洞了，怎么会想到的啊！

不过顺着这个思路仔细想想，好像也挺带感。

笑完之后她打电话给路云锋：“路哥，您帮帮朗熠吧，他现在被带到学生处去了，会不会被开除啊？”

路云锋叹气：“我不是早就跟你们说过，别去招惹朗家的人吗？你以为我是谁啊，我就是非管局的一只小虾米，我说话能管什么用啊！”

“我不管，是你让他来这儿上学的，你就得帮他。”

“敢情我还得售后服务一辈子呢！”

“路哥，我求求你了，你帮忙想想办法嘛，要是他被开除的话，我也会退学的哦！”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恋爱脑的小姑娘，行吧，我试试看，不过我话先放在这里啊，我可不保证能帮上忙啊，实在不行，那也是他自作自受，谁叫他要打架的，还打谁不好，打朗晔那个二世祖。”

白绒绒立刻说：“谢谢路哥，不管成不成，我都会好好谢谢你的。”

除了打电话给路哥，白绒绒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只能干着急。

“对了，晓静，什么叫做恋爱脑啊？”

“恋爱脑？大概就是说一个人把全部的心思和精力，都放在爱情和恋人身上，其他什么都不顾了的意思吧！”

“可是我并没有谈恋爱啊，路哥他为什么要说我是恋爱脑？”

“那他可能是看你一心只为朗熠着想，连自己的前途都不顾了吧！说真的，如果朗熠被开除，你真的会退学吗？”

“当然啊，我来这里就是因为他啊，他都不在了，我还留下来干什么？”

尹晓静无奈地看着她：“那这还不是恋爱脑是什么啊，他都比你自己更重要了，你还说不是喜欢他，那要是换个人，就说乌庭庭吧，他这次也打架了，如果他被退学，你也会跟着退吗？”

“那我得看朗熠啊！”

“朗熠不退。”

“那我也不退，谁叫他自己爱打架的，被开除活该！”

“那如果是卫景州呢？”

“不能吧，他又不会打架。”

“假如，咱们现在说的是假如，卫景州因为别的原因被开除了，你会跟着他退学吗？”

“我当然不会啊，当初他考咱们大学他又没告诉我。”

“所以，你只跟着朗熠走，对吧！”

“对的。”白绒绒回答得还挺坚定，“哎呀，你不懂的啦，我们的关系不一样，总之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你怎么样我不知道，反正我看朗熠对你就是这个意思。”

“不可能的啦，怎么可能呢！”

“为什么不可能？”

“就好比你从小就十分崇拜的偶像，他像天神一般，高高在上，可望而不可即，有一天他突然来到了你的身边，你欣喜若狂，恨不得将你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可是，你会把他当成你身边平等的、亲切的，可以相知相伴一辈子的伴侣吗？不可能的对吧，因为双方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

尹晓静不可思议地看着白绒绒：“你居然是这样看待你们之间的关系的？你这样想朗熠知道吗？”

“他只是现在还不知道，他有多了不起。”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可是我觉得，他并不想知道他有多了不起。”

白绒绒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以后他就会知道了。”

“你为什么要叹气？”

“啊？有吗？我叹气了吗？”白绒绒沉默下来，似乎心里头是有一点点的失落。

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当初在莱菔村的时候看过的那些关于报恩小兔的历史资料。

报恩的小兔可以成为恩公的贤臣、军师，甚至是小药童，但有成为过恩公的伴侣吗？

没有！

报恩的小兔如果敢肖想战神，那就是大逆不道，是痴心妄想。

都怪路云锋，讲什么恋爱脑嘛，她本来完全都没往那方面去想过的，偏偏给他们给带歪了。

白绒绒义正辞严地对尹晓静说：“你以后可千万不能再提这种事了，不然你动摇了我的决心，我会恨你的。”

尹晓静无语地看着白绒绒，她就是觉得吧，朗熠他挺可怜的。

“咚咚咚！”宿舍门被一阵霸道的敲门声敲响。

“谁呀！”白绒绒飞快地跑过去开门。

一开门就感觉到一阵热气扑面而来。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火辣辣的大美女。

吊带、热裤，凹凸有致的火辣身材，波浪长卷发，烈焰红唇，好一个性感迷人的御姐。

跟她比较起来，白绒绒就像是一株还没长开的小白菜。

小白菜嘴巴微张，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大美女：“姐姐，你找谁？”

“你就是白绒绒？”

“啊！”

“朗熠是你的男朋友吗？”

“不、不是啊！”

“不是就行了，这次的事，我可以帮朗熠，让他可以不受到学校的处分。”

“啊？”白绒绒依然还在状况之外，根本听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

美女皱了皱眉：“你不认识我？”

“我应该认识你吗？”

美女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我叫凤歌，我把是这个学校仅次于朗家的第二大校董，还能说得上点儿话，如果我去帮朗熠说情，就算他得罪朗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绒绒这下听明白了，眼睛一亮，高兴地说：“真的吗？那就麻烦你了姐姐，请你帮帮朗熠吧！”

“用不着你请，我想帮的话自然会帮的，不过我只帮自己的男人，不帮别人的。”

“呃？我有点不太明白，姐姐，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意思就是说，我看上朗熠了，想让他当我的男朋友。”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他不答应，你就不帮他了是吗？”

“那当然，我吃饱了撑的去帮一个跟我没有关系的人？”

白绒绒为难极了：“可是这个我也不能替他做主啊，得看他自己的意思是不是，我觉得其实你可以先帮他，然后他肯定会对你心生感激，以后再慢慢地培养感情嘛，不然的话，他要是被开除了，你们也没有以后了，对吧？”

凤歌深深地看了白绒绒一眼，突然笑出了声：“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白绒绒连连点头：“嗯嗯，朗熠他是一个特别懂感恩的人，只要你帮了他，他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你不介意啊？”

“当然不啊，你帮了他，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好，只要你答应我，以后不再缠着朗熠，我就答应帮他。”

白绒绒小小声地问：“那个，不再缠着，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不要整天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跟他划清界限，各走各路，互不相干，我可接受不了我的男朋友还跟别的女生不清不楚的，这道理你也懂吧？”

“可是，如果他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呢？”

“有我还不够吗？你觉得，你跟我比起来，谁能带给他的帮助会比较大？”凤歌比白绒绒稍微高了一些，又穿着高跟鞋，这时微微向前倾着身体说话，给白绒绒带来的压迫感还是很强的。

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是你，吧？”

不知道是哪位先哲说过，妖这一辈子啊，终究是孤独的，身边的人，总是走着走着就散了。

族长说，报恩，就是做对对方最有利的事，让对方能过得一天比一天好。

所以，就算以后不能再陪伴在恩公身边了，但因为自己的这个选择，能让他越来越好，那也算是报恩成功了吧！

凤歌朝她扬了扬下巴：“怎么样？成交吗？”

白绒绒视死如归地重重一点头：“成交！”


## 第 105 章

凤歌踩着高跟鞋摇曳而去。

白绒绒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一动不动。

尹晓静走过来：“她很漂亮。”

“嗯。”白绒绒心情沉重。

“而且也很强势，看起来跟朗熠挺般配的，有一种棋逢对手、势均力敌的感觉。”

“是啊！”白绒绒的声音里都开始带着点儿哭腔了。

“你现在心里是不是有一种酸酸的，有点嫉妒、有点不甘，还有点愤怒的感觉，是不是特别难过？”

“是啊！晓静怎么办，连你站在我的身边都安抚不了我了，我好想哭。”

“还没到哭的时候呢，你怎么知道朗熠一定就需要她的帮助？也许这并不是他想要的呢？你没问过他的意见就这么擅自替他做主真的好吗？”

“可是，如果凤歌不帮他，他就因为打架要被开除了呀！”

“我记得你说过，当时高考填志愿，所有人都认为填清华大学是最好的，可是你却并没有选择，如果当时你爸妈也打着为你好的旗号，擅自做主替你填报了你不想报的志愿，你会是什么感觉？”

“我……”白绒绒陷入了迷惘中。

“我觉得，你还是去问一下朗熠自己的意见比较好。”

“你说得对！”白绒绒明白过来，飞快地冲了出去，“晓静，谢谢你呀！”

白绒绒在学生处的门口，终于追上了凤歌。

“凤歌姐姐，等一下！”

凤歌一挑眉：“怎么，你想毁约？”

“现、现在你还没有开始帮他，所以咱们的约定还没开始，而且，这事我们说了不算，这是朗熠的事，得问他的意见。”

凤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学聪明了呀，那好吧，我们就去问问看，他到底需不需要我的帮助。”

不料两人刚想进去，就看见朗熠和乌庭庭一起毫发无损地走了出来。

乌庭庭还在一边喋喋不休：“吓死我了，老大，我还以为这次我害惨你了呢，不过这些人的态度前后大变，你说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朗熠冷着脸一言不发，可是在下一秒抬头看见白绒绒的时候，立刻就换上了一副温暖的笑容，快步走过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过来了？”

白绒绒一脸紧张：“你们怎么出来了？学校打算怎么处理的？”

“没事了，批评教育而已，抱歉，又让你担心了。”

白绒绒摇摇头：“不是，我都听说了，你是因为他们说了一些关于我的难听的话才跟他们打架的，那个朗晔太可恶了，谁看了都想打他，你不知道，现在校园网上，都说你们两个是大英雄呢！”

乌庭庭一听立刻兴奋起来：“真的吗？在哪儿说的？我去看看。”

白绒绒瞪了他一眼：“你瞎高兴什么啊，都怪你，要不是你爱惹事，朗熠怎么会打架呢！”

乌庭庭震惊地看着她：“你你你，你这是什么双标狗！”

几个人自顾自地说话，凤歌在他们旁边站了半天，朗熠硬是压根儿就没发现身旁多了个火辣辣的大美女。

凤歌习惯了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第一次被人忽视得这么彻底，忍不住恼怒地“哼”了一声。

乌庭庭这才把目光转了过去：“咦，这位漂亮的姐姐是跟绒绒你一块儿来的吗？”

按道理这个时候白绒绒就该好好地介绍一些凤歌的身份了，可是白绒绒想到她刚才差点儿就逼着自己以后就不能跟朗熠说话了，心里有点儿不高兴。

故意把头转向了另外一边，假装没有听见。

气氛僵了那么一会儿。

好在凤歌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不是，只是刚刚好在门口遇见而已，你们好，我叫凤歌，也是战斗系的，今年大二，是凤家的人。”

“哦，我知道，我刚来报道，就听说过我们凤歌师姐的大名了，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我们的凤歌师姐美艳动人、飒爽大气，本来光听传闻我就已经觉得十分惊艳了，如今见到真人才知道，那些传闻根本就不及我们凤歌师姐的百分之一。”乌庭庭十分热情地捧场道。

这些奉承的话，凤歌早就听得耳朵都起茧了，心中并没有任何波澜，她真正想知道的，是朗熠的反应。

结果朗熠只是淡漠地朝她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可是他转过头去跟白绒绒说话的时候，那声音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早了，还没吃饭吧，走吧，我们去食堂。”

“等一下。”凤歌上前一步拦住了朗熠，“很遗憾这次没有帮上忙，不过以后总有打交道的机会的，不认识一下吗？”

白绒绒突然想起来，虽然这次是没让她帮上忙，可是她是校董的女儿呢，以后说不定还是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的，就算自己不太乐意，但朗熠多一个这样的朋友总没有坏处。

让他自己选择，也得让他在知情的情况下才能公平选择啊！

“她爸爸是校董，据说凤家在外面学校的势力仅次了朗家。”白绒绒小声地对朗熠说。

朗熠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你好。”说完拉着白绒绒就想走。

凤歌没想到都这样了，他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甘心地继续拦住他：“就这样？”

朗熠茫然地看她：“还有什么事吗？”

“我！”凤歌顿了顿，“算了，你们总有求得到我头上的时候！”说完转身就走，被人捧惯了的她实在是说不出再低声下气的话来了。

白绒绒见她生气了，也有些着急：“哎呀，你怎么这么说话呀！”

“怎么，你喜欢她吗？”

“不太喜欢。”白绒绒实话实话，“可是……”

“巧了，我也是。”朗熠打断了她的话，“别担心，有后台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以后会更努力，让自己成为你的后台，咱们不必去巴结别人。”

尹晓静在白绒绒冲出去之后，想了想也跟了上去，毕竟那个凤歌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白绒绒不是说自己站在身边就能让人心平气和吗？那她过去好歹也能让她们别打架是吧！

只是她的速度跟白绒绒自然没法比，这会儿才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乌庭庭倒还不满起来了：“你怎么才来啊，要真有什么事等你来帮忙，黄花菜都凉了。”

“什么呀，你自己打架惹事还有理了你，我跟晓静因为担心你们，到现在都还没吃饭呢！”

“好了，先去吃饭吧，我们去收费餐厅吃，让乌庭庭请客。”朗熠打圆场。

“凭什么啊？”乌庭庭不服气。

结果朗熠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立刻就怂了：“老大说了算。”

尹晓静总算找到了机会问问情况，白绒绒告诉她，没让凤歌出手帮忙，事情就已经先解决了。

乌庭庭这个话痨忍不住又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他们刚被学生处的人带过来的时候，那些人的态度可过分了，对朗晔那是呵护备至，恨不得把整个医疗室都抬到他的面前，对他俩就是横眉冷对，疾声厉色地指责。

他都以为这回死定了，肯定得卷包袱滚蛋了。

没想到学生处的领导接完一个电话回来以后，居然态度大变，只敷衍地批评了他们几句，说以后不能再这样了，然后就让他们走了，连检讨都不用写。

“难道是路哥打的电话？”白绒绒急忙表功，“是我找路哥帮忙的！”

朗熠揉了揉她的头顶，眼里满满地都是笑意：“谢谢你呀！”

尹晓静悄悄地用手肘撞了撞她，小声说：“这下高兴了？”

白绒绒庆幸地拍了拍胸口：“好险好险，差点儿就把朗熠给卖了。”

“嗯？你说什么？”朗熠倒是耳朵尖。

“啊，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说。”白绒绒慌忙说，她一说起谎来，就会慌乱，眼珠子乱瞟，耳朵尖还会变红。

“什么把我卖了，卖给谁了？”

白绒绒没办法，只好委委屈屈地说了：“就刚才那个凤歌啊，她说她能帮你，但条件是我以后都不能在出现在你面前，我当时不是担心你嘛，就，就答应了，可是我后来马上就后悔了，立刻就追上来了，真的！”

朗熠身上的气场肉眼可见地就冷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严肃：“白绒绒，在你的心里，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件可以随意转让的货物吗？”

白绒绒急得都快要哭了：“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想帮你，我怕学校会开除你。”

“我不想听这些，你回答我，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我当然是把你当成、当成……”

“偶像！”尹晓静脱口而出。

“偶像？”朗熠诧异。

尹晓静叹气，既然都说出口了，索性就说清楚，省得他一直都闹不清楚自己的定位。

“就是挂在墙上，一天烧三次香，顶礼膜拜的对象。”

“对对对，我也是这样的。”乌庭庭那厮还闹不清楚状况，兴奋地附和。

尹晓静不提这茬，朗熠从来都没往这方面去想过，可是她这么一说，回想起平常白绒绒对他的态度，好像还真有点这方面的意思。

他面色沉沉，看向白绒绒的目光中带了点危险的意味：“白绒绒？”


## 第 106 章

白绒绒被他这个态度吓了一跳，但还是勇敢地抬起了头：“本、本来就是啊！”

朗熠目光沉沉，逼近白绒绒：“难道你一直以来，所谓的喜欢我，就是这种对偶像崇拜的喜欢？”

白绒绒觉得他现在的样子有些可怕，可她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她所说的也全都是实话啊：“是，是啊！”

乌庭庭也是一脸的不解：“老大你怎么了？你本来就是我们莱菔村全村的偶像啊，有什么问题吗？”

他不是一见面就表现出了对老大的敬仰如同江水般滔滔不绝吗？当时他也没表现出什么反感啊！

朗熠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变幻莫测，终于冷笑了一声：“原来如此。”

掉头就走。

“朗熠！”白绒绒喊了一声，想要追上去。

“别过来，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

白绒绒迟疑着停下了脚步，跟乌庭庭两个面面相觑：“他为什么要生气啊？”

尹晓静也有点儿慌了：“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白绒绒坦然回答：“我不知道呀！”她连她自己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

乌庭庭挠了挠后脑勺：“是不是不该让恩公知道他自己的身份啊？”

“可是族长这样叮嘱我的时候，恩公还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现在他都已经知道自己的血脉了呀，这些事也迟早都会知道的。”战神朗熠的上古事迹，那是教科书上都有记载的。

“等等，什么恩公啊，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尹晓静都被他们绕晕了。

“就是说朗熠的前世，是我们兔妖一族的恩公啊，现在我们村里还有战神庙，供着他的塑像呢！”

“所以说，你所谓的偶像，并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偶像啊！”

“当然是真的啊！”

“所以你是真的不喜欢朗熠，而是把他当成偶像崇拜啊？”

“废话，你会喜欢你家里拜的观音菩萨吗？”乌庭庭抢着说，接着又紧张地问白绒绒，“白绒绒，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朗熠吧！”

“当然没有。”

“那就好，吓死我了，要是你真敢玷辱了我们的恩公，全族人都不会原谅你的。”

“啊，这么严重的吗？对不起，我不知道啊，我还以为，还以为……”尹晓静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明明看起来朗熠和白绒绒，就是两情相悦的样子，只不过女方一时还没开窍而已，她还想着推波助澜帮他们一把。

谁知道两人中间居然有这样的渊源啊！

她这算不算是好心办坏事了？

“唉！”白绒绒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朗熠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朗熠在想，这特么的真是一场笑话。

顺着这个思路这么一想，以前所有的不解之处都有了解释。

为什么她会突然出现，毫无条件地信任他，不顾一切地帮助他。

刚开始的时候，她明明一见到他就害怕得发抖，但还是那么努力地接近他。

可笑的是，他还自恋地以为，她就是看上了他这张脸呢！

还有白家父母对他非同寻常的好，那些治好了奶奶多年顽疾的灵药，甚至连乌庭庭对他自来熟的追随，这一切的一切，都有了解释。

那天遇见朗晔的时候，白绒绒明显地表现出对他的讨厌，这才是兔妖对狼妖的正常反应，她明明是厌恶他身上的气息的，真难为她了，还忍耐了那么久。

他就说嘛，他朗熠何德何能，能得到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孩子对他的好。

原来不过是沾了那个不知所谓的前世的光而已。

他们一心一意追随崇拜的，其实并不是现在的这个他，不是这个平凡普通、贫穷而且性格还十分恶劣的朗熠。

他忽然觉得一切都没意思透了，大学、前途，都见鬼去吧！

白绒绒一开始并没有想到情况有那么严重。

她觉得朗熠大概就是一时想不通而已，很快就能好了，就好像她每次发脾气，睡一觉，吃点好吃的东西，就全都忘得干干净净了，又是一只快快乐乐的小兔。

可是朗熠已经两天没跟她说话了。

不管她是在他宿舍楼下等他，还是在他军训完后巴巴地一路跟到食堂，他都可以视而不见，一句话都不跟她说。

这是他们在认识以来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白绒绒都伤心死了。

别说白绒绒了，就连跟朗熠同班，而且还住同一间宿舍的乌庭庭，都没捞着跟朗熠说一句话的机会。

可把他给憋坏了：“我就不明白了，他老不说话，嘴巴一直这么闷着，不臭吗？”

“你才臭呢！”白绒绒用力瞪他，“都怪你。”

“怎么又怪上我了？”

“要不是你打架，怎么会有凤歌的事，又怎么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呢！你说，你是不是罪魁祸首。”

“我不管了，再这么下去，这日子没法过了，今天我一定得去问清楚不可。”白绒绒问乌庭庭，“朗熠现在在哪里？”

“应该在宿舍吧，他刚刚在操场自己加跑了二十圈，才见他回去的。”

“那我去找他。”白绒绒气势汹汹地闯进了男生宿舍。

“唉，那位女同学，这是男生宿舍，女生不能随便进的啊！”宿管在背后追着喊。

乌庭庭赶紧上前：“那是我同学，我来登记吧！”

“朗熠！”宿舍门是虚掩着的，白绒绒用力一推就开了，一眼扫过去，没有看到人，倒是卫生间传出来水声。

白绒绒气冲冲地大步走过去，抬起腿，对准卫生间的门，用力一踹。

恰好这时，卫生间的门开了，她的脚就这么生生地停在了一双光溜溜的大长腿前。

大夏天的，男生在自己的宿舍里洗澡，大多数都不怎么讲究，拎条小短裤就进去了。

白绒绒目瞪口呆，脑子抽筋般地说了一句：“你怎么这么白呀！”

平时看他露在外面的地方晒得挺黑的，没想到被衣服捂着的地方居然还挺白的。

朗熠还算是反应快的，一转念，身上立刻就裹上了一层黑色细软的布料，那是他自己身上的毛发化成的，如今他已经学会了控制变化成服装的款式，不再是奇怪的黑袍模样了。

衣服一上身，他整个人就自然了很多，侧身要从她的身旁走过去。

白绒绒张开双臂拦住：“不许走。”

朗熠顿住，面无表情地看着旁边一个虚空的点，就是不看她。

“今天你一定要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了，不说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白绒绒盯着他，非常严肃认真地说。

朗熠想了想，居然回应了：“好，既然这样，那就说清楚了吧！”

他走到宿舍里，示意了一下面前的沙发：“坐下说。”

白绒绒从他的语气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冷淡，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也不肯坐：“你说吧！”

朗熠从脖子上取下白菜形状的玉佩，放到桌上，再推到她的面前：“这两天我也去查阅了一些资料，大概明白了所谓的战神跟你们莱菔村的渊源，很感谢你们前些时候对我的关照，还有治好了我奶奶的病，这些我都会记住，在你们有需要的时候，只要说一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白绒绒看着那灵玉，更伤心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但我不是那个战神朗熠，而只不过是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一个被遗弃的，无父无母的孤儿而已，我没什么本事，家里又穷，我脾气不好而且还喜欢打架，是一个人人讨厌的小混混，你们真的没有必要对我这么好。还有你们那个所谓的灵玉报恩的传说，也不必再放在心上，不用再来报什么恩了。”

白绒绒“哇”地哭出声来：“你这是不要我们了吗？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朗熠头疼：“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不需要，你以后可以只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因为想要为我做什么而去做什么，你明白了吗？”

“我不明白，呜呜，我一点都不明白，明明我们之前一直都好好的，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啊！”

朗熠正色道：“因为我不想被你们当成另一个人，不想因为我并没有做过的事情而一直接受你们对我的好，所以，不要再跟我提什么见鬼的报恩的话，你们不用再管我了，这样大家都轻松，好不好？”

白绒绒眼泪汪汪，小模样可怜巴巴的：“你是觉得我很烦吗？”

朗熠狠心回答：“是的，很烦，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好吧，我知道了。”白绒绒低着头，耷拉着肩膀，一步一步地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轮流地抬起两只手擦眼泪。

“等一下，把你的玉也拿走。”

“族长说那是你的，物归原主了。”

“不是我的东西，我是不会要的，你不拿的话，我就扔垃圾桶了。”朗熠语气冷硬地说。

这玉佩不是他的，而是他梦中那个古装男人，精心雕刻出来，送给他心爱的小兔的。

“好吧！”白绒绒默默地回头拿起玉佩，紧紧地捏在手里，一点一点地挪出了朗熠宿舍，忽然飞快地跑了起来。

“白绒绒！”乌庭庭见状，赶紧追了上去。


## 第 107 章

“啪！”桌角硬生生地被朗熠掰下来了一块，一截木茬刺入掌心，鲜红的血液冒了出来，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这点儿轻微的疼痛，比起心痛来，简直微不足道。

还是见不得她哭啊！

见到她流眼泪，朗熠就百爪挠心般地疼。

这个天真单纯的小女生，早就用她百折不挠的缠人劲儿，强势地闯进了朗熠的心里，牢牢地占据了一块不可撼动的地盘。

越是意识到这一点，朗熠就越生气，气兔妖一族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利用她的单纯无知，逼着她来做一些他们自己不敢做的事情，来满足他们自以为的自我感动。

他必须要让白绒绒知道，她不是他们用来报恩的工具，就算他们以后还会在一起，那也是因为她真正能够接受和喜欢他这个人，而不是为了劳什子的报恩，而强迫着自己来接近他。

“白绒绒，你等等我。”乌庭庭终于在半路上把白绒绒给拦了下来，“你别伤心了，就算任务失败了，也没什么的，一辈子又不是只有报恩这一件事可以做，不用报恩，咱们以后正好可以自由自在地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啊！”

“乌庭庭。”白绒绒看着手里的玉佩，乞求地说，“这件事，你先不要跟族里面说，好吗？我会努力想办法，让朗熠他再次接受我的。”

白绒绒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

“可以，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只要别让黄珊珊那个大嘴巴知道了就行。”

迟了，黄珊珊已经知道了。

白绒绒和黄珊珊都没有想到，她们在离开莱菔村之后的第一次见面，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发生的。

两人互相惊恐地大眼瞪小眼。

白绒绒心里琢磨，怎么办，要不要把她灭口？

而黄珊珊想的是，糟糕，我知道了他们的大秘密，该不会把我灭口吧！

一道黄影闪过，黄珊珊拔腿便跑。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如同闪电般追了上去。

这一届的新生可真精彩，刚打完一场震撼全校的群架，又来一场花式疾奔表演。

“刷！”“刷刷！”

“我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眼前过去了？”

“你没有眼花，确实是有人从我们面前跑过去了。”

“天，这是什么绝世轻功，凌波微步也没这么厉害的吧！”

一个小时后，黄珊珊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连连摆手求饶：“不跑了不跑了，你们饶了我吧！”

乌庭庭双手抱胸，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狞笑：“除非你答应不向族长告状。”

黄珊珊喘着气：“凭、凭什么呀，她自己任务失败了，族里就应该收回灵玉，重新决定报恩人选，我早就说过，以白绒绒的资质，根本就不可能完成任务的。咦，白绒绒，你怎么追得上我？”

白绒绒追了她这么久，还是脸不红气不喘的，看起来比狼狈的黄珊珊好多了，她得意地扬起了小下巴：“哼，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废柴吗？早就今非昔比了，黄珊珊你要是敢向族里告密，我，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其实她也不知道如果黄珊珊非要告密的话该怎么办，不过反正狠话是要先放出来的。

黄珊珊好像还真被她唬着了：“你，你敢！我爷爷可是族长。”

“族长又怎么样，你喊，你喊呀，喊破了嗓子族长也不能飞过来救你。”

黄珊珊气得跺脚：“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嘛！”

“好说，既然我们都是莱菔村出来的，我也不想太为难你，反正大家好商量嘛！只要你答应我帮我保密，我也答应你一个要求，怎么样？”

“真的？你这么好说话？”

“我不是一直都很好说话的吗？不好说话的人是你好吧！”白绒绒说。

黄珊珊一想也对，不过现在形势不一样啊，这不是她落到别人手里了嘛！

“那行，我的要求就是，我要让乌庭庭答应我一件事。”

乌庭庭吃惊：“不是，凭什么呀，这关我什么事？”

“反正我就是这个要求，你答不答应吧？”

“答应啊，只要是对白绒绒有好处的事情，什么我都可以答应的。”乌庭庭无所谓地说。

黄珊珊却像是被人踩到了什么痛脚一般，突然发起脾气来：“乌庭庭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个样子了！”

乌庭庭愕然：“我这不是答应你的要求了吗？这又是哪里招你惹你了？”

“乌庭庭我恨你！”黄珊珊忽然捂着脸哭着要跑。

“喂，等一下，你还没说你到底要我答应你什么事呢！”

“我现在还没想好，以后再说，乌庭庭你记住，你欠我的。”

“简直是莫名其妙！”乌庭庭嘟囔了一句，冲着她的背影大声喊，“伤天害理，非法的事情我不干的啊，还有你让我去死我也不会去的。”

一回头，就看见白绒绒无辜地看着他：“那她现在是什么意思？答应帮我保密了吗？”

乌庭庭扬了扬拳头：“她敢不保密？我揍死她丫的。”

每天一块儿吃饭的五人小组变成了四个人。

因为白绒绒心情不好，四人小组的气氛也沉闷了许多，哪怕乌庭庭整天装疯卖傻插科打诨也无济于事。

气得乌庭庭拍桌子：“干脆我去找他打一架吧！”

卫景州冷冷地瞟了他一眼：“你打得过吗？”

乌庭庭立刻就垂头丧气起来，打遍莱菔村无敌手的狂热好战份子乌庭庭，在这个学校里唯一服的人就是朗熠了。

“快看，最新消息，有人拍到朗熠和校花在一起了。”

“我不信我不信，偷拍的人好可恶，肯定是故意找角度让人误会的。”

旁边那桌是两个女生，正拿着手机兴奋地议论着，听她们的语气，是朗熠粉无疑了。

自从上次的群架事件之后，入坑的女生们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三派，喜欢朗熠的、喜欢乌庭庭的，还有暗戳戳磕两人CP的。

CP粉就不说了，人数少不说，还只能私底下悄悄地磕。

就朗熠和乌庭庭两个人来说，其实说起来是喜欢乌庭庭的更多一些。

虽然大众统一同意朗熠更帅、更酷，武力值也更高，但他眉眼冷戾，性格也有些恶劣，不但是看起来，而且实际上也是凶凶的样子，从不给想要接近他的女生面子。

曾经有人亲眼看见，他把女生塞给他的礼物，下一秒就直接扔进了垃圾桶，把女生都气哭了。

虽然有人偏偏就喜欢这一口，但现在大多数的女生也不是受虐狂，她们还是喜欢乌庭庭这种看起来就阳光甜美系的奶狗弟弟比较多。

乌庭庭其实长得真挺帅的，而且是更符合大众审美的那种好看，特别是一头柔顺飘逸的银发，更是衬得一张白嫩的小脸眉眼精致动人。

他还逢人就笑，有女生给他递情书、送礼物，他不但都会收下，谢谢人家，还会跟人家开玩笑，赞两句女生的穿着打扮，还说得挺到位。

跟他接触过的女生，就没有哪个不被他迷得脸红心跳的。

这具有迷惑性的外表，让人完全忘记了他其实也是个打架狂人。

从宿舍到食堂这一路，他收到的礼物就能有两大袋，而且自从他有一次收到一个女生自制的小蛋糕的时候，说了一句他最喜欢吃手工蛋糕了，那之后他收到的礼物，大部分都变成了女生亲手制作的手工爱心蛋糕。

“谢谢你啊，哇，好漂亮的蛋糕，这包装也好看，花了不少心思吧！不过，我可以问一下，你做这蛋糕用的是植物奶油还是动物奶油吗？”

“哦，动物奶油啊，很抱歉呢，因为我是吃素的，不能吃动物奶油，还有也不能放鸡蛋哦，不过你的心意我还是会收下的，我带回去分给我的朋友吃，你介意吗？”

“太感谢了，下次记得要用植物奶油哦！”

乌庭庭笑眯眯地跟刚刚送他小蛋糕的女生挥手告别，转头问尹晓静和卫景州：“你们要吃吗？”

那两人无语地摇头，女生的心意太贵重了，他们不想分享。

尹晓静语重心长地说：“乌庭庭同学，你这样是追不到女朋友的。”

“为什么？”他不明白。

“有哪个女生喜欢自己的男朋友是中央空调啊，你要是不喜欢那些女生，可以严肃一点拒绝她们啊，不要这样给她们希望，其实就算是像朗熠那样也挺好的，虽然是过分了些，但能让人立刻死心。”

尹晓静说完，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白绒绒，咳，她一不小心又提到朗熠了，不过就算她不提，在校园里走一圈，也随时随地都能听到他的名字，都一样。

乌庭庭无辜地睁着他那双好看的圆眼睛：“可是我并没有不喜欢那些女生啊，她们长得又好看，说话的时候还会脸红，而且还会做好吃的小蛋糕，我为什么要不喜欢她们啊？”

尹晓静用鄙视的目光看着他：“渣男，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一个渣男，吃着碗里的，锅里的也不放过，还这么光明正大地霸占着，太过分了，白绒绒，你以后不要再理他了。”


## 第 108 章

白绒绒一脸懵懂：“可是我觉得她们送的小蛋糕还是挺好吃的。”

尹晓静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你叫我说你什么好，你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吗？一块小蛋糕就把你给收买了？”

她话音刚落，白绒绒忽然就哭了起来，刚开始是默默地流泪，然后越哭越伤心，周围不少人都好奇地悄悄看了过来。

旁边的三个人都慌了，特别是尹晓静：“这是怎么了？唉，你别哭啊，虽然这个渣男是有点可恶，但你也没必要为他那么伤心嘛对不对。”

“不是。”白绒绒哭得抽抽噎噎的，一边哭一边说，“我想我爸爸了，他做的素食小蛋糕才是最好吃的，他还会用香蕉来代替鸡蛋，我想吃我爸爸做的香橙红茶蛋糕了。”

事实上，谁都知道，她哭得那么伤心，绝不仅仅是想吃爸爸的蛋糕了而已。

更多的是因为，朗熠这几天的冷遇，早就让她到了崩溃的边缘，不过是一直强忍着而已，这想爸爸不过是一根□□，让她有了可以正式哭出来的理由。

尹晓静瞪了乌庭庭一眼：“都怪你，收什么小蛋糕啊！”

乌庭庭手忙脚乱地把那袋他特地分开另放的纯素食小蛋糕拿出来胡乱翻找：“香橙是吧，这里有个香橙味的，给你吃，你别哭了。”

最后索性把一整袋蛋糕都推到了白绒绒的面前：“全都给你，你喜欢哪个吃哪个。”

白绒绒“哇”地一声扑在尹晓静的怀里：“我不要吃蛋糕！”

“好好，我们不吃，全留给这个渣男吃，撑死他！”

“呜呜呜！”白绒绒抽抽噎噎地问，“校花是谁啊！”

尹晓静、乌庭庭和卫景州三个人面面相觑，原来刚才朗熠跟校花的绯闻，才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谁也没有心情上网去查一下校花到底是谁，大家都知道，这事的关键不在于校花是谁，而在于朗熠。

乌庭庭兴致缺缺地回了宿舍，这一路上，装小蛋糕的袋子又满了不少。

回到宿舍，见朗熠居然在，随手把那袋自己吃不了的小蛋糕扔他面前：“别人送的，有奶油和鸡蛋，我吃不了。”

朗熠看了一眼，对这种甜腻腻的小食品完全没有兴趣：“刚刚她在食堂为什么哭了？”

乌庭庭一下子来了精神：“咦，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你该不会是偷偷跟踪我们吧！不过你既然已经都跟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了，你还管她为什么哭啊！哭什么也不关你的事。”

他这态度也变得够彻底的，前两天还鞍前马后，老大老大地喊呢，现在就变成了我对你爱答不理，你高攀不起了。

朗熠也不气恼，只固执地问：“为什么？”

“校花是谁？”乌庭庭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朗熠愕然：“什么校花？”

“就是校园网上最新流传的你跟校花的绯闻里边的那个校花啊！”

星火大学的校园八卦里边包含了太多不能为外人所道的秘密，所以校方有规定，凡是校园内相关的一切，都不能流传到外面，包括发朋友圈、发微博之类的都是不允许的。

只能在校园网里面讨论。

而朗熠，以前就是个连微博和朋友圈都没有的人，更不用说现在的校园网呢，他连校园网怎么上去都不知道。

因此他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没有的事，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校花。”顿了顿，又忽然想起什么，皱眉道，“她该不会就为了这事哭的吧！”

谁说不是呢！

可乌庭庭怎么可能这样长他人志气：“你想得美！你爱跟谁玩跟谁玩，我们才不会放在心上呢，绒绒哭是因为她想家了，想吃她爸做的素食小蛋糕。”

“真的？”

“我骗你干嘛，谁不知道绒绒爸爸的手艺好啊，要是我有个做饭这么好吃的爸爸，我也想！”

朗熠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盯上了乌庭庭留给自己吃的那袋子素食蛋糕：“你那个，好吃吗？”

“你想干嘛？”乌庭庭警惕地搂住自己的蛋糕，“这是我的，给你的在那儿呢！”

“哪个最好吃？”

乌庭庭当真认真想了一下：“这个抹茶的好吃，还有淡淡的豆奶的香味，特别细腻。”

“这是谁做的，你介绍一下我认识。”朗熠平静地问。

乌庭庭挠了挠头：“我记得是个脸圆圆的，笑起来很可爱的小丫头，可到底是谁我也不知道啊，她也没给我自我介绍。”

朗熠一脸不悦地看着他。

乌庭庭心里一慌：“下次再见着我问问她就是了嘛！哎，不是，你要认识她干嘛啊，不是吧，你现在不要白绒绒了，就放飞自我了？不但校花，连我的小粉丝都要下手了啊！”

朗熠皱眉：“别乱说。”过了一会儿，又补充了一句，“我没有不要。”

最后那句话说得含糊，乌庭庭没听清：“没有什么？”

白绒绒苦累了，回宿舍睡了一觉，连下午的军训都没有参加，让人帮她请假了。

一觉醒来，却发现尹晓静居然也没有出去，在宿舍里一边看书一边静静地陪着她。

“咦，晓静，你怎么也没去军训啊？”

“嗯，我请假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让你担心我了。”

“什么呀，军训那么辛苦，我早就想请假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个借口，我还要谢谢你呢！”

“晓静，放心吧，你们不用再担心我了，我已经想通了。”

“啊？想通什么了？”

“想通了不要因为朗熠说不要我报恩就难过了呀，我想明白了，我最主要的任务，关键不在于我为他做了什么，而是我能为他做什么，而最终的目的，都是能够让他能够幸福快乐，所以，我控制住我自己，满足他的心愿，不要再去打扰他，这就是我现在能够为他做的事情了，你说对吧！”

尹晓静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真是个傻丫头，不过还是笑着说：“对呀，离开他以后也还能每天笑得像以前那样开心，我想这就是他最想看到的事情了。”

白绒绒漂亮的大眼睛一弯，笑了起来：“可是我还是有点想知道校花是谁，我们悄悄地查一查，好不好？”

“嗯，好吧！”

“我猜是凤歌，你觉得呢？”

“我觉得也是。”

说起来，这应该算是卫景州最好的趁虚而入的时候了。

趁着朗熠自己矫情作死，让白绒绒伤心难过的时候，加倍地对她表示自己的关心和爱意，好好地陪伴着她走过这一段艰难的时光。

简直就是朗熠亲手送给他的良机啊！

偏偏人家也有自己的骄傲，他不抓紧时机去找白绒绒，反而去找朗熠。

卫景州找到朗熠的时候，远远地看见他正在跟一个女生说话。

实话说，卫景州认识朗熠也算是挺长一段时间了，不算之前小时候在作文比赛上见过的那次，之前他见过的朗熠，除了在白绒绒面前，就没跟哪个女生说话的时候有那么和颜悦色过。

朗熠这人，其实他要讲起礼貌来，还是挺绅士的。

“你好，我听乌庭庭说，你做的素食小蛋糕，是最好吃的。”

这个叫纪语馨的女生又是惊喜又是惊吓，喜的是乌庭庭对她的认可，惊的是传说中全校最凶的男生，居然在跟她说话，她连话都有点儿不会说了：“不，不是。”

朗熠一本正经地说：“是真的，我也尝过一点，确实味道很好。”

“啊，谢、谢谢啊！”

“所以我想请你教教我，这个蛋糕怎么做，可以吗？当然是有偿的，你可以按照市面上烘焙教学的收费标准收费。”

纪语馨都吓懵了，全校打架最凶的男生要学习做蛋糕，这么牛高马大的一个人，胸前系着粉嫩可爱的小熊围巾，学做蛋糕，光是想一想，那场面都很感人，不忍直视啊！

“那，那个，你要是想吃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做的，不、不用亲自学。”想想她要手把手地教他就觉得好可怕，万一她不小心说了一句面粉放多了，他会不会打她啊？

“不用，我想自己学。”

“好，好吧，不过，这个比较麻烦，在宿舍的小厨房不太方便，我是在外面的DIY烘焙坊做的。”

“可以，是哪一家？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来订位置。”朗熠上道地拿出了手机。

纪语馨战战兢兢地说了一个时间地点，朗熠点点头，手指头在手机上屏幕上戳戳戳，一边说：“好，那就明天下午四点半，在学校西门见面，一起过去。”

朗熠说完，朝她点了点头：“明天见。”转身离开。

旁边另一个女生惊讶地拽过纪语馨：“你，你这是在跟朗熠约会？”

纪语馨惊恐地说：“怎么可能！”

“怎么不是，还想骗我，我都听见了，明天下午四点半，在西门见面，然后一起去DIY烘焙坊做蛋糕，这还不是约会？要不是为了约会，哪个男孩子会去那种地方啊！你说，你是不是打算爬墙了？”

爬墙本是粉圈用语，说的是一个人一直爱一个明星，忽然又爱上别的明星的意思，用在这里，意思也差不多，就是谴责她本来喜欢乌庭庭，又去喜欢朗熠。

“不是啊！”纪语馨冤枉，“真的是不是我想去的，是他非要我去教他做蛋糕啊，而且，还是乌庭庭介绍我认识他的呢，不然我哪敢跟他说话啊！”


## 第 109 章

“朗熠要学做蛋糕？”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不可信的样子呢？

“是啊，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可他真是很认真的样子。”纪语馨说，“不过话又说回来，他看起来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凶嘛，而且一个大男生想要学做蛋糕，好像有点可爱的样子呢！”

“打住，还说不是想爬墙，瞧瞧你那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喜欢可爱的男生，谁可爱我喜欢谁。”

“呀，我想到了！”那女生突然一拍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啧啧，真没想到，朗熠居然这么有心思，好浪漫啊！”

“想到什么了？”纪语馨好奇地问。

“后天不是校花的生日吗？朗熠这是要自己亲手给校花做生日蛋糕呢！”

校花凤歌，去年过生日的那一天，向她表白的男生不计其数，光是搞大阵仗表白仪式的就不少于十个人，闹得全校轰动，所有人都知道了那天是校花凤歌的生日。

只可惜了那些花了大心思的表白仪式，一个都没成功。

今年，朗熠的手工蛋糕表白，会不会成功呢？

校园网论坛上有人搞了一个投票，认为会成功和不会成功的支持者各占一半。

众说纷纭，讨论得十分激烈。

有人说，送手工蛋糕，太老套了，去年那么多别出心裁的表白仪式都没让校花心动，区区一个手工蛋糕怎么可能打动得了她的心。

也有人说，表白是不是有创意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的心里是不是愿意接受这个人。

真心喜欢的话，一枚易拉罐拉环当戒指求婚也愿意接受，不喜欢的话，卡地亚的大钻戒也无济于事。

“过得还挺快活的嘛！”卫景州拦住朗熠的去路，“还以为你最起码得茶饭不思一阵子呢，原来我是多虑了，看来你还挺逍遥自在的，还跟女生约好了一起去做蛋糕啊！”

朗熠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有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作为一个老朋友，来关心一下你，不过看来你过得也挺好的，是我多管闲事了。”

朗熠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就是想来提醒你一下，你这个人吧，真挺矫情的。报恩不报恩的，有这么重要吗？如果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这么掏心掏肺地对我好，我感激都还来不及呢，怎么还会去计较她来接近我的本意是什么，我可提醒你啊，这么好的女孩，喜欢的人多着呢，别人可没有义务站在原地等你想通啊！到时候她被人追走了，你可别后悔。”

朗熠饶有兴味地打量了一番卫景州，忽然笑了起来。

卫景州气恼：“你笑什么笑，我好心来提醒一下你，你当我跟你开玩笑吗？”

朗熠收了笑容，正色道：“没有，谢谢你！”

卫景州傲娇地仰起头：“用不着，我只是不想胜之不武而已。”

“我记得有人曾经说过，要跟我公平竞争的，加油啊！”

“姓朗的你知不知道你就是这个样子特别欠揍，你说我现在要是揍你一拳，会不会上校园网论坛帖子的榜首？”

“你可以试试看。”

“懒得理你，你就作吧，有你后悔的一天。”

纪语馨自从领悟到朗熠要跟自己学做蛋糕是为了给校花做生日礼物之后，就一点儿也不紧张了，她只不过就是一个工具人而已，有什么可紧张的。

来到烘焙坊门口，她神色坦然地说：“来吧，就是这里。”

材料她事先已经跟店主说过，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先穿上围裙，店里的围裙只有两种，一种是粉色的小熊，一种是绿色小兔，纪语馨还没开口，朗熠就主动自己选了一条绿色小兔的围裙系上了。

居然还挺合适。

纪语馨有些迷糊了，究竟是什么让她产生过错觉，觉得朗熠是一个很凶的人了，明明就是很阳光很居家的少年嘛！

“我们今天要做的是香橙红茶燕麦蛋糕，但是会用上香蕉，是因为加入香蕉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代替鸡蛋的作用，我们用淡椰浆代替牛奶，跟香蕉一起打成泡沫绵密细腻的奶昔，这样会使蛋糕的口感更蓬松绵软，但跟用真正的蛋白比较起来，还是会有一点差距的。”

纪语馨像一个专业的培训师，认真地建议说：“其实如果不是严格的素食主义者，还是使用鸡蛋和牛奶会更好。”

她好像没听说过校花是吃素的啊！

朗熠淡淡地说：“不用，就按照你给乌庭庭做的配方来。”

“好吧，那我们继续，打香蕉的时候，加入一点苹果醋，不会让蛋糕产生酸味，但可以让蛋糕口味的层次更加丰富，这是让蛋糕味道更好的关键。”纪语馨有些得意，为什么她做的蛋糕会特别得到乌庭庭的认可，就是因为她特别注重这些细节啊，细节决定成败。

朗熠虚心学习，一步步按照她说的操作，动作娴熟，根本就不像是第一次做蛋糕的样子。

纪语馨有些惊讶：“你以前学过吗？”

“没有。”朗熠回答，“不过我会做饭。”

天哪，会做饭的男人，这也太有魅力了吧！

可惜人家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算了，还是不要爬墙了，朗熠是校花的，乌庭庭才是大家的。

朗熠很快就按照整套操作做出了一个品相十分完整的蛋糕，按照纪语馨看来，第一次就能做成这样，已经是非常非常不错的了，就算是拿来送人，也是完全送得出手的。

可是朗熠品尝了之后并不满意。

比他之前在白家素食馆吃过的白爸爸的手艺还差远了。

不指望能做得跟白爸爸一样好吃，但好歹也得有点像啊，这样才能缓解她对家人的思念之情。

“我想再多试几次，谢谢你，你可以先走了。”朗熠对纪语馨说，“对了，你让我扫个码，学费我转你一下。”

“不用不用，你不嫌弃我教得不好就行了，何况你学得那么快，我都没怎么教。”

“一码归一码，说好了要付你钱的。”朗熠坚持，他认真起来的时候……，还是有点凶的。

纪语馨不敢违拗他的意思，乖乖地掏出手机来收了钱，唉，感觉自己更像一个工具人了呢！

作为一个讲道德的培训师，当然最主要还是因为收了钱的，纪语馨虽然非常想，但还是忍住了手并没有将她偷偷拍下来的朗熠穿着围裙做蛋糕的照片发到校园网上。

但他做蛋糕的照片还是流传了出去，不知道被谁偷拍的，有一张正面从下往上的角度拍的他低着头认真对待手里的食材的照片。

稍微有些逆光，灯光在他身后形成一个漂亮的光圈，眉眼温柔，让人感觉他手里拿的不是一盆面粉，而是他放在心里珍而重之的瑰宝。

朗熠的这张照片又狠狠地给他涨了一波粉，女生们都嗷嗷叫着，愿意变成他手里的一抔面粉，能得到这样一个男人的温柔以待，这辈子就值得了。

铁汉柔情，硬朗与温柔，这巨大的反差融合在一起，比单纯的温柔更能让人沉醉。

一直置顶的投票贴，相信这次朗熠表白会成功的那一栏票数激增，将心比心，换成自己是校花，谁愿意拒绝这样一个男生啊！

凤歌的室友看着帖子激动地说：“百分之九十了，支持你接受表白的投票比例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亲爱的，你就给我表个态，你到底会不会答应啊？”

凤歌微微一笑：“网上的人胡闹，你也跟着瞎起哄什么呢，根本就没有的事，哪来的什么答应不答应的。”

她的心里有点发慌，但又不能表现出来。

这事儿闹得太大了，一开始有人说的时候，如果她当时就站出来辟谣就好了，可是她那时候舍不得，甚至还有些暗暗窃喜。

到后来事情闹得越来越大的时候，她想说不是已经来不及了。

大家都说，朗熠特地为了她去学做蛋糕，就为了给她准备生日礼物，她是不太信的。

朗熠对她什么态度，她最清楚不过了。

那天帖子里爆出来两人在湖边言行亲密，只不过是系里的老师有事要找朗熠，托她带话，而她刚好在湖边找到了朗熠而已。

至于言行亲密，完全是子虚乌有，不过是特地挑选的拍照角度问题而已，实际上两人的实际距离相距一米多远，而且朗熠从头到尾都没有跟她有实质上的眼神对视，说话语气也冷淡得很。

她都怀疑朗熠到底有没有认出来自己。

“什么没有啊，网上的人说得言之凿凿的，如果不是朗熠自己透露的口风，她们敢这么说？而且连他学做蛋糕的照片都出来了，这事儿闹得这么大，他也没出来辟谣啊，还能不是真的吗？”室友说。

对啊，他为什么会任由别人说，完全不反驳呢？

就是因为这一点点的希望，抱着侥幸的心理，凤歌选择了当鸵鸟，任由事态发展，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白绒绒也在投票。

她选择了支持“表白会成功”那一派：“那个凤歌她本来就喜欢朗熠啊，肯定会答应的呀！”

她有些垂头丧气地看着尹晓静：“虽然心里想着要支持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是为什么看到他这样，我还是会这么不高兴呢？”


## 第 110 章

尹晓静放下手里的书本，坐到白绒绒对面，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那你来跟我说说，你怎么不高兴了？”

“你看他身上的这条围裙，是浅绿色的，而且上面还有一只小兔。”白绒绒气愤地指责说。

尹晓静想不明白她不高兴的点为什么会在这么无关紧要的小细节上：“那又怎么样？”

“这围裙长得跟我家的围裙一模一样，他怎么能系着我家的围裙，做蛋糕给别的女生吃呢！他都没有给我做过蛋糕呢！”

“可是你不是说，你跟他在一起就是为了报恩，你们为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而且从来都不期待回报吗？”

“对呀，所以我才会觉得很烦恼呀，我不应该因为这点事生气的，可我偏偏就是生气了，怎么会这样嘛！”

“所以，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对朗熠的感情，并不仅仅是报恩那么简单呢？”尹晓静小心地问。

白绒绒皱眉：“那不然还能是什么？我就是为了报恩才从我们村里出来找他的呀！”

“可是在这期间，你们朝夕相处了有一年多了，这一年多，会产生其他感情也很正常啊！你看，你是不是看见他跟别的女孩子在一起，对别的女孩子好，会很不高兴，心里酸溜溜的？”

“嗯。”

“这就是吃醋了啊！”

“如果你不是喜欢他，只是一心想要报恩的话，那有别的女孩子喜欢他，你只会替他高兴，又怎么会吃醋呢，对不对？还有啊，你是不是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特别开心，做什么事都会想要跟他在一起做，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第一时间都会想到他？时间长了见不到他，是不是会很想念？”

“对呀，你怎么都知道啊！像是能看到我脑子里想什么一样，其实你的异能是读心吧！”

“我说的这些，就是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很正常的心理啊，傻姑娘，其实你就是喜欢朗熠，别骗自己啦！”

“真的吗？可是他是我们全族的恩公耶，我这样的话会不会太大逆不道了啊？”

“见鬼的大逆不道，抛开那些所谓的前世不说，你们年纪相当，各自又没有男女朋友，又互相喜欢，怎么就不能谈恋爱了呀！就算是你们族长过来，也不能反对呀！”

“呀，晓静，你说得好像也很有道理呢，可是，你说我们互相喜欢，难道朗熠他也喜欢我吗？”

“他当然喜欢你呀，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可是他要是喜欢我的话，为什么要不理我，又不许我去找他。”

“我觉得他就是一时没想通，他一直以为你也是喜欢他的，可是突然发现，原来你接近他都是为了报恩，而且你把他当成了你们族里的那个恩公战神，你所做的一切，其实都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那个战神，所以他吃醋了，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才会生气不理你的。”

“可是朗熠就是恩公战神，战神就是朗熠，他们根本就是一个人啊！”

“不是，对他来说，不是的。他就是他，一个当了十八年普通人，突然觉醒了先祖的血脉，如今成为一个妖族的朗熠，他需要的，是你喜欢现在的这个他，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报恩，就是喜欢他这个人，白绒绒，你好好想想，你喜欢的是你眼前的这个朗熠吗？”

“当然是啊，我们族里史书上的战神，可怕极了，我做梦梦见他的样子，都是三头六臂、青面獠牙的模样，都吓得哭醒了呢！后来被灵玉选中，我还吓得大哭了一场，直到看到他这一世的照片，长得这么好看，我才觉得高兴了一点儿。”

白绒绒趴在桌上，两只手托着下巴，微笑着回忆：“当初刚见到他的时候，我也还是很害怕的，全身都会发抖呢，可是慢慢地我发现，其实他一点儿也不凶，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不对！”说着说着，白绒绒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都要给别人做蛋糕了，怎么还会喜欢我呢！他一定喜欢上那个凤歌了，她这么漂亮，又热情，而且家世还好，能帮上他很多忙。”

“也许这是一个误会呢？”尹晓静劝她。

“全世界都这么说呢！如果不是真的，他干嘛不说出来，要不是凤歌马上就要过生日了，他好端端地去学做什么蛋糕啊，他又不爱吃甜的。”

这也正是尹晓静想不通的地方，但她相信自己的眼睛，从她第一次见到他们开始，朗熠的眼睛里就只有白绒绒一个人，这份深情绝对不可能是假的，也绝对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内就会变心。

“你说，他会不会其实是故意在刺激你啊！故意让你吃醋，然后让你意识到其实你是喜欢他的，说不定他现在，就在等你去找他呢！”

白绒绒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淡了下来：“可是我不敢，万一我们想错了呢？其实他就是已经不喜欢我了呢！到时候他再说一些让我不要去找他的话，我会难过死的。”

“你这个样子，都不像是我认识的白绒绒了，你不是说过，以前他对你也很冷淡，全靠你死缠烂打不要脸追着他跑，他后来才理你的吗？”

“那不一样！”那时候的白绒绒，一心只是想要完成任务，把他当成一座需要攻克的大山，每向前推进一步，都会很高兴，后退一点也不要紧，继续努力就行了。

可是现在明确了自己的感情之后，那种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患得患失，怕被他拒绝，怕他已经不想再要自己了，怕得太厉害，情愿远远避开，不去触碰。

仿佛不去想、不去问，就永远不会知道，那就不会有失望了。

就算他真的送蛋糕给凤歌，表白成功，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了，那也总比她自己去问出来的这个结果好。

“你真不想去啊，那也行吧，咱们女孩子家的，就应该要矜持一点，既然以前都是你追他的，那现在就换他来追你吧！”

“那万一他不来呢！”

“不来那就换一个呗，这天底下又不是只剩他一个男人了，乌庭庭那个渣男就算了，要不就卫景州吧，我觉得他就挺不错的。”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朗熠之所以不澄清他做蛋糕不是为了给校花送生日礼物的理由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个传闻。

虽然这事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但没人敢在朗熠面前说啊！

他平时总是冷着脸，在班上除了乌庭庭总是上赶着跟他说话，交流比较多一点之外，其他人根本都不敢跟他说话的，更何况是这些八卦了。

其实乌庭庭倒是猜到了一点，但是他在生气呢，不想说，就想看朗熠吃瘪。

卫景州心知肚明，但他已经提醒过他一次不要作死了，作为一个情敌，能做到这里已经算是非常大度了，肯定也不会再说什么。

于是，所有的人都越来越笃信，朗熠足足花了两天的时间，泡在DIY烘焙工坊里，不停地练习，改变配方、调节口味，就为了做出一个最美味的生日蛋糕，用来向校花表白。

这也太用心了吧！

烘焙坊的店主也是星火大学毕业的，她也忍不住在学校论坛上发了一张照片，满满的一大桶废弃的小蛋糕，全都是朗熠做出来之后，尝了一口就摇摇头扔掉了的。

其实这些小蛋糕在她看来，已经很好吃很完美了，但他还是不满意，这样精益求精的态度，实在是让人感动。

女生们在嗷嗷叫着好感动，男生们也嗷嗷叫，不过是在抱怨，人长得帅，打架厉害也就算了，连个小蛋糕都做得这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还让不让别的男生活了啊！

把女生们都惯坏了，以后谁还能追得到女朋友啊！

凤歌却越来越心慌，她简直不敢想象，如果那蛋糕不是送给自己的怎么办。

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一点消息，即使要给她惊喜，那也得打探一下她的行踪，免得到时候扑了个空吧！

偏偏这种心慌还不能让人看出来，得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一副她根本就不在意的模样。

凤歌生日的这天，朗熠又在烘焙坊里呆了整整一天，直到傍晚的时候，才终于做出了一份跟白爸爸以前做过的香橙红茶蛋糕味道十分相似的纯素小蛋糕。

他终于满意地找店家要了一个保鲜盒，把蛋糕装了起来。

店老板有些诧异，这蛋糕四四方方的一小块，又没奶油又没装饰的，怎么看都不像是生日蛋糕的样子啊！

这少年对味道如此精益求精，可是对这外形也太没追求了吧，还打算就拿一个透明的保鲜盒装着去？

她好心地建议：“不如换个好看的盒子？女孩子都喜欢漂亮一点的。”

朗熠想了想，白绒绒确实是个爱漂亮的小姑娘：“那有没有粉色的，可爱一些的？”

孺子可教也。

店主热情地说：“有有有，我那里很多款式呢，要不你自己来挑一下？”

朗熠挑了一个粉色印着小兔子图案的，盒子装好以后，提手的位置是两只可爱的兔子耳朵，朗逸看着很满意，就跟她一样可爱呢！

店主有些心塞，直男审美果然不可靠，这么可爱的风格，明显就跟成熟飒气的校花不搭啊！

“不再重新挑选一个吗？我觉得这个红色的其实也挺好。”

“不用了，就要这个。”朗熠付了钱，小心地把蛋糕捧在手上出了门。


## 第 111 章

“出来了出来了。”守在店门口的女生们激动起来，她们都守在这个快一天了，就为了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手机都准备好了吗？待会表白的场面，一定要找好角度，拍清楚啊！今天的校园网头条，一定是我们的！”

今天的星大校园，挺安静的。

相比起去年的今天，几乎整个校园都是各种向凤歌花式表白的大场面来说，今天的校园，算得上是水静河飞了。

其实并不是校花的受欢迎程度变低了，喜欢她的人还是很多，屡败屡战要继续努力的也有不少。

但朗熠这事闹得太大，没人敢别他的苗头啊，那可是一个连朗晔都敢打的主儿，在今天这个关键性的当口，谁敢跟他抢？

他要是表白成功了还好，万一要是失败了，迁怒起来，把其他追求者给打了怎么办？

谁打得过他啊！

因此今天凤歌的身边是难得的清净。

她倒是并不在意这些，对于别的男生的追求，她早就没有感觉，甚至是厌烦了，没人来更好，不是她自己喜欢的，她不在乎。

尽管一再强调她并不在意朗熠会不会来找她，但她还是换上了一条新裙子，悄悄地但很精心地化了一个素颜妆，然后那里都没去，一直待在宿舍里玩手机。

“来了来了，他来了，他双手捧着蛋糕朝咱们这栋楼过来了！”舍友兴奋地跑进跑出，一会儿跑出去打听情况，一会儿跑进来跟凤歌实况转播。

凤歌猛地站了起来，但很快又重新优雅地坐了回去：“女生宿舍就这么一栋，他就算是往这边过来，也未必就是来找我的，真不明白你们在这儿瞎起哄些什么呀！”

室友揶揄她：“你真的一点都没有期待？要不是为了等他，你今年怎么会什么活动都没有安排，也没有答应任何人的邀约啊！”

去年凤歌生日的时候虽然没有答应任何人的表白，但请了几乎全系的同学和众多好友在校门外的KTV好好玩了一场，热闹得很的。

凤歌淡淡地说：“我本来就不喜欢过生日，去年只不过是因为刚上大学，而且又是十八岁大日子，所以才庆祝了一下，要每年都这样庆祝，多累啊！我就喜欢安安静静的，跟最重要的人一起庆祝。”

室友笑道：“那朗熠就算来对啦，我听说他这个蛋糕，可是作废了好多才做出来的成品呢，好期待啊，一定非常好吃吧！”

星火大学的女生其实并不多，统共就一栋女生宿舍，说来也巧，白绒绒恰好就跟凤歌住在了同一层楼。

这个八卦闹得，连女生宿舍的宿管阿姨都知道了，因此她特别宽宏大量地，直接手一挥，平时对男生严防死守的宿舍楼，连登记都不用登记，就让朗熠上楼去了。

跟着他的女生们都激动坏了，特别是看到他上到校花所在的楼层，就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楼梯，径直往前走的时候，更是兴奋得差点儿大叫出声。

近了、近了，更近了。

几乎朗熠每经过一间宿舍门口，室友都会进来向凤歌播报一次他的行程进度，凤歌的心也忍不住一次比一次跳得快。

眼看就要到的时候，一直像一直忙碌的蜜蜂一样飞进飞出的舍友却久久没有进来，凤歌心生疑惑，有心想问个明白，却又拉不下这个面子，正犹豫间，舍友终于进来了。

“那，那个，他去敲了516宿舍的门。”

凤歌心里一凉，同时恍然大悟，果然是她，那个叫白绒绒的小妞，傻乎乎的，看着什么都不懂，却不知道怎么的就能入了他的心。

室友还在说：“说、说不定他是记错了宿舍房号呢！”

凤歌淡淡一笑：“我早就说了，是你们瞎起哄而已，时间不早了，我爸妈叫我今天回家吃饭呢，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当然是要陪着自己最重要的人一起过，对不对？”

“啊？你说的最重要的人，原来是父母啊！”

“当然啊，不然还能有谁？”

拿出口红，给自己涂上最张扬、最娇艳的正红色，凤歌昂首阔步，目不斜视地从开着门的516宿舍门口走过，犹如最骄傲的女王，一如既往。

一心跟着想要拍个大场面的女生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闹傻了，人都快走到自己面前了都还愣愣地不知道闪开。

凤歌冷漠强势的目光在她们脸上扫了一圈，朱唇轻启：“让开！”

“刷！”人群立刻让开了一条足够三个人并肩行走的通道，战战兢兢地目睹女王扬长而去。

“这，这到底是什么走向啊？我怎么看不懂了呢？”

“516宿舍究竟是怎么回事？”

立刻有人开始八卦自己刚刚打听来的新鲜热辣的内幕消息：“据说这间宿舍住的是医学院的大一新生，一个叫尹晓静，护理系，还有一个叫白绒绒，治疗系的，听说在朗熠出名前跟他的关系还不错，经常有人看到他们会一起去食堂吃饭，不过朗熠出名之后，那个叫白绒绒的女生曾经死皮赖脸地纠缠过他几天，被拒绝以后两人就没有什么交集了。”

“那朗熠还来找她们干什么啊？”

“不知道啊，会不会是那女生又做的什么事情？”

516宿舍里，尹晓静告诉朗熠，白绒绒出去了，没让她陪着，也没告诉她去了哪里，说是就想一个人待着。

尹晓静是有点儿不高兴的，无论你朗熠是有什么原因，如果你真的喜欢白绒绒，就不应该做出这种让她伤心的事。

所以她说话的时候态度也有点不怎么好，总有一种你活该的意思在里边。

不过到最后她还是提了一句：“要不你问问卫景州吧，他可能知道。”

因此朗熠从516出来的时候，心情也是不太好的。

偏偏他还耳力敏锐地听到那群女生在那用阴阳怪气的语调窃窃私语，隐隐约约似乎还听到了白绒绒的名字。

这群女生之前跟着他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不过是懒得理她们而已，这会儿正撞上他心情不好，当然就不想忍了。

按照他以往作为西寺街扛把子时候的暴脾气，哪管什么男生女生的，早一脚踹过去了。

现在他的脾气，跟以前比起来，简直可以算得上是好得感天动地了。

只是用冰冷的目光冷戾地扫了她们一样：“滚！都好自为之，别让我在从你们的口中再听到一次她的名字！”

狼妖发怒，气场全开的时候，释放的威压如有实质，稍微弱一点的人能直接屁滚尿流。

女生们吓得尖叫一声，四散奔逃，一下子就全散了。

几乎每一所规模比较大的大学，校园里都会有一片或人工或自然的湖水，湖的旁边大多数都会有一片小树林，而且这些地方，总会有成双成对的情侣出没。

不管这湖这林的原名叫什么，到最后总会成为学生们口中的“情人湖”，“情人林”。

卫景州此刻，便是坐在星火大学“情人林”的一棵树下，目光时而放远放空，时而百无聊赖地低头看一眼手机，忽然神色一变，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

手机屏幕上，刷到了一条刚刚发出来的消息。

朗熠向校花表白失败，恼羞成怒，凶狠警告围观者不许在他面前再提起凤歌的名字。

卫景州“嗤”地笑了一声，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也可以想象得到朗熠凶神恶煞的模样，不过这份凶狠，绝对不会是因为凤歌吧！

他抬起目光，看向不远处一个蹲在树下的小小身影。

从过来这里到现在，她双手就没消停过，一会儿挖泥坑，一会儿捏泥人，玩得不亦乐乎。

他是听尹晓静着急地找他，说白绒绒心情不好，一个人跑出去了，央他帮忙跟着，别让她出事。

卫景州接到电话就出来了，很快就在宿舍楼下见到了她，然后就跟着她来到了这里。

其实他知道，尹晓静除了真的想帮白绒绒，其实也是有心在替他制造机会。

可是他并没有过去，因为那样的话，他会觉得自己是在趁虚而入，有点儿卑鄙。

所以他就远远地坐在这里，看着她，不打扰她，单纯地就只是当一个默默无闻的护花使者而已。

只是没想到，她在伤心难过的时候，居然还有一个玩泥巴的爱好。

被调成静音的手机在手里震动起来，卫景州低头一看，果然是朗熠的来电。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朗熠略带点焦急的声音：“在哪里？”

卫景州轻轻一笑，慢条斯理地回答：“找白绒绒吗？她跟我在一起，不过，我们都不希望约会被打扰，你有什么事，不如明天再说？”

出人意料地，朗熠竟然没有暴跳如雷，反而是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手机里静静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互相交流。

卫景州忽然有点儿不安，正想出声打破这份沉默，朗熠先开口了，声音低沉且失落：“好吧！”

“*！”卫景州爆了一句粗口，“等一下，在情人林，你快过来吧！”

朗熠在脑子里飞快地浏览了一遍学校的地形图，哪里来的情人林这个地方？莫非是在校外？

他顺手抓过从身旁路过的人：“情人林在哪里？”

那人瑟瑟发抖地指着一个方向：“在……在那边。”

“谢了。”朗熠松开那人，“嗖”地一下，身影一晃，就消失了。


## 第 112 章

卫景州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胡乱划拉着，听到身前清浅的脚步声，轻笑一声，站了起来，把手里的树枝扔掉，再伸出脚，抹掉了地上刚写了一半的白绒绒的名字。

抬了抬下巴，朝白绒绒所在的方向一指：“在那儿呢，交给你了，我功成身退，走了啊！”说完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双手插兜，走了。

只是那故作潇洒的身形之中，免不了带着几分落寞。

“谢了。”朗熠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卫景州没有回头，只是抬起一只手，摆了摆。

朗熠转身看向白绒绒。

她也不知道在做什么，这么专注，居然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也许察觉到了，并不想理他而已。

朗熠放轻了脚步，几乎无声无息地走了过去。

她在玩泥人儿。

手艺不错，捏出来的泥人儿惟妙惟肖的，挺像那么回事儿。

泥人儿是按照莱菔村战神庙里战神的塑像捏成的，人身狼首，青面獠牙，身下还骑着一头四不像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怪兽，朗熠没有见过战神庙的塑像，不知道这算怎么回事，不过还是猜得出来，这泥人儿捏的是他。

白绒绒最近法术也精进不少。

她让泥人儿站在地上，然后控制地上一排手指头长的小树枝，绕着泥人儿转了一圈，然后“噗噗噗”地全刺入泥人儿的身体里，活生生地扎成了一只刺猬。

完了以后，又在掌心里控出一团火球，猛地向前一推，撞到刺猬泥人儿身上，点燃了泥人儿身上的树枝，烈火焚身，不一会儿，就烧成了一个黑乎乎的泥壳子。

白绒绒把泥壳子扔进泥坑中，凝出一股水流，从指间缓缓流入坑中，渐渐积蓄，逐渐淹没了早已不成样子的泥人儿。

这是将他万箭穿心，然后再火烧，水淹啊！

好恶毒的一只小兔子。

朗熠走过去，蹲在她面前：“就这么恨我啊！”

白绒绒抬头惊恐地看了他一眼，一阵手忙脚乱，“噼里啪啦”一堆土块砸过来，把跟前的土坑填得结结实实，掩盖了一切罪证。

白绒绒于是又理直气壮起来：“说什么呢，谁有空恨你啊！”

朗熠捏着她的一只手腕，露出她沾满了泥巴的手掌：“那你在干什么？”

“玩泥巴呀，有谁规定大学生不可以玩泥巴吗？”

朗熠笑了笑：“会凝水啦？弄点水出来洗洗手。”

“我不会。”白绒绒睁眼说瞎话，她发现她现在一点儿都不怕朗熠了。

其实她也不是一开始胆子就这么大的。

刚开始无意识地把手里的泥人儿捏成跟战神塑像一模一样的时候，她把自己都吓了一跳，还小心地四下看了一遍，确保别被村子里的其他人看见她如此大逆不道之举。

随后她一个不小心把泥塑像给撞倒了，骑着异兽的战神轰然倒地，似乎也连带着撞碎了她心里的一堵高墙。

她伸出手指头，戳了戳塑像的身体，戳了戳战神的脸，什么都没有发生。

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刺进塑像里，天上也没有突然降下神雷，将她这个大逆不道的家伙天打雷劈。

只不过就是一个一动也不能动的泥塑雕像而已。

她的胆子越来越大，把自己学过的各种法术，变着花样儿用来折腾这泥塑像，把这几日心里的憋闷气儿都发泄了出来。

朗熠过来的时候，她的气都已经出得差不多了，心情也好了许多。

而且最重要的，如今在她的眼中，朗熠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需要顶礼膜拜的偶像了，跟自己一样，他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就是武力值强大了一点而已。

朗熠看着她还是笑：“乖，把手洗干净，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白绒绒一下子来了兴趣：“什么东西呀？”

“先洗手。”

乖乖地从周围的空气中凝出一股水流，把自己的双手搓洗干净了，白绒绒干净朝他伸出手：“什么好吃的，快给我。”

今天心情太差，午饭都没吃几口，这对于平时就算一边哭都要一边往嘴里塞水果的白绒绒来说，真的是很少见的情况了。

这会儿饿得都不行了，听见有吃的就忍不住肚子咕咕叫。

朗熠打开保鲜盒，他细心地把蛋糕切成了小块，还配了一把叉子，用叉子叉起一块小蛋糕，送到白绒绒的嘴边：“尝尝看，好不好吃。”

白绒绒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口：“唔，香橙红茶味的，是爸爸的味道，我爸爸来了吗？”她激动地跳了起来，四下张望。

朗熠笑得更开怀了：“真的吗？你再试试看？”

“嗯嗯，就是爸爸的味道，爸爸没来的话，难道是寄过来的？”

“不是，是我做的，尝试了两天，才终于做出了这个味道。”朗熠有些不好意思，又隐隐带着些许的自得。

白绒绒瞪大了眼睛：“你做的？所以说你这两天在努力地学习做蛋糕，就是为了做出这个味道啊！”

“嗯。”朗熠点点头，“我得罪了一个小姑娘，不知道该怎么让她原谅我，只好做出她最喜欢的味道，希望能够得到她的原谅了。”

白绒绒惊喜地指了指自己：“你说的那个小姑娘，是我吗？”

“当然，除了你还能有谁。”

“好呀，我原谅你了。”白绒绒迫不及待地说。

朗熠忍不住像以前那样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女孩子家家的，要矜持点儿，不要那么轻易就原谅了，你可以多提点儿要求的。”

“可是我没有其他要求了呀，你给我做蛋糕，我就已经很高兴了。”接着她又有点儿担心地问了一句，“那你以后肯定不会再赶我走，还会像以前那样，天天跟我们一起玩了吧？”

“跟，还跟以前一样，除了报恩。你不需要特意为我做任何事，在我面前，你只要快快乐乐地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做你自己就好。”

“嗯嗯，我知道了。”白绒绒快快乐乐地吃着蛋糕，“真好吃呀！”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经常给你做，不过其他口味的我还得再试试，现在就只会做这一种。”

白绒绒忽然想到什么，顿了一下，不满地抬头看他：“那你除了做这个，还给凤歌做了生日蛋糕吗？”

朗熠一愣：“给谁？做什么生日蛋糕？”

“凤歌啊，校花啊，就你们系那个特别漂亮的女生，今天是她的生日，他们都说你给她做生日蛋糕表白了。”

朗熠只觉得一口大锅从天而降：“胡说八道，我连校花是谁都不知道，做什么生日蛋糕啊！”

“那网上都传得那么厉害了，你怎么也不解释一下啊，还有，干嘛偏偏要在今天做蛋糕？”

朗熠觉得自己冤枉极了：“我不知道啊，你知道我不爱上网的，为什么是今天，那不是因为你前两天跟乌庭庭说想吃爸爸做的蛋糕，想得都哭了吗？我也想早点做出来，可是学了两天才学会啊！我上哪儿知道今天是谁的生日呢！”

以朗熠平时从不跟人多话，惜字如金的样子，这么一大串解释说下来，可真是把他累得慌。

白绒绒当然是相信他的：“可是，这样的话，凤歌姐姐岂不是很伤心，她那么喜欢你。”

之前她以为凤歌抢走了朗熠，特别讨厌她，可是现在知道不过是一场误会，又担心起她来。

朗熠没好气地说：“她伤不伤心关我什么事？我又没有跟她说过什么，网上没影的事儿，谁信谁傻。”他正恨着那不知道哪里来的校花，偏偏要今天生日，害他被误解呢！

“等等，你胡说什么啊，什么叫她那么喜欢我？你又知道别人喜不喜欢我？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我当然知道啊，就上次，她亲口跟我说的，要当你的女朋友才肯去帮你说话的，就在学生处的门口，你不记得啦？”

“原来是她啊！”朗熠终于想起来，他们之间还有账没有算呢，“你上次说什么？差点把我给卖了？现在再给机会你多说一次，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把你当……”白绒绒忽然停了下来，用一双无辜又水灵的漂亮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当什么呢？

她不想再说好朋友了，乌庭庭、卫景州还有阎继辉，都是她的好朋友，但她对他们的感觉，跟对朗熠分明是不一样的。

朗熠的心忽然跳得很快，手心隐隐冒了汗，整个人飘飘浮浮的，犹如在云端，轻声问道：“当什么？”

“可以当男朋友吗？”白绒绒问。

“嘭！嘭！嘭！”似乎有战鼓在耳旁擂响，那是他的心跳，血液在全身激流奔涌，朗熠想要跳起来，大笑大叫，差点儿没控制住化为原形，疯狂奔跑的冲动，爆发的喜悦能量几乎能把这座林子掀翻。

怕吓到了他，他一动不动，努力克制着自己，所有激烈的情绪，只翻涌在目光中，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可不可以啊？”白绒绒软软地问，有点儿担心。

朗熠嗓音嘶哑：“傻姑娘，说了小姑娘家家的，要矜持些，这种话，让我来问。”

“那你问呀！”白绒绒换了个姿势，蹲得端端正正的，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我已经准备好了的样子。

两个人，面的面地蹲在林子里的一棵树下，太阳将落未落，林子里一片昏暗，面前还有一个挖出来又刚刚填上的坑。

朗熠其实并不想在这样的情境下表白。

他之前吃亏就吃亏在，他一直以为，白绒绒也是喜欢自己的，两人心意相通，心照不宣，并不需要特地说什么话，做什么事，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结果却是一场误会。

所以这一次，他需要一个特别的，美好的场合，一场特殊的仪式，来向全世界宣布，同时让双方笃定地确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难怪别人谈恋爱都喜欢有一个表白的仪式。

其实表白并不是在试探对方的心意，而是将这份心意，在众人的祝福下，落实到一个确定的结果上。

如今显然不是一个好机会。

但是他等不及了，她那么甜、那么乖地就蹲在他的面前，他一秒钟都等不及想要立刻给她盖上章、落下印。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旁人的祝福，都不重要了，这风、这树，这地上的每一株小草和野花，还有天上即将落山的太阳，和很快就要升起的月亮，都是他们的见证。

“白绒绒，你愿意当朗熠的女朋友吗？”

“愿意的呀！”她几乎立刻就回答。


## 第 113 章

朗熠几乎已经傻掉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傻傻地看着她。

作为一个血气方刚正当年的年轻男人，私底下他当然也会有很多酱酱酿酿的想法，午夜梦回也会有出现一些不那么和谐的画面，也曾幻想过，表白成功以后，他会这样那样做些什么。

可实际上，他连碰她一根手指头都不太敢，怂得像一个从来没见过女生的青涩少年。

就这么甜甜地对视着，胶着的目光里似乎都淌着蜜，怎么能这么甜呢？

“可以走了吗？我有点累了。”终于白绒绒说。

“等一下。”朗熠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拍张照片吧！”

白绒绒有些奇怪，但还是好好地配合着他在镜头前摆好了姿势。

朗熠的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两人挨得很近，几乎是头靠着头。

朗熠以前从不自拍，举着手机的姿势有点儿不太熟练，好不容易才调整好了。

在按下快门前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喊了一声：“白绒绒。”

白绒绒下意识地转头，正好跟他的目光深情对视。

“咔嚓！”拍下了一张照片。

效果居然出奇地好，照片中两人对视着的浓情蜜意，几乎要溢出手机。

“刚才你说的那个什么校花的流言，是在哪里看到的？”

白绒绒用他的手机登录了校园网，找到论坛：“喏，都在这儿呢！”

只要是本校的学生，都会自动拥有一个账号，可以在论坛里发帖子，对，没错，是实名制的。

朗熠虽然不怎么上网，但并不是个网络白痴，他心急得很，来不及细看，就匆匆忙忙地编辑了一个新帖子，附上刚才的那张照片，发了上去。

非常符合他一贯惜字如金的风格：“我女朋友，谢谢！”

照片似乎是在小树林里拍的，光线有些昏暗，两个人都是侧脸，四目相对，浓浓的宠溺温情充盈着整张照片。

可以看得出来，照片里的女孩子下巴尖尖的，五官轮廓十分柔美，颜值不输校花。

更重要的是，拍照的时候，女生的手中还拿着一个保鲜盒，里面有几片蛋糕，虽然不是十分清晰，但还是能够看得出来，跟之前那烘焙坊的店主晒出来的作废了的蛋糕的颜色和质地都是一样的。

原来，朗熠的蛋糕并不是送给校花的生日蛋糕，而是特地做给这个女生的礼物。

原来，朗熠做蛋糕时那温柔宠溺的目光是存在的，只不过它独属于他眼前的这个女生。

这种迫不及待地晒女朋友的事情，如果是乌庭庭做的，白绒绒一点儿都不会觉得奇怪，可她真没想到，朗熠居然也会这么做。

“你干嘛要发呀，不是不喜欢被人指指点点吗？而且待会很有可能会有人骂你哦！”

毕竟喜欢凤歌的人还是很多的，这些人根本就不会管真实情况到底如何，只会一味谩骂朗熠是个渣男，一脚踏两船，遭到校花拒绝之后，立刻晒出跟另外一个女生一起的照片来挽回面子。

但朗熠根本就不在意，他只是想告诉所有人，这个事实而已。

他打了个电话给卫景州：“校园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麻烦你帮我删掉。”

卫景州哭笑不得：“老大，我又不是校园网论坛的管理员，哪有删帖的权利啊！”

“这个你别跟我说，我知道你做得到，还有，如果有人骂白绒绒，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行，我上辈子欠你的。”

卫景州挂了电话，打开电脑上网，一打开论坛，首页飘红置顶的第一个帖子就是朗熠发的官宣女朋友贴。

卫景州那个心塞啊，他就怀疑，朗熠根本就不是想叫他删帖子，而是向他显摆来了。

黑进后台，“刷刷刷”地把有关朗熠跟校花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的帖子全删了。

最后才满心不情愿地点进朗熠的那个帖子，一点一点地看留言。

留言里凡是骂白绒绒不要脸，是小三抢校花男人之类的内容，不但全删了，顺便还把留言的人的账号也黑了。

有人留言祝福的，夸朗熠帅的、温柔的，他看不顺眼，也全删了。

剩下的全是骂朗熠的流言，不管骂得再难听，也全都留着好好欣赏。

夹杂在各种疯狂骂人的污言秽语中，还有几条内容如同清新脱俗的白莲花，也被卫景州好好地保留着了，那都是夸白绒绒的。

吃瓜群众们不过是放下手机跟身边的人讨论了几乎，再一刷新的时候，发现论坛和帖子居然都大变样了。

凡是相关朗熠和凤歌的内容全都不见了，这也就算了，要么是朗熠、要么是凤歌，都不会愿意让这些帖子继续留着。

但朗熠晒女朋友的帖子也大变样，就非常耐人寻味了。

要说是朗熠让人干的吧，他不可能把祝福的话全删掉，反而留下骂他的。

要么就是凤歌干的，她因为痛恨朗熠，所以要让人狠狠地骂他，但这样的话她干嘛还要留下那些夸赞白绒绒的话？

这样的举动，不管从那边的角度来说，都十分不合理啊！

当大家吃瓜吃得上头，众说纷纭，各种猜测的时候，事件的主角朗熠，早已关掉网络，带着他心爱的小姑娘，吃完饭在校园里散步了。

别看那些人在网上什么都敢说，实际上见到朗熠真人的时候，别说骂人了，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围观的胆子都没有，只敢远远地瞄一眼，再在网上指点江山一番。

因此他们两人虽然在校园网上被讨论得火热，但只要不去看，现实生活中根本就受不到什么影响。

朗熠特地挑了一条人不怎么多的小路，路灯把他们俩的影子一会儿拉得老长，一会儿缩得很短，但不管怎么看，朗熠都百看不厌。

这样的并肩而行，在过去的一年中有过许许多多次，唯独这一次，跟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心里是甜的，是满的，眼里、心里，满脑子里，全都是她。

她的手就垂在身旁，却没有一刻是停下来的，一会儿比个孔雀，一会儿比个小鸟，利用影子做出各种各样的形状来往。

朗熠忽然心动，牵住了她的手。

牵手这个动作，其实在以前也有意无意地发生过好多次了，可是之前是什么感觉，他全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这一次的悸动，手腕上的脉搏连着心跳，快得都有点儿不像是自己的了。

怎么就这么美好呢？

真希望这条路能够不要有尽头，他可以一直就这么走下去，走到地老天荒。

可是不远处就是女生宿舍了。

“那个，我宿舍就在前边。”白绒绒说。

“哦，也对，不早了。”

其实谁都不想这个美好的夜晚这么快结束，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明明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做不完的事，这会儿偏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就有点儿尴尬。

“那要不我就……”白绒绒慢吞吞地说。

朗熠忽然灵机一动：“对了，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什么呀？”白绒绒立刻问。

“你跟我来。”朗熠牵着白绒绒，朝一个方向奔跑而去。

在校园深处，有一片禁地。

有高高的围墙，围墙上有电网，外面还有一圈壕沟，围墙外用深红色的油漆写着几个大字：“危险，闲人免进。”

看着就很吓人，但也很吸引人，特别吸引那些天生热爱冒险刺激，以作死为己任的中二少年，比如乌庭庭之流。

事实上，这禁地里边圈养的，是全国各地抓来的，天生具有异能，或者是有妖族血脉，但又未开灵智的野兽。

这样的野兽对普通人来说，杀伤力极大，但又不能随便杀了了事，而且也还具有科研的价值，因此便抓了起来，圈养在这里。

其中有一部分区域，养着一些杀伤力不太强，品种也不算珍稀的野兽，会定时给战斗系的学生们开放，给他们增加一些实战的经验，以免以后在遇到真正危险的异兽的时候抓瞎。

当然，是不可能给刚入学的大一新生们开放的，大二、大三的学生偶尔有机会可以进去，大四学生可以主动申请进去历练。

但规矩是定给守规矩的人的。

从来没想过要守规矩的乌庭庭早就跟着大四的一个师兄进去打探过了，那里面所谓的猛兽一点儿都不凶猛，还比不上他在莱菔村的时候去打过的那些异兽呢！

不过里面整片山林的原始风物保护得挺好，除了没有灵气，跟莱菔村的山里也差不多呢，挺好玩的。

而且他还在里面发现了一种非常特别的水晶萝卜，这种水晶萝卜只能野生，人工很难培育，就连在莱菔村里也很少能看得到呢！

只不过那水晶萝卜还得过一阵子才能成熟，他已经记好了位置，等过些日子成熟了，就去挖出来，给白绒绒一个惊喜。

一向话痨，总是藏不住秘密的乌庭庭为了这个惊喜可没少费劲儿。

不但努力瞒着白绒绒这件事儿，还总是担心会被其他野兽捷足先登，于是花了好几个晚上的时间偷偷潜入禁地，亲自替那一小片水晶萝卜砌了个围栏，天天盼着它们快点长大成熟。

就连白绒绒这几天这么不开心，他都忍着没有提前把这个秘密透露出来，可真不容易。

乌庭庭做梦也想不到，他这么小心呵护着的小秘密，会在这天晚上，被朗熠这头被爱情冲昏的头脑的蠢狼就这么给曝光了。

他要是知道了，保管得气得吐血。


## 第 114 章

高高的围墙和电网拦得住普通学生，可拦不住朗熠。

“想要坐我背上吗？”朗熠温柔地问白绒绒。

他用的这个“坐”字，白绒绒就知道，他是打算化成原形了。

“好呀！”白绒绒欢呼，这可是她最喜欢的事了。

“你先转过去，我整理一下衣服。”朗熠说。

不舍得每次变身都浪费掉一身衣服，朗熠迅速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然后飞快地变成狼形。

“好了。”朗熠一边说，一边打算把衣服叼到一棵树下放好，这地方白天晚上一般都不会有人过来，倒也不怕衣服被人拿走了。

“你衣服给我吧！”白绒绒说，帮忙把他的衣服收到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朗熠狼脸一红，他的那啥，内裤还卷在衣服里边呢，万一被她抖落出来……

好在一脸的毛，脸红成熟虾了也没人看得出来。

白绒绒顺势也变成了一只小白兔，自动自觉地跳到了他的背上。

“抓稳了。”朗熠从远处开始助跑，然后轻松一跃，健美的身躯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越过壕沟，再越过围墙上高高的电网，然后悄声无息地落在了禁地内的草地上。

这片可以开放给战斗系学生的禁地内的异兽战斗力都不算太强，远远地闻到狼味儿就自觉地避开了，根本就不会过来打扰他们。

朗熠还特地多绕了几圈，让白绒绒多享受了一会儿骑狼奔跑的乐趣，这才按照乌庭庭所说的方位，找到了被他圈养起来的水晶萝卜。

乌庭庭对着水晶萝卜还真是非常看重。

也不知道他哪里弄来的那么多大小匀称的石块，垒了一道围墙把这一小片地围了起来，为了掩饰，周围还种上了一圈带刺的植物。

白绒绒好奇地问：“到底是什么啊，还保护得这么好，这些都是你弄的吗？”

朗熠没有出声，用默认的方式，非常可耻地占据了乌庭庭的劳动成果。

他背着白绒绒，跳进刺丛包围着的萝卜地里，用前爪刨了刨，刨出一只又大又胖，水灵灵的水晶萝卜：“你看！”

时间刚刚好，水晶萝卜已经成熟了，正是嫩嫩的最好吃的时候。

“哇！”白绒绒的大眼睛闪闪发光，迫不及待地从朗熠的背上跳下来，抱着一只萝卜打滚。

朗熠好笑地看着她：“别着急，还沾着泥巴呢！”

“不怕不怕。”白绒绒抱着萝卜不肯撒手，“谢谢你呀，朗熠。”

朗熠有点过意不去，正想告诉她自己也不过是借花献佛而已，忽然不远处响起一声尖锐的呼啸声，一枚信号弹升上空中，“砰”地一声，爆出耀眼的银光。

“这是什么啊？有人放烟花吗？”白绒绒歪着脑袋问。

朗熠却看得明白，那不是什么烟花，而是求助的信号。

他们军训的时候，教导员讲过，战斗系的学生有时候也会需要出去执行任务，这时候学校会给他们配发一种信号弹，遇到危险的时候发射出去，其他人看到了好赶过去救援。

虽然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信号弹，但他还是一样就认了出来，声音、形状和颜色都跟教导员说的十分相似，是他们战斗系的学生，而且看那方位，应该就是在这禁地里。

不过不是在这一片比较安全的禁地，而是另一边绝对禁止进入的地方。

那地方连乌庭庭也没敢进去，乌庭庭只是胆子大，并不是没脑子，那里据说关着连战斗系最厉害的教授都未必控制得住的猛兽，危险得很。

朗熠有些犹豫，如果这时候只是他一个人在，肯定早就冲过去了，可白绒绒还在这儿呢！

带她一起去吧，怕有危险，丢她一个人在这儿就更不行了，就算这里并不凶猛的异兽，也不是弱小的白绒绒可以应付得了的。

这时，第二枚信号弹又发射上了天空，还是同一个位置。

一连发出两枚求救信号，那肯定是极危险了。

“到底怎么了？”白绒绒也注意到了朗熠的神色不对，追问道，“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对不对？”

这些东西属于基本知识，就算是治疗系的白绒绒，以后也一定能学到的，朗熠没法骗她：“这是我们战斗系的求助信号，有人在那边遇到危险了。”

“那还等什么，快去救人啊！”

“那是禁地，会很危险。”

白绒绒瞪大着眼睛愣住了：“你害怕吗？”

在她的潜意识里，朗熠是不会害怕的，他强大到无所不能，而且永远都是侠义心肠，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

朗熠也愣住了，他以为白绒绒会阻止他过去的，毕竟一直以来，她都在拦着他不让他打架，遇到事情的时候，总是挺身而出，用自己弱小的身躯努力地护住自己。

但他随即又想到他这几天在图书馆看到的那些关于上古战神朗熠的传说，忽然又明白了小姑娘的矛盾心理，一方面，她把他当成了需要她付出一切去保护的报恩对象，但同时，他也是她从小所受到的教育中那个了不得的大英雄。

虽然一直想要跟那个所谓的“前世”划清界限，但在这一刻，朗熠真的很想用实际行动向白绒绒证明，他也并不比她心目中的大英雄差。

可是不行，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他耐心地跟她解释：“里面的猛兽可能会很危险，我没有把握可以护得住你。”

“我不跟着你去，我待在这里就行，你看这里弄得这么隐蔽，这些萝卜在这里都没事呢，我乖乖地躲在这里，你救了人再来带我回去。”

