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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婚后是舔狗》作者: 早鹿
文案
云歌自出道以来，称霸娱乐圈整整十年，被称为内娱颜值与流量的天花板，乃不败的神话。
如今女神已快三十岁，好友接连结婚生子，一次采访被问及何时有结婚生子的计划，宁歌则表示：救命，谁要生孩子？吵吵闹闹的小孩对我来说简直是噩梦！
不久之后，云歌在一档节目中几次恶心呕吐，随即便被爆出怀孕，生父不详，很快，云歌的黑料接踵而来，有人说她私生活混乱，为图喜欢多人运动，有图有真相，内娱不败神话眼看就要被拉下神坛，被全网逼着退圈的媒体发布会上，投行巨鳄云微集团的太子爷沈思玺从天而降，他轻轻搂住女人的腰，威慑力十足对着镜头宣布：“孩子是我的。”
全网震惊！
婚后，云歌被质疑借子上位，并不受豪门婆家待见，不仅孤零零一个人去做产检，孕晚期出来工作大佬老公从未探班过。
不久后，云歌便在微博上甩出几张照片：
婆婆亲手做的孕妇餐，好丰盛啊！
老公每天晚上都要给我按摩，给宝宝做胎教，我好幸福！
紧接着，用户名为“云宝的婆婆”和“云宝的老公”两个新用户纷纷点了赞。
网友们：我酸了！
内娱颜值天花板vs温柔禁欲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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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今日特大头条，女星凌真真和蓝地集团太子爷在公主号轮船上举办盛大婚礼，邀请来圈内和商界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
　　新娘化妆间，凌真真正在化妆，房间里聚集了不少女星和记者，等待新娘化好妆接受采访时，记者们没闲着，在采访其他女星。
　　“晓蕾姐，听说您和云歌老师私底下不和，你嫉妒她流量和资源比自己好是真的吗？”
　　“晓蕾姐，对于ien的代言，您被云歌老师取代了有何感想？”
　　……
　　盛装打扮的贝晓蕾，原本想在镜头前端出一副优雅大方的模样，无意抢夺新娘的光芒，但最起码要是这一屋子女明星里最引人注目的存在，论咖位，她算是里头地位最高的了，记者很有眼力劲的抓住她第一个采访，然而听到他们提的问题后，她嘴角抽了抽。
　　云歌，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啊。
　　身为艺人，需要流量需要话题，云歌出道即巅峰，凭着被称为天花板的神颜和天才式的灵动演技霸屏内娱十年，成为娱乐圈最有价值的女星和不败的神话，贝晓蕾无论多么努力也只能屈居第二。
　　因为和云歌的戏路很像，她时常被拿来比较和被贬低，即使是在媒体面前，那个女人总是被格外的眷顾和宠爱。
　　贝晓蕾尴尬却不是礼貌的笑了笑：“你们就没有其他想问我的吗？”
　　记者们也不傻，知道贝晓蕾不愿意回答关于云歌的话题，虽然不甘心，但作为内娱排名第二的女星，也是有话题度的。
　　记者们正打算问问贝晓蕾感情方面的一些问题，忽然，化妆间的门被推开了。
　　“是云老师！”
　　蓦得，之前围着贝晓蕾采访的记者纷纷向门口的云歌蜂拥而至，摄像机对准女人疯狂的按着快门。
　　360度无死角的美，身材修长性感，白色的礼裙上绣着红艳的玫瑰花瓣，从腰间蔓延至锁骨出处，正如云歌给人的感觉，像一朵带刺的红玫瑰，高贵的立在那儿自信且轻松的摆着造型，天生的女王范儿。
　　凌真真的妆已化好，她起身提着裙摆向云歌走过去。
　　云歌主动献出拥抱：“亲爱的，恭喜你！”
　　凌真真哭笑不得：“这就是我不敢请你当伴娘的原因，你一来，就把我的主场变成了你的。”
　　“不好意思咯。”
　　云歌拨弄了下大波浪卷发，那举手投足间透露出的满满妖气仿佛在说“长得太美不是我的错”。
　　“我的干儿子呢？”
　　凌真真是先上车后补的票，她和蓝地太子爷相恋时并不被蓝家承认，是生了孩子母凭子贵才成功嫁入豪门。
　　如今娃已经过百天了。
　　“你想看？”
　　“当然。”
　　凌真真打电话叫人把孩子抱过来，同时遣散了媒体记者。
　　没有了记者，化妆间里安静了不少。
　　不一会，一个大胖小子被抱了进来。
　　房间里的女星都围聚过来抢着抱娃。
　　“长得真像妈妈啊，长大了一定是个小帅哥。”
　　“呜呜，太可爱了吧，好想生一个！”
　　……
　　凌真真见云歌抱胸站在一旁，其他人都在抢着抱娃，只有她站着看。
　　凌真真问：“你不抱抱？”
　　云歌错愕了一秒：“我吗？”
　　凌真真已从一女星怀里把娃抱过来递到她面前：“干妈可不能白认。”
　　云歌一时有点无从下手，手势纠结了老半天后才抱住宝宝。
　　然而，被别人抱着时被逗得咯吱咯吱笑的宝宝，一被云歌抱住，便“哇”得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云歌顿时手足无措，笨拙的晃着怀里的孩儿：“别哭啊，给干妈一点面子。”
　　结果是更凶的哭声袭来，吵得她脑袋嗡嗡嗡的响。
　　“给你！”云歌连忙把孩子递给凌真真，凌真真笑岔了，还没来得及抱孩子，云歌忽然听到一声屁响，托着孩子屁股的手涌入一丝异样的触感，一股很刺鼻的臭味卷入。
　　凌真真认真的看着她：“他拉了。”
　　此刻，云歌的脸色比屎要臭上十几倍。
　　孩子被亲妈抱回后，云歌余毒未消，抱怨了声：“我保证以后绝不生孩子，这简直就是个小恶魔啊！”
　　一旁，有人讥笑了声：“原来云老师也不是无所不能。”
　　回头便看到贝晓蕾一副圣母的嘴脸：“孩子明明是小天使，哪里是恶魔啊！”
　　云歌凤眼一眯，贝晓蕾与她不对付是人尽皆知的事儿。
　　她缓缓走到贝晓蕾面前，浑身散发出的女王气质十分迫人：“你那么喜欢小天使，那你就休假，给自己生一堆小天使。”
　　说着，她抬起方才托着孩子屁股的手友好的拍了拍贝晓蕾裸露的肩头。
　　好像要把宝宝拉的粑粑的味道抹在她身上。
　　“你！”贝晓蕾气得跳脚。
　　这两人一见面就针锋相对的，凌真真叹了口气：“好啦，婚礼差不多开始了，请你们给我点面子。”
　　十分钟后，嘉宾们移步甲板上的证婚亭，见证一对新人在神父面前许下一生不离不弃的誓言，激动的相拥和热吻的画面。
　　证婚结束后，嘉宾们前往宴会厅，这里布置了自助酒水和点心。
　　云歌在这儿遇到不少老总，有的还是她的金主爸爸，不乏砸重金追求她的，为了应付这些人，她不可避免的喝了几杯酒，如今终于得以喘息。
　　杨雨雯拿着杯红酒走了过来：“前辈。”
　　云歌认得她，公司的小师妹，和她有几分相似，有着小云歌之称，在她的好几部戏里演过亲妹妹，或者同父异母的妹妹之类的配角。
　　杨雨雯过来无非是打声招呼，说些以后多多关照的客气话。
　　云歌对晚辈不算特别苛刻，但因为自身的气场在，轻易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
　　云歌看到不远处有个熟人，想要过去打声招呼，忽然，一道高大的身影从眼前走过。
　　男人西装革履，气宇轩昂，犹如冬夜里天上的一轮寒月，衿贵清冷，仿佛周围的人不过是为了衬托他的高贵而存在。
　　当云歌掠过他的脸时，目光为之一震，惊讶不仅仅是因为这张脸太惊艳了，而是，这张脸与她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太像了。
　　是他吗？
　　杨雨雯注意到云歌的目光，解释道：“那是云微集团的太子爷沈思玺，刚从国外回来不久。”
　　金融圈巨头的云微集团太子爷？
　　沈思玺？
　　她认识的那个人可没有这么强大的家庭背景，也不姓沈，看来不过是长得几分相似罢了。
　　“云老师的眼光可真是毒啊，沈总可不是咱们这种混娱乐圈的女人可以高攀的起的。”贝晓蕾端着两杯香槟走了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云歌：“云老师，今天是真真大喜的日子，咱们是不是也该喝一杯？”
　　“神经病。”云歌对她时而针对时而友善的态度感到嘲讽，但还是口是心非的接下了这杯酒，高傲的抬起下颌，敷衍的碰了下贝晓蕾的杯子后仰头一饮而尽。
　　贝晓蕾摇了摇头，也仰头喝完酒杯里的香槟。
　　杨雨雯望着这两位娱乐圈地位比自己高的前辈短暂的冰释前嫌，十分欣慰：“真好。”
　　这杯酒下肚，醉意让云歌感到身体燥热和脑袋晕眩，她来到洗手间，用凉水重重拍着脸让自己清醒了不少。
　　从卫生间出来，杨雨雯不知何时端着杯醒酒汤站在门口：“前辈，我看到您喝醉了，把这杯醒酒汤喝下去会好受些的。”
　　云歌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现在的新人为了讨好前辈都这么拼吗？
　　看她这么真诚的份上，就给她个机会吧？
　　“谢谢。”她接过醒酒汤：“有部剧有个角色原定的演员住院了演不了，给你吧。”
　　“谢谢前辈！”杨雨雯激动的来个九十度的深深鞠躬。
　　“你走吧，我要独自去吹吹风。”云歌将喝完醒酒汤的碗递给她。
　　-
　　沈思玺喝了杯酒，醉意微醺，他向来不胜酒力，参加酒席也都是助理帮他挡酒，眼前还有很多老总要继续给他敬酒，他伸手一挡：“抱歉，我需要下去休息一下。”
　　他按着太阳穴，转身离开宴会厅，周围不少女嘉宾看着男人挺拔俊美的身姿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好帅啊！”
　　七月海上的风比想象中的冷清。
　　沈思玺来到甲板上，他半扯开领带，微凉碎的风驱散走不少他体内的热意。
　　“呕~”
　　这时，听到不远处传来女人呕吐的声音。
　　云歌从卫生间走到甲板上后，她感到浑身发软，身体上的燥热感愈发浓烈，脑袋晕乎乎的，并没有因为喝了醒酒汤而清醒一点，又或许是有点晕船的原因，害她狠狠吐了一顿。
　　不行了，甲板上的温度明明一点儿也不高，为什么她感觉如此的热？
　　就好像她的体内有一座火山在喷涌着。
　　云歌任凭混沌的意识支撑起身体，跌跌撞撞的朝给嘉宾安排的房间的方向走去。
　　迷迷糊糊间好像撞了个人都没有察觉。
　　离开甲板后，云歌扶着墙继续往前走，漫长的走廊竟然没有一个人影，所有的人都在宴会厅的吗？
　　云歌浑身发软，她感觉很不对劲，她的身体不仅仅是觉得热，还有一种……□□旺盛的感觉。
　　就像是，她被下药了！
　　“哟，这不是云老师吗？”
　　模糊的视线里，忽然闯入几道男人的身影，带着猥琐的调侃。
　　“云老师，你脸怎么红了啊，是不是感觉很热啊，要不要我帮你把衣服脱了啊？”
　　“云老师放心，这里有三个男人，今晚一定可以满足你的，我们会轮流着狠狠的宠爱你哦。”
　　深深的恐惧感将云歌包裹住，她的意识逐渐薄弱，身体使不上一丁点力量，任由被人拖进一个黑屋里。
　　她猛然意识到，有人要让她身败名裂啊……
　　作者有话说：
　　开新文啦～
　　推一下预收
　　《小老婆》莫隽尧收购了家游戏公司，去视察时随便捡了个位置坐下玩游戏，忽然一只白嫩的手拿着块棒棒糖递到他面前：“新同事？请多关照呀。”
　　抬眼便看到一张稚嫩可爱的脸，笑起来两眼弯弯的，一双梨涡甜死人。
　　自那以后，莫隽尧有事没事就来公司坐坐，上班帮妹子摸鱼，下班请妹子吃饭。
　　告诉她：“在京城，如果有人欺负你就报上尧爷的名字，就说你是尧爷的老婆。”
　　南念听进去了。
　　莫隽尧无意间看到南念身份证上的年龄，良心不安的他怂了，开始躲着小姑娘。
　　直到南念看到他跟别的女人相亲，发照片质问他：你出轨了。
　　莫隽尧：？？？
　　南念：你说我是你的老婆。
　　莫隽尧：小朋友，等你到法定结婚年龄再说。
　　几分钟后──
　　南念：不如这样，你和我签份提前夫妻协议，到年龄再领证，这期间如果你背叛了我，就净身出户。
　　莫隽尧：这莫不是卖身契？
　　一时冲昏了头签下卖身契的百亿身价京圈大佬莫隽尧，提前夫妻后的感受是──
　　蛮不错的～
　　北漂社畜vs京圈大佬
　　*女主18岁，男主28岁，年龄差10。
看更多好文关注vx工种号：小 绵 推 文
第二章
　　“我说过，再次见到你，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血溅当场！”紫衣女子猛地拔剑，刺中面前白衣男人的胸口，男人瞳孔震惊的扩大开来，鲜红的血液涌出染红胸前一片白衣，他双腿无力的跪在地上，绝望的看着居高临下，面无表情注视着他的女人。
　　“你好狠。”嘴角涌着血，男人眼里盈满泪意。
　　女人的表情没有半分动容，握剑的手一用力，剑自男人胸口拔出。
　　她转身，留给他一个绝情的背影。
　　-
　　王导被云歌的演技震撼得愣了片刻才喊道：“卡！”
　　“云老师，演的太棒了，恭喜您杀青！”
　　“恭喜云老师杀青！”
　　云歌向大家鞠躬：“谢谢大家！我给大家点了必胜客，要吃饱哦。”
　　一听说有免费大餐吃，现场工作人员激动的欢呼起来。
　　新剧杀青后，剧组给云歌安排了采访。
　　云歌来不及卸妆，便到摄影棚接受采访。
　　“《璇玑》这部戏大制作大班底以及强大的一线演员阵容，是为了奔奖而来的，云老师有自信再拿个大满贯吗？”
　　“大满贯什么的我已经得到了，希望剧上映之后不负众望就行。”
　　“云老师很自信哈，那么杀青之后，云老师是打算无缝进组还是休息一下呢？”
　　“大概会休息一段时间吧。”
　　“可否问一些私人问题，云老师的好朋友凌老师已经结婚生子了，云老师有这方面的打算吗？”
　　“没有。”
　　“那云老师失恋过吗？有没有喜欢却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怎么可能。”
　　“云老师……”
　　“我累了，今天到此为止吧。”
　　“……”
　　……
　　离开摄影棚后，云歌坐着保姆车直奔机场，在影视城待了一个多月，如今终于杀青可以回京市好好休息。
　　路上，云歌按了按疲惫的太阳穴，问经纪人：“爽姐，最近有收到什么不雅的照片或者威胁电话吗？”
　　李爽正在回复一位邀约代言彩妆品牌方的微信，头都没抬一下：“没有啊，怎么了？”
　　云歌困惑的拧着眉头，这阵子她刻意让自己忙起来，但一个月前参加婚礼时在船上发生的事依旧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中。
　　那夜醒来后，船已经靠岸，她□□的躺在床上，皮肤上轻重不一的红痕提醒了她被侵犯的事实。
　　她努力搜寻昏睡前的记忆，只记得自己被下药了，然后被三个男人拖进了房间里，后面的记忆断断续续又十分的模糊，具体的细节她记不清了。
　　清醒之后，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去监控室看监控，显然是有人蓄意谋之，监控早被删掉了。
　　未知的威胁让她感到不安，之后那几天她把自己封锁在房间里，颓废过抑郁过，直到她想明白，该受惩罚的是算计加害她的人而不是她这个受害者，就算有一天她的不雅照片流出，她会坚强的站出来，真正爱她支持她的粉丝会相信她说的话的，她这样告诉自己。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也没收到任何威胁。
　　云歌偶尔会这么想，会不会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呢？因为她隐隐约约记得，那天晚上侵犯她的那个男人，对她十分温柔，不会让她感到任何不适和厌恶。
　　每每冒出这样的想法，她就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心理病。
　　“没什么。”云歌叹了口气。
　　这样的耻辱，她没有勇气告诉任何人。
　　不一会，她又问：“新家收拾好了没？”
　　“都收拾好了，回京市就可以直接入住。”
　　飞机于晚上八点钟到达京市的机场。
　　云歌的兰博基尼在机场门口等着她，上了车之后便和经济团队分道扬镳。
　　云巅之城位于京市的市中心，由云微集团投资开发，是国内高达12万一平方的天价豪宅，共99层，住在这里的都是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人物。
　　进了小区后，云歌将车开到地下车库，一时忘了车位的位置，她打给李爽。
　　李爽：“好像是A-305。”
　　好像？
　　云歌转了一圈，终于看到A-305，是两个并排的车位。
　　作为驾龄8年的老司机，因为常年都是团队出行，她几乎没怎么开过车，倒车入库的技术更是堪忧。
　　前前后后来来回回折腾了十几分钟，车子斜横着进去了，霸道的占有两个车位。
　　她吐了口气：“就这样吧。”
　　拎包下车。
　　到了家后，云歌身心疲惫，躺在浴缸里一边舒服的泡澡一边敷着面膜。
　　半个小时后，换上裸色的蕾丝吊带睡衣，头发吹了一半，手机铃响了。
　　是一个有点陌生却很贵的号码：“喂？”
　　电话里响起男人低而沉的嗓音：“麻烦下来挪下车。”
　　“我的车停在我的车位上，为什么要挪？”
　　也许是因为她的态度比较强硬点的原因，对方的语气也变得硬了起来：“你确定是你的车位？”
　　“给你五分钟的时间，五分钟后不下来，直接报警拖车。”
　　“你敢。”云歌拧了拧眉。
　　头发来不及吹干，仍旧穿着吊带睡衣，从衣柜里扯了件披风披在肩头，抓过钥匙便气势汹汹的下了楼。
　　A-305车位前方的过道上停着辆劳斯莱斯，车牌号是九五至尊。
　　远远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车子旁边。
　　云歌第一眼的感觉便是，身材很好，背影很帅。
　　住在这里的人身份自不会低到哪去，只是想去方才电话里的不愉快，云歌对这男人就没好气。
　　她挺直腰杆走过去。
　　“是你打电话叫我下来挪车？”
　　男人闻声侧了侧身体，云歌不期然落入一双清冷的眸子，微微一怔。
　　沈思玺？
　　他会住这里倒不稀奇，因为云巅之城是云微集团投资开发的。
　　沈思玺看了她一眼，直奔主题：“麻烦把车挪走。”
　　竟然看到亚洲第一美女一点反应也没有，不认识她？
　　云歌莫名的来劲，高傲的抬起美丽的下颌：“你凭什么证明这个车位是你的，没搞清楚自己车位就打电话叫我下来，让我白跑一趟，这位先生，我需要你向我道歉。”
　　云歌之所以这般硬气，是因为她笃定自己没停错车，李爽给她报的车位号她听得一清二楚。
　　对于她的盛气凌人，沈思玺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色彩，像是早有预料，又像是嘲讽。
　　他只是轻轻一抬手，指向车位上方。
　　云歌不屑的看过去。
　　因为地下车库的灯光比较昏暗，之前她只注意到地上画的车位号码，竟从没注意到车位上方挂着的牌子。
　　固定车位，京A·99999。
　　一丝窘迫爬上云歌漂亮的脸蛋上，紧接着，手机铃响了。
　　她赶紧接电话掩饰自己的尴尬。
　　“云宝，我说错了，车位好像是A-503 。”
　　“你怎么不早说！”云歌好想把李爽给大卸八块，害她丢人丢大了。
　　明明上一秒还趾高气扬，下一秒便被啪啪啪打脸。
　　挂了电话后，云歌迅速做好表情管理，脊背挺直，看向沈思玺时笑得无比虚伪：“是我搞错了，抱歉。”
　　这歉道得听不出一点诚意。
　　沈思玺全程沉默，看着她的表情就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云歌已经有十年没被男人这种鄙视的眼神看过。
　　哪个男人见了他不是欣赏和色眯眯的。
　　在沈思玺面前，她感觉自己的魅力不存在了。
　　虽有不爽，在沈思玺“麻烦你快点把车开走”冷漠的眼神下，还是愤愤的上了车，迅速发动发动机。
　　A-503的车位就在不远的前方，这儿的待遇就没有A-305两个并排的固定车位那么好了，车位两旁都停了车。
　　云歌深吸了口气，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倒车技术了！
　　沈思玺停好车下来，便看到前方一辆红色的兰博基尼在不停的前进后退，那么空的一个车位，愣是倒不进去。
　　他嘴角淡淡一扯：“小菜鸟。”
　　兰博基尼卡在 A-504 前方怎么也进不去，云歌烦躁的叹了口气，正打算找人帮忙，便见沈思玺从车前方走过。
　　她从车窗探出脑袋来，手托着下颌，掐着嗓音喊：“帅哥！”
　　沈思玺丝毫不怀疑她喊的是自己，脚步一顿，只见云歌向他眨了眨眼：“可以帮我把车倒进去吗？”
　　这个女人是会变脸吗？
　　对比起刚下来时嚣张的气焰，这会有求于人说话都嗲声嗲气的。
　　见对方无动于衷，云歌开口：“沈总莫不是为了刚刚我借用了您的车位一点点时间的事耿耿于怀吧？人家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
　　沈思玺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颠倒黑白，这会儿他不同意帮他挪车，反成了心胸狭窄的小人了。
　　“下来吧。”
　　云歌咧开嘴。
　　她从车上下来，拉着车门，等着他坐进去。
　　车门关上后，仿佛嫌她在车子旁边碍事，他推了推手。
　　云歌自觉的站远点。
　　男人修长的手指握着方向盘，熟练的转动着，只听嗖得一下，车子轻轻松松的倒进车位里。
　　看着倒车时不自觉散发着魅力的沈思玺，云歌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下，胸口忽然开始小鹿乱撞起来。
　　别的不说，这个男人长得是真好看，而且完完全全长在她的审美点上，禁欲清冷，绅士矜贵。
　　作为骨灰级外貌协会的她很难抵抗得了。
　　就一个帮忙倒车的交情，已然让她忘记了电话里的冲突。
　　她走到驾驶座车窗旁，微微俯身，湿漉漉的长发垂落在胸前，一滴晶莹的水珠缓缓滑入胸前性感的沟壑内。
　　“沈总，加个微信吧？”
　　云歌自认为，自己正在发射魅力，这样子的她没有男人可以拒绝。
　　沈思玺解开安全带，俊脸对上她漂亮脸庞：“抱歉，我和你不熟。”
　　云歌瞳孔地震，内娱颜值天花板的第一顶流，多少富豪砸重金追求却爱而不得的不败神话竟然被拒绝了？！
　　云歌难以接受这个事实，错愕之时，沈思玺已经推开车门下车，云歌望着他离去的冷漠背影，忽然觉得十分熟悉。
　　太像了，不仅长得像，就连这股目下无尘的气势给人的感觉都是一样的。
　　作者有话说：
　　云歌：啪，脸好疼。
　　沈总：老公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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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贩卖心跳》
　　朋友们对希桐的评价是，明明长了张软甜的初恋脸，奈何是钢铁直女一枚，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在理科的道路上越走越远，21岁大学毕业便去当数学老师，一教就是八年，母胎单身28年，最后被父母以死相逼赶去相亲。
　　相亲对象是上一辈订的娃娃亲，见面发现是自己带的第一届的学生，曾经令她骄傲的课代表，如今的商界风云人物。
　　希桐：“你觉不觉得我们不合适？”
　　墨衍：“不觉得。”
　　希桐：“你以前叫我老师。”
　　墨衍：“以后可以改口叫你老婆。”
　　希桐：“……”
　　【钢铁直女数学老师vs醋王课代表】
　　【年下小鲜肉每天被老婆气吐血。】
　　【先婚后爱，十斤醋先干为敬！】
　　小剧场
　　结婚之后，墨衍发现老婆对学生上心，对数学公式上心，愣是不对他上心。
　　为了引起关注，他找了个女同学配合演戏。
　　当周围所有人都以为他出轨时，而家里的那一位还在淡定批作业。
　　他没忍住解释：“照片的事不是真的。”
　　某人：“哦。”
　　他：“看到我跟别的女人走太近你不吃醋？！”
　　某人：“不吃醋啊。”
　　他：“你老公被质疑出轨，你不担心？！！”
　　某人：“我相信你。”
　　他：“你不爱我。”
　　某人：“我爱你的。”
　　墨衍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上不去……

第三章
　　夏日，校园里蝉鸣阵阵。
　　篮球场上，穿着蓝色球衣的陈润狠狠扣下篮板球，身体降落时不慎撞倒了一旁的男同学。
　　“陈润你今天吃炸药了？”倒在地上的男同学抱怨道。
　　“不打了，先走了！”
　　陈润踢开脚下的篮球，径直离开操场。
　　走在校园栽满榆树的路上，心情低沉烦闷的踩着地上的落叶，忽然，前方有道身影火箭似的冲了过来，“啪”得一下，他被人按在了树上。
　　眼前映出一张非常漂亮的脸蛋，女孩腮帮子气鼓鼓的：“陈润你什么意思，我给你写了那么多信，为什么不回复我？”
　　“快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不喜欢。”少年侧开的脸上冷若冰霜，优美的唇线紧抿着。
　　“为……为什么？”云妮不甘心的咬着唇：“我长得这么漂亮，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因为你除了脸，一无是处。”
　　少年冰冷的嗓音似把刀扎入她的胸口。
　　她双手无力的垂了下来，他没看她，径直绕开她往前走。
　　待她回过神，转身只能看到陈润逐渐远去却冷漠得令她心寒的背影。
　　她攥紧拳头，“嚯”得喊出声：“你会后悔的！”
　　“你还不是，除了脸除了学习好以外一无是处！虽然我学习不好，但我会用我的方式成为最耀眼的那颗星，到那时候，你别指望我会多看你一眼，是你配不上我！”
　　-
　　云歌感觉到枕边的湿意，睁开眼时，深夜里的房间黑漆漆的。
　　十年了，这个目下无尘的家伙竟然还是阴魂不散的。
　　她深深吸了口气。
　　虽然她在媒体面前否认自己失恋过，但事实上，她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就失恋了。
　　不得不说，她的口味一直没变，十年前是陈润，十年后是沈思玺，都是同一款的。
　　但凭什么，十年过去了，她要栽在同一类男人身上！
　　云歌琢磨不透，为何上天要让她在功成名就之后遇到“高配版的陈润”沈思玺？
　　难道是在暗示，错过了一个，下一个会更好？
　　一定是这样的，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云妮，而是人见人爱万众追捧的大明星云歌！
　　没有人可以抵挡得了内娱颜值天花板云歌的魅力，包括沈思玺。
　　待她和沈思玺在一起之后，以前那个傲慢无礼的陈润，就让他后悔去吧。
　　—
　　白天，云歌坐在新家沙发上一边吹着空调，一边悠闲的喝着咖啡。
　　听到微信视频邀请后慢悠悠的接了起来。
　　凌真真抱着娃出现在屏幕里：“你要的沈思玺的生活喜好资料我已经让我老公从沈思玺助理那弄来，给你发过去了，你要了解沈思玺的生活习惯干什么？该不会想追他吧？”
　　云歌没有否认，自信的“嗯”了声。
　　“我去，姐妹我得提醒你，沈家的背景可比我老公家的牛太多了，像我们这种演员，在他们眼里只是戏子而已。”
　　“管他什么家庭背景，只要是个男人，都得拜倒在我云歌的石榴裙下。”云歌自信的拨了拨头发：“我保证，不到一个星期，他就得对我俯首称臣。”
　　凌真真无言以对：“加油。”
　　结束视频通话后，云歌大概看了眼凌真真发来的资料。
　　六点小区晨跑八点从家里出发去公司。
　　机会来了！
　　第二日，五点钟的闹钟一响，云歌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
　　之所以提前一个小时，是因为她总结了上次见面的经验，沈思玺会拒绝她，大概率是因为她当时刚洗完澡头发没吹干穿着睡衣踩着拖鞋像个水鬼似的，当时的形象给她拖了很多的后腿。
　　所以再一次出现在沈思玺面前，她要精心打扮一番，沈思玺只要不是瞎就会被她的美貌给迷住的。
　　刚好一个彩妆品牌给她寄来了试用样品，云歌试用了眼线笔和睫毛膏。
　　跑步必会出很多汗，看看防水效果如何。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去跑步，脸上的妆容化得无比精致，精心挑选了两个大圆耳环戴上，再配上超短裙运动服，高挑匀称的身材被完美的修饰出来。
　　一切准备就绪后，云歌对着全身镜左看右看，险些没被自己美晕了。
　　一下楼，便看到不远的前方有道熟悉的身影像是沈思玺，不能说是像，拥有如此高冷俊美的背影除了沈思玺还能有谁。
　　沈思玺跑得距离她有二三十米远，云歌奋起追上。
　　七月的天，空气里透着浓浓的躁意，没跑几步，云歌便感觉汗水如瀑布般自额头浇了下来，不一会，细密的睫毛上沾着咸咸的汗珠，滴进眼里火辣辣的。
　　她抬起手腕处的汗巾擦掉汗水，因为跑得特别急，快追上沈思玺时已经气喘吁吁的了。
　　她跑到沈思玺旁边，眨动着妖媚的眉眼打招呼：“沈总，好巧啊。”
　　沈思玺正认真跑着步，他今日穿了件黑蓝色的无袖短裤运动服，两条手臂和大腿的肌肉线条流畅健实，细密的汗珠划过白净的皮肤，比起前两次西装革履的精英模样，这次他整个人看起来清俊阳光许多。
　　他本不想理会突然冒出来的人，就随意扫了她一眼，目光却在触及她脸上的妆容后呆住了，他眯了眯眼，性感的嘴角似有若无的扯了下。
　　这是沈思玺第一次盯着自己看了许久，云歌心中暗喜，得意的甩了下高高的马尾，果然和她想的一样，没有男人可以逃得了她的魅力。
　　“忘了向沈总自我介绍了，我叫云歌。”怕他没听明白，她又详细补充了句：“嗯，你没有听错，就是那个火到大江南北，内娱颜值天花板的云歌！”
　　在任何场合，只要提起云歌这个名字，无不是尖叫和崇拜。
　　再不济，也是一副了解和听说过的表情。
　　可他，为什么这么淡定啊？给点反应啊！
　　云歌急死了，以为自己的判断哪里出了差错。
　　就在这时，沈思玺忽然停了下来。
　　云歌松了口气，是想起来了吗？不可能不认识她吧？
　　只见他忽然往路边停着的奔驰走了过去，他在后视镜前站定，然后看像她，缓缓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向她勾了勾，嗓音低哑，蛊惑的意味十足：“过来。”
　　云歌感觉他这个动作直接勾进了她的心里，令她感觉胸口一阵酥麻。
　　要命，这个男人的魅力比起陈润大太多了。
　　虽然云歌告诉自己别人家勾勾手指就屁颠屁颠的跑过去，要矜持一点。
　　但她的腿脚却十分到的诚实，不受控制的走过去：“干嘛。”
　　他敲了敲后视镜的镜面，示意她看过来。
　　搞什么呀。
　　上一秒还莫名其妙，下一秒只是看了眼后视镜，云歌吓得大叫一声，顿时脸色煞白。
　　这是什么鬼啊，脸上的妆不知何时完全被汗水晕花了，就比如她的脸是张白纸，而现在的状况就是一对乱七八糟的颜料混在一起粗鲁的甩在她的脸上还没干，尤其是眼周围，黑黑的眼线液和睫毛膏晕开后，那眼睛脏黑脏黑的简直没法看。
　　什么破品牌化妆品还想找她代言，差评差评！
　　云歌崩溃的捂着脸，终于明白沈思玺为什么会盯着她的脸看了，敢情是在嘲笑她。
　　可恶。
　　从后视镜里，她可以看到沈思玺就站在她的身后，身材高大，忽然，镜子里的他低下头来，淡淡的男士香水味着运动过的汗水味包裹住她的神经，他的呼吸一下接着一下抚过她的头发丝，云歌的浑身紧绷住，心跳随之不受控制的乱跳起来，
　　接着，沈思玺的嗓音，轻轻的，夹杂着一丝调侃和质疑，落下：“内娱颜值天花板？是挺花的。”
　　云歌的脸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蹿红，如果说之前是心动，那么现在就是羞愤！
　　此刻她只有一个想法，捂住这张丑脸赶紧跑回家。
　　她转身撞开沈思玺。
　　沈思玺看着女人灰溜溜逃跑的背影，漆黑的眼里淬着细密的光。
　　plan1失败，云歌开始筹备plan2。
　　她一直对“想要俘获一个男人就要俘获这个男人的胃”的真理深深信服。
　　凌真真给的资料里，写着沈思玺爱吃红烧鱼和椒盐虾。
　　云歌幻想着晚上将自己亲手做好的这两道菜端到沈思玺住的顶楼，敲开他的房门后他浮现出感动的表情并且和他浪漫共享晚餐的画面。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残酷，除了脸和演技一无是处的云歌上得厨房，下场是厨房被搞得乌烟瘴气，烟雾报警器滴滴滴响了一个下午。
　　从天亮折腾到黑天，云歌颓废的瘫在沙发上。
　　“唉，什么红烧鱼啊椒盐虾啊都没得搞了，如果能变出来就好了。”
　　云歌一条细手臂垂在沙发下晃啊晃，两眼盯着大厅的水晶吊灯，幻想出一道红烧鱼和椒盐虾来。
　　忽然，灵光一闪，她想到了个好办法。
　　-
　　沈思玺刚到家换上室内拖鞋，门铃声随即响起，他转身去开门。
　　陈伊慈拎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儿子，妈妈熬了药给你带过来了。”
　　陈伊慈把大包小包搁在大理石桌面上，从其中一个布袋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来，杯盖打开，浓郁的中药味弥漫在空气里。
　　“妈，我已经没事了，您不用再给我熬药了。”沈思玺将西装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
　　“胡说，你出了车祸撞到脑袋，一定要好好吃药。”陈伊慈把药递到儿子面前，温柔且坚定：“把药喝了。”
　　沈思玺无奈接下。
　　喝完后，他抬手拭掉嘴角的药渍：“已经一个多月了，早就好的差不多了。”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还是记不得车祸那几天发生的事？”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忘了也无妨。”
　　他转身走到客厅沙发坐下。
　　陈伊慈眯了眯眼，从另一个带来的袋子里抱出一个盒子，走过去于沈思玺旁边坐下。
　　“儿子，前几天妈妈回了趟云市，我们以前住了十几年的老房子，我在你的房间找到了这个收纳盒。”她打开收纳盒盖子：“这里有你高中时班集体照，还有几封女孩子写给你的情书，没想到你都留着呢。”
　　“妈妈怕你出车祸把以前的一些事也给忘了，你看看这张班集体照，里面的同学都还记得么？”
　　陈伊慈将有些年代微微发黄的照片摆到他面前，她的手指指向倒数第二排中间的一个漂亮女孩子，她的后面站的是少年沈思玺，那时候他叫陈润。
　　女孩扎着高高的马尾，脸蛋小巧精致，笑容阳光治愈，生得一双勾人的凤眼。
　　“你看这女孩子长了副明星脸，你说她是不是长得跟最近很火的大明星有点像啊？”
　　沈思玺的目光随着陈伊慈指的方向望去。
　　深邃的眸子里色彩看似沉静，细微的情绪暗自翻涌。
　　陈伊慈问：“你还记得她吗？”
　　“记得。”他不假思索的喊出她的名字：“云妮。”
　　作者有话说：
　　三更～
　　沈总会装，看着云歌装，大家猜猜云歌知道高配版的沈总就是白月光的心情会怎样？

第四章
　　陈伊慈松了口气，十年前的同学都还记得，不假思索便说出了人家的名字，看来那场车祸，只是让他忘了车祸前后几天的事。
　　她把照片放回收纳盒里，看到那一摞用同一款粉色信封装着的信，一看就是一个女孩子写的。
　　她笑吟吟盯着沈思玺，她这个儿子啊从小异性缘就不错，就是性子沉闷了点，天生高贵感将许多追求者拒之门外。
　　这一点倒是遗传了他的爸爸。
　　当然，作为母亲的陈伊慈是知道的，沈思玺面上看着高冷，他骨子里的基因却是个细心的暖男，不然也不会将十年前的情书小心的保存在这盒子里。
　　至于情书对于他的意义有多大，陈伊慈就不得而知了。
　　陈伊慈默默将收纳盒盖上：“思玺，最近你奶奶在催你结婚，给你介绍了不少女孩，你有什么想法？”
　　沈思玺上一秒还沉浸在恍惚的思绪中，听到陈伊慈的话后回过神来：“没什么想法。”
　　“你也别怪你奶奶着急，你已经二十八了，是该找个对象谈谈了，你奶奶想要个虎宝宝，如果现在有合适的，发展速度快点，虎宝宝也不是没可能。”陈伊慈瞄了眼漫不经心的沈思玺，意味深长的问：“这些年，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人了，在等她吗？”
　　沈思玺脸色微变，很快异样的情绪便一扫而光，随即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没有。”
　　“既然没有，那奶奶给你安排和季家的千金相亲，你就得去。”
　　沈思玺还在头疼怎么回应陈伊慈。
　　这时，门铃声忽然响了。
　　除了助理和家里人外，很少有人来沈思玺的私人住所。
　　沈思玺看了眼陈伊慈，不知又是谁深夜到访。
　　“我去开门。”沈思玺迅速起身，他得感谢这声门铃，让他成功逃过一劫。
　　云歌端着两盘菜站在门口，用胳膊肘又按了次门铃。
　　沈思玺从监控看到是她，犹豫的摸了摸下颌。
　　“思玺，怎么不开门？”陈伊慈喊了声。
　　沈思玺适才打开了门。
　　“嗨！”云歌高高举起手里端着的菜盘，没有得到对方同意，兀自绕开他进屋。
　　她踢掉脚上的凉鞋，自来熟的换了拖鞋。
　　好像只要自己快一点，对方就没法将她拒之门外。
　　“沈总，我做了两道菜太多了吃不完，你帮帮忙，跟我一起好吗？”云歌说着已经自个把菜端到餐桌上了：“我做了红烧鱼和椒盐虾，不晓得合不合沈总的口味。”
　　不合你胃口算我输。
　　沈思玺现在的表情就是：又要整哪出？家里还有个人她看不到吗？
　　“我先给您剥个虾尝尝吧。”
　　云歌自告奋勇，拿起一个大虾，两三下，很是干净利索的就剥好。
　　她将剥好虾递到他嘴边：“这可是我第一次给男人剥虾哦。”
　　沈思玺不自在的偏过脸：“不用了。”
　　她撒起娇来：“我都剥好了，你尝尝嘛！你快尝尝啊！”
　　软硬兼施，作势要把虾喂进他嘴里。
　　沈思玺油盐不进，稳如泰山。
　　“沈思玺你是不是男人，这么一个大美女剥虾撒娇喂你吃你竟然没反应！”
　　“噗～”
　　正当云歌由一开始的撒娇卖萌到气急败坏时，不远的大厅忽然传来了女人的笑声。
　　她“嚯”得循声看过去，这才发现沙发上还有个人。
　　陈伊慈全程静静的看，看着这两人打闹拌嘴的样子就像对小情侣，到最后也不知是被自己那故作高冷的儿子还是眼前这位可爱的女孩给逗得忍不住笑了。
　　看着云歌错愕茫然的表情，陈伊慈起身过来自我介绍：“你好啊，我是沈思玺的妈妈。”
　　这么快就见到婆婆了！
　　想起刚刚自己的行为，云歌羞的无地自容，她好想找块豆腐撞死！
　　她严重怀疑自己的眼神是真的不大好，停车的时候没看到提示，这会儿到了人家家里，这么个大活人竟然也看不到！
　　唉，都怪她满眼满心思装着的都是沈思玺。
　　“阿阿姨，你好。”云歌自信放光芒的这十来年，头一回因为紧张而结巴：“阿姨，您要不要一起吃点？”
　　“不用了，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陈伊慈坏笑的看了眼沈思玺，迅速拿起包就要溜。
　　要溜的不仅仅是陈伊慈一个人。
　　“妈，我送你。”
　　“打住！”陈伊慈连忙制止了沈思玺要换鞋的动作：“我有司机不用你送，照顾好你的客人。”
　　后面“客人”两个字格外富有深意。
　　云歌的脸又悄悄热了起来。
　　陈伊慈刚从出来就迫不及待给婆婆打电话：“妈，您终于可以放心了，很快就能抱到曾孙子了，思玺有女朋友了！”
　　“那女孩长得很漂亮，非常漂亮！”
　　“您一定要好好注意身体，别再为了操心思玺的终身大事而生病住到医院里了。”
　　-
　　陈伊慈走了之后，沈思玺抱胸，懒洋洋看着赖着不走的云歌，提醒了句：“你也可以走了。”
　　云歌一屁股坐到餐桌前，紧紧抱住了椅背：“我不要。”
　　剥好的椒盐虾被冷落了，如今还拿在手里，她郁闷的放进嘴角，嚼得很没劲。
　　沈思玺看着女人嚼动着东西时腮帮子鼓鼓的样子，像一个闷闷不乐的河豚。
　　“打算赖着不走了？”
　　云歌眨了眨眼：“不啊，你亲我一下我就走。”
　　调戏的意味十足。
　　她料想他不会这么做。
　　沈思玺扯了扯嘴角。
　　不一会，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她身后，他俯身，两条长胳膊伸下，手掌撑在她身体两旁的椅子扶手上，充满魅力男士的气息将她紧紧包裹住。
　　男人的唇缓缓移到她的耳边，说话的气息撩拨着她敏感的神经：“你以为我不敢？”
　　云歌身体绷直，胸口的心跳骤然加速。
　　一股热流自脖子慢慢的蹿上来。
　　既然是自己挑衅在先，怎么能说退缩就退缩。
　　她向他撅了撅红唇：“来吧。”
　　沈思玺看着近在咫尺的饱满红润的唇，确实很诱人，没点定力可能就真的亲下去了。
　　女人气焰嚣张，不知天高地厚。
　　也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她。
　　下一秒，手指捏住了女人小巧的下颌，抬高，迎合上自己的高度。
　　云歌的心脏咯噔了下，沈思玺的俊脸在视野里放大。
　　难道真的要亲？
　　有一丢丢紧张，但也莫名的期待。
　　来吧。
　　待男人的唇与她的近在咫尺时，他忽然停了下来。
　　“大明星都这么放得开的吗？随随便便到男人家里索吻？”
　　因为他突然停止的动作，云歌的期待扑了个空，失落感涌上来。
　　他的话，多少带点质疑和讥讽。
　　“是啊，我在戏里可比这开放多了。”
　　沈思玺眼底掠过一抹寒光，捏着女人下颌的手紧了紧。
　　云歌皱了皱眉头，嗤了声：“你弄疼我了。”
　　沈思玺立马松开她的下巴，直起身体。
　　云歌幽怨的瞪着他。
　　“抱歉。”
　　沈思玺闷闷说了声，举步走到沙发处坐下。
　　云歌看着桌上几乎完封不动的红烧鱼和椒盐虾，惋惜的吐了口气。
　　忽然，目光扫到一样熟悉的东西。
　　桌上放着陈伊慈带来的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一个玻璃大罐头，里面是腌制满满的萝卜丝。
　　云歌激动的拿起罐头，看向沈思玺：“你怎么会有这个，这是云市，我们老家的特产。”
　　“我妈是云市人。”
　　云歌一听眼睛一亮。
　　云市是一个不太富裕的十八线小城市，云歌没想到像沈思玺这种大佬的母亲竟然是从小地方出来的。
　　“好巧啊！”她放下罐头，起身走到沈思玺旁边坐下，她托着腮，明目张胆套近乎：“所以，我们算是半个老乡咯？”
　　她靠得很近，女人身上带有浓郁的香水味，仰着明眸皓齿，唇红齿白的漂亮脸蛋，就连刻意发嗲的嗓音也无不写满危险和引诱人的信息。
　　沈思玺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温水，一饮而尽，适才觉得喉咙没有那么干燥了，他淡淡看她一眼，再次下逐客令：“你还不走？”
　　云歌委屈的撅起红唇：“人家辛辛苦苦做饭给你吃，你怎么舍得赶我走！”
　　说话时，手不安分的抓着他的胳膊晃，像在声讨负心汉似的。
　　沈思玺略感头疼，感觉到她越贴越近，就差坐到他腿上了，他往旁边挪了挪。
　　又倒了杯水，家里明明开着空调，不知为何就是觉得热。
　　云歌看着沈思玺仰头喝水的动作，高高抬起流畅的下颌线下，液体自口腔缓缓滚进喉咙里，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着，看一个人顺眼，似乎觉得他的一根毛都是帅气的。
　　“沈思玺。”云歌感慨：“你长得跟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很像，真的很像。”
　　沈思玺指腹来来回回摩擦着杯壁，漆黑的眸子深邃。
　　“我是他的初恋。”
　　原本无动于衷的沈思玺，在听到她这句话后，压了压眼睑，看着她的眼神中带有一丝质疑。
　　看他不信，云歌声大压人：“真的，高中的时候，他追过我，给我写了很多情书，我没回过他一封，后来快毕业了，他问我到底喜不喜欢他，我拒绝了，因为他除了脸一无是处。”
　　沈思玺摇了摇头，被气笑了。
　　良久，他忽然开口：“我看你是倒追那一个。”
　　“才不是，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掉价的事，他以前就是个穷光蛋，又傲慢自大的很，我才看不上呢。”
　　若不是自己就是她口中那个傲慢自大的穷光蛋，沈思玺险些就要被她唯妙唯俏的演技所征服。
　　明明是在说谎却脸不红心不跳的。
　　沈思玺起了个心思，忽然想看她变脸。
　　他将手中的玻璃杯放下。
　　茶几桌上，方才陈伊慈带来的收纳盒还在，沈思玺翻开盖子，将里边厚重的一摞情书翻出来。
　　看到印着心心图案的粉色信封时，云歌只觉得似曾相识，没往深处想。
　　直到，沈思玺拿出其中一封信封里的信，待他用淡淡的嗓音机器似的读出来：“2010年8月8日，路过学校操场，两个班的生在打篮球，而我的目光自始自终只在最耀眼的那个少年身上，那个人就是你，陈润，那一刻，你穿着白色球衣的帅气形象永远烙印在我的青春里，这也是上天送给我最美的十七岁生日礼物……”
　　作者有话说：
　　沈总，稳住，不要飘，老婆生气了还得哄。
　　人好少啊~
　　进来的留下爪印吧！

