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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反派崽崽后我成了团宠
作者: 风月不等闲
文案
程安穿书了，胎穿进了一套系列文里。
他的一家人身份分别是双儿渣受，炮灰渣攻，恶毒女配。
曾被渣受爹利用完就扔的笑面虎渣攻找上门来报复。
刚出生几个月的小程安咧开小嘴儿就对着温润俊雅的男人奶声奶气喊：“爹爹！”
正在肚子里冒坏水儿的未来摄政王：？
娇蛮姐姐举起鞭子要抽姐夫。
刚学会走路的小程安摇摇晃晃的跑过去张开一双小胖手挡在姐夫面前：“花瓶不是姐夫打碎的，是宝宝打碎的，姐姐要打就打宝宝吧，不要打姐夫！”
正在忍辱负重阶段的少年男主：？
渣攻哥哥不拿异族奴隶哥哥当人！
几岁大的小程安举着棍子追着渣攻哥哥满府跑：“你个渣渣再敢欺负漂亮哥哥，我就把他带走藏起来！”
从小丢失在外的北域小王子：？
后来摄政王不乱来了，大将军男主不造反了，北域小王子也不回去带狼来攻打中原了。
三位大佬比拼起了谁能给他们家小宝贝找到称心如意的小娇妻！
刚成年的小程安看着眼前后爹、姐夫、哥夫带来的一圈儿环肥燕瘦的小美女姐姐们，一脸花痴：“啊！全都好喜欢，好难选啊！”
坐在一边正帮他剥核桃的酷帅少年“咔吧”一声捏碎了核桃夹子，薄唇轻启溢出一丝阴森笑音：“呵呵！”
小程安瞬间汗毛竖立：......
糟糕，得意忘形，忘了这儿还有位从小就被他按住还没来得及爆发的祖宗级大佬呢！QAQ
日更。
ps：文案上的男主是指原系列书最后的男主，并非本文受cp。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青梅竹马 甜文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程安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穿进系列文里做最强关系户！
立意：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第1章 、第 1 章
　　“哇——”
　　正午时分，秦州永嘉郡城一处民宅中，传出一声新生儿响亮的哭声。
　　却见产房床上躺着的却并非一名妇人，而是一额头烙印有“双”字花纹的青年精瘦男子。
　　男子喘着粗气硬挺躺在床上，一头乌发尽数被打湿，硬朗消瘦的脸庞上粘着几缕凌乱发丝，不仅不显一丝柔弱狼狈，反倒更为他本就冷硬的五官增添几分野性侵略英气。
　　帮他接生的是一个同样额头印字的瘦弱佝偻男子，抬头对着他惊喜说：“呀，生出来了，我还是头次见生的这么顺利的孩子，宝宝在娘胎里就知道心疼少爷呢！”
　　外面街道里跟人闲聊的一个妇人听到隔壁院里传出的婴儿啼哭声，亦是忍不住酸溜溜的惊讶说道：“沈英这么快就生了？他这孩子生的可真轻松，算着时间柳岩过去连一个时辰都没有。我当初生孩子折腾了整整一天，命差点都给搭进去。”
　　旁边的妇人嗑着瓜子不屑说：“你跟他比什么，也不看看他那什么体格，都快比咱们这条街，啊不，咱整个郡的汉子都结实强悍了，那生起孩子来能不轻松吗？但是光生孩子轻松有什么用？一点双儿样子都没，男人都叫他害死了。”
　　刚开始说话的妇人忍不住道：“可我听说他男人死前留下了一大笔钱，他大儿子已经在张罗着买官了！他这趟不管是生女儿还是双儿都吃不了多久的苦，若是运气好生个儿子出来，没准儿就一点罪都不用受了，在家带带孩子等着当官夫人就行了。”
　　……
　　屋里，柳岩抱起刚出生的小婴儿仔细检查了，对着床上躺着的男子泪眼盈眶的欣慰激动喊：“恭喜少爷贺喜少爷！是个贵子！”
　　沈英本人反倒没太大反应。
　　柳岩将孩子清洗干净包裹好，抱到沈英跟前去，开心激动地稀罕道：“而且小公子一出生就难得的白净漂亮呢，瞧这小脸儿俊的，看了就招人疼。”
　　沈英此前已经有了一双儿女，知晓孩子刚生下来是何模样，对于柳岩的恭维话并不当真。
　　结果扭头一看，没想到他的这个宝宝生下来竟然还真的是难得一见的白嫩可爱。
　　小宝宝裹在灰扑扑的包裹里，只留了一个小脑袋在外面，跟之前双胞胎儿女生下来时皱皱巴巴的小脸儿不一样，小家伙的小脸儿肉嘟嘟的不仅一点都不皱不黑，反而粉嫩粉嫩的，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白皙光滑。
　　他一看过去，小家伙正好皱着他秀气的小眉头，扑棱着湿漉漉的小睫毛，一颤一颤地睁开一双乌溜溜的水眸。
　　长时间闭眼的程安有些畏光，试了几次才将眼睛睁开，看东西刚开始还都是黑影，过了会儿黑影才逐渐消散，再然后他就猛的瞪大了一双圆溜溜的黑葡萄大眼，目瞪口呆。
　　这，这什么情况？出现在他眼前的不应该是他这辈子的老妈吗？怎么是个冷峻帅气的男人？
　　程安是知道自己死了的，他是在放学路上为了救一个路边险些遭难的小男孩儿被撞死的。时年刚十五，少年早逝，救人的事儿也说不上什么后悔不后悔，当时就是下意识的去做了，谁让他是军人家庭出生的孩子，从小受的就是这熏陶教育呢？
　　不甘肯定是有的，主要是他觉得挺对不起辛辛苦苦把他拉拔大的老妈，他爹去的早，他又不是个老实的，从小到大调皮捣蛋的没少惹他老妈生气，好不容易快初中毕业懂点事儿了，就这么一下嗝屁没了，都还没来得及孝顺她。得亏他还有个成熟懂事的哥哥，让他不至于走的太不安心。
　　不过程安临死前就在想若是有来世，一定要从小孝顺老妈，省的再搞成这样子欲养而命不待。
　　结果没想到这一闭眼再一睁眼，还真就有了来世，就是这“老妈”出了点问题？
　　哦不，他好像也出了点问题？投胎是带着上辈子记忆的吗？他怎么不记得了？
　　柳岩见着宝宝刚一出生就瞪大了双眼，下意识说：“哎呦，小公子这就睁眼了，还睁这么大，长大了肯定聪明！是考状元做大官的料！”
　　但他刚一说完，想到什么忙又闭了嘴，小心翼翼看向沈英，一脸的噤若寒蝉。
　　沈英倒没什么过激的反应，闻言只是冷淡应：“我不求他考什么状元做什么大官，只求他将来能无灾无难平安喜乐的度过这一生就好。”
　　程安闻言的第一反应就是那我这辈子是不是就不用再被逼着去上学读书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作业神马的就是魔鬼。
　　程安激动的没忍住，当即咧开小嘴儿给了他民主仁慈的老......爹，一个甜甜的奶笑。
　　沈英先是一愣，而后一直以来的冷硬面容终究是被这孩子明朗暖心的一笑给融化了，忍不住跟着勾唇笑了下。
　　柳岩瞧见更是惊喜的瞪大双眼：“小公子刚才是对少爷笑了？有句老话说这孩子会笑的越早越聪明！这小公子长大了指不定多聪明呢，有这么聪明的小公子，少爷您将来必定真会有福的！”
　　什么福不福的，沈英早就不奢望了，看了看日头说：“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没事儿你就先回去吧，省的你们夫人又要借机作践你。”
　　柳岩是趁着李氏去参加宴会偷偷跑过来的，闻言想到李氏顿时身子一颤，本就佝偻的腰身下意识更低了几分，忙将孩子放到了沈英床边，略带惊慌说：“那少爷您休息吧，我就先回去了，等有空再过来看您。”
　　而笑完之后程安就精神不济的眯眼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直到一声娇呵突兀响起。
　　“程煜川，你个小杂种，是不是故意的？”
　　小程安迷迷糊糊睁开一双泪眼婆娑的乌溜溜葡萄眼，下意识循声扭头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大约四五岁大的小男孩儿被砰的一下推倒在地上，手上端着的一盆热水随之哗啦一下冲着他小小的身子上泼去。
　　于此同时他的脑子里瞬间拥挤入一堆关于这个小男孩儿的情景片段。
　　在他脑子里这个小男孩儿不叫程煜川，叫做申屠川，他出生在皇城，是一位身份贵重的皇孙，他从小就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聪慧，很得他当时还在世的皇祖父喜爱。
　　本来这也是好事，但架不住他父王庸懦无能，却有个手段毒辣极有心机的王妃，因为申屠川聪慧得当时的老皇上看重，恶毒王妃就把小申屠川的亲生母亲弄死了，将申屠川过继到了自己名下抚养。
　　恶毒王妃刚开始还是挺疼爱小申屠川的，但没过多久已经当上皇后的她怀孕了，并且生下来的也是个皇子。
　　她开始冷落嫌弃小申屠川，从打骂虐待，再到想要他的命，日渐狠毒。但这个小男孩儿似乎是天命之子，无论受多重的伤都不会死，如果真有人会对他做出一击毙命的伤害，那个人必定会在得手之前先死一步，总而言之谁死他都不可能死。
　　恶毒皇后会想这孩子是天命之子，所以杀不死吗？她不会，她觉得她派去杀这个孩子的人都被这孩子的外祖父他们暗中处置了。
　　事实上也确实有一部分是的。
　　恶毒皇后当时才刚坐上后位没多久，势力还没现在这么大，所以她就换了个法子，利用小申屠川的不死定律给他搞了个天煞孤星的命格出来，吓唬着小申屠川的草包父皇将他给废了。
　　被废的小申屠川在冷宫过了一段人厌狗嫌无人问津的日子，恶毒皇后的孩子二岁大，能跑能跳了，跑来找小申屠川的茬儿，又因着小申屠川的特殊体质把自己给淹死了……
　　这邓皇后能轻饶了小申屠川吗？想也知道不可能。
　　当时的邓皇后已经离权倾朝野不远矣，小申屠川的亲外祖父深知自己护不住这孩子了，当机立断的赶在邓皇后动手之前拼尽全力命人将其护送出宫，找人带离京城，隐姓埋名抚养他长大。
　　而他们找的人名唤程俊生，一个被继室岳父得罪邓皇后落马，连累罢官的小官。
　　程俊生带着小申屠川回到了秦州永嘉郡原配妻子家中，告诉原配双儿妻，小申屠川叫程煜川，是他儿子。
　　原配一家从一开始就对小程煜川的态度很不友善，尤其是其中一对双胞胎儿女，整天对着小程煜川非打即骂，在程俊生去烟花之地醉酒跟人发生冲突意外身亡之后，就更甚了。
　　儿子贪走了小程煜川外祖父给的巨额抚养费，女儿将人一五岁孩子当畜生使，最后一家人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的将人卖去给了人贩子。
　　程安刚看到这里就听到他老爹稍稍有些低哑的嗓音在他旁边响起。
　　“好了，沐雪，阿逸昨天已经跟隔壁街的人贩子说好了价钱，你直接将他带去卖了便是。”
　　小程安：“！”
　　所以说他看到的场景画面都是真的？
　　这，这形势他这该不是赶上了传说中的穿书吧？眼前这小男孩就是这本书里的天命之子落难男主？而他们一家不出意外就是反向促使男主成才的恶毒炮灰？
　　电光石火之间得出此猜想的小程安欲哭无泪。
　　老天爷你不是吧？老子是救人死的，不是害人死的好吗？你这么搞我？合适吗？还有没有天理了？
　　“好，爹我这就去！”
　　程沐雪脆声应下就上前去扯小程煜川。
　　程安闻声猛的回神，瞬间急了。
　　这闹呢？要是他的猜想没错，按着他熟悉的小说套路，那男主现在男主多惨，以后就得有多变态狠辣，相应的反派就有多不得好死。
　　欺负了落魄男主一年多转手把人给卖了，这不是找死吗？
　　程安不用接着往下看，都知道等男主龙傲九天，他们家绝对是死无全尸的下场，所以他一定不能让他爹他们就这么把身为天命之子男主给卖了，要把这位大神送走，最起码也得等刷平好感度才行。
　　这么想着程安当即急急伸手张嘴阻拦。
　　“啊啊啊～”
　　随着一条白胖的小短手出现在他视线中。一声声奶奶的啊啊声跟着从他张开的小嘴儿里冒出来。
　　程安：......
　　再见，这个世界，曾来过。

第2章 、第 2 章
　　沈英坐在床上，听到奶萌的啊啊声，一低头对上一双黑溜溜的眸子，忙将他抱了起来：“小家伙，吵到你了吗？”
　　程沐雪之前被柳岩打发去了厨房里熬参汤，熬完参汤端过来就看到她小弟弟已经生出来了，她急着看小弟弟，不由转头就将参汤往跟在她后面的程煜川面前递，想着让他去服侍母亲喝参汤，自己去看刚出生的小弟弟。
　　但小程煜川本就端着一大盆热水，没有手接她的参汤，她突然转身，小程煜川下意识猛地后退，一不小心就撒了些热水出来溅在了她衣服上。
　　有道是看一个人不爽，就看他哪哪儿都不爽，这看在程沐雪眼里，程煜川就是故意的，想要烫死她，顿时就把她惹火了，忘了看弟弟的事儿，教训起了小程煜川。
　　直到这会儿听到沈英说话，程沐雪才猛地想起来她还没来得及看弟弟一眼呢，不由当即丢下刚拉起来的小程煜川，转身坐到床边探头去看爹爹怀里的小弟弟。
　　程安没想到这机缘巧合的竟然还真缓解了危机，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还是让他稍稍松了一口气，不由跟着打量起眼前看他的小姑娘来。
　　近到他眼前的东西他能看的清楚一些。
　　少女大约十五六岁，着一身素白衣衫，柳叶眉搭配微冷的瑞凤眼，鹅蛋脸上还带着些许婴儿肥，高冷中带着娇俏，跟他爹有那么两三分相似的影子。
　　从小程煜川的信息中他得知这是他二姐，长得真好看，妥妥的女神范儿，就是貌似有点凶。
　　为了不被凶，程安忙讨好的也对他家漂亮姐姐笑了笑。
　　程沐雪见状一愣，一如沈英，程沐雪对这个意外到来的小弟弟心情亦是复杂的。
　　不过跟沈英心情复杂的原因不同。她是因为讨厌的隔壁二叔家前不久也刚添了一个小宝宝，宝宝刚生下来黑黢黢皱巴巴的跟只猴子似的，丑死了，一点都不可爱，还整日整夜的哭个没完没了，烦死了。
　　她听说了没少在心里幸灾乐祸，现在有点担心自己刚生出来的弟弟也是这样，结果这会儿发现她弟弟不仅白白胖胖的，一点都不丑，而且都没有哭，还对她笑了，不由当即抬头对着沈英高兴说：“爹，你快看，弟弟他对我笑了！”
　　沈英见了跟着笑笑点头应：“嗯，说明他喜欢你。”
　　“真的吗？弟弟喜欢我？”
　　程沐雪闻言瞬间更高兴了，当即便伸出了手去，说：“爹，你把弟弟给我，让我也抱一下他吧。”
　　沈英却并没有立即将宝宝给她，而是摸了下包裹，说：“等一下再给你抱，弟弟好像尿了。”
　　刚出生的婴儿身体不受自身意志控制，小程安是在睡梦中无知无觉尿的床，他一睡醒倒是立刻发现了，但当时情况紧急根本顾不上这个，这会儿听到自家美男爹说起来才又想起这茬来，不由瞬间羞耻的红了脸。
　　但这还不算什么，接下来还有更羞耻的等着他呢。只见他爹说完低头伸手就拉扯他的包裹，要做什么不言而喻，而程沐雪还在一边坐着很是好奇的眼巴巴的看着。
　　虽然是亲姐，但清纯少男程安一想到自己要在这样一个清冷小美女面前脱裤子，还是瞬间羞耻心爆表，顾不上别的，急忙伸出小奶手往下一压，紧紧抓住包裹带子，再一瘪小嘴儿。
　　“哇～～～”
　　沈英一听到宝宝哭，下意识就松了手。
　　程安松了一口气，不过一双奶奶的小手依旧紧紧抓着包裹带子，于此同时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带着水雾滴溜溜的转。
　　试图想出个解决这困境的办法来，毕竟他一直抓着不准他爹动也不是办法。
　　然后他的小眼珠子一转，看到了已经不声不响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的幼崽小龙傲天，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个一举两得的主意！
　　程安不由下意识在脑子里分析这个方法的可行性，紧抓着衣带的小手不由自主就松懈了。
　　沈英倒没多想，只当儿子是尿了尿布不舒服，抓着包裹也不过是婴儿下意识的本能，这会儿见他不哭，也松了手劲儿，当即再次伸了手过去。
　　正在出神的小程安感觉到手上传来的拉力，瞬间回神，慌忙再次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来紧紧抓住包裹带子，然后张嘴对着他家亲爹一挤眼瞬间嗷的更大声了。
　　沈英皱眉，总觉得他儿子这哭的有点不大对劲儿，好像不是因为尿了，试了试头上的温度，也没感觉发热。
　　他倒是想脱了包裹检查一下他家儿子是不是有那里不舒服，可小家伙一直死死抓着带子，他一动手想把小家伙奶奶的小手指掰开，小家伙就嗷嗷的哭，搞的他都不敢用力了。
　　沈英忙松了手，坐在床上皱眉耐着性子抱着儿子哄：“宝宝乖，不哭了！”
　　然后他就发现宝宝一哄就不哭了，可当他一伸手试图去扯宝宝的包裹，就又开始哭。
　　沈英这下才反应过来，他家儿子这就是不准扯他包裹。
　　但他尿了，总不换尿布也不是个事儿啊？
　　程安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一面紧紧抓着衣带不放，一面皱着小眉头苦恼地盯着床下的幼崽小龙傲天。
　　程沐雪一直都在旁边瞅着，她注意到小弟弟的视线跟着扭头看过去，看到小程煜川先是一脸的嫌恶，而后扭过头来再看看死死抓着包裹的小弟弟，却是想到了什么，对着沈英说：“爹，弟弟是不是知道自己是男孩子，所以不好意思当着我们这些双儿女孩子脱衣服，害羞啦？”
　　沈英想都不想地说：“怎么可能？他才刚出生哪会知道什么害羞不害羞的？”
　　程沐雪不服气道：“怎么不可能？如燕她弟弟两岁大的时候就知道害羞了，都不肯当着我们的面光屁屁，是不是试试不就知道了？”
　　这么说着程沐雪当即一转头，对着站在不远处的小程煜川冷着脸命令说：“小杂种，滚过来，帮我弟弟换尿布！”
　　小程煜川绷着一张跟他年纪不符的冰山小脸儿站在床边，听到程沐雪理所当然的使唤，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头人一样木讷的走了过去。
　　程沐雪继而转身催促她爹爹将弟弟放到床尾去。
　　“这不可能的，他这么小哪能分的清男女双儿，知道害羞......”
　　沈英虽然拗不过女儿，依言将宝宝放了过去，但嘴上还是不信的说着，直到余光看到宝宝真的乖乖松开了一双小手，让小程煜川解开了绑着他包裹的带子，到嘴的话不由自主的咽了回去，微微睁大双眼惊愕说：“这，这怎么可能？”
　　顺利解开了包裹的小程煜川也是一愣，木讷没有光彩的一双漂亮凤眸中惊讶之色一闪而过，抬眸愣愣看向小宝宝。
　　程沐雪见状却是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惊奇的，一脸理所当然地得意说：“怎么就不可能了？如燕那个邋遢弟弟二岁都知道害羞了，我弟弟天下第一冰雪聪明，一出生就知道多正常！”
　　“好了，爹你快别看了，弟弟会害羞的！”
　　说着她还伸手去挡沈英，以免他天下第一冰雪聪明的弟弟被偷看了害羞不开心，可以说这个姐姐当的很是贴心了，却不知她弟弟防的主要是她，不然不定多伤心呢。
　　沈英还是不信刚出生的宝宝知道害羞还能分男女，不过见宝宝肯放手让小程煜川脱他的包裹，倒是松了一口气。
　　他虽然没有依着程沐雪将视线彻底收回来，因为小程煜川毕竟还太小了，他可不放心就这么将孩子放到他手里就不管了，不过他有下意识的回避视线不去看宝宝下面。
　　而这时躺在床上由着小程煜川伺候的小程安心情不可谓不复杂，他之前也是这么想的没错。
　　通过信息他能看到出来，小程煜川早熟的很，已经很懂事了，帮他换个尿布应该是不成问题的，两人都是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如果他一直赖着小程煜川给他换尿布，这样既能解了他的窘迫，也能向他爹表明这幼崽小龙傲天有用，不能卖掉，不正是个一举两得的好办法么？
　　但他还正想这办法可行不可行呢，没想到他家二姐竟然脑洞大开的，跟他的想法神同步了。
　　程安就这么被赶鸭子上架了……
　　面对小程煜川伸过来的手他犹豫纠结啊，纠结犹豫着包裹就已经被打开了……
　　程煜川在一瞬间的惊愕之后很快回过神来，按着沈英的指示，将本来掖在小宝宝小衣服里的尿布抽出来，小手稍稍托起一点小宝宝的小屁股，把压在下面湿了的尿布抽掉，重新铺了平平整整地干爽尿布在下面，抽了手把尿布另一头塞进宝宝上面的衣服里，最后重新将包裹包好。
　　程安被传说中的龙傲天男主服侍了一把，最深的感触就是龙傲天大佬的小手好糙，划的他小屁股好疼。QAQ
　　程沐雪眼见程煜川给她弟弟换好了尿布，当即一把推开他，将弟弟抱了起来，两只手小心翼翼的抱着，低头捏着肉嘟嘟的小脸儿逗他玩：“弟弟，再给姐姐笑一个！”
　　程安哭唧唧：恕我直言，笑不出来！
　　沈英看看小儿子，再看看站在床边的小程煜川，又重新纠结起了刚才的问题，一脸的若有所思说：“小家伙这么小不可能分清男女双儿还知道什么害羞，他会乖乖的，八成是见程煜川小，跟他年纪相仿，喜欢跟孩子玩，以为程煜川是在跟他玩吧？”
　　木讷站在床边的程煜川闻言浓密的睫毛一颤，忍不住抿了抿小小的薄唇，再次抬眸看向程沐雪抱在怀里的娃娃。
　　真的吗？这个刚生下来的宝宝喜欢跟他玩？
　　程安正好也在偷看小龙傲天，见着小龙傲天看过来先是吓了一跳，而后求生的本能几乎让他下意识的慌忙对着小龙傲天扯了扯嘴角，讨好的笑了笑。
　　程沐雪还以为是自己逗笑了小弟弟，开心的对沈英说：“爹，你看，弟弟又对我笑了！”
　　沈英这次却并没有跟着高兴，冷着一张俊脸郁闷说：“我可是他亲爹，他怎么能喜欢跟这小子玩，不喜欢跟我玩呢？”
　　程沐雪今年及笄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正是爱干净爱美的时候，虽然喜欢可爱的小弟弟，可对于给小弟弟换尿布这种活儿可是一点都不感兴趣的，巴不得避而远之呢，闻言好心情一点都没被打扰到。
　　只听她满不在乎地说：“爹爹你想多了，弟弟怎么可能是喜欢跟那没人要的扫把星小杂种玩，不喜欢跟你玩呢？他之所以不让你给他换尿布，肯定是因为知道换尿布又脏又臭，不想脏了你的手，这才故意不让你碰，就让那小杂种给他换呢。就是想脏死臭死那小杂种，这不正好说明了弟弟聪明又可爱，跟我们亲吗？刚出生就知道帮我们一起欺负那小杂种！”
　　程沐雪说完还不忘逗逗小程安，低头俯身捏了下程安的小鼻子得意亲昵说：“弟弟，你说姐姐说的对不对？”
　　正巧程安的小嫩腿儿被她压着了，无意识地吭叽了声。
　　程沐雪立刻拿着鸡毛当令箭，抬起头来对沈英道：“爹，你看我说是吧，弟弟都应了！”
　　随着她起身，跟着被抬起了上半身的小程安正好跟旁边幼崽大佬仿佛在看死人的阴冷犀利小目光对上。
　　程安：“！！！”
　　我不是！我没有！川哥你听我解释！！！

第3章 、第 3 章
　　程安之后再没搭理过程沐雪，无论程沐雪怎么哄他，怎么逗他。
　　程沐雪还一脸纳闷：“弟弟他怎么都不对我笑了，还闭上了眼睛。”
　　程安在心里哭唧唧冷哼说：我还理你，怕不是活腻歪了，你个坑货姐姐就趁着我不会说话可劲儿坑我吧！╥﹏╥
　　沈英倒是成功被程沐雪刚才的话取悦了，尽管他心里知道不是真的，但最起码听起来舒服多了，见状以为小程安又困了，从程沐雪手里接过了孩子，吩咐了她去将他们早先便联络好的奶娘请来。
　　程沐雪本来是不想走的，但因为担心弟弟醒了之后肚子饿，还是恋恋不舍的走了，临走前不忘对着站在床边的小程煜川冷着脸凶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地上的水擦干净，然后再去把我弟弟换下来的尿布洗了！”
　　程安被他家二姐趾高气昂理所当然的使唤，吓得小心肝儿那叫一个乱颤，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他们家完了！
　　他简直要愁死了，但也抵不住这小身子实在太小，愁着愁着不知不觉的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程煜川感觉到聚集在自己身上的小目光消失了，方才抬起眸子看向床上小宝宝，面色纠结。
　　到底是喜欢跟他玩，还是喜欢帮着那些人欺负他呢？
　　但凡这个孩子年龄大上那么一点，哪怕就只有一岁，程煜川都不会有这样的纠结，他一准儿会觉得这主动亲近他，向他示好是要害他。毕竟自从他懂事以来基本所有对他无缘无故好的人，都是想要他的命，他也不是没被年仅一两岁的孩子害过，他早就不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会真的喜欢他了。
　　可现在程安才刚出生，在早慧的程煜川认知中刚生下来的孩子仅有天性，是没有害人的意识的，所以才让他心房有了微微的松动，充满了纠结。
　　理智让他认为是前者，但心理上却让他觉得是后者。
　　......
　　在这次睡梦中，小程安终于将申屠川一生的经历看完了，然后彻底证实了他的猜想，这老天爷真是个坑货。
　　按着他脑子里的情景来看，小程煜川在被他们家卖给人贩子后没多久就被一个富商买了回去，却不是当仆人，而是活生生的丢进狗笼子里去做狗食，但小程煜川他有不死定律。
　　结果就是他进了狗笼子之后狗没被他吃了，那狗笼子里的猎狗都被他给咬死了。
　　主人家刚开始是很生气的，将他狠狠打了一顿之后突的灵机一动，觉得小程煜川五岁就能咬死一条猎狗，很有当猎狗的潜质，于是就开始将小程煜川当猎狗养，将他跟狗养在一起，天天训练他跟狗撕咬，还会带他去参加斗狗。
　　小程煜川死不了，但是他会疼，为了不被咬不疼他只能跟那些狗拼命厮杀。
　　如此一养就被养了五年，小程煜川十岁了，成功被养出了一身野兽煞气，都不能被称之为猎狗了，那是狼，一匹凶残而俊美的狼。
　　富商会养那么多狗，自然是因为他喜欢狗，而在这一年他喜欢上了被自己养大的狼，意图老牛吃嫩草，被程煜川给生撕了……
　　再之后少年程煜川被打到奄奄一息丢进了河里，又靠着他的不死定律活了下来，被人贩子捡走卖到了黑矿上，结果刚到黑矿上跟他住一屋的人都得瘟疫死了，而他却还活的好好的，又一身煞气，就被人当做了瘟神，人人敬而远之，见了他如避蛇蝎。
　　唯有一个小女孩儿除外，她会主动接近他跟他说话，虽然程煜川从来没有跟那个小女孩儿说过话，但他其实心中默默记着她的好。
　　就在他将要敞开心扉时，北域皇子带领狼群来犯大齐，少年眼睁睁的看着那小女孩儿在他面前被狼群分尸而食，心胆俱裂，怒而黑化，自此开启了他龙傲天九天之路，带领义军，夺皇位，诛奸佞，屠北域，平天下……
　　就这逆天经历，说他只是这个世界上的一个普通人，谁信啊？所以他必定是穿书了，就是这龙傲天大佬的手段到底是男主还是反派大boss，还真说不准。
　　不管是什么，程安看完之后满脑子都只有四个大字，生无可恋。
　　消极怠工的就连肚子饿了都懒得睁眼醒过来了，还吃东西干吗？反正都是要死的。
　　“爹，弟弟呢？快让我看看！”
　　响亮的大嗓门响起，生无可恋的小程安到底还是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皱着秀气的小眉头不悦睁眼。
　　沈英见状，当即皱眉抬头冲着风风火火进门来的大儿子低声呵斥道：“弟弟睡觉呢，你小声点。”
　　“我听说弟弟刚一出生就能逗笑了......”
　　兴冲冲进门的程逸忙压低了嗓门，然后一扭头站在屋里的小程煜川瞬间皱眉，一脸嫌恶不耐说：“爹，今早不是说要把这小杂种卖了么？他怎么还在家呢？”
　　沈英闻言随口解释说：“是打算卖的，后来临时发动了没顾上，之后我见宝宝生下来好像挺喜欢同龄小孩儿的，就将人暂且留下了。”
　　“弟弟喜欢同龄的小孩儿我们再去买个小孩儿回来给弟弟作伴便是了，留着这小杂种做什么？看着还不够闹心呢。”
　　程逸闻言一脸的不赞同，说着大步进了内，走到床边正好看到小程安睁眼，当即一把就将小程安从床上抱了起来。
　　沈英还没顾上说话，程沐雪疾步跟着从门外走来，对着程逸抱怨道：“哥你跑那么快干嘛？都不知道等等我，我白去学堂通知你了。”
　　不知道她在外要装大家闺秀淑女不能疾跑吗？自己跑那么快！
　　程沐雪在心里抱怨着，一扭头看到小弟弟醒着，当即面上一喜，上前道：“呀！弟弟醒了！哥给我抱抱。”
　　“抢什么抢，你先去把那小杂种卖了，回来给你抱！”
　　程逸刚抱到手的弟弟那里肯给，当即就给程沐雪指派了个活儿将她打发了，然后回过头来，低头逗小程安玩：“弟弟，来，给大哥也笑一个！”
　　“哇~~~~~~”
　　小程安一挤眼一张嘴，窝在程逸怀里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我都已经要被你坑死了，你一回来正经事儿是一点都不干，上来就又坑我，还想让我给你笑，我给你笑个屁，我哭死你丫的！
　　“哇哇~~”
　　得了吩咐刚要转头去卖程煜川的程沐雪当即转头就跑了回来，一把从程逸怀里抢走了小弟弟抱着低头哄：“哦哦哦~弟弟乖，不哭了，不哭了！”
　　差点被拉走卖掉的程煜川亦是猛的抬眸看向程沐雪突然大哭的小宝宝，长密的小睫毛颤了颤，抿紧了小小的薄唇。
　　是巧合吗？
　　沈英从床上爬起来慢了一步，站在床沿上按着程逸的狗头就是一顿胖揍：“你个混小子整天冒冒失失的，就是欠揍！”
　　程逸抱头急声解释道：“爹！爹！爹！我没有，我抱的很小心的，没有弄疼弟弟！别打了别打了！”
　　沈英手上一顿。
　　小程安：“哇哇哇~~~”
　　沈英当即揪着程逸耳朵抬手又拍了上去。
　　“还说你没有！弟弟还能冤枉了你不成？”
　　奶娘先前已经先一步到了，见宝宝睡着就去了隔壁房间收拾屋子，这会儿听到动静忙走了过来问：“小公子醒了？是不是饿了？”
　　沈英一愣，算算时间没准儿还真的是饿了，不由放开了程逸，示意程沐雪将孩子抱去给奶娘喂奶。
　　程逸当即在旁边抱头委屈说：“肯定是，弟弟分明是饿哭了，爹你非赖我头上。”
　　程沐雪将孩子交给奶娘转头怼他大哥说：“就算弟弟饿了，那也是你弄疼弟弟了，弟弟才会哭那么大声，不然之前弟弟怎么都不哭的？”
　　“那肯定是弟弟之前没睡醒，到了我怀里刚清醒了反应过来。”
　　奶娘王氏是个二十多岁的少妇，程逸一个快十六岁的大小伙子不方便在屋里看着人奶娘给孩子喂奶，他一面狡辩着一面往外走。
　　双儿跟女子之前的大防没有正常男人那么重，但说到底他们还是男人，沈英一早便让人在屋里装了屏风，嘱咐王氏抱着小程安饶到了屏风后面去喂奶。
　　程沐雪当即就跟了过去，他要看小弟弟怎么喝奶，肯定萌死了。
　　萌死了，程安慌死了还差不多，他僵直着小身子躺在奶娘怀里，一看奶娘解衣服，慌忙抬起自己的两只小短手吧唧一下贴在自己眼上紧紧捂住。
　　他虽然身体是个小婴儿，但灵魂已经是个十五岁的大小伙子了！看大姐姐脱衣服喂奶什么的，这也太猥琐了！
　　程沐雪双手支着膝盖半蹲在小榻前看到这一幕却是被萌了一脸，当即冲着屏风那边激动喊：“我就说我弟弟很聪明能分清男女吧，你看你一解衣服，他就把眼睛捂上了，肯定是害羞了！”
　　王氏闻言忍不住笑说：“宝宝刚生下来分不清男女的，他这可能是还没睡够，等吃完奶让他接着睡就好了。”
　　说着她就低头附身把着给怀里冰雪可爱的小宝宝喂奶。
　　程安感觉到慌忙紧紧闭眼，将捂着眼睛的一双小胖手火速下移改成捂住自己的小嘴儿，然后一扭头。
　　紧接着程安就感觉自己肉肉的小脸儿上穿来一阵Q弹的触感。
　　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程安窘迫的要疯了！
　　看到小程安这一系列行为的程沐雪愣了愣，惊愕问：“弟弟这是什么意思？是不要喝奶的意思吗？”
　　王氏哪里知道，她孕育二个孩子了，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遇到。
　　她觉得这可能是偶然，不由直起身来又试了几次，发现无论她怎么试宝宝都拼命扭头躲开，实在躲不开就用一双小手紧紧捂着小嘴儿，反正就是不张嘴吃奶就是了。
　　程沐雪见状忍不住说：“是不是弟弟还不饿啊？所以不想吃奶。”
　　王氏却直觉不是，按着时间推算宝宝这会儿应该已经饿了，而且就算不饿，也不该这么灵性的抗拒，至多不肯吸就是了。
　　程安确实饿了，但他实在不好意思叼着大姐姐那啥允吸，现在的他终于感受到了带着记忆投胎转世的苦恼，他要是没有记忆吃起来肯定毫无压力！可现在怎么办啊？他根本下不了口啊！
　　啊啊啊！我太难了！老天爷啊！快派个人来救救我吧！
　　“他不是不饿不想吃奶，是不喜欢这么吃奶。”
　　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道略带沙哑的稚嫩童音。
　　正在心里疯狂崩溃大喊的程安：“！”

第4章 、第 4 章
　　王氏和程沐雪突然听到有人冒声下意识循着声音看了过去，就见着一个四五岁的酷帅小奶娃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
　　王氏下意识问：“你怎么知道？”
　　程沐雪扭头看到说话的人却是一愣，程煜川自从来到这个家里本就沉默寡言很少说话，程俊生去了之后，他就更少说话了，半年来几乎没再开过口，无论程沐雪和程逸怎么欺负虐待他都一言不发，也不反抗，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个傻子哑巴，不会说也不知道疼呢。
　　这会儿竟然破天荒的主动搭话了，程沐雪怎能不惊讶，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重新换上了冷脸，看着他嫌恶不悦说：“不这么吃，那还能怎么吃？”
　　程煜川没有理会程沐雪，他看一眼奶娘怀里的小宝宝，绷着一张酷帅的小脸儿说：“我也不确定，但我的奶娘说我刚出生就有自己的喜恶，不喜欢直接喝奶，要将奶水弄出来喂我才肯喝。”
　　程沐雪闻言却是眼睛一亮，对着屏风那边喊：“爹，你看这小杂种那么傻刚一出生就有自己的喜恶了，我弟弟那么聪明可爱，肯定比他懂得更多，就是能分清男女，会害羞！”
　　沈英闻言心说爹看你才傻！
　　他活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比程煜川这小子更聪明早慧的孩子了。
　　不过经小程煜川这么一说，沈英虽然不信孩子刚生下来就能分清男女，但却信了有些天生聪颖的孩子，刚一出生就会表现出许多的与众不同来，比如有自己的喜恶，格外的乖巧可爱。
　　而后沈英就远程指挥了他那傻女儿将桌子上的勺子拿去给奶娘喂宝宝，是不是得试试才知道。
　　程安现在却是惊喜疯了，小龙傲天竟然主动开口帮他的忙了，这是不是代表他还有救？只要从现在起他们家不惹龙傲天大佬，以后就还能活？！！！
　　奶娘将勺子递过来，看到生机的小程安活力满满当即张开小嘴儿咕嗫了一小口，感觉味道有点小甜小清香，比他想象中的味道好很多。
　　程沐雪弯腰看着，见状当即眼睛亮晶晶的激动喊：“爹，弟弟他吃了，真的吃了！”
　　屏风对面的沈英闻言松了一口气，忙道：“嗯，吃了就好。”
　　王氏亦是面上一喜，忙继续弄了奶水出来给小宝宝喂奶。
　　程沐雪半蹲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咕嗫着小嘴儿贴着勺子一勺奶都要吃上半天的弟弟，皱眉说：“弟弟这么吃奶，这得吃到什么时候去才能吃饱啊？我看着都替他着急。”
　　王氏闻言刚要抬起头来说：“那也没办......”
　　“用这个试试吧。”
　　王氏和程沐雪一愣，下意识寻声扭头看过去。
　　就看到小程煜川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小榻边上，手上举着一个小水囊。
　　小程煜川跟她们解释说：“你们把奶放到这里面，然后再用干净的布或者兽皮裹住水袋口，只留一个小孔从里面挤奶出来给他喝，等以后他大一点也能自己抱着喝。”
　　程沐雪和王氏闻言眼睛均是一亮。
　　如此这般一刻钟后小程安终于抱着他的古代版“奶瓶”，喝上了香香的奶。
　　他一面抱着小奶袋鼓着小腮帮子裹香香甜甜的奶汁喝，一面忍不住斜着小眼神儿瞥站在床边的小酷哥，在心里狂吹彩虹屁，真不愧是龙傲天大佬真聪明，这么小就会发明奶瓶了！厉害了我的龙哥！
　　小程煜川确实挺聪明的，但发明这“奶瓶”的却并非是他，他知道怎么做是因为他断奶之前，一直都是这么喝的奶，他聪明的点儿在另外的地方。
　　“弟弟还没喝完奶吗？”
　　程逸在门外等了半天急躁喊。
　　这法子不仅方便了小程安喝奶，同时也解放了奶娘，将奶水弄到水囊中后就无须在意被谁抱着喂奶了，程沐雪当即非常积极的接过了这个活，抱着小弟弟走到了沈英床边去给弟弟喂奶。
　　沈英坐在床上低头看着女儿抱着小儿子喂奶，不经意间就把关在门外的大儿子给忘了，这会儿听到喊声，开口说：“进来吧！”程逸一进门先恶狠狠地瞪了眼小程煜川。
　　刚才这小子出门去拿小水袋的时候被他截住了，竟然威胁他说：“你弟弟可还等着我给他拿吃奶的东西呢。”然后一弯腰仗着自己人小就从他胳膊底下钻了过去，拿了个水袋又跑回了屋里。
　　程逸想着弟弟可能真在等着用那水袋，虽然没强硬的拦着他直接抓去卖了，但心里也记了这小子威胁他的仇，本来就看这小子不顺眼，这会儿更不顺眼了。
　　小程煜川对于程逸愤怒的眼神恍若未见，绷着一张酷帅小脸儿站在床边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程逸眼见小程煜川这幅模样瞬间更气了，气的连弟弟都顾不上看了，当即大步走过去抓住小程煜川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小杂种你看不起谁呢？老子现在就把你卖去给人做奴隶，看你还怎么傲！”
　　正在吃奶的小程安一惊，没想到他大哥这还没完没了了，刚一进门就又找小龙傲天的茬儿，刚要推开小奶袋再嚎上一嗓子。
　　“阿英慢着，他暂且先不急着卖，留着还有用。”
　　沈英看一眼拖着小程煜川往外走的程逸先一步开口阻止道。
　　程逸闻言顿时不干了，扭头看着沈英不满说：“爹，我不是说了吗？弟弟喜欢同龄小孩儿，咱们可以再给弟弟买个回来。”
　　沈英看他一眼，说：“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你也老大不小了，要考虑家里的情况，卖了他再买个小孩儿来，哪就能那么合适？一般三四岁的孩子别说给家里帮忙看孩子做家务了，你还得找人哄着他照顾他，你当咱家现在真那么富裕吗？你要坚持卖了他，重新买孩子回来也行，你别买官了，别说买一个，就是买上他十个八个的回来都行，大不了再买几个奴仆伺候着就是了。”
　　程逸一听说不给他买官了，瞬间哑火，当即一把松开了小程煜川，还狗腿的帮着小程煜川整理了下衣服。
　　然后低头看看小程煜川酷帅的小脸儿，一脸煞有其事的认真说：“那什么娘，我这么看着这小子突然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还挺俊挺招人喜欢的，那什么要不就再留一段时间，先不卖了吧。”
　　躺在姐姐怀里喝奶的小程安：......
　　大哥，您真不愧是大丈夫啊，能屈能伸，小弟佩服！
　　事件中心本应大悲大喜的程煜川对此却是毫无反应，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他不是没有办法留下来，只是从前觉得没必要，现在......
　　程煜川浓密的睫毛轻颤，抬眸看一眼程沐雪怀里的小宝宝，或许他可以再留一段时间看看。
　　程逸说完偷偷一脸嫌恶的丢开小程煜川，然后一扭头又马上变脸，笑呵呵地凑到程沐雪跟前去看抱着小水袋喝奶的弟弟，转移话题道：“弟弟真可爱，爹想好给弟弟取什么名字了吗？”
　　沈英看他一眼，没好气地冷声说：“我决定给他取名程安，不求他飞黄腾达，只求他长大后安安生生的别让我操心就行。”
　　程逸对这个弟弟的意外到来同样心情复杂，跟天真的程沐雪不同，他知道他爹虽然碍于身份被迫接纳了从京城回来的父亲，但其实一直跟父亲相敬如冰，这个弟弟是父亲醉酒后强迫了他爹得来的。
　　他担心他爹会对这个意外到来的弟弟心有隔阂，直到现在感觉到他爹对小弟弟的爱护之意才放心了。
　　程逸闻言刚想说这名字好，而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爹这是在拐着弯儿的骂他不安生竟让他操心呢，不由神色讪讪。
　　不过他最终还是抬起了头来硬着头皮对沈英说：“嗯，程安这名字好，爹说的对，弟弟只要平平安安的长大，其他的都有我这个大哥呢。”
　　沈英闻言叹了一口气，一听程逸这么说就知道大儿子这是铁了心的想要当官了。
　　他知道儿子这么着急要当官，有一大半原因是为了他，但他却并不想让他去当官，这次程俊生被罢官回来烦闷中说过许多官场上的事，他感觉过不了多久恐怕要变天，不想让他儿子参合进去。
　　身为一个父亲，相较于自身安危，他更希望自己的儿子平安无恙。但同时曾经也有过雄心壮志的沈英同样也知道，不能用自己的想法自私的去束缚孩子的未来，孩子的未来应该由他自己来决定，只有这样他们降生于世，才能无愧于心无憾而终，所以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既然你坚持，那就买吧。”
　　大齐有明文规定可以买卖官职的，但其实能买到的都是虚职，没什么权利，花出去的钱跟你月俸还根本不成正比，有时候是富商百姓自愿买，有时候还会被强制买。
　　不过这对程逸现在这种情况很有利。他不是读书的料先不说，就说他这个年纪从古至今就没几个能科举入仕的，而买官就不同了，只要有钱就行，哪怕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官儿，他也算是有功名在身，官家认可能当家的人了，这样他就能护住他爹。
　　这事儿虽然沈英之前不同意，但程逸早在他父亲一死就在走动了，几个月下来已然有了眉目。
　　这会儿眼见沈英松口了顿时面上一喜，当即跟他讨论起了卖官的事情。
　　小程安喝着奶听着自家爹爹和大哥的谈话确实瞬间傻了眼，不是，他爹和他哥竟然当着小龙傲天的面就商量起用小龙傲天的抚养费给他们家买官的事儿，这不是作死吗？要知道这龙傲天大佬可是非常小气记仇变态凶残的啊。
　　举例经典体现，北域敌国派出数以万记训练有素的凶残恶狼进攻大齐，已经登基为帝的龙傲天大佬把从小到大但凡有一点谋害得罪虐待过他，哪怕只是给了他一个白眼的人都揪了出来，连带他们的九族不论男女老少一起喂了毒药，丢进了狼群中去打头阵退敌……
　　小程安下意识的歪着小脑袋扭头偷看旁边站着的小龙傲天。
　　就见小龙傲天依旧绷着一张酷帅的小脸儿面无表情的站着，那端庄大气的劲儿，好似一点都不在意这点小钱儿。
　　小程安见状不仅没放心，反而觉得更恐怖了！
　　你想四五岁的孩子就这么喜怒不形于色了，这还是人吗？而且这样的话你什么时候得罪了他，你都不知道。关键他还有个谁死他都不会死的金手指，绝对不会比你先死，但凡你得罪了他，你也别想侥幸他会忘了你或者不小心比你先死了，你就能逃过这一劫，那是不可能的！
　　他总有一天会找上你，然后弄死你全家......
　　程安：......
　　就突然觉得人生再次失去了希望。QAQ