第三枚信号弹已经升上了半空，朗熠不知道那边是有多少人遇到了危险，但可以肯定情况一定非常紧急，他过去了也未必能够打得过对方，但至少可以拖延一点时间，等待救援的人过来。

真的不能再耽搁了。

“你的雷火弹还有吗？”

“有的，很多呢！你放心，我能保护好自己的。”

“好，你乖乖等我，我尽快回来！”

朗熠的身影在白绒绒的眼前一闪，很快消失在茫茫夜空中。

白绒绒知道，自己现在最恰当的做法就是乖乖地保护好自己，不给别人添麻烦。

于是她抱着一个快有她个头大的水晶萝卜，缩在石头砌的围墙下面，还特地拉了一丛刺草过来，给自己做了个掩护。

然后弄了点水出来，洗干净了萝卜，一边抱着萝卜啃，一边耐心地等朗熠回来。

啃着啃着，忽然看见了一团火光从遥远的天际朝她这个方向砸了过来。

白绒绒立刻直起身体，瞪大了眼睛看着。

那火团越来越近了，居然是一个浑身都在着火的女人，“啪”地一下，砸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

白绒绒立刻什么都顾不上了，立刻变回人形，跑了过去。

火还在燃烧着，那人的身躯蜷成一团，在火光中痛苦地扭曲挣扎着。

“是你？”火中那人虽然面容扭曲，但白绒绒还是一样就看得出来，这个女生居然是凤歌。

“我，我想办法救你。”

白绒绒立刻拼尽全力，凝出大量的水珠，像下雨一样，“噼里啪啦”淋了那人一身。

可那火光居然一点儿要熄灭的迹象都没有。

怎么浇不灭啊！白绒绒急得不行，又赶紧冲储物袋中取出她的衣服，用力在那人身上拍打，结果衣服都被烧成了灰烬，这火甚至还有越烧越烈的趋势。

“这是凤凰真火，要用灵力。”凤歌艰难地从喉咙缝里挤出这句话，随即全身灵力耗尽，一动不动地昏迷了过去，一直包裹着她的火舌开始真正舔着了她的发丝，还有身上的衣服。

“灵力？怎么用灵力灭火呀！”白绒绒着急得想哭，没有人教过她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呀！

不管了，先试一试吧！

白绒绒努力地尝试着把灵力从手掌中逼出来，与凤歌身上的火舌对抗，然后惊奇地发现，那火苗颤抖了几下，居然微微有点儿往后退缩的迹象。

好像可以！

白绒绒精神振奋起来，继续加把劲输出灵力，跟火苗做斗争。

火苗一寸一寸地褪去，白绒绒的身体也颤抖得越来越厉害，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上冒出来，湿透了一头长发，也湿透了身上那件自身的毛发变幻而成的白裙。

直到那片火苗只剩下一个巴掌大的时候，白绒绒已经到了强弩之末，马上就要支撑不住了。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那火苗立刻就想是找到了机会似的，涨大了一圈。

不行，我不能现在倒下，白绒绒想。

如果她现在放弃了，只会前功尽弃，让这火苗重新又席卷了凤歌全身，那就再也没有人能够救得了她了。

现在只有我能救她了，只有我可以，我一定要坚持下去。

白绒绒的眼前已经模糊一片，只剩下一团火光在她的眼前晃动。

加油，我一定要加油，白绒绒你可以的，你做得到！

白绒绒狠狠地咬了自己的舌尖一口，爆发出最后一股力量，一股灵力从掌心喷涌而出，“噗”地一下，火苗彻底熄灭。

而白绒绒身体晃了一晃，彻底失去了知觉，倒在了地上。


## 第 115 章

学校组织的救援队全副武装地赶到的时候，激烈的战斗已经结束，现场静悄悄的，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救援队这还算是来得快的，毕竟这是危险的禁地，一般人进来就是给猛兽送菜的。

全靠了凤歌的父亲凤鸣周。

凤歌发出来的信号弹，虽然跟一般战斗系学员的信号很相似，但最后爆出来的焰火还是有一点区别的，这是凤鸣周特地让人给她特制的信号弹。

而且，会在身上带着三个以上信号弹的，也只有凤歌了。

看到信号，凤鸣周都快疯了。

但就算是他，也不能随意闯入禁地，只能一边迅速组织救援队，一边向非管局申请，等批复下来以后才能进来。

尽管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但战斗还是已经结束了。

异样的安静让凤鸣周的心都快碎了，“凤歌，凤歌你在哪里！”不顾一切地大声喊了起来。

有救援队员发射了一颗照明弹。

照明弹升上半空，整片区域瞬间亮如白昼，映入众人眼底的，是一片疮痍，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凤鸣周身边的，是战斗系的系主任，同时也是非管局特别行动组的专属顾问，武力值强大的尚晋国，脸色凝重地说：“这是凤凰真火。”

凤鸣周摇摇头：“不是凤歌。”

虽然他们家有凤凰血脉，但多年流传下来，这血脉已经十分稀薄，就算是这一代最出色的凤歌，也绝对施展不出威力这样强大的凤凰真火。

凤鸣周的脸色也十分惊疑不定，凤家是凤凰血脉的唯一传人，现在这世上仅存的拥有凤凰血脉的只有几个人而已，他自己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之一。

但他知道，就算是他，也绝对没有这个能力。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先找人。”

“这里！”有人喊了一声，众人连忙赶过去，只见地上躺了一头伤痕累累的大黑狼，不知是友是敌，大家都不敢走得太近，围成一个包围圈，缓缓地靠近过去。

“咦？”尚晋国疑惑道：“这是狼妖血脉，是朗家的人吗？”

“不是。”凤鸣周很肯定地说，“朗家除了老爷子，没有能化形的。”

眼前的这头狼明显还很年轻。

那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终于有人大着胆子走了过去，见它腹部在微微起伏：“还有气！”

小心翼翼地靠近过去，正要低头细看，忽然那狼猛地翻身扑起，一股巨力将他推到在地，锋利的獠牙在他的颈边冷光闪烁。

“咔咔”几把重型热武器对准了当中的大黑狼。

“别动！”尚晋国喊了一声，突然想到什么，刚刚那动作，虽然是一头狼做出来的，但分明就是他们战斗系在军训中学过的格斗技巧。

“朗熠？”他想到了今年新生中那头能化形的狼妖，因为血脉难得，上头还特地关照过他，要多注意朗熠的动向。

大黑狼似乎真的听懂了，回头看了一眼，忽然全身脱力，轰然倒地。

“这是我们系的学生，快带回去，急救。”尚晋国喊。

立刻有人抬着担架上前。

可是依然没有凤歌的踪迹，凤鸣周焦躁异常：“扩大范围，好好搜。”

好歹尚晋国还是比较有理智：“注意安全，不要落单。”毕竟还是在危险区域，随时都有遇见猛兽的可能。

随着搜索范围的扩大，确实遇见了几次危机，但救援队员们凭着手中的武器，很轻易地就将猛兽赶走了。

终于有人喊了起来：“找到了，在这里。”

众人急忙向那边跑过去。

草地上有一片烧焦的痕迹，地上躺着两个女生，一个是被烧得衣衫零落，身上还有不少焦痕的凤歌，还有一个是白衣少女，看不出有哪里伤了，但都昏迷不醒。

救援队员们站在一旁，因为还没有得到长官的命令，暂时还没有动她们。

凤鸣周和尚晋国却同时顿住了脚步。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救援队员们都是普通的异能者，他们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但凤鸣周和尚晋国身上都有上古神兽的血脉，而且修为比较高，所以他们能看到眼前令人震惊的异象。

天上的月华凝聚成一道灵光，正疯狂地涌入地上那白衣少女的身体里，令她全身都笼罩在一片圣洁的光晕之中。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月华灌顶？”凤鸣周喃喃自语。

这种只出现在古书中的异象，他们以为在如今的世界上早已不复存在，不料却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还是尚晋国先从震撼中醒过来：“先别管那么多了，救人要紧！”

在被担架抬着离开的时候，凤鸣周看到，那道月光，一直都紧紧地追随着那女孩。

星火大学附属医院有着最顶尖的医疗资源，朗熠和凤歌身上的伤势很快都得到了控制。

朗熠身上主要是一些外伤，好在这里的医护工作者都见惯了各种奇怪的现象，倒也没有被他一头狼的外形给吓到了，好好地给他清创缝针包扎了。

输液输到一半的时候，恢复了部分体力的朗熠在睡梦中自动地又变成了人形，倒是让照顾他的护士姐姐十分惊喜：“居然是这么帅气的小帅哥呢！”

就是有些伤口的位置在变形中移了位，必须又得重新再包扎一次。

凤歌身上的伤就比较麻烦了一些，因为她身上大部分都是烧伤，而且不是普通的火烧伤，而是能焚毁一切的凤凰真火。

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身为凤凰后裔，居然会被凤凰真火所伤。

幸亏她的身体原先有自我保护机制，直到后来灵力耗尽，才真正燃烧起来，不然绝不仅仅是伤到这个程度。

但伤到这样，已经很棘手了，院长为难地跟凤鸣周商量：“令爱这种情况，普通的烧伤药对她的伤势怕是起不了什么作用啊！“

凤鸣周恳求说：“请你们尽量想办法，多贵的药都不要紧，有什么难处你们只管开口，只要能治好我女儿，什么代价我们凤家都可以付出的。”

院长叹气：“倒也不是不能治好，只是这凤凰真火太过霸道，就算治好了，留下伤疤也是在所难免的。”

凤鸣周自己是凤家血脉，他当然也知道，被凤凰真火焚烧过的伤口是极难愈合的，就算用灵药勉强治好，那伤疤也祛除不掉。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院长沉吟说：“有一个办法，凤先生您可以考虑一下，听说兔妖一族的治疗术极为精妙，或许能够治愈这种伤势，但听说如今兔妖一族精通治疗术的只有族中的大巫，如果能想办法请得动兔妖族的大巫出手，令爱的伤势还是有希望的。”

兔妖一族虽然是一个爱好和平的妖族，但他们避世隐居，不爱跟外界交流，也不太受非管局的管束。

偏偏兔妖族居处莱菔村的结界十分结实，外界不能强入，如果他们不愿意帮忙的话，还真的拿他们没有办法。

凤鸣周想了想：“今年学校招收了三名兔妖族的新生，我去查一下他们的资料，会尽快跟兔妖族联系上的，你这边有什么灵药也先尽量用上，别让我女儿受太多苦了。”

“您放心，我这边一定会尽力的。”

“对了，刚救回来的那名白衣少女……”

“我问问情况。”院长立刻找人来问。

“哦，醒来了，她没有受伤，就是太累了，脱力昏迷而已，保卫处那边正找她了解情况呢！”

由于月华灌顶的功劳，白绒绒的灵力恢复很快，回来没多久，就清醒了过来。

她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迷糊了一阵，闹清楚现状之后，立刻跳下床去要往外面冲。

吓得旁边的护士赶紧拦住她：“哎，你还不能走，你刚刚昏迷了才醒过来，虽然没有受伤，但也还要观察一下。”

白绒绒急切地说：“不行啊，我要去找我的朋友，他还在禁地里呢！”

护士摇摇头：“你们这些孩子啊，胆子可真大，禁地也敢闯，你要找的是凤歌吧，她就在我们医院呢！”她听说了，这两个女生是一起被人从禁地里救出来的。

“不是！是另外一个男生，你们还有没有从禁地里救出别的人？”

“哦，你说的是那个会变成狼的帅哥吧！也救出来了，放心吧，没有生命危险。”

“那姐姐你能带我去看看他吗，不然我放心不下。”

美丽的小女生用楚楚可怜的目光看着她，护士怎么也狠不下心来拒绝她：“好吧，就去看一眼，你还得回来好好休息。”

“嗯嗯，我知道的，看一眼就回来。”

护士把白绒绒带到了朗熠的病房。

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看见他脸色苍白，无声无息地躺在病床上，身上裹满了纱布，白绒绒还是心疼得不得了。

想也没想，就运用起治疗术，掌心氤氲出一团光晕，覆在朗熠身上看起来伤得最重的那一处地方。

感觉好像耗尽了一次灵力之后，她的治疗术又有了进步，使出来更得心应手了呢！


## 第 116 章

护士惊讶地看着她：“你是治疗系的吗？”

“嗯。”白绒绒点点头，“我是今年医学系的新生。”

“新生就已经这么厉害了吗？现在才刚刚开学，应该还没有开始学习什么专业的知识吧！”

白绒绒有些不好意思：“以前在家里学过一些。”

不过他们村里的土方法，肯定是比不上大学里先进的医疗技术的，“不好意思啊，姐姐，我不是信不过你们医院的医术，就是有点心疼他，想给他止止疼。”

护士温柔地笑了笑：“看你这么关心他，是你男朋友吧！”

白绒绒有些脸红，但还是勇敢地承认了：“嗯。”

“你男朋友伤得不算太重，你也刚刚才醒来，需要多休息，不要耗费太多精力了。”

“谢谢姐姐，我知道。”白绒绒说着知道，但还是舍不得撒手，继续又给他治疗了好一会儿，直到额上冒汗，微微有些喘息起来，才停了手。

这时，几个穿着制服的男人进来：“我们是星火大学保卫处的，需要你跟我们回去一趟，配合调查一下今晚发生的情况。”

今晚在禁地发生这样的大事，连非管局的领导都惊动了，勒令星火大学一定要迅速彻查此事，因此谁也不敢耽误，保卫处一听说当事人之一醒来了，立刻过来找她询问情况。

白绒绒点了点头：“好啊，不过其实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

刚刚带白绒绒过来的护士姐姐护犊子般地拦在她的身前：“有什么事非得现在把人带走吗？她是我们的病人，才刚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

那几个保卫处的人有点讪讪的，也觉得他们这样做有点不地道，可是上面任务压得紧，他们也没有办法啊！

白绒绒拉了拉护士姐姐的袖子：“姐姐，我没事的，可以去。”

“不行，要问什么就在医院里问，你是我们的病人，我们要为你负责的。”

白绒绒忽然觉得，成为星火大学的学生可真好，不但上学吃饭不要钱，看医生也不要钱，而且附属医院里的护士姐姐还那么护着她。

最后保卫处的人只好在白绒绒的病房里给她做了笔录。

白绒绒能说出来的东西实在是有限，就是两个小年轻突发奇想跑到禁地里谈恋爱，结果天上飞下来一个浑身着火的女生，刚好白绒绒学过祖传的治疗术，便费尽全力给她扑灭了身上的火，然后因为灵力消耗过度而昏迷过去，直到被人救出来。

这个调查结果放到凤鸣周的面前的时候，他却脸色震惊，久久无语。

别人也许并不觉得这有多奇怪，但作为凤凰血脉的传人，他太清楚凤凰真火的威力了。

凤凰真火一旦燃烧起来，除非纵火之人主动收回，否则是极难熄灭的，水浇、土掩这种对付普通火焰的方法，对凤凰真火根本无用，它甚至根本不需要氧气就能燃烧。

只有修为能压制性地强过纵火的人，才能强行将凤凰之火熄灭。

凤歌虽然年纪小，但天资聪慧，是凤家这一代修炼天分最高的人，她是实力在年轻一辈来说，已经算是非常强的了。

能逼得她连发三道求助信号，而且从打斗现场的混乱状况来看，她遇到的对手也必定十分强大。

从凤歌身上的烧伤来看，扪心自问，就算是凤鸣周当时自己本人在场，也未必能够将自己女儿从凤凰真火中救出来。

而白绒绒，不过是一名才刚满十八岁的女生，从她的入学资料来看，也十分平庸，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之前发生在她身上的月华灌顶又是怎么一回事？

“爸爸，我好疼，好疼啊！”凤歌自从醒来之后，就一直翻滚扭曲，不停地喊痛，医生给她打了止痛针、镇定剂也无济于事，凤凰真火造成的烧伤太过严重，疼痛感十分强烈，不管怎么样都无法减轻分毫。

这是连院长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毕竟以前也没有真正救治过被凤凰真火烧伤的病人，他还以为可以控制住伤势，然后想办法联系上兔妖族的大巫。

可是如今凤歌疼成这个样子，每一秒钟都是煎熬，又怎么等得到兔妖族的大巫从遥远的莱菔村赶过来。

凤鸣周大怒：“凤家每年花那么多钱投入医学研究，养着这么一群人，难道连个止疼的办法都没有吗？你们赶紧给我想办法，让她不要再疼了，不然你们这些人，全都别干了。”

院长一头是汗：“凤先生，要不尝试一下电击昏迷吧！”

虽然昏过去也不是什么好事，但总好过清醒着一直承受疼痛却什么办法也没有。

“昏迷有用吗？”凤鸣周怒问。

刚刚凤歌就是在昏迷之中生生疼醒的，谁也不知道凤凰真火居然如此霸道。

“找白绒绒。”凤歌忽然艰难地说道，“找白绒绒来帮我。”她想起了当时在凤凰真火中被烧得痛不欲生的时候，白绒绒的灵气覆在身上与真火抗衡时，肌肤上一瞬间产生的那种清凉的感觉。

这让凤歌相信，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让她不再疼痛，那就一定是白绒绒了。

凤鸣周虽然不知道她的具体想法，但还是立刻吩咐人去把白绒绒找来。

白绒绒应付完保卫处的人，本已经累得不行，倒在床上就睡着了，可是又被人硬生生地喊醒，把她带到了凤歌的病房。

看见凤歌的一瞬间，白绒绒立刻被吓得清醒了过来。

当时她灵气耗尽，实在是太累了，一倒头就晕了过去，都来不及看火灭后她身上的伤势，如今看着这么严重，腿都软了一下：“她，她还好吗？”

凤鸣周急切地说：“她现在疼得厉害，你试试看能不能帮一帮她。”

“我，我不知道。”白绒绒有点紧张，“我试试吧，要是不行，我也没有办法。”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的治疗术有什么了不得的。

在村里的时候，她只知道，村里的大巫会治病，村里的小兔子们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磕磕碰碰受了点小伤，都会去找大巫看病。

而这个治疗术，也是在学校图书馆的法术教程里，公开向所有人开放的，谁想要学都可以学。

而且她的治疗术一直都学得稀松平常，手上被草叶划上的一个小小伤口，都要费尽她九牛二虎之力，花老半天的时间才能治好。

也就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灵力大涨，才好了一些。

她一向认为，这个治疗术就是她老家的一种土方法，跟大医院里边先进的科学医疗技术是没法比的。

完全想象不到，在外人的眼中，兔妖族的治疗术是精妙绝伦，可治百病的不传之秘。

可是随着她的施法，凤歌的痛苦挣扎停了下来，终于难得地闭上了眼睛。

白绒绒手上的光晕，将凤歌身上所有烧伤的地方都覆盖了一遍，再一次几乎耗尽全身的灵力，忽然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病房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凤歌的身上，居然连个伸手扶她一把的人都没有。

眼看就要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忽然双臂一紧，落入了一个有力的怀抱中。

鼻端满满的是她熟悉的气息，白绒绒安心地闭上了眼睛，脸颊在朗熠的胸口蹭了蹭，放心地睡了过去。

朗熠脸色十分难看：“你们凤家的人，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

凤鸣周脸色有点难堪，朗熠却不再理他，双手打横抱起白绒绒，拖着一条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回了白绒绒的病房。

把她放回床上，轻轻地盖上被子，朗熠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来，温柔地看着她：“傻妞，每次都用尽全力救人，万一来了坏人怎么办？”

“朗熠同学，保卫处需要你协助一下调查，你能跟我们出来一下吗？”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问吧！”朗熠淡淡地说，一只手还紧紧握着白绒绒的手不放。

灵力耗尽的她如今是最虚弱的时候，一点防御能力都没有，就算这里是星大附属医院，应该不会存在什么危险的地方，他也放心不下，必须要守着她。

保卫处给朗熠做完笔录之后，依然还是一头雾水。

朗熠连凤凰真火都不认识，更不用提让他分辨出对手是什么路数了。

他只知道看到信号之后赶过去，就看见凤歌在跟一只巨大的黑鸟在打架，那黑鸟会喷火，不过好像不怎么会飞，他当时也没想太多就冲了过去，帮着一阵乱打。

后来那怪鸟受了伤逃跑了，他自己也伤得不轻，昏迷了过去。

据朗熠交待，他是为了跟白绒绒去看水晶萝卜，才进去禁地的，但进入危险的核心地带，却是因为看见了凤歌发射的信号弹。

至于凤歌为什么会出现在禁地的核心地带，那恐怕只有问她本人才知道了。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那只会喷凤凰真火的怪鸟究竟是什么来头。

据资料显示，禁地圈养的猛兽中，并没有这样的一只怪鸟，那只怪鸟又是怎么出现在禁地中的？它逃去了哪里，会造成什么危害？

这些问题都亟待解决。


## 第 117 章

可是凤歌伤得那么重，又好不容易才睡着了，保卫处的人就算再着急，也不好意思说把人弄醒了好好问问。

而且凤鸣周也表示，他要亲自问凤歌。

凤歌再次醒来的时候，还是疼痛难忍，凤鸣周立刻又让人去找白绒绒。

白绒绒也才刚刚醒来，朗熠陪着她在吃东西，拿筷子的手都还在微微发抖，两次彻底的灵气耗尽，那种感觉，太酸爽了，没有经历过的人是绝对想象不出来，自己整个人变成了一个空空的皮口袋的感觉的。

“白绒绒，凤歌小姐还是疼得很厉害，麻烦你再过去一趟。”凤鸣周的一个下属过来说，有些人，有钱有势惯了，渐渐地就觉得，天底下所有人都应该听他们的吩咐，即便是求人帮忙的话，也说得如此颐指气使。

朗熠很生气：“别去，你既不是这里的医生，又不是他们家的奴仆，没有这个义务随叫随到。”

说完转头对那人说：“这事你们自己找医生解决，我们管不了。”

那人才意识到自己遇上了硬茬子，放软了语气：“不好意思，实在是因为凤歌小姐的伤势奇特，医院的止疼设备对她都起不到任何效果，只有白绒绒同学的治疗术能帮上忙，我们也是太着急了，请白绒绒同学再帮个忙吧，凤歌小姐实在是疼得太厉害了。”

“凤先生说了，只要白绒绒同学肯帮忙，你们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出来。”

朗熠冷笑：“一家号称医疗技术全国顶尖的医院，居然指着一个才上大一的女生治疗病人，真是天大的笑话，她昨天晚上连续两次耗尽全身灵力，到现在都还没恢复过来，你们就这样使唤她，过意得去吗？就只有你们凤歌小姐最珍贵，别人都是没有感觉的工具人吗？她也是她父母捧在掌心里的宝贝，也是有人心疼的。”

那人被他说得讪讪的：“可是，凤歌小姐现在的情况比较紧急，而且，白绒绒也是医学系的学生，救死扶伤本来就是医护人员的天职……”

朗熠说话真的是一点情面也不给人留的：“那她现在是要死了吗？如果白绒绒不过去，她马上就会死掉吗？”

“这……”

白绒绒拉了拉朗熠：“算了，我也没什么事，过去看看吧！”

接着她又悄悄在朗熠耳边说：“而且我们昨晚私闯禁地，说不定要记过呢，他不是说只要我帮了凤歌，就任由我们提要求吗？”

朗熠脸色更黑了：“用不着，我们昨晚救了他们的宝贝疙瘩，早就将功抵过了，除非有人真的能这么不要脸，颠倒是非。”

白绒绒扯着他的袖子摇了摇：“你别这样嘛，其实我帮忙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我感觉每一次灵气耗尽，都像是把丹田和灵脉都冲刷干净了，下一次能储存的灵气更多更足了，而且我的治疗术也进步了很多，现在使用起来更纯熟了呢！你就当我是在利用这个机会修炼吧，而且我答应你，这次一定不再那么拼命了，我就随便治一下就好。”

她用说悄悄话的姿势在朗熠的耳朵旁边说话，暖暖的气息轻拂在他的耳垂而脖颈边，让他忍不住就红了脸，半边身子似乎都酥麻了。

拒绝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好吧，我陪你一起去。”

路过护士站，护士姐姐笑眯眯地跟他们打招呼，然后对旁边的人说：“年轻人体质就是好，恢复能力真强，昨天晚上，这小帅哥伤得那么重，我还担心他至少得好几天都下不了床呢，现在居然都能行动自如了。”

旁边的护士姐姐笑而不语，别人不知道，她可是亲眼看见的，小帅哥之所以能好得这么快，全靠了他旁边的小女生费力地替她治疗。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这年轻的一代，是越来越厉害了。

这两个据说才是大一的新生，一个能闯入核心禁地全身而退，另一个能治疗凤凰真火的烧伤，这都不是一般的厉害了。

凤鸣周正在女儿的病房门口焦急地转圈圈。

见他们过来，忍不住开口责备去喊人的下属：“怎么耽搁了这么久！”

言下之意，自然也有责怪白绒绒来得太慢的意思。

朗熠脸色一变，刚要开口，白绒绒扯了扯他的衣服，朝他轻轻摇了摇头：“凤先生，不要意思啊，我刚才在吃东西，耽误了一点时间，我这就去看看凤歌小姐吧！”

凤鸣周对她的态度还算好：“辛苦你了。”

白绒绒推门进去，凤歌一看见她，立刻喊了起来：“白绒绒，快来帮帮我，我疼死了。”

“好。”白绒绒走到她旁边，拉过来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然后才开始伸出双手。

凤歌的呼吸慢慢地平稳下来，长吁了一口气：“白绒绒，谢谢你啊！”

“嗯。”白绒绒没说不客气，毕竟她为了救她，是真的付出了很大的努力呀，更重要的是，朗熠还因此而受了重伤呢，也没听他们说声感谢什么的，就知道一个劲儿地要他们配合调查。

“这次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我欠你一条命，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你只管开口，只要我做得到，一定会尽力。”凤歌这话说得倒是挺真诚的。

白绒绒看着她点点头：“嗯，我记住了。”

这次她没有用尽全力，只是把凤歌全身的伤处都治疗了一遍就收了手，但也还是累得脸色苍白，额头上都是汗。

朗熠立刻进来，把她抱了起来：“我们走吧！”

刚刚在外面的时候，朗熠已经跟凤鸣周说清楚了，太频繁的治疗白绒绒自己的身体也扛不住，所以以后每天最多只能过来给她治疗一次，其他的时候，就算疼起来，也只能他们自己想办法克服一下了。

凤鸣周虽然不太高兴，但毕竟他们两人救了凤歌的命，而且还有其他的医护人员在场，他也不好说出压榨白绒绒一个小女生的话来，只好勉强地同意了。

凤歌这次没有睡着，看着朗熠温柔地抱着白绒绒出去，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自己一眼，难过地低下了头。

从小到大，朗熠是她第一个喜欢上的男生。

但之前的喜欢非常浅薄，不过是喜欢他长得帅，以及慕强的心理而已，朗熠是她见过的最厉害的男生，他打架的视频，她看了一遍又一遍，被他那充满了不羁野性的样子迷得不要不要的。

但要说这份感情有多深，还真不见得，不过就是求而不得而已。

如果朗熠真的跟她在一起了，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她就厌倦分手了。

但经历过昨晚，一切都不一样了。

当时她一个人对着那头厉害的怪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他忽然从天而降，就像是无数少女曾经幻想过的那样，像是一个脚踏七彩祥云来救她的大英雄。

试问哪个女的会不为他疯狂心动，特别是凤歌这种素来自己本身就十分强大的女生，在她的心目中，朗熠就是这世上唯一能够配得上她的男人。

可惜，这个男人他早已心有所属，而且，他喜欢的那个女生同时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她非常清楚，如果没有白绒绒，昨天晚上就算救援的人及时赶到，也未必能够救得了她。

就算救下了，也势必烧伤毁容，绝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让她这样幸运地活了下来，又偏偏让她陷入这样一个两难的境地。

检查过凤歌身上的伤势，院长十分欣慰地对凤鸣周说：“情况很不错，继续再治疗下去，应该不会留下疤痕，你们都可以放心了。”

凤鸣周也不得不承认，凤歌身上的伤口虽然还是挺可怕的，但跟昨天晚上的恐怖模样比起来，确实是好了很多，而这的的确确是白绒绒的功劳。

“这么说，不需要再去请兔妖族的大巫了？”

“应该不用了，没想到这白绒绒是得了大巫的真传的，好好培养，将来如果能留在我们医院工作，对我们还有非管局来说，都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凤鸣周点点头：“确实，朗熠和白绒绒都是难得的人才。”

“好了，你们父女俩慢慢聊，我不打扰你们了。”

凤鸣周让其他的医护人员也离开，关上了病房的门，这才问凤歌：“说说，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昨晚凤歌确实是回了家，不过并不是像她对同学们所说的是在家里跟家人一起庆祝生日，她只是回去吃了一顿饭，然后告诉爸妈跟同学有活动，然后就离开了。

离开之后她心情郁闷，又觉得十分丢脸，不想回去见人，只想好好地发泄一下。

于是便去了禁地。

跟其他战斗系的学生不一样，凤歌从十岁开始，就已经可以随意进出禁地杀怪练级了。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跑到禁地里边去大杀一通，发泄情绪。

但是今天晚上她太过不开心，禁地外围那些普通的异兽已经缓解不了她的负面情绪了，于是她进了核心禁地。

很快，她就遇上了一只怪鸟。


## 第 118 章

一开始，她以为这只怪鸟跟其他的那些异兽没有什么不同，她除了本身武力值强大，身上还随身携带着许多厉害的法宝，就算杀不死对方，从这个地方全身而退也是没问题的。

她做梦也想不到对方居然会喷凤凰真火。

如果她刚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马上逃走其实也还是来得及的，偏偏她好奇心起，一心想要把这只怪鸟抓起来，弄明白它为什么会喷一直由凤家一脉掌控的凤凰真火。

到后来她就算后悔也没有用了，她被怪鸟攻击得节节败退，想逃都逃不掉，连发三枚信号弹也无济于事，眼看就要葬身鸟腹。

朗熠从天而降，将她远远抛开，与那怪鸟斗在了一起。

可惜还是迟了一点儿，她的身上已经沾上一点凤凰真火的火星。

这火见风即燃，迅速地在她的身上蔓延开来，以至于她还在半空的时候，就已经被火焰包裹成了一个火团。

可怕的是，以她凤族的血脉，居然一点也奈何不了这火焰，只能拼尽全力用身上剩余的灵力护住自己。

当时她是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在这火焰中的。

“那怪鸟长什么模样？”凤鸣周沉声问。

“很丑。”凤歌忍着不适勉强回忆，“身体笨重，黑不溜秋的，长着一双肉翅，不太能飞得起来，翅膀一大一小的，似乎有些畸形，脖子是扭曲的，脑袋上长着巨大丑陋的肉瘤，把眼睛和喙都挤歪了，总之就是很丑。”

丑得让人不堪直视。

凤鸣周沉吟了一会儿，问：“没有哪里像凤凰吗？”

凤歌惊恐地瞪着她爸：“怎么可能，那种丑东西怎么可能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

凤凰那么高贵、华丽，非梧桐不栖，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如果长成那丑八怪的样子，还不干脆自杀算了？

凤鸣周还是不死心：“你再把那怪鸟的样子仔细给我说一遍，还有它喷火的样子，以及那凤凰真火给你的感觉，统统详细说清楚。”

那凤凰真火的感觉……，凤歌想起来都会全身发抖，太让人痛苦了。

她紧张地问：“爸，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我怀疑这东西，会不会跟我们家十几年前失窃的那枚死蛋有关。”

那枚死蛋并非纯正的凤凰血脉，而是几百年前，凤族的一位姑娘，与一位与凤家有仇的异族青年相爱私通，珠胎暗结，被愤怒的凤族族长抓了回去，灌下打胎药，而产下的这枚死蛋。

不知因为什么缘故，这枚早已没有任何生息的死蛋却被保存了下来，一直作为禁物存放在凤家祖先的祠堂中。

十几年前，祠堂失火，混乱中遗失了不少物件，这枚死蛋就是其中之一。

因为这东西没什么用，当时作为凤家大家长的凤鸣周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只随意让人找了一找，没有找到，也就算了。

“算了，这件事你不要再跟其他人提起，好好养伤，其他的事交给爸爸吧！”

“爸爸，你一定要找出那只臭鸟，帮我报仇！”

凤鸣周板起脸：“这些事端，都是因为你私自进入禁地引起的，如今你趁着养伤，也好好反省一下，等你伤好了，再罚你。”

凤歌苦着脸：“爸爸！”

忽然想起什么：“爸爸，那朗熠和白绒绒也算是私闯禁地吧，那他们该不会也要受罚吧？”

“按照校规，当然是要罚的，不然每个人都学他们这样，把禁地当成什么了，随便出入的菜市场吗？”

“可是他们也是为了救我才会被发现的啊，受罚的话我们岂不是变成了恩将仇报了？”

凤鸣周笑了笑：“什么恩将仇报，他们违法的是校规，就算我是校董，也不能因此而改变学校的规矩吧，不过我会帮他们申请奖励，将功补过，不会罚得太严的。”

这件事事关重大，并不适合被太多的人知道，因此当时参与过这件事的，都被下了封口令，白绒绒回到宿舍之后，尹晓静都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她跟朗熠刚刚确定恋爱关系，就胆大包天地出去一起过夜了呢！

“还好昨天晚上宿管阿姨没有来查寝，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帮你遮掩过去。”尹晓静说，“你胆子也太大了吧，这才刚开学呢，就敢夜不归宿。不过，朗熠他是怎么了啊，怎么受伤了？该不会真的是被凤歌打的吧？”

学校里都在传由于朗熠太不给凤歌面子，凤歌一气之下找朗熠打了一架，把他打伤了。

而且这两天凤歌也请假没来上学，不知道哪里传出来的小道消息，说她也受伤了，这就更坐实了打架传闻，除了朗熠，整个战斗系，还有谁能打得过凤歌啊！

白绒绒听到这样的传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都不知道，原来咱们学校还有这种过度脑补的传统呢！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你们不要乱想了。”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白绒绒只好随口敷衍：“反正就是遇上了坏人呗！我们也没有在外面开房什么的，你们别乱想。”

“哦！”尹晓静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自动自觉地帮她脑补完了，“也就是说，你们在外面遇上了坏人，然后朗熠见义勇为，跟人打架，被带到派出所做笔录什么的，弄了一整晚，所以才夜不归宿？”

白绒绒感动地抱了抱她：“亲爱的，你太聪明了，这样都能猜得到，没错，就是这样的。”

这件事对白绒绒和朗熠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朗熠自身的恢复能力的确很强，身上的伤没过两天就完全好了。

白绒绒在凤鸣周的要求下，每天傍晚去一趟附属医院，给凤歌疗伤，凤歌的伤势也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之前那狰狞的伤口都平复了，只剩下一片浅浅的黑色。

其实已经可以算得上是痊愈了的。

可是女孩子爱美，肌肤上留下伤疤总是很难看的，所以白绒绒依然还是每天都过去，给她祛疤。

这是个细致活儿，得有足够的耐心，才能让肌肤彻底恢复原状。

虽然现在白绒绒每次去给凤歌疗伤都已经不会太累了，但朗熠还是坚持每次都接送她，守在病房外，寸步不离，一旦治疗结束，就带着她马上离开。

凤歌没有再见到他的面，但每次都知道，其实他就在外面，等着他心爱的女生，于是心情总是会低落下去。

白绒绒还以为她是担心会留下伤疤，安慰她说：“你放心，肯定能全好的，你看，虽然见效是慢了些，但这次是不是比上次的颜色又浅了？”

凤歌叹气：“你为什么要这么善良呢？”

如果她不是那么单纯那么善良的好姑娘就好了。

最好还有这样那样让人讨厌的缺点。

那她就可以毫无愧疚感地去抢她的东西了。

可她偏偏这么好，傻乎乎的，让人想讨厌她都讨厌不起来。

要说损失最惨重的，居然是乌庭庭。

为了搜寻那怪鸟的下落，非管局和星火大学保卫处组成了特别调查组，几乎把整个禁地内外都翻了个底朝天，而且也加强了戒备，乌庭庭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能□□进去看他的萝卜地。

他在宿舍里跟朗熠念叨了好多次，他的萝卜该熟了，再不去挖出来，就会长老了，那就该不好吃了。

念叨了好多天，才终于找到机会偷偷进去了一次，结果发现，他砌的石头围墙不见了，整片水晶萝卜地都被人翻了一遍，连片叶子都没有，更别提水晶萝卜了，影子都没见着。

气得乌庭庭回去之后大哭了一场。

朗熠为了安慰他，特地上网网购了据说是某科研所研究出来的新品种，七彩萝卜的种子送给他，并且慷慨地表示，同意他在宿舍的阳台上用泡沫箱种菜。

乌庭庭去看了那网店店主在某音上发布的视频，有图有真相，那七彩萝卜看起来效果一点都不比水晶萝卜差，于是兴致勃勃地种了好几盆，把宿舍的阳台挤得满满当当的。

各院系的军训都陆续结束了，开始正常上课。

大一第一个学期，真正涉及到专业的课程还比较少，主要上一些公共课程，比如说各妖族的历史，血脉来源等等，这种白绒绒这些家学渊源的小妖们从小就知道的东西，对于朗熠这种半路出家的杂牌军来说，还是很新鲜的。

所以需要进行系统地学习。

这种大型的公共课，通常是很多个不同的院系集中在一起上的，白绒绒就有一门公共历史课和灵力修炼初阶入门课程跟朗熠是一块儿上的。

上这两门课就是白绒绒最开心的时候了。

可以跟朗熠一块儿，坐在阶梯教室的后排，一边吃着喜欢的小草莓，一边跟他手拉手一块儿听课，有些地方老师讲得不太清晰的，她还可以讲给他听。

这些内容她在莱菔村的时候都已经学过了，而且他们莱菔村的历史教材，比星火大学课本上的这些讲得还更详细呢！

就是乌庭庭老喜欢跟他们坐一块儿，有乌庭庭的地方，就肯定有一大帮女孩子跟着过来，叽叽喳喳的，有点儿烦。

这天下课以后，朗熠和白绒绒收拾了书本正准备离开，朗熠他们班的班长走过来：“朗熠，辅导员让我通知你一声，下午两点到他办公室去一趟，有事要找你。”

朗熠点了点头：“好。”

白绒绒随口问了一句：“你们辅导员找你干嘛？”

朗熠没打算瞒她：“可能是朗老先生想要见我吧！”


## 第 119 章

“什么？”白绒绒惊讶得提高了嗓音，“他找你干什么！”

明明他跟朗晔打架的事都过去了那么久了，那朗晔自从伤好之后，就再也没敢找朗熠的麻烦，甚至见到他的时候低头就走，很有一点灰溜溜的意味。

还以为这事就算是过去了呢！

朗熠笑着捏了捏她嘟起来的小脸蛋：“你看，我就知道告诉了你会这样，可是不告诉你呢，又怕你从别人那里听说了更担心。”

其实朗老先生早就说过想见朗熠了。

就是在朗熠跟朗晔打架之后的第二天，系里的老师让凤歌去找朗熠，就是说的这件事。

那时候说是朗老先生过些日子会来星火大学，到时候打算要见朗熠一面，让他先做好准备。

朗熠也不知道自己需要做些什么准备。

结果没过多久就出了凤歌那事。

大概朗老先生前段时间也在忙，一直都没有过来，直到现在，刚才班长来找他，朗熠直觉就是朗老先生来了。

“他们朗家该不会到现在还要来找你的麻烦吧，别怕，我跟你一起去。”白绒绒说。

朗熠认真地看着她：“相信我，我自己能处理好的，好吗？”

白绒绒想起他说过的，不希望自己以报恩的心态对待他的那些话，点了点头：“好吧，我相信你，不过如果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一起来想办法。”

“好。”

朗熠去见了朗老先生。

他听说过的关于朗家的事情并不多，关于朗老先生，只是知道他身体不太好，常年住在蜀中朗家老宅中，颐养天年，已经不太过问外面的事了。

据乌庭庭的八卦播报，郎老先生是个老妖怪，已经活了一百多岁了，十分凶残，每天都要食用异兽的心肝来补养身体，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虽然他这次来北京，应该并不是为了朗熠而特地来的，但也算是专门抽出时间来见他这一趟了，让朗熠挺惊讶的，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他见的。

想象中的朗老先生应该是一个头发花白，风烛残年的老人，但实际上他看起来并没有那么老。

相反，还颇有点老当益壮的感觉。

看起来只有六十多岁的样子，而且道骨仙风的，很有点世外高人的味道。

所以说传闻都是不太靠谱的。

“你就是朗熠？”

朗熠落落大方：“是的。”

“听说你从一头怪鸟的手中救下了凤歌，身手不错啊！”

“侥幸而已。”

朗老先生点点头：“小伙子心性不错，有侠义心肠，还不居功自傲。”

“多谢老先生夸奖，愧不敢当。”

“你跟我来。”

朗熠疑惑地跟着朗老先生再一次进了上次之后就再也没有涉足过的禁地里。

朗老先生挥挥手，屏退了其他人：“年轻人，不要客气，尽管拿出你的真本事来。”

说完，纵身一跃，竟然化为一头巨狼。

他的毛色是灰白色的，柔顺地披在身上，无风自动，威风凛凛，自有一份不容撼动的威严。

朗熠的心里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感动和亲近之意。

这是他第一次遇见自己的同类。

原本他以为自己并不在乎，早已习惯自己的孤儿身份，哪怕他只是天地间唯一的一头能变形的狼妖，也无关紧要。

但现在他才发现并不是的，相同的血脉在血管里鼓荡流淌，他激动得想要仰天长啸。

突然吼叫一声，来不及脱下衣物，他也变身为一头巨大的黑狼，猛扑上去，与灰狼缠斗在一起。

打得地动山摇。

这一刻，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对方是一位年老的长辈，不记得对方的身份，忘记了害怕他这样冒犯会有什么后果，只有酣畅淋漓。

朗熠发现发现，自己确实是太年轻了，经验远远比不上对方，也没有任何格斗方面的技巧，完全靠的是本能。

但同时他也感觉到了年轻的好处，体力充沛，源源不绝，还有那勇往直前奋不顾身的锐气，都是对方所缺乏的。

与朗老先生打的这一架，比他这一辈子打过的所有架加起来都有价值，就好像是一头从小流浪在外，从来都没有被长辈教导过的野狼，第一次被长辈悉心教导之后，犹如醍醐灌顶的感觉。

原来，真正的狼是这样的！

终于，朗熠一招不慎，被朗老先生压在了身下，但他输得口服心服。

朗老先生放开了他，哈哈大笑着站起身来，重新变回了人形。

朗熠也赶紧变身，站起来向朗老先生道谢：“多谢老先生教导。”

朗老先生哈哈大笑：“痛快，今天太痛快了，好久都没有这么酣畅淋漓了。”笑着笑着，突然呛咳起来，竟然吐出了一口鲜血。

朗熠吓得赶紧扶住他：“老先生，您怎么了？”

朗老先生摇摇头：“老了，不中用了，以后的世界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年轻人，好好努力，将来一定大有成就。”

朗熠还是很担心他的身体：“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还是去找医生看看吧！”

朗老先生摆摆手：“不用，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刚才太激动了一点而已，别告诉他们，免得他们又瞎折腾。”

朗熠这才发现，朗老先生确实是有一些老态了，可他即使已经年老体衰，刚才还是轻易地就能打败自己。

他年轻力壮的时候，还不知道有多强大呢！

朗老先生又对朗熠和颜悦色地勉励了一番，就让他离开了。

一直到离开，朗熠都还是有点儿懵懵懂懂的，朗老先生这次找他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原本以为是为了朗晔的事敲打敲打他，结果朗老先生一句话都没有提到这些。

仿佛就只是为了叫他过来打一架似的。

听说朗老爷子是朗家最后一位能化身为狼形的，难道他也是因为太寂寞了，所以对他这个也有着狼妖血脉的后辈青睐有加？

不管怎么样，这次跟朗老先生见面，让朗熠对朗家的印象改观了很多，甚至是对朗老先生充满了孺慕之情。

朗熠不知道的是，他离开之后，朗家跟了朗老先生几十年的老管家就关切地问：“老爷子，怎么样？”

朗老先生神色莫辩地点了点头：“是他。”

“不需要再验一验吗？”

“用不着，朗家的血脉，他一靠近，我就能感受得出来，他确实是我们朗家近百年来，最优秀的血脉。”

“那之前的检测结果……”

朗老先生冷笑：“他们真当我是老糊涂了，这点儿小把戏，也以为瞒得住我。”

“那老爷子打算什么时候认回朗熠少爷？”

“不着急，现在还不是时候，有些事，总得让他心甘情愿才好。”

“可是，那边可能还是不会放过他的，是否需要我们这边特别保护一下？”

“没关系，真正有本事的人，不会那么容易被打倒，如果连这点都过不去，那他也不配当我朗昊天的孙子，不值得我为他费心。”

“是的，老爷子最后选出来的继承人，一定是最优秀的。”

白绒绒在男生宿舍楼下等着朗熠回来，着急得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转圈圈。

乌庭庭捂着脑袋：“姑奶奶你别转了行不？我头晕，你紧张什么啊，那姓朗的老怪物当着辅导员的面把人叫去的，他敢不让朗熠好端端地回来吗？实在不行，咱们就打上门去。”

白绒绒白了他一眼：“整天就知道打打打，也不知道我们学校的那些女生怎么就瞎了眼了，喜欢你这么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

“不，你说错了，我最大的优点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而是我长得好看。”

没错，乌庭庭说的这些，全都是他的优点，他就是长了一张欺骗性极强的脸，阳光又可爱，光看外表，就是现在最流行的那种奶狗弟弟，让人油然而生一种忍不住想要好好呵护他的母爱之情。

四肢发达说明身材好，头脑简单那是天真单纯没有心机，这样可爱的小弟弟，谁能不喜欢呢！

作为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小伙伴，白绒绒早就透过现象看清楚了本质，这人就是个没脑子的傻大个儿，二百五。

“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你好烦呀！”白绒绒忽然抬头，看见远远走来的朗熠，立刻紧张地冲了过去，“怎么样？他们没对你干什么吧？”

朗熠笑得很轻松，明显心情很好的样子：“没事，朗老先生是个很好的人。”

白绒绒感受到他的情绪，也放松了下来：“那就好，那他找你是做什么呀？”

朗熠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大概就是觉得狼妖一族难得出了我这样一个少年天才，特地来勉励我一下？”

他这话跟刚才乌庭庭的自恋如出一辙，但白绒绒不仅不觉得厌烦，反而十分赞同：“对对，一定是这样，他肯定在想，为什么我的亲孙子这么不成器，别人家的孩子就这么优秀呢，要是他是我家的孩子就好了。”

朗熠看着她温柔地笑：“绒绒，我今天好开心。”

白绒绒眨了眨眼睛，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我今天好开心，因为，我终于亲眼看到，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之外，还有另一头能变成人身的狼。”


## 第 120 章

白绒绒惊喜：“朗老爷子变成原形给你看了？”

朗熠点头：“嗯，很有威严的上位者风范，让人见了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那种，不愧是一族之长，这才是狼王啊！”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语气里带着多少向往和羡慕。

“你现在还年轻，比不上他也是很正常的，将来你一定会比他更厉害，更有威严。”

“我以前一直都很迷惘，不知道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意义，不知道以后要做什么，可是，见过朗老爷子之后，虽然很多问题还是没有很明晰的答案，但是我的心却踏实了很多。”

或许，这就是归属感吧，找到了自己的同族，就好像，在这个世界上有了根源，他再也不是天地间一头无父无母，无根无源的狼妖了。

就像白绒绒一样，以兔妖的身份行走于世间，家族就是她的底气。

“太好了。”白绒绒也打心底里替他高兴，“咱们朗熠也是有同族的人了。”

乌庭庭不耐烦起来：“你们有完没完，还去不去吃饭了？我都快饿死了。”

白绒绒奇怪地看着他：“你饿了就自己去吃饭好啦，管我们干什么？”

乌庭庭悲愤大吼：“你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你就是这样对待同族的哥哥的吗？要是没有我，你这只小兔子，还不知道会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呢！”

“才不会，朗熠会保护我的呀！”白绒绒得意地拉着朗熠。

“说的就是这头狼！好的时候甜甜蜜蜜的，翻脸的时候一口把你给吃了。”

白绒绒生气了：“我不要跟你玩了，你去找送你小蛋糕的那些姐姐们去吧！”拉着朗熠气冲冲地离开。

“不会有翻脸的时候。”朗熠说。

“啊？”

“我会一直一直都对你好的。”

“嗯，我知道。”

军训结束没几天，就是中秋节了。

今年的中秋没有跟国庆连在一起，又不是周末，学校只给放了一天的假。

许多家里离学校远的同学都没法回家跟家人共度佳节。

白绒绒所在的医学系为了安抚新生们的思乡之情，特地组织了一个迎新聚餐，去本市郊区一家非常有名的农家乐饭馆吃一顿，而且还可以带家属。

白绒绒当然高高兴兴地带着朗熠一块儿去了。

朗熠总是跟白绒绒在一块儿，他自己没课的时候，甚至还会陪着白绒绒一起去他们医学系上课，虽然他不太爱说话，但跟她班上的同学和系里的师兄师姐们，也算得上是混熟了。

组织聚会的师兄特地包了一辆中巴车，把参加聚餐的几十个人一块儿送到郊区的那家叫做食客之家的农家乐。

这家农家乐之所以有名，是因为食材新鲜、品种丰富，而且味道也很好，价廉味美。

而且因为在郊区，占地面积特别大，吃饭的地儿宽敞，停车位也足够，吃完饭还能在附近山清水秀的地方郊游一番，因此生意一直很好，要来吃饭还得提前订位。

特别是这天是中秋节，他们人又多，这位置就更不好订了，多亏了其中一位师兄有熟人，才订到了位置。

几十个人订了一个大包厢，可以摆几围台的那种，热热闹闹地坐了一屋子。

农家乐的服务员告诉他们，今天人比较多，上菜的速度可能会有点慢：“不过大家可以先在附近玩一下，我们的鱼塘可以捞鱼，菜地也可以摘菜，自己摘的菜吃起来会更香哦！这是我们农庄的小程序，大家可以扫一下二维码关注，输入桌号，就可以随时查询上菜的情况了，可以放心地在外面玩，快上菜之前我们还会有提示让您及时回来。”

如今哪怕是做饮食的生意，也要与时俱进啊！

另一边负责组织聚会的师兄正在点菜。

“有些什么特色介绍一下吧！”

“今天有一批肥嫩的兔子，冷吃兔、椒麻兔、宫保兔丁，都很不错。”

耳朵里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兔”字，白绒绒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那师兄连忙打断了服务员的介绍：“不用，我们不吃兔肉，来点普通一点的。”

他们这些同学们，或多或少都有各种不同生物的血脉，多多少少也会有点儿忌讳的，因此最后还是只点了一些最普通的猪牛羊这些日常常见的食材。

师姐细心，怕她尴尬，特地拉着她说：“走，我们去摘菜，待会儿我们自己去厨房自己看着人把锅洗干净了再炒，免得一不小心沾上了荤油。”

“走吧！”他们扫了农庄的小程序，开开心心地出去玩了。

农庄里有一片区域是专门开放给顾客玩的，一片鱼塘，农庄提供长到胸口的防水靴裤和捞鱼的渔网出租，另一边的菜地也可以借个篮子去摘菜。

捞到的鱼或者是摘的菜，称重交钱以后就可以带走，可以交给农庄的厨房代为加工，也可以带回家里自己吃。

不少城里人带着孩子来玩，还挺热闹。

“要捞鱼吗？”朗熠问。

“要的。”白绒绒连连点头，虽然她并不吃鱼，可是好玩呀，捞上来的鱼还可以给同学们吃。

于是朗熠便去租渔网。

师姐很识趣地提出她更乐意去摘菜，免得当个电灯泡惹人讨厌。

朗熠拿了两个带着长长杆子的渔网回来，白绒绒伸长了脖子看了看他的身后：“咦，你没租那个靴裤吗？”

穿着靴裤到水深有半人高的鱼塘里捞鱼更好玩。

“乖，水太凉了，咱们今天先不玩，你要是想玩的话，我们下次再来。”

“今天又不冷。”白绒绒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太阳，“下次再来多麻烦呀！”

一向顺着她的朗熠这次还是坚持：“今天不行，你不能下水。”

“为什……”好吧，她明白了，以前每个月的这几天，爸爸都会特地给她炖滋补的汤水，妈妈也会叮嘱她不要碰冷水，要注意保暖。

现在爸爸妈妈不在身边，她身体又好，根本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自己几乎都忘记了有什么需要避讳的了。

难怪他今天早上还特地给她买了红糖豆浆当早餐。

白绒绒也有点不好意思：“你怎么知道的呀！”

“叔叔阿姨交待过让我照顾好你的。”

“那他们也不能什么都告诉你呀！”

“不是，我自己注意到的。”朗熠说着也有些脸红，当初两人还在西寺街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每个月特定的日子，白爸爸白妈妈就会对她特别照顾，当时他还不太明白这是为什么，不过回去上网查一查便知道了。

自己的女朋友，当然得自己费心照顾了。

“好吧！”白绒绒乖乖地拿着渔网，站在鱼塘边上。

看见有鱼游过来，便迅速地下网一捞，一捞一个准儿。

朗熠在旁边还没动手呢，他们旁边的桶里，很快就装满了鱼，都快塞不下了。

白绒绒放下渔网，招手叫朗熠过来：“你快来看看，哪条鱼长得最好看？”

这谁看得出来啊！朗熠随手指了指其中一条，白绒绒把这条鱼抓出来，剩下的那些，一条不剩，全部又都倒回了鱼塘里。

旁边的农庄服务员看得嘴角直抽抽，还以为今天来了笔大生意呢，谁知道……，这是在跟他们鱼塘的鱼闹着玩吗？

白绒绒拎着仅剩的哪条鱼正准备去称重，忽然听见有人喊：“在那边，快，抓住它！”

转头一看，一只小灰兔正飞快地往这边冲过来，后面有好几个人正在追它。

白绒绒一看就急了，把手里的桶一扔就冲了过去，伸手捞起小灰兔抱在怀中：“宁宁是你吗？”

那小灰兔像是听得懂似的，朝她点了点头，随即听到身后的呼喝声，害怕得一头扎进白绒绒的怀里，蒙着脑袋瑟瑟发抖。

朗熠赶过来：“怎么了？”

白绒绒急切地说：“这是我们村里的小朋友。”

莱菔村里的兔妖跟普通的兔子不一样，普通兔子一般只有五到十二年左右的寿命，六个月大就可以算成年了。

而莱菔村的兔妖，由于修炼的关系，寿命大大延长，跟人类相似，要到十八岁才算成年。

白绒绒怀里的这只小兔，是她亲眼看着出生的，今年才三岁，也就是人类的幼儿阶段，还不能化形，也还不会说人类的语言。

按照正常情况，这么小的幼兔，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让它离开莱菔村的。

这时农庄的人也跑了过来：“不好意思，这时我们厨房的兔子，不小心让它跑出来了，麻烦你还给我们吧！”

白绒绒当然是不可能把灰宁宁还给他们的，并且还十分震惊：“你们居然想吃了它！”

那人在农庄里也算是见惯了这种情况，一般年轻的女孩子和小孩子们都喜欢说，兔兔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呢！

可是真正做出菜来的时候，她们吃得比谁都香。

“小姑娘，这是我们厨房买来的菜兔，已经有客人点了，正等着做菜呢，你要是喜欢小兔，我们那边有出售宠物兔的，你们可以去那边挑选一下。”

白绒绒身体微微发抖，朗熠感觉到她可能想要暴起伤人了，他们莱菔村的小兔子，这些人居然说是菜兔，还想杀掉做成菜端上去给别人吃！

太过分了。


## 第 121 章

朗熠按着她的肩膀，上前一步：“我们很喜欢这只小兔，可以卖给我们吗？我们可以出双倍的价钱。”

白绒绒也意识到了，这是在外面，而且还有她的好多同学在，不能给他们惹麻烦。

她低下头，用兔子的语言悄悄问灰宁宁：“厨房里还有我们村的兔子吗？”

灰宁宁颤抖着说：“没有了，可是那里的兔子都是我的朋友，我们可以去把它们也救出来吗？”

白绒绒点点头：“嗯，我会想办法。”

她把灰宁宁交到朗熠的手上，小声对他说：“你在这里拖住他们，厨房里还有好多兔子，我得去把它们救出来。”

其实如果不是灰宁宁开口，其他并没有开灵智的普通兔子，她是管不了那么多的，这个世界上吃兔子的人那么多，她就算想管也管不过来。

但现在灰宁宁都说那些是它的朋友了，至少眼前这些，是得救出来的。

“你小心些。”朗熠叮嘱她，然后抱着小灰兔开始跟那些人讨价还价起来。

都是农庄的客人，那些人也不好对他怎么样，虽然有些不耐烦，但也还是耐着性子跟他说。

说了半天，朗熠估摸着白绒绒那边也差不多了，才掏出钱来，把小灰兔买了下来。

买完之后，朗熠晃了晃手里的小灰兔：“好了，你没事了，安全了。”

小灰兔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

朗熠慌了神，不会吧，白绒绒把他们家的小朋友交给他，结果小兔子在他手里死掉了？

他好像……没有用力捏过它吧？兔子这玩意儿，怎么这么脆弱啊！

这时，白绒绒微微喘着气跑回来，给了他一个得意的眼神：“搞定了。”

说完伸出双手：“把宁宁给我吧！”

朗熠瞬间冷汗湿透了背后的衣服：“那个，它……”

话还没说完，手里的小灰兔就猛地跳了起来，小炮弹一样一头撞进了白绒绒的怀里。

然后抖得像筛糠一样。

白绒绒笑着温柔地摸了摸它：“不怕不怕，他虽然是狼，但是不会吃小兔的。”

朗熠这才明白，原来这小兔刚才是太害怕他了，装死呢！

“它叫宁宁啊？”朗熠尝试着用手指碰了碰小灰兔的脑袋。

他碰一下，小灰兔就浑身抽搐一下，吓得够呛。

“好了，你先别碰它，让它适应一下，它还小呢，对呀，它叫灰宁宁，是我们邻居家的小孩呢，才三岁，还不会变成人形，也还没学会说人类的话。”所以看起来，就跟一只普通的小兔子没有什么区别。

长得胖墩墩的，还被人抓来了当菜兔，差点就上了餐桌了。

“对了，宁宁啊，你怎么会被人抓来这里的啊！”

灰宁宁“唧唧唧”地哭了起来，说起它这一路的遭遇啊，那可真是说来话长了。

不过它还没来得及说，就听见厨房那边吵吵嚷嚷的，说是今天进货回来的兔子，全都不见了，一个没剩，仓库里就剩下了空笼子。

厨房的人可都急死了，好多桌的客人都点了兔肉，就等着上桌呢，这下可好，一只都没了。

朗熠小声问：“你把兔子都弄哪里去了？”就这么短时间，肯定跑不了多远，而且这农庄面积虽然大，但外面都是有围墙的，要是那些兔子们都还在，迟早得被这里的人抓回去。

白绒绒叹了口气：“我的储物袋不能长时间存放活物，只能暂时把它们放在了那边的树林里，我弄了个结界，这些人暂时发现不了它们，不过要带出去的话，还得再想想办法。”

“嗯，应该快上菜了，我们先回包间吧！”

“好，宁宁你先别哭了，等我们回到学校，你再慢慢跟我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小灰兔抽抽噎噎的，止都止不住眼泪。

回到包间，师兄师姐们居然都回来了，而且神色严肃，都没有注意到白绒绒的怀里多了一只兔子。

“你们怎么了？”白绒绒奇怪地问。

一个师姐告诉她：“这家农庄不对劲，我们刚才发现了一个地下仓库，里边藏了好多国家珍稀保护动物，我们怀疑他们在做非法食用野味的生意。”

“不是吧，现在居然还有人敢做这种事？”

“有需求就有买卖，这个世界上总是不缺不怕死的人。”

“那怎么办？”

“既然被我们发现了，就不能放着不管，我们打算报警的同时，先把那些可怜的小动物们先解救出来，不然的话，你看今天他们生意那么好，不知道有多少只小动物等着被送上餐桌呢！白绒绒，你敢跟我们一块儿干吗？”

“当然要跟你们一起啊！”白绒绒说，她都没好意思说，这种事她刚才已经干过一次了。

“不过现在我们国家对这方面的管理特别严格，一旦被抓到，就是重罪，所以这些人一定不会束手待毙的，说不定还会对我们做出什么，我们一定要小心一些，规划周密。”

白绒绒急道：“还规划什么呀，这都什么时候了，那边厨房正忙着做菜呢，多耽搁一分钟，可能就有好几只珍稀动物没了生命。”

“可是万一他们要打架呢！”这一帮医学系的学生，虽然都是异能者，但都是治愈系的异能，战斗力没有一个能行的。

“打架怕什么呀，我们这儿不是有朗熠吗？就怕他们不打呢！”白绒绒得意地推出了自己的男朋友。

师兄一拍脑袋：“瞧我都糊涂了，事不宜迟，那我们赶紧动手吧！”

发现了秘密仓库的那俩人带路，一群人雄赳赳气昂昂地杀了过去。

山庄那边正因为没了兔子在焦头烂额呢，又听说秘密仓库那边被人给端了。

这山庄的老板敢在这种时候干这种事，也不是个吃素的，立刻带上一批牛高马大的保安赶了过去：“住手，你们这群兔崽子，想干什么？”

接着，他们就看到了一幕奇观，原本在秘密仓库工作的人都折了胳膊腿躺在地上，而那些本来应该被关在笼子里的各种野味，这时正乖乖地排着队，一个跟着一个，从仓库里出来，果子狸、穿山甲、猪獾、猫鼬，排在最后的是野生蛇，一条连着一条，规规矩矩的，连个争先恐后的都没有。

山庄的保安们被这奇景吓得腿都软了。

可是在山庄的老板看来，这一只只的动物，可全都是钱，这是眼睁睁地看着白花花的银子从他的眼前跑掉啊！

“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拦下来。”

站在一旁的朗熠挑了挑眉：“不怕死的只管来啊！”

结果自然是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保安们一个个地全都被他卸了胳膊扔到了地上。

有个保安被他扔到地上的时候，一不小心没看清楚，撞在了地上一块突出的石头上，额头给磕破了，流了一脸血。

一个师兄赶紧过去，拿出随身的医药包，动作飞快地给他包扎起来，免得待会警察来了不好交待。

既然都撕破脸了，白绒绒也懒得再使什么障眼法了，在旁边圈出一块地，让这些动物们都乖乖地排排坐待在里边，连刚才厨房莫名失踪了的兔子也全在这儿。

老板带来的打手们全都胳膊脱臼，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其他的厨师和服务员都挤在一旁不敢过来。

而山庄的客人们，则都围成一圈看热闹，指指点点地议论着。

当然也有打算来吃野味的客人，见机不妙，只想偷偷溜走，结果才走到山庄的大门口，就被赶到的警察给拦住了：“不好意思，我们接到举报，这里有人贩卖食用野生动物，请你们先不要离开，配合我们的调查。”

听到警车的鸣笛声，山庄老板双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山庄的老板贩卖野生动物的证据确凿，相关人等很快就全都被警方带走了，还是朗熠配合着一个个帮忙接上了胳膊，才被拷上手铐带走的。

至于解救出来的野生动物，也有保护动物机构的人来带走，做好检疫的工作之后会根据具体的情况放归自然。

至于剩下的那一群兔子，动物保护机构的人有些为难，这种是专门养殖的菜兔，基本上没有在野外生活的能力，就算放生到野外，它们也活不下去。

带回去的结果也只能是又被投放到菜市场。

组织这次活动的师兄主动提议说：“那就我们先带回去吧！”

今天这件事白绒绒可是出了大力气的，现在总不能留下人家一大堆同类不管啊！

于是，医学系今天的聚餐，就以专门包了一辆车，运回来一大群兔子为结束了。

哦，不，还没有结束，这些兔子还得安置呢！

然后师兄们又去找系主任协商，在本系的教室里专门腾出一间，用来养这些兔子。

鉴于他们今天立了大功，协助警方破获了一起重大的抓捕、贩卖和食用野生动物的团伙，系主任只能同意了他们的请求，但这批兔子必须绝育，兔子的繁殖能力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任由它们发展下去，整个学校都装不下。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

后来，学校里其他院系的同学看到医学系的这群兔子，都感叹说学医的这些人真残忍，还专门养了兔子来做实验，兔兔这么可爱，也亏他们下得去手。

这流言传了好些日子，才被医学系的这些同学们知道，顿时大呼冤枉，他们明明是好心收养了这批兔子好吗？

然后他们只好发帖澄清，并且开放领养，让喜欢兔子，想养一只兔子当宠物的人都可以来登记领一只回去养着。

没想到居然有不少人响应，没过多久，这批兔子居然都被人领养完了，一时之间，到处都可以看到抱着或者牵着自己的兔子宠物到处闲逛的人。

兔子简直都成了女生身上的时髦配饰了，没有一只兔子，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个有爱心的人。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当天白绒绒把灰宁宁带回去之后，就仔细地问了它是怎么流落至此的经历。

灰宁宁哭唧唧地告诉她，它是有一次跟另外两个小伙伴一起，偷偷溜出莱菔村结界，到外面的有机蔬果种植基地里去玩。

然后被人抓上一辆来进货的货车上运走的。

白绒绒听到这里就忍不住敲了敲它的脑袋：“你们可真大的胆子啊，才多丁点儿大啊，就敢偷溜出结界，现在可好，你们爸爸妈妈可都担心死了吧！”

灰宁宁缩着脖子：“对不起，绒绒姐姐，是我们错了，这些天我一想到这件事，就忍不住想哭。”

“对了，你刚刚说是跟两个小伙伴一起被抓的，那他们呢？”


## 第 122 章

灰宁宁告诉白绒绒，它们被货车运走以后，又辗转换了几次车，但每一次都被装在一个黑乎乎的麻袋里，晕晕乎乎的，根本搞不清楚状况。

最后，它们被关到一个屋子，里面有好多像它们一样有妖族血脉的幼崽，大多数是人形，有些半人半妖，只有少数是兽形，但全都还很小，完全没有战斗能力，只会哇哇大哭。

听看守的人说，过几天还要把它们送到另外一个地方，有个大老板专门收这种幼崽，一个可以赚好几万块钱呢！

好在这些有妖族血脉的幼崽体质都比较强健，随便折腾一般都不会生病，只要每天给他们吃饱，好好养着就行，这批货一旦交易成功，几百万就到手了，真是一笔一本万利的好生意。

白绒绒眉头紧锁：“这么说起来，这批幼崽的数量不少呢，有妖族血脉的人本来就不多，丢了这多幼崽，总不可能无声无息的吧！”

三岁的灰宁宁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那你先告诉我，你又是怎么跑到那农家乐山庄的厨房里去的？另外两个小伙伴呢？”

灰宁宁是在那些人把它们这些幼崽全都装在一辆大卡车上运送给那位大老板的时候，趁着运送的人打开车厢门给他们送食物，清理排泄物的时候，悄悄溜下车跑掉的，它个头本来就小，动作又灵活，趁着人不注意一下就跳下了车。

那些人根本就没发现它不见了，清理完之后关上车门就开车走了。

至于那两个小伙伴：“我们当时吵架了，它们两个不肯跳车逃跑，所以还在那车上呢！”

白绒绒抚额：“都这种时候了，怎么还能吵架呢！”

“因为它们不肯走啊，它们觉得根本就不知道外面是什么地方，离莱菔村有多远也不知道，它们什么都不会，外面那么多危险，如果跳车逃跑的话说不定会死在外边的，不如留在那儿有吃有喝的，那买它们的大老板花了那么多钱，肯定也不是为了买回去杀了吃肉，不如去看看情况再说。”

反正最后双方谈不拢，灰宁宁就自个儿跳车跑了。

跳车之后那段经历实在是苦不堪言。

它历经了被野狗追、被小孩追着用石块砸、被天上的老鹰虎视眈眈等等危机，甚至还差点儿被公路上飞驰而过的汽车给碾死。

而且，还整天饿肚子，人类世界的草都好难吃，根本无法下咽，好多地方都铺上了水泥，根本就不长草，河里的水还是臭的，有一次它实在是太渴了，忍不住喝了一口，结果拉肚子拉得死去活来。

在人类世界流浪的每一天，灰宁宁都在后悔，它为什么不听那两个小伙伴的要跑出来，每一天它都觉得自己可能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直到那天它找到了一个有好多好多兔子的地方，对于流浪了好久的灰宁宁来说，那个地方简直就是天堂，有温暖的窝窝可以睡觉，每天都有新鲜的草料可以吃，还可以喝上干净的水。

灰宁宁趁着管理人员不注意，跑了进去混进普通的兔子堆里，天天蹭吃蹭喝。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所有的兔子都关在兔舍里，没有足够的地方给它们撒欢蹦跶，不过没关系，只要能吃饱睡好，就比流浪的时候幸福多了。

才没几天，灰宁宁就大吃大喝地把自己养得胖墩墩了。

没想到这好吃好喝的幸福生活是要付出代价的，而这代价，就是自己的生命。

直到灰宁宁被抓进笼子里，然后被运到农家乐山庄的厨房里，它才知道，原来它们是菜兔，养大了是要被杀了吃肉的。

好在白绒绒救了它，灰宁宁抱着白绒绒“呜呜”地哭，那样噩梦般的日子，打死它也不愿意再来一次了。

“好了，好了，乖，没事了啊！”白绒绒拍着灰宁宁安慰。

尹晓静一脸好奇地看着她：“你一回来就抱着这只兔子唧唧唧地说个不停，到底在说些什么呀！它怎么好像还哭起来了呢？”

白绒绒严肃地告诉她：“现在发生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疑似有大量有妖族血脉的幼崽被拐卖了。”

尹晓静惊讶地捂住了嘴巴：“天哪，是真的吗？”

“嗯，就是我怀里这只小兔亲身经历的，它算是幸运的，历尽艰险逃了出来，又幸运地遇到了我，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可怜见儿的，难怪哭得那样伤心了，那怎么办呀，要告诉老师吗？哦，不对，是应该报警吧！”

白绒绒摇摇头：“这事儿普通的警察也管不了，既然都是有妖族血脉的幼崽，那应该找非管局。”

“对了，你好像认识非管局的人。”

“嗯，我先给路哥打个电话。”

白绒绒立刻拨通了路云锋的电话。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有点暴躁：“什么事，说！”

白绒绒吓了一跳：“那个，路哥，我是白绒绒。”

路云锋立刻放软了语气：“哦，是白小妹妹啊，不好意思，最近有点忙，脾气不太好，什么事，你说吧！”

“我就想问问，最近有没有什么家里丢了小孩的案子报到你们那里啊？”

路云锋听惊讶的：“你怎么知道？巧了，我这几天就因为这事儿，闹得好几天没睡觉呢！”

最近非管局还真是一股脑儿接到了好多这样的报案。

这些案子，每一件分开来看，都很寻常。

以前也偶尔发生过有妖族血脉的小孩被当成普通小孩被人贩子拐卖的事情，有些妖兽的幼崽一不小心被人类当成普通的野生动物抓了，也不足为奇。

但同样的事件在短期内频频爆发，那就是大事了。

非管局的领导拍了桌子，让特别行动组配合彻查此事，尽快破案。

那些丢了孩子的家长天天跑到非管局的门口痛哭，简直是人间惨剧。

“是这样的，我无意间找到我们村的一只小兔子，它就是被那些拐卖幼崽的人抓住了逃出来的，但还有两个小伙伴在那些人的手中，我们得把它们救出来。”

路云锋激动地说：“你说的那只小兔子在你哪儿吗？你们先别动，我马上过去找你们。”

白绒绒被他紧张的语气吓得僵了一下，一动也不敢动，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让她不要乱跑，在学校里等他的意思：“好的，路哥，那我们等你过来。”

挂了电话，白绒绒安慰灰宁宁：“别担心，我已经找了很厉害的人帮忙，我们很快就能把那些坏人抓住，把另外的两只小兔也救出来的。”

灰宁宁抓着她的衣襟，弱弱地问：“能给我爸爸妈妈打个电话吗？”

白绒绒一拍脑袋，差点忘了，它爸爸妈妈还不知道有多着急呢！

不过她不知道灰宁宁爸妈的电话号码，于是给她自己的爸爸打了个电话。

白爸爸一听是族里丢的小兔有消息了，赶紧跟白妈妈一起分头行动，一个去找族长，一个去找灰宁宁的爸妈，然后其他两只小兔的爸妈也闻讯赶来了。

大伙儿一起聚在族长家里，用投影仪开了一个视频会议。

灰宁宁的爸妈跟灰宁宁隔着屏幕好一阵抱头痛哭。

因为丢了三只小兔，族里都急坏了，一开始怎么也没想到它们胆子那么大会偷跑出结界，只是调皮跑到哪里玩跑丢了，全族人一起几乎把整个莱菔村都翻遍了，都找不到。

后来查了监控，才知道是偷跑出去了，但它们被抓上货车的情况却并没有被监控拍到，可见那些人是有备而来的，还事先调查了摄像头的位置，在监控死角动的手。

当时他们根本就没想到这三只小兔是被人抓走了，在附近挖地三尺地找，却怎么也找不到，灰宁宁它妈妈天天哭，都快把眼睛给哭坏了。

好在现在灰宁宁找回来了，虽然它年纪小，说不出被抓走当时的具体时间，但大概的时间段还是有的，它们是在家里吃完午饭之后偷跑出去的，在外边玩了好久，肚子都饿了，太阳也已经到了山边边上，应该就是傍晚的时分。

更重要的是，它记得它们被抓上的那辆车，上面运的满满一车都是红心的火龙果，为啥记得那么清楚？因为它们肚子太饿还偷吃了，糊得满脸都红通通的。

族长听它说完，立刻吩咐下去，让人去排查那天傍晚的时候来运货的火龙果买家。

灰宁宁的爸妈拿出手机开始订票，赶着要来接孩子。

另外两只小兔的父母，中秋之夜，看着别人一家团圆，又是欣慰又是伤心，好在孩子有了消息，总算是有了一点希望了。

尹晓静站在宿舍阳台上，招招手招呼白绒绒：“绒绒快来，看今天晚上的月亮好漂亮啊！”

又是月圆之夜，白绒绒有点担心朗熠了，忽然一低头，楼底下一双明亮的眼睛正凝视着她，白绒绒一高兴，也顾不上旁人的眼光了，直接变身一只小白兔，嘴里叼着小灰兔，从五楼就这么跳了下去。

楼底下，朗熠张开双手，接她入怀。

可怜的灰宁宁，好不容易以为回到安全的地方了，结果被人从这么高的地方拎下来就算了，还一头撞进了狼妖的怀中，小脚脚一挺，又昏厥了过去。


## 第 123 章

“想去哪里玩？”朗熠温柔地问。

其实今天回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吃过宵夜、分了月饼，说过晚安了。

可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脑海里全是她，烦躁得恨不得马上变身狼形狂奔到山顶上去对月长嗷。

到了女生宿舍楼下，心情就奇异地平静了下来，并没有想打扰她，只是在楼下这样望一望她的窗口，知道她好好地在这里，就足够了。

没想到她居然不管不顾地就这么跳了下来，这就是意外的惊喜了，说什么也舍不得让她就这么回去。

白绒绒的眼睛亮亮的：“想去兜风。”

骑着巨狼兜风，那可是她一辈子也不厌倦的游戏。

晕过去的灰宁宁活生生又被她吓醒了，死命地摇着头，不去不去，打死它也不想去。

“呀，小宁宁不想去呀？真的很好玩的哦！”白绒绒试图想要说服它。

忽然听到耳旁一个喘着气的男人声音：“怎么，又想去哪里玩？不是说好了哪儿也别去等着我的吗？”

路云锋来气了，他这么辛苦赶过来，就听见他们居然想去玩，而且差点儿就已经走了。

“路哥！”白绒绒不好意思，“还好你来得及时，我差点儿就忘了。”

“对呀，我也差点儿就忘了你是个恋爱脑，只要事关朗熠，别的其他什么事就都不会放在心上了。”

白绒绒把灰宁宁往路云锋的怀里一塞：“路哥你来得正好，你不是要问情况嘛，这就是那只被拐卖团伙抓过的小兔子，你尽管问它就好了，我们就出去兜一圈，很快就回来了。”

路云锋手里猛然被塞了一团软乎乎的小东西，那么小，还能感觉得到毛茸茸里边的温热，动都不敢动了，生怕自己粗手粗脚的一不小心就把这小东西给捏碎了。

白绒绒朝他摆摆手，拉着朗熠就跑远了。

只可怜了灰宁宁，才出狼窝，又入虎穴，哦，不，这是豹子来着，不管是什么，总之都是非常可怕的猛兽，最爱吃兔子的那种。

路云锋硬着头皮：“那个，你被拐卖团伙抓过啊？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什么时候被抓的啊？”

手里的小团子在瑟瑟发抖，发出凄惨的“唧唧唧”的声音。

“你叫什么呀，说句话呀，你不是白绒绒的族人嘛，装什么普通兔子呀！”

灰宁宁：人家没有装，人家还小，还不会说人话嘛！

路云锋突然感到手心里一片湿哒哒的，再一看，那两只水洗葡萄一般的大眼睛哦，真是可怜见儿的。

“不是，你怎么哭了呢！你别哭啊，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

“等等，你该不会是不会说话吧？”

小灰兔委委屈屈地点了点头。

“我#！”路云锋忍不住骂了句脏话，“这不是玩我嘛！老子为了这个案子，几天几夜没睡了，这大中秋的，一听见有消息了立马赶过来，结果你让我在这儿带孩子？”

“糟了，我忘记了路哥他听不懂宁宁说话呀！”白绒绒忽然想起来。

“没事，非管局厉害的人那么多，找个兔语翻译能有多难。”朗熠说。

“也对哦！”白绒绒放下心来，“路哥那么厉害，宁宁一定会喜欢他的。”像灰宁宁这么大的小兔子，最崇拜的就是厉害的人了。

厉害的路云锋手足无措地看着手里哭得累了已经睡着的小兔子，他也好想睡觉啊！

算了，案子再急也不急于这一时，干脆他也去睡觉算了，于是到学校的招待所开了间房，抱着兔子呼呼大睡去了，还别说，怀里抱着个温暖的小东西，睡得还挺舒服的。

白绒绒收到路云锋的短信，说是他带着那只不会说话的小兔子先睡觉去了，让她第二天早上才去学校的招待所找他。

那么便不用急着回去了。

“朗熠，我们去看日出吧！”圆月很美，蓬勃向上的一轮红日同样令人震撼。

“好，你想去哪里看？”

“长城上。”

刚来北京的时候，他们跟白爸爸白妈妈一起去参观过长城，可那时候是白天，游人如织，基本上看的就是人挤人了。

而在夜色的笼罩下，这片古老的城墙，带给他们的就完全了波澜壮阔、辽远苍凉的感觉了。

坐在最高的烽火台上，看着底下的群山和延绵不绝的城墙。

白绒绒按着胸口：“你有没有觉得，心里好像有一种很奇怪，但是又很强烈的感觉，有点难过，但更多的是感动，很想哭？”

朗熠点点头：“嗯。”

比感动更甚，来到这个地方，他的眼前就自动浮现出烽火、狼烟、冲杀的呐喊，无数的兵卒用血肉之躯堆叠出通往胜利的坦途。

一将功成万骨枯！

这不是他的想象，也不是曾经看过的某些影视作品在脑海中的复现，他知道这些都是真实的，在这片土地上，切切实实发生过的悲壮过往。

也许是他曾经的那一段前世所切身经历过的吧！

奇怪的是，这一刻的他对于那虚无缥缈的前世并没有之前那种强烈的排斥的感觉，而是敞开心扉，与它们逐渐地融为一体。

白绒绒看着朗熠的眼睛一点点变红，有些害怕地摇了摇他：“朗熠，你怎么了？”

少女清甜的嗓音把他拉回了现实，眼中的红色逐渐消退，他摇了摇头：“没什么，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

白绒绒有些奇怪：“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没有。”朗熠坦然地说，“也许是前世曾经来过吧，很熟悉的感觉。”

白绒绒有些心疼，她看过他历任前世的所有故事，知道与城墙有关的，绝不会是什么美好的回忆：“那我们别想那些了，你看现在，太平盛世，海晏河清，每个人都可以过上安稳的生活，多好啊！”

说到这里，白绒绒忽然想起了灰宁宁和它那两个至今仍然没有下落的小伙伴：“可是为什么还会有坏人呢？明明只要努力一些，就可以凭借自己的双手过上饱足的生活，为什么那些人还要为了钱去做坏事呢？”

从小在知足常乐的莱菔村长大的小白兔人生中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坏人，她是真的想不明白。

“因为那些人想要的，并不仅仅是饱足那么简单吧，人心的贪婪是没有止境的，得到了一点，就会想要得更多。”

“真希望路哥他们能早点抓到坏人。”

“路哥他们很厉害，一定会的。”

白绒绒坐了一会儿便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朗熠看得好笑，揽着她的肩膀把她拉得靠近了一些，然后轻轻扶着她的头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小脑袋一挨上来，立刻就自己自动自觉地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舒舒服服地睡了起来。

朗熠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动了以后她就睡得不舒服了，就这么挺着肩膀，望着西边那一轮逐渐下坠的明月，希望它可以落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东方渐渐发白，有淡黄的金光从远处群山的后面照射出来，给群上镀上了一层梦幻般的金光。

朗熠微微低头，看着伏在自己肩膀上睡得正香的小脸，心跳变得越来越快，急得像是战争的时候冲锋前的擂鼓，手心微微出了汗。

那形状优美，嫣红的嘴唇像是有魔力般，牢牢黏住了他的目光，让他费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挪动不开，似乎还在散发着草莓般的清甜香气。

亲一下，就亲一下，有个恶魔小人在他的脑海里使劲儿地怂恿他。

朗熠艰难地深吸了一口气，想让脑子里的天使小人出来劝一劝自己。

可是他发现，现在他的脑子里，根本就没有天使小人。

就在一轮红日如同咸蛋黄般从群山后面喷薄而出的时候，他的头终于低下去，双唇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在那鲜花般的唇瓣上一触即走。

犹如最绚烂的烟花在天际绽放，漫山遍野鲜花开放，耳旁似乎响起了激动人心的BGM……

朗熠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这梦寐以求的轻轻一吻，便已胜过人间无数。

白绒绒如同蝴蝶羽翼般的睫毛轻轻闪动了几下，朗熠心中一惊，急忙坐直了身体。

然后就见她睁开了眼睛，目光中犹有一丝迷茫，望向远处已经从群山间跳出来的深红火球，说了一句：“呀，太阳已经出来了吗？”

“嗯。”朗熠喉咙发紧，只能发出一点音节。

“我不小心睡着了，你呢，看到日出了吗？”

朗熠深深吸气，努力平复心情：“我也不小心睡过头了，没有看到。”

白绒绒笑着说：“没有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下次再来！”

“嗯，来日方长。”在他们以后的人生里，还有几百、几千、无数个这样美好的清晨。

“我们回去吧！”白绒绒说。

“好！”朗熠答应着，直接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在半空中化身为一头矫健优美的巨狼，白绒绒几乎同时变成一只小兔跳到他的背上。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很快没入山间一片苍翠之中。


## 第 124 章

“路哥，你尝尝我们食堂的豆浆吧，可好喝了，还有玉米饼，味道也很不错。”白绒绒努力向路云锋推荐她觉得好吃的早餐。

路云锋睡了一觉之后，精神气便足了很多，被他抱在怀里的小灰兔也习惯了他的气息，瞪大了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兴奋地听着白绒绒说话，听到吃的，口水就已经忍不住要流下来了。

自从经历过差点饿死的日子，吃东西对它来说，已经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只是路云锋摆了摆手：“食堂的早餐都是大批量制作的，没有灵魂，想要吃好的，你们还得跟我来。”

白绒绒还以为他要带他们吃什么山珍海味呢，结果路云锋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卖煎饼果子的摊位前：“你们可别小看煎饼果子这种平民化的寻常小吃，真正的高手，就是能把寻常的食物做出最不寻常的味道，老板，这俩兔子不能吃荤，你给他们来俩素煎饼果子，还有我跟这位小哥的，多加点儿肉。”

“好嘞！”老板顺口问了一句，“小路你的还以跟以前一样？”

这都毕业好几年了，老板还记得他的喜好，路云锋满心感动：“没错，谢谢老板。”

老板先给做了两个素果子，白绒绒抱着小灰兔，在一旁喂着它吃，小灰兔“吧唧吧唧”吃得可香甜了，惹得路过的两个小姐姐跑过来问她：“原来兔子也可以吃煎饼果子吗？”

“我也养了兔子，不过没想过它居然可以吃这个，除了兔粮，只敢给它吃新鲜的胡萝卜和白菜，看你家兔子吃得这么香，我也想买点煎饼果子回去给我家兔子吃了。”

白绒绒：“呃，还是不要了吧，以前没吃过的话肠胃不一定受得了呢！”

“可是我家兔子看起来比你家的还大呢，你们家是多大开始喂这些的？”

白绒绒：“我们家品种不一样，别看它个子小，其实已经三岁了呢！”

“哇，那配种没有？你们家这是男的女的？有没有兴趣跟我当亲家呀？”

白绒绒一头黑线：“呃，还是不了吧，我们比较推崇自由恋爱。”

“哈哈，你真好玩，那有机会我们带兔子一块儿出来玩，让它们有机会自由恋爱啊！”

白绒绒好不容易才打发掉这个自来熟的女生，朗熠已经吃上他那个加了特别多肉的豪华版煎饼果子了。

老板正在做路云锋的那个，在快做好的时候，老板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调料盒，撒上一种特殊的香料，顿时，一股奇特的浓香弥漫开来，白绒绒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路云锋给大家解释：“这是老板秘制的特殊香料，一般人吃不惯这个味儿，你们第一次吃，就没给你们加，你们要是喜欢这个味儿，下次可以让老板给你们加点儿。”

白绒绒连连摇头：“不用了。”

朗熠本来是有点心动的，但见她这样说，也立刻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万一吃了她嫌弃他身上的味儿怎么办。

路云锋倒是不满起来：“你们真是不懂欣赏。”

这时，就听白绒绒惊讶地问：“宁宁你怎么了？”

只见灰宁宁圆溜溜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用两只前爪捂着脸，哼哼唧唧地哭了起来。

路云锋一见它哭就头疼：“这好端端的，怎么又哭起来了啊！”

灰宁宁哭了好一会儿，才抽抽噎噎地告诉白绒绒，刚才那个味道，又让它想起了之前那段风餐露宿的流浪生涯，突然很伤心，所以才忍不住哭的。

刚才的味道？白绒绒指着路云锋问：“是他吃的煎饼的味道吗？”

灰宁宁肿着眼睛点头。

煎饼果子是一样的煎饼果子，唯一不同就在于，路云锋的这一份添加了特殊的香料。

“那这种味道为什么会让你想起那个时候呢？”

“我刚从那些抓我们的人的手里逃出来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里都是这种味道，那个地方，连地里种的植物都是这个味道的，难吃死了。”灰宁宁像是嘴里咬到了充满这种味道的植物，忍不住“呸呸”了两下，连煎饼果子都不香了。

白绒绒觉得这是一个突破口，之前灰宁宁糊里糊涂的，怎么也说不清它究竟被人带到了哪里，它是从哪里逃脱又一路流浪的，可是，一个充满了某种味道的地方，应该会比较好找吧！

“路哥，这种特殊香料的产地，说不定就是那些拐卖幼崽的人交易的地方！”白绒绒激动地说。

灰宁宁之前跟她说过，它偷听到那些人说话，说是马上就要到地方了，第二天就可以交易拿到钱了，它就是太害怕会落到买家的手中，才抓紧时间偷偷跑掉的。

“这特殊香料的产地……”路云锋不禁看向了煎饼果子老板。

老板紧张地一瞪眼：“别看我，我这是祖传的香料配方，全家人就指着这个吃饭呢，绝对不能泄露出去的。”

“那除了老板你，还有别的人也会配这种香料吗？”

“当然没有，早说过了，这是祖传配方，传男不传女，我们老李家，到我这一代，就我这一个男丁，连我媳妇都不会配呢！”

“那你得赶紧收个徒弟，不然万一有个意外，这么好吃的味道流传不下来，多可惜啊！”路云锋认真地给李老板提了个建议。

“你这臭小子，这是咒我呢！”李老板气得用手里的抹布掷他。

路云锋一把接住抹布，正色道：“我这是好心给你提个醒，不过老板，这事儿还真不是开玩笑，关系到一个拐卖了几十个孩子的大案子呢，你得配合我们调查。”

“什么？拐卖几十个孩子？哪个丧尽天良的混蛋做出这样的混账事，有什么需要配合的，你尽管说，我绝对配合。”

星火大学秘密太多，能够在学校旁边做生意的，也全都不是普通人，说一句卧虎藏龙也不为过。

这李老板，以前也在非管局工作过，只不过年限到了以后，觉得工作实在太过无聊，还不如摆摊卖煎饼果子自由自在，于是重操祖业，在学校旁边开了这个煎饼果子摊子。

路云锋想了一个好办法，既不泄露李老板的祖传配方，又能找出这招惹起灰宁宁伤心回忆的味道究竟是什么。

这特殊香料配方里，用的配料大概有十几种，老板为了避免配方外泄，都是分不同的批次从不同的地方买回来的，好在他家里都是常备着的。

灰宁宁哭唧唧地被拎去一个个地嗅那些香料，嗅一个摇摇头，嗅一个摇摇头，嗅到花椒的时候，它的眼泪“哗啦”一下涌了出来，“唧唧”叫了两声。

“就是这个。”白绒绒说。

路云锋有些失望：“闹了半天，就这？”还以为是什么特别的香料呢，这花椒全国各地都有，而且爱吃花椒的地方也很多，这怎么缩小调查范围啊！

李老板告诉他：“我这花椒是从四川买回来的。”

路云锋不太明白：“这有分别吗？花椒不都是一个味儿？”

“那你也太小看我们的嗅觉了。”白绒绒说，“既然宁宁说就是这个味道，那肯定就是在四川了。”

“行吧，那我们把四川作为重点调查区域。”但肯定不能因为一只三岁小兔的一句话，就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一个地方的，万一这方向弄错了，损失了人力物力不说，耽误了时间才是最重要的。

“对了，晓静也是四川人呢，她一定也很希望能吃到家乡的味道。”白绒绒特地让老板做了一个添加了特殊香料的煎饼果子给她带回去。

路云锋让白绒绒帮忙当翻译，又问了灰宁宁好多细节上的问题之后，灰宁宁的爸妈也赶到了。

他们是连夜赶的飞机，到的时候风尘仆仆，一脸憔悴，灰宁宁妈妈一见自家儿子，就冲过来抱着它不肯撒手了。

路云锋见时间不早了，让白绒绒和朗熠赶紧回去上课，他决定要跟灰宁宁的爸妈一块儿先去莱菔村种植基地，从最源头的地方开始找找线索。

“接下来的事你们就不用管了，好好安心上课，抓坏人有我们呢！”

“那路哥你们一定要尽快抓到坏人，把孩子们都救出来啊！”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尽快破案的。”

白绒绒挥挥手，依依不舍地告别了灰宁宁，然后赶紧赶回学校上课去了。

今天上的是医学院本专业的基础课，跟护理系的新生们一块儿上的。

踏着上课铃响的点儿进了教室，尹晓静朝她招招手：“绒绒，这儿。”帮她占好位子了。

白绒绒放下书包，掏出一个塑料袋：“晓静，我给你买的煎饼果子，不过可能有点凉了，不好吃的话就下次再去买吧！”