第五章
　　直到，沈思玺拿出其中一封信封里的信，待他用淡淡的嗓音机器似的读出来：“2010年8月8日，路过学校操场，两个班的生在打篮球，而我的目光自始自终只在最耀眼的那个少年身上，那个人就是你，陈润，那一刻，你穿着白色球衣的帅气形象永远烙印在我的青春里，这也是上天送给我最美的十七岁生日礼物……”
　　云歌浑身僵住了，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漂亮的凤眼呆滞的看着沈思玺，她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发抖。
　　眼前的这张稍显成熟的脸与记忆中的那张脸少年的完完全全重合上。
　　沈思玺又拆开了另一封信：“2011年4月13日，他们都说女孩没脸没皮的去倒追一个男生，尊严都要掉光了，我不在乎，我要在你平淡的青春岁月里留下一道最浓烈的色彩。陈润，我脾气不好，不会一直等你，行不行你给个信！”
　　“2011年5月9日，今天你主动跟我说话了，好开心，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呢？”
　　“2011年5月18日，为什么又不理我了……”
　　云歌眼里蕴满酸楚的涩意，胸腔里压抑着一团火。
　　模糊的视线里映着的这个男人，她曾经迷恋过，为之伤心失落过，她曾经把他捧在手心里怕流失，这份小心翼翼的情感在对方眼里却一文不值，他给的回馈是将她的喜欢搬到台面上，羞辱。
　　他的声音，像一把把利剑刺进她的心脏。
　　就像这些天，她在他眼里大概也是一个跳梁小丑，他没有捅破戳穿，不过是为了看她继续献丑，好娱乐作为无情资本家的他。
　　嚯得一下，云歌扯过他手里的那封信，“嘶──”，信封被她撕成碎片，往空中一抛，像雪花一般飞了下来。
　　“你……”沈思玺在看到女人眼里的湿意后，怔住了。
　　云歌咬紧下唇，声音冰冷坚定：“不喜欢，但请你别伤害。”
　　起身时，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出来。
　　她向门口走去，忽然，身后响起沈思玺沉闷的嗓音：“你的菜。”
　　“不要扔了，点的外卖罢了，你才不配吃我做的菜！”
　　云歌换上自己的高跟凉鞋，砰得一声巨响，电子门被种种摔上。
　　沈思玺听着回音，气极反笑，这暴脾气跟以前一模一样啊。
　　看着满地的碎纸片，他叹了口气，蹲下去捡。
　　撕得这么碎想要拼起来都费劲。
　　忽然，视线捕捉到茶几桌下，不知何时掉落的一个白色耳环。
　　他捡起端详了会，应该是某人的。
　　-
　　“爽姐，从明天开始，给我安排工作！我要工作工作！”
　　半夜三更被云歌催命夺魂般的电话吵醒，李爽内心相当的崩溃，但对这祖宗说话时又不得不轻声细语的：“这几天是有很多品牌方要找你合作，工作室也有不少剧本等着你去挑选，可你不是说要休息一段时间吗？”
　　云歌披头散发的坐在床上，脸色泛白像个女鬼似的，她狠狠抓着头发，叫道：“再休息我就要发疯了！”
　　不愧是365天可以无缝进组的工作狂，才两三天没工作就要发疯，只可惜连带着她工作室的员工也要逼成工作狂，逼得发疯了！
　　良好的工作素养告诉李爽再困再烦也不能对金主说话语气不好：“好的，云宝你先稍安勿躁，现在是凌晨三点，我再快也不可能半夜给你安排活儿。”
　　“行吧，上点心哈。”
　　云歌挂了电话后，李爽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终于把祖宗送走了啊～
　　她倒头就睡死过去。
　　然而这一边，云歌却一夜难眠。
　　为了不让自己的脑子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半夜三更的，几百年没搞过卫生的她变身劳动楷模，将三百多平的房子里里外外打扫了遍。
　　房子的石砖地板玻璃窗家具等被她擦得一尘不染，光可鉴人。
　　只是干完这些，她又失魂落魄的跟个丧家犬似的。
　　不知不觉已天光大白。
　　大约七点半的时候。
　　一阵突如其来的门铃声将呆坐在沙发上的云歌给震醒。
　　她刚搬的新家，没几个人知道她的地址，大清早的不知道谁过来按门铃。
　　云歌走到门后，通过监控看到门外的人。
　　是他！
　　丢了一夜的魂瞬间被唤回。
　　她转身看向玄关处墙上的全身镜。
　　妈呀！这是什么鬼样子！
　　顶着一双熊猫眼不说，全身灰头土脸的像是刚干完农活回来的村姑似的。
　　不行，不能这样出现在他面前！
　　几分钟后，清洗一番和换上干净的衣服，云歌戴着墨镜走了出来，虽然来不及化妆，但只要够自信自会发放光芒。
　　沈思玺站在门口，等了几分钟见没人开门，正要转身离开。
　　下一秒，门被人从里头着急的推开了。
　　云歌双手环胸趾高气扬的，没有好脸色也没有好语气：“干嘛？”
　　沈思玺看到她的打扮后微微讶异了下。
　　他摊开右手，掌心上躺着一个白色的耳环，明知故问：“这是你的？”
　　云歌斜着扫了眼，本以为他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跟自己说，或是为他昨晚自以为是的行为道歉，敢情不过是为了一个耳环。
　　“沈总可真是拾金不昧的活雷锋。”
　　冷嘲热讽了句，云歌粗鲁的抓回自己的耳环。
　　下一秒就要狠狠摔上门。
　　忽然，一只手掌按住了门板。
　　“还有事吗你？”
　　云歌看着沈思玺总是一副冷冷淡淡，好像没什么事能让他有情绪波动的样子就来气。
　　沈思玺好看的五官上露出别扭的神色：“昨天的红烧鱼挺好吃的，还有吗？”
　　“？？？”这又是搞哪出：“没有，想吃自己去叫外卖！”
　　“那椒盐虾……”
　　云歌不耐烦的打断：“你到底有事没事？”
　　沈思玺收敛起方才那股不正经劲儿，神情认真：“我有话跟你说。”
　　僵持几秒，门留着，云歌转身进了屋。
　　她倒想听听他有什么话要说。
　　坐下后，云歌看着一尘不染的屋子，怎么搞得她三更半夜丧心病狂大扫除是为了迎接他的到来似的。
　　凭什么！
　　自从昨晚被他羞辱之后，他在她这儿已经什么也不是了。
　　于是乎，沈思玺进来后，云歌始终高傲的抬着下颌，鸟都不鸟他一眼。
　　“有事快说，没事就滚。”
　　仿佛两人的身份在这一瞬间对换了过来，明明昨天死皮赖脸赖在人家家里的人是她，这会儿变成了他主动登门拜访。
　　沈思玺今日穿着件深蓝色剪裁合体的西装，宽肩窄腰大长腿，气质矜贵，往那一坐，让整个大厅顿时蓬荜生辉起来。
　　男人手肘搭在大腿上，修长的十指交叉相扣着，用漆黑的眼眸打量着她。
　　现在的她就像一只被踩到羽毛的高傲的孔雀，需要人去抚慰。
　　他开腔：“昨天的事是我失礼了，抱歉。”
　　云歌透过墨镜诧异的看向他。
　　十年不见，这人傲慢依旧，却也多了几分沉稳和绅士感。
　　云歌晓得他过来说这些不过是出于教养，与在不在乎她的感受无关。
　　她依旧昂首挺胸，冷冷哼了声：“高高在上的沈总还会道歉？你是过来看我笑话的吧？”
　　沈思玺拧眉，同时觉得有点好笑：“从哪看出来的？”
　　云歌堵了一晚上的火蹭蹭蹭往上顶：“你既然一开始就认出了我，又为什么装作不认识？见我对你死缠烂打，你觉得很好玩是吗？”
　　“我以为你也认得我。”
　　云歌哑了一下：“你以前不是叫陈润吗，你以前只是一穷二白的穷小子，现在怎么变成云微集团的太子爷了？”
　　云歌做过很多猜测，甚至将许多狗血电视剧和小说里的情节套在他的身世上。
　　心里多少有了底。
　　但还是十分迫切的想要听到他亲口告诉自己答案。
　　对于过去，沈思玺解释的轻飘飘的：“十八岁以前，我跟我妈姓，我爸后来才找到我们。”
　　“是高三的时候吗？”
　　云歌记得，高三第二学期，从期中考试开始他整个人忽然变得低沉下来，对她的态度也总是爱答不理的。
　　沈思玺没有直接回答，像是默认了。
　　云歌墨镜下的眼睛填满了期待和希望。
　　她继续问：“我问你，那时候你是因为要离开了，才突然不理我的吗？”
　　沈思玺沉默了片刻，言简意赅的回：“我去了哈佛。”
　　云歌从资料里了解到，他在美国待了八年。
　　因为要出国，要去哈佛读书，所以才拒绝她？
　　云歌胸腔里有股小火苗在慢慢复燃。
　　这十年来始终无法释怀的东西也在一点点的淡化掉。
　　沈思玺主动过来道歉解释，其实是在乎她的吧？
　　“所以，当年拒绝我，不是因为不喜欢我是吗。”透过墨镜，云歌的目光死死黏在沈思玺身上。
　　她问得很急切，放在腿上的手紧紧的攥着。
　　沈思玺垂眸，漆黑的瞳孔里藏匿着令人琢磨不清的情绪。
　　等待他回答的时间一分一秒显得十分漫长。
　　云歌看着他抿着唇没说话，心急如焚。
　　不一会，沈思玺仅仅是抬手看了眼手上的腕表，说道：“我只是过来给你送耳环。”
　　他起身：“我该去公司了。”
　　呵，只是过来送个耳环吗？
　　云歌的心情犹如一桶冷水狠狠浇了进来。
　　她脊背僵直着。
　　直到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咚”的一声，她的身体也随之一震。
　　沈思玺出来后，站在门口停了会，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门，深深闭了闭眼。
　　操，他到底干了什么。
　　电梯门打开，沈思玺走进去，按上-1层按钮。
　　电梯门即将关闭时，忽然，只听砰得一声，像是门被匆忙打来，随即匆忙的脚步声和熟悉的女声传来：“沈思玺！”
　　闻声，沈思玺迅速狂点电梯开门按钮，很快又淡定的站好。
　　不一会，只见一道高挑娇瘦的身影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冲来进来。
　　沈思玺尚未反应过来，女人已经站在他面前，踮起脚，抬手捧住他的脸，轻盈的吻落在他的唇角。
　　“怎么办？十年了，我还是很喜欢你。”

第六章
　　香橙视频7周年庆在深城体育馆隆重举办，众星云集。
　　今年，云歌主演的电视剧在香橙视频获得的播放量再创新高，获得“vip最闪之星”荣耀大奖。
　　上台领奖后，因为新剧即将开播，她和男主角“韩风”手拉手唱了首含情脉脉的对唱。
　　下台后，云歌匆匆忙忙来到洗手间，不知为何今晚在VIP嘉宾席上，闻着男男女女品味不一的香水味便莫名其妙的感到恶心。
　　恶心感持续翻涌而上，她蹲在厕所间狠狠的吐了一顿。
　　吐完后，云歌对着镜子补了个妆。
　　“云老师是哪里不舒服吗？听你在里头吐的挺严重的。”
　　后面，贝晓蕾从一个隔间走了出来，站在云歌旁边打开水龙头，任涌出的水清洗着双手。
　　云歌补了个口红，从镜子里，目光犀利的射向她。
　　贝晓蕾原本低头在洗手，抬头正要看镜子审视自己的妆容，猛的对上云歌射来的冰冷犀利的目光，吓她好大一跳。
　　她怕了拍胸口：“吓死人！你这眼神是要杀我吗？”
　　云歌盖上口红盖子，收于掌心，狠狠攥住，就连五官也在发狠：“我警告你，你们团队最好别搞什么坏心思，不然，我会加倍奉还。”
　　“你神经病啊！”贝晓蕾满腔的憋屈，她方才开口不过是出于关心，竟然被狠狠的怼了。
　　云歌看着她的眼神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目光尖锐似把菜刀，把她当场剁成块做红烧五花肉都是有可能的。
　　云歌原本对贝晓蕾是没有这么大的敌意的，每当她回想起在船上的事情，唯一让她怀疑的就是贝晓蕾敬她的那杯酒，正是喝了那杯酒之后不久，她才感觉浑身发热发软。
　　有很大的可能性是贝晓蕾在酒里下药了。
　　贝晓蕾这些年被她狠狠压着，常年屈居第二，她的团队见缝插针费尽心思的要去黑她，却不想他们是毫无底线。
　　云歌踩着高跟鞋向贝晓蕾逼近，虽然两人都穿了十厘米的高跟鞋，云歌一米七的高个显得压迫感十足，她脸上神情严肃，语气低却威慑力十足：“自己是怎么上位的不清楚吗？还有脸去算计别人？你要敢动什么歪脑筋我就把你刚出道的那些事抖出来。”
　　最后送给贝晓蕾一个警告的眼神，转身走了出去。
　　贝晓蕾崩溃的跺了跺脚：“要疯了！”
　　想起出道时，和某已婚导演……
　　贝晓蕾焦急又崩溃的走了出去。
　　待两人都离开后，一个隔间的门被人从里头推开。
　　一个女人走了出来，手里握着的手机还在录着音。
　　晚会结束后，云歌坐上保姆车回酒店，因为比较晚了，订的是明天飞京市的飞机。
　　上了车后，云歌借机闭目养神，不知为何，近几日明明大部分时间是在休息，却莫名的让她感觉身体疲惫，比之前一天24小时，有23个小时都在剧组待着的时候还要累，这种累是浑身提不起劲儿的累。
　　李爽拿着iPad刷微博，吱了声：“云宝，你上热搜了。”
　　云歌依旧闭眼，猜到：“因为今晚的红毯造型？”
　　今晚她的红毯造型是性感红色长裙加港风卷发，一出场，媒体记者按着快门的速度争先恐后的。
　　“那是热搜第二，热搜第一是你和韩风的合唱，cp感太强，粉丝们磕爆了，强烈要求你们现实中也在一起。”
　　韩风是ido出身，在韩国出道，回国发展后爆红，男星中的顶流。
　　《璇玑》是他转型拍的第一部戏，云歌鲜少和新人演员合作，韩风是投资方定下的男主，本来云歌对他并不看好，在进组后，看见这人在演技方面有可塑性，重点是低调认真肯用心钻研，合作下来，云歌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
　　因为新剧的宣传和预热，剧组刻意营销两人的CP感。
　　云歌的妖艳性感，和韩风的帅气温柔，让不少粉丝高高举起“风云”cp的大旗，在网上早已磕出了糖尿病。
　　听了李爽的话后，云歌惋惜的叹了声：“可惜啊，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什么？！”李爽吓得手里的iPad险些摔地上，她满脸焦急的抓住云歌的手，认真叮嘱：“云宝，你谈恋爱的话一定一定要跟公司报备，别让媒体拍下来然后打得我们措手不及。”
　　“哎呀，我是说我很快就有男朋友了，还没有。”
　　说着，云歌用手指轻轻摩擦着红唇。
　　那日她冲入电梯吻上沈思玺的唇角，时隔十年，再次向他表达出自己的心意，当时从他的眼里她能够看到自己的影子，他的眼里有自己。
　　云歌相信自己在他的心中是有一席之地的，若是不喜欢当时就会推开她，可那时，她清晰的感觉到，他或是有意或是无意，微微挪动了下唇，唇瓣由嘴角逐渐移到正确的位置上，轻轻摩擦而过。
　　那一刻，云歌的一腔孤勇险些被击溃。
　　李爽看着云歌用指腹不停摩擦着唇幸福的傻笑样，不知在回味什么。
　　啧啧，谁能入的了咱们大明星云歌的眼。
　　隔日回到京市，云歌也没得歇息，下午回公司开会整理下半年的行程安排，五点来钟，云歌受邀参加某商场的开业活动，粉丝们将商场里里外外围得水泄不通，现场二三十个保安为云歌保驾护航，两个小时的活动，大约七点半到的时候，云歌得以脱身，开着自己的红色座驾开开心心回家。
　　大抵是她对某人的思念的意念太强，车子尚未开进云巅之城，便看到沈思玺的车先一步开进了小区。
　　这回开车的是司机，沈思玺坐在后座低头看文件。
　　云歌一天的疲惫感瞬间烟消云散，她加快油门。
　　不一会，车子进入地下车库，劳斯莱斯熟练的进入了固定车位。
　　林叔恭敬的为沈思玺打开车门。
　　下车后，沈思玺沉声说：“你先走吧，明天不用来接我。”
　　“好的。”
　　然而，正前方，云歌的车卡在车位前方停不进去。
　　她透过车窗向不远处的沈思玺招了招手：“沈思玺，过来帮我倒车。”
　　看到她，沈思玺压了压眼睑，面色凝重，没有回应她，而是沉声对一旁的林叔说：“帮她把车倒进去。”
　　“呃，好。”
　　沈思玺说完后，径直往私人电梯的方向走去。
　　看着他连句回应也没有就冷漠离去的背影，云歌一头雾水。
　　怎么又不理人了？！
　　这时林叔已经走到玛莎拉蒂车旁，恭敬的说道：“小姐，我帮你把车倒进去吧。”
　　云歌郁闷的下了车，眼睛一直盯着沈思玺离去的方向，不开心的撅着嘴。
　　很快，林叔停好车下来，她问道：“你老板咋了？”
　　林叔不明所以：“什么？”
　　女人眼里满是幽怨控诉：“他怎么不理我？”
　　林叔眯了眯眼，眼前这位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他自然是认识，给沈思玺开车以来，他见过各行各业的大人物。
　　他想起在路上时，沈思玺拿着手机不知在看什么娱乐新闻，只听到手机里传来一段视频声：“天呐！女神云歌和男神韩风合体献唱情歌，风云CP太好磕了！”
　　林叔清晰的从后视镜里看到沈思玺立马关上了手机，脸色冰冷阴沉，那时他还不知道沈思玺为何生气。
　　如今看到云歌，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虽然不清楚老板和眼前这位大明星是什么关系，但也只有在乎在看到对方和别的异性亲密互动时才会生气。
　　他言简意赅的说了句：“老板看到了您的新闻。”
　　新闻？什么新闻？
　　想起还挂在微博上的热搜。
　　云歌恍然大悟，所以，沈思玺是在吃醋吗？！
　　看向前方尚未完全走远的背影，云歌锁了车拔腿追了过去。
　　沈思玺前脚刚踏入电梯，云歌后脚便跟了进来。
　　他瞥了她一眼，闷声道：“这是私人电梯。”
　　沈思玺有一部私人电梯，直达顶楼。
　　云歌充耳不闻，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身后，电梯门缓缓关闭。
　　猛地，只听砰得一声，沈思玺得的背撞在电梯墙上，身体被云歌紧紧抱住，女人的软香顷刻间袭来。
　　狭窄的空间里静悄悄的，只剩两人的逐渐不稳的呼吸声，与渐渐混乱的心跳声。
　　云歌下颌抵在男人的锁骨处，她仰着脸自下往上去看男人轮廓俊美的脸庞，凤眼里流转着勾人的光。
　　对于她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沈思玺不解，他低眸回应她的目光，眼神故作冰冷，面上也毫无表情，低哑着嗓音命令：“撒手。”
　　“你在吃醋。”她笃定道，一脸藏不住的得意：“我跟韩风只是合作关系而已，炒CP是剧组为了新剧做的宣传，我跟他没什么的。”
　　她的手指纠缠起他蓝色的领带，一圈一圈绕住，一双凤眸始终睨着他，像要勾走他的魂似的：“我的心里满满的装的只有你。”
　　女人滚烫的气息喷薄在沈思玺颈间，感觉喉咙发痒，性感的喉结滚了滚。
　　妈的，他现在是被狐狸精藏住了脱不了身吗？
　　“唉。”她忽然叹了口气：“虽然我喜欢你，可我毕竟不是你的女朋友，即使我再喜欢你，我也不能向外界宣布自己是你的人，网上还是会有很多粉丝拿我跟这个男星那个男星组CP，我也是很头疼。”
　　沈思玺看着女人漂亮脸蛋上丰富多彩的小表情，心想不愧是拿过大满贯的视后。
　　勾引他时那双凤眼勾人摄魂，唉声叹气时有瞬间变得令人怜惜。
　　男人漆黑的眼里不自觉流转着一丝亮光：“你想说什么？”
　　云歌看着男人，双眸澄净真诚：“如果，我是你的女朋友就好了，我们交往吧？”
　　沈思玺的脑海里仍在回荡着云歌方才说的那句话，她的身体故意贴近他的，两人的体温滚烫的交缠着。
　　那一刻，他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却在下一秒，“叮——”得一声，电梯已到达顶楼，电梯门缓缓打开，站在门口的陈伊慈冷不防闯入他的视野中。
　　她一手拎着菜篮子，一手拿着手机正要打电话。
　　陈伊慈本是过来给沈思玺做饭吃，按门铃半天没回应，电话打了两次都没人接。
　　正在拨第三次，电话终于接通了，而她却恨不得马上挂了电话。
　　电梯里，沈思玺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阵阵铃声。
　　电梯里头的暧昧氛围瞬间被打破，云歌感觉到不对劲，随着沈思玺的视线往后看……
　　一群乌鸦从脑门上飞过，她只想一头撞死在电梯里……

第七章
　　进了屋后，陈伊慈把东西放到中岛台开始忙活。
　　另一边，沈思玺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解决公司临时突发的事务：“我限你们在今晚十点之前给我弄出个解决方案来，智囊团智囊团，你们的价值就是你们这颗脑袋，若是这颗脑袋没有用了请自行卸下或辞职，谢谢。”
　　几分钟后，他挂了电话，瞥了眼拘谨的坐在沙发上的云歌，她捧着微微泛红的脸，眉头懊恼的纠起，叹气声幽幽飘了过来，自从进了屋就一直是这个“生不如死”的表情。
　　男人扯了扯嘴角，随即走向在中岛台忙活的陈伊慈。
　　“妈，你怎么过来了？”
　　陈伊慈低头切菜：“想给你做顿饭吃，给你打了两通电话都没接。”
　　沈思玺：“刚刚在电梯里，信号不好。”
　　“了解。”陈伊慈笑得很有深意，她抬头看了眼远处的云歌，压低了嗓音说：“妈妈来的不是时候对吗？破坏了你的好事？”
　　想起几分钟前电梯里的画面，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很难不让人往那方面想。
　　沈思玺别扭的避开母亲的目光：“您想多了。”
　　“对，是我想多了。”她附和，又道：“行啦，你不用过来找我，去陪你的女朋友吧。”
　　“……”
　　无论他解释再多，在陈伊慈这儿是解释不通了。
　　他转身往沙发的方向走去。
　　看见沈思玺过来，云歌连忙抓住他的手，她吞吞吐吐半天，压低声音说：“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要不我先走？”
　　沈思玺扫了眼女人抓着自己的手，雪白纤细，触感酥软。
　　现在占他便宜越发顺手了。
　　透过她那双勾人的凤眼，里边藏了什么心思他一眼便能猜出。
　　这女人表面看起来狂傲不羁，天不怕地不怕，实则在某一方面上怂得一逼。
　　他忍不住想逗她：“几分钟前口口声声的说要做我的女朋友，我妈一来就退缩了？”
　　“喜欢我，是骗人的吧？”
　　被鄙视加质疑后云歌噎住半天，连口否认：“哪哪哪有！”
　　由于心虚，否认的语气都硬不起来。
　　想起仅有的两次和陈伊慈见面的画面，她尴尬得无地自容。
　　待会一起用餐的画面可想有多尴尬。
　　可沈思玺质疑的也对，口口声声的说喜欢他，若以后真的在一起了，和陈伊慈始终是要相处的。
　　只是她并不清楚陈伊慈对她的看法和态度。
　　虽然她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然而像沈家这种清高的世家，祖辈军官出身，百年家族企业，在业界内又是龙头地位，像这种豪门中的豪门，娱乐圈的女人从不在他们对未来儿媳妇的选择范围。
　　她身边就有很好的例子，譬如凌真真所嫁的蓝家，虽然也富，但远远比不上沈家家大业大，蓝家都尚且看不起凌真真，和蓝深结婚后一直不被承认，只称是在外养的女人，若不是凌真真生了个儿子，母凭子贵，将永无出头之日。
　　然而即使是婚后也不见得有多风光，目前凌真真的事业和生活被婆家控制得死死的，每天在家相夫教子，基本上属于半退圈的状态。
　　她的婆婆非常的强势。
　　云歌不由得远远打量起陈伊慈，她看起来美丽端庄贤惠，明明是享清福的命，却为了能让儿子吃一口热乎的自己做的饭菜而特意跑一趟。
　　她一定是个好母亲好丈夫好儿媳。
　　这么一看自己，几乎没有一点符合豪门媳妇的要求。
　　云歌叹了口气，既然认定了这个人，就要接受某些现实，总不能嘴上说喜欢，行动却没跟上来。
　　她看向沈思玺：“我这就去帮忙，好好表现。”
　　正要松开他的手起身，反被沈思玺握住了手，沈思玺清冷的眸子盯着她，质疑道：“就你给我做个饭还是点外卖冒充的，你去不是帮倒忙吧？”
　　被戳中短板，云歌漂亮脸蛋蓦地一红，随即幽怨的瞪他一眼。
　　说真的，若真去帮忙，帮倒忙不说，这印象分是要打负了。
　　“不需要你干，就在这待着。”
　　云歌感觉自己被嫌弃了。
　　下一秒，沈思玺补了一句：“我妈对厨房有占有欲，她做饭的时候不喜欢别人帮忙。”
　　听此，云歌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半个小时后，三菜一汤被端上餐桌。
　　“云歌是云市人？”坐下后，陈伊慈看着云歌，笑盈盈的问。
　　“是的，阿姨，我们是老乡呢。”
　　“所以，我看着你就觉得亲切。”
　　“我也是。”
　　“云市人喜欢吃笋，你尝尝这道笋。”陈伊慈夹起一片炒笋放到云歌的碗里。
　　云歌受宠若惊，又有些害羞：“谢谢阿姨，我小时候经常吃我妈妈炒的笋。”
　　“那以后，我也可以经常给你做。”
　　“嗯嗯。”
　　陈伊慈出乎意料的和善，云歌彻底放松下来。
　　沈思玺瞥了眼云歌，答应的倒是爽快，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
　　陈伊慈指了指云歌碗里的笋：“快吃。”
　　云歌连忙夹起笋放进嘴里。
　　陈伊慈笑吟吟的看着她等待她的评价。
　　陈伊慈的手艺是不错的，笋的做法是很正宗的云市炒笋。
　　若是以前，云歌只要一道炒笋便可以干下两碗米饭，可不知为何，这两天她的胃口一直不大好，单是闻着笋的味道，胸腔处便涌上一股作呕的感觉。
　　当笋放进嘴里嚼咀时，那种作呕感更甚了，在陈伊慈期待的目光下，云歌依旧把嘴里的东西嚼完咽下去。
　　“阿姨，真好吃。”云歌笑道。
　　“好吃吗？我看你的表情……”陈伊慈话未说完。
　　恶心感顶上喉咙，云歌没忍住，捂住嘴巴冲进厕所。
　　厕所随即传来一阵翻江倒海的呕吐声。
　　“快去看看。”陈伊慈向沈思玺挤了个眼色，神情担忧。
　　沈思玺面色凝重，起身过去。
　　云歌吐完后，扭开水龙头，接了捧水漱口。
　　沈思玺立在门口，沉声问：“没事吧？”
　　云歌摇了摇头。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是，自己的行为会不会让陈伊慈误以为是吃了她做的菜后难吃到想吐的呢？
　　她连忙出来解释：“阿姨，您别乱想，您做的饭真的很好吃，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最近一吃东西就想吐。”
　　陈伊慈分别看了眼沈思玺和云歌，隐晦的问：“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云歌一脸茫然：“啊？”
　　陈伊慈笑道：“我当初怀孕的时候，也是一吃到笋就吐。”
　　沈思玺重新回到座位坐下：“妈，你想多了，她只是身体不适。”
　　然而，云歌在听了陈伊慈的话后僵住了。
　　不详的预感疯狂的冒出来，她不知不觉攥紧了手指。
　　“不是就不是，那有空一定要带云歌去医院看看，别落下什么病了。”
　　陈伊慈叮嘱道。
　　“阿姨，我没事的，我想先下去休息休息，今天真的抱歉了。”
　　“嗯，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勉强，我让思玺送你。”
　　回到家后，云歌立即用手机搜索怀孕相关症状。
　　不来大姨妈，恶心，疲惫，口味大变……
　　她猛然惊醒，她的大姨妈好像已经推迟了半个多月没来了，而近几日，的确有恶心疲惫和胃口大变这些问题。
　　云歌浑身僵住，怔愣间，手机自僵硬的手指间滑落，滚在白色的床单上。
　　脑中有个答案疯狂的暗示着，使她不由得攥紧了手指。
　　几分钟后，她戴上口罩墨镜帽子来到楼下药店。
　　跟做贼似的，拿起两个验孕棒，匆忙付款后跑回来。
　　云歌生疏的按照说明书上的步骤使用验孕棒。
　　验完第一个看到结果，她脸色煞白，浑身不停发着抖，不甘心又验了第二次第三次，结果是一样的。
　　她崩溃的抱着自己，蹲坐在厕所的地上。
　　为什么要让她受第二次伤害？
　　为什么要让她怀上那些渣渣的孩子？
　　她感觉自己从头到脚以及五脏六腑都很脏很脏。
　　她曾努力让自己从那一夜的恐惧中走出来去勇敢生活，如今又被打回原形。
　　她一想到，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给她的生活，事业和爱情带来的将是天崩地裂的毁灭，不败神话终将变成一个笑话。
　　云歌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子在不停颤抖。
　　因为害怕……
　　她的脑袋早已处于混沌的状态，隐约间听到手机响了。
　　那铃声锲而不舍的响了好久，她起身洗了把脸，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
　　从药店回来后，手机随手扔在了沙发上，铃声响了又停，停了又响。
　　云歌深吸了口气接起电话。
　　这头，沈思玺和陈伊慈已经用完晚饭，陈伊慈子正收拾餐桌上的残局，沈思玺回到书房处理完手头文件时，鬼使神差的就打了这个电话。
　　联系方式，是上一回被某人堵在电梯，又亲又抱之后逼着他交换的。
　　沈思玺打了两次电话都无人接听，想到她从顶楼离开时脸色惨白心不在焉的样子，不详的预感疯狂涌动着。
　　直到电话终于打通。
　　他暗暗松了口气，压低声音问：“你，身体还好吗？”
　　听到沈思玺的声音，云歌看着七横八竖扔在地上的验孕棒，上面赧然显示着两条红线。
　　这一刻，她终于绷不住，满腹委屈自胸腔涌上来。
　　她连忙捂住嘴巴，然而那强忍着的哭声还是多多少少通过电话传到沈思玺耳中。
　　沈思玺皱眉：“我去找你。”
　　“你别过来！”
　　怎么能让他过来，过来看到她的狼狈与不堪？
　　“怎么了？”
　　云歌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装出没事的语气：“我在外面，我身边有经纪人和助理，我没事的。”
　　沈思玺默了几秒，沉沉呼了口气：“嗯，有事找我，随时。”
　　“嗯，那我先挂了。”
　　“嗯。”
　　沈思玺盯着已结束通话的手机屏幕，脸上神情并没有半分的放松。
　　她明明就在哭。
　　沉思间，忽然，书房被人破门而入，陈伊慈急匆匆走了进来：“思玺，奶奶住院了。”
　　作者有话说：
　　来啦，预收作收求个收藏，么么～

第八章
　　云微私人医院。
　　翁怡虚弱无力的躺在病床上，年过八十的她，一场大病仿佛去掉了她半条命。
　　沈淮山将温水递给她：“妈，喝点水吧。”
　　翁怡摇了摇头：“不喝了，思玺什么时候过来？”
　　“快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如果他真的忙的话，就别告诉他了，免得又像上回一样，因为我住院担心，着急赶回来又出车祸了。”
　　沈淮山笑了笑：“哪能次次出车祸。”
　　刚说完，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沈思玺和陈伊慈脸色凝重的走了进来。
　　沈思玺抓住翁怡的手，眉头深锁，担忧的情绪萦绕在脸上：“奶奶，您没事吧？”
　　“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随时做好去和你爷爷团聚的准备。”
　　陈伊慈听此连忙宽慰：“妈，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我和思玺还想好好孝敬您，您可别乱说。”
　　“生离死别乃人之常态，迟早是要面对的，就是可惜啊，没办法看着我的宝贝孙子结婚生子了。”翁怡抓紧沈思玺的手，耷拉的眼睛里迸发着精明的光。
　　沈思玺眯了眯眼，瞬间嗅到了被催婚的信号。
　　“思玺，听你妈妈说你有女朋友了？是个什么样的女孩？”翁怡说，“咱们沈家虽然家大业大，可也不是未来的孙媳妇一定要非常的门登户对，普通的豪门世家也行，只要那女孩背景清白，知书达礼，最好不找娱乐圈的女人，那个圈子里的女人都很复杂。”
　　沈思玺眼神暗了暗，显然不想深聊这个话题：“奶奶，我自己会看着办。”
　　“咳咳咳！”翁怡重重咳了两声：“当然，最重要还是得你喜欢，只要是你喜欢的，奶奶不会反对的，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看着你结婚了……咳咳咳……”
　　—
　　沈思玺从病房出来没多久，就听到陈伊慈在背后喊：“思玺，等一下。”
　　沈思玺转身问：“是不是奶奶的身体……”
　　“没事，暂时稳定下来了。”
　　“嗯。”
　　“思玺。”陈伊慈深深看他一眼，沉声道：“妈妈知道你从小就是个孝顺的孩子，虽然你是十八岁才回到沈家，奶奶这些年对你的疼爱恨不得把错过的十八年都还给你，上一次奶奶生病住院，你着急从朋友的婚礼赶回来还出了车祸，这次奶奶的病情加重，想必你心里也十分紧张。”
　　“但妈妈想说的是，人的一生很长，只有跟最爱的那个人牵手过下去才有意义，你不要想太多，跟随自己的内心就好，妈妈会一直支持你。”
　　“嗯，我心里有数。”
　　—
　　云微集团总裁办公室。
　　周特助周兴正在汇报这两天的行程安排：“明天晚上飞美国，后天参加雪国乐园的投标，大后天晚上有场高端酒局，还有，季小姐约您晚上吃饭，这边还没有回复。”
　　沈思玺握着钢笔，干净利落的在文件右下角签下名字。
　　他头也没抬，嗓音低而坚定：“推掉。”
　　“好的，沈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下去了。”
　　周特助刚走到门口，又被沈思玺叫住。
　　男人抬起头，迟疑了几秒说：“帮我打印一份云歌最近的活动安排表。”
　　周特助愣了几秒：“云……云歌？是我知道的大明星云歌吗？”
　　沈思玺颔首。
　　“沈总是要跟大明星合作？”
　　沈思玺不悦的皱眉：“按我说的去做。”
　　问那么多干嘛。
　　“好的。”
　　十分钟后，周特助将资料送到总裁办公室。
　　沈思玺将文件放下，拿起云歌近日行程活动表浏览起来。
　　这一个月来她的行程并不多，主要与即将上映的电视剧《璇玑》的宣传活动有关。
　　沈思玺重点关注云歌前两天的活动安排。
　　资料里显示，云歌前两天有商演活动和广告拍摄，却都被推掉了。
　　想起这两天，某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似的，不主动勾搭和联系他，倒是让他感到不习惯了。
　　沈思玺呼了口气，想了想，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电话里头，女人的声音听出几分沧桑的感觉：“喂。”
　　“今晚有空吗？见一面？”
　　“什么事？”
　　“有事。”
　　云歌沉默：“……”
　　他忽又问：“在家吃还是在外面吃？”
　　沈思玺主动约自己见面吃饭，十年的喜欢有了回应，她应该振臂高呼，亢奋不已。
　　可她仅仅是沉沉呼了口气：“随便吧。”
　　随便吧，反正也没胃口。
　　沈思玺不解，这又是演哪出，欲擒故纵？
　　晚上，沈思玺让米其林餐厅大厨亲自上门做了顿丰盛的晚餐。
　　约莫八点来钟，云歌按动顶楼门铃。
　　几乎是下一秒，门便被推开，看到神速出现的沈思玺，云歌愣了一秒。
　　“饭好了，进来吧。”
　　“嗯。”
　　坐下后，云歌看着一桌丰盛的菜和高脚杯里早已倒好的红酒，疑惑看向沈思玺，不解的问：“你说找我有事，到底是什么事？”
　　“先吃东西吧。”
　　两三日不见，她看着清瘦了一圈，往日出现在他面前无不是刻意精心打扮，而今天的她素面朝天，脸色看起来苍白憔悴不少。
　　云歌语气里夹着似丧：“我没什么胃口。”
　　他问：“身体还是不舒服？”
　　“嗯。”
　　“去医院看看？”
　　“不，不用了。”去医院吗？被拍到的话，她怀孕的事就要人尽皆知了，她垂着头：“你直接说事吧。”
　　沈思玺叹了口气，举起高脚杯抿了口红酒，餐厅上方，水晶大吊灯射下的光映着男人的一双眸子黑而亮。
　　忽然，他问道：“喜欢我还作数吗？”
　　云歌愣了几秒，虽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样的话，却还是跟随心里的答案点了点头。
　　一直都作数。
　　“那……”沈思玺将高脚杯放下，看着她的眼中的光十分灼热烫人：“要不要跟我结婚？”
　　这突如其来的求婚吓得云歌险些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她下意识抓着椅子把手才勉强让自己坐稳，怔怔看着他，咽了口唾液让自己缓缓，才问：“你是认真的？”
　　沈思玺淡定的点头：“认真的。”
　　“为什么突然要结婚？”
　　“我奶奶年纪大了，最近身体恶化，不知道能撑多久，她想看我结婚。”
　　听到他的答案，云歌失落了一秒：“只是因为奶奶吗？”
　　“不全是，对我而言，也该成家了，早几年晚几年没差别。”
　　他说得如此云淡风轻，结婚对他而言是件很随便的事似的。
　　云歌不知何时，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早已紧张的捏在一起：“可为什么是我？”
　　沈思玺沉思了几秒。
　　“目前，你是我认识的异性中最适合的，知根知底，你对我有情我对你有意。”
　　有情有意吗？
　　呵，云歌深感讽刺。
　　这里头，她的那份情满的溢出来，而他所谓的有意不过是有点好感罢了。
　　更谈不上什么知根知底。
　　他真的了解她吗？
　　了解现在的她吗？
　　她垂着眸，两排细密的睫毛遮住眼里的逐渐暗下的光：“我想我们并不合适，沈总想要结婚，会有很多优质女性排着队要嫁给您。”
　　她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她不是从十年前开始就追着他说这辈子只嫁给他吗？
　　怎么这会儿他愿意娶了，她反倒迟疑了？
　　抿了口红酒，他问：“是信不过我吗？”
　　女人摇了摇头。
　　“如果是因为事业，我会弥补你因为结婚造成的损失，也可以不那么快向外界公布。”
　　弥补损失？像是正儿八经的谈一桩生意。
　　云歌再次摇了摇头。
　　再而三被拒绝，沈思玺相当困惑不解：“那是为什么？不是说喜欢我吗？”
　　“我怀孕了。”
　　随着这句话防不胜防的落下，顿时，好像全世界都静止了般。
　　餐厅里静悄悄的针落可辨，她的声音格外清晰。
　　沈思玺像是被定住了般，浑身僵硬。
　　两人顿时陷入漫长的沉默氛围内，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掉。
　　沈思玺的脑海中不停的回荡着她的声音。
　　她说什么，怀孕了？
　　怀上别人的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僵住的手指动了动，俊脸上如镀寒霜，目光冷冷盯着她，嗓音冷得能冻死人：“孩子是谁的？”
　　云歌始终低着头，指甲悄悄陷入了掌心肉里，她仿佛感觉不到痛。
　　然而心里的恐慌忍不住的涌上来，她咬紧下唇：“不知道。”
　　那夜三个男人，无论孩子是谁的，都令她觉得恶心。
　　“呵。”沈思玺气极反笑，他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自己心中的愤怒和恼火，他的目光冷得像一把匕首，嗓音虽低，却令人听了不寒而栗：“云歌，你是在耍我吗？”
　　“一边说喜欢我十年，见了面三番五次勾引我，一边却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还怀上别的男人种。”
　　“你他妈拿我当备胎？！”
　　还是，从一开始，她就是报复？
　　勾引他让他心系着她，再狠狠的把他推开，为了报复十年前她的爱而不得？
　　又或者是，他真的只是她的一个备胎，来勾引他的同时，她身边已经有很多性伴侣，以至于，连怀孕了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
　　沈思玺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突兀。
　　面对他的质疑和讥讽的眼神，云歌一句话也不想解释。
　　同时觉得心寒彻骨。
　　-
　　晚上十点，李爽火急火燎赶到云巅之城，疯狂的按动着3801室的门铃。
　　云歌打开门，招呼都懒得打，转身进了屋。
　　李爽关上门急匆匆走了进来：“你在电话里跟我说的事是认真的吗？”
　　云歌刚坐下，李爽将包扔在沙发上，俯身按住女人的肩膀，直视她：“你怀孕了？！”
　　半个小时前，云歌忽然打电话跟她说怀孕了，这对于李爽而言犹如晴天霹雳。
　　最初她抱着侥幸心理问云歌是不是在抓弄她，然而，电话里的云歌单听语气就不大正常，隐约还能听到一丝哭腔。
　　李爽什么也来不及想，立马停下手头工作赶了过来。
　　云歌抬起两只脚放在沙发上，她抱住双腿，下巴抵在膝盖上，闷闷的“嗯”了声。
　　李爽能看出她的心情十分低落，不忍说太重的话：“怎么回事啊？”
　　那一夜的事对于云歌而言就像是一场噩梦，重新揭开回忆一遍，甚至告诉别人这个过程就像是盐水撒在她的伤口上，火辣辣的疼。
　　李爽听完后，心情沉重的坐了下来，她心疼的看着云歌，轻轻抚摸着她的肩膀安慰：“这些事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一个人承受这些该有多难受啊。”
　　若不是因为怀孕，那一夜的事云歌会当作是一场噩梦一样遗忘掉。
　　偏偏她怀孕了。
　　李爽看着云歌，像个丢了魂的人。
　　作为经纪人，她不得不往远处想和做全面打算，毕竟云歌的前程关系很多人的利益。
　　她语重心长的说：“云宝，你听我说，这个孩子不能要，明天，最快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把孩子打掉。”
　　云歌本就不喜欢孩子，在她的计划里，这辈子都可能不要孩子或者三十五岁以前不要孩子。
　　如今这个孩子不仅来路不明，来得完全脱离她的计划。
　　于公于私，这个孩子坚决不能要。
　　作者有话说：
　　沈总，那是你的种！