第5章 、第 5 章
　　不过好歹咱也是有金手指的人，故而程安想了想，觉得他还可以再挣扎一下，当即将小奶袋一推，张嘴就开始嚎：“哇~~~”
　　先打断他爹和他哥当着幼崽小龙傲天的面讨论买官的作死行为再说。
　　果然他一嚎，一屋子的人瞬间都将注意力全都注意到了他身上。
　　程逸最夸张，当即跳了起来说：“怎么了？怎么又哭了？这次可跟我没关系？我都没碰到他！”
　　听他这么一说，抱着小程安的程沐雪瞬间僵直了身子，对着沈英急说：“爹，跟我也没关系，我一直都很小心，没弄疼弟弟，也没呛着他！我发誓！”
　　看给小姑娘吓得跟抱个定时炸.弹似的，舌头都捋不直了，弄得躺在她怀里哇哇大哭的程安都不好意思了，忙缓了哭声。
　　好在这次沈英也没有怪罪的意思，看她一眼好笑说：“没说是你的错，喝了好一会儿奶了，许是尿了不舒服。”
　　程沐雪还没反应过来，程逸闻言一挑眉，兴致勃勃说：“是吗？我看看！”
　　说着直接一伸手蹭的一下就将小程安的小包裹解开了，尿布一掀就把程安的粉粉嫩嫩的小小安和白白嫩嫩的小屁屁都给曝光了，然后低头看了看，抬起头来说：“没尿啊！”
　　整个过程动作之快，程沐雪，沈英都没反应过来。
　　小程安反应过来，当即涨红了一张小脸儿一挤眼一张嘴。
　　“哇———”
　　程逸听着自家弟弟比之刚才还嘹亮数倍的哭声懵逼了：卧槽！啥情况？
　　程沐雪妇反应过来慌忙一把给自家宝贝弟弟重新裹上。
　　沈英则是再次从床上爬起来按着程逸的狗头就又是一顿胖揍：“你个混小子！谁让你随便脱弟弟的包裹的！”
　　程逸抱头痛呼：“爹爹爹，我错了！手下留情！”
　　小程煜川绷着个小脸看着，到底是忍不住微不可见地扯了扯嘴角。
　　沈英没有手下留情，直接将就知道惹哭小儿子的大儿子打跑了。
　　小程安看着害他走光的臭流氓哥哥被他爹打走了，方才慢慢止了哭声，只不过他哭的太狠，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红着水露露的眼睛躺在程沐雪怀里，憋着小嘴儿吸着小鼻子一抽一抽的，那小模样看起来当真是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心疼的程沐雪不得了，忙低头哄他：“安安乖，坏哥哥已经被爹打跑了，不哭了不哭了。”
　　小程煜川看完热闹，转身出去端了一盆滚烫的热水来，将之前喂奶的小水囊拿过来解开了上面帮着的布奶嘴，灌热水进去塞上口塞来回摇晃，然后倒掉里面的水，重新倒干净的热水进去塞口摇晃倒掉，如此反复，直到一盆热水用完，将洗干净烫好的小水囊重新拿回床边放好，就又转身端着盆子出去了。
　　沈英和程沐雪以及躺在程沐雪怀里的小程安听到动静，都是下意识扭头看过去。但距离有些远，小程安现在高度弱视，只听到了呼噜噜的水流声，看了个寂寞......
　　程沐雪虽然不弱视，但她是个憨憨，所以也跟小程安一样看了个寂寞，过后还忍不住扭头纳闷问沈英：“爹爹，这小杂种，瞎折腾什么呢？”
　　沈英说：“不是瞎折腾，他这是在用开水帮弟弟清洗水囊，弟弟用这样洗过的水囊喝奶比较不容易生病。”
　　小程安闻言瞬间反应了过来，小龙傲天刚是在帮他的“奶瓶”杀菌，啊！这龙傲天也太细心太好了！
　　沈英虽然不知道这一套流程叫做杀菌，但却知道用开水烫洗干净的器具用食不容易生病这一事实，本来他还不放心让程煜川一个孩子帮他照顾小儿子，现在突然发现，或许程煜川照顾宝宝会比他亲自照料宝宝还要精细。
　　这么想着沈英看小程煜川一眼说道：“以后家里其他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只需要帮我照顾好安安，如果这样安安再出了什么岔子，我就拿你是问！”
　　当然这不代表他就不管自己崽儿，他只是觉得同样是天生聪慧过人的孩子，程煜川更能理解他家崽子的需求，照顾的宝宝更精细，让他跟着伺候罢了。
　　小程安闻言当即面上一喜。
　　啊！太好了！他会乖巧一点尽量不给小龙傲天惹事，这样以后小龙傲天的工作岂不是就轻松多了！
　　这么想着小程安当即翻着小眼睛去瞅小龙傲天。
　　结果就见小程煜川酷帅的小脸儿上并没有什么喜色，只是抬起漂亮帅气的凤眼瞥了他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应下了。
　　程安：……
　　所以小龙傲天果然已经把他们家记在了喂狼的小本本上，不打算原谅他们了么？QAQ
　　之后沈英也累了，就将人都打发了出去各干各的。
　　程沐雪一出门就对着程煜川当即秀眉一竖，冷着脸威胁说：“别以为爹爹那么说你就真的什么都不用干了，家里做饭的可是我，敢偷懒就不给你饭吃，出去打水回来将家里的水缸填满！”
　　所以说沈英说的那基本是空话，有什么可高兴的。
　　小程煜川闻言忍不住在心里讥讽，而后转身就去了厨房水缸前提了差不多有他一半高的水桶往大门外走去。
　　程沐雪这才满意了，轻哼一声转身回了屋里。
　　他们一家因为这小杂种的毒妇娘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这小杂种还想在他们家享福，门都没有！
　　小程煜川提着水桶出门正好碰到隔壁一群人陆陆续续的从马车上下来。
　　最前头被扶着下车的白发花白的老太太远远见着小程煜川，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想到什么对着旁边扶着她的妇人道：“回来路上我听有人议论说沈英诞下了一子，回府记得帮我备份礼送去。”
　　那妇人闻言当即脸色一变，面带嫌恶的不满嘀咕：“他一个低贱双儿弃妇......”
　　另一边的威严男人忙接过了话，对着老太太低头爽快应下：“大哥诞下贵子，应该的，过会儿孙儿便让人准备好着人送去。”
　　这男人是秦州永嘉郡丞沈威，妇人是他正房夫人李氏现今秦州永嘉郡守之女，老太太则是沈家祖母也就是沈英的祖母。
　　此番宁王奉命出镇秦州，今日为其举办接风宴，秦州一众大小官员都要参加，他们一家便是刚从宴会上回来。
　　沈老太太闻言没再说什么，直接往府内走去。
　　沈威也冷了一张脸，懒得搭理李氏，跟着大步跟上去扶着老夫人进府。
　　李氏见状瞪他一眼，亦是一脸的不忿，心说你只怕巴不得亲自给那狐狸精送去吧，答应的这么痛快。但她也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到底是什么都没说快步跟了上去。
　　进屋之后为了缓和气氛，她甚至还主动开口转移了话题，说：“没想到这宁王为人竟然这般谦和有礼，一点王爷架子都没有，看起来很是好相与呢”
　　却是一说话，又撞了枪口，沈威闻言瞬间沉了脸，对着她喝道：“好相与？你在开什么玩笑，你以为宁王是什么来头儿？在京城养尊处优长大的富贵王爷吗？”他是先皇早些风流遗失在外的血脉，从小在勾栏院中长大，二十岁才误打误撞的被先皇认回，对底下这些弯弯绕绕再清楚不过了，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李氏闻言却是一惊：“什么？宁王在勾栏院长大的？那太妃……”
　　沈威瞪他一眼说：“不管宁太妃是什么出身，现在那都是天潢贵胄，容不得咱们轻视半分，你以后出门在外行事说话最好长长脑子，否则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氏本来也只是惊讶好奇，并无轻视之心，闻言没好气轻哼道：“用得着你说，我又不傻。”
　　沈老太太并不想看他们夫妻俩吵架，扯向了另一个话题：“今日宴会上听太妃的意思，之后安顿下来还有要举办一次宴会，宴请秦州的名门贵妇贵女们，像是有要给宁王选妃的意思。”
　　沈威和李氏闻言均是眼睛猛地一亮。
　　他们家女儿正是嫁娶的好年纪，虽说宁王时年二十八比他们也没小几岁，都能给他们女儿当爹了，而且还双腿残疾不良于行，但以宁王的身份地位，样貌才情，莫说是二十八不良于行，就是四十八不良于行也是他们女儿求之不得的好亲事。
　　沈老夫人看他们一眼继续说道：“除了姑娘们，到时候连带我那小曾孙你们也一并带上，宁王膝下无子，太妃抱孙心切，甚喜孩子。”
　　李氏闻言顿时大喜：“那咱们这次岂不是天时地利两相合了，说不准这宁王就是老天爷特意给我家女儿送来的姻缘呢。”
　　沈威闻言心中亦是心中一喜，宁王选妃到时候必定是群芳争艳，他本来还担心自家女儿没什么希望呢，若是这般的话凭借着孩子的加成，说不准还能让宁王和太妃对他家女儿多几分好印象，有那么几分可能呢。
　　若是真能成，那他这官职岂不是就能再往上升一升了么？
　　沈老太太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跟着笑着点了点头，而后想到什么又随口问道：“我听说逸哥儿最近在忙活买官的事情？”
　　沈威闻言眸光闪了闪，对着老太太一脸为难道：“是有这么回事儿，不过他想买的官儿最近都没有空缺，如今又正值宁王新官上任，我也不好暗中给予便利，否则只怕咱们一家都要受到牵连。”
　　沈老太太闻言当即便说：“那就算了吧，逸哥儿这么小年纪就想当官，无非是为了护着沈英。当初我们对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是他自己不识好歹，落到今天这种下场也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人，赶出家门的时候丢远点，我丢不起这人。”
　　沈威忙低头应下说：“这个祖母放心，同僚顾及咱家的颜面，肯定也不会将大哥投放在周遭郡县城内的。到时候我再给他们打个招呼，让他们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少给大哥留些体面。”
　　沈老太太闻言欣慰看他一眼，忍不住感慨说：“委屈你了，他当初那么不识好歹给你难堪，你现在还得顾及着咱们沈家的颜面，给他留体面。他身为沈家真正的亲孙子还不如你……”
　　沈威闻言神色一变，皱眉对着沈老太太急道：“祖母，孙儿也是沈家的亲孙子，这都是孙儿应该做的。”
　　沈老太太遽然回神，看着一屋子的仆从，忙拍了拍脑袋道：“对对，你身为沈家的子孙这自然也是你应该做的，年纪大了出去这么半天都把老婆子我累糊涂了，好了，没别的事儿你们都去忙你们的吧，我休息会儿。”
　　沈威忙应下，急匆匆的带着李氏出了老太太屋子。
　　“哇哇哇~~~”
　　“哦哦哦~小公子不哭了不哭了~”
　　之后沈威还有公务在身直接去了书房，李氏自己回了他们的院子，一进门就听到自家院里在鸡飞狗跳的乱吼乱叫，不由一阵头疼。
　　她生大女儿的时候伤了身子，养了十好几年才好不容易养好了身子生了个宝贝儿子，本是大喜的事儿，怎奈这孩子实在是过于闹腾，让人头疼。
　　“哭哭哭，就知道哭，烦死了！你就不能像程沐雪她弟弟乖巧点吗？我的脸都要给你丢尽了！”
　　李氏踩着大女儿的抱怨声进门，闻言当即看向她，黑着脸不悦道：“怎么说话呢？你意思是娘生的孩子还不如那低贱双儿生的孩子吗？”

第6章 、第 6 章
　　“不是，怎么会呢，娘生的孩子怎么可能比不过那低贱双儿生的孩子。”
　　沈月娇见着李氏回来一阵心虚，闻言忙上前去讨好说，但她也实在是被这个闹腾的弟弟哭烦了，想到什么，忍不住跟李氏出主意。
　　“娘，我听说程沐雪的弟弟之前也不好好喝奶，之后用水囊喂他就乖乖的喝了，娘要不你也让人给弟弟用水囊试试？没准儿弟弟就是喂养的方式不合适，说不准用水囊喂了他也会跟程沐雪他弟弟一样乖呢。”
　　李氏闻言一愣，虽然觉得一个孩子乖不乖跟他用什么喂奶没多大关系，但试试看也没什么妨碍，犹豫了下便应允了，去让奶娘仿照隔壁沈英他们喂养孩子的奶囊做一个出来喂孩子几天试试。
　　另一边保下小龙傲天后，程安就安心了，一迷瞪儿就又睡了过去，那没办法谁让他是个刚出生的小婴儿呢，精力有限，吃喝拉撒睡就是他的全部日常。
　　日子在他的睡梦中一晃而过，转眼间他就满月了。
　　沈英的亲生父母虽然都早已过世，但她的祖母沈老夫人还在世，就住在隔壁沈府里，虽然一直对他这个从小就遗失在外，十五岁才回到家的孙子都不如何亲近，但这次生下小程安，沈老夫人多少派人送了点礼过来，现在小程安出了月子，沈英自然也该带着小程安去见见他的外曾祖母。
　　这天程逸正好没有上学堂，便决定跟沈英一起去。
　　程沐雪是个窝里横，沈家那群土匪八婆，她见一个怕一个不愿意去，小程煜川务必是要跟着的，毕竟小程安到现在为止还是只让他一个人脱小尿布。
　　于是吃过早饭，两大两小收拾了下就出了门，这还是小程安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出屋门，他表现出了难得旺盛的精神气，躺在沈英怀里扭着小脑袋睁着一双圆溜溜的黑葡萄大眼，左瞅瞅右看看一路上都没闲着。
　　然后刚出他们家的小院儿拐到隔壁的沈府门口，就见一个锦衣华服微胖少女带着一个小丫头从里面走出来，抬眸看到他爹眼中尽是鄙夷之色。
　　之后一阵挺胸抬头趾高气昂的从里面走出来，就跟没长眼似的直直地狠狠撞上了他爹的肩膀。
　　可他爹练武多年又常年做粗活累活的身子骨那不是吹的，虽然外面看上去并没有很壮硕，但却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精瘦结实线条流畅完美的八块腹肌一块不少。
　　别问他怎么知道，他是不会承认他这一个月利用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羡慕不已的偷偷摸摸摸过不止一次的。
　　虽说他爹这一个月来被他哥他姐逼着陪他一起做月子，疏于练习很多，但那体格也不是个娇弱小姑娘能撼动的。
　　所以少女气势汹汹的撞过来，他爹动都没动一下，她自己反倒被撞的一个跌跄，龇牙咧嘴的倒吸一口气，显然是撞疼了。
　　旁边跟的小丫头忙去扶她：“小姐你没事吧？”
　　沈月娇注意到所有人都在看她，忙又挺胸抬头趾高气昂的站直了身子，扭头便冲着沈英叫嚣：“你走路没长眼？”
　　程逸之前是走在沈英另一边的，都没来得及阻止，这会儿闻言当即气的冲到了这边来，挡在沈英面前，倨傲临下的俯视着她质问说：“明明是你自己故意撞上来，还怪到我爹了？”
　　沈英并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跟沈家的人发生冲突，故而开口道：“算了阿英。”
　　沈月娇闻言一脸趾高气昂的抬头看他，我就是故意的又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办？
　　程逸一脸的愤愤不平。
　　哪知道沈英话还没说完。
　　“她眼小你又不是不知道，跟她计较什么，走吧。”
　　小程安躺在他爹怀里顿时没忍住咧开小嘴儿乐了。
　　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他早就发现了他爹是真的牛逼，能文又能武，若是能入仕，必定能舌战群儒，武动乾坤。但通过龙傲天的主角信息和这一个月家人的谈话中，他也知道了他爹不能。
　　在这里不是只有男女两种性别，还有第三种人，唤作双儿，他们外形如男人，能力也一点都不比正常男人差，有的能文有的善武，能经商做官，也能征战沙场保家卫国，但不能让女子生育，只能像女子一样为男人生儿育女。
　　他们是一直存在于世的，只不过刚开始这样的人很少，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后来随着时间推移，朝代更替，这样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在朝野之中都占据了一定的地位，因为他们身体的特殊构造，他们更能体会女人的辛苦，会尽可能的帮被压榨奴役的女人争取一些合理的权益，而这却触动了男权社会的利益，引起了当权者的不满。
　　终于在这种不满积累到了一定程度之后爆发了，双儿被当权者打上了耻辱的烙印，不仅一生下来就被剥夺了入仕做官的权力，甚至还被剥夺了身为独立个体的人权，没有男人管束就连基本的外出务工自己养活自己都不被允许，甚至还规定了双儿到年龄未找到男人，或者伺候的男人去世，三日内没能找到新的男人，亲戚朋友均不许收留帮衬，必须将其扒光了丢到街上去做乞儿，直到有男人愿意奴役收留他为止，否则一经发现降罪全家。
　　便是有男人也没多好，他们外出辛苦劳作赚取的银钱还根本就落不到他们自己手中，只会分发给他们的男人，然后让他们再去靠着男人的施舍过活。
　　因为他们被誉为这个世界上最低贱的物种，不配为人妻甚至都不配为人妾，只配为奴为婢为娼为妓，能随意被自己男人打杀□□不说，甚至在外也可以被男人随意女干淫打骂，强女干，误杀他们都不犯法，蓄意谋杀也只用关个一年半载，这还是在这个双儿是有男人做主的情况下，若是没有同样不犯法。
　　制定这一规则的当权者毫无疑问是对这个物种怀有世界上最大恶意的，恨不得将这一物种踩死在脚下，人道毁灭。
　　现在的当权者依旧信奉如此，因此他爹爹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当官，一展抱负。
　　想到这里小程安瞬间笑不出来了。
　　“哈哈哈~~~”
　　程逸反应过来却是直接捧腹大笑出声。
　　沈月娇五官其他地方长得都还算标致，唯独一双眼长得有点小，尤其是她还有点胖，就更显小了，但就是因为是事实，所以才格外扎心。
　　是以沈月娇闻言瞬间青了脸，她急败坏的咬牙恼怒看眼前大笑嘲笑他的程逸刚想发飙，而后想到什么，眼中奸诈狠色一闪而过，抬起手来趁着程逸不注意，冲着他脸上就是狠狠一巴掌。
　　在空旷的街道大门口，只听“啪”的一声响，十分响亮。
　　程逸反应过来自然是瞬间红了眼，抬手就要回敬过去。
　　却见沈月娇已然先一步捂住了自己的脸，大声哭喊：“啊！不是人啊！大男人打小姑娘了！”
　　过路的行人闻声下意识扭头看过来。
　　沈英闻声亦是跟着猛地回头看过去，正好看到的就是程逸举起手来要打沈月娇的一幕，不由当即对着他喝止道：“阿逸！”
　　程逸气愤对着沈英急说：“爹，是他先打我的！”
　　沈英注意到过路行人的不断投掷过来的鄙夷目光，看他一眼，皱眉说：“把手放下。”
　　程逸不服气喊：“爹！”
　　沈英当然知道不是他的孩子先动的手，但程逸这一巴掌打下去，只会吃更多的苦头，故而最终还是冷了眉眼说：“我让你把手放下！”
　　程逸不甘的瞪沈月娇一眼，猛地甩开了她的胳膊，铁青着脸转身就气势汹汹往家走。
　　沈月娇被摔得跌跄一下，站直了身子看着程逸憋屈气走的背影一脸得意。
　　小程安躺在他爹怀里将刚才的一幕全都看在眼里，忍不住眯了眯他圆溜溜的黑葡萄眼：很好，敢欺负我家憨憨哥哥，我记住你了！
　　沈英这时深呼一口气，直接抱着程安转身进了沈府。
　　沈月娇本来是要出门的，这会儿见着沈英进家门想到什么，当即跑了回去。
　　一进大门，沈英直接转头往西角门去，穿过四道门方才行至沈老太太的西院正堂。
　　着人进去禀报，又等了一会儿才被请进去。
　　沈老太太已然在正堂落座。
　　沈英抱着孩子上前给她请安。
　　沈老太太倚在榻桌上不冷不淡的应了，而后看一眼他怀里抱的孩子说：“这就是你刚生的小子，抱过来我看看。”
　　沈英便抱着程安又走近了两步，微微弯腰将小程安递到老太太面前，并对着小程安低声介绍道：“安安，这是外曾祖母。”
　　沈老太太歪头看了一眼，见着穿着小薄黄袄，戴着可爱小老虎帽的白嫩可爱团子，心道她这双儿孙脾性不招人待见，生的娃娃倒是一个赛一个的标标致，瞧这小团子水露露的大眼可爱的，将她老婆子的心都给看化了。
　　沈老太太脸色不由自主就柔和了几分，闻言刚要说他还小，哪懂得认人。
　　就见沈英话音落，小家伙歪头看着她咧开小嘴儿笑弯了一双水露露的萌娃眼。
　　沈老太太先是一愣，而后抬头看着沈英惊喜说：“他这是对我笑了？”
　　沈英见着宝宝这么给面子也是柔和了冷硬的眉眼，点头应：“嗯，是的，安安喜欢外祖母，在对外曾祖母笑。”
　　小程安不是给面子也不是喜欢这老太太，而是在为以后报仇打下基础。
　　老人家一般都迷信，认为小婴儿见了他们笑，就意味着她们健康长寿。
　　沈老太太不由顿时乐开了怀，再低头看可爱的小团子那简直是喜到了心眼里去，忙伸了手说：“呦，咱们小宝贝喜欢外曾祖母呢，来让外曾祖母抱抱。”
　　说着便喜不自胜的伸手接过了孩子，连带着看沈英这个一向不喜的双儿孙都亲近了几分，忙笑呵呵的招呼了他在旁边坐下，命屋里的丫头下去沏茶端糕点。
　　沈英倒是宠辱不惊，礼貌的道了谢，在旁落座。
　　另一边沈月娇一口气跑回李氏的院子里，为了劝动李氏，还是提前想好了借口，进门就对着李氏急喊：“娘，沈英抱着他的小儿子过去曾祖母那边了，肯定是想借他那听话的小儿子讨好老太太护着他，万一连累了咱们家呢，娘咱们绝对不能让他得逞，我们也快抱着弟弟过去。”
　　她却不知道沈英在李氏眼中本就是个大敌，单凭沈英来了沈家就直接能给她点炸了，根本不用什么借口，闻言当即一把抱起孩子来就往老太太院里那边疾步走去。就连下哦儿子这两天不知道怎么了，精神气不大好，刚让人去请大夫来给儿子看病都顾不上了。
　　正在给宝宝赛尿布，还没赛好的侍女叫都叫不住：“哎，夫人，等等！”

第7章 、第 7 章
　　西院里，沈英正在跟沈老太太讲程安月子里想洗澡给他们耍宝的事儿。
　　程安借着自家爹爹的比划，当即就给老太太表演了一把，伸着自己的小奶手凑在自己小鼻子前闻了闻，然后当即将小奶胳膊伸远了，皱着小眉头翻着小白眼一歪头，装出一副仿佛要被自己熏晕古七的样子，直把老太太逗的哈哈开怀大笑。
　　“哈哈，这小崽子怎么能这么逗呢？”
　　小程安心说那没办法，谁让他爹爹和小龙傲天他们好像都忽略了要给他洗澡这事儿，生下来十来天都没有给他洗过一个澡。
　　他感觉自己都要臭了，只能出此下策提醒一下他们，就这还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才洗上那个澡。
　　因为这古代好像有什么小婴儿月子里不能洗澡的规矩，他爹他们看出了他想洗澡都不乐意帮他洗呢。
　　于是小程安后来又让他们领教了一下什么叫声震天余音绕耳，只把他爹爹他们刺激的跪地冲着他叫小祖宗，老老实实给他洗了澡才罢休，哼！
　　沈老太太听完笑到眼泪都出来了，只道：“哈哈，这孩子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李氏和沈月娇便是这时候带着孩子进来的。
　　沈月娇一进门当即跑过去亲亲热热的抱着老太太的胳膊坐着，状似好奇的问道：“曾祖母跟大伯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
　　李氏则是一进门就敌视的狠狠瞪向了沈英。
　　沈英一见李氏进来亦是立刻敛了笑意，恢复了冷硬模样。他知道这些年来李氏一直都恨不得杀了他，只是碍于沈威的阻挠和沈老太太还在才未曾下手。
　　沈老太太正开心着，倒是没想那么多，闻言喜不自禁的笑呵呵炫耀她家宝贝大外曾孙：“聊这小崽子的英勇事迹，你是不知道这小崽子多灵性，笑死老太婆我了。”
　　李氏闻言瞬间顾不上瞪沈英了，当即抱着孩子凑到老太太身边去，不依道：“老夫人这是有了外曾孙就不疼曾孙了么？孙媳要伤心了。”
　　老太太这才想起两头的恩怨来，在心里掂量了下，虽然小曾外孙很乖巧可爱，但权衡利弊一下，还是孙子更重要一些，当即说道：“怎么会，我最疼的肯定还是咱们小沈昌啊！”
　　说着便将怀里的程安往沈英那边递。
　　沈月娇和李氏见状均是一脸得意之色，好像有多了不起似的。
　　程安暗暗翻了个大白眼。
　　沈英则是连个眼神都没给她们，直接站了起来伸手接过了自家儿子。
　　老太太转手就换了李氏的儿子抱，结果他这孙子却是不给他这个曾祖母面子极了，刚到老太太怀里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
　　然后随着他使劲儿大哭，只听“噗嗤”一声从他的小身子下面传出来，就见嘀嗒嘀嗒的黄色液体顺着沈老太太的前襟流到了地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嗑刻静止。
　　而后沈老太太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李氏反应过来，脸色一变，慌忙过去抱走突然拉稀的孩子。
　　她也不想被弄一手屎，所以下意识掐了孩子上半身。
　　小娃娃正哇哇大哭着，一被抱起来下意识疯狂乱蹬他的一双小胖腿儿，顿时引起一阵黄色液体飞溅。
　　沈英见状当机立断抱着程安往后退。但有些人却是退无可退的，比如坐在塌上的老太太和沈月娇。
　　就见一阵啪啪啪的小黄点儿乱飞，瞬间糊了没反应过来的老太太和沈月娇一脸，还有李氏一身。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再次进入了短暂的静止，而后老太太疯了，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李氏！抱着你儿子给我滚！”
　　再然后正个堂厅里一阵鸡飞狗跳。
　　娃娃的大哭声，老太太怒吼声，沈月娇的嫌弃怒叫声，李氏的哀求解释声，一群丫鬟婆子的哄劝叫喊声乱成一团。
　　程煜川自打跟进来就站在一旁冷着小脸儿做个隐形人，这会儿见着这阵仗，一贯酷帅的小脸儿隐隐有些龟裂，不由自主警惕看向沈英回怀里的小娃娃，一脸的纠结犹豫，像是再考虑要不要抛弃这个小玩伴。
　　小程安并不知道小龙傲天已经由娃娃及他的，嫌弃上他了，见着这一幕还一脸幸灾乐祸的美滋滋呢。
　　哈哈~兄弟友军啊，不错不错，厚葬了吧！
　　最后李氏是哭着回去的自己院子，边哭边愤愤不平说：“我事先又不知道昌儿闹肚子了，又不是故意的，她怎么能当着沈英的面这么下我的面子，让我抱着孩子滚，还将我赶了出来！”
　　沈月娇也被甩了一脸，非常明白她曾祖母当时崩溃的心情，就算回来之后立刻洗干净换了新衣服，她还是觉得自己一身屎味儿，恶心嫌弃的闻了闻自己的衣服，青着脸没好气说：“不就是被赶出来吗？多大点事儿啊，曾祖母那不是正在气头上吗？等过两天她消消气您再去道个歉就好了。”
　　李氏闻言却是激动道：“多大点儿事儿，敢兴他来了不是抢你男人，等过些日子太妃举办宴会老太太换了你跟你弟弟，带那小杂种跟程沐雪过去，我看你哭不哭！”
　　沈月娇闻言瞬间变脸。
　　换了沈月娇和他弟弟倒不至于，但沈老夫人现在确实有了想带小程安一起去的想法了，但也没急着跟沈英说，毕竟太妃那边还没下来消息，而且她现在心情实在糟糕透顶。
　　故而之后老太太也没多留沈英父子，赏了些东西，就让沈英先带着小程安回去了。
　　沈英抱着程安出来的时候，程沐雪正站在家门口跟沈如燕说笑，眼见他们出来了忙小跑了过来。
　　沈如燕也跟了过来，伸手逗弄沈英怀里的小程安，笑眯眯地夸道：“呀！几天不见，小安安又长大了不少，更可爱了！”
　　沈如燕是柳岩的女儿，柳岩的母亲是沈英母亲的贴身婢女，柳岩可以说是沈英母亲看着长大的，之后也给沈英做过一段时间伴读，一直感念沈英母子的好，故而沈如燕虽然也是沈威的女儿，但跟沈英一家的关系却还不错。
　　当然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她在沈府同样深受李氏母女的压迫，故而跟程沐雪很有共同话题，经常偷偷跑去程家找程沐雪玩，躲灾。
　　所以程安对她一点不认生，当即就抓住了她送过来的手指头咿呀咿呀的摇着，对她眯眼咧开小嘴儿咯咯笑。
　　沈月燕捂着胸口夸张说：“ 啊，我不行了，小安安真的好可爱，叔叔给我抱抱吧可不可以？”
　　沈英自是不介意的，便将儿子递给了她，而后看了看出了屋子格外精神的小程安，对着程沐雪说：“弟弟看起来很喜欢外面，今天天气不错，你抱着弟弟在外面玩会儿吧。”
　　程沐雪连连点头应下：“好啊好啊，弟弟交给我，爹你去忙你的吧。”
　　沈英“嗯”了一声，留下小程煜川跟着程沐雪一起照看小程安，转身回了家。
　　他走后，程沐雪和沈如燕抱着程安继续聊起了裙子的样式。
　　虽然两人也没忽略了程安，一直在有一下没一下的逗着程安玩，但程安出来一趟不容易显然不想搁这儿听两个姐姐聊衣服款式，所以他听了一会儿就不干了，伸着小手往不远处的沙子堆那边咿咿呀呀的指。
　　程沐雪她们下意识停了话茬，跟着程安的视线看过去，就见着三个小孩儿蹲在那边玩过家家。
　　其中一个还是沈如燕的小弟，她会在外面就是在看着弟弟。
　　小程安的意思显而易见，他想要去那边跟他们一起玩，但沈如燕和程沐雪都已经是十五六岁的大姑娘了，在古代她们这个年纪再过两三年都要嫁人了，正是爱娇爱俏的年纪，对于过去玩土玩沙子那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甚至还有点嫌弃。
　　可小程安显然又很想去，所以最后程沐雪又将程安递给了程煜川，让他抱着弟弟过去跟那群小鬼玩。
　　程煜川虽然很小，但力气却是一点都不小，而且他的性子还特别稳重，比程逸和程沐雪还靠谱呢，这一个月来没少帮沈英抱孩子，抱小程安自然是完全没问题的。
　　他看一眼在沙子堆那边一起玩游戏的三个孩子对于过去那边同样很抗拒，但他显然没有拒绝的权力，故而还是抿了抿小小的薄唇，绷着酷帅的小脸儿一把抱住小程安，转身往沙子堆那边走了过去。
　　蹲在沙子堆旁边的三个小孩儿，两男一女，女孩儿稍微大一点八九岁的样子，两个小男孩儿小一点，都是大概只有六七岁那样。
　　彼时他们正在玩过家家游戏，沈如燕的弟弟沈堂扮演爹爹，年纪大一点的小女孩儿扮演娘亲，另外一个小男孩儿扮演孩子。
　　“娘亲”做好了饭，给“丈夫”和“孩子”各盛了一碗，其实就是用树叶兜了一堆沙子，“丈夫”和“孩子”端起来呼噜呼噜的“吃”了。
　　“娘亲”问他们：“好吃吗？”
　　两人齐声回：“好吃！”
　　“娘亲”就又说：“好吃那你们就多吃点。”
　　然后又用树叶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沙子给他们吃。
　　程安被小程煜川抱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顿时忍不住乐呵的咧开了小嘴儿咯咯笑。
　　三个小孩儿听到动静下意识扭头冲着他们这边看过来。
　　沈堂很喜欢小程安这个白白净净的奶娃娃，一见着他当即眼睛一亮，但他很讨厌程煜川。
　　柳岩跟他说过程煜川的娘亲是坏女人，他也是坏人！是没人要的小扫把星，小杂种！程叔叔和程哥哥程姐姐他们会过的那么苦都是因为他。
　　故而他一见到程煜川抱着他最喜欢的奶娃娃，顿时怒了：“你个没人要的小杂种，害人精，小扫把星，把弟弟给我！不许你抱弟弟！”
　　说着他就冲了过来跟小程煜川抢人。
　　小程煜川被骂的绷紧了一张小脸儿，倔强的死死抱着小程安闪躲不肯给他。
　　沈堂眼见抢不过来，就开始招呼人：“你们愣着干嘛呢？还不快过来帮我！”
　　沈堂虽然是双儿生的庶子，但他到底是郡丞之子，在外面平民孩子间还是很有威望的，大一点的小女孩儿闻言当即就跟着跑了过来帮他抓程煜川。
　　“害人精，你快滚开，把宝宝给我们，我们才不要跟你这种没人要的小扫把星玩呢！”

第8章 、第 8 章
　　小程煜川就是身手再灵活，到底也还是个五岁孩子，在一个七岁小男孩儿和八岁小女孩儿的围攻下，很快就被逮到了，扣的小手都破了皮，但就是倔的不肯撒手。
　　程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蒙了，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而后当即张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远处的程沐雪和沈如燕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忙跑过来。
　　“都给我住手，怎么回事儿？”
　　程沐雪眉眼冷丽，在小孩子看来还是很有威望的，她一冷脸开口，吓得沈堂和那小女孩儿顿时不敢放肆了。
　　沈堂哼哼唧唧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下，程沐雪和沈如燕听了很是无语。
　　虽然沈堂比程煜川还大了两岁，但明眼人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出来这俩孩子，那无论是从力量还是性情上都不是一个级别的，确切的说那是一个地一个天，小二傻和小天才的对比。
　　程沐雪自然是不可能放心将弟弟给这么个小二傻抱的，但小沈堂就是不肯干。
　　最后还是沈如燕用随身携带的一颗蜜饯小零嘴儿搞定了她弟弟。
　　程安看着得了块蜜饯就欢欢喜喜的把他抛到脑后的小男孩儿嘴角抽搐，心说你这喜欢未免也太廉价了点，我这么可爱一个娃娃就值一块蜜饯吗？怎么不得十块啊？
　　不过说归这么说，看他不过来闹腾了，小程安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的。
　　程沐雪抱着小程安检查了一下，确定他没受伤，又不分青红皂白的训了一顿程煜川，就将小程安又递给了程煜川抱着玩，自己和程沐雪退到了一边干净的地界去，一边不远不近的看着孩子一面说些女儿家的小秘密。
　　至于程煜川手上被扣破了皮，她没看见，当然看见了也不会管。
　　程煜川沉默着接回了小程安。
　　不过没一会儿一群小奶娃又搞出了事儿。
　　小沈堂刚才叫人跟他一起收拾小程煜川，另外一个叫小云的小男孩儿不是没来吗？小沈堂在吃完蜜饯之后跑过去找人秋后算账了。在那个叫小云的小男孩儿表示他哥哥说“好孩子不能欺负别的小孩儿，那样是不对的”，之后，小沈堂就生气了，不仅一把用力重重的将那叫小云的小孩儿推到在了地上，还抓起沙子来可劲儿往人身上丢，就将人小孩儿欺负哭了。
　　“呜~”
　　程安全程目睹下来都傻眼了，这小沈堂每次跟他姐姐去他家对他都挺和善友好的啊，却没想到他在外面竟然是个这么不讲理的小霸王！
　　程沐雪和沈如燕听到哭声下意识再次扭头看过来。
　　沈如燕一看不是自家弟弟也不是程沐雪弟弟哭，当即就转回了头去，显然是不打算管的。
　　叫小云的小男孩儿哭起来跟猫叫似的，只是小声呜呜哭，声音并不大，却格外的招人疼。
　　程沐雪见状忍不住皱眉说：“不是，如燕你不去管管你弟弟吗？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沈如燕闻言不以为然说：“有什么不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家什么情况，他爹可是杀人犯，他哥陈风跟他爹一样一身蛮力看起来就吓人的很，这会儿天天去打猎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干出杀人的事儿来，他长大了肯定也一样，我弟弟乐意跟他玩那是我弟弟有胆量，也是他的福气，他要不乐意就别跟我弟弟一块玩，我还不乐意让他跟我弟弟一起玩呢，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发疯杀人啊。 ”
　　程沐雪还想说什么：“可是......”
　　“可是什么啊？沐雪你这么关心陈风他弟做什么？该不会是看上那个杀人犯的穷酸儿子陈风了吧？”
　　沈如燕却是对着程沐雪一脸打趣说。
　　程沐雪闻言顿时涨红了脸，虽是羞恼，但却认真道：“我怎么可能看上陈风那种没出息的穷光蛋粗鄙莽夫？我将来的丈夫定要是个有钱有势的富家公子，以后让我听到你在说这种胡话，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说着她就要动手，沈如燕忙作势认错讨饶，两人便就此打闹了起来，再不管这事儿了。
　　而那小女孩儿不帮忙欺负人就不错了，显然也不会去劝架。
　　小程安左看看右看看见发现没人管这事儿，只能自己上了，当即一只小手抓着程煜川的衣服，一只小手指着两个小娃娃那边咿咿呀呀的喊。
　　程煜川理解了小程安想要过去的意思，但他还在生气并不想动。
　　可他同时对于刚才在沈府看到的那一幕还心有余悸，他不动，小程安一直拉着他咿咿呀呀，程煜川担心他也急出那什么来，最终还是妥协了，冷着小脸儿抱着人走了过去。
　　程安被抱着往那边走，还正在想他一个不会说话的娃娃要怎么拉架呢，结果他们刚一走到，也不知道是小沈堂欺负够小伙伴了，还是心虚了见他们来了就停了手。
　　那小女孩儿这才过去拉着手沈堂去一边玩。
　　但那叫小云的孩子还趴在地上呜呜哭呢，也没个人管，小程安不由看的一阵头疼，这可咋办？
　　哎，对了！
　　程安想到了刚才沈如燕哄他弟弟的招式，跟着从自己的小包裹里掏出了一块果脯干，俯身咿咿呀呀的往趴在地上的小男孩儿那边递。
　　是他刚才从老太太那里顺来的，本来是想补贴给在他家吃不上饭的小龙傲天的，现在便宜你小子了。
　　程煜川被小程安突然的俯身吓了一跳，险些没稳住身子栽倒下去，他没有弯腰抱崽的身高和实力，为了不摔到怀里的金疙瘩，只能拼命往后仰，然后“砰”的一下直接抱着崽子一屁股坐在了沙子堆上。
　　程煜川本来就难看的脸色瞬间更难看了，然后一抬头就看到小胖崽抓着一块小果脯放到了趴在地上的小屁孩儿抬起来的手里。
　　他看到这一幕一愣，忘了生气的事儿，垂眸看向自己怀里的奶娃一脸的若有所思。
　　小娃娃这一个月来整天除了吃就是睡，他一直都还没能找到机会确定小娃娃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小云接收到小程安的友好馈赠先是一愣，而后瞬间破涕为笑，爬起来对着小程安开心的眯眼奶声奶气的说：“谢谢！”
　　小程安闻言也跟着弯了眉眼，还没来得及咿呀咿呀的回应，就见小男孩儿看向他侧后方眼睛一亮，撒腿就冲着那边跑了过去。
　　小程安下意识跟着看过去，结果扭头还没看到小云，先对上了小龙傲天可怜巴巴的一张小酷哥脸。
　　只见小龙傲天微微低着头，浓密的小睫毛一颤一颤的搭拢着盖住一半漂亮凤眸，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我好饿啊，快要饿死了，也好想要吃蜜饯......”
　　可怜兮兮的稚嫩清冷童音随之从他薄薄的小嘴唇里冒了出来。
　　小程安：......
　　他现在去找那小男孩儿要回来给小龙傲天还来得及吗？QAQ
　　程煜川表演完，睫毛轻颤，可怜巴巴看着怀里的小胖崽儿。
　　苦唧唧的小程安跟着睁着一双水汪汪的无辜大萌眼看着他装傻充楞：你在说什么？宝宝还小，听不懂哎~
　　小程煜川并没有马上解读出来小程安的装傻充楞，因为他表演完之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跟小云不同，小娃娃给了他蜜饯若是被程沐雪看见了，肯定要来抢他的。
　　虽然一个蜜饯对于饿了好久的他来说都不够塞牙缝的，有跟没有区别不大，但小程煜川还是不想被抢走小伙伴送他的东西。
　　是以他想到这里，当即低头神秘兮兮地对着小程安说：“先不要给我，等我一下！”
　　说着他当即抱着小程安大步往家里走去。
　　感觉自己药丸的小程安：......
　　再见，这个世界，曾爱过！
　　于此同时小云已经跑到了他远远见着的少年跟前，蹦起来欢欢喜喜的喊：“哥哥！你回来了！”
　　扛着一头鹿从远处回来的硬朗高大少年，见着冲着他跑过来的小崽子忙止住了他：“哥哥身上有兽毛，小云你别过来，小心又要难受了。”
　　小云对兽毛过敏，闻言忙止住了脚步，不过还是开心对着少年张开手炫耀道：“ 哥哥快看，弟弟送我的好吃的。”
　　陈风知道因为自己父亲杀过人，自己又总是打猎带着一身煞气，邻里都不乐意让自家孩子跟他和他弟弟一起玩，排挤他们。这会儿听到竟然会有别人家的孩子送他弟弟吃的，闻言不由一愣，下意识问：“哪家的弟弟？”
　　小云闻言当即扭头伸手指给陈风看：“就是那个弟弟！”
　　陈风下意识跟着抬头看过去，正好看到程煜川抱着小程安进去家中，小云比小程煜川大一点，相比较被抱在怀里一个月大的婴儿，陈风自然认为弟弟口中的弟弟是小程煜川，而后他再看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程沐雪，下意识低头垂眸。
　　程沐雪长相清丽过人，一身白衣飘飘，就如她名字中的雪一般圣洁漂亮，这一条街上的小伙子基本都喜欢她，经常跟她献殷勤，但陈风从来没有过，因为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配。
　　不过今天他看了眼自己的弟弟，深呼一口气带着小云走了过去。

第9章 、第 9 章
　　“程姑娘！”
　　程沐雪跟沈如燕说完话分开，正要转身往家走，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叫她，下意识回头。
　　陈风是真的很高大，他虽然才十八，但已然身高已近七尺，且力大无穷，跟沈英内敛精瘦的结实不同，他是外放的壮硕，标准的精壮糙汉，现在还扛着一头血糊拉喳的死鹿，不得不说是真的吓人。
　　程沐雪初见他这般向自己走来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两步，而后反应过来，又迅速换成了一脸嫌弃的高高在上……虽然身高是高不了，但那股气势还是挺足的看他。
　　陈风也知道外人都嫌弃他怕他也不再上前，便在距离她一丈远的距离停下，稍微提高了音量礼貌说：“多谢你家弟弟送我弟弟东西，我这次出去城外的山上猎到了一头鹿，不嫌弃的话等下杀了给你们家送一块鹿肉来。”
　　“呦~程沐雪看上杀人犯陈家的穷小子了，让自己弟弟偷偷给人送东西，勾搭的陈家这小子给她送回礼呢。”
　　沈月娇实在哄不住李氏，被她哭的头疼，从家里跑出来正好听到这话，扭头看到站在不远处说话的陈风和程沐雪，想到什么眼中怨毒之色一闪而过，当即大声讥笑说：“小贱蹄子和没出息的穷小子可真是天生一对呢。”
　　跟着沈月娇的小丫鬟闻言一愣，而后瞬间领会过来，跟着自家主子嘲讽起来：“就是呀，那小姐等会儿咱们出去可得好好帮她宣传一下，让这街坊邻居的都知道了，好来给她随礼。”
　　程沐雪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了沈月娇她们的嘲笑，要是平日里她见了沈月娇这个鬼见仇定然会疾步回家，但现在事关自己的名声，她不得不留下来，壮着胆子扭头跟她们辩解：“我不是，我没有，你们别乱说。”
　　而后又转头回来对着陈风恼怒喊：“你个粗鄙的莽夫信口雌黄胡说八道什么，我弟弟才没有送你弟弟东西呢！”
　　小云见不得自家哥哥被冤枉，闻言忙上前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急急解释说：“我哥哥没有胡说八道，程家弟弟就是送我东西了，就刚才在那边的沙子堆那边，你看，就是这块蜜饯.......”
　　“小云别说了。”
　　陈风也被这突然的状况弄懵了，反应过来忙制止了自家弟弟，但显然已经晚了。
　　沈月娇自是不听程沐雪解释的，见状更是添油加醋的嘲笑道：“哈哈，看看信物都拿出来了，还狡辩呢。”
　　程沐雪气到不知所措，但还是一口咬定说：“反正不是我弟弟送的。”
　　丫鬟闻言当即跟着嘲讽说：“不是你弟弟送的，那他怎么不说是别人弟弟送的，偏说是你弟弟送的，都证据确凿了还不承认，敢做不敢当啊。”
　　程沐雪闻言顿时急了，弯腰一把抓住小云逼问：“你个小鬼，最好老实交代到底是给你的，为什么要诬赖在我弟弟身上？”
　　小云不过一个六岁小孩儿瞬间哇的一声吓哭了，但边哭还在边喊：“呜呜~就是程家弟弟送我的啊！”
　　陈风见不得自家弟弟这么被恐吓忙将扛着的鹿丢下，上前隔开了恼羞成怒的程沐雪皱眉说：“我弟弟不会说谎，他说是你家大弟送他的就是你家大弟送的，不过我想着应该只是小孩子之间送着玩，程姑娘你放心，我不会误会的。”
　　程沐雪闻言刚要顶回去她弟弟才一个月大，根本不可能送人东西，而后一愣才反应过来，这个大弟指的是哪个，本来十分的怒，瞬间转做了十二分。
　　那个小杂种不仅偷家里的东西，竟然还敢送给陈风他弟弟败坏她名声！
　　程沐雪气的当即一转身面若寒冰的就疾步回了家。
　　沈月娇和她的丫鬟见状顿时幸灾乐祸的笑做一团。
　　陈风转身看向她们，皱眉说：“这件事只是个误会，我跟程姑娘之间清清白白，我跟你们说的清清楚楚，如果之后让我听到什么风声乱传，那我不介意再多几条跟沈家的风言风语出来，反正我没什么好名声也不在乎再多点不好的名声。”
　　沈月娇闻言脸色瞬间一变，对着陈风咬牙道：“你敢！”
　　陈风没再说话，弯腰重新扛了鹿带着小云走人。
　　另一边，程煜川抱着小程安进了院里之后，就想找个能避开大门和屋里两方面撞见的地方，一扭头看到开着的厨房门，看了看日头当即就抱着小程安钻了进去。
　　然后砰的一声关上厨房门，低头看怀里的小胖崽，等着他拿好吃的出来。
　　程安怂了吧唧的干巴巴跟他对视。
　　随着时间的流失，小程煜川本来带着希冀的明亮凤眸逐渐暗淡下来，连带着整个小人的气质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呜～他真的知道错了！亲亲抱抱举高高不要黑化好不好！
　　小程安仿佛看到了一棵瞬间枯萎的小树苗，他慌死了，慌忙伸出小手去努力攀爬小龙傲天的肩头，想要补救一下，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声怒气重重的娇蛮厉喝。
　　“程煜川你个小杂种，给我滚出来！”
　　程煜川自然也听到了，但他一点慌张的情绪都没有，就着小程安抓着他的手往起爬的姿势就直接将他竖着抱了起来，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竖着抱过小程安，因为沈英和奶娘都说宝宝现在骨头还没长硬，竖着抱会对身体不好，但现在管他呢，他都不在乎他，他凭什么要在乎对不对他身体好？
　　程煜川红着眼眶在心里委屈倔强的想。
　　程沐雪本来就带着一身怒火，眼见小程煜川竟然是从厨房里出来的，瞬间怒火更甚，直接顺手就从旁边的柴火堆里捡起一根鞭子就冲着小程煜川大步走了过去。
　　“果然是你个小杂种，今天我非要打死你！”
　　说着她已然快步走到了小程煜川跟前，刚要举鞭子，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小程煜川还抱着她弟弟忙又放下了鞭子，动手去抢小程安。
　　小程安虽然一时还有些懵，但一看他姐姐这就来者不善，哪能让他姐姐得逞啊，拼命弯曲了自己两个胖胖的小胳膊抱住了小程煜川的脖子。
　　“哇～～～～～”
　　沈英在屋里听到小程安的哭声忙走了出来，看着粗暴的从小程煜川怀里抢孩子的程沐雪皱眉问：“沐雪，怎么了？你这是干什么？”
　　程沐雪也委屈的不行呢，听到沈英的问话，当即双眼含泪三言两语的将事情的起因经过跟沈英哭诉了一遍，而后咬牙怒声说：“爹爹，我不管我今天非要打死这个小杂种不可，你不要拦着我！”
　　沈英听完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事关自家女儿的名节，他当然不可能包庇程煜川，但他也不可能真的看着自己女儿一气之下将人打死了，故而闻言当即上前说：“沐雪你冷静点，你不能真的打死他，那会毁了你自己一辈子，不过真像你说的这样这个家也确实留不得他了，这样你抱着弟弟，爹去将他发卖了。”
　　听完程沐雪说的，这会儿小程安也终于反应过来了这是怎样一场乌龙，他下意识想张嘴解释，但喊出口的只有啊啊声，不由大急扭头去看抱着的小程煜川。
　　在心里急喊：哥哥啊！你倒是快解释啊，这时候就别装高冷了，再不解释你就要被买去做奴隶关笼子里被人当狗养了你知不知道！
　　小程煜川自然是不知道的，他不是程安，不知道之后会有什么命运等着他，就他现在看来被卖去做奴隶跟在这个家里做奴隶也没什么区别，何必浪费口舌。
　　经沈英这么一说，程沐雪稍稍冷静了下来，点头抽泣着应：“好，听爹爹的，总之我不要再在这个家里看到这个小杂种了！”
　　然后当即加大了力气从小程煜川手里抢小程安。
　　“哇哇哇~~~”
　　小程安等不到小程煜川解释，只能一面拼命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将两只小手紧紧的握紧保护小龙傲天，一面嚎啕大哭。
　　这次都不用装的，是真的哭，因为他姐拉的他的手好疼啊，他感觉他的小嫩胳膊离脱臼不远了，小手指甲也划的他的小手背好疼！
　　程沐雪拉了几下没能抱走小程安，下意识扭头对着沈英喊：“爹，这小杂种抱着弟弟不撒手，你快过来帮我拉开他的手！”
　　早就放了手木讷站着的小程煜川闻言一愣，而后感受到自己脖子上还在不断拼命收紧的力道，猛的回神，机械扭头，瞪大双眼看向耳旁哇哇大哭的小娃娃。
　　沈英早便已然从门口那边走了过来，程沐雪话音落，他正好到了他们跟前，然后低头一看瞬间皱眉急道：“沐雪，快放手，弟弟被你拉伤了。”
　　程沐雪弯着腰哭的泪眼婆娑根本看不清，听到沈英这么说下意识用胳膊蹭了下自己的眼泪，直起身来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小弟弟血粼粼的一双小嫩手，吓得慌忙松了手，对着沈英急哭：“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是弟弟......”
　　程煜川这时终于回过神来，他一把紧紧抱住怀里哇哇大哭的小奶娃，紧紧抱着他，张嘴就跟着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起来。
　　但他的哭更像是一种积攒了不知道多久的委屈发泄般的大叫。
　　抱着他哇哇大哭的小程安都被吓呆了，尽管自己的小胳膊疼的要死，还是慌忙抱着他的脖子扭过头去，安慰的亲亲蹭蹭他满是泪水的小脸儿。
　　不哭不哭，没事没事，不怕不怕，哥，啊不是弟弟会保护你的！
　　结果却是他越安慰小程煜川哭的越凶。
　　程沐雪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程煜川来到她们家也有一年多了，从来都没有哭过，无论他们怎么打骂虐待他，他都好像没事人一样，坚强冷静的不像个孩子。
　　不哭是因为知道哭了也没人会心疼，而现在有了。
　　沈英看着抱着哭成一团的两个孩子叹了一口气，而后扭头对着惊呆了的傻女儿吩咐说：“去请大夫。”