“没关系，凉了也能吃，不要浪费了。”尹晓静接过袋子，解开袋口，趴下来在桌子后面小心地咬了一口。

李老板的特殊香料味道就是霸道，就算煎饼果子已经凉了，那味道还是让前后左右的同学们都转过头来：“什么味儿？”

“好香啊，谁在偷吃？”

白绒绒热情地帮李老板打广告，小声说：“就在咱们学校北门出去，左拐第二棵槐树下的煎饼果子摊，不过你得专门跟老板说，老板才会给你加这个香料。”

忽然尹晓静张开双手一把将白绒绒抱进了怀里：“绒绒，你太好了，呜呜，谢谢你！”

“就是一个冷掉了的煎饼果子，有什么好谢的？而且，你谢就谢呀，干嘛还要哭啊！”


## 第 125 章

尹晓静咬了一口煎饼果子，“呜呜”地说：“我想家了。”

虽然不知道她想家了跟煎饼果子有什么关系，白绒绒还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没事，马上国庆长假，咱们就能回家了哈！”

讲台上的老师实在是忍无可忍了：“那边上课吃东西的同学，注意一点影响啊！”

尹晓静吐了吐舌头，乖乖地坐好，但还是忍不住时不时低下头，拿起煎饼果子深深地吸一口气：“啊，这是家乡的味道。”

又是味道！

白绒绒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福至心灵：“你说的是花椒的味道吗？”

尹晓静连连点头：“嗯嗯，就是这个，我们雅安汉源特产的花椒，这味儿，是独一份的，从小陪伴我长大的味道。”

“不是吧，还闻得出来具体的产地？”白绒绒以为能分得出来是四川的花椒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当然，我们汉源自古以来就是花椒之乡，我们那儿的水土不一样，孕育出来的花椒有一种别的地方没有的特别的香气。”

“你确定，这种味道你有你们汉源才有，别的地方都没有？”

“没有！”尹晓静坚定地说。

这情况太重要了，白绒绒立刻发了信息给路云锋，可是路云锋过了好久才给她回消息，而且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一点表示重视的意思都没有。

白绒绒本想多说几句，可转念一想，这只不过是她自己的猜测而已，人家不把她这个小孩子的想法放在心上也是正常的，而且他们经验丰富，而自己什么都不懂，还是不要随便扰乱别人的思路了。

只是，既然知道了，不做点什么，好像又有点不甘心。

虽然路云锋说不让他们管这事，但事关他们村的小兔子呢，怎么可能说不管就真能不管的。

“晓静，你国庆假期会回家吧？”

“回的呀！”

“那我跟着你一起回去，我想去你那边玩，可以吗？”

尹晓静有点吃惊：“你想去我家，我当然是很欢迎的，可是你不回家吗？”

在她心目中，白绒绒是个可恋家的人了。

当初来学校报道的时候全家出动，把她宠成一个小公主也就罢了，开学以来，家里天天给她寄吃的，每天都要跟爸妈视频聊天的大学生，尹晓静也就见过白绒绒一个而已。

这好不容易放个长假，她居然不回家？

白绒绒想了想：“反正我天天都可以跟爸爸妈妈视频嘛，回不回去也是一样的。”而且现在村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她就算回家了也会替他们担心，还不如力所能及地帮点儿忙呢！

“那好吧，不过我家里条件不太好，你不要嫌弃哦！”

“没关系呀，我不在意这些的，叔叔阿姨不嫌我们打扰了就好。”

于是就这么说定了，这个国庆假期，白绒绒跟尹晓静一块儿回她家那边玩。

既然白绒绒要去，朗熠是肯定要跟着去的。

乌庭庭本来一心想着回家的，别看他平时调皮捣蛋没个省心的时候，毕竟是从小到大生活了十八年没有离开过的地方，他对莱菔村还是想念得很。

可是一听白绒绒说国庆假期不回家，他立刻就嚷嚷着要跟着一块儿去四川玩，白绒绒还来不及开口说话，他就掏出手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飞机票给买好了。

晃着手机得意洋洋地说：“国庆假期的票不好买，我好不容易才抢到了，你可别让我去退票啊！”

白绒绒无奈地说：“我就想告诉你，我们打算坐火车去的，刚想问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买票呢！既然你喜欢坐飞机，那你就坐吧！”

“啥？你们坐火车你不早说！”

“那不是你动作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说嘛！”

“坐什么火车啊，又慢又无聊，赶紧的，都跟我一起买机票。”

“好了！”旁边一直默默无声地戳着手机的尹晓静说，“抢到火车票了，三张！”

乌庭庭像是个被遗弃了的小孩：“我也要火车票！”

尹晓静低下头对着手机戳了戳：“不行啊，这趟车没有余票了，要不你换下一趟吧！”

白绒绒说：“不用，他已经买到机票了，这么辛苦才抢到了，不要浪费啊！”

“不，不辛苦，我随手一点就买到了，我想要跟你们一块儿坐火车，我这辈子还没有坐过火车呢！”

“不许闹了，再闹就不带你去了。”白绒绒说。

乌庭庭委屈地撇了撇嘴：“那卫景州呢，带不带他？”

尹晓静说：“对了，说起来好像最近都挺少见到卫景州呢！”

卫景州最近跟他们混在一起的时间好像确实是少了一些，要说是为情所伤不想见到他们吧，好像也不是，只要有空，他也还是回来跟他们一块儿吃饭的。

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什么难过的样子。

大概就真的像他所说的，学习特别忙？

毕竟他跟他们的专业不一样，他们的专业偏实践比较多，而他的专业是偏学术理论的，而且他还是特招进来的普通人，不学出点成绩来，似乎说不过去。

所以他才会特别忙吧！

白绒绒对乌庭庭说：“那你去问问他，国庆假期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出去玩？”

“为啥是我问？”

“那你问不问啊？”

“问就问呗！”不过就是发个信息而已。

很快，卫景州的信息回复过来了，“他说他这个假期有个学术考察要去做，就不跟我们一块儿去玩了。”

“真的吗？”白绒绒有些惊讶，这才开学多久啊，这就学术考察了？

“他就是这样说的，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你问我我问谁去！”

“嗯，我是觉得，跟他比起来，我们学习是不是太不认真了？不如我们这就回去好好学习吧！”

回到宿舍正准备好好学习的白绒绒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黄珊珊，你来干什么啊？”

黄珊珊有些不自在地眼珠子四处乱看，就是不看白绒绒：“我爷爷让我问问你们，国庆假期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他安排人来接我们。”

“哦，这样啊，你帮我跟族长爷爷说一声，我这次不回去了。”

“那乌庭庭呢？”

“他也不回去，我们一起去尹晓静家玩。”

黄珊珊瞪大了眼睛：“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去玩，是怕我们村里现在的事情还少吗？现在妖贩子还没抓到呢，要是你们又出了什么事，这不是又给大伙儿添麻烦吗？”

就是因为这次族里的小崽子们出了事，族长担心他们这些在外面的小辈，才会说特地让人来接他们回去的啊！

“我们又不是小兔子了，会保护好自己的，而且有乌庭庭和朗熠在呢，我会自己跟族长爷爷说，让他放心的。”

“白绒绒，就是你，老是这么自以为是，把别人都带坏了。”

白绒绒莫名其妙：“你这么生气干嘛啊，我爸爸妈妈都答应了让我去的，关你什么事啊，我懒得跟你说了，我自己找族长爷爷说。”

“我才懒得理你呢，哼，要是你们真的出事了，我让爷爷他们都不去找你们。”

黄珊珊气呼呼地走回去，越想越觉得生气，那个白绒绒太讨厌了，什么都跟她对着干，还有乌庭庭也讨厌死了，白绒绒有什么好，偏偏他什么都听她的。

“啊！”她走得太急，顾不上看路，差点儿撞到了路旁的花基上。

幸好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臂：“怎么，谁惹你生气啦？”

黄珊珊有些惊讶地看着对方：“朗晔？”

她做梦都没想到，朗晔居然会主动跟她说话，上次朗晔和他手下的小弟们，被朗熠和乌庭庭打了一顿，虽然很丢了面子，但他毕竟是朗家的人，也没有什么人敢真正当着他的面取笑他。

时间长了，连他自己都渐渐忘记了这事儿，除了不敢招惹朗熠，照样还是校园里呼风唤雨的公子哥儿。

但他跟朗熠和乌庭庭的仇算是结下了。

黄珊珊自认为自己应该算是乌庭庭这一边的，作为莱菔村的人，应该也很不受朗晔的待见才对，说到底都是被白绒绒连累的。

没想到朗晔对她还挺温柔：“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说出来，我帮你出气啊！”

身具妖族血脉的人外貌大多都是长得很不错的，因此星火大学遍地都是帅哥美女。

而且妖族血脉越浓，人就长得越好看。

朗晔虽然不能化形，但也算得上了血脉浓厚的，因此外貌就算在星火大学里，也算得上是平均值以上的那一拨。

他低着头，用撩拨的语气在黄珊珊的耳旁说话，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臂，黄珊珊心跳忽然就加快了：“我，没，没什么不高兴的。”

“我听说你跟你们同族的白绒绒关系不太好，是她又欺负你了吗？”

这个“又”字用得多好啊，黄珊珊都快感动哭了：“你怎么知道？”

“那个白绒绒，仗着跟那头狼妖的关系好，到处欺负人，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你给我说说，她这次又怎么了？”

听他这么说，黄珊珊恨不得把朗晔引为第一知己，没错，白绒绒就是这么一个可恶的人，别人不了解她的真面目，才会说她可爱。

“她就是个麻烦精，明知道现在不太平，有人专门拐卖有妖族血脉的小孩，放假我爷爷派人来接我回去，我好心让她们跟我一起回去，她不但不领情，还嫌我多管闲事，我看她就是想给族里惹麻烦。”

“这也太不懂事了吧，那他们放假打算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她舍友的家里吧！谁知道是什么鬼地方啊！”

“既然她这么想惹麻烦，我们就给她点儿麻烦，给她点教训看看。”朗晔冷笑着说。


## 第 126 章

黄珊珊受宠若惊：“你要帮我？”

“我刚才就说了啊，你当我是开玩笑的啊！我们学校这些人都眼瞎了，一个劲儿追捧着那什么白绒绒、乌庭庭的，明明你才是兔妖族族长的孙女，我当然是要帮你的。”朗晔看着她温柔地说。

黄珊珊感动得都快要哭出来了，这真是她在学校里认识的第一个明白人啊，那些人肯定是妒忌他的家世，才整天说他这不好那不好的，其实他跟传言的完全不一样，是个很温柔很仗义的人呢！

“谢谢你呀，朗晔。”

“客气什么啊，我也是路见不平而已，像这种时候还要到处乱跑，给非管局添麻烦，合该让他们受点教训才对。”

“那你打算怎么做？”

“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就是吓一吓她，让他们知道到处乱跑是不对的，放心，我又不是什么坏人，不会真的伤害他们的。”

“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当然是相信你的，那就谢谢你了。”黄珊珊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朗晔看着她的背影，冷冷一笑：“笨死了，跟这样的笨女人说话，我都嫌降低了自己的智商！快给我去查一查，那姓白的小妞的舍友是哪里人？”

“老大，这个我知道，她跟您是老乡，也是四川人。”

朗晔满脸嫌弃：“是个屁的老乡，老子北京人。”他从小在北京长大，最讨厌死气沉沉的老宅了，要不是他爸每年都逼着他一定要回去过年，他连看都不想看那地方一眼。

“是是是，那臭丫头怎么能跟老大您比呢，那就是个乡下土丫头，老家就是四川乡下一个小县城，叫什么汉源来着。”

朗晔转头看了这小弟一样：“你倒是挺清楚的啊！”

“嘿嘿，这不是看她长得还算不错嘛，本来想着，老大您看上的那只兔子咱不敢肖想，不过她身边的舍友也是不错的，就打听了一下。”

朗晔脸色一沉：“少跟我提那臭-婊-子。”

被白绒绒拒绝，是他的纨绔人生中奇耻大辱之一，谁提跟谁翻脸。

他低下头，拿出手机拨通了个电话：“喂，二哥，我国庆要回一趟四川，你给我安排几个人，我有点事。”

朗晔找的是他的二堂哥郎晨，他大伯的二儿子，非管局特别行动组天狼队的队长，除此之外，朗家私底下也养着不少人手，其中有一部分是归郎晨管的。

朗晔不敢找其他人要人，只能找这个跟他年龄最相近的二堂哥。

电话那边的郎晨似乎心情不太好：“你要人干嘛？少给我惹事。”

“没什么大事，就看一个人不顺眼，想给他点小教训。”

郎晨居然也没觉得他这样有什么不对：“手脚干净点儿，别让老爷子知道了，别弄出人命。”

“我知道，就是一点小教训，二哥放心吧，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朗家大房最近挺郁闷的。

星火大学禁地出现无名怪物的事，一直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作为星火大学第一大校董的朗翰毅，是首当其冲的第一责任人，最近为了这事闹得焦头烂额。

一向避世隐居的朗昊天老爷子突然出山，而且还亲自去见了那个叫朗熠的野狼崽子一面，老爷子究竟是什么心思，实在是难测。

还有调换检测血样的事，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可最近似乎有人正在追查……

当然，这些事情对在学校里好好上学的朗熠和白绒绒毫无影响。

国庆假期很快就到了，乌庭庭先送了白绒绒他们去火车站，自己孤独地吃了一顿午饭，再自己一个人凄凄惨惨地去赶飞机。

白绒绒是第一次坐人类世界的火车，看什么都新鲜，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兴奋地说：“朗熠你看，这火车开得，快有你跑得快了呢！”

这不切实际的言辞让旁边的乘客忍不住侧目，这姑娘看着年纪也不小了啊，怎么说话还这么天真呢！

朗熠笑着摸出一个苹果递到她嘴边：“嗯，这一路上风景都挺好的，慢慢欣赏。”

白绒绒就着他的手直接咬了一口苹果。

另一边尹晓静一副不受外界一切干扰的样子，低着头认真地看书。

旅途舒适而愉快。

乌庭庭那边比他们快了很多到达目的地。

才一下飞机，乌庭庭就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白绒绒：“你们猜我在飞机上遇到谁了？”

“我们都认识的人吗？”

“当然认识，不但认识，还很熟呢！”

“是路哥吗？”

“不是，再猜。”

“总不能是黄珊珊吧！”

“算了，我直接告诉你吧，是卫景州，这小子告诉我们说要去什么专业考察，结果，带了个小姑娘一块儿去的，就跟我同一趟飞机，更绝的是，那小姑娘你知道是谁吗？”

“到底是谁呀，你好好说，别跟我卖关子。”

“是朗丽姝！”

“哦，姓朗的啊！那挺巧的。”白绒绒还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巧什么呀，你听我跟你说！”乌庭庭看了一眼身旁的两个人，用手捂着电话走远了些，“这朗丽姝是朗晔的妹妹，双胞胎，妈呀，长得跟那个臭小子那是一模一样！”

“朗晔还有个双胞胎妹妹啊！”白绒绒想象了一下朗晔穿女装的样子，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一模一样，这也太奇怪了吧！

“不过你没欺负人家吧？虽然是朗晔的妹妹，不过那也是卫景州的朋友。”卫景州能认定的朋友，那人品肯定是不坏的。

白绒绒虽然讨厌朗晔，不过因为朗熠挺崇拜朗老爷子的，所以她对朗家人的印象也有了很大的改观，不能因为朗晔那一颗老鼠屎，就坏了朗家整个家族的名誉嘛！

“我哪能啊，这小丫头，从头到尾就没正眼瞧过我一眼，也没说过话，我怀疑她是不是有自闭症，也不知道卫景州这小子是怎么跟人勾搭上的。”乌庭庭抱怨说。

见他一直说个没完，卫景州不耐烦地走过去：“你说完了没有？”

“好了好了。”乌庭庭连忙跟白绒绒说，“那先不说那么多了，等你们过来再说，再见！”

然后放下手机：“我们走吧！”

卫景州问：“你跟她说好没有，我们是去雅安等她，还是直接去汉源汇合？”

“啊？”乌庭庭挠挠头，“我忘了问了。”

卫景州无奈地看他一眼：“把他们的车次给我。”

这个乌庭庭还是知道的，他还特地记在了手机的备忘录里。

卫景州按照车次查了一下：“我们先去雅安，在火车站附近找个酒店住下来，他们大概明天早上到，到时候汇合了一起去汉源。”

乌庭庭本来就不是个爱操心的人，有人帮他安排好了他乐得省心。

“好，走吧！”走到朗丽姝的跟前，特地又招呼了她一声，“郎小姐，走呗！”

朗丽姝耳朵里塞着耳机，也不知道在听些什么，一路上就没摘下来过，眼睛一直看着地面，对乌庭庭的话完全无动于衷。

但卫景州抬脚刚走，她就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三个人搭了一辆大巴去了雅安，到了地方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只不过卫景州看着安排得挺好，但毕竟还是年轻，缺少外出的经验，雅安本来就是个旅游城市，正值国庆假期，这个时候再去订酒店，才发现所有的酒店都已经客满，根本就订不到了。

乌庭庭大大咧咧地：“我倒是没关系啊，到公园找棵树就能凑合一晚上，你们这两个一看就是没吃过苦头的，怕是不好办了。”

卫景州想了想，对朗丽姝说：“今晚订不到酒店了，我的意见是要么去通宵网包夜，要不去麦当劳坐一个晚上，你觉得呢？”

朗丽姝抬头看了看她，然后冷漠地垂下了眼，拿起手机噼里啪啦地打了一堆字。

乌庭庭“嗤”地一笑：“我还以为这位大小姐只是不理我呢，原来你的待遇也差不多啊！”

“唉！”卫景州叹了口气，“是我考虑不够周到，现在害得人家一个女孩子晚上没有住宿的地方，也是挺麻烦的。”

“不是，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为什么要跟她一起出来啊，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她了吧，我说你这眼光水平也下降得太快了吧！”

卫景州看他一眼：“你别乱说，我跟她就是正常的同学关系，只不过在学术方面比较有共同语言而已，还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没必要跟别人比，你当着别人的面这样说，太没礼貌了。”

“反正我说话她也听不见，还共同语言呢，我就没听她说过一句话，你们该不会是用脑电波交流的共同语言吧？”乌庭庭跟白绒绒不一样，他跟朗熠没有共情，对朗家人没有任何好感。

虽然不至于特地针对一个女生，但朗丽姝这目中无人的样子，他是真的看不惯。

这时，朗丽姝把她的手机屏幕递到了卫景州的面前，上面写了一个酒店的名称，还有房间号，有两间。

乌庭庭凑过去看了一眼：“啥意思？”

卫景州问：“是我们可以去住这个酒店的意思吗？”

朗丽姝点点头。

卫景州看了看酒店的名字，上网查了一下，有些为难：“这家酒店太贵了，我可能住不起。”


## 第 127 章

朗丽姝手机里的是一家五星级高端酒店，本来收费就不菲，再加上假期，价格根本不是卫景州这个离家出走，靠学校补助过日子的穷学生可以支付得起的。

这次过来可以搭飞机，那都是因为他前些时候才在网上接了点活儿干，才挣到的机票钱。

朗丽姝收回手机，又打了几个字，重新递给他看：“我家的酒店，不用钱。”

卫景州看了乌庭庭一眼：“去不去？”

旅途劳顿，又累又饿的，疲惫的身体十分渴望温暖舒适的酒店房间，这拒绝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可是他们跟朗丽姝只是不太熟的同学而已，这样占人家的便宜，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去，当然去啊，这次不去，以后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住这么高级的酒店呢！”乌庭庭可是一个十分能屈能伸的人。

卫景州就等着他这个表态呢，松了口气说：“那就走吧！”

乌庭庭悄悄地用手肘撞了撞他：“喂，她该不会真的是……”说着指了指嘴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卫景州明白他的意思：“不是，她就是，不太爱说话。”

这才叫不太爱说话而已？乌庭庭觉得，她这该算得上是自闭症了吧，不过听说自闭的都是天才，也只有卫景州这样的学霸才能懂得天才的心思了。

他就是个嘴巴闲不住的人，一边往酒店去，一边念叨：“假期期间酒店这么抢手，怎么这家酒店就能有空房间啊？该不会是弄错了吧，要是我们待会去到又说没房了怎么办？”

主要是朗丽姝刚才就戳了几下手机，轻轻松松就说找到住的地方了，这说出来也没人敢信啊！

事实证明，他实在的多虑了。

三人一进酒店，就有穿着笔挺制服，戴着雪白手套的酒店经理迎了上来：“欢迎朗小姐和您的朋友们，房间已经开好了，请跟我上来。”

朗丽姝也不看他们，上去之后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乌庭庭和卫景州住一个标间，经理对他们说：“朗小姐已经吩咐了，让我们把她的晚餐送到房间里去，不知道两位是自行去我们酒店的餐厅吃饭，还是让我们把晚餐送过来呢？”

乌庭庭一愣：“吩咐了？她什么时候吩咐的？”

卫景州语气平静地回答：“那就麻烦你们送过来吧，谢谢了。”

“好的，二位请稍等。”经理客气地离开了。

乌庭庭关上门，像是突然解开了紧箍咒的孙猴子，开始满屋子乱窜起来。

“快看，这是圆形的按摩大浴缸！”

“这窗帘的电动的！”

“这落地窗户可以看到一线江景！”

最后一头扎进柔软的床铺上，左三圈右三圈地滚了一通：“难怪这酒店这么贵，就这床，我一觉可以睡三天三夜不起来！”

说完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拿出手机给卫景州：“快快给我拍几张照片，我发朋友圈显摆一下。”

卫景州一脸嫌弃地接过他的手机：“没听说过一句话吗？越是缺什么就越爱显摆什么，你这朋友圈一发，别人都知道你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了。”

“土包子就土包子吧，反正我本来也没见过什么世面，等等，我弄一下头发，这个姿势可以不？显腿长不？”

“你不能这么拍啊，你得蹲下来，斜着往上拍，照片底部的边缘刚好在我脚下，对，这样才显腿长。”

卫景州气呼呼地把手机往他身上一扔：“我就这水平，你爱拍不拍。”

“哥、哥，别这样，再给我拍几张吧，最后一张，我要靠在这窗边，后边这一线江景当背景的，求你了，哥，我这辈子说不定就这么一次机会……”

卫景州真是后悔死了，他怎么就答应了跟这个聒噪的家伙一起等白绒绒了呢！

乌庭庭终于还是如愿以偿地拍到了他想要的照片，正在努力修图的时候，他们的晚餐送来了，居然还非常贴心地送了一份纯素食。

乌庭庭十分诧异地问卫景州：“你啥时候跟人说了我吃素了？”

卫景州摊了摊双手：“我没说过，你不提这事我都忘了你得吃素了。”

那就只有朗丽姝了。

乌庭庭有些讪讪的：“没想到她看着冷漠，实际上倒是挺细心的。”

“我都说了不要用刻板的眼光看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

“不过你真是不是喜欢她吗？其实仔细想想她也挺不错的，这家世多牛啊，随便戳戳手机就能让咱们住上这么高级的酒店，你要是真的跟她在一起，少奋斗多少年啊！”

“吃你的素吧，这么多话说，在你眼里，男女之间除了喜欢来喜欢去的就不能有别的了吗？”

“那你们之间是什么？”

“浩瀚的知识海洋。”卫景州斩钉截铁地说。

“好吧！”乌庭庭埋头开始吃东西，学霸的精神世界，他不懂。

相比之下，白绒绒那边，就远没有他们那么舒适了。

在火车上一切还算顺利，虽然卧铺的床太窄，又硬，好在大家都不怎么计较，也还算休息得好。

麻烦是从下车之后开始的。

白绒绒和尹晓静去上厕所。

几乎在任何的公共场所，女厕门口排队的人数通常都是男厕的好几倍，好在不赶时间，俩人一边排队一边聊天，忽然她们身后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接了个电话以后，一脸焦急地跟她们说有急事要离开一下，请她们帮忙看一下孩子，她马上就回来。

白绒绒虽然惊讶于这年轻妈妈的心大，居然敢把自己的宝宝交给她们两个陌生人照看。

不过她也没想太多，举手之劳而已，点点头就答应了。

排队的队伍慢慢往前挪动，她们也只好推着婴儿车往前走。

眼看就要到她们了，尹晓静抱怨说：“这妈妈怎么还没回来啊？还说马上就回来呢，这也太久了吧！”

白绒绒也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这宝宝是不是也太乖了点儿，睡了那么久一动都不动的。”

两人对视一眼，白绒绒弯下腰，小心地撩开了婴儿车上挂着的纱帘。

这婴儿车交给她们的时候，车里的宝宝应该正在睡觉，用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外面还挂了一层半透明的纱帘，只影影绰绰看得到里面的影子。

“上当了！”尹晓静喊了一声，伸手把里面的婴儿拽了出来，这哪里是什么小婴儿，分明就是一个布娃娃。

亏她们还小心翼翼地照顾了那么久呢！

“不是，她弄个假娃娃骗我们有什么意义吗？”

白绒绒也想不明白：“难道是这娃娃的身上有什么蹊跷？”

尹晓静拎着娃娃晃了晃，忽然拿起来放到耳边仔细听了听，脸色变得惊恐起来：“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白绒绒耳力比她灵敏多了，不用凑近也能听得见：“嘀嗒、嘀嗒的声音？”这声音其实她早就听见了，不过还以为是周围哪个人身上带着的手表声音特别大呢！

尹晓静下意识地就想把娃娃远远扔掉，但还是理智地收回了手，小心翼翼地重新放回婴儿车上：“该、该不会是定时、定时|炸|弹吧！”

周围的人“唰”地一下退开了三米远，在拥挤的车站里给她俩空出了一大片空地，只有两个女孩子和一辆婴儿车孤零零地站在中间。

因为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那“嘀嗒”声更明显了，一声声地像是敲打在她们的心上。

尹晓静控制不住手脚发抖：“怎、怎么办呀，要报警吗？”

“等等。”白绒绒拿起布娃娃，仔细地嗅了嗅，只有塑料和金属的味道，并没有□□味，“应该不是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暴力拆开了布娃娃的肚子，布娃娃的肚子里赫然藏着一个闹钟。

白绒绒继续把布娃娃和闹钟拆了个稀巴烂，确实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有危险性的东西了。

原来是虚惊一场，周围的吃瓜群众还以为是这两个小女生玩的恶作剧，有人不免抱怨了几句，四周又恢复了熙熙攘攘。

尹晓静弯腰从一地的碎棉屑中捡起一张纸条，摊开来，上面画了一张鬼脸，还有一行字“欢迎来到雅安，这个欢迎礼还满意吗？”

“神经病！”她气愤地把纸条揉成一团。

朗熠拎着刚买到的三杯奶茶过来：“怎么了？”

白绒绒蹲下来把一地的狼藉收拾起来扔到垃圾桶，连同婴儿车也放到了垃圾桶的旁边。

尹晓静气哼哼地说：“遇见了一个神经病。”她真挺郁闷的，这是她的家乡，才刚下火车，就发生这种事情，多给家乡丢脸啊！

朗熠看了看那张纸条：“我们来这边的目的，还有其他人知道吗？”看这样子，倒像是有人想要给他们一个警告。

尹晓静连忙举双手发誓：“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就连她父母，她也只说是带几个好朋友一起回去玩而已。

白绒绒也没有跟其他人说过，除了在场的这三个人，就连乌庭庭和卫景州，也只以为他们是去尹晓静的家乡旅游的。

朗熠把纸条揣进口袋里：“算了，想太多也没用，见机行事吧，接下来大家都小心一点。”

乌庭庭和卫景州他们已经从酒店打了车过来跟他们汇合了。

双方见了面，白绒绒很快就忘记了刚才那一点点不愉快，好奇地问卫景州他们怎么这么巧，也会来这边。

卫景州其实之前已经跟乌庭庭解释过了，只不过乌庭庭那脑子的容量太小了，没太听懂。

卫景州告诉白绒绒，他们这次过来，是想要去探寻一个古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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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隔壁《八零真千金不想努力了》已经开文了，可以帮我收藏一下不？
文案：上辈子，岑思颜是个亲爸妈不疼，养父母不爱的真千金，一辈子被鹊巢鸠占的假千金玩弄于股掌之间，梦想折翼，所嫁非人，穷困潦倒郁郁而终。
冥冥之中，却听到有人愿意花费五十亿的气运值换取她重活一次的机会。

重生之后，岑思颜得到一个气运收集系统，源源不断的气运值开始在她身上汇集。
亲生爸妈把她宠成了掌中宝；
养父母的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了；
曾经折翼的梦想也在无意中美丽绽放；
就连上辈子蛮横跋扈的假千金，也非要自己跳出来把自己给作死了。

躺赢的日子美滋滋。
唯一的烦恼，就是那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不知名男配，总要在她面前刷存在感。

叶清安这个人，哪儿哪儿都挺好，要能力有能力，要样貌有样貌，要腹肌有腹肌，还死心塌地地对她好，就是在某些方面该死地抠门，一根气运羊毛都没让她薅到过。
这样的气运之子，还留着过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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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安上辈子功成名就，唯一的遗憾，便是错失了那个最初让他心动并记挂了一辈子的女人。
重活一世，他必将她捧入手心，免她苦，免她累，让她心想事成，一世无忧。


## 第 128 章

话说卫景州最近迷上了研究阵法，以前他一直以为，所谓的“阵法”，不过是玄幻小说编造出来的而已，要不就是封建迷信。

随便用几个东西四下摆摆，就能产生神奇的效应？这也太天方夜谭了。

可是自从进入了星火大学，亲眼目睹各种不能用科学来解释的怪现象之后，他的世界观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于是，他开始对古人的“阵法”这种神奇的古老法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希望能将现代的科研成果跟古阵法结合起来，从科学的角度去解释阵法起作用的原理。

然后他在图书馆发现了一本记录了许多上古神奇阵法的古籍。

因为这是珍稀古籍的拓本，比较贵重，所以不能外借，只能在图书馆的特殊阅览室里面借阅。

可卫景州发现，他每次去图书馆打算借这本书的时候，都会被人捷足先登，先把这本书给借走了。

他就不信这个邪了，有一天专门起了个大早，在图书馆还没开门之前就在门口等着了，一开门第一个进去的就是他。

然后终于被他逮到最近每天都来借这本书的人，一个戴着耳机低着头，冷漠着脸，全身上下都写满了莫挨老子的朗丽姝。

卫景州没好意思跟一个女生抢，但实在是太好奇了，忍不住想多问几句，她一个女生怎么会也喜欢看这种书，而且看她的学生证，她应该也是大一的新生，她能看得懂吗？

一开始无论卫景州怎么搭讪，朗丽姝都跟没听见似的，完全不给他任何反应。

直到他提出了一个那本古籍上一个他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的问题，朗丽姝才忽然抬起了头，用正眼看他。

卫景州这才发现，她不是不说话，而是没遇上她感兴趣的话题而已，是她感兴趣的话题，她可以滔滔不绝地跟他说上半天。

但了除了探讨学术上的问题，平时她还是不爱说话的，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因为她的家世，不知道的人都说她高傲，只有跟她真正相处过的卫景州才知道，她其实就是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她感兴趣的东西上，对其他是事情全都不上心而已。

本质上人还是不坏的，至少比他那个到处招惹是非的双胞胎哥哥朗晔可爱多了。

而他们这次会过来四川，是朗丽姝主动提出来的。

上古的阵法，可不是普普通通地划出一块空地，然后用一些石块呀什么的随便摆摆那么简单，那些上古大阵，通常都是利用大自然山川河流的自然走向，以天地为媒摆出的千古大阵。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沧海桑田，地貌不断改变，以前的那些千古大阵都早已消失，找不出曾经存在的痕迹了。

但朗丽姝经过一番繁复周密的推算，她认为，在如今四川的雅安地区，应该还存在着一座古老的阵法，为了验证自己的这个想法，她想去实地考察一下。

当然，以她朗家二房大小姐的身份，安排几个保镖，她自己来也是可以的，但难得遇上一个跟她有共同爱好的卫景州，不管她说什么，他都能听得懂，而且沿途的买票、住宿什么的，他也都能安排好，不用她自己操心。

更重要的是，他对此也充满了热情，她只是随口提了一句，便立刻一拍即合，定好了这个行程。

在飞机上遇到乌庭庭之后，得知双方的目的地是一样的，都是汉源县城，卫景州觉得，有个当地人帮忙，可能他们不管做什么都能更方便一些，于是便征求了一下朗丽姝的意见，决定跟他们同行。

朗丽姝是没有什么所谓的，反正不管人多人少，她基本上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她从不离耳的耳机里听的，不是流行歌曲，更不是什么小说广播剧之类的，而是她自己录的各种阵法相关的书籍。

卫景州重点高中出身的，勤奋刻苦的学霸见过不少，但朗丽姝这种还真是第一次见，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努力，而是痴了。

这么一大通解释下来，白绒绒听明白了：“所以说，你们这次过来，是来寻找古阵法遗迹的？”

有尹晓静这个本地人在果然就是好办事，他们现在人太多了，打出租车的话得两辆，花费太大不划算，好在尹晓静去租了一辆面的，刚好可以坐下他们六个人，而且价钱也不贵，还直接送到家门口。

租了面的回来，正打算招呼大家快去上车，尹晓静就听到白绒绒说的这句话：“什么古阵法遗迹？”

“他们说汉源附近可能有神秘的古阵法，这次过来就是寻找古阵法遗迹的。”

尹晓静惊讶得合不拢嘴：“我们汉源？我们汉源居然有古阵法遗迹？古阵法这种东西不都是应该存在于灵气十足的地方的吗？”

“那就说明你们这儿就是灵气十足的地方啊！”白绒绒说。

尹晓静喜气洋洋的：“那我也能跟着一起去看看吗？”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家乡就是一个普通的，甚至不怎么富裕的小县城，也就是盛产花椒这点比较拿得出手而已。

居然有古阵法遗迹？那传出去汉源不是要出名了？尹晓静觉得自己都已经可以想象得出全国各地的游客蜂拥而至，县里大力发展旅游经济，老百姓们都红红火火地富裕起来的热闹场面了。

卫景州说：“就算真的有古阵法遗迹，那也肯定存在于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没有专业的装备，人肯定是不能随便进去的。”

尹晓静看了一眼自己身边这几个人，一头狼，两只兔子，好家伙，对他们来说，进原始森林就跟回家似的；还有一个朗丽姝看起来是个弱女子，但人家有狼族血脉，估计身手也不弱。

自己虽然也算得上是异能人士吧，但实际上体能就是一个普通女生。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同为普通人的卫景州身上：“那你呢？你怎么进去？”

“我的装备早就准备好寄过来了，到时候去取回来就行。”

白绒绒劝尹晓静：“算了，咱们又不懂那些，那遗迹估计也没什么好看的，不去也罢，不过乌庭庭你跟他们一起去吧，要是遇上危险你还能帮上忙。”

不然让卫景州一个书呆子带着朗丽姝一个女生进山，还真放心不下。

乌庭庭摇摆了一下，一方面想跟白绒绒他们一起玩，一方面又觉得进山玩好像也挺不错，而且要是跟着白绒绒他们的话，这一路上，光是狗粮就能吃饱了。

纠结了快一半的路程，还没能做出选择……

面的司机把车开到了路旁的加油站：“不好意思啊，我加点油。”

大家自然不会有意见，依旧在车厢内嬉笑打闹。

司机跟加油站的工作人员交待了一句，然后说是要上厕所，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朗熠看着这司机的背影，心头忽然涌起一种非常紧迫古怪的不祥之感，来不及细想，他立刻遵循直觉，大喊一声：“快下车！”

同时一脚踹开车门。

白绒绒和乌庭庭反应极快，才听到朗熠喊，就立刻动了起来。

白绒绒拎着尹晓静、乌庭庭拎着朗丽姝，朗熠拎着卫景州，飞快地从车里蹿了出来，然后朗熠还一把提起正在加油的工作人员的衣领，把他也拎了起来。

加油的油枪在空中像蛇一样舞动了几下，漫天的汽油下雨般地洒了下来。

条件反射般地，白绒绒迅速在几个人的周围圈起一层结界，挡住了漫天花雨般的汽油。

几乎是与此同时，一枚炮弹从远处飞了过来，正中面的油箱。

“轰”地一声爆|炸的巨响，眼前一片火光闪烁，整辆车都剧烈地燃烧起来，连同刚才被喷出来的汽油，烧得火势轰轰烈烈，迅速沿着油枪向加油机蔓延。

白绒绒撑起的结界被重重的爆|炸气流冲击，几个人连滚带爬向前冲了几步，再回过头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可怕的场景。

加油机一旦被点燃，整座加油站都会在瞬间被强烈的爆|炸毁于一旦，这么多的工作人员，还有其他正在加油的车辆……

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时候，一狼两兔用尽全力跑起来，应该可以及时跑出爆|炸范围，但剩下的这些无辜的人呢？

来不及权衡利弊，白绒绒一扬手，一个结界朝熊熊燃烧的火焰笼罩了上去。

“帮帮我！”

朗熠和乌庭庭同时将手掌按在了白绒绒的背上，竭尽全力将自身的灵力向她输送过去，撑起结界。

朗丽姝一抬手，朝空中发射了一枚信号弹。

这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作为普通人的卫景州和尹晓静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会呆呆地看着他们。

而被朗熠顺手拉出来的那个加油工，还腿软地趴在地上。

结界隔绝了助燃的空气，燃烧的火焰渐渐熄灭下去。

最后一点火星彻底熄灭的时候，白绒绒、朗熠和乌庭庭三个人手一松，无力地撑在大腿上喘息，虚弱得只要旁人戳他们一个指头，立刻就能倒下去。

朗丽姝拨通了手机：“我这边发生了一场爆|炸，我有几个朋友迫不得已使用了异能，你们尽快安排人过来处理一下。”

整个四川都是朗家的地盘，刚刚发生的这些玄幻的事情，如果传出去了会很麻烦，得让人尽快来处理掉。

尹晓静才堪堪回过神来，说话的声音还在颤抖：“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第 129 章

朗熠沉声说：“应该是冲着我们来的，不是恶作剧，是真的想要我们的命。”而且，还不惜让整个加油站以及数条无辜的性命陪葬，这么大的手笔，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

“为什么！”尹晓静完全不能理解，他们这种普通人，怎么会跟这种电影大片般的打打杀杀扯上关系。

乌庭庭恨恨地呸了一口：“好狠的手段，别让老子知道是谁干的，不然的话老子让他全家陪葬！”

朗丽姝看他们的眼神怪怪的：“你们是傻还是太善良了？”

其他几个人都没听懂，只有跟她相处惯了，知道她跟别人说话的时候惜字如金的卫景州听懂了，帮忙翻译：“既然你们明知道这是针对你们的，刚刚还拼尽全力地灭火，万一那些人再动手，岂不是全无防护能力？”

乌庭庭一拍大腿：“妈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白绒绒认真地说：“不管怎么样，有些事情是一定要做的，就算明知道也危险，我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这里这么多无辜的人出事，不过刚刚还是谢谢你们不顾一切地帮我。”

“废话，难道我们还能看着你一个人撑在这里，我们自己跑掉不成？”乌庭庭说。

朗熠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不管你要做什么，我总是陪着你的。”

尹晓静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刚才真的太危险了，多亏了你们反应快，说真的，我当时真的一点儿都没反应过来，都还没听清楚朗熠说话呢，绒绒你就把我拉出来了。”

朗丽姝也破天荒地跟乌庭庭说了声谢谢，乌庭庭简直受宠若惊：“哇，冰山妹妹居然跟我说话了，不客气不客气，我也就是顺手。”

朗熠看着朗丽姝：“你刚才发的那个信号弹是什么意思？”

朗丽姝垂下头：“那是朗家的标志，看见信号，那些人就知道有朗家的人在这里，不敢轻举妄动了。”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还真得谢谢你呢！”乌庭庭感激地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在针对他们，但那些人费了那么大的心思，一击不中，肯定没有那么容易罢手的，当时他们全部力气都用在灭火上，要是再有一枚炮弹飞过来，怕是早就被炸成一团灰了。

朗丽姝没说话，但别人都习惯了她冷漠的样子，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只有卫景州感觉到了，她似乎有点不太开心。

小声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朗丽姝摇摇头，没有回答。

不想把她心中的不安说出来，她刚才发的信号弹，不仅有表明身份的意思，更重要的还是求助，以朗家在四川的势力，本来应该在看到信号的三分钟之内，就有人出现才对。

可是直到整个事件结束，都没有朗家的人出现在她面前。

直到她主动打电话找人来处理善后。

这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个很可怕的可能性，这件事情，也许就是朗家的人做的。

不然的话，还能有什么人，敢，而且能在朗家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样的事？

“二小姐。”一个男人站在他们面前，“朗先生让我接你回家。”

朗丽姝皱了皱眉：“是我爸的意思吗？”

“是朗翰毅先生的意思。”

朗丽姝咬了咬唇，既然是她大伯的意思，那她就算拒绝也是没用的，可是他们……

“卫景州，这次的考察去不成了，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卫景州看了看白绒绒他们：“不了，来都来了，跟他们一块儿玩玩再走。”

“那你们……要小心。”朗丽姝目光飞快地瞟了远处正在处理善后的朗家人一眼，忽然小声说，“不要相信任何人。”

卫景州总觉得，她话中有话。

“二小姐不用担心，我们已经为您的朋友们准备了一辆车，可以送他们到想去的地方。”那男人说。

“不要！”朗丽姝脱口而出。

“二小姐？”

“哦，我的意思是，他们不需要，你们可以自己走的，对吧？”

“啊？哦，对。”

“那还不赶紧走？”朗丽姝的语气忽然变得十分不耐烦。

“走吧！”朗熠出声。

其他人都没敢说什么，赶紧跟着他走出了加油站。

这加油站地方挺偏僻的，两边都是一样望不到头的公路，公路之外了连绵不绝的群山，几个人面面相觑，没有车，难道真的要靠双脚走出去吗？

那得走到什么时候啊！

还是女孩子细心，尹晓静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们的行李……”

他们的行李自然都是在那辆面的上的，刚才跳车的时候根本就顾不上，这会儿也已经成为一团灰烬了。

“行李里都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大家赶紧仔细回忆，还好，手机和证件这些重要的东西都随身带着，损失的不过是些随身的衣物和食物而已。

让尹晓静有些懊恼的是，她买了不少北京的特产，准备带回家给爸妈尝尝鲜的，这会儿一点都没剩下。

白绒绒安慰她：“人没事就已经万幸了，东西没了就没了吧，下次咱们再多买点儿带回去。”

尹晓静点点头：“嗯，我们能够逃过一劫，应该高兴才对。”

乌庭庭摸了摸肚子：“就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不知道上哪儿才能买得到吃的呢！”

一大包零食出现在白绒绒的掌心，这是她存在自己的储物袋里以备不时之需的，她默默地分给了大家。

乌庭庭羡慕地说：“还是随身的储物袋好啊！”

这储物空间也不是所有妖都能有的，炼制方法倒是没有失传，在古籍中还能找得到，就是炼制储物空间的原材料在这个时候已经找不到了，所以族里也很久都没有炼制出来过新的储物空间了。

久而久之，也没有人会这门技术了。

现在存量的储物空间大多数都有主了，剩下少量的几个，价格也非常贵，不是随便能买得起的。

也就是白绒绒家这样疼孩子，才会给她买了一个，而且容量也不大，也就一平方米多，只能放些小物件。

白绒绒叹了口气：“就剩这么多了，省着点儿吃吧！”

“那我们接下来是打算在路边拦车还是怎么样？”卫景州问。

白绒绒看了一眼朗熠：“你们有没有觉得，刚才朗丽姝的样子怪怪的？”

“嗯。”卫景州说，“她好像知道我们还会遇到危险似的，而且还不让我们坐他们朗家的车，甚至还迫不及待地把我们赶走。”

在他们这些人里面，最熟悉朗丽姝的就是卫景州了，他都说她的表现奇怪，那就肯定是有异样了。

“难道她知道是谁想对我们不利？”

“连她都不敢说的，莫非是朗家的人？”

乌庭庭一拍大腿：“他奶奶的，朗晔这混蛋，打不过咱们就来阴的，这也太无法无天了吧，我就不信，他们朗家做出这样的事，非管局就不管了！”

如果连这都不管，那非管局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朗熠却说：“不是朗晔，一开始我们在火车站遇上的恶作剧可能是他的手笔，这次肯定不是，他还没有这个本事。”

根据他们对朗晔的了解，这家伙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他既没有这个脑子做出这样的事，朗家的人也不可能会把杀伤力这么强的人手交给他乱用。

“真的会是朗家吗？”白绒绒还是觉得不可置信，“你上次不是说，朗老先生人很好……”

朗熠神色凝重：“我也希望不是。”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就算接下来还有危险，那也应该是针对我的，你们尽快离开，应该就不会有事了。”朗熠说。

“为什么呀？”白绒绒不乐意了，“就算真的是朗家要针对我们，那怎么就不能是乌庭庭呢，一开始明明是他最先惹事的。”

“怎么就是我了呢？白绒绒，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都被狗吃了是不是？”

“好了，别闹，卫景州和尹晓静你们两个肯定是没有关系的，你们先离开，剩下我们三个，怎么样都方便。”

卫景州和尹晓静也明白，他们俩就是拖后腿的，遇上危险也帮不上忙，还得让他们来保护自己，所以也不墨迹，都点了点头。

尹晓静说：“这条路上会有长途客车经过，待会我和卫景州拦了车先走吧，你们自己当心点儿。”

“不好意思啊，晓静。”白绒绒拉着她的手，“说来你家玩，结果弄成这样，还差点连累了你。”

“是好朋友就不要说这样的话，我只恨自己没本事，帮不上你们的忙，我记得你们在非管局有熟人吧，记得跟他们说一下这件事，就算远水救不了近火，起码也能让那些人有所顾忌。”

“我们知道的，朗熠已经发信息跟路哥说了，对了，卫景州，你这次也想别去考察那什么上古阵法遗迹了吧，下次有机会我们再陪你一起去。”

卫景州自然没有心思再去考察什么遗迹，再怎么说他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经历了刚才那一场，到现在他双腿都还在发抖呢！

“当然不去了，我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回到宿舍，抱着被子好好地睡上一觉。”

“有车来了，我们快走吧！”尹晓静看着公路上他们来时候的方向，一辆从雅安到汉源的客车正开了过来，连忙跑到路边伸手拦车。

客车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车门打开，尹晓静和卫景州走了上去。

车上快要坐满了乘客，只有最后排还有两个座位，两人走到最后，车子缓缓启动起来，尹晓静回过头，透过车窗玻璃朝逐渐远去的三人挥了挥手。

忽然，她瞳孔紧缩，在三人的身后，一辆大卡车正开足马力，疯狂地朝他们三个人猛冲过去。


## 第 130 章

尹晓静紧张到叫不出声，只紧紧地抓住了一旁卫景州的手腕，用力到指尖发白变形。

电光火石之间，站在公路旁边看似毫无防备的三个人忽然化身为一白两黑三道影子，纵身跃入路旁山崖下的茫茫林海中。

那全速行驶的大卡车来不及刹车，越过他们三人刚才站立的地方，直直冲向路基的栏杆，然后在惯性的作用下直接侧翻，越过围栏，在一片轰然巨响中，翻滚着跌落山崖。

“发生了什么事？”客车上的乘客纷纷回头。

尹晓静脸色煞白，衣衫后背被冷汗浸透，额发全都湿了，说话还带着颤音：“有，有一辆卡车，撞到路基，然后翻下去了。”

车里原本昏昏欲睡的乘客们一下子全都激动起来，有人拿出手机帮忙报警，有人开始大肆抨击大货车司机疲劳驾驶和超载的问题，还有人念念有词感谢佛祖保佑没有被刹车失控的大货车撞上……

性命攸关的大灾难，落在旁人的眼中，不过也就是一场谈资而已。

卫景州握着尹晓静的手：“他们几个都很厉害，不会有事的，不用担心。”

尹晓静忽然问：“你后悔吗？”

卫景州一愣：“后悔什么？”

“脱离普通人正常的生活轨迹，来到这个充满了危险的世界。”

卫景州淡淡一笑：“哪里又是没有危险的呢，只要是有人、有欲望存在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危险，只不过我们以前没有遇到过而已，刚才的这些事情，不也都是人做出来的吗？”

化成原形的一狼二兔奔跑在山林间，只不过白绒绒是坐在朗熠的身上，而乌庭庭只能自己跑。

坐什么车都比不上用原形在山上奔跑来得自在。

朗熠现在也越来越习惯狼形的自己了，变身之后，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都会比人形的时候强上许多，在这人迹罕至的丛林中奔跑跳跃，毫不费力。

“害怕吗？”朗熠问。

“怕个球啊，有种只管放马过来，说一个怕字算我输！”乌庭庭牛逼哄哄地嚷嚷。

朗熠眼尾都懒得扫他一眼：“我没问你，少胡乱搭话。”说完语气瞬间转为温柔似水，“绒绒，你害怕吗？”

“我不怕呀，有你在，没什么好怕的。”

“嗯，那我们就不刻意避开了，该干什么干什么，看看那幕后指使者究竟想干什么。”

“就是，光会在背地里搞些小动作算什么本事，真有本事光明正大地出来跟爷爷打一场啊！”

朗熠瞟了他一眼：“你自己小心些。”

乌庭庭受宠若惊：“谢谢老大关心。”

话音刚落，就听到朗熠说出下半句：“遇到危险，我只能保护一个人，顾不上你。”

“那我们现在是去哪里呀？”白绒绒问。

“不是说好了去汉源看一看的吗？那就按照原定计划去吧！”

朗熠跑得很快，乌庭庭居然一点也不逊色于他，紧紧地跟在他身后，还有闲暇八卦：“老大，我听说你还没上大学之前就已经开始被人追杀了，到底是什么人非要跟你过不去啊？”

他是语气里似乎有带着点儿羡慕的意味，这种紧张刺激的生活才是他梦寐以求的，平静无波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趣了。

“我也不知道。”朗熠不太在意地说，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无事发生，他还以为那幕后指使者早已经放弃了呢，原来还在这儿等着他。

这样也好，行事多了总会露出破绽，这样就能查出来究竟是谁想要跟他过不去了。

“老大，这是不是有点儿不对劲啊？这天怎么越来越黑了呢？”乌庭庭忽然说。

他们的火车是早晨到达雅安的，就算当中出了不少事耽误了一些时间，但这时候也应该还是上午，他们刚进山的时候还是阳光灿烂，山里虽然阴凉一些，但也还是很明亮的。

但这会儿天越来越黑，就像是从黄昏渐渐过度到夜晚的时分。

而且他们开始跑的时候，距离雅安到汉源只有一半的路程，按照他们比汽车还快的速度，应该几十分钟就能到了，可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按理说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汉源才对。

白绒绒一直趴在朗熠的背上也没注意，听乌庭庭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对呀，该不会是要下雨了吧！”可是嗅了嗅空气中并没有潮湿的水汽，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而且那黑暗如有实质，黏黏稠稠的似乎要把他们裹在其中。

乌庭庭忽然嚷了起来：“我说怎么老感觉不对劲呢，刚刚路过的那棵树，我们已经经过那儿三回了，我们这是在兜圈子吧！”

“不会吧，你会不会是看错了？”他们这些天生的妖物，辨别方向的能力都很强，就算是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也不会有辨不清方向迷路的时候。

“肯定没错，那棵树上有一个结疤长得特别像一张人脸，我第一次路过的时候就觉得有趣，第二次路过觉得眼熟，就特地把旁边的枝条掰断了一根，刚才第三次路过，那断了的枝条断口上还滴着树汁呢！”没想到他在奔跑当中还能分出心来做这么多小动作。

白绒绒连忙拍了拍朗熠的后脖子：“朗熠朗熠，先停下来，好像出问题了。”

奇怪的是，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朗熠并没有停下来，甚至连速度都没有减缓，就跟完全没听到她说话一样。

而且，刚刚她和乌庭庭讨论了那么多，他也完全没有出声，这太不对劲了。

“糟了！”乌庭庭喊，“老大傻了。”

“你才傻了，胡说什么呢！”

“你看，他好像根本听不到你说话，而且他的眼睛直勾勾的，像是失去了神志的样子。”

白绒绒也发现了，现在的朗熠，就如同一架奔跑的机器，除了向前跑，其他什么反应都没有。

白绒绒紧紧地搂着朗熠的脖子，趴下来在他耳边大声喊：“朗熠，你醒醒，你怎么了？醒醒啊，快停下来！”

乌庭庭试图跑到前面把他拦下来，可是哪怕他拼尽全力，也仅差那么一点点，没有办法追上去超过他。

“你用力掐他，看能不能把他掐醒，或者有没有什么尖利的东西，扎他一下试试。”

白绒绒虽然有点舍不得弄疼他，但朗熠现在的状态也太可怕了，她狠了狠心，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支笔，用尖锐的笔尖对准他的身上，用力地扎了下去。

一阵巨力通过笔尖反弹回来，差点儿把白绒绒从朗熠的身上震飞，亏得她另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他脖子上的毛才没飞出去。

“不行啊！”白绒绒喊，“他身上的灵气会自我保护！”

“那你下来，跳到我身上！”乌庭庭喊，按照他的意思，跟着朗熠这样跑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如他们两个神志清醒的先停下来再想办法。

“不行，我不能不管他。”白绒绒自然是不能答应的。

乌庭庭当然也不能丢下她，只好勉力跟了上去，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空气浓稠粘腻如有实质，裹在身上让他的奔跑越来越艰难。

乌庭庭用力喘着气说：“不行了，我快要跑不动了，该不会是遇到鬼打墙了吧，还是那劳什子的什么阵法遗迹？”

这时，他惊恐地发现，前面已经是漆黑一片，像是森林中的怪兽张着黑漆漆的大口，等待着吞噬所有的一切。

而朗熠，已经凌空腾起，朝着那无边的黑暗跃了过去。

“白绒绒，快下来！”只来得及撕心裂肺地喊出这么一句，乌庭庭堪堪在那片黑暗前刹住了脚步，眼睁睁地看着白绒绒跟朗熠一起，被黑洞吞噬。

接下来的一刹那，如同拨云见日一般，那片黑暗连同周围的阴暗都消失得干干净净，朗朗乾坤，阳光普照，如果不是他的身边确确实实是少了两个人，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一样。

乌庭庭的眼前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往下望去，郁郁葱葱一片浓绿，安安静静的，看不出任何异样。

“白绒绒、朗熠，能听见吗？你们在哪里？”乌庭庭放开了声音大喊，回应他的，只有山谷间回荡不已的回声。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乌庭庭无奈地在悬崖边上转了几圈，最后决定还是得下去找他们，在悬崖边上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哧溜”一下滑了下去。

再说白绒绒，在朗熠跳起来冲向黑洞的那一瞬间，两只前爪用力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然后眼前一黑，像是有一股强大的吸力，把他们吸进了一个未知的空间之中。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双手一松，晕了过去。


## 第 131 章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绒绒终于悠悠转醒，身上凉沁沁的，远处似乎还有淙淙的流水声传来。

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适应了一下周围的黑暗，这才看清楚她现在似乎是置身于一个幽暗的山洞中，山洞很大，空旷、冰冷，四周的石壁黑黝黝的，像是躲藏在黑暗中不知名的怪兽，随时像要向她扑过来。

这山洞里似乎还有暗流，感觉十分潮湿、阴冷。

对了，朗熠呢？

白绒绒猛地坐了起来。

还好，朗熠就躺在离她不远处的地上，跟她一样，都化作了人形。

白绒绒连忙过去摇了摇他：“朗熠，快醒醒！”

双手刚触到他的身体，吓了一大跳，朗熠浑身滚烫，温度高到吓人，而且额上都是汗。

双眼紧闭，万分痛苦的样子，不管白绒绒怎么喊他，都无法醒过来。

“怎么办呀，朗熠，你别吓我啊！”

“有没有人啊，谁能帮帮我啊？”回答她的，只有山洞中她自己的回音。

整个山洞黑梭梭的，居然四面都是石壁，除了顶上不知道哪里的缝隙透进来一点点微弱的光线，居然连个出口都没有，除了他们俩之外，也不再存在其他的生物。

她再次摸了摸朗熠滚烫的额头，这温度，打个蛋在上面都能直接烫熟了，换成普通人，这会儿早就烧得不行了。

“朗熠，我得试试用治疗术看能不能帮得了你，你加油啊，一定要好起来。”

说完，白绒绒闭上眼睛，伸出双手，一手按在朗熠的胸口，另一只手按在他的额头上，开始运功。

掌心中流转的灵力在碰到朗熠额头的那一瞬间，就觉得有一股强大的吸力，不但在疯狂抽取她的灵力，就连她的灵魂，似乎都要被拽出去。

白绒绒猛地往前一栽，扑倒在朗熠的身上，额头正好与他的额头相触，从外面看起来，她就跟朗熠一样，变得不省人事起来。

实际上，白绒绒感觉到自己正在拼命地奔跑着，她又渴又累，喉咙里像在冒火，全身都是伤口，很疼，不停地往外渗着鲜血，她的生命力似乎也伴随着渗出的鲜血在一点点迅速地流逝着。

终于，她再也跑不动了，一个踉跄，一头栽倒在地上。

一只粗糙的大手捏着她的后脖颈把她拎了起来：“哈哈，小狼崽子，看你还能跑得到哪里去！”

小狼崽子？白绒绒看了看自己不停晃动挣扎着的黑色四肢，不对，这不是她的爪子。

这是狼爪子！

她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头狼？

不，她并不是变成了一头狼，她只是附身在了一头小狼崽子的身上而已，所有的感觉都很鲜明，但她控制不了这具身体的任何行动，只能像看戏一样，任由着这些人把她捏圆搓扁。

抓着她那人掰开小狼崽子的嘴巴，看了看牙口，又使劲儿捏了捏四肢，小狼崽子凶恶地嘶吼着，拼尽全力想去咬那人，可在别人看来，它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无功的，发出的嘶吼也只是稚嫩的小奶音而已。

“这可是一只正宗的狼妖，只可惜品相不太好，还不能化形，怕是值不了多少钱。”

“这身毛倒是不错，油光水亮的，没有一丝杂色，剥下来单卖，牙齿和一身的狼骨都可以卖给炼器的，狼妖的肉据说也能入药，林林总总还是能赚不少的，这一趟不亏。”

几个人哈哈大笑，用粗糙的麻绳把小狼崽子的四肢牢牢地捆了起来，扔进身后的背篓里：“走，下山喝酒去。”

小狼奄奄一息地趴在背篓里，粗糙的麻绳摩擦着它稚嫩的身体，浑身上下哪一处都在疼，这是白绒绒从小到大都没有承受过的痛苦，她知道，这不是真正她的感觉，而是这只小狼如今的感受。

除了□□上的疼痛之外，还有深深的害怕和绝望。

这不是她所生活着的现实世界，因为这里的天地间充满了灵气，而抓住小狼的这几个也不是普通人，而是修仙之人，看他们的衣着，倒是跟历史书上古人的打扮非常类似。

难道这是很久很久以前，那个天地间还充斥着灵气，人类和各种生灵都可以修炼的时代？

可是，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还会对一直小狼妖的一切都感同身受？

白绒绒想到自己刚才正准备为朗熠疗伤，突然一转眼就莫名其妙被拉到了这里，难道，这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世界，而是，在朗熠的识海里？

这么说，这就是朗熠封存在识海里的回忆，这只小狼，就是当年战神朗熠小时候？

记得当时看战神朗熠的资料的时候，确实是说过他幼年时备受欺凌，但那短短的几行字，因为他后来的惊世成就，而显得如此无足轻重，白绒绒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过。

如今亲身经历过他当初所遭受的痛苦，才知道，这样的苦难，每一秒都那么难熬。

何况这只是他所受过的苦难的冰山一角而已，当初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白绒绒心疼得眼睛都红了，同时心里还十分紧张，哪怕明知道他后来会好好的，还会变得非常厉害，可他现在确实就是一只弱小的小狼啊，落在这些可恶的修炼人士的手中，居然还打算要把他剥皮拆骨卖掉。

白绒绒现在但凡能使出一丝力气，都恨不得将这几个人给撕碎了。

依稀是到了山下集市中。

空气中有食物的香气飘来，让白绒绒更感觉到这小狼的腹中饥渴难耐。

这些人把背篓扔在一旁，在食肆中喝酒吃肉，好不自在。

酒足饭饱之后，住进客栈中，背篓照样随意扔在地上，有人念叨了一句：“这小狼崽子看起来快不成了，要不要给点吃的喝的？”

另一个人说：“可别，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小狼崽子有多狡猾，一旦让它恢复了力气，又给跑了，岂不是白费力气，总归是要杀了剥皮的，管它死就死了吧！”

白绒绒在心里面把这些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可惜却是缓解不了小狼的饥渴，只好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睡着了好歹能忽略掉一些身上的痛苦。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已经完全黑透了的时候，白绒绒在一阵温柔的舔舐中醒来，黑暗中只看到一双绿莹莹的眼睛，她感觉到了小狼心中的孺慕之情，原来这是小狼的母亲。

温暖的大舌温柔地舔舐着小狼身上的伤口，那些疼痛仿佛也在这温柔的抚慰中渐渐消散，依赖、温暖、幸福，原来这就是小狼心目中母亲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母狼开始咬小狼身上的麻绳，想要把绳子解开，可是，那些人在麻绳上下了禁制，每咬一下，都会带来强大的反弹力度，震得母狼满口都是鲜血。

白绒绒惊讶地发现，这只是一头普通的母狼，并不是狼妖，没有丝毫的法力。

小狼“呜呜”地叫着，恳求母狼不要再咬了，可母狼依然拼尽全力地咬着，哪怕早已满口鲜血淋漓。

好在那几个人都喝得酩酊大醉，这么大的响动都没有吵醒他们，直到最后，母狼咬断最后一丝麻绳的时候，那加在麻绳上的禁制“噼啪”响了一声，带出一阵闪耀的强光。

终于把那几个人惊动了：“什么人！”

烛火亮了起来，白绒绒终于看清了，那是一头非常漂亮的灰色母狼，眼睛跟朗熠狼形的时候非常相似，看着小狼的时候，目光中有着说不尽的温柔爱意。

母狼用嘴推了推小狼，示意它赶紧走。

它自己却猛地朝那几个人扑了过去。

白绒绒心里那个着急呀，毫无法力的母狼，根本就不是几个修炼人士的对手。

小狼更着急，呜呜地叫着，就是不肯走。

一个人冲过来要抓小狼，母狼猛地扑过来，用尽全身力气阻拦住那人，同时回头用凌厉的目光瞪着小狼，怒吼了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小狼往后退了几步，终于在母狼再一次用身体挡住朝它扑过来的人的时候，调转身体飞快地跑了起来。

白绒绒不知道那头毫无法力的母狼是怎么阻拦住那些人的，但那些人确实没有追过来，小狼顺利地逃脱了，跑到了山上。

白绒绒就这样，跟着小狼在山上过了几天，渴了就喝山泉水，饿了就捡掉到地上的野果吃，运气好的时候，能抓到一两只比较弱小的猎物，能吃上血肉。

每天早晚，小狼都会冒着危险跑到进山的路口去眺望，可是等啊等啊，始终没有等到母亲回来，也许，它永远都回不来了。

从小狼的回忆中，白绒绒知道，小狼的母亲是一头长得很漂亮的普通的年轻母狼，不知道怎么的，怀了狼妖族族长的后代。

产下一只瘦弱的混血狼妖，其他的小狼崽子出生一年之后就会说话，能化为人身，而这头叫朗熠的小狼，却怎么也学不会说人类的语言，也不会变身，各种法术也学不会，身体孱弱，什么都比不上其他同龄的小狼崽。

久而久之，朗熠和它的母亲受到了族长的厌弃，族长压根儿不愿意承认，这么一只孱弱的小狼崽是它的种。

其他的狼妖本来就不喜欢它们，在它们遭到厌弃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地欺负这母子俩，整天吃不饱肚子就算了，那些小狼们一逮着机会就欺负小朗熠，总是把它揍得鼻青脸肿，身上的皮毛总是破破烂烂的，浑身皮肉就没有好的时候。

小朗熠哭着求母亲带它离开族群。


## 第 132 章

可是母亲说，外面的世界太危险，离开族群，它护不住一只有着狼妖血脉，但却孱弱的幼崽。

外面不但有各种天敌，还有人类的修仙之人，狼妖幼崽身上的每一处对那些人来说都是有用的，经常会有人进山来打猎，一旦被抓，就会被剥皮拆骨，全身上下的各部分都能用来炼制各种各样不同的东西。

而留在族群里，就算过得再差，最起码在强大的族群的保护下，可以安全地长大。

可小朗熠不愿意。

在有一次被小狼崽们狠命欺负之后，它选择私自跑了出来。

结果才一离开族群，就被之前那一群人盯上了，它想尽了各种办法又跑又躲，但最终还是落入了那些人的手中，当时它真的以为这次是肯定活不下去了。

没想到它的母亲居然找到了它，并且还拼命把它救了出来。

白绒绒感受到了小狼心中沉重的悲痛和后悔，它不该跑出来的，如果它不跑，就不会被那些人抓住，母亲也不会为了救它而生死未卜。

她很想告诉它，这不能怪它，不是它的错，错的是生而不养的狼妖族长，是那些仗势欺人的小狼，还有那些为满足私欲随意捕猎妖兽的人们。

这个世界对它太坏了，白绒绒心疼得要命，好想抱起它，把它搂入怀中，温柔地抚摸它身上的毛发，告诉它不要害怕，未来的它会变得很强大，可以保护自己，保护一切它想要保护的人。

就这样，白绒绒跟着小狼，一天天地在山林中游荡，身上的伤口逐渐好转，可小狼还是那么弱，稍微强壮一些的猎物都打不过，只好一天天地饿肚子，长期处于半饥半饱当中。

还有好多次，被比它厉害很多的妖兽追杀，只能仓惶奔逃，差点丧命。

有一天，白绒绒发现小狼的情绪有些奇怪，它来到了一个营地的附近，却始终在营地的边缘徘徊，心里有对同族、对亲情的渴望，也有恐惧和犹豫。

白绒绒其实是希望它能够回到族群中的，在族群里哪怕过得再不好，最起码，每天不需要为食物奔忙，不会每一刻都行走在失去生命的边缘。

一个弱小的生命，是多么地需要族人的保护啊！

尽管小狼十分小心，但还是被族群中的一只小狼崽子发现了踪迹，然后迅速地召唤了一群小伙伴冲了过来。

它们围着小朗熠肆意地嘲笑：“这不是小杂种嘛，怎么，有本事跑了，就得有本事别回来呀！“

“它不回来能行嘛，跑出去把自己的母亲都害死了，现在在外边活不下去了，可不是就得回来摇尾乞怜了吗？”

白绒绒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小朗熠也一样，在听到这些人提起它母亲的时候，不顾一切地朝它们扑了过去。

结果自然是打不过的，不一会儿，就被咬得遍体鳞伤。

有族里的长辈路过，白绒绒大声喊，快来啊，快过来救救小朗熠啊，再不来它就要被打死了。

可惜没有人听得到她的声音。

那人确实过来了，但看清楚这群小狼崽子在干什么之后，居然什么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说，甚至还跟着哈哈大笑，顺口指点了其中一只小狼崽子打斗的技巧，然后就这么扬长而去了。

小朗熠在它们同族的眼中，似乎只是供幼崽们玩闹的猎物而已，它是死是活，都没有人放在心上。

白绒绒弄错了，回到族群里，对小朗熠来说，并不是庇护，而是另一种伤害。

这时有一只小狼崽忽然性起，提议用火烧试试，看看烤杂种是什么样子的。

于是它们点燃了小朗熠的尾巴。

年幼的小狼还有着怕火的天性，尾巴被点燃以后，它惊恐地奔跑起来，却不知道跑得越快，风助火势，这火就会烧得越猛烈。

残忍的小狼崽子们大声欢呼起哄，追着它跑，看着火势逐渐蔓延到身上，点燃了它全身的毛发，变成一团奔跑着的小火球。

疼，刺骨尖锐的疼痛，双眼逐渐看不清前路，它不知道为什么要跑，只知道要一直不停地这么跑下去，也不知道前面等待它的是什么，大概就是死亡吧！

死亡之后的另一个世界里，有温柔的母亲，有他渴望已久的饱足与温暖吗？

忽然一阵山摇地动，狂风四起，巨大的石块被狂风卷起来漫天乱飞。

小狼也被这狂风卷到半空中，然后再重重地拍到山石上，全身皮焦肉烂，五脏六腑与全身的骨骼都撞碎成渣。

那是两头上古凶猛神兽在打架，战况之激烈，所触碰到的万物皆成齑粉。

附身在小狼身上的白绒绒想，小狼大概已经死了吧，她已经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但又有了一种超然物外的知觉，仿佛可以看到，小狼如同一团被烧得不成样子的破布团，毫无一丝生气地蜷缩在地上。

哪管周围天翻地覆，山河变色。

直到一头巨兽从天而降，轰然砸落在小狼的身侧，连同小狼一起，把地面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

紧接着一头背上长着双翼的怪兽紧追而至，正要冲入坑中，只见那先前砸出巨坑的巨兽拼尽全力，一掌将双翼怪兽拍飞，同时一声巨响，深坑轰然合拢，将巨兽和小狼一起深埋地下。

天地瞬间一片黑暗。

这时，巨兽的身体突然爆开，一颗深红色的珠子飘飘悠悠地升了起来，散发着血色的红光，微微照亮了这山腹中的洞窟。

随着珠子的离开，巨兽的身体迅速地萎缩、变小，最后缩成只有普通的野兽那么大，原本华光流转的皮毛也变得黯淡无光起来，再无半点生息。

而那颗奇怪的珠子，则在洞窟的上方悠然盘旋了一会儿，忽然像是找到了目标一般，猛地向下疾冲下来，目标正是小狼的身躯。

白绒绒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颗珠子没入了小狼的身体里。

忽然，红光暴涨，小狼的整个身躯都包裹在一片红光之中。

与此同时，那消失了的痛觉又回来了，白绒绒原本以为，她之前感受到的粉身碎骨的痛苦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痛苦的极致了，但事实告诉她，她还是太天真了。

珠子入体的那一刹那，她像是被碾碎成了齑粉，然后每一粒粉尘，都在承受着极重的碾压，但又有一股极强的力道，把所有的碎末都聚拢在一起，狠命地搅动、旋转。

这种极致的痛苦，只要承受一秒，都是万劫不复。

好在这种感觉真的只在她的身体里感受了一秒，然后白绒绒就被一股力道撞了出去，离开了那个虚无的幻境。

白绒绒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还趴在朗熠的身上，全身上下像是刚被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全都被冷汗湿透了。

心跳得飞快，从灵魂深处感受到一种劫后余生的颤栗。

完全不敢去回忆，她刚刚究竟经受了什么。

朗熠的情况也比她好不了多少，同样是衣衫湿透，而且他还没有醒来，脸上是极为痛苦的神色，身上的温度比先前还要更滚烫。

想用治疗术为他缓解痛苦，在手掌即将接触到他的额头的时候，白绒绒有了一瞬间的迟疑，刚才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如果可以，她永生永世都不愿意再尝试一次。

但是，朗熠还在遭受着那种痛苦。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有没有用，能不能让他减轻哪怕一点点痛苦，但她知道，如果她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受到煎熬的话，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下定了决心，白绒绒一咬牙，双手按了下去。

这一次，并没有像刚才一样，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将她的灵魂拖入到朗熠的识海中。

努力地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白绒绒感受到了朗熠体内有极为紊乱且霸道的力量在横冲直撞，互相撕扯、冲撞，似乎随时都要撕碎他的身体喷涌而出。

这力量如有实质，震得她的双手都在微微发抖。

白绒绒，你要镇定，不要慌，一定会有办法的，她这样告诉自己。

记得族中的大巫教她治疗术的时候，告诉过她，这种情况跟走火入魔灵力乱撞的情形很相似，如果遇到了走火入魔的情况，先要安抚□□的灵力，然后像引水入渠一样，引导着灵力顺着身体的经脉运行，汇聚入丹田。

白绒绒按照当初大巫教她的办法，用自己的灵力先柔和地包裹起朗熠体内一小团乱撞的灵力，先让其平缓下来，然后再慢慢地引导着进入他身上的经脉，缓缓地顺着经脉运行。

他体内□□的灵力太多太烈，白绒绒的疏导仿若是杯水车薪，似乎看不见任何成效。

但随着一丝丝的灵力被疏导入经脉，她的心也逐渐地平静下来，不再焦急，也不看成效，只是一点一点地搬运着，哪怕就像是蚂蚁在搬运一头大象。

洞中不知岁月，白绒绒也不知道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但情况确实是越来越好了，在她的努力梳理下，朗熠体内的灵力逐渐变得温顺起来，越来越快地流向经脉。

终于，所有的灵力都汇聚起来，将他体内的经脉冲刷得宽阔平整，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他身上的经脉只是山间崎岖的羊肠小道的话，如今可以说已经变成了六车道的高速公路。

而汇聚入他丹田内的灵气，也早已成了一片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汪洋大海。

白绒绒知道，即将醒来的，将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朗熠了。


## 第 133 章

修炼之道，就是吸收天地灵气，化为己用。

平时储存在丹田之中，灵气储存得越多，经脉越宽越通畅，那能力就越强大。

以白绒绒对这些方面粗浅的认识，非要做个比较的话，如果说之前的朗熠是一只蚂蚁，那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头大象了。

就连她自己，经过这一遭，她感觉自己也进步了不少，在帮助他梳理灵力的过程中，他体内的灵力也在给她反馈，同时也在冲刷和拓宽着她自己体内的经脉和丹田。

如果说她之前跟朗熠一样只是一只蚂蚁的话，那她现在大概可以算得上是一只蝴蝶了。

虽然还是很弱小，但比起之前来，还是厉害了很多。

朗熠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目光专注地凝视了她一会儿，用尚且还有些沙哑的嗓音说了一句：“绒绒，谢谢你！”

白绒绒有些意外，她本来以为他在昏迷中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知道？”

朗熠缓缓点头：“嗯，我知道，在我最痛苦的时候，是你一直在身边陪伴着我，不然的话，我可能就会陷在这个痛苦的幻境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那些痛苦的过往，再也走不出来了。”

“幻境？那不是你的回忆吗？为什么会是一个幻境？”

朗熠苦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万多年前的朗熠会给自己留下这样的一个幻境，那里面发生的事确实是我的记忆，也许，他是觉得，如果不能闯过这一关，就没有资格得到传承，不配称为他吧！”

白绒绒被他绕糊涂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看到的那些发生在你身上的事，都是真的吗？”

“是真的。”

白绒绒忽然用力地抱住了他，像是在环境中她无数次想做却又做不到的一样，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温柔地说：“不怕，都过去了，以后不会再有人这么欺负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好好地保护着你，不会再让你受到那样的伤害的。”

“那些讨厌的狼崽子，我们再也不要理他们了，咱们不需要族人，你有我就够了，我会好好对你好的。”

朗熠嗓音里带着笑意，声音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嗯，好。”

“那后来呢？”白绒绒问。

“嗯？”

“我离开以后，后来怎么样了？你很难受吗？一定很痛苦很痛苦吧！”

想到那自己只承受了一秒就心有余悸的极致痛苦，白绒绒心疼得快要碎了，用颤抖的手摸着他的脸：“对不起啊，我没能一直陪着你。”

“不，你一直在呢！我知道的，我知道你在心疼我，你想告诉我那不是我的错，你让我不要伤心，我一直都知道，因为有你的陪伴，我才在一次又一次的绝望中坚持了下来。”

这幻境的设置，是要让他再一次地重复曾经受过的磨难，无论在哪一个点，只要他坚持不下去了，产生了放弃的念头，幻境就会闪回到最初，让经历过的磨难再重来一次。

如果没有足够的毅力坚持下去，那他将永远陷在环境中，再也走不出去。

这是得有多狠，才会给万年后的自己，设下这样的一个幻境？

这个幻境里，拥有世人难以想象的强大灵力，一旦被世人知道，贪婪之心会让所有人都趋之若鹜。

但这个幻境，却设置了两个极为苛刻的触发条件，其一是必须拥有朗熠本人完整的魂魄，其二是触发幻境的密匙，聚魂玉。

因此，这是只针对朗熠一个人的幻境，而聚魂玉世所罕见，哪怕是万年前，现世的也只有两枚而已，到现在更是早已失传，许多人根本连听都没听说过了。

这一路走来，确实是非常地痛苦，但冥冥之中，他却感觉到有人一直在陪伴着自己，安慰、鼓励着他，让他在每一次快要放弃的时候，都能告诉自己，还没有到绝境。

有人在牵挂着他，等着他，为了一直等待的那个人，他也必须要坚持下去。

直到最痛苦的那一刻来临，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想让那人也跟着他一起承受这样的痛苦，就把白绒绒推离了他的识海。

那是最残酷的人间炼狱，异常强大的力量一次又一次地把他的灵魂撕成碎末，又一次次地强行聚拢在一起，无数次的煎熬，让他的灵魂一点点地变得强韧起来。

直到那股力量再也无法将他撕裂。

“你知道是什么让我活下来的吗？”朗熠问她。

白绒绒不解：“是什么？”

朗熠伸手从她的脖子上扯出灵玉：“是它。”

白绒绒低头，大惊：“呀，灵玉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从她见到这块灵玉的时候开始，这灵玉一直都是莹润的白色中透出碧绿，散发着幽幽的暖光。

可是这时候却变得黯淡失色，像是一块毫无光泽的粗糙石头。

“这是聚魂玉，当初那只孱弱的小狼，在被火烧焦，被震碎全身骨骼和内脏经脉之后，本来是必死无疑的，但因为身上带着聚魂玉，留下了一丝魂魄。”

“跟小狼一同埋入山洞中的巨兽是上古凶兽梼杌，那颗红色的珠子便是梼杌的妖丹，梼杌陨落之后，妖丹自行选择了尚存一线生机的小狼，但是，以小狼当时的资质，是绝对承受不住梼杌妖丹的力量的，因此，它的魂魄一次又一次地被撕裂，又一次又一次地被聚魂玉重新聚拢起来。到最后，才让他熬过了这非人的痛苦，易经洗髓，脱胎换骨。”

白绒绒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灵玉：“所以说，这块灵玉，其实在一万多年前，就已经在你的身上了吗？其实这是你的东西？”

“不，当时的那一块聚魂玉并不是这一块，还记得在环境中有一头灰色的母狼吗？”

“嗯，记得，它是你的妈妈？”

“是的，那是他的母亲。”朗熠虽然已经得到了环境中的传承，也已经知道那就是他前世的经历，但似乎仍然不怎么习惯把那当成是自己，言语中还是不时习惯性地称之为他。

“那只是一头没有任何灵力的普通狼，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枚聚魂玉，狼妖族的族长之所以会跟它接近，只是为了想要得到这枚聚魂玉。诸不知这聚魂玉有认主的特性，一旦认主，旁人便绝对无法通过强力从其主人身上夺取，甚至它还会自动隐匿起来，谁也找不见它的踪迹。”

“不知为何，母狼始终没有彻底信任狼妖族长，因此狼妖族长也无法从它身上得到聚魂玉，时间长了，更是以为所谓的聚魂玉在它身上，只不过是子虚乌有的传闻，便逐渐失去了耐心，开始对它以及那丢人的杂种小狼越来越厌恶。”

“殊不知那母狼却将聚魂玉给了自己的儿子，小狼最初并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却不料正是此物，在绝境中让他活了下来，并且传承了上古凶兽梼杌的力量，变得十分强大。”

“而那聚魂玉，则因为使用过度，耗尽了能量，直接碎裂成为一捧碎渣。”

白绒绒十分惊讶：“聚魂玉没了，那这个……”

“今天也算是机缘巧合，要不是我们恰巧来到了这里，而你的身上又带着这么聚魂玉，我也不可能会触发这个幻境。”

“对不起。”白绒绒愧疚极了，“我不该提出要来这里的，就算来了，要是我没把灵玉带在身上就好了。”

“傻瓜，道什么歉呢，我是在感谢你的，要不是因为你，我哪里能得到前世战神的力量？”

“可是我宁愿你不要这个力量，也不愿意你承受那样的痛苦，要变那么强干什么呢？这辈子我们只做一个普普通通但是幸福快乐的人不可以吗？”

朗熠定定地看着她，一股叫做感动的情绪渐渐充盈了整个内心。

换做任何一个人，听说他的这个奇遇，定然都是羡慕甚至是妒忌他能得到这样的机缘，可是只有真正关心他的人，才会心疼他在得到这力量的时候受了多少罪。

“没事了，我现在一点也不难受，而且，有了强大的力量，我们才能不受别人的控制，去做更多我们自己想做的事情啊！”

“那以后再有人想来害我们，我们都不怕了，对吗？”

“当然，现在哪怕是一辆火车朝我们冲过来，我一根指头就能把它给顶住了。”

白绒绒设想了一个那个场景，不由得笑了起来，笑完了又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这个灵玉也毁了吗？我弄坏了我们族里的宝贝，族长爷爷会不会怪我啊？”

“没事，它现在只是失去了光泽而已，灵性还在，戴在身上好好养着，会恢复的。”

“真的吗？那为什么你说以前的那个聚魂玉彻底毁了，可这个却没有呢？”

“因为有你呀，这次有你在旁边帮我梳理灵力，我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熬过来，所以，这块聚魂玉也才能够得以保留。”

“所以说，是我保住了我们族里的宝物！”白绒绒高兴起来。

“对，你是最棒的！”

“那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吗？我饿了。”作为妖族，修炼到一定程度，是可以很长时间不进食的，但吃东西是一件这么有幸福感的事情，谁愿意放弃呢！

平时习惯了按时按点吃饭，之前太过紧张了没意识到，现在一旦放松下来，饥饿感就排山倒海而来。

“可以，走吧！”朗熠站了起来。

“可是我们怎么出去呢，这里好像没有路……”

白绒绒话音未落，就见朗熠随意抬手挥出一掌，整个山洞的穹顶瞬间被掀开，灿烂的阳光照亮了整个阴暗的山洞。


## 第 134 章

朗熠伸出一只手揽着白绒绒的纤腰，轻轻往上一跃，就带着她轻而易举地跳上了几十丈高的洞顶，轻巧地落在旁边绿草如茵的土地上。

白绒绒因为惊讶而张开的嘴巴一直就没有合拢过。

“这，这就是战神之力吗？”

“当然不是，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哇，那战神也太厉害了吧！”

“上古战神的力量，哪里是我们可以想象得到的？”

“但朗熠你现在一定是最厉害的人了。”

朗熠笑了起来：“至少可以保护你。”

白绒绒抬眼望了望四周一望无际的山林：“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对了，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哎呀，咱们把乌庭庭给弄丢了呢！”

说着她从储物袋里取出手机，过了那么久，手机的电还是半满的，而且，时间居然还是十月二号，也就是他们进山当天的下午？

她记得，他们开始进山的时候，就已经快中午了。

她跟朗熠在那个山洞中困了那么多天，她还以为，至少一个月过去了呢，结果才过了几个小时？

白绒绒用力晃了晃手机：“会不会是因为这里没有信号，所以手机上的信息没有更新？”

朗熠看她的样子只觉得可爱：“如果这样的话，那最有可能发生的不应该是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吗？”

“啊？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在那里面过了那么久，其实是过了个寂寞？”

朗熠又笑：“嗯，幻境中的时间应该是跟现实不一样的，我们以为在幻境中过了很久，其实在现实中不过是片刻而已。”

“老天爷啊，这样的幻境怎么不给我多来几个啊，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拥有一个能控制时间的魔法棒，每天放学的时候，我就挥着魔法棒大声喊，时间停止，于是所有人的时间都停止了，只有我可以安安稳稳地写作业，写完以后再让时间开始，这样别人都在辛辛苦苦地写作业的时候，我就可以开开心心地玩了。”

白绒绒满心向往地说着她曾经的理想。

“那为什么不在玩耍的时候让时间停止，那不是可以玩得更久吗？”

“当然是一边玩耍一边看着别人不得不苦兮兮地写作业，才更开心呀！”

朗熠想了想：“好吧，我以后如果学会了制作这样的幻境，就给你多做几个，不过我们现在还是快点去找乌庭庭吧！”

“乌庭庭那个家伙，究竟跑哪里去了呢！”

乌庭庭被人抓起来了。

话说他之前从悬崖上滑落下去找朗熠跟白绒绒，找了半天人没找到，倒是找到了一个山洞，那山洞看似挺隐蔽的，洞口还堆了不少树枝草叶作为掩护。

但又处处都暴露出经常有人出入的痕迹，附近的野草都快被人走出一条路来了。

仔细分辨一下，周围的空气中似乎还有不少人类和各种妖兽夹杂在一起的气息，非常杂乱，看起来这个地方人还不少。

可是这么一个人迹罕至的山林里，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呢？

别看乌庭庭平时大大咧咧的，真正遇上事情的时候还是会谨慎一些的，正悄悄地靠近洞口去查探脚印和痕迹，忽然听到身后有响动传来，赶紧躲到一边的草丛后，悄悄观察。

来的人脚步声粗重，喘息声也很重，分明就是普通的人类。

但他们两两抬着一个大网兜，网兜里挤挤挨挨的都是有妖族血脉的幼崽。

那些幼崽看起来都不大，最小的可能只有一岁多，最大的也不过是四五岁，有的是完全的人形，有的头上顶着角或者身后有尾巴，只有极少数是大部分像兽形的。

这样的网兜大概有四抬，每一个网兜里面都有三到四个幼崽，这么算起来，这些人带来的幼崽居然有十几个。

只听其中一个人说：“最近这货来得可越来越少了，上一批还有二十几个呢，这批就只有十三个了。”

“少点还不好？来少点儿咱们还省心了呢！”

“可是货少了，上面的大佬不高兴，咱们也得跟着遭殃啊！”

“好了，少说两句，都当心点儿，别把附近的树枝都折断了，老大说了，要注意隐藏痕迹。”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十年八年也没人会来，有什么好隐藏的。”

“我说你就是没文化，你不知道现在都有卫星照片的吗？有什么明显的痕迹，高清卫星照片一拍，啥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你说咱们身上穿的这满身的树叶，卫星照片拍出来，第二天新闻是不是就得报道这大山里出野人了？”

“少废话，赶紧干活！”

所有的幼崽都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被迷晕了还是怎么样，乌庭庭气得眼睛都红了，原来前段时间，有妖族血脉的幼崽不断失踪，就是这些人干的！

他虽然不知道白绒绒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但族里的幼崽失踪的事他也是知道的，并且在心里早就把那些可恶的妖贩子骂了个狗血淋头了。

如今亲眼所见，更是恨不得立马冲出去把这些可恶的家伙狠狠地揍一顿，再把小幼崽们都救出去。

可是不能轻举妄动。

这些人虽然是普通的人类，但他们的手里都有武器，而且不知道山洞里面的情况如何，有没有更厉害的存在，他自己一个人，就算把幼崽救出来了，也带不走。

而且，他不能打草惊蛇，还有之前没救出来的幼崽没找到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这山洞里。

都怪朗熠，好端端地突然发什么疯，不然的话，三个人在一起，该怎么办也好有个商量。

他现在倒是可以跑出去报警，可警察要是不相信他的话该怎么办？

而且这山洞里面，也不知道藏的什么老妖怪，万一这些幼崽是老妖怪的口粮，等他跑出去再找到人来，说不定这些幼崽都被吃光了。

不行，他得先进去探探。

那一群人很快就把幼崽们全都抬进了山洞，进去之后，还不忘用树枝把洞口重新伪装好。

乌庭庭用原形缩着身体，从树枝的缝隙中钻了进去，山洞里面十分阴暗，倒是方便他黑色的身躯隐藏。

乌庭庭悄悄地顺着那群人的气息往前走，这山洞还挺长，七拐八拐的，最后终于来到了一个类似办公室的地方，当中一张桌子，桌面上放着一盏油灯，一个人拿着纸笔在给这批新来的幼崽做登记。

“这都什么年代了，这些妖贩子的条件还这么艰苦，看来不走正道果然没什么好日子过。”乌庭庭心里念叨着，看着那些幼崽们一个个像被检疫的牲口一样，被人翻来覆去地揉搓，掰开嘴巴眼睛都看了一遍，然后还被粗鲁地扔上一个体重秤上称重。

乌庭庭把这些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检查登记过后的幼崽们被扔进了一辆带着是个轮子的推车上，然后那些人打开墙上的一扇门，门后是一道黑漆漆的轨道，轨道是往下倾斜的，根本看不清到底会通向什么地方。

那些人把推车往轨道上一推，那车子就骨碌碌地滑了下去，那声音一直响了很久，才最终“咣当”一声停了下来。

乌庭庭趁着人不注意，攀上最后一辆车子的边缘，跟着小崽子们滑了下去。

底下是一个更为黑暗的牢狱，恶臭熏天，小幼崽们像养猪一样被关在一个个巨大的铁笼子里，全都衣不蔽体，脏兮兮地趴在地上，食物也像猪食一样，被倾倒在笼子旁边的食槽里，幼崽们肚子饿了就爬过去，用手抓起黏糊糊看不出是什么食材的食物就往嘴里塞。

“太可恶了，这些没有人性的人渣，活着生孩子没□□，死了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乌庭庭难过地咒骂着，他忍了又忍，一直用力地掐着自己的大腿，才忍得住没有立刻冲过去把幼崽们都救出来。

他不是个傻子，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这个能力。

也亏得这些有着妖族血脉的幼崽们身体素质比普通的人类要健壮得多，不然的话，就这样的生存环境，早就活不下去了。

这些人圈养着这些幼崽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不过看起来这些幼崽们暂时还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尽快出到外面，找人来救人。

这个地下牢狱的一切都很原始，小推车上的幼崽被关起来以后，底下的人把推车的把手挂在一个铁钩上，拉一拉绳子，上面的铃铛就会响。

上面的人听到铃响，拉动绳子，把推车拉上去。

这底下的人也坐在推车上跟着一块儿上去了。

乌庭庭趁着光线昏暗，悄悄地趴在推车的边缘，一起上了上边一层。

上面的空气依旧窒闷浑浊，但比起这底下来，却要好了几百倍都不止，乌庭庭每次一想起底下的幼崽们所遭受到的痛苦，就气愤得浑身都在发抖。

顾不上想太多，他看准了来时的路，一头冲了出去。

结果撞到了一双腿上，然后被重重地反弹了回来。


## 第 135 章

乌庭庭晕头转向地抬头一看，他撞到的居然是一个女人，而且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妖族，实力深不可测，至少比他要强上许多的妖族。

他就说嘛，这么一个地方，怎么可能只有普通的人类看守呢！这不，果然来了，还是一只大妖。

这女妖甩着手里一根粗长的鞭子：“既然来了这个地方，想走？先问问我手里的鞭子答不答应！”

“你这个老妖婆，到底想干什么！”乌庭庭嚷嚷起来。

妖族看年龄，从来都不通过外貌，因为只要你灵力足够，随时都能将容貌定格在最年轻貌美的时候。

但从这女妖的实力来看，绝对不是一个只修炼了几十年的小妖能够达到的，所以说肯定是个老妖婆。

女妖气得柳眉倒竖：“好大胆的小兔崽子，你叫我什么！叫你尝尝姑奶奶的厉害！”

一鞭子裹挟着凌厉的灵力往乌庭庭的身上甩了过去，乌庭庭飞快地避开，可是仍旧没躲开鞭尾的劲力，背上立刻就多了一道皮开肉绽的口子。

“他奶奶的，这老妖婆贼厉害！”