第九章
　　京市第一妇科医院。
　　“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确定是怀孕六周。”林主任打量着手里的B超单。
　　林主任是李爽认识的一个国内有权威的妇科医生，因为云歌身份特殊，做人流不便外传的事只能找熟人帮忙。
　　听到答案后，云歌并不意外，这些天的身体反应和验孕棒显示的结果足以让她清楚自己怀孕的事实。
　　林主任知道两人来的目的，沉思了一下，话风一转：“不过呢，云小姐想要打掉孩子的话还是需要慎重考虑一下。”
　　云歌蹙眉。
　　李爽不解的问：“为什么？”
　　“云小姐的体质比较虚弱，属于特殊体质，若坚持做人流，可能这一生都不会再怀孕。”林主任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云歌：“考虑清楚再做决定吧。”
　　李爽叹了口气，一时也拿不准主意，这毕竟关乎着云歌以后要不要孩子，后半生的幸福状况。
　　不能生育的女人是完整的。
　　她看向云歌。
　　云歌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听了医生的话后，她几乎没什么反应，消沉的像一个不会做反应的假人似的。
　　忽然，虚弱的气音自女人口腔里发出：“打掉。”
　　“确定吗？”林主任问道。
　　云歌张嘴要肯定，李爽忽然抓住她的手：“你先跟我出来一下，我们聊聊。”
　　不一会，两人来到一个无人的楼梯间。
　　李爽看了云歌一眼，问：“云宝，我记得你上次说有喜欢的人了，他知道你的事吗？他的态度如何？”
　　云歌自嘲一笑：“我跟他没可能了。”
　　想到那天沈思玺的反应，云歌感觉胸口一阵尖锐的刺痛感。
　　李爽叹了口气，她没见过云歌喜欢的那个人，可她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云歌的心里不好受。
　　女人发生这样的事，如果连喜欢的人都不能理解，对她来说是双倍伤害。
　　“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也许你自己并不想要孩子，可是以后呢，以后你结婚，你的老公婆婆想要孩子你却生不出来，这对于你以后的家庭地位很不利。”
　　“我们也可以先悄悄隐退一段时间先把孩子生下来，不想养就送给别人养，也总比以后不能生育影响你的家庭幸福好。”
　　云歌明白李爽的意思，她几乎没有思考，肯定的说道：“不用考虑了，打掉吧。”
　　-
　　换上手术服躺在手术室里，云歌闭着眼睛。
　　手不自觉摸向腹部。
　　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几乎没有一点隆起的肚子里养着一个小生命。
　　虽然她不喜欢孩子，可如果怀上了和自己深爱之人的结晶，她也不会如此果断的去打掉。
　　偏偏这个孩子的存在是耻辱，是伤疤。
　　不要怪我，你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李爽坐在手术室门口等着。
　　她已经通知助理把近半个月能推迟的行程都往后推迟了，好让云歌术后安心修养。
　　她看了眼手表，已经进去十多分钟了，不知什么时候能出来。
　　正想着，手术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只见还穿着手术服的的云歌冲了出来，李爽尚未反应过来，人已经被紧紧抱住。
　　“爽姐，我下不了手，他跟我说不要杀他，他跟我一样都是受害者。”
　　“怎么办，怎么办，呜呜呜呜呜……”
　　云歌颤着音，泪水簌簌的滚落下来，不可避免的沾湿李爽肩头的衣料。
　　与云歌共事多年，她始终在银幕镜头前塑造出霸气勇敢永不会被打败的女王形象，除了在戏里，她鲜少露出像此刻这般脆弱的模样。
　　李爽心疼的拍着她的背：“没事的，有什么事姐给你担着，大不了说孩子是我的，我替你养。”
　　-
　　从医院出来，李爽才有时间看微信新消息。
　　“后天《璇玑》发布会，剧组那边有意让你和韩风在发布会上互动的暧昧一些好炒一波热度。”
　　云歌兴致缺缺：“正常互动就行，不用刻意互动。”
　　“是，你现在这状态能去参加发布会就不错了，若是其他活动我也就帮你推了，新剧发布会怎么能少了女主角。”
　　不去更让人怀疑。
　　《璇玑》发布会当天。
　　“云老师好！”
　　“云老师好！”
　　云歌来到后台，一路上，不停有人向她问好。
　　现在她还是光芒万丈的顶流，每个人对她敬畏讨好。
　　云歌来的不算早，导演，韩风以及这部剧重要的配角早已经到后台，就等着十分钟后举行发布会。
　　云歌刚到，导演便拉住她说：“相信我，目前《璇玑》的热度相当高，播出后有很大的可能性成为现象级的一部古装剧，我预估至少能拿十个奖。”
　　王导用两根食指比了个十，神情无比自信没有半分开玩笑的迹象。
　　云歌笑着点了点头。
　　“所以啊，在剧播出前后，剧里的工作人员以及演员上下一条心，千万不能整出对《璇玑》不利的事来，不然……”导演顿了下，不苟言笑：“一生黑。”
　　云歌笑了笑。
　　*
　　十分钟后，发布会开始，导演制片人编剧以及男女主和重要配角齐聚台上。
　　发布会进行半个多小时的时候，到了男女主互动环节。
　　主持人：“自从《璇玑》的预告片出来后，粉丝们都在疯狂的磕咱们的‘风云’cp，为了满足现场观众们的CP欲，今天咱们剧组准备了一份福利，这份福利就是韩风亲自喂咱们云歌女神吃东西！”
　　不一会，工作人员把食物推上来，上面有榴莲披萨牛排沙拉等。
　　现场观众们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看风云cp发糖了。
　　节目组已经提前知会过云歌会有这么个互动环节，只是她没想到节目组准备了榴莲披萨。
　　自从怀孕之后，她闻不得太怪的味道。
　　于是，韩风在现场激烈的欢呼声中拿起一块披萨递到她面前，光是闻这味，云歌就感觉胸闷气短，恶心感在腹部疯狂翻滚着。
　　“呕～”她捂住嘴，急忙忙下了台。
　　李爽见状，皱眉跟着云歌来到洗手间。
　　“哦哈哈，没想到云老师这么受不了榴莲的味道啊……”主持人尴尬之下不失激灵的为这突发状况找了个借口。
　　这会儿大多数人都在发布会现场，洗手间没什么人，李爽站在门口给云歌把关。
　　即使站在门口，她也能清楚的听到云歌呕吐不止声，像是要把胃都吐出来，听着令人心疼。
　　李爽叹了口气，这时，电话响了，是云歌的助理小甘打来的。
　　“爽姐不好了！云姐被人拍到去妇产科堕胎，上热搜了！”
　　挂了电话后，李爽立马打开微博，脸色严峻。
　　正是大前天她带云歌去医院堕胎时被拍的照片，即使当时两人都戴着口罩，也能从身材发型发色等特征中确认出身份。
　　照片并非证明云歌堕胎的有力证据。
　　令全网以及整个微博瘫痪的是一段录音，云歌和李爽在楼梯间谈话，要不要打掉孩子的那段录音。
　　当时都有些激动，被人录音了都没发觉。
　　这条热搜底下的评论更是精彩纷呈。
　　“我没理解错吧？有喜欢的人但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为了自己的前程毫不犹豫的打掉孩子？”
　　“虎毒还不食子呢，太自私了。”
　　“所以孩子到底是谁的？”
　　“不败顶流终于翻车了，果然娱乐圈的女人都很乱来。”
　　“粉了姐姐十年，我认识的云宝是个善良霸气的女孩，等姐姐一个解释。”
　　“不要脸的女人，粉转黑了。”
　　……
　　云歌刚从厕所出来，李爽拉着她边走边解释：“出事了，你去医院堕胎被拍了，现在媒体肯定在赶来的路上，我们先离开。”
　　云歌听此皱了皱眉头。
　　呵，早不来晚不来，新剧要开播就来了。
　　李爽让助理开车在门口等着。
　　人还没到门口记者就追了过来，李爽抓着云歌一路狂跑好险上了车。
　　然而没过多久，保姆车便被媒体重重包围住寸步难移。
　　车窗被敲得咚咚咚直响，听得人心里头发慌。
　　外面那群记者纷纷一副咄咄逼人的嘴脸，扯着嗓子喊：
　　“云老师，请问您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父亲的身份方便透露吗？”
　　“您真的去堕胎了吗？！”
　　“您是劈腿了吗？”
　　……
　　“你身体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的？”李爽看云歌脸色不大好，厚重的粉饼腮红也掩盖不住惨白气色。
　　方才因为情况紧急带着她一路狂奔，李爽却没有忘记云歌现在是个身体虚弱的孕妇，是不适合做剧烈运动的。
　　云歌闷声道：“没事。”
　　“这个样子没法走，你在上面待着，我下去说几句。”
　　李爽说完，快速下了车，小甘眼疾手快的将车门关好。
　　顿时，所有媒体都将镜头和话筒对准了李爽。
　　“云宝现在身体不舒服不方便回答大家的问题，我代表她说几句。怀孕是真的，但没有堕胎，不然方才在发布会上也不会出现孕吐，至于孩子父亲，暂时无可奉告。”
　　李爽说完，记者们又叽叽喳喳问了许多问题。
　　她没有回答他们又快速上了车。
　　记者们仍旧在外面锲而不舍的发出各种问题。
　　李爽见状只能打电话叫保安。
　　不一会，十几个保安出来开路，保姆车适才艰难的开走。
　　李爽重重呼了口气，看向小甘问：“网上情况怎么样了？”
　　小甘一直关注着网上的动静，心情一直跟着揪着：“现在网友们都在猜孩子父亲的身份，基本上，以前和云姐传过绯闻的都被怀疑了，还有的怀疑是韩风的，但对方已经辟谣的。”
　　“好像有人在故意带风向，主要针对云姐试图堕胎的事，把话题引到私生活混乱方面。”
　　李爽叹了口气，她看向一直闷不吭声的云歌：“这样下去，离那夜的事被扒出来应该也不远了，只是不晓得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
　　云歌咬着红唇，固执的说：“我是受害者。”
　　“是，如果事发之后马上报警，你是受害者的身份没有人去怀疑，但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更何况那个故意要整你的人在暗处，我们也不知道她手头有多少针对你的证据，更何况，很多人只会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流言足以把一个人淹死。”
　　“这些年，你的流量断层式第一，有多少人眼红要扳倒你，现在你终于出事了，他们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把你拉下去的机会的。”
　　“所以，你现在的敌人，除了躲在暗处陷害你的人，还有不知真相胡乱编排人的键盘侠，更是迫不及待买营销号黑你的对家。”
　　小甘双眼震惊的撑大，她是头一回离瓜如此的近。
　　她也是从热搜上得知自己的老板怀孕的事，现在听李爽说这么多，她感觉事情远远没有她想象的简单。
　　云歌面上没什么表情变化，房车里静了一会后，只听她沉思过后开口：“那就先下手为强。”
　　李爽不解：“什么？”
　　云歌：“开新闻发布会，我要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说出来。”
　　“你真的可以吗？”
　　李爽心疼的看着她，主动把那一夜发生的事说出来，等于把自己的伤口重新撕开裸露在全国人民面前。
　　让全国人民都知道她被轮/奸了！
　　她曾经是多么骄傲和自信的女王啊！
　　更何况，就算如此，她的明星生涯也会因此受到重创，名声受到影响，被侮辱过的污点将永远无法抹掉。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不更，上榜后恢复更新。

第十章
　　新闻发布会定在第二日下午。
　　网上的舆论仍在持续发酵。
　　深夜零点，内地知名狗仔林霄发布一条微博：预告一下，某知名女星私生活混乱，为追求刺激喜欢多人运动，所以，她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并非不肯说，而是不知道是谁的。
　　这条微博被快速推上热搜，底下评论褒贬不一。
　　“你有证据吗？就这样说我们姐姐，我们云宝宝们是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姐姐的！”
　　“姐姐已经决定开新闻发布会了，会解释清楚的，为蹭热度诋毁污蔑姐姐的应该千刀万剐！”
　　“什么大明星，不过是一辆高级公交车罢了，只要能满足她谁都可以上。”
　　“某人的粉丝也太无知了，那段录音难道是假的？某公交车一边有喜欢的人一边劈腿别的男人怀孕想堕胎是事实吧！”
　　“期待林霄更加劲爆的爆料，捶死公交车让某家粉丝闭嘴！”
　　……
　　“云宝，发布会还是改在上午吧？我总觉得晚一点，事情会演变的更加离谱。”凌晨一点，李爽打来电话。
　　自从云歌怀孕一事曝光后，整个工作室以及云歌签约的经纪公司，都在忙前忙后的准备公关和应付各合作方的质疑。
　　这一天内，李爽的电话被打爆了，目前没有一个人敢休息。
　　“好。”
　　云歌一直不明白，如果对方手里有能捶死她的证据，为何不直接放出来？
　　他们打算怎么放出来？
　　“这次带节奏黑你的一定有贝晓蕾方，你之前让我收集的关于她刚出道被包养的黑料，我觉得是时候放出来帮你挡挡了。”
　　“放吧。”
　　要死一起死。
　　早上九点来钟，云歌坐上保姆车前往新闻发布会现场。
　　路上，云歌心情惴惴不安，被一股不好的预感纠缠着思绪。
　　小甘忽然叫了声：“不好了，云姐被爆丑闻了！”
　　李爽连忙夺过小甘手中的iPad。
　　就在十分钟前，林宵公布了一组照片。
　　照片里三男一女在一个房间里，虽然衣服完好但能看出是在做少儿不宜的事。
　　一共九张照片，每一张都能看得出女人的脸，唯独那些男人被打了马赛克，从照片里只能依靠身形辨别出男的，完全看不清长相，就连衣服首饰logo也被刻意模糊掉了。
　　看到这些照片，云歌攥紧拳头，身体不自觉的发起抖来。
　　她是不是还得感谢那个人没有把她的裸/照发出来呢。
　　那天她被下了药意识不清由人任意摆弄，绝对是对方想要呈现出什么效果便能摆出什么样的画面来。
　　也不得不说对方的拍摄技术很好，她明明是抗拒不从的受害者，却被拍出一副□□享受的画面来。
　　毫无疑问，这组照片一出，网上一片讨伐和辱骂声。
　　“这算是石锤了吧？名副其实的公交车！”
　　“云女王与她的后宫们……”
　　“建议跟她发生过关系的男人们去检查一下身体，小心得艾滋病！”
　　“我以前是她的粉丝，现在转黑了，这十年终究是错付了。”
　　“不败神话沦为笑话，赶紧滚出娱乐圈，别再出来圈钱和丢人显眼了！”
　　“某蕾家粉丝别在这带节奏，你们主子是有多清白，出轨有妇之夫！”
　　“云宝我还能相信你吗？我不相信……”
　　“娱乐圈大洗牌，两大顶流（□□）互撕，下一个紫薇星是谁？”
　　“云鸡滚出娱乐圈！！”
　　“滚出娱乐圈！！！”
　　……
　　网上一大片声讨令人不忍入目，李爽正在紧急公关，手机响了又响。
　　不一会，她挂掉一通电话，脸色凝重的看向云歌：“新闻发布会现场来了很多人，里面不排除是特意过来黑你的，现在大多数网友已经失去控制，或许我们在这些不雅照片发出来之前解释事情经过大家还能听一点，现在解释应该会被说是狡辩吧，因为人们已经先入为主的觉得你是私生活混乱的女星了。”
　　“怎样？不如咱们回去？”
　　云歌不甘心的咬了咬唇：“去看看再说。”
　　十分钟后，车子即将开进商场的停车库，忽然，一大群人涌了出来，将保姆车重重包围住，车子被迫刹车。
　　顿时，各式各样的“凶器”扔过来，鸡蛋菜叶颜料水，才几分钟的时间，一辆干净漂亮的奔驰商务车被欺负得不忍直视。
　　更叫人心寒的是围在外面的那群人一个个凶神恶煞，怒吼声不断的。
　　“云市公交车滚出娱乐圈！再到娱乐圈圈钱看我们不打死你！”
　　“云鸡不许你再跟我们韩风炒cp！你丫脏死了！你不配！”
　　“赶紧滚出娱乐圈！别把粉丝当傻子消费粉丝！”
　　“滚出娱乐圈！滚出娱乐圈！！滚出娱乐圈！！！”
　　……
　　云歌咬住不停发抖的唇，唇缝间僵硬的挤出两个字：“报警。”
　　早知有今日的局面，她早该去报警了。
　　只怪事发后的她天真又懦弱，她的潜意识里总觉得那一夜的事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不堪，她天真的以为，即使东窗事发，作为受害者的她只要勇敢站出来解释清楚，总会有人相信和同情她的。
　　然而这个圈子里的人只会关心，当她站得足够高时能给多少人带来利用价值，抑或是挡住了多少人的利益，当她不再为资本家带来可观的价值，便会被无情的抛弃。
　　即使是在粉丝这儿，如果她不能满足他们对女神的想象了，也会毫不犹豫的抛弃她。
　　-
　　云微集团总裁办公室。
　　周特助忐忑的站在办公桌前，在犹豫手头的资料要不要递给沈思玺签字。
　　老板正在看网上的娱乐新闻，他以前很少关注娱乐这一块的新闻，但近两日格外的关注。
　　关注的越多心情越差，想起他方才在会议室，因为手底下员工犯了一个对结果造成不了影响的小错误，而沈思玺却发了雷霆之怒，搞得底下很多董事都偷偷来问他老板是怎么回事。
　　周特助只是“呵呵”两声回他们，老板大抵是失恋了吧。
　　或是被绿了？
　　沈思玺抬了抬眼，目光冰冷的射向周特助：“没事别在这站着。”
　　周特助莫名的慌，手里拿着的文件抖啊抖：“老板，这有份文件需要签字。”
　　“不早说。”沈思玺略微不耐烦的接下文件。
　　周特助心里头特么憋屈，方才他进来时明明已经说了有文件要签，是谁埋头看新闻让他等一下？
　　沈思玺打开钢笔要签字，电话响了。
　　看是陈伊慈打来的，他压了压眼睑，背部沉沉靠在椅背上，接通了电话。
　　陈伊慈迟疑了会才开口：“思玺，网上的新闻是真的吗？”
　　沈思玺转动着钢笔，听到陈伊慈的话后，钢笔停止转动，他呼了口气，嗓音沉而闷：“不是。”
　　“我就说嘛，云歌看着不是这种乱来的女孩，树大招风，一定是有人故意黑她是吗？你能帮的一定要多帮帮她。”
　　“嗯。”
　　“那新闻说她怀孕了，孩子是……”
　　沈思玺感觉相当的烦躁，他粗鲁的扯了扯领带，重重呼了口气：“妈，我马上要开会了，先挂了。”
　　周特助：不是才刚开完会吗？
　　挂了电话后，沈思玺快速签好名，将文件扔给周特助，冷冷命令：“出去。”
　　-
　　从警察局出来，李爽扶着云歌上了车：“今天你受了不少刺激，先回去休息吧。”
　　车子一路平安的开进云巅之城，停在1栋门口。
　　云巅之城有四栋楼，最高的一栋是1栋一共99层，其他的只有70层楼。
　　“需要我陪你上去吗？”李爽看着气色苍白的云歌。
　　“不用了，都到家门口了不会有事的。况且你还有很多事需要去处理。”
　　李爽确实有很多事要去处理，就刚刚那一路不知有多少个品牌方打电话来问她热搜的事的真伪，可无论真伪，这件事已经严重影响了云歌的口碑。
　　很多品牌方提出了要终止合作的要求。
　　还有《璇玑》这部剧原本已经定档开播，因为女主角被爆出丑闻，这部剧受各方势力抵制，最终能不能开播都不知道，整个剧组长达八个月的辛苦很可能只是白忙一场，这两天打来的质问电话都不知有多少通了。
　　不一会，云歌从车上下来，李爽看着她走进大厅，正要吩咐司机开车离开，忽然，附近草丛里冲出来一群人。
　　一看就是记者。
　　云歌本有点魂不守舍，听到身后的动静后立马警醒。
　　看着气势汹汹冲进来的记者，她焦急去按电梯，一共有六部电梯，除了其中一部是私人电梯外，其他的都在往上升或者慢慢往下走，等到电梯到她就被这群记者围住了。
　　爬楼梯？
　　可她住在38楼，她不确定肚子里的孩子可以承受这么高强度的运动，更不相信自己可以跑得过这群来势汹汹的记者。
　　云歌看了眼旁边的私人电梯。
　　私人电梯是需要输入指纹才能使用的，除了沈思玺没有人有资格使用这台电梯。
　　正当云歌有些绝望的时候，他注意到私人电梯正在往下走，因为中间没有停留，下的格外快。
　　云歌在心里头祈祷着，停下，停下。
　　眼看着记者已经冲了过来。
　　“云老师，网上的照片是真的吗？你真的同时跟几个男人发生性关系吗？”
　　“请问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
　　面对这群记者，云歌崩溃的捂住脑袋，李爽和小甘不知何时已经冲过来挡在记者面前。
　　敌众我寡，李爽等显得十分吃力。
　　云歌感觉腹部隐隐作痛，她躬着身体。
　　这时，她注意到旁边的私人电梯已经到达一楼。
　　下一秒，电梯门缓缓打开。
　　沈思玺站在电梯里正要往外走，看着大厅纷乱的局面脚下一顿，浓眉深锁起。
　　忽然间，一个身影冲了进来，因为速度太快，一头撞进了他怀里。
　　沈思玺皱紧眉头，直到看清怀里的人儿，他压了压眼睑。
　　记者见云歌进了电梯，有的拼命的也要挤进去，就在这时，小区的安保终于赶了过来。
　　“这是私人电梯，除了沈总，你们谁都不能进！”
　　保安挡在电梯面前，隔开这群记者，没了阻碍后，电梯门立即关上，往上缓缓升起。
　　“沈总？刚刚那个男人是沈总？”
　　“哪个沈总？”
　　“还能是哪个沈总，就是开发这栋大楼的云微集团的新任总裁沈思玺呗！”
　　“听说这号人物很厉害，很多记者想采访他却没有契机，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这颜值气质真不是盖的。”
　　“咦，那云歌为什么能进去？”
　　……
　　“你们物业是干什么吃，如果非业主人员都能随随便便进入小区，那云巅之城一直引以为傲的安保措施是个笑话吗？下次若再出现今天的状况，我会考虑换一个物业公司合作。”
　　沈思玺站在落地窗前，对着电话一顿吼。
　　云歌站在门口，她摸着腹部，身上早已沁出一层薄薄的虚汗。
　　她感觉浑身无力，腹部钝痛的感觉逐渐加深，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倒在地上。
　　沈思玺听到动静往后看，脸色大变。
　　作者有话说：
　　预收《小老婆》《贩卖心跳》求收藏呀～

第十一章
　　医院，vip病房里。
　　云歌还属于昏睡状态，手上输着液。
　　沈思玺坐在病床旁，脸色凝重。
　　十分钟，医生说的话依稀回荡在他耳边：“她的体质比较特殊，也比较虚弱，孕期应当格外小心才行，一不小心，可能就是一尸两命。”
　　“你这个当爸的可千万不能让她受太大的刺激。”
　　……
　　沈思玺看着病床上的女人，脸上没有一丝气色，对比起往日打扮精致盛气凌人的云歌，看着虚弱不少。
　　忽然觉得，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张牙舞爪好些。
　　沈思玺心里头五味杂陈，明明晓得她怀上了别的男人的孩子，而他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待在这里照顾她？
　　故人？
　　他叹了口气。
　　睡梦中的人不大老实，挥手拍开了被子。
　　他倾身，细心为她盖好被子。
　　这时，女人紧闭着的凤眼眼皮动了动。
　　云歌掀开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映出一张熟悉的俊脸。
　　像是幻觉。
　　“沈思玺……”
　　她喊出这张脸的主人的名字，却又感觉是如此的不真实。
　　沈思玺俯身，宽大的手掌轻抚住女人额前的发：“ 好点了吗？”
　　男人清冷的嗓音打破了云歌的幻觉，她拧了拧眉。
　　猛得，抬起输液的手，推开他：“你走。 ”
　　沈思玺蹙眉：“ 你可真没良心，我走了谁照顾你？”
　　方才半梦半醒时可以软乎乎的喊他的名字，这会儿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转变是什么意思？
　　这会儿云歌已经彻底清醒，她挣扎着坐起来，倔强的抿着唇：“ 不用你照顾。”
　　沈思玺被她恶劣和翻脸不认人的态度整得莫名其妙的。
　　莫名的气人。
　　“是你为了躲避那些记者跑进我的私人电梯，躲在我家里，如果不是你在我家晕倒，我会有送你到医院的机会？”
　　因果关系没搞清楚，救了她反落一顿埋怨。
　　她咬牙切齿道：“嗯，谢谢沈总，可你跟那些记者那些网友又有什么区别？”
　　“ ？？？”沈思玺皱眉：“说清楚，别想平白无故诬陷我。”
　　云歌抬眼，目光坚定的看着他，脸上掠过一丝失望的神色：“你像他们一样诬陷我，看不起我，不是吗？ ”
　　沈思玺定了定，没说话。
　　“你知道吗？你是我发现怀孕后第一个告诉的人，可你的反应让我觉得心寒，你跟网上那些攻击我的网友一样 ，觉得我私生活混乱，就是一个□□的贱女人，也就是他们口中的高级公交车？”
　　她字字咬牙切齿的说着，自嘲意味十足。
　　沈思玺没有反驳，再次遇见她，以为她还是印象里的那个真性情不做作的女孩。
　　可分开的那十年里，她一个女孩子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爬到如今的地位，真的一如既往的保持曾经那份纯真吗？
　　他不确定，十年了，时间和环境足以改变一个人。
　　所以，在他下定决心跟她结婚时，而他却被告知，她怀孕了，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那个男人还不知道是谁。
　　因为羞恼和愤怒，他很难控制自己不往那方面想。
　　再联想起自从相遇后她对自己死缠烂打的态度，前后的对比让人觉得心寒和讽刺。
　　沈思玺漆黑的眸子里深不可测，他冷冷开腔：“这个孩子怎么来的？ ”
　　开这个口意味着他抱着一种希望，想要再给彼此一次机会。
　　希望得到的回应能够推翻他之前的偏见。
　　同时了解她对自己如此愤怒的原因。
　　云歌只是看着他，云淡风轻的说：“我被人下药了。 ”
　　所以，她没有乱来，她只是被下药，被害了。
　　她是受害者。
　　听到这个答案后，沈思玺先是怔了几秒，然后是强烈的愤怒参杂着一丝愧疚感涌上心头。
　　他攥紧拳头，咬牙切齿的问：“谁干的？”
　　“不知道。 ”
　　病房里陷入低沉的氛围。
　　几十秒钟后，沈思玺深吸一口气：“我出去一下。”
　　沈思玺来到抽烟室，默默点了根烟。
　　他没什么烟瘾，只是偶尔心事繁重时才会抽上几口。
　　正如此刻，他相当的烦躁，狠狠吐着烟圈。
　　一根烟下来也没能平复胸腔处郁积的怒火。
　　操，他的女孩被人毁了，若让他揪出那个人，他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
　　云歌坐在病床上紧紧抱着膝盖。
　　房间里的氛围安静的令她觉得心慌。
　　告诉他了，他会怎么想她呢？
　　无论如何，他们都回不到过去了。
　　随便吧，兜兜转转十余年，再次相遇不过是确定了两人有缘无分的事实。
　　也许是孕妇容易胡思乱想的原因，云歌感觉心情十分低落。
　　不知何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沈思玺走了进来。
　　他像是已经调整好状态，看上去很沉稳。
　　他走到她旁边坐下，声音格外温柔：“怎么不躺下来休息？”
　　云歌摇了摇头。
　　她突然摸不清这个男人的态度了。
　　他的眼神和声音温柔得令她觉得不真实。
　　“过来。”他看着他，眼神柔情似水：“抱一下。”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请求，云歌错愕的撑大瞳孔。
　　这样的画面是她想要却又不敢想象的。
　　很快，一股酸楚感涌上心头。
　　她感觉鼻子酸酸的，眼眶里不争气的盈满湿意。
　　见她不动弹，沈思玺主动伸手抱住她。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勺：“想哭就哭吧。”
　　顷刻间，云歌再也绷不住，这几天的心酸与憋屈在这一块用哭声发泄了出来。
　　她缩在男人怀里，不知是因为哭得太激动亦或是发自内心的委屈和害怕，身体不停的发着抖。
　　沈思玺抱着她的力度紧了紧，女人的哭声像把匕首插入他的胸口。
　　很疼。
　　她何时在人前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她向来心高气傲，被设计侮辱，被全网辱骂，她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
　　崩溃大哭之后，云歌慢慢让自己平静下来。
　　看她状态好了点，沈思玺压低嗓音问：“什么时候的事？”
　　“凌真真和蓝深的婚礼，在船上。”她抽咽道：“那天，我遇到你了。”
　　沈思玺颇为意外，解释道：“那天的事我不记得了。”
　　“哦。”
　　“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医生说，如果我打掉孩子可能一辈子都不能怀孕了，更何况他跟我一样也是受害者，我要保护他。”
　　“嗯。”
　　云歌抬起头来看他：“你是不是觉得他不该来到这世上？”
　　“并没有。”他说：“除了你，没有人有资格决定他的去留。”
　　云歌不清楚他突然转变的态度是为了什么。
　　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在这里安慰自己。
　　或许只是基于故人，朋友的身份吧。
　　然而这一刻，她被一股强大的安全感紧紧包裹着，也有了更多的勇气去留下这个孩子。
　　云歌昏迷的时候李爽打来过一通电话，是沈思玺接的，得知云歌住院后火急火燎的，这会儿终于赶到了医院。
　　因为太过着急，直接推门冲了进来。
　　于是便看到，病床上某男女紧紧抱在一起的画面。
　　下一秒，她收到一道冰冷的分分钟令人冻成冰雕的目光。
　　“不好意思，我忘记敲门了，我这就出去。”
　　“不用了。”李爽关门的动作被打断，沈思玺松开云歌，站了起来，看向她时眼神相较温和不少：“我有点事，先走了。”
　　他松开自己起身那一刻，云歌感觉胸口空落落的。
　　很快她便收起自己不该有的念头，变得客气生疏：“嗯，谢谢你。”
　　她突然之间的距离感让他感到陌生。
　　“客气了。”
　　沈思玺走了之后，李爽连忙走到床边：“啧，这男人真他妈帅，他就是你喜欢的那个？”
　　云歌闷闷的点头。
　　李爽一脸八卦：“都抱一块了，应该还有可能吧？”
　　“不可能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自信了？”
　　“如果我没怀孕还有点可能，现在我怀上别人的孩子，像他这种清高的家庭怎么可能会娶我这种女人。”她的声音沉静之下带着一丝感伤：“如果他真的娶了我，那我就是他这一生最大的污点和败笔。”
　　李爽猛得抓住她的手，郑重的说：“云歌！谁说受到伤害的人就没有资格得到幸福的！”
　　“嗯。”也许吧。
　　可她凭什么拥有最好的？
　　聊起这个话题，双方心情都有些沉闷，安静的病房里忽然响起一阵铃声。
　　李爽看了眼手机，先是吐槽了一声：“一群讨债的。”
　　李爽进来不到半个小时，已经接了五六通电话了。
　　她挂了电话，重重吐了口气：“真是要命。”
　　云歌问：“怎么了？”
　　“王导说《璇玑》遭抵制大概率播不了，要求我们赔偿损失，还有IOE等品牌要跟我们终止合作，要我们做出违背合约的赔偿，总之，现在全网都在逼着你退圈，粉丝群混进来一群黑粉煽风点火，劝退了很多粉丝。”李爽苦恼的叹了口气。
　　云歌忽然云淡风轻的开口：“那就退吧。”
　　“什么？”
　　“退圈呗。”
　　李爽怔了几秒，她打量着云歌，看着很冷静，说这话时表情不痛不痒的。
　　“你其实并不甘心吧，你是因为喜欢演戏才坚持了十年，十年的辉煌如果因为别人的恶意抹黑而逼着你不得不退圈，你不会甘心的。”
　　“那又怎么样呢，我现在经不起折腾。”
　　从她站在第一的位置开始就已经做好随时被拉下来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一下子摔到了谷底，真疼啊！
　　“唉～”
　　-
　　云歌吊完点滴睡下后，李爽拿着手机从病房出来。
　　抬眼，不经意看到走廊尽头倚着阳台站着的一道高大身影莫名熟悉。
　　沈思玺？没走？
　　“事情发生在你的地盘，你给我调查清楚……”
　　“沈总。”
　　沈思玺正打着电话，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回头看到李爽，拧眉对着电话说了声：“先挂了。”
　　“有事？”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沈思玺给人一种不近人情的距离感。
　　李爽：“云歌要退圈了。”
　　沈思玺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如果就这么退圈就等于默认了网上那些人对她的诋毁和造谣，私生活混乱将会成为她一辈子的标签，包括她的家人，以及她以后的孩子都会因她而被骂，她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她不可能不在乎这些的。”
　　“我知道她不舍得也不甘心，只是目前她被舆论推到风口浪尖上，百口莫辩无奈做出这个选择。”
　　“可我就怕她心里承受不住，指不定哪天……”
　　指不定哪天想不开。
　　李爽不敢做这样的想象。
　　虽然她不了解沈思玺，但她能感觉到沈思玺对云歌是很在意的。
　　有些事对于云歌来说束手无措，可对于沈思玺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佬而言却是轻而易举。
　　所以她才会厚着脸皮走过来跟他说这些。
　　就想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沈思玺是聪明人，听得出李爽的弦外之音。
　　他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不一会，只听他沉声说：“她可以一直骄傲。”
　　李爽诧异的扩大瞳孔：“可现在没人惯她。”
　　没人惯没人捧，云歌不再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我惯。”

第十二章
　　帝皇会所。
　　蓝深殷勤的往沈思玺的杯子里添了杯酒：“你突然来找我，让我好忐忑。”
　　沈思玺一点寒暄的心思也没有，从进来开始就端出“生人勿近”的架势，摆着一副“不好惹”的冷漠面孔。
　　他薄唇淡启，开门见山：“我让你查的事查得怎样了？”
　　蓝深苦笑：“大哥，若是一个月前你让我去查，我分分钟能给你答案，只是很不巧，刚好一个月前，公主号被烧了。”
　　“被烧了？”沈思玺皱眉：“人为？”
　　蓝深晃动着酒杯，白色的液体在杯子里肆意滚动起来：“应该是意外，厨房燃气爆炸引发的火灾，当时船停在岸边还没启航，倒是没有多少人受伤。”
　　沈思玺压了压眼睑，可真是不巧啊。
　　他看着蓝深，表情很严肃：“即使如此，人是在你的婚礼上出了事，这事你脱不了干系。”
　　蓝深嘴角噙着丝苦涩滋味：“哥们，我倒是好奇了，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在这盘问我？”
　　“真真说云大美人要追你的时候，我当时就劝她不如换个对象吧，你这人太不近人情了，眼下看来，她可真是有本事，把你这万年光棍给勾走了？”
　　沈思玺指节骨轻敲桌面，表情依旧严峻：“说正事。”
　　转移话题没成功，蓝深面部一晒：“查我一定帮你查，只是可能需要点时间，眼下当务之急，不是应该把网上对云歌不利的言论扭转过来吗？”
　　“我知道。”
　　蓝深端详着沈思玺的表情，像是早有打算，问道：“你是有什么想法了？”
　　沈思玺端起酒杯，慢悠悠的饮了口酒，手指轻轻敲打着杯壁，微压的眼睑略有深意：“他们可以颠倒黑白弄虚作假，我们也可以，反正所谓的真相没有几个人关心。”
　　蓝深不由得咽了口唾液，他已经感觉到沈思玺那股阴狠劲儿上来了。
　　他喝口酒压压惊：“自从云歌出事后，我老婆娃也没心思带了，整天守着手机，看谁黑云歌就骂谁。因为云歌的事整宿整宿的哭，你说这女人怀一次孕咋那么爱哭，生了也不见好多少。”
　　沈思玺修长的手指若有所思的摩擦着下颌：“女人怀孕很爱哭？”
　　难怪呢。
　　“可不仅仅是爱哭，孕妇很脆弱的，尤其是孕早期和孕晚期，这段时间没做好心理疏导，搞不好患上抑郁症，想不开都是有可能的。”
　　“嗯。”
　　蓝深意味深长的打量起沈思玺：“我能采访一下，当你知道云歌被……那个之后的心情吗？现在她已经怀了别的男人的种，你跟她……”
　　“我问你。”沈思玺深思几秒，眼里光芒沉静，他开口反问：“如果凌真真发生这种事，你打算跟她断了？”
　　蓝深噎住半秒。
　　“我是没这么想，但我妈估计是不会让她进门了。”蓝深叹了口气，又看了他一眼：“你们家的情况也不比我好哪去吧？就翁奶奶的身体状况，你敢气她？”
　　沈思玺垂眸，长睫掩住眼中的波动。
　　蓝深抿口酒，又叹了声：“只能说，你们俩没缘分了。”
　　-
　　云歌在医院修养一天后便出院，有了前车之鉴，这回李爽亲自送她到家里。
　　“我看门口多了很多保安，应该不会再发生上次被记者围堵的事了。”李爽倒了杯温水递给云歌，笑得很有深意：“这事应该是沈总做的吧？”
　　云歌漫不经心的“哦”了声，随即转移话题：“新闻发布会定好日子了吗？”
　　“你还要去啊？”
　　“总是要说清楚的，顺便退下圈。”
　　“顺便？”李爽哭笑不得，最后叹了口气：“你自个考虑清楚，如果退圈了，那一工作室的员工就要遣散走，另外，应该要赔上不少钱。”
　　“嗯。”
　　李爽有事离开后，三百多平方的屋子里又剩下云歌一个人。
　　大厅里有一面墙被打通做成置物架，上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她在娱乐圈获得的奖杯。
　　她走过去，伸手抚摸过一个个奖杯，过往的辉煌岁月像电影般在脑海中加速上映着。
　　这些年她走得太顺了，如果没有网上那些诬陷和谣言，她可能会拍一辈子的戏，即使怀孕了也不会休息，因为女演员的花期太短了。
　　忽然觉得，她好像除了拍戏也没什么擅长的了。
　　惆怅感又见缝插针的钻了进来。
　　云歌站了一会，手机铃响了。
　　拿到手机，看到是母亲山音华打来的，手中的手机瞬间变得像烫手山芋一般。
　　“喂～妈妈～”
　　“发生这么大的事，我还是从邻居那才得知的！我们这都传遍了！”山音华开口先是吼一顿，然后才平静下来说：“我跟你爸爸过去一趟。”
　　“等等。”云歌急了：“我最近有点不方便，你们先别过来。”
　　山音华叹了口气，女儿在网上被骂得那么难听，作为父母的怎么能不心疼。
　　可身为大明星的父母她也是懂些娱乐圈的套路的。
　　这会儿云歌估计被很多事缠身，所谓的不方便应该是指怕她的到来被记者们钻了空子吧。
　　山音华问：“你真的怀孕了？”
　　有点难以启齿：“嗯。”
　　“孩子是怎么来的？”
　　那一夜的真相她尚未对外公布，孩子的父亲身份未详。
　　云歌不自禁摸向腹部。
　　她想保护这个孩子，所以不能跟别人说这个孩子的由来有多么不堪，更不能让父母操心，他们岁数也不小了。
　　她脱口而出：“前男友的。”
　　山音华半信半疑：“你什么时候谈过的，我怎么不知道？”
　　“没结婚的打算，所以没说。”
　　“那现在你有了，他不负责？”
　　“我们已经没有爱了，负责什么呀，我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孩子。”
　　云歌觉得自己睁眼说瞎话的本领越来越厉害了。
　　“要被你爸知道是哪个小子，保证不揍死他。”
　　呵呵～～
　　“妈，因为我的事，没人去找你们麻烦吧？”
　　“谁敢找我们麻烦，你忘了你爸是武术教练了？”
　　“也是。”云歌适才放心了点。
　　“你别操心我们，好好养身体，娱乐圈那地方，待不下去就算了，爸妈永远支持你。”
　　“嗯。”云歌没忍住，怕自己哭出声让母亲担心，连忙挂了电话。
　　她没说什么，他们已经猜出了她心中所想。
　　-
　　新闻发布会定在后天，想着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出现在镜头前，发布会当日，云歌让造型师上门，像以往每次出席活动一般严阵以待，把自己打造成网友们熟悉的女王形象。
　　大波浪长发加火焰红唇，红色战袍加高跟鞋。
　　自信高傲的走到镜头前，闪光灯对着她疯狂的闪烁，现场氛围热闹躁动。
　　这是被爆出丑闻后，云歌第一次主动站在镜头前。
　　也是头一回，在面对众多媒体和镜头时，她表面故作坚强，内心却在悄悄犯怵。
　　她感觉每个人的眼神都像是会吃人的怪兽一样，分分钟要将她撕碎吃光。
　　也有的眼里满是对她的失望。
　　现场来的媒体太多，为了保持秩序，主持人挑选出个别的出来提问。
　　第一个被点到的是一家大报社的记者：“云老师，关于网上对您的传言您对大众有什么交代吗？”
　　李爽看了眼云歌，知道她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般镇定，便主动站出来回答记者的问题：“网上传言子虚乌有，对于指控我司艺人云歌私生活混乱的不实谣言，我们将截取证据提交法院，相信法律会还我们一个公道。”
　　记者：“你们说是谣言，难道网上的照片都是假的吗？你们有什么证据说照片是假的？”
　　云歌攥紧话筒，她咬着唇：“照片是真的，但事情不是这样的……”
　　此话一出，底下的煤记早已经不淡定了，他们只让自己的耳朵听进去前面那句话，后面的内容没一个人关心，更不想听她解释。
　　这会儿，也没人管得了按秩序一个个提问，全都七嘴八舌抢着提问，顿时现场乱成一团。
　　“所以您真的同时跟多个男人发生性关系，你就这么欲求不满吗？”
　　“你这样对得起一直支持你的粉丝吗？我们曾经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可你这次实在太让我们失望了！”
　　“面对众多粉丝们的脱粉以及各合作品牌方的解约，请问您是否想过退出娱乐圈？”
　　……
　　云歌摸着腹部，面对眼前混乱的状况，她根本没办法说一句。
　　她隐忍着身体里传来的不适感，将话筒移到嘴边，语气尽可能的淡定下来：“既然你们都曾经支持过我，那你们愿意听我说句话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传到了现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大家看着台上曾经风光无限的女神，这里头有很多记者，都是从她刚出道时便一路追了她十年。
　　云歌是很多人天空里的一道光和一颗闪亮的星，他们潜意识中并不希望这道光这颗星就这么湮没了。
　　听到她的请求，很多人自觉的安静了下来。
　　“如果可以，那一夜发生的事我一辈子都不想去回忆，更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提起，可为了让你们相信我，我不得不将这道伤口重新撕开，让你们看清楚。”云歌攥紧话筒，眼里却没了光，她垂下眼眸：“那天，我被人……”
　　忽然，一道男声打断了云歌没说完的话：“照片是假的！”
　　所有人的目光向门口看去，那里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是林霄！”
　　“他说照片是假的，可照片不是他发的吗？”
　　……
　　林霄约莫四十来岁，他在众人的目光下走到台上。
　　径直站到云歌面前，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只见他对着云歌来个九十度大鞠躬，道歉声洪亮：“云老师！对不起！我必须要郑重的跟你道歉！”
　　云歌和李爽纷纷一脸错愕，就连现场的所有媒体记者也都被眼前这一幕搞得一头雾水，前后左右窃窃私语：“怎么回事啊？！”
　　面对众人的疑虑，林霄起身面面向台下的所有人。
　　他脸色凝重，开始娓娓道来：“事情是这样的，一个星期前，有人匿名给我发了几张照片，就是我在网上公布的关于云老师的不雅照。为了炒热度，我没有查验真假就发出来了，后来我去查了，照片是假的，云老师没有同时跟三个男人发生性关系，这都是有人要害她，事情因我而起，我会主动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
　　顿时，现场一片哗然。
　　云歌怔了怔，照片是假的？
　　她依稀记得那夜被下药后，的确有三个男人把自己拖进了房间里。
　　照片会是假的吗？如果不是，那林霄为什么宁可承担被告的风险也要做伪证？
　　这时，李爽附在她耳边悄悄说：“别想其他的，只要他说的对你有利就行。”
　　说完她打量着林霄，若有所思。
　　有记者疑惑：“如果照片是假，那段堕胎的录音又是怎么回事？”
　　“是啊，云老师是不是劈腿之后怀了男友以外男人的孩子？”
　　“请云老师正面回答我们的问题，孩子到底是谁的？”
　　—
　　云歌咬了咬唇：“孩子父亲的身份，恕我无可奉告。”
　　底下记者丝毫没有要善罢甘休的迹象。
　　其中一个黄发豆眼的男记者，咄咄逼人，连发三问：
　　“云老师不肯回答，是默认了劈腿的事实吗？”
　　“难道云老师真的像网友们所说的，是一辆高级的公交车吗？”
　　“孩子父亲的身份就那么不可告人吗？”
　　李爽怒指这个出言不逊的记者：“我警告你不要对我们家艺人进行人身攻击，说话是要负责人的！”
　　她观察了很久，现场大部分的媒体还是挺守规矩的，偏偏有一两个刺头带节奏，李爽怀疑是对家请来黑云歌的。
　　那人还在咄咄逼人：“那请回答我们，孩子父亲到底是谁？”
　　李爽忍不住爆粗口：“关你屁事，反正不是你的。”
　　记者：“这是你身为艺人经纪人应有的素质吗？！”
　　哔哔哔……
　　现场再次陷入混乱，云歌只感觉一堆苍蝇在耳边嗡嗡嗡的响。
　　腹部传来隐隐的不适感，她咬着唇，努力强撑着。
　　不知何时，大门再次被人推开。
　　她向着门口看去。
　　迎面一道耀眼的光射了过来。
　　光源的尽头，一道黑色的身影仿佛从天降临，周身发着光，人未见走近，不怒自威的低沉嗓音便远远飘来：
　　“孩子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
　　冷得我瑟瑟发抖～
　　好想知道写得怎样，可以留言说说吗？

