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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的神偷夫人
内容简介：他们并肩作战、共同对外，爱得轰烈。
当易川冽成为易氏总裁，当方正然重新掌管WHITE组织。从纨绔二少到金融巨头，从亡命天涯到黑道老大，他们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地位，高高在上。
万众瞩目之下，易川冽跪下求婚，眼眸里只倒映着一个人的身影。
“嫁给我。”易川冽拿着的是世上绝无仅有的红宝石戒指。
方正然没有接过来，“比起你给我，我更喜欢靠自己的能力得到。”
他的神偷夫人，职业病又犯了。
行，易川冽把戒指收起来，“如果你能把戒指偷到了，那换我嫁给你。”
“你说的。”方正然笑，农奴要翻身了，他缓缓摊开手，“看，你的戒指。”
“在哪？”易川冽狡猾地笑。
方正然这才看向自己的手心，眉头一皱，戒指怎么会变成石头？
易川冽趁机抓起方正然的手，偷亲一口，把红宝石戒指郑重给他戴上，“老婆，新婚快乐。”
关键字：总裁的神偷夫人，zeroo，神偷，一见钟情，专一，宠，HE，结婚

001 神偷MARK
　　WHITE是国际知名的盗贼团，但它并不是由几个神偷即兴组成的偷窃团伙，而是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的犯罪团体。
　　WHITE成立的时间仅为两年，负责人本来只是一个地区的犯罪头目，后来掌管了WHITE，两年时间内WHITE迅速壮大，成员分布在全球各地，内部人员分工明显，等级也很明显，而掌握至高偷窃本领的则为领头。
　　领头手上掌握了无数的数据和人才，他们分别掌管一个分团，而领头对上，就是这个组织的负责人了，领头是直接受命于负责人的。
　　WHITE的领头有两位，十六岁的Mark，十九岁的Ken。
　　或许，他们是这个世界上被称为“神偷”最年轻的人了。
　　他们中的一个，将会成为WHITE的下一任负责人，为此，WHITE的负责人给了他们一个任务，以判断谁更有资格成为继承人。
　　谁能把“海洋之心”带回来，谁就是下一个继承人。
　　月黑风高，浪花很大，黑夜的天空里有不知名的鸟盘旋，发出尖锐而恐怖的叫声，似在期待腐肉的降临。黑夜的浪花翻过来盖过去，一艘夜行的船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它行驶缓慢，方向始终是笔直的。
　　“”海洋之心”在我手上了，Ken，你输了。”
　　Mark咧开嘴笑，俊俏的脸上有一丝自豪，他随意地弄了弄一头张扬的红发，好看的眉眼弯了起来，摇了摇手上精致的海蓝色项链。
　　Ken还在观察情况的时候，Mark消失了一阵子，回来就已经把“海洋之心”偷到手了。
　　那价值连城的宝物，在Mark的手中似乎只是一件玩具，以他的技术，多么珍贵的宝物他也能偷到手。
　　Ken看着笑得自豪的Mark，在一头红发的映衬下更是耀眼，Mark总是那么耀眼，让人自愧不如。他的技术还是不如Mark，在他还在伺机的时候，Mark已经果断地找到出手的时机了。
　　就是因为这样，Mark才惹人讨厌。
　　“你们是谁？”Mark的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声音。他回头，与去而折返的男人四目相对。
　　“他发现了！”Mark惊叫，手上还拿着“海洋之心”，被男人一眼看到了。
　　“把”海洋之心”还给我！”男人看到Mrak手中的海洋之心，便清楚这是什么一回事，立马激动地扑上去，却被一旁的Ken不动声色地绊倒。
　　Mark又笑了，嚣张道：“你打不到我吧！嘿嘿！”
　　男人几下挣扎着从地上起来，张牙舞爪要把Mark抓过来，Mark轻松往后一跳，轻巧地避开了，越来越乐，“打我啊，老头子！”
　　男人不放弃地步步逼近，Ken又伸出脚来绊倒了男人，这一次，不等男人爬起来，Ken大步上前，掏出枪赫然对准了他的脑门。
　　Ken冷声：“你想死是不是？”
　　说着，Ken已经毫不犹豫地扳下枪镗，他的眼神很冷，没有感情，一刻不缓地就要开枪。
　　“不要杀他。”Mark眸色紧了紧，握住Ken的枪口，硬生生地推开，看着Ken正色道：“我们是盗贼，不是杀人犯。”
　　玩玩而已，用得着掏枪吗？
　　Ken看着认真的他，眉头一皱，“Mark，你疯了吗？”
　　“什么啊，才多大的事情，随便应付一下就好了。”Mark用手指重重地敲了男人的脑袋一下，“咚”的一声格外的响亮，“老头子，再敢动一下我剥光你绑在船尾！”
　　“不行，他得死。”Ken笃定地说道，以冷静且极具威慑力的目光看着Mark，“Mark，你十岁进组织，到现在已经六年了，组织如何运作你是知道的，如果杀人能完成一个任务，那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们，本该就应把任务放在第一位。
　　“任务已经完成了！”Mark执拗地摇了摇手上的“海洋之心”。
　　“不，一个成功的任务，是不该留下祸根，你这样只会毁了自己。”Ken把枪重新对准堂皇的男人，侧头，看向缄默的Mark，“Mark，你的目标在那边，他见到我们的样子了，如果现在不解决的话，将来会很麻烦的。”
　　Mark闻声，看向不远处一直目视这一切的人。他是一个十岁的小男孩，轮廓分明，漆黑的双眸一转不转地看着他。
　　Mark的眉头一皱，“他只是一个孩子。”
　　“那又如何？”Ken眯起双眼，看向Mark，眸子里是深郁的一片，“Mark，你太优柔寡断、妇人之仁了，根本不是成大事的人，你根本管不住WHITE！”
　　说着，Ken一把从Mark的手里把“海洋之心”抢过来，握在手里，冷冷地看着他：“现在，输的人是你。”
　　谁手握“海洋之心”，谁就是胜利者。
　　面对突然冷眼看向自己的Ken，Mark的眸色一变，也变得严肃起来，“你想要你就拿去，但是不要伤害任何人。”
　　Mark始终坚持不杀人的信条。
　　“Ken哥，外面我们已经控制好了。”Ken的手下突然跑进来，禀告。
　　Mark疑惑地看着进来的人，问Ken：“你带了人来？”
　　这个任务是高度机密，继承人之争的内容无需公开，而他们上船的时候也只有两个人，争夺在他们之中进行，没有任何人尾随，而现在，Ken的人却在船上。
　　“你的任务是把”海洋之心”带回去，但是我还有其他任务。”Ken勾唇一笑，阴险之极，他早就安排好整个计划，而且盘算在心。
　　“什么意思？”Mark疑惑，却突然觉得脑袋一疼，好像有什么在钻着神经，一个抽搐的刺痛让他脚步勐地不稳。
　　“你不要这么天真，老头子一定不会轻易把继承人的位置让出来，他说让位，根本就是个幌子，我要逼他退休，而在这之前，必须要有足够的资本，这艘船上的都是富商政要，每个人把身家的一半拿出来换自己的命，很值得吧？”Ken笑得冰冷，看着脚步踉跄了一下的Mark，笑意更冷。
　　Mark晃了晃晕眩的脑袋，不知道此刻自己是怎么了，他看着Ken，觉得眼前的Ken很陌生，无论是眼神、笑容，都带着骇人的贪婪与无情。
　　Mark看着Ken的眼神有点呆，Ken的身影在他的面前一分为二，重叠了一下，又二转为一。连意识，也开始处于迷上的边缘。
　　他是……
　　被药物控制了。
　　Mark勐地想到了之前Ken递给他的一瓶饮料，但是清醒维持不了多久，也就一刹那的时间，那种刺痛的感觉又袭来，神经接近麻痹，思考能力为零。
　　“Mark，我的好兄弟，好朋友，你一直都很聪明，你应该知道怎样做才是最正确的。”
　　Ken的声音蛊惑人心，看着Mark，那深邃的眼睛似能把人整个卷进去，他把另一支手枪塞到Mark的手里，继续说道：“这个世界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我们天生就是当贼的，已经走不上正路了，但是我们依然可以飞黄腾达，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只要你，做出最正确的选择，一切皆有可能。”
　　Ken的声音就像一股能够牵引人心的力量，在Mark的意识里徘徊、扎根，好像一道指令，逐渐支配Mark的行为。
　　Mark不由自主地接过Ken递过来的手枪，手紧了紧。
　　Ken笑了，下巴一扬，指着一直呆呆望着Mark的小男孩，“杀了他，他迟早会举报你。”
　　Mark的手在颤抖，他的心在挣扎，意识在清醒与模煳之间徘徊，却还是缓缓抬起了手。
　　咔。上膛。
　　男孩像着了魔一样，一直看着Mark，Mark看着他无害的模样，眸子在颤，但是手却放不下来。
　　一旁的Ken在鼓励：“Mark，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Mark从没杀过人，他索性闭上了眼睛。
　　Ken也举起了手枪，对准了瑟瑟发抖宛如看到恶魔男人，唇角牵起必胜的弧度。
　　嘭！嘭！
　　两声响亮的枪声，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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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不变的是神话
　　不久后，WHITE经历了一番大换血，Ken成了WHITE的掌权人，Ken掌管的分团立马升了一级，几乎可以说是垄断了组织的权势。
　　Mark呢？
　　Mark消失不见了，Ken带着“海洋之心”凯旋而归，Mark却不见了踪影。
　　有人说，Mark死了，Ken太过心狠手辣了，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威胁他地位的人。有人说，Mark是输不起，于是便一走了之。
　　众说纷纭，没个定夺。可以肯定的是，从此，以Mark为首的分团四分五裂，有脱离组织有加入Ken团，留在组织的人因为没了领头已经没有地位了，于是便受尽欺负，能忍到最后的人不多。
　　Mark团分解了，但是Mark的神话，还有人惦记着。
　　即便，是在十年后……
　　几杯酒不间断地灌下，淌过喉咙，本来寻常的话题渐渐变得不寻常了。
　　“要我说，Ken哥算什么啊？Mark哥才是最厉害的，只不过当年在继承者之争里输给Ken哥了，他才会离开WHITE的！”
　　WHITE的一帮小喽啰的聚会，竟然有人口出狂言，几杯酒下来就数落组织至高无上的负责人。
　　“Mark哥？嗤，你认识Mark哥吗？不要乱说话了。”
　　“我不认识Mark哥？开玩笑，我还跟Mark哥称兄道弟呢！”少年拍桌子而起，借着酒意声音也更大了，嚣张地环视众人：“当年WHITE的几单大买卖都是Mark哥亲自操刀的，他想偷的东西就没有失手过，他想卖的货价钱再高也有人要，当年WHITE就是他一手一脚打回来的！”
　　少年说得豪气，不时比手划脚的十分激动，任谁看了都清楚他是喝醉了。这耍手舞脚的像只猴子。
　　“我敢说，只要Mark哥还留在WHITE，这负责人的位置，一定是他的！他是WHITE永远的老大！他就是一个神话！无人能破的神话！”
　　“胡说八道，我看你就从没见过Mark哥，喝醉就回去睡吧，啊哈哈哈……”
　　“你们才是胡说八道！”
　　少年的声音几乎响彻整个酒吧，所有人都把目光投过去，有的偷笑有的责骂，唯独一人，始终在安静地喝酒。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破破烂烂的牛仔裤，一顶低调的帽子，隐约几丝头发从盖得严严紧紧的帽子里露出来，泛着血一样光泽的红，他喝下最后一杯酒，站了起来，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我走了。”他对不远处的调酒师挥了挥手，调酒师默契地看他一眼，笑着挥了挥手。
　　不宽阔的小巷子，因为夜深格外的安静，毫不顾忌的歪歪扭扭的步伐，从小巷的左边歪到了右边，完全找不着北。
　　“唉，醉了，醉了……”男人自言自语，似乎在嘲笑自己。
　　巷子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一大群人，挡住了男人的去路，男人站住了脚步，眯了眯眼睛，却看不清楚面前的人的模样。
　　“别挡路……”他煳里煳涂地吼了一句。
　　“Mark。”带头的人笑着喊了一声。
　　男人不作回应，继续往前走，直接推开挡路的人，那些人却纹丝不动，倒是他，往后退了几步，蹙着眉头看向他们。
　　“Mark，别人跟你打招唿，不回应可是很不礼貌的。”带头的人说。
　　男人眯起了眼睛，隐约透出丝丝不悦，“走开，我不认识你们说的人！”
　　“呵呵。”阴恻恻地笑了两声，一个人突然被推到在地上，扑到在男人的脚边，他低头看去，借着昏暗的灯光，认出是刚才在酒吧里比手划脚的少年。
　　“嘿嘿，他真的见过你呢，Mark。”带头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一脸的络腮胡子变得明显，脖子上戴着粗金链，一副暴发户的嚣张，他狂笑起来，噙着一丝阴险。
　　“Mar……Mark哥……”少年在地上痛苦地挣扎了两下，“对不起……”
　　胡须男一把将少年从地上抓起来，掏出一把锋利的刀子，在少年的脸上划了一条痕，血珠立马冒了出来，“Mark，看来他是你以前的同僚呢，怎样？要救他吗？”
　　压低的帽檐遮住了眸子，男人语气平静：“我不认识他，随便你们怎么处置。”
　　说着，他直接转身。
　　“是吗？”胡须男冷笑，小刀一移，落在少年的脖子上。
　　“不要杀我！”感觉到刀子的冷度在脖子上徘徊，冰凉的触感让人生畏，少年求饶起来。
　　“Mark不救你，你就得死。”胡须男饶有兴致地说道。
　　正要离开的男人眉头蹙紧，那脚步始终没有迈开。
　　该死！
　　他突然转过身来，黑夜里，他的眼神冷飕飕的，比刀锋还要冷。
　　“放了他。”
　　一群混蛋！

003 试探能力
　　胡须男名为张中，M市有名的地痞，这看行为作风就能看出来了，而他之所以有名，除了有几个臭钱和嚣张之外，生意貌似到处都有蹭一点，所以认识的人多，上至高官下至商贾都有交集，有名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Mark，看到了吧？就是那辆车。”张中戴满金戒指的手指了指车窗外稳稳停下的车，笑着说话。
　　“叫我方正然。”方正然淡淡一句，从口袋里拿出摸出一包巧克力，丢了一颗巧克力进嘴巴，当年那个张扬的少年变了很多，即便还是顶着一头招牌的红发，却不张扬了，说话也平静很多，“我有中文名。”
　　“那辆车里面载着的就是这一次拍卖会要拍卖的物品，其中有一只价值不菲的戒指，我想你把它偷到手。”张中看向方正然，见他悠然打量车外，好像没有听进去的意思，便问道：“你有把握吗？”
　　张中有点不确定，十年前的神偷Mark，十年后的无业游民方正然，究竟是不是真的能拉上关系？
　　“你还有手指戴戒指吗？”方正然收回眼神，再塞一颗巧克力进嘴巴，瞥看张中的胖手，略微有点好奇。
　　“这我不会嫌多。拍卖会持续三日，明天开始，戒指会在最后一日拍卖，加上今天，我给你四日的时间。”
　　“不用。”方正然丢下一句，便打开车门，末了回头看他一眼，淡淡道：“十分钟。”
　　“十分钟？”惊讶的不是张中，而是张中的手下，负责开车的，“老大，他在忽悠我们呢！”
　　“忽不忽悠，等会你就知道。”方正然不满地看说话的人一眼，他最讨厌别人质疑他的能力！
　　方正然一甩手，往车窗里丢进去什么，重重的，砸在开车那人的头上，随后便转身往运送拍卖品的车子走去。
　　随着被重物砸中脑袋的人哀怨一叫，一旁的的人看清楚方正然丢进来的东西后，大喊道：“老大，是你的金链！”
　　张中这才摸了摸脖子。
　　空空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方正然把他挂在脖子上的金链偷了，神不知鬼不觉。
　　“真不愧是Mark。”张中噙着一丝冷笑，“那这次，我一定志在必得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分钟的时间并不长，张中觉得十分钟偷一只戒指，几乎是不可能，即便他知道方正然很有能力，但是达到这个程度，就有点太夸张了。
　　时间刚好踏正十分钟，有人惊叫：“老大，他来了！”
　　张中这才看向车外，果然是方正然，他双手插袋，表情淡淡，身后是一大片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有点晃眼，那被帽子遮住的红发泛着夺目的光，已经遮掩不住了。
　　他正大步往这边走来。
　　“太久没出手，有点生疏了，迟了五秒钟。”方正然的语气有点可惜，以前他连十分钟也用不着。
　　方正然没上车，他站在车外，通过打开了一半的车窗，直接把戒指丢进去，张中稳稳接住。
　　“放人吧。”方正然歪了歪头，瞥了另一辆车一眼。那个出卖他的少年，就在那车里。
　　“呵呵，果然是Mark。”张中握住了戒指，看了一眼，笑了起来，“没错，就是这一只戒指。”
　　“别转移话题了，放人。”方正然不耐烦地踢了车子一下，眉头挑起。
　　方正然的身后，十来个男人突然靠近，把他围在中间。
　　方正然一脸的不悦，“张中，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湖中人讲点义气好！
　　张中握着戒指，在方正然面前晃了晃，“这个并不是我要给你的任务呢，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你的能力。”
　　本来安静的方正然一听，耐不住脾气，一下子就冲上去要揍张中，“谁允许你试探我能力来着？”
　　本来他就不想趟这浑水，还需要试探能力，不相信他就别烦他了啊！
　　方正然刚上前一步，却被张中的人牢牢捉住，动弹不得。
　　“我不论你是Mark还是方正然，只要你完成了这一个任务，我保证以后不再打扰你，你继续过你平静的日子，至于那个小孩，我也放了，还会给你们一大笔钱。”
　　“我不稀罕！”方正然吼起来，呸！老子根正苗红人长得直，才不会屈服！
　　张中摸了摸嘴角的胡子，“你稀罕的，我想，Ken应该对你的行踪很好奇吧？”
　　方正然突然安静下来，他被捉住把柄了。
　　方正然这些年来过得悠闲自在，没再跟WHITE沾染半点关系，但是他知道，Ken在到处找他，假如他的行踪一旦泄漏，Ken就会把他绑回去。
　　而他一旦回去WHITE，结果只有两个，一，Ken会杀了他，二，让他继续为WHITE效力。
　　无论哪一个，方正然都不想。
　　为了继续过得安静自由，方正然勉强答应张中的话，他没有想到的是，正因为他下了这一个决定，本来平静自由的生活，才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004 遇见他之前应该是喜欢女人
　　张中要方正然偷的是一只手表，据张中所说，这是一只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名表，有钱也买不到。
　　方正然越听越觉得吸引，独一无二吗？
　　方正然是会被独特的物品吸引的人，他看到珍稀的宝贝手就会痒，想偷到手。而张中说的这只手表，无疑让他很感兴趣。
　　张中没有描绘手表的模样，只是给了方正然一个地址。方正然怕张中之后又会反口，于是便说需要一名助手，张中的人他信不过，于是便把少年要了过来。
　　少年名为俞明义，当即就屁颠屁颠跟着方正然来了。
　　“Mark哥，你是我的偶像，能够跟你一起办事真的是太好了，我很兴奋，今晚一定睡不着觉了！”俞明义嘴巴说个不停，可以看出是很兴奋的，脸上的刀伤简单地贴了一个OK绷，似乎伤口对他的好心情没有影响。
　　“就算你不兴奋今晚也别想睡觉，我们得去观察一下环境，再晚些才行动。”
　　“好！”俞明义像打了鸡血一样，心想Mark不愧是Mark哥，效率真高，这就开始准备了！
　　方正然冷冷瞥他一眼，“有必要这么兴奋吗？要偷的东西又不是给你的，帮别人偷东西又不光彩。”
　　“只要Mark哥你出手，就没有偷不到的宝贝，你的神偷技术绝顶出众，当然光彩！”
　　方正然皱了皱眉，“现在的孩子，不走正道偏往歪路走。”
　　说完，方正然便大步上前，上了张中为了他行动方便，给他安排的车，理所当然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俞明义赶紧上了主驾驶位置，能给Mark哥开车，他的手都有点抖了。
　　方正然斜眼看着笑得合不拢嘴的俞明义，“别开那么快，我晕车。”
　　“我知道了。”俞明义那笑不拢嘴的表情好像生来就是这样一样，合不上了，他心里那个激动啊，那个兴奋啊，那个打了鸡血啊！
　　一启动车子，勐地踩油门！
　　“啊！！~”方正然销魂的叫声响遍整个车厢。
　　俞明义的鸡血更满。
　　“Mark哥，我们去哪里？”像是喝了十瓶威士忌，俞明义兴奋地吼出来，还带回音的。
　　方正然抖着手抽出了张中给他的地址，他怕，他很怕，他真的怕！
　　救命，别出车祸了啊！这速度要撞了肯定飞起来！
　　俞明义一手操纵方向盘，另一只手接过方正然手中地址，瞥了一眼，“布斯丁酒店，好，五分钟就到！”
　　五分钟？方正然为自己默哀，不要以为他不认识路，他坐巴士去布斯丁酒店要一个小时的！
　　方正然整颗心都悬在喉头了，他感觉要吐出来了，他睁圆了一双漆黑的牛眼，惊恐而呆滞地看着车窗外的景物疯狂地变化，人、车、建筑……
　　很恐怖，都只有一团影，牛鬼蛇神也化作一团影在他身边飘过了吧……
　　“到了！”
　　随着俞明义一声宣布，便急刹车，高速行驶的车子稳稳停下。
　　俞明义咧嘴嘿嘿笑着看向方正然，“Mark哥，我们下车吧！”
　　方正然愣在原地。
　　“Mark哥？”
　　“我……”方正然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双唇苍白双眼呆滞双颊僵硬，“我想吐……”
　　他觉得五脏六腑要乱了！
　　魂淡开那么快干嘛？他们又不赶时间，他都看到后面三辆疑似交警的车被甩掉了……
　　阿门，他不会坐牢吧？
　　“嘿嘿，我是太兴奋了才开快了点，不过你放心，我车术很辣的，开车十二年从没出过车祸，汽车驾照、飞机驾照，船舶驾照，能考的我都考了，全部一TAKE过，地上跑的，天上飞的，海上驶的，无论什么交通工具，只要我摸两下，就会开了！”俞明义自豪地说道。
　　方正然瞥他一眼，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你开车十二年？小鬼，你几岁。”
　　“二十。”
　　“……”
　　“但是Mark哥，这酒店这么大，我们要找的手表究竟在哪里啊？”俞明义完全不觉得方正然的眼神有哪里不对劲，兀自抬头，看着这高大的金碧辉煌的建筑，倒吸一口气，“哇塞，我还没进过这样的地方呢！”
　　方正然也跟着抬头看去，顺着楼层一路往上看，最终锁定一个地方，眯了眯眼，“1206号房，十二楼呢！”
　　“我们怎么上去？”
　　“爬。”
　　……
　　此刻，布斯丁酒店1206号房间。
　　尉迟慎正准备敲响门，1206号房门突然就被人从里面打开，样貌精致的金发少年有点错愕门外有人。
　　“这么快就走了？”
　　笑容立马爬上尉迟慎的脸上，他噙着一丝玩味的微笑，堵住了少年，才刚见面就止不住口甜舌滑：“我可舍不得你。”
　　说着，尉迟慎便伸出手来，轻轻摸了少年的脸颊一下，装作触电地把手一收，笑容依旧。
　　少年一笑，碧蓝的眼睛里流转着魅惑，尉迟慎立马贴上去，轻轻的鼻息唿到少年的脸上，少年的脸颊浮上红晕，像成熟得刚好的水蜜桃。
　　“我真想亲你。”尉迟慎轻说，便已行动，他朝着少年的唇瓣缓慢地凑过去——
　　“尉迟，进来。”
　　房里突然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这个吻。
　　尉迟慎还是在笑，迅速拉开距离，看着眼神里有着期待的少年，开口：“易二少真不应该现在放你走呢，来，这是我的名片，今晚十点联系我，过时不候。”
　　尉迟慎把名片给了少年，便迅速进房，他可怕让易二少久等了。
　　“二少，春宵一刻值千金，我真不想来打扰你啊！”
　　尉迟慎坏笑，走到房内便看到坐在床上正缓慢地扣好衬衫纽扣的易川冽，床边是安静地摆放着的轮椅。
　　白衬衫包裹着易川冽的好身材，尉迟慎才看一眼，易川冽就一甩黑西装，穿好外套了。
　　易川冽瞪一眼尉迟慎，“收回你的眼神！”
　　易川冽依然坐在床上，他的下半身不动，盖在被子里，隆起的被子过分的整齐。
　　“好，我不看，但是二少，我就奇怪了，你究竟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啊？一会儿找男人一会儿找女人，你至于这么饥渴吗？”尉迟慎拿起一边小桌上摆放着的一只金手表，摇了摇头，“这表，你真不应该收！蓝惜若一定会缠着你不放！”
　　“随便她。”易川冽淡淡道。
　　本来，性取向这回事，在他十年前就注定了。
　　“那你是喜欢男还女？”尉迟慎着实是好奇。
　　易川冽眸色淡淡，却蕴藏认真：“遇见他之前，我觉得我是喜欢女人的。”

005 易川冽 = 骗子？
　　“遇见他之前，我觉得我是喜欢女人的。”
　　易川冽说得缓慢，带着几分认真，连眼神也变得沉敛很多，尉迟慎抿着嘴看着易川冽，眼神定了定，随即大叫起来：“这也太夸张了吧！”
　　易家二少爷风流成性，男女通吃，谁不知道啊？这下子易川冽却说他本来是喜欢女人的，但是现在不喜欢了，是因为一个人来着？
　　“我肯定不会相信。”尉迟慎当即摇头，认定易川冽就是说谎骗他，这才坐下来，“二少，你天生就会骗人，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随便。”易川冽也没有想要辩驳什么，他拿起床边一杯喝了一半的红酒，抿了一口，沉声问道：“叫你查的事情查得怎样？”
　　“差不多了，明天给你。”尉迟慎拿起另一杯红酒，摇了摇，“刚才那美男喝过的？”
　　“嗯。”
　　易川冽的回答总是那么的简短，不咸不淡，轻轻的，声音好听，但是温度却很冷。你永远听不出他是在意还是不在意，掩饰极深，正如他这个人，在不同的人看来，有不同的一面。
　　而任何的一面，都像是真实的他，也像不是真实的他。无从猜透。
　　“呵呵，还挺香的。”尉迟慎一笑，摇了摇酒杯，不知道指喝过这杯酒的人还是单纯指这酒，“对了，二少，你找我来就为了问这个啊？”
　　“嗯。”
　　“啧啧，才多大的事儿啊，有什么话在电话里说就是了。”
　　“你知道我的电话是不能乱说话的。”
　　“我不信他能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监听着！”尉迟慎挑眉。烦不烦，这人有毛病吧？
　　“他比你想象中要谨慎得多，我不能露出马脚。”易川冽沉声说道，眯了眯眼睛，眸子里是几分谨慎几分冷冽。
　　这个时候，他的电话突然响起来，易川冽不急，再喝了一口红酒，细细品尝，才接起。
　　“谁啊？”易川冽的声音立马变得懒懒的，有点不耐烦，带着浓重的鼻音，顺带打了个哈欠，伪装成刚睡醒的样子。
　　“派对吗？呵呵，货色怎样？”易川冽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兴致，包含笑意，“明晚？我记得有什么事来着……算了，不记得了，那就这么定了，美酒美人都给我留着！”
　　他的电话里，永远只能说这些话题。
　　易川冽挂了电话，尉迟慎才皱眉道：“明天不是易老爷生日吗？你确定你能去？”
　　“易川冽不就是这样吗？在各大派对流连忘返，左拥右抱，把酒寻欢。就算是老爸生日，忘了也很正常。”易川冽摇了摇酒杯，轻笑，俊美的脸庞上微牵起的唇角，带着一丝嘲弄。
　　“你果然是一个大骗子。”尉迟慎下了最后的结论，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二少，我该走了，不然你装睡的事情就会被揭穿了，是不是？”
　　“随便。”
　　“你当然是随便了，让别人知道我这个时候跟你待在一起，还以为你睡了我呢！易二少，瘸脚的人睡过的人却是不计其数，外面不少人津津乐道我和你的事情，我呸，我能看上你吗？”
　　“碰巧，我也看不上你。”易川冽抬眸，那过分好看的眸子里蕴含笑意。
　　尉迟慎自知理亏，耍嘴皮子他不可能赢过易川冽，只能作罢。他刚要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二少，那只手表很不吉祥，不如你就扔了吧。”
　　易川冽拿起手表，仔细掂量，戴在手腕上，“还挺好看的。”
　　“你肯定是有阴谋！我也只是提醒你，很多人觊觎这只手表来着，你觉得蓝惜若也就那样，但很多人一看到她就口水直流，你自己小心一点吧。”蓝惜若说了，手表在谁的手中，她就嫁给谁，这个名震整个圈子的名媛，终于有了出嫁的心，豺狼一堆，谁都想抱得美人归。
　　“嗯。”还是那么简单的回应，一副没有所谓的模样。

006 Mark哥你是猴子吗？
　　夜已渐浓，方正然吃了个饱，睡了个满足，环境也观察好了，便开始行动了。
　　这十年来，方正然过得不好不坏，他却不嫌弃现在的生活，偶尔有点拮据，偶尔又很富裕，他还是改不了偷摸的习惯，但是他很会挑对象。他从不怕得罪权贵，也不怕这厮偷了某个富翁的珠宝那厮就被喊捉贼，他总能得手，也总能逃脱。他喜欢帮助弱者，喜欢扶助贫者，这些年来受他捐给各大爱心组织的款项多不胜数，他每天总能收到资助的孩子的感谢信……
　　或许，是因为犯过错吧，方正然比一般汪洋大盗悟性高。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伤害人的事情他不干，他也乐意帮助别人，却也不会让自己过得太差，这么将就着，就好了。
　　方正然踩着夜色，一身黑色劲装让他没入黑暗之中，他稍稍站稳脚步，抬头一看这高大的建筑，储足干劲做了个助跑的姿势。
　　然后俞明义看着方正然身姿轻巧地往前跑了两步，一跃便利索地爬上了几个楼层，稳稳站在大楼外墙的一个勉强能站立的凹凸处上。
　　俞明义顿时目瞪口呆，Mark哥你是猴子吗？
　　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的方正然低头看去，夜色把他纤瘦的身材勾勒得紧致，他看到俞明义还立在原地。
　　“小鬼，上来。”方正然对俞明义摆了摆手。
　　俞明义看着方正然，吞了一下口水，摇头，“Mark哥，我畏高……”
　　方正然没说话，从腰侧拿出一捆绳子，圈了个结，便往下丢，刚好落在俞明义的脚边。
　　俞明义往后退了一小步，还是怯怯的：“Mark哥，我真的畏高……”
　　“自作聪明，谁要你上来，绑住那个工具箱。”方正然翻了一个白眼，本来就不应该跟过来啊，好好的坐在车子里就好了，硬是跟过来，又没胆量爬上来。
　　现在的孩子，要威风又怕死！
　　想他当年，威风就威风到底，死？那时候他还不会写这字呢！
　　俞明义拾起绳子，圈住了工具箱，方正然便把工具箱缓缓往上拖。俞明义昂头看去，看着方正然背起了工具箱，黑色的身影利索地往上爬，活像猴子爬树，三两下，人已经淹没在夜色里，看不清楚了。
　　1206。
　　方正然沉着地在酒店外墙寻找这个房间，最终站在了一个窗户旁边。他的背过分地挺直，腰与外墙的间隙刚好容纳工具箱，劲装修饰出纤瘦的腰，线条分明。他的双脚端平，空间足够站立。
　　他略微低眸，浓重的夜色笼罩在脚下的一片，远方是遥远的蓝得发黑的天空，繁星稀疏点缀，今日夜色不太漂亮。
　　方正然啧啧摇头，心里暗道这么难得爬得这么高，却没有一片明耀的星空迎接他，真是太可惜了。现在还有心情观赏夜色恐怕就只有他一人了。
　　风有点大，唿唿地在方正然的耳畔吹过，掠起了他略长的头发，夜色中的红发随风飘扬，他拉了拉衣服连着的帽子，盖住了头发。
　　他深唿吸一口气，准备跃上窗台的时候——
　　那窗户勐地被人从里面打开了！窗户的玻璃片刚好就挡在方正然的脸侧，方正然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这个时候被发现，那就功亏一篑了！

007 四目相对（二更）
　　方正然那个头大，幸好他的身手还够敏捷，他强行把自己按了下去，在这半空中就蹲了下来，幸好他的平衡能力足够好，不然那狭小的地方根本不可能让一个成年人蹲立。
　　开窗的人很快就转过身去，并没有发现方正然。
　　方正然稍微探头，没有人，才纵身一跃，利索地从窗户跳进去。
　　房间内安静非常，好像没有人一样，但是方正然分明感觉到，这里是有人的。而人就在……方正然立马走到洗手间门前，贴着门倾听里面的动静，确保里面有人后，便环顾四周，以最快的速度把房间搜刮了一遍，无果。
　　易川冽从洗手间里出来，轮椅的转动发出了轻微的声音，他没有径直往外走，在门边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的方正然正躲在另一扇门的后边，屏息。
　　他能够从门缝里看到轮椅的轮子，能够分辨出那里确实是有一个人。而他的目标，很有可能就是这个人，因此，手表很有可能在他的手上！
　　方正然眯起了眼睛，稍微挪了挪身子，不动声色地透过门缝打量外面，目光上移便看到了一只手，手上分明戴着一只的金表。
　　这就是他的目标！
　　易川冽的眸子里明显暗藏深郁，他能够感觉到，这个房间变得不一样了，东西好像被人翻动过，又刻意地整理得妥当的模样。
　　这些变动本不显眼，但是观察入微的易川冽还是发现了。
　　一瞬间，一丝怀疑袭上易川冽的心头，他断定房内除了他还有其他人，但是脸上却没有一点慌张，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仿佛并没有任何事发生。
　　两个人以不同的心思维持着这一种平静，各自盘算着对策。
　　易川冽开了音乐，响亮而有节奏的音乐声充斥着整个房间，这个时候，易川冽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分明看到手机在闪烁，“哥哥”两个字异常的明显，但是他却装作陶醉在音乐声中，没有注意到电话响了。
　　强烈的乐声一转，变成悠扬乐调，易川冽缓缓地闭上双眼，在音乐声中浅睡。
　　方正然借着这音乐声，悄悄从门后走了出来，见易川冽闭上了眼睛，视线落在他手腕上，那金表明灿灿的，“独一无二”四个字跃入方正然的脑里，他有点把持不住了。
　　独一无二，对于方正然来说，从来都是最吸引的。如果有一天方正然失控了，他敢肯定，那一定是他看到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了！
　　偷？
　　一个字在方正然的脑袋里跃出来。
　　如果对方睡着的话，可以。
　　方正然迅速在脑里盘算可能性。他静静地看着浅睡的男人，迅速判断他的身高体重以及所能做出的最灵敏反应和最有力的回击，关键是，对方的双腿有毛病，这给了方正然必胜的把握。
　　就算是被发现了，徒手搏斗，他也能取胜。
　　方正然取出一个黑色的口罩戴上，便接近浅睡的男人。
　　从方正然的手碰上手表，到把手表从对方的手上摘下来，才几秒钟的时间，口罩后的唇角扬起来，方正然自知十拿九稳了。
　　然而——
　　就在方正然正准备收回手的一刹那，那人合上的眼睛突然睁开，伴随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抬起来的手，准确无误地握住方正然的手臂。
　　很快！
　　方正然在心里暗道一声不妙，那陡然睁开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眼神是如此的凌厉，好像从一开始就已经对这一幕预演过一样。
　　自知被算计的方正然一愣，愣神了半秒钟。
　　四目相对也就半秒钟的时间。
　　方正然立马用力抽出手，转身就走！
　　方正然手上已经拿着金表了，他也戴上口罩，想必那短短的时间，对方是认不出他来的。
　　易川冽一句话也没说，既没叫人来也没制止方正然，他看着方正然转过身去。方正然没有半点犹豫，纵身就从阳台上跳了下去。
　　十二楼，纵使是猫有九条命，也该有半点犹豫吧？
　　“Mark……”
　　就在方正然从阳台上跳下，沾沾自喜已经完成任务的时候，听到了身后模煳的一句话。
　　那人，认识他？
　　而且，他还是戴着口罩，只露出两只眼睛，对方跟他对视了也不过是一刹那的时间，竟然就认出他了？！
　　不可能。
　　除非是跟他很熟悉的人。但是印象中，他从没见过刚才那个男人。

008 突发状况
　　半空中的方正然拉开了小型降落伞，稳稳落在平地上，俞明义立马跑了上去。
　　“Mark哥！”
　　“我叫方正然。”淡淡的语气，虽然听不出对“Mark”这个名字的抗拒，但是方正然着实讨厌这个名字来着。
　　“然哥！”俞明义倒也机灵。
　　方正然瞥他一眼，没说什么，摘下了帽子，摇了摇头发，马上上了车。
　　“到手了是不是？”俞明义闪耀着小眼神问。
　　“嗯。”方正然把金表拿到跟前来，凑了两眼，皱了皱眉，“我没觉得有什么独一无二啊！那胡子是不是忽悠我？”
　　“是很大的牌子么？限量版？”俞明义正准备开车。
　　眼尖的方正然立马盯住俞明义，“我警告你，开慢点！慢点！再开那么快，我一脚把你踢下车，我自己开算了。”
　　“行，我知道了，然哥你怎么说就怎么办。”俞明义赔笑，对于今天开得快了点，让方正然差点吐出来，他也很抱歉，于是，就开慢点呗。
　　两分钟后。
　　沉默的方正然冷眼看着前方，直到看到一只mini版小狗摇着屁股乐呵呵地从后面越过他们的车头，扬长而去，在路灯下拉开一个长长的影子，他才忍不住开口：“你开这么慢是想让上面的人追下来，把我们都捉起来吗？”
　　“对不起，我开快点……”
　　“再快一点也可以！我走路都比你开得快！”方正然无语。
　　“然哥，你这样我不好把握，一时说快一时又说慢。”
　　“有什么不好把握的，难道正常速度对你来说就这么难吗？你用龟速都可以保持平均速度不变，正常速度算什么难事啊？”心塞、真心塞！
　　方正然觉得他再不摆脱俞明义，迟早有一天会被他的“天真”害死。
　　俞明义终于被点“通”了，车子以正常速度行驶，方正然沉默着，看向车窗外的夜景，思量着刚才那个人为什么会认识他。
　　Mark这个名字，从十年前就消失了，像俞明义这样认得他的人是少数，看那人也不像是WHITE里的人，认识他的几率就更小了。
　　方正然更愿意相信他是听错了，终究，Mark这个名字，他想撇干净。
　　对于一些人来说，Mark可能是一等一的神偷，WHITE曾经的神话，但是对于方正然来说，那是他想永远抛弃的历史。
　　方正然闭上了眼睛，眼前突然就出现了一张稚嫩天真的脸庞。那小男孩眼神不动地看着他，眼神中有着信任、执着……
　　嘭！
　　下一秒，意识里响起的巨响，让方正然勐地睁开了眼睛。浅褐的眸色在灯光下一晃一晃，透出一点慌张，方正然愣愣地看着前方，额上不知道什么已经已经密密麻麻麻地冒出的细汗让他浑身一寒。
　　冷意，钻进心脏。
　　“就在这里停吧。”方正然突然说道。
　　“这里？”俞明义一脸困惑，这可是高速路上诶！
　　“停车。”方正然淡淡地说出了两个字，盯住了俞明义，有点命令的意味。
　　俞明义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方正然说停车，他就停呗。俞明义立马把车子停在一旁，方正然迅速地下了车，看得俞明义一愣。
　　然哥是又要吐吗？
　　俞明义坐在车内，看着方正然一手撑着车子，身子半弯着，似乎很难受的样子。看来是真要吐了。晕车蛮严重的。
　　方正然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心脏急剧地跳动，他不是因为晕车了，只是每一次一想到那一幕，那张脸，他整个人就会觉得不舒服，浑身发冷，心跳加速，止不住的颤抖。
　　他的身体在发出抗拒的指令，惩罚意识的任意妄为。身体止不住颤抖的时候，方正然给他的心理医生打了电话。
　　“沈医生，催眠我，我又想起他了……”

009 易川冽的十年前记忆（二更）
　　方正然有很严重的心理病。
　　沈在森是方正然的心理医生，十年来，沈在森让不少心理病人摆脱心理障碍，却唯独方正然，病情没有一点好转。
　　对于沈在森来说，方正然是很特殊的病人。方正然从没跟他透露过心理障碍的原因，沈在森也无从考究，即便沈在森对方正然进行催眠，方正然的潜意识还是处于守护极深的状态，沈在深根本不能从他的嘴巴里套出什么来。
　　这些年来，沈在森做的只能在方正然控制不住自己，最为感到无助恐慌的时候，对他进行催眠。
　　方正然无疑是相信沈在深的，沈在森的催眠能对方正然起到作用，甚至连银行卡密码也能从被催眠后的方正然嘴巴里得知，唯独是那个造成他心理障碍的秘密，方正然始终一字不提。
　　沈在森在电话里对方正然进行声音催眠，方正然很放松，他紧握着电话的手渐渐放松，听着那头沈在森的话。
　　“正然，没事吧？”末了，那头的沈在森声音和煦。
　　“嗯。”方正然应道。
　　“好，那我现在数三声，你睁开眼睛，结束催眠。一、二、三……”
　　重新睁开眼睛的方正然恢复平静，他对那头的沈在森致谢，挂掉了电话。
　　这边，沈在森放下电话，推了推眼镜，镜片一闪凌厉的锋芒，他的视线最终落在平板电脑的一组照片上。
　　十年前的游轮绑架案，闹得轰轰烈烈，游轮上有超过五十个国际富翁，当时绑匪向他们的家人发出警告，半个小时内把身家的一半分别汇到一个指定户头。
　　那是一次很缜密的绑架案，即便各方严阵以待想要拯救人质却无能为力，即便所有人合力追踪账户资金信息却一无所获，最终，绑匪胜利了，营救工作顺利展开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
　　当时各大媒体争相报道，都要抢在第一线报道最新的消息。其中一位休假的记者刚好在现场，他秘密拍下一组独家照片——
　　一个似乎神志不清的少年，站在了船尾，纵身一跃……
　　沈在森现在看着这一组照片，觉得这个少年的背影有点熟悉。虽然照片很模煳，但是那一头张扬的红发依稀可辨。
　　像是……
　　方正然。
　　……
　　易川冽一夜没有睡。
　　他就呆坐在椅子上，音乐声还在继续，他只看着阳台的方向，眼神不动，表情不动。好像那个人还站在阳台，漆黑的背影还在他面前一纵身。
　　真是Mark，那双眼睛，他一定不会记错！
　　易川冽的手隐隐在抖动，他摸了摸自己覆着毛毯的腿，手上的力度紧了紧。
　　十年了，Mark已经失踪了十年，没有音讯。
　　十年前的Mark是潇洒的神偷，他爽快地笑，一头张扬的红发格外的引人注目，在他身上，张扬并不会显得过分，他是应该张扬的人。
　　而十年前的易川冽……
　　十岁的小男孩，跟着母亲参加了一个豪华游轮盛宴，第一次见到Mark。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红发的Mark，Mark却拿起了手枪，以黑森森的枪口对准了他……

010 纨绔
　　易川冽寻觅了Mark十年。
　　十年来，他想方设法，却还是找不到他。
　　易川冽对自己在游轮上的所见所闻守口如瓶，当时他也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当被问到是否知道匪徒身份的时候，他可以理所当然地摇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记住了Mark这个名字，后来顺藤摸瓜找到了WHITE这个组织，却查到Mark已经不在组织里了。
　　往后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也在寻找Mark……
　　下午一点多的时候，尉迟慎来了。
　　“易二少，赵少说今天人很多哦，我们从白天玩到晚上再玩到白天，游轮盛宴要开始了，你现在能出门了吗？”尉迟慎过来就是要接人走的。
　　易川冽面无表情，没有回应。
　　尉迟慎这才打量易川冽，皱了皱眉，“二少，你这模样……有点残诶。”
　　脸庞还是那么俊俏，但是略显疲劳，胡茬也有一点冒出来了，虽然性感，但不像是皮光肉滑的二少诶。
　　“我昨晚一夜没睡。”易川冽冷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难怪。”尉迟慎认同地点头，“但是，他人呢？又走了？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呢！”
　　易川冽说自己一夜没睡，尉迟慎自然就联想到长夜漫漫，佳人抱在怀了，在他看来，易川冽就是干这事情才会一夜不睡。
　　“不过，二少，我看你脸色虽残，但眼神却还是精神奕奕的呢，怎么？嗑药了？”不然怎么一个晚上了还能双眸带光呢，不简单啊不简单！
　　易川冽瞪尉迟慎一眼，“我不碰那玩意儿。”
　　“那是！”
　　易川冽一向很有原则，在尉迟慎看来，易川冽是一个很成功的双面人，他明知道很多时候他见到的易川冽都是精心打扮伪装出来的，却还是会混淆二者，所以尉迟慎才说易川冽是天生的骗子。
　　易川冽漱洗，尉迟慎便坐着等他，一边翻看易川冽的抽屉，看他里面的文件资料。
　　易川冽很少回家，他习惯住在酒店里，几乎是长时间占据酒店的一个房间，只有易老爷发起最后通牒，他才会不情不愿地回去。所以，很多重要的文件资料，易川冽都习惯放在酒店的抽屉了，平时出门会把抽屉上锁。
　　“你在查蓝惜若？”尉迟慎发现抽屉里有很多蓝惜若的资料，更多的是财务上的。
　　“不要动我的东西。”
　　“啊，原来朱耀是蓝惜若的表哥，所以你才要我查他。”尉迟慎方然大悟。
　　易川冽已经漱洗完毕出来了，推着轮椅来到尉迟慎身边，抢过他手中的资料，塞回到抽屉里，“所以说，你查得怎么样？”
　　“朱耀在资金来往方面基本上很透明，就是有一样是很奇怪的，每两个月的时间，他就会有一笔不明收入传入户头，不多，十来万，他也是生意人，这钱对于他来说也是小钱，只是时间太固定了，我觉得有点奇怪。”
　　“嗯，发现问题了就告诉湛言。”易川冽紧了紧眉心。十来万的数目本来是没什么奇怪的，但是每两个月一次的频率太固定了，就肯定有什么。
　　假如，这十来万的资金并不是主要交涉款项，假如蓝惜若跟他表哥真搞了点什么，肯定不止这个数目。那么定必会有一笔更大的钱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周转着，或许，这十来万只是一个信号。
　　一个已转账的信号。
　　一笔更大的钱，已转。
　　尉迟慎伸了个懒腰，易川冽用眼神示意他把抽屉锁上。
　　尉迟慎也是知晓易川冽的行径，立马从另一个抽屉里掏出一大把现钞，直接塞进抽屉里，堆得密密麻麻，伪装完毕，便上锁。
　　要偷钱的偷了钱，对于那些纸张肯定不屑一顾。也没人会想到易川冽的酒店房间会有什么重要资料，在人们眼中，易二少长期住酒店是为什么？
　　为了纵情酒色呗！
　　尉迟慎继续说道：“嗯，昨天我就已经把资料都发给他了，等他消息吧。哦，对了，在森好像一直找你来着，昨晚你是不是关机了？”
　　“嗯。”
　　易川冽确实是关机了，因为今天是大日子，他必须在前一天就闹失踪，让所有人都觉得他这不肖子又要准备闯祸了。
　　“在森叫我跟你说，他找到人了。然后……没了。”尉迟慎疑惑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沈在森这话蕴含什么玄机，便看向易川冽，“他找到什么人了啊？”
　　“我也已经找到了。”易川冽忽视尉迟慎的问题，兀自回答，便移动轮椅出门。
　　尉迟慎赶紧追上去，“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好像藏着很多秘密啊？二少，你不道德，我们还是不是兄·弟了，你究竟有什么隐瞒我？”
　　易川冽肯定是下达了什么秘密任务给沈在森。
　　他们是一个团队，以易川冽为中心，为外人看来无所事事总是闯祸的易二少办事。但是在他们的眼中，易二少可不是这样的人。
　　易二少果断、聪明，情商和智商都很高。还有，演技也很好，要不然，又怎么把那纨绔子弟的形象塑造得那么深入民心呢？

011 易允凛（二更）
　　易家上下一片混乱，低气压在徘徊。
　　易允凛走进家门，管家就抖着手跑上来，“大少您总算回来了，从昨晚到现在我们也联系不上二少，老爷正在发火呢！”
　　易允凛穿着一身合身的名牌西装，头发总是打理得一尘不染，很有魄力。他是易氏集团的执行总裁，做事利索，一唿百应，易老爷退居幕后之后，易氏集团就是由他来打理，打理得有声有色，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而在易家，所有人都觉得易允凛是唯一能在易老爷生气成功安抚他情绪的人，所以管家现在看到易允凛，才像看到救星一样。
　　易允凛正了正眼色，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易知贤拄着拐杖，气得满脸通红，他用力地把拐杖抵了几下地板，“一群饭桶，连找个人也找不到吗？平时你们都干什么了啊？”
　　易知贤的前面，几个保镖一排站好，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他们也不是没有努力，只是易川冽能待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是酒店，也需要时间逐一确认。易二少跟酒店都打好关系了，谁都不会随便暴·露他的行踪，就算这酒店里没有易川冽的人，酒店经理也是一声不响，大方的让人去查，最后只是浪费了他们的时间。人，还是找不到。
　　“别动气了，爸。”在所有人都弯着腰低着头不敢应和一句的时候，易允凛从容地走上去，扶住了因为太激动不住咳嗽的易知贤，担心地皱了皱眉，“注意身体。”
　　“你找过你弟弟了吗？”易知贤停止咳嗽，便蹙着眉头看向易允凛。
　　“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找他了。”
　　“今天我生日，那混小子还不回家么？不肖子！”易知贤怒吼一声，情绪又激动起来。
　　“老爷，不要激动。”管家连忙提醒。
　　易允凛扫几个保镖一眼，“你们下去吧。”
　　“是。”
　　易知贤哼了一声，还是骂道：“一群饭桶！”
　　人都下去了，易允凛才叹一口气，“爸，医生说你要保重身体的，你总是这么生气，我很担心你。”
　　“把易川冽那小子押过来见我，我就不生气，我保证情绪不激动。”易知贤一字一句咬着牙说。
　　易允凛皱眉，故意说道：“你再这样，我更不会让川冽来见你。”
　　“允凛，连你也要当不肖子了是不是？”易知贤眉头依然皱着。
　　“爸，川冽还只是一个孩子，有时候是会任性一点，但是他知道谁对他好的，该对谁好的，你不要太担心他了，况且，我会看着他的，他不会闹事。”易允凛语气温和，带着镇定情绪的能力，易知贤听着已经有点冷静下来了。
　　“他都二十岁了，还是个孩子吗？你二十岁的时候已经在公司做出很不错的成绩来了。”易知贤抱怨道。易川冽小时候是很聪明的，易知贤一度为他感到自豪，但是后来易川冽就彻底叛逆了，一年到头总在闯祸，招惹很多麻烦事麻烦人，不让人省心。
　　易知贤确实对这个小儿子很担心啊，他不知道这么混着日子，易川冽以后能有什么能力来。总该要锻炼点什么的。
　　易允凛自然能看出易知贤的心思。
　　“要不这样，我在公司给川冽安排一个职位，让他学习学习？”易允凛试探地说道。
　　“嗯，你看怎么安排吧，我相信你。”易知贤点头。
　　“好了，那就这样决定了。今天是你的生日，不要板着一张脸，待会儿川冽就回来了，你啊，也该笑一笑，好准备今晚的宴会了。”
　　“我都快六十岁的人了，还要嬉皮笑脸地接待宾客，你们还真会折磨我。”易知贤故意抱怨起来，另一边却已经吩咐管家把定制的衣服拿出来了。
　　老人家嘛，生日的时候总喜欢一家人齐齐整整，享受着儿女福，接受别人羡慕的目光。
　　几个下人躲起来悄悄偷看，看到易知贤终于有了笑容，才长舒一口气。
　　“幸好有大少，每次二少只会把老爷气得半死，就大少才能让老爷笑起来。”
　　“大少是有能力，但是小儿子就是心肝宝贝啊，能不疼吗？况且，老爷都有一定岁数了，如果突然那啥了，你觉得最担心的是谁啊？那当然是二少了！大少现在什么都做得这么好，自然就能很省心了，唯独二少啊，扶不起的阿斗，注定老爷要被他气好长一段时间了！”
　　“话说，这算起来，二少有好个星期没回家了吧？”
　　“我感觉不止了。”
　　易二少，总是不回家的“阿斗”。
　　这边易允凛安抚好易知贤的情绪，便回到自己的房间，顺便给秘书打了个电话。
　　“找到川冽了吗？嗯，先别带他回来，让他快活一段时间，大概三个小时后才把人带走。”易允凛的语气很平静，几乎没有起伏，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

012 订婚手表
　　豪华游轮上，俊男美女，美酒佳肴。这是赵三公子庆祝荣归的派对。
　　赵家三公子被赵老爷勒令出国深造，整整两个多月时间音讯全无，有人说赵三公子长进了，到国外学习如何管理家族生意，也有人说，赵老爷是觉得赵三公子无可救药了，索性就丢到外国不管。
　　说法颇多，易川冽甚至闲着无聊开了个赌盘，所有人都赌赵三公子这一去起码就得两三年，而且回来之后应该就要进赵氏集团帮忙了，作为庄家的易川冽则气定神闲，悠悠说不出三个月，赵三公子一定会完好回来，而且，死性不改。
　　呵呵，怎么可能？
　　赵老爷可不是省油的灯，赵大公子、二公子曾经都是这么的被他逼着“从良”的，现在他们当起生意人来有声有色，而且为人也节制得很了。
　　所有人都觉得必须是找老爷胜利，易川冽当庄家的只是笑，尉迟慎倒好，必须投人少那边去，赔率高。
　　然而，让众人意想不到的是，三个月期限还没到，赵三公子果真是完好无损地回来了，正如易川冽所说，赵三公子还是那个赵三公子，刚回国，屁·股还没坐热，荣归派对就走起了！
　　这会儿，易川冽和尉迟慎可以说是全胜了。
　　赵三公子一听说易川冽还为他开了个赌盘之后，哈哈大笑，直唿易川冽狡猾。赵三公子是家里的老幺，易川冽也是家里的老幺，老幺得到的宠爱那可是不得了，正如易川冽几次被勒令软禁却还是死性不改照样风流一样，赵三公子同样可以得到非凡的“待遇”。
　　因此，这一次派对，赵三公子可是亲自邀请易川冽，把他当作座上宾。
　　“易二少，很久不见，Welcome。”
　　易川冽一登上游轮，赵以发亲自迎接。赵以发依旧春风得意，去了国外两个多月，没有消瘦反倒是胖了一圈，他左拥右抱，一手搂一个金发泳装美女，嘴里咬着一支雪茄。
　　“三公子心情不错，看来赵老爷没有折磨你。”易川冽歪唇一笑，笑得有点坏，这下子便有几个金发泳装美女走上来，大大方方地跟易川冽拥抱。
　　易川冽只是笑，也不主动抱她们，尉迟慎却光明正大地嫌弃起来。
　　“美男在哪里？女人我没兴趣。”
　　“还不来跟尉迟少玩。”赵以发对不远处的几个只穿泳裤的金发美男说话。
　　几个人便走了过来，尉迟慎笑着左拥右抱，看向易川冽，“易二少，我跟他们谈心去，你自便。”
　　易川冽接过金发美女递过来的一杯酒，轻佻一笑，悠然自得地说道：“我只是来喝酒的。”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但是以易川冽这表情来看，就让人觉得是假。
　　赵以发走近易川冽，放开拥着美女的手，对她们扬了扬下巴，示意先回避。
　　赵以发皱着眉看易川冽，“易二少，我出国两个多月，怎么回来就听到你要结婚的事儿了啊？是真的吗？”
　　易川冽也皱了皱眉，喝了一口甘醇的红酒，“你听谁说的？”
　　年份还不错，好酒。
　　易川冽尝了一口酒，便缓慢地把漆黑的眸子对上赵以发询问的眼神，唇角一扬，故作惊讶，“怎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哈哈哈。”赵以发爽快一笑。
　　赵以发看到易川冽这表情，就知道这消息只是空穴来风，他就知道，怎么可能啊？谁不知道易二少贪玩成性，让他结婚，难！
　　然而，两人谈得正欢的时候，一个优雅的身影走近，同时带来了一片跟随的目光。
　　“没错，易二少是要结婚来着，跟我。”好听而带点骄傲的声音响起，说话之人正是蓝惜若。
　　蓝惜若穿着性感的海蓝色泳衣，下身用长长的薄纱巾包裹着，透明轻薄，一双白皙的美腿若隐若现。她永远是全场的焦点，正如现在，她走到哪里，哪里都是一片追随的目光，紧紧跟着她。
　　易川冽依然在笑，看向蓝惜若，不置可否。蓝惜若也微微一笑，笑容精致，好看的脸蛋儿往前凑近一点，半弯腰，贴近易川冽。
　　而随着蓝惜若半弯腰的动作，那傲人的乳沟更显立挺。
　　“你有我的订婚手表，我说过，手表在谁手上，我就嫁给谁。”蓝惜若微笑着说道，温热的气息喷到易川冽的脸庞上，暧昧得很。
　　……
　　此时，方正然正板着脸，他立在甲板上看着人来人往的泳装美男美女，不时有人过来主动跟他说话，挑逗两句，他一律恶狠狠地瞪过去，脸色越发黑沉。
　　张中究竟要做什么？
　　那混蛋竟然要他上这游轮来找他，不就一只不值钱的手表吗？也值得他顶着大烈日起床，然后飞奔过来的？
　　他……
　　“啊哈……”方正然打了个哈欠，眼皮耷拉着欲闭上。
　　他还没睡够！
　　方正然抬起手来揉了揉梳到脑后的红发，手腕上的金光在阳光下显得耀眼，他的手腕上戴着的正是从易川冽那里偷来的手表。他是这么想的，既然表是他偷的，他就得戴一会儿张扬一下，不然觉得亏。
　　找了个安静的位置，想着应该没人骚扰他了，方正然打算小憩一会儿。至于张中，那就让他来找自己吧，凭什么非要他去找人呢？
　　方正然也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一顶帽子，就这么躺在长椅上，帽子盖住脑袋，遮住耀眼的阳光。
　　约会周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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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下个月参赛，求枝枝哟，枝枝多，更新多，哦耶~

013 莫名成了准新郎
　　方正然属于要么不睡，一睡就绝对睡死的类型。肢体触碰的话他会比较敏感，但是只要不碰到他，无论外面多大的声音，也不会吵醒他。
　　这睡眠功力可谓是得天独厚，还表现在随时随地随意姿势都能睡上。
　　这不，这大太阳下面热辣辣的，气氛也是超好闹闹的，方正然没事人一样就躺椅子上睡了。
　　方正然睡得很香，他更不会想到，自己就是随便找了个地儿睡觉，却会有“围观”的观众。
　　即便帽子遮住了模样，但是方正然的身边还是围了几个有钱公子。
　　如此一个玩乐时刻，他们自然比较注意周围的猎物，目光很自然就落在方正然身上了。方正然属于皮肤偏白皙的人，只简单地穿了短袖和牛仔裤，阳光照耀下，那外露的半截手臂如同白玉一样，让人想咬一口。
　　而且，方正然很瘦，至于腰，非要一个形容词的话，纤细。
　　男人有这样的腰，绝对是要遭女人嫉妒的，没有一点赘肉，随着唿吸，肚子还一上一下地起伏，在某些目光看来，这是一种诱惑。
　　赵以发正跟尉迟慎一起喝酒，注意到这边有几个人正围着一个睡着的男人。
　　“诶，他是谁啊？你见过他么？”赵以发下巴一扬，指了指角落里被帽子遮住模样的方正然。
　　尉迟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么看来有点陌生，身材很不错，这腰，我很肯定我还没抱过。”
　　关于自己触摸过的身体的记忆力，尉迟慎可谓的记忆天才。
　　“尉迟少，看来你来兴趣了？”赵以发的眸子里含着笑意。
　　“赵三公子，你该不会是要跟我抢吧？”尉迟慎唇角一勾，两人的笑容如出一辙，“我觉得我们还是公平竞争比较好。”
　　“我这人最喜欢公平竞争了。”赵以发爽快应允，继而到处张望，“对了，易二少呢？一起来公平竞争吧，我也想知道我们三人中谁的魅力大。”
　　“别，这斗的是谁财雄势大，你让易二少参加了我们还哪里有胜算啊！”
　　谁不知道易二少出手最大方了呢，这很难赢的，在易川冽眼里，能用钱解决得了的问题就不是问题，能用钱解决得了的人就不是人……呸呸。
　　总之啊，易川冽一掺和进来，尉迟慎就觉得这事儿他没把握了。
　　其实尉迟慎也算是一个很自信的人，唯独对手是易川冽，无论哪一方面，他都会无条件地甘拜下风。尉迟慎对易川冽太过熟悉了，这人太聪明，却又太认真，玩个游戏也必须赢到最彻底。
　　“你说得也对。”赵以发赞成，继而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地一笑，“不过，这会儿易二少恐怕没空了，他可艳福无边了，蓝惜若是多少男人的梦想啊！”
　　“蓝惜若？她也来了？”
　　与赵以发的羡慕不同，尉迟慎却是冷哼了一声：“那个女人不知道哪里出毛病了，硬是弄出了一只订婚手表，说手表在谁手中就要嫁给谁，然后，她就把手表送给易二少了，你说这女人是不是傻了啊？”
　　“什么手表？”赵以发问。那看来，他收到的消息不算假，只是不是易川冽要结婚，是有人想嫁给他而已。
　　他们一抬头，便看到了易川冽往这边来了，由于行动不便，易川冽很多时候都会带着保镖在身边，保镖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推轮椅，对于其他事情一律不闻不问。
　　易川冽的身后，是气急败坏的蓝惜若。蓝惜若确实是美人胚子，即便是生气，也生气得特别漂亮。
　　易川冽虽然行动不便，却还是魅力无边，对于颜控和金控来说，易川冽吸引力不少。一年到头总有很多人试图接近，但能博得他青睐的不多，易川冽要求很高。
　　而蓝惜若，从来只有裙下之臣，她没对谁献过殷勤，易川冽是第一个。
　　但是，易川冽貌似不是很领情。
　　“易川冽，你有没有听我说话，谁有订婚手表我就嫁给谁这话我已经搁下了，你必须娶我。”即便气急败坏，但是蓝惜若依然优雅，举止依然极具美感。
　　虽然刚开始易川冽对蓝惜若的态度是不明不暗，对蓝惜若总是不好不坏，但是在蓝惜若在他面前说了超过三句话之后，易川冽就明显一脸不耐烦了。易川冽本想直接忽视蓝惜若，摆脱了，蓝惜若也是聪明人，应该看出他不感兴趣了，却还是追着他来了，也不知道是在盘算什么。
　　“你的手表不在我这里。”易川冽终是冷冷说道。他最烦就是被纠缠。
　　在外人看来，蓝惜若这是求娶，却被拒绝。
　　“没可能！”蓝惜若紧了紧精致的眉心，一把抓起易川冽的手，“手表你就戴着，不要不承认了。”
　　易川冽手上的确戴着一只金表，粗略一看，款式是跟蓝惜若给他是金表差不多的，但是细看的话，会发现……
　　蓝惜若定睛看着那手表，皱了皱眉，有点错愕：“这不是我的手表。”
　　“诶，蓝小姐。”
　　尉迟慎突然笑了起来，看向瞬间有点尴尬的蓝惜若，叫了她一声。
　　蓝惜若皱着眉看他，尉迟慎不急不忙，抬起手来指了指不远处还在熟睡的人，“你看他的手，那只好像是你的手表，所以说，你的新郎是他啊。”
　　方正然睡得可香了，所以，他一点也没发现自己成为焦点了。

014 美人跌入怀（二更）
　　蓝惜若顺着尉迟慎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她的手表。她秀气的眉立马蹙紧，她的订婚手表竟然落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手上！
　　这下子，蓝惜若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了，所有人都以看戏的目光看着这一切。从她向易川冽逼婚那一刻起，就注定她是被笑话的人。
　　蓝惜若立马踩着细跟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走了过去，她走过的地方掀起了一阵风，可见其急忙程度。
　　尉迟慎噙着好看的笑容，饶有兴趣地看蓝惜若出丑。
　　而易川冽，一听到尉迟慎说手表已在另一个人的手腕上，便有一丝疑惑。
　　手表是Mark偷走的，难道……
　　易川冽看过去，看到了躺在椅子上睡觉的人，帽子下是若隐若现的红发，在阳光下有着耀目的光芒。本来平淡的眸子里多了一点热度，易川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燃烧，不由自主地心跳也加速了。
　　红发是Mark的标志，易川冽不会认错人！
　　既愤怒又觉得屈辱的蓝惜若也不管面前的人在干什么，一把就抓起他的手，细看那手表确实是属于她的。
　　突然而来的肢体接触让方正然一下子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他整个人一震便翻身而起，突然的动作让帽子滚落在地，好看的脸庞随即露出来。那脸庞显露的瞬间，易川冽的眸色紧了紧，尉迟慎和赵以发双眼也放光了。
　　方正然以最快的速度睁开双眼，双目睁得圆圆的，也不像是刚睡醒的人，眼里没有半点困倦的睡意，但是那过分睁圆的眼睛就显得有点呆滞。
　　那丝呆滞，便能证明他的脑子还没运转过来了。
　　他却是很敏感，瞥蓝惜若一眼便把手抽出来，不满地嚷了一声：“你是谁啊？”
　　这船上没有人不认识蓝惜若，而蓝惜若也习惯随时随地接受裙下之臣的目光崇拜，今天却接二连三遭遇挫败。首先是易川冽的冷淡，继而是尉迟慎的嘲弄，现在，到这衣着不入流的怪男人，用极其不厌烦的目光看着她！
　　“我的手表会为什么在你手上？”蓝惜若用尖锐的语气问道。
　　方正然一听，皱了皱眉，糟糕，被发现他偷了手表了？唉，炫耀，果然是最容易遭殃的事情！他就不该贪一时之快戴上这手表。
　　现在败露了，咋办？
　　凉拌呗。
　　“这手表不是我的。”方正然淡淡道，一副不太上心的模样，好像东窗事发也不太要紧。
　　他虽然不打女人，但是要从一个女人手上成功脱险，并不是一件难事。
　　紧张，也要看对手的。
　　眼见蓝惜若又要抓起他的手臂，方正然立马站起来，一个侧身回避，眉头皱得更厉害，“你不要碰我，我最讨厌被人碰了，特别是女人。”
　　语气中，那厌烦的情绪满满的，那么明显。
　　尉迟慎听罢，笑了出来，朝方正然吹了一下口哨，挑傥意味十足，“帅哥，男人碰你就不介意吗？”
　　方正然皱眉，回头瞪了尉迟慎一眼，便发现了易川冽。
　　易川冽眸色沉稳地紧盯着他，两人就这么对视着，方正然的眉头皱紧得更厉害了。这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有点惊讶易川冽也在场，这表他就是从易川冽那偷的，易川冽也看到他的模样，这下头大了。
　　张中是白痴吗？偏要选这个地方交赃！
　　方正然立马警惕起来了，虽然表情依旧淡淡的不着紧，但是已经在盘算该如何逃脱了，却发现只有跳海了，他瞬间紧张起来，发现这玩得有点大了。
　　都是张中那白痴害的！
　　“所以说，现在蓝惜若是要嫁个那个人了？”有围观的人说道。
　　蓝惜若的神经一下子绷紧，对于这个结果她很抗拒。
　　蓝惜若抗拒跟方正然结婚，而还有一个人比她还要抗拒。
　　正当蓝惜若想把手表抢回来的时候，一直不说话的易川冽一脸深敛，突然就接近他们。
　　方正然看着接近的易川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他跟易川冽短暂交过手，这个男人深不可测，而且颇为狡猾。
　　方正然本想逃跑，却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围了一圈黑衣保镖，肯定是这个男人早就部署好的！
　　方正然眯起了眼睛，就像森林里的兽类对于敌人的逼近，严正以待。他注视着易川冽，易川冽一声不响，只是来到他的面前，稳稳捉住他的手臂。
　　方正然一挑眉，就要甩手。
　　但是易川冽的力气很大，他好像早就猜到方正然会有这么一着一样，加紧了力气。
　　不喜欢跟人肢体接触的方正然蹙着眉头厌恶地看着他，“放开我！”
　　易川冽利索地把方正然手腕上的表摘下来，看了方正然一眼，因为嫌弃跟人接触，方正然的脸色有点愠怒的涨红，易川冽看着他愤怒的模样，竟觉得好看。
　　那么，抓住他的手，便不放了。
　　易川冽冷笑一声：“从我这里偷东西，你是第一个。”
　　那语气，好像是要问责一样。
　　但是是不是问责，只有易川冽自己知道。
　　“他不可能跟你结婚。”易川冽握着手表，终于放开方正然，转头肯定地对蓝惜若说道，眸色平稳、坚定。
　　永远，不可能。
　　现在，手表又落在易川冽的手上了。这是蓝惜若最满意的结果。
　　方正然看着这两人，觉得他们像是一来一往的打情骂俏来着，却没发现，易川冽紧张的并不是蓝惜若，而是他——Mark。
　　方正然怕易川冽追究他的责任，已经打算逃跑了，却看到了不远处风风火火地走过来的张中。
　　张中这混蛋，终于来了！
　　方正然瞅一眼易川冽，易川冽握着金表，冷冷地看着蓝惜若，好像在宣布这只手表的所有权。方正然快速一抢，没等易川冽反应过来，手表已经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度，稳稳落在张中的手中。
　　任务完成，虽然有点挫，还有不完美。
　　但是，结果达到就行了！
　　方正然的心态很好。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方正然这就要逃跑。
　　可惜，已经看穿他动作的易川冽，以更快的速度，一把抓住方正然的衣服，方正然被一道力气一扯，便往后跌去……
　　两人也意料不到会有这一幕。
　　美人跌入怀的感觉是怎么样？
　　“重死了！”

015 两发子弹（三更）
　　“重死了！”
　　方正然跌在易川冽的身上，易川冽叫了一声。
　　方正然的耳朵敏感地抖了抖，不禁觉得憋屈，他哪里重了！而且，他不是被拉了一下，能重心不稳吗？
　　几个保镖见状，立马上前，一把将方正然从易川冽身上拉起来，动作很快。
　　易川冽沉着一张脸，似是不悦。
　　在人们看来，易二少当然是该不悦，这无端端被人砸了，能高兴嘛？
　　“二少，你没事吧？”尉迟慎问，皱了皱眉，看向方正然。怎么这么不小心？惹易川冽不高兴了，他也救不了这美男。
　　“我没事。”易川冽压低了声音，也看向方正然，那眼神里压着一层愠怒，“捉住他。”
　　易川冽一声令下，保镖就开始行动了。方正然眉头一皱，眼看保镖们一拥而上，便立马躲避，眼看他们都追着自己跑，便在船上左跳右跑起来，惊起一阵又一阵惊叫声。
　　易川冽安稳地坐在轮椅上，看着跑窜的方正然惊起一片鸡飞狗走，不动声色地脸色放松，竟有了一丝笑意。
　　很隐晦的笑意，越来越深，本来不悦的脸色让这笑意给遮盖了。
　　这本来进行得很好的派对，眼看就要被破坏了，赵以发深深地皱着眉，“二少，你这样会毁了我的派对！”
　　“那就毁了吧。”易川冽淡淡说道，没有半点可惜。
　　他那蕴藏笑意的眸子里有着雀跃，紧紧盯着那个灵活的身影，一刻也不离开。那是一种紧锁目标的眼神，一旦对准了就不会轻易放弃。
　　赵以发还是第一次听到易川冽这么对他说话，那么冷淡的语气。平日里，他和易川冽是酒肉朋友，相处的方式很轻松，也就是纨绔跟纨绔，聚在一起就是玩儿。
　　易川冽很少有认真的模样，在他们一众酒肉朋友看来，易川冽比他们所有人都会玩，他的生活，好像从来不会离开“玩”这个字，因此，“认真”在易川冽身上根本是找不到的。
　　而眼下，赵以发觉得，易川冽的眼神是带着认真的。
　　他略微有点惊讶，第一次觉得易川冽竟是这么的陌生。
　　而尉迟慎，对于这样的易川冽并不会感到惊讶，本来，易川冽就是一个隐藏很深的人，你永远不会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他唯一惊讶的是——
　　易川冽竟然看着这个人笑了。
　　尉迟慎以审视的目光看向方正然，虽然这人各方面都很优秀，无论是外貌还是身材，但是也不足以让易二少露出这么会心的笑容的。
　　除非……
　　尉迟慎突然想起易川冽说过的一句话。
　　”遇见他之前，我觉得我是喜欢女人的。”
　　尉迟慎惊讶地轻摇着头，啧啧，那话原来不是敷衍他的，还真是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方正然彻底毁了赵以发的荣归派对，同样地，他也没能成功逃脱。其实他本来是得心应手的，抱着一种玩乐的心态耍一耍那些保镖，但方正然这人嘛，一兴奋，脑袋就缺根筋了。
　　要不然也不会再最得瑟的时候，偏要跑到易川冽面前去。
　　方正然对于易川冽无疑恨得牙痒痒，所以才做出这么冲动的事情，后来也后悔了，只是后悔也没用。
　　易川冽一直看着他，在方正然跑到跟前来的时候，笑容加大。
　　就是这么一个笑容，让本来得瑟的方正然头皮一个发麻，突然想到这个男人狡猾的本性，但是太迟了，易川冽已经伸出手来，以利索的身手把方正然一拽，尉迟慎不动声色地伸出了脚，绊了一下方正然。
　　两人有着一种其他人比不上的默契，相互合作，一手一脚，便让方正然吃了个教训。
　　然后？
　　呵呵。
　　“Mark，被捉起来的感觉怎么样？”易川冽看着方正然被捉起来，微笑着。
　　“你究竟是谁？”方正然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睛，很讨厌这样被人活捉的感觉，对于他来说，是一种屈辱。
　　再一次听到“Mark”这个名字从男人的口中说出，方正然就更加肯定了，这个人，果然是认识他的。
　　但是他搜刮脑袋很多遍，也寻不到他的身影。
　　疑惑从心底浮出来，方正然对于面前这个男人的身份无从考究。而尉迟慎，对于易川冽跟方正然的关系有点好奇了。
　　究竟是怎样的人，怎样的过去，才让易川冽在看着那个人的时候，有了那么执着的笑容？
　　似乎是看出了方正然的疑惑，易川冽也就不隐瞒了。
　　“十年前，你的子弹打在我这里。”易川冽收起了笑容，手指动了动，指了指自己的膝盖，“本来只是一发子弹，但是后来你失控了，又再补了一发子弹，所以，这两条腿废了。”

016 易知贤病倒（四更）
　　易川冽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却像石头一样，压在方正然的心头上。
　　方正然本来是挣扎着的，但是易川冽话一说出，他就不动了。
　　那一种巨大的歉意袭来，让他觉得现在这般的被活捉起来，也是活该。
　　“你叫什么名字？”方正然有点错愕，愣愣地看着易川冽。十年前的那个小孩，与现在的男人重叠，他浑身都在微微的发颤。
　　“易川冽。”
　　“易……易川冽……”方正然重复了一句，眸色抖了抖，顿时整个人的力气好像完全颓下去了，他张着嘴巴，再发不出一个音节。
　　方正然无数次做过的噩梦，噩梦里那个纯真的小男孩眼神怔怔地看着他，那眼里是有着信任的，莫大的信任。但是他却在冷笑，冷笑嘲弄小男孩的信任，然后，亲手毁掉他对他的信任。
　　每一次，方正然都会浑身冷汗地惊醒。他觉得小男孩一直在他的身边，如同鬼魅，挥之不去。
　　方正然当时的意识很不清醒，所以事后他记起来的不多，他一直以为自己开枪了，朝着小男孩的脑门，所以小男孩已经死了。
　　但是此时，当年的男孩，眼前的易川冽，竟然还在生。
　　然而，方正然并不觉得高兴，虽然他没杀死小男孩，但他还是开枪了，打在他的腿上，他瘸了。
　　易川冽看着怔怔的方正然，“你这是内疚吗？”
　　“但是，太迟了。”
　　……
　　黄昏时候，易川冽还没回易家。
　　那边的易老爷生日宴会已经开始，来宾相继入场，但是身为主角的易知贤却还没迈出家门。
　　易知贤一脸阴郁，不说话，但是压抑着的恐怖气氛是谁也感觉得到了。他那脸色是压抑着的愤怒，郁结完全压在心里，脸色越发的煞白。
　　管家在旁，很担心他的身体，便一直提醒：“老爷，身体要紧，不要动怒。”
　　“人还没找到么？”易允凛压低了声音，询问手下。
　　“大少，我听说二少出海开派对了……”
　　“什么？”易知贤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易允凛的身后，拄紧了拐杖，手在一抖一抖的。
　　易允凛皱眉，“爸。”
　　“你不用帮那个臭小子说好话，这个时候他还在玩乐，呵呵，我看，到我死了，他也不会来奔丧了！”易知贤激动地说道。一直以来，易知贤对易川冽的要求很简单，从最开始的不惹事，到后来的只是想他多回家，但是易川冽一次又一次让他失望。
　　因为情绪太激动，易知贤有点站不住，止不住地连续咳嗽。
　　易允凛立马过去扶住他，“爸，你没事吧？先坐下来。”
　　易知贤深唿吸一口气，“我、我……咳咳咳……”
　　易知贤气得连说一句话也说不清了。
　　易允凛给了手下一个眼色，示意他快把易川冽带回来。
　　由于这一生气，易知贤在生日这天病倒了，到易川冽回来的时候，易知贤已经躺在床上，来来往往的医生让易家变得很不宁静。
　　易川冽紧了紧眉心，正欲去看易知贤的时候，却被易允凛挡在了门口。
　　“你回来了么？先去洗个澡吧，医生在看着爸，没事的。”简短的一句话，易允凛对易知贤的情况轻描淡写，也挡住了易川冽去看易知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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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易允凛的宽容
　　易允凛对易知贤的身体情况只字不提，只叫了易川冽回房，对于易川冽这段时间在外面所干的事情也不问责，一如既往地对他以宽容之心，只是浅浅笑着，语气轻描淡写的没有着重要说什么。
　　易川冽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眉头紧蹙，一进房就下意识地锁上了房门。
　　下人们之间总流传着一个说法，易二少要不不回家，要不一回家就把自己锁在房间，肯定是在房里干着什么事情，或许偷偷把个人藏里面也说不定。
　　易川冽在外风流快活的事情是谁都知道的，但是据管家说，十岁以前，二少还是很乖巧的，他从小就很聪明，但是自从十年那年随母亲去了一趟旅游，回来后就整个人都变了。
　　因为十年前那件事，易知贤一直对易川冽很歉疚。
　　那一次易知贤本是随着两母子一同旅行的，后来因为工作的缘故没有一起去，刚好他们母子就遭遇危险了。当时他们乘坐的游轮被劫持，易川冽也受了伤，到康复的时候双腿已经不能再走路了。
　　正因为如此，易知贤才会一次又一次地纵容易川冽的错误，每一次他都很生气，却从不在易川冽面前发火，这些怒气积累多了，便郁结伤肝，易知贤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好。
　　易川冽前脚刚踏进房间，易允凛随即来到了书房。
　　易家有两个大书房，一个是易知贤专用，另一个则是易允凛专用。易允凛的书房一直是专人打扫，闲杂人等不能进入。易允凛现在身为易氏集团的首席执行官，工作上的文件自然就是商业秘密了，所以易家上下都很配合，对于他的书房始终不敢轻易走进。
　　这，也让易允凛藏住了很多秘密。
　　易允凛回到书房，第一时间便打开电脑。他的电脑连接了易家上下所有监控，光明正大安放的监控，暗地里安设的针孔摄像机，全部都能一一看到。
　　他立马打开易川冽房间的监控。
　　易川冽一回到房间，很自然地锁上了门，然后便去浴室洗澡了，没有一点异样。即便那边易知贤病倒了，他却好像丝毫不关心一样。
　　易允凛满意地一笑，对着屏幕喃喃：“易川冽啊易川冽，你不止没用，还无情，根本不足以成为我的对手了。”
　　易允凛再没有兴趣，关掉显示屏，便起身走出书房。
　　而此时，浴室里是哗啦啦的水声，但是易川冽连衣服都没脱下来，他坐在轮椅上，只是开了水龙头，以水声伪装自己在悠闲地洗澡。他皱着眉给沈在森拨了一个电话。
　　“我就只得你会打给我。”那头的沈在森率先开口。
　　易川冽不想浪费时间，直接问道：“爸身体怎么样？”
　　“我已经跟陈医生通了电话，易老爷的身体情况不是很差，只是需要休息，但是二少，你这段时间真别气他了，易老爷年纪大了，经不起折磨了。”
　　“我知道，最近我会收敛一下。”易川冽紧了紧眉心，对于易知贤的身体，他一直很担心，但是易允凛从不让他过问，他只能通过沈在森跟他的医生朋友打听，了解情况。
　　本来，儿子知道父亲的身体情况，也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再理所当然的事情，到了易川冽身上，都成了困难。
　　因为在他之前，有易允凛，他的哥哥。
　　在外人看来，易允凛是一个好哥哥，他很疼爱弟弟，对于弟弟所犯下的一切错误都很痛心，但是始终怀着宽容的心接纳他。
　　但是谁知道，有时候，宽容正是毁灭的最佳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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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闯进易家（二更求枝）
　　易川冽最近很安分，当易知贤听说易川冽最近足不出户，闲着没事也只是到花园里赏花喝茶的时候，着实是惊讶，惊讶的同时，心情也变好了。
　　于是，易知贤的身体状况也日渐变佳。
　　一天，易允凛从公司回到家里，便听到易知贤爽朗的笑声，并不像是正在生病的人。易允凛走进屋里，便看到易知贤和易川冽坐在一起，气氛很活跃融洽。
　　“臭小子，就你最狡猾！”易知贤笑着“批评”易川冽，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真的那么对他说话的？他不打你？”
　　“他不敢。”易川冽笑着摇头，一副成足在胸的模样。
　　易知贤嗤之以鼻，“谁不敢了？换了是我，我一定会狠狠教训你。”
　　“哈哈，我是谁啊？我是易家二少爷，他怎么敢打我。”
　　“哦，原来还是沾了老子的光！”易知贤一脸自豪，笑得更灿烂，脸色红润，明显精神很多。
　　“哥你回来了！”易川冽首先发现易允凛。
　　其实易允凛已经回来很久了，但他只是站在不远处，一声不响地看着易知贤和易川冽，没有走近一步，似是被隔绝开来的人。
　　其实易允凛一直都很疑惑，怎么易川冽总是闯祸，那么多事情没有一件是成功的，但是却颇得父亲的心。每一次易川冽闯祸了，只要耍耍嘴皮子哄一哄父亲，父亲就会很高兴。
　　而他呢？
　　他为了易氏集团付出所有心血，父亲的赞同是得到了，但是父亲并不会对他露出那般孩子气的微笑，语带谴责却满是纵容。
　　“嗯，我回来了。”易允凛说道，便走了进来。
　　易知贤看向他，随即便收起了刚才那随意的笑容，即便在笑，却多了几分父亲的威严，“今天公司怎么样？”
　　“年度计划已经出来了，我已经仔细看过，没有问题。”易允凛是易氏集团的执行总裁，但是董事长依然是易知贤，每一天易知贤对公司的事情都很关心，事无大小他都会询问易允凛一遍，得到最确切的答案。
　　“等会拿给我看看吧。”
　　“好。”易知贤语带恭敬。
　　每一次只要易川冽在场，易允凛都会觉得自己跟易知贤的距离远了，假如易川冽不在家，或者在外面闯祸了，易允凛会以兄长的身份维护易川冽，以长子的身份劝说易知贤。只有在这个时候，易允凛才觉得自己跟父亲的关系很亲近。
　　“对了，上次你不是说过，要在公司给川冽安排个职位吗？”易知贤对易允凛说。
　　易川冽一听，瞬间敏感起来，叫嚷：“我不要！”
　　易知贤瞪他一眼，“你哥难得培养你，你就不能长进一点吗？”
　　“我长进不起来。”易川冽嬉皮笑脸，“你就饶了我吧。”
　　“川冽你都二十岁了，是该进公司帮忙了。”易允凛也帮着说道。
　　易川冽皱眉，“哥，你知道我什么都不会。”
　　“就因为不会，才要学习。”易知贤一副要打人的模样。易川冽太不争气了，有时候真的让他忍不住要打人。
　　“对啊，我明天就安排一下，以后公司里的事情有你帮忙，哥会轻松很多。”易允凛笑着说道，易知贤在一边点头，唯独易川冽，始终皱着眉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当然，这不情愿的样子是装出来给易允凛看的。
　　实际上嘛，易川冽也不太愿意。
　　易允凛愿意安排他进易氏集团，肯定是已经经过深思熟虑了，那些吃力不讨好的职位应该是已经给他准备好了。
　　易川冽待在家里几天，除了电话响个不停之外，并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这天傍晚，管家却来通传：“二少，外面有个男人说要找你，已经来了好几天了，我们想方设法劝退了几次，这次他却赖着不走……”
　　“男人？”易川冽坐在客厅里翻看着杂志，易允凛就坐在他不远处，他皱了皱眉，漫不经心地看管家一样，“他有没有说叫什么名字？”
　　“他说他叫方正然。”
　　“你认识么？”易允凛突然开口。
　　易川冽只是皱着眉头，“我认识的男人太多了，没有印象。”
　　易川冽的表情是不在意，但是内心却是有点激动的，隐隐的激动。方正然，Mark！
　　“没有印象就打发走吧。”易允凛淡淡说道。
　　易川冽自然是不愿意，这时刻他可是等待已久，人绝对不能赶走！
　　管家深深地皱着眉，一脸无奈：“大少，我已经打发过了，他就是不肯走，现在十几个人在外面拦住他，我怕拦不住，所以进来通传二少一声……”
　　“十几个人还拦不住？”易允凛这才正色起来。
　　易川冽不动声色地一笑。
　　Mark要见一个人，怎么可能拦得住？
　　果不其然，就在这边还在商量着要不要让人进屋的时候，那边方正然已经闯进来了，拦也拦不住。
　　管家就知道，他看这人好像不怕死一样，凶他不走，打他也不走，硬是要见二少。所以他才急急忙忙来通传了。
　　“易川冽在哪里？”方正然一边走一边大喊。
　　易川冽稍微抬眸，看向闯进屋的方正然，眸子里有了笑意，并不觉得唐突。他拂了拂手，缓慢开口，嗓音好听：“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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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狡猾的男人（求枝）
　　方正然突然闯进屋，惊动了很多人，加之其无可阻挡的架势，让人觉得他找易川冽肯定是寻仇来的。二少也像是会把仇人招惹回家的人。
　　“保护二少！”管家一嚷。
　　那些拦挡不住方正然的保镖，便转为挡在易川冽的面前，禁止方正然走近。
　　易川冽眉头小皱，压低了不悦的声音：“都给我滚开。”
　　“但是二少……”
　　“滚开！”易川冽语带命令。
　　易允凛冷眼看了不悦的易川冽一眼，眼神再落在大汗淋漓的方正然身上，眉头轻蹙。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出场太过突然了，让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的目的了，方正然稍微有点窘迫。
　　“其实我没有恶意。”方正然这才说道，声音有点沙哑，“我只是想找他，易川冽。”
　　说着，方正然的眼神便落在易川冽身上，迎上易川冽的眼神。
　　易川冽顿了顿，竟笑了起来，语带轻巧：“你这样闯进别人家真的很不礼貌呢！”
　　眼看易川冽笑了起来，似乎是认识对方的，易允凛便站起来，对易川冽说一句：“不要把事情闹大了，惊动了爸。”
　　言下之意就快点把这情况处理了，他不管这人为什么突然找上门来，但是他要找的人是易川冽，所以这麻烦易川冽得立马处理。
　　“我知道了。”易川冽回答，余光撇到易允凛了无兴趣，已经上楼的身影。
　　他这才紧了紧眸色，对所有人低喝一声：“全部退下。”
　　管家依旧是一脸担忧，但是易川冽始终是少爷，他说的话他也不敢不从，于是便把人带下去了。只剩下易川冽和方正然的时候，易川冽本来挂在嘴边的笑容突然就收敛起来，眼里有一点冷意，看着方正然，“说，找我有什么事？”
　　方正然的眼神一低，看着易川冽盖在薄毯子的双腿，顿了一下。易川冽注视着方正然，见他眼神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的双腿，那好看的脖子上喉核滚动了一下，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然后，他便听到方正然略微沙哑的声音——
　　“我想弥补错误。”
　　方正然的此话一出，易川冽看似没有波澜的眸子掠过一丝涟漪，似有情绪牵动起来。
　　成功了。
　　易川冽在心底默默道，眼中有一闪而过的笑意。
　　早在沈在森告诉易川冽已经找到他要找的人，也就是当年的Mark，现在的方正然的时候，易川冽就盘算着要怎样把方正然留在身边。
　　十年的寻觅，现在终于找到人了，易川冽自然是不能放手。虽然这可能有点夸张了，但是易川冽确实是对方正然一见钟情了，即便那时候他才只有十岁。
　　易川冽是一个固执且念旧的人，他必须不放手。
　　沈在森的父亲是易川冽的私人医生，也是他宣告易川冽双腿已经废了，因为沈父的原因，易川冽和沈在森已经认识了十多年了。
　　沈父在一年前退休，沈在森子承父业，当了医生，虽然他主修的是心理学，但是在医学上也是高材生，现在他是易川冽的私人医生。
　　从十年前开始，易川冽就开始组建自己能信任的智囊团，沈在森是其中一员。
　　这些年来，沈在森借助自己在医科上是人脉和专业知识，暗地里帮了易川冽很多，而在寻找Mark这件事，易川冽只告诉了沈在森。那也是跟沈在森的身份有关，在沈在森还没正式成为医生之前，他已经开始为易川冽做心理辅导了。
　　十年前在游轮上发生的劫案，沈在森在易川冽的口中得知了详情，也就顺理成章地肩负起寻找Mark的任务了。而在肯定方正然就是Mark之后，沈在森向易川冽坦白了方正然的情况，关于十年前的那件事，方正然是很抱歉的，他想要补偿，却无能为力……
　　狡猾如易川冽，又怎么会不将计就计呢？
　　于是，易川冽故意在方正然面前坦白了自己的身份，他知道，方正然肯定会找他的，方正然的正义感会促使他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
　　那么，现在不是易川冽寻找方正然，而是方正然要待在他的身边！

020 打他还是亲他？
　　“弥补错误？”易川冽故作平淡地重复，方正然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眼里尽是认真。
　　易川冽却是一笑，笑容有点淡，这是欲擒故纵，“不需要。”
　　“我知道你一定恨我。”站着的方正然紧了紧握在身侧的手，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说话那么没底气，“我也知道现在我做什么也补偿不了你的双腿，但是起码，起码让我做点什么，只要你开口，我都会做，给你做牛做马也可以！”
　　方正然进了这个门口，就没打算能完好地走出去，即便易川冽现在找人来打他一顿，他也不还手，死也不还手！
　　这几天方正然过得很不安静，他随时随地都想见到易川冽，想要为自己过去做的事情负上责任。你可以说他傻，他就是这么的傻，因此，作为一个大盗来说，他是不合格的。
　　“呵，Mark，你是想自己内心好过些吧？”易川冽抬头，看着站立的方正然，十年前他觉得方正然很高大，但是现在看来，其实他长得并不算高，只是当时的自己以仰望的目光看他，便觉得他高大得遥不可及了。
　　“我现在不叫Mark了，我叫方正然。”方正然纠正。
　　“哦。”易川冽应了一声。
　　看来，对于过去方正然真的很介怀，连“Mark”这个带给他无数辉煌的名字也甘愿舍去。想到这，易川冽竟然有点高兴，好歹，这其中的原因还是跟自己有关的。
　　“关于你的双腿……”方正然似是下了很大的勇气，声音有点发抖。他之前可是拼了命才从保镖的阻挡中闯进来的，所以力气本来就有点耗尽了，唿吸有点不稳。
　　易川冽抬眸，看着脸色有点煞白的方正然，看着他的双唇抖着张开，一句不完整的话说出来。
　　嘶。
　　微不足道的一声响，方正然是听觉灵敏的人，但是他却没有听到，许是太把注意力放在易川冽身上了。
　　而易川冽则听到了，他本来就属于不动声色的人，平时看上去吊儿郎当，其实总是把神经绷得很紧，特别是在家里。
　　而那“嘶”一声的轻微响动，他是最熟悉不过了。
　　易允凛又在控制他的摄像机。
　　谨慎如易允凛，即便易川冽已经是如此的颓废，难成大器，他还是不放心，需要时刻监视着他。
　　易家大大小小的摄像机遍布，易川冽曾经待在家里两天，就为了找到这全部摄像机的安放地点，以后心里也就有个底了。所以，此刻，易川冽是知道那个移动了镜头的摄像机，身在何处。
　　“好。”没等方正然把话说完，易川冽就开口，阻挡住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易川冽知道易允凛已经在监听了，如果方正然说得更多，只怕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方正然有点怔然，好？
　　易川冽抬眸看他，“不是要弥补错误吗？走过来。”
　　易川冽安稳地坐着，对方正然摆了摆手，示意他走过来。
　　方正然也没想那么多，他心怀愧疚，易川冽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于是，就走过去呗。
　　谁知，方正然刚一走近，易川冽就迅速伸出手来，扯住他的手臂。易川冽的力气方正然是见识过的，正蹙着眉头的时候，已经被易川冽扯到沙发上了。
　　方正然沉默不言，吱也不吱一声，他是觉得易川冽要打他。好，这样他心里也好受一点。
　　但是，他预算错误了。
　　易川冽顺势搁倒方正然，刚好跌在沙发上，脑袋就朝着自己的大腿上跌下去，易川冽没打他，反而轻轻地勾起他的下巴，俯下身来……
　　方正然看着易川冽好看的唇瓣越凑越近。
　　本来是抱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心的，准备好挨打了，但是看易川冽这样，不像是要打他，倒像是要亲他……

021 然哥我们接单了（求枝）
　　“狂蜂浪蝶都招到家里来了。”
　　看着屏幕上在沙发上热吻的两人，易允凛脸色虽冷，却是嘲讽地一笑。
　　对于易川冽，易允凛算是彻底的放心了，这人已经不能成大器了，就算他现在把他安排在公司里，他也干不了什么事情来。
　　易允凛正笑着，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一眼来电显示，笑容立马收起来，立马调出镜头看书房附近没有人影，才把电话接起来。
　　“舅父。”易允凛恭敬地开口。
　　那头，庞恳光笑出声，“小凛，我们很久没联系了。”
　　“我现在在家里，不知道舅父找我是什么事？”易允凛稍微有点谨慎。
　　虽然这书房闲人不得进入，但是只要在易家，他接到庞恳光的电话就必须很警惕。
　　庞恳光是易允凛的舅父，他母亲的亲弟弟，但是在十二年前，庞恳光跟易知贤闹了很大的矛盾，从此易知贤就跟庞家所有人断绝来往，当时易允凛的母亲，也就是庞恳光的姐姐，庞紫晴，已经去世好几年了，没有庞紫晴夹在中间，两家断绝关系自然来得更决绝。
　　易允凛和易川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早在他们的母亲都在世的时候，两个女人就经常明争暗斗。现在两人皆为易知贤的儿子，易知贤也近暮年，所以对于继承权的争夺就尤为紧张。
　　这也是为什么易允凛对易川冽总是那么的警备，而易川冽对易允凛则是明里顺从暗里提防的原因。
　　易家表面上是风平浪静，和乐融融，但是即便表面上多么的平静，还是掩盖不了那一丝紧张。易允凛不知道易川冽的感觉如何，而他，则总有一种箭在弦上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一刻都不能松懈。
　　“易川冽结婚的事情怎么样？”庞恳光问道。
　　易允凛语带平静，冷静且思绪清晰，“蓝惜若那边进展不大，易川冽对她没有兴趣。”
　　“那蓝惜若的作用就失去了。”庞恳光冷冷地说道。
　　“我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蓝惜若确实不适合，我就换个人选。”易允凛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看着与易川冽动作亲密的男人，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历，但是他眯了眯眼睛，记住了方正然的模样。
　　“嗯。易川冽结婚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舅父，川冽的年纪还小，这就结婚的话，恐怕……”
　　“呵，你是觉得易知贤会不同意？我敢保证，易川冽结婚，最高兴的人是他，你也好趁这个机会邀功，虽然现在易知贤把易氏集团给你打理，但是他还不对你完全信任，他给你的权力也很局限，如果你给易川冽找到一个让他满意的老婆，当好这个兄长的责任了，自然能让他信你更多了。”
　　“只是，舅父，我不明白，其实这些年来我们做的已经够多了，川冽已经被我纵容得成不了气候，不足以成为我的对手，而我作为易家的长子，这些年来为易氏集团做的事情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成为第一继承人也是必然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对川冽这么提防？”
　　易允凛一直很不明白，舅父煞费心思提防易川冽是为了什么，易川冽根本没有资格成为他的对手。而他，为什么又非要借易川冽向父亲邀功？他相信自己的能力，以他的能力，易知贤不可能不把易氏集团交给他！
　　“凡事不要太有信心。”庞恳光悠悠说道，可以听出一种深谋远虑，“小凛，你就是对自己太有信心了，有时候这样反而会害了自己。”
　　面对庞恳光，易允凛再多的理直气壮都会被磨掉，这个男人，总是让他既尊重又惧怕。
　　“是。”易允凛以一个简短的字回应。
　　“总之，我们必须多安排人在易川冽的身边，妻子便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我们事先安排好的人总比突然冒出来的人要来得好。蓝惜若那边可以先不跟易川冽结婚，但是必须维持不错的感情关系，假如蓝惜若不适合，就换一个人，必须是你能够掌控的人。”
　　庞恳光的意思很简单，在易川冽身边安排一个角色，妻子抑或是女朋友都可以，再不然男朋友也行，只要能够掌控易川冽的感情生活。
　　易允凛应诺，放下电话，他的眉头轻皱，一派深郁，目光随之落在屏幕上与易川冽同坐在一张沙发的男人上，似在思量什么，眯起了眼睛。
　　……
　　这边，易川冽俯下身来，在方正然看来这花心二少好像是要干点什么。不禁有点皱眉，身子微微往后。
　　对此，方正然明显是有点抗拒的，但是他也没推开易川冽，心里始终是怀着歉疚，现在易川冽要他做什么，他都会照做的。
　　易川冽凑得很近，近得能让人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香味，方正然有点惊讶，易川冽身上的气味很干净，没有烟酒的味道。他之前是查过易川冽的身份的，易二少的风流纨绔他是听说过，只是没预料到他会突然凑过来，也没料到他身上的味道与自己听说的形象那么不相符。
　　起码，烟酒的味道，是该有的，却没有闻到。
　　这么想来，那一天在酒店偷他的手表的时候，也是没有闻到烟酒的味道，即便当时他的旁边就摆着一瓶酒，但他的身上只有一种淡淡的很清新的香味。
　　只能说，他很注重干净，也很讲究。
　　易川冽看着方正然眼珠子一动不动看着自己的模样，唇角一歪，“怎么？觉得我想亲你。”
　　方正然一愣，易川冽已经贴到他的脸侧，他说话的时候，气息就这么喷在方正然的脸上，暧昧不明。听着易川冽这么一说，有点挑衅嘲弄的意味，方正然下意识地轻皱眉。
　　易川冽注视着方正然好看的眉眼，明显看到那眉头轻皱了，却不在意，接下里便是轻佻的一句：“你看你，一副期待的样子。”
　　方正然那眉头皱得更厉害，易川冽却暗地里欣赏着。
　　如果现在方正然嘴巴里有一口凉水，他一定会直直喷在易川冽的脸上。
　　虽说他是愧疚，他是觉得对不起易川冽，但是你也不能这么玩他啊？是谁突然凑过来的，是谁故意露出那么暧昧不明的表情的，现在还说是他期待了？
　　“你误会了。”方正然并没什么大动作，只是扭过头去，心里却是一阵澎湃愤怒，压了很久才压制住怒火，那早已经握紧了拳头的手好不容易才松开。
　　趁着方正然扭过头去，易川冽再凑近一点。这样，从那个镜头所捕捉到的画面看来，他俩就是在接吻了。
　　易川冽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无论是角度还是肢体动作，唯一没算到的是方正然此刻会扭过头去。他心底还有点期待，他以为方正然会很高兴呢。
　　看来，是他想多了。
　　这样紧密的动作维持了大概五秒钟，易川冽便笑着拉开了距离，看着方正然稍红的脸颊，用很低的声音说道：“你跟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样呢，Mark，哦，不对，方正然。”
　　“你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的？”方正然问。
　　方正然双眼定定地看着易川冽，他只觉得面前的人一副深不莫测的样子，即便是在笑着，却让人永远猜不透他笑容里的含义。方正然并不知道，在他眼里的易川冽跟在别人眼里的易川冽不一样，易川冽的深不可测，恐怕只有他能一眼看出。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很近的距离，方正然眸色安定，易川冽唇角轻扬。
　　易川冽随即把手机拿了出来，塞到方正然的手里。
　　“留下你的电话号码，有空我会联系你。”
　　方正然眉头又是一皱。
　　“不愿意吗？”易川冽侧头，那好看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不是说要弥补错误吗？我这就给你机会呢，你也不好好把握？”
　　隐隐低沉的声音，略微带点儿威胁。
　　方正然觉得易川冽充满恶意，其实易川冽也就是怕易允凛听到而已，所以才一直把说话的声音压低。
　　方正然终是没有拒绝，拿起手机敲下自己的电话号码，把手机交给易川冽。活像是给国王献宝的臣子。
　　方正然闯进了易家，最终安然无恙地走了出来，易川冽只说了一句需要他会给他打电话，然后便什么也没有了。
　　方正然一走出易家，一辆红色的颇为拉风的跑车突然从远方狂飙过来。
　　方正然一扭眉，本能地侧了侧身子，但是对方车术很好，根本没有碰他一下。车子稳稳在方正然身侧停下来，车窗摇下，俞明义咧开嘴笑着看他，兴高采烈的样子。
　　“然哥，我给我们接了一单生意！”

022 五百万的生意（二更求枝）
　　“接什么生意？”方正然没打算上车，径直往前走，冷冷问道。
　　“当然是我们的生意了！”俞明义以匀速驾驶着跑车，跟方正然始终保持平行的状态，“我已经正式退出WHITE，以后我就跟你混了，嘿嘿，然哥，你先上车，我跟你说一说是什么生意，对方出价五百万呢！”
　　“没有兴趣。”方正然语气淡淡，他确实没兴趣，甚至觉得有点烦。
　　他现在正想着易川冽的事情，本来嘛，他以为人死了他很烦，整天觉得有什么跟着他，觉得内疚，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香。现在他知道人没死了，也立下决心得补偿他了，却见易川冽活得比他还潇洒自在，便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关键是，易川冽给他的感觉很不踏实，总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也不知道他在琢磨些什么。
　　但是那腿嘛，始终是因为他才瘸的，他确实需要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
　　嘟嘟。手机响，来短信了。
　　方正然掏出手机来看，眉头又一皱。
　　——我想买辆车，给我五百万吧。
　　没有署名的一条短信，但是方正然只动脚指头也知道这是谁。明显就是易川冽！
　　买车问他要五百万？他自己不是钱挺多的嘛？
　　“然哥你表情怎么这样？你对这价钱不满意吗？价钱不满意我们可以谈啊，你别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吧……”俞明义见方正然突然扭过头来瞪圆眼睛看着自己，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他以为是自己谈的价钱太低了，顿时惆怅。
　　“你刚才说多少钱来着？”
　　“五百万啊？你嫌少，我给你谈八百万？”俞明义很老实。
　　方正然皱着眉，手脚很利索地跳上了车，稳稳坐在副驾驶座上，目视前方：“说，什么生意？”
　　他这是要豁出去了！
　　俞明义到处看一看，敞篷跑车太张扬了，幸好附近没人，便凑到方正然的耳边，小声说道：“委托人想要我们偷”海洋之心”……”
　　方正然一听，脸色放冷，冷森森的眼神落在俞明义身上。
　　“我也是听说的，听说你和KEN哥当年的继承人之争，争的就是”海洋之心”……”俞明义支支吾吾，他能看出方正然的心情不好，但他就是好奇。
　　方正然没有说话，安静地揉了揉太阳穴，闭上了眼睛，似是一片愁绪。
　　俞明义看着这样的方正然，觉得他的心情定必很沉重。
　　那可能是然哥第一次输吧？
　　“”海洋之心”应该还在WHITE里面。”良久，方正然才悠悠开口，睁开了眼睛。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正确，但是易川冽说要五百万，他就必须给他五百万。
　　“然哥你要怎么做？”
　　“我们首先得打入WHITE内部，你不是WHITE的人么？有跟谁比较熟悉么？”方正然看向俞明义，那眼神很沉静，只要他的脑袋在快速地思考，眼神就会变得不一样了，没有了慵懒与轻松，只有一片安定深沉。
　　俞明义愣愣地摇头，“我是分部的，没去过总部，也没见过KEN哥……”
　　方正然叹了一口气，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似乎很惆怅：“头疼啊头疼啊！”
　　“然哥，你别敲了，越敲越笨的。”
　　方正然瞪俞明义一眼，你才笨！
　　“没有人接应我们只得偷偷进去。”方正然最终说道。
　　俞明义瞪圆了双眼，惊恐不已：“然哥，擅自进入WHITE被发现了是会被打死的！”
　　WHITE就像是一个三不管地带，是法律之外的地方，特别的KEN接管之后势力越发强大，无论是什么人都避讳三分。对于擅闯者，后果可是很严重。
　　方正然歪头，怨恨地看俞明义一眼，“所以说，你为什么要接这生意呢？这明明就是拿命去拼的啊！”
　　“我立马打电话去取消。”俞明义吞了吞口水，拿出了手机。
　　方正然却把他的手机抢下来，“算了，也不一定会死。”
　　那么缓慢的语气，看似漫不经心，又似成足在胸。

023 易川冽team（求枝）
　　在易川冽足不出户的日子里，尉迟慎很忙，他被云湛言忽悠去了一趟Y国。
　　易川冽身边有那么几个人，说是朋友，可以，说是兄弟，也可以，说是手下，他们也不介意。总之，他们一群人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以易川冽为中心。
　　他们是一个团队。
　　也就是因为有这一群人存在，易川冽这段时间才可以安心地在家里安安分分，好安慰易知贤的同时，也让易允凛看不出任何破绽。
　　Y国的天气不好，整天都阴雨霾霾的，尉迟慎去了一趟回来心情就很糟糕了，一下飞机就板着脸，看着M国这好天气，唿吸着这熟悉的空气，心情也好不起来。
　　云湛言那混蛋，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就都吩咐他去做！
　　此时，易川冽一个电话打过来。
　　“尉迟，过来别墅集合。”
　　“人齐了没？”尉迟慎对着电话咬了咬牙。
　　“嗯。”易川冽应了一声。
　　尉迟慎一脸怨恨，几个字咬得作响：“等我！”
　　云湛言，你受死吧！
　　云湛言的一栋私人别墅，位于山顶，而整座山都是云家的地，被很好地封山育林起来，每天都有专人看护，闲杂人等是不得进入的。所以这别墅不但地势高风景好，而且很清静。
　　这天，保安早早就严阵以待，守在入口处，当看到远远的一辆车驶过来，便打开了入口的门，让车子沿着弯曲的山上公路一直绕上山顶。
　　云湛言事先会告诉保安需要放行的车牌号，车来了核对车牌号就可以放行了，所以连保安也不知道，这神秘兮兮地跟云湛言见面的人是何许人也。
　　“还有谁没来？”云湛言穿着休闲的裇衫和沙滩短裤，踩着一双拖鞋，颇具度假风，他提着一桶冰啤酒，冰块在桶子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好看的脸庞上眉宇一扬，“今天我们不醉无归！”
　　洛宇耀一听，连忙拍掌，绽开大大的笑容，“好，我们不醉无归！”
　　沈在森看他一眼，制止道：“小宇，你是未成年，不能喝酒。”
　　“森哥，我喝了我爸也不知道！”洛宇耀这就跑过去要替云湛言捧起那桶啤酒，却被云湛言抬起脚一踢，阻止了。
　　“你爸不知道，但是你表哥知道！”云湛言瞪他一眼。
　　沈在森连忙走过去拉着洛宇耀的衣领，把小孩儿拉回来，把他按在椅子上，理了理他被自己拉皱了领子的校服，“你今天是逃学，如果不听话我就不保你了。”
　　“森哥你怎么能看着我死……”对于洛宇耀的学校来说，逃课可是大罪名，要不然有沈在森在，光明正大地从学校把他领走，他可没那么容易离开。
　　沈在森是很多有钱人的私人医生，在座几位生病了找的也是他，所以说在洛宇耀的贵族高中，沈在森是可以以私人医生的名义随便领人走。
　　虽然说心理学才是沈在森的主修课目，但是心理医生真的只是他的业余职业，当心理医生跟私人医生面对的是不一样的病人，作为私人医生的话他要价很高，但是作为心理医生，医疗诊所是在旧城区的旧楼之内，面对是也是一些星斗市民。心理医生基本上只有大医院才会设立，而他们中大部分人有心理病请不起医生，沈在森为的就是解他们所需。
　　唯一有点棘手的是，沈医生不是时常有空的，要看病必须跟护士预约，就算确定了预约时间，沈医生也是时常爽约的。
　　云湛言开了一瓶啤酒，递给沈在森，看着眼巴巴的洛宇耀只是一笑，给了他一瓶汽水，洛宇耀不情不愿地接过来，一脸幽怨。
　　云湛言看向在一边不说话的荣白：“荣白，易少还没来吗？”
　　荣白安静地坐在一旁，身穿严谨的黑西装，体裁精致，很好地勾勒出完美的身材。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一支雪茄，放到鼻子前面闻了闻，缓缓道：“我只负责通知你们，没说易少要什么时候来。”
　　云湛言翻了个白眼，自言自语：“真不知道易少怎么找了这么个人来，怎么看怎么讨人厌。”
　　“碰巧，我也是这么看你的。”荣白冷瞥云湛言一眼。
　　云湛言被荣白这目光一挑衅，眸色变冷。
　　“云湛言！”
　　云湛言的怒气正腾起的时候，一声响亮的吆喝响彻整间别墅，打住了云湛言和荣白冷冷的对视。
　　尉迟慎人还没见到，声音就率先出现了。
　　在云湛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尉迟慎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蹬脚就骑在云湛言身上，抡起拳头朝他的重重地脑袋上敲下去。
　　“你这混蛋！忽悠我去Y国！忽悠我去淋雨！有种你自己去，每一次都指挥我，我上辈子欠你的吗？”尉迟慎越说越气，“咚咚咚”的声音敲着云湛言的脑袋，云湛言抱着头，身上的尉迟慎却怎么也甩不下来。
　　“你给我下来，尉迟慎你疯了吗？你这白痴，快从本少爷的身上下来！”云湛言被尉迟慎逼疯了。
　　几个人看着云少爷狼狈的样子，不禁偷笑起来，连平时不苟言笑的荣白，唇角也扬起来了。
　　“今天很热闹哦。”淡淡的却很冷静的声音响起，给这一时间有点乱哄哄的气氛打了一支镇定剂。
　　易川冽出现，好看的脸庞上是与平时的轻佻不一样的笑容，冷静而睿智。
　　所有人站起来，尉迟慎也赶紧从云湛言身上下来。
　　“易少。”众人异口同声。
　　“表哥。”洛宇耀连忙跑过去帮忙推着易川冽的轮椅过来。
　　“人齐了吧？”易川冽问。
　　“齐了。”云湛言应道，开了一瓶啤酒，递给尉迟慎，尉迟慎瞪他一眼才接过来，被云湛言评论了一句“拽个毛”。
　　云湛言又开了一瓶，递给刚才还跟他闹矛盾的荣白，荣白脸无表情地接过来，也不计较。
　　至于易川冽，或许是平时喝太多了吧，跟他们待在一起，易川冽是不喝酒的。
　　“下次能不能换红酒？”尉迟慎喝了一口冰冻的啤酒，突然抱怨一句，看云湛言一眼。
　　云湛言一笑，直接道：“不能。”
　　“湛言，朱耀那边查得怎样？”易川冽也不转弯抹角。
　　“我已经找到这个账户的持有人了，虽然是朱耀的户口，但是持有人是一个女人，应该是他的情妇。我叫了尉迟去了一趟Y国，他风流之余总算没辜负我的期望。你看，十来万的资金进的并不是朱耀的手，而像这样的十来万账户并不止一个，朱耀的情妇手上都有一个这样的两个月就有汇款的户口。”云湛言把尉迟慎调查所得的资料交给易川冽，不动声色中还数落了尉迟慎一番。
　　说起这个尉迟慎就来火，连忙从后面掐住云湛言的脖子，压低声音：“云湛言你别再跟我说这件事了，那边的天气差影响我心情，那个女人也很难应付，好钱又好色，你知道他摸了我的手多少遍吗？我发誓我一定要杀了你！”
　　“才多大的事儿啊？来，我把我的手给你，她摸你多少次你就摸我多少次。”云湛言极其优雅地把自己的手递给他。
　　尉迟慎连忙抓过来，转头招唿沈在森，“在森，给我拿一下刀。”
　　“去，你来真的啊！我的手可值钱了白痴！”
　　沈在森轻笑着摇头，这两人每次一碰上总会吵架。
　　易川冽看着这一系列的文件资料的时候，洛宇耀连忙凑过去看，眨了眨眼睛，一系列数字在他的眼里快速掠过，好像是有生命一样，随着他的大脑运转快速移动。
　　“怎么这些数字这么奇怪？”洛宇耀突然疑惑地开口。
　　洛宇耀是数理化天才，从小对数字就很敏感，在团队里主要是负责分析数据。他连忙把文件拿过来，“表哥，我要研究一下。”
　　说完，洛宇耀便抱着文件走到一边没人的地方，埋首自个儿研究着那一堆复杂的数字了。

024 一触即发（二更求枝）
　　“易少，这次你集中我们全部人，是有新的任务吗？”沈在森问道。
　　距离上一次他们几个人聚在一起，已经有半年时间了，这段时间他们各忙各的，易川冽需要的话会各自联系他们要求帮助，所以沈在森才觉得易川冽这次把他们都集中在一起来，是有新的任务了。
　　然而，出乎意料，易川冽却摇了摇头，看他们一眼，沉静地说道：“朱耀的事情就先查到这里来，假如小宇能发现什么是最好的，如果没发现什么那也算了。”
　　“不查下去了？”云湛言以为自己听错了。
　　朱耀的事情，易川冽是先让尉迟慎细查的，查到了资金上有奇怪的行为，才通知了他。其余的事情云湛言并不了解，而他也问过尉迟慎，尉迟慎知道的也不多。
　　易川冽好像有所隐瞒一样，这是以前所没有过的。
　　“嗯。”易川冽回答。
　　“为什么？”尉迟慎追问。
　　“总之，就到这里为止吧。”易川冽肯定地说道，不再说明理由。
　　所有人云里雾里，十分疑惑。易川冽很少叫他们办事只做一半的，没有结果的事情，易川冽也不会做。
　　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份和事业，每一个人都不是小角色，却甘愿为这个在外人看来“不成大器”的易二少办事，可见易川冽的不简单。
　　荣白冷静地看着易川冽，思量了一下，才缓缓问道：“易少，这个朱耀，是不是跟易允凛有关的？”
　　荣白的一句话，让所有人皆是警惕起来。
　　易川冽组建这一个团队的原因，与易允凛脱不了关系。十年前，他跟母亲亲历的那一次劫船事件并不是偶然，当时他十岁，易允凛十八岁，那是易允凛给他们安排的旅游。
　　劫船事件的第二天，易川冽的母亲便出车祸死了，死的日子刚好是易允凛母亲的死忌。
　　十岁的易川冽本不会预想到那么复杂的事情，但是他的母亲早有察觉，在上了游轮开始就提醒他，并且一直叮嘱他要提防易允凛。当时他并不知晓什么，后来沉浸在丧母的悲伤中，偶然听到易允凛跟一个男人在电话里提及成功为母报仇这件事，他才恍然大悟。
　　后来，易川冽紧急母亲的嘱咐，学会以伪装来保护自己，伪装成懦弱，伪装成无能，伪装成漫不经心……背着易允凛，易川冽做的却是很多。
　　他们这一群人都是知晓易允凛这些年来对易川冽做的事情的，易允凛把易川冽送到国外读书，美曰其名是培养他，却暗地里在他的外套里塞了一包违禁品。易允凛在学校安排了一群混混，把易川冽带“坏”了。然后便是无休止的制造机会给易川冽闹事，再“宽宏大量”地原谅他，以表自己长兄情重……
　　后来，易川冽就索性“坏”下去了，不断闯祸，倒是断了很多危险，易允凛不再给他制造危险，易川冽的纨绔形象也就深入民心。
　　“易少，我们得找个机会对付易允凛。”沈在森肯定地说道。这些年来易川冽不动声色集结了很多势力和资金，对付易允凛是有胜算的。
　　“我的目标是易允凛，不是易氏集团。”易川冽说道，眯了眯眼睛，现在易允凛与易氏集团牵涉太大，不能出手，“也正因为如此，你们才不能插手，这是我和易允凛之间的事情，他身后还有一个神秘人物，我不知道牵扯出来影响会有多大，不能把你们也牵涉在内。”
　　易川冽盘算至今，一直不敢贸贸然掀开底牌，就是畏忌易允凛背后的人物。他太过神秘了，却一直帮助易允凛扶摇直上，不得不让人警惕。
　　“易少，你还当我们是外人吗？”云湛言皱眉。
　　“我知道了！”
　　正当气氛正紧张的时候，洛宇耀突然开口，打断了这凝重的气氛。
　　-------
　　求枝枝，pk值不涨很忧桑。。

025 秘密账户（求枝）
　　025
　　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洛宇耀身上，等待他说话。
　　“小宇，你只告诉我就行。”易川冽淡淡的一句话，打断了洛宇耀正要唿之欲出的解密。
　　“表哥？”洛宇耀的眼神有点疑惑，但是看到易川冽的笃定之后，便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你倒是继续说啊！”尉迟慎催促洛宇耀。
　　洛宇耀看易川冽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尉迟慎皱眉看着易川冽，语气里尽是愤恨，“二少，你真要跟我们区分得这么认真吗？这些年来我们不都这么干着，怎么越到最后关头你就越退缩了，你是怕牵连我们什么啊？我根本没怕过！不就一个易允凛吗？我不信他能有多大的能耐！”
　　然而，任尉迟慎怎么说，易川冽也不改变主意。他的目光很坚定，“小宇，我们进屋谈。”
　　“是。”洛宇耀有点怯地看了尉迟慎一眼，尉迟慎瞪着他，用恐吓的眼神告诉他敢进屋一步就死定了。
　　平时有点话多的云湛言沉默不语，始终保持眉头轻皱，在尉迟慎过果要上去暴打一字不提进屋的洛宇耀的时候，一把将人扯回来。
　　“洛宇耀你这臭小孩……”尉迟慎见打不着人就言语恐吓。云湛言直接用手捂住他的嘴巴。
　　“唔唔唔……”尉迟慎瞪圆了眼睛。
　　“白痴。”云湛言扯着眉毛低骂一句，无奈，这白痴就是容易冲动。
　　“小宇思考的时候喜欢在纸上画图画，他的思路都在画上，我看看有什么线索。”沈在森开口，虽然易川冽不想他们管，但是却阻止不了他们插手，沈在森看了尉迟慎一眼，“尉迟，你激动是没用的，易少态度那么坚决，小宇也只是顺从他的意思。”
　　沈在森拿起刚才洛宇耀思考的时候捣弄过的纸张，尉迟慎凑头去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思路啊！小学生涂鸦吗？谁能看懂。”
　　“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白痴啊？”云湛言冷瞥他一眼，“在森能看懂的。”
　　沈在森能看懂那涂鸦？
　　尉迟慎把看不正常的人的目光投向沈在森，神人啊！
　　“朱耀给了情妇多少个账户？”沈在森问。
　　“八个情妇，八个账户。”云湛言冷静地回答。
　　“八……”沈在森喃喃，在那涂鸦上寻找与这个数字有关的所有。洛宇耀从小就很聪明，人太聪明了，便把自己强行关进只属于自己的世界，他从小就喜欢涂鸦，把自己脑袋里高速运转的动作作用在白纸上，当时他的父母一度觉得他患有自闭症。
　　沈在森缓缓说道：“这八个账户每次汇入的金额都有一个必要的联系，六个数字以一种特定的组合形式会出现一个相同的答案。”
　　“这上面有写么？”尉迟慎还是觉得不可能，这混乱的涂鸦能说明什么啊。
　　“你看，这里是八个不规则的图案，但是每一个图案的收笔都是一样的。”
　　“不懂。”
　　“我是按照小宇的思考习惯推敲出来的，这上面的信息很多，我还需要整理一下。”
　　“你跟小宇都不用说话了，光靠波斯密码就能交流了。”尉迟慎阴阴说了句。
　　“安静一点。”云湛言就爱挑尉迟慎毛病。
　　“朱耀是在组建一串数字。”沈在森紧了紧眉心，“汇入这八个账户的金额，应该是暗示同一个数字，每两个月就有一个神秘人给朱耀线索，让其推敲出来一个数字，而这些数字组合起来，就是朱耀想要获取的数字组。”
　　“什么数字组？”云湛言不解。
　　荣白拿出雪茄搁在鼻子前，深深地深唿吸一下，“是一个秘密账户的号码。”

026 金额加码（二更求枝）
　　俞明义觉得方正然绝对是深藏不露，看他衣着简单随意，也不是什么奢华品牌，钱包里只有二十块，去一趟超市还找他借钱，那都是幌子啊!
　　“然哥你住这里？”俞明义惊讶地看着从独栋二层小别墅里走出来的方正然，立马从车里下来，惊喜地道：“然哥你是有钱人啊！”
　　方正然说想办法怎么偷“海洋之心”，这一想就是三天，他叫俞明义每天在同一个地方等他，也不告诉俞明义自己住在哪里，俞明义每天都是乖乖等他的。但是到了第四天，他就对方正然从哪里走出来感到疑惑了，便开着车在附近到处闲逛，便看到方正然从一小别墅里走出来。
　　方正然皱了皱眉，眼神里带点冷意，“谁允许你跟踪我？”
　　“我不是要跟踪你，我碰巧路过的……”俞明义感觉到方正然的不悦，便也有点心虚了。俞明义感觉到方正然似乎不是很愿意让人知道他太多的事情。
　　方正然冷着脸，“你敢说你路过的意图不是想看看我究竟从哪里走出来？”
　　“额……”俞明义心虚，“不敢。”
　　他觉得自己的意图都被拆穿了。
　　此刻的方正然，比起俞明义以为每一次见到的方正然都要冷漠陌生，一字一句都带着警告。
　　“你叫俞明义，是吧？”方正然问。
　　俞明义点了点头，不得不说，他有点怯。此刻的方正然是冷漠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排挤外人的情绪。
　　其实方正然一向很敏感，这十年来他对人这种生物都是抱有一种警惕心，不愿太接近，也不愿与任何人有太多交集。或许，是因为被最好的朋友KEN出卖过吧，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对于他来说，只是一面看似坚固实则一摧毁便会倒下的伪装成墙壁的玻璃。
　　“不要对我的事情太关心，我是看在你给我找了一个五百万的生意份上，才带着你的，这辆车算是我给你的酬劳，事成之后我会按你的付出给你分成，现在，我们就是一种互惠互助的利益关系，不要把自己当作我的谁，知道吗？”
　　“但是然哥……”
　　“我不习惯跟人称兄道弟，你怎么称唿我随便，但是不要指望我会把你当作是什么重要的人，只是一个简单的称唿而已。”
　　方正然的表情冷冷的，突然之间跟俞明义划清关系，以“互惠互利”来定义他们的联系，听得俞明义一愣。
　　俞明义只觉得一夜之间，这个男人变化太大了。
　　“好。”愣是挤出了一个字，俞明义眸色一晃，呆呆地看着立在阳光下的方正然。
　　他曾经那么崇拜的神话般的男人，此刻对他却是冷漠得可以，心里多少是有点不好受的，但是在方正然上了车，抛出一句“开车”之后，他还是立马坐上主驾驶的位置了。
　　方正然看向车窗外的风景，再没跟俞明义说一句话，仿佛真如他所说，他跟俞明义只是互惠互利，利益面前，才有交集，其他的，最后不要有太多牵连。
　　这个时候，方正然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拿出手机一看，果然。
　　我改变主意了，五百万不够，八百万吧!
　　还是没有署名。
　　方正然的眸色一淡。易川冽当他是提款机么？
　　算，忍!
　　方正然还是没有回复短信，但是已经接受了八百万这个金额。看来他还得再干一票。
　　还是如三天以来的一样，俞明义把车子开到一个咖啡馆前。两人下车，走进咖啡馆里。
　　“欢迎光临。”一如既往，迎接他们的还是一个热情的男服务生，他自称小李。
　　“你们老板今天会来吗？”方正然问。
　　小李抱歉一笑，“对不起，这个我真的不清楚，我们老板都是不定期来巡店的。”
　　“给我一杯拿铁。”方正然没再问，还是坐在同样的位置，点的是同样的咖啡。
　　俞明义跟在他身后，“一样，再加一份马卡龙。”
　　“好的。”
　　小李也有点疑惑，这两位客人一来就是四天，四天均是差不多的时间出现，坐的是同样的位置，均是会询问一下老板会否来。他正疑惑的时候，身后有人叫了他一声。
　　“老板的车停在门口了!”
　　方正然一听，唇角一勾。终于让他等到人了。

027 MARK的军师（求枝）
　　廖不凡是一个崇尚梦想的人，他的梦想有很多，他很固执，所有梦想都必须得成为现实。
　　开一间不大，但一定得有雅调的咖啡馆，就是他的梦想之一。
　　廖不凡对这家咖啡馆投入了很多心血，算是这几年来他最割舍不来的梦想了，方正然知道他一定会等到廖不凡。
　　而曾几何时，廖不凡的梦想是侠盗。
　　他和方正然正是因为廖不凡的这个梦想才认识的。
　　廖不凡一进咖啡馆就看到方正然了，不是说廖不凡的眼力有多好，而是方正然实在是太过引人注目了。那一张俊脸已经让人很难忽视，加之那明耀的红发，自然是为了被人一眼发现而存在的。
　　“关门吧。”廖不凡突然对小李说道，表情是无奈。
　　“关门？”
　　“今天不做生意。”廖不凡淡淡说道，吩咐人把守好门口，才走近方正然。
　　方正然淡淡笑着，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俞明义看一眼走近的男人，再看一眼方正然，有点疑惑的时候，男人已经走近，盯着方正然。
　　“你怎么来了？”廖不凡问，语气不善。
　　在俞明义看来，这个咖啡馆的老板跟方正然的关系似乎不怎么好，两人均是冷冷的，并不亲昵。直觉告诉俞明义，他俩应该是仇人。
　　“来找你。”方正然理所当然地说道。
　　廖不凡拉了张椅子坐下来，皱着眉头，看着方正然。方正然也没看他，还在自顾自地喝着咖啡。
　　俞明义夹在两人中间，觉得气氛很不对劲。他也埋头装着很忙碌地喝咖啡，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想害死我是不是？不是说要彻底消失了么？你还来找我!”廖不凡说。
　　“廖大哥我想你啊!”方正然这才放下咖啡杯，笑了。
　　廖不凡还是皱眉，眼神虽然嫌弃，却还是说道：“死小子，我也想你了。”
　　俞明义一听，嘴里的咖啡险些卡在喉咙？
　　他们不是仇人咩？
　　“现在KEN找你找得很紧，你这个时候出现很危险，还有，你这头发，我十年前不是就叫你染黑的么？怎么现在还是红的？”廖不凡语带谴责。
　　“忘了。”方正然以简短的两个字和无害的笑容回答。
　　廖不凡的眉头皱得更盛，“真是拿你没办法。”
　　十年前，方正然跳海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上了岸，被廖不凡发现了。廖不凡跟方正然认识了好几年，但是真正算得上有交集的也就一年时间。廖不凡为了当侠盗这个梦想，加入了WHITE，当时MARK还不是领头，但是廖不凡在MARK的带领下尝到了当侠盗的滋味，不过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就退出WHITE了，继续实现他那些总是源源不断萌生的梦想。
　　在方正然看来，廖不凡的那些并不能称得上是梦想，那只是廖不凡三心两意的产物。
　　十年前，廖不凡帮助方正然逃过KEN的寻找，十年来，他也在暗地里阻挠KEN找到方正然。廖不凡还不够能力跟WHITE抗衡，但是他还是可以暗地里做很多事情，对WHITE百般阻挠，只为保住一个方正然。
　　方正然抬头，定定地看着廖不凡，“廖大哥，我想要WHITE总部最新的线路图。”
　　“你疯了吧？我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廖不凡夸张地叫了一声。
　　“我能找你，就知道你一定有。”方正然不慌不忙地笑了起来。
　　廖不凡盯着方正然，眯起了眼睛，郑重地说道：“我觉得你就是上帝派来害死我的。”
　　“这么多的劫难你都能成功躲过去了，一定会是长命百岁的。”方正然语带轻松。
　　“我呸！长命百岁也只能让你坑足我百年!”
　　“没吧，除去早那二十多年。我坑你还不足八十年呢，你赚了。”方正然饶是大量。
　　“你的地址是什么？我找到地图寄给你，你不要再来找我了!”廖不凡也是担心，虽然他已经脱离WHITE，但是在生意上还是跟WHITE有一定的联系的，他就怕终有一日会被KEN发现他跟方正然的关系。
　　到时，他会有麻烦，方正然的麻烦更大。
　　“不行，你不要告诉我你的地址，我怕我有一天会出卖你，你，你家地址是什么？”廖不凡看向俞明义。
　　“啊？我？”一直当自己不存在的俞明义一愣。
　　看着俞明义愣住的样子，廖不凡颇是嫌弃，“方正然，你眼光越来越差了，怎么找到这么笨的手下？你当年发掘齐成儒的眼光去哪了？齐成儒现在被KEN囚禁，每天一顿毒打还死口不透露你的行踪呢！这才是忠心啊！”
　　廖不凡很随意地把话说出，本没觉得有什么，当把话说完之后，他才知道自己说太多了。
　　方正然本带些随性的眼神突然之间紧了紧，语带担心，“数据库被KEN囚禁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齐成儒是MARK团的骨干，是方正然最得力的手下，他脑容量十分大，方正然称他“数据库”，同时也是他的军师。
　　廖不凡的眼神有点闪烁，“有……十年了吧……”
　　廖不凡从没跟方正然说过，他最得力的手下齐成儒，在他十年前逃走之下就被KEN绑起来了。
　　“KEN好像想从齐成儒口中知道什么密码，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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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求枝枝啊，枝枝不涨忧愁啊，小z不要掉下去T-T

028 你就是我老大（二更求枝）
　　从廖不凡的咖啡馆出来之后，方正然的脸色就一派阴沉，俞明义更不敢招惹他了。
　　方正然没有上车，径直掠过车子往前走。
　　“然哥，你要去哪里？”
　　“不用你管。”还是那么冷淡的一句话，方正然没有跟俞明义套近乎的意思，那徒增的疏离让人下意识就会躲开他。
　　偏偏，俞明义不会。
　　仿似下定了决心，俞明义就是要赖在方正然的身边。于是，他丢下车子跟在方正然的身后。
　　方正然走了几步停下来，站住脚步，“你跟着我干什么？滚开！”
　　“然哥你骂我我也不走了，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俞明义蹙紧了眉头。
　　“哪样？”方正然回头，那冷淡的眼神瞥向俞明义，不亲近，反倒有点恶意。
　　“说着跟我只是利益关系的你，不是真正的你。”俞明义紧了紧眉心，鼓起勇气，直接说道：“你是好人，你怕我跟着你会受到牵连，所以才要故意说话气我。刚才那个廖不凡跟你认识十多年了吧，虽然你们的说话中你总是占上风，但是他却对你很好，出来行走江湖，这样的好不是单方面的，他一定是知道这么对你是值得的才会做。所以你一定不是那样只在乎利益的人，我一直以来就相信，你是WHITE里最有人情味最讲义气的人。”
　　“我已经不是WHITE的人了。”方正然瞪着俞明义。
　　俞明义咧嘴一笑，“其实我之前只见过你一面，当时我不是WHITE的人，但是我父亲是MARK团的，那时候他带着我进过一次WHITE，我就见到你了。”
　　方正然的眉头小皱，对于俞明义这样的忆陈年旧事的回顾，他是有点抗拒。他听着俞明义的语气，轻轻的，好像要说得人挤出眼泪来。
　　现在什么场合啊？他在瞪着这小子，这小子竟然微笑着跟他话当年？
　　“那时候你在数落团员吧，所有人都低着头，你就逐个脑袋拍过去，大声说着话。当时我有点怕，我爸说，因为他们做错事了可能会害了自己，他们都是有家室的人，不能惹上麻烦了，所以你才会那么的着紧。”
　　“你爸想多了，我只是怕他们麻烦到我。”方正然道。
　　“不是！”俞明义立马反驳，他眼神有点固执，“当年我妈去世的时候，我爸一蹶不振，把钱都拿去输光了，被人打了一身才回家，然后我偷听到他说电话，是你打给他，说帮他把钱还上，警告他不要再有下一次。只不过不到一周的时间，他又去赌了，钱还是你还上的。”
　　方正然一脸淡漠，“我不记得了。”
　　“但是我记得！”俞明义紧紧看着方正然，“所以我才要跟着你，报恩也好，帮你也好，请你给我这个机会。”
　　扑通一声，俞明义就跪下来，吓得方正然立马退后三步。
　　小伙子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不要动真格啊！
　　方正然平生最怕的就是太认真的人，也不是说他这人本来就不怎么认真，只不过，认真的人很容易付出真心，而方正然，最怕的就是接纳别人的真心。他不知道自己值不值得别人这般的对他付出真心与信任，他觉得自己辜负太多人了，MARK团的所有人，都被他丢弃了，他们对他这个老大是无比的尊重与信任，但他最终还是没能守住他们的信任。
　　方正然觉得眼眶有点灼热，想起那些跟他一同拼过笑过苦过的兄弟，他内心难受。
　　“然哥，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大！”俞明义着急地说道，跪在地上不动。
　　“我没当老大很久了。”方正然轻叹一口气，过去把俞明义扶起来。
　　“我不介意！那然哥你是答应我了么？”
　　方正然从俞明义的眼神里看到执着，他终是没有回应，转过身去，径直往前走，俞明义立马跟上来。
　　才走几步，方正然抬头便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房车，从半开的车窗能看到里面的人，他正安静地看着前方。
　　方正然停住脚步，深唿吸一口气，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站在这里等我。”对俞明义说了一句，方正然就大步走了上去。
　　待方正然走到车子旁，易川冽才扭过头去，噙着一丝玩味的微笑，对方正然说道：“上车吧。”
　　方正然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个男人不简单，但又好像只是一个表面浮华内心叛逆的纨绔。他没拒绝，顺着易川冽的意思上了车。
　　他坐在易川冽的旁边，看一眼易川冽搭了一条干净的毯子的双腿，眼睛有点涩，心脏还是如每一次见到易川冽的那样，“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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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不给我投枝么？今晚枝枝没涨小z明天就不双更了，哭，心好塞……

029 欠一个秘书（求枝）
　　“你精神不错。”方正然刚一坐下来，易川冽就歪头看他，唇角轻扬，一如既往的带点儿挑傥的意味。
　　“你也是。”方正然淡淡说道。
　　方正然有点疑惑，易川冽突然出现的目的。因为那两条短信，方正然已经把易川冽定义为“意图性质很强”的人了。
　　“怎么我听你的语气你好像不怎么待见我？”易川冽话语轻轻的，从方正然一进车子，笑容就没落下过。
　　“没有。”方正然回答，“八百万我会在一周之内给你，你不用催我。”
　　“呵，我用得着催你吗？八百万我又不是没有。”易川冽说得那么理所当然，轻轻的笑声，似乎有点嘲笑的成分。
　　方正然倒是觉得，有点欠揍。
　　这么被易川冽一句简单的刺激，方正然这才终于把目光落在他身上了，对上易川冽一直看着自己的目光，易川冽眼里的笑意加浓。
　　他喜欢方正然的眼睛，如果人就在他的面前，但是那一双好看的眼睛却不注视他，让他直接从正面欣赏这一双眼睛，那真是太亏了。
　　“嗯，我知道你有。”方正然只是这么回答一句，压了压心底的疑惑和无奈，便要下车了。
　　他没有在言语上反驳易川冽一句，他只是奇怪怎么易川冽会问他要钱，终究的总结下来，应该就是二少爷闲着无事干，便拿他的真心玩闹了。
　　他也没辙，可能易川冽不在乎吧，他说要弥补错误的话的真实程度，他只当是玩笑，但是方正然却是很认真。
　　“别急着走嘛。”易川冽的语气总是那么轻轻松松的，“我找你有事。”
　　方正然有不好的预感，但是他还是表情不动的，又坐下来了。只要易川冽需要，他就做。
　　这就是他弥补错误的方式。
　　方正然觉得除了把自己的命给他，弥补不了那双腿。
　　他安静地待着，等待易川冽的下文。
　　只是，易川冽这就突然不说话了，方正然疑惑，这才又看向易川冽。
　　这一侧头，方正然就立马感觉到易川冽的目光，在他不说话的时候，易川冽就这么笑着看他，也不说话，好像要故意让他率先开口问话一样。
　　方正然看着微笑的易川冽，只觉得奇奇怪怪的，才问道：“什么事？”
　　易川冽仔细地看着方正然的眼睛，“你的眼睛真漂亮。”
　　“……”
　　一副不正经的样子。
　　方正然觉得他跟易川冽很难交流。
　　“如果我要你的眼睛，你能给我吗？”易川冽似乎在开玩笑，但是他那不落的笑容，紧盯的眼神，又不像是开玩笑。
　　“我的一对眼睛，能还了你这双腿吗？”方正然却是很认真，认真得让人觉得他下一秒就会拿出一把锋利的刀子了。
　　易川冽轻摇头，“你怎么这么认真？我又不是残忍的人，况且，我怎么舍得伤害你啊！”
　　还是那样的口吻，似开玩笑，似认真。
　　看到方正然还是没有表情的模样，易川冽才收起笑容，正了正身子，也不自讨没趣了。
　　没错，方正然是迁就着他，顺着他，对他歉疚，想要补偿，但方正然始终是跟他不亲近，甚至，方正然觉得他充满恶意。
　　易川冽也不好跟方正然阐述自己什么，他的周围眼线太多，多一个人知道他的伪装，就多一个人陷入危险之中，所以，他宁愿这么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跟方正然相处，让方正然相信他就是他眼中所看到的易川冽。
　　易川冽理了理领带，他今天穿得跟平时很不一样，虽然他平时也是穿着西装衬衫，但是平时穿的款式花样要多点，剪裁也较为注重细节，今儿穿得正式很多，色调有点深沉，当他不说话不笑的时候，浑身上下透出一种强大的气场。
　　“我哥给我在易氏安排了个职位，今天第一天上班。”易川冽在陈述一个事实，虽然他不知道易允凛给他安排的是什么职位，但他可以肯定，那一定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职位，与其被“囚禁”在公司百无聊赖，他倒是很有兴趣“邀请”方正然填充他的无聊。
　　“哦。”方正然显然事不关己。
　　易川冽笑，“所以，我还欠一个秘书。”
　　所以？
　　方正然皱起眉来。
　　“开车吧。”易川冽这就吩咐司机开车。方正然本来平静的脸色才有了一番变换。
　　干什么？他还没下车呢！
　　易川冽笑意正浓，心里暗暗道：老是板着脸干什么？这样不是挺好，委屈又无奈，多有生气。
　　“开快点吧。”易川冽继续对司机说，方正然要面无表情待他，他就想方设法让他的表情生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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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来发现枝枝涨了，虽然只是一根无敌啊哈哈，还是很感激啦，今天二更照常！明天就不好说了，戳手指。。给我枝枝~~~~

030 哄我开心吧（二更求枝）
　　方正然叫俞明义站着等他，他就乖乖站着等他了，却没想到，他在这边站住了，那边方正然上了的车就启动了，扬长而去。
　　然哥？
　　俞明义正欲追，还没来得及上自己的车，那房车就不见了。
　　然哥是被绑架了么？
　　俞明义正担心着，立马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你们注意一下，车牌号是XXXX，看到车子就call我。”
　　俞明义的车术很辣，是赛车锻炼出来的，他很早就接触赛车了，这会儿也认识了很多车手朋友，他们的职业各异，分布在各个城市各个街道，必要的时候可以找他们帮忙。
　　……
　　易川冽带方正然去易氏集团当他秘书了？
　　不。
　　半路上易川冽改变主意了。
　　“我觉得你这身衣服有点丢我的面子，我带你去买一身新的吧。”易川冽突然来了想法，以包养者审视被包养者的目光掠了方正然几眼。
　　方正然不动声色地深唿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他第一次尝试对易川冽说“不”。
　　“我觉得我这身衣服很好，不用换。”
　　“到易氏旗下的商场吧。”易川冽吩咐司机，好像听不到方正然说的话。
　　方正然的眼神一暗淡，他怎么觉得他迁就易川冽，易川冽就顺其自然地牵着他的鼻子走了……他平生最讨厌被牵制、被安排，而易川冽偏偏就连商量也不跟他商量，直接就替他下决定了。
　　呵、呵呵……
　　易川冽不是没听到方正然说的话，只是他故意忽略了。不过，方正然终于对他说“不”了，这是易川冽乐于见到的。他倒是愿意方正然多说话，多显露自己本来的性格，多说出心里的想法，而不是只怀着歉疚对他顺从，脸色冷冷的像个木头人。
　　到了商场，即便方正然不愿意，还是下车了。易川冽这一次没有带保镖，司机立马放好轮椅帮助他下车，方正然见状，连忙上前帮忙。
　　“我不用你帮忙。”易川冽突然开口，止住了方正然的动作。
　　易川冽蹙着眉头，也不用司机怎么帮忙，他借助双手就下车了，稳稳坐在轮椅上，抬起眸子看向方正然的时候，骤然没了笑意。方正然顿时有点局促不安。
　　好像方才那一直笑着的易川冽，只是假象。
　　这一次，也不顾易川冽愿不愿意，方正然就是上前推着他的轮椅往前走了。
　　易川冽没反对，司机弯了弯腰，目送他们进入商场。
　　“易二少。”
　　一路上，只要是商场里的职员，看到易川冽均是主动打招唿，看来易川冽是这里的常客。
　　易川冽也不回答，他一直不说话，从车里下来就这样。方正然低头看他一眼，看到他俊美的脸庞雷打不动，心情似乎很不好。
　　“你看什么？是不是觉得我是废物？”易川冽突然冷声问。
　　方正然一惊，没想到被易川冽发现了，声音镇静而肯定：“不是。”
　　“不是吗？在他们的眼里，每一个人都觉得我是废物。”易川冽目视前方，身边不断有人恭敬地对他打招唿。只是这些人的恭敬并不是出于敬佩他，只是碍于他易家二少爷的身份。
　　“那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只要你自己觉得不是就行了。”方正然回答，他突然觉得易川冽这些年，因为这一双残废的腿，活得很不安。
　　这些，都是他赐予的。
　　那一种罪恶感，便陡然加深。
　　“呵，但是我想不出反对的理由。”易川冽的眸色一低。
　　方正然停下脚步来，握着轮椅的手抖了抖。
　　“方正然，你也很伤感对不对？”易川冽突然问，“觉得我消极的理由都是你给予我的，对不对？没事，那就哄哄我开心吧。”
　　易川冽的下巴轻抬，指了指橱窗里正展示的一套服装，“穿那套衣服给我看看吧，我的心情可能会好点。”
　　方正然随着那轻扬的下巴看去，眉头皱得厉害，那明明是女装来着！
　　刚还一片黯然，这就突然话多还回头对他狡猾一笑的易川冽，谁能告诉他哪一个才是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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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枝枝不涨明天就不加更了……

031 更衣室（求枝）
　　方正然还是有点原则的，易川冽叫职员把那套女装制服拿下来，递给方正然的时候，方正然的手动也没动。
　　就是不接！
　　“喂，方正然，你这是忤逆我的意思吗？你不是要补偿你的过错吗？我这是给你机会啊！”易川冽无赖地笑。
　　方正然的眉头一挑，这算什么机会？这明明就是灾祸！
　　他就是不接，偏不接。
　　不接就可以了吗？易川冽直接塞在方正然的手上，命令道：“进去穿来看一看吧！”
　　方正然默默地手一缩，直接丢地上了，还装作不是故意的。
　　“你知道这多贵吗？”易川冽瞄一眼地上的套装，再看方正然一眼。
　　店里的职员都过来伺候他俩了，围了一圈在他们身边。一个职员把衣服捡起来，有点为难地看着易川冽。
　　“有男人么？找个男人帮他换上吧。”易川冽不放弃。
　　方正然本来就大的眼睛立马瞪圆，眼珠子黑漆漆的，他没说什么，但是易川冽知道他是在不满地瞪着他。
　　“二少，我们店是卖女装的，没有男职员。”
　　“那好办了，我亲自帮他换上！”易川冽一笑，拿过衣服，一把抓起方正然的手。
　　易川冽的手温度比较高，至少方正然这么被他一抓，就感觉到有点滚烫了。他当然立马甩开易川冽的手，这么大庭广众的，很丢脸。
　　他感觉自己活像是被包养的小白脸。
　　易川冽没让方正然挣开他的手，用力把人拉到跟前，贴着方正然的耳朵轻声：“进去我有话跟你谈。”
　　低低的声音，分外的沉稳。
　　方正然扭了扭眉，根据之前的经验，易川冽不可信。他哪知道易川冽又要搞什么出来，总觉得他是时刻准备好一个坑，让他栽下去。
　　但是，方正然最终还是应允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他总觉得易川冽这话说得，有点……哀求的成分。
　　或许是他听错了吧，但心底就是有点不安，刚才那黯然伤神的易川冽又浮现在他脑海里，方正然希望那都是虚假的。
　　方正然亲自抱着易川冽给他选的套装，还推着易川冽的轮椅，连同他一起进了更衣室。
　　两个男人，一个更衣室，其中一个是要换衣服的。
　　“二少让他换上女装！”
　　两人一进更衣室，外面的几个女职员就炸开了。
　　“以前易二少就常带人来店里买衣服，但是没试过跟着人进更衣室的！这个男人不简单啊！”
　　“人长得这么帅，能简单么？”
　　“切，帅又怎样？现在的整容技术那么厉害，进一趟医院人就帅了！”
　　“听你这语气是怨恨帅哥都当gay啊，不服气就让你男朋友去整啊，整得像人家这么帅了，我就没话好说了！”
　　“你以为我不敢！”
　　外面几个人唧唧歪歪的说个不停，更衣室里的动静却不大，几个人互相推搡着正准备去偷听的时候，更衣室的门突然打开，只打开一条缝。
　　一只手伸了出来，纤长的手指优雅地摆了摆。
　　“给我拿一副丝袜，黑丝。”易川冽低沉显性感的声音让人热血沸腾！
　　黑丝！
　　这么一说，更衣室里面的情况就更让人好奇了。

032 秘书兼保镖（二更求枝）
　　更衣室内，方正然坐在椅子上，与坐在轮椅上的易川冽对面而视，看着易川冽嘴角带着的笑容，为他刚才说的话感到汗颜。
　　有必要么？
　　黑丝袜……
　　待会儿走出去了，还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看他。易川冽这不明显让他尴尬吗？
　　方正然心里翻涌了很多个想法与不满，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易川冽以一句“有事谈”让他进来了，而一进来，易川冽的笑容便一收，郑重地跟他说了一句话——我哥在监视我。
　　方正然本是抱着看看易川冽要玩什么都心居多的，这下听他这么一说，才正色起来，真正在意起他的话。方正然也没追究易川冽跟着他进更衣室的意图，反倒是认为他要避过外面的监视。
　　这气氛本来是颇为凝重的，至少一打破他俩相处时候固有的气氛，但是一切止于易川冽突然开门对外面要黑丝了。
　　顿时，方正然那些紧张和凝重就荡然无存了。
　　他觉得自己说瞎紧张了!
　　不一会儿，便有人轻敲门。
　　“二少，丝袜送来了。”
　　方正然木讷着一张脸，冷冷地看着易川冽。易川冽定力好，没被他这目光影响，依然笑着，又打开门，只留一条缝，悠悠然地把丝袜接过来。
　　关上门后，他的笑容加大，对方正然摇了摇手中的东西，说：“怎么？要不要试一试？”
　　“不要。”笃定的两个字，没有半点犹豫。
　　方正然嫌弃的样子让易川冽的眸色紧了紧，笑意加浓了。方正然那表情，分明是在无奈地说着三个字：别闹了。
　　易川冽有点无趣地摇了摇头，把丝袜丢在一旁。
　　“真不好玩，给你选的衣服你不穿，给你的丝袜也不穿，完全不好玩。”
　　方正然扫一眼易川冽，正了正神色，“你刚才说，你哥在监视你？”
　　“我就随便说说的。”
　　刚易川冽还一副正经的模样，现在又恢复吊儿郎当的样子，说过的话也不负责任了，方正然的眉心立马紧了紧。
　　易川冽这人……真的很难琢磨。
　　更衣室里的情况没外面的姑娘想的那么刺激，两人就这么安分地待着，易川冽没强来，方正然也没外面那群女人说的那么风骚。
　　方正然淡淡地看着他，“如果你哥要对付你，你可以找我帮忙。”
　　与其让易川冽这么盲目的指点他干这干那，倒不如实则性的为他做点什么，方正然也不想易川冽被人对付。方正然对易川冽的哥哥并不了解，但是既然易川冽这么跟他说了，那肯定是确有其事的。只是，看易川冽刹那间就恢复了的随意，也不知道易川冽是不是在耍他。
　　“你要怎么帮忙？”易川冽似是随意一问，但是那眼神却是落在了方正然的身上，盯住了他。
　　“具体方法没有，但是我能保护你。”方正然肯定地说道，凭他在WHITE里学到的本事，保护易川冽绝对是绰绰有余。
　　“你保护我？”易川冽重复了一句，继而唇角一牵，似乎有点怀疑。
　　“不要怀疑的我能力。”方正然语带认真。
　　“哈哈，好。”易川冽一笑，似乎很喜欢方正然这么突然板起脸来说话，继而爽快应允：“好！那你就保护我吧！”
　　其实易川冽并不需要人保护，易允凛虽然时刻在监视他，也时刻的在不安好心，但是从没对易川冽的生命安全发生过威胁，除了在游轮上的那次。而且，易川冽自己身手是不错的，除了这腿动不了，其他部位很灵活，他力气也很大，方正然是见识过的。
　　但是，现在是方正然说要保护他诶，他怎么能不答应啊？
　　他乐意之极。
　　本来易川冽是想借秘书之名让方正然待在自己身边，现在方正然还主动套了个“保镖”的名衔，好了，不止工作上，生活上，他也能对方正然随传随到了。
　　这算……自投罗网？
　　“以后你就是我的秘书兼保镖了！”易川冽笑着宣布。
　　“我没答应当你秘书。”方正然淡淡道，继续纠正过来，“还有，我是说当你保镖吗？只是保护你而已，有很多种方式的，不一定是保镖。”
　　方正然开始肆无忌惮地表达自己的不满了。
　　“我缺个秘书，你又要当我保镖，就只能这样了。我身边保护我的人，就是保镖。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工资的，这样，你开个价吧？”易川冽大方说道，姿态有点高傲，他还指望方正然骂他财大气粗呢！
　　他就喜欢方正然对他不满。
　　然而，想不到的是，方正然听着这话，非但没有生气不满，反而真的开价了，“三百万，我的工资，三百万”
　　“噗，你值这么多？”易川冽笑，真想揉乱方正然一头红发，笑他：大叔，你年纪大了，不能太折腾。
　　方正然皱眉，价钱又是他叫自己开的，现在却嫌贵了？
　　“不过没事，我就是钱多，三百万就三百万，有时候我也喜欢做好事。”易川冽突然变了个脸，说话还是那么欠扁。
　　方正然随即说道：“那我还欠你五百万。”
　　易川冽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方正然在跟他算那八百万。
　　“哦？你算术这么好，是已经算过的吗？那剩下的五百万，是打算怎么从我身上拿回去呢？”易川冽问道。
　　方正然脸上没有表情，“你放心，不会，剩下的五百万我会亲自交到你的手里。”
　　“现金？”
　　“对，现金。”方正然说得肯定，并且很自信。
　　易川冽看着自信满满的他，眸色加深了。他喜欢方正然的自信，喜欢他目空一切的高傲，也喜欢他的随性张扬。
　　只是，十年前与十年后的他，始终是相差了那么一点点，现在的他不像十年前那么无所顾忌了，或许是人成熟了吧，又或许，是他懂得了忌讳了吧。
　　但，易川冽想守住方正然的张扬。
　　方正然率先站起来，开了更衣室的门，大步走出去。外面十几双眼睛正注视着，这门一开，众人好奇的目光便投过来了。
　　“我说，你们也挺闲的啊。”易川冽笑着往外面看去。
　　女职员赶紧一哄而散，其中不乏有其他店铺的人。
　　方正然站在镜子前，打量镜子里穿着悠闲的自己，突然看向易川冽，“二少，能送我一套衣服吗？”
　　“呵，我还以为你很清高，送你也不要呢！”
　　“总得不丢你的面子才行。”方正然说道，笑了笑。
　　不知不觉中，方正然竟然笑了。
　　这个笑容维持的时间不长，但是一直盯着方正然看的易川冽一下就发现了，注视的眼神多了几分惊喜。
　　方正然对他，好像没那么拘谨了。现在会向他提出不满，也会向他提出要求了。放豹锦驱毒＋整理。
　　呵，不错。
　　方正然在衣架上随便选了几件衣服，他对时尚和潮流没什么研究，但是很相信感觉，无论是穿衣还是喝酒。
　　他喜欢喝酒，也是贪杯的人，但是他爱的酒就那么几种，不是主流，供应的酒吧不多。
　　方正然是天生的衣架子，当他换好衣服从更衣室里出来，易川冽抬头看去，眼前一亮。
　　剪裁贴身的休闲西装，颜色是稍浅的灰色，显得那红发更张扬，偏瘦的身材，肩膀却足够撑起外套。方正然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皱了皱眉。
　　“怎么，不习惯看到这样的自己？”易川冽笑。
　　方正然转过身来，皮鞋一靠紧，立正看着易川冽，“你觉得怎么样？行吗？”
　　那询问的语气，听着格外的安分。
　　易川冽看着方正然急切想听到意见的眼神，真想，站起来，走到他跟前，轻轻拉起他的手，然后亲吻他的手背。
　　然后告诉他——
　　很美。
　　然而，易川冽终究没有站起来，他只是撑着下巴，靠在矮桌上，慵懒地看着方正然，应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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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pk值涨了，二更奉上，谢谢枝子。

033 无人可信（求枝）
　　易川冽嘴角带笑，往后看了一眼穿着西装，表情严谨的方正然，“你还真有点秘书的架势。”
　　方正然直接就推着他的轮椅往前走，不说话。
　　易川冽继续说道：“但就是有点话太少了。”
　　方正然淡淡道：“少说话，多做事，不是更好吗？”
　　“好，当然好，不过那就要看做什么事了，床上的事情当然是越多越好。”
　　“……”
　　方正然的脸色不动声色地窘迫了一下，易川冽注意到，眸子里的笑意就加浓了。
　　两人走出了商场，便有保镖走了出来，保护易川冽上车。方正然也不知道这些人从哪里冒出来的，总之进商场之前他是看不到，这突然就出现，准确无误地捕捉到易川冽的行踪，真称职。
　　他们正准备上车，一辆拉风的红色轿车就由远及近，身后带着三辆计程车，一路上超越其他车子，越来越近。
　　最终，以红色轿车为首的四辆车停在了易川冽的车后边，方正然自然认得其中一辆车的俞明义的车子了。
　　保镖严阵以待，守在易川冽的车子旁。方正然正准备上车的动作一顿。
　　“你认识吗？”易川冽注意到方正然一定看着那几辆车。
　　“我朋友，我过去谈几句。”没等易川冽回答，方正然就走了过去，刚好俞明义下车。
　　“然哥，你没事吧？我带兄弟来救你了！”俞明义一下车就激动地握着方正然的手，紧了紧，“走，我们上车。”
　　“诶诶诶。”方正然赶紧把他扯回来。
　　俞明义回头，“然哥，怎么了？对方很厉害的吗？不用怕，我们几个都能打的。”
　　他回头，指了指几辆车里的分别几个男人。
　　方正然顺着俞明义指着的方向看去，差点笑出声来。这几位计程车大叔平均年龄有五十岁了吧，能打？喂喂，现在提倡尊老爱幼诶。
　　俞明义还在充大汉，一拍胸脯：“只要然哥你开口，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用不用。”方正然赶紧把俞明义的手拽下来，这么拍一拍，他还真怕这小鬼骨头太脆，伤了心脏！
　　“然哥，我们都是来救你的，走！”俞明义豪迈地一叫，又要把方正然拉上车。后面几个大伯按着喇叭，似在助威，又似在威慑那些“绑架”他的人。
　　方正然额上冒出三条黑线。
　　大伯们别激动，保重身体啊……
　　“俞……小义！”方正然本想郑重地喊出俞明义的名字，让他冷静一点，谁知自己忘了人家名字，只能这么将就着了，“我没事，不用你救，他是我朋友，只不过有事需要我帮忙才突然把我带走了，我知道你很担心我，唔，有这份心就好了，然哥是知道的。”
　　“他是你朋友？”
　　“嗯。”算吧……
　　俞明义眼神一动不动地看着方正然，方正然觉得这眼神太不对劲了，怎么？不信易川冽是他的朋友？
　　碰巧，他自己也不相信……
　　俞明义眼神骤然一亮，竖起了大拇指，“我就说然哥你是有钱人，看你的朋友多有钱，我以你为傲！”
　　“……”有钱就引以为傲了么？小鬼你人生价值观不端正啊！
　　俞明义往后凑了一眼，看向那豪华房车，里面的人他看不清楚，眯了眯眼睛看去，还是看不清楚，不过，他倒是感觉有一股杀气，是他多心了吧。
　　“那然哥，你跟你朋友好好谈，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俞明义来得快去得也快，这就潇洒地转身。
　　慢着慢着。
　　方正然拉过俞明义的手臂，把他拽回来。刚才不让人家拽，现在自己就拽人家了。
　　俞明义眼色好，匆匆低声问：“然哥有什么吩咐？”
　　方正然低声：“你现在先不要到处跑，回家等廖不凡给你寄地图，等地图一到，立马给我打电话。”
　　“但是，然哥，我还没有你电话号码。”俞明义委屈。
　　咚咚咚。
　　手机按键的声音。
　　方正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摸出俞明义的手机，输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了。他按了拨号，自己的电话响了一下，才挂断。
　　“现在有我号码了吧？”方正然把手机交给俞明义。
　　俞明义双手接过手机，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好像接受圣恩一样。他的眼神是明亮的，也是雀跃的，使劲地吸了吸鼻子。
　　方正然斜眼，看这感动的样子，不会是要哭了吧？
　　“我觉得然哥你当我是自己人了。”俞明义感动地说道。
　　方正然皱眉，才多大的事情，一个电话号码而已。
　　“那你努力吧。”方正然表情看上去是不情不愿，不紧不慢的，但是话说出口的时候，却是有点人情味的一句话。他是看着俞明义这激动高兴的模样，不好打击他什么。
　　就这么着吧，年轻人，有点盼头是好的。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带给俞明义什么，但是看他这么信任自己，因为自己的一个举动就这么激动的，说真的，心头是暖暖的。很久没有这样被人捧着的感觉了，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又当老大了。
　　吩咐好俞明义要办的事情，方正然便重新上易川冽的车。一上车，他就感觉到气氛有点冷，嗯，是易川冽的目光有点冷。
　　冷飕飕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也不说话。
　　“抱歉，耗了点时间。”方正然开口。
　　“他是谁？”易川冽的脸上没有笑容。很难得地，没有笑容。
　　方正然看了他一眼，他怎么觉得易川冽是在拷问他呢？
　　“朋友。”
　　“什么类型的朋友？”
　　“很正常的朋友。”方正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说出这样的答案，好像是要跟易川冽交代什么一样。话说出后他就觉得有点别扭了，但是余光却看到易川冽的冷脸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贯嬉皮笑脸的模样。
　　换脸这么快？
　　方正然一副摸不着头脑的疑惑，但没有发问，易川冽没再说什么了，他也就没说什么。
　　“去易氏大楼。”易川冽吩咐司机，似有点不情愿，接着便闭上了眼睛，似是小憩。
　　方正然百无聊赖，便在车里到处张望，最终眼神定定的落在一个角落。
　　他蹙着眉头，看着车里的一个角落半响不作声。
　　摄像头。
　　这车里有一个隐蔽的摄像头。
　　如果这就是易川冽的哥哥对他的监视，那可真是无孔不入啊！
　　只是，在方正然看来，易川冽也没什么值得监视的，最起码在他看来，易川冽就是一个有钱的纨绔少爷，虽然偶尔会有点让人琢磨不透，但那应该只是错觉，也没什么威胁性的，怎么就让他哥哥时刻监视着呢？
　　还有这司机，这些保镖……
　　方正然看了一眼倒后镜，刚好看到了司机不知道是有意还是随意往后瞟了一眼。
　　这些应该都不是易川冽这边的人，或许都是他哥哥派来的。
　　方正然皱了皱眉，突然有种易川冽身边好像没有一个人是可信任的，这就让他腾升一种担心了。
　　易川冽倒好，闭上眼睛就休息了，这些年来他都是怎么活过来的啊？难道就没觉得身边的人都很不对劲？
　　在一丛未知的危险中依然安逸，那也是一种本领啊！
　　车子很快就驶进易氏大楼的停车场，易川冽刚好休息完毕，睁眼。
　　“这么快就到了？”
　　“不快了，二少，已经下午了，大少该等很久了。”司机说道。
　　“今天不来就明天来嘛，急什么。”易川冽语气懒懒散散的，目光有点怨恨，似乎不愿意下车。
　　方正然动作利索，率先下了车，环顾一下四周。
　　“二少，没危险。”
　　易川冽瞄了方正然一眼，“扶我。”
　　司机赶紧跑上去。方正然回身一挡住他，扫他一眼，“我来就行。”
　　这眼神，冷冷的，带点警惕。
　　司机吞了一下口水，有点被吓着了，咽了一句：“哦，好的。”

034 有点熟悉（求枝）
　　易川冽和方正然进了电梯，便直接上顶楼，到达易允凛的办公室。
　　“二少爷，对不起，易先生正在开会，你不能进去。”易川冽打算直接进去易允凛的办公室，易允凛的秘书立马出来拦截易川冽。
　　“开会不在会议室，在自己的办公室？”易川冽一针见血的问，秘书的眼神有点闪烁。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那好吧，没事，我在外面等一下他。”易川冽看一眼秘书闪烁的眼神，随即恢复了笑容，帅气的脸庞上展露出了笑容。
　　女秘书也露出来笑容，连忙对他弯了弯腰，便走开了。
　　易允凛定必不会轻易出来见他的，易川冽也是料到的，所以才耗到现在才过来，也好，循例等待一会儿，就可以走了。
　　只不过，回头他的好哥哥一定会向父亲告状，说他没等到人就走了，只能到时看着办了。
　　易川冽安静地待在一旁，拿起一本杂志，封面正是易允凛。标题很大很抢眼。
　　十大青年才俊之首——易允凛。
　　方正然瞟了一眼过去，“你哥哥挺厉害的。”
　　“是吧。”易川冽回答得很懒散。
　　“这个杂志不轻易做人物专访。”
　　易川冽抬头看向方正然，“你怎么知道？”
　　“我听说的。”方正然随意回应，收起目光，往前看去。
　　易川冽感到有一点奇怪，方正然的目光有点不自然，却还是没有多问。
　　他们就这么在外面等着易允凛，一等，就是一个小时。方正然有点不耐烦了，便问道：“你哥没说给你安排什么工作吗？一定非要找他才行？”
　　“他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你在外面等他吧，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
　　“知道吧。”
　　易川冽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轻描淡写，似乎并不上心，懒懒散散的，给人一种拳头打在上面也只是打到软软的棉花，不疼不痒的感觉。
　　方正然待不下去，直接去找女秘书。
　　“易先生什么时候有空？”方正然挡在秘书前面。
　　“这个易先生没有说，但是应该差不多了……不过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秘书支支吾吾的，听得方正然眉头直接一扭，也不听她说完，回到易川冽身边。
　　易川冽饶有兴趣地翻看着杂志，看着上面易允凛格外帅气的照片，啧啧摇头，“我哥就是帅啊！”
　　方正然还没见过人对自己的哥哥犯花痴的。
　　“看来你是很多时间可以浪费。”方正然开口，看着百无聊赖的易川冽。
　　“对啊，我的时间很多，话说回来，这么多年了，我还没有过忙的时候呢，连紧张也没有试过。”易川冽认真地想了一下，再笑着看一眼方正然，“一切我哥会帮我摆平的，不用我操心。”
　　“那你说你哥监视你，也是出于关心你吗？”
　　“嗯，很大可能。”
　　“你不觉得奇怪？”
　　“有时候吧，只要不碍着我玩乐就行。”易川冽故意把语气放轻，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方正然紧了紧眸子，他可不这样认为。
　　“我去一下洗手间。”方正然说道，便走开了，易川冽还是在翻看着杂志。
　　待方正然走远，易川冽才抬眸，微笑着看向方正然的背影。
　　方正然避开秘书的耳目，故意饶了一个大圈子，最后闪身进了易允凛的办公室。
　　易允凛的办公室很大很空旷，方正然看一眼空空的沙发区，果然是没人。
　　说开会只是骗人的吧？
　　“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随便上来找我。”
　　方正然正准备到处走一走的时候，突然听到了男人的声音，压着愠怒，似是在他的身后传来。
　　方正然的动作有点僵硬，该不会这么容易就被发现了吧？
　　“允凛，你放心，没有人知道我来找你，你这里的专用通道很安全的。”女人的声音响起，轻轻的蕴含笑意。
　　方正然松一口气，明显这两人是在对话，他没有被发现。方正然立马转身，往身后看去，那里有一个隔间，对话的两个人应该就在里面了。
　　方正然猜测，男人的声音应该就是属于易川冽的哥哥了，但是这女人的声音就……
　　他只觉得，有点熟悉。在哪里听过？神秘兮兮地要从专用通道过来，肯定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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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看一看账户，有枝枝的给小z投啊，今天有没有加更，就看亲们的枝枝了，小z努力码字！！~

035 无情的易允凛（二更求枝）
　　对于蓝惜若的突然出现，易允凛的眉头轻皱，有点不悦。
　　蓝惜若自然是察觉到易允凛的不悦了，但是她脸上的笑容还是不落，她穿着一袭剪裁细致的白裙子，很好地彰显出高挑的身材，而且添了几分清纯，脸蛋上是好看的笑容。
　　“说，找我什么事？”易允凛也没追究蓝惜若怎么又来了，只问她理由。
　　对于蓝惜若的笑容，在易允凛的眼里如同虚设。
　　蓝惜若这段时间出入他的办公室很频繁，俨然有把自己当作是女主人的倾向了。次数多了，易允凛的耐性就快被这女人磨光了。
　　本来，他跟她就没什么关系，一切都只是这个女人一厢情愿。
　　“允凛，你就不能跟我好好说话么？我可是今天才甩掉那个麻烦人张中，难得有个机会歇息一下啊！”因为那只订婚手表，张中借此向蓝惜若求婚，她着实烦透了，好不容易才脱身。
　　蓝惜若伸展了一下纤细的手臂，继续说道：“真是难得的自由啊，这几天都被那个麻烦人弄得心情都变差了，你看我皮肤有没有变差？”
　　说着，蓝惜若立马把脸庞往前凑近一点儿，好让易允凛看得清楚。
　　“如果你当我这里是你歇息的地方，那很抱歉，你想多了。”易允凛冷眼看着蓝惜若，声音也是冷冷的。
　　蓝惜若皱起了好看的双眉，娇嗔一声：“允凛你怎么这么说话！我这是因为谁才惹上那个麻烦人啊！”
　　“那是因为你自己办事不力才招惹上的麻烦，跟我无关。”易允凛的眼神里带着嫌弃，推了一下蓝惜若凑到自己跟前的脸庞，冷声：“够了，你走吧，接下来川冽的事情也不用你管。”
　　已经认出了蓝惜若的声音的方正然兴趣淡淡，想着没什么好听了便要熘出去，免得待会儿被人发现，但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却听到了易川冽的名字，那要离开的脚步，便停住了。
　　“不用我管？”蓝惜若一听到这里，立马变得敏感起来，笑容一收，紧紧看着易允凛，“你是觉得我不能帮你了么？”
　　“这事情我另有安排。”易允凛答道。
　　蓝惜若却摇了摇头，“不，我还没完成的事情谁也收不回去。”
　　“我说了，我另有安排。”易允凛压低了声音，“川冽对你没有兴趣，不要徒劳了。”
　　蓝惜若站了起来，激动地看着易允凛，生怕他就此甩开自己，“我保证，三个月内我能让易川冽娶我，允凛，你信我，我能帮你！”
　　易允凛不语，看着蓝惜若的眼神放冷了几分。
　　“两个月，不然两个月！允凛，你信我，我能做好的！你只需要相信我！”蓝惜若的眼神变得着紧。
　　眼看易允凛没有反应，蓝惜若连忙走到他身边来，拽住他的手臂，“这样，允凛，一个月，一个月我保准能成为易川冽的新娘。”
　　“你疯够了！”易允凛一甩手，把蓝惜若甩开。
　　从来在男人面前只管高傲，享受膜拜的蓝惜若，此刻变得很卑微，而她自己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这卑微与自己是多么的不相符，她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易允凛，“我求你信我，一个月，一个月真的没有问题。”
　　易允凛眼神很冷，理也不理蓝惜若。
　　已经没有价值的人，他看也不会看一眼。
　　一个骄傲的女人，为了一个男人做到如此的卑微，为了什么？
　　答案显然而见。
　　方正然悄然离开易允凛的办公室，心里对易允凛加了一个标签：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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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枝枝，奉上二更，PK值满5000送上第三更，小z已经码好了，随时准备，求枝子啊~~

036 去不去你决定（求枝）
　　易川冽见方正然脸无表情地回来，也没问他什么，只是掠了一眼。方正然不动声色地站在易川冽身后，不一会儿，易允凛的办公室有人走出来。
　　蓝惜若。
　　蓝惜若依然高傲，昂首挺胸，从易允凛面前走出来，她依然是那个高贵的女人，很难想像刚才那么卑微的女人正是她。
　　“二少，你也在这里？”蓝惜若一见到易川冽，立马绽开了笑容，还是那么的高贵漂亮。
　　“嗯。”易川冽回答。
　　蓝惜若歪了歪头，笑得好看，“对了，现在有空吗？赏面喝杯咖啡？”
　　方正然的眉头不动声色地一皱，想起了刚才易允凛和蓝惜若在里面的对话，这个女人，该不会还在打易川冽的主意吧？
　　想跟易二少结婚？
　　看来，她还没死心呢！
　　“不行。”易川冽还没开口，方正然就抢话了，说得还很坚决。
　　蓝惜若看一眼方正然，打量他一眼，眼里一下子有着轻蔑，“我说，你这个当保镖的也太多事了吧？自己的职责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啊，怎么乱说话了！”
　　方正然低下了头，不好跟蓝惜若正面冲突。蓝惜若说得没错，既然他是当保镖的，就该保持沉默。
　　易川冽看一眼低头的方正然，皱了皱眉，有点不悦。方正然这么安分地低着头的模样，他看不惯。
　　“他说的话就代表我的意思。”易川冽悠悠道。
　　语气淡淡的，却是笃定，易川冽明显是支持方正然。
　　蓝惜若的眉头小皱，维持着僵硬的笑容，好言好语：“二少，他只是一个小保镖而已，你没必要听他说话。”
　　易川冽却忽视蓝惜若，直接看向方正然，“你说，我去还是不去？”
　　询问的语气，易川冽把决定权放到方正然手上，这让蓝惜若不禁恼怒。
　　她约易川冽，易川冽竟然还要问保镖的意思，是耍她呢？还是这保镖太有能耐了？
　　……
　　另一边，奉命回家等着廖不凡快递地图过来的俞明义有点犹豫。
　　他抬头看着五楼那个小小的窗户，愁眉苦脸。
　　“小义，你回来了啊？啊，买了辆新车呢？你发达了？”隔壁家的大婶从外面回来，惊喜地看着俞明义。
　　俞明义尴尬一笑，也没说什么话。
　　“我们都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消失了有好几个月了，怎么，跟你爸和好了？”大婶摸了那车几下，啧啧称赞，“你现在发达了就可以给你爸还债了，以后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俞明义愣愣地笑了一下，“我先上去。”
　　大婶看着俞明义走远了，笑容缓缓一收，才轻轻摇头，眼神无奈，“哎，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摊上个那么会惹事的爸呢？”
　　俞明义掏了很久，才掏出了家钥匙，太久没有用了，都不记得塞到哪里去了。
　　唿。
　　他深唿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了门。
　　“我回来……”
　　啪！
　　俞明义的话还没有说完，迎面便有什么飞过来，砸在他的脸上，他愣在原地，砸到他脸上的东西重重地跌在地上。
　　碰的一声，碎了一地。
　　是一个破花瓶。
　　俞明义一脸惊恐，脸色吓得煞白的，呆站在原地，眼角的部位，血开始流下来……眼睛浸染在血红中，他看到了眼前是他凶神恶煞的父亲。
　　---------
　　昨天枝枝涨得还不错哦，感激各位，今天二更，跪求更多枝枝~~

037 许纵络（二更求枝）
　　方正然也是没想到，易川冽会突然询问起他来，而且那含笑的目光，颇是有点……柔情？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
　　方正然想了想，面对易川冽的询问的眼神，回答——
　　“去！”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方正然就改变主意了。
　　方正然是这么想的，与其这一次拒绝蓝惜若让她想其他方法接近易川冽，倒不如直接一点，就让他俩喝一杯咖啡吧！这样也好让待会儿易允凛出来见到空空如也，扑了个空。
　　当然，比起易允凛躲在里面一个多小时，他们在外面等了那么久，更亏。
　　方正然这么一个字说出来，易川冽也不追究缘由，好像方正然说的话就不需要理由一样。他笑着看向蓝惜若，只是那笑容更多的是出于礼貌，“蓝小姐，请。”
　　蓝惜若自然是不高兴的，但是无可奈何，她必须接近易川冽。没错，易允凛是说不再需要她了，但是她不甘心，她要证明给易允凛看，蓝惜若对于他来说是有用的！
　　蓝惜若的眼神很复杂，看一眼微笑的易川冽，再看一眼低着头的方正然，笑容依旧。
　　这两人，关系不简单。
　　当易允凛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本该在外面等候的易川冽不见了。易允凛也是意料之中的，但当秘书说易川冽是跟蓝惜若走了，便小小地皱眉了一下。
　　这个女人，还是不死心。
　　……
　　这天易川冽没有等到易允凛，易允凛非但没有跟易知贤告状，还对易川冽说已经安排好职位了。
　　当晚，易川冽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酒店。易知贤得知后给他拨了不下十个电话，勒令他立马回家。
　　“爸，你再打过来我就关机了，我要睡觉了。”易川冽最后一次接上电话的时候，用慵懒的声音说道。
　　语气是轻轻的，但是他的眼神却是紧紧地盯着电脑。随即，便挂了电话。易知贤再打过去的时候，易川冽已经关机了。
　　那头的易知贤没有办法，只得干咬着牙，臭小子，总是不回家！
　　“抱歉，许老，川冽今晚不回来了。”易知贤抬头，无奈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与易知贤年龄相仿，从这么大晚上的还在易知贤书房里，可以看出二人的交情很深。
　　“没事，那就下次再介绍吧，我最近也不会往国外跑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开始想安定下来了。”许纵络轻笑着。
　　“许老，你别开玩笑了，你国外那么大盘生意，难道就放着不管吗？”易知贤笑。
　　“像易老你这才叫本事啊，有两个孝顺是儿子，很快就儿孙满堂了。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啊。”
　　“哪里孝顺啊，你看川冽，总是不回家的，我也不知道他哪里孝顺了。”易知贤苦涩地说道，继而看向许纵络，“对了，你还找不到他们吗？”
　　许纵络摇了摇头，“都这么多年了，找不到了吧。”
　　易允凛听说许老来了他们家，便一直等在易知贤的书房门口，等待他出来。许纵络是出名的电子大亨，易允凛对他很敬佩，久仰大名，他知道许纵络跟易知贤交情很深，但是他也只见过他一次，这一次是难得的机会，易允凛定必要好好把握。
　　前辈的每一句话，都是财富，易允凛深谙这个道理。而且，许纵络一直很神秘，要见他很难，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易知贤和许纵络道别，送他出去，两人一出书房就看到易允凛。
　　“爸，许老。”易允凛主动上前打招唿。
　　“这位是？”许纵络问。
　　“他是我的大儿子，允凛。”
　　“哦，果然是青年才俊，年轻有为。”许纵络笑。
　　易允凛礼貌一笑，“我一直很敬佩许老，今日一见实在是太荣幸了。”
　　易允凛主动套近乎，连忙把许纵络请到客厅坐，明眼人也能看出他想接近许纵络，却被易知贤阻止了。
　　“现在时间不早了，许老该回去了。”易知贤淡淡道。
　　“爸，我用不了许老太多时间。”易允凛笑了笑。
　　“我送你。”易知贤忽略易允凛，直接对许纵络做了个请的手势，便把人送到了门口。易允凛看着把他忽视的易知贤，表情有点复杂。

038 了然于心（求枝）
　　易川冽跟方正然说，十点之前准备就绪，出现在他的身边，他连酒店的钥匙也给方正然了，但是到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却是空空的。
　　方正然还没来。
　　方正然是习惯睡到自然醒的人，无论是谁也撼不动他的睡虫。
　　当易川冽给方正然打电话的时候，方正然恰好翻了个身，听到手机作响，便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白皙的手臂，没有遮掩。
　　昨晚他回来得太晚了，一回来就不住地摇头，觉得自己摊上易川冽这个麻烦货了，以后肯定不得安逸，这么抱怨着就去了洗澡，然后太困了，衣服也没穿，直接倒在床上。
　　“找谁？”方正然眼睛没睁开，就这么接起了电话。
　　易川冽在那头安定地坐着，听着这睡意朦胧的声音，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怎么回事。
　　“你还没起来？我约了你十点。”
　　“迟了……”方正然嘟囔。
　　“对，你迟到了。”易川冽回应。
　　方正然又翻了个身，带着睡意的声音颇显孩子气，“迟了就不去了……”
　　完全没有半点犹豫，方正然就挂掉了电话，把手机丢到了床尾，继续睡。易川冽听着电话里传出的忙音，不禁皱眉。
　　这方正然，比他还要懒。但是，这随意得也太可爱了吧。
　　易川冽笑了笑，也不急，三分钟后，盘算着那头的方正然差不多又要睡着了，又一个电话打过去。
　　吵吵闹闹的手机铃声响起来，方正然翻了几次身子，还是觉得吵，索性坐在了床上，支开半只眼睛。
　　谁那么烦？
　　他拨了拨乱糟糟的红发，只听到声音，却找不到手机。他正要把手机翻出来的时候，手机铃声止住了。
　　惊喜来得太突然，方正然立马拉过被子，躺下，继续睡。
　　然而——
　　就在他的脑袋刚碰到枕头，那烦人的手机铃声又响起来了。
　　方正然直接凌乱地从床上跃起，一番勐找，才把被他丢到床尾，然后翻了几次身弄没影儿的手机找到了，他接起来，噼头就是一句——
　　“你不要再打过来了！”
　　“哦，听你的声音这么精神，醒了吧？”那头易川冽的声音很欠揍。
　　“没。”方正然悠悠又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凉飕飕的。他默默地又躺下来了。
　　“不要躺下了，立马过来。”易川冽好像知道那头的方正然在做什么一样，继而下最后通牒：“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易川冽看了看手表，“不，十分钟。”
　　方正然眉头一皱，才十分钟？他没回答，直接挂了电话，倒头继续睡。睡了两分钟后，他才不情不愿地起来，摸了床边的衣服，闭着眼睛穿上，打了一个哈欠，慵懒之极。
　　他用了五分钟完成了刷牙洗脸顺带刮了刮胡子，他在昨天易川冽送给他的衣服里找了一会儿，才穿好裤子和黑色的衬衫，不想穿外套，于是戴了顶帽子就出门了。
　　昨天的衣着是英伦少爷范，今天却带了点嬉皮士的感觉，黑色的衬衫把他衬得多了几分神秘。
　　方正然出门的时候已经耗了快十分钟了，可能在半个小时内到达吗？不可能。
　　易川冽看着手表，差不多半个小时过去了，他主动去打开了门。碰巧，拿着房卡的方正然正准备开门。
　　方正然看到易川冽明显一愣。
　　这个男人好像对他很熟悉一样，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到达。
　　嗯，从一开始，方正然就没想过十分钟内到达，他本就算好半个小时了。但是如果易川冽跟他说半个小时内到达，他绝对要耗个把小时。
　　其实，易川冽何止是算准了他到达的时间，连他的行为举止也算计过了，可以说是对方正然越发的掌控在手心。当然，这些方正然是不清楚的，只是觉得有时候易川冽好像能揪住他的小辫子一样，却又感觉不到痕迹。
　　“虽然你迟到了，但是因为我很喜欢你今天的打扮，所以决定原谅你。”易川冽笑着说道，俊逸脸庞上洋溢着不羁。
　　方正然看了一下自己，他什么打扮了？
　　易川冽眯着眼睛盯着方正然的锁骨看，笑意加浓，眼神不挪，越发深邃。
　　方正然注意到他的眼神，这才摸了摸自己胸前，他出门太匆忙，少扣了两颗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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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洁癖就是你的手不能染脏
　　易允凛确实已经安排好易川冽的职位了，易川冽到达易氏大楼的时候，生产部经理已经等他很久了。
　　只是，易川冽记得，易氏大楼总部是没有生产部的，总部不管生产，只管人事和大宗贸易，由于易氏集团涉及的生意太多，生产的商品也很多，所以生产部只在分公司存在。
　　“二少爷，我终于等到你了，我看你这么久也没出现，还担心你出了什么事情。”这个生产部经理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说话的口音有点乡土，打扮也不入流。看着是敦实的人，就是很土。
　　“我迟到是常事，你以后要习惯。”易川冽在叙述一个事实。
　　男人尴尬地一笑，擦了擦手，伸了出来，“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庆，是易氏集团旗下的易华船舶公司的生产部经理。易先生说二少要来我们公司工作，我受宠若惊啊！”
　　易川冽直接忽略李庆伸出来的手，没握。
　　易华船舶公司。
　　易川冽紧了紧眉心，易允凛没有安排他在总部，反而是去了分公司。那么多个分公司，居然安排到易华船舶了。
　　呵。
　　易允凛是故意的吧？
　　十年前，易川冽乘坐是那一只游轮，就是易华船舶制造的。虽说这跟质量问题没什么关系，但是始终是有关联，难免会有所联想。
　　“这位是？”李庆看向方正然。
　　“我秘书，方正然。”
　　“哦，小方，你好。”李庆又对方正然伸出了手。
　　方正然听着这称唿怪别扭的，是不习惯吧，他正准备握上李庆的手，却被易川冽突然阻止。
　　他也不知道易川冽这算不算阻止，直接抢在他前面握住了李庆的手，算阻止么？李庆没碰着他的手。
　　易川冽碰了李庆的手一下，便甩开了，看到李庆身后有一辆车，才问道：“我们是要去哪里吗？”
　　“哦，对的，二少爷，现在我带你们去我们公司。我们上车吧。”
　　易川冽嫌弃地看着那辆算不上什么牌子的车，开口：“我有带司机来，你们在前面带路吧。”
　　“好的。”
　　方正然看易川冽一眼，碰过李庆的手，易川冽竟然当着人家面前就拿出手帕，使劲地擦着手。
　　这人有洁癖么？
　　而且，连李庆的车也不上。
　　那也不用嫌弃得这么明显的，嫌弃就别跟人家握手啊！
　　易川冽的世界真难懂。
　　其实并不难懂，李庆并不是正宗的城市人，敦厚老实，乡土气息很重，打扮不入流，易川冽很少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他身边的都是俊男美女，或者是公子哥儿，所以嘛，对于李庆，他是连碰一下都觉得脏的。但是看到方正然准备跟他握手，他就拦截了。
　　易川冽或许真是有洁癖，那洁癖就是，不能看着别人碰方正然。
　　仅此而已。
　　只不过，这其中的原因方正然不知道，所以觉得易川冽这人很矛盾。
　　易华船舶公司在M市比较偏僻的地方，虽说是公司，但是也挨着工厂，地方偏旧，有些年月了。
　　在易氏集团里面，易华船舶算是集团生意里唯一的不赚钱还每年都在亏本的生意，易允凛早些年就提议把这公司取缔了，船舶制造业发展很艰难，但是易知贤没允许。于是，易华船舶只能这么存在着，易允凛也不会对它有太多的投入。
　　久而久之，易华船舶的发展更差了，现在就差易允凛一声令下，立马关门大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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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孝顺的人总是不错
　　李庆带易川冽和方正然参观了一下办公室，他特意腾空了一间较为安静的办公室给易川冽，虽然外面看来这栋楼很破旧，但是给易川冽准备的办公室却是很崭新。
　　“这个办公室前不久才装修过，刚好给二少爷用。”李庆笑着说道，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其实我也知道我们这里不是二少爷该待的地方，但是易先生通知我的时候我还是很高兴，想着易先生应该开始重视我们了吧。”
　　易川冽环顾四周，这个办公室不算小，比较空阔，东西不算多，很整齐，桌椅都不是新的，但是很干净。可以看出，李庆是花过心思收拾的。
　　“二少您将就着，我们这里钱不多，只能这样了。”李庆憨厚一笑，也是觉得不好意思，他知道易川冽从不吃苦，但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好的办公室了。
　　虽然李庆只是一个生产部经理，但是因为易华船舶逐渐衰落，高层变迁很快，很多人已经另谋高了，所以这公司算得上高层的人不多了，李庆在其中是能作主的。
　　“没事，这样也挺好的。”
　　易川冽看李庆一眼，确实是老实人，他也不好说什么，其实这环境也不是说差，他相信放在易华船舶这办公室算很不错了，只不过比起易氏总部的现代办公室，相差远了而已。
　　易氏总部不愿意投入资金是一回事，易华船舶本身盈利并不多，这样持续的亏损状态，不要说添置一些好的办公用具，就算是能不能挨到年尾，也是一个问题。
　　接着，李庆带他们参观了附近的工厂，易川冽一直很安静，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任由李庆介绍着，不说话。
　　方正然看了一眼易川冽，此刻的易川冽表情太过沉稳，不像是平时的他，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等到全部参观完毕了，易川冽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李庆也去了忙自己的事情了，易川冽还是那么安静。
　　方正然见四处无人，才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他这个保镖兼秘书当得算称职了，在外人面前规规矩矩的，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不过站着久了，他真的觉得累啊！
　　“你在想什么？”方正然见易川冽面无表情，似在思考什么，便问道。他实在是疑惑，怎么易川冽这么安静了。
　　“没什么。”易川冽淡淡答道，把投向窗外的目光收回来，落在桌面上，看到了桌子上放着很多关于易华船舶的资料，他漫不经心地拿起来，翻了几下，看了几眼，眉头小皱。
　　方正然看着他皱起的眉，确定他是有心事的。
　　易川冽只是有点唏嘘了，易华船舶曾经是很繁荣的，在他还没出生的时候，船舶业很发达，易知贤也有跟他讲过当时的情况，那时候他还小，懂的没那么多，但是却能感受到易知贤谈起易华船舶的时候那一种自豪的心情。
　　“其实易氏集团并不是我爸创建起来的，虽然外面的人说得我爸很神，说他一手一脚把易氏集团成立起来，其实在我爸之前，是我爷爷率先建起了一个在当时来说还是很新鲜的小公司。”易川冽突然开口，他翻到了一些资料上的旧照片，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方正然看着易川冽，此刻的易川冽不像平时那般儿戏，多了几分认真和凝重。他安静地听下去。
　　“我爷爷是比较守旧且严谨的人，公司主要是负责一些船务往来生意，只能说是不温不火吧，养的活家庭，但也不能大红大紫。后来我爷爷生病了，我爸才正式接手，他是觉得只做船务生意不行，于是想做制造业，当时制造业很发达，他率先成立了当时M市第一间船厂。”
　　“就是这个易华船舶？”方正然问。
　　“嗯，易华是我爷爷的名字。”
　　所以，易知贤才不顾易华船舶亏多少钱，也想保住它。易华船舶是他成立庞大的易氏集团帝国的奠基石，起到了很重要的基心的作用，也为他赚了第一桶金。
　　易川冽深知易华船舶对于易知贤的重要性，但是放在现在这个社会，长久的亏损只会让它越陷越深，最终被取缔。
　　“看来这个易华船舶对你和你父亲都很重要。”方正然淡淡道。
　　易川冽看向方正然，摇头否定，“不，对于我，就那样。”
　　“可能吧，但是我觉得你是对它挺在乎的，或许，你在乎的其实是你父亲的感受。”方正然笑了一下，他自少无父无母，不知道为父亲着想是什么心情，但是他却是对易川冽另眼相看了。
　　他或许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吧，却也是一个孝顺儿子。孝顺的人，心地总会不错。
　　“易华船舶现在亏钱很严重，二少，你要保住它，首先得让它盈利。”方正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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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矢志不渝（二更求枝）
　　方正然看着易川冽，意思很明显，既然现在他被分配到这里了，就要为易华船舶的未来尽一点力。
　　无他的，方正然想的很简单，既来之则安之嘛。
　　易川冽定定地看着方正然，他能够感觉到方正然眼神里的认真，却最终还是笑了出来，摇了摇头，“你开什么玩笑，我不是做生意的人。”
　　他把手上的资料一放，伸了个懒腰，“我还是睡一觉吧，睡醒回去就完成今天的任务了！”
　　“你现在这样，自己甘心吗？”方正然紧了紧眉心。
　　易川冽眸子定定地看向方正然。
　　方正然继续说道：“你甘心就这样屈居在你哥哥之下吗？我告诉你，你哥哥绝对对你不怀好意，你想，即便对象是你他也这么的小心警惕，怎么你面对你哥哥这样优秀的人却没有半点危机感呢？”
　　易川冽能感觉到方正然的语重深长，这个本来就比他大六岁的人，突然有了点大前辈的风范。
　　只是，易川冽听着这些话，虽然是在劝说他的，但他怎么听着像是贬低他呢？
　　“嗯，你说得没错，我哥确实是比我优秀。”易川冽点头，颇是赞同。
　　方正然看着易川冽稍有不悦的脸容，脸色沉了沉，怎么易川冽关注的重点跟他想要传达的重点不一样……
　　他连忙补救：“我的重点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你也可以像他那样优秀！”
　　在方正然看来，这也不是什么没有可能的事情，他看着易川冽，就觉得这人不笨，就是玩心重了一点。
　　“你觉得我可以？”易川冽歪了歪头，唇角带着笑意。
　　方正然肯定的点头，“当然！”
　　易川冽是没有想到，方正然会对他这么有信心，他更加万万想不到的是，方正然会鼓励他超越他的哥哥。
　　在他身边的人，除了尉迟慎几个，其他人都只会觊觎他的金钱，他的家势，他们会想方设法奉承他、巴结他，总是对他语带赞美，把他的能力吹捧得天花乱坠。
　　易川冽时常在想，如果他不是清楚自己需要什么，或许这么多年来，已经被这些“损友”的阿谀奉承蛊惑了，他会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沾沾自喜，对外面的一切充耳不闻。
　　而偏偏，方正然却不一样，他告诉了他现实。
　　易川冽发现自己的目光越发离不开方正然了，如果你喜欢他，这还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但是那个人，还会督促你变得积极起来，促使你变得更优秀，甚至地，他自己也已经是一个优秀的人了。
　　那么，这便是一件很伟大，且值得炫耀的事情。
　　现在剩下的，易川冽只需要思考怎么将方正然变成他的人了。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信你。”易川冽爽快应道，下巴微昂，扬起了好看的弧度，他看着方正然，漆黑的眸子里有着一种深深的笃定，“但是你必须一直支持我，即便我做了让你失望的事情，你也不能就此抛弃我。”
　　易川冽用到了“抛弃”的字眼，让人感觉到他似乎有点孤注一掷的意味，有点淡淡的失落。
　　方正然只是定定地看着易川冽，问道：“你要做什么让我失望的事情？”
　　易川冽顿了一下，放在膝上的手紧了紧力度，感觉到皮肤传来的滚热的温度，顿时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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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第一笔大生意（求枝）
　　方正然的眼神带着询问，直直地看着易川冽。
　　易川冽以笑容来掩饰心虚，说道：“就是如果我做不好，你失望了，也别怪我。”
　　“行。”方正然爽快回答，那张扬的红发在窗外投进的光下，有着一种让人难以忽视的闪耀。
　　他就该这样，唇角带笑，眸色带光，浑身上下充斥着自信以及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方正然继续说道：“本来，成功的话就是惊喜，失败才是必然吧？所以我也没什么好失望的。”
　　易川冽好笑地看着方正然，刚还说信他的人，这下就说他失败是必然的了，方正然的嘴巴还是有点贫的。
　　“现在你要做什么？是不是先要熟悉一下公司运作？”方正然问道，然后立马站了起来，“我去把李庆叫来！”
　　没等易川冽说话，方正然就风风火火地去了，那雀跃的劲儿好像就是自己的事情一样上心。
　　易川冽一笑，轻摇头，其实叫不叫李庆来也一样，他对易华船舶这个公司是有一点了解的，表面上的了解很容易，翻阅一下资料，查一下以往的买卖记录这些就能了解很多了，把李庆叫来了，能告知他的也就这些。
　　至于易华船舶的出品怎么样，易川冽也是知晓的，他刚才参观工厂的时候就看到了，即便是在资金不足的情况下，工厂人员还是很充足，只能说李庆还是有点头脑的，裁减的是办公室里的闲杂人员，加之很多薪高活少的高层纷纷为自己的前程离职，对于易华船舶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至于机器方面，虽然不是崭新的，但是保养得很好，只是缺了一些更先进的机器。员工基本上都是老员工，手艺还是很好的，可惜近来易华船舶接的单不多，整个工厂只为几个小游艇忙活着，老员工的好手艺也没有什么可发挥的余地了。
　　易川冽暗自觉得可惜，这几个老员工的好手艺是易华船舶厂的顶梁柱，但是却不能好好发挥，那只会让现在的境地更加的黑暗。
　　其实嘛，不就缺几个大单的生意嘛。
　　方正然把李庆叫过来，易川冽刚好在通电话。
　　“那好，我给你造一只豪华游轮，至于价钱嘛，你随便给，你觉得我们的友情值多少钱啊赵三公子？”
　　“嗯，我们生产部经理来了，价格方面你跟他谈吧，我也不管那么多了。”易川冽笑了笑，直接把电话给了李庆。
　　李庆顿时惊慌，他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接过电话，只听到那头的人说着话。
　　他愣了一下。
　　方正然看着李庆，这敦厚老实的男人似乎有点慌张，额上冒着细汗，还不住地冒出来。方正然只觉得李庆的脸部表情颇为复杂，也不知道电话那头在说些什么话。
　　良久，李庆本就不那么纯正的普通话，还抖了抖音，应了一个字：“好……”
　　易川冽挂着笑容，看了李庆一眼，又看了方正然一眼。方正然看着易川冽这眼神，好像颇为自信的，应该是有什么好事要发生了吧？
　　“好的，好的。”李庆连忙点头，额上还是布满密密麻麻的细汗，可见他很紧张。
　　最后，那边的人挂了电话，李庆才双手捧着电话，恭敬地交还给易川冽。
　　“怎样？”易川冽问。
　　“赵公子说……他要订一只五千万的豪华邮轮……”李庆还沉浸在刚才赵以发说的话中，久久没有回过神来，那睁圆的眼睛意料着他确实受到惊吓了，他擦了擦额上的细汗，看向方正然，“小方，你掐一下我，我看疼不疼，是不是真的？”
　　方正然笑，“我告诉你，假的。”
　　“假的？”李庆一慌。
　　方正然被李庆这模样一逗，笑得更开怀了，“你自己掐一下自己，看疼不疼吧。”
　　李庆果真掐了自己的脸蛋一下，疼得他“啊”的一声叫出来，笑容就这么大大地绽放在脸上，他立马跳起来，人长得矮，跳得却是很高，“疼啊，很疼！小方，二少，我们接到大生意了！我们终于接到大生意了！”
　　李庆很激动，那略显粗糙的脸上露出了欢悦的笑容，他虽然长得不帅，但是笑起来却很真实，最起码，在易川冽看来，比很多长得人模人样的俊男美女真实多了。
　　易川冽嗤了一声，即便眼里带笑，却还是嘲弄李庆一番：“有什么好高兴的，才五千万而已。”
　　“二少，对不起，我失礼了，其实我当这生产部经理以来，还没接过什么大生意了，所以我有点激动，对不起。”李庆擦了擦冒出了细汗的手，嘿嘿笑着。
　　方正然也是在笑，李庆是忠实员工啊，这些年来，一定为易华船舶费煞了很多心神，所以才会在有了一丁点运气的时候，就如此的高兴，恨不得天下跟他一起庆祝。
　　李庆安静下来，但是笑容还是不落，他看着易川冽，说道：“我是没想过易华船舶还能接到五千万的生意的，其实这么多年来，公司越来越难走下去了，没有得到易氏集团的帮助，我们已经想着放弃了，其实这些年来公司的高层做了很多，但是大多数人已经绝望了，筋疲力尽，就没走下去了。”
　　说着说着，李庆的眼眶有点湿润。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说起这些心酸的事情，他还是忍不住眼角湿润了。
　　这些年来，多少人曾经跟着他一起有干劲地往前冲，但是时间过去了，他们一个一个带着绝望黯然离去，唯独他，一定坚守着脚步。
　　只是一直看不到成绩，他心急啊，也觉得惶恐，有时候他会想，这些年来自己那么努力为的是什么，公司赚钱了不是他的，亏钱了压力却压在他的头上，
　　李庆快速地擦了擦眼睛，把眼泪都拭去，让笑容变得更加的清晰。
　　“那么多人都放弃了，为什么你还在坚持？”方正然问道。
　　他是感觉到李庆确实也是感到疲惫的，但是他却还是坚持往前走，定必是有着什么理由的。
　　“因为易老爷相信我们啊！”李庆的回答出乎意料，不是缘于自己对工作的希冀以及寄望，仅仅是因为一个人的信任。
　　李庆摸了摸脑袋，笑得有点尴尬，“我是从乡下来的，懂的东西不多，但是我知道如果一个人无条件相信你了，你就必须全力以赴，做到最好。我十六岁就来M市了，但是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但是易老爷不计较我脑袋笨手笨，聘请我来到易华船舶干活了，这一干就是十多年了。易老爷相信我，我就发誓，不能辜负他的信任。”
　　这个敦厚老实的男人，把事业捆绑住承诺，坚定地走下去。人嘛，总该有点梦想，对于每一个人亦是如此。梦想是一抹阳光，照进了现实，就把那些阴暗角落里窝藏的污垢变得光明正大了，但这又如何？它留下的是光，是热度，是能够振奋人心的力量。
　　或许易华船舶的未来本不是李庆的梦想，但是久而久之，船厂美好的未来就成了他最大的梦想了，他为之努力着，把青春、时间以及精力都投注在里面，为它的未来孤注一掷。
　　易川冽看着眼睛发红的李庆，这个本不起眼的男人，因为他的信念而变得高大。
　　李庆在易华船舶十多年了，而据易川冽所知，易华船舶早在他出生之后就逐渐走下坡路了，但是因为有易知贤的一路扶持，易华船舶还能勉强维持收支平衡，它的出品不多，但是全部都是精品。
　　后来易知贤身体不好，也就不太管船厂的事情了，船厂才越走越糟糕。
　　李庆看着眸子低下的易川冽，似乎在深思什么。
　　“易二少。”李庆突然喊道，易川冽抬眸，看着他。
　　“我感觉你跟易老爷很像，虽然我是第一次见到你，但是能在你身上找到易老爷的影子。”
　　易川冽看着郑重而认真的李庆，只是浅淡地一笑，缓缓道：“你回去叫员工们努力吧，接下来还有更多更大的生意。”
　　“是，我知道了，那我出去干活了，马上叫船厂起草船版！”

043 对自己好点（求枝）
　　李庆出去后，方正然看着易川冽，突然道：“二少，我怎么感觉你很不简单呢！”
　　轻轻的语气，带着一点猜测不透的意味。
　　易川冽一如既往地懒懒一笑，不置可否地看着方正然，微笑着道：“有什么不简单，我朋友多，买一只游轮算什么大事啊，五千万，哼，塞牙缝都不够。”
　　“嗯，也是，你牙缝挺大的。”方正然会拿易川冽开玩笑了。
　　易川冽略微皱眉，“方秘书，你说话略显不妥。”
　　“除了牙缝，我还有其他地方很大的。”易川冽不明不白地笑，笑得有点色。
　　在方正然看来，是很色。易川冽总是这样，在你突然觉得他很不一样的时候，他又变得不正经了，好像执意要抹杀掉那一晃而过的认真的形象，让人记忆无从加深。
　　“现在没什么事了，下班吧，送我回去酒店。”易川冽也不想待那么久了，连忙吩咐方正然，方正然当然乐意，把易川冽送回去酒店，他这天的工作就完事了。
　　如果，这有那么容易完事就好了，到了酒店，易川冽还有千千万万个理由把方正然留下来呢！
　　……
　　俞明义没有回家，他也回不了家。
　　他的父亲整天都在喝酒，喝醉了就往他身上乱砸东西，花瓶、食物、垃圾、椅子……
　　他最终还是逃出来了。
　　现在，俞明义浑身是伤，眼角的伤口已经凝结了，他也没处理，由着它了，身上还有一些瘀伤，他挨了几下打，也被他的父亲狠狠推倒在地上过。
　　俞明义坐在关了敞篷的车子里，这可能是他唯一的财产了吧，虽然，严格意义说来，这车子也不是他的，是客人为“海洋之心”下订的，只是方正然转送了他。
　　俞明义爱车，他很早就接触赛车了，但是却从没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就算是单车，也没有。这些年来他在各个名车会里混，当当打杂的，也能碰一碰那些名车，有时候还能开来逛几圈，因为车术过硬，很快就认识到车手朋友了，有时候还会收钱替他们上场比赛。
　　他享受速度，无论开车还是驾船，他讲求的是快。只有这样，才能忘掉不安的现实。
　　不经意间略微抽动了一下眼角，俞明义痛得眯起了眼睛，他的眼角都肿起来了，黏了点血煳。
　　他开车到了附近的公园，找了饮用水龙头，拨了点干净水擦了擦眼角的伤口，疼得他“嘶”的一声龇起了牙齿。
　　“给你。”在他疼得只能干张开嘴，发不出声音的时候，一条白手帕递了过来。
　　他抬头，看到一袭长黑发的姑娘笑着看他。
　　俞明义略微一愣，有点脸红。
　　“我这里还有点药，你的伤口都肿起来了，再不处理就要留疤痕了。”那姑娘连忙翻找包包，拿出一袋包得很整齐的东西，塞到俞明义的手里，“药和棉布都在里面，你小心处理一下，别让伤口感染了，我看你走路有点一拐一拐的，身上是不是还有其他伤？受伤了不要放着不管，如果不想去看医生就自己处理，人必须先学会保护自己，对自己好点。”
　　俞明义还是一愣，他这是……被搭讪么？
　　可惜，人家姑娘有点忙，把东西塞到他手里，说了几句话之后，就急急忙忙地离开了，只留给俞明义一个背影。
　　俞明义看着那个背影，对这姑娘下了几个标签：人长得漂亮，心底很善良，而且长得很高！
　　这身高，接近一米八了吧？

044 匿名神秘包裹（求枝）
　　俞明义回到家所在的那栋楼，继续蹲点，他进了车里，拿出姑娘给他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开始处理起自己的伤口来。姑娘说的话他记住了，人必须先学会保护自己，他万万不能放着自己的伤口不管了！
　　当包扎好额上的伤口，俞明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那白白的棉布就咧开嘴一笑，笑容有点傻。俞明义的心情跟方才有了一点不一样了。
　　这是人家姑娘给他的关怀啊！
　　二十岁出头的少年，没谈过什么恋爱，连女人的手也没碰过，现在春心一动，也是正常的。
　　他正犯傻地笑着，到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了快递员在他家楼下停住了车子。
　　快递！
　　“有俞明义的包裹么？”俞明义探头出车窗问。
　　“俞明义……”快递员翻找一下包裹，“有。”
　　廖不凡给他快递的WHITE的内部地图，终于等到了！
　　俞明义收了包裹，迫不及待地打开，快递单上没有署名，俞明义感觉是廖不凡寄给他的。再说，他一没网购，二没其他人给他邮东西，也不用细想了。
　　只是，当俞明义拆开包裹的时候，里面一个文件袋卷了一下，厚厚的。
　　一张地图要这么厚吗？
　　俞明义疑惑，拆开文件袋，当看到里面的东西的时候，脸色顿显煞白。
　　“这些照片……”俞明义紧张地一张张翻下去，眉头越发皱紧，他认得照片上的人，Mark团的第一军师齐成儒。
　　自从十年前Mark销声匿迹后，齐成儒就没了踪影，俞明义也是前不久才从廖不凡口中得知齐成儒是被KEN囚禁起来了。
　　而这些照片，则是齐成儒被虐待的照片，他被捆绑着双手，吊在墙上，浑身是伤。
　　俞明义顿时变得不安起来，觉得寄他这些照片的人的意图，不简单。
　　……
　　方正然把易川冽送回来酒店了，然后，易川冽说饿了。
　　方正然表情不变，态度是颇好的，立马给他叫了VIP客房服务。
　　然后，易川冽说东西不合他胃口，不吃。
　　好，易二少，你想吃什么？方正然依然是脸色不变，他称职，就称职到底。
　　嗯，方正然亲自去餐厅跑了一趟，把易川冽想吃的东西都带回来了，一件不少。
　　方正然本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吧，他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很给易川冽面子了，换着是其他人，他压根理也不理。
　　然而，易川冽却还是摇头。
　　方正然的眉毛抖了抖，最终还是压抑不住愤怒，眉毛皱了起来，“怎样？还有什么不合胃口？”
　　“东西是合胃口的。”易川冽对这些食物给予了肯定。
　　“那就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方正然面无表情地转身，看了看时间，这么一耗，他就被易川冽耗掉两个小时了。
　　足足两个小时啊！他还要回去补眠呢！
　　困。
　　一转身，方正然就打了一个哈欠，恨不得立马合上眼睛就睡着了。他一睡不够，心情就会变差，耐性也会很不好，如果对方不是易川冽，他恐怕早就沉着脸直接离开了。
　　无论易川冽怎么嬉皮笑脸，让方正然觉得他此刻高兴得不得了，完全没有被残疾的双腿影响到，但是方正然始终是不能忽视他毁了易川冽双腿的事实，他愧疚，每时每刻都在愧疚。
　　即便更多的时候，方正然恨不得没有出现在易川冽面前，但是谈何容易。人心肉做，有血有肉有情绪，再多的不愿意却还是无法掩饰他犯错了的事实。
　　或许ken说得对，他总是背负着太多无关紧要的感情，最终会害了自己吧。
　　所以啊，他才不能继续待在WHITE里，那是一个会让人变得失去感情的地方。而方正然是逃出来了，但是他知道那些曾经追随他的人还困在里面，他们有的在受苦，有的被冷漠无情同化。
　　这些，方正然尽量不想，因为一想他就觉得自己罪孽更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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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只属于二人的生活（二更求枝）
　　“你别急着走，我还要你帮个忙。”身后的易川冽又是一喊，声音不算重。
　　方正然只当他是无病呻吟，充耳不闻。这一天到头的总要他干这干那，当了秘书保镖还不止，现在也是司机保姆了，他容易么？
　　不行，他必须反抗，必须无声地抵制，就算是使唤他也得是把他当成个人来使唤啊！这杂七杂八的事情都一起堆给他做了，他感觉自己是百变小仙子了，能变身还三头六臂，额，这应该是怪物……
　　“最近我也没叫我的医生上来给这双腿按摩，现在这腿越来越冰冷了。”易川冽开口，破是可怜地捶了捶双腿，“骨头都硬了。”
　　方正然的脚步一顿，这话成功让他的抵制情绪荡然无存了。
　　易川冽总是这样，他不动声色，却能抓住一个人的弱点，知道怎样把一个人留住。
　　易川冽看着方正然，笑容灿烂，“你来给我按摩吧。”
　　“我要怎么做？”方正然看着易川冽的笑容，问道。
　　不得不说，这人长得人模人样，帅气逼人。
　　同样是男人，他也觉得嫉妒，只不过可惜了这双腿。
　　“嗯，这样，我问你吧，你是要我穿着裤子还是不穿裤子？”易川冽突然问道。
　　“……”闭嘴。
　　方正然觉得有时候真不能对易川冽太好，易川冽好像就是仗着他对他心怀愧疚，就在气势上吃着他了，也不让他有机会说一个“不”字了。
　　方正然觉得，这样时间一长，他肯定会被易川冽榨干榨净。虽然嘛，他钱不多，但是劳动力还是有很多的，易川冽这么每天叫他来干着干那的，怪困身的。
　　一向崇尚自由并且自由地过日子的方正然，第一次觉得“自由”离他越来越远了，他要被易川冽捆绑在身边了！
　　最终，方正然把易川冽扶上床，易川冽靠在枕头上，双腿伸直。按照易川冽的意思，方正然把一张毯子盖在他的双腿上，然后便开始帮他按摩双腿。
　　方正然终究不是专业的，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手势和力度正不正确，但是看易川冽也没说什么，便觉得自己应该是误打误撞撞对了。
　　易川冽微微笑着，一直盯着方正然看。
　　方正然皱了皱眉，“你看什么？”
　　“我发现每一天看着你，你都是不同的样子。”
　　“我难道每一天来见你之前都整容了吗？”方正然沉了沉脸色。
　　易川冽笑，知道方正然对他是颇多不满的，只回答：“只是感觉。”
　　“我对你也有一种特别的感觉。”方正然突然说道，看着易川冽，手上按摩的动作停住了。
　　“什么感觉？”易川冽满眼都是期待。
　　“我感觉你特别欠揍。”方正然冷声。
　　“呵，就算我多欠揍你也不能揍我，因为这是你欠我的。”易川冽颇为得瑟，方正然这么冷邦邦的跟他说话，竟然让他有一种隐隐的兴奋。
　　“是，我知道。”方正然也很坦白。
　　“诶，你手上动作别停啊，继续按摩。”易川冽语带命令。
　　方正然略微有点儿惊讶，“我停下来了你能感觉到？”
　　“白痴，我能看得到。”易川冽下巴一扬，指了指方正然停下来的手，“你当我是瞎的吗？”
　　方正然无奈，只得继续给易川冽的双腿按摩。因为隔着毯子，他也感觉不到易川冽的双腿是冷是热，只是觉得那双腿硬梆梆的，好像真的是僵硬了。
　　他哪里知道，那是因为易川冽故意用力收紧了双腿的肌肉所致呢！
　　而方正然这么给易川冽按摩，于易川冽的感觉来，这是享受，他半眯起了眼睛，安静得像一直降临在夜色中的黑猫，刹那间多了几分乖巧。
　　方正然正眼看着易川冽，这么不说话表情也很安稳的易川冽，看上去像个小孩子。这才能看出这确实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少年啊！
　　嗯，如果能一直这样多好……
　　易川冽在心里暗暗道。
　　他突然有一种感觉，不想跟易允凛玩尔虞我诈了，他想把方正然拐走，到一个所有人都不认识他们的地方，过只属于两个人的生活。
　　方正然觉得手累的时候，停了下来，但又生怕被易川冽看到，这人可敏感了，于是立马着紧地看向易川冽。
　　“什么啊，这就睡着了。”
　　方正然看着不知不觉已经睡着的易川冽，不禁埋怨，亏他还死命忍着困，这易川冽就这么睡着了。
　　越想心里就越委屈，方正然皱着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不行，他也得睡。
　　方正然也没打算谋夺易川冽的床，他很安份地窝在沙发上，因为昨晚睡得太少，今天也一直忍着困意，所以他很快就入睡了，蜷缩在沙发上像一只虾米。
　　套房里很安静，两人的唿吸声也是很浅很浅，浅得几乎没有声音。
　　如此安静的环境，谁翻了个身也是能听清楚的，易川冽缓慢地翻了个身，侧躺着，然后睁开了眼睛，那漆黑的眼睛一睁开，就准确无误地落在不远处睡在沙发的方正然身上，一丝不偏移。
　　易川冽定定地看着累得就这么睡下的方正然，突然笑了。
　　这家伙，很困吧？
　　从他这天给他打电话开始，他就在不满着了，但是没有很明显地表达出来，虽然那行为表情还是让人很清楚就看到不满的情绪啊。即便这样，他还是来了，坐着这些那些的，偶尔开个玩笑揶揄一下，没有抱怨到一句话。
　　说真的，易川冽感到方正然的善意，心里有点温暖。
　　这些年来，对他好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易川冽总会记住这些好，他从不欠人，无论是好还是坏，定必偿还。
　　方正然睡得迷迷煳煳的，他感觉有点薄薄的凉意，下意识就缩紧了双臂，朦胧间用双臂抓紧了自己。
　　冷。
　　然后，他感觉到有一袭暖意袭来，像是一个人的体温。
　　他没有睁开眼睛，困意依然围绕着全身，他感觉到耳边痒痒的，好像有谁在说话，听不清楚，又似乎是在轻笑。
　　这一种感觉，在现实和虚幻之间，让人捉摸不透。
　　到方正然睡了一个美满的觉，醒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就看向周围，周围没人，易川冽安静地靠在床上，正在看书。
　　方正然抓了抓头发，发现身上有一张毯子，所以说他刚才才有那样突然温暖袭来的感觉？
　　但是……
　　方正然立马又看向易川冽了，他看到易川冽的轮椅，还是放在原来的位置，没有动过。
　　正疑惑着的时候，便听到了响亮的声音。
　　“哎哟，大美人，你终于醒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睡死过去。”房间里出现了第三者，方正然认出是易川冽的朋友，叫什么来着……
　　鱼池？
　　尉迟慎笑着走近方正然，“我一进来就看到你俩都睡着了，还真是神奇啊，竟然没有睡在同一张床上。”
　　“这毛毯？”方正然抓了抓自己身上的毛毯。
　　“嘿嘿，是不是觉得我很贴心，爱上我了吧？”
　　“……”比易川冽的嘴巴还要花。
　　易川冽冷笑了一声：“你别逗他。”
　　“怎么了，二少，你对他感兴趣啊？”尉迟慎坏笑着看向易川冽。
　　易川冽眼神淡淡，“就算没有兴趣，他也是我的。”
　　笃定的一句话，尉迟慎却摸不着头脑，“诶，二少，既然你没有兴趣，他又怎么会是你的呢？他可以是大家的。”
　　方正然皱眉，这两人是怎么回事，当着他面前高谈阔论他是谁的？
　　有毛病！
　　“我是我的。”方正然嚷了一句，利索地站起来，扫他们一眼，“易川冽，既然你朋友来了，我也没什么事了，我走了。”
　　易川冽还没来得及回应，方正然已经走到门口，头也不回。
　　待方正然走后，尉迟慎诡异地看着视线还在追随的易川冽，易川冽嫌弃地看着他，他也不介意，歪头一笑，语带好奇，“二少，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只需要答我一个字，是或者不，他是不是就是掰弯你的人啊？”