第10章 、第 10 章
　　程沐雪走后，沈英就将两个焦不离孟分不开的宝宝一起抱回了屋里，等大夫来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已经基本平静了下来。
　　主要是小程煜川平静了，哄孩子哄到筋疲力尽的小程安也就没力气哭了。
　　最后程安是躺在小程煜川怀里抽抽搭搭看的大夫，要说原因也很简单，他怕这事儿还没完，他一离开了小程煜川自家爹爹和姐姐就会将小程玉川抱去卖掉。
　　大夫解开小程安的小衣服仔细检查了一番，看完之后，抬起头来对着沈英惊叹说：“你家宝宝养的很好很健壮，摸着骨头关节感觉都像二三个月的孩子了，没想到才一个月大。
　　而后才道：“胳膊只是稍微有些拉伤，没有大碍，仔细调养些许时日就能痊愈，不过以后切忌要小心不能再蛮力拉拽小宝宝的胳膊了。手背上的划痕也不是很严重，涂点药膏不要沾水养过几天就好了。”
　　沈英闻言松了一口气，忙点头应下，然后留下了药将大夫客客气气的送了出去。
　　之后屋里便陷入了死寂一样的沉默。
　　程安哭累了，软软的靠在小程煜川怀里，程煜川捧着他划伤了的小奶手低头小心翼翼的给他上药，沈英和程沐雪站在床边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们俩。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程煜川，他一边低头给小程安上着药，一面哑声开了口：“那小孩儿的蜜饯不是我送的。我自己都吃不饱怎么会送别人东西吃。”
　　抽抽搭搭的程安闻言当即面上一喜，小龙傲天终于肯解释了，太好了！
　　程沐雪现在是真的心情复杂，她亲弟弟竟然这么护着这个小杂种，她又气又酸，闻言红着眼没好气说：“那小鬼一口咬定了是我弟弟送的，难不成他还故意冤枉你不成？”
　　“他没冤枉我，是你误会了，那块蜜饯确实是你弟弟送的。”
　　小程煜川帮小程安上好了药，看一眼怀里泪眼汪汪的小娃娃，抿唇扯了扯嘴角说：“是这娃娃送的，蜜饯应该不是从家里拿的，这个家里没有那么饱满鲜亮的果脯，可能是他之前被老太太抱着随手从沈府抓来的。”
　　小程安在心里疯狂点头，对的对的，没错就是这样的，龙哥真聪明！
　　“刚才沈堂的姐姐拿蜜饯哄过哭了的沈堂，他可能看见就记住了，见那小孩儿哭了就拿了自己顺来的蜜饯哄他，你们也知道他看起来聪明，其实就是个傻子！”
　　小程安闻言刚要继续在心里继续点头打call，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的，龙哥真......
　　哎不对啊，什么叫他看起来聪明，其实就是个傻子，他哪儿傻了？川哥你这就过分了啊！
　　程沐雪对此却是很赞同，不帮着自家亲姐姐帮着一个害她们家的小杂种可不就是个傻子么。
　　不过她现在想想那小鬼拿的蜜饯好像真的不是他们家买的那种劣质蜜饯，所以其实是她误会了？
　　“还有我不是你弟弟。”
　　程沐雪本来潜意识还有那么点愧疚，听到这句顿时怒火又起，当即硬着脖子道：“你当然不是我弟弟，我才没有你这么个小……”
　　“程俊生不是我父亲。”
　　就听沙哑的稚嫩冷淡童音再次响起。
　　程沐雪：？？？
　　什么？什么意思？这是不光不认他这个姐姐，连爹都不认了么？
　　沈英闻言也是一愣，惊愕看向突然语出惊人的小龙傲天。
　　“他只是受人所托抚养我而已，我本姓不是程，跟你们家这些恩恩怨怨没关系。”
　　小程煜川说完自己想说的，抬起头来看着他们总结说：“不管你们信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别说他们俩了，就连程安都惊呆了。
　　没有错，他们家跟龙傲天的误会是有误会的，他哥哥姐姐以为小程煜川是他那个渣爹背叛抛弃他们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自然不可能对他好。
　　而小龙傲天因为被背叛谋害太多，年纪虽小，但戒备心极重。出宫之后宁愿被他们家误会虐待也从未想过暴露自己的身份，怕他们家得知他的身份之后，生出贪婪心思，将他押送回京城交给恶毒皇后赚取巨额酬金。
　　程安原来是想等他会说话了，就帮他们解释清楚这个误会，却没想到现在的小龙傲天竟然亲口主动说了，虽然没有将自己的身世整个暴露，只说了一半，但这也是冒着一定风险的！
　　程安能不惊讶吗？这跟书上说的不一样啊！
　　小程煜川虽然说的淡定，但其实心里也很紧张，绷直了小小的身子抿唇紧盯面前的沈英和程沐雪。
　　他怕他们不信他，还要将他卖掉，而他们很大可能会不信他，因为他解释什么从来都没有人会信。
　　程沐雪反应过来几乎是下意识说：“这怎么可能？我那白眼狼父亲回来可是亲口说的你是他孩子，你肯定是想赖在我们家里不走，才这么说的，别想骗我们！”
　　果然……
　　小程煜川失落低头，抱着小程安的小胳膊不由自主的紧了紧。
　　程安感觉到简直急死了，好想大吼一声：姐姐啊！他说的都是真的，你信他啊！
　　可惜他有口难言只会啊啊啊！就很心累！
　　“我信。”
　　一道清朗男声随后响起。
　　小程安眼睛猛的一亮，惊喜不已。
　　小程煜川亦是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看向面前的俊朗高大男人。
　　程沐雪则是皱眉看向沈英急道：“爹，你怎么能就凭他三言两语就相信他了呢，你没看出来他是想赖在咱们家不走才会说这么多话的吗？你别被他骗了。”
　　沈英闻言看她一眼说：“你已经够傻了，你都看的出来的事情，爹会看不出来吗？我知道他是想留在咱们家不走，但我也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自然不是指凭着小程煜川今天的三言两语，而是通过这一年多来的相处观察，他早就已经在怀疑程煜川并非程俊生的亲生孩子了，这在各方面都有迹可循。
　　其一不是他看不起程俊生，是他觉得程俊生真生不出这么沉稳内敛聪慧过人的孩子来，看他家这两只憨憨就知道了。
　　其二程俊生那张脸虽然长得还不错，但跟程煜川这样五官深邃凌厉的酷帅小公子的类型完全不同，程俊生是那种有点娘的小白脸类型，这从他继承了程俊生七八分面貌的女儿身上就能看出来。
　　其三程煜川这性子绝不可能是被养尊处优千娇万宠着长大的，程俊生在京城攀上了高官岳父，在没被罢官之前一直混的很不错，应该不会把自己儿子苛待成这么个性情。
　　只是程煜川明显早熟，来到他们家已经懂事了，在受了他儿子女儿那么多欺负之后，却从没解释过，他想不通如果小程煜川不是程俊生的亲生孩子，在这种情况下为什么不说明，才一直不敢肯定。现在小程煜川说了，他也就信了。
　　至于之前为什么不说，沈英还是想不通，不过现在为什么说了，他倒是看的很清楚，因为舍不得他的小儿子。
　　沈英将原因跟程沐雪解释了，而后严肃道：“所以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也愿意将他留下来跟安安做个伴儿，现在我也没怀孕做月子了，以后家里的粗活重活我来做，你们不要再欺负程煜川了，要跟人和睦相处知道吗？”
　　其实程俊生抛弃他们父子三人的这些年，在家里沈英并没有苦到累到过两个孩子，他能应对一切家务重活绰绰有余，最多就是做饭难吃点，衣服做工差点，两个孩子吃的苦多来自于外界的欺辱打骂，鄙夷嘲讽。直到他意外再次怀孕，两个孩子才不由分说的非要分担了他的活计，结果却是几乎全都嫁接到了小程煜川身上。
　　他这般严肃的跟程沐雪说，毫无疑问的是在告诉程沐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搞得小动作。
　　程沐雪心虚低头，诺诺应了，但她还是不大相信，等到程逸回来就跟他说了这件事。
　　程逸听完也有点不可置信，然后他神秘兮兮的出了个主意。
　　“是不是咱们滴血认亲验一下不就知道了么？”
　　程沐雪闻言眼睛一亮，当即道：“这主意好！”
　　程安要是醒着一准儿要跟他们嗷一嗓子。
　　好个屁！滴血认亲那根本就没有科学依据！两个人的血能不能融取决于两人的血型，而不是血缘！你们两个铁憨憨！
　　但哭闹了一场他实在是太累太困了，等程逸回来的时候早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好在这龙傲天的主线剧情不是跟他们一家的恩怨情仇，是以也没什么奇奇怪怪的狗血误会设定，小程煜川的血和程逸的血型正好不相容。
　　小程煜川确定自己不是程俊生的种，是以从始至终都没紧张，只程逸和程沐雪两个人眼巴巴的盯着放在凳子上的清水，眼瞅着两滴血没有相容，两人面面相窥。
　　程沐雪看着程逸问：“哥，这个滴血认亲会不会同父异母的不准啊？”
　　学问也不咋地的程逸挠挠头说：“这个，我也不知道，或许有可能？”
　　沈英跟奶娘在厨房忙活，根本不知道这兄妹俩在屋里鼓捣什么，这会儿进来瞧着蹲在凳子前的两大只，一人头上来了一巴掌：“乱搞什么，我说他不是就不是，好了，都给我过来吃饭。”
　　程逸和程沐雪当即一溜烟儿的跑了，程煜川却还呆呆的坐在床边。
　　沈英见了当即一伸手便将他抱了起来，转身往外走。
　　程煜川猛地瞪大双眼。
　　沈英将程煜川抱到堂厅饭桌前时，程沐雪已经在饭桌上坐好了。
　　她看了一眼被自家爹爹抱来的瘦小蜡黄小男孩儿，原来并不觉得自己苛待他不给他饭吃过分，现在知道对方不是白眼狼爹和毒妇的孩子了，再看一个五岁孩子被他们欺负的这么惨，良心很是有点疼，心虚的下意识就从手边的鸡汤里捞了一只大鸡腿放到程煜川面前的碗里。
　　程煜川还没从沈英抱他过来中回过神来，看到程沐雪送到他碗里的鸡腿又愣了，一双帅气漂亮的眸子疑惑不解看向坐他对面的程沐雪。
　　要面子的程沐雪面对程煜川目光恼羞成怒，小脸儿微红的凶道：“看什么看？吃饭！”
　　说罢自己就先埋头下去扒饭了。
　　程煜川终于被吼回了神，没再看程沐雪，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饭碗的鸡腿，他在猜测这里面是下了什么毒药。
　　不过是什么毒药也都不要紧，反正他也不会死，最多就是肚子绞痛而已，反正他都习惯了。

第11章 、第 11 章
　　程煜川面色平静的拿了筷子起来低头吃饭。
　　程沐雪听到动静偷偷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看到他夹着鸡腿儿在吃才松了一口气。
　　再然后程煜川一根鸡腿没吃完，碗里又多了一大块排骨，一块红烧肉，一个鸡蛋......
　　程逸看着他妹妹偷偷摸摸夹一个，夹一个，再夹一个，看不下去了，直接将筷子一放，噼里啪啦把鸡汤盆，排骨盆，红烧肉盘子，鸡蛋盘子都搬到了小程煜川面前，不耐烦说：“哎呀，你烦不烦，他又不是没张手自己不会夹菜吃，他手短勾不到你直接把盘子放他面前不就好了嘛？吃你的吧！”
　　然后就这样基本桌子上所有好吃的都围到了小程煜川面前。
　　沈英和奶娘见了忍不住会心一笑。
　　吃完饭程煜川想要帮忙收拾桌子，却是被程逸霸气驱赶了：“去去去一边去，有我在呢，用得着你个小豆丁吗？”
　　没被奴役的程煜川反倒有些无措，而且不知道是药效还没发作还是怎么的，他肚子竟然不疼。
　　最后还是沈英走过去，再次将他一把抱了起来送回屋里，安顿他躺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说：“你的任务以后就是帮叔叔陪小程安玩，其他的事情都有叔叔在，你就不用操心了。你也睡一会儿吧。”
　　说着他给小家伙们盖好被子，转身出了门。
　　程煜川摸着自己还没疼的肚子看着他出去，翻身扭头呆呆看向躺在他旁边睡的一脸香甜的小奶娃。
　　其实他之前除了担心沈英他们会不信他，还担心过沈英他们就算信了或者依旧不信，会以此为借口更加光明正大的将他赶出这个家，或者干脆直接想杀了他一了百了。
　　小小的程煜川还并不知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个成语，但在这一刻他意识到了这一家人或许真的相信了他，并且愿意让他留下来陪着这个小家伙。
　　这么想想着，程煜川忍不住伸出小手去戳了戳小娃娃肉嘟嘟一戳一个窝的小脸儿，扯了扯小小的薄唇，自从被这个世界抛弃之后，第一次开心的笑了。
　　而后在经过一场大哭精疲力尽的他，也终于坚持不住了，卷缩了小身子挨在小程安旁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自家哥哥收拾桌子，程沐雪也忙跟着乖乖帮忙，她一面干活一面又忍不住委屈生气。
　　程逸见她一直撅着嘴，不由关心问她：“怎么了？谁又招你惹你了？”
　　“还能有谁，沈月娇那八婆！”
　　程沐雪气呼呼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程逸说了一遍。
　　程逸其实觉得陈风这人还不错，因此对于别人将自己妹妹跟陈风拉郎配这件事反应并不算很大，但他知道因为他那个忘恩负义的负心汉爹的缘故，妹妹看不上穷小子，因此听到这里的时候还是安慰他妹妹说：“没事儿，妹妹你不用担心，等哥做了官，带你飞黄腾达的做千金大小姐，到时候多少名门贵公子跪着求娶你，你还怕嫁不出去吗？”
　　这个问题沈英刚才也有想，跟着说：“你下来注意一下，看她是不是真的有在外面乱说一些有的没的，若是真有回来告诉爹，爹去帮你讨回公道。”
　　程沐雪这才破涕为笑。
　　她是舒心了，程逸心里却还泛着愁。
　　因为他想到了他买官的事情，他花出去的钱不少，之前明明都有了眉目，但这一个月也不知道怎么了？里面的人一直推脱说没有名额，让他再等等，可他要买的也不是什么大官，只是一个小小的衙役，秦州这么多大中小县就没有一个空缺名额吗？
　　不过程逸不想再让程沐雪他们跟着着急担心，倒也没说，想着再等等看说不定再过一两个月就有了。
　　另一边，李氏还在自己院里尖叫闹腾，弄得人仰马翻，沈威一回来就接到了消息，当即赶了过来问：“怎么回事？”
　　沈月娇也被叫了回来，闻言忙上前去跟自家父亲将今天在老太太院里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后来大夫来看过弟弟，说是喝了不干净的奶，吃坏了肚子，检查一看发现是奶囊里面不干净，娘发落了个丫头不说，还把我叫回来好一通骂，说都怪我乱出主意才害弟弟拉肚子，害她惹怒曾祖母。”
　　沈月娇说着就一脸委屈的红了眼：“那我不也遭殃了吗？主意是我出的没错，但那能怪我吗？那怎么程沐雪她弟弟就什么事儿都没有。”
　　李氏闻言像是被点通了什么，对着沈威气急的告状说：“我知道了，他肯定是故意的！肯定是沈英那个贱双儿故意的，故意害我们儿子吃坏肚子，他是想要我们儿子的命啊，老爷你看看他心肠多歹毒啊，你一定不能放过他。”
　　沈月娇一听觉得没准儿还真有可能，而且她现在还担心另外一件事，忙也跟着对沈威说：“对，父亲您一定不能放过他，万一经此一事曾祖母就不喜欢我跟弟弟，到时候换了程沐雪那个贱人跟他弟弟去参加王爷的宴会，做王妃就糟了！”
　　沈月娇到底是怕陈风那个光脚的不怕穿靴的出去乱说，坏了她的名声和好事，没敢出去乱说。
　　沈威闻言皱眉，以他对沈英的了解，自然知道沈英不可能干出故意谋害婴儿的事情，至于老太太因为恼怒换了他儿子跟女儿的事情，他也一点都不点都不担心，他沈威的儿子女儿能不能去参加宴会还轮不到别人说了算，他也相信老太太不会那么下他的面子，但却是很有可能带沈英母子三人一起去的。
　　沈威为官多年的直觉若是真让沈英去了这趟宴会，以后就再不是他能控制的，而且自家这个眼睛随了他丑八怪娘的女儿跟沈英的女儿那根本没法比，更别说那据说生下来就非常有灵气懂事的小儿子了。
　　总之到时候他一定不能让老太太将他们一家三口带去就是了。
　　沈威沉着脸说道：“放心，这件事我来处理，不会让他们如意的。”
　　李氏和沈月娇这才放心了，对视一眼，眼中均是一脸得意之色。
　　一个是觉得自己丈夫这下肯定对那狐狸精心生厌恶了而高兴得意。
　　一个是想到程沐雪想抢跟她抢宁王就是在痴人做梦而得意。
　　程安对于隔壁沈家对他们一家的防备心思一无所知，他一觉睡醒之后就发现他们家的气氛彻底变了。
　　原来是哥哥姐姐进门就对着小程煜川趾高气昂的大呼小叫指挥小程煜川去干着干那，还总不给小程煜川吃饭，动辄就要对着小程煜川打骂。
　　自从小程煜川说清楚之后，哥哥姐姐都是看到小程煜川干活争着抢着去干，顿顿都会给小程煜川吃饭不说，还会特意将好东西放在小程煜川这边。
　　他哥还出钱给小程煜川买了好看的新布料回来，他姐姐亲手给小程煜川缝制了好几身漂亮新衣服。
　　事实证明了他家人会欺负小孩子真的只是一个误会，虽然依旧不对，但还没经历过那些东西，小程安觉得他也没资格说什么，而且事已至此，他们家能做的也只有补偿。
　　当然要不要原谅他们一家，取决于小龙傲天自己，没有人会强迫他，也没人能强迫他。
　　总之他原来的想做的，该做的，他家人已经在做了，接下来就是听天由命的事儿，程安也就不想那么多了，顺其自然吧。
　　于是他就在小程煜川的陪伴下，家人的照料下安安心心的养起了伤。
　　于此同时宁王府历时两个多月终于全部修缮完了，宁太妃当即迫不及待的跟伺候自己的嬷嬷商量起了举办宴会的事情，若不是她去到外面举办宴会，他那顽固儿子肯定不配合，给她用公事推脱不会去，她早就举办了，哪儿还用等这么久。
　　“他刚来秦州公事那么忙，你就不要告诉他，咱们偷偷的搞晚宴，他晚上总是要回家来的吧。”
　　宁太妃坐在榻上歪头神秘兮兮的跟老嬷嬷说，自觉自己这办法非常妙。
　　老嬷嬷却是忍不住尴尬提醒他说：“可是太妃，您要在府里办宴会，王爷不可能察觉不到，而且外面也不可能没有风声啊，这瞒不住的。”
　　宁太妃轻哼一声，得意说：“这个我知道啊，所以我不是没有只邀请未婚少女么？一众贵妇也都邀请了，他不在家陪我，我老婆子邀请几个人来家里陪我说说话，他敢有意见？”
　　老嬷嬷心说您那是邀请几个人吗？您看唯恐来的人少了出色的不够多，王爷看不上，可是要邀请秦州境内所有贵妇和未婚贵女来的。
　　她也很能明白太妃的心情，谁家儿子快三十了身边还没个伴儿的能不着急呢？但王爷这情况特殊，他双腿残疾，而且因为曾经跟着太妃在青楼的经历，根本不能接受别人碰他。
　　不过王妃相信只要她坚持不懈，一定能找到一个令他们王爷放下心防忘掉过去的天赐良人，他们也不好打破一个母亲的美好念想就是了。
　　总之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因为宁太妃要邀请秦州一带所有的名门闺秀，这就导致了涉及地域十分广泛，有好些一来一回得要半月时间，所以请柬自然也是先从外往内发放，是以跟宁王府身处同一郡县的沈府半月后才接到宴会请柬，晚宴时间是在三天后的傍晚。
　　沈老太太早先就念着小程安，派人去请过，得知那小家伙胳膊受伤了不宜走动，便着人送了礼过去叮嘱他好好养伤，今儿个接到了宁太妃的请柬，算算日子距离那小家伙受伤也有两个多月了，应该已经痊愈了才对，便让人去通知沈英将小程安抱过来。
　　她还得再考察一下是不是真的乖巧，再决定要不要带他这个小曾外孙去，可别给他惹出乱子来，否则就得不偿失了。

第12章 、第 12 章
　　程安胳膊上的伤确实痊愈了，现在的他正穿着一身薄薄的乳白色小衣服，躺在他爹给他做的精致漂亮小木床里。
　　三个月多月的他已经在练习翻身了，他在小木床上滚来滚去，试图翻身爬起来，可是小龙傲天总在一边给他捣乱。
　　只见他猛地一使劲儿就要翻过了，就要翻过了，就要翻过了......
　　站在他床边的小龙傲天，突的伸出一根小小的手指头来戳他一下。
　　他用力坚持，摇摇晃晃，左右摇摆，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最后还是又给摔了回去……
　　小程安气喘吁吁瞪向旁边的小龙傲天。
　　小程煜川面无表情的绷着一张酷帅小脸儿看他，一脸无辜，好像刚才干坏事儿的人不是他一样。
　　小程安瞪着乌溜溜的黑葡萄眼憋着小嘴儿气鼓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正在心里偷笑！
　　沈老太太派来的人就是这时候到的。
　　程安一听到沈家的人来了，小拳头瞬间硬了，连跟坏崽子小龙傲天生气都顾不上了。
　　因为三个月下来，他已经从家人的言语中拼凑出了他爹曲折坎坷的半辈子。
　　他爹虽生为双儿，却是秦州名门望族之后，本不用吃苦受罪，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却在一出生就被恶仆跟自家儿子恶意调换，跟着恶仆吃尽了苦头不说，八岁就被恶仆卖进了青楼。
　　之后费劲心机才在十五岁破身前逃出魔窟，机缘巧合的偶遇了自己的亲生父亲被带回了家中，本可以在他外祖父的掩护下摆脱双儿身份，如正常人一般生活，又遭到了畜生养弟的窥觊蓄意破坏，计划告吹不说，还失身奴仆，只能嫁做下人妇。
　　而这成了他爹孤苦下半生的开端。
　　他爹虽长于烟花之地，但自有一番傲骨，相信事在人为，自己一定可以教导自己的夫君成才。他爹也确实做到了，用八年时间将一个本来目不识丁的府中小厮丈夫拉扯到金榜题名。
　　却没想到对方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他爹在家中久等不到赶考的程俊生回来，在他外祖父死后便带着一双儿女上京开启了寻夫之路，结果寻到的却是已经另娶高官之女的丈夫。
　　程俊生倒是没有不认他爹，但却直言他爹一个双儿不配为他的正妻，要将他爹贬做妾侍。
　　程俊生娶的恶毒女人更是意图对他们一家下毒手，幸亏他爹自小便性子要强，不甘做任人欺凌的双儿，从回到沈家之后就让他外祖父请了人教习他武功，这么多年下来从未懈怠过，方才带着一双儿女死里逃生，回到秦州永嘉郡。但在这过程中，以及之后的日子却也都因此吃尽了苦头，遭受了数不尽的羞辱欺凌。
　　所以程俊生之后带着小程煜川回来，程沐雪和程逸才会对小程煜川不好。
　　而程俊生那个渣男的回来却还并非是他爹厄运的结束，而是开始。
　　因为双儿的身份，程俊生要回来这个家中，他爹是没有拒绝的权力的，但这不代表他爹会接受这样一个忘恩负义的丈夫，而程俊生那个白眼狼求欢不成竟然不要脸到对他爹用药强.奸，他就是这么来的。
　　他爹事后很生气，暗中想法子让那渣男吃尽苦头却拿不出证据来。渣男被他爹收拾的气急，置气的跑去了青楼寻花问柳。
　　他爹对程俊生早已死心自是无感的，却没想到程俊生竟然在青楼醉酒跟人发生争执，被人失手打死了，这就跟他爹有关系了。
　　当朝有规定，到年龄没男人或者男人亡故后，儿子年幼不能当家还找不到下家男人的双儿，娘家不得收留救济，必须将其扒光了丢到街上做乞儿。
　　若是孕夫则被允许在家滞留一段时间，直到成功产子，要是生下儿子，生子有功就还能在家滞留半年，要是女儿那就只能待半月，要是跟他自己一样的双儿，第二天其家人就必须将其丢出去，否则全家都要受到牵连。
　　得亏当时沈英已经怀了身孕，而后生下来程安是个儿子才给他争取到了一些时间。
　　可半年时间转瞬即逝，如今已过去了一多半，再过两个多月程逸若是还买不到官，他爹就要被从这个家里赶出去。
　　所以沈英的一生可谓都是毁在了鸠占鹊巢的沈威手中。
　　程安身为沈英的儿子，听到沈家，想到那鸠占鹊巢的畜生拳头怎能不硬？他捏着肉肉的小拳头鼓着腮帮子超凶的。
　　小程煜川：？？？
　　他不就戳了这小胖崽一下吗？气成这样？不至于吧？
　　沈英听到要去沈家亦是忍不住下意识皱了下眉，不过沈老太太来请不是第一次了，而且说了有事情要跟他说，他也不好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
　　况且白日里一般也碰不到沈威，对于其他人，沈英倒也没那么恶心，故而闻言便应下了，而后带着小程安收拾了下出了门。
　　几个妇人站在街上闲聊，见着沈英抱着孩子出门，顿时停了之前的话题，对着他明目张胆的指指点点讥讽。
　　“双儿天生就是贱命，他能嫁个仆人为正妻都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偏还不知足，痴心妄想的还想当官夫人，结果可好？男人倒是当上了官，但却成了别人的男人，儿子更惨，有钱想买官都买不到。”
　　“要我说程俊生娶了他这么个不安分的双儿也真是倒了八辈子，连带着程逸那小子有个这样的双儿爹也跟着到了血霉！”
　　“谁说不是呢，男人嘛发达了当官了，看不起他这低贱双儿妻，娶了别的女人抛弃他那多正常，官场失利后还肯回来找他继续过日子就不错了。偏他还不惜福，说什么程俊生迷.奸他，伺候男人那不就是他的本分？什么迷.奸不迷.奸的，说的那么难听，把男人逼到勾栏院里去寻欢无辜丧了命。”
　　“哼，他害死了男人，自己也别想好过。看程逸那小子也是买不上官了，他就等着被扒光了赶出家门吧，丢死人了......”
　　沈英抱着孩子绷紧了一张冷硬的俊脸面无表情的走过，程煜川亦是如此，两人显然对于这样的嘲讽都早便习以为常了。
　　程安一点都不习以为常，尽管他知道这些女人会有这样的思想都是男权社会的教育使然，但听到从她们嘴里说出这些话来，却还是忍不住拳头发硬，替双儿心寒。
　　毕竟双儿之所以会沦落到今天这般境地，都是为了给她们争取基本人权，结果她们却在落井下石。不过程安很快就顾不上这些人了，因为他们今天出门不利，碰上了更可恨恶心的人，不，是牲口。
　　沈威接到消息刚从外面回来，听到后面响起的脚步声下意识扭头往回看了一眼，正好跟抱着孩子进门的沈英四目相对。
　　沈英也没想到他这时候过来竟然会碰到沈威，见着他眼中的厌恶一闪而过，本就冷硬的俊脸瞬间更冷了几分，转身便往西角门的方向大步走去。
　　沈威正是接到消息回来的，自是知道沈英此行何去，他本来已经进了中门，现在偶遇沈英当即转身回来，扭头追了上去。
　　沈英抱着个孩子，还领了个孩子，自然是没有沈威走的快，在将要拐进角门时，被一把拉住了胳膊往后一拽按在了墙上。
　　沈威就势便堵在了他面前。
　　沈英眸光冷厉的看他，皱眉恶心道：“放手，滚开！”
　　沈威面色隐隐一变，他最讨厌沈英拿这种嫌恶鄙夷的眼神看他。
　　一个低贱双儿傲什么傲？当年也是，他见他有几分姿色给足了他面子，想收他做个侍妾，他竟然还不识好歹，难不成他还想做他的正妻不成？他一个低贱双儿也配？
　　更可恨的是后来他那个被亲生儿子迷昏了眼的养爹，还真提议过让他娶这么一个低贱双儿做正妻，结果他还没拒绝呢，沈英这个低贱双儿竟然先他一步决绝拒绝了。
　　说什么他不要嫁人，要销毁双儿烙印捏造身份终身不嫁做个正常男人，他那个鬼迷心窍的养爹考虑过后还真的同意了！
　　他那养父说的好听，沈家养育了他这么多年跟他这个养子的感情深厚，就算沈英这个亲生儿子回来了，也依旧会像以前一样疼他爱他，屁吧！
　　让他强迫他的低贱双儿儿子给他做个侍妾他都不肯干，帮着亲生儿子伪造身份倒是挺积极。
　　说白了不就是想让沈英这个沈家真正的少爷立起来接手沈家，然后一脚将他这个养子踹出去吗？他怎么可能让他们成功？
　　他不仅要破坏了他们的计划，还要将沈英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搞得身败名裂嫁做下人妇！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来！
　　他特意找了个身材极为矮小的娘娘腔仆从将沈英给奸了，就是想看一身傲气高大俊朗的沈英不得不躺在弱鸡矮小男人身下承欢的憋屈模样，他也成功了。
　　而且那白眼狼仆人也真是没辜负了他的一片苦心，沈英尽心尽力的辅佐了那低贱仆人夫成才，转头那仆人金榜题名就抛弃了他这个双儿妻。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沈威心里别提多爽了，果然沈英就只配做下等贱妇，不配飞黄腾达做高高在上的命妇高官。
　　不过当时的沈英已然出落的愈发俊朗帅气了，他到底还是有些心痒难耐，不嫌弃他嫁过人生过两个孩子，想私下养着他赏他口饭吃。
　　却不想沈英还是那般不识好歹，与他大大出手叫他那妒妇发现端倪跟他好一通闹腾不说，自那之后见了他就是这么一副，仿佛看到了什么腌臜东西的神色，让他心里膈应的要死。
　　不过今天沈威想到什么很快就恢复了神色，目光淫邪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的脸，勾唇说：“还挺傲呢？行啊，我看你再过两个月还怎么傲，放心，我的好大哥我一定会让人给你选个非常受欢迎的地方，让你都不用乞讨，天天吃.精就能吃饱！”
　　沈英沉眸捏拳冷冷盯着他。
　　沈威却是丝毫不畏惧他眼中的凶光，讥笑说：“怎么想动手？劝你别冲动，说不定过个十年八年的等我舒心了，还能好心的赏你儿子个芝麻绿豆的挂名小官儿，让他把你这贱货接回来颐养天年！”
　　沈英闻言一愣，而后很快反应过来，难怪程逸买官会不顺利。
　　“你最好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否则我不介意跟你鱼死网破！”
　　沈英抬眸冷冷看着他寒声道。
　　沈威并不畏惧沈英的威胁，看着他讥讽嗤笑说：“放心，我不会动你儿子的命，不过不是怕你跟我鱼死网破，你能拿我怎么样？暴露我养子的身份？抹黑我？让我仕途受损？咱们爹娘都已经死了，你有证据吗？谁会信你？而是我不想逼死你，就想看你一步步成为这世界上最低贱的贱奴，连狗都不如！”
　　沈英深呼吸死死抿唇。
　　窝在沈英怀里的沈安都要气炸了，我敲你妈！你这个傻逼畜生牲口垃圾玩意儿，竟然还他妈敢威胁我爹，当你老子我他妈不存在的！
　　然后他当即伸出他的小胖手，一把扯开自己的小尿布，露出炮台，翘起外侧的小胖腿儿调转方向，对准敌人。
　　吃我一记天下无敌童子尿。
　　滋————！！！
　　站在旁边亲眼看着小娃娃干净利落完成这一系列操作的小程煜川：......

第13章 、第 13 章
　　沈威叫嚣完看着沈英敢怒不敢言铁青的脸心情大好，刚想伸手轻蔑的拍拍沈英冷傲的俊脸，就感觉到身前的湿润感。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而后几乎是急跳着一脸嫌恶的后退，黑着脸怒不可揭跳脚骂：“你他娘尿哪儿呢？是不是找死！”
　　小程安鼓足了劲儿追。
　　滋滋滋————！！！
　　尿你这个老狗比呢！
　　沈英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看着急急推开的沈威身前被滋湿了的衣服，愣愣地低头看向自家亮着小炮台滋滋滋的儿子呆了呆，而后胸腔中的闷气一下子就消散了，微不可见的勾了下唇，眼见自家小儿子尿完了，转身就抱着儿子拐进了西角门。
　　小程煜川回神亦是忙跟了上去，临走前看了眼，一脸嫌恶拿着帕子手忙脚乱擦拭身上尿渍的沈威。
　　沈威擦拭完身上的尿渍，再抬起头来的时候，沈英早便抱着小程安走出一大截了，进了沈老太太的院子里。
　　他就算是追上去自然也不能再做什么，铁青着脸转身就要先回自己院里换身衣服，却在走了两步之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浸湿了一大片的尿渍想到什么，忍着恶心，转身抬腿进了西角门直接进了老太太的院子。
　　另一边沈老太太的堂屋里，李氏和沈月娇已经在屋里陪着老太太坐着了。
　　老太太见沈英带着小程安进来面上一喜，李氏和沈月娇却是瞬间冷了脸，并且隐隐有些慌张着急。
　　尤其是沈英抱着小程安一进门，沈老太太当即欢喜的让沈英将宝宝递给她抱，两人就更着急了，眼巴巴的往门口看，直到看到沈威挑开门帘进门来方才松了一口气，一脸等着看好戏的表情看向沈英。
　　沈老太太见着进来的沈威却是一脸的惊讶，不解问：“你今天公务不忙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自然是李氏一听到宁王府送请柬来，沈老太太着人去请沈英，李氏和沈月娇觉得他们的猜测真的应验了，立刻便着急忙慌的命人去找他，他才回来的。
　　不过沈威肯定不可能这么说就是了，上前去顺势应道：“嗯，今天公务不忙，没什么事儿就提前回来了。”
　　沈老太太闻言便没再多说什么，命人再去给沈威沏茶，李氏则是忙让出了老太太对面的位置给沈威做。
　　程煜川看着沈威穿着一身浸湿了一大片尿渍衣服进来，先是一愣。
　　而后他看向被老太太抱着坐在主位上的小程安，再看着沈威走过去坐下，想到什么皱了皱眉，本就酷帅的一张小脸儿瞬间更冷了几分。
　　他扭头看一眼刚走出门口去给沈威沏茶的丫鬟，仗着自己人小，趁人不注意跟着溜了出去。
　　茶水间并不远，就在隔壁，程煜川从屋里出来一扭头就看到一个丫鬟端着茶水盘子从屋里出来，那是给沈英沏的茶。
　　程煜川忙跑了过去，路过门口果然见着之前出来的那丫鬟在里面沏茶，当即从另一面拐过来，站在门口对着她急喊：“姐姐，那边走廊里有个姐姐找你，说是有急事让你赶紧过去一趟。”
　　里面的小丫鬟闻言下意识抬起头来看着他，不解问：“那边，什么姐姐？”
　　小程煜川一脸焦急的对着她往拐过来的方向指了指：“那边，我不知道是哪个姐姐，但她说让我来找你，让你快点去，再晚就来不及了。”
　　小丫鬟闻言不欲多想，忙放下手里的热水壶跑出了门，顺着小程煜川指的方向跑了过去。
　　然而她跑到了走廊尽头，拐过去拐过来的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到有谁找她，不由便又拐回了茶水间那边，正好又看到之前的小男童往屋里那边走，忙叫住了他问：“哎，小公子我刚去那边没看到有人找我啊？”
　　程煜川闻声回头，看她一眼绷着一张酷帅的小脸儿冷漠说：“哦，刚那人来过了，说是没事儿了。”
　　然后就拐头进了屋里。
　　“到底谁啊？”
　　小丫鬟一脸不解的嘀咕道，但她一时之间也顾不上这个了，忙拐头进去端起她沏好的茶快步往堂屋走去。
　　堂屋里，沈威在老太太对面坐好之后，老太太抱着乖巧的小程安逗了逗，笑着说：“你回来了也好，正好大家都在，我有件事要说，刚太妃派人送来了请柬，三日后在宁王府准备晚宴，李氏跟月娇阿昌自是不必多说，势必是要去的。另外我还想带沈英沐雪安安也一起去，你们意下如何？”
　　沈英闻言先是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是哪来的太妃。
　　宁王奉命出镇秦州的事情他之前也略有耳闻。
　　沈英并不怕沈威的威胁，哪怕做乞丐他不想也没人动得了他，却咽不下这口气，更何况这还牵连到了自己儿子的仕途，永嘉郡守乃是沈威岳丈，这些年来一直跟沈威狼狈为奸，肯定是不能指望的，但宁王刚来秦州，属于监察史，本就是监察地方官员的，或可一试。
　　这么想着沈英抬头对着老太太开口道：“好啊，孙儿到时候带着安安陪着老太太一起去。”
　　李氏闻言却是瞬间急了，立刻对着沈英讥讽出声：“你个低贱双儿弃妇去干什么？去丢人现眼吗？”
　　沈英看她一眼，一面平静应：“嗯，正好衬托弟妹的高贵大方夫妻恩爱不好吗？”
　　程安躺在老太太怀里闻言忍不住咧开小嘴儿偷笑。
　　这话听上去是好话没错，但放在李氏身上却是一点都不合适，首先身材丰腴长相平庸的李氏站在高大俊朗的沈英身边那绝对衬不出高贵大方来，只会被衬成穿金戴银的土肥婆，其次永嘉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李氏善妒不容人容不下妾侍，沈威又极为好色，与他面和心不合，一个月三十天有二十五天宿在外面，剩下五天是给要永嘉郡太守的面子，夫妻恩爱个屁！
　　李氏闻言脸色瞬间一变，就要发怒。
　　沈威在人前一贯会做样子，当先一步打断李氏说：“好了，闭嘴。怎么跟大哥说话呢？”
　　而后他又对着老太太道：“祖母想带大哥和侄女小侄子去当然可以。”
　　沈英闻言诧异抬眸。
　　李氏和沈月娇却是瞬间急了，对着沈威气急败坏急喊：“老爷（父亲）你怎么能......”
　　沈威一个眼光扫向她们，不悦说：“难道这不是应该的吗？”
　　然后他状似疼爱小程安一般，站了起来俯身去摸小程安肉嘟嘟的小脸儿。
　　小程安正在犹豫是咬他一嘴，还是躲开划算，就听到老太太突然惊呼：“威儿你这衣服是怎么一回事儿？这怎么都湿透了还穿着？”
　　原来是老太太老了，五感都下降了许多，之前一直都没看到沈威的衣服是湿的，这会儿沈威俯身到了她跟前才看到。
　　沈威见目的达到，正好这时候小丫鬟将茶水送了来，他便又借势缩了回去，毕竟可不想再被尿一身。
　　沈英闻言面色瞬间变了，他恶心沈威的很，从他进来都没正眼看他，自然就没注意到。
　　小程安一直被老太太平躺着抱在怀里自然更不可能注意到了，这会儿闻言先是一愣，而后很快反应过来这垃圾玩意儿为什么穿了这衣服过来，不由恨的牙痒痒。
　　他肯定是故意的！肯定早就知道老太太想带他们去宴会了，不想让他们去故意来搞破坏的！
　　沈威重新坐回位置上，看着沉了脸的沈英，假惺惺中隐带阴笑说：“哦，这个啊，刚才过来的路上碰到了大哥，跟大哥打了个招呼被他抱着的孩子尿的，倒也不打紧。”
　　沈老太太闻言脸色瞬间一变僵直了身子，立刻就有要将小程安往外送的意思，显然对于上次被李氏的儿子拉了一身甩了一脸还有心理阴影。
　　李氏和沈月娇自然刚一开始就注意到了沈威身上湿了一大片的衣服，但只当他在外面不小心打湿了，回来的急没顾上换，也没多想，却没想到是这样。
　　本来正气急败坏的两人闻言瞬间换了一幅幸灾乐祸的小人嘴脸，讥讽看向沈英。
　　沈英他们一家能入老太太的眼都是因为他这儿子乖巧讨老太太喜欢，现在这小儿子的乖巧在老太太眼里大打折扣，还想去参加太妃的宴会？做梦去吧！
　　事实也确实如此，若非看在小程安乖巧懂事的份上，沈老太太是绝对不会带沈英去的，现在老太太已然在心里犹豫了起来。
　　沈威说完之后，则是得意伸手去端茶杯，准备喝口茶润润喉再继续锤死沈英，解决了这件事。
　　早就偷偷溜回来的小程煜川掀了掀眸子，当先一步走到老太太跟前去接小程安，说道：“他可能想嘘嘘了，我抱他去方便一下。”
　　沈老太太闻言自是忙不迭的将小程安往他手里送：“快去，快去。”
　　小程煜川接过小程安转身就走。
　　被抱走的程安却是急了在小程煜川怀里可劲儿闹腾：我什么时候想嘘嘘了，我刚嘘嘘过不想嘘嘘，你别抱走我，他们在欺负我爹，让我再想想办法！
　　沈老太太送走了小程安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对着坐在他对面的沈威刚要说话，就见沈威正端着茶杯送到嘴边，先是低头吹了吹，然后仰头就喝了一大口进去，可见回来的有些急是真渴了。
　　再然后就见他猛地放下茶杯，一脸便秘色地张嘴：“噗————-”
　　被小程煜川自作主张抱到门口正要啊啊啊放声大喊，奋起反抗的小程安听到动静下意识扭头看过去。
　　正好见到沈威一口茶尽数喷在对面沈老太太脸上……
　　小程安瞬间傻眼：……？

第14章 、第 14 章
　　时间再度仿佛有一瞬间的静止。
　　而后老太太又疯了，一张脸瞬间青紫青紫的往下流着汤汤咆哮：“你们夫妻俩是不是故意的？！！！”
　　沈威一脸便秘色的对着沈老太太急声解释：“不是的，祖母，我不是故意的，是我喝着这茶有一股子骚味儿，一时没忍住！”
　　沈老太太闻言尖声怒道：“你什么意思？意思是我苛待你，来了给你上馊了的茶吗？”
　　“不是故意的，十多年了什么事都没有，我就见了两次沈英，你们夫妻来就给我接连搞了两次，还不是故意的，我看你们夫妻俩就是故意的想气死我，好独吞了我沈家的家产！我今天还就把话放着了，我还非得带着沈英和安安去不可了！滚！你们都给我滚！”
　　沈老太太气的一通上气不接下气的怒吼，吼着眼看着就要背过气去，屋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几个年老的嬷嬷忙对着沈威一家子哄道：“老夫人现在正在气头上，大人您先带着夫人回去吧，别真把老夫人气出个好歹来，过后再来解释。”
　　沈威听着沈老太太这话心里亦是一片阴寒，他倒是想气死她得了，但现在宁王刚到秦州，谁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心思，他可真不敢在这个关头担上气死祖母的罪名，怕宁王会拿他第一个开刀杀鸡儆猴，闻言还是恭恭敬敬地对着老太太说了声：“那祖母好好休息，孙儿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您。”
　　说罢铁青着一张脸转身就走。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是真的觉得那茶有一股骚味儿，而且跟衣服上的尿骚味儿一样。
　　这让沈威不敢坚信自己的感觉的同时又感觉格外的恶心，回去一天漱了几十遍嘴，嘴皮子都快漱烂了，之后三天都没能吃下饭去，总觉得吃什么都有一股子尿骚味儿，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都给吐虚脱了暂且不说。
　　就说现在小程安在这样鸡飞狗跳的情况下目瞪口呆的被抱出了屋子，在外面跟抱着他的小程煜川小眼儿瞪了一会儿大眼，就又被原封不动的抱回了屋里。
　　小程安：......
　　他怀疑是这只小龙傲天搞得事儿，不他肯定！虽然他没有证据！
　　啊这只小龙傲天也太坏了，竟然在人茶水里撒尿，他喜欢，决定原谅他之前欺负他了！
　　喜欢的小程安忍不住伸着小爪子可劲儿往上扒拉，试图爬起来。
　　小程煜川抱着他不明所以，但还是就势将他往上送了送。
　　小程安乘势一个抬头噘着小嘴“吧唧”一下亲在了小龙傲天的小帅哥脸儿上。
　　口不能言咱就用行动表达！
　　小程煜川感觉到脸上软软的触感小身子猛地一僵，小小的耳朵迅速红了。
　　小程安看到惊的瞪大双眼，小龙傲天脸皮这么薄的吗？这样就害羞了？我现在才多大点啊，那等我再大一点亲他，小龙傲天岂不是要羞的钻到地底下去？
　　嘿嘿，到时候一定要试试！
　　这边小程安在这边鬼机灵的打坏主意，那边老太太缓过气来，交代了声沈英这几天好好准备一下，以免到时候去了宁王府失礼，就打发了人，回了后堂去换衣服。
　　其实沈威想错了，沈英的父亲从未想过将沈英立起来之后就将沈威这个养子踢出去，他虽然很心疼沈英这个丢失多年找回来的亲生子，但双儿低贱的封建思想已经在他脑海里根深蒂固，他并不觉得沈英能支起沈家来，还是将沈威这个养子当成他的继承人的，认可他的儿子就是自己血脉的，所以他才会对外宣布他跟沈英是一对双生子，而没有将事实说出，影响他的仕途。
　　但沈老太太却是有些在意血脉传承的，不过她还是更疼沈威这个从小养到大的孙子的，所以之前才会怨沈英不识好歹不同意给沈威做妾，这曾让沈老太太对其不满了很久，就包括现在沈老太太依旧对沈英当年的不识好歹耿耿于怀。
　　不过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沈老太太也就不想那些不能改变的事情了，但还惦记着沈家香火的事儿。
　　无论是之前问程逸买官，还是如今他想带沈英和小程安去宁王府参加宴会，其实都是因为她见程俊生死了，动了想让沈英的儿子改姓沈，进沈室宗谱，拉拔他们起来壮大沈家的心思，尤其是见了乖巧可爱的程安之后，更是加深了这个念想。
　　可她也顾念着她这么做沈威心里可能会不大舒服，是以沈老太太之前还是犹豫温和图之的，直到她一个月来见了两次沈英，两次沈威夫妻俩都当众给她难堪膈应恶心她之后。
　　她想着顾念沈威这个养孙的心情，自己退却是一回事儿，她亲近自己亲孙子沈威心里不满给她下马威让她退却，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这事关沈威是不是真的孝顺她。
　　总之经此一事，沈老太太心里对沈威已然有了嫌隙，更加坚定了她想让沈英的子女进沈家族谱拉拔他们起来的想法。
　　沈英暂时倒是没想那么多，眼见峰回路转，沈威吃瘪，老太太最终还是决定带他们一起去，他心里就挺痛快的，脚步轻快的抱着小程安带着小程煜川离开了沈府。
　　沈威在沈老太太院里是安插了人的，沈老太太决定让沈英带着小程安跟着去的消息，他们自然第一时间就接到了消息。
　　李氏当即对着沈威急的跳脚：“不行，我不管，说什么我都不能忍，让沈英他们一家跟去，你说的这件事你来处理，现在你说怎么办吧？”
　　沈月娇对自己的容貌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比不过程沐雪，亦是很心慌着急，当即跟着说：“对啊对啊，父亲你快想想办法。”
　　沈威洗漱过后依旧觉得嘴里身上都一身尿骚味儿很不自在，这会儿脸色可谓难看到了极点，坐在沙发上喝了口茶又吐了，黑着脸不耐烦的瞪她们一眼说：“都给我闭嘴，慌什么？这不还没到参加宴会那天么？”
　　李氏和沈月娇只得暂且闭嘴。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宴会这天，这次程煜川没跟着，沈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好像很抗拒去宁王府，但他既然不想去，他也没强迫他，毕竟这会儿自己儿子已经没那么难伺候，必须要小程煜川把尿了。
　　沈英抱着要出远门兴奋不已的小程安，带着女儿和奶娘出去，跟已经从沈府出来的沈老太太一行人会合。
　　李氏和沈月娇眼见他们出来当即又是面上一急，扭头不安的看向沈威。
　　一连吐了三天，面色惨白身形有些发虚的沈威给了她们一个眼色示意她们稍安勿躁，不慌不忙的上前去邀请沈英道：“大哥来了，快上车吧。”
　　这眼看就要上车去参加宴会了，李氏和沈月娇能安的下来才怪呢，眼见沈威如此更是一脸的不忿之色。
　　不过很快她们的脸色就变了，因为正在这时就听从远处由远及近的传来一声声急喊：“沈英不好了，你家大儿子跟人打架，打死人了，自己也快不行了，现在已经被抓进大牢里去了，你快去看看吧！”
　　李氏和沈月娇先是一愣，而后顿时就忍不住笑了，对着要上车的沈英讥讽说：“儿子都快不行了，还想着参加什么宴会，还不快点赶去见你儿子最后一面！”
　　沈英闻言身子猛地僵住。
　　程沐雪更是神色大变。
　　沈威走到沈英旁边，像是怕他坚持不住，伸手服了他一下，看着他惨白的脸，凑近他却是一脸的阴冷讥笑：“儿子要真的死了，你谁都别怪，要怪就怪你自己，你要不想着往宁王面前凑，你儿子就不会出事！不想你剩下的这个儿子再出事，最好给我老实点！”
　　沈英闻言反应过来，眉眼猛地一厉，伸手就要去抓沈威。
　　程安闻言也想再给沈威这个傻逼玩意儿再来一泡。
　　但这次沈威显然长了教训，说完当即便直起了身子，快速撤离了沈英和程安父子两人，而后朗声假惺惺说：“大哥小心，宴会以后有机会再参加便是，还是侄子的事比较重要，还是快先去看看程逸吧，我让人帮你准备马车。”
　　然后隐晦的得意一勾唇，招呼李氏他们上车。
　　李氏和沈月娇幸灾乐祸看沈英和程沐雪一眼，趾高气昂得意洋洋的转身上了车。
　　沈英就算再气，这时候也不可能再去参加什么宴会了，拐头问了跑来报信的人怎么一回事儿，就急匆匆的带着一家人赶了过去。
　　本来沈英是想让程沐雪带着程安留在家里看家的，但程沐雪也担心程逸不肯，哭着闹着要跟去，他只好带着一家子都去了，好在那边已经打完了，现在都关进了府衙的大牢里。
　　沈英赶到的时候，程逸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头上身上都是血也没有个人管。
　　程沐雪见了顿时急红了眼，对着带他们进来的牢差喊：“我大哥伤的这么严重，你们怎么都不给他找个大夫来看看呢？”
　　那牢差看她一眼，看吊儿郎当说：“他打死了人，反正都是要偿命的，还看什么大夫，死了还省事儿了。”
　　程沐雪是又慌又怒，就要哭着跟牢差闹起来。
　　沈英伸手一把拉住她，从袖带里带了一吊钱出来递给那牢差说：“麻烦大哥，帮我们请个大夫来，费用我们自己承担。”
　　那牢差见了钱当即笑呵呵应：“好嘞，不就是请个大夫吗？小事儿。”