第十三章
　　偌大的会议室里，因为突然有人闯入，纷纷默契的安静下来。
　　越来越多的人看清来人，有的人没能第一时间想出他的身份，便暗暗被男人高贵的气质和完美的外形所震撼，一时间都忘了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场合，没能及时思考男人口中吐出的信息具有多大的含金量。
　　云歌看着向自己径直走来的沈思玺，仿佛前一秒还具有威胁性的空间里，让她在这一刻松懈下来。
　　今日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三件套西装，身姿笔挺，五官立体，俊朗非凡。
　　他走得不紧不慢，程亮的高定皮鞋踩在石砖地板上，一个台阶接着一个台阶走上了台。
　　在众多双诧异的目光下，他显得从容淡定。
　　沈思玺在云歌旁边站定，瞥了眼她呆呆的样子，唇角微漾，勾起一丝笑意。
　　下一秒，他伸手十分自然的勾住她的腰，拉着她靠在自己身上。
　　因为他突然亲密的举止，感受着男人近在咫尺的气息，云歌心跳漏了半拍，她顺势无力的依靠着她，不管自己是在众多镜头前。
　　因为他的到来，内心的恐慌逐渐消失。
　　沈思玺勾着女人的腰，他抬脸面向底下的记者。
　　薄唇微启，冷嗓发出，重复方才的话：“孩子是我的。”
　　他的语气轻飘飘，却坚定的令人无从怀疑和反驳。
　　他的这句话像在平静的湖面里投下的一颗石子，湖面不再淡定。
　　现场再次躁动起来。
　　“他是谁啊？看起来很厉害啊！”
　　“这一位只是低调了些，但你绝对听说过这号人物，他是云微集团的新任总裁──沈思玺！”
　　“大佬啊！云歌肚子里的孩子竟是他的？！”
　　“这也太反转了，云歌不愧是女王，连找男人都要找最好的。”
　　底下议论声越来越大。
　　记者连忙扛起手中的摄像机，对准台上这对璧人疯狂拍摄。
　　黄毛豆眼记者不甘心，他站出来，对准沈思玺发问：“沈总，你女朋友劈腿，已经有了其他喜欢的人还想去堕胎你知道吗？”
　　云歌着实无语，若是连这个子虚乌有的诬陷都无法反驳的话，她觉得自己太失败了。
　　张口正要说话，放在腰间的手忽然动了动，点了点她的肉。
　　惹起一阵酥麻感，她下意识的缩了下，诧异的抬头，便迎上沈思玺自有分寸信心满满的目光。
　　她安心的闭了嘴。
　　沈思玺看向那个黄发豆眼的记者，淡定的开口：“没有劈腿，一直以来都是我。”
　　这话若是从云歌嘴里说出，未免多少招人质疑，但是从沈思玺嘴里说出来，有力且坚定的反驳了众人的疑虑。
　　即使说的假的，可人家正主不介意，你们瞎操什么心。
　　记者们还在疯狂的抓拍着台上这对璧人。
　　同事一波提问席卷而来：
　　“既然如此，那二位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对于网上对你女朋友的造谣，沈总会追究责任吗？”
　　……
　　新闻发布会因为沈思玺的突然出现，扭转原先预计的不良局面，结束的也相当顺利。
　　从台上下来后，云歌让李爽等自己一会，拉着沈思玺来到一个无人的房间里。
　　到了房间，她松开他的手，两人面对面站着。
　　她穿着一双十厘米黑色的细高跟，带钻的细鞋带缠绕至白嫩的脚踝，使得女人的脚看起来性感之下不失可爱。
　　她的视线往上射向沈思玺的脑袋，暗暗比对两人的身高差。
　　这家伙还蛮高的，她一米七的个加十厘米的高跟鞋，也才勉强够到他的耳朵。
　　沈思玺瞥了眼她的脚：“怀孕了穿高跟鞋好吗？”
　　不好，但为了美～
　　云歌没心思在意这些，她盯着自己的脚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为了帮我，但不该对媒体那样说……”
　　他开始装蒜：“说什么？”
　　“说孩子是你的。”
　　虽然沈思玺在新闻发布会上帮她解决了困境，然而她却没有忘记，这一切都是假的。
　　骗过了媒体和网友，却不能连自己也骗了。
　　沈思玺微微颔首，漫不经心的：“说都说了，又怎样呢？”
　　“你……”云歌抬头看他，被他的无赖态度给震撼到了：“这样你怎么跟你父母解释啊，这不是小事。”
　　“这些事你不用操心，你注意身体就行。”
　　他说话漫不经心的，好像这并非一件值得挂齿之事。
　　云歌抬眼看他，男人手插着兜，姿态闲适之下透着股懒散，气质矜贵。
　　脸部线条清晰俊朗。
　　云歌没有不知好歹到听不出他在关心自己。
　　鼻子不争气的酸酸涩涩的。
　　她咬着唇，开腔略带鼻音：“这不关你的事，你不用因为可怜我而做这些。”
　　她深知这不是件小事，开不起玩笑，也晓得他在媒体面前的表现若是他日东窗事发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影响。
　　重要的是，她觉得两人不会有结果，没必要有这方面不清不白的牵扯。
　　他的出现，像是喂她吃进一颗糊涂药，让她暂时逃避现实的不堪。
　　可又能糊涂一辈子吗？
　　沈思玺垂眸打量着她，即使她打扮得再精致体面，表皮之下的脆弱是掩藏不住的。
　　他深知自己在发布会上的行为是经过深思熟虑过的，不存在可怜和同情，他是一个只会算计的商人，正因如此，不会无故做些无畏的牺牲。
　　房间里，两人各怀心事，心思沉重。
　　忽然一阵不识时务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房间怪异的平衡。
　　云歌从包里摸出手机，是李爽。
　　“云宝，公司有事我和小甘先走了，就让沈总送你吧。”
　　“喂……”
　　“对了，现在你可以上网看新闻了，基本上没什么人骂你了，都在嫉妒你呢。”
　　李爽说完匆忙挂了电话。
　　云歌撇嘴，明显故意的，故意抛弃她。
　　李爽挂了电话没多久，又一通电话进来了。
　　这次是山音华。
　　云歌想了想，才接。
　　“小歌，我和你爸到京市了。”
　　“！！！”云歌惊道：“你们怎么来了啊！你们现在在哪？”
　　“在机场，你现在住哪？把地址给我，我和你爸打车过去。”
　　“我去接你们吧，你们先找个地休息一下。”
　　云歌急忙挂了电话，抓着包转身要走时，才想起房间里还有个人。
　　沈思玺见她神情着急，问：“怎么了？”
　　“我爸妈来了，我得去机场接他们。”
　　忽然想起李爽和小甘已经走了，她总不能打车去吧？
　　她若有所思的看着沈思玺，尚未把自己的需求脱口说出，沈思玺先开口：“我送你。”
　　劳斯莱斯开往京市首京机场。
　　云歌攥着手指头，忽然越想越不对劲儿。
　　可又说不上哪儿不对劲。
　　她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沈思玺，上了车之后便随手拿份文件在看，中途接了几通电话，听着像是公司有什么事。
　　他工作时像是变了个人，比其他时候更加严肃认真。
　　云歌托着腮，心想：
　　跟他一起去接爸妈真的好吗？
　　-
　　山音华和云成昊在机场附近找了家安静的咖啡厅坐下，因为考虑到云歌是公众人物，像机场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实在不适合接机。
　　坐下后，云成昊才有空闲拿出手机继续关注网上的状况。
　　就在十分钟前，云歌开新闻发布会的视频被放到网上，引起全民热议。
　　林霄公开道歉，推翻云歌私生活混乱一说，随着沈思玺现身公开承认云歌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也否认了孩子生父不详见不得人的说法。
　　现在网上的画风由之前的谩骂和逼迫退圈变成漫天飞舞的彩虹屁。
　　“云歌是女王！绝对的女王！云宝宝们扛起内娱不败神话的大旗！”
　　“云宝的眼光太绝了，看上的男人好极品好绝啊！”
　　“沈总，一定要对姐姐好，拜托了！”
　　……
　　云成昊看着视频里的沈思玺，五指攥成拳头，咬牙切齿说：“就是这小子把我女儿肚子搞大，害得她被全网黑这么久的！”
　　“谁？我看看。”山音华伸手拿过手机，一时看着入了迷，两眼放着光：“这小伙子不错啊，看着像个精英，跟咱们小歌挺般配的。”
　　“不错什么不错，他要是有点担当就不会现在才出来。”云成昊结实的手臂肌肉上的青筋突突的跳动。
　　山音华沉思几秒：“听小歌说是前男友，可能现在才复合吧。”
　　妻子解释再多也无法消除云成昊心中的不满。
　　他黑着脸继续刷着热搜。
　　—
　　云歌收到山音华发来的咖啡厅地址，转达给开车的林叔后，她低头刷了会新闻。
　　忽然想起一事，她抬眼向一旁看去。
　　沈思玺大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处理公务。
　　她问：“那个，林霄出现在发布会上跟你有关吗？”
　　沈思玺没抬头，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灵活的敲动着，“嗯”了声。
　　果然是他，也不知道用什么法子让林霄转变态度，那人可是出了名的唯利是图。
　　仿佛听到她心中疑惑，他合上笔记本，抬眼扫一下她：“他这些年为了炒热度不择手段，没少触犯法律，加起来牢底差不多坐穿吧。”
　　“他有把柄在你手上，才愿意说照片是假的？”
　　那些照片是真的啊。
　　“照片是真是假还不一定，也不重要，但背后故意发照片试图毁了你的人，迟早会被揪出来。”
　　沈思玺眼底掠过一抹寒意，看不出半分开玩笑的迹象。
　　云歌目光粘在他身上挪不开：“谢谢你替我做这些。”
　　他看着她，眼里的温度烫人：“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替你做这些？”
　　“啊？”她猜道：“同学？”
　　沈思玺勾了勾唇。
　　真是天真啊。
　　车子忽然来了个刹车，林叔回头说：“沈总，到了。”
　　看着他嘴角意味不明的笑，云歌失了神。
　　听到林叔的话后下意识往窗外看，是这家咖啡厅没错。
　　她给山音华拨了个电话：“妈，我们到咖啡厅门口了。”
　　山音华：“哦，那你别下车了，你不方便露面，我跟你爸爸出来。”
　　“好，车子是劳斯莱斯，车牌号京A·99999。”
　　山音华挂了电话，回味着云歌说的车牌号，嘀咕着：“好厉害的车子。”
　　大约两分钟后，云歌透过车窗看到山音华和云成昊拖着行李箱从咖啡厅走出来。
　　云歌摇下车窗，向他们招了招手：“这边！”
　　林叔眼疾手快的下车去帮忙。
　　“我坐前面，你和你爸妈坐一起。”沈思玺跟她说声。
　　这时林叔已经把行李放到后备箱，他默契的打开沈思玺那边的车门。
　　沈思玺从车里出来，他身姿挺拔，一身高定西装，站在豪车旁显得高贵俊朗。
　　他向山音华和云成昊淡淡点了点头：“伯父伯母。”
　　山音华看得眼睛直了：“诶。”
　　云成昊表情冷淡，眼神带着一丝敌意，满脸写着不爽。
　　沈思玺察觉到云成昊对自己的敌意，压了压眼睑。
　　不一会，沈思玺坐到副驾驶座上，山音华和云成昊坐后面。
　　车子开往云巅之城的方向，一路上，云歌感受到了云成昊对沈思玺满满的敌意，即使坐在后面，那带着杀气的目光也恨不得射穿沈思玺的后脑勺。
　　“爸。”
　　云歌用眼神示意云成昊收敛点自己的敌意，不要表现太明显啊。
　　云成昊板着脸：“等下了车，我再好好找你前男友算账。”
　　云歌窘迫：“……”
　　沈思玺眯了眯眼，前男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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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我跟别的女人走太近你不吃醋？！”
　　某人：“不吃醋啊。”
　　他：“你老公被质疑出轨，你不担心？！！”
　　某人：“我相信你。”
　　他：“你不爱我。”
　　某人：“我爱你的。”
　　墨衍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上不去……
　　*年龄差3岁

第十四章
　　劳斯莱斯在云巅之城门口停下。
　　沈思玺回头看了眼云歌，温声说：“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上去了。”
　　“嗯。”想着他这么忙还陪着自己跑来跑去，云歌不好意思：“谢谢你啊。”
　　沈思玺淡淡弯唇。
　　林叔下车恭敬的打开云成昊那边的车门，云成昊却干坐在车里，没有要下去的打算，不一会，只听他盯着副驾驶座的人，阴阳怪气的说：“大忙人，能单独聊聊吗？”
　　云歌诧异的看向父亲，皱眉提醒：“爸。”
　　联想云成昊上车之后的架势，什么谈谈啊，分明是想打架吧？
　　云歌笑笑的对沈思玺说：“你别听我爸的，你先走吧。”
　　沈思玺唇角抿直，他倒想走，可人家赖车里不走。
　　云父有意针对自己，想必是看到网上的新闻，他故作轻松：“没事，一起上楼吧。”
　　从下车到坐电梯上楼这段路，四人同行，氛围却莫名的怪异。
　　云成昊全程黑着脸。
　　他八岁到少林寺习武，二十岁开武馆，每日活络胫骨强身健体，如今年入五十，却看着年轻健康，一身结实的肌肉，像只有三十岁的小伙子一样。
　　云成昊为人敦厚待人实诚，他不轻易动手打人，可偏偏是个女儿奴，见不得女儿受半点委屈。
　　进屋后，云成昊示意沈思玺跟自己到单独的房间来，房门紧闭，将母女两隔绝在外。
　　云歌担忧的附在门缝边观察里头的情况。
　　说实话，沈思玺是二十八年来头一回被人单独叫到房间里，莫名像被拉小黑屋霸凌的既视感。
　　他看着身高不如自己，体格却比自己壮上一圈的云成昊。
　　对方攥着拳，单眼皮，算不上大的一双眼中隐忍着怒火，怒视他，咬牙切齿的问：“小歌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沈思玺黑眸敛着点点沉静的光，颔首。
　　“若不是事情曝光，你是不是打算赖账？”
　　“没有。”
　　“没有？”云成昊粗重的吸了口气：“小歌在网上被骂了好几日，你知不知孕妇是受不了刺激的？这几天你做什么去了？为什么不保护好她？！”
　　沈思玺垂眸，黑曜石般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不打算反驳什么，任劳任怨的模样：“是我不好。”
　　虽然他承认错误的态度还不错，却未能消除云成昊心头的怒火。
　　“好啊，你真行……”
　　云歌在门口听不下去了，焦急破门而入。
　　她看了眼乖乖站着挨批的沈思玺，看她时眼底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
　　云歌心里头有点内疚。
　　他完全是平白无故的挨了顿批。
　　她站到两人中间，面对着云成昊，背对着沈思玺，十指渐渐攥紧，深吸了口气说：“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面对自家闺女，云成昊收敛起怒火。
　　“孩子是……”云歌咬着唇，手指攥得更紧，难以启齿，给自己几秒钟去酝酿情绪，后开口：“是……”
　　这时，手被人抓住，沈思玺大步跨到她旁边，打断她的话：“我会负责。”
　　男人宽大的手掌温暖的包裹着她的，他的气息把她带到一个安全的领域，令她身心自欺欺人的松懈下来。
　　她抬头去看他，他脸上神情认真，诚恳的看着云成昊以及站在门口许久的山音华：“伯父伯母，我会娶她。”
　　“沈思玺……”云歌皱眉，压低嗓音：“你跟我出来。”
　　云歌拉着沈思玺来到自己的卧室。
　　房门紧闭。
　　她松开沈思玺的手。
　　“沈思玺，我不要你做这些，如果我的家人包括你的家人，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他们会有多失望多伤心知道吗？”
　　“假的？”他勾唇，笑得阴柔：“那就变成真的。”
　　“什么？”
　　“我奶奶身体不好，也不晓得能撑几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看我结婚生子，这下不全都有了。”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不是什么大事一般：“想必他们现在也看到新闻了，都以为我有孩子高兴坏了吧，如果这个时候跟他们说孩子不是我的，我奶奶估计真的被气得住院。”
　　“只是因为这样吗？为了奶奶？”
　　是啊，若不是因为这样，还会因为什么呢？
　　她微微失落，语气逐渐失去力度：“可这毕竟不是真的，这不是骗人吗？”
　　“我娶了你，你的孩子跟我的姓，就是我的孩子，有没有血缘关系又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吗？他们这种家族不是很注重血缘关系的吗？
　　况且，他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归属，娶门登户对的千金小姐，不用欺骗家人。
　　云歌沮丧的垂下脑袋。
　　自己明明占了便宜，可她就是高兴不起来。
　　连呼吸都变得苦涩，一股心酸窜上心头。
　　不知何时，眼里蒙上一层模糊感，冒着热气。
　　“这是你的想法，不代表你的家人会接受，如果他们发现这一切是假的，会很失望的。”
　　因为不相信，所以不敢期待。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掌覆盖住她的脸颊，托起她的脸。
　　模糊的泪眼被迫对上他的视线。
　　她抿紧唇，视线偏到一旁，存心不让他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男人倾身，紧接着，她便被一个温暖的怀抱裹住了。
　　她愣了愣。
　　“果然孕妇都这么爱哭啊，你不用着急回应我，我给你时间好好考虑。”他凑在她耳边，低语：“相信我，会保护好你跟孩子。”
　　—
　　晚上十一点，云歌躺在床上难以入睡，她在想白天沈思玺跟她说的那番话。
　　按照他的意思，他为了奶奶，而她肚子里的孩子刚好需要个爸爸，两人各取所需才组成一个家庭。
　　他走之前接了个电话，走的时候，让她好好考虑再给他答复。
　　他尊重她的意思，但事实上她根本别无选择。
　　若论爱，她做梦都要嫁给沈思玺，如今梦得以实现，她纠结个什么劲？
　　于私，为了掩盖肚子里的孩子不堪的身世，让他拥有平等健康的成长环境，她也没有理由拒绝沈思玺的要求。
　　辗转反侧之时，手机震动了下。
　　看到是沈思玺发的信息，她的心跳跟着漏了半拍。
　　沈思玺：睡了吗？
　　关了灯暗淡的房间里，亮起的手机屏幕映着女人的脸煞白煞白的。
　　她的眸子里仿若盛着星光，嘴角不自觉的上扬，食指在键盘上敲着字。
　　云歌：还没。
　　信息发出没多久，几乎是下一秒，铃声响了。
　　下意识的点了接听。
　　“喂。”女人嗓音软软糯糯的，透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
　　沈思玺嗓音低哑：“现在方便出来吗？”
　　“啊？”
　　“我在你家门口。”
　　两分钟后，云歌随意披了件外套便打开了门。
　　沈思玺站在门口，身上还是白天穿的黑色西装三件套，看着像是忙到现在才回来。
　　面上稍显疲态。
　　不知他这么晚出现的意图，她问：“怎么了？”
　　沈思玺看了眼她身后的房间，灯光全暗，住在客房的山音华和云成昊早已睡沉。
　　顾虑到什么，他说：“出去走走？”
　　云歌心想他是有话跟自己说，便点了点头。
　　不一会，两人下了楼。
　　云巅之城小区设计很美观，有山有水，空气清新。
　　夜里十一点多人迹寥寥，偶遇到夜跑的人大汗淋漓的经过。
　　临近中秋，圆圆的月亮挂在头顶上，倒映在小区人工湖里，柔和的月光徐徐撒下，连带着秋日的风都变得温和起来。
　　他忽然脚下一顿，转身面对她，使她的步子也不得不停下。
　　夜里，他的眼睛比天上的星光要亮上几分，声音胜月光柔和：“考虑的怎么样了？”
　　“啊？”云歌懵住，不是因为没想好，而是他说给自己时间考虑，就半天时间不到？
　　她尚未做出答复，他又问：“知道自己的初吻是什么时候没的吗？”
　　这问题与上个问题真是毫无干系。
　　云歌越发摸不清他的意图。
　　回答起，竟感到几分不好意思：“戏里的算嘛？”
　　沈思玺点头，夜里光线昏沉，灯下黑，使他脸上的神情多了丝神秘感。
　　云歌回忆着，支支吾吾：“那就是20岁拍的一部校园剧，银幕初吻给了男主角。”
　　“不是，还要更早一点。”
　　“啊？”
　　“高三第一学期，你的初吻被我偷走了。”
　　透过微弱的光线，云歌看清了他脸上的神情，眼里得意满满。
　　可她已经在听到这个惊人消息后呆住了。
　　愣住好半晌。
　　“什么？你说清楚！什么时候的事儿？”
　　这种感觉是，心里头抑制不住的激动和慌乱。
　　眼睛直直盯着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沈思玺轻描淡写的说：“期末考试前最后一次打扫卫生，趁着你在睡觉时。”
　　因为时间太过久远，云歌陷入回忆。
　　依稀记得，那次应该是他要打扫卫生，想着放暑假了要很长时间见不着他，便死皮赖脸的留下来想跟他多呆一会儿，结果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可那时明明只有她在单相思，给他写的情书没有回过一封。
　　“你说真的，没有骗我？”
　　她还是不相信。
　　沈思玺微微点头，本是他和同桌一起打扫卫生，中途同桌因为有事就提前走了。
　　那时教室里只剩下他和她两人。
　　夏天下午放学后太阳依旧炽热，她趴在桌子上，侧到一边的小脸粉嘟嘟的，马尾长长的垂了下来，一缕散在脸上粘着嘴角，他走过去，伸手欲拨开粘在嘴角的发，目光却停留在女孩红艳的唇上。
　　他清晰听到自己砰然的心跳声，以及不停咽下的口水声。
　　鬼使神差的偷偷吻上女孩的红唇，恶作剧的咬了口。
　　她疼得皱紧眉头，趁她睁开眼的前一秒，他迅速起身。
　　听他描述当年的事，她失了神，好像是一场梦：“为为什么呀？”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偷偷亲她啊。
　　“我没你想的那么清高，我只是个正常的男人，你每天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如果我不动心，还是男人吗？”
　　动心？？？
　　“可你为什么要偷亲？”
　　可以直接当面亲的！
　　少年时的沈思玺，没有外表看着那般高冷，骨子里装着腼腆和羞涩。
　　十八岁的云歌像是一个太阳，喜欢一个人表达的轰轰烈烈，和他淡如水的性格恰恰相反，那时他纠结了很长时间要不要去喜欢她。
　　然而她的喜欢太具攻击性，即使他表面表现得再冷淡，也无法忽视内心传达来情窦初开的信号。
　　若不是那年暑假，亲生父亲找上门来，说要带他和母亲去美国，也许他当时就会毫不犹豫的给她回应。
　　直到下学期中考后，他下定决心考哈佛，两人的志向分道扬镳。
　　对于她那份青涩的情感，他小心翼翼的封存起来。
　　只是这些年也没能遇到一个让他心动的人。
　　十年后的再次相遇，她的再一次主动追求使他防不胜防。
　　深夜里，四周寂静，他的眼神含情脉脉的盯着她：“我也是，兜兜转转十年，只对你心动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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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老婆》
　　莫隽尧收购了家游戏公司，去视察时随便捡了个位置坐下玩游戏，忽然一只白嫩的手拿着块棒棒糖递到他面前：“新同事？请多关照呀。”
　　抬眼便看到一张稚嫩可爱的脸，笑起来两眼弯弯的，一双梨涡甜死人。
　　自那以后，莫隽尧有事没事就来公司坐坐，上班帮妹子摸鱼，下班请妹子吃饭。
　　告诉她：“在京城，如果有人欺负你就报上尧爷的名字，就说你是尧爷的老婆。”
　　南念听进去了。
　　莫隽尧无意间看到南念身份证上的年龄，良心不安的他怂了，开始躲着小姑娘。
　　直到南念看到他跟别的女人相亲，发照片质问他：你出轨了。
　　莫隽尧：？？？
　　南念：你说我是你的老婆。
　　莫隽尧：小朋友，等你到法定结婚年龄再说。
　　几分钟后──
　　南念：不如这样，你和我签份提前夫妻协议，到年龄再领证，这期间如果你背叛了我，就净身出户。
　　莫隽尧：这莫不是卖身契？
　　一时冲昏了头签下卖身契的百亿身价京圈大佬莫隽尧，提前夫妻后的感受是──
　　蛮不错的～
　　北漂社畜vs京圈大佬
　　*女主18岁，男主28岁，年龄差10。