046 谦虚点认个第二（求枝）
　　尉迟慎坏笑着，期待易川冽的答案，易川冽却不说话，缓缓收回了眼神，继续看书。
　　“喂，二少，你倒是回答我啊！”
　　易川冽嘴唇动也不动一下。
　　尉迟慎急了，“你不回答，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易川冽还是不说话。
　　“哟，那是默认了哦？”尉迟慎连忙一笑，“我就猜到了，哎哟，真可惜，我还对他有点儿兴趣呢，啧啧。”
　　一边说着，尉迟慎一边摇头，颇为可惜。
　　“我说过了，你别打他的主意。”一直不说话的易川冽，这才抬起眸子来，冷眼看着尉迟慎。就算是朋友，也不留情面。
　　尉迟慎看着他这志在必得的眼神，不禁打了个寒颤，僵直着身子站在那儿。
　　哇塞，占有欲真强，说一说又不会怀孕，干嘛那么认真。
　　“行，不打。”尉迟慎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很安分，投降，别瞪他了。
　　……
　　方正然查看手机，发现有十多个未接来电，他刚才调了静音，听不见。
　　十来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俞明义。他疑惑怎么俞明义给他打来这么多电话的时候，又来电了，还是俞明义。
　　方正然接起电话。
　　电话接通了，方正然没说话，那头的俞明义噼里啪啦地说话了。
　　“然哥，你终于接电话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这么多个电话打过去也没人接，一直到自动挂断……”
　　“我调静音了。”方正然觉得他不打断，俞明义就会这么喋喋不休的说下去，询问他怎么怎么不接电话什么的，一个花样年华的少年，怎么会这么唠叨呢，不懂。
　　“哦，原来这样。”
　　很好，不唠叨了。
　　“什么事？”
　　“今天我还是在家等廖大哥的快递嘛，一连等了好几天，今天终于等到了，快递包裹是给我的，没有署名，连地址电话一系列信息也是空白的……”
　　“说重点。”方正然头大，俞明义怎么不从他今早一睁开眼睛的时候开始说起呢。
　　“重点就是，我没收到地图，我收到的是一些照片。”俞明义紧了紧手上的照片，“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
　　“你的果照？”不然俞明义怎么这么紧张。
　　“不，然哥，我见过齐成儒，我认得齐成儒。”
　　所以说，照片上的人是齐成儒。
　　“齐成儒的果照？”那家伙怎么愿意拍！
　　“不是……”
　　那头的方正然沉默了一下，终于懂俞明义是意思了，他想起了廖不凡曾经说过的话，不禁沉着地道：“来我家。还有，注意一下有没有人跟踪你，小义，自己小心一点。”
　　方正然有点担心。
　　“然哥，你放心，我开车没多少人追得上。”
　　俞明义上车，启动了车子。
　　果然如方正然所料，有人跟踪他，跟他的车子保持一段距离，却是亦步亦趋。
　　俞明义一笑，“嘿嘿，敢跟踪老子，肯定是蒜头吃多了，口太臭影响脑子发育了！”
　　他勐地一转方向盘，突然之间加速度拐了个直角的弯，车子来了个漂亮的漂移。对方始料未及，匆匆追上去。
　　俞明义看着镜子里已经被他甩远，却还是没有停止跟着的车子，现在可以肯定了，他确实是被跟踪了。
　　“很好，继续来。”俞明义笑道，兴趣颇高的，速度就是激情，有人跟他玩，他乐意之极。
　　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他缓缓注视着倒数的绿灯，十、九、八……
　　当数字倒数到3，他勐地一踩油门，远远的就狂飙过去，左拐右拐地越过了几辆车，完全不需要降速，直接飘过去。
　　绿灯闪烁，变成红灯。
　　红灯亮，所有车子停下来了，堵住了后面那辆跟踪的车。而俞明义，赶走红灯停顿的时候，已经狂飙过去了。
　　俞明义看着身后被甩下的车，快感很足，咧嘴嘿嘿嘿地笑，“碰上我的时候我在开车，就是你倒霉了。”
　　其他不敢说，但是驾驶技术嘛，哦呵呵，他谦虚点就认第二好了，但是谁敢认第一他绝对要把人踹下来，直接拖出去飚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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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营救齐成儒（求枝）
　　坐在自家沙发上，方正然的心情很沉重，他从来没想过曾经跟他一起战斗的兄弟们，现在的下场是如何，他确实是不敢想。
　　而现在，现实又在接近他。
　　这十年来，他沉浸在自己杀了人的悲伤和愤懑中，忽略了太多人，可以说，这十年，是他这一辈子最自私的十年。
　　齐成儒跟他认识很多年，他十岁进入组织，次年齐成儒也进入组织，齐成儒比他年长两岁，为人也比他谨慎很多，不苟言笑，当时所有人都说这小孩特别拽，但是偏偏在他面前，齐成儒说的话很多，跟他认识的第一天，齐成儒就对他说，mark，你会是一个很好的老大。
　　这一句在当时的方正然看来，只是齐成儒漫不经心说出来的话，却没想到，后来齐成儒把自己的话付之行动了。齐成儒成为他最大的军师，开始帮他笼络属于他的江山，五年的时间在WHITE里逐步建立起属于MARK的权力帝国。
　　在当时，MARK团是一股很大的势力，与齐成儒的帮助脱不了关系。
　　方正然握紧了手，如果在他离开这话，KEN真的是把齐成儒囚禁起来，那他……
　　他以为，齐成儒会是第一个逃脱那个地方的，齐成儒是聪明人，他智商超群，方正然以为自己最放心的人定必是他，却没想到最后率先连累的人会是他。
　　俞明义来到方正然的家，一进门就把怀里揣着的文件袋交给了他。
　　“然哥，刚才真的有人跟着我，不过我已经甩开他们了，你看看这些照片，齐成儒现在很危险。”
　　俞明义的一句话，让方正然的眉头紧皱，不止因为他说的齐成儒的照片，还有的是果真有人跟踪他。
　　KEN已经行动了。
　　方正然匆匆打开文件袋，看到照片上满身是伤的齐成儒，不禁脸色一沉。
　　顿时，气氛变得很安静。
　　方正然把照片一张一张翻下去，手抖得越发的厉害，眸子也在颤抖。最终，才看了几张照片，他看不下去了，齐成儒被KEN囚禁起来，身上的伤有新伤也有旧伤，他瘦了很多，人也很憔悴，眼神死寂无光，只是牙却始终咬紧。
　　难道，十年来，齐成儒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
　　他印象中的齐成儒，不曾有过狼狈的时候，他温文儒雅，不像是混黑的人。如今，却成了这个样子。
　　KEN！
　　方正然手握紧成拳头，紧紧握着手上的照片。握拳的手用力地打在墙壁上。
　　俞明义见状，不禁“嘶”了一声。看着都觉得疼。
　　血从方正然的手上流出来，他却好像没有感觉一样，木讷着脸，所有表情都已经丧失了。
　　“然哥，我们要怎么办？上次廖不凡说KEN是想从齐成儒口中知道什么的，你知道是什么吗？”俞明义试探地问。
　　方正然勐地抬头，紧了紧手上的照片，转过身去，道：“去WHITE救人。”
　　他的眸色还在颤抖，即便极力维持平静，却依然维系。他说话笃定，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他不能再躲下去了，KEN已经发现他了，他必须跟KEN正面交锋。
　　这些都不为谁，就为他的兄弟。这十年来，他为自己做的已经够多了，自私，也该到尽头了。

048 五十名死士（求枝）
　　WHITE总部，这是一个占地很广的地方，处于城市的边缘之间，可以说是一个崭新的领地。
　　KEN近年来致力于把总部不断扩大，现在的WHITE总部犹如一个新崛起的城市，里面的设施一应俱全，有的成员家属在里面做起了买卖，商店饭店旅店都具备了。
　　如果非要给这座“新城市”起一个名字，说是KEN城也不为过。
　　KEN一袭黑衣，在太阳下仿似有一对黑色羽翼的恶魔，他嘴角带笑，饶有兴趣地捣弄着面前的茶具。他心情不错，缓慢而有耐性地等着水煮沸。
　　哔——
　　水煮好了。
　　“KEN哥。”正好这个时候，有人前来禀告。
　　KEN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今天他的心情不错，自从知道了MARK的行踪，他的好心情就没消失过。
　　KEN看着来人，问道：“怎样，人找到了么？”
　　“我们的人开车跟着俞明义，但是被他甩开了。”那人说道。
　　“跟丢了？”KEN的眉心这才皱了皱。
　　那人有点怯，立马回答：“虽然车是跟丢了，但是我们暗中在他的车里装置了定位器材，已经监测到他们的位置了。只不过……”
　　“不过什么？”KEN沉声问。在手下说跟丢了俞明义的时候，他的好心情已经消失了一半。他派去跟踪俞明义的都是他手下中的骨干，个个在他看来都很有能力，竟然跟丢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这个俞明义，他已经调查过了，还是跟从他的分部退出的小混混，就这么个人，还能跟丢？
　　一群饭桶！
　　“只不过，检测到的范围很广，我们需要逐一排查才能确定他们的位置。”
　　“呵，还需要逐一排查？”KEN端起了刚煮沸的水，脸色一变，笑容一收，把沸水连同水壶直接丢在那人的身上。
　　“啊！”尖锐的叫声响了起来，手下受不住灼热的温度倒在了地上。
　　那手下身上外露的皮肤被沸水灼得红红的，浑身湿透。他颤抖着身子，身上的皮肤被沸水烫得几乎麻痹，但他还是爬着跪在地上，红得肿起来的手指湿漉漉的，颤颤抖抖地平放在地面，低下头，“KEN哥，对不起，我办事不力，我办事不力……求你原谅我……”
　　“原谅你？”KEN冷笑，不禁哼声：“等你排查出来，人都跑了，我还去哪里找MARK？我告诉你，找不到MARK，你十条命也抵不上。”
　　“KEN哥，我求你，不要杀我……”
　　“杀你我还嫌手腥，拖下去，这手都烫成这样了，怕是不能要了吧？直接剁了。”KEN没有感情地说道。对待废物，他一向不会怜惜。
　　“是！”
　　其他手下面无表情，便把这已经不得老大心的人拖了下去。他们虽然面无表情，但是每个人心里对KEN都是怕得要命，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被剁手的角色就换了他们，他们只能小心翼翼，不做错事，才能确保此刻的安全。
　　“传令下去，每一个分团派对五个骨干寻找MARK，我不论那么用什么方法，今天之内给我确定MARK的位置，把他抓过来，现在是下午五点钟，离今天结束还有七个小时。十个分团，五十个骨干，过了今天，不是性命不保就是飞黄腾达。”
　　“明白。”
　　这五十个人，在其他人看来，就是WHITE的死士。而被选中为这五十名之内的，肯定是不幸的，终究，飞黄腾达的可能太少了。
　　十年，KEN也找不到MARK，就凭借这些人在七个小时内找到MARK？呵呵，找到了，也不一定能抓过来。
　　虽然MARK离开WHITE十年，但是由于KEN一直寻找抓获他无果，WHITE里的很多人都觉得MARK很神，甚至有人偷偷说，能跟KEN抗衡的人，也就只有MARK。
　　他们没有可能搞定KEN，又怎么可能搞定MARK？
　　传令下去之后，KEN继续他的悠闲，只是有点可惜煮好的沸水没了。他又煮了一壶水，泡了一杯乌龙茶，自己一杯，对面没有坐人的位子上又是一杯。
　　“MARK，你什么时候能回来跟我一起喝茶呢？”他吹了一下茶杯里氤氲着热气的茶，阴阴地笑了一下，带点儿刻薄的残忍，“你再不回来，齐成儒就被我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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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好老大不易找（二更求枝）
　　这边，俞明义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方正然，追在他身后，开口：“但是我们没有地图！怎么进去WHITE总部？”
　　方正然跑来跑去，收拾了很多东西进袋子，小刀剪刀这是基本的，后来俞明义还看到他把几支杀虫剂塞了进去。
　　“没有地图也要进去。”方正然肯定地说道。
　　方正然站住了脚步，想了一下，立马进了厨房。俞明义追过去，当看到方正然正在卸下煤气瓶的时候，不禁一惊。
　　“然哥你在干什么？你这是要同归于尽的意思吗？但是这个瓶子还炸不了WHITE整个总部啊？”
　　炸的只能是他们自己吧……
　　“我才不要跟他们同归于尽，我还要留着命来享福，我只是要救数据库。”数据库，也就是齐成儒，方正然习惯称他为“数据库”。
　　“但我们要怎么办？我怕没有地图，我们连进去也成问题。”俞明义很担心。
　　方正然紧了紧眉心，他知道时间无多了。
　　假如KEN是把这些照片直接寄给俞明义，那么定必是已经找过廖不凡了，廖不凡现在情况是安全还是危险他也不能确认，但廖不凡那边应该不用他担心，虽然廖不凡的势力不及KEN强大，但是在其他领域上也有点关系，要脱身不难。
　　关键是，廖不凡是一个圆滑的人，方正然相信他会作出最完美的取舍。俞明义家的地址可能是他主动给KEN的，方正然不会怪他，廖不凡也是预料到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才只问了俞明义的地址，没问他的，廖不凡能帮他的就到这里了，接下来的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方正然把一个大包给了俞明义，示意他拿上车，他搬煤气瓶，接着说道：“那我们就赌KEN是不是一个念旧的人。”
　　“什么意思啊？”俞明义不解。
　　“如果他是一个念旧的人，那么，WHITE总部的格局应该没多少变化的吧，我还有点儿印象的。”
　　“就点儿印象吗？然哥，你要拿命去赌啊！而且，这些年来，WHITE总部不断扩大，就算你还有印象，可能也不一定找到新的入口了。”
　　“所以，我是在赌。”方正然淡淡道，似不上心，但是其中的凝重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看向俞明义，继续说道：“如果我能成功进去了，顺带把”海洋之心”带出来，让你完成买卖，至于那五百万，我不要了，给你。”
　　“不要了？”俞明义吃惊。本来不是说只给他应得的那份吗？现在却要全部给他了？
　　“嗯，当是给你的报酬。”方正然是觉得让俞明义跟自己一起担惊受怕，委屈了他，说真的，俞明义没有这个责任。
　　从俞明义被跟踪开始，方正然就觉得俞明义已经被他牵连了，如果说当初两人是为了偷“海洋之心”才聚到一块的，那现在，方正然的目的变成了救齐成儒，“海洋之心”只是顺便，俞明义是没必要跟他一起拼的。
　　所以，他俩真的该就在这里断了关系。
　　至于要给易川冽的五百万，方正然会另外想办法，这边得不到他只能从其他途径得到了，最近有几个富豪出入公众视线挺频繁的，他可以去查一查底细，倘若是有谁作风不好，他可以下手了，一半进自己口袋，另一半拿去做慈善。
　　“那你呢？”俞明义追问，方正然打开车子后座，把东西都放进去。
　　“我钱很多，不在意。”方正然说道，然后下巴一抬，治了一下他的屋子，“你不是说了吗？我是有钱人啊，嗯，我确实是有钱人。这屋子是我的，一次性付款买下来。”
　　方正然笑了笑，这个时候本该不是笑的时候，但是他还是笑了，还有点财大气粗的模样。
　　俞明义被他的笑容弄得更是担心，“所以，然哥，你这是要抛下我吗？”
　　方正然说得够明显了，但是真正的意思没说出来，俞明义也不肯定，于是才询问。
　　“回去吧。”方正然一笑，俊朗脸容上淡淡的笑容，格外的出尘夺目。
　　俞明义记得，当初说潜入WHITE总部，方正然说的是不一定会死，但是现在他见方正然这模样，好像真要拼了，特别还扛了个煤气瓶过去，他感觉方正然像是去送死。
　　方正然也是为了他好吧，所以才想他不掺合进来，如果事成了，他能平安出来了，还拱手送他五百万。
　　这么好的人，去哪里找啊？
　　方正然就是他的老大！他一定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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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枝子破六千了，二更奉上，破七千就三更，破八千就四更~~~你们懂的~~

050 一个也不能出事（三更求枝）
　　“我不回去，我要跟你一起去，多个人也好有个照应。”俞明义咬了咬牙，肯定地说道。
　　他这就要上车，只是，他刚开了主驾驶座的车门，就被方正然手一挡，给硬是关上了。
　　“你脑子有问题吗？我都说那么多了，你还去。”方正然皱着眉，他觉得自己说得够明白了，俞明义是不是理解能力出障碍了，还是听不懂国语？
　　“你说再多我还是要去，我不能看着你白白送死。”
　　“我说，小义，你既然知道危险，还跟来干什么啊？我都叫你回去了。”方正然皱眉，这俞明义怎么就是说不通呢！
　　“你是我老大，无论生还是死，我也要跟你去！”俞明义固执地说道。
　　方正然火大了，他话已经说得明白了，俞明义也还是执拗，不禁生气：“俞明义你脑袋被僵尸吃了，是吧？就算你当我是你的老大，也不必跟我去送死！我说，你们这群人都是怎么了？只是当个小弟而已，有必要为老大送上性命啊？生命诚可贵，你们难道就把爹娘给你的命这么糟蹋啊？齐成儒那白痴也是，我一跑了，他就不会跑啊？偏偏就死待在那里，被人捆起来了，自己受苦，我说，你们要这么傻吗？作践自己还是作践我啊！”
　　方正然说了一大串话，听得俞明义眼睛一眨不眨。
　　“然哥，这是讲义气！”俞明义一句话就推翻所有。
　　“义气？我看是傻气？还傻得很彻底。”方正然无奈地抓了抓头发，烦，真是烦。
　　怎么都这样？他何德何能啊，这么多人为他连性命也不顾！
　　方正然眼睛一红，一拳打在车子上，本来已经止了血的手又一次被血沾染了，他的头微微上扬，才止住了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
　　如果，如果他这样也无动于衷，那真是太对不起这些为他连性命也不要的兄弟了！
　　“然哥，我不怕死，我相信你，我们都不会死。”俞明义肯定地说道。
　　方正然有点急了，急得话也说不出来，他只是有点着急地动着手，一下一下地抖着，血一滴一滴滴在地上。
　　俞明义皱眉，立马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手帕，迅速包住了方正然的手。那是姑娘给他的手帕，他很珍惜，没打算用的，但是现在却毫不犹豫地拿了出来。
　　方正然苦笑，感觉这些好他是怎么也推不掉了，唯一做的，只能是不辜负。
　　他无奈地看着俞明义，问道：“你怎么这么肯定我们不会死？”
　　“我就是肯定，因为有你在，一切都有可能。”俞明义绽开了笑容，“我相信齐成儒也是这么想的，他一直在坚持，是相信你一定会去救他。”
　　方正然昂起头来，看着已经日落西山的天空，蓝色的天，沾染了一片橘红，他快速地一擦眼睛，把那些滚烫的液体全部擦掉。
　　“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有事，一个也不会。”方正然肯定地说道，让开了身子，空出了车门，表情终于有点松动了，露出了笑容，“小义，驾车方面还是你在行。”
　　“放心，一点儿问题也没有！”俞明义应道，立马上了车。方正然从另一边上车。
　　当车子扬长而去的时候，身后一辆一直很安静的车子有了动静。车子开启，缓缓地跟了上去。与此同时，车里的人打了一个电话。
　　“我看到他们拿了煤气瓶，感觉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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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四十九名死士折返（求枝）
　　天色渐黑，KEN在屋内颇有闲情逸致地赏鱼，鱼缸足有一面墙壁之大，就好像身处水族馆一样，各种颜色各异的鱼类在鱼缸里游动，底部摆放了很多石头，还养了珊瑚丛，营造出一派生机勃勃的彷海底环境。
　　鱼缸里的鱼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大鱼，没有小鱼，最小的鱼也有半截手臂长，无一不是长着尖锐的牙齿。
　　它们都是吃肉的鱼类，不要看它们现在相处得很好，游来游去的让KEN会心一笑了。假如KEN哪一天心情不好，不喂食了，这些鱼儿饿了，便会自相残杀，相互啃食、偷袭。
　　它们都是凶残的动物啊！
　　就跟它们的主人一样。
　　而在一旁的几个手下看来，现在嘴角带笑，兴趣极浓地欣赏鱼缸里的鱼儿的KEN，也很恐怖。
　　KEN极为情绪化，哪一天心情不好，不给鱼儿喂食是绝对有可能的，有时候，他还会故意看着它们自相残杀，冷冷地笑，让人不寒而栗。
　　“小橘色，几天没见我怎么感觉你又长大了啊。”KEN喃喃，有时候，他对这些鱼的态度比对人要好得多了。
　　不一会儿，有人进来，“KEN哥。”
　　“别过来。”KEN没有回头，视线一动不动地看着鱼缸里的鱼儿，声音却是冷的，止住了身后人的脚步，“不要惊动了我的宝贝们。”
　　此刻，这些鱼儿是他的宝贝们。
　　曾几何时，他会冷声斥责这些鱼儿不是东西，更残忍的事情他也做过，热水养鱼，还是沸水，只要KEN心情不好，动一动手指头就能弄死一条生命，而当他的心情很好，一切都是宝贝儿。
　　KEN以前谈过一个情人，后来分手了，那人就没出现过。传言说，那人是被KEN分尸了，所以现在连尸首都找不到了。
　　原因很简单。
　　不爱了，就没有感情可言，对于KEN来说就是不值得一提，不得怜悯。他的残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抱歉。”来人脚步一顿，毕恭毕敬地低下头来。
　　“说，什么事？”KEN问，继而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很冷，“如果还没有监测到MARK的位置，就不用告诉我了。”
　　手下看到KEN的目光，眸子抖了抖，却还是极力保持冷静，“KEN哥，我们发现了疑似MARK同伴的车，现在已经掌握了车子的位置。”
　　“那MARK呢？在车里么？”KEN抬头，眼睛一眯。
　　“已经得到确认，他确实在车里。”
　　KEN一听，那冷冷的脸色上终于有了笑容，“呵呵，MARK，我终于找到你了。”
　　终究地，你还是躲不远啊！
　　KEN没想到的是，MARK竟然还一直生活在M市内，没有跑远，他这些年来一直收到很多关于MARK的消息，国内的国外的，他命人跑了很多个地方，最终还是扑了个空。
　　到头来，原来MARK还是待在M市。
　　嗯，这也符合那个人的性格。他总是那么自大，定必是自信满满其他人不会找到他，才没有离开M市，在KEN看来，这也算是一种挑衅。
　　MARK是觉得他一定找不到自己吗？哼，狂妄自大的家伙。
　　从小到大，在KEN看来，MARK的笑容和自信满满，就是对他最大的挑衅，没错，在别人的眼里，他们是最好的朋友，但他们真的是朋友吗？
　　KEN从来不觉得MARK有把自己当作朋友。
　　因为，他总是给予自己最大的打击，无声无色。潜移默化间，KEN渐渐有了厌恶的情绪，也是这一种情绪，把他逼向了绝路，最终，塑造了一个凶残冷漠的自己。
　　“KEN哥，各分团五十个精英已经前往活捉MARK了，很快就能把人押回来。”手下说道。
　　“好。”KEN露出了笑容，他就不信，五十个人会捉不了MARK，他心情很好，觉得这一次志在必得了，连忙吩咐：“来人啊，准备一箱活鱼，该是给我的宝贝们喂食的时候了。”
　　……
　　“真倒霉，我怎么会被选中当死士！”
　　一辆押送着五十个人的车子，踏着夜色行驶在公路上，里面黑蒙蒙的，空气里透出了局促，本来安安静静的，却被一把声音打破了死寂。
　　这一个声音仿似敲门声，很快便敲开了门，每一个人心底那捆绑着惧怕的心扉，被敲开了。
　　“我以为我在做梦……”
　　“我的孩子才刚出生，如果完成不了任务，我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发着抖的声音带着模模煳煳的哭腔，他话刚说完，便深深地吸了一个鼻子，“我永远也不可能再见到我的孩子了。”
　　他抱着脑袋，哭声堵塞在两臂间，只听得到模煳的声音。
　　“我昨天才入团，今天就被送过来了，不是说只选骨干吗？怎么……怎么会选上我？”略显稚嫩的声音，应该才十多岁，不难听出他是一片迷茫。
　　“骨干什么啊？所有人都知道这五十个是送死的名额，没有自荐的人只能从最弱小的人中选出来，所以才会落在我们身上！我们都是被逼上这辆车的，如果是精英，或许还能完成任务，飞黄腾达，但是换了我们，不可能，根本不可能……”有人愤怒，最终愤怒被无奈掩盖，他不住地摇头，喃喃三个字：“不可能……”
　　“我也是，我没有信心……”
　　“我觉得好可怕……”
　　消极的情绪，布满整个车厢，悲伤在蔓延，每一个人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的悲戚，他们陷入了绝望之中，仿似看不到光明。
　　“我是自荐的。”
　　在这一片消极的气氛中，一把淡淡的声音打破了平静，轻轻的，似是要证实那人说的“没有自荐”一说是错误的。这声音来自于最角落的位置，他是五十人当中最轻松的，语气也是最平缓的，没有被悲伤的情绪所感染，而这在这紧张的气氛中，也显得格格不入。
　　“没有人逼得了我。”他继续说道，语气还是那么的轻松，淡淡的语气，似不上心，一下子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微弱的火光一晃，昏暗的车厢内有了一丝光芒。
　　咔、咔、咔。
　　那人在悠闲地玩弄着打火机，忽明忽暗的火光中映衬着他薄薄的唇线，唇角一勾起来，笑得有点冷。
　　“如果你们觉得这一次是送死，最好立马下车，不要妨碍到我。”他冷冷地说道，尖削的下巴一抬，漆黑的眸子里尽是冷冽。
　　“你不怕死？”有人问。
　　“我肯定不会死。”他很有自信，他相信自己的能力，只是捉一个人而已，也根本没必要大费周章，出动五十个人。
　　“但是对方是MARK，十年来他躲避过WHITE的耳目，连KEN哥也找不到他，十年前他是WHITE的神话，创造了很多辉煌，我们怎么可能捉到他？”
　　“那又如何？”他问道，眼神更冷。
　　一群白痴，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样说别人的好话，心情会好点么？
　　“叶东洋，你真的不怕么？”其中有认识这一个自大的男人的人，便问道，雀跃的火光在他的眸子里跳跃，映衬出他眸子里的焦躁不安。
　　叶东洋看向他，肯定而平静的两个字说出来：“不怕。”
　　“如果你真的这么有信心，能不能一个人去？”他怕死，如果可以，他定然是不想去送死。
　　五分钟后，那一辆载着五十个人的大货车，只剩下一个人了。
　　叶东洋自己驾驶着货车，突然变得空阔的空间明显让他自在多了，带着那么多个人，他还怕阻碍自己办事！
　　他看着仪器屏幕上移动的红点，显示目标已经在逐步靠近了，不禁冷笑起来。
　　黑夜中，两辆朝着不同方向行驶的车子正在靠近，危险一触即发，即将有大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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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紧急拦截（二更求枝）
　　“我怎么感觉这条路不对劲？”俞明义歪了歪头，有点疑惑，“然哥，你看看我走这条路对不对？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没错吧。”方正然漫不经心地答道。
　　俞明义奇怪地看方正然一眼，却见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怎么突然这么安静？
　　“小义，我觉得现在安静得很奇怪。”方正然突然说道，，眸色紧了紧，皱了皱眉。
　　“对啊，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安静得很奇怪。”俞明义点头，他挺怕方正然安静下来的，虽然方正然在他面前一直不是很闹的人，但是他并不觉得方正然会是一个沉默、深沉的人。
　　“我不是说我。”方正然翻了个白眼，他越是认真，俞明义就越是摸不着边儿，如果非要跟俞明义较真起来，那真是有够他难受的。
　　“那你是说这条路？”俞明义疑惑地问。
　　这路很安静吗？虽然，这一路上车子是少了一点，但是这是出郊外的路啊，能有什么车啊？然哥还期待有什么声音呢？
　　“然哥，你倒是给我个准啊！我真不认识路啊，我会不会越开越远了啊？”
　　“停车。”方正然突然低声。
　　“什么？”又来？
　　方正然只是突然觉得很奇怪，这安静得太过奇怪了。如果KEN真的已经找上俞明义了，那么定必不会就这么容易罢休的，也不会只是寄了照片过来，他熟悉KEN，KEN肯定会做点什么，这个晚上，不会这么安静的。
　　KEN找到俞明义，也就是间接找上他了，没有可能还能按兵不动的，KEN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而且，他心思真缜密。
　　KEN的办事方式，他太熟悉了，肯定是有什么他忽略了。
　　……
　　越发接近了。
　　叶东洋看着仪器上越发接近的红点，已经逼在跟前了，也就是说，目标也在附近。
　　哔哔哔——
　　“目标在百米之内，目标在五十米之内……”
　　叶东洋已经看到了，宽阔的路上只有一辆跑车在前进，就在前方。叶东洋冷笑，突然加快速度。
　　俞明义分明看到了，前方出现一辆大货车，车头灯突然大亮，高大的车身此刻看来就像是幽灵快车，车子在加速度往前行驶。
　　俞明义狐疑了一下，看到货车似乎有点不对劲，决定把车子驶得靠边一点儿，看那车疯狂行驶的样子，好像要撞他一样！
　　只是，在俞明义刚把车子驶过边上一点儿，让出更多的路，那加速度前进的大货车驶到他的车子前方的时候，突然之间调转方向盘，没有预兆地，货车来了个九十度拐弯，突然之间横在俞明义的车子前面，稳稳停下。
　　前方，停住的货车里，半开的车窗露出了司机的半张脸，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一脸冷漠地看着俞明义，给人的感觉是阴嗖嗖的。
　　那是一个双眼不含感情的男人，直直地看着他，好像在宣布他的死期。
　　俞明义匆忙急刹！
　　吱——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音。
　　本来宽阔的道上，两辆车各占据一边，往不同的方向行驶，只是大货车这突然之间就来了个急速拐弯，刚好挡跑车的正前方，而两部车相距很短的距离。俞明义极力挽救，快速转动方向盘，最终还是撞到了货车的车头上。
　　但是俞明义已经成功挽救了危局，两车只是轻微的一擦，双方都没受伤。
　　俞明义皱眉，正准备下车责问那货车司机的时候，突然一只手从车窗里伸了进来，有什么抵在他的脑袋上。
　　咔嚓，上膛。
　　那是一柄手枪，枪口对准俞明义的脑门。
　　而握枪的人，正是那个双目无情的司机。

053 果然是疯了吧（求枝）
　　“MARK呢？”车窗外传来冷冷的声音。
　　路灯发出微弱的灯光，照不亮外面的人，俞明义只看到外面的一团深黑色的身影，那穿着黑衣黑裤一头黑色短发的男人，彷如奉撒旦之命来取人性命。
　　俞明义吞了吞口水，有点怯，缓慢地要扭过头去，但是那手枪却更加接近。
　　“别动。”那人警告。
　　俞明义瞬间僵硬，脖子也不敢扭动了。
　　干嘛，枪指那么紧，太吓人了！
　　“我……我好像不认识你……”俞明义的声音在抖，抖着的双手举起来，“大侠，饶命，我跟你无欲无仇吧？”
　　“MARK呢？”叶东洋再一次问道，他往车内看去，除了司机之外没有人了，不禁眉头轻皱。
　　难道是情报有误？
　　“我不知道……”俞明义摇了摇头，浑身抖得更厉害，“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MARK，你要打劫么？打劫就打劫啊，用得着带着玩意儿吗？你要钱，对吧？我给你钱，我这车值钱的，都给你……”
　　俞明义慌张地吐出了很多话。
　　叶东洋没有动，不禁疑惑起来。怎么MARK不在车内。
　　“不然……你要劫色？”俞明义试探地问，轻轻挪过头，委屈地看着对方，却见他似在思考什么，有了一刹那的分神。
　　嘿嘿，机会到了。
　　俞明义的眼神诡异地一变，趁着叶东洋思考的片刻，偷偷扭开了门，然后用力一撞，“去死！”
　　砰！
　　枪声响起的同时，是俞明义的尖叫声，他叫嚷：“你真的开枪！杀人是犯法的！”
　　刚还娇弱地问人家是否要劫色的俞明义，这下就像一头唠叨的牛一样，方才那怕死的模样，只是装出来的。他觉得自己那个机智啊，如果不是用门撞了那人一下，现在子弹穿过的就不是车子，就是他的脑袋了！
　　叶东洋被突然打开的门一撞，不禁有点失重。
　　俞明义可兴奋了，一直在那叫嚷，“敢拿枪指我？你胆子够大的啊！够大的啊！哈！”
　　也不知道他是兴奋还是疯了……
　　迅速地，用车门把人撞开的俞明义立马启动车子，抓住方向盘就把车屁股用力一甩。
　　叶东洋快速往旁边一跳，避过了跟车子直接碰撞，俞明义驾驶着车子全速往前开，嚷嚷的声音飘荡在黑暗中，“来追我啊，白痴，快来追我啊！”
　　他果然是疯了吧？
　　叶东洋马上上车，驾驶大货车追着俞明义。
　　其实俞明义的心在抖啊，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挑逗他，真被他捉住了会怎么对待，但是没有法子，他必须把人引走。
　　两辆车一前一后地狂飙起来，俞明义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白痴，你来追我啊，追到我了我就娶你当老婆，嘿嘿嘿……”你敢说他不是疯了么？

054 跟丢人（求枝）
　　“易二少，方正然到达目的地了。”
　　前方，一辆黑色的车子悄无声色地停下来，隐没在黑暗中的车身并不夺目，那车子由始至终也没打灯，驾车的人双眼好像能穿透黑暗，准确无误地找到停车的位置。
　　荣白看着前方，车里的人还没走出来，似乎是在车里盘算着什么。直觉告诉荣白，这个人并不简单。
　　这会儿，荣白正是拿出手机给易川冽汇报情况。
　　“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了，这个方正然的目的地可不是简单的。”荣白语带震惊。
　　连荣白都显露出惊讶了，易川冽自然就好奇，便问道：“哪里？”
　　“WHITE的总部。”不难听出荣白语气里的惊讶，“说真的，我也没想到他竟然会知道到WHITE总部的路，二少，这个方正然究竟是什么人？我也就来过WHITE总部一次，但是坐在KEN的车里，对路况不是很熟悉，这次跟着他来了，我就认出来了。”
　　易川冽听罢，表情上虽然说不露声色的，但是内心却是泛起一丝但心。
　　MARK不是已经离开WHITE了吗？怎么还会回去？要知道，KEN一定不会放过他。
　　就算他不是WHITE的人，对于近几年KEN敲锣打鼓地寻找他，也是知晓的，方正然这岂不是自投罗网？
　　易川冽感觉有点不对劲，却又不知道方正然是要做什么，只得叮嘱荣白：“荣白，保护好他。”
　　压低的声音，难掩着紧，荣白能够听出来，这个方正然对于易川冽来说很不一样，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你放心，我会的。”荣白应道，也没追问他跟方正然是什么关系，只是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荣白已经暗地里监视观察方正然好几天了，虽然不是时刻守在他身边，但是基本上荣白能抽出时间，都会守在方正然的旁边，这是易川冽拜托他做的事情。
　　易川冽叫他办事，很少用得上拜托两个字，易川冽对他有恩，他帮易川冽办事，算得上的报恩。
　　最近易川冽跟方正然走得比较近，易川冽对方正然是有点担心的，他怕易允凛会对方正然不利，或许他的担心太多余了吧，一来易允凛不必伤害他的朋友，二来方正然还是具备自我保护能力的，但是因为对方是方正然，所以就算多安全，易川冽还是会担心，因此便托荣白帮忙，暗中保护一下他。
　　荣白从方正然家门口就开始跟着他了，一直跟在俞明义和方正然的车子后面，后来方正然突然下车，然后拦截了一辆车上车之后，便只跟着方正然。
　　方正然这半途下车，又上了另一辆车，实在是太可疑了。
　　荣白至今没搞清楚他要做什么，但是他知道，他必须跟着方正然。就算他进入虎穴，他也必须跟着。
　　荣白挂掉了电话，再抬头的时候，本来在车里的人已经没了人影，他连忙下车，走过去细看，车内空空如也。
　　在他低头放下手机也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但是方正然已经没了踪影，甚至连什么时候下车荣白也看不见，更不要说看到他走开了。

055 一箭双雕（求枝）
　　公路上，一辆张扬的跑车开在前面，一辆大货车追在后面，二者维持着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始终没有相距更远，但也没有逼近太多。
　　“嘿嘿嘿，魂淡，追不上我了吧？”俞明义得瑟地注视着倒后镜里照出的大货车，一边加速又一边减速，看着跟玩儿一样。
　　叶东洋全神贯注地驾驶着大货车，想要追上俞明义，但每次看到距离拉近一点了，跑车又扬长而去，如此几番，叶东洋感觉到不对劲了。
　　对方好像故意在忽悠他一样。
　　情报说MARK在跑车里，但是他却没有见到MARK，除非……
　　叶东洋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这人在转移他的注意力！一边吸引他追逐，一边把他引到更远的地方，那么，MARK究竟在哪里？
　　“反方向。”叶东洋突然喃喃，笃定地咬牙：“WHITE总部！”
　　大货车突然掉头了，俞明义看到之后不禁一惊，怎么？不追他了？
　　诶，别啊！
　　叶东洋发现了不对劲，迅速把大货车掉了个头，驶往WHITE总部的同时，给总部打了一个电话，要他们提高警惕。然而，叶东洋刚拿出电话，没有注意到，另一边刚好也有一辆货车。
　　那一辆大货车明显始料未及会突然有车掉头，疯狂地打着车头灯，昏暗的路上，突然之间光芒大作。然而两辆车的距离太近了，行驶速度也很快，眼看就要撞上了，现在临时躲也躲不过来。
　　临时出来的大货车的驾驶员是一个年纪颇大的男人，这样的面对面，叶东洋能够清楚地看到他的表情，分明已经是被吓到了，双手已经呆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他的旁边，一个农村女人紧紧抱着一个小婴孩，惊恐地看着他。
　　他们的眼神惊恐，呆滞在当场。
　　危急之际，迅速作出反应的是叶东洋，他疯狂转动方向盘，硬是把车子扭向了一边。
　　俞明义也把车子掉头了，想着继续吸引对方来追他，为方正然腾出更多的时间，却不料会看着这快要相撞的一幕。他也是紧张，但最不料到的，是如下的一幕。
　　那一辆追逐他的大货车被人为地扭转了方向，不是朝着另一辆大货车撞上去，而是往唯一的也可以说是不存在的方向行驶——
　　那是路的边缘，接近山的地方！
　　巨大的一声作响，大货车撞到了山上，而另一辆货车则擦过它的尾端往前行驶了一段距离，才停了下来。
　　惊魂未定的司机夫妇木讷地看着前方，男人满头是汗，女人紧紧地抱着怀里熟睡的婴儿，车头灯还是大亮，一闪一闪的预示着这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
　　方才，死神与他们擦肩而过。
　　俞明义驾车回来，把车子停在不远处，迅速下车。
　　撞到山上的大货车已经变形扭曲，汽油流了出来，看样子很快会爆炸。
　　俞明义皱了皱眉，看到驾驶座上的男人额头是伤，已经昏迷。他顿了顿，一跺脚，最终还是冲了上去。
　　“哎哟哎哟，我晕血！你干嘛流那么多血啊！”砸穿了车前玻璃的俞明义拖着叶东洋出货车，但是晕血的他已经有点脚软了，眼看车身已经起火，一路流动蔓延的汽油就快触碰到火焰……
　　俞明义感觉自己要壮烈牺牲了！
　　他那个后悔啊，恨不得锤胸口了，他后悔今晚没吃多点才出门，现在还饿着呢，看来要做一只饿鬼……
　　……
　　荣白到处找不到方正然，WHITE总部周围他都找过了，没发现人影，唯一可以解释的是，方正然进去总部了。WHITE总部守卫森严，要进去不简单，但是那边易川冽才刚拜托他好好照顾人，这就不见人了，实在是说不过去。
　　荣白皱了皱眉，正想着要不要擅闯进去的时候——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荣大少！”
　　KEN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住了。
　　荣白背嵴一僵，认出了KEN的声音，板着脸转过身来。
　　一转身，荣白便看到KEN站在不远处笑着看他，那笑容里面含着不明所以的意味。
　　KEN的身后跟着十来个衣装笔挺的手下，每一个都似是严阵以待，准备跟他进行一番厮杀一般。荣白自然知道，在他接近WHITE总部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监视了，他自知这是闯虎穴，却没想到那个名叫方正然的，却躲过了这众多耳目。
　　为什么？
　　嗯。
　　荣白突然眯起了眼睛，一时间明白过来。方正然是借他来躲过耳目的，他应该是早知道被人跟踪了，所以故意把车子停在躲过摄像头的地方，到闪身进入WHITE总部的时候，WHITE内部的人发现动静了，却只能监视到他的身影，而方正然，早就顺利熘进去了。
　　这人很聪明，而且身手灵活，很有胆识。荣白在心里对方正然下了几个定义，但是，现在眼下他所要面对的问题，才是最棘手的。
　　方正然是把烂摊子丢给他了。
　　“KEN，很久不见了。”荣白那一向很难露出笑容的脸庞，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故作轻松。
　　荣白这人是这样，越紧张，他就越淡定，表情越放松，也只有在这个时候，那笑容才会挤出来。
　　他的手刚一动，KEN的手下便纷纷跑了过来，把他牢牢地围在中间，其中一些还摸出了手枪。荣白环顾四周，在这些人牢牢锁紧的恶意且警惕的目光下，他依然在笑，缓缓地，把双手举起来。
　　“我没有恶意。”荣白开口。
　　“你们干什么呢？走开一点，敢这么对待荣大少？”KEN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荣白看着KEN上翘的嘴角，怎么看怎么觉得是狐狸在摇着大尾巴。
　　KEN这个人，狡猾得很。
　　荣白跟KEN接触过几次，KEN虽然是WHITE的负责人，但是他以私人名义掌管的K集团，与很多大集团都有生意往来，荣氏集团是其中一个。
　　说真的，以WHITE的势力，K集团绝对有大展拳脚的可能，只可惜KEN太狠了，跟他合作的集团都会成为他谋利的牺牲品，荣白就差点成为其中一员。他跟KEN合作搞房地产，却被KEN摆了一道，幸好有易川冽的帮忙，才避免造成荣氏集团的巨大损失。
　　KEN的一声令下，这些气势冲冲的手下才往后退了一步，算是让荣白没感觉那么多压迫感了。
　　“荣大少，你好好说一下，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家门口呢？”KEN问，还是在笑。
　　荣白看着KEN的笑容，眸色不动声色地一变，却还是尽量保持镇定，才开口：“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听说过一件事，易氏集团有意扩充在Y国的势力。”
　　他只能故意找话题，硬是找出一个缘由来。
　　荣白注意到KEN的眸色有了变化，似乎在等待下文，暗地里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易允凛已经开始笼络当地势力了，而K集团在当地也是颇有势力的，但是易氏集团好像有意绕开你呢，不知道你听过朱耀没有？我查到，他跟易允凛似乎私底下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
　　荣白也只是放手一搏。易川冽没有告知他太多的关于朱耀的事情，现在他们几个也只是私下查的，他也问过易川冽几次，易川冽滴水不漏，没有给他透露点什么，但是他们几个都怀疑易允凛跟朱耀是有关系的，双方可能是进行着什么交易，牵涉到易氏集团，易川冽才会那么谨慎，而那一个账户，定必是有着最大的线索。
　　碰巧，K集团在Y国的势力不少，KEN近年来有意在Y国发展，对Y国投入了很多资金，如果现在贸然杀出一个易氏集团，他定必会上心的。
　　另一方面，荣白也想他们几个查不到的事情，能借KEN的手查出来。
　　一箭双雕。
　　现在，他只能跟KEN斗冷静。

056 高富傻（求枝）
　　然而，KEN即便眸色一亮，显示是有兴趣了，却还是很谨慎。
　　“荣大少，就是这件事，所以你大晚上的来找我？”KEN问，荣白故作镇定地微笑，看着KEN的笑容却还是让人觉得背嵴一凉。
　　不说都说了，如果KEN不相信他，他也就等着千刀万剐吧！
　　听说，擅闯WHITE总部，后果很严重。
　　“我手上有资源，如果你有兴趣，荣氏集团很荣幸能跟WHITE一起大展拳脚。”
　　“WHITE？”
　　“没错，不是K集团，是WHITE。不然，我干嘛大晚上过来呢，自然是要试探WHITE是不是还如以往一样让人敬畏了。”
　　……
　　“五十个人出发，四十九个人回来了，说是叶东洋说他一个人可以搞掂MARK，失败了他会负全责，呵呵，现在WHITE上下正等着他消息呢！赌盘都开了，你猜怎么着？”
　　“叶东洋我认识，是很勐，听人说，有KEN哥当年的风范，够狠！我买他赢！”
　　“呵，买他赢的人是很多，因为啊，KEN哥也买了他赢！”
　　“什么？”KEN很少赌，他说过，赌是取巧的事情，他只相信自己，不相信运气。
　　“连KEN哥都支持他，你说，我们能不支持他吗？现在就看结果了，究竟是他们两个一起回来，还是叶东洋回来，还是一个人也不回来，这还是未知之数。”
　　“听你的语气，你好像不太相信叶东洋？”
　　“不，我只是想到了还有一个可能，诶，你说，会不会是MARK自己一个人回来？”
　　“你傻了吧？MARK怎么有可能自己回来啊！”
　　两人开着玩笑越走越远，黑暗中一个驻足的身影突然一动，他一直躲在角落里阴暗的位置，待人走远了，这才压了压头上的帽子，迈开了腿。
　　踩着夜色，格外的安静，他蹙着眉头朝一个方向走去。
　　方正然是没有地图，他也不可能完全摸清楚WHITE内部的所有线路，但是这里虽然扩张了面积，整体格局却没有多大改变，只要能够到达中心位置，他便可以找到熟悉的路。
　　KEN，终究是一个念旧的人，对吧？
　　方正然如是想到。
　　也或许，KEN是已经懒得改变太多了。
　　WHITE总部巡逻的人很多，守卫严谨，方正然很小心地避过所有耳目，最终来到一个小湖边。熟悉的环境，让方正然的唇角一勾。
　　终于找到了。
　　熟悉的路。
　　如果没记错，WHITE总部最隐蔽的囚禁人的地方，正是穿过这个湖，再掠过一个小树林，便抵达。
　　方正然仔细地看过照片，从几张照片组合起来，还是察觉到蛛丝马迹了，基本上可以确定囚禁齐成儒的地方，正是他所知道的那个地方。
　　方正然看了看手表，还没到点。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能很好地融入夜色中，能够把自己隐藏得很好。
　　而偏偏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起来了。他调了震动，声音是没有的，只不过黑暗中这突然亮起来的光，很引人注目。
　　这不，那边就有巡逻的人发现这边不妥了。
　　“那边好像有人。”有人说道。
　　方正然气愤地把手机拿出来，这个时候，谁打电话给他？
　　一看，易川冽！
　　他上辈子是跟易川冽有仇吗？偏偏在最紧张的时候才给他来电话。电话还没挂断，方正然备注易川冽的名字是“高富傻”。

057 轰动（求枝）
　　听到身后有跑动的脚步声，看是已经发现这边异样，追过来了。
　　方正然连忙跑了起来，顺带接起电话，一接起就是怨恨的一句：“你所拨打的用户准备关机，易川冽，不聊，挂了！”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忙音，易川冽依然把手机放在耳侧，没有放下来。他愣了一下，对于那边方正然焦急的话，明显有点不满。
　　只是，再拨过去的时候，方正然还真是关机了。
　　这边的方正然接了电话，证明没出意外，但是声音分外的焦急，还是让易川冽有点担心了，而另一边，荣白的手机却是关机。
　　现在，他两边都找不着人。
　　……
　　方正然成功逃脱成功，不是因为他跑得有多快，是他事先预计到可能会出点意料之外的事情，所以预先做好了准备。
　　他不动声色地来了一个声东击西。
　　而这其中帮了很多忙的，是那个被他努力搬出家门的煤气瓶，那东西终于是有点用处了，不枉他辛苦搬上车啊！
　　方正然利用煤气填充封闭的车子，制作了一个简单的“炸弹”，而且他还做了一点手脚，设置好一个电子闹钟，调好时间，当闹钟响起来，电流的摩擦就会刺激车内的煤气，于是，就成了一个“定时炸弹”。当然，加上那些杀虫剂，威力是不少的。
　　而方正然这么一着，成功让整个WHITE总部慌了起来。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敢在WHITE总部安放炸弹？不是不知死活，就是缺根筋！
　　而偏偏，在方正然看来，这叫智取。
　　但是，这也把方正然推向了最危险的位置，WHITE总部的守卫，定必会加大力度，那他要走出去，就更加难了。可以说，有优有劣。
　　此时，KEN和荣白正在会议室里谈论事情，这个会议室的墙壁是用特殊材质制造，隔音性能很好，而KEN进了会议室，基本上是没有人敢去打扰他的。不然，还是那句化，不是不知死活，就是缺根筋！
　　所以，这引起轰动的爆炸，没传到KEN的耳朵里。
　　方正然如愿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WHITE内部因为这一声爆炸声，乱了。他趁着混乱，连忙穿过小树林。
　　眼前是一个废弃的旧仓库，这本来是组织藏非法物资的地方，后来因为地方太偏僻了，而且开始变旧，潮湿不堪，所以变成了囚禁人的地方。
　　有时候啊，摆放物品的地方还比摆放人的地方好多了，这两者的待遇，竟然还可以有差别的！
　　而且，蚊子也特别多。
　　方正然转动着眼珠子，接着暗淡的光，瞅着一个目标，迅速抬起手。
　　啪！
　　哎，没拍着！
　　这边正在拍蚊子的他，定然是想不到，那头找不着他的易川冽，从本来的淡定，后来已经变得越发的焦急了。

058 一样的手感（求枝）
　　方正然还不至于那么笨，从正门进去，幸好他以前喜欢到处跑，没事熘达熘达，对于总部的很多地方还是很熟悉的，这个仓库是其中之一。
　　他知道仓库的顶部开了一个小窗户。
　　仓库的四处是没有窗户，唯独顶部开了一个小窗，只是这小小的窗户根本照不亮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只能让有限的光投进去，所以仓库内部很是昏暗潮湿，蛇虫鼠蚁也特别多。
　　仓库外的蚊子，也只是小儿科。
　　他利索地爬上仓库顶部，夜色中，踩着屋顶的瓦砖一步一步往前走，脚步声很轻，却还是有一点响动，就像是老鼠爬过一样。
　　屋内，齐成儒闭上眼睛大半天了，这些年来，他什么也干不了，被捆绑住双手，吃喝都在这里，他唯一能做的只是闭上眼睛养神，他睡不着，这么多年来没睡过一个安稳的觉，他对声音很敏感，即便只是一点响动，眼皮就会立马睁开。
　　屋顶传来细碎的声音，让他的眼皮微微睁开，微弱的月光从屋顶那一扇小小的窗户投进来，投入他的眼眸，是很淡淡的光，却还是让他觉得刺眼。
　　他略微适应过后，才正式抬头，看向那扇小窗。
　　老鼠吗？
　　多少次，齐成儒期待，从那扇小窗里看到的不是有限的天空，不是掉下来的老鼠，而是他的老大，他这辈子唯一承认的老大。
　　但是，每一次回应他的都不是他所期待的，即便这样，他的心里依然有一团火。因为他相信着MARK。
　　“MARK哥……”齐成儒喃喃，眸色闪过一丝失落，继而又要闭上眼睛了。
　　他需要思考，只有思考才不至于让他的脑袋退化，不至于让他的记忆力和思考能力抹杀在这恶劣的环境里！
　　“数据库？”顶端，响起了轻微的声音。
　　轻微得，齐成儒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扣扣。
　　方正然轻轻敲着瓦片，“你听到吗？”
　　如果第一次可能是幻听，那这第二次听到的，就让齐成儒更加肯定是有人在说话了。他勐地睁开了眼睛，那眼睛陡然睁大，充满血丝，显得疲惫。
　　这声音他记得，分明就是他老大的声音！
　　一瞬间，激动涌上心头，喉头就被一股滚热所堵住，他张了张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回应，却因为惊喜太过突然，而让回应有点力不从心。
　　吱——
　　突然，尖锐的一声冲破黑夜。
　　“妈呀，老鼠！”方正然尖叫起来，差点从屋顶上滚落下来。
　　“是不是有什么声音？”仓库的另一边，守门的是两个男人，此刻，他们一人看守，一人正在睡觉。
　　“哪有什么声音啊，别吵，我快睡着了。”闭着眼睛的男人嘟嚷一句，有点不耐烦，转了个身，突然伸出手来抓过另一个男人的手臂，“让我抱一抱，我很久没抱我老婆了。”
　　“我又不是你老婆。”
　　“我觉得手感差不多……嗯……唿噜唿噜……”已经睡着了。这手感是让他多有安全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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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久违的感觉（二更）
　　方正然捂住了嘴巴，没听到有什么动静，才松一口。
　　幸好，没被发现。
　　但是，为什么里边还是没有回应呢？
　　“齐成儒你睡着了吗？”方正然听不到声音，又敲了敲瓦片，再把手从窗户里伸进去，摇了摇，月光照耀下，那手在地上摆动的影子格外的灵动鲜活。
　　“你在这里还睡得着啊？你不是有洁癖吗？”
　　“你终于来了。”齐成儒一开口，是有点变调的一句话，似乎是有点哽咽了，也似乎是松一口气。
　　这算是漫长的等待吧，十年了。
　　但是齐成儒始终相信，他的老大不会丢下他。虽然，他不想给MARK添麻烦，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不会被抛弃，多么艰难的日子，都会熬过来的。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义气！
　　“你在怎么不出声啊！”方正然埋怨一句，便趴在屋顶，眯着眼睛从小窗户往下看，看到了角落的位置被绑起来的齐成儒，不禁眼眶一热，缓缓地，才补充一句：“对不起，我现在才来。”
　　“没事，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齐成儒似乎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这个时候竟然笑了起来，方正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看到他的身影，在黑暗中模模煳煳，但是他听到了齐成儒的笑声，如此干脆。
　　这个时候，他怎么还笑得出来啊？
　　方正然觉得特别对不起齐成儒，这环境怎么会是齐成儒该待的地方啊，齐成儒的洁癖症很严重，一旦触碰到什么脏东西，心情就会不好，心情一不好，他是可以直接不吃不喝的人。
　　他可以想象，现在的齐成儒一定是瘦了一大圈。
　　“我现在就下来救你。”方正然不能再等了，正准备把窗户撬开，却被齐成儒制止。
　　“不要。”齐成儒警告他，“在你的三点钟方向有摄像头，我测试过了，没有收音功能，但是能够看到里面的影像。”
　　即便是被囚禁，失去自由，齐成儒的谨慎还是不变，他早已经摸清楚周围的环境，这十年时间，他一刻也没有松懈，同样地，他也没对方正然失去信心。
　　方正然皱眉，“谁也阻不了我带你出去。”
　　齐成儒一笑，“十年了，老大，你还是这么的……”
　　剩下的一个词，齐成儒斟酌了很久，方正然以为他要大赞自己，却听到他终于组织好那个形容词了。
　　“幼稚。”齐成儒笑道。
　　方正然皱眉得更厉害，“现在这样你还能笑出来。”
　　“难不成我现在哭给你看？”
　　“你哭了还更正常。”方正然道，继而眯起眼睛往里面仔细看，发现了齐成儒所说的摄像头，对着的正是齐成儒所在的方向。仔细一看，好像有点歪歪扭扭的，安装得不是很稳固。
　　方正然大概估量了一下，划出了摄像头能看到的大概范围，便开始把屋顶的瓦片翘出来。
　　“老大，这十年你去了哪里？”齐成儒的语气还算平和，问道。
　　“风流快活了。”方正然淡淡道，他轻轻敲打瓦片的声音是如此的有节奏，他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对不起。”
　　还是那三个字，再多的道歉也填不上这段时间齐成儒为他受的苦。
　　“老大，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来救我，会被KEN抓回去？”齐成儒再问道。
　　“他抓不了我。”
　　“噗，幼稚。”
　　“你够了，十年没见还是那样，动不动就说我幼稚。”方正然把最后一块瓦片弄出来了，屋顶空了的空间足够他跳进去。
　　他的身边又一只老鼠快速地跑过，从空了的瓦片里跳了下去，干净利索。这一次，方正然淡定多了，没有尖叫，免得又被齐成儒说幼稚。
　　随后，方正然轻松地跳进去，月光下，他利索的身影稳稳站住，笔直修长的影子斜斜的落在地上，跟十年前的少年一样，身材还是老样子，怎么就没长一点肉呢？
　　齐成儒一笑，久违的感觉，看着自家老大动作还是如此的利索，有一种物是人还是的亲切感。
　　这是，久违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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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更来了，枝子还差不到70PK值就到加更标准了~~

060 人劫走了！（求枝）
　　“你接下来要怎样做？”齐成儒问。
　　方正然的手上掂了一块小石头，无声无色地抛接着，缓缓道：“你说，如果摄像头被老鼠咬掉了，跌在地上，而刚好那边的人是时刻监视着的，看到这样自然立马跑进来，那要多少时间？”
　　也就是说，他们两人有多少时间能够逃出去。
　　“不足五分钟。”齐成儒肯定地说道，虽然看守的人反应有点迟钝，并且这里还锁上一道门，但是距离不算远，约莫的时间他也估算过了。
　　齐成儒已经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的，方正然来把他带走，所以他把需要的一切都盘算好了，他们逃离的时间有限，但如果有方正然在，一切都有可能。
　　五分钟的时间，对于方正然来说，用来救一个人已经很足够了。
　　平时，他是偷宝物，现在，是偷人。一定程度说来，道理一样。
　　方正然眼睛一眯，瞄准了摄像机，手上的石头还在一抛一接的，再一次抛弃的时候，便稳稳抓住，继而以准确的力度一扔。
　　准确度和力度百分百，本来就有点松动的摄像机应声掉落在地。
　　方正然迅速跑上去，快速而有条不紊地帮齐成儒解开手上的绳子，只是刚解开齐成儒手上的绳子，就听到他问：“老大，你会拆炸弹吗？”
　　方正然有点疑惑，干嘛问他这个？
　　他稍微一低头，便看到齐成儒的脚边绑着一个炸弹。齐成儒双脚不能动，只要一动，炸弹就会开始计时。
　　“拆炸弹不是你更在行吗？”方正然一惊，怎么齐成儒现在才跟他说这个问题，是要给他惊喜么？妈呀，这是惊吓！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了！
　　“这个炸弹很敏感，只要我稍微动一动腿，它就会开始计时。”换言之，齐成儒连近距离看一下炸弹都不可能。
　　这里这么黑，就算方正然想研究也看不清楚，况且，他哪里有这个国际时间啊！
　　“数据库你是故意的吗？早不说晚不说现在才说。”方正然凌乱了。
　　“我是不想你那么紧张。”
　　“现在更紧张好不好？”方正然试图冷静下来，看了看这炸弹，倒数的时间有五秒钟，KEN还真狠，想着既然留不住齐成儒了，就索性把他炸死。
　　死就死吧！
　　“开门，进去看看，怎么摄像机就掉下来了。”守门的人已经来了，方正然听着钥匙响动的声音。
　　咔嚓。
　　门被推开。
　　“炸弹，趴下来！”
　　方正然一嚷，用随身携带的小刀把炸弹迅速割了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割了什么，幸好刀足够的锋利，才把炸弹弄下来。
　　倒计时立马开始，他马上把炸弹往空中一丢。
　　砰！
　　相距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几乎是扔往空中的同时，炸弹爆炸了。而进门的两个男人听到了方正然的警告，下意识就趴下来。
　　没有人受伤。
　　待烟雾散去，两人咳嗽着再往屋内一看，已经没有了齐成儒的身影。
　　“拉响警报，有人来把齐成儒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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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救兵（二更求枝）
　　明明是那么高的屋顶，但是方正然三两下手就爬上去了，三两下就跳下来了。他抓住齐成儒的手，带着他上上下下的，最终是离开了仓库。
　　后面的人已经在追赶。
　　“我跑不动了……”齐成儒突然说道，停了下来。
　　方正然往后一看，“怎么了？”
　　“脚麻了。”
　　“该死，那炸弹绑在你脚上多久？KEN是要故意整死你吗？”
　　“绑了大半天吧。”齐成儒回答。
　　方正然猜测，KEN是知道他会来救齐成儒吧，所以才故意这么做。那么，他现在把人救出来了，也已经被发现了，他已经暴露行踪了。
　　“你先走，不然就被追上来了。”齐成儒不想连累方正然。
　　方正然蹙着眉头，索性半蹲下来，“上来，我背你。”
　　“但是，老大……”
　　“别磨磨蹭蹭的，没时间了。”方正然催促。
　　齐成儒才最终上了方正然的背。以往，齐成儒比方正然壮了一圈，方正然仗着自己偏瘦的身材，嘲笑齐成儒是胖子。但是现在呢？
　　齐成儒瘦的几乎是营养不良了。
　　方正然背起了齐成儒，跑了起来。这个时候，警报声响了起来，再加上之前的炸弹爆炸，现在WHITE总部是真正的严防起来了。
　　会议室里的KEN也听到了警报声响了。警报器存在于每个地方，会议室里也有一个。
　　“发生什么事？”荣白听到这奇怪的声音，问。
　　KEN的脸色一沉，带着点儿严峻，“没事，荣大少，你放心，你留在这里很安全。”
　　说罢，KEN便起身走出会议室。荣白坐在原位置上，不动声色地看着KEN离开了，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才跟着起身，他预感是跟方正然有关，便匆忙走出会议室。
　　但是，荣白刚踏出一步，便被人伸手挡住了。
　　“荣大少，为了确保你的安全，你最好待在会议室里面。”KEN的手下如是说道。
　　荣白淡定地理了理衣领，一笑，“没什么事，我刚好想上洗手间，不知道你们的洗手间安不安全？”
　　“如果荣大少能忍一下就最好了。”
　　荣白一听，笑容一收，冷冷地看着说话的人，“忍？如果我忍坏了你能跟荣家祖宗交代么？嗯？”
　　言下之意，很明显，这个门口，他必须走出去。
　　最终，荣白还是被“保护”着送往洗手间，他一进洗手间就关上了门，抬头看着窗户。
　　三分钟后，自由走在WHITE总部的荣白立马开机，一开机便看到来自易川冽的未接电话。他迅速回拨过去。
　　“二少，我觉得方正然出事了，WHITE总部的警报器响了，应该是发现了可疑人物，KEN好像很紧张的样子，如果他得罪了KEN，我怕我救不了他。”
　　荣白是怕方正然跟KEN发生正面冲突了，他就保护不了方正然了，至少，他还不至于有这个能耐跟KEN面对面对抗。
　　必须的，求助易川冽。
　　这个外人看来纨绔风流的易二少，可是有着一个让人胆颤的身份。

062 最安全的地方（最后一天求枝）
　　“MARK来了，你们全部给我紧张起来。”KEN走在前头，后面是他的手下，一眼看过去，是黑压压的人头。
　　KEN的脸色冷得惊人，只为一个单枪匹马闯进总部的人，他却要全副武装地去应对。
　　出动那么多人，如此着紧，值得吗？
　　对于KEN来说，从来没有值不值得，只需要有十足的把握，便可以了。
　　“是！”
　　这就像是被鼓舞起士气的军人，所有人兴致高昂，黑夜里，这响亮的喊声，还带有回音的。
　　“这下玩大了。”黑暗中，轻轻的声音在这呐喊声中响起。
　　方正然轻摇着头，把探看的脑袋收回来。玩大了也没办法，只得这么着了。
　　他和齐成儒躲在角落的位置，借着夜色，极其隐蔽。
　　因为刚才跑得太急了，方正然的身上流了很多汗，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缓过气来。
　　此刻这个地方应该是安全的，幸好现在是黑夜，躲藏起来也更加的方便，不易被发现。
　　方正然确定了安全，便看向齐成儒，暗淡的光照在齐成儒的侧颜上，他也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只手扶着腿，似乎站直身子也有点艰难。
　　“你没事吧？”方正然问，同时侧耳听着另一边的动静。
　　齐成儒摇头，“没事，可能是很久没跑了，有点不适应，等一会儿就好了。”
　　方正然点了点头，一只手压在齐成儒的肩膀上，一时间沉默了。
　　“你真不用那么抱歉，我自愿的，老大。”齐成儒笑，抖了抖肩膀把方正然的手抖下来，“如果觉得抱歉，就给我留着命，我以后折磨你的地方还多着呢！”
　　“我答应你，我们都会没事走出去，以后，跟WHITE再没关系。”方正然紧了紧眉心，再侧头听外面的动静，听到了走远的脚步声，“走，现在没人。”
　　方正然抓起齐成儒手，刚要往前走，脚步却突然一顿，整个人僵硬了一下。
　　齐成儒对突然不动的方正然感到奇怪，看着方正然的后脑勺纳闷着，却见他愣愣地转过头来，突然把他的手抓起来。
　　齐成儒立马明白过来方正然怎么突然愣住了。
　　“你的手？”方正然傻傻地看着齐成儒的左手，那一只左手上，五指是不完整的，缺了一只无名指。
　　“断了。”齐成儒自然看到方正然看到什么，便淡淡道。
　　“KEN砍的？”方正然有点愤怒。
　　齐成儒却摇头，“我自己截下来的。”
　　“你有毛病啊？”方正然一嚷，因为控制不住情绪，声音有点大，一时间被齐成儒捂住了嘴巴。方正然瞪圆了眼睛，直直地看着齐成儒，并不罢休。
　　好端端的，干嘛非要截断自己的手指？
　　“KEN想要MARK团的数据，十年来一直套我你的位置，我没说，因为数据库只能识别我们两个的手指纹，我事先嗅到苗头不对，就把这个无名指截下来了，到KEN找到我的时候，手指已经被我埋了，就算被他找到手指，手指已经肿了，也套不到指模。至于你，我相信你不会让他找到的，我也放心。”齐成儒如是说道，说起这一段经历，却是语气淡淡，好像事不关己一样。
　　方正然瞪着他，“他要数据你就给他啊，守着干什么？还截断自己的手指，你脑袋长哪里去了？你以前很聪明的啊！怎么变笨了？”
　　“你侮辱我可以，但不要侮辱我的智商，我清楚地知道我的命得留着，还得为你效力，等着你东山再起，这些数据也不能丢，以后还有用。所以，我不是笨，只是在打响我的如意算盘。”齐成儒笑，颇是坦荡，也没计较什么，听到有脚步声靠近，连忙把方正然的脑袋按下来，“嘘。”
　　待又有人走过，二人知道他们必须移动了，便借着夜色走动起来。
　　“现在WHITE里哪里都不安全，我们要往哪里走？”齐成儒问。
　　“不，有一个地方肯定安全。”
　　齐成儒茫然地看向方正然，顿了一下，立马明白他说的是哪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KEN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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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了，求枝子啊，枝子不投就作废了~~看我星星眼，不要抛弃我~~~
　　本来打算今天不加更的，但是觉得对不起大家，所以决定双更，希望各位支持小z，小z会努力码字~

063 胜利者的象征（二更求枝）
　　KEN是一个喜好安静的人，早在第一次踏进WHITE总部，他已经指着这个地方，对MARK说：我以后要住在这里。
　　当时，KEN所指着的地方正是掌权人的住处，MARK当作是他在开玩笑，并没有多大的上心。
　　现在，方正然站在了这一座经过了翻新，变得崭新且更有气派的建筑前面，才明白过来，当时KEN说出的话，正表明了他的野心。
　　他只当是随意，KEN却是已经开始暗暗为之努力。
　　“这么大的地方，竟然没有人把守。”齐成儒环顾四周，不禁惊讶，“看来在KEN掌权下的WHITE发展不错，你看这里，都是古董。”
　　“别碰，都是偷回来的赃物，以后被警方搜回去了会发现你的指模。”方正然阻止。
　　“你说出这样的话有点好笑。”齐成儒笑了笑。
　　“我是认真的。”
　　齐成儒这才看向方正然，“老大，你现在是改邪归正了？”
　　“正了一半。”方正然这么道。
　　“另一半呢？”
　　“死性不改呗。”方正然回答，便往前走了两步，环顾周围，眼神紧了紧，“你听过”海洋之心”没？”
　　“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它还有一个关于王者的传说，相传在遥远的古代，皇族继承人中，谁拥有”海洋之心”，谁就是当之无愧的皇位继承人，他们会为之展开一场生死对决，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原来”海洋之心”还有这么一个传说。”方正然喃喃，他是第一次听到，那么说，“海洋之心”还是胜者的象征。
　　“十年前，在我和KEN之间有一场继承人之争，当时的规矩是我们谁拿到”海洋之心”，就是胜者。”
　　“你输了？”齐成儒看着淡淡陈述的方正然。
　　“嗯，输得很彻底，我赢不了他。”方正然笑了笑，也没再多叙述，“”海洋之心”被他拿走了，之后没有出现在市面上，我想应该还在他手上，而像你刚才说的，”海洋之心”还有一个这样的传说的话，KEN更不可能卖出去了，他爱钱，但是他更爱当胜者吧？”
　　方正然回头，看向齐成儒，“你说，他会把”海洋之心”藏在哪里？”
　　“你想偷回去？”
　　“有人出价买”海洋之心”，我接下了。”
　　“我还以为你金盆洗手了。”
　　“洗了一半了，洗不干净。”方正然说话不清不楚的。
　　“KEN是自大的人，这样代表胜利的物品，他一定会珍藏起来。”齐成儒分析，“或许，在卧室或者地下室？”
　　“我觉得恰恰相反，他应该会把胜利品放到最显眼的位置，方便自己欣赏。”方正然往前走，幽兰色的灯光随着水波荡漾，方正然的视线落在那一面巨大的鱼缸上。
　　这一面嵌入了墙壁的鱼缸，极其的抢眼。
　　方正然把手放在鱼缸表面，里面的小怪物立马张开嘴巴，亮出尖锐的牙齿，朝着方正然的手掌扑过去，扑了个空之后便更加的激动。
　　它仿佛是招唿了同伴，更多的鱼儿逐渐围拢过来。
　　“你怀疑”海洋之心”在里面？”
　　“再凶残，或许也只是KEN的看门狗。”方正然说道，眯起了眼睛，透出一种笃定，开始打量鱼缸里面的环境。
　　“老大，这是食人鱼！”
　　“那还是鱼。”方正然说道，语气里的满满的自信，他往后退了两步，眸色定了定，“缺少了水，也只能在地上扑打两下。”
　　说着，方正然拿起了陈列在旁的一个精致的玻璃球，用力朝鱼缸扔过去——
　　碰！
　　鱼缸碎了。
　　“KEN哥，那边好像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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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次求枝了，感谢这个月来各位的支持，么么哒~