第15章 、第 15 章
　　大夫很快请了过来，狱卒打开了牢门放大夫进去给程逸看伤，沈英他们才忙跟了过去。
　　大夫对着程逸好一番折腾，而后得出结论：“其他地方伤的不算重，主要是头上的伤有些重，夜里应该会发热，退了热醒过来就没事儿，不然就有点危险了。”
　　程沐雪闻言顿时哭成了泪人，沈英亦是眉心紧皱，不过还是好声好气的送走了大夫，而后又去找官差一番通融，等所有都打点好，已经很晚了。
　　沈英对着程沐雪道：“你带弟弟们回去休息吧，我留在这里照顾阿逸。”
　　程沐雪不放心不想走，但也没办法，弟弟需要照顾不说，狱卒能同意沈英留下来照顾程逸已经是极限了，不可能让他们这么一大群人都留下过夜。
　　故而她最终还是忧心忡忡一步三回头的带着小程安和程煜川走了。
　　沈英等他们走后，方才低头看向已经被移到草铺上面色惨白昏迷不醒的大儿子，默默在心里道：阿逸，爹相信你一定能挺过来，爹也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等你好了，就带着妹妹弟弟们走吧，走的越远越好，爹会在天上保佑你们的。
　　这种情况下，想也知道沈威是不会轻易放过程逸的，而沈英不可能真的眼睁睁看着他儿子去死，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一定会让沈威放过他儿子，然后宰了他。
　　另一边宁王府的晚宴也已然结束，只是基本上所有人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因为宁王他根本就没出现，只派人回来说是需要连夜视察，今晚不回府了，让他们陪着太妃玩的高兴。
　　有这么个不孝子，宁太妃这一晚上能高兴了才怪，不过好在上次她跟沈家那老太太聊天的时候无意间透露了句她想要个小孙子想要的紧，她儿子经常拿他已经不行了，娶媳妇儿也没用来搪塞她拒绝他安排的相亲宴，她也不知道自家儿子是不是真的不能行了，不过久而久之，心里已经有了想要领养一个孙子的想法了。
　　老太太今日来就给她抱了一个小娃娃来，呦，别提多可爱了，虽然稍微闹腾了点，但想抱孙子玩的宁太妃不仅不嫌婴儿闹腾，还挺乐呵，抱着都舍不得撒手。
　　沈老太太是个有眼力见儿的，当即便开口道：“若是太妃不嫌弃，不若今晚就让老身这小曾孙和这曾孙女留下来陪陪太妃。”
　　宁太妃自是不会嫌弃的，一脸高兴的应下了。
　　“不嫌弃，这么俊俏的小子和姑娘我稀罕来还不急呢，怎会嫌弃？”
　　于是沈月娇就带着奶娘和她的小弟弟得幸在宁王府留宿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沈老太太才命人好生护送他们回沈府。
　　沈月娇带着抱着小弟弟的奶娘离开宁王府的时候别提多得意了，走路脚下都是打飘的，因为今天早上起来她听到王府的下人议论说，老太妃有想要将他弟弟过继到王府，让宁王娶她为妃的意思。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宁王娶她为妃，还要过继他弟弟，但这不妨碍她为了即将成为王妃而激动高兴。
　　宁太妃让人送走沈月娇和沈昌姐弟俩，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她虽然是有哪个打算，但也知道她儿子未必会同意，如果他死活不同意，她也不会强迫自家儿子，毕竟儿子跟着她这么一个勾栏院出生的娘已经吃过太多苦受过太多罪了，她想让他娶个王妃是为了让他放开心扉，过的幸福，而不是为了给他增加负担。
　　想到这里宁太妃就忍不住发愁：“你说他连尝试都不肯，怎么能解开心结呢？”
　　旁边的嬷嬷闻言忍不住说：“太妃您别急，许是王爷开窍晚，再过两年自己就会念着了。”
　　宁太妃闻言却是皱眉叹了口气，思绪飘远的幽幽道：“他早就开窍了，很多年前就跟我说过他想娶一个人为妻，希望我能答应他。”
　　那嬷嬷忍不住犹豫着好奇问：“那王爷至今未婚，是太妃是没有答应吗？”
　　宁太妃自嘲一笑，说：“怎么会？虽然对方是个双儿，但我这种身份跟双儿又有多大区别，有什么好介意的？是那双儿看不上我儿，在我儿想要为他赎身娶他为妻前跑了......”
　　另一边程沐雪也醒了过来，忙从床上爬了起来，简单的收拾了下就急匆匆的往厨房那边走去，想着早点做了饭去给爹和哥哥送去，掀开了水缸的盖头才发现没水了，不由眉心一皱，当即提了水桶起来，往外走去。
　　相交的十字街道上，挂着“宁”字灯笼的马车轱辘咕噜噜的滚动。
　　两个侍卫骑马跟在侧后方，其中较为话痨的凌空忍不住歪头跟旁边的木头小声嘀咕吐槽说。
　　“哎，你说太妃这是何必呢，八年下来这都举办多少次了，怎么就是不死心呢？咱们王爷天生他就没搭那跟筋儿，要有一个女人能让他多看一眼，我把我的头拧下来当给你们蹴鞠的球踢！”
　　清风吹过窗帘，坐在马车里的俊美青年无意识扭头往外看了一眼，而后只见他身子猛地一顿，伸手一把挑开了窗帘，探头看向不远处水井旁低头挽袖口的素白身影。
　　一直注意着前面马车动静的霍刀见状一愣，顺着主子的目光看过去，而后扭头对着旁边的话痨勾唇开口说：“等你的头蹴鞠！”
　　“王爷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为了那个女人和双儿回头.......”
　　凌空还正在喋喋不休的说着，闻言下意识抬头想问什么意思，然后注意到霍刀的视线下意识跟着扭头看过去。
　　一个从井边提了一桶水低头往回走的少女。
　　嗯？少女？蹴鞠？
　　凌空打马转到另一边，就见他家主子正扭头目不转睛的盯着人家。
　　呵呵！真不巧哈！
　　凌空正尴尬着，就见随着马车前进，少女的身影消失，主子亦放下了车窗帘，收回了视线，马车继续前行。
　　他当即强力挽尊道：“那不算，王爷刚才那根本不是在看那少女，否则要真的看上了他怎么会不追......”
　　下一刻，前面的马车中就传出了一道温朗悦耳的男声：“停车！”
　　霍刀勾起嘴角笑看凌空一眼：“呵呵！”
　　而后打马上前。
　　接连遭受自家主子强力打脸的凌空：.......
　　街道另一旁，带着沈字灯笼的马车在沈家大门前咕噜噜的停下，沈月娇一脸神气的从马车上下来，刚要欢欢喜喜的回府，一扭头瞥见程沐雪的身影从拐角那边走来，当即又改变了主意，带着丫鬟就向着那边大步走了过去。
　　程沐雪因为心情低落，一直低着头，根本就没注意到沈月娇带着人来找她的麻烦了，要是换做往日，一见沈月娇气势汹汹的冲她来，肯定丢下水桶就跑回家了。这次却是险些撞到人身上都没注意到，吓了一跳，身子无意识一晃，水桶里的水就撒了一些出来，淋在了自己的衣裙上，以及来人的鞋子上一点点。
　　她刚要下意识抬头道歉，却是迎头就是一巴掌。
　　“你个小贱蹄子没长眼？”
　　沈月娇打完一巴掌不解气，抬脚便将程沐雪一脚推倒在了地上，而后看一眼程沐雪提过来一桶水，抬脚就要冲着程沐雪的方向狠狠踢过去。
　　然而却是一下踢了个空，身子一个跌跄，险些摔倒在地。
　　沈月娇吓了一跳，稳住身子抬头看到多管闲事的人是谁，当即对着提着桶的陈风一脸讥讽说：“还说你们没关系？我看八成你们私底下早勾搭上了，怎么心疼了？还想怎么威胁我？你以为我现在还会怕你吗？我告诉我很快就会成为宁王妃，你敢造我的谣试试！看宁王殿下不弄死你！”
　　“本王倒是不知道本王何时就快有你这么一个宁王妃了？亦或者姑娘口中所说的宁王并非本王？”
　　一道温朗的男声突然在这空旷的街道上响起，语气并不如何严厉，却是让人忍不住一阵心颤。
　　尤其是之前还在嚣张跋扈的沈月娇，以及刚从沈家出来骑马走到这边的沈威。
　　话音落，申屠轩被霍刀推着从拐角处走出来。
　　沈威神色一变，忙下了马，上前对申屠轩行礼。
　　“微臣见过宁王殿下，不知宁王殿下嫁到，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沈月娇见着坐在轮椅上眼前风华绝代的俊美男子惊呆了，这，这就是宁王殿下？她虽然早变听闻过宁王殿下虽然不良于行，但其人出尘绝艳，举世无双，原以为不过是夸张之言，她也不是很在乎，只要能做王妃就行，却没想到却是真的，她从未见过像宁王这般俊美到不似凡尘中人的男人。
　　沈威眼见自家女儿盯着申屠轩一动不动的犯花痴，慌忙呵斥提醒她说：“月娇，干嘛呢？还不快给宁王殿下行礼问安？”
　　沈月娇闻声回神，忙恍恍惚惚的跟着自家父亲跪下给宁王行礼。
　　凌空见状看到一脸不忍直视，心说虽然咱们王爷长得是好看了点，但你至于迷的连自己是男是女都分不清吗？
　　申屠轩对他们父女二人视而不见，转而关心跌倒在地的程沐雪：“这位姑娘，没事儿吧？”
　　程沐雪当然不至于那么娇弱，被推一下就起不来了，她只是被这一而再的变故搞晕了，这会儿闻声反应过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申屠轩拘谨紧张的点了点头说：“我，民女没事儿，谢，谢宁王殿下的关心。”
　　然而她表面平静的脑子里此刻却是已经炸开了，同是怀春少女，宁王的美貌冲击对她的影响也不小，晕晕乎乎的满脑子都是这就是宁王殿下，跟她想象中一点都不一样，好俊美好温柔好年轻啊！
　　申屠轩仔仔细细看她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突的有人在旁激动出声。
　　“王爷，她爹是个不安分的低贱双儿，被他的仆人丈夫抛弃之后就阴险的谋害了那仆人丈夫的性命，这小贱人是被她的低贱双儿爹一手教养长大的，自然也不可能会是什么好东西，我是不想跟这种下贱之人为伍，所以才会那般的，平时都没有那样，还有刚才说的话都是被他们气的，您不要往心里去。”
　　原来是沈月娇回过了神来，想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再看如今申屠轩对程沐雪的态度，生怕申屠轩厌弃了她，对程沐雪心生好感，当即叫嚷着几声为自己辩解的同时极力抹黑程沐雪。
　　而她说的话也确实引起了申屠轩的注意，头次扭头看向她，饶有意味儿的“哦”了一声，开口问：“你说她父亲抛弃过她的双儿爹？”

第16章 、第 16 章
　　沈月娇不明白宁王是怎么抓的这个重点，闻言愣了愣，不过还是如实答道：“是啊，她的仆人父亲高中之后就抛弃了她那低贱双儿爹好多年呢，直到去年他那仆人父亲的新岳丈出事了，才带了个小野种回来跟她那低贱双儿爹过日子，之后她那低贱的双儿爹不安分又将她的仆人父亲气进了青楼，结果跟人发生冲突被打死了。”
　　申屠轩听完似笑非笑的勾唇笑了笑：“是么？那挺好的。”
　　他笑的一群人愣是看不出他是说什么那挺好。
　　不过程沐雪一时之间倒也顾不上这个了，她经沈月娇一提醒猛地想起什么来，当即砰的一下对着申屠轩跪下了。
　　“王爷，求您为我哥哥主持公道，救救我哥！”
　　申屠轩闻言扭头看向她，问：“你还有个哥哥？他在哪儿？怎么了？”
　　程沐雪忙说：“嗯，他在衙门大牢里，受了很重的伤，我爹爹守着他呢，他们都说我哥打死人了，可我知道哥哥他绝对不会杀人的，他肯定是被冤枉的。”
　　申屠轩闻言垂眸沉吟了一瞬，而后对她笑笑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放心，这件事我会仔细查清楚的，绝对不会冤枉无辜。”
　　这下轮到沈威脸色变了。
　　申屠轩说完之后方才扭头瞥一眼跪在地上的沈威，沉了脸冷声道：“沈大人不要只忙于加官进爵，儿女也该好生教导才是，否则出了门难免让人怀疑这是从什么地方教养出来的东西。”
　　沈威闻言脸色又是一变，甚是难堪。
　　凌空和霍刀闻言都惊呆了，下意识对视一眼，主子这是生气了？可是为什么？要知道他们跟了他们主子八年，嫌少见到他们主子冷下脸来跟人说话，除非辱及太妃，否则哪怕就是他家主子下一刻就要动手杀人了，上一刻都还能跟那人谈笑风生。
　　申屠轩一走，沈威站了起来抬手冲着沈月娇脸上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
　　沈月娇被抽的一巴掌就磕到了墙上，瞬间哀嚎痛哭出声：“啊~父亲，你怎么能打我？”
　　“都是你干的好事儿，我怎么能打你？我恨不得打死你，没生过你这个女儿才好！”
　　沈威黑着脸厉声说，而后转身就上了马，急匆匆往府衙那边去。
　　说是这么说，他现在却也没工夫收拾这个女儿，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否则只怕他们整个沈府都要完。
　　程沐雪终于出了一口气，忍不住装着胆子扭头对着捂脸哭的沈月娇幸灾乐祸的轻哼：“活该！”
　　而后不等沈月娇反应过来，当即伸手一把接过了陈风手里的水桶转身往家去，临走前不忘瞪人一眼：“要你多管闲事！”
　　陈风难堪低头电垂眸。
　　沈月娇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程沐雪那小贱蹄子欺负了，气的咬牙都不忘扭头讽刺陈风：“让你拿热脸贴人冷屁股，活......”
　　“我乐意。”
　　陈风回神瞥她一眼，转身就走。
　　沈月娇一愣，就突然之间觉得全世界都在帮着程沐雪，咬牙气的狠狠在地上剁了一脚，捂着脸红着眼跑回家去。
　　于此同时府衙大牢里，程逸果然没让沈英失望，挺了过来，跟沈英解释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儿。
　　“是他们凑上来骂我还羞辱爹，我实在忍不了，但也只推了那人一下，他就倒地不起了，之后剩下几个人就嚷嚷我杀人了，冲上来往死了打我，我当时都蒙了，这才被他们打这么惨，要不就他们那样的瘪孙，我一个能打十个！”
　　沈英沉眸说：“嗯，我知道了，这事儿不怪你，但你切忌以后不要再冲动行事了。不然我怎么放心将妹妹弟弟们交给你。”
　　程逸先是一阵不服气，而后一愣反应过来，抬头看着沈英不解问：“什么怎么放心将弟弟妹妹们交给我？爹，你要干嘛？”
　　沈英眼神躲避，低头说：“没什么，你先休息吧，我出去问问看什么时候开审。”
　　说着便转身往外走去。
　　程逸心慌的很，他下意识就要爬起来跟出去，但显而易见的狱卒不可能让他出去，直接骂骂咧咧的一脚将他给踹了回去，锁上了门。
　　程逸重伤在身一下就被踹的摔倒在了地上。
　　沈英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而后转身决绝离去。
　　程逸趴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一声喊：“爹！”
　　......
　　沈英到了府衙内，一见到县令直接开口道：“让沈威出来见我！”
　　县令闻言一愣，不由在心里嘀咕说沈大人不是说不要让人知道他来过么？偷偷摸摸从后面走了么？这怎么沈英已经知道了？
　　面上却是对着沈英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沈郎君有所不知，沈大人目前不在咱们府衙内，您要想见他不妨先带着令公子回去，等沈大人忙完公事回去了再相聚？”
　　沈英听到前一句刚想说你别跟我装傻，听到后一句又猛地愣住。
　　“你说什么？我可以带着阿逸回去了？”
　　沈英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对着他一脸讨好笑意的县令重复了一遍问。
　　县令忙不迭的点头：“哎，对对对，沈郎君可以带着令公子回去了，马车都帮您准备好了，就在府衙外面。”
　　沈英惊愕问：“那人命呢？”
　　这不是沈英想让他家儿子被一条人命，而是如果这件事不弄清楚，他回去了肯定也不能放心。
　　却听县令道：“嗐，误会一场，那人就是自己喝酒喝大了喝死的，跟令公子没关系，已经查清楚了，误会一场。”
　　沈英：......
　　回家之后，程煜川和小程安听完沈英的解释，也是一脸的无语。
　　“什么误会啊！分明是他们知道宁王殿下要插手这件事，担心事发，这才赶紧将大哥放了，多亏了宁王殿下！”
　　程沐雪叉腰说的一脸得意神气。
　　现在没事了，沈英也放松了下来，见她如此忍不住打趣她说：“怎么？看你这样难不成看上宁王殿下了？”
　　程沐雪闻言小脸瞬间一红。
　　沈英见状一愣，他本不过随口一说，没想到竟然还真戳中了自家女儿的心思，但对方是王爷，他们家这身份？算了，顺其自然吧。

第17章 、第 17 章
　　另一边凌空回到王府，跪在申屠轩面前将事情禀报了。
　　申屠轩挑挑眉：“误会一场已经解决了？动作倒是挺快，即是如此那便算了吧。”
　　说罢他想了想，又开口道：“你再去帮我办另外一件事。”
　　凌空忙恭敬点头应下，低头等待主子下达指令。
　　申屠轩神色莫名的停顿一瞬，方才沉声吩咐说：“去找人帮我画一副那少女双儿爹的画像，另外查一下他的出身来历。”
　　凌空闻言一愣：？？？
　　不是主子？您这是几个意思？您看上人还要看看人家爹长得好看不好看，什么出身来历再娶不成？这么一想好像也不是说不过去，但他总觉得有哪儿不大对劲儿。
　　同样觉得不大对劲儿的还有沈威。
　　“这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啊，宁王就是看上程沐雪那个小贱蹄子了，才会帮他们出头！”
　　沈月娇趴在李氏怀里闹腾。
　　沈威当即眉头一竖瞪向她：“你再说一句？是不是挨的打不够？”
　　沈月娇一听当即又一头扑进了李氏怀里，哭喊：“娘，你看爹他还想为了程沐雪那个小贱蹄子打我！”
　　李氏当即抱住了自家女儿，对沈威怒目以示：“我看你再打她一个试试！”
　　沈威放下手对着李氏怒喝：“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总之你们最近最好都老实点！否则出了事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说完转身拂袖而去。
　　沈老太太自然也听到了消息，她的第一反应却不是生气，而是高兴，她本来就看好程沐雪那丫头，想带着去宴会上，结果因为意外没去成，而且宁王也没去参加宴会，结果这两人竟然第二天一早遇上了，真可谓是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不过才刚去宁王府参加过晚宴，实在不好隔天就又带着人去造访了。
　　因此沈老太太，倒也没马上带着程沐雪登门拜访宁王府，只是隔天再招沈英带着小程安过去沈府的时候，让沈英将程沐雪也带上，赏了程沐雪好些好看的布料让她带回去做漂亮衣服。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几天之后，宁王的人先找上了程家门。
　　“是这样，宁王殿下查看上次事件的宗卷，发现程兄弟身手不错，又听闻程兄正在觅职，内县正有县尉一职空缺，不知程兄可有兴趣担任？”
　　凌空如此表明来意。
　　程逸闻言直接惊喜傻了，说话都带磕巴的：“真，真的吗？宁王殿下亲自任命我做县尉？那我什么时候能入职？”
　　这由不得他不惊喜，本来只奢望买个衙役，如今直接被人任命成了县尉，管着一群衙役，可以说是真正的官员了。
　　凌空看他头上的伤一眼，应：“当然是越快越好，不过还是要养好伤的。”
　　程逸伤的虽重，但也只是头上一处，其他地方都是轻伤，几天的时间已经养的七七八八了，头上的伤也已经在结痂了，在家憋了几天早憋不住了，闻言当即兴奋激动说：“我好了，已经好了，随时可以入职。”
　　凌空爽朗一笑说：“那明天就去报道吧！”
　　程沐雪直接抓着程逸的胳膊激动说：“哥恭喜你，当官啦！”
　　沈英虽然有些惊讶，不过见着程逸终于如愿以偿，还是挺为他高兴的，他本来还打算等程逸伤好，让他离开秦州去别的地方谋官呢，现在看来倒是不用了。
　　如此这般，程逸第二天便去官府报道了。而后又过了几天，宁太妃又下发了一封请柬邀请人前往宁王府赴宴，宴会时间同样定在三天后，不过这次只邀请了永嘉郡一众官员和名门望族的家眷。程逸现在大大小小也算个官了，他的家眷自然也在受邀行列。
　　沈英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想到自家女儿对宁王的心思，在想到自己儿子刚得了宁王的照付，到底还是接了请柬。
　　之后家里就开始折腾忙活了起来，主要是程沐雪折腾忙活，临时自己做新衣服是赶不上了，但买了成衣修改款式还是可以的。
　　当然这都没程安什么事儿，他翻身的技能已达成，近几天在学习发音说话，就目前来说还没学会叫人，就出生自带技能啊啊啊的他，能发出来的字大多是像“妈”“爸”这种吐气张嘴就能发出来的音节，像“爹”“哥”“姐”这样需要自己调动舌头去发音的音节，就比较困难，他不是发音不准就是发不出音来，需要练习。
　　这天程安就躺在小床上对着小程煜川练习了半天的“哥”的发音，但出口不是“哒”就是只见张嘴发不出音来，饶是小龙傲天聪慧过人都看不出来那是在叫他哥哥，看着不听对着他张嘴哒哒哒的小程安的眼神像在看个小傻子！
　　看的小程安又不想理他了，决定以后等他会说话了也最好一个叫这个小坏崽子！至于现在，他练习累了，准备睡一觉。
　　说睡就睡，小程安闭眼就着，但往日一向无梦的小程安今天却是罕见的做了个梦。
　　他梦到他家二姐出去采指甲花了，然后转眼间就跟一个面容模糊不清的高大健硕男人在破庙里羞羞羞的翻云覆雨起来，那场面就算他在梦里看不大清楚，都忍不住臊红了一张小脸儿。
　　再然后他二姐跟那男人正光溜溜的睡着，一群乞丐疯了似的冲了进去，那男人瞬间被惊醒，见着那些乞丐正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意.淫嘲讽，慌忙找了衣服帮他二姐遮掩，可到底还是迟了。
　　之后关于他二姐的流言蜚语传遍了整个永嘉郡，她二姐走到哪里都有女人对她指指点点的讥讽唾弃，男人则是见了他二姐就凑上去一脸猥琐的动手动脚，还有那亡命之徒直接将他二姐掳到了没有人的林子里意图对他二姐用强。
　　她二姐不依，还动手打她二姐，把他二姐的脸都打肿了。
　　小程安梦到这里生生给气醒了，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做这样的梦，但一醒过来的他下意识扭头看向窗榻那边找人，他睡觉前程沐雪就坐在那儿心情好好的改衣服。
　　结果看到的却是空空荡荡的床榻。
　　小程安猛地瞪大双眼：我二姐呢？我那么大一个二姐呢？哪儿去了？！！！
　　正巧这时沈英出去半天回来，没在家里瞧见程沐雪也是一愣，不解问说：“沐雪呢？怎么不在家？她衣服改完了？”
　　奶娘闻言笑了笑回他说：“ 二姑娘改完了，说是想染指甲出去找，看能不能采到开了的指甲花！”
　　“哇———！”

第18章 、第 18 章
　　小程安突然嚎啕大哭，将沈英奶娘以及坐在小程安旁边学写字的小程煜川都吓了一跳，忙到凑过去看他。
　　小家伙睡的脸蛋红扑扑的躺在小床上，双手双脚的蹬抓着哇哇哭。
　　沈英忙将他一把抱了起来问：“怎么了？怎么哭了？做噩梦了吗？”
　　程安心说要只是噩梦倒是好了，就怕不只是噩梦，因为噩梦的开端就是他二姐去采指甲花了啊！
　　“哇哇~~~”
　　这么想着程安当即哭的更大声了，但光是哭也不行啊，谁知道他哭什么呢，故而程安忙边哭边努力发音。
　　“呐~哇~切~哇~~~”
　　沈英依旧不明所以的抱着他哄：“好了好了，安安不哭了啊，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程安不理会他们的哄劝，继续边哭边叫：“几~哇~节~哇~姐！”
　　最后一个音节发出来，屋里所有人都愣了，包括程安自己。
　　而后他反应过来，当即大喜，继而更加努力的发音：“节~姐~姐姐~”
　　沈英他们随之回神。
　　奶娘激动说：“呀，小公子这么小，才三个月多大就会叫姐姐了？这也太厉害了！”
　　沈英也是挺惊讶惊喜的。
　　而后奶娘又意外道：“不过没想到小公子第一个学会叫的竟然是姐姐，我还以为会是哥哥呢，毕竟平日里二公子陪着小公子最多。”
　　小程煜川本来听到小程安会叫人了也挺高兴，闻言一愣，抬头看着被沈英抱在怀里的小程安情绪瞬间低落下来。
　　程安都急死了，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
　　“哇哇~姐~姐姐~~”
　　沈英听到奶娘的话先是一愣，而后再看一眼自己怀里叫着姐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程安，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儿，皱眉疑惑道：“对啊，安安应该最先学会叫哥哥才对？怎么最先学会叫的姐姐，而且还一直叫着姐姐哭个不停？”
　　奶娘闻言一愣，亦是猛地反应了过来，这现象不正常，而后他想到什么，下意识道：“小公子往常都很乖不这样啊，今天这么反常，我听村里的老人说这孩子三岁之前，还有猫猫狗狗之类的都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二姑娘该不会是出什么事儿吧？”
　　她话音一落，整间屋子瞬间安静。
　　沈英闻言猛地抬头眉眼冷凝的看她。
　　小程煜川闻言也瞬间顾不上失落了，抬头懵懵的看向奶娘。
　　奶娘给吓了一跳，忙捂住了嘴，小声说：“我就那么一说，兴许就是瞎传的。”
　　小程安都被惊了下，而后回神继续大哭。
　　是啊是啊！我这么反常必有妖啊！快啊，都去给我找那个憨憨姐姐！
　　沈英眼中的冷意并非是针对奶娘，但闻言也不顾上解释太多，他看一眼还在哇哇大哭的小程安，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念头，将小程安放下，说道：“你们看着安安，我出去找一下沐雪。”
　　说罢，转身便疾步跑了出去。
　　现在才刚进入五月，指甲花开的不多，城里人多花少就更少见了，要找大概率得往城外去。
　　沈英出了门长腿长脚的直奔城门楼。
　　于此同时头上戴着头蓬，脸上绑了手绢，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少女快步走到城里乞丐扎堆的地方，对他们喊道：“城外山神庙里有人准备了大量的面饼分发，你们快都去抢，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有饼！我要吃，我还几天没吃饭了！”
　　“走开，别当着我！”
　　“你们别跑那么快给我留点儿！”
　　一群饿了好些天的乞丐闻言当即眼睛一亮便纷纷站了起来，往城外疯跑去。
　　城外沈英很熟，他经常会出来砍柴，知道哪里指甲花多，出了城门口直奔指甲花多的山头去，却不等走到山脚下，便瞧见不远处山神庙前的大树下蹲了个人，就见那人远远的往他这边看了一眼，突然站了起来大步往山神庙那边走去。
　　“哎，这位大哥！”
　　沈英一愣，下意识对着他叫着，往那边走去，想要问问他有没有见过自己女儿。却见那人听了他的叫喊声，不仅没有停下，脚下还越快了，直到走到山神庙前，不知道对关着的山神庙门鼓捣了什么，而后转身就跑。
　　沈英一惊，直觉这人不对劲儿，眼见那人就要拐进山林丛中，低头看了眼自己脚边的石头子，眯眼抬脚。
　　“啊——”
　　一颗石子突的从后面打中男人的腿弯，正在急急逃跑的男人瞬间一个跌跄痛呼一声，摔趴在了地上。
　　沈英趁机大步上前，一把将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那男人下意识要还手，一拳头就要往沈英面门上砸。
　　沈英侧头避过，一抬手轻轻松松接住了他的拳头。
　　男人另一只手再次冲着沈英砸来，沈英扭着他胳膊一个转身直接见人背别起来，死死捏着他的胳膊卸了他的力道，叫他安生点。
　　男人当即恼怒大叫：“你个卑贱双儿竟然敢还手！我要去官府告你，要你偿命！”
　　沈英手上不动，嘴上却是很有礼貌道：“抱歉，我无心冒犯，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见过我女儿。”
　　男人立刻想都不想的凶巴巴说：“没有，我一路过来一个少女都没见过。”
　　沈英闻言冷眸应说：“是吗？那我还没说我女儿多大，你怎么就知道他是个少女？而非小女孩儿？”
　　男人闻言脸色猛地一变，察觉自己说漏了嘴，下意识慌忙闭嘴。
　　沈英却是手上当即一个猛地用力，寒眸厉声道：“我再问你一遍见没见过我女儿？”
　　男人瞬间痛呼出声：“啊！疼！疼！疼！你快撒手，见过见过！不就在那破庙里跟情郎偷情吗？”
　　沈英一愣，神色猛地一变，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山神庙。
　　男人紧接着大叫说：“是你女儿不要脸跟野男人到这外面的破庙来偷情，才让我不小心撞见了，跟我可没关系，你快放了我！”
　　沈英闻言寒着脸直接抬手一手背敲在他脖子上就将人敲晕了过去，而后抓着人的衣领便将人扯了过去，丢在树下，方才自己大步往山神庙去。
　　他自己的女儿自己还能不了解？打死他都不信他女儿会自己跟人在外面偷情，他不信在里面偷情的会是他女儿，就算真的是，那必定跟这个鬼鬼祟祟的男人脱不了干系。
　　沈英走到门口，看着面前摇摇晃晃的近乎要倒掉的山神庙门一愣，他记得他前几天出来砍柴的时候在这山神庙歇脚，这门还好好的，这才几天的功夫怎么就烂成这样了？
　　不过现在的沈英也没心情深究这个，忙对着里面高声叫道：“沐雪？你在里面吗？是爹！”
　　而后等了一瞬听不到回应，甚至一点动静都没，他犹豫了下，方才一把推开了门，一扭头看清里面的情形，一惊，下意识闭眼后退，重新死死关上了门。

第19章 、第 19 章
　　药效散去大半的陈风听到外面的叫喊声以及开门声，努力挣扎着从昏睡中清醒过来，晃了晃昏昏沉沉的头慢慢睁眼，入眼便是一张发髻散乱憔悴不堪的小脸儿。
　　昏睡前的记忆瞬间随之回归脑海。
　　他打完猎正要回家，半路遇到个慌慌张张的男人说是刚才看到有人将一个姑娘打晕了带到了庙里，自己一个人不敢来救人，叫他一起，事关一个姑娘的性命，他自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跟那男人一起过来。
　　他踹门进来后，果然见庙里墙角处烫了个昏迷不醒的姑娘，而且还是他认识的人，下意识就跑了进来，没见着里面还有别人，便忙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连声唤道：“程姑娘？程姑娘？醒醒？快醒醒？”
　　结果人是唤醒了，却不想一向对他极为冷淡嫌恶的姑娘醒来就往他身上扑。
　　他都给吓懵了，反应过来忙将小姑娘已经往他衣服里钻的柔软小手抓了出来，跟他拉开了距离，涨红了脸急道：“程，程姑娘你，你别这样，这不合适！你冷静点，看清楚我是陈风，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自己一个人在这种地方？”
　　但对方显然已经神志不清了，根本不听他说什么，仰着一张红彤彤的娇丽往他身上可劲儿贴：“好热~我好热~你别走，别走！”
　　都这样了，陈风难能看不出来她不正常啊，一时之间跑的更快了，慌忙将人丢下了就要转身跑出庙里去，跟另外一个男人商量该怎么办，却在跑到门口之后发现庙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关上了，而且从外面上了锁。
　　他试了几下后发现都打不开，于此同时感觉到自己下腹莫名窜起一股邪火，不由神色一冷，猛地扭头看向山神庙中，就见山神像见点了一炉香，他直觉是那香的问题，忙跑过去将那香灭了。
　　他刚灭完香一转头就被扑了个满怀，他下意识伸手抱住跌过来的人，摸到一手细腻滑嫩的皮肉一惊，下意识低头一眼，见着的便是一个只穿了亵裤小肚兜的娇小身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觉得那香灭了之后劲儿更大了，慌忙连连深呼吸，憋红了脸闭紧双眼，慌忙将人从自己身上推开，而后快步往庙门跑，用力拉扯庙门。
　　他天生力大如牛，正常情况将这木门拽下来是不成问题的。但现在明显不是正常情况，尽管他已经扑灭了那香，但庙里依旧香气缭绕，他大部分的经历都被下腹的邪火占据了，拽了几下都没拽开。
　　程沐雪又从后面冲着他扑了上来，而且这次直击他的要害，他被刺激的呼吸一窒，咬牙艰难抑制住自己，将她的小手抓开，反身想要将她打晕了，让她别再给自己添乱。
　　结果一转身入眼的就是一具不着寸缕的纤细胴体，他只觉眼见一白，邪火上涌瞬间充斥了他的脑子，再之后他就记不大清了。
　　但只看人小姑娘现在身上身无完肉从上到下没一个地方不红肿的凄惨模样也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陈风？沐雪？醒醒！”
　　沈英站在门外半响，也终于接受了现实，抬头对着里面低声喊。
　　陈风听到外面的唤声，回过神来身子一僵，心里慌急了，但还是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先找了程沐雪的衣服，闭着眼给程沐雪盖上，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推了她几下，叫道：“程，程姑娘？醒醒？醒醒？”
　　然而他叫不叫对方完全没反应，陈风怕沈英等不及，忙先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开门出去。
　　沈英看到陈风出来，皱眉冷声问：“怎么回事儿？”
　　陈风比沈英还要高出将近半头，此刻见了沈英完全抬不起头来，站在沈英低着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沈英讲了一遍，末了羞愧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这不是我的本意。”
　　要验证陈风所言是真是假非常简单，沈英直接过去树下在那被他打晕了的男人身上搜了搜，搜出了一把锁，外加一袋不应该属于这粗布麻衣男人的金子，便知道陈风所言非虚了。
　　他开门时并未上锁，想来这人之前会跑去庙门口就是为了开锁带走锁子，制造他女儿是自己出来跟人偷情的假象。
　　沈英看了看那一袋金子，重新走回陈风面前沉声说：“这件事不怪你，是有人蓄意设计。”
　　而后问他道：“沐雪呢？还在睡？”
　　陈风闻言更是羞愧了，微不可闻的点头说：“嗯。”
　　“饼在哪儿！别抢别抢给我留点儿！”
　　沈英闻言刚要说话，听到远处突然穿来一阵叫嚷声，下意识抬头看去。
　　陈风亦然。
　　就见着一大群衣衫褴褛的乞丐向着他们的方向飞奔而来。
　　沈英和陈风两个脑子反应都还算不慢，想到什么均是面色猛地一变。
　　陈风下意识随手找了根棍子侧身挡在沈英面前，道：“沈叔，你先进去庙里躲一下，我来拦住他们！”
　　沈英闻言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皱眉心想，拦住？这么多乞丐别说一个人，就是他们两个人都挡在门口，也不见得都能拦住了，但凡不小心放进去一个人沐雪的名声就完了！
　　“饼！让开！别挡着我进去抢饼！”
　　转眼间一群饿疯了的乞丐就跑到了两人进前几丈内，瞧见挡在山神庙门口的两人嚷嚷叫喊道。
　　沈英从陈风身后走出，挡到呼啸而来的一群乞丐面前，高声道：“大家冷静，庙里没有饼！”
　　“没有！我才不信呢，肯定是你们想要独吞了里面的饼！”
　　“就是，就是！有没有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快饿死了，谁都别想拦着我抢面饼！让开让开！”
　　一群乌压压的乞丐跑到近前，闻言一点不仅没冷静下来，反而更激动了，当即就要冲到程英面前去推搡他，往庙里跑。
　　陈风见状下意识拿着棍子，一脸凶相的站到沈英面前。他早就知道跟这群乞丐说庙里没有是没用的。
　　沈英却是半路伸手截了他手中的棍子，那是一根足够成人手臂粗的长棍。
　　沈英伸手一把从陈风手里抢过来之后，砰的一声就杵在了地上。
　　一群要冲上来的乞丐吓了一跳，下意识不敢再轻举妄动，盯着沈英一脸警惕敌视说：“你想干嘛？想打人吗？以为我们会怕你！”
　　“就是，就是！”
　　“谁敢抢我的饼，我跟他拼......”
　　沈英一脚上去，便见那木棍，咔嚓一声从他下脚的地方脆生生的断裂了。
　　一大群被饿的细胳膊细腿儿的乞丐一个机灵瞬间雅雀无声，再看向沈英的顿时满是畏惧，但看向他身后的庙依旧是一脸的向往，眼馋不已，没有一个人放弃逃跑。
　　沈英自是知道只是这样并不足以让这些乞丐退却，故而而后他便从自己身上掏了钱袋出来说：“我没有要贪你们的饼，饼就是我要给你们发放的，但是因为某些原因我没能买到粮食，所以庙里是真没有饼，但你们也不用失望，现在排队上前来，每人领一文钱可自行去买饼吃。”
　　一群乞丐闻言眼睛当即一亮，就要疯了似的往前冲。
　　沈英紧接着道：“排队有序上前，且每人只能领一次，领完就走，人人有份，谁敢上来乱抢或者蒙混上前来领第二次，别怪我下脚没有分寸！”
　　说着他晃了晃自己手上只剩半截的棍子。
　　一群饿疯了的乞丐瞬间冷静了下来。
　　陈风闻言下意识敬佩看一眼沈英，街坊邻居都在嘲讽沈英，但他其实一直以来都是很敬佩沈英的，甚至一直以来都在以他为榜样。
　　而后他反应过来忙上前去帮着沈英组织纪律，给一群挤挤攘攘的乞丐强势排好了队，让他们有序上前去领钱，再监督着领完钱的乞丐走人。
　　就这样在有序发钱的情况下，发放的很快，不到一刻钟就将聚集而来的近百乞丐发完了。
　　最后一个乞丐被赶走，沈英赶紧催促了陈风：“快去看看沐雪醒了没？帮她把衣服穿好，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陈风也能明白时间紧迫，沈英这法子虽然能以最快的速度打发走那些乞丐，但之后肯定会有大批乞丐赶来，甚至就是刚走的那些人也会有人冒险中途折返回来，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不然就走不了了。
　　可他听到沈英这么说还是惊了下，看着沈英尴尬说：“那什么，我去吗？”
　　沈英扭头惊奇，一脸不可理喻看他：“你是她男人，不是你去？难不成我去？”
　　说着他想到什么又猛地沉了脸，冷冷盯着陈风眯眼寒声问：“还是说你不打算对我女儿负责？”
　　那架势大有你敢说一个是，我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糟蹋了我女儿，我现在就宰了你。
　　陈风忙连连摆手，对天发誓：“我不是我没有，只要你们不嫌弃，我肯定会负责的。”
　　说罢再不敢废话半句，转头灰溜溜的钻进了庙里去叫程沐雪。
　　沈英冷哼一声，这才满意了。

第20章 、第 20 章
　　最后陈风也没能叫醒程沐雪，半闭着眼摸索着给程沐雪穿好了衣服，从庙里背了出来。
　　沈英又进去了庙里收了那几段残香，方才从陈风怀里接过了自家女儿背着，吩咐了陈风抗上大树下昏迷的那男人跟他走。
　　程沐雪这个样子沈英不敢背着他直接进城，被人撞见一样会传出不好的风言风语，他带着程沐雪转移了地方，就吩咐了陈风将那人交给程逸找个僻静的地方关好，不要让其胡言乱语，然后再让程逸赶辆马车来接他们。
　　如此一番折腾，等沈英带着程沐雪做马车回到家中的时候天都暗了。
　　自从沈英走后，程安就一直精神紧绷的等着，生怕他做的噩梦是真的，生怕他爹去已经来不及了，眼巴巴的等了一大半天，可他的小身子到底是太小了，精力根本支持不住，最后还是躺在小床上抓着小龙傲天的手指头张着小嘴儿憨憨的睡了过去。
　　不过院子外一传来动静，他瞬间就惊醒了，焦急叫道：“啊啊！姐！姐姐！”
　　程煜川一直守在他旁边，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见他醒了忙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带着他快步往外走。
　　沈英将还在昏睡不醒的程沐雪从马车上抱下来，直接送去了她自己的房间。
　　程安被小程煜川抱着跟进去，一眼就看到被放到床上的姐姐眼睛肿肿的，嘴巴也肿肿的，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看起来都惨兮兮的，小脸儿瞬间白了，他做的梦是真的，而且果然还是去晚了吗？
　　沈英将程沐雪安置好，直起身来一扭头就看到了被程煜川抱来，白着小脸儿红着小眼睛站在旁边一脸担忧看程沐雪的小程安，当即弯腰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温声安慰他说：“姐姐没事儿的，只是累了睡一觉就好了，安安不用担心。”
　　而后他想到什么瞬间冷了眉眼，再看向小儿子方才重新缓和了神色说：“不过这次真的是多亏了安安提醒，不然后果还真不堪设想，安安是姐姐的小救星，是我们家的小福星呢。”
　　程安闻言眨了眨眼，所以这意思是他二姐虽然失身了，但是没有被别人发现吗？
　　沈英却没再给小程安解释再多，毕竟他还要处理后续问题，比如审问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指使他心思歹毒的败坏自己女儿的名节。
　　陈风来找程逸，跟程逸说清楚情况之后，程逸直接黑着脸将那男人绑好堵住嘴关进了僻静的牢房中，然后叮嘱陈风在牢里帮他盯着，自己先火速驾车前去接了沈英和程沐雪，而后就又直奔牢房去了。
　　是以当沈玉到的时候，他都不用审问了，因为程逸到了牢房上去就按着那男人一顿狠揍，生生给人揍没了半条命，都不用他们审问，什么都招了。
　　“是沈家大小姐，昨天找到我给了我一笔钱，叫小的蹲守你妹妹，务必在三天内将她掳走，再骗了那杀人犯家的穷小子跟其成就好事，迷香和乞丐都是她找来的，跟我没关系，官爷饶了我吧！”
　　男人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哀嚎喊。
　　“沈月娇！”
　　程逸闻言一脚将人踢出去，阴沉着脸转身就要往外走，要去干什么不言而喻。
　　沈英却是一伸手拉住了他：“不准去！”
　　程逸顿时急了，扭头张嘴就对着沈英不可置信喊：“爹，她对我妹妹做出这等歹毒至极的事情你还要我忍她？这次说什么我都不......”
　　“你现在去找她算账，就算打她一顿，就算真的告发了她，让她得到了报应，那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件事就被你这么闹大了，沐雪以后的名声怎么办？”
　　程逸闻言一愣，瞬间哑火。
　　因为他也明白这个世界对女子的苛刻，就算他证明了他妹妹是被人陷害的，一旦他妹妹婚前跟人发生关系的事情传出去，以后一样会被人指指点点看不起。
　　程逸还是很不甘心，暴躁说。“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放过她？”
　　沈英沉眸皱眉应：“放过她肯定是不可能的，而且就算我们肯放过她，她肯定也不会就这么放过沐雪，说不定明天一早就会将这件事大肆宣扬出去。我们必须私下处理这件事，但她肯定不会配合，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怎么迫使她......”
　　程逸闻言却是当即眼睛一亮说：“我知道，找王爷！他肯定有办法！”
　　沈英一愣，看他一眼迟疑说：“这件事找宁王合适吗？而且宁王刚来秦州没多久真的会为我们跟沈威这个永嘉郡太守女婿公然翻脸吗？”
　　“这事儿找宁王是最合适的了不是么？就像爹你说的说不定沈月娇那恶毒贱人明儿个一早就会将这件事大肆宣扬出去，后天的宴会妹妹肯定不能参加了，咱们总要知会宁王和太妃一声。”
　　程逸现在俨然就是个宁王脑残粉：“宁王殿下并不看重门第，当初都能为我们做主，更何况现在。宁王殿下很器重我，前几天上万近的公款收缴完就让我代为过目和看守了，我跟爹说过的，爹忘了吗？他肯定会让我们主持公道的。”
　　沈英当然没有忘，他当时还为此忧心了下，他觉得程逸才刚当差，宁王就这般器重程逸，将那么多的公款交给程逸有些不大合乎常理，不过因为程逸的命都是宁王救的，他便压下了心中的忐忑怀疑，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了程逸务必留心看好那笔公款。
　　不过这会儿听程逸这般说，找宁王来处理这件事确实是最合理不过的了，便点头应允了：“那好，你试试看吧。”
　　而后沈英便将自己取来的迷香以及从那男人身上搜来的金子以及门锁都交给了程逸，让他一并带着连夜寻宁王。
　　-
　　宁王府。
　　申屠轩刚回到王府，听闻程逸求见眸光沉了沉，而后道：“宣。”
　　程逸一路跟着王府的下人到了书房，进门便对着申屠轩行礼道：“属下见过王爷。”
　　申屠轩对着他温和说：“起吧，不必多礼，这么晚了你来找本王可是有何要事？”
　　程逸闻言忙站了起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申屠轩说了一遍，将证物都送到申屠轩面前，而后再次对着申屠轩跪下，激愤说：“沈月娇的同谋还在大牢里关着，王爷若是不信可以随时传唤，还请王爷一定要为属下妹妹做主。”
　　申屠轩瞥了眼程逸送上来的证物，温和应说：“若真是如此，本王定然会为你们讨回一个公道，你放心吧。”
　　而后便唤了人前去沈家传唤沈威和沈月娇。
　　吩咐完后再次看向程逸道：“你先去偏厅稍等片刻，我处理完公务就过去。”
　　程逸看着这样的申屠轩却是忍不住心生疑惑和不安，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儿，闻言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忙应下，愣愣的跟着指引他的下人出去。
　　等到坐到偏厅里，程逸才猛地反应过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
　　他不是没有听说宁王是看中了他妹妹，所以才会器重他的传言，甚至就连他自己心里都觉得宁王如此器重他定然是有几分他妹妹的关系的。倘若真是如此，听到有人对他妹妹做出这般令人发指的事情，他不要求宁王殿下能为他妹妹感同身受，那最起码也该有点情绪波动吧？
　　可宁王刚才的反应，未免也太过平静了，看不出一点对她妹妹的喜爱来，甚至都看不出来一点对他的器重来。
　　程逸不禁开始怀疑忧心起来，宁王殿下真的看重他们，会为他们做主吗？