第十五章 [VIP]
　　“我也是, 兜兜转转十年，只对你心动过。”
　　不期然的告白让云歌不知不觉已经热泪盈眶，好似正在做一场梦, 她喜欢的人竟然也在偷偷喜欢着她。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又哭了。”他无奈的笑，伸手捺去她脸上滚下的泪珠，连嘲笑都是宠溺的：“小哭包。”
　　云歌发现，自从知道她的遭遇和怀孕的事后，他对她变得格外温柔。
　　与她原本预想的完全相反, 她就像是一个受过伤害的玻璃娃娃, 需要小心翼翼的去爱护才不会碎。
　　他顺势捏住她的下颌，微微抬起, 真诚的对视着她，问：“所以, 要跟我结婚吗？”
　　云歌的视线对上他深情又带着点咄咄逼人意味的眼睛。
　　如果说之前犹豫是因为觉得他跟自己结婚只是因为奶奶想要抱孙子，那么现在她知道了。
　　他喜欢自己。
　　因为喜欢, 之前的一切奇怪行为, 包括在发布会上说孩子是他的都说得通了。
　　她可以相信他是为了保护她, 也是因为爱她才这么做。
　　她看着他的眼睛，郑重的点头：“嗯, 沈思玺，我要嫁给你。”
　　“好。”他的眼睛, 嘴角里都是掩藏不住的笑意，他松开她的下颌，将她拦腰抱紧：“外面凉，先回去吧, 也不早了。”
　　“嗯。”
　　两人没有走太远, 很快便原路返回坐上电梯, 直达38层，在门口站定。
　　她一路上虽被他抱着腰，两人动作亲近，可她一直的沉默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怕她胡思乱想，他开口提醒：“我们的事，包括我家那边都交给我去处理，你什么都不用想，安心养胎就好。”
　　云歌回过神来：“好。”
　　他怎么知道她想的是他家里的事呢？
　　她低头输密码，房门打开后就要进去。
　　沈思玺站在门口欲哭无泪的看着她：“这么着急？”
　　“啊？？？”
　　“怎么感觉你怀个孕都变傻了？”
　　云歌撇了撇嘴，娇嗔：“你才傻。”
　　他抓住她的手，将她扯进怀里。
　　云歌踉踉跄跄的，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便被人抬起下颌，他低头封住她的唇。
　　云歌拍了十年的感情大戏，接吻这玩意本该对她来说游刃有余，然而此刻她完全束手无措，她胡乱抓住男人的手臂，仰着脸儿，笨拙的回应他一寸寸席卷而来的吻。
　　深夜的走廊静悄悄的，针落可辨，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慢慢加速的心跳声显得格外突兀。
　　不知亲了多久，他松开时让她略感惋惜，有种没亲够的感觉。
　　他抬起手指捺过她嘴角残余的水渍，嗓音低哑：“晚安。”
　　“晚安。”
　　这一亲，真没心思想别的了。
　　—
　　沈家老宅。
　　翁怡沈淮山和陈伊慈正用早餐，一辆法拉利急速开进院子，沈听莲推开车门下车，踩着高跟迈着猫步，一边甩动着乌黑长发走进来。
　　“妈，大哥，嫂子。”沈听莲打完招呼自个拉开椅子坐下。
　　翁怡看她一眼：“今天怎么有空回来？”
　　沈听莲诧异：“看你们在这淡定的吃饭，该不会还不知道网上的事吧？”
　　翁怡用勺子舀了口汤，优雅的喝着：“什么事？”
　　“还不是……”沈听莲正要说，便听沈淮山重重咳了两声有意打断，沈听莲顿了下，将沈淮山的暗示置之不理，继续说：“大哥，这种事怎么能瞒着妈呢，全天下都知道的事，咱妈始终是要知道的。”
　　翁怡放下勺子，脸上表情拉了下来：“快说。”
　　沈听莲从包里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熟稔的点动着，不一会，她把手机递到翁怡面前。
　　老太太有老花眼，手机拿得远远的，不妨碍她看清手机里的视频画面。
　　正是云歌面对记者们咄咄逼人的提问时，沈思玺出现，扣住女人的腰，对着记者郑重宣布“孩子是我的”这一段画面。
　　翁怡眼皮跳了跳，抬眼看向沈淮山和陈伊慈，惊道：“思玺有孩子了？！是个虎宝宝？！”
　　见翁怡的反应是惊喜，沈听莲连忙说：“妈，但这女人是娱乐圈的，这还是未婚先孕。”
　　翁怡略有惋惜：“娱乐圈的？”
　　陈伊慈连忙说：“是思玺不好，都让人家女孩子怀上孩子了也不跟家里说声。”
　　沈听莲嘀咕道：“谁知道是不是故意怀上然后借腹上位呢，这个圈子里的女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翁怡点了点头：“思玺不是这么乱来的孩子。”
　　陈伊慈继续解释：“这个女孩我见过，人还挺不错的，老家跟我一样都是云市人，她和思玺其实高中就认识了，那时候思玺跟着我一个人一穷二白，人家女孩子从那会儿就喜欢上他了。”
　　她的这番解释反驳了沈听莲所谓的借子上位的说法。
　　翁怡若有所思：“哦？”
　　沈听莲又嘀咕道：“嫂子，你不能因为她跟你是老乡就觉得她也跟你一样善良没心机吧？”
　　沈淮山瞪沈听莲一眼，不怒自威：“听莲，你闭嘴。”
　　沈听莲抿了抿唇，面上略有不甘。
　　陈伊慈看着翁怡，柔声说：“妈，沈家的孩子不能流落在外，思玺既然当着媒体的面承认孩子是自己的，就说明他早有打算了。”
　　沈听莲听此立马插嘴：“孩子是沈家的自然要，但这个女人不能随便娶，不然季小姐怎么办？她各方面都是最适合思玺的。”
　　见儿媳和女儿各有说辞，翁怡叹了口气：“让思玺回来一趟吧。”
　　-
　　半个小时后，沈思玺风尘仆仆赶回沈家老宅。
　　今日他本打算先去公司处理要务再回趟家，司机开往公司的车开到中途，他便被打电话叫回来了。
　　翁怡等已从餐厅转到大厅。
　　自从知道网上的消息后，翁怡是一口饭也没再吃进去，这会见沈思玺回来，翁怡连忙抓住沈思玺的手，脸上神情焦急：“思玺，奶奶问你，网上传的，那女明星的孩子是你的？”
　　沈思玺早知被叫回来的原因，在路上也把一切预想的提问的答案想好，他几乎没有思考就点头承认。
　　翁怡脸上神情松了几分，又问：“那你有什么打算？”
　　“结婚。”
　　翁怡笑了：“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家好好准备准备，去提亲。”
　　看着翁怡脸上难以掩饰的激动神色，沈思玺想，如果他今天跟她说的是，云歌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还有这个孩子的来历有多么不堪，想必翁怡不仅被他气进医院，更不同意他和云歌有交集。
　　欺骗最亲的家人，他心有内疚，却不得不为了保全她而这么做。
　　如今的她是经不起任何折腾的。
　　沈听莲听到沈思玺要娶云歌，依旧不甘：“那季小姐怎么办啊？”
　　沈思玺听此皱了皱眉，回头看向小姑，质问：“我跟她有过什么，非要我对她负责？”
　　沈听莲噎住。
　　她平日里与季家来往密切，是季小姐母亲的好闺蜜，今日去季家做客，只听季小姐看了网上的新闻后哭得梨花带雨惹人心疼，加上她对娱乐圈的女人实在没什么好印象，才急忙忙过来。
　　可她这侄子是十八岁才回的沈家，打小就有主见，看着孝顺会听上长辈几句话，可实则他听是听了，最终还是按照自己的意思行事。
　　沈家没人做得了他的主。
　　是啊，他一向是有主见的，如今怎么会被一个狐狸般的货色迷得团团转呢？
　　那女人到底使了什么样的狐媚手段？
　　—
　　老太太养尊处优几十年，好久没为什么事着急过了。
　　上一次这么着急，是为了见认祖归宗的孙子，这一次，是为了给孙子提亲。
　　所以，当日下午，翁怡带着一家上下前往云巅之城38楼提亲时，场面陷入一阵不可名状的尴尬。
　　云歌从未像此刻一样觉得三百多平的房子变得如此逼仄狭窄。
　　主要是登门拜访的都是大佬。
　　不仅是她，连山音华和云成昊也显得十分拘谨。
　　云成昊在听说沈家人要上门提亲时，当时尚还板着一张脸，一副不轻易把女儿嫁出去的气势，可看见沈老太太一大把年龄了还持着拐杖上门，沈淮山和陈伊慈夫妇态度看着十分谦和，又听说未来婆婆是老乡，种种原因让他摆不起架子来。
　　翁怡一坐下，便急不可耐的抓住云歌的手，满脸搞笑的欣赏起自己的孙媳妇：“思玺眼光不错啊，天天催着他结婚给他介绍女孩子，我说他怎么通通拒绝了，原来是偷偷和大美人交往着呢！”
　　云歌脸颊通红，坐着安安静静听翁怡说话，这老太太慈祥归慈祥，出身豪门世家的她自小阅历丰富，看事情看得十分通透，云歌怕被她一眼看穿。
　　翁怡目光始终盯着云歌：“我老早就给思玺准备了婚房，正好你怀孕了住高楼不方便，等你们领了证就搬到那去住吧，我把名字改成你的，就当做是送给你的见面礼了。”
　　“这见面礼，太贵重了……”
　　翁怡又看向云成昊和山音华：“只是见面礼，小歌要嫁入沈家自然不能亏待，亲家们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们提，我也有女儿，知道嫁女儿的不舍和难过。”
　　只是见面礼而已啊！
　　云成昊脸色严肃：“我们云家嫁女儿，不图对方有多财大气粗，只求她未来的丈夫能待我们小歌好。”
　　“这是自然，若是思玺欺负小歌，我第一个不放过他！你们大可放心！”
　　翁怡态度诚恳，云成昊适才勉强笑了笑。
　　—
　　一个小时后，提亲结束，翁怡沈淮山陈伊慈坐车离开。
　　“既然婚礼要一个多月才能举行，那我和你爸爸也要走了。”想到要走，山音华叹了口气。
　　“这么快就走？”云歌惊道，满脸的不舍。
　　“你爸爸的武馆一堆学生等着他去教呢，妈妈也得回去帮忙。”
　　“嗯。”虽然如此，云歌还是感到失落的垂下两排细长的睫毛。
　　分别总是不舍的，云成昊一直抿唇不语。
　　云歌知道他在隐忍着难过，仔细能瞧见父亲那双单眼皮的眼睛里微微泛着红。
　　不想让他们担心，她立马收起消沉的情绪，故作轻松的扯出笑容来：“好啦，你们走吧走吧，想什么时候来我给你们买票直接过来就行，云市和京市坐飞机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距离。”
　　沈思玺站在一旁，瞥了眼她强颜欢笑的侧脸。
　　这次忍住没哭鼻子，要夸她吗？
　　云成昊和山音华是下午三点的飞机。
　　沈思玺陪同云歌送准岳父岳母去机场，云歌戴着口罩，从机场出来后耷拉着眉眼，就差把“不开心”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上了车后，沈思玺伸手摘掉女人脸上黑色的口罩，调皮的用食指戳戳她紧绷的脸蛋，调侃问：“今天不哭？”
　　女人有点小脾气的噘着嘴：“我哪有那么爱哭。”
　　“以前没有，怀孕之后经常哭。”
　　“哦。”
　　她将脸侧到一边，没心情搭理他。
　　被无视了，这是沈思玺在她这前所未有过的待遇。
　　略感苦涩的扯了扯嘴角。
　　他松动了下领带，清了清嗓子，开始找话题：“岳父是开武馆的，那你会武术吗？”
　　这个话题成功把云歌飘远的思绪拉回，回眸赏他一眼：“我从小就体弱多病，尝试着练过，但练不起来。”
　　“嗯。”
　　看他这样子像是松了口气？怕她揍他不成？
　　“呃，什么时候搬到新家去住？”她问。
　　“随时。”
　　她吐了口气：“我才刚搬家不到一个月，就又要搬家了啊。”
　　“不想搬？”
　　“也没，奶奶说的没错，确实怀孕住太高不方便。”
　　“嗯。”
　　车子往前缓缓行驶，因为车上有个孕妇，林叔开车都格外小心翼翼。
　　这两天，云歌让助理帮忙收拾行李，为搬去新的住处做好准备。
　　搬家定在周五，两人领证的日子。
　　民政局。
　　“要签协议吗？”签字之前，云歌深思熟虑后，问。
　　沈思玺今日穿着一件白衬衫，墨发黑瞳，整个人给人一种矜贵俊雅的既视感。
　　听到她问的话后，沈思玺费解的蹙眉：“什么协议？”
　　她煞有介事：“就财产划分协议，以后你后悔了想离婚，我可以一分钱不要。”
　　他嗤了声：“看来你这些年赚了不少啊，怕我跟你分财产？”
　　“？？？”说的是你啊！为了保住你的财产！不知好歹！
　　“我没什么钱，不怕你惦记。”
　　哇靠！这是什么凡尔赛发言！你一个继承千亿身家的人说没什么钱？
　　云歌住了口，默默低头签字。
　　几分钟后，领到小本本，沈思玺搂着她的腰，边走边问：“东西收拾好了？”
　　“嗯，但我下午有个通告，可能没时间搬家。”
　　“你忙你的，忙完直接回新家，我叫人帮你搬行李。”
　　“好。”
　　李爽和保姆车就在民政局门口等着。
　　出来后，云歌不舍的看了眼沈思玺，漂亮的长睫失落的垂下：“我先走了。”
　　手忽然被人扯住，他看着她，眼里带着灼热的温度，嗓音低哑：“是不是忘了什么？”
　　“啊？”
　　他倾身，唇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亲一下。”
　　他的动作太暧昧了，云歌脸蓦地红了起来，且不说这是在人来人往的民政局门口，而前方就停着保姆车，李爽小甘加司机六只眼在盯着她这边纷纷一副看戏的表情。
　　她怎么好意思！
　　她摸了摸脸上的口罩：“我不方便。”
　　他不依不饶的：“全国人民都知道的事，怕什么？”
　　“不是！不行！”
　　“不亲不让你走。”
　　他攥紧她的手，威胁的意味十足。
　　云歌感觉脸颊很烫。
　　天啊，以前追他的时候没脸没皮，追到之后反而他变成了舔狗。
　　看他的架势是真不打算放自己走了。
　　她甜蜜的叹了口气，踮起脚，扬起下巴，脸上口罩没摘，就这样亲了上去。
　　仅有一秒，亲完甩开他的手钻进了保姆车。
　　李爽脸上挂着姨母笑，向沈思玺挥了挥手：“沈总我们走了。”
　　沈思玺微微颔首。
　　待保姆车发动油门离开，他摸了摸嘴唇。
　　上面残留着淡淡的医用口罩的味道。
　　～
　　云歌将脸上的口罩扯下来，回头便看到李爽一脸贼笑的看着她。
　　李爽手里拿着手机，她将手机递到云歌眼前，云歌看到手机上面有一张照片，就是刚才他和沈思玺在外面时，她踮起脚尖用戴着口罩的嘴亲他的画面。
　　“你竟然偷拍！”
　　责怪虽责怪，她自恋的欣赏起这张照片，莫名的有很强的cp感，是她想在线磕的那种。
　　好帅啊！
　　李爽得意的晃着手机：“你说我把这些照片发到网上大家的反应会怎么样呢？”
　　“会说我不要脸吧。”
　　“nonono，现在大家对你的印象还是挺好的，都在期待你和沈总一起发糖呢，之前跟你解约的一些品牌，现在都舔着脸过来要跟你续约了。”
　　云歌一脸不屑：“哼，把我出事以后带头跟我解约的几家通通拉黑，这辈子都别想我去代言他们家的产品了。”
　　“你确定吗？有好几家都是大牌哟。”
　　云歌用很牛的口气说：“能有多大牌呀，能有我老公大牌？”
　　“呵呵呵呵，这倒没有，你现在流量这么好解约了也是他们的损失，只不过可能会有几个小明星会因此钻了空，接力你不要的代言吧。”
　　“没事儿。”
　　李爽点了点头，按了按她的肩膀：“姐妹，你飘了。”
　　云歌抬了抬脸，不置可否，大概是因为今天去领了证心情挺不错的。
　　赶完通告已经是晚上8:00来钟了。
　　上了车以后云歌把新家的地址给司机，便闭目休憩。
　　翁怡给她准备的新房在临江一带，是一个海景小别墅，地处幽静空气清新，地段也是一级棒的。
　　到了家，院子里把门的大叔恭敬地为她开门，云歌冲他笑了笑走进去。
　　别墅里请了一个阿姨，是在沈家老宅干习惯叫过来的。
　　云歌进门后，白阿姨一脸慈祥的站在门口迎接她：“太太，您的行李已经帮忙收拾好了，如果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跟我说。”
　　“谢谢。”
　　“太太，吃过晚饭了吗？需要我去给您准备吗？”
　　“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了，先上楼了。”
　　“好的，如果您有什么需要一定要跟我说。”
　　白阿姨为云歌指了指卧室的方向。
　　进入房间以后，云歌一头扎进柔软的席梦思床上。
　　忽然觉得无聊儿，她晃着两条纤细的小腿，想了想，拿出手机给沈思玺打电话。
　　电话接通，女人声音不自觉的娇起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沈思玺在办公室，正跟几个老股东喝茶聊项目上的事，修长的手指握着手机附在耳边，方才谈公事时习惯性严肃的脸适才缓和不少：“可能要晚点，你先休息吧。”
　　“哦。”
　　新婚之夜竟然让她一个人休息啊。
　　云歌呐呐的挂了电话。
　　她从床上挣扎着起来，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浴室洗澡，吹头发护肤等做完之后已经差不多十点钟了。
　　忽然听到楼下有动静，好像是沈思玺和白阿姨说话的声音。
　　她激动地打开卧室的门。
　　沈思玺一边松动着领带，一边上楼，脸上带着疲意。
　　看到女人站在门口，洗了澡头发吹了七分干，身上穿着白色的蕾丝睡衣，肌肤胜雪，光着莹白的脚丫踩在地上，很诱人。
　　忽然有种她洗的干干净净的，是为了等他回来做点什么的错觉。
　　她笑盈盈的，眼里似盛满了点点星光：“你回来啦？”
　　他走过去，扣住女人的腰拉到自己身前，开口解释：“我等一下有事要呆在书房。”
　　“你怀孕了我们不大方便。”
　　“哈？”什么意思啊？
　　他这一通解释，搞得她好像特意等他回来宠幸自己一样。
　　“呵呵，你去书房吧。”
　　沈思玺见她不高兴了，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像哄小孩一样：“乖。”
　　云歌很努力忍住没有翻白眼。
　　是有多自恋。
　　她才没有期待他的回来。
　　他去了书房以后，云歌躺在床上越想越不对劲儿，如果一直睡不着，待会他回来看到她是醒的，会不会误以为她是故意等着他回来。
　　想到这她有点小脾气。
　　翻了个身，腾得从床上下来，气鼓鼓来到隔壁的客卧。
　　哼，沈思玺，你今晚就独守空房吧。
　　沈思玺在卧室忙了不知多久，他用手掌按了按酸酸的脖子，重重地呼了口气。
　　抬头一看墙上挂着的钟表，才发现已经凌晨零点了，也不知道她睡得怎么样呢？
　　将领带彻底的扯下来，他起身走离开书房。
　　不一会儿，他推开卧室的门，卧室有点大走进去才看到床上没有人，他皱了皱眉头，然后来到卧室自带的卫生间查看，还是没有看到人。
　　他感到奇怪，这个时候她能跑哪去。
　　从房间出来，楼下寂静，不像有人深夜活动的迹象。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隔壁的客房的门。
　　试探性地推开了门，房间里灯光暗淡，白色的厚重窗帘随着夜风摇摆着，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里，他依稀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影。
　　原来跑这来了。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进去。
　　床上的女人已经睡着了，睡相恬静美好，他俯身静静的欣赏着她的睡颜，漆黑的眼眸里映着最美好的颜色。
　　鬼使神差的，他低头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亲她的脸颊。
　　感觉到有人闯进来，云歌惊醒，她睁开眼睛，微微模糊的视线里映着男人英俊的脸。
　　她唔了声，带着奶声问：“你怎么来了？”
　　“怎么跑到客卧来了？”他的唇擦在他的脸颊上，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
　　云歌缩了缩脖子。
　　“我晚上容易醒，老是去上厕所。孕妇很不方便的。”
　　这句话像是将了他之前的话一军。
　　他附在她耳边低低的笑。
　　“小心眼，你在这里睡，我晚上不方便照顾你。”
　　“我不需要人照顾。”
　　“孕妇不需要人照顾吗？如果出了什么事我没有及时发现怎么办？”
　　“哪有那么容易出事啊，搞得我好像生活不能自理一样。”她嘟囔着。
　　沈思玺没有反驳，倒像是默认了她的话。
　　没有跟她继续争论。
　　忽然，她整个人落入他怀里，被他一把抱了起来。
　　“先回卧室再说。”他边抱着她说边往卧室的方向走。
　　走了一会儿，感受到怀里的人儿的体重，他刚想吐槽，便被人一脸窘迫的打断：“不许说我胖。”
　　他忍不住咯咯地笑：“胖倒是不胖，但也不轻。”
　　云歌捂住脸，一点儿也不想听他说这些。
　　真讨厌，竟然吐槽女人的体重。
　　很快，他把她放到了卧室的床上。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他忽然俯身压下，堵住了她的嘴。
　　“唔……”
　　热吻落在她的每一寸肌肤。
　　她晕乎乎的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胸膛，带着沙哑的音说：“不是说孕妇不方便吗？”
　　沈思玺眼里像燃着两团炙热的火，热得冒烟：“亲一下也不方便？”
　　“真的只是亲一亲？”
　　“嗯，只是亲一亲。”
　　云歌深刻的体会到男人的嘴是多么的能骗人。
　　亲一下大概的意思就是每一个地方都……
　　沈思玺在重要的关头及时刹住车，他抵在她的进颈窝边粗重的喘着气，嗓音隐忍且沙哑的说了一声：“我去洗个澡。”
　　他拖着燥热的身体下了床，直奔浴室，不一会儿云歌听到从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她揪起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蒙住了，身体依旧火辣辣的，遍地都是被他吻过的痕迹。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男人从浴室走出来，看到她蒙着被子，沈思玺勾了勾唇，他走过去掀开被子躺在她的旁边。
　　女人有意侧过身背对着他。
　　他从后面抱住她。
　　她挣扎了下：“热。”
　　他张口咬住她的耳朵，语气暧昧：“要帮忙去火吗？”
　　她又羞又恼：“那你岂不是又得去洗澡了。”
　　“没事，你可以帮我降火。”
　　云歌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你想要我怎么帮你降火？”
　　听她的语气好像真的要帮他似的。
　　他问：“怎样都行？”
　　云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竟然点头了：“嗯。”
　　暗淡的光线里，男人的目光十分烫人，看着她要把她吃掉似的。
　　但他最后还是忍住了，他摸了摸她的脸：“别急，等你过了孕早期再说。”
　　是我着急吗？有没有搞错！
　　云歌被他整得彻底无语了。
　　突然不想说话，她闭上眼睛：“那睡觉吧。”
　　看到女人这样，他忍不住调侃道：“就这么迫不及待吗，不让你做还生气了。”
　　“睡觉！”
　　这下是真的生气了。
　　沈思玺见好就收，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发，低头，在上面落下一个吻：“睡吧。”
　　第一次和男人同床共枕，云歌失眠了，沈思玺睡觉的时候很安静，没有让人不适的鼾声。
　　即使如此他的存在感也是非常的强大的。
　　大抵是后半夜的时候，她才不知不觉的睡着过去。
　　然而没睡多久，两个月前参加凌真真婚礼时发生的事，顽强地钻入她的梦里。
　　睡梦中，她被吓得大汗淋漓。
　　忽然听到有人在轻轻摇动着她的身体叫唤着她，她嚯得睁开眼睛。
　　视野里呈现出沈思玺放大的俊脸，脸上挂着担忧的神色，皱着眉头看她，告诉她：“你做噩梦了。”
　　“嗯。”云歌的呼吸逐渐平缓。
　　“没事吧。”他问道。
　　她摇了摇头，沉迷地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欣慰：“思玺，有你在真好。”
　　她不太确定的说：“那天晚上我好像看到你了。”
　　“什么？”
　　“就是我被人侵犯的那天晚上，一开始是三个男人，把我拖进了小黑屋里，可是到后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好像看到你了。”她说：“心理医生说，可能是我受到伤害以后，潜意识中浮现出让自己有安全感的人或事。”
　　他的语气淡淡的温柔：“那就当作那天晚上对你做那种不好的事情的人是我吧，如果你这样好受一些的话。”
　　她沮丧说：“如果是你，我也会很生气的。”
　　“这样吗？”
　　“谁都不可以不经过我允许就伤害我，包括你。”她越说越失落：“你不知道那种感觉，仿佛被从悬崖上推下去，真的很害怕，摔下去的不仅仅是我一个人，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
　　她悄悄摸着肚子。
　　无论她说什么，他都认真的倾听，并且及时给出回应：“嗯，我这不是已经在保护你和孩子了吗？”
　　“谢谢你，我觉得这个孩子很幸运能遇到你，虽然你不是他的亲爸爸，但你会是一个很好的养父，对吗？”
　　“嗯。”
　　得到他肯定的答案，仿佛为孩子争取到了幸福的权利，她终于放心了。
　　再一次睡过去，醒来已经天亮了。
　　诺大的床上只剩她一个人。
　　云歌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呆。
　　忽然，耳边响起了铃声，听着铃声好像不是她的，于是她在床头柜上看到了沈思玺正在震动的手机。
　　手机还在，所以人还没走？
　　她伸手拿了过来。
　　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是：季小姐？
　　云歌转了转眼珠子，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就接了电话。
　　电话里头传来女人娇滴滴的声音：“阿玺……”
　　阿玺？叫的这么亲密，她都没这么叫过他。
　　她没好气地问：“你是谁呀？”
　　电话里的女人微微愣了愣，反问道：“你是谁？”
　　还敢问她是谁，好像她才是被抓奸的那个。
　　她霸气的说：“不说就挂了。”
　　季晴急了：“别，我是沈思玺的大学同学。”
　　大学同学？哈佛学霸？
　　云歌想起十年前某人跟她说的一句话：因为你除了脸一无是处……
　　哦，来了一个有内涵的女人。
　　听她刚接通电话时娇滴滴的语气，凭着云歌云歌身为女人的第六感也能猜出她对沈思玺有意思。
　　又是高学历的学霸，似乎不简单。
　　“巧了，我也是他的同学呢，高中同学兼现任老婆。请问季小姐找我老公有什么事吗？”
　　电话里头陷入了沉默。
　　这时，沈思玺推门走了进来：“小歌？”
　　云歌把手机递给他：“诺，你同学找。”
　　沈思玺接过手机，意味深长地打量她一眼，又下意识看一眼手机显示屏幕。
　　他若有所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然后当着她的面接起了电话。
　　“季晴，找我有事？”
　　“没，没事了。”
　　“有事就说吧。”
　　“好，我想问你这周末有没有空？工作上的事要找你谈。”
　　“我看情况再聊。”
　　沈思玺挂了电话，只见床上的女人已经很不淡定了，她抱着胸气鼓鼓的盯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他早被千刀万剐了。
　　竟然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女人聊那么久，是有多不把她这个明媒正娶的老婆放在眼里？
　　可恶。
　　她阴阳怪气地问：“这谁呀？”
　　沈思玺从衣帽间里拿出一套西装，一边穿着衬衫，一边回答她的话：“你说的，同学。”
　　语气怪怪的：“长得漂亮吗？”
　　“还行吧。”
　　“哦，长得漂亮，还有内涵，是你喜欢的类型啊。”
　　沈思玺系着衬衫纽扣，还剩两颗没有系上，听到女人阴阳怪气的声音，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某人的脸拉得有点长。
　　他笑了笑一边系着扣子一边走过去。
　　停在她的面前，他微微俯身，双掌撑在床垫上，视线与她平视。
　　半敞开的衬衫领子里胸肌线条硬朗性感，云歌移开视线，莫名觉得心浮气躁。
　　他问：“在吃醋？”
　　她倔强地抬起下颌：“才没有。”
　　“我好像说过我喜欢的女人是谁？”
　　“哦。”
　　“所以不要胡乱给我扣帽子，我很肤浅，只喜欢漂亮的。”他看她一眼：“像你这样的就够了。”
　　像是被人强行喂了一颗糖，云歌顿时心情大好，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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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VIP]
　　早上, 云歌和沈思玺正在餐厅用早餐。
　　坐下已经有五分钟了，云歌才懒懒的喝了半杯豆浆。
　　今天白阿姨准备了包子粥和煎蛋，都是十分清淡的食物, 然而云歌还处于孕早期反应激烈的阶段，所以食难下咽。
　　沈思玺喝了口粥，瞥了她一眼，问：“还是没有胃口吗？”
　　云歌闷闷的点头：“嗯。”
　　白阿姨端着两杯牛奶过来，笑着说：“一般要等月份三个月大的时候, 孕早期反应才会消失。”
　　云歌忧愁的吐了口气, 眼看着也快到三个月了，就怕到了三个月又填心新烦恼, 比如肚子慢慢显怀了。
　　沈思玺扫她一眼，问：“这几天有什么打算？”
　　“新剧进组大概三个月的工期。”
　　沈思玺眯了眯眼, 拿起牛奶喝了口，斟酌着用词说：“如果觉得累的话可以不用工作, 我养你。”
　　“我不会因为不工作一年两年就养不起自己的, 我只是闲不住。”她用勺子漫不经心地搅拌着碗里的粥：“只不过干这行的就要经常在观众面前露面, 不然哪还有人记得你啊。”
　　“嗯。”她说的这么直白，沈思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提醒她：“拍戏的时候多注意身体。”
　　“嗯嗯。”
　　吃的差不多后, 沈思玺看了看手表，觉得是时候去公司了。
　　他起身走到她旁边, 微微俯身在她的脸颊处落下一个吻，低语：“我先去公司了，你慢慢吃，家里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嗯, 我待会也要出发去剧组了。”
　　“这么快啊, 在哪里拍戏？”
　　“就在京市周边。”
　　他点了点头, 只要不是离开京市就行。
　　沈思玺走了之后，云歌让李爽开车到别墅来接自己。
　　上了车后，她狠狠打了个哈欠。
　　李爽见她眼周围泛着浅浅的黑眼圈，联想到什么，不禁调侃起来：“看来昨晚夫妻生活很激烈啊。”
　　“什么啊，都怀孕了还能做什么。”
　　“听你这语气还挺失望的呢。”
　　云歌拖着腮：“可不是。”
　　和别人斗嘴她就没输过，将不知羞耻演绎的淋漓尽致。
　　李爽啧啧，兀自幻想了起来：“说实话，我还挺好奇像沈总这种极品在床上的魅力是怎么样的？”
　　云歌瞪她一眼：“你好奇什么呀，又不是你老公。”
　　“啧啧，你现在是真的膨胀了。”
　　小甘忍不住补一句：“云姐好像以前也没有多么低调呀。”
　　李爽给小甘竖了个大拇指，真相了。
　　“对了，你知道你这次拍的戏的导演是谁吗？”调侃完后，李爽进入正题。
　　云歌点了点头：“知道，新锐鬼才导演徐少旭，年轻英俊，风流多姿。”
　　李爽眯着眼，眼神打趣的盯着云歌：“你老公知道你跟他的关系还让你拍他的戏，看来是没有意见？”
　　云歌惊了：“我跟他能有什么关系啊？”
　　“他不是你前男友吗？”
　　云歌脸色大变。
　　“我靠，没有！就差一点成，但最后没有成，你别乱说！”
　　李爽不依不饶，存心逗她：“但在网上传的他就是你的前男朋友啊。”
　　“网上还传，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沈总的呢，你信啊。”
　　李爽闭嘴了。
　　小甘在一旁专心致志的听八卦，听的五官都撑歪了。
　　她来云歌的团队才两年，知道云歌有许多绯闻男友，但从未听过有真正交往过的前男友
　　她打开手机偷偷搜索“云歌”“徐少旭”这两个关键词。
　　搜到的都是“云歌徐少旭在一起”“云歌徐少旭已分手”这样的陈年旧帖。
　　小甘用了十分钟才大概知道了这个瓜的来龙去脉。
　　大抵是八年前云歌拍的第一部电影是徐少旭筹备的，那时候云歌刚满20岁，而徐少旭25岁。
　　两人在合作期间互动良多，经常被记者拍到私下聚餐，或者共同出入一家酒店的照片，被媒体质疑已私下交往。
　　徐少旭也曾在镜头面前承认云歌是他的理想型，当时两人的恋情被炒得热火朝天的，不知真真假假参杂多少。
　　随着合作结束，两人互动变少，也随着传来分手的消息。
　　这些年云歌的事业蒸蒸日上，绯闻男友逐年增多，他和徐少旭的绯闻便成了过去。
　　徐少旭是出了名的浪子，这些年他的女友换了一个又一个，如今三十三岁却仍未成家。
　　有人说他是在等云歌，网上还有贴子在催两人复合。
　　紧接着，云歌的丑闻便被爆出来，再接着沈思玺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承认云歌是他的女人，徐少旭这对最佳cp便逐渐被大众遗忘了。
　　新剧在京市周边拍摄，到达京市的郊区时，云歌直奔拍摄选址地。
　　今晚是剧组第一天开工，云歌到的时候，拍摄基地已经布置好了场景，工作人员和演员前前后后到齐。
　　今晚有戏的演员都赶往化妆间化妆，有的已经化完出去，有的还在化。
　　云歌进来时，见了她的人都纷纷问好：“云老师好。”
　　一个个对她热情恭敬，可在几天前，当她陷入低谷被全网黑时，这里坐着的又有几个是她的黑子呢？
　　云歌不敢确定，她唯一确定的是，她又重新站到他们仰望的高位。
　　坐下后，目光不经意往旁边一扫，她注意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杨雨雯？
　　化妆师拿着刷子欣赏着杨雨雯脸上的妆容，很满意：“杨老师好啦，真漂亮啊。”
　　“谢谢。”杨雨雯满意的看着镜子里自己民国风千金装扮的样子：“那我就不在这里占着位置了，我先出去找徐导聊剧情了。”
　　说着她站了起来，这才看向云歌，对她点了点头。
　　没有过多的客套恭维的话。
　　杨雨雯的五六个助理跟着她一起走出了化妆间。
　　云歌好奇地问：“她演的是哪个角色？”
　　李爽答：“贝晓蕾不是出事了吗？她是临时抓来替补贝晓蕾的角色的。”
　　新剧名叫《胭脂乱》，是一部民国背景的大制作电影。
　　电影是双女主的设定，讲述一对姐妹在战乱的时代里与军阀大将爱恨纠葛的故事。
　　这部戏的选角是在云歌出事之前，当时云歌是被内定的女主角，原本剧方定下的另一个女主是贝晓蕾。
　　贝晓蕾因为刚出道时被已婚导演包养的丑闻曝光，如今流量是一落千丈，处境不比云歌变黑的时候好到哪去，这种情况确实是会被踢出剧组。
　　然而，云歌没有想到替代她的人竟然是杨雨雯。
　　两个月前，她明明还是一个十八线外的女星。
　　李爽仿佛猜到了云歌的疑惑，她附到他耳边悄悄解释：“人家现在早就不是十八线了，你知道吗？当时你出事的时候她捡了好几个你的代言，差一点也替代了你这个角色呢，毕竟长得跟你有几分相似，也是借着你的光了。”
　　化妆师正在给云歌上妆，云歌心不在焉的，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儿？
　　想起两个月前在凌真真的婚礼上时，杨雨雯还主动过来跟自己打招呼，一口一个前辈叫的可甜了，她记得那晚喝醉了之后，杨雨雯为她准备了一碗醒酒汤，她因此还给了这个同公司的小师妹一个角色。
　　再想起杨雨雯方才看到自己的表情，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态度显然不不比以前殷勤了，被五六个助理簇拥着走出去，架子倒是高了不少。
　　云歌换上民国装化好妆后从化妆间出来。
　　杨雨雯和徐少旭坐在树下聊天，杨雨雯手里拿着剧本，有没有研究剧本不知道，只见她眼神却直勾勾的看着徐少旭。
　　徐少旭嘴里叼着一根烟，是印象里里吊儿郎当的样子，视线余光扫到云歌，他眯了眯眼。
　　他将烟头踩在脚下，吐完口里的最后一口烟雾，站起，向云歌走过来。
　　对于这个不一样的绯闻男友，若是故意避嫌反而显得更加不自然。
　　云歌尽量将他当做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朋友关系，因此打招呼是也就没有太过热情了：“徐导。”
　　对于她的冷淡，徐少旭忍不住调侃：“都老熟人了，还这么冷淡啊，你以前对我可比现在热情多了。”
　　云歌回忆了下以前，不过新人演员对于伯乐的知遇之恩的赏识罢了，算得上热情？
　　她晓得这个男人的嘴皮子是最厉害的，以前跟在他身边，她的嘴皮子也修练出几分他的精髓。
　　“没办法，现在毕竟有家室了。”
　　“呵。”徐少旭冷嗤了声：“你老公倒是一点都不介意我跟你的关系，还让你来拍我的戏。”
　　云歌不为所动：“我跟你能有什么关系啊，不就是合作关系吗？别人不知道，难道徐导还不知道？”
　　徐少旭磨了磨后槽牙，追不到也就算了，还要在这被怼。
　　他叹了口气：“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伶牙俐齿嘴的。”
　　“徐导，咱们还要合作三个月呢，关系搞得太僵可不好啊。”她伸出手：“这三个月请多担待了。”
　　徐少旭瞥了眼女人纤细白嫩的手，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握住了她的手，闷闷的说：“嗯。”
　　不远处的杨雨雯看着这一边，手里的剧本不知何时被她攥得皱巴巴的。
　　第一场戏的篇幅很短，可能是和徐少旭合作过的默契仍在，云歌拍了一遍就通过了，助理扶着她下来休息，李爽将泡着枸杞的保温杯递给她：“就刚刚那会功夫，你猜发生什么事了？”
　　“上热搜了？”
　　拥有热搜体质的云歌说这话时底气很足。
　　李爽向她竖起了大拇指：“厉害！你这不跟徐导再次同框合作嘛，网上那些人肯定要拿你们出来炒作的。”
　　云歌慢悠悠地喝了口枸杞汤，无所谓的说：“让他们说去吧，反正都传了这么多年了。”
　　“这么无所谓呀，你们家沈总不会吃醋吗？”
　　“他哪有这个功夫啊，我估计他连网上的新闻都不看了。”
　　云歌说得十分笃定。
　　又慢悠悠地喝了口枸杞汤。
　　-
　　这边，沈思玺参加完酒席，上了车疲惫的靠着椅背，他按动着太阳穴，问周特助：“太太那边的状况怎么样？”
　　周特助扭扭捏捏，在犹豫要不要跟老板说热搜上关于云歌和徐少旭的事。
　　毕竟老板的情绪好坏和老板娘的状态密切相关，而老板的情绪好坏又决定着底下员工们一天的工作状态是舒服还是倒霉。
　　沈思玺等了一会没有等到回答，他瞥了一眼周特助，看他表情不对劲儿，冷冷的命令：“快说。”
　　朱特助打开手机上的热搜，乖乖地递给他：“您还是自己看吧。”
　　然后他看到了老板盯着手机屏幕好一会儿，脸色越来越难看。
　　沈思玺摸着下颌，眼底迸发出一道寒光，口里阴冷的嘀咕着：“前男友？”
　　她竟然有前男友。
　　他深深吸了口气，烦躁的扯着领带，粗鲁的将手里的手机扔给周特助。
　　周特助差一点没接住。
　　心里暗叫不好，糟糕，暴躁老板又归来了。
　　-
　　深夜十点，拍摄基地的工作人员们还在忙活。
　　云歌打了个哈欠，以前熬夜拍戏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才撑了一个晚上就感觉疲惫不已。
　　李爽看她耷拉着眉眼，昏昏欲睡的样子，问：“我跟导演说一声，你先回酒店休息？”
　　“不了，不能耽误了剧组的进度。”
　　“可你现在毕竟不是一个人啊，如果因为拍戏肚子里的孩子出什么事，你不会后悔吗？”
　　云歌不自觉摸了摸肚子。
　　若不是有孕早期反应，她都没察觉肚子里还有个小东西在。
　　因此她现在尚未习惯把自己看做是一个孕妇。
　　李爽的提醒依旧萦绕在耳边。
　　这时，小甘拿着她的手机递过来：“云姐，沈总的电话。”
　　云歌表情一亮，疲惫的状态顿时消失不少。
　　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深夜里的风，让她感到格外的舒服：“在哪？”
　　云歌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表情连带声音都是娇娇软软的：“在剧组。”
　　沈思玺：“要熬夜？”
　　云歌叹了口气：“应该是吧，待会还有一场戏没拍呢。”
　　“就那么喜欢呆在剧组里？”
　　云歌眯了眯眼，怎么听着他的语气有点酸呢？
　　“当然，我是个专业的演员。”
　　“看来我需要亲自过来一趟，跟徐导演聊一聊，说我的妻子怀孕了，不太适合熬夜。”
　　“啊？”云歌有点懵：“你要过来吗？”
　　“回头。”
　　云歌的心跳漏了半拍，她下意识的回头看。
　　路灯偏黄，头顶上有淡淡的月光洒下来，映着男人立在树下的身影高大帅气。
　　他手里拿着手机高高抬起放在耳边，正迈大长腿一步一步往她这边走来。
　　云歌此刻的心情是愕然，是惊喜。
　　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没等他走过来，就激动地冲了过去，带着一阵风一把扑进男人的怀里。
　　她下巴抵在男人的胸膛上仰着脸儿，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说话时发着嗲音：“你怎么来了？”
　　沈思玺将手机滑入口袋中，用手指弹了弹她的额头：“来监督你有没有好好休息。”
　　沈思玺突然光临剧组，引起了不少的骚动。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看着这两人视若无人的秀恩爱，人群里不少人窃窃私语。
　　“沈总真是太帅了吧，徐老师也太幸福了。”
　　“果然长得漂亮就是有优势，找个男人都这么帅。”
　　“这么晚了，沈总还过来探班，看来夫妻感情不错啊。”
　　……
　　徐少旭正在指导工作，后方的动静影响到了拍摄，他皱了皱眉头，回头往后看去。
　　这下眉头皱得更死了。
　　他停下手头的拍摄，起身走过去，阴阳怪气的：“沈总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见徐少旭过来，沈思玺搂紧怀里的女人：“只是过来探望家属，无意叨扰。”
　　徐少旭看着两人亲密的举止，脸上面无表情。
　　心里却一阵酸溜溜的。
　　两人四目相对，暗潮汹涌。
　　云歌站在两人中间，隐约感觉到了一股杀气，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暗暗打量着两人。
　　徐少旭对沈思玺有敌意云歌也猜出原由，可沈思玺看徐少旭不顺眼怎么回事？
　　不一会，沈思玺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氛围：“徐导，我太太怀孕了，不方便熬夜，我能先带她回酒店吗？”
　　“这个你得问小歌的意见吧。”
　　小歌？叫的可真亲密。
　　沈思玺低头看向女人，语气温柔：“回去休息？”
　　云歌本来是不想耽误剧组的进度的，可他特意过来一趟，总不能让他陪着自己在剧组里熬夜吧。
　　她嘟了嘟嘴：“好吧。”
　　沈思玺松了口气，看向徐少旭：“那人我先带走了。”
　　徐少旭摊了摊手。
　　虽然他是导演，但一个大牌一个大佬，他惹不起。
　　看着两人亲密相拥离去的背影，徐少旭觉得胸口很闷很烦躁。
　　他让现场再休息一会，自己走到一个无人的黑暗处，点了根烟抽着。
　　他是一个浪子没错，这些年女人没断过，可云歌始终是他想要得到却得不到，年少轻狂时最为心动的白月光。
　　如今她已嫁人成家肚子里还怀着那个人的孩子，他不该再有企图之心的。
　　他深吸了口烟，慢吞吞地吐着烟圈，焦躁的情绪随着烟圈吐了出来。
　　突然，有人从背后搂住了他。
　　一只酥软的手游到他的衣服里……
　　徐少旭夹着烟，猛地转头一把将那人按在了树上。
　　狂烈的吻落下，不一会儿，杨雨雯的衣服被扯去了一半。
　　男人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自觉，他动作粗鲁，狠狠发泄自己的情绪。
　　杨雨雯推了推他，及时阻止他更进一步的动作：“少旭，别让人拍到了。”
　　徐少旭停在她的颈窝里，呼吸粗重。
　　“你是不是又把我当作是她了。”杨雨雯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抱怨：“自从见了她后，你的目光就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表现得那么在意她啊，现在我才是你的女朋友。”
　　徐少旭冷哼了声：“就凭你也配跟她比？”
　　他抽身，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转身离开。
　　杨雨雯看着他冷漠无情，毅然决然离去，也不回头看自己一眼的背影。
　　她咬紧下唇，不知不觉十根手指头已经攥成拳头。
　　一双眸子在黑夜里散发着犀利的光。
　　-
　　这边云歌和沈思玺回到剧组订的酒店。
　　从进了房间后，沈思玺就这看看那看看的一直冷着一张脸，显然对酒店的环境很不满意。
　　他问：“这里没有好一点的酒店？”
　　云歌坐在床上晃动着两条小细腿：“这里已经很好啦，有时候我们到偏远的地方拍戏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呢。”
　　沈思玺看着她，眯了眯眼：“没看出来啊。”
　　女人仰着漂亮的脸蛋看他：“什么？”
　　“没看出来，你还挺吃得了苦。”
　　她瞪他：“难不成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娇生惯养吗？”
　　沈思玺笑了笑，走到她旁边坐下，手自然的搭在女人的肩膀上：“以后跟着我，娇一点也没事。”
　　云歌故作嫌弃的推了推他，这人怎么老是喜欢调侃人，把人惹生气了再哄，真是闲着。
　　自从跟他结婚以后，云歌在一点点的刷新对他的印象，发现高冷禁欲只是这个人男人的表象，他的真面目就是一条狗，舔狗。
　　刚这么想，就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脸看。
　　她不自在地问：“看什么？”
　　“才半天不见，就变漂亮了。”
　　“……”
　　果然，舔狗。
　　他还在盯着她看：“瘦了，有没有好好吃饭？”
　　听歌摇了摇头，唔了声：“吃不下。”
　　“这样不行，就算你不想吃，肚子里的宝宝也不能饿着。”
　　“我怎么感觉你对他比对我还好呢？”
　　沈思玺无奈的笑：“连没出生的孩子的醋都要吃？”
　　好像是有一点过分。
　　她伸手紧紧搂住他，把脸埋在男人的胸膛，撒娇道：“你在这呆多久？”
　　“你是希望我呆久一点还是不希望我在这里呆？”
　　“当然希望你待久一点了，但你应该会很忙吧。”她问：“为什么突然过来？”
　　“盯紧你，免得你跟前男友旧情复然。”
　　“……”
　　他莫不是看到了网上关于她跟徐少旭的绯闻，竟然还当真了。
　　难怪刚才在剧组和徐少旭针锋相对的。
　　“我跟他根本就没交往。”
　　他质疑：“没交往？”
　　“就差一点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但好在我保持清醒，就差一点在一起。”
　　话刚说完，忽然被人按在了床上。
　　沈思玺撑在她的身上，手指捏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差一点也不行，一点心思都不行，知道吗？”
　　他表情严肃，云歌被他气势震得愣了愣。
　　她伸手勾住了男人的脖子，有点儿得意：“你是在吃醋吗？”
　　“不然呢？”
　　云歌裂开嘴：“沈思玺，这种感觉是在热恋吗？”
　　“好像是，应该再加点料。”
　　说着，他低下脸，吻住女人的唇。
　　这个吻比起昨天的要温柔许多，有点细水流长的味道在。
　　他的温度一点一滴的渗入她的体内。
　　待他松开时，她满脸通红，双眼迷离的看着他：“沈思玺，想跟你做/爱怎么办？”
　　她迷离的眼神勾地他的魂都要丢了，再次在她的唇上留下一个吻：“再忍忍。”
　　她都有点忍不住了，可他为了她的身体着想，还在尽力忍着。
　　如果这个男人真的不在意你，才不会在这一方面隐忍呢。
　　云歌觉得自己很幸福：“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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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VIP]
　　沈思玺一大早便坐车离开, 云歌醒来的时枕边最没有人。
　　她眼神很犀利的注意到床头柜上留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内容是：我先走了，记得好好吃早餐。
　　云歌握着纸条，坐在床上傻笑了半天。
　　这时, 李爽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拎着早餐，她把早餐搁在桌子上，看到云歌的傻样打趣道：“人都走了，还在想什么呢？”
　　云歌听到声音才看到李爽, 小小吓了一跳：“你怎么进来了？”
　　“沈总不走我哪敢进来啊？”说着打开粥的塑料盖子：“快点洗漱过来吃早餐啊, 沈总可是叮嘱了我一定要看着你好好吃东西。”
　　“嗯。”云歌情不自禁的抿着嘴，藏不住嘴角的笑意。
　　刚从床上下来, 忽然手机响了。
　　一看，真是稀客。
　　李爽看她不接, 问：“谁啊？”
　　“贝晓蕾。”因为之前合作过，所以留了电话。
　　“她打电话给你干嘛？”
　　“估计是来骂我的吧。”
　　云歌猜测。
　　“那就挂了吧, 反正她也起不来了, 估计以后也不会有合作了。”
　　云歌不以为然, 盯着手机屏幕意味深长的说：“我倒想听听她要怎么骂我呢。”
　　于是，任性的点了接听。
　　贝晓蕾一夜宿醉, 正狼狈地躺在公寓凌乱的地板上。
　　借着酒劲，她打了这个电话。
　　打通电话后, 一顿哭天抢地：“云歌，你这个坏女人！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把我的过去曝光在媒体面前！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云歌挪开手机，待手机里头歇斯底里的喊声停歇后才把手机挪到耳边，嘴角嘲讽的勾起：“为什么？你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你自己不知道吗？”
　　贝晓蕾又喊又叫：“我知道什么呀, 我什么也没做呀！”
　　云歌嗤了声：“我的那些不雅照, 难道不是你匿名发给林霄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有你的不雅照了, 我什么时候把照片发给林霄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污蔑我！”
　　“不是你做的？”云歌愣了愣。
　　听贝晓蕾的声音应该是喝醉了，酒后吐真言，她应该没有撒谎。
　　“两个月前真真的婚礼上，你主动要我喝的那杯酒，有没有下……”
　　下药。
　　云歌没有问出口，她顾虑到，如果真的不是贝晓蕾做的，那她不能让任何把柄落在她身上。
　　她又问：“你敢说，当我被全网黑的时候，你没有买营销号带节奏黑我？”
　　贝晓蕾气急败坏：“带节奏的又不仅是我一个人，为什么你就报复我一个人，你为什么不去报复他们呢？”
　　“哦，也是，那就这样吧，先挂了。”
　　“嘟嘟嘟……”听到电话里的忙音，贝晓蕾崩溃的叫了一声，把手机摔在地上。
　　挂了电话后，云歌陷入思索。
　　如果不是贝晓蕾，那会是谁呢？
　　是谁给她下了药？
　　脑海中顿时掠过一个可能性。
　　杨雨雯。
　　是她最后让她喝的醒酒汤。
　　莫非是那碗醒酒汤。
　　可她跟杨雨雯无冤无仇的，还主动给她介绍角色，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因为一直觉得她没有威胁性，所以从来就没有怀疑到她身上。
　　云歌拧了拧眉头，一团迷雾将她圆圆包围住。
　　“想什么呢？快去洗漱吃早餐啊。”李爽把她推到卫生间。
　　云歌洗完漱后，又被人按在了餐桌前。
　　李爽把粥推到她面前，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她。
　　云歌一脸懵逼：“你干嘛啊？”
　　“你老公走的时候和我互换了联系方式，他要我监督你吃饭，然后发视频给他看。”
　　“……”云歌彻底无语了，碎她：“你这个胳膊往外拐的。”
　　李爽一脸的自豪：“为沈总服务让我感到骄傲。”
　　云歌深深怀疑，那个家伙是不是出卖了自己的色相，不然李爽怎么会这么死心塌地的为他做事呢？
　　看着李爽提到自己老公时脸上花痴的表情，云歌陷入沉思。
　　下次得想个办法把他那张脸藏起来。
　　-
　　到剧组时，其他演员已经开工了。
　　现在拍的是男主和配角演员的对手戏。
　　云歌巡视了一圈，发现徐少旭和杨雨雯都不在。
　　拍摄地的气候有点干，空气不够新清。云歌化完妆后跟李爽说了声，自己走出来透气。
　　她伸着懒腰，不知不觉走远了。
　　她拐到一条复古的街道时，忽然，她注意到前方的一棵枫树下，站着一男一女，身影格外熟悉。
　　女人身上穿着民国的衣服，像是剧组的服化，她搂着面前男人的脖子，惦着脚，主动索取男人的吻，那男人略显轻佻，一只手的两指夹着根烟，另一只手在女人的衣服那胡乱摸着。
　　云歌认出了这两人的身份，站在原地愣了愣。
　　难怪杨雨雯才短短两个月从一个十八线就爬到如今的地位，不仅和她这个超一线演同一部戏，还拿到了重要的二番角色。
　　原来是被潜了呀。
　　不过她的眼光可是真是不怎么样，徐少旭这种换女人比换衣服还要快的花花公子有什么可迷恋的。
　　云歌尴尬癌都要犯了，转身正要走，偏偏树下那一对在这时注意到了她。
　　杨雨雯故作惊慌小鸟依人的赖在徐少旭身上。
　　徐少旭的反应就有点差强人意了，他一把将杨雨雯推开，扔下烟头狠狠踩了几脚，大步流星向她走过来。
　　“你你你不会要杀人灭口吧，你你真这么做的话就是一尸两命啊！”
　　看着来势汹汹的徐少旭，云歌连连往后退，反应是有些夸张了。
　　“行了，都拿了那么多演技大奖，还在这演呢？”
　　徐少旭冷冷哼了声，径直从她眼前走过去。
　　云歌朝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随后看向还站在枫树下的杨雨雯。
　　冷不防地收到一记仇恨的目光，只是下一秒，这种敌对的感觉马上被她收敛了起来。
　　云歌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杨雨雯收起情绪，向她这头走了过来。
　　走到她旁边时，扯出一道职业的微笑：“云老师。”
　　这演技比起她是分毫不差呀。
　　“你恨我。”云歌抱着胸问，这是肯定句。
　　杨雨雯挑了挑眉，继续保持她的职业微笑：“云老师说笑了，你可是我很崇拜的师姐啊，我一定向你好好学习。”
　　云歌默而不语。
　　“云老师，我先走了，待会摄影棚见。”
　　云歌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算了，她一个孕妇想那么多干嘛呀。
　　因为她怀孕的缘故，整个剧组都比较照顾她，拍累了就让她下去休息，反倒是她为了不耽误剧组的进度，丝毫没有把自己当作是一个孕妇，在演戏上对自己的要求精益求精。
　　拍戏的时间流逝的非常快。
　　转眼又到了晚上十点。
　　云歌刚坐下休息没多久，小甘小跑着把手机递给她：“姐，沈总的电话。”
　　又是这个点，估计是来查岗的。
　　“在哪？”
　　果然是……
　　如果跟他说还在剧组的话，他肯定又得唠叨了。
　　反正他也看不见，云歌睁眼说瞎话：“哦，我刚到酒店正要洗漱呢？”
　　“你确定？”
　　“对啊，我快休息了啊，你也早点休息啊。”
　　“哼。”
　　身后响起冷冷的哼声。
　　云歌下意识地回头，吓得她手中的手机险些惊掉在地。
　　沈思玺站在她身后，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面无表情。
　　呵呵，这种说慌被当场拆穿的感觉也太差劲了吧。
　　挂掉电话，云歌起身，不自在的打哈哈：“你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啊？”
　　他挑眉：“这是又打算熬夜？”
　　云歌尴尬地笑了笑：“没有，正打算回去呢？”
　　说实话，如果沈思玺不出现，他真打算跟着剧组的时间走。
　　为了掩饰自己方才说谎的心虚，云歌态度殷勤：“我去跟导演说一声，马上回酒店。”
　　徐少旭刚点了一根烟，烟头冒着袅袅青烟，才抽一口。
　　“徐导……”
　　云歌过来刚开口就被打断。
　　“又干嘛？”
　　什么叫又？
　　“我老公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徐少旭闻言，扫了眼不远处的沈思玺。
　　他吐了口烟圈，无可奈何的说：“行，谁让你老公是投资方呢。”
　　“啊，云微集团是《胭脂乱》的投资方？”
　　“也就昨晚的事吧，新加的。”
　　“哦，那我先收工了。”
　　“去吧。”
　　云歌跟李爽说了声，然后跟着沈思玺上了他的车。
　　坐在车里，她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沈思玺，问：“你投资了我们的电影？”
　　“嗯。”
　　“怎么突然想投资啊，我记得我们有投资方的呀。”
　　他轻描淡写：“没事，就投着玩玩。”
　　呵呵，你钱多你就说。
　　看着他这副资本家视金钱如粪土的嘴脸，云歌脱口而出：“沈思玺，你莫不是在宣示主权？”
　　沈思玺唇线淡淡抿着，没说话。
　　竟然没反驳。
　　车子开出一段路，云歌发现并非开往酒店的方向。
　　她好奇地问：“去哪啊？”
　　他淡淡的回：“去住的地方。”
　　云歌起初不能理解他的意思，直到十五分钟后，车子在一栋别墅前停下。
　　“这是？”
　　“临时的家。”
　　“啊，你在这里也有房？”
　　“刚买的。”他说：“酒店环境不好，你住的不舒服。”
　　云歌目瞪口呆，她只是过来拍个戏，就三个月的时间而已，他不仅投资了她的电影还在这儿买了栋别墅。
　　有钱就是任性啊。
　　因为是在郊区，别墅的位置偏了一点，内部的装修却看着很舒服，走进来，云歌感受到了回家的感觉。
　　沈思玺用遥控器打开落地窗的窗帘，一边说道：“你在这拍戏这段时间，我晚上基本都会过来陪你。”
　　“其实你不用每天都过来的，从市区到这儿开车也得一个半小时了，早上加晚上，那你岂不是浪费了三个小时的时间。”
　　“没事，我是老板不用按时上班。”他说：“不住一起，我不方便照顾你。”
　　云歌蹭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据理力争：“你不在我也能照顾好自己啊，况且我有经纪人和助理呢。”
　　沈思玺低眸打量她一眼，面不改色的：“他们管不住你。”
　　虽然有点道理，但是！
　　她不服气：“那如果我去别的城市出差呢，你也要在那边买个房子跟我一起住啊。”
　　沈思玺认真思索了下，点了点头：“是个好主意。”
　　云歌要晕了，他怎么能说的如此的轻松呢？
　　她抬起手，戳了戳他的额头：“沈思玺，我发现你是个恋爱脑。”
　　他低眸睨她一眼，反问：“怎么，我来陪你，你不乐意？”
　　云歌抱住他，漂亮脸蛋深深埋进他的胸膛：“我是怕被你宠坏了。”
　　“如果哪天你不宠我了，我会不习惯的。”
　　沈思玺一双黑眸里情意绵绵，他低头在她的发丝上落下一个吻：“傻瓜，不会有那一天。”
　　嗯，但愿我不负你，你不负我。
　　就这样，静静的抱了一会儿。
　　他温柔的嗓音从头顶上落下：“好了，时间不早了，快去洗漱睡觉吧。”
　　“好。”忽然想起一事：“但我的衣物好像还在酒店。”
　　“早就让你的经纪人搬过来了。”
　　他边说边拉着她往楼上走。
　　云歌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立体俊美，这张她迷恋了十年的脸近在眼前，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上了楼，来到主卧室，云歌拿好换洗衣物就往卧室自带的浴室走。
　　刚要关门时，只见沈思玺紧跟其后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他的换洗衣物。
　　她纳闷：“你要先洗吗？”
　　“一起洗。”
　　云歌瞪圆了眼，他说完就兀自走了进来。
　　她站在门口支支吾吾：“我可以等你先洗完再洗的。”
　　他神情认真：“你怀孕了，一个人洗澡很危险。”
　　云歌下意识的反驳：“是不是我怀孕了，连喝个水都怕噎着呀？”
　　“嗯。”
　　“……”
　　“都老夫老妻了哪里没看过？”
　　云歌被他这句话说服了。
　　也就不别别扭扭的。
　　这是第一次洗澡有人看着，多少有点不自在。
　　站着半天也没有把衣服脱下来。
　　沈思玺见状，踏到她身前，伸手扯她的衣物。
　　下一秒她便被逼得紧紧贴在墙上。
　　看到男人眼里烫人的光，她下意识脱口而出：“沈思玺，你是不是要耍……”
　　流氓两个字被吞进了腹中。
　　被亲了一会后，他抵在他的唇边，暧昧的呼着气：“不是想要跟我做/爱吗？”
　　云歌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娇嗔道：“又不能做。”
　　“很遗憾？”
　　“你这是在调情？”
　　“被你看出来了。”他抬手刮刮她的鼻子：“好啦，先洗澡，不然真的就要晚睡了。”
　　你也知道！
　　在浴室折腾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出来，沈思玺将她按在梳妆桌前坐下，一把扯过裹在她脑袋上的毛巾。
　　吹风机插上电，正在算给她吹头发。
　　云歌伸手要去抢：“我自己来。”
　　男人避开：“别动。”
　　她吐了口气：“你这样会把我养成废物的。”
　　这就是所谓的甜蜜的负担吗？
　　他说：“等你生完了你爱干嘛干嘛。”
　　“哦。”
　　云歌吐了口气，任由他帮自己吹头发。
　　直到房间里传来一阵手机铃声，是他放在床上的手机响了。
　　沈思玺将吹风机暂时移交给她。
　　“我接个电话。”
　　房间里有点吵，他拿着手机走出去。
　　是周特助打来的电话。
　　他站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什么事？”
　　周特助：“沈总，发太太不雅照给林霄的匿名帐号已经查出来了。”
　　沈思玺的脸立马拉个下来：“是谁？”
　　“一个叫许静的女人，通过我的调查，她的背景很普通，普通家庭出生普通的一个上班族，唯一特别的一点是，她是杨雨雯的高中同学。”
　　“杨雨雯？”沈思玺没听过这个名字。
　　“就是太太所属的经济公司的一个艺人，目前跟太太在同一个剧组拍戏。”
　　沈思玺皱了皱眉，黑色的眸子似一个漩涡，深不见底的。
　　“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返回卧室。
　　云歌已经把头发吹得差不多了，正对着镜子美美的护肤，一边自娱自乐的哼着曲儿。
　　沈思玺走到她身后，俯身附到她耳边问：“杨雨雯这个人你认识？”
　　云歌往漂亮脸蛋上轻轻拍着爽肤水，目光看着镜子里的他：“认识，我们公司的艺人。”
　　“你跟她的关系怎样？”
　　“以前交流的不多，现在在同一个剧组拍戏，对手戏还挺多的。”她看他：“怎么了？”
　　“给林霄发你的不雅照的匿名帐号查出来了，那人和杨雨雯有关系。”
　　云歌慌了慌神：“你怀疑是她伤害我？”
　　“不无可能。”
　　云歌陷入沉思，到底是为什么呢？因为徐少旭？
　　可她跟徐少旭已经好多年没联系过，这期间这花花公子不知换了多少个女朋友。
　　杨雨雯不至于因为徐少旭曾经追过她就想要毁了她吧？
　　他出声敲醒正在发呆的她：“跟她对戏的时候注意点。”
　　“嗯，我会的。”
　　“我明天要去趟美国出差几天。”
　　云歌的眼睛立马亮了亮：“去吧去吧。”
　　“你好像还挺开心？”他微微蹙眉：“虽然我不在，你也要按时吃饭睡觉，不能因为拍戏就对自己和孩子不管不顾的知道吗？”
　　“知道啦，罗嗦。”
　　竟然嫌弃他罗嗦。
　　沈思玺摇了摇头。
　　“对了，我好像也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云歌想起一事说：“不如我们等生完孩子以后再举行婚礼吧？”
　　沈思玺挑眉。
　　她连忙解释：“你看我现在在拍戏要拍三个月的时间，我不可能中途请假去筹备婚礼结婚吧，等我拍完戏以后我的肚子已经显怀了，那时候穿婚纱也不好看了。”
　　看场地试婚纱办酒席都是需要时间的，如果因为她一个人而耽误整个剧组的进度，让所有人都配合她的时间，她觉得很过意不去。
　　沈思玺点头，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嗯，孕妇不宜太过操劳，我回头跟奶奶说一下。”
　　毕竟急着办婚礼的，是家里的老人。
　　云歌又忍不住抱紧他：“谢谢你总是这么体谅我。”
　　作者有话说：
　　这章两分留言依旧有红包，到时统一发