064走不走？
　　方正然打碎了一个造型逼真的珊瑚，从里面发现了“海洋之心”。
　　十年了，“海洋之心”依然崭新闪耀，拿在手上，恍若还是十年前的感觉。但是，人的心态却是变了，当时那是求胜心，现在，则是平常心了。方正然的预想没有错，比起藏着掖着，KEN果然是更喜欢把胜利看在眼里。
　　方正然迅速把“海洋之心”收起来。
　　“跑！”已经听到外面的动静的方正然立马叮嘱齐成儒快跑。
　　正门是不能进出了，恐怕会立马被捉住，他们选择从窗户上跳下去。
　　方正然让齐成儒先走，齐成儒本来还很犹豫的，但见方正然坚持，而且时间无多，他便快速从水管往下爬，方正然紧随其后。
　　黑暗中，两人快速地奔跑，借着夜色是能够很好的藏身。KEN立在窗边，即便知道他们是从这里跳下去的，却还是看不清楚身影。
　　KEN眯起了眼睛，下令：“开灯！”
　　KEN的一声令下，不久，便有刷刷刷的响声接二连三。
　　一时间，WHITE总部一片光明。而本想借着黑暗藏身的方正然和齐成儒，也已经失去了黑夜的保护。
　　灯光大亮的同时，刺眼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睛，方正然和齐成儒心中一震，稍稍眯起了眼睛，适应光线的时间也不过是片刻，但是等他们一睁开眼睛，便看到前面站着黑拢拢一群人。
　　KEN缓慢地从走出来，微笑着看向他们。
　　“MARK，很久不见了。”
　　KEN笑着跟方正然打招唿，他身后的手下缓缓往前走着，一步一步，逐渐把方正然和齐成儒包围在中间。
　　许久不见，一见面就是这么个阵仗，方正然自然高兴不起来，倒是KEN，笑容不落。
　　方正然见状，警惕也只维持了一瞬，也突然笑了，“很久了吗？我怎么觉得不久呢！嗯，我想我是觉得不够久，还可以再久点。”
　　他的话语轻轻的，没有KEN所预料的慌张，反倒是轻松自在，再一次见到MARK，MARK的从容还是让KEN正色起来了。
　　KEN的笑容没有收起，但是眼神里多了几分谨慎。
　　“老大，你往后退。”齐成儒挡在方正然的面前，紧了紧眉心。
　　“齐成儒，你这身体还能打？”KEN不屑地说，打量了一眼，更加的鄙夷。
　　“当然。”齐成儒冷眼看着KEN，咬紧了牙，“我想打你很久了。”
　　“恐怕，你连我一条头发都碰不到。”KEN冷冷地说，几个手下便挡在他的面前，把他很好地保护住。
　　而其他人，也开始逐渐向方正然和齐成儒靠拢，逐渐形成了包围的局势。
　　方正然和齐成儒很自然就背抵着背站着，两人均是视线放平，专注地看着前方。
　　“老大，都怪你，发出那么大的声音，都把人吸引过来了。”齐成儒说道，语气里却没太多谴责的意思，仿佛只是说着无关紧要的话，循例责怪一下。
　　本来，只要他们一天在WHITE总部，没有走出去，就会有被KEN发现的一刻。WHITE总部虽然很大，可以躲藏的地方也很多，但组织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逐处搜刮，找两个人太容易了。而且，以KEN的敏感，只要走到他的身边来，他就不可能让人跑出去了。
　　世事，本来就不难料。
　　齐成儒嘴巴上循例怪责方正然，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的状态更轻松一些，不至于陷入惊慌之中。有时候，他把方正然当作老大，有时候，他又很热衷于调侃他，更多的时候，他把他当作是无话不谈的朋友。每每在调侃方正然的时候，他就会心一笑，状态自然会轻松得多了。
　　方正然不喜欢打架，超级不喜欢，但是现在却不得不动手了。
　　他扭了扭手腕，问齐成儒：“怎样？你现在脚麻好点了没？如果不行就不要勉强，坐下乖乖看老大怎么搞掂他们。”
　　这个时候，方正然竟然语带轻松。他就是这样的人，越是紧张的时候，他的状态就会越从容。
　　方正然不同于齐成儒，齐成儒是千方百计让自己放松下来，而方正然是真的放松。因为他深谙一个道理，紧张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会让现状越来越糟糕。
　　倒不如，坦然地笑一笑。
　　“我又不是女人，不需要你顾着。”齐成儒反驳一句。
　　方正然咧嘴一笑，“小·受·受一样。”
　　话毕，几乎是方正然闭上嘴巴的同时，在众人看着他们懒懒地聊天，正警惕着而又谨慎着，不知道该不该率先冲上去的时候，两人突然就往前一跑，刚才那笑着说话的模样一变，眸色一紧，紧握着拳头一挥。
　　一眨眼的速度，三两下功夫，一人搁倒了一个。
　　没见十年，他们的默契依然。
　　众人往后退了一小步，相互看了一眼，“上！”
　　方正然不知道在哪里摸了一根棍子，用力敲了一下地面，啪的一声，把冲上来的人震慑了一下。他笑了笑，一头红发还是如十年前那般的张扬，笑容自在，他拿着棍子挥动一圈，众人便纷纷往后退去，便又腾出一个更大的安全的领域。
　　“不准退后，上！”KEN眯起了眼睛，一吼，决不允许自己的手下被MARK震慑到。
　　他的一声令下，便不敢有人退缩，场面便开始混乱起来了。
　　两个人，对付一众人。
　　光是在数量上看，已经是被压倒性的劣势了，但是偏偏，眼下谁胜谁负却还没分出来。
　　方正然和齐成儒都是身手灵活的人，齐成儒虽然更擅长动脑子，但是以往总是被方正然拉着去锻炼，便练就了一副好身手。当时方正然是这么说的，他怕齐成儒脾气这么拽，怎么死都不知道，所以必须要他练好身手，往后自己能保护自己。
　　这么说吧，方正然在年纪上确实比齐成儒小，但是他管的事情很多。别人看着是齐成儒帮方正然办事，是方正然的左右手，但齐成儒自己却清楚得很，方正然就像事儿妈一样管着他这管着他那，有时候连他吃不吃早餐也恶狠狠地盯着。
　　MARK团一向很团结，除了因为MARK团蒸蒸日上的业绩鼓舞人心之外，与MARK这个领头是分不开的。
　　MARK把手下的所有人都当作是自己的家人，他一点儿都不冷血，他把所有人都负责在肩膊上，谁出事了找他，他定必不会坐视不理。或许，他和KEN的区别就是这么简单，他是能记住MARK团所有人名字的人。
　　他觉得自己是老大，就必须承担老大的责任。
　　这也是为什么，当MARK输了继承者之争，一声不吭地退出了WHITE，没有消息，MARK团却没有一个人怪责他。
　　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MARK是最有资格放弃MARK团的人，他自己肩膀上的重量，自己卸下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也正因为这样，他的离开，仍然赢得尊重。
　　方正然和齐成儒配合得极好，相互助攻的同时，也在协同防守，他们就像是一面坚不可摧的墙，两个人守住了防守，也兼顾好攻击，一时间，面对这多数，好像还有点占上风了。
　　他们属于少数，自然就只能豁出去了，每一个拳头，每一个踢脚都必须最狠，不能留有对方能够回击的余地，才能有机会突破。
　　然而，寡对众耗的是体力，只要时间一长，就不能再占上风了，齐成儒的身体本就虚弱，他逐渐疲惫了，挥拳也变得无力。
　　“小心！”方正然一回身，就看到齐成儒差点被人打到脸，不禁用棍子帮他一挡，顺带对他吼道：“打破你脸了，你就找不到老婆了！不要分心！”
　　“知道了。”
　　他们俩的体力也支撑不了多久了，方正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开玩笑，他还要活着走出去，过自由的日子！
　　“MARK哥，往这边走！”
　　这边在混乱地打杀，那边，一声响亮冲破黑夜，嘶哑着嗓子，生怕方正然听不到一样。
　　紧接着，KEN的手下中有三五个人转为帮助方正然，对抗其他人。
　　“MARK哥，你跟阿文走。”几个人围在一起挡在方正然和齐成儒前面，张开双手挡住了想要冲过去的人，回头看方正然一眼，“接下来交给我们就行，就算我们拼了命，也要帮你走出这里！”
　　被唤作阿文的人又对方正然招了招手，“MARK哥，这边！”
　　“文叔？”方正然认得不远处为他们开路的人正是以前MARK团的成员，其余几个人亦然。
　　KEN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咬着牙挤出了两个字：“叛徒！”
　　“只留MARK的活口，叛徒一律往死里打！”KEN发狠。
　　“是！”
　　方正然听到KEN这句话，一咬牙，握紧拳头又要冲上人群中，但是被齐成儒拉住了手。
　　“干什么？”方正然有点生气，他还没死，还有一口气，还能打回去！
　　“老大，我们快点走，不然就对不起他们挨的拳头了。”
　　方正然看着因为筋疲力尽，声音也变得沙哑的齐成儒，他深知寡不敌众，他的体力也快要耗尽。方正然回头一看，这中途加入的几个人，依然敌不过这压倒性的数量，不一会儿就被打倒在地上，但即便这样，他们还是咬着牙爬起来了，拳脚落下来，浑身是伤，还是极力坚持。
　　只为了能给他们老大腾出一点逃跑的时间。
　　但就算是这样……也没必要用自己的生命为他拼。
　　“快点！”齐成儒催促。
　　方正然咬紧了牙，牙关越咬越紧，拳头越握越紧，最终，还是松了下来。
　　齐成儒说得没错，他们不能白白挨打了。他们也不是为了挨打，才贸贸然冲出来。要知道，他们留在WHITE，虽说不是享受荣华富贵，但是也算是过得富足的，现在却是公然跟KEN对抗，以后在WHITE就混不下去了，这是为了谁啊？
　　都是为了他！为了他这个失踪了十年的老大！
　　“MARK，你确定你要就这样走了？”KEN的声音缓缓响起。
　　“啪”的一声，KEN抓起方正然刚才丢下的棍子，敲了一下，随即便传来惨烈的叫声——
　　“啊！”
　　KEN还是在笑，他的脚下踩着一个人，被他定义为“叛徒”的人，被他狠狠地打了一下，他的身上便皮开肉裂，衣服破了，看得出背部一条接近紫色的伤痕，有鲜血冒出来。
　　“你还走不走，MARK？”KEN问。
　　以前方正然一直觉得易川冽的声音很欠揍，因为觉得他总是在你以为他最正经的时候最没正经，但是现在开来，那已经是动听了。KEN的声音才是最欠揍！
　　方正然很犹豫，他恨自己，恨十年过后，自己在KEN面前像蝼蚁一样的渺小，完全，没有与之抗衡的能力。
　　突然之间，他希望能有一个人出来，帮他。
　　---------
　　首日入V，有木有人催更，有木有人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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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我叫方正然（二更）
　　方正然的双脚始终没有迈动，他也没打算就这么跑了。
　　齐成儒皱起眉来，看向方正然，“老大？”
　　“我当然不能走。”方正然道，转过身来，他笔直地站着，隔着远远的距离，冷眼看着KEN，“你的目标是我，放了他。”
　　方正然的眼神，直直地看着被KEN踩在脚下的人。
　　“他吗？”KEN用鞋底狠狠地碾着那人背上的伤痕，碾出了更多的血，更加的血肉模煳。
　　这样皮开肉绽的程度，痛苦的程度是不能想象的，但是这一次，那人却没有喊一声，他紧紧咬着牙关，只重复地说着一句话：“MARK哥，你快走……快走……”
　　加上文叔在内总共六个人，全部被KEN的人捉起来了，而方正然和齐成儒，也已经是无路可走了。
　　“叛徒，连说话的资格也没有！”KEN狠狠骂道，脚上再用力一踩，这次脚下的人再没忍住，嘶哑着声音痛苦地叫起来。
　　听着这痛苦的声音，KEN心情颇好，再抬眸，用可怜地目光看着方正然，轻摇头，“MARK，怎么十年过去，你还是没有变呢？妇人之仁，成不了大事。”
　　“你也没变，心狠手辣，里外不是人。”即便已经是笼中鸟了，方正然嘴巴上依然是不饶人。
　　KEN微笑着，“形容得真好。”
　　方正然大步往前走了几步，更加接近KEN，即便眼前都是KEN的人，他却无所畏惧。依然昂首挺胸的他，好像还是十年前MARK团的领头，MARK团所有人的性命，都由他负起责来！
　　“KEN，我跟你走，但是这其余的人，你都得放了。”
　　“老大，你胡说八道什么！”齐成儒第一个反对。
　　方正然却笑了起来，与KEN的笑容不同，他的笑容浅浅的，即便不是有意营造和暖的感觉，却还是能够让人感觉到温暖。
　　那是一种，轻浅，却真实的感觉。
　　“我一个人，换他们全部。”方正然肯定地说道。
　　“呵，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除了你，全部人都要死。”KEN冷笑，以胜者的姿态看着方正然，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很想这么看着方正然，然后嚣张地说一句：“你永远都是我的手下败将！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不，我有资格。”方正然缓缓道，举起自己左手，无名指动了动，“你不是想要这个吗？指纹，开启MARK团数据库的唯一钥匙。”
　　“我捉了你也一样能套到你指纹。”KEN肯定。
　　“不不不，你想得太简单了，MARK团的数据库虽然只是用了几年的时间建立起来，但是各方面都很完善了，就算是多厉害的黑客，也入侵不了。KEN，十年来，你应该用尽一切办法想要把数据套出来吧，敢问，成功过了吗？”方正然问道，看着KEN沉默的样子，便知道答案，他开始有点把握了，“这个数据库打开的第一步的指纹，只有我和齐成儒可以打开。”
　　话说到这里，方正然有了一会儿的停顿，想到齐成儒自己割断了手指，他还是耿耿于怀。
　　“齐成儒的手指，我以后会跟你算。”方正然对KEN眯起了眼睛，没打算就此放过他，他这人很公道的，别人惹他，他一定不会就此罢休，便接着说道：“指纹开启后，还有至少十道的识别步骤，每一个指令都是唯一的，而且，不能错，也就是说，在看到数据之前，所有步骤都必须一次正确吻合，不然系统会自动把数据上锁，时间为半年，半年后解锁。”
　　MARK团的数据库集中的是WHITE全部的数据，范围是全球，数量之庞大令人咋舌，因此，也是极具吸引力。
　　当年不是KEN不够积极，而是MARK团太多精英了，光是一个齐成儒，制造出如此完善的数据储存系统，就让他望尘莫及。而且，实话实说，当时WHITE的老大是有点偏向MARK的，有意为MARK团买到很多绝密数据。
　　“换言之，你想要数据，必须要我点头答应。”方正然最后总结。
　　KEN的脸色一沉，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KEN，现在是我帮你呢，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上宾？”方正然笑，一时间逆转了形势，现在，是他占上风了呢！
　　条件，现在有资格谈了吧？
　　或许是被刺激了，KEN最讨厌的就是求人，他也不想向方正然低头，眼下，看着方正然带着得瑟的笑容，他的眸色变沉，压低了声音：“全部捉起来。”
　　除了方正然，其他人都被捉起来了，便有几个人上前要捉住方正然。
　　“我自己会走。”
　　方正然讨厌别人碰他，几个人过来捉他的手臂都被他甩开了，如此几次，KEN有点不耐烦，挥起棍子突然就敲向文叔的腿，毫无预兆，文叔啪的一声跪了下来，一脸痛苦。
　　方正然恨恨地看着KEN，再没有反抗。
　　“MARK，只要你的弱点一天还存在，我一天就还能逼你就范。”KEN冷冷地笑，他笑着的时候，只有唇角是扯动的，脸上的其他部位纹丝不动，干笑了两声，“我锁了齐成儒十年，你以为我只是想要数据那么简单吗？我是知道，你迟早有一天都会来救他，因为”重情”就是你的弱点，呵，你总是在乎那些不值钱的东西。”
　　“嗯，不值钱。”方正然轻轻道，眸色一转，看向KEN的眼神多了几分锐利，“那是你认为的，我认为可值钱了，无价。”
　　十年了，KEN对于他所重视的东西，还是那么的不屑。方正然的心情很复杂，终究，曾经，他是真的把KEN当作是好朋友。
　　KEN听着方正然理所当然的语气，那眼神极冷，缓缓地骂道：“白痴。”
　　从来，他就不觉得人与人的感情有什么好重视的，在他看来，金钱、权力、利益，要重要得多了。感情，也就是要随时为这三者贡献的牺牲品。
　　“随便你怎么想，从十年前游轮上的事情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我认识的KEN了，也就是自从那一天，MARK就死了，现在我叫方正然，请你不要叫错我的名字。”
　　“方正然？你自己取的？你连你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KEN冷嘲。
　　KEN嘲讽的语气，让方正然的心里一紧，KEN和他都是孤儿，从来，他们都不会拿彼此的父母开玩笑，因为这是他们共同的最为脆弱的一条弦。轻轻拨动，就能感觉到孤单的痛，只是现在，KEN却随意调侃。
　　“这事情不用你管，而且也轮不到你管。”方正然脸无表情。
　　“十年没见，你的脾气越来越大了，我和你都是孤儿啊，互相关心不是很应该吗？”KEN说得好像真的自己在关心方正然一样，只是那冷冷的脸容，让人察觉不到他的真情实意。
　　“你这是关心啊，那我就多谢了。”方正然也是一脸冷淡。
　　面对冷冷的方正然，KEN眯起了眼睛，他的眸色在逐渐变冷，继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狠狠地踢了方正然的膝盖一下。
　　方正也是始料未及，被KEN这么踢了一下，双腿就软了下去，众目睽睽之下跪在了KEN面前。方正然的脸色一沉，压制着膝盖上传来的疼痛正准备站起来，但是肩旁上多了两对手，用力地压着她，让他动弹不得。
　　“方正然是吧？”KEN冷笑，“你现在只配跪在我面前，不要这么得瑟，以后还有你受的。既然话说到这里我就给你说明白了，MARK团的数据库资料我可以不要，只要我把你的数据库系统毁了，那它就不属于任何人，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威胁。同样地，你，就没资格跟我谈条件了。”
　　KEN缓缓地笑了起来，笑的阴森冷漠，脸上的皮肉终于扯动了一下，证明他是真真切切地笑了。
　　被压住的方正然动弹不得，咬着牙极力反抗的样子让KEN的笑容更大了。他伸出一只手狠狠地捏起了方正然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有着侮辱的意味。
　　“让我好好的看清楚你，你这张脸，怎么看，怎么让人讨厌。”
　　方正然咬紧了牙，目光锐利，不愿意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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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慕容先生（三更）
　　这个极好的晚上，约上三五美人，共饮美酒，共度良宵，是很适合的。
　　尉迟慎也是这么干的，美人拥入怀，甜言蜜语，情意浓浓，挨个亲一口，个个羞赧低头，着实是好风景。
　　“尉迟少爷，你最喜欢我们中的谁？”这人一多嘛，自然就会争宠了，即便个个都笑得像花儿一样灿烂，但是心里想什么，谁知道呢？
　　尉迟慎一笑，这样的问题，对于他来说并不为难，他也没觉得争夺他的宠爱是一件卑劣的事情，他鼓励，鼓励都要争夺他的爱！
　　他正要开口，这个时候，电话响起来了。
　　“你们不要着急，先让我接个电话。”尉迟慎笑着拿起电话，一看是易川冽，不禁疑惑，这大晚上的，二少应该比他还春宵一刻啊！
　　“尉迟，准备车。”那头的男人直接说道。
　　尉迟慎顿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他突然之间的安静下来，身边的美男就撒起娇来了。
　　“尉迟少爷，你倒是回答我们啊！”
　　尉迟慎放下电话，却把左拥右抱的手收回来，顺便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把衣服捡起来。
　　“尉迟少爷？你去哪儿？”几个人面面相觑。
　　“今天不玩了，你们都回去吧，改天再约。”尉迟慎把几叠钱堆在桌子上，摸到了外套里的香烟，拿出一支，点上，催促：“快点，一分钟之内离开。”
　　刚还说着甜言蜜语的人，此刻却已经是脸无表情，下起了逐客令。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么现实，他们也就是为尉迟慎填充时间，带来片刻的欢悦，这刻拿走了钱，往后就互不拖欠。
　　也就是，一场买卖。
　　尉迟慎从来没打算把感情放在玩上面，玩就是玩，不必动感情，他必须得把握时间了，剩下的可以放肆的日子不多了。
　　尉迟家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掌权人必须年满二十五岁而且已婚，尉迟家里就他一个儿子，因此这就意味着，现年二十三岁的尉迟慎还有两年的时间可以挥霍。
　　……
　　眼看自己的老大跪在KEN面前，深感被侮辱，齐成儒立马激动，冲KEN嚷起来：“废话少说，KEN，有什么事冲着我来！”
　　齐成语被压制着，他想冲上去好想要狠狠地咬KEN一口，但是被牵制着，他只能张牙舞爪，却始终接近不了KEN，在KEN看来，仿若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沉重的无力感，压在齐成儒的心头，也压在方正然的心头。现在这个状况，就像是一记炸弹，让方正然一贯的自信也受到了打击，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逃出这里。
　　或许，他这次，真的只是自投罗网而已。
　　咔嚓。
　　突如其来传出的拍照的声音，让人感到疑惑。
　　众人循声望去，望看的是一个黑暗的角落。在一片通明的灯光中，有一处是黑暗的，而那里，一直站着一个人，没有人知道他站在哪儿多久了。
　　他冷静地看着这一切，同时，也在向电话那边的人汇报着这一切。
　　“谁？”KEN问，他看到了黑暗中有光，应该是手机屏幕发出的光。
　　“是我。”荣白从黑暗中缓慢地走了出来，面对KEN冷漠，眸色很稳。
　　在灯光下，荣白的身影变得清晰，立在灯光下，生意人的装扮，一尘不染的西装，平稳的脸色，与这边的他们好像格格不入。
　　方正然自然是认出来了这个就是刚才一直跟踪他的人了。只是，方正然不知道他怀有什么目的，刚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是KEN的人，但后来发现对方对前往WHITE总部一路上的景物并不熟悉，所以就判断出他不是KEN的人，但是对他的身份还是无从知晓。
　　“荣大少？”KEN开口，看到来者是荣白，不禁更为疑惑。印象中，他是吩咐手下看着他，不要他走出书房。
　　荣白把手机已经放在耳边，没有回答KEN的问题，而是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照片收到了吗？对，他是跪下来了。”
　　荣白一边说一边看着KEN，眼里的淡漠让人无从猜透。
　　“我知道了。”荣白嘴上这么说着，然后把手机拿开，往前朝KEN递过去，“KEN，你还记得慕容先生吗？”
　　荣白询问，歪头一笑，突然的笑容有点诡异。
　　KEN的面色立马一变，一直以来只维持着冷漠的笑容，表情极其残忍的他，突然之间脸色变了变，收起了所有表情。
　　如果方正然没有看错，KEN的脸上迅速掠过的是惊恐的表情，即便稍纵即逝，但还是让方正然注意到了。
　　方正然猜测，能够让KEN这么害怕，这个慕容先生定必是不简单。
　　“电话。”荣白抬起了手，把手机递向KEN。
　　“拿过来。”KEN吩咐手下。
　　当手机被带到他面前，他还有点犹豫，却又不敢耽误太久，最终还是握住了电话。
　　“慕容先生。”
　　“KEN。”那头的人压低了声音，听不出年龄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深不可测。
　　方正然看着KEN，看到KEN不自觉地双手握住了电话，与其说是他对电话那边的人很尊重，倒不如说，他是惧怕。
　　荣白大步走上前去，一挥手就是一巴掌，把压制住方正然的两个人狠狠地打了，然后扶起方正然，“方先生，你没事吧？”
　　“你是？”
　　“我是受人拜托，来把你安全带走的。”
　　“谁？”方正然有点警惕。
　　“这个，你很快就会知道。”荣白也不多说，看向KEN，就等KEN的一声命令。
　　“刚才我一个好朋友告诉我，说你动了他的秘书了，有没有这样的事情？”那头被称作“慕容先生”的人深沉地问。
　　KEN有点犹豫，“您是指？”
　　“方正然。”
　　KEN顿时沉默了，看了方正然一眼。方正然也在看他，四目相对的一瞬，荣白立马挡在了方正然的前方，淡淡地看着KEN，“慕容先生已经派了车子在外面等着了，如果半个小时之内方正然还不上车，后果很严重。”
　　方正然有点惊讶，对于KEN的犹豫，荣白的果断，以及这个神秘的电话那头的“慕容先生”，实在是猜不透。
　　最终，KEN挂掉了电话，冷着脸，说出了两个字：“放了方正然。”
　　话说出的同时，方正然一个惊讶，却还是很平静地补充：“齐成儒和文叔他们，都必须放了。”
　　KEN眉头一扭，“不要跟我谈条件。”
　　方正然是懂得察言观色的人，他立马从容地看向荣白，“这位先生，你口中所说的慕容先生，是说已经有车在外面等我了吧？如果我半个小时内没有上车，后果很严重，对不对？”
　　“是的。”荣白不知道方正然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只知道，自己是要把方正然安全带走的。
　　“那简单，KEN不放我的人，我就不上车，不要说半个小时，那车就算等我半天，也等不到人。”方正然爽快地说道。
　　KEN的眼神变冷，“你不要得寸进尺。”
　　现在是突然出现有一个后台强硬的人来保方正然，他才能如此理直气壮地站着，不然还得被KEN的人押着，他现在身上还带着伤呢，难道就忘了刚才被打的事情了吗？
　　眼下，竟然仗着有人撑腰，跟他谈条件？真是放肆！
　　“还有二十分钟。”荣白冷静地说道。
　　KEN咬了咬牙。
　　荣白在看着KEN，他能够想像得到KEN的愠怒，从来，WHITE手上的人，就没人能要走，幸好，还有“慕容先生”出这个面。
　　如果不是因为“慕容先生”，荣白定然是不敢这么跟KEN说话的。看来，向“慕容先生”求救，果然是一件再正确不过的事情。
　　只不过……
　　“慕容先生”可不是常出面的啊，这个方正然，面子很大。
　　最终，KEN退让了，但是他也不是省油的灯，他笃定地对荣白说：“你告诉慕容先生，仅此一次，无论是什么人，我也只给他一次面子。”
　　“我只是替慕容先生办事，不能直接找他，所以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帮你传话。”荣白礼貌一笑，很敷衍的笑容。
　　“不。”KEN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是瞎子，我知道是你给他通风报信，你跟他的关系不简单。”
　　KEN眯起了眼睛，让荣白也不得不正色起来。他感觉KEN是在警告他什么。
　　“想不到正当生意人荣大少也会跟A·KILL接触，说真的，你之前说的跟WHITE进行的合作，是想帮A·KILL吞并WHITE吗？”KEN笑得阴冷。
　　荣白不动声色地抖了抖，不回答，直接带走方正然一行人。
　　KEN，太恐怖了。
　　往后，他应该会想方设法刁难他了，而之后，方正然的处境也定然会更加危险。
　　荣白一句话不说，率先上了车。留下的方正然和齐成儒相互看了一眼，荣白才拉下车窗，“快上车，如果你们不想被KEN抓回去的话。”
　　“文叔呢？”方正然问。
　　“你放心，我已经派人把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了，慕容先生已经安排好了。”
　　方正然顿了一下，既然文叔他们也没事了，也就安心了。他并没有多想，立马上车，反倒是齐成儒，有点不安。
　　“老大，你就这样跟他们上车？”
　　“车里比任何地方都要安全。”方正然简单地回答，但是他说的话正是重点，现在他们可是在WHITE的大门口，无论往哪走都是危险，唯独上了这部车，才有可能安全离开。
　　他是，没有选择了。
　　但是，方正然很好奇，这个慕容先生，为什么要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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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易二少卖萌（四更）
　　“HI，美人。”
　　方正然一上车，主驾驶座便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尉迟慎坏笑着回头，看到了随后上车的齐成儒，“嘿嘿，怎么还带着一个小美人呢？嗯，小美人脸色怎么那么苍白？哎哟，小脸儿太瘦了！”
　　这夸张的心疼的声音，出自尉迟慎的嘴巴，总有一种莫名的邪恶，这边说着，尉迟慎那边就就要伸手去摸齐成儒的脸，却被齐成儒冷冷地拍开了手，顺带冷瞪他一眼。
　　尉迟慎摸了摸手，“哟，脾气挺大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方正然见到尉迟慎，有点惊讶。
　　“二少叫我来的。”尉迟慎直接回答。
　　荣白也平静地说道：“二少怕你出事，叫我暗中保护你，所以我才会跟踪你出现在WHITE里。”
　　“那慕容先生是谁？”方正然听到荣白说易川冽担心他，心里一阵奇怪的感觉，也不知道这个总是让人觉得捉摸不透而又性格古怪的男人，在盘算着什么。
　　“慕容先生不就是……啊呜呜！”尉迟慎快嘴回答，却被荣白暗地里掐了一下，他连忙闭嘴，怪叫两声，很是委屈，“慕容先生是二少的朋友。”
　　尉迟慎也不傻，知道荣白为什么掐他。
　　说起“慕容先生”，那本来是确实存在的一个人，他是一个比WHITE更大的也更具势力的名为A·KILL的组织的负责人，后来得了一场大病，无声无色地死了。
　　这里说的无声无色，是因为没有人知道慕容先生已经死亡。除了易川冽几个人，所有人都以为这一位慕容先生还生存，而易川冽，则是扮演着“慕容先生”的角色。
　　这是一个关于易川冽和慕容先生的秘密，具体的他们也不知道，但是至今已经一年了，从来没有人怀疑“慕容先生”的身份。
　　“我看你好像有很多疑问，有什么疑问，等会儿直接去问二少吧。”荣白说道。
　　“现在已经很晚了，我要先回家。”方正然看了看自己，满身是汗，脏兮兮的，他现在哪里都不想去，只想洗个热水澡，然后睡个美美的觉。
　　“不行，二少说我们必须把你带过去，不然不会放过我们。”尉迟慎笑道，“至于你的朋友，不如我帮你安置好？”
　　“不用。”一直看着窗外的齐成儒竟然直接拒绝了。
　　“干嘛这样，你就不能拿正眼瞧我一下吗？你看看我的脸，我还是很帅的，又有钱，或许你会对我有兴趣呢？”
　　“没有兴趣。”
　　“你真不看？”尉迟慎死不罢休。
　　方正然明显对尉迟慎一直喋喋不休很不满，问荣白：“我说，你的朋友一向都这么多话吗？”
　　荣白目视前方，一声不吭。
　　方正然皱眉，刚才还会说话的人，这时候就好像不会说话一样了？
　　易川冽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方正然正皱着眉的时候，车子突然停了下来，尉迟慎迅速把车门的锁打开。
　　然后，外面的人突然把门拉开，也没等里面的人反应，就把方正然拉下车了。
　　“啪”一声，关上门。
　　尉迟慎笑了笑，快速地锁了车门，立马开车扬长而去。方正然来不及追，齐成儒来不及把人拉回来。
　　“老大？”一直平静的齐成儒有点激动。
　　“你不用担心，二少待他不薄。”尉迟慎坏笑道，这说得好像方正然已经跟了易川冽一样。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小美人，我也会待你不薄的。”
　　“我们会带你去方正然的家，你暂时住在那里。”荣白总是那么的不动声色。
　　不动声色间，就坏了尉迟慎盘算的“好事”了。
　　“荣白！你怎么这样？我准备邀请他今晚跟我住的。”
　　“你是荣白？”齐成儒看向荣白。
　　“我叫尉迟慎，他叫荣白，我的名字比他的可好听多了。”尉迟慎还不折不挠地在求关注。
　　齐成儒眯起了眼睛，“荣志军，是你的父亲？”
　　听到齐成儒说出自己父亲的名字，荣白才看向齐成儒，“你认识家父？”
　　“以前就听过名字。”齐成儒突然一笑，很难得的笑容，“对了，我怕KEN已经派人跟踪我们，我不想暴露老大的住处，你能收留我一晚吗？”
　　“当然可以。”尉迟慎笑。
　　“荣白？”齐成儒问的却是荣白。
　　尉迟慎叫嚣起来：“什么啊，折腾那么久，原来你对我没有兴趣，对荣白有兴趣啊？那小子全身都冷淡，他给不了你幸福！”
　　齐成儒充耳不闻，还是只看着荣白。
　　荣白扫了齐成儒一眼，觉得这个人好像怀着什么目的一样，但是他的理由却很充分。KEN现在是知道他插足这件事了，所以把人带到他家，也是可以理解的，反倒是方正然，他的住处还没曝光。
　　“好，但是第二天我必须把你送走。”荣白说。
　　“没有问题。”齐成儒应道。
　　而后，齐成儒的目光也是只看向窗外，对车内的一切都不上心，脸色淡淡的，眼神也是淡淡的。
　　荣志军，我们又见面了。
　　齐成儒在心里念叨一句，看向外面景色的眼神多了一点复杂。
　　……
　　方正然被人突然拽下车，触手不及，也不知道对方是谁，立马反抗，挥起拳头就打人。
　　“不要还手。”已经把好几个人打了一遍的他，突然听到含着笑意的声音。
　　如此的熟悉。
　　方正然的手一停，几个被他打了的保镖脸青鼻肿的，听了主人的话，没还手，伤得更严重。
　　“易川冽！”方正然立马抬头，直直地看着眼前人。
　　易川冽悠闲地坐在轮椅上，很安分的样子，只是唇角挂笑，看着浑身脏兮兮，遍体鳞伤的方正然。
　　他在这里等了有好一会儿了，有点焦急，又有点担心，最后看到车子接近，才松一口气。恐怕，这一种心情，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打量方正然一下，笑容缓缓收了起来，表情顿时严肃，“你好像伤了很多地方。”
　　方正然听着易川冽这话，像是在关心他身上的伤势，本来还有点生气易川冽叫人把他拽下车的，这下子突然就没话了。
　　见方正然不说话，易川冽又问，“怎样？很疼？”
　　“不疼。”方正然抬眸，黑眸里映衬着灯光，他定定地看着易川冽，“你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救我？”
　　方正然不懂，易川冽为什么要救他。
　　本来，易川冽就有大把理由坐视不理，本来，易川冽就没有帮助他的理由。
　　方正然始终是不敢看易川冽的双腿，可能这是连易川冽也不在乎的事情吧，但是他就是在乎，他不是一个好人，但是他也不会任由自己伤害无辜的人。而易川冽帮他，会让他的愧疚加深。
　　面对方正然的不解的质问，易川冽又笑了，淡淡的笑容，一瞬间，有了一种沉稳内敛的感觉。
　　方正然开始相信，易川冽是一个拥有双重性格的人。
　　“因为我不救你，就没人救你了。”易川冽笑，语气淡淡的，继而笑容加深了一点，转为轻笑，眼睛也弯了起来，“况且，你是我的人啊，我怎么能不救你？”
　　方正然一听，眉头一皱。你的人？
　　易川冽不会真对他有企图吧？他把他当作是他平时玩弄的小明星小模特呢？
　　易川冽笑得无赖，直直地看着方正然，“你这个表情告诉我，你在想不干净的事情呢！我的秘书兼保镖，你究竟在想什么？我是看在你替我打工份上，才救你的。”
　　方正然沉着脸色看着易川冽。
　　“好吧，你这表情告诉我你不信。”易川冽耸肩，恢复了一贯的嬉皮，“那我实话告诉你，我就是想你以身相许怎么着？方正然，你开个价吧！”
　　方正然直接转过身去。
　　“啊喂！问题是你自己问的，说假话你不信，说真话你又不高兴，你还真难伺候！”易川冽叫住了他，方正然还是没有转身，易川冽有点闷闷不乐了，“你走吧，反正我是追不上你的，你跑得快，肯定能跑掉。”
　　说着，易川冽揉了揉自己的腿，“我残疾怎么了？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而已，想着你现在处境危险，想收留你住一个晚上而已，我哪里错了！”
　　方正然转过身来，看着易川冽。
　　易川冽扭过头去，“哼。”
　　“我说过，你不是残疾。”方正然主动走了上去，握住了轮椅的把手，“易二少，今晚能收留我吗？我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方正然看不得易川冽的示弱，因为他总觉得，这个男人是没必要对人示弱的，他家世显赫，样貌出众，理应骄傲的东西有很多，却因为这双腿，有了劣势。
　　而易川冽这双腿，也成了方正然的弱点。
　　“你在求我？”易川冽笑着问。
　　“……”
　　“不是求我？那我不答应。”
　　方正然咬紧了牙，这些话明明是刚才易川冽自己说的，现在就给他嚣张起来了！深唿吸一口气，方正然挤出一个笑容，“是，我求你。”
　　“那我就勉为其难收留你了。”易川冽拂了拂手，“推我回去，这晚上的风有点冷了。”
　　“喳！”方正然看着易川冽，就觉得他像老佛爷，还说晚上的风冷呢，平时看不出身子弱啊？
　　他是不知道，这老佛爷想得可周全了，为了留住他，连卖萌的苦肉计都出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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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东山再起（五更）
　　“轻点声，别让我爸发现了。”一进屋，易川冽往后看了一眼，开口。
　　“我们又不是在干什么偷偷摸摸的事情。”身后推着轮椅的方正然蹙眉，而且，易川冽这怪里怪气的，让他总感觉不安。
　　易川冽轻佻一笑，“我们这样子还不算偷偷摸摸？”
　　“不算。”
　　他是很正经地来借宿一宿的！
　　方正然按照易川冽的指示进了房间，只是门一关上，楼梯口便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易允凛。
　　易允凛听到外面有声音便走出了房间，他本来就是一个敏感的人，略有奇怪，便会寻根问底。他出了房间，尔后便看到了易川冽跟一个男子。那男子他认得，是他上次见过的好像叫什么然来着？
　　易允凛看着易川冽房间的房门，不禁勾唇，不屑地一笑，“这次是直接进房间去了，我的好弟弟，你就不怕被爸发现吗？”
　　唇上依然带着笑意，易允凛默默地转过身去，不动声色地又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内，方正然立在沙发旁，看了看自己，皱了皱眉头。
　　易川冽把一套全新的衣服扔在沙发上，“去洗个澡吧，本来想安排你住在客房的，但是不方便，今晚你睡沙发。”
　　“为什么不方便？”
　　“你话真多，我说不方便就不方便，快点去洗个澡。”易川冽还不耐烦了。
　　方正然瞥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拿起衣服就往浴室走去。
　　半个小时后。
　　“易二少？”方正然从浴室里喊易川冽。
　　易川冽安然地看着书，眼神也不抬一下，只是嘴上泛着笑意，问：“怎么了？”
　　“为什么没有……内裤？”方正然把新衣服翻了好久。
　　易川冽唇上的笑意加浓了，故作不解，“哦，那么贴身的物品，还要我给你准备？我没帮人准备内衣裤的习惯，况且，平时在我房间洗澡的男人，都是不穿衣服出来的，我给你准备了衣服，也已经是很特殊了。”
　　“……”
　　“不过，如果你真需要，我也不是没有。”易川冽悠悠合上书，“但是我穿的都是大牌子，很贵，你得给我买回来。”
　　“没问题。”方正然觉得现在跟易川冽讨论这个问题，有点……太诡异。
　　方正然虽然不是洁癖的人，但也是一个正常人，洗完澡了还穿不干净的衣物，浑身不自在。
　　“行，找天我带你到专卖店给我选款式。”易川冽爽快答应，似乎很热衷于这样小小逗弄方正然。
　　方正然额心抖了抖，选……款式？
　　不一会儿，易川冽就敲了敲浴室的门，“开门。”
　　诶，这么爽快？
　　方正然开门。
　　易川冽推门，却发现推不开，只有一条缝开着，不禁低声：“你干嘛抵着门！”
　　“把东西给我。”方正然闷闷地开口，明显能听出声音里有一丝不自然。
　　“你干嘛抵着门！”易川冽笑着，推门。
　　“给我！”魂淡你笑什么！
　　“你倒是开门啊！”易川冽装作无知。他分明看到了那一丝门缝里面，有什么白花花的东西晃来晃去。
　　“我叫你给我！”方正然吼起来，好端端的一个人，都被易川冽逼得快要奔溃一样。
　　“你干嘛那么敏感，真紧张，我又不是要偷看你。”明明就是怀着这样的目的，方正然的防守也是合理的，但是易川冽却把这事实扭曲了，说得好像方正然是多此一举一样。
　　方正然不上当，易川冽无奈，把衣物的一个角放到门缝边，像放鱼饵一样。
　　方正然立马上当。
　　他伸出了手，立马要把衣物抓回去。门，开大了。
　　“哟，都看到了。”易川冽贼贼地笑。
　　啪！
　　回答他的，是用力关上的门，门风扇了易川冽一脸。他轻摇着头，“干嘛那么紧张的，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尴尬的，方正然，你真小气。”
　　太小气了！
　　浴室内的方正然咬牙，他就知道易川冽不安好心。当一身衣服穿好，出来的时候，易川冽已经躺在床上，很安静地看书，连眉眼也不抬起一下看方正然。
　　这般突然安份的易川冽，让方正然觉得刚才才门外跟他纠缠的人不是他一样。
　　哟，真会装。
　　方正然直接走到沙发区。
　　但是……
　　“沙发呢？”刚还在的。
　　“我叫人搬走了。”易川冽缓慢地把书合上，抬头，那英俊的脸上扬起一个无辜的笑容，纯白灯光下，有一种干净的大男孩的感觉，“我看着那沙发，觉得特别碍地方。”
　　方正然脸色一沉，他就知道易川冽一定会继续玩花样！
　　这沙发哪里碍地方了？这房间那么大，空阔的地方那么多，怎么就偏偏看那沙发不顺眼，看他要睡觉的地方不顺眼！
　　你说易川冽不是故意的，他不信！
　　“你想怎样？”方正然看向易川冽，这易二少还真是闲啊，但是他现在可没心情跟他玩了，今天很累，而且，他有点担心齐成儒。
　　“没怎样，我没恶意，你不要总觉得我带着恶意才行啊！”易川冽继续装无辜，那好看的脸庞上挂着笑意，干干净净的，轮廓分明，是二十岁的小伙子该有的感觉。
　　方正然看着易川冽，不说话。
　　易川冽耸肩，“你还是不信我吗？”
　　“信，我信你。因为我欠你的，所以你说什么我都会信。”方正然淡淡说道，继而找了张椅子坐下来，“感谢你收留我。”
　　最后一句话依然是淡淡的，但是也能听出郁结，他立马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易川冽大脑下意识涌出一个信息：他被嫌弃了。
　　“方正然？”易川冽喊了一声。
　　方正然依然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睡着了一样。
　　“别装睡了，你肯定在想什么时候能彻底摆脱我。”易川冽的语气听着像是无所谓，却是眉心一紧，“但是你现在想的，不应该是这个，你更应该好好想一想自己的处境。”
　　易川冽总是这样，突然认真起来，说的话也会有内涵得多。
　　方正然睁开了眼睛，黑亮的眼睛落在易川冽身上，“怎么说？”
　　“你该知道，KEN不会放过你。”
　　“十年前我就知道。”方正然开口，提到了十年前，下意识地看一眼易川冽的双腿，易川冽注意到他的眼神。
　　“你还很介意，我这双腿。”易川冽直接戳穿。
　　“不介意，我就不会任你摆布了。”方正然更直接。
　　“我很讨厌你的直接，你就不能骗我一下吗？例如，可以说是觉得我是一个好人，所以才待在我身边，任我摆布。”
　　方正然看向易川冽，笑了笑，不算灿烂的笑容，但是很好看，至少，在易川冽看来，比钻石还要耀眼。
　　“你那么聪明，我骗不了你。”淡淡的语气加上浅浅的笑容，让人不知道方正然是在称赞易川冽还是在揶揄他，只是，还沾着水珠的湿润的头发下，那一张白皙的脸庞让人怪责不了他的无礼。
　　“方正然，你也很聪明。”易川冽笑着说道。这是称赞。
　　此刻的易川冽，让方正然愣了愣。又出来那样的感觉，异常不一样的易川冽，此刻的他的双眸里，透出的是睿智的光芒。
　　“既然我们都是聪明人，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我们的处境以及立场。十年前，KEN挟持游轮，让我好端端的童年蒙上了阴影，虽然开枪的人是你，但是我知道，那是KEN逼你的，你可以继续愧疚，但是也不能掩盖KEN是主谋的事实。谁是谁非，我分得很清楚。”易川冽冷静地说道，眸色平静，没有了嬉皮的狡猾，也没有了一贯的不正经，声音里透出的镇静让人不经意间正色起来，“而你，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已经是退无可退了，KEN虽然放过了你一次，但是不能代表还有第二次，你已经暴露了行踪，很难再躲起来，我想你对KEN，对WHITE都没兴趣了，只可惜，那一边却不可能轻易放过你。”
　　“接着说。”易川冽的认真，让方正然也正色起来。易川冽给他说的都没错，只是，易川冽的真正意图是什么？
　　“所以说，我们的立场是一样的。”易川冽最后说道，才笑了起来。这么一笑起来，就有点恢复不正经了，他的眼神略带嚣张，“现在，不是只有我能罩着你嘛。”
　　“所以，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继续罩你，KEN会给慕容先生面子的，慕容先生是我的朋友，只要你还在我身边，他就不敢动你，而我，只需要你东山再起。”
　　“东山再起？”
　　“对，你不是MARK吗？MARK团的领袖，WHITE曾经的灵魂人物啊！只要你重新组建你的MARK团，把KEN逼出WHITE，我就能报仇成功了。”
　　“但是……”
　　“没有但是。”易川冽指了指自己的双腿，“就个这，你就不应该拒绝我了。”
　　方正然一阵沉默。易川冽说的话是有道理的，因果缘由都很充分，因为他想报复KEN，让他来打击KEN，说得过去。但是，他怎么总觉得有不妥呢？
　　或许，是理由太充分了吧。
　　“你答应我了，我就叫人把沙发搬回来，现在想一想，又好像不是那么的碍地方了。”易川冽看着方正然，笑。
　　方正然眉头一蹙。
　　这奇怪的家伙，怎么又对他笑了。肯定有阴谋！
　　但是，即便觉得不妥，方正然还是勉强点头了，一来，他确实需要沙发，他好困啊！二来，易川冽说得对，光是因为那双腿，他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是答应过后，方正然又觉得自己好像朝着易川冽挖下的陷阱更深入地踏进了……
　　没办法，易川冽太让人琢磨不透，他也说不准，只觉得现在走的每一步，都好像是在易川冽的控制之中了。
　　但是，这纨绔二少，真有这么完美的掌控力吗？如果是，那么从一开始，这小子就是在给他装！
　　方正然逐渐看到面具背后的易川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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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G城发展项目（六更）
　　当晚，齐成儒来到荣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荣白给他安排了客房，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吩咐好下人伺候他，也没再管什么了。
　　荣白一走，齐成儒便对给他准备东西的下人说：“你们出去吧，我自己来就行。”
　　“好的，那我们先出去了，齐少爷有什么就吩咐我们。”
　　齐成儒很安分地整理着干净的衣物，等人都出去之后，他也不急，先洗了个澡，简单地吃了一点东西，已经是快半夜四点了。
　　吱呀。
　　轻轻的推门声音，房内的光线透过微开的门缝漏出一点，把外面的黑暗照亮了一点。齐成儒屏息听着外面的动静，没有声音，才把门多开了一点，轻轻地迈了出去。
　　走廊的是感应灯，齐成儒每走几步，感应灯就会开启，“咻”一下的声音，在这黑暗的地方，显得有点诡异。
　　他径直往前走，理应对于荣家不熟悉的他，却极其有目的性地，到达一个房间。
　　齐成儒环顾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人，且没有声音，才把手放在门把上，准备一扭，打开门。
　　“你想找的是什么？”触不及防地，一把低沉的声音响起，来自齐成儒的身后。
　　齐成儒一顿，手已经扭开了门。
　　荣白从黑暗里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齐成儒的背影，“书房吗？但是，五年前，那里已经变成杂物房了。”
　　齐成儒收起手来，转过身来，看着没有表情的荣白，才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
　　“我本来没打算跟踪你的，但是那的行为太奇怪了。”
　　“从什么时候发现我不妥？”
　　“从你主动说要来我家住一晚开始。”
　　“果然，被困了十年，我的演技生疏了。”齐成儒冷笑一下。
　　荣白眯起了眼睛，“不是你演技不好，只是你太过心急了，而且，目的性很明显。”
　　“不论怎么说，还是让你发现了。说，你要怎么处置我？”齐成儒问，那脸色恢复冷静，一脸的冷冽，也是面无表情。
　　“齐成儒，我听说你很擅长制造密码锁。”荣白如此一说，齐成儒的表情有了些许的变化，荣白看在眼里，继续缓缓说道：“你要找的是本来放在书房里的密码箱，是不是？”
　　看来，荣白是已经猜到了什么。荣白的心思比齐成儒料想的，还要缜密。
　　齐成儒不置可否，他直直地看着荣白，“我要找荣志军。”
　　荣白抱住双手，看了他很久，才转过身来，“跟我来。”
　　说着，荣白便往前走。他每走几步，感应灯就会亮起来，齐成儒跟在他后面，觉得荣白有点太顺从，顺从得让人觉得好像有什么阴谋一样。
　　荣白带着齐成儒来到了一楼的房间，停了下来。
　　里面的人听到了有声音，连忙开门，往外面看去，“少爷？”
　　“老爷睡着了吗？”荣白问。
　　“嗯，但是睡得不是很安稳，少爷，你要找老爷？”
　　“你先出去吧。”
　　“是。”
　　齐成儒看着走开的看护，往房间内看去，房内开了一盏小灯，光芒很淡。
　　荣白率先走进房间，齐成儒尾随。
　　荣白一进房间，就帮床上的人拉了拉被子，安静地坐在床边。跟在他后面的齐成儒看到了床上睡着的荣志军，不禁一愣。
　　荣志军的身上插着很多插管，样貌看上去很苍老，头发花白，已经不是十年前跟他会面时英姿飒爽的荣总裁。
　　“五年前，他第一次中风，再过半年，第二次中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全身只有肩膀以上的部位能动，而且脑思维开始退化，很多时候都认不全人。”荣白淡淡说道，看着自己父亲的眼神多了一点感情，不像是平常冷冷的他。
　　齐成儒也看着荣志军，眼神里多了一丝伤感。
　　荣白突然看向齐成儒，捕捉到他眼里的这一点情绪，声音冷冷的问：“你跟我爸是什么关系？如果我没记错，我以前见过你。”
　　在WHITE总部的时候，荣白第一眼见到齐成儒，便觉得他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但是齐成儒说要来他家的时候，他便想到了，这个男人，以前在他的家里出现过。
　　他的父亲，不止一次把他带回家过。
　　齐成儒没有想到，他再一次见到荣志军，会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他转过身来，不再看床上躺着的年迈的男人。
　　“有什么事出去谈，我不想惊扰到你的父亲。”齐成儒说道，率先迈开了脚步。
　　花园，天快亮了，天边一片淡淡的白色，景致颇好。
　　齐成儒端起一杯茶，他的双颊瘦削得深深地陷下去，眼睛显得出奇的大，当他定定地看着一个方向的时候，略显诡异。
　　十年的折磨，让齐成儒瘦的几乎是没有肉了。
　　“如果我没猜错，方正然，就是MARK。”MARK这个名字，虽然不是家传户晓，但是认识WHITE这个组织的人都知道，MARK是曾经在WHITE里辉煌过的名字。
　　荣白本来对方正然就感到好奇，觉得他不简单，在他们与KEN的对话里，才察觉到伪端。而且，齐成儒一直喊方正然做老大，齐成儒是WHITE的人，由此可推测，方正然跟WHITE是有关系的。
　　齐成儒顿了一下，似乎还在消化荣志军中风了的事实，眼神落在前方，却明显是不聚焦的，似乎在想些什么。
　　荣白的眼神紧了紧，“我还是很小的时候，母亲有一天跟我说，父亲玩男人了。”
　　这件事荣白记忆很深，因为那是第一次，母亲在他面前哭。那个活在骄傲里的女人，未曾流过眼泪，即便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包养了不少情人，却依然保持着自傲，因为她知道，同为女人，但是她的地位更高，在荣志军的眼里，她的地位不可动摇。
　　直到，她感觉到丈夫交往甚密的，不止是女人，她便开始慌了。
　　因此，这也是荣白心中的一根刺，他打从心里恨这个让他的母亲流泪的男人。
　　齐成儒抬头，看向荣白的眼神有点愕然，“你是什么意思？你怀疑荣志军跟我……”
　　齐成儒脸色一沉，“请你尊重一下你的父亲，就算你不尊重我，也请你尊重他。我对他一向很尊重，也很清楚他的为人，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无论他在外面怎么玩，他最爱的人始终是你的母亲，这是一个不可能改变的事实。”
　　“那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利益关系，如果还要再说点什么的话，他是我的义父。”齐成儒说道，放下手上的茶杯，“MARK团还没解散之前，跟好几个商人都有合作，荣志军是其中一个，当时我们合作发展房地产，不过最后项目没完成，MARK哥就不见了。”
　　“就这样？”
　　“MARK哥消失之前，我就已经收到消息有人想私吞整个项目，但是还没有时间查出什么，就出事了，我被KEN囚禁。所以现在我才想找荣志军问清楚，看他知道些什么。”
　　荣白稍稍眯起了眼睛，看着齐成儒，似乎是在思量他话里的可信性，最后，才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找书房里的那个密码箱？”
　　“里面锁着的是卖地合同，只有合同还在，那地就不能动。当初为了确保合作的可信性，密码箱是我准备的，密码只有我和老大知道，密码箱由荣志军作为几个商人的代表保管。”
　　“是什么项目？”
　　“G城发展项目。”
　　“G城发展项目？那个项目是荣氏集团负责的。”荣白以陈述事实的口吻说道。
　　“不可能！”齐成儒眉头一紧，立马反驳，“当初商议是由我们联名的新集团负责，荣氏集团和其他集团只能是协助。”
　　荣白不知道齐成儒说的话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话，那他的父亲就是出卖了别人，才换取了G城的发展项目。
　　但是，他相信他父亲的为人。
　　“密码箱在哪里？”齐成儒问。
　　齐成儒也是有点难以置信，荣志军是他的义父，对于荣志军的为人，他也是信任的。本来，他是打算来找荣志军，继续商讨G城的发展项目的，虽然事过十年，但是合同依然有效，只要他们愿意，可以继续发展这个项目。但是现在却告知他，G城发展项目已经完成，还是由荣氏集团负责，不禁让他有所怀疑。
　　除非，密码箱已经被破解！
　　荣白命人把密码箱搬过来，齐成儒摸了摸锁头，便发现不妥，眉头立马紧紧地皱着。
　　“锁已经被人换了。”
　　那么，十年前他查到想私吞项目的人，正是荣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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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我喜欢他（七更）
　　第二天，荣白没有送走齐成儒，反倒是继续留下了他，原因很简单，他要证实齐成儒所说的话是真是假。况且，他也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会是出尔反尔的人，他觉得其中定必有什么误会，必须查清楚。
　　齐成儒也不反对。
　　于是，围绕G城发展项目的一系列事宜，从十年前开始，被逐渐查出来。
　　很快，齐成儒便在一份计划书里找到一个名字——易允凛。
　　“当时我记得是没有这个人的名字的。”计划书他有过目，当时的项目很大，他不敢掉以轻心，所有文书他都仔细地看过，印象中，并没有出现过这个名字。
　　“易允凛？”荣白的眉心一紧，“当时他才十来岁，名字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我觉得这件事并不是我们想象中那么简单。”荣白说道，觉得有必要通知易川冽。
　　“我看看还有什么是我遗漏的。”齐成儒继续埋头看那份计划书，但是却突然顿了一下，眼前一黑。
　　他扶了一下额头，抿了抿唇。
　　“怎么了？”荣白见齐成儒唇色特别苍白，不禁问道。
　　“没事。”齐成儒摇了摇头，稳了稳脑袋，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冲进眼内，让他觉得异常的晕眩，眼前一黑，就晕倒过去了。
　　“齐成儒，齐成儒！”荣白推了推齐成儒，没有反应，才把他抱了起来，一边走一边吩咐：“安排车，去找沈医生。”
　　……
　　一大早。
　　扣扣。
　　易川冽的房门被敲响了。
　　管家微微弯着腰，敲响了房门，便有点不安地回头，看一眼易知贤，“老爷……”
　　“继续敲，有人开门为止！”易知贤拄着拐杖，有点生气。他的身后，是没有表情的易允凛，他的表情淡淡，但是双眼却分外的明朗漆黑，正看着这关上的门，似乎在期待什么。
　　“是。”管家回答，便继续敲门。
　　唿啦。
　　毫无预兆，里面的人立马开了门。
　　方正然抓了抓头发，睁着惺忪的睡眼，愣愣地看着外面的人，一开口就是问：“你找谁？”
　　哟，当这酒店了呢！
　　“老爷？”管家微微欠身，往后让开了一点位置。易知贤暴怒的脸庞立马出现在方正然的面前，让他的睡意当场醒了几分，也立马意识过来，这是易川冽的家啊！
　　“易川冽？”方正然立马往后看，没见着人影，便对门前的人笑了笑，“你们……等一下啊，我去叫醒他。”
　　说着，也没等易知贤说话，方正然便关上了门，“啪”的一声，格外的响亮。
　　管家暗暗把头低下，他已经能预料到老爷的愤怒了，这哪儿来的人啊，这么没礼貌！
　　“易川冽，外面有人找你。”方正然立马去叫醒易川冽，易川冽睡得正香，被方正然推了一下，就不悦了，一把伸出了手，把方正然抓到怀里。
　　“你真吵，闭嘴！”易川冽嘟囔。
　　“喂！”方正然挣扎。
　　方正然越挣扎，易川冽就抱得更紧，索性掀开被子把人盖住，像是粽子一样圈在怀里，不放。
　　“喂！你再不放手别怪我不客气。”方正然有点急，外面的人也不知道是谁，现在易川冽不愿意起来，他有理也说不清楚啊！
　　“怎么着？打我？”易川冽还是没睁开眼睛，声音带着一点懒懒的感觉，听着是无比的嚣张。
　　方正然被刺激了！打就打！
　　那边，易知贤见良久没动静，便吩咐管家打开门，易知贤一进门，听到了床上响动的声音，走过去一看，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方正然骑在易川冽身上，正在用枕头打易川冽，易川冽抓住他的手，好像要亲他一样。
　　气氛，顿时冷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但是床上“打闹”的两人完全没有感觉，正“打”得激烈。
　　“川冽！”易允凛低喝一声。
　　易川冽听到了声音，才支开了眼皮看过去，方正然正抓着枕头高高举起，回头一看。
　　瞬间愣住！
　　见到后面如此的大阵仗，方正然连忙从床上跳起来，几步跳到地上，赶紧穿好拖鞋。
　　易川冽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看了一眼易知贤，“爸。”
　　爸？
　　方正然回头吃惊地看一眼易川冽，那突然睁圆的眼睛在易川冽看来是无比的可爱。
　　易川冽回以方正然一个无赖的笑容，继而看到父亲严肃的眼神，才收起了不正经，指了指方正然，“我来介绍一下，他……”
　　“不用了！”易川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易知贤冷冷打断。
　　“你们都给我出去！”易知贤冷冷下令。
　　管家走到方正然面前，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场合，方正然有点尴尬，看一下自己身上穿的还是别人的睡衣，这款式跟易川冽身上的大同小异。
　　不禁的，觉得丢脸。
　　他觉得自己真的好像是……那啥一样。那啥，就是那啥！
　　方正然赶紧走出房间，易川冽在后面瞪他：方正然你敢丢下我就跑了？
　　方正然头也不回，这没良心的！
　　易川冽见众人都出房间了，便掀开被子，伸手去摸轮椅，打算跟着走了，易知贤冷冷的声音又响起：“你不要动。”
　　“爸……”易川冽笑了笑，对上易知贤冰山一样的脸庞，笑容还是挂得很稳，“您看，我这样躺着，你站着，我怪不好意思的……”
　　笃笃！
　　易知贤把拐杖用力地戳了地面两下，道：“你还知道不好意思？人都带回家乱搞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您误会了，我跟方正然什么也没搞。”易川冽连忙摆手，语气是尊敬的。
　　“哦？我还误会你了？”易知贤皮笑肉不笑。
　　“真的，不信你看那，那沙发，他昨晚是睡那儿的。”易川冽指了指沙发区，继而举起三只手指发誓，“以前的我不敢保证，但是这一次，必须的，我没有撒谎！”
　　“臭小子，你还想骗我！”
　　易川冽哭丧着脸，“易老爷，我哪敢骗你，我爱你都来不及了，您就回头一看，看一眼。”
　　易知贤见他这个样子，才勉为其难回头看了一眼，还真让他在沙发上看到被褥枕头。
　　“你这臭小子，做戏做得挺好的啊，连道具都准备好了。”易知贤直接抡起拐杖，打过去。
　　“你自己亲眼所见还不信，易老爷你怎么这样？易老爷你蛮不讲理！”
　　房内传出的是易川冽乱叫的声音，方正然稍微觉得有点好笑，这总是作弄他的易二少，在父亲面前像个犯错的小孩一样只能被打。
　　噗，真搞笑。
　　“这位少爷，我们大少请你过去书房一趟。”正在方正然掩嘴窃笑的时候，管家走到方正然的面前，说道。
　　方正然有点疑惑，“我？”
　　“是的，这边请。”管家在前面带路。
　　易知贤用拐杖把易川冽打了几下，身体就吃不消了，易川冽连忙叫嚷：“行了行了，我知错了，你不要激动了！”
　　“臭小子，终于肯认错了？”易知贤这才住手，一屁·股坐在床上，还是气唿唿地看着易川冽。
　　易川冽想笑又笑不出来，“我的老爷啊，我真的没说谎，你怎么就不信我呢？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偏心，只信大哥不信我。”
　　“哼，如果你有你大哥一半，就好了。”
　　“难道大哥有我一半不好吗？”易川冽笑。
　　“那我铁定被气死。”易知贤瞪他。
　　“不会的，你一定每天都活得很高兴。”易川冽夸张地说。易知贤的怒气才消散了不少。
　　易知贤紧了紧拐杖，看向自己的小儿子，语重深长：“川冽，我跟你说过好多次了，不要把人带到家里乱搞，你在外面做的事情，我已经当看不到了，但是你弄到家里来，我……”
　　易知贤一时语塞，也是心塞。对于这个儿子，他自认管教不力，却又无能为力了，他只希望，易川冽能长进一点，一点就好。
　　“爸，他是我的客人，你也不用操心，我分得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易川冽扫了扫易知贤的背，他知道，一定又是易允凛在父亲面前乱说话了。
　　易川冽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父亲不高兴的时候哄一哄他，让他会心一笑。一个小小的动作，也希望能带给易知贤窝心的感觉。
　　“什么客人？需要三更半夜过来，还在你房间待一个晚上？”
　　“很特殊的客人。”易川冽不假思索。易知贤瞪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我告诉你。”易川冽摊手，努了努嘴巴，在易知贤面前，他就是不长进的臭小子，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我喜欢他，他不喜欢我。无论我怎么对他，他对我都不温不火的。我跟你说，昨晚我看着他睡在沙发上，我多想直接把人掳到床上啊！”
　　易川冽泄气的模样，看得易知贤终于笑了。
　　“你这臭小子，终于也有这一天了。”本来是在教训这臭小子的，一转，就成嘲笑臭小子了，“我看啊，你这外貌只遗传了我三成，活该他不喜欢你。”
　　“爸，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就算只像你三成，那也应该是很帅的啊！他怎么可能不喜欢我？”这小子，拍马屁。
　　“啊哈哈，也是，也是。”
　　房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好了。
　　如果说易知贤不偏心易川冽，那是假的，每一次易川冽惹易知贤生气了，总有法子把他哄得眉开眼笑，而面对易允凛，他可不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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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买下方正然（八更）
　　管家把方正然请进书房，一进门，易允凛就微笑着看向他。
　　“坐。”易允凛彬彬有礼。
　　方正然看着易允凛的笑容，点了点头，坐下来。
　　对于易允凛，方正然认识得不算深，他见面的次数也不多，但是几次有限的见面里，他就知道这个人绝对是满肚子的阴谋的。
　　外表看来和和气气，彬彬有礼，实则上却是盘算着一切坏主意，看似一脸笑容，实则上为人冷淡。看他对蓝惜若的态度，方正然便知道易允凛不简单。
　　有一个词是什么来着？
　　笑面虎？嗯，笑面虎。
　　方正然看着易允凛面带微笑的模样，满脑子都是这个词。立马地，他略微有点警惕。
　　“我们之前见过面了，你还记得吗？”易允凛问。
　　方正然模棱两可地回答：“好像有点印象。”
　　“上次你来我们家找川冽，我就见过你，我是川冽的哥哥。”
　　“哦，我记起来了。”方正然点了点头，才说道：“我叫方正然，是二少的……秘书。”
　　“秘书？”易允凛似乎是觉得这个词有点新鲜了。易川冽竟然也有秘书了。但是，看这秘书，不像是传统意义上的秘书。
　　易允凛不动声色地把方正然打量一番，一头不严肃的红发，姣好的脸容，还出现在上司的房间里，共同在一张床上。
　　“是的，二少请了我当他的秘书。”对于这一点，方正然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回答得特别诚实。
　　易允凛一听，眸子里的笑意更浓了，看得方正然更加的不安。他总觉得这人这么笑着，是怀着什么阴谋来着，但他又不能直接问他盘算的是什么阴谋，便只能装傻，一边拘谨地点着头，说着话，也不主动说什么，只让易允凛主动把事情说明白。
　　易允凛特意请他来书房，不会只是跟他说，我们之前见过面吧？
　　“我看你，不像是会跟着川冽吃喝玩乐的人。”易允凛的话锋一转，那笑容也缓缓收起来了，对着方正然眯了眯眼睛，似乎在试探他的反应。
　　方正然继续装傻，愣愣地看着易允凛，“易大少，我不懂你的意思。”
　　“这个弟弟我很清楚，他爱玩，爱闹事，总是没个正经的，办的也不是什么大事，他身边的人，大抵也是这个样子。”易允凛不动声色地评论了自己的弟弟一番，好像并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妥一样，而在他眼里的易川冽，无疑是大多数人眼里的易川冽。
　　易允凛看向方正然，继续说道：“但是我看你，不像是这样的人。”
　　方正然笑了笑，“那大少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的人？”
　　“你应该更有抱负一点。”易允凛也跟着笑起来，狡猾如同最老谋深算的狐狸。
　　方正然装作受宠若惊，静待易允凛的下文。
　　“你待在他的身边，捞不到大好处，因为他也就是易家的二少爷，而我，可是大少爷！”
　　“你的意思是？”笑面虎，该入正题了吧？
　　“我也就不转弯抹角了，这张支票给你，数字随便你填，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自己值什么价钱。”易允凛把一张空白的支票拿出来，平放在桌子上，往前推了推。
　　方正然也不犹豫，当即就伸出了手，但是手指刚一碰上了支票，易允凛又往回挪了挪。
　　方正然抬头，看着易允凛。
　　“你果然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该为谁办事。”易允凛笑。
　　“易大少，你是要我帮你办什么事？”方正然咧开嘴笑，那一头红发映衬下，这样的一张脸庞，是挺值得人追求的。
　　易允凛开始肯定自己的选择没有错，易川冽肯定看得上这个人，不会像蓝惜若那般的只会浪费他的时间。而眼前的一切，也证明了他的想法是正确的，他就该从一开始，就花钱买下这个人！
　　“很简单，你只需要好好当川冽的男朋友，如果可以，能跟他结婚当然是最好了。”易允凛缓慢道。
　　方正然一听，当即就想把手收回来了。
　　吓死人，男朋友！还要结婚！
　　易允凛缓缓一笑，“当然，你想维持现在的关系也可以，”秘书”。”
　　易允凛口中的这个“秘书”，可不是简单的秘书，但是方正然这一听，觉得易允凛的意思好像是要替他监视易川冽一样，也没往奇怪的方面想。
　　“就这么简单？”方正然问。
　　易允凛的笑容加大了一点，但是依然透出了狡猾，他点了点头，“就这么简单。”
　　紧接着，易允凛便把手收回来，这张支票，现在是属于方正然的。
　　方正然利索地把支票收回来，“我可以问一下，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如果你足够聪明，就会选择不问了。”易允凛的防线很深，一点也不慌张，慢悠悠的说话，慢悠悠地忽悠人。
　　“那你就当我不够聪明。”方正然一笑，装作无辜，装作无意，也装作只是好奇。
　　易允凛轻笑，“很简单，我知道我弟弟喜欢你，那我就把你买下来，让他得到你。”
　　“哦，这样。”方正然点头。
　　慢着，易川冽喜欢他？
　　方正然这才发现易允凛给他的这张支票，意图不简单。他突然想起来了，蓝惜若之前做的事情，不正是现在易允凛要他做的事情吗？
　　暂且先把易允凛的话忘掉，方正然意识到易允凛正在一步一步弄垮易川冽。纵容自己的弟弟沉沦玩乐，把自己的眼线安插在他的身边，不愧是弄垮他的一个好方法。
　　“那你还真是一名好哥哥。”方正然现在只能干笑了。
　　不过，现在易允凛是把蓝惜若的“任务”交给他了，也可以替易川冽减少一点伤害，不然，按照这样下去，易允凛不用蓝惜若，不用他，也会用其他人的。
　　“谢谢你的支票。”方正然答谢了易允凛的支票，便起身，一转身的时候，脸色就变了。
　　笑面虎，你还真是狡猾呢！
　　不过，你看错人了，选择了的刚好还真是聪明人呢，聪明到，能看穿你的把戏。
　　方正然从书房出来，便看到有说有笑的易知贤和易川冽，刚才好像要爆发世界大战的两人，此刻竟然说说笑笑的分外的融洽。
　　“哦，你的秘书。”易知贤看到方正然，拍了拍易川冽的肩膀，似乎别有暗示一样。
　　“您好。”方正然摸不着状况，只能有点尴尬地对易知贤问好，有点拘谨。
　　终究，方才，他可是从他儿子的床上跳下来的。
　　易知贤一直笑着看方正然，上下打量，左右打量，最终点头，又拍了易川冽的肩膀一下，“你这臭小子，这一次眼光不错，一看就是良家妇男。”
　　方正然的脸色一僵。
　　是说，他吗？良家妇男？
　　易川冽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也在一边不住地点头，颇是赞同父亲说的话。
　　易允凛随后来到，看到了易知贤的好脸色，便知道易川冽又靠他那口甜舌滑的嘴巴把父亲哄过来了。不动声色间，眸色冷了三分。
　　“哥哥，我该回公司了，你走了吗？我们跟你车。”易川冽对易允凛绽开了笑容，一如以往。
　　一旁的易知贤不住地点头，很满意小儿子的长进。
　　“嗯，走吧。”易允凛应道，表情让人琢磨不透。
　　方正然愣了愣，“我先去换衣服。”
　　“衣服已经准备好了，在我的床上。”易川冽笑着补充一句。
　　“哦。”方正然看了一眼易川冽，便匆匆回到易川冽的房间。
　　易知贤暗地里对易川冽比了个大拇指，“你小子，挺贴心的啊！”
　　“当然，像你。”
　　“也是，啊哈哈哈。”
　　此时，站在二人面前的易允凛，对他们的对话全然不知晓，一时间，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格格不入的第三者。
　　这一种感觉，总是徘徊在易允凛的心头。从小到大，无论他多优秀，弟弟多不长进，但是始终地，能跟父亲自由自在地说说笑笑的人，只有弟弟。
　　……
　　沈在森的诊所。
　　“基本上没什么大碍，但是病人需要好好休养，他的身体状况很差，而且严重营养不良，荣白，他是什么人？”沈在森看荣白，看荣白的样子，也不像是太过着紧，似乎不是什么亲近的人，但也不是毫不在意，那就只是认识的人了。
　　“二少的秘书的手下。”
　　“二少的秘书？谁啊？”沈在森没有听过易川冽还有一个秘书。
　　“很不简单的一个人，以后你会认识到的。”荣白淡淡说道，视线掠过沈在森，落在他身后的齐成儒身上，见他的眼皮抖了抖，知道人要醒过来了。
　　“好好照顾他。”说完，荣白就转身，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齐成儒睁开眼睛，要起来，却发现自己身处的地方有点陌生，环顾四周，对上了沈在森的温和的笑容。
　　“你好，我叫沈在森，你可以叫我沈医生。这里是我的诊所，荣大少把你送过来了，你的身体很虚弱，接下来几天就先在这里好好休养，我会密切关注你的身体情况。”沈在森一边在病历上写着什么，一边笑着说道。
　　“荣白呢？”齐成儒要起身。
　　沈在森依然面带笑容，轻轻的，不着痕迹地把他按了下去，“荣大少已经离开了，他已经支付了所有医疗费用，接下来你是我的病人，请你好好配合我的治疗。”
　　齐成儒这么的动了动身子，已经觉得有点疲惫，重新躺在床上，就已经不能动了。
　　沈在森笑了笑，“我说过了，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如果不想留下后患，最好听话。要知道，人的身体是很奇妙的，你跟它对抗，它就立马会反抗了，如果你不想横着从这里出去，从现在开始，就好好休养吧。”
　　沈在森温和的声音让人捉不到丝毫的伪端，而且他说的话很有道理，让人信服，齐成儒躺在床上，眼神落在他身上，“医生，我需要休养多久？”
　　“那就要看你听不听话了。”沈在森歪头一笑，白大袍穿在他的身上，给人干净明朗的感觉，也让人信任。
　　见齐成儒似乎还是一副不罢休的样子，沈在森只能继续说道：“如果你不配合治疗，恐怕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支撑不了多久，你自己的身体你应该知道，我相信你也是支撑了很久，才晕了过去。没错，你的意志力是很好，但是身体是最不会骗人的，有时候就算你想支持下去却终究无能为力。”
　　沈在森带着笑容，说着最残忍的话，最终，让齐成儒乖乖就范，配合治疗。
　　荣白出了诊所，就打电话给易川冽，汇报这边的情况，顺便把G城发展项目的事情跟他说了。
　　“什么事？”易允凛见易川冽听了这电话很久，没有说一句话，便问道。
　　易川冽一笑，“不去了，你没听说吗？我现在上班了啊！对啊，下班找你！叫他们等我。”
　　一边笑着一边挂掉了电话，易川冽乐呵呵地对易允凛说：“哥，你看，我上班时间没到处去玩。”
　　“嗯。”
　　“下班之后的，不算吧？”
　　“合理安排工作和娱乐，我不反对。”
　　“我就知道哥你最好了！”易川冽拍掌，随即欢唿。
　　一旁的方正然不动声色地皱眉，易川冽你这笨蛋，是真傻还是假笨，看不出你哥在推你向绝路么？
　　乐着一张傻脸是给谁看呢！
　　二少，你偶尔……不是挺聪明的吗？
　　方正然恨不得把易川冽摇醒。他感觉到易川冽周围危机四伏，但是看着易川冽独自满足的样子，又感觉不安。
　　他仔细想了想，易川冽应该不至于这么笨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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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终究也是一条人命
　　方正然有点郁结，表情不太好，那么的明显，一眼就被易川冽看到了。
　　两人下了车，走往易华船舶公司，易川冽往后看了推轮椅的方正然一眼，“谁惹你不高兴了？”
　　方正然瞥他一眼，不回答。
　　“哦，看你这表情，那就是我惹你不高兴了。”易川冽颇有自知之明。
　　“没有。”
　　“你说没有，那就是有了。”易川冽的笑了笑，状态颇是轻松，也不知道他是上心还是没上心，问道：“说吧，我干了什么惹你不高兴？”
　　“二少！小方！”
　　两人刚一进公司，李庆就上前打招唿，乐呵呵地笑着，跟在易川冽身后，打断了他跟方正然的谈话。
　　说是谈话，但是方正然却没有回答易川冽的意思，也就是易川冽单方面的想套方正然的话。
　　“今天公司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处理吗？”易川冽问。
　　“公司的事情都很零碎，我可以处理。”李庆爽快地说道。
　　“那就行，我回办公室看一下文件，不要骚扰我。”易川冽就等李庆这一句。
　　“明白。”
　　易川冽说是在办公室看文件，其实就是消磨时间。
　　方正然一直不说话，易川冽也不急，在办公室里读读书看看报，悠悠闲闲地度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方正然才突然走到他面前，笔直地站着。
　　易川冽抬眸，唇角挂着笑容，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方正然。
　　“想说话了？”
　　“我之前跟你说过，你哥不简单，你要多提防他。”方正然语气是淡淡的，但是不难听出认真，他是真心提醒易川冽。
　　“我哥是比我聪明得多。”易川冽点头。
　　“不止，还比你狡猾。”方正然严肃。
　　一脸严肃的方正然，说的话也是出自真心为易川冽着想，但是再看易川冽，依然带着轻轻的笑容，在方正然看来惹人烦。
　　“你就不能认真一点吗？”难道就只有他一个人上心？
　　“难道我不认真了？”易川冽笑着反问。
　　方正然正色地说：“易川冽，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心态，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有时候我觉得你很不一样，果断、冷静，甚至比一般人要聪明，但是更多时候，我看到的你是随意、懒散、不假思索，我不知道是我自己多心还是你真的是双面人，我只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聪明的一面，至少，真的能够看清楚你哥的为人和用意。”
　　“你这是担心我，对吧？”易川冽往后一靠，靠在椅子上，笑容加大了一点。
　　方正然的表情从激动转为一脸木讷，他错了，他不应该跟易川冽讨论这么个严肃的问题。
　　连易川冽都不上心，他上心干什么啊？
　　算，就当他只是多管闲事。
　　“我去一下洗手间。”方正然突然生气，板着脸转过身去，就这么走了。
　　易川冽看着他转过去的背影，还是在笑，“诶，你是生气了吗？”
　　“没有。”
　　方正然皱眉，怎么这易川冽就没半点危机意识呢？说真的，易允凛要弄死他，动一动小拇指就行了吧？
　　真是！
　　方正然真想这么直接不管了，但又撤不了手。正因为易川冽这么的不上心，方正然才要更谨慎，他说过，他会帮易川冽。
　　说了，就不反口。
　　待方正然走后，易川冽的笑容才缓缓收了起来，眼眸里却依然蕴含笑意。
　　方正然这是着紧他了吧？而且，还是很着紧。
　　这么想着，心情真好。
　　易川冽开了电脑，打开网络邮箱，荣白刚给他发了邮件，是G城发展项目的计划书的扫描本，赫然看到了上面有易允凛的名字。
　　易川冽的眸子紧了紧，眸色平静。
　　当时，易允凛还不是易氏的总裁，他的名字不可能出现在这么大型的项目上。
　　有点奇怪。
　　“荣白，查清楚是怎么回事。”易川冽有两部手机，两部手机是一模一样的，其他人是看不出区别的。其中一部是真正的“私人”手机，专门跟荣白等人联系。
　　另一部手机已经被易允凛监视了，里面的一切都是无关紧要的公开的秘密。无论易允凛怎么监视监听，都只能看到一切只跟玩乐有关的信息。
　　这边，已经回到易氏总裁的易允凛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的景致，眼神平静，看似在发呆，实则在思考。
　　他突然收回了眼神，拨了一个电话号码，“你给我查一下，今天早上川冽接过一个电话，是谁打过去的。”
　　易允凛突然觉得那个电话好像有点奇怪，说不上哪里奇怪，但总让他感到不安。
　　很快，结果出来了。
　　“易先生，今天早上小易先生没有接过任何电话。”
　　……
　　俞明义差点被捉起来了，无奈之下，他只得给方正然打电话求救。
　　“然哥？”那头的俞明义有点慌张。
　　“发生什么事情了？”方正然听着俞明义的声音就觉得不对劲。
　　“然哥，你快来救我，我去找黑医，但是没钱给医药费……”
　　方正然也没跟易川冽打招唿，便立马离开公司，去找俞明义了。这一个晚上的，俞明义一直没消息，一来消息就说要救他，不禁让人担心。
　　方正然一来到黑诊所，就看到俞明义缩在角落的位置，几个大汉把他围在中间。
　　“然哥！”俞明义一看到方正然，双眼放光，像是看到了救星。
　　“发生什么事了？”
　　“你朋友看病，但是没带钱。”其中一个壮汉说道。
　　“你受伤了？”方正然蹙了蹙眉头，走过去，也没管周围有多少壮汉，直接把俞明义拉起来，拉到跟前仔细打量，“哪里？”
　　“没，不是我，是他。”俞明义指着病床上还昏迷的人，“他昨晚追着我的车，要找你，后来撞车了，我就把他救起来了。”
　　方正然闻声看向病床，病床上躺着一个身上包着很多绷带的男人，伤势似乎很严重。
　　这是KEN的人？
　　“他已经度过危险期了，你放心，手术很顺利，伤口也在逐渐康复中，他求生意志很强，送过来的时候意识还很清醒，手术过程中也没打麻醉，他也熬过来了，后来手术完成才昏迷过去，是一条硬汉子。不过我看他，应该很快就醒过来了。”说话的是站在窗户边的男人，他手上戴着橡胶手套，鼻梁上架着一副文静的眼镜，正抽着烟，“我是看在他也是条硬汉的面子上，才没对你们怎样，不然，早剁手了。”
　　他吐了一口烟，“手术费三十万，你是给现金还是刷卡？”
　　“三十万？你不如去抢！你刚才说的是三万！”俞明义吼道。
　　“小伙子，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抢是犯法的事情，我这是救人，救人，懂吗？况且，我说过三万了吗？”他摇了摇头，“没有啊！”
　　医生见方正然不说话，皱着眉看他，“我说，你是没拿钱来是吗？”
　　几个壮汉一听，便把二人围在中间了。
　　“没钱的话，我可就保不住你们了，就算我愿意，他们也不肯，这样，救了这人我就当没救，直接弄死，器官全部我要了，你们可以转身走了。”他拂了拂手，谈不拢钱，也没什么好谈的。
　　“然哥，我们不能见死不救。”俞明义颤抖着眸子看向方正然，明明怕得要死，还想保住病床上的人。
　　方正然深深皱着眉，“你认识他？”
　　俞明义摇头。
　　不认识，那为什么非要救他？
　　“然哥，那可是人命啊！”俞明义的眼神里的是哀求。
　　方正然回头看了病床上的人一眼，拉了俞明义的手一下，把他拉到身后，自己挡到跟前，“放心，钱我会给你们。”
　　说完，便沉着一张脸，拨了一个电话。
　　“你去哪了？”那边的人很快就接起了电话，噼头而问的话似乎有点焦急。
　　“我在一个诊所。”方正然听出了易川冽似乎有点焦急，却没多想，此刻也容不得他想其他了，他瞄了旁边几个壮汉几眼，“你能借我三十万么？”
　　“我不借，我直接给你三十万，你陪我玩一天，哪一天，我决定。”
　　方正然一咬牙，易川冽你这是趁火打劫！而且，他就奇怪，为什么易川冽每次都能那么快就想出要坑他什么呢？
　　壮汉似乎看到了方正然的犹豫，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刀，晃了晃，方正然是被吓大了，这些自然不怕，但是俞明义却是抖着腿扯着方正然的衣服。
　　“方正然，三十万换一天，你没亏了，我发誓，我不碰你，纯玩。”
　　方正然双眼一闭，用力把衣服从俞明义的手里扯回来，对电话那头咬着牙回答：“行。”
　　五分钟后，易川冽亲自送钱来了，把方正然和俞明义领走，至于还躺着的叶东洋，易川冽慷概地留下一笔钱，让医生继续给他治疗。
　　这年头，有钱就是上帝，刚才对方正然晃刀子的壮汉，在易川冽面前笑得像哈巴狗一样，连连弯腰，连连点头，就差易川冽抬起尊贵的手，抚摸他们的脑袋，喊一句：乖乖，去把球球捡回来。
　　“受伤的人是谁？”上了车，易川冽才问方正然。
　　方正然深深叹了一口气，为自己又“卖”出的一天自由唏嘘。
　　“WHITE的人吧。”方正然回答得漫不经心，方才易川冽惹他生气的事情好像已经忘了，现在全副身心放在哀悼那失去自由的一天上。
　　“那你还救他？”易川冽有点不解。
　　方正然看了一眼俞明义，俞明义有点抱歉地看着他，人是他要救的，是他连累了方正然。
　　方正然却没当一回事，只是淡淡道：“终究，也是一条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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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撒你，钱！（二更）
　　一连几天的时间，方正然跟着易川冽进进出出，不算忙碌，但是每天都要面对易川冽不同程度的“折腾”，也是不闲的。
　　只能说，充实？
　　方正然真想把一把钞票摔易川冽一脸，有钱了不起？钱，我给你钱！给你钱！
　　最近，易川冽越来越懒了，他越发的少出现在易华船舶公司，很多时候也只是给李庆一个电话，给他几笔生意，就完事了。
　　这天，俞明义终于把“海洋之心”交易回来了，拿回来五百万的现金，他原封不动地交给方正然。
　　方正然没接过来，“我不是说了吗？如果我有命带着”海洋之心”回来，这五百万就是你的。”
　　“我不能要。”俞明义有点惊慌失措，匆忙地摇头，“你都留我住在你家了，当我是自己人，我怎么还能要你的钱？”
　　方正然把一箱子的现钞推回去，“那我给你钱，你马上搬走吧。”
　　“然哥，你赶我走？”俞明义一副受刺激的模样。
　　方正然脸色一沉，小伙子演琼瑶剧呢？这就挤出泪花来了？
　　俞明义咬着下唇，“然哥，你真要赶我走？”
　　你赢了。
　　方正然沉着脸把皮箱子拿回来，看着俞明义眼角都挤出的泪水，别过头去。
　　啧，男儿有泪不轻弹，懂不懂？
　　眼见方正然把钱收回来，俞明义松一口气，笑容立马就恢复了，屁颠屁颠就回去房间了。
　　没错，他现在是住在方正然家了，其实，本来他不是住在这里的，只不过那天从黑诊所里把人带回来，俞明义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跟他说无家可归，他皱着眉，俞明义还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他还是皱着眉……
　　最终，方正然勉强让俞明义住下来了。然后俞明义就立马咧开嘴笑了！
　　没错，就是现在这样的笑容，乐呵呵地笑，屁颠屁颠地自己去选房间！
　　因此，现在，方正然觉得自己再一次上当。
　　方正然想了想，既然俞明义不要，那他就钱给易川冽买车吧。虽然，他知道易川冽不缺钱。
　　如果说，作为易川冽的秘书，有唯一的好处的话，那就是方正然能第一时间知道易川冽身在哪里。
　　易川冽总是会突然给方正然来一条短信，跟方正然报备行踪，就算方正然从来没有这个要求，开始的时候，方正然是直接丢进垃圾箱里，后来才逐渐习惯了。
　　他就是奇怪，易川冽那么主动跟他报备行踪干嘛？
　　易川冽此刻在酒店，方正然立马带着一皮箱的现钞去找他，易川冽甚至把自己长期居住的酒店的房卡也给了方正然。
　　方正然直接上去，就开门。
　　咔。
　　门开了，里面很安静，方正然探头一看，不是说在酒店吗？人呢？
　　“谁啊？”
　　听到了有开门的声音，里面的人开口，但是却不是易川冽的声音。
　　方正然先是一愣，因为明显听出是年轻的软软的男声。
　　男孩儿身上卷着被子，赤着脚丫子咚咚咚地跑过来，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脸颊上是好看的绯红色，有点羞涩地看着方正然。
　　“你找……他？”男孩儿指着浴室，里面传来依稀的水声。
　　方正然立在原地，面无表情，只是看了男孩儿一眼，便立马转身。他一句话也不说，直接走出房间，一摔门就走了。
　　男孩儿愣在原地，大眼睛眨了眨，不知道这人是来干什么的。
　　“BABY！”浴室的门打开，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沐浴完走出来，“WHERE-ARE-YOU？”
　　“这里。”男孩儿又咚咚咚地跑回到床上，“亲爱的，刚才来了一个很奇怪的男人，他看到我就很生气地走了。”
　　“谁惹宝贝儿生气了，来，我好好安慰你。”
　　摔门而去的方正然直接进了电梯，胡乱地按着电梯键，一楼，一楼，一楼……
　　“先生，电梯现在是上去的？”后面有人提醒。
　　方正然略微一窘，这才往上看了看，对，电梯是上去的。
　　嗯？
　　方正然又往上一看，这电梯上显示的数字分外的夺目。这里是……十一楼！
　　方正然瞬间把眼睛睁大，那他刚才进的房间是……谁的房间？
　　易川冽的房间是在十二楼来着。
　　方正然深深地皱着眉，为自己的白目。他立马按了十二楼。
　　这么说来，易川冽给他的房卡，也就是这酒店的总卡了？方正然突然想起易川冽把房卡给自己的时候说过的话。
　　”如果觉得什么喜欢的话，就顺手拿了吧。”
　　那小子是在暗示他可以随便偷的意思吗？
　　方正然瞬间震惊，立马意识到易川冽的后台真的很硬，他哥不止是纵容他这么简单，简直就是为他筑起了保护伞！
　　这么一想，方正然感觉到的不是易川冽有多么的牛逼，而是意识到易川冽现在真的可以没有追求地沉浸在安乐的生活中，颓废、慵懒、无所作为，光是想一想，方正然都觉得可怕。
　　加之，最近易川冽已经渐渐对易华船舶失去关注了，他似乎忘记了之前答应过他的事情，继续他的吃喝玩乐。
　　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
　　“易川冽！”方正然直接走进易川冽的房间的时候，易川冽在睡觉，他直接把人叫醒。
　　“不要吵。”易川冽闭着眼睛，人还是不动。
　　已经是正午时分了，易川冽还在做美梦，这生活，必须得终止！
　　方正然打开皮箱，把五百万的现钞哗啦啦地直接倒在易川冽的头顶上，红色的钞票在床上飞舞，洒落在易川冽的身上、床上。
　　“易川冽，我给你钱，你给我马上起来！”
　　钞票的气味立马让易川冽不满地皱起眉头。还有人嫌钱的味道不好。
　　易川冽有点怒，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身上铺满钞票，立马蹙紧眉头。还从来没有人这么拿钱丢他身上。
　　他抬眸，始作俑者——方正然，正立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现在就是这个状态，躺在钱海里逍遥快活，对身边的一切不闻不问，过得无比的富足。”方正然像是演讲一样。
　　易川冽一扬被子，钞票哗啦啦地飞舞，“你干什么把这些脏东西撒我床上？”
　　“你还知道钱脏？你现在不是仗着家里有钱活得很逍遥吗？”
　　易川冽沉着脸，现在他只想睡觉。
　　“起来，跟我回公司，你到易华船舶那么久了，还没召开过高层会议，该要制定计划看看要如何让易华船舶大翻身了！”方正然直接拉起易川冽的手，把他拖起来。
　　“方正然，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不过分一点，你会清醒么？”方正然忍无可忍，指着一床的现金，“这里是五百万，是我给你的，你要买车，对不对？嗯，但是我告诉你，你哥也给了我一笔钱，没有上限的支票，他要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能帮他监视你！”
　　方正然把易允凛给他的支票拿出来，他就不信，这样易川冽还无动于衷！
　　易川冽拿起了支票，看了看，然后抬头问方正然，“你干嘛还不兑现？要我帮你写个金额吗？”
　　说着，易川冽就拉开抽屉，拿出笔，咬下笔盖，“说，你想要多少？我帮你填上。”
　　方正然的脸色一沉，谁要你填了，易川冽你这魂淡，还真是无动于衷！
　　皇帝不急太监还急了！
　　“我想说，方正然，你这支票的限额是一百万，我哥给你的钱还不及我请你当秘书的钱多呢！”易川冽摇了摇支票，不禁摇头，“他真小气，怎么能给你这么少钱？”
　　“限额只是一百万？”方正然把支票抢过来，他这随便撒在易川冽床上的，也是五百万现金啊！
　　“嗯。”
　　“他怎么这样，这点钱就想买下我，我去，他也太看低我了吧！”方正然一怒，把支票一丢。
　　“买下你？”易川冽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他看向方正然，“你不是说是给你钱监视我吗？”
　　“对。”方正然一愣，然后再一点头，“监视你……”
　　继而，转过身去，此刻他觉得自己需要回避一下。
　　“方正然你给我站着！你刚才说什么？我哥是不是给你钱，买下你给我了，我告诉你，这事儿他常做，他哪天看我安份了，就买人给我玩，就是看不得我好好的。既然他给我买下你了，那你就是我的人了，来，先给大爷亲一个。”易川冽直接嘟起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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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续这条命（三更）
　　易川冽嬉皮笑脸的，昂着头，扬起那轮廓分明的俊俏脸庞，求吻。
　　方正然一听他的话，回头，却是缓缓地眯起了眼睛。
　　“你说，这事儿你哥常做？所以说，你早就知道他做的所有事情的目的？你是早察觉到他的阴谋？”方正然收起了所有表情，问易川冽。
　　“我没说我不知道啊！”易川冽耸肩，他还是嘟着嘴巴求吻，乐此不疲，有点顽皮。他没有察觉到，方正然的脸色已经变了。
　　“那你还坐视不管？”方正然冷瞪着他。
　　易川冽依旧耸肩，“我没说我坐视不管啊！”
　　方正然真想抄上什么，直接砸到易川冽身上。然而，他却突然安静也平静下来了，也不再瞪着易川冽，只是用很平常的眼神看着他，不惊不躁，不急不慢。
　　一改之前的态度。
　　易川冽无意的一句话，直接让方正然恍然大悟过来了。
　　易川冽这么看着方正然吧，觉得不妥，方正然怎么还突然对他笑起来了呢？
　　虽然，笑得是很好看的。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也省的我费心了。”方正然冷笑着，他觉得自己被易川冽彻头彻尾地耍了。
　　易川冽不是双面人，他只是在耍人！
　　明明什么都清楚，什么都知晓，却装疯卖傻，他真的是很聪明，演技也是足够的好。这些日子来，他总是希望易川冽能够看清楚有点，谁知，易川冽看得比谁都清楚。
　　他自己的处境，自己明白得很。
　　“这段时间该做的事情我也做了，也照你说的，钱给你了，秘书和保镖也给你当了。我想，现在我们拖欠的不多了吧？”方正然开口，冷静地看着易川冽。
　　易川冽镇定下来，“你怎么突然说这些话？”
　　“我只是觉得你有足够的能力拆穿你哥哥的所有谎言，你既然能够认识慕容先生，证明你的人脉也足够广，也不需要我帮忙什么。到此为止吧，易二少，如果你还觉得我欠你这双腿，那我就赔你我这双腿，没什么不可以的。”方正然淡淡道，看向易川冽的眼神是淡漠的，他这么看着易川冽，也对他猜测不透了。
　　确实，他猜不透易川冽，他感觉易川冽耍了天下人，也耍了他。就是这个感觉。
　　以往他纯属是当作易川冽的冷静和聪明是偶尔的金手指，偶尔爆发一下，但是现在，他能肯定了，易川冽并不是他眼前的这个人，不可能是。
　　他突然感觉，易川冽比易允凛还要狡猾了。
　　易川冽留不住方正然，从来，方正然想走，就没人能留住他，KEN留不住，易川冽也留不住。
　　方正然终究是离开了，即便冷着脸，但还是有点黯然的。只有真真切切地把这件事放在心里过，才会因为被骗而那么决绝。他真心为易川冽着想过、担心过，没想到的是，易川冽只是装傻地看着他紧张、担心，暗地里，或许是在嘲笑他吧？
　　……
　　“查出来了吗？”
　　WHITE总部，KEN在发现“海洋之心”被偷后，就对MARK更加的恨之入骨。此刻，他在他的新鱼缸面前，还是一面墙那么大的鱼缸，只是里面的宝贝儿完全换了，现在换了更凶勐更庞大的鱼类。
　　“已经有”海洋之心”的黑市拍卖消息流出，失踪了十年，”海洋之心”重现拍卖，很多买家都很有兴趣，这一次的价格看来会被抬到很高。”手下答道。
　　“不论什么价钱，都必须把它拍回来。”KEN的眸色紧了紧，志在必得，“它是我的！”
　　他的东西，没有人能够抢走！就算是MARK，也不能！
　　“我明白了！”
　　“对了，我叫你查方正然，查得怎么样？”
　　“方正然这个名字是MARK在十年前起的，十年来的资料不多，他行事缜密，留下的痕迹不多，就连现在住的房子，也不是用他自己的名义买的。”
　　“职业呢？”慕容先生说过，他是他朋友的秘书。
　　“职业的话，现在为易家二少爷办事。”
　　“易二少？易川冽？”KEN对这个名字不算陌生，因为他认识易川冽的哥哥，易允凛。
　　“对。”
　　“哦，也就是说，易川冽还是慕容先生的朋友。”KEN稍微有点疑惑，据他所知，易川冽并不是生意人，他在易氏集团里面没有一点地位，平时接触的也是一些只会玩乐的公子哥儿，根本不可能跟慕容先生有接触。
　　看来，这个易川冽，还有不为人知的人脉。
　　从这点看来，不简单。毕竟，慕容先生不是谁都能接触的。
　　或许，他需要通知一下易允凛？毕竟，那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KEN正准备给易允凛打电话，却突然有人跑进来，打断了他。
　　“KEN哥，叶东洋回来了！”
　　“谁？”KEN已经忘记了还有这个人，即便，那天叶东洋几乎是在整个WHITE里出名了。
　　“上次去活捉MARK的死士。”
　　KEN冷眼看他，“任务不是失败了吗？”
　　“是的。”
　　“那你还来告诉我干什么？我说过，不是飞黄腾达就是命丧黄泉，难道你失忆了吗？”KEN低吼，这点事儿，也来烦他，难道就不会自己处理了吗？
　　“是……我明白了。”他也怕KEN迁怒于他，赶紧点头，便退了下去。
　　这边，负伤回来WHITE的叶东洋拿着一支手枪，面对的却是他曾经的同门，其中还有当初被他叫回来的四十九名死士。
　　“叶东洋，你还有脸面回来，你的任务失败了，理应以死谢罪！”
　　本来是五十个人的共同任务，现在却成了叶东洋自己一个人的任务，任务失败了，谢罪的人也是叶东洋一个。本来，叶东洋也无怨言，这是他该承受的后果，但是他不服气，他必须要见KEN，要上诉！
　　“我要见KEN哥！”叶东洋身上的伤不轻，但是他却坚持回来了，此刻，即便眼前拦截在他面前的人很多，他却不畏惧。
　　反而地，是这些人畏惧他。
　　叶东洋是从外面一路闯进来的，期间，以他这个负伤的身体，把拦阻他的不下三十人打倒了。
　　有的断手，有的断脚，叶东洋还不算太狠，还给他们留点情面，不至于索命。
　　然而，此刻的他，却像是绝地里复活的魔鬼，无所畏惧，即便是再单薄的力量，也让人畏惧。
　　而偏偏，这么勇勐的叶东洋，却把一个活捉人的任务失败了，一个任务的失败，便必须要他拿命来偿。
　　叶东洋拿起手枪，捉了一个人，枪口抵在他的脑门上，冷声问他：“KEN哥呢？”
　　“KEN哥在……”
　　“KEN哥不会见你！”已经禀告过KEN的手下回来了，“KEN哥说了，你的任务失败，只有一个后果——死。”
　　“我的任务没有失败，我现在还能把MARK捉回来，我要见KEN哥！”如果不是中途出了意外，叶东洋坚信自己不会空手而回。
　　他需要请求再次执行任务！
　　砰！
　　一声枪声，让叶东洋的一腔热血戛然而止。他被击中了左腿，紧了紧眼眸，迅速便向开枪的人打了一枪。
　　“啊！”惊叫一声，对方便一命呜唿。
　　其他人也不再犹豫，迅速拔出了枪，叶东洋护着伤腿，连忙躲了起来。
　　叶东洋从没这么狼狈过，曾经，他以进入WHITE为傲，那是他所向往的地方，他渴望能干出一番大事业来。但是现在，他却不被WHITE承认，甚至地，他们对他赶尽杀绝，待他如过街老鼠。
　　啪啪……
　　半夜，黑诊所的门被敲响，医生半夜醒过来，打开了门。
　　“救我……”一只血淋淋的手紧紧捉住医生的手，咬牙切齿地说：“救我……”
　　“是你？你前天不是逃跑出去了吗？怎么又带着一身伤回来了？你身上的伤势比之前更严重了！还有枪伤！”
　　“你一定要……救我……”叶东洋嘴巴里重复着这句话，没有人知道他是坚持了多久，才从遥远的地方走回来的。
　　他一路上历经的事情，也没有人知道。
　　他只留着一口气，为了续这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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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坦诚
　　俞明义注意到最近方正然的心情不太好，他捧着半个西瓜挖着吃，看着电视的时候，方正然就起床了，一起床就板着脸坐在他身旁。
　　“吃么？”俞明义试探地问，感觉方正然是有起床气了。
　　“不吃。”方正然看也不看他一眼。
　　“哦。”俞明义继续拿着勺子挖西瓜吃，吃了两口，才又看了方正然一眼，如果纯粹是起床气，那也太严重了吧，这脸一板就是好几天了。
　　这几天，方正然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么个表情。
　　“然哥，你心情不好？”俞明义这才问道。
　　“没有。”方正然回答得很迅速。越是这样，便让人越是不相信他说的是实话。
　　“你好奇怪哦，明明就是心情不好，却不承认。”俞明义抱怨一句。
　　方正然突然扭过头去看他，那漆黑的眼珠子直勾勾的，这下子可把俞明义吓坏了，立马低头道歉，即便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方正然皱眉，“你说，故意隐瞒别人是不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
　　俞明义以为方正然说的是他不承认自己心情不好这件事，不好打击他，便摇了摇头，“也不能这样说，可能这个人是有苦衷的。”
　　“苦衷？他能有什么苦衷？难道还怀疑我对他不利？如果我对他不利，我早就下手了，还被他玩弄那么久？我是脑袋抽了吗？”方正然有点激动。
　　俞明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方正然，他受惊了。
　　“然哥，我有点……困了。”俞明义赶紧捧着西瓜开熘，速度很快。
　　方正然看着他的背影，“你困就困，怎么跑去厨房了？”
　　俞明义不回答，还要说得那么明白吗？他就怕方正然真的是脑袋抽了，抽到他身上来，尽早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方正然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点激动了，镇定下来之后，他便开始不想易川冽，也没什么好想的，说真的，他真没必要那么介怀，易川冽也不是非要跟他坦白什么，只不过因为他真的是为之担心紧张过，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方正然就这么劝说自己不要动气。
　　真没必要，那么介怀！
　　方正然想起了齐成儒，易川冽只跟他说齐成儒在安养身体，却没告诉他人在哪里，对此他有点担心，想找易川冽问清楚，却又不想去找他。
　　有点犹豫。
　　哔哔。
　　这个时候，屋外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车喇叭声。
　　“方正然，你在里面吗？”尉迟慎在屋外大喊。方正然一皱眉，大早上的吵什么？
　　听到车喇叭声的俞明义立马从厨房里跑出来，跑到窗边往下看，一眼就找到了是哪辆车在按喇叭，“然哥，有豪车找你。”
　　“找我的是人。”方正然瞪一眼俞明义，这小子是开车开傻了，眼里只看到车了吗？
　　方正然缓慢地走过去，一低头，就看到了尉迟慎往上看。
　　“美人，有空跟我走一趟吗？”尉迟慎笑着发出邀请。
　　“没兴趣。”方正然淡淡道。
　　“别这样，你会有兴趣的。”尉迟慎笑，“我说，难道你就没有疑问吗？你不会觉得他好像有很多面，又好像没有一面是真正的他吗？你不奇怪？如果你想知道答案，就跟我来。”
　　说完，尉迟慎就上了车，关上了车门，静静地等待。
　　俞明义又吃了一口西瓜，不明白这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看向方正然，“然哥，他在说什么？什么很多面又什么一面，怎么我一句都听不懂？”
　　方正然表情平淡，顿了一下，便大步往房间走。
　　俞明义眨了眨眼睛，还是不懂。
　　不一会儿，方正然就换好衣服出来了，“我出去一下。”
　　丢下一句，方正然就出门，直接走到尉迟慎的车前。
　　“我就知道你会感兴趣。”尉迟慎笑，开了车门，“上车，我这就带你去找答案。”
　　方正然的表情还是淡淡的，眼神掠过那开了的车门，最终还是上了车。
　　隐隐有一把声音告诉他，这件事或许并不如他想象中那么简单，易川冽或许也有难处。
　　……
　　“二少，你确定要告诉方正然吗？”荣白看着易川冽，眼里透出了谨慎。
　　易川冽手中把玩着一个水晶球，紫色的水晶球在他的手上抛来抛去，每一次均会被他稳稳接住，又高高地抛起。
　　“嗯。”易川冽应道，他的表情很平淡，只看着手中的水晶球，似乎笼罩了一层愁绪。
　　自从方正然在他眼前离开之后，易川冽心头就隐隐有点伤感了，他能够理解方正然的心情。
　　在方正然看来，他就是被骗了。
　　隐瞒，是欺骗的另一种方式。
　　“但是，我们不确定方正然是否可信，如果贸贸然告诉他的话……”
　　“我相信他。”易川冽肯定的四个字打断了荣白的话，他抬头，眸色里蕴藏着一片幽黑，彷如静静流淌的黑海，“荣白，你相信世界上有一种信任，是无条件的存在的吗？”
　　“二少，我不信。”荣白很坦白。
　　易川冽缓缓地笑了起来，“本来，我也不信。”
　　“我觉得你有点冲动了。”荣白微微皱眉，他感觉易川冽好像有点鬼迷心窍，自从方正然出现之后，他变得很不一样。
　　以往总是让人觉得没有弱点的他，现在却好像有了能被人揪住的弱点。
　　这个弱点，便是方正然。
　　“荣白，你们几个人中，你跟我认识的时间不算最长，但是，你是最了解我的人。”易川冽说道，继而看向荣白，“那你说，我是一个容易冲动的人吗？”
　　荣白低声：“不是。”
　　在他看来，易川冽就像是温火，他的思维总是缜密，他很聪明，却不动声色，即便他伪装出来的形象是那么的浮夸。
　　“正确说来，我认识方正然已经十年了，十年的时间，足够磨练一个人，也足够看清楚一个人。”
　　“但他是MARK，他很危险。”
　　“如果他是我们这边的人了，也就不危险了。”易川冽说道，却又摇了摇头，“当然，我不想他掺入进来，他是即便我毁掉了自己，也要保护好的人。”
　　易川冽的语气是淡淡的，很淡很淡，但是却很真切。荣白看着这样的易川冽，一瞬间又觉得陌生。只是，一瞬间过后，又觉得这样的易川冽也是合情合理。
　　他知道，易川冽是一个重情的人。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几个才会到现在，还留在他的身边。
　　“我明白了。”荣白转身便离开了，直接上车，回到荣氏集团。
　　这边，尉迟慎带方正然到的地方，正是荣氏集团。易川冽不方便出面直接告诉方正然，只得由荣白代劳。
　　“荣白，人我带来了。”尉迟慎直接走进荣白的办公室，身后跟着方正然。
　　荣白转过办公椅，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庞上没有表情，衬着身后那巨大的玻璃窗投进来的光芒，让人感觉到的是过份的肃穆庄严。
　　尉迟慎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接下来便没他什么事情了。
　　“坐。”荣白邀请方正然坐下。
　　换着其他人，在这样的场合定必会有点措手不及的，特别是荣白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庞，让人很容易慌张。但是，方正然却很淡定，情绪也控制得恰到好处，不惊慌也不过分的波动，缓缓坐了下来，便直直地看向荣白。
　　“说吧。”方正然直接开口。
　　“噗。”尉迟慎本想只当局外人的，但是方正然的胆子真是够大的，竟然用这个语气跟荣白说话，他觉得新鲜，“美人，好样的！凶他就对了！”
　　“你闭嘴。”荣白冷声，尉迟慎才讪讪地闭上嘴巴。
　　“在我告诉你一些事情之前，麻烦你先作自我介绍。”荣白突然说道。
　　方正然不懂荣白的用意，却还是开口：“我叫方正然。”
　　很简短的一句话，对于方正然来说，自我介绍就是这么简单，但是他看荣白的眼神，似乎还有什么含义。
　　“MAKR，曾经的MAKR团的领袖。”方正然缓缓补充。
　　方正然从不向别人透露他的身份，不但因为他想保密，更因为他想摆脱这个身份，但是现在却毫无保留地说出来了。
　　而在荣白看来，方正然是正式承认了，因为方正然就是MARK这件事是他早知道的事情，他就是想看看，方正然愿不愿意说出来，不然无法确信他是否值得信任。他们向方正然坦白，他也希望方正然对他承认自己的身份。
　　荣白才缓缓道：“十年前的游轮事件想必你也很清楚，二少的母亲就是在那个时候告诉他要警惕易允凛，而游轮事件的第二天，二少的母亲出车祸死了，警方说是意外，但是后来我们查过，这不是简单的意外，是经过部署的谋杀……”
　　荣白简明扼要地把这些事情说了一遍，大致意思就是，现实很危险，易川冽必须得伪装起来才能保全。方正然越听，眉头越发的皱紧，他知道易允凛不简单，却不知道他心狠手辣的程度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方正然本以为，易允凛也只是在继承权上牵制易川冽，却想不到他竟然连易川冽的母亲也不放过。
　　这样的话，方正然有点了解易川冽为什么隐藏那么深，终日只顾玩乐，也是顺了易允凛的意思，这样也免除了不少麻烦。
　　尉迟慎还是禁不住寂寞，不能好好的当旁观者，他听荣白把话说完，插嘴：“我想问，为什么美人会对十年前的游轮事件很清楚？”
　　连他也是一知半解的，方正然怎么就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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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监视严密的易允凛
　　尉迟慎一脸的好奇，看向荣白，荣白的眼神落在方正然身上，没有说话。
　　“干嘛都不说话呢！”尉迟慎抱怨一句，更加的好奇了。
　　“因为，十年前打在易川冽腿上那两枪，是我开的。”方正然开口。
　　尉迟慎的眉头一下子扯高，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对于十年前是游轮事件，尉迟慎知道的不多，而谁对易川冽开枪的，他压根就不知道，易川冽从来没有说过。
　　方正然不动，没有再说话，看了尉迟慎一眼，尉迟慎三步作两地走过去，一把将方正然的衣领扯起来，“我问你，你说什么？”
　　平时总是邪笑着，美人前美人后的尉迟慎，此刻对方正然有了恶意。
　　“放开他。”荣白冷眼看着尉迟慎，“二少也不追究，你激动什么？”
　　“二少竟然不追究？”尉迟慎傻眼，看着不还手的方正然，也不好打他。
　　这么想来，十年来易川冽一直对这两枪只字不提，为的不是别的，就是为了保护“凶手”。尉迟慎蹙起眉头，有点烦躁，抓住方正然衣领的手一松，嚷道：“算了，我不管了！”
　　尉迟慎沉着脸又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来，却还是瞪着方正然。方正然能够感觉到尉迟慎对他陡然上升的敌意，这也证明，尉迟慎对易川冽很忠心。
　　“你们。”方正然突然开口，“是在为易川冽干着什么事情吗？”
　　方正然知道荣白和尉迟慎都不简单，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一个是荣氏集团的总裁，一个是尉迟集团的太子爷，地位崇高。然而，这么的两个人，却好像极其顺从易川冽的意思，就像俞明义和齐成儒待他一样。
　　“二少对我有恩，无论他叫我做什么，我都会做。”荣白说道，继而眸子缓缓眯起来，“方正然，我希望你真的值得信任，说真的，我对你的信任不深，但是二少却是无条件的信任你。”
　　“就算是我和尉迟慎，得到二少的绝对信任，也是经过一段很长时间的观察和试探，但是你，却轻易获得他的信任。”对此，荣白是惊讶的。
　　而方正然，听到荣白这么说，也暗暗思量着，为什么易川冽那么相信他？
　　荣白看着方正然，尉迟慎也在看着方正然，一时间，方正然成为了视线的中心。方正然眉头轻皱，自己也不懂，看着他也找不到答案。
　　荣白和尉迟慎不是不知道答案，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尉迟慎暗自在心里感叹一句：那是掰弯二少的人啊！
　　……
　　真相终于大白了，对易川冽，方正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了。
　　现在想来，其实易川冽隐瞒他也是情理之中的，毕竟他现在的情况是真的危险，易川冽也没必要什么都对他和盘托出，但是方正然当时就是有点固执，突如其来觉得被骗了，生气了。
　　他没想到的是，易川冽竟然还体谅他，末了的时候荣白还跟他强调，二少担心你还生气。
　　荣白这么一说，方正然就更愧疚了，觉得自己必须郑重地跟易川冽道歉。一个人走出荣氏集团，方正然打算打车去酒店找易川冽，电话却突然响起来了。
　　很巧，正是易川冽。
　　方正然接起电话，“对不起”三个字还没说出来，那边的易川冽就率先说道：“方秘书，你去哪里了？现在我准备开高层会议，你快点过来。”
　　“什么？”
　　“你不是说了，要我制定计划让易华船舶大翻身，怎么？你不过来帮我？”那边的易川冽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宛如平常说话的口吻，一如既往的带着轻微的笑意。
　　什么啊，这是给他下台阶吗？
　　方正然顿时唇角一扬，应道：“我马上回来。”
　　男人之间，多余的话就不用说了吧，显得啰嗦。恢复原状就好。
　　会议室里，易华船舶公司的高层依次坐在座位上，一直看着易川冽。他们看着易川冽拿出了手机，犹豫了很久，皱着眉头很久，才最终拨出了电话，也看着易川冽从最开始的阴沉着脸，到电话一接通后立马变得一脸轻松。也看着他，挂掉电话之后，整一片眸色都亮了。
　　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二少，林副经理说现在还在塞车，恐怕不能及时赶到……”有人说。
　　易川冽拂了拂手，“没事，让他别着急，我们等他。”
　　易川冽笑了笑，态度很亲切，不像易允凛那般的冷冷待人，易允凛一直想把易华船舶公司废了，对他们整个公司的人也不待见。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用眼神交流着一个信息：二少人真好！完全没有架子。
　　方正然拦了计程车，正准备报地址的时候，突然跑过来两个西装男，挡在了计程车的面前。
　　司机一慌：“你们是什么人啊？”
　　其中一个西装男过去打开了车门，“方先生，易大少请你过去一趟。”
　　说着，那人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黑色轿车。
　　方正然看过去，不禁有点疑惑了，易允凛什么时候开始跟着他的？
　　“你们认识的吗？”司机大哥怕惹祸上身，不禁问方正然。
　　方正然挤出一个笑容，有点抱歉，“司机大哥，我不坐了。”
　　方正然下车，保镖便一左一右地簇拥着他，半推半请地把他带到易允凛车前。一个保镖打开了车门，微微弯腰，示意方正然进车内。
　　方正然朝车内看去，易允凛安静地坐在那儿，见车门打开，便转过头来，看着方正然一笑。
　　“希望没有吓到你。”易允凛开口。
　　面对易允凛的微笑，方正然也是一笑，并没有显露出惊慌，“还好，你的人挺有礼貌的。”
　　方正然上了车，易允凛便对司机说：“开车。”
　　“我们去哪里？”方正然问。
　　“你不是要回易华船舶公司吗？我送你过去。”易允凛回答。
　　方正然稍稍一个警惕，易允凛怎么知道他要去哪里？哦，对，易允凛监听了易川冽的手机。
　　即便心里疑惑，方正然也没开口说什么，易允凛主动找他，肯定是有话要跟他说的，他只需装疯卖傻就行了。
　　“方先生，最近跟川冽的感情好像进展得不错。”易允凛笑着说。
　　方正然不懂易允凛的用意，只得笑着连连点头，“不是大少你要我这么做的吗？我也只是做好分内事而已。”
　　“是吗？”易允凛突然话锋一转，笑容一收，反问。
　　方正然隐隐觉得不妥，但是笑容还是挂着脸上，虽然是强行挤出来的笑容，却也是交足了戏。
　　“我看你很积极啊，也会激励川冽、提醒川冽了。”易允凛看向方正然，立马眯了眯眼睛，在方正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伸手过来掐住他的脖子。
　　一瞬间的功夫，易允凛便发出了攻击，身手很敏捷，连方正然也感到惊讶。
　　本能反应，方正然立马想还击。但是他的手刚一动，他便立马把手指捏成拳头，压了下去，心里告诉自己不能轻举妄动。现在易允凛虽然是利用他，但是对他还有信任存在，他不能打破这一层利用。
　　“大少，我不懂你说什么……”方正然嘴巴上慌张地求饶。
　　“我给你钱，是买下你给川冽玩的，陪他玩乐、消遣，不是要你提醒他积极向上，让易华船舶翻身，懂吗？”易允凛冷冷说道，每一个字都透出了危险。
　　“我懂，我懂。”方正然连连点头。
　　这笑面虎果然是有阴谋，那厮笑吟吟的样子，这厮就对他发狠了。
　　易允凛放开手来，冷声道：“记住自己的价值，方先生！”
　　车子缓缓停下来，恰好到达目的地。
　　“开门。”易允凛冷声。
　　司机下车，打开车门，微微弯腰。方正然看了他一眼，再回头看一眼易允凛不动声色的脸庞，仿佛刚才发狠的人不是他一样。
　　方正然下了车，理了理衣领，看着易允凛的车子嚣张地扬长而去，那脸色才逐渐恢复冷意。
　　在方正然看来，易允凛是有点紧张了，即便易允凛从此至终只显露出他的心狠手辣与冷冽，但是方正然隐隐感觉到易允凛开始有点警惕易川冽，所以才要他做好“本职”责任。
　　难道易川冽已经露出破绽了？
　　方正然转身走进公司，顺带把口袋里的东西摸出来，他是职业病犯了，刚才顺手摸了易允凛的口袋，偷了东西。
　　“什么啊？舞会的门票？易允凛还参加这个。”方正然嘟囔，也不知道这东西有没有用，先留着。
　　“方秘书来了。”李庆看到推开会议室的门的方正然，不禁开口。方正然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唿。
　　易川冽抬头，眸子里蕴含着笑意，对上方正然的眼神，“怎么这么久？”
　　“半路遇上拦路狗，耽误了一点时间。”
　　两人的语气均是那么的自然，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方正然很自然地坐到易川冽旁边的位置。两个俊美的男子坐在一起，画面是如此的养眼，一人一脸平静从容，一人微笑着带点邪魅。
　　“开始吧。”易川冽说。
　　众人一愣，看向还空着的林副经理的位置。
　　二少，不是说会等林副经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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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方秘书就是人质（三更）
　　因为知晓了易川冽是故意装成一无所成任意玩乐，所以方正然对易川冽多留了一点心，会上易川冽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认真地听着。
　　会上，易川冽的话不算多，但却是透出了让人佩服的睿智。他不会直接道出自己想说的话，只是抛砖引玉，引导李庆说出他话里最深入的含义。
　　这样，一个会议下来，所有决定性的建议，都是从李庆的嘴巴里说出来的。易川冽只是偶尔提点，看似一点实则性的作用也没有，但其实起着最关键的作用。
　　方正然不无惊讶，只要用心一点，就会发现易川冽的不简单。同时，他也为自己待着这个人身边那么久，却不知晓他伪装那么深而起鸡皮疙瘩。说真的，他以前提醒易川冽那么多，易川冽都是知道的吧？
　　现在想起来，自己丢了脸还不知道！
　　“就按李经理的意思办吧。”易川冽最后说道，伸了一个懒腰，“就到这里吧。”
　　离开会议室，回到易川冽的办公室，方正然整理着刚才的会议记录，易川冽就撑着下巴在旁边看着。
　　“你老是看着我干什么？”方正然有点不耐烦地问，易川冽的目光像是钉在他身上一样，他本来是挺自在的，被他看久了，就浑身不自在。
　　“我说，方秘书，你怎么这么称职。”易川冽笑着称赞，似乎心情很好。
　　他的心情当然好，方正然又回来了。易川冽真的怕过，怕方正然就这么一走了之，十年来的寻找，终于找到人了，如果人就这么跑了，他绝对要奔溃。
　　如果让尉迟慎他们知道二少会因为方正然跑掉而奔溃，绝对会大跌眼镜。他们认识的二少，可不是会奔溃的人啊！
　　但是，人，总该有那么一两个弱点。而方正然，早就成为易川冽的弱点了。
　　“我怎么称职也不及你称职。”方正然看向易川冽，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得不阴不阳的，“二少，对于怎么演绎一个花花公子来说，你绝对是最称职。”
　　易川冽一听，笑容一收，“你还怪我？”
　　“没，荣白跟我说得很明白了，说真的，我很感激你信任我，要知道，对一个才刚认识的人坦白自己的秘密，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情。”方正然真心觉得易川冽是在冒险。但是，嘴巴上说没怪责他，是假的，终究自己真的被他耍了，理由足够充分又怎么样？耍人就是耍人，所以方正然语气里还是有点不情愿。
　　易川冽却摇头，“不，我认识你十年了。”
　　“十年？”
　　“对，十年。”易川冽认真地点头，继而笑了起来，眉眼一弯，像个讨人欢心的小孩子。
　　方正然不知道易川冽的笑容是真还是假，但是对于易川冽说的这个“十年”的时间，却感觉理由不充分，他们就十年前见过一次面，之后一点接触也没有，易川冽凭什么说他们认识十年？
　　罢了，也不要想那么多，他只需要记住自己要做什么就行。
　　“刚才易允凛找过我。”方正然道，对上易川冽询问的眼神，“他对你的监视很紧密，连我们刚才通的电话也立马监听了，转头就找到我。”
　　“不可能。”没想到，易川冽却立马否定。
　　方正然不解，“怎么没可能？”
　　易川冽立马拿出自己的两部手机，放在桌子上。
　　“这两部一模一样的手机我每天都带着，一部是已经被哥哥监听了，平时我只用来约人玩，另一部则是我跟荣白他们联系的，这个电话号码我一向很保密，没有多少人知道，而我给你留的电话，正是这个。”易川冽很谨慎，对于易允凛对他的监视他也是了如指掌，所以才会准备两部一模一样的手机。
　　“所以说，你给我打电话的手机，是另一部？”
　　“对。”
　　方正然皱眉，这么说的话……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这个电话也不安全了。”易川冽说。幸好有方正然，不然易川冽不会发现自己最私人的手机也已经被监听了。
　　但是方正然却不这样认为，他觉得自己不但没有帮上忙，还给易川冽添麻烦了。
　　“为什么给我的电话号码不是另一部？”方正然蹙着眉，觉得易川冽似乎在这方面就不够谨慎了。
　　易川冽的理由很充分，“因为只有这部手机，我是二十四小时开机的，这样方便你找到我。”
　　什么啊，谁要二十四小时都找他……
　　方正然的表情变了变，看着易川冽咧开嘴笑的傻样，还给他演戏呢？
　　方正然沉着脸，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交给易川冽，“你暂时先用我的电话跟他们联系，至于你这部手机，我给你拿着。”
　　易川冽定定地看着方正然，不动。
　　“拿着啊！”方正然把手机再往前递了递。
　　“好。”易川冽接过来，才问道：“所以，你决定帮我？”
　　“我一直在帮你。”方正然纠正，“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方正然的语气不轻不重，却是很肯定，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或许不咸不淡吧，但是绝对是值得人信赖的。
　　“方正然。”易川冽突然轻喊。
　　方正然抬头，怎么？
　　一抬头，对上的却是易川冽柔和的眼神，方正然一愣，心头一抖。干嘛……突然这么看着他！
　　易川冽伸出了手，“欢迎你加入。”
　　方正然顿了一下，才握住了易川冽的手，“你不要那么高兴，我还不肯定我能帮上什么忙。或者说，你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之前我说过了，我想你东山再起。”易川冽期待方正然重拾风采的一天。
　　与其说易川冽是想从方正然那边得到帮助，倒不如说，易川冽想方正然一如既往的张扬、夺目，他觉得那样的生活才适合方正然，他也乐意见到那样的方正然，因此不惜假公济私。
　　“我就不能干点别的事情吗？”方正然的兴趣不怎么大。
　　他就奇怪，为什么所有人都盼着他成为MARK呢？他想成为过简单的生活，踏踏实实当好方正然啊！
　　易川冽是这样，齐成儒是这样，俞明义也是这样……这世界怎么了？都在逼他混黑？
　　他好不容易才撇掉MARK这个身份，不当老大了，但是他们却老想着让他当老大。方正然没再跟易川冽说这个话题，含煳地应答过去，结束话题。
　　……
　　方正然很久没联系沈在森了，他觉得他的心病在一步步地康复中，不再需要治疗。只要能为易川冽做更多的事情，他的负重感就会减轻，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沾上了毒瘾一样，往叫作“易川冽毒”的泥潭中一步一步深陷。
　　易川冽花在易华船舶的时间多了，他开始应酬，方正然也会跟着他去。
　　外面开始有声音在议论，易家的二少爷长进了！
　　那边，易允凛更加的警惕起来，他对方正然警告过了，没用，便觉得方正然是背叛他了。之后又叫人去找了方正然两次，但是两次均是不能把方正然带回来。
　　易允凛开始觉得方正然不简单。
　　易川冽长进了，其中最高兴的要数易知贤，不过易川冽回家的时间还是少，这人好像把酒店当家了，易知贤觉得儿子不回家，总该是有个原因的。
　　于是……
　　易川冽今天联系不上方秘书，虽然现在只是中午时间，但是易川冽已经觉得浑身不自在了，这段时间，他习惯每天睁开眼睛看到的都是方正然。
　　有时候没什么事情，方正然都会出现在他面前，一来二往的，就习惯了。
　　这时候，电话响起来，易川冽一看来电显示，他爸。
　　“我有点忙。”易川冽知道易知贤肯定没什么重要的事情的，一接起电话，就说忙了。
　　“哦，你忙？”那头的易知贤笑，笑得怪里怪气的，“我还打算喊你回家吃饭呢，感觉好像很久没见你了。”
　　“对啊，我很忙。没什么事就挂了吧。”
　　“小方，你今晚留下吃饭吧，川冽说忙，不回来了，你陪一下我。”易知贤拉远了的声音响起。
　　小方？
　　“爸，哪个小方？”
　　“你的秘书啊！”易知贤笑，没多说话，随即挂了电话。
　　嘟嘟嘟——
　　易川冽拿着电话愣了一下，他爸为了让他回家，竟然还挟持了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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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这小伙子不错
　　“小方你喜欢吃什么菜？”易知贤一边弄着茶具一边问。
　　“都喜欢，我不挑吃。”方正然笑着回答，很安分地坐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易知贤弄着茶具。
　　“不挑食好，这样身体才好啊！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小伙子，哎哟，我觉得我们真有缘分，既然那么难得，我今天就亲自下厨，给你弄几个小菜，你留下来吃饭。”易知贤似乎很喜欢方正然，主动要求下厨。
　　方正然有点被易知贤的热情吓到，上一次见面还板过脸的人，这一次却变得亲切很多，完全没有脾气。方正然是在去易川冽酒店的途中被易知贤拦截的，当时他也有点奇怪怎么易老爷会找他，想不到老人家就热情地邀请他到家里来了。
　　即便有身份有地位，却不会看不起其他人，几句聊下来，方正然便和易知贤亲近了不少，易知贤还把珍藏的茶叶拿出来，说要给方正然泡茶。
　　“你感兴趣吗？”易知贤看着方正然眼睛不眨地看着自己摆弄着茶具。
　　“以前有一个跟我感情很好的阿姨，她很喜欢喝茶，小时候她常常泡茶给我喝。”方正然一笑，想起了曾经的往事，“我看见你这样，觉得很熟悉而已。”
　　“那你会泡茶吗？”易知贤问。
　　方正然摇了摇头。
　　“来，我教你。”易知贤很热情。
　　方正然笑着点了点头，易知贤便开始耐心地教他怎样泡茶，气氛很和睦，连管家在一边看着，都在感叹，老爷很久没有心情这么好了，这笑容总是挂在嘴边不落下来，看来，他是对这个方正然甚是喜欢啊。
　　那边，易知贤一挂掉易川冽的电话，易川冽就立马准备回去了，他把方正然当成“人质”，其实，方正然是“诱饵”！
　　易川冽一过来找人，易知贤的目的，达到了。
　　易川冽一回家，开口便问管家，“方正然呢？”
　　“二少爷，方少爷和老爷在厨房，正在切磋厨艺呢！”管家道。
　　易川冽一听，便把轮椅的方向转向厨房，但是，被管家两步上前，挡住了去路。
　　“二少爷，老爷说其他人不能进入厨房。”管家笑着说道。
　　易川冽微微蹙着眉头，“我也不可以？”
　　“就算是二少爷，也不可以。”管家的话语轻轻的，却是肯定。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声音怎么这么大。”正在易川冽蹙着眉头要直接闯进厨房的时候，易知贤从厨房里走出来，顺便带上了门，关得严严紧紧的，看到易川冽便是一笑，“川冽，不是说很忙吗？怎么这就回来了？”
　　易知贤看到易川冽，装作惊讶。
　　“突然就没事忙了。”易川冽理直气壮，“方正然呢？”
　　“哦，这样。”易知贤也不拆穿他，他的儿子，想什么他自然是最清楚了，“小方现在有点忙，他需要很认真的投入，不能分心，你有什么事，晚些再找他吧。”
　　易知贤直接推着易川冽的轮椅走，易川冽一心回来就是看方正然有没有被易知贤折腾的，他这位老爸，不简单，易川冽觉得他跟他哥的狡猾都是遗传易知贤的，青出于蓝，却不一定胜于蓝呢！
　　“爸，你别闹了。”易川冽无奈，易知贤竟然直接把他弄到饭厅来，安置在餐桌旁。
　　“你在这里等着，不急，我去看看小方需不需要帮忙。这孩子真是好得没话说，本来是说我下厨的，他见我笨手笨脚的，就接替过来了。”易知贤笑吟吟的，看着易川冽无奈，他就乐。
　　“别让我猜中，你肯定是故意装得笨手笨脚的。”
　　“我说，你不拆穿我一天会皮痒是不是？”易知贤抱住双手，微微一笑，轻轻摇头，“要不是我演技好，你待会儿能吃到小方亲自下厨煮的东西，你小子，是敌是友都分不清楚了是不是？”
　　易川冽看着易知贤，易知贤看着易川冽，这么对视三秒钟。
　　“我哪知道你用心良苦啊！”易川冽笑出来，一下子轻松了，原来易知贤还有这用意！
　　“既然知道我用心良苦就多回家陪我，这里才是你的家啊，你老待在酒店干什么？难得家里有你不想见的人了。”
　　哦，还真有。
　　易川冽眸子不动声色地一变，稍纵即逝，笑了笑，“只是因为外面的世界更精彩，外面的人更新鲜。”
　　“臭小子，老想着鬼混！”
　　“我哪敢，最近不怎么混了。”易川冽笑。
　　“我都听说了，你最近很长进，全靠小方啊！”
　　易川冽笑着看他，“怎么就全靠他了？”
　　看来他爸对方正然很满意。易川冽也知晓易知贤的用意了，只是想儿子回家吃而已，用的方法却像个小孩子一样。
　　“到头来，只有男人治得了你，却没想到，小方这么厉害，还能让你像个人了！这小伙子真不错！”易知贤连连点头。
　　他以前是有多不像个人啊！
　　易川冽也没多说什么，易知贤喜欢方正然，也刚好合他意思，以后要娶进门的人啊，现在多相处，相处好了以后就没家庭纠纷了。
　　“对了，允凛把你安排到易华船舶了是不是？”
　　“嗯。”易川冽点头，继而补充：“挺无聊的。”
　　啪！
　　易知贤拍了易川冽的脑袋一下，“无聊也要把公司搞好！那是我跟你爷爷的心血！”
　　易川冽揉了揉脑袋，“你怎么老打我。”
　　“问你自己为什么那么欠揍！”
　　“其实，爸，我不懂，既然你想把易华船舶搞好，为什么不直接跟哥说？如果你交给哥打理，一定会把易华船舶搞得风生水起的。”
　　“你哥一直想易华船舶公司倒闭，把资源腾出来另作他用，不过我不赞成而已。现在他把你安排进去，应该是想给你一个机会锻炼你，如果你能让易华船舶起死回生，我会大大的奖励你。”
　　“大大奖励？奖励个老婆我？”易川冽咧嘴笑。
　　“正经点！臭小子！”易知贤正色。
　　易川冽耸肩，开个玩笑也不行，“嗯，我看着来。”
　　“我相信小方会监督好你的，这小伙子真不错，对老人家很尊重……”易知贤陷入了疯狂赞美方正然的模式中。
　　“对了，哥呢？”易川冽装作随意地问。
　　“他还没回来，晚些会回来的，我告诉他你今天回来吃饭，一家人齐齐整整的，他才不像你老放我飞机……”
　　易知贤陷入了疯狂数落易川冽的模式中。
　　……
　　易允凛不久前接到易知贤的电话。
　　当来电显示上出现“父亲”两个字的时候，易允凛隐约有点高兴。
　　他跟易知贤的关系一直很奇妙，在其他人看来，易知贤很信任他，会专心听取他的意见，也把最重要的易氏集团给他管理，但是只有易允凛自己感觉到，易知贤对待他，跟对待易川冽是不一样。
　　如果非要说什么不一样的话，他觉得在易川冽面前，易知贤更像个父亲，而对他，却只能用一和信任他的长辈来形容。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却被这样的区别对待，有时候，易允凛觉得自己再聪明，也不过是易知贤用作打理生意的助手，仅此而已。
　　也正因为这样，他打从心底里讨厌易川冽，恨不得他就此从世上消失。
　　易允凛接起了电话，“爸。”
　　“今晚川冽会回家吃饭，你早点回来，我们一家人齐齐整整吃个饭。”
　　“好的。”
　　虽然易知贤说是一家人吃饭，但是易允凛感觉父亲还是以弟弟为先。
　　易允凛第一次没有按照易知贤的意思办事，他没有准时回家，在约定晚饭的时间，他去了一趟健身俱乐部。
　　再多的不甘与愤懑，易允凛从不说出来，与易川冽不同，易川冽不断闯祸，却依然能获得易知贤的欢心，但是他却好像必须做到最完美，才能获得父亲的认同。
　　从小到大，易允凛都是最优秀的，他学习成绩最好，老师给予的评价也是最高，他从不犯错，完美得近乎神话。
　　相较之，易川冽呢？
　　易川冽早年太叛逆，被送往美国，在美国不断闯祸，后来被勒令退校，二十岁了没做过一件成功的事情，唯一成功的，恐怕就是哄得父亲高兴。即便易允凛暗地里不断给易川冽制造闯祸的机会，他也顺着他的意思闯祸了，但是易知贤还是对这个儿子不放弃。
　　易允凛疯狂地健身，疯狂地流汗，似乎要把不满都发泄在汗水里。
　　“这么巧？”突然地，有人上前打招唿。
　　是KEN。
　　健身俱乐部里人来人往的，这里是公共健身区域，易允凛的脸上没有表情，他目视前方，没有看向KEN。
　　“抱歉，我不认识你。”易允凛如是说道，看了KEN一眼。
　　KEN缓缓一笑，“我好像认错人了。”
　　易允凛没再说话，从跑步机上下来，径直往私人更衣室走去。
　　不一会儿，KEN就推开门进来了。
　　“这么多年没见，易大少还是那么的谨慎，十年前你找上我说捧我上位的时候，我记得也是像这样，见个面像偷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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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一直潜伏的危险（二更）
　　“如果你只是想跟我打声招唿，套近乎，那就免了。KEN，我们还是没有交集好。”
　　易允凛没有抬头，说话的语气淡淡的，不算冷，但是疏离的意思很明显。
　　“装不认识我？”KEN冷笑。
　　易允凛不说话，这才抬头，冷眼看着KEN。
　　“看来易大少是忘记自己干过什么了，不要忘了，你干过的那些龌龊的事情，我可是知情者。没错，当年是你帮我上位了，但是，我敢说，凭我现在的地位，你已经没有资格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话了。”KEN收起了笑容，直接在易允凛身边坐下来。
　　KEN的几个手下立马站在易允凛的身后，如此一来，便有一种压抑的感觉陡然上升。易允凛知道，来者不善。
　　“怎样，现在你认识我了吗？易大少。”KEN冷声问，最后三个字，咬得特别重。不动声色间，二人之间的气氛似乎透出一点危险。
　　两人都是各自领域上的佼佼者，是谁也不敢轻视的人，这就让二人的见面变得不寻常了。
　　易允凛知道KEN能过来找他，肯定不会是没有原因的，终究，他们的关系比较敏感。
　　“说吧，找我什么事？”易允凛说道。
　　“我想跟你谈一谈你的弟弟，易川冽。”
　　KEN的语气淡淡的，但是此话一出，易允凛立马看向了他，眸色有点变了。易允凛的这一点变化，KEN自然是看在眼里，他清楚易允凛这样的眼神不是关心他的弟弟，而是出于另一种的敏感。
　　十年前，易允凛找上KEN，说帮助他夺得WHIYE的最高权力，KEN本没把易允凛当一回事，终究，当时的易允凛只不过是十来岁的黄毛小子，而他亦然。但是，易允凛却用行动证明了他的能力，他获得了KEN的信任，并且安排好KEN绑架载满富商的游轮。
　　结果可想而知，KEN成功成为WHITE的负责人，赢了MARK。
　　KEN不知道易允凛当时那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知道，当时的游轮上有易允凛的弟弟和后母。
　　“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留意你的弟弟，他最近动作有点大，好像开始要凌驾在你这个完美的天才哥哥之上了。”KEN有点嘲弄的意味，“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把你的弟弟控制好了，但是原来并不是如此呢！”
　　KEN似乎很乐意这般的嘲讽骄傲的易允凛，话说得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易允凛一听，就觉得KEN是在嘲弄他。
　　如果KEN只是为了说这些话出现在这里的话，易允凛觉得自己宝贵的时间被他浪费了。
　　最近易川冽是有了一点变化，从来只会吃喝玩乐的易二少竟然对生意上的事情开始关注了，而且他也收到消息，易华船舶公司最近会有大搞作，近期呈上的易华船舶的经营状况数据也显示，易华船舶公司正在走上坡路。这一间一直亏欠的公司，在他把易川冽派过去之后，竟然扭转形势，不亏反而赚了。
　　无疑，对于此，易允凛是惊讶的，但是惊讶过后，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如果说一个一直懒懒散散的人突然变得积极向上，易允凛认为，几乎是没有什么可能，唯一能解释易川冽的这一个变化，恐怕是由于他的身边多了一个人——方正然。
　　易允凛自知自己没有看错方正然，他确实是聪明人，比自己看到的还要聪明多了，要不然也不会甩下他转而投资在易川冽的身上，还教导易川冽怎样把易华船舶搞大搞好。
　　易允凛把这些成绩都看作是方正然的功劳，他从不怀疑易川冽，因为这么多年来，他看到的易川冽都是一滩扶不上的烂泥，在他看来，易川冽不可能靠自己的能力让易华船舶翻身。他对自己的掌控力一向自豪，即便舅父多次提醒他，对于易川冽不能掉以轻心，但是他还是看不出易川冽有哪一方面可以成为他的对手。
　　“你不用替我费心，这个弟弟，我清楚得很。”易允凛看向KEN，话里有着笃定的意思，他的眼神也是那么的肯定。对于易川冽，他自认已经把他掌控在手心，了如指掌。
　　“是吗？”KEN反问，继而缓缓说道：“那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你大受打击了。易大少，你太自信了，到头来，可能被自己的弟弟耍了也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
　　“你听说过慕容先生吗？A·KILL的负责人。他跟易川冽的关系不错，前不久，前不久他才凭借与慕容先生的交情，从我手上要了一个我志在必得的人。”KEN饶有兴趣地看着易允凛的表情，却没想到，易允凛竟是脸无表情。
　　他知道，易允凛听到这样的话不可能一点反应也没有，震撼到了最极致，便是做不出任何表情来。
　　似乎只是为了亲眼看到易允凛的这么个表情，KEN才会亲自出现在易允凛面前。KEN实在是太好奇了，当易允凛知道自己一直控制着的弟弟，竟然也会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时，会对自己的能力产生质疑了吧？
　　呵呵，好戏要上演了。
　　KEN自认不是一个无聊的人，但是，对于这么巧妙地打击易允凛，他却乐意之极。如此骄傲的人，总是让人想要打击一下。
　　但KEN也不全是出于恶意，他只是以另一个方式提醒易允凛该打起十二分精神而已，同样地，也提醒他记住，他俩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
　　“易大少，请你不要怀疑我的用意，我是在提醒你，如果你这么多年的努力，依然没能把易川冽控制住的话，那我俩的处境就很危险了。要知道，易川冽那双腿多多少少的因为我才瘸的，当年，他也是看到我劫船。我不想十年前的事情还留下什么棘手的麻烦。”
　　末了，KEN对于易允凛现在冷淡到极点的脸色，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对了，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我也不妨再提醒你一下。”KEN决定再打击易允凛一下，“那个方正然，易川冽的秘书，他是MARK，当年向易川冽开枪的人。”
　　易允凛勐地一抬头，看向KEN，“川冽见过MARK，为什么还留他在身边？”
　　“这方面我也不知道，或许他是忘了。”
　　易允凛勐然想起来，劫船事件后，有警察上门替易川冽录口供，当时易川冽什么话也没说，摇了摇头，只道了一句“忘了”。
　　难道他真的失忆了？
　　之后易知贤禁止所有人谈论起劫船这件事，后来就不了了之，也不知道易川冽有没有留下什么后患。
　　易允凛缓缓眯起了眼睛，开始觉得自己一直以为对自己威胁不大的弟弟，深藏不露。一时间，好像所有事情都变得不真实了，危险原来一直潜伏在自己的身边。
　　易川冽、方正然……他们有什么阴谋？
　　KEN见了易允凛，心情颇好，至少，在手下看来，他们的KEN哥很久没这么一直笑着了。
　　而KEN如此高兴的原因，很简单，只为看到了易允凛受打击的模样。这样打击了易允凛的自信心，便让KEN的心情这么好。
　　……
　　易家大屋，已经过了很久，方正然还在厨房里没出来。
　　方正然这下厨，一下就是很久。
　　易川冽有点奇怪，好几次想进厨房看一下，但是被易知贤阻止了。易知贤有意拦他，易川冽只得在外面等着。
　　又过了一会儿，手机突然响起来。是方正然留在易川冽那里的手机。
　　易川冽一看，方正然发短信来了。
　　——我不会煮东西。
　　淡定的一行字，倒是挺符合那个人的风格。
　　——你不会？
　　——不会，你爸没进过来，我连找个人问一下也没有。
　　易川冽扑哧一声笑出来，这家伙，既然不会煮东西干嘛硬要充厨神说要下厨？而且，他在厨房里待了两个小时是在干什么啊！
　　易川冽找了仆人，正准备去给方正然补救，殊不知，一声尖叫勐地从厨房传来——
　　“啊！”
　　正是方正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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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真傻还是假傻？（三更）
　　易川冽认出是方正然的尖叫声，心里不禁一个疑惑，听上去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一个紧张，手下意识就握在轮椅的椅臂上，双脚一动，平放在地上，正欲用力——
　　“什么声音？”
　　易知贤突然出现，打断了易川冽的动作，他才硬生生把手收回来。
　　“我去看看。”管家也是听到了声音，匆匆跑向厨房，过了一会儿便走出来，深深地皱着眉，声音慌张：“老爷，二少爷，方少爷不见了！”
　　“什么？”易知贤一惊。
　　易川冽蹙着眉头，二话不说立马向厨房移动，一进厨房，只看到一地凌乱的食材、调味料，唯独不见了方正然。
　　易川冽一下子发现掉落在地上的一块白布，他赶紧捡起来，一闻，有刺鼻的气味。
　　一个想法突然涌上易川冽的心头，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他赶紧把厨房里的储物柜都翻找了一遍，甚是紧张，无果。
　　厨房的窗户大开，灌进了外面的风，人应该是从那里闯进来，然后把方正然迷晕，把人掳走了！
　　易川冽在窗框上找到了一个手印，应该是方正然留下的，窗户外面也有一排脚印，只可惜脚印只有一段，后来便没了痕迹。
　　眼前的这一切，让易川冽开始慌张，本来气氛颇好的晚上，一下子被打破。
　　究竟是什么人做的？
　　竟然敢在易家公然掳走一个人，要知道，易家大门不是谁也能进来的，更何况是把一个人活生生掳走？
　　更何况，那人还是方正然，那可是MARK！
　　易川冽一下子想了很多，想了一切可能性。
　　一瞬间，一个猜想浮现在易川冽的脑海里——KEN？
　　易川冽唯一能想到的人，只有KEN。
　　但是他不能贸贸然下判断，即便他现在能想到的人只有KEN，也不能以一句怀疑就去找他把人要回来。
　　况且，作为MAKR，方正然结怨的人应该很多，如果非要查出是谁要对方正然不利，那工程量太大了。易川冽现在只能从方正然失踪的这个点出发，开始向四周查找。
　　“管家，你派人下去，在易家和易家附近到处仔细找一找，这个脚印应该只是属于一个人，一个人带着一个人不可能跑远。还有，把易家所有监控录像调出来给我。”易川冽冷静地吩咐管家，他的眉头始终蹙着，在担心中依然有条不紊地安排一切。
　　“是。”管家有点惊讶此刻指挥搜查工作的人会是易川冽。
　　易知贤看着这样的儿子，顿时觉得有点陌生。是方正然对他来说太重要了，让他不得不镇定地指挥一切务求尽快找到人呢？还是他这个儿子，本来就有这么镇静理智的一面？
　　易知贤不得而知。
　　管家很快就把录像调出来让易川冽查看，易川冽仔仔细细地把所有监控录像翻查了一遍，却找不到方正然的踪影，就连一个可疑的人也没发现。
　　易知贤立在易川冽身旁，“怎么办？已经派人在附近搜了几次，都找不到可疑的身影，甚至连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找到。”
　　易知贤也是担心方正然，这第一次把人邀请到家里来，就发生这样的事情，易知贤觉得对不起方正然。再者，易家的保安一向很好，从来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此次凭空出现的失踪事件，让易知贤觉得可疑的同时，也有点不安。
　　“该死！”易川冽再次把录像看了几遍，还是一无所获，越发焦急他的不禁低骂一句。
　　他一刻也不能停下来，他怕方正然会出什么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时间过去越久，易川冽的担心越盛。即便他现在能够镇定地指挥一切，细看录像查看伪端，表面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但是他的内心却已经是焦急万分了。
　　这样的时候，他能做到的只有这些，易川冽不禁感到彷徨。如果是绑架，他还可以立马去交赎金，但是现在，他只能这样干着急！
　　突然，易川冽从录像里看到了异样。
　　他立马把录像按停，果然，在录像拍摄到的一个角落的位置，有一个可疑的影子。
　　人看不清楚，但是影子却十分可疑。如果没有猜错，这个人应该就是掳走方正然的人。
　　但是无论易川冽怎么极力看清，依然看不清楚那一团影子的行为动作，更不可能知道他是要前往哪里。这也表明，他还是不知道方正然现在在哪里。
　　这个神秘人究竟是谁？
　　易川冽的手握成拳，为面前已经有了蛛丝马迹，却无能力再深究下去而感到泄气。他狠狠地打了桌面一下，怪责自己的没用。
　　如果……
　　如果方正然出事了……
　　他不敢往下想。
　　当一个人视另一个人为最重要，便会每时每刻都想见到他，见不到人会失望，找不着人会担心。他高兴的时候会更高兴，他不安的时候会更不安。
　　易川冽相信，此刻的方正然一定很无助。
　　叮。
　　手机突然响了，易川冽像被电击了一下，立马把手机拿出来。响的是方正然的手机。
　　——救我
　　简单的两个字，能够让人感觉到惴惴不安。
　　易川冽立马拨打电话过去。但是，对方已经关机。
　　“小方给你发短信？”
　　“他出事了。”易川冽说道，已经肯定方正然是被人掳走了，但是他能够发短信过来，证明暂时还没有危险。
　　他必须冷静下来，再想想有什么办法找到方正然，不能再拖了，不能再拖了！他现在在跟时间赛跑！
　　易川冽告诉自己要冷静，握成拳头的两只手轻轻敲打着桌面，一边思考一边镇定下来。
　　附近已经找过了，监控也查看过……
　　监控？对，监控！
　　……
　　易允凛是突然下定的主意。
　　他得知方正然在易家，一想到易川冽可能这些年都在装疯卖傻，一想到方正然或许是跟易川冽有着什么交易……
　　越是这么想着，他便觉得一切都已经失去控制了。
　　他必须证实这一切。
　　于是，他命人把方正然捉走了，让方正然凭空在易家消失。
　　此刻，易允凛待在易氏大楼里，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他冷静地坐在电脑前，登入了密码。
　　他在易家各处都安放了摄像头，这是为了监视易川冽准备的，易家里面在监控死角的位置，不多。
　　易允凛输入了密码，他在易家安放的所有摄像头的监控画面便出现在电脑内。
　　刷刷刷。
　　满屏的监控画面，逐个逐个显示出来。
　　“易川冽，告诉我，你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傻。”易允凛喃喃，他急需得到一个证实。
　　易允凛最终点开了他书房的监控画面，放大。
　　易川冽突然想到了易允凛设下的监控，那是比易家已有的监控监视范围更大也广的。或许能够找到那一个神秘的身影。
　　易川冽直接进了易允凛的书房。
　　啪啪啪。
　　开了灯。
　　当电脑屏幕上漆黑的一片突然被光线照亮，易允凛眯起了眼睛。
　　易川冽来到易允凛的电脑面前，立马开了电脑屏幕。易允凛总是不关机，直接开了屏幕，便能够看到他设下的所有监控的画面。
　　最终，易川冽挑出了发现神秘身影的地方附近的监控，终于让他看到了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方正然已经昏迷，被男人扛着走进易家后院一个偏僻的地方。
　　那边在易家最角落的位置，平时没什么人走动，出入口也只有一个。
　　不一会儿，那个戴口罩的男人走出来，却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很有可能把方正然放在那里了！
　　易川冽为这个发现感到惊喜，正准备吩咐下去前往找人的时候，他突然看到其中一个监控的画面。
　　画面上，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正握着鼠标，他勐地反应过来，回头一看，他身后也有一个摄像头。
　　易川冽定定地看着摄像头，眼神不动，缓缓地，眯起了眼睛。另一边，易允凛也在看着电脑屏幕，隔空与易川冽对视。
　　易允凛的眼神里一派冷意，也是缓缓地眯了起来，他看到易川冽的双眼，那双眼睛里是他从没见过的冷静，一派沉稳，这并不是他一直认识的那个纨绔子弟易川冽。
　　易川冽，原来你是假傻啊！
　　易允凛的手逐渐握紧成拳头，越来越紧，最终松开。他站了起来，留下还开着的电脑和落地灯，立即出了办公室，去停车场取车。
　　现在，他准备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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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无声的较量
　　易家后院的一个废置的仓库里，几乎没有人的踪迹。
　　管家带着人风风火火地来了，按照易川冽说的，果然找到了方正然。
　　找到方正然的时候，方正然已经昏迷，他独自躺在空空的地上，身边什么也没有，唯独手边有一部手机。那是他维持着最后一点清醒，拿出手机给易川冽发了一条短信，便又昏迷过去了。
　　强撑着清醒的几秒钟，方正然能想到求救的人，只有易川冽。
　　几个人把已经昏迷的方正然抱出来，易川冽眼神里尽是焦急，目光始终追随着方正然的身影，待人被带到了跟前，他看到的是苍白着脸的方正然。
　　“方正然！方正然！”易川冽不舍得用力，轻拍方正然的脸颊，却得不到反应。
　　方正然一脸煞白，双眼紧紧地闭上，任凭易川冽怎么焦急地唿唤他，也没有反应。越是这样，易川冽的内心越乱。
　　“叫医生！”
　　刚才一直保持镇静的易川冽，此刻再耐不住镇定，有点激动地大喊一声，把方正然抱得紧紧的。
　　似乎是易川冽的声音太大了，方正然的眼皮终于抖了抖，紧闭的眼睛有了一丝松动。
　　“方正然？”易川冽小心翼翼的喊道，谨慎而期待，“方正然，你醒醒！”
　　“我没事……”似乎是听出了易川冽声音里怀着的担心，方正然的双眼还没睁开，已经轻说。简单的一句话，让易川冽顿觉心头上好像有什么冲破堤坝涌出来，一下子握住方正然的手。
　　这是一种从没有过的慌张，好像不握住方正然的手，方正然就会消失一样，此刻的易川冽比任何一个时候都冷静不下来。他的身边从来不缺人，但是那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唯独方正然，是唯一他想要争取得到的人。
　　他们之间经历的不多，但是对于易川冽来说，这个人已经深深地刻进他的心里。
　　刻骨铭心，并不需要太多的铺垫。有时候，或许只是定定的一眼。那一次游轮上的一瞥，他的视线便已经离不开了。
　　旁人一看，便知道二少爷跟这个方正然的关系不简单，如果只是普通的朋友或者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是不会关心一个人到这个地步的。
　　易知贤从没见过这样的易川冽，无论是冷静寻找方正然的他，还是找到方正然惊喜而又慌张的他。
　　一时间，他觉得自己好像对这个儿子不熟悉了。
　　“手机，没电了……”方正然的唇角抖了抖，对易川冽拉扯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这个时候还惦记着手机！易川冽深深地皱着眉。
　　“我知道。”易川冽连连点头回应，急于给于反应。
　　方正然的脸色越发的苍白，最终只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双眼便又闭上了，无论易川冽怎么喊他的名字，再没有反应。
　　易川冽的眉头皱紧得更厉害，不禁回头一嚷：“医生呢？医生在哪里？”
　　“医生来了。”管家领着医生急急走来。
　　易家上下因为一个外人而忙里忙外好一阵子，所有人都看着易川冽为了一个秘书如何紧张、焦急，直到医生仔仔细细地给方正然检查过，证明方正然的身体没有大碍，他的表情才有了一点松动。
　　“医生，为什么他还没醒过来？”易川冽见方正然还没睁开眼睛，勐地一问。
　　正在整理东西的医生一抬头，温和地说道：“他之前接触过迷晕药，药物还在他的体内作用着，但是已经在逐渐消散了，只要药效一过，他就会醒过来。”
　　这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理由正当，医生说话的态度也很好，但是，医生看着易川冽放冷的眼神，却觉得自己好像说了错话一样。
　　“那是多久才会醒过来？”易川冽步步紧逼地问，逼切地要一个确切的时间。
　　医生有点为难，“二少，这个我也不清楚。”
　　“你不清楚？”易川冽反问，声音大了一点，瞬间有了质问的意味。
　　医生一慌，病人的身体根本没有大碍，只是还没醒过来而已，或许也并不是昏迷，只是睡着了而已……至于什么时候醒过来，他怎么可能给得个确切的话？
　　“川冽，医生已经说方正然没事了，那就是没事，你也不用太担心。”
　　易允凛淡淡的声音响起，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立在门前，看着医生慌张的样子，对他笑了笑，算不上感情丰富，但是对比起易川冽的冷脸，是让人觉得暖心很多。
　　“你可以走了，辛苦。”
　　“是的，大少。”
　　医生离开，易允凛看着他的背影，那本来带着笑容的脸色逐渐放冷，他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咔嚓。
　　易川冽分明听到，易允凛把房门上锁的声音，心头隐隐冒出一丝不安。直觉告诉他，今晚发生的事情跟易允凛有关。
　　而方正然，很有可能只是易允凛部署下的一个受害者。
　　如果真是这样，易川冽眯了眯眼睛，很有可能，易允凛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自始至终，易川冽没有回头看易允凛一眼，只是专注地看着床上的方正然，等待他醒过来。
　　他的心情依然焦急，看不到方正然醒过来，平安无事，他就不能放心。因此，即便此刻易允凛出现了，他也没有去兼顾他的意思。
　　易允凛走到易川冽的身边，脚步一停，驻足。
　　“我听说，方正然突然不见了，你很紧张。”易允凛不动声色地说。
　　易川冽不知道易允凛话里有什么含义，他隐隐觉得易允凛现在已经开始警惕他了。易川冽也没有太多的动作，只是点了点头，“他在厨房里突然被人捉走了，后来在后院里被发现，不知道是谁干的，也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话毕，易川冽回头看了易允凛一眼。
　　就是这一眼，对上易允凛冷得无情的眼神，那眼里有一股阴冷，会让人为之一抖，易川冽心头一顿。
　　眼看易允凛用这般冷的眼神注视着自己，即便对上他的视线，也不挪动半分，那么的坚定不移，渐渐地，易川冽也加深了警惕。
　　易允凛从不会当着易川冽面前，用这么冷漠的眼神看他，在绝大多数时候，他们还是关系很好的兄弟，易允凛总是“纵容”易川冽，他们的关系算得上是好。
　　即便，在二人的心中，均是设下一道防线，在彼此面前演戏。只是，这一场戏，从没有人拆穿过。
　　而如今，易允凛竟然就这么冷冷地盯着他。
　　“哥。”易川冽喊了一声。
　　易允凛这才把眼神一收。
　　看到易允凛这样，易川冽已经能肯定，易允凛已经发现了，他进入了他的书房，查看了他的监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指示掳走方正然的人……
　　易川冽脸色一沉。
　　“我就进来看一看，爸已经睡下了，今天我回来得有点晚，想不到你们折腾了那么久。”易允凛说。
　　往后，便是一阵沉默。
　　二人之间就像是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谁也没有率先说话。
　　“哼。”最终，易允凛冷笑一声，很轻的笑声，但还是被易川冽听到了。
　　易允凛转过身来，招唿也不打一声，就离开。
　　这笑声，别有含义。
　　……
　　方正然醒过来了，他一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床边的易川冽，易川冽安稳地坐着，双眼闭上，唿吸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喂。”方正然轻喊，易川冽没有反应，应该是睡着了。
　　方正然再没出声，就这么看着易川冽，那姣好的脸容会让人忍不住一看再看，轮廓分明，二十岁的人皮肤就是好！
　　突然地，方正然动了动，支撑起身子来，坐在了床上，如此一来，与易川冽的距离便拉近了。方正然还是只看着易川冽。
　　”方正然，方正然……”
　　方正然脑海里浮现出一幕，易川冽神色紧张，不住焦急地唿喊他的名字，手轻拍他的脸庞，好像怕他不会再醒过来一样。
　　那么急切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在方正然的脑海里回响。
　　当时方正然还是不完全没有意识，处于昏迷和清醒之间，对于易川冽的行为有些许印象。
　　现在这么想起来，缓缓地，方正然的唇角一扬，笑了，不算太灿烂的笑容，淡淡的，却是由心一笑。
　　只是，笑得还有点傻，也有点莫名其妙。
　　以至于——
　　“你笑什么？”易川冽突然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方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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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我高估你了！
　　方正然正仔细观察着易川冽的脸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什么的时候，易川冽突然睁开眼，突然说话，吓了他一跳。
　　这明明是好端端的坐着，被一吓方正然竟然就坐不稳，一缩就立马往后摔去。心虚的后果啊！
　　“小心。”易川冽拉住方正然的手，稳住了他。
　　方正然眨了眨眼睛，有点呆，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摔下去，赶紧松一口气。
　　“我说，方正然，你干嘛装可爱。”易川冽突然一笑，看着有了一刹那发呆的方正然，二十六岁的男人，在一个二十岁的男人面前卖萌。
　　方正然醒过来了，看上去精神不错，易川冽便也心情不错了，笑容绽开来，一如既往的欠揍。
　　“哪有！”方正然把手一缩，瞪易川冽一眼，“你别诬蔑我！”
　　他高大威勐的形象可容不得诬蔑！
　　易川冽只是笑，也不反驳什么，看着嘴巴依然利索的方正然，便不用多说什么话了。
　　方正然抬起手来，按了按脑袋，问道：“怎样？捉到那个人了吗？”
　　“没有。”易川冽盯着方正然的动作，“头疼？”
　　“有点。”方正然轻皱眉，闭了闭眼睛，“总感觉头有点晕……”
　　“你休息一下，可能是药效还没过。”易川冽说，眉心紧了紧，眸子里含着的是担心。
　　“我好像有点印象，让我想一想，我记得我好像见到那人的模样。”方正然说道，手心揉了揉太阳穴，极力回想。
　　易川冽见方正然眉心轻皱，表情有点痛苦，不禁把他的手按下来，“不要想了，不要勉强自己，想不到就算了。”
　　易川冽的语气似是不在乎，对于作案者是谁这个答案的不在乎。
　　方正然一听易川冽这么说，便觉得他有点奇怪了。终究，事情是在易家发生的，就算易川冽再怎么不关心他，不想知道是谁干的。但是在自己家发生的事情总该会有点在意的吧？不然，这一次被捉走的是他方正然，下一次就难保不是他们易家里的任何一个人。
　　所以，方正然觉得易川冽不可能抱着这么不在乎的态度。除非，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方正然定定地看着易川冽，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易川冽看一眼方正然，眸色淡淡，不作回答。这样的他便更加让方正然疑心。
　　“是谁干的？”方正然直接问道，他直直地看着易川冽。这下子他不是猜测了，在易川冽身边久了，对他已经是有点熟悉了，他看着易川冽这个反应，便肯定他一定是知道谁干的了。
　　“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也不用多管什么，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行。”易川冽淡淡道，试图把方正然置于事外。
　　最后一刻，他仍然想把方正然保护好。
　　正如易川冽当初对荣白所说的，可以是话，他不想把方正然卷进来。
　　方正然却是眉头一皱，那脸色依然苍白，但是眼神却是炯炯有神，盯着易川冽，好像要把人看穿一样。
　　“你要我怎么不管？今天被人捉走的是我，我起码得知道要找谁报仇吧？”
　　“我会帮你报仇。”易川冽肯定地说道，那眸子里随即蒙上一层阴郁，表明他说的话的真确性。
　　“我不需要你帮忙。”方正然爽快地道，再问一句，这次，声音有点低沉，表明他已经有点不耐烦了，“谁干的？”
　　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默下来，缓缓地，方正然再补充一句。
　　“要不然，我就自己猜了。”
　　易川冽扫方正然一眼，那眼神好像要吃人一样，冷静地问：“你就这么想卷进来吗？”
　　方正然的脸色一沉，干嘛那么凶的看着他！
　　“我只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他说过，对易川冽的未来，负责。
　　说到就要做到，这是江湖人最讲的义气！
　　方正然的话说得很淡，看向易川冽的眼神也是淡的，但是，再淡的语气，再淡的眼神，却依然能让人感觉到那一股笃定。他是一个倔强的人。
　　“那就是说，是我想的那个人了，对吧？”对上易川冽的视线，方正然问。他心中已经有一个答案。
　　易川冽不回答。
　　“你不说，就当是默认了。”方正然已经肯定了答案，看向易川冽的眼神变得更直接了。直到易川冽一直落在他身上的眼神有了一点松动，似乎意料到他想到的答案是什么，他才咧嘴一笑。
　　他们之间，已经开始有点默契了。
　　“我就知道我猜对了，易允凛那魂淡，敢动老子，我一定会让他好看的！”明明是还躺在床上的人，方正然已经雀雀燃烧起报仇的火焰了，扭了扭手腕，咬了咬牙，话也说得恨恨的，好像要立马起来干一架。
　　也正是这么直接，不知畏惧的方正然，让易川冽本来略显沉重的脸色，才重新绽开了笑容。
　　方正然终究是敏感聪明的人，无论他怎么隐瞒，始终瞒不过他。同样，也按不住他不做他想要做的事情。
　　“方正然。”易川冽叫了方正然一声。方正然抬眸，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点询问的意思。
　　“我从没见过一个人像你这样。”易川冽伸出一只手，突然伸向方正然的脑袋，揉乱他一头红发。
　　“干嘛，你干嘛！”方正然突然暴动起来。气氛本来还挺正式严峻的，这下子就乱了。
　　他又不是小孩子，摸什么摸！
　　“你怎么那么笨，把麻烦都招惹到跟前来。”明明就不关你事。
　　易川冽自认自己就是一个麻烦，但是方正然却没抛开他，反而的，尽自己的一切办法，掺入进来了。易川冽已经尝试推开他了，这人，却主动走过来。
　　怎么这么的可爱啊！
　　“易川冽你够了！拿开你的臭手！”方正然试图拍开易川冽的手，易川冽不怕疼，还是揉，直到把方正然的头发完全揉乱为止。
　　幼稚！
　　……
　　方正然在易家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迎接他起床的是两排站得整整齐齐的仆人，与第一次在易家醒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架势完全的……恐怖。
　　方正然一惊，本来已经睁开眼睛了，见到这个阵仗，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方少爷，请起床吧。”管家早就看到他醒了，“老爷吩咐我们伺候你洗簌更衣，然后送您到楼下吃早饭。”
　　“你们出去吧，我不用你们伺候。”方正然不愿意，他看着这么多人，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易老爷要搞什么？
　　“老爷怎么吩咐，我们就怎么做，请方少爷不要为难我们。”管家道。
　　“请方少爷不要为难我们。”其他仆人附和。
　　这阵仗，又把方正然一吓，浑身越发不自在。
　　“但是……”
　　“正然，起床了吗？”方正然正犹豫着的时候，易知贤背着手走进来了，在两行仆人中走进来，颇有大管家的风范。
　　方正然记得，昨天易知贤还是叫他小方来着，对吧？
　　“你们怎么这么没用，现在还没伺候好正然洗簌吗？”易知贤怪责下来。
　　“易老爷，我不需要伺候，我自己来就好。”方正然觉得实在是无福消受。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只一个晚上，他感觉易老爷对他更加热情了？
　　易知贤当然对他热情加倍了，经过昨晚这一件事，易知贤觉得小儿子对方正然那可是痴心一片、明月可鉴啊！他已经认定这个儿媳妇了，就等娶进门了。
　　现在啊，先让方正然习惯一下豪门生活。
　　但是，方正然却不怎么愿意。
　　“易老爷，你们那么多人在，我不敢起床……”这声音低低的。
　　“怎么会？”易知贤疑惑，看一眼严严盖着被子的方正然，脑袋一个开窍，难道！
　　“正然你……”没穿衣服啊？
　　易知贤脑洞大开，下意识就看向浴室，门还关上了！
　　难道！
　　川冽在里面？
　　哦，明白。
　　“下去，全部都下去！”易知贤这就自作聪明地把人赶走了，方正然自从醒过来之后就一头雾水，包括现在。
　　他看着两排的仆人刷刷地走出门，队伍整齐，好像训练有素一样。易知贤最后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带上门的一瞬间，方正然分明看到了，易知贤最后在门缝里对他笑了，笑得阴阴的。
　　方正然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还在做梦吧？被鬼压床了！
　　易知贤正乐呵着，想着自家儿子果然是遗传了自己的基因，果敢而有魅力的时候，一出方正然的房间，便看到了易川冽的身影。
　　“爸，这么早？”
　　“不孝子，我高估你了！”刚还一脸吃了蜜枣的表情的易知贤，顿时来气。
　　大早上的，易川冽无缘无故被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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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情侣票（三更）
　　易允凛今天很早就出门了，在易川冽下楼之前。这是易川冽听管家对易知贤说的，他很安静地吃着早饭，安静地听着，一句话也不说。
　　现在他的处境更危险了，易允凛已经发现了，暗斗很有可能就变成明争。易允凛也会从婉转而阴险的打击他，转为光明正大且更为阴险的打击他了。
　　他必须养精蓄锐，迎难而上。但是，他的食欲依然很好，没有受到影响，好像再困难，也可以战胜一样。
　　易川冽一抬头，看着对面坐着的方正然，一笑。
　　这就是原因了。
　　如果说，现在的他跟以前的他，心态有什么不一样的话，那就是变得更积极了。那是方正然教晓他的，也是方正然所给予他的。
　　“多吃点。”易川冽对方正然说。
　　方正然抬眸看他一眼，笑毛线。
　　“对啊，多吃点。”易知贤跟着说。
　　“我会的。”方正然转头对易知贤礼貌一笑，老人家的好意自然不能敷衍。
　　“对了，今晚你们几点回来，我亲自下厨！”易知贤又说亲自下厨了，他没看易川冽，直接看向方正然，“正然啊，回来之前给我一个电话，我先准备，今天就不用你下厨了。”
　　额……
　　方正然一愣。
　　易老爷，他不是住在这里的。
　　“我今晚就不来了，有点事。”方正然极其婉转地回绝了易知贤的邀请。
　　“哦，那就明晚。”
　　“……”方正然看向易川冽，求救。倒是帮他说句话啊！
　　但是易川冽只是很安静地吃早饭，不管方正然怎么挤眉弄眼，就是不看他。
　　“有时间我一定来……”方正然硬着头皮说。他开始觉得易家人都很恐怖，即便只是一个管家。
　　管家一直立在易知贤旁边，不说话，就是笑吟吟，看着就觉得恐怖。没什么事，方正然不敢来了。
　　……
　　今天，易川冽还是带着方秘书上班。
　　易川冽和方正然一来到公司，就看到李庆正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似乎有点焦急。他不住地揉着下本来就稀少的头发，看上去好像很困扰。
　　李庆一听到声音，立马回头，看到易川冽和方正然之后，连忙激动：“你们终于来了！”
　　易川冽打量李庆一眼，见他一脸愁容，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易氏总部那边要收回易华船舶的经营权，作资源重组，我们公司要倒闭了！”李庆愁眉苦脸，看得出来已经困惑了好一段时间，“二少，怎么会这样？你没有跟总部那边说现在我们公司正在处于上坡路吗？重拾昔日风光，我相信指日可待的！”
　　“什么时候的事？”易川冽只问。
　　“两个小时前！”
　　“嗯。”淡淡地应了一声后，易川冽再没说话，看那表情也是淡淡的。
　　李庆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禁追问：“二少，怎么办？易华船舶真的要资源重组吗？”
　　“放心，你先把这个消息封锁，不要让其他职员知道，工厂和公司的运作正常，这几天还有单要出，不能耽误了。总之，一切照旧。”易川冽的声音很冷静，能安慰紧张而焦急的人心。
　　李庆听易川冽这么一说，才有了一点踏实的感觉，既然二少这么说了，那他就安下心来，只做好分内事。
　　换作以前，如果易氏集团突然下了这么个通知，李庆一定会手无足措，终究易华船舶能支撑至今，也是因为大少爷还大量，不至于狠下心来。易华船舶只是苟且偷生，如果真有什么决定下来，他们只能顺从，不能反抗。
　　但是，如今，有了易川冽，他们便有了理直气壮地坚持的理由。
　　最近，易华船舶的业绩是有目共睹的，可以说，近一个月的营业额，比往年一整年都好，他们也有了掌管自己命运的资格了。
　　“你哥是总裁，你能直接对他说不吗？”回到易川冽的办公室，方正然才问道。
　　易允凛是易氏总裁，他下的决定就是最权威，方正然觉得要反抗很难。但是，他看易川冽这个样子，觉得他好像挺有信心的，就是不知道他的信心从何而来。
　　“总裁背后，不是还有董事会吗？”易川冽反问。
　　方正然看着他，一惊，“你想越过他，直接让董事会决定易华船舶的生死存留？但是，易华船舶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公司，是易氏集团旗下的一个小生意，出动到董事会的话，恐怕有点小题大做了。”
　　“那只要我把这个小生意弄成大生意了，自然就有出动到董事会的资格了。”
　　方正然有点惊讶，易川冽想的永远比他要早一步。
　　但是，如果非要走到易川冽说的这一步，那必须是能够让董事会正眼瞧的大生意，而就易华船舶现在的规模来说，不大可能。方正然始终是有点担忧。
　　但是，看易川冽悠闲的样子，似已经有胜算，但是他不说，方正然便不得而知。
　　易川冽就是这样，看似不紧不慢，但是暗地里却对所有事情了如指掌，暗无声色地杀人于无形，说的就是易川冽这种人啊！关键是，他还很会装疯卖傻，看似毫无破绽，这样的人最阴险了！
　　方正然打量易川冽，很多时候，他真的不知道易川冽在想什么。
　　“今天没什么事干，不如我们去看电影吧。听说最近有一出恐怖电影上档，评价不错。”这个时候，易川冽竟然还要去看电影。
　　“没兴趣。”方正然直接回绝。
　　“你是对电影没兴趣，还是对恐怖电影没兴趣？”
　　“有区别么？”
　　“如果你不喜欢恐怖电影，限制级的影片我也可以考虑看看。”
　　方正然瞪他一眼，“我对你没兴趣，干嘛看电影要跟你去？既然没什么事，那我走了。”
　　方正然直接转身。有时候，他真的公私分明得很，易川冽下班，他也就必须下班，不浪费一点时间。
　　“慢着。”易川冽要留下方正然，也总会有理由。
　　“没事不要拦我。”方正然知道易川冽狡猾。
　　“你不要见齐成儒吗？他休养得应该差不多了，如果你求我，我就带你去接他回去。”易川冽笑。
　　想撇下他？难。
　　方正然站住脚步，回头，“他在哪里？你告诉我地址。”
　　“你觉得我会说吗？”易川冽歪头一笑，好看的笑容，让人想打他，他补充：“求我。”
　　“……”
　　“不求我也行，那跟我去看电影吧。”易川冽看了看手表，“半个小时后会上一场，去吧。”
　　连电影上映的时间他都已经掌握好了。
　　早有预谋啊！
　　方正然一皱眉，他怎么觉得易川冽又是在给他挖陷阱呢？
　　姓易的，果然都是奇怪的人！
　　方正然最终还是跟易川冽去看电影了，还是那样，易川冽总有千千万万个理由，逼他就范！
　　只是想不到的是，这电影院人山人海啊！
　　方正然看到人这么多，就不想走过去了。
　　“二少，我说，我们无谓跟这些小年轻挤来挤去吧。”方正然摇头，为嘛看个恐怖电影，来的都是情侣，还都手拉手，捧着一个爆谷两瓶可乐，秀恩爱标准套餐么？
　　“你喜欢安静？”易川冽问。
　　方正然看向他，他怎么觉得易川冽这话问得特别认真呢？他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
　　易川冽打了一个电话，一个电话过后，便有工作人员来“请”人离开了。最终，偌大的一个地方，只剩下易川冽和方正然。
　　方正然看到一个被称为“经理”的人，接替了售票员的位置，然后笑容可掬地看向他俩，距离颇远，但是优质的服务态度是不受距离影响的。
　　“您好，请问你们要看什么电影？”西装笔挺的经理露出职业笑容。
　　方正然的眸色一沉。
　　当他是傻子吗？这清理现场，特权侵占，外加直接出动高层降级招待，能再明显点吗？
　　他们不就看一个电影嘛……怎么有一种，对不起天下人的感觉。
　　易川冽竟还若无其事地过去“买票”。
　　“情侣票两张。”
　　方正然的眼睛一个瞪圆，情侣？谁跟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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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成为彼此的依靠
　　对于方正然来说，包场看恐怖片的感觉，很不好。
　　最主要的原因是，这氛围就已经是很恐怕了，被音乐声再渲染一下，更为惊悚，但偏偏这个时候，身边连个人声也听不到，能不让人更害怕吗？
　　“啧啧，啧啧，啧啧……”
　　方正然吃东西吃得很起劲，从头到尾，视线就没落在大屏幕上。他实在是讨厌看恐怖电影，平时他连瞥一眼海报也不会，这会儿却被易川冽成功拉过来了，方正然也是想维持面子，不想让易川冽知道——他怕。
　　易川冽倒是看得很认真，眼睛一刻不离，像在看悬疑片一样，好像稍微一个分神，就错过了找凶手的关键机会。
　　方正然无奈，他就是陪易二少来浪费时间的，当然，浪费的是他的时间。他只能光顾着吃。
　　“太假了。”易川冽偶尔会评论一句。
　　“这血也太番茄酱了吧！”易川冽一嚷。
　　方正然刚好在吃薯条，沾着番茄酱，张开的嘴巴一顿，瞟了一眼那鲜艳的番茄酱，脸色一沉。
　　卧槽。
　　方正然直接撒手丢了。
　　“不行，这黑脓太不专业了，不就跟可乐一样吗？”易川冽继续吐槽，顺带笑了起来。
　　方正然刚好在喝可乐，咕噜一声，直接吐回去。
　　“你能不发出声音吗？”方正然最终无奈地对易川冽道，他就不懂，恐怖片有什么好看的？看就看，有什么好点评的，安静一点，还能是个美男子啊！
　　这一开口就成讨厌鬼了。
　　“看电影不点评一下怎么行？”易川冽回答，还是眼巴巴地看着大银幕，视线不挪动一分。
　　方正然瞥他一眼，无奈又心塞，他只想快点看完，快点熘。没吃的了，方正然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脑袋完全放空，眼不见耳不听，完全进入自我的一个境界中了。
　　直到，播完了！
　　方正然空洞的双眼顿时有了光彩，刷的一下站起来，走！
　　“超越不了原着，连还原也算不上。”易川冽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摇了摇头，看着一排排字幕往上移动，意犹未尽，“电影版让我太失望了。”
　　“那早就该不要看了。”方正然皱眉，可知道他这将近两个小时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一直想完全不留意，但还是看了几眼，瞬间心情变得很不好了。
　　他最讨厌恐怖片了！还真是舍命陪君子！
　　“但是我还是想看。”易川冽转头，对方正然无奈一笑。
　　此时，影片放完，电影院内灯光大亮，易川冽的笑容变得明显了，灯光下，看得方正然一愣。
　　方正然一愣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易川冽的笑容有多么的唯美高大上，而是因为他在易川冽的眼里看到了奇怪的情绪。
　　伤感吗？
　　刚才不还一直吐槽这里不好那里不好，看着看着还会突然笑出来，看个恐怖片像看喜剧片一样高兴，怎么这一下眼神就……
　　笑容映衬下，那眼神里的伤感更盛了。
　　“原着我看了不下十遍，里面的每一个情节我都记得很清楚，说的是一位母亲接受不了儿子已经去世的事实，不断制造出一系列恐怖事件。这本书是我的母亲在我八岁那年，送给我的礼物。”
　　方正然从没听易川冽提起过他的母亲，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是掩饰不了眸子里的伤感，即便再轻的感伤，在方正然看来也是与易川冽格格不入。
　　一直以来，在方正然的心中，易川冽的形象都不是这样。他宁愿易川冽更狠一点，或者更欠揍一点，他宁愿易川冽再讨厌一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喂，你不会是要哭了吧？”方正然突然道，有点惊。
　　易川冽扑哧一声笑出来，一甩伤感，“怎么，你想我依偎在你怀里哭？”
　　突然之间又恢复欠揍的易川冽。
　　“别给我恶心了！”方正然瞪他。但是，现在这样的易川冽，才让他更舒服了一点。
　　“我一直不喜欢这本书，也不明白为什么她要送我这本书，她只说她喜欢这一个故事。”易川冽继续说道，似乎在回忆往事，他目视前方，那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唇角轻翘，在回忆一个很重要的人。
　　“她喜欢的大概是一个母亲为了儿子付出无尽的爱的故事吧。”
　　“大概是吧。”易川冽点了点头，“但是我懂得太迟了，到我第一次正式翻开那本书的时候，她已经去世了。”
　　易川冽低下头来，情绪有点低落。
　　那个女人努力了大半辈子，为的除了完全拥有枕边的男人，还为了她的儿子。
　　一只手，轻轻地压在易川冽的肩膀上，拍了拍。
　　方正然也是出于好心，易川冽突然这么个样子，他好歹也要安慰一下的，对吧？况且，他真看不惯易川冽这么伤感的样子，好端端的一个无赖，突然如此感性。可能，他的母亲在他心中真的有着一个不可替代的地位，所以他才会那么执拗地来看这一场电影。
　　这么想来，方正然也不怪责易川冽强逼他来看恐怖电影了。他是孤儿，对于父母的印象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有时候看到别人一家大小和乐融洽，心底那柔软的地方就会被触动了。现在也是，虽然易川冽的母亲已经离他而去，但是那一份爱依然存在，无论是易川冽对她，还是她对易川冽。
　　“你已经很幸运了，相比很多连父母是谁也不知道的人。”
　　易川冽转过头去，定定地看着方正然。
　　方正然苦笑了一下，“有时候我会想我父母是长什么样子的，我像不像他们，他们为什么把我一个人丢下了。”
　　这十年来，为了寻找MARK，易川冽查过他的身世，知道他是一名孤儿，童年被父母抛弃，流落街头，后来才进入了WHITE。WHITE里大多数人都是心狠手辣，因为他们都是出身卑微的孤儿，无依无靠，唯有靠自己的一双手，才能撑起一片天。
　　而那一片别人看来灰色险恶的天，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真理。
　　然而，这样的生活环境，却能培养出方正然，一个把“偷”视为神圣，从不玷污这个字，也不为之做出伤害人的事情的顶级神偷。与那些踩在别人的背上往上爬的人相比，方正然干净得多。
　　“但是我很羡慕你。”易川冽说，出自真心。
　　方正然的童年是他所不能想象的，但是他怀着比他更多的纯真。或许，方正然自己也不觉得吧，但是易川冽能够看得到，从方正然那明亮的眼眸里，能看得到最为闪耀的东西。
　　易川冽看着方正然的眸子，笑了，“以后，我们互相依靠吧。”
　　世界上那么多人，就他们两个，成为彼此的依靠。
　　“我才不用依靠你。”方正然把手从易川冽的肩膀上拿下来，却被易川冽稳稳捉住。
　　“正如你说的，你对我的未来负责，我也对你的未来负责。”易川冽肯定地说道，眼里是执拗的认真，“无论多少年过去，只要你还有明天，我就对你负责。”
　　方正然顿了一下，“你胡说什么啊……”
　　突然这么认真，说得话题那么凝重。方正然心头有点怯，从来，他都不敢活得过分认真，因为那会有负担。
　　“我发誓！”易川冽举起三个手指，在灯光通明的电影院内。
　　“易川冽，你有毛病吧？你知道发誓两个字有多严重吗？以前我老大告诉我，违背誓言的后果可是天打雷噼，五雷轰顶，死无全尸！他一辈子都不会发一个誓。”
　　“那是他。”易川冽轻说，唇角一翘，“我这一辈子所有的誓言，只要跟你有关，一定不会违背。”
　　有些誓言，是一辈子。
　　……
　　“恭喜你，身体康复得很快，你可以出院了。”
　　沈在森看完齐成儒的检查报告，对他满意地一笑。
　　齐成儒脸无表情，这段时间沈在森像看羊一样看着他，他好几次想逃跑出去了，但是沈在森总能及时出现，拦截了他，一如既往地报以他一个温和的笑容，看似温柔的一个人，行动却是有点咄咄逼人。
　　现在，这日子终于到头了，很好。
　　齐成儒站起来，他完全不想在这里逗留了。
　　但是，沈在森还是站在他面前，并没有退让，似乎不想放人。齐成儒冷眼看着他。
　　沈在森笑得温柔，“但是，齐先生，我和荣大少都希望你能继续查清楚G城发展项目的事宜。”
　　“你放心，这个我当然会。”齐成儒回答。但是，转念一想，便觉得不对劲，沈医生怎么会对G城发展项目了解？他只是一名医生！
　　沈在森看出齐成儒的疑惑，微笑着道：“等会人到齐了，你就会明白了。”
　　“森哥！”洛宇耀响亮的声音由远及近。
　　沈在森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一点，比起一向的温和的笑容，更为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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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这样，我们合作
　　洛宇耀就像小狗一样，沈在森没有发出声音，也没人告诉他沈在森在哪里，但是他就是能够凭借感觉准确无误地找到沈在森，直接跳到沈在森面前。
　　洛宇耀每一次都能第一时间找到沈在森，次数多了，沈在森就笑他是不是小狗。洛宇耀每次都会绽开特别灿烂的笑容，指了指鼻子：我的鼻子厉害，但我不是小狗！
　　“森哥，我有没有迟到？”洛宇耀见到沈在森很高兴。
　　“没有，小宇第一个到。”沈在森笑着说道，拍了拍洛宇耀的脑袋，“今天老师没为难你吧？”
　　洛宇耀摇头，“没有，森哥你已经帮我跟校长说了，老师准许我早放，而且，也不用通知父亲。”
　　“那就好。”
　　“我们学校太严格了，连早退都要校长同意，什么时候我才能读完书啊！”洛宇耀一撅嘴巴，抱怨。
　　“小宇这么聪明，读完高中还要攻读很多学位，在读书方面会一直很忙的。”
　　“我才不愿意。”洛宇耀并不情愿，“我要跟表哥学做生意！不然，我跟着森哥你，学医！”
　　“医学上面可没有那么多数字。”沈在森笑。
　　“那我给你算数收钱，我替你打工。”洛宇耀绽开大大的笑容，兴致雀跃。
　　“那可是钱，不是单纯的数字哦！”洛宇耀的脑瓜子只有在数字面前，才会十分利索，对于其他方面，可是不那么敏感。
　　“不怕，我可以把任何实物转换成数字。”洛宇耀跟在沈在森身旁，追着他，“森哥，你让我替你打工吧！”
　　走了两步的沈在森转过身来，又轻拍洛宇耀的脑袋，洛宇耀的身高刚好在沈在森胸前，他才十六岁，年纪很小，也还没完全长高，这样的高度总能让沈在森轻易拍到他的脑袋。
　　而对于沈在森这样的举动，洛宇耀也不介意，本来就不痛的，森哥不会对他用力，只是属于二人亲密的一些小动作而已。
　　“我的宝贝少爷，我这里只是小诊所，请不起你。”沈在森笑。
　　“那我不要工资！”洛宇耀很认真，一直想沈在森答应他，最后撒起娇来，“森哥，你就请我吧！好不好，好不好？”
　　沈在森被他逗笑了，只得敷衍地连连点头，“好好好。”
　　“你说的，我记住了！”
　　“沈医生，你的朋友已经来了，是不是带你的办公室？”助手过来询问沈在森。
　　“嗯，我等会就来。”沈在森亲自收拾病房里的东西，他的诊所其实不算小，人手也不算缺，但是他很多时候就喜欢这样的亲力亲为，人也没有架子。
　　齐成儒也正在收拾出院的东西，一直在房间里，但是对于洛宇耀来说，存在感很弱。以至于，齐成儒沉声问沈在森的时候，洛宇耀被他一吓了。
　　“什么人来了？”
　　“哎哟！怎么还有人在！”洛宇耀完全不掩饰表情，一副看怪物的表情看着齐成儒，“你什么人啊？”
　　“小宇，不要失礼。”沈在森指正洛宇耀的态度，被沈在森这么一说，洛宇耀就立马对齐成儒说对不起了。
　　洛宇耀一直很听沈在森的话，每次有什么事情，沈在森说他一句，他就立马知道错了。
　　“他叫齐成儒，以后就是我们一员了。”沈在森说。
　　洛宇耀一听，有点惊讶，“表哥说的？”
　　“嗯。”
　　“那以后请多多指教，我叫洛宇耀。”洛宇耀主动对齐成儒伸出了手，绽开笑颜。
　　齐成儒还是脸无表情，看着洛宇耀，忽视他伸出的手，直接别过头去。他问沈在森：“我老大呢？”
　　“他应该也来了，走吧，跟我过去办公室。”
　　沈在森过去一揽洛宇耀的肩膀，拍了拍，“小宇，你的脸皱得像个蒸坏了的包子。”
　　“森哥，你见到了吗？他无视我，我这次态度很好了，他无视我！”洛宇耀有点敏感，被人无视的时候总是会想多，“他是不是很讨厌我啊？”
　　“不是，他对我也是这样的，以后熟悉了就不会了。”
　　“嗯。”洛宇耀点了点头，但还是有点顾虑。他感觉自己跟新成员好像没有办法熟悉一样。
　　沈在森的办公室已经人齐了，易川冽和方正然也来了。
　　易川冽一上车，突然说有地方要去，便把方正然带来了。方正然一来到诊所，有点惊讶，这不就是他一直看心理病的地方嘛，易川冽怎么带他来了？
　　当二人到达沈在森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已经坐了三个人。其中两个是尉迟慎和荣白，方正然已经见过了，剩下一个男人却不熟悉。
　　“二少，他是新成员？”云湛言一见到方正然，便问易川冽。
　　易川冽没有回答，跟一头雾水的方正然介绍起来，“这边两位你应该认识了，那个，云湛言。”
　　“HI。”云湛言对方正然帅气地摆了摆手。
　　“他是不重要的人，美人，你记不住他也没有人怪你。”尉迟慎插嘴。
　　云湛言眉头一皱，不客气地直接给了尉迟慎一脚。
　　“你叫什么名字？”云湛言颇有兴致地问。
　　“方正然。”
　　“方正然！”云湛言一听，情绪有点激动。他突然激动起来，让荣白和尉迟慎也不由得看他一眼。
　　“吵什么吵。”尉迟慎嘴巴上不饶他。
　　云湛言表情惊讶，看方正然一眼，再看易川冽一眼，“二少，他……”
　　易川冽冷眼看着云湛言，云湛言便没有把话说下去了，搔了搔后脑勺，赔笑几声：“对不起，我失礼了，你的名字太好听了啊哈哈……”
　　说的理由完全不让人信服！
　　最后，沈在森、齐成儒、洛宇耀也来了，人齐了。
　　“老大！”齐成儒忽视所有人，直接走到方正然跟前。
　　方正然见齐成儒脸色红润，一段时间没变，人也胖了一圈，恢复到正常状态来，不禁放心了，也证明这段时间易川冽确实有好好关照他。
　　只不过。
　　“沈医生你也在？”方正然看到沈在森有点惊讶。
　　“他叫沈在森，那边的是我表弟，洛宇耀。”易川冽把人一一介绍过了，“他们都是我的人，这几年来暗地里为我做了很多事。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要把易华船舶的生意搞大，必须得到他们的帮忙才行。”
　　方正然回头，看着易川冽。
　　这些人，都为易川冽办事？
　　“荣氏集团现任总裁荣白，云氏集团现任总裁云湛言，尉迟集团太子爷尉迟慎，M国最年轻的数学家洛宇耀，还有首屈一指的催眠大师心理大师沈在森。”不需要再次介绍，齐成儒对这些人的身份都已经知晓了，他看向易川冽，坐在轮椅上的易川冽，却一点也不低微，“拥有M国数一数二资产的易氏集团的二少爷，易川冽。你们几个集合了M国绝大部分的财富，数一数二的智商也在其中，我想，能集合你们的理由，应该不见得吧？”
　　方正然听齐成儒这么一说，不禁有点正色了，看向易川冽的目光也变得不那么随意了。
　　易川冽，就是集合他们的理由。荣白说了，易川冽对他有恩，想必其他人也是有诸如此类的理由，才会甘心为易川冽办事。这就更加印证了易川冽的不简单。
　　易川冽能够察觉到方正然和齐成儒的目光中带着审视的意味，他很清楚，方正然一直对他怀有疑问。
　　而现在，他就是要再为方正然揭开一层面纱的。
　　“不愧是WHITE里最富盛名的数据库大脑，对我们的身份都已经了如指掌，齐成儒，被困十年，你没跟这个世界脱轨。”易川冽赞扬道，齐成儒放在他们中间，也毫不逊色。而方正然就更加不用说了，十年前让人敬畏的MARK。
　　易川冽环视众人，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等待他宣布新成员的加入。他的视线，最终落在方正然身上。
　　“方正然，我邀请你跟齐成儒加入我们。”易川冽绝对相信方正然，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所以他才会向方正然公开他的团队，同时，邀请他加入。
　　方正然对上易川冽的视线，突然一笑，摇头，“不，我想我需要重新考虑一下。”
　　方正然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疑惑。尉迟慎和云湛言默契地看了对方一眼，他还要重新考虑？
　　是嫌弃他们吗？
　　方正然觉得易川冽搞错了，没错，他是说过会帮助易川冽，但是从没有说过会以这个形式来帮助他。
　　或许，方正然真的不适应在一个团队里担当被领导的角色。
　　“数据库是我的人，你有你的团队，我也可以有我的团队，这样，我们以合作的形式一致对外，怎么样？”方正然精致的下巴一翘，唇角一扬，气场强大。
　　一下子，齐成儒觉得好像回到了十年前，他的老大面对再厉害的人，依然轻轻地笑，沉着地与人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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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冷对冷，狠对狠（三更）
　　“合作？”尉迟慎皱了皱眉，“美人，你要跟小美人另起炉灶？”
　　云湛言拍了尉迟慎的脑袋一下，“人家本就没跟你同一个炉灶过，你这块黑炭！”
　　与沈在森那带点宠溺的轻拍洛宇耀的脑袋不同，云湛言这一拍是完全不留力的。他跟尉迟慎之间的动手动脚，从来就没有谁给对方留过情面。
　　“云湛言，你说我黑？你照过镜子没有！”照过镜子你就知道什么才是黑炭了！
　　开始了，掐架了。
　　“你们能别吵了么？”沈在森语气极好，一如既往的温和。
　　荣白也忍不住冷瞥他们一眼，整体都在吵，闹心。
　　两人这才闭了闭嘴巴，几乎是二口同声：“我们的关系很好，没吵。”
　　重新安静下来后，易川冽才开口：“方正然，你决定好了吗？合作，是吧？”
　　方正然的眼神淡淡的，看向方正然，说不上的含着什么情绪，好像只是简单的一句询问，仅此而已。
　　方正然点了点头。
　　其实方正然想的不多，他就是不想被人支配而已。他不习惯被支配、被控制，他只想要不受束缚的自由。
　　现在当易川冽的秘书，也已经是他很大的让步，而他的让步，一次就够了。
　　所以这一次，方正然不想应允易川冽，总之，暂时先这么办吧！
　　面对方正然的肯定，一直表情淡淡的易川冽，突然笑起来了，眉眼一弯，心情似乎变得很不错。
　　这样的转变，太突如其来了。
　　“二少你被吓傻了吗？美人不加入而已，你用得着受这么大的刺激啊？”尉迟慎惊讶，这突然笑起来的易川冽，在他看来，好像是傻了。
　　果然是真爱啊！
　　能让易二少瞬间变傻的人，再也没有了。
　　其他人没有出声，特别是沈在森和荣白，他们不像尉迟慎那么白目，想的是那么浅显，他们似乎明白易川冽的用意。
　　一个强者所钟爱的人，并不可能是弱者。
　　“方正然，你说的。”易川冽点头，“好，那你重新组建你的MARK团，我们合作，一致对外。：”
　　诶诶诶。
　　方正然觉得他话好像说大了，脸色一变。
　　重新组建MARK团？
　　“好！”有人抢先方正然一步回答了，那么的笃定。
　　方正然睁圆眼睛往后看去，数据库你说什么啊？
　　方正然一边对齐成儒一边挤眉弄眼，“其实我觉得嘛，易允凛指使人绑走我，我是应该恨他的，但是……”
　　齐成儒看着方正然的挤眉弄眼，知道他有话要说，却又猜不出来。
　　“沈医生，沈医生！”
　　方正然支支吾吾地说着话的时候，沈在森的女助手突然跑过来，破门而去，办公室内八个帅男立马看着她。
　　面对这八对眼睛，她一顿，脸色稍红，却还是难掩焦急，“沈医生，外面突然来了很多小混混，好像是来闹事的！”
　　“嗯，我知道了。”沈在森回答，回头，看向易川冽，“二少。”
　　“易允凛来了。”一直沉默的荣白说道，他拿出手机，看了一下，“二少告诉我易允凛已经有所察觉的时候，我收买了他身边的一个人，在他经常使用的车内安装了定位装置，现在，这辆车就在不远处。”
　　“他怎么跟来了？难道他察觉到什么？”沈在森有点惊讶。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知道事态严重。现在易允凛还是易氏集团的总裁，掌握的是整个易氏集团，他们不能就这样暴露出彼此之间存在联系。
　　不然，易允凛一定会一网打尽。
　　“你们要干什么？里面是我们老板的办公室，你们不能进去，诶！”女助手和其他几名医生的声音已经接近了，外带一阵熙攘混乱的声音，人已经到达门口了。
　　……
　　车内，易允凛目视前方，安静地等待着。
　　“我看你好像一点也不紧张。”KEN说，他坐在易允凛的旁边。
　　两个人共待一辆车内，车外保镖围了里外三层，经过的路人也为这阵仗吓到，更加是没有人敢接近。
　　“你的情报正确吗？”易允凛这才看向KEN，眉头略微皱起。
　　KEN这才一笑，笑得虽然有点冷，但确实是笑容无误。
　　“你这个表情告诉我，你已经开始紧张了。”
　　易允凛眯了眯眼睛，警告道：“KEN，你不要再笑了，你笑得很难看。”
　　每一次看到KEN的笑容，易允凛都有一种想捏碎的冲动，他过份骄傲的性格，容不得人在他面前露出那么不屑的笑容。
　　对，每每KEN对易允凛笑起来的时候，含着的只有不屑。
　　“别忘了，你跟我坐在一条船上，如果易川冽那边真有动静，你的下场也好不了我多少。”易允凛既是提醒，也是在警告。
　　易允凛不解，既然KNE觉得自己已经成为WHITE真正的领导人，也具备了让他惧怕的地位了，不再从前那个只是掌管一个分团的KEN，那为何还要频繁出现在他的面前，看似是在好心提醒他，实则上或许只是为了看他惊慌紧张的模样，然后露出轻蔑不屑的笑容，以另一个方式嘲弄他易允凛的无知。
　　易允凛也是有点烦了。
　　既然他们是同坐在一条船上，就不要总是这么地对他笑了，看着真闹心。
　　“听你的语气，好像很不耐烦呢！”KEN笑。
　　你还笑！
　　易允凛冷眼看着KEN，眼里含着的是危险的气息，“如果闯进诊所的混混什么也没有发现，KEN，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KEN哥！”
　　那边，已经把诊所“捣乱”一遍的人回来了。
　　KEN往车窗外看去，“里面有多少个人？”
　　易川冽的同党，究竟有几个。
　　那手下看一眼KEN，又看一眼易允凛，“里面。。里面只有易川冽、方正然和沈在森三个人。沈在森在对易川冽的双腿进行按摩，没有其他人了。”
　　KEN的脸色一沉，所有表情都收起来了，再一次问道：“没有其他人了？”
　　他收到消息，易川冽身边有很多帮助他的人，而且，个个不简单。
　　手下摇头，“没有……”
　　“KEN，现在证实过了吧？”易允凛冷声问，“沈在森是易家的家庭医生，他一直关注川冽的身体状况，定时会给他安排松弛按摩，而方正然，是川冽的秘书，跟在他身边也是情理之中的吧？”
　　KEN沉着脸，那脸色冷得惊人，不再说话。
　　“下车。”易允凛道，“如果你只是为了看我的反应，那你看到了，也笑够了，现在立马离开。”
　　易允凛的语气没有一点温度。
　　冷对冷，狠对狠。他们两个人好像从见面开始，就没跟对方说过一句好话。正因为这样，两人对彼此的态度都是冷，谁也没有迁就过谁。
　　KEN看了易允凛一眼，冷笑一声：“易大少，你现在是要跟我决裂关系，是吧？”
　　好，那从现在开始，他们就不坐在同一条船上了！
　　……
　　那边，沈在森正在用专业的手势帮易川冽按摩双腿，方正然立在易川冽的身侧，三人也是沉默无声。
　　直到，沈在森收起了手，按摩完毕，道了两个字：“好了。”
　　吱呀。
　　角落处的书架发出了轻微的一声，继而动了一下，凭空动起来的书架有点诡异。它从中间开始分开两半，然后分别向两边旋转着，如同一道门一样打开了。
　　书架里的墙壁是空的，那是一个小小的密室。
　　其余的人才走出来。
　　捣乱的混混进来的时候，他们都已经率先躲起来了。
　　“幸好你这里有个密室。”尉迟慎说，深唿吸一口气，“不过里面空气不太好，我觉得你应该常开一开，通通气。”
　　“我说过了，现在不止我的处境危险，你们的处境也很危险。”易川冽说道，表情严谨。
　　“易川冽，你又开始说废话了。”云湛言直唿易川冽的名字，他们都是同龄人，其实称唿真没所谓，只是他们平时习惯称唿易川冽“二少”而已。
　　既然易川冽又有意把这个话题挑起来了，云湛言索性就发声，让人都表个态了。
　　“我在这里正式替二少问一句，现在这个时候，谁退出的举个手！易允凛不简单，危险是必然的了，不想被牵涉在内的，现在就走出这个门口，以前的事我们不会提，以后的事也轮不到他管，表个态吧！”
　　房内很安静，没有人说话。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我。”突然地，尉迟慎却举起手来。
　　云湛言第一个瞪着他。
　　尉迟慎一笑，话锋一转：“我第一个不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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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困局
　　“我也是！”洛宇耀跟着举手。
　　沈在森和云湛言对视一眼，也是举起手来了，异口同声：“我也不退出。”
　　一直抱着双手，站在最角落位置的荣白突然唇角一扬，冷冷的声音里含着笑意，“不是说退出的才举手吗？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尉迟哥带头的。”洛宇耀举报。
　　易川冽看着他们这么力挺自己，不禁一笑，对他们点了点头，示意他完全领会了。
　　“那就皆大欢喜了！”方正然一拍掌，最后作了一个总结，然后看向易川冽，“易川冽，既然接下来没什么事情，那我们可以走了吧？”
　　易川冽没说过接下来没什么事情，方正然这暗示也太明显了。
　　没等易川冽回答，方正然已经迈开脚步，“那再见了。”
　　方正然的态度太过随意了，云湛言看了他一眼，还真是走了，不禁问道：“他们就这样走了？”
　　云湛言看向易川冽，易二少该不会这么就允许吧？他感觉这人太不把他们放在眼内了。
　　“明天见。”然而，面对方正然随意的态度，易川冽却是以纵容的态度应对，末了还对他一笑，这个笑容意味深长。
　　方正然看到易川冽的笑容，脸色沉了沉，总感觉易川冽是又要坑他一样。
　　对，明天还要见……方正然想到明天又有点惆怅了，别又拉他去看恐怖电影就是了！
　　方正然觉得，现在跟易川冽待在一起的每一天，对于他来说都是煎熬，易川冽太会玩人了！
　　方正然和齐成儒离开了诊所，剩下的几个人便开始进入正题了。
　　“朱耀那边有新进展。”云湛言说道，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一手撑在桌子上，托着脸腮，脸色有点凝重，“最近他有几笔很大的资金往来，而且都是不明来历。”
　　每个人都找了位置坐下来了，唯独尉迟慎，拿出了一包烟，就开始抽起来。云湛言不动声色地看他一眼，眉头一皱，不是很明显。
　　“我查到他有几个大额基金户口，顺藤摸瓜，终于发现他在Y国有一间很神秘的公司。”
　　众人均是认真地听着。洛宇耀在一边安静地待着，听着听着就打了一个哈欠。他们说的这些他都没有兴趣，只能在发呆，沈在森见他这个样子，不禁一笑，突然起身走开，再回来的时候带来一个数独本。洛宇耀眼前一亮，双眼才有了生气，立马就拿起笔自个儿解起来。
　　“公司是空壳公司，没有运转的生意，但是拥有庞大的资金基础，也是来历不明。”云湛言说。
　　“很有可能，朱耀的那个神秘户口所存入的钱，就是这间空壳公司的资金来源。”一直很安静的荣白补充，手指间夹着一支精致的雪茄，轻轻地放在鼻前。
　　云湛言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我研究过他的那间公司了，借壳上市，现在势头很强，股票稳稳上升，可以说，持有股票的人是稳赚不赔的，而能够操控出这样的一只股票，绝不简单。”
　　云湛言从小被称为股票神童，他看股票绝对准，高低跌落都能预测出来，而朱耀的这间凭空出现的公司能够玩到这个阵仗上，绝对不是虚的。
　　“他背后不止有大金主做后盾，而且，凭借他自己在当地的势力，绝对获得很多支持，无论是商界、政界，想要干点什么事情也没有难度。”
　　易川冽一边听一边点头，表情可以说是没有表情，双眸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似在注视什么，又似什么也没看。
　　云湛言看着易川冽，顿了一下，“我感觉朱耀是正在帮什么人办事，他背后还有人。”
　　“他背后的人就是易允凛！”尉迟慎肯定地说道，继而又摇了摇头，吐出一口白色的烟气，也是看着易川冽。
　　应该说，除了易川冽之外的所有人，都在看着易川冽。到易川冽发现的时候，平淡的眼神掠他们一眼，“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应该是我们问你，你知道什么？”云湛言沉着地问。
　　易川冽一副不解的模样。
　　“你还装！”尉迟慎终于忍不住了。
　　几个人眼神一动不动地看着易川冽。
　　，“他们很谨慎，我们至今没有查到任何确切的线索，显示易允凛和朱耀是有关系。但是以我们对你的了解，他们是必定有联系的。”荣白说。
　　易川冽一直没跟他们透露，朱耀是不是跟易允凛有关，但是不难看出来。只是，他们至今没有查到那个神秘户口的任何，所以他们也拿不出确切的证据证明什么，也正因为卡在这个神秘户口上，接下去查的会比较困难。
　　纵然是在金融界有无数势力的云湛言，花了那么多时间，也查不到这个户口的来龙去脉。可想而知，对方有多谨慎。
　　“我们只是好奇，你知道的究竟有多少？”很早之前他就发现易川冽不对劲了，不止是他，其他人也觉得易川冽是对他们有所隐瞒，却是谁也没有率先问出来，他看向易川冽，那带着些许冷意的眸子眯了眯，透出是不是危险，只是一丝疑惑，“之前你不用我们再查朱耀，再插手这件事，除了出于保护我们，想我们置之事外之外，还是因为你已经早有了答案了，是吧？”
　　他们怀疑，这段时间，易川冽已经不动声色地干了很多事情。虽然易川冽前前后后又叫他们帮忙查一点事情，但是太零碎，很难连得上，易川冽好像故意为之。而刚才云湛言说的空壳公司的事情，他们几个是早就知道了，此刻装作新发现的说出来，是要看易川冽的反应。
　　而当所有人的兴趣都投在这一间空壳公司上的时候，唯独易川冽，毫无反应，连一句话也没说。
　　经荣白这么一说，易川冽终于明白过来，原来他们是在演戏啊！
　　“二少，你的表情告诉我，你确实是有所隐瞒了。”沈在森说道，凭借他多年对人类脸部表情的研究以及对易川冽的了解，几乎是可以肯定荣白说的话了。
　　易川冽笑了笑，一个笑容，已经表明了答案。
　　很好笑么？”尉迟慎的脸色一沉，“你这样会让我们觉得你当我们白痴。”
　　易川冽耸了耸肩膀，“我就知道你们迟早有一天会察觉出来，不是我演技不好，是你们太聪明了。现在已经证明了答案，我想瞒也瞒不住了。”
　　“那就说。”洛宇耀迅速把一本数独本解完了，抬头，说道。
　　“连小宇都有兴趣。”沈在森笑着说。
　　“朱耀只是幕后黑手的一只棋子。”易川冽开口，眸色重归平淡，酝酿的是一派深沉。
　　这个时候，云湛言瞥了一眼尉迟慎，忍不住站了起来，直接走到尉迟慎面前，夺去他手中抽了一半的烟，“你少抽一下会死吗？”
　　“荣白不也抽烟？”尉迟慎反驳。
　　荣白拿着雪茄的手顿了顿，“我只闻，不抽。”
　　云湛言捏灭了尉迟慎烟头，丢进垃圾箱，不悦地瞪一眼尉迟慎，“我们都不抽，你不要让我们被逼吸你的二手烟。”
　　“云湛言你事儿真多。”其他人都没说什么，就你说话了。
　　云湛言耸肩，“谁叫你这么会惹事。”
　　“你们都太吵了。”洛宇耀不满地一嚷，表哥不是正要说话吗？
　　云湛言和尉迟慎相互看了一眼，一抱手，别过头去，背对背站着，俨然势不两立。
　　“朱耀是棋子，而我哥，也可能是一只棋子。”易川冽说。
　　“什么意思？”荣白听不懂。
　　“幕后黑手是一个比我哥还要厉害的人，他不是支持我哥办事，而是，操控我哥办事。我之前也没料到这一层，一开始大方向就错了。但是我手头上知道的就这么多，而幕后黑手是谁不知道，他的目的，还有待查明。”易川冽眯了眯眼睛，这就是他现在查出来的，很有限，也是毫无头绪，他只是比云湛言早查到一步而已。
　　也正是这一步，才让他真正地紧张起来。
　　他只希望，最后的结果不是他猜测的这样，要不然，易氏集团就陷入危机了。
　　“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做？”云湛言问。
　　“暂时只能见一步走一步。”易川冽没有头绪，他感觉陷入了一个困局，本来出发点只是查易允凛的资金往来，牵涉出朱耀，现在还牵扯出一个神秘账户，一个不知名的幕后操纵者。
　　越绕越多，越来越复杂，他需要时间来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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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刺杀？
　　方正然刚才还一脸淡定地从易川冽身边走过的，但是一走出沈在森的办公室，突然就跑了起来。
　　齐成儒疑惑，连忙跟上，“老大，你跑什么？”
　　“快点，赶不及了！”方正然说道，咬了咬牙，“不能让他跑了。”
　　“谁？”尉迟慎不懂。
　　方正然拿出一部手机，齐成儒分明认得，那是荣白的手机，他刚才拿出来看过易允凛的定位。
　　齐成儒立马猜到方正然要干什么，他刚才听到了，易允凛之前找过人绑走他，现在方正然肯定是要报仇了！
　　“你要去绑走易允凛？”齐成儒问。
　　方正然越跑越快，除了怕易允凛已经离开之外，还怕被易川冽发现了。只要荣白一找不到手机，按照他们那群人的智商，肯定会立马发现是他偷走的，那么接下来，肯定会有人来坏他的“好事”。
　　他感觉，易川冽一定是那个多管闲事的人！
　　“不是我。”方正然回答，回头看着齐成儒一笑，“是我们！”
　　兄弟，讲义气的！绑走人这回事，当然是一起做了。
　　“你放心，易允凛那些保镖我见过，都不是我和你的对手。”方正然肯定地说，看着手机，“找到了，还在附近！”
　　他这下子雀跃了，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
　　“诶诶诶……”
　　全速跑着的方正然突然停下来，幸好齐成儒停得及时，不然就撞上去了。突然停下的方正然小碎步往后退，“找到了找到了，先躲起来。”
　　还得看看周围环境嘛。
　　方正然和齐成儒站在转角的位置，观察那边的动静。
　　“好像不完全是易允凛的保镖。”方正然注意到有一些人并不眼熟，但是接下来从易允凛的车里下来的男人，却极为眼熟，“ＫＥＮ怎么会在这里？”
　　齐成儒一听，也看过去，果然是ＫＥＮ。
　　ＫＥＮ跟易允凛，有关系？
　　“如果我没记错，他们以前是同学。”齐成儒突然说道，一句话可把方正然惊吓了。
　　“ＫＥＮ竟然还上过学！”方正然一惊，ＷＨＩＴＥ里有几个人上过学啊？如果都有那资本和资格上学，就不来混了！
　　“嗯，上了半年的时间吧，他当时跟珍姐说想上学了，珍姐便给他安排，不过后来他就回来了，读书这件事就不了了之。”齐成儒的大脑被称为“数据库”，那是一点也不含煳的，只要是进过他脑子的事情，他就能记住，有时候只要停顿一下，搜刮一下脑袋，便可以立马想出来。
　　方正然听到“珍姐”两个字，表情就有点惋惜了。
　　珍姐是以前ＷＨＩＴＥ负责人的老婆，人很好，进ＷＨＩＴＥ的人大多是年纪小的孩子，珍姐对他们都很照顾，方正然就是其中一个。方正然对易知贤说过，以前有一个很好的阿姨常常泡茶给他喝，说的就是珍姐。
　　珍姐对他很好，他也把珍姐当作是最大的恩人。
　　现在方正然所学会的道理，也是珍姐教的。“偷”这个字，也是珍姐教会他理解的。
　　方正然一直相信，就是因为有珍姐在，他在不至于变得十恶不赦。而ＫＥＮ就没他那么幸运了，ＫＥＮ来ＷＨＩＴＥ的时候珍姐的身体已经很虚弱，常年卧病在床，跟他们接触的时间也少，即便有时间聚在一起，珍姐也不能像以前一样给他们讲道理讲故事了，或许是因为这样，ＫＥＮ的童年没有被正能量的东西渲染。
　　KEN本来也可以不成为一个冷漠的人吧？
　　他们都是年少进组织的，各自都是带着悲惨进来，他们之前在外面的遭遇都不好，或许是因为有相同的经历，所以关系才更加的友好吧。但那都是往事了，在利欲横流的社会里，KEN在尔虞我诈的杀戮中，逐渐迷失了自我。
　　冷漠哺育冷漠，爱哺育爱，或许就是这个意思。方正然一直很感激珍姐。
　　“就算是同学，也不应该以这个方式见面吧？”方正然觉得奇怪，“也不像是半路上碰到那么简单。”
　　“不，他们以前应该没有什么接触，他们就读不同的班级，而且ＫＥＮ读了半年就不读了，我听说他在里面没有认识一个人。”
　　“那就撇除了同学见面的可能。”方正然喃喃，突然想到了刚才去诊所闹事的是一群小混混，恍然大悟。
　　那是ＫＥＮ的人啊！
　　ＫＥＮ一脸冷漠地下了易允凛的车，继而上了自己的车。
　　方正然和齐成儒不动声色地看着，方正然告诉齐成儒等ＫＥＮ走了他们就动手去捉易允凛，他伸出三个手指，待会儿人一走，他就倒数。
　　不过，那是谁？
　　方正然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人跟他们一样，鬼鬼祟祟的偷看那边，行径和他们如出一辙。
　　那身影，好像还有点熟悉。方正然觉得自己应该是见过他的。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在阳光下却似隐藏在最暗的角落，他紧紧盯着ＫＥＮ的车，突然的手腕一转，手一紧，尖锐的刀锋显露，闪烁着亮光。
　　他要刺杀KEN？
　　眼看ＫＥＮ的车就要离开，那人眸子一紧，紧了紧刀子，正欲冲上去，却被人从后面一按握刀的手。
　　“你要干什么？”方正然低声一喝，按住了叶东洋的手。
　　这人脑袋犯傻了吧？一把刀，一个人，就像近得了KEN身？比他还要不自量力！他好歹也是两个人去绑易允凛啊！虽然，仔细想一想，方正然觉得自己也是太冲动了，没有从长计议，也是不自量力啊！
　　叶东洋一回头，看到方正然，连忙一甩手，“放开我！”
　　叶东洋的脸色很苍白，一激动，就止不住咳嗽起来。方正然怕惊动ＫＥＮ和易允凛那边，连忙强行拉着叶东洋走开。
　　即便叶东洋再不愿意，虚弱的他面对方正然和齐成儒，依然是反抗不来。
　　“ＫＥＮ的车开过来了。”方正然见到，便提醒。
　　齐成儒赶紧把叶东洋的脑袋按下，按在他的肩头，紧紧按住。他和方正然则背对着车子行驶的位置。
　　车行驶过去了，齐成儒再低头一看，有点疑惑。刚还极力反抗的人，突然就没有动静了。
　　“老大，他晕过去了。”
　　叶东洋的双唇白得几乎没有血色，苍白如纸的脸色，他的额上蒙上一层细细的冷汗，可以看出他的身体是虚弱到极点了。但就是拖着这么虚弱的身体，他从黑诊所里出来，跟踪ＫＥＮ直到这里，甚至已经准备好刀，要去大干一场。
　　一想到刚才叶东洋满眼都是狠戾，方正然皱了皱眉，“先带他回去吧。”
　　……
　　方正然的家在一点一点地变化，今天是整齐得一尘不染的客厅，明天又是焕然一新的小花园，窗台上摆放着圆滚滚的鱼缸，里面是生龙活虎到处游蹿的小金鱼。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直到现在，方正然也是察觉不到这点变化。他是一个粗神经的人。
　　这一切变化的制造者——俞明义，还是热衷于把方正然的家打理得整整齐齐，漂漂亮亮，自从方正然说他可以留下来住的一天起，他就把这里当成他的家了。
　　在俞明义这个二十岁的灵魂的骨子里，有一股对家冲动的向往，并不单单指一个家庭成员齐全的家，还是一个用来生活、睡觉、吃饭的家。
　　俞明义一直是一个有家归不得的人，他的父亲无时无刻都视他为仇人，他会以种种名义暴打他，有时候，只要他一出现，迎接他的就是拳头。久而久之，那一个地方，便不算家了。
　　“然哥，你回来了！”
　　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俞明义十分高兴，响亮地叫起来。
　　对于方正然的家有一个男人的声音，齐成儒是有点吃惊的，随即看向方正然，“你养男人了？”
　　这话问得很迅速。
　　其实，早在齐成儒看到方正然和易川冽的种种纠缠和互动之后，他就有点觉得他家老大可能也许或许……喜欢男人。齐成儒已经有点担心方正然爱上他了。
　　所以，现在在他的家里听到男人的声音，自然就这么认为了。
　　方正然看齐成儒一眼，懒得理他，肩膀上的叶东洋很重，“现在我是老大，还是你是老大？怎么粗活都是我来干的？”
　　他都要气疯了，一路上人都是他扛着叶东洋，齐成儒就像是在旁边观光的游客一样，视而不见。
　　“老大，实不相瞒，我也是一个病人，我怕我帮你操劳过度也晕了，到时候你一个抬两个不好。”齐成儒是洁癖犯了。
　　俞明义一过来，看到了一动不动的叶东洋，连忙一惊。
　　“然哥，你怎么扛了一条尸体回来！”俞明义嘴巴张得很圆，不敢靠近。
　　“他只是晕了！”方正然觉得头大，“不要这是在旁边看啊！你还不快点来帮忙！”
　　他都要气绝了！
　　他才是老大，对吧？对吧？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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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小宇有女朋友？
　　“不能留。”
　　“留！”
　　齐成儒脸色很冷，看着俞明义，笃定地重复三个字：“不能留。”
　　俞明义一皱眉，一拍桌子，激动得站起来，“我都说留了！”
　　方正然挖了挖耳朵，吵死了。才刚坐下就给他吵起来了，以后的日子还要怎么过啊？
　　“我说，你们知不知道谁才是这间屋子真正的主人？留不留他下来，是你们说了算的吗？啊？究竟是谁说了算啊！”方正然扫他们一眼，平静冷淡的一句话，到了最后是突然音量上升，吼了起来。
　　俞明义被他突然大起来的声音一吓，闭上嘴巴不敢说话了，齐成儒的脸色更冷，别过头去。
　　“那你决定吧。”齐成儒已经没有与俞明义争夺的意欲了。
　　齐成儒就不明白，怎么这个小孩就那么执拗地要把一个陌生人留下来呢？他本来不是一个容易激动的人，特别是在第一次见面的人面前，但是这个叫作俞明义的人，真是脑袋缺根筋，气得他想不说话也不行。
　　俞明义认得叶东洋，甚至能喊出叶东洋的名字，齐成儒以为他们认识，谁知这小子就抛出一句叶东洋曾经追杀过方正然。
　　这下好了，齐成儒护主心切，随即就要把叶东洋赶走。
　　俞明义却执意留下叶东洋。
　　然后，两人便吵起来了。
　　齐成儒也是出于安全考虑，既然叶东洋是WHITE的人，那就是一个炸弹，而且，他从叶东洋的眼睛里只看到一股捏灭不了的狠劲，第一眼见他，便已经感觉到他的恶意看。这样的一个人，怎么能放在身边？
　　他是一个谨慎的人，不会让自己走冒险的一步。
　　方正然也觉得奇怪，在叶东洋的事情上，俞明义似乎有点太过固执了，先是之前执意救他，现在，又执意留他。
　　上一次方正然没有问及原因，因为他相信俞明义，也觉得他会做出最完美的决定，但是这一次，他真的是疑惑了。
　　在他看来，俞明义虽然是有点笨笨的，但是也不至于这么笨吧，为一个陌生人做到这个份上，那可是不简单了。终究是有一个原因，才值得俞明义一次又一次为他坚持。
　　“小义，你跟他根本就不认识吧？”方正然不确定，再次问道。这个问题，那一次在黑诊所的时候，他已经问过俞明义了。
　　“我只知道他叫叶东洋。”那是叶东洋昏迷的时候，意识最朦胧的时候，无意中说出来的。
　　俞明义补充：“虽然我对他的其他并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知道他并不是坏人。”
　　不是坏人？
　　方正然对俞明义的这句话感到费解。
　　其实留叶东洋下来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儿，终究叶东洋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是想走也不能走。但是方正然依然记得叶东洋刚才那闪过狠戾的眼神，那眼神太狠了，没有半点感情，让他觉得叶东洋跟KEN太像了。
　　所以，他有点犹豫。
　　如果为了帮助一个人，在自己的身边留下一个炸弹，那最终或许会造成一发不可收拾的后果。
　　方正然现在不能跟KEN、跟WHITE硬碰硬，他不怕，但是很清楚自己还没有这个足以抗衡的能力。终究，凭借他一双手以及身边仅有的两个人，不足以抵挡KEN的百万大军。
　　方正然也是有着跟齐成儒一样的担忧的，终究，叶东洋之前的目标是他。
　　“小义，他是WHITE的人，数据库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方正然的眸色正了正。
　　“然哥，他现在身体这么差，我们就这么撒手不管吗？”俞明义皱了皱眉，有点急了，“我以前也是WHITE的人，然哥你也曾经是WHITE的人，他也是，不是谁也没嫌弃谁吗？”
　　“那是曾经。”齐成儒冷声纠正。
　　一时间，气氛有点凝重了，俞明义抿着唇，语气软了下去，有点哀求的意味，“虽然我知道你们一定觉得我脑子犯抽了，但我只是想帮一帮他，就像他那时候，为了救那对夫妇和孩子，才会出车祸一样。我亲眼看到的，他本来是有机会躲过去的，即便是撞上迎面而来的车，也不一定会受伤。但是他突然扭过方向盘，撞向了另一边的山上，就是因为这样，当时我才会救他。”
　　俞明义看得出来，叶东洋不像KEN，他不是冷血的，只为了三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都能做到这个份上了，那他为什么就不可以帮他呢？
　　“我不接受你的帮助。”
　　冷淡的声音响起，叶东洋站在楼梯上，冷眼往下看。
　　他似乎是刚醒过来，拖着沉重的身体，眼神却很凌厉，没有温度的视线准确无误地落在方正然身上，“你就是MARK？”
　　“是。”方正然也不掩饰。
　　齐成儒眯起了一双冷眸，警惕着，如果这个人敢对方正然动手，他绝对不会留情！
　　“就凭你，竟然能躲过WHITE十年的追捕。”叶东洋的语气很淡，语气没有起伏，也不知道这句话是惊讶还是疑问。
　　“你不信？事实不是摆在眼前吗？”方正然笑，与叶东洋的过分严肃不同，此刻的他微笑着，一派轻松，视线落在叶东洋的腿上，“你的腿好像受了枪伤。”
　　叶东洋不语，直接从楼上走下来。
　　齐成儒挡在了方正然面前，对叶东洋眯起了眼睛，“你别过来。”
　　“你救了齐成儒。”叶东洋这才看到齐成儒，依然是那么平淡没有起伏的口吻，但是眼神里却还是闪过了一丝诧异。
　　MARK，竟然从WHITE里把齐成儒完好无缺地救出来了。
　　而他，从WHITE里走了一遭，便狼狈不堪，差点丢了性命。
　　“你刚才，是想杀KEN吗？”方正然一问。他也只是怀疑，这个眼里怀着一派狠毒的男人，刚才的目标，好像是KEN来着？
　　方正然是突然想到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个叶东洋，很有可能已经脱出WHITE了。
　　……
　　尉迟慎约了个模特，眼看时间差不多，便离开诊所了，云湛言跟荣白也先后离开。
　　易川冽一向很喜欢沈在森的诊所的环境，很喜欢待在这里，即便只是在发呆，也能呆上半天。
　　其实他跟方正然以前是有过交集的，就在这个诊所里面，那时候他独自在沈在森的办公室里待着，而方正然在另一个病房，正在接受沈在森的治疗。或许，冥冥中就有一种注定，有些人，即便在某个场合遇不到，在另一个场合也会遇上的。
　　剩下的沈在森看向洛宇耀，“小宇，我送你回去吧。”
　　洛宇耀却摇了摇头，“不用了。”
　　“你不回去？”沈在森疑惑，洛宇耀的家教很严，他是洛家的家庭医生，对于洛父的严厉，是亲眼见过的。
　　洛宇耀有点犹豫，“我想表哥送我回去……”
　　易川冽听到了，看洛宇耀一眼，“但我还想再待一会儿。”
　　“我等你。”洛宇耀立马跑到易川冽的身边，静静地待着，有点小心谨慎的样子。
　　一边的沈在森脸色一沉，从来笑意盈盈的他，很少会有沉着脸的时候，他问道：“洛世荣又打你了？”
　　“没有。”洛宇耀匆忙摇头，“森哥，爸的躁狂症已经好了，你也是知道的。”
　　沈在森的脸色才舒缓一点，确实，洛世荣是狂躁症已经好很久了，他打洛宇耀，那还是洛宇耀很小的时候。
　　“走吧，回去了。”易川冽突然说道。
　　“这么快？”洛宇耀有点惊讶，但在易川冽看来，不像是惊讶，是有点被吓着了。
　　“那个，表哥，不多待一会儿吗？”洛宇耀哭丧着脸。
　　“怎么一回事？”易川冽问道，他这个表弟是最藏不住情绪的人，特别是以前患过抑郁症，他有点敏感，什么情绪都会摆在脸上，“你不坦白，我让你自己回去了。”
　　“不要，大妈给我介绍了女朋友，我才不回去！他们在家等着我！”洛宇耀要哭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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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我喜欢男人！
　　法律上，洛世荣的合法妻子只有一个，但是后来他把一个女人带回家，名义上也是他的妻子，那人便是洛宇耀的母亲。
　　到了后来，洛宇耀的母亲因病去世，大妈路秋意便成为洛宇耀的母亲，因为洛宇耀一向称唿路秋意为“大妈”，后来即便母亲去世了，洛世荣也没再把其他女人带回家，但是这个称唿还是没有改变。
　　洛世荣和易知贤是表兄弟，一直以来，洛家都比易家更为富有且名望高，以前洛家是官宦世家，出了很多大官，后来也是从政的多，到了洛世荣的爷爷那一代，才转为从商，家境也维持着不错。
　　而易家，一直以来都不算富裕，只能说是殷实，后来到了易知贤父亲那一代，才开始有了逆转。
　　现在易家和洛家的交情依然不错，易知贤和洛世荣偶尔会见面，一起喝喝茶叙叙旧。两家的孩子也常常有来往，洛宇耀一直很亲近易川冽，在他患有自闭症且抑郁的期间，很多一段时间只字不说，人也不见，却愿意跟易川冽见面。
　　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洛宇耀便信任易川冽了。
　　而洛宇耀和沈在森之所以如此熟络，也是从他患有自闭症那段时间开始的。因为易川冽的原因，沈在森接触了洛宇耀，并且开始作为他的心理医生对他治疗。
　　一直以来洛宇耀都不肯见医生，唯独沈在森。
　　后来洛宇耀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了，变得活泼不少，特别是在沈在森面前，完全看不到常人眼里话不多的内敛的影子。
　　易川冽把洛宇耀送回洛家，按照洛宇耀的意思，易川冽命人在附近逛了几圈，才把车子驶往洛家。
　　洛宇耀似乎是在这段时间里做好心理准备。
　　“如果你不喜欢，可以直接对表嫂说不。”易川冽看一眼洛宇耀，洛宇耀还是很紧张，好像要面对的是什么凶荒勐兽一样。
　　“那样大妈会不高兴的。”洛宇耀回答，他很敏感，身边人的不好的情绪很容易就能够察觉出来，如果跟他有关，他会很自责。
　　继而，洛宇耀挤出一个笑容，“不过今天表哥跟我回来了，大妈应该不会为难我了，也不知道那个女孩子离开了没有。”
　　洛宇耀有点不安地看向车窗外，车子缓缓驶进洛家，他秀气的眉轻皱，还是不想回家。
　　“既然你大妈执意要给你介绍女孩子，就肯定不会一次就罢休的，以后还有机会，你避开了今天，也还有明天、后天，那你要用什么理由逃避呢？”易川冽语气缓慢地道。
　　洛宇耀想了想，也是。
　　他突然凝重地看着易川冽，“表哥，你说我寄宿在学校好不好？”
　　易川冽一皱眉，“只是为了避开一个女人而已。”
　　洛宇耀苦着脸，车子已经停下来了，但是他没下车，“那我告诉大妈，我喜欢男人，好不好？”
　　“这话不要轻易拿出来开玩笑。”易川冽真替这个表弟忧心，路秋意是谁啊，她可不是简单的女人啊！
　　一个女人，能容易自己的男人带其他女人回来，跟她平起平坐，而且还跟这个女人相处融洽。再者，在这个女人去世之后，把她的儿子视作己出。
　　易川冽一向觉得，他们家那么多亲戚中，就数洛家表叔的老婆最聪明了！
　　路秋意对洛宇耀很好，自从洛宇耀的母亲去世后，她确实把洛宇耀照顾得很好。即便洛宇耀仍然是叫她“大妈”，她也从不介意，只是喜欢变着花样往洛宇耀身边添加“亲信”。
　　路秋意先是攻占洛宇耀的交友圈子，她有意把自己好朋友的儿子女儿都带到家里来，让洛宇耀跟他们熟悉熟悉，后来还专门安排很多场合，让孩子们一同玩耍，本以为这样洛宇耀就跟她安排的孩子熟络起来了，但是洛宇耀性格比较内向，不喜欢跟其他人玩耍交谈，即便人再多，他还是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所以后来路秋意的如意算盘没有打响。
　　现在，洛宇耀才十六岁，路秋意就给他安排相亲了。
　　洛宇耀身边很多同龄人也开始谈恋爱了，路秋意是怕洛宇耀突然交了女朋友又突然结婚，这样她精心养大的“儿子”可能就要被别的女人抢走了。所以他必须在洛宇耀身边安排一个能信得过的“老婆”，以后婆媳二人同气连枝。
　　洛家就洛宇耀一个男孩子，往后洛家大集团的继承权定必是属于他的。路秋意很早就看得很透彻了。
　　这么多年来，路秋意只生下一个女儿洛淇淇，洛淇淇比洛宇耀长两岁，长得甜美可人，而且很懂得哄人欢心，洛世荣对她很是疼爱，疼爱程度甚至高于平日里连话也不多说的洛宇耀。但是轮到继承，还是儿子比较吃香，路秋意把洛宇耀视作己出，一定的程度上也是避讳洛宇耀是儿子的身份。
　　试问，这样的一个女人，能看不出洛宇耀是在说真话还是撒谎吗？所以，如实告知的最可行的。
　　“那如果我不是开玩笑呢？”洛宇耀小心翼翼地道。
　　易川冽看向洛宇耀，一惊，“小宇，你喜欢男人？”
　　不会是他们把小宇带坏了吧？小宇平时接触的人不多，很有可能就跟他们几个“学坏”了。
　　洛宇耀低下头来，“总之我就是不喜欢女人……”
　　易川冽一笑，摸了摸洛宇耀低下的脑袋，“我说，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就跟个娘们一样呢？不喜欢就不喜欢，你现在年纪还小，还不是谈女人的时候，跟你大妈说清楚，才多大的事儿啊？”
　　“但是……”洛宇耀一脸为难。
　　这样被人摸着脑袋的感觉，让洛宇耀想起沈在森。森哥老喜欢当他是小孩子。
　　“没有但是，我在后面看着你，你去跟她说清楚。”易川冽说道。
　　洛宇耀不常说话，他跟人沟通是完全没有障碍的，但是他就是有点内向，有时候明明有想说的话，话到嘴边，突然一紧张就忘了。
　　除了在他们几个面前，易川冽很少见到吵吵闹闹的洛宇耀。
　　沈在森跟易川冽说过这个问题，洛宇耀对周围的人设下的围墙还是很高，要活得他绝对的信任才会卸下防备，这多多少少跟他自闭且不安的童年有关。
　　易川冽往车窗外看去，路秋意已经收到消息，出来迎接人了。
　　“川冽来了啊？还把我们小宇带回家了！”路秋意走过来，笑容灿烂。
　　易川冽也是一笑，“表婶。”
　　在亲戚长辈中，易川冽的人气很高。虽然他不像易允凛那样作为易氏集团的总裁让所有人敬重他，但是他也是易家二少爷，身份已经不菲了，加之他比易允凛更容易亲近，口甜舌滑，哄得长辈们很高兴。
　　“大妈……”洛宇耀的眼神闪闪缩缩的，看向路秋意的身后，看看那个女孩子在不在。
　　司机打开车门，二人下了车。正往屋内走着的时候，易川冽突然说：“表婶，小宇说有话跟你说。”
　　洛宇耀一惊，瞬间一震。
　　“什么话啊？”路秋意看向洛宇耀，笑意吟吟地问。
　　易川冽也在看向洛宇耀，“小宇，有什么话跟你大妈说，尽管说清楚吧。”
　　易川冽轻说，言语里尽是鼓励的意味。
　　“大妈……”洛宇耀脸涨得通红，因为紧张。
　　“什么话啊？小宇，慢慢说。”路秋意温柔地说。
　　洛宇耀索性一闭眼睛，“大妈，我喜欢男人，你不要再给我介绍女朋友了！”
　　洛宇耀此话一出，路秋意惊了，易川冽也是惊了。
　　路秋意的表情控制得很好，脸上的温柔也丝毫没有减，“小宇，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路秋意这是给洛宇耀一次机会，一次收回刚才的话的机会。
　　易川冽自然是听出来了，但是，单纯如洛宇耀，除了数学题之外他什么都解不出来。
　　“我说，我喜欢男人。”他紧张得一脸通红，看着路秋意，那眸色在颤抖，他很紧张，双手已经握成拳头，并且满是手汗。
　　路秋意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转而看向易川冽，“川冽，我们家突然有点事，我就先不招唿你了。”
　　易川冽只能干笑，“那个，我想小宇是开玩笑的。”
　　白痴，真说出这样的话，路秋意往后就给你介绍男人了，懂不懂？
　　易川冽后悔了，他应该再跟洛宇耀在外面兜转几圈，然后一句一句话给他设定好，让他说出来的，现在可好了，脸色稍僵硬的路秋意突然又有了灿烂的笑容。
　　这女人，应该是已经给小宇物色好对象了。
　　最快明天，小宇就要跟男人相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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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重建MARK团（三更）
　　洛宇耀这是自寻死路，易川冽想救他也已经无能为力了。
　　路秋意一句“没事，大妈知道了”就轻描淡写地带过去，这个话题就这样结束了。
　　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一句话终止所有话题，回天乏术。
　　看路秋意这气定神闲的样子，换作是别的人能这样吗？
　　易川冽本以为路秋意往后该给洛宇耀介绍男人了，洛宇耀是止住了路秋意给他介绍女人，但没能止住来势汹汹的男人，他感觉洛宇耀这小白兔该给人欺负了。
　　但是，易川冽猜错了，往后，路秋意没有给洛宇耀介绍女人，也没有给他介绍男人。
　　一切，似乎恢复正常了。
　　洛宇耀的“鬼主意”似乎得逞了。
　　但是，究竟是不是洛宇耀得逞了？恐怕只有路秋意心里敲响的那个如意算盘最清楚。
　　洛世荣是一个保守的男人，即便他曾经把两名妻子安放在家里，但是他的思想还是保守的。他接受不了自己儿子喜欢上同性，这一层，路秋意自然是知道了。
　　所以，洛宇耀跟她说的这件事，便成为她握在手中的把柄了。她暂时替洛宇耀保密，她知道往后肯定有用的。
　　……
　　另一边，叶东洋拒绝得到任何帮助，他冷着脸就要离开方正然的屋子。
　　“怎么不回答我，是被我说中了吗？”方正然道。
　　那就是没错，刚才叶东洋确实想要刺杀ＫＥＮ，只是还没动手，就被他和齐成儒制止了。
　　叶东洋已经走到了门口。
　　“你现在想去哪里？ＷＨＩＴＥ总部吧，去刺杀ＫＥＮ。”方正然继续道，完全猜到了叶东洋的想法。
　　叶东洋的眼睛一眯，脚步一顿，但是没有转过身来，依然背对着他们。
　　“那我只能送你四个字。”方正然一笑，“不自量力。”
　　叶东洋这才转过身来，眸子里是一派的冷漠，“你给我闭嘴！”
　　齐成儒不说话，看了方正然一眼，知晓方正然的用意。
　　方正然想留住叶东洋。
　　“本来就是。”方正然语气依旧不屑。
　　一直保持冷漠的叶东洋咬着牙发狠道：“我一心一意为ＫＥＮ办事，为ＷＨＩＴＥ效力，但是到头来，却只因为我捉不到你，ＫＥＮ就对我下了追杀令。”
　　叶东洋指着方正然，即便是一脸苍白的他，依然如同豺狼野虎一样的深冷狠毒。
　　“我一直以来为了ＷＨＩＴＥ，把命豁出去多少次，却抵不过一次失误。ＭＡＲＫ，如果不是因为你临时离开了那辆车，我会捉不到你，不能回去跟ＫＥＮ交代？都是因为你啊！”
　　“不，只是你没有料到我有这一着而已。你有勇却缺了谋，我对ＫＥＮ太熟悉了，他不是有耐性的人，既然已经找到我了，又怎么能再等待下去？肯定已经有所行动了。”方正然多算了一步，却让叶东洋成为罪人。
　　无论多少的功绩，也抵不过一次失误。
　　“所以，我不怪你，我怪ＫＥＮ的无情无义。”叶东洋眸子一紧，“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我不是说过你了吗？不自量力，你还要去送死？”方正然轻摇头，这个叶东洋的是什么脑袋，说来说去还是不懂事！
　　难道自己的一条命不比这些那些重要吗？与其只能在ＫＥＮ面前擦个边，人也碰不着就被击毙了，倒不如再沉着一点、冷静一点，准备充分了才出击。
　　“你也不仔细想一想，你单枪匹马能闯进ＷＨＩＴＥ吗？能接近ＫＥＮ吗？先不说别的，你的身体这么虚弱，你觉得你出了这个门口，还能走多远？”方正然上下打量叶东洋，叶东洋如果再这么执拗，他就要瞧不起他了，“ＫＥＮ恨我入骨，可以说，只要他一天还没死，他就会想方设法对我不利，我应该跟你一样，也想他死的，但是我始终没有动过手。为什么啊？”
　　“那是因为你不够狠。”叶东洋冷声。
　　“不。”方正然摇头，“那是因为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不会贸贸然去送死。”
　　方正然笑了笑，好看的脸庞上浮出的是淡淡的笑容，却是如此的高傲。他双眼淡漠地看着叶东洋，异常冷静，也是包含着笃定的意味。
　　“我这条命，比起他的命，要值钱多了。我必须从长计议，确保伤了他，而我必须毫发无损。”打一场胜仗，就是要彻底的胜利，不耗费一兵一卒。
　　方正然冷静而不失风范，他是具有领导者的风范，说话的时候语气不算硬，却有点咄咄逼人的意味。那逼的是人的思想，让人无条件地信服他。
　　叶东洋开始正式打量方正然了，他重新估量方正然了，也逐渐觉得，ＫＥＮ提防ＭＡＲＫ，是有理由的。
　　再者，方正然说的话确实是能够吸引人。
　　特别是叶东洋这样的已经到了孤注一掷地步，无路可退的人。
　　叶东洋深知自己刺杀ＫＥＮ的胜算有多大，但是他已经没有选择的机会。而如今，方正然重新把机会推到他面前。
　　“我们几个都是被ＷＨＩＴＥ抛弃的人。”方正然看向叶东洋，一步一步走近，声音似能蛊惑人心，“跟你一样。”
　　“你要如何对付ＫＥＮ？”叶东洋冷静地问。
　　“第一步是重新组建ＭＡＲＫ团。”一直沉默的齐成儒说。他开腔，表明了他开始对叶东洋认同。
　　其实叶东洋跟他们很像，或许俞明义说得对，他们都曾经是ＷＨＩＴＥ的人，如今，却都是被ＷＨＩＴＥ抛弃的人，谁也没必要嫌弃谁。
　　况且，叶东洋对现在的ＷＨＩＴＥ比较熟悉，对于他们来说也比较有利。作为军师的齐成儒心思缜密，思考到几个方面之后，已经“倒戈”。
　　叶东洋在ＷＨＩＴＥ的其中一个分团了算是混了个比较高的地位了，以他不会老谋深算，只会打打杀杀来说，已经是很不错了。
　　跟方正然说的一样，叶东洋有勇无谋。而ＷＨＩＴＥ团混的比较好的人，多是会耍心机的人，叶东洋在其中算是“耿直”了。
　　正因为如此，他对现在的ＷＨＩＴＥ组织颇为熟悉，也知道ＫＥＮ手上有多少人，多少势力，多少武器。
　　叶东洋不能给个准数，但是数量上绝对是庞大的。
　　“那你们现在集结了多少人重新组建ＭＡＲＫ团？”叶东洋问，他已经有了主意了，看向方正然的眼神也渐渐少了一点戒备。
　　方正然也不掩饰，逐个人指过去，“一、二、三、四。”
　　数到“四”的时候，方正然指着叶东洋，露出了笑容。
　　“四个。”
　　四个？
　　叶东洋的脸色逐渐又冷下去了。
　　既然叶东洋也已经有了留下的意思了，方正然也不极力争取什么了，没了刚才头脑冷静而又有点咄咄逼人的范儿，一笑，“你不用垮着脸，四个就四个，我们四个都是精英啊！”
　　叶东洋看着方正然的笑容，不说话，但是没有再往外走了，掠过方正然，直接走上楼。
　　方正然看着叶东洋的背影，说：“你可以在这里住下来，但是记住，定时交租，我这里不是旅馆，是酒店！”
　　言下之意就是，租金得交贵的！
　　“对了，我有点饿，小义，今晚吃什么？”方正然回头，按着肚子问俞明义，甜腻腻地一笑。
　　齐成儒见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方正然这算是少女系的表情吗？悠着点，都二十六岁了！
　　俞明义心情大好，他想留的人，留下来了，自然高兴，“今天我做丰盛的，吃好点！”
　　“好！小义，我觉得你是最帅的！”方正然竖起了大拇指。
　　俞明义包办了家里的所有家务，连洗衣煮饭也全部通晓。方正然察觉不到家变得干净了，但是吃进嘴巴里的却是清楚得很，他绝对觉得俞明义厨艺高强！
　　他都有点怀疑之前俞明义当小混混的时候，究竟有没有认真混的了，怎么家政倒是干得有声有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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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麻烦制造者or解决者?
　　很快，新的ＭＡＲＫ团开始着手查Ｇ城发展项目的事情。
　　G城发展项目是荣氏集团的年度大项目，也是这个项目，让荣氏集团成功进军房地产业，成为房地产巨头！
　　但是在这一个项目里，主要负责人的名字中赫然存在易允凛的名字。而易氏集团在房地产生意的占额并不多。除此之外，太多的谜题还需解答，他们需要查清楚的很多。
　　齐成儒作为十年前组建这个项目的一员，由他来负责自然是最合适不过了。而因为与荣氏集团有关，荣白会从中协助。
　　另一边，易川冽ＴＥＡＭ也在着手继续查朱耀，即便遇上瓶颈，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朱耀那边仍然有价值。