“这小兔崽子血统倒是挺纯正的，自己送上门来的高级货色，来人啊，给我抓起来，关到牢里去！”

乌庭庭哪里是个愿意束手就擒的，对方越是厉害，就越能激起他的血性，不过他倒也还记得这不是他逞一腔孤勇的时候，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逃出去搬救兵。

可是这老妖婆实在是太厉害了，一手鞭子舞得密不透风，不管乌庭庭怎么左冲右突，都冲不出去，最后被抽得变成了一只血兔子，终于精疲力尽，倒地不支。

这老妖婆，究竟什么来头，居然这么厉害，星火大学战斗系的教授们，怕是也未必能打得过她。

乌庭庭之前还盼着朗熠他们能找上门来救他，现在已经完全不抱希望了，来了也是送死。

老妖婆让人把乌庭庭单独关在一个笼子里：“这小兔崽子有点能耐，我亲自看守。”

“小兔崽子，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有没有同伙？”老妖婆问。

乌庭庭倔强地把头转向一边，打定主意打死他都不说话。

“呵，不说？来人，给我出去好好搜一下，看看来了几只兔崽子，有一个抓一个，全是主动送上门的菜！”

“没有！”乌庭庭大声地嚷了起来，“我是自己一个人误打误撞闯进来的，没有同伙。”

“是吗？真的是误打误撞？”老妖婆阴森森地问。

“我好好地在山里玩，我又不是变态，谁能想得到你们这些人会在这里抓了这么多幼崽关起来啊！”

“老大！”一只小妖跑了进来，“刚刚接到消息，有三只小妖进山了，一只狼崽子跟两只兔崽子。”

女妖沉吟了一下：“狼崽子和兔崽子？倒是有意思，恐怕这只兔崽子就是其中之一吧，既然来了一只，那另外的两只恐怕也不远了，刚好，一起抓了。”

“你这老妖婆人长得丑，想得倒是挺美的，我朋友可是一头血统纯正能化形的狼妖，厉害着呢，要是他来了，肯定能把你们这老窝给一锅端了。”乌庭庭输人不能输阵，明知道朗熠肯定打不过这老妖婆，但口头上肯定要先逞了威风再说。

“老大，这三只小妖是被人追杀才会跑进山的，属下担心，如果对方派人进来搜寻，会不会暴露了咱们这儿的踪迹，追杀他们的人是……”

剩下的几个字，那小妖是附在女妖的耳边低声说了，任乌庭庭伸长了耳朵，都还是没有听到，把他气得牙痒痒的：“怂货才不敢大声说话呢，鬼鬼祟祟的，没出息。”

女妖懒得理他，脸色变了一下：“事关重大，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先撤吧！”

“传令下去，启动第二套备用方案，即刻撤离。”

“是！”那小妖神色紧张，立刻冲了出去。

“喂，什么是第二套备用方案，你们想干什么？”乌庭庭大声嚷嚷。

女妖一把拎起笼子：“少废话，再出声一鞭子把你戳哑巴了。”

乌庭庭本以为这老妖婆说的即刻撤离，是带着所有的幼崽迅速离开这个地方，他还在想，这老妖婆的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如果现在外面有人搜山，本来人家还不一定能发现你们呢，你这么拖家带口地一出去，岂不是直接就撞在枪口上了？

谁知道，这老妖婆真正准备带走的，就只有他一个高级货色而已，另外还有几个小妖，跟老妖婆一起迅速地从另外一条暗道出了山洞。

“□□都准备好了吗？”老妖婆的声音冷漠无情极了。

“报告老大，都准备好了，五分钟之后自动引爆，保证把这一片都炸得干干净净的，不留下一点痕迹。”

老妖婆点了点头：“好，一定要做干净了。”

乌庭庭大惊：“你们什么意思？是要把洞里的所有幼崽和剩下的那些人，全都……”

老妖婆冷笑一声：“小兔崽子，害得我们损失这么大，回头再找你算账！”

“不是，那么多的生命……”好吧，他明白，对这老妖婆来说，别人的生命都不是生命，“那么多幼崽你们花了不少金钱和心思才搜集起来的吧，就这样炸掉，多可惜。”

“既然都已经留不住了，当然不能留下任何把柄，你再说，我把你也扔回去，让你跟它们一块儿灰飞烟灭。”

“老妖婆，你不能这么干，那么多生命，要全被你弄死了，一定会化成冤魂来找你索命的！”乌庭庭拼命地用嘴咬着笼子上的铁条，想要挣脱出来。

哪怕是拼了命，他也要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事实上，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只能愤怒地怒吼起来。

“乌庭庭，是你吗？你在哪里？”远处传来白绒绒的呼唤声。

乌庭庭立刻大声喊了起来：“我在这里！”话刚出口，忽然又意识到不对，白绒绒和朗熠也不是这个老妖婆的对手，他们来了不但无济于事，还会被这个老妖婆抓住。

于是他又立刻改口：“不，你们别过来，这里危险，快跑！”

老妖婆忽然一手震开笼子，鞭子一甩，缠住乌庭庭的脖子，把他高高地扬了起来。

“乌庭庭别怕，我们来救你！”两人的速度极快，白绒绒的话还没说完，乌庭庭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一轻，整只兔子猛地被向外甩了出去。

白绒绒冲上去，把他接在怀里：“乌庭庭，你怎么伤成这个样子了！”

身后一阵地动山摇，乌庭庭坚强地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朗熠跟一条巨大的黑蛇缠斗在了一起。

那黑蛇几乎有一人合抱粗，尾巴一甩，就是一阵飞沙走石。

乌庭庭这才知道，她刚才只用鞭子对付自己，实在是太优待他了，他这条小命，都禁不住这尾巴这么一甩的。

“那老妖婆，居然是一条蛇，不是，朗熠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白绒绒的声音里有掩盖不住的得意：“朗熠现在可厉害了，你放心吧，这蛇妖不是他的对手，是这蛇妖把你伤成这样的吗？疼不疼啊，我先给你治伤吧！”

“先别忙这个，快，万分火急，那边的山洞里关着很多幼崽，里面有炸|药，马上就要爆|炸了，赶紧想办法救人啊！”

白绒绒立刻喊了一声：“朗熠，先别打了，山洞里有很多幼崽，立刻就要爆|炸了，先救人！”

朗熠刚才其实有很多次机会可以直接把黑蛇打死的，但他毕竟是在法制社会生活了十八年的人，不管是人是妖，手底下也从来都没有伤害过生命。

因此始终都下不了这个狠手，而这黑蛇却是一副不要命的两败俱伤打法，一时之间倒也僵持难下。

听到白绒绒的喊声，朗熠分了一下神，被黑蛇抓住机会，从他的掌下逃脱，临走之前，还不忘重重地一尾巴朝跟着她的那些小妖们甩过去，这是要灭口的节奏。

好在朗熠的反应也是十分快，迅速地在她尾巴扫起的劲风中拎起了一个小妖，那小妖重重地喷了一口血，倒是没有立刻毙命。

而黑蛇，也在那一瞬间消失了踪影。

来不及细问，朗熠直接拎着那小妖跳到了洞口上方：“说，控制炸|药的开关在哪里，不说就把你扔下去。”

“来、来不及了，开关一旦启动，就停不下来，没有时间了，马上就要爆|炸了，求、求大王饶命，赶紧离开啊！”那小妖叫到最后，都破音了，可见真的是十分害怕。

这时，洞里传来最后十秒的提示声：“嘀——嘀——嘀——”

每一声响起，剩下的时间就少一秒。

那小妖吓得双腿一蹬，直接昏厥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朗熠忽然伸手推出一掌，那山洞猛地裂开，洞底下的重重阴森黑暗直接全部暴露在日光下，有数不清的关着幼崽的铁笼子，还有一些吓傻了完全没有反应的人类。

下一秒，朗熠凌空一跃，一招手，所有的铁笼子和呆若木鸡的人类跟着他一起腾空而起。

紧接着，一声轰然巨响，炸\\药爆炸了，浓浓的烟雾腾起一朵蘑菇云，从白绒绒和乌庭庭的方向看过去，就像是这朵蘑菇云把这所有的一切都托起来了似的。

两只兔子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眼睛，再一看，又揉了揉，这样魔幻的事情居然真的发生了吗？

随着朗熠带着这所有的一切缓缓落到地上，烟雾组成的蘑菇云也渐渐散去，乌庭庭才一脸梦幻地说：“天哪，这朗熠他还是人吗？”


## 第 136 章

“不是呀！”白绒绒说，“他本来就不是人，他是狼妖。”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这也太能耐了吧！短短半天没见，他怎么就变得这么厉害了呢？”

“这个以后再慢慢跟你说，你身上的伤还撑得住吗？撑得住的话我先去那边帮忙。”

“死不了，我也先去帮忙。”乌庭庭坚强地说，说着化为人形，一身皮毛化成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瞧着真叫可怜。

“算了，你还是在一边歇着吧！”白绒绒说。

“瞧不起谁呢！”乌庭庭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抽出一根树藤把那些吓晕了的人类全都捆了起来，“这些都不是什么好人，全是助纣为虐的狗东西。”

白绒绒和朗熠一起，一个个地打开铁笼子，把里面的幼崽们救出来。

幼崽们全都吓傻了，一个个身上破破烂烂的，面黄肌瘦，脏兮兮的不成样子，白绒绒一边把它们抱出来一边流眼泪。

她还找到了他们莱菔村丢了的那两个幼崽，脏得不成样子，身上的毛都一绺一绺打结了，身上瘦得就剩下了骨架，抱在手上轻飘飘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惧和躲闪，连她都不认识了。

她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朗熠安慰她：“没事了，都过去了，我们把幼崽们全都救出来了，而且还抓住了坏人，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呜呜，坏蛋大黑蛇跑了。”

“不怕，还有这些人呢，一个个好好审问，慢慢查总能把幕后黑手查出来的。”

“这小妖死了！”乌庭庭突然说。

“什么？”朗熠连忙伸手去探那小妖的鼻息，触手一片冰凉，早已没了气息。

“这，这是吓死了吗？”

“不，是自绝经脉。”朗熠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其他的几个小妖全都被黑蛇弄死了，这一个情愿自杀也不愿意被抓住，看来要抓住这幕后的黑手，怕是没那么容易啊！

“哈？他傻不傻！修炼一场容易嘛，就这么死了亏不亏啊，咱们都是正经人，不讲虐待俘虏那一套的，他怕什么呢！”

“估计是他们的组织对透露组织秘密的人惩罚非常可怕吧！”朗熠说。

乌庭庭打了个冷战：“那得有多可怕，才能把一只妖吓得要去死啊！对了，咱们现在是不是得报警啊？啊，不行，这些可都是妖族幼崽呢，不能打110，得找非管局，你们不是有非管局那谁的电话吗？赶紧打电话啊！”

朗熠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目光看着他：“我的手机没信号，你要是能打的话你来打？”

“啊？那怎么办？要不你像刚才那样，来一个乾坤大挪移，把我们全都挪出去？”

朗熠淡淡地说：“刚才的响动那么大，很快就会有人来的，刚才的事你们先不要说出去，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现在的能力，就说是在爆炸之前我们及时赶过去把人都转移出来了。”

“我们当然是会帮你瞒着的啊，幼崽们也没问题，都不懂事呢，可是这些人怎么办，他们刚才可都亲眼看见了的。”

朗熠双手捏了一个指决，一团蓝色的光晕出现在他的掌心，随后向前一推，光晕分成十几个小光团，飞出去从那些人的耳朵中钻了进去。

“好了，现在他们都不记得了。”

吓得乌庭庭连忙伸手捂住了耳朵：“我保证，一定不会说出去的，你别给我弄这个。”

朗熠笑了笑：“只是抹去了他们刚才的记忆而已。”

“不是，你什么时候学会精确抹去别人脑子里一段时间的记忆的？”而且还是同时抹去这么多个人的记忆，这连兔妖族的大巫都做不到呢！

“还有，你究竟是怎么变得这么厉害的啊？要不是白绒绒跟你在一起，我都不敢相信你还是原来的朗熠，该不会是被别人假扮的吧？”

“不是，只是刚才有了一段奇遇，得到了一份传承罢了。”

“什么奇遇这么香，让我也去遇一下啊，兄弟一场，你厉害了，也得带携一下我啊！”乌庭庭恨不得跟他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起来。

“这个恐怕有点难，我遇到的是上古战神朗熠留下来的传承幻境，你估计是遇不到的。”

“算了吧！”白绒绒凉凉地开口，“你都不知道他在幻境里吃了多少苦，换成是你怕是死在幻境里都出不来了。”

友谊的巨轮说翻就翻。

直升机的轰鸣声在天上响起，果然很快就有人来了。

白绒绒原本还一直担心，如果来的是普通人类，这儿有一大群有妖族血脉的幼崽呢，全是兽形的还可以伪装一下动物，可这些长角的长角，长尾巴的长尾巴，连掩饰一下都不会的幼崽们，该怎么办呢！

直到看到从直升机上下来的，说他们的老朋友路云锋之后，才彻底地放下心来，兴奋地跑了过去，像是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一般：“路哥，你可来了！”就差一句“我想死你了。”

路云锋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你这一身什么味儿。”

白绒绒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还能是什么味儿，你快去看看，幼崽们都被那么混蛋折磨得有多惨吧！”

“什么幼崽？”

“就是那些被拐卖的幼崽，全都在这儿呢！”

路云锋立刻紧张起来，看过幼崽们之后，立即用卫星电话与上级联系，请上边派救援人员过来。

在等待的过程中，路云锋问他们具体的情况，朗熠看了看跟路云锋一块儿过来的几个年轻人，瞒下了自己意外得到力量的一段。

只说他们三个意外走散，乌庭庭无意中发现这个山洞，在探访的过程中被对方抓住了，他们找过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正在准备撤离，于是，朗熠和白绒绒趁着对方的妖族全部撤走，山洞里只剩下人类看守的时候，闯了进去把小幼崽们都救了出来，顺便把看守的人类也绑出来了。

但他们不知道原来离开的那些人居然在洞里留了炸|弹，好在他们动作足够快，才刚刚离开山洞，就发生了大爆|炸，把这些人类都吓晕了，他们每个人和幼崽们的身上都灰头土脸的，也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

“那乌庭庭不是说被对方带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朗熠把目光看向乌庭庭：“你来跟路哥说吧，刚才情况太乱，我们都还没来得及仔细交流呢！”

乌庭庭感受到了他目光中“你要是敢说出来就死定了”的威胁，无力地趴在地上大声地“哼唧”起来：“唉哟，疼死我了，那老妖婆下手实在是太狠了，我当时被关在笼子里，迷迷糊糊的，神志有点不太清醒，就知道他们说这个地方可能被发现了，得赶紧撤离，然后就被拎着走了，走到一半的时候，不知道哪儿冒出来一个大妖，那老妖婆就变成一条黑蛇，跟那大妖打了起来，战况那个激烈啊，简直就是山河变色。”

乌庭庭指着不远处黑蛇跟朗熠打斗的时候留下来的痕迹：“就那儿，看见了吗？就是被他们俩打架的时候撞出来的，后来那黑蛇打不过，就溜了，那大妖也跟着追了上去，至于追没追到，我就不知道了。”

路云锋的手下过去仔细检查了那片痕迹，回来说：“副队，全都是巨蛇弄出来的痕迹，至于对手是什么大妖，暂时还看不出来，但能够跟巨蛇旗鼓相当的，实力也非同小可。”

乌庭庭心想，看不出来痕迹也是正常的，毕竟当时朗熠一直都是人形，并没有化成原形跟对方打架。

一般情况下，妖族在遇上强大的对手的时候，化成原形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实力，所以当时老妖婆一遇上朗熠，立刻就变成了大黑蛇，但朗熠一直没有化形，实际上他的实力要比那老妖婆强上许多呢！

可惜当时急着要救幼崽们，不然的话，肯定可以把那老妖婆给活捉了的。

想到这里，他赶紧说：“路哥，那老妖婆，也就是那条黑蛇，就是这次事件的主谋，你们一定要把她捉了回来，碎尸万段！”

路云锋暗暗心惊，深知此事并没有他说得那么容易，就光看这里的打斗痕迹，当时就算他和跟着他一块儿过来的这些队员们在场，也未必能打得过这蛇妖。

要知道他们特别行动组，已经能算得上是非管局战斗力最强的一个部门了，连他们也不一定对付得了的对手，那得是多么强大的一个存在？

近些年来，由于世界灵气的衰竭，修炼一途越发艰难，除了早已避世隐居的几个老妖怪，如朗家的朗老爷子一流之外，几乎就再也没有出过什么厉害的大妖了。

而且，这几年非管局的管理越来越严格，几乎所有的非正常人类都已经纳入了非管局的管理范畴，随着对各种大规模杀伤力武器的限制，已经好多年没有发生过比较重大的事件了。

他们特别行动组，日常要处理的，抢劫偷盗、打架斗殴之类的鸡毛蒜皮而已。

但最近这段时间，一下子接二连三地冒出了好几个能力强大却又没有被非管局纳入管理范围的黑户，比如说之前凤歌在星火大学核心禁地遇见的拥有凤凰真火的怪鸟，还有这次的大黑蛇和这个不知名的大妖，以及前段时间在西北那边发生的两起大妖伤人事件。

这些事件看似毫无联系，但放在一起却让人细思极恐，这些突然间冒出来的大妖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


## 第 137 章

当然这些东西，路云锋是不会跟他们这几个他眼中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说的：“接下来这段时间，这世道可能不是很太平，你们也别到处乱跑了，真要遇上什么大妖，可不是每次都能那么幸运的。”

乌庭庭有些不服气：“话也不能这么说，这次要不是我们，这些幼崽也不会那么容易被找到啊，再耽搁下去，这些幼崽们还不知道要遭受什么样的折磨呢！”

很快，救援部队赶到，幼崽们都被接上了直升机，运送到最近的妖族医院去做检查治疗，然后非管局的人会联系幼崽们的家长把孩子接回去。

那被抓住的十几个人类，也被押解了回去进行审问。

至于朗熠他们几个，路云锋看了他们一眼：“走吧，我送你们回学校，专机待遇，别人还享受不到呢！”

可是朗熠并不太想现在离开：“路哥，假期还有几天呢，我们想……”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想留下来继续把想要对你不利的人引出来嘛，我知道你着急，我也着急啊，这不，一接到你的电话，我立刻就带人赶过来了，但是你听我说，对方非常危险，不是现在的你能对付得了的。”

“可是，这些人隐藏了这么久，这次好不容易才露出了一点痕迹，如果就这样走了，下次想要再找，就更难了。”

“不管难不难，也是安全最重要，现在你在明，对方在暗，对方要做什么手脚，简直就是防不胜防，还是赶紧回学校吧！”

“路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因为这里是某些人的地盘，你不敢说，是吗？”朗熠有些咄咄逼人。

路云锋也来气了：“什么我知道什么，我该知道什么？为了你这个事，我丢下正在追查的线索立刻赶过来，你竟然还质疑我有事瞒你，你这也太让人寒心了，我就算真有什么要瞒着你的，那也是为了你好！”

“对不起，路哥，我只是有点不甘心。”

这时，一个飞虎队的队员手里拿着一个卫星电话走过来：“副队，有电话找你。”

路云锋接过电话：“哪位？”

随即一愣：“尹晓静？”说着把目光转向白绒绒，神色凝重地听对方把话说完，“好，我马上安排人过去，你们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让对方发现了，哪怕让对方跑掉，也别跟对方起正面冲突，明白了吗？”

白绒绒紧张地过来：“路哥，怎么回事？”

路云锋忍不住曲起手指，用指节在她头上敲了一下：“好啊，你们这些小兔崽子，胆子还真够肥的！”

白绒绒捂着脑袋：“到底是怎么了嘛！”

“我问你，你们这次过来这边，根本就不是来玩的，而是打算来调查幼崽被拐卖的案件的对不对？”

白绒绒低着头：“其实也不是啦，就是来玩，然后顺便调查一下而已嘛！那天灰宁宁说的那个花椒的味道，晓静说这是他们家乡汉源特产的花椒的香味，我们就想，说不定这个交易的地点就是在汉源呢，反正过来看一下也不吃亏……”

“什么叫不吃亏，那些可都是穷凶极恶的歹徒，你们这一个两个的，唉，气死我了。”

白绒绒弱弱地举手：“路哥，那个，您在气死之前，能先告诉我，晓静她找你干什么吗？”

路云锋没好气地说：“她说，她找到了疑似拐卖幼崽的罪犯的踪迹，叫我们过去抓人呢！”

白绒绒惊喜：“那太好了，现在幼崽们已经救出来了，再把拐卖犯抓住，那以后就不用担心再有幼崽被拐卖了，而且说不定还可以顺藤摸瓜把买家也抓出来呢！路哥，你带我们一起去吧！”

“去什么去，这不是你们的事儿，赶紧给我回学校去。”

“可是你们现在马上要赶过去，要是先送我们，那多耽误时间啊，这样吧，我们跟着你们一起去汉源，我们保证不插手，好不好嘛！”

确实也是，路云锋丢下他们几个不放心，但尹晓静那边，难得人家小姑娘那么信任他，有了线索谁也不告诉，千辛万苦也要打电话找到他，他也不能辜负了人小姑娘的这份信任。

“行吧，你们跟着我们上飞机，都给我省心点儿啊，到了地方就乖乖地待着，没我出声，哪儿也不许去。”

“我们保证听话。”白绒绒信誓旦旦。

群山深处，一座历史悠久，充满了岁月沉淀的韵味的古老大宅，厚重的乌铁大门缓缓地打开了一条细缝，稍不注意，便不会发现有一条细细的小黑蛇迅速地滑过门缝，蹿了进去。

大门很快又重新关上。

阴暗沉寂的大厅，“啪！”一声清脆的裂响打碎了这一室的寂静，元代景德镇湖田窑青花瓷茶盏碎裂一地，其中一块碎瓷片飞到地上蜷缩成一团的黑蛇头上，划破坚韧的蛇皮，溅出数滴鲜血。

黑蛇瞬间化身一个年轻女人，脸上赫然一道刚刚划破的血痕，她脸色惶恐，连脸上的血痕也不敢去擦：“主上息怒，是属下该死，属下愿将功赎罪，想办法抓捕到一个大妖来弥补这次的损失。”

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紫檀木高椅上的男人冷漠的脸上闪过一丝动容：“什么大妖？”

“是属下在撤离的过程中遇见的一头狼妖，与之前闯入山洞中的兔妖是一伙的，妖力虽强，但行事略见稚嫩，只要稍加谋划，必将擒来为主上所用。”

男人沉吟片刻：“狼妖的事你不用再管，尽快重新收集妖族幼崽，一年之内，我要的一百八十只幼崽，一只也不能少。”

“是，属下领命。”

“去吧！”

一条黑蛇迅速地游出了大厅。

与此同时，在汉源县城，尹晓静正着急得不行：“糟了糟了，他们已经去结账了，这马上就要走了怎么办？”

尹晓静和卫景州正在一家饭店的对面，看着那家饭店里走出来的几个面相不善的男人，急得团团转，能遇上这几个人纯属巧合，万一让他们跑掉，下次还能不能找到，那可就不好说了。

这事还得从他们下车之后说起。

卫景州比较倒霉，他的身份证放在钱包里，而钱包则放在了行李袋中，车子出事的时候没来得及拿出来，所以现在他虽然有手机，手机里有钱，但是没有身份证。

跟在半路拦车这种不规范的操作不一样，他要回学校，得去车站买票，在车站没有身份证是没法买票的。

尹晓静便建议他先去她家住下，然后到派出所报失，补办个临时的证件。

卫景州这会儿想去住酒店都办不了入住，只好接受了尹晓静的建议。

“好吧，那我给叔叔阿姨买点水果。”说完，他就走进了一家高档连锁水果店。

尹晓静赶紧拉住他：“你干嘛啊，这里的水果很贵的！”

“不贵啊，我们家平时都是买这家的水果，质量有保证，第一次去你家，总得有点礼貌。”

“我没不让你买，但也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嘛，我家附近就有一个水果批发市场，质量一样好，价格能便宜好多呢，咱们去那儿买。”尹晓静向来是个会过日子的好姑娘。

卫景州只好被她拖着去了水果批发市场。

向来只在超市和水果店买水果的卫景州第一次见到这么大气的卖水果方式。

各种各样的新鲜水果成箱成箱地堆放在地上，价格便宜得令人发指，平时在水果店里只能买一小盒的价钱，在这里几乎能买一箱了，个头又大，水灵灵的。

卫景州兴奋极了：“这个、这个，还有那个，这几箱都要，麻烦帮我捆起来，多少钱？是在这儿扫码，对吧？”

卫景州爽快地扫码付款，尹晓静却完全没有发现，他一点成算也没有地买了凭他们俩的体力根本就搬不回去的水果，她的心思全放在停在隔壁摊位前面的那辆送货车上了。

一个光头男人正从车厢上往外搬货，那车厢看着挺大，里面却只有一个角落里放了一小堆的货物，那光头男人搬货的动作也极为粗鲁，从高高的车厢上直接就往地上扔，也不怕里面的水果摔烂了。

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在旁边跑来跑去的，大概是这批发市场里那个摊档家的孩子，家长忙着做生意，顾不上照看孩子。

正好那光头从车厢上跳下来，大概是嫌小男孩碍了他的事，看都不看一眼，随脚一扫一踹，那小男孩一个屁股墩儿就摔在了地上。

立刻咧开嘴“哇哇”大哭起来。

“怎么了？”卫景州探出来一个脑袋凑热闹。

就看见那光头一脸的不耐烦，取下叼在嘴里的烟，就要去烫小男孩的脑袋：“妈的，龟儿子，不教训一下都不老实！”

他们买水果的这家老板娘好心，连忙冲过去，一把将小男孩抱走了：“作孽咯，连小幺儿都欺负。”

“老板娘，这些是什么人啊？”

老板娘撇撇嘴：“鬼知道是干什么的，隔个十天半个月来送一次货，都是些歪瓜裂枣，扔垃圾堆里都没人乐意捡的，非逼着别人收货，不收就动手，咱们这市场，哪一家没被他们逼着收过他们的货啊，好在每次数量都不多，就当是打发野狗了。”

这时，那光头已经从隔壁战战兢兢的老板手里接过一沓钱，跟另外一个带着金链子的男人一块儿上了车，正在发动。

尹晓静当机立断地拉上卫景州：“我们跟着去看看。”

卫景州莫名其妙地就被扯了出去。

老板娘在后边喊：“哎，你们的货。”

“待会回头再来拿。”尹晓静头也不回地说。

卡车已经启动了，好在批发市场里人多，车子开不快，他们一路小跑过去也跟不丢。

卫景州跑得气喘吁吁的：“不是，我们这是在干什么啊？”

“这两个人很可疑。”

“那报警啊，咱们又不是警察，就算追上了又有什么用？”

“不行，我没有证据。”

卫景州：“……”

眼看到了外面的大路上，车速越来越快，他们就快要追不上了，尹晓静一眼瞄到路边有一辆共享电动车，眼疾手快地推了一把卫景州：“快，去扫码。”

两人骑上共享电动车追了上去。

“你开快点儿啊，就快追不上了。”后座的尹晓静不停地催促。

卫景州眯着眼睛：“你以为我不想快点吗？这已经是这破电动车的最快速度了！”

一张嘴就被灌了一大口的风。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

好在那卡车并没有开多远，就在一栋独栋的院子前停了下来。

“停停停！”尹晓静使劲揪着卫景州腰上的软肉，“开那么近不怕死啊，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卫景州停下车：“尹晓静，别以为你是白绒绒的室友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 第 138 章

“来，咱们先找个视野好的地方先躲起来，我慢慢跟你说。”尹晓静拉着卫景州蹲在了一堆砖垛的后面，还把眼前的几块砖砌成一个瞭望塔，中间有个孔，透过去刚好可以看到那栋小院的大门。

光头和金链子从车上跳下来，进了那院子。

“可以说了吗？”卫景州觉得自己跟着她疯了这么一场，真是够够的了。

“你知道白绒绒为什么会来这里吗？”

“不是去你家玩吗？”

“不仅仅是这样，其实我们的主要目的，是来找人，找一群人贩，啊不，是妖贩子，最近有很多有妖族血脉的幼崽失踪，我们怀疑，拐卖幼崽的交易地点，就在汉源。”

“你们怀疑？你们凭什么怀疑？”

“这说起来又是另一个很长的故事了，你确定要听？”

“算了，你还是说今天这事吧！”

“因为之前发生了一些不可预料的状况，我们本来已经放弃了这件事了，可是，刚才在水果批发市场遇到的这两个人，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我觉得他们跟这个拐卖事件相关，他们就是妖贩子。”

“为什么？”卫景州感觉，女生的感觉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就为了一点感觉，她居然可以就这么追了上来，而自己居然还陪着她一起发疯，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刚刚那个光头对待那小孩的态度，你不觉得跟人贩子对待拐卖来的小孩的态度是一样的吗？”

“不好意思，我没有被拐卖过，不知道人贩子的态度是怎么样的，我只看出来这人的素质很差。”

“还有他那么一辆大货车，却只运那么一点点货物，而且货物的质量也并不好，并不是真正做生意的态度，所以我认为，这水果生意只是一个幌子，是为了掩盖他们贩卖幼崽的勾当。”

卫景州伸手鼓掌：“你实在是太有才了，那么你觉得警察会相信你的这个说法吗？”

“所以说不能报警啊，要是警察真的找上门去，反而会打草惊蛇，而且，这事也不能找普通的人类警察，得找非管局的人。”

卫景州很正经地跟她说：“我觉得就以你这两个理由，非管局的人会觉得我们是在开玩笑的。”

“所以我们要找熟人啊，绒绒他们不是有个朋友，叫什么路哥的吗？我觉得他人就挺好的，应该会相信我们的话，我们打个电话给他吧！”

“那你试试吧！”卫景州希望能让路云锋来打消她这样可笑的念头。

尹晓静自然是没有路云锋的电话的，她想打给白绒绒，但对方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后来还是卫景州帮她想的办法，通过非管局找到了路云锋。

才有了后来路云锋接到电话的那一幕。

卫景州挺惊讶路云锋居然会相信她而且决定赶过来的，不过既然人都要来了，他肯定也要陪着尹晓静好好地把这光头和金链子给看好了，免得到时候路云锋他们扑空一场。

“其实我有点不明白，我心里面明明是不相信你的，可是为什么就跟着你一块儿这样做了呢？”卫景州说。

尹晓静说：“你知道我的异能是什么吗？”

“啊？是什么？”他还真没想过，在他看来，尹晓静跟他一样就是个普通人，却差点忘了，除了自己之外，能进入星火大学的，可都不是什么正常的人类。

“情绪，以前我只是以为，我能让别人的心情变得平和宁静，但后来我发现，我还能感知和控制别人的情绪，我知道，你刚刚有点不耐烦，但我可以让你变得耐心起来。”

然后卫景州就神奇地觉得，他似乎是真的没有那么烦躁了，忽然觉得就这样一边聊天一边等着也挺有趣的。

“所以，你刚才是在刻意操控我的行为，让我按照你的想法去做？”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对这个能力的控制还不太好，其实平时我一般都不会对别人的行为造成什么影响，只是如果当我非常非常想要做到一件事情的时候，我会没法控制自己去影响到别人。”

“可是我还是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认定这两个人就是拐卖犯呢，是因为你感知到了他们的什么情绪吗？”

“不是他们。”尹晓静说，“他们身上只有狡诈、贪婪这些讨厌的东西，我感知到的是留在这辆卡车车厢里的情绪，你知道吗？情绪这种东西，它并不只存在于人的身上，当一种情绪足够强烈的时候，它还会散发到空气中，笼罩在这个人的身上，并且对他身边的人造成影响。”

“如果一个人的情绪特别强烈，就算他离开了，他的情绪也会留在这个空间里很长的一段时间，甚至还有一些怨气积累太多了而成为怨灵的传说，其实都是情绪在作怪。”

卫景州本来听得好好的，听着听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果然，能进入星火大学的都是非正常人类，不能用正常人类的眼光去看待他们。

“我刚刚就是在车厢里感受到了非常多非常杂乱的情绪，有恐惧、有愤怒、悲伤、憎恨和绝望，你说，在卡车车厢这样一个本来应该是用来运货的空间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不同的人留下的强烈的情绪呢？我记得，白绒绒说过，她救回来的那只小兔，当初就是被人关在运输水果的车子里带走的，所以我才会觉得他们就是那些人。”

卫景州这下算是彻底信服了：“你不早说，早说我就相信你了。”

“可是情绪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对你来说看不见摸不着，说出来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相信啊，倒不如说一些你能亲眼看到的证据，谁知道你还不肯相信。”

“说起来你这个异能还挺有趣的，你如果喜欢上一个人，只要感知一下对方的情绪，就可以知道他喜不喜欢你，而且，就算他不喜欢你，你也可以通过影响他的情绪让他喜欢上你，对了，我帮你想好了你将来的职业规划了，你可以开一家爱情顾问公司，不管是想追求别人的，想要破镜重圆的，挽回失败婚姻的，都可以来找你。”

尹晓静郁闷地看着他：“很好玩吗？我觉得这样一点也不好，喜欢一个人，最动人的地方不就是那种患得患失的暧昧感吗？而且，如果是用作弊的方式来得到对方的喜欢，那我会一直在想，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呢，如果我失去了对他的控制，他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这样的感情，你想要吗？”

卫景州盯着那小院门口，幽幽地说：“其实我曾经想过，我喜欢的女孩子，如果她愿意跟我在一起，哪怕是我强求来的呢，我也不在意，可是后来我发现，我还是做不到，我更愿意看着她拥有自己的幸福，快，那些人出来了。”

“不止两个人呢，他们要去哪里？快，准备开车。”

从那小院里出来的，除了光头和大金链之外，还有两个人，长得跟这俩人一样，一脸不善良的气质，一看就是一伙的。

“糟了！”卫景州着急地说，“这电动车没电了。”

“不是吧，这个时候掉链子。”

“没事，你看，他们没上车，好像打算走着去哪里。”

“进去饭店了，是要吃饭吧！”

看见这些人走进了离小院不远的一家饭店，卫景州和尹晓静也悄悄跟了过去，到饭店对面的一家奶茶店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继续一边聊天一边盯着这些人。

刚好那些人也坐在饭店靠近窗边的位置，刚好能把这些人的一举一动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这些人点了许多菜和酒，开始大吃大喝起来。

尹晓静“哼”了一声：“看他们这个样子，说不定刚做成了一笔大生意，这次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卫景州跟着连连点头：“对，太可恶了，做这种事的人都不得好死。”

接着就看见那光头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站了起来，跟其他的那几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几个人连菜也不吃了，站起来就要走。

尹晓静慌了：“糟了，他们要走了怎么办？”

眼见这几个人都回到小院门口上了车，车头的位置只能坐两个人，剩下的两个上了后面的车厢。

“顾不了那么多了，不能让他们跑掉！”尹晓静坚决地说，冲了出去。

“晓静！”卫景州赶紧追了上去，看起来倒像是一对小恋人吵架闹矛盾，一个跑一个追。

尹晓静豁出去了，直接跑到刚刚启动的货车前，“啪”地撞了一下，倒下去了。

大型碰瓷现场！

卫景州楞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张开双臂拦在车前：“停车，快停车，你们撞到人了，快来人啊，车子撞到人啦！”

人的本性都是爱看热闹的，他这么大声一嚷嚷，一下子就围上来了一大群路人，把车子前前后后的路都挡得严严实实的，走是走不了了。

那光头凶神恶煞地下车：“干什么呢，敢碰你爷爷的瓷，赶紧给我滚开，别耽误爷爷办事。”

卫景州有些害怕，但想到那些被拐卖的幼崽，他还是鼓起了勇气：“什么碰瓷，明明是你们突然开车，把我女朋友撞倒了，我告诉你们，你们如果跑了，就是肇事逃逸，被抓住了是要坐牢的。”

大金链下车来在光头的耳旁说了几句，大概是劝他赶紧息事宁人别耽误正事，然后甩出两百块钱：“不就是想讹钱吗？这钱拿去，赶紧让开。”


## 第 139 章

卫景州大声喊：“我们是缺你这两百块钱吗？你们把我女朋友撞了，就要负责到底，把她送到医院去验伤，确定没事之后才能走。”

大金链也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再给你添几百块，识相点赶紧走。”

“我们才不要你们的臭钱，大伙儿给评评理，他们撞了人还想走，是不是想逃避责任，大家看看我这双鞋，AJ的，三千多，我们是碰瓷讹钱的人吗？我们只是要为自己讨个公道，别以为我们年轻就好欺负，这儿这么多人可都是见证人呢！大家别客气，都用手机拍下来，发到网上去，让大家都来看看，这些人的丑恶嘴脸。”

卫景州觉得，他这一辈子都没做过这么无理取闹的事，今天真是绝了，短短一天时间，碰到的事，像过了几辈子似的。

果然围观群众都被他煽动得拿出手机纷纷拍了起来。

光头这些人作为犯罪分子，自然是很忌讳在网上露脸的，指着拍照的人骂了一圈，还砸了几个人的手机，但根本无济于事，闹得越大，看热闹的人就越多，拍照拍视频的人就越多，卫景州想要拖延时间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大金链咬牙切齿地对卫景州说：“臭小子，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放我们走？”

“我说了啊，你们撞倒了我女朋友，得送她去医院体检，确认没事了才能走。”

大金链只想尽快离开这里：“行，去医院是吧，那就去医院。”等把这两个人弄上了车，去不去医院可就不是他们能说了算的了。

卫景州也不是傻的：“不行，要是还有我们两个人跟着你们去的话，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真的会去医院，说不定把我们运到郊外扔了，我们得找几个见证人跟我们一起去，实在不行的话，那就报警，让警察陪着我们一起去。”

反正他就是要将胡搅蛮缠的原则贯彻到底。

把大金链气得脸红脖子粗想揍人，卫景州害怕地大喊：“大家快看啊，他们要打人啦！”

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大喝：“警察执勤，都让开！”

卫景州一听到路云锋那熟悉的嗓音，整个人都松了下来，这才发现，由于过度紧张，他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恨不得跟尹晓静一样躺到地上去。

特别行动组的制服看起来跟普通人类警察没两样，在人群聚集的地方办案的时候，冒充一下普通警察也不是问题。

那几个妖贩子见机不妙，车也顾不上了，冲入人群就要逃，但当然比不过训练有序的飞虎队队员们，没一会儿，就全都乖乖地束手就擒了。

白绒绒冲进人群，紧张地朝尹晓静跑了过去：“晓静，你怎么了？伤到哪里了？”

尹晓静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我没事，好在你们及时赶到了，不然的话我们都不知道还能绊住他们多久。”

路云锋一脸严肃：“虽然我要感谢你们这次立了大功，但是你们这样做胆子也太大了，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尹晓静说：“路哥，我有一个疑问，明明之前这些人是很悠闲地准备吃饭了，而且还点了不少酒，分明就是不怕会耽误事的样子，可是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就匆匆忙忙要赶紧离开，这是为什么呢？”

她只是用一种单纯疑问的语气问出的这句话，路云锋却感觉脸面上有点儿挂不住：“我会好好查清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尹晓静连连摆手：“别别别，路哥您可千万别这样说，我什么都不懂的，这次能帮上忙，我也特别高兴。”

白绒绒高兴地抱着尹晓静：“还以为要回到学校才能见面呢，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了，晓静你们真的太了不起了，我得替被拐卖的小幼崽们谢谢你们。”

“咳咳！”同样也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卫景州对自己被忽视感到十分不满。

白绒绒立刻说：“景州你也很了不起，刚才跟那些坏人吵架的样子好厉害呀！”

卫景州犹如晴天霹雳：“你们都看到了？”他像泼妇骂街一样撒泼打滚的模样居然被他们看到了，天哪，他不要活了！

尹晓静见他脸色实在不怎么好，连忙说：“既然大家都来了，就一块儿到我家去玩吧！”

白绒绒正想答应，就听路云锋说：“不行，我现在就安排人，送你们回学校。”

“为什么呀？”

“你们现在招惹的人还少吗？之前的就不说了，现在这起拐卖案买卖双方的幕后指使者恐怕都对你们恨之入骨，在这个案子没有最后查清楚之前，你们都给我好好地待在学校里，哪儿也不许去，知道了吗？否则的话我也没法保证你们的安全。”

“这些拐卖犯还有幕后指使？”

“不然你以为就这几个脑瓜子不太好使的，能做得出这么大的案子？”

“也对啊，不过这都到晓静家门口了，她回家看爸妈一趟都不行吗？”

“如果你们不怕拖累她爸妈的话，只管可以试一试，我可告诉你，我们忙得很，没有人手派过来保护他们的。”

白绒绒脸上现出了担心的神色，拉着尹晓静的手安慰她：“路哥说得有道理，我们还是先回学校，下次等坏蛋全都被抓住了，再回来看叔叔阿姨吧！”

过家门而不入，确实挺让人难过的，但为了爸妈的安全，尹晓静还是决定听话，跟大家一块儿回了学校。

这一趟出门，虽然玩是没有玩成，但办成了两件大事，说起来过程也足够惊心动魄，按照乌庭庭的性子，回来以后肯定要大吹特吹的。

但路云锋叮嘱他们，在案件没有最后结束之前，让他们先不要说出去，以免有不必要的危险，等结案之后，会有通报表扬，并且给他们申请功劳。

因此，哪怕再激动，也只好憋着了。

回到学校以后，因为朗熠和白绒绒、乌庭庭三个曾经跟厉害的妖族正面对上的原因，非管局让星大附属医院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全面的体检，其中包括了各项详细的身体检查和抽血化验等等。

白绒绒有些担心地问朗熠：“这样的体检能查得出来你身上的变化吗？”

在回来的路上，白绒绒曾经悄悄地问过朗熠，为什么连路云锋也要瞒着，毕竟在她看来，经过那么多次的出生入死，路云锋算是一个很信得过的长辈了。

当时朗熠说：“不是我信不过路哥，而是信不过非管局的其他人，如果让他知道的话，他不可能不上报，否则就是渎职，所以还是不让他知道的好。”

白绒绒认真想想其实也觉得挺可怕的，当时尹晓静打电话给路云锋，他们也听见了的，在场的就那么几个人，而且他们也是立刻就赶过去了，结果还是被对方事先得到了风声，差点儿就跑掉了。

她立刻做了一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你放心，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可是乌庭庭那个大嘴巴不一定靠得住，我们要不要……洗掉他的记忆？”

朗熠笑了笑：“这倒不至于，不想让人知道，只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而已，真知道了也没什么。”

他们不知道的是，所谓的抽血检查，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朗熠的血样，抽出来之后，立刻被密封保存，送到了朗老先生的面前。

朗老先生面色凝重：“这次不会再弄错了？”

朗府的老管家一头冷汗：“老先生，这次是属下亲眼看着从小少爷身上抽出来，并且亲手封存带回来的，全程没有离开过属下的视线范围，绝对不会出错了。”

唉，这事闹的。

上次非管局传回来说朗熠跟朗家并没有血缘关系的检测报告，还是他亲手交给朗老先生的呢！

谁知道非管局办事也能这么不靠谱呢！

要不是朗老先生不死心，非要再测一次，朗家的这点骨血，恐怕就要永远流落在外边了。

虽然第二次检测还没有开始，但在老管家的心里，这朗熠是朗家的骨血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这么出色的孩子，不是朗家人还能是哪家的呢？

“那开始吧！”朗老先生卷起袖子，露出一只干瘦苍老的手臂。

老管家又心酸了，哪怕再强大的人，也抵不过英雄迟暮啊！

老管家已经不记得他究竟跟了朗老先生多少年了，只记得当初朗老先生随手把自己从困境中解救出来的时候，自己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这么些年来，他亲眼看着朗老先生从身强力壮，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最强者，到最近这十几年来身体日渐苍老衰弱，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朗家算得上是人丁兴旺，从寻常人的角度来看，如今风华正茂的朗家后代也算是有出息的，但老管家知道，朗老先生是不满意的，如今朗家年轻一辈的三个少爷，比起朗老先生当年来说，都太弱了。

朗家再也没有了能化形的后人，这是多遗憾的一件事啊！

好在现在有了朗熠小少爷。

“老先生，一定会有好结果的。”老管家说。

朗老先生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立刻有护士打扮的年轻女子快步上前，手法熟练地从朗老先生的手臂上抽出小半管暗红色的血液。

代表着健康和活力的鲜红色血液和暗沉粘稠的暗红色血液同时被滴进了试剂盒中，迅速发生着反应。

这一瞬间，一向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动神色的朗老先生也忍不住微微蜷缩了一下手指。


## 第 140 章

“太好了，老先生，您果然没有猜错，老天保佑，小少爷终于找到了！”老管家激动得老泪纵横。

郎老先生也欣慰地点头：“天佑朗家。”

“老先生打算什么时候通知小少爷这个好消息？”朗熠小少爷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疯了的。

“就明天吧，你帮我安排一下，明天下午两点，让翰毅和朗熠一起过来。”朗老先生揉了揉略感沉重的太阳穴，人老了，身体上的各个零部件就好像是生了锈，再怎么上油保养，也不如新的时候灵活好使了。

不服老不行啊！

老管家有些担忧：“要不要先跟大先生透个底？”

朗老先生冷笑一声：“不用，省得给他时间胡思乱想。”

他这个大儿子性子优柔寡断，又容易听信别人的摆唆，要不是看他生了两个儿子还算长进的份上，朗老先生真的懒得理他。

朗熠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又有机会再次见到朗老先生。

传闻中朗老先生如今深居简出，就连许多大人物，想要见他一面都不容易呢，这次听说朗老先生又想见他，朗熠高兴之余，不知为何心底却有一丝不安。

总觉得会发生点什么非同寻常的事情似的。

这种心情在郎老爷子屏退其他人，整间屋子里就只剩下他和朗老先生，以及朗翰毅先生三个人的时候，更是到达了顶点。

朗翰毅也是一脸茫然，全然不知道要发生什么的样子。

“听说过滴血认亲吗？”

这话要是在一年以前听说，朗熠只会嗤之以鼻，科学研究早已证明在影视剧中十分流行的滴血认亲是无稽之谈。

可是现在他却不这样想了，前些日子的药理课上，才学过这方面的知识，确实是有这样一种检测药剂，将两人的血液同时滴入药剂中，根据不同的颜色变化，就可以判断出双方是否有血缘关系。

准确程度百分之一百。

朗熠的心脏狂跳起来，朗老先生这话，绝对不是无缘无故问起的，他特地把自己叫过来，这里又只有三个人，难道……

心跳得太快，震得耳膜都在“咚咚”作响，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小时候看见别人都有父母，他羡慕得不行，做梦都在想，如果他也有爸爸妈妈，那一定也可以像别的小朋友一样，天天都能吃肉吃到饱了吧！

当然也会有怨恨，怨他们为什么要把他生下来，又要把他扔掉。

直到最近这几年，他才渐渐不再去想这些，不管怎么样，这就是他的人生，他感谢那两个人给了他生命，但也就仅此而已，再也生不出多余的感情了。

可是现在，但这个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实呼之欲出的时候，他竟然隐隐生出了一些近乡情怯的感觉。

沉默了一会儿，朗熠才小声回答：“知道。”

朗翰毅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他爸：“爸，你该不会是……”难道是老树开花，给他弄出一个比他儿子还小的弟弟？

朗老先生瞪了他一眼：“你，滴一滴血进去。”

“我？怎么可能……”朗翰毅忽然脸色大变，猛地抬头看朗熠一眼，“难道是当年那个……”

“少废话，赶紧的。”

他的手抖了白天，才用一把雪亮的手术刀片划破了指头，滴了一滴血到试剂中。

朗老先生对朗熠说话的时候语气温和极了：“来，孩子，别紧张，你也滴一滴血进来看看。”

说完，还亲自用酒精给他消毒了一片崭新的手术刀片。

朗熠确实有点紧张，但他不是磨叽的人，不管是抑或不是，今天都肯定要有一个结果的。

他上前一步，接过手术刀，迅速在左手中指上划了一下，挤出一滴鲜血进去。

透明的玻璃器皿里的试剂立刻翻滚沸腾起来，片刻之后，里面原本透明的液体变成了鲜明的黄色。

星火大学的教科书上说过，血缘鉴定试剂变黄，证明双方有血缘关系，并且颜色越是鲜明，说明这血缘关系越是亲近。

换句话说，这结果表明，朗翰毅就是朗熠的父亲。

一切都尘埃落定，朗熠的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温文儒雅的中年男人，心中怎么也生不出孺慕之情，反而是之前在蜀中山林中误入幻境时，他身为一头小狼的时候的情景在脑海中不断翻腾。

明知道那只是几万年前的战神的记忆，但那种对亲情的渴望和被至亲厌恶、抛弃的伤感却是真真切切地留在了朗熠的心底。

让他对这个在十八年前很可能也抛弃了他的男人亲近不起来。

“为什么？”朗熠问，“当年为什么要把我丢掉？”

是的，他很清楚，不是不小心弄丢了，而是被人特地丢在垃圾堆里的，因为奶奶说过，当初捡到他的时候，他身上有名字和出生的日期，如果是无意中不小心弄丢的孩子，身上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一个才出生的小婴儿，没有任何的自保能力，别说野狗野猫了，垃圾堆里就算是一群老鼠，都能把他咬死。

如果奶奶没有把他捡回去，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了朗熠这个人。

更可笑的事，奶奶说，怕以后回来找他找不到，所以特地没让他改名字，就叫了当初留在他身上的那个名字。

所以，他的名字，朗熠这两个字，分明就是朗家的人给他取的，可是他认识朗家的人也有一段时间了，偏偏要过了那么久才来验证他是不是当年被丢掉的那个孩子。

这是否说明，不管是他朗熠这个人，还是当年那个孩子，在朗家人的心目中，都没有什么值得他们重视的分量呢？

很明显，这事对于朗翰毅来说，是惊吓多于惊喜的，他甚至都没法假装出欣喜的情绪，只是慌乱地看着朗老先生：“爸，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明明已经……”

朗老先生根本不看他，那手帕抹了抹眼角的泪痕，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朗熠的手：“孩子，对不起，这么多年，苦了你了。”

说完忍不住又有泪水盈出眼眶：“都是爷爷不好，被人蒙蔽了这么多年，没有早点去找你。”

哭得似乎还真有那么点儿真情实感。

也许他这个爷爷当年真的是被蒙在鼓里的。

但朗翰毅的表现确实让他心寒，朗熠冷声说：“没有，我过得很好。”日子虽然穷，吃不起肉，但奶奶给了他这世间最美好的亲情，在这一点上，他比幻境中的小狼要幸福得多了。

“逆子！”朗老先生突然朝朗翰毅一声怒喝，“当年要不是你告诉是那孩子已经没了，我怎么会让我们朗家的骨血流落在外这么多年！你给我向熠儿道歉！”

朗翰毅惊慌失措地后退两步：“我，我不知道……”仿佛朗熠的存在是洪水猛兽一般。

朗老先生骂道：“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是谁？是你的亲生儿子，你这样待他，让他心里怎么想？”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转头面向朗熠，“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教好孩子。”

朗熠咬紧了牙关，任由朗老先生拉着他在椅子上坐下：“你也大了，当年的事情也不好瞒着你，唉，说起来，这是我们朗家的家丑啊！”

朗老先生三言两语便简单地将这件朗家小心隐瞒了十八年的往事托盘而出。

当年朗翰毅出轨属下的一个女员工，却不料那女员工是个有心机的，悄悄动了些手脚怀上了朗翰毅的骨肉，拿着医院开的怀孕证明找上门来。

朗翰毅当时已经有妻有子，为了息事宁人，只好按照对方的要求，给了她一大笔钱，对方也答应，拿到钱之后，就会去做手术把孩子打掉，然后离开这个城市，再也不会出现在朗家人的面前。

本以为那人只是为了钱，眼见没有嫁进朗家的希望，当然不可能把孩子生下来，因此朗翰毅也并没有亲眼看着那人把孩子打了。

只是对方这么多年也没有找过朗家，朗家的人自然以为那孩子早已不存在了，谁能想得到，她居然会把孩子给生下来了呢！

“谁知道那女人居然如此狠心，自己的亲生骨肉，说丢弃就丢弃，哪怕她把你送回来呢，我们也必定会好好地抚养你成人。”朗老先生惋惜地说。

“她叫什么名字？”朗熠想不到，自己的来历竟是这么不堪，甚至还不如就是一个孤儿呢！

可是尽管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不受欢迎、不被期待，甚至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孩子，他也还是想知道，把他带来这个世界的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

朗老先生看着他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事情，那个女人，从头到尾就没有尽到过一点当母亲的责任，就连怀上你，也只不过是她用来获取财富的一个工具而已，你又何必去知道她是谁呢，你只要知道，你是我们朗家的血脉，是朗家的人，就可以了。”

朗熠固执地问：“我想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江雨菡。”朗老先生缓缓吐出三个字。

很美的名字，雨中的荷花。

“我知道了，谢谢！”朗熠低声说。

“熠儿，你……”朗老先生探询地看着他，带着些微的急切，想知道他对于自己身世的态度，但很快又释然了，“算了，你刚刚知道这个事实，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也是正常的，我们也不逼你，你回去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再认祖归宗。”

朗熠忽然抬头，目光直视郎老爷子的双眼：“前几天我在四川遇到危险的事，你们知道吧？”


## 第 141 章

郎老爷子的目光狠狠缩了一下，竟然有些狼狈。

“这事我也没打算瞒你，只是怕你一时接受不了，想着缓缓再说，既然你自己也提出来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翰毅，你跟他说吧！”

“这……”朗翰毅踌躇，求助地看向郎老爷子。

“没用的东西，你瞒得了一时，难道还瞒得了一辈子吗？总要被熠儿知道的，不如早些说出来，好取得他的谅解。”

“爸，真的不是我！”

“我知道不是你，如果是你干的，我哪里有脸让熠儿认你这个爹！”

朗老先生这辈子叹的气可能都没有今天那么多：“算了，都是我的错，儿子没教好，孙子也没教好，熠儿，我在这里先跟你道个歉，这些事是郎恒，你大哥做的，你放心，就算是你大哥，我也不会让你白白受到惊吓，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郎恒是朗翰毅的长子，掌管着朗家几乎所有的生意，算是朗家这一辈里最有出息的子孙了。

听到这个名字，朗熠没有再说什么，哪怕他真的是朗翰毅的儿子，也只不过是一个才找回来的私生子而已，怎么跟人家从小养在身边长大的嫡长孙比？

别说他现在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了，就算真的伤了残了，难道他还能提出让郎恒受到严惩吗？真要那样的话才叫做自不量力呢！

他只不过是想确认这个事实而已，想要讨回公道，最终还是得靠自己，没关系，来日方长。

在这一室压抑的气氛里，朗熠渐渐感到有点透不过气来。

终于，他站了起来：“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朗老先生点点头：“嗯，让司机送你回去，我过几天再找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朗熠快步离开了朗家豪宅，深深地呼吸了几口屋子外面新鲜的空气，忽然很想念一个人，恨不得马上就能飞到她的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看着她甜甜的笑脸，心情就能平静下来，忘却所有的烦恼。

朗熠的脚步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是飞奔起来，任凭满心的郁气随着体力的消耗而发泄在空气里。

今天周五，晚上没课，吃完晚饭，白绒绒这会儿正躺在床上玩手机，忽然猛地一下坐了起来，把旁边的尹晓静吓了一跳：“你干嘛？”

白绒绒捂着心口，迷惑地说：“不知道，刚刚心里突然抽了一下，然后就感到一阵阵地心慌，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似的。”

“啊？会有什么事啊？”

“就是不知道我才着急呀！不行，我得去找朗熠。”白绒绒说着，立刻就下床去换衣服。

“你不是说朗熠今天去找朗老先生了吗？”这俩人，就跟连体婴似的，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粘在一起，今天白绒绒这么安分地待在宿舍，尹晓静还觉得奇怪呢，问了她才知道原来朗熠不在。

“就是这样我才担心啊，朗家可不是什么好地方。”由于朗晔的缘故，白绒绒对朗家一直没有太大的好感。

“也没必要一竹竿打翻一船人啊，在妖界几大家族来说，朗家的口碑还算是不错的，经常修桥补路做善事呢！”

“往往心里有鬼的人，才会特别热衷于做慈善呢！算了，不跟你说了，我去找他。”

“哎，你这样贸贸然出去怎么找啊，不如先打个电话。”

“不用，我跟他有心电感应。”白绒绒随便套上一件外套就跑了出去。

尹晓静无语极了，猝不及防就被砸了一脸的狗粮。

白绒绒才出宿舍楼，就看见了朝她飞奔而来的男孩。

她灿然一笑，跳了过去。

朗熠及时张开双臂，堪堪抱了个满怀。

才一抱紧，白绒绒就觉察到对方的情绪有点儿不对劲，比起他往日的温柔，这个拥抱更多了几分凶狠，双臂像钢铁一般，紧紧地箍着她，像是要把她用力地嵌到对方的身体里一样。

白绒绒肺部的气体被挤压，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可她还是强忍着，双手轻拍他的后背：“没，没事的，我，我在呢！”只可惜被箍得太紧，一句话说得十分艰难。

朗熠稍稍回了点神，放松了一些，但还是抱得很紧，把她严丝合缝地包裹在自己的怀里，躬着身，额头抵着她的脖子，热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脖上，声音带着点沙哑：“乖，让我抱抱。”

“好。”白绒绒安静地让他抱着，双手有节奏地轻抚他的后背，就像她自己小时候不开心时妈妈安慰她一样。

就这样拥抱着站了许久。

从夕阳斜照直到满天星斗，在人来人往的宿舍楼下站成了一座雕塑。

每一个路过的星大学生都在窃窃私语，打赌他们会不会就这样一直站到地老天荒，甚至还有人猜测，他们大概是在进行一项吉尼斯纪录的挑战。

最后是朗熠肚子里的一阵鸣声把他们唤醒了。

朗熠松开手，有些过意不去地帮白绒绒揉揉发麻的肩膀：“不好意思，遇上点不太愉快的事情，有点失态了。”

“饿了吗？”白绒绒牵起他的手，“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吃饱饱了就不难过了。”

白绒绒把朗熠带到了校门外的一家烤肉店里。

平时两人一起吃饭，因为白绒绒不能吃肉，所以一般都去一些口味比较清淡的店，这家烤肉店俩人还没进来过呢！

朗熠的脚步在烤肉店门口迟疑了一下：“还是不去了吧，里面烤肉味道太重，你闻了会不舒服。”

“没关系呀！”白绒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戴上，“这样就没问题了。”用力把他拉了进去。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不要，剩下的这些，全都各上一份。”白绒绒豪气地把菜单交到服务员的手里。

服务员小姐姐瞪大了眼睛：“就，就你们两位是吗？”

“对呀，就我们俩。”

服务员小姐姐委婉地说：“我们店的菜份量挺足的，两个人的话点两三样菜都差不多够了呢！”

“没关系的，我们吃得多。”

“很抱歉我可能得提醒两位，我们店里有规定，点了的菜吃不完的话也是不退的哦！”服务员硬着头皮说。

白绒绒善解人意地笑了笑：“好的呀，要不这样吧，这次点的东西我先结账，待会要是还要加点什么，就另算好了。”

好歹终于顺利下了单。

不一会儿，服务员就推了好几辆三层的小推车过来，上面摆得满满当当的都是他们点的各种肉类，把两人座位旁的走道都塞满了：“这是你们点的其中一部分，其他的暂时放不下了，待会吃完这些再上可以吗？”

“可以的，谢谢啊！”

白绒绒学着隔壁桌的样子，在烤盘的底部刷上油，然后夹起肉片铺在烤盘上：“今天不用你动手，我来烤给你吃。”

别看她做得有模有样的，事实上她是个在家里从来就没做过家务的人，更别提烤肉了，果然帅不过三秒，下一刻就被溅起的热油烫了手。

“呀！”她低低一声轻呼，扔了夹子。

嫩豆腐一样的手背上，被烫出了一个刺目的红印，朗熠心疼得不行：“还是让我来吧！”

白绒绒不甘心：“刚才只是一下不适应，我可以的，你不许跟我抢！”说完，她伸手在受伤的手背上轻轻拂过，那红印就仿佛是幻觉一般，立刻就消失无踪了。

“你看，我又不怕烫。”

朗熠无奈地低笑：“疼也不怕吗？”扬手叫服务员。

服务员小姐姐正跟同事小声八卦呢：“你说他们会不会是来做什么大胃王直播的啊？他们俩都长得这么好看，做直播的话一定很受欢迎。”

“那小姑娘戴着口罩呢，怎么看得出来好不好看啊！”

“光是这一双眼睛就够了好吗？何况这身材、这气质，怎么能不是美人？”

“真的是做直播吗？怎么没看见摄像头啊？”

“可能藏在身上呢，隐蔽拍摄的那种。”

“那他俩是谁负责吃啊？”

“小哥哥吧！”

“不对，我觉得应该是这个小姐姐，大胃王嘛，当然要反差越强烈效果越好啊，一个男的吃得多有什么大不了的，这种纤纤细细的小姐姐吃得了那么多肉，那才会火呢！”

“如果他们火了的话，那咱们店是不是也会火啊？”

“是啊是啊，我们就等着涨工资，数钱数到手软，走上人生巅峰吧！”

“你想得可真美！”

“呀，客人叫我了，我先过去了。”

服务员小姐姐颠颠地跑过去：“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呢？”

朗熠问服务员要了一双棉纱手套，亲手给白绒绒戴上。

“真细心，好体贴啊！”服务员小姐姐羡慕地跟同事咬耳朵，“为什么长得帅又体贴的男生都是别人男朋友呢？”

同事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就看见朗熠把烤肉的夹子塞到了白绒绒戴着手套的手中，然后好整以暇地坐下来，一副袖着手等投喂的样子。

“是哦，体贴到宁愿帮女朋友要手套，也不愿意自己动手烤肉呢！”

“也，也许是直播需要呢！”

白绒绒因为紧张，神情严肃，如临大敌地烤肉的样子，看在外人的眼中，就很有点苦大仇深的模样了。

“对了，刚刚好像也是小姐姐付的账呢！虽然现在谈恋爱不一定都是男生付账，可是点了这么多肉，都让女生一个人花钱，也不太好吧！”

“你们俩交头接耳说什么呢，还不赶紧干活去！”领班冷不丁地在她们俩的背后出现，用点菜的板子在两人的头上各敲了一下。


## 第 142 章

白绒绒当然不知道服务员小姐姐满脑子的内心戏，她一心只想烤出好吃的肉。

可惜水平实在是有限，烤出来的肉不是夹生就是烤焦变黑了，味道想必也肯定不怎么样，好在朗熠不在意，不管烤得怎么样，他都能一口吞掉。

盘子里的肉肉眼可见地迅速减少，旁边的空盘子堆起了高高的一摞，被服务员收下去，很快又换成了盛满了肉的一辆辆推车推过来。

眼看点的那一大堆肉都快被吃完了，而那男生吃肉的速度还一点都没有慢下来。

依然是津津有味地将女生送到他盘子里的肉毫不犹豫地吃掉。

饱足的食物填满了他的胃，也填满了他的心，不，在他抱住她的时候，他的心其实就已经满了，不堪的身世、过往，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绒绒，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不着急。”白绒绒夹起一片刚烤好的牛肉放到他的碗中：“先吃饱再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好。”朗熠也笑了起来，夹起肉片塞进口中。

“好吃吗？”

“嗯，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肉。”

一顿饭吃到了烤肉店快打烊，期间还加了一次菜，直到朗熠确定地说真的吃得很饱，再多一点也吃不下之后，白绒绒才终于满意地找服务员过来再结了一次账。

服务员小姐姐这次是真的心服口服了，她是第一次见有人点了那么多菜还真的全都吃下去了的，而且当中这小姐姐真的一口都没有吃哦，全是小哥哥吃的。

“我以前还以为网上那些大胃王的视频都是假吃的呢，原来真有人能吃这么多啊！”她忍不住感叹。

白绒绒楞了一下：“我们胃口比较好，让你见笑了呢！”

“哪里，是你们让我长见识了才对，对了，你们在哪个平台直播啊，我去给你们刷礼物啊！”

白绒绒这才知道原来对方一直误会了：“没有啦，我们真的就只是来吃饭而已，没有直播啦！我们先走了，再见哦！”

原来没有直播呀，服务员小姐姐瞬间失落，不过下一秒立刻又惊奇地瞪大了眼睛，只因为她看见那个吃了快有一百盘肉的男生站起来的时候，全身上下依然还是瘦削紧致的，完全看不出来那一百盘肉究竟吃到了哪里。

哪里像她，哪怕多喝两口水，小肚子都会凸出来。

这是吃了个寂寞吗？

哦，不对，人家有亲爱的女友相伴，寂寞的只是她自己。

“吃得那么饱，得好好消化一下，我们去兜风吧！”烤肉店外，白绒绒高举着双手，望着漫天灿烂的星星说。

朗熠看着她宠溺地笑了起来，他就知道，她是个闷不住的性子，这么耐心地给他烤了一个晚上的肉，真是辛苦她了。

“好！”朗熠忽然在白绒绒的身前蹲下，一把将她背了起来，脚步不停迎风奔跑，“想去哪里？”

“长城可以吗？”

“没问题！”不管是上天还是下海，只要她愿意，哪里他都愿意去。

他答应得这么爽快，白绒绒反而有些犹豫起来：“可是路哥让我们不要乱跑的，坏人还没有抓到呢，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他们不会再来找我了。”朗熠说。

“咦，你怎么知道？”

“因为……，待会再告诉你！”眼见四下无人，朗熠忽然发力加快了速度，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带着白绒绒一起奔向广阔的天地。

“因为……”城墙上的风有点大，朗熠脱下身上的外套给她裹在了身上。

白绒绒都快急死了：“因为什么，你倒是快点说呀！”

“因为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是谁？”白绒绒双手叉腰，大有一副让她知道是谁干的，她马上就会去兴师问罪的模样。

朗熠笑了笑，把她的手拉下来：“别着急呀！我先问你，如果一个女人，只把肚子里的孩子当成是敛财的工具，拿到钱以后，为什么还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生下来之后，为什么又会扔掉呢？”

白绒绒多聪明的人啊，立刻就抓住了他的手：“你找到你妈妈了？”

难怪他之前会那么难过，任何人知道自己并不是受到期待来到这个世界上，而只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的工具的时候，都会难过的。

她心疼地摸摸朗熠的脸：“这是她自己亲口说的吗？当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

白绒绒是个幸福的孩子，从小爸妈就没有用过诸如充话费送的啊，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啊这类哄小孩的话来糊弄过她。

小时候她问妈妈她是怎么来的时候，妈妈总是很温柔地告诉她，因为爸爸很爱妈妈，就给了妈妈一颗小种子，妈妈把小种子种在了肚子里，天天给它唱歌、讲故事，吃很多好吃的又有营养的食物。

于是小种子在肚子里慢慢地长大了，有一天，妈妈的肚子已经住不下了，小种子就跑了出来，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白兔。

从小她就知道，自己是爸爸妈妈爱情的结晶，是带着爸爸妈妈的爱和期盼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她简直无法想象，如果自己处于朗熠这样的境地，该有多难受啊，难受得都不想活着了。

心疼死她了。

“不会的，我妈妈说，宝宝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会动会跟妈妈玩了，她会生下你，一定是爱你的，说不定她有什么苦衷，所以才故意骗你的呢！”白绒绒急切地说。

朗熠轻轻摇了摇头：“不是的，我没有见到她，我只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白绒绒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那这是谁告诉你的呀，他肯定是骗你的呢，对了，你的身世是朗老先生帮你查出来的吗？”

“准确来说，是朗家找到我了，我是朗家的人。”

白绒绒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惊讶地看着他：“难道，你竟然是朗老先生的……”

朗熠连忙打断了她：“他是我爷爷！”

“那你的爸爸是……”

“朗家的长子，朗翰毅。”

白绒绒数着手指头掰扯着朗家的辈分关系：“这么说，你就是朗晔的——”

“堂哥。”

“哈哈！”白绒绒高兴地大笑了起来，“现在你也是朗家的人了，看他还得意什么！我就说嘛，你这么厉害，肯定不是普通人，原来是名门之后啊！”

白绒绒笑完之后，忽然又觉得有点不对，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啊，可是他刚才那么难过……

“那你刚刚说的，你妈妈……”她听学校的同学八卦，说朗晔有两个堂哥，都很有出息，一个是商业奇才，一个在非管局特别行动组当队长，都特别厉害。

难道是因为他们已经有了两个优秀的孩子就够了，所以生下他之后就不想要了？

可是那也没有把自己孩子扔掉的道理啊，朗家又不是养不起。

朗熠似乎是看出了她所想，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别乱想，我跟他另外两个儿子的母亲不是同一个人。”

直到现在，朗熠还是不太愿意把朗翰毅称为父亲，实在是他当时的表现，真的完全看不出有一点的慈爱之心。

大概朗翰毅也并不是很想认他这个儿子的，毕竟他的存在，就是在提醒对方，他年轻的时候曾经犯过的错。

如果自己要认祖归宗，一旦传扬出去，就相当于是扒下了他身上那层好男人的光环，让世人知道，一直卖深情好男人人设的朗先生，原来也犯过天底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朗家实在是太有名了，哪怕朗熠从来都没有主动去打听过，也听说过朗大先生的名声，据说他自从妻子去世后，对妻子旧情难忘，一直没有再娶，独自把两个儿子拉扯大。

无论如何，这样的朗翰毅，都不会愿意看到自己人设崩塌的。

难怪他当时会如此惊慌呢！

白绒绒也很惊讶：“那你的妈妈是……”

“是第三者，朗翰毅出轨的对象。”这个词说出来如此艰难，如果可以，朗熠真的不愿意让白绒绒知道自己如此不堪的来历，可他还是说了出来，不管怎样，与她坦诚相处，是他给自己定下的原则。

而且他也确信，她并不会因此而瞧不起自己。

果然，白绒绒一听就急切地安慰他：“也许她并不知情呢，可能她当时并不知道你，你爸他已经结婚生子了，她也是被瞒在鼓里的呢！”

“他们说她知道，她怀上我的目的，就是为了向朗家勒索钱财，也因此而拿到了很大的一笔钱，所以朗家的人才会以为她根本就没有生下我，这些年都没有找过我。”

白绒绒忽然发现这对朗熠很残忍。

如果相信这些话，那他就必须承认自己只不过是他母亲的一个工具；如果不信，那就是朗家的人抛弃了他。

不管信还是不信，他都是不被期待的，被父母的某一方厌弃的孩子啊！

如果不想要他，那干嘛要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呢！

白绒绒忍不住哭了起来，双手抱住朗熠的腰，难过的说：“我们不信的，这些都是他们的一面之辞，你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当然是说什么都可以啦！反正我们什么都不信，我们自己去查好吗？我们只相信我们自己查到的，好吗？就算他们都不要你，还有我要你啊，还有我爸爸妈妈，我们全莱菔村的人，我们都会对你好的，哼，什么朗家，我们才不稀罕呢！”

朗熠轻笑出声：“嗯，不稀罕他们，有你对我好就足够了。”

他轻轻地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拂去她脸上的泪痕：“傻姑娘，哭什么呢，没什么好难过的，你看，我这么多年，没有他们，不也好好地过来了吗？以后也不需要。”


## 第 143 章

“就是，你这么厉害，他们朗家，除了朗老先生，其他人连原形都变不了呢，他们肯定是见你变厉害了，才来找你的，想要认你回去替他们光宗耀祖呢，咱们才不让他们占便宜。”白绒绒越说就越觉得自己想得有道理。

朗家的人太讨厌了，这样说她未来婆婆的坏话，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朗熠人这么好，肯定是遗传到他妈妈的呢！

白绒绒暗自下定决心，她一定要想办法帮朗熠查出他妈妈的事情，帮他解开这个心结。

朗熠只觉得她这些话孩子气得好笑，可是笑了一下，他却忽然愣住了。

白绒绒见他给自己擦眼泪的手指忽然停了下来，不由得疑惑：“你怎么了？”

“我突然想到一点事情，你等等，我仔细想想。”

白绒绒连忙噤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朗熠看她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不由得出声解释：“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我本以为他们也是刚刚才知道的，不过听你这么说，突然觉得许多事情也许早有端倪。”

“什么端倪？”

“你记不记得，我第一次变身，路哥感觉到异常找上门来，有人故意碰瓷想要弄到我的血，后来路哥也找借口从我身上抽了血？”

“啊，我明白了，那时候他们就想用你的血做检测了。”白绒绒也立刻醒悟过来。

朗熠点点头：“来到星火大学以后我查过资料，历年以来，能化形的狼妖极为罕见，仅有的几例，都出现在蜀中朗家，当时突然出现一个我，朗家不可能毫不关注。”

只是当时他什么都不懂，还以为像他这样的人在妖界一抓一大把呢，自然不会想到自己会跟妖界赫赫有名的世家有任何关系。

“也就是说，朗家其实早就知道你是他们家的孩子了，可是却一直都没有说出来！”白绒绒好生气，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连自家的孩子都不认，“路云锋好过分，亏我们还当他是好朋友呢，他居然也帮着他们瞒着你。”

白绒绒一生气，连路哥也不肯喊了，直接就直呼他的大名。

朗熠拍拍她的背：“别生气，说不定路哥他本身也不知道内情呢，何况这是他的工作职责所在，也怪不得他。”

“反正他就是不对，对了，那他们现在怎么突然间又想认你了？难道是因为前段时间你破坏了拐卖幼崽的坏蛋的老巢，立了大功，他们觉得你不会给他们丢脸了，所以才愿意认你？”

虽然不太愿意去这样想，可是朗熠的心里也隐隐有这个念头：“嗯，这么一来，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有人想取我的性命了。”

“为什么？难道是朗家的仇家？”

“不，是郎恒。”

白绒绒又再一次被惊到了：“你说的是那个朗家的长孙，经常出现在非管局出版的报纸的财经版，并且在这个学期开学没多久就来我们学校开过讲座，当时场面爆满，大家都说是小说里的霸道总裁照进现实的那个郎恒吗？算起来他还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

朗熠被她一连串的头衔逗笑了：“没错，就是他。”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这也太可怕了吧，居然谋害自己的亲兄弟，亏我还曾经真情实感地以为他是个很厉害的人呢！”

“他确实挺厉害的，应该算是朗家这一辈的子孙中最厉害的一个了吧！”

“我呸！杀人犯，算什么厉害，朗家有这样的人，才是倒了八辈子霉呢，你才是朗家这一辈最厉害的！”

“所以他想干掉我，就不奇怪了。”朗熠不想否认，自从他得到幻境中的传承以后，他有这个自信，朗家的人，除了朗老先生，恐怕就没有别的哪一个人能比他更能打了。

可是当初他刚能化形的时候，对郎恒应该说并没有太大的威胁，从那时候开始就打算除掉他，可见对方是多么的高瞻远瞩了。

也是，毕竟他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能化成原形的狼妖呢！

“所以郎恒想害你，其他人，你爷爷，你爸爸，他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吗？”

朗熠漠然道：“谁知道呢，他们当然不会说自己是知情的。”但事实如何，也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才清楚了。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白绒绒难过极了，本以为朗熠身为孤儿，就已经是一件很悲惨的事了，可是知道了这身世……，还不如只是孤儿呢！

“没事，我们不稀罕，你还有奶奶呢！”

“算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还想兜风吗？”

“我跟你一起跑！”白绒绒心里头也憋了一股语气，亟需发泄。

一转身，变成一只如雪的白兔，在大黑狼的身边，腾挪跳跃，呼呼的风声从耳旁掠过，热血在血管中滋滋沸腾，白绒绒大声说：“朗熠，我们一定要变得很厉害很厉害，厉害到就算是朗家的人也欺负不了我们！”

“好！我们会变得很厉害！我是最强的！”

*******

“你怎么又夜不归宿了呀！”上课铃声响起，尹晓静一边塞给白绒绒一袋早餐，一边小声抱怨，“昨天晚上宿管又查房了，我好不容易才帮你糊弄过去，下次再这样，我可不管你了。”

这节是公共基础课，医学系的好几个新生班一起在阶梯教室上的，尹晓静一早就帮白绒绒占好了位置。

白绒绒摇着她的手臂撒娇：“谢谢你啦，我就知道晓静最好了，嘴硬心软，不会不理我的。不过住宿舍这点确实不太方便，不如我搬出去吧！”

“搬出去？你想搬到哪里啊？”

“出去租房子住啊，大学生不都是可以在校外租房子的吗？我待会下课就去问问朗熠。”

“你好歹是个姑娘家，矜持点好吗？哪有女生自己急吼吼地提出要出去租房同居的。”

白绒绒不解：“为什么呀！”

“这种事，当然要男生自己提出来呀！而且你说的那是普通大学啦，我们学校想申请外宿没有那么容易的，必须要有特殊的原因才能批下来。”

“这样啊？那朗家的人可以吗？”

“废话，你怎么跟人家比！在这学校还有朗家的人做不到的事吗？”尹晓静一句随意的话脱口而出，说完以后才意识到可能会伤人心了，“你别介意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说咱们普通人就别跟人家世家大族比了，对吧！”

“嗯。”白绒绒点点头，虽然朗熠没有特地嘱咐她不要把他的身世往外面说，但她可以感觉得到，他并不希望别人知道他是朗家的人这件事，就算是好室友，她也没打算说出来。

尹晓静觉得吧，白绒绒这孩子，平时看起来挺聪明，学东西也快，但有时候又会表现得特天真，单纯好骗的样子，也许只有从小在满满的爱意中长大的孩子，才能一直保有这份纯粹的赤子之心吧！

她忍不住像个老妈子一样，多唠叨了两句：“我知道你们感情好，可毕竟我们还在上大学呢，还是要注意做好安全措施。”

千万别闹出人命来啊！

白绒绒没听明白：“没关系，朗熠他很厉害的，我跟他在一起肯定安全。”

一行乌鸦从尹晓静的眼前飞过：“不是，我的意思是那个安全措施，不是你说的这个安全。”

“什么这个那个的，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好，我问你，你们那个的时候，都是用的什么安全措施，他戴套吗？还是让你吃药？你别告诉我你们妖族还有什么特别的措施啊！”

尹晓静就知道，不把话摊开来直接说清楚，这傻姑娘啥也听不懂。

就这，白绒绒还差点没听明白呢：“那个什么啊？”忽然明白过来，一张小脸顿时涨得通红，气急败坏，“你想什么的，我们才没有，才没有那什么呢！”

这下轮到尹晓静惊讶了：“不是吧，你们都这么好了，而且你还夜不归宿好几次，难道都是盖着棉被纯聊天？他也忍得住？”

“什么呀，我们又没有在外面开房住，哪来的棉被啊，我们是去兜风了，然后在长城上看月亮、看日出。”

“什么都不干，一直看到天亮？”

“对呀！”

尹晓静做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姿势：“贵情侣真是深谙风花雪月的浪漫之道，小女子深表佩服，月朗星稀、孤男寡女，你们究竟是怎么做得到纯洁地看月亮看到天亮的？”

“这有什么啊，不都是这样的吗？我觉得很开心呀！”

“算了，你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你当然开心了，朗熠也开心吗？”

“什么小孩子啊，我已经十八岁了。”

“这个不是看年纪的，得看心智，就你这心智，顶天了就七八岁吧！”

白绒绒倒是来劲儿了，把头搁到她肩膀上，扭着身子撒娇：“姐姐，我要吃糖糖！”

这动作要是换一个人来做，得把人尴尬得脚趾抠地，偏她做出来一点都没有违和感，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她想要月亮，怎么能够给她星星呢！

尹晓静觉得自己大概也有点能够理解朗熠的心态了，不管她想要什么，真的愿意豁出命去拿给她的，保护她还来不及呢，怎么忍心做出什么会吓到她的事呢！”

尹晓静捏了捏她水嫩的小脸蛋：“妹妹乖啊，待会下课就去给你买。”

听了一会儿课，尹晓静还是克制不住心中的好奇，轻轻用手肘撞了一下白绒绒：“那个，我就随便问一下啊，你们现在进行到哪一个程度了？”


## 第 144 章

“什么程度？”白绒绒楞了一下，好在马上联系到两人之前聊天的内容，很快反应了过来，“哦，你说那个啊，就牵手，抱抱啊，还有，我亲过他的脸，他亲过我的额头。”

“连初吻都没有吗？”

“不是说亲过了吗？”

“要亲嘴才是初吻，脸和额头不算。”

“这样啊！”白绒绒单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你想什么呢？”

“在想待会要不要找朗熠试试看初吻是什么滋味。”

尹晓静被她吓了一跳：“千万别！”

“怎么了？”

“总之我不许你做出这么不矜持的事。”不过尹晓静觉得，就白绒绒这性子，估计不会听她的，“反正你就算做了，也不许说是听我说了才想起来的。”

白绒绒嘻嘻笑了起来：“忽然感觉你跟我以前的一个朋友好像啊！”何雨璐也是这样，经常会忘形地撺掇她去做一些不太好的事情，然后突然想起来害怕了，就会嘤嘤叮嘱她千万不要告诉朗熠是她起的头。

“你别怕呀，其实朗熠就是看起来凶了一点，其实他很温柔的。”

“那只是对你温柔而已。”尹晓静在心里说。

中午，很温柔的朗熠才喝了一口汤，就被白绒绒的一句话吓得全都喷了出来。

白绒绒单手托腮，盯着他的嘴唇说：“朗熠啊，你想不想跟我接吻啊！”

怕她再继续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朗熠立刻抽了纸巾去堵她的嘴：“你乱说什么呢！谁教你说这些的。”

白绒绒当然不能出卖朋友，她抬手指了指她正对着的电视大屏幕：“哪用得着别人教啊！”

朗熠扭头一看，恨不得连她的眼睛也给捂上，这学校怎么回事，怎么能大庭广众之下，播放这种少儿不宜的东西。

其实电视上正在播放的是当下很火的一部青春偶像剧，刚好播到男女主互相表明心迹，忍不住真情流露，深情拥吻的画面。

男女主角青春靓丽，这画面其实还是拍得挺唯美的。

白绒绒用力扒开朗熠的手，继续说：“我看他们好像很享受的样子，你真不想试试吗？”

朗熠耳根都红透了，咬牙切齿：“你过来，我跟你换个位置，吃饭就好好吃饭，看什么电视！”

白绒绒乖乖地跟他换了个位置，背对着电视屏幕，其实她也没有多想看电视，那男主虽然帅，但比起朗熠还是差了一点儿。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她继续不依不饶。

朗熠浑身气血翻腾，几乎不敢抬眼看她，恶狠狠地用筷子戳着餐盘里的米饭：“下次再说！”

“下次是什么时候？”下次这个词多敷衍啊，就跟约人下次吃饭一样，永远都不知道这个下次什么时候会到来，她得刨根究底地问清楚。

“下次就是下次，谁知道是什么时候！”这种事情，不都是情之所至，情不自禁的时候自然而然就发生的吗？哪有特地约定好时间的。

看吧，她就知道会是这样：“那不如就今天晚上吧，就在咱们学校的情人林，我听晓静说，一到晚上，很多小情侣都会在那儿亲热的。”

偏偏白绒绒就是这样一个奇葩，不但定了时间，连地点都定好了。

不是，这怎么又有尹晓静的事儿：“她又跟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了？”

“没有没有，她不是跟我说的，她跟别人说，我不小心听见的。”白绒绒悄悄吐了吐舌头，“那就这样说定了哦，今晚晚自习后，你去情人林里等我。”

“你今晚不跟我一块儿上晚自习吗？”

“那就你先走，我迟点儿再走，这样才有约会的感觉嘛！”

“好吧！”朗熠无奈地应了下来。

晚自习的时候，乌庭庭这个一百瓦的电灯泡凑了过来，悄悄在朗熠的耳朵旁边用几不可闻的气音说：“兄弟，别说我有好事不想着你，待会上完自习早点回宿舍，我弄到了一些特别刺激的好片子。”

朗熠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冷冷地吐字：“不去，没空。”

“你有什么事？”

“约会！”朗熠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该按照约定先去小树林等着了，他收拾了一下书包，站了起来，“我走了。”

说完当真就走了，连头都没回，也没跟白绒绒说一声。

乌庭庭目瞪口呆地看了看朗熠无情的背影，再看看一无所知还在认认真真学习的白绒绒，可怜的小白，你男朋友这么嚣张你知道吗？

一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一边是有着过命交情的好兄弟，他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终于义无反顾地走了过去，恨铁不成钢地一掌拍在白绒绒面前的书上：“还看书呢，你男朋友都劈腿了你知不知道！”

“你才劈腿了呢！”白绒绒抬头往朗熠的座位那边看了一眼，看他不在，反倒笑了起来，“原来他已经过去了啊，那我也准备走了！”

乌庭庭只觉得自己一番好心都被当成了驴肝肺：“你又上哪儿去啊！”

“我也约会去啊！别太羡慕我哦，你虽然没人可以约会，但可以回宿舍去看片子啊！”

“切，谁说我没有的，想跟我约会的女生从这儿排队都能排到校门口了，我这个人比较负责任，不随便撩拨而已，不是，你又跟谁约会啊？”

“我男朋友啊，他现在已经在情人林那边等我了，我不跟你们说了，拜拜！”白绒绒欢脱地蹦跳着出去了。

“这俩人怎么回事啊，逗着人玩很有意思吗？”乌庭庭满脸的不乐意。

尹晓静漫不经心地抬头看他一眼：“这不是你自己上赶着的嘛，还挑拨离间呢！”

“谁挑拨离间了？”

……

湖边的小树林里光线昏暗，又颇多遮挡，是小情侣们亲热的好去处。

可是对于视觉和听力都比常人敏锐太多的朗熠来说，这对他就是一种折磨了，眼睛可以尽量不往不该看的地方去，可是他真的对左边那对情侣的打情骂俏不感兴趣啊，更不想听见右边那对情侣接吻时那“啧啧”作响的声音啊！

他是失心疯了才会答应白绒绒来这里等他，明明平时他路过这个地方都会尽量绕路的。

更疯的是，他明明觉得事先定好时间地点的亲热行为十分奇葩，但这个时候他居然忍不住期待起来，激动得双手似乎都有点儿微微发抖，旁边小情侣的情话全都成了添油加醋的催化剂，明明是已经开始秋凉的天气，他竟然热得额头上直冒汗。

年轻人啊，果然火气就是旺。

再这么待下去，恐怕人还没见到，他就已经被自己脑海里幻想的重重画面给撩拨得无法见人了。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身边都是一群饥渴的单身汉，宿舍里聚众看片是日常，平时开起玩笑来也是荤素不忌，该懂的不该懂的早就全懂了。

就差没有实践过而已。

偏偏身边心爱的女朋友身娇体软还爱黏人，要说从来都没有对她有什么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只怕吓坏了她，自己强自忍耐而已。

不料她自己作死，主动送上门来，朗熠眼底都红了一片，脑海里尽是如何翻来覆去用一百零八种方式将她吞吃入腹的画面。

“咔！”一声脆响，身下的石凳居然被他的手无意间掰下来了一小块。

朗熠目瞪口呆地看着手里的一角石块，琢磨着这赔偿是得去教务处还是后勤部？

“你干嘛呀？这张凳子得罪你了吗？”白绒绒甜糯的嗓音在身前响起。

朗熠抬起头，有点儿手足无措地把那角石块藏在身后：“没有，我，不小心的。”

白绒绒笑盈盈地坐到他身边：“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开始吧！”

朗熠啼笑皆非，哪有人这样的。

可是当她带着甜蜜的气息慢慢靠近过来的时候，他脑子里“嗡”地一响，所有的一切全都抛诸脑后，遵循着身体的本能也渐渐地靠近过去。

逐渐呼吸相闻，每一口她呼吸过的空气，都带着诱人的甜美气息，蛊惑着他。

忽然朗熠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大声响了起来，两人一惊之下，“倏”地坐直了身体，朗熠似乎还听到旁边不远处一个男生低低地咒骂了一声。

白绒绒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先接电话。”

朗熠懊恼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沉默了。

“怎么了？”白绒绒凑过脑袋一看，“这是谁呀？你不接吗？”

朗熠不太想接，手机里显示的是朗家管家的号码，之前每一次朗老先生找他，都是让管家打电话给他的。

只是对方似乎十分有耐心，响完一轮之后，又不疾不徐地拨打了第二轮。

旁边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不接电话就调静音啊！”

他才终于接通了电话。

接完电话的朗熠脸色一变，猛地站了起来：“好，我马上过去。”

“怎么了？”白绒绒紧张地问。

“朗老先生忽然晕倒，正在医院里抢救。”

他对朗家的其他人没什么好感，但毕竟，朗老先生是第一个让他感觉到有归属感的人，而且从目前种种迹象来看，朗老先生对他似乎也是真心的。

面对一个风烛残年的古稀老人，朗熠怎么也狠不下心完全不理。

白绒绒也是个心软的：“那快去看看吧！”

“你先回宿舍，我过去看看。”朗熠说。

“我跟你一起去。”白绒绒不愿意。

朗熠迟疑了一下：“你……”

“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呢！”白绒绒连忙说。

朗熠一想也有道理：“也好，你待会跟紧我，别乱跑。


## 第 145 章

听到郎老爷子生病的消息，朗家能赶过来的都及时赶来了。

朗熠他们到的时候，医院病房外的走廊里已经站了一堆人，都是平日里各个领域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其中朗翰毅、郎恒和郎晨三父子他们是认识的。

另外一个跟朗翰毅容貌上有六七分相似的中年男人，虽然从来没见过，想来应该就是郎老爷子的二儿子朗翰嘉了，他身边站着一个气质温和的中年女人，还有朗晔和朗丽姝这对双胞胎。

另外还有一些生面孔，是朗家旁支的亲戚。

这么多有狼妖血脉的朗家人聚集在一起，空气中充满了浓郁的狼妖气息，熏得白绒绒都快要晕过去了。

虽然她早已经适应了朗熠的气息，但这些人的气息跟他完全不一样，更难闻，更恶心，小兔子好想哭。

但她还是坚强地挽着朗熠的手臂，坚持着用颤抖的双腿陪着他一起走了过去，不管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都要跟他一起面对！

朗熠是朗家血脉的事，暂时还只有当时在场的几个人知道，因此当朗家众人看见一直跟在朗老先生身边寸步不离的老管家领着朗熠过来，并且还态度恭敬地称呼对方为小少爷的时候，都惊讶极了。

“小少爷，这边请。”老管家把朗熠带到朗翰毅一家人旁边的空位上。

白绒绒感受到两道凶狠的目光飞过来，整理了一下表情，刚想反瞪回去，眼前一暗，朗熠用自己的身体把那两道视线给挡住了。

“别怕，这里人多，没人敢乱来的。”朗熠安慰她说。

这是是星大附属医院，不但有完善的安保设施，保安也都是妖族高手，而且直属非管局管辖，有人想要在这里闹事，得先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

“我才不怕呢！”白绒绒说，如果她的双腿不是抖得那么厉害，这话应该能更有说服力一些。

“老先生情况怎么样了？”朗熠问老管家，他其实有点后悔这么急匆匆地赶来了。

在刚听到老先生昏倒入院的消息是，他脑子里第一个代入的是他奶奶生病入院的场景，孤苦伶仃的老人无助地躺在病床上，急需有人帮忙跑前跑后。

来到这里才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区别是那么大，以堂堂朗老先生之尊，哪里轮得到他来照顾，大把的人前赴后继地等着来献殷勤呢！