第十八章 [VIP]
　　隔日, 云歌醒来时，窗外天光大白，看到墙上的时钟时针准确地指向10时, 她吓得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从床头柜上抓来手机，立马拨打李爽的电话，电话一打通，便是一顿抱怨：“都十点钟了，为什么不把我叫醒, 你们都干嘛去了！”
　　李爽与她的暴躁相反, 显得十分平静：“你睡醒了，我们去接你吧。”
　　“……”竟然让她睡到自然醒, 这是拍戏以后从未有过的待遇。
　　这个点剧组早就开始开工了，以前拍戏的时候, 云歌最讨厌的一点就是演员迟到早退，这次竟然让自己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
　　十分钟后, 坐上保姆车, 云歌忍不住对李爽和小甘一顿骂骂咧咧：“你们是存心要我迟到是吧？都这么晚了还不把我叫起床。”
　　被轰炸之后, 李爽掏了掏耳朵：“剧组会给你调配时间的，你现在是孕妇, 肯定要以身体为主。”
　　“我要是这么矫情，那我还出来拍戏干嘛。”
　　迟到早退, 这是不允许发生在戏疯子身上的事情。
　　“你又不像其他演员，拍一场戏要NG个五六次七八次的，你一般都是一条过，不需要你一整天都呆在剧组, 你要合理的利用时间。”
　　呃, 猝不及防地被夸演技好, 云歌觉得李爽说的还挺有道理。
　　可她并非每场戏都是单独拍的，有时候要配合对戏的演员难免要浪费一点时间。
　　“行吧，不过你以后可别给我胳膊往外拐，不许打我的小报告知道吗？”云歌指着李爽，严肃的警告。
　　为的就是趁某人出差这几天落个清闲。
　　-
　　“咔咔咔，杨雨雯，请跟上云老师的节奏。”
　　徐少旭看着摄影机，看到杨雨雯和云歌对戏时的表演感到差强人意，这已经是被NG了第五条了。
　　杨雨雯向徐少旭鞠躬，模样娇弱惹人怜：“导演，不好意思。”
　　徐少旭叹了口气：“你应该跟云老师道歉，她一个孕妇陪着你在这被NG。”
　　杨雨雯勉为其难地向云歌说声：“抱歉。”
　　衣袖里的手却已经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她不甘心的咬着牙。
　　这场戏一直在来回跑动，云歌跑了起码有十多分钟了。
　　她不是什么圣母，在工作的时候更不看人，只看他态度端不端正。
　　她面无表情地说：“既然拿了二番的戏，请你稍微用点心思在演技上，不要耽误你的对手演员。”
　　杨雨雯露出委屈的表情：“是。”
　　徐少旭烦躁的点了根烟：“先休息一下吧。”
　　杨雨雯一直低着头，抬起脸时，眼里早已挂满了泪珠，她哭着走了下来。
　　云歌下来后，助理又是按摩，又是递水的。
　　不远处，杨雨雯还在梨花带雨的哭，不少演员走过去安慰她。
　　“没事，谁不是从新人过来的，我们很能体会你的感受。”
　　“某人自从当了沈太太以后就飘了，她自己还不是迟到，早退。”
　　“人家现在是孕妇，老公还是这个这部戏的投资方，连导演也要看她几分脸色，谁敢说她。”
　　“既然这么大牌，为什么不在家好好呆着养胎呢，还不是怕不拍戏了，新人取代了她的位置呗。”
　　“以为嫁入豪门就可以安枕无忧了，就没有离婚那天吗？”
　　“砰！”云歌将保温杯狠狠摔到这几个女人演员面前，不锈钢的被子砸在地上弄出一阵尖锐的声响，里面的枸杞和水溅得到处都是，她盛气凌人的怒视她们：“知道你们为什么演技差吗？因为你们的心思都花在嫉妒别人上面。”
　　因为云歌突如其来的反击，那几个女演员被她的气势震得一时反应不过来。
　　待反应过来时，有的要反驳，只见徐少旭不耐烦地将烟头扔在地上，吼了一声：“吵什么吵，演技差还有脸在这哭。”
　　那几个女演员见导演发火后立马闭嘴。
　　云歌气呼呼地又坐回原位置。
　　“姐，我去给你再泡一杯。”小甘说完，小跑着离开。
　　“牛逼霸气。”李爽连连称赞，本来云歌若不过去，她也是要过去训她们一顿。
　　据她观察，这几个女演员在剧里担任的角色都不算重要，但平日里就喜欢围着杨雨雯转。
　　就是一窝的。
　　云歌在想其他事情。
　　徐少旭对杨雨雯这态度未免太恶劣了。
　　不是男女朋友吗？
　　被骂过之后，杨雨雯演技有所提升，接下来拍着就顺畅了一些。
　　云歌一直觉得杨雨雯的演技也不算差，前几天拍的都挺顺的，不知为何就是今天掉链子了。
　　拍戏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到了晚上十点的时候，云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
　　国外有时差，他应该在忙吧。
　　那她要不要回去休息呢？
　　剧组今天夜戏多，预计拍到凌晨两三点才能散。
　　她纠结得吐了口气，感觉自己中毒了。
　　他才出差一天，只要她一静下来，思绪总是情不自禁地想到他。
　　这莫非就是热恋中的男女状态？
　　“今天不走？”
　　发呆时，徐少旭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在犹豫。”
　　徐少旭蹲下来，烟瘾很重，只要闲着就想抽烟，于是又点了根烟：“今天你家那位没来接你？”
　　“出差了。”
　　徐少旭吐着烟雾：“接下来要拍的你的戏份不多，要走就走吧。”
　　云歌诧异的看着他：“你今天……”
　　“别想太多，你要出了事，我们都得重拍。”
　　“哦。”
　　这个理由很成立。
　　沈思玺不在的这几天，李爽和云歌一起住别墅。
　　回到家洗漱护肤之后已经十一点钟了，上了床云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竟然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
　　云歌生气得把手机扔到一边。
　　不一会又控制不住的想，他去美国出差，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加上美国和这边有时差，他一时忘了也不一定。
　　她主动一点也没关系吧。
　　云歌打电话，没人接。
　　拨视频，也没人接。
　　最后无奈，发了条微信：我有好好听你的话，按时回家睡觉哦。
　　半个小时过去了，对方一点回应也没有。
　　她打了个哈欠，疲惫不已的眼睛慢慢闭上。
　　第二日醒来，依旧没有电话短信微信。
　　到了剧组以后，云歌心不在焉的。第一场和男主搭配的戏，因为她的走神被NG了两次。
　　被徐少旭用严肃的眼神敲醒之后，她方才逐渐回笼状态。
　　中午休息。
　　云歌长长的舒口气。
　　李爽提着一份餐盒进来：“你今天看起来心不在焉的哦。”
　　“可能没睡好吧。”昨晚是真的没睡好，每过半个小时就看一次手机，结果越看越纠结，她注意到李爽手里提着的饭盒，以前没见过，好奇地问：“上哪带的饭？”
　　“哪是我要带的，是有人打电话给我让我出去拿的。”
　　闻言，云歌满怀期待的问：“谁呀？”
　　难道是他？
　　李爽看着她认真的说：“你婆婆和奶奶。”
　　云歌惊了，眼睛都瞪圆了，瞬间坐直。
　　“她们怎么知道你的电话啊？”
　　不对，她应该关心的是她们怎么会给她送饭？
　　从市区到这儿要一个半小时，所以这饭应该是在附近定的吧？
　　林爽摊了摊手：“我也好奇，我感觉我现在是你的保姆了。”
　　云歌抿了抿嘴唇。
　　忽然，电话响了。
　　拿出一看是陌生号码。
　　看着不像是骚扰的。
　　她抱着好奇的心态接通。
　　对方一开口，她就听出来的声音的主人是陈伊慈：“小歌，今天有时间特意给你准备了孕妇餐，我让司机送过去应该还是热的吧，尝一尝看喜不喜欢哈。”
　　“对了，水果沙拉是奶奶特意为你做的哦。”
　　竟然是亲自做的！云歌受宠若惊。
　　她瞬间坐直，即使只是接个电话，她也十分拘谨：“谢谢阿姨和奶奶，太麻烦了。”
　　“阿姨？”
　　云歌不好意思地改口：“妈。”
　　“哈哈哈，我太高兴了。”电话里，陈伊慈笑得很开心：“你一定要注意身体，拍戏不要太累了知道吗？奶奶很担心你，她还想说让你别拍了，回来她亲自照顾你呢？”
　　“好，妈妈和奶奶也要注意身体，不用担心我。”
　　“思玺这几天在美国，你不要太想他哦。”
　　“没有啦。”
　　云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这个婆婆也太皮了，就会调侃她。
　　云歌打完电话这段时间，李爽已经把饭盒里的菜摆了出来。
　　云歌看了一眼，菜肉海鲜汤都有，做法清淡，看着就很补。
　　水果沙拉是独一份的，这竟然是老太太做的。
　　云歌不敢相信，觉得幸福的同时又感到一点点的压力和内疚。
　　她们是真的以为能够抱上自己的亲孙子了吧。
　　她们满怀期待，然而这一切却只是谎言。
　　云歌顿时觉得自己罪大恶极，更不能想象，当他们知道真相以后失望难过的表情。
　　李爽瞅她一眼：“别想太多了，快吃吧。”
　　云歌闷闷的动起筷子，一边吃饭一边看剧本。
　　待会有一场和男主感情递深的戏，她坐在马上，男主牵着马在街上溜达。
　　因为有全身的镜头，所以需要用真马。
　　云歌因为怀孕本来是不应该骑马的，考虑到只是坐在上面还有人牵着马绳，安全性可以保证就没想太多。
　　云歌吃完饭后，造型师过来给她弄接下来要用的造型，同时，化妆师给她补了个妆。
　　很快，导演组工作人员和演员们纷纷准备就位。
　　中午，民国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两边有小贩摆摊大声吆喝着。
　　容前心情很不错，他的女孩脚受伤了，被他强行抱到马上，女孩一开始一点都不情愿，奈何拗不过他。
　　董倩板着脸坐在马背上，容前在一侧前方牵着马，脸上像绽放开的花朵，灿烂美好。
　　街道上的喧闹和俩人尴尬之下的安静形成鲜明的对比。
　　镜头前呈现出一片岁月静好的感觉。
　　突然，白马尖叫了一声，失控的抬起左前腿，站在左前方牵着马绳饰演容前的男演员温言被狠狠的踹了一脚，踹飞到了地上，而坐在马背上的云歌也不能幸免，惊慌之下，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对于眼前的突发状况，现场的工作人员们都有些惊慌失措。
　　“我靠！”徐少旭见状，起身冲过去，一把抱起捂着腹部一脸难看的云歌，他边走边喊：“快叫救护车！”
　　说完话，想到拍摄地比较偏远，救护车过来，反而要很长时间，又改口：“不，直接开车。”
　　其他工作人员去扶温言：“言哥，没事吧。”
　　温言是男人身强体壮，抵抗力比孕妇好点，他只是觉得被踹到的腰有点疼，他脸色惨白的摇了摇头：“没事。”
　　医院，云歌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人已经晕倒了。
　　徐少旭李爽等在门口焦急的等候。
　　李爽急疯了，她噔噔噔走到徐少旭面前：“徐导，我希望你好好调查一下这件事情，道具组是怎么负责的，为什么马会突然受到惊吓，是不是哪里有问题啊？”
　　越说越着急越说越崩溃：“你知不知道，如果云歌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保住，她可能这辈子都要不了孩子了！”
　　“而且他家那位是不会放过剧组的。”
　　“吵死了。”徐少旭烦躁的吐了口气。
　　“你说什么？”李爽拉黑脸：“云歌要是出事你以后别想让她拍你导的戏！”
　　说完转过身去，气呼呼地抱着胸。
　　徐少旭知道她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太紧张了。
　　他没心情跟她吵，他望了眼手术室紧闭的门。
　　胸口的一颗心紧紧地揪着。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等得没力气吵了，连跟对方说一句话的心情都没有。
　　忽然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李爽着急地跑过去：“医生，云歌的情况怎么样啊？”
　　医生：“孩子差一点没保住。”
　　“差一点？”李爽的反射弧有点慢后知后觉：“意思是已经保住了是吗？云歌她没问题吧？”
　　“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身体有点虚弱，接下来一定要多多注意。”
　　听了医生的话后，李爽终于松了口气：“万幸万幸！”
　　坐在椅子上的徐少旭，神经适才没有之前那么紧绷了。
　　这边确定没事后，他一边在手机上找电话，一边抬步离开。
　　找到副导的电话，拨打后把手机拿到耳边，边走边问：“温言情况怎样？”
　　副导：“腰间有大块淤青，精神状况还行。”
　　徐少旭：“到底怎么回事调查了吗？”
　　副导：“好像是马踩到了地上的钉子才会失控的。”
　　徐少旭皱眉：“地上怎么会有钉子？”
　　“就马走的那条直线上有好几颗，我也在调查，到底是人为还是意外。”
　　“好好查查，人家肯定要交代。”
　　“嗯，云歌那边没事吧？”
　　“孩子保住了，多少受到一些惊吓。”
　　“那就好。”
　　-
　　云歌被推进病房时还属于昏迷的状态，李爽在医院守了她一个下午。
　　晚上约莫七点来钟的时候，小甘买好晚饭送来。
　　云歌没醒，李爽也没什么心情吃饭。
　　小甘拿着手机站在她面前支支吾吾的：“爽姐，这是云姐的手机，下午一直在响我就接了，然后我不小心把她受伤的事说了。”
　　李爽皱眉：“沈总打来的？”
　　“不是，是沈总的母亲。”小甘越说越没底气：“她说，要过来一趟。”
　　“谁要过来？”病床上，云歌睁开眼睛虚弱地问。
　　小甘和李爽异口同声：“你醒了！”
　　“你刚刚说谁要过来了？”
　　云歌眼睛澄亮，里面装满了期待。
　　“你婆婆打电话来，知道了你住院的事。”
　　云歌先是失落了下，然后觉得不妥的蹙眉：“快打电话跟她说我没事，不用特意跑一趟。”
　　小甘低着头：“怕来不及了，她是两个小时前打来的电话。”
　　话音刚落，病房外的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听到有人敲门，小甘和李爽交换了下眼神。
　　“我去吧。”李爽起身去开门。
　　病房的门打开后，只见站在门口的除了陈伊慈，还有翁怡。
　　竟然连老太太都惊动了！
　　“小歌，你没事吧？”老太太持着拐杖走了进来，看到躺在床上的云歌，满脸的担忧。
　　云歌见状连忙起身
　　陈伊慈摁住她：“快快快躺下，你是病人不用起来。”
　　云歌被迫又躺了下来，整个人拘谨得都不知道做什么动作好：“妈，奶奶，我没事的，你们不用特意过来。”
　　翁怡皱眉：“什么没事啊，都从马上摔下来了，如今母子平安，那是万幸了。”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李爽和小甘站在一旁，比床上的云歌都要拘谨，都一声不吭的。
　　“我把你带回老宅，这几天你就在老宅好好休养好吗？”翁怡说：“思玺在美国出差，我要替他照顾好媳妇，不然他回来会怪我的。”
　　“奶奶，我真没事。”
　　云歌觉得自己的状态休息一天就够了，真的没必要回老宅，回去的话，起码要耽误好几天吧。
　　翁怡看出她的心思：“你都这样了，还要继续拍戏吗？”
　　云歌没说话。
　　“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吧，他还不到三个月正是最脆弱的时候，经不起折腾的。”
　　见婆婆过度紧张，陈伊慈柔声道：“妈，让云歌自己做决定吧，她也有自己的难处。”
　　“你让我说完。”翁怡看着云歌，继续说：“这戏你不拍会有别人拍，不是非你不可的。这段时间你就应该好好休息。”
　　云歌心情有些许沉闷，老太太的意思她怎么会不明白，在他们眼里，沈家财大气粗，她的工作可有可无。
　　老太太说的没错，这部戏她不怕自然有人来取代他的位置，并非非她不可。
　　可这是她争取来的机会啊，为什么要轻易让给别人呢？
　　看她抿着唇一直沉默，老太太着急了：“你还在想什么？”
　　云歌张了张嘴，她想要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李爽忽然叫了她一声：“云歌，你先跟老太太回去休息吧，我跟徐导说一声，温言也受伤了，应该也需要休息。”
　　云歌呼了口气，“嗯”了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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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VIP]
　　连夜坐车回沈家老宅。
　　云歌住进沈思玺原先住的卧室, 因为时间不早了，老太太倒不再拉着她说话，可即使如此, 只要待在这栋别墅里便令她感到心慌慌的。
　　云歌无数次看着手机的通话记录，倒是有不少未接来电，可偏偏没有沈思玺打来的。
　　她对着手机屏幕破口大骂：“沈思玺，最好你永远都别给我打电话，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老婆都住院了, 还给我搞失踪！”
　　“骗子！”
　　骂完后, 她将手机扔到一边，半靠着床头, 抱胸兀自气了会儿。
　　不一会，听到有人敲门：“小歌, 我能进来吗？”
　　“哦哦，好。”云歌连忙下去开门。
　　陈伊慈端着一杯牛奶进来, 一脸慈祥, 对她说：“睡前喝杯牛奶怎么样？”
　　云歌接住牛奶, 玻璃杯的温度刚刚好，她笑了笑：“谢谢妈。”
　　陈伊慈搓着手, 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说：“小歌，你奶奶就是太紧张了, 她说的话，你千万别放心上哈。”
　　“嗯。”云歌抿了口牛奶，点了点头。
　　陈伊慈的心思很细，也很聪明, 更懂得如何进退。
　　“那就不打扰你了, 早点休息。”
　　“好。”
　　陈伊慈出去轻轻带上门。
　　云歌喝了半杯牛奶, 剩下的半杯放到了床头柜上。
　　她无精打采地坐在床上，思绪胡乱飘荡，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她想立马回去拍戏。
　　虽然老太太说的话重了点，但她没有勇气去反驳。
　　因为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沈家的，她们有多紧张这个孩子，云歌就有多内疚不安。
　　就这样呆呆地坐了一会儿，直到手机的震动声响起把她的神经拉回来。
　　云歌看都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接通。
　　她想啊，反正不可能是他打来了。
　　结果电话里却传来了她思念已久的低沉男声：“小歌，没事吧？”
　　云歌顿时感到鼻子酸酸的，满腹委屈涌了上来：“跟你有关系吗？”
　　“对不起，我这几天出了点事不能看手机，我听说你受伤了，我这就往回赶。”
　　她还在赌气：“不用你回来。”
　　男人轻声细语地哄：“乖，不要伤心难过，有什么事老公都在。”
　　“你在个屁。”
　　“噗，想骂就骂吧，只要你开心，把气撒出来别憋着就好。”
　　“哼。”
　　虽然生气，但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她的心一点点的平静下来。
　　又是一个难眠的夜晚，和沈思玺通完电话后，云歌关了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待夜深人静，周围的世界都静悄悄之后，顾虑到肚子里的孩子这几天受了不少累，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慢慢地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迷糊间，房间里传来细碎的声响。
　　她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上作案。
　　唇被人堵住，呼吸逐渐变得困难，慢慢变得窒息。
　　她猛地睁开眼睛。
　　房间暗淡的光线里映着沈思玺的一张俊脸，一双黑眸笑盈盈地盯着她看。
　　他勾着唇，唇角上遗留着刚刚偷吃过的暧昧痕迹。
　　云歌捏捏自己的大腿，很疼，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她高兴坏了，猛地抱住他：“你回来啦！”
　　“看到我这么高兴？”
　　高兴？云歌才想起自己还在气头上才对。
　　她的态度顿时来个一百八十度转变，松开他，翻脸无情：“你还知道回来。”
　　她鼓着腮帮子，脸侧到一旁不去看他。
　　沈思玺俯身亲了亲女人微微撅起的唇，语气轻柔至极，哄着：“好啦，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云歌紧紧抿着唇不说话。
　　男人抬起手调皮的戳了戳她的脸颊，问：“在这里住着不开心？”
　　他猜中了她的小情绪，她闷闷的嘟囔了声：“我想拍戏。”
　　“好，再休息两天，我送你回去拍戏。”
　　“可是……”她失落的垂眸：“奶奶好像不是很喜欢我拍戏。”
　　“只要是你喜欢的你就去做，有我在呢。”
　　“沈思玺。”她唤道。
　　“嗯？”
　　“我们还是把孩子的事说出去吧，不想再骗你的家人了，一切的后果我来承担。”
　　沈思玺沉吟了声，试图说服她：“不是不说，只是这段时间，真的不合适。”
　　“到了合适的时机我会说出去的。”
　　“你也不要觉得良心不安，就当作是我一意孤行的事。”
　　云歌闷闷的“嗯”了声。
　　沈思玺一直是手肘撑着床趴着跟她说话，他翻了个身，顺势躺在她旁边，伸手将女人揽入怀里。
　　他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相信我，不要想太多。”
　　那就相信他一次吧，事情已经到这一步，早点说晚点说后果都是一样的。
　　还可能早点说出去，奶奶一时承受不住真相，身体出了什么事，这样的后果是她承担不起的。
　　他捏住她的下巴左右打量着：“让我看看，今天从马上摔下来，有没有摔到哪里？”
　　“没什么事。”
　　他的气压冷了下来：“具体的过程我也听说了，这件事应该不是意外。”
　　“嗯。”
　　云歌并未感到惊讶。
　　这接二连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糟心事也足以说明一些问题。
　　他问：“你有没有怀疑的人？”
　　“有吧，只是现在都讲究一个证据。”
　　“不需要证据，直接……”他的声音冷冷落下：“封杀。”
　　云歌感受到了他身上的那股子阴狠的劲，很庆幸自己能够得到他的温柔以待。
　　待在沈家这两天，云歌除了吃就是睡。
　　早上，沈思玺用完餐后就去公司，云歌陪老太太在别墅外面那条街上散步。
　　翁怡看了一眼她的肚子，目前为止尚未看出显怀的迹象：“快三个月了吧，记得到时候去做产检。”
　　“嗯。”
　　“如果思玺没空，你就让你婆婆陪你去，或者要我这个老太太陪你去也可以。”
　　“好。”
　　翁怡注意到明明看着很机灵的孙媳妇，到她这儿就呆头呆脑的，问她什么吧，除了“嗯”就是“好”。
　　她一双精明尖锐的眼睛打量着女孩：“你好像有点怕我。”
　　云歌心虚的笑了笑：“没有，是尊敬。”
　　翁怡并非只懂家长里短的妇道人家，沈家如今的天下是她和沈老爷并肩打下来的。
　　她阅人无数，也懂得察言观色。
　　和透过表象去看本质。
　　她一手持着拐杖一手被云歌挽着往前缓慢地迈着步子：“说实话吧，一开始我是对娱乐圈的女人有点排斥，知道你的职业后也曾犹豫过。”
　　“嗯。”云歌并不意外，只是没想到沈老太太会这么直接的向她说出自己的想法。
　　“但只犹豫了一会儿。”翁怡话锋一转：“因为我知道即使反对了也没有用。”
　　她继续道：“因为沈家的男人都是情种。”
　　云歌微微诧异的抬了抬眼。
　　老太太继续娓娓道来：“思玺的爸爸，也就是你的公公。”
　　“我曾经给他订过一门不错的亲事，可在结婚之前他爱上了别的女人，这个女人的家庭条件，与我们沈家是哪哪都不登对。对于他们的关系，我和他爸爸是坚决反对的。断他经济来源以此要挟他们分手，淮山啊，不惜与沈家断绝关系，也要带着那个女人私奔。”
　　老太太讲到这儿稍作停顿，她身体弱，说太久的话，呼吸有点跟不上来。
　　“然后呢？”云歌好奇地问。
　　“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当然不愿意，找到那个女人当面跟她谈，要给她一大笔钱让她放弃沈淮山，她同意了，但钱没有收。”
　　“她走了之后，淮山颓废了一段时间，他的生活里，除了工作应酬再无其他，对我们也是十分的冷淡。他并不因为跟那个女人分手就同意和我们定下的那户人家的女儿结婚，一直单着五年十年十八年，因为忘不掉初恋或者是想让我们后悔。”
　　“直到十年前，因为工作原因他去了云市，再次见到他的初恋。”
　　“云市……”云歌豁然开朗：“那爸的初恋是……”
　　“没错，就是你婆婆。”翁怡走累了，云歌扶着她到一旁的石椅上坐下，她两手抓住拐杖撑在地上，望着远方的天空，悠悠叹了口气，“也是十年前我们才知道，她答应我们的要求离开淮山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了，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孤儿寡女的被人指指点点的过了十八年。”
　　“这俩人都用行动向我们证明了他们的坚持和倔强。”
　　“我和淮山的爸爸挺后悔的，如果当初没有反对他们在一起的话，思玺也不会流落在外受了十八年的苦。”
　　听完这些，云歌心情沉重的垂下了脑袋，同时由心底泛起了一点点羡慕之情。
　　她不由得摸着腹部。
　　她羡慕是因为陈伊慈肚子里怀的是自己心爱的人的孩子。
　　他们拥有彼此爱的结晶，他们的爱超越了物质和距离，还有时间。
　　“所以你听明白了吗？”翁怡看向云歌：“虽然我不喜欢娱乐圈的女人，但我不想在半只脚踏进棺材的时候还糊涂得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
　　“嗯。”云歌默默点点头。
　　“回去吧。”
　　翁怡要起身，云歌连忙小心翼翼地扶着她。
　　往回走了没几分钟，快到别墅门口时，后面忽然有辆车从旁边擦过，来个旋转漂亮的停在门口。
　　驾驶座的车窗摇了下来，沈听莲摘掉墨镜用力甩了甩头发：“妈，你怎么出来了？”
　　她的目光从翁怡身上掠过，停在云歌身上，从头到脚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眼底带着一丝鄙夷之色。
　　翁怡向云歌解释：“这是你小姑子。”
　　云歌冲她微微点头：“小姑子。”
　　沈听莲反应冷淡：“嗯。”
　　这个小姑子是第一次见面，云歌接收到了来自她身上传递过来的不太友善的信息。
　　不一会儿，三人都进了屋。
　　“都回来了？”陈伊慈坐在茶几桌前正在研究茶碗，看大家进来后她连忙起身：“我去给大家泡杯茶。”
　　不一会儿，她端着泡好的茶壶走了过来。
　　云歌起身要帮忙：“妈，我来吧。”
　　陈伊慈瞥了眼她的肚子，温和一笑：“不用了，你就好好坐着休息吧。”
　　云歌双手无处安放的坐回原位。
　　沈听莲打量着云歌，素面朝天也掩盖不住骨子里透出的那种狐媚劲儿，不知为何就是看不顺眼，她阴阳怪气的说：“不就是怀孕吗，也不至于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这么娇气吧，嫂子你就是惯的。”
　　云歌微微蹙眉。
　　小姑子有意挑刺了，陈伊慈只是淡淡一笑：“咱们家上下那么多佣人，再不济也轮不到一个孕妇干活。”
　　她倒了杯茶，首先递到老太太面前：“妈，请喝茶。”
　　茶杯上热气袅袅，翁怡捏起茶杯抿了口茶，冷不防地扫了眼沈听莲：“你怀孕的时候也不见得你手有多能提，肩有多能扛的。”
　　沈听莲噎住，吃鳖的涨红了脸。
　　见鬼，怎么谁都向着这个狐媚子妖精。
　　她这个嫁出去的女儿，回一趟家就这么不受待见了。
　　自从沈听莲来了以后，餐厅的氛围总是透着一股怪异，云歌打了个哈欠：“奶奶，妈，我感觉有点累了，我想上去休息一下。”
　　陈伊慈：“孕妇是容易犯困，去吧。”
　　回到房间，云歌松了口气。
　　出去的时候没带手机，这会儿点开一看已经有好几个未接来电了，其中李爽打来好几通。
　　她回了个电话：“怎么啦？”
　　她坐在床上，按动的小腿上的肌肉。
　　李爽寒暄一句：“在你婆婆家住的还习惯吗？”
　　“还行吧。”
　　不想多说了，说不出哪里不好就是不习惯。
　　“哦，拍戏现场监控已经调出来了，我把视频发给你，你看看。”
　　“那种破地方竟然有监控？”
　　云歌诧异。
　　“监控的位置不明显，估计连想陷害你的人都没发现。”
　　李爽刚解释完，云歌就收到她发来的视频。
　　她点开视频。
　　深夜里，民国风情的街道上秋风簌簌。
　　黑暗里，忽然窜出一道瘦瘦的人影，从身形可以看出是个女人，她鬼鬼祟祟的不断从口袋里抓出东西往地上掩着直线撒，撒完又弯腰用地上的沙土灵巧的覆盖住自己撒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的，她匆匆忙忙地背对着监控离开。
　　李爽没挂断电话，一直等着她看完视频，问：“看完了？你猜这是谁？”
　　“林微？”
　　从监控里可以看到女人穿的衣服以及发型都跟剧组里的一个小配角演员很像。
　　至于动机，云歌思考了一会儿。
　　犹记得前几天和杨雨雯对戏，因为杨雨雯的缘故被ng了好几次，徐少旭因此还把杨雨雯给骂哭了。
　　杨雨雯下来的时候，有几个女演员围到她身边安慰她，并对云歌冷嘲热讽。
　　那时云歌狠狠将手里的保温杯摔在她们面前。
　　其中就有个叫林薇的女演员在里头，说话也是最刻薄的一个。
　　就因为这点小事就要陷害她？
　　李爽没有回答她猜的对与否，只是提醒：“你再仔细看。”
　　听她这么说，云歌又仔细看了一遍视频。
　　她注意到视频里，女人右手腕上戴着的一条项链有点熟悉。
　　努力搜寻着记忆，脱口而出：“杨雨雯？”
　　念到这个名字，云歌心里头多了一份笃定。
　　“应该是她。”
　　“视频哪来的？”
　　“副导给我的。”
　　那说明徐少旭也知道这件事了，他会怎么处理呢？
　　杨雨雯不是他女朋友吗？
　　-
　　酒店包房。
　　徐少旭叼着根烟站在窗前，面色阴郁，心情十分烦躁。
　　杨雨雯站在后方，面色苍白，她紧紧咬着下唇，手指攥得紧紧的。
　　“阿旭，你听我解释，我……”
　　徐少旭冷不防打断她：“你是不想说那个人不是你？”
　　“不是我。”
　　杨雨雯努力让自己看着淡定和有底气，然而不断抖动的肩膀出卖了她的心虚。
　　“那条项链是我送给你的吧，你平时连摘下来都不舍得，又为什么会落在别人手里？”他转身，猛的拽起了杨雨雯的右手腕，手腕处的一条银色手链随着他的动作晃动起来，男人眼神咄咄逼人：“若是落在别人手里，那么现在为什么会带着你的手上？”
　　“我……”杨雨雯脸色发白，一时找不到更合适的说辞去辩解了，也放弃了辩解，她垂下眼眸：“是我，又怎样？”
　　徐少旭挑眉：“什么？”
　　做了这种事竟然还理直气壮，这与徐少旭认识的那个杨雨雯简直是两个人。
　　成年人的崩溃也是只在一瞬间。
　　杨雨雯反抓住他的胳膊，怒吼了声：“我都是为了你！”
　　徐少旭拉下脸，不悦的推开她：“我他妈才没让你干这种下贱的事。”
　　杨雨雯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她笑得很讽刺：“你觉得我害她差点流产很下贱吗？那你呢？我不都是从你这学的？”
　　徐少旭犀利的目光射向她，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咬牙切齿的：“我可没教你这玩意。”
　　杨雨雯静静的看着他，眼里溢满泪水，声音平静之下充满了嘲弄：“徐少旭，你不爱我，但因为我长了一张跟云歌神似的脸，你愿意睡我，你不爱我，所以我怀孕了，你不要我把我甩了，还逼着我打掉孩子。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怀上别人的孩子，你没有机会了，你现在还会愿意重新接受我吗？不，你只是把我当作是她的替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说我贱，我哪里比得上你啊？”
　　说完这些话，两行晶莹的泪珠自眼角滑下来。
　　徐少旭面色难看，双手攥成了拳头。
　　抿直的唇在隐忍着抖意。
　　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深吸了口气。
　　“你跟我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要扯上不相干的人。”
　　她轻嗤了声：“不相干吗？呵。”
　　徐少旭反问：“当你做出这种蠢事的时候有想过后果吗？”
　　杨雨雯倔强的抿着唇：“无所谓。”
　　“那行，从今天开始你被《胭脂乱》的剧组踢出去了。”
　　杨雨雯面如死灰，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她攥紧拳头，肩膀不停的颤抖。
　　虽然在他心里，她只是个替身，可没想到他会绝情到这种地步。
　　这是在替他的白月光惩罚她？
　　徐少旭继续说：“这只是我对你的惩罚，沈家那边有你好受的。”
　　说完，他迈开步子，从她身边经过时撞了下她的肩膀。
　　杨雨雯瞬间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她咬紧下唇泣不成声：“徐少旭，为了她你对我没有丝毫的怜惜。”
　　她攥紧拳头，目光迸发出凶狠的光：“云歌，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作者有话说：
　　很多人都问什么时候知道孩子是男主的，啊，这才八万字啊，虽然这篇文预计不会写太长，大概十几万字完结，我努力～，
　　大家不要养肥啊，多多留言，爱你们！