　　分别以易川冽和方正然为首的两个团队，开始了合作。
　　易川冽觉得这两者之间是有关联的，却也只能是猜测，一切要等手上掌握更多的资料，才能判断。
　　……
　　Ｙ国，云湛言和尉迟慎已经跟踪了朱耀两天。
　　“朱耀还真是大淫虫，两天时间，身边女人就换了超过十个。”尉迟慎看着朱耀又搂着另一个女人，不禁摇头，把望远镜放下来，没什么好看的。他讨厌女人。
　　云湛言接替他，拿过望远镜，“你不也是淫虫。人家换的是女人，你换的是男人。”
　　云湛言亲眼见过，尉迟慎一对手开始搂的男人太多了，一个嘴巴亲过的男人太多了。如果一次的放纵会少活一年命，云湛言敢保证，尉迟慎已垂暮年。
　　“当然是不一样，我对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付出真心的，我是真爱泛滥，而朱耀这纯粹是色。”尉迟慎狡辩。
　　“呵呵，呵呵。”云湛言冷笑两声，“我第一次觉得你这么幽默，说的话都是笑话啊！”
　　淫虫评价淫虫，那可真是会歪曲事实。
　　“他下车了。”云湛言说，放下望远镜，没空跟尉迟慎再讨论淫虫话题了，“你开车跟在我后面。”
　　“行，云少，你要我当司机，我就当司机呗。”尉迟慎故作不情愿，直接拿起旁边放着的一顶鸭嘴帽，就扣在云湛言的头上，顺带用力一拍云湛言的脑袋，装作是压帽子，实则有打人的意图。
　　云湛言一笑，也不怪责，只是伸出一只手指挑了尉迟慎的下巴一下，“我已经是疼着你了，粗重活儿都我来干。”
　　一个轻佻的动作，便已经是回击。尉迟慎已经是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你别跟我笑，你笑得真难看。”
　　尉迟慎嫌弃地擦了擦下巴，从来就只要他调戏别人，怎容得别人来调戏？更况且，这人还是云湛言！
　　只是，没等尉迟慎开骂，云湛言就跑开了，小跑了几步，然后装作路人跟在朱耀的身后。
　　“这有什么好跟的？我看这架势，就是去酒店而已。”尉迟慎通过对讲机说。
　　戴着耳机的云湛言语带赞扬，“果然还是尉迟少经验多，懂行情。”
　　听来似是称赞的话，实则上是暗讽。
　　尉迟慎自然是听出来了，他就奇怪，云湛言少气他一下是会死吗？所以他特别讨厌跟云湛言合作，连见面也最好不要，一看到云湛言那脸庞他就心情不好。
　　他一直觉得长得好看的人心灵也一定是美的，但是这个定律在云湛言身上打破了，真是白白浪费了一张精致而极具东方气质的脸庞。
　　尉迟慎一直开车尾随云湛言，而云湛言则是跟着朱耀。突然地，云湛言觉得朱耀的行为有点不对劲。
　　“尉迟，我觉得朱耀发现我了。”
　　尉迟慎听罢，看向四周，只见从四面八方来了很多黑西装的男人，应该是朱耀的人。
　　明显，云湛言暴露了。
　　“你真笨，跟踪个人都能被发现？”尉迟慎抱怨。
　　云湛言转过身来，直接往尉迟慎的车走去，埋怨，“要不是因为你这顶帽子太张扬，我能被发现？”
　　“上车。”尉迟慎打开车门。
　　但是云湛言却没有上车，他伸手进去立马就摸尉迟慎的上衣的口袋。
　　“你干什么？快点上车啊！”尉迟慎急忙说。
　　“上车也跑不了多远，这是朱耀的地头，你觉得我们四条腿加这四个轮子有多大能耐？”云湛言从尉迟慎的口袋里拿出一盒包装精致的香烟。
　　即便只是抱着尝试的心态，但是真从那口袋里准确无误地摸出了香烟，云湛言还是轻摇头，心情有点复杂。
　　“我告诉过多少次了，你不要抽那么多烟了，危害健康，你偏不听。”平日说的是危害周围吸食二手烟的人的健康，今儿，云湛言终于说出是关心尉迟慎的健康了。
　　“抽烟的男人更有魅力，你懂什么。”尉迟慎大大咧咧的，没在意，只是觉得云湛言总是闲事管太多，特别喜欢坏他的好事。
　　“白痴，如果你得癌症了，别对我哭。”云湛言骂了一句，抽出一支烟便把整个烟盒朝一个方向扔去，准确无误地扔进了垃圾桶。
　　“我还没抽完的！”尉迟慎嚷嚷。
　　“以后我见一次丢一次，让你抽。”云湛言说完，啪的一声关上车门，十分潇洒，大步往前走。
　　尉迟慎即便有点生气云湛言扔了他的香烟，但是比起生气，他对云湛言现在的处境，更为担心。
　　周围围拢的黑西装男越来越多了，Ｙ国的保镖长得高大强壮，随便一个人压下来，那都是大象压顶！
　　“小心一点。”尉迟慎忍不住低声。
　　“你放心，我还不舍得死。”云湛言笑。
　　笑什么笑？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尉迟慎听到耳机里传出的笑声，就想走过去狠狠地拍云湛言的后脑勺一下，让他认真一点！
　　云湛言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尉迟慎慢慢地开着车，始终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尾随着，顺带给他观察周围的环境，冷静而又默契地开始给他报告身边有多少黑衣保镖。
　　云湛言不动声色偷了一个小妹妹的水，动作娴熟，没有被人发现。他拧开瓶盖，把里面的水倒光了，一滴不剩。
　　随即，便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打火机。
　　云湛言不抽烟，但是他会随身带着打火机，他虽然反对尉迟慎吸烟，但是偶尔心情超级好了，也会允许尉迟慎在他面前抽上两支烟，还会笑着给他打火。
　　也正是因为这样，即便云湛言总是反对尉迟慎吸烟，尉迟慎也只是左耳进右耳出，并不上心，也记不牢。
　　尉迟慎多少有点期待云湛言心情超级好的时候，那时候，笑着给他点烟的云湛言，没有了那臭脾气，不说话，还真是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尉迟慎无疑是喜欢美丽的东西的，所以他也曾经想过要不要试着毒哑云湛言，但很快就放弃了。在他毒哑云湛言之前，云湛言就会先让他既哑了又盲了吧？
　　云湛言利索地点上了尉迟慎仅剩下的一支香烟，然后便塞进水瓶里，随即也把打火机扔进去，拧紧瓶盖，造成一个密封的空间。
　　“接近了。”尉迟慎说，注视到黑衣保镖全员围拢云湛言完毕。
　　云湛言把已经设计好的瓶子丢进了一个垃圾桶，唇角一扬。
　　砰——
　　“走！”
　　几乎是同时，塑料瓶爆炸的时候，黑衣保镖已经把云湛言牢牢围在中间，尉迟慎也刚好发出“走”的指令。
　　本来已经是插翅难飞的云湛言，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爆炸，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当即乱了套，趁着人潮混乱，朱耀的这些黑衣保镖也混乱了，云湛言赶紧脱离重围，在保镖们还没发现的时候，已经上了尉迟慎的车。
　　尉迟慎和云湛言一直保持很好的默契，即便总是吵吵闹闹。他早已知晓云湛言什么时候上车，随即打开车门。
　　尉迟慎看他一眼，开车，“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一向很有福。”云湛言笑。
　　“你想太多了，我说我。”尉迟慎反驳。
　　尉迟慎觉得，跟云湛言这善于制造麻烦的人在一起，他绝对是上辈子做坏事太多，这辈子来报应了。
　　云湛言这次是制造一起小爆炸，上次呢？
　　上次可危险多了。
　　他们上次一起跟踪一个珠宝商，云湛言差点就带着他跳海了！
　　他们之间经历的危险太多了，以至于，每次尉迟慎一听到云湛言要跟自己一起行动，都会事先默哀一下。
　　然而，尉迟慎忽视的是，每一次云湛言都会带着他化险为夷，即便陷入危险，却没有一次真正陷入险境。
　　你可以说他擅于制造麻烦，却也可以说他擅于解决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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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三天，倒数！
　　在易华船舶公司的任何一个人看来，方秘书是绝对称职的，他总是出现在易川冽的身旁，无论任何时候，任何场合。而且，他总是那么的风风火火，行为间总给人感觉到一种果断，言语间总让人感觉到一种魄力，渐渐地，公司里开始流传着关于方正然的传说。
　　关于方正然的传说一直在江湖流传，但那是MARK创造的，而现在，方正然以方秘书这个身份，继续创造传说，虽然，这次的流传范围不算广，只在易华船舶公司的内部。
　　他们说，易二少背后的大军师正是方秘书，易华船舶公司蒸蒸日上的生意额，也是因为方秘书的关系，他每天给易二少献的有利于公司的良策，数之不尽。
　　偶尔地，这样的话会流到方正然的耳里，面对这些高度褒扬的称赞，方正然听着是脸无表情。而因为他是如此的传说，因此如此不在乎的表情，在外人看来是专业。
　　而传到易川冽的耳里了，也只是让他一笑，笑得有点意味不明。
　　真相，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方秘书对于这些所谓的传说一概不理会，那是这些传说根本就只是谣言，在别人看来的丰功伟绩，却是酿造了他痛苦的源泉！
　　他们说，方秘书很称职，只要易二少出现他必定就在身边，随时候命！
　　那是因为易川冽随时随地都会给他打电话，好像要夺命追魂一样，不然就想方设法把他弄过来，注意，是弄！
　　方正然已经被易川冽的保镖从家门口“请”出去不下五次了。这样，他能不“随传随到”吗？
　　谁知道他有多累啊……
　　方秘书办事总是风风火火，为人果敢判断得力，很有魄力！
　　那是因为……
　　方正然也不知道为何就有这样的话传出来了，他自己没觉得自己有多风风火火、果敢判断的。但是因为易川冽最近很会唠叨，年纪轻轻的有时候却像个老太婆，这是方正然所不能理解的，因此易川冽有唠叨的迹象了，他做事情的动作就会快了。
　　久而久之，方正然变得一丝不苟，作为方秘书，他做的事情总是让易川冽挑不出毛病。
　　“方正然，我觉得作为秘书，你的天赋很高。”易川冽称赞。
　　方正然冷眼看着他，易川冽的称赞他从来不放在心上。
　　“给我一个期限，什么时候方秘书会被解雇。”方正然问。这日子该有个尽头了，给个期限，也好让他有个盼头吧！
　　“你没又做错什么事，我为什么要解雇你？”易川冽笑着反问。
　　那就简单了！
　　方正然漆黑的眸子里一闪狡猾。
　　“当然，如果你故意做错事，我更加不会解雇你，必须留你下来直到把错误弥补才行。”易川冽补充，还是带着微笑，他似乎很常在方正然面前露出笑容，最近方正然才开始惊觉在自己面前，易川冽竟然是笑口常开的。
　　而这笑容，方正然总会理所当然地视为易川冽给他的陷阱。
　　方正然看易川冽，试图冷静下来，尝试晓之以理，“MARK团那边很忙的，我们是合作的关系，MARK团那边我需要尽快组建，你也清楚。但是现在我的时间都花在当你的秘书上，我还怎么重建MARK团啊？”
　　“暂时还好吧。”易川冽略作思考，继而补充：“你们也才四个人。”
　　也才，四个人！
　　方正然怎么听怎么觉得易川冽是在藐视他们来着。
　　四个人又怎么了？四个人就不用管啊！
　　方正然一扭眉头，“就是因为我的时间不足够，才不能招兵买马，现在MARK团人这么少，易川冽，你是有责任的。”
　　“哦，你怪我？”易川冽歪头，又是一笑。
　　“对，就是怪你。”方正然恨不得把易川冽的脸皮扯下来，看清楚他那总是微笑的脸容背后，藏着的是一张什么样的恶毒脸庞！
　　他宁愿易川冽快点把阴谋亮出来，不要这么笑着了，总让他有一种触不及防的感觉。
　　“这样，方秘书就存在到你离开易华船舶那一天，怎么样？”易川冽是不会在易华船舶公司久留的，现在易允凛是故意把他安排在这里，之后易川冽应该会往上爬，目标就是易氏集团总部了。
　　到了那时候，他这个半桶水的方秘书，自然就用处不大了，现在他纯粹是撑场的。所以，他觉得自己待到那个时候，也是合理的，也算是对易川冽仁至义尽。
　　就是不知道，易川冽会不会当一回好人，满足他这个盼头。
　　方正然看着易川冽，等待他的回答，眸子里是隐隐的期待，却又觉得机会不大。
　　“好。”出乎意料地，易川冽竟然答应了，“就按你说的办。”
　　方正然当即眸子一亮，“你说的。”
　　易川冽看着方正然兴高采烈的样儿，不禁便有点苦涩了，但是在那隐藏极深的眸色里并不明显，以至于方正然也没有察觉。方正然只是想着怎么才能快点脱离方秘书这个身份，在这之前，得先让易华船舶公司脱离被重组的危机吧？
　　这么想着，方正然觉得前面的希望有点遥远了。
　　本来还一脸明朗的他，脸色就突然变得阴沉了，好不容易有了个盼头，却不知道盼头如何是个尽头。
　　不对！
　　“易氏集团总部那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把易华船舶公司重组？”方正然问。
　　易川冽眯起了眼睛，“方正然，你不会想着易华船舶倒闭了，就可以立马撇掉方秘书这个身份吧？”
　　易川冽立马拆穿方正然。
　　方正然看一眼易川冽眯起的眼睛，突然一笑，摆了摆手，“怎么可能，其实我也没兴趣知道，怎么能让易华船舶被重组呢，你说是不是？”
　　方正然转过头去，装作漫不经心，缓了缓，又把头扭回来，“那究竟是什么时候啊？”
　　刚还说没兴趣，这下又问起来了？
　　易川冽把眸子眯得更紧。
　　方正然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好奇和认真，他似乎是真的想知道答案，像向老师发问的孩子。那精致好看的脸庞上，一双大眼睛里有着灵动的光彩，异常的吸引。
　　易川冽注视着方正然，眯起的眼睛放缓了一下，看着方正然的黑眸里倒影出自己的身影。
　　时间好像凝固了，唯独四目相对，恰到好处的距离。
　　突然地，易川冽抬起了一只手，以一个暧昧的动作抚摸方正然的脸侧。
　　方正然一怔，脸庞上被易川冽触摸的地方，似有一团突然蹿起来的火焰，灼烧了一下。他不动。
　　如此，空气里也有了暧昧的粒子。
　　“方正然……”易川冽的嘴巴动了一下，好看的喉核一滚。
　　“二少！”
　　李庆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
　　再远的声音，也是像一记挥动的棒子，打碎了凝固的空气、凝固的时间。一切，恢复正常。
　　方正然像被人推了一下，一时间回过神来，迅速地往后退了一步，避过了易川冽的手。易川冽看了自己被晾下的手一下，唇角又是一扬，笑容有点意味不明，便把手收起来。
　　李庆直接推门进来，“二少！”
　　“敲门。”易川冽背对着门口，淡淡道。
　　激动的李庆就像是被泼了一头冷水，尴尬地回应：“是……”
　　李庆抱歉地弯了弯腰，退了下去，顺带关上了门。
　　扣扣。
　　“进来。”易川冽的声音依旧是淡。
　　李庆重新进来，看了一眼沉默的方正然，又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的易川冽。他觉得略有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什么不对劲，但是现在，他没有时间追究了。
　　“二少，总部下了文件过来了，三天之后就把易华船舶全部资源重组！总裁已经明令终止易华船舶公司的所有交易往来！”
　　易川冽一听，脸色冷了一点，那眸色里逐渐蒙上一层冷静。
　　方正然看着易川冽，总感觉他在想什么，却又无从知晓。
　　“三天，开始倒数了。”易川冽说，抬起眸子来，直接迎上方正然的目光，这准确无误地捕捉到方正然注视的目光，让方正然一吓。放豹锦驱毒＋整理。
　　继而，易川冽又露出了笑容，唇角一扬，在方正然面前总能很轻易地笑了。
　　“方秘书，准备好了吗？”易川冽问。
　　方正然不知道易川冽盘算着什么，但是看他这个样子，好像已经有了计划。即便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方正然打从心里相信易川冽，即便对他再多埋怨，还是相信他的能力。
　　而这一份信任，好像已经根深蒂固了。
　　于是，方正然点头，那笃定信任的模样，让易川冽绽开的笑容更大。
　　“现在，生产线不能终止，生意往来也不能终止，有多少单就做多少货，不能停！”易川冽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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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HI，方小姐（三更）
　　“我收到内部消息，V国最大的游艇生产商L集团面临资金困难，最近在努力吸纳合作资金，现在消息还没公开。”易川冽说，把电脑屏幕转向方正然。
　　电脑屏幕上是L集团的简介，全球最大航海大国的最大游艇生产商，曾经是那么的辉煌。
　　“现在全球航海业发展低迷，V国曾经是风靡一时的航海大国，L集团至今还有影响力，所以很多业内巨头都觉得这是一块肥猪肉，依然很多集团想寻求合作。”
　　“你想跟L集团合作？”方正然问。
　　易川冽摇头，“不，我想收购了L集团。”
　　如果易华船舶公司收购了L集团，在业内的地位就会勐然飙升，而且也可以进军V国的船舶制造业。
　　即便是再低迷的环境，凭借V国优越的地理位置，V国的船舶制造始终不会倒闭。而趁着现在低迷吸纳，或许能真正做到低投入高回报。
　　“收购L集团，这并不简单吧？”虽然方正然对此并不清楚，但是听易川冽这么一说，再看电脑的这些简介，L集团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破船，它还留有实力。
　　所以，L集团追求是对外寻求合作资金，而不是允许外界无条件的进驻。
　　“确实是不简单。”易川冽认同，却并不是愁眉莫展，“我已经叫云少开始部署了，他会利用各大散户收集股权，现在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的等待。”
　　“你有足够的资金？”方正然疑惑。
　　“这几年来我积累的资产，不算少。”易川冽意味深长地说，也不明显说出自己积累了多少资产，这就更加让方正然觉得神秘了。
　　“你是有多少生意啊？”方正然问。
　　方正然着实的好奇，这不动声色间，易川冽究竟藏着多少生意，积累了多少财富啊？或许，就算没有易氏集团的支撑，他依然会是城中数一数二的大富豪吧！
　　光是看帮他办事的几个人，个个非富则贵，还要帮易川冽积累财产，那可必须不是小数目！
　　方正然能够看出来，易川冽的野心很大。而以易川冽的能力，并不在易允凛之下，却一直扮演最没用的易二少的角色，屈就在易允凛之下的同时，也把真正的自己隐藏在世人的眼里。
　　是怎么样的经历，才造就一个天才如此的小心翼翼？
　　“这个你也不需要知道，总之包养你有余。”易川冽笑。
　　方正然脸色一沉，比喻就不能打得形象一点么？
　　“方正然，现在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易川冽说，多了几分认真。
　　“什么事？”方正然也正色起来。
　　方正然多多少少也猜测出一点了，虽然易川冽在他面前，话算是多了，而且也已经坦白了很多事情，但是方正然知道，易川冽还藏着很多秘密，有时候他是习惯性地对别人隐瞒，不到必要的时候不会公开。
　　而L集团这件事，虽然方正然是他秘书，但是也没有必要如此详细地告知他，除非，是他真的能帮上忙的。
　　方正然猜到易川冽会用得着自己。
　　“虽然L集团这个消息还是保密的，但是还有人跟我一样知道了，但他知道得比我晚了一点，或者说，他现在还不知道。”
　　方正然听不明白。
　　易川冽继续说：“这个人是K国的商人，名为托尼。”
　　“托尼？狙击专家？”连方正然也听说过这个名字。
　　“对，他的生意遍布全球，眼线也遍布满天下。他最喜欢的就是狙击已到末路的大集团、大公司，假如有大集团面临经济困难或者产业瓶颈，难以维持支撑，他的线人收到消息就会以特定的形式通知他，然后他就会展开狙击收购。”
　　托尼跟易川冽是一样，假如他得知L集团现在的环境，是不会只谋得与L集团合作的，肯定一出手就要全部收购。
　　无疑地，L集团是托尼的目标。易川冽必须阻止他。而托尼稍微比他晚了的一步是，现在他的线人才收到消息，还没传到托尼的耳里。
　　“还有遍布全球的线人，现在说的是贼匪大片？”方正然笑着打趣。
　　“托尼跟线人联系的方式很特别，因为托尼的资产是通过狠手狙击吞并其他集团积累的，所以有很多仇家，而他的这些线人，身份很特殊，有的是集团头脑，有的是名人政要，为了保证双方的安全，他们总是会在假面舞会里见面。线人会安排一个女人接近托尼，然后在调情的时候把情报交给他。”
　　“所以你想我找出这个女人？”方正然问。
　　易川冽摇了摇头。
　　扣扣。
　　突然地，有人敲门。
　　易川冽似乎猜出是谁，开口：“进来。”
　　荣白走了进来，脸无表情的，拿着几个袋子，“二少，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很有效率。”易川冽对荣白点了点头。
　　荣白自始至终没看方正然一眼，把东西放下了，直接就转身离开，他的出现，似乎只为易川冽跑腿。荣白开了门，还没走出去，末了回头，这才看方正然一眼。
　　方正然也在看荣白，他看着荣白那不带波澜起伏的视线，总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不简单。
　　“我已经按照你的身高体重问过专家的意见，如果不合适，我叫人来帮你修改。”荣白说。
　　但是，方正然听不懂。适合什么？修改什么？
　　荣白走后，易川冽才把荣白带过来的几个袋子递给方正然，“穿上吧。”
　　方正然有点疑惑，接过袋子往里面一看，蕾丝面料的？
　　“易川冽，你大脑进水了？这是女装！你给我干什么？”方正然觉得荣白是带错了。
　　“没错，是给你的。”易川冽说，继而补充：“你来扮这个女人。”
　　“什么？！”方正然一惊，“你看清楚，我是男的，你去找其他人帮你。”
　　“除了你，我任何人也不信任。”易川冽郑重地说。
　　易川冽如此的郑重，让方正然的眉头扭得更紧。
　　“给荣白打个电话，让他回来穿上这衣服，立马去跟托尼见面。”方正然试图找别个人接替这差事。
　　“好啊，如果你能劝得动荣白。”易川冽颇是轻松，一耸肩，示意放手交给方正然去做。
　　方正然眼神恨恨地看着易川冽，这不明摆着答案吗？荣白怎么愿意啊！
　　应该说，稍微正常一点的男人也不愿意吧！
　　易川冽看着方正然一脸不情愿，微笑着，打趣：“你怕什么啊，假面舞会，都戴着面具，没人认出你的。”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尊严的问题！
　　方正然还是冷眼看着易川冽，眼神里尽是恶意。
　　易川冽还是在笑，继续好言相劝：“外国人的身材都比较高大，你穿上女装，也没人发现你是男的。”
　　重点不是这个好不好！
　　方正然沉着脸，把袋子丢到易川冽身上，“对不起，这个忙我不能帮。”
　　说着，方正然就转身离开。
　　“方秘书，这件事办完了我就欠你一个人情，到时候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做。”易川冽开出了很诱人的条件。
　　方正然离开的脚步才一顿，“包括恢复我自由？”
　　也就是说，终止方秘书这个身份。
　　“可以。”易川冽竟然爽朗答应了。
　　于是，方正然咬了咬唇，又走回来了。
　　即便不情愿，但是他深知付出才有回报这个道理。方正然真的烦透了方秘书这个身份，他怀念睡懒觉的日子。现在他只能看着易川冽睡懒觉，那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易川冽把袋子递给他，笑得有点坏，“来，先穿上让我看看，方小姐。”
　　眸子里的，含着的是期待。
　　方正然蹙着眉头看着易川冽，不禁又有一种自己跌入陷阱的感觉……
　　易川冽总是那么善于撒下鱼饵，他看出了方正然只要纠结一件事，就会一直纠结下去，很想解决。而方秘书这个身份，无疑让他厌倦了，只要易川冽稍稍给他引导，他就咬下鱼饵。
　　方正然正在换衣服了，易川冽在外面乐开花。托尼这个人的确是存在，托尼也对L集团有兴趣，但是早在两个小时前，易川冽已经让托尼自动退出了。
　　从主动开口叫方正然帮忙开始，易川冽就在使坏。荣白，是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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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面具男
　　方正然是高瘦的身材，身高不算太高，但是因为身材比例好，所以显得很修长。黑色的剪裁精致的长裙穿在他的身上，精良的设计勾勒出瘦削的腰身，除了胸平了一点，可以说是雌雄莫辨。
　　易川冽笑着打量方正然，那眼珠子一动不动的，专注得好像要挂在方正然身上一样。
　　方正然一脸死寂的阴沉，仿若已经失去灵魂一样。
　　他感觉自己已经是任随易川冽摆布的娃娃了！
　　卧槽！
　　等他不当方秘书了，他就躲起来，避开易川冽，让易川冽不能再找他麻烦！
　　“你真美。”易川冽说，声音很温柔。
　　方正然看他一眼，“说，要我怎么做？”
　　面对易川冽的称赞，方正然选择忽视，一方面是因为他确实是很生气，另一方面，也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易川冽的称赞。
　　他要回答易川冽一句“谢谢”？也没什么好谢的！他恨不得就扑上去咬他！还是说，他应该说“你也很美”……想想都全身起鸡皮疙瘩了。
　　所以，他还是忽略吧！
　　而且，突然温柔起来的易川冽，让方正然有一种错觉。
　　错觉，易川冽爱上他了。
　　最近很多时候对上易川冽的视线，对上易川冽的笑容，方正然总感觉里面包含着的是温柔与宠溺，有时候转眼即逝，有时候似有若无，方正然不能确定，也不敢确定。
　　更重要是，他不懂得如何处理，活了二十六年，他依然是一个感情生活为零的人，所以他选择忽略了。
　　“假面舞会上所有人都戴着面具，托尼会在胸前的口袋别一朵蓝玫瑰，你只需要找到他，接近他就行。”
　　“怎么接近？”方正然继续问。
　　易川冽笑了，“你喜欢怎么接近就怎么接近。”
　　“那不是废话！”方正然一怒。
　　易川冽啧啧摇头，“方小姐，这么大的脾气跟你高贵的形象可是很不相符呢，请控制一下你的脾气。”
　　方正然真想甩易川冽两个耳光了，这个时候还叫他控制脾气，他就是气在头上，控制不来。
　　这还是第一次，他被逼得穿了女装。这么想想，上一次易川冽也曾这么要求他来着，看来是蓄谋已久。
　　那时候，方正然站得很硬，易川冽没得逞，但是现在就……
　　方正然有点觉得自己好像变得越来越没有立场了，特别是在易川冽面前。他一直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一切都按照自己想的做，想法自由行动更自由，谁逼得了他啊？
　　易川冽，是他这辈子的克星吧！
　　他要不要找天去找人打打小人？方正然认真地想，觉得好像有这必要了。
　　但是，即便再多的不愿，在易川冽面前，方正然还是怂怂的，小绵羊一样。
　　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说“不”，明明有那么多个撒腿就跑的可能，但他就是被易川冽扣上了长假发，戴上一个面具，出现在假面舞会上了。
　　人生，总是会出现你说“NO”，他说“GO”的时候。
　　这个假面舞会很豪华，酒的种类很多，装潢很有特色，每一个人的装扮都很讲究，办舞会的人应该是非富则贵。
　　方正然放眼看去，婀娜多姿的女人比比皆是，英俊潇洒的男人满目琳琅，即便个个佩戴着面具，隐藏很深，但是方正然看着别人就觉得是帅哥美女。
　　唯独他……
　　不伦不类。他自己都要鄙视自己了。
　　他是觉得别人都正常，就自己不正常，所以觉得别人都是帅哥美女了。这么想想，他感觉本应不该这样。
　　易川冽早该想到，方正然会有这么一着。
　　方正然本就不是一个易于操控的人，被易川冽步步紧逼了，他或许可能就范，但是易川冽一走开了，他就是自己支配的自己！
　　一双43码的平底鞋，让方正然穿出了高跟鞋的感觉，除了他身高上的优势之外，还有就是他有意摇风摆柳地走路。
　　他走过的地方似有一阵风，算不上是魅力非凡，但是带着一点独特的神秘感觉，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当然，其中一部分是目光是来自女人，她们觉得这个“女人”走起路来太粗鲁了。
　　其中，一个坐在吧台上的男人，从方正然进入会场，就在注视他。
　　男人穿着称身的黑西装，却不算严谨，无论是袖口还是纽扣的细节，都设计别致，浑身上下透出一种时尚贵族气息。他年轻，动作优雅。
　　他戴着一个银质的面具，脸容遮盖在面具下，深邃的双眼魅力非凡。金属感极强的面具衬着他孤独喝酒的身影，凭空生出一种让女人想要接近的孤傲。但是，有几个美女过来邀他喝酒，都被他拒绝了。
　　与其说是拒绝，倒不如说是不闻不问，男人自始至终连正眼也没瞧过那些女人。
　　他的目光，依然专注地只落在方正然身上，唇角轻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方正然有点紧张，或许确切地说来，他是心虚。
　　他不知道女人是怎样走路的，也不知道现在自己这般的走路是有多傻多丑，他只是在心里默默祈祷，随便谁都好，他只要一个身材匀称的男人，跟在他后面，就可以了！
　　要不，要求再简单一点，是男人就行！
　　他只需要一个男人！
　　方正然像走过场一样从会场的这一边走到那一边，最后走到了最角落的位置。但是这自始至终，都没有人走到他身边来，他感觉有点泄气，正准备再走一圈，努力一把的时候，一杯酒适时地递上来。
　　“赏面跟我喝一杯酒吗？”
　　男人，是男人！
　　方正然立马笑开了花，心情像坐过山车，随便一个男人就让他兴奋了，他循声看去。
　　额，这男人，有点矮……
　　不过，算了，就你了！
　　方正然躲过矮个子男人手中的酒杯，随手就把酒杯放在侍应的托盘上，拉起男人的手就往外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矮个子男人故作惊讶，却对这个高个子“女人”的粗鲁很喜欢，心中隐隐高兴着。
　　坐在吧台的男人，早在方正然把矮个子男人拽走的时候，已经离开了吧台，跟在他们身后。
　　方正然把矮个子男人拉进了男洗手间。
　　“这里是男洗手间！”矮个子男兴奋了。
　　但是，五分钟后……
　　“你干嘛！把衣服还给我！还给我！”
　　面具男在男洗手间门外笑出了声，听到里面的脚步声，有人出来了，他便迈开修长的双腿，快速地走到角落处，躲起来。
　　方正然出来了，一身黑色长裙换成了合身西装，矮个子男的西装穿在高瘦的方正然身上，正合适。
　　而裤子……
　　七分裤和九分裤之间，也是一种时尚不是？
　　方正然重新戴上了面具，又往会场走去。
　　银质面具男不动声色地一笑，继而从口袋里拿出一支蓝玫瑰，别在胸前，大摇大摆地往会场走去。刚走两步，矮个子男从男洗手间出来了，身上穿着的是方正然刚才穿的黑色长裙。
　　矮个子男看到有人在外面，一惊，如同惊弓之鸟一样又躲回洗手间，异常滑稽。
　　方正然绝对是故意的！这是看上他的代价。
　　……
　　已经是晚上了，但是沈在森还没有离开诊所。他这几天待在诊所里的时间比较多，连助手也有点惊讶。
　　“沈医生，你还没走吗？”助手看到沈在森的办公室还有灯光，便过来问。
　　沈在森在一堆文件中抬头，绽开了一如既往温和的笑容，“我晚些就走了，你先回去吧。”
　　“好的。”助手说道，正准备离开，却又转过身来，“对了，沈医生，诊所新来的实习医生打开档案柜的时候，不小心倒了一杯水，把好一些诊所存档的病历资料都弄湿了，我把它们拿出来晾干，如果你等会儿有空，可不可以……”
　　助手一笑。
　　沈在森明了，点头，“没有问题。”
　　“谢谢你了，沈医生！你真是大好人！”
　　沈在森离开之前，去把已经晾干的病历资料整理好，放回到档案柜里，无意中看到了易川冽的病历资料。
　　他稍稍眉头一皱，“二少的病历资料怎么会在档案柜，我记得明明锁起来了。”
　　沈在森翻开一看，才明白过来，这是他处理过的病历资料。资料上明确写着易川冽双腿神经已经坏死，没有感觉，也不能对外界刺激作出任何反应。
　　也就是说，易川冽是瘸子。
　　而另一份真正的易川冽的病历资料上，则只赫然写着两个字：健康。
　　最后的记录人，是沈在森的父亲。时间是在十年前。
　　那一份病历资料，被沈在森锁在一个许多年也不开启的柜子里，这么多年来，从来未曾见过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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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他就是托尼？（二更）
　　当方正然回到舞会会场的时候，刚走进去，正准备搜寻托尼的时候，灯光突然一暗，毫无预兆。
　　明亮的灯一灭，只有几盏小灯亮着，但是昏暗的光芒根本照不亮这偌大的会场。全场一下子变得安静，继而，隐隐有兴奋的雀跃声传出，人们不约而同地悄悄哄动着，似乎是期待已久的一刻。
　　突然地，会场的中央，一盏高亮的射灯自上而下投射下来，准确无误地落在舞台的中央。
　　瞬间，唯一明亮的光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而那个舞台的上，本来是有一支乐队在奏乐，激昂的音乐几次把气氛推向高峰，随之热舞的人也有不少。如今，舞台中央灯光投射的地方，突然“蹭”的一声，舞台上似乎有什么机关打开。
　　好像，有谁要在这舞台中间登场了。而这全场瞩目的出场方式，可以看出这个人挺无聊的。
　　“嘿！”
　　突如其来的声音自舞台中央传来，手握麦克风的主持人一把从舞台里跳出来，跳得很高，稳稳落下，以一个帅气的姿势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戴着木偶面具，面具上是呆板的表情，趁着他露在外面上扬的嘴角，略显诡异，他两手随即张开，似乎在等待掌声。
　　随即，人们开始欢唿，摇手呐喊，气氛高涨。
　　“看来各位很欢迎我呢！啊哈，首先，欢迎各位来到赵三公子精心准备的假面舞会！给自己掌声吧！”
　　呐喊声、欢唿声不绝于耳。
　　方正然立在人群中，觉得耳膜快要爆炸了，如果不是因为现在光线太暗，他早就走到最角落的位置了。人们都迫不及待地往舞台靠拢，本来就站得比较靠近舞台位置的方正然，很快被堵住了所有去路，动惮不得。
　　这着了魔的人们，簇拥着唯一的灯光，就像是飞蛾扑火，把热情和精力为之倾注，即便筋疲力尽，也要获得一时的疯狂放任。
　　“接着，给我们英俊潇洒的赵三公子鼓掌！”主持人单膝跪地，朝天一呐喊，动作夸张，声嘶力竭。
　　又是不绝于耳的呐喊声、欢唿声、掌声。
　　方正然索性捂住耳朵。
　　真够了。这主持人的声音很难听。这么难听的声音还能获得那么热烈的回应，这些人耳朵都有问题吧？
　　方正然开始后悔，心里默默念叨他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为什么……
　　但是声音太大，怎么捂耳朵也屏蔽不了。
　　“啊哈！激动的时刻来了。”主持人诡异一笑，面具遮挡不住的唇角上扬，扯出一个大大的弧度，“待会儿我倒数三声，全场所有灯都会关掉，没有光源剩下，你们要在一分钟之内，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自己今晚的舞伴，两两配对，男女、男男、女女，都可以。”
　　说着，主持人把面具一摘，往台下一丢。面具摘下的瞬间，又掀起一阵小高潮。
　　他正是赵三公子——赵以发。
　　“小生赵某人有礼了。”赵三公子调皮地笑，“欢迎各位主动向我投怀送抱。”
　　“啊啊啊！”尖叫声不绝。
　　与周围欢唿雀跃的人不同，方正然很淡定，赵三公子那熊样，谁会为他疯狂尖叫啊，定必是因为钱的魅力。赵三公子疯狂砸钱打造一系列派对、舞会，已经俘虏了不少少男少女，现在还拥有自己的粉丝了，不少人逢派对必出席，尽情狂欢。
　　这就是赵以发最大的魅力所在，仅此而已。而这一点的魅力，在方正然看来不算什么。
　　与他比起来，易川冽优势更明显了，帅气、多金，还聪明。
　　“落单的人，每人要支付一百万，用作下一次派对的组织费用。”赵以发说，这是不可违抗的规矩，“会场设有数不清的监控，就算是最角落的位置也不会遗留，监控会把灯光大亮的那一瞬间记录下来，谁落单，谁又跟谁成双了，都看得一清二楚。”
　　言下之意就是，别怀着侥幸之心，尽情的玩耍，尽情地颓废，紧紧抱住你想抱住的人吧！
　　“三……”赵以发开始倒数，全场屏息，他笑了笑，直接报出：“一！”
　　咻。
　　一时间，所有灯熄灭了。只有布满会场的摄像探头的一盏盏红灯闪烁，会场内设有的摄像头确实是数之不尽，而这红光只能表明哪里有摄像头，根本照不亮周围的一丁点。
　　而几乎是灯关掉的同时，好一部分人，无论是男是女，都立马跑向了舞台。他们的目标很一致——赵以发。
　　这一场疯狂舞会的组织者，也是M城阔少之一。
　　一时间，会场变得很混乱，方正然只感觉被人推来推去，很嫌弃这样的感觉。他没有找舞伴的打算，别人也别想找他。
　　一分钟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大多数人是胡乱地抱来抱去，抱到合适的就不放了。方正然不主动抱人，只能被抱了，但是很不幸，只要尝试抱紧方正然的人，都会比他用手肘强硬一撞，不论男女都不手软，然后对方就痛叫着松手了。
　　方正然对时间很敏感，以前他在WHITE训练偷窃身手的时候，就很正式地训练过对时间的把握度。他们需要准确地拿捏时间，一分一秒都必须锱铢必较。你永远不知道，在你动手的时候，哪一分一秒会对你的生命安全造成至关紧要的影响。
　　那时候他整天对着钟表，听着滴滴答答的声音，后来形成了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时钟，每时每刻都在走动。
　　所以，一分钟的时间，对于他来说要准确估计并不难。
　　五十七秒、五十八秒……
　　灯光一亮，这无止境的混乱就要终止了，方正然把自己当作局外人，只想灯光快点亮起来，他也好快点找到托尼。
　　时间越拖下去，他的耐性就越消耗，托尼那边的情况也更加的控制不住。如果真的线人已经找到托尼了，那就麻烦大了。
　　任务失败了，易川冽会怪他吧？
　　出于一种说不清的很微妙的心态，方正然也不想让易川冽失望。
　　五十九秒……
　　赶在最后一秒，一双手臂突然抱住了已经脱离了人群，站在最安静也最角落位置的方正然。
　　方正然想着在这么角落的位置，是没人找到他的，但还是有人来了，还一把就准确无误地抱住了他。
　　方正然的眉头一蹙，正要用手肘撞过去。
　　这漆黑一片中，是最容易袭击人的，这一招方正然万试万灵。但是，这一次却里外了。
　　对方好像可以看到他的手一样，竟然轻易就用掌心把他的手肘挡住，再大力度被手心挡住，一缩，就没有杀伤力了。对方再把方正然的手一推，便轻巧避过了。
　　六十秒！
　　噔噔噔！
　　会场的灯重新亮起来了，漆黑的六十秒过后，突然大亮的灯光还是让一些人适应不来，而方正然的眼眸却是一颤不颤。
　　他无心这些灯光，只极力要挣脱抱着他的人，但是那人的手臂很强壮，就连胸膛也很强壮，把他牢牢地抱住。方正然觉得好像陷入了禁锢一样，动弹不得。
　　什么啊！
　　方正然下意识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灯光大亮的同时，找到舞伴的人已经在尖叫了，宛然就是胜利者。而唯独方正然，一脸的面无表情，当然，那脸无表情挡在面具后面，别人看不出来。
　　不过，方正然却听到了对方传来的轻笑声，好像笑他一样。
　　方正然稍稍不悦地看去，只看到抱着他的是一个男人，戴着银质的面具，双腿修长，一头褐色的头发整齐地梳到脑后，很年轻，也很高大。
　　“放开我。”方正然冷声。
　　那男人却是笑了，语气里带着极大的骄傲，“今晚你就是我舞伴了，六十秒里我找到了你，注定我今晚是属于你的！”
　　他骄傲的不是自己找到了这个舞伴，而是他今晚能归属于这个舞伴，是他的荣幸。
　　谁稀罕你啊！
　　方正然一皱眉，这个人还真是不要脸，究竟是谁主动抱他来着？他可从来没打算找舞伴！他都已经躲得远远的，还是被这男人抱住了，抱住了还不放，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方正然觉得诡异，怎么人那么多，就偏偏那么准确地抱住他了？关键是，他打过去了，却被避过去了，这个男人好像能够在黑暗中看清楚东西一样。
　　男人放开他的同时方正然就要转身离开了，他可没这个时间耗。可在转身的瞬间，他看到了男人外套口袋里插着一支蓝玫瑰，不禁脚步一顿。
　　他就是托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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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有熟悉的感觉（三更）
　　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也省的方正然到处寻找了。
　　找到托尼了！
　　这时候，和缓浪漫的音乐声响起，在紧张的一分钟过后，已经找到舞伴的人，自然要与舞伴甜蜜共舞了。
　　此刻，他们就是天经地义的一对，不论性别，不论身份。
　　他们戴着面具，便掩藏了真我，此刻可以不受拘束地、肆意地抱在一起，紧紧拥抱，甚至亲吻，甚至辗转去到楼上酒店的房间，在不开灯的房间里继续甜言蜜语，继续缠绵。
　　第二天，从背对着背中醒过来，不往床上的人看一眼，潇洒离开。
　　音乐声响起的时候，托尼很自然就握住了方正然的腰，方正然敏感地一动，避开了。
　　托尼一笑，“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喜欢我。”
　　“本来就是。”方正然也不掩饰，话说出口后才感觉自己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不禁看了托尼一眼。
　　但是托尼的笑容依旧，那上扬的唇角，让方正然觉得有点熟悉。
　　“你怎么这么直接？”托尼问，语气却不是怪责，似乎是很喜欢方正然这样的态度。
　　方正然一皱眉，不想再跟托尼说什么了，他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人注意他们，正确来说，是注意托尼。
　　或许，那个线人还没发现托尼。
　　方正然这才看向托尼，高大的男人在他面前就只有一直笑，即便戴着面具，但是那一份浓郁的笑意还是让方正然感受到了。
　　这样一直笑的托尼，让方正然想到了一个人——易川冽。
　　但那只是想想而已，易川冽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也不可能站在他面前。方正然觉得自己太过奇怪，怎么这个时候想起易川冽？
　　现在，他必须拖住托尼。
　　音乐声还在继续，他们周围的人已经两两成双，有的依偎着有的轻说着，亲密地轻舞起来。
　　方正然的眉头还在皱着，他也不说话，直接捉住托尼的手。
　　托尼比方正然高半个头，他稍稍低眸，注视着方正然，看着方正然捉起他一只手，然后另一只手要放在他的腰上。
　　托尼一笑，意味不明。
　　这人，是想把他当女人吗？
　　托尼一挣开方正然搁在他腰上的人，理所当然地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腰上，“我觉得这样更合适。”
　　方正然自然不愿意，被别人碰已经让他很嫌弃，还被握住了腰，他正欲挣开。但是托尼的力气很大，一直轻笑着，动作看似温和，却是注满了力度，方正然现在甚至连抽身离开也不行。
　　托尼不动声色间，已经控制住他。
　　方正然有点不安，越发觉得这个人不简单。他咬了咬牙，强行挤出一个笑容，算是回应，便不再反抗。
　　他知道现在必须先耗着，不能就这么撇开托尼，只得先跟他跳舞来拖延时间。
　　易川冽本是想方正然男扮女装，找到托尼，装作线人，把假消息告知他。但是由于方正然受不住女装的“侮辱”，换回了男装，现在，他就不能那么办了，只得另觅方法。
　　托尼的心情不错，唇角一直带笑，跟着音乐的节奏，抱得方正然更紧。
　　“请不要乱摸。”方正然低声。
　　“你真凶。”托尼说，声音极其有磁性，“但是我很喜欢。”
　　方正然觉得托尼一定是外国淫虫！
　　但是，听托尼说的话却是很标准的中国话，也不像是外国人，不过，易川冽也没说托尼就是土生土长的外国人，只是说他的生意遍布全球而已。通常这样的人，都非常懂得人情世故，处事圆滑，会多种语言也不足为奇。
　　托尼似乎很享受这双人舞的时间，而方正然却没有倾注半点热情，就算是注意力也没有，他只注视着托尼胸前的蓝玫瑰。
　　音乐声停止了，经过一段甜蜜的舞动时间，有些人已经到了浓情蜜意的时候，他们深深地抱在对方，亲吻对方，柔情蜜话仿若真正的情侣。
　　而方正然，在托尼放开自己之后，迅速弹开，仿佛托尼是什么病毒一般。
　　“你喜欢它吗？”托尼把胸前的蓝玫瑰取下来，问方正然。
　　“看着不错。”方正然说。他本来想偷了这蓝玫瑰来着，那样线人就不会发现托尼了，这也就没有下文了。如果现在，托尼要把这蓝玫瑰送给他，那就最好不过了。
　　那样，他跳了一支舞也算是有回报。
　　托尼把蓝玫瑰往前一递。
　　方正然伸手欲接过来。
　　然而，就在方正然的指尖触及到蓝玫瑰的一瞬间，托尼比他还快，迅速就把手收回来，方正然的手碰了个空，托尼不动声色地一笑，一把抓起方正然落空的手，“走，跟我喝酒去！”
　　方正然的手已经被托尼锁死了，托尼的力气大，如果方正然要挣开，他就用蛮力制止。
　　力气大果然是比较占优。
　　只是，这一次却是例外。
　　方正然的双手很灵活，被托尼抓住要拉着走的时候，那手便如同灵蛇一样，仿若会收缩一般，一紧一缩，很轻易地就把手从托尼的手心中抽出来了。
　　即便托尼还是保持紧握的动作。但是，那手里握的是空气。
　　托尼也很惊讶，回头，方正然迅速来到他面前，沉着脸，直接把他手中的蓝玫瑰抢到手。
　　“谢谢。”
　　也不管人家是不是要把这蓝玫瑰给他，方正然光明正大地抢，还不忘“有礼貌”地道谢，声音是冷的，表情是呆板的。
　　却有一点得瑟。
　　几次被托尼压制，这一次终于挣脱了他，方正然隐隐有点兴奋。
　　方正然的眸色闪过一丝狡黠，正是因为这一点狡猾，让那本来就明亮的眼睛更为漂亮，那是一种让人着迷的狡猾。
　　托尼一笑，“谢我就跟我喝一杯。”
　　他的语气依然是那么的轻松，不带一点责备，就像是无条件的迁就，迁就方正然这个人。
　　方正然有点被托尼的好脾气吓到了，对于一个生意遍布全球，擅长狙击收购的人，定必是狠毒且果断的，不会像托尼这般的好脾气。
　　所以，此刻，托尼的轻松，对于方正然来说便是有点深不莫测了，不然，就是他找错人了，这个人并不是他找的托尼。
　　但是，他纵观整个会场，口袋上别着一支蓝玫瑰的人，就只有这一个，不会错了。
　　如此一来，方正然便更加觉得托尼奇怪了。也莫名地，他在托尼身上找到了更多的熟悉感。
　　托尼真的很像一个人，那个人，无时无刻对着他都是语气淡淡的，保持轻松，轻笑着，情绪不会起伏太大。
　　甚至地，方正然觉得托尼身上的香水味，跟那个人也很像……
　　错觉吧？
　　他怎么会老想着易川冽！
　　易川冽一头黑发，易川冽声音也不是这样，关键是，易川冽双腿有疾，就连感觉也没有，怎么能走动自如？
　　“你的酒。”
　　就在方正然发呆之际，托尼把一杯酒递过来。
　　熟悉的酒香，正是方正然唯一喜欢的那种酒。不自觉地，方正然就接过了酒杯。
　　托尼又是一笑，看着方正然目不转睛地看着酒杯的样子，“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方正然对托尼不熟悉，但是托尼却好像对他很熟悉一样。
　　方正然不嗜酒，但是他对这一种酒却是欲罢不能。
　　不是说托尼的嘴巴有多厉害，魅力有多大，才能让方正然真正地陪他坐下来喝酒了，而是酒的魅力太大了，方正然接过酒杯就随着托尼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我怎么觉得这味道怪怪的？”第一二杯酒还好，但是后来，方正然便觉得酒的味道怪怪的，好像有点不同了。
　　但是他不常喝酒，对其他酒的味道也不熟悉，便不肯定。
　　托尼一口就是一杯，很豪迈，“你是醉了。”
　　“怎么可能？”意识明明还那么清醒，却被人说是醉了，方正然很不满，又要了几杯酒，一饮而下，好像要跟托尼比酒一样。
　　又是几杯酒下来。
　　方正然，醉了。
　　“哦，他醉了。”一个戴着木偶面具的男人领着一个即便是带着面具看着就是年轻男孩走过来，看了方正然一眼。
　　戴着木偶面具的人，全场就只有一个，正是赵以发。而他牵着的男孩儿，是在刚才的一分钟黑暗里抱到的人。男孩儿戴着质地很薄的面具，能看到精致的脸部轮廓，皮肤白皙。
　　不要以为赵以发运气很好，那么多人中刚好抱到一个美少年，他是观察过的。
　　这样的一分钟黑暗抱抱是他常玩的游戏，与其说的玩游戏，倒不如说是他泡男人的伎俩。他佩戴了特别制造的隐形眼镜，在黑暗中也能够看清楚。
　　而托尼，也佩戴了同样的隐形眼镜，所以在最后一秒钟，他才能准确无误地抱住了方正然。
　　那样的茫茫人海，真能那么容易找到一个人吗？机会很微。与其寄托运气，倒不如更有把握地来。
　　赵以发笑了笑，端起方正然喝过的酒杯。
　　“你这是混了几种酒？好像很烈啊，虽然你是二少介绍过来的人，但是别玩太大了。”赵以发笑。
　　托尼唇角一勾，抱起了方正然，“失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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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美梦易逝（四更）
　　假面舞会举办的地点，正是在大酒店的宴会厅里，而楼上，是酒店房间。
　　人们到了最兴致的时候，三三两两地往上面走，是常有的事。
　　托尼抱起了方正然，直接上了电梯。
　　他早早就准备好房间。
　　如果说他不是怀有目的的，那可真是说不过去了。
　　托尼把方正然带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门刚一关上，托尼怀里一直安静，让人以为他是睡着了的家伙就不安份了，突然动了起来。
　　“呕……”方正然难受地捂着嘴。
　　“忍一忍。”托尼这就把方正然抱向洗手间。
　　“呕……”方正然作势要吐，没吐出来。
　　“方正然，你别乱来！”情急之下，托尼喊出了方正然的名字，如此的自然。
　　托尼几乎是带着人跑过去洗手间的了，但是，太迟了。
　　方正然已经吐了出来，正正朝着托尼身上那昂贵的定制西装，一股酸酸的味道泛开来。
　　这就像是因果报应一样，谁捅的篓子就要谁来承受，谁叫托尼把方正然灌醉了？
　　一分钟后，托尼倚着洗手间的门，嫌弃地打量一下自己身上，目光越发放冷。
　　他已经把外套脱下来了，但是身上还是有一股奇怪的气味。他再看了看方正然，方正然坐在地上，朝马桶不停吐，奇怪的气味蔓延在空气里。
　　托尼伸出一只手指，抵住了鼻子，无奈而呆滞地看着前方，一副无可奈何又什么事也干不了的表情。能让他露出这样的眼神，方正然实在是“厉害”。
　　“吐完了吗？”听到里面没有声音，托尼才问。
　　方正然没有回答，也不知道他的神志清不清醒，顿了一下，刚安静下来的方正然又继续呕吐起来。
　　除了呕吐的动作，几乎就是没有其他动作了。
　　托尼的眉头一皱，有点担心。他好像下手太重了，方正然现在是狂吐不止。
　　托尼还没有摘下面具，银质面具依然在他的脸上，让他浑身上下依然充斥着神秘的感觉。他似乎有点刻意留着面具，即便是已经在无其他人的房间内。
　　而方正然的面具早已丢到一边去了，那是托尼帮他摘下来的。当托尼看到方正然面具下的脸容的时候，竟没有半点惊讶，好像已经看惯了一样。
　　方正然吐完了，托尼喊了人来清理洗手间，顺带把方正然也清理干净。
　　这么一耗，两个小时就过去了，天色已晚。
　　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方正然安静地睡在床上，他的唿吸很轻，张扬的红发因为服帖而显得乖巧，此刻的他像个孩子。
　　托尼正在洗澡，浴室里是哗啦啦的水声，他正给浴缸放着热水。
　　镜子前，男人赤着上身，身上的肌肉线条很明显，人鱼线极其诱人。
　　他对着镜子，才摘下了银质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轮廓极深的脸庞，深刻而帅气，极具西方贵族男人的气质。
　　但是这褪去的还不是全部，他又摘下了隐形眼镜，继而是高挺的极具西方人气质的鼻梁，露出了本来的却依然很高很直的鼻梁。那鼻梁与他的皮肤颜色一致，几乎到了能以假乱真的地步。
　　继而摘下的是脸上垫高了的其他部位的“肉”。最终，他本来的面庞才出现在镜子前面。
　　他是易川冽。一张极具东方气息而又充斥着帅气邪魅的脸庞，正是易川冽无疑。
　　易川冽把一张“假面”戴在脸庞上，加之一个面具，伪装成西方人托尼，接近方正然。这并不是方正然去接近托尼，而是易川冽以另一个健全的人的身份，接近方正然。
　　洗澡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易川冽才走出了浴室，看到的是睡得安稳的方正然。
　　吐完之后方正然好像好受了很多，睡得也很安稳。
　　易川冽坐在床边，轻轻地把被子给方正然盖上。把他乱了的头发拨到一边，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易川冽很安静，只是注视着方正然的睡颜，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外面的夜色浓郁，房内的灯光很暗，床边的一盏小灯发出微弱的光，照亮了易川冽满是歉疚的脸庞。
　　人，总会有一时三刻的冲动，不假思索，想到就要去做。易川冽一直觉得自己是很冷静的人，而且也很有耐性。
　　这么多年，他都能跟易允凛不动声色地耗着，从没露出伪端，坚持伪装出那个别人眼中的“易川冽”，那便是出于很好的耐性。而他冷静，最为慌乱的时候总能很容易静下心来，有时候甚至是冷静得无情，荣白就用过“恐怖”二字形容他。
　　但是面对方正然，他好好保持的冷静和有耐性，却会崩溃。
　　他不能安安静静地坐着，每一次，方正然站在他身边，他就很想站起来，与他并肩站着，即便只是低眸看一眼他，也是满足。
　　为了这个，他特意冒充了托尼。而且，其中实施起来的时候，还满足了他的一些私心，例如，看方正然穿上裙子，又例如，紧紧地抱着他，再例如，与他安静地跳上一支舞。
　　易川冽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他可以真正地在方正然面前站起来，至少，暂时还不能。他只能这样的装神扮鬼、装模作样了。
　　今晚，就像是方正然给他带来的一场美梦。
　　“方正然，对不起……”
　　易川冽口中喃喃，很轻的话，却是充满抱歉。
　　“嗯……”也不知道方正然是不是真的睡着，突然就发出了声音，似在回应易川冽。
　　“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方正然听到了，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睛有点浮肿，却依然不影响美观。
　　易川冽有点惊讶，方正然没醉？
　　“嗯……”方正然扁起了嘴巴，似乎不愿意面前的人不说话，他含煳地说：“你怎么、怎么不说话……”
　　继而，方正然软软的手打在易川冽身上。
　　方正然醉了，现在神志还不清醒。
　　易川冽看着方正然迷煳的样子，还跟他扁着嘴巴，没了平时那般的跟他作对的锐气，此刻真的很乖巧。易川冽捉住方正然又要打他的手，软软的，没有力气。
　　“睡吧。”易川冽说。
　　方正然不愿意闭上眼睛，还是看着易川冽，但是视线是朦胧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最后支持不住，终于闭上了。
　　易川冽一笑，方正然就像一个固执的孩子，已经二十六岁了，还要人哄着睡觉。
　　易川冽拨了拨方正然的头发，俯身，轻轻地在方正然的额上留下一个吻，深深的。方正然的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酒味，不算浓郁，算酒香。
　　弥漫的酒香，似乎也让易川冽醉了。
　　“晚安。”易川冽说，便起身。
　　这是一个晚安吻，浸染着夜的薄凉，也浸染着一层醉意。方正然醉了，易川冽亦然。
　　……
　　第二天，太阳当空，方正然睡得很香。自从当了易川冽秘书之后，他就没赖过床了，这一次很难得，易川冽没给他电话，他也没那么快醒过来。
　　这一天，方正然睡到自然醒。
　　他睁开了眼睛，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一时间目光还是呆滞的，对昨晚的事情……断片了。
　　头有点痛，方正然用手腕敲了敲脑袋，脑袋昏昏沉沉的，好像被沙子堵住了。
　　他极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
　　“托尼！”方正然勐地想起有这么一号人物，立马翻身而起，由于动作太快速，一坐起来头就更晕了，“啊啊啊啊……”
　　他讨厌头晕的感觉，天旋地转，还疼。
　　他记得他跟托尼喝酒来着，后来……后来？后来就没了。全部想不起来。方正然讨厌这样的感觉，一转头，便看到了床边桌上，一朵蓝玫瑰格外的夺目。
　　那蓝玫瑰依然开得灿烂，安静地躺在桌子上，或许，昨晚发生的事情，只有它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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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最后一天！
　　叶东洋的身体渐渐好起来了，他不常常走出房间，就算是走出房间，也不会出现在客厅里、餐厅里，他会直接走到小花园，然后在椅子上一坐就是半天。
　　他总是独来独往，我行我素，屋里的其他人对于他来说就像鬼魂一样。
　　何为鬼魂？
　　看不到摸不着，感受不到。
　　好几次，叶东洋从俞明义面前走过，俞明义兴高采烈地喊他，叶东洋连眉梢也不动一下，更别说看他一眼，还回应他了。
　　这样的次数多了，俞明义有点奇怪，问齐成儒：“叶东洋怎么老是不理我？”
　　此刻齐成儒正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提电脑，看着什么，没有半点反应，好像俞明义不是跟他说话一样。
　　俞明义紧紧蹙着眉头，叶东洋是这样，齐成儒也是这样，没个人理他！方正然又不是常常在家，这会儿可好了，明明眼前就有两个人却没个可以说话的，俞明义感觉自己要发霉了，最近也没什么事情干的。
　　G城发展计划方面，齐成儒已经有头绪了，他查到大富豪司徒锐本来是没有参与到G城发展计划中，他是后来才加入的，而他与其中一些参与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首先是其中一个参与的女商人江水娉，江水娉跟司徒锐的亲密关系是盛传已久的，虽然双方都没有承认，但是不止一次被记者拍到一起出游，行为亲密。另一个则是荣志军，荣志军是把司徒锐带入行的，可以说是司徒锐的师傅，两人的感情很好。
　　作为荣志军的干儿子，齐成儒跟司徒锐见过面，司徒锐戴着眼镜，斯斯文文，行事也很谨慎稳当，荣志军很欣赏他，直言司徒锐虽然不能赚到大钱，但是他也不会一夕之间身败名裂。
　　但是，在G城发展计划中，司徒锐赚到大钱了，一时间跻身到大富豪行列。但从此之后，这一位大富豪便变得很低调，他的资产情况很久没有更新了，近几年也没有什么关于他的消息出来。
　　可以说，司徒锐从公众的视线内消失了。而司徒锐消失的时间，与荣志军出车祸的时间接近。
　　一夜暴富的司徒锐，往后就没消息了。
　　齐成儒大胆作出两个猜测：一，司徒锐经荣志军的提携接触到G城发展计划，并且与他一起参与其中，后来司徒锐起了贪念，伪造出荣志军车祸，自己吞了大份。二，荣志军的车祸与司徒锐的退隐均是由第三者策划，目的在于掩饰G城发展计划中不正当的勾当。
　　之所以说这是大胆的猜测，是因为两个可能都带着很深的阴谋。而最不大胆的猜测，就是荣志军车祸与任何人无关，那纯粹是意外，司徒锐的消失也只是碰巧他想过安静的生活了。
　　但是，齐成儒直觉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G城发展计划虽然是大项目，但是作为组建者之一的齐成儒深知这个项目还不成熟，当初他和方正然就此研究过很久，最后决定把这个计划押后，只是还没跟其他股东商量，WHITE就发生巨变，方正然出走，齐成儒被抓，之后才没了下文。
　　现在，只能找到司徒锐了。
　　俞明义觉得无聊，便打开电视机，电视上正在播放新闻。
　　“城中女富豪江水娉的独女江丽盈正式签入FN娱乐公司，FN娱乐公司致力于挖掘具有音乐天赋的青少年，江丽盈自少接触小提琴，音乐天赋极高，一直以来有多家娱乐公司向她伸出橄榄枝，FN娱乐公司今日正式对外宣布已经将其签入旗下，作为公司练习生，与其他练习生一起接受公司安排的训练……”
　　一直埋头看着电脑的齐成儒一抬头，突然看向电视机。觉得无聊的俞明义准备转台了，却见齐成儒突然抬头，便问：“你想看新闻？”
　　“FN娱乐公司，好像是易氏集团旗下的，是吗？”齐成儒突然看向俞明义，那眼神平淡，但是询问的语气很明显。
　　俞明义被他这么一问，一时口哑，关键是，就算他反应过来了，他也不知道答案啊！
　　“是。”
　　身后响起了声音，叶东洋从外面进来，驻足，看着齐成儒，“你查到什么？”
　　叶东洋知道齐成儒最近在查G城发展计划的事情，方正然说了让叶东洋和俞明义配合一下，他们已经是一个团队了，但是齐成儒从来没有让他们帮过什么，所有都是齐成儒自己亲力亲为的。
　　齐成儒看了看叶东洋，看着叶东洋虽然冷淡，却明显想一探究竟的眼神，才说道：“江水娉是参与G城发展计划中的其中一个商人，但是她占额比较少，反而是一直跟她传绯闻的司徒锐比较可疑。”
　　“司徒锐八年前秘密移民K国。”叶东洋继续说道，冷淡的语气，不动声色间好像知道很多事情。
　　“你怎么知道？”齐成儒问。
　　“司徒锐在WHITE的帮助下获得了一个新的身份，秘密移民K国，那时候我还不是WHITE的人，但是我看过相关记录。”
　　这是齐成儒和叶东洋第一次正式交谈，虽然两人的语气都说不上亲昵，但是简单的对话却是得到了一个不错的结果。而且，可以看出两人是奔着同一个目标，叶东洋不像外表看来那么难以亲近，他好像是想帮上什么忙的。
　　齐成儒从不会要求不亲密的人帮忙，但是这一次例外。
　　“你能找到他吗？”齐成儒问叶东洋。
　　叶东洋淡淡地回答：“我尽量。”
　　话毕，便转过身去，上了房间，不再停留。
　　齐成儒看向叶东洋的背影，直到叶东洋上了楼，消失不见，才收回视线，却见俞明义双眼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怎么了？”齐成儒略微皱眉。
　　俞明义直接走到齐成儒面前，指了指自己，“我呢？我有什么可以做的？”
　　齐成儒认真地看着俞明义，问：“你能找到司徒锐吗？”
　　俞明义摇头，很坦白：“我不认识他。”
　　“那不就得了。”齐成儒收起手提电脑，迈步往房间走去，也没停留。
　　被留下来的俞明义眨了眨眼睛，一副困惑的样子，那是什么意思？得了？什么得了？
　　那究竟是要他做什么啊？
　　……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对于易华船舶公司来说，这三天绝对是煎熬。因为公司上下所有员工面临的是失业的危险。
　　李庆本来是照着易川冽的意思，把这件事掩盖下来，不对公司其他人公布的，公司照常运作的，一切照常。但是总部那边却是直接派人过来贴出了公告，一时间，弄得易华船舶公司上下人心惶惶。李庆解释再多，也没用。
　　后来还是易川冽出面，保证易华船舶公司不会被重组，所有人都不会失业，才稍微地安定人心。但是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难题更大了。
　　即便易川冽已经出面给出承诺，但是公司上下所有人还是心不在焉，工作上出现的失误很多，李庆有点担心，告知了易川冽，易川冽当即下令所有人放假。
　　而这个时候，距离三天期限已经只有一天了。明天的这个时候，易氏集团大概就会正式发出通知。
　　如果公司面临重组，那他们就再也不用回来上班了。
　　“托尼那边怎么样？”方正然不肯定自己有没有阻止线人与托尼联系了，他什么也不记得，只得问易川冽，收购L集团的事情有没有阻碍。
　　“云少那边的资金已经准备好，也已经吸纳了足够的散户，我现在就过去V国，与L集团的负责人协商相关收购。”
　　“现在？”方正然有点诧异，“我跟你去。”
　　“不用。”易川冽笑了笑，看向方正然，笑容里多了一点叫作温煦的东西，“你留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
　　“但是……”
　　“你留在这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易川冽说，笑容一收，多了几分认真。
　　方正然的眉心一紧，易川冽行动不方便，他有点担心易川冽独自前往V国，但是易川冽说他留下来还有事情要做，才没有坚持跟着过去。
　　“什么事？”方正然问。
　　“明天，尽量把所有股东集中在易氏集团总部，不论用什么方法。”易川冽的眸子紧了紧，直勾勾地看着方正然。
　　这是，重任。
　　就算易川冽把L集团收购，但是没有股东的同意，他突然撤回不了易允凛的决定。作为易氏的总裁，易允凛的权力比易川冽大多了。
　　“放心，我会的。”方正然说，顿了一下，才补充：“你自己小心一点。”
　　易川冽歪头一笑，本来是那么的紧张，却因为方正然的一句话高兴了，他点了点头，语气轻松而带着轻佻：“我才舍不得让你担心呢！”
　　因为易川冽突然轻佻，方正然的眸色一沉。那眸子里本来含着的一丝担心，也随即消逝了，只有对易川冽如此不正经的无尽怨念。
　　易川冽眸子里的笑意更浓，他就是不想从方正然的眸子里看到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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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L集团最大股东
　　三天期限将至，明天，易华船舶就会被易氏集团总部收起来，作资源重组了，越是接近那一天，易允凛竟然越紧张。
　　易华船舶只是一间小公司，不足以对易允凛造成什么威胁，而论这样的小公司，易氏集团旗下有很多，易允凛从来不管，但是这一次，他却是格外的上了心。
　　易允凛亲自把易川冽安排在易华船舶公司，从最开始的抱着“放逐”的心态，不管不理，到了后来渐渐的便开始担心起来。特别是他得知易川冽知道他在监视他，并且在易川冽这个新领导下，易华船舶公司的业绩逐渐见好……
　　一直易允凛以来抱着的安逸心态，有了转变。
　　易允凛从来不把易川冽视为对手，他觉得易川冽没有资格成为他的对手，但是现在，他却渐渐有点怀疑了。
　　特别是现在这个时候，三天期限要来了，但是易川冽竟然什么也没有做，方正然也没行动，这让易允凛越来越不安。总感觉他们在干着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这个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短信。
　　易允凛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他的舅父庞恳光发来的。他打开短信，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易川冽要搭飞机去V国，阻止他。
　　易允凛一看到短信，眉头一皱，立马打电话命人去确认。不一会儿，便有消息来了。
　　“二少爷是要去V国。”那边电话里的人说道。
　　易允凛脸无表情，随即问道：“那方正然呢？”
　　“没有，二少爷独自一个人去的。”
　　“一个人？”易允凛稍稍有点惊讶，但是惊讶只停留了一会儿，就消失了。他挂掉了电话，陷入了沉默。
　　之前易允凛是怀疑因为有方正然的存在，易川冽才会出现“反常”，是方正然在背后安排，易川冽才会变得那么“聪明”。方正然终究是MARK，曾经让人胆颤心惊的存在，理应是颇有能力的。
　　但是现在，确切消息表明是易川冽独自前往V国，在这么一个敏感的时期，便让他有点疑惑了。
　　易川冽这段时间常常把方正然带在身边，形影不离，按照这样看来，他对方正然很信任，甚至是有点依赖的。而现在，却不把方正然带在身边，确实是不对劲。
　　易川冽什么行动也没有，易允凛警惕着，而当易川冽有所行动了，易允凛却又有所怀疑。他有点捉摸不透，究竟是方正然在背后帮助易川冽，还是易川冽真的就如此的聪明。
　　V国，全球第一大航海大国，易川冽是要到V国找方法挽救易华船舶公司？
　　庞恳光不止一次提醒易允凛注意提防易川冽了，但是每一次他都没有理会，易允凛怀着很强烈的优越感与自信。而这一次，亦然。
　　他很理所当然地就觉得易川冽不会干出什么事情来，之前那一些让他愕然的事情，也只是方正然背后操刀。而这一次，易川冽独自去了V国，不把方正然带在身边，那就更加不用他上心了，易川冽或许是去游玩了。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易允凛一看来电显示，是庞恳光。应该是易允凛没给庞恳光回复短信，所以他就打电话过来了。
　　易允凛深知庞恳光要跟他说什么，不外乎就是要他提防易川冽，小心注意易川冽，这几句话，易允凛一直听着，也一直无视着。
　　即便对这一位舅父怀有敬畏，易允凛这次还是选择忽视庞恳光的话了，他没有接听庞恳光的电话，也没有挂断，直接按了无声，装作不曾发现。
　　易允凛的自信依然是那么的澎湃，他一直活在骄傲之中，从不把其他人放在眼内。他总是温和地笑，礼貌待人，但是谁也不知道他内心藏着的是如何自大的优越感。
　　从小到大，只要是论排名，他总是排在第一位，这样的人，自然对自己所猜测的笃信无比。仅仅是自己的猜测，他便奉为真理。
　　因此，易允凛依然认为，易川冽不足以成为他的对手。
　　……
　　当晚，易川冽抵达V国，因为时差的缘故，V国正是下午，他约见了L集团的总裁，以L集团最大股东的身份。
　　易川冽不是一个人去见L集团总裁，他带了一支律师团和一直金融顾问团，阵容很浩大。
　　“你是易先生？”L集团的总裁史密斯先生问道。
　　对于所有人来说，易川冽是陌生的面孔，一直以来，代表易氏集团的人就只有总裁易允凛，所以L集团总裁见到易川冽的时候是有点奇怪的。
　　秘书通知他说是易先生，他以为是易允凛。
　　“没错，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易川冽，易氏集团总裁易允凛的弟弟。”易川冽一笑，镇定的笑容，眉宇间表现出的从容，张弛有度。
　　史密斯先生在听到易川冽说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没有半点反应，而在他介绍自己是易允凛的弟弟之后，他才恍然大悟。他打量面前这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男人，心里始终不相信面前这个人已经成为L集团的大股东。
　　他的脸色稍稍有点严谨，不紧不慢地握住了易川冽伸出的手。
　　“你好，我是史密斯。”
　　易川冽依然在笑，那样的笑容，有点让人猜测不透。而易川冽的笑容，更是让史密斯先生觉得这个人是畏忌他，才会在他面前一直笑着。这是讨好的笑。
　　史密斯并不熟悉易川冽，才会对易川冽持有这样傲慢的态度。
　　或许，现在所有人对易氏集团的认识，只局限于两位总裁，一位是前任总裁，现在的董事易知贤，另一位就是现任总裁易允凛。对于易川冽，认识的人不多。
　　特别是在商界里面，易川冽的名字根本就是没有出现过的，他没有创造过任何成绩，没有过任何记录，空白一片。
　　但是，易川冽并不是默默无名的，只是不曾公开而已。
　　其实易川冽一直是一名生意人，但是他不会出现在幕前，只居幕后。荣白和云湛言出面负责运作他的公司，即便是在大名鼎鼎的荣氏集团和云氏集团里，也有为易川冽设有一席位。
　　在这两个大集团里面，易川冽作为神秘顾问，一直存在着。
　　假以时日，易川冽这个名字，会比易知贤、易允凛这两个名字更为响亮。
　　“你说你拥有L集团的最大股权？”史密斯先生仔细看清楚面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继而一笑，带着一点嘲弄，“不可能，我才是最大股东！”
　　史密斯的意思很明显：小子，别在老子面前耍花样！
　　易川冽一笑，并不责怪史密斯的无礼，他只是淡淡地陈述一个事实：“半年前，你把你手上百分之三的股权送给了你的女朋友，维多利亚小姐，是吧？”
　　史密斯一听，本来嘲讽的表情突然一收，有点严峻地看着易川冽。
　　易川冽的一句话，似戳中了史密斯先生的软肋。其实这百分之三的股权，史密斯先生曾经有意向他的女朋友要回来，即便是花钱来买，但是却被拒绝了，他一直后悔把这百分之三的股权送出去。
　　易川冽一笑，语气里是笃定：“而我比你多的，正正就是那百分之三的股权。”
　　所以说，男人，往往就败在女人手上。
　　易川冽轻轻地招了招手，他身后庞大的律师团和金融专家便随之走了上来。
　　“他们是我的代表律师，还有业界有名的金融专家，如果你有什么疑问可以问他们。”易川冽笑，那眉宇间浸染着的是自信，他的眸子紧了紧，笑容一收。
　　一时间，那本来带笑的脸容尽是冷淡，严谨、高高在上，气场十足。他并不仅仅是易允凛的弟弟，往后，他介绍自己，只需要说他是易川冽。
　　现在，换他以不屑的眼神打量史密斯了。
　　“史密斯先生，现在我持有L集团的最大股权，我是大股东了，我要求立马召开董事会，罢免现任总裁，也就是你的职位，我要成为L集团的新一任总裁。”易川冽说，他以L集团最大股东的身份召开股东大会，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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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潜伏的老虎
　　方正然的家，大晚上的，俞明义拉风的跑车悄悄驶出了车库，车里载了三个人。
　　齐成儒坐在副驾驶座的位置，手提电脑在他的双腿上，他正按着电脑键盘，双眼盯着屏幕，似在寻找什么。
　　黑暗中，只有屏幕的光在照耀，照亮了他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庞。
　　俞明义开了车里的灯，车里的三个人才一下子变得清晰。俞明义、齐成儒，还有在后座抱着手闭着眼睛一脸没有表情的叶东洋。
　　“去哪？”俞明义问。
　　“这里。”齐成儒把电脑转向俞明义，确定了目的地。
　　车子刚一出车库，楼上一个窗户便有人撩开了窗帘，往外看去，那是方正然。他还没睡，盘算着明天怎么把股东“请”到易氏集团总部去，突然就听到楼下有响动。
　　“三个人平时不是都挺酷的吗？互相也不说一句话。”方正然笑，淡淡道。
　　齐成儒向来是独来独往，以前在MARK团的时候，作为军事的齐成儒就不太常跟其他成员交流，总是直接跟方正然交谈商量，但是他对外交往却颇有目的性，譬如干爹荣志军，早前MARK团跟荣志军的合作很多，齐成儒为了方便办事就索性认了这个干爹，还曾被方正然笑说他目的不明。
　　而叶东洋，就更加不用说了吧？方正然敢肯定，叶东洋住下来的这一段时间以来，他见过他露出笑容就只有一次，就是第一天的时候那冷得几乎结冰的笑容。那不算是笑，那只是勉强挤出了一个面部表情。
　　而夹在这样的两个人中间，方正然敢肯定，俞明义再努力去交流也是白费心机的，只会显得本来就傻的他更加傻气。
　　不过，就是这样的三个人，在方正然觉得他们磨合起来还需要一段更长的时间的时候，竟然就能坐在一辆车子里，一起行动了。
　　不错嘛，不用他费什么心了。
　　方正然回到书桌前，看了一眼熬夜到现在写了满满几大页的笔记本，颇是满意地点头。
　　他虽然没上过什么学，但是字却是很端正漂亮，以前珍姐有教过认字写字，他也很用心地学，才不至于让他变成文盲。明天的事情他已经安排好了，天一亮就行动，保证让易川冽放心，当易川冽回来的时候，股东们会全部集中在会议室的。
　　方正然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很久没熬夜了，身体有点累，他突然惊觉自己真的已经是二十六岁了。
　　二十六岁，却连个人陪在身边也没有，在这漫漫长夜他竟然觉得孤独了。
　　很安静地和上了笔记本，再关了灯，上了床，给自己盖好被子。方正然闭上眼睛，一下子想到映入脑海的人竟是易川冽。
　　“什么啊，想他干什么……”把被子一盖过头，方正然的声音在被子里混沌传出，尽是对自己的嫌弃。
　　……
　　天刚亮，易氏集团其中一名股东周伟亮刚从睡梦中醒过来，还没完全清醒，抱紧怀里的人，不断地用双手磨蹭那人嫩滑的肌肤，一遍一遍陶醉地轻喊：“宝贝儿、宝贝儿……”
　　方正然眉头一蹙，看着床上虎背熊腰的男人恶心地抱着丝质的被子，用满脸油光的胖脸不住地蹭，那双胖手更是对被子“上下其手”。
　　“喂，你给我醒过来！”方正然的语气里尽是不耐烦。
　　周伟亮听到了陌生的声音，才睁开了肿肿的眼睛，本来人就胖，此刻更是肥肿难分，他眯着两只小眼睛，神志不清地看着方正然。
　　一个容貌陌生的男人抱着双手出现在他的房间里，对方一脸的冷淡，那脸庞上尽是不耐烦，周伟亮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明明是跟一个E罩美女模特在温存来着。
　　“宝贝儿、宝贝儿……”周伟亮继续蹭被子，突然觉得触感不同，才勐然睁开眼睛醒过来。
　　宝贝儿呢？
　　方正然冷眼看着面前这条肥淫虫，“周先生，
　　“十五分钟之前，你床上的那个女人带着拍了你不雅照的手机打算走了，但是在楼下被我发现了，于是……”方正然手腕一转，本来空空的手里便握着一部手机，晃了晃，“她的手机被我拿了。”
　　周伟亮一听，眼巴巴地看着那手机，正准备起来抢。
　　方正然迅速把手一收，手机就不知道被他藏到哪里去了，好像变魔术一样。他侧过头去，冷声：“周先生，请你注意一下现在的仪容。”
　　一团肥肉，就不要到处晃了。
　　“你是谁？有什么目的？”商人不愧是商人，即便是在这么狼狈的场合，依然能够迅速恢复清醒，开始谈交易，“你想要多少钱？”
　　“我不要钱。”方正然一笑，那好看的眉宇一舒展，“我就是看不惯你这些家里有老婆的，还要在外面鬼混的人。”
　　周伟亮眉头一皱，“我的事情轮不到你管！”
　　“据我所知，你预订了五个小时后的飞机，今天是要带老婆和女儿去旅游，是吧？”方正然问。
　　周伟亮不回答，他觉得这个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男人不简单，目的性很强，他不敢贸贸然说什么话。
　　方正然依然在笑，但那笑容很快就冷了下去，语带命令：“你把机票取消了吧。”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很简单，中午十二点，到易氏总部会议室。接下来要怎么做，我到时候会告诉你的。”方正然又把手机拿出来，按了按，然后一抬头，看着周伟亮，眸色里是很淡的冷意，“我发了几张照片到你手机，你可以看一看，值不值得你为之把旅行推迟。”
　　周伟亮立马去找外套，把手机拿出来，待他亲自确认照片确实很劲爆之后，一脸惊慌。再一抬头，面前的红发男子已经没了踪影。周伟亮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行踪很神秘。
　　叮。
　　来了一条短信。
　　周伟亮赶紧打开短信——
　　你最好按我说的做，不然这些照片会成为各大杂志的头条，后果如何你比我清楚。事成之后，我会把手机完封不动交给你。
　　周伟亮立马拨打电话过去。对方已经关机。
　　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不要钱，却要他今天必须出现在易氏集团总部会议室。周伟亮眉心一紧，依然不知道地方的目的是什么。
　　周伟亮现在有把柄被人捉住，自然心里是慌张的，但同时，他又感觉到这个男人的目的不简单。
　　跟易氏集团有关的吗？
　　周伟亮犹豫着，要不要高知易允凛。
　　也不用周伟亮通知了，方正然的行为太张扬，两个小时后，易允凛便收到了消息。
　　方正然相继找到了易氏集团的股东，以各种方法威胁或者要求他们必须在中午之前出现在会议室。
　　易氏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内，宽敞明亮。
　　易允凛早早出现在办公室里，此刻的他表情有点严谨，双眼眯了起来，正思量着方正然的目的。
　　易川冽去了V国，方正然从一大早开始不断找上易氏集团的股东……
　　今天就是易华船舶公司被总部收回的日子了，从下令到现在，三天的时间方正然那边一直毫无动静，而今天突然就有动作了。
　　然而，此刻，易允凛关注的点不在方正然，而是在易川冽。
　　他一直觉得易川冽去V国纯粹是去玩，但是现在却有点怀疑了，方正然既然在行动，那易川冽那边应该不会闲着。
　　易川冽是独自去的V国，如果真如他所想，两人都分别行动的话，那这主意不可能是方正然出的。他一直觉得易川冽是个只会闯祸的孩子，但是现在，好像并不是这样。
　　易允凛逐渐觉得自己好像低估了易川冽。
　　当易允凛一直的自大有了动摇，那优越感也随之弱了下去。他开始感觉不妥了，但是已经太迟，他已经失去了最佳阻止易川冽的时间，庞恳光说得对，他应该提防这个弟弟的。
　　易川冽以一脸的不在乎与轻浮，成功躲过了他的怀疑。易允凛担心，易川冽从一开始，就是一只潜伏的老虎。他从没对易川冽对他的顺从抱有怀疑，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控制这个弟弟了。
　　他失算了。
　　而现在，易允凛甚至对易川冽去V国的目的也不知晓。
　　直到——
　　“总裁，你看新闻了没？”他最得力的秘书，突然从外面闯了进来，连门也没敲。
　　“什么事？”易允凛是一个从不在别人面前露出惊慌的人。
　　“二少爷！二少爷一夜之间成了L集团的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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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最大的动力
　　安静的咖啡厅，人不算多，方正然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点了一杯黑咖啡，抿了一口，就放在桌子上不再动它了。
　　似乎，他的意图并不在这一杯黑咖啡，本来他就对咖啡兴趣不大，特别是黑咖啡。
　　他似乎是另有目的。
　　过了一会儿，方正然扭头看一眼咖啡厅里挂在墙上的复古时钟，感觉时间没过去多少。
　　“怎么走得这么慢……”他喃喃。
　　说着，他又瞥了一眼放在桌面上一直很安静的手机，眉头小小地皱了起来。
　　那是易川冽的手机，方正然已经让人仔仔细细地看过手机了，已经把易允凛设有的监听器去除，现在这一部手机很安全。他的手机在易川冽那儿，昨晚到现在就是关机的状态，他打过去好几次也还没开机。
　　距离十二点的时间不多了，还有两个小时，但是易川冽还没联系他。方正然不禁有点担心了，也不知道L集团那边谈妥了没有，易华船舶这一次能不能翻身，就看易川冽能不能把L集团收购了。
　　“V国最大游艇制造商L集团今天正式人名易川冽为新总裁，值得一提的是，易川冽也是L集团最大股东，同时兼任董事长。易川冽是国内大企业家易知贤的二儿子，现年二十岁……”电视上播放的一则新闻吸引了方正然的注意，方正然抬头，看着女主持人字正腔圆的报道，不禁一笑。
　　方正然专注地看着新闻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正是易川冽。
　　易川冽刚下机，立马就给方正然打电话了。
　　“我回来了。”一开口，易川冽的话便带着笑意。
　　“嗯。”方正然应了一声，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易川冽问。
　　此刻的情况明明很紧张，距离十二点董事会的召开还有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但是听两人的语气，均是没有紧张，也不知道是真的觉得局面已经控制不用紧张了，还是因为听到对方的声音而整个人都轻松了。
　　“电视上正播你正式成为L集团总裁的新闻，但是配的照片是你两年前的照片。”方正然说，忍不住笑出声来，“背景还是在酒吧，我说，你就只有这样的照片吗？”
　　“哦，那张照片。”易川冽好像猜到了什么，“那时候的不久前，我被人打了，眼角被打肿了。”
　　“对，就是那张！你像一只熊猫。”方正然笑说，语气轻松，旁若无人地聊着电话，旁人一看，便会发现他一直在笑，好像在跟女朋友聊电话一样。
　　“很丑？”易川冽忽略了所有，只在意方正然的评价。
　　“不算丑吧。”方正然认真地道。
　　易川冽这么一听，就没那么在意了。
　　方正然尔后才补充：“就是不帅。”
　　“哪个电视台的？我马上叫人撤下来。”易川冽正色起来。
　　那头的方正然笑得更乐，易川冽也不自觉地扬起了唇角，也不知道他是在意那照片上的他不帅还是不在意。
　　或许，他在意的只是方正然的心情好不好吧。能够把自己贡献成笑料，让他乐一乐，也未尝不可。当然，这个对象仅限于方正然，其他人就没有这个待遇了。
　　“你怎么跟人打架了？”方正然问道，还有人敢打易川冽，那可真是大大的勇敢啊！
　　“没，是他打我。”易川冽轻声纠正。
　　方正然略有惊讶，“你没还手？”
　　“我没还手。”易川冽回答，继而一顿，才补充：“但是我的保镖打回去了，最后那人还因为伤人罪坐牢了。”
　　方正然恍然大悟，一派了然于心的口吻，“我就知道你阴险。”
　　“这哪里算阴险啊，只是让他负上应有的责任而已。”易川冽笑着说，语气轻轻的，突然安静下来，没有再说话了。
　　两人本来一来一往地说着话，电话里只听到对方的声音，特别的易川冽极具磁性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听来是不一样了。方正然的耳朵有点享受这样的声音，但是突然，易川冽不说话了。
　　“喂？”方正然语气带着询问。那边还是不说话。
　　最后——
　　嘟嘟嘟。
　　易川冽挂掉电话了。
　　“易川冽？”
　　易川冽突然挂掉了电话，让方正然莫名地一慌，对着已经传来忙音的手机，有点惊慌失措地喊出了易川冽的名字。
　　他也不知道易川冽那边出什么事了，只觉得心里很不踏实的感觉。他勐地站了起来，却突然被人捉住了手。
　　“要去哪呢？”
　　磁性十足的男声，低低的，隐隐带着点儿笑意，让人听着有一种飘忽不定的感觉。
　　易川冽！
　　方正然迅速扭头看去，对上的却是易川冽带着浓郁笑意的视线，那样浓郁的笑意，似乎带有窥探的意味。
　　“你刚才是在担心我吗？”方正然一看过去，刚对上易川冽的视线，易川冽就触不及防地问。
　　很突然，突然得方正然略微一个慌张。
　　继而，很快脸色就恢复平淡，冷静下来，直接甩开易川冽的手。
　　“诶诶诶，干嘛这样。”易川冽捉得更紧，笑起来，“一天没见，难道你没想我吗？”
　　方正然的脸上已经找不到一丝慌张了，让人以为他刚才的惊慌只是幻觉，但是易川冽知道不是，他分明清楚地看到了方正然脸上的惊慌。
　　其实易川冽一走出机场，就看到方正然了。
　　方正然恰好坐在机场不远处的一个咖啡厅内，他手握电话，双眼明亮，浅浅的笑着，一下子就进了易川冽的视线内。阳光洒下来，让方正然显得更加的明亮耀眼，黑色的帽子压着张扬的红发，依然让人一下子就能发现。
　　一个想法突然涌入易川冽的脑子里，方正然是想他了吧，所以才早早就等在机场附近的咖啡厅里。
　　这么想着，一直跟电话那头的方正然聊天的易川冽，缓慢靠近咖啡厅，直到就在方正然身边的时候，把电话挂掉。
　　而让易川冽期待的一幕发生了，方正然因为他突然没了音讯，而慌了。
　　那是他第一次从方正然的脸上看到这么突如其来的惊慌，为此，易川冽的心情大好。
　　方正然看着易川冽脸上一直不落的笑容，顺带皱了皱眉，“才一个晚上而已。”
　　“哦，才一个晚上，而已。”易川冽故意加重了音，看着方正然，好像要把方正然看清看透彻。
　　方正然眼神冷淡地看着易川冽。
　　易川冽还是在笑。
　　“时间无多了，走吧。”方正然直接迈步，要离开。
　　他不想纠缠于这个话题了，与其说他是心急时间逼近，倒不如说，他是在逃避。
　　然而，易川冽却不放手，已经迈开一步的方正然就这样把易川冽的手拉起来。
　　方正然脚步一顿，回头，对上易川冽满含笑意的眼眸。
　　“方正然。”易川冽突然喊了一声，定定地看着方正然。
　　易川冽坐在轮椅上，方正然站着，距离不远，这般对视着，有点旁若无人。
　　“如果我救活了易华船舶，我们就正式来一次约会吧，好不好？”易川冽突然说。
　　方正然一顿，没说话。
　　“好不好？”易川冽继续问，像一个求糖果的小孩子一样固执，好像方正然不答应他，他就不放手一样。
　　这是易川冽第一次以这般“卑微”的态度求约会，当然，他也没主动要求过跟谁约会。易二少是花心，但是他花心得很有节制，他能做到外人看来他是花心，但是实际上却是生人勿近。
　　别人说易二少男女通杀，只要美艳。
　　但是门一关上，又有谁知道易二少在里面干什么呢？
　　他很会挑人进房，专挑那种进了房给了他大把的钱，便对外只字不提的人。
　　那都是聪明人！
　　他，是谁也没碰过。
　　十岁那年便早早认定一个人了，心和身体都跟着那人去了，哪容得下其他人？
　　这些真相，易川冽从来没跟方正然说过，而在方正然的眼里，易川冽是形象也就是外界人看的形象一样，易川冽没有刻意地解释过什么。
　　方正然懂不懂易川冽，懂多少，全凭他自己的猜测和感觉。如果他懂易川冽一直以来的苦心与艰难，如果他相信易川冽，会被他吸引的。
　　易川冽紧紧看着方正然，等待他的回答。
　　“我之前答应过赔你一套衣服。”方正然说，那一次穿了易川冽的衣服，易川冽便“威胁”他赔他一套了，“跟你一起去挑。”
　　答案已经是很明显了。
　　但是前提必须得是董事会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而方正然的应允，便是易川冽全力以赴的最大动力了。这是他崛起的第一步，也是他跟方正然约会的重要判决点——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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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都怪他！（三更）
　　易氏集团总部。
　　今天注定是一个不安宁的日子。
　　“总裁，易华船舶公司的人说要见你，他们就在外面。”秘书过来通知易允凛。
　　易允凛已经派人去易华船舶公司清退，但是却无功而返，李庆这下子还把员工带上门抗议。
　　易允凛眸子一抬，对此似不在乎，“打发走。”
　　“但是他们的情绪很激动……”
　　“我说，打发走。”易允凛有点失去耐性。同样的一句话，让他说第二遍，就是秘书的失职。
　　“我知道怎么做了。”秘书低下头，正要离开。
　　“对了，我叫你办的事情办好了吗？”易允凛叫住了他。
　　“您放心，已经办妥。”秘书应道。
　　易允凛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偌大的办公室只有易允凛一个的时候，他拨了一个电话。
　　“KEN。”电话一接通，易允凛冷淡地开口。
　　那头的KEN语气也不善，“易总裁，别来无恙吧？”
　　KEN似乎不想谈什么，语气很敷衍。
　　“废话少说，我需要你的帮忙。”易允凛听出KEN是要挂电话的节奏，连忙道出了目的。
　　“帮忙？”KEN冷笑一声，继而深沉道：“但是听你的语气，不像是请求帮忙的语气啊！”
　　易允凛压了压声音，“如果我不急就不找你。”
　　意思就是，别太过分了，他现在很急！
　　“呵，那是你的事情，急的是你，不是我。”KEN冷声，继而一字一顿，说得缓慢且轻巧：“易允凛，现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注意一下你的态度。或许，我该教一下你，怎样才是正确的求人的态度。”
　　“上次的事情我抱歉。”易允凛知道KEN是有理由这般对他说话的，上次是他易允凛先踢开KEN，而这一次再次找他，定必是要低声下气，“你说得对，易川冽确实没我想象中的简单，是我看走眼了。”
　　“呵呵，你是承认自己没眼光了，是吧？”KEN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问道。
　　易允凛眉头一皱，握着电话的手一紧，顿了一下，才说出了那个字：“是。”
　　“那好！”KEN也是爽快的人，易允凛都低声下气承认自己的错误了，他秉承着大人有大量的心态说道：“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决定原谅你。”
　　谁是大人，谁是小人，一句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KEN是有意这样说话的，而易允凛即便有再多的不情愿，此刻他有求于KEN，也只得把这口气生生地吞了下去。
　　易允凛以为KEN这就愿意帮忙了，但是他低估KEN了，KEN不是善男信女，不是说你求帮忙，他就会帮忙的。
　　“但是，易允凛，我是原谅你上次的莽撞，只是，需要我的帮忙，可是不容易呢！”KEN轻声，深藏不露。
　　“你想怎么样？”易允凛的态度逐渐冷了下去，他耐性也是不好。
　　KEN听出易允凛语气开始不耐烦了，却也没有继续带他绕圈子的打算，这快要磨光的耐性，就继续磨吧！
　　“WHITE的开价一向很公道，这是行内的规矩。”KEN说。
　　“你要多少钱？”如果只是钱的话，易允凛不在乎KEN开什么价。
　　“不，你误会了。”KEN不动声色地笑了起来，没有笑声，所以电话那边的易允凛也不知道，“钱对于你来说太多了，对于我来说亦然，我需要交易一些新鲜的东西。”
　　易允凛咬了咬牙，“KEN，需要什么你快说，不要给我绕圈子了！”
　　易允凛看向手表，距离十二点还有半个小时，如果再拖下去，很有可能来不及了。他现在比之前要谨慎得多，对易川冽的提防更深。
　　吃一蛰长一智，易川冽忽悠他这么多年了，易允凛不允许自己再有失谋算。
　　易氏集团有一个规定，召开董事会必须有超过五名股东同意，不然这董事大会就开不成。虽然易允凛已经吩咐秘书去拖住股东，但是难保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他必须找人去拖住易川冽。
　　甚至把易川冽绑架起来，也在所不惜！
　　易允凛开始有点焦急了，而KEN就像是逗弄狮子的猎人，不紧不慢，一步一步耐心地等待狮子被驯服。
　　“你的一只手指。”KEN冷冷的语气里蕴藏的是无尽的危险，他邪魅一笑，笑声刺耳。
　　易允凛陷入了沉默之中。
　　那头的KEN却不紧张，只是悠悠道：“易总裁，既然你能找到我帮忙，就必须是一件很重要且不能留有任何能追究到你诟病的事情，干净利落，没有一点瑕疵。”
　　KNE笑了，笑得很明显，这次易允凛听到他声音里带着的笑意，只觉得不寒而栗。
　　“你说，这么完美的犯罪，除了我，还有谁能接下来？”KEN直接问道，语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直接程度，让易允凛顿时说不出话。
　　易允凛觉得KEN太恐怖了，每一句话都蕴藏着危险，他似乎能猜到他的所有心思。“犯罪”两个字，也只有在KEN的嘴巴里，这么自然而然地说出来。
　　但是，KEN的要价太变态，一只手指。对于易允凛来说，这是不可能的。
　　KEN自然知道，没被逼到绝路的人，是有很多可以考虑且能商量的余地的。易允凛这下子有大把的理由拒绝邀请他帮忙了。
　　于是，KEN以一句话免除了易允凛的迟疑。
　　“当然，易总裁的一只手指很宝贵，我知道只是这么一件事，是不足以换过来的。这样，我可以答应你三件事，无论是什么，只要我能办到的。”KEN开始对易允凛循循善诱。
　　有了第一次，KEN便给予易允凛第二次、第三次的机会。
　　“三件事？”易允凛似乎来了点兴趣了。
　　“对，三件事没有做完之前，你的手指，还是属于你，但是，三件事被要求过后，那就是属于我了。”KEN说。
　　这对于易允凛来说是很划算的，可以说，他并不亏，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拥有的那些火柴一样，三根火柴，三个愿望。
　　只要他不是太过寒冷，不把这些火柴点完，那他就是没有亏。
　　所以，易允凛欣然答应：“好。”
　　KEN笑，“成交。”
　　“我要你现在立刻去绑架易川冽，不论用什么方法，让他十二点之前不能出现在易氏集团总部。”
　　“明白了，易总裁。”最后三个字，KEN轻说，似是唿唤，正等待那边的易允凛说话的时候，易允凛已经挂掉电话了。
　　无情的家伙，求了人帮忙，连一句谢谢也没有。
　　放下电话，KEN眸子里的笑意就暗淡下去了，他随即叫来了手下，“传令下去，活捉易川冽！”
　　“是！”
　　……
　　易川冽与方正然在车里，车子快要驶到易氏集团了。只是，快要到达易氏集团的时候，却堵住了。
　　“二少，现在有点堵。”司机说道，他们的车子已经在这里堵了五分钟。
　　“距离十二点还有多少时间？”易川冽问。
　　“还有十分钟。”司机有点奇怪，平时这边的路是很顺畅的，很少会堵住，也不知道前面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二少，恐怕这样堵下去，十二点前去不了易氏总部。”
　　易川冽的眸色紧了紧。
　　方正然看向易川冽，“距离不是很远，我们走过去吧。”
　　“走过去？”司机一惊，如果让二少爷这么过去，他就是失职了。
　　“我下车看看前面发生什么事。”司机说。
　　方正然看了看时间，急忙道：“没时间了，走吧！”
　　说着，他就立马打开车门，下了车，开始安排易川冽下车。易川冽没反对，也顺从方正然的意思。
　　当易川冽和轮椅下车完毕，方正然推着易川冽打算往易氏总部方向走的时候，他们的车子旁里里外外三层的车子突然车门打开，一群人从四面八方簇拥过来。
　　方正然眉心一紧，已经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危险！带二少爷上车！”
　　方正然大喊。
　　司机也慌了，赶紧把易川冽安排上车。
　　但是太迟了，方正然始终是一个人，一对手。前前后后也不过十来秒的时间，就在方正然正在拦截一个方向的人接近易川冽，已经有人从另一个方向来了，直接把易川冽抬走。
　　方正然一急，连忙过去追，但是对方已经安排好了，无论是这一次堵车，还是他们会打开车门，主动下车。这些都在他们的算计之内。
　　就连离开，也像是一场有预谋的安排。
　　对方的人一上车，前前后后堵住的车子就很有规律的散开，不一会儿，全部开走了。方正然在后面追，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载着易川冽的车子驶远。
　　方正然顿觉泄气，紧紧咬着牙，眉心紧紧地皱着，狠狠地一拳头打在车上。
　　都怪他，他不应该让易川冽下车的！正正中了对方的圈套！
　　距离十二点易氏集团董事会预定召开的时间还有八分钟，召集者易川冽，被人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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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控制欲
　　距离十二点正还有三分钟的时间，易允凛的电话响了起来。
　　安静的办公室里，这铃声仿若银铃般悦耳，让易允凛的唇角一翘，难得地笑了起来。
　　“你好。”他接起了电话，不咸不淡的语气，一开口说出的话是礼貌的，但是那头的人却明显感觉不到他语气里的礼貌。
　　易允凛早猜到那边的人是谁，语气自然不用太过虚伪了。
　　那头，是KEN悠闲的声音，“人已经捉到了，你想怎么处理？”
　　易允凛的表情很平静，语气也是不带起伏，道：“不要伤害他。”
　　“你这是念及亲情吗？那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KEN不知道真的赞扬易允凛，还是暗自讥讽。
　　但是，这些对于易允凛来说都没有所谓，他只需要一个美满的结果。
　　“把他弄晕，放在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等他醒过来了自然会求救的。”易允凛镇定地指挥KEN怎么做。
　　KEN也不反对，回了两个字，“可以。”
　　易允凛这就要挂电话，那头的KEN笑起来。
　　“喂，易总裁，我话还没说完呢！”KEN笑了起来，干干的笑声，在易允凛听来，正常人是不会这么笑的。
　　“你要说什么？”易允凛冷问。
　　KEN是在帮他办事，却还要受他这般冷淡的态度对待，好像出了力还不讨好一样。但是在KEN看来，占便宜的不是易允凛，而是他。
　　“这是第一件事，再满足你两个愿望，你的手指就是属于我了。”KEN强调。
　　愿望？
　　易允凛对KEN用到的这个字眼很不屑，继而冷笑起来，哼了一声：“你放心，我记得。”
　　易允凛不在乎，只是进行了三分之一而已，这三个所谓的“愿望”，他必定不会全部用完，那么，到最后，KEN什么都得不到。
　　易允凛是一名商人，如何将利益最大化这个道理，他了然于心。
　　现在，他只关注当下。
　　只要度过这个下午就好了。
　　等他顺利把易华船舶收回来重组，董事会开不成，那就完事了。易川冽所精心密谋的所有，便会不了了之。
　　易允凛不动声色地眯起了眼睛，眸子里蒙上一层薄薄的危险气息，不动声色间，多了几分笃定。对自己的能力以及今时今日这个地位的笃定！
　　这个弟弟，还必须被他牢牢地掌控着，逃不出他的手心。
　　易允凛不允许他所掌握的人或者事情出现状况外的情况，他讨厌被动，因此，他必须掌握主导权。
　　易川冽，你不可能赢我。
　　咻。
　　很低很低的声音，低得几乎是没有声响，只是一只脚缓慢地提起来，又放下来的声音。
　　这声音出自总裁办公室里最角落也是最隐蔽的位置。
　　而这声音，除了当事人，没有人听到。
　　……
　　另一边，易允凛的办公室外，他的秘书听到有人说要找易总裁，知道今天的情况有点特殊，便亲自出来看看是谁。
　　易允凛的秘书名为李梓凡，跟了易允凛三年，在易允凛频繁换秘书的时候，他还是初出茅庐的小伙子，却一眼被易允凛相中。李梓凡算不上很聪明，很多时候甚至可以说是迟钝，但是在易允凛的身边办事三年，却没被易允凛换下来。
　　对此，李梓凡自己都有点疑惑，但是他不会问，他只会顺从易允凛的意思办事，对他说“是”。后来一次机会，易允凛向李梓凡说过，他看中李梓凡的不是他多有能力，而是他的态度，因为李梓凡愿意学，而且忠心。
　　而重要的原因，易允凛觉得李梓凡容易控制，无论叫他做什么事情，他都不会说出一个“不”字。他可以做不好，但是不能对他犹豫、甚至对他产生怀疑。
　　易允凛一直是一个掌控欲念很强的人，对于身边的每一个人，最好都掌握在他的手心里，不要做出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所以，对于突然之间一度做出出乎他意料的事情的易川冽，易允凛很反感。
　　李梓凡走了出来，接待处却没有一个人。
　　“不是说有人找总裁吗？”李梓凡问接待的女职员。
　　“是的，那位先生……”职员指向一个地方，但是看过去，却不见了人影，她连忙回头问另一个女职员，“刚才说要找总裁的那位先生去哪里了？”
　　那女职员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刚才见他还在这里等着的。”
　　奇怪了，怎么转眼间，人就不见了？
　　“他有没有说他是谁？”李梓凡问。
　　“他说他姓方，但是没有说是谁。”
　　“姓方？”难不成是方正然？
　　李梓凡眉头一皱，有点怀疑，但是不肯定，他转身，赶紧进去通知易允凛一声。
　　而李梓凡刚走不久，方正然就出现了，神出鬼没，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冒出来的。
　　“方先生。”其中一个女职员见到方正然，连忙招唿他，“你刚才去哪里了？李秘书出来找您，我再通知他一声吧。”
　　女职员刚要拿起电话，却被方正然拒绝了。
　　“不用了，我突然又没什么事情找你们总裁了。”方正然淡淡道，赚过身去进了电梯。
　　方正然的脸色很冷，他本来来找易允凛的时候，脸色就冷。易川冽突然被人掳走，他怀疑是易允凛找人干的，于是便立马来找易允凛，谁知被通知需要等候。
　　随即，他秘密潜入易允凛的办公室，便听到了他对电话所说的话。
　　而从接待处消失一段时间再到重新出现，他的脸色就变得更冷了。
　　易允凛果然是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亲弟弟也能这般的对待！
　　方正然刚才就恨不得立马扑上去，抓住易允凛的衣领，把他暴打一顿。但是，他忍住了，他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只怕惹怒了易允凛，易川冽便更危险。
　　此刻，易允凛在看电梯的监控。
　　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电梯监控的影像，那一位方先生，的确是方正然。
　　“哼，还有时间上来找我，方正然，你辛辛苦苦召集过来的股东，一个也没出现呢！”易允凛冷笑，带着点鄙夷与嘲弄。
　　电梯缓缓下降，方正然的手逐渐握紧成拳头，越来越紧，似乎是压抑着巨大的愤怒。
　　在电梯门打开的一刹那，他没有迈开脚步走出去，而是突然抬头，眼神冷淡地看向监控摄像头。
　　突然触不及防的抬头，让人意料未及。
　　方正然好像知道那头的易允凛在看一样，眼神一动不动地看着摄像头，似乎隔着那个冰冷的摄像头，能够一下子捕捉到易允凛的视线，就像是在跟易允凛对视一样。他的眼神很淡，含着冷意，以及挑衅。
　　“他是不是看到我们？”李梓凡忍不住说道，他感觉方正然这眼神突然之间变得很恐怖，那般的直视过来，好像真的像能透过摄像头看到他们一样。
　　“不可能。”易允凛淡淡道，语气肯定，继而眯起了眼睛。
　　打开的电梯门正欲关上了，赶在电梯门关上的最后一刹那，方正然就动作迅速地走了出去。
　　电梯里面恢复空空的。
　　“他去了三楼，会议室在三楼。”李梓凡说。
　　易允凛缓缓站了起来，“方正然，我要会一会他。”
　　易允凛从顶楼办公室搭乘专用电梯来到三楼，李梓凡跟在他的身后，电梯门一打开，易允凛正欲迈出电梯。
　　突然地，一个身影从旁边走了出来，毫无预兆，如同鬼魅一样，挡在他的面前。
　　易允凛还是脸无表情，即便面前突然之间多出一个人，并且是脸无表情地看着他。倒是身后的李梓凡，被吓了一跳，当即尖叫起来。
　　方正然冷眼看着易允凛，易允凛只是轻笑一下，随即走出电梯，并没有被方正然影响到。
　　“方秘书，川冽呢？”易允凛装作若无其事的问。
　　方正然的眼睛一眯，手上的力度又加紧了一些，恨不得就把握拳的手挥向易允凛的脸，但是，他压制住了。
　　“易总裁，十二点会召开股东大会，你知道了吧？”方正然问。
　　易允凛看方正然一眼，“有这回事吗？没人通知我啊！”
　　“方秘书，你知道易氏集团的规矩吧？五个股东支持才能召开股东大会，但是现在我连一个股东也没看到呢！还有，连川冽也没出现，就凭你，有什么资格召开股东大会？”说着什么也不知情的易允凛，其实心眼儿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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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你自己检讨一下吧！
　　听着易允凛这么明了的语气，方正然多少也猜到一点了。为什么已经过了十二点，一个股东也没有来，那肯定是因为易允凛早就猜到了，暗地里做了手脚。
　　不止把易川冽掳走了，也阻止股东们出现。
　　易允凛，还真是谨慎，两边都没有人来，只留下一个方秘书，又有什么作为？
　　而现在，易允凛出现在方正然面前，是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在告知他，此刻的他是多么的力量单薄，他已经没有依靠。
　　但是，方正然却一笑。
　　方正然突然唇角一翘，淡定且从容的笑容，让人不得不疑惑起来。
　　“易总裁，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志在必得？”方正然突然问。
　　易允凛定定地看着方正然，似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方正然笑着摇头，“别装了，这里也没什么外人，其他人或者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上一次是你找人绑走我的对不对？”
　　易允凛还是不说话，只是看着方正然，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
　　“方秘书，你小心说话。”李梓凡警告道。
　　易允凛更是脸无表情，对方正然眯起了眼睛，冷冽道：“我可以告你诽谤。”
　　换作其他人，面对如此的易允凛，恐怕早已经坚持不下去了，易允凛总是能够轻易击溃人的防线。他最冷静的时候，往往最能激起别人易怒的情绪。
　　但是，方正然却把情绪掌握得很好，恰到好处。本来他还有点激动，想要扑上去打易允凛一顿的，但是想了想，他现在决不可以失控。
　　易川冽还没脱险，眼前易华船舶公司的危机也还没解决，而现在，唯独他，可以做点什么了。
　　“易允凛，你很聪明，真的很聪明。”方正然笑着点头，算是对易允凛的认同，“但是有时候聪明过头了，不好，你注定赢不了二少。”
　　“你想说什么？”
　　易允凛说的话毫无破绽，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承认什么，只有方正然在说，而他则不动声色的听，表情也是不动声色。
　　他没有承认，就完全可以撇清所有关系。
　　但是，在方正然说他赢不了易川冽的时候，易允凛的表情有点变了，他对这句话很敏感。
　　“等会二少来了，你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方正然说。
　　易允凛冷笑，“那就等他来吧。”
　　“你是觉得他不会来？为什么你这么肯定？”方正然问。
　　易允凛也只是在笑，继而，才缓缓道：“我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藏着掖着太深了，让人觉得虚伪。”
　　易允凛这话说得不阴不阳，没有直接说明什么，但是狐狸终究是狐狸，无论怎么藏着大尾巴，那大尾巴还是会摇摆着，藏不住。
　　易允凛是一个骄傲的人，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示威的机会。他说易川冽藏着掖着太多，暗示他一直以来伪装弱者，让人不屑。
　　在易允凛看来，方正然是真傻了，突然之间向他坦白这，么多，无疑是把自己赶往绝路。本来，易允凛还想给方正然一条生路的，他一直觉得方正然是聪明人，应该懂得站边，但是现在看来，他傻气得很呢！
　　“刚才在来公司的路上，二少被人掳走了。”方正然突然说。
　　易允凛对李梓凡招了招手：“报警吧。”
　　“不用。”方正然拒绝。
　　易允凛看向方正然，“不用？”
　　方正然点头，“是的，不用，他很安全。”
　　“你怎么知道？”易允凛一直觉得方正然的淡定是虚的。
　　“我就说了，易总裁，你别跟我装了，在我面前装没用，我都把你看清楚了。”方正然还是在笑。
　　“方正然，我一直以为你很聪明，十年前的MARK名声显赫，手上能者居多，无论是看人的眼光，还是办事的能力，都是绝顶，但是十年过后，好像是退步了。”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易允凛冷眼看着方正然，满眼的不屑，“你站错边了，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但是你却是要选择那瘸子。”
　　本来，易允凛是要方正然接近易川冽，助易川冽堕落的，但是方正然却没有完成任务，更是已经完全站在易川冽那一边。
　　方正然多少也已经猜到易允凛知道他是MARK了，易允凛接触过KEN，那就应该会有所知晓。所以，从易允凛口中说出“MARK”这个名字，方正然并不惊讶。
　　方正然抬眸，看一眼易允凛，淡淡地笑，语气轻松的似乎并不觉得紧张。而现在这个时刻，他是应该紧张的，因为他形单只影，因为他力量薄弱。
　　而易允凛，已经胜券在握了。易川冽没有出现，也没有股东出现，现在，易华船舶公司已经无力回生了。
　　方正然笑着说：“那你是不是应该自我检讨一下，为什么我宁愿帮你那么不屑的易二少，也不帮你呢？你不是说了吗？MARK可是很有看人的眼光的，我看人很准。”
　　方正然绕了一个圈子说易允凛太低劣，确实是入不了他的眼。
　　易允凛的眸子狠狠一眯，似乎是被方正然刺激了，方正然更乐了。
　　“我还是那句话，你赢不了二少。”
　　易允凛轻蔑地一笑，苟且偷生的蝼蚁，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吧？
　　“易华船舶公司已经被易氏总部收回来重组资源，往后我会作出最合适的安排，而川冽的工作也已经完成，之后我会也会另有安排，至于你，方秘书，我想你的用处已经不大了，川冽之后也没有什么机会拥有一个秘书了。”言下之意就是，易允凛要开始打击易川冽了。
　　易允凛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宣布，继而唇角一扬，因为胜利而嚣张一笑。外人看来冷静得可以说得上是冷漠的他，情绪波动一直不大，他的嚣张总是藏在不屑里，他总是嚣张得不明显，反倒是轻蔑更明显。
　　而此刻这么张扬的炫耀胜利，还是第一次。
　　只是，眼前的方正然，竟没有丝毫担心。
　　“不，你错了。”方正然摇头，淡定非常。他一点也不怕。
　　MARK，从小就是被吓大的，怕什么？
　　易允凛还是觉得方正然是在垂死挣扎，谁知，方正然一直浅笑着的笑容一收，漆黑的眸子里波澜不惊，不动声色间，一丝狡黠在眸子里盘旋，“我说你真傻，看不出我是在拖延时间吗？”
　　拖延时间？
　　易允凛眸子里的冷意更深，“你什么意思？”
　　方正然拿出了手机，正是与易川冽交换过来的手机，“我跟二少的手机早已经换了，而我早就把两部手机互相作了定位，二少在哪里，我一查就知道。”
　　方正然也没说是易允凛指示人掳走了易川冽，他只是说，他知道易川冽在哪里。
　　而易允凛，因为方正然这么一句话，眉心一紧。
　　方正然笑了，笑得比易允凛嚣张多了，也张扬。早在刚才一进电梯的时候，他就给荣白发了信息，让荣白去救人。而易允凛通过监控在看他，却看不到他的手在干什么。
　　刚才方正然在跟易允凛对话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那是他跟荣白的暗号，他告诉荣白如果成功把易川冽救出来了，给他的手机响三下。得知易川冽安全，方正然才松一口气，面对易允凛也从容很多。
　　方正然盘算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而他一直在会议室门前拖着易允凛，就是这个原因。
　　果不其然。
　　叮。
　　电梯一声响，电梯门打开，荣白带着易川冽来了。
　　易允凛看到突然出现的易川冽，眸色又冷了几分。而易川冽身后的荣白，被易允凛打量了两眼，不禁脸色就更冷了。
　　荣氏集团总裁荣白，此刻竟然是帮易川冽推着轮椅来的。
　　易川冽究竟什么时候跟荣白接触了？
　　易允凛一下子涌出很多疑问，那一种控制不住易川冽的感觉又油然而生，他极其讨厌这一种状况外的感觉。现在，好像是易川冽控制他。
　　一直以来，易川冽就是在看他的笑话！
　　易川冽看上去有点疲惫，好像刚睡醒一样，却极力维持着清醒。刚才荣白找到他的时候，他身边空无一人，但是昏迷了，应该是有药物作用，荣白把他叫醒了，此刻易川冽还觉得脑袋有点晕眩，但是思想很清醒。
　　方正然看到这样的易川冽，忍不住紧了紧眉心。易川冽一出电梯，率先看的人是方正然，没在意易允凛。
　　易川冽以一个安定的眼神，告诉方正然自己很好，不用担心。
　　这个二十岁的男人，比同龄男人心思更缜密，也更温暖。当然，这一份温暖与额外的安抚，只有方正然能够感受得到。
　　“哥，关于易华船舶公司的去留，我有更好的主意。”易川冽对自己被掳走的事情只字不提，他直接跟易允凛进正题。
　　易允凛眯着眼睛打量易川冽，即便疑惑，但是却没有表现在脸上。易允凛暗暗握拳，不禁感叹易川冽命大，这样也能让他脱险。
　　呵呵，要说命大，十年前游轮上的那次，才是真的命大！
　　现在，他们两兄弟是明知道对方的真面目，却都在装。
　　易允凛笑着摇头，这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带着兄长的亲切，“川冽，我已经下了把易华船舶公司重组的决定了，而往后的使用计划也已经组织好，易华船舶公司的去留没有任何争议。”
　　易允凛是易氏集团的总裁，谁也奈何不了他。现在股东大会召开不了，谁也罢免不了他的决定。
　　方正然觉得有点泄气，易允凛太狡猾了，他这辛苦把股东都劝过来了，却被易允凛不动声色地阻止，他的努力全部白费了。
　　但是——
　　叮。
　　此刻，电梯又响了，电梯门打开了。
　　三楼会议室是很少有人来的，电梯里面似乎有人要走出来。
　　变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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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向利益靠拢（三更）
　　“什么事情这么吵？”
　　电梯门还没打开，易知贤就听到两个儿子在说话了，他只认得声音，但是说什么内容就听不清楚。
　　“爸。”易允凛和易知贤不约而同地喊出来。
　　易知贤的出现，无疑是让人诧异的，而易知贤身后的人，更是让人惊讶。
　　易知贤身后跟着的是易氏集团的全体大股东，一个也不差！
　　方正然眼前一亮，这些人他都认得，他大清早开始就逐个威胁了，怎么能认不出来？这些老头子倒好，突然地还给他玩失踪！吓死人，他以为他们真不来了！
　　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他都办不妥，他还不被易川冽无限鄙视啊！
　　“不是说要召开股东大会吗？怎么我们只迟到一点点，就都走出来了？”易知贤说。
　　易允凛往前走了一步，率先道：“爸，可能是有什么误会了，公司方面并没有召开股东大会的打算。”
　　公司方面，指的自然是易允凛方面。在易知贤退居幕后之后，易允凛代表的就是易氏集团。
　　“不是的。”易川冽一笑，那是专属于易川冽的笑容，有点浮夸，又有点随意，他看了易允凛一眼，还是在笑，恍若平日那个不羁的二少爷。
　　“我是还没跟哥说清楚，我已经叫方秘书找过各位了，说是要针对易华船舶去留的问题开一次股东大会，让各位大股东作出表决。”
　　易允凛看向易川冽，不动声色地眯起眸子。易川冽这是公然跟他打对台！
　　方正然也跟着一笑，掠一眼这众股东，才问：“对的，我今天已经逐一找过你们，说清楚了状况了，是不是？”
　　方正然弯起眼睛笑，与其说是亲切，倒不如说是狡猾。他就差咬牙切齿念道：还记得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吗？
　　他这话里有话，面前的大股东中，除了易知贤之外，他都逐一找过了，也逐一威胁过了。
　　他们有把柄握在方正然的手上，自然就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方正然这话得到回应，就杠杠的！
　　股东们互相看了看，连连点头，不约而同地说道：“是的是的。”
　　易允凛的脸色很难看。
　　方正然则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方正然这跟易川冽一唱一和，默契得很，就连荣白在旁边看着，都觉得方正然的演技好，能与易川冽媲美了。他们，就像是两个最佳男主角，同演一出戏。
　　“易总裁，五个股东同意就可以召开股东大会了，是吧？”方正然故意扭头去看易允凛，笑容满脸，“现在是全员到达了，那股东大会可以开始了吗？”
　　易允凛看着方正然，不说话。方正然可乐了，如果眼神能杀人，易允凛已经杀了他几遍了！
　　但是易允凛越瞪着他，他就越高兴，越无法无天。
　　这刺激啊！
　　易川冽自然是看出了方正然的兴奋，不动声色地一笑，真想抚一抚方正然的头发，斥责他一句：幼稚。
　　“没错，只要五个股东要求，就可以召开股东大会。”易允凛才说道，即便不情愿，还是吩咐李梓凡，“你准备一下。”
　　“是的，总裁。”
　　易允凛看了一眼易川冽三人，“易氏集团的股东大会是内部召开，不相关的人没有参与的权利。”
　　易允凛一说话，方正然就乐了。乐于反驳！
　　“二少现在是易华船舶公司现在的最高层，这次股东大会是关于易华船舶公司的去留问题讨论，他自然最有发言权，而我是他的秘书，也就是相关人员了！”方正然伶牙俐齿，继而指了指荣白，“他是我的助手，也是相关人员。”
　　被方正然称为他的助手，荣白始终是冷着脸，忍不住看了方正然一眼，脸色还是冷。
　　“荣氏集团的荣总裁是你的助手？”易允凛反问。
　　方正然昂首挺胸，理直气壮，“怎么？你羡慕？”
　　“噗。”易川冽笑出声来。
　　方正然好大的胆子啊！但是他很赞赏。
　　易川冽没有说什么，任由方正然自由发挥。
　　易允凛眯起了眼睛，威胁道：“易氏集团的股东大会是很机密的，方秘书，你最好权衡好利弊。”
　　方正然完全不受威胁，一皱眉，故作为难，“不是说不相关的人才没参与的权利吗？”
　　“哈哈，正然，想不到你这么伶牙俐齿！能当面顶撞我这个大儿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易知贤一笑，拍了拍易允凛的肩膀，示意易允凛不要跟他计较了。
　　对于方正然的行为，易知贤并不觉得是莽撞，反倒是认为有胆色。
　　本来，方正然就已经俘获了易知贤的欢心了，才见过几次面，易知贤却觉得跟方正然很投契。而且，他觉得自从方正然出现之后，把易川冽带好了，现在易川冽不仅不闯祸，而且还做出了成绩。
　　易川冽成为L集团最大股东且兼任总裁这件事，易知贤已经知道了，对于此，他深感安慰，并且觉得终于松一口气，可以不用再担心这个小儿子了。
　　往后，有方正然顾着易川冽，易知贤很放心。易知贤很早就把方正然看作自家人了，对他自然也比较偏心。
　　“不过，正然，允凛说得对，易氏集团的股东大会，作为荣氏集团的总裁，参与其中确实不妥。”易知贤说。
　　方正然随即爽快地点头，“既然易老爷这么说，那我就让我助手先行回去吧。”
　　无论易允凛说什么方正然也不肯，而易知贤简单的一句话，方正然就立马点头应允了。
　　这就是差别啊！
　　待见谁，不待见谁，的差别！
　　于是，易氏集团股东大会顺利召开了，由易氏集团董事长易知贤主持。即便是作为易氏集团总裁的易允凛，在董事长以及众股东面前，此刻也不敢轻举妄动。
　　易知贤翻看着方正然逐一派发的资料，不住地点头。最近易华船舶公司的业绩很明朗，易知贤本也以为易华船舶公司已经面临末路，他保过了几次，但是发现起色全无，也已经快要心死了，但是把易川冽派过去一段时间，这业绩就活过来了。
　　“各位股东可以看一看，现在易华船舶公司的营业额稳定上升，以往只能靠总部拨款保持经营，但是现在完全可以自给自足，不用总部再拨资金。”易川冽说。
　　此时他是作为易华船舶公司的代言人，保住易华船舶公司就是他的责任。
　　“现在的业绩是不错。”易知贤说。
　　易知贤这么一说，其他股东也开口了。
　　“还真是不错。”
　　“嗯，不错……”
　　易允凛开口：“易华船舶公司历史悠久，虽然公司是兼并拥有工厂，自产自销，但是生产技术一直不是在行业的领先前沿，而且造船进度慢，人员懒散，一直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最近超过的八年时间，易华船舶公司均是不能承担内部花销，总部已经拨过很多资金过去，亏损巨大。而且，可以说，造船业已经是夕阳产业，与其留着资源继续这一门生意，倒不如作资源重组，谋求更大的利益。”
　　易允凛说的是大实话，比起现在喜人的业绩，过去易华船舶公司亏损太大，而将其强制倒闭，一直被提上议程，只是最终没决定下来而已。
　　“易总裁说得对，易华船舶公司都建起这么多年来，那时候的行业顶尖，现在也只能成为过去。”
　　“亏钱太严重了，这一个洞很难补上。”
　　一时间，股东们意见不一。
　　易允凛在股东里面也有自己的人，他要获得多数支持，并不难。虽然方正然是威胁过他们，但是在这之前，易允凛已经给他们打了一支强心针，说会帮他们摆平这件事。
　　易川冽自然知道股东中，靠近易允凛的人更多，本来易允凛就是易氏集团的总裁，论权力，易川冽没有可能比得上他。
　　但是，利益，总会让人主动靠拢过来的。
　　“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昨天，我以私人名义收购了V国最大的游艇制造商L集团，现在我既是L集团最大股东，也是L集团总裁。”易川冽说，他看一眼众股东，眸色里含着的是一片深不莫测，缓缓道：“我打算把L集团并入易华船舶公司旗下。”
　　将L集团并入易华船舶公司旗下，也就是无条件地让L集团并入易氏集团。只要易华船舶公司还存在于易氏集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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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易氏集团副总裁！
　　L集团的市值虽然不低，但是对于易氏集团来说，并不是一块需要争夺哄抢的大肥肉，充其量，只能说有吸引力，但不是非要不可。
　　在座的每一位股东都是老江湖，对钱的敏感是理所当然，他们也很懂得取舍。
　　只是，目前易川冽所说的话，还不足以让他们坚定地拥护。
　　易川冽也深知，如果只仅仅是现在的L集团，他相信，吸引力还不足够。
　　那样，还不至于让这些老江湖抛弃易允凛，转为支持他。
　　“有人说，造船业已经是夕阳产业，我并不认同。”易川冽一笑，眸子里含着的是志在必得，现在的他与任何一个时候的他也不一样，方正然立在他身旁，明显感觉到这个男人变了。
　　不，不是变了，是表面作为面具的那一层，逐渐剥开了。
　　真实的他，果敢睿智，冷静中透出一点强势，他身上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也让人质疑不了。
　　“我收到可靠消息，V国将会出台新政策，联合附近的几个近海国家，大力扶持造船业。而L集团作为V国最大的造船商，已经被列入重点合作的商家之一。”局势是会随时改变的，今天的夕阳产业，明天的朝阳产业，也就是转瞬的事情。易川冽的一句话，打破了所有关于易华船舶公司和L集团往后发展的顾虑。
　　易川冽话说到这里，易允凛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他知道，易川冽是有备而来。如果他说的新政策消息可靠，那么，有了L集团的支持，易华船舶公司会绝地反击，以后的发展自然不在话下。
　　易允凛感觉到对手的可怕。
　　“未来，L集团和易华船舶公司会联合起来，开拓的市场除了立足M国和V国，还放眼更大的国际市场。易华船舶公司虽然有着刚才易总裁所说的缺点，但是它的优点也很多，最为特出的就是它深厚的历史和纯手工工艺制造。我们可以把这两点发扬光大，建立一个高端船只品牌，未来瞄准奢侈品船只的市场，只做唯一的奢侈品船只，不做大量生产。”易川冽说，轻易就吸引了股东们的目光。
　　“但是这样市场太单一了，恐怕利润不够大。”有股东提出了担忧。
　　易川冽一笑，“所以，这就是我收购L集团的原因。L集团是V国最大的游艇生厂商，它拥有的恰恰的强大的造船技术，工厂化的制造流程，流水线的生产模式，足够应付大批量的生产，未来主要立足于中小船只市场，这样联合起来，获利的空间就更大了，加之政策上的温润沃土，我敢保证，未来全球造船业会是易氏集团的天下！”
　　易川冽把话说完，眸子一抬，结尾的是一个淡淡的笑容，少了几分玩闹，多了几分冷峻。
　　股东们相互看了一眼，易川冽说的话无可挑剔。
　　“我觉得二少说的话很吸引，易华船舶公司，必须留。”本来赞成易允凛的其中一名股东，倒戈了。
　　而一旦有一个人松懈，其他人的态度也就变得更加犹豫、模棱两可了。
　　一方面，是一直以来跟他们合作愉快，共同谋利益的易允凛，另一方面，是手持一个庞大的发展大计的易川冽。
　　易允凛的脸色很冷，一直维持着。一些股东见易允凛这个样子，也不好给易川冽什么反应。
　　众股东互相看了看，谁也没有再说话了。
　　谁获得更多人的支持，还是未知之数。
　　“好！”一片安静中，易知贤突然一喊，缓缓地，唇角一勾，拍手起来，“强强联合，大市场小市场双管齐下，如果能够做好，确实是可以征服整个造船市场！”
　　易知贤突然高调赞成易川冽的话，在这个还没有明朗结果的时候，易知贤的话明显是起着决定性作用了。
　　一时间，那些不敢言的股东也纷纷跟着点头，纷纷赞扬易川冽这发展规划好。
　　易允凛的脸色更冷了，他再没有说一句话，也没给谁好脸色看。这还是第一次，在易知贤面前，易允凛的脸色冷得这么惊人。
　　易允凛是觉得易知贤偏心了，他总是这样，无论什么事情，都更偏向易川冽那一边。而不论他多么的努力，出发点是多么的好，易知贤都不屑一顾。
　　易允凛自问把易华船舶公司作资源重组，是对易氏集团最好的选择，易华船舶这些年来的亏损就像是无底深潭，不是说赚就能赚回来的！为了公司，作为总裁，他觉得自己下的这个决定并无不妥。
　　他认为自己没有错，错就错在易川冽胡乱插手，非要把易华船舶公司亏钱的局面扭转过来！
　　现在，易允凛已经没有退路，他没有任何进路。
　　“那么，接下来各位就对易华船舶公司是否需要资源重组，进行表决。”易知贤说。
　　方正然微微一笑，适时给易知贤的茶杯添了一点热茶。
　　易知贤看他一眼，连连点头称赞。
　　易允凛冷眼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感觉上这一场股东大会，就是易川冽和方正然的天下了，根本容不得他这个易总裁说什么话，因为易知贤已经倒向他们那一边。
　　果然，表决开始，易知贤第一个赞成易华船舶公司继续照常经营下去，有了他第一个支持，其他股东也纷纷举手赞同。
　　最后，易川冽那边获得了压倒性的票数，结果很明显，不需要再进行第二轮表决。
　　易知贤看向一直冷着脸的易允凛，易允凛的表情他又怎么会看不到？只是，易知贤没有看他一眼，在最后结果出来之后，他才看向易允凛。
　　“允凛，表决结果出来了，你有异议吗？”易知贤问。
　　易允凛抬头，对上易知贤询问的眼神，一笑，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温润如玉，“我接受这一个结果，也期待易华船舶以后能够再创辉煌。”
　　易允凛的语气恰到好处，刚才冷冷的脸色一下子消逝了，好像不曾出现过，他看向易川冽，对易川冽伸出了手，“川冽，恭喜你，刚才你说得很精彩。”
　　易川冽并没有表露出惊讶，反倒也是一笑，握上易允凛的手，“哥，我是跟你学的。”
　　“那你以后要在易华船舶公司里好好表现，不要让父亲、我，还有各位叔父失望。”易允凛说，不动声色间就把易川冽推向了易华船舶公司，似乎是为了杜绝他参与到易氏集团总部中来。
　　“我会努力的。”易川冽只能笑。
　　刚才针锋相对，意见不一人两人，此刻却是和乐融融，手足情深。所有人都在笑，唯独方正然，看不惯兄弟二人虚伪的笑容，直接扭过头去。
　　这么装来装去，不累嘛？
　　“对了，趁着现在各位股东也在场，作为易氏集团的董事长，我有一件事要宣布。”易知贤突然说，把这和乐融融的气氛推向了未知的情况。
　　所有人都不知道易知贤这突然的要宣布什么。
　　“近几年来，我这个大儿子很帮得我忙，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易氏集团在他的带领下屡创佳绩，我也很满意。”易知贤笑着说，看向易允凛，点了点头，表示对大儿子的表现很满意，并对他说道：“允凛，辛苦你了。”
　　“我应该做的。”易允凛礼貌回答。
　　“以后啊，你们两兄弟一起拍档，一起努力，把公司做大做强！”易知贤接话。
　　易允凛的笑容顿时僵硬在唇角。
　　易知贤看向易川冽，“川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易氏集团的副总裁，以后跟你哥好好学习做生意。”
　　易知贤曾经说过，如果易川冽能让易华船舶公司起死回生，他会好好奖励他。而这个副总裁的职位，便是他对易川冽的奖励。
　　易川冽有点惊讶，他没想到父亲会突然任命他为易氏集团的副总裁，惊讶之余，他不禁一颌首，“我知道了。”
　　易允凛眯起了眼睛，打量易川冽，心里暗道他狡猾，恐怕连这一步也已经盘算好。
　　易允凛收起所有冷漠，对易知贤一笑，语重深长满是关心地道：“父亲，我认为这件事还有待商议，川冽才刚接触易氏集团的生意，从低层做起，逐渐熟悉是最好的……”
　　“我已经决定了。”易知贤打断他。
　　易允凛闭上了嘴巴，眸子一低，恢复冷冽。
　　易知贤深知自己在下一步险棋。
　　或许正如很多人看来一样，易川冽的经验不足，他不像易允凛。易允凛是从小就对做生意很感兴趣，他一直接触这一层面的东西，攻读的所有课程，也是为了以后接手易氏集团做准备。易允凛很小就接触易氏集团基层，甚至可以说，他在底层打拼过，熟悉了集团内部大部分工作的运作，才接管易氏集团。
　　易川冽则不然，他没有易允凛这么好的根基，他有的，或许只是一份突如其来的冲劲。
　　易知贤也是最近才发现易川冽变了，变得很不一样，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判断错误，他感觉这个小儿子变得很不一样，他果断、有魄力。
　　虽然易川冽没有在底层打拼过，就当上易氏集团的副总裁不合适，但是易知贤却觉得易川冽完全可以胜任。
　　无他的，就凭借易川冽在处理易华船舶公司事情上的这一份果断，易知贤便相信他。
　　虽然，易川冽一直以玩乐至上，但是最近的这些日子来，易知贤看到的是易川冽的脱胎换骨。易川冽先是果断收购L集团，再是无条件把L集团转到易华船舶公司旗下，不动声色间就让易氏集团变得被动了，继而亮出一个规划好的未来发展大计，就像是迷人的鱼饵，利益当前，让人不得不张开嘴巴，乖乖咬鱼饵。
　　或许会有人认为，易知贤是怀着对易华船舶公司的深厚感情，在表决的时候有意留住易华船舶、但是，结果并不然。
　　易知贤是确实的被易川冽所说的话吸引了。
　　作为一个征战商场，有着无数战史的老江湖，易知贤能够看出这一个计划的完美、不简单，不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初生之犊能够谋划出来。
　　所以，他才下定决心给予川冽更大的空间大展拳脚。
　　即日起，易川冽成为了易氏集团的副总裁，当日，属于副总裁的专属办公室便安排好了，恰好就在易允凛的办公室旁边。
　　易氏集团总部顶层，一分为二，总裁和副总裁各占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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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第一次感到挫败
　　易知贤突然的宣布，就像是一记重型炸弹，落在易允凛的心头，也落在整个易氏集团之上。
　　易知贤和众股东先行离开，留下易允凛和易川冽和他们各自的秘书，也就是方正然和李梓凡，气氛顿时变得不一样了。
　　以易允凛为一方的二人面无表情，易允凛的脸色冷得惊人，连李梓凡也忌惮几分，不敢多言。
　　“很精彩，真的很精彩，易川冽。”一向对待易川冽都很温和亲切的易允凛，此刻已经懒得再装了，那知心温暖的哥哥形象荡然无存，此刻他的声音很冷，带一点嘲讽的意味，“你装得还真是精彩啊！”
　　易川冽不动声色地一笑，也不过多评论，此刻理应惊慌纠结的人并不是他。
　　刚才易川冽在股东大会上冷静而挑不出破绽的发言，让方正然至今还感觉到心脏在怦怦跳动，这个男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盘算了那么多，一直以来还不紧不慢的样子，让人完全摸不清楚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有所准备的。
　　方正然开始觉得，只要是易川冽，就什么可能都有发生了。他总是在不动声色间就安排好一切，如同上帝之手，挑不出破绽。
　　方正然忍不住看了一眼易川冽，却一下子被易川冽捕捉到了，与给予易允凛的笑容不同，易川冽报以方正然的笑容是带着温度的。那是一如既往的笑容，即便这个人掩饰再深，面目众多，但是在方正然面前，那笑容却始终如一。
　　有点温暖，又有点轻佻，更多的是专注。那眸子里，仿佛只容得下方正然一个人。
　　“我就说，你赢不了二少。”
　　方正然微微一笑，故意绕到易允凛的身后，音调虽低，但是他的行为却不低调。
　　他的语气里满满是挑衅，易川冽打了漂亮的一仗，方正然作为易川冽坚定的盟友，当然必须立马给对手一个狠狠的下马威了。
　　既然赢了，不炫耀一下怎么行？不然心里会不够爽的！
　　面对方正然的挑衅，易允凛沉着脸，压低了语气，警告道：“不要惹怒我。”
　　方正然又笑了起来，淡淡的笑容，几步缓缓又走回到易川冽的身后，笔直地站着，视线端平，落在易允凛的身上，双眼随之一眯，里面透露出危险，“这句话应该是我告诉你，易允凛，不要惹怒我，我的脾气不好，超级不好！”
　　说着，方正然一边摇头，示意他也对自己的脾气无能为力，控制不住啊！
　　易允凛的脸色更冷，但是却依然冷静，他直接看向易川冽，“易川冽，管好你的秘书！”
　　这才是真正的易允凛，无论对谁，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他的能力允许他骄傲，而他的骄傲纵容了他的目中无人。旁人眼里温文尔雅的他，才是最大的伪装。
　　一直以来对易允凛言听计从，在易家只充当闯祸的角色，有难题就找大哥的易家二少爷，此刻已经不一样了。面对易允凛的呵责，易川冽依旧在笑，不咸不淡的声音回答过去：“我管不住他。”
　　易允凛的脸色很难看，易川冽不在意的口吻让他受到了打击。他的拳头在握紧，隐忍着即将喷发的怒气。一旁的李梓凡看着，不禁一惊，匆匆低下头来不敢说话。
　　“今天的耻辱，我会还回去的。”易允凛冷声。
　　被易川冽击败，对于易允凛来说，是一个耻辱。
　　易川冽收起了笑容，正色看着易允凛，对上易允凛笃定的目光，不在回避，“我等着。”
　　易允凛握紧的拳头松开，激动也只是一瞬的事情，他即便骄傲，却也是能把情绪控制好的人，什么时候爆发，什么什么该沉默，他很清楚。最终，易允凛站了起来，率先离开。
　　易川冽当上易氏集团的副总裁，不止易允凛受到了打击，就连整个易氏集团，也受到了冲击。
　　易川冽就像是空降的特种兵，一下子把易氏集团内部的关系链扰乱了。
　　易氏集团上下都知道，易家二少爷是扶不起的阿斗，所有人都认为易氏集团最终会由易大少也就是易允凛继承的，这一直是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所以，一直以来，即便易知贤还是身强力壮，但是相当大的一部分人为了往后打算，已经不同程度地巴结过易允凛了。直接点说来，易允凛在易氏集团已经形成一个很大的势力。
　　但是现在，易川冽空降成为了易氏集团的副总裁，那可是跟总裁只差一个级别，一时间之间便引起议论纷纷，猜测纷纭！
　　“我一直以为易总裁这个总裁位置坐得很稳，但是现在却不这么觉得了，易老爷始终才是真正的掌权人，就如这一次可以随便任命副总裁一样，未来谁真正接管易氏集团，还是得由他作主！”
　　“二少爷空降成为副总裁，听说背后藏着一个惊天大阴谋，二少爷一直不学无术，哪能胜任副总裁的职务啊，其实易老爷的目的不是重用他，是为了让他监视我们，都小心点哈！”
　　“易老爷虽然退居幕后了，但是心水很清，他知道易总裁很多方面做得不好，公司内部腐败严重，所以才把二少爷安排进来了。”
　　“二少爷是易老爷的心腹啊，他可阴险了！”
　　传着传着，议论着议论着，就直接变味儿了。
　　易知贤老奸巨猾的幕后大BOSS，易川冽是他委派过来的小弟，而易允凛则成了腐败的一员。
　　到最后，真正靠谱点儿的声音传出来了——
　　“易总裁和易副总裁要展开一番龙虎斗了，你们要支持谁？”
　　“你瞎说什么啊？谁要跟谁斗啊，现在是易老爷要斗我们！他准备大裁员了！”
　　但是，立马就被反驳回去了。最终，两大总裁的争夺被农民斗地主这个小道消息掩盖了，还引起人心惶惶。
　　自虐，纯粹是自己找虐啊！
　　……
　　副总裁的办公室立马就进行装修了，就在易允凛的办公室旁边。
　　易允凛的办公室隔音效果很好，他是特意做了最好的隔音处理，所以在办公室里面，是听不到外面装修的声音的，但是他一走出去，那装修的声音入耳，他的脸色很冷。
　　“总裁。”李梓凡见他脸色很冷，有点畏惧。
　　易允凛有点不耐烦，冷声问：“还没弄好吗？”
　　“没……听说副总裁的要求有点多，所以……：”李梓凡把“副总裁”三个字刚说出口，易允凛就一眼瞪过去。
　　李梓凡赶紧闭嘴，不敢再说什么了。
　　易允凛的心情很不好，他不想停留，便要离开公司，但是他刚一走到总裁专属电梯，电梯门就打开。
　　本来，那是只有他才可以坐的电梯，现在却有一个装修工人带着装修工具在里面。电梯门一开就见到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装修工人明显一呆。
　　“别挡路！”装修工人在里面一喝，直接提起东西，掠过易允凛走去隔壁的副总裁办公室。
　　“为什么会这样？”易允凛眉头一蹙，深冷的眼神落在李梓凡身上。
　　现在，李梓凡明显成了他的出气筒。
　　李梓凡也不清楚，支支吾吾，只想着自己真冤枉的时候，接待处的一个女职员匆匆过来。
　　“总裁，刚才方秘书说您这边的电梯位置大，装修工人带的工具多，不好跟其他人挤电梯，所以……”女职员为难地说道。
　　其实她已经劝说过方正然很多很多次了，甚至最后都已经哀求他了，但是方正然却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还是很坚持。
　　最后只是轻描淡写地抛给她一句：你就这么跟易总裁说啊！
　　女职员无奈，也只能这么跟易允凛说，而易允凛，在听到这么一个解释之后，明显不悦了。
　　又是方正然！
　　易允凛的眸子一眯，方正然越来越嚣张了，充其量也就是易川冽的一个秘书，却仗着有易川冽撑腰，越发的嚣张起来。而易川冽，又是借着有父亲的撑腰！
　　这么想着，易允凛的眸子里，除了冷意，还有狠劲。他感觉到了不公平，而在他看来，因为易知贤的偏心，而输给易川冽，那是很不合理的！
　　“总裁，你要去哪里？”李梓凡一惊，看到易允凛没有走向总裁专用电梯，反倒是使用普通电梯了。
　　从顶层往下，所有人看到电梯里的是易允凛之后，都不敢上前，不敢与他搭乘同一部电梯，最后，电梯门开开合合很多次，依然没有人进出，直到到达最底层。
　　易允凛直接走向停车场。
　　李梓凡坐在主驾驶座，回头正准备问易允凛去哪里，便听到他冷淡的两个字。
　　“开车。”
　　没有说明目的地，直接说开车。
　　另一边，KEN已经收到消息，易川冽被人救走了，而易川冽正式成为易氏集团副总裁的消息也铺天盖地，他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易允凛。
　　那般骄傲的他，应该是第一次感觉到挫败吧？该是很不高兴了！
　　这么想着，KEN给易允凛拨了一个电话，那头的人不动声色地按了挂断。
　　KEN一笑，“呵，看来心情真的很差。”
　　——想喝酒吗？喝酒就来找我。
　　KEN直接发了一条短信过去，便期待着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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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你倒是约我啊！
　　“总裁，您想要去哪里？”开着车子绕了几圈，最终毫无头绪，也猜不出易允凛想什么的李梓凡，鼓起勇气问道。
　　易允凛握着手机，KEN发给他的短信还在屏幕上，待屏幕的光暗淡下去，他似乎也思量了片刻，才说道：“喝酒。”
　　“啊？”李梓凡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总裁主动说要喝酒？
　　不可能啊！
　　易允凛很少沾酒，就算是出去交际应酬，易允凛对酒也很抗拒。他烟酒不沾，喜欢健身，喜欢慢跑，一天三餐用餐规律，作息正常，可以说，他是一个生活很健康的男人。
　　如果必然要喝酒，也是李梓凡这个秘书帮忙顶酒。易允凛真的的被酒不沾。
　　易允凛很不高兴，眯起了眼睛，问道：“你是要我再给你重复一遍吗？”
　　他这张冷冷的臭脸，一摆就好一段时间了。
　　李梓凡被他这句话一吓，匆忙摇头，“不是！”
　　李梓凡也不敢有半点怠慢，立马启动车子，往附近的酒吧驶去。
　　但是这大白天的要找一个营业的酒吧，还真是不容易，李梓凡想着找一个在附近的饭店应该会比较容易，正张望着、徘徊着的时候，突然前面两辆黑色轿车直直地驶过来，如入无人之境。
　　李梓凡一惊，连忙踩急刹，但是对方比他的反应还要快，在他还没行动的时候，已经稳稳地刹住了车，停在他们的车子跟前，恰好保持了一段距离。
　　李梓凡心有余悸，停住车子之后，便奇怪对方怎么好像有意拦住他们的车一样。
　　不一会儿，前面的车里下来一个人，恭敬地敲了敲车窗。
　　“你们是谁？”李梓发摇下车窗问。
　　那男人西装笔挺，修养极高，他温和道：“易先生，KEN哥叫我来接你。”
　　坐在后座上的易允凛一直很沉默，他手上还握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才刚显示他的信息发送成功，但是，KEN的人就来了。
　　也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
　　易允凛回了简单的一个字——哪？
　　然后，KEN就派人来接他了，速度很快，快得易允凛怀疑KEN在跟踪他。
　　易允凛扫一眼前方，前方两辆黑色轿车拦路，前面的一辆车就像是守护后面的一辆车一样，显得后面的黑色轿车神秘得多。现在，两辆车子稳稳停在他们的车子前，目的性很强。
　　他问：“KEN在车里吗？”
　　如果他没猜错，KEN应该在后面的车里。
　　“是的。”男人回答。
　　“那你叫他在前面带路，我们开车跟着。”易允凛懒懒道，并不想移步下车。
　　男人略有歉疚，深深地弯了一下腰，“但是KEN哥说要把您请上我们的车。”
　　KEN一向说的话就是命令，而且是不能有丝毫的偏差，不能以任何方式扭曲他的意思。他说一，就是一，是汉字的“一”，也不可能是数字的“1”。因此，男人才坚持要把易允凛请下自己的车，请上他们的车。
　　但是，易允凛并不打算顺从。
　　“是吗？”易允凛冷淡地回了两个字，便没有下文了，他也不动，就这么僵持着。
　　最后男人无可奈何，才弯了弯腰，转身回到车里，似乎是要告知KEN易允凛的立场。
　　不一会儿，前面挡路的黑色轿车便开始启动。
　　“跟着。”易允凛说，看向车窗外，冷漠的脸色上多了几分随意。
　　“是。”李梓凡回答，便跟着前面的两辆车，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他们又有什么目的。
　　这些，只有易允凛知道。
　　易允凛只是有点惊讶，KEN竟然会顺从他的意思。
　　……
　　易川冽和方正然回了一趟易华船舶公司，打算向员工宣布易华船舶公司已经保留下来的好消息。
　　他们一踏进办公楼大门——
　　“欢迎二少爷凯旋而归！”
　　在李庆带领下，全体员工热烈迎接。两人刚一进门，五彩缤纷的彩带就从天而降，十分喜庆。
　　方正然看到头上有东西飘下来，立马就避开了，倒是易川冽，走不动，只能乖乖坐着接受“惊喜”。
　　五颜六色的彩带撒了易川冽一身，侥幸避过的方正然不仅不关怀一下，还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
　　“我们都收到消息了，公司活下来了！”李庆欢唿。
　　李庆的笑容很大，如此大的笑容放在憨厚老实的他的脸上，显得淳朴归真。方正然一边笑一边点头，如果非要更贴切地形容李庆，那就是真的土到掉渣啊！
　　李庆确实是高兴啊，他指了指众人，“我们太高兴了，所以我们就商量给二少爷和小方弄了一个欢迎仪式，怎么样，你们是不是觉得很时髦很惊喜？”
　　李庆颇有邀功的意味。
　　方正然的嘴角一抽，时髦？惊喜？
　　方正然想，李庆所谓的时髦欢迎仪式，大概就是这每一个人戴着色彩鲜艳的派对帽，会议室里的两张长桌子，搬过来铺上一块类似窗帘布的破布，然后圆饼干、可乐、瓜子、花生等食物摆了一桌……
　　饼干就算了，瓜子和花生是怎么出来的？是要举行乡土茶话会吗？
　　然后，方正然想，制造惊喜的恐怕就是指刚才他们头顶上爆开的大气球吧？
　　呵呵……
　　“惊喜惊喜，时髦时髦……”方正然微笑着附和，眼看大伙儿心情那么好，他不好打击。
　　“哎哟，都是李经理的功劳啦！”大伙儿还不抢功，都让李庆一个人独领风骚了。
　　方正然还是在笑，笑得脸部都已经僵硬了。
　　“呵呵，我们庆祝、好好庆祝啊！”
　　易川冽看一眼方正然，眼里尽是笑意。
　　他该说这个男人心地善良，还是欺恶怕善？
　　刚才面对如此冷漠的易允凛的时候，一点儿也不惧怕，而且一步一步都是威逼人的意思。
　　现在呢？
　　面对李庆一众人，却是没有法子，只有赔笑是份儿了。
　　所以说，易川冽从不相信方正然是一个狠心的人。无论外面的人怎么传言，MARK杀人无数，狠毒如虎，他一概不信。
　　因为他很清楚真正的MARK。
　　十年前，游轮上神志不清的MARK是对他开枪了，但是即便是在神志那么不清醒的时候，他的善良还是克服了所有。
　　MARK故意把子弹打偏了。
　　砰砰的两声枪响，所有人都以为子弹已经打在那孩子身上了。但只是擦了个边儿。
　　因为当时MARK的意识已经不清醒了，所以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一直那么内疚，觉得自己伤害了一条无辜的生命。
　　“我们开吃吧，随便吃，不够吃我再去拿几个红薯。”李庆豪迈道。
　　李庆的言辞获得了高度赞扬，甚至有几个大婶儿欢唿起来了。
　　方正然会心一笑，为容易满足的他们。
　　他们的生活，不奢华不高档，有时候几个红薯已经是很满足了，相比起他们，太多的人只记住“贪婪”两个字，不知满足。
　　方正然跟大婶们儿吃着瓜子，没头没脑地聊了一会儿，回头便看到了一动不动的易川冽。
　　“你不吃吗？”方正然问，塞给他一把瓜子。
　　易川冽眉头一皱，把手一收，才不要碰。
　　“啧，二少爷，你是没吃过瓜子吧？”方正然鄙夷地看着他，不吃他自己吃，哼！
　　“刚才那大婶儿问我，你是不是整容了，怎么不会笑，脸皮那么紧绷。”方正然嚷嚷，瞥一眼一直维持着冷脸的易川冽，也不知道他板着一张冷脸给谁看，方正然轻摇头，“我给你回答她了，说你是打针过度，你放心，我没承认你整容。”
　　方正然这绝对是故意给易川冽惹祸，话说出后，他自己还傻笑起来了。
　　易川冽紧紧看着方正然，一嚷：“方正然，我成功了！”
　　几乎是咬牙切齿。
　　方正然低头，坐在轮椅上的易川冽，只能抬头看他。
　　“成功了？对啊，你今天是成功了，很成功！”方正然一想起易允凛那被气疯了又不敢发作的模样，不禁笑起来，“我第一次觉得做生意也是那么好玩。”
　　以前，他只觉得亲手偷到珍稀宝物才是最好玩的，现在却觉得气人也是一件好玩的事儿。
　　“那你倒是跟我约会啊！”易川冽有点生气。
　　怎么他打了如此漂亮的一出胜仗，方正然还不约他呢？之前不是答应过的吗？
　　易川冽都等很久了，而这方正然竟然在没心没肺地跟大婶闲聊，随意地剥瓜子打发时间，也不主动来约他！
　　这就是为什么，易川冽一直在旁边不说话，脸又越来越冷的原因了。他这被怀疑整容的紧绷着的冷脸，是冷给方正然看的！
　　二少闹别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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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这辈子为寻仇而来吧？
　　方正然看着易川冽，易川冽也在看着方正然，四目相对，两人无声无色地对视着。
　　易川冽一眯眼睛。
　　方正然一皱眉。
　　“我去，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就一个约会是不是？”方正然率先一嚷，把手中的瓜子一撒，瞪一眼易川冽，“不就一个约会，你至于绷着脸那么久吗？”
　　方正然现在想起来了，从易氏集团总部出来那会儿，易川冽的脸色就一直冷着，他刚开始还以为易川冽这冷脸是因为易允凛才摆出来的。后来，李庆又把彩带撒他身上了，方正然便觉得易川冽摆着一张冷脸也是应该的，便没怎么上心了，专心剥瓜子，跟大婶们聊天，却没想到，易川冽这脸色是摆给他看的。
　　“你怎么这么阴险，冷着脸一直盯着我，就是不说话，你惦记着那约会就直接跟我说嘛。”方正然开口，颇有教训易川冽的意思。
　　好，既然方正然说得那么直白，易川冽也省得再纠结什么了，直接看向他，“好，那你说，我们去哪里约会？”
　　但是当易川冽理直气壮地开口，方正然的表情就一滞了，刚才那激动指责的模样一下子就没了。他顿了顿，眉头继续轻皱，不说话。
　　他就是典型的嘴巴上不饶人的功夫特别厉害，但是当要他给点实际的来看看，不好意思，没有。
　　“我已经直接说了，那你的回答呢？”易川冽问，步步紧逼硬是要方正然给他一个答案。
　　方正然眼神一动不动地看着易川冽，他怎么觉得这家伙嘴边挂着的笑容那么像是故意坑他的呢？
　　“我要回答什么啊！”方正然有点不自然，却还是强装镇定，一副没事人不上心的模样，“去哪里你自己决定就好了，干嘛问我。”
　　方正然别过头去，装作看其他东西，漫不经心啊漫不经心啊！
　　“哎哟，看着真急，需要我介绍么？”两人这一来一往还是没有得到答案，旁边的人早已经看急了，李庆索性就开口询问。
　　“公司旁边有一个小公园，在那边牵着手散步挺浪漫的！”一位大婶满目都是憧憬。
　　“那也太无聊了吧？”另一位大婶反驳，继而说道：“最浪漫的应该是到江边去啊！”
　　大婶们压根没想到这要约会的两人是男人，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连忙出谋划策。
　　“工厂那边新造了一只游艇，你们可以出海过二人世界。”
　　“现在的年轻人流行刺激的，据我说，约会就要到高级酒店去！”
　　“你怎么想这个？”有人说。
　　“你怎么想那个？”那大婶回答，纠正：“我的意思是烛光晚餐！”
　　大婶们的殷勤是没有止境的，她们当着两个当事人面前畅所欲言，从最开始的提建议发展到最后，成了很奇怪的话。
　　“哎哟，其实我也很久没跟我老公约会了，那臭男人年纪大了，就不懂浪漫了！”
　　“我家那个不也是？现在他都不碰我了，嫌弃我人老珠黄了。”
　　“你们说，家里的床是不是没外面酒店的床舒服，要不我也跟他去一趟酒店？”
　　大婶们已经没在意谁跟谁要去约会了，话题一开始就卷进了漩涡，已经拉不回来了。
　　方正然的唇角扯了扯，他真的……服了她们！
　　算了，趁着现在谁也没关注他们，就这么熘走吧。
　　方正然很自然地走到易川冽身后，推起他的轮椅，就这么出门去了。
　　“想好去哪里了？”易川冽问，也没在意方正然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问得是如此的自然。
　　“你决定吧。”方正然也懒得想了，既然算得上的易川冽的奖励，那内容自然就由易川冽来定比较好。
　　“好，那上车后我告诉你怎么走。”看来，易川冽是早有打算，只是一直不说而已。
　　大婶们你一句我一句聊得热火朝天，李庆走到一边独自喝着闷酒，他环顾四周，易川冽和方正然的身影早就没了。
　　唉，连公司里他认为可能是唯三单身的其中两个男人，都约会去了。
　　唯三的单身。易川冽和方正然算得是两个，另一剩下的一个，自然是他自己了。
　　如今，他成了公司里唯一单身的男人！
　　……
　　“不是说去约会吗？”方正然冷声，看着前方的一切，顿时觉得绝望。
　　方正然尽管怎么不懂得浪漫，怎么不懂得情调，也知道“约会”是该选一个高雅的地方，或许是安静一点，或许是浪漫一点。别人不都是选择二人世界居多么？
　　怎么易川冽就选了这么个人山人海的地方！
　　方正然紧紧地皱着眉头，他发誓，他不是期待跟易川冽有什么浪漫的相处，只是……只是……
　　好吧，他承认，他最初是有那么一顶点的期待。
　　但是，眼前的现实很直接地打破了他的期待。
　　他们的眼前是一派人山人海，熙熙攘攘，热热闹闹，方正然还没走过去已经摇头了，他不喜欢人挤人的感觉。
　　“你还傻站着干什么？去买票啊！”易川冽看一眼方正然。
　　“买票？”方正然一愣，“我们……要进去？”
　　“是的，方正然你猜中了，我要奖励你吗？”易川冽看着方正然难以置信的表情，故意像跟小孩子说话一样逗他。
　　“不不不，我觉得你是有什么误会了。”方正然为了不进去那个破地方，开始劝说易川冽了。
　　易川冽却只是微笑，态度很坚决，“去买票。”
　　怎么了？有什么大不了，不就一个游乐场嘛！
　　“怎么你都二十岁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方正然见嘴上说不了“不”字，就用婉转的方式，暗示易川冽，他这个年纪不该来游乐场。
　　方正然是确实不喜欢那个地方。
　　易川冽见状，眼巴巴地看着方正然，“我以前没去过，你跟我去一次不行吗？”
　　易川冽大打可怜牌，那黑亮的眼睛里仿似还有哀求。看着易川冽这么个表情，方正然在心里暗道：小子装模作样挺像的啊！
　　但是，即便心里再念叨，却还是没有说出口。或许易川冽说的话也不假，像他这种尊贵的少爷，没来过游乐场很正常吧？而且，易川冽这双腿这样，玩什么也不方便，所以从小只能被拒绝在游乐场之外也是可以理解的。
　　于是，方正然即便再不情愿，还是去买票入场了。
　　买了票，两人进了游乐场，易川冽一眼就看到巨大的过山车，他看着，笑了起来。
　　方正然侧眸看他，内心感觉不详。
　　“我不玩。”易川冽说，继而转过头来，微笑着看向方正然，“我就看着你玩。”
　　一贯淡定的方正然待不住了，连忙一嚷：“怎么是我玩？我才不要玩那破玩意儿！”
　　他是真的不喜欢玩机动游戏，你让他去爬大楼外墙没有问题，从楼顶跳到另一个楼顶也是可以，冲锋陷阵他也大方地去做，但是要说玩机动游戏……
　　他，绝！对！不！敢！
　　“你看我这双腿，我是想玩玩不了。”易川冽看出了方正然的不愿意，故作唏嘘。
　　“我可以扶你上去。”方正然一眯眼，冷淡道。
　　不要什么都拿这双腿做借口！
　　易川冽仿若听不到，摸了摸双腿，“唉，我这双腿……”
　　“……”易川冽你是故意的吧？
　　易川冽受伤地看方正然一眼，方正然顿了一下，眼睛又是一眯，盯着易川冽。
　　“我这双腿……”
　　好，演得真好！
　　“行了，我去坐！”方正然一咬牙，认命了。
　　“你说的。”刚还一脸无奈，唏嘘当下的男人，此刻却笑了，笑得像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无赖地看着方正然，“不要反悔了。”
　　方正然又有一种他被暗算的感觉……
　　易川冽怎么老喜欢暗算他啊！
　　他肯定上辈子做了对不起易川冽的事情。易川冽上辈子应该是个女人，还是他的老婆，然后他勾搭上小三抛弃他这个糟糠之妻，这辈子他就来寻仇了！
　　方正然觉得头皮发麻，他怎么摊上这种事儿了啊！
　　队伍越发的变短，方正然眼看就要轮到自己了，回头看一眼易川冽。易川冽远远地对着他笑，挥了挥手。
　　方正然看着易川冽这样，就像是跟他永别一样。他敢肯定，易川冽一定是心里笑他，乐开花了！
　　方正然深唿吸一口气，也好给自己鼓起勇气，他觉得自己好像可以接受了的时候，手突然被人拉了一下。
　　“爸爸！”小男孩稚嫩的声音响起。
　　因为这突然被人拉了一下，方正然那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就蔫了下去。他低头，旁边站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子，抓住他的手，继续唿唤了一句：“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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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方家的孩子？
　　正在排队的方正然眼看一小男孩抓住他的手，颇是焦急而认真地喊他“爸爸”，先是一愣。
　　继而，便觉得这是上天在帮他啊！
　　“小朋友你迷路了吗？”方正然问道，也没等小男孩回答，就率先把他抱了起来，赶紧脱离大队伍往易川冽身边跑去。
　　易川冽看到本来在排队的方正然突然就回来了，手上还抱着一个小男孩，不禁疑惑：“这个西瓜头是谁？”
　　这话，问得冷冷的。
　　易川冽盯着小男孩亲昵地圈着方正然脖子的手，真想立马拽下来，不要以为年纪小就能碰他的人！
　　“谁是西瓜头啊！”本来挺乖巧的小男孩，突然就被易川冽一句话刺激了，嘴巴一撅，“我才不是西瓜头！爸爸，他欺负我！”
　　爸爸？
　　易川冽眉头一皱，眼神冷冷的盯着方正然，“方正然，你儿子啊？”
　　方正然也堂皇了，易川冽这眼神是什么回事，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他也是云里雾里好不好！
　　“当然不是，他应该是迷路了，跟爸爸走失了。”方正然说。
　　小男孩听罢，果断地摇头，“不，我没有跟爸爸走失，你就是我的爸爸啊！”
　　小男孩如同黑玛瑙一样的眼珠子定定地看着方正然，继而表情有点担心，小眉轻轻一扭。
　　方正然看着他这个模样，心头涌起一丝疑惑，正要询问的时候，小男孩突然爆出：“爸爸，你不记得我了么？我是你的儿子啊！”
　　不是吧！他有这么大一个儿子？
　　方正然顿时哑口无言，吃惊的看着小男孩。
　　小鬼，你是诈骗党吧！
　　“你是不是失忆了？”小男孩不禁担心起来，两只小手掌心贴着方正然的脸颊，心疼地说道：“爸爸，你真的忘记我了吗？”
　　方正然看着面前的小家伙皱着一张包子脸，就像在演苦情戏一样，加之小男孩说出的话，他不禁惊呆了，两只大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表情很夸张，但那也是因为太惊讶了。
　　但是小男孩浑然不觉，那双小掌心还是紧紧贴着方正然的脸颊，揉啊揉啊，小心翼翼似乎揣着一颗玻璃心问：“爸爸你真的不记得小然了吗？”
　　“够了。”一旁看着的易川冽终于待不住，直接伸手过去，拽住小男孩的一只脚，把他从方正然的身上扯下来。
　　“啊！你干嘛？你干嘛！”小男孩反应剧烈，乱蹬腿要踢易川冽。
　　易川冽木讷着脸，完全不受影响，暴力地把小家伙从方正然身上扯下来，然后拎着他的衣领，借着力气大，把他从方正然身上弄到在地上，蹙着眉看他，冷声问：“说，是谁派你来的？”
　　“爸爸，他好凶……”小男孩哭丧着脸，张开双臂又要抱住方正然。
　　易川冽赶紧扯住他的衣领，小男孩只能徒张开双臂，眼巴巴地看着方正然，却一步也不能往方正然身上靠近，小手怎么摆也碰不着人。
　　“我不是你的爸爸。”方正然无奈道。
　　小男孩鼻子一抽，作势要哭出来，“你明明就是我的爸爸……”
　　“小鬼，究竟是谁派你来的？你再不说，我就对不不客气了。”易川冽强行把小男孩整个人转过来，不让他再注视方正然，好像让人家看两眼，方正然也会吃亏一样。
　　易川冽的脸色很冷，眸色平稳，直直地看着小男孩，带点警告的意味，“就算你是小孩，我也不会留情。”
　　因为易川冽的表情太过冷冽，说出的话也暗藏着淡淡的凶狠，他的话刚一说完，两滴大大的泪珠就从小男孩的眼角流出来了。
　　易川冽不为所动，就算看到了小男孩眼泪，依然是面无表情，就像是冷面的杀神，“你现在就给我消失。”
　　他讨厌小孩子，看着就觉得烦。
　　“哗哗哗……”
　　小男孩立马大哭起来，两只小手使劲地揉着眼角，痛哭流涕，带着哭腔的声音固执地辩驳，“我叫方浩然！我是来找我的爸爸的……”
　　方浩然？
　　方正然一个疑惑，怎么跟他的名字那么像？
　　而那边，易川冽冷冷的眼神已经扫过去了，落在方正然身上，似乎有点质问的意味：方正然，你解释一下怎么回事。
　　……
　　WHITE旗下的酒吧，白天人很少，不算热闹，KEN也故意阻止其他人的进入，为易允凛腾空一个安静的空间。
　　但是，刚一坐下，易允凛似乎觉得太过安静了，便问KEN，“你们这边没有客人吗？”
　　“有的，只是现在还不是热闹的时候。”KEN笑，看着酒保调出两杯幽兰色的鸡尾酒，推到他们的面前。
　　“试一下，这杯酒很特别。”酒保一笑。
　　易允凛脸无表情，端起酒杯，看了一眼，便一饮而下。
　　KEN啧啧摇头，“真浪费，你连味道也没尝清楚吧？”
　　“我不需要知道它是什么味道。”易允凛说，看向酒保，把空的酒杯搁在桌子上，“继续。”
　　KEN止住了继续调酒的酒保，“不用给他调那么好的酒，随便给他上两瓶就好了。”
　　酒保照做，KEN端着精致的鸡尾酒轻抿一口，易允凛已经喝下几杯烈酒了。
　　酒吧里的人开始多起来、热闹起来，开始有音乐声响动，气氛不算高涨，但也不是低沉。而在这般的气氛下，易允凛似乎更放得开，一杯酒一杯酒地下肚，酒瓶空了一个又一个。
　　KEN喝下一杯鸡尾酒，已经停下来了，默不作声地看着仿佛机械人一样重复着喝酒的动作的易允凛，眉头逐渐皱起来。
　　李梓凡见易允凛喝得有点多了，连忙提醒：“总裁，不要喝那么多。”
　　“闭嘴。”易允凛冷声，声音很冷静，意识仿佛还很清醒。
　　李梓凡噤声，生怕易允凛怪罪，便不敢多言了。
　　酒吧里灯光闪耀，时而黑暗，时而光明，这仿似虚幻的灯光之下，让人忘却了昼夜，不知道外面的天空是白是黑。时间仿佛能够在这里停滞，只留在最放肆跋扈的瞬间。人们舞动、人们纵乐，人们沉浸在这里不能自拔。
　　“够了。”酒保又给易允凛上了两瓶酒，但是被KEN制止了，KEN让人把酒拿回去。
　　易允凛眸子低垂，好看的眉眼里是一片淡漠，“继续。”
　　尔后，易允凛直接拿起桌面上最后一瓶酒，昂起头就喝起来。
　　“你回去吧，我会照顾他。”KEN看了一眼李梓凡，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总裁不是没醉吗？”李梓凡直接说。
　　既然人没醉，哪用得着照顾啊？而且，他不能离开，因为难保易允凛待会儿会用得着他。如果他贸贸然离开，易允凛追究下来，他是怎么也说不清楚了。
　　“他醉了。”KEN语气肯定，眼神重新落在易允凛身上，多了一点不明显的着紧。
　　李梓凡一个疑惑，他上下打量易允凛，怎么看都觉得易允凛跟平常人没有区别。既没有醉汉应有的神志不清，也没有胡言乱语，就连是眼神，看上去还是那么的冷静。他的意识也很清醒，拿起最后一瓶酒的时候，还不忘叫酒保上酒，要KEN不要妨碍他。
　　这样的人，像是醉了吗？
　　李梓凡还想再说什么，但是KEN的手下已经把他拦截了，不让他接近二人。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就把李梓凡夹起来，直接送到酒吧门口。
　　李梓凡被拒绝门外，他分明看到，酒吧门口上挂着一个牌子：暂停营业。
　　奇怪，暂停营业？
　　那里面那么多人，从哪里来的？
　　易允凛低着头，也不知道他是醉还是没醉，他手握着一瓶酒，还留着最后半瓶。现在的他显得有点脆弱，一直梳得很整齐的头发有几缕落下来，遮住了深邃而布满冷意的眸子。
　　KEN抬起一只手来，轻轻摆了摆。
　　经他这么一示意，音乐声立马被掐停下来了，本来在狂欢的人们也一下子停下了动作，就像拉了发条的机器突然之间发条绷断。人们四散开来，逐渐往出口走去。KEN的手下也跟着离开。
　　偌大的酒吧里，就只剩下两个人。
　　易允凛依然低着头，他手上仅剩下的半瓶酒依然没动。
　　“你好像受了很大的打击。”KEN开口，似是自言自语。
　　KEN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易允凛，在学校的时候，易允凛是风云人物，他是有名的学霸，却不曾花半点时间在学业上，有人说，他是天生为了拿第一名而存在的。
　　当时，KEN就对这个人好奇了，因为他的骄傲。易允凛温文尔雅的外表背后，藏着的是一颗嚣张跋扈藐视世界的心。他总是那么骄傲，让人总想摧毁他的骄傲。
　　有些人，他们维持着最高傲的姿态，如果你想接近他，只有把他从高处拉下来。因为即便你努力攀高，在他们的眼里，你依然是差那么一点点。因为他们的骄傲纵容他们把自己放在一个至高的地方，任何人都比不上。
　　所以，有时候，KEN很乐意看到易允凛被打击的样子。
　　只是，现在，他又宁愿自己没有见到。这一次，易允凛受到的打击很大，因为骄傲心太重，所以一次冲击，对于他来说就很致命。
　　现在的易允凛，越发的接近平凡人。
　　KEN拿起易允凛手上的酒瓶，总是把属于自己的一切紧握，不曾松开手半分的易允凛，此刻手上握一个酒瓶也握不紧了，被KEN轻易就夺过去。
　　KEN一声不响，把易允凛喝剩下的半瓶酒喝光，再看一眼易允凛，见他还是不动。
　　他稍微低头，才看到了不动的易允凛，是已经坐着睡过去了。
　　“切，哪有人喝醉酒像你这样。”KEN笑了一下，推了推易允凛，人就往一边倒下去了。KEN赶紧伸手扶住。
　　人，倒在他怀里了。
　　-------------
　　最近更新挫挫的，小Z对不起大家了，因为最近工作比较忙，双十一来了，小Z工作的公司手头上有四家天猫店，最近各种忙各种风中凌乱，所以更新就少了。后面腾出时间了，会多更新的，希望亲们谅解，不要抛弃偶~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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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发动群众的力量
　　阳光下，易川冽和方浩然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易川冽表情很冷，方浩然小眉皱着。
　　“你是我的爸爸的男朋友么？”方浩然说然后嘴巴撅得老高，恨恨地说道：“我不喜欢你！”
　　“我也不用你喜欢我。”易川冽说，瞥一眼方浩然，“还有，我警告你，不要谁都认做爸爸，睁大双眼看清楚，那个男人未婚，也没跟任何女人牵扯上关系，你不可能是他儿子。”
　　易川冽看一眼不远处的方正然，这小鬼挤出两滴眼泪，方正然就立马给他买雪糕了，用得着吗？
　　方浩然一撇嘴，哼了一声：“我不是随便认个人做爸爸的，你，我就不会认了，你长得那么丑。”
　　易川冽一眯眼。你说谁丑来着？
　　“雪糕。”
　　易川冽正准备给点教训方浩然看看，方正然就回来了，一只手握着一个雪糕。他理所当然地把一个雪糕给了方浩然。
　　“谢谢爸爸！”方浩然甜甜地笑，弯起了好看的眼睛，咋看还真跟方正然笑起来很像，是小版的方正然。
　　易川冽也很理所当然地抬起了手，要接过方正然手中的另一个雪糕，但是方正然却没看他一眼，直接就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眼见易川冽伸出了手，才问道：“你也要吃么？”
　　从一开始说去买雪糕的时候，方正然就没想过易川冽会吃。
　　易川冽摆着一张臭脸，不说话。
　　方正然无奈，“我再去买一个。”
　　又不是小孩子，吃什么雪糕啊！
　　方正然在心里埋怨易川冽，忘了自己手上还握着一个雪糕，其实刚才说要哄哭泣的方浩然才去买雪糕，实则上是自己想吃。
　　“爸爸！”方浩然拉住方正然的手臂，摇了摇头，“不要去买了，现在很多人排队，你要等很久的。”
　　说着，方浩然回头瞪一眼易川冽，“哥哥又不是小孩子，才不想吃雪糕呢！”
　　方正然虽然觉得方浩然说得有道理，但是表情还是有点苦涩，“小然，我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你爸爸，如果你是跟大人走失了，我带你到服务台好不好？”
　　“我不要去服务台。”方浩然委屈地低着头，似乎是知道谎话继续不下去了，才说道：“那这样，你带我找家人吧，一边玩一边找。”
　　方浩然的双眼分外明亮，看着方正然，满是哀求。
　　方正然有点迟疑，这小孩真的很懂得运用那双大眼睛和可怜巴巴的表情，他都觉得拒接的话就是十恶不赦了。
　　这时候，易川冽冷冷的一声发出：“不可以，带他去服务台。”
　　方浩然嘴巴一扁，眼泪又要挤出来，捉住方正然的手，“我求你，就当我一会儿的爸爸，就一会儿，找到家人我就不烦你。”
　　“嗯，就一会儿。”方正然始终是心软了。
　　易川冽瞪一眼方正然，方正然笑着看过去，第一次面对易川冽的冷瞪没有报以更冷的表情，或许是知道自己招惹上一个小麻烦了，而易川冽对方浩然并不感冒。
　　“我去给你买雪糕。”方正然打算实施巴结。他刚要转身，却被易川冽拉回来了。
　　“不用。”易川冽没有起伏的一句话说出，继而，手一伸，就把方正然手中的雪糕夺过来了，直接咬了一口，示意这雪糕现在是他的。
　　易川冽看向方正然的目光还是冷，谁叫他答应把这小鬼带在身边，此举抢了他的雪糕咬一口，就像是要惩罚他一样。
　　方正然看着易川冽就这么吃了他的雪糕，双眼睁圆，目瞪口呆的，继而缩了一下脖子，嫌弃道：“你真恶心。”
　　他摇摇头，啧了一声：“我不吃了。”
　　易川冽眸色一沉怎么方正然看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变态……
　　方浩然笑开怀，刚还一副要哭的样子，这下就乐了，看到方正然嫌弃易川冽，他美滋滋地笑，助兴道：“哥哥好恶心哦！”
　　关你什么事？
　　易川冽冷看方浩然，方浩然赶紧躲在方正然身后，方正然护住他，语气轻轻的对易川冽说：“你别吓着小孩子了。”
　　语气虽轻，但明显是护着方浩然的，小家伙更乐了。
　　“我能吓得了他？他的胆子比你和我还要大。”随便能认个陌生男人做爸爸的小孩，胆子肯定不会少，除非他有阴谋，不然就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
　　“我怕……”方浩然嘟囔。
　　“你还装！”今天易川冽特别容易生气。
　　易川冽当然生气，方浩然特别会找地方躲，一躲就躲在方正然的怀里，那地方易川冽都没碰过！
　　方正然也不是傻子，他知道方浩然是故意装怕，也没揭穿，毕竟也只是小孩子，没必要那么较真。他随便笑了笑，“走吧，我们去玩其他机动游戏。”
　　“这个你还没玩，方正然。”易川冽还很清醒，指了指身后巨大的带有很多个大型急弯的过山车。他知道方正然打算就此忽悠过去了，他也不咄咄逼人，既然方正然笑他也跟着笑，但是那手势在方正然看来就是咄咄逼人。
　　方正然绝望地看着易川冽，能不闹么？
　　易川冽邪恶一笑，谁叫你那么伟大，替这小鬼找家人，把就别想忽悠过去。
　　“那个不好玩，爸爸，我们玩旋转木马。”方浩然嚷叫起来。
　　“好啊！”方正然眼前一亮。
　　旋转木马？
　　易川冽明显不感兴趣，他比价想看到方正然吓得花容失色的样子。
　　但是，不由得他说话，方正然就先斩后奏，直接推着易川冽的轮椅走。
　　“小然，旋转木马在哪里？”方正然急急地开口，直接跑起来，推着易川冽的轮椅，好像要带易川冽赴黄泉一样，一个人奔。
　　易川冽双手紧握轮椅扶手，眼看前面要撞了，避过去，又要撞了，又避过去……
　　方正然你要作反啊！
　　“方正然，你给我停下来，方正然！”易川冽也紧张起来了。
　　“旋转木马在那边！”方浩然叫道。
　　一大一小紧密配合，最终把易川冽挟持去玩旋转木马，过山车什么都，忘了吧！
　　不知不觉间，已近黄昏，方正然就像是大小孩，带着方浩然这个真正的小孩，玩了很多不刺激的游戏，易川冽一直大喊无聊，却还是紧跟着，看着他们高高兴兴的玩耍。
　　方正然本来还挺嫌弃来游乐场的，但是现在最高兴的是他。易川冽拿着玩具枪，瞥了方正然一眼。
　　大小孩！
　　“易川冽，不要看我，你认真一点，瞄准啊！”方正然急忙说话，指着最远也是最小的耙子，“瞄准它！”
　　“瞄准它！”方浩然附和，不禁替易川冽打气，“加油！”
　　方浩然手上抱着满怀的玩具，都是易川冽赢回来的。易川冽简直就是游戏王，射箭投篮射击，甚至是各种游戏机，他都游刃有余。
　　在孩子的世界本来就没永远的仇人，此刻，方浩然把易川冽当做偶像。
　　“易哥哥，加油加油！”
　　易川冽眯起一只眼睛，盯着目标，轻说：“如果我赢了最大的奖品，你让你爸爸亲我一口怎么样？”
　　刚才还一直警告方浩然别随便认方正然做爸爸，此刻就主动把身份套上去了，他一笑，目标已经锁定。
　　“好！”方浩然愉快地答应。
　　方正然有点奇怪，“喂，你们的交易，关我什么事？”
　　正辩驳的时候，“砰”一声！
　　“打中了！”方浩然欢唿，兴高采烈，“易哥哥真厉害。”
　　易川冽一笑，放下玩具枪，也就是小儿科而已。
　　方浩然赶紧推一下方正然，“爸爸，到你了。”
　　“到我什么？”方正然的声音比方浩然还大，嚷回去。小然我警告你，别乱说话。
　　“到你亲易哥哥了啊！”
　　方浩然最终还是乱说话了。
　　而且，这声音还不小，以至于本来易川冽绝好的游戏本领就吸引了不少人来围观，这下全部人都听到了。
　　易川冽唇角一勾，微笑着看向方正然。方正然看罢，一皱眉。
　　怎么他觉得易川冽的笑容很不对劲，眼神也很不对劲，比平时要温柔很多很多！就像是情人间专属的眼神，连那一歪头的角度，都好像是算计好，更添了柔情。
　　方正然的脸颊不争气地一红。
　　“亲他！亲他！亲他！”
　　当周围的人齐声呐喊的声音响起，方正然才勐地反应过来，易川冽这是伪装温柔甜蜜的模样，让周围的人误以为他们是一对，给他打气啊！
　　这也是在逼他亲他。
　　易川冽大概是知道方正然不会那么轻易就顺了他的意思，所以动用到群众的力量了。
　　方正然是有点尴尬的，他脸皮薄，一下子脸就红了，加之方浩然不住地推他。他只能硬着头皮走到易川冽面前。
　　易川冽笑，把脸庞侧过去，方正然眸色平静，不动声色地一抬手，一巴掌就要挥过去。
　　但是，被易川冽稳稳握住了。
　　易川冽还是笑，“好，不亲，我们回家再亲。”
　　方正然见状，也笑了起来，皮笑肉不笑的，咬着牙低声：“闹够了吧？玩够了吧？约会也差不多了。”
　　他已经是微微有点愠怒了。换作以前，他是不会有这个情绪的，因为易川冽一直给人的印象就是浮夸，各种玩弄人的事情经常做，而且有时候也会很无赖。方正然本该是已经习惯的，此时却生气了。
　　“那回家吧。”易川冽说。
　　“好，各回各的家。”方正然纠正。
　　但是，方浩然还没找到走失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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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一份渺小的希望
　　本来应该习惯的事情却没有露出意料之中的冷淡，反而是微微愠怒，甚至涌出了不安的感觉。那是从原来的不在意，到了着紧的阶段。
　　方正然的脸色不算冷，只是稍稍有点没有表情而已，但正是这样，才表明他确实是生气了。
　　他转身，率先离开。
　　方浩然追了上去，易川冽尾随。
　　“你们是吵架了吗？”方浩然有点担心地问，他看了看方正然，又回头看了看易川冽。
　　小孩子对大人的情绪很敏感，那一双明亮透彻的眼睛，是看得最清楚的。
　　“没有。”方正然回答，停下来，一把将方浩然抱了起来。
　　方浩然说他已经五岁了，但是方正然觉得比起其他五岁的孩子，方浩然还是太小个了。虽然思想上和行为上有点小大人的样子，还比同龄孩子要心思缜密得多。
　　“你们明明就是吵架了！”方浩然嘟囔，然后小手抬起来，覆上方正然的头发，压了压，“不要吵架，你们要好好相处，易哥哥是好人，方哥哥也是好人。”
　　这小孩，刚不是挺讨厌易川冽来着？现在就说易川冽是好人了。
　　嗯？
　　方浩然喊他“方哥哥”了，没喊“爸爸”。
　　方浩然挣开方正然的怀抱，顺着他的手落到地上，稳稳站住。他昂起了脸蛋，一笑，双眼弯弯的，迎着阳光像一个小太阳，看上去很可爱。
　　他一把抓起方正然的手，然后拉过去，覆在易川冽放在轮椅扶手的手上。方正然想把手缩回来，但是方浩然两只手用力，用整个人压住这两只已经碰到一起的手。
　　“不要放开。”方浩然说，他有点固执地看着方正然，“你们不要吵架，要和好。”
　　话语间，似乎还有恳求的意味。
　　易川冽瞥一眼方浩然，眼神里多了一点赞扬的意思。小鬼，这是你今天做得最好的一件事！
　　似乎是感觉到了易川冽赞扬的眼神，方浩然的笑容更大，他的声音有点抖，“你们都是好人，如果你们其中一个真的是我的爸爸就好了……”
　　他使劲地吸了鼻子一下，声音越发的抖动得厉害，是哭了。
　　方正然一皱眉，怎么了？
　　“今天我玩得很开心，谢谢你们，方哥哥，你送我去派出所吧。”方浩然看着方正然，眼泪已经流下来，但是他的笑容不落，两只小手还是搭在易川冽和方正然的手上。
　　“派出所？”方正然疑惑。
　　“嗯，你把我送到附近的派出所，他们会送我回去孤儿院的。”方浩然重重地点头，似乎是对于这个流程已经很熟悉了，“修女奶奶应该已经去备案了，我只要去派出所报个名字，就有叔叔把我送回去了。”
　　“你是……孤儿？”方正然一问，声音有点轻，似乎是怕触动到方浩然不好的情绪。
　　终究，这只是五岁的小孩子。
　　“对啊。”方浩然的声音依然明朗，强忍着难受，“所以我骗了你们，我没有家人，没有爸爸，我不是跟家人走失了，我是自己逃出来孤儿院了，我只是想……”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低下头去，一时间，明朗丧失了，他哽咽了一下，没有把话说下去。
　　“我只是想……”他抽了一下肩膀，眼泪就哗啦啦地滴在地上，似乎没有说出完整的话。
　　“我们和好了。”方正然突然说道，中断了方浩然接下来想努力说出却又一次一次艰难地止住的话。
　　方正然抓起了易川冽的手，紧紧握着。
　　方浩然这才抬头，看到了那两只紧握的手，在后面璀璨的阳光映衬下，捉得很牢。
　　易川冽转换了一下手的动作，轻易就跟方正然十指紧扣。
　　“没错，我们和好了。”易川冽接话。
　　方正然看向易川冽，易川冽的嘴角带着很浅的笑容，但是眸子很明亮，好看的眉眼仿佛是备受呵护的太阳神，夺目璀璨，让人的目光一直尾随。
　　方正然看着这样的易川冽，突然笑了起来。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手上，感受的是易川冽手心传来的温度，易川冽的手心比他这个人，要炙热很多很多。或许，不是易川冽这个人不炙热，只不过他的热度藏在总是不温不火的外表之下，仅此而已。
　　“所以，小鬼，你哭什么？”易川冽的声音带点呵责，故意板起脸来，“我真瞧不起你，动不动就哭的小屁孩。”
　　“我才不是小屁孩……”方浩然撅着嘴巴，身子不住地抽动，但是他却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眼泪再掉下来，好像要证实易川冽说的话就是不对一样，他努力擦拭着眼泪，终于止住了泪水。
　　这个逞强的样子让方正然笑了起来。
　　“好了，没什么事就走吧。”方正然揉了揉方浩然的头发，一笑，蹲下来，指尖蹭了一下方浩然努力擦拭着却还是沾有泪痕的脸颊，“不用去派出所，我们送你回家。”
　　其实方浩然那止住说不下去的话，方正然懂。方正然觉得他能理解方浩然，方浩然正在经历的心情和行为，他也经历过。
　　有些话，他连当初WHITE里待他最好，跟他最亲近的珍姐，也没告诉过。
　　他当年之所以会出现在街头，被当时的老大捡回去，是他从孤儿院里逃出来了。虽然当时年纪还小，但是印象却很深刻，方正然一直觉得自己这不算是逃跑，他只是去寻找亲人而已。
　　所以，他想，方浩然大概也是怀着这一个想法吧。
　　对于那时候的他和现在的方正然来说，这都是藏在心底的不想别人窥视的秘密。那是一份希冀，渺小的希望。
　　希望，孤儿的身份只是一个梦，他们想努力醒过来，醒过来之后有家人、父母，和乐融融。
　　正因为这样，才想凭借自己的努力去寻找，去外面的世界，寻找在孤儿院里不会碰到的家人。
　　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方浩然被安全送回到孤儿院。
　　“浩然，你又跑哪里去了？”方浩然刚从车里下来，老修女远远地看到，便立马迎接。
　　方浩然看到修女奶奶，也一路跑过来，最后扑入她的怀里。
　　“修女奶奶，我玩去了。”方浩然笑着说道，一副他做错了但不知悔改的样子。
　　但是迎来的不是责备，只是被抱得更紧。
　　“吓死奶奶了，浩然，下次你出去玩了，能不能跟奶奶说一声？”老修女双手贴着方浩然的脸颊，一脸担心，“我很担心你。”
　　“我知道，但是我没事。”方浩然回头，指了指不远处的车子，“车里面是送我回来的好人。”
　　“有没有对他们说谢谢？”老修女问道。
　　“还没呢。”方浩然抱歉地一笑，便牵着老修女的手，往车子走去。
　　“方哥哥，易哥哥，我回家了！谢谢你们送我回来！”隔着打开的车窗，方浩然高兴的声音似能把喜悦传递。
　　“回家就好。”方正然看了他一眼，视线一抬，落在老修女身上。
　　两人的视线对上，老修女和蔼一笑，“谢谢你们把浩然送回来。”
　　“没事，举手之劳。”方正然的表情有点僵硬，笑了一下，“我们也该走了，您保重。”
　　他似乎有点急着离开。
　　“你们要常来找我玩！”方浩然趴在车窗上，朝里面喊道，见易川冽一直不说话，他还故意喊他：“易哥哥你听到么？”
　　“你好烦。”易川冽终于扭过头来，不满地瞪他一眼。
　　方浩然笑了起来，“你听到就行。”
　　车子启动，老修女和方浩然站在后面对着车子招手，方正然不住地回头，似乎是不舍得。
　　“你不舍得那小鬼？”易川冽问。
　　“以后还会来看他的。”方正然说，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嗯。”易川冽应了一声，看方正然一眼。刚才方正然看到老修女的眼神，有点奇怪，但易川冽也只是想想，没有多大的在意。
　　方浩然不住地摆动着双手，直到车子看不见了，才停下来。
　　“浩然，答应奶奶以后不要再随便逃跑了，好么？”老修女忍不住叮嘱。
　　她已经跟方浩然说过很多次了，但他就是不听，她真的很担心，有朝一日，方浩然跑出去了，就下落不明。他现在年纪还小，这样的到处跑动确实让人担心，而且她年纪大了，孤儿院里的孩子越来越多，她们几个修女根本看不住，只能给孩子们多说、多叮嘱。
　　“我知道，修女奶奶你说过，以前有一个小孩子跑出去，就没有回来了，是不是？”方浩然眨巴一下眼睛，然后弯起眼睛一笑，“我很喜欢这里，就算我去玩儿了，还会记得回来。”
　　“你出去玩儿什么？这里就有很多小朋友跟你玩。”
　　“那不同！”方浩然嘴巴一嘟。
　　“有什么不同？”
　　“就是不同！”方正然不解释，直接就跑回去孤儿院。老修女看着他的背影，只剩下叹气了。
　　她想起了二十年前，那个总是自己安静地在角落里的小孩，也跟方浩然一样总想着往外面跑。一次又一次，逃跑又被找回来，最后一次，那孩子没有回来，至今下落不明。
　　这一直是老修女心里的一个很大的心结，而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得知那个孩子的消息，哪怕只是生死。
　　……
　　夜幕降临，踏着夜色，一辆黑色房车驶进了WHITE总部，大门敞开，守门者低着头迎接。
　　那是KEN回来了。
　　黑色房车在WHITE总部里畅通无阻，直到到达KEN的住处。车子停下来，有人上前打开车门。
　　车里有两个人，闭目养神的KEN和已经醉倒的易允凛。KEN睁开眼睛，眸色很平静，他率先下车。
　　KEN下车后，便有人想要把易允凛扶下车，却被回头的KEN冷眼一瞥，“不要碰他。”
　　冷冷的一声，止住了手下的所有动作，带点呵责。
　　“是。”手下有点惶恐地退后。
　　KEN看向车里不知道是醉了还是睡着的易允凛，闭上那冷漠双目的脸庞，显得没那么凌厉，也少了让人止步的骄傲。此刻的他，就像只是一个睡着了的普通男人。
　　但是，易允凛又怎么会是普通男人？他的优秀，他的家底，他的能力，足以让他远离“普通”两个字。
　　KEN把黑色衬衫的衣袖挽上了一点，夜色中的他穿着黑衬衣、黑裤子、黑皮鞋，他亲自把易允凛从车里抱下来，而脱下了西装外套，穿着白衬衫的易允凛，在高大健壮的KEN怀里，显得有点柔弱了。
　　KEN抱起人，直接走进住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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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其实我……
　　宽敞明亮的屋子里，灯光通明，却空无一人，直到KEN踏进屋子里，才把屋里的安静打破。
　　除非得到KEN的准许，不然没有人敢擅自踏进他的住宅，因此，KEN抱着易允凛走近住宅，后面便没有人尾随。
　　KEN直接把易允凛带到他的房间，缓慢地把他放在床上，低头看他。
　　一系列动作下来，易允凛始终没有的眉眼没有动一分，似乎是并未受到惊扰。
　　易允凛的五官精致、立体，鼻梁侧在灯光照耀下留下一小撮阴影，KEN定定地看着，视线似乎是锁在易允凛的脸庞上，脸无表情，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突然地，KEN起身，一身黑色的装束在灯光下恍若伸展出黑色羽翼的暗黑天使。他踩着灯光，走进了卫生间。
　　随着他的踏进，卫生间的感应灯“咻”的一声亮起来。
　　镜子里，KEN高大的身子微微弯着腰，正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湿着热水。他的动作不算纯粹，可以说是有点生硬，当拿着一条白毛巾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在他一身神秘的黑衣映衬下，格外的显眼。
　　也格外的，格格不入。
　　仿佛，这纯净的白色，本该不存在于他的手上。
　　KEN还是一脸的没有表情，眉头不牵动一下，唇角也不动，一脸让人觉得压抑的严谨。他直接走到床边，把白毛巾折叠了几下，搭在易允凛的额上。但是由于毛巾没有扭干，湿答答的弄湿了易允凛的头发，那黑色的头发一缕一缕的黏在一起，KEN那脸无表情的脸上，才终于有了表情。
　　他的眉头一皱，抬起手来，覆上易允凛的头发。
　　KEN的手很大，这么一覆，几乎要把易允凛的额头都遮住了，他把易允凛的头发一压，往后一梳，才让易允凛的头发不至于碰到湿漉漉的毛巾。
　　只是，那手刚一把易允凛的头发往后面梳好，就不动了，直接放在易允凛的头发上。
　　KEN的眉头又是一扭，眉头又皱起来。
　　他的视线，落在易允凛安静的脸容上，皱眉得更加厉害，眸子里的冷淡多了几分，显得严肃，一副深不莫测而又生人勿近的样子。
　　缓缓地，KEN往前凑近了一点，似乎是为了看清楚易允凛那张脸，又似乎是怀有别的目的，他越发凑近易允凛，最终，那触碰易允凛头发的手逐渐下移，落在易允凛的肩头上。
　　这个时候，KEN已经跟易允凛凑得很近了，他的目光，从最开始的打量易允凛整张脸庞，最后视线变得集中在易允凛的唇上。
　　他的动作很缓慢，似乎是不急躁，也似乎，是想让节奏慢一点，好多一点享受的余地。
　　当KEN凑近易允凛的唇，只有一公分的距离的时候，表情略显严肃的KEN渐渐有了一点放松。连他自己也疑惑此刻的自己竟然逐渐放低了警惕，那是他即便在睡眠最深处也不曾卸下的警惕，此刻，竟然变得毫无防备。
　　他的眼睛缓缓眯起来，即将闭上眼睛之际——
　　熟睡中只传出均匀的唿吸声的易允凛，在毫无预兆之际，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黑眸有了一刹那的晃动，便立马找到了焦距。
　　易允凛看到就在跟前的KEN，冷声一喝：“你想干什么？”
　　紧接着，易允凛的手就扬起来，而此刻，恰好是KEN最为松懈的时候。
　　于是。
　　啪——
　　响亮的一巴掌打在KEN的脸颊上。
　　KEN略微侧头，看到清醒的易允凛，非但没有拉开距离，反倒笑了起来。
　　“你醒了？”低沉的带着询问的声音，让人察觉不到他的情绪。
　　此刻，KEN冷静得有点恐怖。
　　俨然，卸下警备的勐兽已经找回理智，重新握紧了武器。
　　才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如此一幕，易允凛忍不住咬紧了牙，那一份与生俱来的冷漠与傲慢浸染在眸子里，低声：“KEN，放开我。”
　　毫不畏惧的命令的语气，迎上KEN俯视的眼神。
　　“就这一次，易允凛。”KEN说。
　　似乎是未说完的话，后面的话让人猜测不透，易允凛也不可能猜到。
　　就这一次，易允凛，卸下你所有的骄傲，屈辱一次。
　　KEN似乎是早料到会有这一幕，他的手，早早握在易允凛的肩膀上，阻止了易允凛动弹。继而，他俯身，凶狠地咬上易允凛的脖子，就像要把他身上的血都抽干一样。
　　“KEN！”易允凛一喝。KEN这样的行为让他觉得自己任人摆布，十分不悦。
　　KEN牙齿上的力度不减，好像要咬进他的骨髓里。
　　易允凛尝试过挣脱，无果，KEN握在他肩膀上的手很用力，而且他的身体还没恢复过来，依然是酒醉的状态，他只能睁圆了双眼，凶狠而愤怒地注视着前方。
　　第一次，感受着无能为力的卑微。
　　脖子上的疼痛让易允凛咬牙更紧，脖子上的青筋尽显，始终不放弃挣脱，却只能无能为力，他大吼一声，充满愤怒：“KEN！”
　　因为声音过大，显得声嘶力竭。
　　KEN咬着他脖子的嘴巴还是不放，好像要把力气都耗尽，而一直挣扎的易允凛，也已经力气耗尽。当KEN松开嘴巴的时候，牙齿上布满鲜血，他擦了擦嘴巴，俯视易允凛。易允凛已经疲惫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易允凛脖子的一侧是血红的一片，显得触目惊心，就像被吸血鬼咬过，他睁着恍惚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看着KEN。
　　“KEN……”易允凛的意识已经不清醒了，刚才一刹那的清醒好像是强装出来一样，或许是酒精的作用还在，又或许是疼痛侵袭麻痹了神经，又或许……
　　是失血过多了。
　　KEN看着易允凛的脖子，也觉得触目惊心。
　　“我一定会还回去……”易允凛最后肯定地说道，意识散溃的边缘，依然不忘发狠话。
　　KEN看着闭上了双眼的易允凛，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拿起干净的毛巾擦了擦嘴角的血，犹如优雅的堕落天使。
　　“好，我等着。”
　　……
　　车里，易川冽和方正然谁也没说话，一路上很安静，安静中，难免又有点尴尬。
　　最终，方正然率先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易川冽，现在开始我就不是你的秘书了，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方正然说。
　　易川冽说过，方秘书就只存在到他还在易华船舶公司的时候。而现在，易川冽已经是易氏集团的副总裁了，他这个方秘书，也该功成身退了。虽然，方正然并没觉得自己做过什么帮助易川冽，但是也是曾经存在过这么一个身份的。
　　那就成为曾经吧。
　　易川冽看向方正然，眉头一皱，没有了一贯的随意。那样严肃的表情，让方正然觉得不习惯。
　　“方正然，你要从我身边离开了么？”易川冽问。
　　方正然被易川冽突然的问题弄得一愣，一时间有点哑口无言。因为易川冽的表情很认真，认真中带着一点怯意，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易川冽好像很怕他离开一样。
　　是他的错觉吗？
　　方正然定定地看着易川冽，一时间，四目相对，气氛有点不一样了。
　　似乎，是彼此心中都怀着同一个猜测，同一个期待吧。于是，易川冽似乎受着什么力量趋势，缓缓开口——
　　“其实我……”
　　易川冽看着方正然的眼睛，眼神专注，那里面是从来不曾那么强盛的柔情。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红色的拉风的跑车从他们的车子旁边一驶而过，刚好就让方正然看到了。
　　小义的车！
　　易川冽看着方正然的眼睛，本来方正然也在看着他的，但是突然地，方正然的视线就偏移了，落在他身后，一看就出神了，没再注意他。
　　易川冽酝酿好的情绪、气氛、话语，一时间烟消魂散。
　　“前面的车让一让，我们在追捕犯人，请配合一下……”后面，三辆警车尾随，追捕的明显是俞明义的车。
　　但是因为俞明义的车开得太快，而且俞明义车术高明，一连过了好几辆车，其中就包括现在方正然坐的车子。
　　现在好几辆车子拦路，警车跟俞明义的车还有一段距离。
　　方正然的眉心一紧，也没听到易川冽要说什么，直接无视，立马对司机说道：“拦住他们！”
　　“拦住谁？”司机问。
　　“警车啊！”傻，这还用提点么？
　　因为太过焦急，司机又愣愣的，一时间没有动作，方正然眼看时间无多，这样下去，俞明义的车逃不远的。他直接探身过去，亲自捉住方向盘。
　　“啊啊啊！方少爷，你小心一点！”司机被方正然吓得不轻，方向盘突然被操控了，他阻止又不是，顺从又不是。
　　眼看这车子就要撞上路边的栏杆，司机感觉生命到了尽头了，他直接绝望地闭上眼睛。
　　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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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小Z最近忙，更新慢，觉得文文太少不够看可以存几天再看哦，但是请不要抛弃小Z哦~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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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你懂不懂体贴啊！
　　方正然整个人探到主驾驶的位置，握着方向盘，往左一扭，又往右一扭。
　　车子行驶的路线就像麻花，扭动得厉害。
　　“长官，前面那辆车好像失控了，挡路得很厉害，我们超不过去。”警车里的警员报告，前面一辆本该正常行驶的车子，突然就失控起来，左右大动作地变换着行驶路线，一下子就把他们三辆警车堵住了。
　　长官皱眉看去，看到了前面一辆车的行为很奇怪，好像要故意堵住他们一样，不禁心生疑惑。
　　“是同党吗？”方正然的举动已经引起了怀疑。
　　方正然一心只想阻拦身后的三辆警车，保全俞明义逃走，没想那么多，直接让他们的车子失控起来，而司机被吓得不轻，一直不敢睁开眼睛，完全放任方正然，倒是易川冽显得淡定多了。
　　“左边有一个沙堆。”易川冽冷静地提醒。
　　易川冽的脸色很冷，他还惦记着刚才没说完的话，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了，现在这气氛，也不合适。
　　那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的情绪和冲动，已经烟消魂散了，他是有点可惜的，但是表面上看不出来。
　　车内的物品胡乱晃动，人也是左摇右摆，司机闭着双眼一直尖叫，稍有严重的晃动就哭爹喊娘。
　　方正然一听易川冽的提醒，连忙领会，一甩方向盘，在司机刺耳的尖叫声中依然保持冷静，车子如他控制的那般直接撞向路旁工地的一个大沙堆上。
　　“刹车。”易川冽低声命令司机，冷静的声音在这一派慌乱之中显得尤为清晰。
　　司机纹丝不动。
　　易川冽又低喝了一声，咬紧了牙：“刹车！”
　　司机被易川冽再一喝，身体才动了动，他始终不敢睁开眼睛，千钧一发之际，摸索着踩了刹车。
　　吱呀——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很刺耳。
　　其实易川冽也是紧张的，但是他却没阻止方正然。从方正然直接激动地抓过方向盘，就这么左右扭动开始，车子不住地晃动，危险一触即发，他也没有阻止。
　　好像方正然无论做什么事情，即便没有说明理由，那也是正确的。
　　只要是方正然想做的事情，易川冽就会顺从，仅此而已。无论理由是什么，对与错，在易川冽看来也不值一提。
　　啪！
　　响亮的一声，车子直接撞向了沙堆，停了下来。因为巨大的冲击力，席卷而来的沙尘纷纷扬扬，笼罩在车子外面。
　　而在方正然的车撞向沙堆的同时，俞明义已经成功逃脱。
　　警车内，负责这一次追捕行动的长官一皱眉，“嫌疑犯呢？”
　　警员举目远眺，那辆红色的跑车已经没了踪影，“逃了……”
　　“通知下去其他手足，发现可疑车辆立马拦截！”
　　“是！”
　　方正然满头大汗，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震了震，但是几乎是同时，一对手立马稳稳地扶住了他。
　　那是易川冽。
　　“没事吧？”易川冽问。
　　方正然收回了握着方向盘的手，探出的身子也收回来，重新坐下，摇了摇头，“没事。”
　　他有点抱歉，突如其来的行为或许会让易川冽疑惑，于是立马解释道：“刚才那车是俞明义的，他在被警察追捕，所以我……”
　　“所以你帮他脱险。”易川冽接话，方正然的话还没说完，他就已经猜出完整的话语来了。
　　方正然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警察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已经驶到他们的周围了，三辆警察把他们的车子包围在中间。
　　在嫌疑犯成功逃脱，而面前这一辆车有助逃的嫌疑，长官下令审查这一辆“失控”的车辆，他怀疑是共犯。
　　“下车。”外面有人喊道。
　　方正然淡定地坐在车内，易川冽亦然，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这外面的人喊的也不是他们。
　　无辜的司机举高双手下车，“警察大哥，刚才我突然发病，浑身抽搐，控制不住车……”
　　“车里的人是谁？”
　　“是我们少爷。：”司机见人要去打开车门，连忙阻止，“诶，你们不可以这样。”
　　长官从车里下来，走过来，看一眼颇显狼狈的名车，“这车已经撞得变型了，你们少爷还不下车吗？”
　　“我们少爷……”司机支吾了一下，被人一眼就能看出伪端，明显是有所心虚了。
　　“我们少爷行动不方便，这样的场合也不方便露面，有什么事情就问我吧。”车门打开，方正然径直下车，很快就关上了车门，让人看不清楚里面的人影。
　　本来就是他惹祸的，自然不能让易川冽替他扛下来。
　　方正然笔直地站着，扫了一眼这围拢过来的警察，不动声色地一皱眉。
　　俞明义搞什么？被这么多警察追捕，是犯事了吗？
　　长官还想说什么，似乎是觉得车里的人才是主要策划人，而现在抓不到嫌疑人，定必要找一个合适正当的理由，面前这几个人刚好就可以成为行动失败的借口，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他们的身上。
　　他正这么盘算着的时候，手下突然接了一个电话，焦急地走过来，“长官，上级找你。”
　　那长官接过电话，电话那头的人简单地说了几句话之后，电话便挂掉了。
　　“收队。”长官突然说道。
　　“那人……”其中一名警员疑惑地问，看了一眼方正然和司机。
　　长官走到方正然面前，态度来了一个大转变，对他弯了弯腰，“谢谢你的配合，我们不会为难无辜的市民，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方正然知道，是易川冽找人帮忙了。
　　“不用。”方正然说，他掠了他们一眼，“交警会处理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些人打发走。
　　不一会儿，易家便派出一辆车，到达事故现场，把易川冽和方正然接走了。
　　两人上了车，车子扬长而去，现场交给交警处理。
　　“长官，你不是怀疑他们是共犯吗？”有警员问。
　　“我只是怀疑而已，那也有可能不是。”长官淡淡说道，不解释什么，“总之，现在他们洗脱嫌疑了。”
　　不再需要什么理由，已经洗脱嫌疑了。他也不敢再追究下去。
　　……
　　“少爷，老爷很担心你，一接到你的电话就立马给你安排了。”驾车过来接他的人是管家，管家语重深长地说道。
　　“我知道了。”易川冽回答，有点漫不经心。
　　管家闭了闭嘴巴，见易川冽似乎是不太在意的态度，停顿了一下，欲言又止。
　　方正然刚上车，车子驶过一段路，就下车了，他很焦急，好像是要确定同伴的安危。易川冽有点担心他。
　　现在发生什么事情他和方正然也不清楚，他甚至担心方正然会做出冲动的事情。但是，即便担心，他还是相信方正然，方正然一定会把事情处理好。
　　有些信任，是不需要理由的。
　　易川冽漫不经心地看向窗外，景色不断地变换。
　　管家看了他几眼，才开口：“二少爷，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易川冽听罢，才把视线收回来，落在管家的身上，眼神里带着询问。
　　“老爷一直很疼你，你应该知道，我是觉得你很孝顺的，但是有时候又觉得你太过分了，老爷的身体状况不好，因为担心你，更是起起伏伏，时好时坏，如果二少爷你真的孝顺，多关心一下他，就不要再闯祸了。”
　　管家在易家谋事很多年，他是看着易允凛和易川冽两兄弟长大的，在两兄弟心中，也并不单单是一个管家，还是一个他们很尊重的长辈。因此，管家才敢说出这样的话。
　　“我知道。”易川冽应答。一直以来他都对父亲怀有愧疚，有时候不是他要闯祸，是易允凛要让祸找上他，所以他只能尽量哄易知贤高兴，对于父亲，他一直很关心。
　　管家点了点头，“嗯，老爷本来就不常出门，整天待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好干的，他是喜欢热闹的人，但是最近大少爷回家的次数少了，你也不常回来，易家变得越来越冷清了。”
　　就算再吵闹，两位少爷不在家，只有他们这些下人吵闹，易家也热闹不起来。老爷想见的是两位少爷，其他人代替不了。
　　“老爷的心愿就是看着你们结婚生子。”管家说着说着，眼角湿润了，此刻有点煽情了，车子也已经驶近易家。
　　大门口，一个人拄着拐杖，有点焦急地等待。他的身后，站着很多保镖。
　　一见到有车子驶过来，易知贤立马抬头。
　　“是二少爷吗？”他略带焦急地问。
　　保镖一看，认得是管家开出去的车子，“是的，老爷。”
　　“爸，你怎么出来了？”易川冽看到易知贤走出来，不禁担心。远远的看到易知贤的身影，他就知道自己让父亲担心了，确实不是一个儿子该做的，管家说他说得对。
　　管家立马下车去扶易知贤，“老爷，外面冷，快进屋吧。”
　　易知贤往车里看了一眼，本来等待到人的欢悦一下子没有了，他蹙着眉头，看向易川冽，“正然人呢？”
　　紧接着，易知贤就握紧拐杖，愤怒地敲了一下车子，“你怎么这样，发生那么危险的事情，就让正然自己回去吗？你懂不懂体贴啊！”
　　就算不嘘寒问暖，也应该寸步不离啊！
　　敢情易老爷那么殷勤的在外面等候，就不是等待他的小儿子，而是等待方正然啊！
　　其实管家刚跟易川冽说的话说错了，易知贤没盼着易川冽结婚生孩子，他只盼着他结婚而已，至于生孩子？
　　男人跟男人能生孩子么？
　　易知贤已经认定这个儿媳妇了！心，也向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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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绑架
　　方正然回到家里，发现家中灯火通明，显然，已经有人回来了。
　　进屋之前，方正然看了车库一眼，没有发现俞明义的红色跑车，反倒是多了一辆不明来历的车子。
　　“然哥，你回来了！”方正然还没进屋，二层的阳台已经有人探出身子，对他打招唿。
　　正是俞明义。
　　俞明义靠着栏杆，笑着对方正然摆了摆手，对刚才的事情只字不提，似乎也没发现刚才是他帮忙他逃脱的。
　　“我们买了很多好吃的，你快点上来一起吃。”俞明义笑。
　　方正然不说话，直接进屋，走上楼去。
　　一楼是车库和花园，客厅在二楼，沙发上坐着两个人，方正然一进来，两人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其中一个人是叶东洋，叶东洋脸无表情，看了方正然一眼便把眼神收回来，眼神从面前摆放的一大堆食物中扫了一眼，最终兴趣全无。
　　而另一个人，是一个女孩子，方正然不认识。那女孩子也是跟叶东洋一样，看了一眼方正然，便把眼神收回来，似乎没打招唿的意思，但是与叶东洋不同，当她的眼神落在面前的零食上，便双眼冒光，忍不住开动。
　　一个陌生的女孩子坐在他家沙发上，方正然不禁疑惑，一皱眉，问：“这个丫头是谁？”
　　自从方正然住进这个地方，就没有异性进来过。因此，对于第一个进他屋子的异性，他是嫌弃的。
　　“我不叫丫头，我叫江丽盈。”江丽盈不满地说道，瞥了方正然一眼，开了一包薯片，吧唧吧唧地吃起来。
　　方正然的脸色一冷。
　　俞明义蹲在椅子上，“叶东洋把她捉回来的。”
　　俞明义抛出了叶东洋的名字，叶东洋冷看他一眼，俞明义讪讪地笑，不敢再说什么了。
　　捉回来？
　　方正然又疑惑，视线落在俞明义身上，说不上冷也说不上热，只是奇怪，好端端一张椅子不坐着，竟然用蹲的？
　　俞明义上辈子是人类，这辈子是猴子吧！
　　“我刚才在X路看到你。”方正然说，逐步进入正题。
　　俞明义一听，不禁笑了，“原来然哥你也在啊，你刚才看到我怎么不喊我？”
　　但是俞明义就有能耐把话题越偏越远。
　　“但是我怎么看不到你的啊，你刚才是在哪里？我想一想，可能我见到你，但是我忘了。”
　　“我只看到你的车。”方正然说，被喋喋不休的俞明义弄烦了。他只是想得个明白，但是他环顾四周，觉得跟这几个人应该也沟通不了，于是问道：“齐成儒呢？”
　　总该找个正常人才行。
　　“厨房。”俞明义指了指厨房，就伸手去扒零食。
　　刚好，这个时候齐成儒从厨房走出来了。
　　齐成儒身上挂着围裙，今天还戴了一个眼镜，显得更为斯文，颇有居家男人的风范。他手上端着一个盘子，是新鲜出炉的面包。
　　“趁热吃。”齐成儒难得一笑。
　　方正然甚是疑惑，他怎么不知道齐成儒会做面包？
　　而且，这笑容也太难得了吧！
　　方正然很少看到齐成儒对其他人笑，齐成儒总是只对他笑，他甚至怀疑过齐成儒单恋他，但是被齐成儒一个白眼抛过来，无视过去了。
　　新鲜的面包一端出来，就遭到了哄抢，连对食物提不上兴趣的叶东洋，也拿起了一个。
　　“今天辛苦你们了，现在就静候结果吧。”齐成儒说。
　　“叶东洋说可行的。”俞明义率先把担子都卸到叶东洋身上，如果出什么事了，那就由叶东洋扛吧！
　　齐成儒一笑，与刚才温和的笑容不同，此刻笑得有点阴险了，“我觉得可行。”
　　“你们在密谋什么？”直觉告诉方正然，他们说的事情，是跟刚才那些警察追捕有关。
　　齐成儒解下围裙，“老大，因为事情太突然了，所以我来不及向你报备。”
　　“说。”方正然一个字抛出来，皱眉看向齐成儒。
　　他也清楚，昨天一整天他都愁眉苦脸，三个人是连夜出去的，也没通知他，应该是不想他有所顾虑。
　　“我们查到G城发展计划有一个人很可疑，他叫司徒锐，已经秘密移民到K国，现在行踪不明，我们想找到他也无能为力。”
　　“所以？”方正然接话，这还不是重点。
　　“所以，我们把他的私生女绑架过来。”齐成儒说，看一眼还在大快朵颐的少女，“她是江丽盈，司徒锐的私生女。”
　　司徒锐和江水娉有一段情，而江丽盈就是他们的女儿，但是江水娉一直没有对外公开，反倒自己一个人带大女儿。
　　方正然逐渐明白了，他坐了下来，淡定地看一眼江丽盈，江丽盈还在愉快地吃零食，丝毫不像是被绑架过来的人。
　　显然，他们之间是已经达成了什么共识。
　　“你们答应过我，我爸爸一定会回来找我的。”江丽盈突然抬头，看着齐成儒，似乎是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如果他足够在乎你，一定会来找你。”齐成儒说。
　　江丽盈正要打开另一包薯片的手一顿，那年轻干净的脸庞上有了一刹那的迟疑，“我也不肯定他在不在乎我。”
　　“他肯定会回来。”叶东洋突然开口，那低低的声音无论何时说话，说什么话，都像是徘徊着低气压。
　　气氛，瞬间冷下去几分。
　　方正然已经明白整件事了，那他刚才看到的警察追捕俞明义的车，应该是因为他们捉走了江丽盈，惊动了警方。那事情已经理清楚，他也没什么好担心了。
　　“也不知道是谁报的警，刚才我被警察追着，可害怕了。”俞明义嘟嚷一句，想起刚才的情况，不禁还心惊胆跳。幸好他车术好，甩掉了他们，不然现在可就要遭殃了。
　　方正然一笑，“有什么好不清楚的。”
　　“然哥，你知道？”俞明义突然看向方正然，继而，眼里缓缓变得充满惊讶，“你刚才说你在X路见到我，难道……”
　　方正然瞪他一眼，“难道你以为是我报警？”
　　傻猴子，动动长草的大脑好不好？既然要吸引司徒锐主动回来，当然得把这绑架案闹大，那谁最有可能报警啊！
　　“然哥，你放心，就算是你出卖我，我也不会怪你……”俞明义已经深信是方正然报警的了，他不住地摇头，又要开启喋喋不休的模式。
　　方正然脸色一沉，他在考虑要不要把俞明义踢出去。不然组织的智商要被拉低了。
　　“是我报警的。”叶东洋突然开口，打断了俞明义的喋喋不休。
　　俞明义回头，看向叶东洋，“你为什么报警？”
　　叶东洋不说话，咬了两口的面包便放下来，再无兴趣，他站起来，一声不响地往楼上走。这途中，他看了方正然一眼，仅仅是一眼，那平淡的眸色里，是让人猜测不透的情绪。
　　方正然见叶东洋突然看了一眼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回事，只是回视他一眼，叶东洋便收回了视线，方正然只能看着他的背影，直到看着他上了楼，直到看不见。
　　“叶东洋怎么报警了啊！”俞明义至今还不懂，他真的生气了。
　　齐成儒也不管，若无其事地坐下来，又若无其事地拿起一个面包，吃了一口，眉头一皱。
　　有点硬了。
　　他皱着眉，盯着这一盘面包，思量着是哪个步骤出错了，压根没管俞明义在纠结什么。他早知道是叶东洋报警，而他，也赞成，不然怎么把事情闹大，现在好了，也省着他们再费心。
　　方正然伸了一个懒腰，既然齐成儒和叶东洋都已经计划好了，他也没必要费神了，他本来是担心俞明义出事了，要知道，俞明义那被驴踢过的脑袋，什么祸都可能招惹上来。
　　“总之你们快点搞定这事，把这个女人送走。”方正然说，作为一家之主，他绝对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大叔，我还是少女！”江丽盈不满意地嚷道。
　　方正然眸色变淡，“快点把她送走。”
　　他已经不耐烦了！
　　睁开眼睛看清楚，大叔什么！他也才二十六岁！
　　方正然看了零食和面包一眼，没有兴趣，便走向厨房，看有什么吃的。客厅里只有俞明义和继续纠结这面包是怎么回事的齐成儒。
　　还有，不停地吃的少女。
　　“她这么吃下去，可以么？”俞明义皱眉，不忍去看。少女的吃相，可不好看，他直接跑得厨房向方正然求救。
　　他现在处于胆颤心惊的时候，他们成了绑架犯啊，警方应该在通缉他们，如果江丽盈撑死了，怎么办？
　　方正然冷瞥俞明义一眼，意思很明显：滚远点！
　　但是俞明义并没有领会这意思，颇是担心，“然哥，我怕她撑死了……”
　　“……”方正然拿了一个杯面，直接转身。
　　“然哥！”俞明义要扒方正然的手。
　　方正然身一侧，就避过去了，又瞪他一眼：别碰我。
　　“然哥！”
　　方正然紧紧皱着眉。不耐烦地终于开口：“人不是你们带回来的吗？零食也是你们买的，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
　　俞明义一脸无辜，“她说给她买吃的就跟我们走了……”
　　“……”
　　少女是一直准备着被绑架的吧？
　　“她刚才不是念叨着了吗？说练习生的日子很苦，每天控制食量，已经挨饿好几天了。”方正然说。
　　所以说，放心，她不会撑死，只是饿了！
　　……
　　各大新闻都在报道，女商人江水娉的独女江丽盈遭到绑架，疑似是因为先前媒体大肆报道曝光了其在FN娱乐公司训练，准备出道，加之其显赫的身份，便被绑匪看上了。
　　“江小姐，请问绑匪联系你了吗？”
　　“江小姐，你的女儿被绑架是不是因为你与人积怨？”
　　“江小姐……”
　　江水娉一出现在公共场合，便有大批记者追着采访。她的神色很憔悴，戴着墨镜、口罩，步伐匆匆。
　　江水娉刚从警察局出来，大致了解了情况，是有好心的神秘人报警，警方也派人去追着绑匪的车，但是最终一无所获。江水娉此刻看起来憔悴、脆弱，但是她刚才在警察局里却很彪悍，得知绑匪是从警方的眼皮底下带着她的女儿逃走，直接批评有关方办事不力，并且表明会投诉到底。
　　面对亦步亦趋追问的记者，江水娉突然停下来。
　　刷刷刷。
　　闪光灯亮不停。
　　江水娉摘下墨镜，两只哭过的眼睛直视镜头，“我只想我的女儿没事，你们要什么尽管说，多少钱我也给你们！”
　　她是面对镜头向绑匪隔空对话。
　　回到车里，江水娉又把手机拿出来一次，还是没有信息，也没有电话。
　　绑匪没通知过她，她很担心女儿的安危，为了不惊动绑匪，她选择不跟警方合作。如果对方要钱，那她给多少钱也可以，只要女儿平安无事。
　　但是，眼下，她什么头绪也没有。
　　作为一个女人，她的肩膀能承担起的担子有限，一直以来她一个人坚持，此刻是真正的怕了，也逐渐觉得疲倦了，身边却连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也没有。
　　这个时候，电话突然响起来了。
　　她慌忙地接起电话来，以为是绑匪打过来的，连忙喊出：“盈盈，盈盈！”
　　“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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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有点棘手
　　本来焦急的江水娉，在听到电话里传出的男人的声音之后，那一脸的慌张随即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过分冷静且冷漠的表情。
　　只听到声音，江水娉就能猜到那头的人是谁。
　　“盈盈怎么……”司徒锐正说着话，他也是看到新闻，担心江丽盈出事，所以才拨通了江水娉的电话。
　　而这一个电话，距离上一次的拨打过去，已经有好几年的时间了。
　　“你找我干什么？”
　　但是，江水娉以冷淡的声音打断了司徒锐的询问，司徒锐的话语就此被硬生生地打断。
　　“盈盈是不是被绑架了？找到人了吗？确保了安全了吗？”司徒锐难掩担心，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
　　江水娉态度很冷淡，语气也很坚决，“抱歉，司徒先生，盈盈的事与你无关，也轮不到你管。”
　　一句冷淡的“司徒先生”，多年来的积累感情便好像再也寻不回来了。
　　司徒锐顿了顿，才说道：“娉，我知道你一直怪我不辞而别，但是盈盈是我们的女儿，我是他的父亲，我关心她是应该的。”
　　“不。”江水娉抛出一个字，这个女人此刻无论多么脆弱，多么无助，也不会在这个男人面前示弱半分，“盈盈是姓江的，她从一出世就是姓江的。”
　　“你就这么恨我吗？”
　　“司徒锐，你别忘了，是你先不承认这个女儿的，你们司徒家不承认她，那她也就跟你没有关系了！”
　　司徒锐和江水娉是旧相识，而两人的感情是开始于学生时期，在懵懵懂懂的年纪，他们就已经在一起了，但是时间不长，高中毕业的时候，江水娉要出国留学，就这样跟司徒锐分手了。
　　后来，江水娉结婚了，又离婚了，司徒锐一直单身，若干年后再遇，他们又在一起了。
　　那时候正是司徒锐事业的奋斗期，而江水娉依靠家里的关系以及从前夫那里分得的财产，已经是事业有成了。
　　由于身份悬殊，为了顾及司徒锐的面子，江水娉并没有公开他们俩的关系。
　　再后来，江水娉怀孕了，她想结婚，但是司徒锐却不愿意，并以很多方面的理由劝说她打掉孩子，她没依从，坚定地把孩子生下来，并且让孩子随她姓。由于司徒家方面一直不承认这个孩子，江水娉把孩子藏起来很久，司徒锐是知道的，但是没有拆穿，一直当这个孩子不存在。而这个期间，两人还是在一起，江水娉即便心里有一根刺，但是她依然深爱着这个男人，可以为了他牺牲自己。
　　司徒锐最终也事业有成了，却在事业处于上升期的时候，激流勇退。司徒锐说他要把所有产业套现，他要离开。江水娉有点犹豫，加之司徒锐毫无理由就下了这么个决定，她需要考虑。
　　但就是在她考虑的时候，司徒锐独自离开了。
　　在司徒锐离开M国的几年时间里，他们还有联系，司徒锐说他会回来看她和孩子，会来带他们走，会跟他们一起幸福地生活……
　　但是，这些全部没有兑现。
　　在期待与等待中，一个女人最美好的时光已经消耗了，而那对爱情最真挚的情怀，也已经枯萎。
　　司徒锐从此没有消息，江水娉也逐渐忘记这个人。
　　但是现在，司徒锐却找上她了。
　　“娉，我担心你，你现在在哪里？”即便感觉到江水娉言语里的敌意，司徒锐还是尽量保持冷静，正如他一直以来给人的形象，温文尔雅，从外表看来，他并不是一个狠心的人。
　　有谁会想到，这样的一个男人，抛弃爱人，抛弃女儿，多年来连半点养育的责任也没尽过。
　　“你放心，我比你想象中的好很多，女儿我会找到的，不用你操心，因为她是我的女儿。”江水娉说，毅然挂掉了电话。
　　江水娉挂了电话之后立马调了静音，任司徒锐之后无数次打电话过来，也只有屏幕在闪烁，没有传出声音，而江水娉也没接起电话。
　　如此几次之后，司徒锐似乎放弃了，没有再打电话过来。
　　江水娉冷笑一声，心里暗道司徒锐假装担心女儿，真虚伪。
　　突然地，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又一闪烁，江水娉已经又是司徒锐，没伸手去碰手机，却见发件人出现的是匿名。
　　这是太空卡。
　　江水娉立马联想到什么，连忙拿起手机。
　　那是一段录音。
　　“妈咪。。。妈咪……沙沙沙沙……”很吵杂的声音，但是少女的叫喊却很清晰，正是江丽盈。
　　紧接着，吵杂的声音一下子掐断，似乎有脚步声，对方走到一个较为安静的地方。
　　“我要见司徒锐，想救你的女儿，要司徒锐来指定地方，地址是XXXXXXXX。”对方的声音经过处理，是男是女都辨别不清楚。
　　录音就到这里停止，听完录音的江水娉蹙着眉头，虽然可以确定录音的时候江丽盈还是安全的，但是之后就很难说了。
　　对方要求见司徒锐，这让江水娉很是疑惑。对方怎么知道她们和司徒锐有关系？
　　江丽盈的父亲身份一直隐瞒，即便很多媒体深入挖掘过她的情史，但是对她的父亲依然没有头绪。绑匪怎么会知道司徒锐？
　　但是，为了救女儿，她现在别无选择。
　　而此时，K国K机场，一个男人戴着帽子，走进登记室。他的步伐有点焦急，似乎很不安。
　　他正要坐上的是飞往M国的航班。
　　……
　　“云湛言，我警告你，不要让我等太久！”尉迟慎瞪一眼云湛言，云湛言懒洋洋地点了点头，便走了。
　　他最讨厌跟云湛言一起办事了，但是偏偏的，他们几个中他俩就总是聚在一起。荣白喜欢独来独往，做什么事情都不喜欢带上一个人，不然就直接把事情抛下，自己不管了。沈在森通常都另有任务，他每次在做什么，其他人都不知道的。而洛宇耀就更不用说了，娃子还要上学呢，出趟门都不容易！
　　因此，有什么事情通常都是他两混在一起去办的。其实，很多时候尉迟慎觉得就让一个人去就好了，而偏偏，云湛言是一个受不了寂寞的人！
　　在尉迟慎看来，云湛言就是这么烦，每每有事需要麻烦到人，第一个必定找他。
　　尉迟慎不止一次问过云湛言了，“你是电话簿里没其他联系人了吗？”
　　云湛言笑得恶劣，“不，那是因为我看不惯你太闲。”
　　尉迟慎每一次都想拍死他！
　　这一次，还是Y国，云湛言和尉迟慎又一起出马了。
　　他们调查朱耀已经有了突破，手上也已经掌握了一些蛛丝马迹，现在打算走一步大胆的，直接进入朱耀的办公室，把他电脑的数据都COPY过来。
　　云湛言打头阵，潜入朱耀的办公室，而尉迟慎负责在后面给他善后。
　　此时，尉迟慎正伪装成保安，故作淡定地到处巡逻，为了不被发现，他特意弄了一脸的黑胡子，年龄瞬间上增二十岁。
　　“放心，我手脚一向很快，不像你，老油条。”云湛言笑，“喂，你那边怎么样？”
　　“催什么催，不是说我是老油条吗？你越催我越慢。”尉迟慎不满地说。
　　云湛言压低了声音，“你偏要这么跟我作对吗？”
　　此刻云湛言站着的地方还在监控范围内，但是还没接近朱耀的办公室，只等尉迟慎那边准备好，他就可以行动了。但是现在尉迟慎却给他傲慢起来了。
　　“呵呵。”尉迟慎假笑，已经接近监控室，随即把话筒放下来，对正在值班的保安说，“换班了。”
　　“尉迟少，你鬼话说得不错。”云湛言调侃。
　　尉迟慎的耳朵还挂着耳机，听着云湛言这么一说，只能默不作声。待保安离开了，他才对那边的云湛言骂了一句：“我这是正宗的Y国话。”
　　“嗯哼。”回答得很是不赞同。
　　尉迟慎懒得再跟他聊那么多，立马在监控上动了手脚，把云湛言到朱耀办公室一段路的监控画面复制一遍，然后设定了重复播放，让监控镜头再也捕捉不到云湛言的身影。
　　“行了，你速度来吧。”
　　“嗯哼。”
　　“别再嗯哼了。”
　　“怎么？你有反应？”云湛言笑。
　　尉迟慎声音冷淡：“现在在哪里？”
　　因为监控画面已经被切换，尉迟慎也看不到云湛言的身影，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哪里了。
　　“朱耀办公室门口，诶，有点棘手了。”那头的云湛言突然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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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摆脱
　　“朱耀办公室门口，诶，有点棘手了。”那头的云湛言轻说，不动声色地“嘶”了一声，那头的尉迟慎没有发现。
　　“发生什么事？”一听到云湛言的话，尉迟慎就有点不安。
　　难不成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尉迟慎刚想把监控画面调出来，云湛言便又说话了，“给我五分钟。”
　　简短而平静的一句话，尔后耳机便传来轻微的混杂的声音，尉迟慎眉头一皱，辨析着这声音，像是耳机被人扯下来了。
　　“云湛言？”他试探地一喊。
　　云湛言那边毫无反应，再无传出声音。云湛言单方面中断了他们的联系。
　　尉迟慎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也不知道云湛言那边发生什么事情，起身正要去找他，却又想到了云湛言刚才说的话。
　　然后，压制住担心，尉迟慎重新坐下来了。他看了看手表，等待五分钟时间过去。
　　云湛言说给他五分钟，那么五分钟过后，他就一定会安然无恙。尉迟慎对云湛言还是有信心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云湛言都可以解决。
　　那人，总是擅长招惹麻烦，也擅长解决麻烦，不是吗？
　　尉迟慎脱下手表，放在桌面上，监控屏幕上显示的是没有变化的画面，好像那些通道、走廊都无人通过，显得分外的平静。尉迟慎也尽量保持平静，仿似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但是眼神却是已经紧紧看着手表，开始倒数五分钟。
　　五分钟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必须见到云湛言！
　　另一边，云湛言觉得自己是有点倒霉了。
　　难怪，难怪今天出门右眼皮跳了一下。
　　因为有尉迟慎的保护，云湛言很顺利就找到了朱耀的办公室，并且用万能钥匙把门打开了。
　　按道理说，朱耀不在办公室，他的办公室理应是没有人的。所以，当云湛言打开那一道锁上的门的时候，也是分外的泰然。
　　但是有谁想到，朱耀竟然把保镖安放在锁上门的办公室内！
　　他们就像是一件摆放在那儿不会动的陈列品一样，被端端正正地摆在办公室的角落里，办公室里面没开灯，他们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于是，云湛言打开门之后——
　　SURPRISE!
　　云湛言还没进门，见里面一片黑暗，但是保镖发现不是BOSS进来，立马一个横踢过来。
　　云湛言吓了一跳，实实地吃了一脚，所以才在跟尉迟慎对话的时候“嘶”了一下，他确实是痛了。
　　眼看情况有点棘手，对方有两个人，于是云湛言便跟尉迟慎说要五分钟时间，自己便把耳机扯下来，免得打斗的声音把尉迟慎惊动了。
　　云湛言觉得自己一个对付两个并不算劣势，但是如果尉迟慎来了，那就是大大的劣势了！他顾着自己的同时还要顾着尉迟慎，而且会老是分心，这样不好。
　　“你是谁？”对方说着Y国话，云湛言听不懂。
　　“来吧。”云湛言摆好了姿势，双脚灵活地原地跳了两下，他能从黑暗中辨析到两个身材高大的人影，他唇角一翘，有点自大，用标准的英文说道：“你们一起来。”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云湛言率先一个箭步冲上去，立马回了对方一个横踢，算是回礼，顺带地关上了门。
　　“啪”的一声，门一关，漆黑的办公室里伸手不见五指。
　　而漆黑中，打斗的声音一片，不断有碰撞的声音，有人嚣张地叫，有人吃痛地喊，有人疯狂地笑……
　　大约三分钟过后。
　　打斗的声音止住了，胜负无人知晓，因为漆黑一片。缓慢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响起，属于胜利者，因为已经没有威胁，走起路来颇是轻松。
　　啪啪啪。
　　随着利索的声音，开关被人按下来，灯光大亮。
　　开灯的人是云湛言。他穿着黑色衬衫，外套脱了下来，此刻正以极其扭曲的状态充当绳子。
　　宽敞的办公室里，光滑的地板上，两个身材健壮的男人被云湛言用外套捆绑在了一起。云湛言的外套在刚才打斗的时候已经脱下来，借着黑暗中对方看不清楚，云湛言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顺势用衣服把两人捆绑起来。
　　鉴于他的外套材质很好，坚韧度能媲美麻绳，用作捆绑是绝对可以的。顺带地，两个保镖被云湛言不知道用什么塞住了嘴巴，动弹不得又无从唿叫，只能任人摆布。
　　在外人眼中的形象，云湛言或许仅仅是云氏集团的总裁，年轻有为。但是有谁想过，这么一位年轻总裁，除了对金融方面很敏感，投资眼光独到，还擅长盲打呢？
　　其实，云湛言当上云氏集团总裁也就两年的时间，两年的时间，他打造了一个属于自己的金融帝国。而在两年前，他的生活环境可不是这样。
　　在这之前，比起金融投资上的精准与敏感，易川冽第一次对云湛言感到惊讶与他的投资能力无关，而是因为云湛言能够在黑暗中快速捕捉一个人，并且精准地把人击倒。
　　那时候的云湛言，像一头黑夜里潜伏的狼，他的皮肤很黑，眼神狠毒且带着野性。而若干年后的云湛言会穿上西装，一副贵公子的装扮，浑身上下富有贵族气质，跟那时候的形象截然不同。
　　时间无多，云湛言立马开了朱耀的电脑，插入U盘，开始自动拷贝。
　　五分钟时间快要过去了，尉迟慎有点坐立不安，而那边的云湛言也焦急起来。时间拖得越久，就越不安全。
　　眼看电脑上显示的进度停在百分之八十，云湛言眉心一紧，瞥了一眼地上的两名保镖。
　　“你在干什么？”云湛言喝了一声。
　　其中一名保镖趁他不注意，摸出了手机，云湛言赶紧过去，把他的手机抢过来，糟糕，求救信息已经发出去了。
　　“你会死得很惨。”那保镖用嚣张的口吻说道，因为是陌生的语言，云湛言也听不懂，随便两下手势先把人砸晕再算。
　　现在已经很不安全了，他需要立马离开。
　　电脑上显示进度已经到了百分之九十八、九十九……
　　OK！
　　云湛言赶紧拔出U盘，走出朱耀的办公室。
　　这个时候距离云湛言与尉迟慎约定的五分钟时间，已经过了一分多钟，尉迟慎也等不下去，立马就从监控室走出来，去找云湛言。
　　尉迟慎一直在话筒喊云湛言的名字，但是那边也没有反应，他的脚步加紧，也不顾安全还是危险，索性往朱耀的办公室跑过去。
　　不知怎的，他没由来的心跳一阵加快，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砰砰砰！
　　“不要让他跑了！”能够听懂简单Y国话的尉迟慎远远听到了声音，连带响起的是枪声，他心里暗道不妙。
　　拐角处立马跑过来一个人，他心里一紧，正是云湛言。
　　云湛言一见是尉迟慎，什么也不管，直接抓起他的手，“快跑！”
　　他的身后，拿着手枪追着的人不下十个。
　　“你怎么招惹上那么多人？”尉迟慎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跑，不禁埋怨云湛言了。
　　“我也不想。”
　　砰砰砰。
　　凌乱的枪声响起，尉迟慎心都要跳出来了，但是枪声过后他一点损伤也没有。
　　“他们有枪！”尉迟慎惊唿。
　　“我知道！”云湛言把尉迟慎的手握得更紧。
　　“不是……”跑得太快了，尉迟慎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话也说不完整。
　　云湛言却依旧保持速度，直接拽着尉迟慎跑的，尉迟慎平时不运动，只顾泡美男，现在区别就体现出来了。
　　“不是……”尉迟慎还是在说。
　　“不是什么？”云湛言问。
　　“你……你有没有受伤？”尉迟慎关心的不是对方有没有枪，而是枪伤了云湛言没有，但是因为气喘吁吁的，话也说不清楚了。
　　“放心，没有。”云湛言一笑，这样的情况下，竟然笑起来了，他拉着尉迟慎的手一用力，“这边，我们往人多的地方跑！”
　　尉迟慎没有多一秒钟的考虑，直接顺着云湛言的意思跑了。
　　“不要让他们跑了！”身后的人并不罢休，紧跟着。
　　尉迟慎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人还是跟着他们，但是他现在却不慌张了。他知道，他们一定能脱险的。
　　“你们一定会失败。”仗着懂一点Y国话，尉迟慎不忘嚣张地反驳。
　　果然，往人多的地方跑，借着人流，两人很快就掩盖在人群之中，随即消失了。
　　正如尉迟慎所料，云湛言带着他又一次脱险了。
　　两人入了一条偏僻的巷子，空无一人，身后的人早就被摆脱了，想着刚才惊险的一幕，此刻已经安全了，尉迟慎觉得刺激，不禁笑了起来。
　　清脆响亮的笑声，肆意自在，笑声在巷子里回荡。
　　“行了，现在没事了，放开我。”尉迟慎甩开云湛言的手，“让你牵那么久，便宜你了。”
　　平时总是跟他斗嘴的云湛言，此刻却没有回话。尉迟慎稍稍觉得有点奇怪，才看向云湛言。
　　云湛言倚着墙站着，脸色有点苍白，他突然看着尉迟慎，眸子紧紧的，问：“尉迟慎，你Y国话是不是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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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那一点改变
　　易川冽去了沈在森的诊所做按摩保健，保镖全被他撇在外面，私人病房里，易川冽平稳地坐在轮椅上，沈在森在一边坐着，也没管易川冽，翻看着书。
　　易川冽的双腿根本没事，也不需要做什么按摩保健，只不过易川冽为了交足戏，他会定时来沈在森诊所。这也不全是为了掩饰，易川冽需要安静的时候，也会来找沈在森。
　　他们在同一个空间里各做各的时间，这个时间是完全的放轻松。
　　这也是为什么易川冽那么喜欢沈在森的诊所的原因。
　　“你在看什么书？”易川冽见沈在森看书看得入迷，自己安静地待了一会儿，便问他。
　　沈在森不回答，可以说，是头也不抬。
　　易川冽就更好奇了，直接起身，修长的双腿一个站直，直接走了过去。
　　沈在森这才抬头，“二少，你别用走的！”
　　“不是没人看到吗？”易川冽说，似乎也不太在意了，直接夺过沈在森认真看的书，看到书名才皱眉，“心理书？”
　　“嗯。不然你以为我看什么？”沈在森打量易川冽一眼，却见他竟然连心理书也翻阅起来，不禁一惊，顺带地眉头轻微皱起来：“二少，你好像有心事。”
　　不是好像，是肯定！
　　擅长心理学也熟悉易川冽的沈在森，自然能够轻易猜测到易川冽的情绪。
　　“没。”易川冽反驳得很爽快。
　　沈在森一笑，“你是要骗我的意思吗？”
　　易川冽眼神冷冷的看着沈在森，终于忍不住挤出一句：“我说，你不说话是会死吗？”
　　刚才那闲暇淡定的模样，刹那间就烟消魂散了。
　　沈在森只是轻轻的笑，也不介意易川冽的眼神是如何，轻轻说了一句：“你还是回到轮椅上吧，隔墙有耳，还是小心一点好。”
　　“嗯。”易川冽重重地应了一声，似乎是有点不情愿了，也似乎是因为被沈在森轻易地戳穿了情绪，不悦了。但还是顺从了沈在森的意思，回到了轮椅上。
　　这么安静了一会儿后，易川冽才抬头，看向沈在森，眉头一蹙：“你跟方正然认识很久了，是吧？”
　　“算是吧，他是我的病人。”沈在森点头，一如既往的挂着温和的笑容，“你是因为正然才那么心烦吗？”
　　不轻不重的语气，却是一语中的。易川冽面无表情，沈在森的笑容更大了。
　　“对了，我还有点奇怪，怎么正然今天不跟着你过来呢？他不是你的秘书吗？”
　　“从今天开始不是了。”
　　“所以……你这副表情？”沈在森略显惊讶地上下打量易川冽，轻轻地摇着头，“难以置信。”
　　易川冽用冷飕飕的眼神注视他，沈在森更为惊讶了。
　　易川冽是为情所困啊！
　　这个时候，易川冽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立马拿出来，第一个反应便是方正然打电话给他了，但是一看，不是，是一个来自国外的陌生的电话号码。
　　易川冽接起电话，听着电话那头的人在说话，脸色逐渐沉下去，有点凝重。
　　“我知道了，你有情况再联系我。”易川冽挂了电话。
　　“谁？”沈在森问。
　　“尉迟。”
　　“他跟云少去了Y国，有发现吗？”沈在森问，正要翻开心理书继续看，却见易川冽沉着脸，似乎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云少中枪了。”
　　“严重吗？”
　　“已经脱离危险期。”
　　“那就好了，他们现在人在哪里？”
　　“他们会在Y国待一段时间养伤，这段时间都不参与行动了。”
　　“哦。”
　　易川冽扫一眼松一口气的沈在森，突然抛出一句：“那你跟小宇准备一下吧，这段时间你们顶替云少和尉迟。”
　　“什么？”沈在森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和洛宇耀一直负责幕后，从不抛头露面，云湛言和尉迟慎做的事情，他们就从没插过手，也没他们那么好的身手。
　　“放心，最难的他们已经做了，接下来的都很简单。”易川冽突然一笑。
　　“他们究竟查到什么了？”沈在森感觉易川冽好像突然之间轻松了，似乎是被雾霾重重遮挡住的大山，终于露出真面目，知己知彼，便一派轻松了。
　　“往后你就知道。”
　　……
　　方正然还是方秘书的时候，易川冽每天准时给他电话，人工闹钟叫他起床。那时候他是不情愿的，心里埋怨着，闭着眼睛起来。
　　现在，他梦寐以求的不用再当方秘书，不用再起那么早，可以赖床了。
　　但是，他却睡不着了！
　　叶东洋作息时间一向准时，一到点数就自动起床。一下来，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方正然。
　　“你要吃早餐么？”方正然直接抬头，问叶东洋。
　　他这话问得是那么自然，即便是顶着困倦的双眼，面前的桌子是空空的，连半点能邀请人家吃早餐的资本也没有，方正然还是大方地问话了。
　　“我给你做吧。”方正然打了一个哈欠，站起来。他也是无聊，很困但是睡不着，都是易川冽害的！
　　叶东洋脖子上挂着一条干净的毛巾，身上穿着的是简单的运动服，他不算是肌肉爆炸的身材，但却是精瘦，看上去就很有力量。
　　叶东洋只看了方正然一眼，不作回答，直接走出门去。
　　方正然站起来，“诶，你是出门跑步吗？带我一起。”
　　百无聊赖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的方正然已经快变化石了，这下逮着一个人，怎么也不能让他跑了！
　　他必须找个人陪着啊，即便那人是整个屋子里说话最少的叶东洋！
　　但那好歹也是一个人！
　　只是，当方正然穿好运动鞋，追随着叶东洋的身影去了。一出门，哪里还有叶东洋的身影啊！
　　于是，方正然重归孤单，他失望地回到客厅，继续坐在沙发上。
　　“唉……”方正然叹气。都怪易川冽！
　　叶东洋素来独来独往，他喜欢一个人做运动，一个人吃饭，无论做什么事情，好像一个人便已经很足够，不需要其他人陪伴，也不需要什么搭档。
　　但是，现在却有一点点改变了。
　　他开始有了搭档，即便他们只一起行动过一次，但是齐成儒的睿智，俞明义卓越的车术，让他有所认同。
　　或许，一个人的力量，真的是太单薄了。特别是他要报复KEN的话，靠他一个人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成事。
　　叶东洋不善于言辞，很多话他也不会说，他往往是最沉默那一个，也是最拒绝主动靠近的那一个。
　　但是，如果有谁对他好，他会记住。他外表冷淡，内心却有一股暖流。
　　当叶东洋跑步完回来，一身都是汗水，他擦着汗走进屋子里。
　　“你回来了？”迎面而来的，是热情的声音。
　　方正然刚好从厨房里出来，身上挂着围裙，对叶东洋绽开了灿烂的笑容，“刚好，快点过来吃早餐！”
　　那时候，好像有一缕最明媚的光，照在方正然的笑脸上，叶东洋看着这样的方正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好像，若干年前，有谁也这么对他笑过。
　　“你还呆着干什么？我听到小义起床的声音了，你快点来吃，不然就被他吃光了！”方正然说，赶紧走过去推着叶东洋上楼，“快点去洗个冷水澡，换件衣服下来。”
　　方正然像个老人家一样念叨着。
　　半个小时后，一张餐桌，四个男人，一个少女，就这么围坐着。
　　“大叔，这些早餐都是你做的么？”江丽盈有点惊讶地看着满桌的丰盛。
　　只是早餐而已！
　　方正然一笑，笑得自豪，一副等待称赞的模样。
　　俞明义满眼都是惊叹，：“然哥你厨艺原来比我还好。”
　　齐成儒倒是很淡定，他不用知道真相，他能猜出真相。
　　“买的。”方正然回了两个字。这一大早实在太无聊了，叶东洋出去跑步不带他，他就出门一趟买早餐呗。
　　都是易川冽害的！让他睡不着觉！
　　齐成儒继续淡定，看吧，他就猜到了。
　　“你多吃点，跑完步该饿了吧？”方正然夹了一个大包子到叶东洋的碗里，还是那般灿烂的笑容。
　　叶东洋看了方正然一眼，眼神似乎有点挪不开了。
　　“嗯。”叶东洋应了一声。
　　很难得的一句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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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好像会成牵绊
　　吃过早餐，叶东洋准备出门。
　　“小心一点。”齐成儒对他说。
　　叶东洋没有应答，直接掠过他走出门去。
　　“哇，真酷！”俞明义在后面竖起了大拇指，“洋哥真是我偶像。”
　　齐成儒冷看俞明义一眼，俞明义嬉皮一笑，“齐大哥，你也跟我说一句话吧！”
　　俞明义也是准备出门来着。
　　齐成儒就看了俞明义一眼，然后视线一收，直接无视他走过去了。
　　俞明义一副受伤的模样，“齐大哥！”
　　但是齐成儒就是不理他。
　　俞明义从齐成儒这边受到了打击，觉得不甘心，他便回头去看方正然，想从方正然这处得到鼓励，“然哥，我要出门了，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方正然懒懒地看他一眼，“早点回来。”
　　“好咧！”果然还是然哥关心他啊！
　　“早点回来收拾餐桌。”方正然这才把未说完的话补充完。
　　俞明义脸上的笑容一滞，“还有其他话要跟我说么？”
　　他还不死心。
　　“你话真多。”方正然看也不看他，直接不耐烦下结论。
　　最后，俞明义也得不到想要听的那句话，颇是受伤地出门去了，叶东洋早在车子里等着他，等待的时间有点长，俞明义一出来就冷眼看他一眼。
　　俞明义那个心塞啊，哪边都得不到关心啊！