反倒显得他的到来像是个笑话。

这时，有医护人员推门出来：“老先生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可以进去探视了，不过每次只可以进去一个人，时间也不能太长，注意不要引起老先生情绪激动。”

朗翰毅和朗翰嘉兄弟俩同时站了起来往病房门口走，朗翰毅瞪了对方一眼，朗翰嘉缩了缩脖子，不敢跟他大哥争，乖乖地往后退了两步。

朗翰毅一边喊着：“爸！”一边快步进了病房。

白绒绒拿出手机，悄悄在搜索引擎的搜索框打下“江雨菡”这三个字，这是昨天晚上，朗熠告诉她的据说是他妈妈的名字。

搜索出来的结果，有小说的女主角，有某个参加绘画比赛获奖的小学生，甚至还有游泳运动员，但她一连翻了好多页，都没有看起来符合朗熠妈妈条件的情况。

不过想也知道，肯定没有那么容易找出这么一个人的。

她决定有空去问问卫景州，他在IT方面懂得比较多，请他帮忙，说不定能找出一点线索呢！

正在胡思乱想，朗翰毅出来了，朗翰嘉立刻想接着进去，被朗翰毅拦住：“你等等，爸现在还不想见你。”

说着走到朗熠面前：“你爷爷想见你，你进去吧！”

“我？”

“快去，他精力不太好，撑不了太久。”

白绒绒安慰似地拍了拍朗熠的手背：“去吧！”

朗熠回握了一下她的手：“在这等我。”说完大步走进病房。

朗翰嘉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不是，大哥，你不让我进去，却让这野小子进去是几个意思？”

朗翰毅皱着眉，不耐烦地看他一眼：“这是爸的意思！”

朗翰嘉冷笑：“谁知道是爸的意思还是你假传圣旨，这野小子，该不会真是你当年那个孩子吧？”

朗家其他的人看见这情景，都万分不解，再听朗翰嘉这么一说，更好奇了，不由得都伸长了耳朵。

白绒绒也瞪大了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们。

可惜朗翰毅根本就没打算要解释：“过几天就是家祭的日子了，该让你们知道的，爸自然会宣布。”

郎恒和郎晨互相对视一眼，虽然在刚才看见朗熠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预感，但听他们父亲这么说，郎恒的脸色还是瞬间白了几分，郎晨的目光中更添了几分狠厉，冷冷地从白绒绒的身上扫过。

就跟刀子在她身上划过似的。

白绒绒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抬头看看周围的人，也就一个朗丽姝跟她还算是有一点点熟了。

虽然从头到尾朗丽姝都塞着耳机低着头，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仿佛根本没发现白绒绒的存在，但白绒绒还是忍不住一点一点向她的方向挪了过去。

朗丽姝忽然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头向她看过来，然后朝她招了招手，往旁边挪了一下，让出一个空位给白绒绒坐了下来。

白绒绒正好听到有个朗家的旁支亲戚小声说：“老爷子这个样子，今年的家祭还办得成吗？”

白绒绒小声地问朗丽姝：“家祭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在每年特定的某一天，全族的人都要回老宅，祭奠先祖的日子。”

朗晔不耐烦道：“你不是不说话嘛，跟个外人叭叭什么！”

朗丽姝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白绒绒明白了，其实就跟他们莱菔村每年祭奠战神是一样的，相当于人类的清明节，只不过每个家族家祭的日子都是各自定的而已。

通常在这种日子里，在外面的族人，只要有可能，都会尽量回到族里参加，所以经常族里有什么大事，族长也会选择在这种时候宣布。

难道朗老先生打算在家祭的时候宣布朗熠的事，让他认祖归宗？

虽然那天晚上她一直跟朗熠说，不稀罕朗家的人，但如果朗熠自己愿意，她也绝对没有阻拦他认祖归宗的想法，不管怎么样，只要他自己开心就好。

毕竟有了家族的庇护，总比之前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来说要好得多了，说句不好听的，成为朗家的人，走出去别人都能高看你一眼。

“那你们的家祭是在什么时候啊？”

朗丽姝想了一下：“三天后。”

“那到时候这里所有人都会过去吗？是在四川吗？”

“嗯，四川老宅。”

可是朗老先生的身体支撑得住这奔波吗？白绒绒惴惴不安地想。

另一边，朗熠在病房门口停顿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推门进去。

朗老先生躺在病床上，周围一圈仪器，身上接满了各种仪器的线，原本高大的男人，被子里居然只有小小的一团。

不过是一天多的时间，朗老先生似乎一下子瘦削苍老了许多，也许是少了那份强大的气势，看起来其实就是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了。

朗熠想起第一次见到朗老先生，对方化为狼形那威风凛凛的样子，不由得添了几分心酸，一声“爷爷”脱口而出。

朗老先生憔悴的脸上顿时添了几分光彩，欣慰地笑了笑，缓缓朝他伸出一只手：“熠儿，过来！”

朗熠快步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爷爷，我在。”

原来他已经这么老了吗，朗熠有些疑惑地想。

原本应该宽大有力的手掌只剩下了一把骨头，硬邦邦地像是握着一截干枯的树枝。

明明昨天见到他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熠儿啊！”朗老先生的声音也变得虚弱而沙哑，“我本来是想着多给你一点时间，让你好好消化一下你是我们朗家的血脉这个事实，毕竟认祖归宗的事，总得要你自己心甘情愿才行，可是时间不等人啊，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撑到什么时候，你就当是哄哄我这个老人家，三天后是我们家祭的日子，到时候我在全族人的前面，宣布你认祖归宗好不好？”

朗熠犹豫了一下：“我……”

“我知道，当年是我们朗家对不起你，没有尽到长辈的责任，但我们也是真的不知道，否则也不会让你流落在外，吃尽了苦头的。”说着，朗老先生重重地咳嗽起来，整个人躬成一只虚弱的虾米，咳得脸都红了，是那种苍白中带着病态的潮红，两鬓的头发白得刺眼。

“您别激动，我去叫医生。”朗熠连忙说。

“不！”朗老先生紧紧地抓住他，“不用，你听我说完。”

气喘吁吁地接着说：“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你刚刚出现的时候，我们就想过，你会不会跟我们朗家有什么关系，当时特地委托了非管局的人去帮忙取了你的血样进行检测，只是当时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非管局给我们的报告是你与朗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那报告还在我的书房里，你如果不信的话，我可以叫管家立刻拿来给你看。”

“不用了，我信。”

“至于后来郎恒对你做的那些事，确实是他不对，我也没脸替他狡辩，只是这兄弟阋墙的丑事如果传扬出去，对朗家的声誉会造成很大的影响，都是我无能，让朗家变成这样，就算到了九泉之下，也没脸去面对列祖列宗，你看在我这个糟老头子的面子上，这事我们私底下解决可以吗？”

朗熠沉声问：“怎么解决？”


## 第 146 章

就算知道郎恒是他同父异母的大哥，朗熠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将他想要谋害自己的事就这么轻轻放过。

他还没有那么圣父。

如果就这么原谅了对方，他对不起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那些在事故发生的时候舍生忘死来帮助他，甚至为此而受伤的人。

朗熠至今没有办法忘记，当初除夕夜那些人在宜宁市的人民广场上制造的那场大事故，普通百姓的生命，在那些人的眼中，就如蝼蚁一样，受伤的人凄惨的呼叫声仿佛还在他的耳边响着。

还有上次在加油站，如果不是他反应及时，一车鲜活的生命都会陪着他一起葬身火海，那些都是他朝夕相处的小伙伴，还有他愿意付出一切也要好好保护的心爱的女孩。

这桩桩件件，叫他怎么可能轻飘飘地就说得出一句原谅？

“怎么解决？”朗熠固执地问朗老先生。

“我会让他在家祭的时候，当着列祖列宗和全族人的面向你道歉，以及，请家法。”

朗熠不知道所谓的家法是什么，沉默着没有说话，其实他也知道，朗老先生貌似是在跟他商量，实际上只要对方不愿意做什么，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毕竟如今他个人的力量跟庞大的朗家比起来，实在算是九牛一毛，根本就撼动不了朗家分毫。

即便是一开始，他也只是打算在自己成长到足够强大的时候，才去跟郎恒抗衡。

他只是想知道，朗老先生对他的诚意，究竟有多少，他一个从小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能比得上自小养在身边用心培养的长子嫡孙吗？

“朗家子孙，以清正自律为立身之本，绝不以武力自持，做出为非作歹、伤天害理之事，家法自设立以来，几千年了，只动用过十几次，每一次都是不肖子孙行差踏错，做出无法原谅之事才会动用，想不到我朗昊天自诩光明磊落了一辈子，却教子无方，叫朗家在我手中出了这样的事，愧对先人啊！”朗老先生悲怆地说。

原来这个家法，并不是影视作品中一生气就能请的一根木棍什么的，朗熠虽然还是不知道这所谓的家法是什么，但听起来好像这惩罚还挺严重的样子。

“我膝下两个儿子，四个孙子辈，长子性子犹豫，不够果断，次子能力不足以支撑他的野心，长房郎恒能力和果决都有，可惜走了歪路，郎晨鲁莽冲动，考虑问题不够细致周全，不堪大任，二房那边就更不用说了，朗晔就是个纨绔，丽姝是个好孩子，只是性子孤僻了些，偌大朗家，竟是后继无人，叫我怎么放心得下啊！”

朗熠讶异地看着朗老先生，不明白他为何要跟自己说这些话。

“熠儿啊，虽然我跟你相处的时日还不长，但我知道，这朗家要振兴的重担，到最后恐怕终将还是要落到你的肩膀上啊！”

“不行！”朗熠脱口而出，“我只是个外人，而且能力低微，爷爷您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万一让其他人听到，岂不是寒了他们的心。”

“呵！”朗老先生冷笑，“朗家的人都知道，朗家家主之位，历来都是能者居之，不是我想说要留给你就能留给你的，谁想要的，自己来夺就是。”

朗熠脸上震惊的神色更浓，原来这就是狼性，哪怕朗家已经融入人类多年，但最重要的家族传承，用的还是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

莫名地，天生好胜的热血在他的血管里翻腾，有股无端的豪气直冲头顶，但很快他就努力地压制住了，语气平静地说：“我从未想过要去争夺家主之位。”

“那就现在开始想。”

朗熠探究地看着朗老先生，不知道他这些话究竟是真心还是在试探。

“我知道，刚才说了这么多，你心里的怨愤也还未彻底放下，那么我就告诉你，郎恒自小便自认为是朗家这一辈中最出色的，一向将这家主之位当成囊中之物，倘若你能争到这个家主之位，对他来说，才算是最大的打击。”

朗熠不可置信地望着朗老先生，不敢相信这是一位爷爷说出来的话，撺掇着自己的一个孙子去对付自己另一个孙子？难道这就是朗家历年来经久不衰的原因？

果然有够狠的。

再想说什么时，郎老爷子已经闭上了眼睛，无力地挥了挥手：“就这样吧，我累了，叫他们都散了吧，有什么三天后，家祭日再说。”

朗熠默默地退了出去。

好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怎么样？老爷子叫谁进去？”

朗熠说：“爷爷累了，要休息，让大家都先回去，有什么事家祭日再说。”

朗晔“哼”了一声：“野种，你算老几，爷爷也是你叫得的吗？”

朗翰毅黑着脸：“好了，都不要吵了，别打扰了老爷子休息，都赶紧走吧！”

其他旁支的亲戚陆陆续续都散了，就剩下朗翰毅和朗翰嘉两家人，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也不好离开，继续大眼瞪小眼。

朗熠拉起白绒绒：“我们走吧！”

白绒绒快步跟了上去：“老先生让你去参加家祭了吗？”

朗熠点头：“嗯。”

“那你要去吗？”

朗熠顿了顿：“去。”

“我陪你去。”不等他反对，白绒绒立刻接着说，“反正我不管，我一定要去，你不让我去我就偷偷去，我一定得陪着你，到时候那边全都是他们朗家的人，你身边一个自己人都没有，我不放心。”

一股暖流从朗熠的心间流淌而过，“自己人”这三个字，像是一汪温泉，泡得他通体酥麻畅快。

于是便遂了心意：“好，一起去。”

朗家的老管家通知朗熠，届时将会安排专机来接他去老宅，因此不用提前买票过去，倒也方便。

接下来的两天白绒绒也没闲着，她去找了卫景州，让他帮忙查江雨菡这个人。

然后她想着，当年朗家怎么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这种家丑虽然上不了新闻，但她去查查当年的报纸，说不定能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好在星大的图书馆馆藏十分丰富，资料馆里不但有非管局出版的妖界日报，人类世界的一些比较重要的报纸也是有的，回溯几十年每一天的报纸都能找到，也是非常不容易了。

一般的图书馆根本做不到，没有这样大的地方。

而星大的图书馆，外表看起来只是一栋普通的建筑，实际上里面有暗藏的折叠空间，比看起来的储藏空间要大几百倍呢！

多少烟波浩渺的资料都装得下。

只不过以白绒绒一个普通大一学生的身份，是没有资格去查阅那些资料的。

她只好厚着脸皮去找了凤歌。

好歹当初凤歌受伤，白绒绒花了快一个月的时间，天天给她治疗，才让她全身被严重烧伤的皮肤恢复了白皙的原样，凤歌就算再高傲，也不能不领她这个情。

听了她的请求，凤歌二话没说，就利用自己的特殊权限，带着她去了资料室。

“你要查哪方面的资料？”凤歌问，一副要动手帮忙的样子。

白绒绒连忙说：“不用了，我自己找就可以了。”

凤歌面无表情：“这么多，你自己一个人打算找到什么时候？反正我现在也没事，能找多少算多少，说吧，你到底想要查什么？”

白绒绒想了一下，如果别人真有心想要知道，她在学校图书馆不管看过什么，都能被人查得出来，也没必要瞒着凤歌了。

朗熠出生于2002年，那么他妈妈怀上他也就是01年左右，但不能说得那么详细，于是她说：“我想找十几年前关于朗家的新闻。”

凤歌稍微皱眉：“你想知道朗家的事？”

白绒绒心跳有些加快：“不可以的吗？我以为，登在报纸上的事，都可以随便查的。”

凤歌淡淡一笑：“报纸上的事当然可以随便查，只是能上报纸的，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价值，你真想知道什么，还不如问我呢，这么些年来，我们凤家跟朗家的交情还是可以的。”

既然交情不错，那白绒绒就更不敢问她了，要是被朗家知道，她居然私底下偷偷地查朗家当年的丑事，怕不是得把她杀了灭口啊！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想知道的，就是觉得朗家特别厉害，想了解一下他们家的光辉历史而已。”

凤歌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既然你没有什么太明确的目的，那看来我大概也帮不上什么忙，你慢慢看吧，我先走了，下次要来再找我。”

“谢谢你呀！”

馆藏的旧报纸就是按照月份装订好的，一个月就是厚厚的一大本，光是搬出来就得累出一身汗，又没有索引目录，只能一本一本地翻。

可是能刊登在报纸上的，都是一些人尽皆知的大事，果然找不到什么小道消息。

白绒绒忙活了两天，都失望而归。

卫景州那边也没什么进展，他也觉得挺失望的，白绒绒难得找他一次帮忙，结果还一点儿都帮不上：“不好意思啊，真的查不到你说的那个人，相同名字的倒是有，但年纪和经历都对不上，你要找的人确实是叫这个名字吗？”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白绒绒有些懊恼地说，“找不到就算了，这两天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只要有这个人，总会有点蛛丝马迹的。”

“借你电脑用用，查点东西。”旁边的朗丽姝摘下一只耳塞，对卫景州说。


## 第 147 章

卫景州和朗丽姝俩人还是喜欢凑在一起研究古阵法，平时没事就一起上图书馆，不少人酸溜溜地说卫景州攀上了朗家的高枝，以后可以少奋斗几十年。

好在卫景州如今已长大成熟到可以不把这些言论放在心上，一心只沉迷学习了，他自己心里清楚，他跟朗丽姝，完全就是因为学术上的共同爱好才走在一起的，他喜欢的，分明就是白绒绒那种又甜又软的可爱小女生。

朗丽姝就更不在意了，她甚至可能都没有听说过这些流言。

听她说要用电脑，卫景州想也不想，便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推了过去：“你用呗！”

朗丽姝在页面上停留了一会儿：“你们要找的人叫江雨菡？”

卫景州这才想起白绒绒叮嘱过他这事最好别让别人知道，赶紧伸手过去把页面关掉：“没有，就随便搜搜。”

“找她干什么？”朗丽姝的嗓音是一贯的清冷，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

白绒绒却紧张地看着她：“你认识这个人？”可是不应该吧，这种事在朗家应该是讳莫如深的，朗丽姝虽然是朗家的人，但事情发生的时候，她还没出生呢，怎么可能认识。

果然她摇了摇头：“不认识。”

但白绒绒还是有点不甘心，如今这个名字对她来说仅仅是一个陌生人，那她不会有这样的反应，她想了想，还是问了出口：“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朗丽姝低下头，眼看又要进入她平时的那种自闭的状态。

白绒绒急忙抓住她的手：“如果你知道的话，请你告诉我好吗？这件事对我真的非常重要，求求你了。”

她跟卫景州找了那么久，都完全找不到关于江雨菡这个人的任何一点痕迹，她怀疑这是因为有人故意把与她相关的消息都抹去了。

这样的话，朗丽姝这里就是唯一的突破口了。

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朗丽姝咬了咬嘴唇，她有些犹豫。

得益于她过目不忘的超强记忆力，江雨菡这个名字，她还是在很小的时候无意中看到过，但一直记到了现在。

那时候她好像还是小学四五年级吧，还住在朗家老宅。

老宅里有一间特别大的藏书室，里面有好多好多书，多得数不清，但朗家其他的人都不怎么爱看书，也不常进去藏书室。

只有朗丽姝这个书呆子，得到祖父的允许，可以到藏书室找书看之后，高兴得像是一只掉进了食物堆里的小仓鼠，一有空就跑到藏书室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尽管她那时候识字还不多，很多的书都看不懂，但也完全不影响她看书的热情。

一天，她艰难地从书架上抱下来一本大部头的名著，翻开的时候里面一不小心掉下来一张卡片，她捡起来一看，是一张学生证。

上面印着帝都某所著名的人类大学的名字，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漂亮的小姐姐，笑得非常温柔。

学生证的名字就是江雨菡。

其实当时如果不是她妈妈看到之后反应这么大的话，她也不一定会记得这个小插曲的。

朗丽姝随手把学生证揣在了口袋里，想着回头去问问谁认识这个叫江雨菡的姐姐，把学生证还给她，不然的话她不见了学生证得多着急啊！

结果她一看书入了迷，就把这事给忘记了。

直到晚上洗完澡，她妈妈温闻进来把她穿过的脏衣服拿出去给家里的佣人洗的时候，从她的口袋里掏出了这张学生证。

当时温闻的脸色都变了，立刻把房门关上，把朗丽姝拎到跟前，紧张地问：“这东西你哪里来的？”

“藏书室，夹在一本书里的，妈妈你认识这个姐姐吗？赶紧把学生证还给她吧！”朗丽姝还一脸天真。

温闻严肃地告诉她：“这张学生证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你从哪里拿来的，就放回哪里去，以后也不许再提，就当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知道吗？”

“不许问为什么，我只能告诉你，这件事被家里任何一个人知道，他们都会生气的，所以一定要保密，这是我们母女俩之间的秘密，记住了吗？”

朗丽姝虽然懵懵懂懂的，但她是个听话的孩子，在妈妈的护送下，避开家里其他人，把学生证塞回了原来那本书里，放回书架的原位置上。

从那以后，她果然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大概她妈妈以为她年纪小不记事，早就把这件事给忘掉了，事实上，她的记忆力实在是太好了，一直都记得，甚至仔细想一想，都还能想起来那张小小的证件照上，那双如同含着一泓秋水般的眼睛有多美丽。

慢慢地她也懂得了，那个女人也许是朗家的某个不可说的禁忌。

既然与她无关，她也就没想过要去深究。

可是，白绒绒突然这么着急地想要找这个人，再联想到昨天听到的朗熠的身世……

白绒绒关心的，无非就是朗熠而已，而朗熠，莫非与照片上的女人有关？

“朗丽姝，求求你，告诉我，我用一个愿望跟你交换，以后不管你有什么事情，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帮你做到。”

“是因为朗熠吗？”

白绒绒咬咬牙：“是。”

朗丽姝心想，真好啊，有一个值得倾尽全力去付出的人，不像她自己，没有人会为她这样做，她也从来没想过要为了什么人做点什么。

“确切地说，我看过这个名字，在老宅藏书室的一本书里。”

白绒绒立刻急切地问：“是什么书？她的名字是写在上面的吗？除了名字还有没有别的什么？”

“是一张学生证，不过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这样吧，我这两天要回老宅一趟，我回去找找，如果还能找到，就带过来给你，如果找不到的话，那也没办法了。”

“那刚好，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老宅，那到时候跟你一起去找吧！”白绒绒迫不及待地说，“真是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不过别让人知道是我给你们的。”朗丽姝淡淡地说，哪怕听白绒绒说要一起去老宅，也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情绪。

倒是卫景州吓了一跳：“你去朗家老宅？你一只兔子，跑狼窝去找死吗？”

“你就别管那么多了，总之就是有事要去啦！”

卫景州不满地“哼”了一声：“亏我还这么掏心掏肺地对你们，你说要找这个人，我昨天晚上连觉都没睡，给你找了两天一夜，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白绒绒有些苦恼地皱着小眉头：“不是啦，事实上我们到现在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这是朗熠的事，到时候你自己问他吧，他要是愿意说的话自然会说的，他要不愿意，我也不能乱说呀！”

好不容易哄好了卫景州，白绒绒很快就要跟着朗熠去朗家老宅了。

老宅的管家安排的专机，专程到星大接朗熠和朗晔、朗丽姝兄妹俩，白绒绒第一次坐私人飞机，被里面奢华的布置闪瞎了双眼，可是表面上还是得装作习以为常的模样，不能让朗晔给小瞧了。

朗熠见她这两天忙着找人，熬得眼睛都红了，一上飞机坐好，便扶着她的头搁到自己的肩膀上：“睡会儿吧！”

他其实不想看她为了他的事情这么累，又不忍心打击她的积极性，其实是否找到那个生他的女人，真的不是那么重要。

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已经在他的身边了。

很快，飞机就降落在了郁郁葱葱的山林之中一座巨大的停机坪上。

看到朗家老宅，朗熠才发现，没见识限制了他的想象力，朗家成千上万年的积累果然不是开玩笑的，这座隐藏在山林深处的老宅，就是一座巨大的城堡。

之前他在朗老先生病房门口看见的那些人，来到这里，就如同水滴融入了大海。

家祭日是在第二天，一下飞机，管家就恭恭敬敬地对朗熠说：“小少爷，老爷子吩咐让我带您去见他，白小姐这边，我会安排人带她去安顿好的，请您放心。”

白绒绒看了朗丽姝一样，对方朝她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然后面无表情地自己拉着行李走了。

白绒绒对朗熠说：“那你去吧，我去安顿下来等你。”

“好，你自己小心，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朗熠跟着管家往主宅去了。

管家安排了一个女佣人带白绒绒去住的地方。

白绒绒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这辈子居然有机会掉进狼窝里。

这狼窝里的狼息，比上次在医院的走廊里还要浓郁得多，虽然大多数朗家族人的狼妖血脉现在已经很淡薄了，但架不住他们人多啊！

全部聚集在一起，这天生就能让兔妖一族胆战心惊的气息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

而且到了这个地方，全都是朗家自己人，这些半妖们全都自在得很，也懒得费心思遮掩了，路上不时就能看见坦然甩着毛茸茸的大尾巴，或者头上顶着两只狼耳朵的人。

实在是太可怕了！

更可怕的是，前边有一个看起来就凶神恶煞的大汉，忽然转过头，用鼻子四处嗅着：“哪来的肉香味，好香啊！”

贪婪且猥琐的目光忽然锁定在白绒绒的身上：“嘿嘿，小妹妹，来错地方了吧？”

好在管家安排的女佣靠谱，立刻挡在了白绒绒的面前：“这是我们老先生的贵客，这位先生请自重。”

白绒绒想，这次她要是能平安无事地出去，以后回到莱菔村，这英勇事迹能吹上十年！

很快就到了下榻的地方，那是在主宅后面的一排别墅式的小楼，主宅的建筑古韵悠长，可见是很有一些年头了的，而这些小楼却是现代的式样。

相比之下，白绒绒也确实更愿意住在这里而不是主宅，太古老的房子，总会给人一种阴沉沉之感。

朗丽姝和朗晔好像也是来的这个方向，不过没看见他们究竟住在哪里。

白绒绒不敢乱走，这里地方虽然大，可是管理十分森严，似乎不管走到哪里，都能看到有穿着制服的人在随时准备热情客气地为你服务，但同样的，不管做些什么，都会在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

小楼不大，刚好住得下一家人的样子，每一栋楼下都带着一个精致的小花园，屋里的布置简洁但周全，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有三间卧室，不过看起来这栋楼应该就只安排了她跟朗熠两个人住在这里。

朗熠的行李也有人送过来了。

白绒绒上楼看了看，挑了一间最好的房间，把朗熠的行李归置好，她自己的东西则放到了旁边的房间里。

才收拾好，门铃就响了起来。


## 第 148 章

白绒绒连忙跑下去开门，果然是朗丽姝。

她面无表情地抬了抬下巴：“走吧！”

白绒绒惊讶：“就这样去吗？”她还以为要等到月黑风高的晚上，两人穿上夜行衣，避开巡逻的安保，悄悄地潜进朗家的藏书室。

“那不然怎么样？”

“这么多人看着呢！”白绒绒压低了嗓门说，“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你别鬼鬼祟祟的，不会有人发现。”

“不是，你们家的藏书室不是什么禁地之类的吗？”

“不是啊，就是普通的公共场所，只要是能进来这里大门的人，都可以去找书看，做好登记就可以了。”

到了地方白绒绒才知道，说是藏书室，真委屈它了，整整一栋小楼，相当于一座小型的图书馆了，而且借用著名的藏书楼天一阁的意境，这座小楼是修建在湖中间的，要过去的话还得经过一座小桥。

跟图书馆一样，朗家的藏书室也是有人专门打理的，平时搞搞卫生，有人要来看书招待一下，借书的话就做好登记。

这两天回来老宅的朗家族人很多，整座老宅到处都热闹得很，只有这个地方，依旧一派超然世外的安静。

不过也是，如今谁还能静得下心来看书啊！

管理这里的人跟朗丽姝似乎很熟，一见她就高兴起来：“小姐回来了啊！哎呀，这地方，也就你会来了，今天喝什么茶？还是茉莉香片吗？”

“不用了，我来借本书就走。”朗丽姝说。

“咦，这位是？”

“我同学。”朗丽姝简单地介绍了一句，那人也没有多问，打开藏书室的大门让她们进去。

藏书室里虽然没有什么人来，但打理得很好，宽敞透亮，空气清新。

白绒绒好奇地问：“该不会有些什么典藏的功法秘籍什么的吧？”

朗丽姝淡淡一笑：“没有，就是一些普通的书。”

她闭上眼睛，默默地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很快就顺着一排排的书架走过去，苍白纤细的手指划过一本本书脊，最终停留在一本书上。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就在这里，希望这本书在这么些年里，都没有被人翻动过吧！”

她后来想，这张学生证应该是它的主人在看书的时候当成书签夹在里面的，后来大概是忘记取出来，便放回了这书架上，这么些年来，一直都没有被人发现，才得以好好地留下来的吧！

白绒绒听她这么说，心都提起来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手。

朗丽姝把书抽出来，迅速地翻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白绒绒提得老高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要借这本吗？”

“不。”朗丽姝想也不想就否定了，这本书那个叫江雨菡的很可能也借过，有她的借书记录，她不想留下一丁点儿可以让人怀疑的地方。

“过来。”朗丽姝低声说，她从小在藏书室里混大的，藏书室里禁止吃零食，怕惹来老鼠咬坏了书，偏偏她小时候嘴馋，就喜欢带着零食进来一边看书一边吃。

因此练就了一身躲避监控的好本领。

她避开摄像头，以极快的速度让学生证从书页中滑出来，直接落入了白绒绒的衣服口袋里。

随即把书放回原位，漫不经心地说：“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想看的，随便借一本吧，明天家祭，你不能参加，自己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也挺无聊的。”

白绒绒的衣兜里像是揣了一块烧红的火炭，哪里还有心思看书，随便从书架上抽了一本：“就这本吧！”

“行，那走吧！”朗丽姝带她出去，办理了借阅登记，白绒绒全程紧张得手心冒汗，好在一切顺利。

朗丽姝实在不是个热情的人，也不说送白绒绒回去什么的，就问一句：“你记得回去的路吧？”

白绒绒才一点头，她就自顾自地自己走了。

白绒绒努力隐藏住自己的紧张，尽量从容地回到了她住的小楼，伸手进口袋里掏房卡的时候，满脑子出现的都是一不小心掏错了，把那张学生证给掏出来的场景。

好在最终还是没有出错，一进到屋里，立刻关门、拉窗帘，按住“扑通扑通”乱跳的小心脏，白绒绒想了想，最后跑进了卫生间，朗家的人总不至于无耻到在客人的卫生间里安装监控吧！

坐在马桶盖上，白绒绒终于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张学生证。

姓名一栏，清晰地写着“江雨菡”三个字。

看得出已经很有些年头了，照片都已经有些褪色了，但还是看得很清楚，那是个很年轻美丽的女生。

脸型的轮廓跟朗熠有几分相似，特别是那双眼睛，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一眼就看得出来，他们俩关系匪浅。

但眼神不一样，朗熠的眼神在大多数时候都是冷酷犀利的，而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温柔以待。

让白绒绒感觉特别亲切。

“北京大学，九八届。”白绒绒默默念着学生证上面的字，这么说，在01年的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大三的学生，比他们现在也大不了两岁呢！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个未来有着明朗前景的大学生放弃学业，未婚生子呢？

白绒绒忽然有点难过，这是多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啊，光是看照片，就已经很喜欢她了，可是却在大学都还没毕业的时候，就背负了一个小三的恶名，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留在身边，如今更是不知所踪，连她在网络上留下的一点痕迹，都被人无情地抹掉了。

她自己也是刚刚经历过高考的人，知道能考上北大的人有多优秀，也有多不容易，一个人好不容易考上了，而且很快就能毕业了，她有什么理由会放弃呢？

除非她真的很爱很爱一个男人，而她在那个男人的口中，却是一个让人鄙夷的小三。

她就说嘛，除了朗熠之外，这朗家没有一个好人，要不咱们睿智的古人怎么会创造了一个成语叫做狼心狗肺呢！

忽然听到外边传来些许响动，白绒绒连忙把学生证放回口袋里，但想想又有点不放心，干脆收到了她的随身储藏空间里。

虽然她也知道，在绝对的高人面前，她这空间不值一提，比她厉害的人随手就能破坏掉她空间的禁制，随意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但好歹感觉上安稳一点。

开门出去，果然是朗熠回来了，老管家亲自送他回来的，正在殷殷交待：“餐厅六点到九点开放，还有其他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打服务中心的电话，明天早上餐厅六点开始供应早餐，八点在祠堂集合，九点家祭正式开始。白小姐这边如果无聊的话，那边游泳池、影视中心、以及藏书室都是开放的。”

“我明白了，谢谢管家伯伯。”朗熠也客客气气地把人送了出门。

才把大门关上，白绒绒就从二楼蹦了下来：“怎么样，老先生叫你过去干什么？他们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朗熠笑着说：“没事，就跟老先生见了个面，跟我说了一些明天家祭上要注意的问题。”

“老先生身体怎么样？”

“看起来还好。”

朗老先生的气色看起来确实比那天在医院里好得多了，虽然还是得坐在轮椅上，但没了那天那种死气沉沉的样子。

朗熠没有说出来的是，朗老先生除了说了一些家祭的情况之外，似乎还在迫不及待地向他展示朗家的强大和所拥有的巨大的财富，言语之中仿佛还在刻意撩起他的好胜心。

朗熠把这理解为一个老人突然发现自己时日无多之后的紧迫感，朗老先生在这次生病之前，给他的感觉一直是很从容的，有一种万事皆在掌握之中的强大自信。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让朗熠感觉到了他的虚弱，刻意给他制造出一种他需要他的感觉。

但朗熠分辨不清楚，朗老先生对自己的这种需要感，究竟是真心的，还是故意表现出来给他看的。

他只知道自己并不想去趟这趟浑水。

天大的权势和财富，他都不稀罕，也并不希望自己平静的生活被搅得天翻地覆。

朗熠表现出来的拒绝之意让朗老先生十分失望，但也无可奈何。

只好让他回来好好休息，至少明天的家祭上不要出岔子。

“对了，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白绒绒说。

她其实考虑过要不要现在把这件事情告诉朗熠的，万一他知道这件事之后太过冲动，跑去搅和了明天的家祭怎么办，朗家这些人说不定会把他们给灭了的。

但最后她还是觉得，朗熠有权利在家祭之前得知他该知道的一切，该怎么选择的主动权应该在他自己的手里。

“什么事？”

白绒绒看看四周，还是不放心，于是拉着他跑进了卫生间，紧张地关上了门。

朗熠好笑：“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嘘！”白绒绒竖起食指在嘴巴前面嘘了一声，另一只手在他面前一扬，一张小卡片出现在她的掌心里，“你看这个。”


## 第 149 章

朗熠拿着江雨菡的学生证，反反复复地看了半天都没有说话，难得白绒绒也一直没有出声，默默地陪着他。

良久，朗熠终于开口：“哪里来的？”

“朗丽姝给我的。”

朗熠脸色一变，就听见白绒绒紧接着说：“我答应过要替她保密的，就算被人发现了，也绝对不能说出来是她给我们的。”

朗熠点点头：“那她有没有说是哪里来的？”

“老宅藏书馆的一本小说里，是她小时候看书的时候无意中看见的，这么多年原封不动夹在书中，居然没有被人发现，我们估计是她……你妈妈当年也看过这本书，但朗家的其他人都不知道她把学生证落在这里了。”

“嗯。”朗熠注视着卡片上的照片，那双眼睛像是活过来了似的，温柔的笑意中似乎又包含着心疼和怜惜。

“你要是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我不会笑话你的。”白绒绒体贴地说。

朗熠摇摇头，把学生证递给白绒绒：“麻烦你，帮我收起来吧！”

“说什么麻烦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过，我觉得他们肯定是在骗你的，你妈妈不是一个坏女人，明天家祭的时候，他们如果要你做什么事，你千万不要随便答应。”

“嗯，我知道的。”

今天晚上，对许多人来说，都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郎晨来到郎恒的房间里：“大哥，爷爷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要把那个野种抬起来跟你打擂台吗？他也配？”

郎恒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来：“你先别激动，那野种想要来抢我们的东西，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可是明天家祭上就要宣布他认祖归宗了。”

郎恒眯起了眼睛：“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那只兔妖也带了过来，想认祖归宗？哼，先看看这家祭办不办得成吧！”

郎晨紧张道：“大哥，你想做什么？这里都是爷爷的人，他不会允许有人破坏家祭的。”

“那如果破坏家祭的，是他现在最想认回来的宝贝孙子呢！”

郎恒招招手，在郎晨的耳边低声耳语几句，郎晨脸色变了变：“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是一条无辜的生命。”

“你想想当年，那个女人是怎么逼得我们妈妈自杀的，你还会觉得这样做太狠了吗？那是一条生命，我们的妈妈又不是一条命吗？”

当年那件事发生的时候，郎晨才两岁，其实并没有什么记忆，所有的仇恨，都是郎恒日复一日耳提面命地灌输到他的脑子里的。

而那时候郎恒已经七岁了，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死在自己的面前，那份刻骨铭心，就像一条毒蛇，盘踞在他的心里，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积累越来越多的毒汁，日渐发酵，让他的整个心态，都因为这份仇恨而扭曲变形。

郎晨低下头：“大哥你说得对，需要我怎么做，大哥只管吩咐。”

“这件事既然从一开始你就没有插手，那就尽量避开吧，这样即使被发现了，爷爷也迁怒不到你的头上。”

“大哥……”

“你记住，万一我有什么事，你千万要保存实力，与那野种斗到底，家主之位，绝对不能落到那野种的手里。”

就在这兄弟俩密谋明天的行动的时候，朗翰毅也去了朗老先生的房间。

老管家铁面无私地站在门口：“抱歉，大先生，老先生依旧休息了，有什么事请您明天再过来吧！”

朗翰毅站在房门前不肯走：“爸，算我求您了，让我进来说几句话吧！”

“大先生，老先生他身体不好，真的已经休息了。”

“咳咳！”屋里传来两声苍老的咳嗽声，“算了，让他进来吧！”

朗翰毅赶紧推门进去，二话不说，“扑通”跪倒在了郎老爷子的面前。

“怎么，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爸，您真的打算要在家祭上对阿恒动用家法吗？”

“让你回去想了那么久，你还没想明白？”

朗翰毅爱子心切，心一横，大着胆子说：“我确实不明白，您一直口口声声说，朗家家主之位，能者居之，成王败寇，哪怕不择手段，只要最后夺得了家主之位，就是胜者，以往的家主之位更迭，血雨腥风也并不少见，为什么到了阿恒这里，就成了不可原谅，必须要动用家法来惩戒的大罪了呢？”

“你也说了，成王败寇，如果朗熠真的死在郎恒的手下，我无话可说，可是如今他做了那么多，动用了无数的武力，连朗熠的一根毫毛都没伤到，受点惩戒，莫非还能不甘心吗？我作为朗家家主，自然要为整个家族着想，如今对于朗家来说，朗熠要比郎恒有用得多。”

朗翰毅心里凉得透彻，他知道对郎老爷子来说，要不要对一个人好，只看对方有没有利用价值，但没想到，他连自己从小悉心培养长大的孙子也能因为有了更好的选择而轻易地弃之如敝履。

“爸，看在阿恒从小在您跟前长大的份上，难道就一点也不心疼他吗？何况，阿恒他们兄弟俩会变成这样，还不都是因为您吗？”

“混账！”朗老先生气得用力一拍椅子的扶手，猛地弯下腰咳得天崩地裂。

吓得朗翰毅连忙膝行过去，用手帮他拍背顺气：“爸，您别生气，医生说了，您这身体得平心静气好好地养着，咱们朗家还得指望着您呢！”

朗老先生好不容易顺过一口气：“这家主之位，终究会是你们大房的，不管是郎恒还是朗熠，都是你的儿子，不管他们谁当了家主，对你来说都是一样的。”

“爸，我不是替他们争这个家主之位，只是这个家法，能不能饶了阿恒，阿恒也是个命苦的孩子，当年他才那么点大，他妈妈当着他的面自杀，他……”

朗翰毅想起自己曾经的妻子王芸秀，那个女人可真狠啊，自己死就死了，临死前还死死拉着儿子的手，让他答应要一辈子记住这个仇恨。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些年朗翰毅虽然百般对两个儿子示好，但他跟他们兄弟俩之间的隔阂一直都没有办法消除。

郎老先生摆摆手：“你不用再说了，这件事我已经下了决定，不会再有改变了，还有你对朗熠也拿出点慈父的样子来，该怎么做，你应该懂的。”

对朗老先生来说，在他面前哭惨示弱是最没有用的事情，要说苦命，从小就流落在外，风雨飘摇中长大的朗熠不更苦命吗？但如果不是因为他能化形，力量也一直在变强大，而只是一个普通的半妖的话，朗老先生根本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他，更不用说认祖归宗了。

大房这边个个满怀心事，二房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朗晔当然是不高兴的，他在学校里就被朗熠抢尽了风头，唯一值得自傲的一点就是，他是朗家的少爷，而朗熠只不过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罢了。

可如今，朗熠居然摇身一变，变成了他大伯的儿子，连这一点儿优越感都没给他留下。

而且，众所周知，朗家大房的地位天然就比二房要高，这么说，以后他岂不是要仰朗熠那野种的鼻息？

但他再生气，顶多也只敢砸砸他房间里的东西罢了，在爷爷和大伯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朗翰嘉看着自己这一家子就糟心，这都什么时候了，儿子还没心没肺地打游戏，女儿像一截木桩似的，想听她说句话都难。

自己这辈子怎么就没生出个出息点儿的孩子呢！要是朗熠不是他大哥的，而是他自己的孩子就好了，什么私生子不私生子的不重要，只要老爷子承认，那就是正经的朗家少爷。

要真有个这么厉害的儿子，那自己在老爷子面前可就能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想到要在老爷子面前翻身，朗翰嘉更烦躁了。

前段时间老爷子好不容易看重他一回，交给他一项重要的工作，本来眼看就能干好了，谁能想得到呢，到最后居然给搞砸了，不但损失了一大笔钱，还被老爷子连打带骂地教训了一顿。

朗翰嘉想着想着目露凶光：“那些坏老子事的小兔崽子，老子饶不了他们！”

一时之间拿不了那些小兔崽子们出气，朗翰嘉把怨恨的目光放到了自己家人的身上。

正巧在这时候，他妻子温闻正端了一盘亲手切的水果出来，放到两个孩子的面前，温柔地说：“晔儿、丽姝，来吃点水果。”

虽然他们家的孩子不缺这个吃的，但这俩孩子平时都在学校，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总是忍不住想要好好照顾一下他们。

朗翰嘉一肚子火气，上前一脚把水果盘给踢飞了：“吃吃吃，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就知道吃，咱们朗家都快被那杂种给抢走了，你们还有心思吃。”

温闻默默地跪在地上收拾，朗晔不耐烦地回了一句：“什么抢不抢的，家主之位也轮不到咱们的头上。”

“你这臭小子，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们兄妹俩这么没出息，咱们这一房至于这么被人瞧不起吗？”

朗晔冷笑，小声嘀咕：“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倒有脸来说我们！”

“臭小子，我打死你！”朗翰嘉大吼一声，嘴里说着要打朗晔，实际上拳头却是冲着温闻去的。

儿子现在牛高马大，身强体壮的，还在学校念的是战斗系，天天学打架的，他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欺软怕硬的朗翰嘉的怒气只好全发泄在了柔顺的妻子的身上。


## 第 150 章

温闻逆来顺受惯了，被拳打脚踢，双手抱着头默默地承受，再疼也只是闷哼出声。

朗丽姝把手里的平板一扔，扑过去挡在了温闻的身上，替她挨了两拳。

朗晔大吼一声：“够了！在外面受了气就回来欺负老婆孩子，算什么男人。”

“死小子，敢嘲笑你老子了是不是！”朗翰毅怒喝。

正闹成一团间，佣人在外边努力用里边的人听得见的声音说：“二先生，胡先生找您。”

朗翰嘉一边嘀咕着：“那狐狸精找我干什么？”一边还是赶紧停了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开门出去。

胡九明是一只狐妖，曾经被朗老先生救过，对老先生忠心耿耿，跟着他很多年了，算是老先生的心腹属下。

老先生的私人事务，很多都是胡九明负责的。

“胡先生，不知道这么晚大驾光临，是有什么事呢？”

胡九明刚才远远就听见他们一家人闹成一团，心中对朗老先生这个不肖子实在是有些鄙夷：“老先生要的东西，你那里准备得怎么样了？”

朗翰嘉心中一跳，脸上立刻摆出一脸苦相：“不是我不想，实在是，之前出了那样的岔子，现在别人都有了警惕，实在是不好再下手啊！”

“三个月。”胡九明冷冷地说了三个字。

“什么？”

“老先生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必须凑够足够的数量，可以做得到吗？”

朗翰嘉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三个月的时间实在是太紧了些，可不可以稍微再宽限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最多只能三个月，老先生等不了那么久了，做不到的话就趁早说，我们好找别人。”

“别别别，我可以！”一旦找了别人，自己在老爹的心目中，岂不是又成了没用的废物，那前段时间他所付出的努力也全都白费了。

为了保持自己好不容易在老爹面前树立起的还有点儿用的形象，朗翰嘉一咬牙，给出了这个他实际上几乎不可能做得到的承诺。

至此，朗翰嘉更痛恨那些坏他事的兔崽子们了：“小兔崽子，别落老子手里，不然老子让你们好看！”

这个晚上，整个朗家老宅，除了朗家旁支的那些人，睡得最好的恐怕要算是朗熠和白绒绒了。

去吃完早餐回来，朗熠问：“待会我去参加家祭的时间可能会比较长，你想去哪里玩？”

白绒绒摇摇头：“我哪里也不去，乖乖地在住的地方等你回来。”

开玩笑，这狼窝对她来说危机重重，她心哪有这么大，到处乱跑的话不但给自己徒增风险，还会害得朗熠担心自己，她才不会那么任性呢！

不过就是一个上午的时间，随便玩玩手机就过去了啊！

“但是如果你遇到什么危险，一定要记住马上来找我哦！”白绒绒又交待道，她陪朗熠过来的目的，可不是来当累赘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她已经了解到了，她的治疗术，绝对不止是她自己以为的只懂一些皮毛的水平，而是能救命的水平。

再不济，她还有杀手锏——换命术——呢！

谁都不知道白绒绒会换命术，朗熠不知道，连她爸妈都不知道，这是她在莱菔村的时候偷偷地从禁书中学会的，在危急关头，能以一命换一命。

如果说在最开始她就想过要用换命术来救朗熠的话，那是因为从小受到的以报恩为使命，为了恩公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的教育的影响。

但现在，他们的关系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想救人的初衷也变成了心甘情愿地愿意为他付出一切，但不管怎么样，目标总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改变过的，在必要的时候，她可以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取他的安全。

“好，我会记住。”朗熠说，他倒也不算很担心，朗老先生现在一心想要他心甘情愿地认祖归宗，自然不会让人做出一些会让他不高兴的事。

家祭的时候，朗家所有人都会聚集在祠堂，白绒绒身上经常都带着大量的各种护身的法宝，自保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那你自己小心一些，等我回来。”

朗熠到祠堂的时候，大多数人也都已经到了祠堂外面的广场上了。

朗家的祠堂完全是仿古的样式，高大的牌坊，雕梁画栋的建筑，但只有本家的几个人以及其他旁支的长辈们，才能有资格进去祠堂里面拜祭，其他小辈就只能在外面的广场上跟着拜祭了。

仪式还没开始，人们三三两两地聚成一堆，看见朗熠过来，都忍不住朝他投来好奇的目光，随后又凑在一起低声议论，朗熠假装并未察觉，默不作声地站在角落的位置。

郎晨见他来了，朝郎恒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郎恒点了点头，两人便心照不宣地微微一笑。

朗丽姝走了过来，默默地站在了朗熠的旁边，还是她平时低头塞着耳机的造型，并不跟他说话，但朗熠心里明白，她这是怕他一个人尴尬，特地过来陪他呢！

她虽然寡言少语，不怎么会表达自己的感情，但其实是个好女孩，这一大家子人当中，除了他还算比较尊重的郎老先生，最愿意承认的就是这个沉默寡言的堂妹了。

“谢谢！”朗熠用手机打了两个字显示在屏幕上，然后递到朗丽姝的眼前，朗丽姝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就算是交流过了。

很快家祭就要开始了，朗老先生硬撑着虚弱的身体站了起来，站在人群的最前排。

紧跟着他的是朗翰毅和朗翰嘉兄弟俩。

再后面郎恒、郎晨并排站在朗翰毅身后，老管家让朗熠站在了他们的旁边，而朗晔兄妹俩则站在了朗翰嘉的后面。

温闻是外面嫁进来的媳妇，同样不能进祠堂，跟旁支的一些女眷们站在一起。

第四梯队的是旁支中各家资格比较老的长辈，再后面就是小辈和女眷们了。

乌泱泱的一大群人，排得整整齐齐的，鸦雀无声。

只等着仪式正式开始。

其实现在很多现代人拜祭祖先，都只不过是鞠个躬而已，但朗家的家祭还是严格尊重祖先流传下来的各种流程，三叩九拜，不一而足。

古老流传下来的拜祭仪式冗长复杂，好在有专门的司礼官主持仪式，只要随大流跟着口令去做，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差错了。

随着仪式的进行，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开始有点头晕，而且因为参加家祭，每个人都穿的是比较正式的服装，热得直冒汗。

后边那些旁支的小辈渐渐开始有点不耐烦起来，动作懒懒散散的也没有一开始那么严谨了，后头也开始传来“嗡嗡”的说话声。

外边的仪式大概进行了一个小时，接下来是直系的子孙进入祠堂主殿里边拜祭先祖。

外边一套仪式下来，朗老先生身体摇晃了几下，似乎要站不稳了，朗翰毅和朗翰嘉连忙过去，一人一边搀扶这老人家，跨进了祠堂高高的门槛。

朗熠紧跟在他们身后，也跨了进去。

内外两重天。

跟外边的艳阳高照相比，庄严而肃穆的祠堂里面十分阴凉，换句话也可以说是冷森森的，迎面而来就是一座高大的雕像，足足比常人高了两倍有余，人身狼首，威风凛凛，目露凶光。

而且雕像微微前倾，仿佛是天上的神祗在俯视人间。

这雕像杀气极重，如果是普通人突然进来，怕是会吓得趴到地上了。

朗熠心里到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感觉。

只是朗晔在他身后进来，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头上的雕像，然后在他耳边嘟囔了一句：“不要脸。”

这话倒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全部人都进来站定之后，又一套冗长的仪式即将开始。

司礼官大声唱道：“呈上祭品——”

两个上面罩着黑布的笼子被抬了上来。

……

白绒绒在朗熠离开之后，就乖乖地关上门，找到昨天在藏书室随手借来的那本书，安安静静地看了起来。

过了没多久，忽然有人按门铃，虽然是待客的别墅，但设施还挺齐全，每一栋小楼都有可视对讲门铃，白绒绒按开了对讲，从摄像头看到外面是一个穿着朗家服务人员制服的男人。

她没有贸然开门：“有什么事吗？”

“白小姐您好，是这样的，朗熠少爷他有点事找你，麻烦你跟我走一趟。”

白绒绒摸了摸下巴：“那我问你，草莓是什么颜色的？”

“红色啊，怎么了？白小姐，麻烦你快一点吧，家祭马上就要开始了。”

哼，大骗子，连暗号都回答不出来。

白绒绒之前都跟朗熠说好了，如果要叫别人去找对方，那必须要对暗号，她问“草莓是什么颜色的”，对方就应该回答“苹果是绿色的”才对。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朗熠叫来的，怎么会不告诉他暗号呢！

“你告诉他一声，我不太舒服，不想过去了，有什么事等他家祭回来再说吧！”白绒绒直接拒绝了对方。

对方似乎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反应，楞了一下，才说：“真的是很急的事情，朗熠少爷吩咐我一定要把你带过去的，请您不要让我难做好吗？”

白绒绒故意装作任性的语气：“反正我不去，不去就不去，他自己来叫我也不去！”

那人实在是没办法，只好离开。

白绒绒双手叉腰：“哼，想骗你姑奶奶，还差得远呢！”

不过……，她捏着下巴想，到底是什么人想要骗她出去呢，有什么阴谋诡计？

不管怎么样，她不能给朗熠添麻烦，反正坚决不出去。

刚下定决心，门铃又疯狂地响了起来。


## 第 151 章

“这还没完没了了呀！”白绒绒念叨着，又打开了对讲，“这次又有什么事？”

这些人也太迫不及待了吧，莫非真的有什么大阴谋？

这次换了一个女的：“白小姐不好了，朗熠少爷在祠堂跟郎恒少爷打起来了，谁都劝不住，他们说朗熠少爷只听你的，麻烦你快去帮忙劝一劝吧！不然就会影响家祭啦！”

“打起来了？”白绒绒急得跳了起来，差点就冲出去开门了，曾几何时，她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朗熠跟别人打架，被学校退学，甚至被抓到派出所。

刚开始的时候，她甚至连做梦都梦见自己拦着他打架呢！

可是到了门口，她生生又顿住了脚步，不对，朗熠不是这么冲动的人。

自从他能化形之后，就再也没有跟普通人打过架了，而其他的，就算打架，也绝对是情有可原，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就找人打架。

而且，他如果真的打了郎恒，那就说明郎恒做了让他非打他不可的事情，所以她干嘛要去劝他呢？

朗熠不管做什么，都是有他的道理的，她又不是朗家的人，才不管他们的家祭能不能顺利进行呢！

想明白之后，白绒绒放轻松了语气说：“哦，打就打吧，我就不去劝了。”

外面那人急了：“白小姐，万一朗熠少爷受了伤……”

白绒绒迟疑了一下，她确实不清楚郎恒的实力，万一……

不，没有万一，祠堂里还有朗老先生在呢，这次可是朗老先生特地把朗熠叫过来让他认祖归宗的，怎么可能任由着郎恒把他打伤。

“不会的，有老先生看着呢，我相信郎恒少爷的手底下也有分寸的。”

见她始终不上当，那人开始有些耐不住了，郎恒少爷可是叮嘱过，一定要在家祭开始之前把这姓白的小姑娘弄过去的，本以为这样一个小姑娘会很好对付，没想到居然警惕性那么高。

这人转头看向身后监控看不到的地方，那里站着刚才第一次按门铃的男人，那人点点头，两人决定，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好来硬的了。

本来他们是打算把白绒绒骗出来，带到偏僻的地方，再安安静静地把人抓起来的，但现在也没法子了，郎恒吩咐过他们，如果在家祭之前抓不到这小妞，那他们也不用回去见他了，直接自杀谢罪吧！

左右都是个死，办成事了说不定郎恒还会保他们一保呢！

白绒绒从监控中看到那人突然目露凶光，立刻就感觉到不对，赶紧把门上的几道保险都加上了，随即“砰砰”的砸门声就响了起来。

眼看这脆弱的大门就要被砸坏，白绒绒来不及多想，立刻冲上二楼，从卧室的窗户上就跳了出去。

“这边，这小妞跳窗户跑了，快来追！”有人大声喊。

天知道郎恒派了多少人来抓她，不一会儿，追上来的就已经有七八个人了，白绒绒速度很快，但这些人居然也不差，不远不近地跟在她的身后，怎么也甩不掉。

白绒绒亏就亏在了对地形不熟，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穿过一条巷子的时候，忽然被人抄近路从前边包抄了过来，前后堵住了她的去路。

白绒绒一扬手，扔出了一把雷火弹，好不容易才冲了出去，可是巨大的响动招惹来了更多的安保人员，那些保安其实也不知道要抓的是谁，只是看到一群穿着朗家老宅制服的人在追一个女孩子，便也跟着追了上去。

追她的人越来越多，白绒绒身上的雷火弹都快要扔完了。

她身上这些雷火弹的杀伤力不大，追她的这些人身手都不错，这些雷火弹伤不了他们，最多只是能拖延一下时间而已，随着追上来的人不断增多，白绒绒开始耐烦起来：“再这么下去，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身上还是有一些杀伤力更强的玩意儿的，可是一旦拿出来，那就非得见血不可了，这样的话，那就势必非得得罪朗家不可了。

毕竟朗熠算是朗家的人，不到万不得已，她还是不希望跟朗家闹得不愉快的。

但也不可能就这样乖乖地束手就擒呀，谁知道他们要抓她去干什么呢！

就这么一犹豫，白绒绒突然感到屁股上肉最厚的地方针扎般地刺痛了一下，回头一看，一只针管正摇摇晃晃地缀在她的身上。

不要脸，这些人居然用麻醉针！

麻醉针这三个字刚刚从白绒绒的脑海里闪过，就眼前一黑，彻底丧失了意识。

好在白绒绒的身体素质跟一般人不一样，从晕倒的那一刻开始，治疗术就在她体内自行运转，把麻醉药剂快速地代谢掉，因此她只不过晕过去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有一瞬间白绒绒还以为是自己瞎了。

不过很快，她的眼睛稍微适应了一下黑暗，开始模模糊糊能分辨得出一点轮廓了，原来她被关在了一个铁笼子里，笼子并不大，她要是站起来的话，估计直不起腰。

白绒绒蹲在笼子里，摸了摸四周，都是结实的铁条，找不到锁在哪里，用力掰了掰，也不是凭她的力气能掰得动的样子。

笼子的外面罩着一层黑布，她抓着黑布的一角，扯了几下，把整块黑布给扯了下来。

这下看清楚了，她被关在一间黑乎乎的屋子里，屋子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整个屋子冷森森的，除了她所在的这个笼子之外，还有一个同样蒙着黑布的笼子在她的旁边，也不知道里边有没有人。

白绒绒伸长了手臂，将旁边笼子里的黑布也拽了下来，只见那笼子里躺了个怪模怪样的人，头发很长，脏兮兮的，像叫花子一样披散下来，把脸都挡住了，身上的衣服也很奇怪，不古不今的款式，又脏又破，不少地方都破成一绺一绺了。

光着脚，那脚丫子上的泥刮下来恐怕能有三斤。

“喂，你是谁呀，怎么会在这里？”白绒绒喊了半天，那人才悠悠转醒。

迷迷糊糊地看了白绒绒一样，似乎受到惊吓似的：“哟，大姐，你怎么返老孩童啦！”这声音听起来还挺稚嫩的，像是个小孩子。

“说什么呢，谁是你大姐！喂，我问你啊，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那人揉揉眼睛：“哦，原来是换了个人啊，你又是谁？你来这儿干什么？原来的那位大姐呢？”

“我要是知道，我还用得着问你吗？你先来的，你先说。”

两人鸡同鸭讲了好一会儿，白绒绒终于弄明白了对方的来历。

这小叫花子并不是人类，而是一只山鼠精，在山上被一只老山鼠精养大的，也没个正经名字，因为原形是黑色的，又整天在底下钻来钻去，钻得一身黑泥，老山鼠精随口喊他黑仔。

黑仔本来在山上浑浑噩噩地过日子，有一天老山鼠精一时不慎被黄鼠狼给吃了，黑仔没了管束，误打误撞跑到了山下。

有一天肚子饿得不行了，看见有个路过的小孩手上拿着个烤红薯，一时没忍住冲出去抢了，没想到烤红薯还没吃到嘴里，就被人蒙着脑袋抓到了这里。

而原来被关在白绒绒所在的笼子里的，是一个特别凶悍的大姐，一天到晚指天骂地，骂得花样翻新还不重样，听她骂人已经成了黑仔每天唯一的消遣了。

“我要是知道抢个红薯就会被抓进来坐牢，饿死我也不会去抢啊，人类世界真可怕，呜呜，我这回要是能回去，以后再也不下山了。”

白绒绒无奈地看着他，原来是个才下山的傻子，难怪看起来这么怪模怪样的。

傻子哭了一会儿，又好奇地问：“之前的大姐是因为杀了人被抓进来的，你呢，你犯了什么错才被抓进来的？”

“杀人？”白绒绒瞪大了眼睛。

“我听她说的。”黑仔满不在乎地说，“她一天到晚骂人，有时候也会骂她那个死鬼老公，说他不要脸偷人什么的，被她一刀捅死还算是便宜他了，早知道就该剁碎了冲下水道里。”

“对了，人类都喜欢把肉剁碎了冲下水道吗？那去下水道岂不是能捡到许多好吃的？”

白绒绒恶心死了：“你别说这些了，下水道又脏又臭，没有好吃的，你要是能出去，赶紧回你的山里去，不然下次再让人抓住，就不是被关起来那么简单了，会把你剁碎冲进下水道的。”

“那你呢？”

“我什么啊？”

“你还没告诉我你做了什么坏事被抓进来的啊！”

“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才没做坏事呢！那你们被抓进来以后就一直这样被人关着，没想办法出去？”

“想了呀，那大姐用脑袋撞笼子把脑袋都撞出血来了，也没出去啊！”

白绒绒就知道，指望这个傻子是不可能的，还是自己想象办法吧！

她仔细看了看笼子栅栏的宽度，缝隙刚好让她伸出半条胳膊，小手臂可以伸出去，可是到了手肘的位置就卡住了，这么点儿地方，就算她变成了原形估计也是钻不出去的。

“对了，你不是山鼠吗？你试试变成原形，看能不能钻出去呗！”白绒绒建议，山鼠她是不知道了，可是一般家养的老鼠，连门缝都可以钻呢！

山鼠精苦着脸：“你以为我没想过吗？”说完摇身一变，变成一只胖乎乎的大山鼠从一堆破烂衣服里钻出来，那脑袋都快有一个椰子大了。

白绒绒看它那肥头肥脑的样子，没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你怎么这么胖啊！”

山鼠精黑仔不高兴地说：“我出不去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笑什么，快转过身去，我要变回人形了。”

“变回人形干嘛啊，这样不是挺好，还省力呢！”小山鼠黑黑胖胖的，憨头憨脑，看着还挺可爱的，比他那邋里邋遢的人形模样顺眼多了。

“不行，我变成这个样子，万一别人把我的衣服拿走了怎么办，我就这套衣服了，现在的人都时兴火葬了。”

白绒绒一时没听明白：“现在人时兴火葬跟你的衣服有什么关系啊？”

“我这衣服从坟头里扒下来的啊，现在都没坟头了，上哪儿扒去？”

“可怜的孩子，出去以后我给你买两套新的，别穿这死人衣服了。”

山鼠精高兴极了：“真的吗？不许骗人啊！”

“保证不骗你，我发誓，只要能出去，一定给黑仔买两套新衣服。”

“唉，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你知不知道人类抢了小孩的红薯要坐多久的牢啊？”

“我不知道，不过我男朋友肯定很快就会来救我的。”白绒绒信心满满。

这时，地面上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挖土声，两人的目光一齐往屋子中间的地面上看去，地面上忽然陷下塌了一个小洞，一只脏兮兮的爪子伸来了出来。

“这你男朋友啊？”山鼠精问。


## 第 152 章

“不，不是啊！”白绒绒目瞪口呆地望着地面，一只爪子、两只爪子，接下来是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这是一只花狸猫？

“妈呀，有猫！”山鼠精吓得尖叫一声，跳到笼子的一角，死死地抱住铁条。

花狸猫还开口说话了：“你就是白小姐是吧？我来救你了。”

白绒绒才不是那么容易上当受骗的呢！她警惕地反问对方：“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为什么要来救我？”

那花狸猫抖了抖身子，抖起了一屋子的灰尘，山鼠精被呛得打了个喷嚏，尖声嚷嚷：“你这猫太太……太没有礼貌了。”

花狸猫没管它，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灰头土脸的年轻男人：“是我啊，昨天见过面的。”

虽然他脸上都是土，但白绒绒还是认出来了：“你就是昨天藏书楼的那个管理员吧！”

“对对，就是我。”花狸猫高兴地说，“那你可以跟我走了吧，家祭快开始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摸出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钥匙，打开了铁笼子的锁，焦急地催促。

“等等，就算你是图书管理员，我为什么就一定要跟你走呢，今天一大早，就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人，硬是想骗我跟他们走，我怎么知道你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花狸猫急得直跺脚：“哎呀！真的来不及了，这些出去之后我再慢慢跟你解释好不好，现在真的没时间了，你知不知道待会他们要拿你们干什么？”

“不知道啊，干什么啊？”白绒绒听说黑仔已经在这里住了好些天了，虽然一天只有一顿残羹冷饭，但好歹还是好端端地活着，所以她现在一点也不着急。

“拿你们当祭品！朗家的家祭有一个传统，那就是必须要用两个活生生的小妖作为祭品，不过以前用的都是从监狱里提出来的犯了死罪的死囚，这次那些人专门抓了你来，就是为了激怒朗熠，他要想救你，就得破坏家祭，闹得不可收拾。”

白绒绒眼珠子转了转：“说得倒蛮像一回事的，可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呢！反正按照你说的，我只要乖乖地待在这儿，待会就能见到朗熠了，他肯定不会让我被当成祭品杀掉的，那我还害怕什么呢！你们朗家的家祭能不能顺利进行又不关我的事。”

“可是这样的话朗熠就惹怒了老爷子，以后再想要回到朗家就不容易了。”

“哼，你们朗家都不是什么好人，他才不稀罕回来呢！”

花狸猫没想到白绒绒这么固执，怎么说都说不通，一气之下，他只好拿出杀手锏了：“你昨天跟朗小姐一起在藏书室的某一本书里那了一张学生证，那是我故意放在那里面的，而且这么多年以来也是我刻意保护着，才一直都没有被别人发现。”

白绒绒这次是真的吃惊了，她一下子从笼子里冲了出来：“你知道学生证的事？”

“我不但知道，我还认识江雨菡呢，这个地方所有见过江雨菡的人都被除掉了，我是剩下的唯一的一个，你如果想知道江雨菡的事，就跟我来吧！”

白绒绒这下再也顾不得其他了：“好，我跟你走，但是你得答应我一定要告诉我关于江雨菡的事。”

“那走吧！”花狸猫带着白绒绒就要往地道里钻。

“等等！”山鼠精尖声大叫起来，“带我一起走，我不想做祭品，你答应了要给我买新衣服的！”

“等一下。”白绒绒问，“你这个地道，可以通到老宅外面吗？”

“不行，如今老宅戒备森严，肯定出不去的，只能先躲几天，等回来参加家祭的人都离开之后，才能想办法离开。”

“那你现在打算把我藏在哪里？”

“藏书楼平时人迹罕至，我在藏书楼的地底下挖了一个地下室，藏了一些食物，躲几天应该不成问题。”

“你说的那是平时，我们现在就这样走掉，他们发现我不见了，肯定会大肆搜寻，狼鼻子那么灵，一个区区的地下室怎么瞒得过他们，怕是还没躲好又被抓起来了，这下连你也跑不掉。”

这时，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还隐隐有人说话的声音：“马上就要来抬祭品了，咱们先进去给那两个祭品再补上一针麻醉，省得待会半路醒了，闹起来惊扰了典礼。”

另一个声音不屑地说：“你这人啊，说好听点是谨慎，其实就是胆小，就那俩弱鸡，一针下去就足够睡个一天一夜了。”

“反正补一针又不用你自个儿掏钱，还是小心点儿好，万一出了事，咱们俩可都是吃不了兜着走，都怪你，贪那俩个小钱把那女囚犯给放走了，我这心里啊，就一直忽上忽下的没安稳过，好在今天送来了个女的凑数，不然的话你自个儿蹲到笼子里去？”

“糟糕，来不及了。”花狸猫屋子里没遮没掩的洞口，怎么也来不及填上了，这一跑，岂不是直接把人引到他的老巢里去吗？

“那就只好拼一把了。”白绒绒一把抓起靠在墙角的金属折叠椅，塞了一张给花狸猫，然后拉着他来到门口，一人一边躲在门后边。

“待会人一进来，先敲晕再说！”

花狸猫紧张地点点头。

那俩人说话间就到了门口，一阵钥匙响动之后，门被推开，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好在屋子里光线昏暗，这两人走近了几步才发现不妥：“怎么回事，人不见了！”一边赶紧伸手去摸腰间的对讲机。

可是还来不及碰到，就被白绒绒和花狸猫一人一边重重敲了脑袋。

花狸猫负责的那个人倒下去的时候还动了一下，他生怕对方没晕透，赶紧又抡起折叠椅砸了几下。

直到白绒绒拦住他：“行了，再砸该砸死人了。”

花狸猫腿还在发抖：“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它从小在朗家老宅长大，一辈子没出过老宅的大门，一时冲动来救白绒绒，算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出格的事了，没想到现在还亲手打晕了一个朗家的保安，看来它在朗家的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用他们来代替祭品。”白绒绒说，“反正有黑布蒙着呢，只要咱们能撑到家祭结束，朗熠来找我的时候就可以了，有他在，没人可以伤害我们的。”她对朗熠是一直都充满了信心。

说着，她从一个保安的身上搜出了麻醉针，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一人身上扎上一针再说。

花狸猫拖起一个人就要往笼子里塞。

“等一下，你先打开那个笼子，把它放出来。”白绒绒指指山鼠精。

然后又吩咐黑仔：“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这两个人换上。”

山鼠精对它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宝贝得很，闻言赶紧捂着它的破衣服：“不给，我就这么两身衣裳了，给了他们我穿什么？”

“他们身上的衣服不比你现在这身好多了？看看，还很新呢，几年都穿不破。”

山鼠精捻了捻布料：“嘿嘿，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这不能抵消了你欠我的两套新衣服啊！”

“好了好了，不抵，你赶紧换。”

花狸猫一边把山鼠精脱下来的破衣服往保安的身上套，一边抱怨：“这什么破衣服啊，一不小心就撕一个口子，这年头怎么还有人穿这种东西。”

白绒绒没敢告诉他这衣服是哪儿来的，怕他连自己的手都不想要了。

好在山鼠精身上的衣服虽然破破烂烂的，但它贪心，裹了好多层，全扒下来，总算把两个保安裹了个周全。

“再把他们的脸弄脏点，让人认不出来。”

“这个好办。”山鼠精经验丰富地往地上刚刚花狸猫挖出来的土堆上撒了一泡尿，搅巴搅巴了一团烂泥，往两人的脸上一糊，这下可好，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了。

最后把两人塞进笼子里，盖上黑布，然后钻入地道，在花狸猫和山鼠精的通力合作下，把地洞给填平了，才匆匆忙忙地沿着地道跑回了花狸猫的老巢，藏书楼的地底下。

这地道因为是花狸猫用原形挖的，所以空间也比较小，人形肯定是钻不过去的，所以三人都是用的原形跑回来的，刚开始急着逃命还没注意，好不容易安顿下来，花狸猫才发现白绒绒居然是一只可爱的小白兔。

它惊讶得都有点儿语无伦次了：“你你你，居然是一只兔子？你怎么敢跑来狼窝的？不是，你不是朗熠少爷的女朋友吗？”

“你跟这只山鼠都能共同合作呢，我怎么就不能是朗熠的女朋友啦！少废话了，快说，你怎么认识江雨菡的？”

“你怎么说话的，那可是你未来婆婆！”

“好，那麻烦你告诉我一下，我未来婆婆的事吧！”

“其实，那时候我也还小，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江夫人确实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当时府里所有的人都欺负我，只有江夫人不嫌弃我，经常都会把我抱在怀里，逗我玩。”

白绒绒直觉有什么不对：“等等，你说什么，江夫人？”


## 第 153 章

“对啊，是江夫人啊，就是你拿的那张学生证的主人，也是朗熠少爷的亲生母亲。”花狸猫理所当然地说。

白绒绒惊讶极了：“可是，那时候那个朗翰毅不是已经有妻子了吗？就是郎恒他们的妈妈？”

“你说的是王夫人吧，江夫人进门的时候，王夫人已经跟大先生离婚了。”

“你是说江夫人是嫁进来这个家里的，不是见不得人的小三？”

“我不知道什么小三不小三的，反正江夫人是明媒正娶嫁进来的，我当时还吃到了喜糖呢！”

“那后来呢？”

后来的事情，其实这只花狸猫也懵懵懂懂的，那时候它还只是一只不能化形的小奶猫，甚至别人都不知道它是能听得懂人说话，还有灵性的。

它妈妈是一只混血猫妖，没什么法力，在朗宅里最底层的洗衣女佣，它没有见过父亲，也不知道是谁，听别人骂她妈妈的时候，说过它是一只野猫的种。

它小时候确实表现得呆呆傻傻的，连它妈妈都以为它只是一只蒙昧无知的小奶猫。

那时候家里的小孩子，不管是主人家的小少爷，还是佣人的孩子，都喜欢欺负它，踩它的尾巴，用石头砸它的脑袋，有一次，它的脑袋被人砸破了，流了一脸的血，慌不择路跑到了藏书楼，遇上了正在藏书楼里看书的江夫人。

江夫人一点也不嫌它脏，心疼地把它抱进怀里，细心地给它包扎伤口，还给它吃好吃的火腿肠。

江夫人很喜欢看书，经常都会去藏书楼，一待就是大半天，于是小花狸猫也经常跑去藏书楼里找江夫人，每次江夫人都会给它带好吃的，抱着它一起看书，用温柔动听的声音念书给它听。

有一天，江夫人告诉它，以后不许在她身上乱跳哦，因为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小宝宝，以后等小宝宝出生了，也会保护它，跟它成为很好的朋友的呢！

小花狸猫也好期待小宝宝能够健健康康地在江夫人的肚子里长大，它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它会像个哥哥一样，好好地爱护江夫人的小宝宝的。

听到这里，白绒绒已经忍不住哭了起来，多好的江夫人啊，连一只受伤的小土猫都那么照顾，怎么可能会舍得扔掉自己的孩子呢？更何况，她曾经是那么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她一定要告诉朗熠，他不是被利用来获取利益的工具，他也是带着母亲满心期待的爱意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那后来呢？江夫人和它的小宝宝怎么样了？”

“后来江夫人有好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来藏书楼，最后一次来的时候，她是来跟我道别的。”

那时候的江夫人肚子已经很大了，但整个人瘦得几乎脱了形，只剩下一个突兀的大肚子，和一双大得有点吓人的大眼睛。

她难过地告诉小花狸猫，小宝宝不能跟它一起长大了，因为她要带着小宝宝走了，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

小花狸猫很懵懂，这里不是江夫人和小宝宝的家吗？为什么会是一个吃人的地方呢？为什么江夫人不可以带它一起走呢？

可是它那时候还不会说话，只能一直依恋地蹭着江夫人的手心“喵喵”叫。

再后来江夫人就失踪了，她真的带着她的小宝宝离开了这个地方。

江夫人是怎么走的它不知道，它只知道事情似乎很严重，整个老宅都人心惶惶的，经常有人干着活干着活突然被抓走，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又听说，好像江夫人和她的宝宝都死了，她似乎还带走了府里的某个很重要的宝贝，因此这府里上上下下所有的佣人，只要跟江夫人有任何联系的，都被抓去严刑拷打。

那一段日子简直可以用血雨腥风来形容。

原来宅子里的佣人们全都被清洗了一遍，连它那只负责在后院洗衣服的妈妈都没有幸免，那天它妈妈让它自己跑去躲起来，它跑到藏书室里睡了一觉，出来之后，就再也找不见它妈妈了。

整个宅子里，原来那些帮助过它的，或者是欺负过它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都不见了，全都换成了不认识的人。

新来的佣人们当然也不认识这只小奶猫，只以为它是不知道哪里跑来的小野猫，见它长得还算可爱，闲着没事偶尔逗逗它，想起来了就给扔掉食物，小花狸猫磕磕绊绊地，也在老宅里活了下来。

而江夫人的名字，在这座老宅里也成了一个禁忌，再也没有人提起。

花狸猫也是过了很久之后，才意识到，它也许是这里唯一的一个还惦记着江夫人的活物了。

大多数的时间，它都是在藏书楼里以前江夫人常待着的地方度过的，有一次在无意之间，它发现了江夫人留在一本书中的学生证。

它忽然就不甘心让一个这么好的人就这么悄声无息地永远沉寂下去了。

它选择了经常来看书的朗丽姝，跟江夫人一样爱看书的小姑娘，应该也是一个好人吧！

谁知道朗丽姝也被吓坏了，当晚就把学生证给送了回来，它还看见了二夫人温闻紧张害怕的样子，似乎这东西能把她女儿害死。

小花狸猫失望之余，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又过了很多年以后，它突然发现自己可以化成人形了，能在朗家老宅当佣人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它可以化形这件事也不算是什么大事，管家安排它去学了一点简单的文化知识，就让它留在了老宅里做事。

它凭借自己的努力，争取到了藏书楼管理员的职位，用它自己的方式，守护着江夫人留下来的一点点痕迹。

直到这次，它听到消息说找到了一直流落在外的小少爷，它的第一反应就是，那是江夫人的宝宝。

江夫人留下的学生证，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果然，朗丽姝带着白绒绒来了藏书楼。

花狸猫一辈子没离开过朗家老宅，但它性格单纯，对人的情绪的感知力也特别强，能很轻易地分辨出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

比如江夫人、比如朗丽姝，都是它看一眼就会愿意去亲近的人，白绒绒也一样，从看到白绒绒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她跟江夫人是一样善良美好的人。

江夫人的小少爷能找到这样的一个女孩当女朋友，真好。

它一直都没有忘记，自己曾经在江夫人面前默默地立过的一个誓言，它要当一个好哥哥，好好地保护江夫人的小宝宝。

在朗熠来到老宅的那一天，其实他借故偷偷跑出去看过了，小少爷长得有五六分像江夫人，比朗家其他人都好看多了，而且他也很厉害，估计是没有需要自己保护的一天了。

不过他还是很替江夫人高兴，小少爷成长得这么好，江夫人在九泉之下也可以安心了吧！

因为见到了故人之子，昨天晚上它太高兴了睡不着，去宿舍走廊上透口气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了有人要把白绒绒抓了，当成祭品，去破坏家祭，让朗熠不能认祖归宗的事。

于是，它连夜跑回藏书楼，去挖了地道……

“原来是这样啊……”白绒绒有些愧疚，“不好意思啊，我一开始还以为你跟他们是一伙的，怎么都不肯相信你。”

“没关系。”花狸猫摇摇头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嘛，警惕一点是应该的。”

“对了，你这次冒险救了我，以后这里也不能再待下去了吧，你打算怎么办？”

花狸猫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啊，我从来没有离开过老宅，到了外面可能也适应不了吧，其实能够见到小少爷，让你们知道了江夫人的事，我就已经很满足了，以后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吧！”

“那怎么行，你这次坏了郎恒的事，他这个人最记仇了，连朗熠都被他追杀过好多次呢，都到现在了，还不肯放过他，他肯定更不可能会放过你了，要不你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吧！”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

“谁说的，你不是会当图书管理员嘛，而且你还这么年轻，什么都可以好好学啊，外面的世界这么大，不好好去看看多可惜啊！”

花狸猫被她说得跃跃欲试，但还是有些犹豫：“你说恒少爷不会放过我，那我跟着你们，岂不是会给你们添麻烦？”

“不怕，只要今天的家祭顺利进行，以后朗熠也是朗家的少爷了，他是大少爷有什么了不起，咱们朗熠还是小少爷呢，知道你是朗熠护着的人，谅他也不敢随便乱来的。”

“那，我就试试？”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李华。”这是花狸猫能化成人形之后给自己取的名字，是以前江夫人给他讲过的一个故事里面的主人公的名字，他觉得特别好听。

“嗯，李华，我记住了，等见到朗熠，我介绍你们认识，你们一定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李华的双眼亮晶晶的，对白绒绒说描述的场景充满了期待。

旁边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小声说了一句：“那我呢？”


## 第 154 章

白绒绒一拍脑袋：“呀，你还在这儿呢，差点忘了。”

山鼠精一来到就开始吃李华藏在这里的食物，这会儿地上散落了一地的包装，一只大胖鼠吃得四脚朝天地仰躺在地上，肚子圆鼓鼓的。

它旁边还堆着一座小山似的衣服包裹，刚刚逃命这么紧张，它都没忘记把那两套从保安身上扒拉下来的衣服打包给拖过来了。

“我以后也可以跟着你们吗？”山鼠精满心期待地问。

白绒绒有些嫌弃：“我不太想让你跟着，要不你还是回山里去吧！”

山鼠精“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可以带它却不带我？”

白绒绒皱着眉解释：“你从小在山里长大，什么都不懂，又没有文化，在人类社会也很难生存的呀，要是什么时候饿得受不了了又跑去抢别人的东西，万一又被抓去坐牢了呢！还不如回山里自由自在地多好，对不对？”

“哼，别以为我是山里来的就好骗，它不也是没有在外面生活过吗？你刚还跟它说呢，不懂可以学啊，怎么我就不能学了！”

“这怎么能一样呢，它为了帮咱们，自己家里待不下去了，只能想办法在外面生活啊，你完全可以回山里的嘛！山里不好吗？外面的人多坏啊，你这么傻，什么时候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山鼠精“呜呜”地哭着：“山里一点都不好，好的话我也不会下山来了，人类总是跑到山里，又是建什么度假山庄，又是修基站，又是砍树、挖矿什么的，留给我们这些野生动物生存的空间越来越小，黄鼠狼要来抓我们的时候，连躲都没地方躲，吃的东西也越来越少了，总是吃不饱肚子，除了黄鼠狼，还有狐狸、猫头鹰，一天到晚虎视眈眈，连觉都睡不好，我不要回山里去，在人类世界住在垃圾堆里都比在山里好。”

白绒绒听他这么一说，觉得这孩子还挺可怜的，还真有点不忍心把它赶回去，可她心里实在还是有些嫌弃：“那你要在人类社会生活，可不能再像现在这样了。”

“我知道，我会讲卫生的，我那以前不是没条件嘛，我现在有新衣服了，以后再也不穿死人衣服了，你别嫌弃我了。”

原来它也知道死人衣服晦气啊！

花狸猫李华突然问：“什么死人衣服？”

白绒绒没说话，只是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它。

李华想起自己之前给那俩保安套上的破衣烂衫，虽然已经脏得看不清颜色，但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有点寿衣那味道。

想到这里，它忍不住干呕起来，想用手捂嘴，突然反应过来这手碰过什么，顿时更恶心了。

干呕了半天，才终于虚弱地求白绒绒：“快，弄点水给我洗洗手。”

白绒绒拿了一瓶它存在这儿的矿泉水，拧开了盖子给它冲手，一边跟山鼠精说：“我现在也只是个学生，没什么能力，也帮不了你多少，顶多就是先带你熟悉一下人类社会，帮你安定下来，但以后还是要靠你自己活下去，你虽然没有文化，但好歹也有点力气，只要不怕辛苦，先找个工作干着，总是饿不死的，但是你要记住，一定要靠自己的双手踏踏实实地劳动赚钱买东西吃，再也不许去偷去抢了，知道不？”

山鼠精连连点头：“我懂的，就算去垃圾堆捡吃的，我也绝不会去偷去抢！”

白绒绒气得瞪它：“不许去垃圾堆，你要再敢提垃圾堆这三个字，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吓得山鼠精连忙闭嘴。

过了一会儿，白绒绒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家祭结束没有啊？”

李华看了看时间：“按道理也应该差不多了。”

白绒绒之前出来得急，并没有带手机，身上也没有任何可以联系外界的东西，唉，都怪现在科技太发达了，这就是太依赖手机的后果，一旦没有手机，就没法联系了。

她记得她妈妈曾经说过，以前手机还没有那么普及的时候，他们联系都是用传音符的，只要把传音符捏碎，就能把想要说的话传到你想要联系的人耳边。

但是一枚传音符只能传送不超过五十个字，而且只能使用一次，价钱也不便宜，所以只能用来传送一些比较重要的消息，没法像手机那样，随时随地沟通无障碍。

大家都习惯了使用手机之后，慢慢地也就忘记了传音符的存在了。

只有到了这种时候，才能知道这些古老的通讯方式，其实也是很有用的。

现在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究竟如何，到底有没有人在搜寻他们，白绒绒也不敢贸然出去，被人抓住了只会给朗熠添麻烦，可是不出去的话，朗熠找不到她，该多着急啊！

正急得团团转，山鼠精自告奋勇地站出来：“我出去打探一下情况！”

“你行不行啊，别待会一出去又让人给抓住了。”

“不会，你放心吧，要论偷偷摸摸，谁能比得上我们鼠辈呢！”

白绒绒：“……，那你小心点儿。”

山鼠精跑出去溜了一圈，很快就回来了：“家祭已经结束了，貌似很顺利，现在外边风平浪静，啥事都没有，也没有人嚷嚷着要抓咱们什么的。”

白绒绒反倒皱起了眉头：“这么说家祭很顺利？难道都没人发现祭品被调换了吗？还是发现的人根本就不敢声张？”她的语调忽然变得惊恐起来，“那这样的话，那两个保安岂不是被当成祭品给杀了？”

虽然人不是她杀的，可是是她出的主意用他们冒充祭品的啊，如果人真的死了，那就是她害的了。

“怎么办，我害死人了。”

山鼠精毫不在乎地说：“那有什么，如果不换的话，现在死的可就是咱们两个了。”

花狸猫也说：“反正这俩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之前不也听说了嘛，他们为了钱把那个死囚女人都放走了，背地里还不知道做过什么坏事呢，死不足惜。”

白绒绒板起脸，严肃地说：“你们这种对待生命的态度，如果去到人类社会生活，肯定是要出大事的，人命关天，不管是不是为了我们自己的生命，都不应该不把别人的生命当一回事，更不能自己去评判别人该不该死，就算别人做了天大的坏事，那也有司法机关去定罪判刑。你们的这种想法要是不改改，我可不敢带你们出去。”

山鼠精连忙道歉，一叠声地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想了。

花狸猫的脸上却露出一种懵懂不解的表情。

白绒绒明白，这山鼠精就是个见风使舵的家伙，它倒不一定是真听懂了她的意思，但知道只要顺着她的意思去做，她就高兴，所以先哄着她再说。

而花狸猫就比它真诚多了。

花狸猫从小就自己糊里糊涂地长大，也没有人教过他什么，而且在这个地方怕是也见多了草菅人命的事，因此在它的概念里，根本就没有尊重生命的想法。

白绒绒叹了口气，温柔地劝它：“没关系，你现在可能还不太懂，以后多看点书，慢慢就能懂了。”

山鼠精不高兴了：“我这么听话，你也不夸我两句，反倒是这个家伙，它明明就不太认同你说的话，你还对它这么温柔。”

白绒绒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她爸妈不生二胎了，要是生个这么爱嫉妒爱吃醋的，那得多糟心啊！

“既然上面没什么事，那我还是上去看看吧！”白绒绒说。

“等等。”花狸猫拦住她，“我先上去，我会想办法去通知朗熠少爷让他过来，然后你再上去吧！”

朗熠刚刚才发现白绒绒不在屋子里。

刚才的家祭仪式虽然很顺利，朗老先生也让郎恒当众道歉了，而且还遭受了家法，但他的心情还是很郁闷，现在他只想赶紧找到白绒绒，然后跟她一起离开这个压抑的地方。

最让他不可接受的，是这已经是什么时代了，朗家的家祭居然还保留着传统的祭祀方式，用活牲祭祀。

当司礼官高喊着上祭品的时候，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是烧猪烤羊之类的祭品，就算后来看见抬上来了两个蒙着黑布的笼子，他也以为顶多就是活的猪羊之类。

谁知道黑布揭开，露出来的分明就是两个人，而且是活人。

也许他们有妖族的血统，但不管怎么样，那也是两条活生生的生命啊！

他知道朗家家大势大，能呼风唤雨，但怎么也没想到，私底下朗家的人居然胡作非为到了这种地步，就算妖族不受人类法律的管辖，但还有非管局呢，他们这样做，视非管局何在？

所谓的活牲祭祀，是把祭品抬上祭台，祭台是一张长三丈宽一丈的巨大石板雕成，上面雕满了纷繁复杂的线条纹路，两端各有一个凹槽是放置祭品用的。

祭品的四肢分开，固定好，然后分别割开四肢的血管，让血液灌注到祭台上的纹路中。

鲜血在祭文中汩汩流动，直到所有的线条都被填满为止，整套祭祀的流程才算结束，当中不能被任何情况打断，一旦中断，今天的祭祀便失败了，且不能再重复进行。

当铁笼上的黑布揭开的时候，同样惊讶的还有郎恒和郎晨。

在进入祠堂的时候，郎恒分明看见自己属下用手势告诉他，事情一切顺利，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出现在笼子里的并不是他希望见到的人？


## 第 155 章

觉察到郎晨朝他投过来的疑惑的眼神，郎恒轻微地摇了摇头，用眼神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

不管发生了什么，到现在也已经无法改变了。

整个祭祀的流程是一个非常严肃的过程，当中出一点变故都会被视为不祥，如果祭祀被谁打断，更是会被整个家族视为罪人。

这一年家族里如果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全都会怪罪在这个打断祭祀的人的身上。

所以郎恒和郎晨虽然发现了祭品有问题，但也不敢做出任何不妥的举动。

不过朗熠明显没有这种顾忌，当他意识到这两个祭品将要被放血直至死亡的时候，他忍不住就要出声制止。

可惜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一旁的朗翰毅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巴：“这是监狱中的死囚，罪大恶极本来就是要被处于死刑的，打断了祭祀不但对你自己没好处，就连你带来的那个小姑娘都好不了。”

白绒绒是朗熠的软肋，而且既然是死囚，他的心理压力就小了一些，但还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在那处理祭品的人动刀子的时候，悄悄打了一道风刃过去。

风刃力道不大，只是阻挡了一下下刀的力度，让切口浅了些，减缓了血液流出的速度，也许这就能让他们在祭祀结束之后还不至于彻底因失血而死亡。

朗老先生也许是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微微侧头朝他这边看了一眼，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祭祀仪式顺利地完成了。

朗熠上前一步，查看了一下两个作为祭品的人，虽然极为虚弱，但确实还有气。

“爷爷！”朗熠主动开口。

朗老先生抬手阻止了他：“郎晨，安排人把这两个人弄下去，好好医治，能活下来的话，再送回去吧！”

活牲祭祀，要的只是血祭，倒并不一定是要祭品的性命不可，既然能活得下来，那也算得上是命大了，再送回监狱里，至于以后怎么样，就不是朗家能管得到的了。

当然以前的祭祀，结束后没有人会去管祭品的死活，随便安排人收尸便罢了，要不是看朗熠这么一副行止不安的模样，朗老先生也没有这个闲心去管这些小事。

还是太年轻没经过事啊，太心慈手软了。

郎晨有些诧异地看了郎恒一眼，这些年来，祭品的事一直都是郎恒负责的，不知道这次怎么突然就点名让他来处理后续了。

郎恒上前一步，主动说：“爷爷，我来安排吧。”人没死更好，他正要弄明白这当中究竟是出了什么差错呢！这两个祭品，分明都不是他准备的。

家祭的祭品按照正常流程来说，自然是从非管局的监狱中调来的即将被处于死刑的死刑犯，但也不是每次都恰好能遇到这样的人的。

实在没有的话，他也会想点其他的办法，比如说这次的山鼠精，就是无亲无故，又没有在非管局登记过的黑户，就算不明不白地没了，也没有人会发现，更没有人会去追究。

反正最后只要有祭品上台，事后又干净利落没有后续麻烦就可以了。

可是突然出现两个他完全不知情的人，这事情就可大可小了，还是得赶紧查清楚这两个到底是什么人才行。

不了朗老先生居然没有同意：“不用，这事让郎晨去处理，你先过来。”

郎恒走过去：“爷爷，有什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朗老先生一拐杖抽在了膝盖弯上，“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了列祖列宗的牌位面前。

郎恒惊恐地抬头看着朗老先生：“爷爷，我做错了什么？”

朗老先生朝朗翰毅抬了抬下巴：“你来说。”

朗翰毅紧张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阿恒，你别怪爸，爸也是没办法。”

朗老先生手里的拐杖重重地往地上一顿：“少废话，快点！”

朗翰毅结结巴巴地照着纸上记录的一条条罪状念了起来，从最开始派人调换了非管局拿去检测的血样，到安排的人民公园爆|炸事件，到前不久发生的加油站火灾事件，桩桩件件，条理明晰，时间地点人物都调查得清清楚楚，没有半点错漏。

郎恒完全无从辩解。

朗翰毅念完之后，身上的汗已经湿透了整件衬衫。

朗老先生板着脸，严肃地盯着一脸苍白的郎恒：“你可认错？”

郎恒咬牙：“孙儿认错！”

“现在让你当面跟你弟弟认错，你可愿意？”

“我愿意。”从听到他的罪状的时候起，郎恒就知道他这次绝无幸免了，如今听到只需要他向朗熠道歉，当然忙不迭地就答应了。

郎恒直接跪在地上转了个身，对着原本在他身后的朗熠。

朗熠面无表情地挪开一步，不愿意受他的跪拜：“你站起来说话。”他心里并没有大仇得报的爽快感，只是对这样的场景感到十分厌烦，这个所谓的家里，没有一点温情，有的只是勾心斗角互相算计，太令人窒息了。