第二十章 [VIP]
　　第二日, 杨雨雯陷害云歌落马的视频被传到网上，被踢出《胭脂乱》剧组的消息也随后传出。
　　紧接着，与杨雨雯合作的一些品牌方纷纷提出解约, 以前杨雨雯拍过的电视剧的镜头都被毫不留情地剪掉。
　　杨雨雯这个名字仿佛一夜之间，从娱乐圈消失匿迹了。
　　杨雨雯目前的处境很糟糕，她正面临着巨额的赔偿金，经纪人和助理毫不避讳的说她是倒霉蛋，看她的眼神恶毒又刻薄。
　　目前走投无路, 她想了想找出手机通讯录里许久未联系的电话。
　　“表姐, 我们见一面吧。你一定不会后悔见这一面，你不是喜欢沈思玺吗？我可以帮你, 把他从那个女人身边夺回来。”
　　杨雨雯面上如镀寒霜，阴冷吓人。
　　-
　　咖啡厅里飘荡着优雅的音乐旋律。
　　季晴举起咖啡优雅地喝了一口, 抬眸瞥了眼对面的杨雨雯：“虽然你叫我一声表姐，但你应该清楚, 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这些年也没什么联系, 你如今被千夫所指，这个关头跑来见我, 我怎么觉得你不安好心？”
　　杨雨雯是季晴的小姨抱养来的。
　　杨雨雯心里冷冷一笑，对面的女人端着一副优雅温柔的千金小姐高贵模样, 无害的像个天使。
　　可话里行间无不透露着生分和猜疑。
　　“我的意图已经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了。”
　　“你以为我是信了你在电话里说的话才过来的？”
　　“不管你信不信，但我真的有一个秘密，是关于你心上人的老婆的。”说到后面那句，杨雨雯故弄玄虚的压低了声音, 略带诱惑：“想听吗？”
　　季晴警惕的问：“你的目的是？”
　　“你应该知道是谁在封杀我吧？”未等季晴回应, 她继续说：“我要你替我向沈思玺求情, 让他放我一条活路，我想在娱乐圈继续混下去。”
　　她字字清晰，已然将自己的目的表达的十分清楚。
　　季晴眯了眯眼：“筹码呢？”
　　“筹码就是我的秘密。”
　　“如果我说不感兴趣呢？”
　　“那我就很抱歉地跟你说，你的沈总可能要被人骗了。”
　　还没说出是什么事，杨雨雯已经露出胜利者的得意嘴脸。
　　季晴挑了挑眉：“说。”
　　杨雨雯倾身向前，招了招手，示意季晴凑过来，悄悄说：“两个多月前，云歌被……”
　　季晴拧眉疑惑的眉头：“你是说网上传的不雅照事件吗？可林霄不是澄清了是假的吗？”
　　面对季晴的质疑，杨雨雯满脸自信：“谁知道是不是她的团队买通了林霄，做了伪证呢，但我说的事确实发生过。”
　　季晴一听，白嫩的手掌重重拍在了桌上，怒不可遏：“如果这样，那这个女人就太脏了，她根本配不上思玺！”
　　“说不定沈总被蒙在鼓里呢，还有更劲爆的，我算了下她怀孕的时间，与那天晚上的时间刚好接近。”
　　“你说什么？”季晴难以置信，表情都惊呆了：“所以她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不是思玺的？”
　　杨雨雯点了点头。
　　“不行，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思玺，不能让他被骗了。”
　　季晴拧着眉，捏着咖啡杯的手力度用尽，仿佛试图捏碎手里杯子。
　　-
　　因为杨雨雯的原因，《胭脂乱》目前情势混乱，男女主受伤，二番女主被踢出剧组，不仅要重新选角，有关杨雨雯的镜头还要被删掉重拍，无端延长了工期。
　　目前剧组处于暂缓拍摄的状态。
　　这几天云歌的感受就是无聊无聊无聊，她已经从沈家老宅搬回了沈老太太送给她的婚房住。
　　沈思玺近几日特别忙，酒局应酬不断，每日晚上回来时，云歌基本上都是躺床上预备睡觉的状态，就是为了见他一面硬撑着没有睡着。
　　白天他倒是在百忙之中抽空给自己打电话或发视频看她的状况。
　　这日，依旧是晚上十点之后，云歌被白阿姨催着按时入睡。
　　这一次倒是没能撑住，没等他回来就睡着了。
　　半夜听到男人回来的动静，他带着一身酒气进了屋，驮在她的身上不安分的动来动去。
　　云歌被弄醒，被他身上浓烈的酒气给熏得忍不住皱眉，她鼻子敏锐地嗅到，似乎有一股不算淡的女士香水味混杂在酒气中。
　　联想到什么，她猛地推开他，拉下脸皱着眉：“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偷吃？”
　　忽然被人打断，面对女人的质疑，他哭笑不得：“偷吃什么？外面的能有家里的香？”
　　云歌压根不信：“那你身上怎么会有女人的香水味呢？”
　　她知道像他这种身份的人参加的高端酒局是个什么画面，花天酒地左拥右抱，更何况像他这种帅气年轻多金的，一般都是女人主动往上贴的。
　　沈思玺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服：“有吗？”
　　云歌紧绷着脸，抿着唇不说话，静静的看着他，腮帮子气鼓鼓的。
　　“有几个老板叫了几个女人陪，身上的香水味太重了，整个包厢里都是，可能是不小心沾到的吧。”
　　解释完，他低头要亲她，被她嫌弃的避到了一边。
　　云歌没说话，可紧绷的脸上赧然写着“不相信”三个大字。
　　沈思玺欲哭无泪：“我没骗你。”
　　她直言道：“你今晚睡客房还是我睡客房？”
　　沈思玺愣了愣，看这架势是气得不清啊。
　　“我喝酒了，我去睡客房，但我得解释一下，我真的只是喝酒，其他什么也没干。”他好声好气的哄：“所以别生气了好吗。”
　　“走。”
　　云歌只冷漠地说出一个字。
　　“好吧。”沈思玺无奈的摊了摊手。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响，云歌才转过头来，看着房门的方向，紧绷着的那股劲儿化做一口长长的气呼出来。
　　他的解释她并非完全不相信。
　　她只是生气，这几天他整日宿醉都没时间陪她。
　　让她感到空落落的。
　　以前去拍戏时，他尚且不惜来回三个小时的路程，只为陪她一个晚上。
　　她有时会忍不住想，他会不会在外面真的有女人了呢？
　　想到这，云歌重重地呼了口气，她现在是一点也闲不得，一闲下来就喜欢胡思乱想。
　　沈思玺来到客房，但不是睡觉，他直奔浴室，打开莲蓬头，温水自头顶浇下，浇洗掉他一身的酒气。
　　洗完澡吹干头发，他仔细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从口里哈出一口气闻了闻，眉头一皱，最终，刷完牙后又回到了卧室。
　　进门时，他察觉到床上的女人原本是睁着眼睛的，发现他进来后立马闭上了眼睛，身体向另一边转过去背对着他。
　　沈思玺无奈地苦笑。
　　他掀开被子躺到她旁边。
　　从后背搂住她，自觉地解释：“洗过澡了，身上没有酒气。”
　　云歌继续装睡一声不吭的。
　　但他是知道她并没有睡的。
　　他自顾自解释：“这几天在忙一个很大的项目，有些酒局我不得不参加，其实也没喝多少，但因为我酒量差喝一点就醉了。”
　　“好啦，别生气了，给我个机会，我下次一定注意点，好吗。”伸出手要去摸女人的脸，这一摸，摸到的是一片潮湿。
　　他猛然惊觉，小心翼翼将她的身体转过来。
　　“你哭了。”
　　房间光线昏暗，沈思玺却看得十分仔细，女人的脸上布满了泪痕。
　　他心疼地抱紧她。
　　小心翼翼的哄着：“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别哭了好吗。”
　　云歌本来可以暗自消化掉情绪，他一出现，听到他的声音，闻着他身上的气味，心里头那股委屈感就猛地翻滚了上来。
　　一时间，泪水越涌越多，晶莹的划过脸颊。
　　她抽泣着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哭。”
　　就很莫名其妙的。
　　沈思玺心疼地帮她擦去眼泪。
　　“没事，想哭就哭，打我也行。”
　　他不说还好，一说云歌就后知后觉的挥起拳头胡乱的砸在男人的胸口。
　　什么也不说，就是使劲地砸他出气。
　　沈思玺也老实安分的任由她打。
　　最后，眼里的泪尚未来得及干，或许是打累了，云歌在男人温暖的怀抱里熟睡了过去。
　　这种感觉就像大醉一场之后不省人事，第二天醒来已快到中午。
　　云歌懵懵地坐在床上，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
　　忽然觉得自己挺矫情的，或者真被惯坏了吧。
　　才被冷落几天就承受不了这种失落感。
　　他身上的责任绝对不仅仅是云歌的丈夫，他还是云微集团的掌坨人，沈家的长孙。
　　对于昨晚的行为，越想越过意不去。
　　云歌让白阿姨准备了几道沈思玺爱吃的菜，准备亲自送到他的公司去。
　　算是昨晚捶在他胸口那无数拳的补偿。
　　-
　　云微集团总裁办公室。
　　周特助敲门走进来，他看着面前低头认真批文件的男人，说道：“沈总，季小姐来了。”
　　沈思玺反应淡淡：“她来干嘛？”
　　周特助：“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沈思玺修长的手指摸着下颌。
　　沈氏和季氏有生意来往，表面上的东西还是需要做到位，他眼神一眯：“让她进来吧。”
　　周特助得令出去没多久，总裁办公室的门再次被人推开，季晴提着一个爱马仕，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办公桌前的沈思玺，一双杏眼烁动着：“阿玺。”
　　沈思玺抬眸，淡淡扫了她一眼：“找我有事？”
　　季晴于沈思玺办公桌前站定。
　　嗓音细如烟：“阿玺，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沈思玺脸上十分平淡，没有过多的表情变化：“什么事？”
　　季晴说：“杨雨雯是我的表妹，我希望你不要封杀她。”
　　沈思玺目光一冷：“这件事没得谈。”
　　季晴没想到被拒绝的如此的快，对方几乎毫不犹豫。
　　季晴咬了咬唇，深吸了口气，方才说：“你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云歌这个女人，可你知道她背对着你又做了哪些事吗？她根本不值得你为她做这么多。”
　　沈思玺眼里掠过一抹寒意，若方才她对季晴的态度保留着客气，那么此刻，他的脸上唯一的一点温度都被抽离走了。
　　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冰冷的令人不寒而栗：“如果你今天来是为了说我妻子的坏话的话，那么请你现在就出去。”
　　季晴微微一怔，脸色瞬间发白。
　　“你都没有听我说是什么事，我不会害你的。”她自顾自的说：“林霄爆的料并非是假的，她确实跟几个男人发生过关系，而且她肚子里的孩子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是你的，她骗了你。”
　　沈思玺的俊脸上布上一片阴霾，他压低嗓音，冷冷的警告：“住嘴。”
　　沈思玺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冻住了，他的气场强大的让人忍不住颤抖。
　　季晴是第一次见到他发火的样子，被震得浑身僵硬。
　　突然闯入一阵铃声，才让办公室里凝固住的氛围稍有缓解。
　　沈思玺紧绷着脸，他的目光不由扫了眼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幕。
　　深呼了口气，接过电话，脸上的温度渐渐恢复，语气也软了下来：“怎么了？”
　　云歌提着饭盒走进云微大厦，手里拿着手机附在耳边，想到他看见自己为他送饭时的惊喜画面，嘴角就情不自禁地勾了起来：“你吃过饭了吗？”
　　“还没。”
　　“那你现在在公司？”
　　“嗯。”
　　她调皮的问：“办公室里有没有藏人？”
　　沈思玺下意识的抬眼看了眼季晴，季晴见他看过来叫了声：“阿玺……”
　　沈思玺皱了皱眉，连忙捂住手机。
　　然而那一声“阿玺”，已经通过手机传到了云歌的耳朵里。
　　云歌脚步一顿，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
　　这个声音很熟悉，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是季小姐？
　　她冷着脸，声音没了温度：“先挂了。”
　　挂了电话后，她迅速走进刚到的一台电梯。
　　听着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沈思玺想解释的话被硬生生咽进了肚子里。
　　他呼了口气，目光厌烦的射向季晴，再次下逐客令：“你走吧。”
　　“你就那么信任她吗？你听到这些事难道都没想过要去查一查。”
　　没想到她会如此不依不饶，沈思玺放在桌面上的手指一根根攥成拳，他目光定定的看着季晴，一字一句清晰的说：“无论她怎么样，我都爱她，听懂了没？”
　　季晴脸上一瞬间被抽走了气色，一片煞白。
　　云歌提着饭盒直达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叮——”
　　她面色凝重，脚步急促的从电梯里走出来。
　　周特助拿着文件正要去总裁办公室，恰好与迎面走来的云哥打了个照面。
　　他微微一愣：“太太？您怎么来了？”
　　云歌瞥了一眼总裁办公室的大门，问：“谁在办公室里？”
　　明明已经猜到了，她不知为何要多此一问。
　　周特助欲言又止。
　　“算了，我进去吧。”
　　“是季小姐。”
　　果然……
　　“她来干嘛？”
　　“应该是有公事找沈总聊，季氏和沈氏有长达五年的合作。”
　　周特助着重强调“公事”两字。
　　“哦。”
　　云歌急冲冲的赶来，却在这一刻犹豫要不要破门而入。
　　破门而入是因为她怀疑那两人有奸情。
　　如果他们真的只是在谈论公事，要不要相信他呢？
　　此刻的她摇摆不定，定定的站在门口。
　　直到，总裁办公室的门被人从里头推开。
　　季晴扶着门边，看到云歌，脚步一顿，本来就不大好的脸色事上，此刻又多了一分古怪。
　　云歌大胆的迎上她的目光，两人四目相对。
　　云歌细细打量着季晴，气质优雅肤白貌美，长的还挺有几分姿色。
　　哈佛毕业又有内涵，对沈思玺有情意。
　　作为情敌，云歌觉得是个强劲的对手。
　　同时她也在想，沈思玺真对她没半点心思？
　　这时，沈思玺从里头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走了出来。
　　看到云歌，察觉到两个女人对视的气势。
　　沈思玺皱了皱眉，他上前抓住云歌的手：“小歌，你怎么来了？”
　　云歌的目光适才从季晴身上抽回，她定定看着沈思玺，反问：“是我来的不巧吗？”
　　沈思玺瞥了眼她手里的盒饭：“来给我送饭？”
　　云歌倔强的抿着唇。
　　“正好没吃饭，进来吧。”
　　抓住女人的纤细手腕，用力一带往办公室走去。
　　下一秒办公室的门被关上。
　　季晴望着面前冷冰冰的门板，捏紧手里的包。
　　踏着高跟鞋愤愤离开。
　　沈思玺接过云歌手里的饭盒，拉着她坐在真皮沙发上。
　　他将饭盒放在大理石茶几桌上。
　　接着，抬起女人的两条细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怎么突然过来？你提前跟我说我就下去接你了。”他一边说一边殷勤的在女人的腿上按摩着。
　　云歌的心情并不大好，脸色也是冷冷淡淡的。
　　无辜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冷哼道：“我打电话给你了，没想到你真的在偷人啊。”
　　沈思玺面上露出一丝尴尬，手下的动作按着越发殷勤，干笑着解释：“如果真像你说的是在偷人，那她出去的时候怎么黑着一张脸呢？”
　　经他这么提醒，云歌仔细回味了一下季晴的表情。
　　虽然没有像他说的偷情过后的滋润感，但也没有很黑呀。
　　“那她找你干嘛？”
　　季晴跟沈思玺说的那些自以为的惊人消息，在云歌和沈思玺之间却不算什么秘密。
　　即使都是彼此清楚的事，他也不想说出来让她徒增烦恼。
　　“就季氏有个项目想通过我找捷径来获取，被我拒绝了。”
　　“真的？”
　　沈思玺点了点头。
　　云歌没有继续追问。
　　若是以前遇到这种情况，她肯定没有像现在一样焦虑不安。
　　云歌深吸慢呼了口气，忽然语气沉重的说：“思玺，我真的不能闲着，我要忙起来。”
　　“嗯？”
　　“我想回去拍戏。”
　　“剧组不是还在调整当中吗？”
　　“那是因为女二号还没有选好，编剧给我打电话有意把双女主改成单女主，关于我那部分的剧情并不耽误拍摄，我随时可以回归剧组。”
　　“嗯，你想去就去吧。”
　　“我拍戏这段时间想专心。”她看向他：“所以你别三天两头的往那跑了。”
　　“……”
　　“你忙你的，我忙我的。”
　　“嫌我管你管得紧了？”
　　“不是，我只是不想因为怀孕让自己逐渐迷失，我不想太焦虑，也不想失去自信。”
　　沈思玺不解：“那跟我有直接关系吗？”
　　女人眼里映着男人的俊脸：“你在我会分心，而且你不是也很忙吗？”
　　“好吧。”他妥协，又不甘心地问：“那你不怕我偷人吗？”
　　“随便你啊。”
　　“这么大方啊？”大方的令他觉得心塞。
　　“我相信你的。”
　　他伸手细心地帮她整理额前的发丝，语重心长的说：“好，谢谢你的信任，可你要向我保证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你可别装，虽然你人不在，但你的眼睛肯定是盯着剧组的。”
　　更何况，经过杨雨雯的事后，整个剧组都起了戒备之心，不会轻易让第二起影响拍摄进度的事情发生。
　　通过交流，夫妻两达成了共识。
　　季晴从云微集团出来不久，就接到了杨雨雯的电话。
　　她的火气顿时涌上来：“杨雨雯，我现在严重怀疑你说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请你拿出真实有力的证据，别让我像个蠢蛋一样，光凭一张嘴去和沈思玺说，他一点都不觉得我是在为他好，反而觉得我在耍心眼，我现在在他眼里的印象越来越差劲了，这一切都怪你！”
　　说完，“啪”得一下挂了电话。
　　杨雨雯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眼神狠历，语气瘆人：“没用的东西。”
　　她若是有证据，还需要靠p图来骗林霄？
　　那天晚上，她将下了迷药的醒酒汤送给云歌，直到亲眼看着她喝下去。
　　她假装离开，实则是在联系被她带上船的三个男人，告诉他们云歌所在的位置。
　　那三人到了之后，她怕离开得太久遭人怀疑就先行撤离。
　　再次与那几人取得联系是船靠岸的之后。
　　“事情办得怎么样，怎么现在才联系我？”
　　“都，都搞定了，那个女人被上了。”对方支支吾吾。
　　“我要的证据呢，你们想拿剩下一半的钱必须得先让我看到证据。”
　　“没来得及拍，做的时候太爽了，然后听到有人要来了我们就逃了。”
　　“什么？没有拍照？那我怎么能够相信你们真把她给做了？”
　　“我可以向你保证，她确实被人上了，这样也不算违约吧，你要的不就是毁了她吗？”
　　“我要的是证据。”杨雨雯再次强调。
　　“我也说了没来得及拍，今天之内我们要收到剩下那部分钱的汇款，如果没有我们就向媒体曝光你。”
　　“你！”
　　杨雨雯迫于无奈，只能把剩下一半的钱汇给了那三个男人。
　　只是从那之后，那三个男人就莫名其妙从京市消失了。
　　杨雨雯回想着那一夜的事，自从云歌喝了那碗下了药的醒酒汤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
　　她宁愿相信那三个混混说的话是真的。
　　那天晚上，他们的确成功地侮辱了云歌。
　　奈何她没有证据。
　　直到有媒体拍到云歌去妇科医院堕胎，听到网上传的那段她跟李爽的谈话录音。
　　杨雨雯才会大胆的想，云歌肚子里的孩子极有可能是那一夜被三个男人□□之后才怀上的。
　　只是她没想到云歌同时和沈思玺在交往，沈思玺如此护着她，那是因为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的真实身份。
　　杨雨雯目前没有证据去证明自己的猜测，可并不代表以后没有。
　　等云歌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之后，验一下DNA，是真是假一目了然。
　　杨雨雯紧紧捏着手机，力度之大险些将手机给捏碎。
　　恶狠狠地嘀咕：“云歌，我失去一个孩子，你也别想好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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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VIP]
　　三个月后。
　　《胭脂乱》剧组杀青宴。
　　云歌穿着遮肚的小礼裙, 没仔细是看不出她的肚子有多大。
　　若有人过来敬酒，她便以果汁代酒回敬对方。
　　徐少旭手里捏着一杯香槟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下结论：“胖了。”
　　云歌脸一黑，瞬间有种想把手里的果汁泼他脸上的冲动。
　　现在她腹中孩子的月份已有六个月大小。
　　拍戏后期为了遮住隆起的腹部，服化组的人煞费苦心设计出既好看又能成功遮住她肚子的衣服。
　　幸运的是剧中女主也有怀孕的戏份，这一部分的戏份都放在了后期拍摄，那时她这肚子倒是起到了真实的效果。
　　如今她的体重比起怀孕前重了不少, 可那毕竟是两个人的重量。
　　听到徐少旭吐槽自己胖了, 云歌很难笑的出来。
　　她反怼：“我真庆幸当初没有跟你在一起，你这嘴巴实在是太欠揍了。”
　　徐少旭嘴角僵了僵：“呵呵, 怎么说你老公也是这部电影的投资方，他今天怎么没来？”
　　云歌自豪地抬了抬下巴：“来呀, 他来接我回去。”
　　说曹操曹操就到。
　　沈思玺一身黑西装，器宇轩昂姗姗来迟的走进宴会厅。
　　看到云歌和徐少旭站一会儿, 他挑了挑眉快步, 快步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女人的腰, 将她带到自己怀里。
　　他附到她耳边，暧昧就问：“聊什么呢？”
　　耳边敏感的肌肤, 被男人柔软的唇紧贴着，惹起一阵酥麻感, 云歌缩了缩脖子，乖乖的答：“聊你什么时候过来。”
　　“哦。”
　　对面，徐少旭看着这两人腻歪的样子，脸上掠过一丝嫌弃。
　　闷闷的哼了声：“走了。”
　　转身往别的地方走去。
　　幸福的靠在男人怀里, 云歌摸了摸自己的脸, 撅着嘴问：“他说我胖了, 你觉得呢？”
　　“我看看。”沈思玺顺势捏起她的下颌，认认真真地打量起她，似乎还思考了片刻才回答：“我觉得现在更好看一点。”
　　“你是说我以前不好看吗？”
　　“不是，现在有孕妇的味儿了。”
　　什么叫孕妇的味儿？如歌思考半天，眉眼继续耷拉着，说：“那就是真的胖了。”
　　他没有反驳，而是说：“我喜欢。”
　　“好吧。”
　　她撇了撇嘴。
　　虽然是夸奖的话可就是高兴不起来。
　　这时她下意识的小声惊呼了下，因为她感觉到腹中的胎儿动了一下。
　　沈思玺眉宇间萦绕着担忧的神色：“怎么了？”
　　“孩子动了。”
　　“是不是累了？”他扶着她的胳膊：“若是累了，我先带你回去休息。”
　　杀青宴已经进行了一半，该走的过场也走得差不多了。
　　云歌点了点头。
　　跟制作方和导演打完招呼后，她被沈思玺扶着出来坐车往家赶。
　　不一会到了家，小心翼翼的洗漱一番后，云歌躺到了床上。
　　沈思玺坐在床边，把她的腿放在他的身上，由往常一样，有技巧的轻轻按摩起来。
　　“累不累？”一边按一边关心的问。
　　云歌一脸痴迷在看见男人帮自己疏通经络的专注模样，摇了摇头：“不累。”
　　到了孕后期，随着肚子的隆起，做什么事都很不方便，连睡个觉都很不踏实。
　　若说不累是假的。
　　累只是身体上的累，而她的心灵已经被眼前这个男人给抚慰好了。
　　“如今电影已经杀青了，接下来先把工作放一边，好好待产好不好？”沈思玺手下的动作轻重有度，用商量的语气说：“现在是孕晚期随时都有可能破羊水。”
　　“我知道了。”
　　“明天去做产检。”
　　本来应该前几天就去做产检的，但因为那时她还在剧组里拍戏走不开。
　　“好”
　　他答应她的事做到了，过去的三个月让她专心拍戏，不打扰她。
　　那么接下来，她也该好好听话才行。
　　沈思玺欣慰地勾了勾唇。
　　他停下手里按摩的动作，啪得一下将床头柜上的台灯关掉：“该做胎教了，我讲我的故事，你睡你的。”
　　几分钟后，云歌和孩子在沈思玺催眠一般的音乐胎教下睡着了。
　　第二日并非周末，沈思玺推了工作陪她一起去做产检。
　　医生看着彩超单子，分析道“孩子的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只是因为孕妇的体质比较弱，所以这段时间需要格外的注意，孕妇若出了什么事后果大概率都是不堪设想的。”
　　沈思玺听了之后脸色略显凝重，他询问了医生各方面需要注意的事项，认真的记在心里。
　　从医院出来上了车，他的表情也依然严肃。
　　“夫人生产前帮我把一些没必要的酒席推掉，如果有需要出差的必要就让别人替我。”沈思玺握着手机，一本正经的吩咐周特助。
　　他挂了电话后，云歌握住他的手，眼神安慰似的瞅着他：“没事的，不用太紧张，我会注意的。”
　　他什么也没说，微微点了点头。
　　“亲一下。”她主动将脸凑近，有意缓和做了产检后他太过紧绷的神经。
　　女人主动索吻，沈思玺哪有拒绝的道理，他放下手机，捧住女人并没有因为怀孕而胖多少的巴掌大的小脸。
　　热吻在期待之下落了下来。
　　原本只是打算浅尝辄止，结果一碰到就迷失了方向。
　　吻着吻着深陷其中。
　　此刻在车子里最尴尬的就是坐在驾驶坐上开车的林叔了。
　　他四肢僵硬，听着后座传来的娇喘声，他告诉自己，要专注开车专注开车，努力让自己透明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趋近不存在一样。
　　-
　　季家。
　　沈听莲和季晴季母正在大厅喝茶，管家忽然走进来通报一声：“小姐，表小姐找。”
　　季晴原本的好心情被浇灭，她拉下脸来，果断：“不见。”
　　季母顾虑到有沈听莲在场，劝说：“毕竟是你妹妹，如果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还是见一下吧。”
　　说完她向管家吩咐：“让雨雯进来吧。”
　　对母亲的决定，季晴十分烦躁的叹了口气。
　　她知道杨雨雯来的目的，不由得看了眼沈听莲。
　　管家得令出去将杨雨雯领了进来。
　　“表姐，小姨。”杨雨雯分别喊了一声，注意到沈听莲，好奇地问：“这位是？”
　　季母抿了口茶，答：“我的客人，沈家二小姐。”
　　“沈家？哪个沈家？”
　　“还能是哪个沈家，云微集团的沈家。”
　　经季母这么解释，杨雨雯立马反应过来，听闻沈思玺有个姑姑和季家走得近，这应该就是了。
　　她又听说这位姑姑原本有意介绍季晴给沈思玺，她对娱乐圈的女人印象不好，原因似乎是因为她的丈夫被一个女星勾走了魂三天两头不着家，想必对云歌也不怎么待见吧。
　　杨雨雯一双看似平静的眼眸里藏满了心机和算计。
　　“你找我有什么事？”
　　有沈听莲在，季晴尽量压抑住对杨雨雯的不满情绪。
　　“表姐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你啊……”
　　“你又想说上次的事是吗？”季晴打断，扫了眼沈听莲：“沈家的事我不好管，既然沈阿姨在，有什么话你跟她说吧。”
　　杨雨雯心中暗喜：“真的可以吗？”
　　沈听莲拧眉：“沈家的事？什么事？”
　　季母也同样好奇：“是啊，快说吧。”
　　杨雨雯按照先前和季晴陈述的方式又跟沈听莲说了一遍。
　　沈听莲听后，脸色铁青，怒拍桌面：“竟然会有这种事！我决不允许沈家因为那个女的而蒙羞。”
　　见沈听莲情绪激动，季母劝道：“姐妹你先冷静冷静。”
　　她继续分析：“你想啊，那孩子毕竟还在那女人肚子里，如今看着也快生了，思玺又那么维护她，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很难让人相信。”
　　沈听莲：“所以，你的意思是？”
　　季母：“等孩子生了再说，是真是假一验便知。”
　　杨雨雯眼睛亮了亮，这与她的想法如出一辙。
　　-
　　云歌在家养胎，一边吃着点心一边追剧，李爽的一通电话，锅从天上来。
　　“云宝你又上热搜了。”
　　云歌磕着瓜子，无法理解：“我就我在家追个剧也能上热搜？”
　　“网上有人说你并不受婆家待见，和沈总关系也不好，说你是借子上位。”
　　“他们莫不是眼瞎。”
　　“说来也怪你，拍《胭脂乱》的时候挺着个大肚子辛苦拍戏不让沈总过来探班，有心之人肯定借此炒作，内涵你们夫妻感情不好。”
　　云歌不服气：“可杀青宴的时候我明明和沈思玺合体秀恩爱了，他们选择性眼瞎？”
　　“热搜就在那，你如果觉得上火的话就别看，这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黑红也是红。”
　　李爽挂电话后，云歌回味着她说的话。
　　黑红吗？
　　她记得自己走的不是这个路线啊，内娱颜值天花板，十年不败神话，即使是媒体也应该将她高高捧着。
　　退出追的剧，改成网上吃瓜，吃自己的瓜。
　　云歌点开热搜。
　　热搜内容与李爽描述的没差多少，附上几张她在剧组拍戏时挺着大肚子累得直不起腰的照片。
　　单看照片，确实挺可怜。
　　可当时她沉迷戏中，并未感觉有什么异样。
　　评论里，一眼便能辨别出真粉和黑粉。
　　真粉一片心疼，黑粉无不是吐槽她虽嫁入了豪门却没有豪门命，虽然怀上孩子成功借腹生子嫁入豪门，但并不受婆家待见，连孕期挺着六个月大的肚子都需要出来工作，三个月，不见老公过来探班过一次。
　　其实沈思玺也不是没去探班，只是通过两人交流过后，决定只在别墅会面。
　　但真有记者想要拍还是能拍到，明显是有人故意黑她。
　　其实这类新闻她完全可以置之不理，婆家对她好坏与否，又不会直接影响到她的事业发展，只要她心里知道他们对她好就行了。
　　虽然道理是如此，云歌也努力让自己放平心态，可网上的绯闻让她十分心烦意乱。
　　晚上上床后，沈思玺如往常一样给她按摩略微浮肿的腿。
　　感受着腿上温柔的力度，云歌看着男人专注认真的模样，却忧愁的叹了口气。
　　听她叹气，沈思玺瞥她一眼，好奇地问：“怎么了？”
　　她又叹了口气：“你老婆在网上被人骂了，你不知道吗？”
　　沈思玺一个哆嗦，她的语气很平静，可夹杂在里头的质问与埋怨令人不可忽视。
　　沈思玺在心里头默默把周特助痛骂了一顿，有这事竟然不提醒他。
　　对象上她，讨好的微微一笑：“又是谁不知死活敢骂沈太太？”
　　“骂的还挺多的呢。”云歌打开手机上的热搜，递给他：“你看看。”
　　沈思玺停下手头的动作，盯着手机屏幕不由得皱起眉头。
　　一分钟后，抬眸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这件事无论你怎么解决，我无条件配合。”
　　他态度诚恳。
　　“哦，那我发个微博澄清一下。”
　　云歌还是没忍住蠢蠢欲动想要澄清的心思。
　　可是要发什么样的内容澄清呢。
　　她想了想，竟然被质疑，她不受婆家待见不受老公疼爱。
　　那她就狠狠的羞一波恩爱。
　　有了主意后她豁然开朗，对沈思玺说：“你再给我按摩。”
　　沈思玺不解，但还是听话的继续给她按摩。
　　云哥已经悄然打开了手机的摄像头。
　　对准他，咔嚓一下，男人任劳任怨给他按摩的画面照了下来。
　　她咧开嘴开始编辑微博。
　　忽然想起，上次陈伊慈亲自过来为她做了一桌丰盛的孕妇餐，当时她因为太高兴也拍照留下纪念。
　　正好找出来一起发到微博上。
　　编辑内容：婆婆亲手做的孕妇餐好丰盛啊。
　　老公每天都要给我按摩，给宝宝做胎教，我好幸福啊。
　　微博发布成功后，云歌索性关了手机，心情大好。
　　这边沈思玺拿着手机出来。
　　给陈伊慈打电话，一打通，学着媳妇的口吻：“你媳妇在网上被人骂了，你不知道吗？”
　　陈伊慈笑道：“需要我配合吗？”
　　云歌发的微博，很快被送上了热搜第一。
　　起初评论下是一波羡慕妒忌，很和谐，也成功推翻了之前质疑她不被婆家待见不受老公重视的谣言。
　　然而很快，就有营销号在带节奏，说两张照片代表不了什么，很难说明她嫁入豪门之后的现状，还有的竟然离谱到说照片是p的。
　　这一波带节奏成功让舆论扭转。
　　直到，有人发现两个点赞的id很新奇。
　　这两个id分别是“云宝的老公”和“云宝的婆婆”。
　　点进去是两个刚注册的账号，都在一分钟前发了同一条微博，那就是云歌陈伊慈，沈思玺还有老太太四人的合照。
　　这张合照有力的证明这两id的真实身份。
　　也有力的推翻了前面营销号带的舆论节奏。
　　更有力的证明了云歌在微博秀的恩爱的真实性。
　　评论下很快沦陷在“云宝好幸福”“云宝是不败神话”之类的彩虹屁下。
　　云歌发完微博后关掉手机就没看网上的动态，直到李爽打电话给她。
　　“牛逼啊，你婆婆也太好了，竟然肯亲自站出来挺你。”
　　云歌没忍住好奇心才终于打开微博，看了一眼。
　　随即捧着手机傻笑。
　　“那当然了。”
　　挂了电话后，沈思玺拿着手机走进来，俯身在女人的唇上落下一个吻，语气温柔：“行了，今晚能睡个好觉了吧。”
　　“嗯。”
　　-
　　云歌出道这十年来通告不断戏约不断，一年中就连春节，要么这里剧组，要么参加晚会。
　　像今年待在家里待产一待就是好几个月属实新鲜。
　　到了春节，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八个月的大小了，她平时有做游泳，瑜伽运动，除了肚子高高隆起外，四肢依旧纤细，倒是看不出多大变化。
　　今年的春节在沈家老宅过。
　　云歌和沈思玺大年三十回到老宅，家族的年月份吃得十分热闹。
　　到了大年初三，娘家那边的亲戚回来，七大姨八大姑的聚在一团。
　　很多人都通过网上认识了云歌，见了面直勾勾盯着她的大肚子研究，有的说是男孩，有人说是女孩。
　　其实云歌早就知道孩子的性别了，六月份做彩超时，医生说是男孩，只是也没有百分之百的确定。
　　云歌不喜太闹，中途找了个借口悄悄溜到院子里透气。
　　北方的春节格外的寒冷。
　　帽子围脖手套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半边脸才在外面露了没几分钟，就冻得通红，她哈了口热气。
　　站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是冷正打算往回走，这时一道人影出现在她面前。
　　云歌通过院子里微弱的灯光辨认出对方的身份。
　　是沈听莲。
　　云歌点头以示问好。
　　沈听莲盯着她的肚子，目光并不友善。
　　她阴阳怪气的说：“看样子是快生了。”
　　“嗯。”
　　她忽然问：“你心里应该并不踏实吧？”
　　云歌觉得他这个问题很莫名其妙，敷衍的答：“是有点吧。”
　　应该没有哪个孕妇即将生产的时候是心里踏实的，更何况她是弱体质。
　　说不定两个人进去手术室没有一个人能出来。
　　但她明显理解错了沈听莲的意思。
　　沈听莲盯着她，字句清晰：“我是说，怀着别的男人的野种却冒充是我们沈家的孩子，你心里应该很不踏实吧。”
　　云歌的瞳孔嚯得撑大开来。
　　她浑身仿佛被钉子钉住了一般，僵硬着无法动弹。
　　她怔怔的看着沈听莲。
　　什么意思，她是知道什么了吗？
　　她捏紧手指，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压下来。
　　可她情绪上的变化，倏地发白的脸的样子早已捕捉进沈听莲的视野里。
　　沈听莲抱着胸，一脸得意：“害怕吗？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瞧你这狐媚子样，也就思玺我嫂子和我妈能被你骗了，你可骗不了我。”
　　“等你生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沈家的事就会被所有人知道，到时候你就等着被沈家扫地出门吧，就算是思玺，他也没有理由，再站在你这边护着你。”
　　沈听莲的话似刀一样刺进她的耳中。
　　云歌感觉腹部传来一阵阵痛。
　　她托着肚子，直觉浑身发软发虚，不一会儿便感觉下面有一股液体流了出来。
　　她抓住沈听莲的胳膊，眼神带着一丝求助“我羊水破了。”
　　沈听莲一听，吓得脸色发白。
　　她只是想让别人看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可并不想让她跟孩子出什么事。
　　若是现在出了事，她有八张嘴都说不清了。
　　惊吓过后，她连忙拿出手机打电话找人过来帮忙。