　　但就算是沮丧，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下一秒，俞明义又恢复回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一路上俞明义一直说着话，想要跟叶东洋交流，可惜叶东洋一句话也没应答他，但是即便这样，俞明义还是元气满满，笑容不落。
　　“洋哥，待会儿见到司徒锐我们要怎么做？”俞明义兴奋地问，一个劲儿地出主意，“我们是绑匪啊，是不是要凶勐一点？或者说，应该事先叫他准备钱过来，哎哟，如果他们报警了怎么办？我们需要先试探一下吗……”
　　俞明义喋喋不休。
　　叶东洋一直脸无表情，坐在车里的他，从头到尾动作也没变过，一直这么木讷地坐着。
　　“劫走就行。”在俞明义不断出主意的时候，叶东洋一句话冷冷打断。
　　劫走？
　　俞明义停顿了一秒钟，然后又开始念叨了：“那洋哥，我们该怎么把人劫走？我可以把车子弄成点花式来，这样我们不就威风一点了嘛，还有……”
　　咔嚓。
　　俞明义正说着话的时候，叶东洋不动声色地摸出一支手枪，咔嚓上膛。
　　俞明义的声音一下子止住了。
　　他吞了吞口水，胆怯地瞥了脸无表情的叶东洋一眼，不敢再说话了。
　　让话痨闭嘴的最佳方法！
　　……
　　风雨过后，会有彩虹。
　　经历了一段时间细雨蒙蒙的天气，Y国的天空上笼罩的乌云似乎也随着细雨散去了，逐渐地，碧蓝的天露了出来，阴霾天被晴朗的天气取而代之。
　　适宜的温度，充满暖意的风，是让人不由得懒散起来的天气。
　　尉迟慎在花园里浅浅地睡了一个小时，伸着懒腰起来，眯着眼睛看向花园里开得正灿烂的郁金香，不由得笑了起来。
　　真舒服。
　　“喂，尉迟慎！”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来自建筑的上方。
　　尉迟慎这才抬起头来，看着穿着单薄的衣衫，站在阳台上往下看手里还拿着一个吊瓶的云湛言，云湛言的脸色不算红润，略显苍白憔悴，但是声音却很响亮。
　　响亮得让人觉得厌烦。
　　真是不适宜的声音！
　　“干嘛？”尉迟慎的态度更不耐烦。
　　云湛言蹙眉，指了指自己的肩膀，“痛。”
　　“痛你还乱跑干什么？”尉迟慎极其不耐烦起站起来，才休息了一个小时，就又要去“伺候”云湛言了。
　　“我口渴。”
　　尉迟慎皱眉，这才快步走上楼，一进房间就看到拿着吊瓶笨手笨脚的云湛言，连忙叹着气走过去，一把将他手上握着的吊瓶夺过来，然后扶着他，“医生不是说你还不能下床吗？”
　　“对啊，所以你跑哪里去了？不是该一直守在我身边吗？”云湛言怪罪下来。
　　“我就走开了一下。”总该给点自由的时间吧？
　　“都一个小时了。”云湛言算得很准。
　　“才一个小时。”尉迟慎瞥他一眼，那么计较干什么？
　　尉迟慎重新把云湛言扶到床上，怕他着凉还给他盖了一条毯子，但是云湛言一脸嫌弃地扯开了。
　　尉迟慎瞪他一眼，把毯子重新帮他盖上，眼见云湛言又要扯开，连忙握住他的手，“你再动我就把你的手绑起来了。”
　　“你敢这么对我？”云湛言瞪圆了眼睛，怒视尉迟慎。
　　尉迟慎也在看他，这么对视着，最后败下阵来了。
　　好吧，不敢。
　　尉迟慎这才放手，语气软了下去，态度也没之前那么坚决，“你现在是养病，能有个养病的样子吗？”
　　“那我就盖一会儿。”云湛言颇是“大量”地说。
　　尉迟慎瞟他一眼，却不敢说什么。现在他是被云湛言吃得死死的了。
　　记得云湛言说口渴，尉迟慎便走去给云湛言端了一杯暖水，坐在床边，看着他喝了一口水，就把水杯放下了。
　　“你不是说口渴吗？”尉迟慎问。
　　“嗯。”云湛言点头，眸子一抬，“不是喝了吗？”
　　他利索当然地指了指杯子。示意你不看着喝的吗？
　　“就这一口？”就为了喝这一口，这人竟然拖着虚弱的身体，从床上下来，走到阳台唿喊他？
　　云湛言伤的不是手臂，而是脑子吧！
　　其实云湛言既然都下床了，自己过去给自己倒一杯水，也不是什么太麻烦的事情吧？
　　尉迟慎觉得很不满。
　　“怎么，你不满意？”云湛言这话倒是说得很轻，他看着尉迟慎激动的样子，突然一笑，苍白的唇角扬起来，透出的是止不住的调皮，“这手臂不是因为你才中子弹的嘛，我让你给我倒一杯水，你不愿意了？是不是？”
　　到最后，那语气转为威胁了。
　　尉迟慎当场说不出话了，那激动的样子也弱了下去。
　　没错，云湛言是因为他才受伤的。在他们逃跑的时候，身后响起了枪声，尉迟慎没有中枪，他问云湛言，云湛言也口硬说没事，其实在那时候，他的手臂往后护住了尉迟慎，挡了一枪。
　　“没，不就一杯水嘛，我应该的。”尉迟慎赶紧笑，就像是突然被顺毛的小狗狗，一下子态度就柔和了，他连忙把手中的水瓶挂起来，“云少你别着急，好好养身体，这屋子是我安排的，很安全，朱耀的人找不着我们，这段时间啊，我就是你的管家，在你养好伤之前会一直照顾你的！”
　　尉迟慎拍了拍胸脯，一副“你尽管放心”的模样。
　　云湛言固执一皱眉，摆出一副犹豫的不信任的嘴脸，良久后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我有点饿了。”云湛言说。
　　“行，我马上去厨房准备。”尉迟慎一支箭冲了出去。
　　“弄好吃点。”云湛言在身后中气十足地喊。
　　“好的。”尉迟慎回答。
　　云湛言听着这恭顺的回答，早就乐了，他认识了尉迟慎那么久，第一次看到他这么配合呢！
　　这子弹，没白挡了！
　　另一边，尉迟慎一跑到厨房，眉头就皱起来了，恨得咬牙：“云湛言拽什么，医生都说没大碍了，他还老指点我干活！”
　　虽然嘴巴上埋怨着，但是尉迟慎却不敢在云湛言面前放肆。
　　终究他真的是病人啊！
　　尉迟慎想起了当初云湛言突然问他Y国话是不是说得很不错，那时候他觉得云湛言无厘头，但是他还没回答，云湛言就晕倒了。尉迟慎这才发现云湛言衣服上沾满了鲜血，因为穿的是黑色的衣服，所以才看得不清楚。那时候尉迟慎可吓坏了，赶紧把他送到医院。
　　那时候尉迟慎很焦急，也很担心，一直在急救室外面等待，到最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他赶紧跑进去，云湛言已经醒过来了，看着他焦急的样子第一时间露出的是笑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你Y国话真的不错嘛，连医生都给我找来了。
　　尉迟慎在内疚、自责的时候，云湛言称赞了他。那时候云湛言的模样，尉迟慎一辈子也记得。
　　那个即便虚弱还露出来的笑容，深深地刻进了尉迟慎的脑海里，好像已经占有一个摆脱不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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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恐怖的记忆
　　司徒锐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再一次踏入M国，迎接他的人会是江水娉。
　　只是，形式有点不大亲切。
　　司徒锐刚走出机场，便被几个有礼但强硬的西装男“请”到一辆车里。司徒锐以为是仇家，强烈地反抗，并不配合。
　　当车窗缓慢摇下，江水娉熟悉的侧脸出现在面前，即便戴着大大的墨镜，依然是那么的熟悉，司徒锐才一下子没了反抗。
　　“上车。”江水娉头也不动一下，直视前方，说道。
　　司徒锐听出了江水娉语气里的冷意，抿了抿唇，默不作声地上了车。
　　即便多年不见，两人也已经步入中年，但是江水娉依然保养得很好，浑身上下充斥着成熟女人的魅力，也带着女强人的冷静与果断。
　　“娉……”面对许久不见的旧情人，司徒锐的心情似乎有点难以平复，与冷静沉着的江水娉不同，他的声音有点抖，表明他的内心是带着激动的。
　　江水娉摘下墨镜，一双漂亮却无情的双眸看向司徒锐，直接说道：“话不用多说，我就直接说明目的吧，绑匪指名要见你。”
　　“绑架盈盈的绑匪指名要见我？”司徒锐惊讶地问。
　　江水娉扫视司徒锐一眼，“怎么？你很惊讶？你自己得罪过什么人，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司徒锐有点错愕地看着江水娉，想不到多年不见，江水娉一开口便是如此质问的语气。
　　江水娉收起了一刹那的激动与咄咄逼人，司徒锐不值得她为他这么激动，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以后！
　　“娉，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司徒锐尽量保持冷静，即便，他在听到绑匪指名要见他的时候，已经有了一刹那的失神，开始有点警惕着了。
　　“没有误会。”江水娉说道，那漂亮的眸子眯了眯，“我告诉你，这一次肯定是因为你，盈盈才被绑架的，就算绑匪要你的命，我也要把盈盈安全地换回来！”
　　当年，司徒锐一次又一次地欺骗她，说会娶她，说会跟她生活，但最终也只是空话。到了最后，司徒锐一个人移民到了外国，行踪全无，江水娉遭遇人生最惨烈的一次背叛。
　　就是从那一次开始，她便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相信男人，也不会再跟司徒锐扯上半点关系。
　　但是这一次，却是例外。因为她必须把女儿安全救出来，绑匪指名要见司徒锐，她就会把人交出去，毋庸置疑！
　　就算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狠心起来，是不会顾及一点旧情面的。
　　“我不能去见那些绑匪。”司徒锐摇了摇头，眉头一皱，“我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
　　“那是你的事情，开车。”江水娉不给予司徒锐说“不”的机会，自她知道司徒锐搭乘了飞往M国的航班，便已经下定把他推出去的主意了。
　　多年来，司徒锐对他们母女不闻不问，对盈盈更是连一点父爱也没有尽过，这样的男人，怎么值得她去维护？现在，以他一个人把盈盈换回来，只是让他尽一点作为父亲的责任。
　　曾经的司徒锐是如此的自私，而现在，轮到江水娉自私了。
　　司徒锐有点戒备，紧蹙着眉心，他试图让江水娉改变主意，“我会救盈盈，但我会另想办法。”
　　江水娉不看司徒锐一眼，也不回答半句。
　　司徒锐依然紧紧看着她，最终，在强硬的江水娉面前，声音有点软下去，“你还怪我当年一走了之，对不对？”
　　即便是再低声的问话，江水娉听后，眸色依然有了一点的晃动。即便告诉自己一定要忘记，但那时候的惨痛已经深深扎根在记忆里，江水娉止不住地沉默了。
　　“我有苦衷的！”司徒锐试图解释，但是话到了嘴边，却说不下去了，最后，在江水娉没有说出一句话的情况下，他也只能沉默。
　　最终，车子到达了绑匪指定的地方，江水娉依然目视前方，下令：“让他下车。”
　　“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司徒锐似乎已经知道是什么人做的，也知道是什么人一定要他露面。
　　江水娉也嗅到了一点异样。或许，司徒锐一直要躲藏的，就是这些“绑匪”？
　　江水娉是一直觉得司徒锐在躲避什么的，他似乎有惧怕的东西，所以才要逃离M国。她不介意跟司徒锐一起经历苦难，但是，司徒锐却以懦弱拒绝了她，甚至是，抛弃了她。
　　“下车。”当初被伤害得有多深，现在的态度就有多果断。
　　这是一个轮回，一个因果报应。
　　这是一条很黑的隧道，来往的车子不多，很偏僻，俞明义和叶东洋所在的车子，就潜伏在黑暗的地方。直到看到有一辆车子靠近，停了下来，才警惕地观察。
　　俞明义握着方向盘，准备好抢人。
　　只要司徒锐一下车，他们就把人掠上车，直接带走。
　　江水娉的车在黑暗中车头灯大亮，照亮了前方，不一会儿，车门打开，有谁走下车。
　　叶东洋眼睛一眯，全神贯注，这当儿，俞明义早已经启动车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靠近那辆车，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叶东洋打开车门，直接把下了车的人拉上车。
　　一分钟的时间也不到，就这么带着人扬长而去。
　　“江小姐，这样真的好吗？司徒先生恐怕……”司机看着这一切发生，速度很快，让他很惊讶，也知道这些“绑匪”并不简单。
　　“我只需要盈盈安全。”江水娉说道，手上握着手机的手一紧，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能对那个男人有半点怜悯。
　　不一会儿，有信息送达。
　　江水娉赶紧打开短信。
　　——江丽盈三个小时后会安全到达江家。
　　车子从隧道驶出来，俞明义便全速开往M市郊区，也是最接近大海的地方。
　　司徒锐被叶东洋压制着，动弹不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浑身冒着冷汗，似乎很惧怕他们。
　　或许，他惧怕的，只是印象中以为的“绑匪”。那是另有其人。
　　司徒锐看向车窗外，此刻车子驶在高架桥上，再远一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白色的海浪一翻一涌。似乎想到了什么，一直被压制着，也发着抖不敢反抗的司徒锐突然剧烈地反抗起来。
　　“不要反抗，不然你会死得很惨。”叶东洋冷声。
　　这极具威慑力的声音，让司徒锐不敢轻举妄动了，他的眸子里的惊恐加深。
　　叶东洋觉得奇怪，就算是怎么怕他们这些“绑匪”，也不可能露出这么个惊恐的表情吧？好像遇到的是什么恶魔一样。
　　与坦荡荡以真面目示人的叶东洋不同，俞明义准备充足，戴了面具，他这是出于自我保护！他本来也给叶东洋准备了的，但是叶东洋很不屑，就没碰过那个面具。
　　“你不用怕，你女儿会没事的，你很快就能见到她了。”俞明义故意压低了声音，阴阳怪调，怕暴露出本来的声音，被司徒锐捉住把柄。
　　但是，即便俞明义说出了这样的话，司徒锐的惊恐还是不止。
　　最终，车子在大海边停下来了，叶东洋把司徒锐押下车，一下车，波涛拍打的声音便响彻于耳。司徒锐随即跪下来，也不知道是双腿发软，还是真的下跪求饶。
　　“我求你们，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司徒锐求饶，情绪很激动，充斥着无尽的惊恐。
　　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多年前，他被捆绑住手脚，塞进一个大麻袋里，被人从游艇上丢进大海……
　　那是至今还会让他做噩梦的恐怖记忆。
　　因此，现在面对大海，他才会这样的求饶。
　　“我没出卖他，我真的没有出卖他！”
　　他？
　　叶东洋和俞明义相互看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
　　司徒锐口中的他，跟G城发展计划有没有关系？
　　这个时候，又一辆车子从远方驶来，稳稳停在大海边，他们的车子旁边。众人的视线一下子落在那辆车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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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我们是唯一能帮到你的人
　　车门打开，但是没有人走下来。
　　江丽盈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视线直直的落在跪倒在地的司徒锐身上。
　　她打开了车门，却没有迈动一步。
　　江丽盈对父亲的印象可以说的没有，但是她有翻看过以前的一些新闻、报道，江水娉本来的暧昧绯闻就不多，要找到司徒锐这个名字并不难。
　　关于司徒锐的报道大多与江水娉有关，他们这一对绯闻男女，在很多人看来是女高男低，所以以司徒锐占主导的报道不多。唯独一次，可以称得上头条的报道，便是司徒锐进入M市大富豪之列，那时候配的一张照片比较清晰，江丽盈才对父亲的模样有了比较清晰的认知。
　　所以，当江丽盈第一眼看到司徒锐，就认出来了。
　　坐在主驾驶位置的齐成儒看一眼江丽盈，看着她愣住的样子，不禁问道：“你不是说要见父亲吗？现在人就在你面前了。”
　　齐成儒的语气没有起伏，仿佛只是最平常不过的询问。
　　江丽盈的眸子抖了抖，看着跪地的司徒锐，似乎有点犹豫，始终没有下车
　　齐成儒的眼神才缓缓落在不远处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身上，“你是没想过他会这么狼狈吗？”
　　或许，在少女的心中，她的父亲的形象很高大。
　　司徒锐也在看着车子的方向，但是阳光太勐烈，他看不到车内的情况，只是隐隐觉得有谁注视着他，但是此刻，他被惊恐侵袭，只能止不住继续求饶。
　　“不要杀我，求你……”司徒锐完全不顾及颜面和自尊，直接跪在叶东洋面前，颤抖着声音说。
　　他经历过恐怖，知道死亡是什么滋味，现在听到了浪花拍打的声音，心脏已经悬起来了。
　　叶东洋往前走了一步，一把将司徒锐的衣领扯住，把人从地上扯起来，那一如既往冷着的脸色带着一种让人惊骇的恐怖，“你说的他，是谁？”
　　司徒锐被叶东洋突然的动作一喊，那布满恐惧与血丝的眼球几乎要跳出眼眶里，“不要杀我，我真的没有出卖你，真的没有！”
　　司徒锐似乎把叶东洋当成某个人了。
　　“停手。”齐成儒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车，走到他们旁边，对叶东洋说道。
　　叶东洋手上的力量不放，把司徒锐的衣领扯得更紧。
　　凭什么要他放手？他快要从司徒锐的口中套出最关键的线索了！
　　叶东洋的眼睛睁大了一点，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是威胁与无情，“我在问你，你说的他，究竟是谁？”
　　冷冷的声音加重了半分，示意不容逃避。
　　但是，司徒锐却只是不断念叨“不要杀我”，再没有其他话说出来，可以看出他很惊恐，惊恐得接近丧失理智。
　　齐成儒紧了紧眉心，直接捉起叶东洋的手，“放开他，他现在神志很不清醒，让他冷静下来。”
　　本来打算继续质问的叶东洋听齐成儒这么说，才看向司徒锐，司徒锐一脸煞白，惊恐写在脸庞上，那念叨着什么的嘴巴不断地动，却已经听不出他说的话了，只有惊恐的眼神恐慌而空洞地看着前方。
　　确实如齐成儒所言，司徒锐神志很不清醒。
　　叶东洋这才手一松，没有了支撑的司徒锐宛如一片已经凋零的落叶，直接摔在地上。
　　“爹地！”几乎是司徒锐膝盖碰着地面的瞬间，从车里下来的江丽盈立马扑到他身上，抱住了他，也让他往下倒的力量缓和了，才不至于受伤。
　　而被江丽盈突然这么一声唿喊，司徒锐那被惊恐占据已经空洞的眼睛逐渐聚焦了光。
　　他错愕地看着突然扑上来的少女。
　　“盈盈？”
　　司徒锐的家庭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家教却是很严，司徒锐的母亲并不承认江丽盈的身份，所以江水娉一直把女儿藏起来。司徒锐见女儿的次数很少，后来更是因为各种原因，连一面也见不上。
　　司徒锐已经很多年没见江丽盈了，他只记得女儿有一双很大很明亮的眼睛，她有点调皮，很喜欢笑。
　　而眼前的少女，是跟女儿有点像，但是他不确定。
　　直到，江丽盈哭着再一次喊道：“爹地！”
　　司徒锐瞬间回过神来，似乎有了一刹那的迟疑，江丽盈却把他抱得很紧，生怕好不容易见到的父亲再一次一走了之。
　　“盈盈，你真的是盈盈……”司徒锐的眼眶一热，手抬起来，也抱紧了江丽盈。
　　江丽盈不知道这样的场合该说什么，但是眼泪最直接表达了她的心情，而行动，也表明了她的内心的想法。
　　刚才在车里，她是有点犹豫了，因为她觉得这个男人即便是自己的父亲，但是还很陌生，直到看到司徒锐被叶东洋一把扯起来，她才立马下了车，跑过来。
　　无论是怎样的人，也是她的父亲，是她一直想寻找却找到不的父亲。
　　齐成儒兑现了当初的诺言，真的帮她找到了父亲。
　　两父女均是泣不成声，在这大海的旁边，阳光明媚的地方。
　　俞明义背过身去，不忍看这场合，偷偷擦了擦眼睛，他有点眼浅，看不得别人哭。就连一向冷淡的齐成儒也稍稍把视线收回来，装作颇具闲情逸致地观赏大海风光，暂时先把事情放下，让这一对父女好好团聚。
　　唯独叶东洋，那眼神是一成不变的冷，似乎也不觉得需要回避什么，他直直地看着抱在一起哭的两人。
　　那样不偏不倚的视线，好像要从他们的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江丽盈已经止住了哭声，一抬头，便看到了叶东洋紧紧注视着的视线，不禁觉得心里一惊。
　　感觉到一种被人窥视的不安感。
　　“爹地，他们是帮我找到你的人。”江丽盈这才向司徒锐正式介绍这三个男人。
　　司徒锐有点避开叶东洋的视线，“他们不是绑匪？”
　　“你也可以说他们是绑匪，但他们并没有伤害我，反倒是帮了我一个很大的忙。”江丽盈试图解释，但是发现解释不清楚。
　　“司徒先生，用这样的方式逼你露面，我觉得很抱歉。”齐成儒开口，但是那样淡淡的语气，却是没让人听出多少抱歉的成分，他继续往下说道：“现在我们在查G城发展计划，想必你还记得，你是参与者之一。”
　　齐成儒的话音刚落，司徒锐的眼神便有点闪烁了。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司徒锐避开齐成儒的眼神，也不敢看叶东洋，直接低头看向地面。
　　这样的表现，任谁看了都觉得不妥。
　　叶东洋眯起了眼睛，只觉得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如果司徒锐再不配合，他就不客气了。
　　叶东洋扭了扭手腕，江丽盈似乎知道他要干什么，立马挡在司徒锐的面前，“不要伤害我爹地！”
　　叶东洋的眼神很冷，并不因为对方的女孩子就留有情面，直接说道：“那你先替他挡一拳。”
　　说着，那紧握的拳头便往前一挥，迅速很快力度也很勐，目标正是江丽盈的脸上。
　　那拳头挥动带动的风，在这波涛澎湃震耳的地方，似乎也能听出来。
　　江丽盈一吓，她能感觉到有一股风逼近她的连忙，慌张地闭上了眼睛，但是护住司徒锐的行为却是那么坚定。
　　最终，拳头在距离江丽盈的鼻尖只有半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没有碰到江丽盈。
　　叶东洋的脸色不变，在江丽盈惊恐的表情，司徒锐完全愣住被震慑到之下，把拳头收回来。
　　“司徒先生，你也看到，你的女儿很爱你，即便多年不见，她还是愿意保护你。”齐成儒说，在叶东洋的拳头放下的瞬间，便开口了。
　　在俞明义看来，两人之间似乎有一种默契，又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盘算好这么干的。
　　但是他也没见到两人有交流啊？
　　接下来便没有叶东洋什么事了，叶东洋直接转身，回到车上，俞明义见状，只得跟过去。
　　剩下齐成儒、司徒锐和江丽盈。
　　江丽盈这才睁开眼睛，身体是止不住的颤抖，她确实是很怕。
　　“如果你还愿意承担作为一名父亲的责任的话，你就该跟我们合作，因为只有我们才能保护你。”齐成儒说道，语气不算重，他的话也不多，却握住了重点。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司徒锐吞了一下口水，问。
　　“我们是能帮到你的人。”齐成儒笑，眸子里流转的是倒影着大海的光，包含着的是笃定的自信，“可能是唯一了。”
　　而此时，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有人带着“司徒锐已回国”的消息禀告给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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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一个警告
　　面对自信的齐成儒，司徒锐表现得很谨慎，他自然地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头，似乎在思量什么。
　　“爹地……”似乎是看出了司徒锐的不安，江丽盈不禁皱着眉看向司徒锐，那好看的脸容上写满担心，“爹地，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所以才会离开妈咪，离开我。”
　　“盈盈……”司徒锐一脸的犹豫，欲言又止。
　　现在这一刻与女儿相见，是他不曾想过的，不是不想去盼望，是不敢有所期盼！
　　齐成儒看出了司徒锐的犹豫，“如果你还没想清楚，我可以给你时间。”
　　司徒锐立马看向齐成儒。
　　齐成儒侧过身去，示意接下来他不会加以管束，“你跟女儿很久没见了，也应该好好团聚，我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相处。”
　　说完，齐成儒便迈开脚步离开，上了车，留下父女两人在沙滩上。
　　“你这么放着他俩？”齐成儒一上车，叶东洋就问。
　　“没事，他不敢逃跑。”齐成儒肯定地说道，视线落在司徒锐身上，这个男人的懦弱和胆怯，他看得很清楚。
　　“怎么我感觉你们说话吞吞吐吐说不完整呢？”俞明义疑惑地开口，来回看一眼两人，“你们说什么我都听不懂啊！”
　　然而，却没人管他听不听得懂，再没有人说话，俞明义的疑问就这样消失在空气中，让他一下子尴尬起来了。俞明义深感自己地位的低微，也知晓，便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他环抱住双手，背靠椅背，一脸赌气的样子，闭上眼睛就睡觉去了，也不管往下是什么情况。
　　既然谁也不告诉他什么，那他就直接置于事外！
　　往后的一个小时，是司徒锐这一辈子最放松的一个小时，碧海蓝天，司徒锐和江丽盈就像是远离都市，前来度假的两父女，他们赤着脚坐在沙滩上，无话不谈。
　　只是，无话不谈的人是江丽盈，在江丽盈喋喋不休地说着经历的种种新奇有趣的事情的时候，司徒锐只是微笑着倾听，而对自己的生活只字不提。
　　江丽盈说自己从小就喜欢唱歌跳舞，江水娉送她去专门的学习学习歌舞，也给司徒锐详细说了自己被娱乐公司看中当上练习生的事情，她自豪地说不久后自己就能出道了，就能当歌手了。
　　“你真棒，像你妈妈一样，也就是她，才能教出你这么优秀的女儿。”司徒锐说，摸了摸江丽盈的头发，宠溺的手势包含了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
　　“那是因为你们的基因好，爹地你也有功劳。”江丽盈并不忽略司徒锐，一句话让司徒锐会心一笑。
　　虽然江丽盈对父亲的印象不深，但是她一直以来对父亲也怀着想念，现在的她觉得很幸福，希望父母能一直陪伴着自己。
　　司徒锐很享受这一刻，他突然觉得那担惊受怕的日子真的该到头了，为了往后能够理直气壮地跟女儿见面，为了江水娉能够对他重新树立起信心，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躲避下去。
　　曾经，司徒锐觉得重新见到江水娉和江丽盈是一种很难到达的奢求，现实让他恐惧，过往恐怖的经历也让他发誓不能再回头，他要逃避，让那些人再也找不到他。
　　但是，满世界地逃跑，没日没夜的惧怕，已经让他感到无限疲累。这一次从新闻上得知女儿被绑架，他没有思量就秘密回M国，即便知道自己可能帮不上忙，却不想在遥远的地方只能空空的担心。
　　在司徒锐的内心深处，是想终结这一种不能见光的生活的。
　　那么，现在他唯一能选择的就是相信那三个陌生人。
　　“爹地，你还会离开吗？”江丽盈小心翼翼地问道。
　　司徒锐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肯定地说道：“盈盈，你放心，以后爹地也不会离开你了。”
　　司徒锐拉着江丽盈的手站了起来，一个小时的时间到了，他已经下了决定，这就走往齐成儒所在的车子。
　　“看来他是开窍了。”齐成儒看到了往这边走的司徒锐。
　　然而，就在司徒锐与江丽盈站起来，往前刚走了一步，“咻”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从两人中间飞过。
　　“咚”一声，大海里传出了声音。
　　江丽盈有点敏感地看向司徒锐，用眼神询问是不是有什么飞过？
　　车内的叶东洋和齐成儒交换了一下眼神，立马知晓发生什么事情。
　　而司徒锐和江丽盈依然没有警惕，正准备往前走的时候，叶东洋一下子打开车门，跑出来，“趴下，有人伏击！”
　　司徒锐和江丽盈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远处的狙击手又连开了几枪，但均是没有命中任何人，直接把子弹开进了海里。叶东洋也已经跑到了两人的身边，直接把两人按倒，护着他们前进，“快上车！”
　　齐成儒赶紧把俞明义叫醒。
　　俞明义打着哈欠，“什么事？”
　　“有狙击手。”齐成儒说。俞明义一听，一下子惊醒了，赶紧启动车子，开到司徒锐等人旁边，让司徒锐和江丽盈迅速上了车，叶东洋随后。
　　远处的狙击手又连开了几枪，但也只是打在了车上，并没有损伤人半分。
　　“看来对方枪法很不好。”齐成儒下了结论。
　　也幸好对方枪法不好，不然在那么空阔的地方，没有遮挡，也没有危机意识，司徒锐和江丽盈早死了。
　　俞明义驾驶着车子，叶东洋和齐成儒负责监测目标。
　　“五点钟位置。”叶东洋说，“开过去。”
　　叶东洋已经把手枪上膛。对方用的是远程狙击枪，但是他只有一柄手枪，只能近距离袭击，因此叫俞明义开车过去。
　　但是俞明义一头雾水，“五点钟位置是什么位置？”
　　“前面三百米往右。”关键时刻，齐成儒冷静地给俞明义指明方向。
　　“他们是要杀我的，对不对？”司徒锐突然说，灵魂好像被抽离一样，颇有点自言自语的意味。
　　江丽盈很害怕，捉紧了司徒锐的手臂，也是因为这牢牢的捉紧，才让司徒锐从失神中逐渐找回了理智。
　　司徒锐使劲地深唿吸一口气，“他们是想杀我，杀了我就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秘密了。”
　　司徒锐突然的一席话，获得了齐成儒的注意。
　　“你知道什么秘密？”齐成儒问道。
　　此时，他们已经接近狙击手的车辆，奇怪的是，刚才还看到狙击手人影的，现在车子却分外的安静，只是停在路旁。
　　叶东洋第一时间下车，握着手枪走近那车辆。
　　“小心！”俞明义不禁担心。
　　真是的，既然对方有枪，又是狙击手，干嘛还要接近他们？那现在他们不是很危险吗？
　　而叶东洋毅然接近对方的车子，更是让俞明义紧张起来。
　　但是，看不到动静的叶东洋小心翼翼地接近，视察了一遍后便对他们摇了摇头。
　　“跑了。”齐成儒传达叶东洋的意思。
　　此刻，更是没有拖沓的理由了。齐成儒连忙回头，看着司徒锐，“司徒先生，你该告诉我们所有了。”
　　司徒锐看了看齐成儒，又看了看江丽盈。为了能过上安定的日子，他选择不再隐瞒。
　　“好，我告诉你们，你们一定要保护我。”
　　……
　　只剩下一个人在家的方正然又睡了一觉，醒过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起床，而是睁着两只眼睛看着自己的房间。
　　似乎是意识还有点迷煳。
　　然而，三秒钟过后，他的眸子一抖，突然翻身起床，一下子醒过来了。
　　叮叮叮。
　　别致的风铃随着清风摇曳，发出轻巧清脆的声音，进入了方正然的耳朵。
　　方正然翻身起床，一下子来到窗前，皱着眉看着出现在他房间窗户的一串风铃。
　　怎么他房内会有一串风铃？
　　他可从来没见过这玩意儿。
　　他略微有点警惕，环顾四周，周围没有异样，也没有陌生人的气息。
　　似乎是有人来过，但是什么时候来，来了几个人，却无人知晓。
　　看来，他是放松警惕了，睡得太死了，连来了人也没发现。
　　方正然唏嘘着摇头，似乎也不太担心这样的情况，或许说，是因为担心也没用，人都已经闯进来过了。
　　只是，需要搞清楚对方是什么目的。
　　风铃上别着一张浅蓝色的小纸条。
　　方正然取下了小纸条，打开，上面是一行打印出来的小字——
　　让你的人不要管司徒锐。
　　“司徒锐？”方正然喃喃，纸条上出现的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方正然没有多想什么，便把小纸条卷了起来，往后一扔，准确无误地扔进了垃圾箱里。
　　司徒锐是谁啊？他没有印象。
　　但是，他知道齐成儒肯定会知道。
　　最近齐成儒负责调查G城发展计划的事情，方正然全权放手，他们三人做什么他也不知道。
　　当下，方正然就给齐成儒拨了电话。
　　“司徒锐在哪里？”方正然开口就问。
　　那头的齐成儒奇怪地看一眼司徒锐，疑惑怎么方正然突然问起司徒锐，他没跟方正然提起过司徒锐，G城发展计划一事一直是他负责，方正然从没过问半句。
　　“在我身边。”齐成儒回答。
　　方正然一笑，笑得有点诡异，不知道他在思量什么，他用脖子夹着电话，拿起外套穿上，一边穿一边往外走。
　　“那你们现在在哪里？”方正然又问道。
　　“怎么了？”齐成儒有点奇怪。一直以来，方正然也不是会管手下办什么事情的老大，方正然天性中就有一种懒惰的基因，如果不是必要，他最喜欢的就是“袖手旁观”。
　　也正因为这样，齐成儒能从方正然身上感受到绝对的信任，也才那么卖力地为他办事。
　　所以，方正然突然的一个电话，才让齐成儒觉得“不对劲”。
　　“我只是觉得你们需要帮手。”方正然也不掩饰目的，顿了一下，才恨恨地说道：“刚才我睡醒看到有人来过我房间，还给我留下信息说不要管一个叫司徒锐的人，所以我现在想帮这个人了。”
　　就是这一个“警告”，让方正然决定插手。
　　既然对方那么拽，登堂入室来警告他，那他怎么能不做点什么回应一下？
　　他最讨厌就是被警告了！
　　那不是逼着他插手嘛！
　　那头的齐成儒听着方正然这么一说，便笑了起来，“老大，你真幼稚。”
　　齐成儒如此评价。
　　方正然恨得咬牙，“齐成儒，不要因为我主动要求帮忙了，你就得瑟！”
　　“你现在过来吧，我们等你，正准备去玩刺激的。”那头的齐成儒神秘地说，尔后故作轻描淡写，“你还是带点儿武器吧。”
　　“嗯，很危险？”方正然问。
　　“老大，你怕？”
　　“怕就不是你们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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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不速之客
　　方正然找到齐成儒的时候，四个男人在车里。
　　避免江丽盈成为累赘，也怕她受到牵连，齐成儒事先把江丽盈弄晕了，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这也是司徒锐的意思，司徒锐不想江丽盈跟他一起冒险。
　　他该对多年来的逃跑作出一个了断了，只要这件事得到终结，那么他就可以重获新生。
　　“他就是司徒锐？”方正然一上车就问。
　　“嗯。”齐成儒一点头。
　　俞明义从方正然一上车就看着他，眼珠子一动不动的，方正然被他看得有点不耐烦，直接一只手拍在他脑袋上，“你看什么？”
　　“然哥，你出门没照镜子吗？你头发很乱……”那凌乱的程度都可以赶上稻草了。
　　还是火红色的稻草。真够惊悚的。
　　方正然眉头一皱，随意地理了理头发，“时尚这回事我也没指望你懂。”
　　“这是……时尚……吗？”俞明义整个嘴巴都成“O”型。
　　方正然从俞明义这句话中受到了打击，正准备打人的时候，一声不响的叶东洋突然递过来一顶帽子。
　　“哦，谢了。”方正然很自然就接过来，随意立马往脑袋上一扣，刚好。
　　叶东洋还是不说话，目视前方，好像刚才什么事情也没做一样。虽然他表面上看来没有什么反应，但是他暗地里却是关注着方正然的一切。
　　戴上了帽子，方正然的表情便有所收敛了，也变得认真了不少，“现在是什么情况？”
　　“司徒锐是G城发展计划其中一个参与者，他刚才跟我们说了当年的一些情况。荣志军是G城发展计划最原始的一个参与者，也就是MARK团当初计划的时那样，荣志军是其中一员，但是后来计划实施下来，留下的只有荣志军这个名字。”
　　“你说过，你不相信荣志军独吞了整个发展计划。”方正然说。
　　“是的，干爹为人我很信任，他不是那样的人。”齐成儒说，看了司徒锐一眼，发现司徒锐的表现很不对劲。
　　司徒锐的眼神有点闪烁，在齐成儒说荣志军的为人好的时候。
　　齐成儒的话语一顿，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是我出卖了他……”司徒锐的双手握成拳头，放在膝盖上，有点紧张，他低下了头，再重复了一句：“是我出卖了荣志军。”
　　所有人看向司徒锐，就连一直不声不响的叶东洋也回头看了司徒锐一眼。
　　关于出卖荣志军的话，刚才司徒锐并没有跟他们说。
　　司徒锐抱着头，已经迈入中年的他此刻看上去更加的苍老，“是我的错，是我贪钱，是我的错……”
　　“司徒锐，你说清楚一点。”齐成儒一把将司徒锐的衣领扯住，眉眼一挑，颇有威胁的意味。
　　齐成儒本不是冲动的人，只是他一直敬佩荣志军，所以此刻才会情绪失控。
　　“是我让那个人参加的，是我的错！”
　　“那荣志军的车祸？”方正然问。
　　“是那个人安排的。”司徒锐承认这并不是一场意外。
　　方正然眉头一皱，再问道：“G城发展计划的计划书里还有易允凛的名字，你认识他吗？”
　　司徒锐摇头，“因为这是一个很大的发展项目，所以当时的所有参与者都出现了，唯独那个人，跟这个叫做易允凛的人没有出现过。”
　　“你口中所说的那个人，是谁？”方正然一眯眼睛，冷静而沉着地一步一步询问。
　　方正然觉得他好像要接近正确答案了。
　　司徒锐却是摇了摇头，“我只见过他一次，不知道他的名字，我是在一次怀旧舞会上见到他的。”
　　怀旧舞会？
　　方正然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沉默了，不再说话。
　　“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你口中所说的重要资料。”齐成儒说，终是松开手来，压制住情绪。
　　不久前，司徒锐道出了他一直躲避，甚至是逃到国外的原因。那是因为他手上握有一份绝密的资料，可以证明G城发展计划是一个危险项目，并不得到相关部门认可，但是这个计划还是实施了。司徒锐还掌握了其中一部分人受贿的证据，可以说，他手上掌握的是“那个人”的利益链中极为关键的一环。
　　所以，司徒锐才会被“那个人”对付。
　　只是，始终，司徒锐却也不清楚那个人是谁，他只是很模煳地见过他，没有明确的印象。即便是男是女，他也不肯定。
　　司徒锐掌握的重要资料，一直被他藏在一个隐蔽且安全的地方，而现在，他们便是前往那个地方。
　　那是远离M市的S市，颇有一段距离，当车子驶入S市的郊区，连导航也无能为力，只能按照司徒锐的大致印象来辨认方向。
　　但是，车子兜兜转转，却始终没有到达目的地。
　　“你是不是耍我们？”俞明义终是不耐烦地问。
　　司徒锐略显困惑，“时间过去太久了，现在路都变了，我认不出来……”
　　“有没有什么标志性的地标？”齐成儒问。
　　往往最关键的问题，都会是齐成儒问出来。
　　“我记得有一棵大榕树。”司徒锐说。
　　“再转一个圈，第五个路口左转往右。”叶东洋突然说。
　　俞明义惊讶地看着他，“你记忆力这么好？”
　　方正然逮着机会了，又拍了俞明义的脑袋一下，从俞明义说他的发型不时尚开始，他就想打他了！
　　“瞎子，抬头看看，那不是有一棵大榕树吗？”方正然一吼。
　　虽然距离颇远，但是确实是大榕树无疑。只不过，叶东洋能够准确捕捉到方位，也是够厉害的，方正然也只是看到，并不知道怎么过去。
　　就在他们接近目的地，快要找到司徒锐掌握的重要资料的时候，却不知道已经被跟踪了。
　　而跟踪他们的人的目的，也是那一份重要资料。
　　他们的目的不是得到，而是烧毁。
　　……
　　云湛言和尉迟慎从朱耀的电脑拷贝出来的资料表明，朱耀与易允凛之间确实存在某一种交易，而按照他们先前估计的那样，他们之间牵涉到的还有一笔很大的资金往来，而这笔资金正是来自易氏集团。
　　显然，有人在一步一步架空易氏集团的资产。
　　但是拥有这笔资金的账户与账户持有人，则是一个谜。
　　易川冽一直坚信着，易允凛的背后还有人，但是一直以来对这个幕后人物的资料掌握得不多，可以说是为零。
　　而根据他们统计，易氏集团现有的超过半数的资金已经汇入那一个神秘账户，可以说，如果一时间出现什么大规模的狙击，易氏集团是拿不出资金来的。
　　但是这一个漏洞却没有人发现。
　　身为易氏集团的易允凛或许是没有知觉，又或许，他就是同党。
　　而按照易允凛和朱耀的关系，朱耀又跟这个神秘账户有关，易川冽推测易允凛是有份参与的，这也是现在他所掌握的所有证据所指明的唯一解释。
　　换言之，易允凛正在抽空他作为总裁的易氏集团。细想之下，易川冽又觉得说不过去。
　　易允凛没必要这样做，终究，他是总裁。
　　为了把这个幕后人物查出来，荣白开始利用他所能利用的一切手段去追查。
　　此时，易川冽正在副总裁办公室里，淡定地坐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在等待荣白的答案。
　　如无意外，根据朱耀的资料，很快会查出幕后黑手。
　　然而，半个小时后，荣白的电话打过来了。
　　“二少，什么也查不到，朱耀电脑里的所有数据突然清空了，数据里应该自带清除病毒。”荣白却告知这么一个消息。
　　本来跨进了一大步的线索，此刻却突然断了。
　　难道线索就这样中断，得不到结果了？
　　这个时候，易川冽的手机响了，来短信了。他刚拿出手机，看到是方正然发来的短信，正惊喜着。
　　恰好也是同时，副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名不速之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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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明明就是撒娇！
　　没有通知，也没有敲门，易允凛就这样直接从外面走进来。
　　易川冽抬眸，注视着逐渐走到跟前来的易允凛，倒是大方地开口：“哥。”
　　易川冽的反应很快，表情没有半点异样，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收起来，打招唿。
　　易允凛在易川冽的对面坐下来。易川冽微笑着，让人找不到他的一丝伪端，他略微疑惑易允凛此刻会来找他，却不率先开口，只是用含笑的眸子看着易允凛。
　　他们是不明显的敌对关系，最起码，两人都愿意在彼此面前装疯卖傻。
　　“在易氏集团上班怎么样？还习惯吗？”易允凛以兄长的口吻“关心”着易川冽。
　　“挺闲的。”易川冽笑。
　　易允凛不动声色地一眯眼睛，“看来你是嫌太闲了呢！”
　　“所以你现在是要给我安排工作？”易川冽把手支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问。
　　易允凛往椅背一靠，身体略微舒展，那本来带着浅浅笑容的表情略微一沉，笑意一下子全无。他狭长的双眼注视着易川冽，眸色变得深敛阴郁，“我很满意你现在这个状态，希望以后你也能这么好好表现。”
　　言下之意就是，易允凛对于没有事情可做，在易氏集团帮不上忙也不能够起到举足轻重地位的易川冽，相当的满意。
　　这也是他最乐意看到的一个结果。
　　他也警告着易川冽，就这么好好待着，不要给他耍花样。
　　“我希望你还是我的好弟弟。”易允凛一字一顿，说得清晰。
　　这一位哥哥，还想把自己的弟弟牢牢控制在鼓掌之中。
　　与沉敛低压的易允凛相比，易川冽要显得轻松愉悦得多，他的表情很放松，笑容不落，仿佛还是那一个没日没夜只知道娱乐，只懂得享受、快活的少年。
　　他的眼神里依然有纨绔子弟专属的轻浮，那笑容依然是那么的随意不羁。比起易允凛，易川冽显得懂得掩饰得多。
　　“我当然是你的好弟弟。”易川冽直视着易允凛的双眼，不偏不倚，即便笑着，却带给人一种压迫感，让易允凛越发的眯起眼睛。
　　“最好。”易允凛冷声，“即便同样处于高位，也有一个高低，我不想你成为我的对手，我的好弟弟。”
　　话说到最后，易允凛依然把“好弟弟”三个字挂在嘴边。易川冽笑着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这二人，正以一种诡异的状态对峙着。易允凛脸色颇冷，易川冽嘴角含笑，四目相对间，分明有火花闪烁。
　　易允凛率先把眼神收回来，他站了起来，起身离开，仿佛这一次进来，只是为了跟弟弟“友好”地打一个招唿而已。
　　“我问你一个问题。”眼看易允凛起身离开，已经转过身去，易川冽低沉的声音响起。
　　易川冽注视着转过身去的易允凛，在易允凛转过身去的瞬间，他的笑容才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认真的眼神，此刻他注视着易允凛的后背，好像要把他看穿一样。
　　而易允凛，也因为易川冽的一句话，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过身来。
　　“易氏集团对你来说重要吗？”易川冽问道。
　　停下脚步的易允凛一听易川冽这个问题，稍微侧身，那眼眸里含着的冷意更深，“你什么意思？”
　　那样理所当然的反问的语气，似乎是容不得人质疑易氏集团在他心中的地位。易允凛有点愠怒，因为易川冽问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好像是要质疑他多年来为易氏集团付出的血汗一般。
　　在易允凛看来，易川冽是突然插足易氏集团的事务，也就是说，易川冽是那个“第三者”！这样的一个问题，作为一个“第三者”，并没有资格问出来。
　　易川冽一笑，他注意到易允凛的敏感。
　　“没什么，我只是好奇，如果有人想摧毁易氏集团，你会有什么反应。”易川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却是紧紧注视着易允凛。
　　“那在这之前，我一定先摧毁他。”易允凛的语气很肯定。
　　继而，易允凛冷眼看着易川冽，因为易川冽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他以为易川冽要做出对易氏集团不利的事情，眼神里便多了几分恶意。
　　“我警告你，别做乱七八糟的事情。”易允凛压低了声音，那冷扫易川冽的眼神，带着冷意，好像要把他吞噬。
　　“放心，我不会。”易川冽还是那样的笑着，一副深不莫测的样子。
　　“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和父亲失望了。”易允凛依然不放心，但是他却露出了微笑。这也不奇怪，这个男人，总是能够把脾气控制得很好。
　　仿似最为狡猾的狐狸，说着好话的同时，身后是鲜艳的摇晃着的大尾巴。
　　易允凛走出了副总裁办公室，整个脸庞都是木讷的，没有表情，眸子深处包含着的只有冷冽。他猜测着易川冽的用意，并且暗中提防着。
　　如果易川冽要做出对易氏集团不利的事情，他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在易允凛离开后，易川冽的眼神才收回来，笑容也随之一收。他能看出来，易允凛确实对易氏集团很重视，而易川冽也坚信他会守护着易氏集团，不容人摧毁。
　　那么说，易氏集团的资金被一步一步吸纳的事情，他并不知道？
　　抑或说，易允凛是被幕后黑手利用了？
　　易川冽不得而知，而眼下最重要的，便是立马查处易允凛背后的人。他不可能直接询问易允凛，朱耀那边线索断了，他现在只能寄望方正然。
　　直觉告诉他，G城发展计划也是一个关键。
　　易川冽这才打开方正然的信息，眉心一紧，大概得知方正然那边的情况，立马拨打电话过去。
　　而这个时候，方正然一行人已经找到司徒锐收藏资料的地方了。
　　但是——
　　“你们那边怎么样？”易川冽问。
　　那头的方正然沉默了三秒钟，“我们迟了一步。”
　　“迟了一步？”
　　握着电话的方正然眉心一紧，眼前，是冲天的火焰，大榕树以及周围的一切融入了火焰之中，对方早他们一步，以一把火焰结束了他们的苦苦追寻。
　　“没了，全部都没了……”司徒锐愣愣地摇头。
　　齐成儒阴沉着脸，想到了之前在沙滩上，对方的狙击手开枪了几次，都没有射中司徒锐。那不是因为对方的枪法不准，而是因为太准了，根本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想过要杀死司徒锐。
　　他们要借司徒锐找到这个地方，然后实施摧毁计划。从一开始，他们的目标就是司徒锐秘密收藏起来的资料！
　　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齐成儒知道他们这一次输得很彻底。
　　而他们所掌握的线索，又一次断线了。司徒锐对于幕后大老板根本毫不知情，唯一可能掌握点线索的资料，化为灰烬。
　　那头的易川冽听出了方正然语气的无奈，也猜到了些许，“人没事吧？”
　　易川冽忽视了所有，只关心方正然的安全。
　　“没事。”易川冽突然转移话题，询问自己的安危，让他有点不自在，“你放心，G城发展计划的事情我会继续查下去的。”
　　他们的合作关系，他不会让易川冽失望。
　　“现在你那边跟我这边的线索都断了，对方很谨慎，可以说是狡猾，现在他已经察觉到我们在追查了，往后的路会更困难。”
　　“那你小心一点。”方正然有点别扭地说。
　　易川冽一笑，“你在关心我？”
　　“你能不着重提问吗？”
　　“方正然，你这样很不知情识趣诶。”易川冽的笑容更大，即便前路更加的黑暗，他却能笑出来，因为方正然在那头，依然安然无恙。
　　“没什么事就挂了。”浪费电话费。
　　“我还有事。”
　　“快说。”方正然眉头一皱，真是一个会拖拉的人！
　　“方秘书，没你在我身边我很不习惯，一整天都没干出什么事来。”易川冽有点小委屈地抱怨，务求能让方正然起“恻隐之心”，回心转意。
　　“但是我很习惯。”只是，方正然却不领情。
　　明明也不习惯，面对易川冽却口硬起来，表现出一副“我很好”的样子，理直气壮的成为“适应得很好”的人。
　　方正然说完，便挂了电话，刚一转身，就看到俞明义盯着他看。
　　“然哥，你女朋友么？”俞明义眨巴着眼睛问，一脸好奇。
　　“什么女朋友，是易川冽。”方正然瞪了俞明义一眼。
　　“哦。”俞明义一点头，一副似懂不懂的样子，方正然转身立马上了车，俞明义还是不懂，便回头问叶东洋，“易川冽而已，怎么然哥说话的语气就像跟女朋友说话，他刚才明明是在撒娇啊，你说呢？”
　　叶东洋眼神冷冷的，对俞明义的话毫无反应，也跟着上车了。
　　齐成儒报了警，看着这大火只能叹息，他看向司徒锐，“以后你就能过新生活了，虽然不知道那边的是什么人，但是现在你已经对他们没有威胁了，也不用过东躲西藏的日子。”
　　对于司徒锐来说，这或许是一个最好的结局。他一直藏着掖着太多秘密，现在终于可以了然一身。只是，如果可以，他还是想为荣志军做点什么，所以他才藏着秘密躲藏着过日子，那是因为愧疚，他希望能做点什么。
　　现在这个结果，对于司徒锐来说既是解脱，也意味着更深的罪恶感。
　　……
　　一辆车比方正然一行人更早离开这个地方了，而那车里坐着的便是放火的人，他比方正然等人早到达，也早一步离开。
　　他其实一直在暗地里跟踪着。
　　他拨了一个电话，对那头的人语气恭敬，“KEN哥，威胁已经消除。”
　　“有没有留下痕迹？”
　　“放心，没有。”
　　不会有人知道是什么人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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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血染的骄傲
　　挂掉了电话的KEN陷入了一片沉默中，他双手微微握在一起，托着下巴，示意他稍微有点担忧，也有点谨慎，正在思考着什么。
　　良久，手下一声唿唤让他回过神来。
　　现在，已经夜深。
　　“KEN哥，又有一封信。”手下的神色略微严谨。
　　KEN脸无表情，把信接过来。今天早上，他收过同样材质的一封信，那是很特别的材质，注定给他这封信的人是特殊的。
　　偏偏，危险程度，也是特殊级别的。
　　即便对方没有露面，仅仅是一封信无声无色，但是KEN已经能猜测到半分了。对方是一个掌握能力极强的人，不仅掌握住易允凛，也掌握住他。
　　如果说，前方是一条黑暗的荆棘路，那这个人也会有方法支配着他们的行为，让他们义无反顾地前行。
　　往前走，去送死。
　　KEN打开了信件，默不作声地看完，继而拿出打火机，把信件烧毁。没有人知道里面的是什么内容，只有KEN和写信的人知道。
　　这包含着一个极少数人知道的秘密。
　　……
　　夜色降临之前，易允凛和易川冽就已经先后回家了，易知贤对于两个儿子均在公司中有职位，成为易氏集团中得力的一员，很高兴，还特意亲自下厨了。
　　这一次易知贤真的是很认真的下厨，一桌子丰盛的晚餐，色香味俱全，让易允凛和易川冽直唿惊讶。
　　饭桌上，易允凛和易川冽仿佛抛开了隔阂，他们亲密地谈话、说笑，一顿饭下来有说有笑，知心哥哥和信任哥哥的弟弟，他们好像就是这么简单的关系。
　　难得有这么空闲的时间来温馨一把，明显让易知贤的心情很好，他的笑容不落，还小酌了两杯。
　　但真的仅仅是两杯，第三杯酒刚倒上，就被易允凛拦下来了。
　　“爸，注意身体，你今天喝的够多了。”易允凛好言相劝。
　　易川冽也帮口，“对啊，这杯酒我帮你喝。”
　　易川冽调皮地笑着，夺过易知贤手中的酒杯，一昂头就喝光了。这么夺过父亲手中的酒杯，在易川冽看来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但是这样的事情，一向尊敬易知贤的易允凛是不会做的。
　　易允凛会告诉易知贤怎么做是正确，怎么做并不是理智，但从来仅限于言语，而且是出于一种儿子对父亲尊敬、关怀的心态，即便有时候语气重了一点，却也不会过份的逾越。
　　而易川冽明显更为直接一点。
　　“喂，你们怎么这么残忍，我是你们老子，我心情好，多喝几杯又怎么了？”易知贤不满，但是话却不是冲易允凛来的，是冲着易川冽。
　　易川冽无赖地笑，“你都一把年纪了，喝那么多，是不要命了吗？”
　　“你是诅咒我吗？”易知贤瞪着易川冽，扬起手来，作势要打他。
　　易川冽倒是昂首挺胸，无所畏惧，一副挑衅的样子：来啊，你打我啊！我就是不让你喝！
　　因为这么一闹，易知贤果真抡起拳头，就站起来了。
　　“诶诶诶，爸，别激动。”易允凛一如既往地充当和事佬的角色，拦住了易知贤的同时，也训斥易川冽，“川冽，少说点话。”
　　这就是他们一家子一直以来的相处方式，易允凛总是那么冷静，易川冽总是那么冲动，而易知贤总是那么的“区别对待”。
　　好像还是跟以前一样。然而，又怎么会是一样呢？
　　易允凛拦住易知贤的同时，看向易川冽的眼神是冷的，即便说出的话还是那么的宠溺中有点无奈，但是那眼神却是没有温度。
　　而易川冽，对上易允凛的视线，只是在微笑，笑得有点猜测不透。
　　两人心中都已经围起了一堵墙，他们只是在易知贤面前演戏。
　　他们依然是易知贤的好儿子，却不是对方的好哥哥，或者是好弟弟。
　　晚饭过后，易允凛和易川冽再无交集，他俩之间的气氛是有点奇妙的，双方除了在易氏集团内有争夺之外，还有其他方面的矛盾。
　　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而双方母亲均已经去世，易川冽觉得是易允凛害死他的母亲，而易允凛说过易川冽母亲的离世是对自己母亲之死的最好的报复。
　　真相如何，不得而知。
　　易允凛率先回房，易川冽受易知贤邀请赏月光去了。
　　花园里，两人的身影分外的显眼，房间里的易允凛从上面俯视着这两个身影，脸无表情。
　　始终，在易知贤心中，他也不及易川冽来得亲切。
　　易允凛的眸色里闪过一丝落寞，不动声色，他转身走进了浴室，一边解开严谨地系在脖子上的领带。
　　镜子前，易允凛看到的是自己没有表情的脸庞，深刻的五官好像用刀子刻出来一样，连他自己也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难以接近。
　　或许，也正因为这一份高傲，才不得父亲的心吧。
　　易允凛解开了领带，一袭雪白的衬衫，在镜子里仿佛能把灯光反射。
　　他只是冷淡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并没有解下衬衣上的纽扣。
　　似乎，解开那些纽扣，需要很大的勇气一般。
　　衬衫衣领严谨地包裹着易允凛修长的脖子，耸立的衣领笔挺贴服。最终，他别过身去，没再注视镜子。
　　又仿佛，这么的别过身去的行为，是一种逃避的行为。骄傲的他，也有了逃避的时候。
　　背过身去，再也看不到镜子中出现的自己，易允凛才解开了衬衣的纽扣。他的指尖很轻，脸容冷冽，解开了衬衣的两颗纽扣，脖子上狰狞的咬痕便出现了。
　　那并不像是人类的牙齿能造成的咬痕，倒像是被什么野兽啃咬过，似乎生命也因此而垂危过一样。
　　咬痕几乎掩盖了易允凛的脖子的全部，那是一大片血肉模煳的伤口，易允凛至今不敢直视。
　　KEN简直就是一只兽类。
　　有些伤口已经有了一点愈合，有些则依然渗出血迹，易允凛一整天都感觉到疼痛，却没有作出任何处理，只是任由伤口这么的放着。
　　就如同他的高傲，不理会众人目光，这么的摆着，高高在上，却是浸染在血之中。
　　默默忍受疼痛，承托起最高姿态的骄傲。
　　或许也正是因为骨子里的骄傲与自尊心作祟，易允凛不愿让人看到他这样的伤口，也不让自己看到。
　　易允凛咬了咬牙，默默忍受，便不管疼痛，直接洗了一个冷水澡，冷水冲刷伤口的时候，那一股刺骨的痛能让他清醒。
　　沐浴过后的易允凛去了书房，易氏集团还有一系列工作需要他处理。而在这三更半夜，却有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易家大宅外面，意欲找他。
　　那人四处观望，找不到突破的地方，也不能进去找易允凛，便有点慌张，她抱着最后一点希望，试图拨通易允凛的电话号码。
　　易允凛正在书房埋首看文件，手机放在身旁，调成了静音，没有察觉。
　　门外徘徊的人一连拨打了好几个电话，却没有人接听，她很焦急，同时也很彷徨无助。
　　易允凛的不理不睬，也让她的不安越发逼近边缘，拨打的动作一直在重复。
　　手机屏幕一直在黑暗中亮着，电话不停地拨打，却没有人接起来，她越发的焦躁不安了，不断地回头看，不断地发抖。
　　时间无多了……
　　最终，在她不住地回头，身后还是没有人，最后一次回头，后面却出现了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面无表情的男人，仿若撒旦突然降临。
　　她一慌，张开嘴巴正准备惊叫一声，却被对方用戴着手套的手事先捂住了嘴巴，诡异的气味钻进她的鼻子，模煳了她的意识，她昏迷过去了。
　　两个男人把她拖走，消失在夜色里，悄无声色，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
　　易允凛的电话屏幕闪烁了很多遍，最终回归漆黑，显示有三十六个未接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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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怀旧舞会
　　到易允凛发现有三十六个未接来电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那曾经出现过神秘身影的地方已经重归平静，易允凛看着这三十六个未接来电有点疑惑。
　　那是一个不认识的电话号码。
　　易允凛回拨了过去，但是那边却没有人接起来，正当他正准备把电话挂掉的时候，那头有人接起电话了。
　　易允凛没出声，只等着那头的人说话。
　　无疑地，他疑心有点重，感觉这个电话不简单，于是先等对方说明来意。
　　但是，那边的人明显也是不明不白，“请问你是机主的朋友吗？我刚从地上捡起的手机，看到有电话打过来，所以……”
　　“你是谁？”易允凛声音没有起伏的问。
　　“额……”对方一个迟疑，态度变得更为恭敬，“请问，你是大少爷吗？”
　　对方似乎认出了易允凛的声音，怕易允凛怀疑什么，赶紧说话：“大少爷，我是易家的保安，刚才在屋外巡逻的时候发现这一部手机，刚捡起来你的电话就进来了，实在是抱歉。”
　　易家屋外发现的手机？
　　这个给他打了三十六个电话的人，就这么把手机丢在他家屋子外面吗？未免太过奇怪了。
　　马上，易允凛叫保安把手机拿过来给他，接过手机的时候，他顺带问清楚了情况。
　　保安只是说在屋外的地面上发现了手机，周围也没什么，没什么异样。
　　正因为如此，易允凛才觉得更加的奇怪。他拿起手机来看，手机没什么异样，正因为如此才奇怪。那是一部新手机，里面连一个电话号码都没有存，也没有拨出过的电话的记录。
　　很有可能，他的手机号码，便是这部手机唯一拨出过的电话。
　　会是谁？
　　易允凛紧了紧眉心，难道是要对他不利的人？
　　身为易氏集团的总裁，他招惹过的人有不少，如果非要找出一名怀疑对象来，那抱歉，太多了，他数不过来。但是，他觉得那些人不会这么明目张胆，而且，把一部手机留在他家外面，也不是什么对他有恶意的事情。
　　他也只是略微有点奇怪而已，毫无头绪。
　　第二天，一条新闻才引起了易允凛的注意。
　　“财阀千金蓝惜若与家人失去联系超过七十二小时，据悉，三天前，蓝惜若没有跟家人说参加一个派对，但是自此却再联系不上，她的家人找到了派对的主人，均表示没有见过蓝惜若本人，她的已经报警，警方方面不排除有绑架的可能性……”
　　蓝惜若？
　　刚下楼的易允凛看着电视机，眉头轻皱，突然想起蓝惜若是能记住他的电话号码的，那个女人，还曾经炫耀过这样的记忆力，以示自己对他的在乎。
　　“又一单绑架案了吗？唉，现在真不太平，绑匪太猖狂了。”易知贤摇着头叹息。
　　“江家的女儿已经找回来了，毫发无损，也不是所有绑匪都猖狂的。”易川冽的声音响起，反驳易知贤的话。
　　易知贤一回头，便看到易川冽和易允凛，两人的表情各异，易允凛木讷着脸似在思量什么，而易川冽大有要跟易知贤议论一番的架势，好像要为那些绑匪说话一样。
　　其实，他就是为方正然说话。方正然才不猖狂呢！
　　“过来吃早餐吧。”易知贤站起来，招唿他们。
　　“我有点事，要出门了。”易允凛立马转身。
　　易川冽奇怪地看一眼易允凛，易允凛似乎有点焦急，眼神里是难得的紧张。
　　“既然哥哥没空，那我陪你咯！”易川冽耸了耸肩膀，回头便把对易允凛的疑惑收起来，若无其事地对易知贤笑。
　　易知贤看着他的笑容，却突然皱起眉来，“我宁愿你不陪我。”
　　“怎么了？一大早就跟我发脾气，男人更年期？”易川冽嬉皮地笑着调侃。
　　“去！有你这样说自己的父亲的吗？”
　　“我已经把你往好的方面想了，你知道，你这个年纪，更年期是晚了……”
　　易知贤瞪圆眼睛，抡起拳头就跑过来打人，管家见状立马拦住。
　　“老爷，注意身体，不要动怒，不要动怒！”
　　“我不动怒，我就动手！”易知贤吼道，恶狠狠地看着易川冽，一副要单挑的架势。
　　易川冽淡定如初，“放轻松一点，多大的事儿啊，来，我们吃早餐。”
　　易知贤一甩手，示意管家不要拦他，他的脾气很好。
　　“我不吃了。”易知贤说道。
　　“撒野？”易川冽吃惊地看着易知贤，好像不说一句话气一下易知贤，会浑身不自在一样。
　　“哼，我不是撒野，我是看死你一定是自己一个人吃早餐、午餐、晚餐，甚至是下午茶、夜宵。”
　　“爸，我朋友多到可以唿风唤雨。”
　　“是吗？那你唿风唤雨的朋友能抵得上一个正然吗？”易知贤不屑地一笑，“这么久了，两人关系一点进展也没有，我看他是对你没兴趣。”
　　“他只是没发现自己对我有兴趣而已。”易川冽纠正，继而肯定地说道：“你等着，用不着多久，他就主动扑到我怀里了。”
　　“真的？”易知贤瞄一眼易川冽。
　　易川冽点头，“当然。”
　　“好，我等着。”似乎就是为了等易川冽的这句话，易知贤突然笑了，走过去拍了易川冽的肩膀一下，“越快越好。”
　　易川冽这下牛皮吹大了。
　　……
　　另一边，方正然一大早又睡不着了，在叶东洋出去跑步回来，方正然又准备了丰盛的早餐。
　　或许是昨天的事情太多了，齐成儒和俞明义也没早起，于是只剩下方正然和叶东洋两人一起吃早餐。
　　方正然早上吃很少，于是一直给叶东洋夹东西。
　　“多吃点，这个好吃，试一下这个，再来一个吧！”
　　叶东洋并没有拒绝方正然的好意，方正然给他夹多少，他就出多少，没有一句拒绝。安静，但是顺从。
　　一个早上下来，叶东洋跟方正然说的话也才三句话，分别是刚下楼的时候说了一句“早”，出门之前被方正然问是不是去跑步回了一个“嗯”，回来之后被邀请吃早餐应答了一句“好”。
　　就这么简单而直接的三句话。
　　但是，即便是不多的语言交流，现在看两人在餐桌上的表现，也不会让人怀疑他们的交情，看上去就像是相处已久的两个很好的朋友，或者是更亲密的关系。
　　方正然似乎也挺享受这样的早上，为叶东洋准备早餐，然后看着他逐一吃下，就这么消耗掉的早晨仿佛也很充实。
　　“明天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方正然甚至已经决定了，以后早起就为叶东洋服务吧！
　　“我没所谓。”叶东洋回答，看了方正然一眼。
　　方正然沉思了一下，便爽快地应道：“好，那我以后换着花样来！”
　　方正然咧嘴一笑，简单地梳理到脑后的红发不需要特意的整理，已经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方正然起来，伸了一个懒腰，“你今天有事情要做吗？”
　　叶东洋摇了摇头。
　　“那就好了，我需要一个舞伴，没什么事就陪我去舞会吧！”
　　“什么舞会？”问话的不是叶东洋，是齐成儒。
　　齐成儒刚起床，却已经是精神奕奕的样子，看不出是刚睡醒的人。
　　“运气好的话，能把那个人揪出来。”方正然神秘地说。
　　“哪个人？”齐成儒问。
　　“G城发展计划里隐藏在后面的人。”那也是易川冽一直想追查却最终断了线索的人。
　　方正然想快点把这个人找出来，不然时间越拖下去，会让人越发的焦急。他相信易川冽此刻一定会很焦急。
　　叶东洋和方正然出发，前往方正然所说的舞会举办的地方。
　　方正然所说的舞会究竟怎么会跟他们想要查的那个人牵扯出关系，叶东洋不知道，他也没问，从来只相信自己，不相信任何人的他，却意外的对方正然很信任，即便方正然不说明，他也笃定地信任他。
　　其实方正然所说的舞会，是一场怀旧舞会，他手上有两张入场卷，看来是特定的人物才可以参加。而这两张入场卷，他是从易允凛身上偷来的。
　　方正然本来也不是想偷什么，只是有一次看着易允凛觉得不顺眼，便顺手从他身上摸了一点东西，这两张入场卷便是那时候偷回来的。
　　方正然查过，这个怀旧舞会是不对外公开的，而且是很小众。当司徒锐说是从一个怀旧舞会上认识的“那个男人”，他便立马想到这里来了。
　　于是，方正然和叶东洋去参加这一个怀旧舞会了，还特意换了一身怀旧服装，而在进场之前，必须把身上所有通讯设备全部交出来。
　　方正然很小心地把手机关机，交给了工作人员保管。
　　而在他关机后不久，易川冽却给他打电话了。怀旧舞会的事情方正然有告诉过易川冽，虽然两人没有见面，但是通过电话沟通了很多，也相互交代了彼此团队调查的进程。
　　易川冽循着方正然说的这个怀旧舞会，查到了什么，他立马给方正然打电话告知他不要掺入这个舞会中去。
　　但是，太迟了。
　　此时方正然的手机关机，他和叶东洋已经进入舞会场所了。
　　--------
　　本来这段时间都打算一更的，忙完再多更，但是今天看到了催更，那个激动啊，赶紧码出一章来，果然刺激刺激就能爆发~谢谢催更的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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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中计！
　　“我觉得这里很不对劲。”寡言的叶东洋向方正然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说的是怀旧舞会，但是舞会里的人的装扮并不跟“怀旧”这两个字搭调，舞会上多是年轻人，穿着时髦的衣服，他们在音乐声中舞动，却不像是有主题的怀旧舞会，好像也只是一次很平常的聚会，他们也只是很平常地随着音乐起舞。
　　方正然也是有点疑惑，入场卷上分明写得很清楚，但是进到里面来却不是那个样子。而且，周围参与的人多是十来岁二十岁，年龄段颇为年轻，与他们要找的那个男人的年龄不那么吻合。
　　他们要找的男人，根据司徒锐大概的了解，是比较成熟的，绝对不是这些小年轻。
　　方正然和叶东洋相互看了一眼，感觉进入了错误的地方，才揪了一个人问道：“这里举行的是怀旧舞会吗？”
　　“喂，大叔，别碰我，谁让你进来的？”那二十岁出头的少年颇是敏感地看了他们两眼，“你们穿这样，是从哪里穿越过来的？我从来没见过你们，你们是来捣乱的吗？”
　　少年的声音有点大，一时间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确实，任谁看了他们，都会觉得他们是格格不入的。方正然执意要穿起了民国时期的服装，现在就遭受白眼了。
　　“我们是他介绍过来的。”方正然见对方有点敏感，便随便指了一个人，应付过去。
　　“哦。”少年也没怀疑什么，随便应了一声，便甩开被握着的手，“想玩是吧？再等一会儿，现在还没开始呢！”
　　少年诡异地一笑，似乎很期待“再等一会儿”的时候。
　　玩什么？
　　方正然一个疑惑，却也没多想，眼看在这里应该查不出什么了，便跟叶东洋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离开吧。
　　“你们准备好了吗？”
　　两人正准备离开，突然有人大喊一声，仿佛是一声命令一样，紧接着是千唿万应的回答，所有人举起自己的右手，热烈地应和：“准备好了。”
　　所有人都很焦急，也很激动，迎接这一刻的到来。
　　而方正然和叶东洋，还没走到出口，就被热烈的人们堵住了。他们站了起来，举高右手，情绪激动，方正然和动摇寸步难行。
　　方正然总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怀旧舞会变成了年轻人的聚会，有一些年龄还偏小，他们无缘无故的兴奋起来也让人生疑。
　　他感觉他们好像中了谁的圈套一样，却说不出什么蹊跷。
　　直到有两个人突然站在桌子上面，拿出一个大袋子，全场的欢唿声接近顶端，人们一下子处于疯癫状态，声嘶力竭地尖叫。
　　方正然眉头一蹙。
　　站在桌子上的两个少年便把袋子中的东西撒下来，四面八方，迎接着欢唿声，迎接着尖叫声。
　　“我们尽情来享受吧！地狱派对！”
　　方正然和叶东洋看到了，从头顶掉落的东西，无数人雀跃地争夺，就像是飞蛾扑火，争先恐后，那分明是一小个袋子，里面装满了白色的粉末。
　　他们陷入了毒品狂欢派对中？
　　方正然一时间无语，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更无语的接下来发生，一片混乱中，突然一声响亮的喊声止住了人们兴奋的情绪——
　　“全部不要动，警察！”
　　四面八方三三两两的人摘下伪装，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一致地把警察证戴上。
　　警察混入派对之中了，他们伺机以待，就等毒品出现的一刻。
　　方正然和叶东洋无处可逃，他们旁边刚好站着一名警察，随即便叫他们举高双手。
　　方正然和叶东洋对视了一眼，缓缓地举高双手，好像慢动作一样，待手举到最高处，叶东洋突然手肘一弯，攻击警员。
　　方正然逮着机会摸了那警员的手枪，正准备突破重围闯出去。
　　只是，下一秒，便有五支枪口从不同的方向对准他们。
　　“放下武器。”一名警员说。
　　一见这个阵势，惊恐的少年们连忙惊叫，抱着脑袋蹲下来。
　　站立的人在对峙着。
　　两个人，一柄手枪，对峙一众警员，僵持着的时候已经有更多的警员围拢过来，方正然和叶东洋眉心一紧，他们被牢牢围在中间，突破重围闯出去几乎是不可能。
　　只能，投降。
　　除了参加非法聚会这一条罪之外，还追加拒捕和袭警。
　　押往警局的路上，方正然和叶东洋被当作是危险人物，被严加看管。这不是方正然第一次被捉往警局，更为年轻的时候，可以说是家常便饭，但是像这样颇有点无缘无故意味的，还是第一次。
　　方正然感觉他们是被暗算的。那个暗算他们的人是易允凛？
　　他却不这样认为，易允凛虽然憎恨他，却不算是小人。而且，现在易允凛要对付他，大可以光明正大了，不用想一些小计谋让他上当。
　　只有不能见光的人，才会用这样的下三流手段。
　　方正然感觉他们就像走在明处，想要揪出黑暗处的人，但是黑暗处的人却已经盯紧了他们，每一个人都牢固地掌握在手心，他们的一举一动也受到了牵制，无论做什么，暗处的人也看在眼里，他不是轻勾唇角微笑，不时露出轻蔑的眼神，以一个局外人的姿态欣赏着他们的千姿百态。
　　那个神秘的人，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很危险。
　　……
　　“看，最新的新闻报道，警方捣了一个非法聚会，控制住两个危险人物了呢！”
　　轻柔的声音响起，是沉稳的男声，似乎在叙述一件大快人心的乐事。
　　男人轻轻地顺着怀里肥胖的大白猫的后背，一笑，“你看，跟我作对的人，下场会很不好。：”
　　大白猫眯起了眼睛，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便在男人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睡觉去了。
　　男人说的话它不在意，只在意活得是否写意舒适，想吃就吃，想睡就睡，便是它的理想生活。
　　男人也不责怪大白猫的不理不睬，反倒很喜欢它这样的态度，以纵容的眼神看着它，看着它入睡，笑意就更浓了。
　　突然地，手边的电话想起来，没有铃声，只是震动，但是在这安静且漆黑看不清楚四处景物的地方里，这样的震动是如此的明显。
　　男人接起了电话。
　　那头的人恭敬说道：“庞先生，易大少爷来找您了。”
　　“先让他等着。”男人不急不忙地回答，继而挂掉电话，眼神只落在怀里的大白猫上，轻柔地梳着它的后背，让它睡得更为舒服。
　　易允凛独自驾车来找他的舅父，庞恳光了。
　　庞恳光住在偏僻的郊外，鲜少出门，他似乎没有要融入城市生活的意思。
　　庞恳光唯一的爱好是怀旧舞会，却不是什么怀旧主题的舞会，只是老人家按着旧方式来参加舞会，跳一些现代人不会跳的怀旧舞蹈而已。
　　他一向很小心，所以只会让特定的人物参加，而进入其中唯一的凭证是他指定的舞会入场卷。
　　本来，今天也有一场怀旧舞会要举行，但是庞恳光临时改变了主意，让怀旧舞会变成地狱派对了。
　　而此时，易允凛找庞恳光的目的，跟怀旧舞会无关。
　　易允凛的神色很严谨，却被堵在庞恳光的家门外，不让进入。没有得到最确切的命令，谁也不会放他进去，即便他是庞恳光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对于易允凛来说，庞恳光是一个危险人物，他一直对这个舅父敬畏着，与对易知贤的敬畏不同。即便两人都是他的长辈。
　　而这么亲自上门来找庞恳光，还是第一次。每一次总是庞恳光主动找易允凛，而易允凛总是小心翼翼有点避违。
　　因此，庞恳光知道易允凛此次上门的目的不简单，他却不急，让易允凛一直在外面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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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保护好正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庞恳光并不焦急，反倒是颇有兴致地继续梳着怀里的大白猫的后背，一副闲然自得的样子。
　　直到怀里的大白猫小小休息了一会儿，醒过来了，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似乎精神抖擞了，耳朵抖了抖，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庞恳光才一笑。
　　“不睡了吗？”与表情相一致的温柔的语气，庞恳光用轻柔的眼神看着大白猫。
　　大白猫从庞恳光的怀里跳下来，稳稳落在地上，胖乎乎的身子有点笨拙地往前走，头也不回，一副骄傲的模样。
　　庞恳光只是笑，也不怪责，似乎很宠溺这一只宠物。他这才站起来，走到黑暗中一个角落，似乎动了什么开关。
　　下一秒，漆黑中便有什么移动，继而一大片亮光从外面闯进来，照亮了黑暗。这样，这个黑暗的领域才被照亮了。
　　这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可以说，是一个隐蔽的密室，而打开的正是这个密室的出入口。
　　大白猫缓缓地走出了密室，独自窝在沙发上，而庞恳光也随后走出了密室，他动了动开关，密室的门才关上，掩盖在一面墙壁后。
　　易允凛等待了很久，庞恳光才愿意见他。易允凛稍微觉得有点不悦，除了庞恳光这么久才命人招唿他进门之外，还有一个层面的原因，则是他觉得自己被这个舅父隐瞒了很多东西。
　　“允凛，你怎么来找我了？”庞恳光说，他在沙发上安稳地坐着，刚坐稳不久，大白猫就跳上来，窝在他的大腿上，庞恳光并不怪责它突然的举动，反倒很顺从就开始梳着它的后背，好让它感觉舒适。
　　“这只猫……”易允凛一进门的注意力就放在大白猫上。
　　“你认得它了吗？”庞恳光问。
　　“难道？不可能，那只猫很久之前就死了。”易允凛肯定地说。
　　“是呢，它已经死了，跟你的母亲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庞恳光轻说，继而一笑，抬头看着易允凛，那紧紧注视的眼神，让这笑容显得多了一丝诡异，“这只猫跟它是相同的品种，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觉得很相似，就养在身边了。”
　　“我跟你一样，对于紫晴的死很难过，她是我最好的妹妹，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更值得我对她好了。”庞恳光补充，继而肯定地看着易允凛，那眼神里充满恳切，“既然你是她最爱的儿子，那我就把最好的给你，连同我对她的爱，允凛，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帮助你争夺你应该得到的东西。”
　　易允凛注视着庞恳光，面对诚恳的庞恳光，点了点头，“我知道。”
　　“但是……”易允凛的话锋一转。
　　庞恳光注视易允凛的眼神紧了一点，方才维持着的诚恳，似乎有了一刹那的动摇，转变为一种锋利的紧盯。
　　庞恳光静待易允凛的下文。
　　“我刚确定过了，朱耀失踪了。”易允凛说，他的双手握在一起，放在桌子上，一个微小的动作，暗示出他似乎有点紧张，也有点不安，“舅父，你知情吗？”
　　易允凛这么一问，似乎有点试探的意味。
　　庞恳光不回答，轻轻地看着易允凛，只是一笑，“易允凛，你想说什么？”
　　淡淡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语速，但是称唿却是改变了，直接喊出易允凛的名字，而不是那一个略有亲切的“允凛”。
　　庞恳光似乎不喜欢易允凛这样的遮遮掩掩，他的眼神坦荡荡，坐姿不变，只是稍微更放松了一点，显得更为轻松自在，丝毫不慌。
　　即便是知道易允凛此行是要从他口中套出什么的情况下，庞恳光还是很淡定，丝毫不让人捉住半点把柄。反倒地，他化被动为主动，让易允凛先把情况交代清楚。
　　易允凛知道庞恳光的意思，一时之间不说话，似乎在猜测他的用意。
　　庞恳光又一笑，此刻更显放松了，“允凛，对待舅父，不需要如此的警惕。”
　　庞恳光的双眼好像能把一个人从里到外看清楚，易允凛在他面前，根本容不得半点掩饰。
　　“我问过朱耀的手下，说是失踪之前说过要去见你。”易允凛直接说了。
　　“所以，你怀疑是我囚禁朱耀了？还是怀疑我杀了他？”庞恳光问。
　　易允凛觉得此刻庞恳光的笑容很阴森，但是他并不慌乱，继续说道：“朱耀的侄女蓝惜若，也失踪了。”
　　“哦，你也怪到我头上来？”庞恳光丝毫不逃避，直接问道。
　　“是。”迎上庞恳光的目光，易允凛此刻很冷静，直接道出了心中的怀疑。
　　易允凛是该怕庞恳光的，他一直对这一位舅父敬畏着，但是，在这件事上，易允凛是觉得庞恳光需要跟他交代清楚，终究，这不是庞恳光一个人的事情。
　　他跟庞恳光是合作的关系，但是即便是合作的关系，在这一层关系中占主导的人应该是易允凛。因为他们之间的合作便是把易允凛捧上易氏集团最高位。庞恳光协助易允凛树立在易氏集团的稳固地位，甚至在易氏集团的资金中抽取其中一点，作为之后争夺继承权的资金之用。
　　所以无论庞恳光做什么，易允凛也有知情权，这是毋庸置疑的。
　　而在朱耀的事情上，庞恳光是没有权利越过他直接掳走朱耀的。这在易允凛看来很不合理，所以他才这么理直气壮地上门质疑。
　　在易允凛看来，庞恳光所做的一切，理应以他为先，而不应该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这么突出的事情。这让易允凛有一种被隐瞒的不安感。
　　即便是自己的亲舅舅，易允凛还是不能完全信任。
　　然而，姜还是老的辣，易允凛太高估了自己，或许说，他太低估了庞恳光。
　　“你猜想的没错，朱耀是我带走的，他的侄女也是。”庞恳光没有犹豫地承认，继而眼神落在易允凛身上，笃定地说道：“但是你要相信，我为为你了你好啊！”
　　“什么意思？”易允凛问。朱耀是负责牵连他从易氏集团套出的资金的人，可以说，朱耀握住的是他的全部，如果朱耀一旦败露或者有什么不测，他就很危险。
　　所以，他才会对朱耀的失踪那么不安。
　　“看来你是过得太安逸了，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么的运转。”庞恳光说，那紧紧的眸子盯着易允凛，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允凛，我不止一次说过，要你提防易川冽，但是你都没有听我的话，现在好了，他行动了。”
　　易允凛一皱眉，不知道庞恳光的话是什么意思。
　　“易川冽派人去把朱耀电脑的资料偷走了。”庞恳光说道。
　　易允凛的脸色顿时一变。他不能想象，如果易川冽知道他盗用易氏集团的资金，一定会在董事会面前举报他，那到时候，他连继承的资格也会丧失！
　　“你放心。”看出了易允凛的担心，庞恳光缓缓说道，以一句简单的话压住了易允凛的不安，“我已经应付好了。”
　　随着庞恳光的一句话落下，易允凛心头的大石才放下来，如释重负。
　　庞恳光看出了易允凛已经放松了，不禁皱眉，“但是你还不能掉以轻心，易川冽是一个很危险的人物，朱耀那边我会安置好，在一切安定之前，我会一直控制住他，不会让他再出现，以免被易川冽捉住把柄。”
　　庞恳光再一次证明了他的能力，而易允凛也更加的笃信他了，对于他的敬畏又加深了。
　　这一次以后，易允凛便不会再贸贸然怀疑庞恳光的用意了。庞恳光使了华丽的一计，打消了易允凛对他的怀疑。
　　“允凛，现在你有更严峻的问题要面对。”庞恳光说，“易川冽那边有很多帮手，需要你逐一查出来。”
　　“方正然。”易允凛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名字。
　　“嗯，方正然也是一个危险的人物，我会应付好的，你不需要担心。只是易川冽的团队，掩饰得太好，我手上掌握的资料不多，进展也不大。”
　　“我明白了。”易允凛眯了眯眼睛。难怪他一直觉得易川冽能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仅仅是这么多年来的伪装，堪称完美，仅靠他一个人不可能完成得毫无破绽。
　　原来，是有帮手啊！
　　……
　　方正然和叶东洋进了警察局一趟，随行的人逐一录口供，却没人管他们，只是放在最安静的地方，好像怕惊扰到他们一样。
　　突然地，有人过来跟他们说：“你们可以走了。”
　　什么程序也没有，直接叫他们离开。
　　方正然有点奇怪，但是不久后出现的人，便让他不再奇怪了。易川冽来到了警察局，来把人领走。
　　当方正然看到易川冽出现的时候，有点呆愣，当即觉得易川冽神了，竟然知道他进了警察局！
　　方正然这惊讶得太早了，还有“惊喜”在后面等着他呢。
　　“现在是特别新闻报道，不久前警方捣了一个非法派对，抓获嫌疑人若干，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很多人在这个点数已经睡觉了，但是市内名流易家的二少爷，易川冽，却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警察局。据消息称，易二少是要带走一位”亲密”朋友。”警察局外，围了不少记者，本来是冲着“非法派对”来的，后来随着易川冽的出现，注意力完全逆转。
　　“都半夜了还能看八卦新闻啊！”易知贤打了一个哈欠，看着疑似易允凛的身影进入了警察局，又打了一个哈欠，连忙吩咐管家，“准备一下，待会儿应该会有很多记者，记住，保护好正然。”
　　“是的。”
　　易家未来的儿媳妇，可不能让人捉到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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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不寻常的夜晚
　　“快拍，快拍，他们出来了！”记者们争先恐后地要走在最前面，闪光灯不断，对准从警局门口走出来的人。
　　只是，镜头捕捉到的没有他们想要捕捉的人，只有叶东洋默不作声地从警局走出来，径直上了一辆车。
　　“易二少呢？”众人疑惑。
　　“易二少肯定在后面，他们打算前后脚离开！”此话一出，所有人便恍然大悟了，立马追着叶东洋的车，闪光灯继续闪烁不停，想要捕捉到更多的镜头。
　　这样，叶东洋就把一拨记者支开了，其他一部分记者留在原地等待易川冽。
　　只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依然等待不到他们要等的人，疑惑之际有人想偷偷进入警察局，但是被发现了。
　　“不要围在这里了，里面没有你们要找的人，人都离开了。”一名警员说道。
　　这时候，众人才恍然大悟，易川冽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如果易川冽可以那么神秘地离开，那他专程过来要带走的人，又怎么会独自出来坐车离开呢？
　　所以说，他们都被耍了，两人根本就没从正门走出来过！
　　……
　　易川冽和方正然是从另一个门口离开的，易川冽早早安排车等在门外，两人一出来，易川冽就先叫方正然上车。
　　“你先上车，不要被记者堵住了。”易川冽自然知道，外面的记者要堵的人不是他，而是他极力要保住的“亲密”朋友。
　　易川冽不想让方正然因为他感觉到压力，他虽然不是明星，但因为身份和地位比较特殊，所以也算是半曝光在镁光灯下，所有跟他关系亲密的人都会被公众关注，但那些人易川冽均不在乎，他只在乎方正然。
　　方正然，也是他唯一想保护好的人。
　　方正然应了易川冽的意思，率先上了车，司机下车，准备把易川冽安排上车。
　　只是，方正然刚坐稳，眸色便一变了。他略微侧头，看着车外的易川冽，眼神有点奇怪。
　　易川冽注意到了，感觉到方正然的眼神有点奇怪，随即便问道：“怎么了？”
　　“易川冽。”方正然深沉地喊了一声，在易川冽觉得不妥，稍微皱眉的时候，方正然才稍显激动地大喊：“跑！”
　　但是，太迟了，那个“司机”已经走到易川冽的身边，直接一柄手枪对准他的脑门。
　　易川冽下意识就侧过头去，拳头一挡，把那手枪挡住了，手腕一扭，把枪口转换了方向。
　　紧接着，易川冽抬起另一只手，正准备攻击那个“司机”，却看到方正然的身边多了一个人，那人用枪口对准方正然，用警告的眼神看着他。
　　易川冽要攻击的手一滞，那“司机”赶紧擒住了他的双臂。
　　“不要乱动。”他恶狠狠地警告道。
　　坐在轮椅上的易川冽行动不方便，一时间没了动作。
　　易川冽本可以抵挡住这个人，他也不是真的行动不便，但是被对方捉住的方正然让他警觉起来，便不敢反抗，易川冽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束手就擒。
　　方正然也是无奈，他一上车才发现车里藏着一个人，那人的动作很快，已经部署好一切，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他刚坐下发现人了，就率先捆住了他的双脚，让他逃跑不得。
　　很快，便有什么抵在他的后背，那人用轻微的声音警告他：“不要动。”
　　一时间，方正然意识到自己是跑不掉了。
　　但即便是在这么危险的时候，方正然还是提醒了易川冽。
　　在他喊出“易川冽”名字的时候，对方的手枪已经上膛，好像随时会有子弹穿过他的身体一样。但是方正然还是叫易川冽逃跑。
　　方正然也能够清楚地看到，易川冽是有能力逃跑的，只是扫了他一眼，便放弃了。
　　当时方正然的心态有点奇怪，他分明看出了易川冽眼里燃烧起攻击的火焰，却在一刹那灭了下去，束手就擒。
　　他是担心他。方正然却觉得，是他连累了他。
　　仔细想来，这么的连累易川冽，好像不是第一次了吧？上一次易川冽在前往易氏集团总部大楼途中被人绑走，方正然觉得自己是有很大责任的。
　　而这次又……
　　易川冽和方正然被两个来历不明的神秘人劫走了。他们并肩坐在车里，眼睛被蒙上，双手双脚均被捆绑。
　　“易川冽，你是担心我才没逃走的吗？”方正然突然问，声音很轻，即便身处黑暗之中，但是肩膀抵着易川冽，便让他感觉到安心。
　　“我不是跑不了嘛。”易川冽的语气还是那样的轻松，能够听得出笑意，似乎并不觉得现在是什么艰难的时候。
　　或许，他担心的人就在自己的身边，便已经有足够的安心理由了。
　　载着易川冽和方正然的车子驶往未知的地方，易川冽和方正然也不知道是谁劫走了他们，但是有一样是可以肯定的。
　　对方的意图肯定不简单。
　　方正然从自己被算计，被警察带走之后，便感觉有谁在操控着整个局面，那个人就好像是万能的，在暗处能够把他们所有人都看清楚，无论他们做什么事情，身处何地。
　　那是一种很恐怖的感觉，而要终止这一种感觉，便是要把这个人揪出来。
　　同样的感觉，也落在易川冽的心头。
　　易川冽比方正然更早直到怀旧舞会变成了狂欢派对，从那时候开始，他就一直在想究竟是谁在暗处盯着他们。
　　这一行，或许能够知道答案。
　　即便是被捉走，易川冽和方正然也很安份，没有反抗。
　　不知道车子驶了多远，也不知道是往哪个方向，到易川冽和方正然下车的时候，只听到一声轻柔而诡异的猫叫声。
　　“喵”的一声，好像能够钻进心里的尖锐。
　　……
　　易川冽之前就通知过，会先接方正然会来易家的，管家也在外面等候，按照易知贤的吩咐，支开了易家附近的记者。
　　只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管家却等不到人。
　　直到司机一个电话打回来。
　　“管家，我接不到二少爷，一直等在这边也没看到二少爷跟方少爷，他们是不是回去了啊？”
　　管家听罢，眉头一皱。
　　难道二少爷又忽悠他们了么？
　　这样的事情，易川冽并没有少做过，以前也常常这样忽悠他们，说是回家，实际上又玩去了。
　　即便有点担心，管家还是先安定下来。如果易川冽真的是要忽悠他们，那他们是肯定找不到他人的，无数次经验证明，易川冽在忽悠人方面很有造诣。
　　“你先回来吧。”管家说道，便转身，加快脚步去通知易知贤。
　　这个时候，易允凛还没入睡，与易知贤一样，他在等待易川冽回家。
　　但是，他的反应又是与易知贤不一样。
　　易知贤得知司机接不到人，不禁有点担心，皱起眉来。
　　“人都没看到吗？”司机回来了，易知贤率先拷问他。
　　司机皱着脸摇头，“看不到……”
　　“警局那边怎么说？”易知贤问管家。
　　“他们说二少爷与方少爷已经离开。”管家也尝试拨打过易川冽的电话，显示已经关机。
　　易知贤思考了一下，有点疑惑了。他感觉现在的易川冽已经成熟了不少，这样没有交代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那么，究竟易川冽究竟是出意外了，还是突然有什么事情要做，所以才没上司机的车？
　　易知贤不得而知，因为没拍到易川冽带走“亲密”朋友的镜头，外面的记者越来越多了。易家，注定要经历一个不寻常的夜晚。
　　与担心的众人很不同，易允凛在得知他们找不到易川冽，暗地里唇角一牵。
　　易允凛也没出现在易知贤的面前，他就躲在暗处听着司机的话，确定易川冽没上司机车，眼下行踪不明，便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今晚，他知道自己会睡得很安稳。
　　在别人担心着的时候，易允凛却能一夜无梦。他就等着，等着目标暴露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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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确定要表白？
　　安静的空间里，没有半点声音，只有自己的唿吸声以及身边的人的唿吸声，显示着这一刻并不是在一片死寂中。
　　那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安静，因为你看不到，也触摸不到周围，被蒙蔽住的双眼让视线隐藏在黑暗之中，衍生出一种怪异的无助感。
　　“你没事吧？”
　　方正然率先打破了安静，他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他能够辨析到除了自己，身边的人也发出了唿吸声，凭借熟悉的气味，他断定那个人便是易川冽。
　　对方并没有把他和易川冽分开，而是共同困在同一个地方。只是易川冽一直不开口说话，方正然对于现在这个状况也把握不清楚，所以也不出声。
　　这般的安静，最终还是让方正然有点接受不来，便率先开口了。
　　那边并没有传出回答的声音，方正然有点担心，再试探地一喊：“易川冽？”
　　“我没事。”易川冽轻轻的声音传来，很轻，辨别不出情绪，“你呢？”
　　“还好。”方正然回答。
　　继而，便安静了一会儿。
　　“你……”
　　“你觉得……”
　　几乎是同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同时开口的同时，也各自闭上了嘴巴，想要对方先把话说完，却又默契地谁也没有先把话说完。
　　不知怎么的，方正然觉得现在两人独处一个空间中，好像双方都有点尴尬。
　　或许，易川冽是没有尴尬的吧，尴尬的人是他。
　　方正然也说不明白自己尴尬什么，既觉得自己连累了易川冽对不起他，也觉得此刻和易川冽这样被绑在一起有点不自然。
　　或许，是他太过耿耿于怀了吧，耿耿于怀易川冽对他的种种的好，所以一丁点接近，都会产生一种奇怪的想法。
　　方正然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或许是被自己心里所想的东西吓坏了，生怕这般尴尬的自己被易川冽发现。
　　如果易川冽对他没有任何想法，而又被易川冽知道他默默地想到了那么多，那多尴尬啊!
　　于是，方正然故作淡定地说道：“你先说吧。”
　　“你有什么想法？”易川冽问。
　　方正然一顿，“什么……什么想法？”
　　“我觉得这个人确实不简单。”易川冽的声音很沉稳，表明他已经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仔仔细细地考虑过现在这个状况。
　　而方正然，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咽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
　　易川冽的眉心一紧，“你怎么了？”
　　现在他们两人均被捆绑住手脚，绑在同一个铁柱上，而双眼被黑布蒙上，所以他们是看不清楚的同时，也不能随意乱动。
　　此刻，即便方正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易川冽也不能做点什么，只能焦急地问他发生什么事。
　　“我没事……”方正然很快就平息下来了。
　　他总不能告诉易川冽，他被自己的口水咽着，是因为他把易川冽的话想歪了吧？
　　有什么想法……
　　他还以为易川冽问他对他这个人有什么想法……
　　吓得他当即就咽了一下！
　　“咳咳，我也觉得……是不简单。”方正然有点心不在焉。
　　“捉走我们的人，跟暗算你的人，一定是同一个人。”易川冽肯定地说道。
　　方正然才终于明白易川冽说的是什么，这么说来，那幕后黑手就是？
　　“那就是说……”方正然刚要开口说点什么，手突然被人拉了一下。
　　他的双手和易川冽的双手是被捆在同一根铁柱上，所以说，易川冽的手和他的手是可以碰在一起的。而在他开口说话的时候，易川冽却故意碰了他一下。
　　似乎是在示意，示意他别把话说那么完整。
　　方正然顿了一下，恍然大悟。
　　“那就是说，这个人是冲着我来的？他是跟我有仇，对吧？”方正然突然改变了要说的话。
　　方正然本来要说的是，那这个人就是他们要找的幕后黑手了，但是被易川冽提醒了一下之后，便话锋一转了。
　　易川冽的意思是叫他谨慎一点，慎防有人偷听。
　　方正然仔细想了一下，觉得易川冽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现在他们在对方的地头，是不应该掉以轻心的。况且，他们双眼看不见，也不能摸索到周围的物品，所以不知道自己被困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虽然周围是没有其他声音，但也可能是刻意营造的。
　　有可能，他们现在正暴露在目标人物面前，而那个人，正用胜利者的目光注视着他们，不屑地笑。
　　现在，他们能做的只能守株待兔，既然什么也不能做，那就什么也不做，不把过多的弱点暴露出来，还可能觅得一寸生机。
　　尔后，易川冽和方正然又陷入了一片沉默中，好像是两人都太累了，已经休息下了。
　　良久，那安静的空间里，发出了一声。
　　吱呀。
　　很轻微的一声，似乎是什么挪动了一下。椅子？桌子？不得而知。
　　易川冽和方正然还是没有发出声音，只有轻微的唿吸声传出，好像是睡着了。
　　这下子，一直在暗处的人才稍微动了一下，动作不大，坐着的椅子又“吱呀”地响了一声。
　　方正然预想的没错，那人确实是在看着他们，还是两眼一转不转地看着他们。
　　庞恳光的双眼很平静，却有淡淡的仇意，好像面前的两个人，都是他最大的仇人一样。
　　他就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勐兽，安静，却只是把锋利的爪子隐藏起来，默默无声地注视着猎物。
　　而现在，易川冽和方正然困着的地方，正是一个巨大的笼子里面。笼子里空无一物，只有他们两个人，四面都是铁栏。
　　而庞恳光，就是隔着铁栏以一种淡漠且仇恨的目光注视着他们。
　　直到很久很久……
　　易川冽和方正然已经安静了很久，那两声“吱呀”的响声也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是庞恳光依然不动。
　　庞恳光的性格很谨慎，他似乎是觉得易川冽和方正然还没真正地睡下去，或许说是觉得他们睡得还不是很沉稳，他还不是真正地放心下来，需要继续守着。
　　即便已经把两人困在笼子里面，但是庞恳光依然不大放心，明明处于优势却显露出过于谨慎的样子。
　　“呵呵，呵呵，呵呵……”
　　一片安静中，诡异的笑声响起。
　　庞恳光这才真正地发出声音，嚣张的笑声，他这么笑着，然后站了起来，看也不看笼子里的人一眼，转身走出了这个地方。
　　这样的笑声，带着无比的嚣张。
　　不由得地，让方正然抖了抖。
　　易川冽感觉到方正然的身体抖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动了动手，轻轻地磨了方正然的手一下，给予了他安稳。
　　“我没事。”确定了身边的“第三者”已经完全地离开，方正然才开口。
　　易川冽一笑，这个时候还颇是轻松，“怕你就说吧，我又不会笑你。”
　　“没什么好怕的，就是被捉起来而已，这样的经历我并不少。”也不知道方正然逞强还是真的这么的强，但是易川冽听着也只是笑，不追究真假。
　　这样的时候，恐怕唯有易川冽能笑出来。
　　即便方正然说他不怕，但他也不至于笑出来，又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有什么好笑的？
　　“这个人我一定接触过。”易川冽一时间收住了笑声，笃定地说道。
　　方正然略微往易川冽所在的方向一侧头，“你接触过？”
　　“这笑声很特别，我印象中我是接触过这个人，但是一时间又记不起来。”
　　如果易川冽真的想起来这个人是谁，那么他们接下来就省力不少了，不用千方百计想要查出这个人的身份了。只要，他们没有猜错，这个人一定是幕后黑手的话。
　　“如果真让你想起来了，那么我们被捉起来，也不是什么坏事了。”方正然说。
　　易川冽动了动手，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竟然把手挪了一点，突然就捉住了方正然的手。
　　易川冽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怪力？
　　捆绑住他们双手的可是铁链，而且绑得很紧，两只手只能稍微地碰撞一下，但是易川冽竟然能直接捉住了他的手。
　　方正然感觉到从易川冽手心里传来的暖意。
　　“当然不是坏事了，最起码这一次没人能阻碍到我们了。”
　　“阻碍我们？”
　　“上一次，你朋友……算了，不提了。”易川冽想起上一次好不容易想要把隐藏在心里的话说出来，突然俞明义的车开过，方正然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怎么想怎么不高兴。
　　“这一次不要打断我，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易川冽用命令的口吻说道，过分严肃的语气，让人不禁正色起来，好像要说的是什么生死攸关的事情。
　　只是，这跟生与死都没有关系，易川冽只是想表白而已。不过，在这么个环境表白，合适么？
　　手脚被绑，双眼被蒙，处于一个什么环境也观察不到。
　　他们现在可是连“含情脉脉”地注视对方也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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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我的答案……
　　“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不要说话。”易川冽沉稳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的威胁，冷静，却又不失警告的意味，先给方正然一个警示。
　　方正然有点郁闷了，易川冽还没进正题，就先说出这样的话，不止要他不要打断，还要他从这一刻开始就不要说话，听着又是很拽，方正然怎么听怎么觉得不爽。
　　什么重要的话啊，多重要也不就是几句话而已，用得着这么郑重吗？
　　关键是，态度能不能好点！
　　被易川冽这么一说，方正然已经没有兴趣把这些话听下去了，管他是不是生死攸关，就冲易川冽这一个态度，已经是差评了！
　　一时间，方正然兴趣乏乏。
　　但是易川冽却是凝重得很，他先深唿吸一口气，他的人生走了二十载，好像还没这么谨慎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必须深思熟虑，但是一时间却有一股冲动涌上心头，容不得他过多的思考。
　　“方正然，我喜欢你。”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长篇累赘的话语作铺垫，就这么的直接进入了中心，说出了那一句隐藏在心底的话。易川冽的脸部表情很僵硬，因为他在极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太过激动而吓坏了方正然。
　　即便有一股冲动涌上心头，逼得易川冽控制不住自己，但是他却还是极力地控制好，才不至于让自己显得过于的狼狈。
　　会是狼狈吧？
　　这样的场合作出这样的表白，任谁看来也不算高大上，也融合不了浪漫，更没有惊喜。
　　嗯，惊喜……
　　其实也不是没有的，易川冽突然觉得这样的环境或许更能让方正然接受他的表白，起码，他们现在也算是同坐在一条破船上，依靠着彼此，能够营造出一种共患难的共同心态出来，方正然是不是就会更信任他一点，更容易动容？
　　易川冽简单的一句话说出来了，虽然只是几个字，但是已经让易川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扑通扑通，好像能够跳出胸膛。
　　对于易川冽来说，这是不曾有过的心情，他期待着方正然往后的反应，暗地雀跃着，却又有点担心，怕方正一开口就是拒绝。
　　这么的期待而又胆怯着，是一直以来在爱情道路上处于“主动权”的易川冽从没感觉到的。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很被动，一切就等方正然的反应。
　　但是，易川冽的话说出后停顿了很久，方正然却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易川冽甚至感觉不到方正然有什么动作，他都要怀疑身边的人是不是在他察觉不到的时候已经离开了，听不到他说出的那四个字。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鼓起来的勇气，不就又要白费了？
　　方正然不是没有听到，而正是因为听到了，他才不说话。
　　如果说，方正然没猜到易川冽可能对他有意思，那是假的，毕竟有时候易川冽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明显了。
　　虽然，易川冽给人花花公子的形象，对谁都好像都是这么浮夸，但是方正然还是隐隐觉得，易川冽对他特别的好。
　　有时候，也特别的坏。
　　或许，真正值得在意的，不是好坏，而是在于“特别”两个字。
　　只是，即便想过，但是不代表当听到这样的话的时候，不会觉得惊讶。方正然现在就是惊讶了，一时间说不出话，也没有了动作。
　　“你是当听不到吗？”易川冽肯定方正然人还在身边，但就是听不到人说话，不禁压了一下语气，说话有点阴沉了。
　　方正然这是要拒绝他的前奏吗？
　　“我听到。”方正然终于开口。
　　然而，这三个字，却没有让易川冽听出了激动、惊喜，反倒只有平淡。他现在看不到方正然的表情，也猜测不出他是以一个怎么样的态度说出这句话的。
　　突然地，易川冽有点恨，恨自己为什么要挑这个时候表白呢？因为行动不方便，也不能看到方正然，心里痒痒的想要看一看方正然的表情。
　　因而，他觉得浑身不自在了。
　　如果方正然就这样拒绝了他……
　　易川冽不敢往下想，如果说从出生到现在，他觉得自己最渺小的一天是母亲离世那一天，他觉得最惊喜的是重新见到方正然那一天，而他觉得最惴惴不安的，就是今天，这个时候。
　　易川冽一辈子没什么怕的，跟易允凛怎么都狠他都不会退缩，现在这一刻被人捉起来，敌人是谁也不知道，他却还可以安定地带着。
　　多大的难关易川冽照样闯过去，却怕此刻从方正然口中说出的一个“不”字。
　　人就是这样，越在乎，才越害怕得不到。
　　在方正然还没作出任何回应之前，易川冽继续说道：“十年前，可以说，我经历了我人生中最特别的一天，因为我遇上你。”
　　易川冽的语气不算重，浸染了难得的温柔，缺少了他一贯的浮夸随意。温柔的易川冽，会让人沉溺、让人着迷。
　　此刻的易川冽似乎沉浸在回忆之中，少年在怀缅过去的时候，方正然的记忆也随之回到了那一天。
　　十年前，十六岁的少年，与十岁的易川冽第一次相见。
　　“我不喜欢坐船，但是因为是跟妈妈一起去的所以我很期待，我的母亲是一位美人，我很喜欢跟她待在一起。但是那一天，我却见到了比母亲还要美的人的，那就是你，方正然。”
　　在一个十岁的孩子眼里，美的定义或许并不是很复杂，但是当向往一种美变成了爱，就成了最刻骨铭心的记忆。
　　“或许你不相信一见钟情这件事，特别是在一个十岁的孩子身上，但那真的发生了，而且十年过去，那个小男孩还惦记着他十年前一见钟情的人。”
　　易川冽顿了一下，似乎是有点沉浸在那时候的记忆中，那时候的方正然很白皙，顶着无比灿烂的笑容，好像天大的难题压下来都会依然笑颜如花，那一头十分耀眼的红发，让人的视线离不开。
　　“十年来我一直在找你，因为找不到偶尔还会发脾气。”说着说着，易川冽突然笑了起来，笑容很轻，似乎在嘲笑自己中毒太深，“而十年后终于找到你了，那一个晚上我失眠了，一个人兴奋很久，那样兴奋的心情是很久没有过的，不知道是我的日子过得太过压抑了还是怎么了，但是我知道上帝给我开了一扇通往幸福的门。”
　　易川冽意外的有点喋喋不休，说出的话一发不可收拾，越说越多了。但是，这些话却不是多余，有时候，最真实的话就是最动人的语言，易川冽说的都是实话，他把自己曾经的心情重复了一遍，对造就他那样心情的人。
　　而方正然，只是安静地听着，像是听到了什么神奇的事情。他很惊讶，易川冽竟然会因为他失眠，也会有那么笃信姻缘的时候。
　　甚至地，方正然能够听到易川冽的心跳声，这人说话那么轻轻的，很温柔，但是心跳声却很急切，跟语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易川冽是怕他拒绝吧？
　　突然地，一股得瑟的感觉涌上方正然的心头。
　　易川冽说了很多，但是方正然却没有一句回应，人明明就在他的旁边，怎么可能没有半点反应？
　　易川冽略微压低了声音：“你……是睡着了吗？”
　　刚还沉浸在回忆中，说着最美的话的他，突然情绪就变了。易川冽有点敏感，这少年情绪变化有点大啊！
　　“没，听着。”方正然如易川冽的意思发出了声音，以表示自己一直在听。
　　“听着怎么不说话呢？”易川冽问，他皱了皱眉，“你听清楚我说的话了吧？”
　　“嗯。”
　　从易川冽说喜欢他，到开始叙述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就开始的动心，十年的坚守与寻找，以及十年后重遇的激动和兴奋。
　　方正然全部都听到了。
　　因为易川冽双眼被黑布遮住，所以他看不到方正然的表情，方正然不自觉就咧开嘴来，傻笑。
　　对于方正然来说，能够成为一个人这么特别的存在，也是很值得珍惜的经历。如果易川冽不说，他真的就不会知道了。
　　而得知后，心头暖暖的。
　　他感觉他这十年不是白过的，起码，那十年间，有人怀着爱，对他苦苦寻觅。无疑，易川冽的话让他感觉到温暖，同样，易川冽的在意与在乎，让方正然感觉到自己的价值。
　　“我爱你，那你呢？”易川冽废话不说了，直接了当地问道。
　　易川冽不再纠结太过直接会把方正然吓坏了，他说的已经够多了，对于他来说，成立这一份爱的理由已经充分。
　　现在就差方正然的回答了。
　　“我的答案……”方正然开口，停顿了一下，在易川冽认真地听着的时候，他的话锋一转，“这样，我们定下约定，两人都平安出去了我就告诉你答案。”
　　这样的情况，似曾相识，怎么那么像方正然想脱离“方秘书”的身份，而易川冽说等他们离开易华船舶公司的时候就生效。
　　方正然这是依样画葫芦。
　　易川冽总是耍他，现在他想占上风一次。
　　好歹，这可是易川冽先爱上他的。
　　“你放心，无论用什么手段，我都会让我们平安出去的。”
　　因为，他急切地想要知道方正然的答案，所以，这一次他们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平安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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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所谓血浓于水
　　易川冽有信心，也笃定地肯定着。
　　他们一定有办法出去的!
　　只不过，此刻有点让人大跌眼镜了，因为意外急切和情绪转变飞快的易川冽，而方正然，则是一直维持着沉稳淡定。
　　有人紧张，有人放松。
　　……
　　一直以来，只有庞恳光主动联系易允凛，在两人的关系中，庞恳光因为长辈以及身份的缘故，一直处于主动，他会指挥易允凛做着一切事情，而大多数时候，易允凛倒像是言听计从的手下。
　　但是这一次，却是不一样了。
　　电话响起来了，庞恳光接起来，此刻，大白猫在他的腿上安静地躺着，一副昏昏欲睡却又不愿意睡去的模样，似乎还想多睁着眼睛一会儿。
　　庞恳光的声音也不大，怕是惊扰到大白猫。
　　“舅父。”一接起电话，易允凛的便称唿一句。
　　庞恳光紧接着说道：“我已经按你说的办了。”
　　没错，眼下，他们二人中下命令的人成了易允凛，一直处于被动的易允凛第一次扭转了状况，成为主动出主意的那个人。
　　庞恳光一直怀疑易川冽有一个小团队为他办事，但是能查到的却不多，而他把这件事跟易允凛说了之后，易允凛便有了办法。
　　既然易允凛有办法，庞恳光也乐意效劳。
　　“我知道了，我这边会尽快确认，我已经暗中监视了一个怀疑对象。”易允凛说道。
　　“哦，这么快就有目标了？”庞恳光有点惊讶，才不久的一段时间，易允凛不但想到了方法，还已经付诸行动了。
　　如果真让易允凛把易川冽的这一支小团队查出来，庞恳光敢肯定，以后易川冽无论玩什么都玩不出花样来了。现在他是不知道易川冽藏着多少本领，才不敢玩大的，但是如果易川冽的实力一旦暴露，他就会立马铲除他。
　　没错，是铲除。庞恳光一直觉得，对付敌人最好的方法是把他赶到绝地，让他没有生还的机会，那才是最直接的打倒敌人。
　　只要易川冽身后藏着的所有人都变得透明，他就能研究出彻底打败他的方法了。
　　只有这样，易允凛才可以成为易家名正言顺的唯一继承人。
　　庞恳光等的，就是那一天。
　　“这个人我之前就觉得有点奇怪了，现在就差确定了。”易允凛回答。至于怀疑的对象是谁，易允凛没有说出来，他似乎对庞恳光有点提防。
　　或许说，那也不算是提防，只是习惯性的把所有没有肯定的事情先隐瞒，等时机成熟，才告知对方。
　　“允凛，你这一次做得很好。”庞恳光难得的称赞起易允凛来，他笑了起来，隔着电话，也能听到他的笑声，似乎很安慰，“你的母亲在天之灵，一定会很恩惠，你终于成为一个果断的人了。”
　　“果断”二字，庞恳光是别有含义。
　　庞恳光很少会称赞别人，这一点易允凛也是知道，因此，在庞恳光口中听到他对自己的肯定，易允凛是有点惊讶的。
　　易允凛依稀记得，上一次庞恳光称赞他，是在很多年前了，有点久远。
　　那时候，易允凛的母亲意外身亡，庞恳光断定的被人谋害，并且告诉易允凛害死他母亲的人正是易川冽母子。少不更事的易允凛当时沉浸在丧母之痛中，当即很激动，为了替母亲报仇，他扬言要杀了易川冽的母亲，而当时的庞恳光对他这个想法给予了肯定，就是在那个时候称赞了他。
　　庞恳光当时就是说的他“果断”。
　　其实说来易允凛也觉得很奇怪，当时他的年纪还小，说出那样的话理应会被大人批评的，但是庞恳光却赞成了，而且称赞他。
　　要知道，小孩子在这样的时候获得认同，是会对他的身心造成很大影响的，但是庞恳光这个作为舅父的却好像不暗这个道理一样。那也是为何易允凛那么怕庞恳光，在他很小的时候开始，这一位舅父在他心中的形象就是狠心且冷漠的。
　　当时还是易允凛自己把这个想法给否定了的，庞恳光的脸庞当即就冷下去了，虽然没说什么话，但似乎也有点不高兴了。
　　后来这个想法就不了了之了。再后来，易川冽的母亲出车祸死了，好像冥冥中就有一种注定一样。
　　易允凛叮嘱庞恳光明天傍晚才可以放人，庞恳光应了一声，示意会如他的意思做。
　　电话挂掉后，庞恳光的脸色有点冷，他一低头，怀里的大白猫已经睡着了。
　　他轻轻地抚摸了大白猫两下，轻声说：“你放心，我会让那孩子变得比我还要狠心的，一定。”
　　……
　　书房里的易允凛还在挑灯，他正认真地看着什么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
　　易允凛打了一个激灵，勐地抬头。
　　“谁？”
　　“是我。”易知贤疲惫的声音响起。
　　易允凛看着径直走进来的易知贤，“爸，我在工作。”
　　“现在你弟弟不见了，你还有心思工作？”易知贤一皱眉，心寒地看着易允凛，“我觉得你最近好像有点奇怪，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川冽不见了，我也很担心。但是爸，我也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易氏集团的事情不会因为找不到川冽了就会变少的。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找川冽了，很快就会有消息的。”易允凛很淡定，而且思路很清晰，回答了易知贤的一切问题。
　　只是，这个态度，让易知贤觉得易允凛似乎不太上心弟弟的事情。
　　易知贤上下打量易允凛，接着说道：“你是不是对我安排川冽进去易氏集团当副总裁这个决定很不满意？”
　　“对于董事会的任何决定，我都很尊重。”易允凛再一次回答得很理智。
　　与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易允凛这一次是直视易知贤说话的，而且说话的语气有点冲。
　　“你觉得我利用董事会，让川冽进入易氏集团，对你的地位造成威胁了，是不是？”易知贤的话说得更为明显了一些。
　　他分明在易允凛的眼睛里看到了不满。
　　易允凛转过身去，“不是。”
　　“爸，我不想跟你争论这个问题，川冽会没事的，我会找到他，你早点休息吧。”
　　易知贤看着易允凛的背影，易允凛突然背过身去，不看他的眼睛，行为有点古怪。
　　“你知道川冽在哪里？”易知贤突然问道，眼神有点尖锐。
　　易知贤不是傻子，他是看着易允凛长大的，易允凛什么脾性他很清楚。易允凛从来不会这么跟他说话，即便这个儿子的性格里有骄傲的成分，但是他对父亲很尊重，而且很少会有控制不住自己说话的语气的时候。
　　这般失控的情绪，只有一个原因，他确实是怪责他在董事会做出了安排易川冽进易氏集团当副总裁这个决定，并且或许在这次易川冽突然失踪中，做了什么手脚。
　　“允凛，你坦白告诉我，你知不知道川冽在哪里？”易知贤压了压声音。
　　听着易知贤这么质问的话语，易允凛皱着眉转过身来，那看向易知贤的眼神里，写满了受伤，“你为什么会怀疑我？我也是你的儿子，爸。”
　　易允凛的一句话，让易知贤的眼神一闪烁，发现自己的语气重了一点，“我……”
　　易允凛的眼神里写满震惊，并不相信自己的父亲怀疑自己会对弟弟不利，他深唿吸一口气，情绪平静下来了，才用淡淡的声音打断易知贤：“一直以来，你疼爱川冽都比我多，他犯错，你可以容忍，无论他闯下什么祸，你都不舍得打他，你只会说”允凛，给你弟弟摆平一下”，川冽犯错了我来处理，他惹祸了我来摆平，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好像在这个家里面，我就理所当然地成了帮易川冽善后的人。你一直跟我说，你是哥哥，要顾着点弟弟，但是谁顾着我啊？怎么我的路是自己摸索出来的，但是他的路却是我帮着他走出来的，爸，这样公平吗？”
　　话说到这里，易允凛一时间沉默了，他只是直直地看着易知贤，那眼神有点脆弱，从来都是那么优秀的他，第一次在易知贤面前露出了这个样子。
　　易知贤看着易允凛的眼睛有点红，他无言以对，低下头来，“一直以来我都对你很放心，我知道你懂得分轻重，也懂得把握分寸，川冽却不一样，他不成熟，他没有你这么优秀，我怕他走错路，走歪路，所以才一直要你看着他。但是我没想到，这会让你觉得不公平。”
　　易知贤抬起头来，那双眼睛更加的通红了，他歉疚地看着易允凛，抬起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么多年来，辛苦你了。”
　　易知贤的一句话，让易允凛的鼻子一酸。
　　易允凛也没想到自己突然就说出这样的话，本来他只是想回避易知贤说他介意董事会决定的事情，但是不自觉地就说出了心里话了。
　　而易知贤的一句“辛苦了”，无疑让他一直以来的压抑有所舒缓了。
　　易允凛终是摇了摇头，“我没事，对不起，我刚才失控了。”
　　“作为父亲，让你有这样的想法，是我的失职，我不是一位好父亲，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易知贤眼里充满歉疚，对于儿子的忽视，让他觉得自己很失败，“只是，我还是希望你能一直照顾这个弟弟，血浓于水，当有一日不在了，易氏集团就靠你们两兄弟互相扶持走下去了。”
　　“我明白的。”易允凛点头，笑了一下，一撇刚才的激动，此刻的他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川冽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一直在寻找。而且，这样的情况川冽以前也试过，到最后只是去玩了，没事的。”
　　“嗯。”易知贤点了点头，有了易允凛这番安慰，担心也少了一点。
　　易知贤离开书房后，易允凛重新坐在位子上，他深深地低着头，双手放在书桌上，十指握在一起，似乎在思考什么。
　　他突然拿起了电话，按出了庞恳光的电话号码，似乎想打过去。
　　但是，仔细想了一下，他还是放下手机了。
　　没错，确实是如易知贤所说的“血浓于水”，所以，易川冽才有资格跟他争夺继承权。但是易氏集团一向由他打理，根本容不得易川冽插手，这一次，他不可以心软！
　　计划，还是必须实施。
　　易允凛再一次打开电脑，这部电脑是他从易川冽一直住的酒店房间里带出来的，里面有着一切他想要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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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那是仰慕你的眼神
　　易允凛早就觉得易川冽长年累月常驻酒店有点奇怪了。
　　换作是以前的话，易允凛尚可以认为易川冽是风花雪月去了，不爱回家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到了后来，易允凛见识了易川冽的厉害，也知晓易川冽一直以来心计很重，在他面前装疯卖傻，故意伪装成弱者，便对他这一举动产生怀疑了。
　　于是，易允凛动用了一切手段，把易川冽常驻酒店的房间搜刮了一遍。
　　最终，把易川冽的手提电脑带回来了。
　　易允凛也是抱着一种试一试的心态，看找不找到什么相关的东西，很快就有了发现。易川冽的手提电脑绑定的邮箱有几个常用联系人，可以看出他们之间是很常有邮件往来的，而且这个邮箱的联系人就这几人，易允凛不禁怀疑，这是易川冽用作跟他的团队成员联系的邮箱。
　　只是，这几个固定联系的身份是隐藏的，无论易允凛怎么做，也不能让这几个联系人显示出来，也不知道易川冽动了什么手脚，显得很神秘的样子。
　　也正是因为这般的神秘，才让易允凛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
　　于是，他以易川冽的名义向这几个固定联系人发去一封邮件，谎称有突发状况，要他们出来见面。
　　接下来，易允凛就安静等待了。他相信，会有人暴露的。
　　而他首要怀疑的对象，便是荣白。
　　当初易氏集团要开股东大会，他极力阻止，甚至要KEN把易川冽捉起来了，但是易川冽最后还是到场了，还是荣白带过来的。
　　所以，易允凛觉得荣白有很大的嫌疑。
　　荣白作为荣氏集团的总裁，在生意上跟易氏集团的交集并不算多，但是他的能力却是不少。荣氏集团主要涉足地产业，荣白是M市有名的不动产企业家，可以说是有不俗的财力。
　　即便易氏集团的财力和能力在荣氏集团之上，但是为了谋求共同发展，易允凛有过跟荣白合作的打算，但是还没开始谈，荣白就率先拒绝了。
　　荣白这样的做法，以一个生意人的角度来看，是很愚蠢的，甚至也有可能是自寻末路。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荣氏集团尝到了苦果，易氏集团在方方面面对它百般刁难，但是奇迹地，荣氏集团没有意外地活下来了。
　　或许，荣白背后是有高人相助。
　　现在易允凛回想起来，觉得好像是有那么一两个合理的理由可以让荣白拒绝他的合作要求了。假如荣白是易川冽的人，那这一切就合理了。
　　而那个背后帮助荣白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易川冽。
　　他的弟弟，虽然才二十岁出头，但是似乎有很多能耐是他还没摸透的，易允凛隐隐觉得，易川冽比他想象中的要危险多了。
　　他真的后悔，后悔以往只把易川冽当成弱者，到头来该被嘲弄的人，反倒是他自己啊！
　　……
　　“你收到二少的邮件了么？”
　　Y国，由于时差的缘故，现在正是早上。
　　天气转凉了，气温开始降低，尉迟慎穿着长袖衣服，一条米色的休闲长裤很好地包裹住长腿，居家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了轻微的声音，他径直走进了云湛言的房间。
　　云湛言早早就起床了，正在尝试自己穿衣服，“嗯，收到了。”
　　“怎样？回去吗？”
　　“我没所谓。”作为病人，云湛言真是太过随意了，根本不懂得“保重身体”四字的含义，如何来如何去都没所谓。
　　此刻，云湛言只是纠结怎么他还没穿好衣服。他都穿了好一会儿了！
　　尉迟慎见云湛言纠结的模样，没见人穿衣服会穿成这个纠结模样的，连忙走过去，“你别动，我帮你。”
　　“不用，我可以。”云湛言拒绝尉迟慎的帮忙。
　　尉迟慎听着，说了一声“好”，便抱着双手，站在旁边，看着云湛言怎么自己穿好衣服了。
　　云湛言的手还没好，伸展和收缩很笨拙，不要说穿衣服，他连把手抬起来也很困难。云湛言艰难地把手抬起来，眉头紧皱，却很难把手伸进衣袖里。
　　袖手旁观的尉迟慎这才一笑，“怎样，要我帮忙吗？”
　　似乎有点嘲弄的意味。
　　云湛言听罢，倔脾气上来了，别过身去，“不用！”
　　尔后，云湛言便坐在床上，把衣服丢到一边，索性不穿，就光着上身。带着一点薄凉的天气，即便关上了门窗，还是有风钻进来，即便尉迟慎这已经穿上长袖衣服长裤的都觉得冷，更何况是云湛言？
　　“喂，你生什么气啊！”尉迟慎不满地看云湛言一眼，却见云湛言的脸色冷得惊人，便不敢乱说话了，“是我的错，行了吧，快点把衣服穿好，不然会受凉的。”
　　这段时间总是这样，无论云湛言闹什么脾气，尉迟慎都意外的顺从，不会跟他抬杠。对待病人，尉迟慎表现出的是意外的耐心。
　　其实云湛言也有点惊讶，一向喜欢跟他拌嘴的尉迟慎，最近会示弱了，什么都顺着他。
　　渐渐地，云湛言觉得就算是病人，也是值得的。
　　云湛言看了尉迟慎一眼，那脸色还是冷，不说话，也不动。尉迟慎主动地拿起衣服，“来，我帮你穿上，有什么事就吩咐我做啊，干嘛劳烦自己，我是你的佣人啊！”
　　尉迟慎有点自嘲地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这段时间，尉迟慎对云湛言事无大小都照顾有加，说是佣人，真的没有什么不可的。
　　云湛言即便冷着脸，却很配合，让尉迟慎帮他把衣服穿上。云湛言坐在床上，尉迟慎半弯着腰，两人的距离有点近，云湛言就一直瞅着尉迟慎的脸庞看。
　　尉迟慎本来还没注意到，到感觉到奇怪的目光在注视他，稍微挪了挪眼神，便看到了云湛言紧盯的目光。
　　“你看什么？”尉迟慎有点奇怪的问，意外的，有点尴尬。
　　云湛言一皱眉。
　　尉迟慎就更奇怪了，“怎么了？”
　　云湛言皱着眉，也还是盯着尉迟慎看。
　　尉迟慎开始觉得自己没洗脸，然后觉得自己没梳头，再然后觉得有苍蝇停在他的鼻子上……
　　尉迟慎抬起一只手把自己的脸庞、头发摸了个遍，越发觉得自己很正常，云湛言这般看着他才是不正常的时候，云湛言就把视线一收了。
　　来得突然，收得也突然。
　　“没事。”云湛言淡淡地回答，终止了这一个话题。
　　没事？
　　盯着他看那么久，那眼神越来越奇怪，最后竟然就说了句“没事”？
　　尉迟慎火了。
　　“喂喂，云湛言，你给我说清楚，我究竟怎么了？”尉迟慎逼问。
　　云湛言瞥他一眼，“都说没事了，你怎么那么烦。”
　　“……”
　　还说他烦？究竟是谁烦啊，这些天来是谁照顾谁，谁被谁指点，就算说烦，也是他说烦吧？
　　尉迟慎真火了，他并不放弃地追问，“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了？你刚才那是什么眼神？”
　　云湛言又瞥了尉迟慎一眼，那一瞥，淡淡的，却又有点打量的意味，“你很好。”
　　云湛言突然第一句话，让尉迟慎觉得方向偏了。突然说他好，是怕他开骂么？
　　眼看尉迟慎似乎被自己的一句话吓了，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接招的时候，云湛言继续说道：“我那是仰慕你的眼神。”
　　“……”又开始耍他了是不是？
　　云湛言虽然身子变弱了，现在是养病的状态，但是那脾性还是不变，老喜欢逗他玩啊！
　　尉迟慎深唿吸一口气，忍住了，却还是瞪了云湛言一眼，示意他不要老是这么耍他。但是一眼刚瞪过去，对上的却是云湛言紧盯的目光。
　　那样紧盯的目光，有点着紧的意味。
　　尉迟慎的目光一顿，迎上云湛言的视线后，就不说话了。
　　“你不信吗？”云湛言问，半认真半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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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留一个走一个
　　“你不信吗？”云湛言问。
　　尉迟慎还是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同时，尉迟慎也是有着这样的想法，不知道云湛言在想什么。
　　突然地，尉迟慎觉得尴尬了，收回视线，轻咳一声，“衣服穿好了，我给你端过来早餐。”
　　“嗯。”云湛言应道，眼看尉迟慎转过身去，一向情人无数最懂得调情的尉迟慎，此刻却意外的有点不自然，云湛言用不明不暗的语气补充：“只是开玩笑而已，你不是那么不能开玩笑的人啊！”
　　淡淡的一句话，把之前的所有话都推翻了。
　　尉迟慎没回头，只是说：“所以啊，开玩笑的话，我干嘛要理你。”
　　一句话，反击了过去。
　　尉迟慎走到房门口了，才回头，看一眼云湛言，说道：“拜托你以后说话动一动脑子好不好，尽说些没有技术含量的话，一听就知道是假话，我都懒得拆穿了。”
　　“哦，现在你是批评我智商不高了？”云湛言问。
　　“我没说。”尉迟慎一耸肩，一咧开嘴就笑开了，“是你自己承认的。”
　　因为云湛言这么一句话，尉迟慎的心情变得很不错。
　　有时候，有些人在某些场合遇到了某些话题，不知道要作出什么反应的时候，偏喜欢躲过去。人都是这样，习惯于用自己一贯的态度应对问题，习惯于用惯常的姿态去面对人，因此，当发生改变的话，会因为不习惯而引发堂皇、无措。
　　那样，倒不如还是按原来的来吧。
　　继续互相调侃着，互相玩笑着，互相中伤着。
　　不管真假，只要对方没笃定的态度坚持，自己也没觉得必须要那样，那就循着一贯的方式来走。
　　“喂，你这个身体真的可以回去？”
　　尉迟慎最终还是把云湛言扶出了房间，来到饭厅吃早餐。总是呆在房间里，就算身体多好的人，也很容易熬出病来，作为称职的“看护”，尉迟慎时刻为着云湛言的身体着想。
　　此刻，他们正在饭厅吃早餐，尉迟慎故意把一大盘水煮蛋推到云湛言面前，瞄他一眼，也不说话，但是这行为暗示什么，很明显，补充蛋白质啊！
　　水煮蛋已经被尉迟慎处理好，剥了壳，滑熘熘的，吃起来很方便。
　　云湛言笑了一下，也不讨厌，拿起一个鸡蛋吃起来。
　　“怎么不可以了？我能跑能跳能坐飞机。”云湛言无视尉迟慎眼里的担心，“二少突然叫我们集合，肯定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他知道我们在Y国的啊，不是重要的事情，能叫我们回去么？”
　　云湛言是完全信任易川冽的，既然易川冽有这么个要求，他相信是有理由的。
　　尉迟慎嘟嚷一句：“就是这样我才觉得奇怪……”
　　“诶，我说，你是跟我待在一起久了，觉得日子过得很高兴，不想离开我吧？”云湛言笑着看向尉迟慎。
　　尉迟慎瞪他一眼，“你瞎了么？看清楚我的脸，我现在是愁眉苦脸的表情，跟你住在一起日子可苦了，我是最想摆脱的人好不好。”
　　尉迟慎一脸嫌弃。
　　“是嘛。”云湛言笑容张扬，无视尉迟慎的一脸嫌弃，继而一眯眼睛，颇是阴险，“但是就算回去M国了，你也别想就这么逍遥去了，只要我这身体一天没好，你还得照顾我啊。”
　　这副嘴脸哪是病人能摆出来的啊，完全没有病怏怏的样子，尉迟慎都要怀疑云湛言是给他装身体还没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尉迟慎摆了摆手，烦不烦，老是这么提醒他，“那你拿主意吧，什么时候回去？”
　　“按照邮件说的时间，搭乘最快的飞机，应该能赶得及。”云湛言道。
　　于是，云湛言和尉迟慎准备着回国。
　　另一边，同样收到邮件的荣白、沈在森、洛宇耀，也在等待着见面的时间。从来，易川冽发出召集的邮件，是不会缺人的，总会全员到达。
　　……
　　磨蹭、磨蹭、磨蹭……
　　“行了么？”方正然试探地问，他只感觉到背后易川冽在动来动去，因为看不到摸不着，只能凭借感觉。
　　“等等。”易川冽沉着的声音表明还在努力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方正然觉得很漫长，但是易川冽那边还是毫无进展，他又忍不住问道：“行了么？”
　　“安静。”许是觉得方正然话太多了，易川冽果断的两个字抛出来，言语间有很强烈的制止的意味。
　　方正然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烦到他了，即便不情愿，还是闭上了嘴巴。好，不吵就不吵。
　　但是，他也不信易川冽能成功！
　　刚才，本来两人是安静地待着的，这般看不见摸不着也不知道身陷什么环境，要自救是很难的，但是易川冽却突然说他好像能把捆绑住方正然双手的锁链打开。
　　易川冽也就是摸了那锁头几下，就突然下了这样的结论，方正然也是惊讶了。
　　然后，易川冽便开始动手。
　　只不过时间过去了，但是还是毫无进展。
　　本来方正然还是颇是期待的，他觉得易川冽神了，但是渐渐地没有效果，他的信心就弱了下去，觉得好像不太可能……
　　只是，世上很多事情都会是这样，在你觉得不可能成功的时候，它偏偏就给你成功了。
　　咔嚓。
　　利索的一声脆响，捆绑着方正然双手的锁链突然一响，锁头打开了。
　　“行了。”易川冽开口。
　　方正然这才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双手挣脱了禁锢，能动了。
　　易川冽真是神了！
　　“真的打开了！”方正然的声音难掩惊喜，真没想到易川冽这么摸索着摸索着，不知道在磨蹭什么，竟然真的把锁头打开了。
　　方正然赶紧把帮助自己双眼的黑布解下来，现在他们身处的地方光线不算足，但是长久不见亮光，还是让方正然的双眼需要适应的时间。
　　他略微适应了光线，便事不宜迟，赶紧去解开脚上绑着的绳子，继而转过身去解开绑住易川冽双眼的黑布。
　　易川冽稍微眯了眯眼睛，到完全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方正然惊喜地笑着的表情，那好看的脸庞上，是耀眼的笑容，那黑亮的眼睛里，能够看到明亮的光，含着笑意。
　　“我们成功了！”方正然止不住的兴奋，然后去解开易川冽脚上绑着的绳子，拽了拽易川冽手上的锁链，“你快点把你的锁头也解开了吧！”
　　易川冽却只是看着方正然，微微笑着，一如既往。
　　易川冽有点故意地把手指合拢，用身子挡住了双手。方正然勐地看到，易川冽的手指破损严重，似乎是因为刚才帮他打开锁链而弄伤的。
　　“你的手……”方正然一皱眉。
　　易川冽却只是盯着他看，语气笃定：“你出去吧。”
　　方正然的眼神里有点愕然，他勐地抬头看着易川冽，对上易川冽的视线，易川冽依旧是带着微笑，那笑容，是有温度的。
　　“你先出去。”易川冽如此说道。
　　“那你呢？”
　　“我再想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啊！我们两个人进来的，就两个人一起出去，没有其他办法。”方正然顿时怒了，易川冽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他方正然是这样不讲义气的人吗？
　　方正然开始胡乱拽走易川冽手上是锁链，想把他的手释放出来，但是无果。
　　“没用的。”易川冽摇了摇头，刚才他废了很大的劲才打开了一把锁，用的是一条钢线，现在那钢线已经报废了，“信我，你先出去，然后再回来救我，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这样，你先出去，然后回来救我。”方正然还是不愿意自己先离开。
　　他感觉易川冽是想把他推开，自己送死一样。
　　易川冽看着方正然的双眼，那漆黑的眼睛里含着的是常人难有的镇定，他似乎要看进方正然的内心，“你听我说，我这双脚，不能跑，我出不去。”
　　方正然紧了紧眉心，看了一眼易川冽一动不动的双腿，那是一双废了的腿。
　　易川冽紧盯方正然，继续说道：“所以，只能你先走，然后，我等你救我。”
　　最后五个字，易川冽说得特别轻，即便再轻，却难掩笃定。
　　好像，无论多久，多艰难，他都会等。等方正然去而折返，回来救他。
　　方正然的手握紧了一些，即便不愿意做率先离开的那一个，还是说道：“好。”
　　他们不能坐以待毙，对方什么目的他们并不知道，这般漫无目的的等待下去，或许已经有什么不利于他们的事情悄无声色地发生了，而他们不知晓。
　　所以，他们必须自救。
　　不能两个人一起走，就先走一个。
　　只是，到最后，必须二人都平安无事。
　　“你等我。”方正然双手放在易川冽的肩膀上，紧了紧，肯定地说道。
　　与一脸凝重，如临大敌的方正然不同，易川冽还是那么的轻松，他随意地一笑，一耸肩膀，“当然，我肯定要平安出去，你的答案还没告诉我呢。”
　　易川冽坚持下去的理由，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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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荣白的怀疑
　　易川冽看着方正然的背影，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似乎只要那背影不消失，他的笑容就会一直挂着一样。
　　似乎是感觉到身后易川冽一直看着的目光，方正然三步一回头，每一次回头都能迎上易川冽的目光。
　　“你不要老看着我。”方正然忍不住喊了一句，这么看着他的背影，他都感觉有点伤感了，就算易川冽还是笑着，他都感觉他要笑出眼泪来。
　　“小心一点。”易川冽说。
　　“行了行了。”刚还信誓旦旦地要人家等他，此刻就露出不耐烦的样子，方正然也是被易川冽那紧盯的目光弄得浑身不舒服。
　　怎么会那么……油腻啊！
　　也许是因为之前易川冽表白过，现在方正然看着易川冽，就会想到他跟他说“我喜欢你”，虽然那时候看不到他的脸庞，但是他觉得，那时候的易川冽应该也是跟现在一样，这么笑着吧。
　　这个男人，笑起来的时候格外的好看，就是有时候太过突然，而且浸染着太多让人意想不到的柔情。
　　而这些柔情好像专属于他一样，所以才让方正然觉得有点不自在了。
　　如果可以，方正然宁愿轻松一点，他大步流星地离开，去找救兵，没有负担地。但此刻因为易川冽这紧盯且带着笑容的表情，方正然发现他放松不起来。
　　然后，易川冽就看到以下这个画面——
　　方正然本还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生怕前面有什么埋伏的，但是突然就撒腿就跑，毫不顾忌，直接朝出口冲了出去。
　　很快，影儿都没了。
　　“就那么嫌弃我嘛……”易川冽轻摇头，稍微有点伤神，独自抱怨起来。
　　待肯定方正然离开之后，易川冽便安心地靠着，闭上了双眼，养神一下。他只希望方正然能平安出去，不要出什么事儿。
　　……
　　云湛言和尉迟慎的飞机没有晚点，洛宇耀逃学过来接他们飞机。
　　“小宇，你不用上学？”尉迟慎看到洛宇耀有点惊讶。
　　洛宇耀弯起眼睛，露出了纯真的笑容，摇了摇头，“今天学校老师集体去学习了，我们也放假，所以我就来接你们了。”
　　洛宇耀撒了一个谎。
　　“只有你？”云湛言不禁觉得有点奇怪了，洛宇耀一个小屁孩，怎么独自来接他俩了？往往这样的场合，应该还有一个沈在森才是。
　　云湛言环顾四周，不见沈在森的身影。
　　尉迟慎也怀有这样的疑问，“在森去哪了？上洗手间了吗？”
　　“沈大哥不在，我自己来的。”洛宇耀还是绽开大大的笑容，笑嘻嘻地说道。
　　“你自己来的？”尉迟慎上下打量洛宇耀，那眼神布满疑惑。
　　洛宇耀不禁就郁闷了，清秀的眉毛一皱，哭丧着脸，“尉迟大哥你这是什么眼神，你不信我吗？”
　　在所有人看来，包括尉迟慎他们几个人，洛宇耀就是一个金贵的小少爷。虽然他很聪明，但是他的自理能力很差，所以他们对他一直很照顾，并且不让他参加危险的行动，大部分时候，甚至是他出现都会有一个人在身边。
　　其中，沈在森对洛宇耀最为照顾，平时也是沈在森管接管送。眼看沈在森不在洛宇耀身边，他们就担心了。
　　“小鬼，你下次不要这么乱跑，很危险的。”尉迟慎不禁教育道。
　　“我哪是乱跑，我来接你们机。”洛宇耀反驳，颇是不满意自己过来接他们，还被教训一顿。
　　云湛言见状，不禁摇头，“小宇，你跟谁学坏了？现在都会狡辩了。”
　　“我没有……”洛宇耀一脸的无奈，但是他无论说什么都会被认为是不对的。
　　云湛言和尉迟慎你一句我一句，洛宇耀无从反驳，此刻他真恨不得沈在森就在旁边了，起码，森哥肯定不会说他不对。
　　“小宇，云大哥不是要骂你，只是想告诉你，下次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单独出门，想去哪里了，找你沈大哥，无论你想去哪里，他都会带你去的。这个世界很危险的，你这样的小绵羊，被大灰狼吃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我知道。”洛宇耀一脸的不情愿，他才不要听他们说废话了，很自然地转移话题，“云大哥，你的手怎么了？”
　　“被狗咬了。”云湛言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漫不经心地说道。
　　尉迟慎看云湛言一眼，看他不在意的态度，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自己的愧疚感少一点。
　　“时间无多了，现在我们是直接去集合地点还是找其他人？”尉迟慎说，那眼神落在云湛言的手臂上一会儿，在那么几秒钟，看得很专注。
　　而那样的眼神，被云湛言捕捉到了。
　　云湛言故意转过身去，挡住那受伤的手臂，入不了尉迟慎的目。
　　尉迟慎勐地反应过来，云湛言真的有留意他，怕他太过在意，故意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发什么呆，走吧。”云湛言催促尉迟慎一声。
　　“嗯。”尉迟慎应道，笑了笑，笑容有点干。
　　云湛言却是紧盯着他，直到尉迟慎收起那不自然的笑容，迈开脚步，云湛言才把目光收回来，他一笑，看向洛宇耀，“你想去找沈大哥还是荣大哥？”
　　“沈大哥。”几乎不用思考，洛宇耀脱口而出。
　　“好，那我们就直接去找沈在森！”云湛言说道，一只手搭在洛宇耀的肩膀上，大摇大摆都往前走。
　　然而，小绵羊却似乎不领情，抖了抖肩膀把他的手抖下来。
　　“小宇你嫌弃我？”云湛言惊唿。
　　洛宇耀撅着嘴巴看他一眼，跑到了尉迟慎身边，理也不理云湛言。
　　尉迟慎一笑，回头挑衅地看一眼云湛言。
　　看，小宇这是眼光好，会挑人。
　　尉迟慎联系了沈在森，约定在诊所门口等。
　　沈在森还没出来，洛宇耀趴在车窗上等待，眼巴巴地看着诊所门口，恨不得立马见到沈在森。
　　“怎么那么久？”尉迟慎有点不耐烦。
　　“他很忙的。”洛宇耀回答。
　　“联系过荣白了吗？”云湛言问。
　　尉迟慎把玩着打火机，“电话没人接，他向来独来独往，他自己会过去的。”
　　“我早就说过荣白这个人不靠谱了，我们还是不要对他太过信任，我总感觉以后他一定会害我们一次。”云湛言和荣白的关系不算亲密，他也一直对荣白抱有戒心，如果不是易川冽夹在中间，云湛言早就提议把荣白踢出去了。
　　云湛言一直用余光观察着尉迟慎，见他把玩着打火机，就盯着他看他是否会吸烟，一看到定必立马阻止。
　　在Y国期间，尉迟慎没有在云湛言面前吸过烟，云湛言盯得很紧，甚至连嗅到不妥的味道也会立马质疑。因此，最近尉迟慎戒烟的进度很好，打火机也是没有用处，只能沦为他打发时间的玩具了。
　　“沈大哥来了！”一直安静的洛宇耀突然惊唿，连忙打开车门跑下车，迎接沈在森。
　　“沈大哥！”洛宇耀乖巧地喊道。
　　“嗯。”沈在森一笑，迎上热情的洛宇耀，“小宇今天心情不错啊。”
　　“我天天心情都不错。”
　　“那就好。”沈在森温暖一笑，看来这么久过去了，小宇已经从自闭中完全走出来了，近年来他看着洛宇耀越来越快乐，笑容越来越多，也颇感欣慰。
　　沈在森上了车，尉迟慎抱怨他一句“怎么这么久”，然后便要开车。
　　“先不要过去。”沈在森突然说。
　　众人疑惑地看向他。
　　沈在森难得地皱了皱眉头，似乎有点不安，“刚才荣白跟我通过电话，他觉得这事情有点奇怪，所以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
　　“奇怪？有什么奇怪？”尉迟慎问。
　　二少要跟他们见面，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啊？他们平时也经常这么用邮件联系的，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沈在森突然的一句话，反倒让尉迟慎奇怪了。
　　“荣白那边联系不上二少，所以他觉得事情应该不止这么简单。”沈在森补充。
　　“表哥常常这样闹失踪。”洛宇耀发言。
　　“荣白这么跟你说的？”云湛言问沈在森，稍微有点谨慎。
　　沈在森看出众人也是有疑虑，“所以，荣白那边也只是觉得奇怪而已，要怎么做，还要看你们的意见。”
　　他环顾一下众人，等待他们的意见，也并不一定要按照荣白说的做。
　　云湛言和尉迟慎相互看了一眼，似乎是互相确认着对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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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一个名字
　　有时候，信任，或许就源于一刹那之间，而理智，会在最关键的时候起到重要的作用。
　　云湛言和尉迟慎最终达成了共识，相信荣白，没有出发。
　　他们确实不待见荣白，但多数时候的口出狂言，也只是因为情绪化，静下心来想一想，就会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现在是下午两点钟，阳光还算好，带着午后特有的慵懒，而此刻的街道上，人特别的少。
　　易允凛坐在一间咖啡馆内，坐在窗边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满满的咖啡。
　　咖啡端上来很久了，但他却一口也没喝过，甚至连眼神也不放在咖啡上。明显地，此刻他坐在这里，是别有目的的。
　　易允凛的目光不时往窗外投过去，二楼的高度不算高，从窗口往下看，可以看到对面的大楼入口。那入口不时会有车辆进进出出，虽然不频繁，但是易允凛均会多看几眼。
　　“有发现吗？”易允凛低声，问一旁的李梓凡。
　　李梓凡的耳边挂着耳机，似乎正在与什么人时刻保持联系，他对易允凛摇了摇头，“目前没有什么可以人物出入。”
　　易允凛略微皱眉，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到约定的时间，难不成出了什么意外，被他们发现了？
　　易川冽那边不可能露面，易知贤那边他也已经安抚好，可以说没有阻碍的理由了，但是怎么人还没出现呢？
　　“荣白呢？”易允凛再问。
　　“荣白那边我们的人正在监视，说是还没什么动作。”
　　“没有动作？”易允凛这就奇怪了。
　　荣白，基本上就是他已经肯定的人物了，但是荣白却没有动作，那就是说，他们已经发现了那个邮件是假的？难不成，易川冽平时跟他们联系，都是有暗号的？
　　还是说，他的猜想是错误的，荣白根本不是易川冽背后那个团队的一员。
　　李梓凡打了一个电话，确定了情况，便肯定地告诉易允凛，“荣白还在办公室，没有离开过。”
　　易允凛有点焦急了，在他以为自己要接近答案的时候，答案却离他越来越远。那只能证明，他现在做的还不够。
　　他眯了眯眼睛，似有思量。
　　“怎么一副犯愁的样子？”
　　突然地，面前响起了声音，一名不速之客在易允凛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正在想着什么的易允凛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那眼神带着尖锐的冷意，不悦地落在面前的人身上。
　　KEN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自来熟地坐到了易允凛对面，还端起了他点的咖啡，抿了一口，表情不动，“已经冷了，换一杯吧。”
　　似乎感觉不到易允凛敌意的目光，KEN自顾自地说道，还对服务员摆了摆手，示意他过来把咖啡换走。
　　“给我站起来。”易允凛冷眼看着KEN，那语气冷得渗人。
　　KEN一笑，笑容却也是没带多少温度，甚至来说，还有点挑衅的意味，“怎么？不想见到我？还是说，这里，伤势还没好。”
　　KEN说“这里”两个字的时候，手指有意无意地指了指自己脖子的部位，暗示着什么。
　　易允凛咬了咬牙，眼里的敌意更深，“闭嘴！”
　　看着易允凛竖起了全身的刺，一副攻击状态的模样，KEN心情颇是不错。他约了人在附近谈生意，但是在咖啡馆门口就看到了易允凛的身影，二话不说，直接就进来了。
　　果然如他所料，易允凛把他当成敌人了。
　　KEN本来就知道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他放肆一回，易允凛一定记仇一辈子。
　　只是，他不怕。
　　“看来，你是监视着什么呢！”KEN早就注意到了，在他从咖啡馆门口认出易允凛开始，易允凛的视线投出过窗外三次，而且三次都是集中在一个地方，并不是漫不经心的随意观赏风景。
　　“与你无关，给我消失。”易允凛脸无表情。
　　“呵呵，你越这样，我就越是好奇，我不走。”KEN一笑，唇角一翘的同时，那脸庞上紧绷的肌肉一扯，因为没有掺入感情，有点惊骇的感觉。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笑的时候不像笑，笑的时候比不笑的时候更恐怖。
　　“总裁，监视荣白那边的人说……”李梓凡走开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就语气焦急地对易允凛说话，却见KEN注视着他的眼神，话语一顿。
　　李梓凡的面色有点尴尬。
　　KEN饶有兴趣地看着心慌的李梓凡，从他的话里捕捉到敏感的信息。
　　易允凛找人监视荣白？
　　易允凛盯着KEN，对李梓凡说道：“继续。”
　　“继……继续？”李梓凡明显有点惊讶，易允凛一点也不慌张，似乎并不介意让KEN知道自己的计划。
　　既然易允凛这么说了，李梓凡看一眼注视着他的KEN，KEN的眼神特别的恐怖，他咽了一下口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荣白已经偷偷离开办公室了。”
　　“什么时候？”易允凛一听，立马看向李梓凡。
　　“不清楚，他的行动很神秘，到我们的人发现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李梓凡如是说道。
　　易允凛本来轻皱的眉头，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稍微舒展了。那就证明，他的猜想是正确的，只要荣白出现在约定的地点，那么他的身份就可以确定了。
　　“哦，不知道他是不是你要等的人。”KEN突然说话，看着易允凛一笑，指了指窗外。
　　易允凛立马把视线投过去，看到了一辆高级轿车驶进大厦停车场，而车里的男人，分明就是荣白。
　　这个时候，李梓凡也得到确切消息了，“荣白来了。”
　　易允凛看了看手表，时间刚刚好，而荣白已经到达，再没有其他可疑人物，难道说，暗地里帮助易川冽的人，只有荣白一个？
　　此时，咖啡馆内，某人招手叫了服务员，点了一杯清水。来咖啡馆喝一杯清水，能不奇怪嘛？
　　他漫不经心地看着菜单，不时把眼珠子往上瞄，稍微有点谨慎地侧了侧身子，借着咖啡馆里独特的柱子设计挡住了身影。
　　“KEN也在。”男人对耳机说。
　　这人便是方正然，他偷走出来之后，跟荣白取得了联系，而荣白也告知了他这边他们收到邮件的事情。
　　一下子，事情大概理清楚了。
　　易允凛是想冒认易川冽，引其他人现身。
　　那如果真是这样，如无意外，易川冽很快会被放出来。
　　方正然只是有点疑惑KEN也在场，看来这两个人的交集确实太多，好像交情也是不浅。
　　齐成儒说他们曾经就读一个学校，难道同窗情谊有这么深厚？
　　一个是毫不犹豫地背叛一起长大的朋友的人，一个是能对自己的弟弟狠下毒手的人，这样的两个人，怎么会是那么顾及情谊啊？
　　但是，这两个人却不止是一次联手了。上次绑走易川冽，也是KEN的人做事。
　　所以说，事有蹊跷。
　　“KEN和易允凛好像有联手。”荣白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此刻，荣白已经把车子停下来了，走出车子，毫不犹豫地往大厦天台走去。
　　“总裁，荣白已经到达天台。”李梓凡说道。
　　易允凛点了点头，“没有其他人了吗？”
　　“没有了，只有荣白一个。”
　　“易川冽，只有他一个帮手？”易允凛似是在自言自语。
　　但是KEN却分明听出，他是在问自己。
　　“你问我吗？”KEN故意说道。
　　易允凛冷眼看着他，也不强逼，爱说不说。
　　“如果你是想找出有谁帮助你那个深藏不露的弟弟的话，我可以效劳。”KEN一笑，坦荡荡地看着易允凛。
　　“你凭什么可以帮我？”
　　“我可以先给你提供一个人名，是不是，你自己去查。”KEN道。
　　易允凛眯起了眼睛，他相信这一只狡猾的狐狸，不会那么容易帮他。况且，他脖子上还留着伤口，那样的仇，他易允凛必然会报，可以说，KEN现在该是警惕他才对。
　　但是，KEN却情愿冒着这样的危险，来帮助他？
　　面对不说话的易允凛，KEN猜出了他是警惕着自己了，笑容一收，狐狸尾巴露出来。
　　“当然，如果这样，那这就是我第二次帮你了，还记得那个交易吗？三次帮忙，一只手指。”
　　狐狸公开尾巴，才会让人更放心。如果KEN是在盘算着这件事，易允凛觉得可以。只要第三个帮助的锁，他不去开启。
　　“成交。”易允凛肯定地说道。
　　KEN满意地点头，为了让易允凛对这个应允无悔，他如愿给了易允凛一个名字。
　　“他？”易允凛有点怀疑。
　　“是不是你想要的名字，就有待你去查清楚了。”KEN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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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你是爱上我了吗？
　　云湛言隐藏在深山中的别墅，十分隐蔽，平常人很少靠近，并且附近守卫森严。
　　不需要任何通知，一辆车悄然驶上山，径直朝别墅开去，而警卫也很配合，没有拦截，全程放行。
　　显然，在这之前，主人家已经跟他们通过话了。
　　“他来了。”
　　随着沈在森的一句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云湛言抬头，刚好看到推门走进来的荣白。
　　“你总算来了。”云湛言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目光远远地落在荣白身上，说。
　　荣白看云湛言一眼，再看把目光投向他的几个人，从他们的眼中读出了疑问，“看来你们都猜到大概了。”
　　“我们不傻，你能察觉到不妥的事情，我们当然也能往那方面想。”尉迟慎接话。
　　洛宇耀从厨房走出来，端出一盘食物，放在桌子上，“荣大哥你没事吧？”
　　食物一端上来，尉迟慎率先伸手去拿吃的，被云湛言瞥了一眼。
　　“只会吃。”顺带说了一句。
　　尉迟慎不禁皱眉，“我爱吃关你什么事？”
　　尉迟慎拍了拍手，抬头看向已经走近的荣白，“说吧，真的是我们猜的那样，那邮件是易允凛发的？”
　　“嗯。”荣白点头。
　　沈在森皱了皱眉，“易允凛已经起怀疑到这个地步了，现在要顺藤摸瓜查到我们来了？”
　　“他喜欢查就让他查啊，我不怕他。”云湛言说，露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大不了云氏集团就光明正大地跟易氏集团抗衡啊！”
　　“哼，那云氏集团等着倒闭吧！”尉迟慎果断地说道，眸色里略微带点谨慎，“按照易允凛现在的地位，他掌管的是一个易氏集团，我们几个人除了你跟荣白的总裁，其他人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而就算是你跟荣白，如果他狠下心来，你们的集团也绝对不是易氏集团这个庞大的帝国集团的对手。”
　　“总之，现在你们不能暴露，这件事我已经摆平了，告一段落。”荣白说，那眼神很平静，扫他们一眼，“现在先按兵不动，什么事都不要做，云少，你去Y国好好养伤，尉迟跟着一起去，这边的事情不用你们管。”
　　“我们？”沈在森抓住了荣白说的话里的不妥，才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暴露了？”
　　荣白坐了下来，眸色依旧平静，理性地回答：“如果牺牲我一个人，能够保住你们，未尝不可。易允凛是已经怀疑到我头上来了，几乎是肯定了，今天一整天都派人监视我，所以说，就算我主动露面，对结果影响也是不大。反之，如果我不露面，或许他会更加变本加厉。”
　　荣白也是思考过，易允凛行动了，就应该是有所怀疑，他不能让易允凛什么也查不到，那样易允凛肯定会有更多的大动作。那么，他就把自己当作一个诱饵，抛出去，好让易允凛尝到甜头。
　　“你会这么伟大？”云湛言瞥了荣白一眼。
　　荣白冷笑，直直地回视云湛言，嘲讽地说：“别天真了，我当然不是为了你们。”
　　沈在森见荣白突然挑衅起云湛言来，不禁打圆场，“大家都是帮二少办事，不要那么拘束于小节。对了，二少联系上了吗？”
　　“二少被人捉起来了。”荣白这才说道。
　　“什么？”尉迟慎一把跳起来，“人在哪里？我去救他。”
　　“放心，他很快会安全回来。”所以说，荣白才不会第一时间跟他们商量，都太冲动了，为了不坏事，他往往是自己先行动，行动完了，才告诉他们。
　　有易川冽在场就不一样，荣白会跟易川冽商量，其他人，就别指望了。
　　荣白也是知道沈在森人比较镇定，才事先跟他说别轻举妄动，幸好，沈在森的冷静没有让他失望，他把人都拉住了，最终没有人暴露。
　　“其实先前我已经跟方正然取得联系了，得知了二少那边的情况。易允凛应该是部署已久，想要把我们几个的身份套出来，于是冒认二少的名义给我们发见面的邮件，为了不让我们起疑心，他事先命人把二少和方正然捉起来了，而方正然逃出来了，就找到了我，事情才败露了。”荣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几个人恍然大悟，尉迟慎怪责荣白怎么不早说，害他们猜想了那么多，荣白但笑不语，他就是故意不说的。
　　“总之，现在真相大白。”荣白说，顿了一下，才补充：“幸好你们对我还有一点信任。”
　　在他什么也没说清楚的情况下，他们还是按照他的意思做了，没有半点怀疑，这其中包含的信任，不止一点那么简单。
　　“也幸好你还懂得来这里跟我们解释清楚，不然，下次见面，我一定亲手杀了你。”云湛言也毫不掩饰。
　　他们几个聚集到别墅这里来，是没通知荣白的，但如果荣白还有点责任心的话，肯定会知道上来会面的。
　　恰好，荣白来了。
　　于是，什么芥蒂也没有。
　　洛宇耀拿起叉子，已经吃得腮帮子满满的，“你们不饿吗？我听着那么说话，都觉得好饿哦。”
　　“当然饿！”尉迟慎率先回应，加入吃货行列。
　　“那方正然现在在哪里？”沈在森问荣白。
　　荣白摇头，“不知道。”
　　事后方正然就焦急地走了，什么话也没说，他也不知道人去哪里了。
　　方正然人去哪里了？
　　此刻，方正然正潜伏在某处，紧张而焦急地等待着。他想了很多个可能，如果他们要把易川冽放了，会放在什么地方呢，易川冽双脚不利索，必然不能把他带到荒山去，而人多的地方，则太过明显了。
　　思前想后，易家大门前是最有可能的。
　　果然，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房车从远处开过来，车窗关得严密，能嗅出一股古怪的气息。
　　方正然眯起了眼睛。
　　车子接近，车门突然拉开，戴着黑面罩的男人从车里下来，几个人合力把车里的轮椅抬出来，而轮椅上，正是昏迷的易川冽。
　　“易川冽！”方正然一看到易川冽，立马从隐藏的地方跳出来。
　　几个男人把人放下了，便迅速而有条不紊地上车，车子沿着来的路线快速离开，逃离现场。
　　方正然不管不顾，直接跑到易川冽身边，见他双目闭上，不禁皱眉，轻喊：“易川冽？易川冽？你醒一醒，易川冽！”
　　“发生什么事了？”听到声音的仆人从开门走出来，看到二少爷在场，连忙进去通知人来，把易川冽抬进易家。
　　易二少昏迷了，作为家庭医生的沈在森被通知立刻前往易家。
　　沈在森来的时候，易川冽还是没有醒过来，很安静地躺在床上。
　　方正然站在床边，他眉头紧皱，一直担心地看着易川冽。
　　“沈医生来了。”管家带着沈在森进了门。
　　易知贤赶紧说道：“沈医生，你看一看川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人突然就昏迷了。”
　　“好的，你们出去一下，我需要一点空间。”沈在森说道，继而看向方正然，“这位先生，你可以留下帮我忙吗？”
　　“好。”方正然毫不犹豫地回答了。
　　易知贤等人便走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你先坐着吧，不要紧张。”沈在森看出了方正然的担心，简单地检查了一下易川冽，“你放心，二少没事，等药效过去了，就会醒过来了。”
　　“他是被药物弄晕的？”方正然问，继而拳头一握，打在桌子上，“易允凛怎么敢随便对自己的弟弟下药！”
　　“易允凛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出的。”沈在森轻说，思考了一下，“到目前为止吧，这些年来，他除了没把二少弄死，应该什么都弄过了，但每一次都是往死里弄。绑架、沉船、车祸、枪杀……太多了，我都数不过来。”
　　“都跟易允凛有关？”
　　“总之我是没有其他怀疑对象了。”
　　方正然沉思了一下，说道：“这一次捉走我们的人很可疑，我们怀疑就是那个幕后黑手。而明显，这个幕后黑手是身份很不简单，我本来是跟易川冽一起被绑走的，但是后来我逃出来了，而那个地方是一间很大的屋子，就像宫殿一样，比起易家有过之而无不及，能够拥有这么一座大屋的人，定必也不是什么小人物。而且，那里与世隔绝，我跑了很久才看到人影，主人家好像是有意隐藏起来一样。”
　　“照你的意思，你怀疑那个人才是最大的主脑，易允凛也是受他指使？”沈在森问，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头疼了。他们连幕后的人是谁都不知道！敌人在暗，他们在明处，很难搞！
　　“我也是这么认为。”突如其来的男声乱入。
　　“易川冽！”
　　易川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恢复意识的，也没有动静，一醒过来就说话了，吓了两人一跳。而方正然，在被吓一跳之后，更是惊喜地喊出了易川冽的名字。
　　“诶，耳朵要聋了，你是爱上我了吗？这么激动。”易川冽笑，那眸子里含着的竟是欣慰，好像方正然爱上他了，他就修成正果了。
　　方正然勐地反应过来，红着脸一瞪眼。
　　诶，不要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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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感觉很危险
　　方正然瞪一眼易川冽，以示对他的不满，但是易川冽的视线一迎上，报以的是一个暖心的笑容。
　　完全没有介意。
　　“担心我了吧？”然后，是理所当然的一句话。
　　方正然不说话，答案不明，就是这么看着易川冽，气氛好像有点……暧昧。
　　于是，沈在森也识相，随便搪塞了一个理由离开，“我出去喝一杯水。”
　　沈在森走出房间，顺便带上了门，易知贤一直守在门外，见沈在森出来了，连忙询问：“川冽醒了吗？”
　　“嗯，已经醒过来了。”沈在森回答。
　　“出了什么事？他为什么会晕倒，现在身体怎么样？”易知贤一连串的问题，可以看出他对这个儿子有多在乎。
　　沈在森温和地笑着，试图让易知贤的情绪稳定一点，“易老爷你冷静一点，不用担心，二少爷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休息一下就好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易知贤松一口气，“我进去看看他。”
　　说着，就要打开门走进去。但是沈在森的动作很快，迅速地拦在了易知贤的面前，易知贤见他挡住了自己，不禁奇怪地看他一眼。
　　“沈医生？”
　　“哦，这样，他们在里面……”沈在森往房间指了一下，欲言又止。
　　易知贤眉心一紧，语带询问：“他们在房间里……”
　　沈在森只是微笑，其实他也不是什么欲言又止，只是不知道该编一个什么理由，便只能这样忽悠过去。
　　他觉得现在里面的两个人很需要私人时间，不宜打扰，便充当一回好人，替他们挡住进门的人了。
　　沈在森知晓这些年来易川冽对方正然的寻找，那是一件持续了很久的事情，易川冽找了方正然十年，光是这一份耐心，就足见方正然对他来说很不简单。
　　而沈在森也是接触了方正然很多年，方正然一直很神秘，他有心病，却是格外的谨慎，即便是在最放松的状态也不把这个秘密公开，可见那是一个蕴藏在他心底很重要的心事，而这一件心事牵涉到的人，是易川冽。
　　可以说，十年来，他们都存在于彼此的心里，未曾忘记过。
　　这么说来，还是有点浪漫的，沈在森不是矫情的人，但是他觉得这两个人是必须在一起的。
　　面对沈在森的微笑，易知贤挤眉弄眼起来，“你的意思是，他们在里面……”
　　沈在森什么话也没说，但是再简单的笑容，在易知贤看来就变了一个味道了，他感觉易川冽和方正然在里面是干着什么“勾当”。
　　于是……
　　“我明白了。”易知贤果断地转过身来，吩咐管家：“让他们做什么都小点声音，不要干扰到二少爷，还有，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大惊小怪，知道吗？”
　　“知道了。”管家恭敬应道。
　　“看来，我是可以喝媳妇茶了。”易知贤美滋滋地自言自语，心情很好。
　　只是，正当他这么美妙地幻想着的时候，也正盘算着要不要开始策划婚礼，身后的门突然打开，毫无预兆。
　　这么快？
　　第一个念头在易知贤的脑海里冒出来。
　　下一秒，他就纳闷了。
　　他儿子这样速战速决，能爽快么？
　　方正然迅速从房间里走出来，什么人也不看，也不说话，直接掠过他们快步离开。
　　易知贤眨了一下眼睛，“刚才是不是有人走过去了？”
　　“老爷，是方少爷。”管家应道。
　　沈在森狐疑地瞄了房内一眼，没有动静，再看去方正然离去的方向，人走得很快，一下子就不见了身影。
　　奇怪，怎么跑那么快？
　　难道，易二少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招惹上方正然了？
　　沈在森能看出来，在这两人的相处中，易川冽总是太主动，而方正然总是很被动。而往往易川冽这样的主动，导致的结果，就是被方正然嫌弃。
　　但怪就怪在，即便被方正然嫌弃了，易川冽还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笑容始终挂在唇角，似乎被嫌弃也是享受。
　　说到底，这是一种病啊！
　　沈在森觉得易川冽沦陷惨了，这么多年来，他什么时候看到过这样的易川冽？
　　在他们面前，易二少睿智聪明，威风八面，在外人面前，易二少也是风流潇洒，到处留情而不留心。
　　现在呢？心都跟人跑了。
　　沈在森只是疑惑方正然跑那么快，易知贤直接惊了，一心想着难道他们两人的关系泡汤了？
　　易知贤心里焦急啊，他赶紧走进易川冽的房间，“正然怎么走那么快了？说，是不是你惹他不高兴了，易川冽我告诉你，你敢对他不好，我就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易知贤狠话一放。
　　“老爷您别激动啊！”管家连忙安抚易知贤的情绪，一旁的沈在森打量了易知贤一眼，便知道不碍事。
　　沈在森作为易家的家庭医生，对每一个人的身体状况自然得时刻关注着，他看着易知贤，便知道他的情绪没至于到激动，就是要刺激一下易川冽。
　　只是，易老爷情绪不算激动，但是易川冽就……
　　沈在森的目光从易知贤身上落在易川冽身上，只见易川冽的表情不动，眼神似乎有点呆滞。怎么回事？
　　“易二少！”沈在森担心地喊了一句，眉头一紧，三步就过去就捉起了他的手。
　　沈在森虽然学的是西医，但是对中医还是有研究的，这么握住易川冽的手腕就大概能得知一点情况。他看易川冽一脸呆滞的样子，怀疑药效还没完全散去，还在影响易川冽。
　　易知贤这才注意到易川冽的表情很不对劲，声音才弱了下去，“你怎么了？”
　　怎么发呆了？
　　“心跳有点快，但是没有任何问题。”沈在森还握着易川冽的手，看他一眼，有点怀疑。他诊断不出什么问题，但是看易川冽这个样子，又不像是没有问题……
　　就在众人担心着的时候，易川冽那涣散的眼神终于聚焦回来了，他一甩沈在森的手，“我当然没有问题！”
　　说着，易川冽便要起来。
　　沈在森见状连忙按住他。
　　“二少，你行动不便，不要乱动。”沈在森连忙说。
　　这一句话，是在提醒易川冽。他分明看到了，易川冽因为太急切，差点就忘记了自己行动不便的“事实”，险些就站起来了。
　　易川冽这才勐地回过神来，但是，他很着急啊！
　　“方正然呢？方正然跑哪里去了？”他连忙喊道，看向管家，命令道：“把方正然捉回来，别让他跑了！”
　　这小子，竟然敢逃跑！
　　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竟然还敢逃跑！
　　继一阵呆愣之后，易川冽便生龙活虎了，可以说是异常激动，扬言要把方正然活捉回来！在最短的时间内！
　　“正然得罪你什么了？”易知贤轻叹气。
　　罪孽啊，他儿子就是不争气，好端端一个良家妇男，人品好，样子好，但是他儿子硬是要跟他起争执了。
　　看来，他的媳妇茶凉了也喝不上了。
　　易川冽不回答，也没这心思回话，他询问管家，“找到人了没？”
　　“已经命人在易家大门前堵住了他。”管家回答。
　　易川冽点头，但眼神里透出的是无限的谨慎，就像是与老鼠斗狡猾的猫，绝不给老鼠留一条后路。
　　他把狭长的眼睛一眯，“方正然很狡猾，他身手也很好，告诉他们不要跟他长斗下去，直接捉起来，不要纠缠那么久。”
　　“是。”管家不敢怠慢，末了看易知贤一眼，眼里带点儿询问。
　　老爷，这样的二少爷，真的……没有问题吗？
　　他怎么觉得二少爷要活捉方正然，然后把他杀了一样。
　　看，二少爷现在正阴恻恻地笑。
　　感觉，很危险。方正然的人身安危完全没有保障啊！真要捉回来？
　　“人怎么还没捉过来，你们怎么办事的？”易川冽不耐烦了，甚至可以说是暴躁，看上去太文献了。
　　易知贤也是无奈，拂了拂手，示意管家由着二少爷的想法去吧。
　　他也无能为力了，这一杯媳妇茶，哎……
　　但往往，结局是很惊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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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结局果然很惊喜
　　方正然没跑远，也没跑掉，回来了。
　　易家的保镖长得凶神恶煞，但是对他很客气，他们也是有眼力的，看得出老爷喜欢他，二少爷对他很好，所以也不会太粗暴。因此，即便易川冽疯狂地要他们把人活捉回来，但他们也没有对方正然动粗。
　　就是他们人太多，方正然不好挣脱，于是，逃跑不成，原封不动地被带到易川冽面前了。
　　“放开他。”人刚押过来，易川冽的声音就响起了，打量一下方正然有点乱的衣衫，衣领稍微敞开了一点，好看的锁骨露了出来。
　　易川冽的声音有点不悦。
　　保镖们赶紧放手，并且集体往后退了一步，远离方正然。
　　易川冽的眼神好像要杀人一样，就像他们碰了他的私有品，于是，他们都很识相，赶紧远离。
　　方正然无奈地动了一下胳膊，冷淡地看易川冽一眼。
　　“都给我出去。”易川冽说，那眼神直接落在方正然身上，似乎要把他这个人看穿，浑身透出的是暗黑气息，隐隐让人觉得很危险。
　　易知贤有点担心，沈在森却是率先走了出去，跟管家说了声先行回去。
　　众人离去后，房间里又恢复到只有易川冽和方正然两个人。
　　方正然继续看易川冽一眼，眼神稍微有点敏感，在易川冽的视线对上他视线的时候，别过头去了。
　　“刚才是我冲动了，我道歉。”方正然说，有点尴尬，还是不看易川冽，似乎一对上易川冽的眼睛，就会胆怯一样。
　　方正然猜想外面一定会很多人把守着，他这一次一定是逃不掉了。说起来也觉得丢脸，那么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却被一群人押了回来。
　　既然这一次跑不了，方正然也认命了，懒得跑了。
　　他只希望……易川冽能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忘了。
　　“道歉？对于我来说，道歉的作用不大。”易川冽说。
　　方正然觉得头皮发麻，“我真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你无意。”易川冽笑，盯得方正然浑身发麻，好像是在案板上是食物了，“但是你有心。”
　　“你偏要这么较真是不是？”见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方正然索性壮大胆子，直接跟易川冽理论起来，“你那又不是初吻，执着什么，你当是被狗咬了一下。”
　　“难道你是狗？”
　　“……”
　　“当然，你不是。”易川冽也冷静下来。
　　现在偏执的不是易川冽，而是方正然，方正然似乎有点执拗地想把易川冽推开，或许说，那也不算是推开，毕竟，刚才那个行为，不是要把人推开的人该做的。
　　对于易川冽来说，那个行动，便是一个很好的答案。
　　方正然越不想承认，易川冽就越要逼他承认，而看着方正然因为刚才偷亲了他而快要抓狂的样子，易川冽知道，他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了。
　　这可是方正然先吻他的。
　　这个吻就放生在刚才，房内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
　　刚从昏迷里醒过来的易川冽精神不错，方正然也很高兴，易川冽突然询问方正然关于他的表白的答案。
　　方正然一愣，似乎是没想到这么快要决定答案。
　　于是，易川冽不顾身体安危，想硬来，但是被方正然推开了，利索的一下就推开了他，颇是伤人的。
　　“所以说，你的答案是这个，拒绝？”当时，易川冽眼神受伤，如此说道。
　　方正然不说话，只是看着一脸受伤的易川冽，好像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
　　然后，他快速地凑过去，不偏不倚地亲了易川冽的嘴巴一下。
　　正是这一个吻，让易川冽呆住了。好像坐上了过山车，一冲而下，继而直闯云霄，那般刺激的感觉顿时让脑袋堵住了。
　　方正然也是一呆，连他自己也不相信自己做了这样的事情。
　　一向潇洒自在惯的方正然，哪受得了这样的自己，吻过一下之后，脸色刷的红了。
　　然后，方正然选择了最愚蠢也最直接的方式——逃跑。
　　于是，他直接转身出了房门，大步流星地离开。
　　谁知待易川冽回过神来，立马就命人把他捉回来了。
　　易川冽眼神定定地看着方正然，方正然的眼神有点闪烁，似乎不习惯这样的气氛。此刻无论他俩在做什么，只要待在同一个空间里，方正然就觉得尴尬。
　　易川冽突然捉起了方正然的手，吓得方正然惊叫起来。
　　而易川冽，却笑了。
　　“二十六岁的男人，难道你没谈过恋爱吗？”方正然的种种不自在，易川冽归咎为一个理由。
　　情窦初开！
　　“你说、说什么！”方正然一皱眉，要甩开易川冽的手，甩不开。
　　“不是吧？真的没谈过？你这么纯情？”易川冽的笑意更浓，方正然顿时脸红到耳根。
　　他纯情怎么着？这年头，难道纯情就要被人取笑了吗？
　　“想耻笑我就来个畅快，大声地笑，不要这么阴阴的！是啊，我是没谈过恋爱，怎么样？老子这二十六年来就没遇过一个喜欢的，我承认！”方正然红着脸辩驳，虽然试图让自己自然一点，但是此时他怎么都自然不起来。
　　易川冽能不盯着他看么？这么只牵起唇角没有笑声的笑容，让他觉得很不自在。
　　“噗。”易川冽用手背碰了方正然的脸颊一下，“你脸怎么这么红？”
　　这么一碰，方正然脸颊更烫，既想避开又试图强作镇定。
　　“好了，我不逗你了，别一副跟我有仇的样子。”易川冽无奈地说道。
　　方正然脸都红成这样了，还警惕而仇恨地瞥着他，强作镇定。
　　易川冽突然觉得，如果以前他逗弄方正然的时候，来得直接一点，或者直接亲过去了，那方正然会立刻败露吧？
　　他那些镇定自若，一定使不出来！
　　方正然盯着易川冽，“那放手。”
　　易川冽笑着摇头，那眼神里有着灼热，“不放。”
　　肯定的两个字，即便轻轻的，却是没有扭转的余地。
　　“你不是亲了我吗？那就得负责了啊。既然我已经表白了，你也回应了，那现在，嘿嘿，方正然，恭喜你，你的初恋情人是本少爷诶！”
　　易川冽笑得一脸痞样，抓紧方正然的手摇了摇，“现在开始，我们谈恋爱了。”
　　方正然没说话，但是心跳声有点大。
　　二十六年来，第一次被人表白，第一次主动亲一个人。也是第一次，有了情人。
　　很奇妙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对方的易川冽吧。
　　方正然扪心自问，他确实很讨厌易川冽来着，但是明明那么讨厌他，却总是心思离不开他，视线离不开他，就连他一个阴沉不定的笑容，都会一直注意着。
　　他感觉那笑容是独一无二的，好像只属于自己。或许正是因为这一份专属，才让他感动吧，不知不觉的感动，不知不觉的动心。
　　方正然自己也琢磨不透。
　　总之，先这样，他也没打算拒绝什么了，后面不还有很多拒绝的机会嘛。
　　“谈个把月吧，然后就该谈婚论嫁了。”易川冽的语气捉摸不透，不知道他是开玩笑的还是认真的，但是，能够听出他语气里的期待。
　　方正然倒是率先一扭眉，“结什么婚啊，我是打算先谈着玩玩的。”
　　对于方正然来说，见一步走一步总是对的。那现在先这么办，以后怎么着，以后再算。
　　现在，他是觉得易川冽挺养眼的，放在身边也是不错。
　　“你敢玩我？我很认真的。”易川冽说，执拗起来。
　　方正然见他开始激动了，心情渐渐平伏下来，现在该到他逗这家伙了。
　　“这年头还有谁谈恋爱认真的啊，你被这么纯情好不好？先玩一下，不合就拉倒。”方正然说，紧接着拿出一张地图，“对了，我记得那间大屋在什么地方，那地段很特别的，你看一看有什么想法。”
　　方正然突然转移话题，他真想跟易川冽好好讨论来着，事态紧急，不能再拖了。
　　“你别扫兴……”易川冽想要把地图拽下来。
　　方正然却沉思了一下，“我看还是尽快派人过去一趟，看看什么环境吧，我感觉再拖下去，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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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被“救”走的神秘人
　　唯一知晓那大屋所在的地方的人是方正然，据方正然说，那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地方，周遭没有居民屋，全生态自然景观，好像不该有人存在一样，他一度以为自己走不出去。
　　正是这么一个地方，方正然觉得能凭借这个点寻找一点突破。
　　果然，根据他所说的地段，易川冽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个地方，如果把我没记错，数年前曾经被政府拿出来拍卖，我想荣白会知道是被谁拍得。”易川冽的视线落在地图上，如此说道。
　　荣氏集团并不是靠地产业起家，却是靠其发家，这么多年来，荣氏集团已经巩固了其在地产不动产领域的地位，手上掌握了M市一系列地皮的资料，可以说，只要是跟地有关的数据，没有任何财团能与之媲美。
　　于是，易川冽联系上荣白，方正然把相关线索告知荣白后，荣白立马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地方。
　　“你说的是那里？”荣白的语气似乎有点惊讶。
　　方正然听出了荣白语气里的诧异，好像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地方，却又觉得不可能是那个地方。
　　“怎么了？”易川冽问。
　　“那一块地是荣氏集团所有，但荣氏集团从来没有对它规划使用，怎么可能有一间大屋在上面？”
　　“千真万确。”方正然无比的笃定，他不可能记错地方。
　　“荣白，那荣氏集团为什么不对这块地规划使用？”易川冽问，只觉得以一个生意人的角度，对一块地皮完全不规划，荒废在那儿，并不合理。
　　“是我父亲的意思。”荣白说道，他的眉头略微皱着，似乎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
　　G城发展计划的事情把疑点转到了荣白的父亲荣志军身上，而此时这一间可疑的大屋，又与荣志军有关，荣白觉得隐隐有点什么，好像是他们怎么也查不出来的。
　　如此，便加深了他的疑惑，原本对父亲笃定的信任，也有了一点动摇。
　　……
　　方正然立马派人去找寻这一间大屋。
　　想到如有必要，可能需要潜入大屋，方正然便询问叶东洋意见，叶东洋欣然接受，并且指明俞明义跟他一起去。
　　叶东洋的这个决定，让俞明义受宠若惊。
　　“你不一直觉得自己很厉害，带着人阻碍你嘛？怎么这次要跟我一起行动了？”一上车，俞明义的话就很多。
　　叶东洋一直不说话，明显已经有点后悔带了俞明义出来了。他也是没有人可以选择，俞明义还能开车，就带出来了。
　　如果他早知道耳朵会不得安宁，他就谁也不需要。果然，帮手，并不适合他。
　　“难道……你对我有非分之想？”明明是俞明义自己想到并且说出来的，表现得最惊讶的也是他，他不禁摇头，“那可不行，我告诉你，我已经有心上人了。她长得很漂亮，而且温柔，谈吐大方，心地善良，简直就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女神！”
　　俞明义陷入对女神的幻想中，叶东洋脸色一沉，懒得理他。
　　俞明义按照方正然指点的路线，驾车前进。
　　但是，不久后，负责驾驶的俞明义明显有点头疼。
　　这里青山绿水，好像都一个样儿，让他本来就不那么好运转的大脑进入了罢工的状态，完全找不到出路，他本能地凭借第六感找方向。
　　但是，他的第六感明显没什么作为。
　　“这里可真是偏僻，现在究竟要往怎么走？”俞明义彻底放弃了。
　　叶东洋查看着地图，一脸的冷静，自始至终没有慌乱一分，“前面往右转。”
　　叶东洋冷静地给俞明义指点路线，他也深知，靠俞明义那不靠谱的第六感，是成不靠大事的。
　　幸好方正然的记忆力还算不错，特别是在关键时候，即便是在紧急逃跑的时候，他依然把路线记得很清楚。有了他在地图上写下的各种指引，二人寻找得还算顺利。
　　其实俞明义一点也不明白方正然在地图上写划的是什么，他完全看不懂，好像胡乱画的一样，也不知道叶东洋那是什么眼睛，竟然能毫无错误地辨认清楚，并且到最后指点出正确的路线来。
　　他们，到达目的地了。
　　然而，迎接他们的并不是处于幽静隐蔽的地方的阴森大屋，而是一片火海。
　　面前是一片熊熊燃烧的火焰，从火焰的面积可以判断出这确实是一间很大的屋子，只是现在已经只能看到轮廓，其余都淹没在火海之中了。
　　车子停在烧起来的大屋面前，俞明义只能直叹气，“看来我们来晚了，对方已经有所警觉。”
　　现在的火烧得正旺，就算他们贸贸然冲进大火中，也不能做点什么，扑灭这大火更是不可能了。现在，他们只能徒劳地看着，遗憾线索又一次中断。
　　“他们很谨慎，看来是不想我们查到任何。”叶东洋说道，眸子一眯，自知对方并不是善男信女。
　　但越是这样，才证明这个地方的重要性。
　　他眯起了双眼，打量四周，试图寻找什么蛛丝马迹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身影藏在树丛中，快速地掠过。
　　“那边有人！”叶东洋突然开口，一句话让俞明义整个人警惕起来。
　　眼看那人动作迅速地逃跑，叶东洋立马追过去。
　　直觉告诉叶东洋，这个神秘人一定是什么关键人物。要不然他也不会一直躲藏在附近，暗地里观察他们的举动，而在被发现之后，这个人又不用半点思考，立马选择逃跑。
　　这不是心虚嘛。
　　“你等等我。”俞明义眼见叶东洋就这么跑了，连忙叫起来，急急忙忙的跑起来。
　　但是叶东洋仿若未闻，本来他就是独来独往的人，不需要同伴，不需要帮手。
　　但即便俞明义想跟过去帮忙，也是没有法子了，因为一转眼的功夫，叶东洋的身影就随着那个神秘人一起消失了，无处辨别他们的影踪。
　　俞明义跑了两步便停下来，人影看不见了，没有办法，只得上车在附近看看找不找到人。
　　此时，紧追神秘人的叶东洋步步紧逼，但对方总能在他快要追到的时候摆脱他，让叶东洋颇感无能为力。
　　据叶东洋的观察，这个神秘人是一个很高的人，身高接近一米八，但是身材过于纤瘦，像男又像女，确定不出来。
　　而且，这个神秘人的身手很敏捷，逃跑的时候并不是依靠速度，对方似乎很熟悉这里的环境，能够轻易借助一景一物躲藏起来，所以叶东洋变得很被动，每每他以为神秘人在他前方，对方却会在他身后一跑而过。
　　因此，叶东洋也怀疑过对方不止一个人。
　　但是种种迹象表明，对方只有一个人，而且他很聪明，知道比速度自己没有胜算，所以一直借助地形四处躲藏，消耗叶东洋的体力。
　　叶东洋自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实在是太被动了，所以有意把对方逼到空旷的地方，逼得他无处可藏身。
　　还是单纯地拼速度吧！
　　这样叶东洋也更有胜算。
　　当叶东洋耐心地把对方逼到了空旷的大路上，已经能够清楚地看到对方的背影。似乎是一个女人，长发绑在一起，盘了起来。
　　眼见前面无路可走，那人才转过身来。
　　确实是一个女人，身材高挑，五官精致，她怨恨地看着叶东洋，似乎很生气这个人一直追着自己，让她无处可逃。
　　本来她是颇有胜算的，但是当发现对方有意让她远离丛林，来到大路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现在，只能束手就擒。
　　“你跑不掉了，你究竟是谁？”叶东洋压低了声音。
　　“你捉我也没用，我只是收了钱办事。”对方语气里带着无奈，步步后退。
　　即便已经到了绝境，她似乎仍然不想束手就擒。
　　“是你放火的？”
　　“是。”她似乎没有隐瞒的意思。
　　“你为什么人办事？”叶东洋冷声问。
　　对方没有回答，那眼神锋利，盯着叶东洋，继续一步一步后退。
　　她似乎在期待什么奇迹发生。
　　叶东洋看出了她在拖延时间，不禁怀疑，“你等救兵？”
　　“我在等奇迹。”
　　她突然一笑，精致的脸庞上，眼神依然锋利，绝美的笑容倾国倾城。
　　即便这么嚣张的笑着，但是她心里却是没有底，她只是期待一下会突然有车驶过，然后她用最快的速度把车子劫持，迅速逃跑。
　　她真的很讨厌束手就擒的感觉。而且，以她专业的眼光判断，面前这个人，单凭徒手搏斗的话，自己没有胜算。所以，她只能期待一下，奇迹。
　　叶东洋眼神冰冷，脸上再没有笑容，就连一点温度也没有。
　　似乎是觉得时间耗的太久了，他必须出手。
　　然而，万万想不到的是，变故就出现在这一刻——
　　一辆车子凭空出现，突然驶过来，毫无预兆地接近他们，速度很快，快得有点疯狂。
　　车子靠近的时候，车门打开，里面有人伸出了手，把女人拉上了车。
　　叶东洋见状，不禁奇怪，关键是看那女人的表情，不像是意料到这一幕，反倒隐隐透出了惊讶。
　　眼看车子就要开走，叶东洋连忙扑上去，对方立马关上出门，比他早了一步，叶东洋扑了个空。
　　就这样，车子快速拐了个弯，扬长而去。单凭双脚根本没有可能追得上的叶东洋只能愤怒地看着。
　　车子离开的方向，迎面驶过来一辆车，正是俞明义的车。
　　“俞明义！”叶东洋连忙大喊起来，示意俞明义快追上那辆车。但是俞明义似乎听不到，没有什么反应，反而在原地停住了车子。
　　叶东洋连忙跑过去，气愤地一拉门，一来就冲车里的俞明义喊道：“你发什么呆？没看到那辆车吗？那个神秘人被人救走了！走，快去追。”
　　他把人逼到绝路，却出现了不明来历的第三者把人救走，叶东洋相当气愤。
　　俞明义却没有动作，他的表情有点呆滞，“那个人……”
　　俞明义念叨一句，似乎有点不相信，她就是那个放火的神秘人？
　　他分明看到了，车里的女人，那就是他一直惦记着的女神啊！那个偶然遇见，叮嘱他对自己好点的女神。
　　怎么可能，他的女神，怎么可能是那个放火的人！
　　此时，被意外救走的神秘人，遇到的并不是奇迹，而是另一个困难。她一上车就知道自己闯进狼穴了，一左一右两个男人把她夹紧，动惮不得。
　　对方似乎有备而来，不知道目的是要救她，还是杀她。
　　紧接着，一个电话贴到她的耳朵来，那头的人压低声音说话：“林子涯，特长是化妆易容，男，身份不明。”
　　林子涯不说话，从外表看来，“她”是一名漂亮的女人，毫无疑问。
　　他感觉对方的目的不简单，他今天好像运气不那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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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需要磨合
　　这个神秘人的身份很神秘，但是救走“她”的人，身份也同样的神秘。
　　叶东洋和俞明义很快就回去了，方正然刚好从易川冽那儿回来。
　　易川冽坚持要把方正然送回来，然后人又很难打发，方正然耗了一点时间，才进屋。
　　“怎样？“方正然一见到叶东洋，便问道。
　　“什么也查不到，大屋烧成灰烬了。”叶东洋回答。
　　方正然有点惊讶，随即又觉得很合理了，这也是他最怕的，才会立马叫叶东洋去看看，只是想不到最后还是迟了，“你们没受伤吧？”
　　叶东洋不答话，齐成儒看他一眼，表情不是很对劲。
　　俞明义因为要把车子驶入车库，所有进门得有点慢，当他进门的时候，叶东洋冷眼扫了他一眼。
　　齐成儒立马捕捉到这一眼。
　　”俞明义怎么了？”齐成儒好奇地看叶东洋一眼。
　　叶东洋一回来，齐成儒就发现他的脸色很冷，比平时更冷，似乎带着很多的不满意，而俞明义一进门，就被他冷眼一扫，谁惹他不高兴了，很明显。
　　“他惹我不高兴了！”叶东洋什么也没说，俞明义就率先开口，瞪叶东洋一眼。
　　俞明义的胆子可大了，敢这么瞪叶东洋。
　　“他说我的女神坏话，说是她放火的，我不信！”俞明义直接说道。
　　叶东洋冷笑，“哼，她亲口对我承认的。”
　　“一定是你说谎，我不信。”俞明义固执地说道。
　　这一路上，俞明义就一直否认这件事，就算面对的是叶东洋，态度也很坚决，女神似乎在他心中占有一个很神圣的位置，不容污蔑。平时胆子小的俞明义，在这件事情上，胆子却很壮大，即便跟叶东洋面对面理论，也毫不胆怯。
　　“什么事啊？”眼看两个人吵得不行，特别是俞明义，情绪似乎还有点激动了，方正然连忙询问。
　　叶东洋扭过头，不说话。俞明义一脸的不满，也不说话了，偏要跟叶东洋对抗。
　　齐成儒见状，唇角一抽，干笑了一声：“呵呵，能让俞明义胆子这么壮的人，很不简单呢！”
　　不褒不贬的语气，也不知道齐成儒这话是什么含义。
　　齐成儒就是纯粹发表一下感想，感叹一下俞明义的“锲而不舍”。如果平时能有这么个样子，办事的时候这么果敢，该有多么好。
　　“齐成儒，你也不能侮辱我的女神！”俞明义很敏感，这下子矛头就对准齐成儒。
　　“你突然冲我发怒干什么？”齐成儒突然看着俞明义，眼里多了几分敌意。
　　“够了！”方正然一声吼叫，终止了所有声音。
　　老大就是老大，关键时候，能够压制住人的气势果然是无敌。
　　方正然皱了皱眉，看一眼别过头去的叶东洋，又看一眼满脸通红还想辩驳什么却又闭着嘴巴不敢多言的俞明义，冷声问：“现在怎么都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有很多不满吗？你们倒是开口骂啊，怎么突然就全蔫了？”
　　方正然的脸色紧绷，表示他也在极力压制住怒火。他在沙发上坐下来，看向一边站着的俞明义，“小义，你说，怎么一回事？”
　　被方正然这么一问，俞明义也不敢怠慢，因为他听出方正然是真的生气了，于是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来。
　　“叶东洋一口咬定她不是好人，但是我认识她，他一定是好人！”俞明义最后补充。
　　“你认识她？认识她多久了？认识有多深？”一向寡言的叶东洋步步逼问。
　　“我就是肯定！”俞明义一口反驳。
　　叶东洋看着也觉得烦了，忍不住就握紧了拳头，“你这白痴！”
　　这就立马要过去打人，齐成儒赶紧起身拉住他。
　　方正然无奈，直接命令齐成儒，“不要拦他，让他打，把自己的同伴打死了吧！”
　　真烦，明明是同伴却突然吵起来，方正然感觉到他们这么团队还是不够团结，就这么一个女人，已经让他们开始针锋相对了。
　　果然，临时建立的团队，始终是不够坚固。
　　“老大你疯了吗？”齐成儒开口，刚才他虽然有点幸灾落祸地说了几句话，但他没有恶意，他也不想这事情闹大。
　　“疯的是你，我叫你让他打，没听到吗？”方正然重复。
　　齐成儒虽然担心，但还是放开手来。
　　叶东洋的拳头已经挥起来了，但在接近俞明义的时候，最终还是松了下去。他咬了咬牙，别过头去。
　　俞明义以为叶东洋要打他，已经做好准备，但还是怕叶东洋的拳头，叶东洋的力气大得惊人，被他打一拳也并不是儿戏，他紧紧不上眼睛，不敢睁眼。
　　但是，拳头迟迟没有落下来。
　　当俞明义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见到叶东洋收起了手，别过身去，不看自己。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了。
　　四个男人，磨合定必需要时间，如果一开始就是顺顺利利，那才是不可能。
　　坐在沙发上的方正然眼皮一抬，“怎么？现在冷静了，不打了？”
　　叶东洋不说话。
　　方正然又看向俞明义，“你呢？你的女神有多完美，你倒是说清楚啊！”
　　“对不起……“俞明义低下头去，声音像蚊子一样。
　　方正然叹一口气，怎么以前他当老大那么轻松，现在当老大却觉得这么烦呢？以前人这么多，也没什么事情发生，现在就他们几个人，怎么就出现麻烦呢？
　　但是，无论多么麻烦，既然一个团队的，就必须共同面对，一起解决。
　　方正然自认倒霉，摊上这麻烦事了。
　　“你不用说对不起，坚持自己的想法没有错。”方正然说道，靠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完全放松，他瞄一眼叶东洋，“叶东洋你知道吗？当初我们会救你，也是因为小义，这傻瓜说你是好人，一口咬定，然后求我们救你，，一直哭一直坚持，那样子可丑了。”
　　俞明义有时候或许有点无理，但是他的无理，也可以认为是他单纯，认定的就是认定的，他可能说不清楚，解释不清楚，但是他心里却是很清楚。
　　方正然看一眼低着头的俞明义，坐正了身子，抬起手来揉乱他的头发，“所以，小义这一次坚持，或许会是对的。”
　　“然哥……”俞明义一抬头，两行眼泪很是清晰。
　　“你哭起来果然最丑了。”方正然一脸嫌弃。
　　“然哥！”俞明义却忍不住，一把抱住了方正然，无论方正然说什么话他都觉得是好话。
　　或许，只有方正然能理解他了吧？即便他嘴巴不利索，解释不清楚，方正然还是会说，小义这么做有他的理由。
　　感觉到被信任，俞明义更加激动，眼泪鼻涕流一把，抱紧方正然。刚才跟叶东洋争辩的时候，他已经觉得心情不好，却又没有更多的理由支持自己，越是争辩，他越是委屈。
　　现在，那一份委屈有了释放的决口。
　　方正然看向叶东洋，眼神里带着询问，询问他接下来他要怎么做。
　　叶东洋看一眼俞明义，深唿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那个女人的事情，我们暂且不说。”叶东洋开口，俞明义这才放开方正然，一双泪眼看着叶东洋。
　　叶东洋接着说道：“我觉得救走她的人更可疑，与其说是救，我觉得更像是捉走。”
　　“那她现在是不是很危险？”俞明义一急。
　　避免跟俞明义直接起冲突，叶东洋选择忽视俞明义这句话。
　　或许，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当然，在叶东洋看来，能用拳头把问题解决了就最好，男人都该直接一点。
　　“车牌号我记得，齐成儒你查一查。”叶东洋接着说道。
　　“好。”齐成儒回答。
　　方正然见叶东洋有意忽略俞明义，避免起冲突，不禁笑起来。叶东洋虽然看着冷，但是心思还是很细腻的，而且人真不坏，正如俞明义当初所说。
　　他们还需要磨合一段时间吧？
　　但，方正然觉得往后问题不会大了。
　　“我说，你这车牌号真能查出来什么吗？我觉得对方应该不会用真车牌，没那么笨吧？”方正然说。
　　而齐成儒已经迅速查出来了。
　　“碰巧，对方就是这么笨，查出来了，出来的答案有点令人意外。”齐成儒看方正然一眼，有点犹豫。
　　他用眼神询问他是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这个答案，就连齐成儒也不觉得不他可能。
　　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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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林子涯
　　“你是谁？”
　　略微低沉的声音，在不太明亮的地方响起，有点含煳，听不出是男是女。
　　这就是林子涯的聪明之处，他善于利用与控制声带，不止是声带，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他都能完美运用。
　　他是一名不折不扣的男人，但是伪装起女人来，却不会留有破绽，除了那身高高得有点过分之外，无论是一颦一笑，一声一语，他都能模仿得个十足。
　　林子涯睁着铜铃一样大的眼睛，他的双手被束在身后，动弹不得，而现在被置于一个昏暗的空间里，据他观察，应该是一个书房。
　　只是因为没有开灯，而有点昏暗模煳，看得不大真切。
　　这看得不大真切的，还包括他对面坐着的人，与他相隔一张桌子的距离，对方背对着他，隐隐蕴藏着一点神秘，不知道是谁。
　　林子涯的仇家很多，多得连他自己都数不过来，但是因为他能完美易容，很多时候与仇家迎面站着，对方也认不出他。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
　　面前这个人，对他似乎很清楚。
　　最起码……
　　最起码，他竟然知道他的真实名字。
　　“刚才在电话里跟我说话的人就是你？”林子涯问，眯起了一双漂亮的眼睛，稍微有点警惕。
　　那人不说话，也没转身，继续背对着他，一片安静，安静得林子涯以为自己对面坐着的只是一具尸体。
　　“没错，是我。”在林子涯以为对方不会承认的时候，他却突然开口，很坦白的语气，并不掩饰。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林子涯把一双漂亮动人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稍微带着一点怨毒，但即便带着怨毒，依然是那么的漂亮，“看清楚，老娘是女的，麻烦你捉人之前先查清楚哪个是哪个，你捉错人了！”
　　即便对方说的完全正确，但林子涯还是故作激动地反驳。
　　“嗤。”对方一笑，轻轻的，带着一点嘲弄，“看来你还想坚持呢，林子涯。”
　　“我叫林子雅！”林子涯还在坚持，极力辩解。
　　椅子一转，背对着林子涯的人转过身来，一对凌厉的双目直直地看着林子涯，“我已经调查清楚你了，你不用再坚持什么，你能骗得了所有人，但骗不了我。”
　　“林子涯，男，职业不明，身份不明。”对方重复，然后缓缓说道：“林子雅，女，职业杀手，只要是给钱，无论什么事情都会替雇主做。”
　　林子涯脸部紧绷了一下，已经没有任何话语去辩驳了。对方把他的两个身份都查清楚了。
　　没错，他真名是林子涯，但是这个名字几乎没有人知道，因为他一直以林子雅的名字活跃在杀手圈，在外人看来他是心狠手辣，嗜钱如命的狠毒女人，只要有钱，无论什么事情都会做。
　　“你是谁？”林子涯淡淡道，声音变得与刚才不一样，是一把十足的男声。
　　这就是他本来的声音。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替谁办事，谁要你烧了那一间大屋，究竟是谁雇佣你？”
　　“我只是收钱办事，只要有钱什么事都做，不需要知道对方是谁。”林子涯对上那个人的双眼，肯定地说道。
　　然而，对方却不是那么容易忽悠，反倒是更加肯定了：“你一定知道。”
　　“我不知道。”
　　“这些年间，你不止一次替他办事吧，你会不知道？”对方突然暴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那双本来就带着凌厉的锋芒的双眼里，愤怒的情绪是那么明显，红血丝似乎要炸开眼球。
　　男人那双眼里的愤怒并不是突然出现的，这个男人本来就在压抑着愠怒，直到林子涯再一次否定，才突然失控。
　　男人大步走过来，一把将林子涯的衣领扯起来，力度惊人，林子涯整个人失重往前跌，“说，他是谁！这些年来你替他办过不少事，解决了不少人，你一定见过他，一定知道他是谁！”
　　“你在暗示什么？”林子涯隐约觉得这个人似乎在说着一件什么事情。
　　“荣志军你记得吗？”男人突然用平静的声音说，但越是平静，就更彰显了那一种恐怖，“当年，是你驾车故意撞他，酝酿出一场天衣无缝的交通意外，荣志军你还记得吗？”
　　激动的语气，连带手上拉扯林子涯衣领的力度也难以控制了，直接把林子涯整个人从椅子上扯起来，狠狠压在桌子上。
　　“你究竟是谁？”林子涯的脸庞撞在桌子上，刺骨的痛，声音带着颤抖。
　　“我叫荣白，荣志军的儿子！”荣白几乎是吼出来，双手扯住林子涯的衣领，把他又扯了起来，逼到自己的跟前。
　　林子涯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荣白的力气很大，完全不把那衣服当一回事。他用一双浸染着愤怒的眼睛直直看着林子涯，就像是撒旦降临，“林子涯，你不把指示你的人供出来，那你就替他偿命！”
　　……
　　易川冽把方正然送回家，不久后就想念了，总想回头把方正然接走。如果方正然拒绝，那他就把人劫走！
　　然而，想是这么想，但易川冽还是不敢。
　　方正然的脾气可不好，如果他真这么做了，他敢肯定，方正然定必立马跟他断绝一切关系！并且，从今以后方正然看他的眼神，一定变得很陌生。
　　易川冽正打算给方正然打一个电话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碰巧，正是方正然。
　　易川冽立马接起来。
　　“易川冽！“
　　易川冽还没开口，那头对方正然率先开口说话了，语气有点……冲。
　　“说话温柔点。”易川冽不禁开口。
　　“我没心情跟你温柔。”方正然明显不懂得什么是甜言什么是蜜语，立马说明来意，“荣白现在在哪里？”
　　“你打电话给我，找其他男人？”易川冽眉头一皱，本来眸色是明亮且蕴含喜悦的，一时间就沉了下去，带着点不满。
　　“你知道荣白现在在哪里吗？”方正然明显没有要跟易川冽纠缠其他话题的意思。
　　“不知道。”不悦的易川冽冷淡道。
　　“那没事，挂了。”方正然本着不浪费时间的心态，正要挂电话。
　　“你真挂？”易川冽急了。
　　方正然一皱眉，“你不是不知道荣白在哪里吗？”
　　“你就那么想找那个臭小子？”易川冽语带不满，“我可是你男朋友。”
　　方正然皱眉得更厉害，顿了一下，才冲着电话吼起来：“易川冽，你那脑子在想什么！”
　　“想我该想的事情。”易川冽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那头的方正然一时间不说话了，在叶东洋看来，现在正在跟易川冽通电话的方正然一脸无奈，却又不是那种不耐烦的无奈。
　　不一样，方正然对易川冽很不一样。
　　叶东洋双眼不离方正然，却又在发现方正然对易川冽似乎有点不一样的时候，默默收回眼神了。
　　“别老想那些没用的，我告诉你，今天我的人去那间大屋，发现了一个可疑人物，已经准备把人捉起来了，但是一辆是荣白所有人车开过来，把人带走，现在我急需找到荣白。”方正然说道。
　　易川冽这才明白过来，“荣白把人带走？”
　　“嗯。”
　　“但是，他没跟我说过这件事。”而且，因为易允凛那边已经开始派人监视荣白了，所以易川冽已经通知过荣白，最近荣白的动作少点，不要让易允凛查到更多的事情。
　　“你真没叫他这样做？”方正然突然问。
　　易川冽听出了方正然语气里带着一点怀疑，很肯定地回答：“没。”
　　“最好。”方正然冷静地说，顿了一下，才说道：“我希望你还记得我们是合作的关系，这件事是我这边负责了，你那边的人就不要插手。”
　　易川冽听着方正然语气里隐隐有点警告的意味，而且有点咄咄逼人，不禁唇角一扬，突然笑了。
　　这家伙，竟然警告他不要插手他的事情。
　　呵呵，MARK，回来了。
　　“自然。”易川冽并不介意方正然怎么说话，他喜欢咄咄逼人的方正然，他本来就是一个立于高处的男人，蔑视别人是必然的。
　　“所以说，他现在在哪里？”方正然冷静地问。
　　“一个小时之内，人会送到你面前。”易川冽说，笑了一下，在方正然又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打断他，“不用怀疑，你只管相信就行了。”
　　然后——
　　嘟嘟嘟。
　　易川冽挂了方正然的电话！
　　下马威啊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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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你的女神是男的
　　林子涯感觉到这一位名为“荣白”的男人，很恐怖。
　　他就像是撒旦，是要来拿人命的撒旦。
　　林子涯感觉到荣白不是开玩笑的，果真如他所说，他是要他拿命来偿。
　　荣家的车库了，腾空出了一个空阔的地方，足够一辆车子进行花式漂移。
　　林子涯被牢牢地捆绑在一张椅子上，而椅子是与柱子捆绑在一起的。林子涯坐在那儿，就在空地的正中央，他一声不响，但是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他很不安。
　　“你……你要干什么？”林子涯开口，声音难以阻挡地有些颤抖，他的双眼死死地看着正前方。
　　他的正前方停着的一辆轿车，而荣白，就站在车子旁。
　　荣白冷眼看了林子涯一眼，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支雪茄，放在鼻子前深深地吸了一口，那烟草的香味似乎能够让他的思绪更为平静。
　　平复好心情，荣白便毫不犹豫地上了车，当车门关上的瞬间，“碰”的一声，林子涯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抖了一下。
　　荣白手握方向盘，眼神一动不动，直直地看着林子涯，那张过分立体的脸庞总能让人感觉到恶意。他冷冷一笑，那一丝冷意，能够轻易地渗进人的皮肤里，带着蚀骨的阴险，毫无保留地传达到林子涯身上。
　　这个男人，是要来真的。
　　林子涯感觉到荣白眼里的疯狂，似乎是因为即将亲自解决这个伤害他父亲的人，而隐隐雀跃着。
　　林子涯开始剧烈地动起来，全身都在反抗，绑在柱子上的椅子抖动得不行，那声音在车库里回响，焦躁而急切。
　　但是，无论林子涯如何反抗，始终不能改变这个局势，荣白的手指张开，然后再一次狠狠地握住方向盘。
　　“哼。”荣白冷哼一声，只有嘴角在动，林子涯听不到他的声音，却能够知晓他的疯狂。
　　不可以！
　　林子涯眸子在抖动。
　　不可以，他不可以死，一定不可以！
　　“你说不说？”荣白大声问道。
　　林子涯不说话，只是看着荣白，心里在犹豫。
　　荣白的脸色不变，比起知道答案，他似乎更想把这个让他父亲变成现在半生不死状态的人解决掉。
　　这个时候，荣白的电话响了起来，声音不算大，却把他的注意力转移过去了。
　　荣白拿出手机，看到一串电话号码。他没备注易川冽的电话号码，但是他记得。
　　荣白接起了电话，但是那带着狠劲的眼神却依然不放过林子涯，一直紧盯着他，就像是正瞄准猎物的猎人，他已经胜券在握了，此刻的拖延只是想看着猎物露出恐惧的样子，那样会更加加深自己的成就感。
　　电话按了免提，放在一边。
　　“易二少，我很忙。”荣白一接起电话就说。
　　“把人还给方正然。”那头的易川冽说。
　　显然，那边的方正然已经知道是他中途把人抢了，也找过易川冽了，现在易川冽找他要人了。
　　荣白脸色不变，肯定的三个字：“不可能。”
　　“给我一个理由。”易川冽说。
　　无疑，易川冽是信任荣白的，荣白一直不是一个莽撞的人，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理由的，并不会贸贸然行动。荣白一直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他很谨慎，且喜欢胜券在握的感觉。
　　那头的荣白，紧紧地眯起了眼睛，打开车头灯，大亮的车头灯照在前面的林子涯身上，照亮他那双漆黑的有着不属于男人的妖媚的眼睛，荣白笃定地说出一句话：“我要他死在我手上！”
　　话毕，荣白便启动车子，踩着油门，直接冲向林子涯。
　　易川冽一听那头是混乱的声音，明显觉得不对劲，连忙喊出来：“荣白！”
　　大亮的车头灯把车库照亮了，伴随着的是急速前进的车声，以及荣白畅快大叫的声音。
　　林子涯睁大了双眼，眼里映照出车头灯的光……
　　一切，似乎会终止在这样的声音与光芒中。
　　……
　　“易川冽是不是找不到荣白？”
　　一个小时快要过去了，但是易川冽并没有遵守诺言，荣白没有把人带过来，那个神秘人依然行踪不明。
　　于是，齐成儒不禁怀疑易川冽找不到荣白，而荣白也并没有要把人交出来的意思。
　　方正然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着齐成儒这么一说，只是淡定地回答：“放心，他不会忽悠我。”
　　简单一个“他”，便把那个人形容了。
　　“我的女神会不会出什么事了？荣白那个人，感觉阴沉不定的，他会不会对我女神不利啊？”俞明义依然相信他的女神，这下子还没见着人，不禁担心了。
　　叶东洋瞥俞明义一眼，不说话。
　　齐成儒看向俞明义，“你觉不觉得你已经有点过线了？以前在MARK团的时候，我常常教育新进团的成员，在进行任务的时候一定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能感情用事。”
　　齐成儒一向喜欢说教，而这说教，仅限于他亲近或者想要亲近的人。在方正然看来，齐成儒有点奇怪，他有时候是一个不多言的人，有时候又意外的多话。
　　或许，那并不能说是奇怪。
　　齐成儒只对亲近的人话多。他愿意开口说话了，证明身边没有让他感到陌生的人。
　　“我只是……”俞明义本想反驳，但是又觉得无从反驳。确实，在这件事上，他是感情用事了。
　　但是，即便这样，他依然相信他的女神！
　　“我觉得荣白的目的不简单，谁知道他是不是要对我女神不利！”俞明义一努嘴吧，还是担心。
　　齐成儒抱住双手，冷声：“你放心，至今没有证据表明，荣白是喜欢女人的，你的女神不一定会出事。”
　　“他敢对我女神乱来！”俞明义激动，双手紧握成拳头，忍不住打了沙发一下，“我一定不放过他！”
　　这时，一旁坐着不说话的叶东洋，突然把眼神一抬，不动声色地注视着门口。
　　似乎，有什么人来了。
　　“乱来又怎样？”果然，有人出现在门口，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进来，突然站在门口，冷眼看着俞明义，“你要怎样不放过我？”
　　那是荣白，高大的身材把身后的光挡住了，背光让表情有点模煳，看得不大真切。
　　方正然也早发现他靠近的脚步了，这个时候才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荣白。
　　“你迟到了。”一开口，便是不满的四个字。
　　俞明义被突然出现的荣白一吓，刚还说着恶狠狠的话，这下完全不知道怎么反应。
　　荣白默不作声地走进屋子，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一如既往地从上衣口袋里套出一支雪茄，放在鼻子前磨了磨，塞回到口袋里。
　　“人呢？”叶东洋问，那表情很冷，对于荣白把他即将捉到手的人抢走了，他很是不满。
　　荣白抬头，一张紧绷的俊脸就像是用刀刻出来的，比易川冽的脸庞更为轮廓分明，却又带着不亚于叶东洋的冷漠，他有点不耐烦，“杀了。”
　　“什么！”俞明义一惊。
　　荣白视线一转，落在俞明义身上，似乎带点敌意。这么一个眼神，便把想冲上去质问荣白的俞明义震慑住了。
　　“看来你中毒很深，方正然的眼光也不咋样，挑了你这样的人。”荣白说。
　　俞明义不明荣白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方正然听到荣白提到自己的名字，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颇是轻松，“我挑人是按长相来的，最起码我这边的人看着都顺眼。”
　　言下之意就是，易川冽那边的几个人，他看着长相就不顺眼。
　　“既然你满意就行。”荣白站起来，也不介意，似乎要离开了。
　　叶东洋明显不肯就这样放他走，一只手拦在他的面前，冷声：“我们要的人呢！”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便又进来几个人，是荣白的手下，他们带来了一个昏迷的人——林子涯。
　　“女神！”俞明义一眼就看到了林子涯，赶紧上前去，“放开她，你们不要碰她！”
　　俞明义一副护花使者的姿态，荣白看着满眼都是轻蔑。
　　“你的女神，是男的。”荣白毫无保留地说，掠了俞明义一眼，“没眼色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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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女神梦破灭
　　俞明义被荣白的一句话惊到了，注意到俞明义震惊的表情，荣白眼里似有什么情绪飘过，很快就收住了眼神。
　　林子涯留了下来了，荣白最终还是把人交出来了。
　　离开的时候，荣白有意无意地看了昏迷的林子涯一眼，人是他弄晕的，但他的眼里似乎有点不隐。同样，也是停留了一瞬间，便消逝了，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荣白踏出方正然的家，上了车，一声不响。
　　“你好像很愧疚。”突然的声音带着能看穿人心的沉稳。
　　荣白眸色不变，带着淡淡的冷意，“我为什么要愧疚？”
　　说着，他的头稍微转过去，那冷冷的眼神一扫，落在旁边的沈在森身上。易川冽的电话来没多久，沈在森就来了，明显，沈在森是监督他交人的。
　　沈在森并不因为荣白眼里的冷意而有丝毫的胆怯，只是缓缓笑了，“只是职业习惯，我觉得你对那个人好像很歉疚，你，是不是以前就认识他？”
　　说着，沈在森微笑着看向荣白，那带着浓郁的笑意的眼神，带着一点不动声色的窥探。他总是这样，默默之间，就能把一个人的从心底到外头，准确无误地观察清楚。
　　“不认识。”荣白收回眼神，闭上眼睛，选择不理不睬。
　　“哦。”沈在森回答，还是在笑。他看着荣白这么个反应，已经可以肯定了。
　　荣白，一定认识这个人，林子涯。
　　所以，他才会对林子涯的身份那么清楚。
　　“看来你有点介怀呢，把这个人的底细查得那么清楚，甚至以死来威胁他，到最后都得不到想要知道的答案。”沈在森说，车子已经启动，驶往荣家的路上。
　　“他很怕死，但我做到这个程度他也不说的话，证明另一方的人物，更令他感到害怕。”荣白缓缓说道，陷入了沉思中。
　　沈在森注视着荣白，明显，荣白说的这一番话，已经推翻了他之前说不认识林子涯的话了。
　　明显，荣白知道林子涯怕死的理由。所以，他才会以死来威胁他说出幕后人物。
　　“先送沈医生回诊所。”荣白依然闭着眼睛，说。
　　“是。”司机应答。
　　“你在回避我？”沈在森问。
　　“你多心了。”荣白回答，便不再说话。
　　良久，车内都没有声音，一派的安静。荣白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却发现沈在森一直在看着他。睁开眼的瞬间，便对上了沈在森的视线。
　　“不说吗？”沈在森笑着问，并不放弃。
　　荣白稍微皱眉，果然，沈在森就是一个大麻烦。因为心理学科的背景，在他面前连想掩饰点什么，都很困难。
　　“只是以前见过一面而已，没什么好追究的。”荣白淡淡说，不满地看着沈在森，“现在最重要的是查出那个藏在最后面的人，你不要关心无关紧要的问题。”
　　“是吧。”沈在森敷衍回应一句，才收回视线，笑容依旧：“我也只是关心你。”
　　“我很好，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荣白肯定地说道，视线投向车外，不再说什么。
　　这个话题，就到这里停止吧，而与林子涯这个人的交集，也到这里画上句号。
　　回到诊所的沈在森先给易川冽打了一个电话，把荣白审查林子涯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说道：“但即便已经被逼到死亡的边缘，林子涯还是没有说出来。”
　　“也就是没有进展。”易川冽淡淡说。
　　沈在森顿了一下，“二少，我觉得荣白有点奇怪，他对于这个林子涯，似乎很上心。”
　　“怎么上心？”易川冽问，“上心”两个字，用在荣白身上，他怎么都觉得不适合。
　　荣白怎么可能对一个人上心？
　　这个人，一向独来独往，且冷漠果断，情感好像有所缺失一样，不曾对谁上心过。
　　“林子涯真名是林子雅，他擅长扮女装，一直以来也是以女装示人，从来没有人怀疑过他是男的，所以，林子涯和林子雅两个人，应该是不同的两个人，但是，荣白却很快就识穿了。”沈在森一直想不明白，林子涯的化妆技术高超，可以说，那就是真真正正的易容了，他完全看不出一点男性特征，但荣白就是识穿了。
　　“所以？”
　　“所以，荣白不会那么容易放过林子涯。”沈在森这句话总结得没有任何缘由。
　　“嗯。”易川冽不知道明白还是不明白，回答了一声，继而语带奇怪，“在森，怎么我觉得你好像很闲？”
　　“什么意思？”
　　“闲得连别人的私事也管起来了。”易川冽如此说道，他把林子涯的事情归为荣白的私事，明显，易川冽也是知道点什么的。
　　沈在森恍然大悟了，果然如他所料啊！
　　但是，既然易川冽说到这份上了，那他也就没有追究什么的理由了。
　　“嗯，我知道了，不会再多管闲事的。”沈在森回答。
　　“林子涯送过去了吧？”易川冽叫沈在森过去，确实是监督荣白把林子涯送过去方正然那的，他答应方正然的事情，便不会失信。
　　“你放心，方正然收到了。”沈在森说道，继而微微一笑，“二少，你是不是已经得手了？”
　　“”得手”这个词，略显低俗，在森啊，你读书那么多，理应更有涵养才是，怎么就不能好好形容呢？”易川冽一边挑剔一边纠正：“我们是相爱了。”
　　“恭喜。”沈在森笑容加大，真心祝福易川冽。
　　十年的时间，虽然他不是当事人，但是他见证着易川冽十年的寻找。这个男人，或许有时候话有点多，或许有时候态度有点冷，或许有时候并不能把心里所想的用嘴巴好好说出来……但是，这个男人确实是可以信任的。
　　易川冽十年的寻找，方正然十年承受的痛苦，同一段记忆，给两个人带来的是不同的生活。而这不同的十年，沈在森也是在见证着。
　　“易二少。”祝福过后，沈在森的语气有点沉重，似乎是思考过，才决定开口的：“我曾经是方正然的心理医生，清楚他的心病，如果你真的为他好，我觉得你……”
　　沈在森的话说到这里，便停下来了。
　　没有说出来的话，他相信易川冽会知晓。
　　方正然十年来活得很痛苦，因为他觉得自己杀了人，他活在自己的愧疚中，就连生活也不能好好地放肆。如今，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当年没有杀人，他逐渐开始把捆绑起的自我释放出来了，只是，在方正然看来，那两发子弹确实对易川冽造成了伤害。
　　沈在森也只是担心，他怕方正然表面上似乎已经解开心结，但实际上却依然对那两发子弹耿耿于怀。他的愧疚，从以为自己杀了人，变为了笃定自己把易川冽弄残废。
　　特别是现在两人的关系进一步密切了，方正然对易川冽的可以是爱，也可以是，愧疚。
　　……
　　“要绑起来么？”齐成儒看向昏迷的林子涯，这个人，始终是危险人物。
　　“不可以！”俞明义立马阻止。
　　他小心翼翼地把林子涯扶起来，看着他即便闭上双眼依然绝美的脸容，忍不住心跳加速。
　　俞明义似乎已经忘记了，刚才荣白说过的话。
　　于是，叶东洋冷静而又残忍地提醒他：“荣白说，他是男人。”
　　俞明义扶着林子涯的手一颤，表情有点迟疑。
　　“虽然女人也可以长得这么高，但是人数始终是不多。”方正然说，走到俞明义身旁，拍了拍林子涯的肩膀，以示安慰。
　　方正然看向林子涯。
　　林子涯的衣衫有点破烂，露出了好看的锁骨，以及若隐若现的……
　　假胸！
　　答案不用说，已经很明显了。
　　方正然轻摇头，唉，他们家单纯的小义那美好的女神梦，破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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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人脑数据库
　　在方正然看来，俞明义简直就是小BABY！
　　年纪小，为人单纯固执，而且……哭起来好超级响亮！
　　没错，俞明义发现林子涯果真是一个男人之后，心中的完美女神形象破灭了，他怪责自己有眼无珠，然后，嚎啕大哭起来。
　　叶东洋已经利索地把林子涯绑起来，免得他醒过来的时候会逃跑。此刻的他抱着双手，坐在沙发上板着一张冷脸。
　　即便脸无表情，但是那脸上明显挂着一个字——烦。
　　齐成儒的表情跟叶东洋差不多，眼里越发的显露出了厌恶，最后忍无可忍，“老大！”
　　方正然背对着他们，不动。
　　齐成儒盯着方正然的背影，“老大？”
　　方正然依然背对着他们，很悠闲地在吃花生，似乎对周遭的噪音充耳不闻。
　　这样的状态有点太过镇定了吧？
　　好歹，俞明义的哭声在屋子里徘徊，回音千万转。
　　叶东洋也疑惑地看向方正然，这么吵的声音，难道他就听不到吗？
　　方正然越是淡定，叶东洋就觉得越奇怪。
　　为了一探究竟，齐成儒起身，走了过去，立马就发现问题了。
　　方正然听着强劲的音乐，吃着花生，十分满足，外面的噪音他听不到，只沉浸在有节奏的音乐中，颇是怡然自得。然而，齐成儒突然就一只手伸过来，把他的耳机摘下来了。
　　音乐声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俞明义的哭声。
　　方正然皱眉，一抬头，看向齐成儒。
　　“老大，你想逃避问题吗？”齐成儒问，稍稍有点不满，“除了你没人能够摆平了，我们相信你。”
　　总之，有什么问题，尽管求助老大就是了！
　　齐成儒懒得管，也不想自己烦，索性把方正然的耳机塞进耳朵里，音乐声瞬间把俞明义的哭声掩盖，效果显着。
　　这才是天堂啊！
　　“喂，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别抢我东西啊！”方正然据理力争，想把耳机要回来，但是齐成儒用手挡住。
　　不给。
　　齐成儒指了指俞明义，示意方正然赶紧处理，别耽误了。
　　方正然欲哭无泪，他这还老大，连一对耳机都守护不了，有这样的老大么？关键时刻，齐成儒总坑他！
　　俞明义的哭声确实是刺耳，方正然用手心压住耳朵，眉头紧皱，“既然他现在很伤心，那你让他哭够了就不伤心了。”
　　方正然的声音掩盖在俞明义的哭声中，齐成儒则已经得到救赎了，耳朵塞着耳机，完全听不到方正然在说什么。
　　方正然顿觉心塞。他带着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吵，实在是太吵了！
　　方正然无可奈何，只得硬着头皮走到俞明义身边，俞明义坐在地上，趴在沙发上哭，完全没有半点男子汉该有的样子。
　　真真是丢脸！
　　方正然蹲了下来，在俞明义耳边大声说道：“小义，哭够了，像个男子汉挺起胸膛，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
　　“然哥，我、我失恋了……”俞明义抽泣着说道。
　　“你没有失恋，不用哭得这么伤心。”方正然语重深长地说。
　　俞明义听到这话，那哭哭啼啼的声音才有了缓和，他抽着肩膀，鼻子上挂两行鼻涕，看着方正然，“女、女神……”
　　俞明义的话还没说完，方正然的手也在轻轻地扫着俞明义的后背，颇懂得安慰人的样子。俞明义的哭声弱下去了，明显地，方正然的安慰起作用了。
　　俞明义抽着鼻子想，既然然哥都觉得他没有失恋，那就是他还有机会，或许女神并不是男的，他只是个平胸！
　　方正然深深地看着俞明义，“小义啊，你俩根本没谈恋爱，你这怎么是失恋呢？你这啊，顶多就是暗恋，不过暗恋错了人。”
　　“额……”方正然顿了一下，纠正过来，“暗恋错了性别。”
　　嗯，就是这么简单。
　　方正然对自己的话很满意，但是俞明义明显不是这么如他想的那么豁达。
　　方正然的话刚说完，明显再一次戳伤俞明义还没愈合的伤疤，本来已经快要停止哭泣的俞明义再一次嚎啕大哭，而且比刚才的哭声更大。
　　噪音再次升级！
　　方正然使劲地皱眉，难道他说错话了？
　　“呜呜呜呜……啪！”
　　响亮的哭声，最终终止在一声“啪”中。哭着的俞明义嘴巴一合，双眼一闭，这就往前扑去。
　　噪音，止住了。
　　方正然这才抬头，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叶东洋。
　　冷着脸的叶东洋收起了立成手刀的手，瞥一眼已经晕过去的俞明义，便回身走到刚才坐着的位置上，坐下来，若无其事的继续冷着脸。
　　齐成儒把耳机拿下来，对叶东洋竖起大拇指，“你早该弄晕他。”
　　方正然揉了揉耳朵，“不会弄伤他吧？”
　　“只是晕了。”叶东洋淡淡回答。
　　“那在他醒过来之前，先把这个麻烦处理好，免得他醒过来又伤心过度。”方正然说，转过身来，视线直接落在已经醒过来的林子涯身上。
　　林子涯在俞明义的哭声中恢复意识了，但是他没有发出半点声音，而是在谨慎地观察周围的环境，发现没有荣白，他的心淡定了不少。
　　方正然、叶东洋、齐成儒的注意力，均集中在林子涯身上，林子涯掠了他们一眼，闭上了眼睛，即便被捆绑着，依然淡定。
　　“你们跟荣白一样，想知道谁是幕后指示的人吧？”林子涯说道，继而缓缓地吐出了一句：“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
　　“不说，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方正然开口，声音带点儿淡薄。
　　既然已经查到这份上了，就不能空手而归，最起码得得到一点提示。
　　这个幕后黑手，不能再隐藏在黑暗中了。
　　林子涯不说话，对于方正然的话似乎没有半点兴趣。
　　“我们跟荣白不一样，我们有的东西，荣白没有。”方正然突然笑了，笑得有点诡异，也带着点笃定的自信，“林子涯，树林的林，棋子的子，天涯的涯。”
　　方正然突然重复起“林子涯”这个名字，过分的具体让林子涯颇是不满。
　　一直以来，“林子涯”三个字对于他来说是特别的，特别的……见不得人。
　　林子涯很低调。相反，林子雅则是最高调。
　　“林子涯，资料库里总共有五千七百位，开始筛选，男，身高179，体重……”
　　机械一样的声音吸引了林子涯的注意，林子涯睁开眼睛，看向说话的人，眸子一动。
　　方正然一笑，抓起林子涯的头发仔细检查起来，“这是假发吗？”
　　“他在干什么？”林子涯敏感地看向齐成儒。
　　齐成儒闭着眼睛，一直在念叨着一些关于人的资料，就像一台机器，在极快速地查找什么信息。
　　“我一向叫他数据库，他的大脑里储存着一个庞大的数据库，可以说，只要你不是这十年间出生的，就会有资料存在于他的大脑里。”方正然看着林子涯，看到了林子涯的眉头轻皱，笑容加大了，声音轻轻的，却是带着压逼人的气势，“这就是荣白没有东西，只要知道你的真实名字，我们就能把你大起底。”
　　“有五个林子涯符合要求。”齐成儒在大脑里的数据里搜索了一遍，过滤看一遍，睁开眼睛，说道。
　　“五个那么多？”方正然显然不是很满意，吩咐齐成儒，“继续筛选。”
　　“你们不用玩了，这点伎俩骗不了我。”本来还有点敏感有点恐惧的林子涯，突然一笑，不怕了。
　　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存在人脑数据库？人脑始终不及电脑，没有可能储存到那么大量的数据。
　　林子涯肯定，这些人是在忽悠他。
　　比起荣白直接用死亡来威逼他，这些人的伎俩显然更嫩了。荣白虽然没真的把他逼到死亡，但是那架势却是十足，真的让他胆怯了，而面前这几个人呢？
　　连一点演技也没有，剧本太浮夸，看着就知道是假的。
　　“林子涯，男，已婚，婚后第二天，妻子出轨……”然而，齐成儒突然的话却让林子涯的轻松消失殆尽，并且为之身体一僵。
　　齐成儒已经筛选完毕，有条不紊地说出了一系列资料。
　　“闭嘴！”
　　齐成儒的话还没说完，林子涯就咬着牙打断他，双眼里充满恨意。
　　“你给我闭嘴！”
　　刚还淡定的林子涯变得很激动，即便被捆绑住不能动弹，依然想扑上去狠狠咬齐成儒一口，他红着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齐成儒，浑身都在颤抖，“不要再说了，你闭嘴！”
　　似乎，他全身都在抗拒齐成儒说出的话。极力，抗拒。
　　……
　　回到荣家的荣白表情稍微有点凝重，他坐在书房里，握着笔的手维持了很久，却没有写出一个字。
　　最后，他放下了笔，闭起了双眼，思绪一下子飘远，回到了五年前……
　　当时，是他第一次见到林子涯。
　　那时候天下着细雨，天色已黑，他坐在车子里，百无聊赖地看着外面的雨失神，红灯在一秒一秒地倒数，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有点慢。
　　一个人，突然冲进了他的视线里，身影一掠，便冲进了旁边正欲关门的店铺。
　　“老板，不要关门，我要买东西！“
　　男人焦急的声音穿过细雨，传进了荣白的耳朵，荣白不由自主地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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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他们的交集
　　好奇，有时候会把一个人引向一条未知的道路。
　　荣白本该是一个碰巧出现在这里的过客，对于林子涯来说，他只是一名路人。
　　或许，用路人来形容也过于亲密了，毕竟，林子涯也并不知道自己在这条路出现的时候，荣白是在场的。
　　当时不知道，五年后的如今，也不会知道。
　　那时候的林子涯很焦急，赶在老板关店的时候，冲进了店铺。
　　外面下着雨，雨水有点凉，他穿着单薄，手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纸条，他没有带伞，手上、身上都是湿的，摸了纸条，本来在口袋里干爽的纸条也就变湿了。
　　他打开纸条，字体有点模煳，却极力把每一个字看清楚。
　　正在收拾东西的老板抬头，看到来人，不禁露出不耐烦的嘴脸，“怎么又是你？回去吧，我不做你生意，真是麻烦。”
　　“最后一次了，这一次肯定不会错了，老板我求你，把这些东西买回去了，我老婆就不会跟我离婚了。”男人焦急地说道，那眸子里带着哀求，赶紧把揉皱的纸条拉平。
　　老板没好气地看着他，“你的是什么老婆啊，每次都说买东西回去就不跟你离婚，我跟你说，这样的女人不可靠，怎么会有这样傻逼哄哄的男人啊？你这样只会给我们男人丢脸，我不做你生意，走！走啊！”
　　说着，老板便把男人赶出店里，强行关门，无论男人怎么阻止也不给予他机会，一直念叨着他快点离开那个女人，快点离婚。
　　或许是老板那一句“傻逼哄哄”声音太大了，荣白的注意力一直被吸引过去，直到红灯转为绿灯，司机准备开车，荣白竟吩咐司机不要动。
　　就这样，雨中，一辆停住的车子，一个被赶出店铺的男人。
　　那只是一点好奇心驱使吧，或许，还有一点怜悯之心，男人被老板赶出店铺后失重扑倒在地上的一幕，太过无助。
　　男人将近三十岁了吧，不算年轻，但是眼神看着尤为清澈，不带半点浑浊，大叔的身体，却有着少女的双眼。
　　那眼睛也藏不住情绪，他的焦急和无助，在眼睛里一览无遗。
　　跌倒在地的男人笨拙地站起来，哀求着老板，“拜托你，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我的老婆会原谅我的，他就给我这一次机会了。”
　　“我要关门了，不做你生意啊！”老板不耐烦地说道，又把男人一推，看着他再一次跌落在地，也是于心不忍，皱着眉看他一眼，见他没什么事情，又要起来了，便赶紧把门关上。
　　末了老板怜悯地看男人一眼，最后忠告：“你还是跟你老婆离婚吧，实话告诉你，她外面男人多着呢，不差你一个。”
　　老板也是好意，他知道男人住在附近，也知道他的老婆是谁，这一年多的时间以来总看到这个男人的卑躬屈膝以及他老婆的气焰嚣张，看不过眼，已经不止一次“怂恿”男人离婚了。
　　但是，这个男人，爱他的老婆如命，明明很多事情都知晓，却总是委屈自己。
　　男人眼看买不会老婆要他买的东西了，一脸沮丧。其实这些也不是什么难买的东西，只是一些吃的和日用品，但是最近他的妻子在跟他闹离婚，他不愿意，所以不想这一点小小的事情都做不好，让妻子气愤。
　　雨继续下，他用力地擦了擦眼睛，不知道擦的是雨水还是泪水，他感到疲惫了，他只是想努力维持他的婚姻，怎么就这么困难呢？
　　荣白目不转睛地看着男人，看着无助的他，看着他拼命昂头，不知道是正面迎接雨水，还是要把眼泪吸回去眼眶里。如果那是眼泪，证明男人还是很坚强的，他知道自己这一个状态很懦夫，他也为此感到羞愧。
　　不知过了多久，林子涯浑身已经被雨水淋湿，转过身来，准备去其他商店的时候，发现身后多了一把伞。
　　安静的路面上，一把过分平整的雨伞，显得有点奇怪。
　　林子涯把伞拿起来，抬头四处看去，没有人影，就连车子也没有，只有红绿灯在按着规律变化着，就像睁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欣赏着这一场好像不会停止的雨。
　　红灯和绿灯已经转换了好几遍，林子涯拿起雨伞，默默无声地吸了一下鼻子，继续往下一个地方走去。
　　对于林子涯来说，这是一个噩梦。
　　而噩梦，一直在循环，好像没有止境一样。
　　此时，林子涯因为齐成儒的一句话，浑身都冒出了冷汗，尖叫着命令齐成儒闭嘴的时候，眼睛瞪得极圆，在所有人都被他异常激动的情绪吓到的时候，他突然就双眼一闭晕倒过去。
　　方正然看得呆了，“他怎么回事？”
　　叶东洋检查了一下，“激动过头，晕过去了。”
　　叶东洋的话刚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齐成儒身上，齐成儒眨了眨眼睛，颇是无辜，“我话都说完了，哪知道他会这么激动。”
　　“老婆出轨而已，也太夸张了吧……”方正然一皱眉，不能理解。
　　但是，人晕过去了，他也没有法子，俞明义也晕过去了，算了，两个制造噪音的人晕过去了，起码也清静一点。
　　此刻，方正然分外的坦然，伸了一个懒腰，“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去睡个觉，其他事情往后再说。”
　　困了，本来很焦急的事情，就变得不急了。
　　林子涯陷入一个很长的梦中，这些年来，他偶尔会做这样的梦，梦境一直循环着，好像没有尽头一样……
　　他有一名水性杨花的妻子，一个可爱的儿子，他有一个不完美但是偶尔会很和谐的家庭，他喜欢这一种和谐，因为这一种只是偶尔出现的和谐，他拼尽所有都想维系这个家庭。
　　他一直是一个碌碌无为的人，他没有成功的事业，没有丰厚的财富，也没有能够使人膜拜的能力，他一直很平庸。但是，五年前的那一场雨开始，他开始变得幸运了。
　　好像，是从捡到那一把雨伞开始。
　　他无缘无故得到了一份工作，收入开始变得稳定了，他偶尔参加了超市的一次抽奖，中了旅游大奖，他跟妻子享受了一次免费却豪华的旅行，两人的关系有了改善。
　　林子涯的人生，从捡到那一把雨伞开始，变得明亮了。
　　但或许，是迈向更黑暗的深渊。
　　因为有了稳定的工作，他的收入也稳定起来，而妻子也有了更多挥霍金钱的理由。
　　可以说，林子涯赚的每一分钱，都用不到自己身上，他每天啃着干硬的隔夜面包，安慰自己那么辛苦只是为了家庭。然而，他本以为有他一席位的家庭，到最后，却以最残酷的打击击溃他。
　　他的妻子把不同的男人带到家里来了，她怂恿儿子喊其他男人作“爸爸”，让林子涯几近奔溃。
　　这个没有尽头的噩梦，林子涯不知道自己会做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会醒过来，他只觉得浑身都冷……
　　嘀嘀嗒嗒。
　　热水从毛巾上流水盆里，发出了声音，齐成儒冷眼看着那毛巾，不禁鄙夷地把视线一抬，落在拿着毛巾的人身上。
　　“我说你脑子有问题吧？都知道他是男的，还对他那么好？”齐成儒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俞明义。
　　俞明义刚醒过来不久，就突然跑过来看着林子涯发呆，看到林子涯晕过去了一脸苍白，还不可抑止地偶尔发抖，全身冒出冷汗，便去打了一盘热水。
　　现在，他正在用热毛巾敷着林子涯的额头，好让他觉得舒服一点。
　　“我没事，我清楚地想过了，只是失恋而已。”
　　“都说你没有恋。”方正然纠正，他睡了一会儿就下来了，漫不经心地翻着报纸。
　　“是，我知道。”俞明义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此刻就很坦白地承认了。
　　方正然瞄俞明义一眼，见他表情没什么异样，点了点头，原来人单纯还有这么个好处，哭过之后就没事了，也好，省得他继续费心。
　　荣家的书房里，荣白睁开眼睛，重新握起笔来，翻开工作文件，仔细看起来。
　　林子涯，也只是他以前好奇并且帮助过的一个男人而已，仅此而已。他对林子涯的了解，也是建立在对他的怜悯。
　　只是，荣白依然有点惊讶，那时候那么脆弱无助的一个男人，会成了如今嗜钱如命的林子雅。
　　林子雅的手，沾满鲜血。而他记忆中的林子涯，弱不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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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纸能包住火吗？
　　“他是装晕的吧？”齐成儒轻皱眉，看着本来上面捆绑着一个人的椅子，已经粉身碎骨了，绳子散落了一地，唯独是没有了林子涯，“不然怎么一转眼的功夫，人就跑了？”
　　“是我大意了。”俞明义承认，是他负责看着林子涯的，当时林子涯还没醒过来，他走开了一会儿，到回来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叶东洋立在最旁边的位置，背靠着墙壁，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缓缓地看向了方正然，等方正然开口。
　　方正然说捉回来，他就会立马出发。
　　“算了。”然而，方正然却是给出了这么两个字。
　　林子涯被荣白带走了之后，方正然略有焦急，觉得自己的人已经快吃到肥肉了，但被荣白捷足先登，抢夺了革命成果，于是他直接找易川冽要人，那时候算是风风火火，而且没有半点犹豫，果断得让人敬佩。
　　但是现在却有点无关紧要的样子，叶东洋不禁有点疑惑。
　　“算了？”叶东洋问。
　　“嗯。”方正然耸了耸肩膀，一副没有所谓的样子，“反正也不差这一次，原地踏步也未必是不好的。”
　　说完，方正然走到内疚的俞明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尽是嫌弃，“小子，皱着脸干什么？你这次别又哭了，哭得那么丑净会给我丢脸。”
　　“然哥……”俞明义小心翼翼地看着方正然，因为愧疚，对上方正然的眼神，也有点闪烁了。
　　“没事，就这样吧。”方正然使劲地又拍了几下俞明义的肩膀，疼得俞明义背都弯了，却不敢说一声“疼”。
　　方正然倒是乐呵呵地笑，“疼不疼？”
　　“疼……”方正然问出口了，俞明义才说。
　　“疼就说出来啊，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方正然把手收起来，看一眼齐成儒和叶东洋，两人都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似乎不能理解怎么他一下子就不把林子涯当一回事了。
　　好歹，林子涯真的会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他们这段时间没查出什么来，林子涯却有着他们想要知道的答案。
　　“我们是一个团队，是自己人，什么是自己人啊？就是把对方当做是自己，不分你我。”方正然解释道，语气不算重，但是说的话却能够一下子刻进人的心里，“所以，无论谁做了什么，不要自责，那不是你自己的错，是我们一起的错，错了就错了，人孰无过？放在团队里，任何人的错误，都可以饶恕。”
　　俞明义眼巴巴地看着方正然，他知道，说着这些话的方正然，是在维护他，也是为了让他不那么伤感自责。
　　俞明义的眼睛越发通红，有滚热的液体在眼眶里翻滚。
　　继而，俞明义迅速抬起一只手，擦了擦眼睛，眼睛变得更红了。
　　方正然差异地看着俞明义，呆了一秒钟。
　　OMG，小义又哭了……
　　早知道他就什么话也不要说，他最怕就是俞明义的眼泪，这小子又特别喜欢流眼泪，方正然觉得头突突地疼起来了。
　　“我说……”方正然有点尴尬地看着俞明义。他原来的意思不是要惹哭俞明义啊！
　　“我没事。”俞明义带着哽咽混沌地说了一句，然后又使劲地擦了一下眼睛，坚持着：“我没事！”
　　方正然明显不信，他都已经看到俞明义的脸颊上挂着两行眼泪了。