第21章 、第 21 章
　　沈月娇安排好乞丐就匆匆回了王府，安排了人时刻注意外面的动静，自己在屋里磕着小瓜子阴毒得意的等着看程沐雪身败名裂名遍全城。
　　然而她等到天黑也没等到消息传开，好心情逐渐消失，由彷徨不安代替。
　　怎么会这么久都没消息传开？不应该啊，该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就算出了意外又如何？她走的时候程沐雪那个小贱人已经和陈风那个粗鄙莽夫成事了，程沐雪残花败柳已成定局，王爷总不会再要她了。况且那群乞丐因为意外没能替她散播开，她就不能另行散播了吗？
　　这么想着沈月娇当即放下心来，唤了自己的贴身丫鬟翠竹上前来，跟她交头接耳的将事情说了，吩咐她说：“你明天一早就找人给我散播开去，务必要弄得满城。”
　　虽然这样的效果没有那么多乞丐亲眼所见绘声绘色的散播开来效果好，但也不会差太多，尤其是程沐雪以后必定是不能再嫁给其他良人，只能嫁给陈风那个粗鄙莽夫的情况下，所有人都会信以为真，她程沐雪以后到底得身败名裂，出门就要被人戳着脊梁骨抬不起头来。
　　翠竹闻言却是一惊：“小姐，你怎么能做这种事？老爷不是吩咐了最近不要惹事吗？以免惹王爷不快。”
　　沈月娇就是因为知道她这贴身丫鬟是个什么德行，知道她靠不住，所以才自己亲自去做的这件大事，闻言白她一眼，颇为不已为然说：“怕什么，父亲就是小题大做，王爷那般俊美如仙的人哪有父亲说的那么恐怖可怕，你明天一早就按我说的去做，好了别说了，我困了歇下了。”
　　翠竹闻言只得闭嘴，刚要上前去服侍沈月娇歇下，就听到外面一阵骚动。
　　沈月娇和翠竹均是一惊。
　　“快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沈月娇忙吩咐翠竹。
　　前院，沈威今晚并不在府上，管家听到动静，忙带着人急匆匆的迎了出来。
　　“凌侍卫，我们大人不在府上，您登门可是王爷有事传唤我们大人，奴才这就命人去寻我们大人。”
　　凌空看他一眼说：“不用了，我此次登府并不是要找沈大人，而是王爷有命传沈家小姐沈月娇。”
　　管家闻言先是一愣，而后还以为是宁王看上他家小姐了，要觐见呢，面上一喜，忙欢欢喜喜的应了：“那凌大人等等，奴才这就让人去通知小姐。”
　　凌空当即给了带来的两个婆子一个眼神，两个婆子立刻跟了上去。
　　沈月娇听到宁王府大晚上来传人却是慌了，她就算再自恋也不会自恋到宁王前几天刚训斥过她，莫名其妙就对她改观了，欣赏她的地步，更何况她刚做了亏心事，心虚。
　　看着来传她的人，几乎是下意识抗拒喊：“我不去。”
　　去不去自然由不得她，两个婆子对视一眼当即直接上去抓住她的胳膊压着往外走去。
　　沈月娇拼命挣扎：“你们放开我，我不去！救我，救我！”
　　然而这两个婆子都是带拳脚功夫的，如何是她能挣脱开的。
　　翠竹想要上去帮忙，被两个婆子一推就是一个跟头。
　　沈月娇就被架着出了院子。
　　来传人的小丫鬟都吓傻了，不明白王爷传唤明明是好事儿，她家小姐反应怎么难么大。
　　知道内情的翠竹从地上爬起来，撒腿就往李氏院里跑。
　　“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快去救救小姐！”
　　然而等她跑到李氏的院里，跟李氏说清楚情况，一行人再急匆匆的赶出来，沈月娇早便已经被带走了。
　　李氏亦慌得不行，忙对着下人吩咐：“快去，快去请老爷，让老爷去救小姐，快去。”
　　另一头刚跟相好的双儿颠龙倒凤的沈威被搅了好事，黑着脸出来问：“大晚上的什么事儿？”
　　那李氏的心腹侍从忙凑到沈威耳边去跟他简单复述了一下情况。
　　沈威听完先是下意识皱眉，而后想到什么，又猛地眸光一亮，面色隐带喜色，不过还是很快正了脸色，对着那李氏的心腹道：“我早说什么了？让她们这段时间老实点，别惹事，现在好了吧，行了，我知道了，这就去一趟王府。”
　　宁王府偏殿。
　　申屠轩找便命人去将那被捉住的帮凶带了过来，沈月娇因为在路上叫的太吵，被凌空让人堵了嘴，送到偏殿才松开。
　　程逸看到她瞬间冷了脸，一脸阴森的看她。
　　沈月娇看看她，再看看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瞬间白了脸。
　　申屠轩最后被人推进门。
　　凌空这才让人松开沈月娇，放开她的嘴。
　　沈月娇下意识就对着申屠轩喊：“王爷，我是冤枉的，我不认识这个人！”
　　申屠轩闻言看她一眼，笑笑说：“哦，本王什么都还没说，沈小姐就喊怨，不认识这人，莫非沈小姐知道本王要问的什么事儿？”
　　沈月娇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差点不打自招，强自镇定下来，眼神闪烁的不敢跟申屠轩对视，摇头结巴说：“我，我不知道，我就是看这样子有点害怕，觉得王爷是在审问犯人，下意识表清白。”
　　倒也还不算太傻，不过到底还是太年轻。
　　申屠轩见她反应过来，不屑一笑，不待他说话，地上趴着的男人已然开口说了话，扭头对着沈月娇惨白着脸喊：“小姐，您怎么能说不认识我呢？我做的那些事情可都是你安排我做的啊。你是郡丞府小姐你承认了王爷也不会怎么样你，但会要我的命啊，小姐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那男人说着还要爬起来去抓沈月娇的腿。
　　沈月娇下意识一脚提开他，慌里慌张的急叫：“你走开，我不认识你，谁是你小姐。”
　　而后慌忙又对着申屠轩喊：“王爷，我真的不认识他，他冤枉我，”
　　程逸当即讥讽出声：“他是你娘陪嫁庄子上的仆人你不认识他？他冤枉你，那他怎么不冤枉别人？沈月娇你小小年纪恶毒如斯，你不得好死你知道吗？”
　　“王爷，沈郡丞沈大人求见。”
　　下人在外面通传道。
　　正慌张的沈月娇当即面上一喜。
　　程逸则是下意识看向上位的申屠轩。
　　申屠轩闻言一笑，摆手说：“请沈大人进来。”
　　“微臣参见王爷。”
　　沈威进门当先给申屠轩行礼。
　　申屠轩摆手：“起吧，沈大人。”
　　而后他便道：“沈大人看看，地上趴的这人你可认的？”
　　沈威一愣，下意识扭头看过去，李氏陪嫁庄子上的人，他自是认得的，但他一时搞不清楚状况却不敢乱说，故而装作仔细认真的看了看，抬头看向申屠轩试探说：“隐约好像有些眼熟，不大记得了，怎么了王爷？”
　　申屠轩看他一眼，笑应：“沈大人竟然不知道吗？程逸转告沈小姐雇凶恶意败坏沈家小姐名节。人证物证俱在。”
　　就见沈威先是惊愤失望看一眼沈月娇，惊愕喊：“月娇，这是真的吗？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沈月娇心虚的不行，眼神闪烁的对着他急哭说：“我没有，不是，是程逸他们那些贱人诬赖我，父亲您要为我做主啊。”
　　沈威并未应他的话，扭头看向申屠轩，一脸他才刚知道的样子，惭愧道：“王爷，微臣是听闻夫人说王爷传召小女，小女无状，怕她冲撞了王爷才匆匆赶来的，不想竟是有此事。只是不知是有何罪证？能证明这事确实是小女所为？”
　　申屠轩闻言一挑眉，似笑非笑看他。
　　沈威忙一脸正气说：“若真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小女所为，微臣定然绝不姑息。”
　　程逸闻言下意识怒道：“这个人是你夫人陪嫁庄子上的人，他都招人了是你女儿做的难道还有假？你还想要什么确凿的证据。”
　　沈威看向他，好脾气说：“贤侄此言差矣，先不说我不知这人是否真是我夫人陪嫁庄子上的人，就算是那也不能证明他说的话都是真的，我女儿行事刁蛮，万一是他对我女儿悔恨于心，故意诬赖呢？”
　　程逸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反驳：“你！”
　　因为这确实也有可能，当然他是不信的。
　　申屠轩见状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嘴角，真的是年轻。
　　“沈大人所言极是，不过程逸还呈献了一些物证。”
　　凌空忙将物证摆上前去，是一袋金子，以及几段残香。
　　申屠轩接着说：“当然，仅凭一袋金子和几段残香证明不了就是沈家小姐所为，不过这装金子的袋子出自云家商行，秀法精致特殊，我让人去传讯了一番，说是沈家小姐今日刚好兑换了一袋金子，金额跟这袋金子等同，转头这金子就落到了这歹人手中。沈大人要怎么解释？是巧合，还是说沈家小姐想不开，自己送一袋金子过去让人诬陷她？”
　　沈月娇脸色瞬间煞白，她生怕错失良机，急匆匆的出门兑换了金子就去会合了，自然不会注意到这种细节。
　　沈威则是当即转头一巴掌就将沈月娇扇了个跟头：“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
　　而后他又慌忙对着申屠轩跪下请罪：“微臣对此事一无所知，都是微臣教女无方，还请王爷降罪。”
　　嘴上说着请王爷降罪，却是将这事推得干干净净。
　　凌空闻言忍不住暗暗翻白眼。
　　申屠轩却是依旧面色如常，他看一眼沈威笑应：“沈大人严重了，沈大人为国操劳，公务繁多，对家中子女教导难免疏忽，这怪不得沈大人，不过当引以为戒。至于沈小姐的话，自然是当罚的，就罚沈小姐体会一下自己的手段吧。”
　　顿了顿，他想到什么，又笑看着沈威补充一句：“对了，以免沈小姐刺激过大，以后疯言疯语伤及无辜，以后就不用说话写字了吧，沈大人你看如何？”
　　沈月娇一愣，而后瞬间面露骇然之色，慌张惊恐急叫：“我不要！我不要！父亲救我！救我！”

第22章 、第 22 章
　　沈威的面色有一瞬间的僵硬之色，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后便见他并不理会沈月娇的惊恐嚎叫，反倒是对着申屠轩一脸悲痛道：“是她害人在先，这都是她应得的，王爷能留她一命已是大发慈悲了，单凭王爷做主，微臣没有异议。说来都是我这个当父亲的不中用，不该因为夫人乃是太守之女，就在教导儿女上对她多家退让，未能尽到教好女儿的责任，这才让她酿下大错，微臣惭愧。”
　　程逸闻言都惊呆了，这，这是亲爹？
　　凌空也是一惊，不过他惊讶的不止如此，下意识扭头看向申屠轩，沈威这什么意思？委婉状告他岳父永嘉郡太守嚣张跋扈，一手把控永嘉郡，就连家事他都说不上话，他知道王爷查到了那老东西跟禹王勾结的事了？
　　沈月娇则是瞪着沈威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反应过来尖叫着撒腿就跑：“我不要，我只不过是给了那个小贱人一点教训而已，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不能这么对我，母亲，外公救......唔唔。”
　　她自是跑不掉的，守在门口的婆子当即按住了她。
　　凌空一个眼神便让人将她带了下去。
　　申屠轩对这一切好似都恍若未见，面色丝毫未变，对着沈威笑言：“即是如此，那就更不是沈大人的错了，本王知道了，那么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沈威不动声色看申屠轩一眼，再次状似无意地惭愧道：“都怪微臣没有管束好小女，才令王爷和大哥一家错失了难得的缘分，如此大哥一家明天也不好再来参加王爷的宴会了。”
　　申屠轩闻言一愣，而后抬眸看他一眼，哼笑一声，意味深长地说：“沈大人此言差矣，这该来的缘分是想躲都躲不掉的，程姑娘受此重创想来身体和心情都欠佳，明天是不适合过来了，但沈郎君该来还得来。”
　　他说着便将目光移向了程逸，笑问：“程县尉，你说是不是？”
　　程逸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面前温和俊美的男人生生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应：“王，王爷说的是。”
　　申屠轩这才满意了，笑笑说：“即使如此，这件事就算了解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都回去吧。”
　　沈威闻言面色犹豫，还想说什么。
　　却是申屠轩一说完话，立刻便有人上前来请他们，显然是申屠轩不想再多废话一句，强行送客的意思，他只能跟程逸一起拱手告退。
　　程家——
　　程沐雪已经醒了过来，小程安被放在床上，眼巴巴地看着他家姐姐趴在他爹怀里哭的要死要活。
　　沈英不住劝她：“多亏了安安，事情并没有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你只要跟陈风成了婚，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程沐雪一点都没被安慰到，闻言反应哭的更凶了。
　　沈英以为她是担心跟着陈风那个穷小子以后要吃苦受累，继而安慰说：“婚后你也别担心，你哥这次当官是宁王直接任命的没花太多钱，家里还剩下不少钱，给你买个大宅子婚后住，陈风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力气大功夫还不错，爹让你哥替你向王爷举荐一番他，说不定能给他某个差事，将来出......”
　　“不要！”
　　本来已然安静下来的程沐雪突得再次激动起来，猛地抬头厉声打断他：“我不许哥哥向王爷举荐他，哥哥要是敢举荐他，我从今往后不认他这个哥哥！”
　　沈英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忙摆手说：“好好好，不让你哥举荐他，不举荐他，咱不靠他，以后就让你哥养着你，绝不让你过苦日子。”
　　程沐雪继续呜呜哭。
　　沈英皱眉深深的叹了口气。
　　小程安歪着小身子见状跟着像模像样地叹气。
　　程逸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将情况跟他们简单说了，几句话比沈英劝了大半天有用多了，程沐雪瞬间止了泪，咬牙切齿说：“她活该。”
　　沈英闻言却是瞬间皱起了眉头，当然不是同情沈月娇，而是宁王这般笑里藏刀的狠绝手段，跟他想象中大不相同，想到自己儿子在他手底下做事，不免有些忧心胆颤，毕竟侍君如侍虎。
　　小程安同样想到了这一点，忍不住为他家大大咧咧的大哥皱起了小眉头。
　　程煜川垂眸什么过激反应都没，像是并不意外这样的结果，还有闲心逗弄小奶娃，伸出一根小指头去一直点小奶娃皱起来的可爱小眉心。
　　小程安被他点的不胜其烦，恼了，两只小爪子一抓，逮住他的手指头就咬，瞪着一双大萌眼，呲牙—床咧嘴，超凶的！
　　再敢戳我，咬你啊！
　　程煜川垂眸有恃无恐看他，那眼神里分明写着：就戳，咬吧，你个小奶娃连牙都没有，反正咬了也不疼。
　　小程安气呼呼瘪嘴，呸的一下将他的手指头从自己嘴里吐出去，然后在床上费劲的翻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身，小奶脸朝下埋进枕头里，一动不动做自闭状。
　　程煜川见状先是一愣，而后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无声偷笑。
　　与此同时的隔壁沈家此时此刻却是闹疯了。
　　“就算是我女儿做的又如何？他一个低贱双儿的女儿被糟践了又如何？随便给点钱打发了便是，你怎么能让他这么祸害我们女儿！你为什么不救她，呜~快来人，来人，去救我女儿！”
　　李氏听过结果后，当即跟沈威哭喊闹腾了起来，说着就要往外跑。
　　沈威将他一把抓回来，怒道：“事情已经捅到了宁王面前，怎么救？你觉得人家低贱，在宁王面前你一样低贱，我早说过什么？让你们不要轻举妄动，是她自己不听，现在好了，把自己给毁了，连累我也跟着她一起丢人，成了整个永嘉郡，不，整个秦州的笑柄。”
　　最后一把甩开了她的手，大怒厉声喊：“满意了？你们这下满意了！”
　　李氏被甩的一个跌跄，险些磕到头，更是大怒，哭喊说：“那我事先也不知道，你冲着我喊什么？而且这能全怪我女儿吗？要不是沈英程逸那个贱人告到了宁王那里去，咱们女儿会这么惨吗？你会丢人吗？说到底这一切还不是都怪你，谁让你非要护着他，你要是早点杀了他，什么事都没有！”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站直了身子对着沈威狠声道：“而且说到底我女儿还是给你做了踏脚石，若非月娇出手，程沐雪若是真的入了宁王的眼，进了宁王府，就凭你以前对沈英做的那些事儿，你觉得他得了势会放过你？现在我女儿等同于为了你，为了咱们这个家牺牲了，你不仅不保护她，不替她报仇，你还嫌弃她！程沐雪现在已经毁了，王爷肯定不会再要她一个残花败柳，你还怕什么？你有本事就把沈英一家都杀了，给我们女儿报仇！”
　　沈威皱眉看她一眼，抿唇说：“我跟你这种鼠目寸光的妇人说不通。”
　　一甩袖子，转身就出了门。
　　李氏在里面大喊大叫：“沈威你个孬种！”
　　“看好夫人，不许她乱来。明天宁王府的宴会她也不用去了，还不够丢人呢。”
　　沈威深呼一口气对着守在门外的人吩咐，而后面色凝重地扭头看向程家方向。
　　他原来也以为宁王是看中了程沐雪那小妮子，程沐雪毁了，宁王不可能纳妾一个被粗鄙农夫用过的女人，程家按理说没有了巴结上宁王，对他产生不利的机会。可想到之前状似无意提及不想让沈英他们再去参加宴会时宁王的反应，不知是不是他多疑，他莫名有种感觉，他们错了，从一开始就弄错了，宁王对程家的特殊不是因为看中程沐雪。
　　闹腾了一天，小程安趴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被小程煜川将他抱了回去睡觉。
　　尽管沈月娇得到了严厉的惩罚，这般过后他们倒也不用太过畏惧沈家再乱说什么，这件事便算是得到了暂时的了结，但对程沐雪造成的伤害却不是一下子就能消除的，过后程沐雪依旧躺在床上哭的一抽一抽的。
　　沈英怕她还是想不开，便一直坐在床边陪着他。
　　程逸想到什么，忍不住对着沈英踌躇说：“爹，王爷的意思是您明天还是得去参加宴会，要不，您回去歇着吧，我来守着妹妹。”
　　沈英闻言一愣，其实就算你程逸不说，沈英明天也一定会去参加宁王府的晚宴，尽管宁王的手段令他有些心惊，他也不后悔让程逸去找宁王，否则他女儿明天还不知是个什么下场。但走到这一步他们家已经没有后路了。
　　沈威是什么心思暂且不提，李家绝不会放过他们，或许再这风口浪尖上会收敛一二，下手也不过迟早的事儿。他们唯一的活路，只有依附宁王。
　　程逸太年轻，沈英到底是不放心的，自是要去见一见宁太妃和宁王的，了解了宁太妃和宁王的为人，他才好在以后帮衬自家憨憨儿子。
　　但突的听闻程逸这么一说，沈英不免还是有些惊愕：“王爷特意点名我明天还得去参加宴会？”

第23章 、第 23 章
　　程逸其实后来想想也挺纳闷的，将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
　　“可以看出来沈威那个畜生是不想您去的，但王爷却明确说了要您去。我也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就当时感觉不能拒绝。”
　　沈英闻言皱眉，感觉越来越弄不懂这个宁王的心思了，不过不管对方是什么意思，这一趟他都必须走就是了。
　　“嗯，我知道了，我没事儿，宴会要傍晚才开始，误不了。你明天还要当差呢，自去休息，我来守着沐雪就行。”
　　程逸闻言还想说什么，侧躺在床上哭的程沐雪先一步开口说话了。
　　“你们都不要争了，我胆子小的很，没勇气自杀，放心吧。”
　　沈英：……
　　程逸：……
　　最后沈英和程逸两个大男人被程沐雪硬生生的赶出了房间，看她的样子确实不像是会想不开的样子，两人才各自回去睡了，只不过都没睡好，一有风吹草东就会被惊醒就是了。
　　另一边，凌空处理完后续善后问题，不欲打扰申屠轩休息，第二天一早才跟他汇报情况。
　　“李夫人后来派了人来，属下见该做的都做了，就让李府的人将人带走了。”
　　说罢，凌空看一眼申屠轩，忍不住说：“王爷您这么处置沈月娇，倒是给程家做主了，也给了李鸣一个警告。但沈家和李家心里都得恨透了您和程家吧？您身为王爷是不怕什么，那程家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申屠轩凉薄一笑：“他们让本王替他们做主？本王替他们做主了，至于以后他们是死是活跟本王有何干系吗？”
　　凌空小声嘀咕说：“那属下不是看王爷还挺看重程家的么？就想着要不要安排人护着点，以免他们家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们再出点什么意外闪失。”
　　申屠轩闻言不知想到什么，眉眼遽然一冷：“别人的孩子出不出意外关本王何事？”
　　凌空看他脸色一眼，瞬间闭嘴，忙摇头说：“不关王爷的事，是属下多嘴了。”
　　而后忙转移话题说：“王爷，沈威昨晚那翻态度说辞，难道是已经知道您察觉到李鸣跟禹王有勾结欲对您不利，特来向您投诚的？”
　　申屠轩脸色还没缓过来，不冷不热地哼笑一声：“他是永嘉郡郡丞，李鸣的左膀右臂，又是李鸣的女婿，知道我对李鸣起疑了有什么好奇怪的？投诚？你是眼瞎了吗？你难道看不出来这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可真不愧是兄弟俩。”
　　？？？这怎么还跟兄弟俩联系上了？
　　凌空被挤兑的一脸茫然，但现在他也不敢多加往那边深问，只能顺着他家主子的话往下说：“那既然如此，王爷为何不直接借此发落了他？这种白眼狼嘴上说的好听，心里不定怎么记恨王爷呢。”
　　申屠轩不甚在意地应：“收拾他不急，本王留着还有用。还有你错了，他心里还真没怎么记恨本王，说不准还在感激本王呢。等着吧，今晚他那女儿就得不堪受辱无颜苟活于世自尽身亡。”
　　凌空持续一脸懵：？？？
　　像沈月娇这种情况会自尽倒是并不奇怪，但这跟沈威记恨感激王爷有关系吗？”
　　申屠轩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哼笑问：“你以为沈威为什么不拦着本王处置她女儿？难不成真是一身正气，大义灭亲？”
　　凌空闻言愣了愣，而后看着申屠轩狂拍马屁：“因为畏惧于王爷的神威，不敢徇私包庇！”
　　申屠轩：……
　　“从明天开始，多吃点核桃，现在闭嘴，别跟本王说话，本王怕近猪者笨。”
　　说着申屠轩直接低头拿了文书起来看。
　　马屁没拍成还惨遭嫌弃的凌空顿时一脸委屈无趣，小声嘀咕：“吃核桃什么的都是骗人的，我明明一天三顿都在吃核桃了，也没见聪明到哪里去。”
　　站在一旁的霍刀闻声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凌空当即扭头瞪向他：“笑什么笑？难道你知道为什么？”
　　霍刀人效，非常诚实道：“我不知道，所以我没上赶着自取其辱找骂啊。”
　　凌空：……就很气。
　　有关沈月娇的消息，是第二天奶娘带回来的。
　　奶娘毕竟不是家里人，沈英做事还是挺谨慎的，程沐雪出了那么大的事儿，他在回来之前就先让程逸将奶娘遣回了家，故而奶娘并不晓得程沐雪出了什么事儿，第二天中午从家里过来，在街上听了消息，回来跟沈英小声八卦。
　　“沈郎君你们听说了吗？城里私底下都传开了，隔壁的沈家大小姐昨晚偷偷跟情郎去破庙里偷情，玩的太过将嗓子都喊哑巴了，双手都给弄折了，还被一群叫花子撞见，将身子看了个干干净净，回到城里跟人绘声绘色的描述，现在全城都知道了，这沈大小姐以后只怕是没脸出门见人了，你说这好好的大小姐也太不自爱了。”
　　沈英听完一点不同情她，这是沈月娇是郡丞女儿，太守外孙女，外人只敢被人沈家李家人小声八卦一下，今日换成他女儿试试，何止是背地里嘟囔一句不自爱，只怕要堵到他们家里来骂比这难听一百倍不止的话。
　　不是只怕，程安在梦里都看到了，是真的有人堵到他们家里来骂逼着难听一百倍不止的话，因此他爹还带着他姐姐他们搬了家，但到了新地方没多久他姐姐又不慎为过路的商人认了出来，再新家所在的城郡撒播开来，好在当时他大哥已经在新的城郡中谋得了官差，这才没再有人敢直接强闯他们家里对他姐姐无礼，可她姐姐一出门还是会受到很多羞辱轻薄。
　　在梦里他就是因为看到她姐姐出门被羞辱轻薄了才气醒的，也不知道梦里他哥和他爹为什么没有找宁王给他们做主。
　　程安不由有些晕晕乎乎的，搞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发展，是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避开了他梦里的发展，还是说那是后面的剧情？
　　若是前者还好，若是后者那可就糟了。
　　以防万一，他一定要抱紧宁王这条金大腿，他们家太弱势了，需要找个可靠的金大腿罩着。
　　这么想着的小程安下午睡了一个饱饱的美容觉，确保自己晚上能以最好的状态参加宁王府的晚宴，绝不能因为太困了掉链子。
　　小程安一觉就睡到了傍晚，沈英看着时间将他叫醒，给他换上新做好的漂亮小衣服，扭头对小程煜川说：“你也去换衣服吧，我们等下就要出发了。”
　　哪知道一向跟小程安寸步不离的小程煜川闻言这次却并没有动作，而是犹豫了下低头说：“你们带他去吧，我在家等你们回来，就不去了。”
　　沈英一愣，下意识问：“为什么啊？”
　　正迷瞪着的小程安闻言也是噔的一下彻底清醒，下意识扭头看向他的小龙傲天哥哥。
　　小程煜川沉默不语。
　　沈英想到上次说是要去参加宁王府的晚宴小程煜川就不想跟着去，若有所思看他一眼，倒也没勉强：“那好吧，你在家注意安全，正好顺便帮我照看一下二姐好吗？有什么事儿就去隔壁找陈风。再晚点阿逸就给回来了，让他给你们弄吃的。”
　　小程煜川点点头应下。
　　是以最后这次前往宁王府，沈英只带了奶娘和小程安去，而且因为沈家出事了的缘故，沈家人都没去，只有他们三人耳根子很是清净。
　　然后离开了以欺负自己为乐的小龙傲天哥哥有点不适应的小程安，过了三个月吃了睡睡了吃差点活成猪之后，终于动了动他的脑子。
　　宁王？王爷，当今皇上的弟弟？那不就是小龙傲天的皇叔？小龙傲天是怕被发现才不愿意去宁王府的？他们认识？应该认识吧，毕竟是亲叔侄呢。
　　也不知道宁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喜欢乖一点的宝宝，还是皮一点的宝宝，要是能问问小龙傲天就好了。