郎恒见朗老先生没反对，才站了起来：“三弟，对不起，之前是我鬼迷心窍，做了一些对不起你的事情，实在是罪该万死，希望你能大人大量，给我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今后我一定会担起作为一个大哥的责任，咱们三兄弟一起齐心协力，将朗家的传承发扬光大。”

“嗤！”朗熠笑了一声，“原来朗家大少爷的道歉如此值钱，短短几句话，就能够将之前做过的事都一笔勾销了。”

郎恒变了脸色：“我都已经诚心诚意向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说起来朗家大少爷也是自小被人捧着长大，再加上他自己本身能力也不差，还真是没有受过什么挫折，一路顺风顺水长到今天，还是第一次开口向别人道歉。

不管在别人听起来怎么样，起码在他自己认为，他的这个道歉已经是很诚心诚意的了。

朗熠淡淡地说：“我想怎么样有什么用？如今朗家话事的人还是爷爷吧，要怎么样，那自然是爷爷说了算了。”

朗老先生缓缓开口：“几句道歉当然是不能算的，这只不过是先让郎恒表明一个悔过的态度而已，我看郎恒也是真心悔过的，我们朗家生意上的事务还得仰仗你去处理，不能耽搁太久，会损伤身体的责罚我看这次就先免了，就罚你到小黑屋关两个时辰，你看还可以吧？”

老先生说得轻描淡写，朗熠长眉微挑，这就是之前他口口声声说的动用家法？这家法跟普通人家的小孩子犯了错关到屋子里反省有什么差别吗？

不料郎恒和郎晨却同时大惊失色，郎晨更是立刻冲到老先生面前，跪下恳求：“不能这样，爷爷，哥哥虽然确实犯了错，但事实上也没有对朗熠造成真正的伤害，这个惩罚太重了。”

除了早已知情的朗翰毅一脸菜色之外，朗翰嘉一家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似乎老先生的这个决定真的十分惊人。

朗老先生盯着郎恒：“你说，这个惩罚重吗？”

郎恒神色惨淡：“孙儿自知罪不可恕，愿意接受惩罚。”他知道，老爷子说出口的话，断没有收回去的可能，越是求情，就越是会引起老爷子的不满，还不如乖乖受罚，说不定还能勾起他老人家最后一点恻隐之心呢！

郎晨大声说：“爷爷，这些事情我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如果一定要罚，我愿意替大哥承受一半的惩罚。”

朗老先生摆摆手：“你不用再说了，来人，请家法。”

老管家捧出来一个四四方方的黑盒子，看不出来有什么奇特之处，更想象不出这会是所谓的“家法”。

但老管家把黑盒子往地上一抛，黑盒子见风即长，落地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座报刊亭那么大小的大四方体，其中有一面是像门一样，有把手可以拉开的。

老管家拉开门，恭恭敬敬地朝郎恒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大少爷，请进去吧！”

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是那种吞噬了所有的光线，完全看不出里面有什么东西的黑。

郎恒脸色惨白，失魂落魄地一步一步走了进去，黑暗立刻将他整个人都吞噬了，整个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但随即，里面传出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却又向外面的所有人证明了，郎恒确实就在这里面。

老管家立刻关上了门。

郎晨猛地冲了过去，最终却只是垂头丧气地站在了所谓“小黑屋”的旁边，忽然转头愤恨地看着朗熠：“看着我大哥受苦，这下你可高兴了？”

朗熠无所谓地说：“我又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有什么好高兴的。”

郎晨红着眼睛：“我大哥在里面所承受的，可怕到你永远都无法想象！他在里面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万箭穿心之苦，成千上万的刀在一片片地割他的肉，刮他的骨，万钧重量在不停地碾压，将他的每一寸骨头都碾成齑粉，再强行重塑成型。”

“更可怕的是，他时时刻刻都是清醒着的，所有的感受都是那么真切，甚至能听到自己的血肉被碾碎时的吱吱作响，所有的痛觉都是真实存在的，每时每刻都在刺激着他的神经，甚至连晕过去都做不到。比你死一百遍都要痛苦，他却要足足承受两个时辰！”

郎晨痛苦地喊着，双手死命地揪着自己的头发，跪倒在小黑屋的旁边，明知道自己大哥在遭受无与伦比的苦难，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 第 156 章

朗熠算是大概听明白了，这所谓的“家法”其实就是一个幻境空间，能让里面的人各种极为残酷惨烈的死法，在里面所受到的伤害、感受到的痛苦跟真实的触感是一样的，但实际上，□□上并没有真正受伤。

出来以后，身体上还是一个活蹦乱跳的活人，只是精神上会不会被逼疯，那就说不定了。

这么说起来，朗老先生倒是没有哄他，这个惩罚，确实挺严重的。

一个人如果真的被杀死，那死了也就死了，痛苦也是一瞬间的事儿，而且人体有自我保护能力，太痛苦的时候还能昏过去呢！

而按照郎晨说的，在里面的人，连自己想昏过去都做不到，这小黑屋能让人一直清醒地感受到各种死亡的威胁和伤害，然后还一次次地循环往复。

换成一个精神稍微弱一点的人，不被吓死也得被疼死了吧！

朗老先生给郎恒定下的惩罚时间是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不可能所有人都在这里看着一直等，朗老先生挥挥手：“好了，大家都先散了吧！翰毅你安排好医生，时间到了就来这里接他。朗熠，你来我书房一趟。”

“好。”朗熠扶着朗老先生慢慢走了出去，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一道凌厉的目光如有实质一般刺着后背，真正是芒刺在背的感觉，他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是郎晨正用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朗熠忽然有点不太明白朗老先生这样做的真正目的了，究竟是在给他出气，还是替他拉仇恨呢！

出了祠堂，老管家立刻送上轮椅让老先生坐了下来，朗熠推着轮椅一起跟着朗老先生去了他的书房。

“你今天在祠堂看见我们先祖的雕像了吧，你知道我们朗家的先祖是谁吗？”

朗熠老实地回答：“不知道。”

“你如果看过洪荒上古的历史，应该知道上古时期，曾经有过一位声名赫赫的战神，名为朗熠，呵呵，没错，跟你的名字一样。”

“祠堂里供奉的，便是战神朗熠的神像。”

战神朗熠？朗家的先祖居然是战神朗熠？

朗熠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在刚进入祠堂的时候，郎晨会说他不要脸了，是说他不要脸地用了朗熠的名字吧！

可奶奶说，这个名字从捡到他的时候，就缝在他的衣服上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叫朗熠啊！

白绒绒总是口口声声说他是战神的转世，他一直不太愿意相信，可是自从上次在幻境中得到战神的传承，功力大进，并且凭空多了一份原本不属于他的记忆之后，他开始不得不承认，也许他真的跟战神有什么关系。

但奇怪的是，今天他走进祠堂的时候，却完全没有感受到自己跟雕像之间的那种微妙的关系，如果不是现在朗老先生说起，他完全想不到这人身狼首的雕像，会是战神。

不过白绒绒好像也这样说过，在他们莱菔村的战神庙里，供奉着的战神就是人身狼首的模样，青面獠牙，特别可怕，是莱菔村民们止小儿夜啼的必备良药。

如今他倒是好奇起来了，按照他从传承中得来的那份记忆，曾经的小狼可是不被狼王承认的野种，后来他成为战神之后，应该也不会对曾经驱逐他的狼群有什么好态度吧！

或者说朗家难道是战神自己的后代繁衍而来的？这么说，他还真的是转世成了自己的后代子孙？

那战神也真该托个梦回来提醒一下他的这些子孙后代了，以后祭祀别再用活牲了行不行？这也太残忍了。

朗熠一边发散思维，一边听朗老先生继续说：“战神虽然名列神位，却不是天生的神族，他出身于狼妖一族，是因为战功赫赫而被封为战神。”

朗熠心中一动，问道：“那我们这一支，可是战神的直系血脉？”

朗老先生摇摇头：“战神一生为了仙界和人间与魔界征战多年，虽有红颜知己，但从未娶亲，后来更是英年早逝，与魔界三大魔王同归于尽，可泣可叹啊！”

也就是说，战神他老人家至死都没结婚，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儿子孙子之类的，朗家的这些人，其实就是当年狼妖一族的后裔，厚着脸皮强抱人家战神的大腿而已。

到了现在，朗熠心中对重回朗家的那一点点欣慰都消失殆尽了，他现在只是后悔他干嘛要因为眼前这老人家的一时示弱而心软，为什么要违背自己的心意认祖归宗。

这个家族，表面上看起来鲜花簇锦，光鲜亮丽，实际上从根子里就是坏的，他实在是不想搅合到这谭浑浊恶臭的死水里来。

朗熠没有心思再去附和朗老先生的话，默默地站在一边。

朗老先生似乎并没有觉察到他的情绪，继续说道：“你名为朗熠，可见与先祖有缘，先祖生前除了武艺非凡，也是炼器名家，曾留下过许多传世法宝，可惜千万年过去，有许多都已经流落在外，不知所踪了，如今还留在我们朗家的，只有这件至宝，镜花水月阁。

朗老先生说着，取出了一个看起来像玩具似的木雕的古典阁楼，仔细看时，却发现这阁楼雕得十分细致，雕梁画栋，透过精致的门窗，还能看到里面的各种家具，每一个细节都活灵活现，就好像是一座真正的阁楼，只不过是缩小版的而已。

见朗熠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老先生解释说：“这其实是一个芥子空间，看着小，但人一旦进入里面，却像是进入了一栋真正的阁楼里一般。”

等于说是随身携带了一栋房子了。

这个不难理解，白绒绒曾经跟他说过，她有一个储物空间，外表看起来只有一个巴掌那么大，但实际上里面空间的面积有一平方米多，能藏很多东西呢，去旅游的时候当行李箱用，最好使不过了。

而且她那个空间只能算是最普通的，有的空间可以是一栋房子，人还能住在里面，看来就跟郎老爷子说的这个什么镜花水月阁是一样的了。

但还有更厉害的，能把山河湖泊都放进一个空间里，比如说一些上古大能留下来的秘境什么的，里面简直就是一个小世界，要进去探险的话，说不定还能找到不少珍贵的法宝和秘籍呢！

不过那都是传说而已，白绒绒自己也没有见过。

见朗熠点头，郎老爷子笑了笑：“你可别以为它只是一个普通的空间，如果只是这样，又怎配称之为是先祖留下来的至宝呢！这镜花水月阁，最主要的功能在于这是一个练功的神器。”

一群孩子一起练功，想要脱颖而出，成为其中最厉害的，无非有三个条件：

第一，特别聪明，有练功的天赋；

第二，比别人花更多的时间；

第三，有奇特的机遇，学到别人都学不到的功法秘籍。

除了第一点是天生的之外，后面的两点都可以通过镜花水月阁这个练功神器来达成。

这是一个很难得的有时间属性的芥子空间。

现实世界里的一分钟，对应的是空间里一天的时间，现实世界里一天24小时，几乎相当于空间里的四年。

也就是说，别人在现实世界里辛辛苦苦地练一天，你在空间里已经练了整整四年了，能不比别人厉害吗？

更重要的还有功法，没有功法，普通人练一辈子，也只能练成一个比较强壮的普通人。

而这镜花水月阁一共有五层，每一层都可以学到一层功法，练完第一层出来，基本上已经是非管局特别行动组队员们的战斗水平了。

学完第二层，已经达到如今世界上一流高手的水平。

三层是顶尖高手。

就连朗老先生本人，在他的巅峰时期，也只不过是勉强能够留在第四层，已经是朗家有史以来最厉害的了，除了他之外，还没有人能够上到四层的。

第五层是什么样子，至今还没有人知道。

“你是我们朗家近百年来唯一一个能够化形的小辈，将我们朗家武学发扬光大的重任，恐怕就要落在你的肩上了，不久之后，就是非管局举办的四年一度的全系统比武大赛了，我想将这个镜花水月阁暂时交给你，在比赛开始之前，你必须保证每天必须在里面修炼五个小时以上，争取在短时间内将修为快速提高，在大赛上夺取一个好名次，为我们朗家增光。”

四年一度的全系统比武大赛在今年的十二月底举行，距离现在还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

这个比武大赛朗熠隐约听说过，是妖界规模挺大的一件盛事，据说上一年的冠军是非管局特别行动组飞虎队的队长。

现在学校里都还流传着当初总决赛的视频呢！

不过因为他们才上大一，总觉得这些比赛拿奖的事情离他们太远了，所以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朗熠眉头微蹙，他对于争夺比赛冠军没有兴趣，更不愿意平白无故接受朗家的这种好处，正打算开口拒绝，忽然书房门被人重重地撞开。

“爷爷，您不可以这样做，我不同意！”


## 第 157 章

朗老先生愤怒地抓起书桌上的镇纸朝闯进来的郎晨身上扔了过去：“混账，我什么时候要你教我做事了？”

镇纸从郎晨耳边擦过，重重地落在地上，郎晨“噗通”一下跪在了朗老先生的面前：“爷爷，这是我们家族的至宝，凭什么交给他，而且，您之前也答应过，在比武大赛之前，会给我使用的。”

朗老先生冷冷地说：“你跟朗熠都是我们朗家的人，不管你们谁能得到比武大赛的冠军，都是我们朗家的荣耀，作为家主，我只为整个家族的利益考虑，谁更有可能拿到冠军，我自然就会将宝物交给谁。”

“那凭什么就是他而不是我呢？我不服！”

朗老先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为了公平起见，趁现在人齐，你可以去把其他人也一起叫过来，我们先内部比一场，谁能夺魁，就能得到镜花水月阁这两个月的使用权，这样你可满意了？”

“多谢爷爷，孙儿必定不会让爷爷失望的。”郎晨欣喜地说。

郎晨的武力值在这一辈子孙中最厉害的，就连他大哥郎恒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不用说朗晔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家伙了。

而且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会比不过朗熠，就算他天赋异禀能化形又怎么样，不过是个从小流落在外的野小子，不但没受过系统的训练，听说还是去年才觉醒的血脉，而他在去年的那个时候，都已经能进入镜花水月阁第二层了。

如今再强化训练两个月，说不定冲击三层有望。

只要爷爷给他这个机会，他一定会让爷爷看到，他才是朗家最出色的子孙。

郎晨兴冲冲地准备转身去叫人，被朗熠拦住了：“等一下。”

郎晨回头冷笑：“怎么，你害怕了？”

朗熠镇定地说：“不用比了，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这个所谓的镜花水月阁。”

郎晨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你们兄弟俩为什么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恶意，我自问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们的事，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争夺什么，这个身世不是我自己选择的，就算认祖归宗也代表不了什么，我还是以前的那个我，不会要你们朗家的任何东西，不管是这个朗家少爷的头衔，或者是任何的财富及宝物，甚至是将来的继承权，我都不需要。”

说完，朗熠直接转身大跨步离开了朗老先生的书房，连眼尾都没有扫那所谓的至宝一下。

“爷爷，你都听见了吧，他根本就没把自己当成是朗家的人，您要朗家的荣耀，自然有我们兄弟俩努力去争取，又何必把希望放在一个外人的身上呢！”

朗老先生怒不可遏：“你算什么东西，你一个杂种血脉，怎么跟能化形的纯种血脉相比？”

这话就说得诛心了，曾几何时，郎晨也曾经是他爷爷口中的天降奇才、天赋异禀，朗家最优秀的子孙后辈，光宗耀祖的希望？

如今找到一个天赋更好的，就把他当成垃圾一样，最好主动消失掉，不要再来碍眼？

难道，这么多年来的祖孙亲情就是这么不值一提吗？

原来小丑居然是他自己？

难怪爷爷不惜对大哥用这么严厉的惩罚来讨好那个野种，原来在爷爷的心目中，他们兄弟俩加起来的份量都比不上那野种的一根毫毛。

郎晨在这一瞬间突然就明白了他们母亲当年的绝望，以及大哥这么多年来一直耳提面命让他一定要记得的仇恨。

到底是怎么样的绝望，才会让一个母亲当着自己年幼的儿子的面结束自己的生命啊！

“我知道了。”郎晨慢慢地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出了书房。

朗熠已经回到了他住的小楼，想马上见到白绒绒的心是那么地迫切，她似乎已经成了他的解忧药，不管有任何烦恼，只要看到她的笑脸，所有的一切不开心便都烟消云散。

门居然是开着的，朗熠的心里“咯噔”一下，急忙推开门进去，一楼没人，快步跑上二楼，房门和窗户都大开着，白绒绒的手机静悄悄地躺在床上，人却不知所踪。

“白绒绒！”朗熠大喊一声，跑到窗边往外看去，自然看不出什么。

他急忙跑出去，抓着附近的佣人询问，所有人都一脸茫然的样子。

朗熠第一反应便是去找郎晨，在这个大宅里，对他有恶意的就是郎恒郎晨兄弟俩了，也只有他们有可能会对白绒绒下手。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家里还有朗老先生在呢，他们就敢这么明目张胆。

这时，一个人冲上来拦住了他：“熠少爷，您是要找白小姐吗？”

朗熠立刻停下脚步：“你知道她在哪里？”

“我是藏书楼的管理员，白小姐在藏书楼看书呢！”

“快带我过去！”

朗熠刚走进藏书楼的大门，白绒绒就乳燕投林一般冲了过去，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呜呜，朗熠，你总算回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

“呜呜，有人想要……”白绒绒说了几个字，突然想到她这么努力地躲开那些人不就是为了不给朗熠惹麻烦吗？可是如果她现在把真实情况说出来，以朗熠的性子，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的，一定会替她出这个头。

“没什么啦，我就是等你等得太无聊了，跑来这里看看书，你现在都弄完了吗？可以走了吗？可以的话就赶紧走吧，我想快点回学校了，老请假不好。”

朗熠才不信她的鬼话，看她这个样子，肯定就是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真的没什么，我就是想快点离开，好不好嘛！”

“好吧，我们这就走。”朗熠他自己也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哦，等一下，我还要带走两个人。”

“嗯？”这倒是让朗熠有点意外了，“什么人？”

白绒绒朝身后招了招手，一个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保安制服的半大少年畏畏缩缩地走了出来，头发也不知道多久没剪过，都披肩长发了，脏得一绺一绺的，脸上也脏兮兮的 ，看不清容貌，就看得出来那张脸挺小的。

白绒绒糟心地看着他：“算了，你还是别穿这么一身了，变成原形吧，我找个笼子拎着你出去。”

黑仔瑟瑟发抖：“姐姐，他是狼啊，我变成原形不会把我吃了吧！”

“不会，他嫌恶心。”

“那这衣服。”

“不要了，带走了你也穿不出去。”

黑仔立刻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护着衣服，一副谁要跟他抢他就跟谁拼命的模样：“这是我用自己的衣服换来的！”

“好啦好啦，出去给你买新的，买十套，春夏秋冬，全都买，行不？”

“你不会骗我？”

“我保证不骗你，骗你我是小狗。”

黑仔这才犹犹豫豫地变成了一只黑不溜秋的胖头山鼠。

朗熠看得目瞪口呆：“你哪里弄来的这玩意儿？”

白绒绒说：“这玩意儿虽然有点恶心，但好歹也是跟我一起出生入死过的，要是留在这里，早晚要被这些狼群给吃了，我们发发善心，把它带出去吧！”

说完让花狸猫李华帮忙找来一个笼子，让黑仔自己钻了进去扒着，最后她自己还嫌恶心，让李华帮忙拎着。

“行吧！”朗熠说，“那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就是他啊！”白绒绒指了指一手拎着笼子，另一只手还拎着一个碎花包袱的李华，“你看，他行李都打包好了。”

“他，他不是这里的管理员吗？”

“虽然是，但是我一定要带他走的，具体的原因我回去以后会告诉你，你帮我想办法带他出去，如果能够让朗家的人答应以后都不再为难他，那就最好了。”白绒绒任性地说。

朗熠认真打量了李华几眼，他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虽然妖物的外貌年龄做不得准，但这个人，目光单纯清澈，一看就是个涉世未深的。

长得不算惊艳，但也是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很讨人喜欢的那种类型。

朗熠在最开始的时候，以为白绒绒是看中了自己的脸才会喜欢自己，所以一旦看到她的目光停留在别的长得好看的男生的脸上就会不高兴。

现在虽然没有那么容易吃醋了，但心里还是有点儿不高兴，他这才走开多久，她就跟这小白脸发展出这么深厚的友谊，还非要把别人带走不可了？

酸归酸，白绒绒既然开了口，哪怕她要的是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法子搬个□□爬上去摘给她的。

朗熠认真分析了一下把人硬抢出去的可能性，这朗家老宅虽然遍地保安，但对他来说，都不值一提，老爷子重病身体虚弱，郎恒还关在小黑屋里，郎晨的身手估计跟路云锋在伯仲之间，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对付几个不成问题。

朗翰毅和朗翰嘉的身手他不知道，估计会在郎晨之上，但他又不是要跟他们决一胜负，只不过是带走一个人而已，应该不难做到。

问题是，现在似乎还没到撕破脸抢人的地步吧，一个小小的图书管理员，应该还没有重要到这个程度。

“好，我去试试跟朗老先生说一声，你们先在这里等我。”朗熠说。

白绒绒立刻挽住了他的手臂：“我要跟你一起去。”想了想又补充道，“把它们两个也带上。”如今在她看来，整个朗家都是坏人，只有跟在朗熠的身边才是足够安全的。

见她这样，朗熠更是确定了，在刚才他不知道的时候，一定是发生过什么。


## 第 158 章

朗熠更坚定了一定要尽快带她离开这个地方的想法，至于曾经有什么人做过什么事，他当然答应会查清楚并给她出这口气，但当下却是要让她尽快安心才是。

“你们跟我一起来吧！”

于是，刚才还口口声声极有骨气地声称不会要朗家的任何东西的少年又回头去找了朗老先生。

朗老先生在卧室里，刚刚在老管家的服侍下喝完了药，正斜靠在床头休息，忽然听到有人来报：“老先生，熠小少爷求见，说是有事相求。”

朗老先生浑浊的眼珠子忽然精光一闪，立刻挺腰坐了起来，语气也变得轻快了一些：“快，推我出去，他终于想明白了吗？”

谁都没有办法抵御镜花水月阁的诱惑，刚才他在郎晨的刺激下一时义愤拒绝了，但回去仔细想一想，肯定会后悔的。

老管家推着朗老先生的轮椅出来，看见朗熠和他身边的两人一鼠，不由一愣：“你这是……”

朗熠不亢不卑地说：“爷爷，我是来向您辞行的，学业紧张，我这就准备回学校去了，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向爷爷要一样东西。”

朗老先生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你说！”

朗熠指了指身后：“这只猫妖，我与这只猫妖虽然只是萍水相逢，但十分投缘，已经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它觉得一直待在老宅这方寸天地之内，十分无趣，想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孙儿请求爷爷能答应让孙儿带他出去。”

朗老先生失望极了，他居然不是来要镜花水月阁的，而是要这只毛用没有的猫妖！为了这只猫妖甚至还不惜在自己面前自称孙儿。

朗老先生打量了花狸猫一样，虽然它身上穿着朗家的制服，但朗老先生根本就不知道家里有这么一个人，也从来没有见过他，可见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虽然能化形，但确实是个没用的小东西，胆子还小，瞪它一样就害怕得双腿直发抖。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朗熠：“除了这个，你就没有其他想要的了吗？”

“我听说，之前管家给你的卡你也拒绝了？”

之前老管家曾经给过朗熠一张卡，说是既然认祖归宗了，那以后他的衣食住行自然是要由朗家来负责，那张卡是每月用来给他打零花钱用的，一个月五十万。

朗熠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是的，拒绝的理由我之前也跟管家说过，学校吃住都是免费的，我现在也有能力养活自己，不需要额外给我钱。”

朗老先生怒极反笑：“很好，我倒是想要看看，你这一辈子是不是都能凭着你这所谓的骨气过下去！”

“当然可以，在不知道朗家之前，我也好好地生活了十八年，今后当然也是一样的。”

朗老先生重重地一拍轮椅的扶手：“那如果我今天就是不让这只猫妖离开呢？”

“现在这个社会早已经废除了奴隶制，人口买卖也是犯法的，就算是一只小妖，他的妖权也会受到非管局的保护，当然，爷爷如果执意不放人，那我也只好不客气了。”

“你想怎么不客气？”

“人我是一定要带出去的，实在万不得已，无奈之下，只能动手了。”

“你……”朗老先生突然垂头丧气，“我老了，管不住你们了，滚，都滚吧！”

“谢谢爷爷！”朗熠立刻转身带着白绒绒她们离开。

朗家其他回来参加家祭的族人也都陆陆续续地在离开，路上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朗熠和白绒绒的行李不多，回去随便收拾了一下，不一会儿就拿齐了东西，往大门的方向去。

老管家赶了过来：“小少爷，我给你们准备了飞机。”

面对这位对自己尊敬有加的老人家，朗熠还是很客气的：“多谢管家伯伯，不过不用了，我们自己可以走。”

老管家指着李华说：“他没有身份证吧，而且你们带着这只山鼠，怕是上不了公共交通工具。”

李华从小待在朗家老宅没有离开过半步，而且是从一只花狸猫化身而成的，自然没有身份证，而这山鼠，就算想去办托运，也会因为身上携带的病菌太多而被拒绝的吧！

这确实是个问题，朗熠只思考了半秒，便点头道：“那就有劳管家伯伯了。”

“等一下！”郎晨急匆匆地赶过来，“不能让他们带走这两只小妖。”他已经查到了从禁锢祭品的密室到藏书楼底下的密道，自然知道这图书管理员跟调换祭品的事脱不了干系，还有那只山鼠，分明就是他们抓来的祭品，怎么能让朗熠随便就带走了呢！

“晨少爷，这是老先生答应过的。”

“老先生答应过的也不行，我们现在怀疑这人是内贼，必须留下来接受调查。“

朗熠毫不退缩地直视郎晨：“那如果我今天非要带走他不可呢？”

郎晨一挥手：“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他身后立刻涌上来一群全副武装的人，那手里拿着的，居然都是货真价实的武器。

李华一看涌上来的人，腿都软了：“你们还是不要管我了，你们先走吧！”他一脸悲壮地把手里的山鼠递到白绒绒的跟前，“黑仔，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可惜我是看不到了，你来替我看吧！”

白绒绒皱眉：“快把它拎远点儿，别让虱子蹦我身上了，你胡说什么呢，你自己又不是没长眼睛，干嘛要别人替你看世界？”

“可是，他们……”

“没什么可是的，我们答应了要带你出去，就肯定会带出去的。”

郎晨大声命令：“把他们给拦下来，谁敢乱动，格杀无论，责任算我的！”他身后的人一拥而上。

老管家叹了口气：“晨少爷您别这样，老先生知道了又该生气了。”说完却只袖手站在一边，谁的忙也不帮。

李华打算自己主动冲出去，免得连累其他人。

才走两步，被朗熠一把扯住后颈，扔了回去：“乖乖待着，别给我添麻烦。”

说完双掌一推，以他们这几个人为圆心，形成一道扇形的气浪，辐射般地往外延伸而去，气浪所到之处，冲上来的打手一个个全都人仰马翻。

不知是谁带头开了第一枪，紧接着枪声不绝，无数的子弹冲破气浪呼啸而来。

朗熠双手画圈，隔空将所有子弹汇聚到一起，团成一个球状，所有的子弹都在球内井然有序而极为高速地旋转着。

最后，朗熠双手用力一推，那子弹球猛然向对方的人群中砸过去，落地轰然巨响，在地上砸出一个三丈方圆的深坑。

无数人被炸起又摔落，惨叫之声不绝。

朗熠对自己制造出来的残局看都不多看一眼，转身说了句：“走吧！”

李华对朗熠佩服得五体投地，从今往后，熠少爷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崇拜的人了，没有之一。

要是江夫人知道她的孩子如今已经变得这么有出息了，该多欣慰啊！

老管家不愧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如此大的响动也没能让他的眼睛多眨几下，见朗熠要走，还能恭恭敬敬地说一声：“熠少爷，这边请。”

郎晨凌厉的目光直视着朗熠离开的背影，双拳紧握，青筋毕露，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难道是爷爷私底下还给了他什么宝物吗？

老管家给他们安排的私人飞机设施十分齐全，白绒绒一上飞机，也不管飞机上的水资源是否珍贵，就让李华把山鼠给拎到浴室去，给它好好洗刷干净。

朗熠这才终于有机会问她：“这山鼠是怎么回事？”

这时，浴室中传出来一声响亮的干呕声，看来这山鼠实在是脏得太厉害了，把李华都给熏得不行了，白绒绒心有余悸地想，幸好她一直没碰过它。

“这朗家的人不讲武德，明明说用死囚当祭品的，可是弄不到那么多死囚，就随便去抓一些没有背景的小妖来代替，这山鼠原本生活在山里的，才出来人类世界混了不到一天，就被这些人抓到这里来了，没做过什么坏事，我看它也挺可怜的，顺手就带出来了，我答应它了，帮它在人类世界立足，你不会嫌我多管闲事吧？”

“当然不会，你做得对，可是你怎么会见到祭品的？还有今天送上去的那两个祭品又是怎么回事？”

今天家祭的时候，那两个祭品送上去的时候，朗熠明明感觉到了郎恒和郎晨兄弟俩的震惊，这当中一定有发生过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白绒绒知道瞒不过，只好说：“那我告诉你，你不要生气，也先不要冲动啊，我们从长计议。”

朗熠发誓保证不会冲动，白绒绒才把当时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一丝不漏地告诉了他。

朗熠果然十分生气，咬牙愤愤道：“那郎恒如此恶毒，关小黑屋的惩罚还算是便宜他了。”但到底是在朗家的飞机上，他并没有冲动做出什么，只是承诺，“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白绒绒好奇地问什么是关小黑屋，朗熠便也把家祭之后的情况一五一十都跟她说了，白绒绒听得鼓掌大笑：“活该！”

随即又有些担忧地问：“那两个人真的没死吗？”

朗熠安慰她：“放心，没有。刚刚你说，你们能脱困，全靠花狸猫挖地道过来救了你们，可是他为什么要救你们呢？”

这就说来话长了，白绒绒心想，可是不能在这儿说，谁知道朗家的飞机上有没有监听的东西呢！

她打了个哈欠：“我好累啊，想睡觉了，先不说了好吗？”

手指却在朗熠的手心里，悄悄地写了一个“江”字。


## 第 159 章

朗熠向空乘要了一条毯子，小心地盖在了白绒绒的身上，并且调整姿势，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更舒服一些。

白绒绒原本只是装睡，但经过一个上午的紧张刺激，其实也早就累了，不知不觉真的睡了过去。

直到李华拎着洗白白了的黑仔从浴室里出来时折腾出来的响动才把她给吵醒了。

白绒绒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想，这个白白嫩嫩的牛奶肌少年究竟是谁？

李华腰酸背痛地捶着背：“可算把这家伙弄干净了，你们都不知道，它究竟有多难洗。”

长年累月积累的污垢都结成硬壳了，用水冲是冲不掉的，只能先放在浴缸里泡，泡软了一层先刷掉，再泡一层，足足刷了七八层，才能稍微见着点儿底色。

那头发也是，洗出来的水，简直就是一盆黑不溜秋的浆糊，还带着恶心气味跟不明活物的那种，恶心得李华啊，一边洗一边吐，胆汁都差点儿给呕出来了。

刷完以后又用洗发水和沐浴液洗了好几遍，直到把飞机上提供的洗浴用品全都用光了为止，结果没想到，居然洗出来一个白白嫩嫩的美少年。

叫它黑仔真是冤枉它了，人家哪里黑了，都快赶上白绒绒那么白了好吗？

大概是从来没见过天日的缘故，那皮肤白得哦，像上好的白瓷器，一张小脸只有巴掌大，细长眉、桃花眼，嫣红的薄唇，简直就是妖艳的花儿美少年，谁能将这副容貌跟它原形那憨头憨脑的模样联系起来呢！

就连那一头长发，也像一匹黑缎子似的，李华刚给他洗头的时候，一边洗一边咬牙切齿地发狠说一下飞机立刻就要给他剪掉，可现在都有点儿不舍得了。

谁说男孩子留长发怪怪的，可长在黑仔的头上，真的一点违和感都没有，似乎他就是应该这样子的。

白绒绒惊讶地说：“这真是刚才你拎进去的那只山鼠，没被人掉包吧？”

美少年身上穿着李华借给他的衣服，“呜呜”开口：“你还欠我十套衣服呢，可别装不认识我了。”熟悉的带着点儿尖锐的嗓音，还好，还是那个土山鼠，没被掉包。

回到北京，白绒绒和朗熠先带他们两个去非管局登记，办理身份证。

登记之后，他们就不再是黑户，而是过了明路，有户口的小妖了，虽然以后都必须奉公守法，服从非管局的管理，但生命安全也得到了保证，非管局有责任要保护他们的。

然后户口登记的工作人员还告诉他们，非管局专门针对他们这种情况的小妖开设了就业培训学校，可以提供一些简单的技能培训，学完之后还有职业技能证书，还能推荐工作呢！

白绒绒高兴极了，这样她就不用担心这俩人以后的生活了，顿时感觉肩膀上的担子轻松了好多。

登记完身份之后，立刻拿着工作人员给他们的就业培训学校的宣传单，马不停蹄地去学校给他们报名了。

就是选专业的时候有点麻烦，这俩人的文化程度都有点低，黑仔更是大字都不识一个，会计、电脑编程之类需要比较高文化水平的是不用考虑了，而且这俩人看起来也不是很聪明的样子，设计之类的应该也学不来。

最后，培训机构的老师见李华给人的感觉温文尔雅的，挺亲切的样子，建议他可以考虑家政方向；至于黑仔，这外形条件嘛，培训老师推荐他学美容美发，将来当个tony老师也是不错的。

白绒绒尊重他们自己的意见，让他们自己决定，这俩人对人类世界一无所知，也说不出自己到底喜不喜欢，白绒绒便让他们先就这么学着再说，不合适的话以后再换。

学校还给提供住宿，白绒绒直接在学校附近的超市给他们买好了生活用品，包括黑仔的十套衣服，一股脑儿都买齐了，给他们在宿舍安置好。

还一人给买了一台便宜的手机，办了手机卡。

黑仔抱着所有属于他的新东西欢天喜地，他这辈子第一次拥有这么多东西，实在是太幸福了，白绒绒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谢谢姐姐，姐姐你对我太好了！”

李华一脸严肃地说：“白小姐，谢谢你对我的照顾，买这些东西的钱就当是我借的，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将来好好工作，争取尽快把钱还给你。”

白绒绒皱了皱小眉头：“你怎么老叫我白小姐啊，你现在又不是朗家的佣人了，这样叫多见外，就叫我绒绒好啦！”

“嘿嘿！”李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叫惯了，不好意思，以后我会改口的。”

黑仔懵懵懂懂地看着他：“为什么要还钱？”

李华好歹是比他懂人情世故的：“这些天你吃的喝的，身上穿的，还有买的这些东西，不都得花钱？谁给你花的？”

“白姐姐啊！”

“就是啊，她又不是你爹你妈，没有义务要养你，想要堂堂正正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得靠自己的双手挣钱，不能指望着靠别人养，也没人会一直养着你，懂了吗？”

黑仔迷迷糊糊地答应下来：“哦，我知道了，白姐姐，等我以后挣到了钱就还给你。”

白绒绒倒也没说什么不用还了之类的话，她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确实没有义务养着他们，而且也不应该滋长他们不劳而获的心态，他们能有这个还钱的想法，愿意努力去工作生活，这是一件好事。

“那好吧，你们就乖乖地待在这儿上学啦，我和朗熠的电话都存在你们手机里了，有事就打电话给我们。”

她拿出两百块钱，一人给了一百：“这些钱你们先拿着零花，你们现在吃住都在学校，应该花不了多少的，没有了再跟我说。”

不能给他们太多钱，别看他们个子不小，可是以他们现在的心智，比人类六七岁的小孩也好不了多少，手里太多钱了容易被人骗。

好不容易把两个家伙安顿好了，天也黑了下来。

朗熠和白绒绒没急着回学校，而是去了他们的老地方，某一段人迹罕至的长城城墙顶上，这地方好啊，四下一览无遗，不管说什么私密话都不怕有人偷听。

白绒绒迫不及待地将从花狸猫那里听来的关于朗熠的母亲江雨菡的所有事情都一股脑儿告诉了他。

“所以说啊，他们说的那些污蔑你妈妈的话全都是骗人的，你妈妈是很好的人，虽然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一定是非常非常爱你的，一定是有什么万不得已的苦衷，她才会离开你的。”

朗熠和白绒绒头碰头靠在一起，看着白绒绒手中那张江雨菡的学生证，照片上年轻美丽的姑娘朝他们温柔地笑着：“嗯，我知道，她一定是很爱我的。”

“一定是朗家的人做了什么对不起你妈妈的事，我们一定要查出事情的真相，给你妈妈报仇。”经历过那样的事，白绒绒对朗家更是没有一点好感了。

朗熠抬头目视远方，尽管他身具朗家的血脉，但如果真的是他们对不起他的母亲，那他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那我们就尽快去查一查你妈妈的事吧！”白绒绒说。

“好！”以前只知道一个名字，其他什么都不知道，确实想查都不知道从何下手，但现在有了这张学生证，那就好得多了，找到学校，找到她那一届的老师和同学，很多东西就可以顺藤摸瓜地查下去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朗家老宅清理了当初所有的知情人，可不也留下了花狸猫这个大bug吗？

“对了，你知道朗家的家祭，祭奠的先祖是谁吗？”朗熠忽然想起这件事。

白绒绒兴致缺缺：“我才不想知道呢！”

“人身狼首，青面獠牙，特别高大威猛。”

这话听起来特别耳熟：“讨厌，朗家干嘛要学我们恩公的造型啊！”说着白绒绒忽然瞪大了眼睛，“天哪，该不会吧，难道朗家供奉的也是战神？”

“嗯，没错，就是他！”

白绒绒一脸的不能接受：“不会吧，难道朗家的人居然真的是战神的后裔啊，战神怎么能生出这么混蛋的子孙后代呢！”

朗熠：“……”

“我不是说你啦，生出这样的后代也不是战神的错，当初战神的孩子也一定都是好的，只不过传了这么多代，才慢慢变坏的，你看你没有在那个家里长大，不也长得很好吗？说不定是那老宅的风水不好，我觉得可能是战神自己都看不惯了，所以才特地在托生转世在你的身上，准备好好整顿一下家风呢！”

朗熠被她逗得笑了起来：“既然这样，那你干嘛还愁眉苦脸的？”

“不是有句老话说嘛，父债子偿，父仇子继，朗家既然是恩公的后代，那我们也是要报恩的，只是一想到要替那些讨厌的人做事，我心里就难受。”

“不用。”朗熠安慰她说，“我以战神朗熠的身份跟你说，兔妖一族永远都不需要对蜀中朗家报恩。”

白绒绒双眼亮晶晶的：“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而且我还必须要告诉你，蜀中朗家并不是战神的后裔，是他们自己牵强附会的，战神一生都没有结婚，哪来的孩子。”

至于朗老先生原话中“战神虽有红颜知己，但终身未娶”里面的那个红颜知己，自然早就被他忽略掉了。

“啊？”白绒绒一脸的同情，“原来恩公那辈子那么凄惨，孤苦伶仃一个人过的啊！”

朗熠忽然就牙痒痒的，在她白皙小巧的耳垂上咬了一口。

“呀！”白绒绒急忙伸手捂住耳朵，“你干嘛呀！”

“你很想战神娶妻生子吗？”朗熠磨牙问道。

“当然啊！”白绒绒委委屈屈地回答，“恩公这么好的人，自然应该一生幸福美满才是。”

朗熠定定地望着白绒绒的眼睛：“既然你一直都认定我是战神的转世，如果他真的有妻子的话，万一那妻子也跟着转世了呢？那我是要跟你在一起还是跟她在一起？”

白绒绒瞪大了眼睛愣住了，她从来就没有想过有这个可能性，但听他这么一说，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啊！

一想到可能会有那么一个女子，又或者是他曾经喜欢过别的女人，她的心就一下一下抽着疼了起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雾气漫过眼眶，凝成一滴滴的泪珠滴落下来：“我不要，你不许喜欢别人，这辈子不许，上辈子也不许！”


## 第 160 章

朗熠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轻轻揽她入怀：“真是个傻姑娘，从来就没有别人，一直都只有你啊！”

白绒绒小小的脑袋在他的怀里一抽一抽的，哭得十分伤心，朗熠无奈地抬起她的头，本想用手指擦去她的眼泪，忽然心中一动，不由自主地便弯了腰，俯身下去亲吻在那晶莹的泪痕上。

一点一点地把那泪痕吮掉。

最后落在了她的唇角。

朗熠顿了顿，深深看她一眼，眼前爱之入骨的小人儿紧紧地闭着双眼，双颊绯红，双手紧紧地揪着他胸前的衣襟，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

朗熠再也按捺不住，低头亲吻下去。

第一次，莽撞而又紧张，不满足于仅仅是双唇的斯磨，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更进一步，有一股强烈到极致的情感在身体里左冲右突，急切地想要想到一条出路，却又遍寻不得。

于是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力气，一只手拥着她更用力地贴近自己，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脑后，碾磨得近乎凶猛。

“唔！”白绒绒发出痛楚的声音，双掌抵在他的胸膛上，用力推开，“你弄疼我了。”

“对不起。”朗熠喘着粗气，看着她娇嫩且略有些红肿的双唇，冲动的魔鬼又再一次掌控了他的理智，忍不住舔了一下，这一下不得了，忽然就给他开启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让他突然就懂得了亲吻的真谛。

原来真正的接吻是这样的，他时而冲动地猛烈攻城略地，时而又回过神来，温柔地亲怜密爱，如此循环往复，生生地吻出了一种天长地久的架势。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才终于心满意足地放开了她，只觉得整颗心、整个人都被幸福甜蜜填得满满的。

“喜欢吗？”附在她耳边低声问道。

白绒绒把脸埋在朗熠怀中，羞得不敢看他，却还是乖乖地点头：“嗯，喜欢。”

朗熠也好喜欢，欢喜得想要飞起来，怎么就这么喜欢她呢，喜欢得恨不得把命也给了她。

天快亮了，该回学校了。

朗熠将白绒绒整个儿抱在怀中，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死活不肯松手：“不舍得你，不想跟你分开。”

白绒绒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曾经高高在上被崇拜着的偶像，忽然成了身边粘人的小奶狗，这落差虽大，却也让她忍不住心生欢喜。

这样的朗熠，更让人喜欢了呢！

又腻歪了许久，才终于舍得赶回了学校。

学校里因为新传出来的消息，都快炸锅了。

朗熠居然是朗家的人！

走进校园，所有人看朗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之前他也算是校园男神，但再加上朗家血脉这一个前置的定语，还是完全不一样的，似乎这样一个前缀，能让他这个人都变得高贵很多。

而且校园里一下子多了许多未卜先知的事后诸葛亮：“我早就说了，朗熠肯定跟朗家的关系非比寻常，朗这个姓氏本来就少见，而且还是能化形的狼妖呢，除了朗家，哪里还会有这么纯正的血脉啊！”

“我早说过，朗熠和朗晔一看就有兄弟相，你们还不信。”

也有人哪壶不开偏提哪壶地去问朗晔：“忽然多了一个厉害的兄弟有什么感想？”

朗晔只想打人。

甚至还有人跑到白绒绒面前说：“你也太有眼光了吧，随便捡了块顽石，没想到却开出了上好的钻石呢！”

白绒绒都快气死了：“朗熠本来就是钻石，就算没有朗家，靠他自己也能闪闪发光！”

好气人啊，他本来就是那么优秀的人，可是却因为突然多了这个身世，他的优秀，就全都成了家族给他的光环，可明明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他根本就没从朗家得到过什么，也不需要！

“别气了。”朗熠安慰她，“我们用不着管别人怎么想，我们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可是他们说话好难听。”

“那就不听好了，我们只要努力把自己变得很厉害，耳边的这种声音就会越来越少了，当一个人站得很高很高的时候，是听不到脚下的蝼蚁说话的。”

“哇！”白绒绒崇拜地看着他，“你说话越来越有哲理了呢！”

其实朗熠在接受了幻境中部分战神之力的传承之后，眼界就开阔了许多，也根本不会再在意身边这些人的想法，因为他知道，他已经比他们走得远了很多，也势必要走得更远。

“那现在开心一点了吗？”

“嗯，开心了。”

“那走吧！”

“去哪里啊？”

“你不是说要陪我去查一些事的吗？”

“嗯嗯，对呀，现在就去吗？”

“没错，你去吗？”

“当然要去呀！”

本以为很简单的一件事，结果他们一连跑了好久，都没有任何结果。

他们找了江雨菡当初的班主任、任课教师、同班同学，同系的同学，被找到的人听他们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统统都是一脸茫然：“有这样一个人吗？”

甚至在他们拿出学生证的时候，对方惊讶地接过去仔细看，感叹一番做得真像，简直就跟真的一模一样，但还是斩钉截铁地告诉他们，没有，确实没有这么一个人，他们一定是遇到骗子了，这是假证。

近二十年过去了，当年的同学们四散各方，要找到人其实很不容易，但他们还是很努力地一个一个地找到了，有些在外地的，便利用周末的时间去找，两个多月的时间，两人的足迹几乎跑遍了全国各地。

当中只有一位老教授看着照片说这女生看起来有点眼熟，似乎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学生来着，老教授热情地邀请他们到他家去，翻出一本老旧的相册，找到了当年这个班级的毕业照。

然而，当朗熠和白绒绒满怀希望地一个个地辨认完照片中的人脸的时候，心情也沉到了谷底，没有，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一个人。

“也许她并没有念到毕业呢！”白绒绒抱着一线希望说。

可是不管再怎么追问老教授当年这个学生的情况，老教授也是一脸茫然，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懊恼地拍拍脑袋：“真是老了，记性不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但朗熠知道，这并不是老教授记性不好，而是有心人制造的这一切。

学校的档案，早就通过路云锋的关系查过了，也拜托卫景州查过跟这个班级相关的所有人这么多年来在网络上的痕迹，还是一点关于江雨菡的消息都没有。

仿佛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但这是不可能的，一定是有人刻意在掩盖。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值得让人花费如此大的心机，把一个人存在的痕迹从所有认识她的人的记忆中抹去？

两人越是往下查，就越是觉得，也许有些事情，真的没有他们之前想象的那么简单。

说不失望是假的，本来以为，有了学生证这个这么明显的线索，找到人是轻而易举的事，谁知道所有的路都被认为截断了，完全无从下手。

“看来朗家是铁了心要瞒着了，那我们怎么办？”白绒绒小心翼翼地看着朗熠的脸色。

朗熠笑了笑，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不着急，慢慢来吧，将近二十年都过去了，也不差在这几天，说不定什么时候机缘巧合，就找到线索了呢！”

“对，就像我们突然遇见李华，谁想得到呢，朗家就算消除了所有人的记忆，但百密必有一疏，肯定还有漏掉的，只是我们暂时还没有找到而已。”

“嗯，没错，总能找到的。”

朗熠心里隐隐有个疯狂的念头，想要知道被朗家死死隐瞒的事，看来只有从朗家的内部下手了，想要打入朗家内部，还有什么能比成为朗家的家主更高效的呢？

只要他能成为朗家站在最高处的那个人……

不，朗熠赶紧摇摇头，打消了这个可怕的念头，一旦动念，他和他身边在意的人，都势必要卷入到各种血雨腥风的阴谋诡计中，再也回不到现在这种平静安稳的生活状态了。

那是他绝不希望看到的。

逝者已矣，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他没有必要为了已经过去的人和事，毁掉眼前的幸福。

也许，当年他母亲把他扔掉，为的也就是让他能够远离那些是非和罪恶吧！

“对了，说起李华，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要不去看看他们吧！”白绒绒提议。

本来当初把他们放到就业培训学校的时候，白绒绒答应了他们，会经常去看他们的，可是这两个月为了找朗熠妈妈的事，忙得晕头转向，一直都抽不出空来。

白绒绒这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毕竟是她把他们带来人类社会的。

黑仔一见白绒绒，带着哭腔喊了一声：“白姐姐！”就想要一头扎进她的怀里。

当然被朗熠无情地拦住了，最后他只能扑在李华的怀中“呜呜”地哭，凄惨得像是被亲生爹妈抛弃的孩子。

白绒绒的愧疚心更强烈了：“这是怎么了呀？是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吗？”


## 第 161 章

李华摇头说：“没什么事，学校挺好的，他可能就是不太习惯，没关系的，过一段时间就好。”

白绒绒不解：“可是这都过了两个多月了啊，怎么还不习惯啊，他不是适应能力挺强的嘛！”她记得刚见到这黑仔的时候，缩在一个站起身连腰都直不起来的铁笼子里，一天只有一顿发馊的饭菜，还不是照样能吃能睡，也没见他有什么不适应的啊！

怎么这洗干净了就变得娇贵了呢！

“才不是，这里的人欺负人！”黑仔大声说。

“谁欺负你了？”

“不但欺负我，还欺负李华哥了。”黑仔义愤填膺。

李华面露尴尬：“没有，他们跟我们开玩笑而已，黑仔，你别乱说。”

白绒绒还没说什么呢，朗熠就先沉下脸来：“说，谁欺负你们了？怎么欺负的？”

他一开始只把李华当白绒绒的朋友，对他们虽然客气，但也没有特别关照，但听了白绒绒说李华跟江雨菡的渊源之后，心里也有了点把他当成自己亲近的大哥看待。

在朗熠还是西寺街扛把子的时候，就已经特别护短了，别人欺负自己的大哥，这还得了，肯定是要讨回来这个公道的。

黑仔被朗熠身上的气势吓了一跳，打了个嗝，也不敢哭了，李华还有点不太想说：“真的没什么。”

白绒绒正色道：“别害怕，发生了什么事说出来，如果是我们自己做错了，以后就改正，但如果是无缘无故被人欺负，那我们也不能就这么忍气吞声，你越是好欺负，别人就越得寸进尺、无所忌惮，不但害了自己，还会害了其他的老实人也被人欺负。”

朗熠宠溺地摸了摸白绒绒的头发：“你说得对。”他家小姑娘真是越来越可爱了，说起大道理来一套一套的。

他转头看向李华：“有我给你撑腰呢，你以后什么都不用怕，没人欺负得了你。”

李华眼睛一热，差点哭了出来，想起当初他还是一只小奶猫的时候，江夫人一边抱着它一边这么跟它说的：“以后有谁欺负你了，你就来找我，有我在，没人再能欺负你了。”

可是后来，江夫人离开了之后，它又变成了那只谁都可以随便欺负的小可怜，缩在人迹罕至的藏书楼里苟且度日。

直到现在，终于又有人跟他说，“别害怕，我给你撑腰”了。

越想就越感动，他忍不住抹起了眼泪：“谢谢，谢谢你们，能够遇上你们真的太好了，我，我就是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白绒绒说：“你千万别这么说，人与人之间的交情，都是在互相添麻烦之间建立起来的，要是你不想给我添麻烦，我也不想给你添麻烦，咱们一见面就说什么你好呀，今天天气很好什么的，其他什么都不说，那见面还有什么意思啊，这久而久之感情不就淡了嘛，对吧！”

黑仔迫不及待地说：“姐姐，那我就帮李华哥说了。”

他们俩刚来到学校的那几天，其实一切都还是挺好的，李华性格好，黑仔为人热情，跟新同学们相处也不错。

问题就出来李华太优秀了，他人实在聪明，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一做就能做到最好。

这就业培训学校，可不像大学那样还要学理论知识什么的，一来就是实操，李华学的不是家政吗，具体来说学的就是家居整理。

现在家居整理这一行可火了，现代人都比较懒，不爱收拾家里，乱得不成样子了，就找个整理师上门收拾，一个好的整理师，一天的收入能有一两千块钱呢！

这是个有技术含量的职业，不是以前那种传统的保姆可比的。

但这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做得了的，衣服怎么叠才整齐、厨房的油污怎么刷才干净，这些可以慢慢学，但真要把一个拥挤混乱的屋子收拾得井井有条，所有的东西都放在该放的位置上，而且还能让主人感觉住得特别方便，以后也不再容易变乱，这就不是那么容易学得会了。

能干这个的人他本身就得有收纳整理这方面的天赋。

才能够根据别人家里不同的情况，主人的生活习惯，给出最合适的方案来。

李华就特别适合干这个。

上课的时候不但老师一说他就能懂，还特别能举一反三，才学了没几天，给他一间乱七八糟的屋子，他三下五除二就能给你收拾得整整齐齐。

培训的老师特别喜欢他，天天嘴里都念叨着，就他这水平，直接就能出师了。

这就显得别的同学特别笨了。

有的人学了好几个月，都还达不到毕业的标准，他这一来就压了所有的人，偏他这个人以前在藏书室里待久了，也不太懂什么人情世故，渐渐地在同学们当中就受到了孤立和排挤，各种难听的话当然也没少听。

这些其实都不算什么，他以前也是孤独惯了，也没有那么需要朋友，何况他还有黑仔这个啥也不懂的弟弟需要照顾呢！

最主要的矛盾是，学校不是会推荐就业嘛，但工作机会也不是随时都会有的，这么多人，都等着轮到自己呢！

这就业培训学校，算是非管局的福利，学费不贵，食宿也很便宜，但毕竟还是要花钱的，到这里来的，都是急着想找工作挣钱的，这一天天地工作找不着，还得额外花钱，谁心里不着急啊！

唯一能挣点外快的机会是跟着培训老师去实习了，培训老师有时候会接一点外边的工作，然后在学生里挑几个业务水平比较高的，带着出去实习，不但能挣点儿零花钱，而且实习表现好了，对以后推荐工作也是有帮助的。

可是自从李华来了以后，老师们就都喜欢带着他出去了，而且因为他表现好，深得客户的欣赏，每次给他分的钱也特别多，大伙儿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只要有好的工作机会，第一个轮到的肯定就是李华。

凭什么啊，别人辛辛苦苦等了那么久，就等一个工作机会，凭什么他才刚来就要给他？

李华这就成了其他同学的眼中钉肉中刺。

前两天老师带了李华跟另一个平时成绩也很不错的同学一块儿去客户家工作。

这个客户家里挺有钱的，住的是那种豪华别墅，就是女主人太爱网购了，买回来的东西这么大的别墅都堆得没法下脚，特地请了他们去帮忙整理归纳的。

李华珍惜每一次工作的机会，干得非常认真。

这一趟工作，他们整整干了三天，临了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马上就可以完成的时候，女主人突然说家里丢了一块名贵的手表，价值好几十万呢！

然后一搜，居然在李华的工具包里找到了这块手表。

然后存放手表的那间屋子正好是李华负责收拾的，而且因为这里存放的都是比较贵重的物品，所以主人家一直在一旁看着，但是当中去了一趟卫生间。

李华没有做过偷窃的事，当然不承认啊，可这时候他那个同事却站了出来指证说亲眼看到是他偷的手表，事儿闹得挺大的。

带他们去的老师也一直向雇主道歉，还让李华也道歉，请求雇主不要报警，这次服务的钱不但不收，还答应赔给客户两万块钱。

当时李华本来是不愿意的，一旦道歉，岂不是承认手表是他偷的了吗？但是老师说人证物证俱在，一旦报警，也洗脱不了嫌疑，而且还会留下案底，以后再想找工作，就更难了。

李华无奈之下只好给客户道了歉，还有这赔偿的两万块钱，学校可以先帮他垫付着，但算是他欠学校的，让他打了借条，必须得还给学校。

两万块钱对还没有真正赚过钱的李华来说，真是天大的一笔钱了，为了这笔债务，他焦虑得几天没睡好觉，嘴角都起燎泡了，现在那水泡还在那儿呢！

白绒绒气得拍桌子：“太过分了，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不过现在也不算迟，走，我们给你讨回公道，真是的，怎么能就这么随便被人欺负了呢！”

今天是周末不用上课，但他们的同学们都住在宿舍，白绒绒让李华把他们带回宿舍：“说，上次跟你一起去工作的是谁？”

李华明显在这些同学的面前有些胆怯，期期艾艾地问其中一个人：“你知道岳志军在哪里吗？”

有竞争的地方就有勾心斗角，小妖之间也是一样的，特别是一些在人群中生活了比较长时间的小妖，早就把这一套学得透透的了。

李华自从上次出去工作犯错被学校处分之后，同学们都对他避之不及，听他问话的这个人也爱理不理的，翻了个白眼说：“谁知道。”

朗熠上前一步，直接揪住了他的领子：“说不说。”

妖族跟人类不一样的地方在于，种族的压制还是非常明显的，朗熠作为食物链比较顶端的狼族，一出手就能把其他小妖吓得屁滚尿流：“说，我说，他，他在学校东门的咖啡馆。”


## 第 162 章

这个时候在咖啡馆，自然就是谈恋爱了。

岳志军的这个女朋友说起来也有点一言难尽。

这是一只有着狐狸血脉的半妖，长得算是有几分姿色，是家政班上的班花。

跟岳志军谈了有一段时间了，可是李华来了之后，他不但长得比岳志军好，而且成绩优异，明显将来会有比较好的前程。

于是这女的心思就活络了，明里暗里向李华送了好几次的秋波，只要李华表现出对她有那么一丁点儿意思，她就敢立刻甩了岳志军跟李华在一起。

可惜李华在这方面就是个木头桩子，完全不解风情，不但没接收到她的意思，还好心问她眼睛是不是有问题，要不要买点眼药水滴一下。

李华是没这个心思，可这岳志军可不就更恨他了嘛，好家伙，不但抢了他成绩第一的位置，还想抢他女朋友？

所以岳志军要针对李华简直就是势在必行的，就算这次没找到机会，下次也一定会想法子阴他。

这次李华出事，那女的立刻麻溜地重投岳志军的怀抱，也算是识时务得很了。

来到咖啡馆门口，李华指着靠窗座位上的一对男女，神色有些黯然：“就是他。”

白绒绒一马当先，气势汹汹地走过去，“啪！”双掌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瞪着岳志军：“你，跟我走一趟。”

岳志军心里“咯噔”一下，居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

他女朋友本想发脾气，抬头一看居然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女生，不由得把怒火一下子全都转到了岳志军的头上：“她是谁？”

岳志军稍稍镇定下来：“你是谁，我凭什么跟你走？”

“凭我。”朗熠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影压迫得他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岳志军正想不明白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忽然看到后面跟上来的李华和黑仔，立刻明白过来，冲着李华嚷：“原来是你这个小偷找来的人，你什么意思啊？”

李华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我才不是小偷，你冤枉我。”

“人赃并获，当时你自己也承认了的，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不是，我没有承认，我……”李华慌乱得有些语无伦次，白绒绒叹了一口气，唉，真是个傻孩子，虽然李华的年纪比她大，可在她的心里，就跟自己是他的大姐姐一样。

可能是因为她在人类世界生活的时间比他长吧！

“行了，你别说话了，我来跟他说。”白绒绒拦了拦李华，然后盯着岳志军，“你敢不敢跟我们一起在警察的面前说清楚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岳志军心想当时他可是确认了那客户家里并没有安装监控的，而且当时他动手脚的时候绝对没有其他人在场，自己也没有留下指纹，只要他自己咬死了不承认，就算查破了天去也绝不可能查得出来。

于是他一梗脖子，顶着旁边这个高个子男生身上天大的威压，嘴硬地说：“当然敢了，我亲眼看见的事情，有什么不敢说的。”

“好呀，那我们一块儿上非管局去。”白绒绒说，她说的警察，可不是一般的人类警察，既然大家都是妖族嘛，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非管局也有专门管这些是非对错的部门，直接找非管局说理去，“我就不信，偌大一个非管局，还查不出这点儿小事了。”

岳志军有些心慌：“就，就这点小事，没有必要麻烦非管局吧，而且这是他当时承认的，都给客户赔款了，算是结案了的，非管局的人忙得很，不会管这些小事的。”

“没关系。”白绒绒笑了起来，“我们在非管局有关系，而且非管局审讯的手段和技术都很先进，多少人命关天的案子都查得出来呢，何况这点儿小事？”

白绒绒笑得岳志军的心里更瘆得慌，这一男一女，看起来气质就跟他们这些人不一样，特别是这个男的，虽然以他的能力看不出来对方的原形是什么，但是这气势、这威压，绝对是厉害的猛兽。

他们敢替李华出这个头，说不定真的跟非管局有什么关系。

非管局在这些小妖的心目中，那就是天一般的存在，他的那点雕虫小技，怎么可能瞒得过非管局的人的眼睛？想到这里，岳志军腿都软了，看向李华的目光更是怨毒，他有这样的靠山，干嘛不早说？当时还故意表现出那么懦弱的样子，耍别人很好玩吗？

岳志军满头大汗地瘫在椅子上，脸上一阵红一阵青，脸色精彩的很，嘴里语无伦次地说不出一句正经话来。

他女朋友审时度势，很快就明白了目前的情况，立刻聪明地站队，端起桌面上的咖啡兜头泼到岳志军的脸上：“没想到你居然是个这么不要脸的骗子！”

再转过头来，立刻就换了一副温柔诚恳的模样：“李华，对不起，我受了他的蒙蔽，误会你了。”顺便还用娇羞且崇拜的目光瞟了朗熠一眼。

白绒绒对她高超的变脸技术惊叹不已，还学什么家政啊，不去当演员都可惜了啊！

不过她也没有什么心思管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只看着岳志军说：“走吧，去找你们老师，说清楚当时的情况，再看看怎么给李华道歉！”

岳志军心中一动，去找老师？会不会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有非管局的关系，刚才只是恐吓他的？不，他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他的前途就没了，留在大城市生活的梦想就破灭了，只能回山里种地了。

“当时的情况早就说清楚了，我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给小偷道歉？”

“呵，还嘴硬呢！实话告诉你，就算不去非管局，我也有办法知道事情的真相。”白绒绒手掌一翻，掌心中出现一块羊脂白玉般散发着莹润光泽的玉璧，“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说完，白绒绒也懒得跟他解释，直接在他们这几个人的周围撑起一个结界，然后，岳志军就莫名其妙地发现，他女朋友的旁边，忽然就多了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人。

多出来的那个人搔首弄姿地拨弄了一下头发，朝他娇羞一笑，说：“哎呀，你误会人家啦，全都是那个叫李华的不要脸，我早就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他非要死皮赖脸地凑上来，我真的跟他没什么的啦，我怎么可能看得上那个身上的泥腥味都没洗干净的乡巴佬呢，我只跟你好的啦！”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岳志军突然想起来，这不就是五分钟之前，这些人还没进来的时候，他女朋友跟他说的话吗？

接下来他又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只跟我好过？不检查一下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讨厌啦，酒店的房间已经开好了，今晚就试试你上次说的那个姿势……”

岳志军陡然明白过来，这女的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居然把之前发生过的场景给复原出来了。

眼见他们越说越不堪，白绒绒手一挥，打断了溯回璧的回溯。

猝不及防被揭露了真面目的岳志军女友两声又红又白，难堪的恨不得有一道地缝给她钻下去：“岳志军，你这都招惹了什么人啊！”

白绒绒悠悠然道：“怎么样？还要不要再试一下啊，只要你提出一个时间地点，我就能让你看到当时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岳志军还能有什么话好说，他颓然瘫坐：“好，我跟你们去找老师，我承认，是我做的。”

一行人找到当时带他们去客户家里工作的孙大路孙老师。

孙大路听完岳志军蔫头耷脑地说了当时的情况，其实他就是妒忌李华的工作能力太强，而且听说学校里刚来了一个新工作的名额，正准备推荐李华去面试，他一时不甘心，就起了想要害他的念头。

于是就趁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偷了客户家的名贵手表偷偷塞进李华的工具包里陷害他，只要李华出事，那个工作的名额肯定就能落到在班上排名第二的他的头上了。

听完这些，孙大路叹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岳志军的脑袋：“你呀！”

原来新工作的名额是真的，但并不止一个，而是两个，而且经过学校的讨论决定，准备推荐上去的就是李华和岳志军两个人。

而且正好就是那天的那位客户提供的，那位客户开了一家新型家政公司，主要开拓的新业务就是收纳整理，那天让孙大路带他们两个人去客户家工作，其实就相当于面试，如果他们的工作能够让客户满意，那这份工作就算是稳了。

本来客户已经对他们俩挺满意的了，谁知道后来发生了那件事，直接影响了客户对学校的印象，最后客户虽然没有报警，但也取消了招聘的计划，这工作名额，算是泡汤了。

而且也直接影响了学校的口碑，以后也都不能再指望能够跟这位客户合作了。

为此学校领导生了很大的气，不但李华受到了处分，就连孙老师，也被狠狠地批评了，写了检讨呢！

岳志军脸色煞白，想不到他的一念之差，竟然害得自己错失了一个这么好的工作机会。

孙大路对李华也有意见：“你也真是的，不是你干的，你当时为什么不据理力争？算了，现在既然真相大白，学校会撤销对你的处分，那两万块钱也不用你还了。”

李华窘迫地说：“谢谢老师。”

白绒绒却不满地皱起了眉头：“就这样？”


## 第 163 章

孙大路这才注意到这个跟着李华一块儿来的女生，还有她身边看起来凶凶的男生，说也奇怪，他一个成年人，在这个男生的身边，居然还会隐隐有一种腿软想跑的感觉。

“你是？”

白绒绒说：“我是李华的朋友，今天才知道你们前几天冤枉了李华的事情，我们对你们学校简单粗暴地处理事情的方式感到非常不满意。”

见她一个娇娇嫩嫩的小女孩，孙大路不由得起了轻视之心：“你个小姑娘知道什么，这处分决定，当初也是我们学校领导开会讨论决定的，何况当时李华他自己也是同意了的。”

“那是因为你们欺负他老实，不过那既然已经过去了，也就算了，当时你们现在这个解决方案，我们不能答应。”

“这个也不是我能做主的。”

“没关系，我们去找能做主的人，校长可以吗？”

“可，可以！”又为了这事去找校长，孙大路知道自己势必又要挨一场骂了，可这女生不好糊弄，她身旁那男生看起来又很可怕的样子，他还是不要自己当出头鸟了，天塌下来有校长顶着。

校长看见孙大路就有些心烦，学校的就业成功率是关系到他的政绩的，可是前几天孙老师带出去实习的学生出了那样的丑事，得罪了一个客户事小，一旦传出去，这影响了学校的口碑事大啊！

学校里出了这样的人，以后还有人愿意招聘他们学校的学生吗？

特别是看到跟在孙大路身边的李华和岳志军两个，就更心烦了：“你们又有什么事？”

紧接着，校长的目光落到了朗熠的身上，等等，这不是，那谁吗？

校长跟孙老师不一样，身为校长，他不说要对妖族大事了如指掌吧，最起码也要略知一二。

所以他是非管局旗下官方论坛的常客，刚刚才刷到一个大新闻，朗家刚刚认回了流落在外多年的血脉。

官网的新闻上虽然没有附上照片，但朗熠在星大本来就很有名，之前网上就有很多偷拍的他的照片，被有心人整理出来，全都发在了八卦论坛上。

校长刚刚才吃瓜吃得心满意足，这一抬头，就看见八卦里的主角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这小破学校，要是能跟朗家人攀上关系，那以后可不就可以横着走了吗？

想到这里，校长连忙站起来，颠颠地走到朗熠跟前：“您就是朗少爷吧，稀客啊，哪阵风把您吹来了，快请进来，请坐请坐，那个小王啊，赶紧把我上好的冻顶乌龙泡一壶上来。”

朗熠对朗少爷这个称呼没什么好感，皱了皱眉说：“我是朗熠，今天过来主要是为了李华的事，具体情况请孙老师跟您讲一讲吧！”

孙老师也是个人精，一看校长对朗熠这个态度，虽然不知道什么朗少爷，但也明白他肯定是个得罪不起的人，立刻旗帜鲜明地表明态度：“校长，我们都冤枉李华了，是这个岳志军搞的鬼，要不是李华的朋友们提醒，我们差点犯下大错，好在我们为人师表，都是知错就改的，校长您看这个具体怎么安排？”

校长也立刻明白了，这朗少爷是替李华出头来了，连忙赔笑道：“这个当然，是我们办事不够严谨，这个错了的处分，肯定是要撤销掉的，对李华同学造成精神上和名誉上的损失，我们也会做出一定的补偿，这个岳志军，心怀妒忌，陷害同学，行为十分恶劣，我们一定会对他做出严厉的处罚，这样吧，开除学籍，赔偿客户损失两万元，并且赔偿李华同学精神损失费两万元，你们看怎么样？”

岳志军脸色煞白，开除也就算了，居然还让他赔钱，整整四万块钱啊，他怎么可能拿得出那么多钱？

“校长，求求你，我知道错了，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啊！”

校长对岳志军的恳求充耳不闻，只是期待地看着朗熠：“朗少爷，您看这个处分决定您还满意吗？”

朗熠看了白绒绒一眼：“你说呢？”

白绒绒一点也不客气：“除了这些之外，还要在全校的大会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让他给李华道歉，另外还要当着客户的面说清楚事情的原委，还李华一个清白。”

她不能接受任何人把李华当成一个小偷。

校长的脸色有点为难：“在学校道歉没有问题，可是，在客户面前，就没有必要了吧？”

不管手表是不是李华偷的，在客户的面前，那都是学校丢脸，原本只是一桩普通的偷窃案，这么一解释，就变成了一起性子更恶劣的栽赃陷害，传出去对学校的名声更不利，谁会愿意要一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出来的学生？

“当然有必要啊，如果不说清楚，那在客户的心里，岂不是还当我们李华是小偷？万一以后在社会上遇见，这个名声岂不是要跟我们李华一辈子，换成是校长您，您愿意吗？”

“这……”

“如果校长不能为我们主持这个公道，那我们只好找非管局了。”白绒绒说。

要是其他普通的学生敢说这个话，校长根本不屑一顾，可眼前这个可是朗家的少爷啊，到了非管局，哪有他这个小小校长说话的份儿？

只好咬着牙同意了：“好，孙老师，你带李华和岳志军到客户那边去一趟，把事情的原委说清楚。”

孙老师脸都白了，当时客户多生气啊，现在又带人过去，摆明了就是去上赶着找骂的啊，可是校长都发话了，他又有什么办法呢：“好，我尽快跟客户联系，约好时间就带他们过去。”

白绒绒这才满意了：“李华你别害怕，如果他们不按照我们说好的办，你只管告诉我们，我们再过来跟校长好好讲讲道理。”

校长可是怕了她的道理了：“不会不会，我们都是讲诚信的，答应了的事情肯定就会做到，今天时间也不早了，不如由我做东，一起去吃个便饭？”

“不用了，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朗熠直接拒绝。

“朗少爷，朗大先生那边，还请朗少爷多替鄙人美言几句啊！”校长不甘心地追着他们的背影喊了一句。

回来的时候，一不小心被岳志军抱了大腿：“校长啊，我不能退学啊，退学了我就活不下去了啊！我真的赔不起这个钱啊！”

校长心情郁闷地踢了他一脚：“滚，这会儿知道活不下去了？当初做坏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被人发现了活不活得下去啊？真是没脑子，还以为是个聪明人呢，做出这么没脑子的事，活该你赔钱！”

……

校长说得没错，已经到晚饭时间了，解决了这么一件大事，白绒绒决定请大伙儿大吃一顿庆祝一下。

黑仔馋学校附近的一家自助火锅很久了，要六十九块钱一位，太贵了，他一直没舍得吃，这时候忍不住就提了出来。

白绒绒想起他那无底洞一般的食量，再加上朗熠和李华，这俩要是放开了吃，也是一个顶仨的，不由得默默为自助火锅店的老板点了根蜡。

自助火锅是先付钱后吃饭，去交钱的时候，白绒绒实在有点儿不忍心，主动对收银员说：“我们这几个人都比较能吃，要不我多交几份钱吧！”

刚好火锅店老板路过，大手一挥：“不用，我们既然开了自助火锅店，就肯定做好准备的了，哪里有因为客人胃口大就要多收钱的道理，尽管放心吃，吃多少都算我的。”

白绒绒开心地笑了起来：“那就谢谢老板啦，老板您可真是个好人。”

被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夸奖，老板的心都飘到半空中去了：“小姑娘，快跟你朋友们进去吧，赶紧的，马上就有一轮大闸蟹要上来了，动作快点不然被别人抢光啦！”

黑仔欢呼着一马当先冲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有服务员来提醒老板，刚来的那桌客人好像真的是挺能吃的呢，老板不在意地挥挥手，他开店那么多年，什么胃口大的没有见过？

有些人来吃自助餐的宗旨就是扶着墙进来，再扶着墙出去，只不过进来的时候是饿的，出去的时候是撑的，他就从来没怕过。

老板见多识广地说：“放心吧，一般一开始就吃得猛的人后劲都不怎么足。”

可是，过不了多久，老板就笑不出来了，这帮人哪里是后劲不足啊，简直是太足了，他开店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能吃的。

大块大块的肉塞进去，跟没事人似的，连续吃了一个多小时，连肚子都不见凸起来的，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啊！

连服务员都忍不住跟老板提了，这些人吃得太快了，那肉啊菜啊一遍一遍地拿，上菜都上不了那么快，其他桌的客人都有意见了。

老板那个心疼啊，原来人家说饭量大还真不是客气的，可他当时充什么大头呢，这下可知道亏了吧！

可话都说出去了，总不能这时候再过去赶人吧，万一人家在网上曝个光什么的，以后他这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白绒绒饭量没那么大，主要就负责帮他们煮火锅，煮着煮着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问黑仔：“刚才光顾着李华的事了，一开始你哭什么来着，干嘛不愿意上学啊？”

这家伙，哭得跟第一天上幼儿园的小朋友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把他给卖了呢！

正吃得起劲的黑仔一愣：“哦，差点忘了，我就想跟你们说一声，我不想上学了。”


## 第 164 章

“为什么？好好地干嘛不上学？不好好学本领将来怎么找工作，怎么赚钱养活自己？”白绒绒感觉自己自从遇上这俩人之后，就变成了一个操心的老母亲，还得天天绞尽脑汁苦口婆心地讲道理。

老天，她也还是个宝宝好吗？

“反正我就不想上学了，我打听过了，去工地搬砖也能挣钱，我力气大，搬砖也能养活自己。”

白绒绒无奈地看着他，黑仔化成人形的时候真对不起他的食量，整个人长得细细条条的，小脸巴掌大，完全不像是能干苦力活的样子，真让他去搬砖，别人还以为工地老板虐待他呢。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出息呢，干点啥不比搬砖好啊！”

这时李华忍不住开口帮黑仔说话了：“这也不能怪他，我觉得，黑仔他确实不太适合干美容美发。”

跟李华恰恰相反，黑仔的学业可以说是学得一塌糊涂，他手太笨了，力气又大，给人洗头能把人的脑袋挠出血，剪个头发比狗啃的还难看，连学着吹发型都能把模型的头发全都缠在吹风机上烧糊了，最后吹风机连同人头模型一起报废。

弄坏教具得要赔偿，因为这个黑仔不但把白绒绒给他的一百块钱全赔进去了，还倒欠学校不少钱呢！

为此他没少被人嘲笑和排挤。

白绒绒感同身受地看着他，她太了解这种感受了。

当初她在莱菔村上学的时候就是这样，别人轻易就能学会的东西，她比别人付出多几倍的努力，可是学不会就是学不会，不是她不愿意学，也不是她不努力学，可就是学不会啊，有什么办法呢！

那些日子啊，全靠了爸妈的理解和宽容，才让她对自己没有丧失了信心，依然幸福快乐地度过了自己的童年。

可是现在轮到自己当这家长，也当得太不走心了，让这孩子受了这么多委屈，居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对不起呀！”她主动向黑仔道歉，“我当初胡乱给你选了一个专业，不知道你并不适合学这个，既然你不想学，那就不学吧，咱们换一个学。”

她这么一说，黑仔反倒楞了，他还以为她要么会继续劝他好好学，要么骂他一顿不知好歹呢，哪想到这么轻易说不学就不学了啊！

黑仔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我觉得我就不是干这种精细活儿的料，要不我啥都不学了，就搬砖去，行不？我就想干那种不用动脑子，只要花力气就能干好的活。”

“可是搬砖很辛苦的，风吹日晒的，而且还会被人瞧不起。”

“我不怕辛苦，而且我们当山鼠的，啥时候被人瞧得起过？”

“那好吧，那你就先去搬砖试试，不过不上学的话就不能住在学校宿舍了，我帮你在外边租个房子住下来吧！”

“不用麻烦你了。”李华说，“我也不打算在学校待下去了，等拿到岳志军赔偿的钱，我就跟黑仔一起在外边租房子住，然后再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工作。”

“可是……”

“你能把我们带出来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又没有义务要一直帮我们，我们总也要学会自立的，你放心吧，我这段时间跟着老师去实习，跟不少人打过交道呢，而且在学校里还是学了点儿本领的，只要不太计较工资，随便找份工作还是不难的。”

其实说起来，白绒绒的年纪比他还小，自己都还是个需要别人照顾的小姑娘呢，他怎么好意思让人家一个小姑娘老操心他的事。

白绒绒想想也对：“那也行，反正你们遇到什么困难再找我好了，以后可不许像这次这样，吃了那么大亏都不说啊！”

李华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我知道啦，以后不会了。”

自助餐规定的用餐时间是两个小时，白绒绒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也就不让他们再去拿食物，把桌面上的食物全都涮了吃完，离开的时候，时间刚刚好。

老板欲哭无泪，这一个两个的，都长得这么有迷惑性，谁能想得到外表这么斯文的人，特别是那个娘里娘气的小男孩，吃起东西来跟野狗似的呢！

黑仔出门的时候还笑嘻嘻地跟老板打招呼：“你们家的火锅真好吃，我们下次再来帮衬啊！”

老板好想跟他说一声，不，千万别，再也不要来了才好。

吃完饭就分别各自回学校了。

朗熠送白绒绒回女生宿舍，在宿舍的楼下遇见了凤歌。

凤歌大大方方跟他打招呼：“朗熠，期待你在比武大赛上的表现哦！”

朗熠楞了一下，就听凤歌继续道：“我不是一个会认输的人，但如果对手是你，我甘拜下风。”

说完，笑着朝他们点了点头，便上楼去了。

白绒绒有些奇怪：“什么比武大赛啊？”

朗老先生跟朗熠提过，但他并没有同意要参加，所以也没跟白绒绒说，这时听她问起，便简单给她解释了一下：“非管局每四年会举办一起全系统的比武大赛，所有人都可以报名参加，前三名可以得到几大世家提供的特殊奖励，当然最重要的是能扬名立万。”

“那你也要参加吗？”

“我没有报名，但可能，有人替我报名了。”不用说，替他报名的肯定是朗家的人了。

白绒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自己想要参加吗？”

朗熠忽然爽朗地一笑：“那就参加吧，给你长脸。”

毕竟还是年轻气盛，现在网上很多人说他是靠着家族出名，他就已经很不高兴了，今天李华的事能进行得那么顺利，也完全是因为那校长看在他是朗家人的面子上，说到底还是靠的朗家，虽然他当时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但心里其实还是有点介意的。

既然有人那么迫不及待地要把他推上去，那他就顺势让人看看，他朗熠也是有真材实料的。

来不及做什么准备，比武大赛说来就来了。

恰好，就在星火大学校园里举行。

其实也不是恰好，主要是因为也只有这儿有合适的地方，这比武大赛，可不是普通人类的打架，这打起来可是会地动山摇，声势浩大的，星火大学有结界保护，不会影响到外界让人以为发生地震了。

为了这一盛事，星火大学特地放了三天假，方便同学们围观这一大场面。

而且这几天还会有不少校外的人士进来观看比赛，校园里的人流量一下子大了很多，熙熙攘攘的，走到哪儿都是人，一到饭点，食堂里人山人海的，打个饭都成了一件十分困难的事。

学校的安保、后勤等工作任务也一下子重了很多，只能在自家学校的学生里招募志愿者了。

就连书呆子卫景州都被安排了治安巡逻的工作，而白绒绒和尹晓静，则是医疗队的志愿者，比赛嘛，小磕小碰在所难免，甚至还有观众在看台上由于拥挤推搡而造成踩踏受伤的，或者是不同的选手粉丝之间互相不服气打起来的，总之每天都会有各种奇奇怪怪的伤员出现。

因此学校在校园内设立了好几个医疗点，每个医疗点都有志愿者值班，随时可以处理一些简单的伤口。

当然以白绒绒和尹晓静的资历，稍微严重一点的伤是轮不到她们的，也就是给人发一下创可贴而已。

乌庭庭这个好战分子当然也报名参加了比赛，而且在初赛上就遇上了朗晔，把对方给刷下去了，因为这事，可得意得不行，在白绒绒的面前嘚瑟了好久。

其实说是全系统的比武大赛，而且没有年龄和资历的限制，只要报名就能参加，但实际上参加的大多数都是星火大学战斗系本系的学生，特别是大三、大四的，毕竟年轻一辈的精英人才，基本上都集中在这儿了。

大一大二的新生们还太嫩，大三大四的学生该学的也学得差不多了，正想趁这个机会好好检验一下自己的水平，而且这不马上就要毕业参加工作了嘛，也想打出点儿成绩来，争取能分配到好的工作岗位啊！

要是能拿到前十名，至少进非管局特别行动组的飞虎队或者天狼队是稳了的。

其他的一些前辈，要么就是以前早已参加过往届的比赛并且获得过不错的成绩的，比如说飞虎队的队长就是曾经的比赛冠军，而副队长路云锋当初也是取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的。

要么就是有自知之明，省得跟一群初出茅庐的小子比赛还输了丢脸的。

总是参赛者当中，校外人士也有，但不太多，大概占了总参赛者的百分之二十左右，剩下的百分之八十都是星大的学生。

至于郎晨，虽然他是天狼队的队长，但之前由于种种原因，并没有参加过比武大赛，而是这次才第一次参加的，看他气势汹汹的样子，可见是有备而来。

今年星大战斗系大三大四的学生中并没有很出色的，反而在大一大二当中出了几匹年轻的黑马。

经过初赛和复赛的几轮激烈竞争，在最后的总决赛中，有这么几个夺冠热门人选让人津津乐道，分别是郎晨、凤歌和朗熠，网上甚至还有人开了赌局让人下注谁能夺冠的。

而乌庭庭居然也让他杀进了决赛，虽然夺冠的希望并不是很大，但他也凭着一头又奶又酷的银色长发，以及天使的面孔和狠绝的身手相结合的独特魅力，圈了很大的一票粉丝。

待会将要进行的是十二进八的比赛，乌庭庭非常幸运地在抽签的时候没有抽中对上夺冠三巨头，郎晨、朗熠和凤歌当中的任何一个，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 第 165 章

白绒绒所负责的医疗点刚好就在赛场的附近，乌庭庭死活非要她去给他捧场，白绒绒没有办法，只好跟医疗点的师兄师姐说了一声，请了一个小时的假，跑去看乌庭庭比赛。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乌庭庭的身边围了一群女生，递水的、给他送好吃的，甚至还有亲自上手给他擦汗的。

白绒绒悄悄地翻了个白眼，真不明白那个家伙特地把她叫来干什么，是看他有多受女生的欢迎吗？

实在是没眼看他那嘚瑟的样子，白绒绒随意地张望了一下四周，目光忽然停在不远处一个女生的身上，黄珊珊居然也来了？

说起来白绒绒也挺久没见黄珊珊了，这家伙在莱菔村的时候是风云人物，全村的小兔子们都要围着她转，来了星大倒是消停了很多，也没传出过关于她的什么消息，白绒绒都差点忘记了学校里还有她这个人了。

黄珊珊在莱菔村的时候就不太看得起白绒绒跟乌庭庭，来到星大更是不屑于跟他们为伍，学习里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们是老乡！

现在黄珊珊居然纡尊降贵亲自来看乌庭庭比赛，白绒绒觉得挺新奇的，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就觉得黄珊珊的表情有些奇怪，她好像很紧张的样子，全身站得僵硬笔直，垫高了双脚死死盯着乌庭庭的方向，双拳紧紧地握着抵在身侧，眼睛里冒出一种类似于狂热的光。

白绒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乌庭庭正好接过一个女生递给他的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口，很正常的举动啊，没有什么特别的。

给他递水的那个女生也是个熟人，乌庭庭的老粉丝了，经常给他送小蛋糕的，白绒绒都见过好几次了。

至于嘛！白绒绒有些莫名其妙地想。

就这么一晃神，白绒绒再回头去看的时候，黄珊珊已经不在她原来的位置上了。

真是莫名其妙，她不是来看比赛的吗？比赛还没开始呢，这就走了？

不过白绒绒很快就顾不上黄珊珊了，因为她看见乌庭庭往赛场上走了几步，然后忽然摇摇晃晃的，捂着脑袋蹲了下来，一脸痛苦的模样。

他不对劲！

白绒绒急忙拨开周围的人群冲了过去：“乌庭庭，你怎么了？”

乌庭庭已经晕了过去，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脸色煞白，双眼紧闭。

白绒绒握着他的手，立刻对他施展治疗术。

淡淡的白色光晕从他身上一圈又一圈地漫过，可乌庭庭却没有任何反应，白绒绒的治疗术对他不起作用！

怎么办？

白绒绒慌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遇见自己的治疗术完全不起任何作用的情况，她甚至慌得用手指去探乌庭庭的鼻息，要是他就这么死了怎么办？

“快让让，医疗队的人来了。”

对，虽然她不行，可是他们医疗系的师兄师姐们很厉害呢，而且还有医术非常高明的教授，肯定可以治好乌庭庭的。

她连忙站起来让开位置。

可是师兄们也看不出是什么问题，只好张罗着赶紧送去星大附属医院。

白绒绒正想跟上去，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在人群中扫了一眼，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其中一个女生：“你刚刚给他喝的水呢？”

那女生正是刚刚给乌庭庭递水，而且乌庭庭还喝了一口的那个粉丝。

女生慌得都快要哭了：“我不知道，刚刚事情发生的时候一片混乱，我也不知道是谁从我手里把水抢走了，真的是那水有问题吗？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从学校超市里买的……”

白绒绒看她的模样挺真诚的，不像是在说谎，就松开了手：“那你帮我把现场这里所有人的水都收起来，我要拿去化验，今天这是有人在陷害乌庭庭，我们决不能放过他。”

“我知道了。”那女生点点头，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这儿本来就是乌庭庭的粉丝居多，她找了几个平时关系比较好的姐妹，这么一说，姐妹们立刻就把现场控制了起来，谁也不许走，排着队把手里的饮料做好标记，然后集中放在一起。

白绒绒这才放心了一些，立刻赶去了医院。

医院里静悄悄的，比平常少了一大半人都不止，今天是比武大赛的决赛，十二进八、八进四，直到最后决出冠亚季军，都会在今天一口气进行完毕。

怕比赛现场出什么事故，所以安排了大量的医护人员在现场守着，而这里的病患们，只要还能走得动的，都凑热闹去看比赛了，因此医院里才会这么清静。

乌庭庭已经被送进了急救室，有人对白绒绒说：“别担心，钱教授已经在赶回来了。”

没多久，就看见刚刚从比赛现场匆匆赶回来的钱教授一干人从眼前一阵风似的掠过，白绒绒的心这才安定下来，有钱教授在，乌庭庭一定会没事的。

钱教授可是星大医疗系公认的大牛，只要有他在，没有治不好的病患，就连朗老先生的身体，也一直都在他在帮忙调理的呢！

尹晓静也听到消息赶了过来：“怎么样了？”

“钱教授已经在抢救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白绒绒说。

现代化的大医院，高科技的医疗器械，以及医术高超的医生，这样的组合还是很能让人安心的。

“对了，赛场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还好，现场控制得很好，没有引起骚乱，不过乌庭庭由于缺赛，算是自动弃权，他的对手直接晋级。”

白绒绒点点头：“嗯，人没事就行，比赛不重要，朗熠那边呢？”

白绒绒本来是要看朗熠比赛的，可是乌庭庭说，十二进八对朗熠来说那是小菜一碟，毫无悬念是要晋级的，可是对他来说就不一样了，很有可能是他在本届比赛中的最后一场了，所以非要让白绒绒先去给他捧场。

什么最后一场比赛啊，真是个乌鸦嘴，白绒绒在心里腹诽几句，就听尹晓静说：“八进四都快结束了，以朗熠的实力，肯定没问题的，你不用担心。”

“这边的事他还不知道吧？”

“应该还不知道。”

“嗯，别告诉他，让他安心比赛。”

“很快就是最后的总决赛了，你不去看看吗？”

白绒绒有点儿犹豫，她当然是很想去看朗熠比赛的，可是乌庭庭这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就这么丢下他走掉，也太不够朋友了。

“这边你一直守着其实也没什么用，我帮你在这儿看着就行了，快去吧！”尹晓静推着她赶紧走。

“那你帮我在这儿看着，有什么事立刻打电话给我哦！”

“知道啦，你放心好了，出不了岔子。”

白绒绒这才脚步匆匆地跑了出去。

比赛进行到后面强度非常大，因为是一场接一场，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的，不但要比武力值，体力和耐力也非常重要。

白绒绒赶到赛场的时候，最后的决赛已经快要开始了。

观众席上人山人海，白绒绒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在角落里找到一个位置，还得踮高了脚尖、伸长了脖子才能看得到比赛现场。

“现在是怎么个情况？”白绒绒随口问身边的人。

“半决赛刚打完，接下来是郎晨和卓航争第三名，朗熠跟凤歌争冠亚军。”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消息，白绒绒还是很高兴，更高兴的是郎晨那个家伙，待会就算是赢了，顶多也只能有第三名，肯定气死了吧！

朗熠在半决赛的时候没见着白绒绒过来给他捧场，还是有些失望的，这会儿忍不住又朝观众席的方向看了过去，一边找一边开解自己，肯定是因为医疗站那边太忙了，她走不开才没来的，刚刚还听说有个选手明明都已经打进十二强了，还因为太过紧张在比赛前晕倒了呢！

忽然在最角落的地方看见个小脑袋一蹦一蹦的，不由得好笑地摇了摇头，笨死了，怎么每次都是这样。

迈开大步就往那个方向走去。

身后有人喊他：“朗熠你上哪儿去啊，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

“马上回来。”朗熠丢下一句，加快了脚步。

面对着他走过去的方向的观众群中爆发出一阵阵尖叫声，看见他走过来的女生们激动得捂脸，太帅了，哪怕只是最普通的校服包裹着宽肩长腿，如此随意的走路姿势，也能爆发出让人窒息的致命诱人的青春荷尔蒙。

能被他就这么看一眼都幸福死了，要是能再被他这双手臂抱一抱、亲一亲，就是立刻死了都心甘情愿。

别看这些女生们喊得大胆又疯狂，朗熠真的站在她们面前的时候，一个个紧张得鹌鹑似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听他低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请让一让。”

挤得沙丁鱼罐头似的观众席“刷”地一下就让出一条一人多宽的通道来。

有人大着胆子问了一句：“马上就要比赛了，你去哪里呀？”

朗熠脸上难得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带着笑意回答：“嗯，接个人。”


## 第 166 章

白绒绒傻傻地站在人群里，学着别人的样子给朗熠让出一条通道，眼巴巴地看着他，目光中带着疑惑，好像只要等他走过来，马上就要开口问一句他上哪儿去。

朗熠笑着朝她伸出手：“过来！”

白绒绒立刻跳了过去，把自己白白嫩嫩的小手放到他的掌心：“干嘛呀？”