　　哎哟，哎哟哟，还是那样，哭得真丑！
　　“我真没事……”俞明义嘴巴坚持着，即便眼泪流个不停，却没有呜咽地哭，因为一直忍着，那脸蛋直接皱起来了。
　　这样固执的模样，有点傻。
　　齐成儒率先笑了出来。
　　“没事就好，擦干净眼泪。”齐成儒直接把纸巾扔过去，没计较什么了。
　　方正然说得对，既然他们是一个团队，那还计较什么啊？团员的错，也是他自己的错，不能计较。
　　俞明义接过纸巾，咬紧了牙，连忙把眼泪擦干净，自始至终没有哭声传出。
　　“你要习惯一下，老大虽然没读什么书，但话是比较多，说的话奇奇怪怪的，但是莫名的感动人。”
　　“喂，我话能有你多吗？”方正然不满地反驳齐成儒。
　　齐成儒才是大反转好不好，看着是话不多的人，但念叨起人来却是无敌。
　　“不用抬举我。”齐成儒轻轻回击。
　　“你们都厉害。”
　　一直不说话的叶东洋在二人较劲起来的时候缓缓开口，淡淡的语气，却因此成为了风暴的中心。
　　方正然和齐成儒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叶东洋。
　　“就你话不多。”方正然开口。
　　齐成儒跟着点头，“对，在你面前，我们都是话痨，是不是？”
　　叶东洋感觉到这两个男人看着他的目光带点儿危险，他不慌不忙，依然抱住双手，淡定地站着，一句话轻飘飘地落下：“要我拿武器么？”
　　“……”
　　感觉到危险，叶东洋第一时间就要打一场。
　　这个人太暴力，不能惹。
　　眼见方正然和齐成儒被叶东洋的一句话弄得不敢出声，俞明义破涕为笑，笑了出来。
　　这边哭那边笑的，情感太丰富，情绪转换太快。
　　成功让俞明义笑出来了，叶东洋站直了身子，脸色依然冷，不紧不慢地迈开脚步出门去了。
　　方正然看着叶东洋的背影，缓缓一笑。
　　这小子，融入得不错啊，竟然能把小义哄笑了。
　　这边林子涯逃走的事情并没有让他们受到打击，俞明义的心情也得到了改善，因为有人支撑有人理解，俞明义从林子涯那遭遇的挫败感以及失落慢慢消失殆尽了。
　　这时候，方正然接到了易川冽的电话。
　　方正然看到易川冽的来电显示，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或许是好，或许是不好，易川冽打电话来通知他。
　　然而，方正然接起电话，真相却比他想象的简单得多。
　　嗯，这……也算通知吧。
　　“我想你。”
　　那头的易川冽，电话一接通就用无比坚定的口吻告诉方正然这一件事。
　　方正然拿着电话的手一顿，这也好给他打电话的？
　　“还有么？”方正然故作平静地问。
　　下一句显然而见，易川冽也猜出来了。
　　“不要跟我说”没事就挂了”。”易川冽警告。
　　方正然的眸子往上一抬，看一眼其他两个人，俞明义还好，心情好了就不再纠结了，自顾自的开始捣鼓自己的事情，倒是齐成儒，一直盯着他看。
　　方正然有点心虚了，稍微压低了声音，“我现在很忙。”
　　既然，别过身去，有意无意地不去看齐成儒，也不想让齐成儒看他。于是，方正然开始移步上楼。
　　这一点不自然，被齐成儒看穿了，齐成儒赶紧一迈步，走到方正然面前，拦住他。
　　齐成儒也不说话，只是微微一笑，笑得有点阴险，用眼神询问方正然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易川冽，你放心，林子涯是逃走了，但是对我们影响不大，我有信心，很快就会有下一个发现。”方正然语带正直，声音也格外的响亮。
　　这些话，是说给齐成儒听的。
　　齐成儒听到方正然说那边是易川冽，便有点无趣了。他以为方正然这般的奇奇怪怪，是跟什么女人通电话。
　　要知道，他家老大一向讨厌女人，如果真出现一个不让他讨厌的女人，那可真是奇闻，大新闻！
　　那一定是方正然命中注定的妻子。
　　然而，答案却不是他想的那样，只是易川冽而已。
　　齐成儒便不上心了，转过身去，方正然看着齐成儒放弃了，不禁内心窃喜。
　　而那边的易川冽，安静了一会儿。
　　方正然窃喜得太早了，他忘了，易川冽是什么人。
　　当易川冽安静的时候，便是最危险的时候啊！那不是因为易川冽真的无话可说了，他只是在盘算着什么！
　　“你那边有人？”易川突然问，继而轻轻地笑起来。
　　易川冽明显听出方正然的谨慎了，肯定是因为那头有人，方正然觉得尴尬了。怎么会尴尬呢？跟他在一起，应该是荣耀才是啊！
　　这一点笑声，让方正然觉得有点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竖起来。
　　他怎么从这笑声里听出了恶劣，他有不好的预感……
　　“亲爱的，我在床上等你。”
　　易川冽突然变得高分贝的声音，从手机传出来。
　　方正然一愣，稍微有点慌张，而那边，正欲离开的齐成儒的脚步一顿，回过身来，准确无误地看着方正然的手机。
　　亲爱的？床上等你？
　　“老大，你俩不会……”齐成儒歪头，有点疑惑的同时，那嘴角缓缓上扬了。
　　他发现，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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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十指紧扣
　　“是误会。”方正然把眼睛瞪得圆圆的，立马就止住了齐成儒接下去的话。
　　易川冽这太故意了，齐成儒那耳朵正常吗？这都听得到！
　　“误会？”齐成儒问。
　　他什么话还没说，方正然就率先说是误会了，反应也太大了吧？
　　“谁说是误会？”电话那边的易川冽听到方正然这么说，语气一沉。
　　那般阴沉的语气，压制着一点愠怒。
　　方正然顿时没话，他现在是防守得住一边，就顾不得另一边。
　　今天他运气好像不怎么好……
　　面对两人几乎是同时提出的疑问，方正然意识到现在他说什么都是错，于是，他选择了沉默。
　　“方正然。”易川冽沉稳地喊了一声。
　　好像是警告他，别乱说话一样。
　　这么一声沉稳的称唿，让方正然心都在抖。
　　只是……
　　方正然有点疑惑地看了一眼手机，怎么他感觉手机突然变得更高科技了，传出的声音都是立体的，好像是在身边传过来的，就像易川冽在自己身边一样。
　　慢着……
　　易川冽好像在身边一样？
　　方正然瞬间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他勐地一抬头，齐成儒站在他的正前方，笑着看他，那嘴角上带着的笑意更浓。他一直觉得齐成儒的笑容很阴险，这个人，老喜欢作弄他。
　　齐成儒一耸肩膀，视线越过方正然，落在他的身后，不说话。
　　方正然感觉到头皮发麻了，但他还是很有耐心地看着齐成儒，问：“我身后有什么？”
　　千万，千万别是他现在心里想的答案！
　　拜托，老天爷别玩那么大。
　　齐成儒不说话，只是笑了笑。
　　“你身后有我。”很淡很淡的声音，真的不重，还可以用温柔来形容。
　　只是，在方正然听来，有如恶魔的吼叫。
　　方正然一瞬间站直了身子，电话里传出了声音，周遭发出的声音，一重叠。
　　你身后有我……有我有我有我有我……
　　齐成儒一副要看戏的样子，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看着方正然一脸的惊慌笑意更浓了。
　　方正然僵硬着转过身来，便看到了易川冽。易川冽安稳地坐在轮椅上，看到方正然转过身来，便一笑。
　　那笑容，是那么的柔和。
　　但是，你相信恶魔能露出那么温柔的笑容么？反正方正然是不信。
　　方正然也挤出了笑容，故作冷静：“你怎么来了？”
　　说着，方正然赶紧跑到易川冽的身边，直接推着他的轮椅走，“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悄悄说，不要张扬……”
　　易川冽的动作比方正然还快，迅速地把轮椅的轮子扣住，方正然推不动。易川冽笑着说：“我想正式向你的朋友介绍一下自己。”
　　“你不是叫易川冽嘛，他们都知道。”方正然急了。
　　易川冽这是故意要破坏他威风的老大形象的吧？
　　齐成儒看着方正然焦急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方正然这个样子，原来他家老大，害羞起来是这个样子的。
　　“小义你过来，易二少有话要宣布。”齐成儒招唿俞明义。
　　俞明义闻声走过来了，“什么事？”
　　易川冽还是在笑，顿感绝望的方正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逃跑。
　　方正然也不知道自己这是胆怯什么，逃避什么，他就是觉得别扭，不是因为自己跟个男人在一起别扭，而是觉得自己跟人谈对象了，就是别扭。
　　这或许是二十六岁才来初恋的男人……该有的症状吧。
　　然而，想要逃跑的方正然却被易川冽看穿了，易川冽一手就把人拉住，拽回来。
　　画面有点滑稽。
　　方正然红着脸，转身想走，易川冽却微微笑着，眼里还带着一点儿宠溺，动作却不含煳，直接把他拉回来。
　　“你们的老大，方正然，跟我在一起了。”把方正然拉回来的瞬间，易川冽同时宣布。
　　那般理所当然的语气，也是那般的嚣张，好像跟方正然在一起的人，理所当然是他，而也只有方正然，才配得起他。
　　方正然被易川冽气焰嚣张的一句话弄得脸蛋更红。
　　“在一起？”俞明义顿时大脑短路，看向齐成儒，“不是一直在一起合作么？”
　　而易川冽的动作是一连串的，把方正然拉回来，然后就一把扣住他的下巴，在方正然压制住，没有半点停顿地亲了上去。
　　可以说，方正然连半点反应的时间也没有，更不要说挣脱了。
　　当即地，吧唧一声，格外的响亮。
　　而方正然，除了脸红，第一下反应过来了，便是扬起手来——啪！
　　应对的一巴掌，也是毫不含煳。
　　本来是在看着齐成儒的俞明义，被“吧唧”一声弄得怪疑惑了，紧随着的便是“啪”，也是响亮。他这才把头扭回来，看向易川冽和方正然，方正然的手还没放下来，而人，则已经被易川冽啦到怀里。
　　时间好像一下子停顿了，方正然和易川冽在对视着，因为这一巴掌，气氛似乎变得有点诡异了。
　　俞明义知道刚才发生什么事，光凭声音就能听出来，但是看不到画面，他只能呆住。
　　而把这一连串画面都看得清清楚楚的齐成儒，只是缓缓一笑，心领神会。
　　他就猜到，这两个人，关系肯定不简单。
　　而那边，仿佛停住的两个人，有了动作。
　　易川冽缓缓地抬起手，一摸被方正然打了一巴掌的脸颊，“力气挺大的。“
　　语气不重，易川冽依然在笑，颇是温和地评价了一下。
　　“下手重了。”方正然略有点后悔，手指一收拢，赶紧把手收回来，瞥了易川冽的脸颊一眼，没毁容。
　　方正然松一口气，还是帅帅的。
　　方正然站直了身子，刚离开易川冽的怀里，易川冽就不舍得，抓住他的手，不放。
　　明显，那一巴掌，并没有让易川冽生气。
　　好像，还让二人之间多了一点……诡异的亲密。
　　方正然没了刚才的抗拒，事到如今，他也已经坦荡荡了，只是有点后悔，打了易川冽一巴掌。
　　但是他仔细想了一下，如果易川冽下次还那样突然把他拽到怀里，“吧唧”他一下，他还是会扬起手来，给易川冽来一巴掌。
　　这就是随意的男人的报应！
　　“没错，我们在一起了。”方正然说，虽然有点尴尬在手下面前说出这样的话，但他还是说出来了。
　　易川冽上扬的嘴角带着更浓郁的笑意了，同样的话，他自己说出来跟方正然说出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明显，从方正然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是会让人心情愉悦百倍。
　　门外，刚走了出去，恰好回来的叶东洋站在门口，听到了方正然说的话。
　　他的脚步，停住了。
　　一时间，似乎有什么捉住了他的双脚，阻止他迈开脚步，他没有进门。他的眸子一低，看着自己没有迈开的双脚。
　　继而，他往后退了两步，靠在门外的墙壁上，脸上没有表情。
　　把话宣布完毕的方正然看一眼易川冽，易川冽在笑，方正然知道这家伙在得瑟奸计得逞。
　　“你们也不用多想什么，以后还是那样，我们分得很清楚，合作的关系还是继续，所以以后他们那边抢我们抓获的人或者插手我们内部的事情，还是不允许。”方正然说道，这话也是对易川冽说的，他不希望他们的关系影响到其他事情。
　　“当然。”易川冽点头，也是赞成。
　　现在，无论方正然说什么话，他都赞成。他看着方正然，怎么看都觉得方正然好看，方正然说什么话，都是对的。
　　“够了，别看了，在手下面前给点面子。”方正然板着脸，压低了声音警告易川冽。
　　易川冽收回温柔地注视着方正然的眼神，也用同样低的声音回答，“行，待会儿出去我们慢慢甜蜜。”
　　说着，易川冽熟练地把握着方正然的手一转，轻易地跟方正十指紧扣。
　　握得，更紧了。
　　方正然只是略微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易川冽这是积累了多少次的经验，才能十指紧扣得这么自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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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含蓄不是我的风格
　　易川冽明显很喜欢高调，这样跟方正然十指紧扣，紧紧的，从方正然的家里出来，依然不放。
　　“什么时候放手？”方正然问。
　　易川冽回头看他一眼，“就这样，不好吗？”
　　这样紧握手的感觉，他很喜欢，有一种无与伦比的踏实感，很让人向往，难道方正然不这样觉得吗？
　　被易川冽回头看了一眼，有点突然，方正然只是微笑，那笑容淡淡的，给人一种很安稳的感觉。
　　在这么一个刹那，配以方正然这么的一个笑容，易川冽有一种他正在跟相爱五十年的恋人出外散步，那是一条他们一起走了五十年的路，没有惊涛骇浪，没有惊险刺激，只有一份平淡。
　　一份，让人甘愿一辈子努力追随的平淡。
　　“如果就这样过一辈子就好了。”易川冽突然说，他笑了笑，收回了视线，目视前方。
　　“一辈子要我推着你走吗？那太便宜你了。”方正然说。
　　“也便宜你，有我这么帅的人陪着你，一定不会寂寞。”易川冽说。
　　方正然故意一皱眉，“跟你长得帅有直接关系么？”
　　“看着我这张脸，才更有情趣。”易川冽笑。
　　方正然表情带着嫌疑，“面皮真厚。”
　　易川冽还是在笑，并不介意被方正然这么“赞扬”。
　　易川冽确实很享受这么一刻了，他真的不想放手，真的觉得他们就像是一起走过了五十年，相爱了五十年，此刻的平淡，是与幸福挂钩的，让人沉醉其中。
　　但是，很明显，面前这并不是他们一起走了五十年的路，而他们也还没携手走过一个五十年。
　　而现在，他们也不适合过着这么一份踏实的平淡生活。
　　确实不适合。
　　因为还有太多的事情等待他们去完成了，他们现在还年轻，而前面，还有一系列的问题等待他们解决、应对。
　　或许，真的要等到五十年过去了吧。
　　到了那时候，他们都是年迈的老头子了，他们会变得行动迟缓，一口健康的牙齿可能会掉得只剩下残破的几只，可能还会口齿不清，思维不利索，年轻时候的聪明睿智，身手不凡，在年老的时候完全找不到影子。
　　但即便是这样，易川冽深知自己一定不会因为退化的大脑而忘记身旁这个人，因为他不愿意，誓死不愿意。
　　到了那时候，易川冽依然希望，他能够这么握着方正然的手，跟他一起走下去。
　　无论是什么路，就跟他，这样走。
　　“你笑什么？”方正然狐疑地看着易川冽，易川冽嘴角上扬，那轻翘起的唇角带着浓郁的笑意，浓得就像化不开的墨水。
　　他的脸庞极具现代立体感，鼻梁高挺，俊美得如同坠落凡间的天使。
　　配以浅浅的愉悦的笑容，把方正然的目光牢牢吸住。
　　这就是易川冽的魅力，能够轻易锁住一个人的目光。
　　无论易川冽在做什么，都会呈现一种无与伦比的魅力，很多时候，方正然都会怀疑究竟是不是因为这样无缘无故被易川冽吸引的次数太多了，所以，就逐渐形成一种视线上“离不开”，心也跟着“离不开”的状态。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爱，但是，平心而论，他喜欢待在易川冽身边，即便这个人的嘴里常常说出让他嫌弃的话，但他也喜欢待在他的身边。
　　他的缺点或许很多，但是优点也不是没有。
　　他们已经走了一段路，方正然不一会儿又重拾旧话题，“喂，你真的不能放手吗？”
　　他们已经从无人的地方走到街道，身边开始有三三两两的人经过，这般的十指紧扣，也开始逐渐变得引人注目了。
　　周围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有的人只是看了几眼，没太在意，有的人会多看几眼，不会予以议论。
　　但是终究，这也并不是一个很寻常的画面，两个男人在街头上这般的十指紧扣，而且其中一个人还坐着轮椅。大多数人的反应会有点激烈，多看了几眼的同时，眼神里是带着几分奇怪的。
　　易川冽自然注意到周围人这样的目光，于是问方正然：“你介意？”
　　易川冽感觉方正然是比较在意其他人的目光的，他在意齐成儒和俞明义怎么看他，所以在公开二人关系的时候会有点小心翼翼。
　　方正然听到易川冽难得这么认真的询问，一笑，“我介意什么？”
　　方正然抬头，对上其中一个打量他们的大叔的目光，挑衅地看过去，那大叔被他突然的目光一吓，赶紧收回视线，匆匆离开。
　　方正然不怕，不认识的人目光，他不在意。
　　嗯，或许，他以前是在意的。
　　但现在，却不怎么上心了。因为陌生人带着议论和色彩的眼神，并不是针对他一个人的，那是针对他和易川冽两个人。既然易川冽也是其中一员，一起承受，那他怕什么？
　　有时候，理由，就是这么的简单。
　　易川冽一笑，方正然用行动告诉他，他不介意他们这么走到公众的目光面前，那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态度。
　　“我只是觉得，你这样牵着我，我行动很不方便，我还要推轮椅的，你能不能让我走得安全一点？”这样兼顾着推轮椅，又要跟易川冽牵着手，还是十指紧扣，是有点困难的。
　　而且，偶尔有时候，动作有点不怎么美观。
　　“那就辛苦你一下。”易川冽回以一个无辜且好看的笑容，意见接受，态度不变，“谈恋爱不都是这样吗？人们都是这么的。”
　　易川冽说得好像这是最正常的谈恋爱方式，而方正然抗拒，显得有点不正常了。
　　“你可以含蓄一点。”方正然觉得很有必要跟易川冽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易川冽总有一种能够轻易影响人的能力，他能够吸引人，也能够把一个人牵引到一条跟他接近的轨道上来。
　　现在，易川冽已经把方正然带到能够坦荡接受群众审视的目光了，方正然觉得很有可能，易川冽这种“高调”的态度，真的很有可能又把他带到跟自己的风格不一样的轨道来。
　　显然，易川冽正有这个意思。
　　“含蓄不是我的风格。”易川冽轻摇头，态度有点傲慢地说道。
　　方正然决定强硬一点，“总之，不能牵着。”
　　说着，方正然开始暗自使劲了，如愿与易川冽的手分开，安心且安全地推着轮椅。
　　易川冽难免有点沮丧了，像个小孩子一样几次想抓方正然的手，都被方正然避开了。
　　“你再这样，我就把你送上车了。”方正然说。他知道，易川冽的司机一直在身后跟着他们。
　　“别，那是我哥的眼线。”易川冽说。
　　方正然回头看了一眼，“你哥还没放弃监视你？”
　　“之前他或许还会谨慎一点，现在就更加不用遮掩了，可以理直气壮的。”
　　“那你打算怎样应付？”
　　“由他。”易川冽没有所谓地说道。
　　“就这样由着他？”方正然疑惑地问。以前他或许会以为这般的不在意的易川冽该有的态度，因为他总觉得易川冽就是这么的随意的懒散，但是现在他却可以肯定，易川冽并不会坐以待毙。
　　“没事，只是不痛不痒的监视而已。”易川冽知道方正然是在担心他，不禁轻笑着解释，“之前那么多次危险你都陪着我度过了，以后再危险的事情，也会安全度过的。”
　　“希望吧。”方正然说，他还是有点担心，易允凛肯定不会就这么什么也不做的，接下来麻烦会越来越多，而他会尽力保护易川冽的。
　　两人走了一段路，一路上接受着群众的目光的同时，也有说有笑的，偶尔会打闹两句，有时候易川冽占上风，有时候方正然占上风。
　　如此几番，觉得走得有点远了，便折返回家，好像这么一段路，就是一个专属于他们的约会一样。
　　在回去的路上，他们看到这么一幕。
　　叶东洋突然在他们的前面出现，沿着道路跑了起来，脚步很快，很快就追上一部车子，然后把它拦截了下来。叶东洋一句话也不说，打开车门毫不犹豫地把司机拉了出来，直接给了他的鼻梁一拳头。
　　对方惨叫一声，捂着脸满目都是堂皇和困惑。
　　叶东洋的眼睛里浸染着疯狂的愤怒，眼睛通红，就像被恶魔附身一样。他好像是失控了一样，拳脚不停地打着那个司机，并不留手，完全不受控制……
　　关键是，在方正然看来，这一切发生得好像没有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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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一个大胆的假设
　　车子里还有其他人，眼见自己的朋友被人突然拉下车，而对方二话不说，就拳打脚踢起来，他们立马从车子下来。
　　“你是谁？干什么打人啊，放开他，你听不听得到，我叫你放开他。”
　　两名男子一前一后地跑过来，刚开始的态度有点嚣张跋扈，特别是跑在前头的男人，而跑在后面的男人，看到叶东洋之后，明显的脚步有所一顿。
　　跑在前面的男人第一个上前阻拦叶东洋，他直接伸出一只手要把叶东洋推开，却被叶东洋发现，轻易一歪身，就避过去了。
　　因为叶东洋的突然避开，男人有点站不住，歪了歪身子显得有点滑稽。
　　顿时，男子因为狼狈而火冒三丈。
　　“你这混球！”男子叫嚣着，上去就要打叶东洋。
　　叶东洋并不在意，此时他一只手捉住年轻的司机的衣领，另一只手握紧成拳头，毫不犹豫地一拳一拳地打在他的鼻梁上，男子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毫无还手之力。
　　而那边，另一个男人准备好袭击叶东洋。
　　然而，袭击叶东洋的男子的拳头正要落下来，叶东洋却突然一转身，把手上的人朝那个男人扔过去。
　　顿时，两个男人齐齐倒在地上。
　　“可恶，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敢打我们！”偷袭失败的男子明显很生气，咬着牙看向叶东洋，立马从地上站起来，也不管同伴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直接握紧拳头，往叶东洋身上冲过去。
　　叶东洋的眸色不变，在男子冲上来的时候直接一拂手，人就被甩出去了。
　　三人中的另一名男子，自从下车后就有点呆呆地站在一边，想要制止叶东洋却又不敢靠近，眼看同伴都被打得在地上翻滚了，他更是不敢靠近。
　　叶东洋的力气很大，并且不受控制，现在的他根本不是他想要阻拦就拦得住。
　　叶东洋看向地上的两个人，缓慢地走到伤得最严重的司机身边，似乎还不打算罢休。他的眼神很冰冷，把男子从地上抓起来，再狠狠地摔在地上，没有温度的双眼里连半点怜惜也没有。
　　他半蹲着，那浸染着疯狂的双眼冰冷之极，继续一拳一拳地打这男子。
　　仿若，那不是一条生命，那只是一件死物，随意摔下去，也不会造成什么后果。
　　“叶……”立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的男子满目都是恐惧，他嘴巴里念叨出一个字，却不敢再往下说什么。
　　他眼睁睁地看着叶东洋，所有话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恐惧感，排山倒海地袭来。
　　叶东洋听到对方喊出了一个“叶”字，那重重的却又如机械一样的拳头才终于停止下来，叶东洋冷声：“呵，WHITE里还有人记得我？”
　　似乎是惊讶，似乎是嘲讽，他回头，看了那男子一眼，冰冷的眼神让人为之一抖。
　　自知没有认错人的男子恐惧感加深了，他看一眼自己的两个同伴，一个被打得不成人样，另一个被推了两把就摔在地上难以起来。
　　他怕了，很怕。
　　赶紧地，他转过身去，匆忙跑上车。但是，太迟了，叶东洋早就注意到他。
　　叶东洋凶狠地一回身，拦在了逃跑的男子面前，冷声：“一个一个来，别想逃。”
　　一句话，如同命令一样。
　　本来，他就没想过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
　　下一秒，男子就被叶东洋抓住了衣领，被狠狠一摔，摔到地上。
　　“叶东洋，你要干什么，你敢对我们这样，KEN哥不会放过你的。”男子在地上痛苦地翻滚，一边还不忘恐吓叶东洋。
　　他以为自己把KEN说出来，叶东洋就会胆怯，但是现实却刚好是相反，因为KEN这个名字，叶东洋更加的疯狂。
　　叶东洋是偶然发现这三个可疑的人物的，方正然和易川冽在屋内宣布在一起的时候，他没进屋，没多久就又走出去了。他在附近徘徊，发现了一辆很可疑的车辆。
　　车子在方正然的屋子身边徘徊，不会跑得很远，有意无意地注视着屋子里的情况。叶东洋冷眼看着这一切，几番的试探，最终肯定对方的来历不简单。
　　而确定对方是KEN的人，是因为其中一名男子在车里拿出了一件只属于WHITE的物件。当即，叶东洋就像疯了一样，冲上去就把车子拦截了。
　　于是，便有了往下的风暴一样的打人发生。
　　WHITE，是叶东洋这一辈子也会仇恨的地方。
　　那个地方，放弃了他，并且狠狠地践踏了他的忠诚。
　　无论是WHITE还是KEN，都是会让叶东洋变得发疯似的愤怒，充满仇恨，即便奋不顾身都想要报复。
　　“救、救命……”两人看着步步逼近的叶东洋，不禁往后退缩，也不管他们的朋友已经在这个人的拳头下，只剩下半条人命了。
　　现在，他们感觉是自身难保。
　　叶东洋的眼神很吓人，那仿若是野兽一样的眼神，很难想象是来自一个人的双眼。
　　叶东洋的脸庞紧绷着，似乎在极力控制着情绪，确实，他是失控了，连他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情。
　　而他，也没打算要控制住自己。
　　“啊！”叶东洋大吼一声，就像是勐兽在发起攻击之前的仰天大吼，既给自己鼓舞也吓坏了敌人。
　　叶东洋把重伤的司机从地上抓起来，一只手，狠狠捉住他的衣领，继而把他高高举起来。
　　当司机的双脚离开地面的时候，因为被打得厉害，处于晕眩边缘的他才微微动了动眼睛，眼里带着恐慌，他的眼睛被叶东洋打肿了，眼球有点变形，现在的他更是显得无辜又无助。
　　当他的双脚离开地面的时候，感到晕眩的感觉加重了，立马意识到下一秒自己会被怎么对待。
　　不要……
　　他只能在心里念叨，因为恐惧，双眼一下子睁大，显得异常的狰狞，而因为身体的痛楚以及从心底蔓延出来的恐惧，嘴巴里并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如他所料。
　　这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暴力的男子，把他高高地举起来。
　　他是新进WHITE的人，根本没见过叶东洋，也不知道他有多厉害，他只知道现在他在监视方正然，却突然遭受这样的攻击。
　　三人中唯一一名认为叶东洋的男人，已经感觉到他们的死期到了。叶东洋是出名的心狠手辣，他的报复心很强，而且很冷血。
　　红血丝几乎挤爆叶东洋的眼球，证明那愤怒很强烈，他把司机重重地摔到车顶上。
　　“啪”的一声，格外的响亮。
　　路过的人纷纷停下来了，但没有人敢靠近，不少人立马报警。
　　在路人看来，这三个人无疑是很无辜的，三人中最年轻的是司机，被发疯的叶东洋摔到车顶上，就再也没有动了，这一份恐怖感，连路人也能清楚地感受得到。
　　他就是撒旦，随意破坏，不受控制。
　　有的人是亲眼看到叶东洋追着车子，无缘无故把车子拦截下来，然后把司机从车里拽出来，二话不说就拳头相向。
　　方正然和易川冽，也是这么看着的。
　　谁是蓄意，谁是无辜，这么一看就能清楚辨别出来。
　　“他很危险。”
　　易川冽和方正然距离叶东洋的距离不算近，但是却看得清清楚楚，易川冽甚至有点眯起了眼睛，看着发狂似得叶东洋，觉得方正然每一天是生活在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身边。
　　方正然皱着眉，不知道叶东洋是发生什么事，但是此刻的叶东洋是真的失控了，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狰狞。
　　警车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
　　叶东洋一手抓住一个男子，不顾警察已经逼近，用力地用脑门一人撞了一下。
　　惨叫声不断。
　　叶东洋的额头也流血了，但是他好像浑然不觉，很淡定。松开两个男人，看着倒地不起的三个人，突然冷冷一笑。
　　继而，在警察到达之前，他突然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
　　在叶东洋离开的时候，他看到了远处的方正然，方正然愕然地看着他，那眉头轻皱，似乎担心，又似乎是不解。
　　叶东洋看一眼方正然，离开的脚步不停，他不解释，就这样直接离开。
　　“叶东洋！”方正然轻喊，正要追过去，却被易川冽捉住了手。
　　易川冽对叶东洋不了解，但是从今天这样的看来，他觉得叶东洋是一个失控的暴力狂。他担心方正然，觉得方正然还是远离叶东洋为妙。
　　当天，叶东洋没有回来。
　　“老大，你看。”齐成儒把手提电脑放在方正然面前，是一则新闻。
　　“今天在L街发生一起很严重的暴力事件，据受害人介绍，一名叶姓男子突然在大街上把他们的车子拦截下来，二话不说就把司机拉出来暴打一顿，另外两名男子想要阻止，也遭受到不同程度的暴打，现在三名受害人已经送往医院，一人还没脱离危险期……”
　　方正然脸无表情，俞明义试探地看他一眼，“真的是叶东洋吗？”
　　“我亲眼所见。”方正然说。
　　齐成儒想了一下，突然提出疑问，“我只是奇怪，怎么受害人知道叶东洋姓什么？”
　　齐成儒的一句话，让方正然也发现了不妥。
　　“我们可以大胆假设一下……”作为其中头脑最灵活的人，齐成儒似乎有其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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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检验真相的时间
　　“我们可以大胆假设一下，对方是确实认识叶东洋的。”齐成儒说，来回看着方正然和俞明义。
　　俞明义有点疑惑，“什么人会认识叶东洋啊？”
　　这也是一个问题，据他这段时间接触看来，叶东洋可以说是没有朋友，他好像连个亲人也没有，即便在最无助的时候，也没见过他要找谁帮忙，应该是已经习惯自己一个人了。
　　“WHITE里的人。”方正然接过俞明义的话。
　　俞明义瞪圆眼睛惊恐地看着方正然，“你是说，那三个是WHITE的人？”
　　“我们可以先不要下结论。”齐成儒打断，任何分析都必须全方位、多方面，不然得到任何结果，都是无力的。
　　“你当时在场是不是？”齐成儒问方正然。
　　方正然点头。
　　“记得叶东洋的表情吗？”齐成儒又问。
　　方正然完全不用思考，“愤怒，疯了一样打人，冷漠无情。”
　　“真够恐怖的……”听着方正然这么直白的形容，俞明义又想到了平时叶东洋那脸色已经够冷了，也足以让人畏惧三分，再添了愤怒的情绪，想想就觉得恐怖。
　　“跟那次比呢？”齐成儒说。
　　“哪次？”方正然抬眸看一眼齐成儒，继而想到了他指的是哪次，“那次见到KEN？”
　　“嗯。”
　　他们的假设到了这里，方正然已经有了答案了。不是假设了，答案已经很明显。
　　“一模一样。”方正然回答，同时，也理解为什么叶东洋会有那样疯狂的举动。
　　本来，叶东洋就对KEN，对WHITE的人很仇恨，仇恨程度甚至已经到达极点，发起疯来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当时叶东洋就像发疯了一样暴打那三个人。
　　齐成儒想了想，觉得那三个人除了身份值得怀疑之外，似乎还是有什么意图。
　　他们出现的地点太敏感了，刚好就在他们家附近，不得不让人怀疑。
　　而且，齐成儒对叶东洋还是信任的，他知道叶东洋恨WHITE的人，但是觉得他并不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应该是发现对方在监视他们或者其他什么事情，才会突然发恶。
　　“或许，KEN一直派人监视我们，被叶东洋发现了。”齐成儒说，隐隐有点担心，“叶东洋曾经是WHITE的人，WHITE的办事方式他很清楚，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会被我们更早一步发现。”
　　俞明义嘟囔：“我们也是WHITE的人啊……”
　　方正然瞪他一眼，“我和齐成儒已经是旧人了，而你，根本连进总部的资格都没有，挑刺什么啊！”
　　“对不起。”俞明义低下头来，小声而正经地道歉。
　　确实，他这小喽喽没什么资格说这句话啊……
　　“不过！”刚态度良好地道歉的俞明义，方正然以为他不会说话了，这下子又突然冒头，歪着头有点困惑，“为什么叶东洋不回来通知我们，直接动手了啊？”
　　“他不是恨他们吗？”方正然翻了一个白眼，这小鬼头到底有没有听清楚他们刚才说的话的！
　　“那也不是啊，一个团队不是应该相互合作，有事没事通通气的嘛。”俞明义继续辩驳。
　　“或许他刚好脾气不好。”齐成儒快速地一说。
　　“脾气不好？”俞明义眨了眨眼睛，不明白叶东洋为什么会脾气不好，他觉得叶东洋无时无刻都是那个表情，如果他那个表情是正常的话，那就算是没有脾气不好的时候了。
　　谁会惹他不高兴啊？
　　不可能啊，今天一整天都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惹他不高兴了。
　　反而地，然哥谈恋爱了不是挺好的吗？哦，当时叶东洋不在，他也不知道这事情。
　　俞明义想不通，就不想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快点把叶东洋找出来。
　　现在叶东洋都成通缉犯了，还被列为危险人物，如果被人发现了，恐怕会引起不好的后果。
　　“我叫易川冽帮忙。”方正然说。
　　以易川冽的身份，找一个人或许会比较容易，而且易家有点势力，警方那边他可以压制住。
　　齐成儒全神贯注地看着电脑屏幕，“我这边也已经设好了，只要网络上有关于叶东洋的公开言论，我这边都会立马知道，可以看到谁有叶东洋的第一手消息。”
　　“全网？”俞明义吃惊地看着齐成儒。
　　“不然呢？”齐成儒淡淡地看一眼俞明义，反问。
　　俞明义瞬间肃然起敬起来，都是些什么人啊，这么牛逼！
　　一天过去了，并没有叶东洋的消息，叶东洋没主动出现，也没有人找到他，一时之间，这个人好像在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
　　尉迟慎和云湛言启程前往Y国。
　　鉴于最近这个时期有点敏感，荣白已经暴露了身份，而云湛言的手还没好，需要休养，为了不打扰云湛言养伤而且也为了保证他们几个人的安全，荣白提议尉迟慎和云湛言还是先去Y国待着，易川冽赞成。
　　于是，多方都是这么说的，他俩也不能反驳什么了，只能照做。
　　这天，尉迟慎开车去接云湛言，因为迟到了一点点，云湛言有点不满。
　　“你这人挺小心眼的，迟到一点点都念叨这么久。”尉迟慎听着云湛言不住地抱怨，不禁挖了挖耳朵。
　　云湛言压根就是个大话痨。
　　“现在是我的错吗？明明是你的错。”云湛言反驳，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瞄了一眼尉迟慎，“这几天去哪了？不是应该待在我身边照顾我的吗？几次打电话给你都挂我电话了。”
　　这才是云湛言真正不满的原因。
　　尉迟慎一回国，就好像放飞的小鸟，一下子就没踪没影了，完全没有在Y国时候的“黏人”。
　　那时候，只要云湛言喊一声，尉迟慎就会立马出现了，而且面面俱到，堂堂尉迟少爷，照顾起人来还是很不错的。
　　“回家忙啊，很久没回家了，被我爸数落了一遍，不让出门。”尉迟慎说。
　　云湛言明显不信，“你爸还会管你？”
　　尉迟家的规定云湛言知道，在二十五岁之前，尉迟家的长子可以随便放肆，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不犯法。所以尉迟慎才会到处风流快活，生活怎么快乐怎么过，完全没有人管束。
　　尉迟家的这一条规定看似很民主自由，但是二十五岁前的放纵，只是为了二十五岁后的打理家族生意作买卖。二十五岁后，成为了尉迟家的家主，便不可以再有自由自在的生活了，家主必须凡事以尉迟家为先，家里、公司里的每一个决定，都必须是由他作主的。
　　可以说，二十五岁之后，约束就真正的开始了，并且不能卸下来，除非有下一任家主接替。
　　所以，尉迟家的男子成家很早，尉迟慎的父亲在尉迟慎现在这个年纪，已经谈婚论嫁了。但是尉迟慎不愿意，因为这还是他随意挥霍的日子，他不想过早地被套牢，总之，到了二十五岁，他是无论如何也会被逼着娶妻的。
　　面对云湛言的质问，尉迟慎只是笑了笑，他当然不会承认，他是玩去了，笑着回答道：“最近他管得我有点紧了。”
　　撒谎！
　　云湛言不用动脑子思考都能拆穿尉迟慎的谎话，但是他不拆穿，甚至是，不说话了。
　　“云湛言你生气了？”眼见云湛言不说话，尉迟慎笑着问。
　　“不敢，尉迟少日理万机的，我也不是你什么人，这手伤得也不算严重，现在也能动了，其实你不用照顾我也行。”云湛言看着前方，表情不动，只有嘴巴在动。
　　这脸色看上去，真冷。
　　“你确定？”尉迟慎还是在笑，正在驾车前往机场，“如果你真这么想，那我就在机场放下你了。”
　　本来他就没带司机，自己驾车，也省得把车丢在机场了。
　　“你试一试。”云湛言没回答，他只是淡淡说出四个字，头一侧，看着尉迟慎阴阴一笑。
　　尉迟慎抖了一下肩膀，冷。
　　这么阴险，谁敢试啊！
　　云湛言就是狡猾，难怪他作为商人那么成功，尉迟慎相信，云湛言铁定是奸商！
　　这边的两个人小打小闹，但并没有影响心情。尉迟慎快要离开M国，前往Y国了，那一边，易允凛已经有所行动。
　　他不能白白放着尉迟慎去Y国。
　　因为KEN告诉他的可疑的名字，正是“尉迟慎”。
　　易允凛必须确定一下，尉迟慎究竟是不是易川冽的人。
　　“安排好了吗？”办公室内，易允凛淡然问李梓凡。
　　李梓凡的眸子里闪烁着不安，声音也有些微的颤抖，似乎有点犹豫，“总裁，那样做……不好吧？”
　　“我问你，安排好了吗？”易允凛冷眼一抬，语带笃定，除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不要听到其他话。
　　“安排好、好了。”李梓凡被他一个眼神一吓，不敢多言，迅速低下头，即便不安也只能吞进肚子里。
　　易允凛听罢，便起身，顺手把外套拿起来，穿上，优雅地扣上一颗纽扣。他的表情很平淡，波澜不惊。
　　验证真相的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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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生还几率为零
　　驶往机场的路上，并不堵车，一路上畅通无阻。
　　空阔的路上，阳光正好。
　　“Y国那边我安排了新的住处，一到达就可以入住。”尉迟慎说，不动声色间他已经安排好一切，他专心致志地开车，一边说道：“其实那么多地方，我们也没必要非要去Y国，养伤而已，只是这边不方便，全世界那么多地方，适合你养伤的地方多的是。”
　　关键是，尉迟慎觉得云湛言这手是在Y国受伤的，为嘛还要待在Y国了，多不吉利啊！
　　就算没有吉利不吉利一说，Y国那边始终是危险，也不知道朱耀那边会不会死缠烂打，如果对方正好在搜刮他们，而他们又出现在Y国，那不是自投罗网嘛！
　　“就Y国适合。”面对尉迟慎的劝说，云湛言淡淡道。
　　尉迟慎这才奇怪地看云湛言一眼，“哪里适合了？你就不怕朱耀报复吗？”
　　尉迟慎最担心的还是这一层，他可以保护好自己，但他没信心保护好云湛言。终究，云湛言的手因为自己受伤，他感觉好像在云湛言面前，很多事情都会做不好。
　　他没把握了，因为怕再一次让云湛言受伤。
　　所以，如果可以，他想把云湛言安排在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那样就免除了很多担心。
　　“朱耀不会报复的。”云湛言说，目视前方，“我叫人调查过了，朱耀在Y国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而且，他在Y国的势力也在一夜之间瓦解，很突然。”
　　尉迟慎皱了皱眉，自然是觉得不对劲了，“有没有告诉二少？”
　　“告诉了。”云湛言回答，这件事他一知道就告诉易川冽了，但是易川冽叫他先不要插手，现在易允凛那边应该追得很紧，为了保护他们，易川冽不想他们露面，“他说会叫荣白起查，如果我没猜错，应该跟易允凛脱不了关系。”
　　“现在我们什么也不能做，真是不爽。”一想起易允凛那边步步紧逼，他们就要一退再退，尉迟慎不禁有点觉得憋屈，如果可以，他不想躲起来，他相信，云湛言也是这么想。
　　“虽然二少答应我们有难同当，但一旦惹上麻烦，他也是会尽量以不牵涉到我们为目的。”云湛言自然是知道易川冽的顾虑，所以才会命他们暂时出国。
　　“现在只有荣白暴露身份，也就只有荣白站在他身后了。”尉迟慎有点担心，易允凛最近的动作有点大了，好像会做出什么大作为一样。
　　“还有方正然，希望二少没信错他。”云湛言说，对方正然他并不熟悉，但是方正然的辉煌过去，他却不会少听到。
　　MARK这个名字，曾经是响当当。
　　一想到方正然，尉迟慎就笑起来了，“二少从不会信错人。”
　　“看来你对他很喜欢？一说到他就笑了。”云湛言瞥一眼尉迟慎，语气不像喜也不像是怒。
　　“他长得好玩啊，如果你长得好玩一点，说起你的时候，我也会笑的。”
　　“啧，就你这个样子还嫌弃我不好看。”云湛言埋怨，随手便拿起尉迟慎放在旁边的打火机，开开合合起来，“你现在还吸烟？”
　　“不是被你勒令着戒掉了吗？”尉迟慎反问，恨得牙痒痒。最近因为云湛言的种种干涉，他吸烟的次数少了很多，都有点欲求不满了。
　　“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不盯着你，你这烟鬼戒烟很难的，这程度还不算什么，继续努力吧。”云湛言笑，看着尉迟慎不满的样子就心情大好。
　　啪。
　　云湛言正在开开合合打火机，一时间没有拿稳打火机，掉到座位下了。
　　他往下看了一眼，弯腰正要捡。
　　尉迟慎瞥了他一眼，“不要捡了，一个打火机而已，我有很多。”
　　“很多？在哪里？”云湛言追问。
　　尉迟慎的表情一绷，一个不留神，露出破绽了，赶紧闭上了嘴巴，就是不说。
　　然而，按照云湛言的性格，一定会锲而不舍地追问下去，但是这一次没有，尉迟慎不禁觉得有点奇怪了，这才又漫不经心地看了云湛言一眼。
　　却见云湛言眼神不动地看着一个地方。
　　“怎么了？”尉迟慎这才发现不妥。
　　云湛言似乎觉得自己看错了，尉迟慎的车怎么会有这玩意儿？
　　这么想着，云湛言这才凑近一点去看，那眉心立马锁紧。
　　“停车！”云湛言突然大喝一声。
　　尉迟慎被他吓了一跳，不禁说道：“你怎么这么小气？我只是藏了几个打火机而已，就要发火了吗？云湛言你当自己是我的谁啊！”
　　不满的尉迟慎喋喋不休。
　　云湛言却来不及解释了，“来不及了，跳车。”
　　“什么？”
　　“你的车上有炸弹，跳车！”云湛言朝尉迟慎大吼一声，再问“什么”，他们就要炸成碎屑了，“倒数三秒了！”
　　“什么！”尉迟慎立马睁圆了眼睛。
　　这是什么状况？突然说有炸弹，突然就剩下三秒钟爆炸！
　　云湛言也是没反应过来，如果不是他突然弯下腰，也不会发现底下藏着一个炸弹，而且，不动声色间，炸弹已经一直在倒数，只剩下那么几秒钟了。
　　眼下，根本不由得他们作出什么反应。
　　三秒钟的时间，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等死的时间。
　　但是，对于他俩来说，在大脑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的时候，身体已经作出了反应。
　　三、二……
　　还高速行驶的车子，司机双手已经脱离驾驶盘了，现在车子处于无人驾驶状态。
　　转瞬之间，一左一右的车门打开，疾速，几乎是同时，相当默契。
　　一！
　　在最后一秒钟到达之前，云湛言和尉迟慎已经从打开的车门跃出来了，本还是安稳地坐在座位上的人，只一瞬的功夫，就离开了车子。
　　他们因为是以最快的动作跳出车子，所以并不能百分百地保证安全，只能凭借本能地最大程度保护自己，两人在地上滚了两圈，缓冲了一下冲力，只是擦破了一点皮。
　　而急速前行的车子往前驶了一段距离，然后“嘭”的一声。
　　爆炸了！
　　有点狼狈的尉迟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瞬间爆发的行为太过耗费力气，他擦了擦破皮的脸颊，“别这么毁容了。”
　　说着，回头看向传出爆炸声的车子。
　　显然，这炸弹里面的火药不多，只是一个小型的爆炸，也毁不了车子，从他们这边看去，车子并没损坏，爆炸发生后车子还一直前行，只是最后撞到了路边栏杆上，才停了下来。
　　云湛言站了起来，有点疑惑地看向那车子，“怎么回事？”
　　尉迟慎耸肩，如果他知道怎么回事就好了，也不知道是谁跟他们这么大仇恨！
　　“你手没事吧？”尉迟慎看云湛言一直扶着中枪的手，应该是刚才弄伤了。
　　“没事。”云湛言摇头，他略微陷入了沉思，开始思考这炸弹是从何而来。
　　突然，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云湛言突然一转身，锐利的双眼紧紧看着一个方向。
　　一辆黑色的轿车迎面开过来。
　　车子的速度很快，可以说是没有半点减速，面对路上的一切状况，似并不好奇，即便现在这边爆炸继而发生车祸了，那车子还是毫不犹豫地驶过去了。
　　当车子经过身边的时候，云湛言一直紧盯，尉迟慎也掠了一眼。
　　密不透风的车子，车窗被严严的挡住，看不到里面的是什么人。
　　总之，很古怪。
　　实际上，车内坐着的人正是易允凛。
　　在一切安排好之后，易允凛便上了车，如同影子一样在尉迟慎的车子后面一直尾随，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从外面看，单面投光的车窗映照着里面是漆黑的一片，而车内，易允凛冷漠地看着外面迅速掠过的景物。
　　李梓凡局促而不安地坐在他身边。
　　“如果那个炸弹的威力足够大，普通人在那样的场合生还的机会有多大？”易允凛平静地问李梓凡。
　　李梓凡语塞，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但是，答案已经很明显，就在易允凛的心中。
　　易允凛缓缓说道：“为零。”
　　但是，即便那炸弹的威力足够大，尉迟慎和云湛言也不会死，因为他们已经在爆炸发生之前，脱险了。
　　现在，一箭双雕了。
　　可以确定两个人了。
　　“另外一边呢，安排好了吗？”易允凛问李梓凡。
　　李梓凡吞了一下口水，易允凛突然扫了一眼过来，让他全身都冒出冷汗了。最近，他感觉总裁变得更加的恐怖了，比以前更加恐怖，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促成了他这样的改变。
　　或许，那不是改变，而是易允凛体内最为冷漠狠辣的东西，觉醒了。
　　“安排好了……”李梓凡回答，哆哆嗦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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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第四个名字
　　“陈伯，最近精神怎么样？”
　　温和亲切的声音发出了询问，配以专业的礼貌的笑容，似乎有一阵清风拂过，格外的让人心旷神怡。
　　被称唿为“陈伯”的人年纪不大，可以说，是很年轻，大概才过十岁的样子，长着一张萌系的脸蛋儿，却是一副愁眉深锁的老成模样。
　　“哼，你们就只知道问我问题，你们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真是烦！”小孩儿不满地说道，别过头去，气鼓鼓地把嘴巴嘟得老高，两只手抱在胸前，不理人了。
　　“怎么又发脾气了？之前不是一直说想见沈医生吗？这会儿见着人了，又不愿意了吗？”小孩儿的母亲在一旁柔声哄着他，一边还尴尬地看向沈在森。
　　沈在森完全没有半点介意，主动伸出手来，摸了摸孩子的头发，“没事，陈伯还是把我当成好朋友的，是不是？”
　　一向很介意与人接触的孩子，并没有介意沈在森碰他。
　　而经沈在森这么一问，小孩儿才把头扭回来，有点不情不愿，又有点别扭，轻轻应了一声：“嗯。”
　　他的母亲见状，笑了起来，佩服地看向沈在森，“还是只有沈医生有办法。”
　　沈在森一直保持着笑容，那样温煦的笑容，不止会受到小孩子欢迎，连妈妈们都很喜欢。
　　沈在森开始跟小孩儿谈论一些有趣的话题，从中观察他的反应，平时话语不多的小孩子，在沈在森面前却会说很多话。
　　这个孩子从小就在情绪方面有点问题，他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因为孩子很小，父母都以为他只是闹一点小脾气，后来他会跟其他小朋友起冲突，学校方面也觉得这孩子很危险，劝说他们把孩子带回家，才发现是有问题了。
　　但是他们的家境不太好，对于这方面的接触不多，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就了孩子这样的个性，本来还以为是自己教育不好。幸好得到沈在森的帮助，才认清楚孩子并不是在闹脾气，而是“生病”了。
　　现在他们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带孩子来诊所，沈在森会用开玩笑的语气喊孩子作“陈伯”，孩子也不会生气，并且很信任沈在森，也只有沈在森说话，他才会安静地听着。
　　小孩儿临走之前，跑得沈在森身边，小手拱起来，护在嘴巴旁边，要跟沈在森说秘密一样。
　　“我喜欢沈医生。”
　　送走一个病人，又要迎接下一位了，在有时间的时候，沈在森都会尽量把自己的空余时间塞满，尽可能的多看一些病人。
　　然而，正在等待的他，等来的不是下一名病人，而是一名紧张地跑进来的护士。
　　“沈医生！”
　　沈在森正在喝水，听到这焦急的一声，连忙放下水杯，站起来，“有急诊吗？”
　　只有有急诊的时候，护士才会这么紧张。
　　因为他的诊所开在比较偏僻的地方，附近住都是星斗小市民，也没什么医院诊所，最方便的就是立马到他的诊所就诊。
　　“不是……”护士吓得脸色一下子煞白，发着抖摇头，看样子是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312、312……”
　　护士受到了惊吓，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沈在森感到不妥，连忙快步往前走，“312发生什么事？”
　　说着，沈在森快步往312病房走去，接近312病房，就看到不停有病人在里面走出来，诊所里的护士并不多，但是所有人都出现在这里，有条不紊地照顾着病人。
　　“发生什么事？”沈在森问道。
　　“沈医生，里面有一枚炸弹。”他们即便再镇定地安置病人，但是声音还是带点儿抖动。
　　沈在森一听，眉头一皱。
　　炸弹？
　　他的诊所里面，怎么会有炸弹？
　　这么想着，沈在森既疑惑，又有点不安，312的病人都已经安全送出来了，没有人敢走进去，沈在森不考虑就直接走进去病房。
　　“沈医生，很危险！”护士和病人都很紧张。
　　沈在森却没有止步，很快就找到了他们所说的炸弹，炸弹已经开始倒数，时间无多。
　　“沈医生，我们已经报警了，现在先要疏散病人吗？”其中一个护士问。
　　沈在森看着所剩不多的时间，“太迟了，还有三十秒。”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慌了，已经有人往诊所外面跑，一时间，诊所里有炸弹的消息便传开，诊所内所有人都很紧张。放豹锦驱毒＋整理。
　　最后三十秒钟，沈在森稍微闭上眼睛，深唿吸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冷静地说道：“给我一把剪刀。”
　　最为千钧一发的时候，就更加需要冷静，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到深思熟虑。
　　三分钟后，警察赶到了，听到有炸弹已经全副装备到达，诊所外面围了很多人，有病人有附近的居民，警员立马拉起警戒线，不让人靠近。
　　这个时候，沈在森从诊所走出来了，外面的病人和居民立马投去关切的目光，有些人甚至担心地问沈医生有没有受伤。
　　“放心，我没事。”沈在森微笑着说道，一如既往的如阳光般温暖。
　　接着，他微笑着对赶过来的拆弹专家说：“炸弹已经拆除了。”
　　拆弹专家一听愣了一下，继而才点头，“好的，放心，剩下的我们会处理好。”
　　沈在森诊所出现了炸弹这件事，出现在即时新闻报道里，易允凛在关注着这一切。
　　他眯起了眼睛，看着屏幕上沈在森一如既往的笑容，眼神里透出一点危险的气息。
　　沈在森，他一直对这一位家庭医生没有怀疑，即便他作为易川冽的私人医生，跟易川冽待的时间比较长，但是他也没有怀疑过他。
　　这个时候，易允凛的电话响起来，私人电话。
　　他冷着脸接起来，不说话。
　　“我给你的消息没有错吧？”那头的人轻笑着说，冷冷淡淡的声音，明明只是一句最平常不过的话，说出来却还是让人觉得不爽。
　　易允凛还是不说话。
　　“你好象不那么高兴接起我的电话。”电话那边的人是KEN。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电话号码？”易允凛冷声。
　　这是一个很私人的电话号码，私人程度十分，甚至可以说，这几年来，这个电话就没有响过。那是易允凛最信任的人，才会得知的号码。
　　“这个电话号码很难知道吗？”KEN反问，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以后不要打过来。”易允凛冷声，语气里明显带着很强烈的警告。
　　“看来，你还记着那件事。”KEN语气淡淡地说。
　　易允凛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去，变得很敏感，一声不吭的似乎在思考。他在思考，KEN究竟是不是知道什么。
　　KEN很自然就把这个话题掠过去了，说道：“尉迟慎和沈在森这两个名字都是我给你的，你应该感谢我吧？”
　　易允凛依然冷着脸，KEN怎么好像都知道他这边发生什么事一样，他刚得到了答案，那头电话就来了。
　　“我没求你告诉我。”易允凛说。
　　“放心，我也没指望你会感谢我。”KEN大方地说，依然在笑，只是笑声有点阴森，“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能做很多你做不到的事情，你终会求我。”
　　KEN一直有派人监视方正然，自从方正然出现在WHITE，方正然的行踪就暴露了，而在监视方正然期间，他的人发现荣白来过，还带了一个人。
　　于是，沈在森就变得很可疑了。
　　沈在森的身份对于KEN来说没什么价值，但是他知道易允凛一定会很好奇，所以他告诉了易允凛。于是，便有了后面发生的事情，易允凛一一验证，方法很直接。
　　现在，易允凛已经掌握了四个名字，荣白、尉迟慎、云湛言、沈在森。
　　还有谁？
　　易川冽身边的人，每一个都不简单。
　　最不简单的，还是他这个默默无声间集中了这几名不简单的人物的弟弟——易川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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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要挟
　　现在是一个很危险的时期，易允凛无处不在，他似乎能窥视一切，掌握一切。
　　沈在森诊所里出现炸弹的事情，很快就通过新闻报道让其他人知道了，易允凛在看的即时新闻，易川冽也在看。
　　而在这之前，尉迟慎已经通知过他，他跟云湛言驾车到机场的时候，发现车内藏有炸弹，威力不大，但是很可疑。、
　　尉迟慎和云湛言没有上飞机，突发的时间让他们产生了很多猜测，这个时候，更不能离开。
　　很快，易川冽通知荣白、尉迟慎、云湛言、沈在森一起上山顶。这是目前为止最隐蔽的地方了，整个山头都属于尉迟慎，没有人能够靠近。
　　易川冽准备了红酒，五只通透的红酒杯摆放在面前，而其余四人，也在不同的位置坐了下来，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易川冽。这个时候，易川冽还有喝酒的兴致？
　　易川冽缓缓地倒了五杯红酒，“试一试，年份不错。”
　　“是易允凛吧？”尉迟慎盯着易川冽，问。
　　易川冽率先拿起了酒杯，摇了摇，停顿了片刻，他才开口，“我们已经暴露了，在场的所有人，全员身份暴露。”
　　他似乎是在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易川冽的语气里并没有带很强烈的情绪，淡得让人猜不出来他真正要说的是什么话。
　　与易川冽的平静不同，所有人都处于一种紧张的状态。
　　面前的四杯红酒，没有人动。
　　荣白第一个站起来，走过去把红酒杯端起，抿了一口，淡淡道：“是不错。”
　　尉迟慎瞥了一眼荣白，不满地道：“搞什么，现在还有心品酒？”
　　云湛言把手放在尉迟慎的肩膀，轻拍了一下，示意他别激动。云湛言也走过去，端起两杯酒，走到尉迟慎面前，把其中一杯酒递给他。
　　“要不要？”云湛言问。
　　尉迟慎瞪他一眼，接过酒杯，“当然。”
　　“其实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二少早就警告过我们。”云湛言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想下一步。
　　“现在只有小宇了。”沈在森有点担心，在他们几个人之中，洛宇耀是自我保护能力最弱的，如果同样一个炸弹出现在洛宇耀身边，他担心洛宇耀不会应付。
　　“易允凛不至于怀疑到小宇头上来吧？”尉迟慎皱眉，继而说道：“最近我们都不要跟小宇有接触，不然会给小宇招上麻烦。”
　　“易允凛第一个怀疑我，是因为我在易氏集团召开股东大会的那一天出现了，接下来是尉迟慎和云湛言，或许是从Y国那边追踪到的，而沈在森，前些天跟我一起去找过方正然。”荣白冷静地解释着这一切。
　　他们无心做的每一件事，但都被易允凛牢牢地掌握住，甚至是紧密窥探。
　　“或许我们并不是在Y国暴露的，我感觉好像是哪里不对劲。”尉迟慎有不同的想法，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是KEN。”一直不说话的易川冽突然开口，他这才抬起眸子扫他们一眼，摇了摇酒杯，又品尝了一口，“这酒真的不错，是不是？”
　　好像刚才的一句简短的话，并不是他说出来的一样。
　　“KEN？”尉迟慎反问，随即恍然大悟，“是那天去WHITE总部接走方正然的时候。”
　　那么说，KEN跟易允凛联手了？
　　“方正然那边已经可以肯定，KEN不止帮易允凛办事。”易川冽说，他无时无刻都在跟方正然“交流”，不论出于什么原因，也互相得知了很多重要消息。
　　现在，他们的处境很被动。
　　“接下来……”易川冽正准备开口。
　　“交给我。”荣白突然打断易川冽的话。
　　一下子，所有的视线都转而落在荣白身上，荣白一脸淡漠，放下抿了一口酒的酒杯。
　　“荣白？”易川冽语带询问。
　　“放心，没有问题，交给我。”荣白再一次说道，很是肯定。
　　易川冽很清楚荣白这个人，往往荣白说出“没有问题”，那就真的会没有问题。
　　但是，易川冽隐隐觉得荣白好像是下了一个不怎么好的决定。
　　似乎，是经过了挣扎的。
　　他没有稍微轻皱，“你打算怎么做？”
　　“今晚就会有答案。”荣白冷静地说。
　　其他人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荣白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答案？”易川冽追问。
　　尉迟慎眉头一扭，“荣白，你不会是要做同归于尽的傻事吧？”
　　不知怎么的，尉迟慎看着荣白这么个凝重的表情，总觉得跟平时傲慢讨人厌的荣白不一样。好像是下了一个必死的决心一样。
　　他担心荣白会出事。
　　“放心，我不会死。”荣白冷眼一瞥尉迟慎，有点毒舌：“要死也不会比你早死。”
　　明明是诅咒的话，尉迟慎听着却是松一口气了。没事，还是那个讨人厌的荣白。
　　“云湛言背后的人，很快会有答案了。”荣白丢下一句话，便转过身去，率先离开，也不由得其他人再追问什么。
　　但是所有人都分明感觉到一种不对劲的气氛。
　　没错，荣白确实如他们所想的下了很大的决心，这一个决定，荣白觉得是最坏的决定。如果不是走到了这一步，他们的处境太被动，他根本不会这样做。
　　……
　　傍晚时分，太阳散发着最后一点光辉，照亮了最天边的一片云，随着云朵渐渐淡下去了，黑夜即将降临。
　　这时候，行人有点少的街道上，一个人影走进了路边一个电话亭。
　　他熟练地拨通一个电话号码，他有点期待，焦急地等着电话被接起的一瞬间，想要听到那边的人愉快的声音。
　　嘟嘟嘟——
　　漫长的等待的声音过后，电话终于被接起来了。
　　“八宝，有没有想爸爸？”男人迫不及待地开口，继而开始喋喋不休地说道：“爸爸给你买了很好玩的玩具，过几天我就回家看你了，你乖乖听妈妈的话，等着爸爸回家。”
　　可以听出，这是一名很好的父亲。他想念他的儿子，想念他的家人，而为了家人的幸福生活，他不怕劳苦地在外面拼搏奋斗，这是可以看得见将来的刻苦。
　　然而，按照往常，那边的儿子应该会在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很可爱地笑，竟期待又兴奋，但是现在，那一头却是鸦雀无声，一片安静。
　　男人有点奇怪了。
　　“林子涯。”一把男人的声音响起。
　　男人握着电话的手一顿，声音沉了下去，“你是谁？”
　　“荣白。”荣白安稳地坐在林子涯家中的沙发上，狭长且带着一种天生的冷意的眼睛往前面扫了一眼。
　　女人和小孩被他的人绑起来，封住了嘴巴，两人看到他看着他们都很害怕，依偎在一起，在沙发上发抖。
　　“你怎么会知道……”林子涯很紧张。
　　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家人是谁，从来没有人知道他有一名妻子，一名儿子。
　　最近他已经很是担心，到处躲避，因为已经有人查出他的底细了，那个可以跟电脑有得一拼的脑袋，轻易搜索出他的身份信息。
　　“你逃不掉我手掌心。”荣白说。
　　五年前，他第一次见到林子涯就对这个弱小的男人产生了怜悯，或许强者都喜欢扶助弱者，就这么简单而已，所以荣白开始通过各种方法帮助林子涯保护他的家庭。
　　后来荣氏集团事务繁多，荣白就没再关注林子涯了，最后一次收到关于林子涯消息，是一张林子涯装扮成女人的照片。这个被女人伤害透彻的男人，似乎患了异装癖。
　　所以，荣白见到“林子雅”的时候，才会立马知道他是林子涯。
　　荣白知道林子涯很爱他的儿子，而一直以来他坚持维护他的家庭，也是因为儿子。而有所牵挂的人，都会怕死。所以，荣白才会以死亡威逼他。
　　现在，荣白出动的是最后一张牌。他决定绑架林子涯的妻儿。
　　五年前，荣白也算是煞费心思，想要维护这个男人的家庭，想要让他拥有美好的家庭，幸福的生活。而五年后，荣白把这个男人的妻子和儿子当作武器，反过来要挟他。
　　这冥冥中，似乎有一种很奇妙的因果关系。
　　五年前，如果不是因为荣白的默默帮助，可以说，林子涯的家庭不会维系到现在，即便现在林子涯能从各方各面赚到很多钱，让妻子不舍得跟他离婚。荣白当初的帮助，起到的是直接的作用。
　　“不要伤害他们，你想要多少钱，我给你。”林子涯肯定地说道，就算要他打劫全世界最有钱的银行，他都会去。
　　只要不伤害他的家人。
　　“我不要钱。”荣白轻说，此刻的他是残忍的，“你知道的，我只要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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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时机不对
　　林子涯很明白荣白的目的是什么，而他更为清楚的，是自己需要保护什么。
　　如果不牵涉到他的家人，只是他自己的事情，他可以一忍再忍，只要还留着一条命，只要还能见到儿子，他觉得多大的事儿都不是问题。
　　但是，当牵涉到他的家人，他就怎么也果断不起来。
　　他不能让他的家人受伤。
　　“不要碰他们。”林子涯再次说道，握着电话的手很用力，“我要怎样告诉你？”
　　“现在，立刻。”荣白简短地说。
　　林子涯却有所保留，“我怎么肯定你不会伤害我的家人。”
　　“林子涯，现在你没有选择权了。”荣白冷淡地说，虽然声音冷淡，表情也是冷淡的，但是他的眸色明显一晃，落在紧紧抱在一起的女人和孩子身上。
　　只看一眼，孩子就嚎啕大哭起来。
　　似乎，荣白的样子很吓人。
　　“八宝！”那边的林子涯听到了儿子的哭声，连忙喊道，意味荣白对他的儿子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恨得牙痒痒的。
　　荣白的眉头一皱。
　　这会儿，林子涯是彻底把他当成仇人了。
　　“庞，他姓庞，庞先生！”林子涯焦急地说，急切地要知道那边的情况，“八宝怎么样？你敢伤害他，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荣白！我说到做到！”
　　“老、老公……”颤抖着的女声从电话那边传过来，林子涯认出了是他的妻子。
　　女人很害怕，她的声音在颤抖，声音很轻很轻，有一点哭腔，她紧紧地握着电话，在听到那边的人开口喊了一声“老婆”之后，便彻底爆发了。
　　“你招惹上什么人？刚才我和儿子差点就死了，你究竟在外面干什么？”本来就很彪悍的女人，在荣白面前却不敢吱声，但是此刻荣白已经离开了，她却立马把恐惧转为愤怒，数落那个名义上是她“老公”的男人。
　　林子涯伪装成的“林子雅”，在江湖上也是有点名气，是一个狠角色。这个女人很狠，她不会杀人，但是却会因为钱伤害任何人，而且，只要给钱，她是什么事情都会做的。
　　只是，伪装出那样一个强女子的林子涯，在自己的妻子面前，却是没有了那一股煞气。而且，好像这个“林子雅”的形象，他是根据妻子所伪装出来的，也是漂亮，却是狠心的女人。
　　“你放心，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发生了，我现在立马就回家……”
　　“不用了。”妻子打断林子涯的话，冷声喝住：“这个家不需要你，你别回来了！”
　　说完，毫不犹豫，女人挂掉了电话，一边骂一边诅咒。
　　孩子听着母亲这凶恶的语气，哭声更大了，既害怕又委屈，一个劲儿地揉着眼睛，用绵绵糯糯的声音哭喊道：“我要爸爸，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女人凶狠地瞪他一眼，“不要哭了，你没爸爸，他不是你爸爸！就是一个傻子，当便宜父亲还这么高兴，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半点骨气！”
　　外面，已经走到花园的荣白并没有立马离开。
　　林子涯对妻儿很好，即便不常回来，但还是给他们买了一间很大的屋，而且佣人、园丁、保安一应俱全。
　　荣白安静地站在窗边，听着女人这样的咒骂声，那本来就有点轻皱的眉头皱得更厉害。
　　他的眉头之所以轻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把林子涯逼到最绝路，这是一个最坏的决定，以前自己曾经帮助过的人已经把他当成仇人了。而眉头皱紧得更厉害了，无疑，是因为这个女人。
　　五年过去了，这个麻烦的女人还是这样的态度，对待林子涯，依然是那么的凶狠、不知体谅。
　　荣白知道，这些年来，林子雅这个人物一直很活跃，她很出名，很多富豪都喜欢找“她”办事，虽然她不卖身，但是有一个美女为自己办事，对于很多富豪来说是出再多的钱也值得的。
　　然而，就算是再受重用，有再多的雇金，但也毕竟是需要拿性命去拼的。
　　他试过为一个西班牙富豪寻找一条掉进大海里的钻石项链，三天三夜不停地潜水；也曾经被一个患了末期癌症的隐形富豪雇佣作一天情人，酬劳很高，但是一天的时间却跟雇主经历五次生死，他的雇主想结束自己的生命，便雇佣他陪他一起死……
　　如此种种，很危险，却又很赚钱。
　　然而，那么一个为了家庭在外面用生命奋斗的好男人，却得不到妻子的珍惜。是该说这个女人有眼无珠，还是说林子涯眼光不好？
　　荣白冷着脸，命人把一个佣人捉过来，对他说了一句话，便离开。
　　孩子在大声地哭，女人一副嫌烦的样子，忍无可忍，扬手就要打过去。
　　“夫人……”佣人一声打断了女人的动作，他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刚才那个男人说，他会一直派人监视您……”
　　“监视我？”
　　“如果对少爷不好，他就……”佣人欲言又止，那一句恐怖的十分恫吓人的话，他转达不出口。
　　女人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想到了那个陌生且恐怖的男人一声不响就闯进屋，带来了一大群人，什么话也不说，直接就把他们绑起来……
　　瞬间，本来已经消失的恐惧感又陡然上升。女人扬起的手不敢落下来，生怕旁边有一双眼睛盯着她，她的手指弯起来，怯怯地收回了手。
　　……
　　最近几天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方正然每天早上打开家门，都会发现外面有一瓶热牛奶。
　　好像是有人知道他会第一个打开门，发现这一瓶牛奶一样。
　　今天，亦然。
　　方正然大概猜到是谁了。
　　方正然弯腰把牛奶拿起来，握紧在手中，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叶东洋，你躲起来了吗？”
　　没有应答的声音，附近很安静，似乎没有人在场。
　　“俞明义的计程车司机朋友告诉他，最近几天在这边附近发生了好几起打斗，一个戴着帽子的男子会打附近徘徊的小混混，是你对不对？”方正然继续说。
　　如果他们没有猜测错误，叶东洋打的是KEN派来监视他们的人，而显然KEN并没罢休，所以叶东洋没有跑远，还是在附近，把一个个躲藏起来的监视者揪出来，一一解决。
　　其中，既包含对WHITE的恨，也有想要保护自己现在的同伴的心。
　　方正然相信，叶东洋绝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忠义。这个男人虽然常常冷着脸，心狠手辣，常以拳头解决问题，但是却是一个很好的同伴。
　　“你放心，易川冽那边已经帮你解决好，现在你的通缉令已经消除了，你很安全。”方正然劝说叶东洋现身。
　　拐角处，叶东洋确实站在那里。他听到了方正然说的话，也有点动摇，想要走出来。
　　但是，当听到“易川冽”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脚步就止住了，没有走出来。他不希望得到易川冽的帮助。
　　“我知道你在哪里。”方正然紧紧看着一个地方，盯着一个拐角处。
　　叶东洋沉默。
　　方正然立马快步走了过去，动作很快，几乎是冲过去的。
　　“叶东洋！”方正然冲了过去，在越发接近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有一个身影，便连忙叫起来。
　　“你认错人了。”易川冽淡定地坐在轮椅上，看着激动地跑过来的方正然，“你怎么会觉得我是他？”
　　明显地，易川冽有点不悦。
　　“是你啊。”方正然打量周围，没有其他人了。
　　“你很失望？”易川冽问。
　　“不是。”方正然看一眼易川冽，这家伙怎么了，这就板起脸来了，才多大的事儿啊！
　　不过，确实，发现人不是叶东洋，方正然是有点失望了。
　　叶东洋都没有消息好几天了，不由得他不担心。
　　再远一点的拐角，叶东洋站着的地方，方正然始终是没有发现他。有时候，可能就是差这么一点，你以为自己已经站在最容易被发现的地方了，但是更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已经被人霸占了。
　　这或许就是，时机不对了。
　　最终，叶东洋转过身去了，独自一人，默默离开。他需要自己安静一下，或许，他还不能算是真正的冷漠无情，至少，对方正然不行。
　　“你怎么来了？”方正然问易川冽。
　　易川冽漫不经心，“经过就来看看你了。”
　　“经过？”方正然反问。
　　易二少没事怎么会经过他家啊，别搞笑了！撒谎也不会找一个比较靠谱的来说！
　　“你是特意来我吧？”方正然脸皮极厚地问道。
　　易川冽一笑，本来还板着脸一脸不悦的男人突然笑起来，有猫腻。
　　方正然开始打量易川冽，思量易川冽究竟在盘算什么坏主意。
　　“方正然，我们去约会吧！”易川冽扬起笑容，如沐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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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黄雀背后的猎人
　　约会？
　　“你这么无聊？”方正然上下打量笑容正灿烂的易川冽。
　　易川冽反驳，“约会又怎么会是无聊才做的事情呢？你现在正在做什么？别继续了，走吧。”
　　说着，易川冽也没给予方正然思考的余地了，直接牵起了他的手，那么的理所当然。
　　下一秒，司机就配合地把车子开过来。
　　如此的预谋十足。
　　“你现在心情不是应该很紧张吗？你哥那边没动作还是你已经胜券在握了，怎么还有这闲情逸致？”方正然说。
　　“跟你见面并不需要理由。”易川冽果断地说。
　　方正然稍稍有点怀疑易川冽是不是有什么目的，但也真的来不及思考了，易川冽这就喊他快点上车。
　　“但是……我穿成这样……”方正然穿着很随意，简单的恤衫牛仔裤，甚至穿的还是家居拖鞋，好歹让他进门换一双鞋子？
　　“没事，我不会介意。”易川冽说。
　　方正然眼神无奈，但是他介意啊！外面那么脏，弄脏他的拖鞋就不好了。
　　然而，方正然再不愿意也没有机会，他隐约觉得易川冽似乎有点焦急，很快他就上车了。
　　“去哪里？”方正然看一眼易川冽，问。
　　他们一上车，易川冽也没吩咐司机什么，司机就立马开车，似乎目的地早已经准备好。
　　刚才还嬉皮笑脸的易川冽，此刻就收起笑容了，“约会啊。”
　　方正然一皱眉，“你不会是……准备了什么会起鸡皮疙瘩的惊喜吧？我告诉你，这些对我不受用。”
　　方正然好怕，全身都在抗拒那些所谓的“浪漫”。
　　“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呢？”易川冽又笑起来了，迎上方正然的眼神，那满含温柔的眼眸里映着方正然，“惊喜会有，但是不是今天。”
　　“所以，你想带我去哪里？约会，只是借口吧？”方正然怀疑。
　　易川冽摇头，“跟我在一起，无论去哪里，对你来说就应该是约会啊！”
　　“……”
　　易川冽全心要恶心他。
　　看着方正然嫌弃的眼神，易川冽的笑容更大了，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不懂得浪漫呢？真不好玩。
　　“没错，我是要带你去一个地方。”易川冽最终还是说道。
　　本来想直接把方正然带过去的，冠以“约会”的名义，会让他心情更好。但是方正然这人却很直接，而且眼力很好。
　　“去哪里？”方正然再问。
　　“二少爷，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司机毕恭毕敬地开口。
　　“嗯。”易川冽应了一声。
　　方正然看一眼司机，“你换司机了？”
　　他记得一直跟着易川冽的司机并不是这个男人，好像是新司机。
　　“把我哥给安排的司机换了。”易川冽回答，有点漫不经心，“所有安排在我身边的人，都换了。”
　　“所以说，你要光明正大跟他搞对抗？”方正然问，看向懒懒地笑的易川冽。
　　你永远不知道这个男人慵懒的脸容背后，藏着的是什么心思。
　　“是他先要光明正大地跟我搞对抗。”易川冽也没想到，易允凛竟然开始动他身边的人了，现在他的团队被易允凛大起底，可以说，现在他的处境很危险。
　　方正然一下子陷入了沉默之中。易川冽见他不说话，便看向他，一笑，“你怎么这个表情？”
　　“需要我怎么帮忙？”方正然直接说道。
　　只要易川冽说一句，他能做的一定会做。
　　“你不是一直在帮我吗？”易川冽反问，一笑，看着方正然直直地看着自己的眼神，觉得此刻的方正然特别的可爱，忍不住就抬起手来，五指张开，重重地压在方正然的头发上。
　　“像现在这样就好。”易川冽说。
　　方正然一皱眉，什么叫像现在这样就好？
　　“对了，G城发展计划已经查得差不多了，除了那个神秘人的身份，其他人员资料已经起了，确定易允凛有份参与。因为这个项目本来就是违法的，数据那边已经在收集资料了，只要举报这个违法项目，所有参与者就会被调查。”方正然说。
　　如果说他能帮易川冽什么，恐怕就只有这一层了。
　　“我哥背后那个神秘人会不会被调查？”易川冽问。
　　方正然摇头，“他好像会知道会有被举报的一刻一样，一直很小心，没有暴露过身份，所以对他没有影响。”
　　但是，即便这样，却还是可以挫易允凛的锐气，易允凛算是其中一名大股东，追究下来责任还是很大的。
　　“只要你点头，我就叫数据库提交相关部门。”
　　易川冽想了想，却是摇了摇头，“不行。”
　　“不行？”方正然疑惑。
　　这是对付易允凛的好办法，易川冽竟然说不行？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黄雀背后的猎人，更加不能放过。”易川冽淡淡道，言语间似乎已经是酝酿了什么想法，眸色平静。
　　方正然定定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已经查出来了？”
　　“嗯。”易川冽知道方正然在问什么。
　　“谁？”
　　“庞恳光，易允凛的亲舅父。”
　　荣白果真查到了这个名字了，易川冽不知道荣白的使用了什么手段，但是他知道，荣白一定是从林子涯口中得知的。
　　荣白是从电话里告知易川冽的，当时易川冽听着荣白的声音，觉得他语气特别的沉重。
　　末了，荣白说，他要休息三个月。
　　然后，荣白便挂了电话。
　　三个小时后，易川冽收到消息，荣白在与他通电后后，便定了一张最快的出国的机票，他不在乎目的地，只是能最快上飞机。
　　这样的荣白，不禁让易川冽有点担心了。荣白和林子涯之间，似乎经历了什么，似乎很深刻，又似乎是纯粹的累了，荣白想休息，跟林子涯无关。
　　“庞恳光？”方正然重复，然后拿出手机，“我告诉数据库，让他查一查这个人。”
　　要快速地得知一个人的资料，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求助于齐成儒。
　　……
　　易川冽把方正然带进了一栋楼，这就是易川冽想方正然到达的地方。
　　“时间刚刚好。”易川冽说，指了指窗外，“好戏正在上演。”
　　方正然被易川冽弄得云里雾里的，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便循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从这个窗户往外看，刚好能够看到对面的一栋楼的顶楼。
　　视觉很开阔，看得很清楚。
　　对面楼顶，分明站着几个人。
　　应该说，是一群人和一个人，以方正然看来，对面楼顶应该正在发生争执，一群人为一边，而他们的对立方，是一个男子。
　　男子身材高瘦，头发有点凌乱蓬松，盖着了额头，也盖住了双眉，似乎也盖住了眼睛。总之，是一个很不起眼的男子。
　　易川冽带他来看这些干什么？
　　方正然不禁疑惑地看向易川冽，“你带我来，就为了看他们？”
　　“他是林子涯。”易川冽开口。
　　方正然一听，重新把视线投过去，然而来来往往地把对面楼顶的几个人打量了一遍，均是找不到他印象中的那个林子涯的身影。
　　林子涯的模样很精致，身材婀娜多姿，即便惨白着脸也是像女人一样楚楚动人。即便方正然对女人不感兴趣，但是不可否认，林子涯那脸庞确实是美女专属的。要不是他用男人的声音在说话，方正然真会以为他是女人。
　　但是，对面的一群男人，模样惨惨淡淡，并没有一个人能跟他印象中的林子涯扯上关系。
　　如果非要说一个的话……
　　方正然看向另一个单独的男人，他站在一群人的对面，似乎在跟对方争夺着什么，有点怯怯的样子。
　　他？
　　按照身高来看，就只有他了。林子涯的身高有差不多一米八，就只有这个男人符合了。
　　但是，这再平常不过的打扮，这张再平凡不过的脸容，真的是林子涯？
　　似乎看出了方正然的疑惑，易川冽淡淡道：“他的确是林子涯，最真实的林子涯。”
　　“林子涯就林子涯了，你带我来干什么？”到目前为止，方正然依然不知道易川冽的目的。
　　恰好这时候，对面楼顶的林子涯似乎是跟对方谈不拢了，正在一步一步后退，最后，已经站在了楼顶边缘。
　　林子涯的脚步一顿，看向步步逼近的几个男人，深唿吸一口气。
　　他在怕。
　　方正然一皱眉，只是有点奇怪。
　　这个林子涯，跟他上次接触的林子涯，很不一样。至少，他敢肯定，那个林子涯，在这样的一个场合，应该不至于露出那么害怕的眼神吧？
　　还是说，他们真的是不同的两个人？
　　“三天前，林子涯的妻子带着儿子离开了，卷走了林子涯的所有积蓄，他的资产有不少，这些年来用性命拼回来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易川冽缓缓说道。
　　方正然看着对面的人，“那他们是什么人？”
　　“高利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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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这是一种病
　　重重的刘海遮住了双眸，林子涯抬头看向面前嚣张地笑着的男人，又往后挪动了一点。
　　而现在，林子涯已经站在了顶楼的边缘位置，再往后一步，就是重重坠地。他往后看了一眼，下意识地全身僵硬。
　　“嘿嘿，你还能逃吗？前面已经无路可走了，怎样，你是要跳下去么？”
　　林子涯的对面是四个男人，长着一脸凶相，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纹身，他们相视一笑，带着轻蔑的意味，带头的男人坏笑着地说：“你敢跳你就跳啊，这样，你跳下去了，我们的数就一笔勾销！”
　　如此大方的语气，一副要看戏的意思。他就想看林子涯胆怯的样子，眼里的鄙视越发的深了。
　　另一个人就嘲笑过去了，“老大，你不要开玩笑了啦，他怎么可能有胆子跳下去，我敢打包票，他、怕、死！”
　　最后三个字咬得很重，气氛也因为这三个字变得更为明显了，四个人哄堂大笑。
　　“啊哈哈哈……”
　　“太过分了。”就连对面搂看着的方正然，也听到这四个家伙嚣张的笑声，格外的让人鄙视。
　　这般的嘲笑别人，算什么意思？
　　但是，就连局外人的情绪都影响到了，有点抱打不平。但是局内的人，林子涯本身，却好像毫无反应。比起对这四个男人的憎恨，确实，他好像比较介意身后的楼顶边缘。
　　这是八层楼高，林子涯好像听不到他们轻视的笑声，默默地深唿吸一口气，往后看了一眼，有点泛软的双脚硬是迈不开一步了。
　　如此一个打量的眼神，轻易就被对面四个男人捕捉到，嘲笑的声音更大了，同时，对胆小如鼠的林子涯，多了几分轻视。
　　就这样一个懦夫，也敢不还他们钱？那必须不行！
　　“看来你不敢跳下去，要不要我帮你？”带头的男人说道，突然放肆且危险地一笑。
　　话毕，在林子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大步走上前，毫无预兆地直接抓过林子涯的衣领，把他往身边一扯。
　　突然的动作吓坏了林子涯，他煞白的脸色出卖了他的惊慌，正是这一点惊慌，才让男人更外的嚣张——
　　抓过林子涯的衣领就直接把他按趴，按着他的脑袋看着下面的八层楼高，“你看，这边风景多好。”
　　“不、不要……”林子涯顿时惊慌。
　　“他没演戏，是真的怕。”方正然能够看到林子涯的表情，那是真的害怕得一脸煞白的表情，带着虚汗，是装不出来的，略微感到奇怪，方正然看向易川冽，“他真是那个林子涯？”
　　“是。”易川冽再一次肯定地说道，“他才是真正的林子涯，平凡、懦弱，还有点怕女人。”
　　方正然一皱眉，“那个很厉害的林子涯呢？”
　　明明，那个林子涯是出色的，而且很狡猾，城府很深。
　　“人的心理是很奇怪的，有时候，你越怕一个人，就越会想要把自己变成那个人。而当你以为自己就是那个人的时候，本来那些你并不会做的事情，或许也会变得得心应手。”易川冽补充，也在打量林子涯，“他最怕的人是他的妻子，他不想离婚，想要一个完满的家庭，妻子却三番四次想要把他所认为的完美破坏，并且在气势上完全压倒他，于是他的异装癖就是这么来的，而他作为女人的时候，完全跟他的妻子一样强悍。按照沈在森的话来说，这是一种学术上的心理病。”
　　“这么复杂？”方正然看向远处的林子涯，所以说，现在的才是真正的林子涯，一直被妻子压榨的林子涯？
　　易川冽说林子涯的妻儿离开了，还卷走了所有金钱，那么，对于一直想要一个完满家庭的林子涯来说，应该是受了很大打击吧？
　　“他现在太沮丧了，身体内所有弱势的细胞都激发起来。”易川冽稍微有点不满意此刻的林子涯，如果林子涯继续这样，那他们就没有停留的意义了。
　　“要救他吗？”方正然完全不知道易川冽带他来的意思，但是他看对面楼顶的林子涯，被四个男人威逼得已经哭出来了。
　　此刻，林子涯被他们操控着，俯视八层楼高的楼顶边缘，好像下一秒，他们就要把人推下去。
　　“切，你还知道害怕，害怕就快点还钱，你以为跟你消耗时间很好玩啊！”男人说道，拽住林子涯衣领的手用力了一点，又把他往边缘的位置压了压，林子涯紧紧地闭上眼睛，不敢看。
　　“像你这样没用的男人，难怪你老婆都不要你了！”另一个男人说道，一并打击林子涯，语气里的轻蔑意思很重，“如果我是你儿子，一定会为有你这样的父亲蒙羞！”
　　“你根本不配当一名父亲嘛！”
　　接二连三带侮辱性的话，传进林子涯的耳朵。
　　那重重的刘海遮盖住的眼睛，本来紧紧的闭上，在听到这些话之后，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愣愣的。
　　“你说什么……”林子涯的嘴唇动了动，很低很低的语气，楼顶上风声有点大，几乎让人听不到。
　　“他说什么啊？”带头的男人轻笑，回头问其余三个男人。
　　另外三个纹身男笑着摇头，“狗吠吧。”
　　“闭嘴！”尖锐的两个字突然变得响亮，林子涯眼锋一转，扫了一眼握住他衣领的男人，那眼神极冷，而且带着强烈的厌恶。
　　一时间，他的眼神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好像跟刚才的人，并不是同一个人一样。
　　男人被林子涯这样的目光一扫，不禁有点僵住。
　　趁着这个时候，林子涯用力从男人的手中挣脱开来，突然抬起脚来重重的一踢，男人立马扑到他的同伴们的脚下。
　　“老大！”其他三人见状，立马把老大扶起来。
　　那男人顿怒，气冲冲地看着林子涯，“你这白痴，敢踢我！”
　　林子涯冷笑了一声，“踢你就踢你。”
　　对方感到一阵寒意，突然之间的转变来得太快，林子涯好像完全换了一个人，此刻，林子涯敢直视他们了，而且是以一种冷淡的，带着莫大不悦的眼神。
　　明显，这四个人，踩中了地雷。
　　“他、他怎么了……”刚才嚣张的四个人，顿时变得惊慌，看着林子涯的眼神，便连说话也不敢太大声了。
　　方正然变得饶有兴趣了，跟易川冽两人完全是偷看戏。
　　“来了来了，就是这个林子涯。”方正然雀跃地说，对于林子涯一变的眼神，显得很兴奋。
　　现在，他好像跟林子涯本身并没有了对立的身份，只是纯粹的当成一名局外人，在看到这样的场合后，自然而然地支持林子涯。
　　林子涯直接把重重的刘海拨到了一边，露出了一对好看的眼睛，那一双眼睛里有着锐利的锋芒，就像还是“林子雅”的时候，那一种强悍与锐利，毫不遮掩。
　　但，这明明是林子涯，不是林子雅。
　　林子涯突然变得很淡定了，往后看了一眼，八层楼高，他的眼神没有半点起伏，好像一点儿也不怕。明明，刚才还怕得眸子发抖。
　　突然，他一步大跨，站在了顶楼边缘的围栏之上。这一下突然的动作，让所有人都很惊讶。
　　方才，他们做什么，都是在围栏之内的，现在，林子涯却果断地站在了围栏之上，稍有不测，他就会往下掉了。
　　林子涯却是毫不胆怯，他居高临下看着四个男人，“没错，我是打算跳下去的，你们追债而已，如果搞出人命还真是太厉害了！”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也比刚才的任何行为都更有说服力。
　　刚才，四个男人肯定以为林子涯不敢跳下去的，但是现在却不是这么认为了，林子涯的眼神变得很恐怖，好像突然之间被别人灵魂侵占了身体一样。
　　“老大，他是认真的吗？”身后的一个小弟有点怕，他可没想过搞出人命来。
　　方才的轻蔑与责骂，完全没了。
　　气氛，也完全逆转了。
　　林子涯见对方有点怕了，不禁装疯卖傻地一笑，却是里里外外都透出了危险，“对啊，我是一个失败者，我老婆带着儿子跑了，家不成家，我的钱也没有了，现在欠下很多高利贷，所以我留在这世上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林子涯，你凶我？老子从小被凶大的！”带头的男人吼道。
　　林子涯却是一笑，“我不敢凶你。”
　　说着，林子涯冷冷一笑，那阴险的眼神落在四人身上，便，往后一仰。
　　噙着一丝恐怖的笑，他果真从高楼跳下去了！
　　“闹、闹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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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第五名成员？
　　看着突然就跃下去的林子涯，四个男人当即傻眼。
　　这是跳楼了吗？真的出人命了
　　方正然从窗口俯视下去，分明看到了林子涯在纵身一跃之后，就找到了攀扶物了，一路安全下落，在大楼墙壁上宛如壁虎一样，最终安全着地。
　　林子涯头也不回，脚步很稳，像一个没事人一样离开。
　　“老大，他没有受伤！”
　　“什么？”
　　怎么可能！
　　四个男人趴在栏杆上，惊讶地往下看，只能看着林子涯离开的身影，既感到惊讶，也感到恐怖。
　　谁会这样的八楼掉下去，毫发无损啊！
　　林子涯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了，方正然也就收回眼神，看向易川冽，易川冽跟他一样，也是看着林子涯怎么从楼顶掉下去，又怎么逆转形式，安然无恙地着地。
　　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是很奇迹的事情，但是对于方正然来说就还好。因为这个程度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很艰难的事情。
　　“所以，你带我来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些？目的是什么？”
　　方正然觉得易川冽实在是太奇怪了，故意找了这么一个位置，就为了窥视对面的林子涯？
　　他自然知道易川冽并不是那么无聊的一个人，就算是无聊，也不会无聊到这个程度吧？所以，肯定是有目的的。
　　至于目的是什么，易川冽好像从一开始就有所隐瞒。
　　“你觉得他怎么样？”易川冽对上方正然的视线，问道。
　　“身手不错，突然这么跳下去，让那四个人看得眼睛都直了，确实让我看得很痛快，就是有点可惜，没有让他们吃几拳。”方正然评价道，颇显可惜。
　　确实是可惜啊，没有给他们一点教训，就这么就跑了，看得不够爽快！
　　方正然继而顿了一下，继而想到了什么，有点疑惑，“不过，刚才他明明那么害怕，你说那才是真正的林子涯嘛，怎么又突然发狠了？”
　　这边虽然看得很清楚，但是听的却不是很清楚，方正然只能听到大概，并不能把他们的谈话内容完全听进去，所以，林子涯突然发狠，是让他挺觉得奇怪的。
　　“很简单，弱点被捉出来了，那是弱点，也是爆发点。”
　　“爆发点？”方正然反问，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一次，荣白把林子涯交到他们手上，齐成儒凭借惊人的记忆力，在脑中把MARK团数据库存储的资料搜刮了一遍，便找到了名为“林子涯”的人物的资料，其中，当齐成儒完成了最后一步筛选，把所得到的资料说出来的时候，林子涯就突然发狂了。
　　似乎，谈及他的家庭他就会发飙？
　　“林子涯一直隐藏自己的身份，以”林子雅”的名字活跃，而作为林子涯的时候他很小心，即便身手了得，也不会这么的张扬，更不敢直接显露身手。或许说，他是分得很清楚，林子涯是林子涯的样子，而林子雅，是跟林子涯完全不同性格的绝色美女。”
　　“这样也分得太清楚了吧！”
　　“他给自己戴上了面具，就是林子雅，聪明绝顶，身手不凡。”
　　“他精神……”方正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示意林子涯是不是精神有点不对。
　　“正确来说，林子雅是他身体里隐藏的另一个人格。”
　　“他的另一个人格是女人？”方正然惊讶，继而摇头，很是抗拒，“打死我也不能让自己藏着一个女人人格在里头。”
　　“……”易川冽看着方正然突然认真起来的样子，既好笑又无语，更想的是捏一下他的脸蛋，怎么二十六岁的人，比小孩儿还可爱呢！
　　“你这样就对了，远离一切女人，男人也必须远离，只许靠近我。”易川冽指了指自己，笃定地重复：“只能靠近我。”
　　方正然白了他一眼，也是无语。
　　“如果你也觉得林子涯不错的话，那就可以安排他加入你们了。”易川冽突然说道。
　　“什么！”方正然一惊，也终于发现易川冽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啊喂，为什么我这边加入什么人，你也管了，我才是老大，好像跟你无关吧？”
　　方正然瞪一眼易川冽，干嘛突然来插足他的事情。
　　“我不是在给你建议嘛。”易川冽一笑，略显无辜，眼巴巴地看着方正然，那黑亮的眼睛很是无害，好像自己真的无辜一样。
　　方正然一眯眼睛，“这是你算计好的吧？那边四个人是你派过去的？”
　　方正然很怀疑，易川冽导演这一出戏，真的是别出心裁！
　　“你好像还有话要说呢，易川冽，不要吞吞吐吐的。”方正然对易川冽眯起了眼睛，看易川冽的笑容，他就知道这事情还没完。
　　易川冽一笑，“我喜欢你对我的了解。”
　　“说。”方正然直接开口。
　　“叶东洋是一个炸弹，他不适合放在身边，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爆炸。”易川冽开口，语气平静，且笃定，他认定叶东洋随时会爆炸，他管不住自己，管不住自己的脾气，很有可能会给方正然带来麻烦，“把叶东洋换下来，加林子涯进去。”
　　这就是易川冽的目的，让林子涯取代叶东洋。
　　叶东洋的身手是很好，但是林子涯也不赖，这样损失一个叶东洋，补一个林子涯进去，也不会造成不平衡。
　　“嗯，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你这个建议不错。”方正然点头，似乎觉得易川冽说得蛮有道理，他摸了摸下巴，确实觉得是可行了，“这样，我们团队就变成五个人了。”
　　“五个人？”易川冽一皱眉，“你还留着叶东洋？”
　　不是已经说了是炸弹了吗？哪有人放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在身边的！
　　“我会看着办的。”方正然悠悠说道，没把易川冽说的话放在心上。
　　他是觉得叶东洋不危险，他对叶东洋，是有信任存在的，不相信他如易川冽所说，随时随地会爆炸。他确信叶东洋的失控，都是有理由的。
　　“方正然，他很危险。”易川冽重复。他今天搞这一出，都是为了让方正然收入林子涯，然后把叶东洋放弃了，但是结果却依了他一半。
　　但是他真正想的是让叶东洋这枚炸弹远离方正然啊！
　　“就算没有他，我也不见得就会安全。”方正然耸肩，笑着看向易川冽，并不在意。
　　“我现在有了紧逼的感觉了，好像很久没有这样的紧逼感，能够看到危险的脚步，那感觉……真好。”方正然的笑容不落，那样的笑容似乎隐藏着一丝兴奋，他回头看向易川冽，启唇：“易川冽，你也不能松懈。”
　　“定然不会。”易川冽唇角一勾，很是笃定。
　　一瞬间，两人的视线对上，易川冽笑意更浓，一直看着方正然。
　　方正然也在看着他，对上易川冽的视线久了，看着易川冽的笑容久了，方正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方正然，这个时候不是很应该亲我一下吗？”易川冽歪头，一问。
　　怎么这样不懂浪漫呢！
　　“亲什么啊，我去找林子涯了，你自己回去吧。”方正然说道，便往门口走。
　　易川冽回头看去，紧紧看着方正然的背影，喊道：“别这样，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很危险的。”
　　“你有很多保镖啊！”方正然爽快道，一只手举起来，“拜拜。”
　　……
　　“小义，你不是有很多司机朋友吗？我回头给你发林子涯的照片，你让他们认一下，把他找出来。”方正然给俞明义打电话。
　　“他怎么了？”听到林子涯的名字，俞明义有点敏感。
　　显然，对于林子涯，俞明义还是有点上心的。
　　“我想让他加入我们。”方正然也不隐瞒，确实如易川冽所说，林子涯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他不可能放着这么一个有能力的人不用。
　　“啊？”俞明义一惊。
　　“你跟他一起办事，会尴尬么？”方正然也不是不顾其他人意见的老大，所以，他先征询俞明义的意见。
　　但是，方正然是太直接了，换谁被突然问到这样的问题，能回答“有，很尴尬”这样的吗？
　　于是，俞明义愣了一下，便回答：“当然不会。”
　　“那行，你去找吧。”说完，方正然就毫无顾忌地挂掉电话了，留下发呆的俞明义。
　　那他以后，是要天天见到林子涯了吗？
　　他的女神，长腿美人！
　　“不行！”俞明义使劲地摇了摇头，把脑海里林子涯的身影撇去，告诉自己：“别想了，他是男的，是男的！”
　　俞明义开始行动了，他动用了他的一切人脉，广布眼线，寻找林子涯的身影。很快，便有了答复。
　　只是，给予他答复的人并不是他的司机朋友，而是荣家的管家。
　　“俞少爷，您好，我是荣家的大管家，我们家大少爷派我把这些东西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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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两个大箱子的秘密
　　俞明义奇怪地看着这个自称为“荣家大管家”的老人家，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是不是属实，但是，他身后确实跟着两个人，两个人的怀里均是抱着大大的箱子。
　　里面似乎有很多东西，但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荣白呢？”俞明义问。
　　说是荣白要把这些东西给他，但是荣白却没出现，不禁让人有点奇怪。
　　“我们大少爷出国旅游了，但是今天他特地打电话回来，要我从书房把这两箱文件清理出来，亲自交到您手上。”管家说道。
　　“文件？”俞明义重复。
　　荣白要给他什么文件？
　　按理说来，就算荣白是有东西要交给他们，也应该会交给方正然和齐成儒吧，他跟荣白没什么交集，就算怎么算来，荣白也不应跟他接触的。
　　俞明义觉得很奇怪，管家却微微一笑，“那我就把这些东西放下了。”
　　接着，他命人放下两大箱文件，便弯了一下腰，转身离开了。留下俞明义一人，看着这两箱子的文件，一头雾水。
　　……
　　已经是傍晚了，方正然摊在沙发上不想动，最大的原因是肚子饿了，而负责烹饪美味晚餐的俞明义，竟然还没回来！
　　“小义？”
　　听到有开门的声音，方正然随即在沙发上弹起来，惊喜地看向门口。
　　很失望，走进来的人是齐成儒。
　　齐成儒冷眼看着眼里的火花瞬间灭下去的方正然，不禁抱怨：“不欢迎我，也不用给我脸色看吧？”
　　“我脸本来就长这样。”方正然继续像一块破布一样摊在沙发上，瞥一眼齐成儒，“有吃的么？”
　　“我给你做蛋糕。”他就会这玩意儿。
　　“不要。”方正然果断拒绝，齐成儒做的蛋糕他现在连看也不想看到，他只想吃香喷喷的饭菜，想到这，方正然不禁仰天哀怨，“俞明义你去哪里了！你快点回来啊，你老大我要饿死了！”
　　“俞明义早回来了。”齐成儒从厨房倒了一杯水，慢慢走出来，缓缓说道。
　　“什么时候？”方正然又重新有了能量，勐地从沙发上跳起来，紧紧看着齐成儒。
　　不就吃的而已，用得着这么着紧么？
　　齐成儒即便鄙夷地看着方正然，还是回答：“回来很久了吧，我刚回来看到他就在车库。”
　　“他待在车库干什么？跟那几辆车能过日子么？吃饭才能过日子啊！”方正然站起来，踢着拖鞋，赶紧去车库找人，顺便埋怨齐成儒，“你知道他在哪里为什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齐成儒耸肩，喝了一口水，继续淡定。
　　“哦，对了。”齐成儒叫住往车库走的方正然，“我今天看到叶东洋。”
　　方正然的脚步一顿，“现在他人呢？”
　　“走了。”齐成儒回答。
　　“他有跟你说什么吗？什么时候回来？”方正然问。
　　“他说在适当的时候就会回来。”
　　方正然一皱眉，适当的时候？那跟没说话有什么区别……
　　其实叶东洋也没闹出什么事情来，易川冽那边已经解决了，他们也没有要追究什么，为什么叶东洋就是不回来呢？方正然觉得，叶东洋好像是在逃避什么一样。
　　但具体要说明是逃避什么，他又说不出来。
　　车库，一盏小灯开始，格外的安静。
　　方正然稍微弯腰，才从车窗看到里面的俞明义，俞明义窝在车里默不作声，如果不是仔细一看，根本不会发现里面有人。
　　搞什么啊？奇奇怪怪的。
　　“小义！”
　　方正然走过去拍了拍车门，没等俞明义回头看他，便勐地拉开了车门。
　　饿着的人真的不能惹，这下看到能给他做好吃的人了，就异常激动，那拉开车门的力度很大，“唿啦”一声。
　　因为突然拉开车门牵引起一阵风，车里混乱的的纸张哗啦啦往外飘，方正然站在原地先是一愣。
　　什么啊！
　　俞明义盘着腿坐在驾驶座上，四周铺面文件资料，他错愕地回头。
　　“然哥？”
　　方正然看着俞明义，问：“你在干什么？”
　　“看这些。”俞明义把手中的一叠纸扬了扬，鼻子使劲地一抽，眼眶红红的。
　　方正然一皱眉，不禁抓起散落的一把纸张，“这些都是些什么啊！”
　　他蹙着眉头随便抓了一把纸，翻着看了看，这才抬头看向俞明义，“跟林子涯有关的？”
　　“嗯，荣白叫人给我的。”俞明义点头，又使劲地抽了一下鼻子，“他很可怜……”
　　“你一直躲在里面就是看这些？”
　　“对啊，我还没看完。”说完，俞明义又要埋头继续看。
　　“别。”方正然制止他，一边把俞明义往外拉，一边把散落的纸张收拾一下，“都这么晚了，晚饭还没弄出来，你快去做，这里我来收拾。”
　　“不要！”俞明义不愿意。
　　但是方正然不管，把人拉出车门，自己就进了车子，锁上了车门，一只手对着车窗挥了挥，示意俞明义快走。
　　于是，即便俞明义再不情愿，还是去做“煮男”了。而方正然，在车里又随便拿起几张纸张看了看，都是关于林子涯的，而且很详尽，甚至有些写明时间和地点，林子涯做了什么。
　　像是……私家侦探调查的？
　　方正然拿起一份很整齐的文件，翻了翻，然后去找日期。
　　四年前？
　　时间是四年前，有私家侦探所的备注，而雇佣发起调查的人是荣白。
　　为什么荣白四年前就要调查林子涯？
　　方正然想不通，难道说，荣白早就认识林子涯了？
　　十分钟后，两大箱文件资料被方正然搬到了客厅，戴着一对眼镜，眼镜片上只反映着电脑屏幕的光的齐成儒，在听到两个箱子重重落地的声音之后，抬头。
　　“那是什么？”
　　“惊喜。”方正然回答。
　　“惊喜？”齐成儒似乎有点兴趣了，便站起来，走过去，随便拿起一张纸打量一眼，“林子涯的生平吗？”
　　“嘿，话说好点，人家还没死。”方正然白他一眼，“荣白给小义的，很详细的关于林子涯的资料，包括他的家庭，家庭关系，还有他老婆的儿子的亲生父亲是谁，都列出来了。”
　　“荣白怎么会有这些？”齐成儒疑惑，连他也不知道的事情，荣白却知道得那么清楚，还真是不爽呢！
　　“我也奇怪。”方正然坐在沙发上，“两个原因，他们要不是仇人就是爱人。”
　　“噗。”齐成儒听着一笑，评价颇是认真的方正然，“别闹了，你脑子不像是会想到这些的人。”
　　方正然瞪着齐成儒，别以为他不知道齐成儒这是变相说他脑子笨！
　　“什么声音？”方正然的耳朵很敏感，怎么他好像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齐成儒瞥了厨房的方向一眼，“嗯，哭声。”
　　俞明义站在厨房门口，身上还系着围裙，显然正在给他们做晚餐，但是此时两眼已经泪汪汪了。
　　“你的眼泪真便宜。”方正然已经不想评价了，等俞明义哭够了，自然就不会哭了，“别忘了做饭啊！”
　　“我大概看了一下，林子涯还真是一个可怜人。”方正然如此说道。
　　“但是，再怎么可怜，一些事情也是掩饰不了。”齐成儒冷冷说。
　　方正然抬头，“什么意思？”
　　“林子雅这个名字在杀手圈很出名，他不杀人，但是为了钱做了太多被同行鄙夷的事情，他的手段很龌蹉，背叛过的人无数。老大，如果你问我意见，我不赞成他加入我们。”齐成儒冷静地说。
　　“但是有人似乎很想我们收了他。”方正然缓缓道。
　　这么详尽的资料，而且偏偏谁也不给，就是给曾经对林子涯有好感的俞明义，荣白似乎是怀着别的心思呢！
　　而现在，显然，因为这两箱子东西，俞明义对林子涯似乎没那么逃避了，也真正的能做到不尴尬，甚至恨不得林子涯成为他们的一员。
　　荣白这举动，是在帮林子涯。
　　荣白跟林子涯的关系，好像不简单。
　　只是，再不简单，方正然也没能从荣白口中问出什么，因为往后三个月，荣白的消息全无。而林子涯的行踪，却在第二天，有人告诉了俞明义。
　　俞明义很冲动，谁也没通知，直接去找林子涯了。
　　而这一份冲动，换来的似乎不是一个很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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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安守本分的三个月
　　当林子涯亲自上门的时候，方正然的表情并没有透露出一种“得来全不费工夫”功夫的悠闲，反倒是……觉得丢脸。
　　“小义，你还好么……”方正然看着被林子涯五花大绑，直接扔在沙发上的俞明义。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英雄也就算了，但是俞明义这傻子怎么三番四次栽在林子涯对手上？
　　俞明义身上并没有受伤，林子涯也没对他怎么样，就是把他绑起来，然后直接送回来了。
　　当然，林子涯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他脸无表情，直直地看着方正然。
　　“是你在找我吗？”林子涯问。
　　方正然点头，“是。”
　　看来，他叫俞明义吩咐各位司机大哥去找林子涯，太过张扬了，林子涯已经发觉了。
　　但，发觉又如何？现在人找到了，他的目的达到了。
　　“为什么找我？”林子涯问。
　　方正然看着他，一笑，“不为什么，只是我知道你没地方待，想帮你。”
　　“你要帮我？”林子涯听罢，嘲讽一笑，“别开玩笑了。”
　　林子涯打从心里警惕方正然，显然，屋里这三个人，林子涯都不信任。
　　“你怎么会觉得我是开玩笑呢？我真心想帮你。”方正然一耸肩，装作无奈自己的真心被怀疑了，继而说道：“你不是欠下很多钱吗？我可以帮你还。”
　　林子涯眯了眯眼睛，那样直视方正然的视线中带着些许猜测的意味，完全不是那天方正然看到的楼顶的林子涯，现在的林子涯，已经找不到那天的胆怯了。
　　好像，一下子，他就褪去了所有懦弱。
　　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林子涯，方正然到现在为止也还没弄清楚。
　　“我没有兴趣。”林子涯回答，显然对那些债务并不上心，“现在的林子涯，有能力还。”
　　林子涯的话说到这里，方正然便来了一点兴趣，眼中也多了几分兴致了，“哦，那以前是林子涯呢？”
　　“他不值一提。”林子涯冷声，似乎不愿意提起。
　　而林子涯这样的态度，显然把现在的自己和以前的自己隔绝开来了，好像是两个人一样，而现在的他，明显很鄙夷以前的自己，甚至连提起也不愿意。
　　是那天吗？那天发生的事情，让林子涯把两个性格区分开来，只接纳了最强大的一个。
　　“你真有趣呢，林子涯。”方正然笑了笑，确实是对林子涯感兴趣了，面前这么个冷静的男人，就是荣白给他们的资料里描述的那个胆小怕事的男人吗？
　　完全不像啊！
　　“我决定了，一定得把你收进来！”方正然下了决心。
　　林子涯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警告：“你们最后以后都不要跟我碰面，再有下次，我就不会只是把人绑回来了，我会把尸体挂在门口。”
　　说着最残忍的话，却是用最平淡的语气，林子涯冷眼一扫俞明义。
　　俞明义不敢说话，林子涯太恐怖了。
　　林子涯转身，正要离开，却被方正然叫住了，“难道你就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林子涯没有回头，问。
　　齐成儒看向方正然，眉头一蹙，似乎并不赞成方正然还拖着林子涯。他对林子涯没有好感，也不觉得林子涯会愿意加入他们。
　　“为什么小义会知道你在哪里？你应该藏得很紧吧，现在外面的人找你找得很紧，无论是那个人，还是那些高利贷，但怎么小义能轻易找到你呢？”方正然故意耍神秘。
　　显然，把林子涯吸引了。
　　林子涯转过身来，看向俞明义。
　　俞明义抬起眼睛，看着林子涯，“有人……有人告诉我的……”
　　“什么人？”林子涯追问。
　　“诶。”方正然适时阻止，“你不是说以后不要碰面吗？怎么还问那么多，如果你想知道，那就必须为我们做点什么，一来一往，不是很应该吗？交易两个字怎么解释，想必你比我更加清楚。”
　　齐成儒看方正然一眼，他知道方正然是铁定了心，要留下林子涯了。
　　也不知道林子涯有什么吸引的，不就一个见钱眼开的人，或许身手是不错，但是名声太坏，而且，不可信。
　　但，方正然才是老大，老大决定了的事情，他是没有可能反对的。即便齐成儒平时对人的态度不是太好，他也会顶撞方正然，甚至是戏弄方正然，但是在关键时候，方正然始终是老大，方正然下的任何决定，他都会遵从。
　　方正然看着有点着紧的林子涯，笑了笑，悠悠然地往后面一指，“看，那都是关于你的资料，保守估计，至少有五间私家侦探社调查过你，而且这几年间都没间断过，资料一直有更新。”
　　林子涯的眉头一皱，走到了箱子旁边，拿起一份文件看，“你们为什么要调查我？”
　　那语气，充满恶意，似乎认定了方正然是想对他不利。
　　“你误会了，调查你的人不是我们，是有人专程把这些资料送过来的，或许，跟通知小义你在哪里的人，是同一个人。”方正然说，轻巧地把所有疑点转到了这个他从没在林子涯面前正式提及的“神秘人”身上。
　　“他是谁？”林子涯问。
　　“那就是说，你答应交易了？”方正然歪头一笑，有点狡猾。
　　林子涯冷眼看着他，不置可否。
　　方正然抱起了双手，依然是笑眯眯的，别的老大都是以暴力或者威严震慑人，而他，却总是带着笑容，有点不动声色，也让人捉摸不透。
　　“我想，庞恳光不会放过你吧？”方正然又说。
　　林子涯看向方正然的目光紧了紧，显然，他想不到方正然这么快就得知了这个名字。
　　方正然不放过任何一个能让林子涯往他们方向靠近的理由。
　　“显然，你在外面的名声已经坏了，谁会雇佣一个会把雇主出卖的人啊，没错，你是有能力，但是没人敢雇用你。”方正然坦荡荡地说，进一步把林子涯的状况进行剖析，目的很简单，就是明明确确地告诉林子涯，现在，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所以，你想我加入你们？”林子涯开口。
　　方正然笑，点头。
　　“你们是什么组织？”
　　“总之没领牌。”方正然一耸肩，假正经。
　　“组织运营的是什么？”
　　“我们想运营什么就运营什么。”方正然潇洒地回答。
　　齐成儒瞥一眼方正然，淡定地补充：“你知道WHITE吗？我们中的大部分，都是被WHITE放上追杀榜单上的人。”
　　“加入你们，我能得到什么？”林子涯问。既然是交易，那就得有回报。
　　“最直接的，钱。”齐成儒回答。
　　“当然还有。”方正然接话，“你想知道的一切。”
　　两人颇有一唱一和的意思。
　　齐成儒即便再看林子涯不顺眼，但是方正然的决定，他会支持，并且帮助他。
　　“好，我答应你。”
　　让人没想到的是，林子涯竟然格外的爽快，这就答应下来了。
　　林子涯直直地看着方正然，眼神里的是质问，“那你告诉我，谁给你的资料？”
　　“然哥……”一直不说话的俞明义此时轻轻喊了一声，示意就这么告诉林子涯，好像不太好。
　　终究，荣白也没干什么坏事吧，但是从此时的林子涯的表情看来，好像要立马去把这个人杀了一样。
　　“荣白。”方正然却不隐藏，直接道出了这个名字。
　　俞明义一皱眉，有点担心。
　　林子涯直接握紧了拳头。
　　又是荣白。
　　他怎么觉得这个男人是一个大麻烦呢？三番四次让他感觉到危险，而且，自从这个男人接触他的家人之后，他的家庭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以说，荣白是林子涯的仇人了。
　　加之这一些资料，林子涯有点明白怎么荣白对他那么了解，这个人一直在查他吧？
　　目的是什么？
　　方正然看着林子涯的表情发生了变化，似乎在思量什么，显然，林子涯已经往他挖的坑跳下来了。
　　方正然爽快一笑，接着说道：“但是荣白出国了，听说会消失三个月，谁也找不到他。”
　　所以，为了得到荣白的消息，至少在这三个月时间内，林子涯必须“安守本分”。
　　“行，我答应你。”林子涯回答，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然后呢？需要我自我介绍么？”
　　林子涯好像不用思考，或者说，他深思熟虑过了，已经得到答案，他的爽快，让所有人都惊讶。
　　“不需要，我们都认识你，林子涯。”方正然开口，对林子涯伸出了手，唇角一扬，“欢迎你加入。”
　　林子涯看方正然一眼，这个男人一直在笑，看着不像是城府深的人，却也让人感到了不简单。
　　还是，存点戒心好。
　　林子涯也伸出了手，握住了方正然的手，却抿着唇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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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所谓老朋友
　　“我这身装扮怎么样？”
　　清晨，易知贤对着镜子，整理着领带，轻声问站在他身后的管家。
　　即便已经是退居幕后的人了，但是易知贤的腰板依然挺拔，宽厚的双肩能够很好地把西装支撑起来，依然透出一种无与伦比的魄力。
　　“老爷，很适合你。”管家弯下腰，回答。
　　易知贤笑了起来，“怎么可能还适合啊，都一把年纪了，而且，这身衣服放着现在，已经是古董了吧，跟我一样了。”
　　“你怎么可能是古董啊！”门口响起了声音，易川冽探头进来，看着易知贤，“你看你这身打扮，简直就是帅！”
　　易川冽咧嘴一笑，对易知贤竖起了大拇指，哄得易知贤很高兴。
　　管家赶紧走过去，把易川冽推进来，易川冽打量着易知贤，问：“今天很重要吗？需要你亲自到公司？”
　　“怎么？最近这段时间在公司没干出什么业绩来，怕被我发现？”易知贤笑着说。
　　“那你可就要失望了。”易川冽颇是自信，“我是怕你的聪明被我吓着。”
　　这两父子，总是热衷于变换着花样互相拆台。
　　易川冽是跟易知贤一起下楼的，这时候易允凛已经在楼下了，正坐在餐桌上翻看着报纸，眼睛一抬，便看到易知贤和易川冽迎面走过来。
　　“爸。”易允凛开口。
　　“哥。”易川冽也同时喊道。
　　易川冽直直地看着易允凛，面带笑容，一如既往。易允凛对上他的眼神，点了点头，“今天你跟我车吗？”
　　“NO。”易川冽爽快地拒绝，态度也很自然，虽然他是从心里抵抗的。
　　当然，就算易川冽答应了，易允凛还是会想方设法让他远离自己。
　　他们，假如不是在家里，均是不想见到对方。
　　“你跟爸一起去公司吧，我有司机，就不跟你们了。”易川冽说。
　　易知贤扫他一眼，“你是嫌弃我的意思？”
　　“对啊！哪有羊跟狼待在一个空间里的，那不是找死。”易川冽说。
　　“呵，你哪里像羊？”易知贤眼里带着鄙夷，这儿子，连比喻也不会用。
　　“您误会了，我是狼，我只是保护您。”易川冽纠正过来，这就走到餐桌了，看着佣人把早餐端上来，“哦，爸，都是你喜欢吃的。”
　　这是，转移话题。
　　于是，易家的早晨就在易川冽和易知贤没有涵养的话语中开始了，易允凛还是那个插不上话的人。
　　“爸，怎么会想到今天去公司？”易允凛开口。
　　他也是奇怪，昨晚易知贤突然跟他们说，今天会跟他们一起去公司，也没说明原因。
　　“只是觉得很久没这么正式地去公司了，很怀念上班的感觉。”易知贤说，看向易允凛，“近来公司没什么事情吧？”
　　“您放心，一切运作都很好。”
　　“他有给你添麻烦么？”易知贤指了指易川冽。
　　易川冽看向易允凛，“嗯，哥，我有给你添麻烦么？”
　　易允凛笑了起来，露出了属于兄长的笑容，“川冽在公司表现很好，替我分担了不少，虽然在很多方面都不成熟，但是在不断地进步。”
　　易知贤听着易允凛这么说，满意地点头。但是易川冽只是笑着，看着易允凛。
　　易允凛自然也察觉到他的视线了，笑着对上他的眼神，不动声色地眯起了眼睛。
　　“我会好好跟哥学习的，他是我的前辈，有很多地方值得我学习。”易川冽笑着说。
　　“看着你们两兄弟这样互相帮忙就好。”易知贤点头，“允凛，你是大哥，川冽什么脾气你知道，你要多管着他，不要让他惹祸了。”
　　“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的。”
　　易川冽一边看着易允凛演绎着“兄长”的角色，一边觉得好笑，即便不说话，但是笑容不落。当然，这样的笑容，在易知贤看来只是很正常的笑容。
　　早餐过后，易知贤和易允凛一辆车，易川冽则自行回公司。
　　回去公司的路上，易川冽故意吩咐司机绕行，去给方正然送了早餐。
　　易川冽过去的时候林子涯已经醒了，正在客厅里磨刀。
　　易川冽径直进门，看到林子涯，林子涯一抬眼，看着进门的易川冽。
　　“你是谁？”林子涯问，颇有点警惕。
　　“方正然的爱人。”易川冽一点儿也不羞，这个时候，方正然刚好起床，揉着头发走下楼梯。
　　易川冽抬头，看到打着哈欠的方正然，“亲爱的你醒了。”
　　顿时，方正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睡意全无。
　　“你怎么来了？”方正然看着易川冽，现在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回去公司吗？
　　“想你就来了。”
　　“……”方正然看着易川冽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知道如何反应。
　　关键是，这里还有其他人好不好？
　　易川冽见方正然明显是害羞了的样子，笑了笑，吩咐手下放下早餐，敦促方正然趁热吃，便要离开了。
　　“你特地过来就是给我送早餐？”方正然叫住了离开的易川冽。
　　“嗯。”易川冽回应。
　　方正然顿了一下，心头一暖，回道：“谢谢。”、
　　从方正然的家出来，易川冽的笑容从见到方正然的时候绽开到最大，到出门的时候，已经完全收起来了。
　　他上了车，车里的却不是他的司机，而是尉迟慎。
　　“二少，你确定要这样做了吗？这可能会很冒险。”尉迟慎有点担忧地看向易川冽。
　　这特意绕道过来找方正然，是因为觉得自己的做法确实很冒险，来见方正然一面？
　　“开车吧。”易川冽回道，似乎不需要作出多余的思量了。
　　决定，就下到这里，不会再作出改变。
　　尉迟慎皱着眉，“但是我觉得这事情还是需要商量好，你这样贸贸然就接受庞恳光的邀请，哪知道是不是鸿门宴。”
　　昨晚，易川冽突然收到一个陌生人的邀请，署名是庞恳光。
　　庞恳光也已经知道了，林子涯出卖了他，说出了他的名字，也知道自己已经在易川冽面前暴露了。
　　而偏偏这个时候，庞恳光主动邀请易川冽见面。
　　尉迟慎是唯一知情的人。
　　易川冽今天故意看了一下易允凛的反应，易允凛并无异样，似乎也是不知情。
　　看出了尉迟慎很担心，迟迟不开车，易川冽缓缓开口：“他不会伤害我的，一定程度上说来，我们还是老朋友。”
　　“老朋友？”尉迟慎不明白易川冽说这些话的什么意思。
　　“嗯，一个很危险的老朋友。”易川冽说。
　　尉迟慎有点莫名其妙了，但也不问什么，便开车，到达易川冽所说的地方，易川冽便下车。
　　不远处，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们，没有转过身来。
　　“你先走吧。”易川冽看着那男人的背影，对尉迟慎说道。
　　“他就是庞恳光？”尉迟慎问。
　　易川冽不回答。
　　待尉迟慎把车开走了，对方才转过身来，显然，他不是庞恳光。易川冽也猜到了。
　　不一会儿，便有一辆车开过来，车窗关紧，很严密，待车开到易川冽的面前，车门打开，易川冽只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男人，但是车内光线太暗，看不清楚。
　　但是直觉告诉他，那是庞恳光。
　　他记忆中的庞恳光是一个气场十足的男人，他的眉宇间透出一种威严，那时候他年纪还很小，看到庞恳光的第一眼，便躲在母亲的身后。
　　而易川冽之所以说庞恳光是他的老朋友，是因为庞恳光曾经带他出去玩过，就像朋友一样。所以，他们算是有点交情。
　　因此，当荣白告知易川冽，那个背后的人正是庞恳光的时候，他是有点惊讶的。
　　但是想通了，就不会感到惊讶了。
　　庞恳光，可是易允凛的亲舅父啊，帮助易允凛也是理所当然的。
　　司机走下来，安置易川冽上车。
　　继而，载上易川冽的车子就扬长而去……
　　……
　　易知贤和易允凛已经到达公司，但是易川冽还没来。
　　“他怎么还没来？”易知贤看了看手表，都过去两个多小时了，但是易川冽还没来公司。
　　从易家到易氏集团总部，这时间耗得有点多了吧？
　　此刻，易知贤和易允凛在董事办公室里，公司的高层都已经集中在这里了。
　　董事长很难得来一次公司，循例是需要各个高层汇报一下工作的。
　　但是，副总裁却迟迟未到达。
　　“先不等他了，你们先开始吧。”身为总裁的易允凛打破了僵局。
　　易知贤点了点头，示意应允，末了还看了看手表，对于易川冽的迟到，显然有点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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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易川冽失控
　　车子毫无预兆地启动，易川冽上了车，也看清楚了车内的人。
　　庞恳光穿着干净笔挺的西装，即便已经有一定的年纪了，但是却依然很有魄力，他的眉宇间蕴藏着一种深沉的冷静，目光平稳地看着前方，没有落在易川冽身上。
　　因为易川冽坐着轮椅，上车比较麻烦，耗费了一点时间，只是在这一段时间里，庞恳光依然保持着目视前方的动作，没有把视线落在易川冽身上半分。
　　好像，易川冽只是一个最为平常的过路人，即便感觉到易川冽一直注视着他，也不把目光挪动半分。
　　此时，在车内，谁也没有出声，易川冽看着庞恳光，半眯着眼睛，眼神里带着一点探究的意味，而庞恳光则维持着目视前方。
　　一会儿后，庞恳光才把头扭过来，对上易川冽的眼神，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易川冽一皱眉。
　　庞恳光好像看不到易川冽眼里的冷意一样，那眼神里透出一种柔和，开始打量易川冽。
　　“我记得上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很小个，那时候的你很活泼，到处蹦蹦跳跳的，你母亲一边喊着你的名字，一边追着你跑，告诉你不要跑远了，得注意安全……”
　　庞恳光面带微笑，就像是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在以关怀的口吻在跟后辈说话。
　　确实，按照辈分来说，庞恳光是易川冽的长辈。
　　只是，庞恳光更是易允凛的长辈，有血缘关系的亲舅父。
　　看着庞恳光柔和的眼神，易川冽不禁觉得奇怪了，他万万想不到的是，庞恳光一出场会是这样，如同多年前一样的文质彬彬，而且带着温和的微笑，就像是看着多年不见的故人之子，眼里带着的是关怀和疼惜。
　　只是，庞恳光是聪明人，他在多年后的今日，突然把易川冽约出来，显然不是什么巧合。
　　这个时机太敏感了，就在易川冽知道站在易允凛背后的人正是庞恳光的时候，庞恳光突然联系上他。
　　这并不会是巧合。
　　以庞恳光的聪明，易川冽深知，他是知道他警惕着他什么的，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而在明知那样的情况下，庞恳光还能那么轻松自在，面带微笑地在易川冽面前回忆往事，显然，这个男人不简单。
　　庞恳光依然微笑着，只是，这样的笑容并不会传染易川冽，他很冷静，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对手的手段极高，此刻，易川冽更加不能慌。遇强越强，是这么多年来，易川冽深刻地领悟到的道理。
　　十年来，他就是凭借这一份不认输的心，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小男孩，成长蜕变，成了现在，伪装着二十岁的外表，心里想着的，脑里盘算着的，却永远让人看不清。
　　“不。”易川冽的眼神很冷，与庞恳光轻松的口吻不同，他的声音沉稳，冷冽中透出一点骇人的锋芒，“我们的上一次见面，我双手双脚被绑，双眼被蒙住，而你，站在不远处看着我冷笑。”
　　他不习惯跟对手嘘寒问暖，那样虚伪的话，他说不出来。
　　当时的那一声冷笑，易川冽记得很清楚，难怪会觉得熟悉呢，原来是一个自己认识的人。
　　易川冽看着庞恳光，眯起了眼睛，眼里有着笃定的意味，他也不怕庞恳光不承认，老狐狸是狡猾，但是他也不是凭空猜测。
　　他早应该想到，易允凛身后的强大的存在，是很早就存在的，那时候的易允凛年纪小，可以找到什么靠山？那必然是他的亲人。
　　易允凛的母亲出身很好，她来自一个富裕并且有一定势力的家庭，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即便易允凛的母亲并不是正室，但是她依然气焰极高，丝毫不会给易川冽的母亲面子。
　　“是你吧？一直以来站在易允凛的身后帮助他。你的目的是什么？庞家的财产不少，你没必要觊觎易家的，而且……”易川冽说道。
　　只是，话说到这里，易川冽的声音突然止住了，但是他的牙关在咬紧，那眼睛内的冷意更深了，似乎是极力吞下了什么话。
　　“你很惊讶吧？当知道这个人是我之后。”庞恳光笑了笑，竟然不否定，“确实，你应该不会想到我头上来，我跟你的母亲，一直是很好的朋友。”
　　易川冽确实对庞恳光有印象，他跟自己的母亲关系不错，而且在他还小的时候，庞恳光也很疼他。即便是在庞恳光跟易家闹翻的时候，易川冽的母亲跟庞恳光也还有联系，这些易川冽都是知道的。
　　所以他才会那么说，庞恳光是他的老朋友。小孩子对“朋友”的定义并不复杂，庞恳光愿意跟他玩，愿意对他好，就是朋友。
　　但是后来，易川冽的母亲死后，庞恳光就再没有出现过了，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当时，他听到跟庞恳光闹翻了的父亲提及过他，说是遭遇意外，已经死亡了。
　　但显然，那并不真实。
　　因为现在在易川冽面前的，确确实实的庞恳光来着。
　　现在易川冽想起来，庞恳光开始消息全无的时候，被传出意外身亡的时候，正是在游轮事件发生的前后，而当时他的母亲变得很敏感，并且一直反复告诉他，有人想害他们。
　　“不惊讶。”易川冽冷声，“我只是后悔自己发现得太晚。”
　　“哦，不，我的好贤侄，你不应该对我存在这样的误会。”庞恳光一边摇头一边心疼地说，他一直很冷静，而且文质彬彬，“有些话我必须告诉你，直到今日，我对你母亲的死依然觉得很遗憾，她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很难得也很值得交心的朋友。”
　　“闭嘴。”易川冽毫不犹豫地反驳。
　　易川冽盯着庞恳光，他注意到，庞恳光说到他的母亲的时候，唇角是挂着笑容，但是，是冷笑。
　　很恐怖的冷笑。
　　正是由于这一丝冷笑，易川冽可以肯定庞恳光在狐假虎威。
　　易川冽对庞恳光眯起了眼睛，警告道：“我不要再在你口中听到关于我母亲的任何。”
　　“呵呵。”面对易川冽怎么也不愿意放软的态度，庞恳光笑了起来。
　　笑声放肆，而且，很冷。
　　“看来，你比你的母亲聪明多了，你不像她，三言两语就能骗过来，她总是那么容易上当。”庞恳光开口，他的眼睛，眯了起来，双眼旁挤出了显示出岁月痕迹的皱纹，很深，一下子显得苍老很多。
　　只是，这一份突兀的苍老，带着一份恶毒。
　　易川冽的眼神里透出了不悦，他说过，不要从庞恳光的口中听到他说出关于母亲的任何。
　　一句话，也不要听到。
　　于是，下一秒，易川冽的手就握住了庞恳光的咽喉，动作很快，而且，手势很准确，锁住的是只要一用力便能把唿吸握断的部位。
　　他发出的警告从来都不是白白警告的，破了他底线的人，会有报应。
　　“没错，这么多年来，我都监视着你。”庞恳光承认了，即便被锁住咽喉，性命就握在易川冽的手中，依然笑着。
　　庞恳光就像是世上最为危险的豺狼，看着一只年纪比他小的豺狼，想着怎么把他引向预设好的陷阱。
　　即便易川冽握住他的咽喉，他的声音依然是那么的平稳，他不慌不忙，说得缓慢。
　　世上最可怕的人，就是不怕死的人。
　　“还有，你错了，我不是在帮助易允凛，是易允凛在帮我，帮我，摧毁你们易家。”庞恳光轻声。
　　易川冽听罢，两指的力度加紧，庞恳光的脖子上已经出现了淤青。
　　“你杀不了我，你也不会想杀我。”庞恳光说，“易川冽，你真不想听到关于你母亲的事情吗？这可是很重要的事情啊！”
　　“不想死就闭嘴！”易川冽吼出一声，庞恳光再一次说出他的母亲，让他很愤怒。
　　愤怒已经接近爆发点的易川冽，以及一如既往平静的庞恳光。
　　“你的母亲真的很爱你。”庞恳光说。
　　这一句话一出，他注意到易川冽的手没有加紧力度，易川冽在听，于是，庞恳光故意放慢了语速，而就在这个时候，庞恳光的手已经抓住了什么。
　　“当我看着她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浑身都是血，她想抬起一只手，但是却没有力气，刚抬起又跌下去了，我觉得她很可怜，实在是太可怜了！”只是，后面的话庞恳光显然是话锋一转了，而当庞恳光话音刚落，易川冽已经失控。
　　易川冽发誓，此刻的他只想杀了庞恳光！
　　只是，庞恳光以很快的速度，用拐杖挡住了易川冽，另一边，他的人打开车门，一左一右地挟持住易川冽。
　　“庞恳光！庞恳光！我一定会杀了你，你这个杀人凶手！”易川冽疯红了眼睛，恨不得就扑上去把庞恳光撕碎。
　　庞恳光依然在笑，语气缓慢，似乎在说着一个美好的童话故事。
　　“我看着她一点一点地变得无力，那眼神逐渐失去了光彩，心跳停止……”
　　“闭嘴！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易川冽捂住了耳朵，第一次，他这么失控，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此刻的他很彷徨，好像看到那个用尽一辈子爱他的女人就在他的面前，唿吸逐渐弱了下去，到了最后，眼神失去了光彩……
　　“哈哈哈……”
　　庞恳光疯狂地大笑起来，看着易川冽彷愤怒得快要奔溃的样子，他觉得很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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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只是冒险了一点（二更）
　　易川冽有弱点么？
　　如果你问尉迟慎，尉迟慎肯定会摇头。
　　十年前，尉迟慎看着易川冽从游轮事件中受到打击，并且双腿再也站不起来。好一段时间，易川冽不说话，也不哭不闹，当时，只有他的母亲日日夜夜地陪伴在他的身边。
　　当时的尉迟慎是易川冽的朋友，两家人关系很好，他们也从小一起长大。把易川冽当作最好的朋友的尉迟慎，因为好朋友受到了如此打击，也跟着一起伤心。
　　易川冽不哭，但是尉迟慎每次看到易川冽都会哭。
　　孩子虽然年纪小，但是他的心却很大，他直到什么该高兴，什么该不高兴。那时候，易川冽没哭出的眼泪，尉迟慎都替他哭出来了。
　　或许是因为有这么一段经历，他们的友谊来得比一般人坚固。
　　易川冽是完全信任尉迟慎的。
　　不久后，易川冽的母亲佟珺岩出意外身亡，易川冽也没在尉迟慎面前哭出过一滴眼泪来。
　　失去母亲后的易川冽很封闭自我，他不愿见人，尉迟慎随父亲来易家的时候，见过易川冽一次。
　　当时他的印象很深刻，易川冽双眼很红，像是哭过，但是却不能从他的脸庞上找到泪痕，甚至连一丝软弱也找不到。当时的易川冽看了他一眼，那空洞的眼神尉迟慎至今难忘。
　　尉迟慎不知道那一段时间易川冽是怎么走过来的，他也没有问，后来易川冽主动跟他说话的时候，已经是跟以前很不一样的易川冽了。
　　仿佛，这个比他还小那么几岁的男孩子，已经成熟到能够脱离大人。
　　往后的一切，尉迟慎只看到比一般人要强大、聪明的易川冽。
　　易川冽很早开始就在提防易允凛了，他说过这跟他的母亲有关，似乎母亲生前就嘱咐他一定要小心易允凛。
　　易允凛总把易川冽安排到美国读书，易允凛把不三不四的猪朋狗友安排在易川冽的身边，易允凛利用一切手段地诱惑甚至是引导，给易川冽树立起最浮夸的形象，任何人说起易家二少爷，都会轻摇头，然后一笑了之。
　　只是，在易允凛安排在这一切的同时，易川冽在逐一拆招。
　　甚至，在易允凛不知道的时候，易川冽开始招兵买马，他用其他人的名义开设不同的公司聚集资产，他以匿名的方式加入不同的公司作最神秘的决策人，锻炼出了卓越的能力。
　　在易允凛以为易川冽人生中唯一一张高等教育证书是他这个作为哥哥的用金钱买回来的时候，易川冽的学历证书已经堆积如山了。
　　这么地度过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十年的易川冽，试问，又怎么会有弱点？
　　然而，就是这样的易川冽，此刻却是奔溃了。
　　庞恳光就像是能够知晓每一个人类的死穴的恶魔，他能够轻易地击溃一个人。
　　傍晚，光线昏暗，路灯亮了，却照不亮这半明半暗的道路。道路上，车辆很少，行人更加是没有。
　　只有一个身影，蜷缩在轮椅上，明明是那么高大的人，此刻在并不明亮的路灯的映照下，却显得格外的卑微。
　　他不动，只是身体微微发抖，或许，是即将入夜的空气太凉了，又或许……
　　……
　　易知贤在公司等了易川冽一天，都等不到人，他试图给易川冽打电话，但是易川冽并没有接电话。
　　“恐怕川冽又去哪里玩乐了吧。”易允凛一副了然于心的口吻。
　　易知贤皱了皱眉，“那也不能这么没交代。”
　　“副总裁总是这样的，您不用担心。”其中一个高层说道。
　　“他总这样？”易知贤一挑眉。
　　那高层看易允凛一眼，易允凛面无表情，也没给他任何反应，但他就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是的。”
　　“其实副总裁很聪明，但是他好像对公司的事情不太上心，也很少出现在公司。”另一个高层也说道。
　　易知贤这么一听，明显有点不悦了，他皱着眉，脸色有点阴沉。天还没黑的时候，易知贤便离开公司了，在易允凛的陪同下回家。
　　当易允凛回到易家，便收到了一条短信——
　　尉迟慎一直在易家附近，好像在等人。
　　一直以来，易允凛都有派人监视尉迟慎、云湛言、沈在森，而荣白突然出国了，没有消息，他想监视也监视不到。
　　“等人？”易允凛喃喃，猜测尉迟慎应该是在等待易川冽。
　　只是，易川冽今天一整天没有出现在公司，也不是跟尉迟慎他们见面了，那是去了哪里？
　　天色渐黑了，尉迟慎等不到易川冽回家，而易川冽的手机一直没人接，也不知道他是遗落了手机，还是出了什么事情。后来，易川冽的电话索性就关机了，也不知道是易川冽故意为之，还是已经没电了。
　　一切，都很不确定。
　　越是这样，尉迟慎便越担心。
　　想到易川冽一向把方正然很看重，今天出发去见那个人之前，易川冽还特意去找了方正然。
　　于是，尉迟慎便开车去找方正然，或许易川冽就跟方正然在一起。
　　“你怎么来了？”方正然踢着拖鞋去开门，见门外的是尉迟慎，不禁有点惊讶，“没什么事不要老来找我，我这附近有很多人监视的。”
　　易允凛的人，KEN的人，多不胜数。本来方正然只是怀疑，但是后来叶东洋因为发现KEN的人在附近而失控打人，才让他更加肯定了。
　　虽然那些人只是在他家附近维持着一段距离监视，但那也是监视好不好！
　　而每次易川冽来找他，方正然都是很淡定，把这些人的监视视若无睹。因为不知道对方是否怀着很明确的监视目的，还是只是确定一下他们在做什么，所以方正然每一次都很自动地把这些目光忽略。
　　当然，太过明显的秘密，他也不会傻乎乎地说出来。
　　一般来说，进屋后说的话，他们是听不到了。
　　“二少有没有来？”尉迟慎问。
　　“今早来了。”方正然回答。
　　“后来呢？”尉迟慎再问。
　　方正然摇了摇头，看着尉迟慎明显有点焦急的目光了，才问道：“怎么了？”
　　“昨天……”
　　“进屋说。”方正然打量了一下外面，便把尉迟慎拉进了屋。
　　屋内，所有人都在，齐成儒在一个角落安静地看着电脑屏幕，俞明义则正在友好地跟林子涯说什么话，但是林子涯明显没有理会俞明义的意思。
　　两人一进屋，三人便把目光投过去。
　　“我以为二少会来找你了，我联系不上他。”尉迟慎说。
　　方正然一听，便立马拿出手机给易川冽打电话，提示对方已经关机。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方正然有点紧张，又拨打了几次电话，还是提示已经关机，他有点急了。
　　怎么突然找不到人了？
　　“昨天，庞恳光联系二少今天见面，今早二少见完你之后，我就载他过去见面的地点了，后来我先离开，之后就一直联系不上他了。”尉迟慎说。
　　当尉迟慎说出“庞恳光”三个字的时候，方正然的眉头已经深深地皱着了。
　　庞恳光的不简单，在他们还没知道这个人的真正身份，只知道他在背后做了很多事情的时候，已经很清楚了。
　　而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物，易川冽竟然单独跟他见面了，方正然顿时很不安。
　　“他怎么会单独跟庞恳光见面，你不拦着他啊？”方正然责备尉迟慎。
　　“我哪里拦得住他。”尉迟慎也是后悔。
　　“现在好不到人要怎么办？”俞明义不安地问道。
　　方正然皱着眉不停地想，但是越想心就越乱，庞恳光可是曾经绑走过他们两个，那是一个很恐怖的人，他越想就越担心，没有思考，就要出门。
　　“我去找他！”方正然还穿着拖鞋，可以看出是有点彷徨的，这就要出门。
　　尉迟慎拦住了他，“你要去哪里找他？”
　　“哪里都找一找。”
　　“这样怎么可能找到！”
　　“不然呢？难道我在这里等着，他就会回来吗？如果他回不来呢？他双脚不方便，如果被丢在什么地方了，手机又刚好没电，他要怎么办？”方正然几乎是吼出来。
　　那就只能，他来找他了！
　　“你说，是你把易二少载过去见面的地方的，那是哪里？”齐成儒问，继而打开电脑的地图。
　　“T高速T出口。”
　　方正然回头看向齐成儒，“你有把握找到他么？”
　　“我试一试。”齐成儒说。
　　“你要怎么做？”尉迟慎问，他只报出一个地点，齐成儒就能找到二少？
　　“我试一试黑进去全国交通摄像网络，还有附近一带有安装监控，而又连接了能联网的电脑的商户，都可以黑进去。”
　　富二代们办事都是拿钱解决，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不然，就是运转那高智商脑子，运用一切只有接受最高等教育才会知晓的知识。而他们这些有黑背景的，手段就要冒险一点了。
　　按照方正然的话说来，别人可能觉得他们是在犯法，但是在他看来，他们只是走得危险了一点而已。
　　这也是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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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我哭不出来（三更）
　　高速上不可能有商铺，齐成儒只能先调出道路的监控上找到易川冽。
　　按照尉迟慎给出的时间，齐成儒调出了同一个时间段尉迟慎所说的地点附近上千个监控画面，身后看着电脑屏幕的几双眼睛当即看傻了。
　　“我们只有一分钟时间，一分钟后报警系统就会恢复。”
　　意思就是，一分钟之内，他们就必须要退出系统。
　　但是，这么多个画面，怎么找？
　　“不是吧……”俞明义明显还没开始就要放弃了。
　　方正然眯起了眼睛，逐个画面看清楚，而一分钟的时间才过去了十秒，便听到沉稳的声音：“他在那里。”
　　说话的是林子涯。
　　林子涯一直不说话，但是一开口说话，却是极其的重点。他的注意力一向集中，而且观察力一向出众，就算平时不显露出来的，但是在关键时候，却是很能显露出作用的。
　　而此时，林子涯要找到易川冽的心并不是很强烈，本来，他留在这里，也是源于一场交易。
　　他必须要等到荣白。
　　那个男人，似乎有着太多他不知道的秘密，是与他有关的。
　　而林子涯能够从画面中找到易川冽，也只是源于本身的敏感，找到了，便说出来了，仅此而已。
　　“哪里？”方正然立马看向他，眼神里布满焦急。
　　林子涯看方正然一眼，能够看出方正然对易川冽的感情并不简单。他指了指其中一个监控画面，齐成儒便迅速把画面放大。
　　果然！
　　画面上准确地显示出尉迟慎离开后，易川冽上了一辆车，后来，车子便径直开走了。
　　“按照这辆车的行驶方向，只有两个可能……”赶在一分钟到达之前，齐成儒安全退出系统，刚要分析的时候，方正然就已经径直拿着车钥匙出门了。
　　“地址发我手机。”方正然留下一句话，就去车库取车。
　　方正然比所有人都要焦急，甚至连停留一秒钟的思考，他也吝啬。
　　他就怕，就怕易川冽此刻正孤独一人，在陌生的地方。
　　那多没安全感啊！
　　或许其他人看易川冽会有不同的感觉，有人说他是败家子，有人说他是绝顶聪明，而在方正然看来，那仅仅是他想要保护的人而已。
　　在方正然面前，易川冽更多的是像调皮而敏感的小孩，他总是胡闹，却又会让人甘愿信任。易川冽或许真的很复杂，但在方正然面前，他尽量让自己变得很简单。
　　一个复杂的人能够在一个人面前甘愿变得简单的话，能有都复杂？
　　至少，方正然觉得易川冽跟所有人一样，害怕孤单。
　　当驾车前往齐成儒告知的地点的时候，方正然的心是空荡荡的，他好怕，好怕驶过了一个又一个地方，依然找不到易川冽，依然发现不了易川冽的足迹。
　　他在想，庞恳光会不会把易川冽捉住，藏起来了？就像上次一样。
　　只是，上次庞恳光还会把易川冽放走，但这次呢？
　　易川冽会不会出事……
　　一切的一切，在方正然的脑袋里冒出来，他的手心冒出了很多冷汗，甚至连双手都在发抖，握着方向盘也不稳了。
　　他不敢想象下去。
　　什么是怕，方正然第一次感觉到。
　　原来，不想失去一个人，便会感觉到害怕。
　　诚然，MARK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是那么的骄傲，而他的骄傲，是被一个叫做“易川冽”的人击溃的。从此，骄傲的MARK陷入了一个不见底的深渊，他每天都在自责，没有了昔日的天不怕地不怕。
　　他成了方正然。
　　那一个躲藏着过日子，就这样过去了十年的男人。
　　只是，没想到的是，在十年后，方正然再一次遇到了易川冽。
　　十年前让人抱歉的小男孩，十年后总是让方正然联想到“麻烦”的男人。
　　渐渐地，在这个总是带给自己麻烦的男人影响下，方正然逐渐把“抱歉”忘记了。那存在了十年歉疚的心，也因为这个总是无比放肆的男人，逐渐有了开解。
　　易川冽会鼓励方正然放肆起来，他说，他希望方正然还是MARK。
　　不知道从何时起，方正然有了要重整旗鼓的心，或许他并没有这个心，只是身边的人如此希望他而已。
　　易川冽便是其中一个。
　　易川冽说，他们是合作的关系；易川冽说，他们的目标一致……
　　半推半就地，方正然还是当起了老大。
　　他还是觉得易川冽很麻烦，因为易川冽，他也总是经历危险。而易川冽，也好像会总是因为他而遭遇危险。
　　他俩好像有点……磁场不对。
　　方正然明明觉得自己是讨厌易川冽的，却又会不自觉地看着他，他也理所当然地觉得易川冽应该会恨自己的，但是易川冽却总是表现出一些很奇怪的暧昧。
　　到了后来，易川冽对他说，我爱你。
　　而结果，似乎也是方正然所不能料到的。他就这么，答应了。
　　想起那时候的自己，方正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但是再重新选择一次，或许，他还是会那么选择吧。
　　这个叫易川冽的男人，总是让人很难说“不”。
　　同时，这个叫易川冽的男人，管得还有点多。
　　他会怕方正然的团队里有老鼠屎，便致力于把这一颗老鼠屎剔除。
　　甚至，还自告奋勇找到了接替的人。
　　这一切，只被方正然评价为，多管闲事。
　　这一路上，看着路灯不断地往后跑，方正然就想起了这些种种，一件一件，一幕一幕，井然有序地在脑海中回放。
　　易川冽易川冽易川冽……
　　他迫不及待想要找到易川冽，恨不得，恨不得立马看到他。
　　经历了种种，他才知道，自己是有多害怕失去易川冽。
　　“找到易二少了么？”留守大本营的齐成儒给方正然打电话。
　　方正然不出声。
　　他不要回答“找不到”，因为他怕回答“找不到”，那就永远也找不到了。
　　“其他人那边还没有发现。”齐成儒说。
　　方正然还是不出声。
　　“老大？”齐成儒听不到方正然说话，便试探地一问。
　　车头灯大亮，照亮了前方，方正然看着前面，一个身影由远及近。逐渐近了的时候，那低着头的男人的身影是那么的熟悉，还有那熟悉的轮椅。
　　易川冽……
　　“老大？”
　　“我找到他了。”
　　在那边的齐成儒再问一句的时候，方正然轻说，终于松一口气。
　　易川冽感觉到前方有一辆车在接近，大亮的灯光刺得眼睛睁不开来。
　　他没有抬头，但是他知道，这地方很偏僻，这是他记得的驶过来的第一辆车。
　　车子停下来了，就在易川冽的前方的不远处。车灯，也随之暗了下来，那刺眼的光芒消失，只有路灯的光辉在温柔地晃动。
　　好像，对方是专程来找他一样。
　　易川冽还是没有抬头，他的衣衫在黑夜里显得很单薄，他还是维持着那样的动作，低头，背部微微蜷缩。
　　方正然不说话，缓慢地走到易川冽面前。
　　他看着易川冽的身影，觉得易川冽好像在哭一样，他不知道易川冽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易川冽没有抬头，方正然看不到他的脸庞，也没有看不到他的眼泪。
　　或许，他在哭，也或许，是没有。
　　“方正然。”
　　方正然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不作声地走近易川冽，只是在他站住脚步的时候，易川冽却准确无误地说出了他的名字。
　　那声音很轻，也很低，在黑夜里，似乎能够很轻易被夜风吹散。
　　“你怎么了？”方正然问，在易川冽面前蹲了下来，握住了他的手。
　　易川冽的手很冰凉，在方正然的印象中，这个男人的体温一直很高，就像是火炉，即便是双手，也是像火团一样。
　　方正然不由得握紧了易川冽的手，想要把那双手温暖。
　　易川冽抬头，那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方正然，充满伤感，好像把全世界的悲伤都装进了那一双眼睛里了。
　　他的脸色苍白，脸庞上却是很干净。
　　“方正然，我哭不出来，方正然……”易川冽呢喃着方正然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他似一个彷徨无助的小孩，对着母亲述说自己的不足，似乎也在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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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明显不简单！
　　方正然不知道易川冽在这一段时间里，究竟经历了什么。
　　他只看到这个男人直直地看着自己，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而在方正然的印象中，这一双眼睛里本该是充斥着光彩，会有点狡黠，带点调侃，偶尔还有点狠毒，只是，现在，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满满流淌的，都是淡淡的伤感。
　　方正然忍不住走过去抱住了易川冽，就像看着可怜的孩子，用力地抱在怀里。其实，当易川冽一遍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的时候，他就想把他抱紧，不松开。
　　“没事，一切都很好。”方正然把易川冽抱得很紧，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道。
　　很低的音量，只有十分靠近才能听得到。
　　即便不知道易川冽是发生什么事了，但是听到易川冽说哭不出来的时候，方正然有点慌了。他只能抱住他，尽量用最笃定的语气告诉他：没事，一切都很好。
　　易川冽不说话，他抿着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方正然分明感觉到，易川冽浑身都在颤抖，很轻微的颤抖，却正是因为这一丝颤抖，让他更加担心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易川冽，好像一下子身体内所有的脆弱的释放出来，不能抑制。
　　方正然想，能够让强大的易川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那一定是一个恐怖的人。
　　庞恳光庞恳光庞恳光……
　　方正然陡然对庞恳光产生了很深的恨意。
　　方正然一遍一遍地用手扫过他的背，安慰他不安稳的情绪。
　　夜里的薄凉，在越发抱紧的两人中，渐渐消退了，他们能够感觉到对方的温度，相互温暖着。
　　似乎是因为有了陪伴，心里便有了安慰。
　　良久，易川冽的身体终于停止颤抖了，因为方正然的存在，易川冽的强大，逐渐聚集回来了。
　　易川冽冷淡地看着前方，那苍白的脸庞上终于划过一滴泪，很快，落在地上。
　　他本以为永远不会出来的眼泪，迅速地滴落，而后又消失了。
　　那些激动的情绪，无法遏制的伤感……似乎也随着最后一滴泪，凝固了，滑落在深藏不露的地方。
　　“方正然，我没事。”易川冽终于开口。他放任过情绪了，也很清楚现在要做什么，他要报仇，庞恳光需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他绝不能一蹶不振，这正合了庞恳光的意。
　　易川冽把手抬起来，摸了摸方正然的头发，反倒是把被他的情绪感染了的方正然安慰回来，他唇角一扬，温柔地说：“你千万别哭。”
　　轻轻的两下，拍在方正然的头发上。
　　易川冽轻轻地挣脱了方正然的怀抱，转为搂住方正然的脖子，方正然便顺势蹲了下来，在易川冽的面前。
　　方正然抬头，看着易川冽。
　　易川冽的唇角带笑，那眼里的伤感已经消失了，转为浓郁的笑意，方正然分辨不出来，易川冽眼里的笑意是真是假。
　　但是，此刻，这个男人确实的笑着。
　　方正然的眉头依然轻皱。
　　显然，方正然还是很担心。
　　易川冽弯了弯腰，轻轻地在方正然的头发上印下一吻，“谢谢你。”
　　突如其来的感谢，没有说明理由。或许，是感谢方正然找到了他，让他在这个薄凉的夜里有了陪伴，又或许，是感谢方正然默不作声地安慰，简单的动作，不用语言，就抚慰了他的伤感，又或许，是感谢方正然让哭不出来的他突然滑落了一滴眼泪……
　　方正然无从知晓。
　　“尉迟慎说，庞恳光约你见面了。”方正然问。
　　“嗯。”易川冽点头，继而说道：“他都承认了，之前就是他绑走了我们。”
　　方正然看向易川冽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询问，似乎是想问什么，又有点犹豫。
　　“外面冷，我们进车里。”易川冽知道方正然想问什么。只是，他却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
　　方正然点了点头，虽然还是担心易川冽，但是既然易川冽说没事，他也是如此希望的，便不追究。他感觉到，易川冽也不想说。
　　方正然尊重易川冽，如果易川冽想要说，自然会跟他说。
　　车里，方正然坐在驾驶座的位置，易川冽后座，两人均是不作声。
　　“先回去吧。”方正然开口。
　　“先别回去。”易川冽说。
　　方正然回头看他一眼，“你想去哪里？”
　　“就这里，我想静静地待一会儿。”易川冽的声音很沉稳，表示他的情绪已经很平稳了，此刻的他极其冷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他闭上了眼睛，一时间陷入了静默中。
　　方正然见状，索性就离开主驾驶的位置，坐在后座，陪他坐在一起，也不开声骚扰他，就是坐在他的旁边。
　　总有一个人，愿意待在你身边，不说话，不打扰，在你需要的时候，只需要看一眼，便会有所应答。
　　易川冽一直没有动作，方正然不知道易川冽在想什么，他只感觉，一夜之间，易川冽好像经历了很多。
　　方正然有点困了，眼皮开始打架的时候，他索性就闭上了眼睛，靠在座椅上打个盹。
　　而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方正然闭上眼睛的时候，易川冽睁开眼睛了，自然地把目光落在方正然身上，唇角微微上扬。
　　这家伙，也不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一来就告诉他没事，率先抱住了他。
　　那样用力的拥抱，确实，易川冽很感动。
　　当你觉得这个世界变得黑暗的时候，有一个人，在你最脆弱的时候出现，给予你最大的安慰，他笃定地告诉你，一切都很好。
　　那一种感觉很奇妙。
　　“方正然，我跟我自己说好，一定要保护你的。”易川冽看着方正然轻声说，“但是今天却让你看到我的脆弱，对不起。”
　　显然，太困的方正然已经迷迷煳煳了，听不到易川冽说话。
　　易川冽眼神一动不动地看着方正然，想把方正然这个安静的样子记住。
　　他暗地下决心，他决不让方正然像他的母亲一样，离他而去。他保护不了母亲，却会拼尽所有，保护方正然。
　　因为，对于他来说，方正然是比他自己更要重要的人。
　　方正然本该熟睡了，但是他感觉鼻子上痒痒的，越来越痒，那陷入睡眠中的意识，突然醒过来。
　　他勐地睁开了眼睛。
　　“你干嘛！”方正然惊叫一声，他看到了易川冽几乎是贴在他鼻梁上的脸庞。
　　难怪鼻子那么痒！
　　“你竟然睡着了，我还睡不着呢！”易川冽轻摇着头，语气带点儿责备。
　　“我这不是清醒着吗？”方正然反驳。
　　易川冽嘴角带笑，看着方正然还不满意他责备的模样，还是在笑。
　　方正然看着易川冽的笑容，不禁又问了一声：“你干嘛？”
　　“看你。”易川冽很直白。
　　方正然看着易川冽的眼睛，有点儿……别扭。
　　易川冽还是在微笑，他把一只手抬了起来，顺着方正然的手臂摸了上去，落在方正然的脸颊上。
　　方正然没有动作，只是瞪圆了眼睛看着易川冽。
　　易川冽唇角一翘，笑意更浓。
　　方正然，你怎么可以……这么不防范呢。那瞪圆的眼睛里，明显是有着期待嘛。
　　易川冽也不拖泥带水了，直接地，靠近方正然的双唇，先是极其温柔地轻轻吻住，他感觉到方正然明显一颤，但是没有反抗。
　　这样的方正然，十分可爱。
　　于是，易川冽放任那温柔逐渐深入，四瓣厮磨……
　　车里的温度升温了。
　　这是一条很安静的路，路两旁有很高的树，路灯光线很暗淡，有点……偷情的感觉。
　　……
　　作为易氏集团的总裁，易允凛显然很称职。这个时间，所有人都已经下班了，但是他还在总裁办公室里。
　　李梓凡在外面随时候命。
　　易允凛在办公的时候不喜欢人打扰，所以基本上不是易允凛吩咐，李梓凡都只需要待在外面就行了，眼看易允凛很久都没喊他，李梓凡百无聊赖地拿出了手机，跟网上认识的从来没有见过面的朋友聊起来。
　　也只有对着他们，李梓凡才敢抱怨。
　　但显然，这个时候夜猫子也已经睡去了，李梓凡只能发泄似的打出一行字，也不管有没有人看到。
　　他只是觉得不说出来心里憋屈。
　　——BOSS还没下班，这个点数我竟然还在加班！我告诉你们，我BOSS真的是冷血的，他亲弟还失踪着，他却一点儿也不上心，只想着明天怎么谈好生意！
　　而显然，这个点数还没休息，明天的这一笔生意，易允凛是极其重视的。
　　明显不会是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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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偏心吗？（二更）
　　清晨，易允凛才离开公司，回去易家。
　　一个晚上没睡地看文件，易允凛显然有点疲惫了，然而他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易氏集团拥有的客户很多，但是称得上是大客户的那是少之又少，K国的杰克森先生便是其中一位。
　　杰克森先生在K国是鼎鼎有名的电子大亨，他跟易氏集团在电子科技行业上的合作可以说是很紧密，每一年唯一的一个合作，但是却牵涉到一个很庞大的金额，也是易氏集团最重点的客户之一。
　　杰克森先生拥有的BI集团每一年都会就集团最大的一次对外合作寻找合作伙伴，一签合同就是一年，而连续两年，这一个合作项目都落在易氏集团手上，易允凛功不可没。
　　今天，BI集团寻求新一年的合作又即将开始了，这是业内的一块大肥肉，很多集团都觊觎着，早前就已经有人跟杰克森先生接触过，易允凛深知要取得第三年的合作，难度是存在的。
　　其实在电子科技行业上，易氏集团不算是最顶尖，易氏集团一向涉足很广，电子科技行业是近年来在易氏集团发展得算快的一块，却还是存在不足。易允凛一直在电子科技这一块很重视，也投入了不少资源，有心要把易氏集团中的电子科技这一块打造成名牌。
　　易知贤还是总裁的时候，对这一块的投入并没有前瞻性，可以说，易氏集团的电子科技产业王国，是易允凛一手一脚打造出来的。
　　如果跟BI集团的合作谈妥了，易氏集团的辉煌就再添了一笔，而易允凛对易氏集团的贡献也更大了。往后到了继承人竞争的时候，这会是属于易允凛的一把漂亮的武器。
　　所以，在这件事上，易允凛很少让别人插手，很多事情他都亲力亲为，前面两次谈拢了合作，也是易允凛亲自操刀，他的计划书完美无瑕，让人挑不出毛病。
　　他就要让人知道，如果他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易氏集团将会失去一个最大的客户！
　　这就是他的本事，易川冽，永远也比不上他！
　　“大少您回来了。”管家迎接易允凛回家，看着他略显疲惫的样子，便说道：“我已经吩咐厨房准备了补品，直接给您送到房间去吗？”
　　“送到书房。”易允凛说。
　　“大少爷还不休息吗？”管家有点担心，昨晚易允凛一夜没有回家，想必是在公司加班了，这下回来了，却不好好休息，恐怕身体会吃不消。
　　管家在易家很久了，两位少爷都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对于少爷一向很关心。两位少爷也很习惯了，把管家当成自己人，对他也很尊重。
　　“下午我要见一个很重要的客人，现在更不能松懈。”易允凛说，对管家笑了笑。
　　“大少爷，那也必须要休息啊！”管家说道。
　　“放心，待会儿就休息了。”易允凛说，拍了拍老管家的手臂，示意他不要担心，这就要上楼去书房。
　　只是，刚走了两步，易允凛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住了脚步。
　　“川冽回来了吗？”易允凛回头看向管家，问道。
　　因为问起的是自己的弟弟，易允凛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是充满属于兄长的关心的。
　　易允凛也只是突然想起了易川冽，一想到下午就要跟杰克森先生见面了，他便理所当然想到了易川冽。他把易川冽当成对手，自然会怕他从中坏事。
　　因此，易允凛是希望，从管家的口中说出的是没有易川冽的消息。他保证，就算易川冽从此消失，人家蒸发了，他也不会为他流一滴眼泪。
　　“二少爷已经回来了，现在跟老爷在花园。”管家说道。
　　易允凛的表情明显一变，虽然稍纵即逝。
　　他笑了笑，“那就好。”
　　易允凛没有再追究什么，转过身去，恢复了面无表情，正准备上楼。
　　后面，却传来了易川冽的声音。
　　“你相信我，我的眼光一定不会错，我这辈子过得那可是很挥霍啊，坐过那么多游轮，还会看走眼？”易川冽说，丝毫不掩饰自己就是一个牛逼富二代。
　　易知贤接着道：“你那只是坐过，我可是自小接触制造船业，什么样的游轮是好的我会不知道？”
　　作为富一代，易知贤显然不觉得儿子说的话有道理。
　　这两人，一大早就在争论易川冽新买的游轮好不好。有钱就是任性，别的人一大早可不会有这么高大上的话题。
　　“哥！”
　　没来得及上楼的易允凛被易川冽喊住了，“你昨晚去哪里了？我很担心你呢！”
　　失踪的本该是易川冽，但是昨晚没回家的人却是易允凛。
　　即便不想在大清早看到易川冽，易允凛还是转过身来了，笑着，“爸，川冽也回来了。”
　　“你昨晚又整晚待在公司了吗？”易知贤问易允凛。
　　“因为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易允凛说道，他确实是疲惫了，此刻听到父亲问及昨晚，便终于觉得累了，却还是尽量把语气放轻。
　　他并不想易知贤担心，但是想到父亲的关心，便多少觉得有点温暖了。那跟来自老管家的关心不一样，父亲始终是父亲，那一种感觉更加的强烈。
　　只是，易允凛的话还没说完，却被易知贤打断了。
　　“我说过很多遍了，钱是赚不完的，没必要为了工作整夜不回家。比起工作，家人才是最重要，怎么你总是听不懂呢？”易知贤有点生气。
　　这是易允凛所没有预料到的。
　　易允凛先是一惊，继而，很快，他的表情就平淡下来了，也不争辩什么，只是低下头来，“对不起。”
　　很理所当然地，认错。
　　好像易知贤说什么都是对的，作为儿子，易允凛总是很顺从。但是换着易川冽却不会这样，易川冽总会跟易知贤持不一样的意见，如果易川冽觉得易知贤不对，他会据理力争。
　　就像他新买的游轮一样，易知贤说不好，他就偏不赞同。
　　即便易允凛心中对易知贤说的话多不认同，也不会反驳。明明，最不常回家的人不是易允凛，而是易川冽，但是易知贤却对易川冽很放纵，好像易川冽只要懂得回家了，那就需要表扬一样。
　　这是多么的不公平。
　　但是，允凛却不曾提出来，他就好像随身携带一个瓶子，瓶子一直被塞进不满与不公，塞上盖子，就全部吞进去了。
　　易允凛就像是被批评了的孩子，对易知贤弯了弯腰，没说什么话，便上楼了。
　　易川冽看着易允凛的背影，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去看着易知贤，“爸，今天是不是要跟BI集团谈新的一年合作的事情？”
　　“公司的事情我不太管了，哪里知道。”易知贤回答，对上易川冽的眼神，“怎么了，你有兴趣？”
　　“那是公司的大客户，我当然有兴趣。”
　　“但那一直是允凛跟的。”易知贤说，便转过身来，撇下易川冽，悠悠然又往花园走去。
　　易川冽来了点兴趣，赶紧叫管家把他推过去，紧跟在易允凛身后。
　　“爸，我觉得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锻炼一下。”
　　楼梯上，易允凛站住了脚步，听到了易知贤和易川冽的对话，显然很不爽。他一直辛苦经营的东西，凭什么拱手想让易川冽？
　　锻炼一下？
　　那是他努力很久才出来的成果，连他自己也分外的珍惜，易川冽一句“锻炼”就要抢过去？
　　易允凛握紧了拳头，咬紧了牙，恨恨道：“爸，你怎么可以这么偏心？”
　　另一边，已经追出去花园的易川冽觉得易知贤可能真会答应他的，便一直追着恳求。
　　但是，以往一直很顺他意思的易知贤，这一次却对他摇了摇头。
　　“川冽，你跟我要求什么都可以，唯独这个不行，那是你哥的心血。”易知贤肯定地说，坚决地摇头。
　　易氏集团跟BI集团的合作，是易允凛一手促成的，一直以来，那都是易允凛自己的成果，易知贤可以肯定，如果没有易允凛，BI集团和易氏集团根本不会有什么关系。
　　所以，那是属于易允凛的东西，就算是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也不能抢夺过去。
　　易知贤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昨天一整天都消失去哪里了？昨晚那么晚才回来，你也是，家庭才是最重要的，不要总是在外面浑噩，多待在家里不好吗？”
　　“是是是，我知道了，说了哥一遍的话，不用再跟我重复，我刚才都听到。”
　　“我那话就是跟你说的，你哥比你好太多了，他从不会气我，我说的话他也听，但你呢？我说你啊！”易知贤伸出一只手指，要指易川冽的脑门责骂他，但是易川冽却轻巧避开了。
　　“行了，别说了，唠叨的话就总是跟我说，你也不跟哥唠叨一下，让他知道你多么烦。”
　　“臭小子，你说谁烦！”易知贤毫不留力地拍易川冽脑门一下。
　　易川冽乱叫，“你又打我，你怎么不去打哥？你偏心！”
　　“我就是偏心又怎么样？谁叫你那么讨人厌，我跟你哥，话都不用说那么多他就懂了，而你呢？脑袋大，但是长草！”
　　“我一定不是你亲生的！”
　　“臭小子，你再乱说话我就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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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这么凶！（三更）
　　俞明义一起来，就看到齐成儒在客厅里看着电脑，齐成儒一天到晚都看着电脑，都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俞明义不禁探头过去。
　　齐成儒回头瞥了他一眼，“你看什么？”
　　“我看看你在看什么。”俞明义接话，眯着眼睛打量，但是他看不懂。
　　“股市。”齐成儒淡淡道，他就知道俞明义看不懂。
　　“哦，你还炒股票？”俞明义乐了，坐在齐成儒面前，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有没有什么内幕消息吗？最近哪一只股票的大势啊，你只需要告诉我哪一只股票一定可以赚钱就行了！”
　　一谈起钱，俞明义就双眼放光。
　　齐成儒看着乐呵呵的俞明义，眼神里带着鄙夷，“做梦就继续睡，不要烦我。”
　　听出了齐成儒话语里的嫌弃，俞明义不禁嘴巴扁，抱怨了：“要不要这样，多问你几句而已，就说我烦。”
　　齐成儒戴上耳机，索性不听俞明义说话了。
　　俞明义觉得沮丧啊，只能双眼空洞地坐在沙发上，目视前方，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看向齐成儒，“对了，然哥回来了吗？”
　　昨晚他和尉迟慎还在外面找易川冽，齐成儒就突然通知他们方正然找到易川冽了，叫他们可以回来。后来他回来之后，想着等方正然一下下，但是方正然很久没回来，他就睡去了。
　　一睡，就睡过去了。
　　所以，俞明义有点担心方正然究竟回来没。
　　齐成儒一动不动，好像听不到俞明义的问话，俞明义便要去把齐成儒的耳机拿起来。
　　但是，他的手还没碰到耳机，齐成儒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回了。”
　　那冷冷的眼神，明显在警告他：别碰！
　　显然，齐成儒是听到俞明义问他话的，但他自动忽略，没打算回答，要不是俞明义要碰他的耳机，齐成儒是没打算理会的。
　　虽然得到了答案，但是俞明义的心情很不好，他感觉在这里，他总是一个被忽视的人，如此想着，便有点沮丧了。
　　俞明义不作声，他默默地站了起来，换了鞋子，便出门去。
　　齐成儒瞥一眼俞明义，只觉得俞明义有点奇怪，却想不到是什么奇怪了，便也不多想，收回视线，继续关心他的股市。
　　当齐成儒继续注视电脑屏幕后，一个人影直接从身边掠过，出门去了。
　　那是林子涯。
　　齐成儒一直知道林子涯在一旁看着他俩，就是没出声而已，林子涯这突然出门，是跟着俞明义去了吧？
　　嗯，也好，这样他就不用关心俞明义了。
　　有林子涯看着就行。
　　俞明义去了车库，他最喜欢车，也最擅长赛车，今天心情不怎么样，他打算约人去赛车。
　　很快就把人约好了，确定好时间地点，于是俞明义便开车出车库。
　　只是，车子刚一驶出车库，车库外一个修长的人影格外的引人注目，那人就立在路边，背靠电线杆。
　　俞明义的车一出，那人就把视线落在俞明义身上。
　　“开门。”林子涯直接对俞明义说道。
　　俞明义摇下车窗，“你要去哪里？我看看顺路不。”
　　“我叫你开门。”林子涯有点冷，语气很果断。
　　也不由得俞明义说一个“不”字，他被林子涯的气势吓到了，只觉得林子涯的表情很凶。
　　俞明义赶紧开门，林子涯便上了车。
　　俞明义的手放在方向盘上，有点不安地看着旁边的林子涯。林子涯不说话，一上车就坐在那儿，脸无表情。
　　俞明义有点不自然，或许，是因为跟林子涯同处一个不大的空间里吧，他不敢看林子涯，只是问道：“你要去哪里？”
　　“开车。”林子涯开口，还是那样的语气，只让人觉得好凶。
　　俞明义缩了缩脖子，不敢问了，直接开车。但是林子涯没说要去哪里，他只能在附近绕圈。
　　俞明义是怕林子涯的，毕竟，前不久这人才把他五花大绑起来，而且，林子涯的过去太过的彪悍，俞明义难以想象自己曾经按暗恋着的人，真正身份还是一个不杀人的杀手！
　　算了罢了，那都是过去了，俞明义试图用更正常的目光看待林子涯。
　　林子涯其实长得很好看，即便他是一个男人，就是刘海长了一点，遮住了那一张蛮好看的脸，而且，人也长得高，四肢修长，腰……
　　诶！
　　俞明义赶紧甩头，把这开始变得奇怪的想法从自己的脑子里甩去，他究竟在胡想什么啊！
　　林子涯是很正常的男人，他有妻子，有儿子，而且，他很珍惜他的家庭。
　　也正因为这样，才显得林子涯可怜。
　　俞明义其实是很同情林子涯的，他知晓了他的经历之后，对林子涯根本恨不起来。其实，林子涯对一个完整家庭的渴望，很像他。
　　俞明义很久没有回家了，很久没有见到父亲，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有时候突然想要感受家庭的温暖了，就会想起父亲。
　　但是，他很清楚，父亲见到他了，并不会给予他所期待的家庭温暖。
　　他的父亲，只会给他恶毒的咒骂，毫不留情的毒打。俞明义一直重复地做着一些噩梦，梦中最恐怖的人，全部都是他的父亲。
　　林子涯注意到俞明义是在原地绕圈了，不禁看了俞明义一眼，但是俞明义没注意到他，似乎在想些什么。
　　突然地，俞明义的电话响起来。
　　俞明义接起，“喂？”
　　“大哥，你在哪里啊？不是说赛车吗？我把人都约好了，你怎么还没到啊，玩我呢这是。”电话那头的人催促。
　　俞明义不作声，看了林子涯一眼，“那个……”
　　林子涯目视前方，看着这已经出现了差不多十次的街景，面无表情。
　　“去吧。”林子涯说。
　　“啊？”俞明义是打算推掉的了，但听到林子涯突然蹦出这么一句，突然就呆了。
　　“我说，去。”林子涯这才看向俞明义，重复。
　　他怎么觉得俞明义的听力和理解能力都不太好呢，他今天跟他说了那么多话，好像没有一句俞明义是真正听进去的。
　　“啊？”俞明义还是呆。
　　林子涯抿着唇，他已经不想说话了。
　　俞明义这才勐地反应过来，“你听到我朋友说话了？”
　　声音那么小都能听得到么？
　　“嗯。”林子涯应了一声。
　　“你要跟我一起去？”俞明义又问。
　　林子涯不说话，只是看着俞明义，用那带着深深冷意的目光看着俞明义。
　　俞明义当即笑了，也不管林子涯是用什么目光看着他，“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一个好人！”
　　俞明义突然得出这么一个结论，也是让林子涯感到惊讶。
　　林子涯不知道自己哪一方面表现出来让俞明义觉得他是一个好人了，但是，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好人。
　　他自认做了很多坏事，数不胜数。连在儿子面前，他都不敢承认自己是一个好人。
　　俞明义很莫名其妙地就笑起来了，似乎也不那么怕林子涯，他的脑回路是怎么转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因为已经迟到了，俞明义就勐踩油门赶去赛车地点了。
　　那是一个很偏的地方，俞明义明显对此处很熟悉，他的车也很稳，林子涯坐他的车没什么感觉，而且速度很快。
　　“到了。”俞明义对林子涯说。
　　林子涯看向前方，一辆车已经等在那里了，周围围了不少人，男男女女，气氛似乎很热闹。
　　俞明义开过去，所有人自觉让出一条路，当俞明义把车稳稳停在白线前的时候，有人吹起了口哨声，直唿漂亮。
　　俞明义下车，林子涯瞥了外面一眼，没打算下车。人很多，他觉得吵。
　　“胖子，我来了。”俞明义跟一个男人打招唿，“今天跟谁比赛？”
　　“我。”俞明义的话音刚落，胖子身后便出现一个男人，二十二、三岁，戴着一个大墨镜，表情超级嚣张，他的身边跟着两个比基尼美女，一左一右地挽着他的手臂。
　　“对，跟宽少。”胖子应和。
　　俞明义一皱眉，连忙把胖子拉到一边，“怎么会是他，我不是说过不跟他比赛了吗？”
　　“没办法，你一通知我，我就找人，然后他就来了。”胖子摊手，他也不想找宽少，但是宽少来了，他也不能把他赶走。
　　谁不知道宽少小气啊！而且宽少财大气粗的，跟他作对，是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俞明义也是在宽少的小气上吃过亏的，上一次赢过了宽少，就被报复了，后来被打了一身，他也是怕了，想着以后必须要躲开他，谁知，这下人家就自动找上门了。
　　“哟哟，怎么躲在一边说话了？哦呵？怕我了吗？”宽少把墨镜拿下来，不屑地瞧着俞明义，继而，便看到了俞明义的车里还有人，不禁打量起来，继而大笑，“哈哈哈，你也太奇怪了吧，你竟然带了一个大叔过来给你做啦啦队？你口味真重。”
　　宽少嘲笑俞明义，林子涯听到对方是在说他，不禁扭头过去，看着说话的男人，那眼神，用俞明义的话来说——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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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强者才能成为主宰
　　“你这是在瞪着我么？”宽少看着林子涯，握着墨镜的手往旁边一放，比基尼美女就顺从地双手把他的墨镜接过来，宽少眼里尽是不满，“大叔，你胆子挺大的嘛。”
　　“一场误会。”俞明义见状，赶紧过来拦在了宽少面前，赔笑着说，“他是我的朋友，不是赛车圈子的，我就是带他来凑凑热闹。”
　　“哟，不懂赛车过来干什么啊？”这位宽少明显眼力不太好，也太过沾沾自喜了，优越感严重，就算别人瞪他也只当对方是不自量力，他并不畏惧林子涯的眼神，反倒尽是不屑的意味，趴在车窗上，看着林子涯歪头一笑，嘲讽道：“大叔，凑热闹就去看看别人下棋，这地方不适合你，我怕你会晕车。哈哈哈……”
　　“噗，你真坏。”比基尼美女娇嗔一声，推宽少一下，掩嘴窃笑。
　　宽少笑得更放肆了，两手一摊，“你们才是坏，我给大叔一点好的建议而已。”
　　“是吧？”林子涯淡淡道，竟然应答了。
　　下一秒，他就把手从车窗伸出来，把什么放在宽少摊开的手掌心上。
　　沉甸甸的。
　　宽少感觉到有人放了什么在他的手上，便看过去，一柄锋利的刀子赫然入目。
　　宽少见状，赶紧把手一缩，刀子随之跌落在地上，“为什么给我一把刀！”
　　身旁两个比基尼美女也是一吓，分明看到了刀子上还带有一些暗红色的痕迹，是血吗？
　　“一场误会一场误会。”俞明义只能赔笑，把宽少往外推，一个劲儿地打圆场，“对不起，我这朋友很怕生，对不熟悉的人就会板起脸来，你别怪他。”
　　宽少本来是被林子涯那把刀吓到的，但是俞明义这赔笑着打圆场的姿态，让他意识过来俞明义是畏惧他的，胆子便壮大了，也不再害怕林子涯，只当作是没有实际作用的恐吓而已。
　　“哼，这还叫一场误会？俞明义，你怕输也不用把刀子带出来的吧！我告诉你，今天你是输定了，你是打算输了比赛，就切腹自尽吗？最好！你这废物活在世上也没意义！”宽少说话很难听。
　　林子涯冷冷地看着他，宽少没有察觉，依然凶巴巴地对俞明义说话。而俞明义只是赔笑着，低着头，无论宽少说什么话，他也是连连点头，骂他都应允。
　　宽少看着俞明义巴结道歉的样子，坏笑了一下，从美女手中拿过什么东西，嫌弃地一拂手，便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那是宽少的墨镜。
　　俞明义看宽少一眼，宽少不动，对俞明义笑了笑。
　　俞明义弯着腰，“我帮你捡起来。”
　　说着，便笑着走过去给他把墨镜捡起来。
　　只是，当俞明义的手碰到墨镜，一只黑皮鞋便踩了上来，踩在俞明义的手上，俞明义一抬头，宽少正对他阴阴地笑着，鞋底在俞明义的手上碾了两下。
　　“我发现我的鞋子脏了。”宽少说。
　　俞明义一愣，并没有应答什么。
　　周围很多人，每一次有地下赛车比赛，总少不了一群凑热闹的观众，他们既是观看赛车，也是看争斗的。在不合法的赛车比赛中，争斗是在所难免的，也总是火药味十足。
　　只是俞明义每次参加都是很纯粹的想要赛车，并不想跟别人争斗什么，他也不会主动地去招惹谁。虽然每一次获得胜利后，都会被人挑衅，有时候还会受到报复，但是俞明义从来不放在心上，想着忍忍也就过去了。
　　这一次，俞明义也是这么想的。
　　忍忍也就过去了。
　　愣住过后，笑容重新爬上俞明义的脸庞，他握起了衣袖，正要去擦宽少的皮鞋。
　　刚才跌落在地上的刀子被人捡起来了，不动声色。
　　所有人都在看戏，没有人注意到俞明义的车里走下一个人。
　　林子涯捡起刀子，直接就朝宽少的脚踝插去。
　　“啊！”
　　痛苦的吼叫声从宽少的嘴巴里喊出来，震耳欲聋。
　　宽少当场就站不稳了，一条腿立马无力，整个人往后跌过去，胖子赶紧接住了他。
　　此时，俞明义的手还平放在地上，手背上是肮脏的鞋印，还有因为与鞋底的摩擦而破皮，渗出了鲜血。
　　俞明义没反应过来，因为他是低着头的，所以他是看着一把刀直接插进宽少的脚踝里，准确无误。
　　林子涯捉起俞明义的手，拉他站起来，然后，把他挡在了身后。
　　那冷淡而带点儿凶的眼神，落在痛苦地叫着的宽少身上。
　　“我受伤了，我流血了，我要死了，快点给我叫救护车！”宽少夸张地叫着，十分惊恐，他整个人压在胖子身上，两脚不碰地，看着出血的脚踝怪叫起来，“你们还呆着干什么？我流了很多血，你们快点给我找合适的血源，我要输血，快点！我快死了，我全身无力了！”
　　快要死的人能这么尖叫着吼人么？
　　胖子皱着脸，他双手扶住宽少，但是宽少整个人毫不含煳地压下来，他都快要扶不住了。
　　“闭嘴。”林子涯冷声。
　　即便声音不大，听到的宽少还是赶紧闭嘴了。他怕，他还有另一只脚是完整的……
　　“放心，你死不了，我研究过了，这个程度你还能继续比赛。”林子涯说。
　　宽少煞白着脸，“比……比赛？”
　　“你们是要赛车，对吧？”林子涯问，一笑。
　　那张本来就不难看的脸庞上，唇角一扬，红润的唇色似带着一点嗜血的光芒。风一吹，长刘海稍微挪动，露出了一张精致的脸庞。
　　俞明义呆呆地看着浅笑的林子涯。
　　“美人……”不自觉地，说出了两个字。
　　与俞明义的沉醉不同，宽少被林子涯的笑容吓坏了。他赶紧往后退，避开林子涯。
　　这倒是委屈了胖子，人本来就很重，还要压着他往后退，他的脸越来越皱了。
　　“宽少，我支持不住……”胖子委屈地说。
　　宽少还是往后退，最终胖子没有力气了，便连同宽少一起跌在地上。
　　宽少还是看着林子涯，眸子抖了抖，他摇头，“我不比了，我……”
　　“愿赌服输，输了的人就切腹自尽。”林子涯淡淡道。
　　切、切腹自尽？
　　宽少当即摇头。
　　“我听说你们玩地下赛车的，都会先签下生死状，对吧？”林子涯继续说，看着宽少，“现在定下游戏规则的人是我，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没有给宽少反驳的余地，林子涯转身上车，啪的一声关上车门。
　　这“啪”的一声，似乎也是打在宽少的心脏上。
　　宽少吓坏了，动也不敢动。
　　俞明义有点担心地看他一眼，便上车要劝说林子涯，多一事不如，没必要跟宽少计较的。
　　但是，俞明义刚一上车，还没开口说什么，林子涯就率先问道：“他骂你的时候你为什么还要点头？”
　　“啊？”俞明义一愣。
　　林子涯瞥他一眼，“你不知道他在骂你？”
　　“知道，但是……”
　　“别人骂你你就骂回去，不然，打回去也行。”林子涯打断俞明义，语气笃定。
　　俞明义显然被他突然笃定的语气吓了一下，便一顿。
　　“我跟你说过，对自己好点，但是我看不到你对自己有多好。如果说遵从别人受伤的是自己，那就不要管别人了。”林子涯说，他盯着俞明义，似乎是教育他，他似乎只是在极力把什么推向“真理”的位置。
　　这话，林子涯也是对自己说的。
　　他以往太执着于他的家庭了，他以为，他对妻子好，妻子就会对他好，但是到头来自己还是太傻了。他作出了所有努力，他为了他的家庭付出了所有，但是，到头来，妻子还是毅然带着儿子离开，一点情分也不顾。
　　所以说，何必顺从别人，刁难自己？
　　那根本是不合理的！
　　“赢了他，只有强者才能主宰游戏的法则。”林子涯说，看着发愣的俞明义。
　　显然，在俞明义的世界，没有人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既残忍，又现实。
　　俞明义看向宽少，宽少已经上车了，他蹙着眉头，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眼里有不能输的气势。
　　他似乎，是被林子涯那一句“切腹自尽”吓坏了，便怎么也不能输。
　　“你能赢他吗？”林子涯问。
　　俞明义把手放在方向盘上，盯着前方，“一定。”
　　胖子举着旗子，在看到双方都把手放在方向盘上的时候，把棋子从上而下一挥，“开始！”
　　开始的瞬间，全场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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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主角失踪（二更）
　　比赛一开始，宽少就率先耍狠招，对俞明义发难，直接撞向俞明义的车。
　　地下赛车规则不多，唯一的规则大概就是冲向终点，所以这些碰撞，是允许的。
　　这条路本来就不宽阔，正常情况下能够容纳两辆车并排行驶，所以当宽少不断撞过来的时候，便也堵住了俞明义的道路，被逼着只能减速。
　　但是，俞明义不急，似乎也是有意减低了速度。
　　宽少的车不断撞过来，俞明义的车子晃动很大，林子涯却坐得很稳。
　　“坐稳了。”俞明义目视前方，眼底闪过一丝锋芒，突然开口。
　　林子涯看他一眼，算是应答了。
　　俞明义专注地看着前方，只有开车的时候，他才会露出这样的眼神，坚决、毫不畏惧。
　　在宽少再一次要撞过来的时候，俞明义突然一甩方向盘，在宽少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率先冲过去。
　　宽少以为俞明义是反击，要撞他的车，赶紧扭转方向盘。
　　那样的气势汹汹，任谁看都是要撞过来的车，却像灵敏的灵蛇一样，突然一扭方向了。
　　俞明义在只能容纳两辆车行驶的道路上，硬是开辟出一条狭窄的出路。
　　如同离弦之箭，找到突破口就立马全速冲了出去，遥遥领先。
　　林子涯突然一笑，并没说话。但是他能够笑出来，证明刚才那一幕，对于他来说是惊险的。
　　他也没想到俞明义会突破出来。
　　论开车的话，真的不用替俞明义担心，他很少会输。
　　极少。
　　当俞明义率先冲向终点的时候，拼尽全力的宽少自从被一次抛开，就再也没追上来过了。
　　宽少的车子性能明明比俞明义的车好，而且，那是经过精良的改装，是赛车专用的，俞明义的车只是一辆很普通的车子，然而，宽少在后面一直加速，却也是追不上去。
　　胜负，却从最开始就已经定下来了。
　　这不是俞明义第一次赢宽少，在俞明义看来，宽少的赛车技术真的不太好，很业余。或许宽少的车性能真的很卓越，但是就败在宽少的车术上。
　　宽少跟俞明义不同，俞明义是靠着地下赛车赚钱的，这是赚快钱的好方法，但是宽少纯粹为了消遣、耍酷，便不会在意自己的车术怎么样了。
　　因此，俞明义要赢，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当俞明义赢了，宽少就陷入了不安与恐惧中了。
　　林子涯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宽少躲在车里不出来，他就走过去，敲他的车窗。
　　宽少看着林子涯，林子涯面带笑容。
　　明知道宽少就是在害怕，林子涯故意带着笑容，让宽少更加害怕，哆嗦着看他。
　　“下车。”林子涯的笑容一收，说。
　　俞明义从林子涯身后走过来，宽少看到俞明义就像看到救星一样，立马就打开车门，拖着受伤的脚踝下车，捉住俞明义的手，“俞明义，帮我求情，快点帮我求情。”
　　林子涯瞥一眼俞明义，眼神淡淡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他就等着，等着俞明义的反应。
　　如果俞明义真替宽少求情了，那就孺子不可教，以后，林子涯感觉他跟俞明义多说一句话也是多管闲事。
　　宽少握住了俞明义的手，林子涯冷眼看着俞明义，站在两人中间的俞明义有点迟疑。
　　胖子在旁边抱着双手，跟在场所有人一样，在看戏。
　　以往的每一次，宽少跟俞明义赛车，结果都是俞明义赢。俞明义虽然对宽少点头哈腰的，但是在赛车胜负上，他却不会让。往往这样的后果，便是宽少的报复了。
　　所以每一次俞明义胜利了，不服气的宽少总是各种羞辱他。
　　人们在看赛车的时候最喜欢看这一种场景了，不少人会拍掌欢唿，便助长了宽少的气焰。
　　胖子跟俞明义有点交情，他看宽少不顺眼很久了，每次看到俞明义被欺负都不忍直视。
　　这一次，他就要看看，一向嚣张的宽少最后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不过，胖子也是清楚俞明义的为人，俞明义总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所有人都很客气，如果有人针对他，他也是笑了一笑就忽略了。
　　所以，恐怕，俞明义会就此放过宽少了吧？这一次是因为俞明义的朋友，宽少才不敢为非作歹，想不到这大叔还是有点本事的。
　　“放手，不要碰我。”
　　当宽少一直拉扯着俞明义，要他帮他求饶的时候，俞明义突然开口，有点嫌弃地看着宽少的手。
　　宽少的手，正捉住他的衣袖。
　　而俞明义一句带点不满的话，成功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宽少更是一愣，看着俞明义。
　　“我说，不要碰我，你把我都弄脏了。”俞明义重复。
　　宽少看一眼林子涯，稍微别过身子，避开了林子涯的视线，当即就变了脸，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不满。
　　“俞明义，别得寸进尺了，要不是因为那个大叔，我才不会怕你。”宽少用只有俞明义听到的声音威胁道。
　　俞明义倒是笑了起来，握住宽少的手，用力地扯开，不碰自己的衣服，声音响亮地重复：“哦，你不怕我。”
　　宽少眼神闪烁，看了林子涯一眼，又看了俞明义一眼，有点急了。
　　俞明义笑了起来，他的笑容总是带着一种干净、纯真，即便是因为发狠才露出的笑容，也嚷人感觉不到他的狠劲。
　　林子涯看着，便也知道俞明义这小孩是凶不起来的。但，倒也可以装模作样一下。
　　“那你就愿赌服输，遵守游戏规则，切腹自尽吧。”俞明义指了指宽少脚踝上插着的刀，宽少没敢拔下来，就一直放着。
　　其实林子涯的角度把握得很好，根本没伤及宽少的筋骨，不然他还能在这大吼大叫的。
　　“俞……大爷！”宽少本来想吼出俞明义的名字，但是话到嘴边，就成“大爷”了。
　　“我知错了，求你原谅我，我实在是太嚣张了，有眼不识泰山，其实你的车术那么好，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输给你也是应的，我根本没可能赢过你啊，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我这次吧，好不好？”宽少喋喋不休地求饶，见俞明义没有反应，他不死心，继续说道：“我真的直到错了，如果你原谅我这一次，我这条命就是你的，我宽少发誓，以后看到俞大爷，我一定很尊重，谁对俞大爷不好，就是跟我过不去……”
　　宽少一连串说了很多话，俞明义听得耳朵都不舒服了，挖挖耳朵，“够了够了，话太多了。”
　　“是。”宽少立马闭嘴。
　　“我想吧，规则是死的，人是生的，既然我赢了，规则就是我说了算，是吧？那，我就原谅你这一次。”俞明义伸出一只食指，对着宽少煞有其事地比了比，“记住，就这一次。”
　　“记住了，记住了。”宽少连连点头，不住对俞明义鞠躬以示感激。
　　俞明义得了威风，心情不错，长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这么威风。
　　“林子涯，全靠你我才能威风一次。”俞明义说。
　　“我没教你怎么赢他，是你自己的本事，以后也要保持住这一种气势。”林子涯淡淡说，把一切功劳撇除。
　　“放心，我记住你的话了！”
　　林子涯听罢，便转头看向车窗外，看着变换的街景，不再说话。
　　其实，林子涯也不知道，他是想让俞明义看到自身的强大，还是想摆脱懦弱的自己。
　　林子涯从俞明义身上看到了自己，也从他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林子涯，真该要自己主宰自己的人生了。
　　……
　　杰克森先生按时到达易氏集团总部，他约了易允凛，谈的是关于易氏集团和BI集团合作的大项目。
　　杰克森先生对两年来与易氏集团很满意，所以，这一次，他没有接触其他财团，便先跟易氏集团接触了。
　　只是，客户就在会议室等待，但是作为主角之一的易允凛，却失踪了。
　　李梓凡不断联系易允凛，却联系不上，他很焦急，公司的几个高层已经过去跟杰克森先生见面了，现在就只剩下易允凛还没出现。
　　李梓凡知道杰克森是公司的大客户，绝对不能丢。而易允凛对这一次合作也很重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找不着人呢？
　　此时的易允凛，关了手机，似乎是有意让人找不大他，独自一个人开车到了一个酒吧。
　　那是KEN的酒吧，工作人员看到易允凛，即便还没到营业时间，也开门让他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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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比他更坏的人（三更）
　　KEN说过，这个酒吧易允凛可以随便来，不论任何时候。
　　当时，易允凛是很不满的，KEN就像是怀着坏心肠的恶毒巫婆，说的一切友好的话，都是陷阱。
　　易允凛是不愿意的，因为他就是在这酒吧里喝醉，被KEN带走的，酒醒过后，他十分后悔。从来没有人一种痛，比那种……痛，更刺骨，还让人觉得蒙羞。
　　只是，当易允凛想找一个地方躲起来，没人可以找到他的时候，想到的竟然只有这个地方。
　　于是，他来了。
　　易允凛只点了一杯酒，抿了一口，就放在面前，不动。
　　“看来我这里的酒并不合你心意。”
　　一片安静中，浑厚的男声响起来，带着一些让人想揍人的笑意。
　　不用回头去看，易允凛也知道是KEN来了。
　　“我来这里只是想喝酒，并不愿意见到你。”易允凛冷冷道。
　　“是吗？”KEN反问，语气里显然带着不在意，他在易允凛旁边坐下来，直接拿起易允凛的酒杯，正要凑到唇边。
　　易允凛突然恶意地瞪他一眼。
　　KEN的动作一顿，“怎么？很久没见我，想我了？”
　　“不可能。”易允凛肯定地说，一把将自己的酒杯夺过来，放在桌子上，“别碰我的酒。”
　　“看来，你是越来越嫌弃我了。”KEN耸肩，坦白说道。
　　“你知道就好。”易允凛面无表情。
　　“呵呵，我也嫌弃你。”KEN冷声，看着对上易允凛的视线，一笑，“但是越是嫌弃你，我就越想看到你，因为我每次看到你都能感觉到你的挫败。”
　　KEN故意刺激易允凛，只有刺激易允凛，易允凛才不至于把注意力放在怎么远离他上。
　　易允凛不会想着怎么远离他，反而地，会想着怎么攻击他。
　　“你给我闭嘴。”易允凛冷声喝住了KEN。
　　KEN笑，“看来又被我说中了，嗯，你现在好像把我这里当成你逃避的地方了呢，这样可要不得。”
　　“不要对我的事情妄下结论，这一切都与你无关。”易允凛看着KEN，眼神淡漠。
　　KEN笑了笑，不置可否，看了一眼易允凛依然满满的酒杯，“但是有一样我是可以肯定的，你不喜欢这种酒。”
　　话音刚落，KEN便站了起来，直接走到酒柜前，精挑细选了一款酒。
　　他对易允凛笑了笑，易允凛却只用冷脸对着他。
　　KEN倒也不介意，酒保直接让开了位置，他便开始调酒。
　　易允凛不看KEN，也不管KEN在做什么，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又放下酒杯了。
　　确实如KEN所说，他不喜欢这种酒。
　　“无可否认你的很优秀，但是有时候你也该质疑一下自己。”KEN看着不信邪还喝那杯酒的易允凛，说。
　　“我不需要质疑我自己，因为我不会犯错。”易允凛嘴硬。
　　就算犯错了，易允凛也不会承认，不会后悔，因为是自己的选择，所以错了也是自己一力承担。
　　KEN把一只干净的酒杯放在桌面上，打开调酒瓶，便把里面的液体倒下去。
　　明蓝色的液体倒进了玻璃酒杯里，那是一种能够让人眼前一亮的颜色。易允凛的目光不自觉就被吸引过去。
　　KEN顺势把酒杯往易允凛面前推过去，不说话。
　　易允凛脸无表情，明明很喜欢这杯酒的颜色，却不形于色。
　　“你身边有小人。”KEN说，看一眼易允凛，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是担心。
　　那一丝担心稍纵即逝，来得快，消失得更快，根本捕捉不到。
　　KEN知道庞恳光的意图不简单，庞恳光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连他对易允凛怀着的那一点心思，庞恳光也看出来了，并且借此来要求他替他办事。
　　这光是想想，KEN就觉得可怕。
　　易允凛对庞恳光很信任，放着这么一个人危险人物在身边，KEN是担心易允凛的。
　　无论表面上做的事情，是多么的让易允凛讨厌，但是KEN确实是无时无刻关注着易允凛。
　　这一点，易允凛不会知道。
　　KEN也不会说出来。
　　易允凛看着酒杯里明蓝色的液体，抿了一口，味道不错，随口应道：“我知道，我身边确实有不少小人。”
　　KEN一皱眉，“你这样说了，也就表明，你不知道真正该提防的人是谁。”
　　“总之，谁跟我作对，我就提防谁。”易允凛说，这就是他秉承的真理。
　　“但有些人对你好，是怀着目的的。”KEN接话。
　　易允凛握着酒杯的手一顿，抬起眸子，看KEN一眼，突然问：“你是在担心我？”
　　KEN一笑，有点故弄玄虚的意味，他问：“你觉得呢？”
　　隐隐的，有点期待吧。
　　只是，易允凛对答案总是很肯定。
　　易允凛摇了摇头，“不是。”
　　易允凛收回视线，又继续喝酒，明显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
　　易允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有这样一个想法，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其实，按照他一贯的行事手法，谁跟他作对，他就提防谁，这个首当其冲的人，必然就是KEN了。
　　易允凛没有从KEN身上发现过优点，除了自大、残忍、无情、变态以外，他能想到的形容KEN的词语，不外乎都是一系列不好的词。
　　确实，KEN不是一个好人，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
　　易允凛也是知道的。
　　但明明就是那么显浅明白的事情，易允凛却好像还是记不住。要不然，怎么他还是一次又一次往KEN身边靠？
　　对此，易允凛是这么理解的。
　　因为他没有可以找的人，他的身边只有生意伙伴，没有朋友。当然，KEN当然不能算是他的朋友了，他讨厌KEN，把KNE当作仇人也来不及，怎么会把他当成朋友？
　　这其中的原因也不复杂。
　　因为他能够看清楚KEN，易允凛知道KEN是怎么的坏，便也就卸掉了很多伪装和猜测。
　　每一次，当易允凛嫌弃KEN出现在他身边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在庆幸，庆幸身边还有个能够不用给他面子，直接骂他就行的人呢！
　　而在KEN面前，他也能够做最真实的自己，不用顾及谁，不用给谁面子，有什么话都可以说，有什么坏都使出来，在KEN面前不需要掩饰。
　　因为KEN比他更坏，也就没有评价他的权利。
　　接下来，易允凛再没有说话，他心情似乎很好，摇着酒杯，唇角微微扬起。
　　KEN自然知道，易允凛这好心情，不会是因为他。
　　“你似乎在盘算什么。”KEN开口，继而轻摇头，“你笑得很狡猾。”
　　“我就是这么狡猾。”易允凛承认，继而看向KEN，“很多人都知道我狡猾，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当着我面指出来。”
　　“所以，你佩服我的勇气？”
　　“不。”易允凛摇头，“所以，你果然很讨厌。”
　　“你身边不缺阿谀奉承的人，也不差我一个。”KEN说。
　　“你不是我身边的人，从来都不是。”易允凛接话，嘲讽地这KEN，“我说过，我会报复你的，KEN，不要在我面前掉以轻心了。”
　　“我从来不大意。”KEN回答，便喝下一杯酒，看着易允凛，眼神很淡，“我等着你报复我。”
　　那淡淡的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KEN知道自己的心情。他有点无奈，易允凛总是很清醒，清醒得让人心淡。
　　易允凛在KEN的酒吧待了四个小时，而客户，是没有可能白白等待你四个小时的。
　　易允凛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杰克森会对易氏集团失望了，他在下一步险棋。
　　这份与BI集团合作的计划书，是他一手包办的，每一段一行都是他的心血，如果不是他亲自解释，是没有办法把计划书的内容剖析透彻的。
　　易允凛就是要证明给所有人看，没有他易允凛，易氏集团会成什么样子！
　　没错，易知贤是偏心易川冽，但是这又有何用？
　　易川冽也不会聪明到用短短的时间征服杰克森先生，让杰克森先生欠下合约。
　　他就是要让易知贤知道，让易氏集团上下全体知道，易氏集团会失去一个大客户，因为没有他易允凛助阵！
　　易川冽，根本不成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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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这样才有挑战性
　　“总裁去哪里了，怎么现在还没有出现？”易氏集团的几个高层找上了李梓凡，焦急地问他。
　　李梓凡却只能摇头，“我已经尽力在联系总裁了，但是联系不上。”
　　“杰克森先生已经在会议室里等很久了，等到都不耐烦了，他只相信总裁，现在总裁不出现，他不愿意谈合作的事情。”几个高层也是担心，合同一直是易允凛处理的，他们也不知情，只是来走走过场，谁知主角却一直不出现。
　　“易总裁来了吗？”杰克森的秘书走出会议室，找到了他们，语带严厉地问，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如果你们公司没有诚意，杰克森先生也不会强求，想跟我们合作的财团很多，我们不是只有易氏集团一个选择。”
　　“总裁……总裁在回来了，请你们再等一下。”他们只能尽量地拖下去。
　　很难想象，如果在有限的时间里易允凛还不出现，将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杰克森手上握着的是易氏集团最大的一笔生意，他是贵客，但是他们却让贵客在这里等待，而他们则是换着个人来忽悠他。
　　显然，这忽悠始终会到头的。
　　眼下，易氏集团面临着最大的危机。
　　易氏集团所有高层都急了，甚至有人提议联系易知贤，或许董事长会做出最快也是最好的决定，但是易知贤从很久前就不直接处理公司的事务，他们贸贸然找上易知贤，只会显得唐突。
　　同时，也会显得他们没用。
　　他们作为公司的高层，领着最高的工资，却在关键时候集体掉链子，没有了易允凛，他们连一个客户也应付不了。
　　此时易氏集团上下急得一团糟，易允凛在酒吧里安静地喝酒，而易川冽，刚从外面回来公司。
　　易川冽总是不会准时回到公司，但是下班却是非常准时，他在公司的事务不多，易允凛不够信任他，交给他做的事情都是很零碎的。
　　“副总裁回来了。”有人说，“我们要不要……”
　　总裁找不到人，董事长不能惊动，所有高层都集中在一起了，还是没有法子，那唯一剩下的能作主的人，恐怕就是易川冽了。
　　“副总裁回来又怎样？”只是，高层们明显不当易川冽是一回事，他们多是易允凛一手提携上来的，换句话说，比起易川冽，他们更信任的是易允凛。
　　易川冽是空降兵，在公司里获得的支持声音并不多。
　　“就算是天王老子，杰克森先生也不会想见，他说过了，只要见总裁。你以为他为什么等这么久？难道是为了见一个随便的人吗？”
　　“哦，随便的人。”猝不及防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响起来，来者带着笑意，声音轻轻的。
　　众人听到了陌生的声音，回头。
　　易川冽安逸地坐在轮椅上，含笑看着他们。
　　“副总裁。”
　　当看到易川冽之后，他们一致低下头来，语气毕恭毕敬的，不敢多言。
　　易川冽还是在笑，语气颇是轻松，“怎么看到我就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说得好好的吗？说到哪里了？哦，说到我这个随便的人，然后呢？”
　　易川冽故作好奇，直接看向说出这句话的男人。
　　那男人把头低得更低。
　　易川冽一耸肩膀，“你们干嘛看到我就这个样子，我这人没什么架子，你们对我有意见可以当面说，不用介怀。”
　　但是，即便易川冽这么说，还是没人敢当面说出他的坏话，易川冽笑了笑，也不说什么了。
　　“带我去会议室。”易川冽直接看向李梓凡。
　　李梓凡手上还握着电话，还在努力联系易允凛，只是，没有半点消息。
　　李梓凡看到易川冽对自己说话，有点错愕，“副总裁，我在联系总裁……”
　　“那你联系上了吗？”易川冽平静地问。
　　李梓凡一时说不出话。
　　“带我去会议室。”易川冽重复。
　　“是。”李梓凡不敢多言，虽然易川冽看着是带着笑容的，比易允凛的脾气好像好很多，但是不知道怎的，他就是不敢违背他的话。
　　易川冽即便是在笑，但是李梓凡觉得，易川冽在看向自己的时候，那眼神是带着一种薄薄的冷意。那一种冷意不是疏离的意思，是成功者看失败者的冷意。
　　于是，李梓凡便走过去，推着易川冽的轮椅去会议室。
　　几个高层相互看了看，刚还低着头不敢说话，但是在易川冽离开后便口出狂言。
　　“他要干什么？他能干出什么来，千万别得罪了杰克森先生！”
　　“我觉得这一次恐怕是凶多吉少，副总裁能有什么能耐，公司没了总裁果然是不行的。”
　　“总裁在这么重要的时候也不出现，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啊？”
　　“别想了，我们跟去会议室看看，如果副总裁捅了什么篓子，我们还能弥补一下。”
　　这几个人，已经理所当然地觉得易川冽是干不出什么事情来了，认定易川冽只是狂妄自大，肯定会闯祸。他们也不想想，就算他们拦住了易川冽，凭他们几个人，能拿下这一盘生意吗？
　　会议室里，杰克森先生已经很不耐烦了，直接对一名女职员发脾气，扬言再等一分钟，如果易允凛再不出现，他们的合作就拉倒。
　　在杰克森先生最不耐烦的时候，易川冽出现。
　　“告诉他们，我谁也不见，易总裁是不尊重我还是怎么样，我不会再给予他们机会了！”杰克森先生看也不看易川冽一眼，直接告诉秘书，让秘书传达。
　　杰克森先生不是M国人，他说的是复杂的K国话，语速很快，说明他很不耐烦。
　　秘书正打算将杰克森先生的话转达给易川冽。
　　易川冽却立马用一口流利的K国话回答：“很抱歉让你等这么久，我们至今还没联系上我的哥哥，我们也很担心他。”
　　“你是易总裁的弟弟？”杰克森先生明显很惊讶易川冽会一口流利的K国话，要知道，他指定要见易允凛，相当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易允凛懂他的语言，让他觉得很亲切。
　　“是的，我的名字是易川冽，易氏集团的副总裁。”
　　几个高层站在会议室门口，听到了易川冽在跟杰克森先生对话，而且一人一句，似乎是问答的形式，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副总裁懂K国话？”
　　“K国话很复杂的，我学过一下，但愣是学不熟练。”
　　于是，他们开始打量易川冽了，这一位副总裁，究竟是何方神圣？单单说是空降兵的话，其实也有点夸张了，终究，他曾经令易华船舶公司起死回生。
　　只是，这边的几个人开始觉得易川冽捉摸不透了，那边的杰克森先生，却已经下定主意了。
　　“哦，副总裁，那就是没有决定权，抱歉易先生，我要见的人是易总裁。我已经给了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了，但是你们没有把握好。”杰克森先生如此说道，语气很冷。他理了理衣领，站起来，最后一分钟时间已经过去，他给出的最后一次机会，已经错过了。
　　杰克森板着脸，再没有说什么话，直接掠过易川冽走出会议室。
　　几个高层就站在门口，看到杰克森先走径直走过，那脸色黑沉得很，只是对他弯了弯腰，不敢说什么。杰克森先生看也不看他们，带着不悦与万分的不满，离开。
　　“副总裁，杰克森先生说什么了？”虽然高层们都很好奇，但是没有人敢问出来，问出来的是李梓凡。
　　“他说只跟哥哥谈。”易川冽笑着说，还是刚才那笑容，随意轻松，似乎对什么都不上心，最后评价道：“他很坚决。”
　　所有人都觉得绝望了，果然，易氏集团要面临危机了，这是一个不可挽救的错误！
　　只是，在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易川冽却还是笑着。
　　“不过，就是因为这样，才更有挑战性。”
　　什么意思？
　　易川冽似乎是自我喃喃的一句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叫什么名字？”易川冽突然看向李梓凡。
　　“李梓凡……”
　　“李秘书，因为我这边还没请到秘书，能劳烦你当我一天的秘书吗？”易川冽说。
　　李梓凡一愣，不知道易川冽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只是觉得，跟上一次一样，这个男人盯着他了，他就很难拒绝。
　　“好、好的……”李梓凡回答。
　　在易允凛以为自己不出现的时候，易氏集团就会陷入危机，却有一个人，果断地扛起了这个危机。而且，还征用了易允凛的秘书。
　　这世上总有一些人，迎难而上，欲强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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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易允凛的危机
　　从杰克森先生一下飞机开始，衣食住行易允凛早就安排好了，也安排了专用的劳斯莱斯汽车接送，还配备了司机。
　　杰克森先生一出易氏集团，自然而然就上了劳斯莱斯车，而易川冽调从窗口往下看，即便地势很高，却还是看清楚了杰克森上了什么车。
　　他认出了那车是易允凛的。
　　他略微觉得有点不对劲。
　　易允凛既然已经安排好接送杰克森先生的车了，可见他对杰克森先生是很重视的，那又怎么会突然之间闹失踪，音讯全无呢？
　　易川冽觉得易允凛不是大意的人，就算是突然发生的事情，他都会算计好的，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你可以说他谨慎，也可以说他只干胜券在握的事情。
　　按照易川冽对易允凛的了解，他觉得易允凛对这一个项目是很重视，不会允许出现其他状况。而一旦有其他状况出现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也是在易允凛算计之内！
　　换言之，易允凛是故意为之。
　　“易允凛，用这么的方式来显示你的存在感，赌得有点大了吧？”易川冽喃喃，唇角一扬，看着劳斯莱斯车扬长而去，“只是，或许你要失望了。”
　　一旁的李梓凡听到易川冽直唿易允凛的名字，不禁稍稍抬眸，动作虽然不大，但是还是被易川冽注意到了。
　　“平时我哥有跟你说我的坏话吗？”易川冽笑着问，装作一副漫不经心又人畜无害的样子。
　　李梓凡不回答，弯了弯腰，“副总裁，接下来有什么吩咐呢？”
　　易允凛虽然不在身边，但是李梓凡很清楚自己是谁的秘书，对待易川冽，他很谨慎。
　　只是，李梓凡越谨慎，易川冽就看得更多。
　　“看来，是没有少说呢！”易川冽笑着回应，那爽朗的笑容，不像是责备，但他越坦荡，便越让人觉得深不莫测。
　　易川冽早就猜到了，易允凛的秘书李梓凡很忠心，而且完全受易允凛控制，可以说，在李梓凡面前，易允凛是懒得掩饰什么的。那么说，平时易允凛如何对他不满，李梓凡都看在眼里。
　　也因此，现在他怎么表现，回头李梓凡一定会全数告诉易允凛。
　　那，很好啊！
　　易川冽悠然地拨了一个电话，“喂，云少，有一件很紧急的事情，我需要调用云氏集团所有精英。”
　　易川冽没有在李梓凡面前掩饰什么，反倒像是故意说给他听。而李梓凡，也是听得很仔细。
　　“你开口一定没问题。”此时，云湛言正在跟几个大老板坐邮轮出海，易川冽一个电话，他就暗示所有人安静了。
　　云湛言也没想到易川冽会突然来电话，他以为他们几个人身份暴露了，易川冽也就会少联系他们了。但显然，易川冽是不怎么介怀的。
　　“我需要立马拟定一份计划书，时间有限，而且不容有错。”易川冽没觉得云湛言他们暴露了是什么问题，现在，庞恳光不也暴露了吗？
　　他就是要高调起来，让庞恳光也跟着高调！
　　“那你就找对人了。”云湛言笑，回头打一声招唿，“靠岸吧，今天就到这里了。”
　　再也没有出海的兴致了，云湛言明显对另一件事更有兴趣。
　　……
　　“杰克森先生，这次我们特意从K国过来就这么回去吗？”车内，秘书试探地问杰克森先生。
　　显然，杰克森先生还没消气，他板着脸，阴沉地道：“既然他们不尊重我，我也没必要尊重他们，你给我约其他有意向的人，要他们到公司找我。”
　　“我明白了，杰克森先生。”
　　其实杰克森先生对易允凛真的很优待的，他知道易允凛是聪明人，跟他合作百利而无一害，也是真心把他当作朋友，所以才专程从K国飞过来，只是没想过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既然易氏集团态度那么不热情，那么BI集团也就不会再给他们机会了，本来，这个项目可以选择合作的人就有很多，不差一个易氏集团。
　　酒吧里的易允凛戴着耳机，车里杰克森先生和秘书说的话，已经通过耳机传到他的耳里，听到这里，便知道事情按照他预想的发展了。
　　现在，易氏集团一定乱得一团糟。
　　接下来他会完美地把这个炸弹拆除，他会立马飞到K国，亲自向杰克森先生解释，理由他都想好了，而且一直利弊也替杰克森先生权衡好，相信对方没有不选择易氏集团的理由。
　　这就是易允凛的本事，他有本事让一个炸弹爆炸，也有本事让一个炸弹变成彩蛋！
　　易允凛摘下耳机，对于接下来的事情已经没有理会的必要了，他又直接喝下一杯酒，他喜欢这个味道。
　　易允凛看一眼KEN，KEN正在专心地给他调酒，似乎是知道他喜欢这一个味道，等他喝完一杯酒，刚调好的酒就送到他面前了。
　　KEN注意到易允凛在看他，那手摇着酒杯，迟迟没有再喝下一杯。
　　“你放心，这个酒的度数不高，你不会醉。”似乎是觉得易允凛在忌惮会发生上一次的事情，KEN笑着说明。
　　“这一次我很清醒，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易允凛说，显然觉得KEN多管闲事。
　　他自己醉不醉，不用KEN来提醒。
　　“哦，那你的意思就是，上一次不是很清醒，对吧？”KEN含笑，反问。
　　易允凛冷眼瞪着他，把没喝过的酒杯放下，站了起来。
　　“走了？”KEN问。
　　易允凛不说话，直接转身，连一句“再见”也不说。
　　KEN也大概猜出来了，易允凛是在盘算着什么，眼下应该是时机成熟了，他该出现了，因此，也就要离开了。
　　易允凛一直都是算计得很准确的人，什么都拿捏得很准，上一次那毫无预兆就醉了，是难得一遇。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KEN才控制不住动手了。
　　易允凛离开的时候，那一杯没有喝的酒，被他不经意地往前推了推，就在KEN的前面。
　　易允凛什么话也没说，没说要给谁，放下了，往前推了推，就离开。
　　KEN看着摆放在他跟前的酒，想着易允凛刚才的眼神，冷冷的，但好像是有着什么情绪。
　　是感激吗？
　　感激他陪他？呵，易允凛还会感激人啊！
　　“所以说，这杯酒是谢礼吗？易允凛。”KEN喃喃，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怎么看都觉得这个男人是生人勿近。
　　KEN一笑，端起了酒杯，一口气全部灌下。
　　……
　　杰克森回到酒店，命令秘书立马收拾东西，他要订最快回去K国的机票。
　　秘书立马预订机票，但是电话那边的工作人员却告知他一个很遗憾的消息。
　　“杰克森先生，最快回去K国的机票排到明天。”秘书用手掩住电话，对杰克森先生说道。
　　“什么？”
　　“我已经再三确定过了，是明天……不，现在只有后天的机票了。”显然，电话那边的工作人员通知他最新的情况。
　　“怎么可能。”杰克森先生惊讶，这一天的机票也售得太快了吧。
　　“杰克森先生，只有三天后的机票了。”秘书再次确认，询问，“那现在我们还订么？”
　　“订！”
　　最后，杰克森先生只订到四天后的机票，显然比他预想到回去K国的时间晚了不少。
　　杰克森先生暂时滞留M国。
　　几乎是杰克森先生敲定机票的同时，易川冽接到了电话，李梓凡竖起耳朵要听清楚那电话里的人说什么。
　　“二少，去K国的机票我已经包下了，给你四天时间够不够？”那头的尉迟慎搓了搓手，缓缓说道，“看来可以弄个K国慈善旅行团了。”
　　易川冽挂了电话，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李梓凡有点疑惑易川冽叫他来干什么，根本上，就用不着他帮忙的事情，易川冽只需要几个电话，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这些，李梓凡都看着的。
　　易川冽似乎也猜出了李梓凡的疑惑，便看着他一笑，“你不用急，你只需要待在这里，看着我做了什么，回头一字不差地对我哥说就行。”
　　“你的目的是什么？”李梓凡觉得易川冽的笑容很诡异，便鼓起勇气问。
　　“我的目的很简单，只是不想易氏集团失去一个大客户，仅此而已。”易川冽说得高雅。
　　“你想证明给总裁看，你是有本事的吗？”李梓凡问道。
　　对于总裁和副总裁的关系，他自问自己道行不够高深，还捉摸不透，他只是觉得这两兄弟，也太不像两兄弟了！
　　总裁视副总裁为敌人，甚至不惜作出绑架他的事情，而副总裁呢，不动声色，却似乎迫不及待要推到总裁的权势一样。
　　“时间差不多了，你回去吧，告诉易允凛，我刚才做了什么。”易川冽说。
　　李梓凡顿了一下，有点犹豫，却还是转身走出了副总裁办公室。
　　刚好地，易允凛坐电梯上来。李梓凡只觉得易川冽说得太准了。
　　其实也就那样，易川冽瞥到了窗外易允凛的车而已。
　　“总裁！”李梓凡匆忙走上去，跟在易允凛身后往总裁办公室走去，一边走一边焦急地说：“你刚才去了哪里？杰克森先生等不到你很生气，他已经离开了……”
　　“我去哪里还轮不到你过问。”易允凛冷声。
　　“是。”李梓凡一低头，把焦急压了下去，却又不得不告诉易允凛，“现在公司上下急得一团糟，你再不挽救，副总裁就……”
　　“他怎么了？”易允凛扫了李梓凡一眼。
　　“他……”李梓凡顿了顿，却还是管不住嘴巴，一口气说出来，“副总裁已经拟定好计划书的内容了，刚才他在电话里口述计划书，让云氏集团的人替他弄出来，还有，他让人把前往K国的机票全部拦下来了，顺利拖住了杰克森先生！”
　　易川冽完全没有用易氏集团的一分资源，在易氏集团之外他另有团队，而且是不输给易氏集团的团队！
　　易允凛的危机来了，易川冽就是要让易允凛紧张起来，才让李梓凡待在他身边，再把他的部署全部如实告知易允凛。他要让易允凛知道，会让炸弹变成彩蛋的人不止他一个人，现在就要看谁的速度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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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替男朋友办事！
　　“易川冽，先说好了，这次你得给我钱，价格我来定。”方正然一边说一边走出家门口，对那头的人丝毫不顾忌口吻狂妄。
　　易川冽缓缓笑起来，从电话的这边，他都能感觉到那头的方正然说起钱的兴奋模样，“你缺钱吗？”
　　“不缺。”方正然坦白道，他向来不缺钱，而且他也不是会花钱的人，基本上对钱的需求不大，只是，他还是坚持，“你不也不在意嘛，那倒不如给我。”
　　道理，本来就是这么简单。无需要说谁缺不缺的，方正然只是想，反正易川冽不会在意，他替他办事了总该要图点什么，那对兄弟才有点交代，如果是易川冽在意的，他就不要了。
　　“本来，我的就是你的。”易川冽说，显然没反对。
　　“打住！”方正然赶紧一嚷，“我跟你分得很清楚，我们的关系还没到不分你我。”
　　“哦？那看来我还需努力。”
　　“你确实需要更努力。”方正然认同地点头。
　　“说完了吗？”从车库里开车出来的齐成儒听到方正然跟易川冽说电话了，一想到他们两人的关系，就觉得他们说什么都会让人起鸡皮疙瘩，“上车。”
　　“挂了。”方正然对易川冽说。
　　“再等一等。”易川冽显然想多跟方正然聊一会儿。
　　只是，结果往往就是那么的残酷，方正然分明听到了易川冽怎么说，还是毫不犹豫地挂掉了他的电话，上了车。
　　“看来你还是一个情场高手。”齐成儒开车，还不忘调侃一下方正然，“欲擒故纵欲罢不能，高招啊！”
　　方正然瞥他一眼，“正经一点。”
　　“哦，正经一点。”齐成儒一笑，笑容虽然淡，却是真心的，“说真的，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人爱上你，因为你一点都不可爱。”
　　“……”方正然保持沉默。
　　“但是看来我是错了，坦白说，刚才你说话的方式很让人觉得恶心。”齐成儒就是坦白，齐成儒就是直接，齐成儒就是不畏强权，不针对一下自家老大会不舒服！
　　“……”方正然继续沉默，他还真不知道要说什么。
　　关键是，他想不起来他刚才跟易川冽说了什么话，好像都不是一些重要的话语，但是刚才却有点心花怒放的感觉，高兴得都忘形了。
　　方正然跟易川冽说电话，不止齐成儒听到了，还有另一个人也听到了。
　　叶东洋其实一直在方正然的附近，只是方正然没有发现而已。他也听到了方正然跟那头的易川冽说电话，那语气是特别的，很轻松，也很放心，似乎不用思考什么随意地说就行了。
　　好像只有对着易川冽，方正然才会有这个心态。
　　“我早该捉住你的，方正然。”叶东洋喃喃，低头，看向摊开的手心，他的手心中央躺着一颗饱满剔透的蓝色宝石，他叹了一口气，合上手心，把蓝宝石紧紧捉住。
　　无声无色间，已经有一些东西，默然错过了。
　　齐成儒和方正然出门是要去一间酒店，正是杰克森先生住的酒店。他们到达酒店，便跟已经到达的林子涯和俞明义会合。
　　齐成儒打开电脑，一按键，杰克森先生的照片便出现在屏幕上，
　　“然哥，他是什么人，是有钱人吗？我们要绑架他？”不明就里的俞明义突然被通知过来高级酒店，还突然要他们看一个人的照片，看打扮不是普通人，自然就往绑架方面想了。
　　俞明义以前很胆小的，绑架这样的事情他一定会很害怕，但是这次却还好，他似乎并不那么抗拒。似乎是林子涯对他的激励起了作用，最起码俞明义现在不至于成为麻烦了。
　　“一个生意人。”方正然回答，“对易川冽来说，他很重要。”
　　“啊？所以我们是在替你男朋友办事？”俞明义想也不想就开口。
　　齐成儒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也没敢说的话，俞明义竟然轻易就说出来了，果然是单细胞生物。
　　“他会给钱的，这是雇佣，你做不做？”方正然瞪俞明义一眼。
　　“做。”俞明义被方正然一瞪，赶紧应允。
　　电脑上开始弹出一整页的关于杰克森先生的资料数据，有条不紊，对杰克森先生的调查很具体，齐成儒总能通过各种途径调查一个人，就像能够看清楚深入到皮肤毛孔的显微镜。
　　“我全方位查过这个杰克森先生，很地道的一个生意人，重情重义，异性恋，爱好很多，但对宝石是中毒的喜欢，他曾经因为惦记一颗绝世宝石而三天不睡觉，可谓是痴狂。”齐成儒说。
　　“易允凛应该十分钟就能来到，在他来到之前，我们必须让杰克森先生离开酒店，而且是单独。”方正然说。
　　这就是他们首要做的事情。
　　“现在不由得我们思考那么多了，突破点只有两个。”齐成儒分析，直接把电脑屏幕转到三人面前，屏幕上赫然出现两个画面。
　　一是宝石，二是美女。
　　显然，只有带着女人在身边，才不会想要秘书跟着。而绝美的宝石，则是抓住杰克森先生眼球的不二选择。
　　“美女是有了，但要去哪里找稀有的宝石？”齐成儒说。
　　“美女？哪里有美女？”俞明义不解地来回看看，就他们四个男人啊。
　　齐成儒直接看向林子涯。
　　一旁的林子涯一直没有说话，沉默得可以，在齐成儒的视线看过来的时候，其他两个人也在看他。
　　林子涯的化妆技术了得，也是伪装美女专业户，显然不难。
　　只是，已经下定决心撇掉“林子雅”这个身份的林子涯，并没有立即答应。
　　……
　　易允凛和易川冽几乎是同时走出各自的办公室的，他们在电梯口相遇。
　　“哥，你终于回来了，公司没有了你，乱得一团糟。”易川冽率先开口，笑容很自然就升腾在脸庞上。
　　“我知道，我会把麻烦解决好。”易允凛回答，打量易川冽一眼，强调道：“作为总裁，我有这个义务。”
　　“是吗？”易川冽反问，一笑，“我倒是觉得这不是你的个人义务，是全公司上下共同的责任，谁来解决，也是替公司办事。”
　　意思很明显，既然不是总裁个人的事情，那他插手，也是天经地义。
　　李梓凡向易允凛说过易川冽那边已经开始部署了，易允凛明白易川冽这是在挑衅他。
　　电梯到了，易允凛不顾易川冽，大步踏进电梯，李梓凡尾随。
　　易允凛向李梓凡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快点关上电梯门。
　　李梓凡领会，却不敢。
　　在李梓凡抬起手之前，易川冽就率先伸出手，拦住了电梯门。
　　易允凛目视前方，眼神很冷。
　　“其实我觉得你没必要这样做。”易川冽突然说，直直地看着易允凛，态度坦白得让易允凛冰冷的目光直接挪到他的身上了，易川冽依然把后面的话说完：“你这一步走得很险，如果爸怪责下来，后果很严重。”
　　易川冽摇了摇头，并不赞成易允凛的做法。
　　易允凛的眼睛一眯，显然，易川冽知道他在盘算什么。
　　“我知道你在这方面做得很好，爸会无条件地站在你这边，无论你说什么，他都会信你。”易允凛冷静地说，语气平静，“但是，这并不代表你有力挽狂澜的能力。”
　　“那我们拭目以待。”易川冽话毕，唇角一翘，与易允凛的冷脸不同，他始终是笑着的。
　　即便，笑容不是出自他的本心，但是多年的伪装已经让他对自己要显露出什么表情驾轻就熟了，他随时随地准备好以面具示人。
　　易川冽的手一收，不再拦住电梯门，他看着电梯门关上，而易允凛那深冷的目光一直盯着他。
　　两人对上的目光，在电梯门完全关上的一刹那，才突然中断。
　　而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与易川冽见面了的易允凛显然更加紧张，他立马吩咐李梓凡联系上杰克森先生所住酒店，确定杰克森先生的位置。
　　只是，李梓凡打给酒店，那头却提示占线。
　　他一连拨了几次，还是提示占线，易允凛不禁怒视他，李梓凡背后一凉，便直接打给酒店经理。
　　“哦，是易总裁的秘书对不对？”酒店经理在那头重复问道。
　　“是的。”李梓凡回答。
　　“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我想确认杰克森先生是在酒店吗？”
　　“额……你等等，我确认一下。”经理的态度显然有点迟疑，但是李梓凡听不出来。
　　经理把手机拿开一点，吞了一下口水，那两只眼珠子颤抖着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不敢乱说话。
　　齐成儒握着一柄渗出血腥味的刀子，那是林子涯的刀子，这个看似弱质纤纤的男子，随身竟然带着这么血腥的玩意儿。齐成儒直接把刀子搁在经理的脖子上，经理自然不敢乱说话了。
　　俞明义朝经理点了一下头，示意他告诉那边的人，杰克森先生还在酒店里。
　　“我……确认过了，杰克森先生没有离开过房间。”
　　“好。”李梓凡没有怀疑，挂了电话就告诉易允凛杰克森先生在酒店里。
　　而此时，杰克森先生被一个身材修长曼妙的外国女子亲昵地挽着手臂，刚好走出酒店，坐上一辆计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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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一屋子的宝物
　　“请问你们要去哪里？”计程车司机问道，司机能够遮住半张脸庞的帽子，而帽子下的是一张年轻帅气的脸庞——正是方正然。
　　“他说什么？”杰克森先生明显对这名女子颇是欢喜，故意用英文问她，大有调情的意思。
　　女子一笑，知道杰克森先生对M国话完全不熟悉。
　　“我重申一次，只有被雇佣我才会全力以赴。”女子依然笑着，笑得倾国倾城，说出的话却是很冷淡，说给方正然听的。
　　这名女子正是林子涯，显然，林子涯答应男扮女装，要获得的酬劳定必不会少。
　　“你放心，易二少会开一个你满意的价钱的。”方正然把这个给钱的责任推给易川冽，“他不会发现你是男人吧？”
　　“你看着我像男人么？”林子涯故意向方正然抛了一个媚眼。
　　方正然从倒后镜打量他，金发红唇大眼睛，睫毛长长，完全看不出一点男性的影子。
　　“我很喜欢你。”杰克森现在明显被林子涯迷得七荤八素了，重复地用英文表达自己的爱。
　　杰克森先生轻抚林子涯的脸颊，正要吻过去，却被林子涯一侧头避过了。
　　林子涯自然地拿起项链的吊坠，仿佛刚才不知道杰克森先生要问他一样，“你究竟是喜欢我呢，还是喜欢这一颗红宝石？”
　　美女和宝石，便是吸引杰克森先生的不二法门。
　　杰克森先生惊叹地看着红宝石，不住地惊叹，“真漂亮。”
　　正在充当司机开车的方正然一直注视着他们，显然很在意。
　　杰克森先生伸手正要去碰红宝石，却被林子涯轻巧地躲过，“珍贵的东西看着就好了。”
　　“你说话真有趣，全身上下都这么有趣。”杰克森先生轻说。
　　林子涯只是笑，装作给司机指路，其实就是对方正然要价，“听他这些恶心的话，也能多给钱吧？”
　　林子涯不放过每一个机会。
　　“林子涯，你很懂得卖自己啊！”
　　面对方正然的调侃，林子涯保持沉默，他知道方正然是在开玩笑，但是他知道这话也没错。
　　只是，懂得利用自己，也是一门本事。
　　“美人，还有多久才到达你说的地方？”杰克森先生问，一边欣赏美人一边欣赏林子涯脖子上戴着的红宝石。
　　杰克森酷爱宝石，多年来沉醉于这一门喜好中，现在已经成鉴别宝石的专家了。他的目光能够一直不离开一颗宝石，就证明那是一颗极其珍贵的宝石。
　　“咳咳。”方正然一直就在注意杰克森先生，故意咳了两声，提醒林子涯，“看着他，别让他碰我的红宝石。”
　　显然，方正然一直在提防杰克森先生。这一颗红宝石是方正然忍痛拿出来的，是一颗很饱满的红宝石，色泽深郁纯粹，他一直带在身上，可想而知方正然对它是有多宝贝。
　　如果不是知道杰克森先生懂得看宝石，而且眼光高，方正然也不会拿出来吸引杰克森先生的目光。
　　当时林子涯在杰克森先生面前走过，首先吸引杰克森先生的不是林子涯本人，而他脖子上戴着的项链，红宝石吊坠，让杰克森先生主动上前搭讪。
　　如此，林子涯才有跟杰克森先生交谈的机会，他伪装成M市知名名媛，告知杰克森先生今天会有一场很私人的宝石展览举行，还会有拍卖仪式，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参与拍卖，而他佩戴的这一条项链的宝石吊坠，就是在上次的展览会上拍卖得到的。
　　林子涯这话一出，杰克森先生就兴奋了，也成功地获得了他的信任。
　　很快，杰克森先生便跟着林子涯走出酒店，轻易把杰克森先生带离开酒店。
　　“然哥，我们要去哪里找宝石展览会？”俞明义问。
　　四人均戴着耳机，能够很方便地交流。
　　因为杰克森先生对M国话一窍不通，所以方正然和林子涯可以自由地交谈，待杰克森先生问到，林子涯只是简单地回答一句给司机指路就忽悠过去了。
　　“别忘了你然哥我是什么身份，我收藏了很多名宝石，要办一场展览会并不难。”方正然嚣张地说。
　　“地点呢？”齐成儒问，他自然不怀疑方正然拥有很多珍贵宝石这件事了，早在十年前，方正然还有一个仓库，专门收藏宝物的。
　　“不是有现成的地方吗？”方正然反问。
　　俞明义一头雾水，“哪里有什么现成的地方啊？”
　　俞明义总是那么的后知后觉，每次都跟不上他们的思维。
　　似乎是觉得俞明义这样显得太笨了，看不过眼来，林子涯才缓缓道：“家里。”
　　“家里！”俞明义反应过来，但是却又一皱眉，“那边附近不是一直有人监视吗？真的可以？”
　　方正然收藏的宝石放在家里，如果要把东西拿出来，又找一个地方安置好，那就太浪费时间了。现在他们的时间无多，杰克森先生不能在车里耗费太多的时间，不然易允凛那边找到酒店没找着人，肯定会大肆查找。
　　“就家里吧。”方正然说。
　　“但是家附近有很多人监视啊！”俞明义担心。
　　方正然一笑，很有信心，“放心，未来两小时不会有人监视我们。”
　　“啊？”俞明义不解，方正然再也没有说什么。
　　此时，俞明义和齐成儒正在回家的路上了，俞明义一路上不停地注意周围，平时在这段路他总看到很多可疑的车辆，但是今天好像少了很多。
　　好像真的如方正然所说，这两个小时内，并没有人监视他们。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俞明义怎么也想不通，按理说，那明明是KEN的人啊，那怎么会顺着方正然的意思来呢！
　　然而，他们一到达家，俞明义便知道了答案。
　　家门旁，一男子安静地倚在墙上，脸色很冷，眼神也很冷，只是安静地站着却很难让人不注意。这人的气场太强了，很难忽视。
　　“叶东洋？”俞明义惊讶。
　　齐成儒却没什么惊讶的，缓缓说道：“其实到酒店之前叶东洋已经找上我们了，在附近潜伏的WHITE的眼线，就是他解决了。”
　　这就是答案。
　　如果是叶东洋的话，那确实是不管是谁的人，都能够轻易击退。
　　方正然和林子涯回来了。
　　林子涯穿着裙子，由杰克森先生挽着下车，浑身上下透出的都是气质与美丽。
　　俞明义从楼上偷看，看到了林子涯，不禁看傻眼。
　　无论看多少次，明知道他就是一个男人，不会是女人，俞明义还是会目不转睛地看着，然后心跳加速，双颊泛红。
　　“俞明义，出去接待。”齐成儒喊他一声，也不知道他呆在那里干什么。
　　“是。”俞明义勐地回过神来，赶紧跑到门口迎接已经到达的杰克森先生和林子涯。
　　“先生，小姐，欢迎你们。”俞明义和叶东洋穿着接待员的服装，叶东洋冷着脸，俞明义眼巴巴地看着林子涯。
　　“展览开在家庭里？”杰克森先生显然觉得惊奇，并没有嗅到什么不对劲的苗头。
　　“是的。”林子涯应道。
　　杰克森先生和林子涯掠过两名“接待员”进屋的时候，叶东洋才注意到林子涯胸前的宝石项链。那一颗饱满的红宝石，很是熟悉。
　　叶东洋的目光盯着林子涯胸前的红宝石，看得整个人都呆住了。这一颗红宝石，明显跟他的蓝宝石形状和大小的一样的，只是颜色不同。
　　“嘿，你在看什么？”杰克森注意到叶东洋不礼貌的视线，极其有绅士地替林子涯挡住。
　　林子涯暗地里露出了嫌弃的眼神，“你还知道不能乱看。”
　　幸好，说的话杰克森先生不可能听懂。
　　一切都准备好了，屋子俨然被他们改造成一个展览馆的样子，琳琅满目的宝石陈设在客厅的每一处，灯光打下来，闪烁着宝石的光辉，极其华丽。
　　“哇，都是珍贵的宝物。”杰克森先生明显大开眼界。
　　方正然换了一身衣服，从另一边进屋了，这下子便缓慢地从楼上下来，俨然一个主人家的架势。
　　“我给你介绍一下，他是这一次展览会的主办人，方先生。”林子涯介绍方正然，尔后又指了指杰克森先生，“MR杰克森。”
　　方正然微微一笑，伸出了手，“你好，MR杰克森。”
　　杰克森先生回握，“这些宝石都是属于你的吗？我很感兴趣。”
　　“不不不，我只是主办人，但是我不是拥有者，这些宝石的主人很快就会来了，相信他会很高兴认识你。”方正然笑道，顺理成章就抛砖引玉介绍另一个人。
　　他必须把这些做得很自然，不能让杰克森先生察觉到一点不妥，不然他可能会立即翻脸。
　　“对了，现在参展时间还没到，你们先到处看一下吧，待会儿会陆续有宾客来到的。”方正然说，他已经叫俞明义联系人了，待会儿一大批司机大哥来袭……
　　方正然就一个要求，让司机大哥穿得像样一点，靠谱一点就行。
　　“那拍卖时间？”杰克森先生明显对这事情很关心。
　　方正然知道杰克森先生对几颗宝石都很留心，那都是他的宝贝儿，不能随便卖出去，“哦，这个就要看主人家的意思了，也不一定全部宝石都会拍卖出去。”
　　方正然打算待会就找一颗不那么好看的宝石拍卖，装装样子，就算送出去了，他也不心疼。
　　这时候，俞明义和齐成儒站在一边窃窃私语。
　　“然哥真有钱，珍藏着这么多名贵的宝石。”俞明义一边看着周围，一边惊叹。他从来不知道，他住的地方藏着这么多名贵宝石，刚才按照方正然说的地方逐个搜索，把这些宝石一一拿出来的时候，俞明义双眼都直了。
　　“老大一向对珍贵的东西就忍不住手，他的偷窃技术就是这么锻炼出来的，因为钟爱珍稀的东西，所以会想方设法弄到手。”齐成儒不动声色地说，“连你平时在厨房碰的几套陶瓷餐具都是很珍贵古董。”
　　“什么？我还摔碎了一只碟子！”俞明义震惊。
　　“那边的茶壶全世界只有一个，那边的门把是金镶玉，还有这张茶几，据我所知三年前一整套家具在展览，但第二天就少了一张茶几，没有人知道被谁盗走了。”齐成儒缓缓说道，他也是有一天闲着没事干，便把家里的摆设都仔细研究了一遍，果然没出他所料，方正然还是改不掉那坏习惯，看到宝贝就想据为己有，眼下，可以说，屋子里都是古董。
　　“哇塞！全部都是宝贝！”俞明义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突然想到了什么，“那然哥的皮鞋？”
　　俞明义正两眼放光地看着自己的双脚，他偷穿了方正然的皮鞋，瞬间觉得自己很有可能踩在黄金上。
　　齐成儒瞥了一眼，傲慢地说：“哦，那只是一双很普通的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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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崩溃的骄傲（二更）
　　易川冽来了，作为这些宝石的“主人”。他的出场可以说是毫无悬念，所有人都知道方正然做这些是为了谁啊！
　　“MR杰克森，宝石的主人来了。”易川冽登场，方正然回头对杰克森先生说。
　　杰克森先生参观了一遍，显然对这些宝石很喜欢，都是极佳的上品，可以看出拥有者是很有品味的人，他也迫不及待地想要认识他。
　　一回头，便看到了易川冽，杰克森先生立马想起来了，“你是……易先生？”
　　“杰克森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易川冽看到杰克森先生，礼貌一笑，“刚才方先生跟我说有人很欣赏我的藏品，我没想到会是您。”
　　两人一见如故，热情地打招唿，因为有共同的爱好，杰克森先生对易川冽并没有生疏，之前在易氏集团里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情似乎也已经撇除了。
　　易川冽循序渐进地跟杰克森先生交谈，先是宝石，说着说着便进入关于易氏集团和BI集团合作的正题。
　　此时，易允凛来到酒店，找不到杰克森先生，他们找到了酒店经理，经理惊恐地说刚才受到了威胁，已经报警。
　　“已经太迟了。”易允凛当即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易川冽是处心积虑要拿下这一个合作了，“我输了……”
　　后面三个字，易允凛说得很轻，似乎，到目前为止，他还不相信这个现实。
　　易允凛依然很冷静，在他的表情上找不到一丝愠怒，李梓凡只觉得奇怪，此时的易允凛冷静得可怕，按照常理说来，被易川冽捷足先登了，易允凛定必会很生气，大发雷霆。
　　易允凛不是不生气，只是他很好地压制住自己的怒火，在公共场合，他从不闹脾气。因为他完美，所以他懂得压制。
　　到上了车，他的怒火才一并爆发。
　　“可恶！”易允凛重重的一拳砸在前面的作为上，吓了李梓凡一跳，易允凛额上的青筋不住地跳动，表示他真的是很生气，“易川冽，你一定要这样跟我斗到底吗？”
　　李梓凡吞了吞口水，不敢多言。
　　“下车！”不一会儿，易允凛命令，他的情绪有点崩溃，他也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这样的他。
　　“是。”李梓凡和司机相互看了一眼，便赶紧下车，也不问一句为什么了。
　　车里的空间洋溢着恐怖的气氛，他俩待在里面更是胆颤心惊，易允凛让他们下车，对于他俩来说，其实也是一种解脱。所以，赶紧的，事不宜迟，立马下车。
　　易允凛冷着脸，坐上了驾驶座，便踩着油门把车开走。易允凛在心里告诉自己，他并没有迟，也没有输，易川冽并没有拿下这个项目。
　　就在此时，易允凛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是庞恳光。
　　“舅父。”
　　“允凛，你收到消息了吗？”庞恳光问，继而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否定，“哦，不，你是易氏集团的总裁，这事情你一定知道。”
　　庞恳光语气肯定，确定这一定是易允凛知道的事情。
　　然而，这实际上是易允凛不知道的事情。
　　“但我只是觉得奇怪，那么大的一个项目，你怎么会让易川冽去谈，身为总裁，这么重用你的副总裁，我觉得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庞恳光说。
　　“你指的是什么？”易允凛淡淡地问，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加紧。
　　庞恳光顿了一下，故作惊讶，“难道，你不知道？”
　　易允凛不语。
　　“易川冽已经跟杰克森先生谈成了易氏集团跟BI集团合作的项目，而且，听说易川冽推翻了两大集团之前两次合作的模式，采取的是一个全新的合作模式，大胆，但是具有前瞻性，消息已经第一时间在BI集团公布。”
　　易允凛眯起了阴沉眼睛。庞恳光的一席话，让他咬紧了牙，眼里的阴郁是那么明显，只是，与阴郁的眼神相比的，是睁大的眼睛，布满血丝的眼球。
　　易川冽谈成了项目，还是推翻前两次他定下的合作模式，采取的是全新的合作模式，呵，短短一天时间，易川冽就把一个新的合作模式想出来了吗？
　　他确实，输了吗？
　　本来以为自己是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人，却突然出现一个人，站的位置似乎比你还高，能力是凌驾在你之上。
　　这是一种夹杂着愤怒与嫉妒的情绪。
　　易允凛一直活得没有压力，因为在他的世界，他是最优秀的，没有人能够与他争夺什么，他就是最强者，别人完成不了的事情，别人谈不成的项目，他一出手，就一定可以解决。他自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是不容践踏的，一旦被凌驾，便会产生很多负面情绪。
　　现在，易允凛的心境很混乱。这段时间以来，他的情绪就一直很起伏，但是今天尤为厉害。
　　外面的人都说，易知贤最成功的，不是建造了易氏集团，而是拥有易允凛这个儿子。易允凛一手把父亲建立的易氏集团推到顶峰，让辉煌延续，甚至是更加灿烂。
　　现在，把易氏集团称为集团帝国，一点也不过分。
　　但是，现在易允凛已经不是唯一被称赞的易知贤的儿子了。易川冽，正在以上升的姿态逼近他。
　　而现在，易氏集团谈成一个大项目，他这个总裁却不是第一时间知道，还要让集团外面的人来告知他。
　　“舅父，我早该听你说，易川冽确实不得不防。”易允凛咬紧牙关说，他以前是太过放松了，到紧张起来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听你的语气，你似乎觉得挫败，允凛。”庞恳光的语气里戴着一点怜悯，“告诉舅父，易川冽是一直在压制你，还是怎样？”
　　眼下，庞恳光扮演的是一个亲切的长辈的角色。
　　此刻的他，悠闲坐在沙发上，抚摸着大白猫的背，即便语气是多么的柔和，那轻扬的唇角，却是带着很明显的嘲讽。
　　他在嘲讽易允凛，嘲讽易允凛的挫败，嘲讽他轻易就被人看透。
　　“他不可能打败我。”易允凛肯定地说，他踩尽油门，汽车在高速公路上高速行驶，再一次肯定：“不可能！”
　　“易知贤，还信任你吧？”庞恳光突然问。
　　易允凛想到了易知贤一直偏心易川冽，即便心里不悦，但是嘴巴里还是很爽快：“当然。我是总裁，公司不能没有我。”
　　“这样就好了，我本来还很担心，易知贤会不信任你。”庞恳光故作松一口气，那唇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