第24章 、第 24 章
　　五月还没到天气最炎热的时候,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凉风习习，温度正好。
　　宁王府后花园里, 百花盛开，客人不断三三两两的被引入内，果酿美人, 赏花作诗, 宴会正在有条不絮的进行。
　　宁太妃坐在后花园中心的花厅正位上，到现在仍有些不放心, 应付过一批上前来行礼的命妇后，往院门瞥了眼，忍不住跟自己的贴身老奴陈嬷嬷嘀咕：“你说阿轩他今天真会回来参加宴会吗？他不会又框我吧？”
　　陈嬷嬷笑的见鼻子不见眼：“怎么会呢，太妃难道忘了, 这次跟以前不同，可是王爷提议让您举办的宴会, 他肯定会来的。”
　　宁太妃闻言撇撇嘴说：“我没忘, 就是感觉有点不真实。平日里一听我提举办宴会宴请名门贵妇贵女, 那小子跑的比谁都快，那天竟然主动跟我提起让我举办宴会，宴请永嘉郡的官员家眷，这要不是我老了发癔症了，就是那小子病的不轻。”
　　“太妃都还不到五十岁，那里老了, 一点都不老。”
　　陈嬷嬷下意识说。
　　宁太妃当即点头说：“是吧, 你也觉得是那小子病的不轻。那你觉得他害的这是什么病？”
　　陈嬷嬷：......
　　我可没这么说。
　　宁太妃瞥她一眼，得意说：“这你都不知道？也太笨了，相思病呗, 还能是什么病啊？”
　　“哎呦喂，我儿子竟然害了相思病，这可真是太好了。”
　　宁太妃越说越得意，忍不住笑弯了眉眼：“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不，我觉得双儿的可能性更大，不管是什么吧，只要是人就行。”
　　陈嬷嬷：......
　　这是亲娘。
　　花园里，官家夫人小姐和双儿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的也在谈论这个问题。
　　“宁太妃刚举办过一次宴会，这没过几天又举办一次，是何用意啊？”
　　“是何用意，这还用说嘛？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宁太妃举办宴会的目的，那肯定是有了中意的人选啊，就在咱们永嘉郡。”
　　这是夫人们的谈话。
　　“就是不知道是谁？”
　　“反正甭管是谁，总不会是沈月娇就是了，看上次给她嘚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已经是内定的宁王妃了呢。”
　　“就是就是。”
　　这是小姐们的谈话。
　　双儿们关心一样关心宁王和宁太妃到底看中了那家小姐，不过期望不同。
　　“希望宁王和宁太妃看中的小姐是个仁善大度。”
　　“宁王和宁太妃看中的小姐仁善不仁善，大度不大度跟你有什么关系？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一个小县令的双儿，也配伺候丰神俊朗高高在上的王爷，能给个县丞做侍奴做侍奴就是你的造化了，别不知足，学了沈家那位，害人害己。”
　　“李哥儿说的对，咱们当中要真能有人有幸给王爷做侍奴，那也只能是身为太守之子的李哥哥。”
　　被恭维的李然闻言脸上当即露出一副那还用说的得意高傲表情，尽管在家中他的地位最低，但凡有点地位的奴仆都能欺辱他，可在这群双儿当众他就是最高贵的所在。
　　被怼的县令小双儿自然是不敢怒也不敢言，忙连连点头应：“是奴失言了，李哥儿说的是，奴不配。”
　　小程安被他家爹爹抱着进来，正好听到围在花园外围的几个双儿说的这些话，顿时一阵生理不适忍不住撅起了他可爱的小嘴儿。
　　沈英显然已经习以为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在府中下人客气的指引下往太妃那边去见礼。
　　对于这一点小程安还没见到宁王和宁太妃的人，就对他们多了几分好感，他一路被抱着走来有注意到，宁王府的下人无论是对高官夫人小姐还是双儿都一视同仁，很客气，没有半分轻视。
　　若是只是一个下人这样可能是那个人品行好，但若都是如此，那必然就是这府上的主人品行好，不得不说在双儿地位如此低下的环境下，对方又身居高位这很难得，由不得小程安不对他们心生好感。
　　“沈英！”
　　当沈英抱着孩子从人群中走过时，注意到他的一群双儿却是瞬间炸锅了，纷纷一脸地嫌弃，对其避之不及。
　　只因自从沈英的事情传开了，整个永嘉郡的官宦人家都拿他当做反面教材，教导自家双儿，在现在的永嘉郡双儿中沈英就是他们双儿界的耻辱，在他们看来只要沾染上他，他们就会被男人抛弃，就不会有男人再要他们。
　　“哎呀，他怎么来了？多晦气啊。”
　　“程逸不是得了王爷的照拂，得了个小县尉的官职么？大大小小也算个官儿了，王爷刚开用秦州哪知道他那些败坏双德的事儿啊？他再怎么说还占着程老夫人的名头，会给他发请柬倒也不算奇怪。”
　　“给他发请柬他也就真好意思来？他不嫌丢人，我身为一个双儿都替他感到丢人。”
　　“其实咱们双儿还在乎丢人不丢人吗？你们不觉得他这样也挺好的吗？你看他至少有资格接收王爷的请柬，有资格去到宁太妃面前见礼请安，而我们只能站在宴会的最外围偷偷观望。”
　　人群中一个小小的声音，不无羡慕地说。
　　在那一片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而后很快有人嘴硬的接声：“你懂什么？那是因为他生的儿子争气，要不是程逸能干得了王爷的赏识，他现在已经沦为乞丐了。”
　　“可不说远了，就说咱们永嘉郡里生了儿子有出息的双儿就不止他一个，那个刚上任的赵县令不就是双儿生的？还有于大人家刚考上的状元郎的儿子不也是双儿生的么？怎么不见他们厚待自己的双儿亲爹呢？不仅不厚待，连认都不想认。”
　　人群中再次哑然无声，或许每个人心里都在想，是啊？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们没有这样有出息还惦记着他们，能为他们带来福报的儿子？被他们双儿界认为是耻辱存在的沈英却有。
　　“意外，一定是意外，是程逸心性于他人不同。”
　　一个双儿自欺欺人咬牙道。
　　其他人跟着自我安慰附和：“嗯嗯，肯定是意外，跟沈英那个双德败坏的双儿没关系，等着看吧，他肯定没有好下场的。”
　　沈英抱着小程安已经走进了园子深处，自然听不到最外围双儿们的言论，至于园子里的贵妇小姐们，见了沈英只施舍了一个嫌弃的眼神，一个低贱双儿，还是永嘉郡最低贱的双儿，都不配他们议论一句的。
　　宁太妃远远的见着家仆领了一个男子装束的人过来这边，却是忍不住面露诧异新奇嘀咕说：“咦？这是双儿妻？”
　　陈嬷嬷闻言抬头看去，一愣，而后也有些诧异说：“这好像还真是，正经男子不会引荐到太妃这边来非正妻也没资格来给太妃您见礼。”
　　宁太妃笑着点头：“嗯，倒是难得，只是不知是哪家大人家的。”
　　两人嘀咕说着，沈英已然被下人引到了花厅跟前来。
　　走到花厅前他刚想将怀里抱着的小程安给奶娘抱着，自己上前去行礼。
　　宁太妃见了他还抱着孩子，却是当即兴奋开口说：“抱着孩子一同进前来。”
　　沈英一顿，犹豫了下便依言抱着小程安进了花厅。
　　他好歹也是大家出身，这些年糙惯了归糙惯了，该懂的礼数他都懂，更何况是觐见宁太妃，事关他们一家的将来，沈英谨慎的很，见到亭子虚虚扫了一眼便恭顺地低垂下了眉眼，这会儿进内，站在宁太妃跟前一丈刚在想要怎么行这个跪礼，就听那道慈祥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抱着孩子就不必多礼了，哪家的啊？”
　　沈英犹豫了下，还是俯了下身子，恭敬应：“臣夫姓程，儿得王爷赏识，现今任职柳县县尉。给宁太妃问安，宁太妃万寿金安。”
　　宁太妃笑着招手：“原是程家郎君，好了好了，老婆子我也不是什么金贵人，没那么多礼数，来，抱着孩子上前来，让我看看。”
　　沈英这才起身，抱着小程安上前去。
　　今天的小程安被换上了一身绣着黄色小菠萝的连体小衣服，小衣服的双腿上还缝了一对带绿色叶子的大菠萝口袋，小衣服超级可爱，衬的唇红齿白的他今天奶乖奶甜。
　　宁太妃一眼就俘获了：“呜~小家伙这也太可爱太好看了吧，给我抱抱可以吗？”
　　沈英重规矩不敢乱看，程安作为一个还不到四个月的宝宝可没那么多规矩，他一被抱着上前滴溜溜的眼珠子立刻就冲着宁太妃看了过去。
　　然后也忍不住惊艳的瞪大了双眼，不是说宁太妃已经四十六七，快五十岁的人了吗？这个看上去好像才三十多岁的绝色大美人是怎么一回事儿？这也太犯规了。
　　而后他听到宁太妃的话，不等他爹开口，直接自己就做主了，冲着宁太妃伸出了他的小奶胳膊，张嘴奶声奶气喊：“抱，抱~”
　　美人他都喜欢，不管男女，更何况还是这么有礼貌没架子的太妃大美人，抱，必须给抱。
　　宁太妃见状瞬间被甜到了心里去，伸手便将小家伙抱进了怀里，笑的合不上嘴，心肝儿宝贝的疼。
　　“啊，小宝贝，好乖啊，多大了？”
　　说着她下意识抬头看向沈英，从她的位置正好跟低垂着眉眼的沈英视线撞上，两人具是一愣，眸中出现瞬间的困惑，而后逐渐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看向对方。
　　沈英下意识后退一步，宁太妃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
　　“是你。”
　　被大美人抱在怀里美滋滋的小程安：？？？
　　什么是你？宁太妃认识他爹爹？
　　沈英回神，垂眸慌张道：“臣，臣夫有些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一步。”
　　说着他就要上前去接过宁太妃怀里的孩子。
　　“儿子给母妃请安。”
　　一道温朗中带着冷意的嗓音从花厅外传来。
　　沈英身子遽然一僵，恰逢这时有侍女上前来上茶，沈英恍惚间不知自己是不是动了，不小心撞到了人家，只听一声惊呼，而后便感到胳膊和身前随之蔓延开开一片温热感。
　　“奴婢该死，郎君恕罪，太妃恕罪，王爷恕罪。”
　　打翻了茶的小丫鬟瞬间跪趴在了地上连连告罪，沈英下意识伸手扶她：“没，没关系，不碍事，你起来吧。”
　　宁太妃回神，看一眼丫头再看看沈英湿透了的前襟，开口说：“先带程家郎君去后院厢房换套干净衣服。”
　　那丫头忙诺诺应是。
　　“郎君请跟奴婢这边走。”
　　沈英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下意识僵着身子跟着那侍女快步离去。
　　申屠轩看着那身影落荒而逃，被人推上前，沉眸面无表情地对着宁太妃道：“儿子刚回来，也先告退去换身衣服，母妃。”
　　说罢，跟在后面的霍刀便推了他转身往后院去。
　　宁太妃见状，想要喊他，最终还是闭了嘴。
　　而小程安被宁太妃抱在怀里，下意识扭头看了眼被人推进来的男人，然后傻了眼。
　　不是因为男人很帅，虽然是挺帅的，不，确切的说是很俊美，跟仙人似的，但他傻眼不是因为这个，而是他看男人一眼，犹如当初看一眼小龙傲天一样，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了一堆情景片段。
　　先是一个四五岁小男孩儿，被比现在年轻的好多的大美人凶：“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许叫我娘亲，要叫姐姐。以后再敢喊我娘亲，就不要你了。”
　　一个八九岁大额头印双的小男孩儿站在走廊后面看着，满脸的震惊。
　　再然后就是这个四岁小男孩儿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蹲坐在后院花丛底下，看上去很不开心的样子，那八九岁的小男孩儿远远看着他，有些犹豫踌蹴，最后还是骨起勇气向着四岁小男孩儿走了过去，试探着关心问他：“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
　　小男孩儿闻声抬头看他，眼中有生疏防备，最终还是归于气闷，闷闷不乐应：“不关你的事。”
　　然后站起来就跑掉了。
　　但八九岁的小男孩儿并没有因此放弃，自此之后但凡有空就会去找四五岁小男孩儿玩。
　　从片段中可以看出来他们身处一处烟花场地，四五岁小男孩儿叫做小轩，他在这里显然很得宠，不说楼里的姑娘们，就连老鸨妈妈都很疼他宠他，不用干活就有吃不完的好东西。八九岁的小男孩儿就叫做阿九，他每天要干很多的活儿，才能换来一顿饱饭，还有遭受一些恶臭男人的调戏羞辱。
　　小轩理会阿九的契机就是源于一个恶臭男人借着“你早晚都得出来卖，早卖晚买都是买的由头”意图对阿九用强，阿九好说歹说不行，气急一石头砸到了男人头上。
　　倒并没伤太重，但那男人却被阿九这举动砸懵了，让阿九跑掉了，男人反应过来叫喊大骂着臭□□就去追阿九，便在这时一直不理会阿九的小轩从旁边冲出来挡在了阿九面前，高声大喊：“来人啊，救命啊，非礼啦！”
　　然后那男人就被青楼里的打手轰了出去。
　　过后小轩一脸高傲的看着比他高了一头不止的阿九说：“看在你还算有点骨气的份上，以后就跟着我吧，我罩着你。”
　　自此之后阿九就跟在了小轩身边，他的生活明显有了很大的改善，不仅没了繁重的劳务，吃到了很多以前从未吃过的好吃零食，他还跟着六岁开蒙的小轩一起读了书。
　　于此同时阿九则给予了小轩无微不至的照顾，他所有生病不开心的时候都是阿九陪在他身边开解他，他犯懒不想读书的时候也是阿九想方设法的哄着他读书，他生气耍脾气了阿九无限包容着他任他打骂。
　　当然后来他也舍不得打骂阿九了，他觉得阿九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他这辈子都离不开阿九了，所以在青楼长大早早便懂得了人事的他，十岁就郑重的对阿九许下了诺言：“阿九，我会好好读书的，将来考上大官，就花钱把你和娘亲都赎出去，然后娶你做媳妇儿。”
　　可那时候的阿九并不想嫁给任何人，他只想像个正常男人一样活着，更何况他也不可能将一个十岁孩子说的话信以为真，真的什么都不做，指望一个十岁孩子救他脱离苦海。
　　所以在第二年，他意外听到青楼的龟公跟老鸨提起他年龄快到了，该安排相关调.教准备接客的时候，见惯了青楼腌臜事的他，接着小轩带他出去玩，偷偷跑掉了。
　　本来以小轩在青楼的受宠程度，弄丢一个小双儿应该也不会如何，人丢都丢了，最多是受些教训，他的头牌母亲再赔些银子即可。。
　　可坏就坏在，小轩找不到他急哭了，哭喊着跑回去叫人帮他找阿九，正好撞到这家青楼的幕后大东家来巡楼。
　　小轩的外貌比他的头牌母亲还要更胜一筹，不过十一岁就已经很打眼了，本来他母亲担心出了意外，有他们惹不起的人物看中他，都打算过完年就将他送去外面住了，到底是没能来得及。
　　少年小轩被那大东家看中，本来因为他并非卖身青楼，还能有个由头拒绝，可偏偏他弄丢了青楼的人，那大东家非要要求他以身抵债。
　　小轩虽然年纪小，但却是一身硬气根骨，拼死不从，结果不慎从楼上摔下去摔断了双腿，所以在后来得知对方是故意逃跑之后，时隔多年“小轩”再次遇到“阿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打断“阿九”的双腿。
　　等等，打断“阿九”的双腿，那片段好像就是阿九衣服在宴会上弄湿了去换衣服，发生的情节。
　　小程安瞬间猛地回神，张嘴就开始哇哇大哭：“哇~~~爹~爹~”
　　但凡他没傻透的看了这么半天，都能反应过来那小轩就是宁王，阿九就是他爹爹了。
　　宁太妃本来时不时扭头看向后院方向正犹疑着，听到怀里孩子的哭喊声，忙对着身旁的陈嬷嬷说：“你去，抱着孩子去找他爹。”
　　陈嬷嬷忙接过哇哇大哭的小程安往后院去。
　　与此同时的沈英还正神色恍惚的跟在小丫鬟身后在宁王府后院转。
　　他这一生虽然承受的漫骂很多，祖母觉得他对不起父亲对不起列祖列宗，沈威觉得他不识好歹，所有人都觉得程俊生的死是他的错，可他都问心无愧，唯有一人，他这一生，对不起的唯有一人。
　　他甚至觉得他这些年所遭受的一切磋磨，他会落到现如今的下场，都是上天对他的惩罚，所以他从未怨天尤人，因为他活该。可他从未想过，有生之年他们还会再见面。
　　这么多年的磋磨难道还不够吗？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在他面前那么难堪？
　　他只是想像个正常男人一样活着，真的就那么罪不可赦吗？
　　沈英心里第一次对上天产生怨怼，以至于他恍恍惚惚间跟着侍女进入厢房，都没有注意到对方什么都没说就关门走了出去。
　　拉回他思绪的是轱辘轱辘的撵地声。
　　沈英恍惚间下意识机械扭头看过去，目光触及那张多年未见陌生又熟悉的脸时下意识想要狼狈落跑，然而垂眸当目光落在那双腿上时，想要落跑的双脚又生生顿住，猛地不可置信瞪大双眼。
　　怎么会这样？
　　申屠轩被霍刀从幔帐后推出来，目光冷冷地扫向他，启唇：“去给本王把他的双腿打断。”
　　霍刀闻言一愣，而后当即拱手应：“是。”
　　说罢，便从申屠轩身后走出，向着沈英走去。
　　沈英下意识后退。
　　申屠轩冷冷看他：“跑之前，先想想你儿子和女儿。”
　　沈英下意识警惕问：“什么意思？”
　　申屠轩哼笑一声：“我是真没想到你们这么能折腾，早知道我何必浪费时间精力给你们下套呢，等着便是了。”
　　沈英一愣，几乎瞬间就想到了那笔公款，惊醒问：“那笔公款银有问题？”
　　申屠轩笑：“还是你聪明，银子没问题，问题是现在银库没银子了。”
　　沈英瞬间脸色一白，丢失那么一大批公银，程逸这个负责人必死无疑。
　　几句话间，霍刀已经行至了沈英跟前。
　　沈英最后抬头看向申屠轩问：“你，你的双腿是，是因为我吗？”
　　申屠轩脸上的假笑遽然消失。
　　沈英见状便明白了，他看一眼旁边的霍刀，说道：“动手吧。”
　　而后便站直了身子，闭上了双眼，尽管他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明明不应该的，但他明白了他真的罪无可赦，他毁了一个本应傲立群雄丰神俊朗的男人，就算申屠轩今天不威胁他，他一样不会跑，莫说只是一双腿，就算他想要他这条命，他都不会有一丝怨言，是他欠他的。
　　霍刀看一眼他，其实通过这段时间对这双儿的了解，霍刀心里是挺佩服欣赏这个叫做沈英的双儿的，他觉得如果换做是他，都未必能做到如他这般坚强不屈。虽然别人都在看不起他，但他却在真正自尊自爱的活着。
　　可就算再欣赏也没办法，王命不可违，更何况听这意思他们王爷的腿还是因为他断的，那就是罪无可恕。
　　“得罪了！”
　　霍刀说着抬起脚来就要冲着沈英膝盖上踹去。
　　“哇~~~爹爹~”
　　婴儿响亮的嚎啕啼哭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沈英猛地睁眼，霍刀下意识顿住。
　　申屠轩皱眉。
　　沈英有些担心，不由扭头看向申屠轩，急说：“宁王殿下，能否让我先哄下孩子，你放心，我不会跑。”
　　顿了顿，他又呼出一口气，说：“而且也跑不了不是么？”
　　说话间，婴儿的啼哭声已然到了跟前。
　　“哇哇~~爹爹~~”
　　申屠轩脸色不可谓不难看，不过到底没说什么。
　　霍刀便知道他家王爷这是应了，转身帮着打开了门。
　　“哇哇~~~”
　　陈嬷嬷正好抱着小程安走到门口，沈英转身看到自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宝贝儿子心疼的皱眉，下意识伸出手去，想要接过孩子哄。
　　“好了，安安不哭了，都是爹爹不对，爹爹不该丢下你。”
　　小程安看一眼他家爹爹还完好的腿松了一口气，打了个哭嗝儿，面对自家老爹伸过来的手刚要伸手过去要抱抱，泪眼朦胧的眼角余光瞥见侧后方坐在轮椅上沉眸瞅着他们，神色莫名的温润俊雅男人，伸出去的小手一顿，当即改了方向，冲着斜下方伸去，委屈巴巴地带着哭腔奶声奶气响亮喊：“爹爹！”
　　申屠轩：？
　　沈英：？
　　霍刀：？！
　　陈嬷嬷：？！！！
　　作者有话要说：　　高估了我自己的手速，我以为我可以九千的，明天我尽量也多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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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香禁欲男神学霸alpha VS 满嘴骚话校霸omega】
　　梁焕是独一无二的校霸Omega，拳头能吓跑一群Alpha，小弟小妹数不胜数。他扬言自己不需要Alpha，将来发情全靠抑制剂，不料分化成熟后悲剧了。
　　抑制剂对他无效，医生下达了死亡通知单：不找A标记会狗带。
　　梁焕只能忍辱负重撩拨唯一还算欣赏的A——男神学霸邢烨泽。他找到邢烨泽，绞尽脑汁扒拉自己作为O的优势：
　　“我的腰力比其他Omega强多了，不单单是Alpha，Omega的腰力也很重要！”
　　“我的体力也比其他Omega强多了，绝不喊停，保证让你尽兴！你懂的，兄弟！”
　　“……”邢烨泽高冷禁欲地表示，梁焕还不如习题吸引他。
　　后来，梁焕复查发现生理恢复正常，立刻敲锣打鼓宣布：“小爷能用抑制剂了！学霸你好！学霸再见！”
　　结果邢烨泽不干了，习题都不做扛起梁焕就走，“我不懂，麻烦你通过具体实践告诉我，为什么Omega的腰力也很重要！什么叫保证让我尽兴！”
　　全校师生：“……真香！”
　　后来，校霸被咬得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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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申屠轩呆愣片刻后, 僵硬转移视线。
　　沈英反应过来，忙伸手过去拦截自家宝贝儿子，耐心的哄他道：“安安不许乱叫, 那是王爷，不是爹爹，爹爹在这儿, 来爹爹抱。”
　　哪知道他一向乖巧疼他的小儿子, 这次竟然用力去推他的手，不要他抱, 伸着小手认准了申屠轩，就要申屠轩，哭唧唧地叫：“哇哇~爹爹~~”
　　俨然一副认了新爹，不要旧爹的架势。
　　沈英醋到了, 一脸幽怨看着不认他的宝贝儿子。
　　申屠轩视线余光瞥见这一幕，看到沈英那个负心汉白眼狼生的宝贝疙瘩不要沈英, 就要找自己, 却是成功的爽到了, 不过他并没有接孩子过来抱，报复沈英的意思。
　　一来这种报复未免太过幼稚，身为成年人，他才不会做呢，二来，他不喜欢孩子, 更确切的说是他讨厌孩子。
　　因此他依旧冷着一张脸, 半点好脸色都没有给莫名其妙就认准了他，哭着喊着冲他叫爹要抱抱的便宜野“儿子”。
　　就算这便宜野“儿子”长得很是白嫩好看，看起来很可爱的样子, 他也不喜欢，一，一点都不喜欢......
　　沈英醋归醋，但儿子不能不要，申屠轩现如今对他心中有怨有恨，他怕他家不懂事的小儿子再闹下去要被迁怒，忙强硬的将人抱到了自己怀里，将它的小脸儿扭向自己，没好气地小声训斥：“你个小崽子，看清楚了我才是你爹，冲哪儿乱叫呢？”
　　哪知道他家儿子小嫩脸儿被掐着，小眼睛还在拼命往宁王那边飘，小爪子更是往宁王那边挠抓，哭唧唧撕心裂肺叫：“哇哇~爹，爹爹！”。
　　眼里完全没他这个爹也就算了，那架势活像他是拐卖孩子的人贩子。
　　沈英脸黑了。
　　不动声色偷看的申屠轩微不可见的扬起嘴角。
　　惊疑未定的霍刀和陈嬷嬷看看沈英怀里哭喊着找爹的孩子，再看看被孩子哭喊着要找的爹他们王爷，最后将视线凝聚到孩子另一个爹身上。
　　最终由陈嬷嬷试探着发言：“那个程家郎君，这孩子是？”
　　沈英几乎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他们什么意思，下意识紧张急道：“孩子真是我亲生的，跟宁王殿下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不要误会。”
　　沈英是怕他们真误会自己是拐卖孩子的了，还拐的宁王儿子，所以才急急解释，但这听到申屠轩耳朵里，就成了沈英嫌弃他，急着跟他撇清关系，刚刚缓和了一丝神情瞬间又沉了下来。
　　陈嬷嬷和霍刀闻言有些不信，或许说不想相信，毕竟他们整个王府都在盼着他们王爷能有个孩子，但他们仔细核对了孩子的年龄，往前推算了下，就知道这孩子真不是他们王爷跟人偷情，偷生的私生子了，毕竟一年多前他们王爷都还没来秦州呢。
　　两人不由一脸失望。
　　“哇哇，爹爹~”
　　小程安好似对大人之间的风流暗涌一无所觉，窝在自己亲爹怀里，伸着小手哭唧唧冲着坐在轮椅上的好看男人哭喊不停，哭的小嗓子都哑了。
　　沈英好哄歹哄他都不听，气的沈英都想丢了这儿子了。
　　陈嬷嬷和霍刀则是一脸幽怨的看向宝宝哭哑了嗓子都不动如山说抱人一下的铁石心肠王爷。
　　申屠轩对他们控诉不为所动，但也莫名被哭的心烦气躁，没了折腾沈英的心思，给了霍刀一个眼神，示意霍刀推他走。
　　霍刀犹豫了下，忙上前去推申屠轩。
　　小程安见了申屠轩就叫爹，这对陈嬷嬷的冲击力太过巨大，以至于震惊的她都忽略了别的东西，直到霍刀推走申屠轩，屋里只剩下他们，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哎，不对呀，他们王爷和程家郎君怎么一起在供客人小憩更衣的厢房？
　　不过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就是了，因为宁太妃出身原因，宁王府的下人没有外面那些捧高踩低的陋习，在宁王府男人女人双儿都是一样的待遇，但他们经过几百年的传承，几十年的教育，对双儿的认知已然根深蒂固。
　　他们觉得双儿伺候男人，包括伺候外面随便遇见的一个男人，就像女人嫁了人，就有义务给男人操持家务，给男人生孩子传宗接代一样，是理所当然，应该做的事情。
　　沈英就算如今还有夫君在，今天伺候了他们王爷她都不会觉得有什么，更何况沈英夫君已亡，如今是无主的双儿，伺候他们王爷就更没什么了，甚至沈英主动勾引祈求服侍他们王爷，才是正常的，若是没有这种心思，那才是不正常的，是傻不懂事。
　　她唯一感到好奇不解的是他们清心寡欲不通风月的王爷怎么会接受沈英的勾引？而且沈英勾引他们王爷两人应该去王爷的寝房才是，两人怎么反而会在供沈玉更衣的厢房里？要说半路截胡，王爷性急，采取就近原则，可这也不一条路啊？
　　陈嬷嬷想不通，也就懒得想了，只是看看明显衣服都没来得及脱的沈英，不免有些可惜愧疚。
　　是她来的不是时候，坏了人家程家郎君和他们王爷的好事儿，罪过罪过，不过没关系，既然他们王爷能看上程家郎君，那她以后多帮他制造机会就是了。
　　这么想着陈嬷嬷瞬间释怀了，对着沈英笑的见鼻子不见眼的慈蔼道：“这次是老奴的不是，不知道程家郎君和王爷正忙着，程家郎君放心，老奴会跟太妃禀明情况，王爷和程家郎君接下来定然多得是时间和机会成事，不在这一回。”
　　沈英听得一脸懵，不过也确实，还申屠轩双腿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当务之急他还是得先哄好自家中了邪的宝贝儿子，别哭出个好歹来。
　　不怪沈英觉得他家儿子中了邪，申屠轩都被霍刀推走了，小程安就跟丢了魂似的，扭过小身子，伸手冲着外面还在冲着外面撕心裂肺的喊爹爹，这不是中了邪是什么？亲爹怎么哄都不听。
　　陈嬷嬷也注意到了这小家伙好像认准了她们王爷，沈英这个亲爹哄不下来，眼珠子一转就有了帮沈英制造机会的注意，她看一眼沈英还没来得及换的衣服，忙伸手接过了小程安，对着沈英道：“程家郎君，我先帮你抱一下孩子，你先换衣服吧，换完衣服再说。”
　　觉得儿子中邪了，想要抱着儿子走人去邪的沈英没什么异议，将小程安递给陈嬷嬷，扭头看了下屋里确实有为他准备的衣服，火速换好了出去。
　　他是想请陈嬷嬷代劳一下跟太妃告辞，自己直接抱着哭闹不休的儿子出府的，哪知道嬷嬷不肯，坚持非要他跟着回去花厅。
　　之前惊见宁太妃和申屠轩，沈英是狼狈的想要落荒而逃的，但现在他知道申屠轩因为他出了事，却是不允许自己逃避的。
　　因此并没有坚持，想着去一趟也好，跟小......宁王殿下说一声，跟宁王殿下约定好时间，再回去安置自己的几个孩子，以免他误会。
　　这么想着沈英便带着哭闹不休的小程安跟着陈嬷嬷一起，又回了宴会上。
　　这次他们回来，外围的双儿没一个注意他们的了，全都在围绕着宁王殿下议论纷纷。
　　“我原是不信这个世界上有所谓的仙人的，今日一见宁王殿下，我信了。”
　　“怪不得宁王殿下都没有侍奴和妻妾，合该如此，普通女子和双儿那配的上宁王殿下啊。”
　　“嗯，我现在一点都不奢望能做宁王殿下的侍奴了，我看他一眼就知足了。”
　　李然瞥他一眼，高傲鄙夷道：“瞅你那点出息，我就不一样了，我决定以后有机会勾引宁王殿下身边的侍卫，这样我以后就可以经常看到他了。”
　　“李哥哥好聪明，这个主意好，不过我们不像李哥哥，是太守之子，能有机会接触到宁王殿下的侍卫，也只能想想了。”
　　里面的贵妇贵女们同样也在讨论宁王。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便是宁王殿下吧。”
　　“嗯呢，我原来听父亲说宁王殿下是天人之姿，还不信呢，以为父亲是想骗我来......”
　　那贵女正说着，被她母亲拉了一下，顿时住了嘴。
　　不过在坐的很多贵女却是心知肚明了，以为父亲是想骗他们来参加宴会，所以才这么说的，因为之前她们也是这么以为的。
　　宁王殿下不良于行，年近而立，都快能给她们当爹了，一些身份不低，自视甚高的贵女会不愿意嫁给宁王，不想来参加宁王府的相亲宴会，再正常不过，她们父母自然会劝说她们，宁王殿下虽然不良于行，年近而立，但天人之姿，又是皇亲国戚一地藩王，她们伺候宁王，不会委屈了她们，不要不识好歹，乖乖去参加宴会。
　　那她们理所当然的觉得是她们父母为了让她们参加宴会，借着她们攀附宁王府这个高枝。
　　有自己就爱慕权势，欢欢喜喜认真精心打扮来了的，也有愿意为家族奉献，老老实实精心打扮来了的，还有不愿意家族奉献，又不敢违抗父母之命，被迫无奈来了，但却故意打扮的不出彩的，更有直接故意在当天称病不来的。
　　结果就是她们全都没想到宁王殿下竟真是见了能令人忽略他一切缺陷的天人之姿，初见宁王被人从花间小路上推着走过，一众贵女都看傻了眼，直到宁王离去才回过神来，暗自可惜懊恼不已，她们都没有反应过来上去见礼，也不知道宁王会不会觉得她们都是一群不懂礼数的山野蛮妇。
　　有人去试探了下宁太妃的口风，说王爷刚回来，只是去更衣了，过会儿还会回来，她们这才放下心来，欢喜等待宁王殿下的同时，一面跟人闲聊，一面在心里暗自规划自己到时候要如何好好表现，引起宁王注意。
　　这时候众位贵女心思就各异了，精心打扮来了的自然是满心欢喜，很是得意，故意打扮不出彩，被本来不如自己的人压了风头的就悔恨不已，恨不得穿越回去扇自己两大二刮子，不过她们还有个心理安慰，至少她们来了，表现好了总还是有机会的，比那些称病没来的好多了。而且她们还能使坏，趁着宁王殿下没来，破坏比她们出彩的贵女形象。
　　一众贵女贵妇为自己和自家女儿得意伤神还不够呢，自然也不会注意到被陈嬷嬷领着去而复返的沈英，毕竟在她们看来沈英一个双儿，还是生过三个孩子，全郡名声最臭的双儿，完全不具备威胁力。
　　沈英自然也不会有精力注意一路上的人，他哄中邪哭闹不休的孩子都够忙的了，一路上连哄带凶的跟着陈嬷嬷往宁太妃所在的花厅去。
　　“好了，你不许哭了，再哭我真的不要你了！”
　　小程安看着他家色厉内荏的爹爹，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当我三岁孩子呢？我三个月！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哇哇~爹爹~”
　　宁太妃大老远的就听到了孩子撕心裂肺的沙哑哭声，故而等陈嬷嬷带着沈英一回到花厅，就看着小程安哭的涨红了的小脸儿，一脸心疼的问：“怎么了？这是，不是已经在他爹爹怀里了吗？怎么还在哭啊？”
　　沈英刚想说话，就看到申屠轩被人从花厅另一边的内门推了过来，下意识住了嘴。
　　小程安见到申屠轩则是瞬间哭的更起劲儿了，可劲儿往他那边伸小爪子：“哇哇哇~~爹爹~~~”
　　申屠轩：......
　　宁太妃：？？？！！！
　　他家儿子什么时候已经跟这个双儿暗度陈仓，孩子都生下来了！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时刻注意着花厅动静，一看到宁王现身，立刻疾步往花厅走来准备见礼表现的一众贵妇贵女：？？？！
　　沈英生的儿子为什么喊宁王殿下爹爹？这孩子是宁王的种？怎么可能？她们不信！
　　沈英反应过来则是慌忙手忙脚乱的去捂他家随便乱认爹的儿子的嘴，污蔑宁王殿下清誉的罪名可不是他家宝宝这几斤肉能承受的。
　　陈嬷嬷可以说是最淡定的一个人了，见状忙凑到宁太妃耳边去，将刚才的事情发展经过，以及自己的猜测都跟宁太妃说了一遍，最后对着宁太妃挤眉弄眼的机灵笑，太妃之前不是说了么？只要是个人就行么？现在有了，已知是个人，太妃您还不赶紧的行动？
　　宁太妃听完之后心情不可谓不复杂，嫌弃看一眼什么都不知道瞎兴奋热情的陈嬷嬷：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莫名其妙被嫌弃了的陈嬷嬷就很委屈。
　　宁太妃看看沈英，再看看自家儿子，儿子因为沈英折了双腿，身为母亲，她不可能不怨恨沈英，尤其是他家儿子，因此受到的伤害还不仅仅如此，以至于在那之后性情大变，活的都不像个正常人了。
　　可儿子会变成这样，也有她的疏忽责任，这些年来她一直对这个命运多舛的儿子心存愧疚，忍不住想这个优秀的孩子若不是有她这么个母亲，该会多么耀眼夺目，或许今天坐在龙椅上的就是他了。
　　兜兜转转这么些年，儿子最终入了眼的还是这人，也只有这人，她就算心中再不愿，又怎么忍心逼他放手，更何况对方如今有个可爱的儿子，见了她儿子就叫爹，见了他儿子比见了自己亲爹都亲，看她儿子这架势这辈子能不能有孩子还是个未知数呢，白给的儿子不要白不要！
　　别的先不说，可爱大孙子先收了再说！
　　一众贵妇贵女回神，有跟程家住的近，确定这孩子肯定是程俊生的，不可能是宁王殿下的贵妇贵女们，刚要呵斥沈英。
　　宁太妃突然一脸不悦的冲着宁王殿下呵斥道：“阿轩，人孩子叫你爹呢，你没听到吗？都不知道应一声，你还有没有礼数了？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说着她还像模像样地狠狠气氛拍了两下桌子。
　　满园子的贵妇贵女们：？
　　正耍赖哭的起劲儿的小程安：？
　　急里忙慌唔儿子嘴的沈英：？
　　你们宁王府的家教原来是这样的吗？
　　申屠轩：......
　　霍刀：......
　　母妃/太妃我能明白你想孙子想疯了，但你能不能稍微矜持那么一点？
　　陈嬷嬷：嘿嘿嘿。
　　宁太妃才不管吓傻的一群人，发完火当即对着陈嬷嬷指挥道：“还不去把孩子抱给阿轩，让阿轩哄哄，叫孩子一直哭哭哭，哭个不停，成何体统。”
　　一脸姨母笑的陈嬷嬷二话不说，当即转身就去抱孩子。
　　沈英还傻着，都没反应过来，孩子就叫陈嬷嬷抱走了。
　　陈嬷嬷之前不敢冒犯申屠轩，这会儿有太妃撑腰胆子大的很，直接一把就将小程安怼到了申屠轩面前。
　　一大一小顿时大眼对小眼，两张脸相隔不过一拳头。
　　申屠轩脸色一变，曾经被孩子抗拒，羞辱的记忆瞬间袭来，条件反射的抬手就要推开怼到他跟前来的孩子。
　　“我看你推开他一个试试！”
　　宁太妃却是反应比他还快，当即一拍桌子，怒喝，申屠轩抬起来的手下意识顿了下。
　　小奶娃就伸着小胳膊扑倒在了他身上，柔软湿润的小嘴儿吧唧一下亲在他烦躁嫌弃中隐隐带着丝惊慌的脸上。
　　申屠轩瞬间浑身都僵住了。
　　小奶娃却是恍若未觉，一只小爪子一把薅住他一缕头发，挣扎着支起了小身子，另一只小胳膊兴奋挥舞着，咧开小嘴儿对着他“咯咯咯”的笑，奶声奶气高喊：“爹，爹，爹爹！”
　　申屠轩僵着身子呆呆地看着眼前趴在他身上笑成了小傻子的小娃娃，像被人下了定身咒。
　　作者有话要说：　　小程安傲娇：你才小傻子呢，哼！本天使宝宝是心疼你，才给你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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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宁太妃见状却是当即眼睛一亮, 这小家伙明摆着是喜欢她家儿子啊，而他儿子竟然也真的乖乖叫小家伙抓着玩了一会儿头发，都没有动, 这简直是奇迹。
　　小程安也觉得这是个奇迹，他没想到宁王会真的乖乖给他抓，在去找他爹爹的路上他往下看了剧情, 知道宁王讨厌孩子。
　　宁王在双腿不慎摔断后, 被赶来的母亲花光全部身家救下，送出了青楼, 寻了一处宅子，请了一对夫妇帮忙照看他。
　　刚开始那对夫妇照看少年小轩还算用心，但在后来发现宁太妃的身份是青楼□□还是小轩母亲，又不能常来照看小轩之后, 再加上那妇人怀了身孕，身子渐重, 自己不想动不说, 也需要人照看着点, 他们照顾起小轩来就日渐懒散疏忽怠慢了，给他换洗衣服收拾屋子什么都不及时。
　　以至于弄得小轩屋里和身上都有了难闻的异味儿，小轩虽然很不适应嫌恶，但那时候的他天性良善，想着妇人怀了身孕，很是体谅他们, 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强迫自己忍耐着。
　　如此忍耐到了孩子降生，那天小轩也是坐着轮椅满怀欢喜的和男人一起等在房门外，儿子生下来, 男人很是高兴，自然也不会吝啬给小轩抱一抱，结果却是本来乖乖的婴儿，一到小轩怀里就会哇哇大哭。
　　若只是如此，倒是不至于让如今的宁王讨厌孩子。
　　问题在于孩子生下来之后，那对夫妇对于小轩的照顾依旧非常懒散疏忽怠慢，小轩向他们提出异议后，她们就拿孩子小需要人照顾，精力有限，来搪塞小轩。
　　小轩表示既然如此，那他们可以辞掉这份活计，让他母亲换人来照看他，但那对夫妇不愿意，因为照顾小轩是一份收入颇丰的活计，辞掉这份活计，他们才是真的照顾起孩子来精力有限，说白了他们就是光想拿钱，不想干活。
　　他们用小轩和他母亲的关系威胁小轩不准向他母亲告状，彼时的小轩已经不是四五岁的孩子了，知道她母亲身为清官儿若是被爆出已经失身且有了一个孩子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这意味着他母亲在楼里的生活和地位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为了母亲他只能继续忍耐，结果换来的就是这一家人变本加厉的怠慢，这也就算了。
　　那对夫妇的孩子渐渐长大了，并且在父母的宠溺下长成了个十足十的熊孩子，身为小轩落魄脏污的罪魁祸首家庭成员之一，他总是恶意嘲笑羞辱小轩不说，还出去四处跟其他熊孩子传播，然后带一群熊孩子回来欺负小轩，言语羞辱都是轻的，到后来他们甚至会恶意往小轩屋里和身上撒尿。
　　这种生活持续了足足五六年，直到当时的宁太妃因为某些原因一次未能按着以往的约定，在固定时间过来看他，正好撞见这样一幕才结束。
　　这搁谁不得心理变态，不得讨厌熊孩子？
　　小程安之所以会见了申屠轩就叫爹爹找他抱，是因为实在心疼那时候的小轩。
　　那时候的小轩本来是很喜欢孩子的，在那个孩子降生之前，他甚至特意满心欢喜的为那孩子准备了礼物。但在经过那几年后，他不仅讨厌孩子，甚至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极度洁癖，总会觉得自己身上很脏很臭，不愿意跟人产生肢体接触。
　　小程安想要抱抱他，告诉他你现在很香很美好，宝宝被你抱着会开心的笑，不会哭了。
　　但一开始小程安也仅仅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想到真的能做到，毕竟申屠轩当初可以说被熊孩子摧毁了三观。
　　可这也同时说明了他其实本来真的是个非常温柔的人。
　　小程安一时间更加心疼他了，但他也不能因此就看着他跟他爹爹瞎折腾不管不顾。
　　不光是因为护短，更因为他看了下面的剧情，明明白白的了解到这两人一通瞎折腾，苦是半点没少吃，但对两人来说却都非解脱，而是更加痛苦的深渊，一个都没能得到善终。
　　沈英反应过来，慌忙上前去弄自家宝贝儿子，他弯腰低头一边扣掰自家儿子的小奶爪子放开申屠轩的头发，一面低声告罪：“小儿年幼无礼，冒犯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这回的小程安终于乖了，被爹爹扣开了小手指头都没有哭闹，乖乖地伸着小爪子投入了他家爹爹的怀抱。
　　沈英忙抱着他后退。
　　申屠轩这才回神，看一眼离开了他转而去抓自己亲爹头发玩的小崽子深呼一口气。
　　宁太妃看着小崽子就这么被跑走了，也不哭不闹了，还挺失望，不过她也明白凡事都得循序渐进的道理，也不能一下就将人家孩子贪了不是。
　　“这孩子看起来不大，看起来也就五六个月大，好生聪明，都会叫爹爹了。”
　　宁太妃就是就跟沈英聊起了孩子。
　　沈英自然也看出了宁太妃很喜欢他家宝贝儿子，所以他闻言看了眼怀里的崽儿，很是犹豫，总觉得自己要说实话，宁太妃肯定会更加想抢他的孩子了，但最终他还是对宁太妃实话实说道：“不满宁太妃说，安安从小就能吃能睡，比别的孩子长得快一些，他其实才三个多月大。”
　　这倒不是说沈英想卖孩子抵账，主要是这众目睽睽之下，知道他孩子多大的人不在少数，他说谎也没用，万一被人拆穿就不好了。
　　“哎呦，这孩子才三个月大吗？看着可真不像，那还真是早慧。不过这一点倒是跟阿轩很像，阿轩小时候也是能吃能睡，长得比别的孩子快很多，早早就会叫娘了，我记得是也是三四个月上吧。”
　　宁太妃当即一脸惊喜说，而后扭头给了陈嬷嬷一个眼神。
　　陈嬷嬷当即应：“没错没错，我记得也是，这么说来这孩子当真是跟我们王爷有缘啊。”
　　沈英：......
　　他记得小轩给他说过他是五个多月上会叫的第一声娘来着......
　　申屠轩：.......
　　陈嬷嬷你倒是厉害了，八年前才跟在我母妃身边，二十八年前的事情你都记得。
　　宁太妃将目光递向沈英，意思很简单，该你说话了。
　　换个有眼力见儿的，那肯定是要趁机跟宁王府攀关系的，当即便应承下来。但沈英显然不会，无关他懂不懂眼色，而是宁王跟他有旧怨，再加上他刚认识到如今申屠轩的手段为人，不想将自家宝贝儿子置身危险境地。
　　就见他下意识推脱说：“安安只是看起来聪明，其实愚笨的很，不能跟宁王殿下相提并论，这不刚还认错了爹爹，冒犯了宁王殿下。”
　　宁太妃闻言还没说话，申屠轩已然先一步冷了眉眼，不过他现在已然恢复如常，唇角带着笑扫向沈英：“他能不能跟本王相提并论暂且不提，不过既然我母妃喜欢，倒是想请这位郎君成全一二，请小公子在宁王府住上些许时日。”
　　沈英闻言下意识拒绝：“这不.......”
　　“本王明白，孩子还小，不好离了父母，那就麻烦郎君一同来府上住上些许时日吧。郎君也是有儿女的人，想想你的儿女，应该很能明白本王母妃的心情。”
　　申屠轩不等他说话，直接笑着打断他，看似温柔和善说。
　　沈英却是脸色一变，当即住了嘴。
　　小程安见状趴在他爹爹怀里像模像样的奶宝叹气。
　　好吧还是逃不掉这一遭，原著里宁王是打断了他爹爹的腿，却说他爹爹是走路不当心自己摔断的，用要留他爹爹在王府看伤的说法，将他爹爹扣在了宁王府，腿伤倒是看好了，但命也给折腾没了。
　　如今他破坏了宁王打断他爹爹腿这一剧情，宁王顺势就用他做借口，要扣押他爹爹到宁王府折腾，不过倒也不算意外就是了。
　　不是这个理由也能找别的理由，就算没有理由，申屠轩一样能扣押他爹爹，会找个理由，只是他如今的性子习惯了戴着面具见人，随便找个由头罢了。
　　同时变了脸的还有一众被花厅中莫名其妙的情况弄傻眼了的名门贵妇贵女们。
　　沈英的儿子被太妃看中，沈英要跟着进王府一起伺候？他何德何能？怎么配？就算只是跟进宁王府照顾孩子，那也够让她们难以接受的了，毕竟她们都没这种待遇，一个最低贱的双儿怎么能有？
　　一众贵妇贵女们回神，当即纷纷上前请安行礼表现，孩子他们是比不过了，毕竟上一次宴会能带孩子来的都带来过，太妃没看中她们孩子，但宁王府缺的可不止是孩子，最缺的还是妻妾侍奴什么的，有了妻妾侍奴，还怕没孩子吗？
　　若是他们的女儿被太妃看中了，也被留在王府了，近水楼台跟王爷日久生情那还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一众贵妇贵女一拥而上，沈英瞬间便被挤到了角落去。
　　申屠轩不现身归不现身，一旦现身，待人接物上就不会礼数不周，哪怕对方犯了他的忌讳，当时面上一般都不会发作，私下里那人会死多惨那就另说了。
　　不过显然这些贵妇贵女们来之前都受过提点，不会有人不长眼的犯他忌讳，最多在他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才情才艺，顺便暗戳戳的黑其他人几句罢了。
　　申屠轩对于看这种戏还是挺乐在其中的，因为他能从中收集到一些他想要的讯息。
　　是以这一次的宴会，直到宴会结束之前都是主客尽欢的，结束之后，就不大欢了。至于原因也很简单，宴会上宁太妃见个贵女就喜欢，没一个不喜欢的，但宁王殿下却好似看不出来，一个都没邀请留下陪陪太妃，结束后全部礼数周到的让人请了出去不说，嘴上说着都喜欢的宁太妃见状竟然也什么都没说。
　　反倒是沈英那个低贱的双儿，眼见宴会结束了，上前来告辞的时候，被宁王笑盈盈地挽留了一下。
　　“郎君可是忘了本王说的话？”
　　那双儿回说事出突然想回家安置收拾一下东西，明天再过来，宁王殿下这才没再说什么。
　　可宁太妃紧接着就又说话了：“安置收拾东西你自己回去就行，小安安和奶娘就别折腾了，今晚直接住下吧。”
　　最后还是那小娃娃离了他爹就哭，那父子俩才得以一起回了家。
　　一众贵妇贵女嫉妒的脸都青了，能欢喜了才怪。
　　等消息传到一众双儿那边，反倒没几个人嫉妒了，只剩下了沉默中的蠢蠢欲动和艳羡。
　　“沈英那样的双儿真的是双儿的耻辱，真的不好吗？”
　　“可他成功在王爷太妃面前露了脸，因为他的儿子得到了太妃和王爷的赏识，轻而易举的站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地方。”
　　“一个儿子孝顺心疼他是意外，两个儿子都孝顺心疼也是意外吗？”
　　“如果他们也跟沈英做一样的选择，最后的结果会怎样？”
　　这一夜，几乎在场的双儿心里都或多或少的升起了这样的想法。
　　待到所有人都送走，申屠轩扭头看了看时辰，扭头对着凌空吩咐说：“你去帮我办件事。”
　　沈威竟然想算计他跟李鸣鹬蚌相争，自己渔翁得利，虽然他现在是留着他还有用，不能杀，但不给他点教训让他认清楚谁才是主子，怎么行。
　　另一边沈威通过眼线听说了宁王府宴会上发生的事情，却是忧心忡忡，难以心安，因为事情还是发展到了他最不想预见的一幕。
　　“大人也不必过于担心，宁太妃只是看中了孩子而已，之前不也看中了我们的小少爷么？您明天也带小少爷去就是了。”
　　沈威闻言却是摇头说：“我有一种直觉，不，是肯定，宁王从一开始就不是冲着程沐雪，也不是冲着那孩子去的，从一开始他就是冲着我那个好大哥沈英去的。”
　　可是为什么呢？这两个人根本没有交集啊？
　　交集？不是，等等，宁王从小在青州青楼中长大，沈英是他父亲回京述职路过青州时带回来的，在哪之前也被人贩子买进了青楼，莫非他们两个在那之前是有交集的，那是什么关系？
　　这次他是真的后悔当初没早点弄死沈英了。
　　沈威在书房走过来转过去，一直到深夜，最终还是不放心让沈英去到宁王跟前，一来，那对他来说太危险，二来，他也不能忍受沈英有朝一日风光无限。
　　看来他只能放弃跟宁王一条战线，反其道而行了，毕竟升太守以后还有机会，命要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这么想着沈威瞬间下定了决心，当然就算是要杀人他也不会自己以身犯险，直面宁王的怒火，他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开门出去大步往沈月娇的闺房那边去。
　　与此同时隔壁程家。
　　程逸听说了宁太妃喜欢他家弟弟，宁王让他爹爹带着他弟弟去宁王府住些时日却很是兴奋欢喜。
　　沈英回来之后先将孩子给了小程煜川，让习惯了时时刻刻腻在一起的小哥俩腻歪去，自己去看了眼睡着的女儿出来。
　　“那爹爹你去了宁王府，近水楼台，岂不是有机会给宁王殿下上眼药，收拾了沈威那个畜生？”
　　听到程逸跟在他身后激动嘀咕。
　　沈英不欲将自己跟宁王的恩怨说于他听，以免他吓担心做出什么傻事来，但闻言还是不客气的泼了他一瓢冷水。
　　“你想多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宁王是不会轻易动沈威的，他留着沈威有用。”
　　程逸闻言当即愤然说：“那种畜生，宁王殿下留着有什么用？”
　　沈英却是相当平静，面无表情说：“畜生自然有畜生的用法，那天沈威在宁王府说的话，明摆着是在告永嘉郡太守李鸣的状，这意味着什么？”
　　程逸下意识问：“意味着什么？”
　　沈英瞥他一眼：“意味着宁王肯定是跟永嘉郡太守李鸣不合的，否则他平白无故在宁王面前污蔑李鸣这种不疼不痒的罪名做什么？他是在跟宁王表忠心，当然不见得是真的忠心就是了。但宁王也确实用的到他。
　　“今天去参加宴会，我无意间听了一句，宁王好像是因为得罪了当朝权倾朝野的皇后，才会被寻了由头指派来出镇秦州的，这种情况下，没有确凿的人证物证，宁王是没办法搬倒跟他不合的一郡之守的，因为皇后势必会站在跟他作对的一方。”
　　说着，沈英用有一种这你总该明白了的眼神看向他家憨憨儿子：“所以现在你明白沈威对宁王来说有什么用了吧？”
　　程逸一脸茫然，非常诚挚地看他爹：“不明白。”
　　沈英深呼一口气，拍了下他的肩膀说：“算了，我就当养了头猪。”
　　程逸不满叫：“爹！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
　　沈英没理会他的控诉，又吩咐了些自己去宁王府之后的事宜，就将这个猪儿子打发了，然后看了看时候不早了，回去哄着两个小家伙先睡觉，明天早上起来在玩。
　　可带着小儿子躺到床上的沈英却是半天都没睡着。刚开始是因为思绪繁杂睡不着，后来是被自家宝贝儿子搞得。
　　也不知道这小家伙今天怎么了，本来睡的好好的，突然一个翻身就够着扒着地爬到了他身上来。
　　初始沈英想着抱一会儿应该就好了，哪知道这一抱竟然还放不下了。
　　放下去，一个翻身就又自己爬上来了，就这么折腾到了深夜。
　　沈英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好，顶不住了，不由吓唬刚放下去又爬上来的小家伙：“爹爹困了，你再爬爹爹不管了你昂，到时候一个翻身摔到床下去有你哭的。”
　　小程安不为所动，依旧死死扒在他家爹爹结实的胸膛上，心说：还不是你一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我才陪你玩一会儿，等你睡着了，我就自己爬下去了，怎么可能摔到我？你也太小瞧我了，赶紧睡吧，睡吧，我也好困了。
　　沈英自然是不知道他家儿子心中所想的，他也就那么一说，也不觉得自家儿子真能听懂他说的话，不过他确实是要睡了，至于程安趴在他身上会摔到地上去，并不用担心，他睡觉不至于那么死，潜意识里会抱着护着这小家伙。
　　也得亏沈英睡着了潜意识里还双手紧紧抱着趴在他身上的小家伙。
　　因为他才刚睡着没一会儿，趴在他身上的小程安就跟着眯眼睡了过去，什么等人睡着了就自己爬下去显然是放屁。
　　婴儿的嘴扯蛋的鬼！
　　作者有话要说：　　宁王：我本来还想多留他几天，他却非要作死，竟然敢动我媳妇儿和儿子！这我能忍？！
　　凌空：说好的别人的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ps：明天上夹子了，更新推迟一下哈，十一点更新（4.6的11点）
　　另外有没有言情耽美双担的小可爱啊，心血来潮想开个言情，预收放一下，喜欢的小可爱就收藏一下，不定什么时候就开了，笔芯爱你们。
　　《咸鱼魔女被迫海王》
　　鞅姬是一条咸鱼，所以当她穿成一个不修仙就要回家继承王位的魔族公主之后，果断放弃苦修，回魔界做起了一条锦衣玉食的快乐咸鱼。
　　只是这却愁煞了宠她如命的魔王老爹，生怕她没有修为，将来要被人欺负，于是给她抓来了一个又一个的美男做炉鼎。
　　—能延年益寿的傲娇人参精
　　—身怀龙气的高冷少年皇子
　　—拥有双修绝技的邪魅狐王
　　—体质特殊的仙道第一人
　　……
　　别人也就算了，她老爹竟然把清涟尊主也给她抓了来，鞅姬却是彻底崩溃了。
　　要知道那可是她师尊！
　　仙道第一人清涟尊主白卿墨清风霁月宛如谪仙，凡夫俗子看一眼都好似是对他的亵渎，就更别说睡了。
　　白卿墨刚被抓来，鞅姬信誓旦旦跟他保证：“师尊，您放心，我绝对不会睡你的！”
　　结果第二天一早起来，她跟她家师尊滚在一张床上。
　　她精神抖擞，修为大增！
　　她家师尊衣衫不整，面色惨白，奄奄一息！
　　鞅姬：“！”
　　她是个什么品种的畜生！
　　攻略救赎修罗场团宠
　　男版宫斗 不np 1v1 正宫师尊
　　女主又渣又浪非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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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沈家后院, 沈月娇早便已经醒了，大哭大闹了一阵，这会儿目光呆滞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发呆。
　　屋里的丫鬟下人都遣了出去, 李氏怕她想不开，在一边陪着开解她：“月娇，你别这样, 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娘送你去外地, 咱找个外地的好人家, 你照样可以做你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没人会知道的。”
　　沈月娇依旧目光呆滞的没什么反应。
　　李氏正抹泪心疼着, 听到开门声，下意识扭头看过去, 见是沈威当即痛哭埋怨起来：“你当时为什么不救我们的女儿, 你看看她现在都被人祸害成什么模样了？她以后可怎么办？”
　　沈月娇是沈威派人以李氏的名义去接回来的, 沈威虽然怕李氏坏事, 直接将她软禁了, 但他也不能真的对沈月娇不管不顾，毕竟李鸣还是很疼这个嫡女以及外孙女的, 若是明天一早传出去李氏想要去救人, 他拦着将人软禁了，任由沈月娇在外面呆了一晚上的消息，李鸣定然不会放过他。
　　可他想要利用宁王搬到李鸣自己取而代之，自然不能在宁王面前出尔反尔，是以才看着时间用李氏的名义去将沈月娇接了回来，这样既不会得罪宁王，明天李鸣问起来他也能有个说法。
　　这不能怪他这个做父亲的绝情, 那种情况，沈月娇已经被宁王抓去了宁王府，且证据确凿，他就是想保，也保不住，那既然左右是保不住了，自然是要加以利用，方才不辜负如此大好时机了。
　　所以他对于李氏的控诉一点不放在心上，至于他们这个女儿怎么般？那当然是去死，出了这么丢人败坏门风的事情，她不去死，是要时时刻刻的提醒别人他们沈家出过这么一档子丢人现眼的事吗？更何况她死了才能激发李鸣和宁王之间进一步的矛盾。
　　尽快进入他想要看到的局面，李鸣跟宁王鹬蚌相争，虽然他是因为意外放弃跟宁王一个战线了，不会帮着宁王对付李鸣了，就算李鸣和禹王合作绊倒了宁王，他也没什么实际的好处了，可能安心保命，否则宁王这手段是敌非友他可不放心。
　　当然话沈威是不可能这么对李氏说的，就见他亦是一脸痛心愤恨道：“你以为是我不想救吗？程家收集的人证物证俱全，我们女儿也已经被宁王带去了王府，我怎么救？我求宁王放了我们女儿他就会放吗？程家能善罢甘休吗？”
　　李氏闻言不仅没歇了怒火，反而更怒了，她猛地站了起来，瞪着沈威红着眼，咬牙切齿地大怒：“当时你救不了我们女儿也就算了，现在程家、沈英害我们女儿至此，你还护着他。我告诉你沈威，你能护的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我这次说什么都要弄死他，明天我父亲肯定会过问的，你等着看.......”
　　“谁说我要护着他了，月娇是我的女儿，她发生这么大的事，我能放过罪魁祸首吗？我之前让人拦着你不让你轻举妄动，是想先去替你探探宁王的口风。”
　　沈威一幅你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的神情打断李氏说。
　　李氏闻言都愣了，瞬间熄火，有些不信看他质疑问：“真的，那你肯让我杀了沈英？”
　　沈威点头，而后提醒他道：“”不过以防变故，要杀你最好今晚就动手，而且以防万一，最好是用人不知鬼不觉的法子，要知道沈英身手不错，若是被他察觉了闹出动静来，这次不成，下回可就没那么容易得手了。”
　　“这还用你说。”
　　李氏一脸神气的说完，当即便转身开门出去唤自己的贴身丫鬟了，低声对其好生吩咐了一通。
　　那丫鬟连连点头应下，而后便急匆匆的大步离去了，李氏则是转身再次回了屋里。
　　凌空借着月色小心翼翼的趴在房顶，看着那侍女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面露疑惑。
　　沈威眼见李氏回来，不由当即问她道：“都安排妥当了？”
　　李氏闻言冷哼一声，面色阴冷说：“沈英那个贱人竟然敢祸害我的女儿，我让他们全家为我女儿的名节偿命。”
　　沈威闻言没说什么，斩草除根杀人灭口，在他看来合该如此，程家一个都不能放过。
　　李氏重新走到床边去守着沈月娇，对她说道：“月娇你听到了吗？母亲已经派人去给你报仇了，等杀了他们，等你养好了伤，母亲就给你选个好地方，再选个好夫婿，你就能重新开始你的生活了，就算口不能说手不能提又如何？咱们家有的是钱，多找些丫鬟婆子伺候着你，日子不照样逍遥快活吗？”
　　这一次沈月娇呆滞的目光终于散发出了一丝光彩。
　　沈威见状忙对李氏温情说：“好了，夫人，看你这衣服和头发都乱了，人看着都憔悴的老了好几岁，肯定一直都没休息吧，你先回去梳洗休息一下，这儿有我和丫头们守着就行了。”
　　李氏一听沈威说她老了好几岁，下意识伸手摸自己的脸，又因沈威难得的温情有些受宠若惊，不大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发髻，点头应说：“那就有劳老爷了，我先回去熟悉休息片刻，过两个时辰再来接替老爷。”
　　沈威笑着说好，开门送了李氏出去，目送她带着人走远，而后当即便将守在门口的几个小丫头都给打发了。
　　随后他转身回去就冷了脸，对着闭了眼的沈月娇厉声呵斥：“做了这么有辱家门的腌臜事，你还有脸睡觉？你不会以为换个地方你就真能重新开始了吧？破鞋就是破鞋，别人不可能会忘，你更不可能！”
　　刚刚闭眼的沈月娇瞬间睁眼，面露痛苦惊慌的看向沈威发出啊啊声，显然是想哀求他不要再说了。
　　沈威全然不为所动，一脸嫌恶地看着她，恶狠狠道：“想想你被那种粗鄙的野男人奸污，还被一群丑陋脏污的乞丐看了身子，你就不觉得自己现在脏死了恶心死了吗？我有一个你这样的女儿，我都觉得恶心，你怎么还有脸活在世上，我要是你我就去死！”
　　沈月娇拼命抬起自己无力的双手，无助的捂住自己的耳朵，疯狂摇头拼命惊恐低哑喊叫：“啊！！！”
　　凌空趴在屋顶听到屋里传来的惊恐绝望惨叫声，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微不可闻的低声喃喃一句：“下辈子没那个本事，就好好做人，莫要为非作歹，害人不成反害己。”
　　而后转身往李氏的院子那边窜去。
　　于此同时亦有两个黑色的人影从沈家窜向隔壁程家小院。
　　两人落地后互相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分别想着沈英和程逸的屋子悄声走去，贴到窗边后，分别从怀里掏出来一根小细竹筒，小心翼翼地在窗户纸上通开了一个小洞伸了进去，对着里面吹气。
　　寥寥青烟从中飘出，弥漫在不大的简朴房间中。
　　没一会儿，床上沈英一直潜意识抱着小程安的手便垂落了下来。
　　两人在门外等了一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药效应该发作了，再次遥遥对视一眼，各自抽了匕首出来，悄悄推开了房门潜入。
　　屋里，小程安像个小山丘，整个小小的身子都缩在被子里，趴在沈英身上，无意识的吧咂着小嘴儿，迷迷糊糊的一敲小腿儿，再一敲小腿儿。
　　咦~之前一直禁锢着自己的讨厌东西好像不见了，那翻个身吧。
　　小程安迷迷糊糊的裹着被子翻身。
　　我翻，我使劲儿翻，我再使劲儿翻，终于翻过了！
　　“砰——”一下。
　　裹着被子摔倒床沿上的小程安嗑懵了一下。
　　摇摇晃晃从床沿上掉下来。
　　“砰——”两下！
　　一头脑勺结结实实刻在地上的小程安后知后觉的感觉到痛觉，然后一张嘴：“哇———”
　　他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委屈巴巴地睁眼，对上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先是一愣，而后猛地瞪大一双乌溜溜的葡萄眼，长大嘴巴，歇斯底里地嚎出猪叫：“哇——————”
　　于此同时隔壁沈家，李氏院里，一道黑影窜过，立刻被昨天过后特意加强的守卫发现了，当即戒备大喊一声：“什么人！快，保护夫人！”
　　本来还正在慢团团穿衣服的李氏当即瞬间匆匆穿好了衣服，跑了出来躲在侍卫身后问：“怎么了？有人？”
　　“喵~~~”
　　一群侍卫正警戒着，就听一声猫叫传来，然后一直黑猫从远处的大树上窜了下来，蹭的一下窜跑了，不由纷纷松了一口气，慌忙扭头对着李氏应：“只是猫，让夫人受惊了，没事儿了，夫人回屋去休息吧。”
　　李氏亦松了一口气，但经此一惊一乍，她到底是放不下心了，摇头说：“不了，你们跟我一起去月娇那边守着，我今晚陪她一起睡。”
　　说罢大步匆匆便往那边走去。
　　凌空目送李氏带人走远，刚想跟过去，就听到隔壁传来一阵婴孩哭断魂的嚎啕大哭声，一愣，而后想到什么，脸色微微一变，看一眼李氏带人走的方向，再看看隔壁方向，犹豫一瞬，转身往隔壁闪去。
　　抹黑进来杀人的杀手受到的惊吓可谓是最大的，他先是被接连碰碰两下从床上掉下来的布球吓了一跳，拿着匕首站在床榻不足一丈处的惊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之后紧接着就听到一阵杀猪似的嚎叫，魂儿差点没被吓飞了，反应过来虽然没弄明白这怎么还有个小的没迷晕，但神色一变，眼中冷光一闪，当即便冲了过去，举着匕首弯腰冲着地上哇哇大哭的孩子扎去。
　　沈英睡梦中听到了自己儿子的哭声，想要睁开双眼，但好像有什么东西死死压着他的眼皮和手脚，就是睁不开。
　　小程安躺在地上，眼睁睁就看着那带着寒光的匕首冲着他肚子上捅去，吓得哭声都打了个嗝，下意识啪的一下将自己的两个小胳膊甩过去护住自己的小肚皮。
　　那匕首瞬间就穿透了裹着小胳膊的被子，刺到了他的小嫩胳膊上。
　　感觉到疼痛的小程安瞬间哭的更大声了：“哇——”
　　人那，快来个人那，来救救宝宝啊！宝宝才活了几个月大，还没有娶媳妇儿，还不想死！
　　沈英迷迷糊糊地拼命睁开双眼，看到的亦是这一幕，瞬间神色一变，抬脚就冲着那弯腰在床前的黑衣人头上踢去。
　　其实他因为中药的缘故，身子软绵绵的，这一脚并没有多大威力，不过那刺客警觉到本能使然，下意识的慌忙起身推开了。
　　“哇——咯——”
　　小程安因此逃过一劫，哭到打嗝儿，但危机并没有就此彻底解除。
　　沈英趁机慌忙挣扎着起来去抱地上的小程安，而那刺客一个闪退后，很快反应过来，当即抬起匕首就又要冲着两人刺过去。
　　不过他没能刺过来成功，因为有“东西”从后面扑上来绊住了他的腿脚。
　　刺客一个跌跄，下意识猛地回头去看，就见一个五六岁的小萝卜头从后面死死抱住了他的腿。
　　是睡在外面的小程煜川，他也是被小程安的哭声吵醒的。
　　刺客下意识想要甩开他，结果却是甩了几次，竟然都没摔成功，瞬间恼了，当即跌跄着一个扭身，抬起匕首来，就要先宰了碍他事儿的小子。
　　沈英抱着小程安起身，正好看到那此刻扭身抬起匕首冲着小程煜川脖子上捅去的一幕，神色大变，刚要再次抬脚冲着那刺客狠狠踢去。
　　就见那扭身的刺客，突然脚上一个打滑站立不稳往前扑去，本来都要扎到小程煜川脖子上的匕首随之前移。
　　小程煜川当即松手，往一旁歪倒，避开男人压下来的身体。
　　能看出来此刻极力想要稳住身子，但脚下莫名打滑，就是稳不住，直直的就冲着地上摔去，他可能没想到自己会稳不住，亦或者是忽略了，拿匕首的手依旧维持着反手捅小程玉川脖子的姿势，就在他到底的一瞬间，只听“噗”的一声。
　　匕首插进胸口。
　　刺客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唯一露在外面的双眼猛地瞪大，而后头一歪，不大安详的去了。
　　沈英和小程煜川均是一愣，而后下意识低头看向刺客脚下。
　　便见地面上丢着的光面被料上隐隐有水光反射。
　　沈英和小程煜川又均是一愣，而后下意识再次齐齐扭头，冲着某个小家伙看去。
　　小程安一头扑进沈英怀里死死捂住脸，夜色中白嫩的小耳朵隐隐泛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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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沈英和程煜川都不是笨人, 自是看一眼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儿。
　　五月，夜里还有丝凉爽，沈英怕冻着小程安, 所以在身上搭了质地光滑柔软薄被，小程安睡着觉不老实，翻腾的带着被子滚下了床, 之后一通折腾就给丢在地上团成了一团儿。
　　那刺客不小心踩到了上面，因为被子上沾了尿, 最上面一层粘不溜秋的匆忙间粘着鞋底, 低下乱七八糟光不溜秋的没才稳，一蹬就打了滑, 然后越蹬爪越滑，最后摔倒在了地上, 撞在匕首上捅死了自己。
　　也就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被尿害死的。
　　至于尿是怎么来的？那还用说嘛？肯定是某个小家伙尿的啊, 至于这个除了刚出生的几天偶尔会尿了几次裤子外, 之后再没尿过裤子的小家伙是为什么尿的裤子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看看看, 看什么看？
　　小程安都不用看他们, 就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那他一个弱小的小婴儿, 大半夜的头次眼睁睁的瞅着黑衣人举着刀子冲他捅过来, 尿条裤子怎么了？怎么了？丢人吗？一点都不丢人好吧！哼！
　　而且那刺客才不是因为他的尿丧命的呢，一个武功高强的刺客正常情况下，怎么可能就因为踩到一泡尿就把自己给笨的摔死了？那分明是小龙傲天的不死定律金手指在作祟，关宝宝的尿什么事儿？就算宝宝不尿尿，他们家房梁塌下来都得砸死他。
　　自认为不丢人又将干系瞥的干干净净的小程安红着小脸儿拼命往沈英坏里挤，别看本宝宝，本宝宝只是个可怜又柔软的孩子, 跟本宝宝没关系。
　　沈英和小程煜川倒也闹不清他是困了想睡觉，还是说知道他们在看他而害羞，但见他这个模样却都是忍不住抿唇失笑。
　　“爹！”
　　便在这时，只听隔壁屋里突的传来一声程逸略带惊慌的厉声大喊。
　　沈英脸色一变，来不及多想当即撒腿便跑了出去。
　　程逸同样是被程安的哭声惊醒的，只是他拼了命的睁眼，入眼的便是一道寒光，面对危机的本能让他下意识的滚动了一下身子躲开，方才躲过了致命一击。
　　但他很快察觉到了自己全身都没什么力气，反应过来一边将枕头丢到丢向那刺客，仓皇躲避刺客的攻击，一边大喊沈英往外逃命。
　　是以沈英听到叫声，从屋里急忙慌的跑出，正好看到捂着胳膊从自己屋里狼狈逃出的程逸。
　　程逸刚从屋里逃出来，一个黑衣人提着匕首当即跟着从屋里追了出来，抬手就冲着程逸捅去。
　　“阿逸！”
　　沈英生生被吓出一声冷汗。
　　好在程逸随手抓了跟靠在墙上的扁担，翻身挡了下，堪堪挡住了，但他明显体力不支，虽然是挡住了匕首，却是被那刺客一觉就踹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而后那刺客像是才看到沈英，先是一愣，像是在疑惑他的伙伴为什么没有把沈英杀死，稍稍有一瞬间的犹豫，但他看一眼狼狈的程逸像是想到什么，很快便拿定了主意，迅速往沈英所在的方向冲去。
　　沈英见状慌忙转身一把将程安塞给跟着从屋里出来，在他身后的小程煜川，急说：“快，抱着安安进去躲好！”
　　说罢，他便将小程煜川的身子轻轻往里面一推，带上了门。
　　于此同时那刺客亦到了跟前。沈英反身便迎上了他，但他现在的情况跟程英差不多，因为迷药的原因四肢乏力，莫说打了便是躲都躲不过刺客的进攻。
　　眼看着刺客手中的匕首向他劈来，沈英抬手竭力攥住了他的胳膊，张嘴便大喊救命。
　　刺客显然是怕他闹到引来人的，闻声当即神色一变，手上一个用力劈刀狠狠向着沈英捅去，眼看着就要捅进沈英胸口。
　　“爹！”
　　从地上爬起来的程逸见状当即白了脸，惊喊着就要冲上去，却有人比他动作还快。
　　只见一道身影从房顶上纵下，直冲那刺客而去，从侧面一脚便将那刺客踹飞了出去。
　　那刺客闷吭一声摔倒在地，见到有人来，且是个练家子，脸色一变，跑起来就要跑。
　　“还想跑？”
　　凌空嗤笑一声，当即一刀柄扔过去打中人的膝盖，便将人怼爬在了地上。
　　而后大步过去，长腿按住几腰身，一伸手将他的头拽起来，哼笑问：“说，哪来的砸碎？竟然敢在我们王爷的地盘作奸犯科。”
　　然他话还没说完，便见那刺客已然双眼失焦没了气息，一愣，另一只手伸出来一把扯下了他的面巾，就见其嘴角挂着黑血，显然是早有准备，在嘴里藏了毒的。
　　凌空嗤了一声将人丢下，而后站了起来，方才转身面向沈英，关心问：“沈郎君可有受伤？”
　　沈英其实背上受了点伤，但他不欲多说，是以便道：“我没有大碍，多谢凌侍卫施以援手。”
　　程逸忙跑了过去看沈英，听他说没事儿才放下心来，然后忙跟着对凌空道谢：“多谢凌大哥，要不是你，我们一家今天说不定都要佘在这里了，凌大哥的救命之恩，程逸永生难忘。”
　　沈英顺势检查了下程逸胳膊上的伤，见只是皮外伤方才放心。
　　凌空忙摆手应：“不用客气，举手之劳罢了，你们都没事就好。”
　　程逸点头，而后下意识问：“不过凌大哥你这三更半夜的怎么来了我们这边？”
　　“咳，那个我给王爷办点事儿，正好路过，听到了你们这边的动静就过来看看。”
　　凌空轻咳一声说道，不欲在这上面多言，忙转移了话题问：“那你们这是什么情况？能猜到是什么人对你们动的手吗？”
　　程逸瞥隔壁一眼，冷着脸想都不想地应：“除了隔壁那一家子牲口，还能有谁？”
　　沈英瞪他一眼，抿唇道：“没有证据，不许瞎说。”
　　而后沈英又对着凌空道：“不过不管是谁，经此一事，我都不放心就这么去宁王府了，烦请凌侍卫转告一下王爷，宽裕几天，我想先将孩子们安置好，若是王爷不放心，我明天可以先让奶娘带着程安过去，他其实还挺乖挺好哄的，我不在应该也没有大碍。”
　　沈英当然不是要为了程逸和程沐雪他们放弃程安，而是以如今的形势看来，程安在宁王府比跟着他们安全的多，等他都安置好了，再去将他换回来便是。
　　凌空闻言有些为难，不过见沈英神情坚定的模样，显然不是在跟他打商量，只是让他帮忙转述，便点头应下了。
　　“好，我知道了，我会给王爷回禀的。”
　　如此程家这边算是平息了，但隔壁沈家却是热闹了起来。
　　李氏因为被惊动心有不安，急匆匆的赶去女儿的屋里，结果风风火火的推门进去，看到的却是自己女儿从床上下来，一头狠狠往墙上撞去的一幕。
　　而她的夫君，就在屋里，站在床边，没有阻拦，直到她推门进去，他才一脸惊慌的对着她已经一头撞到墙上去的女儿急喊：“月娇，你这是做什么？”
　　李氏扑过去抱住自己女儿下滑身子同时，急喊人快去请大夫，而后便红着眼瞪着沈威咬牙切齿喊：“沈威，我女儿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沈威现在是真有点慌，他本来打的主意是等沈月娇死了就走，将罪责推给丫头们，这样虽然多少也会被迁怒，但只要他三言两语哄骗两句，定然能将李氏糊弄过去，在李鸣面前帮着他说话，将自己摘干净，却没想到李氏会这么快去而复返，而且直接就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让他连个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偷偷离开了。
　　“夫人，你这说的什么话？难道是我害女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吗？我是她的亲生父亲，我难道能害他不成？”
　　沈威强作镇定，理直气壮地对着李氏轻哼。他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慌，越慌反倒闲的他越心虚。
　　可李氏虽然不是多聪明，但也不是个实傻子，闻言看他一眼，恨声道：“她好好的你是不会害她，但现在却未必，你这些不用跟我说，等着去跟我父亲说吧。”
　　说罢，大夫急匆匆被人找了来，李氏没心情再理会沈威，忙着人将女儿抬去了床上。
　　更一边凌空想了想，决定将尸体带回王府去，跟他们王爷说一声。
　　跟在他们王爷身边久了，他虽然脑子是没什么长进，但直觉却是长进了不少，他总觉得如果他就随便报案将这杀手的尸体处理了，定然要被王爷收拾。
　　沈英听到凌空要将尸体带走，愣了愣，倒也没说什么，吩咐程逸帮忙找了辆马车，让凌空运送尸体，自己则是去查看程沐雪和奶娘的情况，尽管他之前看到只有程逸房间有刺客出来，猜想程沐雪和奶娘应该没事儿，但到底是不放心，看到确定她们真没事儿，才彻底放心了。
　　等他们折腾完这些，沈英和程逸身上的药效也已经彻底散了，凌空这才放心的回去。
　　沈英和程逸回去屋里，就见小程安躺在床上已经睡的呼呼香了，而小程煜川正趴在床边低头抓着安安的小爪子耐心又仔细的缠胶带。
　　沈英看的忍不住失笑，他本来还担心小程安今晚受了惊吓会睡不着哭闹不休呢，如今看来是他多虑了，他这娃当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宝宝，不过也是他们家的小福星就是了。
　　从他出生开始就为他们家避免了很多祸事，从他，到沐雪，再到如今他们全家，都因为他躲过一劫。
　　这次对方明显是仓促准备的，而且不想声张，所以只派了两个死士来，打算用药人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他们一家，但他们却没想到他们家那小家伙并没有被迷晕，还因为他被迷晕了没看好，不小心从床上掉下去摔哭了，从而惊醒了他们，救了他们全家的命。
　　至于小家伙为什么没被迷晕，沈英想想也能明白，因为那小家伙睡觉不老实，经常睡着睡着就整个缩进被子里去，估计是被子隔绝了迷药。
　　另一边凌空回到王府，本来是不欲打扰他们王爷的，但现在有两具尸体，他觉得还是说一声好，是以便着人通报了声。
　　好在他们王爷没有王妃，最多搅扰个好梦，搅扰不到好事，不然他可就罪过了。
　　申屠轩被搅扰了好梦倒也没生气，毕竟他知道凌空跟了他这么久了，不可能没有分寸，既然深夜禀报，必然是有意料之外的事情需要他指示，或者要紧事。
　　“怎么了？事情没办成？”
　　申屠轩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凌空领回来之前又去看了眼，开口道：“这点小事儿怎么会，沈家小姐心死了完全没有求生意识，没能救回来，李氏跟沈威还是闹翻了，连夜带着儿子做马车回了太守府，沈威是想拦来着，看样子也动了杀心，但最终还是没胆子，将人放了回去，估计明天一早就得来找王爷求救。”
　　申屠轩意有所指地一笑应：“所以说白眼狼养不熟也没关系，断了他的后路，他就只能老老实实的跟着你做条听话的狗了。”
　　凌空闻言脑子破天荒的开了一回窍，看着他家王爷意有所指的假笑，想到什么，本来刚要如实传达沈英委托他说的话，在嘴里转了一个圈儿，盯着他家王爷换了一种方式表述，脸上隐隐带着不甚明显的悲痛深沉说：“不过，属下这次出去撞见了件不幸的事儿，隔壁的沈郎君家半夜被人下了迷药，遭了行刺，所以沈郎君明天怕是来不了咱们王府了。”
　　申屠轩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捏紧了拳头绷直了身体，猛地抬眸瞪大双眼，眼眶泛红地咬牙骇然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作者有话要说：　　凌空一脸无辜：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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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微辞穿到了书里，一心想着要完成任务回去，他不断地收小弟收小弟……不对，是不断地收徒弟收徒弟，终于将他一门壮大，带领五个弟子陪他一起诛魔大战。
　　眼看被煞气所伤的他，终于可以功成名退，等待迎来朝光之时，却不想，一命呜呼的楚微辞一睁眼，发现自己不仅没有回到现代，还……还在原地打转，成了某宗门里最低阶的奴仆？
　　楚微辞一边适应着羸弱的身体，一边又遇到他曾经的五个徒弟。
　　楚微辞才发现，时隔诛魔大战已过百年，徒弟们从原先的年少瘦弱的豆丁们，变成如今一个个丰神俊朗，比他还要高大的美男子。
　　大弟子望着随时能折腰的他欺身，捏他脸颊：“师父这么柔弱的身体，还真是可爱呢。”
　　二弟子将他禁足：“从小到大，你最宠的就是其他师兄弟们，何曾看过我？”
　　三弟子直接把他抱在怀里：“你身上有我最喜欢的人的味道，当年我丢了，如今我不会再放手了。”
　　四弟子每天闹着要和他一起睡觉：“害臊什么，小时候不都是你哄我睡觉的吗？”
　　五弟子每逢月圆之夜，毒血发作之时，都要饮他身上的血：“你这一辈子，都只能是我的。”
　　楚微辞只想跑路：我现在申请退掉我的徒弟们，还来得及吗？