“带你去看比赛。”朗熠拉着她往回走，全然不顾这一路替她招惹了多少羡慕妒忌恨的目光。

“好多人都在看你呢！”白绒绒小小声说。

“嗯。”朗熠意味不明地应了一声。

白绒绒有些不爽起来：“就这样？”

“不然呢？把我藏起来不许别人看？”

“对呀，去大山里边挖个洞，藏起来，只有我一个人能看。”

“好啊，走吧！”

“啊？”

“不是要藏起来吗？你不喜欢别人看，我就不比赛了。”

“讨厌，你明知道人家开玩笑的。”

是不是热恋中的人都会变得像小孩子一样，这么没营养的对话也能乐在其中。

朗熠笑吟吟地看着她小脸变得红扑扑的，又怕被别人看出来，低着头哪儿也不敢看，一副害羞的小媳妇样儿，撩拨得他心痒得不行，巴不得马上把人拉过来亲上一口。

以前没尝过亲吻的滋味还没觉得什么，可是自从那天晚上懂得了其中的美妙滋味之后，简直是要疯了，一想到她就会喉咙发紧，偏偏在学校里做点什么都不方便，只能抓紧每一次机会，只要能避开别人的目光，哪怕只有一秒，也要低下头来偷香窃玉一番。

如今是益发地疯狂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那份渴望居然越发强烈起来。

把她带到看台前排特地留下来的最佳观赏位置，朗熠双掌按着白绒绒的肩膀让她坐下：“乖乖在这里看比赛。”生怕自己会情不自禁，朗熠不敢再多看她，转身离开。

才走了几步，就听她清脆的喊他：“朗熠。”

朗熠回头：“怎么了？”

白绒绒双手握拳：“加油哦！”

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朗熠大跨步回到她的面前，双手捧起那张哪怕总是出现在面前，也还是会时时魂牵梦萦的小脸，用尽毕生最大的自制力，才轻轻浅浅地在额头上亲了一下。

随即疾步离开。

白绒绒摸了摸火辣辣的额头，心虚地朝四周看了看，好在并没有人注意到，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好好地坐着看向赛场中央。

却不知旁边那几个人为了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装得嘴角直抽抽。

首先上场的是郎晨和卓航，郎晨脸色阴沉得很，一出手也极为狠辣，只想速战速决，赶紧结束这场令他十分耻辱的比赛。

虽然对一般人来说，能在决赛中取得第三名，已经是极大的荣耀了，但在郎晨的眼中，却是对他的侮辱。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只要他参加比武大赛，冠军是手到擒来的，没想到在半决赛中，他居然败给了凤歌那个小妮子。

这怎么可能，就在一年之前，他还跟凤歌交过手，那时候她还不是他的对手呢，何况就在前段时间凤歌还受了一次伤，据说挺严重的，还卧床了一个多月。

他甚至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他刚刚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失手了呢？

偏偏待会跟凤歌争夺冠军的人还是朗熠，这万一要是朗熠赢了，叫他这脸往哪里搁。

不管怎么样，眼下的这一场，他必须得赢得漂亮一点，必须得让人知道，他输给凤歌，并不是技差一筹，而是一个意外而已。

心念一动，他出手更为狠辣起来，不像是在参加点到即止的比赛，倒像是面对有深仇大恨的敌人，恨不得将对方一击毙命了。

没想到这个对手竟然很不好对付。

这卓航是突然冒出来的一匹黑马，并不是星大的学生，之前也没有人听过他这个人，就是在这比武大赛里一路赢上来，这个名字才渐渐被大伙儿所熟知。

但即使这样，郎晨也没把他放在心上过的，没想到他居然一路打进了决赛，而且还要跟他抢第三名。

郎晨久战不下，心里越来越急躁，一不小心露出个破绽，被对方敏锐地抓住了机会，一个翻身将郎晨压到了地上，手肘对准他的喉咙重重砸下。

如果真的是在对敌状态，下一瞬间，郎晨的脖子就会被生生掰向一边，不死也要重伤了。

但既然是比赛，卓航自然不会下重手，手肘堪堪在郎晨的颈脖边缘停下：“承让了。”

说完放松禁锢，正要一跃而起，却不料郎晨一招反攻，反而被他拿捏住了咽喉。

这一下捏得极重，卓航被掐得闭过气去，随即被狠狠地扔往台下。

卓航背部撞击到地板，被震醒过来，喉咙里一阵腥甜，捂着胸口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这时，裁判已经宣布郎晨赢得了这次比赛。

感受到郎晨对自己扫过来的冰冷的目光，卓航心里一阵后怕，刚才郎晨掐着他的脖子的时候，那股狠戾的劲儿，是真的想要把他掐死的。

他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儿了。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一切电光火石之间，大概别人也并没有看清楚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者会以为郎晨只是故意示弱引得自己放松警惕而已。

毕竟在比赛开始之前，郎晨夺冠的呼声还是很高的，在绝大多数人的眼中，自己输给他是理所当然。

总之一句话，卓航很明白，即使今天是郎晨理亏，但他绝对没有办法替自己讨回这个公道。

卓航无奈苦笑，他早就应该想到的，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乡下小子，拿什么去跟人家世家大族比呢！

好在他这场比赛虽然输了，但也算是进入了四强，比赛的奖金也数目不菲，说到底他会来参加这次比赛，其实也没想到最后会走这么远，他就是冲着比赛的奖金来的。

因为听说这次比赛包食宿，而且能够报销来回的路费，前十八名都会有从高到低不等的奖金，他想着能拿得到奖金最好，拿不到也不吃亏，所以才报的名。

卓航想好了，等拿了奖金他就赶紧回家去，再也不要跟这些所谓的世家子弟扯上什么关系了。

台下的白绒绒看得有些迷惑，偏头去问旁边的人：“刚刚的比赛你们有没有觉得有点不对劲啊？”

旁边的人看她一眼：“有什么不对劲的？”

“明明刚才……”她都看到那个叫做卓航的参赛选手已经制住了郎晨，然后按照比赛规则点到为止地收手了而已，是郎晨自己不要脸。

可是她一个根本就不擅长打斗的人都看得出来，其他人看不出来吗？裁判也看不出来吗？还是因为对方是郎晨，所以所有人看见了都可以当成没有看见？

看着周围的人丝毫不以为意的模样，白绒绒心里挺不是滋味的，难道家世真的就这么重要吗？

她的心情直到朗熠和凤歌上场的时候才又重新变得兴奋起来。

朗熠好帅，凤歌，呃，也很美，白绒绒其实知道，到现在为止，还是有很多人都认为朗熠和凤歌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特别是朗熠认祖归宗，成为朗家人之后，两人就更门当户对了。

在校园网上，让他们俩人在一起的呼声还是很高的。

但白绒绒不在乎，刚刚朗熠上场前在她额头上留下轻吻的地方似乎还在发烫，不管别人怎么想，她知道朗熠只喜欢她就可以了。

两个人的武力值都很强大就很般配吗？

可是白绒绒觉得自己也很厉害呢！她会很厉害的治疗术可以治病救人啊，在战场上可以当朗熠最坚实的后盾，难道这样互相补充的两人不是更般配？

如今的白绒绒，可再不是当初莱菔村里什么都不会的小可怜啦！

赛场上朗熠干脆利落，裁判宣布开始之后，他向凤歌行了个礼，说一声“得罪了”，便放开了手脚开始进攻。

凤歌也不含糊，众人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凤鸣声，赛场上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金色凤凰虚影。

看台上一阵惊呼，看了这么多场精彩的比赛，凤歌是第一个能幻化出巨大的真身幻影的，这幻影飞舞盘旋，极其震撼。

这一场比赛，凤歌不管输赢，都已经名声大振了。

大家都在猜测，朗熠会不会化形变成真身跟凤歌打斗，毕竟已经很久没有人见过能真正化形的大妖了，而朗熠能化形，这也是一个传说而已，几乎没有人真正见过。

但随着又一阵的惊呼，朗熠居然也像凤歌那样，他本人并没有化形，却幻化出了一个巨大的狼形幻影，跃上半空，与凤凰虚影缠斗在一起。

所有人都半仰着头，长大了嘴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半空，像是在看一场史诗级的玄幻大片。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仙斗法吧，一般的小妖一辈子都未必能看得到一次，今天能大饱眼福，死而无憾了。

刚刚得了第四名的卓航心想，原来真正的高手是这般模样的，自己能与他们共同跻身四强之列，实在是汗颜，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啊！

而刚刚得了季军的郎晨，则是脸色灰白，怒急攻心，一缕暗红粘稠的血液从嘴角溢了出来。


## 第 167 章

场上的打斗依旧惊心动魄，但很明显，凤凰的动作开始变得凝滞迟缓起来，最后在巨大狼形的冲击下，“嘭”地一下，乍然碎裂，化作点点细碎的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而地面上的凤歌，也捂着胸口“蹬蹬蹬”地后退几步，最终还是站立不住，跌坐在地上。

看台上一片哗然，朗熠竟然赢了，一个一年前还藉藉无名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少年，居然赢了从出生起便是天之骄子的凤歌。

朗家出了这样一个后辈，这妖界第一世家的名头，恐怕还能再延续一百年都不止啊！

贵宾席上，当今妖界的大人物们神态各异，有真心为妖界有如此出色的后起之秀而欢喜的，也有为此而嫉恨不已的，不管怎么样，朗昊天老先生是高兴得红光满面，志满意得，这朗熠，实在是老天送给他的至宝啊！

朗熠走到凤歌的面前，伸出一只手：“承让了，多有冒犯之处，希望你不要介意。”

凤歌呆呆地看着他，从记事起，所有人都告诉她，她天赋异禀，根骨奇佳，是修炼的奇才，她也一直没有辜负家里的期望，从来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人生中所受过的最大的挫折，大概就是之前在禁地被怪鸟袭击，遭受凤凰真火的焚烧了。

一直以来，她的身边都有诸多的爱慕者，有被她的家世容貌所迷的，也有真心钦佩她的能力的，但她统统都看不上，她一直希望，能站在自己身边的，是世所罕见的强者，是一个能让她仰望的所在。

当这个人终于以强势的姿态出现在她的面前，凤歌的一颗心再也无法自控，欢欣雀跃地只想臣服与他。

她颤抖着伸出了自己的手。

朗熠手掌轻托在她被衣袖隔着的小手臂上，稍微施力，便将她托了起来，随即便放开，转身，飘然下台。

凤歌眼中情丝缠绵，牵牵绊绊地追随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脚步轻快地朝看台边那女生走去。

仿佛被人重重地甩了两个耳光，凤歌一下子清醒过来，捂着胸口匆匆离开。

白绒绒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她的快乐，一颗小心脏在胸腔中砰砰乱跳，险些就按捺不住了，望着朗熠的目光中满满的都是狂热的崇拜和欣喜，这是她的战神、她的朗熠啊，他永远都是最厉害的。

要不是怕给他丢脸，她早就冲出去飞扑到他身上了。

当看到朗熠一边朝她走来，一边微笑着张开双臂的时候，白绒绒再也克制不住，猛地蹿了出去，直接跳起来整个人挂在了她的身上：“朗熠，你真的太厉害太厉害了，你是我见过的最棒的！”

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刚刚在万众瞩目的赛场上赢得了比赛，又被自己心爱的女孩子如此夸赞，便是平时再冷静自持的人，又怎么可能按捺得住不骄傲呢！

朗熠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抱着白绒绒转了几个圈，要不是现场这么多人看着，他恨不得可以化身原形，载着她痛快淋漓地绕场跑上几圈。

四周哗声四起，外来的观众们倒还好些，那些平日里总是朝夕相处的同学们，心中都有些滋味难辨，分不清到底是酸涩还是羡慕。

他太强大了，已经到了他们连妒忌都无从妒忌起来的地步，只能远远地遥望，那个他们永远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而更多的女生们，则是被这甜蜜到肉麻的一幕刺激到尖叫，啊啊啊啊，怎么可以这样！

听到周围的尖叫，白绒绒反倒是不好意思起来，连忙用力推他：“快放我下来，好多人看着呢！”

朗熠哪里是会在乎这些的人，不仅不松手，反而还抱得更紧了些：“现在知道害羞了？”就着这个熊抱的姿势，直接走到了看台上，才松手让她坐在了自己的旁边。

待会还有宣布比赛结果以及颁奖的环节，这是他们认识之后，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获得荣誉。

朗熠也是有虚荣心的，想要在她面前展示自己的优秀，想要让她看到自己的高光时刻，想让她知道，自己并不是那个一无是处的小混混，除了战神的光环，他更是她身边一个值得信赖依靠的男人。

白绒绒忽然想到了什么，凑到朗熠的耳边，小声地问：“你不是说不能把实力完全暴露出来吗？那刚才那样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朗熠握着她的手，微微一笑：“没有。”

“真的没有问题吗？”

“是没有把实力完全暴露出来。”凤歌的实力确实很不错，但毕竟年纪还小，对于得到了部分战神传承的朗熠来说，还是有点不够看的，刚刚他只不过是拿出了三分的实力而已。

白绒绒的眼睛亮亮的：“哇，你这么厉害的吗？”

朗熠的心情更愉悦了，真是个一点儿也不懂得隐藏的小笨蛋啊，拿她怎么办才好呢！

前三名的获得者除了大赛组委会认证的证书和奖杯以外，还会有各大世家赞助的珍贵的法宝作为奖品。

随着灵气的消失以及各种传承的失传，现如今的妖界，已经找不出什么厉害的炼器师了，各种具有各种加强属性的法宝，更是早就没有人能制作得出来。

也就是底蕴丰厚的各大世家才能留着一些拿得出手的好东西，其他人连见都不可能见过所谓的法宝了。

一等奖的奖品是一枚有加强防御属性的玉簪。

是由凤家提供，防御能力十分强大，哪怕是三岁的小孩佩戴在身上，也能够自动抵挡凤歌那个程度的高手连续十次的攻击。

对一般人来说，确实是防身保命的利器了。

可对于朗熠来说，其实没什么用，他随手就递给了身旁的白绒绒：“拿去玩吧！”

白绒绒也不知道这东西有多珍贵的，倒不是她不识货，而是很多生活在莱菔村的兔子们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样的一个遗世独立的存在。

像这种防御法宝，在莱菔村虽然已经算不错的，但远远算不上有多宝贵的程度，在莱菔村那个封闭而且灵气充沛的环境下，各种传承都未断绝，而且在现代科技的影响下发展还越来越好，村子里随随便便一些小孩子玩的玩意儿，拿出来都是难得的好东西。

白绒绒喜欢这个簪子，完全是因为这是朗熠送给她的，而且是他得到的奖品，哪怕是一根破树枝呢，也值得她好好珍藏起来。

可惜现在的人都不流行用簪子挽发了，白绒绒小心翼翼地把簪子收到自己的储物空间里。

并没有留意到远处的凤家家主凤鸣周脸都黑了。

这玉簪是凤家拿出来的奖品没错，但那是因为他笃定了在这次比赛中凤歌肯定能够得到第一，这玉簪不过是左手递给右手，最后还是会落到他自己亲生女儿的手里。

就如同朗家的镜花水月阁一样，各大世家都有一些能够促进修炼的法宝，自从上次凤歌受伤之后，凤鸣周用各种灵药与法宝，生生给她的修为提高了一个小境界。

按照朗熠上次在禁地中的表现，凤鸣周很有把握，这次比赛，凤歌一定能够赢得过他才对，难道这小子也另有奇遇，修为提升得怎么会这么厉害？

还有那个叫做白绒绒的女生，虽然到现在为止，她都并没有表现出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地方，但凤鸣周怎么也无法忘记，那天晚上在她身上看到的月华灌顶的奇观，那是让所有修炼之人都会为之妒忌到发疯的一幕。

这个女生，如果不能收为己用，那是留不得的。凤鸣周阴沉沉地想。

白绒绒收好玉簪，就再坐不住了：“朗熠你还有事吗？”

“怎么了？”

“没事的话我们赶快走吧，去看看乌庭庭怎么样了。”

尹晓静那边一直没有给白绒绒打电话，那说明乌庭庭那边情况并没有恶化，可是也没有好消息。

“乌庭庭怎么了？”

“他在比赛之前忽然晕倒了，连的我治疗术对他都没用，现在在医院呢！”

朗熠立刻拉着她站了起来：“走，我们去看看。”

才走出看台，忽然被人拦住了脚步：“朗熠同学，请留步，校长请你过去一趟。”

“有什么事吗？”朗熠问。

“应该是要开会。”

白绒绒忙说：“那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朗熠打断：“我朋友出了事，我先过去看看，待会尽快赶过去。”

朗熠平时看着对乌庭庭不怎么样，但心底里还是真正把他当朋友的，校长找他们这些获奖者开会，无非就是勉励嘉奖什么的，对他来说，远远没有朋友的平安健康重要。

两人迅速赶到医院，白绒绒立刻冲到病房门口垂着头的尹晓静面前：“怎么样了？”

尹晓静摇摇头，指了指屋内病床上一动不动的身影：“还是那个样子。”

“医生呢？钱教授怎么说？”

“钱教授也没有办法，找不出昏迷的原因，不过医生说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监测到各项数值都还是很正常的。”

就是昏迷着醒不过来。


## 第 168 章

“我去看看。”朗熠大步走进病房，把手搭在乌庭庭的额头上，小心地输入一丝灵气，细细查探。

尹晓静看不明白这操作，惊讶地看着白绒绒：“他……”

白绒绒也是似懂非懂，但对他充满了信心：“他很厉害的，什么都会。”

说话间朗熠已经出来了：“看不出来是什么问题，但你可以放心，他就是睡着了，没有生命危险。”

“嗯，没危险就好，你快去开会吧！”白绒绒担心他被校长责怪，急忙推着他走。

朗熠摸了摸她的头发：“好，你别担心，乖乖等我回来。”

此刻医生办公室里，钱教授带领着一起会诊的几名医生也在激烈地讨论着：“我觉得他应该是中了一种新型的神经毒素，让人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样，无知无觉，连脑部活动都被大大地抑制了。”

“可是我们在他的血液中什么都检查不出来。”

“都说了是新型的神经毒素，肯定还不在我们的检查范围内，又或者是剂量极小，所以检查不出来。”

“会不会是这个学生本身身体就有什么问题？”

“不可能，他是战斗系的学生，入学之前做过体检的，如果有任何问题都不可能会被录取。”

“如果真的是新型神经毒素，那要上报非管局吧！”

“这只是猜测而已，又不能确定，怎么上报？到时候问起来我们怎么说？哦，我们也不知道哦，那跟一群废物有什么区别？”

钱教授最后拍板：“事关重大，谨慎一点还是没有错的，不能为了面子耽误了大事，还是要上报的。”

任何精神类药物都是管制药物，不能随便生产和买卖，如果真的是出现了这种现有的所有解毒药剂都无可奈何的神经毒素，被人拿来为非作歹，那真的是会出大事的。

要知道被一小口水迷晕的并不是个普通人，而是一个身强体壮，能够在全系统比武大赛中进入前八强的年轻人。

消息报上去之后，朗翰嘉也很快知道了，他正在家里的书房，当时惊得手里的水杯都没有拿住，直接洒了一裤裆的热茶。

“快，把少爷给我叫回来！”

朗晔回到家的时候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有些不耐烦：“爸，你这么急把我喊回来干什么？”

朗翰嘉铁青着脸：“我密室保险柜里的东西，你动过？”在这个家里，能进得了他的密室，打得开他的保险柜的，也只有朗晔了。

朗晔神色一动，刚想否认，朗翰嘉一个镇纸就砸了过去：“混蛋，你还不承认？星大附属医院已经上报了消息，你们战斗系有个大一的学生无缘无故昏迷不醒，而且所有的医生和仪器都检查不出原因，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

朗晔头一侧，镇纸就从他脸侧飞了过去，“咚”地一声，重重地落在地上，他被发现了也是一脸地无所谓：“不都说了查不出原因嘛，那你还紧张什么？”

这药是有一次他无意中路过朗翰嘉书房的时候，听到他跟人在里面说话，就提到了这种药，说是一种专门针对妖族的迷药，无色无味完全无法分辨，无论对方多么强大，只要那么一小滴就能让对方昏睡至少三天三夜，最重要的是，还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检测得出来。

他本来跟乌庭庭就有过节，这次比赛还那么倒霉，一上场就被对方给淘汰了，连八强都没能进去，让他好生丢脸，这个仇他是一定要报的。

于是便趁朗翰嘉不在的时候，悄悄潜入他的书房，打开保险柜，果然发现了这个药剂。

装在小指头那么粗细的密封玻璃小瓶子里，有一整盒呢，他想都没想，就拿了一瓶。

朗翰嘉怒道：“你以为非管局的人都是吃白饭的吗？现在查不出来，多来几次还能查不出来，到时候这秘密武器就废了，而且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居然就用在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还闹到上面去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朗晔最恨的就是他爸说他没用，当即也冷笑一声：“是啊，我成不了事，要不你也出去找找，说不定能从你那些小三的私生子里面找出一个像朗熠一样有本事的呢！”

“混账东西，早知道你是这样的货色，当初一生下来就该把你掐死，你给我滚！”

“滚就滚！”朗晔毫不在意地转头就走。

“等等！”朗翰嘉又把他给叫住了，“剩下的药呢？”

朗晔双掌一摊：“没了。”

“没了？那么多的药剂，你只对付了一个人，就弄没了？”

朗晔还抱怨起来：“你们这包装设计也太不合理了，那玻璃瓶子一打开就盖不回去了，我还留着干什么？全都倒进那矿泉水瓶子里了。”

“那瓶矿泉水呢？”

“扔了啊，难道还留着让人来查啊！”

朗翰嘉心疼得直抽气：“你知不知道这东西，就这么一小瓶值多少钱！扔哪里了？这东西要流落出去，会造成多大的影响你有没有想过。”

朗晔肯定是没想过的，不过他还算是用了点脑子，吩咐手下的小弟，把矿泉水瓶拿到手之后，就到校外找个地方倒掉再扔掉瓶子。

朗翰嘉让朗晔立刻去找到那个小弟，问清楚到底是倒在什么地方了，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也一定要第一时间掩盖住，不然上面的人发现。

朗晔才出门，就又被喊了回去，这次朗翰嘉二话不说，先揍了他一顿。

水倒在哪里不用查了，全星火大学都知道了，学校情人湖里突然之间所有的鱼都翻了肚子，白花花一片可壮观了。

神奇的是，这些鱼都没死，捞起来一看，鱼鳃还一动一动的，会呼吸呢！

这状态，简直跟战斗系那个昏迷的男同学一模一样。

学校里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用。

自然也引起了非管局的注意，让人捞了不少鱼，装了湖里的水回去研究。

原来是朗晔安排的那小弟偷懒，懒得去校外了，直接在学校的情人湖里把水倒了了事，完了还把矿泉水瓶子直接往水里一扔。

非管局安排人去查湖边的监控，才拿到当天湖边所有摄像头的监控视频，就收到上面的通知，说朗老先生吩咐下来，把监控视频都送到他那边去。

非管局的人虽然有点疑惑，但也还是照做了，毕竟朗家是星火大学最大的校董，当然不希望学校会出什么丑闻，朗老先生这样做，也是情有可原的。

至于之后要怎么调查，那反正都是上面说了算，他一个小小的工作人员，没有说话的余地。

于是朗翰嘉在揍了自家儿子一顿之后，又被朗老先生喊去，挨了狠狠的一顿削。

且不说朗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朗熠那边，开会的内容也很让他惊讶。

这次比赛前四强的获得者都去参加了，除了他和凤歌，还有郎晨和卓航。

除此之外，他还见到了非管局特别行动组飞虎队的路云锋，路云锋一见到朗熠，立刻就勾肩搭背地向朗熠介绍他身边一个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高大严肃的男人：“狼儿，这就是我跟你提到过的我们飞虎队的队长，闻徽，觉醒了白虎血脉。”

“闻队长好，久仰大名。”这不是客套话，闻徽的大名，对战斗系所有新生来说，都如雷贯耳，才刚到学校，就听了一耳朵关于他的英雄事迹。

比路云锋这小子出名多了。

闻徽点点头，伸手在朗熠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你也很不错，英雄出少年啊，我们妖界的未来，就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路云锋哈哈大笑：“这话我可不爱听啊，说得我们好像已经很老了似的。”

今天这个会议似乎真的很重要，来了很多非管局的大领导，他们也不好再多寒暄，很快就各自按照指引入了座。

朗熠发现，除了他认识的这些人之外，还来了不少陌生的面孔，但共同点都是年轻，身强体壮，高大威猛，胸口的肌肉把衣服撑得鼓鼓的，一看就是打架的一把好手。

看样子，这次的会议不简单啊！

果然，会议的内容并不是简单的表彰鼓励，而是一上来就给他们介绍了三个大妖。

三个具有上古神兽血脉，法力高强，杀伤力巨大的大妖。

其中第一个便是朗熠在禁地中救了凤歌的那次遇见过的那头怪鸟。

其实当时月黑风高，他并没有看清楚那怪鸟的真实模样，如今在投影上看到照片，倒是比真实的更为让人震撼。

这怪鸟浑身漆黑，模样丑陋，身体的每一处都像是没有长对地方似的，就是一个畸形，特别是脖子上，还长着一个巨大的肉瘤，淌着粘稠的脓液，十分可怖。

可这样一头怪物，居然身负凤凰血脉，证据之一便是它能纯熟地使用凤凰真火，前些日子，有人在东北深山老林处发现了这只怪鸟的踪迹，上报到非管局。

非管局驻东北分局派人出去查看，结果去的人全都被怪鸟喷火焚烧，这火一烧起来便再也无法熄灭，直到把人生生烧为灰烬为止。

而且这鸟不仅烧人，它还烧山，一烧就是一个山头，有好几个山下的村落也受到了波及，危害极大，必须马上将它围剿捕捉。

“这怪鸟真的有凤凰血脉？”有人提出疑问，不怪他不相信，这鸟丑陋恐怖的样子，任谁也没法跟刚刚在赛场上凤歌才展示过的凤凰虚影联系起来，这哪里有半点凤凰高贵华美的模样？

凤鸣周沉重地点点头：“没错，这说起来，都是我们凤家的错。”


## 第 169 章

凤家家主居然当场认错，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他，期待着他的下文。

“三十多年前，凤家出了一件丑闻……”

当时凤家的一个女孩，也就是凤鸣周的堂妹，爱上了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山疙瘩里出来的野种，那野种实力倒是挺强的，一出山就跟遇上凤家旁支的一个男人在欺男霸女，然后就出手把对方给废了，算是跟凤家结下了愁。

而当时凤家的家主，凤鸣周的父亲当家，家里正在给凤鸣周的那堂妹议了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那堂妹为了真爱拼死不从，还跟那野种珠胎暗结，怀了孩子。

凤家家主一怒之下，命人将两人抓了，在那堂妹面前将那青年活活折腾至死，然后又给堂妹灌了打胎药，堂妹产下一枚快要足月的凤凰蛋之后，就抱着那青年的尸首自尽了。

剩下那枚尚有生机的杂种蛋，家主大手一挥，让人烧了了事。

结果那蛋也不知道怎么那么顽强，用凤凰真火烧了三天三夜，居然连蛋壳都没烧破一片，但凤家家主亲手查探过，那蛋壳里已经没有了一线生机。

只是这蛋无法销毁，如果随便扔掉恐怕会生变故，便让人封存起来，收到了凤家仓库中专门存放禁物的秘密仓库中。

一晃许多年过去，凤家家主去世，凤鸣周当了家主，有一次在盘点仓储旧物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存放那枚死蛋的盒子空了。

但密室没有被任何人进入的痕迹，监控中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也不知道这死蛋是被人偷了还是自己无故消失了。

凤鸣周让人查了一段时间，没有任何头绪，慢慢地也就把这件事抛开了，一枚死蛋而已，实在不值得他花太多的精力关注。

直到上次会喷凤凰真火的怪鸟凭空出现，还差点把她的独生爱女烧成了灰，凤鸣周才重视起来，下了死力详查此事。

终于被他查出一点头绪，那颗死蛋确实是被人偷走的，但去向却怎么也查不出来了。

现在看来，这怪鸟，有极大的可能，便是被人从偷去的死蛋中，用不知道什么秘法，提取出来的凤凰血脉的基因，培育出来的了。

由于死蛋本就是只有部分凤凰血脉的杂种，又被凤凰真火焚烧过三天三夜，所以才会变得如此畸形可怕吧！

“这是我们凤家的错，我们凤家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去弥补这个损失，这次围剿行动，我们凤家会派出我们家族实力最强的凤歌，我的亲生爱女出战，并且负责承担围剿的一切费用。”

凤歌显然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故事，震惊之后，站了起来，大义凛然地说：“凤歌必当竭尽全力，不辱使命，剿灭这个怪物。”

上头的大领导说了一句：“不，这怪鸟有极大的研究价值，如果可以，尽量生擒。”

这样的一只怪鸟，就已经足够可怕的了，接下来还有两只怪物，同样不相上下。

一只是在西方作乱的饕餮后裔，曾一口吞掉了整整一个村庄，引起了极大的恐慌；另外是南方海边的勾蛇作乱，造成了多起重大海难，都需要立刻解决。

人命关天，刻不容缓。

但三大上古神兽血脉的怪物同时现世，非管局人手有限，要怎么安排分配人手，就是这次会议的主要议题。

随着天地间灵气消散，这时间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有出现过厉害的大妖了，这样的事情，连非管局的大领导们也是第一次遇见，但责任所在，不能不管。

哪怕明知道危险重重，困难万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像朗熠和凤歌这样连大学都没毕业的年轻人，虽然在比武大赛上崭露头角，但毕竟没有实战经验，放在往常，根本就不肯能让他们出战的，但到了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领导特地对朗熠和卓航说：“这次的行动非常危险，甚至会有性命之忧，在座的各位除了你们，都是我们非管局的人，保护人民的生命安全，是他们的职责，但你们不一样，虽然我们非常希望你们能来帮忙，但到底要不要来，是你们的自由，你们可以自己考虑一下。”

朗熠把目光看向路云锋：“有一位前辈跟我说过，有多大的能力，肩上就要担负多大的责任，我不敢说我很强大，但上天既然赋予了我这份能力，我就要承担起这份责任，我愿意参加这次的行动。”

“我也愿意！”卓航激动地说。

只要是热血男儿，看了刚才资料中的悲惨影像，就没有不热血沸腾，想要立刻冲上去干一场的。

“好！”领导也激动起来，“我代表非管局，代表妖界，代表正在受苦的人们感谢你们。”

最后的商议结果定下来，飞虎队的队长闻徽带领飞虎队去围剿西边具有饕餮血脉的怪兽，郎晨带领天狼队以及朗家的部分武装势力去对付南边作乱的勾蛇，同时因为卓航也出身于南方沿海地区，勾蛇作乱的地方正是他的家乡。

他痛恨勾蛇的同时，对当地的气候地形条件也比较熟悉，所以他主动申请跟着郎晨去南边。

至于朗熠，就跟凤歌组队，带领着凤家的势力，一起去对付具有凤凰血脉的怪鸟了。

事不宜迟，大家回去立刻做好各种准备，三天之后就要出发了。

“谢谢你啊！”凤歌真诚地对朗熠说，“这件事主要是我们凤家的责任，到时候我来对付怪鸟，你在旁边帮我掠阵就可以了。”

朗熠淡淡说：“客气了，这本来就是我的责任，我可没有在战场上让别人打头阵的习惯。”

“凤歌，你来一下。”凤鸣周喊凤歌。

“那我先过去了，不管怎么样，希望我们这次的行动能够成功。”

朗熠点头：“合作愉快。”

凤歌跟着凤鸣周到了一间会客室中，见凤鸣周十分谨慎地吩咐自家带来的保镖一定要看守好不要让人随便过来，不由得有些奇怪：“爸，有什么事吗？”

凤鸣周叹了一口气：“没想到那朗熠修炼的进境如此之快。”

凤歌有些惭愧地低下头：“对不起，我辜负了您的期望。”

凤鸣周摇摇头：“这也怪不得你，只可惜了那枚玉簪，本来是想让你带着去参加这次围剿行动，怎么说也可以增添一点防护的。”

凤歌不太在意：“那点防御力，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有没有都一样。”

却见凤鸣周拿出一小团白色的东西托在掌心上：“这个你拿去，行动的时候记得一定要贴身穿着。”

“这是什么？”凤歌接过一看，原来是一团小小的布料，入手冰凉柔滑，看着小小一团，其实还挺有份量的，展开一看，是一件贴身的衣服。

“这叫冰蚕丝甲，能抵御凤凰真火，你穿在身上，保险一些。”

凤歌惊讶：“冰蚕丝甲？这么珍贵的东西，万一弄坏了……”

她还是上次被凤凰真火所伤之后，才开始研究怎么抵御凤凰真火的。

不然的话，作为擅使凤凰真火的人，又怎么会去研究这些呢！

然后她才知道，凤凰真火可以焚烧一切，只除了一种叫做冰蚕的生物所吐的丝织成的织物，冰蚕丝织物覆盖之处，就连凤凰真火也无可奈何。

只是这冰蚕丝极为难得，冰蚕必须在极北之处的雪山山顶最寒冷的地方才能存活，只吃雪莲花瓣，生长缓慢，要花一年的时间，才能结成一只小小的蚕茧。

因此冰蚕丝极为难得和珍贵。

没想到她爸竟然还能拿出一件冰蚕丝甲给她。

凤鸣周笑了起来：“傻孩子，在咱们家里，最珍贵的是你啊，你要是出了事，我留着这冰蚕丝甲有什么用？凤歌，是爸爸不好，让你去干这么危险的事，可是怪鸟是从死蛋中孵出这个秘密，是非管局的人查出来的，我在会议上主动提出，只不过是为了占据主动而已，就算我们不提，这个篓子也必须是我们去补。”

凤鸣周捂着嘴巴咳嗽两声：“我这个身体不争气，但凡我要是能去，也不可能让你一个姑娘家出头啊！”

凤歌连忙扶住凤鸣周：“爸，您不要这样说，我既然生为凤家的人，就应当担负起这个责任，何况您看还有这么多与这件事根本无关的人，他们不也一样为了这事前赴后继吗？您放心，我这次一定不会再辜负您的期望的。”

“那个朗熠，我看他在这次比赛中游刃有余，似乎并没有拼尽全力，这次行动，你可以让他先出手，看看他的真实水平究竟如何。”

凤歌不满：“爸，我们怎么能这样呢，既然是战友，在战场上就要当一个能让对方放心把后背托付给对方的人，怎么能抱着这样的心态去算计对方呢，我不答应。”

“凤歌，你记住，你是我们凤家唯一的希望，我们凤家的将来就寄托在你的身上了，你一定要首先保证自己一定不能出事，明白吗！”

凤歌抿着唇不说话。

“还有，我会跟星大医学系那边交涉，让那个叫做白绒绒的小姑娘也跟着你一起去。”


## 第 170 章

凤歌震惊地抬头：“为什么！那么危险的地方，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

“她是唯一一个能够治疗凤凰真火烧伤的人，有她在身边，你才足够安全。”凤鸣周说。

说到这个，凤歌再也说不出反对的话了，当初被凤凰真火焚烧的恐惧还在，要不是白绒绒，她真的……

“好，我们带着她一起去，不过她不能上战场，我会尽量安排她在后方安全的地方。”

“凤歌。”凤鸣周突然说，“你喜欢朗熠吧？”

突然被父亲说中了心思，大方如凤歌也忍不住有些脸红：“爸，你说什么呢，朗熠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才不稀罕。”

“凤歌，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虽然希望你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一辈子幸福快乐，但你身为凤家的女儿，也有自己必须要承担的责任，你的婚姻并不是一件可以任性的事情。纵观如今妖界，朗家是最适合跟我们凤家联姻的对象，之前我一直看好郎恒，郎晨也不错，但你都不喜欢，现在朗家出了个朗熠，跟你实在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凤歌心中酸涩，她当然希望她跟朗熠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果他们能在一起，对她、对两家来说都有好处，可偏偏朗熠喜欢的是白绒绒啊！

“爸，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个了呢，现在当务之急不是赶紧完成围剿的任务嘛！我还小呢，才不着急嫁人。”

“那个姓白的小姑娘，她的治疗术虽然可以治疗凤凰真火，可是她自身的防御能力极差，围剿现场危险又混乱，要是出点什么事，也在所难免啊！”

凤歌心中一缩，无比震惊地看着凤鸣周：“爸……”

凤鸣周却不再说什么，有些事情不必说得太明白，在人的心里埋下一根刺，就足够了。

朗熠回去之后，就跟白绒绒说了这件事，只不过没有把情况说得太严重，只告诉她学校要重点培养他们这些获奖者，所以让他们去参加一次试炼，围剿一头从禁地里逃出去的怪鸟。

“除了我和凤歌，还会有很多非管局的高手以及凤家安排的保镖一起过去，很安全的，你不用担心。”朗熠这样说。

可白绒绒也不是个好糊弄的，她眨着眼睛想了想：“从禁地里逃走的怪鸟，难道就是上次烧伤凤歌的那一头吗？”

“嗯，没错，你看，上次我一个人都能从它手里救下凤歌，还把它吓跑了呢，现在我变得这么厉害，当然就更不用担心了。”

“嗯嗯。”白绒绒点头，“那我也一起去，万一有人一不小心被它的凤凰真火烧伤了，我还可以立刻救人呢！”

“不行，你不能去，太危险了。”

“可是你不是说它根本就打不过你，不会有危险的吗？”

朗熠一不小心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只好说：“就算不危险，那也是很辛苦的，那只怪鸟生活在东北的深山老林里，现在的天气那边已经很冷了，我们吃住都要在野外，条件非常艰苦，而且，我们这次行动是有严格的纪律要求的，不能随便带人去。”

“别人都可以，我怎么就不可以了，而且，我还可以变成兔子，躲在你的背包里呀，反正我不管，我就要去，你要是不带我，我就偷偷地跟着去。”

“白绒绒！”

“朗熠，凤凰真火的烧伤在这里只有我能救，否则的话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被烧死，就算你不怕，难道你忍心看着你的队友们遭这个罪吗？我又不是做不到的事情，干嘛不去做呢？”

学医的小白兔，是有着一颗治病救人的高尚心灵的小白兔。

她这么说，朗熠还真不好阻拦她了，只是他深知这次行动的危险性，那怪鸟绝对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而且根据那怪鸟造成的危害来看，这段时间，不光是他的修为有了很大的提升，那怪鸟也同样提升了很多。

他是真不愿意白绒绒去冒这个险。

可他也知道，这姑娘看着软软的，实际上可倔强着呢，一旦下定决心要做什么事，谁也拦不住她。

“那行吧，你先试试跟你们系里请假，看学校能不能同意让你去吧！”还好她虽然倔，但也是个乖巧听话的好学生，要是学校不同意请假，她怕是不敢旷课的。

她们系的领导应该也不会答应她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女生去参加这么危险的行动吧！

可惜朗熠的希望还是落空了。

白绒绒没多久就收到了系主任让她去参加这次行动的通知。

收到通知的时候，尹晓静不知道原委，都气坏了：“这怎么回事啊，这种行动再怎么说也有一定的危险性吧，系里那么多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不去，干嘛要你一个大一新生去啊，你连专业课都没上过几天呢，哪里会什么治病救人啊！我看啊，就是那个凤歌她在伺机报复，当时在赛场上，朗熠一下来就抱你，她可是差点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呢！”

白绒绒无奈：“你别这样说凤歌学姐啊，她不是这样的人，这次的行动也是我自己想去的，朗熠也去呢，有他保护我，用不着担心，我就当去旅游了，你不要嫉妒我哦！”

“鬼才嫉妒你呢！那你要小心点啊，到时候你可别傻乎乎地冲到前面，有他们战斗系的人呢，反正啊，以你这个水平，就算是有人受伤了，你也就是打打下手的资格，对了，记得要多带点衣服啊，我听说那边可冷了。”

“好啦，我知道啦，我身上的毛厚着呢，不怕冷。”

乌庭庭足足睡了三天才醒过来，醒来之后还一脸着急地赶着要去参加比赛呢，然后才知道比赛都已经结束三天了，他因为昏迷的缘故自动退出了比赛，啥名次也没得到，可把他给气坏了。

紧接着又听说朗熠和白绒绒都参加了一个围剿行动，马上就要出发了。

急得他连身上的病号服都来不及换下来，立马就冲出去找他们，非要跟着去。

他就问了一句：“朗熠，我知道你是这次行动的主力，我就问你，当你跟那怪鸟交锋正到紧要关头，全部人的性命都在交托在你手上的时候，白绒绒遇到了危险，你救她不救？”

白绒绒不高兴地拦住他：“你胡说什么呢，我不会让自己遇到危险，不会让他做出这种两难的选择的。”

朗熠刚要开口说话，乌庭庭一抬手阻止了他：“停，你不用回答我，我只说一句，我跟着去的唯一目的就是保护白绒绒，别的我什么事都不管。”

只这一句话就彻底打动了朗熠：“好，你来。”

凤家财大气粗，他们这次行动，所有的装备都是最贵、性能最好的，整个行程的安排也十分舒适，大家乘坐飞机去的东北，到了当地之后，大雪封山，交通不便，便又改乘直升飞机，直接把所有人和武器都送到了据说最近怪鸟出没的山里。

当地分局的战士拼着生命危险查探到了怪鸟洞穴所在的方位，但也只是一个大致的范围，附近的磁场紊乱，直升飞机不能靠近，最后的这段路，就只能靠他们自己的双脚走过去了。

尽管都穿着厚厚的防寒服，并且他们的身体都比寻常人更能耐寒，但一下飞机，还是立刻就能感受到极度的寒意立刻侵袭上来。

朗熠神情严肃地对白绒绒说：“你不能再往前去了，乌庭庭陪着你就在这里等着，如果有人受伤，我们会立刻派人送过来。”

“不。”白绒绒亦是十分倔强，“这里距离查探到的怪鸟洞穴至少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如果真的中了凤凰真火，送到这里早就被烧成灰了，我再跟你们走一段。”

朗熠拿她没办法：“把我给你的玉簪拿出来戴在头上。”

这玉簪是要佩戴在身上才能起到防御加成的作用，白绒绒今天把一头长发全都束了起来，扎成了丸子，插个玉簪倒也不显得突兀。

到了目的地附近，朗熠就顾不上多管白绒绒了，只叮嘱了乌庭庭一句：“记得看好她。”

白绒绒和乌庭庭不被允许靠近怪鸟巢穴，只能在外围远远地围观所有的战斗人员都在紧张忙碌地准备着。

用各种武器和拦截设备，将巢穴的周围一圈地方围城了铁桶一般。

白绒绒的手心里捏了一把汗：“你说他们真的能成功抓住那怪鸟吗？”

乌庭庭不以为意：“你又不是不知道朗熠的真正本事有多大。”他可是亲眼看过朗熠跟那大黑蛇打得天翻地覆而且仅凭一己之力在爆炸中救了所有的妖族幼崽的。

他看着满心兴奋，摩拳擦掌地恨不得自己也能上去掺一脚。

白绒绒有些不忍心地说：“你要是实在想去，那就去吧，我自己在这里也可以的。”

乌庭庭似乎有点心动，但他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我这次过来，任务就是保护你，我不会擅离职守的，打架什么时候不能打啊，这次你要是出了事，这辈子我可能都不能再打架了。”

他倒还是挺清醒。


## 第 171 章

据查探，那怪鸟窝在巢穴里，并不是每天都会出来的，有时候甚至十天半个月才会出来觅食一次。

这次他们趁那怪鸟刚回巢穴里没多久，在外面布置好了天罗地网，但却不能等到它自己出来，因为外面的自然环境太差了，随着时间的流逝，战斗人员的状态只会越来越差。

所以要有人进去把那怪鸟引出来。

白绒绒远远地看着朗熠独自一个人走进了怪鸟的巢穴，不由得紧张地抓紧了乌庭庭的手臂：“怎么回事，为什么让他一个人进去！”

“哎呀，你就别瞎操心了，朗熠办事肯定有他自己的分寸，他厉害着呢，不用担心的。”

“对对对，他厉害着呢！”嘴里安慰着自己，但心里的担忧却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但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很快，一头黑色的巨狼如疾风般从洞口冲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喷涌而出的烈焰，怪鸟的身影紧随其后，伴随着难听的桀桀怪叫声，挪动着庞大的身躯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凤歌是第一次看见朗熠的原形，目光惊艳地楞了一下，但很快在怪鸟的鬼叫声中回过神来，操控着巨大的凤凰虚影冲了上去。

怪鸟一看凤凰虚影，斜目中凶光四射，桀桀怪叫着，大口一张，一大丛火焰就从口中喷了出来，无差别向周围的所有人攻击过去。

“快退后！”朗熠大喝一声，巨大的狼身却朝着怪鸟的方向冲了过去，生生用气流在一圈火焰中撞出一道缺口，与怪鸟激战成一团。

凤歌暗暗心惊，这怪鸟的凤凰真火攻击力，比她上次遇到的时候强了许多，如果上次它有现在这里厉害，她绝对撑不到发出三道信号，直到朗熠赶来。

比武大赛中她虽然输给了朗熠，但并不认为自己真的比朗熠差多少，如今见到与怪鸟势均力敌的巨狼，才知道原来自己真的差得远了。

情况紧急，她不敢再胡思乱想，拼命操控凤凰虚影，对怪鸟发动攻击。

外围的人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在远处不停朝着怪鸟射击，只是那怪鸟仿佛钢筋铁骨，弹药射到它的身上不痛不痒，对它几乎不能造成任何影响。

只是攻击太过密集的时候，惹得它烦躁起来，转头就是一口火喷过来，没过多久，巢穴四周，便都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就连白绒绒所在的远处，都能感受到在冰天雪地之间的那份炙热。

更不用说在火圈中央的朗熠了。

巨大狼形的他被毛飘逸、威风凛凛，一举一动矫健敏捷，充满了阳光霸气，白绒绒看得那是既骄傲又紧张。

眼看那怪鸟的动作越来越迟缓，行动范围也被朗熠压制得越来越小，白绒绒欢喜地抓紧了乌庭庭：“我们快要赢了。”

凤歌操控的凤凰虚影忽然变形，高速旋转着凝成一团炫目的凤凰真火，猛地朝怪鸟疾冲过去。

虽然在开会的时候，非管局的领导说过尽量活捉，但到了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现在急需一场胜利，来向朗熠展现自己的能力，而有什么，比得上凤凰真火的攻击，来得更震撼人心呢？

朗熠也看出了这团凤凰真火的威力，一击之下，这本就已经快要束手就擒的怪鸟，绝无逃生的可能。

他正准备收势避开。

忽然那怪鸟凄厉地嘶鸣一声，张开巨口，生生将那团凤凰真火吞入口中。

一团红色的光晕从怪鸟漆黑的身体内透了出来，并且越来越明显，像是生生地将它的身躯烧透一般，由内而外逐渐变成鲜艳的火红色。

有那么一瞬间，这丑陋的怪鸟，似乎有了凤凰的模样。

所有人，连同凤歌在内，都被这奇异的景象惊呆了，傻愣愣地看着不知该如何反应。

片刻之后，只见那通体火红的怪鸟忽然高高地扬起了头颅，展开双翅，浑身的羽毛似乎都在张开……

“不好！”朗熠一声巨吼，“它要自爆！”

话音刚落，一道巨大的爆炸声响，连带着极为刺目的亮光暴闪，所有人都觉得有一股炙热得无与伦比的巨大气流朝自己迎面冲来，被冲击得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高高扬起，又重重摔落。

就连远处的白绒绒和乌庭庭，都能感受到那股气流有多么的炙热，一瞬间，似乎连发丝都被炙烤得蜷曲起来。

那一处的中心已经变成了一片刺目的火海，完全看不清里面朗熠的身影。

“朗熠！”白绒绒大叫一声，就要往前冲。

被乌庭庭死命地懒腰抱住：“你找死吗？”

“朗熠在那边，我要去救他！”

“他没事！”乌庭庭大吼一声。

果然似乎为了印证他的话，一头黑色巨狼的身影从火焰中跃出，但随即又带着万钧的气势咆哮着压了下去。

“白绒绒，快来救人！”凤歌也同样被气流夹杂着火焰的冲击撞了出来，幸好有冰蚕丝甲护体，倒也没有什么大碍。

但一落地，就发现周围有好几个人身上中了凤凰真火，正凄厉地嚎叫着满地打滚。

她知道这是什么滋味，赶紧立刻来找白绒绒。

白绒绒被凤歌拎到伤者身边，一看情况紧急，立刻顾不上想其他，张开双手便运行起治疗术，分别替两个人同时压制身上的火焰。

“乌庭庭，我灵气不够，你帮我。”

乌庭庭赶紧站到白绒绒的身后，将双手按在白绒绒的背心，不遗余力地将自己的灵气源源不断地给她输送过去。

尽管白绒绒已拼尽全力，但最多也只能同时救治两个人，而伤者有好几个，平时都是铁骨铮铮的硬汉子，在凤凰真火的折磨下，也只能翻滚着凄厉呼喊。

白绒绒咬牙加快了运功的速度，脸色变得十分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不断滑落。

“我也来。”凤歌来到白绒绒身后，伸手也想帮她输入灵力。

乌庭庭紧闭双眼，面色狰狞：“不用，你保护她。”此时他们两个人是一点儿自保能力都没有的，他不能让白绒绒冒这个险。

凤歌收回手，忽然面朝前方睁大了眼睛。

有一个被凤凰真火焚烧的非管局战士，大约是被烧得产生了幻觉，忽然大叫一声站了起来，像是面对着一堆穷凶极恶的敌人，手里端着机关枪，一个劲地往前方扫射着。

其中有一梭子弹，径直朝着白绒绒的方向飞了过来。

子弹的速度非常快，但以妖族的速度，如果是在全神贯注的情况下，是可以避得开的。

但白绒绒全副心思都放在救治伤者上，完全没有注意到，乌庭庭在她身后，也没有看到。

而唯一看到了这个情况，并且也有能力救她的凤歌，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她迟疑了。

这是意外，谁也预料不到的意外。

如果没有了白绒绒，她跟朗熠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仅仅是迟疑了那么一瞬，等她清醒过来再想要把白绒绒推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连白绒绒都已经感受到了子弹带来的冲击力。

白绒绒猛地抬起头，看着飞驰而来已近在眼前的子弹，心中奇异地竟然没有恐惧，她想的是只要多给她一秒钟，她就能把手下这两个人身上的凤凰真火灭掉了。

就在子弹堪堪就要触碰到白绒绒身上的衣服的那一刹那，忽然一阵白光爆开，一股柔和但坚定的气流，将子弹猛地向外弹射了出去。

而凤歌，也立刻冲过去，将发疯的那人制住了。

“怎么了？”乌庭庭猛地睁开眼睛。

“没事，继续！”白绒绒低声说，情况紧急，让她顾不上为别的事分心。

“噗！”地一下，两个伤者身上的火苗尽数熄灭，这伤势便不会继续再恶化下去了，可被凤凰真火烧伤的地方，要完全痊愈，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治疗。

白绒绒浑身脱力般地往后一倒，被身后的乌庭庭稳稳地接住：“你先歇会儿。”

白绒绒苍白着小脸摇摇头：“不行，他们还等着呢，快，扶我过去。”她不能停下来，多停一秒钟，被凤凰真火焚烧的伤者就要多受一秒地狱般的痛楚。

上次她仅仅是扑灭凤歌一个人身上的火焰，就耗尽了全身的灵气直接昏迷过去，这次虽然有乌庭庭帮忙，可同时治疗两个人，也足以掏空她的身体。

如今她虽然强撑着给人治疗，实际上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全身的经络都好像要碎裂一般，丹田里也是火烧火燎地疼，她必须要咬紧牙关，才不至于叫出声来。

但双手也忍不住开始不停地颤抖。

不行，不能停，眼前的年轻男人，对她来说也许只是一张陌生的面孔，他的名字对她也仅是一个没有太大意义的符号，但他也是某人的孩子，某人的爱人，某人的父亲，对有些人来说，他就是他们的一切。

只要还有一丝的希望，她就不能放弃。

乌庭庭都快哭了，他也早已精疲力尽，但身前的女孩，脸色白得像一张摇摇欲坠的白纸，却依然强撑着，运功与伤者身上的火焰一寸寸地对抗。

“白绒绒，你停下来吧，你这样不行的，先停下来吧，他们不会怪你的。”

白绒绒已经说不出话来，但是她用她的动作坚定地表示，她不会停。


## 第 172 章

终于，最后一个伤者身上的最后一丝火焰，在白绒绒的努力下垂死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无力的闪了闪，“噗”地一下彻底熄灭了。

白绒绒的身体晃了晃，抬起头。

与此同时，一个天神般的少年从熊熊烈焰中一步一步走了出来，他的衣衫褴褛，脸上黑一道灰一道几乎看不清楚本来的面目，但他的身影又是那么的高大，脚步又是那么地坚定有力。

少年的手里拎着一只像山鸡那么大，乌漆抹黑的怪鸟，就这么在红光漫天的背景中朝她走了过来。

白绒绒微微一笑，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白绒绒！”朗熠随手将手中的黑色山鸡往凤歌的手里一扔，冲过来将白绒绒紧紧搂入怀中。

“她怎么了？”朗熠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几近疯狂地朝乌庭庭吼。

乌庭庭无力地说：“她一口气救了太多人，撑不住了。”

不，不仅仅是像她往常那样，施法过度灵力透□□么简单，谁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竟然将自己消耗到这个程度，全身的经脉有了多处的破损，几乎快要到了经脉尽碎的程度。

在一片心慌意乱当中，朗熠做出了一个决定。

顾不上周围人的目光，他忽然俯身，亲吻白绒绒的双唇。

呔，这人也太不要脸了！乌庭庭在心中怒骂，身体却很主动地挪动着角度尽量帮他挡住旁人的目光，他才不是为了帮这头没节操的色狼呢，他是在帮白绒绒！

人家还昏迷着呢，也亏他下得去口。

谁也不知道，朗熠趁着亲吻白绒绒的机会，将一颗金光灿灿的圆球渡入她的口中，并帮她吞咽入腹。

这是从怪鸟身上得到的妖丹。

朗熠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般妖族失去妖丹以后会很快死去，但这怪鸟也许是来历非同寻常的缘故，它失去妖丹以后并没有死掉，而是变成了很小的一只，而且也失去了身上的妖力。

妖丹暴露在外界容易消散，所以朗熠将它吞入腹中，准备回去之后再拿出来交给非管局，应该有挺大的研究价值。

可这会儿他什么都顾不得了，白绒绒如今这样的情况，如果不立刻得到救治，很有可能从此以后都无法再动用灵力。

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对他来说能比白绒绒更重要。

反正当时他得到妖丹的情况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只要他瞒着不说，就永远也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良久，朗熠缓缓直起了腰，神情地凝视着怀中的女孩只有巴掌大的小脸。

忽然“叮”地一声，白绒绒头上的发簪自行断为两截，掉到了她身下的一块石头上，完成了它保护主人的使命，寿终正寝。

朗熠脸色一变：“刚才发生了什么？”

乌庭庭比他更懵，他不知道朗熠在比武大赛上得到的奖品，也不知道这枚玉簪的作用，甚至连刚刚发生的事情都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事情就已经过去了。

朗熠恼怒极了：“早知道就不能把她的安危托付给你！”

乌庭庭涨红了脸：“我……”他确实无话可说，谁叫他让他自己保护下的白绒绒变成了如今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呢，可他真不是故意的啊，这姑娘，她怎么也拦不住啊！

朗熠不再跟他说话，盘膝坐下，让白绒绒靠在自己的怀中，双掌按住她的背心，缓缓将灵力传输过去，帮助她消化怪鸟妖丹的妖力。

“朗熠，你受伤了，先处理一下伤口吧，白绒绒这里，我来帮她。”凤歌一脸关切地赶过来。

乌庭庭这才发现，朗熠的背后的衣服都被撕裂了，背上一道皮开肉绽的伤口，鲜血淋淋。

“不用，我不碍事。”朗熠淡淡回答，“你去善后。”

现场一片狼藉。

好在由于正主已经被伏，凤凰真火焚烧的范围不再扩大，只是无法熄灭，只能小心避开，等被烧着的东西全都被烧为灰烬之后，才能慢慢消散。

被凤凰真火烧伤的几个人都已经得到了初步救治，但还是痛得满地打滚，必须得将他们在担架上捆绑固定好，才能带下去慢慢治疗。

除此之外，其他伤筋动骨的伤员也不少，好在大家都是有经验的，也受过急救训练，看着忙乱，实则有条不紊。

怪鸟已经彻底被朗熠制服，变成山鸡大小，软趴趴的一团垂在凤歌的手中，只剩下微弱的气息。

但凤歌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用非管局特制的镣铐将其锁了起来，特别是怪鸟的嘴巴，更是牢牢锁住，然后装进专门用来关押犯人的特制笼子里，外面再添了好几层禁锢法阵，这才交给底下的人小心看管着。

一切收拾妥当，还必须仔细检查一遍，确保所有的凤凰真火都已经自行熄灭，肯定不会复燃之后，才能带队离开。

白绒绒的脸色也已经由原来的苍白至极，慢慢恢复了些许红润，只是还没有醒来，呼吸平缓，像是睡熟了。

朗熠知道她每次灵力耗尽，都得睡上一场，消耗得越是厉害，睡得便越久，知道她不会有事，才放下心来，让乌庭庭帮他收拾一下背上的伤口。

乌庭庭平时哪里干过这种事，笨手笨脚的，好几次都让朗熠苍白着脸咬牙闷哼，凤歌看着实在是心疼：“还是让我来吧！”

乌庭庭求之不得。

朗熠却沉声拒绝：“不用，乌庭庭你动作快些，马上要天黑了，待会下山不便。”

“好。”乌庭庭连忙加快了手脚，胡乱把他的伤口包了起来，包得乱七八糟地十分辣眼睛。

朗熠却毫不在意，随意把原来的破衣服穿上，双手打横抱起依旧在沉睡的白绒绒：“走吧！”

就这么一动，背上的伤口又渗出血来，沁红了纱布。

乌庭庭连忙伸手：“要不还是我来抱她吧！”

朗熠只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乌庭庭讪讪地收手。

凤歌看在眼中，酸涩地咬唇，直到一切尘埃落定，她才有空去细想之前她究竟做了什么。

她知道自己的性子不是太好，狂傲、自大，为所欲为，不顾及别人的看法和感受，但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可是刚才她做了什么？

她眼睁睁地看着白绒绒被攻击，而她明明有救她的能力，却没有动。

如果白绒绒不是有玉簪护身，现在早就已经死了，而那几个被凤凰真火烧伤的战士，也会由于得不到救治而死亡。

而白绒绒，曾经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怎么就变成这样一个人了呢？私心和妄念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东西，足以将人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没错，没有人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最糟糕的后果也并没有发生，但这并不能让她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一切都没有发生。

为什么，为什么我变成这样一个人了呢？凤歌绝望地想。

白绒绒在回程的飞机上醒了。

熟悉的怀抱很温暖，她忍不住用脸蛋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舒服地哼哼了两声。

“醒了？”耳边传来低沉温柔的嗓音。

白绒绒睁开了眼睛，笑得甜甜的，软软开口：“朗熠，我们赢了呀？”

“嗯，赢了。”

“我就知道，你是最厉害的。”白绒绒说完，忽然脸色变了一下，“你受伤了？”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飞机里受伤的人其实不少，但她能分辨得出来，其中有一份是属于朗熠的。

她立刻抬手，运行起治疗术就要为他治伤。

朗熠拦住她：“我没事，一点皮肉小伤而已，你刚醒，灵力还没恢复，那边还有烧伤的患者在等着你呢，不要浪费在我身上。”

白绒绒不肯听他的：“不，用在你身上什么都不是浪费。”

什么都比不上她的朗熠重要。

朗熠只好随她去了，白绒绒也有分寸，只让伤口愈合结痂便停了下来，倒也没有强求恢复如初，男人嘛，身上留个伤疤没有关系，这是属于他的功勋章，每一道伤疤便是一场英雄事迹，反而让他更有男人味了呢！

“我悄悄跟你说哦！”白绒绒双手攀在朗熠的脖子上，在他耳边软软地说话，“其实我每次用尽全力救人之后，都会感觉到修为又增长了一点呢，这次我用的劲特别大，所以得到的回报也特别多，现在我觉得我丹田里好像有着使不完的灵力呢，暖洋洋地特别舒服。”

朗熠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嗯，善良的小兔努力救人，当然会得到上天最好的回报。”

白绒绒笑眯眯地说：“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的呀！”

“当时发生了什么？玉簪为什么碎了呢？”朗熠问，按道理，那怪鸟一直在他的控制之下，她那边如果只是救人的话，应该是不会发生什么危险的。

可是那玉簪都已经到了碎裂的程度，说明她当时肯定是遇到了生命危险的。

“玉簪碎了吗？”白绒绒惊讶地伸手去头上，摸了个空，顿时哭丧着脸，“对不起啊，我把你送给我的簪子弄坏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么重量级的比赛中得到的奖品呢，她本来打算好好保存着，要当传家宝的。

“傻瓜，它帮你逃过一劫，我感激都还来不及呢！”朗熠心里一阵后怕，幸好有这玉簪在啊，看来这种东西还是很有用的，以后一定要想办法多弄一些回来，最好能给她全身都装备上这种防御法宝。

“啊，我想起来了，当时我正在给两名伤者疗伤，突然一名还没有得到救治的伤者忽然发起疯来，拿起枪就朝着我射击，我看着那子弹朝我飞过来，吓死我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又拐个弯朝外面飞走了，原来是这玉簪的功劳啊，就这么毁掉了，真可惜啊！”白绒绒的语气里不无遗憾。

“不可惜，你没事就是最好的。”朗熠温柔地说完，紧接着冷酷地转向乌庭庭，“你不是说会保护好她的吗？”

“不怪他的。”白绒绒连忙说，“当时我灵气不足，他在我身后帮我呢，肯定没看见。”

乌庭庭辩解道：“我当时确实是顾不上，不过我有叮嘱过她在旁边看着的。”他指了指凤歌。

朗熠冰凉的目光转向凤歌，凤歌的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神情也慌乱起来：“我……”

“也不能怪凤歌学姐。”白绒绒说，“当时事发突然，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没有谁能立刻反应过来的。”

朗熠盯着凤歌的目光依旧冷酷，当时的情况，白绒绒反应不过来很正常，可是以他对凤歌实力的了解，那种情况下她如果想做点什么，肯定是来得及的。

除非她根本就没把乌庭庭的话放在心上。

他知道，她是天之骄子，是世家大族的继承人，当然不会把白绒绒这种小人物的生死放在眼里，可是这个她不在意的小人物，却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贝。

他拼死拼活在前线杀敌，把自己的宝贝托付在他们手中，却遭到这样的怠慢，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别生气。”白绒绒及时揽住了朗熠的脖子，轻声安抚他，“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吗？有你送给我的簪子在保护我啊！别生气啊，不值得的。”

即使他已经是朗家的人，得罪了凤家也不会有任何的好处。

“好，不生气。”朗熠收回目光，微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还是原来那个会一直拦着他不让他打架的傻姑娘啊！总有一天，他会变得强大起来，让所有人都不敢小瞧了她。

凤歌靠在座椅后背上，闭上了眼睛，双手握拳，长长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而不自知，她知道，他的眼中不会再有她了，她甚至不再有资格，成为能够跟他并肩作战的战友。

这就是她心生妄念做了错事得到的惩罚吗？


## 第 173 章

朗熠和凤歌这一小队顺利完成任务回非管局复命，得知另外两队也成功地完成任务返回了。

飞虎队大获全胜，不但带回了任务目标，还另外找到了几个被目标收编在麾下的小妖，这些都是这段时间才刚刚由普通的森林野兽转化而来的。

这对于近百年都没有出现过野生转化妖兽的妖界来说，是极为珍贵的研究对象。

非管局现在非常重视，世界平静了近百年，妖族早已逐渐式微，这两年究竟是怎么回事，接二连三地发生各种怪事，实在是让人心忧啊！

天狼队那边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虽然最后还是完成了任务，但是折损了好多名战士，而且天狼队的队长郎晨还受了重伤。

据小道消息说，郎晨为人不厚道，在战斗中把新人卓航当成诱饵给推了出去，幸好卓航福大命大没有出事，后来郎晨被勾蛇巨尾卷走，还是卓航不计前嫌拼了老命才把他给救回来的。

这次的行动之所以能够最后成功，也多亏了卓航。

据说非管局特别行动组想要让卓航加入天狼队当副队长呢，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了。

白绒绒把这些都当成八卦，随便听听也就算了。

回来以后，他们这些去参加行动的人全都受到了非管局的嘉奖，有一大笔的奖金。

还有那几个被她救了的战士的家属甚至还给她送来了锦旗，但白绒绒还是像以往那样低调地学习和生活。

每天除了好好上课学习治病救人的本领之外，就是到附属医院去给那几个烧伤的患者作后续的治疗，奇怪的是，她的治疗术似乎有了非常大的进步。

按照她以前的能力，一次最多只能给一个人治疗，而且完了以后通常都会累得精疲力尽，回去倒头睡上一大觉才能恢复。

可是现在她连续给好几个人疗伤之后，也只是感觉有点儿疲惫而已。

虽然他们莱菔村祖传的治疗术并没有等级之分，白绒绒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到了什么程度，可是以前一个普通的刀伤，她得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让伤口愈合，现在只要用手掌在伤口上慢慢拂过，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那可怕狰狞的伤口就能肉眼可见地愈合起来。

都快有他们族里的大巫那么厉害了，回去告诉爸爸妈妈，他们一定会高兴坏了呢！

朗熠那边，朗老先生找过他很多次，多次透露想让他成为朗家继承人的意思，都被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时间就这么一晃，晃到了学期末。

跟其他普通的大学一样，星火大学也是有期末考试和寒假的。

就在考试前夕，朗熠接到了来自家乡的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自称是某医院的护士，说是有一位老人家在大街上摔伤了被人送来医院，但情况不太好，昏迷至今都没有醒过来，在老人的身上找到了他的联系方式，便打个电话过来问一下他是不是老人的亲人。

听对方的形容，出事的老人应该就是朗熠的奶奶。

朗熠立刻答应他会立刻赶过去。

白绒绒也去找系主任请假。

自从上次任务回来之后，白绒绒就成了系主任的宝贝疙瘩，期末考试算什么，就算她想要天上的星星，系主任也要想办法去给她摘下来的。

“没问题，给你批假了，你安心回去吧，期末考试不用担心，按你平时的成绩，完全可以按优秀算的嘛！”系主任大手一挥，就批了她的假，而且还不用补考。

白绒绒陪着心急如焚的朗熠搭乘飞机回到了宜宁。

奶奶紧闭着眼睛，瘦瘦小小的一团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连在旁边的仪器上，白绒绒心里一酸，明明他们上次离开的时候，奶奶都已经被她养得健健康康的了。

不过，看着比她还难过的朗熠，白绒绒安慰道：“别担心，有我呢！”

莱菔村祖传的治疗术，便是起死回生也不在话下。

没多久，奶奶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先是疑惑，再渐渐变得清明：“是小熠啊，还有绒绒，你们回来啦？”

白绒绒甜甜地笑着：“是啊，奶奶，我们回来啦！”

小护士进来查房，见此情景楞了一下，随即高兴地跑出去叫医生：“醒了，37床的病人醒过来了！”

医生匆匆赶来，给奶奶检查身体，小护士在医生身后对朗熠说：“难道真的是有心电感应，你们一回来，病人就醒了。”

医生神色凝重：“奇怪。”

朗熠上前一步：“怎么了？我奶奶还有什么问题吗？”

“就是完全没有问题才奇怪啊！”以奶奶这般年纪，而且还受了这么重的伤，身体各方面机能应该都会比较弱才对，可她居然恢复得这么好，简直是说好起来就好起来了，甚至还一点这个年纪常见的慢性病、基础病都没有，比他这个年富力强的年轻人都健康。

简直就是奇迹。

当然是奇迹，白绒绒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奇迹。

朗熠可不管医生怎么想，只要奶奶没事就好。

得知自己没事，赵奶奶就吵着要出院了，医院可是个销金窟，住在这里，分分钟都要花钱。

于是两人就接奶奶出了院，回到之前白家素食馆那个小院子里。

“奶奶，究竟是怎么回事，好端端地怎么跑那边去了？”

回来之前，朗熠已经仔细询问过了，好心的路人救起赵奶奶的地方，离西寺街很远，几乎是一个城东一个城西了，没事的话，赵奶奶应该不会自己一个人跑那么远去闲逛。

也幸好是碰到了有钱的好心人，不但有底气扶摔伤的老人家，还帮忙垫付了一大笔医药费，不然的话，他们这次赶回来，怕是连奶奶的面也见不到了。

说起这个，赵奶奶的神态就变得有点不自然起来，支支吾吾了半天，在朗熠的追问下，才不得不说出了真相。

有一天她在街上无意中遇见了当年开车撞死她女儿，然后又利用权势逃过了法律的惩罚的那个男人。

这么多年了，赵奶奶一直都没有忘记这个男人的模样，他就算是化成了灰她也认得。

认出人之后她立刻追了上去，可惜那人立刻就上车走了，只听到他之前打电话的时候提到了一个地址。

不死心的赵奶奶就天天跑到那个地址去等着，等了好几天，终于等到了那个男人再次出现。

然后她就冲了上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知道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都想找到这个男人，为自己的女儿讨回一个公道。

这个男人当然没有认出她来，只是恶毒地咒骂了一句，用力将她推倒。

赵奶奶仰面倒地，后脑勺磕在了马路沿上，当时就晕了过去。

直到今天才醒来。

朗熠握紧了拳头。

赵奶奶连忙拦在他身前：“小熠，你别去，别去找他，我刚才不肯说出来，就是怕你会这样啊，我老婆子，贱命一条，跟他拼了也没所谓，但你不行啊，你还年轻，将来有着大好的前途，不值得的啊！小熠听话，这事你别管了，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奶奶放心，我不会去打架的，我们用法律的途径来维权。”他早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头铁往前冲的愣头青了，对方有权有势又怎么样，难道还能大得过法律去吗？

“当年的事情姑且不论，那人把你推倒了又弃之不顾，他也是要负责任的，奶奶，那个地方应该会有监控，我先去查查监控。”

朗熠毫不犹豫去报了警，要求查看监控。

有赵奶奶的病历和医院证明，还有送赵奶奶去医院的好心人的证词，警方很快同意了调监控。

可结果发现，当天的监控记录曾经被人以别的借口调走过，还回来的时候，那个时间段的视频已经被删掉了。

查无记录，也找不到当时现场的目击者，救人的好心人当时也只看到赵奶奶一个人躺在地上，没法作证。

朗熠恨得哪怕捏碎了拳头，也无可奈何。

白绒绒小心翼翼地提议：“要不我用溯回璧试试？”

朗熠摇摇头：“没用的。”当初她用溯回璧伪造的视频，能弄得死祸害女同学的体育老师，但这一招在这里却没用，先不说后来补的视频时间上就对不上，那人背靠权势，官方的监控视频都能说删就删，他们就算拿出视频又有什么用呢。

白绒绒恨恨道：“难道有权有势就真的能够为所欲为吗？”

有权有势的确能为所欲为。

就在朗熠都已经准备放弃正式的官方渠道，准备另辟蹊径的时候，却突然收到了警方的通知，让他去确认一下视频。

于是，那个已经消失了的监控视频很神奇地又回来了，而且警方告诉他，他们手中还掌握了对方其他的一些犯罪证据，正准备起诉那人。

这一次，所有人都客气地喊他“朗少爷”，态度极为良好，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有求必应。

从这两次截然不同的态度上，朗熠几乎可以猜得到，是谁在幕后操控的这一切。


## 第 174 章

替奶奶报仇，对如今的朗熠来说，几乎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而在朗家的眼中，不过是动动手指头就能解决的小事。

撞死赵奶奶儿子的，是本地一名纳税大户的富商的儿子，说是横行霸道、为非作歹也不为过，许多人都对他恨之入骨，却一直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直到这次朗家出手，那人家里的企业被查出偷税、漏税、制假、售假、违反劳动合同等等多种违法违规的问题，偌大的一家企业，说破产就破产了。

那人也被抓了进去，多罪并罚，怕是不把牢底坐穿都出不来了。

一切尘埃落定，也只花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这本来应该大快人心的结果，朗熠却有点高兴不起来。

朗老先生用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向他证明了，背靠朗家这棵大树，他能做到什么，只要他愿意，他人生的起点就已经站在了许多人终其一生都达不到的终点上了。

赵奶奶是实打实地高兴，她烧了一桌好菜庆祝大仇得报，甚至还喝了一点果酒。

但是，在朗熠送她回房休息之后，却听到房里传来压抑着的“呜呜”哭声。

敲门进去，才发现原来赵奶奶又搬出了她那个专门用来珍藏旧物的箱子，对着女儿留下来的遗物，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我没事，我不难过，我这是高兴，这么多年了，她终于可以瞑目了。”

赵奶奶将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细细地摩挲一边，又整整齐齐地放回去摆好，忽然拿起一块已经有些褪色的婴儿襁褓，对朗熠招了招手：“小熠，这是你妈妈留给你的。”

白绒绒也好奇地凑过来看：“咦，这是小被子吗？”

赵奶奶点点头：“嗯，这就是当时包在小熠身上的小包被，那时候他只有那么小小的一团，连哭都哭不大出来，小耗子似的，现在呀，也长这么大了。”

当年赵奶奶见到朗熠的时候，就身上一套小衣服，一条小包被，还有包被里面藏了一块小布条，上面写着朗熠的名字和出生时间。

小衣服因为穿着洗换多了，早就变成破布片了，赵奶奶也没留下来，现在唯一留着做几年的就是这个小包被和那块布条了，这是预备着万一将来朗熠的家人找上门来，可以当做信物给对方辨认。

这是一条二十年前随处可见的婴儿包被，浅蓝色，素色暗纹，应该就是在一般的母婴店买来的，没什么特别，可是白绒绒却在赵奶奶抖开小包被再重新叠起来的时候，眼尖地发现在包被内侧一个角落里用跟包被差不多的颜色绣了一个奇怪却有点眼熟的图形。

“奶奶，这小被子可以给我看看吗？”白绒绒问。

“当然可以啊！”

白绒绒拿过小包被，仔细地看着那个图案，很明显，这肯定不是买回来就有的，而是后来绣上去的，而且用了跟包被相近的颜色，别人不注意看的话根本就不会注意到，那这绣了有什么意义呢？

“奶奶，这是什么呀？”白绒绒问。

果然她不提出来，赵奶奶根本就没注意到包被的角落里还有这个图案：“咦，真的，这里居然还有花纹呐！”

“这图案我好像见过。”

“会不会是那时候比较流行的一种绣花纹样啊？可是我怎么就没见过有这样的呢？”

“不是的，是在我老家见过，奶奶，我能拍下来问问我妈妈吗？”

“可以啊，看看是不是你们那边的人喜欢这样的图样，说不定小熠的家人也是那边的人呢！”这人啊，年纪越大，就越希望能帮朗熠找到亲生父母，将来她要是离开了，他也还有个家可以回去。

既然朗熠没有把朗家的事情告诉赵奶奶，白绒绒也不好乱说：“奶奶您放心吧，要是有消息，我一定会马上告诉您的。”

白妈妈的信息很快就回来了：“傻孩子，你不记得了吗？这是咱们村里的藏宝库的守护阵法啊！”

一看这信息，白绒绒就想起来了，没错，莱菔村有个藏宝库，大门上就画着这样一个阵法，一旦有人靠近，又没有带着藏宝库钥匙的话，轻则被弹开，重则还会受伤。

所以他们从小就被家长教育着远远看着就好，千万不要随便靠近藏宝库的大门。

话说她现在随身带着的灵玉，当初也是收在藏宝库里的。

白绒绒又问：“那这个阵法，除了咱们村的人，还会有别人知道吗？”

白妈妈说：“应该不会吧，这么重要的防护阵法，如果随便能让别人知道，岂不是很容易被破解了，那咱们村的那些宝贝多危险啊！”

说完这话，白妈妈也意识到了不妥：“你刚发给我的照片，是哪里来的？”

“是朗熠妈妈留给他的包被上绣着的图案，妈妈，朗熠的妈妈知道这个阵法，难道，她也是我们村里的人？”

“不可能吧，一只兔子怎么可能生得出一头狼呢？”

“那这是怎么回事？”

“你别着急，我这就去问问咱们族长和大巫，回头再跟你说。”

有关朗熠的事就是全族的大事，白妈妈不敢怠慢，立刻拿着手机去找族长。

白发苍苍的族长盯着照片看了良久，才颤颤巍巍地说了一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守门人？”

这是一个很古老的传说了，久远到所有人都只当这是一个传说而已。

“你们大概不知道，我们这个守护阵法，其实是从恩公战神那里学来的，当年战神的洞府，用的就是这样一个阵法。”族长缓缓说道。

当年被战神送到莱菔村仙缘福地的小兔子，曾经在战神的洞府里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天天看着洞府门口的阵法，早已十分熟悉。

于是在莱菔村里建立藏宝库的时候，自然而然地，便学着战神的样子，在门上画上了这个阵法。

事实上，这个阵法的真正出处，是战神洞府。

“可是，这又跟您说的那守门人有什么关系呢？”白妈妈满心疑惑地问。

族长说，据古籍中记载，当年仙魔大战，事出突然，战神把兔妖一族的先祖送到莱菔村之后，便关闭了洞府的大门。

这洞府的大门一旦关闭，原本只有战神本人才能开启，但不知为何，战神却留下了一道开门的钥匙，便是所谓的守门人。

“旁人都以为那钥匙是一件实物，事实上，真正的钥匙那守门人身上的鲜血，只要守门人将指尖血滴入阵法中心，那洞府的大门就能打开。”

“这样的话，那守门人岂不是怀璧其罪，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白妈妈担忧地问。

战神洞府啊，那还了得，里面肯定是奇珍异宝无数啊，万一战神出了事无法再回去，事实上，战神也确实是在那一场战事中殒命，魂飞魄散的。

那他那洞府可就成了香饽饽，谁都想去掺上一脚了，自古财帛动人心，这么多的至宝谁不想要呢？

那唯一能开启洞府的钥匙，所谓的守门人，还想有安稳的日子过吗？

族长感叹道：“当年的事，我们也只不过是能够在古籍中窥之一二而已，事实是怎么样的，谁又能知道呢？大概恩公大人临去前已经预感到此行凶多吉少，不忍洞府中诸多宝物从此埋没，为它们留下一线重见天日的机会吧！何况洞府一旦关闭，便会隐去踪迹，若非熟知守护大阵阵法的人，根本就找不到洞府的入口，守门人的存在也并不为外人所知，战神余威犹在，应该也不会受到太多的骚扰。”

“那族长您的意思是，这照片上的阵法图案，既然不是我们族人所为，难道竟是那守门人的后代留下来的？”白妈妈惊讶地问，这都多少年了呀！

就连莱菔村里记录这些事情的古籍，都已经发黄变脆，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除了族长，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些传说了，现在的年轻人顶多也只是当故事听听而已，哪还有人真的放在心上。

可这世界上居然还有人，把这当成重要的家族传承，一代又一代人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个秘密，直到现在？

光是这么想一想，白妈妈就对这守门人家族充满了敬意。

“如果我们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这样了。”族长说。

其实那照片上的图案是不是莱菔村的人弄出来的，还是很容易看得出来的。

莱菔村藏宝库的守护阵法，并不与战神洞府的守护大阵一模一样，当初先祖设立阵法的时候，做了一点小小的改动，让这阵法的威力大减，不至于伤害了误闯藏宝库的小兔的性命。

这点不同从古籍中两个阵法的图片中能看得出来。

而白妈妈拿来的照片中的图案跟战神洞府的守护大阵是一模一样的。

族长下颌的长须微微颤抖着：“难道天意如此，战神洞府要在这个时候重见天日了？”

不然为什么上万年过去了，这守门人的踪迹都从来没有出现过，却忽然出现在这个时候？能经历这么一件大事，那他这一辈子可算是值了！


## 第 175 章

白妈妈一脸无辜地看着兴奋到颤抖的族长大人：“可是这个人已经失去联系近二十年了，人海茫茫，我们去哪里找啊？”

“只要有线索，就有希望，慢慢找就是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还差这点儿时间吗？”只要能在他有生之年找到就行。

族长爷爷虽然看起来白发苍苍，可他身体还好得很呢，再多活几十年不成问题。

白妈妈想着这是在帮朗熠找妈妈，是件好事呀，便也高兴地说：“那是，如果真能找到，那真是太好不过了。”

这些关于守门人、守护阵法的事情当然是不能为外人道的，所以白绒绒只能含糊地告诉赵奶奶，在她老家确实有老人家见过这样的图案，但具体情况却不清楚，等有了消息再跟她说。

很快就要过年了，白绒绒想让赵奶奶跟他们一起到莱菔村去过年，赵奶奶却说自己年纪大了，怎么也不愿意出这趟远门，只让朗熠陪着白绒绒一块儿回去。

朗熠有些为难，知道白绒绒离开家乡那么久，肯定非常想念家乡的亲人和朋友们，但他也知道，不管他决定要在哪里过年，白绒绒都肯定会陪着他的。

而奶奶年纪大了，能陪着她的时间过一天少一天，他也不愿意留她一个人在这儿孤零零地过年。

左右为难地，便犹豫了好几天，最后大年二十九那天一觉醒来，发现赵奶奶居然留下纸条，说她跟几个玩得好的老姐妹一起到周边的小镇旅游过年去了。

还打来视频电话，让两人看见她确实是跟老姐妹一块儿玩得挺开心的，朗熠和白绒绒这才放心地往莱菔村赶去。

谁也没想到，就耽搁了这么几天，就发生了一件令人追悔莫及的大事。

马上就能回家了，白绒绒十分高兴，一路上都在跟朗熠说着莱菔村里面的各种趣事。

朗熠便带着满脸宠溺的微笑听了一路，原来她从小到大都过得那么快活，真好。

直到来到外界所知的那个莱菔村，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小村庄，触目所及，一边是大片大片规划整齐的果园和有机蔬菜种植基地，另一边是赏心悦目的别墅区。

“看，这就是我们的种植基地了，这里生产的各种有机蔬菜和水果，远销全国呢，就连我们学校食堂里吃的蔬菜，都是从这里进货的，每天啊，来自全国各地来进货的大货车络绎不绝……”

说到络绎不绝这四个字的时候，白绒绒顿了顿，怎么好像有什么不对啊！

即使是过年，只要人们还要买菜做饭，这蔬果的生意就不应该停下来啊！相反这个时候生意更应该火爆才对。

如今虽然是冬天，可莱菔村所在的这个地方四面环山，是个盆地，气候温暖湿润，一年四季都有各种不同的蔬菜水果成熟，这些年来，更是广受欢迎，这个村子就从来没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可如今，路上、生活区、果园里、菜地里，统统都见不到一个人影，安静得过分。

白绒绒立刻放开朗熠冲到别墅区大声喊了起来：“有没有人啊，村长伯伯，大婶，你们在吗？”

回答她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

白绒绒慌极了，哭丧着脸回头：“朗熠，这是怎么回事啊？他们人呢？都到哪儿去了？”

朗熠按着她的肩膀：“别着急，先到你们村里去看看。”

“对，说不定他们都到里面准备过年了呢！”白绒绒自我安慰道。

其实心底知道这并不可能，就算这外村里的人要到结界里面去过年，也肯定会留着人在外面值守的，绝不可能出现这种空无一人的情况，但这个时候，她也只能这样自欺欺人了。

“你跟我来。”要到结界里面并没有路，只需朝着后面那座大山的石壁一直往前走就是了。

但凡是兔妖一族的血脉，就可以直接通过。

朗熠却是不能直接进去的，得戴着莱菔村特制的灵符才能进入，那灵符由族长亲自保管。

本来白绒绒是打算来到外村之后，找人进去跟族长说一声，领取一枚灵符出来给朗熠的，但现在只好自己进去拿了：“你现在这儿等我，我待会就出来接你。”

话音刚落，就看见朗熠跟没事人似的，跟她一起一脚就迈进了结界。

要知道在其他人看来，那就是一面普通的山壁，无论如何也跨不过来的。

“你，你怎么进来的？哦，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你是我们的恩公的缘故。”白绒绒不再多想，拉着朗熠就往族长家的方向跑，“不管那么多了，咱们快去找族长爷爷。”

越跑越是心惊，结界里的情况给外面如出一辙，就是安静，死寂一般的安静。

白绒绒发疯般地跑遍了整个村子，没有找到一个人，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有些人家里的电视还在开着，桌面上还有吃了一半的食物，就好像，大家都在好好地过着日子，然后突然发生了什么，所有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一般。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种只在传说中听到过的故事，怎么会就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整个村子啊，好几千人呢，就这样消失无踪了？

“绒绒，你看。”朗熠指着一户人家门口，那里躺着一只大黄狗，一动不动的，但腹部还在微微起伏。

“是大黄。”白绒绒连忙跑过去，抱起大黄狗，大黄狗浑身软趴趴的，没有任何反应。

“这是睡着了吗？可是怎么叫不醒啊？”

朗熠神色凝重：“你觉不觉得，它这个样子，跟上次乌庭庭昏迷的样子很像？”

“去灵泉看看！”白绒绒立刻往灵泉的方向飞奔而去。

莱菔村里居民的日常用水是引山上留下来的山泉灌注的自来水，但大家平时饮用的，还是对身体和修炼都大有益处的灵泉水。

如果有人下毒，想要达到毒倒全村人的效果，那就只能是下在这灵泉中了。

白绒绒跟朗熠一起往灵泉赶去，远远地却看见灵泉旁边倒伏着一个人。

那人身形纤细，看着像是个女子，却有着一头灰白色的长发，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朗熠停下脚步，拦住白绒绒：“那是你们村里的人吗？”

白绒绒摇摇头：“好像不认识。”

“那当心点，跟在我后面。”

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朗熠随手捡了根树枝，远远地戳了戳那人，对方毫无反应。

他这才小心地把人翻了个面，却原来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妪，只是身上那身火红色的长裙，却显得十分格格不入，而且穿在这人身上松松垮垮的，像是偷穿的别人的衣服。

“绒绒，你看看，真不认识吗？”

“真不认识。”白绒绒有些犹豫地说，“可是她穿的这衣服，好像是大巫的。”

族里的大巫是个大美女，白绒绒也不知道她多大年纪了，反正从她懂事起，大巫就是这么一副模样，十几年来从来都没有变过。

“还有她的手环……”也跟大巫惯常戴在手上的一模一样。

“等一下！”白绒绒忽然急切地拂开这人额头上乱成一团的灰白长发，露出眉心一枚鲜红欲滴的朱砂痣，“我们大巫也有这样的一颗痣，难道，难道她是……”

方才还不觉得，如今存了心思再仔细去看时，却发现这人的脸型眉眼跟大巫其实有许多相似之处，俨然就是老年版的大巫。

不会吧！白绒绒心中大惊，试探着用颤抖的声音喊了一声：“大巫？”

眼前的人似乎动了动，发出轻微的哼声。

朗熠探了探，说：“她跟其他人不一样，她并不是昏睡，而是灵力消耗过度的衰竭之相。”

正是因为灵力衰竭，所以已经保持不住年轻的形象，露出这种苍老衰败的样子，说明她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不但身形缩小了很多，就连那一头美丽如海藻般的长发，也变成了一把灰白干枯的稻草一般。

“大巫！”白绒绒哭着喊了一声，连忙伸手按在大巫身上，运转治疗术。

过了一会儿，大巫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看清楚眼前的人时，欣慰地笑了一下：“是我们绒绒啊，已经变得这么厉害了啊！”

白绒绒含泪点头：“大巫，是我，您别怕，我能救您的。”

大巫缓缓摇头：“我不成啦，你不要再白费灵力了。”

白绒绒猛摇头：“不，大巫您不会有事的，我肯定能救您的。”

“绒绒，乖，好好听我说，还有很多事要等着你去做呢，不要把力气浪费在我身上了。”

“不，您一定不能有事，大巫，所有人都不见了，我害怕！”白绒绒泣不成声，双手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离开大巫的身上。

大巫转向朗熠：“你就是我们的恩公吧！”

朗熠平时听白绒绒开玩笑般地恩公长恩公短的，并不觉得什么，可是如今在一位年长的老者口中听到这两个字，实在是有些难堪：“大巫，您别这么说，我叫朗熠，您叫我小熠就好。”

大巫点点头：“小熠啊，你帮我拦着绒绒吧，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纵有灵丹妙药，也回天乏力了，能撑到见到你们，已经是大幸，我时间不多了，你们听我好好说。”

朗熠握着白绒绒的手腕，温柔和坚定地制止了她：“绒绒，乖，我们听大巫的话。”

白绒绒伏在他怀中大哭。

“大巫，这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里的人都到哪里去了？”

大巫刚想开口说什么，却忽然盯着朗熠的手腕，猛地颤抖起来。


## 第 176 章

朗熠和白绒绒同时惊呼：“大巫，你怎么了？”

大巫用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朗熠：“你，你是朗家的人？”

大巫有一项独特的本领，是与生俱来的，连白绒绒都不知道，也无法传授给别人，那就是，她能从每个妖族的手腕上看到一个独特的印记，从而一眼就能分辨得出对方的家世身份。

朗熠愕然，但又不能否认：“是。”

大巫的脸色显而易见又灰败了一些，却紧闭双唇，什么都不肯再讲了。

白绒绒急道：“大巫，您快说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巫无力地摇摇头：“绒绒，你别管了，这事你管不了，你赶紧走吧，寻一个没人找得到你的地方躲起来，星火大学也别回去了，不要跟非管局的人联系，别让人发现你的身份，小熠，看在她报恩一场的份上，就放过她吧！”

“大巫，你说什么呢！我怎么能不管族长爷爷他们，怎么能不管我爸爸妈妈呢！”

朗熠正色道：“大巫，如果您是因为是朗家的人而有所顾虑的话，我必须要告诉您，我不是在朗家长大，也是前不久才得知自己的身世，对于朗家人的为人处世，我也十分不认同，如果朗家与兔妖一族有所冲突，我是绝对不会站在他们那一边的。”

白绒绒也说：“大巫，朗熠是好人，才不跟朗家那些坏人一伙呢！”

大巫似有所触动，但还是不敢说出来，她不说，白绒绒什么都不知道，也许还能逃过一劫，她刚刚也是昏了头了，这样的大事，怎么能指望白绒绒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呢！

“大巫，绒绒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孩，我早已发过誓，要一辈子对她好，护她周全，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如今她的族人、父母出事，我决不能置之不理。”

“我听绒绒说，村里建了战神庙，兔妖一族世世代代全心全意供奉战神，那战神也理应要庇佑你们，如果您还承认我是你们心心念念的恩公，便将事情的经过告诉我，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将族人救出来，万一不能，也必将拼死为兔妖一族复仇。”

“对呀，大巫，你相信他吧，朗熠现在很厉害的，他得了比武大赛冠军呢，朗家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他还捉住了一个非常厉害的鸟妖，大巫，你快说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巫叹了一口气，眼睛一闭，滚落两行浊泪：“来的，是朗家的人。”

“为什么？这结界是当初恩公布下的，谁也破不了，那些人是怎么进来的。”

“是珊珊那个傻孩子，她回来偷了她爷爷的灵符，引狼入室，带了一个朗家的少年回来，那少年在灵泉中下药，毁了结界，引来一大批人，将族里的人全都绑走了。”