第二十二章 [VIP]
　　医院, 沈家上下在产房前等着，每个人脸上神情不一。
　　沈思玺靠着墙面，脑袋低垂, 垂落下的刘海在光之下形成阴影遮住他的半张脸，显得整个人阴郁消沉。
　　男人脸色紧绷，唇线抿紧。
　　翁怡持着拐杖重重敲在地面上，厉色面对沈听莲：“怎么突然之间破羊水了？！”
　　沈听莲捏紧手指，咬着发白的下唇, 支支吾吾：“可能是要生了吧。”
　　这个关头, 如果云歌和孩子有事，她说再多都没用, 但只要这两人没事，待她拿到证据, 就有的是话说。
　　陈伊慈抓住情绪激动的婆婆的胳膊，安慰道：“妈, 小歌吉人天相, 会没事的。”
　　沈淮山附和：“嗯。”
　　距离人被推进待产室接着又转入产房已过去五个小时。
　　老太太身体不好, 却坚持在门口等着。
　　沈听莲看着这样的老母亲，心想如果孩子真不是沈家的, 该有多失望啊。
　　正想着，产房的们被推开。
　　护士抱着一个刚襁褓的婴儿走出来：“云歌的家属！”
　　沈思玺一听, 嚯得抬起头大步流星走过去。
　　其他人也围拢过来。
　　看着一张张紧张兮兮的面孔，护士笑道：“放心哈，母子平安，生了个大胖小子。”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十分钟后, vip病房里。
　　云歌躺在病床上, 面色惨白虚弱。
　　自从被推开病房, 沈思玺一直陪伴左右，紧紧握着她的手。
　　“疼不疼？”这是他问的第五次了。
　　云歌欲哭无泪，一笑，牵扯着下面的伤口撕拉一下，由衷的说：“疼。”
　　沈思玺抓起她的手背落下一个吻，满眼心疼：“辛苦了。”
　　病房里还有翁怡陈伊慈和沈听莲，沈淮山听说没事，又觉得不方便就先行离开了。
　　宝宝躺在婴儿床上，翁怡看着不亦乐乎：“太好了，是个大胖小子，小歌是咱们沈家的大功臣。”
　　“小歌辛苦了。”陈伊慈仔细打量着婴儿床上宝贝：“不过这孩子长得跟思玺小时候实在是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
　　翁怡晓得合不拢嘴：“确实挺像，这样好啊，长大了又是一个大帅哥。”
　　在翁怡和陈伊慈议论孩子长得和沈思玺相似时，病房里的其他人却在各怀心事。
　　云歌原本是被沈思玺握着手，这会儿由于心虚和紧张，反紧紧握住男人的手。
　　孩子她也看过了，但没仔细看跟谁长得像，更没往沈思玺这儿想，因为她以为孩子不是沈思玺的。
　　沈思玺感受着握着自己手的力度，瞥了一眼她惆怅纠着的眉头。
　　他猜出了她的心思，安慰道：“没事。”
　　沈听莲站在婴儿床旁，听了陈伊慈的话后拧了拧眉，虽然不想承认，但看这孩子确实很像沈思玺。
　　这要不是亲生，她都敢说自己不是沈家亲生的。
　　但无风不起浪，为了安全起见，她应该悄悄让医生给她一份DNA报告。
　　“妈，我还有事先出去一下。”
　　沈听莲跟翁怡说一声，离开了病房。
　　云歌看着沈听莲离去的方向，心头隐隐有些不安。
　　破羊水前这个女人跟她说的那些话令她耿耿于怀。
　　她都知道些什么？
　　当时听沈听莲的意思，应该是知道这个孩子不是沈家的。
　　可如今翁怡和陈伊慈都在场，孩子也出生了，她有一百种方法证明自己的想法。
　　云歌垂眸纠结，如果等着被揭穿，还不如自己主动站出去承认错误。
　　她不由得看了眼翁怡和陈伊慈，两人围在婴儿床旁，眉眼写满笑意。
　　这样温馨的画面竟然有些不舍得去破坏掉。
　　可这个错误是不能延续太久了。
　　-
　　三个小时后，沈听莲拿着DNA鉴定报告，忍不住吐槽：“竟然是亲生的。”
　　还好母子俩没事，不然她就是沈家的罪人。
　　沈听莲拿着报告正打算回病房，电话突然响起，一看是远在国外结婚定居的儿子打来的。
　　她烦躁的问：“什么事？”
　　“什么，她要跟你离婚？你们整天吵什么吵？干脆离了算了，行了我这就出国一趟。”
　　挂了电话，她烦躁的转身走出医院。
　　一个星期后，云歌出院。
　　家里请了月嫂，方便伺候她坐月子。
　　这一个星期，云歌心事重重，也不知沈听莲怎么就突然离开了。
　　而那件仿佛随时就要爆的事似把剑一样悬在头顶上。
　　喂孩子吃完奶后，沈思玺将孩子抱给月嫂后，又坐到她旁边，问道：“累不累。”
　　“思玺……”云歌欲言又止。
　　她想了很多天，还是决定把真相说出去。
　　然而她知道沈思玺的态度，他总是说还不是时候，只是时间拖得越久，她心里的那份煎熬就更深。
　　“怎么了？”沈思玺看着垂眸纠结的表情，若有所思。
　　忽得，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
　　沈思玺本不打算接，见是蓝深打来了，他想起让他查的事。
　　“我接个电话。”
　　“好。”
　　沈思玺来到书房，点了根烟，接电话：“喂？”
　　蓝深说：“听说你媳妇生了恭喜啊。”
　　“你打电话来就为了这？”
　　“倒不是，你上次不是提醒我说杨雨雯这个女人有很大嫌疑吗？我以她为线索找了婚礼当天摄影师拍下的视频，然后看到了三个可疑的男人，跟她一起上的船，虽然她刻意装作跟那三男人不认识，但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我这边怎么可能放过，于是调查了下那三人的身份，发现那三人下船后就离开了京市，其中一人的账户里就那一天莫名多了笔钱。”
　　“然后呢……”沈思玺脸色阴沉，吐了口烟：“那三个男人现在在哪？”
　　“我抛了个引子，把他们诱回来了，现在在我的地盘，你要见吗？”
　　“见。”他强调：“现在。”
　　“行。”
　　沈思玺从书房回来，俯身在女人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有点事得出去一趟。”
　　“嗯，你去吧。”
　　“你刚刚要跟我说什么来着？”
　　“等你回来再说。”
　　“好。”
　　帝皇会所。
　　沈思玺随着会所经理的带领下进入包厢。
　　纸醉金迷的会所里，这间包厢的氛围却格外不停。
　　三个混混模样的男人拘谨的坐在里头，他们的周围站着五六个保镖，身强体壮，目光只盯着他们，这几个保镖存在的意义就是盯着这三个混混。
　　蓝深坐在这三个混混对面，手里夹着根雪茄，抽了口烦恼，却没见吐出多少忧愁。
　　见沈思玺进来，他吐了口烟，给对方挪了个位置：“坐。”
　　沈思玺面无表情的坐了下来，目光如一把匕首带着寒光射向对面那三个混混。
　　那三人见了他，一个个脸上掠过一丝讶异，纷纷交换了下眼神。
　　沈思玺注意到他们的表情变化，冷冷开嗓：“认识我？”
　　其中一个染着一头黄毛的男的打哈哈：“大名鼎鼎的云微集团掌坨人，我们怎么可能不认识。”
　　另一个纹身男的说：“而且，我们前不久有过一面之缘。”
　　沈思玺不甚在意这人口中的“一面之缘”的含义，蓝深递了根雪茄给他，他推开不接。
　　蓝深见他全部的心思都在对面这三男人身上。
　　红毛混混问：“两位大佬，到底找我们什么事啊。”
　　听说蓝地集团太子爷请他们吃饭，乐呵呵就过来，结果过来就被几个保镖给困住了。
　　才后知后觉，那是请他们吃饭，分明是找他们算账来了，至于因为什么，他们一时也不清楚，毕竟这些年他们干的混账事不是一件两件的。
　　蓝深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照片甩到桌子对面，散在那三混混面前。
　　照片是从婚礼的摄影中截取的，有他们和杨雨雯同框的画面。
　　蓝深问：“认识这个女人吧？”
　　三人看了照片，顿时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惊慌之下，有的说认识，有的说不认识。
　　从他们的反应中，蓝深清楚他们肯定要狡辩，直接问：“她找你们，给你们钱，是让你们办什么事？”
　　“不许撒谎，不然你们知道后果。”
　　那三个混混自知眼前这两个大佬权势滔天，眼前这个状况即使有意隐瞒也迟早被他们用别的方式查出来。
　　还不如主动交代。
　　想清楚后，黄毛开口：“她让我们毁掉一个女星。”
　　蓝深：“谁？”
　　黄毛：“云歌。”
　　蓝深看向沈思玺，他虽一言不发，但脸色已经十分难看。
　　良久，他深吸了口气，低沉而带着极大威慑力的嗓音自喉咙发出：“所以，你们就毁了她？”
　　红毛连忙否认：“没有，我们想这么做来着，但是没有成功！”
　　蓝深挑眉：“没成功是什么意思？”
　　纹身男瞟了眼沈思玺，吞吞吐吐的说：“那天晚上，有个男人及时出现了，我们就走了。”
　　想起来得亏那男人出现，不然云歌真因为他们出了事，他们下半辈子就别想走出监狱了。
　　沈思玺冷冷开嗓：“谁？”
　　听到他这么问，那三个混混脸上掠过一丝不解的神色。
　　更不明白他在这里审问他们是出于什么目的，他们是有所企图，可不是不成功吗？
　　“谁？”
　　沈思玺不耐烦的开口。
　　他的嗓音很冷，令人不寒而栗。
　　那三个混混不禁一哆嗦，纷纷抬起手，不约而同的指向沈思玺：“你。”
　　沈思玺怔住，一脸错愕。
　　包括旁边的蓝深，无不是一脸懵逼。
　　沈思玺不解的皱眉：“我？”
　　黄毛说：“是，那天晚上，我们把云歌拖到小黑屋没多久，您就踹门进来了，我们都认得你，不敢得罪你就趁机逃跑，第二天便离开了京市，至于那天晚上我们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清楚。”
　　沈思玺整个人僵住。
　　事情的反转令蓝深不厚道的笑了：“噗，这算不算做贼的喊捉贼？”
　　“先把他们带出去吧。”
　　三个混混被身强体壮的保镖架了出去。
　　包厢里顿时陷入安静的氛围。
　　那三个混混的话依旧回荡在沈思玺的耳边。
　　他感觉脑袋隐隐作痛，一些画面若隐若现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他痛苦的抱住脑袋。
　　“我记得你说过，那天之后你出车祸了，丢失了一部分记忆。”
　　对，因为奶奶生病住院，他着急赶回来，在路上出了车祸。
　　之后想着丢失的那部分记忆也不重要，就没想过去恢复。
　　可他怎会知道，那部分记忆对他而言竟然会如此重要。
　　蓝深看他表情很痛苦，又说：“我认识一个医生，说不定能帮你恢复记忆。”
　　-
　　云歌把宝宝哄睡后，扶着酸痛的腰回到房间。
　　不知为何，整个下午她都有点心神不宁。
　　沈思玺离开一个下午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这期间，她的右眼皮时不时的跳动。
　　她不是迷信的人，可当你做了亏心事后，就怕这些征兆预示着什么事情发生。
　　正愁着，忽然，卧室的门被人破门而入。
　　持着拐杖的翁怡怒气冲冲走进来，陈伊慈跟着身后要扶着她，但被拒绝了。
　　云歌愣了愣，从床上站起来：“奶奶，妈，你们怎么来了。”
　　翁怡冷哼了声：“你和思玺，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云歌一听，心底咯噔了下，看着老太太气势汹汹进门时的驾驶，她暗叫不好。
　　不愿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她心虚的问：“奶奶，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今天季夫人到我们那做客，无意提了一嘴，说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们沈家的，无风不起浪，我现在要带孩子去验DNA做亲子鉴定！”
　　云歌脸色蓦地发白，没有一丝血色，她的身体摇摇欲倒，她捏住衣角，强装镇定。
　　陈伊慈本还打算劝几句，可如今看云歌的表情很不对劲儿，她犹豫了。
　　翁怡左右看看，着急的喊了声：“孩子呢，把孩子抱过来了，我要带他去医院！做亲子鉴定！”
　　翁怡正嚷嚷时，一道虚弱却又十分坚定的嗓音落下。
　　“不用了。”云歌咬着失去血色的下唇，开口：“孩子的确不是沈家的。”
　　“什么！”翁怡手里的拐杖重重砸在地板上。
　　她扶着胸口重重咳了起来。
　　陈伊慈连忙扶住她：“妈，您当心身体，别气坏了。”
　　云歌听着老太太的咳嗽声格外骇人，仿佛随时能咯出血来。
　　她不想看到这一切，可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她咬紧下唇。
　　陈伊慈看向云歌，焦急又不解的问：“小歌，是不是有什么隐情？思玺是知道这件事的是吗？他为什么要当着媒体的面说孩子是他的？”
　　云歌埋下头：“他是为了维护我，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翁怡气得手指不停的颤抖：“你好大的本事，思玺为了你不惜欺骗我们，欺骗祖宗！”
　　云歌深深的弯下腰：“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翁怡怒不可遏：“你，立马跟思玺离婚，带着你的孩子离开！”
　　“妈，这事要不要等先联系上思玺才决定？”陈伊慈不停拍着老太太的背，试图抚平她的怒火。
　　来之前她给沈思玺打过电话，对方也不知在做什么，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老太太一听陈伊慈说这话，更气了：“他早就被这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脑袋不清醒了！”
　　云歌看着翁怡一把年纪被自己气得身体发抖脸色发青，她真害怕老太太出什么事。
　　她觉得所有的下场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她捏紧手指，看着老太太坚定的说：“奶奶，你别生气，我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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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VIP]
　　沈思玺躺在病床上, 眼皮沉重的阖着，通过一天的催眠治疗，曾经丢失的记忆一点点的追回来。
　　公主号轮船甲板上。
　　喝得微醺的沈思玺吹着海风, 忽然听到旁边传来女人的呕吐声。
　　不一会，身体被人撞了下，看着跌跌撞撞走过的身影，一张熟悉的面孔从眼前擦过，他微微一怔。
　　远去的这张脸与记忆里的那张脸准确重合后, 沈思玺回过神来, 转身，那道跌跌撞撞的身影已经拐进走廊里, 从他的眼前消失。
　　他抬腿往女孩的方向走去，赶过去时, 看见远远有三个男人扛着她走进角落里的一间房。
　　“砰！”沈思玺一脚踹开门。
　　那三男人刚把云歌放下，衣服都来不及扒, 听到身后的门被踹开, 吓了他们好大一跳。
　　可他们毕竟也是做惯了坏事的混混, 第一反应就是准备与不请自来的人干一架。
　　最好是能让他的嘴巴闭上，或者戳瞎他的眼, 才能保证他们正在做的事不被暴露。
　　可当他们看到闯进来的人是谁，是什么身份后。
　　无不微微一愣：“沈……沈总……”
　　这个人他们惹不起, 反而是他身后的势力能分分钟弄死他们三。
　　沈思玺面无表情，眼底布满阴郁的光，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个字，里头所蕴藏的力量让那三男人无法抗拒。
　　他们扫了眼床上被下药后逐渐显现出药效, 双眼迷离满脸通红的女人。
　　“对不起沈总, 我们什么也没做, 你放我们一马。”
　　那三人一边求饶，一边跌跌撞撞的逃出了房间。
　　“砰”得一声，只见身后的门被关上。
　　倒是很识趣。
　　“热……”床上的女人难受的滚了滚，她嘴唇有些干，像是极度缺水。
　　沈思玺见状，大步流星过去。
　　云歌的身体像个火炉一般烫人，视线已十分模糊，映着一张轮廓模糊的俊脸却觉得有几分熟悉。
　　像是这些年梦里出现的那个人。
　　她以为这是梦，伸手去够着他，够着他的脸，随即一把扯住。
　　下一秒，重力之下使柔软的大床深陷下去。
　　沈思玺也喝了点酒，醉意尚未散去，这会儿又被女人炙热的缠上来。
　　以至于喝醉的他最后一点理性也在慢慢消失。
　　在药物和酒精的碰撞下，两人一夜缠绵。
　　沈思玺是先醒的那一个，醒来时，船已靠岸。
　　他看着躺在身旁的女人，昨夜的缠绵历历在目。
　　他懊悔，骂自己是畜生。
　　这个女孩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十年，这十年他长居国外，知道她成了风光无限的大明星，追求者无数，绯闻无数。
　　由于心里作祟，虽然很轻易就能得到她的消息，可他就是不敢去了解。
　　十年后再遇，如今又有这样的牵扯，不得不让他去正视这份缘分。
　　事已至此，他的反应就是负责。
　　等她醒了，告诉她，她想要他怎样负责都行。
　　还没等到她醒来，他接了通电话。
　　是陈伊慈打来的，说奶奶突然晕倒被送进急诊室，正在抢救。
　　听到这个噩耗后，他起身穿衣服，要走前看了眼床上不省人事的女人。
　　心想，等忙完奶奶那边，再跟蓝深要她的联系方式，跟她聊这次的事。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下了船后，一场车祸，让他把船上那一夜的缠绵，还有他心念的这个女人给暂时的忘记。
　　-
　　李爽把云歌和孩子从别墅接回云巅之城38楼时，除了心疼之外，她心里说不出其他感受。
　　因为一直着急她忍不住絮叨：“怎么会这样，你还在坐月子就被赶出来了，沈总到底干嘛去了，一直联系不上！”
　　云歌紧紧抱着不足一月的小宝宝坐在床上，仿佛这一块刻，不是她在给孩子安全感，而是孩子给她安全感。
　　她沉声说：“就算他在我也会这么做，是我对不起沈家。”
　　李爽叹了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办，真的跟沈总离婚吗？”
　　云歌点了点头，失落感萦绕在她的脸上：“他已经护着我够久了，我不能再让他在家人面前为难，奶奶的身体一直不好。”
　　“那你呢？”李爽怒其不争：“你现在就好了？”
　　云歌不说话，唇色略显惨白。
　　李爽知道她难受，叹了口气：“好了，你现在什么都别想了，先好好坐月子，别落下病了。”
　　唉，说归说，这个样子怎么可能还好好坐月子。
　　在第一次遇见云歌时，李爽被这个女人的自信所吸引，她在事业上一帆风顺风光无限。
　　可谁曾想，在感情方面，她历经坎坷。
　　云歌接到沈思玺的电话，已经是一夜之后了。
　　她也一夜未睡，独自坐在床边，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
　　她想了一夜，想沈思玺再次联系上她时，无论他说什么，她也要坚定自己内心的想法，不能再连累他了。
　　所以，当电话接通的那一刻。
　　她先声夺人：“我们离婚吧。”
　　对方的呼吸变得沉而慢，良久，只听他叹了口气：“小歌，等见了面再说。”
　　不一会，他又说：“我在门外。”
　　云歌怔了怔，想必他已经和家人联系过了，或者从其他方面了解到，她搬来这之前在别墅和老太太起的争执。
　　李爽昨夜凌晨才离开，说是第二天再过来，这会还没来。
　　出去开门前，云歌看了眼床上的宝宝，睡得正香。
　　这么大点的宝宝，只要吃饱了，不拉不尿就不会哭闹。
　　云歌在生孩子之前觉得小孩很让人头疼，然而当这小东西从自己身上卸下来之后，一种道不清的感觉将两人紧紧的绑在一块，即使身体分离，血液里流淌着的母子的关系是十分浓烈的。
　　她弯腰亲了亲宝宝，适才走出去开门。
　　沈思玺站在门口，才一天不见，他整个人看着憔悴许多，下巴泛起了一层浅青色的胡渣。
　　进来后，疲惫的圈住她，将她包裹进自己怀里。
　　男人的下颌抵在她的肩头，听他粗重的吐了口气。
　　感觉是真的很疲惫。
　　任由他抱了一会儿，虽然不舍，不一会她还是推开了他，她垂下眼眸，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说：“思玺，我们离婚吧。”
　　这句话他在电话里已经听了一遍，此刻当面被告知，沈思玺心情十分沉重。
　　他叹了口气：“先让我去看看孩子，好吗？”
　　这个时候他竟然说要去看孩子，明明不是他的孩子，换做别的男人，估计看都懒得看。
　　云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听了自己离婚的要求后有事什么想法？
　　只当是离婚之前满足他的小小要求。
　　她无声的领着他进了屋。
　　“看完孩子，我们聊离婚的事。”
　　她站在床边，说。
　　沈思玺俯身，双掌撑在床单上，小心打量着正熟睡的孩子的睡颜。
　　之前看的时候，从没想过这个孩子会是自己的，这会再看，觉得孩子眉宇间确实有几分神似自己。
　　从他刚出生第一次抱着他时，一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萦绕在沈思玺的心头，当时还不知道是自己的孩子，却总有种奇妙的感觉纠缠着。
　　如今才终于搞清楚，原来他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他看向她，眼里溢满慈祥：“你看孩子长得跟我像不像？”
　　“你现在说这些做什么，他长得再像你，也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他是。”沈思玺顿了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重复：“他是我的亲生儿子。”
　　云歌只觉得他是不想离婚才这样胡说八道，她偏过头去：“不要胡说。”
　　沈思玺起身，在她跟前站定，抬手抓住她纤细的胳膊，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我都想起来了，那夜在船上，我遇见你跟那三个男人了，你没被他们□□，那天和你发生关系的人是我。”
　　云歌压根不信，只觉得他是为了安慰自己，为了让自己忘记那一夜，以及她很在意的孩子的真实身世。
　　她不喜欢这样的怜悯，怒视他：“沈思玺，你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吗？”
　　“我说的都是真的，孩子是我的。”
　　他神情认真严肃，隐隐还带着一丝内疚和痛苦。
　　云歌愣住了，她现在不确定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仔细一想，如果那天晚上真是杨雨雯设计，她手里又怎会没有证据，又为何不直接放出来置她于死地？
　　如果沈思玺说的是真的，那天他出现了。
　　云歌不敢相信会有这种可能性。
　　她脸上满是错愕，怔怔的看着他：“如果是你的话，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跟我说这些？”
　　他压了压眼睑：“我忘了。”
　　“忘了？”她冷笑道：“你的一句忘了，知道我承受了多少吗？事发之后的一个月里我不敢出来见人，我的心理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去看过心理医生。即使是跟你结婚之后，我每天也无不是提心吊胆，我到现在都觉得自己很脏很脏……”
　　说到这，她已经没有勇气说下去了，哽咽了声，眼泪夺眶而出。
　　“对不起。”沈思玺不想解释什么，即使出车祸并不是他的意愿，可相比起两个人发生的事情，事后他因为忘记而安枕无忧，而她却每天提心吊胆接受心理上的折磨。
　　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如果他等她醒来再离开，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看在我一直陪在你和孩子身边，你可不可以……”
　　原谅我。
　　“不。”她打断，声音带着哽意：“沈思玺，我问你，如果那天真的是你，我被下药了，失去了意识，那你呢？你也失去意识？”
　　如果没有，为什么会发生关系，难道他不是乘人之危？
　　他难以启齿：“我喝醉了。”
　　呵。
　　喝醉了。
　　她偏过头，脸上写满失望：“我是最信任你的，可伤我最深的竟然是你。”
　　“小歌……”
　　她往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你走，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她的语气很平静，却坚定有力的表达了她现在的态度。
　　沈思玺定在这，并不想走，可此刻所有的解释都变得苍白而无力。
　　李爽拎着一袋纸尿裤，自己输密码进来时，就看到这对夫妇干站着，氛围有点儿不对劲。
　　她看到沈思玺脸上的无力感和云歌眼里的泪。
　　“你们……”
　　她开口要说什么。
　　云歌对着沈思玺又喊了声：“你走！”
　　李爽被她吓一跳，她扔掉手里的纸尿裤，连忙过去扶住情绪激动的云歌。
　　她拧着眉头看向沈思玺，劝道：“沈总，虽然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请你现在先离开，云歌刚生完孩子不久还没出月子，刚被你们家老太太扫地出门，她的内心远没有她表面上看得这么坚强，请你不要再让她着急上火了。”
　　沈思玺怔了怔，才回过神来。
　　是啊，她刚生完孩子，还在坐月子。
　　没有什么比她的心情舒畅和健康重要。
　　“麻烦你帮我照顾好她。”
　　对李爽嘱咐完后，他最后看了眼云歌，女人故意偏过头，不看他。
　　李爽说：“我会的，请你放心。”
　　沈思玺叹了口气，适才抬腿离开。
　　沈思玺走了之后，李爽扶着云歌坐下。
　　“跟我说说吧，你们两怎么了？”
　　五分钟后。
　　李爽努力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再看一眼丧里丧气的云歌：“孩子是沈总的，这是好事啊亲爱的。”
　　“他说忘了，如果他一直没有想起来，你说我会怎样？”
　　云歌的外表看似很平静，却让李爽觉得更加心疼。
　　“他这不是出车祸了，也不是故意的啊。”李爽一点点分析着：“你想想，如果那一夜不是沈总，那你岂不是更惨。”
　　云歌手指攥得发白：“那一夜对我而言是伤害，无论是谁，之前我是找不到可以为自己出气的口子，因为不知道对方是谁，现在我知道了，这个人还是我最信任的。”
　　“是，你只是想找个人发泄发泄，我理解你的心情。”
　　正如云歌所说，她是这件事的受害者，之前她是没找到加害她的人，这些日子一直憋着自己的情绪，如今她有了可以发泄的对象，她未必是有多么的气沈思玺，她只是想发泄。
　　“我知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帮了我，有人要陷害我是既定的事实，如果那天不是他出现……”后果可能就是之前所承受的身心中的折磨。
　　可即使他帮了自己也无法掩盖给自己造成的那部分伤害。
　　孩子是他的是不争的事实，可她曾经因为这个孩子被全网黑，曾经为了这个孩子的去留而痛苦纠结，曾经因为要留下这个生父不详的孩子所面对未知的压力的煎熬，甚至在前不久，她还因此被沈家扫地出门，这些都是她一个人承受的。
　　看着云歌痛苦纠结的表情，李爽心疼的拍拍她的背：“好了，产后很容易得抑郁症，你有委屈发泄出来是好事，千万不能憋着。”
　　“嗯。”她闭了闭眼，忽然觉得浑身乏力，好累啊。
　　-
　　沈家老宅。
　　陈伊慈伺候翁怡喝完中药躺下，老太太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咳得十分厉害。
　　以前也会出现这种状况，沈淮山得知消息，令私人医生上门查看，医生叮嘱完需要注意的事项，开了几服药摇了摇头离开。
　　陈伊慈一边给老太太擦手，一边劝慰：“妈，您注意身体才是最重要的，真的没必要为子孙的事太过操心。”
　　翁怡一想越发惆怅：“思玺这孩子，以为多么孝顺听话啊，这次竟然干出欺骗祖宗的事，都是那个女人害的，娱乐圈的女人真是要不得，心机太重了！”
　　“妈，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等思玺联系上了，让他回来一趟跟我们解释解释。”
　　“你到现在还在帮她说话，就因为她是你的老乡，就这么相信她吗？”
　　翁怡目光不悦的瞪着陈伊慈。
　　沈淮山拍了拍媳妇的背，挤了挤眼示意她别再说了。
　　他知道翁怡的固执，认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
　　这边，沈听莲听到翁怡病倒的消息，连忙从国外赶回。
　　从机场出来便马不停蹄的回到沈家，直奔翁怡病床边。
　　“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妈怎么又病倒了？”
　　看到沈听莲，翁怡忧愁的叹了声。
　　“听莲，我就应该听你的，娱乐圈的女人不可信。”
　　沈听莲无不懵逼。
　　“啊？”
　　老太太捶了捶胸口，痛定思痛：“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沈家的！”
　　沈听莲更加懵逼了：“啊？？？”
　　“我就应该听你的，别让那女人进门。”
　　沈听莲冷静下来，问：“妈，你是听季家说的？”
　　“起初听季夫人说的……”
　　“我就知道，你们别听季家的，他们也被人耍了。”
　　陈伊慈听此，连忙问：“听莲，这是怎么回事啊？”
　　沈听莲：“我早就从季家那听说云歌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沈家的。”
　　翁怡怒道：“那你怎么不早点跟我们说，若不是我们从季夫人那听说去逼问那个女人，她承认了，不然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沈听莲惊道：“什么？云歌承认了？！”
　　“她不承认！难道还想继续骗我？！”
　　“不是的，妈你先别激动，冷静下来听我说。”见翁怡太过激动，沈听莲先安抚好她的情绪。
　　陈伊慈总觉得沈听莲还知道什么，催促她说：“听莲，你快说说……”
　　“其实我也是听季家的怀疑云歌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咱们家的，但又怕空口无凭说了你们不相信，所以孩子出生之后就偷偷做了DNA。”她看着翁怡的眼睛，认认真真的说：“DNA结果显示，那孩子是思玺亲生的没错。”
　　“什么！”翁怡难以置信，情绪起起伏伏，她抓住沈听莲的胳膊，再三确认：“你确定没看错？”
　　“没看错，那孩子长得跟思玺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来，一看就是亲生的啊。”
　　老太太懊悔的闭了闭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她怎么会说孩子不是沈家的。”
　　翁怡回想了下赶去逼问云歌时的态度，是因为她态度不好，云歌才会承认的吗？
　　这时，房门被人推开。
　　沈思玺一脸憔悴，略显颓废的走了进来。
　　“思玺，你可终于回来了。”陈伊慈见到儿子，紧绷了一天的情绪松了下来。
　　“思玺，那孩子是沈家的？”
　　看到沈思玺，老太太不甘心，再三确定。
　　“是我的。”
　　简单的三个字，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来，仿佛带着泰山一般的力量，令人毋庸置疑。
　　翁怡懊悔的闭了闭眼：“我糊涂啊，小歌还在坐月子，我就把她和孩子赶出去了，她现在肯定记恨上我了！”
　　作者有话说：
　　来啦～感谢在2021-08-08 11:32:53~2021-08-09 09:51: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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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VIP]
　　云歌这几日由于心情郁闷, 奶水供给不足，孩子因为喝不饱而饿得哭天抢地的，无奈之下, 只好改喂奶粉。
　　也因为心情不好，山音华的几次视频通话都被她拒绝了。
　　她怕让母亲看到自己憔悴的样子而担心。
　　即使如此，山音华在和她的电话通话中也隐约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从她这问不出什么来，就打到沈思玺这儿来。
　　沈思玺只是在电话里这样说：“是我把她惹生气了。”
　　恰好这句被云成昊听到了。
　　作为女儿奴的他一听说女儿受了委屈, 哪还受得了, 正好春节假期武馆暂停营业。
　　而自从云歌生完孩子后，他本就有计划上来一趟。
　　正好让他听到这个不好消息, 夫妇两连夜买了飞京市的机票。
　　云歌接到他们到京市的电话后，直接让李爽去接, 夫妇两见来接他们的不是女婿而是经纪人，再得知云歌现在住在云巅之城而非老太太送给她的别墅, 一路上便脑补了很多可能性。
　　直到见到云歌。
　　人家生孩子坐月子都是胖个十斤八斤, 她倒好, 整个人比没生之前还要瘦上一圈，老公不在身边, 婆家也没人来照顾。
　　女人最脆弱的不过就是生孩子坐月子这段时间。
　　连这段时间都不能让女人安心舒适，还指望你有多在乎她。
　　云成昊看到女儿的现状后, 他不管什么原因，直接拨通了沈思玺的电话，态度坚决：“你拟一份离婚协议书，你和小歌离了算了。”
　　电话里, 沈思玺颇为头疼：“爸, 事情有很多解决的办法, 未必要走到这一步。”
　　“你看你们家把小歌欺负成什么样了，人还在坐月子就被赶出来！难道她生的孩子不姓沈吗就这样这样对她！”云成昊多少在来的路上从李爽打听到一些事，一说火就止不住：“不用再说了，离婚，孩子归我们！”
　　“我不同意。”沈思玺压低的嗓音透着一股坚定：“我会取得小歌的原谅，孩子是我和她的。”
　　“即使小歌执迷不悟，我这一关你也过不去，你们沈家再怎么财大气粗，也别想欺负我云成昊的女儿。”
　　挂了电话后，云成昊从阳台回到屋里。
　　山音华见他都气成一个河豚了，叹了口气：“你发这么大火做什么，孩子的事还是让孩子自己解决吧。”
　　“她能解决就不会自己在这里偷偷抹眼泪了。”他坚定的挥了挥手：“别说了，必须离。”
　　云歌肩头一颤。
　　她之前也因为一气之下要跟沈思玺离婚，然而冷静下来之后，觉得就这么离的话还是十分不舍的，所以她之前说的都是气话。
　　可如今，是自己的父亲在逼着她离婚，看着父亲这么生气和反对两人关系的态度。
　　她心里头更多的是担心，担心她和沈思玺离婚成了事实。
　　山音华注意到云歌眼底下的失落。
　　她若有所以，让云成昊这么一闹未必是件坏事。
　　说不定能让这两孩子更加认清自己的内心，搞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现在的年轻人把爱说得太轻率，分分离离就像过家家一样。
　　如今他们有了孩子，也该成长了。
　　云成昊还在气头上：“过几天出了月子，回云市。”
　　-
　　沈思玺一直忍着在月子里没有去见云歌，起初怕她见到自己之后情绪激动坐不好月子，所以他只是在暗地里和李爽联系了解云歌的情况，将之前在别墅里照顾她的月嫂请到云巅之城重新照顾她。
　　当然，担心她情绪激动只是一方面。
　　也怕一见面，就听她提起离婚这件事。
　　这些天，家里的老人实在自责不已。不仅一次让他把人接回来。
　　沈思玺了解云歌的脾性，不是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软柿子。
　　便没跟她提回去这件事，只想等她气先消了。
　　可如今云成昊和山音华插手进来，事情远比之前棘手。
　　思来想去，云歌出月子这天，沈思玺决定登门道歉，让岳父岳母看到自己的诚意和决心。
　　在去之前，他打电话给李爽打探军情。
　　李爽在电话里头支支吾吾半天才说：“那个，云宝不在京市。”
　　沈思玺蹙眉：“不是刚出月子？”
　　刚出月子能去哪？
　　“回娘家了。”
　　沈思玺闭了闭眼。
　　刚出月子就回娘家。
　　这事更麻烦了。
　　-
　　云歌这些年常年在外拍戏，上一次回云市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
　　之前住的是楼房，后来有了经济能力，她给父母建了一栋别墅。
　　别墅虽大虽好，可常年只有云成昊山音华夫妇俩人住显得凄凉寂寞。
　　直到这次云歌带着孩子回来，别墅里终于有了烟火气儿。
　　“哎呦，外公举高高！大宝笑哈哈！”
　　云成昊粗壮的胳膊架着沈填上下举动。
　　“孩子太小不能这么玩。”山音华瞪他一眼，连忙把孩子抱过来。
　　“外婆太霸道了，外公才抱一会儿，大宝就又被抢走了。”
　　云成昊眼馋的盯着媳妇怀里的外孙。
　　山音华爱不释手的抱着孩子摇啊摇。
　　她忍不住打量起沈填的五官，越看越觉得像，叹了声：“这孩子长得真像思玺。”
　　云成昊顿时拉下脸来：“没事提他做什么？”
　　山音华瞪他一眼：“毕竟是孩子的爸爸，你这么生气干嘛？”
　　云歌坐在床上正在整理孩子的衣物，听到父母的对话后动作顿了下，两排细密的睫毛遮住眼里流动的情绪。
　　回到云市后，她并不是没有接到沈思玺的电话。
　　他说想她和孩子，让她原谅他赶紧回到他的身边。
　　其实，云歌也有一点点想他。
　　然而父亲强硬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还需要再冷静冷静。
　　生了孩子之后，她比以前稳重了许多，不像以前那般冲动行事。
　　一想就入了神，一阵手机铃声的乱入打断了她的思绪。
　　云歌找到手机，看一眼。
　　翁怡。
　　她垂眸。
　　拿着手机出了房间。
　　做了个深吸慢呼后才接通电话，唤了声：“奶奶。”
　　“小歌，听说你跟孩子回云市了，是生奶奶的气了吗？”
　　“没有。”
　　“上次的事是奶奶没有搞清楚状况，是奶奶不好，奶奶跟你道歉。”翁怡语气诚恳。
　　“没有，我也没搞清楚状况，上次不怪奶奶。”
　　翁怡这把年纪，云歌不想说太重的话刺激到她。
　　与她相处的这一年的时间里，云歌与她争执不多，上次的事可以说是个误会。
　　即使翁怡把还在坐月子中的她和尚未足月的孩子扫地出门的做法令云歌觉得挺心寒的。
　　虽然不想这么想，但云歌觉得，翁怡真正在乎的只有沈家的孩子。
　　没有这个孩子，云歌在翁怡眼里什么也不是。
　　翁怡问：“那你是原谅奶奶了？”
　　“嗯。”
　　翁怡听此难掩欣喜，期待的问：“那你跟孩子什么时候回来？”
　　这才是翁怡打电话来的目的。
　　云歌默了几秒后委婉开口：“我还没想好。”
　　翁怡感到惋惜的叹了口气：“你刚生完孩子，让你爸妈陪陪你也好，思玺也已经过去了，到时候你跟他一起回来就行。”
　　什么？
　　云歌怔了下，沈思玺过来了？
　　她下意识的看了眼时间，这都晚上九点了。
　　和翁怡通完电话后，云歌回屋，喂宝宝喝完奶粉后熟睡了过去。
　　她伸了伸酸痛的腰，刚起身，手机又响了，生怕吵到孩子，眼疾手快点了一个按钮。
　　铃声停了，同时，电话也被她手误挂断了。
　　云歌拿着手机出来。
　　被挂断的电话显示的备注是：思玺。
　　看到这个名字，云歌想起翁怡的话。
　　难道他真的来了？
　　想了想，她重播回去。
　　几乎秒接。
　　他的嗓音听起来有点疲惫：“睡了吗？”
　　“没。”
　　“孩子呢？”
　　“睡了。”
　　“我在你家门口。”
　　云歌怔了下，透过二楼大厅的落地窗往外看，她注意到别墅门口栽的一棵桃树下站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这时，桃树下的男人远远向她看过来。
　　“出来吗？”
　　这语气，卑微弱小。
　　云歌回屋披肩外套，穿着拖鞋出门。
　　春天尚未过去，夜里冷意十足。
　　沈思玺穿了件长款的外套，长腿诱人。
　　月光下，男人双眼透着丝朦胧感，看着她走来。
　　云歌在他面前站定：“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
　　如果仔细看，会发现，此刻他的眼里装的满满的都是她。
　　“哦。”她的态度略显冷淡。
　　“还在生气？”他问。
　　云歌低着头，抿着唇，没说话。
　　沈思玺叹了口气：“我这不是过来让你出气了么？”
　　一副任劳任怨的样子。
　　云歌没搭腔。
　　不一会，身后忽然响起云成昊的声音：“小歌，谁来了？”
　　云成昊走过来看到沈思玺，皱了皱眉头：“你来做什么？离婚协议书写好了？”
　　沈思玺那声“爸”还卡在喉咙间，被云成昊这句“离婚”搞得欲哭无泪，这个岳父是一点都不待见他。
　　云成昊对云歌说：“外面冷，你先进去。”
　　云歌知道父亲是有意支开自己。
　　她望了眼沈思玺。
　　短暂的纠结要不要进去。
　　看她爸这架势，应该是要好好跟沈思玺聊聊的。
　　至于聊什么可想而知。
　　只是她不确定，以她爸这暴脾气，会不会动手就是了，这也是她犹豫的地方。
　　这时，山音华注意到外边的情况，也走了出来，态度要比云成昊好点：“思玺来了啊。”
　　沈思玺见到岳母，松了口气的感觉，乖乖的叫了声：“妈。”
　　这声“妈”喊得不亏。
　　山音华诶了声，目光左右游移，看到云成昊这架势，心里了然。
　　她喊道：“这么冷的天都在外面站着做什么，都进来吧。”
　　云成昊特别警告沈思玺：“你小子不许进。”
　　山音华瞪他一眼：“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云成昊：“……”
　　他感觉所有的威严在此刻被踩在脚底下。
　　山音华兀自拉着沈思玺进了屋。
　　云歌也不知为何，竟莫名松了口气。
　　一时间所有人都来到客厅。
　　云歌面无表情的留下一句话：“我先睡了，把他安排在客房吧。”
　　说完，径直上了楼。
　　她这话表达得十分明显，今晚并不想理他。
　　沈思玺被丢下，独自面对岳父岳母。
　　看着云歌在二楼消失的背影，他叹了口气，叹出一丝苦涩和无奈。
　　云歌回到房间，心事重重的她很难入睡，她竖着耳朵听楼下的动静。
　　声音不大，基本上听不出什么来。
　　约莫十几分钟后，听到山音华领着沈思玺去离她不远的客房，之后就没了动静。
　　孩子惊醒了一次，她拍着孩子的背哄着，思绪重重。
　　心想他大老远来一趟，连孩子都不让他见一面，是不是有点狠心了？
　　其实她的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就是在赌气，也不知赌的是哪口气。
　　夜里孩子因为肚子饿又醒了一次，云歌哄他睡着之后才好不容易跟着睡过去。
　　这一睡就睡过了头，不知什么时候，大宝又娃娃大哭起来，云歌困得睁不开眼，是山音华听到孩子的哭声跑进来抱起孩子哄。
　　云歌适才被吵醒，才发现这会儿天早就亮了。
　　她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山音华泡好奶粉正抱着孩子喂。
　　云歌转了转眼珠子，装作无意问：“沈思玺呢？”
　　“被你爸叫去武馆了。”
　　云歌一时没反应过来。
　　过了几秒，她皱眉，问：“去武馆做什么？”
　　山音华说得无比轻松：“看你爸爸这架势，应该是想揍他一顿出出气吧。”
　　“什么！”
　　云歌从床上弹起来。
　　云成昊这一生都在钻研武术，那体格就跟铜墙铁壁似的。
　　沈思玺个虽高可平时并不怎么锻炼，看着文文弱弱的，若真打起来岂不是要被打残了。
　　“您怎么不拦着爸爸！”
　　“拦住做什么，你爸爸不出口气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再说他们家让你在月子里受了委屈也是事实。”山音华越说越上火：“怎么说你也给沈家生了个儿子，他们这么做真的是太过分了！”
　　“妈，事情是有原因的。”
　　云歌至今还没跟父母说一年前在船上发生的事。
　　“什么原因？”
　　在山音华的眼神逼视下。
　　云歌又坐了下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山音华沉默了一会，让自己好好消化所听到的信息。
　　不一会，她微微颔首：“也就是说，在他以为你被人那个之后，以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的时候，他还愿意站出来袒护你。这么看思玺这孩子还是挺有担当的，对你也有情有义，只不过……”
　　她叹了口气：“当知道孩子是他的，那么他之前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他自己想起来后不那么追悔莫及。唉，这事我也搞不清了，小歌，你凭自己的感觉去做吧。”
　　云歌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大宝您先帮我看着，我出去一趟。”
　　云歌换好衣服后直奔武馆。
　　为了避免被人认出，她戴着口罩。
　　进了武馆之后，她看到坐在休息室，大汗淋漓，正仰头喝水的沈思玺。
　　她走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原本帅气白嫩的脸皮上多了几块淤青。
　　云歌咬了咬唇。
　　沈思玺喝完水后才注意到她，放下水，惊喜的站起来：“你来了？”
　　云歌绷着脸：“我爸打的？”
　　虽然丢人但还是点了点头，多少有些装可怜的成分在。
　　“你是傻子吗？就这么站着被打？打不过就走啊！”
　　云歌怒了，眼里一片滋润。
　　眼前这细皮嫩肉上的一块块淤青在她看来是如此的刺眼。
　　伤在他脸上疼在她心里。
　　他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的弧线：“不然呢？总不能离婚，你又不理我。”
　　这一刻，云歌终于绷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她挥起拳头，胡乱捶在男人的胸口，一边哭一边骂骂咧咧：“笨蛋！你这么喜欢挨打，那就打死你算了！”
　　沈思玺勾了勾唇，将暴躁的女人紧紧抱住，唇贴在女人耳廓处，轻声细语的哄：“好啦，本来不疼的，看到你的眼泪，心都碎了。”
　　云歌暴躁的小拳头停了下来，两条胳膊垂落在身侧，任由他紧紧抱着自己。
　　她一下一下的抽着鼻子。
　　男人滚热的气息打在她敏感的耳畔，问：“现在消气了吧？”
　　就那么在意她有没有消气？
　　来挨这顿打也是为了让她消气？
　　傻瓜。
　　“我饿了，等我吃完早餐再回答你。”
　　“好。”他附在耳边，低低的笑：“有一家早点店味道不错，我带你去。”
　　从武馆离开后，沈思玺带着云歌来到春喜路一家早点店。
　　进去前，云歌摸了摸脸上的口罩，犹豫了：“来这种地方吃，我怕被拍。”
　　他善解人意道：“没事，我跟老板打声招呼，包场一个小时。”
　　“嗯。”
　　三十来平不算大的早点店，沈思玺打过招呼后，门口放上了“已包场”的牌子。
　　刚坐下，老板很快认出了两人。
　　云市人都知道大明星云歌是云市的，但沈思玺是素人，很少有人知道他有一半云市人血统，更多人知道他的身份是某著名集团的总裁。
　　而这两个身价不凡的人物出现在这家巷子里装修很一般的早点店，光往那一坐就显得格格不入了。
　　老板娘将几笼包子和豆花端上桌，笑嘻嘻的说：“今天在这的消费都免费，我是云宝的粉丝。”
　　没想到在这遇到了粉丝。
　　云歌大方的问：“要签名吗？”
　　老板娘激动的说：“要，要合影！”
　　和老板娘以及店里的几个员工合完影后，终于可以坐下好好吃早餐。
　　云歌拿起一个包子，啃了口，瞥了眼沈思玺，问：“你多久没回来了？”
　　“好些年了，这些年一直待在国外，没想到这家店还开着，但老板好像换人了。”
　　以前的老板是认识他的。
　　云歌附和：“我也很少回来。”
　　他笑了笑，问：“味道怎样？”
　　“还不错。”
　　“老板虽换了，东西的味道倒是没变，估计是一家人。”
　　“也许吧。”她又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他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暗示十足：“这要看你什么时候肯跟我回去。”
　　云歌咬着嘴里喝灌汤包里的汤的吸管：“大宝还小，我近几个月的工作都推掉了，所以我想待久一点，可你不是很忙吗？”
　　“那我再陪你待几天，只要你不跟我离婚，想待多久都行。”
　　这话听着有些许卖惨的意味在。
　　云歌点头，含糊的“嗯”了声。
　　沈思玺眯眼，虽然她的动作含糊不清，但他完全可以理解为，她已经原谅自己，并且不打算和自己离婚了。
　　他心情大好：“吃完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我家。”
　　半个小时后，云歌才明白沈思玺为何对那家早点店情有独钟，因为他十年前住的地方与早点店仅有一街之隔。
　　十年前的沈思玺生活并不富裕。
　　那时候他与母亲相依为命十八年，也只能勉强买下一个两室一厅五十几平方的民住房。
　　十八岁以后，沈思玺便鲜少回到这里，陈伊慈偶尔会回来一趟，屋子里许久没人居住，家具茶几布满了灰尘。
　　用抹布擦干净木沙发，坐下后，云歌环视了眼屋子环境，忆起旧事，撅了撅嘴：“你以前那么穷，竟然还拒绝我。”
　　她抱着胸，微抬下颌，睥睨的小眼神透露出她的不满小情绪。
　　沈思玺眯了眯眼，冷不防的，抱起她落在自己大腿上。
　　云歌深吸了口气，娇嗔了声：“干嘛！”
　　男人充满荷尔蒙的气息将她紧紧包裹住，他暧昧的口气从口腔喷出：“这不后悔了十年，一辈子当舔狗也讨不到你一个笑脸？”
　　哪有这么夸张，卖惨第一人。
　　云歌傲娇的抬了抬眼：“沈思玺，当初拒绝我真的后悔过？”
　　“嗯。”
　　“那当初在地下车库遇见我，怎么没见你主动追我？”
　　面对女人的质疑，沈思玺顿了一下：“想来着，只不过，你快了一步。”
　　随即收到一记犀利的目光。
　　什么叫你快了一步！搞得她好像多稀罕他似的。
　　云歌冷言警告：“这就是舔狗应有的态度？”
　　“不敢。”他思索几秒，迅速想出另一个说辞：“都怪你太美，迷得我晕头转向，让我觉得自己不配追你。”
　　这话多少有几分水分。
　　但云歌爱听，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起，心里头仿佛被灌入了蜜糖，甜滋滋的。
　　看到女人脸上的笑意，他问：“满意了？”
　　“勉勉强强。”
　　“那接下来，我会尽量让你满意。”
　　云歌还没反应，整个人便被抱了起来。
　　“你要干嘛？”她抓住他胸口的衣料，没来由的心跳加速。
　　沈思玺踢开了卧室的门，把她安置在床上，俊脸俯下，在女人的视野里放大，他哑着嗓音说：“如果那一夜是意外，那么今天，我让你清醒的记住。”
　　她咽了口唾液：“记住什么？”
　　“我的味道，让你满意的味道。”
　　云歌脸刷得一下通红。
　　下一秒便沉浸在男人娴熟的吻中。
　　她终于知道沈思玺为什么要把她带到这里来了。
　　到了他的地盘，大门一关，她只有被欺负的份。
　　作者有话说：
　　提个醒，这是小短文，所以快完结啦。
　　隔壁《放肆宠你》在连载，小甜文，喜欢的可以去收藏一下。
　　推一下预收
　　《浓情深陷》
　　【1】
　　林浅婳知道自己有个未婚夫，但从未见过。
　　一场车祸，她险些丧命，一个男人抱起躺在血泊中的她，直奔医院，为HR阴性血的她献了几升的血。
　　那场车祸，她失去了声音，却记住了一个人，傅熙年。
　　后来，奶奶去世前拉着傅熙年的手对她说：“这是你的丈夫，他以后会替我照顾你。”
　　从那以后，g市的富豪圈便传开，不可一世的傅熙年的老婆是个乡下来的小哑巴，不仅长得不漂亮还不会哄人。
　　她以为傅熙年是她的救赎，却在听到他和家里人吵架说，和她的婚姻是个错误，会尽快结束这个错误。
　　她才知道，于傅熙年而言，她只是个累赘，是负担。
　　【2】
　　傅熙年想离婚，可他受不了林浅婳可怜巴巴看着他的眼神，于是决定让她先厌了自己，他去海外拓展市场，让林浅婳守了四年活寡。
　　四年后，林浅婳恢复了声音，已从当初的丑小鸭蜕变成天鹅，成了万人追捧的天后。
　　傅熙年从海外归来后，看到妻子的变化，颇为讶异，眼里难掩惊喜之色。
　　他还没来得及提离婚，林浅婳却淡定的向他递出离婚协议书：“傅先生，离婚吧。”
　　林浅婳催离婚的第十天，傅熙年狼狈的逃到了国外。
　　他是放荡不羁的鹰，没有东西能困得住他，包括婚姻。
　　而如今，他愿折下高傲的羽翼，为她俯首称臣。
　　温婉天后vs不可一世的王

第二十五章 [VIP]
　　屋子里没有暖气, 然而两人却由于运动之后变得大汗淋漓的。
　　完了之后，沈思玺亲吻着她的额头，充满磁性的嗓音听起来很性感, 带着一丝缠绵：“满意吗？”
　　云歌脸红心跳。
　　以前竟没发现他这般无耻。
　　为什么还要问这种令人难以启齿的问题？！
　　她咬了咬唇，反问：“你满意吗？”
　　“可能不是很满意。”他唔了声：“要每天来一次才满意。”
　　“你滚……”
　　云歌无力的说，太无耻了。
　　他附在她耳边，低低笑着。
　　云歌耳廓通红，闭了闭眼：“别吵。”
　　看她有些累, 他说：“休息一会？”
　　“嗯。”
　　云歌是打算睡一觉的, 自从生完孩子以后，睡眠对她而言是件奢侈的事。
　　比如现在, 睡了没几分分钟，就被电话吵醒。
　　打电话来的是云成昊。
　　“去哪了？孩子不要了？”
　　呃, 她竟然忘了还有孩子。
　　挺着酸痛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不睡了，先回家。”
　　云成昊在家等着这两人回来。
　　看到沈思玺进门, 没好脸色：“你怎么还不走？”
　　去武馆之前, 云成昊警告过沈思玺, 要么马上离开，要么每天在这接受他拳头上的□□。
　　只要在一天, 就得跟他去武馆来几回合。
　　这小子还算有点胆量，选择了后者。
　　和他对打的时候, 云成昊能感受到他刻意保留着力气，老老实实的挨打。
　　那一刻，他对沈思玺是有点刮目相看的。
　　年轻人都有犯错的时候，要看他有没有勇气承担责任。
　　云成昊也不知为何, 心里头明明已经对沈思玺有所改观, 可见了他就是热情不起来。
　　也许是因为自己疼了二十几年的宝贝女儿, 被这小子拐跑了心有不爽吧。
　　目光触及到沈思玺脸上的伤口，云歌忍不住替他说句话：“爸，你打也打了还想怎样？别太过分啊。”
　　云成昊阴阳怪气的：“怎么，这就心疼上了？”
　　云歌小声嘀咕：“他是我老公，我不心疼谁心疼。”
　　声音虽小，却还是传入了云成昊耳中。
　　一股醋意涌上：“这会儿知道是你老公了？当初偷偷躲屋里抹眼泪的时候怎么不记得你还有个老公？”
　　“我，哪有！”
　　云成昊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好了伤疤忘了疼，果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赶紧走吧，别在我家碍眼。”
　　云歌难以置信，她爸竟然要赶她走！
　　一旁的沈思玺眯了眯眼。
　　心里头得意洋洋。
　　和云成昊吵完架后，云歌气呼呼的回屋。
　　山音华刚把孩子哄睡，看了眼她，又看了眼云歌身后跟进来的沈思玺。
　　“孩子睡了，我先出去了。”
　　出去不忘把门带上。
　　沈思玺走到婴儿床边，打量着多日不见的儿子，他记得上一次见他也是在睡觉，无奈的叹了口气：“又睡了，睡神。”
　　云歌坐下，以带过一个月孩子的经验去逼视没带过孩子的人：“小孩子可不就是吃喝拉睡，少见多怪。”
　　沈思玺眯了眯眼，忽然说：“刮目相看啊。”
　　“什么？”
　　“看过你的一段采访，以为你会拿孩子很没办法。”
　　云歌噎了下，那段采访算是她的黑历史了，会影响她在以后树立好妈妈形象的这种。
　　没想到他竟看过这段不值一提的采访。
　　她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谢谢夸奖。”
　　“过来。”他忽然拉住她的手，将她轻轻带到腿上坐下。
　　“干嘛呀？”
　　“让我抱会。”
　　温暖的怀抱将女人裹住。
　　忽然间的温情袭击令云歌些许不自在。
　　她也没挣扎，就静静待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
　　听他低喃了声：“我现在很幸福，生命里有你和孩子陪着。”
　　“嗯。”
　　她在心里偷偷说，我也是呢。
　　现在，她已经彻底不生气了，心里头只有装着满满的甜蜜。
　　就这样吧。
　　沈思玺在云家住了几天，一开始只能住客房，遭岳父嫌弃，到后面脸皮厚了，直接明目张胆的和媳妇睡一个屋，而云成昊也没再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这天，云歌突发奇想，拉着某人说：“跟宝宝拍几张合影吧？”
　　沈思玺看她的表情，便知道她又有什么新鲜主意了，问：“你想怎么拍？”
　　云歌把事先准备好的两件衣服拿出来。
　　沈思玺接过看一眼。
　　很熟悉的款式，是他们高中的校服。
　　他疑惑：“去学校拍？”
　　某人郑重的点头。
　　特意挑在一个学校放假的日子。
　　云歌和沈思玺换上高中蓝白色的校服，她抱着孩子，而他搂着她。
　　镜头里，她的笑容犹如十八岁那年青春阳光，而他目光宠溺的看着她笑的样子。
　　犹如十年前，她主动靠近，而他却装不在意，她一转身，他的目光便偷偷追随。
　　画面定格在这一瞬间，2022年3月22日，阳光明媚的下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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