第29章 、第 29 章
　　凌空一看就知道玩大发了, 其实他也就是听霍刀说了那天的事儿，再看他们王爷现在阴阳怪气的模样，好奇心作祟, 想看看他们王爷对程家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结果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貌似有点严重。这是对白眼狼，对狗的态度吗？他跟在王爷身边也有五六年了, 就没见他们王爷什么时候为什么人急红眼过，更别说对什么白眼狼, 什么狗了。他们王爷什么时候这么有爱心了？
　　凌空反应过来瞬间老实了, 僵着身子战战兢兢地如实重复了一遍：“属下说，说程家昨夜遭遇了刺客夜袭, 沈郎君实在放心不下几个孩子说是要先安置好几个孩子才能过来王府，明天怕是来不了咱们王府了......”
　　申屠轩绷直的身体缓缓放松, 深吸一口气, 低头闭眼闭了闭眼, 而后方才抬头再次看向凌空勾唇笑着咬牙说：“很好, 五十大板, 自己去领，滚！”
　　凌空哇的一声哭出猪叫, 碰的一下跪倒在地, 跪爬到申屠轩跟前去保住他的腿哭喊求饶：“王爷，不要啊，属下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说着他还拼命给站在申屠轩身后的霍刀使眼色：兄弟，救命啊！
　　霍刀眼观鼻鼻观心，恍若未见，让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涮王爷玩, 今天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
　　凌空给了他个十分幽怨的小眼神儿。
　　申屠轩斜一眼跪趴在地上抱着他腿的凌空。
　　凌空吓得慌忙松了手，老老实实的跪好，而后想到什么急说：“王爷，属，属下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禀报。”
　　申屠轩没什么表情的看他。
　　凌空忙将程家遇刺的经过说了：“那刺客下了药，虽然沈郎君他们警觉的及时，属下赶到的也及时，沈郎君并没有什么大碍，但程兄弟受了伤，好像小公子也受伤了。”
　　申屠轩本来还正漫不经心地垂眸听着，闻言一愣，猛地抬头，皱眉打断他问：“他一个婴儿为什么会受伤？刺客是脑子有毛病吗？杀人先杀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儿？”
　　凌空嘴上一打结，只得重新将整个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跟他们殿下说一遍，而后说：“事情就是这样，所以对方的刺杀计划会失败，全然是因为小公子的哭声给搅合的，那刺客进门就下意识要先杀小公子，让他闭嘴啊。”
　　申屠轩：……
　　而后他抿唇犹犹豫豫看一眼凌空，像是想问什么。
　　早便说过跟了申屠轩这些年，凌空脑子没什么长进，但求生本能的直觉却长进了不少，这次可不敢作死了，见状几乎是下意识抢在前面说：“不过，王爷放心，小公子只是轻伤，好像就小手上划破了点皮，不碍事的。”
　　申屠轩脸色这才好看了点，而后看他一眼，轻哼说：“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他们有没有受伤跟本王有何关系？”
　　凌空：……
　　行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卑微凌空只能昧着良心，跟着睁眼说瞎话：“是，他们一家的死活自然是跟咱们王爷没关系。”
　　可他一想，自己这顿打看样子怎么都是不可能躲过的了，到底是憋屈的没忍住：“又没有那个孩子是叫咱们王爷爹的。”
　　刚扭过头去的申屠轩当即重新将头扭了回来，看向他猛地一瞪眼。
　　凌空吓得一个哆嗦，慌忙快速将自己要说的话说完：“那两个刺客都死了，一个死于意外，一个吞毒自杀，显然是有备而来，程兄弟怀疑是沈家所为，属下吩咐了他们暂且不要声张，两句尸体都带回了王府，请王爷处置。”
　　“属下要说的说完了，属下这就去领板子。”
　　说完，凌空爬起来撒腿就跑。
　　申屠轩没好气的收回视线，懒得理他，垂眸若有所思。
　　莫说程逸怀疑沈家，申屠轩听说程家遇刺一事，第一个怀疑的也是沈家，可按理说又不应该，他刚因为沈月娇对程家出手，帮着程家收拾了沈家一顿。
　　沈家这种时候又对程家出手？是真艺高人胆大，觉得自己绝不会失手呢，还是没长脑子呢？
　　沈威不像是这种自大，又没长脑子的人？
　　那么说来出手的是李氏？
　　可李氏性子传说很是暴躁冲动，按理说在昨天晚上刚一得知自己女儿遭次大难就该发作了吧？但她却没有，只是派人接回了自己的女儿，甚至于都没去找李鸣告状哭诉，第二天晚上才去找人发作沈家这合理吗？
　　想到这里，申屠轩神色微变，当即开口道：“去把凌空给本王叫回来。”
　　霍刀一愣，反应过来忙点头应是，而后快步出去喊人。
　　不消片刻，凌空又一瘸一拐的回到了宁王府堂厅里，因为霍刀到的时候他已经挨了两板子了。
　　申屠轩对于他故意装瘸卖拐的装可怜无动于衷，直接问正事。
　　凌空闻言一愣：“程家遇刺前，沈威和李氏那边有什么异动吗？”
　　他嘀咕着认真想了想，而后想到什么猛地抬头：“嗷，在沈威去沈月娇房间前，门外一直有侍卫看守，李氏的丫鬟们都不能随意外出走动，沈威去了之后就将那些侍卫都打发走了，之后他进去没一会儿李氏就出来了，站在门口跟她的丫鬟嘀咕了一会儿，那丫鬟便急匆匆的往府外地方去了，李氏这才回屋，然后过了一会儿又出来回自己院子。”
　　说罢，他看着申屠轩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王爷？”
　　申屠轩垂眸勾唇冷笑一声：“没什么问题，只不过是有些人活腻歪了。”
　　凌空闻言，当即非常狗腿地问：“王爷可是有什么安排，尽管吩咐，属下定当竭尽全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完成。”
　　申屠轩瞥他一眼，神情中有数不尽的嫌弃，但也确实有用得着他的地方，是以开口道：“你现在连夜再给本王将那两具尸体送回去，让程逸送去府衙，其他都照实说，除了你及时赶到，本王已经得知这一消息之外，其他都照实说，让府衙去查，另外给本王转告沈英，让他老老实实的给本王过来，本王保证他程家不会有事，否则后果自负。”
　　凌空忙一口应下，欢快道：“是，属下遵命。”
　　而后撒腿就要跑。
　　申屠轩在后面凉飕飕道：“以防万一，在程家的危机没彻底解决之前，你就不用回来了，给本王在程家房顶上藏好，寸步不离的守着，无论日夜，不许进屋。”
　　凌空闻言瞬间苦了脸。
　　凌空是个小白脸，而且是个非常漂亮的小白脸，甚至严格来说不说气质，但说五官容貌他比申屠轩还要漂亮，只不过他身材五大三粗，再加上长相是俗艳类型的，所以让人看了就没有那种震撼感。
　　但这不能妨碍他是个美人的事实，而且还是个娇嫩美人的事实，他身为习武之人倒是不怕冷，但非常怕热，严格来说是怕太阳，他的脸晒不黑，但是很容易就会晒伤，疼倒是小事儿，重点是那晒的那红一块白一块的脱着皮，丑死了，这对于非常爱美的凌空来说，不亚于十大酷刑！
　　是以，他当即脚下一顿，转头可怜巴巴看向申屠轩，用胳膊跟申屠轩比划：“王爷，你知道吗？现在的天气中午的太阳，他有这么大，这么大！”
　　申屠轩笑着点头：“嗯，是么？那确实挺大的，然后呢？”
　　凌空怼手手眨眼：“王爷，属下可以选择五十大板吗？”
　　申屠轩被恶心的脸上的假笑险些有些维持不住，轻哼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
　　凌空转身雄赳赳气昂昂的愤然，不是，是大义凛然而去。
　　霍刀差点没憋笑憋疯了。
　　申屠轩看着他离开，而后扭头对霍刀吩咐道：“明天一早，你带着陈嬷嬷一起，去一趟太守府。”
　　想要蛇老实，光守着人可没用，毕竟老虎还有打盹儿的时候呢。
　　-
　　程家，程沐雪和奶娘他们都还昏睡着，沈英自是不放心的，本就没有睡着。
　　凌空去而复返他第一个便察觉到了，听完申屠轩的安排并没有什么异议，吩咐了程逸去照做。
　　等送走程逸，凌空又将申屠轩的另一半话转述给沈英。
　　这次沈英却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放心：“可是……”
　　凌空别的不行，对自家王爷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别可是了，沈郎君您就听王爷的吧，王爷做事您放心，他不可能就这一项安排，说是安排我来保护程小弟，肯定不过是一层保障，惩罚我的意义比保护你们居多。”
　　沈英闻言下意识诧异看他：“惩罚你？怎么王爷责罚你了？”
　　而后他想到什么，顿了顿说：“可是因为你昨晚的出手帮我们？”
　　凌空闻言想都不想，下意识就笑说：“怎么可能？我们王爷……”
　　说到一半，他反应过来慌忙住了嘴，总感觉，不，不用感觉，是肯定，他今天要说漏了嘴，叫他们王爷知道他这小命肯定就彻底没了。
　　“不是，是我说错了话，惹了王爷不快，总而言之，明天一早，你就赶紧收拾一下，带着小公子去王府报道吧。你要相信，得罪我们王爷，绝对比得罪沈家可怕。
　　“沈家那最多是要你们去死，我们王爷他能让你生不如死。”
　　凌空说着忍不住仰头看天，浑身上下洋溢着一种很想悍然赴死的淡淡忧伤。
　　沈英：……
　　-
　　第二天一大早，霍刀就带着做马车的陈嬷嬷晃晃悠悠到了太守府。
　　着人禀报后，李鸣自是忙派人出来将陈嬷嬷和霍刀一并请了进去。
　　寒暄过后，陈嬷嬷直接开门见山：“是这样的，太妃之前见过李夫人的小儿子，很是喜欢，几日未见，想念的很，特意派老奴过来，接小公子过去王府住些时日，这也是上次宴会后太妃跟沈老夫人和李夫人说好的，想来太守应该不会驳了太妃的心吧？”
　　李鸣虽是武夫出身，脑子不算多好使，但也不至于傻到看不清形势，否则他也不能在继沈英父亲之后坐上这个永嘉郡太守这个位置。
　　在沈家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之后，而且其中还有宁王府的手笔的情况下，太妃来让人，要将他女儿的小儿子接进王府去住，这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单单想念他女儿的小儿子那么简单。
　　更何况据他女儿昨夜刚派了之前一直在程家外面监视沈英的两个杀手死士去灭程家的口，没能成功，闹到了衙门去，虽说府衙的人来跟他禀报了说是因为孩子没被迷晕才意外警觉发现没成功的，之后他也让人暂且忽悠拖住了程逸，还没闹到宁王府去。
　　按理说宁王府现在还不知道这个情况，应该跟这件事无关，但两件事发生的这么巧合，他还是会忍不住疑心。
　　可他也不能就这么随便驳回了太妃的邀请，毕竟这是之前沈老夫人和他女儿跟宁太妃约好的，如果宁王府真不知道，这件事就是个巧合，等事情闹大了，反倒会增大了他们的嫌疑。
　　“是这样啊，那烦请嬷嬷等一下，老夫得去看看小女的情况，您也知道我那外甥女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小女伤心过度，情绪和身体都不大好。”
　　“嗯，这个太妃也听说了，太妃就是因为听说了这个才想着李夫人可能最近精神不济，没那么多心思照看孩子，正好她又想那个孩子了，才想着将孩子接到王府去住一顿时间，李大人多安排几个奶娘和下人跟着伺候就是了，李夫人若是精神不济，不用跟着也行，在李府静养，专心照顾沈小姐，等腾出空来再去王府便是。”
　　陈嬷嬷闻言当即颇为体贴的说道。
　　而后两人又就此打了好一番太极，李鸣的意思是他必须要先去看看女儿的情况再做决定，陈嬷嬷的意思是你要去看看女儿的情况没问题，但无论什么情况你小外孙必须得跟我走，你不让你小外孙跟我走，就是不给太妃面子，不给王爷面子，就是公然要跟宁王府翻脸，就问你敢不敢？
　　李鸣虽然跟禹王有勾结，但现在他所在的到底是宁王的地盘，他怎么敢公然下宁王府宁太妃的面子，是怕宁王府抓不到他的把柄找他的事儿吗？更何况因为沈威有私心，将探子察觉到宁王调查他的事情昧下了，他都还不知道宁王已经知道他跟禹王勾结的事情了，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跟宁王府闹翻脸。
　　所以他最后不得不含含糊糊的地应下，然后接着去找看自家女儿的状况的借口，问问具体情况。
　　后院李氏未出阁时的闺阁里。
　　李氏也早已然醒来，守在沈月娇旁边哭诉沈威的薄情狠心，李鸣的原配夫人也就是李氏的母亲早逝，原配夫人的侄女林氏，李鸣现如今的继室夫人，扮演着李鸣原配夫人的角色在一旁陪着安慰李氏。
　　“他就在旁边看着，他肯定是嫌我女儿有辱他们沈家的门风了，所以才眼睁睁的看着我女儿去死。不没准儿就是他让我女儿去死的，我真是太心寒了。”
　　林氏心想那你女儿做了那种事确实败坏了人家沈家的门风啊，面上却是对着比她还要大上几岁的李氏一脸慈爱心疼说：“好了好了，快别哭了，为了那种狠心的男人哭坏了身子多不值当啊，没事儿，放心我们老爷定然会为你和外甥女儿做主的。”
　　李鸣走到门口正好听到这话，本来就难看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昨天李氏哭哭啼啼连夜带着昏迷不醒的沈月娇回太守府，李鸣便立刻着人去传沈威了，结果怎么着？说是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沈威急怒攻心，伤心过度昏厥过去了，来不了太守府，得等清醒才能过来见礼，请他见谅。
　　李鸣险些没气死，大半夜的正好衙门那边又来了人，一通折腾下来，他便暂且搁浅了那边，一早起来，王府又来了人，差点把这茬给忘了，这会儿想起来当即吩咐了身后跟着人再去沈府。
　　“他就算是昏迷不醒，拖也得给我拖过来。”
　　而后方才进去屋里，跟李氏表明情况，问她道：“你确定那两个人身上不会留下什么纰漏？后续会调查出跟你有关系吧？”
　　李氏哽咽着说：“有了月娇的前车之鉴，女儿怎敢掉以轻心，去之前女儿都是安排好的，因为是监视沈英的人，就连沈威女儿都是瞒着的，他都不可能拿出什么证据来证明那两个人是女儿的人，就更别说别人了，如今可惜任务失败，没能杀了沈英，程家那一家子贱人，但死无对证，也绝对不可能牵扯到女儿身上来。”
　　李鸣这才放心了：“那我就放心了。如此的话，就算宁王将小外孙抱去王府，倒也不怕出什么意外，若真出了事儿，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李氏却是不同意的：“那不行父亲，你看我好好的女儿，去一趟王府回来，都成什么样子了，还让我可怜的小儿子的去。万一呢？”
　　林氏闻言想到什么，不等李鸣说话，忙先一步上前去对着李氏劝说：“你想多了，月娇这是她自己犯了错的情况下，王爷才会责罚。一个婴儿能犯什么错？而且就算犯了错，不知者无罪，他也不能随便下手，否则那就是跟我们老爷过不去，宁王虽是皇亲国戚，但在这永嘉郡地界上，要得罪我们老爷他也得掂量掂量。你就放心吧，若是实在不放心，我们多安排几个人跟着就是了。”
　　李鸣跟着点头：“对，夫人所言极是，只要我们不犯错，让宁王抓到把柄，你就大可不比担心，孩子在宁王府绝对没事儿。”
　　李氏还是有些不愿意。
　　林氏看看李鸣，在看她一眼说：“明玉，老爷心疼你，你也得知道心疼老爷不是，宁王身为皇亲国戚，老爷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况且你要这么想，那沈英的孩子可是去了宁王府的，咱们小沈昌不去，到时候让他的孩子站了风头，将来借机归入沈家，抢了咱们小沈昌的产业，你甘心吗？”
　　李氏当然不甘心，闻言当即便说：“他做梦，想都别想，好我听父亲的安排，只是我近来需要照顾月娇，确实也走不来，沈昌去到宁王府的事情还请父亲多费心。”
　　不用李鸣说，林氏当即笑着应下：“明玉，这个你放心，我定会安排好，跟着去的保证都是咱们最亲近信任的人。”
　　李鸣大大咧咧一向不管这种事，闻言忙点头说：“对，这件事就交给林氏吧，她自会安排妥当的，你放心就是了。”
　　-
　　另一边程家，沈英几乎没怎么睡，一早也起了，既然王府不能不去，他就想尽早过去，看看宁王到底是何安排。
　　用过早饭之后，家里的一切都收拾安排妥当，他便准备出发了，要带的东西全都搬出来一件一件的运上马车，他才回去屋里抱儿子。
　　就见两个小家伙还在闹。
　　小程安不是手受伤了吗？小程煜川昨晚就给他上了药，还包了厚厚一层绷带，小家伙睡觉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今天一早睡醒了，可能是觉得玩耍不方便，趁人不注意拉拉扯扯的就给拽开了丢在地上。
　　吃完饭回来的小程煜川看到，当即又抓了他的小爪子，给他重新涂药，再次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绷带。
　　然后小家伙趁着他不注意，又给拽开了，小程煜川看到当即又给他绑上了，小家伙又拽……
　　如此反复，这两个小家伙折腾一早上了。
　　现在的情况是小程煜川可能恼了他的不老实一直拽，给小家伙绑了个死结，小家伙连扯带咬的都拽不开了，气的不行，弄着自己被裹成小白球的小爪子“啪啪啪”气的可劲儿拍趴在旁边陪他玩儿的小程煜川。
　　当然他那么大点儿肯定是拍不到的，每次都被小程煜川躲开了。
　　听到脚步声，两个正打闹的小家伙都是下意识扭头。
　　小程煜川是没什么表情的，小程安可就不一样了，看到沈英红着水露露的葡萄眼看着沈英，嘴一撇，那小表情别提多可怜了。
　　沈英看的好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跟他诉苦，但还是走过去抱起他来安慰他说：“不哭不哭，你受伤了，哥哥也是为你好啊。”
　　小程安气呼呼将被裹成球的小爪子怼到沈英面前。
　　好个屁！你看看，我才受那么一点伤，一个创口贴就能搞定的事儿，他都快给我裹成皮球了！我不要，你快给我解开！
　　沈英自然是不能理会小程安意思的，只当他是在闹小婴儿不能玩耍的脾气，（事实上也确实是）直接忽略了他，低头问小程煜川：“你确定真的不跟我们去宁王府吗？”
　　小程煜川本来是很不想小程安去宁王府的，还在想要不要想个什么办法让小家伙去不成，但经过昨晚，他想让小胖崽去了。
　　他摇摇头说：“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我想去上学堂。”
　　沈英闻言一愣：“上学堂？”
　　而后他想了想说：“按理说你也快六岁了，确实也是该启蒙的年纪了，你想学什么？我让阿逸帮你找学堂老师。”
　　小程煜川看一眼沈英怀里抱的小胖崽，抿唇看着他坚定说：“我什么都想学，想学文，也想习武。”
　　习武或许能保护小胖崽一时，但保护不了他一世，他将来必须要站的很高，比所有想要伤害他的人都要高，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保护好他，而这仅仅是身手好是不够的。
　　作者有话要说：　　放心，很快两个小宝贝就又会一起了，不会分开的。感谢在2021-04-06 23:00:49~2021-04-07 18:15: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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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宁王府, 一大早也接到了访客。
　　“微臣参见王爷。”
　　沈威进门就对着申屠轩跪下了。
　　申屠轩看他一眼，若有所思，其实他不是很明白, 明明沈威看起来也不是个笨人，为什么在刚被他间接警戒一番过后，冒着得罪他的风险对程家动手？
　　刚开始沈月娇会对程沐雪动手是因为他们误会了他对程沐雪有兴趣, 他虽然惊讶于沈月娇小小年纪的歹毒手段，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他又不傻, 看的出来沈月娇对做他的王妃很感兴趣。
　　就算之前他吩咐凌空去调查的资料上有说沈家和程家不和，沈家看不起程家, 沈家的人会对沈英程家恶语相向，会恶意欺辱他们, 申屠轩也没有多想, 因为这是世人对双儿的常态, 不足为奇。
　　可沈威竟然在他刚替程家做完主之后, 隔天就急忙慌的对程家动手, 意图对程家灭门，这可就不是一句常态能解释的了, 只怕是有什么非动手不可的理由吧？
　　“起来吧, 沈大人一早来王府所为何事？”
　　申屠轩收回视线，嘴角似有似无的勾着问。
　　沈威从地上起身，对着申屠轩拱手道：“王爷，微臣是为大哥来请求王爷的。微臣今早听说了大哥一家遇刺的事情，心知祸首是谁，但却无能为力，特来请王爷为大哥主持公道, 护佑大哥一家平安。”
　　“呵。”
　　申屠轩笑了。
　　沈威听到他这声笑却是一阵心惊，偷看一眼他欲言又止。
　　申屠轩对此恍若未见，抬眸看他煞有其事地笑问：“那敢问沈大人祸首是谁？沈大人可有证据证明？”
　　沈威暗道宁王不可能知道是他授意的李氏去做，尽量忽略了他那一声意味不明的笑，稳了下心神回：“说来惭愧，这件事是微臣夫人所为，那杀手应该是李太守与她安排的，微臣对此一无所知，并没有证据，能帮大哥证明，这才找来王府这边，希望王爷能提微臣提大哥做主。”
　　申屠轩跟着他的戏往下问：“那沈大人又是如何肯定是李夫人所为的呢？”
　　“因为自从小女受罚之后，微臣的夫人当时就想让人去残害大哥一家，无论微臣怎么解释说这都是我们的女儿作恶在先，罪有应得，她都不听，微臣只能暂且派人将其拦在家中，可她到底是太守之女，微臣不能自然不能一直拦着她，是以昨夜看她情绪稍有稳定后，便没再强行限制她外出。”
　　沈威将想好的说辞，利索说出：“那知就一会儿的功夫，就听到隔壁吵闹了起来，好在大哥他们一家无事，微臣便质问她是否是她所为，她对此供认不讳，微臣便与她大吵了一架，表明要状告王爷给大哥一家做主，哪知她全然不将王爷放在眼里，竟是拿抬李太守来压微臣，并连夜带着儿女匆匆回了太守府。微臣思来想去一夜，觉得微臣不能因为担心得罪李太守就不管大哥一家的死活，更不应该不相信王爷的能力，定然能护佑大哥一家和微臣的安危。遂毅然决定前来告知王爷真相，请王爷为大哥做主。”
　　真是好一张颠倒黑白的巧嘴，怪不得李鸣那老东西会被他骗的团团转。
　　申屠轩看着他笑：“沈大人可能不知道，昨夜本王的近侍就在你们沈府，将你与你夫人见面吵架的来龙去脉看的一清二楚。”
　　沈威脸色瞬间巨变，先是猛地涨红，而后想到什么瞬间煞白。
　　申屠轩就笑盈盈地看着他变脸。
　　沈威的面色红了白，白了红好一会儿才恢复镇定，而后砰的一下跪下对着申屠轩急说：“王爷，臣知道错了，臣愿意将功赎罪，臣掌握着李鸣不少罪名，还可以帮宁王殿下做人证。”
　　申屠轩看他一眼，一笑说：“本王不需要，送客。”
　　守在门外的护卫，闻言当即进内来赶人，而跟在宁王身后的下人则是推了宁王往后院去。
　　沈威不可置信看着申屠轩：“不可能，宁王殿下您怎么能不需要呢？李鸣他跟禹王有勾结，他们在筹划造反，您来出镇秦州就是他们的挡路石，他们一定会对付您的！”
　　申屠轩对此恍若未闻。
　　沈威不甘心，往那边追去，试图拿筹码跟申屠轩分析利弊：“而您跟皇后有过节，就算证据确凿了，没有我这个李鸣的至亲之人做人证，皇后也不会信你，不会站在你这边，你就搬不到李鸣和禹王。”
　　王府的侍卫自然是不可能让他跟过去的，当即拦下了他。
　　“沈大人请吧。”
　　申屠轩头也不回的往后院去。
　　沈威留下或许是有点用的，但他不喜欢一而再再而三在老虎头上动土的狗。
　　-
　　王府大门前，沈英抱着小程安，带着奶娘下了马车，自有王府的下人迎过帮他们收拾东西，引他们进门。
　　沈威黑着脸从王府出来，一抬头自然也看到了正被人引着往里去的沈英。
　　他不信沈英会没看到他，但却就像是真没看到他一样，连个睁眼都没给他，好像看他一眼就会污了他那高贵的眼似的。
　　每次都是这样，沈英一个最低贱的双儿怎么能用这种态度对他？怎么可以，为什么？
　　最可恨的是他自己每次面对沈英都会不自觉的觉得自己就是比他低上一等，所以他才会想法设法的贬低他，迫害他，羞辱他，包括开始想要纳他为妾，后来不嫌弃他生了几个孩子也想收他为奴，想将他压在身下，都是因为他想要在沈英面前站起来，作为他的主人，站起来，在身心上证明他比他高贵！
　　想到这里他扭头盯着沈英走远的身影猛地捏紧了拳头，眼神阴翳。
　　你等着沈英，别以为你找到了宁王这个靠山就能爬起来，我没那么容易被打倒，宁王他一定会后悔的。
　　而后转身愤然离去。
　　他来找宁王只是因为知道这次李鸣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必然都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他受够了李鸣的鸟气，李氏又没有得手，沈英势必还会去到宁王身边。但是宁王既然没有直接找上沈英，而是费尽周折的折腾好一番，就说明他们两个之间就算有什么关系，必然也有隔阂在，一时半刻间应该不至于坦诚相见。
　　他还有机会从中周旋，在那之前他也还有机会对沈英动手，而这接近宁王毫无疑问是最便宜的，故而他斟酌再三后决定来找宁王投诚，但这不代表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李鸣和李氏那两个傻子，多花费些心思哄哄就是了，过后还不是欢欢喜喜恩恩爱爱的跟他做亲家夫妻。
　　沈威刚一离去，霍刀到了和陈嬷嬷一起去太守府接的人就到了。
　　霍刀请陈嬷嬷带着人先走，自己在后面安排，扭头看一眼沈威消失的方向，想到早先回来替王爷跟李鸣传的话冷冷一笑，转身跟着回了王府。
　　沈英跟在王府侍从后面进到宁太妃的堂厅，一抬眼便见到了坐在轮椅上跟宁太妃闲话家常的申屠轩，抱着小程安的双手下意识紧了紧，不过还是装作一脸若无其事的上前给宁太妃和申屠轩行礼问安。
　　“见过太妃，王爷，给太妃王爷请安。”
　　宁太妃忙欢欢喜喜的喊他起来不必多礼。
　　宁王就更装逼了，连看都没看他爹爹一眼，好像没见到他们来了似的。
　　小程安圆溜溜的葡萄眼咕噜噜转了转，扭头逮着无视他们父子俩的宁王咧嘴就奶声奶气喊：“爹，爹！”
　　沈英：……
　　装高贵冷艳的宁王：……
　　宁太妃闻声瞬间笑弯了眉眼，喜滋滋道：“哎呦，这孩子真乖，见了就知道叫人。”
　　而后面色不悦地瞅向申屠轩：“人叫你爹呢？你怎么都没点表示？懂不懂事？”
　　高贵冷艳不下去的宁王就有点颓然，他堂堂一个王爷平白无故就被人认了野爹，他还得有点啥表示啊？还得感恩戴德不成？
　　宁太妃才不管他搁哪儿瞎傲娇呢，眼见还没反应过来，眸子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儿，当即指挥人说：“去，把他腰间那块玉佩拽下来，给孩子做见面礼。”
　　宁太妃身边的一个嬷嬷二话不说，当即大步走过去，申屠轩都没反应过来，腰间的玉佩就已经被拽了。
　　沈英反应过来，忙说：“太妃，这使不得。”
　　宁太妃瞬间冷了脸看他：“使不得什么？我是给小程安的，又不是给你的。”
　　沈英当即闭嘴，再不敢多言。
　　宁太妃轻哼一声。
　　嬷嬷一点没受影响，转身快步走到小程安跟前，笑咪咪的递给他：“小公子来，给你爹爹的见面礼。”
　　这话说的宁王和沈英脸色都是一变，也不知道是在讽刺谁。
　　小程安就好似浑然不觉，一点都不跟她客气，也跟着咧嘴一笑，伸出小爪......皮球，重新换一只小爪子抓住，用小皮球拖住抱回来，张嘴就啃。
　　申屠轩见状，下意识绷直了身子张嘴，却在下一秒对上一双带着欢喜笑意的奶眸子，愣了愣，闭嘴扭头，不大自然的收回视线。
　　宁太妃见状却是顿时笑了，开心说：“看来小家伙很喜欢这个见面礼呢。”
　　正说着陈嬷嬷便带着抱着小沈昌的奶娘进了门，对着宁太妃欢喜道：“太妃，老奴又给您带回来了个小宝贝儿。”
　　虽然孩子是申屠轩让人去带的，但宁太妃喜欢孩子却不是假的，见状瞬间笑开怀。
　　“好好好，我们王府可终于热闹了。”
　　小程安一扭头看到陈嬷嬷带了谁来，却是瞬间笑不出来了。
　　当然不是说他对小沈昌有什么意见，他一个婴儿能跟另一个婴儿有什么过不去的仇怨啊。
　　只是他看过后面的剧情，原著里宁太妃也是喜欢小沈昌，一度将孩子接到王府来住，然后不怀好心的歹人利用这个孩子让他执拗的爹爹和傲娇矛盾的宁王出现误会，经历了好一通狗血的虐身虐心，结下了解不开的心结，早就了两人最后的悲剧。
　　不过这次剧情发生了变化，首先他爹爹和宁王相遇的时间不知为何提前了一年多，然后他跟着爹爹进王府的时间也提前了一年多，小沈昌倒是时间差不多，但是本来会跟着小沈昌一起来王府的沈月娇出事了，没有来，原著就是她跟李氏在搞事情算计他爹爹，害他，因为沈月娇喜欢宁王。
　　所以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没事儿了吧？沈月娇总不能还喜欢宁王，也不可能到宁王府来害他们了呀。
　　不过他爹爹和宁王的问题，最主要的还不是外在问题，而是内在的。
　　这两人就典型分着为王，合着缺根筋儿，那个都绕不过来，一个不说，一个不信，明明就非常简单的事情，都能被他们弄得非常复杂了。
　　他爹爹还是好办的，他不说，他可以找机会帮他说，难办事宁王，因为爹爹离开他之后，间接对他造成的伤害太大，对他爹爹心有怨念，对他爹爹生出了许多无端的猜测，并且对此深信不疑，他爹爹难得开口解释一回，也不信，就按着他的想法可劲儿折腾，关键他还傲娇，很多事情他也不跟他爹爹说，导致他爹爹也误会他，心生怨念寒心，各种虐。
　　不过也不是完全不能搞吧，虽然宁王对他爹爹心里有怨，挺能折腾的，但心里还是喜欢他爹爹的，每次折腾完，又会忍不住心疼他爹爹，更是在他爹爹死后，彻底疯了，当时的申屠轩已经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了，差一步就能登上帝位，结果就因为他爹爹去了，悲痛欲绝愤世嫉俗，暴虐成性，然后没过多久被人推翻了政权给杀了，他死的其实很安详，毕竟已经求生欲了。
　　可想到他们俩这出虐恋情深大戏，小程安就忍不住宝宝叹气，何必呢？
　　而后小程安当即决定帮他们一把，现在就帮，因为他记得待会儿宁王就得折腾他爹爹。
　　这么想着小程安眼珠子一转，用小皮球扣住自己的玉佩，趴在他家爹爹肩膀上，默默在心里对他爹爹说了句“爹，原谅宝宝，宝宝虽然是故意的，但宝宝是为了你好。”
　　然后一爪子就挠抓在了他爹爹后背的伤口上。
　　“嘶——”
　　沈英猝不及防，疼的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申屠轩闻声下意识扭头看过来，入眼的便是沈英眉心紧皱脸色泛白的下意识伸手去抓，小程安爪子的一幕。
　　而申屠轩眼尖的注意到小奶娃白嫩的手尖上隐隐带了红痕，瞬间无意识地抿唇皱起了眉头，不大痛快的想。
　　不是说没受伤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不敢保证天天能日万哈，能多更我就尽量多更。
　　另外谢谢大家捉虫，我会隔几天腾出时间来就捉一下，我也不想有错别字的，相信我，实在是时间太赶了，来不急检查，笔芯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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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奴给太妃, 王爷请安。”
　　李家反派的人，跟着陈嬷嬷觐见太妃的只有奶娘和李然两人。
　　奶娘抱着孩子，太妃免了她的礼, 李然只身上前跪趴到地上对着太妃和宁王行叩首礼。
　　纤细的身段，一身半透不透的塑身白衣，一套叩首礼俯下来勾勒的那小身段不可谓不妙曼, 小屁股不可谓不挺.翘。
　　陈嬷嬷看的非常满意，然后一扭头看到一身墨黑色长衫的沈英顿时一脸不赞同之色。
　　倒不是说不好看, 君子端庄, 松竹高挺，怎会不好看？但是太保守了, 这样怎么能勾引到男人，勾引到王爷呢？尤其是现在府上又多了一个更加年轻识趣的双儿的情况下
　　陈嬷嬷为他着急, 怒其不争啊。
　　正巧这时候申屠轩回神, 开口道：“今天两家的小公子都刚来, 应该有许多东西需要安置和收拾的, 就先各自回去收拾一下。”
　　宁太妃也忙道：“对对对, 阿轩说的对，反正都要在府上住上一段时间呢, 看孩子不急, 都不必多礼了，回去收拾收拾，有什么缺的少的，就跟下人说。”
　　一行人忙点头恭敬应下，各自带着孩子跟着下人去到王府安排的住处。
　　陈嬷嬷还惦记着自己破坏了沈英的好事儿呢，觉得自己有责任和义务多替他操操心，当即招了一个侍从过来这样那样的吩咐了一通。
　　说罢, 对着那侍卫眯眼嘿嘿一笑：“去吧，让她们赶紧的，别耽误了王爷的好事儿。”
　　申屠轩也跟着跟宁太妃告退，去处理他的公事。
　　霍刀就等在门外，见到他出来，忙自觉上前去接过了轮椅，推着申屠轩往书房去，进了书房后方才开口道：“王爷，您交代的事情属下都照搬了，李鸣当时的脸色不可谓不精彩，他应该是怀疑沈威了，就是不知道他最后会不会信我们啊？毕竟我们也没什么确凿的证据。”
　　申屠轩伸手刚想拿公务折子，余光偏见下面斜压着的露了一个英字的折子，手上一顿，想到什么，犹豫了下伸手重新将其抽了出来。
　　“若是之前，本王不敢说，但现在刚经过沈威不管李鸣外孙女死活的事情，李鸣对沈威的信任可就大打折扣了，再加上你提了这么一嘴，他就算是不全然信，也定然会着人调查。到时候自然会有有利的证明，沈威对他有二心，我们只要等着看戏就好。”
　　霍刀点头说：“想来真让李鸣查出来沈威对他有二心，暗戳戳的想拉他下马，就算沈威是李鸣的女婿，李鸣也不会放过他了吧。”
　　申屠轩边翻开折子看，边笑应：“李鸣是没什么脑子，但也不至于没脑子到这种程度，否则他怎么能做到这个位置。”
　　“可王爷不是说留着沈威还有用吗？在扳倒李鸣和禹王上面能省咱们不少事儿吗？让他多蹦跶几天也无妨么？这怎么又突然改......”
　　霍刀下意识说着，一抬眸对上一双皮笑肉不笑的脸顿时住嘴，而后急道：“那什么，属下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儿，先行告退。”
　　说着他转身就要快步往外走。
　　申屠轩收回视线，垂眸沉吟了下，开口：“等等！”
　　霍刀猛地在门口站定，身子都僵直了，就非常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跟凌空那小子走那么近，近猪者笨。
　　生无可恋躺在房顶上晒太阳的凌空“哈欠”打了个喷嚏，喃喃嘀咕：“这谁在想我啊，别想了，快死了，回不去了，记得烧纸吧。”
　　申屠轩叫住人，纠结了犹豫了好一会儿，方才一脸不耐的轻哼说：“去，找个大夫给那人看看伤的怎么样？别本王还没折腾人，先死了。”
　　霍刀先是长舒一口气，慌忙反身应下。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然后当即转身就走。
　　至于那人是谁，霍刀倒是不至于笨到猜不出来，别的不说，他们王爷想折腾谁他可是清楚的很。
　　另一边，沈英也已经跟着王府侍从到了王府给他安排的小院。
　　“那沈郎君你们就先收拾休息一下，里面一应日常用具都已经准备妥当了，你看有什么缺的少的直接吩咐就行，”
　　嬷嬷将人送到门口就走了。
　　两个小丫头守在门口，见着沈英带着人过来便上前来给他们见礼：“奴婢翠竹，翠松见过小公子和沈郎君，里面都已经收拾妥帖了，只沈郎君和小公子的私物，奴婢等不敢乱动，请神郎君吩咐。”
　　除了在宁王府沈英还真没见过这种待遇，闻言忙唤道：“不必多礼，辛苦你们了。”
　　两个小丫头年纪都不大，虽然不会看不起沈英这个双儿，却也不会怕他，闻言当即嘻嘻一笑：“不辛苦，不辛苦，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沈郎君快带小公子进去看看吧。”
　　小程安不用他们说已经伸长了小脖子东张西望的看了，这地方跟他看到的原著里一样。
　　位于王府后院的西北角上，可以说是稍稍有些偏僻的，因为这半块之后这么一个孤零零的小院子，前面是湖泊，侧面是园林，白日里有人走动还好，夜晚就会很冷清，不过精致很好，住在里面会有种世外桃源的感觉，这小院子本来也是装修来给宁王和宁太妃赏景歇晌用的，本就没打算住人。
　　至于为什么给他们住了，那当然是宁王特意安排的，这半块院子一到了晚上就没了人不说，湖泊对面直通申屠轩的前院后门，可太方便他表面上清清白白，私下暗度陈仓的过来跟他爹爹酱酱酿酿了。
　　要知道宁王那可是在风月场所待过的，就算腿脚不方便那能玩的花样也多得不得了。
　　在这个年纪被迫看了自己不该看的东西，小程安一眼扫过去都感觉自己没一个地方能看的了。
　　虽然那些剧情在过他脑子的时候像是打了马赛克，脖子以下都看不清，但就是看不清才更浮想联翩啊。
　　比如夜黑风高的，他家爹爹推着宁王出来散步，推到石桌前，宁王一个眼神示意他爹爹坐到他腿上，然后啪一下子，底下都看不清了.
　　就只能看清两个人的脸，一会儿他爹爹咬唇含泪死死抵在宁王身上，一会儿又猛地仰头绷直了身子，一会儿又像是随风摇动的残松颤动不停。
　　那，那搁谁谁不的嘀咕嘀咕啊，这是在用手，用是那啥啥啊，是在玩上面还是下面啊，前面还是后面啊，一想那画面不瞬间都有了么？
　　停停停！
　　打住打住！
　　虽然好看，但那是你爹，不能想不能想！
　　一不小心又想多了的小程安捂着一张红彤彤的小脸蛋儿一头扑进沈英怀里。
　　沈英倒是没多想，只当他是被太阳晒得，见状忙抱着他进了屋。
　　他们带来的东西并不多，沈英换洗的衣服就那么两三套，基本上都是宝宝的东西，都很好收拾，很快就收拾好了。
　　奶娘还记得沈英来之前在家里嘀咕过一句说是来了之后有事儿找王爷，见都收拾妥当了，忍不住问他道：“郎君，你不是说有事儿找王爷吗？要不我来抱小公子，您快找王爷快去吧。”
　　沈英闻言想到什么却是摇了摇头说：“不用了，现在没事儿了。”
　　虽然他不知道是不是申屠轩的安排，但看到李氏的孩子也被抱来王府了，沈英就放心了。
　　他跟李氏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她的为人，沈英还是清楚的，别的不说，她对孩子的爱是真的，宁王刚为他们做主惩戒了她的女儿，现在孩子到了宁王府，而他也在这里，李氏在外面估计着这个孩子，就算心里再恨，暂时也不会再动手了。
　　“沈郎君在吗？”
　　结果沈英话音刚落，院子外就传来一声唤声。
　　沈英回神忙抱着小程安站起来迎了出去应：“在。”
　　而后看到来人一愣，抿唇问：“霍侍卫，你来是王爷传唤我吗？”
　　霍刀还不算太笨，没把他们王爷卖了，闻言忙说：“嗷，不是，是我听凌空说你受了伤，想着你来的匆忙，恐怕没来的及好好看看，正好王府就有大夫，便带他过来给你看下伤，别耽误了。”
　　沈英闻言说不上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望，虽然记得自己明明没跟凌空说自己受伤的事情，但也没多想，只当是凌空当时自己发现了，开口客气道：“多谢霍侍卫关心，不过不要紧的，只是轻伤。”
　　申屠轩发下话来，霍刀哪敢看都不看一眼的就走啊，坚持道：“来都来了，还是看看吧。”
　　说着他就招呼了大夫赶紧过去。
　　奶娘是不知道沈英受伤的，这会儿闻言惊讶说：“郎君你受伤了？怎么受伤的？那快看看。”
　　说着赶紧从他手里接过了小程安。
　　沈英见状只得作罢，听大夫的话转身去屋里，让大夫给他看伤。
　　沈英看伤肯定是要脱衣服的，奶娘本来是不想跟进去的，但哪知道小程安竟然不干，伸着小爪子，可劲儿跟着往屋里那边歪，啊啊啊的叫个不停，明摆着是要跟着。
　　沈英对着为难的奶娘说：“你把她抱进来放床上吧，可能外面太晒了，他不舒服。”
　　小程安被奶娘抱着放到床上趴着，盯着他坐在床边解衣服的爹爹，心说才不是呢，我是怕你吃亏。
　　原著里宁王刚一见面愤恨交叫就发狠的让人打断了他爹爹的腿，其目的有两个第一是泄愤，第二是让他爹爹再也跑不成。
　　但打完就后悔了，申屠轩看到他爹爹摊在床上疼的面色惨白冷汗浸湿了衣襟的样子就后悔了，当时在他爹爹面前傲娇的没表现出来，回去之后就发了好一顿脾气，喊人去给他爹爹请大夫，还不讲理的威胁执行命令的霍刀，务必要将他爹爹的腿医好，医不好他爹爹的腿就要打断人和大夫的腿。
　　霍刀能咋办啊？就像今天这样请了个大夫来，给他爹爹看腿呗，但他却不知道那老畜生说是医术最好的顾客大夫，其实是个老流氓，有人在的时候还好，没人了会暗戳戳吃他爹爹的豆腐。
　　第二天申屠轩来看他爹爹，正好撞见这么一幕，狗血的他爹爹还没反应过来，就给他撞见了，那接下来的一场狗血大戏可想而知。
　　吃起醋来智商为零的男人认定了他爹爹跟那快八十岁眼看就要入土了的老畜生有一腿，就又要折腾他爹爹了，最后虽然因为心疼他爹爹的腿，没有给他爹爹弄出多重的新伤来，但他那一通折腾还是给两人之间留下了一丝心结的。
　　为了避免再次出现这种情况，虽然这个大夫不是他记忆中那个大夫，但小程安还是决定以后他爹爹看大夫的时候他都要守着，以防万一。
　　沈英后肩上的伤不算重，不过也破开了皮肉，大夫看过后给他重新上了药，叮嘱他说：“没什么大碍，按时涂药，不要蘸水，养几天就能结痂了。”
　　沈英穿好衣服，跟他道了谢，而后抱起小程安来，送大夫出去。
　　小程安跟着他爹爹送人到院门口，左右张望几许，都没见到人，忍不住在心里惊喜嘀咕，申屠轩没有来，这么说他给他爹爹用的苦肉计成功了？申屠轩不假公济私的来占他爹爹便宜了，亦或者说时间不对，还得等第二天才会来？
　　剧情都打乱了好烦呀。