“是黄珊珊？那个笨蛋，我就知道她就会办坏事。”白绒绒气哼哼地说。

“她也是被人骗了，如今也被抓走，生死未卜。”哪怕说到这些，大巫还是不忍用苛责的语气去骂黄珊珊，这些都是她亲眼看着在她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孩子们啊，能有什么坏心眼呢，不过就是心思单纯，容易被人哄骗而已。

“那少年是朗晔。”朗熠肯定地说，如今朗家人当中，能被称之为少年的，也只有他了。

“我就知道，当初乌庭庭昏迷不醒，肯定也是他做的，那个混蛋，我们这就去找他算账！”白绒绒眼中露出仇恨的光。

“等等。”朗熠说，“朗晔一个人肯定做不出来这样的大事，这背后一定是朗家的手笔，大巫，你知道朗家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当时有个中年男子提过一句，说是我们管了不该管的事，还有，他追问过我战神洞府究竟在何处的事。”

当时朗晔在灵泉中下药之后，所有族人都没有发现异常，纷纷中招，而大巫果然不愧为大巫，刚想喝水的时候，就从那水的灵气波动中感到不妥，立刻想出去提醒其他的族人。

刚好遇到了来势汹汹杀进来的大部队。

为首的那个中年男人正是朗家的人。

大巫本来就不是以武力值见长，她拼尽了全力想救族人，不但无济于事，反而被这个男人抓住，严刑逼迫她说出战神洞府的所在地和洞府钥匙的秘密。

大巫根本就不知道战神洞府在哪里，至于钥匙的秘密，她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告诉他的，那相当于是害了守门人的性命。

因此大巫在那男人的手中受尽了折磨，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把族人全部捆绑起来，扔进一辆辆的大卡车里拉走了。

最后离开的时候，那男人说这大巫有点本事，带上她怕多生事端，于是一掌震断了她的心脉，把她扔在这儿，便匆匆离去。

朗熠拿出手机翻出一张有朗家所有人的照片：“大巫，你快看看，抓你的人是哪个？”

大巫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气息已变得十分微弱，颤抖着手指头在照片上指出一个人：“就是……他！”说完，头一歪，软软地垂了下来。

“大巫！”白绒绒伤心地大声喊，不顾一切地拼命往大巫的身上施行治疗术。

可不管她再怎么努力，大巫的身体还是一点一点地变得冰凉，渐渐缩小，最后变成了一只毛发稀疏、身体干瘪的灰白色小兔子。

兔妖一族这一代的大巫从此陨落，甚至因为现在的小兔子都向往外面的社会，静不下心来研究那些古老的东西，大巫甚至都还没有选定好下一代的继承人，一身的本事都还没有传承下去。

“朗熠，我们没有大巫了，怎么办！”

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生离死别，而且还是在爸妈和所有的长辈都不知所踪的情况下，白绒绒难过得浑身都在发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朗熠只能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安慰：“别怕，我在呢，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最后，他们把大巫葬在了兔妖族祖传的墓地里，就在历代大巫的旁边，不过还没有立碑，白绒绒说，得等族长回来了，碑文由族长来拟定。

本以为这该是一个欢喜快乐的新年，不料确实在这样凄切悲伤的情境下度过的。

朗熠在白绒绒家的冰箱里，找到了一袋白爸爸做好的冻在速冻里的素菜饺子，煮好了端过来：“吃点东西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救大家啊！”

白绒绒哭够了，乖乖地吃了起来。

“朗熠，大巫临终前指的那个人，就是你的……爸爸吧！”

朗熠神色冰冷：“我没有这样的父亲。”

“可是他为什么要问大巫关于战神洞府的事呢，难道他也知道，你妈妈就是战神洞府守门人的血脉，他跟你妈妈在一起，就是为了……”

两人忽然一起想到了什么，惊恐地望着对方：“糟了，奶奶！”

白绒绒把筷子一扔：“我们赶紧回去找奶奶！”

从朗翰毅问大巫的话里可以看得出来，他知道有战神洞府这回事，但具体的位置以及钥匙的秘密，却并不知道，如果他当年跟江雨菡在一起的目的，是为了战神洞府的钥匙。

很显然，他并没有从江雨菡那里得到任何他想要的东西，因此才会在得到在有关这方面的最新消息时，第一时间赶过来，追问钥匙的事。

而他在这里得不到答案，肯定还会再去找赵奶奶的，以前他们不找，是以为赵奶奶哪里根本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可是现在知道了这图案的重要性，怎么能不去抢走呢？

回去的飞机上，白绒绒难过极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把那图案拿回来给族长看，更不应该让族长帮忙找人的，我害了我们全族，也害了奶奶！”

“这怎么能怪你呢，发生这样的事情，谁也预料不到的，别怕，会有办法的。”

两人赶回西寺街，沉默无言地看着家里的一片狼藉，果然还是回来迟了啊！

家里所有的东西都被翻了个底朝天，赵奶奶小心保存着的那个宝贝箱子也被打翻了，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那块蓝色的小包被已经不翼而飞。

“我记得，我刚化形没多久的时候，有一次奶奶忽然说，家里好像遭贼了，东西都被人翻乱了，不过没有丢失什么东西，也就没放在心上，如今看来，他们当时就已经起了疑心，并且来家里搜过了。”

只不过没有发现有什么值得留意的线索而已。

那包被上的图案，就算是当时被人发现了，可能也只不过当成是普通的绣花而已，当初江雨菡留下这些的时候，大概也只是在给自己一个交代而已，她应该也没想过，真的会有人认出这个图案的吧！

上万年了啊，真不知道这江家人，是怎么一代又一代地传承着这个对他们来说，其实早已并没有什么意义的秘密的。

当初那个刚考上大学，意气风发的女孩子，又怎么会想得到，自己的人生，竟然就会终结在这个不知所谓的秘密里了呢！


## 第 177 章

“怎么办，奶奶也被他们抓走了吗？他们会不会杀了奶奶呀？”白绒绒担忧极了，那些人如此丧心病狂，连一整个莱菔村的人都敢弄走，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呢？

朗熠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居然是赵奶奶的电话。

他心中一惊，莫非是那些人抓了奶奶，用来威胁他？

接通电话，那边传来的居然是奶奶的声音：“是小熠吗？你那边没什么事吧？”

“是奶奶吗？你在哪里？”朗熠急忙问。

白绒绒也紧张得屏住了呼吸，双手紧紧地抓着朗熠的袖子，瞪大了眼睛盯着他说话。

赵奶奶说：“我还在古镇这边，前边租绒绒家房子开包子铺的老赵打电话给我，说来了一群人，把家里翻得乱七八糟的，还恶狠狠地问他们，我去了哪里，他担心咱们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让我先别回去，刚好他们家在古镇这边也有亲戚，就让我先在他们家亲戚这里住两天，等确认没事了再回去。”

朗熠捂着心口一阵后怕，还好，那些人还没找到古镇去，不过如果他们真的有心要找，迟早也能找到的，说不定还会连累了别人。

“奶奶，对不起啊，确实是我不好，得罪了一些人，我怕他们会抓住您来要挟我，所以这段时间，您还是先不要回来了，到别的地方去躲一段日子，可以吗？”

“跟我孙子作对的，肯定都是坏人，放心吧，奶奶不会给你拖后腿的，奶奶现在身子骨好着呢，我这就回乡下老家去住一阵子。”

“不，不要回老家，也不要去车站买票，不要告诉赵伯伯家的亲戚你要去哪里，到外面随便找一辆出租车，随便去哪里，换一个地方换一辆车，转几次之后，再找个地方住下来，您身上的钱还够用吗？别不舍得花钱，该吃吃该喝喝，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这些钱我以后都能挣回来的。”

朗熠说得郑重，赵奶奶也听得认真，她并没有问朗熠是什么原因，而是信任地听从他的安排：“行，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钱的事不用担心，我有钱呢！”

“嗯，您现在的手机，也先别用了，舍不得丢掉的话，就先寄回家里来，您把我的电话号码抄下来，等到了地方安定下来，再买个新的手机和电话卡给我报个平安。”

“小熠啊，这事你会有危险不？”

“只要您那边不掉链子，我这边就不会有危险，奶奶，就靠您帮我了。”

“好，你放心，我这就走。”赵奶奶按照朗熠说的，装作若无其事地跟老赵家的亲戚说了声她上街逛逛，就出了门。

她年轻的时候就特别爱看谍战剧，没想到老了老了，居然还有机会亲身体验一把，还挺刺激的。

“太好了，奶奶没事！”白绒绒高兴地双手合十，感谢上苍，“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去朗家。”朗熠沉声道。

朗家，现在已经变成了所有事件的中心。

朗翰毅与朗翰嘉原本不和，两人为何会联手对付莱菔村，这些事情朗老先生究竟知不知道，朗翰毅当年究竟对江雨菡做了什么，这一切，都是朗熠目前急切想要弄清楚的。

他不能等着朗家的人上门，而必须自己找上门去，搅得他们不得安宁，才能不让他们腾出手来继续对付兔妖一族与他奶奶。

“绒绒，你……”

“不用说了，我肯定是要跟着你一起的。”

“好，我们一起。”

正值新年，朗家的人明面上应该都在蜀中老宅过年，朗熠与白绒绒，便直接往老宅去了。

途中接到路云锋的电话：“不好，出大事了，你得回来一趟。”

“什么事？”朗熠平静地问，对他来说，不会再有比如今更大的事了。

“禁地中我们上次抓回来的三头大妖都被劫走了，同时失踪的还有原本关在禁地中的九只大妖，这些大妖杀伤力都极强，一旦出现在普通的人群中，怕是会造成灭顶之灾啊！”

如果是乌庭庭听到这样一个消息，这个时候怕是会讽刺一句，这禁地门户大开，你们非管局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吗？

可朗熠却只是冷然回应了一句：“不好意思，我这边有更重要的事，怕是不能去了。”

“还有什么事能比这件事更重要？我知道，这不是你的职责，但是放眼现在妖界，还有几个人的能力比你更强？有多大的能力就要承担多重的责任，你自己说过的这句话，不记得了吗？”

“路哥，莱菔村兔妖一族全族都失踪了。”

路云锋以为自己幻听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和白绒绒刚从莱菔村出来，村里大巫丧命，其余族人全都被抓走了，一个不剩，据大巫遗言，是朗家的人干的。”

“啪！”路云锋手中的电话掉到了地上，他全身呆滞地回头，看着代表朗家来参加紧急会议的朗翰毅，对方一脸严肃紧张忙碌的样子，忽然心底一阵恶寒。

朗熠和白绒绒赶到朗家老宅，却发现这老宅冷清得出人意料。

要知道上次家祭的时候，朗家所有旁支子弟都回来了，这个地方热闹得如同集市一般，如今过年，且不说所有旁支都要回来过吧，最起码比较亲近的一些人也是该回来的。

可如今看起来，却完全不像有人的样子，就连几步一见的工作人员，也少了大部分，整座老宅，怕是没留下多少人了。

“熠少爷回来了。”门房赶紧去通报。

“老先生在吗？”朗熠问。

“熠少爷快请进，老先生在呢！”

不一会儿，管家脚步匆匆地出来，见到朗熠仿佛见到救星一般：“熠少爷，您可回来了，快去见见老先生吧！”

提起朗老先生，他似乎连眼眶都红了一下。

朗熠心中疑惑：“其他人都在家吗？”

管家叹气：“今年流年不利，真是多事之秋啊，连个年都过不好，两位先生和少爷们都有急事在外奔忙，现在家中就只有老先生跟二夫人以及丽姝小姐在家了。”

“那就烦请管家带我去找老先生吧！”因为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他现在连爷爷这两个字都不太愿意叫出口了。

“熠少爷您快跟我来。”

朗熠牵紧了白绒绒的手。

管家有点为难：“熠少爷，这……”

朗熠神色冷峻：“在这个地方，我是绝对不可能让她离开我的视线之外的。”

管家点点头，不再说什么，直接前面带路。

这次去的却不是朗老先生的书房，而是直接去了他的卧室。

待见到朗老先生本人的时候，朗熠所有的疑惑都迎刃而解，朗老先生已经虚弱得卧床不起了。

人老了身体就会自然缩水，变成小小的一团，蜷缩在床上，哪里还有往常朗家掌事人威风八面的模样，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病弱老人的样子。

哪怕心里再有解不开的解，看着眼前虚弱的老人，朗熠的心还是软了下来，快步走上前，喊了一声：“爷爷。”

毕竟到目前为止，并没有证据表明，朗老先生做过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

朗老先生缓缓睁开了眼睛，死鱼眼珠子般的眼睛里滚出两滴浑浊的老泪：“熠儿，你总算肯回来了。”

“爷爷，这是怎么回事？”

朗老先生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拉他，但终究力气不继，伸到一半又垂落下去：“家门不幸啊，都怪我当年只顾着忙家族事务，忽略了好好教育家里的两个孩子，养出了这样的逆子逆孙，我愧对朗家列祖列宗啊！”

朗熠神色微动，死死地盯着朗老先生：“爷爷您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翰嘉不长进，我知道，但我一直以为翰毅是个好的，没想到，他居然做出那种事来，熠儿，是朗家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的母亲。”

“当年，翰毅突然要跟恒儿和晨儿的母亲离婚，非要娶你母亲进门，并且，你母亲进门的时候已经怀有身孕，我当时对她不喜，觉得这姑娘心思不正，借孕肚上位，没想到，事实上却是她被翰毅给骗了，翰毅假装未婚追求她，并设计让她怀孕，害得她不得不中断学业嫁入朗家。”

朗熠脸色没变，继续看着朗老先生，他其实早就知道，他妈妈绝对不会是一个小三上位的人，这其中必然有迫不得已的内情。

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朗老先生才继续说道：“而翰毅这么做，是因为你母亲的家族，掌管着我们朗氏先祖，传说中的上古战神洞府的钥匙，所谓怀璧其罪，翰毅对你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那钥匙。但因为此事太过事关重大，你母亲即使已经嫁给了翰毅，却自始至终都没有把钥匙所在告诉翰毅，而且在即将临盆之际，无意中得知了这段婚姻的真相，于是便拼死逃了出去。”

朗熠咬紧牙关，眼睛发红：“后来呢？”

以朗家的势力，断然不能容她逃脱的，后来她又遭遇了什么？

朗老先生双眼一闭，两行浊泪滚下：“她死了。”


## 第 178 章

“怎么死的？”朗熠咬牙问。

当年江雨菡逃出去之后，朗家确实倾尽全力去搜寻她，她一个大着肚子的普通女人，哪里躲得过朗家的追踪。

不久之后，朗家派出去的人就在郊区的一座平房里找到了她，那时候孩子已经出生了。

就在朗家的人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江雨菡点燃煤气制造了爆炸和大火，等到大火扑灭，屋子里只找到一大一小两具尸体。

因此朗家的人一直都以为母子俩皆已葬身火海，这才让朗熠得以安全无虞地在赵奶奶的身边长大。

直到十八年后，朗熠横空出世，朗家觉得当年的事有蹊跷，详查一番，才知道原来江雨菡在生完孩子出院之后，就意识到了危险，偷偷地把孩子放到小巷子的垃圾桶旁边，希望能被好心人收养。

而后来她身边的那个孩子，其实是她租住的房子的房东的儿媳妇生的。

那孩子生出来就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活不了几天了，房东嫌晦气，背着儿媳妇把孩子扔到了河里，江雨菡初为人母，不忍心这孩子就这么死掉，把这孩子救了回来，想着能养几天算几天。

没想到阴差阳错，倒是让这孩子当了自己孩子的替身。

居然是被活生生烧死的，她该有多疼啊！

朗熠死死地握住了双拳：“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为什么！”

朗老先生沉痛地说：“是我的错，当年知道事实真相之后，我不该信了他说的会改好的说法，不该没控制住自己的私心，徇私枉法，把这一切真相都瞒了下来。但我真的没有想到，他竟然能丧心病狂至此啊！”

“熠儿，我知道你今天回来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兔妖一族的事吧，没错，是朗翰毅干的。”

虽然知道这是事实，但朗熠完全没想到朗老先生居然会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他有些紧张地握紧了白绒绒的手，后悔把她一起带了过来，以朗老先生的护短，他就算对自家儿子再失望，也不可能会将他做的这些足够他去死好几百次的事情和盘托出，除非，对方注定是一个死人。

朗老先生看出了他的紧张，十分伤心的样子：“熠儿，到现在你都还不能相信爷爷吗？如果还有别的办法，我又何至于跟你说这些呢？”

“熠儿，爷爷老了，已经管不住这个家了，这个家已经坏到了根子里，只有你，只有你才能救朗家了啊！”

朗熠声音嘶哑：“我能做什么？”

“还记得之前的妖族幼崽拐卖案吗？我知道朗翰嘉一直都想要做出点什么来吸引我对他的关注，但我实在是没有料到他能丧心病狂至此，他，他便是非管局一直都没有找到的拐卖集团的幕后操控者。”

朗熠睚眦欲裂：“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朗老先生摇摇头：“他也只不过是为了钱而已，真正需要这些妖族幼崽的，另有其人，那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那是什么人？”

“我还不知道，但我知道，那绝对是一个实力很强大的势力，你应该还记得你曾经遇到过的黑蛇吧！”

朗熠点头：“记得。”

“那是螣蛇，上古神兽之一，放到如今这个妖族式微的时代，说是能横扫一方也不为过吧，你觉得，以你现在的能力，对上她，胜算几何？”

朗熠垂头：“没有胜算。”事实上，他撒谎了，螣蛇确实厉害，但以他现在传承了部分战神之力的修为来说，还是不足为惧的。

“可是这么厉害的螣蛇，却甘为对方的马前卒，如今对方隐在暗中，手下有多少像螣蛇一样的异兽也尚未知，那是一个极为可怕的对手。”

“可是现在他们急了，之前对方隐忍多年，暗中收集各种妖族血脉，甚至做出复活凤家那枚死蛋，培育出变异上古神兽这样的事，都是悄然无息，进行得极为隐秘，可如今，却不惜大张旗鼓地弄走了禁地中的大妖，掳掠了莱菔村兔妖全族，完全是孤注一掷的姿态，那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他们已经等不及了。”

“你是说，兔妖全族都落进了那些人的手中。”

“兔妖族的事，确实是朗翰毅和朗翰嘉联手去做的，朗翰嘉是为了挣钱，而朗翰毅，则是发现兔妖族知道了他当年做过的坏事，存了灭口之心，但仅凭他们兄弟俩的能力，还不至于能做到毫无痕迹的程度，想要隐藏这么多的妖族血脉，至今非管局都毫无头绪，也只有那幕后的势力才能做得到了。”

“自古以来，但凡需要献祭那么多的妖族血脉才能做成的事，只有一个可能，对方在布置一个大阵，邪阵，一旦阵成，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想要做什么？”

“谁知道呢，或是天地崩裂，或是毁灭世界，改天换日，能让对方付出如此大的代价，终归不是什么小事。”

听着他们还在磨磨唧唧地说这些，白绒绒实在是忍不住了，那些不知所踪，甚至可能危在旦夕的，可是她的父母家人，是她最亲的族人们！

“既然这些你都知道，那为什么还不赶紧去救人！”

朗老先生苦笑：“你们当真觉得，我不把这些事告诉非管局的人，是为了包庇朗翰毅和朗翰嘉吗？”

“难道不是吗？”白绒绒全身都在发抖。

“我以前确实是曾经做过错事，但如今大敌当前，我还会犯这样的糊涂吗？我之所以现在还没有找非管局的人，是因为还没有到时候，现在让他们去，完全就是让所有人去送死啊！”

“如今妖族式微，非管局的那些年轻人，什么飞虎队、天狼队，对付一些小妖倒是还行，可是一旦对上厉害的大妖，哪怕只有上古时期那些大妖的一半妖力，那都是送上门去的小菜啊！”

别看特别行动组装备精良，队员们看着战斗力也还行，但在修炼一途上，等级高的对上等级低的，那完全就是碾压性的存在，根本不存在什么越级挑战的可能性。

就如同蚂蚁想要撼动大象，不管怎么拼命，对大象而言，也只不过是挠痒痒而已。

一旦让非管局知道这个事实，他们不可能不管，但管的话，那就是将妖界现存的有生力量全部送往死路，如此妖界必将遭受重创，甚至可以说从此以后都将一蹶不振。

“那不然怎么样？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多人去死吗？你说没到时候，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朗老先生的目光死死盯着朗熠，里面有狂热的光芒：“等到朗熠真正成长起来的时候。”

“什么叫做真正成长起来？”

“接受我们朗家的传承，成为真正的战神！”朗老先生的语气中充满了狂热与痴迷。

朗熠目光一凛，什么叫做成为真正的战神？

“我们朗家，万千年来，之所以能屹立不倒，除了列祖列宗们的苦心经营，最重要的还是这祖祖辈辈的传承，万年前，先祖曾得到战神传送给他的三成功力，这三成功力，便能让他成为四海八荒之内顶尖强者之一，并且，战神还留给我们朗家一套传功大阵，只要启动阵法，便能将这三成功力世世代代地传承下去。”

“如今这功力还在我的身上，可以我老了，已经无法发挥其丝毫，但只要这功法传到了你的身上，必将能发挥出巅峰的作用，如此，你带领当今妖界一干精英，或有一战之力啊！”

“你以为当初郎恒和郎晨为什么要千方百计阻止你认祖归宗？当真是怕你抢去如今朗家这权势财富吗？不，他们想要的，是朗家真正的传承，得到战神之力，成为这世间最强者。”

“熠儿，你生逢乱世，没有享受到这个世道的繁华太平，可是对这个世道来说，你是注定要在这个时候出现，力挽狂澜的，有多大的能力便要承担多大的责任，你一旦传承了战神之力，便要继承战神遗志，为黎民苍生而出战，这一站，生死未知，等待你的，可能并不是胜利、荣耀，而是失败、甚至是死亡。孩子，你愿意接受这个挑战吗？”

“为什么是我？”

“第一，因为你是朗家下一代中唯一能够化形，血统最纯的后裔，战神之力在你身上，才能够发挥最大的效用；其二，郎恒与郎晨自小是朗翰毅身边长大，父子情份跟你不一样，他们虽然并未参与那些事，但谁又能保证，他们以后不会站在朗翰毅的那一边呢？只有你，品性高洁，心性坚定，这件事只有你最合适，也只有你才能够做得到。”

品性高洁，心性坚定？

在人生漫长的前十八年里，朗熠从来都没想过这两个词跟自己有任何的关系。

那时候的他，愤世嫉俗，觉得天道不公，全世界都对不起自己。

那个时候的他，如果有人跟他说，让他牺牲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去拯救世界，救一群跟他根本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他一定会嗤之以鼻，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了呢？

是她，白绒绒，是这个天真单纯又善良的女孩子，带着一腔孤勇来到他的身边，就像是他黑暗世界里的一道光，让他看到了这世间的美好，带给他温暖和希望。

朗熠觉得，如今的他，依然不是愿意为了别人牺牲自己一切的圣人，但是为了白绒绒，他愿意试着做一个她希望他成为的人。


## 第 179 章

身边的女孩看着他的目光崇拜而热切，仿佛满天的星光都在她的眼中。

朗熠沉声应道：“好，我答应你，接受朗家的传承，那我要怎么做？”

朗老先生眼中满满的狂热和欣喜，他呼吸粗重地握住朗熠的手，大笑起来：“哈哈，苍天有眼，朗家有后了！得后辈如此，我如今就是立刻闭眼，也有脸去见列祖列宗了！”

朗熠无奈：“爷爷！”

朗老先生笑着点头：“别急，我自知时日无多，所以早就准备好了，传功大阵一应所需，都已经布置妥当，只要你我二人到位，阵法便能启动。”

朗熠忽然想到什么：“传功之后，您会怎么样？”

朗老先生看着他，叹息一声：“熠儿，我今年已经一百八十岁了。”

朗熠不解。

“我之所以能苟延残喘至今，全靠体内的战神之力撑着，一旦功力离体……，罢了，这是朗家历代传功之时的必经之事，能找到你这么优秀的继承人，我已经非常欣慰了，只可惜，不能看着你成为这世间最强之人了。”

传功之后，他会有什么结局，不用说出来，大家都已经清楚了。

白绒绒红了眼睛：“朗爷爷，对不起！”想到自己之前因为不喜欢朗家人，对朗老先生的态度也一直都不怎么好，她又后悔又难过。

朗熠也忍不住双膝跪在朗老先生的身前，双手抓着他老态龙钟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爷爷！”第一次在他的面前，流露出晚辈对长辈的孺慕之情。

朗老先生欣慰得老泪纵横：“能得你们这一句爷爷，我这辈子，算是值得了，事不宜迟，我们尽快出发吧！”

传功大阵是朗家祖传大阵，就坐落在这蜀中大山之中，利用大自然的山石水势建成，大有巧夺天工之妙。

朗家世世代代居住于郎家大宅，守护着这传功大阵。

朗老先生叫了管家进来，让他去安排人手，守护传功大阵启动。

他对白绒绒说：“小姑娘，这传功大阵一旦启动，如果遇到阻挠半途停下，对我和熠儿两人都会有极大的损伤，严重的甚至会伤及性命，我虽然已经安排了大量人手周密保护，但还是不能确保万无一失，你的治疗术是天下一绝，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你一定要帮忙保住熠儿啊！”

朗熠这才知道，为什么这次朗家老宅的人手大减，原来都被老先生安排到传功大阵附近去守卫了。

朗家的万年传承不能断绝，如果他这次不来，或者依然不愿意接受，想必朗老先生在临终之前，也一定会传功给郎恒或者郎晨，甚至是朗晔，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的。

他忽然就感到心中压满了沉甸甸的责任，朗家这两个字所代表的意义，也第一次这么明确地出现在他的心中。

白绒绒语气坚定地说：“朗爷爷，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护着你们的。”

不管是朗熠，还是朗老先生出事，她都一定会拼尽全力去救他们。

“走吧！”朗老先生被管家扶着，坐在了轮椅上，上了直升机。

原本就清冷的朗家大宅陷入了一片沉寂。

朗家二夫人温闻最近几乎已经闭门不出，她知道了朗翰嘉正在做的事，她无力阻止，却又不甘同流合污，但她什么都做不了，甚至不敢向非管局告发。

毕竟她唯一的儿子也牵涉其中。

伤心失望之下，只能逃避现实。

而朗丽姝则在藏书室里，依旧一心沉浸在书本中，似乎周围发生的一切，都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其实发生了什么她全都知道，但她并不放在心上，不管是谁继承了这朗家，只要还有她的一席之地，她都不在意。

她一贯沉默寡言，现在藏书室里没有了管理员，她更是连个会打声招呼的人都没有了。

也就只有跟他一起研究上古阵法的卫景州，算是跟她有点共同语言，跟她还算说得上话了。

安静得只剩下翻书声的藏书室里，忽然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是朗丽姝那几百年都不响一次的手机忽然有了电话进来。

她不高兴地皱了皱眉头，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之后，脸上才有了微微一点笑容：“卫景州，什么事？”

卫景州的声音十分兴奋：“我搞清楚了，我知道那是什么阵法了，这些天我对比了几千年来所有能找到的全部版本的地图，甚至包括神话传说，然后用电脑技术对卫星图进行了修复，终于看出来，那是一个什么阵法了。”

朗丽姝嘴角上翘，心情也愉悦起来：“什么阵法？”

“夺舍大阵！”卫景州铿锵有力地掷出这四个字。

一旦阵成，布阵者的灵魂会进入别人的身体，占据对方的躯体，代替对方活下去，并且继承对方身上所有的能力。

而被夺舍者，则会魂飞魄散，永世不能超生。

“你说什么？”朗丽姝心里一沉，紧张地问。

“夺舍大阵啊！”卫景州兴奋未减，“没想到有生之年，还真的能见到传说中的上古大阵，我把古籍中的阵图复原之后，跟修复过得卫星图重叠起来看过，真的是一模一样，丝毫不差的，你等等啊，待会我把图片发给你看看，对了，你看什么时候有机会，咱们去实地考察一下这上古大阵的遗迹啊！”

听卫景州的语气，倒是感慨至极：“当年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啊，居然能布置出这样一个大阵，简直是毁灭人性啊，古籍记载，要启动这个阵法，需要三只拥有上古神兽血脉的大妖，九只普通大妖，一百八十只妖族血脉幼崽，以及九百九十九只纯血小妖，同时用鲜血生祭，活生生的一千多条生命啊，如果那大阵真的成功启动过，怕不是会布满冤死的生灵的怨气吧！”

朗丽姝感觉自己的声音好像飘在半空中：“你是说那个上古阵法遗迹是夺舍大阵啊！”

“对呀，我发照片给你看吧，看完你就清楚了。”他有些奇怪，今天的朗丽姝，怎么感觉反应有点迟钝呢！

而且，他说完之后，对方很久都没有回应：“喂，你还在听吗？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挂电话了啊！”

“等等，卫景州啊，可能要出大事了。”朗丽姝梦幻般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啊，什么大事，你说清楚啊？”

“那个地方，不仅仅是上古阵法遗迹那么简单，其实那里是我们朗家世世代代守护的禁地。”

说是禁地，其实也就是一片普通的大山，因为人迹罕至，所以树林茂密，是各种野生动物的乐园。

她小时候问过家里的其他人，谁也说不出来那禁地禁的究竟是什么，而且事实上也没人真正守着不让人进去，她两个堂兄小时候特别调皮捣蛋，曾经偷偷跑进去玩过几次，也什么都没有发生。

因此她一直觉得，所谓的禁地，不过是祖先流传下来的一种说法而已。

后来在藏书室里翻书翻得多了，忽然觉得那地方的地形跟古籍上记载的上古阵法有点相似，兴趣使然，便花了点儿心思去研究。

刚好遇上一个跟她有共同爱好的卫景州，便跟他一块儿研究罢了。

可这个结果却大大地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卫景州一愣：“禁地？那我们研究这个，会不会惹什么麻烦啊？”

朗丽姝的声音依然像是飘在半空的：“前段时间，非管局花了大力气抓捕回来的三只具有上古神兽血脉的大妖失踪，同时失踪的，还有数只星火大学禁地中囚禁已久的大妖，再往前，有人无故收集大量妖族幼崽，还有，就在前几天，莱菔村兔妖一族全族不知所踪。”

这最后一件事卫景州是刚刚才听说，惊得他连连追问：“莱菔村兔妖一族，是白、白绒绒的……”

“没错！”

“那她知道了吗？她爸爸妈妈也失踪了吗？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

“不行，我得去找她，发生了这样大的事，她一定急坏了。”

“卫景州，你听我说完。”朗丽姝的声音中多了一丝严厉。

卫景州按捺住性子：“好，你快点说。”

“前不久，我爷爷开始派大量的人手进入禁地，但不知道在做什么，进去了的人一直都没有出来过，并且半夜的时候有神秘的车辆往里面不停地运送东西。”

卫景州有些不耐烦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你们家的事我哪管得了那么多呢？”

朗丽姝没管他，继续往下说：“朗熠和白绒绒今天过来了，现在我爷爷带着他们去了禁地，卫景州，我爷爷年纪很大了，而且最近他的身体一直都很差，也许活不了多久了。”

“你爷爷他……”说真的，就算他跟朗丽姝是朋友，但他从来都没有跟朗家的其他人接触过，实在没有办法对她爷爷产生什么不一般的感情……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卫景州是个聪明人，刚刚朗丽姝说的这一切全都串联起来，有一个十分可怕的结论呼之欲出，“难道，这一切全都是你爷爷安排的，最终的目的，就是夺朗熠的舍？”


## 第 180 章

“我也不想这么想他，可是……”

一边是年轻健康的躯体，有着大好的青春和未来无限的时日，一个是已经走到暮年的垂垂老者，将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卫景州在那边大声喊了起来：“白绒绒呢，她也一起去了吗？快，快拦住他们，他们会死的，他们两个都会死。”

“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出发了，最多两个小时之后，阵法就会启动。”

“难道就这样白白地看着他们去死吗？还有那个夺舍之后的怪物……”卫景州大吼，只要一想到那个苍老的灵魂，将会躲在朗熠年轻的躯壳里，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以朗熠的身份说话做事，他就浑身都起满了鸡皮疙瘩，不寒而栗。

“难道就没有人能阻止他们了吗？”

朗丽姝突然想到什么：“找朗恒和朗晨，如今除了我爷爷本人和我们之外，没有人知道那是夺舍大阵，朗家的人一直以为爷爷准备让朗熠成为朗家的继承人，告诉朗晨他们，他们一定会赶过来阻止的。”

“好，我知道他们在哪里，我这就去找他们。”

卫景州因为跟家里闹了矛盾的关系，过年也没有回家，就留在星火大学，而此刻本应该安静清冷的校园，却热闹得紧，因为之前接连发生的几件大事，非管局的各级领导、特别行动组的成员们，都聚集在礼堂的附近，准备开一个战斗动员及部署大会。

而朗恒和朗晨作为这次行动的主要人员，此刻正在小会议室里跟领导们紧张地商量着对策。

忽然一个普通学生模样的男生突然闯了进去，朝着里面大喊了一声：“朗晨！”

卫景州听说过，朗家这两兄弟，朗恒成熟稳重，做事手段圆滑，而朗晨则年轻气盛，冲动得多。

立刻有人来阻拦他：“里面都是重要领导在开会呢，快走快走。”

卫景州在阻拦他的手臂中拼了命地踮高脚跟，冲着里面不管不顾地大声喊：“朗晨，你爷爷马上就要把家业传给朗熠了，你再不去阻拦，就再也来不及了。”

朗晨立刻站了起来：“什么？”

别人不知道，他却是很清楚的，朗家真正的传承，并不是什么所谓的家业，而是传功大阵。

难道，爷爷真的要趁着他们兄弟俩都在这儿脱不开身的时候，把战神之力传给朗熠那个野狼崽子？

朗恒连忙拦住他：“别冲动。”

这次行动非常重要，朗晨上次在围剿勾蛇的行动中丢了大脸，要想挽回他在非管局领导心目中的印象，这次的行动就一定要好好表现。

“都这个时候了，还管得了那么多吗？”朗晨不顾一切想要马上离开。

朗恒低声说：“一个毛头小子知道什么！”

“那也不能冒这个险，万一传功成功，以后朗家就再也没有咱们兄弟俩什么事了。”朗晨再不听劝阻，一把推开朗恒的手臂，大步走了出去。

朗恒连忙替他道歉：“对不起，家里出了点事，舍弟比较心急，先回去处理。”

这话说得好听，但在场所有人都听见卫景州的那一声大喊了，什么家里出事，不过是急着回去争家产而已，如今整个妖界大敌当前，朗晨作为特别行动组天狼队的队长，却如此不顾大局，只关注自己那点家族利益，众人虽不曾说些什么，但心里都有点儿瞧不上。

于是纷纷转开了目光，因此也就没有什么人留意到，在后排不起眼的位置上，一个高挑美丽的女生，也迅速跟着朗晨的脚步跑了出去。

凤歌赶出来的目的却是跟朗晨恰恰相反的。

朗晨是不顾一切想要阻止朗老先生传功给朗熠，而凤歌却是要阻止朗晨影响朗熠继承家业。

朗晨一出门就揪着卫景州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清楚！”

卫景州直接说：“是朗丽姝打电话给我的，说是你们爷爷带着朗熠和白绒绒上山去了，让我赶紧通知你们一声。”

他这么一说，朗晨就信了个九成。

一般人说继承家业，绝对想不到要上山，而这个上山，当然就意味着是要传功了。

既然已经上山，那说明传功的事就在眼前了。

再也耽搁不得了。

只是路途遥远，他即便插翅能飞，此时赶过去也来不及了，只能动用他事先准备好的备用方案了。

朗晨摸出手机低头准备打电话。

卫景州紧张地看着他，希望他能有阻止的办法，忽然听到一声女子的娇叱：“朗晨，你站住！”

猛一抬头，就看见一道亮光从凤歌的手中飞出来，直指朗晨。

卫景州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几乎把他这一辈子所有的敏捷都用上了，迅速地挡在了朗晨的身前，随即一道炙热的气流打在了他的身上，将他撞飞三米远，又重重地摔落到地上，全身的骨肉都仿佛被碾碎了一般，“噗”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凤歌急忙冲过来：“你疯了吗？你自己什么斤两自己不知道吗？居然还敢帮别人挡我一击。”

卫景州强忍住浑身的剧痛，张开双臂一把抱住凤歌的一条腿，虚弱地喊：“你别去，别拦他。”

凤歌气得直蹬腿，又怕他伤得太重不敢用力，竟然被他死死地拖在原地：“混蛋，你快放开我，你知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

“我知道！可是继承家业是假的，朗熠现在有危险！”拼着一口气喊完这句话，卫景州觉得自己都快要断气了。

但他成功地让凤歌停了下来：“你说什么？”

卫景州用一只沾着血迹的手抓住她的裤脚，气喘吁吁地说：“朗家那个老头子弄了个夺舍大阵，把朗熠带上去了，他想要夺舍朗熠，现在只有让朗晨他们误会老头子要将朗家的家业传给朗熠，才能让他们去阻止这事的发生！所以，你不能拦他。”

凤歌震惊不已：“真有这样的事？”

“真、真的！”

“在哪里？我要去救朗熠！”这样匪夷所思的事，她不敢全信，但也不敢不信，不管怎么样，先去阻止总是没错的。

“来、来不及了，在蜀中朗家老宅附近的深山里。”

“那也得去，我去让人安排飞机。”

“带、带上我！”

“你就算了吧，别死在半路上，给我添麻烦！”凤歌把他拎起来塞给旁边的路人，“赶紧把他送到医院去，别让他死了。”

朗晨早已经走远了，他全副心思都放在蜀中那边的传功大阵上，完全没留意到凤歌和卫景州这边发生了什么。

还好他和大哥在意识到朗老先生有意选取朗熠作为继承人的时候，就已经做足了准备，为了就是到了无可挽回的这一天，哪怕撕破脸皮，也要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蜀中的大山这段时间以来可算是受够了折腾了。

不但郎老爷子这边悄悄地在布阵，朗恒和朗晨也安排了一队人秘密在山上埋设了□□，安排了陷阱。

这段路是到达阵法所在地的必经之途，阵法中心磁场紊乱，直升机也不能靠近，这最后的一段路途，只能靠人的双腿走过去。

从飞机上下来之后，朗老先生身体虚弱走不动，便坐在一张由两个壮汉抬着的软椅上山。

走到密林最深处，忽然周遭响起剧烈的爆炸声，随即脚底下的土地轰然倒塌，猛地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

朗熠还好，见机得快，及时拉着白绒绒跳上了旁边的一棵大树，但朗老先生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抬着他的两个壮汉连同软椅上的朗老先生一起，重重地摔落到坑底。

随后被周遭松散的泥土、石块和树枝稀里哗啦地砸了个满头，被深深的埋在了下面。

跟在他们身边的管家和其他好几个人也同样如此。

“爷爷！”见此情景，朗熠急忙又跳下大坑，双手并用拼命把朗老先生给刨了出来，“爷爷，您没事吧？”

朗昊天摇头叹息：“真的老了啊，不中用了。”

他痛恨着自己年迈老弱的身躯，同时对朗熠矫健灵活的身体更为垂涎欲滴，他目光热切地盯着朗熠，快了，很快了，不久之后，这个充满了生命活力的身体，就属于他了。

他一刻也等不得了，恨不得马上就能将自己灵魂换到朗熠的身体里面去，突如其来的意外更增加了他的紧迫感，没有人能破坏他的计划，任何事情都不能让他停下来！

管家才刚刚千辛万苦地从土堆里钻出头来，就被朗昊天催促着马上前进，不许停留。

“老先生。”前面有人来报，“前边沿途多处发生爆炸，山体严重塌方，现在已经过不去了。”

朗昊天严厉的目光转向朗熠：“你带我过去。”

他也曾是能化形的人，这样塌方的山路，对寻常人来说有如天堑，但对于狼形的朗熠来说，根本就不成问题。

“不好了，老宅大火！”老管家的嗓音撕裂得几乎变形。

所有人一齐回头，看向老宅的方向，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朗家老宅几乎已经成了群山中的一个小点，可如今那个点上，冲天而起的红色火光几乎映红了半个山谷。


## 第 181 章

“老先生，现在怎么办？”

朗昊天目光沉沉：“继续前进。”

一切都没了也没有关系，只要他还在，只要他能拥有年轻健康的身体，所有的一切都能重来。

朗昊天眼中闪着疯狂的光：“朗熠，走！”

“可是，朗丽姝还在那大宅里。”白绒绒喃喃说道。

朗家所有的人里，唯一让白绒绒有好感的，除了朗熠之外，就只有朗丽姝了。

而且，她还曾经帮过白绒绒，要不是她，他们可能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朗熠的妈妈江雨菡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她虽然有朗家血脉，但其实就是一个普通女生，甚至因为长期疏于运动，连跑都跑不了别人那么快。

“我们不能不管她的。”白绒绒说。

朗熠也有些迟疑：“爷爷，可以先回去看看吗？”

朗昊天语气中隐隐愤怒：“大宅里有那么多管事、仆役和保镖，她的安危哪里用得着你们担心，熠儿，我的时间不多了，再不抓紧就来不及了。”

“朗爷爷，传功会有危险吗？”白绒绒问。

“不会，最严重的后果也就是传功失败，朗家的万年传承消失于一旦，对于他是不会有任何不利影响的。”朗昊天耐着性子回答她，虽然他已经做好周全准备，但也不希望在阵法启动的时候有这只小兔在一旁碍事。

毕竟阵法一旦开始，祭品露出天日，就什么都瞒不住了。

这小妞迟早是要弄死的。

“那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我回去大宅那边看看，虽然不一定帮得上什么忙，但求个安心。”

朗熠虽然不太情愿，但也知道，白绒绒这个人看起来乖巧听话，实际上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是一定要做到的，她还心软，看见朋友出事不帮忙，事后肯定会被内疚自责的情绪折磨到死。

“好吧，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朗昊天吩咐管家和一众保镖们：“你们护送白姑娘回老宅，一定要保护好她，少一根毫毛都唯你们是问。”

一行人终于兵分两路，朗熠变身原形，背着朗昊天继续往上，而老管家则带着白绒绒和一众保镖赶回老宅。

老宅上方热浪滚滚，连直升飞机都不能靠得太近，只能停在远处的一片空地中。

白绒绒一下地，立刻就感受到了空气中蒸腾的热气，这是得多大的手笔，多狠的手段，才能将这个都不知道流传了几千年的老宅给烧成这个样子啊！

她马上凝出了一朵积雨云顶在了头上，绕着她的身周开始滴落雨滴。

滴下来的雨水是有法力加持的，可以不畏烈火，保证自己不会被火焰撩伤，她所到之处的火焰也能立刻浇息。

但白绒绒法力有限，凝出来的积雨云只能覆盖在她头顶上一平方米的面积，再多就无能为力了。

这火来得太大太突然，老宅里本来剩下的人就不多，大家都毫无防备，居然没有一个人跑出来了，老管家心急如焚，但也没有办法，直升机上的灭火设备对这样的大火一点作用都没有。

他只能一边报火警，一边紧急联系朗家其他的人想办法。

只有白绒绒不顾一切地冲进了老宅。

在火场中散开了神识，去感应朗丽姝的气息。

好在她作为一只兔子，对于天敌的血脉还是很敏感的，很快就找到了朗丽姝的踪迹，太好了，她没有死，还在不停地移动着。

白绒绒立刻顺着她气息的方向跑了过去，堪堪在她冲进一栋正在烈焰中崩塌的房子之前拉住了她：“朗丽姝，这里太危险了，你快跟我走。”

朗丽姝头发被烧掉了一半，浑身沾满了黑灰，黑乎乎的几乎看不清面容，被拉入白绒绒的积雨云底下的时候，清凉的气息立刻安抚了她被灼热得焦痛的肌肤，让她舒适得完全不想动弹。

但她还是很快就挣扎着要出去：“不行，我妈妈还在里面，我要去救她。”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白绒绒把她扔在一边，自己冲了进去。

朗丽姝的妈妈温闻完全就是个普通人，大火发生的时候她正在房间里睡觉，等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整个屋子几乎都已经被烈焰包围了。

她连忙冲进卫生间，想用水打湿被子盖在身上冲出去，却发现水龙头里放出来的水都是滚烫的。

同时一道燃烧的横梁砸了下来，正砸在她的双腿上。

绝望之际，温闻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女儿急切地呼喊声，只是火焰的浓烟呛坏了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出声，只能拼尽全力，一点一点地向前爬动。

白绒绒在二楼卫生间的门口发现了趴在地上的温闻，才过去把人抱起来，忽然“轰隆”一声巨响，整座房子不堪重负地崩塌了。

屋外的朗丽姝撕心裂肺地大叫了一声，正要不顾一切地扑过去，就看见眼前的断砖碎石忽然四散崩开，白绒绒怀里抱着一个人从中间飞跃而出，落在了她的身边。

“妈妈！”朗丽姝扑过去，被白绒绒拦住，“别急，我能救她。”

在兔妖族治疗术的作用下，温闻身上的烧伤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人也醒了过来：“我，我怎么在这里？”

白绒绒收手站起来，抱起温闻，让朗丽姝靠近她一些站在她的积雨云下面：“走吧，我们先出去。”

“等一下。”朗丽姝拦住她，“你先去救朗熠，不用管我们，我会带妈妈出去的。”

白绒绒一愣：“朗熠怎么了？”

朗丽姝急切地说：“我爷爷带他去的不是什么传功大阵，那是夺舍大阵，爷爷要夺朗熠的舍！”

“什么意思？”白绒绒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朗丽姝急得直跳脚：“你还不明白吗？我爷爷的身体不行了，他活不了了，所以看上了朗熠的身体，你再不去，待会回来的朗熠，就不是你原来认识的那个朗熠了！”

白绒绒不是听不懂，而是太过震惊，爷爷居然要夺取自己亲生孙子的身体，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事。

“好，我马上去！”

她一转身，就看见老管家带着那群保镖围在了她们的身边，正好，白绒绒立刻说：“管家爷爷，借我直升机。”

可下一秒，就见老管家冷冷地打了个手势，保镖们对准她们三个人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不好意思，白姑娘，老先生吩咐过，既然你已经下山，那就不要再上去了，还有二夫人和小姐，对不起了，凡是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不能走出这座宅子的大门。”

白绒绒是朗昊天一早就决定要除掉的，因为他以后要用朗熠的身份生活下去，不能让一个如此熟悉朗熠的人继续留在身边。

至于温闻和朗丽姝，要是不知道这个秘密，当然可以继续好好地当朗家的二夫人和小姐，但如今也只能一并除去了。

白绒绒立刻想要撑起防护结界，可她为了保持头上的积雨云已经消耗了太多的灵力，刚才救治温闻，又几乎耗尽了剩下的那半灵力，仓促之间，这结界竟然撑不起来。

她张开双手护在朗丽姝和温闻的身前：“你们想干什么？”

又对周围那圈拿着武器的保镖说：“你们也知道了这个秘密，难道你们以为杀了我们就可以活下去吗？”

老管家冷笑：“这个就不劳白姑娘你费心了，他们只能听老先生的，开枪！”

密集的子弹迅速朝三人所在之处飞了过来。

忽然三人身边亮起一道金色的光圈，子弹碰到光圈纷纷落地，随即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什么废物，也敢为虎作伥。”

白绒绒眼睛一亮，是凤歌！

凤歌三下五除二收拾了老管家和那群保镖，收了保护光圈，急切地问：“朗熠呢！”

白绒绒连忙说：“在山上，我们必须马上过去阻止阵法启动，但是那地方直升机飞不过去，你有办法过去吗？”

这时，就听“嗡”地一声，似乎是从天边传来的一阵嗡鸣声，天地都跟着震颤起来，就连凤歌也忍不住脸色白了一白，重伤初愈的普通人温闻更是立刻被震晕了过去。

朗丽姝嘴角流下一丝血迹，苦笑道：“阵法启动了。”

白绒绒浑身一震：“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没有了，阵法一旦启动，就算是上古大能现世，也不能让它停下来。”

“所以朗熠会死，是吗？”

“是的，朗昊天要占据他的身体，必须要先将朗熠的魂魄打散，一丝也不能留下来，不然夺舍之后必有隐患。”朗丽姝无力地说，她为什么要对这个阵法了解得这么透彻，如果不知道这些，是不是还能不那么绝望。

“但我有办法能让朗熠不会死去。”白绒绒肯定地说，“凤歌，你有办法送我过去吗？你能突然出现在这里，有没有办法送我到朗熠的身边？”

凤歌神色莫测地看着白绒绒：“你确定你一定有办法救朗熠？”

白绒绒点点头：“我确定，兔妖一族的禁术，只能在对方必死无疑的情况下使用，而且一辈子只能使用一次，但绝对有效。”


## 第 182 章

凤歌一咬牙：“好，我帮你。”

她忽然原地化身为一只金色的凤凰，美丽的尾翼在空中飘扬，展开双翅能傲然天地。

“上来吧，我带你飞过去。”

白绒绒惊疑不定地坐在了凤凰的背上，双手紧紧地搂住了凤凰的脖子，这不是她之前看过的凤凰虚影，而是真正拥有温热实体的凤凰。

“你不是说你不能化形吗？”白绒绒问。

凤歌张开巨大的翅膀，腾空而起，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呼啸。

凤歌的声音中有睥睨天下的骄傲：“凤凰一族的禁术，也是一辈子只能用一次。”

白绒绒心中一紧，搂着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更紧了些：“你会死吗？”

凤歌哈哈大笑：“不会，只不过会耗尽真元，从此变成一个普通人而已，但我已经尝过了当凤凰的滋味，就算以后当个普通人又有何妨？不过我修为有限，维持这个形态的时间不会太长，我得加快速度了，你抓稳。”

白绒绒默默地把脸贴在她的背上：“凤歌，谢谢你，将来朗熠一定会帮您想法子重新修炼回来的。”至于她自己，就不说了，她已经没有了将来。

对如今的凤歌来说，飞到阵法附近不难，难的是进入到阵法里面。

阵法上空弥漫着一片白色的迷雾，完全看不见里面的情景，而且对外物有着极强的排斥力，凤歌越是靠近，便飞得越是困难，速度也越来越慢，到最后几乎已经寸步不能前进。

但阵法里面，却传来极为恐怖的声音，有各种异兽凄厉的嘶吼，凤歌听出来了，其中就有他们凤凰一族血脉的那怪鸟“桀桀”的怪叫声。

“还有螣蛇！”白绒绒说，上次去解救幼崽的时候，现出原形跟朗熠打斗过的那条巨大的黑蛇，白绒绒还记得她受伤时发出的嘶吼声，如今，这螣蛇在阵中所遭遇的似乎比当日更让她痛苦万分，发出来的嘶吼声比那时候凄厉百倍。

除了这些法力强大的大妖的嘶吼声之外，似乎还有许多普通小妖惊恐的呼救声，以及幼崽们稚嫩的哭喊声，整个阵法中心，就像是一个可怕至极的地狱。

“是它们，我的族人们和失踪的幼崽们，全都在这里。”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朗昊天那老家伙一手弄出来的，他早就开始布局，就是为了这一天！”凤歌的声音中有着深深的恐惧，朗昊天那个老家伙究竟是活了几世的老妖怪？

朗晨那个笨蛋，还一心想要抢夺继承人的位置，诸不知自己只不过是一具备胎的皮囊而已。

一定不能让这阵法成功，否则的话，朗昊天的老奸巨猾，再加上朗熠战斗力逆天的身体，这个人将会可怕到什么程度？

他如今就能做出这许多丧心病狂的事情，一旦掌握了更大的权利，这个世界都会毁在他的手里的。

“白绒绒，我会用尽全力送你进去，但是之后的事情我就管不了了，全靠你自己了。”

白绒绒大声道：“我知道了，你把我送进去吧！”

“白绒绒，谢谢你。”凤歌轻声说，“你拯救的不止是朗熠，还有这个世界。”

她知道，她其实一开始就知道，在听到白绒绒说兔妖一族的禁术，一辈子只能使用一次的时候，就知道了。

天底下没有不付出代价就能得到的好处，想要得到的东西越珍贵，就要用同样珍贵的东西去换。

那用什么才能换取必死的生命呢？

凤歌深深吸气，用尽身上最后的一丝真元，张口喷出一簇凤凰真火。

凤凰真火能焚烧一切，这浓雾也不例外。

这簇凤凰真火在阵法的上空烧出来一条通道，白绒绒趁机一跃，瞬间没入了一片白茫茫之中。

凤歌彻底力竭，在半空中变回人身，无力地往下坠落，她张开双手，任风声在耳边呼呼而过，脸上却浮起一个欣慰的笑容。

白绒绒不知道自己将会落到何处，或许底下就是异兽张开的巨嘴，但这些都不重要了，换命术只需一瞬间就能完成。

换命术之所以为禁术，是因为它凌驾于所有一切术法之上，施术者不需要有灵力，甚至他可以只是一个普通人，只要他有一颗真心替死的赤诚的心，便可以破解这世上所有的一切最厉害的杀招。

包括朗丽姝所说的，一旦启动就再也无法停下来的夺舍大阵。

而换命术所付出的代价，是施术者在术成的同时，魂飞魄散，生生世世，再不入轮回。

在很小很小的时候，白绒绒就知道，作为兔妖一族，报恩就是她与生俱来的使命。

为了报恩付出生命，她一点儿也不后悔。

只是，白绒绒闭上了眼睛，轻声说了一句：“朗熠，对不起啊！”剩下的路，不能陪着你一起走下去了。

她默默地念起了法决。

阵法中央，朗昊天浑身颤抖，脸色憋得通红，额上遍布细密的汗珠。

没想到这朗熠的魂魄居然强韧至此。

朗熠双眼紧闭，全身上下都被粗韧的缚仙索紧紧捆绑着，而他的身周，还有丝丝的黑气在不停地流动，这是一种禁锢和压制神识的法阵，从他信任朗昊天，跨进这个阵法的那一刻，便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朗昊天本来以为，他可以很轻易地就见朗熠本身的魂魄抽取出来，彻底打散，然后再借助阵法的力量，进入他的身体中。

谁知道朗熠即使是在昏迷之中，灵魂也能如此强韧，不管朗昊天怎么用劲，他的魂魄就是牢牢固定在他的身体之中，无法撼动分毫。

朗昊天只好不停地催动阵法，疯狂地从禁锢在阵法中的大妖身上抽取真元，转化成自身的灵力，再拼命地去抽取朗熠的魂魄。

他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连他自己都算不清，他到底是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每到寿元将近的时候，就会在族中子弟中挑选一个资质最好的，作为盛放自己魂魄的容器。

这一切早就驾轻就熟。

如今世间灵气匮乏、妖族式微，连用来当祭品的大妖都几乎找不到了，他花费了几十年的心血，才凑齐了所需祭品，后代的资质也一代不如一代。

没想到连老天爷都在帮他，出现了一个各方面资质都顶尖的朗熠。

如果说朗昊天刚刚得到朗熠的时候有多兴奋，现在就有多惊恐，阵法一旦启动，所有的一切都回不去了，如果他不能成功地占据朗熠的身体，那他自己的魂魄也将会无处可依，消散在这阵法中。

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会抽不出来朗熠的魂魄？

难道是因为他想尽办法利用上古神兽血脉培养出来的怪胎不够正宗？

想到这里，朗昊天更加倍用力抽取大妖的真元，那有凤凰血脉的怪鸟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叫，终于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倒在了地上，连山体似乎都震动了两下。

这么一来，分担在其他大妖身上的压力就更大了，凄厉的叫声此起彼伏。

这时，朗熠忽然睁开了双眼，眼神却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朗元昊，你该死！”

朗昊天心中大惊，手下不由得就乱了半分，妖元之力反噬，仿佛有巨锤重重地砸在他的胸口上，让他狂喷了一口血：“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朗元昊是他的本名，很久很久以前他没有夺过舍之前的名字，久远得连他自己都记不太清了，却被朗熠一口叫了出来。

这绝不是现在的朗熠该知道的。

“你在干什么？”朗元昊又惊又怒，他突然发现现在不是他在试图抽取朗熠的魂魄，而是自己身上的真元正在源源不断地向流向对方。

修士体内的真元跟灵力是不一样的。

灵力储存在气海之中，会随着使用而减少，但又可以通过打坐修炼、或者服食灵药等方式从外界吸取灵气补充回气海。

修为越高，气海之中能储存的灵气就越多，也就越能长时间地使用高阶的法术。

但真元不一样，真元是一个修士的根本，失去了就再也没有办法回来，当失去所有的真元，那就变成一个普通人了。

因此朗元昊才会在发现朗熠开始吸取他的真元的时候惊怒交加。

但片刻之后，他又开始哈哈大笑起来：“这大阵一旦启动，便是上古神仙也无法让它停下来，除非我死，但想要我死，你就必须得先弄死这大阵里所有的祭品，我朗元昊活了几千年，有这么多人给我陪葬，也算是值了。”

这个大阵的作用，便是将这所有祭品的力量源源不断地集中起来，以满足朗元昊在夺舍的过程中的巨大消耗，越是强大的祭品，真元流失的速度就越快。

从一开始，朗元昊就在吸取祭品的真元来对付朗熠，如今他的身体就相当于一个桥梁，将祭品的真元不断地通过他的身体传送到朗熠的身上。

只要阵法不停下来，这个过程就无法改变。

所以朗熠想要抽干朗元昊，就必须要先抽干了所有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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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预告一下，本文明天就要完结啦！然后下星期一，也就是23号，将会全本倒V，开V章节从25章开始。
另外推一下我的预收文《反派大佬掌心娇》，小可爱们有兴趣的话可以收藏一下哦。
文案如下：许嘉瑶穿成了炮灰女配。

原书中，许家生意失败，将许嘉瑶当成一枚棋子送上了大反派陆淮暄的床。
陆淮暄性格暴戾，手段残忍，对原书女主，他的养女有着偏执的控制欲和占有欲。
许嘉瑶对原书女主因妒生恨，加害不成反被陆淮暄残忍折磨致死。

在酒店床上醒来的许嘉瑶选择了跑路。

不料飞来横祸，她被一辆疾驰而来的汽车撞飞了。
再次醒来，许嘉瑶成了一个装在礼品盒子里的玩具娃娃，阴差阳错被遗落在了陆淮暄的房间里。

******

陆淮暄从监控中发现，自己房间里多了个小东西，在他的茶杯里洗澡，枕头上睡觉，偷他的手帕做衣服，还把饼干藏到他的衣柜里……
不知不觉，观察小东西每天都做了什么，成了陆淮暄工作之余最大的兴趣爱好。
可是有一天，小东西不跑也不闹了，奄奄一息地缩在角落里，陆淮暄急了，匆匆忙忙回家，将小东西捧在了掌心上。

童话里，公主吻了青蛙，青蛙就变成了王子。
陆淮暄想，如果他吻了掌中的小娇娇，小娇娇能变成他的新娘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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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嘉嘉的巨人国历险记直播间，今天我们的历险主题是花园探险，首先让我们来召唤坐骑神兽。”
一只浑身雪白毛绒绒的萨摩耶出现在镜头中，脑袋足足有主播整个人的三倍大。
直播间里响起一片惊呼。
却只见大狗狗乖顺地把脑袋伏到地上，让主播骑到了它的头顶上。
主播扛着比她的腰还粗的直播杆，一拍大狗狗的脑袋，雄赳赳气昂昂：“出发！”


## 第 183 章

“那又如何？”朗熠神情冷漠，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些丑陋变形的怪胎异兽，仿佛天上的神祗无情地扫视脚底下的蝼蚁。

“当然没什么，只要你狠得下心，吸干上古战神保护了整整万年的兔妖全族，舍得让那只叫做白绒绒的小白兔的所有父母亲人，全都死在你的手下，哈哈哈，堂堂战神，这数千条性命，又算得了什么呢！”

朗熠忽然僵住了，停止了从朗元昊的身上吸取真元，放开神识向远处一扫，果然，在一个巨大的祭品坑中，挤挤挨挨着痛苦哀嚎的全是兔妖族，每个人的手腕上都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正在不停地流着血。

在他们脚下的深坑里，已经积聚了浅浅一池粘稠的血液，随着阵法的继续，他们所有人都将必死无疑。

哪怕是在阵法的刺激下，已经恢复了所有的记忆的战神朗熠，也无法让这个已经启动了的阵法停下来。

唯一能让阵法停下来的方法，是站在阵眼中央的朗元昊和朗熠两个人的魂魄，只剩下其中的一个。

这是夺舍大阵从一开始就必须要达成的唯一使命。

朗元昊的身上连接着所有祭品的生命，如果要让他死，就必须得让这几千祭品先死。

要想救这些祭品，只有朗熠自己魂飞魄散。

朗熠如今面临的，不是他要不要杀朗元昊的问题，而是他自己的性命和几千祭品的性命孰轻孰重的选择。

不管是万年前的上古战神，还是出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朗熠，都从不是视生命为蝼蚁的人。

战神一生浴血奋战，为的就是解救万千民众与水火之中，而朗熠在他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也会在群众被炸弹威胁的时候，冒着生命危险冲过去，以一己之力解除危机。

在他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为了自己而牺牲别人的生命的念头。

即便这些兔妖族不是白绒绒的族人，他也不会就这样任凭他们牺牲，更何况……

朗熠想起了那张永远都是那么甜美的笑脸，想起她哪怕害怕得浑身都在发抖，还是那么勇敢地站住来，拦在他的面前，软软地说：“朗熠，不要打架啊！”

想起自己曾经对她说过的永生永世的承诺。

对不起，他要毁诺了。

朗元昊趁着他发呆，疯狂地反扑，发疯般地抽取大妖的真元，试图撼动朗熠的魂魄。

朗熠忽然目光一闪，死死盯着朗元昊：“我可以让出这个身体给你，但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朗元昊感觉到了他的松动，内心狂喜：“什么条件？”

“不要伤兔妖一族还有那些幼崽的性命。”

“可以。”朗元昊立刻回答。

大阵只会让祭品失去所有真元和妖力，但并不会让祭品直接丧命，只不过一直以来，朗元昊都从没有把祭品的性命放在心上过，甚至为了怕他们泄露这个秘密，还会在事后将侥幸存活下来的祭品杀得干干净净。

其实不管是祭品，就连帮忙修建阵法，看管祭品的人，只要是跟这件事有一点点关系的人全都会被他杀掉，血流成河，制造万千冤魂，只为了隐藏他永生的秘密。

到底还是年轻啊，朗元昊得意地想。

等他真正占据了对方的身体，到时候还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难道他还管得着吗？

朗熠当然不会让他如愿以偿：“那你发神魔誓。”

朗元昊听到神魔誓这三个字，心跳就快了几分。

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听说过神魔誓了，就算有，那也是在图书馆古籍中存在的传说而已。

会神魔誓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神魔誓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发的，必须是血脉纯粹，并且具有三百年以上的修为，而且，在发誓的时候，还要配合一段极为复杂的手印。

发誓的过程，就是与天上的神魔缔结契约的过程，一旦违背誓约，便会天降重罚，绝对没有躲得开的可能。

所以，其他誓言可以乱发，但神魔誓，是绝对不能违背的。

郎元昊头上渗出了冷汗。

“这，神魔誓乃上古秘法，我……”

“不必废话，我知道你可以。”朗熠冷冷地说，想到他即将就要跟心爱的姑娘永别，甚至连道别的机会都没有，他的心时时刻刻都在绞痛着，对眼前这罪魁祸首更是深恶痛绝。

朗元昊无可辩驳，他确实懂得神魔誓，而且他如今的身体也恰恰能符合发誓的条件。

“好！”他沙哑着嗓子说，“我朗昊天……”

“用你的真名！”朗熠冷漠地提醒他，不许他钻空子。

朗元昊为了得到朗熠的身体，只能照着他的话去做：“我朗元昊在此发誓，此生此世，只要存活于世间一天，就绝对不会伤害兔妖一族一条性命，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轰隆！”天边传来一声巨响，神魔誓成。

“开始吧！”朗熠双眼一闭，彻底放下了所有的抵抗，他知道，祭品坑中的那些祭品都撑不了多久了，他的每一分抵抗，都是在抽取他们本就不多的生命力。

朗元昊狂喜，立刻用尽全力将完全没有抵抗力的朗熠的魂魄从他的身体里抽取出来，眼看就要尽数抽取出来，他掌中凝聚力量，正要一掌将那魂魄彻底打散的时候，异变陡生。

一股凌驾于万事万物之上，绝对强大的力量突然出现，强行终止了大阵的运行，世间的一切似乎都在这一刻归于静止，祭品们的凄惨呼号声戛然而止，风停了，枝叶停止了摆动，时空凝滞了一秒。

随即所有的声音都回来了，朗熠的魂魄被强硬地压回他的身体内，朗元昊被阵法反噬，胸口遭受到了重重的撞击，五脏六腑在顷刻之间尽数碎裂，张口狂喷出一口带着内脏碎渣的鲜血。

朗熠抬头，空中飘落下来一个娇小的身影，是他心爱的女孩，白绒绒双眼紧闭，脸色煞白，全身冰冷，已经没有了丝毫生命的痕迹。

朗熠伸手接住她，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心中剧恸，在变故发生的一瞬间，他就已经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世上如果什么东西能让这个阵法停下来，那就只有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的绝密禁术换命术了。

朗熠的手掌在白绒绒冰冷如白玉般的脸颊上轻轻抚过，嗓音飘忽：“真是个傻姑娘啊，一万年过去了，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呢！”

没有了阵法的加持，空气中的白雾渐渐消散，阳光照射进来。

祭品坑中的兔妖们开始觉察到了他们的生命力不再流逝，禁锢着他们的阵法也消失了，温暖的阳光照耀到身上，冰冷的身躯开始感受到了温暖。

“我们自由了？”

“我们活下来了！”

状态比较好的兔妖们开始展开自救，纷纷从随身的空间里掏出各种灵药，喂身边虚弱的伙伴们服下，互相扶持着慢慢地离开了祭品坑。

忽然，头顶上有闪耀的金光亮起，众人纷纷抬头，发现空中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流光溢彩的阵法图形，这图形兔妖一族都十分熟悉，正是族里藏宝库的守护阵法。

而族长和几个知道得比较多的长老，则激动万分地跪下来大呼：“是战神，这是战神洞府啊！”

随即阵法快速旋转起来，越转越大，中间形成一个虚空的洞口，洞口里隐隐约约出现一道雕梁画栋、高大巍峨的大门。

朗熠怀抱着已经毫无半分生命迹象的白绒绒站了起来：“走，带你回家了。”

于是，所有人都看见，一个高大的少年，怀中抱着一个娇小的少女，就这么凭空漂浮起来，越升越高。

越升越高，直到没入那金光闪闪的洞口中，洞口在他们身后逐渐缩小，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光点，再然后，那光点也凭空消失不见了。

只剩下一片蔚蓝清澈的天空。

凤歌躺在地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朗熠和白绒绒消失的方向，嘴角弯起一抹笑容，而眼角，却被这湛蓝的天空刺激得落下泪来。

没多久，各路人马陆续赶到。

来得最快的，是朗恒和朗晨兄弟俩，他们一来到就在疯狂地大喊：“爷爷呢，朗熠呢，传功结束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却只得到虚弱得说不出话来的凤歌一个讽刺的笑。

非管局特别行动组飞虎队的闻队长也带着路云锋和属下大批的队员们过来了，路云锋要带凤歌走，她却让他们先赶紧去救助兔妖一族的族人们。

还有那些幸存下来的大妖们，虽然现在十分虚弱，但也必须赶紧控制起来，以免它们暴起伤人。

最后凤歌的父亲凤鸣周也赶来了，他已经从卫景州那里得知了凤歌突然不要命般地赶过来的原因，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再一伸手查探她的内息，脸色霎时变得十分苍白：“你，你，你知道你都做了什么吗？”

凤歌点点头：“我知道。”

“你这是何苦啊，朗家那个老头子要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怎么舍得、怎么舍得……”

怎么舍得这一身真元，怎么舍得从此放弃强大的能力，当一个脆弱无能的普通人呢！

凤歌缓慢地说了一句：“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的；有些事情，也总是有人在做的。”

比如朗熠，为了芸芸众生，为了心中的信念，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又比如白绒绒，为了自己的爱人，为了曾经的承诺，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

“对了，朗熠呢？”终于有人想起了这个问题。

凤歌指了指头顶上的天空：“他们走了。”

到哪里去了？不知道，没有人能知道。


## 完结章

非管局成立了特别调查组，对这次事件进行深入调查。

朗翰毅绑架兔妖全族，朗翰嘉成立拐卖组织，大量拐卖妖族幼崽，罪大恶极，兄弟俩都被判处了死刑。

朗恒和朗晨兄弟俩一把大火烧了朗家老宅，也锒铛入狱，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朗熠并不是抢了他们的继承权，反而让他们避开了被夺舍的命运。

当年也并不是江雨菡逼死了他们的母亲，而是他们的母亲知道真相之后，向江雨菡示警，才死在了丧心病狂的朗翰毅的手中。

可惜知道现在才知道这些已经太迟了。

朗晔算是绑架兔妖族一案的从犯，是他言语蛊惑了兔妖族中的黄珊珊，进入莱菔村结界，并且在灵泉中下药，才导致了这个悲剧的发生。

所以他也不能幸免，大半辈子都要在非管局的特殊监狱中度过了。

偌大的朗家，如今就只剩下了温闻和朗丽姝母女，老宅也尽数付之一炬。

她们遣散了家中所有与这个事件没有牵涉的工作人员，母女俩搬到了星火大学附近的一套小公寓中，彻底摒弃了朗家人的身份，像普通人一样过起了寻常的生活。

兔妖一族经过治疗休养后，也都回了莱菔村，经此一役，兔妖族元气大伤，但只要人还在，生活就总能过得下去的。

凤歌受伤极重，住了好几个月的院才算恢复了健康，但人瘦了一大圈，体质也差了许多，从此以后只能当一个体弱多病的普通人了。

她从战斗系退学，转到了后勤系，这是一个被大多数能力强大的妖族，包括以前的凤歌自己都看不起的地方，但现在，她也过得挺开心的，毕竟，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的。

整个妖界都恢复了平静，甚至连偷盗抢劫、坑蒙拐骗这些小打小闹的案件都少了许多，特别行动组的战士们都过上了日常喝茶聊天玩手机的半退休生活。

所有人的生活都在继续着。

没有人知道当时阵法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朗熠和白绒绒究竟去了哪里。

只是白爸爸每天让青鸟快递送来的新鲜灵植再也没有了收件人；医学系的师兄师姐们偶尔会提起那个能力逆天，却一直认为自己什么都不会，可爱到犯规的谦虚小师妹的时候，会惋惜地摇头叹气；又一届比武大赛的时候，观众们会用钦佩的语气说起上一届那一场让天地变色的比赛，感慨一下妖族式微，现在已经连一个能化形的纯种血脉都没有了……

卫景州每逢节假日都会代替朗熠去看望赵奶奶，用各种花言巧语编造朗熠不能回去的借口，赵奶奶总是乐呵呵地给他做各种好吃的，可卫景州总觉得，其实老人家什么都知道。

再后来，他们都毕业了。

乌庭庭如愿以偿加入了飞虎队，过上了他梦寐以求的可以打打杀杀还不用挨训的好日子。

只可惜日子太平静，能让他打打杀杀的，也只是些不入流的小妖，跟用手指头捻蚂蚁似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做梦都想来个大案要案。

飞虎队原来的队长闻徽因为身体原因，已经退居二线，到星火大学战斗系当教授去了，现在飞虎队的队长是路云锋。

路队长从局里开完会回来，一进办公室，就把手里的文件夹狠狠地砸在了乌庭庭的脑袋上：“叫你一天到晚乌鸦嘴，现在好了，来案子了，满意了吧！”

乌庭庭眼睛一亮：“什么案子？”

“这段时间一直有年轻人失踪，因为失踪者之间的关系八竿子都打不着，所以一直没有被联系起来，要不是昨天失踪的那个大明星是妖族，这案子也不会移交到咱们这儿，咱们的人接手之后，一查不得了，这些失踪者的生辰八字全都是阴月阴日阴时出生，怕是有人要搞大事。”

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兔妖，乌庭庭连天干地支都不会计算，闻言惊讶极了：“现在的妖怪都这么有文化了吗？还知道阴年阴月？这可怎么查啊？”

他想要的案子是某某某地有大妖闹事，可以痛痛快快跟对方打一架，然后捉拿归案的那种。

可不是这种听起来就阴风阵阵而且冷飕飕还不知道该从何下手的玩意儿。

路云锋：“上头知道我们组里都是你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所以安排了两名信息技术科的同事过来支援，待会你跟他们好好商量一下。”

说曹操曹操到，正说着，信息技术科的两名同事就抱着电脑过来了，乌庭庭一看，嘿，熟人。

来的是卫景州和朗丽姝。

朗丽姝这些年主要还是研究阵法方面，而卫景州是搞网络技术的，设计了一个全国范围的异常能量波动监测网络，可以随时监控全国范围内最细微的异常能量波动，并且迅速分析出异常原因及可能发生的情况，大大提高了出警准确率和缩短出警时间。

朗丽姝还是那么不爱说话，看了基本的案件资料，就坐下来打开电脑，噼里啪啦地在键盘上运指如飞。

很快，她面色凝重地说：“是聚阴阵。”

乌庭庭皱眉：“什么玩意儿？”

卫景州给他解释：“聚阴阵是以九个八字纯阴之人为祭，阵法启动之后，会把方圆一千米之内都变成至阴之地。”

“至阴之地有什么用？”

“用处可多了，招魂、练邪术，总是不是什么好事儿，如果现在有足够多的活人，还可以当场抽取活人的大量阳气。”

“我靠，什么人这么丧心病狂，那被抽取了阳气的人会怎么样？”

“严重的当场死亡，轻点儿的也会身体虚弱，病个几年。”

“那得赶紧阻止啊，查得到是什么人在什么地方干这事吗？”

朗丽姝眉头紧锁：“我只算得出时间，地点算不出来。”她脸色苍白，紧盯着电脑上飞快跳动的数字，“就是今晚八点，跟那九个八字纯阴之人的生辰八字最为吻合。”

乌庭庭跳了起来：“八点？现在已经六点半了，还有一个半小时，可我们连人在哪都不知道！”

“卫景州，不是说你的天眼网络很牛吗？赶紧查人在哪儿啊！”

“必须要有能量波动天眼才能感受得到。”卫景州无奈地说。

朗丽姝说：“阵法一旦开始，就能检测到能量波动，从开始到阵成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如果能在半个小时内赶过去阻止，还是来得及的。”

路云锋赶紧联合天狼队现任队长卓航，一边各处加强巡查，一边让所有的精英都准备好随时待命，只要一检测出能量波动，立刻赶赴现场。

飞虎队和天狼队的队员们全都摩拳擦掌，哪来的大胆妖孽敢破坏来之不易的和平，叫它有来无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所有人都在紧张地盯着卫景州的电脑屏幕。

忽然几个红点亮了起来，卫景州目光一闪，立刻大声说：“在佳荔广场！”

大伙儿的心都凉了半截，佳荔广场是市内最繁华的商圈之一，佳荔大厦是一栋六十多层的高楼，从地下室到第六层是大型购物广场，还有电影院，人流密集。

七层以上是写字楼，晚上八点正是加班高峰期，整栋大楼灯火通明。

现场至少有十几万人。

“报告队长，今天晚上佳荔广场有一个当红明星的电影首映礼和见面会，估计现场会有大量粉丝聚集，另外还有一家游戏公司在那边举办cosplay展，那个游戏非常火爆，粉丝一定也不少，聚集人数至少是平时的三倍以上。”

“妈的，故意选这个地方，这是要害死多少人啊！”

“不好，他可能是要借用这么多人的阳气进行复活的邪术。”朗丽姝惊恐地说。

如果仅仅是要布一个聚阴阵，没必要选一个这么热闹的地方，平白增添被人发现的风险，那人选择这个时间地点，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这里旺盛的人气了。

特别行动组立刻飞快地赶了过去，同时通知佳荔广场的管理方立刻想办法疏散人群。

但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疏散这么多的人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还不能说明白是有危险，不然极容易发生拥挤踩踏事件。

今晚的首映礼和cosplay展都刚刚开始，如果这个时候疏散，势必会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因此首先会抵抗疏散的，就是活动的举办方。

路云锋带着队员们赶过去的时候，几乎都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队长，快看，那是什么！”

在高架桥上，几乎所有的汽车都停了下来，远远看着佳荔广场上方半空中精彩的打斗画面。

一条巨大的黑蛇绕着佳荔大厦翻滚、咆哮，而大黑蛇的对面，则是一个身穿玄色古代服装，梳着古装发髻的少年，赤手空拳，与大黑蛇缠斗在一起。

路云锋听到旁边的车上有人兴奋地说：“这是3D投影吧，咱们国家的技术已经这么厉害了吗？秒杀国外大片啊！”

佳荔大厦底下的广场上，身穿各种大型古装战斗游戏服装的COSER们，全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自己头顶上的精彩打斗。

“这是游戏即将新发布的资料片吗？”

“我好喜欢这个角色的外形，小哥哥也太帅了吧！”

“这3D投影技术也太牛了吧，简直像真的一样，刚才那蛇尾甩下来，我真的以为会把我抽飞了出去，吓得都蹲下去了。”

没有人把这当成是一场真正的打斗。

那巨蛇的尾巴，每一次甩动都带着飞沙碎石的万钧之力，可落在大厦的墙体上，后者却完好无损，不是3D投影还能是什么？

跟路云锋同一辆车的乌庭庭一脚踹开门就要从高架桥上直接跳下去。

被路云锋一把拽住：“你要干什么！”

“你没看见吗？那是朗熠！”

“看见了，你别多事，他搞得定。”

“我得去问问他这几年把绒绒给拐哪儿去了，别一会又叫他给跑了。”

“跑不了，他既然露面，应该就不打算再离开了。”

“那要真走了，你负责啊！”

“我负责。”路云锋狠狠瞪了这个没大没小的下属一眼。

半空中，黑蛇的动作被少年压制得越来越迟滞无力，眼看就要束手就擒。

忽然它长尾一扫，尾巴上居然卷了个人。

底下的围观群众都“哇”地一声惊呼起来，只因那被巨蛇卷在半空，惊慌失措的人是当红炸子鸡虞洛，这虞洛虽然演技不行，唱跳不行，但硬生生地凭着一张又甜又奶的乖巧帅气的脸蛋，收获了一大波妈妈粉、姐姐粉，成为顶流巨星。

居然虞洛也代言了这款游戏吗？

这年头，做游戏的也知道要卖腐来吸引女粉丝了。

正在大家都等待着下面的剧情发展是屠龙小哥哥一掌劈死黑蛇，然后接住落下来的虞洛，相拥着在半空中对视、旋转的时候。

黑衣小哥哥果然一掌劈了过去，并顺势一把抓住黑蛇的脖子，但却并没有理会从蛇尾上被甩下来的虞洛，而是任其四仰八叉地尖叫着掉了下来。

“啊啊啊！”即使明知道是假的，许多人还是捂上了眼睛不敢看这残忍的一幕。

这时，一名COSER忽然听到身旁的女孩喊了一声：“黑仔！”

然后“嗖”地一下，整个人向上飞了出去。

真的，就跟上面有跟绳子拉着她似的，就这么飞上去了。

然后双手接住跌落下来的虞洛，就这么衣袂飘飘，一路慢慢旋转着缓缓落地。

女孩一身白纱古装长裙，一袭长发黑缎子似的披在身后，漂亮得不像真人，跟与容貌妖孽著称的虞洛在一起也毫不逊色。

别人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出现在场景中的，只是感叹游戏公司这次也太大手笔了吧，一口气请了三个盛世美颜的明星来代言，只是除了虞洛之外，另外两个都是新人吗？以前怎么都不认识？

只有那亲眼看着白绒绒飞上去的COSER，惊讶得眼珠子都不会转了，因为旁边这女生长得太好看，她从一开始就偷看了好几次，而且人太挤的时候，她有一次还不小心撞到了这女生的手。

明明是有体温的实体，根本就不是什么3D投影啊，怎么说上去就上去了呢！

更让她大跌眼镜的事还在后面，两人飘然落下之后，那虞洛忽然“哇”地一声抱住女生大哭起来：“白绒绒你跑哪里去了，说好了不会丢下我的，结果把我丢下这么多年，呜呜呜，你知道我这些年有多可怜吗？”

“可怜？”那COSER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出道即巅峰，星路一片坦途的虞洛说自己过得很惨？

然后那女生还拍着他的背，满怀歉疚地说：“对不起呀，我也不是故意的，你看，我这不是一感应到你出事了，就赶紧过来救你了嘛！”

那COSER明白了，原来是走剧情啊！

猛地又兴奋起来，她何德何能，居然可以如此近距离地观摩游戏剧情，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COSER服，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难道今晚主办方要给大家的是一个身临其境的实景体验吗？

于是她勇敢地走了过去：“两位好，我是赤霞仙子，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这时，就见那黑衣少年手里抓着一条不停挣扎扭动的小黑蛇，翩然落下在这二人的身前，空着的那只手抓着虞洛的后衣领把他拎了起来。

可怜的虞洛，在这高大的少年跟前，弱得跟小鸡崽似的，被拎着脖子也不敢吭声。

“走吧！”少年用一种温柔得能让人溺毙在其中的眼神看着女生，柔声说。

女生好奇地用手指头戳了戳那黑蛇的脑袋：“你抓住它啦，好厉害呀！”

那少年气势太强，那COSER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但实在是忍不住好奇，最后还是伸手去摸了一下走在最后的虞洛的衣袖。

柔滑的丝绸从掌中滑过，是实实在在的触感。

她不由得疑惑起来，难道真的不是3D投影？但刚刚那少年手中的黑蛇，明明那么真实，她甚至都能感受到它眼中射出来的狠毒的凶光，她腿软了一下，万一刚才她一下不小心，靠得太近……

这到底是什么高超的技术，可以把3D投影和真人结合得如此自然，看不出丝毫破绽。

这时，一个柔和甜美的女声在广场的上空响起，向大家宣布刚刚大家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游戏公司用最新的技术，向大家展示的游戏最新资料片。

那COSER本来还满心疑惑，但不知道怎么的，听完那广播之后，就只剩下深信不疑了，而且她只记得场面十分宏大、壮观，震撼人心，但具体的细节，好像就越来越模糊，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不管怎么样，很值得期待就没错了。

做完广播，尹晓静终于松了一口气，脸色有些苍白地靠在了椅背上，凤歌递过来一瓶充满了灵气的能量饮料：“辛苦了。”

尹晓静和凤歌现在都是非管局后勤科的员工，专门负责一些大型公众事件之后的善后工作。

尹晓静能大面积地安抚人心的异能得到了很好的发挥，她的声音能起到一种催眠的作用，让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的群众可以把该忘记的都忘记。

好在今晚刚好是游戏公司的cosplay展，这是一款古风玄幻游戏，来参加的年轻人身上穿的都是游戏中人物的装扮，刚好虞洛是在古装剧的拍戏现场被抓来的，而突然出现的朗熠和白绒绒身上也这么巧穿着古装，就连巨蛇，跟游戏剧情都一点儿不违和，要圆起来很容易。

尹晓静喝了几口能量饮料，稍微恢复了一下力气，立刻就站了起来朝外走去，凤歌也马上跟了上去，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欣喜和好奇，两人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飞快地佳荔大厦的顶楼走去。

螣蛇的阵法是在顶楼天台发现的，被绑在顶楼上的还有之前失踪的八个年轻人，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尹晓静和凤歌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乌庭庭死死地抱着白绒绒不肯松手，哪怕朗熠的目光能幻化成刀子插在他身上，也不管不顾。

尹晓静冲过去，死活挤出一点位置，抱着白绒绒呜呜哭：“白绒绒你可回来了，这么久了也不给我们一点消息，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的吗？”

“对不起呀，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这样了。”白绒绒还是跟以前一样，又甜又软：“你们不要生我的气啊！”

谁能狠得下心真的生她的气呢！

在朗熠的控制下，变得只有拇指粗细的螣蛇被关进了特殊的箱子里，这螣蛇，居然是从当年的夺舍大阵中逃脱的。

当年阵中的大妖，真元都被朗元昊抽取得差不多了，非管局赶到的时候，几乎都奄奄一息，当时没找到凤凰血脉的大鸟和螣蛇，只以为这俩都一起化为灰烬了，没想到这螣蛇居然是逃走躲了起来。

审讯之后才知道，原来当时的祭品，其他的全是朗元昊用各种手段弄来的，只有这螣蛇，是自己心甘情愿要当祭品。

当时出了意外，朗元昊粉身碎骨，她也没死心，这么多年来一直处心积虑，想尽了办法想要复活朗元昊。

这才有了今晚的这事。

可惜朗元昊不但粉身碎骨，魂魄也魂飞魄散，就算今晚的聚阴阵能成，这魂她也是招不回来，人也是没有办法复活的。

朗丽姝是个直性子，别人都没太敢问，当年大阵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朗熠和白绒绒两人会消失了好几年。

只有她直愣愣地问了出来：“据我所知，那夺舍大阵一旦启动，就没有任何东西能让它停下来，当年你们是怎么让大阵停止，反噬朗元昊的？”

白绒绒知道她不是八卦，单纯就是学术上的求知罢了，如果不让她知道真相，她一辈子都放不下。

于是悄悄在她耳边说了三个字：“换命术。”

朗丽姝瞪大了眼睛，她知道换命术，那是可以凌驾于一切法规之上的禁术，但换命术既然已成，那该付出的代价……

“那你……”

白绒绒点点头：“嗯，当时我确实已经魂飞魄散，多亏了有它。”她取出脖子上红绳挂着的一枚灵玉。

朗丽姝又一次惊呼：“聚灵玉！”

据说这世上唯一能让魂飞魄散的魂魄回归一体的就只有聚灵玉，但所有人都以为这不过是一个传说，就算上古时期真的有过这样的宝物，也早已不知所踪。

原来，它却一直保存在莱菔村兔妖一族的手中，是指引兔妖一族报恩的灵玉。

事实上，这聚灵玉从古至今，现世的只有两枚。

一枚是在上古战神朗熠母亲的身上，当时的狼王求而不得，却在朗熠第一次得到巨大妖力的时候为了护着他的魂魄而消散了。

如今这一枚原本属于上古魔尊屠琛，被战神抢夺过去，雕成一枚玉雕白菜，送给了他的灵宠白绒绒。

上古神魔大战，战神朗熠与三大魔尊同归于尽，魂魄消散于大荒各地，所有神魔都知道，从此以后，世间再无战神朗熠。

只有他的灵宠白绒绒不愿意相信，执着地一直用聚灵玉收集朗熠消散的每一丝魂魄，万年来，报恩小兔的每一次报恩，都是朗熠其中一缕魂魄的转世。

陪着他走过一生之后，这缕魂魄便能收回到聚灵玉中。

白绒绒足足花了一万年的时间，终于收集到了完整的魂魄，于是，战神回来了，才有了这一世的朗熠。

这一次，魂飞魄散的是白绒绒。

但因为她一直都将聚灵玉戴在身上温养，聚灵玉熟悉她魂魄的气息，从魂飞魄散的那一刻开始，就主动开始不停地收集散落的魂魄。

而且，朗熠也及时把她带回战神洞府，将她的身体浸泡在可使万物万年不腐的灵泉中，洗髓伐筋。

并用各种奇珍异宝给她温养魂魄。

终于只花了五年的时间，就醒了过来，并且也都恢复了万年前当灵宠的时候的记忆。

白绒绒醒来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赶紧去给爸爸妈妈和赵奶奶，还有朋友们报平安，谁知道朗熠刚刚开启洞府，就感应到当年白绒绒在朗家老宅救出来的那只山鼠黑仔的求救讯号。

于是连衣裳也来不及换，就立刻赶了过去，正遇上螣蛇启动聚阴阵法，于是便打了起来。

没想到当初的黑仔，已经成了万众瞩目的大明星虞洛。

“那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路云锋问，目光忍不住偷偷瞥朗熠，他早就对朗熠逆天的战斗力垂涎不已了，战神要是愿意来特别行动组该多好，可是他没敢说，非管局庙小，怕要不起这尊大佛。

朗熠笑得宠溺：“我都听绒绒的。”

白绒绒叹看口气，羡慕地说：“你们都大学毕业了，还都有了好工作，我连大学都没毕业，哪里肯要我呢！”

“我要！”

“我要！”

原来是星火附属医院的院长和星火大学医学系的系主任争前恐后地互相推挤着进来，纷纷向白绒绒递出橄榄枝。

一个想请她去附属医院当医生，一个想让她留校教学。

正争得不可开交，忽然一声爆栗似的大嗓门吼了起来：“谁都别跟我抢！”

白绒绒惊喜地迎上去：“族长爷爷，您怎么来了？”

“绒绒，乖孩子，走，跟爷爷回莱菔村去，咱们村里还缺了一名大巫呢！”

白绒绒为难地看向朗熠：“怎么办呢？”

朗熠宠溺又纵容地笑着：“随你喜欢，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她追随着自己的日子太长太长，接下来的时光，该轮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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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完结啦！
非常感谢一直追文的几个小可爱，你们是我把这篇文写完的动力，谢谢你们！
如果不太麻烦的话，可不可以帮我收藏一下正在连载和预收的文文呢？
连载文《八零真千金之美人如玉》文案如下：
上辈子，岑思颜是个亲爸妈不疼，养父母不爱的真千金，一辈子被鹊巢鸠占的假千金玩弄于股掌之间，梦想折翼，所嫁非人，穷困潦倒郁郁而终。
重生之后，她才知道，自己本应是气运加身的穿书女主，一生平安顺遂，幸福美满。
全是因为被人夺了气运，才导致如此悲惨的人生。

好在这次她带着一个气运收集系统回来了，抢了她的，统统都给她还回来！于是：
亲生爸妈把她宠成了掌中宝；
养父母的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了；
曾经折翼的梦想也在无意中美丽绽放；
就连上辈子蛮横跋扈的假千金，也非要自己跳出来把自己给作死了。

躺赢的日子美滋滋。
唯一的烦恼，就是那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不知名男配，总要在她面前刷存在感。

叶清安这个人，哪儿哪儿都挺好，要能力有能力，要样貌有样貌，要腹肌有腹肌，还死心塌地地对她好，就是在某些方面该死地抠门，一根气运羊毛都没让她薅到过。
这样的气运之子，还要留着过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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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安上辈子功成名就，唯一的遗憾，便是错失了那个最初让他心动并记挂了一辈子的女人。
重活一世，他必将她捧入手心，免她苦，免她累，让她心想事成，一世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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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店床上醒来的许嘉瑶选择了跑路。

不料飞来横祸，她被一辆疾驰而来的汽车撞飞了。
再次醒来，许嘉瑶成了一个装在礼品盒子里的芭比娃娃，阴差阳错被遗落在了陆淮暄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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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暄从监控中发现，自己房间里多了个小东西，在他的茶杯里洗澡，枕头上睡觉，偷他的手帕做衣服，还把饼干藏到他的衣柜里……
不知不觉，观察小东西每天都做了什么，成了陆淮暄工作之余最大的兴趣爱好。
可是有一天，小东西不跑也不闹了，奄奄一息地缩在角落里，陆淮暄急了，匆匆忙忙回家，将小东西捧在了掌心上。

童话里，公主吻了青蛙，青蛙就变成了王子。
陆淮暄想，如果他吻了掌中的小娇娇，小娇娇能变成他的新娘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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