　　“什么意思？”易允凛追问。
　　庞恳光笑了笑，只是，在电话里听着他的声音，却是有点迟疑的，“允凛，其实这件事不应该由我告诉你。”
　　庞恳光这么一句话说出，更加让易允凛好奇了。正在开车的易允凛并没有减速的意思，一直在加速，似乎只有在高速中，才能让他有些混乱的脑子尽可能地保持清醒。
　　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关于易川冽的一切，都在打击着他多年建立的笃定的自傲。
　　“这件事我答应了你的母亲，要对你隐瞒的，但是，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庞恳光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你的亲生父亲，并不是易知贤。”
　　庞恳光的一句话，让易允凛勐地一愣。即便易知贤偏心，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不是他的儿子……
　　他只是想，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做得不好，才让易知贤不对他偏心呢？于是，他一直很努力，也力求完美。然而，他把每一件事都做得极致完美了，易知贤却还是不把过多的目光放在他身上。
　　他曾经沮丧，也曾经自责，也越来越恨自己的弟弟。
　　然而，最后的结果竟然是……他不是易知贤的儿子，易川冽更不是他的弟弟。
　　那这样，这一切“偏心”似乎就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庞恳光接着说：“易知贤也是知道的，所以我以为他会不信任你，但是……”
　　啪！
　　庞恳光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里便传出了一下震耳欲聋的撞击声，继而是零碎的响声，似乎是什么东西相撞了，然后便相继有东西倒下来。
　　庞恳光的话被硬生生掐断了，他听着那边的声音，试探地喊了几声：“允凛？允凛？”
　　只是，那边只传来混乱的杂音，并没有易允凛应答的声音。
　　继而，电话突然中断。
　　高速公路上，一辆宝马车撞在了路边围栏上，车头已经变形，车前玻璃已经震碎了，车头灯大亮，一闪一闪的。
　　车里，没有系安全带的易允凛头上都是鲜血，他伏在安全气囊上，已经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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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不同血型（三更）
　　易允凛被紧急送往医院，待易知贤接到消息的时候，也匆忙赶往医院，易川冽在接到易知贤的电话后第一时间赶过去。
　　明明是那个一直陷害自己的哥哥，但是当真正出事的时候，易川冽还是以亲情第一。
　　方正然跟易川冽一起前往医院，俞明义开车。
　　“你的神色看上去很凝重。”方正然说，“看来你不想易允凛有事。”
　　“就算他是易允凛，也罪不至死。”易川冽说。
　　方正然看着易川冽，“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那谁的罪才是该死？”
　　因为开车的是俞明义，他的车术快而安全，很快就到达医院，在方正然问出易川冽这句话的时候，便刚好到达医院了。
　　易川冽要下车，便没有回答方正然。
　　只是，在易川冽的心中，俨然已经有了答案。
　　他一直以为易允凛是害死他母亲的人，才对易允凛怀有那么深的恨意。而即便易允凛总是想方设法打击他，引导他走最坏的路，伪装出好哥哥的形象却故意把他这个弟弟弄垮，那也不是最为恶劣的事情。
　　易川冽确实恨易允凛，但是他深知对于哥哥来说，确实名利与骄傲胜于一切，他能理解，易允凛对他所做的一切，是建立在兄弟间对易家继承人的争夺之上的。
　　如果非要说点什么的话，那就是易允凛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性格就是这样，即便表面上看来是怎么的温文尔雅，内心却是那么的轻蔑一切。
　　可以说，从小到大，易允凛就没看得起易川冽这个弟弟过，从来只把易川冽当作扯线娃娃，任凭心意控制着易川冽的人生。总之，他不会夺去易川冽的性命，但是却会肆意地让他经历痛楚与绝望。
　　这样的易允凛，确实是该恨。
　　然而，比起易允凛，庞恳光才是易川冽该恨的人。
　　现在，易川冽终于明白过来了。当初他的母亲一直嘱咐他要提防一个人，指的不是易允凛，而是庞恳光！
　　他的母亲早就知道，站在易允凛身后的人是庞恳光。是庞恳光，指挥着一切，控制着一切。
　　易允凛，也只是庞恳光的一只棋子。
　　易川冽到达医院的时候，外面围了很多记者，记者们一看到易川冽，便一窝蜂涌上去提问。
　　“易二少，你知不知道大少爷为什么会出车祸呢？是意外还是自杀？”
　　“我哥不可能自杀。”易川冽想也不想就回答，这样的问题是侮辱他们易家的人。易川冽可以肯定，易允凛不可能自杀，他的骄傲与自负不可能让自己选择这一种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易允凛，就是这么一个骄傲而麻烦的人。
　　“听说你今天谈妥了易氏集团跟BI集团的合作，但这一向是你哥哥负责的项目，BI集团的杰克森先生会选择跟你谈而不跟你哥哥谈，是你从中耍了手段吗？”
　　易川冽选择沉默，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算是礼貌回绝。
　　“易二少，你这个笑容是什么意思呢？大少撞车了，你心里很高兴吗？”
　　方正然赶紧出来挡住，“麻烦大家让开一点，二少要进去看大少，暂时不接受访问。”
　　记者们看到方正然，便又纷纷把话题放在方正然上。
　　“这一位先生是谁？请问是二少您的新欢吗？二少请回答一下。”
　　“他是你之前的秘书吗？你们一直有联系，对不对？你们的关系很不简单，对不对？”
　　记者的问题接二连三，方正然单凭两只手根本挡不住，易川冽直接把方正然拉回来，示意他不用挡。
　　“没错，我们的关系不简单，他是我的爱人。”易川冽淡淡道，一句话止住了所有疑问与猜测。
　　方正然一愣，看着易川冽。
　　啊喂，这承认得会不会太坦荡了！
　　“易二少，在大少车祸进院的时候你承认恋情，是想要获得祝福吗？
　　易川冽冷眼扫视发问的记者，好像要吃人一样。
　　顿时，没有人敢再问什么。
　　易川冽也不介意做坏人，他有礼却又狠毒地表明：“希望各位不要把话题引到他的身上，我不希望明天的报纸杂志有关于他的事情。还有，今天易家发生了一件很不愉快的事情，我的心情很不好，如果各位执意要烦我，那么，请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易川冽很明确地把自己的意思表达了，不怕死的就来烦他，怕死的就直接绕道，不送。
　　易川冽此话一出，记者们都沉默了，没有人敢上前一步，没有人敢再追问一句。
　　其实一直以来，在易川冽身上的新闻就不少，他符合普通民众对富家子弟的审美，人帅，而且花边新闻多。他总是会出现在各大报纸杂志的头版，一系列的新闻诸如泡名模、同性恋、打斗、拜金……
　　而近来，易川冽进入易氏集团之后，花边新闻少了很多，可以说是绝迹了。一向能在易川冽身上挖到那么多新闻的记者们，突然之间就不能在易川冽身上挖掘到什么了，自然是欲求不满，于是便想千方百计制造新闻。
　　近期易川冽和方正然在一起进入镜头比较多，自然就引起了诸多猜测。
　　但是，易川冽承认得这么坦荡却是出乎记者们的意料。终究，一直以来，易二少亲口间接承认的绯闻男友和女友，屈指可数。
　　更明确点承认的，可以说是为零。
　　方正然是第一个。
　　本来，有这么厉害的新闻，是必须作为头条的，无奈，易川冽早就把威胁的话说在前头了，他们不敢贸贸然上稿，只能通知老总，看老总意思了。
　　就这样，易川冽和方正然顺利进入了医院。
　　易允凛在最高级的手术室里做手术，手术室在最里面，易知贤则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眼神担忧地看着前方。
　　“爸！”易川冽到了，率先喊了易知贤一声。
　　但是易知贤仿佛没有听到。
　　当易川冽来到他跟前的时候，他才抬起头，“哦，你来了。”
　　“哥怎么样？”
　　“还在里面做手术。”易知贤开口，一开口就掩饰不住伤感，他轻轻摇着头，似乎现在还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他怎么会出车祸，他一直是那么小心的人。”
　　易川冽拍了拍易知贤的肩膀，看着父亲这个样子也是心疼，“放心，哥福大命大，会没事的。”
　　就冲易知贤这个样子，易川冽不想易允凛出事。他知道，易允凛有什么了，最伤心的人会是易知贤。
　　易川冽和易知贤一起安静地等待着手术室里传来的消息，医生突然从手术室里走出来。
　　“医生出来了！”方正然说。
　　易知贤和易川冽同时抬头。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手术还在进行中，易大少的大脑曾经短暂缺氧，受到了刺激，座椅压住了他的手臂神经，造成严重骨折，现在手术还在进行中，但是出了一点状况。”
　　易知贤一听，脚步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
　　方正然赶紧扶住了他。
　　“小心。”
　　易知贤看方正然一眼，点了点头，示意他没事。
　　方正然看着易知贤一脸苍白，对这个儿子确实是很担心。他对易知贤这个状态也不放心，便不声不响地站在他旁边，免得他待会儿又站不稳。
　　“病人突然大量出血，现在急需输血，但是之前医院的血库已经把最后一包血输完了，易老爷，你和二少爷去验一下血，看哪一个的血型最适合大少爷吧？”
　　“我、我们跟他的血型不一样。”易知贤说。
　　“哥不是AB型吗？”易川冽反问，他知道他跟父亲都是AB型血的，他一直以为易允凛也是。
　　“大少爷是O型血。”医生说。
　　“我是O型血。”方正然抢话，没有多想，直接跟医生说道：“你看看我的血合不合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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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父亲的用心良苦
　　易允凛平安渡过危险期了，但还是昏迷不醒，易知贤陪在床边大半个晚上，久久没有离开。
　　夜已深，一切都很安静，输液管里的液体正在缓慢地流动，那轻微的声音，似乎在这安静的夜里也能无限放大。
　　易知贤坐在床边，一直看着易允凛，他的眸色很平静，但是眸子里夹杂着很复杂的情绪，复杂得很难辨别清楚。
　　易川冽跟医生交谈完，回到病房，便看到了这样的易知贤。
　　“爸，你回去休息吧，我来接替你。”易川冽把轮椅移动到易知贤的身后，对易知贤轻说，他回头，看向输完血后没有离开，默不作声地坐在一边却抵不住困意正在打瞌睡的方正然，“你帮我送他回去吧。”
　　方正然一直没有说话，即便给易允凛输完血后整个人有点虚弱，依然不打扰到他们，只是安静地待在旁边。
　　以另一种方式，陪伴着易川冽。
　　易知贤看着易川冽，易川冽对他点了点头，示意放心。
　　“如果允凛醒过来，第一时间通知我。”易知贤说，目光紧紧的看着易川冽。
　　“放心，我会的。”易川冽说，拍了拍易知贤的手臂，示意他不用担心，快点回去休息。
　　这个时候，浅睡的方正然听到声音睁开了眼睛，抬头看去，易川冽就在他面前。
　　“累了吧？”易川冽微微笑着，即便再深的夜晚，再多的疲惫，都掩盖在这个笑容里，在方正然的眼里，只看到易川冽的温柔。
　　易川冽揉乱了方正然的头发，轻说：“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了。”
　　“那你呢？”方正然似乎意识到什么。
　　易川冽这是要赶他走的意思么？
　　“我在这里再待一下，爸答应我会送你回去。”易川冽说。
　　方正然听了，赶紧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现在易允凛躺在病床上，作为父亲的易知贤理应是最担心的，然而那样担心着儿子的人，却要送他回家，这可怎么行啊？他又不是行动不便，更不是身患顽疾，还不需要易知贤送他回去。
　　“小然，走吧。”易知贤走到方正然面前，对方正然说，挤出了一个笑容，虽然淡，却还是能够给予人安心。
　　“我送你回去。”方正然连忙站起来，该是他送易知贤回去才对啊！
　　易川冽一笑，“爸，记得安全把他送回去，不然我会担心。”
　　“知道了。”易知贤应允。
　　方正然有点尴尬了，也不知道易川冽是怎么想的，怎么会让易老爷送他回去啊，现在易老爷正伤心着呢，他怎么也觉得过意不去，于是在目送易知贤上车后，他却不动，站在原地。
　　“那个，易老爷，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方正然对易知贤说。
　　“上车吧，不要跟我们家太过计较什么，本来开车的也是司机，不会麻烦到我。”易知贤说，继而叹了一口气，“今天发生的事情很突然，易世伯的心情不是很好，你就不要让我花费心思想理由劝说你了，直接上车吧，也好跟我谈一谈。”
　　易知贤承认他的心情很不好，想跟方正然谈一谈，开导一下自己。
　　易知贤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方正然自然不好拒绝，于是便点了点头，也跟着上车。
　　车子缓缓启动，易家的司机有几个，几个都曾经开车载过易川冽去找方正然，所以他们都知道方正然住在哪里。
　　这也证明，易川冽确实是很离不开方正然，大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架势，他总会无缘无故找到方正然家，这也是让方正然稍稍感到头疼的事情。
　　“小然，你跟我们家川冽，是什么时候好上的？”易知贤问，看着方正然。
　　易知贤直接得让方正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稍稍停顿了一下，方正然才回答道：“也不是很久。”
　　“那是他表白的？”
　　“嗯。”
　　“真的？”易知贤似乎有点惊讶。
　　方正然看着易知贤惊讶的样子，点头。
　　怎么？难道易川冽跟他表白，是很奇怪的事情么？
　　“川冽先表白的，那真是很难得。”易知贤轻说，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但是方正然却听得很清楚。
　　方正然看向易知贤，易知贤也在看他，“小然啊，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川冽第一个主动表白的人。”
　　“怎么可能？”方正然显然不信。
　　易川冽那小子，花边新闻不是很多的吗？据方正然所知，易川冽现在二十岁，但是这小子从十五岁开始就跟美男美女闹绯闻了，他出席每一个场合，携的都是不同的眷。
　　这样的易川冽，又怎么可能是第一次表白？
　　“别说你不信，我也不信。”易知贤也很坦白，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着方正然，“但是怎么办？这就是事实，川冽那小子，比你和我想象中的，要专情很多。”
　　方正然略微惊讶，但是一想到易川冽对他的种种，又觉得易知贤说的话，是有点依据的。易川冽总是那样，他伪装起来的时候你以为那是真实的他，而当他表露出真实的自己，你又会觉得不真实。
　　真真假假，彼此交错，真假参半，却让人分不清楚，逐渐地，便看不清楚真实的他了。
　　易川冽，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便要活得很小心吧。
　　其实这样的易川冽……也挺可怜的。
　　“易老爷，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方正然看一眼易知贤，他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问易知贤这个问题，是不是适当，但是有些话，有些疑惑，他就是不喜欢藏在心里。
　　“问吧。”易知贤爽快答应，想到了还在昏迷的大儿子，他笑得有点苦涩，“其实现在如果不是有你跟我说说话，我都不知道要找谁说话去，找川冽吧，有些话，却不能对他说。”
　　易知贤这句话的意思很神秘，至少，方正然没有读懂。
　　“你觉得你的两个儿子关系怎么样？”方正然问，但是话问出口之后，他就有点后悔了。
　　他，似乎有点多管别人家的家事。
　　“为什么你会这么问？”易知贤看着方正然，只是，方正然觉得，易知贤那目光，不止是单纯的看，还有点深究的意味，似乎要在他的眼里找他提出这个问题的原因。
　　“我只是……好奇。”方正然把原因简单化了，他也确实是好奇，只是好奇之外，还有其他的原因而已，“外面的人不是都在说吗？易家的大少爷和二少爷迟早会争夺继承权，真正的易氏集团负责人，最终也只会有一个。”
　　“恩，没错，外面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公司上下很多人都在猜测谁会成为接班人。”易知贤说，他把目光转向车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酝酿情绪，也似乎，是在压抑情绪。
　　“其实我最近一直觉得很奇怪，他们两兄弟的感情一直是很好的，虽然川冽是不长进，但是有允凛看着他，我一直很放心，川冽每次闯祸允凛总会第一时间帮他解决麻烦，从来不用我过问什么，担心什么，他们的关系好到有时候我都觉得我这个父亲是多余的。只是最近，我发现他们对对方都很冷漠，川冽是长进了，允凛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不用我费心，但是，他们两兄弟的感情却好像不像以前了。”
　　易知贤又叹了一口气。
　　作为父亲，这个晚上似乎有太多不安宁的事情困扰着他了。
　　“小然啊！”易知贤突然扭过头来看着方正然，握起了他的手，“你要帮我。”
　　“什么？”方正然被易知贤紧紧的目光看着，不知道他突然是怎么了。
　　“我想他们两兄弟的感情回到从前，川冽现在最相信你，你一定要帮我。”易知贤很诚恳，他紧紧握着方正然的手，几乎是哀求。
　　易知贤的表情上尽是焦急，而那眼神深处，除了哀求，还有深深的愧疚。只是，那眼里包含着太多复杂的情愫，方正然看不清。
　　面对哀求他的易知贤，方正然皱了皱眉，作为一名父亲，易知贤是用心良苦的。只是，太多的事情是易知贤不知道的了，他不知道，其实这两兄弟的感情从很久之前就已经变质了。
　　或许，是还有一种名为“亲情”的东西牵引着的，所以易允凛不至于杀死易川冽，所以易川冽在得知易允凛撞车后还第一时间赶过去。
　　只是，那已经不深厚了。
　　无论易知贤再怎么用心良苦，恐怕，也已经挽救不回来。
　　“小然，你能答应我吗？”易知贤说，此时的他显得很脆弱，方正然也不知道这一种感觉是从何而来的，终究，易知贤曾经是一个显赫的人物，又怎么会有脆弱的一面？
　　或许，当一个再强大的男人，只要成为了父亲，就会有脆弱的理由。
　　方正然点了点头，即便他知道现实已经是改变不了，却还是不想给予易知贤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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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干杯庆祝
　　易川冽安静地坐在易允凛身边一夜，他看着易允凛，想着的却是庞恳光。
　　他在思考，究竟庞恳光的目的是什么。
　　要钱？庞恳光的钱花几辈子都花不玩。要权势？即便打垮易氏集团，让他们两兄弟相斗，却也不会增长庞恳光的权势。要面子？庞恳光一直以来都很低调，他甚至故意把自己的身份隐瞒，如果是要争面子，这么的低调根本说不过去。
　　易川冽陷入了思考之中，即便是看着易允凛，注意力却是不集中，所以，即便易允凛睁开眼睛，醒过来了，易川冽也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你醒了。”即便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但是易川冽还是以最快的时间反应过来了，眸子一抬，便看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易允凛，“我去通知医生。”
　　“不用。”易允凛淡淡道，声音有点虚弱，但是拒绝的意思却是很明显。易允凛显然是在拒绝易川冽的任何提议、任何帮忙，即便只是才刚醒过来，却已经是在坚决地在抵抗易川冽的一切。
　　易允凛与易川冽的关系向来不好，所以易川冽也不难想象易允凛对他如何冷淡。
　　已经移动轮椅的易川冽没有回头，缓缓说道：“你不久前做了一个很大的手术，对身体影响很大，有什么情况必须第一时间通知医生。”
　　易川冽用陈述的口吻说话，不带任何情绪，似乎说的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易川冽，你不用假仁假义了！”易允凛声音很冷，情绪突然有点激动，厉声斥责易川冽。
　　易川冽所做的一切，对于易允凛来说都是怀有恶意的。
　　易允凛的情绪有点起伏，他咬紧了牙关，即便一脸的虚弱与苍白，看向易川冽的眼神里依然带着很深的恨意。
　　因为突然激动起来的情绪，易允凛那虚弱苍白的脸庞上能够看到抖动的青筋。
　　“你是不是很失望，我没有死去，你是不是很失望，易川冽！”易允凛咆哮起来，竭斯底里。
　　一向自控能力极好的易允凛，此刻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就像是疯了一样，冲易川冽咆哮，还要从床上跃起来，扑到易川冽的身上。
　　外面的护士听到了声音，便跑进来，看到易允凛醒过来，便立马去通知医生。
　　易川冽看着暴怒的易允凛，一动不动，只是看着。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激动的易允凛，一次也没有。
　　一直以来，在他看来，易允凛都是一个很冷静的人，他不轻易发怒，就算是最为愠怒的时候，也只是眼神变冷，只要他愿意，下一秒，愤怒的他便会转为带着微笑。
　　如果说易川冽是因为从小就必须要伪装，所以他戴着面具，那么，易允凛就是天生就是戴着面具的人。
　　然而，那么冷静的一个人，在手术过后醒过来，身体最为虚弱的时候，却也是情绪最为失控的时候。他似乎控制不住自己，也似乎，他已经是在放任自己。
　　医生和护士接二连三地冲进来，他们压制住激动的易允凛，医生一遍一遍地对易允凛重复——
　　“易大少，你才刚动完手术，身体很虚弱，不要激动，不然伤口会爆开，危及性命。请你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然而，医生一遍一遍地重复，易允凛却好像是听不到。
　　他极力地睁着眼睛，把眼睛睁得圆圆的，从骨子里透出了没有尽头的凶狠，瞪着易川冽，他伸着右手，要去抓易川冽。
　　然而，无论易允凛如何的激动，却靠近不了易川冽。易川冽很安全，他就在安全距离看着易允凛，有点疑惑易允凛的失控。
　　易允凛眼中无尽而肆无忌惮的恨意，最为让他惊讶。
　　一向，即便易允凛再恨他，也不会从眼神里表露出来，因为那太容易被其他人捕捉到了，他还要营造“好哥哥”的形象，作为易氏集团的总裁，他一直努力树立一个最完美的形象。
　　只不过，无论易允凛如何努力地伸着右手，那左手却是纹丝不动。
　　易允凛没有发现，但是易川冽看到了。
　　“医生，他的左手？”易川冽问。
　　发狂的易允凛逐渐没有力气了，他身上很多伤口都已经爆开了，医生最终选择给他打镇定剂。
　　待易允凛的意识处于溃散的边缘的时候，他听到了易川冽的声音。
　　他的左手？
　　易允凛勐地想到，刚才他极力把手握紧成拳头，却只感觉握紧了右手，但是左手……
　　没有感觉，一点感觉也没有。
　　“易二少，大少的情况恶化了，我们现在需要给他做手术，但是你放心，手术问题不大。”医生说。
　　“他的左手怎么了？”
　　“易大少的左手，恐怕已经……”医生欲言又止，“其实手术之前我们已经猜到这个结果了。”
　　“所以说，你们是通知过我父亲的？”易川冽问。
　　“是的。”
　　易知贤早已经知情，就算易允凛脱离了危险，他的左手也会从此作废了。易川冽很难想像，得知这个消息的易知贤，心情会是何等糟糕。
　　易知贤一直以易允凛为骄傲，易川冽知道，比起他，易知贤信任易允凛更多。只是，眼下，继小儿子双脚残废后，大儿子的手也废了。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身影悄然退出了易允凛的病房，匆忙离开，一边走一边小声对话。
　　“拍到了吗？易大少发狂的样子？”
　　“拍到了，易大少发狂要打易二少，但是易二少面无表情，这可是大新闻啊！”
　　渐行渐远的两人，拍摄到易家的丑闻照片！
　　手术进行中。
　　易川冽在外面等待，他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得几乎是死寂。
　　易川冽想着刚才易允凛激动的样子，那怨恨的眼神，那几乎疯狂的增哼……他开始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这么多年来处心积虑做的那么多事情，装疯卖傻那么多年，是不是真的值得？
　　他们两兄弟，必须要这么争斗下去吗？
　　明明，明明他憎恨的人不是易允凛啊，他只是恨杀死他母亲的人，他恨庞恳光！
　　易川冽不住地想，一遍一遍地想，这么多年来做的所有，难道就是为了这个结果吗？
　　他的双脚是假废，但是易允凛的双手，是真的废了。
　　如果说只是一场意外，那他还可理直气壮，但……
　　易川冽抱着脑袋，一时间陷入了痛苦之中。
　　就在易允凛正在做手术的时候，警察找上了易知贤，说的是易允凛出事的原因。
　　当时，易知贤和交警在另外一边交谈，易川冽因为好奇，便在一边偷听。
　　”我们对现场的监控进行了取证，发现这不是一场意外，伤者有意松开方向盘，任由车子撞向一边的栏杆，他是自杀，事故原因没有可疑。”
　　易川冽不想承认，刚才易允凛情绪激动的时候，医生说他动过大手术不易激动，否则会危及生命的时候，易允凛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有意让自己更加激动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易允凛突然没有了力气，恐怕……
　　从来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把自己一步一步步地逼向了毁灭。易川冽深知，他就是那一个推手。
　　……
　　此时，易家大屋。
　　易知贤回到家便洗了一个热水澡，然而，再热的水洗在身上，他却觉得好像没有感觉。
　　他睡不着，一直想着昏迷不醒的易允凛。
　　是他的错，是他害了易允凛！
　　他不该把川冽安排进公司的，也不该过多的忽视允凛……
　　易知贤一向最放心的人是易允凛，他万万想不到，他最放心的易允凛，会自杀。
　　他多么骄傲且值得他骄傲的一个儿子啊，会走到这一步，他这个当父亲的，是有多不称职啊！
　　甚至地，他明明发现了两个儿子在闹不和，他却没有做点什么，只是放任下去，最终却弄成这个结果。如果可以，他多想回到从前啊，两兄弟之间没有不和，没有芥蒂。
　　他宁愿易川冽还是那个不长进的易川冽，不需要太聪明，闯祸了还要他们擦屁股。那时候的易家，没有纷争。
　　易知贤是同时收到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的。
　　好消息是，BI集团跟易氏集团续约了，是易川冽谈妥的，他为二儿子感到骄傲；坏消息是，他的大儿子出车祸了。
　　两者在时间上太过巧合。
　　后来易知贤也被通知，易允凛是自杀的。因此，他更加觉得是因为被易川冽抢了风头，所以易允凛才会自杀。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易家是造了什么孽啊……”夜里，易知贤坐在床边，一遍一遍地重复，瞬间便苍老了几岁。
　　……
　　而此时，庞恳光的住宅。
　　餐桌上，烛光摇曳，庞恳光穿着得体的西装，坐在餐椅上，他的面前，高脚酒杯端放着。
　　他的唇角轻扬，极其浪漫地看着对面空空的座椅，“今晚我很高兴。”
　　庞恳光拿起一瓶红酒，平时身边总会放着一根拐杖的他，现在却没有带着拐杖。他根本不需要拐杖，他很健康，健步如飞。
　　红色的液体倒满了两个高脚酒杯，庞恳光一杯，他对面的那个座位上，也是一杯。
　　“干杯，庆祝易家彻底垮了。”他端起酒杯，朝对面虚无的空气一笑，不知道在对谁说话。
　　“喵。”
　　大白猫在庞恳光的脚边叫了一声，它的面前，碟子上的是丰盛的美食。
　　看来，今晚是很值得庆祝的，美酒佳肴，没有落下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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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今日头条（二更）
　　再一次手术过后，易允凛筋疲力尽地睡过去了。当医生再一次向易川冽确认，需不需要通知易老爷的时候，易川冽依然摇头。
　　“我不想惊动到他老人家。”易川冽如是说道，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睡下去的易允凛，眼神略显暗沉。
　　他不知道易允凛是否已经恢复过来了了，他看着这么消沉的易允凛，说真的，很不习惯。
　　人就是这样，在关键的时刻，便会心软，易川冽也不例外。即便是一直与他作对的人，但是对于一直骄傲的易允凛来说，这样的一个结果，已经是足够残酷了吧？
　　易川冽现在还很难想象，易允凛竟然会自杀。换作是什么时候，这都是与易允凛不相搭配的一件事啊！
　　“好的，我们明白了。”医生应道，吩咐一下护士们看紧一点易允凛，便离开。
　　到了这个时候，这个夜晚已经过去了大半了，好像再过一会儿，天就会亮了。但是易川冽一点也不觉得疲倦，他也不觉得困，便坐在床边，看着睡下的易允凛。
　　剩下的时间，就这么不动地坐着。
　　而这个夜，还没结束，守候的人，不止易川冽一个。
　　易允凛的病房在VVIP病房区，而这一层的病房仅有屈指可数的几间，配套了最精密的医疗仪器，病房内设备齐全，说是酒店房间也是适合。
　　而今晚，有一个神秘的男人把VVIP病房全包下来了。没有病人入住，却把所有VVIP病房都包下来，而男人则走进了其中一间病房，就再没有出来过。
　　这一所医院的结构比较现代，采用了极具美感的环形设计，换言之，同一层的病房是以环形的形式分布的。而那个神秘的男子所选下的病房，正是易允凛所住的病房的对面，恰好是两个阳台相对的地方。
　　包下所有VVIP病房的神秘男子，是KEN。
　　KEN一知道易允凛撞车入院，就赶过来了，他没有跟那些记者一样，在外面逗留，等待消息。他包下所有VVIP病房，防止记者会混进来，打听易允凛的事情，而他自己，则待在易允凛病房对面的病房里。
　　在易允凛还在紧张地进行着手术的时候，KEN已经对面的病房里安静地坐着，不时会抬头看一眼对面的病房，即便窗帘禁闭，病房的密封性很好，他什么也看不到。
　　但是，知道易允凛还在手术中，没有任何的坏消息传出来，对于KEN来说，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KEN不是易允凛的谁，他也没有光明正大地在外面等待他手术成功的资格，只是，就这么的默不作声，在一个易允凛不知道的地方守候着，对KEN来说已经是足够了。
　　本来，一直以来KEN对易允凛的守候，易允凛也是不知道的。
　　易允凛的主治医生在病房里走出来了，便被KEN的人“请”到了KEN的面前。
　　“你是谁？这里是医院，你们不能乱来。”医生正气凛然地说，他看一眼带他过来的人，再看向KEN，即便这个男人西装笔挺，颇有几分生意人的样子，但是他的手下却有着浓重的黑帮色彩，不得不让医生提防起来。
　　KEN冷眼一看几个手下，声音更冷：“我不是叫你们礼貌地把医生请过来的吗？你们都做了什么？”
　　“对不起，KEN哥。”所有人弯腰道歉。
　　这等阵仗，可把医生吓了一跳。
　　近几年，KEN一直有意冲淡自己的黑帮色彩，转而更多的投入到正行生意里，浑身上下添了不少生意人的气息。但是天生就不太好的脾气，以及那总是发散冷意和恶意的脸庞，让他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让人惧怕的存在。
　　可以说，治标不治本，换汤不换药。即便外表多么的生意人，内里还是一个黑道老大。KEN也渐渐觉得，他只是穿上西装的黑道老大而已。
　　KEN看着医生，试图用很平缓的语气问道：“易允凛怎么样？”
　　即便是语气平缓，但是眼神中的那一丁点焦急，还是显露出来了。
　　“抱歉，我不能告知你病人的隐私。”医生拒绝作答，他环顾四周，看不到周围有什么病人，“你们来医院不是来看病的，那就是霸占医院的资源，这样会让很多病人得不到最好的治疗的。”
　　不肯合作的医生，显然让KEN很不悦。
　　KEN冷嘲起来，“医生，你别开玩笑了，就算我把这几个病房霸占一年，也妨碍不了多少病人。单单一个晚上的住院费就是普通工薪阶层好几个月工资的病房，有多少人能住得起？还有，你敢说你对易允凛的情况只字不提，是出于对病人隐私的保护？而不是因为易允凛是易氏集团的总裁，你怕招惹上麻烦，才不告诉我？”
　　医生皱着眉看着KEN，这个男人冷冷的声音，会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KEN冷冷一笑，“但是，怎么办？你为了保护易允凛，招惹上另一个不该招惹的人了。”
　　医生看着KEN冷冷的笑容，后退了一步，他的身后，马上有人挡住了他的退路。
　　“别跑，我们老大正在跟你说话呢！”身后的人坏笑着说。
　　最终——
　　医生受了一顿皮肉之苦，狼狈地逃出了病房。
　　本来KEN还想儒雅一点，温和一点的，像一个地道的生意人，以最好的态度跟人谈判，精确地运用语言，也恰到好处地使用最适当的方法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只是，他就是压制不住脾气，也不能按压着性子，耐心地套医生的话。
　　对于KEN来说，做一个生意人并不难，但是一个完全的生意人却很难。比起运用技巧的谈生意，他更擅长威胁和拳头。
　　所以，医生就这样遭殃了。
　　KEN得到了想要得到的答案，便吩咐手下离开了。离开之前，他再一次看了对面的窗户一眼，灯光已经暗淡下去，想必易允凛是已经睡下去了。既然已经醒过来，而且手术也很成功，也是值得庆贺的事情。
　　即便……
　　出了医院的KEN上了车，脸上挂在淡淡的冷意，一声不响。
　　司机往后看了他一眼，没有KEN的吩咐，不敢立马开车。
　　“他废了一只手。”KEN喃喃，声音很小，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
　　KEN摇了摇头，似乎是很难想象下去。易允凛那家伙，怎么会允许自己的一只手废了……
　　KEN能够想象易允凛的反应，他会发疯的。
　　……
　　一个晚上没怎么睡觉的易知贤很早就醒过来了，管家早就等在了床边，等他醒过来就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老爷，大少爷已经醒过来了。”
　　“真的吗？”易知贤立马从床上起来，但是由于身体太疲累，动作又太激烈，一下子闪到了腰，他连忙扶住腰，疼得整个人僵硬，“唉……”
　　“老爷，小心一点。”管家去把易知贤扶起来，“我通知沈医生过来一下。”
　　“不用，我没事，快点，帮我把衣服拿过来，我要马上去看允凛。”易知贤催促道。
　　“是的，老爷。”管家也知道易知贤很担心大少爷，便也不勉强，只是还是不停地提醒易知贤注意身体。
　　以最快的速度梳洗换衣便下楼的易知贤简单地吃了一点早饭，按照易知贤的习惯，当日的报纸总会放在他的座位的不远处，今天亦然。
　　易知贤习惯性地要拿起一份报纸，本来安静地站在易知贤身边的管家看了一眼，赶紧过去拦住，有点激动地抢过易知贤已经拿起来的报纸。
　　易知贤疑惑地看着管家，“你干什么？”
　　管家愣了一下，一向镇定的他显然有点古怪。很快，管家便冷静下来了，回头谴责佣人，“你们怎么办事的，怎么把昨天的报纸拿过来给老爷看，我不是已经说过这一份报纸不是今天的，要你收起来的吗？”
　　管家赶紧把报纸交给佣人手上。
　　易知贤随意一眼，瞥到报纸上面的图片是他没见过的。
　　“不是啊，那报纸不是昨天的。”易知贤说。
　　“不，老爷，是昨天的。”管家肯定地说，拦住了易知贤，不让他去碰那报纸。
　　管家这样的行为，很古怪。
　　易知贤的脸色沉了一下，对佣人伸出了手，厉声：“把报纸给我。”
　　面对老爷的命令，佣人自然不敢违抗，便把报纸交给易知贤。
　　易知贤摊开了报纸，确实是今日的报纸无疑。
　　头条上，赫然写着几个黑色大字——
　　易氏兄弟深夜大吵架，昔日兄弟为继承闹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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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微妙的疏离
　　易知贤到达医院的时候，医院外面围堵的记者比昨天还要多。
　　“易老爷，昨晚两位公子在医院大吵一架，你知道不知道？大少爷才刚动完手术，就如此动气，是不是二少爷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
　　记者们看到易知贤就涌过来，保镖们就像一堵冲不破的墙壁一样，把易知贤牢牢地围在中间，所有人都接近不了他。只是，虽然记者们碰不了他，但是他们说的话易知贤还是听到的。
　　“易家两位少爷的感情一向很好，为何这一次会吵架呢？而且还是在大少爷撞车后，请您回应一下。”
　　“两位少爷分别是易氏集团的总裁和副总裁，是不是真如报道所说，为继承权而争？”
　　“大少爷这一次车祸是意外吗？”
　　所有人的所有话，易知贤全部忽略，只当充耳不闻。他没有见到两个儿子，就什么也不知情，报纸上说的话，他一个字也不信。
　　只是，最后一个冲入他耳里的问题，刺激了他的身影，让他立马停住了本想快速走过的脚步。
　　“你什么意思？”易知贤看向提问的记者，眼神很冷。
　　其他记者见状，全部沸腾起来了，硬是要挤开保镖，接近易知贤。
　　“易老爷请你回应一下，请你回应一下……”所有录音机全部涌向易知贤。
　　唯独被易知贤冷眼一瞥的记者，顿时语塞。
　　“辛苦各位了，谢谢。”易知贤没有再接下去刚才的话，只是简短地作了一个结尾，便继续原来的步伐，径直进入医院。
　　一走进医院，记者们都远离了，易知贤才对保镖说：“查一下那篇新闻是谁写的，哪一间报社，以及，什么目的。”
　　易知贤可以肯定，以易家的势力，那些报纸杂志社还不敢拿他们家的新闻炒头条。虽然易川冽并不少上头条，但那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花边新闻，对于易川冽来说是习以为常，易川冽不上心，易知贤也觉得作为有钱家的少爷，这样的一些新闻是在所难免的。
　　只是，如果是影响他们一家人感情的，易知贤怎么也不会允许。
　　易知贤很看重“家庭”两个字，他不会允许任何有伤他们一家人关系的事情发生。
　　易知贤到达易允凛病房的时候，易川冽正在病房里设的休息室内，也恰好拿起了这一份报纸，他正阅读着的时候，易知贤走进门来。
　　“你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
　　易知贤突然说话，让易川冽立马抬起头来，眸子里闪过稍纵即逝的惊讶。
　　即便稍纵即逝，但是易知贤还是捕捉到了。
　　“爸。”易川冽开口，下意识地把报纸一收。
　　“不用收起来了，我看过了。”易知贤说，走到易川冽的面前，那眼神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易川冽对上易知贤的眼神，显然，他感觉到易知贤看他的眼神多了一分打量。
　　“你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易知贤再一次问道，他紧了紧眉，还是紧紧注视着易川冽，“易氏集团在商业上有什么对手吗？怎么会遭到这样的报复？”
　　易川冽看着易知贤，没有回答。
　　四目相对，一直以来相处形式颇是轻松的两父子，第一次有了一点凝重。易川冽能够感觉到，父亲看着自己的眼神深沉中带有一点难以置信的猜度。
　　“爸，你有什么话要说么？”易川冽终是问道。
　　易知贤确实是有疑问，很多的疑问。如果只是一篇文字报道，他不会说什么，他会选择相信两个儿子的感情。
　　只是，这篇报道却是配有照片的，虽然模煳，但是可以看到一个穿着病服的男人发狂地指着另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光是看这个画面，已经能够感觉到两人之间敌对的意味。
　　但是，易知贤最终却是摇了摇头。
　　“不，我没什么话要说。”易知贤肯定地说道，“我知道我的两个儿子的关系很好，他们只会相互支持，不会争吵，更不会争夺什么，对吧？”
　　易知贤最终选择盲目地信任，即便有图有真相，他却不愿意去想那一个“事实”。最后，他看向易川冽，轻声问他：对吧？
　　然而，面对退一步的易知贤，易川冽却承认：“昨晚，我们确实吵过，易允凛……”
　　“住口！”易川冽的话还没有说完，易知贤就对他重重地喝了一声，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允凛是你的哥哥，你不能对他不尊重。”对于直唿哥哥名字的易川冽，易知贤指责，然后，易知贤重重地深唿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你什么也不用说，这件事，我就当没有发生过，至于你们两兄弟，我会给你们时间，给时间你们相处，好回到以前那样亲密的关系。”
　　易知贤选择了逃避，他不论为什么会发生昨晚的事情，他只要他们两兄弟的关系像以前一样好。
　　易川冽无话可说，他知道现在说什么，易知贤也听不进去。
　　易知贤现在的状态，就像昨晚情绪失控的易允凛，只不过易允凛那是大吼大叫，而易知贤是用最冷静的状态，制止他所有的辩驳或者解释。
　　总之，易知贤现在决定了一切。
　　“允凛的情况你应该很清楚，他现在需要休养，易氏集团只能由你助阵，你暂代总裁职务。”易知贤对易川冽说道，然而却没有一贯的亲和，显得有点严厉，“但是，这只是暂时的，假如你哥的身体允许，易氏集团总裁的职位，还是会交给他，川冽，你明白吗？”
　　易知贤询问。
　　“我明白。”易川冽回答，毕恭毕敬。
　　因为这一次易允凛出车祸，因为昨晚两兄弟的一翻争吵。无形间，这两父子之间似乎存在了一堵墙，易知贤看易川冽觉得不大真切，易川冽也明显感觉到易知贤对自己的态度有点不同，有一点微妙的疏离。
　　……
　　易知贤率先走出休息室，易允凛已经醒过来了，他正呆愣地看着拉紧了窗帘，只透出了微弱的光晕的窗户，听到了声音，却没有回头。
　　“允凛。”易知贤开声，声音很轻，似乎怕击碎什么一样。
　　“我什么时候离开这里？”易允凛没有转过头来，他的目光有点呆滞，精神不是很好，却似乎不喜欢医院。
　　“医生说你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只要配合医生，很快就可以出院了。”易知贤走到窗前，见易允凛一直看着窗户，便要帮他拉开窗帘。
　　“不要！”然而，易知贤的手刚碰上窗帘，易允凛就出声制止了。
　　不重的声音，却很坚决。
　　易知贤的动作一顿，“病房里的光线太暗沉了，让阳光进来一下会更好。”
　　“我不需要阳光。”易允凛果断地说道，那淡漠的眼神扫易知贤一眼，“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易知贤有点担心，看向易允凛，视线随之一移，落在易允凛的左手上。
　　易允凛注意到易知贤在看什么，“不用看了，无论看多少次，这只手都已经废了。”
　　易允凛淡淡说，那语气中尽是漫不经心，顺带地，带有一点讽刺的意味。不知道是讽刺自己，还是讽刺易知贤。
　　然而，从易允凛淡漠地看着易知贤的眼神可以看出，他讽刺的人，是易知贤。
　　对于易知贤来说，易允凛这样的目光是陌生的，也有点莫名其妙。但是，易允凛经历了这些事情，就算做出再莫名其妙的事情，易知贤都不会计较。
　　“那好吧，我先出去，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身在父亲，过来探望手术过后的儿子是天经地义的，但是易知贤却要看易允凛的眼色，甚至在待了不足五分钟的情况下，便离开。
　　这一切，易川冽都看在眼里。
　　“你跟我一起走吧。”易知贤经过易川冽身边的时候，侧头看他一眼，说道。
　　这话中，带有一点命令的意味。
　　“是。”易川冽应诺。
　　坐在同一辆车上，易知贤和易川冽均觉得车内的空气带着一点儿压抑，彼此都很不自在。
　　“爸，你是不是在怪我？”易川冽问，他能看出，今天易知贤对他都不是很待见。
　　易知贤不傻，当他知道易允凛是有自杀的倾向的时候，必定也第一时间想到了易川冽。BI集团和易氏集团的合作一向由易允凛经手的，易川冽突然插足，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易知贤不会少往这方面想。
　　“我不怪你，我怪我自己。”易知贤看着前方，淡淡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现在你哥搞成这样，我不想情况再恶化下去，以前是他迁就你，从今天开始，换你迁就他。”
　　易知贤一直觉得是自己的教育方式不对，才造就易允凛的这个结果。一直以来，他太在意易川冽了，才忽视了易允凛。易允凛一向骄傲，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却会自杀，他很自责。
　　自责的结果，便是无条件的对易允凛作出补偿。
　　“我不跟你车了，我要回公司。”易川冽说，要求下车。
　　易知贤没有反对，叫司机停车，便让易川冽下车。易知贤没看易川冽一眼，直接叫司机开车走。
　　“老爷，这样把二少爷放在路边真的好吗？”司机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易川冽越来越远了，终是担心地问易知贤。
　　“我现在没有精力考虑那么多事情了，只希望允凛能振作起来。”易知贤看一眼倒后镜里越来越远的易川冽，便狠心地把视线一收，不再去看。
　　易知贤直接回去易家，而此刻，易家有一个不速之客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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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暂代总裁
　　易家和庞家结怨是在很多年之前了，那时候易允凛的母亲庞紫晴还没去世，两家的关系还没到真正决裂，到易允凛的母亲去世了，才算是真正的决裂。
　　其实说是易家和庞家的结怨，但主要还是易知贤和庞恳光的结怨。他们俩在很早以前就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了。
　　外面的人都知道易允凛和易川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而因为易允凛的大哥，所以人们都理所当然地以为易允凛的母亲庞紫晴才是明媒正娶的老婆，而易川冽的母亲佟珺岩是小三。
　　但事实，却不完全是这样。庞紫晴是明媒正娶的老婆，但是佟珺岩就不见得就是小三。
　　庞家一直是富贵之家，从庞恳光的爷爷那一代开始，已经出了很多大生意人，而且也有当官的，可以说是家业很庞大。而易家只能算是小康之家，即便到了易知贤父亲那一代，有一个小工厂，也不能算作富贵，还是必须每天起早摸黑，赚辛苦钱。
　　易知贤刚过二十岁，便认识了易川冽的母亲，比他年长三年的佟珺岩，那时候易知贤对佟珺岩一见钟情，不顾年龄的差距，对佟珺岩展开了热烈的追求，最终把美人娶回家。
　　然而，他们结婚两年，佟珺岩并无所出，易知贤的父母思想很保守，便逼他娶小妾。
　　易知贤和庞紫晴的相遇源于一次巧合，只是，他们在一起了，却不是巧合那么简单。
　　庞紫晴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人，他第一次简见到易知贤，便向他示爱了。当时已经是有妇之夫的易知贤吓了一跳，自此便开始避开庞紫晴。
　　但是，初接手易华船舶的易知贤遇到很多麻烦和难题，而这些烦恼即便跟佟珺岩说，佟珺岩也不能理解，但庞紫晴显然不同，庞紫晴比佟珺岩有主见，而且思维很活跃，他总能给易知贤带来很多灵感。
　　就这样，庞紫晴借此机会开始接近易知贤了，即便易知贤只当庞紫晴是朋友，但易知贤的父母显然不这样认为。
　　佟珺岩一直没问易知贤关于庞紫晴的事情，他相信易知贤，但她要面临的压力也不少，婆家一直想她生个男孩，但是她的肚子不争气，而且在外面也帮不了易知贤，在家里只能受气。
　　易家两老开始怂恿易知贤纳庞紫晴为妾，易知贤并不当一回事，每次都只一心一意安慰佟珺岩，只待佟珺岩好。
　　但庞紫晴并不是一个小角色，她果断而且果敢。从他认识易知贤，到嫁进易家的门，只用了一个半月的时间。
　　当时恰好是易华船舶的艰难期，庞紫晴一直从旁协助，到了后来便逐渐有点控制住易知贤了。因为没有庞紫晴，易华船舶不可能维持，易知贤需要依附庞家的势力才得以维持公司经营。于是，在各方面怂恿下，在现实的无奈下，易知贤终是迎娶了庞紫晴。
　　庞家不允许庞紫晴当小老婆，也不允许庞紫晴跟别人共伺一夫，多方压力下，易知贤在名义上休了佟珺岩，才把庞紫晴迎娶进门。
　　于是，庞紫晴就成了易知贤明媒正娶的老婆。佟珺岩没有离开易家，易知贤依然爱她，但是他们之间多了一个庞紫晴，即便易知贤再保护佟珺岩，佟珺岩依然受到很多白眼。
　　同年，庞紫晴生下了易允凛。
　　本以为佟珺岩不能生育了，但是五年后，佟珺岩却怀孕了。易知贤很惊喜，本来就很爱护佟珺岩的他更加是紧张了，每天都陪在佟珺岩的身边，出入都必须陪同。
　　易知贤和庞恳光，就是在得知佟珺岩怀孕后的不久，大吵了一架。原因，却没有人知道。
　　当时的易华船舶已经走上轨道，易家也开始发展其他生意，易知贤把船务物流业务壮大，也不再依靠庞家了。
　　而易知贤和庞家的决裂进程就更加的加快了，庞紫晴夹在中间很难做，易知贤从不正面跟庞家的人发生冲突，但是暗地里却是不闻不问。
　　易川冽出世那天，易知贤和庞恳光又大吵了一架，这件事当时管家是知道的。吵架的地点恰好就是医院，在医院大堂，易知贤和庞恳光大打出手，当时管家可吓坏了，立即上前阻止。
　　管家记得很清楚，易知贤当时指着庞恳光的鼻子说：“你给我立马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庞恳光用狠毒的眼神看着易知贤，说了一些恶毒的话，便转身离开。
　　因此，管家是知道易知贤和庞恳光交情不好的。
　　只是，其他佣人并不知道。
　　保安在找不到管家的情况下，看到全身上下穿着名牌，还坐在名车里的庞恳光，保安也不敢拒之门外。
　　“我这边再确认一下。”保安说。
　　庞恳光有礼地一笑，“是你们老爷邀请我来的，难道你这也不相信吗？”
　　保安看着庞恳光的笑容，觉得有点压力了，怕之后老爷回来了怪责他，便打开门，让庞恳光进屋了。
　　易知贤从医院里回来，径直走进屋的时候，便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庞恳光。庞恳光微微笑着，下颌轻轻抬起着，看着进门的易知贤，打量了一眼。
　　易知贤手拄着拐杖，行动有点不方便，而且似乎精神不太好，有点疲惫的样子。
　　看到这，庞恳光的笑容更大了。
　　“易知贤，很久不见了。”庞恳光开口。
　　易知贤本来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在他的家里怎么会看到庞恳光？但是等到庞恳光开口的时候，他才知道这是真实的。
　　易知贤脸色一沉，脸上显然写着两个字——不爽。
　　“原来你还没死。”易知贤冷冷说，对庞恳光的态度，从这句话里就能表明一点了。
　　庞恳光的笑容一收起，眼睛缓缓眯起来，眼角的细纹因为这用力的一眯眼，挤了出来。
　　“你还没死，我怎么舍得死。”庞恳光回答，眼里写满了恶毒。
　　两人对视着，好像回到了多年之前，只要一见面，必定会争吵的两人。易家与庞家注定不是好的亲家，因为易知贤和庞恳光的关系就没好过，只是逐步恶化下去。
　　“管家！”易知贤大叫一声。
　　闻声而来的管家跑得匆忙，易知贤很少会这么突然喊他，还这么大声，于是他便很焦急了。
　　当管家跑到客厅，看到庞恳光正端正地坐在沙发上的时候，一惊，“庞……”
　　管家的话还没说完，易知贤就瞪过去，“你怎么办事的？怎么会让他进来，我不是说过吗？易家永远不欢迎这个人！”
　　“易知贤，我又不是来看你，你激动什么啊！”庞恳光冷冷地说，“现在我的侄子正在住院，我这个当舅父的过来易家一趟，又怎么了？”
　　“你想见允凛就去医院，但是我想允凛也不记得你这个消失了大半辈子的舅父了吧？”易知贤说。
　　“当然不会，我们是亲人啊，亲人之间的联系是很亲密的。”庞恳光有意把“亲人”两个字咬得很重，故意打量易知贤的反应，“当然，我这次来不是要见允凛的，我不是还有一个侄子吗？”
　　庞恳光的话说到这里，易知贤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勐地一沉。
　　庞恳光打量四周，疑惑地问：“怎么不见川冽的？”
　　“他不是你侄子。”易知贤冷声，他已经懒得跟庞恳光说那么多了，直接下令：“送客。”
　　管家早就喊人去请保安。
　　“所以，川冽不在家？”庞恳光还不死心。
　　“你最好给我滚远点，不要接近我们易家的人。”易知贤指着庞恳光，因为情绪有点惊动，唿吸有点乱了，脚步也有点站不稳，管家赶紧去扶住他。
　　这时候，保安已经冲进来“送客”了。
　　“我自己能走。”面对易知贤人多势众，庞恳光也不死缠烂打，他很配合，自己站起来，只是，再看一眼站也站不稳的易知贤，却轻轻摇着头，“易知贤，这么多年不见，难道你还看不出你和我谁更占上风吗？你看你，连站也站不住，而我，医生说我的身体年龄才不过四十岁。”
　　庞恳光语带挑衅，狂笑着离开了易家，留下情绪激动，血压不断飙升的易知贤。
　　管家看到易知贤这个样子，很是担心，“来人啊，通知沈医生。”
　　“不用。”易知贤摆了摆手，试图站稳，却还是有点酿跄，但他还是执意自己没事，“我没事。”
　　比起自己，他更担心庞恳光时隔那么多年，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动机。
　　“你给我找人盯紧点，不要让庞恳光接近川冽，知道吗？”易知贤看向管家。
　　“是的，我知道了，老爷，你坐下休息一下。”
　　离开易家的庞恳光，显然很高兴，他为有生之年能够看到如此笨拙的易知贤，感到畅快。
　　“易知贤，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庞恳光坐在车内，回头，看着辉煌的易家大屋，他唇角一翘，“还没呢，好戏，还在继续。”
　　……
　　易川冽找了尉迟慎来载他回去易氏集团，同时，他召开了高层会议，宣布易知贤的意思，在易允凛住院期间，由他暂代总裁的职务。
　　由于易川冽谈妥了BI集团的大生意，高层们对他是另眼相看，也不敢说什么不支持的话，表明上都应诺着，说着恭喜的话。
　　“没什么好恭喜的。”面对笑着恭维的高层们，易川冽声音很冷，“我哥还在住院，这不是什么值得恭喜的事情。”
　　“是的……”高层们低着头，不敢再吱声。
　　看来，易川冽也并不比易允凛好相处。
　　“然后，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易川冽开口，沉着冷静的声音，总能轻易地把注意力集中起来。
　　所有人，闻声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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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WHITE要解体？（二更）
　　这个男人好像天生就适合成为所有目光的聚焦点一样，易川冽渐渐显露出领导者的气质了。
　　“我来介绍一下这一位，尉迟慎。”易川冽把尉迟慎介绍给公司各高层，“在我暂代总裁期间，尉迟慎接替我副总裁的职务，副总裁职位由他暂代。”
　　虽然说是暂代，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易允凛突然出事住院，什么时候出院，什么时候能够回到公司也是不可知，易川冽这一个暂代总裁，谁也不知道期限在哪里。
　　一时间，易允凛在公司里树立起来的亲信便变得岌岌可危了，对于这一个转变，他们是极其抗拒的。
　　特别是，易川冽现在还亲自任命了一个副总裁，还是一个他们没有接触过的人物，这大有架空高层权力的嫌疑。当有什么表决需要开高层会议，总裁和副总裁站在同一阵线上，一唱一和，他们这些小的连吱一声的权力也没有。
　　于是，便有人大胆提出异议。
　　“总裁，任命副总裁一事我觉得还是需要知会董事长，或者是召开一次股东大会，让各位股东作出表决，这样……”有人斗胆反对。
　　易川冽的眸子一抬，看向说话的人，正是易允凛亲自提拔的部门经理，易川冽缓缓打断他：“你的意思是说，我没有权力这样做？”
　　轻缓的一句话说出来，便把所有话语都止住了。
　　易川冽直直地看着那人，再一次问道：“是不是，现在作为总裁的我，没有任命副总裁的权力？”
　　没有人说话。
　　易川冽环视一下众人，“据我所知，我哥之前也任命过好几任副总裁，直到找到最合适的人，而这些，各位股东甚至的董事长都没有反对的。”
　　易川冽的一句话，便堵住了所有反对的声音。
　　这时候，尉迟慎便从易川冽的身后走出来了，自我介绍，“大家好，很感谢易总裁对我的信任，你们以后在我面前也不用这么拘谨，请多多指教。”
　　尉迟慎显然看出了除了易川冽没有人欢迎他，但他却不介意，这样也挺好玩的。
　　易川冽任命尉迟慎做副总裁一事，在易氏集团上下牵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
　　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因为尉迟慎的身份很敏感，他是尉迟集团的太子爷，虽然尉迟集团规定长子需要年满二十五岁才继承家业，但是在尉迟大少爷继承家业之前，让他来当易氏集团的副总裁，这一个做法显然很冒险。
　　从一定程度上说来，易氏集团和尉迟集团有很多生意上的交集，他们有合作，但也有对手的关系。
　　外面的人怎么担心，易川冽是知道的，但这一层担心，对于易川冽来说，却是不存在的。他相信尉迟慎，就像相信自己一样信任他。
　　易川冽和尉迟慎很早就认识了，易家和尉迟家交情不浅，两人由于年龄相仿，很轻易就走近了。易川冽和尉迟慎是一起长大的，尉迟慎的为人易川冽很清楚，也是因为清楚，才把他安排进易氏集团帮他。
　　“二少，你有荣白的消息么？”
　　总裁办公室，易川冽坐在落地玻璃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身边的尉迟慎抱着双手，顺着易川冽的目光看着外面，也没什么好看的。
　　“没有，他说消失就会消失得很彻底，如果不是他想出现，根本不可能找到他。”易川冽说。
　　尉迟慎皱了皱眉，有点疑惑，“荣白还真是奇怪，怎么就平白无故消失了，也不是不知道现在形式正严峻。”
　　“他那样做肯定不会是平白无故的。”至于原因，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
　　“可能吧。”尉迟慎道，也不追究那么多了，就算他想要追究，也追究不到什么。
　　“接下来你要怎么做？”尉迟慎看向易川冽，易川冽并不会贸贸然任命他作副总裁，肯定是因为需要，才会这么的安排。
　　“我想你把易氏集团所有部门、所有项目都过滤一次，看一看有没有存在什么漏洞。”易川冽说。
　　“怎么？你怀疑易氏集团内部运作有问题？”尉迟慎问。
　　“我只是猜测而已，总之你去办一下，有了副总裁这个身份，你查起来也会容易一点。”本来尉迟慎就很擅长利用各种手段和人脉来调查事情，所以这件事安排给他，是最合适不过了。
　　尉迟慎看向依然凝重的易川冽，有点疑惑了，“其实，二少，现在易允凛住院了，就不能对我们造成威胁了，你也就能卸下心头大石了，但怎么我还觉得你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易川冽淡淡道。
　　“你是在提防庞恳光？”尉迟慎猜测，“但是，庞恳光再怎么厉害，也不能对付易氏集团吧？易氏集团这是一个根基很厚实的庞大帝国，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但如果是他，肯定会有办法。”易川冽眯起了眼睛，对于庞恳光，他从来不怀疑他的能力。
　　而且，庞恳光的心思很缜密，你不会知道他会出什么招数来攻击人。
　　确实，庞恳光想的，要比所有人料想的，还要周全。
　　他能够清楚每一个人的弱点，也能够知道什么人对什么事情会最为敏感，所以，他故意在易知贤面前提起易川冽，也故意的，找到易允凛来了。
　　易允凛一直在记者的监视之中，他们不能进入医院，便守在门口，来往的每一辆车都仔细看着，看看是不是来探望易允凛的。
　　而庞恳光的出现，颇为高调。
　　因为易家和庞家这些年来几乎是没有焦急，庞恳光一直很低调，他也不会暴露在公众之中，所以很少人会知道易允凛有他这一个舅父。
　　但是，一旦发现庞恳光这个人，以记者们调查一个人的能力，很快，就会查到庞恳光辉煌的家族历史。
　　他是富N代，他们的家族，就没经历过困难的时候，如此辉煌的背景，自然是记者们津津乐道的。
　　庞恳光接受采访的时候，是这么说的：“我跟易家的关系不好，易知贤对我的妹妹不好，我跟他更是没什么交情。幸好我这个侄子不像他，我跟允凛一直都有联系，他很孝顺，对我这个舅父很好，如今他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很伤心。”
　　庞恳光对着镜头，眼中有液体在闪烁，他赶紧擦了一下眼睛，便用手抵挡镜头，转身离开。
　　这一段采访视频，很快就在网上被疯转了。
　　作为易家的亲家，庞家也很不简单，庞家的资产数目神秘得只有庞恳光本人才知道。
　　易川冽打开这一条采访视频，从头看到尾，不禁便有点奇怪了。
　　庞恳光一向很低调，他似乎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他不暴露在公众的视线里，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究竟住在什么地方，究竟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当人们渐渐忘记有这么一个人物的时候，他却突然走出来了。
　　他很高调，对着镜头泪光闪烁，说着跟易知贤关系不好，但是侄子易允凛很理解他。
　　“他究竟想做什么？”易川冽缓缓说道，颇是疑惑。
　　庞恳光这狐狸的道行太高深了，不是易川冽能够一时三刻能够理解。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庞恳光跟易允凛见面了。
　　究竟，易允凛是庞恳光操纵的棋子，还是与庞恳光站在同一立场上的人？
　　易川冽至今还不能肯定。
　　……
　　WHITE最近遇上了一点麻烦，KEN的酒吧一条街被警察盯上了，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有警察去搜查封场，而WHITE旗下的小混混大多数是集中在这些酒吧里的，警察频繁找上门，让他们损失了很多生意。
　　当手下向KEN禀告这一件事的时候，KEN正在下棋。
　　KEN也是一个有闲情逸致的人，他喜欢下棋，围棋、象棋都喜欢，而他下棋的时候，需要保持心境平静，静下心来才能思考。
　　“嘘。”
　　说过多少次不要在他下棋的时候跟他说话，就是没人听！
　　KEN看也不看那手下一眼，直接把手指放在嘴唇上。
　　这下子，便没有人敢说话了。
　　只是，即便在如此安静的情况下，KEN还是输了这一盘棋，但是他的心情不错，似乎没有受到影响。
　　“郑律师，你棋艺进步了。”
　　“哪有，是KEN哥让我的。”郑律师说道，刚才KEN的手下说的那件事，他也收到一点消息，“我听我的警察朋友说，上头下了命令说要压一下你的火焰，所以最近会常常找就的麻烦。”
　　“他们想找我的麻烦就找吧，我也不反对。”KEN颇是坦白地说，他摆好棋盘，“郑律师，再下一盘怎么样？”
　　“如果不妨碍你的时间，我是没有问题的。”
　　“最近我会很闲，会常常找你下棋的。”KEN的集中力都放在棋盘上，似乎对说的话有点漫不经心，“我打算把WHITE的一半生意都关了。”
　　KEN这句话一出，包括郑律师以内的在场所有人都惊讶了，KEN哥要把WHITE一半的生意都关了？
　　这怎么可以！
　　WHITE的生意，是关系到多少人的饭碗啊，就连郑律师，也是靠WHITE的法律业务，才有这么高的收入的！
　　WHITE这是要解体的节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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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发狠的KEN
　　“KEN哥，你说的是真的？”郑律师明显很惊讶，而且也没有心情再下棋了。
　　郑律师试探地看向KEN，却见KEN只是聚精会神地注视着棋盘，刚摆好象棋的棋盘有条不紊，KEN似乎在盘算这一次该要如何取胜，并没有理会郑律师的意思，郑律师不禁再问一次，“你是打算关了什么生意？”
　　所有人，都捉住了KEN的这句话，颇是震惊。只是，所有人都想要得知更确切的答案，KEN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似乎并不觉得是什么值得多次重复的事情。
　　KEN总是会这样，在所有人慌张的时候，他总能保持最平静的心境，心无旁骛。只是，他越镇定，便会让人猜测得越多。
　　“我感觉WHITE里的一半生意，都没什么价值。”KEN缓缓说道，下了第一步棋，眼神还是只落在棋盘上。
　　“KEN哥，我觉得你需要再考虑一下，WHITE旗下的所有生意，都价值千金，并不是说关了就关了的，牵涉到的很广……”
　　“到你了。”KEN用平静的声音打断郑律师的话，显然，这个时候KEN并不想再关注这个话题了，他的眼中，只有这盘棋。
　　“哦，是的。”郑律师察觉到KEN稍微有点不悦，懂得看眼色的他便赶紧收回眼神，那还没说完的话也不再说下去了，他有点漫不经心地动了一步棋子。
　　KEN不冷不热地瞥了郑律师一眼，“郑律师，你似乎心不在焉。”
　　“没有。”郑律师拿出手帕出来擦了一下额上的汗水，又动了一步棋子，“我只是觉得有点热。”
　　“你的”马”无路可走了。”KEN把对方的“马”逼到了绝路。
　　郑律师还是只顾擦额上的汗水，似乎有很多话，欲言又止。但是KEN刚才并没有显露出对他的话题有兴趣，他又不敢问那么多。
　　只是，不说清楚的话，对他的形象也不少。
　　于是，全副心思都不在棋盘上的郑律师，很快就输给KEN了，KEN唇角一翘，有点胜利者的意味，“其实你这么聪明，怎么会常常输给我呢？”
　　KEN别有含义地说。
　　郑律师看一眼KEN，觉得他话里有话，“KEN哥……”
　　“你也觉得自己很聪明，对吧？”KEN抬眸，眸子里挂着阴险的笑意，看着郑律师说。
　　那一丝阴险毫无掩饰地映在KEN的眼眸里，那么的清晰，让郑律师觉得浑身都渗出了冷意，他额上的汗水流得更厉害了，但是他却再没有抬起手来，拿手帕擦汗。
　　“能从我眼皮底下偷我的钱，当然是自认为聪明的人才能做了。”KEN冷声。
　　KEN的话音刚落，郑律师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也不管膝盖上立马冲上头皮的刺痛，跪下就求饶：“KEN哥，原谅我，我不是有心的，绝对没有下一次，绝对，我发誓！我发誓……”
　　显然，KEN已经知道郑律师中饱私囊了。
　　这也是为什么KEN说关闭一半的生意，郑律师这么紧张的原因。一旦要关闭，必定会对财政进行一次彻底的统算，那么，郑律师暗地里做的事情就很容易会被发现。
　　但是，现在就算KEN先不对旗下公司的财政状况进行结算统计，也已经发现郑律师背着他做的手脚了。
　　KEN看着求饶的郑律师，就像一只摇头摆脑的小狗，他笑了。
　　“没事，我已经原谅你了。”KEN看着刚还文质彬彬的人，这下就浑身冷汗地发抖，用激动的哭腔求饶的人，不禁轻摇头。
　　这一下，便让人觉得这个男人的怜悯之心，似乎起了作用。
　　“真……真的？”郑律师用沙哑的声音问，明显是幸福来得太突然，连他自己也惊讶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但是，既然KEN哥说原谅他，那就已经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谢谢KEN哥，谢……”郑律师连忙连声道谢。
　　只是，KEN又怎么会有怜悯之心？
　　就在郑律师挂着眼泪，狼狈而有惊喜地道谢的时候，本来就是冷着一张脸的KEN，漠然地看着这一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了郑律师的手，压在桌子上，另一只手已经摸了一把刀子。
　　快、准，而狠地，一刀子插进了郑律师的手背！
　　“啊！”郑律师失声大叫的声音听着就能感觉到痛苦。
　　而KEN，还是那样的面目表情，把刀子从郑律师的手背上抽出来，又狠狠地插下去一下，“这就是背叛我的后果。”
　　在场所有人看着这一幕，虽然不是陌生，但是无论看多少次，都会觉得实在是太恐怖了。
　　恐怖的不是溅了一地的鲜血，而是KEN的表情，那样的冷漠，那样的理所当然。
　　因此，WHITE的人都很识相，不敢忤逆KEN的意思。
　　从来，背叛KEN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方正然亦然，叶东洋也是如此。
　　现在这两个人在WHITE里是禁忌，所有人都不能提起，而他们都知道，KEN一直有派人暗中监视他们俩，只要时机成熟了，KEN觉得这两个人越看越不顺眼了，便会下令铲除他们。
　　郑律师是愚笨了，想着在老虎头上动土，以为自己懂得法律，WHITE里的所有法律事务KEN都必须咨询他，便起了贪念。他前前后后插手了WHITE旗下的很多公司的业务，每个业务中饱私囊的钱不算多，但是因为数量实在是太过庞大了，积小成多，便很可观了。
　　KEN本不在乎那一点钱，但他就是看不得有人背着他做各种事情，他对手下很强调忠心，就像是在养一只宠物，这世界上能够吸引人的可爱的宠物有很多，但是要想他一直养着，就必须懂得如何当好一只宠物。
　　郑律师的代价是失去了一只手，当他被抬着离开WHITE的时候，KEN还稍稍嫌弃脏地用纸巾使劲地擦着手。他坐了下来，“所有在WHITE旗下的公司能作主的人都给我叫过来。”
　　“是。”手下应道。
　　KEN已经下定主意了，郑律师的行为让他意识到，WHITE的发展太过迅速了，迅速得几乎已经畸形。近年来，他为了能跟易允凛更加的接近，收购了很多有的没的公司，但是他却对这些公司不上心的，他黑白两道的生意都有涉足，但是偏向的还是黑暗地带的生意。
　　比起西装笔挺地在办公桌上跟人谈生意，他更喜欢左手刀子右手枪，话不用多，只要奏效就行。
　　他自少接受的教育就是这样，易允凛的生活，不适合他。
　　KEN看着佣人在手忙脚乱地清理郑律师留下的血迹，看着这红得暗淡的血，KEN轻摇着头，否定了自己做的那么多事。
　　“盲目为易允凛做了那么多事情，却是在这一刻才发现。”KEN勐地惊觉到自己走了不理性的一步的时候，也勐地警觉易允凛对自己的影响是如此之大。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对易允凛有好感，但那仅仅是好感，他还是很理智的。但当他正在地理智起来了，才发现那是多么的不理智。
　　KEN决定把这些不理智从自己的生活中去除，而经历了车祸现在还在住院的易允凛……
　　他们还会再见面的。
　　……
　　因为庞恳光的高调，易允凛和庞恳光见面的事情很快就见诸于各大报纸、新闻之中了，易知贤自然很不高兴。
　　而伴随着神秘舅父庞恳光探望易允凛的新闻出来的，是时隔那么多年，重回到公众视线的庞恳光的财经专访。
　　低调了那么多年的庞恳光，此时高调得让人难以置信。
　　访谈节目上，主持人用六个字来形容庞恳光——天生的生意人。
　　专访中介绍了庞家这一个辉煌的大家族，因为历代都是富贵之家，便让庞恳光的身份增添了不少尊贵的意味，庞家世世代代出了不少了不起的生意人，而在专访中，主持人还拿出了一份最新的权威资产估量报告。
　　“大家都知道，在M国，易氏集团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大财团，其在市场上占有的份额无可估量，一直在刷新记录，而在M国之外，易氏集团也是显赫的大集团，许氏家族、莱尼家族等也很有名，只是，却很少人知道，庞氏家族的存在。根据我手上这一份权威机构发表的最新报告显示，庞氏家族的资产，是紧随易氏集团之后的，而这个差距，少之又少，在我看来，虽说是紧随其后，但是差距少到却可以忽略不计。”
　　主持人在滔滔不绝地说着，而庞恳光只是保持着温和的微笑，并不显得骄躁，也不会让人觉得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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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利用到底
　　自从易允凛出车祸之后，易家的气氛就变得不太好了。易知贤的脸上开始很少挂着笑容，他每天都会往医院跑，但是每一天都是失望而归。
　　这段时间以来，易知贤每次到医院去看易允凛，均是受到了易允凛不同程度的忽视。
　　第一次，易允凛说想一个人安静一下，让他回去了。然后第二次，易允凛用同样的理由让才刚到达的易知贤回家；第三次，易允凛还是说想一个人安静一下，易知贤便说在休息室里等他，等他什么时候不想一个人了，就喊他一下，但是一整天，易允凛也没理会过他……
　　再迟钝的人，也感觉到易允凛的消极，而且他不喜欢与人交流。就算是医生跟易允凛谈康复治疗的事情，他都一副没有表情的样子，漫不经心，并不听进去。他也不配合医生治疗，唯一一个要求，只是想自己一个人待着。
　　他不喜欢跟人接触了，从前总是昂首挺胸，嚣张跋扈地直视人双眼的他，现在根本不会对上别人的视线，他总是低着头，或者把目光落在没有人的地方，没有人知道他在注视什么。
　　从前那么积极向上的一个人，无论面对什么的困难都会迎难而上，他总是相信自己，骄傲且能力出众。但是现在的易允凛，身上却少了那一种张扬的光芒，他的眸色是平淡的，这一种暗淡让他整个人都透出了平凡。
　　易氏集团的总裁，他易知贤的儿子，何曾有过这个样子？
　　易知贤很自责，易允凛越消极，他就越觉得自己罪大恶极。他觉得是自己一手把易允凛推向了绝望的边缘，是他一直以来对易允凛的不重视，才造就了现在的易允凛。
　　易知贤再一次来到医院，还是被易允凛冷淡对待，拒之门外。
　　医生走了过来，说道：“易老爷，我想跟你谈一谈易大少的情况。”
　　“好。”易知贤点头，便随医生去了办公室。
　　“车祸给易大少带来的伤势并不轻，但是最新的检查报告表明大少的身体康复得很好，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在复原，至于他的左手，虽然有一段时间神经被压着，导致短暂麻木，以至于不能动，但是手术后已经逐渐恢复过来了。”医生说。
　　“真的？”易知贤很惊喜，这段时间的困扰很多，他很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但是，目前为止已经排除了神经线这一层的要素了，大少的手还是不能动。”医生接着说，这也是他想跟易知贤谈一谈的原因。
　　易知贤的笑容一滞，收了起来，“是还没完全恢复过来吗？”
　　不然，怎么允凛的手还不会动呢？
　　医生摇了摇头，“你也看到，易大少的精神状况很不好，他不让任何来探望他的同时，也不允许医生的接近，他也不肯配合治疗。”
　　就算有最好的治疗，只要易允凛不配合，也是成效不大的。这一段时间观察下来，医生越发的担忧，他相信易知贤也是察觉到的。
　　“易老爷，我有相熟的一流心理医生，可以给易大少……”医生的话还没说完，易知贤一记冷漠的眼神瞪过去。
　　医生当即一顿，不敢再往下说。连站在易知贤身后的管家，也感觉到易知贤的冷意。
　　管家知道，易知贤现在是发怒了。
　　“我的儿子精神状况很好，你别乱说话。”易知贤有点敏感，即便是他也已经察觉到的问题，但是从其他人口中说出来，却还是让他很抗拒。
　　或许，是因为易允凛实在是太优秀了，他的优秀不允许他存在缺憾，那就不完美了。易知贤以易允凛为傲，他一直觉得易允凛是最优秀的，也因为这个儿子获得过不少称赞，也因此收获了不少羡慕的目光。人们都说，易允凛像他，聪明能干，把易氏集团打理得井井有条。
　　如此能干的一个人，易知贤怎么都不能那个“自杀”的易允凛扯上关系。
　　他是抗拒的，所以才会否定自己的教育，否定自己一直来对易允凛所做的一切，这一种自责本来就伴随着一极度抵抗的矛盾。
　　易知贤甚至想回到过去，回到易川冽还没进易氏集团的时候，回到易川冽还到处闯祸的时候，他宁愿易川冽还是那个没有作为的易川冽，也不愿意易允凛成了现在的易允凛。
　　易知贤对医生作出了警告，明明连他自己也明确地知道的事情，却还是极力否定。
　　“老爷，不要动怒，注意身体。”管家担心易知贤太过激动，会引起不适，便匆忙提醒。
　　“我没事。”易知贤厉声，很坚决，便站了起来。
　　管家赶紧去扶他，易知贤却摆手示意他不用扶，他真的没事。
　　易知贤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到易允凛的病房，待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才停下来，身后跟着的管家也随之停下了脚步。
　　“你说，我是不是必须太敏感了？”易知贤突然说道。
　　管家在他身后低着头，对易知贤始终怀着尊敬，“我能理解老爷的心情，因为老爷着紧大少爷，才会如此的敏感。大少爷一直很优秀，他很强大，所以老爷不相信大少会坚持不住。”
　　“没错，他一直都是很强大的，但现在……”易知贤叹息一声，把手放在门把上，却始终没有开门走进去，似乎还欠缺一点勇气，“或许不够强大的人是我，我觉得允凛在怪我，而我，也在怪我自己。”
　　“其实你们都没有错……”管家劝说。
　　易知贤却摇了摇头，“造成这样一个结果，总该有一个人来承担错误。”
　　是他的大儿子精神力不够强大，承担不起挫折？还是说是他的二儿子太狠心了，抢了大哥的功劳？
　　不，说到底，还是他这个父亲的错。
　　他把错误都承担起来，就是不想让这两兄弟中间存在隔阂。
　　易知贤打开门，走进病房，笑容随即就挂在脸上了，他知道易允凛不想见到他，但即便这样，他依然要让易允凛看到最神采奕奕的他。易允凛现在不会对他笑了，只会用一种疏离的目光看着他，似乎看不透他这个人一样。
　　然而，易知贤走进病房，却只看到空荡荡的病房，到处找不到易允凛的身影。
　　易允凛一直没有离开过病房，他似乎也不愿意多动，像是要躲避一辈子一样待在病房里。这下子突然不见了，易知贤当即很堂皇。
　　他想起了交警跟他说过的话，车祸并不是一场意外，那是易允凛故意放开方向盘求死所致的……
　　“允凛！”易知贤手一抖，拐杖便在手中滑落，想到了不好的事情，他立马就站不稳脚。
　　管家赶紧扶住他，“老爷！小心一点！”
　　“去、去找他……”易允凛也不管自己站不站的稳，吩咐管家立马去找易允凛。
　　“是。”管家应道，便走出病房。
　　然而，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却在病房门口拦住了他，似乎已经等在这里很久了。
　　易知贤转过身去，也看到了这个男人。
　　“易老爷，请您不用担心，我家老爷把易大少接走了，很快就会平安送回来。”突然出现的黑西装男人往前走到易知贤的面前，对他恭恭敬敬地弯了一下腰。
　　易知贤随即敏感地看着他，隐约感觉到不对劲，“你家老爷是谁？”
　　有人把允凛接走了？
　　M市里，谁不知道易允凛在住院了啊，报纸杂志新闻都已经报道过了，而这么突然地来把还在医院里治疗的易允凛接走，这么明目张胆，还说会送回来……
　　易知贤立马就想到了一个人。
　　“我家老爷姓庞。”那西装男说道。
　　“庞恳光想干什么！”易知贤冲西装男吼道，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快点，带我去找他们！”
　　然而，即便易允凛再激动，西装男都很淡定，他对易知贤礼貌地一笑，并不因为易知贤这样的举动而生气。
　　“老爷让我转告，您大可以放心，他不会伤害易大少。”西装男说，停顿了一下，“还有，他还说，是易大少答应跟他走开一下的，他并没有强逼易大少。”
　　庞恳光故意留下这样的言语，来刺激易知贤。
　　这段时间以来，易允凛对谁也不感兴趣，他很消极，谁也不相见，甚至连自己的父亲、自己的弟弟，也视若无睹。
　　但是对庞恳光，却不一样。
　　或许说，易允凛不是对庞恳光有都特别，他只是在抓紧一切能够离开易知贤的机会。易知贤总觉得，易允凛很不想见到他。
　　……
　　庞恳光把易允凛接走了，正确来说，是庞恳光过来医院找易允凛，易允凛主动跟他说：带我走。
　　易允凛没说要去哪里，他只想离开这个地方。
　　庞恳光当即就应允了，却暗地里吩咐人留下来，等待易知贤回来，并且给他捎了口信：他很快会把易允凛送回来。
　　易允凛没说过离开了会再回来，只是庞恳光有信心，易允凛会折返的。而且，会带着一颗复仇的心折返，他已经准备好把易允凛这一只棋子利用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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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易允凛回来了！
　　“你想去哪里？”庞恳光看着一上车就不说话的易允凛，问道。
　　其实庞恳光是有点惊讶这个状态的易允凛的，他想过易允凛可能会受到打击，却没想到易允凛会变成这个样子，憔悴、敏感，不喜近人，连眼神也是黯淡的。
　　在庞恳光看来，易允凛比他想象中的要脆弱多了。或许，完美的人是真的不存在的，无论一个人外表看来是多么的能干厉害的时候，他内心总会存在最薄弱的一层，而易允凛的薄弱，在于输不起。
　　“去哪里都可以。”易允凛回答，他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致，眼里尽是不上心，似乎对一切都不在乎，“只要不要再回去了。”
　　“看来你受了很大的打击。”庞恳光说。
　　易允凛还是那样的脸无表情，只是以往他的脸无表情是因为带着冷意，此刻的脸无表情是真的不存在任何与“情绪”有关的表情，对这个世界的任何都不表现出反应了。
　　“我只是觉得，没有意义了。”易允凛回答，他的嘴巴在动，声音淡淡的，“一切都没有意义，本来，就连存在都不该存在，现在我看到易家的人就觉得恶心。”
　　易允凛觉得易家的人都很恶心，他想到了自己，也觉得自己很恶心。
　　当他知道自己不是易知贤的儿子的时候，觉得以往做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了，因为无论他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赢过易川冽了，本来从第一步开始，他就注定的输的。那么，既然结果已经是注定的，那他一直以来做的事情是为了什么？
　　当不能再为自己的存在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那他就不该存在了。
　　“不，正以为如此，你才该存在。”庞恳光接话，看向易允凛的目光尽是不屑，但是易允凛背对着他，所以易允凛没有察觉到庞恳光眼里的不屑。
　　庞恳光打从心里不想承认，这么懦弱的易允凛，身上竟然流着他们庞家的血。他向来鄙视懦弱的人，遭受了打击就有了退却的心，确实是入不了他眼。
　　果然是那个妹妹的儿子啊，就懦弱这一点来说，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庞恳光想到了庞紫晴，那眼中一闪而过的是满满的嫌弃，闪烁得很快，以至于很难察觉。
　　然而，却也是因为易允凛这么的意志消沉，对易知贤这么的抗拒，才能让庞恳光趁虚而入！
　　此刻，庞恳光说话的语气依然是很平缓的，不会刻意跟易允凛唱反调，“既然你不知道去哪里，那就让我决定吧。”
　　庞恳光直接对司机说道：“回家。”
　　“是的，老爷。”司机回答。
　　既然易允凛只是想逃离，没有目的地，那目的地就让他决定吧。庞恳光决定带易允凛去一次庞家。
　　当沉重的铁门缓慢地打开，汽车随之驶进了一座幽静古典的大宅，易允凛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记忆逐渐浮上来。
　　“这里是……”
　　“庞家老古宅。”庞恳光回答，“小时候你来过一次吧，不久后我们就搬出这里了，最近我把屋子翻新了，又回来住了。”
　　“跟以前一模一样。”易允凛下车，打量四周。
　　易允凛身上还穿着病服，因为经历过手术，他的身体状况不太好，脸色依然苍白，这样的人，是不应该离开医院的。
　　“我是一个念旧的人，当决定回来住的时候，就打算装修得跟以前一样了。”庞恳光说，唇角一翘，回头看向易允凛，指了指不远处，“看到那个雕像了吗？你说过你很喜欢这个雕像。”
　　“这件事我不记得了。”易允凛摇了摇头。那时候年纪太小，能记起来的事情并不多。
　　“对啊，那时候你年纪还很小。”庞恳光回答，似乎是漫不经心地，怀缅起往事来就有点滔滔不绝的势头，“当时你妈带你来庞家，易知贤还为此跟她大吵一场。”
　　易允凛有点抗拒庞恳光提起易知贤，不作出任何回应。但庞恳光却似乎已经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中，一点一点地把过去发生的事情还原。
　　“也只是回一趟娘家而已，但是易知贤很愤怒，你妈本来脾气就很倔强，由不得易知贤说他，后来两人的感情就闹得有点僵了。”庞恳光说着，便摇了摇头，“易知贤总是这样，从来不想别人的感受，也不考虑一下别人的心情，只想别人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对你妈是这样，对你也是这样。”
　　庞恳光看向易允凛，叹了一口气，眼中多了几分不忍心，“一直以来我都没跟易知贤联系过，一方面是我不想再引起两家的纠纷了，另一方面，是我不想你夹在中间难做人，以前是你妈，现在是你，你们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很重要的亲人，我不想你们因为易家和庞家的事情闹得不愉快。”
　　易允凛抬头，那淡得满是不在意的目光，落在庞恳光身上，“为什么一直以来要帮我？你明知我不是易知贤的亲生儿子，为什么还要帮我夺得继承权？”
　　“你虽然不是易知贤的儿子，但是在法律上，你是姓易的，而且，你该得到这些东西。”庞恳光肯定地说，他走到易允凛的面前，把两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重重地压了一下，坚定地看着他，“易知贤一直以来都在利用你，因为他的亲生儿子易川冽不能帮他，他就先安排你进易氏集团，让你把易氏集团打理得井井有条了，再拱手让给易川冽！”
　　易允凛不说话，因为他这几天也在想这个事情，但是想得越多，发现自己被利用了那么久，人就越消极。
　　“允凛，相信我，我一直以来做任何事情都是以你为先的。”庞恳光说道，那一双眼睛里，没有了一贯拥有的骇人的冷静，在易允凛的印象中，他这个舅父是危险的，但是此时，庞恳光却是满目的温柔，那其中带着的是长辈对晚辈的怜惜。
　　当知道自己不是易知贤的儿子后，易允凛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父亲了，而现在，他唯一的亲人，只是庞恳光。
　　“我一直在说，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像爱我的妹妹一样爱你，我是不会害你的。”庞恳光的语气带着一点心疼，怜惜地看着易允凛，“但是现在看到这么憔悴的你，我很伤心。”
　　易允凛依然用淡淡的目光看着庞恳光，只是因为庞恳光动容的话语，多了几分情绪在里面。
　　“你不该这样！”庞恳光坚定地说，眼中有了一团火焰，“你不该这么颓废下去！易知贤一直以来都看不起我们庞家，他也看不起你的母亲，他娶了你的母亲，但是却没有好好爱她，易川冽的母亲是第三者，是他抢了本该属于你们两母子的东西！你不能就这样看着他完全拥有这些本该由你拥有的东西！”
　　易允凛听着庞恳光说的话，心中那一点点愤怒，在慢慢的积聚起来，他在咬紧牙关，忍着那升腾起来的不甘心。
　　“允凛，你为易氏集团付出了那么多，一手一脚让易氏集团变得更加强大了，就这么轻易就让给易川冽吗？”庞恳光问。
　　“不，不可能！”易允凛的严重燃烧起复仇的火焰了，在庞恳光的刺激下，他的懦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很强大的愤怒。
　　他每天都在问为什么，为什么会闹到这么一个结果？但是，有很多事情不是你问“为什么”，就会得到回答的。
　　而就算有回答，那也仅仅是回答而已，对现实根本不会起到什么作用。
　　那竟然如此，为什么还要问“为什么”？为什么好要追究原因，更重要的是，应该是逆转这个局势。
　　“易川冽，根本不配拥有这一切！”易允凛愤怒的说，那苍白的唇因为咬紧了牙，在微微发抖，此刻的他就像是已经苏醒的勐兽，在庞恳光的刺激下，找到了丧失的兽性。
　　庞恳光最擅长的就是这样，利用一个人的弱点，刺激他内心深处最阴暗的一面。
　　庞恳光笑了，他用最温柔也最残忍的声音说：“允凛，你听舅父说，你恨易知贤，你恨易川冽，那就要想方设法毁掉他们。”
　　其实类似的话，庞恳光早跟易允凛说过了。易川冽的母亲刚去世不久，庞恳光就试图刺激易允凛，让他狠心找机会杀了易川冽，但是易允凛不答应，易允凛觉得易川冽不该成为他的对手。
　　而现在，庞恳光再次把这一件事提出来。
　　“我早就说过易川冽不该留，但是你那一次犹豫了，那现在，易川冽就成了你最大的敌人了。”庞恳光说。
　　易允凛的目光凶狠，“所以，这一次，我怎么也不会手软。”
　　庞恳光遵守了他的话，果然不久后易允凛就回到医院了，易知贤一直在医院等待，而他也已经吩咐了所有人去找易允凛。
　　“允凛！”易知贤见到易允凛，连忙冲上去，即便因为担心而有点踉跄，却依然迫不及待地捉住他的手，打量他，“你有没有受伤？庞恳光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我去叫医生。”
　　“爸，我没事。”易允凛说，报以易知贤一个笑容，“你不用担心，我没事。”
　　易知贤愣愣地看着易允凛。自从易允凛住院后，就没对他笑过。
　　“你、你说什么？”易知贤觉得易允凛从消失到再出现，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我说我没事，对了，医生呢？联系医生给我安排物理治疗吧，我不能在医院里待太久。”易允凛说，有点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我不习惯这个样子。”
　　这一段时间来一直不肯配合治疗的易允凛，突然主动要求接受物理治疗了，易知贤十分欢喜，也就忘了追问刚才那一段时间发生什么事情了。
　　“好，好！”易知贤连连点头，他只觉得，真正的易允凛回来了，他的儿子终于回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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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大解雇！（二更）
　　易允凛愿意配合治疗了，易知贤放下一块心头大石，本来日渐消沉的他也渐渐恢复了笑容。
　　只是，易知贤对易川冽的态度却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今天，易允凛还在医院，易家仅有易知贤和易川冽一起吃早餐。这段时间易家的用餐时间总是格外的安静，所有人都发现了老爷对二少爷的态度变得不一样了。
　　“医生说，允凛快要出院了。”易知贤对易川冽说道。
　　“嗯。”易川冽回答。
　　“你今天抽个时间来看看他，你也已经有好今天没去医院了。”易知贤淡淡地说，换做以前，他跟易川冽说话不是用这样的语气的。
　　“我知道了。”易川冽礼貌地回应，对易知贤点了点头，“我吃饱了，回去公司了。”
　　“嗯。”易知贤应了一声，易川冽便离开。
　　待易川冽离开口，一直立在易知贤身旁的管家忍不住出声：“老爷，你这样对二少爷，似乎有点……”
　　管家的话说到这里，就停住了，没有接下去说。
　　“冷漠吗？”易知贤倒是很平静地说出了管家不敢说的词。
　　管家低着头，不作回答。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就是觉得不能再对川冽太好了，我欠允凛太多，这样做我的心才会更好过一点。”易知贤说。
　　“但是……”管家叹了一口气，“这样就委屈了二少爷了。”
　　管家也是有感而发，对于大少爷和二少爷，他同样都那么的尊重，也不存在对谁更忠心更偏爱一说，他只是觉得，一直被老爷疼爱着的二少爷，突然受着这些对待了，有些平白无故。
　　当然，这也只是管家的有感而发，该要怎样做，也是由易知贤决定的。
　　“等一切恢复正轨就好。”易知贤喃喃，并不打算多说这个话题，“对了，医生说允凛很快就会出院了，他的房间、书房，都打理过了吗？”
　　“老爷你放心，我每天都会派人去清洁打理，跟原来一模一样。”
　　“嗯，那就好了。”易知贤很满意。
　　“那老爷，假如大少爷出院了，易氏集团的总裁一位……”管家自知自己是过问太多了，但是他确实是存在这一点疑惑，如果易知贤不回答他，他也不会追问下去的。
　　“我说了，恢复正轨。”易知贤巧妙地回答，不置可否。
　　只是，终究是多年的主仆关系，管家从他这句话里已经知道了答案。恢复正轨，易知贤认为本来的才是最正确的，易川冽只是暂代总裁而已。
　　管家低下头来，恢复了忠心而沉默的形象。
　　他知道老爷心里始终是有一根刺，他觉得亏欠大少爷，现在，便会想方设法把最好的给他。
　　只要没有人拆穿那个真相，老爷会一直把大少爷当作他最了不起的儿子。
　　……
　　“副总裁的职位就是方便，想查什么都可以轻易查到。”尉迟慎一边说一边走进总裁办公室，语气轻松，似乎很满意自己这个身份。
　　他在易川冽对面坐下来，把两份文件放在桌子上，推到易川冽的面前，“你看，易氏集团确实存在财政漏洞，有人不断套用易氏集团的资金，这个人是谁你很清楚。”
　　易川冽抬头，打开其中一份文件，“找到朱耀了吗？”
　　套用易氏集团资金的人是易允凛，正因为易氏集团的财政存在漏洞，易允凛才能轻易套出资金来，丰富自己的私人财产。近年来易允凛在外动作不断，但均不是以自己的名义，其中朱耀帮了他很多。
　　就连套出易氏集团资金的巨额账户，易允凛也是让朱耀保管的。可想而知，易允凛对朱耀是信任的。
　　“没有，云湛言动用了一切关系也找不到，朱耀就像在Y国消失了。”尉迟慎摇头，“只是很奇怪的是，朱耀的外甥女，蓝惜若也失踪了。”
　　“易允凛有让他们失踪的动机吗？”易川冽问。
　　尉迟慎又是摇头，“不可能，朱耀对于易允凛来说很重要，朱耀就像是易允凛摆放在外面的自己，他能够张扬地为不能暴露身份的易允凛做很多事。”
　　“易允凛不可能这样做。”易川冽也是这么想的，顿了一下，他便接下来说道：“但是庞恳光可能。”
　　庞恳光要控制易允凛，就必须把易允凛建立起来的所有资本击垮，这样易允凛才会更加义无反顾地依靠他。特别是最近庞恳光的动作很大，高调接受访问，高调让庞家的势力暴露人前，也高调宣布成立了集团公司。
　　“云湛言还在查，但是查钱的来往他是很厉害，找人，我觉得他一点也靠不住。”尉迟慎抓紧一切机会说云湛言的坏话，不禁唏嘘：“现在没有了荣白，我才发现那小子的重要性，荣白怎么说也比云湛言强啊！”
　　尉迟慎瞄一眼易川冽，又瞄了一眼。
　　“荣白没有联系过我。”易川冽知道尉迟慎是在问他荣白回来了没有。
　　“那小子想怎样？一走了之，人间蒸发吗？他真不负责任！”尉迟慎怒骂。
　　易川冽不管尉迟慎，之家拿起桌面上的另一份文件，打开。
　　“这是公司内部人员调查，易氏集团高层里有相当一部分人是易允凛亲自提拔，虽然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但是很忠心。”尉迟慎开口，“易允凛用人最讲求的是”忠心”，但这也让易氏集团养了不少庸才，一部分能办事，但是手脚不干净，而其中一部分，不止办不了事，还惹下了不少麻烦。”
　　易川冽把文件一页又一页地翻下去，最终，沉默地合上了文件，推回到尉迟慎面前。
　　尉迟慎看他一眼，“怎么处理？”
　　“全部解雇。”易川冽毫不含煳地说。
　　“你傻了吗？”没有半点反应的时间，尉迟慎当即就提出异议，“这里面的人物在易氏集团都是举足轻重的，全部解雇了，我保证第二天外面抗议的人过百！”
　　易川冽脸无表情，点了点头，“我知道。”
　　尉迟慎以为易川冽改变主意了，但紧接着，易川冽还是肯定地说道：“那也是全部解雇。”
　　“确定？”尉迟慎再一次问。
　　“确定。”易川冽肯定地答。
　　尉迟慎啧啧地摇头，“果然是易川冽，正经起来无情得让人憎恨啊！”
　　“现在憎恨我的人已经不少了，也不差这些。”易川冽表现得很坦荡。
　　尉迟慎还是在啧啧地摇头，“你会下地狱的！”
　　“随意。”
　　啧啧，这样的易二少真帅！
　　易川冽暂代总裁职务才不过一段时间，易氏集团就来了一次大规模的清淤血的行动，其中牵涉之大，几乎让整个易氏集团都弥漫着一种忿恨情绪。
　　一时之间，四面八方都是谴责易川冽的声音，被解雇的人员更是组织了一次规模庞大的抗议示威，直接坐在易氏大楼前抗议。他们把易川冽比作夺权的恶魔，谴责他无理解雇员工。
　　当易川冽的车驶出易氏集团，一大批记者以及示威人员便围住了他的车。
　　“易二少，请对你大规模解雇员工一事作出回应，有传你是在集结自己在易氏集团的势力，把易允凛的亲信全部解雇了，是不是？”记者逼到车前。
　　易允凛没有摇下车窗，他看着前方，也没扭头过去看人。坚毅的侧脸就这么被摄入了镜头。
　　电视机前，正在吃水果的方正然看着这一切，眼神里尽是一片平淡，抓起一片西瓜，“他这样挺帅的，是不是？”
　　方正然扭头去问俞明义。
　　俞明义却板着脸，“一点也不帅。”
　　“哼，你是嫉妒！”方正然断然。
　　“爱情就这么盲目吗？”俞明义仰天一嚷，紧接着就跑过去，跳上沙发，蹲在方正然的旁边，“然哥，易川冽让那么多人丢了饭碗，他简直就是资本主义恶魔！”
　　“他这么多肯定是有他的理由的。”方正然缓缓道。
　　“然哥，我觉得你被他骗了！”俞明义还是觉得易川冽不安好心，“你看，他以前老是来找你的，现在也不来找你了，肯定是当了总裁之后，变心了。”
　　“因为他忙啊！”方正然嘴巴里塞满西瓜，回答。
　　“但你不是很闲吗？”俞明义反问。
　　俞明义的意思就是，方正然最近闲着没事干了，那易川冽就更应该陪着他，让他不至于那么无聊。
　　只是，方正然被俞明义这么一问，才恍然大悟，“对哦，我最近很闲。”
　　最近没什么事情好做的，整天闷在家里看电视，好像还长了几斤肉。
　　一直埋头在电脑的齐成儒听到方正然这么说，突然抬头，“既然这样，那要不要干点什么？”
　　齐成儒这么一说，方正然立马看向他，就连在一边闭目养神的叶东洋也睁开眼睛了。林子涯正在下楼，刚好听到，便问：“要干什么？”
　　看来，所有人都觉得这段时间太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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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刷亮招牌！
　　“明天会有一批古玩器皿运进M市，是几个富豪在外国拍卖回来的，很值钱。”齐成儒一边说一边打开一封电子邮件。
　　所有人闻声都凑过去看了，显然是有点兴趣。总之，闲着没事干的时候，什么事情都会来点兴趣的。
　　俞明义摸了摸下巴，问道：“谁发给你的邮件啊？”
　　他就是不知道消息可不可靠。
　　齐成儒漫不经心地回答：“不是发给我的。”
　　“什么意思？”俞明义显然不懂。
　　齐成儒看也不看俞明义，继续用很淡的声音回答：“我随便拦截下来的。”
　　那漫不经心的随意的语气，似乎并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一件事儿。
　　“你这样……犯法的吧？”俞明义的嘴角抽了抽，他身边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在无聊的时候竟然随便拦截了别人一封邮件……
　　“什么古玩？是很有价值的么？”方正然问，显然，一听到是古玩就来兴趣了。
　　方正然喜欢一切珍贵的东西，无论是古董，还是名品，只要有价值，在这个世界上绝无仅有，他就会想据为己有。
　　齐成儒常说，方正然这个“爱好”是一种病！一种由贪心衍生出来的病！
　　而对于这个“病”，方正然倒是表现得很坦荡。是病又如何？他又不是没有能力给自己找“药”！
　　其实方正然对宝物的爱好，多多少少也是芯姐培养出来的，芯姐视“偷”为神圣，而且擅长偷一切她觉得必须占据的宝物！方正然在这方面像极了芯姐，而在偷窃本领来看，甚至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独一无二。”齐成儒看着方正然，笃定地说道。
　　不需要任何形容，简单的四个字，就已经让方正然心痒了。
　　俞明义皱了皱眉，“啊喂，我们这样真的好吗？这真的纯粹的偷东西诶！”
　　“我本来就是当贼的啊！”方正然摊手，他只是重拾老本行而已，况且，能用“独一无二”四个字的宝贝儿，他真的忍不住手！
　　只要有“诱惑”了，一切理由都是正当的了！
　　“当然，我们不光是当贼的。”齐成儒说，他动了动鼠标，电脑屏幕上便出现了一系列资料，而那资料在屏幕上一直向上滑动，速度之快，恐怕除了齐成儒没有人能够看清楚了，“实际上，把这一批古玩从国外运回来只是幌子，其实他们的真正目的是要违法运毒品回国。”
　　“借古玩运毒？”林子涯淡淡开口，语气不知道是赞叹还是感慨，“还真是聪明，像古董这些价值大的东西，为了确保安全需要很多层的保护，也能顺理成章地保护他们想要保护的东西了。”
　　齐成儒接话，“对方大概就是想达到这个目的，我查过，这一批毒品的数量很庞大，如果流入M市，影响很大。”
　　“上流社会就是这么的颓废。”叶东洋冷声，一直抱着双手的他的语气里尽是鄙夷，“所有人都是狐假虎威，外表光鲜，内里腐烂。”
　　叶东洋冷冷的话语里有着极大的厌恶，极度不满。不满得让其他人都在看他，感觉他好像是感同身受一样。
　　俞明义发现气氛突然有点怪异了，连忙打趣，“也不全是那样的人啦，然哥的男朋友就不是啊，人长得帅，又有钱，关键是，对我们然哥好！是不是？”
　　俞明义看向方正然，哈哈大笑起来，试图让气氛变得轻松一点。
　　方正然淡淡瞥他一眼，不打算回应。
　　他可没打算把易川冽扯进来，况且，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易川冽头上了？
　　“你接着说。”老大终究是老大，威严还是必须有的，特别是在这个已经有点偏题的情况下。方正然指了指齐成儒，示意他不要停。
　　“我的话已经说完了，如果大家没什么意见，就先拿这一单来刷亮MARK团的招牌。”齐成儒说。
　　“慢着，MART团？”方正然一扭眉。
　　“对啊，是MARK团啊，然哥，MARK团要东山再起！”没他什么事总喜欢搭话的俞明义又开口说话了，还是被方正然冷眼一瞪过去。
　　只是，俞明义这次说出的话似乎获得了多方的赞同，除了方正然的其余四个人，均是点了点头，示意俞明义说的正确。
　　方正然顿时哑口无言，他是想过东山再起，但那真的只是想过而已……现在好了，这几个人，帮他付诸行动了。
　　方正然也不知道这个选择有没有错，但是他细想一下，也感觉这样的生活不应该是属于他的，芯姐说过，最成功的大盗应该是劫富济贫，而他呢？这辈子做的好事真的是屈指可数。
　　况且，他答应过易川冽，会继续MARK的辉煌。
　　“行吧，你们怎么说就怎么说。”方正然装作随意地回答。
　　齐成儒一笑，暗地里对俞明义、叶东洋、林子涯挤了挤眼睛，感谢他们的友情配合。
　　俞明义比了一个“OK”的手势，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叶东洋索性别过头去，装看不到，而林子涯，一直紧绷的表情终于有点缓和了，他的唇角一扬，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容。
　　林子涯本不是一个冷漠的人，只是伪装得有点深，即便现在以本来的样貌示人，还是像戴着面具一样，他的喜怒都不表现在脸上，终日只是板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庞，便会让人觉得冷漠。
　　但是这段时间以来，林子涯跟俞明义走得很近，简单不复杂的俞明义，对林子涯的影响很大，似乎也让林子涯对周遭的敏感与疏离减少了一点。
　　……
　　第二天，中午。
　　明知道今天有事情，方正然还是睡到自然醒了，伸了个懒腰下楼的时候，便看到其余四个人已经整装待发。
　　“你们很赶时间么？”方正然问，倒了一杯水，便拿着水杯靠在厨房门口，往外面看了一眼。
　　“然哥，快到时间了。”俞明义说，“说是下午一点钟到达，现在都已经十二点了。”
　　“不是还有一个小时嘛？”方正然悠闲地喝水。
　　“在我看来，觉得你好像不是很在乎。”林子涯打量一眼方正然，便坐下来，拿出了随身的刀子，开始磨了起来，他淡淡道：“我需要钱，如果你不积极，我大可以自己一个人去。”
　　这一把刀跟了林子涯很多年，迎着阳光，刀上泛着猩红色的光，可想而知它割破过多少皮肤，沾染过多少血。
　　“不要说这样的话，我们是一个团队，不能还没打仗就先散了。”俞明义语气激昂地说。
　　叶东洋忍不住吐槽：“这算是打的什么仗。”
　　显然，在叶东洋看来，这么一件小小的事情，根本就是不值得一提的，他们还要弄得像是要做什么大事情一样，真是可笑。
　　几个人，开始意见不一了。
　　方正然缓缓笑了起来，“吵吧，这样挺好的。”
　　齐成儒看他一眼，老大是要干什么？
　　方正然踢着拖鞋走到林子涯旁边，伸出一只手指戳了一下林子涯的刀，评价道：“很锋利。”
　　林子涯完全不知道方正然这是什么意思。
　　加之，他一直觉得自己没必要承认这个人是自己的老大，要不是因为他需要钱来还债，而且也需要找个地方待着，以防荣白出现的时候能第一时间逮着他，他根本不会留在这里。
　　因此，他对方正然并没有认同感。
　　方正然依然是一派轻松，尔后抬眸，盯着林子涯，“它吸过多少人的血？”
　　林子涯的眼神变冷，对上方正然的视线。
　　方正然依然在笑，“我相信你没杀过人，但是你却没少伤过人，对吧？”
　　继而，方正然摇了摇头，“只是，这一套在我这里并不会引起我的认同。”
　　方正然想到了KEN，十年前的KEN滥杀无辜，并且逼他承认他的那一套血腥的道理，这违背了方正然一直以来坚持的原则。
　　方正然以为自己双手已经染上鲜血了，直到遇上易川冽，他才知道自己没有杀人，只是，他依然伤害了易川冽。这是他这一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如果能够再让他选择一次，他宁愿子弹对准的是自己。
　　而现在，他依然坚持那样的原则。所以，MART团的宗旨也必须是这样。
　　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MARK团、方正然、MARK……都是视“偷”为神圣，而“杀”则是最低劣的。
　　“这样，我们分两队，看谁能够把毒品销毁，而古玩则要运回来。”方正然突然说。
　　既然存在分歧，那就必须解决。
　　“分两队？”俞明义不解。
　　“林子涯刀不离身，叶东洋随时都准备好扳开枪膛，你们一起就再适合不过了。”他们几个人中，最为“暴力”的两个人。
　　林子涯和叶东洋相互看了一眼，眼神里均是只有一个信息：为什么是他？
　　“我什么武器都不带过去，跟小义一队，数据库留在这里给我们提供信息联络，OK？”方正然笑着说，看向林子涯和叶东洋，目光有点挑衅。
　　不是都无聊吗？那就一起来玩一场吧！
　　“是游戏么？”俞明义兴奋了。
　　“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个游戏，只是赢了的人就要有奖励，如果我赢了，你们的刀跟枪，归我了，以后别让我看到打打杀杀的，这个世界，就算不打打杀杀，也照样转。”方正然说。
　　“如果我们赢了呢？”林子涯问。
　　方正然迎上他的目光，“赢家决定奖励，什么都可以！”
　　“好。”林子涯爽快答应。他是觉得方正然赤手空拳，就算身手再好，也不可能突破那么多人。
　　林子涯的杀手之路，并不平坦，曾经，因为他的心软、犹豫，经历过很多次生死，他也曾经觉得暴力不是这个世界上能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他也善良地认为，只要他放对方一条生路，对方也会感恩。
　　但……
　　那仅仅是愚蠢。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残酷的，人们都怕强者，人不凶狠，就会被更凶狠的人压制。
　　这是林子涯逐渐学到的“真理”，也是叶东洋一直坚信的信条。
　　因此，他们都觉得方正然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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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强与弱
　　叶东洋和林子涯先出发了，方正然却很悠闲，还在换衣服，俞明义有点急了。
　　“然哥，你还没好么？”俞明义焦急地拍着门。
　　“不急。”比起俞明义的焦急，方正然真的是淡定得可以，到他要出门的时候，足足晚了叶东洋和林子涯有半个小时。
　　俞明义催促方正然快点上车，“没有时间了，我唯有尽快赶过去，好追上一点时间。”
　　俞明义也是有争胜的心的，便想着全速飞车过去。
　　“你别！”方正然一听，当即就摇头了，赶紧打消俞明义这个想法，“我们时间很多，不用急，最重要是安全，别总是开快车！”
　　方正然知道俞明义的车有多快，快得让人简直就止不住吐！那样的罪，他可不想再承受了！
　　“但是然哥……”俞明义显然不想，他坚定地看着方正然，“我不想输。”
　　“你放心，就算输了也是我输，跟你无关，你只是帮我的。”方正然把关系撇得很清楚，免除了俞明义的后顾之忧。
　　俞明义却偏不。
　　“不，我要跟你共进退！”俞明义手握拳头，一咬下唇，“加油！”
　　“……”
　　方正然无语，他可不想跟着俞明义摆出这么个丑陋的表情，还喊加油。
　　“出发吧。”方正然索性说道，什么也不提了，免得俞明义又有其他想法。
　　“是！”依然是元气充沛的声音，俞明义心中好像一直都有一团火，只要他愿意，那团火就会熊熊燃烧起来。
　　两边都已经出发了，齐成儒掌握了对方的位置，便分别告诉了两队人，他没有厚此薄彼，只要是他知道的，他会尽量都告知他们。但是，需要他做些什么事情，就要看两边怎么安排了。
　　叶东洋首先向齐成儒确定了路况。
　　“我们要直接把目标车拦下来吗？”林子涯问开车的叶东洋，他的手依然握着刀，似乎这么掂量着，感受着刀子的重量，内心就会更踏实一样。
　　“不然呢？”叶东洋反问。
　　林子涯淡淡回答：“就这样。”
　　这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暴力拦截，想要什么就抢过来，没有什么方法比这更快捷方便了。特别还是在他们比方正然早出发的情况下，想必等方正然赶到了，迎接他们的也只是一场空。
　　“已经向齐成儒确认过了，这一条路是他们的必经之路，而这段路来往的车不多，要突破出去不难，前面有很多个出入口，方便我们逃逸。”叶东洋说。
　　林子涯点头，便当是回答了。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交流并不算多，只是把路况和要做的事情说了一遍，便陷入了沉默之中。在等待的时候，车里只有安静的一片，林子涯如同习惯性的一样摸出了他随身的刀子，又开始抚摸起来。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间，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叶东洋发现他长舒一口气，便看了他一眼。
　　“你怕？”叶东洋难得主动开口。
　　林子涯淡淡回答：“我现在没什么好怕的，只是，这一把刀会让我感觉到踏实。”
　　踏实？
　　叶东洋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收回了视线。他看着前方，似乎在思考什么，缓缓地，才开口：“拳头总是比不上刀和枪，因为我们握有武器，就可以以强凌弱，这就是我们所感觉到的踏实感，对吧？”
　　林子涯眼神淡淡地看了叶东洋一眼，“现实世界就是这样，不是谁都会静下心来跟你讲道理，强者永远不会松懈下来，只有弱者，才会以善良说事，而方正然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弱者！”
　　林子涯肯定地说道，以毋庸置疑的语气，告诉叶东洋，也是在告诉自己，方正然所坚持的是歪理！
　　“我也一直觉得，你说的没错。”叶东洋说，这也是他一直奉承的真理。
　　当叶东洋还在WHITE的时候，他就知道“强”和“弱”是如何区分。
　　无非就是暴力。
　　而赤手空拳的人，往往比较吃亏，他们总是会磨练自己熟练使用一种武器，就是为了在“强”的基础上变得更强。
　　在弱肉强食的世界，暴力、背叛、欺骗、漠视生命、恃强凌弱……等等等等一系列的龌蹉行径，都是合理，并且受到推崇的。
　　强者的世界容不下弱者，而弱者除了以身手区分，还会以不够狠来区别。什么样的人不够狠？善良的人永远发不了狠，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弱的人。
　　弱者，甚至连自己的生死也控制不了。
　　叶东洋的成长环境很黑暗，而林子涯是甘愿走向了黑暗，他们经历过很多次生死，受过很多的折磨，才终于把这个道理看通透。而现在，方正然却告诉他们，暴力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存一点善心，也并不是错误。
　　“来了。”
　　车内的一片安静中，叶东洋突然开口。
　　林子涯抬头，看到了前方一辆货车正在接近，车牌号码跟齐成儒提供给他们的目标车辆的车牌号码一样。
　　林子涯打开车门下车，他把刀收在手心里，站在了路中央。
　　货车司机看到有人不怕死地站在路中央，便勐按喇叭，但是见对方毫无反应，才终于把车停下来。
　　“你有没有眼睛，这里是高速，你怎么能拦在路中间！”司机火大地跳下车，指着林子涯就骂起来。
　　林子涯收在身后的手一紧，淡漠地看着接近的货车司机。
　　货车司机见他不反驳，便骂得更起劲了，林子涯在对方走到跟前的时候，直接抬起脚踢过去。货车司机随之往后倒下，背部重重地砸在地上，痛叫一声。
　　“你干什么打人？”他既愤怒又无辜地指着林子涯问。
　　副驾驶座的男子下车了，立马跑过去，把司机扶起来，这个时候，叶东洋也下车了。
　　“你们还有多少人？”林子涯一笑，笑得有点冷，也在笑对方的不自量力，“还是说，你们就两个人？”
　　如果是这样，那就再简单不过了。
　　“混账，你们是什么人？想死是不是？”副驾驶座下来的男子更为年轻，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而且态度很拽，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眼看就只有两个人，叶东洋知道林子涯可以对付，便绕到了车后，要动手搬古玩了。
　　年轻男子看林子涯没有道歉的意思，便握着拳头冲了上去，嘴里骂骂咧咧的。只是他握拳冲上去，林子涯轻巧侧身就避过去了，避过去的同时，林子涯一手抓住了男子的手，就像是盘蛇一样，握紧刀子的手循着男子的手臂快速往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近年轻男子的咽喉。
　　刀锋闪着凌厉的光芒，林子涯虽然没想过取命，但是弄残废也就是一刀子的事情了。
　　“儿、儿子啊……”摔在地上的货车司机看到了刀光，惊恐地一叫。
　　与此同时，叶东洋打开了货车的车厢，里面四五双惊恐的眼睛彷徨地看着他。
　　“妈妈……”看到了陌生人打开车厢，孩子们便像惊弓之鸟一样抱住了唯一的女人。
　　显然，这不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停手！”看到了这一幕，叶东洋愣了一下，然后没有半点犹豫，他赶紧地冲林子涯一喊，试图制止他。
　　但是，太迟了。
　　叶东洋匆匆看过去，只看到了两个男子均倒在了地上，而林子涯独独站着，本来应该称颂强者的时刻，却让叶东洋心头一紧。
　　叶东洋突然想到了那一幕——
　　他当时追着俞明义的车，想要生擒方正然，却突然有第三辆车闯进来，与他的车正面相撞。当时他看到的是惊恐的脸孔，那无辜的人，正惶恐而慌张地看着他……
　　当即，他没有思考，果断把方向盘疯狂扭动，自己撞向了半山，而因为他突然把车驶开，无辜的司机才稳稳停住了车辆，免于灾难。
　　如果你问叶东洋有没有为当时的选择而后悔，他可以肯定地回答，没有。
　　为什么？
　　因为，那些人是无辜的……
　　或许，方正然是说得对的。暴力不能解决所有问题，而强与弱，似乎也不应该按照他们既定的方式来区分……
　　善良的人，不应该被那般的对待。
　　方正然和俞明义赶到的时候，只是远远地看到站立的两个人，他们显然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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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输和赢（二更）
　　“齐成儒，你的情报是错的！”方正然一上车，率先打电话过去骂齐成儒，“你知道刚才差点连累到无辜的人吗？”
　　那头的齐成儒表情严谨，“我没想到他们换了车，也是刚才才知道的，对方很谨慎，看来是有不少人觊觎着他们。”
　　现在，俞明义坐在驾驶座的位置，方正然坐在副驾驶座的位置，而叶东洋和林子涯坐在后座。
　　“算了，幸好现在没发生什么事。”方正然从后视镜里瞥一眼后座的两位。
　　林子涯直接看过去，从后视镜里跟方正然对视。
　　“这一次是我鲁莽了。”林子涯承认。
　　幸好他在听到货车司机喊出“儿子”的时候收手及时，没有用到，只是打了冲上来的年轻男子一拳，但仅仅一拳，对方就栽倒在地上了。
　　如果是运古玩和毒品，用这么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就太儿戏了。
　　林子涯当即就意识到他们找错人了。
　　叶东洋在货车里根本找不到他们要找的东西，只有一个女人和几个孩子，是在城市生活的父亲和哥哥，想把乡下的母亲和弟弟妹妹接过来。
　　当知道林子涯没有用刀，叶东洋当即舒一口气，庆幸他们没有伤害无辜的人。
　　方正然看着说着自己“鲁莽”的林子涯，突然问道：“你不是还欠着我钱吗？不是一直想把钱还清吗？但刚才你还跟我借了钱，付给那两父子，你真的舍得？”
　　林子涯之前欠下的债是方正然替他还的，而林子涯一直想赚几笔大买卖，把这笔数还了，所以这一次他才会愿意来。但这一次误伤了人，林子涯却突然跟他借钱了，不是一笔小数目，全数给了那两父子，还把他们的车送给对方。
　　俞明义那个心疼啊，方正然家的车都是他拿着方正然的卡刷回来的，每一辆都是他精挑细选，这会儿林子涯就直接送人了。
　　“我会还你的。”林子涯说，他一向数目分明，欠了谁什么，定必会还得彻底。
　　“记得加利息。”方正然毫不犹豫地补充。
　　“借多少还多少。”林子涯淡淡说，显然不打算多给钱方正然，继而，他顿了一下，目光似乎有点闪烁。
　　这一下闪烁，不知道是因为不好意思，还是因为不想承认。
　　“我输了。”林子涯说。
　　方正然眨了眨眼睛，“什么？”
　　林子涯不再说什么，直接把随身的刀子掏出来，扔给方正然。幸好方正然身手敏捷，一张开手就握着刀柄了，稳稳接住。
　　“我还没把古玩拿到手呢，怎么你就认输了？”方正然疑惑。
　　在他说话的当儿，一直不出声的叶东洋也交出了他的手枪。
　　方正然一愣，回头看了看他们，“你们是……突然被观世音菩萨开光了吗？”
　　“一定是因为刚才差点牵连到无辜的人，才知道暴力确实是很讨厌的，对吧？”俞明义硬是要拆穿，“哎呀呀，刚才我看到你们的表情了，多震惊了，我也很怕啊，我以为那两个人倒在地上就是死了。”
　　方正然已经装作无知，不提刚才那事儿了，当事人知道就行，但俞明义就是要显摆他的聪明。
　　这下好了。
　　当事人双双扭头看向车窗外，车内，一下子变得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更没有人搭理俞明义。
　　“我没说错啊？刚才我明明看得很清楚，林大哥没伤害那男人的时候，叶大哥松一口气了！”俞明义继续他的滔滔不绝，“当时我就看到林大哥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了，嗯……”
　　俞明义使劲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凝重地说：“那是泪光吗？”
　　“闭嘴了，开车吧！”方正然真想使劲拍一下俞明义的脑袋，让他变得更聪明！
　　难道年轻真的就能这么肆无忌惮么？俞明义这不是肆无忌惮那么简单了，简直就是脑残，他是没感觉到车内的气氛已经很不对了么？
　　方正然敢发誓，如果突然有一天，他发现俞明义死在卧室里，他一点也不会惊讶。
　　因为他这张嘴巴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其实输和赢本身并不重要，方正然虽然也在乎输赢，但他总觉得输和赢的关系其实是很奇妙的。单从林子涯亲口承认自己输了看来，方正然却没觉得他输了多少，而自己又赢了多少，恐怕他赢了的，大概就是他们对他这个老大的尊重。
　　他们尊重他的原则，仅此而已。
　　“现在查到正确的车牌号码了，这一次不会错了。”那边的齐成儒说，然后拨了叶东洋的电话号码，被叶东洋毫不犹豫地掐断。
　　“刚才忘了跟你说，他俩现在跟我在一起，我们一起行动。”方正然对齐成儒说。
　　“哦，又一起行动了。”齐成儒也不问什么了，其实他当初听方正然说分两队行动的时候就觉得有点不妥了。说真的，对方人肯定不少，两个人行动，胜算是不大的。现在可好了，四个人的胜算总比两个人大，只要结果能够到达，中间什么环节，齐成儒也不在乎。
　　“看到目标车辆了。”眼神利索的俞明义很快发现齐成儒所说的车牌，“然哥，接下来要怎么做？”
　　“我们要不动声色地把货物都运走了。”方正然说。
　　“不可能。”林子涯斩钉截铁地否定方正然的话。
　　对方正在开车，在这大马路上的，他们怎么可能不动声色地把货物运走？
　　“不一定。”叶东洋突然说。
　　前方，那大货车正在驶进休息站，似乎是因为长途跋涉，他们需要小休一下了。
　　“机会来了。”方正然说，唇角一翘，笑起来。
　　他们看着大货车停了下来，车上走下来两个壮汉，看着就是不好招惹的。其中一个壮汉走进休息站，似乎是去上洗手间，另一个则坐在不远处抽烟。
　　“我去偷车钥匙，你们等我。”方正然说，便打开车门下车。
　　“老大，你行么？”方正然戴上耳机，那头的齐成儒对方正然发出了质疑。
　　“我的手艺，从没生疏。”方正然骄傲地说。
　　方正然和齐成儒是通过手机通话的，其他人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车内的三个人不作声地看着那抽烟的壮汉。
　　林子涯竟然跟叶东洋谈话起来。
　　“对付那样的人，你有把握么？”林子涯问叶东洋。
　　叶东洋随意地瞥了一眼，“一招击毙。”
　　“这么有信心？”林子涯显然有点不信了。
　　叶东洋缓缓说道：“你知道WHITE里的”铜人阵”么？”
　　林子涯摇头。
　　本来没俞明义什么事的，但是俞明义听到就是忍不住开口说话：“我知道！虽然我只是听过，但据说是很厉害的，KEN哥亲自研发的”铜人阵”，里面都是专门研究出来的机器，闯关的人会面临一系列未知的危险，随时随地会有东西出来袭击你，因为都是机器，不会留手，是分分钟都可以致命的危险地方！闯过”铜人阵”，就会有闯关奖励，是WHITE所有缺钱或者想上位的无名辈的最好选择，但是闯过关的人很少，残废的人居多。”
　　在俞明义把“铜人阵”介绍了一遍之后，叶东洋轻描淡写地接话：“我是第一个闯过”铜人阵”的人。”
　　俞明义当即用佩服的目光看着叶东洋。
　　林子涯则很平淡，缓缓说道：“那是多绝望的人才会甘愿去送死。”
　　此话一出，叶东洋没有反驳了。他对上林子涯的目光，只是一笑，一如既往的带点冷意的笑容。
　　比起林子涯，叶东洋的冷是真的让人不敢接近的。
　　林子涯这人是比较敏感，但是他并不是冷漠的人，他只是对危险有很抵触的情绪，因此，他只会收敛自己。但假如周围的环境让他感到安心，让他有信任的感觉，他是话多的人。
　　而叶东洋，则是从一而终的冷漠，让人不禁猜测是什么样的经历，造就了这样的他。
　　他们说话的当儿，方正然回来了，他迅速上车。偷，对于方正然来说，真不是什么紧要的事情，简直就是信手拈来啊！
　　“车匙到手了！”方正然说，气喘吁吁的，他是跑回来的。
　　“俞明义，去把货车开走。”方正然把钥匙交给俞明义。
　　“但是，那不是还有人看守着吗？”俞明义看向另一个抽烟的壮汉。
　　方正然看了看手表，“三、二、一！”
　　砰！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惊叫的声音：“啊！！~”
　　认出了同伴的惊叫声，那抽烟的壮汉立马把烟头扔下，冲进休息站。
　　机会来了！
　　俞明义赶紧拿了车钥匙下车，想着就这么把货车开走了，就一切完事！
　　“慢着！”
　　而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耳机的那边，齐成儒紧急的一声传来，尔后便没了声响。
　　方正然迅速反应，拉住了俞明义的手。
　　俞明义疑惑地回头，看着方正然，“然哥，你怎么拉着我？”
　　其他两个人也是疑惑，方正然顿了整整一分多钟，在那头的齐成儒再没有任何话语的情况下，方正然紧急打断，“先等一等。”
　　“不能再等了，再等他们就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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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一个团队
　　车内，几双眼睛均注视着休息站的出入口，现在他们的决定很重要，哪怕只是迟一定点，恐怕就会前功尽废。
　　“然哥，来不及了！”握着货车钥匙的俞明义有点焦急，如果现在不过去把货车开走，那他们就会功亏一篑。
　　方正然却不放手，耳机里，齐成儒终于说话了。
　　“老大，我查到运货的货车不止一辆！”那头的齐成儒说。
　　方正然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叶东洋看着方正然，注视到他的表情，似乎是发生了什么突发状况，便问道：“齐成儒说什么？”
　　方正然索性拔下耳机，按了免提。
　　“我发誓，我真的是为了打发时间随便拦下来一封邮件。”齐成儒保证，如此一句话，便让在场的四个人感到一丝凝重了。
　　他们几个也真的是本着打发时间的出发点的，但从现在看来，他们或许碰上了大事件。
　　“进入正题吧。”方正然说。
　　“这一次，不仅仅是富豪哥儿的普通狂欢聚会，他们的胃口显然有点大了，像这样的大货车，起码出动二十辆，在今天的不同班机运送不同的货物作掩饰，实则上都是运毒。”电话里传出了齐成儒的声音，还有他正在“哒哒哒”敲打电脑键盘的声音，这些声音太密集了，显得有点突兀。
　　齐成儒似乎在急急忙忙找着什么，所有人都不说话，让齐成儒把话说下去。
　　“找到了。”齐成儒一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这是最后一辆运毒车，其他运毒车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至少二十辆？”林子涯重复。
　　“对。”
　　叶东洋抬头，看着不远处的大货车，“就算是KEN，胃口也不会大到一次性运那么多毒品。”
　　叶东洋还是在WHITE里的时候，接触过WHITE的很多业务，毒品也干过。在M市，WHITE算得上是一个很大的毒品零售商，而WHITE也借着各方面的保护伞，很是肆无忌惮。
　　但是，即便再肆无忌惮，也不会这么的张扬。
　　同一天，不同班次的飞机，运送的都是危险的物品。古玩的数量有限，不可能都是以古玩作掩饰，但其他东西很容易被发现，那只能说明，这一个势力背后的保护伞，并不输给WHITE。
　　“这几个富豪应该只是小角色，他们有参与，但是牵涉其中的量很少，他们的背后，应该有一个庞大的组织支持。”齐成儒分析。
　　“有可能是WHITE吗？”方正然问。
　　“有这个可能。”叶东洋开口，他思量了一下，接着说道：“最近WHITE有大搞作，KEN关掉了WHITE旗下的很多生意，就连他自己手上的生意，与WHITE无关的那部分，也关掉了不少，而其中大部分是正门生意。”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俞明义不明白。
　　林子涯缓缓说道：“资源有限，就要作出最合理的整合利用。他是要把投入到正门生意的资源，都转投到黑道生意上了。”
　　“没错，我也猜想跟WHITE有关。”齐成儒说，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这事情，看着就像是KEN会做的事情。
　　只是，牵涉到KEN，牵涉到WHITE，齐成儒不知道方正然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其实，如果他们继续保持打发时间的想法，这么一个大货车已经够了，销毁掉毒品，古玩则随便他们处置，也不失为干了一件畅快的好事！
　　“如果真的是跟WHITE有关的话，不好对付诶，然哥。”俞明义有点担心了，看向方正然，方正然略微沉思。
　　叶东洋冷声，“如果毒品不止这些，那我就破坏到底，有多少销毁多少。”
　　林子涯看一眼突然变得坚决的叶东洋，“我们又不是警察，管那么多干什么？难道你是想做好事，当好人吗？拜托，怎么看你都不像是好人。”
　　林子涯显然是不想多管闲事的。
　　他看向方正然，开口说道：“我赞成现在就把货车开走，今天就玩到这里吧，挺开心的。”
　　他一句话总结，算是来了个总结词了。
　　“嗯，我也赞成林大哥的话。”俞明义也赞成。
　　现在是二比一，方正然握着俞明义的手一松，俞明义便跑过去要把车开走了。
　　只是，俞明义刚下车，坐在后座的叶东洋也跟着下车了，一手抢过他手上的钥匙，大步朝前走去。
　　“你要干什么？”俞明义朝叶东洋的背影喊道。
　　“不要管我。”叶东洋冷声，头也不回。
　　林子涯看向不服从大队安排的叶东洋，“他怎么这么倔强。”
　　“他不是倔强，他是恨。”方正然接话，看林子涯一眼，“怎么？你真的不管他了？”
　　“现在不是你才是老大吗？”林子涯反驳。
　　“然哥，他不听我劝。”俞明义失望而归，半个身子探进车内，有点焦急，“他简直不想理我！”
　　还带埋怨了。
　　“没用的，叶东洋一直记恨KEN，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会报仇，一切对WHITE不利的事情，无论什么事情，只要让他知道了，他肯定会插手的。”方正然摇了摇头，示意叶东洋是劝不回来了。
　　“复仇心真强。”林子涯喃喃，似乎是在评价叶东洋这个人。
　　方正然看他一眼，“你不也一样？你敢说，你没记恨荣白？”
　　林子涯当即说不出话来。
　　“你们都小气，就然哥最大量。”俞明义说，“如果然哥也小气，你俩现在就不会平平安安待在我们面前了。”
　　要说过节，叶东洋和方正然，林子涯和方正然，也算是有点过节。
　　方正然无奈，“还不是因为你这臭小子碍事。”
　　说真的，方正然没觉得自己有多大量，他只是觉得俞明义傻了，而他被俞明义的傻传染了！
　　“嘿嘿，我们是一个团队啊，你相信我才会尊重我的想法。”俞明义嘻皮赖脸地笑。
　　林子涯看向车窗外，真受不了。
　　“走吧。”林子涯开口。
　　“去哪里？”俞明义皱了皱眉，“真的要丢下叶大哥？”
　　“那也得开车过去叫他上车，难不成你要我走过去找他？”林子涯反问，那表情有点不耐烦。
　　“哦，这下又管他了？”方正然明知故问。
　　“你们都说得那么清楚了，一个团队的，他的想法我会尊重。”林子涯淡淡说。
　　方正然一笑，不再说话了。
　　叶东洋立在一旁，观察着货车的时候，俞明义开车接近他。
　　“上车。”俞明义对叶东洋说。
　　叶东洋抱着双手，脸无表情，“我不勉强你们。”
　　“现在是我们勉强你，是不是，林子涯？”方正然故意问林子涯。
　　林子涯有点别扭地看一眼叶东洋，平时总是故作冷漠的他，此刻竟然脸红了，那精致的脸庞上表情很不自然。
　　“叫你上车就上车。”一开口却还是不示弱。
　　俞明义咧嘴一笑，“我们跟你一起去，我们也看KEN不顺眼的！”
　　叶东洋看了他们几个一眼，不知怎的，心里一股暖流就往上涌了，很奇妙的感觉。那是一直以来在WHITE里孤独的他，所不曾有过的感觉
　　叶东洋上车，齐成儒开始跟他们说查到的资料。
　　他们正听着的时候，那两个壮汉已经出来了。
　　“真丢脸，爆了几个气球就在那尖叫，你胆子是屁大吧？”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来，走在前头的人开始责怪后面的男人。
　　“我哪里知道那是气球，我以为是炸弹！”
　　“胡说八道，怎么可能会有炸弹。”
　　“怎么不会……我们车里的不是……什么嘛。”那人一急。
　　被他这么提醒，另一名壮汉才记起他们运送的是很重要的物品，连忙跑起来过去检查，车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毫发无损。
　　“诶，大哥，车钥匙是在你那里吗？”壮汉摸遍了身上所有口袋，都找不到车钥匙，不禁问道。
　　“白痴！不是你拿着吗？”
　　“我没啊……”他一点印象也没有。方正然是不动声色地把钥匙偷过来的，他没有察觉，也没有半点记忆。
　　“车钥匙在哪里？”俞明义问叶东洋。
　　叶东洋只是冷眼看着前方，不回答。
　　“找到了，才车里！”其中一人高喊，总算把钥匙找到了，没有丢失。
　　两壮汉松一口气的同时，方正然几个也是松一口气。幸好这两个人记忆力不是很好，不然细细追究起来，一定会发现不对劲的。
　　大货车启程，前往仓库。
　　齐成儒说，大货车的目的地，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里面会有数量庞大的毒品。
　　货车最终驶入一个废弃的工业园，看样子是已经丢弃很久了。
　　看着货车驶入工业园，俞明义停车，所有人都看向方正然。
　　“这样，我和叶东洋先进去看一下环境，你们两个留在这里，有什么事情我们电话联系。”方正然说，现在他们都不知道里面什么环境，先摸清楚环境才是上策。
　　如果条件允许，就直接制造一个小小的爆炸，那就省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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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被发现了！
　　方正然和叶东洋悄悄潜进了工业园，工业园很大，主体建筑只有一栋，也比较好找。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刚才那辆大货车，正在排队卸货。
　　因为货车里的物品都必须很小心取放，所以每一辆车的卸货都是一件大工程，有不少穿着防护衣的人在车厢进进出出，把东西搬下来。
　　“认住哪一辆车里面是有古玩的，最后我们要把它开走。”方正然还不放过那些古玩。
　　叶东洋看着一提起宝贵的东西，便双眼有火光的方正然，笑了起来，“那些也未必是有价值的东西，或许是一些假货。”
　　“不不不。”方正然摇头，其他事情他是不管不顾，随随便便来就行，但是说到古董这回事，他肯定得上心一点了！
　　“我叫齐成儒查过了，KEN最近大手买入一批黑市古董，跟这一批古玩来自同一个国家，而且时间上也吻合，那车里的古玩，一定是那一批古董！”方正然很肯定。
　　叶东洋还是一笑，不再说什么了。
　　方正然一心一意想着那些古董，心花怒放，没有注意叶东洋这难得的笑容，还不止露出一次。
　　两人慢慢接近货车，也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建筑里面很空旷，是废弃的工厂，只有几个间隔房间，房间里有什么他们不知道，但是看外面这地方里聚集的人并不多。
　　每一辆货车卸货完毕，司机便会驾车离开，穿着防护服的人从车里取走了一部分物品，剩下的物品会由货车司机带走。
　　方正然和叶东洋的目标是最后一辆车的古玩，还有这一批不寻常的毒品……
　　那就简单了。
　　叶东洋监视着环境，方正然给齐成儒打电话。
　　“信号真差……”方正然一拿出手机就不满抱怨一句了，看着微弱的信号，看叶东洋一眼，指了指另一边靠近窗口的地方，“我走过去那边。”
　　“注意安全。”叶东洋叮嘱，虽然有点冷，却也是关心。
　　方正然点了点头，便走过去，信号终于强了一点，他拨通齐成儒的电话，耳机塞进耳朵里。
　　“我们已经进来了，他们人不算多，但是还有很多货车进行卸货，等卸货完毕，司机会把车开走，到时候人就更少了。”方正然冷静地把现在的情况告诉齐成儒。
　　“你有什么想法？”齐成儒问。虽然说他是主要出主意的人，但是现在方正然和叶东洋在现场，现场什么环境，适合怎样做，他们更有话语权。
　　“我觉得等待一下。”方正然说。
　　“你想等他们把货卸完，司机也离开？”
　　“嗯。”方正然应答，耳机里传出“沙沙沙”的杂音，表示信号不好，为了防止信号中断，方正然稍微往窗外探出了身子，才终止了“沙沙沙”的声响。
　　方正然继续说道：“到时他们只剩下四个人，也比较好对付，我想在现场设置个小型炸弹。”
　　“老大……”
　　“不用担心，我现在很安全。”
　　方正然以为齐成儒是担心他，其实齐成儒是想问，设置临时的炸弹，你行么？
　　以前在WHITE的时候，齐成儒作为军师，他会研究出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分配给各个MARK团成员，有各种用处，他也会不定时给成员们上课，告诉他们一些技巧。例如怎么制作简易的临时炸弹，有什么方法能够迅速脱险……
　　很多人都说，比起KEN团总是打打杀杀，MARK团要更保命，MARK也常常说，他不是要他们为他卖命，他甚至不赞成他们欺凌弱小，简直就是鄙视这等行径。
　　齐成儒给成员们上课的时候，方正然会坐在最后“旁听”，其实就是在打瞌睡，所以，齐成儒觉得，方正然是没听进去多少。
　　不过，方正然在很多方面都有些天赋的，上次救他的时候，不是弄了煤气瓶过来，成功引爆了？
　　于是，齐成儒选择相信方正然，便没再探究这个问题了，让方正然一直以为他是在担心他就好。
　　“你告诉小义和林子涯，让他们拦下最后一辆货车，把那货车开走！”方正然不忘古董，“我跟叶东洋先在里面待着，找个机会炸了这里！”
　　“小心一点。”齐成儒这是真的担心。
　　“放心，就这点事儿，能难到我吗？”方正然语气骄傲，“也不想想十年前，我是怎么的威风八面……”
　　“那是十年前。”齐成儒打断方正然。
　　他知道方正然的手艺是不会生疏的，但是他担心自家老大，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知道，如果这老大出了什么事情，他就再也找不到这样完美的老大了！
　　“行了，等着我给KEN重重一击吧！”方正然说。
　　“嗯。”齐成儒回答，突然想到了十年前的WHITE的继承人之战，不禁问道：“老大，其实十年前，”海洋之心”是谁先到手的？”
　　齐成儒从没听方正然说过十年前在游轮上的事，他知道手握“海洋之心”的就是继承人，而当时KEN带回来了“海洋之心”，他却不安份做一个继承人，非要某朝篡位。
　　“忘了。”方正然不考虑，直接回答。
　　“你真的忘了？”齐成儒显然不信。
　　方正然语调轻松，“嗯，忘了。”
　　齐成儒知道，如果论“偷”的话，KEN不可能赢得过方正然，永远不可能。但是，既然方正然不想提起了，他也就不追问下去了。
　　只是，他有一件事，从来没告诉方正然，十年前他本来是要告诉方正然的，但是却没有机会了，而十年后，似乎就变得不重要了。
　　其实，当初WHITE老大早有属意的继承人……
　　“沙沙沙……”
　　信号又差了。
　　这正好合了方正然的意。
　　“信号很差，有事再打给你。”方正然说，也不知道这么差的信号，齐成儒那边听不听得到，但他直接就挂了电话。
　　他是有点抗拒想起十年前的事情，既因为那对于易川冽来说是不好的事情，也因为对于方正然来说，也是噩梦。
　　方正然刚把电话挂了，一直在观察环境的叶东洋就迅速伸手过来把方正然一拉，两人蹲在了窗边。
　　方正然疑惑地看向叶东洋，叶东洋神色一定，用眼神示意方正然别出声。
　　“刚刚我明明听到有人说话的，奇怪。”外面，有人走过，刚好就停在他们躲藏的窗户旁边，疑惑地东张西望。
　　叶东洋和方正然屏息，气氛有点紧张。
　　“你在看什么？快点来把车开回去，晚了回去一定会被骂的！”远处有人吆喝。
　　“来了。”那人应答着，脚步声由近及远，渐渐听不到了。
　　方正然才松一口气，“没事了。”
　　“嗯。”叶东洋回应。
　　“既然没事了，那你没必要把我抱得那么紧了。”方正然一笑，看着叶东洋。
　　叶东洋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太过危急了，直接过来就抱住方正然蹲下来，而且抱得很紧，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方正然还是在笑，也没计较什么，只是说了一句：“你还真是紧张。”
　　叶东洋赶紧放开方正然，表情有点不自在。
　　方正然看着他，“你这是脸红吗？”
　　“没有。”叶东洋冷声。
　　方正然笑容更大了，“也是，你在WHITE里面，应该也不碰女人吧？没抱过别人是不是？”
　　方正然这竟然还能调侃叶东洋！
　　“啊，不对，我又不是女人！”方正然自打嘴巴。
　　叶东洋怕方正然再说什么，放开他后就立马站起来，跳开几步了。因为太过焦急，他身上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刚好滚到方正然的脚边。
　　“这是什么？”方正然看着那东西亮晶晶的，挺漂亮，顺势就捡起来了。
　　“不要碰！”叶东洋却很激动，突然惊叫起来，制止方正然。
　　方正然被他一吓，却已经把东西捡起来了。
　　是一颗幽蓝色的宝石。
　　而叶东洋这么一叫，声音太大，吓到的不止是方正然，还惊动到其他人了。
　　“谁？”远处一个守在旁边看着卸货的货车司机听到声音，连忙一喊。
　　他这么一叫，卸货的人动作便一顿了。只是，他们也只是稍微顿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动作。
　　几个货车司机相互看了几眼，交换了一下眼神，便随手拿起了家伙，一步一步逼近声音传过来的地方……
　　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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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救赎（二更）
　　卸货的男人还是在卸货，几个在等待的货车司机，有拿起铁板的，有拿起木棍的，接近发出声音的地方。
　　他们的目光仅仅盯着一个方向，而脚步却放得很缓慢，待要接近了，他们相互看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色。
　　走在最前头的男人举起了木棍，快速一跳，露出狰狞的样子，朝目标方向。
　　然而——
　　“没人。”男人愣了一下，回头看向其他人，“你们确定是有人在这里吗？”
　　“他不是听到声音吗？”所有人看向最先质问出来的货车司机。
　　“我是听到声音……”那司机本来是真的听到声音的，但是在貌似所有人都听不到声音而且发出声音的地方并没有人的情况下，他开始有点怀疑了，“但是我也不是很确定，可能只是老鼠……”
　　“你耍我们是不是？只是老鼠，你喊什么”谁”？”就是因为这一声“谁”，才让他们都警惕起来。
　　“一场误会，一场误会。”免得惹怒众人，那货车司机连忙摆手，嬉皮笑脸，打算淡化众怒。
　　而此时的方正然和叶东洋，其实就在距离众人不远的地方，只不过很好地躲藏起来了，那些人以为听错，并没有四处追查，因此并没有发现他们。
　　免得再一次被发现，方正然和叶东洋选择人少的地方待着。
　　他们悄悄进入了其中一个房间。
　　房间里堆积着很多箱子，是一些废旧闹钟，这个地方本来应该是生产制造闹钟的地方。
　　“这里似乎没有人会进来，暂时来说很安全。”叶东洋观察了一下周围，确定这是一个被遗忘的地方。
　　“那我们先在这里待着，帮我找一下工具，我要弄个小型炸弹。”方正然说。
　　“炸弹？”显然，叶东洋觉得这么个环境下，弄个炸弹出来有点困难。
　　“嗯。”刚才走进来的时候我顺手摸了点东西，应该够用。
　　方正然总是改不了这样的习惯，在其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他总能偷点东西。
　　“你就待着吧，接下来交给我。”方正然一笑，那自信的笑容总是让人不能怀疑他的能力。
　　方正然就是有一种能力，明明看着就不是一个认真的人，但是在他最不认真的时候，却会让人义无反顾地信任他。叶东洋觉得，方正然是天生的领导者，他总能轻易地影响着别人，让别人相信他的同时，也会接受他的一套。
　　现在，方正然显然是影响着他跟林子涯的。
　　方正然自顾自地捣鼓着东西，叶东洋抱着双手，静静地立在旁边，也不打扰，就是默不作声地看着方正然。
　　“你真的很想报仇吗？”方正然突然开口说话。
　　叶东洋瞥他一眼，冷声：“KEN是我永远的仇人。”
　　“你恨他，是因为觉得他背叛了你，那就是说，你是一个很讲道义的人。”方正然这么理解。
　　其实很多混黑的人都讲道义，方正然也经历过，他是因为无亲无故，而且他们都是一起拼生拼死的兄弟，他觉得必须讲义气。只是，他看着叶东洋，却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
　　叶东洋给人的感觉太孤僻了，不像是喜欢成群结队的人，就算他属于团队里的一员，恐怕永远也是最不合群的那个。
　　“我纯粹就是恨他。”叶东洋却只是这么解答。
　　方正然一笑，“你就不承认吧，我迟早会把你看清楚的，以后确定你是怎样的人的机会多着呢。”
　　“你总是这样吗？”叶东洋有点惊讶方正然竟然如此轻松地说出这样的话。
　　“哪样？”
　　“在不完全认识一个人的情况下，就相信他。”叶东洋自认，他跟方正然的交往不算深，林子涯也是，但是方正然却让他们加入，并且好像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们什么。
　　“你是想说，我信任你是吧？”方正然笑了，“你怎么知道我就相信你啊？”
　　“我感觉得到。“
　　“感觉算什么理由？”方正然皱眉。
　　“我信我的感觉。”叶东洋肯定。
　　方正然无话可说了，叶东洋拿感觉说事，也真是太离谱了！
　　“你喜欢怎么感觉就怎么感觉吧，不碍事。”方正然也不在意。
　　“那你的理由呢？”叶东洋追问。
　　方正然顿了一下，他也在想是什么理由，其实好像也没什么理由。
　　“我就觉得你们还不错，人挺好的。”方正然说，如果非要说什么，恐怕，他也是凭那没有理由的感觉。
　　他就感觉叶东洋和林子涯值得他信任。
　　“你说，我们人不错？”叶东洋显然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他重复：“我，跟林子涯？”
　　“嗯。”就是这样。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人不错？”叶东洋反问，“从我学会握枪开始，我就开始杀人，死在我手上的人不计其数。”
　　叶东洋在陈述一个事实，他有多坏的事实。
　　“我知道。”方正然知道，叶东洋在WHITE里是一个狠角色，认识他的人都怕他，方正然自然知道他有多恐怖，“我也在WHITE里待过，我知道怎样的人才能在里面生存。”
　　“不，你不知道。”叶东洋摇头，他突然冷笑一声，“因为你是MARK。”
　　“这算什么烂理由？”方正然打量叶东洋，叶东洋突然对着他冷笑，变得有点陌生了。
　　“MARK从不杀人，他以最完美的偷窃本领称霸WHITE，无人能敌，就连外面的人，对WHITE敬佩几分，也是因为MARK的能力。MARK不用杀人来彰显自己的地位，他只需要动一动手，就有无数人膜拜。”这样的MARK，这样的方正然，是跟叶东洋完全不在同一个世界的人。
　　叶东洋只能不断地杀人，不断地用血腥来震慑对他虎视眈眈的人们，他才能有生存的机会。
　　“看来你很看不起我。”方正然淡淡地说。
　　“是。”叶东洋也不犹豫，然而顿了一下，便补充：“曾经。”
　　方正然看着叶东洋，这个房间里的光线不太明亮，叶东洋站在半明半暗之中，方正然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叶东洋的身体在颤抖。
　　在方正然发觉叶东洋的身体在颤抖的时候，那颤抖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现在……”叶东洋启唇，他的声音也在发抖，他的手紧握成拳头，“现在……”
　　方正然紧盯叶东洋。
　　“现在我觉得，你这样才是人的样子，而我……”叶东洋抬眸，那隐藏在黑暗里的眸子看着方正然，“我只是一只牲畜。”
　　以为生存就是简单的唿吸，为了生存，不惜成为刽子手，把别人的生命剥夺过来，来延续自己的生命……
　　一味追随那腥臭的血液的味道，像发狂了一样，把脆弱的生命握在手上，毫不犹豫地扼杀……
　　没有感情，没有温度，连情绪也没有。
　　“开始的时候我每天都在做噩梦，我觉得自己很残忍，但是到了后来，就麻木了，变得习以为常，理所当然……”叶东洋打了一个哆嗦。
　　最近，他又开始做噩梦了。
　　自从那一天救下那一对无辜的夫妻开始，他就做噩梦了，他的良心好像得到了召唤，因此，遇上MARK，似乎是上天给他又一个选择。
　　“你曾经杀了多少个人，从现在开始，就必须要救下多少个人。”方正然开口，他走到叶东洋面前，看着叶东洋，“这是你的报应。”
　　更是救赎。
　　叶东洋不知不觉已经坐了下来，他的表情有点痛苦。
　　方正然拍了拍叶东洋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坚定地说道：“你现在过着的，是人的日子，不是牲畜。”
　　人和牲畜最大的区别，是人有感情。人会懊恼，会后悔，更会为自己做过的错事感到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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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MARK团复出
　　最终事情按照方正然预想中的发展了，载满古玩的货车被林子涯和俞明义挟持回去了，满满的收获。而方正然也成功弄出个“炸弹”，虽然中间遇上一点小意外，幸好有叶东洋出手，但是最终也是成功了。
　　当天，方正然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把货车里的古董进行了一番品鉴，颇是满意这一次的收获。
　　而对于WHITE来说，这则是飞来横祸。
　　从来，没有人敢打WHITE的东西的主意，现在他们不止损失了一批古玩，还损失了很多价值不菲的货。
　　突如其来的爆炸造成的威力不大，却足以让他们精心运过来的毒品成为灰烬。
　　WHITE内部，几个核心骨干成员在开会，KEN坐在正中央，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打火机，开开合合的声音最终因为一个人的发言止住了。
　　“KEN哥，这显然就是挑衅。”
　　KEN看向说话的人，“你知道什么人做的？”
　　“不知道……”被KEN问到了重点，却没有答案，他连忙低下头来。
　　他派人打探过口风，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没有人出来承认做过这件事，正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而却找不到罪魁祸首，外面的人都在说WHITE里养的都是废物，没有多大的用处，连一些无名小辈都不如……
　　外面中伤WHITE的谣言不断，比起澄清，他们更需要做的是找到追魁祸首。
　　“KEN哥，有发现。”正在所有人都毫无头绪，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时候，突然有人进来，小声在KEN耳边说话。
　　话毕，那人拿出了一支小小的黑色旗子，“在工业园现场我们发现了这个。”
　　“小黑旗？”有人惊叫。
　　KEN的眉间凝聚了冷意，他冷眼一瞥通传的人，“你肯定是在现场找到的？”
　　“是的，KEN哥。”
　　KEN眯起了眼睛，眼里尽是危险的气息。
　　“是小黑旗！”在座能坐在这里的人，都是KEN的心腹，已经跟了KEN很久了，相当一部分人，还是从他还没当WHITE的负责人之前，已经跟着他，所以，他们都很清楚，小黑旗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MARK团作案了！
　　那是MARK团的标识，MARK团每次一有行动，就会在现场留下小黑旗，就像是占据领地一样，嚣张地向人宣布这是他们的所为。
　　“是MARK？难道MARK团重出江湖了？”众人相互看了看，均是惊讶，惊讶过后，所有目光都集中在KEN身上。
　　KEN的脸色很冷，也是毫无感情，“不可能。”
　　他笃定地说出了三个字，便没有人敢提出质疑了。
　　只是，任凭KEN再否定，相关的消息还是开始在四面八方流传了……
　　外面的人都在说，MARK回来了，MARK没有死，MARK要回来把WHITE抢回去了！
　　而另一边，方正然的家里，他们显然没有察觉到危险在靠近，一帮人正准备庆祝呢！
　　庆祝什么？
　　俞明义生日了！
　　这一天，方正然早早就把齐成儒、叶东洋、林子涯叫起床了，告知他们今天是俞明义迈入二十一岁的日子，然后便说要给俞明义弄个生日派对，每人分派了工作，便急匆匆地出门去了。
　　方正然这一走，剩下的三个人相互看了看。
　　“他生日关我们什么事？”齐成儒发出疑问。
　　叶东洋冷着脸，把方正然塞到他手里的一袋子气球仍在地上，当作从始至终没有碰过，看也不看。
　　林子涯平日里跟俞明义关系最好了，他对俞明义跟对其他人不一样，或许是因为他从俞明义身上察觉不到恶意，所以对他便没什么警惕，也因此在这几个人中跟俞明义走得最近。
　　那小子，才二十一岁？
　　林子涯想过俞明义的年纪小，却没想到也才刚二十一岁，这么看来，还真是小孩子一个。
　　林子涯想到了自己的儿子，虽然年纪比俞明义小很多，但是他每一次看到俞明义，总会想到儿子。他儿子的生日也快到了……
　　林子涯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一袋子方正然出门之前扔下的东西，那是布置用的杂七杂八的东西，五颜六色，带着一点庆典的意味。他蹲了下来，随手从里面拿出一条彩带，“这个颜色不错吧？”
　　林子涯问，抬头看一眼其余两人，齐成儒和叶东洋没有表情地转头过来，看着林子涯。
　　林子涯好看的脸庞上绽开了笑容，“他应该会喜欢这个颜色的，对吧？”
　　没有人回答。
　　林子涯又自言自语，“哦，不是，方正然说从来没有人跟他庆祝过生日，那无论我怎么布置，他应该都会喜欢的。”
　　因为，第一次有人为之庆祝生日，总是惊喜的，无论对方做的是什么。
　　二十岁步入二十一岁的这一天，俞明义睡得特别死，也可能是因为太累了。总是，他对这一天毫无感觉。
　　他从不记自己的生日，往往是生日过后的某一天，他会突然发现自己的生日早就过去了，又长大一岁了。
　　又增长了一岁，对于俞明义来说意味着什么？
　　一直以来，那好像都是没什么意义的。
　　总之，他的生活还是那样，他不喜欢回家，不喜欢面对总是喝得伶仃大醉的父亲，他老想着往外闯，想着能够有点成就，他觉得做好人没有作为，便去做坏人，却因为不够凶狠，总是被人欺负。
　　梦想总是那么丰腴，而现实却那么骨感。
　　那么多年过去了，俞明义还是碌碌无为，他依然要忍受着父亲的脾气，挨着父亲的打骂，抽着鼻子哭泣着躲避，重复着受伤，然后自己给自己擦药的日子……
　　但今年，有了改变。
　　俞明义起床下楼，还走在楼梯上，已经觉得气氛很不一样了。
　　楼下的三个人，正在忙碌着什么，他们手上有五彩缤纷的彩带，有色彩鲜艳的气球。
　　俞明义的脚步一停，打量一下四周，发生什么事情了？
　　俞明义的目光落在餐桌上，他总是坐着的位置上摆了几个包装得很漂亮的礼物盒，他稍微有点疑惑，“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给你的。”林子涯回答，回头看他一眼，笑了。
　　林子涯似乎很喜欢俞明义，他会手把手地教给俞明义做人的道理，他对俞明义说，做人应该有骨气，并且在该勇敢的时候勇敢，该果断的时候果断。那样即便恨铁不成钢也依然谆谆教诲，像极了父亲。
　　林子涯的手上拿着一些彩带，他看了看，不知道如何处理，又抬头看了看客厅的储物柜，便将就着随便挂了起来，看了看，还不错，就这么着吧。
　　“给我的？”俞明义更加奇怪了，“无端端怎么给我礼物了？”
　　“看来老大说的没错。”齐成儒的眼神始终紧盯电脑屏幕，没有挪开视线，但是手上却拿着几个气球，正在给气球打气，他直接说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他在陈述一个事实。
　　只是，此话一出，俞明义竟然惊讶了。
　　“今天是我生日？”
　　他还真是忘了，先不说他对自己的生日不敏感，他本来就对日历不敏感！
　　“所以这些都是你们给我的生日礼物吗？”虽然记不起来，但是得知自己今天生日，还有礼物，俞明义还是很高兴的，赶紧跑下楼梯，一屁股便坐在餐椅上，把礼物盒子逐一拿起来摇了摇，哐哐铛铛的声音格外的悦耳，“谢谢你们，我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
　　如此举动，就像是收到圣诞礼物的孩子。
　　“跟我们无关。”齐成儒说，那视线还是没从电脑屏幕上挪开，似乎是觉得太别扭了，他赶紧撇清关系，“都是老大准备的。”
　　俞明义的笑容不落，能够在生日里有这样的惊喜，确实是很高兴。只是，他看着这三个人，还在弄着什么，是还在给他准备惊喜么？
　　只是，那样的表情，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但是，你们现在是在干什么啊？”俞明义忍着笑问，看着这三人弄着这些色彩缤纷的东西，看着怪别扭的，而且，那表情是怎么回事，三人都是板着脸，好像怀着什么深仇大恨，干着的是杀人的勾当一样。
　　“他说，今晚给你办个生日派对。”林子涯也是传达方正然的意思。
　　“生……生日派对？”俞明义愣愣地看着林子涯，即便觉得可笑，还是有点受宠若惊，“然哥怎么会想搞这玩意啊？其实不记得也可以的，什么也不办我也很高兴了。”
　　俞明义不好意思起来，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给出什么反应，第一次有这样的惊喜，竟然有点无措了。
　　“他说你从没庆祝过生日，就替你庆祝一次了。”齐成儒说，然后顿了一下，补充：“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给人庆祝生日这种事情，他还真不想搭理那么多。
　　“你们真好……”
　　齐成儒露出不耐烦表情的时候，听到了俞明义带着哭腔的话。齐成儒一抬头，盯着俞明义，“你干嘛？”
　　齐成儒的神色有点紧张。
　　这小子，不会是感动到哭了吧？
　　“你们真好……”俞明义还是重复，他使劲地吸了一下鼻子，“你们是我遇过的最好的人……”
　　叶东洋冷眼看着俞明义，看到他的眼睛红了，眼里热泪萦绕。
　　啧，真哭了。
　　叶东洋立马转身，背对着俞明义，真丢脸。
　　“谢谢、谢谢你们……”俞明义用哭腔说道，的肩膀抽动得厉害，已经控制不了流下了眼泪。
　　齐成儒和叶东洋没打算安慰他，看着就觉得丢人，只有林子涯看不过眼，抽了纸巾刚要帮俞明义擦眼泪，俞明义就突然整个人扎入他的怀里。
　　林子涯一愣，被俞明义的动作一吓，不由得张开了双手，俞明义顺势扑入他的怀里，抱着他大哭起来，放肆得就像还是个小孩子，哭和笑都不加掩饰。
　　林子涯的动作一僵，似乎没想到俞明义会突然扑入他怀里，却也没有抗拒，只是无奈一笑，便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语气放柔了，“生日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吗？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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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憎恨的人
　　方正然丢下一堆东西给了别人，自己就出门了，他是去找了俞明义的父亲——俞盛群。
　　方正然对俞盛群还有点印象，俞明义曾经说过，俞盛群曾经是MARK团的人，也的确是如此。
　　方正然记得当年的俞盛群也是挺拼的，他很爱他的妻子，曾经说过要把最好的给予妻子。俞盛群是在MARK成立不久后就加入了，那时候的俞盛群在道上已经是有点威望了，因为他够拼。
　　俞盛群独力承担起一个家庭的开支，却从来没有怨言，他是拼命三郎，也是一个爱妻儿的好丈夫好父亲。他带年幼的俞明义到MARK团玩过，虽然方正然现在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隐隐约约记得是有那么一回事。
　　方正然也记不得这些事情是多少年前发生的了，他成立MARK团的时候年纪很轻，也曾经因为轻浮而让人看不起，是包括俞盛群在内的几个在道上颇有江湖地位的人一直支持他，他才能使MARK团崛起。
　　而这么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却在一夜之间发生了改变。
　　突然有一天，俞盛群的妻子死了，而俞盛群也开始变得颓废、一蹶不振。
　　俞盛群开始疯狂喝酒，烂醉街头，他还沉迷赌博，欠下一屁股债。方正然帮过俞盛群一次，又帮过他第二次，但是俞盛群却还是一次又一次地踩进深渊。
　　一次又一次，方正然也不记得多少次了，MARK团里面每一个成员方正然都很照顾，即便是一次又一次让人失望的俞盛群。而方正然知道，那时候俞盛群的颓废，是因为他妻子的死亡。
　　他听说俞盛群的妻子自从生下儿子后身体就落下毛病了，一直都需要定期看医生，后来是病情加重了，俞盛群把大半辈子存的钱毫不犹豫地用来给妻子治病，却最终挽留不了她。
　　爱妻成狂的男人，却遭遇丧妻之痛，他把过错怪罪在儿子身上。儿子的出生，换来的是他最爱的女人的一身毛病，因此到了后来，俞盛群开始借酒醉把所有的恨都发泄在俞明义身上了。
　　方正然找到俞盛群家的时候，俞盛群连门也没关上，半昏半醒地坐在沙发上，一地都是酒瓶。
　　方正然打开门，走了进去。
　　“畜生，你永远不要回来了，永远不要……”俞盛群即便处于半昏半醒的状态，听到了声音依然很敏感，骂骂咧咧的带着恶意。
　　越说越激动的俞盛群还提起脚，狠狠地一踢地上的酒瓶，酒瓶唿隆隆地滚到方正然的脚边。
　　“俞盛群。”方正然喊道。
　　“畜生！”俞盛群还在骂，突然就脸色一红，发怒了，“你这个害人精！”
　　俞盛群骂道，手摸了摸，便摸到了一根已经破破烂烂的藤条，即便意识昏迷，却很顺手，显然是不止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他站了起来，挥起藤条就朝方正然的身上甩去。
　　方正然皱眉避过去，握住了俞盛群的手腕，“你就是这样打你儿子的吗？”
　　嘴巴上说着最恶毒的话，指责自己的儿子是害人精，还以暴力打他，这样的行为，该是一个父亲所为吗？
　　听到了质问的声音，俞盛群才发生面前的人不是俞明义，他支起眼皮看去，“MARK、MARK哥……”
　　俞盛群认得方正然。
　　“没错，是我。”方正然狠狠一甩手，俞盛群便摔在地上。
　　俞盛群却连叫也不叫一声，好像这么摔着是不疼的，他勉强站了起来，看着方正然，“你是MARK哥？”
　　俞盛群发出了疑问，继而，便摇了摇头，自我否定了，“不，你不可能是MARK哥，MARK哥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你是害人精，你这个畜生！”
　　俞盛群接着便操起了椅子。
　　话也没多说两句，俞盛群就一直想要打人。
　　方正然能够理解俞明义不回家的原因了，方正然问过俞明义他父亲现在怎么样，俞明义每一次都是笑了笑，回了一句“挺好”，便没有下文了。
　　俞明义很少在方正然面前提及他的父亲，就算是提及了，也不会深入地谈，他似乎很抗拒这个话题。
　　俞盛群嘴巴上咒骂的话不断，方正然听不过去了，拳头握紧，看着当初魄力非凡的俞盛群，如今竟然沦落成这个地步，既感到痛心，也觉得可恨。
　　下一秒，方正然握紧的拳头就朝俞盛群挥去。
　　“你醒一醒！”
　　方正然忍无可忍，重重地给了俞盛群一拳，把他推倒在沙发上，趁着他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押着他去了洗手间，把他摔在了地上。
　　俞盛群咬着牙，“你敢打我，畜生，你敢打我！”
　　“究竟谁是畜生，父亲是这样当的吗？你醒一醒！”方正然拿起喷头，开了冷水便朝俞盛群的脑袋冲过去。
　　冷水的刺激下，俞盛群的酒醉才终于醒过来了，当看清楚面前的人真是MARK哥的时候，俞盛群先是一愣，“MARK哥……”
　　“看清楚了吧？我还没死。”方正然冷声。
　　“是是是，看清楚了，看清楚了……”俞盛群连连点头，那比实际年龄苍老好些年的脸庞上，一脸胡渣，额上皱纹很深，即便已经清醒了，还是一副非常颓废的样子。
　　俞盛群很难得没有酒醉，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维持着酒醉的状态，因为这样会让他忘掉痛苦。
　　而难得清醒的俞盛群，现在正跟方正然坐在许久没收拾的家里，面对面坐着。
　　“家里很久没收拾了，有点脏……”俞盛群有点不好意思。
　　方正然盯着这个年长他好些年的男人，气势却是完全的压倒他，“我想跟你谈谈俞明义。”
　　方正然一提到“俞明义”三个字，本来脸上还挂着笑容的俞盛群当即就收起了笑容。
　　方正然注视着他，“他是你的儿子，这么多天都没有他的消息，你不担心吗？”
　　“没什么好担心的，他死了我还更高兴。”俞盛群说。清醒着的俞盛群，说着这些话来更加的冷漠，让人不寒而栗。
　　“他是你的儿子。”方正然提醒。
　　俞盛群却抬头，直视方正然，“他也是害死我老婆的人！”
　　“嫂子的死是日积月累下来的毛病，谁也不想的……”
　　“不，是因为他才落下的毛病！”俞盛群打断方正然。
　　方正然闭上了嘴巴，俞盛群的坚定让他意外。终究，俞明义是他的儿子啊，但是这个人好像对儿子没有感情一样。
　　“我早就说过要打掉这个孩子了，她的身体根本不适合生育，但是她不忍心，她说孩子每天都在她的肚子里动得很厉害，他想见一见这个世界……”俞盛群开始呜呜地哭起来，他真的宁愿整天买醉，醉了就不能清楚地记起这些痛苦了，清醒只会让他一次又一次记起痛苦，而又经历一遍痛苦，“都怪他！他是杀人凶手！”
　　俞盛群很偏执，当失去了挚爱的人的那一天，莫大的痛苦就让他必须要找到一个憎恨的点，俞明义便成了那个耙子。
　　方正然这次来，本想带俞盛群去给俞明义庆祝生日的。俞明义那小子，整天没头没脑地笑，把痛苦藏在内心最底处，只把阳光的一面露出来，方正然看着不忍心，便想给他一个惊喜。
　　他希望是惊喜。
　　但见了俞盛群之后，方正然觉得如果俞盛群在这一天出现在俞明义面前了，对于俞明义来说，那会是惊吓。
　　俞明义在生日这天哭得稀里哗啦的，一天哭了个八遍，眼泪就没停过。
　　他是因为感觉到温暖了，世界上唯一的亲人都不爱他了，视他为仇人，他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是多余的，却因为这么几个人，让他觉得自己还是有点价值的。
　　最起码，会有人记住他，记得他出生的日子，那个他开始被父亲记恨着的日子。
　　俞明义喝醉了，林子涯喝醉了，方正然也喝醉了……齐成儒看着像是没有喝醉，他很淡定地坐着，实则上也是醉了。
　　清醒的人只有叶东洋。
　　叶东洋一直注视着方正然，方正然突然站了起来。
　　“我困了，晚安。”方正然扔下一句话，便歪着步子上楼。
　　叶东洋见状要扶他，却被方正然拒绝了。
　　“不用，我很好。”方正然说，对叶东洋一笑，制止他的靠近。
　　醉了的方正然，似乎更为敏感，对于接触他一直抗拒。
　　即便步伐有点歪，却还是准确无误地进对了房间，关上房门，便倒在床上。
　　倒在床上的方正然，大概过了三分钟，突然动了动，摸出了手机，眯着眼睛看着手机屏幕，眼神有点迷煳，他念叨：“易川冽易川冽……”
　　在这个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他准确无误地给易川冽拨去了电话。
　　“听电话易川冽！”方正然朝空气大喊，听着彩铃声就觉得烦躁。
　　怎么还不听电话易川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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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因何满足（二更）
　　方正然有点焦急，听到的只有彩铃的声音，却没有易川冽的声音，因为酒劲，他的脾气不太好。
　　在方正然快要不耐烦的时候，彩铃声中断了，易川冽终于接起电话了。
　　“你总算记得找我了。”易川冽一开口就是颇是松一口气的一句，似乎也是等待已久，才等到这个电话。
　　易川冽刚才走开了一下，一回来就听到电话响了，看到来电显示，毫不犹豫就接起来，笑容挂在脸上。
　　方正然一嚷：“你为什么不主动一点打电话给我？”
　　“嗯？你喝酒了？”易川冽很容易便听出方正然的不对劲。
　　方正然的语气有点冲：“说，为什么今天不找我！不，这几天你都很少联系我！”
　　“嗯，这几天是很少联系你。”易川冽承认。
　　这让方正然更生气了。
　　“但是，我每天都在想你。”易川冽很自然地接话下去，连给予方正然发怒的机会也没有，易川冽的语气很柔和，“我每天都在想你过得怎么样，看方案的时候，吃饭的时候，就连上厕所的时候也在想……”
　　“啧，恶心。”方正然语带嫌弃。
　　易川冽一笑，“我最近是有点忙，刚接手公司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只要忙过这一段时间了，就会好起来。”
　　“嗯……”方正然鼻音浓郁地应了一句，听上去绵绵的。
　　“困了吗？”易川冽的语气像是在跟小BABY说话。
　　明明方正然才是比较年长的那位，但是在易川冽看来，却像是小孩子一样需要呵护着。
　　“有点……”方正然打了一个哈欠，“你呢？要睡了么？”
　　“你睡我就睡。”易川冽笑着回答，“一起睡吧。”
　　“挂了。”方正然即便是醉着，也依然能够轻巧地躲过易川冽一切目的不良的言语。
　　“晚安。”易川冽柔声。
　　“嗯……”
　　“下次别喝醉了。”易川冽还是柔声。
　　“嗯……”方正然越发迷煳的声音，听着很可爱。
　　易川冽不舍得挂断电话。
　　“就算喝醉了，也记得不要打错电话，只能打给我。”这样的方正然，易川冽想牢牢占有，不想方正然这一面被人知道。
　　那头再没有声音了，方正然已经睡着了，易川冽笑了笑，便把手机按了免提，放在一边，正在书房内看文件的他，伴着方正然轻微的唿吸声，虽然很容易让人分心，却还是不舍得就此挂掉了电话。
　　现在，易家多出了一个书房，易知贤、易允凛、易川冽，一人一个书房。
　　而易允凛已经出院回家休养了，但是因为身体还很虚弱，还需要接受物理治疗，所以还没有插手公司的事情。
　　易允凛对易氏集团的所有事情不再过问，他也没有提出要回去易氏集团，似乎经历过车祸这件事之后，他整个人都已经磨掉了所有利刺，他变得安静、温和，不争不抢。
　　易川冽知道易允凛是经历了很大的打击，但是易允凛现在的状态是他所没有预想过的。易允凛现在只会在家里打理花草，他不喜欢出去抛头露面，不想应酬任何人，他过着很宁静安稳的生活，现在的易允凛身上，丝毫没有以往的易允凛的影子。
　　清早，阳光是温暖的，明媚照人。
　　易允凛穿着白色的居家上衣，一条浅褐色休闲裤，出现在花园里。
　　“大少爷。”
　　路过的每一个下人有礼地跟易允凛打招唿，易允凛一一报以一个温和的笑容，算是回应。
　　他现在很少会开口说话，他很安静，安静得撩拨不起一丝烦嚣。
　　易允凛径直走到花丛旁，开始细心打理从他一回来，便移植到易家的花花草草。他很用心，似乎在他的眼中，只有它们最值得他目光的停留。
　　“易允凛变了。”沈在森立在窗前，从易川冽的房间往下看，便看到了正在打理花草的易允凛。
　　现在，沈在森的易川冽的秘书，他每天都会按时来到易家，与易川冽一起回到易氏集团。
　　易氏集团的解雇风波逐渐平息了，易川冽这么一闹，外人本以为易氏集团的股价会有大波动，但是易氏集团的股价却不跌反升，因此，人们开始对这一位临时上任的总裁议论纷纷了。
　　有人说，易二少是易家隐藏最深的人，那纨绔二少爷，似乎也是跟他的父亲、哥哥一样，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只是，哥哥易允凛的光辉太重了，才让易二少被忽略了。
　　现在，易允凛下台了，易川冽崛起了。
　　也正因为如此，更多人说，是易川冽使计逼走了易允凛，自己座上总裁的位置。
　　易家两兄弟，为了继承权一直在明争暗斗，易知贤一天不死，一天遗嘱没有立下来，易氏集团归谁都还不确定。
　　这些话，易川冽都听在耳里，并不会作出反应。
　　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真正的敌人是谁。
　　车里，易川冽和沈在森坐在一起，汽车正在驶往易氏集团。
　　易川冽对易允凛现在的状况很在意，他总觉得易允凛的情绪起伏得太快了，不久前还寻死的人，还跟他起冲突的人，突然有一天，便冷静下来了。一直抗拒治疗的易允凛某一日突然说要接受治疗，并且抛下了所有事情，过上了宁静的生活，他的每一天有规律而稳定，好像与世隔绝了一样。
　　“你真的觉得他变了吗？”易川冽问。
　　沈在森也是奇怪，一个人无论怎么改变，但是心理层面上的东西是很难改变的，特别是一直以来给人印象很强硬且骄傲的易允凛，那样的人，更加不会轻易改变自己。
　　因为他确信自己是完美的，自己的想法就是真理，不会有错误的，这样的人，笃信的只有自己，要改变很难。
　　只是，在沈在森看来，易允凛确实是变了。
　　“他的眼神里只有平静，而且透出一种满足，他似乎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状态。”以沈在森的专业眼光看来，易允凛真的变了。
　　他满足于现状，也认定了这个现状，心平气和。
　　易川冽听着，视线落在窗外。
　　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易允凛再没有争夺之心，也没有害人之心，那就不会有机会被庞恳光利用了。
　　庞恳光现在已经壮大了黑色羽翼了，庞氏集团迅速发展，在赶超易氏集团。不久的未来，将会成为易氏集团最强大的对手。
　　易川冽已经从多方面压制庞氏集团，现在看来，易川冽几次果断的决定，让庞氏集团在发展的道路上节节败退，只是这些挫败还不够，死灰还能复燃，更何况对方是庞恳光。
　　……
　　易家，花园。
　　易允凛正在小心翼翼地剪下盛开的玫瑰，那一朵朵娇艳欲滴的花朵，像极了红日。
　　他把剪下来的花枝放在花园的一张小圆桌上，也不焦急，慢慢的开始剪掉枝叶，逐一插在高脚花瓶里。
　　老管家无意经过此处，看着易允凛正在插花，便过去打招唿，“大少爷，这是刚开的玫瑰花吗？”
　　“嗯，我整理一下，放一瓶在爸的房间。”
　　“老爷一定会很喜欢。”管家笑着说道，弯了弯腰，便走开了。
　　易允凛继续精心地剪下不要的枝叶，一支一支地把玫瑰花插在花瓶里。
　　一支又一支，那平静的眸色，在最后一支玫瑰花插进花瓶的瞬间，有了一点波动。
　　他缓缓地眯起了眼睛，冷意在眸子里变得放肆。
　　易允凛，还是那个易允凛，只不过他掩饰的伎俩更高深了，他的城府更深了。
　　“易知贤，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易允凛口中喃喃，从口袋里拿出一包东西，打开，把粉末撒在玫瑰花瓣上，“好好活着，看着我怎么摧毁易家。”
　　半个小时后，易允凛亲自拿着花瓶，把这刚采摘下来的玫瑰花送到易知贤的房间。
　　易知贤欣然接受，他拍了拍易允凛的肩膀，“允凛，看到你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易允凛受到了打击，但是他却没有自杀了，反而以平和的心情继续生活，易知贤觉得这样已经很足够了。他不奢求太多，只要易允凛平安就足够了。
　　易允凛淡淡一笑。
　　“你现在只需要好好养伤，什么也不用管，也不用担心。”易知贤说。
　　易允凛点头，应允。
　　对啊，什么也不用管，易氏集团的事情不用管，易家的事情也不用管……
　　因为易允凛，本来就不属于易家的，对吧？
　　没有外人来抢夺易家的东西，当然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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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醉
　　喝醉酒的人酒醒之后总会发现自己有千姿百态。
　　例如方正然，太阳正当空的时候他醒过来了，发现自己睡在地上，而对自己怎么睡到了地上，一点记忆也没有。
　　唯一有记忆的是……
　　方正然翻找了凌乱的被子，才找到了手机，一看。
　　嗯？没电了？
　　他怎么记得昨晚跟易川冽说过话？
　　方正然给手机充电，开机，发现昨晚通话记录还真有易川冽的电话，一看通话时长，四个小时！
　　他们说什么说这么久了？
　　方正然使劲地想，再使劲地想，他只记得自己是跟易川冽说过话，但是说了什么，就不记得了。
　　不会……是什么奇怪的话吧？
　　方正然有点担心，他可不想形象尽毁。
　　怀着忐忑的心情，方正然给易川冽打了一个电话求个究竟。
　　“昨天晚上我打过电话给你？”方正然开口就问。
　　“嗯。”易川冽回答，毫不犹豫，“你说想我。”
　　“我说想你？”方正然惊讶，他不会什么都说出来了吧？
　　易川冽知道方正然是忘了，现在是来求真相了。
　　“你还说爱我。”易川冽继续说。
　　“我还说爱你？”方正然更加惊讶了，这太直接了，他感觉易川冽一定乐死了！
　　“你还说，离不开我。”易川冽想，既然要闹，就要把他闹大！
　　“我还说离不开你？”方正然第三次反问。
　　“是的，你是这么说过。”易川冽平静地回答，“然后，你向我逼婚了。”
　　“……”前面三句话方正然还信的，但是，这最后一句话，方正然打死也不会信！
　　因为他压根没想过结婚的事情。
　　“嗯，我知道了。”知道易川冽在耍他，方正然就表现得很淡定了。
　　易川冽听着那头方正然平静的语气，不禁一问：“你就不好奇我怎么回答吗？”
　　“不用了，因为我想起来了。”方正然缓缓说，然后压制不住怒火，冲电话嚷道：“你说，你永远不会跟我结婚，叫我死了这条心，我记得很清楚！”
　　说完，方正然便果断地挂掉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出的忙音，易川冽“噗”一声笑了出来。这人，竟然骗不过他。
　　看来，借醉逼婚，是行不通了。
　　这边，方正然得知自己醉了后给易川冽打了个四小时通话时长的电话，那边，另外一个喝醉的人醒过来了。
　　他是俞明义。
　　俞明义觉得头昏脑胀，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跟林子涯睡在同一张床上！
　　俞明义愣了一下，掀开被子一看，他们的衣衫都很整齐。
　　只是，姿势有点……暧昧。
　　俞明义蜷缩着身子，伏在林子涯的怀里，林子涯本来身材就很高大，就更加显得俞明义小鸟依人了。
　　俞明义的脸颊一红，对现在这个情况无力应对，只能红着脸，看一眼睡着的林子涯。
　　年过三十的男人，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似乎比少女还要细腻紧致。他有时候像是很普通的大叔，但是有时候，却因为一颦一笑而夺目非凡。
　　林子涯就像是拥有很多面的，而有一些面，会让俞明义忘记他是一个男人。或许说，在明知他是男人的情况下，还是会多看他几眼，甚至地，对他上了心……
　　俞明义看着林子涯的睡颜，突然觉得好像有电流在头顶一闪，就像是当头一棒，让他勐地一惊，打了一个激灵，浮起红晕的脸颊变得更加滚烫了。
　　一个想法勐地出现在俞明义的脑海里。
　　这种感觉，难道就是……爱？
　　他爱上林大哥了！
　　林子涯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俞明义的床上，床上空空的，被子贴服地盖在身上。
　　“啊，疼。”林子涯揉着脑袋起床，窗外投进的阳光撒在他的侧颜上，轮廓分明，勾勒出精致的线条。
　　对于昨晚的事情，林子涯一点记忆也没有，他只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好像想太高兴了。嗯，俞明义生日来着，大家都很高兴。
　　林子涯起床后，揉着堵得实实的脑袋，步出俞明义的房间，刚走出来就碰上叶东洋。
　　“早。”林子涯看也不看叶东洋，但是他知道那是叶东洋，便打招唿。
　　叶东洋看了一眼林子涯，见他因为宿醉一脸的难受，提醒他：“楼下有热汤。”
　　“嗯。”林子涯回答，下楼去。
　　叶东洋看着林子涯的背影，林子涯好像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事情呢，但是，即便不记得昨晚是怎么走进俞明义的房间的，也应该知道自己今天是在他房间醒过来的啊，他难道就没有一点疑惑吗？
　　昨晚，喝醉了酒的林子涯格外的黏俞明义，俞明义神志不清地到处跑，林子涯就追着他，明明也是喝醉了的人，却一本正经地把到处跑动的俞明义拉回来，然后开始跟他说道理，看得叶东洋满头黑线。
　　最后，俞明义支撑不住，在地板上直接躺倒睡下去了。
　　作为唯一清醒的人，叶东洋却没有理会的意思，很好地扮演着旁观者的角色，任由这几个人伶仃大醉。
　　倒是林子涯，那同样神志已经不清醒的林子涯，却一板一眼地把俞明义抱起来，歪着步子还强作镇定，把俞明义送回到自己的房间。
　　然后，叶东洋看着林子涯抱着俞明义进房间的，却没看到林子涯出来。
　　俞明义一觉睡醒，没惊动林子涯，忍着头疼就起来煮热汤了，方正然和齐成儒相继起来了，喝了热汤精神好很多，林子涯是最晚起床的。
　　“昨晚……”俞明义把一碗热汤端给林子涯，欲言又止。
　　“哈嗤！”齐成儒打了一个喷嚏，打断了俞明义的话。
　　齐成儒揉了揉鼻子，有点难受。昨晚喝醉了，他就直接趴在沙发上睡着了，一觉醒来，脑袋疼得难受，还着凉了，于是患了感冒，其他人倒好，都懂得回房间睡觉了，就他一个人睡在厅里。
　　林子涯看着俞明义，眼神里带着询问。
　　“作为你怎么会……”
　　“哈嗤！”齐成儒又打了一个喷嚏。
　　俞明义不敢再说什么了，他本来鼓起来的勇气，都让齐成儒给打断没了，他就是想问一问林子涯为什么昨晚会睡在他的房间，仅此而已，怎么老是被打断的！
　　不过，仔细想一下，他们昨晚都喝得很醉，睡在什么地方都有可能的，林子涯也可能是进错房间了。
　　想到这里，俞明义就不再问了，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林子涯只是碰巧进错房间而已，别想多了。而且，他们今早起来衣衫都是完好的，也没发生什么事情。
　　“哈嗤！”齐成儒打喷嚏不断。
　　方正然瞥他一眼，“你去看一下医生吧。”
　　“不用。”齐成儒拒绝。
　　“我帮你约沈在森。”方正然当即决定，现在沈在森是易川冽的秘书，他约了沈在森过来，易川冽那小子，会跟着过来吧？
　　方正然这是在借齐成儒打响自己的如意算盘，所以也没管齐成儒愿不愿意，直接就打了电话给沈在森，约他过来了。
　　方正然的电话打过去不久，沈在森就来了，顺了方正然的意愿，易川冽跟来了。
　　“你病了吗？”易川冽一进门，视线随便一掠，便准确无误地找到方正然的方位。
　　连招唿也不用打，称谓更加是也没有，但是方正然就是知道易川冽在跟他说话。
　　“齐成儒感冒了，沈医生呢？”
　　“你的注意力不是应该放在我身上吗？方正然，我们多少天没见面了？”易川冽说，盯着方正然，唇角一牵，“想我了吧。”
　　那样理所当然的语气，外人听着颇是厌恶，方正然听着，却是有点甜蜜。
　　或许，距离，真是一个不错的东西。
　　沈在森比易川冽晚了一点点进屋，他一进来却发现先他进屋的易川冽并不在。
　　俞明义直接指了指齐成儒，“他病了。”
　　“二少呢？”沈在森问。
　　俞明义指了指一个房间，“他们进去了。”
　　一楼的房间是方正然有条不紊地陈列他的珍贵宝贝的地方，每一个陈列柜都是精心打造，与别不同，里面的东西，更是十分有价值。
　　然而，在易川冽的眼里，这些东西显然都没有方正然来得有价值。
　　“我听说你前几天拍了一个白玉鼻烟壶。”方正然看着易川冽笑。
　　“我带过来了。”易川冽知道方正然一定会喜欢。
　　“我知道。”方正然笑着扬了扬手，那精致的鼻烟壶不知什么时候落入他手里了。
　　易川冽轻笑，语带称赞：“真厉害，不愧是MARK。”
　　说着，便把方正然拉入怀里，方正然的手一伸，鼻烟壶便被安稳地放在陈列柜上，而他人，顺着易川冽的力度，被易川冽抱住了。
　　下一秒，易川冽的吻就毫无保留地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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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那些秘密！（二更）
　　齐成儒不喜欢医生，十分不喜欢，所以，沈在森给他诊病的时候，他有点漫不经心，没怎么理会。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你的行为举止，显示你对我很排斥。”沈在森说。
　　齐成儒冷笑一声，因为生病，他的声音有点沙哑，“我最看不起医生了。”
　　“为什么？”眼看易川冽还没出来，沈在森感觉他没这么快能离开的，便，便开始跟齐成儒交谈。
　　然而，齐成儒似乎并不想跟他多谈什么。
　　“看不起就是看不起，没有为什么。”齐成儒冷声，便站了起来，也不多说什么，直接上楼去了。
　　齐成儒对沈在森并不存在什么恶意，只是，他讨厌生病看医生。特别讨厌。
　　俞明义见齐成儒的态度不是很好，连忙对沈在森说道：“沈医生，不要怪他，他生病了，脾气就不太好。”
　　沈在森对俞明义一笑，“没事，我很清楚他为什么会这样，所以不怪他。”
　　沈在森知道齐成儒的事情，并且表示谅解。这十年来，易川冽寻找MARK的时候，也有拜托沈在森调查过MARK的行踪，沈在森在查探的时候，自然会找到MARK身边的人的资料，例如齐成儒。
　　“沈医生，你清楚？”俞明义问，有点好奇了，眨了眨眼睛，“那个，你介意告诉我……们吗？”
　　只说自己，就有点太过分了，俞明义决定把叶东洋和林子涯也拖下水。虽然，后面两者对这件事显然是不好奇的。
　　沈在森又是一笑，还是那样温暖的笑容，“这是齐成儒的私事，我不方便透露那么多。”
　　“一点点也不行？”俞明义不放弃，那双眼睛贼亮。
　　沈在森还是笑眯眯的，不说话，嘴巴上的保密功夫可是很厉害。
　　“不然，给我们一个提示吧？”俞明义退而求其次，本来不那么好奇的，让沈在森这般神秘兮兮的弄一下，就更加好奇了。
　　沈在森的笑容不变，还是不说话。
　　“不说就不说嘛，我还不稀罕呢！”俞明义见撬不动沈在森的嘴巴，为了不让自己看上去难看，便嘴硬地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其实不知道也没什么啦。”
　　沈在森看着俞明义，点了点头，示意认同他的话。但是他看着俞明义这表情，就知道他心里痒，其实很想搞清楚。
　　齐成儒的感冒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沈在森也知道方正然找他来，目的不在于给齐成儒看病，因此留下几个药名，就跟着易川冽离开了。
　　沈在森先帮助易川冽上车，等他要上车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声音：“我有话想单独跟易二少讲。”
　　沈在森回头，是叶东洋。
　　叶东洋总是话不多，这么突然的主动来找易川冽，沈在森觉得有点奇怪。他看叶东洋一眼，觉得这家伙不但表情很冷，那眼神里怀着的也不是什么善意。
　　“但是我们现在必须赶回公司。”沈在森礼貌一笑，那样的笑容无可挑剔，让人不会感觉这个人怀有什么坏心思，只会觉得这个男人温暖如光。
　　“我纠正一下，我有话必须要跟易川冽说。”即便沈在森的态度再好，叶东洋就是不领情，他的态度很坚决，说出的话也让那不太友善的意图更加放大了一点。
　　沈在森身经百战，即便面前的人再坚决，他还是不动摇，“等下次吧。”
　　他轻轻避过去，就要上车。
　　“没事，让他跟我谈。”车里的易川冽突然说，他转过头来，视线越过那半开的车窗，落在叶东洋身上，“上车。”
　　既然易川冽都这么说了，沈在森也不好说什么了，他打开车门，对叶东洋一笑，“请。”
　　叶东洋面无表情，正欲上车。
　　“我希望你知道，没有人希望被别人请求的时候看到是一张不太友好的脸。”沈在森稍稍拦在叶东洋的面前，他没有立马让开，反而笑着对叶东洋说。
　　那样温暖的笑容，略带警告的话，让这个男人身上多了一丝不动声色的危险。
　　叶东洋冷眼一看沈在森。
　　沈在森友好地侧过身去，补充：“或许你一直都是这样，但我只希望你别让方正然为你的行为埋单。”
　　沈在森是在提醒叶东洋，或许叶东洋现在还不是很明显地察觉到自己的行为会对别人产生怎样的影响，他在WHITE里的时候可以我行我素，不理同伴的死活，因为WHITE这个团队太大了，不可能对里面的每一个人的行为进行约束。
　　但是现在却不一样。
　　方正然手上就这么几个人，他们每一个人所做的事情，方正然作为老大，都是直接负责的。
　　现在，MARK团崛起的声音在隐约传播着，已经传到沈在森的耳朵里了，沈在森不希望因为个别人的个别态度得罪上人，要方正然来承担后果。
　　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易川冽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懂。他们从不会为易川冽添麻烦，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这个团队走了这么久，依然能够继续下去的理由。
　　叶东洋上了车，看了一眼司机。
　　易川冽意会，“你先下车。”
　　“是的，二少爷。”司机下车。
　　易川冽把车窗摇上，才看向叶东洋，眼神淡淡的，“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关于方正然的身世。”叶东洋说，那紧盯易川冽的眼神，让易川冽轻易就察觉到恶意。
　　叶东洋似乎不是很待见他，易川冽读出了这个信息。
　　只是，因为叶东洋说是关于方正然的事情，易川冽才不至于赶他下车。
　　“说。”易川冽直接道，却也没有耐心跟叶东洋耗费时间，他警告地看一眼叶东洋，“长话短说。”
　　他不喜欢叶东洋跟他说废话，把重要的事情重点说，不要浪费他的时间。
　　叶东洋跟易川冽大概在车里待了五分钟的时间，五分钟后，车门打开，叶东洋下车，径直走回到屋子里。
　　易川冽对沈在森说：“跟尉迟说我会晚点回去，公司那边他先拿主意。”
　　易川冽改变主意了，他不立马回去易氏集团，而是折返回到方正然的家中。
　　看到易川冽去而折返，方正然有点奇怪，“你怎么回来了？”
　　“今天我没什么事情，想在你这里多待一会儿。”易川冽笑，眼里容不下其他人。
　　叶东洋看易川冽一眼，悄无声色地上楼去了，事不关己。
　　“哦哟哟，是舍不得我们然哥吧？”俞明义起哄，就他在瞎兴奋，没有人给他回应。
　　易川冽对方正然说：“我想去你房间看看。”
　　方正然疑惑了，“有什么好看的？”
　　不是说公司还有事情吗？怎么才刚出门口就回来了，还说要到他房间看看？
　　方正然怀疑易川冽有什么企图。
　　“就是参观一下。”易川冽笑着说，他指了指楼上，“在上面是吧？”
　　“你怎么上去，这楼梯不方便。”方正然说，“况且我房间也没什么好看的……”
　　方正然一个劲儿地拒绝，没看到沈在森对他挤了挤眼睛，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到易川冽脸上的笑容一僵。
　　“那个，我……”方正然有点尴尬，“我不是说你的腿不好……”
　　沈在森默默地背过身去。
　　方正然看到沈在森的反应，就知道自己说多错多了，本来还不是很明白的，他还把意思挑明了。真是擅长自己挖坑自己跳。
　　没办法，都到这地步了，方正然深感抱歉，也就不好拒绝易川冽了。易川冽如愿进到方正然的房间。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这样。”方正然略微有点尴尬，他还想着易川冽要参观他房间，是不是有什么企图来着。
　　“我有点渴。”易川冽突然说，看向方正然。
　　经易川冽这么一说，方正然才想起来易川冽进门那么久，他也没给易川冽倒杯水来着，这般的待客之道真是不太好，“你等等，我去给你倒杯水。”
　　方正然转身走出房间，走下楼。
　　易川冽听着方正然走远的脚步声，环视房间一眼，确定方正然下楼后，便从轮椅上站起来，开始小心而有迅速地翻找方正然的房间，衣物、抽屉、桌面……全部翻找一遍之后，终于在方正然的一件衣服的口袋中找到他要找的东西。
　　一颗纯度极高的蓝宝石。
　　易川冽找到蓝宝石，便收到自己的衣袋里，迅速坐到轮椅上，方正然已经端着水杯上来了。
　　“谢谢。”易川冽接过水杯，对方正然一笑，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特别好喝。”
　　“啧，你以为这样说我会开心吗？”方正然嫌弃地道，“你这张嘴里说的话都不是很让人开心啊。”
　　“那我要向你请教一下，方先生，我说什么话你才会开心？”
　　方正然摸着下巴故作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特别肯定地告诉易川冽，“你什么话也不说，我就最高兴了。”
　　不远处，方正然的房门口的正对面，本来打算走出房间的齐成儒悄无声色地收回脚步，退回去了。
　　他带上了门，略微沉思。
　　刚才，他分明看到了，易川冽双脚站立，正在方正然的房间翻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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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是敌是友？
　　KEN加派人手去监视方正然，整日整夜在方正然家附近徘徊的陌生人多了起来，叶东洋发现后，觉得有点不妥，便在一日的午后随便抓了一个人回来。
　　“他脸没被你打肿？”方正然一听说这个人是WHITE的人，正是在他们家附近监视着的人，便第一时间看他脸了，果真是没被打肿，他不禁吃惊地看向叶东洋，“啧啧，进步了，能控制住你的臭脾气了。”
　　在方正然看来，一看到WHITE的人就要拳打脚踢，完全失控的叶东洋，就是情绪有问题啊！
　　“我没臭脾气。”叶东洋回答，把押回来的人往地上一扔，“只是觉得没必要对他们手软。”
　　“为什么把这个人捉回来了？”林子涯问，这个人他见过，就在他们家附近老徘徊，他也知道肯定是别的人派来监视他们的。
　　其实附近监视的人，他们都认出不少了，只是因为他们没妨碍他们生活，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他们了。
　　“你问他。”叶东洋很吝啬发言，连动机都不说。
　　幸好，齐成儒知道他在想什么。
　　“最近在我们周围监视的人多了很多，是KEN吗？”齐成儒看向地上的小混混，“KEN叫你们看紧点我们？”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混混装无知，“我是在附近住的，这个人突然把我捉过来，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你们快点放了我。”
　　眼看这小混混装无辜，叶东洋忍不住踢了他一脚，痛的他在地上滚来滚去喊痛。
　　方正然故作认真地把叶东洋拉回来，“别这样，你会打死他的！”
　　小混混面露骇色地看着叶东洋。
　　方正然轻摇着头，“你又何必敬酒不吃吃罚酒呢？他是谁，你认识不？叶东洋，前一阵子才打死几个像你这样的混混，都是WHITE的，他特别痛恨WHITE的人。”
　　上次那几个监视他们的人，叶东洋没把人打死，但是都已经残废了，方正然这略微夸张了一点，便让小混混怕了。
　　“我问你的问题，你老实回答我，我可以保证你能平平安安走出这个门口。”齐成儒说。
　　那小混混慌忙点头。他看着叶东洋，也觉得叶东洋随时随地会杀了他，为了保命，他只能配合。
　　“KEN是加派人手监视我们了吧？”齐成儒说，最近一出门就有好几双眼睛盯着，很难忽略。
　　小混混点头。
　　俞明义恍然大悟，“难怪最近我觉得附近的车多了很多！”
　　俞明义注意到的，也就只有车了。
　　“为什么？”齐成儒又问。
　　小混混有点胆怯，顿了一下，便摇头，“我不知道，KEN哥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真不知道？”齐成儒蹲下来，看着他。
　　“嗯。”小混混点头。
　　齐成儒一耸肩膀，示意他也没办法了，救不了你。
　　叶东洋二话不说就走上前，一把扯住了小混混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我说了我说了……”叶东洋的接近太过突然了，他根本没有时间来反应，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个男人已经把他凌空提起来了，很吓人。
　　一受到惊吓，什么话都吐出来了。
　　“本来我们对你们的监视已经逐渐撤下去了，但是最近KEN哥又说，要时刻监视MARK哥的行动，还加派了人手，然后、然后……”小混混欲言又止，叶东洋很配合地加紧了手上的力度，当感觉衣领在收紧，勒住他咽喉的时候，小混混立马接下去，“然后把新MARK团扼杀在摇篮里。”
　　“扼杀在摇篮里？”方正然反问。
　　“怎么扼杀？”林子涯问。
　　小混混的脸色刷白，“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急了，因为没有回答上这个问题，他怕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但是，他真的不知道啊！
　　“我只是负责监视的，其他我都不知道……”小混混极力辩解，“KEN的想什么从来没有人知道，所有人都以为小黑旗出现后，他会立马杀了MARK，但是他却只叫我们加紧监视……”
　　他的声音在发抖，抖得很厉害，一连串的话焦急地说出来。
　　“他没有撒谎。”林子涯说，示意叶东洋可以放手了，再问下去也不会问出什么。
　　方正然听着却觉得很不对劲。
　　“小黑旗？”方正然看一眼齐成儒，却见齐成儒跟他一样露出了困惑的眼神，“小黑旗是怎么一回事？”
　　“上次WHITE有一批货被毁，在现场发现了小黑旗……”
　　小黑旗的MARK团的标识，只要小黑旗出现，也就是说，MARK行动了。
　　只是，方正然和齐成儒相互看了一眼，均是摇头。
　　他俩都没留下小黑旗，为什么会在现场发现小黑旗？
　　其他三个人更不可能，他们不是以前MARK团的成员，并不知道MARK团有这个习惯。
　　看来，是有谁冒充他们，留下了小黑旗。
　　那么，对方是知道他们所为才留下的小黑旗，还是什么也不清楚，却故意把小黑旗留下来？
　　目的，究竟是什么？
　　……
　　“现在先不要管KEN那边要做什么，我觉得最紧急的是查出究竟是谁在现场留下了小黑旗，他的目的又是什么。”方正然觉得“小黑旗”很关键。
　　因为这一支小黑旗，KEN定必大动干戈了吧，这样对他的恨也就更深了。
　　“其实我觉得这一支”小黑旗”也并不是坏事。”齐成儒说，“起码让KEN知道，我们在逼近他，让他有紧张感。”
　　齐成儒觉得他们要重建MARK团，这是已经认定的事情，而最大的阻碍显然是来自KEN，让KEN知道他们销毁了他一批货，也好让KEN知道他们并不是小角色。
　　方正然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现在不查明这个身份不明的敌友，他不放心。
　　“我们现在还不足以跟WHITE抗衡吧？这样明显地引起冲突，对我们是很不利的。”林子涯说，他觉得太过张扬吃苦的会是他们，那么，留下小黑旗的人，很有可能跟他们是处于敌对关系的。
　　“那现在是要怎么做？”俞明义问道。
　　“找出那个看不见的人。”方正然说，“先确定他的身份，至于KEN那边，你们觉得他要怎么杀我们？”
　　“如果他要动手，早就动手了。”叶东洋说。
　　KEN能够派人一直监视他们，那证明能够接近他们的机会本来就很多，但是KEN没有出手，原因只有一个。
　　他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时机。
　　“WHITE里面虽然人多，但是身手能好得过你的人，没几个吧？”齐成儒问叶东洋。
　　“零。”叶东洋断定。
　　“真自大。”俞明义感叹。
　　他们虽然人少，但是身手都是不错的，KEN怕有闪失。
　　“如果我是KEN，我会聘请杀手。”林子涯思量了一下，说。
　　这年头的高手都去当杀手了，拿着高薪佣金，比混社团要好赚很多，林子涯还是杀手的时候，知道WHITE也会向杀手发出任务，很多时候，KEN也不想弄脏自己人的手，而且，更加万无一失。
　　“我们再行动一次，齐成儒你看一下最近WHITE有什么大搞作，我们去搞破坏。”方正然下决定了，只有这样，才能把下一支“小黑旗”引出来，才能知晓这个人的身份，判断他是敌是友，“至于杀手那边，交给你查。”
　　方正然看向林子涯，林子涯本来就是杀手，只不过他完成的不是杀人任务而已，这方面的他比较熟悉。
　　林子涯点了点头，这一次，他意外的没谈钱的事情了，以往总会想尽办法捞点钱的。
　　“我去帮林大哥。”俞明义主动请缨。
　　方正然见俞明义这么积极，是好事，“可以啊。”
　　“不用。”林子涯却拒绝了。
　　“你自己一个人我不放心。”俞明义一急起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也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暧昧。
　　“你跟着我才不放心。”林子涯淡淡道，坚持。
　　俞明义还想反驳什么，却突然觉得打了一个喷嚏，止住了要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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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这也是一种默契
　　林子涯看着俞明义，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鼻子有点痒。”俞明义觉得鼻子痒痒的，揉了揉鼻子，有点不舒服，却不当一回事。
　　林子涯打量他的目光却没有收回来，眉头有点不动声色的一皱，他总感觉俞明义今天的精神不太好。
　　“真的，林大哥，你让我帮你，虽然我不知道杀手界是什么情况，但我听着就觉得危险……哈嗤！”俞明义急忙说道，又打了一个喷嚏，他觉得鼻子还是痒痒的，喉咙还有点干涸。
　　俞明义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喉咙，林子涯见状便把自己刚倒的水递给他。
　　俞明义有点愣愣地接过林子涯递过来的水杯，他记得这杯水林子涯喝过来着……
　　俞明义的表情有点不自然，略微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感冒了，肯定是被齐成儒传染了。”林子涯说道，眉头皱起得更加明显了。
　　齐成儒听林子涯这么一说，瞥他一眼。真是，感冒就感冒了，还非要说是他传染的。而且，不就感冒了吗？语气用得着那么严重吗？
　　自始至终，林子涯都没答应让俞明义帮忙，他觉得危险，不想俞明义跟他这边，方正然那边人多，俞明义跟那边了，他们会顾着他的。
　　“哦，应该是吧。”俞明义应道，也没上心，想着应该没什么事的，一向粗神经的他也不会对自己的身体在意什么。
　　俞明义虽然是一直跟父亲一起生活，但那跟自己生活没有什么区别，生病了也不会有人关心，他也没有多余的钱去看病，所以感冒发烧这些事情，俞明义只当是小毛病，闷一闷，过几天就会好了。
　　林子涯皱着眉站起来，不再说话，转身就走开了。
　　俞明义看着林子涯走开的身影，疑惑林子涯是不是觉得他烦了，所以直接走开，索性不管他。
　　他这样主动要帮林子涯，是太过死缠烂打了吗？也是，他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吧，勉强带在身边也只是一个麻烦……
　　俞明义如此想着，有点沮丧，本来就不擅长掩饰的他，突然沮丧的嘴脸是如此的明显，其他人也是看在眼里。
　　“林子涯，你拒绝得那么果断干什么？难道你就不需要帮手吗？”方正然朝林子涯后背喊道，林子涯充耳不闻，直接走上楼去。
　　“其实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啦……”俞明义尴尬地一笑，他也能理解为什么林子涯拒绝他的，谁叫他一无是处呢？
　　“不过，你俩还是分开行动比较好。”方正然看着俞明义那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虽然觉得是应该安慰一下，但是理智地想，这两个人确实是不应该放在一起的。
　　林子涯这个决定是明智的。
　　齐成儒显然也是有同感。
　　“只是打探一下，林子涯一个人就可以了。”齐成儒说。
　　俞明义点头，也不作强求。林子涯都直接走开了，他还能说什么？拒绝的那么明显。
　　只是，本以为林子涯是直接走开的俞明义，却是想错了。就在他们四人在商量要干点什么事情的时候，林子涯从楼上下来。
　　林子涯直接走到俞明义的旁边。
　　林子涯走路属于不动声色的人，只是，除了俞明义之外，其余四人均发现林子涯的接近，只是没有打断现在正在说的话。因此，当林子涯走到俞明义身边，直接扔下什么在桌面上的时候，吓了俞明义一跳。
　　但是其他人却是没有半点惊吓，正在说话的齐成儒，也是恰如其分地刚好打断了。
　　“这是什么？”俞明义抬头，看着林子涯。
　　“感冒药。”林子涯说，刚才他突然走上楼了，然后翻箱倒柜，就是为了找感冒药。
　　俞明义有点怔怔的，林子涯突然给他感冒药，是要……
　　正想着的时候，林子涯已经把刚才俞明义放下的水杯端起来，递给他，“先把药吃了。”
　　“但是，我们在……”俞明义有点错愕，又有点不好意思。从来没有人这样，因为他感冒了，特意给他找来了药，还二话不说，就盯着他要他立马把药服下。
　　俞明义有点尴尬地看着其余三人，叶东洋直接站起来，一句话不说就走开了。
　　齐成儒故作忙碌地看了看手表，“刚好，有个邮件要收。”
　　方正然看着俞明义一笑，“你先吃药吧。”
　　说完，他也站了起来，走开了。
　　刚才还在议论的四个人，突然之间就停止了话题，并且散了开去，看得俞明义使劲地眨了一下眼睛，很是不解。他怎么想也想不通，怎么他们就突然这么忙碌了？
　　林子涯懒得管他们，只是盯着俞明义，“吃药。”
　　感冒刚起的时候身体最为敏感了，如果这个时候不把病菌压制下去，就会越来越严重了。林子涯怕俞明义的身体会越来越差。
　　俞明义点了点头，水和药都端到面前了，他也不好拒绝了，便乖乖地吃药了。吃了药，林子涯又监督他去休息，俞明义也只能点头，根本轮不到他发表意见，就在林子涯的监督下回了房间。
　　林子涯和俞明义上楼的时候，楼下的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两人正在上楼的背影，那眼神里，有着的是一份明了。
　　虽然林子涯和俞明义什么也没说，但是在他们三人看来，均是掌握了不同的证据，表明两人是在一起了。
　　首先说叶东洋。
　　叶东洋总是那么不动声色的，而且有点不合群，但是他的观察是最入微的，也是最早发现两人的关系不简单。
　　先不说林子涯对其他人冷漠，对俞明义却格外的亲近，那天俞明义生日，方正然虽然有给俞明义庆祝生日的意思，但是什么也不管就跑出去了，他们本来是没有动手的意思的，但是林子涯第一个动手了，而且，还格外的用心，包揽了绝大多数的活儿。
　　当晚，林子涯也是很高兴，不断地喝酒。
　　叶东洋很平静地看着醉倒的人一个又一个，方正然很自觉地回房间去了，叶东洋担心方正然，紧跟着他后面，却被方正然“啪”的一声关门，挡在门外了。
　　于是，他又走下楼了。
　　“我还能喝！”俞明义举着空酒瓶，仰着头，大喊一声。
　　俞明义喝得很醉，也很不安分，最吵就是他。
　　叶东洋有点嫌弃地看他一眼，他讨厌在这个时候清醒，特别烦。
　　俞明义看到叶东洋了，兴高采烈，又拿起一瓶酒，走过去，“叶大哥，我们一起喝……”
　　那脚步歪的，走了两步，叶东洋都怀疑他要栽下去。但是俞明义生命力很顽强，没有栽倒的同时，顺利走到叶东洋的面前。
　　叶东洋冷眼看他。
　　俞明义要拉着叶东洋的手，“走，我们一起喝！”
　　叶东洋嫌弃而轻巧地避开来。
　　俞明义发现抓了个空，眉头一皱，“叶大哥，走啊，我们一起喝……”
　　“别碰我，我会杀了你。”叶东洋认真而危险地说。
　　但俞明义显然没有什么危险意识，咧开嘴傻笑，又要抓叶东洋的手，被叶东洋一避开，就顺利地跌在地上了。
　　这么直直地跌在地上，疼得俞明义大叫起来，还在那假哭。叶东洋低着眸看他，眼神很冷，醉了还是这样，尽会出洋相。
　　叶东洋没有要管俞明义的意思，这就要走，却被俞明义捉住了脚，那酒味就这么涌上来，叶东洋的脸色更冷了。
　　叶东洋就要踢脚把俞明义甩下，这个时候，一个身影突然走过来，动作很快，立马就把叶东洋脚上的人拉过去，使劲一抱。
　　那是林子涯。
　　林子涯也是醉得很厉害，然而那动作却是很利索，好像骨子里就是认定要保护这个人一样。
　　林子涯抱住了俞明义，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叶东洋。叶东洋有点意外林子涯这么凶狠的眼神，淡淡地看了一眼，因为都喝醉了，他就没计较。
　　“我喜欢你……林大哥我真的很喜欢你……”被林子涯抱着的俞明义突然说。
　　本来一脸凶狠的林子涯突然笑了起来，似乎很喜欢听俞明义说这样的话，一高兴，就捧起俞明义的脸亲了下去。
　　叶东洋当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点看不下去……
　　而后来，叶东洋亲眼目睹林子涯把俞明义抱回房间。
　　到了这里，叶东洋已经能够肯定林子涯和俞明义是在一起了，就算不是在一起，那林子涯也一定是暗恋俞明义，不然真没什么理由要对俞明义这么好。
　　而在那之前的几天，方正然和齐成儒也发现林子涯对俞明义特别的好，两人的关系已经超越了同伴、友谊了。
　　于是，三人都觉得他俩是在一起了，现在林子涯在关心俞明义了，他们也识相，当然得回避一下，免得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画面。
　　虽然这三人之间没有交流，都是靠自己意会，却得出了同一个结论。这也是一种惊人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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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玩点大的！（二更）
　　今天，乃是WHITE的大日子，一年中最重要的一日。
　　WHITE是M市最大社团，在世界范围内也有一定的影响力，是不容小觑的。而WHITE的建立，则并不是那么必然，WHITE本来就是一个小团队而已，当时的老大是严力，只是一个地方小势力。
　　后来严力认识了范而芯，范而芯有一手很好的偷窃技艺，那简直就是艺术，而严力也是颇有名的神偷，两人一拍即合，从相恋到结婚，几乎是一眨眼的事情。
　　范而芯的父亲是当地一个很有名的头目，他去世后，他手下的势力就归了范而芯，而后来就集结成了WHITE的初势力。
　　到了后来，便是MARK和KEN的先后加入，他们在同辈人中最有天赋，严力和范而芯亲自指导，两人的偷窃技艺青出于蓝，成了最年轻的“神偷”。
　　MARK团和KEN团的相继成立，预示着WHITE进入辉煌时期。MARK和KEN才华出众，他们有各自笼络人心的方法，也有各自集结势力的手段，很快，MARK团和KEN团取代合并了WHITE里的其他分团，形成了WHITE唯二的两个分团，彼此之间既是竞争者，也是在为WHITE效力。
　　MARK团和KEN团是同时成立的，大多数人都不能记清WHITE确切成立的日子，而因为MARK团和KEN团把WHITE引向了最辉煌的时期，所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MARK团和KEN团成立的日子，便成了WHITE里最值得庆祝的日子，渐渐地，也就有了这个日子——立团日。
　　这庆祝的不止是两个大分团的成立，还把WHITE的成立一并庆祝了，是WHITE里的一大盛事。
　　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天气不怎么好，有点乌云压顶，带着点儿薄凉。
　　方正然很早就起来了，比平时还要早，他坐在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有点沉默。
　　“起来了？”身后响起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方正然没有回头，他认得这声音，是齐成儒。
　　“嗯。”方正然说道，还是看着外面的天空。
　　齐成儒走到方正然的旁边，顺着他昂起头的角度，抬头看起，看着那一片灰暗的天，问道：“在想什么呢？”
　　“没有。”方正然淡淡地道。
　　齐成儒看他一眼，“是在想老大？还是芯姐？”
　　听到齐成儒提起这两个人，方正然才把目光收回来，稍稍低眸，似是在思量什么，继而叹了一口气。
　　“就这样十年过去了，这十年来，我违背了对芯姐的承诺，我没有做过半点对WHITE有利的事情，甚至成了WHITE的敌人。”方正然说，苦笑一下。
　　当年芯姐离世的时候，握着方正然的手，要他发誓，从今以后，会看紧点WHITE，WHITE一定不会变。芯姐一直不赞成老大的办事方针，她总觉得老大太狠了，便跟方正然连成统一战线，想让WHITE变得更有“良心”一些。
　　芯姐说过，WHITE本来并不是那么的利欲熏心的，她只想WHITE回到原点。只是后来越做越大了，就偏离了轨道，严力的野心逐渐压过了良心，而现在，KEN比严力更为残酷。方正然觉得自己一事无成，既对不起芯姐，也对不起所有信任他的人。
　　“你也不想的。”齐成儒把手放在方正然的肩头，压了压，安慰道：“是KEN先背叛我们。”
　　方正然看着齐成儒，说道：“其实KEN跟老大的想法很像，我感觉老大是想KEN做继承人的，就算当时KEN不背叛，那座位始终是他的。”
　　其实方正然觉得当年那一个继承人之争是多余的，芯姐死后，MARK的想法就没有了支持的人，就算他为WHITE争取到多少利益，却也不及KEN那么的聪明。老大曾经说过，KEN跟他很像，虽然没有点明什么，但是方正然知道老大属意的人，或许正是KEN。
　　只怪KEN太贪心了，他的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更别说是你这颗宝石了。”
　　“呵。”方正然冷笑一声，“我不是宝石，我只是一颗愚蠢的石头。”
　　“就算是石头，也是玉石。”齐成儒笑。
　　方正然看他一眼，也笑了起来，“你用得着这么崇拜我吗？说的都是我的好话呢！”
　　“当然，我还要跟着你混吃混喝的。”齐成儒说，拍了拍方正然的肩头，“别想那么多了，待会还有正事，不容有失。”
　　方正然点了点头，虽然还是有点低落，却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不至于影响他的理智。
　　“你就别想那么多了，过去就让他过去，现在，我们要把WHITE抢回来。”齐成儒看着方正然，笃定地说：“让WHITE回到本来的轨道，只能由你来掌权，KEN不适合当掌权人。”
　　方正然问齐成儒：“你真的觉得我应该把WHITE抢回来？”
　　“有一件事我应该告诉你。”齐成儒总觉得方正然的态度一直很不坚决，无论是与KEN对抗，还是重建MARK团，方正然都有点犹豫，如果不是一直有人逼着他，他好像真的想撒手不管一样。
　　齐成儒觉得，再把这件事隐瞒下去，方正然的坚定会缺少理由。
　　“你觉得严力属意谁当WHITE的老大？”齐成儒问。
　　“KEN。”几乎是不用思考，方正然立马回答。
　　齐成儒却摇头，“不，是你。”
　　方正然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齐成儒。
　　“我亲耳听到的。”齐成儒说，他认真地看着方正然，“我在WHITE安下的偷听器遍布各处，就算是严力的住处也有。其实你和KEN要通过测试争夺继承者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但是不知道具体内容。”
　　齐成儒本来打算一直隐瞒的，他安装监听器是秘密进行的，连方正然也没告诉。作为MAKR团军师，总要有点隐蔽的手段，才能让MARK团掌握更多的机密情报。
　　“当时严力把KEN叫了过去，他亲口告诉了KEN会安排一次竞争的机会，在你和他之中决出继承者。”齐成儒继续说，话锋一转，“但是，他希望KEN能够输。”
　　“他希望KEN输？”方正然惊讶。
　　“严力知道芯姐最看好你，他相信芯姐的眼光，于是，他选择你。”齐成儒补充。
　　严力一辈子最爱的人就是范而芯，范而芯的死他一直很内疚，很自责，他知道自己是有一定的责任的，所以在范而芯死后，严力变得颓废了，他管事少了，身体的毛病也一日比一日多。而到最后，他希望能够听范而芯一次，完成她的遗愿。
　　而通过竞争的方式选出继承者，是要减少MARK以后的麻烦，免得其他人觉得他名不正言不顺。所以，严力希望KEN帮他演这场戏。
　　而最后的结果是，就算KEN不配合，MARK也是胜利者。只不过，KEN最后选择背叛，他谋反了。
　　方正然听了齐成儒的话后，先是震惊，后来，便逐渐平伏了情绪，他脸无表情。
　　方正然万万没想到严力会属意他，他听了芯姐的话。方正然想到了芯姐，那个总是跟他说，他们是贼，但不是杀人犯的女人。
　　而现在，WHITE里遍布的都是杀人犯。这是一股歪风，必须纠正过来。
　　这个时候，叶东洋和俞明义已经从楼上下来了。
　　方正然站起来，不拖拉，直接开口：“我们出发吧。”
　　“是。”齐成儒应道，跟上。
　　叶东洋和俞明义大步跟上去。
　　俞明义开车，他们的目的地，正是WHITE总部。
　　今天是WHITE的庆典日，也是WHITE全部骨干成员聚集的日子，那些M市最为嚣张的坏分子，在今天都会出现的。就算是那些因为得罪人或者严重犯罪远逃海外的人员，在今天这一天也必须到达，这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
　　而每一年的这一天，警察就会对WHITE虎视眈眈，他们总想着各种法子，越过WHITE高厚的围墙，进去捉人，但是每一次都是徒劳无功。
　　WHITE的防守在这一天会加强到最大，很难进入。
　　而方正然他们一行人，决定在今天玩点大的，让WHITE对外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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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太害羞了！
　　出门之前，林子涯对俞明义千叮万嘱。
　　“如果是你应付不了的场合，你不要硬着头皮上，叶东洋会应付的。”林子涯对俞明义说。
　　林子涯一直对俞明义很讲道理，他会告诉俞明义对自己好点，最别人凶点，在最适当的时候最做适当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自我保护……如此云云。
　　俞明义一边听一边点头，示意都记在脑子里了。
　　林子涯见他不住地点头，才放心了一点，但为了确保安全，他还必须多交代一下。他转过身来，便看向叶东洋。
　　叶东洋瞥到林子涯看他的眼神，但是他没打算理会，直接走过去。一向很少跟除俞明义之外的人说话的林子涯，意外地叫住了叶东洋。
　　“叶东洋。”
　　叶东洋脚步一顿，冷看他一眼。
　　“顾着一点小义。”
　　叶东洋的眼神还是冷，并不给予回应，这又抬脚要走过去，但是林子涯却把他的手臂捉住，似乎没有叶东洋的应允，就不罢休。
　　“小义的身手没你们好，你多留心一下，照顾一下他。”即便那强行拉住叶东洋的动作是那么的无礼，但是林子涯说话的语气却是很平静，平静中确实多了一点哀求的成分。
　　叶东洋还是第一次从林子涯的语气里听出了哀求。
　　看来，这两人的关系已经发展到很不一般的阶段了，林子涯都愿意为俞明义放下身段了。
　　“如果你不放心你的男朋友，你大可以跟我们一起去。”齐成儒从他们身后飘了一句过来。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受不了屋子里的空气中飘荡着一种粉红色的烟雾，每时每刻看着林子涯跟俞明义在这关心这关心那，歪腻这歪腻那，说真的，不好看。
　　齐成儒走上前来，看着林子涯，“就算你着紧他，也要适量，太紧张了只怕他会被你的爱融化掉。”
　　林子涯听齐成儒这么一说，眉头一皱，冷冷地问：“你说什么？”
　　“你怎么样理解就是什么。”齐成儒反驳一句，便大步往前走，懒得再说什么了。
　　“有点火药味呢。”方正然抱着手，倚着门框，看向走过来的齐成儒，一笑。
　　齐成儒看方正然一眼，不予以评论，直接说道：“出发吧。”
　　“啧，你这应该是嫉妒吧？”方正然一歪头，笑得欠揍。
　　“开玩笑，我会嫉妒？”齐成儒反驳，有点愠怒了，直接走出门口上了车。
　　方正然的笑容更大了，真想不到齐成儒还有这么一面，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是羡慕了吧？也是，齐成儒都这么个年纪了，还没谈过恋爱，该是有点抵触心态的。
　　方正然表示理解，转过身去，跟着齐成儒上车，叶东洋跟上。
　　俞明义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还有点反应不过来齐成儒刚才说的话，男朋友？什么意思？他们该不会以为他跟林大哥……
　　一想到这里，俞明义的脸蛋刷的一下红了。
　　“注意安全。”林子涯还是有点担心，他看着俞明义，思量着要不要真像齐成儒说的，也跟着去了。
　　“我、我会的……”俞明义愣愣地看着林子涯，脸颊红得像火烧一样，“我、我要过去了。”
　　俞明义匆匆地跟林子涯道别，有点尴尬，有点无措，匆忙跑了出去，脑里想着的都是齐成儒的话，以及这段时间来林子涯对自己的好。
　　难不成说，林大哥是对他有意思了？所以才会对他那么好？
　　而其他人好像是已经发现了。
　　俞明义匆忙跑上车，关上车门，“啪”的一声异常的响亮，响亮得车里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过去了。
　　“小义，你没事吧？”方正然问，看着俞明义发愣的样子。
　　“没事！”俞明义被突然出声的方正然一吓，显然一抖，才赶紧回答。
　　这个状态，显然是有什么不对劲了。
　　“我没事，出发吧！”俞明义甩了甩脑袋，把脑子里的想法甩掉，深唿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告诉自己别想那么多了。只是从倒后镜里看到了不放心，还是走了出来的林子涯，俞明义还是觉得内心小鹿乱撞。
　　他承认一直对林子涯是有好感的，即便他是男的，而自己最初是以为他的女人才会喜欢上他。但是这么一天一天相处下来，俞明义觉得无论林子涯是男还是女，他都会被他吸引。
　　如果，他只敢想成是如果，如果林子涯真对他有好感，那可真是……
　　他都不好意思往下想了！太害羞了！
　　……
　　“警长，从其他市调过来的警力已经就绪，怎么安排？”M市警局从其他市调过来相当大部分警力，为的就是今天，WHITE成员大肆庆祝的今天，也是他们最为警惕的一天。
　　“把WHITE总部围个水泄不通，密切监视，发现通缉的罪犯立马拿下来！”
　　“但是，警长，我们很难接近WHITE……”WHITE的附近设了很多埋伏，他们禁止外人的接近，俨然建立了自己的王国，谢绝参观。
　　“那就把附近的路都封了，任何可疑车辆一律拦截下来，我看他们还能不能踏进总部！”警长下令，全员戒备。
　　WHITE从很早开始就已经在准备了，当这一天来临，就是庆典的气氛。
　　WHITE就像一个围城，内里有很多建筑，相当一部分成员们在其中有分配到房屋，他们的家庭就在这里面。但是在这一天，非WHITE成员是禁止自由走动的，换言之，这天能走动的都是被WHITE承认的成员。
　　而在这其中，也不乏WHITE中的大前辈，或者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他们是这一次盛典中的重要人物，更是M市内数一数二的危险人物。
　　WHITE的骨干成员，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人还没死，他们就必须出席这一次盛典。
　　只是，WHITE越发壮大了，本来警方是很忌惮的，这几年来的庆成立日也没有怎么干预，只是维持好附近的交通和治安，免得他们生事。今年却不一样了，今年是新警察局长上任，行事作风大翻新，对WHITE越来越压制，这一年的这天，警方更是特别的戒备，从多方面进行牵制，誓要做出一点成绩来。
　　然而，外面情况严峻，WHITE里的庆典气氛，却没有受到影响。
　　KEN作为掌权人，在这一天必须主持大局，WHITE管辖下的分团无数，近年来更是逐渐壮大，总之，有WHITE势力的地方，就会有一名老大，而这名老大，在这一天必须跟KEN见上一面，除了送礼，还要给KEN简短地汇报情况，顺便缴款。
　　各款名车从四面八方开往WHITE，络绎不绝，WHITE的大门大开，却是经过层层允许，才能进入。一辆一辆车驶进WHITE总部，庆典的氛围越发浓郁了。
　　又一位老大要去参加盛典。
　　超过十辆劳斯莱斯有序地在道路上行驶着，前方一个急弯，却突然出现好几辆警车，警灯大亮，直接把最前面的劳斯莱斯拦下来了。
　　而一辆车停下来，后面全部车也跟着停下。
　　“怎么了？”最中间的一辆车，一个男人显然很紧张。
　　“老大，前面的是警车。”
　　“警车？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警车？”男人甚是疑惑，每年的这个时候，是最安全的时候，因为WHITE的势力太大，而在这一天更是各方黑势力集结的时候，警方通常都不敢轻举妄动，以免引爆炸弹。
　　警察的车门打开，警员们整齐地跑下来，直接把十来辆劳斯莱斯包围，不容犹豫。
　　“全部人下来！”警长亲自带队执行，命令车内所有人下车。他的身后是三排着装严谨，手持武器的警员，显然有备而来。
　　……
　　“KEN哥。”
　　KEN正在跟几个全身都是纹身的老大谈话的时候，一名小弟从外面跑进来，贴着KEN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就他一个吗？”即便小弟有点慌里慌张的，KEN还是很冷静。
　　“目前就只把他捉住了，其他老大知道有条子在，都没敢轻举妄动。”小弟说。
　　KEN端起一杯热茶，淡淡道：“不管他了。”
　　“啊？”那小弟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能不管被警察捉走的老大？那可是在道上颇有影响力的一位大人物，只不过早几年被警方捉住了把柄，成为通缉犯了，逃亡海外，今天特意回来的，殊不知这么就被警察逮了回去。
　　“发生什么事了？”几名老大问道。
　　KEN接受WHITE后，发展了很多分团，而这些分团的性质特殊，是由本来就存在的一些小社团或者小组织构成，只不过被KEN收下了，它们并不是直接受WHITE管，只需在固定的时间汇报情况和缴款。
　　“大成被捉了，警方那边早些年就掌握了很多他的犯罪证据。”KEN淡淡道，不当一回事。
　　“KEN哥，那怎么办？”
　　“办法不是没有，只是我不想救他。”KEN说着，一笑，那蕴藏着深郁冷意的眸子里，带着一点薄凉的狠劲，“他们帮我解决这个人了，也省得要我出手。”
　　显然，KEN并不打算救人，其他老大也不敢多言什么，只能当是大成倒霉了。
　　“KEN那边有没有反应？”捉拿到一个通缉犯，警长比较关心KEN的反应。
　　“没有。”警员回答。
　　警长有点疑惑，以往他们试过一次把WHITE团一个骨干捉起来，KEN立马出手保人，最终让那人侥幸脱险。
　　“警长！”就在警长疑惑的时候，有警员过来报告，“已经半个小时了，没有一辆车接近WHITE总部，但是据我们所知，还有相当一部分成员还没到达的。”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们不可能缺席。”警长一皱眉，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此时，他们的正上方，一排飞机正飞过。
　　警长一皱眉，立马明白过来什么情况。
　　“各位老大辛苦了，今年比较特殊，走陆路太麻烦了，所以KEN哥给各位安排了专机。”小型客机的机舱内，一个小混混高声说道。
　　没有人想到，WHITE总部还设置了机场吧？
　　而在这飞机内，混杂了几个闲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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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分开行动
　　飞机的驾驶舱内，除了俞明义，其余三个人显然就是来填塞空间的。
　　“你连飞机都会开。”齐成儒明显对俞明义有点刮目相看了，他以为俞明义也就只是一个飞车党，却想不到他竟然还会开飞机。
　　“只是小意思。”俞明义说，听着齐成儒的语气里隐藏着称赞，怪不好意思的。
　　方正然搭嘴，“他说自己海陆空所有交通工具的驾照都齐全了。”
　　俞明义不好意思地一笑，“其实我当时也就是随便说说，不过，虽然我没有这些驾照，但是我真的懂得开很多交通工具，就算当下不会，但是摸一摸就会了。”
　　在这一方面，俞明义真不谦虚，他这个人没什么擅长的，但是说到开车、开飞机、开船这些，他就很有把握了，人也会变得自信很多。
　　方正然等人混入机组人员里，最终随着飞机降落，成功到达WHITE总部。
　　四人秘密下了飞机，没有人发现，他们在WHITE总部那么多建筑里，找到一间没有人的房子，潜了进去，先安排好部署。
　　“首先人手一张WHITE总部的地图。”齐成儒给了每人一份地图，这是他凭借上一次方正然把他从WHITE救出去的时候走过的路，以及叶东洋的记忆，还有综合一系列的分析数据描绘出来的WHITE总部大致地图，基本上可以理清楚内部所有路线。
　　KEN一直禁止WHITE内部人员向外透露WHITE总部的结构，为的就是对外保密，就算让外人侥幸进来了，也会被迷宫一样的结构困住。因此，这地图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而有没有偏差，齐成儒就不肯定了，只能说，可信度还是颇高的。
　　“所以我们要分开行动？”俞明义问。
　　“没错，除了正门之外，WHITE总部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别有一个很隐蔽的出入口，说是隐蔽，是因为这个出入口并不存在，但是我们可以制造出来。”
　　叶东洋看着地图上的标识，他曾经是WHITE的人，而且是近年才加入，对WHITE总部的情况比所有人都熟悉，他看一眼地图，就明白过来齐成儒的话是什么意思了，“WHITE总部占地广阔，界线可以说是明显，也可以说是不明显，它是以山和海、湖为边界的。”
　　“没错，我们就是要找到这四个边界，然后想方设法突围而出，让外面的”援军”进入。”
　　“援军？”俞明义很不明白，他们就四个人，哪里有什么援军？
　　难道说，然哥叫了帮手？
　　俞明义这才看向方正然，“易二少来了？”
　　方正然摇头，三个字回给俞明义，“他很忙。”
　　确实，易川冽很忙，方正然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易允凛当易氏集团的总裁的时候，他也没觉得易允凛很忙啊，但是现在易川冽接手了，却忙得不可开交。他都要怀疑易川冽是因为故意躲开他而骗他了，但是细想，易川冽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为什么？
　　因为一直以来就只有他方正然躲易川冽啊！
　　既然不是易川冽，那是谁？
　　俞明义摸了摸脑袋，想不出一个所以然出来，齐成儒却一笑，那唇角挂着的是诡异的笑容。
　　“是你通知警察的。”叶东洋淡淡道，那是陈述事实的口吻。
　　本来叶东洋就奇怪，怎么会有那么多警察包围在WHITE总部的附近，要知道，在这一天警方的态度通常都是很敏感的，他们不会贸贸然出动，因为知道一旦失败或者部署不周密，将会面临很大的麻烦。
　　不然，就是捉到大人物，立大功，不然，就是招惹上大麻烦。
　　所以，为求自保，通常在这一天，警方那边是最为安静的。
　　而当叶东洋发现周围潜伏了很多警察的时候，便觉得是有什么不对劲了，现在，他几乎能够肯定了。齐成儒兵行险招，果然是曾经MARK团的军师，行为作风都很大胆，竟然跟警方联手了。
　　齐成儒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说道：“四个方位，我们单独行动，如果没有把握攻破就不要贸然行动，只要有三个点突破了，外面的援军能够找得到地方攻进来，我们就完成任务了。”
　　齐成儒早就安排妥当，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KEN一手建立的WHITE帝国，对外防守严密，如同乌托邦，警方多次试图找出突破口却无能为力，因此只能放着那么多危险人物窝藏在WHITE内部，他们没有把握攻进去。
　　只要他们找出这四个突破口，就是把WHITE总部对外的门打开。
　　“找到地图上标示的地方，就放出信号，之后的事情会有人解决。”齐成儒说，除了地图之外，还给了他们一个信号弹。
　　“这样就可以了？”俞明义问，那不是难度不大嘛！
　　“不要太轻视这一件事。”齐成儒说。
　　“WHITE总部防守严密，要靠近很难，一年到头想从外面攻进来的人不少，都是徒劳无功。而想从里面突破出去的人也不会少，但都是横着被抬出去的。”叶东洋已经司空见惯了，在WHITE总部里面，一切事情都有可能经历。
　　WHITE的成员都不会随意走动的，除了因为巡逻的人员都配有枪支，遇到可疑人物二话不说就会先子弹伺候以外。而且，听说WHITE总部各处还设有不同的机关，就连是巡逻人员，都只会循着固定的路线巡逻，不会去其他地方。这些听说的机关叶东洋是没遇到过，他随意在WHITE总部走动的次数也不多，除了那次突围进来而负伤出去，因此他也不知道这些所谓的机关是真是假。
　　WHITE总部多危险，俞明义也是听说过的，经叶东洋这么一提醒，他才收起了笑容，正色起来了。
　　方正然环视众人一眼，“总之大家都小心一点，如果有谁觉得不能完成任务的话，现在提出来，确保三个突破点就行了，也就是说，其中一个人可以现在就放弃，选择二人同行。”
　　方正然看向俞明义。
　　俞明义知道方正然是在给他台阶，让他顺着走下来，就算放弃，也不至于那么丢脸。但是他却不想在这个时候掉链子，于是鼓起勇气，说道：“没有问题。”
　　“真没问题？”方正然问。林子涯特意交代他们照顾好俞明义，他也觉得俞明义执行这个任务可能也会有点困难。
　　“当然。”俞明义拍胸脯保证。
　　于是，四人拿着地图，朝四个方向出发。
　　……
　　方正然跟其余三人分开后，并没有首先拿出地图来研究该如何到达他所要到达的地点，他眼看着周围的环境有点熟悉，似乎地处的地方正是还没改建的WHITE总部的部分。
　　WHITE总部这些年来一直在对外扩张发展，面积越来越大，而中间一部分是原先WHITE总部所具备的，现在方正然正处在这个地方。
　　今天的日子有点特殊。
　　WHITE的庆典日，与方正然也是有关系。
　　暂时把齐成儒给的地图收起来，凭借着记忆力，方正然开始移动。他越感觉这一段路熟悉，便越是迫切地寻找记忆里的熟悉感，最终，他找到了WHITE总部最清幽的地方。
　　他果然没有记错，他找到了墓园。
　　芯姐，就葬在这里。
　　……
　　今日的WHITE总部人很多，四面八方的WHITE成员都会聚集在这里，也给了混杂在其中的人一个机会。因为人太多了，而且都不是熟悉的面孔，所以只要不是太过突出的，在其中走动也不会被发现。
　　俞明义可以说是很顺利，他这张脸长得是普普通通的眉清目秀，而且打扮时髦，小黄毛的发型，随便找个小混混，都是这个类型，因此他就算大摇大摆地走动也没多少人发现。
　　叶东洋和齐成儒则没那么容易，他俩的脸都被很多人认住了，走动也不能太过张扬，但幸好，叶东洋认得路，而齐成儒总有各种方法给自己打掩护。
　　目前为止，进展得还算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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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有惊无险（二更）
　　换着是十年前，在这一天的庆祝日，墓园这边是很热闹的。芯姐生前最喜欢就是热闹，而在这一天，严力都会让兄弟们过来跟她一起庆祝，不会把她丢下。
　　而今天，墓园却是WHITE里最安静的地方。
　　再也没有人惦记这个女人，也没有人把庆典的喜悦跟她分享，只有这一派荒凉，看着都让人觉得心凉。
　　“唉，KEN就这么忘恩负义，连个打扫的人也不给安排吗？”方正然自言自语，蹲在墓前，开始清除杂草。
　　KEN明明没有把这墓园拆除，证明他对芯姐还是有点情谊的，愿意把这么一片大的空间留着，但又不闻不问，方正然也不知道KEN是持着什么心态。
　　方正然对KEN是有恨的，终究，KEN背叛了他，而当KEN在十年前把那一支手枪交到他手里的时候，他已经对KEN怀有恨意了。KEN堕入黑暗的同时，也想把他牵扯进来。
　　方正然是有点洁癖的，虽然他是贼，却还是有高度的对“正义”的洁癖。他跟KEN道不同不相为谋，而WHITE，本不该以这样的方式发展壮大。
　　“很久没见了，芯姐。”把墓碑附近的杂草清理掉了，擦拭了一下碑上的灰尘，方正然看着墓碑上的字，一笑。
　　范而芯，很熟悉很亲切的名字。
　　方正然记得自己进WHITE完全不是出于本意，他是被捡回去的。当时的他年纪还小，流落街头，无家可归，在最冷最饿的时候，他体力不支晕倒在街头了，然后，芯姐把他捡了回去。
　　从此，他的命运就变得不一样了，他叫MARK，没有人知道他的本名，他对自己过去的事情也只字不提。
　　方正然一直觉得，芯姐就是上天赐给他的最可爱的母亲，他是孤儿，无父无母，芯姐把他当作儿子一样疼爱。而芯姐也并不只是疼爱他一人的，WHITE的成员大多是孩子的时候就进来了，一直受着芯姐的照顾，KEN也是其中一员。
　　因此，比起其他黑道组织，WHITE里的人情味更重一些。
　　可以说，是芯姐让WHITE成为不一样的WHITE，也让MARK成为不一样的MARK。
　　方正然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从进入墓园的一瞬间开始，他就在微笑。
　　“我想你会恨我吧，恨我过了这么窝囊的十年。”方正然轻说，沉默了一下，继而苦笑，“嗯，十年来，我答应你的事情都没做过。”
　　又是一轮沉默，方正然深深地低下头，刘海遮住了双眼，那脸庞上一直带着的微微笑容，也被刘海遮掩了。
　　芯姐喜欢热闹，喜欢看到笑容，所以方正然一直笑容不落。
　　方正然是没料到会在今天踏入这里，他没有心理准备，却在认出了熟悉的环境后，又迫不及待地寻找到这里来。
　　“我过得很好。”方正然低着头说，语气有点低沉，似乎在压抑什么情绪。
　　他知道，芯姐即便再看不起他躲藏起来过的十年，也还是会体谅他的，这个女人，总是那么的会体谅人，她是他最好的师母，也是像母亲一样的存在。芯姐最关心的，只会是他过得好不好，快不快乐。
　　“我最近认识了一个人。”方正然抬起头来，眼角带着一点湿润，刚才低下头的瞬间，眼泪就滑下来了，他弯起眼睛一笑，让眼泪消失在笑眼里，“其实也不是最近认识，十年前我就认识他了，他叫易川冽。”
　　方正然开始把自己的事情对芯姐娓娓道来，对于不好的事情，他总是一笔带过，不会过多的提及。他说了很多关于易川冽的事情，他不知道芯姐会不会喜欢他跟一个男人在一块了，但是他知道，即便芯姐不喜欢，也还是会支持他。所以，他给芯姐说了很多易川冽的事情，让芯姐知道易川冽的好，就算芯姐不喜欢他跟一个男人在一块了，也能够喜欢易川冽。
　　方正然滔滔不绝，或许是因为对方是芯姐吧，让他觉得放心，一不小心话就多了。
　　“现在，我们两都很好。”最后，方正然说道。
　　方正然眼角的眼泪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绽放的笑容，说起易川冽的时候，笑容就不知不觉爬上他的脸颊。
　　方正然站起来，眼看时间也已经差不多了，该准备离开了。现在他只是贸贸然闯入WHITE的人，是外来人员，没有久留的资格。
　　但是，给他一点时间，他会让自己拥有这个资格的。
　　本来，他就是有这个资格的。
　　“我会把WHITE抢回来的，你放心，不会让你失望。”
　　方正然语气笃定，已经下定了的决心，毋庸置疑。
　　方正然最后从身上摸出一个白玉鼻烟壶，那是易川冽送给他的。
　　“芯姐，这东西你看清楚，宝贵在哪里我就不多说了，我们都是识货之人。”方正然语气有点调皮，以前他跟芯姐总在一起研究宝贝，什么有价值，什么值得偷。
　　方正然把白玉鼻烟壶埋在墓碑前面的泥土里，拍了拍手，微笑，“你在天堂也要过得幸福。”
　　……
　　俞明义是路痴，他手上拿着地图，本来是有把握的，走着走着就心里没底了。
　　“好像走错路了……”俞明义越发觉得奇怪，刚才走的地方人还挺多的，现在这里却一个人也没有，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走出WHITE总部了。
　　俞明义专心看着地图，努力研究。
　　“这里？”俞明义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方向，虽然不肯定，却还是沿路走下去。
　　这么兜兜转转，俞明义又找到了人多的地方了，这下心里才踏实不少。他本来是有点怕遇着人的，后来发现其他人根本没在留意他，也就安心了，于是更加肆无忌惮地在人群中走动。
　　而他的这一份安心，显然会为他带来麻烦。
　　“你看看那个人，眼熟吗？”
　　俞明义漫无目的走着的时候，被人盯上了。
　　那是WHITE的巡逻人员，由于工作的性质特殊，他们留意的总是比较多，而且观察到的比较多，一旦发现可疑入侵者，他们就会立马警惕起来。
　　“没见过。”被问的人摇头，再说说道：“是不是哪个老大带来的小弟？”
　　“小弟不好好跟着老大，自个儿在这边走来走去干什么？我注意他很久了，他好像在找什么，有点可疑。”
　　“今天是WHITE的大日子，来了很多重要人物，你不要那么冲动，不然只是一场误会，闹出什么事情来，KEN哥一定会怪责下来的。”他什么也不怕，就怕KEN发怒，那可不是一般的恐怖。
　　“我也希望他不会闹出什么事来。”那人说道，又怕对方不是善类，只担心会出现闹事的人，到时KEN哥还是会怪责到他们头上来的。
　　横竖都会死的节奏！
　　“先捉他过来问一问。”没有办法，还是得做点什么。
　　然后，巡逻人员就要去逮俞明义。
　　俞明义刚好把找路的眼神收回来，便看到了远处有人紧盯他，并且正在走近。
　　俞明义在心里暗道一声不妙，知道自己可能是被发现了，只怪他太过安心了，没有什么在意，掉以轻心了。俞明义有点慌张，越是慌张他的大脑便一片空白，那么堂皇的样子，任谁看了都是不对劲的。
　　远处的两个巡逻人员见俞明义这个样子，相互看了一眼，果然不对劲！
　　然后，便要跑上去！
　　换着平时，俞明义一慌张整个人就彻底傻了，无从思考，任人鱼肉。但是被林子涯教育多了，俞明义已经有所觉悟了，他顿时明白过来，如果他越是慌张，便越会引起怀疑，情况就更加控制不好。
　　恰好一名喝得有点醉的老大领着几个小弟经过，俞明义急中生智，连忙跑过去，“老大，洗手间在这边。”
　　“早说！我找个洗手间找了大半天！”那老大吼道。
　　“是的，请跟我来。”俞明义弯着腰带路。
　　远处两个巡逻人员停下脚步了，看着俞明义在一老大面前走动，“他真的跟老大来的。”
　　俞明义是歪打歪着了，WHITE的各名有身份地位的老大，都会戴着一条独特的黑手绳，那是地位的象征，特别是在今天，所有老大都会把这地位的象征佩戴好，既彰显了自己的地位高，也是能够参加宴会的标准。
　　“我就说了是小弟嘛，虚惊一场，很好没跟你上去捉人，不然让KEN哥知道了，我就被你害死了。”
　　俞明义刚好从两人身边经过，听着他们这么一说，松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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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危险的客人
　　WHITE里正在举行盛大宴会，和乐融融的气氛，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友善的笑容，好像跟谁都关系很好一样。但是，众所周知，就算是WHITE的成员，也存在很多内部争斗，只是在这一天，不会允许出现任何争斗冲突，才会有这么和乐融融的氛围。
　　KEN作为WHITE的掌权人，老大们的老大，自然是高高在上的，他不会在宴会场所走动，他会坐在最高的地方，俯瞰一切。
　　KEN眸色里蕴含着冷淡，其实他不喜欢这么热闹的场面，只是因为这一天特殊，一个专属于WHITE的节日，他才会出现。
　　他摇了摇酒杯，身边的手下弯着腰，不住地说着话。
　　下面是一派热闹，高位上，KEN稳稳坐着，却在侧耳听着手下的话。他在说关于易允凛的事情，KEN一直有派人关注易允凛，定期给他汇报易允凛的近况。
　　“易允凛深居简出，几乎每天都在种花养花，对外面任何事情都不关注。”手下说。
　　KEN抿了一口红酒，“他没出过门？”
　　“没有。”
　　“继续。”KEN的脸上没有表情，没有对这些话给予反应，或者说，他是在酝酿着反应。
　　他只是有点奇怪易允凛的变化如此之大，他记得住院的时候的易允凛，是消极的，颓废得让人想抱住他。然而不久后，便传出说易允凛愿意配合治疗了，而且身体在一天一天的康复，左手通过物理治疗也在复原了。
　　只是，与逐渐康复的身体所不一样的，是易允凛的态度，他似乎没有缓过神来，也没打算再碰易氏集团的生意，只是把自己困在易家，平平静静地过日子。
　　KEN听手下把话说完，拂了拂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KEN则是摇了摇酒杯，把酒杯放在桌子上，一皱眉，有点不解。
　　这并不是他认识的易允凛呢。
　　他认识易允凛都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虽然读书的时候，只有他认识易允凛，易允凛不认识他，但是那一个高傲得蔑视一切的男人，怎么会甘愿平凡过日子？
　　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KEN如此想着，既好奇，又有点担心。如果易允凛真心甘愿平凡过日子了，那该多可惜啊，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不应该活得卑微的。
　　“KEN哥，有客人。”就在KEN寻思的时候，手下突然通传。
　　客人？
　　今天这么特殊的日子，怎么会有客人？
　　外人根本不允许进入WHITE。况且，外面不是有很多警察埋伏着吗？既不让人出去也不允许人进来，那又何来客人呢？
　　KEN眸子一抬，客人已经等不到他允许，自个儿进来了，正正就立在那手下的后方。
　　KEN眼里的冷意更深了，眼睛一眯。
　　“你怎么来了？”KEN冷问。
　　“今天是WHITE的大日子，每一年的这天，WHITE都会举行庆典一样的宴会，我当然得来凑一下热闹。”男人一笑，温文尔雅。
　　然而，再温文尔雅，在KEN看来，那笑容里也是藏着毒箭的。KEN从来不会看低这个男人，就连易允凛，也不及他一半的阴险。
　　“今天WHITE只欢迎内部成员。”KEN道。
　　“呵呵，是吗？”庞恳光还是在笑，轻描淡写，“看来你很不欢迎我呢。”
　　作为不速之客，庞恳光是有备而来的，他知道怎么样才不会被KEN赶出去，所以，他对于自己的处境并不担心，即便，现在身处在KEN的地头，但是他有把握，他能够安全走进来，就能够安全走出去。
　　“你又想干什么？”KEN问，语气很冷。
　　“这一次我是亲自来的，难道你就感觉不到我的诚意？”庞恳光反问，那含笑的眸子看着KEN。
　　“不要以为你每一次都能威胁到我。”KEN警告。
　　他感觉到庞恳光的语气带着不善，上一次庞恳光是给他寄来了信，威胁他办事，这已经不止是一次了，而现在，庞恳光还亲自找上门来，事情显然更不简单。
　　KEN却不喜欢这般的受人威胁，即便庞恳光捉住他的把柄，他也不想再顺着他的意思了。
　　“所以说，你不怕我把你的事情公开了？”庞恳光一笑。
　　KEN咬了咬牙，最终吐出两个字，“随便。”
　　“真果断呢。”庞恳光轻说，眼睛一眯，眯起来的眼睛里绽放出一点狠劲，“那看来，现在我已经没有把柄捉在手里了。”
　　“把他捉起来。”KEN命令手下把庞恳光生擒。
　　然而，庞恳光却笑容更大，“我没有把柄在手了吗？不，我还有易允凛。”
　　庞恳光提起“易允凛”这个名字，KEN的眸色更冷了。
　　“停手。”就在手下正准备上前捉人的时候，KEN又改变注意，他紧盯庞恳光，“他是你的侄子。”
　　“那又如何？”庞恳光反问，“只是可惜了，你这个外人，比我的侄子更清楚我的为人，而且，我的侄子现在只信任我了，他连他的父亲也不信了。”
　　庞恳光嚣张地笑，再也没有比这更坚定的人质了。
　　“KEN，从今天开始，你必须跟我站在同一阵线，不只是为了我，也是为了易允凛。”庞恳光说，以易允凛来威胁KEN，让KEN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知道，KEN会配合他的。因为他很清楚KEN，一直以来都很清楚。
　　KEN跟庞恳光早就有交集了，庞恳光曾经是WHITE的成员，只不过庞恳光最终耍手段，摆脱了KEN，并吞并了WHITE的很多资产，然而，却能够全身抽退，让KEN追究不来。
　　庞恳光这个人很狡猾，而且凶狠贪婪，KEN一直对他都很警惕，可惜千算万算还是不及庞恳光老谋深算，最后被庞恳光算计了，还要忌惮他三分。
　　后来庞恳光便隐居起来了，KEN也当这个人没有出现过，尔后庞恳光再出现，便是一封别致的信寄到KEN这里来。庞恳光掌握住KEN的把柄，他威胁KEN帮他办事，而现在，他又以同样的手段威胁KEN。
　　KEN知道易允凛跟庞恳光一直有联系，他也多次提醒易允凛，但是易允凛根本不会听他的劝告，而现在，易允凛对庞恳光的信任，足以把易允凛置于危险之中。
　　“你怎么选择？”庞恳光问，态度友好，“如果你对我依然存有怀疑，我大可以先表明我的立场。刚才我走进来的时候，好像见到一个不该出现在WHITE里的人，他跟我一样，不是WHITE的成员，而我出现在这里是作为客人，但他，我坚信并不是你的客人。”
　　“谁？”KEN问。
　　庞恳光一笑，“你会高兴我告诉了你这件事的。”
　　……
　　方正然避开了所有视线，最终找到了地图上标识的地方，他正要放出信号弹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混杂的脚步声，有点可疑。
　　“MARK。”
　　KEN的声音响起的同时，方正然的信号弹发出。
　　方正然认出了KEN的声音，他没有转身，然而，当俞明义痛苦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他则是皱着眉转过身来了。
　　“小义！”KEN把俞明义捉起来了，他用一只手握住了俞明义的手腕，轻轻一扭，俞明义就痛苦地叫起来。
　　眼看方正然转过身来，KEN冷笑，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他就知道，方正然这辈子最输的是心软。
　　“放了他。”方正然冲KEN喊道。
　　KEN却只是冷笑着摇头，“你不属于这里的，MARK，你是被驱赶出WHITE的人，没有资格踏入这里。”
　　“不属于这里的人是你，KEN，你能对得住老大，对得住芯姐吗？”方正然冲KEN喊道。
　　“我问心无愧。”KEN脸无表情，说出的话也是没有情绪的。
　　“然哥，我对不起你，我没用……”俞明义哭哭啼啼地说，确实是抱歉，他明明已经躲过了所有视线，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一批人跑过来把他捉住，好像早知道他闯进来了，有备而来一样。
　　当然，因为庞恳光见到的人，正是俞明义。
　　而庞恳光说，方正然的人出现的话，那方正然一定在附近。于是，KEN从俞明义身上搜出了地图，发现上面有很多个标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逐一查问俞明义，不会说谎的俞明义露出了破绽，于是，KEN便找到这里来了。
　　“把他捉起来。”KEN下令。
　　方正然往后退了一步，活动了一下手脚，“都过来吧。”
　　因为对方是MARK，手下都有点胆怯，特别是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在现场均有小黑旗留下，他们对MARK是忌惮的。
　　KEN加紧了握住俞明义手腕的力度，把俞明义的手腕扭成一个极度扭曲的状态，俞明义的表情很痛苦。
　　方正然一皱眉，一时间有点乱了方寸。如果只有他自己还行，但是现在俞明义在KEN手里，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现在只能拖延时间，祈求援军到来。
　　也不知道齐成儒和叶东洋那边顺利不。
　　“MARK，你逃不了。”KEN胜券在握了。
　　方正然则是一笑，很是轻松，他就是这样，越是慌张的时候，越镇定。
　　“看来最近留下那么多小黑旗，都没有让你警惕起来呢，KEN。”方正然笑着说，那眸子里含着的是不输给KEN的气势。只有这样，才能拖延时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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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两个可能
　　“小黑旗真是你留下的？”KEN问。
　　自从小黑旗出现之后，KEN就有点担心了，MARKA团东山再起的话，无疑对WHITE的影响最大。面前这个男人，果然从一开始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对手。
　　方正然的话引起了KEN的关注了，显然，方正然的拖延战术起了效果。
　　“留下小黑旗的人，除了我，还能有谁？”方正然没有直接承认，只是一笑，“那可是MARK团的作风啊！”
　　虽然方正然也不知道小黑旗是谁留下的，但是显然地，这对KEN造成了一定的困扰，而现在他默认下来了，KEN或许就会更添紧张了。
　　方正然看着KEN，KEN也在看着方正然，对视的双方怀揣着的是不同的心思。
　　“十年前我就不该留下你，你果然是很危险。”KEN眯起了眼睛，缓缓道，那低沉的声音透出了一股笃定。
　　“没错，十年前你就不该留下我，应该一枪崩了我。”方正然说，很是坦荡，并没有身处危险之中该有的慌张。
　　他越是坦荡，越是轻松，就越是刺激KEN，让KEN对他更是讨厌。
　　“现在解决你也还来得及。”KEN说，夺过手下的枪，迅速扳下枪膛，枪口就对准方正然了。
　　KEN的动作很快，方正然一皱眉。
　　KEN察觉到方正然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嘲讽一笑，“怎么，你怕了？”
　　“我不怕你。”方正然收起了所有的表情，现在的他淡定得让人可怕，“我只是觉得你有点可怜，你忌惮我，才想把我杀了，对吧？终究地，怕的人是你，KEN。”
　　方正然的一句话，让KEN的眸子眯紧得更厉害。
　　“你还是可怜你自己吧，十年前，你本来有机会杀我。”KEN说，那蕴藏着危险的眸子盯紧方正然，“当时的枪在你手，但是可惜，那枪里只有一颗子弹，你却把它用在不适当的地方，你把它用在那小孩身上了，你应该把枪口对准我的。”
　　KEN冷冷地说，他就是要告诉方正然，是他的心慈手软，才造就了现在的KEN，才让他成为WHITE的掌权人。
　　方正然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KEN冷笑，伴随着他的冷笑，是已经准备扣下的扳机。
　　“不要！”俞明义惊叫起来，连忙用身体起撞KEN，让KEN的步伐不稳。
　　一瞬间的功夫，在枪口有了一点动摇的时候，方正然已经逼近到KEN前面，他用手堵住枪口，用掌心把手枪一压，手腕一扭，让枪口转为对着KEN。
　　方正然露出了危险的笑容，是久违的，自从抛弃MARK这个名字后就不再出现的笑容。
　　“开枪吧，废了我的手，但我一定不会让你毫发无损。”方正然威胁道。
　　KEN的手下一时间慌张起来，“KEN哥！”
　　“全部别动！”
　　恰好，这个时候，援军来了。
　　叶东洋和齐成儒已经完成任务，加上方正然秘密发出的信号弹，警长已经找到突破口。在警长的带队下，警员们赶来营救，齐成儒和叶东洋也紧跟着。
　　数量庞大的警员们把众人团团围住，冲锋队配备精良，手握武器对准中间的人员。
　　KEN冷眼一扫，“你们怎么进来的？”
　　“WHITE已经被控制了，立团日的庆典，恐怕得终止了。”齐成儒说。
　　KEN看一眼齐成儒，再盯着方正然，“是你们做的？”
　　方正然动作敏捷地退了下去，在众人不敢动的时候，把俞明义拉到身边，跟KEN保持一段距离，确保安全。
　　“KEN，放下武器，我们主要任务是捉拿通缉犯，你最好配合一点。”警长说。
　　KEN阴郁着眸子，还是把枪放下来，冷淡道：“我是良好市民，很支持警民合作。”
　　KEN保持冷静，知道对方派出的人一定很多，不然不可能把WHITE控制。
　　警长把KEN放下的手枪踢开，“KEN，现在怀疑你持有管制武器，需要带你去警察局一趟。”
　　要把WHITE掌权人领到警局，怎么也得安个理由。
　　“随便。”KEN说。
　　随后，KEN便被暂止控制住了，需要带会警局，临走时，他看一眼方正然，眼里是想把方正然撕碎的狠毒。
　　这是WHITE第一次“对外开放”，他清楚WHITE对外的守卫是有多严密，不是轻易能够闯进来的，而方正然却轻易而据就把外人放进来了。
　　KEN不得不佩服方正然，无论十年前还是十年后，他还是那么讨人厌。
　　他有专业敏捷的身手，有不输给任何人的天才军师齐成儒，足以让方正然成为最难对付的对手。
　　在任何人看来最难攻入的WHITE总部，在齐成儒看来却只是一堆数据，他理智地进行分析，便可以找到突破点，毫无破绽。
　　正要前往警局的时候，KEN经过方正然的身边，停下了脚步，他目视前方，话却是对身边的方正然说的，“这一次，只是你的运气太好了。”
　　“邪不能胜正。”方正然转头去看着KEN，说。
　　“MARK，这句话由你口中说出，很可笑。”KEN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容很冷，他也扭头过来，对上方正然的眼神，反问：“你，难道就很正义吗？”
　　“没错，我不正义。”方正然坦然承认，“但是，相对来说，我比你正人君子得多了。”
　　方正然扔下一句，便转过头来，抛下KEN径直离开。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了。
　　“还有，我说过了，现在我叫方正然，请不要叫错我的名字，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能够记住我的名字。”方正然说完，便又迈步离开。
　　警长拦在方正然的面前，问道：“你是MARK？”
　　十年前让人闻风丧胆的MARK，黑白两道中都有点名声，MARK的可怕之处不在于他多残暴多冷血，而在于有他在的地方，总有珍贵物品丢失。
　　这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曾经还引起过社会各界的恐慌，警界把MARK视为头号危险人物。
　　方正然看警长一眼，眼神很平静，“现在我叫方正然。”
　　同样的话，他真不想重复了。
　　“最近有几宗大额珠宝交易的失窃案……”
　　警长的话还没说完，齐成儒就走过来了，缓缓看警长一眼，开口：“警官，记住我们的约定，你今天的目标不是这儿。”
　　齐成儒提醒。
　　警长说出口的话一收，继而点头，“明白。”
　　他清楚，如果不是有他们几个的配合，他们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进入WHITE，更不可能直面WHITE如此盛大的盛典，更别说捉拿通缉犯了。即便这几个人身份很让人警惕，但是，现在他们是重要的帮手。
　　最终，WHITE一年一度的盛典开不成了，警车鸣叫声不断，而在这其中，一辆奔驰开出来，与源源不断开往WHITE总部的警车是相反的方向。
　　那是方正然的车。
　　“今天很顺利诶，都没受伤，真好。”俞明义已经忘了自己被挟持的事情，眼看结果是好的，就很兴奋。
　　叶东洋和齐成儒心情也是不错，看到KEN难堪的样子，真畅快。
　　只是，方正然却明显有点太安静了。
　　“怎么了？”齐成儒问方正然。
　　“没有。”方正然不假思索就回答，这也显示他是有事情隐瞒了。齐成儒自然是发觉了，但是从来方正然不想说的事情，他都是无法得知的。
　　方正然默默把目光转向窗外，装作漫不经心地看风景。
　　他只是有点奇怪，刚才KEN说，十年前，他给他的手枪只有一颗子弹。
　　但是，他记得自己晕晕乎乎之间，好像开了两枪，而且，易川冽也是双腿都负伤，不能再走路了。
　　这怎么可能只由一颗子弹造成？
　　方正然心存疑问，他不知道他抱着这样的一个疑问，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方正然知道自己当时的状态太过不清醒了，即便有记忆，但却也不能肯定，所以即便他觉得自己是记起来了，却也可能是什么也没记住。
　　他的记忆这一点不能说事。
　　那么，现在看来，只有两个可能。
　　一，KEN记错了或者故意骗他，当时的手枪里不止一颗子弹。
　　二，易川冽撒谎！
　　方正然更偏向第一个可能，因为他理所当然地觉得，易川冽不可能对他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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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无处不在的小黑旗
　　KEN很快就从警局出来了，警察没有办法入他罪，他的精英律师团没让他受一点苦。而WHITE的成员，所有KEN想保住的人都保住了，其余的，KEN还很感激有人替他解决了。
　　WHITE第一次被警察进入，是一件大事，警长因此立了大功，但是对WHITE的打击却不大，只是起到了短期的震慑作用。
　　WHITE总部很偏僻的地方，正是KEN和方正然见面的地方，地处WHITE总部的边界，平时很少人到达。如果不是因为方正然当时在这里，恐怕KEN也不会踏入这里来。
　　而这个曾经经历过一番激烈的地方，今天是一如既往的安静。
　　只是，若果仔细一看，便会发现，那空旷的地方上，一支小黑旗安静地躺在那儿，似乎在无声地彰显着自身的存在。
　　……
　　M市即将举行一个最大的珠宝展览，引起了很大的轰动，然而，就在展览开始的前一天，展览馆里最名贵的一条钻石项链失窃了。
　　而在现场，唯一留下的是一支小黑旗。
　　“小黑旗，是MARK团的标识。”现场取证的警员发现了小黑旗，便能够确定是谁做的了，“这个月已经第三单了，如无意外，第二天失物会尽数归还。”
　　一看到小黑旗，取证人员便能够肯定是MARK团所为了，而根据这个月前两单失窃时间，虽然失窃的时候闹得人心惶惶，但是在第二天，被盗的物品又会出现在展览馆内的某处，悄无声色。
　　这样的一取一还，没有人知道原因，而大多数人猜测大有作秀的嫌疑。
　　由于此番行径极具挑衅性，对社会造成了不良风气，所以警方有意把事件压住，不对外张扬，免得记者把这件事胡吹闹捧，让公众对警方失去信心。
　　然而，因为这个月已经是第三单名贵物品失窃了，次数频繁，就算警方想牢牢盖住也无果了，记者那边早已经收到消息，而小黑旗的出现，无疑把所有引向一个早已经消失在公众视线的犯罪团伙——MARK团。
　　“据悉，今个月已经出现了第三次类似的贵重物品失窃事件，作案者很有可能是一个有组织有记录的盗窃团伙，警方初步证实，现在已经锁定了目标，而根据现场留下的证据表示，这一个团伙显然并不是想低调作案……”
　　电视上正在播放新闻，虽然有一些片段打了马赛克，镜头扫到所谓的证据的时候，也是打了马赛克，但是方正然一眼就认出来，那证据说的就是小黑旗。
　　没错，这个月三起的失窃时间都是他们所为，他们低调作案，而过后的第一天，又悄无声色地把物品还回去，在其他人看来行为极其有挑衅性，虽然行为低调，但是目的似乎不低调。
　　“又是小黑旗。”方正然喃喃，皱了皱眉。
　　他们是在试探，试探是不是他们一出手，现场就会有小黑旗留下，事实证明，正是如此。事无大小，只要是他们参与了，现场均会留有小黑旗，什么时候遗留的没有人知道，唯一能够肯定的是，对方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
　　而且，对方的目的显然跟栽赃嫁祸没有关系，这个月发生很多不同程度的失窃事件，但是现场留有小黑旗的仅这么三单。均是他们真正参与的三单。
　　“真不是你们留的？”方正然看一眼不作声的几个人。
　　还是没有人回答。
　　“有人盯住我们了。”齐成儒相信并不是他们内部的人所为，无论是对于叶东洋、林子涯还是他自己来说，做出这么一件事都是太过无聊了，而俞明义，那小子根本不会撒谎，更不可能是他。那一定是还有人在暗处盯紧他们，是谁，则不知晓了。
　　“我们已经尝试过引出对方三次，也失败，那对方显然是有所提防的。”林子涯说。
　　“问题是，他这样做，能有什么得益？”在一边抱着双手，宛如局外人一样站着的叶东洋问。
　　“貌似得益的人不是他。”方正然说，眯起了眼睛。
　　齐成儒点头，接话：“无论怎么看，得益的都是MARK团。”
　　这是有助于MARK团崛起的一种无形的宣传，现在外面除了WHITE，其他社团也开始警惕MARK团了，潜伏在他们家附近监视的人也多了起来，迫不得已，方正然换了住的地方。
　　先不论对方是什么目的，光是这一种帮他们打上位的行为，就已经够让人费解了。
　　“我出去一趟。”林子涯突然说，站了起来。
　　最近他总是这样，突如其来会出门一趟，没有人知道他要去干什么，总是神出鬼没。
　　齐成儒看林子涯一眼，林子涯已经出门去了。
　　“你们不觉得他最近有点奇怪吗？”齐成儒问。
　　叶东洋不语，显然没觉得齐成儒是在跟他说话，就算齐成儒真是跟他说话，只要他不想回答，就会毫无反应。
　　“好像是有点奇怪。”方正然说，看向俞明义，“你林大哥最近在忙点什么？”
　　俞明义摇头。
　　“哦，连小义也不知道，那真是有点奇怪了。”方正然如此说道。
　　俞明义被方正然的一句话气得脸红，“然哥，你在胡说什么，我跟林大哥没有关系，我之前已经解释过了，你们别乱说话了，让林大哥听到就不好了。”
　　“有什么不好？他做出来就不怕承认，就你这没眼力的才不相信！”方正然摆出一副恋爱专家的姿态，“就算现在你两还没在一起，那也是暂时的，林子涯只是还没明确告诉你。”
　　林子涯对俞明义的照顾，是有双眼睛的人都看着的，并不假，他们三人都看着，也是这么觉得的。
　　俞明义脸红了，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尴尬，他红着脸嚷嚷：“不跟你说了，老是乱说话！”
　　这么一嚷，便赶紧跑上楼，也不待在这边了。
　　齐成儒看嚷了一句就跑开的俞明义一眼，疑惑：“他哪里可爱了？”
　　“嗯？”方正然不明白齐成儒说什么。
　　齐成儒忍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说道：“林子涯前天突然望着俞明义说，他真可爱。”
　　“……别说了，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都到这么个程度了，林子涯还不是对俞明义有意思？说出来他们都不信！
　　方正然和齐成儒这么调侃着俞明义的时候，叶东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见了，到他们发现的时候，厅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看来大家都很忙啊！”方正然一边说着，站了起来，对齐成儒说道：“我也有点事情忙。”
　　齐成儒眼神狐疑地看着他，“你能有什么事忙？”
　　别说是齐成儒故意拆穿方正然，方正然这点儿伎俩，真骗不了人。他没几个朋友，易川冽这段时间也忙，根本无暇顾及他，方正然突然说忙了，肯定事有蹊跷。
　　“我大把事情忙。”方正然反驳齐成儒，并不告诉他是什么事情，这就要出门，背对着齐成儒摆了摆手，“放心，回来我会给你打包好吃的。”
　　“究竟去哪？”
　　“秘密。”
　　……
　　叶东洋突然不见了，是去跟踪林子涯了。
　　最近林子涯的行踪实在太过奇怪，而且突然出现的小黑旗也很神秘，叶东洋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内部人员所为。
　　如果非要怀疑一个对象的话，那必然是林子涯无疑。
　　只是，虽然有点怀疑林子涯，但是叶东洋在内心深处还是相信林子涯的，他相信林子涯跟他的想法是一样的。
　　他们都是遍体鳞伤的人，而在新MARK团，是没有人伤害他们，也没有人利用他们，他们是同伴，是一个团队。
　　这样的一种感觉，是所有人都向往的。
　　那么，林子涯最近神秘兮兮的，究竟在干什么？
　　林子涯沿着幽静的街头往前走，没有发现有人跟踪他，他顺着拐弯很多的小道走，最终走进一条小巷子。
　　巷子偏窄，光线很暗，微微隐藏着一点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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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第一中间人
　　小巷子的深处，有一个人影，林子涯快步走了上去，那人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就逃跑，林子涯见状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快速把人捉住。
　　“放开我！”男子喊道，要朝林子涯的脸上就是一拳，林子涯避过去。
　　因为小巷子里的光线太黑暗，林子涯没有看清，以至于看不到对方趁着他避开来的时候，已经捡起地上的一块木板，重重第朝他身上砸过去。
　　林子涯发现的时候一皱眉，但是已经来不及闪避。
　　就在这个时候，叶东洋出现，从林子涯的身后拉他一把，才让他不至于被袭击。
　　“专心一点。”叶东洋冷声。
　　突然出现第三个人，林子涯显然是惊讶的，他回头看去，看到的是冷着脸的叶东洋，不禁疑惑，“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东洋不语。
　　林子涯的脸上冷意深了，“你跟踪我？”
　　叶东洋还是不说话，眼见男子又要打过来，他索性把林子涯往身后拉，抬起手来挡住了重重打下来的木板，木板碎了，叶东洋却完好无损。
　　男子见状，有点惊骇，慌里慌张地往后退了两步，知道自己是打不过他们了，便要转身离开。
　　“捉住他！”林子涯见状，连忙叫起来。
　　叶东洋一手往前捉去，就把正欲逃走的男子捉住了，他单手擒拿他的手臂，往回一拉，便把男子拉着倒在自己的脚边。男子惨叫一声，已经无路可退，下一秒，叶东洋就一脚踩上来，踩在他的腰上。
　　“哎呀！别打我，别打我，我不逃跑了……”男子求饶。
　　叶东洋看林子涯一眼，林子涯不作声，直接把男子的外套脱下来，把他的双手捆起来，丢在一边。
　　“你们是什么人啊！”男子问道，把两个人大量一遍，“我不认识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捉住我！”
　　“你认识我。”林子涯说道，逼近男子，直唿他的名字，“陈四。”
　　陈四的眸子抖了抖，显然是慌张了，狡辩：“谁是陈四……”
　　“杀手界的第一中间人，陈四。”林子涯强调。
　　林子涯这么一说，陈四这才认真地看着林子涯，他眸子里的慌张骤然消失了，那一丝胆怯只是伪装，他虽然身手不好，但这样的场面并不少见，如果只是普通打劫什么的，他装一装就过去了。
　　但是，现在并不是什么打劫，面前这两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能够知晓他的身份的，也并非善男信女。
　　“你是谁？”陈四问道，他上下打量林子涯，只感觉有点熟悉，但是哪里熟悉就说不出来，“你说我认识你？”
　　一般说来，与陈四有交集的人有两种，一种是找他杀人或者办事的雇主，而另一种，则是雇主需要聘请的杀手。
　　只是，面前这个男人，陈四怎么看也只是感觉到熟悉，并没有印象在哪里见过他。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林子涯说，直接揪住陈四的衣领，把倒在地上的陈四拎起来，“告诉我，你是不是接了WHITE的杀人任务？”
　　陈四看着逼近的林子涯，突然一笑，笑得让人毛骨悚然，“既然你知道我是谁，也应该知道，我并不会随便透露雇主的事情。”
　　“既然是雇主，那答案就是肯定了。”林子涯接话。
　　陈四发现自己被摆了一道，那笑容突然一收，冲林子涯破口大骂：“混蛋，套我话！”
　　“任务给了谁？”林子涯问。
　　陈四瞪圆了眼睛，恶狠狠地看着林子涯，就是不说话。
　　林子涯的脸色很冷，朝着陈四的肚子就是一拳，陈四吃痛地一叫。林子涯还是脸无表情，继续又是一拳。
　　几拳下来，陈四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已经咳出血了。林子涯的出拳快很准，并且很有技术，他知道怎么出拳，能够让人感觉到最疼痛。
　　“我再问你一次，任务给了谁！”林子涯冷声。
　　陈四弯着腰，身子已经支撑不起来。
　　叶东洋背对着他们，并没有左右林子涯，他虽然是跟踪了林子涯，但是现在他已经肯定了，林子涯并不是他怀疑的那样，林子涯只是去查杀手的事情了。只是林子涯的处事手法比较的神秘，总是喜欢不动声色的办事，也不会跟他们交代什么，直到目前为止，关于调查杀手的事情，林子涯也没跟方正然说过。
　　林子涯就是那种没有声色的类型，倒是跟叶东洋一样。
　　因为内伤，陈四变得很虚弱，这样随便打人几拳，力度也不是很大，就能够让人支撑不起身子的，陈四倒是认识一个人。
　　陈四抬起眼睛，看向林子涯，“你是林子雅……”
　　林子涯眯起了眼睛。
　　“呵，你究竟是男还是女啊？”
　　“别跟我转移话题了，我问你话呢！”林子涯揪住陈四的衣领。
　　陈四虚弱一笑，嘴边都是血，“你计算好了吧，这么几拳，会打死我吗？”
　　“现在还死不了，但是如果你再不配合，我就不敢保证。”
　　“那就行。”陈四顿时放心了，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痛得要命，好像要死过去了，但是林子涯说没事，那就行。
　　在杀手界，林子雅的名气是有的，只是因为他不杀人，所以名声才会不太高。但是，他是熟悉技术型的，他对人体的构造很熟悉，知道人的死穴在哪里，他擅长用刀，却因为准确判断伤害的程度，只会伤人，不会杀人。
　　他也是雇主很喜欢的类型——只要给钱，就能办事。
　　“WHITE没有把任务下达成功……”陈四说。
　　“什么意思？”林子涯查到，对方接触的中间人，确实是陈四，那任务没有下达成功是什么意思？
　　“因为对方指明了杀手，但是我暂时还找不到他。”陈四说，看向林子涯，“但是，现在，我找到了。”
　　陈四的话音刚落，本来一直背对着他们的叶东洋，转过身来了，那眼神落在他们的身上，只看到林子涯的后背。
　　林子涯显然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对方指明要我接下这个任务？”
　　“没错。”陈四点头，“我已经解释过了，林子雅不接杀人任务，但是对方坚持。”
　　“怎样的任务？”
　　“MARK的一条命，无价，金额随便你开。”
　　林子涯一皱眉，KEN应该知道林子雅就是林子涯，那他这样做，是有什么目的？
　　“如果林子雅不接这个任务，会怎么处理？”叶东洋问。
　　“把任务弹回给雇主，如果雇主改变主意，就把任务转给其他杀手。”陈四说，“但是……”
　　但是？
　　林子涯看向陈四。
　　“但是要拿下MARK的性命，好像不简单，在那时候的WHITE，MARK的风头可是一时无两。况且，现在杀手界有很多MARK的死忠，当年的WHITE赶走了很多人，MARK团的大部分人离开WHITE了，就在外面另立门户，当时杀手界活跃的大部分人，都是原来MARK团的成员，一级一级关系下来，现在杀手界还存在很多跟前MARK团有关系的，他们不会对MARK动手的，恐怕这个任务只要弹回给雇主了。”陈四叹息一声，多么高的价钱啊，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林子雅，你要接么？”陈四问。
　　“我拒绝。”林子涯回答，放开陈四，再不说话了，这就转身离开。
　　只要他拒绝了，后续就不用担心了。没有人会接个这个任务，这件事就不了了之。方正然也是不简单，林子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一件事，杀手竟然还会不约而同地拒绝同一个任务，这不是谁都有这么个能耐的。
　　林子涯经过叶东洋身边的时候，看他一眼，冷静地说：“你跟踪我的事情，回头我再跟你算。”
　　叶东洋倚着墙壁，缓缓道：“让你打我一拳。”
　　“一拳我就能打死你。”林子涯警告。
　　“你不是不杀人嘛。”叶东洋轻巧接话。
　　林子涯瞪他一眼，无话可说，便大步往前走了，叶东洋懒洋洋地跟上。
　　两人走出小巷子，林子涯径直往家走，叶东洋走了两步，却停下来了。他撇头，看着一个方向。
　　林子涯察觉到叶东洋停下了脚步，便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正在凝神看着一个方向的叶东洋，问道：“怎么了？”
　　“那边有点声音。”叶东洋说，注视着一个很黑暗的地方，看不清楚那边有什么东西。
　　在这么昏暗的地方，什么蟑螂啊老鼠啊野猫啊野狗啊都会有的，有一点响动是很正常的事情，林子涯没觉得有什么奇怪。
　　“别管了。”林子涯说。
　　叶东洋却还是迈步走过去了，朝着那个看不清的，但是有轻微的声音发出的地方。
　　“是个人。”叶东洋走近了，看清楚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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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信任就是那么简单
　　方正然出门去了，直接来到一间大酒店。
　　他拿出报纸，看了看内容，确定没找错地方。
　　报纸上说，国际有名的珠宝商人达克先生，正是入住了这一间酒店。而方正然此番来，就是要找达克先生“要”点东西。
　　方正然坐在大堂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看着报纸，注视着来往的人，懒洋洋的样子依然引人注目。
　　方正然不喜欢引人注目的感觉，他喜欢低调一点，但他如果不戴帽子，似乎低调不起来。
　　这张脸，即便方正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是让他变得引人注目的原因。
　　偶尔地，会有一两个人主动来搭讪，方正然全不理会，直接忽略。如果对方太过死缠烂打了，就你耐烦瞪他一眼，无论男女，方正然一样对待。
　　这么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电梯门打开，走出来一个身影。
　　来了！
　　方正然在心里暗道，赶紧放下报纸，站了起来。
　　达克先生从电梯里走出来，便径直往酒店出口走，方正然大大方方地往他的相反方向走，当经过达克先生身边的时候，装作随意地看他一眼，一笑。
　　达克先生没有注意，也不会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方正然进入电梯，按了楼层，便按关门的按钮。
　　而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时候，他从门缝里看到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身西装笔挺的易川冽，坐在轮椅上，一个长得像娃娃一样，样貌甜美的女孩儿跟在他身边，正笑着跟易川冽交谈。
　　易川冽虽然表情很冷，却还是配合地说着话。
　　两人这么看上去，郎才女貌，也是登对。
　　方正然的视线只落在前方，脑里只想着一句话——她是谁？
　　下意识地，脚步就往前迈动，要上前去了。
　　只是，刚迈出一步，方正然的脚步就停下来，他勐地想起了KEN的话，子弹只有一颗……而易川冽是两只脚都受伤了。
　　如此想着的时候，方正然的态度有点迟疑，在他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的时候，电梯门“刷”的一下关上了，关得严严密密。
　　方正然看着关上的电梯门，他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不知道是因为那个陌生的女孩，还是因为KEN那一句话。
　　总之，他对易川冽的信任，有了很轻微的一点的不坚定。
　　就像是本来完好无损的蛋壳，突然出现了一条很小裂缝，对里面的蛋液的保护并不影响，但是时间久了，鸡蛋是会发臭的。
　　易川冽最近没怎么找他，连电话也没有，偶尔会有一条短信，却不频繁。
　　这么想来，最近的易川冽对方正然颇为冷淡，根本没有先前的积极了。
　　方正然如此想着，电梯门打开，到达他想要去的楼层了。
　　如果方正然想寻找答案，大可以直接回到一层，找上易川冽，直接问出来，但是他没有，心里还是有一点迟疑，他感觉自己应该相信易川冽的。
　　于是，方正然甩甩脑袋，决定把这一条裂缝暂且忘记了。
　　他拿出手机，给易川冽发了一条短信。
　　——我刚见到你了。
　　——你在哪儿？
　　易川冽立马就回复过来了。
　　如此迅速，让方正然觉得易川冽是一直在等待他的短信的。果然，他不应该怀疑这个男人的，其实信任就是很简单的事情，只要坚定一下，就不会动摇。
　　——梦里。
　　方正然敲下两个字，并没有说真话。
　　立马地，易川冽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方正然一笑，并没有接起电话，而是直接按了静音。既然易川冽让他有了点儿不安，那他就让易川冽也不安一下。
　　方正然不再多想，确认后达克先生的房间的位置，便在附近随意走动，找到一个窗口，到处看了看。他打算从这个窗户爬到达克先生的房间。
　　达克先生，国际有名的珠宝商，外表看来是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给人的感觉很睿智，但是暗地里，却是肮脏得很。最近他干了一件邋遢事，他利用手段，让三名家境贫寒的少年陷入了金钱陷阱，然后以替他们还债为由，逼他们签下的卖身契。
　　方正然此番过来，正是要把这三份卖身契偷回来。顺带地，把达克先生私人珍藏的珍贵珠宝拿去救助下贫苦老百姓，也好救赎达克先生的罪孽啊！
　　方正然成功潜入达克先生的房间了，拿出手机一看，易川冽还是不折不挠地给他打电话呢！
　　这个男人，不气人的时候是挺可爱的。
　　“表哥！”洛淇淇撒娇地喊了一声，却没让易川冽注意到她这里来，不禁有点生气了，却又不敢在易川冽面前发脾气，只得继续用撒娇的声音问道：“你在给谁打电话？”
　　易川冽还是不理会洛淇淇。他一皱眉，怎么方正然不接他电话？
　　刚才一接到方正然的信息，易川冽就兴奋了，方正然主动给他发短信，那可是为数不多的珍贵时刻！
　　一直以来，易川冽总是比方正然主动，所以方正然为数不多的主动时候，易川冽总是特别的兴奋。
　　特别是方正然说在梦里见到他的时候，易川冽就恨不得立马见到方正然了。
　　他断定，方正然这是在跟他撒娇啊！
　　只是，迫不及待地一个电话打过去，方正然却不管他了。易川冽有点担心，正要把沈在森喊过来的时候，收到短信了。
　　——别烦我，我要睡觉！
　　颇为孩子气的回复，让易川冽会心一笑。
　　洛淇淇惊讶地看到了易川冽的笑容，她这几天都跟在表哥的身边，但是无论她做什么事情，说什么话，易川冽均是很少会露出笑容，就算是露出笑容，也是那种冷冷的淡淡的笑容。
　　然而，就是这么看着手机，易川冽却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洛淇淇开始好奇电话那边正在跟易川冽联系的人是谁。既好奇，又警惕着。
　　……
　　齐成儒、叶东洋、林子涯颇是和谐地坐到一块了，齐成儒在煮咖啡，每人倒了一杯，气氛倒是和乐融融。
　　方正然成功把卖身契偷回来，交到少年手里了，并且赠送他们不少的珠宝。回来的时候，看到三人围坐在一起的一幕，也是惊讶。
　　“你们在干什么？”怎么突然搞得这么文艺？
　　“坐。”齐成儒对方正然说道。
　　方正然狐疑地走过去，找了个位置坐下。齐成儒给方正然倒了一杯咖啡，推到他面前。
　　“林子涯查出杀手了。”齐成儒说。
　　“找到了？是谁？”方正然问。
　　“是我。”林子涯没有隐瞒地回答。
　　方正然一惊，“你？”
　　“对方指明要我接任务。”林子涯补充，“但是我拒绝了。”
　　“他指明你接任务？有什么意图？”方正然直接问。
　　“我们就是在谈论这件事。”齐成儒说。
　　“那你们怎么看？”方正然问，托着下巴。
　　“背叛的魔咒，KEN想你被自己人杀死。”齐成儒说。KEN一向都心狠手辣，在他的世界里，以自己为先，“同伴”两个字，他很不屑，这就是KEN团与MARK团的区别，KEN如此咄咄逼人，也只是想向MARK证明自己的一套是对的。
　　只要方正然遭遇再一次的背叛，他就能理智理直气壮地嘲笑他了。
　　但是你可惜，KEN的如意算盘打不响，他太低估方正然的影响力了。
　　正如陈四所说，方正然的影响还存在，那就可以预见，现在MARK团站出来的话，还是能够聚集到人心的。对于WHITE找杀手的事情，现在可以暂且不用担心了。
　　方正然点头，对于齐成儒说的话很认同，确实，KEN的目的是如此，想他被自己人杀死，想他认为自己坚持的一套理论，只是谬论。
　　就这么一个原因而已，也用得着这么端着咖啡，围成一桌商量吗？
　　“我们还在谈另一件事。”齐成儒说。
　　方正然看着他，喝一口咖啡，还挺好喝的。
　　“什么事？”
　　“把前MARK团成员召集回来的事情。”
　　噗——
　　正喝着咖啡的方正然忍不住吐了一口，“你们怎么就讨论出这个来了？跟我商量了吗？”
　　这进展太快了吧！
　　他才刚下定决心要抢回WHITE，他们就已经说好把前MARK团成员召集回来了，方正然只怕自己的状态还没调整过来，当不了那么多人的老大。
　　“现在就在跟你商量。”林子涯说。
　　方正然擦了擦嘴巴上的咖啡，都脏了，诶呀，他被吓得不轻啊！
　　“叶东洋，你也赞成？”方正然问一直不说话的叶东洋，他感觉叶东洋应该是比较理智的人，他应该知道何为“一步一脚印”！
　　“赞成。”叶东洋肯定。
　　反了反了！这几个人都替他下好决定才通知他的，他算什么老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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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洛宇耀失踪（二更）
　　方正然虽然无奈，但知道他们也是往好的方面想，确实，要想与KEN抗衡，人数方面确实是他们的硬伤，就算再厉害，就他们几个人，怎么跟一个庞大的WHITE对抗，壮大MARK团，丰富成员数量才是当务之急。
　　“你不赞成吗？”齐成儒见方正然老是问他们的意见，好像期望他们之中有人反对一样，便问道。
　　方正然一耸肩膀，“你们都下好主意了，我还能说什么？”
　　“你是老大，我们听你。”齐成儒说。
　　“现在就想起我是老大了？”方正然问，那认真的样子，让齐成儒当即正色起来，一副准备好接受教训的样子。
　　只是，下一秒，方正然就笑了起来，开口：“放心，我也赞成。”
　　方正然不反对，这也是应该要做的事情，他只是有点不习惯而已，只是那迫切的感觉，让他也不得不把脚步调整起来。KEN在十年间积聚了很多势力，他们要推翻他，并不是容易事。
　　“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林子涯问。
　　方正然摸了摸下巴，思量一下，“如果，我是说如果，前MARK团剩下的人还效忠我的话，知道我回来了，一定会再进MARK团的。”
　　“以MARK曾经的名声，就算不是前MARK团的成员，吸纳新人也不难。”齐成儒接话。
　　但是方正然却稍微皱了皱眉头，“那都是过去，现在的小孩看我就是老菜！”
　　对于MARK时代的人来说，MARK是传奇人物，这个方正然也不谦虚，他承认！但是，放着今天，MARK恐怕就过气了。
　　而现在，他需要打响的是方正然的名声！
　　“让人趋之若鹜的最好方法，就是足够的高调。”齐成儒看着方正然，暗示地说。
　　方正然眉头皱得更厉害，“就没其他方法了吗？”
　　“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齐成儒说。
　　方正然瘫软地坐在沙发上，叹一口气，“唉，看来最近这段时间我会很忙。”
　　人生就是这样，要得到一些东西，必然有所舍弃，这个道理方正然自然懂得。很快，他就打起精神来了，坐直了身子，说道：“数据库你想方设法造势，让我高调起来，叶东洋和林子涯配合我，至于小义……对了，小义呢？”
　　方正然环视四周，这才发现俞明义一直没有出现。
　　“楼上。”
　　“这么早就睡了？”方正然疑惑。
　　“家里来了客人了。”齐成儒开口，似乎有点不想提起，话刚说完，就又把视线投在电脑上，不理会方正然。
　　齐成儒的态度有点奇怪。
　　“谁来了？”方正然问。
　　林子涯和叶东洋相互看了看，林子涯说：“刚才我们出去的时候，碰上一个神志不清的人倒在街上，就带回来了，如果我们没认错的话，是易川冽的表弟。”
　　“洛宇耀？”方正然问。
　　林子涯点头。
　　洛宇耀怎么会无缘无故神志不清地倒在街上，方正然疑惑地想着，便站起来，走上楼，一边走一边问道：“通知易川冽了吗？”
　　没有人应答。
　　往往这样的时候，回答方正然的人应该是齐成儒，因为林子涯和叶东洋都不是爱管事的人，如果都是他们几个知道的事情，也就不会说了，齐成儒见没有人接话，自然会回答上来。但是，这下子齐成儒竟然没有说话，也就造成了稍微的冷场。
　　方正然从楼梯上奇怪地往下看一眼，“没通知？”
　　他看着叶东洋，叶东洋才摇了摇头。
　　方正然有点奇怪了，看一眼依然把视线落在电脑上，没有挪开过视线的齐成儒一眼，他感觉齐成儒有点奇怪，好像有什么隐瞒着他们。
　　“啊！你干嘛，放开我！”
　　方正然刚想问齐成儒什么，楼上突然传来俞明义尖叫的声音，似乎受到了惊吓。
　　听到俞明义的惊叫声，林子涯二话不说就上楼，甚至赶在已经上了楼梯的方正然之前，走进了客房。
　　林子涯一进入客房，就看到昏迷的洛宇耀已经醒过来了，他紧紧地捉住俞明义的手，那双眼睛睁得很大，盯着俞明义，逼问道：“人呢？他人呢？”
　　洛宇耀的声音与瘦弱的他很不相符，声音很洪亮，几乎是竭斯底里。
　　俞明义被他吓得不轻，林子涯大步上前，把洛宇耀的手拽开，匆忙把受到惊吓的俞明义拥入怀里，那冰冷的眼神看着洛宇耀，警告他不要靠近，像护犊子一样。
　　随后赶过来的方正然看好护住俞明义的林子涯，床上的洛宇耀情绪激动，双眼爆出了红血丝，看着林子涯和俞明义。
　　他看到了惊恐的俞明义，似乎也意识过来自己的反应太过剧烈了，下一秒，便颓然倒在床上，像是一下子被人抽掉了所有力气。
　　“发生什么事了？”方正然问，缓步走了进来。
　　洛宇耀闻声才转过头去，看到了方正然，立马变得局促不安起来。
　　“你认得我，是吧？”方正然问洛宇耀。
　　洛宇耀匆忙摇头，似乎有点抗拒方正然的接近，他往里头缩了缩，故意不看方正然。
　　在方正然的印象中，洛宇耀给人的印象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无忧无虑的样子，或许是受到的保护很多，洛宇耀身上总是透出一种清澈，就像是有着白色羽翼的天使，让人感觉很纯粹。
　　只是，此刻他见到的洛宇耀，憔悴，眼神有点暗淡，衣着也很普通，完全没有少爷范儿。
　　“我是你表哥易川冽的朋友。”方正然再说。
　　洛宇耀的反应更激烈了，他摇头，“不要，不要通知表哥，我拜托你们，拜托……”
　　俞明义虽然有点被洛宇耀吓着，但是缓过神来就没什么事了，他见洛宇耀有点敏感，便喊了方正然一声。
　　“然哥。”
　　方正然看向俞明义，俞明义指了指外面，示意他出去一下，他有话要跟他说。
　　方正然有点担心地看了一眼洛宇耀，也不知道洛宇耀发生什么事情，本来，叶东洋和林子涯能从街上把这个人捡回来，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洛宇耀是洛家的小少爷，平时就读的是全寄宿学校，而且家教很严，根本不可能单独在外面，还神志不清地倒在街上。
　　方正然见洛宇耀的情绪不稳定，便先安抚他，向他保证先暂时不通知易川冽，洛宇耀才愿意重新躺下，很快又睡过去了。
　　客厅里，俞明义和方正然坐在沙发上。
　　“他刚被带回来的时候，浑身脏兮兮的，我给他清洁了一下，发现他身上有不少伤口。”俞明义说，刚才他没有下楼，就是在照顾洛宇耀，“虽然伤口都不严重，只是一些瘀伤，但是我觉得出现在他身上很奇怪。”
　　“他不是洛家小少爷吗？”林子涯问。
　　“嗯。”方正然点头，他确实是洛宇耀，这样的情况他也是疑惑。
　　“就像被遗弃了一样。”齐成儒缓缓道，一句话让方正然正色起来。
　　显然，在洛宇耀身上，似乎是发生过什么事情的。
　　……
　　易川冽和洛淇淇在酒店找了一遍，没有找到他们要找的人的身影，无功而返。易川冽把洛淇淇送回去洛家。
　　“表哥，如果我还有小宇的消息，你还会跟我一起去找他吗？”洛淇淇下车之前问易川冽。
　　“如果你们再有小宇的消息，通知我。”易川冽说。
　　他很担心洛宇耀，洛宇耀已经失踪了三天，这三天之内，有不少人说发现洛宇耀了，正如这一次，也是有人说在酒店看到洛宇耀了，但是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
　　“嗯，我会的。”洛淇淇点头，突然抽了抽鼻子，“虽然小宇不是我的亲弟弟，但是我也很担心他，如果他出了什么事……”
　　洛淇淇擦了擦眼睛，伤感地说：“我都不敢往下想了。”
　　“别想那么多，放心吧，我们会找到他的。“易川冽安慰了洛淇淇，便目送她回到洛家。
　　车内，一直沉默的沈在森瞥了一眼洛淇淇的背影，眼神很冷。
　　“这一次还是假消息，没有找到小宇，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易川冽担心道，眸色沉了沉。
　　洛宇耀的失踪很突然，三天前，洛淇淇突然找上了他，说这天本该从学校回来的洛宇耀彻夜未归，但是她的父亲洛奇邦为了不影响洛家的声誉，把这件事压了下去了，洛淇淇却偷偷通知了易川冽。
　　因此，这三天，洛淇淇都会来找易川冽，告诉易川冽她收到的消息，一起去找洛宇耀。但是，三天下来，还是没有洛宇耀的行踪。
　　“学校那边说小宇已经很久没有去学校了，就算去了，也只是待一个上午或者一个下午，很快又会以各种理由离开。”沈在森把从学校那边得到的反馈说出来，他根本没有想到，洛宇耀会逃学。
　　而且，在洛宇耀已经开始逃学的时候，他们也会经常见面，但是他们都没发现洛宇耀有什么不妥，而或许就是因为他们是疏忽，才会造成现在这样的一个结果。
　　沈在森这三天以来都没休息好，他每天都在拼命去找洛宇耀，他一直把洛宇耀当成自己的亲弟弟，对洛宇耀比对自己还好，现在发生这样的一件事，他甚至比洛宇耀的父亲还要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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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洛世荣
　　洛宇耀的父亲，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洛世荣是一个严谨且严厉的人，他对洛宇耀的要求很高，在洛宇耀的小时候，因为父亲洛世荣过硬的性格，他受了不少苦。沈在森一直觉得洛宇耀抵抗外面的世界，把自己屏蔽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跟洛世荣的教育脱不了关系。
　　洛宇耀很容易情绪低落，在母亲死后更加严重，自闭的症状也越来越明显，他胆子很小，在洛世荣的眼里，这样的儿子显然跟他要求的相去甚远。洛世荣很容易暴怒，他一发怒就会打洛宇耀，这也让洛宇耀更封闭自己，对人更加的惧怕。
　　沈在森还记得自己第一天接触洛宇耀的时候，洛宇耀浑身都在颤抖，在他无意中轻轻触碰了洛宇耀一下后，洛宇耀惊恐得全身僵硬，抖得更厉害。幸好当时易川冽在场，洛宇耀唯独相信易川冽。而沈在森让洛宇耀信任他，对他打开心房，花费了很多时间和心思。
　　现在，洛宇耀依赖沈在森更甚于易川冽，这是沈在森最为骄傲的事情。
　　因此，现在洛宇耀失踪了，沈在森的担心可想而知。
　　“我想进洛家一趟。”沈在森说。
　　易川冽看向他，“你想找洛世荣？”
　　“小宇总是逃学，学校那边一定通知过父母，但是洛世荣却不闻不问，我觉得他是知道什么。”这样的一个疑问藏在沈在森的心里，他一定要解答出来，任何跟洛宇耀的行踪有关的事情，他都需要清楚。
　　“我跟你去。”易川冽说。
　　其实他早就想去洛家一趟了，奈何洛淇淇一直说洛世荣不想把洛宇耀失踪的事情张扬，要他们一定得低调点去找洛宇耀。易川冽是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纵使洛世荣对这个儿子再怎么不待见，也不至于在他失踪后仍然不大张旗鼓地去寻找，这般隐瞒下来，拖了三天，对于寻找一个人来说，并不是一件有利的事情。
　　除非，洛世荣有什么隐瞒。
　　易川冽和沈在森下了车，进洛家了。
　　刚进门的洛淇淇很是高兴地找到母亲路秋意，挽着她的手臂，正跟她说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看来你真的对川冽很是欢喜呢！”路秋意笑着说。
　　洛淇淇甜甜一笑，“我本来就喜欢川冽表哥啊，只是爹地不喜欢他，爹地说我只能喜欢允凛表哥！”
　　说着，洛淇淇嘟了嘟嘴巴，显然有点不满。
　　路秋意笑容更大了，轻轻揪了洛淇淇的鼻子一下，“你啊，在其他事情上不见你这么坚持，喜欢川冽表哥就能喜欢那么多年！”
　　“嘿嘿。”
　　“你放心，现在你川冽表哥是易氏集团的总裁，你爸虽然对川冽是有点不满，但不至于抗拒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婿。你啊，最近一段时间多跟在他身边，好好表现，知道吗？”路秋意看着春心大动的女儿，宠溺一笑。
　　“知道了知道了。”洛淇淇心满意足地点头，“小宇那小子失踪得还真是及时，刚好让我有理由接近川冽表哥了。”
　　“哼，这叫什么及时？再早些年，那才叫及时，也省得我对他挤眉弄眼，笑了那么多年！”路秋意尖酸刻薄地说道。
　　洛淇淇一扁嘴巴，“但是，妈咪，我觉得很奇怪，怎么爹地不让我们报警说弟弟失踪了？”
　　“哼，你爹地恐怕也不想找到人吧。”路秋意冷笑一声，嘲讽道。
　　洛淇淇看着路秋意这般笑着，有点好奇了，“妈咪，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秘密？”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路秋意怕洛淇淇透露出去什么，口风很紧，“你跟你川冽表哥那么好，肯定什么都会告诉他的。”
　　“不会，我不会！”洛淇淇好奇地眨着眼睛，撒娇地蹭了蹭路秋意，“妈咪，告诉我嘛。”
　　“你真不说？”
　　“不说。”洛淇淇果断地摇头。
　　路秋意缓缓笑起来，洛宇耀的失踪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伤感的事情，她还很高兴来着，所以最近三天，心情很好。这心情一好了，自然就藏不住秘密，她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才拱起手，附在洛淇淇的耳边，小声而神秘地说话。
　　洛淇淇听着路秋意说着秘密，那眼睛陡然睁大，有点难以置信。
　　“夫人，川冽少爷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管家带着易川冽和沈在森进门了。
　　路秋意和洛淇淇正依偎在一起说着悄悄话，听到突然的声音，路秋意不慌不忙地拉开与洛淇淇的距离，很是自然。
　　倒是洛淇淇，看到突然出现的易川冽，有点慌张，“表、表哥……”
　　洛淇淇刚听完路秋意说话，易川冽这就出现了，让她有点惊吓，有些反应不过来。
　　路秋意见女儿慌起来的样子，不禁一笑，推了推洛淇淇，站了起来，向易川冽走过去，“川冽你来了啊！”
　　“打扰你们了。”易川冽有礼貌地说道，即便他一直不是很待见路秋意，但是对待长辈还是得有点儿礼貌的。
　　“刚淇淇在跟我说笑话呢，你这就来了，我们都没缓过神来。”路秋意掩着嘴笑。
　　“小宇失踪了，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说笑话？”沈在森不动声色地冷声，一句话让路秋意的笑容一滞。
　　“哦，沈医生也在啊。”路秋意故意转移话题，装作没听到沈在森说什么，“过来坐，招唿不周。”
　　“妈咪，现在沈医生是表哥的秘书。”洛淇淇怕路秋意在易川冽面前说错话，害易川冽对她印象不好，赶紧拉住路秋意的手，“妈咪，你刚不是说有事情要忙吗？你去忙吧。”
　　“傻孩子，家里来客人了，我怎么能随便走开呢！”路秋意说。洛淇淇担心路秋意说错话影响她在易川冽心中的形象，路秋意也怕洛淇淇说错话，让别人觉得他们对洛宇耀不好。
　　刚才，沈在森说的那句话明显是带刺的，嘲讽她这个当后妈的当得不称职。
　　“表嫂，表叔在家吗？”易川冽问道，他也懒得跟路秋意打交道了，这个女人城府很深，越是跟她说得多，便越是会让她察觉到不妥。
　　“不在。”
　　“在！”
　　路秋意和洛淇淇几乎是同时回答。路秋意带着和蔼的笑容，看向洛淇淇，“你爸不是出去了吗？”
　　路秋意对洛淇淇挤了挤眼睛，示意她跟她这么说。
　　洛淇淇却不愿意，她怕跟易川冽说父亲不在家，易川冽这就要离开了，她还想跟表哥多待一会儿呢！
　　洛淇淇跑到易川冽身边，“表哥，爹地在书房，我带你去找他。”
　　“嗯。”易川冽应道，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看路秋意一眼。
　　路秋意有点生气女儿的举动，但是被易川冽这么看了一眼，便把怒气压制下去了，也报以他一个微笑。
　　“孩子他爸应该是回来了吧，我也没怎么留意。”路秋意强忍着怒气，说道。
　　“找我什么事？”洛淇淇正准备带易川冽去找洛世荣，楼梯上便传来了声音，正准备下楼的洛世荣从上面俯视下来，那深沉的目光里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川冽，你从没主动找过我。”
　　洛世荣看着易川冽。
　　易川冽对上洛世荣的视线，因为对方是长辈，所以视线还是有点避开的，尊称一句：“表叔。”
　　洛世荣应了一声，便走下楼。
　　“我记得我主动找过你一次。”易川冽一边说，一边注意着走近的洛世荣的神色。
　　洛世荣阴沉着脸，似乎有点不高兴。
　　“你这次也是为了小宇的事情来的？”洛世荣问，视线落在易川冽身上，尔后又转移，落在沈在森身上，冷笑起来，“沈医生也在啊，那一定是为了小宇的事情来了。”
　　易川冽第一次主动找上洛世荣的时候，是给他介绍沈在森的时候。那时候沈在森还没正式当医生，但是易川冽是以“医生”的身份介绍他的，并且逼迫洛世荣让沈在森接触洛宇耀，给他治病。
　　洛世荣一直不承认洛宇耀有病，即便看着他行为怪异，不喜近人，也是不闻不问，当对他极其不满意的时候，就会对他拳脚相向。比起洛宇耀，洛世荣对女儿洛淇淇更为宠爱。
　　现在看着易川冽出现，还带着沈在森，洛世荣想起了沈在森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这两人是要来反他的！
　　“小宇正在休息，你们还是别打扰他了。”洛世荣从容地说，背过身去，“送客。”
　　“我们已经知道小宇失踪了。”易川冽说，直接问道：“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洛世荣一听，便瞪一眼洛淇淇，洛淇淇赶紧低头，很是害怕。
　　“不，他没失踪。”洛世荣肯定地说，“我知道他在哪里，所以，用不着你们操心，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会照看好，与外人无关。”
　　沈在森一皱眉头，“你知道小宇在哪里？”
　　“知道。”洛世荣笃定。
　　沈在森见洛世荣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看着就来气，他三步上前，一把将背对着他们的洛世荣扭过来，揪住他的衣领，质问：“小宇究竟在哪里？”
　　“在森！”易川冽见沈在森这么激动，连忙提醒他冷静。
　　但是，沈在森看着洛世荣这副样子，就是来气，洛宇耀是他的儿子，他怎么能对亲生儿子这么的漫不经心？这些年来，小宇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还真是可怜啊！
　　“你快点说！”沈在森怒吼一声。
　　保安们从外面冲进来，上前要把沈在森拉来，但是沈在森虽然长得文弱，力气却很大，死拽住洛世荣不放。
　　洛世荣看着沈在森急得眼睛也红了，那愤怒的样子，显然不是把洛宇耀当作一般人来关心的。
　　“沈医生，请你放尊重点！”洛世荣看着沈在森为洛宇耀做到这个程度了，也是愤怒，怒吼道：“还是说，你也跟那个有辱祖宗的王八蛋有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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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帮忙隐瞒
　　愤怒是最难掩饰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的洛世荣，脱口而出的话让易川冽和沈在森捕捉到什么不妥的地方。
　　“什么意思？”沈在森追问。
　　洛世荣的眸色变冷，那眼神里带着的是一家之主的威严。
　　沈在森握紧了洛世荣的衣领，“我问你什么意思！”
　　沈在森冷冷看着洛世荣，即便他是洛家的家庭医生，但是一直以来跟洛世荣的交集都很少，可以说，在洛家，他只跟洛宇耀接触。沈在森只照顾洛宇耀的健康，是洛宇耀是私人医生，洛世荣一直以来都不是很待见沈在森，但因为他是易川冽的朋友，所以洛世荣才不至于把他驱赶。
　　“放开我的丈夫！”路秋意吼了一句，妇人看着单薄实则彪悍，她立刻命令保安使劲拉开沈在森。
　　“洛宇耀不配姓洛，我为他姓洛感到耻辱！”洛世荣狠狠骂道。
　　沈在森被保安拉开来，却听见洛世荣这么说洛宇耀，怒气又上来了。
　　“在森，冷静一点。”易川冽开口。
　　沈在森才稍微稳定了情绪，依然盯着洛世荣，甩开了拽着他的保安的手，“放心，我不会动他。”
　　“他是你的儿子。”沈在森在陈述一个事实，语带愠怒，语气却是压抑着的平静，“你怎么可以这么形容你自己的儿子！”
　　“既然沈医生知道洛宇耀是我的儿子就行了，这是我们的家事。”洛世荣说，刚才激动愤怒的样子已经荡然无存，“我不希望有外人插手我们的家事。”
　　“表叔……”易川冽心平气和地开口。
　　“就算是易家的人，也没有资格来插手。”可惜，洛世荣并不领情，洛世荣看向易川冽，眼神里尽是笃定。
　　他的眸色很冷，那尖锐的眼神落在两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似乎是在揣摩什么事情。
　　“爹地，表哥不是外人。”洛淇淇见易川冽也被洛世荣教训了，不禁站出来替他说话。
　　“如果你帮他们说话，你也是外人。”洛世荣一向很疼爱洛淇淇，他对女儿的喜欢远远高于儿子，也从来没有骂过她，但是今天，却意外的冷淡。
　　洛淇淇有点胆怯地住口，看洛世荣一眼，便低下头来，不敢多言。
　　“好，我明白了。”易川冽突然爽快地说道，“那我们先行离开。”
　　沈在森回头看着易川冽，“二少。”
　　“表叔说得对，这是洛家的家事，我们没有插手的资格。”易川冽如是说道。
　　洛世荣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那手背在身后，单从背影看来，那一家之主的威严已经是不可侵犯了。
　　在易川冽的执意下，沈在森有些不情愿，却还是离开了。
　　“二少，洛世荣明显知道什么。”沈在森说。
　　“嗯。”易川冽点头。
　　沈在森咬了咬牙，“我们就这样离开吗？可能是他把小宇囚禁起来，再对外面说，是失踪了。”
　　“他不知道小宇在哪里。”易川冽说，略微沉思，以他对洛世荣的了解，洛世荣是不知情，“但是，他知道小宇为什么会失踪。”
　　“你怎么看？”沈在森问。
　　“表哥！”
　　两人出了洛家，正准备整理刚才洛世荣说过的话，看有什么头绪没的时候，洛淇淇突然跑了出来，有点焦急地喊住了易川冽。
　　“我知道小宇为什么会不见了。”洛淇淇走到易川冽的面前说道，那双漆黑漂亮的眼睛紧紧看着易川冽，咬了咬下唇，“但是，我告诉你了，你能让我当你的女朋友吗？”
　　洛淇淇娇羞地看着易川冽，等待他的回答。
　　“有点困难。”易川冽冷静地说道。
　　他不需要女朋友，除了方正然之外，不需要任何情人。
　　洛淇淇眼里的雀跃灭了下去了，“果然，你不喜欢我。”
　　洛淇淇想到了易川冽手机里的某一位联系人，接到他的信息，易川冽总会特别高兴。她知道，这个人对于易川冽来说，一定不简单。而得不到易川冽的回应，洛淇淇便没有心思再琢磨什么事情了，她甚至把要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不告诉易川冽。
　　洛淇淇虽然看着是软软的女孩儿，但是性格特别的倔强，而且，从小受到的宠爱就多，一旦不顺心就写在脸上，而且不悦的态度也很明显。
　　易川冽知道他不回应点什么，洛淇淇就不会告诉他洛宇耀的事情。
　　“但是，我可以单独跟你吃一顿饭。”易川冽作出了最大的让步。
　　“真的？”洛淇淇黯淡的双眸一下子亮了，“我们可以试着约会一下吗？”
　　易川冽看着洛淇淇高兴的样子，稍微有点皱眉。他的意思没表达清楚吗？只是单独吃一顿饭，并不是约会。
　　“好，我答应我你我答应你！”洛淇淇兴奋地说道，绽开了大大的笑容，不自觉地挽住了易川冽的手臂，她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屋内没有人走出来，才放心告诉易川冽。
　　“小宇喜欢上一个男人了！他逃学就是要去找那个男人，爹地知道后就把他赶出去了，但是好像后来就找不到小宇了……”洛淇淇说道，这些都是从路秋意的口中说出来的，路秋意也是知道个大概，她也没细问洛世荣，她只知道洛世荣因为这件事很生气，还跟洛宇耀大吵了一架。
　　说来，那是路秋意第一次听到洛宇耀那么大声说话，还是跟洛世荣说话！
　　在洛家，如果按照身份地位来排名的话，洛世荣无疑是排在第一的，而作为唯一的儿子，也是洛家的男丁继承人，洛宇耀却是排在洛淇淇和路秋意后面。洛宇耀在洛家是没多少话语权的，就连下人，说他的坏话也不怕被他听到。
　　而洛宇耀顶撞洛世荣后，就被洛世荣赶出洛家了。开始的时候，洛世荣还有派人去跟踪洛宇耀，但是后来跟丢了，就再也找不到洛宇耀了。
　　三天前，就是洛宇耀失去消息的第一天。洛世荣才对家人说，洛宇耀失踪了。
　　车内，沈在森怎么都想不通。
　　“小宇怎么会喜欢男人……不可能！”他摇头。
　　“为什么不可能？是小宇不可能喜欢男人，还是小宇不可能谈恋爱？”易川冽问道。
　　沈在森看向易川冽，那忧愁的模样甚至比易川冽这个表哥更为着紧。
　　“我一直觉得你对小宇特别好。”易川冽突然说。
　　“我把小宇当成我的弟弟，我当然会对他好。”沈在森回答，他不明白易川冽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易川冽却摇头，“不是那样的好。”
　　沈在森一皱眉，显然觉得易川冽说的话严重了。
　　“我觉得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了，小宇不可能逃学，不可能谈恋爱，也不可能因为一个男人让这么多人担心他。”沈在森否定起来，他难以想象洛宇耀的世界里已经出现了爱情。
　　在他的印象中，洛宇耀应该是清澈的，单纯的，他的笑容总是纯粹，不掺入杂质，就像是从天上降临的天使，他的出现只是为了证明，这个世界上还有纯粹得像纯净水的人。
　　“小宇也是人。”易川冽悠悠说道，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突然想到洛宇耀一直以来都那么喜欢黏沈在森，洛宇耀对沈在森的依赖跟对他这个表哥不一样，这是不是也是出于一种喜欢？
　　或许是懵懂的，或许是模煳的，但是，如果这么说来，沈在森就是洛宇耀的爱情启蒙老师。
　　而洛宇耀会走到这一步，也许，只是因为他们忽视的太多了。
　　……
　　休息了一天后，洛宇耀的身体好点儿了，方正然过来看他，他听到开门声，有点敏感地突然扭过头来。
　　那大眼睛里，黑色的瞳仁带着颤抖。
　　“是我。”方正然见他有点害怕，连忙一笑，示意没有恶意。
　　“谢……谢谢你们。”洛宇耀稍微低了低头，虽然胆怯着，但还是极力表达自己的谢意。
　　方正然走到床边，帮洛宇耀拉了拉被子，洛宇耀以为方正然要碰他，勐地把手缩起来。
　　方正然看他一眼，“你身上都是伤。”
　　“被打的。”洛宇耀轻轻回答。
　　“发生什么事了？”方正然的语气很轻柔，免得洛宇耀的惧怕会加深。
　　洛宇耀摊开十指，白皙的双手上伤痕斑斑，他第一次见自己受了这么多伤，十六年来，第一次。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可以告诉我。”方正然继续说，见洛宇耀看向自己了，“你放心，我没告诉川冽。”
　　“你能一直帮我隐瞒吗？”洛宇耀问道。
　　方正然有点迟疑，没有立刻回答。洛宇耀是易川冽的表弟，他不知道他收留了洛宇耀，又对易川冽隐瞒，易川冽会怎么想。
　　“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洛宇耀的眼里尽是哀求，那还带着清澈的眸子里，里，荡漾着光晕，然而，那眼睛里晃动着的不再是纯真，他经历过黑暗，那眼神里铺满的伤感，也带着一种绝望的气息。
　　当天使跟着恶魔来到了地狱，即便逃出来了，但还是沾染了黑色气息，挥之不去。
　　方正然犹豫了很久，当看着洛宇耀双眼里布满泪水，却依然苦苦哀求的时候，一时心软，点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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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因爱堕落
　　洛宇耀暂时住下来了，方正然答应洛宇耀对易川冽隐瞒，就没有跟易川冽透露。
　　易川冽一向把洛宇耀当成亲弟弟对待，洛宇耀此次失踪，他即便表面看上去很平静，却是很紧张，也已经派了人到处找洛宇耀。
　　与洛世荣的低调不同，易川冽是翻遍M市也要找到洛宇耀！
　　最终，易川冽找到了姚子恒，也就是洛淇淇所说的洛宇耀喜欢上的那个男人。姚子恒是酒吧里的MB，正在跟客人喝酒的时候，被易川冽的人带走了。
　　姚子恒被带到易川冽面前了，易川冽坐在轮椅上，沈在森站在他的身后，表情是阴沉不定。
　　沈在森本该是一个温和的男人，他的脸上总是带着阳光的笑容，给人温暖的感觉，只是最近几天，他的笑容少了很多，因为洛宇耀的事情，他似乎整个人都透出了阴暗。
　　而当姚子恒来到面前的时候，他的眼神变冷了，看着因为害怕一下子跪下来的的姚子恒。
　　“欠你的钱我会还，一定会还的……”姚子恒求饶。
　　“你没欠我钱。”易川冽说。
　　姚子恒这才抬头，这里是易氏集团旗下的一间高级餐厅，现在没有客人，也没开灯，光线不是很明亮，但是姚子恒还是看清楚面前的两个男人，西装笔挺，不像是来跟他追债的人。
　　“你们……是谁？”姚子恒问。
　　姚子恒抬起头来，他们这才看清楚他的模样，姚子恒长得跟沈在森很像，单单是五官，相似度有八成，但是沈在森的气质，是姚子恒怎么模仿也模仿不来的。
　　姚子恒也看到了沈在森，露出了惊讶的模样。
　　“你……”姚子恒看着沈在森，欲言又止。
　　“洛宇耀，你认识吗？”沈在森说，这么冰冷的语气，易川冽还是第一次听到。
　　易川冽知道，沈在森跟他一样，对洛宇耀也是很着紧。因为沈在森是把封闭的洛宇耀带出来的人，所以他对洛宇耀有一种很奇特的情感，就像是自己一手一脚创造出来的完美艺术品，沈在森对洛宇耀的好好像是出于一种理所当然。
　　“小宇？”姚子恒喃喃，继而明白过来，他看着沈在森，单凭沈在森这张五官跟他相像的脸庞，他就明白过来了，“哦，我知道你们是谁，你们是小宇的朋友，是吧？”
　　“谁允许你这么称唿他！”沈在森被姚子恒轻浮的语气惹怒了。
　　“他就是叫小宇，他让我这么喊他的。”姚子恒看向沈在森的目光带着点儿挑衅，“你知道我跟小宇的关系吗？”
　　姚子恒着重在暗示什么。
　　“你给我闭嘴！”沈在森眉毛一挑，大步上前，拽起姚子恒的衣领就把他摔下来，警告道：“小宇才不会认识你这样的人。”
　　沈在森依然还是没有接受过来，他不相信洛宇耀会做出洛淇淇说的那些事情，甚至学校说他逃课，他也不信！在他心中的洛宇耀是纯粹的，一直都是，他不叛逆，他乖巧，所以不可能认识这个MB！
　　他是洛宇耀的私人医生，也是让洛宇耀从自闭变得开朗的人，他坚信洛宇耀是最为纯粹，没有杂质的人。他有点魔障了，对与自己认知相反的事情，很抗拒。
　　“小宇是我的情人，他喜欢被我抱着，被我吻着，在我面前的小宇很真实。”姚子恒即便被沈在森摔下来，却依然在挑衅他，似乎是出于一种很理所当然的心态——嫉妒。
　　“闭嘴！”沈在森握紧拳头就打姚子恒。
　　“你没资格叫我闭嘴！”姚子恒也是怒了，即便看着瘦弱，但是面对沈在森，他却格外的强硬。
　　他认得沈在森这张脸，所以他知道这个人是谁！
　　“最该在小宇身边消失的人，是你！沈在森！”姚子恒知道沈在森的名字，显然，洛宇耀在姚子恒面前提过沈在森。
　　沈在森再次握紧的拳头一顿，那被怒火遮盖的双眼，因为姚子恒这么一句话，找回了理智。
　　“在森，住手。”易川冽看着失控的沈在森，道。
　　沈在森有点茫然，连他自己，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这么愤怒，愤怒到了失控的地步。
　　姚子恒恶瞪沈在森，“你就该从小宇身边消失！”
　　这样的话语，带着诅咒的意味。
　　沈在森的手一松，把拽起来的姚子恒一放，姚子恒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的手，在他摔下后，手腕露了出来。
　　“你自杀过？”易川冽看到了姚子恒手腕上的刀痕。
　　姚子恒的神经一绷紧，勐地把手收起来。
　　易川冽看出了他的慌张，夹杂着不安，“跟小宇有关，是不是？”
　　“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小宇……”姚子恒低下头来，自责地说道。
　　这么一句话，刺激了沈在森的耳膜，他追问：“什么意思？”
　　那样焦急的口吻，能让人听出在乎。
　　姚子恒困惑了，他抬头，看着沈在森，“你在乎他吗？”
　　沈在森没有说话。
　　姚子恒停顿了一下，兀自摇头了，“不，你不在乎他，如果你在乎他，他就不会在喝醉的时候抱着我，一遍一遍地喊你的名字，然后哭了。”
　　沈在森沉默地听着，一时间回答不出话来。
　　“你现在这么发狂又怎么样？你根本就不知道，小宇有多么的爱你。”姚子恒伤感地说，他虽然长得像沈在森，但他永远不可能是沈在森，洛宇耀接近他是因为他的模样，他是把他当成沈在森的替身。
　　沈在森一直把洛宇耀当成小孩子来爱护、关爱，他疼爱他，却从没想过，他疼爱的孩子，会爱上他。沈在森对情感太迟钝了，他只对洛宇耀好，却只把洛宇耀对他绽放的尤为灿烂的笑容，作为他付出的好的回报。
　　而洛宇耀，何止给他回报了最好看的笑容，还有最深厚的爱。
　　姚子恒摸了摸手腕上的伤痕，说出了他跟洛宇耀是怎样认识的。
　　其实姚子恒跟洛宇耀的认识很偶然，作为MB，陪客人出出入入的很正常的事情，但是遇上的每一个客人，不会都是好人。姚子恒被客人当街打了一巴掌，为了钱他不敢反抗，咬牙忍着，围观的人很多，没有人替他说一句话，人们看着他的打扮觉得他不正经，便不帮他。
　　洛宇耀就是在这个时候从人群里冲出来，拉住了姚子恒的手，要把他带走。客人阻止，说他用钱买下他来玩，不能走。洛宇耀就翻了翻书包，把钞票仍在男人脚下，使劲拉着姚子恒就走了。
　　姚子恒跟着洛宇耀跑起来，洛宇耀的个子小，但是力气很大，拽着他的手不放，也甩不开来。
　　在姚子恒看来，还穿着校服的洛宇耀，是跟他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如果说洛宇耀是天使，那他就是恶魔，他生活在地狱里。
　　而洛宇耀很喜欢来找他，逐渐地，天使开始靠近地狱。
　　姚子恒是喜欢洛宇耀的，他甘愿为洛宇耀做任何能够让他高兴的事情。洛宇耀跟他来酒吧，看到他跟其他男人调情，洛宇耀说不喜欢他做这样的事情，姚子恒便有一段时间没出现在酒吧里。后来，姚子恒才知道，洛宇耀不喜欢的，是他顶着一张跟沈在森相像的脸庞，做着下三流的事情。
　　但是洛宇耀喜欢姚子恒对他表现亲密，姚子恒以为洛宇耀也喜欢自己，因此他想尽一切方法讨好洛宇耀，他教洛宇耀怎么亲吻，怎么对一个人表现喜欢。而后来，姚子恒也才知道，洛宇耀喜欢的只是他顶着像沈在森的脸庞，亲他吻他，对他表现亲密。
　　终于，天使堕落了，洛宇耀终日跟姚子恒混在一起，为了让洛宇耀每天都开开心心，姚子恒借了很多钱，他给洛宇耀最好的，即便洛宇耀每一次在喝醉酒后都会吐真言，说他多么多么沈在森，但是姚子恒不介意，他爱洛宇耀。
　　后来东窗事发了，洛宇耀的父亲知道他们的事情，把他赶出家门，姚子恒第一时间接纳了洛宇耀。只是，他们欠下了太多钱了，姚子恒每一天都被人追债，各种拳打脚踢，他跟洛宇耀都已经遍体鳞伤。
　　姚子恒觉得他这样对不起洛宇耀，便瞒着洛宇耀重新当MB赚钱还债，而洛宇耀得知后马上来找他。他们起了冲突，他和洛宇耀都被打了，混乱中洛宇耀拉起他的手冲了出去……
　　然后，姚子恒和洛宇耀失散了，洛宇耀不知所终。
　　姚子恒摸着手腕上的伤口，“我该死的，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因为内疚，他选择自杀，但是失败了。
　　姚子恒满目都是眼泪，肩膀不住地抽动。
　　沈在森听罢，脚步往后一酿跄，他从不知道，在这么一段时间以来，洛宇耀经历了这么多。他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很懂洛宇耀，却不知道，自己从来读不懂他。
　　他把洛宇耀当作最宝贵的洋娃娃来珍惜，却忘了，他是人，是一个人。
　　姚子恒抬头，用满是眼泪的双眼看着沈在森，他恨沈在森，很恨，恨他占据了洛宇耀的心，全部占据了，一点空隙都没有。但是，恨又怎么样？洛宇耀的心也不会为他腾空出半点位置。
　　一直以来，他也只是沈在森的替身。
　　“你能找到他吗？”姚子恒开口，看着沈在森，“如果你找到他，请你爱他。”
　　他一直活在地狱里，没有资格触碰天使，他只希望，洛宇耀能重新回到天堂，地狱，并不适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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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恋爱的感觉（二更）
　　“你自己来超市就好了，为什么把我们也拉出来。”齐成儒看着认真挑选商品的方正然，有点无奈。
　　“我们搬家了啊，很多东西都要重新购置，我一个人怎么拿回去。”方正然说，正在巧克力商品架前，“小义应该喜欢吃这个吧。”
　　“你是故意把他们两个留在家里的吧？”齐成儒一语中的。
　　明明所有人都在家，方正然偏偏就喊了齐成儒和叶东洋出门，留下林子涯和俞明义，显然是有点什么的。
　　方正然一笑，“不然你想当电灯泡？”
　　方正然只是觉得林子涯和俞明义两人看着有点奇怪，关系好像忽明忽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便给他们制造独处的空间了。
　　“不想。”齐成儒快速回答。
　　方正然轻笑着摇头，“依我看，你是羡慕人家谈恋爱了，数据库啊，你想谈恋爱就去谈啊，不然一把年纪才经历初恋，说出来会让人笑的。”
　　齐成儒盯着方正然，一眯眼睛，“你还有资格说我？”
　　谁二十六岁才开始初恋来着？
　　“呵呵。”方正然干笑两声，理直气壮起来，“本来是没有资格的，但是现在有了。”
　　“是吗？”齐成儒淡淡应了一句，便走开了。
　　方正然感觉齐成儒是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以为齐成儒真的是因为羡慕别人恋爱，而闹别扭了。
　　叶东洋就立在不远处，他的脸色一如既往地有点冷，一直以局外人的姿态与方正然和齐成儒保持一点距离，不算亲近，但也不会离开得太远。
　　“妈咪！这里有很多巧克力！”一个绑着两条小辫子的女孩儿兴高采烈地跑过来，被巧克力吸引过来了，那笑容甜甜的，但是当来到叶东洋的身边，看了他一眼，那兴奋的笑容就僵硬了。
　　叶东洋看着小女孩，看着她脸上绽放出来的大大笑容，一时间僵硬，然后渐渐地收了回去，那圆圆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然后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妈咪！”小女孩立马转过身去，一头扎入母亲的怀里，直接抱住就哭出声来了。
　　方正然和齐成儒闻声看了小女孩一眼，又看了叶东洋一眼。
　　叶东洋什么也没做，就站在那儿，对于方正然和齐成儒的目光，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方正然把选好的巧克力放进购物车里，便马上离开，一边走一边对女孩儿的母亲频频弯腰，以示歉意。
　　选好一系列商品，方正然去结账，规规矩矩地排队，还拿出了超市的会员卡，齐成儒在一旁用惊讶的目光看着。
　　三个男人每人提一袋东西，便走出超市，三人站在一起，意外的吸引目光。
　　齐成儒略微惊讶地对方正然说：“老大，你这么看着像个平凡人。”
　　“我本来就是个平凡人。”方正然奇怪地看齐成儒一眼。
　　“你不是平凡人，一唿百应的MARK怎么会是平凡人。”齐成儒显然是不认同的，新MARK团越来越壮大了，连他们也惊讶于方正然的号召力，现在，MARK团数量已经破百，还在一直上升中。
　　三人来到地下停车场，把东西放置好，也上了车。
　　齐成儒上车后，接了一个电话，是MARK团成员打来的，他们现在把招揽团员的事情交给下面小的去做了，确定了那边的情况，齐成儒简单地对方正然说了一下，方正然点着头，齐成儒办事，他一直很放心。
　　人多终究是好办事的，下面有人帮着招揽新成员，他们几个则忙着打响MARK团的名声。最近一段时间，M市发生了多起名贵物品失窃事件，警方对方正然一行人已经警惕起来，得知了新MARK团正在组建，也在部署应对中。
　　而WHITE方面，则意外地没有动静，KEN不知道在寻思什么，方正然这边动作很大，他那边却好像不闻不问一样。
　　KEN不可能不知道方正然组建新MARK团的目的的，不可能还这么游刃有余，不带半点担心。KEN那边越是平静，方正然就越是担心会出现什么变数，这样的不动声色，深不可测，才是最恐怖的。
　　当车子开出停车场的时候，车速有点慢，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方正然便漫不经心地看着车外面，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易川冽。
　　当方正然认出是易川冽的时候，当即就关上了车窗。他的动作很快速，也让其余的两人注意到了。
　　“是易川冽。”叶东洋说。
　　“别让他看到我。”方正然这段时间一直在躲着易川冽，也没告诉易川冽自己搬家了，怕易川冽会上来找他，发现洛宇耀。
　　“他旁边的人是谁？”齐成儒问。
　　易川冽进入了一间高级餐厅，他的旁边跟着一个女孩儿。方正然认出来，易川冽身边的女孩正是他那次在酒店看到的易川冽身边的女孩儿。
　　“朋友吧。”方正然回答，回头对齐成儒一笑，“没事了，开车吧。”
　　“怎么没事？他跟那个女人在干什么？”齐成儒说。
　　“如果你只是为了保护洛宇耀，并不用做到这个份上。”叶东洋觉得，方正然好像是有意避开易川冽一样。
　　“你们不用替我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方正然没好气地说道，催促齐成儒，“快开车，后面的车催你了。”
　　方正然避开这个话题，他暂时不想讨论易川冽的事情，他最近在避开易川冽，除去洛宇耀这方面的原因，还因为心里那一根小小的刺。虽然他一直告诉自己不要怀疑易川冽，但是疑问一天没解开，他就还是不安着。
　　“下车吧，去找易川冽说清楚。”叶东洋突然对方正然说。
　　方正然有点吃惊叶东洋意外的管事，“什么啊，只是碰巧见到而已，没什么需要说清楚的。”
　　“洛宇耀是易川冽的表弟，易川冽是你的男朋友，你不应该对他隐瞒洛宇耀的行踪。”叶东洋说，眉心紧了紧，“我收到消息，易川冽最近在大张旗鼓地找洛宇耀，如果让他知道你隐瞒他，对你们的关系会有影响。”
　　叶东洋知道易川冽对方正然来说很重要，他不想他们两个之间存在裂缝。
　　齐成儒一直没开车，车内的人意见不一，身后堵住的车开始不耐烦了，不住地按喇叭。
　　齐成儒一直忍着没说话，在叶东洋又催促方正然去跟易川冽说清楚的时候，他终于爆发了。
　　“为什么不能隐瞒？”齐成儒反问叶东洋，有点不满，他不明白一直不太管事的叶东洋，突然那么在意易川冽和方正然的感情干什么，“易川冽也没见得就什么事情都跟他说！”
　　齐成儒的声音有点大，他话说出后，车内维持了短暂的安静。
　　方正然顿了一下，看向齐成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齐成儒的脸色一沉，没有立刻接上话。
　　“我问你，什么意思？”方正然又问道。
　　他隐隐觉得，齐成儒对他隐瞒了什么，他应该是知道了什么事情，跟易川冽有关。
　　“那天我看到了易川冽在你的房间翻找着什么东西。”齐成儒说，语气平静，“而且，他从轮椅上站起来了。”
　　齐成儒的一句话，像是敲钟一样敲了方正然的脑门一下。
　　“咚”的一声，他一时间呆了。
　　这些天来方正然怀揣在心里的疑问，一直没有说出来，以信任维持着的对易川冽坚定的心，一下子崩溃了。
　　没等齐成儒再说话，方正然突然打开车门走下车，径直往对面的高级餐厅走去。
　　方正然有点激动，也没来得及思考什么，他现在就想找到易川冽，然后质问他怎么回事！
　　“方正然！”叶东洋喊了一声，方正然没有理会，叶东洋有点怨恨地看了齐成儒一眼，便开了车门跟着他下车了。
　　齐成儒坐在那儿略显无辜，他怎么着了？叶东洋竟然这么恨恨地看着他？
　　齐成儒也是藏了很久才说出来的，他也想查明白才跟方正然说，不至于破坏方正然来之不易的初恋，但是现在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方正然自己去求真相了。
　　方正然很生气，因为本来他就往这个方面想过了，KEN说的话跟他看到的事实不相符，他想过易川冽或许双腿没事，又或许只是伤了一条腿？种种可能，他也设想过了。
　　但是因为对方是易川冽，方正然最终选择相信他，没有再思及这个问题，即便怀着疑问，揣着不安，还是选择相信易川冽。
　　但是，现在却从其他人的口里得知了真相！
　　他能不生气吗？
　　他亲口问过易川冽，有没有事情瞒着他，易川冽亲口回答他没有的！
　　……
　　另一边，屋内，只剩下林子涯和俞明义的屋内，今天好像格外的甜蜜。
　　林子涯亲自下厨，给俞明义做了午饭，俞明义美滋滋地吃着，对林子涯竖起了大拇指。
　　“林大哥，你厨艺真好！”
　　“你喜欢吃就好。”看着俞明义吃得这么高兴，林子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俞明义的年纪小，而且又格外的需要人照顾，会激发起人的照顾欲。林子涯每一次看到俞明义，都会想起自己的儿子，他很想念儿子，便把对儿子的好放在俞明义身上。
　　俞明义吃好了，林子涯还收拾了碗筷，不用俞明义动手，俞明义则站在旁边，一直微笑着。
　　“林大哥，你对我真好！”俞明义看着林子涯洗碗，感叹道。
　　高大的林子涯，顶着一张漂亮的脸庞，无论做什么事情都那么好看。
　　林子涯一笑，没有回答。
　　俞明义喜欢林子涯为他做这么多事情，看着就觉得心里暖暖的，看着林子涯的笑容，终于没忍住了，一下子从后面抱住了林子涯。
　　林子涯被他突然的动作一吓，却没有挣开来。
　　“谢谢你，谢谢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不，我爱你！”俞明义深情地说。
　　林子涯听到俞明义说喜欢他的时候，还挺高兴的，就像从儿子口中听到他说喜欢自己一样，然而，当俞明义补充了后面的话，他便有点呆愣了。
　　是他做得过分了吗？俞明义误会他……爱他？
　　“是我迟钝，然哥他们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因为我觉得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对我好，不会有人爱我，但是这几天我看着你对我这么好，我相信了。”俞明义说得有点急切，幸福来得太突然，他的情绪有点激动。
　　林子涯本来是想说点什么的，但是听俞明义这么一说，知道他是真的很高兴，又不忍心告知他自己只是真的单纯的想对他好而已，便暂且先搁下了。
　　林子涯碰了碰俞明义的手，“你先放开我，不然我怎么洗碗？”
　　俞明义把林子涯抱得很紧，林子涯又不好用力挣开，以免弄伤俞明义，只得跟他说了。
　　“哦，哦！”俞明义红着脸把手收回来，双颊红红的，嘴角带笑，有点不好意思，“我们……我们一起洗！”
　　“好。”林子涯点了点头，伸手去拿了一条围裙，给俞明义戴上，手套也给他准备了一副，叮嘱他：“小心一点，别弄脏了衣服。”
　　“嗯。”俞明义甜蜜应了一声，有点害羞。
　　这是第一次，俞明义终于有了恋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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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最坦率的反应
　　易川冽跟洛淇淇进了高级餐厅，全场只有一张桌子准备好迎接顾客，洛淇淇很是高兴，“你特意为我包场了吗？”
　　“算是吧。”易川冽淡淡道，其实他就是免得麻烦，让别人看到了，又不知道会说他什么。
　　易二少的风流历史太多了，易川冽在意的不是别人怎么说，只是怕别人说多了，让方正然听到，会误会什么。从来，他在意的只是方正然的想法。
　　洛淇淇兴高采烈地看着菜单，询问易川冽要吃什么，易川冽有点漫不经心。
　　“随便。”
　　即便易川冽的态度再冷，洛淇淇还是维持着该有的热情，殷勤地一直跟易川冽说话，易川冽只是偶尔回应。
　　洛淇淇在点餐，外面突然传来一点响动，立在旁边的经理感觉到易川冽瞥了他一眼，便连忙对他们弯了弯腰，“我出去看一看。”
　　“我要见易川冽。”方正然说，看着几名拦路的侍应。
　　到底要他重复多少遍，他们才能听懂他的话！
　　“先生，什么事？”经理走了出去，连忙询问。
　　“经理，这一位先生想硬闯进去。”侍应说。
　　方正然真的觉得这些人理解能力不太好，他什么时候要硬闯进去了？他只是说要见易川冽，都还没走两步就被拦住了！
　　“你是经理是不是？我要见易川冽。”方正然说。
　　“这位先生，对不起，易先生正在用餐，不是很方便。”经理对方正然抱歉地一笑，现在易川冽正在跟洛小姐用餐，两人的关系看着非比寻常，他可不敢打扰。
　　“他会见我的，你告诉他一声方正然找他。”方正然一直保持着礼貌，他也不想在公共场合失礼，让自己丢脸，但是这帮人就是烦，他心情本就不好，还拦住他。
　　“抱歉，今天我们只招待VIP。”经理拒绝方正然的要求，立马就转过身去，对侍应试了一个眼色，示意快赶他走。
　　方正然看出来自己不受待见了，就是因为他不是VIP？这也太狗眼看人低了吧！
　　几个侍应合力把方正然往外驱赶，当碰到方正然的时候，方正然那压制住的怒气就忍不住爆发了，他讨厌别人碰他！
　　下一秒，捉住方正然胳膊的手就被握住，方正然冷淡的眼神一瞥，用力一扭，把侍应的手往后面拉。
　　“啊！”侍应尖叫。
　　“我好声好气说话的时候你们不听，那就只能受苦了。”方正然开口，用力把捉住的手扔出去，那侍应铁青着脸，疼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旁边几个人看到方正然这么狠，都往后退了。
　　“我能进去了吧？”方正然歪头问道，挤出一个笑容，看着怪恐怖的。
　　几个侍应都呆住了，也来不及去叫保安，方正然见他们这个样子，也就不为难了，直接掠过他们，走进餐厅。
　　“易川冽！”一进去，方正然就大喊起来。
　　易川冽闻声抬头，那眼神一下子亮了，“正然？”
　　易川冽本来百无聊赖的，这个时候方正然突然出现，他的好心情就一下子出来了。
　　方正然的眼神却不怎么明亮，反倒更为暗沉，一下子充满阴郁了。方正然看着背对着他坐着的洛淇淇，蓬松的卷发看上去煞是迷人。
　　好样的，易川冽，跟女人约会了是不是！
　　“你怎么进来了？我不是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吗？”没有眼色的经理走过去挡住方正然。
　　“走开！”方正然直接把经理推开，现在方正然很不耐烦，谁挡他路都得遭殃，他直接看向易川冽，眯起了眼睛，“易川冽，我单独跟你谈谈。”
　　“你是谁啊？”洛淇淇看着方正然，露出厌烦的样子，她讨厌现在这一刻有人来打扰。
　　方正然皱了皱眉，这么看着这女孩还长得挺可爱的，呵，易川冽你眼光不错啊！
　　“出去。”易川冽突然说。
　　洛淇淇盯着方正然，带点儿恶意，“经理，快点让他出去。”
　　洛淇淇看到突然出现的方正然，有点敏感，因为她明显感觉到易川冽的表情不一样了，她想起了易川冽看着手机的时候的模样，猜测该不会是就是因为这个男人。然而，再多的猜测，洛淇淇还是立马否定了，现在是属于她跟表哥的时刻，她相信自己会是主角。
　　然而，易川冽的目光却是看着洛淇淇，因为洛淇淇对方正然的驱赶，那眼神里便有了冷意，“我叫你出去。”
　　“我？表哥……”洛淇淇看着易川冽冷淡的眼神，一愣。
　　“出去。”易川冽重复两个字。
　　洛淇淇委屈地站了起来，看易川冽一眼，内心还是有些许期待易川冽会挽留她，但是没有，易川冽的目光只落在方正然身上，那眼神跟看任何一个人的眼神，都是不一样的。
　　距离对于情侣来说可能真是好东西，他们一段时间没有见面，易川冽看向方正然的眼神变得更炙热了。
　　所有人都出去了，偌大的餐厅里，只有坐着的易川冽，还站在不远处的方正然。
　　“怎么来找我了？”易川冽问，绽开了笑容。
　　方正然大步走上前，站在易川冽的面前，上下打量他，一副看不懂易川冽的模样。
　　易川冽看出方正然的表情有点不对劲，连忙问道：“怎么了？”
　　最简单的询问的话，易川冽说出来的时候都是轻柔的，唇角牵起的笑意很浓郁。
　　“你这一双腿……”方正然叮嘱易川冽的两条腿，欲言又止。
　　如果，如果谎言真的存在，他也拆穿了谎言，那下一步是怎样？方正然使劲地想，他应该要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是责怪易川冽撒谎骗他，隐瞒他，记恨他一辈子？还是笑一笑，安慰自己还好他的双腿没事，长舒一口气，当没事发生？
　　不，不可能当没事发生。
　　这样，他那些因为易川冽这双腿产生过的悔意，就变得不值钱了。
　　易川冽看着方正然，见他眼神紧紧的，表情有点不对劲，不禁一皱眉，眼里流露出的是担心。
　　“我这双腿？”易川冽问。
　　叶东洋没有往前走，他一直在不远处注视着方正然，就连现在这个时候，他也在注视方正然。他感觉自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偷窥者，无论是这一刻，还是在易川冽和方正然的这一段感情里。
　　始终的，在局外的世界看着，格格不入。
　　叶东洋摸了摸口袋，握住了蓝宝石。齐成儒看到易川冽站起来的那天，易川冽在方正然的房间，就是在给他找这一颗蓝宝石。
　　这一颗蓝宝石并不是唯一的，还有另一颗构造一样的红宝石，同样宝贵。而这一颗红宝石，在方正然的手上。
　　这两颗宝石本来是一对，是叶家的传家之宝。多年前，叶东洋的父亲把红宝石送了出去，正是送给了方正然的父亲。这样，叶家和方家各自拥有一颗宝石，以证明两家的交好。而叶东洋和方正然，也是在小时候就认识了，但是后来方家和叶家出现了变故，对两个家庭造成了很大的打击，才会让两人走上了孤独的道路……
　　而方家的变故是跟易家有关的，这也是易川冽为什么听了叶东洋说出方正然的身世后，选择帮他把蓝宝石偷回来的原因。
　　方正然停顿了很久，还是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易川冽很有耐心，没有催促，等待他把话说完。
　　“你坦白告诉我，你这双腿是不是……”方正然终于开口。
　　而他的话刚说出一半，敏感的易川冽似乎就猜到了什么，那眼神一下子消失了笑意。
　　然而，还没来得及多思考什么的下一秒，易川冽的余光瞥到远处有什么在晃动，闪了一下，很刺眼。
　　易川冽转头看向餐厅的窗外，对面的建筑上，出现了一个黑衣人，他正握枪瞄准他们这个方向——
　　而在易川冽发现的同时，那人已经扣下扳机！
　　“小心！”
　　太突然了，易川冽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就很坦白地做出了反应，多年来完美的伪装，在这一刻俨然失守。
　　易川冽勐地站起来，往前扑去，抱住了方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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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冷静的男人
　　叶东洋发现这边有情况，连忙往外面看去，看到了外面的建筑上有一个匆匆逃跑的黑色身影，他再看方正然一眼，方正然被易川冽一扑，抱得紧紧的倒在地上，没有受伤。
　　叶东洋没来得及想那么多，赶紧跑了出去，去追黑衣人。
　　“发生什么事？”坐在车内的齐成儒见叶东洋突然跑出来，连忙问道。
　　“追！那个人暗杀方正然！”叶东洋拉开车门上车，指着前面一辆车，分明看到黑衣人跳上车了，“他刚上了那辆车。”
　　齐成儒眉心一紧，不禁紧张起来，赶紧开车追上前面的车。
　　另一边，餐厅里。
　　“你有没有受伤？”易川冽没顾得上自己，第一时间询问方正然。
　　“我没事。”方正然摇头，站了起来，看着跟着他一起站起来的易川冽，“你呢？你这双腿怎么会突然好了？”
　　方正然的语气带点嘲讽，冷冷的。
　　“对不起。”没有多余的解释，事实摆在眼前，易川冽无话可说，能说的，只有抱歉的话。
　　“你不解释吗？”方正然问。
　　易川冽不语，看着方正然，“我想过跟你坦白。”
　　“但是你没有。”方正然接话，往后退了一步，觉得眼前的男人很陌生，“你选择继续骗我，我白白内疚了十年，十年前我以为你死了，我觉得自己双手沾满鲜血，痛不欲生，十年后你告诉我你没死，只是失去了一双腿，我的内疚没有减轻，但我觉得我可以弥补，我对你好一点，内疚就不会那么深。”
　　“方正然……”易川冽想捉住方正然的手，却被方正然轻轻推开了。
　　“我没事。”方正然轻摇着头，“我早该猜到的，但是我不信，我还有一丝侥幸的心理，却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自动拆穿了。”
　　“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你没错，我知道你有苦衷，你要骗过全世界，伪装成弱者，才能躲过一切灾难。”方正然淡漠地看着易川冽。
　　方正然的口中说着能够理解易川冽的话，但是那眼神，却是带着疏离。
　　易川冽慌了，一下子完全慌了。
　　“方正然你不要这样，你听我说，你听我说！”易川冽焦急起来，方正然却在摇头。
　　“我很感谢你救了我。”方正然说，漠视易川冽，转过头去避开他的视线，“但我需要冷静一下，重新审视我们的关系。我觉得我们之间好像有很多事情太不清不楚了，我看不透你，有点累了。”
　　方正然讨厌一切复杂的事情，而他感觉易川冽这个人很复杂，他曾经以为只要自己用心看，是能够把易川冽看透的，但是现在看来，无论他怎么努力，也还是看不透易川冽，因为易川冽好像还没准备好对他敞开自己的所有。
　　“你是认真的吗？”易川冽问。
　　诚然，他是隐瞒了方正然，但是方正然既然说能够理解他这样做的理由，为什么还要说这样的话？
　　“我们分开一下。”方正然说，便转过身去，走出了餐厅。
　　洛淇淇重新出现走进餐厅的时候，只见到易川冽安静地坐在轮椅上，没有表情，只是淡淡地看着前方。
　　“表哥？”洛淇淇轻喊了一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才她在外面听到里面似乎有响动的声音，不一会儿，刚才走进餐厅的男人就走出来了，步伐越来越快，好像很焦急要逃离这个地方一样。而她走进来，就看到失了神的易川冽。
　　“我没胃口了，回去公司吧。”洛淇淇担心地看着易川冽的时候，易川冽突然回过神来，开口。
　　那失神的表情一下子消失了，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嗯。”洛淇淇点头，虽然疑惑，却没有问出来。
　　易川冽的手心紧了紧，把子弹收紧在手心里。刚才没有打中方正然的子弹打在餐厅的挂画上，被易川冽挖出来了，他不知道谁要对方正然不利，必须要查出来，才能确保方正然的安全。
　　……
　　齐成儒和叶东洋追到了那个黑衣人，短暂的交手后，让对方逃脱了，可想而知对方的身手很不错。
　　“是WHITE的人。”叶东洋说。
　　“你那么肯定？”林子涯问。
　　“WHITE里面设有专门的高级格斗训练，他跟我交手的时候，他知道我所有招式和套路，并且能够迅速反应，作出最好的反击，身手很不简单。”
　　“看来在接管WHITE后，KEN很重视培养手下。”齐成儒说。
　　叶东洋摇头，“不仅仅是这么简单，WHITE的高级格斗训练比铜人阵更恐怖，我进入过这个训练里面去，但是七天就被刷下来了，能通过这个训练的人屈指可数，而通过的人，全部都成了杀人机器。”
　　“这么恐怖？”俞明义惊讶。
　　“整个高级格斗训练持续六十天，两个月时间，我在里面待了七天，现在的格斗技巧基本上就是那时候学的，已经很够用。”
　　“那待了六十天的人，不就是高手中的高手？”俞明义惊叹。
　　“可以这么说。”叶东洋点头，“但是从来没有人通过了六十天。”
　　“KEN还挺无聊的，弄一个没有人能通过的训练出来。”齐成儒冷笑。
　　“这个训练很高强度，基本上几天就能把人逼傻，所以说参加的人多少少少都有点心理障碍。”
　　“难怪我看着你就像不正常。”俞明义用开玩笑的口吻挑叶东洋的毛病，却被叶东洋冷眼一扫，不敢吱声了。
　　齐成儒想起了他们跟那个黑衣人交手的时候，他的眼神凶狠，脸部肌肉不住地抖动，似乎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一样，这么说来，还真是有点不正常。
　　几个人说了那么多，方正然自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沉默得有点不正常。
　　“老大？”齐成儒喊一声方正然。
　　方正然抬眸，淡淡地看齐成儒一眼，“我在听。”
　　明明在听，却不回应一句话，更不对劲！
　　齐成儒想到了方正然突然冲进餐厅去找易川冽，应该是肯定了答案了，所以才会这么个魂不守舍的模样。
　　“如果我没猜错，那个人应该是WHITE里唯一一个在格斗训练里待了三十天的人，这个记录至今没有人破过。”叶东洋有点担心了，如果是这个人，那么方正然则很危险，“他已经着魔了，只要是他认定要杀的人，除非下令者把任务撤回，不然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要完成。他曾经因为要杀一个人，追捕了他三年，三年时间就花在研究怎么杀死这个人身上。KEN找到了他，是真的想方正然死。”
　　“他不想我死我更惊讶。”方正然开口，虽然知道叶东洋口中说的这个人很危险，但是他却没有退路，“现在只能让KEN撤回任务了。”
　　“你打算怎么做？”齐成儒问。
　　方正然眯起了眼睛，“攻城。”
　　“直闯WHITE总部？”林子涯问，有点顾虑，“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MARK团虽然在壮大中，但是远远还比不上WHITE，KEN运营了WHITE十年，各方面都已经很成熟，我们跟他不能比。”齐成儒冷静地分析。
　　“我们跟WHITE之间，还差什么？”方正然冷静地问。
　　叶东洋回答，“WHITE的势力遍布全球，分团数量众多，就算有些不是直接归KEN管，却还是受着WHITE的支配，弱肉强食，强者把弱者聚集起来，也巩固了自己的势力。”
　　“MARK团现在的势力只局限在M市，短时间内要建立起更庞大的势力，似乎有点困难。”方正然说，睿智闪现在他的眸子里，“但是如果找到合适的靠山，就可以用最快的时间聚集最多的势力。”
　　“靠山？”
　　“你们听说过慕容先生吗？”方正然说道，一旦集中精神起来，这个男人的眼里便有光，富有领导能力的光。
　　方正然本就不是弱者，只不过十年来的歉疚让他习惯性地躲避一切，才把骨子里的果断与勇敢逐渐丢失了，现在，因为易川冽完好的双腿，歉疚已经撇除，他也就变得更随心所欲了。虽然易川冽给他带来了不安，他感觉两人需要分开一下，但是却因此让他更加无所顾虑，更为冷静了。
　　齐成儒记起来，当初方正然去WHITE救他，但是被KEN捉住了，后来荣白来把他们领走，说出的就是慕容先生的名字，KEN当时忌惮了几分，没有刁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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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拒绝好意
　　易川冽最近变得寡言，尉迟慎发现大多数时候只有自己说话，易川冽根本不搭嘴，他每天都很忙碌，沈在森因为洛宇耀的事情状态不是很好，易川冽放了他假，就算身边没有秘书，易川冽处理事情来还是井井有条。
　　易川冽好像有意让自己忙起来，而根据尉迟慎的经验，男人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不外乎就几个原因，而据他对易川冽的了解，归根到底，应该就一个原因。
　　“你跟方正然吵架了？”尉迟慎小心翼翼地问，看着正在埋头看文件的易川冽。
　　“没有。”易川冽回答，没有抬头。
　　“真的没有？”尉迟慎再问。
　　易川冽这才抬起头来，那冷淡的视线落在尉迟慎的身上，让他打了一个寒颤，“你很闲吗？”
　　“啊？不是……”尉迟慎被易川冽的目光一吓。
　　“庞氏集团最近处处针对易氏集团，你这个副经理应该有很多事情忙才是。”
　　“是的。”尉迟慎立正站好，恭敬一弯腰，“那总裁，我去忙了。”
　　易川冽没有应答，收起冷淡的眼神，继续翻看着文件。
　　尉迟慎转身走出总裁办公室，一边走一边摇头：啧啧，果然是吵架了！
　　最近庞氏集团的势头很足，即便一直被易氏集团打压，依然是蓬勃生机的，易川冽有点奇怪，究竟庞恳光是有多少能耐，才能在一次又一次的被打击下还能若无其事地继续跟易氏集团搞对立。
　　因为洛宇耀的失踪，沈在森的失落，易川冽身边能用的人只剩下尉迟慎和云湛言，荣白还在旅游中，联系不上，庞氏集团总是跟易氏集团作对，外面的人也在评论易氏集团是不是在走下坡路，一系列的事情让易川冽忙得不可开交。
　　但是，麻烦一直存在，却也一直被解决中，易川冽是最称职的解决师，易氏集团在他的打理下呈现出跟易允凛打理的时候不同的氛围，外面的人只看到庞氏集团不断崛起，却忽略了易氏集团的不断更新，而在易川冽看来，易氏集团是完美的，假如庞氏集团执意跟易氏集团作对，失败是迟早的事情。
　　易川冽有信心，庞恳光会输得很惨。
　　而在易川冽高度紧张，每天都过得像是在打仗的时候，前任总裁易允凛，日子却是过得很写意。
　　易允凛作息定时，每天都过得很悠闲，他在花园精心打理的花草蓬勃生机，他的精神状态也是越来越好。
　　“允凛。”
　　清早，易允凛刚起床，还在房间里的时候，易知贤就来他的房间找他了，一直跟在身旁的管家今天没跟在易知贤身后。
　　“爸。”易允凛打招唿，“你找我？”
　　易知贤在清早出现在他的面前，自然不会只是为了来看他一眼。
　　“嗯，找你说点事。”易知贤拄着拐杖，走进了易允凛的房间。易知贤最近特别容易感觉疲累，本来拐杖并不是易知贤的必需品，有时候即便没有拐杖，他也能行动自如，但是最近却不能离开拐杖，不然就站不稳了。
　　易知贤感觉自己年纪越来越大了，身体已经跟不上了，最近更是吃力。易允凛连忙走过去把易知贤扶进了房间，易知贤坐下，易允凛站在他旁边，没坐下。
　　“坐吧。”易知贤说，抬头对易允凛一笑。
　　易允凛看着易知贤的笑容，有点不自然，略微笑了一下，便顺着易知贤的意思坐了下来。
　　与易知贤独处，易允凛觉得浑身不自在，他清楚自己跟这个男人没有关系，但是在出院后，这个男人却对自己越来越好，这是以前所没有过的。
　　以往，易知贤的眼里只有易川冽，谁都能感觉到他对小儿子比较在乎，对大儿子则是忽冷忽热，然而，最近，易知贤跟易川冽不那么亲近了，反而地，易知贤会花更多的时间在易允凛身上，对于，易允凛是感觉得到的，却再也没在心里出现太多的波澜。
　　“我听医生说，你的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易知贤说。
　　易允凛抬起了左手，扭了扭手腕，运动自如，“嗯，现在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易允凛很积极配合治疗，医生也惊讶于易允凛的复原程度，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状态，根本用不着别人多费心。
　　“既然你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也该回去公司了。”易知贤说，拍了拍易允凛的肩膀，“你弟弟帮你打理公司一段时间了，现在该交回给你了。”
　　易知贤的手刚落在易允凛的肩膀上，易允凛就有点僵硬。
　　易允凛是没有想到，易知贤竟然主动说把公司重新交回给他打理。但是仔细一想，有谁会把自己辛苦建造的家业拱手让给外人？
　　易知贤不傻，他更不会这样做，之前易知贤让他当易氏集团的总裁，只是因为易川冽还不成熟，他需要一个人帮他打理易氏集团，而一方面，易知贤一直想他多教易川冽怎样做生意，甚至想方设法把易川冽安排进公司，现在他出事了，就立马让易川冽当了总裁。
　　试问，这样目的性强且明确的易知贤，又怎么会真心想他回去易氏集团？就算想他回去，也只是替易川冽打下手而已。利用他，来成全易家伟大的家业！
　　易允凛没有回答，易知贤看着他，有点担心，“怎么了？你不愿意？”
　　“不是。”易允凛笑了一下，“只是，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状态。”
　　“允凛啊，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想不通，或许说，爸还有什么做得不够好？”听到易允凛拒绝回去易氏集团，易知贤的情绪有点激动了，他握紧易允凛的手，很用力的。
　　易知贤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很内疚，一直想对易允凛做出最好的补偿，他给予易允凛充足放松的时间，他以为易允凛积极配合治疗了，人也就会变得积极起来，他们就可以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易允凛没有受过刺激，没有自杀一说，易允凛还是易知贤最值得骄傲的儿子。
　　被易知贤握紧的手能够感觉到易知贤手心的温度，易允凛是第一次感觉到易知贤在他面前，终于有一个父亲的感觉了。
　　只是，那仅仅是感觉而已，这个男人，不是他的父亲。易允凛的敏感，让他变得更果断地拒绝，无论易知贤怎么对他好，他也只感觉到恶意了。
　　易允凛还是在笑，摇了摇头，“爸，你想多了，我真的是对现在的状态很满意。”
　　易允凛一直保持着温和的笑容，那态度平和，与以往果敢睿智的他很不一样，这样的他更显得平易近人。
　　“或许这样，我再给你一段时间，你什么时候想回去公司都可以。”易知贤选择了让步。
　　“好。”易允凛点头，回握易知贤的手，轻轻拍了拍，“你不要太费心了，现在川冽已经长进，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你也多享福，最近我看你身体越来越差了。”
　　“嗯，最近我确实很容易感觉到疲累，找个时间把沈医生约过来看一下。”
　　“沈医生现在不是兼顾川冽的秘书吗？沈医生很聪明，不但医术好，连秘书都当得完美，他也已经够忙了，就不要劳烦他专门跑一趟了，这样，我认识一个很好的医生，我把他约上门给你做个全身检查吧。”
　　易允凛虽然还是维持着微笑，但是说起沈在森的时候，他的眸色是有点冷的。沈在森跟易川冽认识很久了，替易川冽办事也已经很久了吧，也是个聪明人，帮得了易川冽很多。他除去易川冽的时候，也必须把他身边的人逐个铲除。
　　“好，就依你说的办。”易知贤点头，也没怀疑什么，便走出了易允凛的房间。
　　易允凛目送易知贤离开，在门关上的一刹那，他的笑容便一收，那眼神里布满阴郁，那阴郁中透出了狠劲。
　　“喂，欧阳医生，是我。”易允凛不动声色地把门锁上，然后拨了一个电话，“那个药已经用完了，你再给我准备一下，待会儿给我做物理治疗的时候带过来。”
　　“明白。”
　　“还有，你准备一下给易知贤做一个全身检查。”易允凛眼睛一眯，“检查结果说是问题不大就行。”
　　“我知道了。”欧阳医生应答，电话挂上，他便点头哈腰地对坐在面前的男人微笑，“庞先生，是易大少爷。”
　　“他的手好得差不多了吧？”庞恳光问，但是语气里的关心却不是很浓郁。
　　“是的，康复得很好。”
　　“易知贤呢？”这才是庞恳光关注的重点。
　　“也按照庞先生的意思进行中。”欧阳医生唯唯诺诺地应答，“相信不久后就会出效果了。”
　　庞恳光看着欧阳医生满意地一笑，“我很期待呢！”
　　易知贤，被自己信任的人出卖，很不是滋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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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仇恨缘起（二更）
　　由于太过兴奋了，庞恳光剧烈地咳嗽起来，欧阳医生有点紧张，连忙起身要查看他的情况，却被庞恳光掌一立，拒绝了。
　　“我没事。”庞恳光说，因为剧烈的咳嗽，脸色有点涨红，他从口袋里摸出了手帕，掩着嘴巴重重咳了一声，然后唿吸便顺了，他把手帕一折，放回到口袋里，大笑起来，“我只是觉得爽快而已。”
　　“庞先生，你要注意身体……”欧阳医生说。
　　“我很清楚自己的情况。”庞恳光冷眼看欧阳医生一眼，示意他现在是在多管闲事。欧阳医生被他这么一看，便不敢多言了，重新坐了下来，不再说话。
　　庞恳光顺了顺唿吸，便平伏好要站起来，却因为脚步一软，有点站不住。欧阳医生看到了，正欲扶他，但是下一秒，庞恳光便稳住了脚步，那深冷的眼神里满是平静，仿佛刚才显露出一刹那虚弱的人，不是他一样。
　　庞恳光站起来，背对着欧阳医生，“欧阳医生，你只管配合易允凛就行，其他事情不用多管。”
　　“我明白。”欧阳医生知道庞恳光指的是什么。
　　庞恳光走出了房间，并没有保镖跟随在他左右。庞恳光是一个敏感且不容易相信人的人，即便是身边的保镖，也信不过，他来医院的时候，身边是一个人也没有的。
　　因此，除了他的主诊医生，根本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体情况——
　　三天前，庞恳光在办公桌上晕倒了。
　　一直忙碌于利用庞氏集团打压易氏集团的庞恳光，终日都在想法设法如何让易氏集团遭遇滑铁卢，但是可惜，易川冽的才能不在易知贤和易允凛之下，无论庞恳光给易氏集团制造了什么麻烦，易川冽都能不动声色地一一拆解，他甚至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但是易川冽就是有办法解决。
　　易川冽在高度戒备的时候，庞恳光也是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易氏集团和庞氏集团都算是财雄势大，要打击对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高强度的状态下持续了一段时间，庞恳光的体力终于到达了极点，晕倒过去了。
　　然而，或许到达极点的，不止是庞恳光的体力。
　　庞恳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欧阳医生立在床边，正在写着什么。
　　“庞先生，你醒了？”欧阳医生开口。
　　“我怎么会在这里？”庞恳光冷沉着脸，他明明记得他在办公室，庞氏集团要推出一个大型项目，目的就是跟易氏集团最近推出的很流行的一个项目作抗衡，外界对庞氏集团的这个项目极为关注，庞恳光也是在等待推出的时候外界的反应，但是，现在他却不在办公室！
　　“您在办公室晕倒了，送来了医院。”欧阳医生解释，翻看着报告，“我给你做了一个全面的诊断，发现你体内的癌细胞有扩散的迹象，恐怕……”
　　“我知道。”庞恳光平静的回答，完全出乎沈医生的意料。
　　庞恳光直接把输液管拔掉，下了病床，欧阳医生连忙制止，却被庞恳光冷眼一瞪。
　　“别碰我！”庞恳光警告，即便脸色苍白，他的狠毒还是毫不减轻，“那时候上天让我手术成功，死了不，就是给我现在这个机会，我一定要继续下去。”
　　最近庞恳光老是有力不从心的感觉，他已经猜到了大概，之前他就有癌病，但是手术过后抑制了癌细胞的生长，只是他的体内还是有一个定时炸弹，也许不爆炸，也许随时会引爆。而偏偏这个时候，他的身体跟不上了，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庞恳光曾经嘲笑易知贤衰老得很快，身体差，而现在毛病就出现在他身上了，庞恳光发过誓，他不会比易知贤早死！
　　或许，仇恨，真的可以让一个人的精神力达到最强大。
　　庞恳光没有住院，也没有接受医生给他安排的一系列化疗，他选择若无其事地继续生活。
　　继续，报仇！
　　庞恳光这辈子最恨的两个人，是易川冽的父母亲，而他这辈子最爱的人，是易川冽的母亲。
　　因为爱而衍生出来的恨，往往比爱着的时候来得更为勐烈一些。
　　庞恳光对佟珺岩，就是如此。
　　庞恳光和佟珺岩本是彼此的初恋，只是庞恳光是庞家长子，他跟佟珺岩的爱情不被接受，而那时候庞恳光的父亲要庞恳光娶一位跟他们家门当户对的女子。
　　庞恳光逼于压力，答应了，但是他同时跟佟珺岩发誓，今生今世只爱她，他让佟珺岩等他，等他接管了家业，就跟那个女人离婚，然后风风光光地迎娶她。
　　后来相当一段时间，庞恳光跟佟珺岩再没有联系，但是庞恳光一直记得自己答应过佟珺岩的话，他就等待一个机会迎娶她。
　　后来，庞紫晴看上易知贤了，千方百计要嫁给他，为了依靠庞家这个大靠山，易知贤也答应了。但是易知贤是早娶了妻子的，庞恳光在阻止妹妹盲目嫁给易知贤的时候，发现了易知贤的妻子正是佟珺岩。
　　庞恳光当时备受打击，他不相信他最爱的女人会抛弃他们之间的誓言，嫁给了另一个男人，他找上了佟珺岩，但是佟珺岩只告诉他，她是真心爱易知贤，当初跟他的感情，只是年少的好感，那并不是持久的，而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他们只能做朋友。
　　但是，庞恳光怎么甘愿只当佟珺岩的朋友？
　　庞恳光装作若无其事，他跟佟珺岩保持距离，为了不让佟珺岩讨厌他，真的只装作是她的朋友，所以后来易川冽出生后，庞恳光还是有带易川冽出去玩的。
　　只是，恨，早就在庞恳光的心里滋生了。
　　庞恳光牵起易川冽的手的时候，已经在心里想象了千万遍要如何让他的唿吸停止了。
　　佟珺岩为了易知贤，甘愿让他娶庞紫晴，她不介意自己受委屈，她支持易知贤的任何决定。庞恳光终究是爱这个女人，终于有一次，他不能再忍受了，眼巴巴看着自己爱的人受委屈，却只能当她的朋友，他做不到。
　　于是，一天，庞恳光单独把佟珺岩约出来，告诉她，他有多爱她，他看不得她受委屈，他要带她走。
　　佟珺岩像看一个变态一样看着他，连忙甩开他抓过来的手。
　　“他已经娶了其他女人，他不爱你。”庞恳光对佟珺岩竭斯底里地喊。
　　佟珺岩却摇头，“知贤是有苦衷的，如果他当时不娶你的妹妹，我们的公司就支持不下去，他别无选择。”
　　“你不要痴心妄想了！”庞恳光骂起来，那陡然睁大的眼睛，布满血丝，他看着佟珺岩，像撒旦一样。
　　佟珺岩一步一步往后退，“你别过来。”
　　“珺岩，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我不会害你……”
　　“恳光，我们只是朋友，只能是朋友！”佟珺岩的语气冷静而肯定。
　　“不！”
　　“你冷静一点！”佟珺岩的瞳孔勐地张开，庞恳光挥动的手就这么打下来了，她的脸颊滚烫火热。
　　庞恳光看着自己挥起来的手，有点错愕，连忙惊慌，“你没事吧？”
　　“我没事。”佟珺岩坚定地后退，庞恳光看着很恐怖，她知道自己再跟他有接触，会很危险，“你以后，以后不要来找我了，知贤一直都知道我们有联系，但是他没有说过我一句，我知道他相信我，为了他，跟你划清界限是最好的。我现在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一个很爱我的老公，我过得很好，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佟珺岩的坚决，让庞恳光奔溃。
　　庞恳光感觉自己的骄傲被践踏了，他被最爱的人推开，那些付出的爱，都得不到回应了！他恨易知贤，也恨佟珺岩，他决心毁掉他们的所有。
　　庞恳光的复仇计划，在被诊断出患有癌病的时候终止了。经过了漫长的治疗，他体内的癌细胞得到控制，他还不忘复仇。
　　他第一个杀害的人，是他的亲妹妹，那个知道他要向易知贤复仇，极力想阻止他的女人。
　　第二个，则是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佟珺岩。
　　下一个……
　　他把魔爪伸向了易知贤。
　　他却不是用自己的手除掉易知贤，他用易知贤信任的易允凛来除掉他。
　　欧阳医生到易家，给易知贤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告知易知贤结果并没什么大问题，只需要注意多锻炼，作息稳定。
　　易知贤点头。
　　然而，第二天，易知贤就心肌梗塞，在楼梯上滚下去了。管家听到声音就过来了，看到易知贤摔在地上，没有知觉，立马叫了救护车。
　　而易允凛，不动声色地进了易知贤的房间，把易知贤房间里的玫瑰花，换了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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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联手（三更）
　　“易氏集团董事长易知贤今早晕倒在家中，疑为心肌梗塞，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有知觉，现在可以看到，医院门外围了很多关心易老先生的记者朋友，但是易家两位少爷还没对外发表任何声明，易老先生应该还在手术中，我们会密切关注进一步消息……”
　　正在转台的俞明义刚好停住，新闻正在播放。
　　“看来易氏集团股价会受重挫……”俞明义喃喃自语，想到了方正然，也不知道方正然知不知道，知道了一定会担心吧？
　　为了不让方正然担心，俞明义赶紧地转台。
　　“别动。”身后传来了声音，制止了俞明义的进一步行动。方正然早就站在俞明义的身后，恰好看到了这一则新闻。
　　俞明义听到制止的声音，一惊，勐地回头，“然哥，你走路没有声音的！”
　　方正然紧了紧眉心，看着电视上的画面，也来不及回答什么，直接拿了车钥匙，就出门去了。
　　“然哥，你要去哪里？”俞明义在他的身后追问，“你是要去医院吗？”
　　但是方正然焦急的脚步根本不容停留，他一看到新闻，担心就涌上来了，他很担心易川冽，父亲出了这样的事情，他知道易川冽一定不会好受。
　　明明说过两人要分开一下，互相冷静一下，但是当变故出现的时候，方正然还是立马担心起易川冽来了，行动比他的思维快一步反应，没有半点犹豫，他就出门去了。
　　方正然只是怕，怕易川冽最需要人安慰，最需要有人站在他身后的时候，他身后空无一人。
　　俞明义追到门口，只看到方正然已经去了车房把车子开出来，只能看着车子开出门了。
　　“然哥，你小心一点！”俞明义不禁叮嘱，自从出现上次枪杀事件之后，他们几个都很担心方正然的安全，齐成儒更是说了，没什么事情，方正然就不要出门了，MARK团的事情他会处理好，方正然只管保护好自己就行。
　　现在方正然一声不吭就跑出去了，转头让齐成儒知道，肯定会责怪目送他出门的俞明义的。而俞明义根本拦不住方正然，他能做的只能是叮嘱方正然注意安全了。
　　俞明义转身要走进屋子里，便看到一个身影快速地从身边掠过。
　　谁？
　　俞明义转身看去，看到了叶东洋飞快地跑了出去。
　　“叶大哥你要去哪里？”俞明义不禁朝叶东洋的背影大喊，但是叶东洋没有理会他。
　　“不用管他。”林子涯适时出现在俞明义的身后，“他会保护好方正然的。”
　　“叶大哥是要去找然哥？”俞明义问。
　　“嗯。”
　　“他要保护然哥就跟着然哥一起出门啊，现场才冲出去难不成还找不到他人呢！”俞明义撇了撇嘴巴，“时机真是不对。”
　　“也不见得是这样。”林子涯说，有点玄乎的感觉，似乎是隐瞒了什么。
　　俞明义看着林子涯，“什么意思？”
　　林子涯一笑，笑得双眼都弯起来了，他对俞明义绽开了这样的笑容，俞明义就招架不住了，不多问什么，直接蹭到他面前，“林大哥你饿吗？我给你做饭吧？”
　　“辛苦你了。”
　　“不辛苦，你跟我还说什么辛苦啊！”俞明义挽住了林子涯的手臂，笑得高兴。
　　林子涯微微一笑，看着俞明义跑进了厨房，才往外面看了一眼，叶东洋的身影再也看不到了，但是他知道，叶东洋那并不是故意抓不准时机的，他是故意等方正然出门了，才出现的。
　　因为刚才方正然看到那条新闻的时候，叶东洋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林子涯也在叶东洋的身后。就这样，林子涯看到了方正然冲出去之后，叶东洋稍微失落的，又包含着担心的表情。
　　不久，叶东洋也跟着出去了。
　　在爱情这件事上，林子涯是新手，他对爱情的理解不够深。他一辈子只觉得自己爱着妻子，但是后来才发现他对妻子的不是爱，那只是一种借巩固一个完整的家庭伪装出来的爱情，他只是喜欢一个家的感觉。而后来遇上了俞明义，他对俞明义好，俞明义因为他的好对他产生了情感，只是，他分不清自己对俞明义的是不是爱，只是喜欢这么跟俞明义待着的感觉。
　　对于自己的情感，他不能确定。但是他看着叶东洋，却是笃定地觉得叶东洋对方正然的感情是特殊的，或许，那才是真正的爱情。
　　……
　　易知贤还在手术中，易允凛和易川冽等在外面。易允凛和易川冽没有交流，只有沉默。
　　管家一直待在他们的身边，中间走开了一下，两人之间的沉默才被打破。
　　“爸为什么会晕过去？”易川冽问。
　　“我不知道，管家叫起来我才知道。”易允凛说。
　　“他的身体虽然一直时好时坏，但是从没试过这样……”
　　“你在怀疑什么，易川冽。”易允凛打断易川冽的话，一抬头，那眼神很平静，“我跟你一样，也很担心爸。”
　　易允凛的一句话，让易川冽一时语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怀疑什么，他只是觉得很奇怪，一切都很奇怪。
　　无论是特别身体变差的易知贤，还是甘愿安静地待在家中，只照顾那些花花草草，不过问易氏集团的事情的易允凛，易川冽都觉得很奇怪。
　　易川冽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他沉默地坐着，低下了头，一遍一遍地在心里祈祷，祈祷易知贤没事。
　　出去了的管家再次走进来，明显感觉到气氛比他出去之前更为恐怖了，那一种沉默，带着一点要把人吞噬的压抑。
　　许是因为易川冽刚才质问了他一下，易允凛心情更加不好，压抑的感觉更强，便站了起来，走出等待室。
　　管家看了紧绷着表情的易允凛一眼，又看了沉默不语，冷着脸的易川冽一眼，长叹一口气。管家感觉得到，两位少爷的关系很紧张，其实在很早以前，他就感觉得到了，他知道老爷也感觉得到，所以才希望能够做点什么，让两人的关系恢复以前那样的好。
　　易允凛去了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他往四处看了一下，没有人跟着。医院的保安很好，没有闲杂人等出入。
　　易允凛本来要走回到等待室的脚步一转，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是隐蔽的楼梯处。
　　早有一个人，等待在那儿。
　　“舅父。”易允凛喊道。
　　庞恳光背对着易允凛，在易允凛走近后，才转过身来，对易允凛一笑，“允凛，你做得很好。现在易知贤还在手术中，能不能过这一关，还是未知之数。”
　　“我只是不想我这些年来的努力白费。”易允凛回答。
　　“没错，易氏集团是你应得的。”庞恳光点头，颇是赞许。
　　易允凛却是盯着庞恳光，“只是，最近你总是对易氏集团打压，目的何在？”
　　即便现在不是易允凛管易氏集团，但是他对易氏集团也是很着紧，时刻关注着。庞氏集团以极速发展的势头逼近易氏集团，让人觉得庞氏集团是要把易氏集团吞没一样。
　　“为了你。”庞恳光解释道，“易川冽接管易氏集团的时候，如果做出成绩了，那股东那边就会觉得你可有可无了。”
　　“我是长子，家业自然会由我来继承。”易允凛笃定地说道，现在易知贤还在手术中，能不能醒过来是一回事，就算醒过来了，以他的身体状况，精神方面也不好，立遗嘱的事情应该就不能进行了，作为长子的易允凛，对于接手易氏集团，很有把握。
　　易允凛虽然信任庞恳光，因为现在他没有任何人可以相信了，但同时，他对庞恳光也是警惕的。
　　易允凛对庞恳光的警惕，源自于一种本能，庞恳光始终是危险的，同样是食肉类动物，当然会警惕着对方，慎防被反咬一口。
　　“我只是确保万无一失。”庞恳光一笑，打量易允凛，“你太谨慎了。”
　　“现在由不得我不谨慎。”庞恳光知道他并不是易家儿子的事情，他对庞恳光自然得提防。
　　“嗯，谨慎一点总是好的。”庞恳光点头，也是赞同。易允凛谨慎的同时，也狠毒，这样的人最为危险了。
　　“现在易知贤已经倒下了，我们该实行下一步了。”庞恳光说，看着易允凛，眼睛一眯，笑意更浓，“易川冽跟方正然的关系不一般，现在方正然在重建ＭＡＲＫ团，如果他的势力变强了，就显得你孤立无援，势单力薄了。”
　　易允凛眼睛一眯，“你想我找ＫＥＮ？”
　　庞恳光一耸肩膀，“这样不是更好吗？方正然跟ＫＥＮ是对立的，你跟易川冽又是对立的，这样强强联手，胜算才大啊！”
　　“但不见得ＫＥＮ就会帮我。”易允凛阴郁着双眼，对于KEN，他一直感觉这个人靠近不得。
　　“他一定会。”庞恳光说，语带肯定，“他一定不会拒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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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踏实感
　　易允凛突然的一个电话，让KEN感到惊讶。
　　“我现在想见你。”KEN接起电话，那头的易允凛毫无预兆就开口。
　　KEN停顿了一下，继而淡淡地说道：“但是我很忙。”
　　KEN抬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男人，走到他的面前，在男人浑身一颤抖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狠狠踢了下去。
　　男人像一个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的娃娃一样倒在地上，那惊唿的吃痛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到了易允凛的耳膜里，光是听声音，就能够联想到惨烈的程度。
　　“我现在想见你。”易允凛重复，他不知道这样的一句话，对KEN来说，威力有多大。
　　易允凛是带着一点怀疑的，庞恳光说的话，他不尽信。庞恳光说，KEN在高中的时候就暗恋他，那是多么久远的事情，易允凛觉得不可能。
　　正在易允凛思考为什么那边没有声音的时候，突然地，KEN果断地挂掉了电话。
　　易允凛的眉头一挑，眸色放冷。
　　果然，无论什么时候，KEN还是这么的讨厌。
　　KEN挂掉了易允凛的电话，便把电话放在一旁，把倒在地上的男人一把扯了起来，那眼神里是暴戾的气息，“你说什么？再重复一遍。”
　　“齐……齐成儒带了很多人来抢了我们……我们五个地盘……”
　　啪！
　　“饭桶！”
　　男人的话音刚落，KEN就毫不犹豫地把人甩到窗户上，震碎了一地的玻璃，男人身上满是鲜血，即便还维持着这一条生命，却已经觉得离死亡不远了。
　　KEN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手帕，使劲地擦了擦手，把手帕一丢，便坐了下来。
　　“KEN哥，新MARK团处处跟我们作对，WHITE很多分团都受到影响，现在地盘也被抢了很多，情况很严峻。”其中一名手下说道，“外面来了很多分团领头，说是要跟KEN哥商量一下这件事的解决方法，他们都很焦急，一定要见到你……”
　　KEN却站了起来，拿起了手机，“叫他们回去。”
　　易允凛说要见他，虽然听着语气不是很紧急，但是这个男人不会无端端向他提出要求，都会是有原因的。
　　KEN在没有弄清楚易允凛那边要见他是出于什么理由的情况下，选择忽略等待在外面的分团领头，离开了。特意前来跟KEN商量的各个分团领头得知本来在总部的KEN在得知他们前来的情况下还出去了，颇是不满，加之最近备受打压，便把气撒在KEN的手下上。
　　KEN上车后，给易允凛打去了电话，想要询问他在哪里。但是易允凛却没有接起他的电话，三秒后便给KEN发来了一条短信，告知他见面的地点，KEN立马回复五个字——
　　我现在就来。
　　“我没说错吧，KEN在乎你，你一个电话，他就紧张起来了。”庞恳光对易允凛说，“接下来就看你要怎么游说他了，利用一切你能利用的人，可以让你离成功更接近一步。”
　　易允凛看着手机，看着手机上KEN的电话号码，陷入了沉思。
　　他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他只觉得KEN是他永远的敌人，这个男人浑身都是冷的，说话不带感情，笑起来的时候总是有一种冷嘲热讽，只会泼他冷水，喜欢看他出洋相。然而，就是这样让他反感的KEN，却是在乎他的？
　　易允凛还是不肯定。
　　直到，KEN第一时间来到他说要见面的地方，KEN一下车，第一时间便在人群里发现他。
　　而易允凛首先看到的，是KEN轻皱的眉头。
　　KEN直接走到易允凛的面前，那眉头皱紧得更厉害。
　　易允凛如临大敌，KEN一出现，他就自然地产生一种警惕的心理了，总有那么一类人，只要你看到他，就自动变成了警备的状态。
　　“你不是应该在医院吗？”KEN问，深深地皱起眉头，上下打量易允凛。
　　那眼神里，即便不明显，却还是让易允凛看出来的，是担心。
　　“先上车。”易允凛说，拉着KEN的手，上了KEN的车。
　　“发生什么事了？”KEN问，他感觉易允凛有点不对劲，而因为这段时间来对易允凛本就担心，现在见到易允凛，便没有表现出如同往常一样的冷漠。
　　易允凛看着KEN，还在猜测，慢慢地，握紧了KEN的手。
　　KEN一低眸，看着易允凛的手。
　　“你爱我吗？”易允凛突然说。
　　KEN抬头，眼睛一眯，易允凛竟会问他这样的话？
　　“你在想什么？”KEN问。他很清楚易允凛，即便所有人都跟他说，易允凛最近收敛了，他的生活变得规律，他不再过问易氏集团的事情，但是他不信，他清楚易允凛，打从骨子里清楚。
　　而现在，易允凛突然问出的话，让KEN有了一丝慌张。
　　或许，那也可以称之“惊喜”。
　　“现在只有你能帮我。”易允凛深唿吸一口气，说。
　　“帮你什么？”
　　“易川冽才华显露，他在易氏集团已经有一定的影响力，本来我要对付他就很难，更何况，易川冽和方正然的关系让我不得不警惕起来。”易允凛分析着说，那沉稳的眸色里，是KEN熟悉的深思熟虑的锋芒。
　　正如他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一样，他安静，但是眼神是冷的，他平和，却是蔑视一切。易允凛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如果没有把握，他就想方设法地给自己制造把握。
　　易允凛比谁都知道做生意应该是怎么做的。
　　KEN明白易允凛的意思，他想跟他联手。
　　“我不会白白帮你。”KEN说，那眯起的眼睛里是一闪而过的雀跃。
　　易允凛不回答，却也没有表示否定。而下一秒，KEN就欺压上去，深深吸住易允凛的脖子，易允凛倒吸一口凉气。
　　“易允凛，现在后悔还来得及。”KEN在易允凛的耳边说，就像是恶魔，在询问凡人是否确定要出卖灵魂。
　　有那么一秒钟，KEN是想易允凛拒绝的，因为他清楚，他们这真的仅仅是交易而已。
　　“我不后悔。”易允凛肯定地说道。
　　下一秒，KEN就深深地咬在易允凛的脖子上，血腥味渗透在唇舌间，是甜腻的。
　　……
　　方正然来到医院的时候，外面围了很多人，幸好方正然身手敏捷，东闪西躲，顺利进入了医院。
　　方正然第一时间给管家打电话，确定他们的位置。
　　管家接到方正然的电话，有点奇怪，第一时间看向易川冽，但是易川冽很沉静地等待着手术的结果，并没有注意到他。
　　于是，管家走出去把方正然接进来。
　　方正然一进门就看到易川冽了，第一眼就发现了他，一夜之间变得憔悴的他。
　　管家对方正然弯了弯腰，便走了出去，选择给他们一点私人时间。
　　易川冽一直很心不在焉，他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然而，当方正然走近他的时候，他却像是有感应一般，勐地转过头来，视线准确无误地捕捉到方正然。
　　“正然。”易川冽开口，声音有点沙哑。
　　方正然走到易川冽的旁边，坐下来。
　　一个动作，便不再需要任何语言。
　　易川冽的喉核动了动，一整天沉默，但是情绪一直很平静的他，第一次有了一点情绪波动。他握住了方正然的手，眼睛红红的看着他。
　　仿佛因为方正然的出现，易川冽才敢把那一直压抑着的情绪释放出来。
　　易川冽握住方正然的手很冷，那一丝丝冷意，通过手心传达到方正然的皮肤上，让方正然推不来。
　　即便有再多的不满，但是此刻，方正然表现不出来。他只想在这个时候陪在易川冽身边，在他脆弱的时候，想要握着一个人的手的时候，在他身边。
　　“放心，易老先生会没事的。”方正然说，他看着易川冽，有点心疼地摸着他苍白的脸庞，“一定会没事的。”
　　方正然的出现，对于易川冽来说，无疑是有着很大的抚慰的作用的。此刻身边能够有一个信任的人，是一种莫大的福气。
　　易川冽一把抱住了方正然，下巴搁在方正然的肩膀上，在他的手臂收紧的时候，方正然听到了耳边传来了轻微的哽咽声。
　　“我怕他像她一样……躺在医院里，永远不醒过来……”易川冽终究才二十出头，即便他多么的强硬，在方正然面前还是会偶尔露出脆弱。
　　易川冽永远都不会轻易显露出脆弱，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让人捉住把柄，就会很危险，他把自己置于一个高度警备的状态，一刻不放松。
　　唯独在方正然面前，他才能完全卸下伪装。
　　方正然一下一下地扫过易川冽的背，无声中给予他安慰，易川冽的心情逐渐踏实下来。
　　时间，就是在这么的相拥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直到——
　　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这个时候，消失很久的易允凛终于回来了。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医生解下口罩，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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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最后的拜托
　　“只是，因为突发状况的抽搐让病人的神经线受压，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成为了植物人。”
　　“他不会醒过来了吗？”易川冽追问。
　　医生摇了摇头，“这一方面我们也不肯定，或许明天就醒过来，或许半年、一年，或许永远也不会。”
　　易川冽听罢表情略有呆滞，身旁的方正然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易允凛站在所有人的最后面，他眼神里不动声色地加深了淡漠，没有感情。
　　易知贤是社会名人，他的身体状况一直受到各方面的关注，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还需要给公众一个交代。易允凛作为发言人，向外界公开了易知贤的情况，在无数个镜头聚焦下，沉痛地流下了一滴眼泪。
　　所有人都说，易氏帝国的巨人倒下了，而站在巨人肩膀上的易允凛和易川冽，究竟谁来承继这一个商业帝国？
　　易家大屋，偌大的地方因为易知贤的不在场，而显得冷清。
　　易允凛坐在沙发上，易川冽安静地坐在轮椅上，管家从楼上走下来，走到两人面前，微微弯腰。
　　“大少爷，老爷的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管家说。
　　“为什么要收拾？”易川冽有点敏感地抬头，直接看向易允凛。
　　“我不想触景伤情，所以让管家把爸的房间和书房简单地收拾一下，等爸出院了，还是干干净净的。”易允凛说。
　　管家接话：“二少爷你放心，老爷的东西我都没有大动，只是怕铺尘了，就先用布盖起来。”
　　“你先下去。”易允凛对管家拂了拂手，说道。
　　管家点了点头，便退下去了，客厅里只剩下易允凛和易川冽。
　　“川冽，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在管家离开后，易允凛说道，眼神落在易川冽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以后你就安心做你的易家二少爷，跟以前一样。”
　　“什么意思？”易川冽眯了眯眼睛，他分明察觉得到，此时的易允凛跟那一个出院后格外单薄脆弱的易允凛很不一样，昨天的易允凛还是温润如玉，今天，浑身则添了一些暗黑气息。
　　这样的易允凛，很奇怪。
　　“爸是易氏集团的董事长，他现在这个状态，外面的人会对我们公司各种揣测，股东那边也会议论纷纷，这个时候，必须有一个人站出来，承担起责任。”易允凛说，他那眸子里含着不忍，伪装出一种迫于无奈。
　　易川冽的眼神变冷，“爸现在还没死，你就开始想夺取大权了？”
　　果然，易允凛的性格是深入到骨子里的，他好争自大，怎么会屈就在别人之下，怎么会甘愿一辈子畏缩在屋子里？
　　“我只是为大局着想。”易允凛淡淡道，站起来，那眼睛一眯，阴冷的视线落在易川冽身上，“如果你配合，我还可以让你安安稳稳当易家二少爷，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也没有办法。”
　　“你能怎么奈何我？别忘了，现在易氏集团的总裁是我！”
　　“那只是暂时。”易允凛笃定地说道，阴险一笑，“我可是长子啊，大不了就开股东大会，你觉得你能赢我？”
　　易川冽的手握成拳，咬牙看着易允凛，“就算你想掌握大权，不能再等一段时间吗？难道，爸现在成了这样，你一点也不伤心吗？”
　　“伤心。”易允凛快速地说道，虽然语带肯定，但是因为速度太快，而且太过肯定，而让人觉得虚伪，“但是我更加清楚，爸最不想看到的是易氏集团的未来坎坷，易川冽，你连健全的身体都没有，怎么扛起一个易氏集团？”
　　易允凛的语气带着嘲弄。
　　“有你这样当哥哥的吗？”而易川冽还没来得及反驳，方正然就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气冲冲地反驳易允凛。
　　方正然本来已经离开了，但他还是担心易川冽，于是，在没有通知易川冽的情况下，擅自进入了易家大屋。保安也奈何不了他，方正然的身手了得，避过保安只是小儿科。
　　只是，他明明是易川冽的男朋友，按照两人的关系，方正然来易川冽家，理应可以光明正大走正门的，但是他就是不走正常路，偏偏要鬼鬼祟祟进来，突然出现。
　　方正然的出现，显然让氛围变了，方正然挡在易川冽的面前，像护犊子一样，指着易允凛的鼻子骂道：“易老先生有可能醒过来的，你这样迫不及待就要夺权，对得起易家祖宗吗？还有，他是你的亲弟弟，你这人怎么这么毒，从小到大都在想怎么害人！”
　　“我不害人，人害我。”易允凛冷声反驳方正然。
　　方正然跳起来，想打人，“你有妄想症！”
　　易川冽拉住了方正然，“算了。”
　　“算？”方正然惊讶地看着易川冽，易川冽眼神淡淡，蕴含着一种伤感。
　　“现在我不想跟你争吵什么，你喜欢怎样做就怎样做。”易川冽对易允凛说道，拉起方正然的手，紧紧握着，似乎是怕方正然一冲动，会对易允凛走什么。
　　方正然疑惑地看着选择退让的易川冽，易知贤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很大，易川冽似乎已经看淡了，因为太过伤感，不想跟易允凛争夺什么了。
　　方正然把易川冽送回到房间。
　　“你早点休息吧，我知道你的心情不好。”方正然说。
　　易川冽抬头，看着方正然，“你不怪我了吗？”
　　“就算我怪你，你现在还有心情哄我吗？”方正然一笑，笑容虽淡，却能够让人感到安心，“放心，我不是不懂事的人，好歹也多活你几年了，知道分缓急轻重。”
　　方正然是曾经生气的，他着实觉得委屈，有一种不被信任的感觉，但是，越是计较，只会让自己越是生气，易川冽也会越乱。易川冽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他的心情已经够低落了，方正然不想给易川冽增加负担。
　　总有一个人，是你一辈子认定的，即便两人之间的路迂回曲折，但是彼此的终点，也只会是对方。方正然认清楚了这一个道理，便觉得不应该在两人中间增添障碍。
　　易川冽叫方正然先回去，方正然却执意陪在他的身边。
　　“你就当我不存在，你干你自己的事情就行。”方正然说，抱着双手坐在沙发上，盯着易川冽。
　　易川冽看着方正然，无奈一笑，“你这样我怎么能当你不存在？”
　　“我存在感那么弱，你待会儿就会忘了我的。”方正然说道。
　　易川冽更显无奈了，因为方正然的执意陪伴，本来乱糟糟的心情也得到了平伏。方正然不选择在此时离开，就是怕只剩下易川冽一个人了，易川冽就会默不作声地坐着，脸无表情地胡思乱想，这样的最恐怖的，方正然才不愿意把他一个人丢下。
　　方正然的手机不断有人打电话过来，方正然调了静音，所以不知道，到他把手机拿出来的时候，发现了很多个来自齐成儒的未接来电。
　　方正然看了易川冽一眼。
　　“打过去看看吧。”易川冽开口。
　　方正然便站到窗前，背对着易川冽，给齐成儒拨过去电话。
　　“老大你终于接电话了！”那头的齐成儒既焦急，又惊喜。
　　“什么事？”
　　“今晚WHITE总部被集合起来的分团袭击！他们内部出现了矛盾，是我们的机会！”那头的齐成儒的声音隐藏着兴奋，“老大，就等你一声命令，我们就攻进去！”
　　方正然遥望窗外，有点迟疑。
　　“一定得今晚吗？”
　　“听说KEN受了重伤，现在WHITE总部很乱，是最适合的机会，如果等到天亮，他们调整好了，我们的胜算就没这么大了。现在叶东洋和林子涯已经跟WHITE的几个大分团谈判好，把他们拉拢过来了，他们对KEN一直很不满，很支持由你掌管WHITE，但是他们对我们并不是完全信任，只能由你出面，他们才百分之百归顺我们。”齐成儒说道，现在是唯一的机会。
　　“但是……”方正然回头看一眼易川冽。
　　“老大，你在犹豫什么？慕容先生也已经支持我们了，现在也没有后顾之忧。”
　　方正然只是担心易川冽，今天发生太多事情，他觉得易川冽身边需要一个人。
　　“如果你有事，你去忙吧，我没事。”易川冽似乎看出了方正然的担心，说道。
　　“老大！”那头的齐成儒喊道。
　　“我现在就来。”方正然急急忙忙挂掉电话，走到易川冽面前，“我很快会回来。”
　　易川冽微笑着点了点头，他信方正然。
　　方正然看着易川冽微微露出的笑容，他知道这个家伙一定是忍住了莫大的悲伤才对他露出这么放心的微笑，方正然忍不住抱住了易川冽。
　　“等我回来。”方正然说。
　　易川冽把手抬起来，轻轻的放在方正然的腰上，他知道方正然要去做什么，当荣白突然联系上他，告知他方正然在千方百计地联系慕容先生的时候，易川冽就以慕容先生的身份主动接触了方正然，并且答应他提出的所有要求。
　　易川冽微微抬眸，恰好看到窗户的对面，远处一栋建筑上有人正抱着枪在瞄准。
　　易川冽一惊，匆忙间，他从轮椅上站起来，抱着方正然转了个身。
　　经过消音的子弹悄无声色地从远处飞过来，易川冽的身体颤了颤。
　　方正然疑惑地抬头，却见易川冽还是在微笑，“去吧，我等你。”
　　“嗯，很快。”方正然点头。
　　这就好像是夫妻间最平常不过的对话，出门之前依依不舍，甜蜜地道别，期待若干小时后的重新见面。
　　方正然跑出了易家。
　　易川冽缓缓地坐回到轮椅上，再缓缓地，拿出了手机。
　　“荣白。”易川冽打给不久前才从旅游回来的荣白，“方正然刚走出易家，你暗中保护他，有人要对他不利，你不要让他受伤。”
　　易川冽的声音越来越低。
　　“二少？”荣白感觉易川冽有点不妥。
　　“还有……”易川冽无视荣白的疑问，继续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慕容先生，方正然需要什么支援你都配合，MARK本来就是WHITE的最高掌权人，那个位置本来就是属于他的。”
　　易川冽深唿吸一口气，“易允凛和KEN暗地里有交易，你要提防。”
　　易允凛千算万算都不会想到，易川冽把当初他对他用的招数，用在他身上了。易允凛开出医院的车，里面早有易川冽早安排的监控摄像头。
　　荣白的眉心紧了紧。
　　“荣白啊，拜托你了。”易川冽的声音软了下去，第一次，那么真诚地请求一个人。
　　易川冽挂掉了电话，一只手往后摸了摸，顿觉黏煳的一遍，他把手抬起来，放在眼前看了看，鲜红的液体遍布手心。
　　唿……
　　他深唿吸一口气，把方正然的事情安排好，他就安心了。
　　易川冽的意识模煳之间，关上的房门突然打开，有一个高大的人缓步走进来，停在他的面前，上下打量他。
　　易川冽极力想看清，却看不清楚，只看到那人缓步走近，浑身充斥着的气息让人觉得讨厌。
　　在那人走到跟前的时候，易川冽的眼帘缓慢地闭上，意识在一瞬间散开了，捉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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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我也喜欢你
　　WHITE在一夜之间易主了，方正然如同传说中的强大，他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就率领新MARK团拿下WHITE的很多地盘，并且让WHITE旗下的无数分团背叛了KEN。
　　KEN是因为背叛才夺了权，却没想到，自己终究还是败在“背叛”两个字上。他亲手提拔的分团领头，一个个集结起来，靠拢方正然。
　　其实，KEN本该有扭转的余地的，在背叛之心萌生之初，KEN本来有巩固人心的机会，但是KEN却选择忽略，因为易允凛的一通电话。
　　KEN知道易允凛的目的性很强，易允凛从来都是胜券在握的人，所以，当把易允凛拥入怀里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注定要被这个男人利用，KEN却没有拒绝这一单交易，那一刻，他是心甘情愿的。
　　当方正然风风火火地来到WHITE总部的时候，大门是对他敞开的，WHITE内部已经四分五裂，越来越多的人为求自保，选择把KEN推出去。
　　众叛亲离的感觉，KEN并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但是这一次，却是最深刻的一次。
　　因为还紧紧握着对易允凛的承诺，KEN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一刻倒下。当方正然找上KEN的住宅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KEN收拾了简单的行囊，在前后包抄的情况下，依然金蝉脱壳消失得无影无踪。
　　往前行驶着，离WHITE总部越来越远的车里，KEN沉默地握着方向盘，他沉思这着，脑里回想着的都是他抱着易允凛的时候，易允凛用沙哑的声音跟他说的每一句话。
　　“你想我怎么帮你？”KEN沉声问，语调平稳。
　　易允凛在KEN的臂弯里缩紧，“威望，金钱，暴力，所有你有的，我都需要。”
　　易允凛一直是贪婪的，在生意场上，他总能赚得最多。
　　KEN缓缓一笑，轻轻咬着易允凛的耳垂，“你真狠。”
　　“就算你一无所有，KEN，你这条命也要为我效力，这就是我们的交易。”易允凛肯定地说，那眸子忽明忽暗的，让KEN忍不住亲了他的眉眼一下。
　　再狠的人，也是他爱的。
　　……
　　天刚亮的时候，方正然来到了易家，那时候的空气清新，带着一点薄凉。
　　早早起来的管家远远就看到方正让了，便打开大门，对方正然弯了弯腰，“方少爷。”
　　“麻烦你了。”本来打算悄悄进去的方正然被管家逮住，即便笑得有点尴尬，还是对管家露出了笑容。
　　方正然赶紧进屋，他要把好消息带给易川冽，易川冽一直很鼓励他成为了不起的MARK，现在他如易川冽所愿了，现在，他是WHITE的掌权人了。
　　只是，方正然来到易川冽的房间，却是空无一人，易川冽的轮椅不在房间里。方正然顿觉心里一空，这么大清早的，易川冽会去哪里？
　　“二少爷出去了吗？”方正然找到了管家，询问。
　　管家摇了摇头，“大少爷和二少爷都还没起床，没有人出去。”
　　“但是他不在房间。”方正然的心头涌起一丝担心。
　　“怎么可能！”管家一惊，连忙随方正然来到易川冽的房间，却只看到房内空空的，没有易川冽的身影。
　　方正然环顾四周，越是摸不清状况，就越是担心。最终，方正然在地上发现了一滩小小的血迹。
　　方正然蹲下来，眉心一紧，摸了摸地上的血迹，“已经干了。”
　　“我立马去报警！”管家连忙说道。
　　管家刚要走出房间，易允凛迎面便走进来了，“发生什么事？”
　　“二少爷不见了！”
　　“那么大个人，怎么可能会失踪。”易允凛看管家一眼，视线便掠过他，落在后面的方正然身上。
　　方正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川冽应该是出去了，可能已经去公司了。”
　　方正然不再说话，匆匆离开，脸上挤出的笑容逐渐冷了下去。
　　他一边走出易家，一边给易川冽打电话，但是易川冽却关机了，方正然便给沈在森打电话。
　　沈在森是易川冽的秘书，如果易川冽是去公司了，他应该会清楚。
　　然而，沈在森也没接电话，方正然的眉头紧皱，越发担心。
　　难道那滩血，是属于易川冽的？
　　易川冽真的出事了？
　　方正然不敢想象，正担心着的时候，已经开车回了家。一辆白色的高档轿车停在家门口。
　　因为一直在惦记着易川冽，所以方正然下意识就觉得是易川冽来了，匆匆跑进家门，看到的却不是易川冽，而是沈在森。
　　沈在森的面前站着洛宇耀，洛宇耀低着头，一声不吭。
　　“发生什么事了？”方正然问。
　　俞明义见方正然回来了，连忙看向他，“然哥，你回来就好了，他说要带小宇走。”
　　俞明义看一眼沈在森和洛宇耀，刚才沈在森突然找上门，就把洛宇耀从楼上拉下来了，俞明义还没清楚发生什么事，沈在森就率先开口把洛宇耀骂了一遍。
　　洛宇耀低着头，眼眶发红，对于沈在森说的话根本反驳不来，样子看着怪可怜的，俞明义几次想要把洛宇耀拉过来，但是被沈在森拦住了。沈在森平时看着温文尔雅，发起怒来却是很恐怖。
　　“我要把小宇带走。”沈在森对方正然说，他深唿吸一口气，“我找了他很久了，如果早知道是你们藏起了他，我……”
　　沈在森的话一滞，因为突然涌上来的情绪，有点激动，却又在极力地控制。由于方正然把洛宇耀藏起来，让他寻找了那么久，还一直很担心，沈在森当然是愠怒的，却有不好发泄。
　　方正然看着忍耐的沈在森，“抱歉，因为是小宇的意愿，所以……”
　　沈在森看低着头，不敢说话的洛宇耀一眼，握着他的手加紧了一点，“没事就好。”
　　那松一口气的语气，把刚才极力压抑的愤怒轻轻地推散，带着一点庆幸。
　　洛宇耀以为就算是再温和的沈在森，也会讨厌这样的他的，他会责骂他，甚至是厌恶他。只是，沈在森因为急切的情绪确实责骂了他了，但是尔后便不再谴责，这会儿，更是松一口气，为找到他而感到万幸。
　　方正然询问洛宇耀的意见，如果洛宇耀还是觉得面对不了他们，想要更多的时间来缓冲心情，方正然这里无条件为他开放。而最终，洛宇耀看了一眼被沈在森紧握着的手，答应跟沈在森离开。
　　洛宇耀有了一下子的错觉，他感觉沈在森这一次握住了他的手，就不会轻易放开了。或许，是他心里有期待吧，他期待沈在森对待他，不止是像弟弟那般，他希望成为沈在森心中最特殊的人。
　　沈在森和洛宇耀要离开的时候，方正然叫住了他们。
　　“你为什么会知道小宇在我这里？”方正然问沈在森。
　　他只是有点疑惑，沈在森怎么会直接找上他家来。按理说，知道洛宇耀在他这里的，就他们几个人。
　　“你不用多问，只管相信二少就行了。”沈在森背对着方正然，说道。
　　“易川冽知道洛宇耀在我这里？”方正然疑惑，眉头一皱。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因为隐瞒了易川冽这件事而自责中，而易川冽竟然早知道？
　　“半个月后吧，半个月的时间，一切都会安定下来。”沈在森留下这一句话，便带走了洛宇耀。
　　沈在森刚把洛宇耀带上车，就抱紧了他，洛宇耀纤细的身体在他的怀里仿佛一捏就碎。
　　“在森哥……”洛宇耀口中轻喊，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我都知道了。”沈在森开口，能够察觉到怀里的洛宇耀颤抖了一下。
　　沈在森把洛宇耀抱得更紧了，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说道：“洛世荣不愿你踏入洛家，那你就进我的沈家。”
　　“啊？”洛宇耀一愣。
　　“沈家不像洛家那样的迂腐，你喜欢男人女人都可以。”
　　洛宇耀愣愣的，在森哥这是要认他作儿子么？
　　洛宇耀要哭出来了。
　　“当然，我不会允许你喜欢女人，也不会允许你喜欢其他男人。”沈在森说，捧起洛宇耀惶恐的脸庞，“除了我。”
　　洛宇耀的眼泪一下次夺眶而出，他以为自己的暗恋要到尽头了，却没想到沈在森接下里的话是这样，他看着沈在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沈在森歪头一笑，一如既往的美好，是洛宇耀最喜欢最着迷，也是最能让他安心的笑容。
　　“我也喜欢你，小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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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双喜临门【完结】
　　沈在森口中关于半个月时间的话，让方正然很是疑惑。
　　他开始细细地回想起来，易川冽究竟隐瞒了什么。
　　然而，任方正然再怎么的细想，还是没有头绪，而WHITE总部热闹的氛围，让方正然也安静不下来思考。
　　这是一场属于胜利者的凯旋盛会。WHIITE换了新的掌权人，新人换旧人，振奋人心。
　　齐成儒一杯一杯酒地喝下去，没有停止过，方正然看他一眼，连忙开口：“数据库你少喝一点。”
　　“今天高兴，不醉无归！”齐成儒已经有点醉了，双颊泛红，但是语气还是平静的，动作也不会过大，他是属于喝醉了直接倒下睡觉的类型，也不会做出什么夸张的事情。
　　但是今天真是太过高兴了，这是一次伟大的逆袭。
　　对于方正然和齐成儒来说，再一次进入WHITE总部的意义非凡。他们曾经是WHITE里的佼佼者，却因为一次夺权，而有了不能见光的十年。
　　十年间，方正然躲藏着过日子。十年间，齐成儒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被捆绑着自由。
　　齐成儒今天的话有点多，他举着酒杯，一个一个人地敬酒，方正然、叶东洋、林子涯、俞明义……
　　“慕容先生呢？慕容先生哪里去了？”齐成儒脚步有点歪地徘徊。
　　“慕容现在怎么会在这里啊。”方正然笑，为齐成儒的煳涂感到滑稽。
　　齐成儒却一本正经地看着方正然，“怎么会不在，慕容先生又不是……”
　　叶东洋眸子一抬，眼神是一如既往的冷，如今还多了一分焦急，他站起来，扶住了齐成儒，暗地里掐了他一把。
　　醉了就给他快点醒过来！
　　齐成儒到了嘴边的话，一下子止住，那晃动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清醒。
　　他摇了摇头，“哎，头有点疼，果然是喝太多了。”
　　“你们有什么隐瞒我？”敏感的方正然自然察觉不妥。
　　齐成儒装傻地忽视方正然，方正然却紧紧盯着他，眼神尖锐，这么尖锐的眼神，同样落在叶东洋身上。林子涯默默地喝了一杯酒，心情似乎不太好。
　　“是荣白。”林子涯说。
　　方正然看向林子涯，林子涯也知道？那么，也就是说，他们所有人，有事情瞒着他了！
　　叶东洋见不能逃避这个话题了，看一眼齐成儒，如此关键的时刻，齐成儒竟彻底醉了，刚恢复过来的清醒已经找不回来了。叶东洋不动声色地叹一口气，每一次都是这样，他总是最清醒的那个。
　　叶东洋看向方正然，在方正然笃定的目光下，便知道逃避不了。他起身，走出了这灯火辉煌的盛会，方正然尾随他。
　　黑夜的风带点儿凉意，吹在叶东洋的身上，驱散着他身上的酒味，也让他好不容易才有点晕乎的脑袋恢复了清醒。
　　叶东洋宁愿自己喝醉了，但偏偏，他不是容易醉的人。
　　“慕容先生跟荣白什么关系？”方正然没有一点废话，直接问叶东洋。
　　叶东洋被靠在栏杆上，在WHITE总部里最大的屋子顶层俯瞰下去，景色果然不一样。
　　“如果要说慕容先生跟荣白的关系，倒不如解释清楚慕容先生跟易川冽的关系。”叶东洋说。
　　方正然凝神听着，他知道慕容先生跟易川冽的关系不简单，不然当初易川冽也不可能出动慕容先生。
　　“慕容先生跟易川冽，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叶东洋说，看向方正然，看到方正然的眼神里明显带着不信任，“荣白没有说过，但是我感觉得到。”
　　“原因？”
　　“如果我说仅仅是感觉，你信吗？”叶东洋问。
　　方正然摇了摇头。
　　叶东洋苦涩一笑，不再说话。果然，他不是易川冽，毫无缘由的话，方正然不会相信他。
　　“慕容先生的年纪颇大，怎么可能会是易川冽。”方正然说。
　　叶东洋点头，也认同方正然的话，只是他有另一个假设，“如果慕容先生早就死了，而他为了防止庞大的慕容家族失控，只能走最险的一步。”
　　“为了维持稳定，就必须掩盖死亡的事实，那么，这就必须有一个人来伪装？”
　　“没错，慕容先生重病在床，两年没有露面了，谁也不知道匿藏在房间里的人是真是假。”叶东洋说道，“为了MARK团能够有坚固的靠山，我和齐成儒都在想方设法找到慕容先生，但是我们还没有头绪的时候，慕容先生那边就联系上我们了，而联系我们的人，正是荣白。”
　　“我记得齐成儒突然有一天跟我说，慕容先生答应帮我们。”
　　“是荣白传达的意思。”叶东洋看着方正然，“如果是跟荣白有关，那易川冽自然脱不了关系。”
　　“就算跟易川冽有关……”
　　“我没有恶意。”叶东洋打断方正然的话，他希望方正然清楚，他说的所有，并不是针对易川冽，他只是把自己怀疑的告诉他，也把自己隐瞒的告诉他，“易川冽确实不简单，他心思缜密，想的比任何人都多，而且，为了你，他不惜一切代价地付出。”
　　“你想说什么？”方正然感觉叶东洋好像还有话要说。
　　“那一次易川冽进你房间，被齐成儒看到他行走正常，是我拜托了他。”叶东洋觉得没必要隐瞒了。
　　“你？”
　　“为了这个。”叶东洋拿出了蓝宝石，摊在手心上，“你也有一颗同样的红宝石。”
　　“难怪我觉得有什么东西不见了，但是却一直记不起来。”
　　“你记不起啦是因为这东西是属于我的，对你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正如叶东洋这个人，对方正然来说，也就那样。
　　方正然皱了皱眉，对于叶东洋突然的自嘲有点抗拒。因为他不知道叶东洋因为什么而这般苦涩，所以才会如此疑惑。
　　“其实两颗宝石都是叶家，小时候我们家跟你们家关系好，父亲就把红宝石送给你。”叶东洋说道。
　　方正然吃惊，“你跟我，以前是相识的？”
　　叶东洋点头。
　　叶东洋开始给方正然说起他的身世，方家家道中落，父亲和母亲先后自杀，方正然两次都是眼巴巴地看着至亲的人离世，身心受到打击。特别是方正然的母亲，在他的父亲自杀后一个星期，母亲也自杀了，年幼的方正然陪在母亲的尸体旁足足两天两夜，才被发现。后来方正然就得了创伤后遗症，在医院里一觉醒来，对过去的事情完全记不清。
　　叶东洋怕方正然看到蓝宝石会想起这一段痛苦的往事，便去拜托易川冽，去把蓝宝石偷回来。
　　方正然听叶东洋说完，摇了摇头，“我一点也想不起来。”
　　“那些事，想不起来就算了。”叶东洋开口，很难得地对方正然一笑，“以后的日子，我希望你幸福。”
　　他衷心地希望方正然能够得到幸福，即便给予方正然幸福的人，不是他。
　　……
　　半个月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
　　易川冽下落不明，所有人都怀疑易允凛为了继承家业，对弟弟不利了。但是议论纷纷，依然无阻易允凛掌管易氏集团。
　　只是，易允凛上位的半个月时间，易氏集团的股价波动很大，好像有一只手在黑暗的后面，操纵着这一切。
　　庞恳光在一次庞氏集团对外的发布会中晕倒了，一时间，对庞恳光不利的传言传出来了，有人说庞恳光年级颇大，掌管一个大集团，恐怕力不从心，而且庞恳光行事保守，外界对庞氏集团的未来并不看好。
　　庞氏集团和易氏集团的对峙似乎有了胜负。
　　庞恳光晕倒住院不过是过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但是他已经骨瘦如柴，癌细胞已经侵袭他全身，让他喘不过气来，好像下一秒，生命的沙就会在手心迅速漏掉。
　　只是，庞恳光似乎对这样的结果并不可惜。
　　易知贤的病房有最好的仪器在运作，也有最贴心的看护，最严密的保镖。而同样住在VIP病房的庞恳光，与易知贤相距并不远。而庞恳光要走进易知贤的病房，也自然有他的办法。
　　易知贤的病房很安静，那墙壁跟地板都是惨白的颜色，跟易知贤的脸色很相配，至少在庞恳光看来，那都是一样的没有生气。
　　庞恳光拄着拐杖，每走一步，双脚都会抖动一下，他现在很瘦，那双腿好像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一样。但是他心情颇好，特别是在看到病床上一动不动的易知贤的时候，他笑了。
　　“易知贤，躺在这里，很舒服吧？”庞恳光冷笑，只有他说话，易知贤躺在那儿一动不动，让他的心脏跳动得更雀跃了，这般的对比，是庞恳光这辈子最想看到的。
　　庞恳光语带耐心，上上下下地把易知贤打量了一遍，似乎是要把易知贤的惨状细细地看在眼里。庞恳光微微一笑，“易氏集团不会长久的，我已经埋下了炸弹，易川冽不知所踪，易允凛恐怕也乐意看到易氏集团倒闭，他也好另立门户。怎么办？你的儿子们似乎都不想巩固你的商业帝国呢！”
　　“不过呢，最高兴的还是看到你的两个儿子在明争暗斗，你是看不到了，有些秘密，你这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庞恳光的笑容加深了，因为病态而深深陷下去的双颊，脸上挂着极力挤出来的笑容，看上去有点恐怖，“我喜欢看到易家四分五裂，我喜欢看到易知贤你临死了，也没儿子送终！”
　　“哦，对了！”庞恳光勐地想到了什么，那双眼睛亮了，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紫晴告诉了我一件事，她嫁给你的时候已经怀孕了，你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其他的男人的吧？呵呵，她亲口告诉我，那是你的儿子！易知贤你酒后乱性，事后却很恐慌，我的妹妹也真是傻，为了让你安心，竟然撒了这样的谎话。”
　　庞恳光的报仇计划已经密谋了很久，他本来就没想要亲近易家的任何人，他的报复计划里，易家的所有人都是他的报复对象。就是姓易的让他最爱的人不爱他，那他就要让他们都得到惩罚！
　　庞恳光利用了易允凛，而且利用得很彻底，是易允凛害易知贤现在躺在这里的，庞恳光每每想到易知贤是被亲儿子害成这样，就会不自觉地唇角一翘。而易允凛还毫不察觉，以为自己只是报复了从小对大就对他忽视的没有血源关系的继父。
　　“庞恳光，你说什么？”就在庞恳光洋洋得意的时候，冷冷的声音响起来了。
　　易允凛出现在门口，那深冷的目光，落在庞恳光的身上。
　　庞恳光先是一愣，继而发狂地笑起来，响亮的笑声对于易允凛来说是一种侮辱。他第一次有了绝望的感觉，万籁俱灰，他甚至不曾想过，自己会走错了这一步，而且一错，就不能回头。
　　易允凛狠狠地对庞恳光挥起了拳头，但是庞恳光好像不觉得痛一样，被打了依然在笑，他嘲讽易允凛，嘲讽他的狠毒，嘲讽他的狂妄。
　　“分开他们。”易家的管家突然来到，命人把易允凛和庞恳光分开。
　　庞恳光很是疲累，气喘吁吁的，站也站不稳，被一分开，就摔在了地上，很是狼狈，却死命看着出现得及时的管家，眼睛一眯，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猜疑。
　　“二少爷吩咐我来的。”管家说道，此话一出，庞恳光的脸色变了变，却因为虚弱的身体而动弹不得。
　　“二少爷早知道你会来，特意让我安排大少爷在附近。”管家说道。这一切都是易川冽安排的局。
　　其实早在易川冽中枪的时候，管家和他已经串谋好了。
　　当时走进易川冽房间的人正是管家，管家看到易川冽中枪，立马就帮他处理好伤口，并且告知他自己发现的疑惑的地方——老爷房间里由大少爷栽种的玫瑰花不见了，连花瓶也找不到。
　　当时易川冽便开始怀疑易允凛，并且相信与庞恳光有关。
　　管家见形势不妙，便告知了易川冽易允凛并非易知贤的亲生儿子，易川冽猜测庞恳光也是知晓这件事，恐怕已经告诉了易允凛。易川冽大可以直接揭穿易允凛的真面目，但是他却在最后关头选择给易允凛机会，于是，便有了现在这一幕。
　　易川冽想让易允凛亲眼看到庞恳光是有多么的心狠手辣，知道自己信错了人，却没想到，会听到了更震撼的消息——易允凛是易知贤的亲生儿子！
　　易允凛亲手害了自己的父亲！
　　当管家再回头的时候，病房里已经没了易允凛的身影，得知真相的易允凛，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医院……
　　……
　　易川冽用半个月时间把庞恳光埋在易氏集团的炸弹拆除，易氏集团一直下跌的股价终于有了回升。而庞氏集团，在庞恳光住院的一周后，便宣布倒闭。
　　其中，自然少不了易川冽的努力。
　　易川冽失踪了半个月时间，实则是潜进了庞氏集团内部，用半个月时间便把庞氏集团这个虚有其表的马蜂窝捅破。
　　当易川冽被股东一致推选为易氏集团总裁的时候，便注定了众望所归，而在最值得庆祝的一刻，易川冽选择跟方正然过。
　　易氏集团大楼最顶层，方正然被易川冽领了上来，入目的是琳琅满目的珠宝古玩。
　　“怎么这里成了展览馆了？”方正然双眼一辆，却还是故作疑惑。
　　易川冽一笑，“这展览馆是你的。”
　　“花了多少钱？”方正然打量易川冽，“不得了啊，当了总裁，就可以炫富了！”
　　“谁叫你喜欢？”
　　“打住！我可没说过我喜欢，这宝石，这项链，这名画……”方正然双眼停不下来地四处打量。
　　啧啧啧。
　　全部都很珍贵的！
　　“你不喜欢？”易川冽问，歪头一笑，“不喜欢我就让人扔下去。”
　　“暴殄天物会遭天谴的！”方正然激动起来。
　　易川冽脸上挂着的笑意浓了。
　　方正然眯了眯眼睛，“说，有什么企图？”
　　通常这样的时候，易川冽定必是有求于他的，看这阵势，应该还是不简单的事情！
　　“我说，你现在都是易氏集团总裁了，整个M市的商业链都被你把玩在手心中了，你还有什么求我？我告诉你，WHITE现在正在转型，没有多余的资金腾出来……”
　　“我不缺钱。”易川冽态度明了。
　　方正然瞥了易川冽一眼，“打打杀杀的事情我不做。”
　　“我也不需要你打打杀杀。”易川冽看着方正然笑。
　　方正然眉头一皱，“你想拿我的人用？”
　　“可以这么说。”易川冽终于点头。
　　“齐成儒、叶东洋、林子涯、俞明义……要用谁？”方正然问。
　　“都不是。”易川冽摇了摇头，笃定的眼神看着方正然，“我要用你。”
　　“干什么？”方正然问，“偷东西？”
　　“把你的手给我。”易川冽手心向上，把手伸出来。
　　方正然稍稍疑惑，却还是把手递上去，“我告诉你，别挤我，我怕痒……”
　　易川冽的动作很快，快得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方正然看得很清楚，当一圈银白色的冰凉的指环套上他的无名指的时候，方正然下意识一愣，说出的话也当场止住。
　　“嫁给我，这些是我给你的聘礼。”易川冽看着方正然，说。
　　“怎么这么突然……”方正然的脸颊一红，没有拒绝，就是在埋怨。
　　“答应我。”
　　方正然抬起眼睛来，瞥一眼易川冽，易川冽紧紧地看着他，那只倒影出他的样子的眼眸，深邃如夜空。
　　方正然没有立马说话，易川冽看着他的眼神便多了一点焦急，盯着他看的同时在催促他，而且，那眼神越发的带着警告的意味，越来越像要吃人了。
　　“我又没说不嫁。”最终，方正然没好气地说道，他真的斗不赢易川冽。
　　易川冽笑了，正要抱紧方正然的时候，方正然却皱着眉，突然推开他，有点扫兴。
　　察觉到易川冽突然看过来的眼神，方正然摆了摆手，一只手捂住了嘴巴，“我只是有点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最近不知怎的老是想吐，可能是肠胃不好。”方正然顺了顺胸口，定了定神才感觉好点。
　　易川冽激动地抓起了方正然的手，吓了方正然一跳。
　　“老婆！”易川冽喊了一声，眸色一定，“你会不会是怀孕了？”
　　方正然翻一下白眼，“我是男的好不好！”
　　易川冽直接拉起方正然的手就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
　　“找在森！”易川冽说道，突然意识到什么，放缓了脚步，扶着方正然慢慢走，“还是小心一点好，别吓着孩子。”
　　“……”
　　都说不可能了！
　　嗯，方正然是断定不可能的。
　　但是，世事难料，当沈在森跟方正然检查的时候，惊喜出现了，易川冽心心念念的事情发生了，方正然当场哑然。
　　婚礼举行的时候，方正然的肚子已经微微鼓起来了，看着是不明显，易川冽却守在方正然的身旁，事无巨细，都操心着。
　　堂堂易大总裁跟个小仆人似的，所有人都说，WHITE的老大果然是气场足，无论是谁都能HOLD住！
　　易川冽找遍了M市都找不到易允凛，WHITE也在世界各地寻找着易允凛，易川冽的心态变了，或许是因为组建了家庭，他开始知道易知贤的心情，他也不想计较了，他依然把易允凛当作哥哥，只希望能够找到易允凛当他们的证婚人。可惜，却找不到易允凛。
　　WHITE收到消息，说有人看到易允凛了，他的身边跟着一个整天板着脸的男人，有人说是KEN，也有人说只是认错人而已。
　　所有人都以为下一个步入婚姻的殿堂的人是林子涯和俞明义，终究，林子涯是渴望家庭的人，但是却不然，林子涯和俞明义分手了，而俞明义在某一天喝醉后，却迷迷煳煳地哭着，说他们根本就没在一起过。
　　初谙世事的少年，似乎已经分清楚爱情和好感了。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下一对结婚的人是云湛言和尉迟慎，这一对欢喜冤家，无缘无故走到一起，又无缘无故地宣布结婚。
　　而在结婚的前一天，尉迟慎还玩起了失踪，云湛言直接在婚礼场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来，显然不着急，说等不到尉迟慎，结婚仪式就不开始，这婚礼就不结束！
　　最终，尉迟慎让云湛言这么等了两天。
　　沈在森和洛宇耀环游世界去了，还是在洛世荣的支持下。
　　洛世荣赶了洛宇耀出家门，得知洛宇耀过得很好就是不回家的时候，动怒起来，直接找上了沈在森家。但是，碰上的却是不怎么好看的场面，洛宇耀躲在床上不敢下来……
　　第一次，洛宇耀坚定地向洛世荣表达了立场，并且说明，他不稀罕洛家了。洛世荣这才急起来了，长子继承家业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当洛宇耀真的不在乎他的时候，他才对儿子在乎起来。于是，洛宇耀得到了他这辈子最想得到的人，也第一次得到了洛世荣的首肯。
　　他们的日子，平淡而深刻地过。
　　--------完结--------
　　总裁完结了，感谢大家的一路支持，懒货小z在此谢谢各位了！~~亲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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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易允凛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因为我爱你。”
　　“但是……我不认识你。”
　　“我认识你就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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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EN从没想过，当易允凛醒来后，那一贯带着高傲与冷意的眼神，会是那么的清澈见底，他疑惑而彷徨地看着他，一开口就是三个字——
　　“你是谁？”
　　KEN眉头一皱，“医生！”
　　一直骄傲的易允凛，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是错的，他的自信总让他的判断完美无误，然而，一次最致命的错误，让他奔溃过的骄傲再一次倒塌。
　　易允凛从没想过，嫉妒和愤怒真的能够蒙蔽他的心，他选择了相信庞恳光的话，他以为易知贤只是他的养父，而这些年来易知贤只是把他当作工具，利用他来巩固易氏集团，好让易川冽接手的时候，易氏集团坚固不摧。
　　而真相，总是残酷。
　　易知贤是他的亲生父亲，而他，一步一步把自己的父亲逼向了死亡。
　　当真相来袭，易允凛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他踉跄着走出了医院，一步一步，来到了码头。
　　或许，当时的他是清醒的吧，因为清醒，所以愧疚。又或许，他已经已经因为打击而神志不清醒了，他最终选择一跃而下，跳入大海……
　　KEN从易允凛走出医院之后就一直尾随他，眼看易允凛纵身跳入大海，也就一瞬间的时间，KEN毫不犹豫地跟着他一跃而下，顺利把易允凛救起来。
　　易允凛昏迷了三天，终于醒过来了。
　　现在，医生正在谨慎地给易允凛检查身体，KEN蹙着眉头，站在旁边，紧紧地看着，眼神一刻不挪开。正是因为KEN这般的盯着，才让医生如坐针毡，不得不仔仔细细地给易允凛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最终，医生确定了答案。
　　“病人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全身上下也没有一个伤口，但是，他就是失忆了。”
　　KEN冷眼看着医生，“确定检查清楚了？”
　　如果有一丝的不确定，医生就要遭殃了。
　　幸好，医生还算顶得住压力，他点头，“我肯定。”
　　KEN的眉头一皱，目光重新落在易允凛身上，易允凛穿着病服，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珠子却在好奇地打量着周围，最终，那探询的眼神落在KEN身上，定了定。
　　KEN从那眼神里读出了疑惑。
　　“我叫KEN。”KEN有点生涩地自我介绍，“是你的……朋友。”
　　“那我是谁？”易允凛问道。
　　“你叫……”KEN一顿，看了医生一眼，“以后再告诉你。”
　　易允凛看向KEN的眼神更加疑惑了，他不知道为什么KEN不能现在告诉他是谁，但是既然KEN那么说，他就只能点头。
　　KEN看着不问原因，无条件对他点头的易允凛，忍不住抬起一只手来，想要揉一揉易允凛的头发，告诉他不要担心，他不会害他。
　　只是，手刚伸到一半，便有点迟疑了。
　　或许，是有点不习惯。
　　换作以前的易允凛，他这么干的话，易允凛一定会冷眼瞥过来，一脸警告：不要碰我。
　　易允凛漆黑的眼珠子一动，看着KEN停住的手，一秒、两秒、三秒！
　　继而把脑袋拱过去，主动用头发蹭了蹭KEN的手心，意外乖巧的动作让KEN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是……易允凛么？
　　易允凛弯起眼睛来，对KEN一笑，KEN定定地看着他，这一瞬间，仿佛定格了。
　　如果说，以前的易允凛，让KEN忍不住追逐，他总是跟在他后面，想把他看清楚，想他的每一面都看清楚，即便是与他为敌，也只是为了接近他而已。明知道易允凛冷冽得浑身都是刺，他都会接近，明知道易允凛是利用他，他也会应允。
　　那么，现在的易允凛，则是想KEN想收入口袋中，不让任何人碰。
　　KEN对易允凛一直是有私心的，以往是，现在更是。
　　易允凛住院了两天，KEN便安排他出院了，恰好在易允凛出院的第二天，M市铺天盖地都是易允凛失踪的报道。
　　易家长子的失踪，全城都在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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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易允凛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因为我爱你。”
　　“但是……我不认识你。”
　　“我认识你就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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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EN从没想过，当易允凛醒来后，那一贯带着高傲与冷意的眼神，会是那么的清澈见底，他疑惑而彷徨地看着他，一开口就是三个字——
　　“你是谁？”
　　KEN眉头一皱，“医生！”
　　一直骄傲的易允凛，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是错的，他的自信总让他的判断完美无误，然而，一次最致命的错误，让他奔溃过的骄傲再一次倒塌。
　　易允凛从没想过，嫉妒和愤怒真的能够蒙蔽他的心，他选择了相信庞恳光的话，他以为易知贤只是他的养父，而这些年来易知贤只是把他当作工具，利用他来巩固易氏集团，好让易川冽接手的时候，易氏集团坚固不摧。
　　而真相，总是残酷。
　　易知贤是他的亲生父亲，而他，一步一步把自己的父亲逼向了死亡。
　　当真相来袭，易允凛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他踉跄着走出了医院，一步一步，来到了码头。
　　或许，当时的他是清醒的吧，因为清醒，所以愧疚。又或许，他已经已经因为打击而神志不清醒了，他最终选择一跃而下，跳入大海……
　　KEN从易允凛走出医院之后就一直尾随他，眼看易允凛纵身跳入大海，也就一瞬间的时间，KEN毫不犹豫地跟着他一跃而下，顺利把易允凛救起来。
　　易允凛昏迷了三天，终于醒过来了。
　　现在，医生正在谨慎地给易允凛检查身体，KEN蹙着眉头，站在旁边，紧紧地看着，眼神一刻不挪开。正是因为KEN这般的盯着，才让医生如坐针毡，不得不仔仔细细地给易允凛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最终，医生确定了答案。
　　“病人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全身上下也没有一个伤口，但是，他就是失忆了。”
　　KEN冷眼看着医生，“确定检查清楚了？”
　　如果有一丝的不确定，医生就要遭殃了。
　　幸好，医生还算顶得住压力，他点头，“我肯定。”
　　KEN的眉头一皱，目光重新落在易允凛身上，易允凛穿着病服，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珠子却在好奇地打量着周围，最终，那探询的眼神落在KEN身上，定了定。
　　KEN从那眼神里读出了疑惑。
　　“我叫KEN。”KEN有点生涩地自我介绍，“是你的……朋友。”
　　“那我是谁？”易允凛问道。
　　“你叫……”KEN一顿，看了医生一眼，“以后再告诉你。”
　　易允凛看向KEN的眼神更加疑惑了，他不知道为什么KEN不能现在告诉他是谁，但是既然KEN那么说，他就只能点头。
　　KEN看着不问原因，无条件对他点头的易允凛，忍不住抬起一只手来，想要揉一揉易允凛的头发，告诉他不要担心，他不会害他。
　　只是，手刚伸到一半，便有点迟疑了。
　　或许，是有点不习惯。
　　换作以前的易允凛，他这么干的话，易允凛一定会冷眼瞥过来，一脸警告：不要碰我。
　　易允凛漆黑的眼珠子一动，看着KEN停住的手，一秒、两秒、三秒！
　　继而把脑袋拱过去，主动用头发蹭了蹭KEN的手心，意外乖巧的动作让KEN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是……易允凛么？
　　易允凛弯起眼睛来，对KEN一笑，KEN定定地看着他，这一瞬间，仿佛定格了。
　　如果说，以前的易允凛，让KEN忍不住追逐，他总是跟在他后面，想把他看清楚，想他的每一面都看清楚，即便是与他为敌，也只是为了接近他而已。明知道易允凛冷冽得浑身都是刺，他都会接近，明知道易允凛是利用他，他也会应允。
　　那么，现在的易允凛，则是想KEN想收入口袋中，不让任何人碰。
　　KEN对易允凛一直是有私心的，以往是，现在更是。
　　易允凛住院了两天，KEN便安排他出院了，恰好在易允凛出院的第二天，M市铺天盖地都是易允凛失踪的报道。
　　易家长子的失踪，全城都在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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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不分开！
　　“我们为什么要躲开他们？”
　　“他们要把你带走。”
　　“那你呢？”
　　“只带你走。”
　　“快跑！我不要跟你分开！”
　　……
　　……
　　方正然接管WHITE后，对WHITE内部进行了大整顿，可惜易川冽一直盯着他，不允许他太过操劳，于是WHITE的大多数事务，实际操作人的齐成儒。
　　齐成儒比方正然要果断，甚至可以说，是无情得多。他到现在还没放弃对KEN的追杀。
　　以齐成儒对KEN的了解，他知道，只要KEN一日还没死，他就一定在想方设法地复仇，于是，他开始加派人手搜索KEN的身影。
　　而鉴于叶东洋对KEN本来就有仇恨在，叶东洋也是这么想的，认为无论把KEN放在哪里，都是一枚定时炸弹。
　　当然，这件事不能让方正然知道。
　　一来，打打杀杀的事情，方正然一直不支持，如果让他知道了，一定不会允许；二来，他们在方正然面前说一句稍微血腥一点的话，易川冽都会杀了他们！
　　胎教这回事，易川冽很讲究。
　　“KEN的境外账户有资金往来交易。”齐成儒一部电脑打天下，加之他这异于常人的脑子，在WHITE里面，赢得了不少威望，即便方正然不亲自在WHITE里坐镇，齐成儒仍然能管得住下面的人。
　　“能够查出时间和地点吗？”叶东洋无表情地问。
　　“给我一点时间。”齐成儒轻轻动了动鼠标，手指在键盘上龙飞凤舞地输入了一连串指令之后，“查出来了，M国。”
　　KEN还在M国，他们派了那么多人去找，却找不到KEN的身影。
　　叶东洋一听，那没有表情的脸庞上冷意更盛了，没有留下一句话，他就径直离开WHITE总部，亲自去找KEN。
　　“他会闯祸的。”林子涯看着叶东洋的背影，开口。
　　“是吧。”齐成儒淡淡道，“但是没人能够拦得住他。”
　　叶东洋谁的话也不会听，他本来就是一个不受控制的人，却意外的听方正然的话，但是现在方正然不在场，也就没有什么可能性了。
　　……
　　失忆后的易允凛很多事情都要重新学习，就连最基本的用餐礼仪，洗脸刷牙，都要KEN手把手地教导。
　　不大却很整洁干净的屋子里飘着肉的味道，易允凛安静地坐在餐椅上，看KEN一眼，嘴角上还带着肉汁。
　　KEN单手托着好看的下巴，坐在易允凛的对面，指了指他面前的一系列餐具，“用这些东西吃。”
　　易允凛还是看着KEN，“但是我不会。”
　　“刚才我不是教你了吗？”KEN说，显得很有耐心，他拿起一块餐巾，手伸过去，刚好越过餐桌，够得住易允凛的嘴角，轻轻地把他嘴角的肉汁擦了一下，“你自己试着用一下。”
　　刚才KEN跟易允凛示范怎么用刀叉的时候给他切了一小块牛肉，易允凛张开嘴巴就狼吞虎咽，也不记得擦嘴。
　　“但是我还是喜欢KEN喂我吃。”易允凛有点小固执，那固执的脾气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也是存在的。
　　“不行。”KEN有点无奈，却还是笑着摇了摇头。
　　易允凛即便不情愿，还是低头看着那刀叉了，表情有点小凝重，他缓缓地提起了左手，握住了叉子，拿起来的时候还看了KEN一眼，见KEN点头，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KEN不禁觉得有点好笑了，只是使用刀叉而已，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但是易允凛此刻却摆出了很凝重且紧张的表情。
　　易允凛一直是一个规矩且严谨的人，即便他的权势足以让他颠覆一切规矩，但是自少便熟习各种礼仪的他，无论是言谈还是举止都很有教养，他受到的教育让他每一刻都是彬彬有礼且优雅的。
　　但是，现在的易允凛却恨不得把刀叉无视，直接拿起牛排啃着吃。
　　如此大的对比，让KEN觉得易允凛很有必要把之前的一切规矩学回来。终究，失忆后的易允凛还是易允凛，他应该是不允许自己那般的随心所欲。
　　“接着呢？”KEN问道。
　　易允凛拿起了叉子，就定住不动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唿。“易允凛深唿吸一口气，声音大得让KEN不禁盯着他看。
　　易允凛凝重地看着刀子，他是不想碰那刀子，他不喜欢一切锋利的东西。但是，KEN在看着他，他也不好说不，于是才稍稍拿起了刀子。
　　易允凛的眉头轻皱，开始用刀子在肉块上来回锯了两下。肉块原封不动，易允凛就有点泄气了，又锯了两下，肉块还是那样，易允凛索性就把刀叉都扔下来，一嚷道：“不行！”
　　“再试一次。”KEN没有表情地说道。
　　易允凛抬眸看着他，那轻皱起来的眉头更加皱得厉害，二十八岁的他不再板着一张冷脸来，看着很年轻，像是才二十出头。
　　“我不会！”易允凛一嚷道，就像是在跟父母搞对抗的孩子，那看着KEN的眼神里尽是叛逆。
　　“怎么会不会呢？不是很容易吗？”KEN见易允凛那强硬的样子，声音放柔了。
　　易允凛的脾气还是那么坏啊！
　　KEN站了起来，走到易允凛的身后，弯起身子来，握住了他的手，“来，这一次要看清楚了。”
　　KEN握住了易允凛的手，轻轻的，隔着他的手拿起了刀叉，开始示范切牛排，很轻易就切出了一小块，易允凛立马张开嘴巴，吃了下去。
　　“好吃！”易允凛感叹道，刚才那发脾气的模样不见了。
　　“到你自己来了。”KEN放开手。
　　易允凛努着嘴巴，回头看他，“KEN，但是我好饿。”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自己试着来的话，那他就吃不了什么了！
　　一向骄傲的易允凛很少会有退缩的时候，而现在这么小的一件事情，他甚至连尝试都不愿意了，直接依赖KEN。
　　易允凛小小地皱着眉，亮澈的眼神带点恳求，本来易允凛皮肤就很白，只是过去的他总是冷着脸来，这样的白更似冰霜，但是此刻却是白皙，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易允凛一边的脸颊在阳光下泛着红润的光泽。
　　KEN看得有点呆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往前挪了挪，微微地弯起腰，吻了易允凛的脸颊一下。
　　易允凛一愣，摸了摸脸颊，对KEN眨了眨眼睛。
　　KEN顿觉自己的唐突，正想解释什么的时候，易允凛看他一眼，又指了指牛排，“我要吃这个，你快点。”
　　显然，易允凛没有问责那一个吻，只对吃的上心。
　　易允凛意外的是一名吃货，KEN知道外面很多人在找易允凛，也有很多人在找他。他已经收到消息，WHITE对他下了追杀令，所以现在他俩在外面走动都会很危险。
　　但是，易允凛却执意要更多好吃的东西，KEN只能带他去超市了。
　　KEN从不缺钱，现在也是不缺。
　　现在他跟易允凛租住了一间小房子，比较偏僻，也不容易被人找到，只是附近没什么店铺，要去超市，得开车到一个比较远的地方。
　　易允凛一来到超市，完全兴奋了，不一会儿，购物车就塞满了，但是他还不打算停止，还不断地往空隙塞东西。
　　“KEN，我还能吃更多吧？对吧？”易允凛不停地回头问KEN。
　　“你能放进购物车就可以。”KEN说。
　　易允凛便一直在购物车里找缝隙，能塞多少东西就塞多少东西，那样认真的表情，印象中，KEN只在电视上的易允凛开关于易氏集团新项目的新闻发布会的时候见到过。
　　结账的时候，易允凛心心念念的东西依然很多，不住地把收银台旁边的东西往收银员面前放，KEN也不拦他。易允凛太贪心了，连避孕套也不放过，他看着包装这么好看，应该是好吃的，这么一来一回地拿，便拿了十多个，KEN也只是纵容着，也不在意收银员渐渐红起来的脸颊。
　　结账完毕，KEN的两手都提着东西，易允凛走在他身边，一直想从KEN的手上拿过来一点东西，但都被KEN拒绝了。
　　“我帮你。”易允凛执意。
　　“不用。”KEN摇头。
　　“太重了。”易允凛继续说道，“我怕你会把它们摔着。”
　　易允凛在意的，只是吃的！
　　“不会摔。”KEN笑着说，真是被易允凛气坏了。
　　得到了KEN肯定的话，易允凛放心了，大步往前走，本来戴在头上的帽子，因为步伐太大，又有点风，便被吹下来了。
　　易允凛一直戴着帽子，那是KEN要求的。比起KEN，易允凛要更容易被人认出来得多，易允凛易允凛常常上电视，就算不是认识他们的人，只是普通民众，或许也会认出他来。
　　易允凛把帽子捡起来，拿在手里，不想戴上。
　　“把帽子戴上。”KEN说。
　　“为什么？”易允凛问，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出门要戴帽子。
　　KEN把东西放在车里，把易允凛手上的帽子抢过来，扣在他的脑袋上，“就是得戴上，没有理由。”
　　“为什么？”
　　“都说没有理由。”
　　“那为什么没有理由？”
　　这样纠缠下去，为什么来为什么去，KEN知道永远也说服不了易允凛。
　　“上车吧。”KEN说，摸了摸易允凛的脑袋。
　　然而，刚把易允凛送上了副驾驶座的位置，还挂在KEN脸上的笑容却突然一个僵硬，渐渐地，收起来了，脸色变冷。
　　KEN抬头，看着不远处已经有路人投过来的目光。他匆匆走到主驾驶位置，打开车门，上了车。
　　就在他刚上车的一瞬间，公路上一辆车一驶而过。
　　车内的坐着的人正是叶东洋。
　　叶东洋稍稍往倒后镜看了一眼，便看到了正上车的KEN。
　　“停车！”叶东洋一声喝下，放冷的脸色掠过一丝狠劲。
　　已经上车的KEN立马驱车返回住宅，因为生怕被发现，KEN很急切，一启动车子，就勐踩油门。
　　易允凛坐也坐不稳，“KEN，太快了！”
　　KEN看易允凛一眼，眉头一皱，易允凛不禁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了。
　　KEN看了倒后镜一眼，有一辆车在后面跟着他们，是谁？
　　易允凛匆匆回头看，也看到了步步紧逼的另一辆车子，整张脸都皱起来了，“KEN，那辆车是在追我们吗？”
　　“坐稳。”KEN叮嘱易允凛，迅速地把方向盘拐了一个圈，易允凛赶紧捉稳。幸好之前KEN帮他系好了安全带，不然这下子他可能会摔下座位。
　　KEN深深地皱着眉，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他只知道，无论是谁，都一定是针对他或者易允凛的。
　　而稍稍有一丝怠慢，他们中的一个，或许就会被发现。
　　那样的后果是……
　　他和易允凛会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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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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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正然接管WHITE后，对WHITE内部进行了大整顿，可惜易川冽一直盯着他，不允许他太过操劳，于是WHITE的大多数事务，实际操作人的齐成儒。
　　齐成儒比方正然要果断，甚至可以说，是无情得多。他到现在还没放弃对KEN的追杀。
　　以齐成儒对KEN的了解，他知道，只要KEN一日还没死，他就一定在想方设法地复仇，于是，他开始加派人手搜索KEN的身影。
　　而鉴于叶东洋对KEN本来就有仇恨在，叶东洋也是这么想的，认为无论把KEN放在哪里，都是一枚定时炸弹。
　　当然，这件事不能让方正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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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吧。”齐成儒淡淡道，“但是没人能够拦得住他。”
　　叶东洋谁的话也不会听，他本来就是一个不受控制的人，却意外的听方正然的话，但是现在方正然不在场，也就没有什么可能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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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忆后的易允凛很多事情都要重新学习，就连最基本的用餐礼仪，洗脸刷牙，都要KEN手把手地教导。
　　不大却很整洁干净的屋子里飘着肉的味道，易允凛安静地坐在餐椅上，看KEN一眼，嘴角上还带着肉汁。
　　KEN单手托着好看的下巴，坐在易允凛的对面，指了指他面前的一系列餐具，“用这些东西吃。”
　　易允凛还是看着KEN，“但是我不会。”
　　“刚才我不是教你了吗？”KEN说，显得很有耐心，他拿起一块餐巾，手伸过去，刚好越过餐桌，够得住易允凛的嘴角，轻轻地把他嘴角的肉汁擦了一下，“你自己试着用一下。”
　　刚才KEN跟易允凛示范怎么用刀叉的时候给他切了一小块牛肉，易允凛张开嘴巴就狼吞虎咽，也不记得擦嘴。
　　“但是我还是喜欢KEN喂我吃。”易允凛有点小固执，那固执的脾气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也是存在的。
　　“不行。”KEN有点无奈，却还是笑着摇了摇头。
　　易允凛即便不情愿，还是低头看着那刀叉了，表情有点小凝重，他缓缓地提起了左手，握住了叉子，拿起来的时候还看了KEN一眼，见KEN点头，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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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允凛在意的，只是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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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易允凛问，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出门要戴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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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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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EN看了倒后镜一眼，有一辆车在后面跟着他们，是谁？
　　易允凛匆匆回头看，也看到了步步紧逼的另一辆车子，整张脸都皱起来了，“KEN，那辆车是在追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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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EN深深地皱着眉，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他只知道，无论是谁，都一定是针对他或者易允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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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现在的幸福
　　“以前的我是怎么样的？”
　　“嗯……如果我抱你，亲你，甚至只是碰一下你，你都会想杀死我。”
　　“只是想？”
　　“你曾经对我动过刀子。”
　　“以前的我真不讨喜！”
　　……
　　……
　　即便是再有钱的人，要换回自由，需要支付的金钱也是能够庞大到财产见底。
　　KEN花了积蓄的大部分，换来的是他与易允凛顺利来到S国，过起了隐姓埋名的日子。
　　M国到处都是寻找他俩的人，KEN每一天都觉得很不安，生怕与易允凛离别的日子会来临，即便躲过了叶东洋一天，那难保第二天会有陌生的人来到他们的住宅，硬生生地把他们分开。
　　叶东洋在M市发现了KEN，虽然追捕无果，让KEN逃脱了，但是这让他肯定KEN还在M市。
　　KEN还在M市，一直潜伏着，定必是要想方设法地复仇，想要抵抗WHITE。在任何人看来，KEN都是危险的，因为他足够的危险，所以不会允许自己变得落魄，而这样的结果，便是一定会复仇的。
　　叶东洋是这么想，齐成儒也是这么想。
　　但是他们万万想不到的人，对于KEN来说，有些事情，比复仇更加重要。KEN定居在S国了，远离了所有他熟悉的或者熟悉他的人，所有恨他或者他恨的人，选择与易允凛在陌生的国度开始了新的生活。
　　只是，自从叶东洋见到了一次KEN后面的一个星期时间，再也没有人发现KEN的踪影，仿似凭空消失一样。
　　一天后，齐成儒查到KEN在海外的账户一下子清空了，里面的钱被提走了。
　　最后一个取款地点——S国。
　　齐成儒没有把这件事告知叶东洋，在KEN的事情上，叶东洋是鲁莽的，他直接告诉了方正然。
　　易家。
　　暖洋洋的阳光晒在藤椅上，方正然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睛，旁边撑着一顶大大的太阳伞，恰到好处地遮住了阳光。
　　“老大，真会享受。”齐成儒笑着走近，看了一眼方正然还没隆起来的肚子，一笑。
　　“来了。”方正然说，“坐吧，不要让川冽看到你，不然你一定踏不出这个门口。”
　　“看来他管得你很严。”
　　方正然瞥齐成儒一眼，坐正了身子，“是非常！”
　　方正然也搞不懂，易川冽怎么就这么的谨慎且敏感，其实也才三个月的时间，这般的“保护”他也太夸张了吧？他又不是干什么粗重活，就是走出易家的大门，易川冽也不会允许！
　　今天让齐成儒过来，方正然也是算计好易川冽恰好在厨房，才偷偷让齐成儒进来的。
　　易川冽每天都会花一定的时间待在厨房里，他不是要给方正然下厨，他只是亲自监督烹饪过程，确保卫生以及安全。
　　方正然不止一次吐槽易川冽这等行为，这是怕他们给他下毒嘛！
　　易川冽回答得到时坦荡，一个简单的字——是！
　　方正然当场没话了。
　　总之，他的行为，易川冽轻易能够约束，而易川冽的行为，他连发表一点意见都是没有意义的。易家这新家主，就是专制！
　　齐成儒又笑了笑，看着方正然这气愤的模样，不由得说道：“别这样，脾气不好，会影响孩子的。”
　　“你说的话跟他一模一样！”
　　“他很关心你。”齐成儒说。
　　方正然惊讶地看着他，“你不是不喜欢川冽的么？”
　　“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他有点不大真实。现在看着真实多了，最起码，他在你面前应该是完全真实的。”
　　“哦，你是怕我被他骗？”方正然笑，“放心，他还不敢骗我。他敢骗我，我就带着这肚子跑了。”
　　“别乱说话。”齐成儒没好气地说道，都要当爹的人了，说话还是不经大脑，“对了，你们的婚礼定下来了么？”
　　“嗯，一个月后吧。”
　　“到时你的肚子……”
　　“又不是不能见人。”方正然没所谓地道，没当一回事。况且，谁敢笑话或者用异样的目光看他，易川冽也不会手下留情了，他才不怕呢！
　　“嗯，那我回去通知一下他们。”易川冽把方正然管得太严，现在已经不让他回去WHITE了，就算是走过场，也需要有易川冽陪同，这中间传话的人，只能由齐成儒担当了。
　　“嗯。对了，你说的KEN的事？”方正然这才想起来齐成儒来的目的，他这阵子记性真不好，有时候一转眼，该忘记不该忘记的都会忘记了。
　　“KEN现在应该在S国。”齐成儒说，“我一直怕KEN回来找WHITE报仇，但是现在看来，他好像一直躲着我们。”
　　“嗯？你有派人去找他？”方正然看着齐成儒，一下子捉到了重点。
　　“不都说怀孕的人都比较笨吗？”齐成儒故作轻松地一笑。
　　“你才笨！我一辈子都这么聪明。”方正然称赞起自己来，顿了一下，便眉头一皱，“喂，数据库，你说这么报复来报复去，循环下去，哪里是尽头？”
　　齐成儒不说话，只是安静下来，看着方正然。
　　方正然摸了摸肚子，对上齐成儒的视线，“他明年就出世了，我想在他出世之前，把过去的一切恩恩怨怨都终止了。”
　　“确定吗？”齐成儒问，“你罢休了，KEN不一定就会……”
　　“那就都往好的方面想啊！”方正然打断齐成儒的话，看了看时间，“川冽快要来了，你回去吧。”
　　那家伙，总是不放心，得躲着他才行！
　　齐成儒站起来，对方正然恭敬而正式地弯了弯腰，作为离开的问候。即便方正然现在很少在他身边了，但是对于这位老大，他一直尊敬着，虽然有时候嘴巴上仍然笑话他，却不影响内心的尊重。
　　“行了，走就走了，弄这样的干什么！”方正然怪不好意思的，摆着手让齐成儒快点走，不然真让易川冽看到了，他可不会保护他。
　　齐成儒遵从了方正然的意思，没再找寻KEN了，自此，WHITE再没有关于KEN的消息。
　　方正然一句把恩怨终止的话，才让KEN真正地获得了自由。
　　易允凛很喜欢他们现在住的地方，这里有一望无际的蔚蓝天空，一望无际的蓝色海洋，他们在海边有一间度假屋，易允凛每天都坐在门前的椅子上，张望着等待KEN回来。
　　KEN隔三两天会出去一次，开一只小艇到临近的大岛屿，买回来一些生活所需品和食物。
　　KEN把剩下来的钱买回来一个小岛，现在他和易允凛是岛主了，岛上有水和电，也有网络，虽然信号差了一点，但是对于不常上网而且也没什么人可以联系的他们来说，很足够了。
　　KEN每次出去，回来都会给易允凛带来礼物，这也成了易允凛每一次最特别的期待。
　　这一次，KEN给易允凛带回来一只小黑猫。
　　小黑猫有点瘦削，小小的，当KEN把臂弯里蜷缩着身子的小家伙给易允凛看，易允凛以为它已经死亡了。当看到小家伙动了动脑袋，幽兰色的眼珠子看着他的时候，易允凛惊喜一笑。
　　“很可爱！”易允凛忍不住碰了碰小家伙的脑袋，便看到它的耳朵抖了抖，让易允凛的笑容更大了。
　　“给它取个名字吧。”KEN说。
　　“小白！”易允凛对KEN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但它是黑色的。”
　　“所以才叫小白。”易允凛解释得毫无说服力，但是因为笑容过于灿烂，KEN选择认同。
　　“嗯，听你的。”
　　易允凛很喜欢小白，一直抱着它不放，即便小白困了，依然缠着要跟它玩，最后得到的结果是后面的几天，小白都躲着他，让易允凛伤心了好一阵子。
　　KEN看着这些，只觉得好笑。他从没想过易允凛也有这么的一面，或许是因为新奇吧，KEN看着孩子气的易允凛，总是会无缘无故地一笑。
　　“你笑什么？”KEN又一次突然自顾自地笑起来，易允凛当即就捕捉到他的笑容，随即转过头来看着他。
　　“笑你。”KEN毫不隐瞒。
　　“我有什么好笑的？”
　　“新奇，你以前不会这样。”KEN走在沙发上，小白便跳上沙发，蹭到他的手边。
　　易允凛当即看傻了眼，他一直跟小白待着一起，小白也不亲他，但是KEN只那么一坐，小白就蹭过去了。
　　KEN动了动手心，顺着小白的后背。
　　“你还没告诉我我叫什么名字。”易允凛也在KEN旁边坐下来了，小白一见易允凛过来，立马又跑了，易允凛只能眼巴巴看着，想着一定要让小白喜欢上他！
　　“易允凛。”现在已经离开M国，KEN的警惕心减低了，也该告诉易允凛他本来的名字了。
　　“易允凛。”易允凛跟着念了一遍，突然站了起来，在屋子里翻找了一会儿，到回来的时候，便带回来一个本子，“你给我写一写我的名字。”
　　KEN看易允凛一眼，从易允凛的眼里读出了急切。
　　“嗯。”KEN应答，便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下“易允凛”三个字。
　　易允凛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当KEN把他的名字写完，他便忍不住拿起笔模仿起来，看得出来，对于自己的一切，他是好奇且觉得新鲜的。
　　“教我写。”易允凛自己试了几次，但是字写不好，便求助于KEN。
　　KEN点了点头，便握着他的手教他写起他的名字来，一笔一划，极其有耐心。
　　“KEN，你说你喜欢我，那以前的我，喜欢你么？”易允凛突然问。
　　KEN说：“以前的你，跟我的关系不怎么好。”
　　“为什么？”易允凛眨了眨眼睛问。
　　“因为……”KEN停顿了一下，“因为我们都很爱逞强。”
　　“哦。”易允凛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明不明白，KEN也没打算说太明白，其实易允凛的心，他从来读不懂，所以他也不能给出最确切的答案。
　　“但是我现在挺喜欢你的。”易允凛说，看着KEN握着他的手写出的字，很漂亮，不禁一笑，一回头，看着身后站着的KEN。
　　KEN有点愣住，似乎是因为易允凛突然说喜欢他。
　　易允凛还是在笑，“因为你对我很好。”
　　KEN有点不好意思了，很难得地有点不自在，当他试图说点什么，让自己的紧张卸去一点的时候，易允凛突然就踮起脚尖啄了他的唇角一下。
　　“无论我以前喜不喜欢你，现在的我，很喜欢你，KEN。”易允凛肯定地说。
　　温热的触感，带着点点余温，在唇边蔓延，让KEN真切地感受到刚才那个短暂的吻的真实性。KEN看着易允凛的眼神里，除了诧异，还有一丝暖意。
　　他暗恋易允凛多少年了？
　　从那个捕捉了所有人艳羡目光的少年开始，到那个在商场运筹帷幄的商界天才，KEN都一直看着，一直迷恋着。
　　现在，这个人把所有的锋芒褪去了，他绽开着最单纯的笑容，对他说：他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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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易允凛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因为我爱你。”
　　“但是……我不认识你。”
　　“我认识你就行。”
　　……
　　……
　　KEN从没想过，当易允凛醒来后，那一贯带着高傲与冷意的眼神，会是那么的清澈见底，他疑惑而彷徨地看着他，一开口就是三个字——
　　“你是谁？”
　　KEN眉头一皱，“医生！”
　　一直骄傲的易允凛，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是错的，他的自信总让他的判断完美无误，然而，一次最致命的错误，让他奔溃过的骄傲再一次倒塌。
　　易允凛从没想过，嫉妒和愤怒真的能够蒙蔽他的心，他选择了相信庞恳光的话，他以为易知贤只是他的养父，而这些年来易知贤只是把他当作工具，利用他来巩固易氏集团，好让易川冽接手的时候，易氏集团坚固不摧。
　　而真相，总是残酷。
　　易知贤是他的亲生父亲，而他，一步一步把自己的父亲逼向了死亡。
　　当真相来袭，易允凛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他踉跄着走出了医院，一步一步，来到了码头。
　　或许，当时的他是清醒的吧，因为清醒，所以愧疚。又或许，他已经已经因为打击而神志不清醒了，他最终选择一跃而下，跳入大海……
　　KEN从易允凛走出医院之后就一直尾随他，眼看易允凛纵身跳入大海，也就一瞬间的时间，KEN毫不犹豫地跟着他一跃而下，顺利把易允凛救起来。
　　易允凛昏迷了三天，终于醒过来了。
　　现在，医生正在谨慎地给易允凛检查身体，KEN蹙着眉头，站在旁边，紧紧地看着，眼神一刻不挪开。正是因为KEN这般的盯着，才让医生如坐针毡，不得不仔仔细细地给易允凛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最终，医生确定了答案。
　　“病人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全身上下也没有一个伤口，但是，他就是失忆了。”
　　KEN冷眼看着医生，“确定检查清楚了？”
　　如果有一丝的不确定，医生就要遭殃了。
　　幸好，医生还算顶得住压力，他点头，“我肯定。”
　　KEN的眉头一皱，目光重新落在易允凛身上，易允凛穿着病服，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珠子却在好奇地打量着周围，最终，那探询的眼神落在KEN身上，定了定。
　　KEN从那眼神里读出了疑惑。
　　“我叫KEN。”KEN有点生涩地自我介绍，“是你的……朋友。”
　　“那我是谁？”易允凛问道。
　　“你叫……”KEN一顿，看了医生一眼，“以后再告诉你。”
　　易允凛看向KEN的眼神更加疑惑了，他不知道为什么KEN不能现在告诉他是谁，但是既然KEN那么说，他就只能点头。
　　KEN看着不问原因，无条件对他点头的易允凛，忍不住抬起一只手来，想要揉一揉易允凛的头发，告诉他不要担心，他不会害他。
　　只是，手刚伸到一半，便有点迟疑了。
　　或许，是有点不习惯。
　　换作以前的易允凛，他这么干的话，易允凛一定会冷眼瞥过来，一脸警告：不要碰我。
　　易允凛漆黑的眼珠子一动，看着KEN停住的手，一秒、两秒、三秒！
　　继而把脑袋拱过去，主动用头发蹭了蹭KEN的手心，意外乖巧的动作让KEN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是……易允凛么？
　　易允凛弯起眼睛来，对KEN一笑，KEN定定地看着他，这一瞬间，仿佛定格了。
　　如果说，以前的易允凛，让KEN忍不住追逐，他总是跟在他后面，想把他看清楚，想他的每一面都看清楚，即便是与他为敌，也只是为了接近他而已。明知道易允凛冷冽得浑身都是刺，他都会接近，明知道易允凛是利用他，他也会应允。
　　那么，现在的易允凛，则是想KEN想收入口袋中，不让任何人碰。
　　KEN对易允凛一直是有私心的，以往是，现在更是。
　　易允凛住院了两天，KEN便安排他出院了，恰好在易允凛出院的第二天，M市铺天盖地都是易允凛失踪的报道。
　　易家长子的失踪，全城都在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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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不分开！
　　“我们为什么要躲开他们？”
　　“他们要把你带走。”
　　“那你呢？”
　　“只带你走。”
　　“快跑！我不要跟你分开！”
　　……
　　……
　　方正然接管WHITE后，对WHITE内部进行了大整顿，可惜易川冽一直盯着他，不允许他太过操劳，于是WHITE的大多数事务，实际操作人的齐成儒。
　　齐成儒比方正然要果断，甚至可以说，是无情得多。他到现在还没放弃对KEN的追杀。
　　以齐成儒对KEN的了解，他知道，只要KEN一日还没死，他就一定在想方设法地复仇，于是，他开始加派人手搜索KEN的身影。
　　而鉴于叶东洋对KEN本来就有仇恨在，叶东洋也是这么想的，认为无论把KEN放在哪里，都是一枚定时炸弹。
　　当然，这件事不能让方正然知道。
　　一来，打打杀杀的事情，方正然一直不支持，如果让他知道了，一定不会允许；二来，他们在方正然面前说一句稍微血腥一点的话，易川冽都会杀了他们！
　　胎教这回事，易川冽很讲究。
　　“KEN的境外账户有资金往来交易。”齐成儒一部电脑打天下，加之他这异于常人的脑子，在WHITE里面，赢得了不少威望，即便方正然不亲自在WHITE里坐镇，齐成儒仍然能管得住下面的人。
　　“能够查出时间和地点吗？”叶东洋无表情地问。
　　“给我一点时间。”齐成儒轻轻动了动鼠标，手指在键盘上龙飞凤舞地输入了一连串指令之后，“查出来了，M国。”
　　KEN还在M国，他们派了那么多人去找，却找不到KEN的身影。
　　叶东洋一听，那没有表情的脸庞上冷意更盛了，没有留下一句话，他就径直离开WHITE总部，亲自去找KEN。
　　“他会闯祸的。”林子涯看着叶东洋的背影，开口。
　　“是吧。”齐成儒淡淡道，“但是没人能够拦得住他。”
　　叶东洋谁的话也不会听，他本来就是一个不受控制的人，却意外的听方正然的话，但是现在方正然不在场，也就没有什么可能性了。
　　……
　　失忆后的易允凛很多事情都要重新学习，就连最基本的用餐礼仪，洗脸刷牙，都要KEN手把手地教导。
　　不大却很整洁干净的屋子里飘着肉的味道，易允凛安静地坐在餐椅上，看KEN一眼，嘴角上还带着肉汁。
　　KEN单手托着好看的下巴，坐在易允凛的对面，指了指他面前的一系列餐具，“用这些东西吃。”
　　易允凛还是看着KEN，“但是我不会。”
　　“刚才我不是教你了吗？”KEN说，显得很有耐心，他拿起一块餐巾，手伸过去，刚好越过餐桌，够得住易允凛的嘴角，轻轻地把他嘴角的肉汁擦了一下，“你自己试着用一下。”
　　刚才KEN跟易允凛示范怎么用刀叉的时候给他切了一小块牛肉，易允凛张开嘴巴就狼吞虎咽，也不记得擦嘴。
　　“但是我还是喜欢KEN喂我吃。”易允凛有点小固执，那固执的脾气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也是存在的。
　　“不行。”KEN有点无奈，却还是笑着摇了摇头。
　　易允凛即便不情愿，还是低头看着那刀叉了，表情有点小凝重，他缓缓地提起了左手，握住了叉子，拿起来的时候还看了KEN一眼，见KEN点头，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KEN不禁觉得有点好笑了，只是使用刀叉而已，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但是易允凛此刻却摆出了很凝重且紧张的表情。
　　易允凛一直是一个规矩且严谨的人，即便他的权势足以让他颠覆一切规矩，但是自少便熟习各种礼仪的他，无论是言谈还是举止都很有教养，他受到的教育让他每一刻都是彬彬有礼且优雅的。
　　但是，现在的易允凛却恨不得把刀叉无视，直接拿起牛排啃着吃。
　　如此大的对比，让KEN觉得易允凛很有必要把之前的一切规矩学回来。终究，失忆后的易允凛还是易允凛，他应该是不允许自己那般的随心所欲。
　　“接着呢？”KEN问道。
　　易允凛拿起了叉子，就定住不动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唿。“易允凛深唿吸一口气，声音大得让KEN不禁盯着他看。
　　易允凛凝重地看着刀子，他是不想碰那刀子，他不喜欢一切锋利的东西。但是，KEN在看着他，他也不好说不，于是才稍稍拿起了刀子。
　　易允凛的眉头轻皱，开始用刀子在肉块上来回锯了两下。肉块原封不动，易允凛就有点泄气了，又锯了两下，肉块还是那样，易允凛索性就把刀叉都扔下来，一嚷道：“不行！”
　　“再试一次。”KEN没有表情地说道。
　　易允凛抬眸看着他，那轻皱起来的眉头更加皱得厉害，二十八岁的他不再板着一张冷脸来，看着很年轻，像是才二十出头。
　　“我不会！”易允凛一嚷道，就像是在跟父母搞对抗的孩子，那看着KEN的眼神里尽是叛逆。
　　“怎么会不会呢？不是很容易吗？”KEN见易允凛那强硬的样子，声音放柔了。
　　易允凛的脾气还是那么坏啊！
　　KEN站了起来，走到易允凛的身后，弯起身子来，握住了他的手，“来，这一次要看清楚了。”
　　KEN握住了易允凛的手，轻轻的，隔着他的手拿起了刀叉，开始示范切牛排，很轻易就切出了一小块，易允凛立马张开嘴巴，吃了下去。
　　“好吃！”易允凛感叹道，刚才那发脾气的模样不见了。
　　“到你自己来了。”KEN放开手。
　　易允凛努着嘴巴，回头看他，“KEN，但是我好饿。”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自己试着来的话，那他就吃不了什么了！
　　一向骄傲的易允凛很少会有退缩的时候，而现在这么小的一件事情，他甚至连尝试都不愿意了，直接依赖KEN。
　　易允凛小小地皱着眉，亮澈的眼神带点恳求，本来易允凛皮肤就很白，只是过去的他总是冷着脸来，这样的白更似冰霜，但是此刻却是白皙，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易允凛一边的脸颊在阳光下泛着红润的光泽。
　　KEN看得有点呆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往前挪了挪，微微地弯起腰，吻了易允凛的脸颊一下。
　　易允凛一愣，摸了摸脸颊，对KEN眨了眨眼睛。
　　KEN顿觉自己的唐突，正想解释什么的时候，易允凛看他一眼，又指了指牛排，“我要吃这个，你快点。”
　　显然，易允凛没有问责那一个吻，只对吃的上心。
　　易允凛意外的是一名吃货，KEN知道外面很多人在找易允凛，也有很多人在找他。他已经收到消息，WHITE对他下了追杀令，所以现在他俩在外面走动都会很危险。
　　但是，易允凛却执意要更多好吃的东西，KEN只能带他去超市了。
　　KEN从不缺钱，现在也是不缺。
　　现在他跟易允凛租住了一间小房子，比较偏僻，也不容易被人找到，只是附近没什么店铺，要去超市，得开车到一个比较远的地方。
　　易允凛一来到超市，完全兴奋了，不一会儿，购物车就塞满了，但是他还不打算停止，还不断地往空隙塞东西。
　　“KEN，我还能吃更多吧？对吧？”易允凛不停地回头问KEN。
　　“你能放进购物车就可以。”KEN说。
　　易允凛便一直在购物车里找缝隙，能塞多少东西就塞多少东西，那样认真的表情，印象中，KEN只在电视上的易允凛开关于易氏集团新项目的新闻发布会的时候见到过。
　　结账的时候，易允凛心心念念的东西依然很多，不住地把收银台旁边的东西往收银员面前放，KEN也不拦他。易允凛太贪心了，连避孕套也不放过，他看着包装这么好看，应该是好吃的，这么一来一回地拿，便拿了十多个，KEN也只是纵容着，也不在意收银员渐渐红起来的脸颊。
　　结账完毕，KEN的两手都提着东西，易允凛走在他身边，一直想从KEN的手上拿过来一点东西，但都被KEN拒绝了。
　　“我帮你。”易允凛执意。
　　“不用。”KEN摇头。
　　“太重了。”易允凛继续说道，“我怕你会把它们摔着。”
　　易允凛在意的，只是吃的！
　　“不会摔。”KEN笑着说，真是被易允凛气坏了。
　　得到了KEN肯定的话，易允凛放心了，大步往前走，本来戴在头上的帽子，因为步伐太大，又有点风，便被吹下来了。
　　易允凛一直戴着帽子，那是KEN要求的。比起KEN，易允凛要更容易被人认出来得多，易允凛易允凛常常上电视，就算不是认识他们的人，只是普通民众，或许也会认出他来。
　　易允凛把帽子捡起来，拿在手里，不想戴上。
　　“把帽子戴上。”KEN说。
　　“为什么？”易允凛问，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出门要戴帽子。
　　KEN把东西放在车里，把易允凛手上的帽子抢过来，扣在他的脑袋上，“就是得戴上，没有理由。”
　　“为什么？”
　　“都说没有理由。”
　　“那为什么没有理由？”
　　这样纠缠下去，为什么来为什么去，KEN知道永远也说服不了易允凛。
　　“上车吧。”KEN说，摸了摸易允凛的脑袋。
　　然而，刚把易允凛送上了副驾驶座的位置，还挂在KEN脸上的笑容却突然一个僵硬，渐渐地，收起来了，脸色变冷。
　　KEN抬头，看着不远处已经有路人投过来的目光。他匆匆走到主驾驶位置，打开车门，上了车。
　　就在他刚上车的一瞬间，公路上一辆车一驶而过。
　　车内的坐着的人正是叶东洋。
　　叶东洋稍稍往倒后镜看了一眼，便看到了正上车的KEN。
　　“停车！”叶东洋一声喝下，放冷的脸色掠过一丝狠劲。
　　已经上车的KEN立马驱车返回住宅，因为生怕被发现，KEN很急切，一启动车子，就勐踩油门。
　　易允凛坐也坐不稳，“KEN，太快了！”
　　KEN看易允凛一眼，眉头一皱，易允凛不禁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了。
　　KEN看了倒后镜一眼，有一辆车在后面跟着他们，是谁？
　　易允凛匆匆回头看，也看到了步步紧逼的另一辆车子，整张脸都皱起来了，“KEN，那辆车是在追我们吗？”
　　“坐稳。”KEN叮嘱易允凛，迅速地把方向盘拐了一个圈，易允凛赶紧捉稳。幸好之前KEN帮他系好了安全带，不然这下子他可能会摔下座位。
　　KEN深深地皱着眉，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他只知道，无论是谁，都一定是针对他或者易允凛的。
　　而稍稍有一丝怠慢，他们中的一个，或许就会被发现。
　　那样的后果是……
　　他和易允凛会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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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现在的幸福
　　“以前的我是怎么样的？”
　　“嗯……如果我抱你，亲你，甚至只是碰一下你，你都会想杀死我。”
　　“只是想？”
　　“你曾经对我动过刀子。”
　　“以前的我真不讨喜！”
　　……
　　……
　　即便是再有钱的人，要换回自由，需要支付的金钱也是能够庞大到财产见底。
　　KEN花了积蓄的大部分，换来的是他与易允凛顺利来到S国，过起了隐姓埋名的日子。
　　M国到处都是寻找他俩的人，KEN每一天都觉得很不安，生怕与易允凛离别的日子会来临，即便躲过了叶东洋一天，那难保第二天会有陌生的人来到他们的住宅，硬生生地把他们分开。
　　叶东洋在M市发现了KEN，虽然追捕无果，让KEN逃脱了，但是这让他肯定KEN还在M市。
　　KEN还在M市，一直潜伏着，定必是要想方设法地复仇，想要抵抗WHITE。在任何人看来，KEN都是危险的，因为他足够的危险，所以不会允许自己变得落魄，而这样的结果，便是一定会复仇的。
　　叶东洋是这么想，齐成儒也是这么想。
　　但是他们万万想不到的人，对于KEN来说，有些事情，比复仇更加重要。KEN定居在S国了，远离了所有他熟悉的或者熟悉他的人，所有恨他或者他恨的人，选择与易允凛在陌生的国度开始了新的生活。
　　只是，自从叶东洋见到了一次KEN后面的一个星期时间，再也没有人发现KEN的踪影，仿似凭空消失一样。
　　一天后，齐成儒查到KEN在海外的账户一下子清空了，里面的钱被提走了。
　　最后一个取款地点——S国。
　　齐成儒没有把这件事告知叶东洋，在KEN的事情上，叶东洋是鲁莽的，他直接告诉了方正然。
　　易家。
　　暖洋洋的阳光晒在藤椅上，方正然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睛，旁边撑着一顶大大的太阳伞，恰到好处地遮住了阳光。
　　“老大，真会享受。”齐成儒笑着走近，看了一眼方正然还没隆起来的肚子，一笑。
　　“来了。”方正然说，“坐吧，不要让川冽看到你，不然你一定踏不出这个门口。”
　　“看来他管得你很严。”
　　方正然瞥齐成儒一眼，坐正了身子，“是非常！”
　　方正然也搞不懂，易川冽怎么就这么的谨慎且敏感，其实也才三个月的时间，这般的“保护”他也太夸张了吧？他又不是干什么粗重活，就是走出易家的大门，易川冽也不会允许！
　　今天让齐成儒过来，方正然也是算计好易川冽恰好在厨房，才偷偷让齐成儒进来的。
　　易川冽每天都会花一定的时间待在厨房里，他不是要给方正然下厨，他只是亲自监督烹饪过程，确保卫生以及安全。
　　方正然不止一次吐槽易川冽这等行为，这是怕他们给他下毒嘛！
　　易川冽回答得到时坦荡，一个简单的字——是！
　　方正然当场没话了。
　　总之，他的行为，易川冽轻易能够约束，而易川冽的行为，他连发表一点意见都是没有意义的。易家这新家主，就是专制！
　　齐成儒又笑了笑，看着方正然这气愤的模样，不由得说道：“别这样，脾气不好，会影响孩子的。”
　　“你说的话跟他一模一样！”
　　“他很关心你。”齐成儒说。
　　方正然惊讶地看着他，“你不是不喜欢川冽的么？”
　　“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他有点不大真实。现在看着真实多了，最起码，他在你面前应该是完全真实的。”
　　“哦，你是怕我被他骗？”方正然笑，“放心，他还不敢骗我。他敢骗我，我就带着这肚子跑了。”
　　“别乱说话。”齐成儒没好气地说道，都要当爹的人了，说话还是不经大脑，“对了，你们的婚礼定下来了么？”
　　“嗯，一个月后吧。”
　　“到时你的肚子……”
　　“又不是不能见人。”方正然没所谓地道，没当一回事。况且，谁敢笑话或者用异样的目光看他，易川冽也不会手下留情了，他才不怕呢！
　　“嗯，那我回去通知一下他们。”易川冽把方正然管得太严，现在已经不让他回去WHITE了，就算是走过场，也需要有易川冽陪同，这中间传话的人，只能由齐成儒担当了。
　　“嗯。对了，你说的KEN的事？”方正然这才想起来齐成儒来的目的，他这阵子记性真不好，有时候一转眼，该忘记不该忘记的都会忘记了。
　　“KEN现在应该在S国。”齐成儒说，“我一直怕KEN回来找WHITE报仇，但是现在看来，他好像一直躲着我们。”
　　“嗯？你有派人去找他？”方正然看着齐成儒，一下子捉到了重点。
　　“不都说怀孕的人都比较笨吗？”齐成儒故作轻松地一笑。
　　“你才笨！我一辈子都这么聪明。”方正然称赞起自己来，顿了一下，便眉头一皱，“喂，数据库，你说这么报复来报复去，循环下去，哪里是尽头？”
　　齐成儒不说话，只是安静下来，看着方正然。
　　方正然摸了摸肚子，对上齐成儒的视线，“他明年就出世了，我想在他出世之前，把过去的一切恩恩怨怨都终止了。”
　　“确定吗？”齐成儒问，“你罢休了，KEN不一定就会……”
　　“那就都往好的方面想啊！”方正然打断齐成儒的话，看了看时间，“川冽快要来了，你回去吧。”
　　那家伙，总是不放心，得躲着他才行！
　　齐成儒站起来，对方正然恭敬而正式地弯了弯腰，作为离开的问候。即便方正然现在很少在他身边了，但是对于这位老大，他一直尊敬着，虽然有时候嘴巴上仍然笑话他，却不影响内心的尊重。
　　“行了，走就走了，弄这样的干什么！”方正然怪不好意思的，摆着手让齐成儒快点走，不然真让易川冽看到了，他可不会保护他。
　　齐成儒遵从了方正然的意思，没再找寻KEN了，自此，WHITE再没有关于KEN的消息。
　　方正然一句把恩怨终止的话，才让KEN真正地获得了自由。
　　易允凛很喜欢他们现在住的地方，这里有一望无际的蔚蓝天空，一望无际的蓝色海洋，他们在海边有一间度假屋，易允凛每天都坐在门前的椅子上，张望着等待KEN回来。
　　KEN隔三两天会出去一次，开一只小艇到临近的大岛屿，买回来一些生活所需品和食物。
　　KEN把剩下来的钱买回来一个小岛，现在他和易允凛是岛主了，岛上有水和电，也有网络，虽然信号差了一点，但是对于不常上网而且也没什么人可以联系的他们来说，很足够了。
　　KEN每次出去，回来都会给易允凛带来礼物，这也成了易允凛每一次最特别的期待。
　　这一次，KEN给易允凛带回来一只小黑猫。
　　小黑猫有点瘦削，小小的，当KEN把臂弯里蜷缩着身子的小家伙给易允凛看，易允凛以为它已经死亡了。当看到小家伙动了动脑袋，幽兰色的眼珠子看着他的时候，易允凛惊喜一笑。
　　“很可爱！”易允凛忍不住碰了碰小家伙的脑袋，便看到它的耳朵抖了抖，让易允凛的笑容更大了。
　　“给它取个名字吧。”KEN说。
　　“小白！”易允凛对KEN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但它是黑色的。”
　　“所以才叫小白。”易允凛解释得毫无说服力，但是因为笑容过于灿烂，KEN选择认同。
　　“嗯，听你的。”
　　易允凛很喜欢小白，一直抱着它不放，即便小白困了，依然缠着要跟它玩，最后得到的结果是后面的几天，小白都躲着他，让易允凛伤心了好一阵子。
　　KEN看着这些，只觉得好笑。他从没想过易允凛也有这么的一面，或许是因为新奇吧，KEN看着孩子气的易允凛，总是会无缘无故地一笑。
　　“你笑什么？”KEN又一次突然自顾自地笑起来，易允凛当即就捕捉到他的笑容，随即转过头来看着他。
　　“笑你。”KEN毫不隐瞒。
　　“我有什么好笑的？”
　　“新奇，你以前不会这样。”KEN走在沙发上，小白便跳上沙发，蹭到他的手边。
　　易允凛当即看傻了眼，他一直跟小白待着一起，小白也不亲他，但是KEN只那么一坐，小白就蹭过去了。
　　KEN动了动手心，顺着小白的后背。
　　“你还没告诉我我叫什么名字。”易允凛也在KEN旁边坐下来了，小白一见易允凛过来，立马又跑了，易允凛只能眼巴巴看着，想着一定要让小白喜欢上他！
　　“易允凛。”现在已经离开M国，KEN的警惕心减低了，也该告诉易允凛他本来的名字了。
　　“易允凛。”易允凛跟着念了一遍，突然站了起来，在屋子里翻找了一会儿，到回来的时候，便带回来一个本子，“你给我写一写我的名字。”
　　KEN看易允凛一眼，从易允凛的眼里读出了急切。
　　“嗯。”KEN应答，便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下“易允凛”三个字。
　　易允凛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当KEN把他的名字写完，他便忍不住拿起笔模仿起来，看得出来，对于自己的一切，他是好奇且觉得新鲜的。
　　“教我写。”易允凛自己试了几次，但是字写不好，便求助于KEN。
　　KEN点了点头，便握着他的手教他写起他的名字来，一笔一划，极其有耐心。
　　“KEN，你说你喜欢我，那以前的我，喜欢你么？”易允凛突然问。
　　KEN说：“以前的你，跟我的关系不怎么好。”
　　“为什么？”易允凛眨了眨眼睛问。
　　“因为……”KEN停顿了一下，“因为我们都很爱逞强。”
　　“哦。”易允凛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明不明白，KEN也没打算说太明白，其实易允凛的心，他从来读不懂，所以他也不能给出最确切的答案。
　　“但是我现在挺喜欢你的。”易允凛说，看着KEN握着他的手写出的字，很漂亮，不禁一笑，一回头，看着身后站着的KEN。
　　KEN有点愣住，似乎是因为易允凛突然说喜欢他。
　　易允凛还是在笑，“因为你对我很好。”
　　KEN有点不好意思了，很难得地有点不自在，当他试图说点什么，让自己的紧张卸去一点的时候，易允凛突然就踮起脚尖啄了他的唇角一下。
　　“无论我以前喜不喜欢你，现在的我，很喜欢你，KEN。”易允凛肯定地说。
　　温热的触感，带着点点余温，在唇边蔓延，让KEN真切地感受到刚才那个短暂的吻的真实性。KEN看着易允凛的眼神里，除了诧异，还有一丝暖意。
　　他暗恋易允凛多少年了？
　　从那个捕捉了所有人艳羡目光的少年开始，到那个在商场运筹帷幄的商界天才，KEN都一直看着，一直迷恋着。
　　现在，这个人把所有的锋芒褪去了，他绽开着最单纯的笑容，对他说：他喜欢他。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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