　　沈英自然不知道他怀里的小宝贝儿在想些什么东西，见他儿子愁眉苦脸的模样，以为他儿子又在嫌弃外面晒了，虽然他自己并不觉得现在的太阳有多晒，但还是忙抱着儿子往回走。
　　“沈郎君！”
　　结果却是他敢往回走几步，就听到身后又有人喊他。
　　沈英下意识回头看去，就见着一个侍从捧着衣服盘子气喘吁吁的从远处跑来，待到跑进院里不等他问话，就喘着大粗气催促他说：“衣服做好了，沈郎君您快换上去前院，王爷还等着呢，别误了时辰。”
　　沈英：？
　　小程安：！
　　他来了，他来了，他还是来了！
　　然后等到沈英不明所以的被那侍从推进屋里去换衣服。
　　沈英将小程安放到床上，从衣服里提起那衣服来。
　　提着衣服的沈英：！
　　趴在床上看宁王给他爹爹准备的新衣服的小程安：？
　　其实在小程安看来这衣服不算什么，毕竟好歹是从现代穿来的什么奇装异服没见过，不就是前胸镂空，下襟松松垮垮直接开叉到大腿根儿的汉袍嘛，这都不是事儿！
　　重点是宁王那个醋精确定要让他爹穿着这出去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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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沈英也有点不大相信是申屠轩让他穿这衣服的, 他拿着衣服出门去拧眉问那侍从。
　　“这是王爷安排的吗？”
　　他倒不是认为申屠轩是醋精，不会给他穿这种衣服，恰恰相反, 他是觉得现在的申屠轩对他根本就没那方向的想法，不，确切的说他觉得申屠轩对他从没有过那方面的想法。
　　当初申屠轩虽然说过等长大了要娶他, 但沈英从没觉得申屠轩对他产生过那种想法，毕竟当时的申屠轩才十岁大, 在他看来对方只是个孩子, 会说那种话其实就跟孩子过家家似的，只是作为玩伴, 喜欢跟他玩罢了。
　　更何论今日，他利用欺骗了对方的感情, 害的对方双腿落下残疾, 不良于行, 他觉得申屠轩心里该是恨透了他, 不可能产生那种想法。
　　可被陈嬷嬷吩咐去置办衣服的侍从显然不这么想, 他听了陈嬷嬷的话，第一反应就是这肯定是王爷安排的, 不然平白无故的陈嬷嬷怎么会安排他去做这事儿。
　　是以听到沈英问话, 他毫不犹豫的点头，非常肯定应：“对啊，当然是王爷吩咐的啊。”
　　而后看了看日头，想到陈嬷嬷叮嘱，慌忙对于还拿着衣服犹豫纠结的沈英催促道：“沈郎君，你快点去换吧，别问了, 不然来不及了，倒是王爷本来是欢喜的，都要不欢喜了，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他就将沈英往屋里推。
　　沈英看她那架势，急的都想扒了他的衣服替他换了，忙应下：“好好好，我知道了知道了。”
　　而后进门重新关上了门。
　　再次提着展开了手上的衣服看了看。
　　其实穿衣服裸露对沈英来说不算什么，女人穿衣保守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因为体弱面对见色起意心怀不轨的歹徒会受到侵害，他不觉得自己需要害怕这一点，他虽然没有特意穿过裸露的衣服，可干活需要的时候，无论是打赤膀，还是不穿亵裤撩下襟光腿干活，他都干过，并不觉得有什么，落在别人眼里觉得他是在勾引人什么的，他也不在乎。
　　所以只是穿这么一身衣服对沈英来说没什么，重点是这衣服是为什么而穿的？不是为了便利，不是迫于无奈的选择，甚至都不是为了夫妻爱侣间的情趣，搁在今时近地，申屠轩让人来给他来穿这种衣服，只会是因为羞辱。
　　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
　　不过没关系，反正他都习惯了......不在乎。
　　小程安趴在床上看着他家爹爹拿着衣服去而复返之后，就站在门口盯着手上的衣服看，看着看着就一幅快要哭出来，又强忍回去的样子了。
　　“爹，爹~~~”
　　小程安奶声奶气喊。
　　沈英回神，深呼吸，转身牵强笑笑，走到床边去放下衣服来，一把将趴在床上的小程安从床上抱起来，紧紧抱在怀里，安慰说：“没关系，别担心，爹爹没事儿的，这么多年下来比这难听过分一百倍一千倍的羞辱，我都挺过来了，完全不放在心上了，这算什么啊，爹爹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
　　可他这话说是说给小程安一个婴儿听得，不如说是强行说给他自己的听的。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程安是知道的，或许这么多年下来，他爹爹在面对不相干的人的羞辱时真的已经练成了铜墙铁壁，不在乎，完全不放在心上了，但宁王不同，他爹爹虽然比宁王年长了几岁，但却可以说是宁王将他教导长大的，是宁王教会的他要自尊自爱，双儿也是人，要活的像个人。
　　宁王的羞辱，等于是在摧毁他一直以来的信念。
　　虽然宁王之后因为种种误会确实干了这种事，寒了不少次他爹爹的心，但这次他敢保证，绝对不可能是宁王干的，咱能不能别还没被虐，先自虐上了啊？
　　小程安一把抱住他爹爹的头，低头对着他爹爹的俊脸像个啄木鸟似的“吧唧吧唧吧唧”一顿糊。爹爹，快住脑！别瞎想！别自虐了，不信你穿去看看，我保证你一定会明白不是宁王给你传的！
　　不行不行，就这么穿去，让宁王那个醋精见了，肯定要生气，没准儿会坏事！那怎么办呢？
　　小程安一边吧唧吧唧往他爹爹脸上糊口水，一面发愁。
　　“沈郎君你好了没啊？快点啊，要来不及了。”
　　侍从还在外面催。
　　沈英倒是真的被他家宝贝儿子一通吧唧的什么惆怅心思都没了，好笑地将宝宝抱着他头的两只小爪子抓下来，分开黏黏糊糊的小宝贝。
　　“好了好了，停停停，爹爹有事儿要出去一趟，现在没空陪你玩，等爹爹回来的。”
　　而后将小家伙重新放回床上去趴着，深呼一口气，低头开始换衣服。
　　小程安却是一被放到床上就像只小熊似的，四爪趴地一扭一扭的蠕动者往床头爬起，然后一爪子拽住搭载床头上的挡风披风，拽着往回爬。
　　床榻边上，换好衣服站起来的沈英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
　　好吧，还是他太单纯，这衣服设计的比直接让人打赤膀出门，还要难为情。
　　衣服是黑红的，很有质感的那种用料，前胸整个挖空到腰线，两条胳膊中规中矩裹得严严实实，可这样毫无疑问更加突出中间镂空的部分，下身就很松松垮垮，腰带设计的就很潦草，下襟更是潦草，直筒长袍的一侧干脆没有缝针，也就是穿上之后只能靠腰带捆绑来稍稍遮掩那么一点部位，给人一种很......
　　欲的感觉。
　　沈英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小程安抓回屏风来一扭头瞥见却是瞬间直了眼。
　　“爹，爹爹！”
　　小程安眼睛亮晶晶的抓着披风拍床喊，吸引他爹爹的注意力。
　　沈英下意识回头，一眼瞥见小程安抓着的披风眼睛一亮，当即大步走上前去，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说：“儿子，披风先让爹爹用用，回来再给你拿着玩。”
　　说着他一伸手就从小程安身边将披风抽走了，干净利落的披上，在外面侍从的一再催促下开门出去，对受在外面的奶娘说：“麻烦你照看一下安安，我出去一趟。”
　　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程安趴在床上木木地伸着小爪子，望眼欲穿地瘪嘴。
　　虽然披风他是给他爹爹拿的没错，可他叫他爹爹是想叫爹爹抱抱他，摸摸好看的腹肌啊！
　　同一时间，沈威在外奔波了半天，神色匆忙神情严峻的大步走进沈府。
　　正好跟边跟沈月燕说话边往外跑的沈堂撞到一起。
　　“姐，我听侍奴念叨过几天就是沈叔叔生辰了，但沈叔叔都搬去宁王府了，你说我们还能去给他过生辰......啊！”
　　沈堂一下被装了个屁股蹲，下意识皱着小眉头去看，看到是谁，顿时正了脸色，唯唯诺诺地对着沈威叫：“父亲，对不起，孩儿不是故意的。”
　　沈月燕还没来得及应话，见状也忙跟沈威见礼：“女儿见过父亲。”
　　沈威急匆匆的往里去，连理都没理她们，但在走了几步后，突的又想到了什么，扭头回来问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小沈堂：“你刚说什么？过几天是沈叔叔的生辰？”
　　神情阴鸷严肃的让小沈堂害怕，下意识往后缩，不敢说话。
　　沈月燕以为他是在为沈堂叫沈英叔叔生气，忙替沈堂说话：“不，不是，弟弟他喊错了，是沈英，沈贱民。”
　　沈威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沉吟了一瞬，眼中冷芒一闪，而后对着两人说：“你们两个收拾一下，要快，父亲要出趟门，带你们一起，另外让柳侍奴过来我院里一趟，我有事找他。”
　　说罢再次转身行色匆匆的离去。
　　沈威这半天辗转了多个地方，先是在宁王府碰壁，后来又在太守府碰壁，昨晚他装病没有接受李鸣的传唤，今天李鸣发脾气不肯见他，甚至是借机用他生病的借口叫他这几天都不用去太守府任职，在家好好呆着养病，看似是在威胁吓唬他躲他的权免他的职，他都没多想，只当李鸣是在气头上，待他想个法子哄哄就好。
　　可他转头想要去找自己的亲信商量事情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亲信近乎全都被李鸣招进了太守府，之后半天都没出来，一个都没出来。
　　之后他着人混进太守府去查探，就被告知现在太守府乱的很，李太守好像在让人凑屋子，搬文书复查什么的。
　　沈威心里咯噔一下，李鸣在怀疑他了，这些年他自然没少做背着李鸣的事儿，那些他都不怕，他早都擦干净尾巴了，但现在有一件事，因为他犹豫未决，没有最后的决定所以还处理干净，只是在拖着。
　　那就是宁王调查李鸣和禹王连手意图谋反的事情，他一直都在犹豫压那边，所以当他负责的密探察觉到蛛丝马迹的时候，他给的指示是证据不足，再观察看看，让那个密探继续跟进，既没有处理了那个密探，也没有将这件事禀报给李鸣。
　　本来这事他也是能敷衍过去的，就用证据不足，想再调查清楚一些再禀报太守即可，但一来此事关系重大，从接到消息到现在过去了将近月余了，那密探带回来的消息越来越多，他都有些压不住了。在用这个理由，李鸣心里不满。
　　二来，李鸣不可能平白无故就怀疑上他，联想他派去混进太守府的人说的，太守府是从宁王府的人来过之后，才有的种种举动，那肯定是宁王府的人说了什么，再加上刚出了沈月娇的事情，李鸣心里对他正存芥蒂的时候，这种时候李鸣不可能信他。
　　李鸣虽然脑子不好使，却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不然也不能走到今天，一旦让他坐实了沈威背叛他这件事，他知道李鸣那么多事，李鸣必然不会放过他。
　　想到这一点，沈威当即就急匆匆的赶去联络那探子，打算先下手为强，他那边的信件文书什么的他都不怕，他自然是不可能放在太守府的，现在主要是探子那边的，可他终究是晚了一步。
　　等他赶到的时候，那探子的居所都已经被搜过了。
　　沈威就知道一切都迟了，几乎瞬间他就做下了决定，他要收拾细软，以最快的速度逃命去。这也是沈威早便想好的一条退路。
　　若是有宁王撑腰，他或许还会留下来跟李鸣斗斗，但现在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郡丞，他什么都没有，甚至他就是因为得罪了宁王才落到今天这种地步，他不想堵，也不敢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禹王想造反，宁王挡了路，禹王虽然没宁王的敏锐心智，但宁王得罪了皇后，他们之间最后谁胜谁负尚未可知，但不管谁胜谁负，照着如今天下的行事，皇帝昏庸，皇后恶毒跋扈，暴虐无道，只要禹王起兵造反，必定天下大乱。
　　到时候自然没人会在乎他是良臣，还是逃犯，只要他有足够的心计本事，获取当权者的信任，就能重新建功立业做人上人。
　　所以他不怕隐姓埋名的过几年苦日子，但他背井离乡隐姓埋名的去过苦日子，沈英反倒在宁王府锦衣玉食起来了，他可不甘心，不管宁王以后是成王还是败寇，以防万一，他都要沈英先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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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的天，沈英还裹着披风走在王府湖泊旁边的小路上，自然引来了不少人的瞩目。
　　沈英很坦然，一点不在乎他们疑惑表达你疯了的眼神，总比盯着他说表达不要脸的眼神要好，虽然宁王府的下人都很有礼数，并不会对双儿带有歧视眼神，但是他自己都觉得羞耻。
　　所以哪怕引领他的侍从在三劝说，沈英也坚持一定要裹着披风过去，等到门口再脱就是了，宁王应该不至于闲到问他是不是裹披风过来的。
　　他承认他投机取巧了，或许这样面对自己伤害过的人对他的惩罚不对，但他不觉得这种报复是合理的，他虽然对宁王造成了伤害，但也只是□□伤害，又没有羞辱他，如果宁王想要他赔一双腿或者偿命，他都毫无怨言，但面对宁王的羞辱，他觉得他是可以反抗的。
　　如此乱七八糟的想了一路，成功为自己找到不接受这种羞辱报复，可以反抗的沈英当即后悔起了穿上这身衣服了，都想回去换了重新来过。
　　但领着他过去的侍从不同意啊，连哭带喊的拉着他，说什么来不及要晚了，他们王爷的脾气，如果错过了时辰，他们两个都没有好果子吃。
　　沈英自然倒是无所谓，他不好意思连累别人跟他一起受罚，是以最后还是穿着那身衣服被那侍从连拉带扯的到了宁王府前院后殿门口。
　　宁王府前院后殿大门紧闭。
　　侍从看着时辰不敢耽误，当即对着里面高声喊：“启禀王爷，小的将沈郎君带到了。”
　　屋里正在脱衣服的申屠轩和提着桶帮申屠轩兑水的霍刀都是一愣，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
　　意思分别是——
　　申屠轩：你带大夫过去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他怎么会来？
　　霍刀：王爷，您什么时候让人带沈郎君过来了？这不是您固定的沐浴时间吗？您想干嘛？
　　对视一眼之后。
　　霍刀摇头如拨浪鼓：“属下什么都没说，属下保证，跟属下没关系。”
　　申屠轩则是轻咳一声后，说：“你想什么呢？你当本王是什么收破烂的？甭管什么东西都稀罕？不是本王让他来的。”
　　霍刀闻言放下桶说：“是，是，王爷说的是，既然如此，那属下这就请沈郎君回去，别让他打扰到了王爷沐浴。”
　　说着他边大步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申屠轩见状张了张嘴，最后深呼吸闭上了嘴扭过头去，眼不见心为静。
　　霍刀咯吱一下从里面打开门，抬起头来刚想说话：“沈————！”
　　侍从喊完之后就趁着沈英不注意，一把扯了他的披风，然后小声嘀咕一句：“那沈郎君您自己进去吧，小的就先走了。”
　　而后撒腿就跑了。
　　沈英愣愣地看着他跑远，低头皱眉扯了扯自己的衣服，鼓起勇气来，刚要推门就见门咯吱一声已经从里面被人打开了，然后就对上了霍刀猛地瞪大，下意识从上到下巡视他的眼神。
　　沈英也没想到会跟霍刀这么对上，一时之间颇为尴尬，拉了拉衣服，语无伦次的胡侃，试图打破尴尬：“霍侍卫，你，你在啊”
　　霍刀木若呆鸡地跟着磕磕巴巴回：“嗯，嗯，我在。”
　　申屠轩：？
　　什么鬼？
　　说完，霍刀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傻话，慌忙将自己的视线从人家双儿白皙比直的大腿上移开，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搁的慌里慌张地急说：“那，那个沈郎君，我们王爷说不稀罕你伺候，让你回去......”
　　“让他给本王滚进来！”
　　话音未落，就听殿内穿来一声暴怒声。
　　霍刀下意识怜悯看向沈英。
　　“再看一眼，本王挖了你那双招子！滚！”
　　申屠轩阴嗖嗖的声音紧跟着在后面响起。
　　霍刀吓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嗖的一下收回视线，抬手挡着眼从沈英旁边窜了出去，逃之夭夭。
　　申屠轩阴沉地目光扫向站在门口的沈英，勾唇似笑非笑问：“你就是穿着这个过来的？”
　　沈英：......
　　这好像跟他想的有点不一样，为什么他会第一句就问这个。
　　沈英看着申屠轩笑比不笑还恐怖的阴郁神色，犹豫了下，想着长痛不如短痛，最终还是垂眸诚实交代：“不是，我在外面披了披风，到门口才脱得。”
　　申屠轩脸色这才稍稍好看了一分，但看一眼沈英穿的衣服脸色还是很难看，没好气说：“下次再让本王看到你穿这种东西，饶不了你。”
　　沈英：？
　　说完，申屠轩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一脸不痛快地说：“还杵着干什么？滚进来！”作者有话要说：　　申屠轩：想说你想穿以后只能在本王面前穿，碍于人设不能说，不开心。感谢在2021-04-08 18:11:49~2021-04-09 19:00: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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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沈英现在已经意识到了这衣服不是申屠轩让他穿的, 松了一口气，他看着好像不大高兴的申屠轩，觉得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犹豫了下，说：“这衣服不是我要穿的，是贵府的人不知道哪里搞错了, 拿来给我穿的，我以后不会穿了。”
　　申屠轩闻言愣了愣, 说实话他是不信的, 他王府的人莫名其妙为什么会给沈英送这种东西，不过这都不重要, 他扭头看他一眼，讥讽轻哼说：“有什么区别吗？王府的人让你穿来你就穿来了, 以前可没见你这么听话。”
　　沈英知道申屠轩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是他逃跑前那一年, 已经是少年的他逐渐到了楼里接客的年龄, 有规定穿衣标准, 来证明他们很快就能接客了，好吸引客人到时候来光顾, 到了那一年, 他的衣服裁制就不大正常了，他不想穿，楼里的龟公非要逼他穿，那时候他已经学会告状了，跑去跟小轩说。
　　最后还是小轩去跟老鸨闹了一通，不许他穿，他才不用穿那种东西。也是在那之后不久, 他听到龟公跟老鸨说他再这样下去不行，要将他从小轩身边带走，调/教接客。
　　沈英没再说话，他觉得这件事解释不清，说他以为是申屠轩叫他穿的，是想故意羞辱他，所以他才穿来的，岂不是更给了申屠轩讥讽他的理由，他并不想自己上赶着找讽刺。
　　“把门关上，木头吗？踢一脚动不下，不踢连动都不会动一下的？就你这样还想勾引人？别说露胸漏腿了，你就是什么都不穿也没人对你提得起兴趣来。”
　　申屠轩显然也没想等他还怎么解释，心里已经认定了沈英是爱慕虚荣，攀龙附凤的性子。
　　沈英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想勾引人，但一看申屠轩显然已经认定了的模样，再加上他都已经说了他就算不穿衣服对他也没兴趣，也就懒得解释了，反正他在对方眼里就是块木头而已，既然如此那他自然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虽然不明所以大白天为什么要关门，但还是听话的转身关上了门。
　　申屠轩已经对他会看眼色不抱希望了，边脱衣服，边一步一个动作的指挥：“过来，抱本王进浴桶。”
　　沈英见状一愣，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为什么大白天要关门，原来是申屠轩要沐浴，顿时又犹豫了起来，这种情况下他穿这么一身衣服来确实很像是不要脸的来勾引人的，不过他再一想刚才申屠轩的话，反正都已经误会了，现在他不知道显然对方也不会信了，而且对方都说了就算他不穿也不会对他有兴趣，倒也没关系。
　　现在因为他穿的如此不雅观的过来，让申屠轩生气唯恐带歪了他府上的侍从风气，将侍从赶走了，屋里除了他只剩下申屠轩自己一个人行动不便，那肯定是不能沐浴了，他有义务帮下忙。
　　这么想着沈英深呼一口气抿唇走了上去，伸手揽着申屠轩的双腿和腰身，将自己脱光了的申屠轩从轮椅上打横抱了起来。
　　面对这样的申屠轩，沈英倒是没有多想，无关他对申屠轩是否有情爱，而是他非常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现在无论从那方面来说，都不配肖想申屠轩，自然不会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自讨苦吃。
　　非常纯洁心无旁骛的将申屠轩抱到了浴桶前，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
　　可他却不知道申屠轩虽然一直做轮椅，但并没有残疾到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地步，通过这些年的医治，他其实走路都是不成问题的，只是腿脚不便，也不能支撑太长时间，所以在外行走都是做轮椅，但平日里沐浴却也用不着凌空霍刀他们进来给他帮忙。
　　从离开照顾他的那一家民户后，申屠轩就染上了极度的洁癖，每天都要洗三遍澡不说，还不喜跟人近距离接触，所以他已经很多年没跟人有过肌肤相亲了。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的要让沈英来抱他进浴桶，总之看他杵哪儿就想使唤他就对了。可当沈英碰到他的瞬间，他整个身体都下意识忍不住僵直了，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自然也没那种乱七八糟的想法。
　　直到被放到浴桶里，他回过神来，抬眸下意识看一眼沈英的神情，没再上面看到什么嫌恶的表情才松了一口气，放松了全身的肌肉。
　　继而神气大爷地指挥说：“搓澡。”
　　说着便将两条胳膊搭在了浴桶边上，仰头靠着等伺候。
　　申屠轩的浴桶跟古代惯用的圆桶不同，是方形的，比较矮长，方便他抬腿进去，也方便他抓住两边的桶边按着站起来，在桶里可以盘腿坐着，也能躺下。
　　申屠轩现在就懒懒的伸长了一双大长腿躺着。
　　沈英一眼看去，可以说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能看个正着，他不是好色的人，努力稳了稳自己的心神，然后才拿了放在旁边搓澡用的浴巾帕子给申屠轩搓澡。
　　他先从胳膊搓起，站在浴桶侧后方，可以说是申屠轩的视线盲角，申屠轩倒也看不到什么，只能看到他倒垂着垂眸认真帮他擦洗胳膊的脸。
　　一时之间思绪万千，倒也没什么旖旎心思。
　　其实他之前一直想不通阿九为什么会离开他？甚至一度自我怀疑过，是不是自己有什么亏待，对不起阿九的地方。
　　直到偶遇神韵上很有几分阿九模样的程沐雪，调查过后发现她还真是“阿九”的女儿，再得知“阿九”的身世后，他才知道为什么。
　　原来阿九是前永嘉郡太守不慎遗失的孩子，就算是双儿，那也该是配良民的，更何况他的阿九被他教导的一向心气极高，当时的他，一个青楼女的儿子哪能入的了人家的眼？一听说自己以后竟然还想娶他，可不得跑快点么？
　　只不过某人费尽心机的为难自己讨好他这个青楼女的儿子，利用他逃回他的高官父亲家中之后，显然并没能如愿过上锦衣玉食的好日子。
　　也怪他那些年太将某人当个人，让某人忘了双儿在这个世界上是个什么地位。
　　某人回来之后被家里下嫁给了个仆从不说，之后费劲心思拉拔了那仆从起来，高中三甲，本以为该享福了，得到了却是功成名就后的背叛抛弃。
　　跟自己的娘家兄弟还有过节，可以说这么多年下来一点福没享上，光吃苦受累被人嘲笑羞辱了。
　　按理说他该因此感到解气痛快开心的，某人费心心机离开他，想要做高高在上的高官贵人，结果反而成了受尽屈辱最低贱被人看不起的双儿，这些年心中有多少苦怨不甘可想而知，肯定比他只多不少。
　　但在得知这些之后，申屠轩并没有感到很解气痛快开心，反而心里像是堵了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他将其归结于因为这些伤害羞辱不是他带给某人的，所以他不够爽不够解气不够痛快，这才有了他之后一系列动作，想将人拘到身边来羞辱折磨。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羞辱折磨人呢，人竟然就穿着那种不要脸的衣服来勾引他了，也不知道谁给他的脸，真以为他还会被他吸引吗？
　　这么想着申屠轩下意识扭头轻蔑看向某人。
　　正好沈英帮他搓完了胳膊，挪到了浴桶侧面，侧着身子弯腰俯身在他跟前帮他搓前胸。
　　一眼望去全是胸腿的申屠轩瞬间猛地瞪大双眼，喉结无意识的咕嘟了下，反应过来后慌忙扭头收回视线，但人影一直在他眼角余光里晃来晃去，慌得他心烦意乱，几息后，申屠轩又一脸不大痛快的将头转了回来。
　　好吧，他承认，确实会，但这只是正常男人的反应而已，不代表他还喜欢稀罕他什么的，他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被人这么不要脸的勾引还没个反应才不正常。
　　成功给自己找到借口的申屠轩接下来再不避讳，接着人给他搓澡的便利直勾勾地盯着看。
　　光看身材，他是一点都看不出沈英已经生过三个孩子了，以申屠轩的身份地位长相才情，对他投怀送抱的无论女子和双儿自然少不了，像这样故意穿着暴露勾引他的双儿亦不在少数，更何况他还是在青楼长大的，那里最不缺的就是穿衣服少的女人和双儿，所以他虽然没碰过，但也算是阅尽千帆了。
　　双儿中，沈英是唯一一个让他看了觉得赏心悦目，而不是嫌恶恶心的一个，当然这不是说他对沈英情有独钟，他怎么可能对这种爱慕虚荣攀龙附凤的白眼狼情有独钟。
　　那是因为那些双儿拥有男人的外形身体，无论是身姿还是装扮都在尽量往女人方面靠近，纤细而柔弱，看着就让人嫌恶，他要真喜欢这种类型他直接找女人不好吗？不比双儿更柔更软更娇？
　　总之他就是看不上这种类型就对了，可沈英不同，他虽然拥有跟双儿一样白嫩细腻的肌肤，但却有着比很多男人都矫健的身姿，八块流畅不突兀的腹肌码的整整齐齐，腰身虽然精瘦白皙，但一看就很结实强韧，双腿也一样，虽然很白很干净，但会给人很结实有力的感觉，而非柔软无骨。
　　这衣服设计的不得不说很适合沈英，将他诱人健美的身姿体态都展现了出来，而且真的很合适给人洗澡的时候穿，尤其是现在搓前胸这个角度。
　　上半身是直面躺在浴池里的申屠轩的，前面的风景一览无余，弯腰站着的下半身则是侧对浴桶里的申屠轩，一双大长腿从开叉前倾的袍缝里露出来大半不说，最妙的当属拱起来半遮半掩的陡峭雪山。
　　简直就是再引诱人抓心挠肺的去淌雪爬坡。
　　相对于申屠轩，习惯了照顾孩子，经常帮孩子洗澡的沈英就纯洁很多了，刚一开始的时候或许对着申屠轩这般精致绝美的玉人或许还有几分杂念，真静下心来洗澡的时候，就完全沉浸入了一种老妈子状态中，洗澡洗的很专注。
　　完全忘了自己衣服这档子事，对之前信誓旦旦地说就算他脱光了也没人对他感兴趣的申屠轩自然也毫无防备，是以在感觉到自己的腿被碰了一下的时候，他都没有多想，只当是不小心碰到了。
　　直到触感上移，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猛地僵住了身子，抬眸惊疑看向躺在浴桶里的人。
　　就见对方正歪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腿，沈英也是在青楼待过好几年的人，不可能不明白那眼神中的心思，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怎么跟说的不一样，但还是慌忙起身后退躲开了。
　　申屠轩正玩得兴起，突然落空，当即皱眉不悦抬头，然后就对上了沈英一双防备又责备的眸子，本来就不爽的心情顿时更不爽了，当即嘲讽他说：“怎么？都处心积虑买通了王府的人，趁着本王沐浴来勾引本王了，还给看不给摸啊？假惺惺的拿什么乔呢？”
　　沈英闻言下意识皱眉解释：“我，我没有，我事先并不知道。”
　　申屠轩似笑非笑看他：“衣服设计的这么刚刚好？你不知道？说出来你自己信吗？我看你只怕是早在接到宁王府的宴请的时候就打听设计好了，就等着这一天呢，所以刚住进王府第一天就巴巴来了。”
　　说到这里沈英还没怎么样，申屠轩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脸先黑了，要真是那时候就设计好了，沈英可未必知道宁王就是他，也就是说宁王换成别人，沈英也一样会穿成这样伺候别的野男人，虽然宁王就是他，但他跟他也是不一样的。
　　沈英也听出了申屠轩话里他攀龙附凤的什么人都行的意思，也有些为这样误会误解他的申屠轩生气，硬邦邦说：“反正我不是，你爱信不信。欠你的我会还，腿也好命也罢，我都给你，但我不会给你肆意践踏，没有别的事儿我就先回去了。你想要我的腿还是命，等你沐浴完再派人来找我拿吧。”
　　说罢，沈英转身大步就要离去。
　　申屠轩本来就黑的脸色，瞬间黑了个彻底。
　　什么意思？死都不愿意从了他吗？他都跟了一个仆从了，还给那个负心汉仆从生了三个孩子，还是看不上他？他青楼女的出身在他眼里就那么低贱？就算他现在已经是王爷了都不足以让他高看一眼，入不了他的眼。
　　不，不可能，那是嫌他脏嫌他臭，是了肯定是。
　　毕竟他真的很脏很臭，他曾经有三个月没能洗过一次澡，还被人浇了一身尿。
　　可那又怎样？谁都有权利嫌他脏嫌他臭，唯独他阿九沈英没有！
　　“站住！要什么不要什么，由得了你做主吗？”
　　申屠轩木木地坐在浴桶里，红着眼冷若寒冰地开口：“你今天敢踏出去一步，我就让你和你那个奸/夫的几个孽种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沈英身子猛地顿住。
　　申屠轩声音冷硬地继而说：“过来。”
　　沈英强压下心中的窒息郁气，转身回去，站到浴桶边上，他刚想说话：“你到底想......”
　　申屠轩直接一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猛地将人往浴桶里带。
　　沈英一惊下意识住嘴，后仰稳住身子。
　　真轮武力申屠轩自然不会是沈英的对手，沈英坚持，申屠轩就不可能将他拉进去。
　　申屠轩察觉到抬眸冷冷看他一眼。
　　沈英一愣，深呼吸仰头，松了气力随着申屠轩拽他的力道摔进浴桶中，但在摔倒进去的瞬间还是下意识的双手按在浴桶上撑住身体的力量，以免掉进去砸到申屠轩的腿。
　　气急了的申屠轩可不管那么多，将人拽进来之后，他按着沈英的背，低头就狠狠的啃了上去。
　　沈英下意识闷吭一声要往后退，被申屠轩按住后，就不再动了，抿唇任他凌/虐。
　　申屠轩见他老实了，松开了一只手，挑开了叉口。
　　嫌他脏不让他碰是吧？他今天还非要碰，想怎么碰就怎么碰，他不仅要碰，还要让他全身上下里里外外的都染上他的味道。
　　这般折腾申屠轩之前被败坏的兴致很快兴起。
　　就要发狠的压下去。
　　沈英双手猛地捏紧了桶沿，眼眶盈着水雾咬紧了牙关仰头闭眼深呼吸。
　　没关系，你不在乎的，你都习惯了，这算什么啊，你也不是没被强迫过。
　　“哇——哇——爹~爹~”
　　婴孩儿的啼哭声由远及近的在殿门外院子里响起。
　　一切瞬间戛然而止。
　　申屠轩眼眶中发狠的红光遽然消退，沈英猛地慌张睁眼。
　　两人视线相对，沈英下意识想要激动挣扎的动作一顿，试探着小心翼翼挣了挣申屠轩按着他的双手。
　　申屠轩死死盯着他，不肯放手但也没有继续。
　　“哇——爹——”
　　僵持不过片刻，婴孩啼哭声已然到了殿门前。
　　“这，这是怎么了？”
　　霍刀的询问声紧跟着在门外响起。
　　奶娘焦急回他说：“我也不知道，小公子以前都不这样，都很怪的，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大哭起来，一直喊爹爹，怎么哄都不行，这嗓子都要哭哑了，我没办法只得打听了郎君在哪儿，找过来？请问这位大人，郎君可在这边？”
　　“哇——爹~咯~爹——”
　　霍刀看看眼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家伙，在看一眼后面紧闭的房门，犹犹豫豫地很是为难：“在，在是在，但恐怕不大方便啊。”
　　“哇哇哇——爹爹——”
　　小程安一听顿时嚎的更大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申屠轩：你是我爹！
　　两个爹爹的感情这不是正在酝酿进展中嘛，不要急，很快就有了。
　　另外如果有二更我以后都会在作话说明，以免大家惦记着，今天应该是没有，因为码完这章我感觉我都要虚脱了，实在是手速太慢了，一天到晚坐在电脑前面。晚上不是不能做电脑前面码字，而是状态不好的情况下，我坐一晚上可能都码不到一千字，所以能不能加更得看状态，如果状态好我就可以，反之就是想加也心有余而力不足。感谢在2021-04-09 19:00:29~2021-04-10 18:34: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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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一炷香后, 殿门从里面被人打开。
　　沈英从屋里出来。
　　正哇哇大哭叫爹爹的小程安泪眼朦胧的冲他伸手手。
　　沈英忙伸手接过了他，看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可怜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说：“小家伙你怎么回事儿？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粘人？爹爹才走开多一会儿就哭成这样了, 是因为哥哥没跟来吗？”
　　小程安一眼注意到他家爹爹已经换过一套衣服了，看样子应该是宁王的便服，也不知道宁王有没有欺负他家爹爹, 害他爹爹伤心，闻言一边抱着他家爹爹左蹭蹭右蹭蹭的腻着安慰爹爹, 一面心说——
　　才不是呢, 宝宝是担心你才跟来的好吧。
　　确实也是如此，尽管他爹爹披了披风来，按理说宁王那个醋精应该不会有那么大的醋劲儿了，不会因为吃醋生气伤害他家爹爹了，但小程安后来想了想剧情发展, 虽然原著里并没有这段剧情, 但有提及宁王早中晚都要沐浴更衣, 后来他爹爹腿养好之后，没少拉着他爹爹玩浴室play的剧情。
　　中午差不多就是这时辰, 小程安直觉就不好，原著里虽然两人是两情相悦, 但因为两个人的过往经历和身份地位性格各方面影响, 他爹爹和宁王彼此都是不知道对方对自己感情的。
　　宁王因为过往经历有点疯比潜质，认为他爹爹不喜欢他, 还嫌弃他出身低, 嫌他脏。他爹爹则同样因为过往经历，觉得现在的宁王根本不可能喜欢他，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报复和羞辱, 所以两个人发生关系并非你情我愿，而是宁王求而不得的强迫。
　　这曾伤透了他爹爹的心。
　　小程安一想他爹爹穿成那样，又赶上宁王沐浴，那不是天雷勾地火么？自然当即哇哇大哭的追了来。
　　沈英刚才确实有些寒心，这会儿被可可爱爱的黏糊儿子这么一闹腾，顿觉舒心了许多，就要抱着小程安离去。
　　但小程安透过他家爹爹的肩膀看到里面坐在轮椅上黑着脸的宁王却觉得就这么走了的话很不妥，不由下意识抓着自家爹爹的衣服，伸着小手往里面指：“啊啊啊！爹，爹爹！”
　　沈英身子一僵。
　　霍刀自然也注意到了自家主子阴沉的脸色，这让沈英父子就这么走了，倒霉的可就是他了，不由当即开口说：“小公子，这是要让我们王爷抱的意思吗？”
　　沈英几乎下意识紧张说：“不，他不是！”
　　申屠轩这会儿正跟沈英呕着气，本来他是没想亲近小程安的，一听沈英这么防备他，当即想都不想的说：“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他明明就是，霍刀给本王把孩子抱过来。”
　　小程安给他爹爹一个小眼神儿，爹啊您可真是神助攻，本来宁王就算真的想抱我，他可能一年半载的都做不好心理准备，让你这一激，头天就要挑战自己了。
　　霍刀当即忙声应下：“哎。”
　　然后就要从沈英怀里抱孩子。
　　沈英抿唇紧紧抱着不给。
　　霍刀对他小声劝说：“沈郎君，你再不放手，对你和小公子可能更不好。你放心，我们王爷他不喜欢孩子，肯定很快就还你了，不会要了你的孩子。”
　　沈英担心的不是这个，他是怕申屠轩像刚才似的发疯伤害孩子，不过他同样知道既然申屠轩开口了，他不给抱，确实有可能本来没事儿，反而激怒申屠轩。
　　不过他最终也没有给霍刀，而是自己转身抱着进殿去，交给申屠轩，他就在一边守着，一旦发现申屠轩有发疯的迹象，他就可以将孩子抢回来，反正申屠轩打不过他。
　　但出乎沈英意料的是，他将孩子放到申屠轩跟前，申屠轩没有发疯，而是整个身子僵直的发硬了，都不知道伸手去抱。
　　沈英见状刚要就势将自家宝贝儿子抱回来，结果他家没出息的宝贝儿子，两只小爪子一伸抓住了申屠轩的衣领，仰头欢欢喜喜地兴奋傻乐：“爹，爹爹！”
　　沈英扯了一下愣是没撤回来。
　　而这往后扯的力道成功惊动了申屠轩。
　　申屠轩从惊恐本能中回神，一抬眸就看出了沈英暗戳戳想将孩子抱走的小心思，当即想都不想的伸手就将软绵绵的孩子抱进了自己怀里，对他冷声指挥说：“松手！”
　　沈英没能将孩子抱回去，沮丧幽怨的瞥了下嘴，但也没就这么放手，而是看着申屠轩都僵硬箍在宝宝腰间的两只手，一脸嫌弃说：“你都没抱过孩子的吗？哪有这样抱小婴儿的，宝宝骨头都还没长结实呢，你的一手扶着他的腰背，一手托着他的小屁股，这样抱。”
　　申屠轩听到第一句，脸色一变，刚要发飙。
　　小程安也瞬间发觉了他爹爹一不小心又触了雷，不由当即一阵紧张，想都不想的当即开始他的啄木鸟糊口水大计。
　　“叭叭叭叭叭叭——”
　　于此同时毫无所觉的沈英说着下意识的就直接上手去抓了申屠轩的大手帮他摆姿势，教他正确的抱孩子姿势。
　　申屠轩被这父子俩上下其手（口），瞬间懵了，别说发飚了，他甚至都有点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愣愣的僵着身子任由这父子俩摆弄。
　　等沈英摆弄好了申屠轩僵硬的两只手，小程安的小脑袋也啄累了。
　　沈英一抬头就看到了申屠轩那张玉人似的俊脸上被他家宝贝儿子糊了一脸的口水鼻涕，惨不忍睹，好笑的同时又有些心惊胆战，忙趁着申屠轩没反应过来，拉着袖子去帮申屠轩擦干净。
　　然后边擦边先发制人的教训自家儿子：“安安，虽然你年纪小不懂事，王爷不会责怪你，但也不许胡闹，听到没？”
　　好不容易回神了的申屠轩：......
　　缓过气来的小程安：.......
　　你这护短的意思是不是有点太明显？
　　但申屠轩看一眼眉眼染了笑意，低垂着头帮他细心擦脸的沈英，在看看自己怀里抱的刚糊过他一脸口水的小家伙，不仅没有说话责备，甚至放松了一直紧绷的唇线，看起来有一丝微不可见的美滋滋享受。
　　小程安敏锐的察觉到，等他爹爹擦完了之后，一低头凑过去吧唧一下，又糊了一口，然后扭头看他爹爹。
　　沈英见状忙下意识的再去给申屠轩擦。
　　小程安等他擦完，再吧唧一口。
　　沈英忙再擦。
　　小程安再吧唧。
　　第三次沈英终于反应过来，看看眼巴巴的瞅着他等着他擦的宝贝儿子，再看看抱着孩子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一动不动的申屠轩，一甩衣袖不管了。
　　儿子小，以为他在跟他玩游戏也就算了，大人还跟着玩他。
　　小程安见状失望瘪嘴，申屠轩也有点失望，不过他没表现出来。
　　“哎呀，都在这儿呢，正好太妃请王爷和小公子都去太妃那儿用膳呢。”
　　霍刀和奶娘都在门口巴巴偷看里面的搞笑互动，身边突然冒出一道声音来，吓了两人一条，霍刀都要下意识拔刀了，扭头发现来人是太妃身边的陈嬷嬷这才松了一口气。
　　殿内抱着孩子的申屠轩和沈英也是瞬间回神，扭头齐齐看过来。
　　奶娘站在门口瞧见这一幕，那可谓是满心欢喜加自豪，在心里决定等回去了定要跟太妃讲讲理。
　　她之所以会这会儿过来，是因为她刚跟太妃偷偷透露了她做的好事儿，本以为太妃定然会满心欢喜的称赞她会来事儿，那知太妃听完却是神色一变，怪她不该擅作主张，说什么沈郎君和他们王爷之间没她想的那么简单，也没跟她说怎么不简单，就催她赶紧过来，就说她要王爷立刻过去陪他去用午膳，不准耽误。
　　她这才急匆匆的赶来，但这到底哪有什么没那么简单？他看就很简单的啊，这不王爷已经跟沈郎君成了好事儿，沈郎君都穿上他们王爷的衣服了，他们王爷显然也被伺候的舒服了，都亲亲密密的抱起沈郎君的孩子了，一眼望去那就是温馨和睦的三口子，多好。
　　额，不，好像确实没那么简单，粗略算算时间，从沈郎君过来，再到跟他们王爷鸳鸯戏水，完事儿，再让人去抱孩子过来共享天伦，他们王爷这有点神速啊？
　　莫非太妃知道内情？是怕沈郎君嫌弃他们王爷不够持久，这确实有点那什么，不过应该也没事儿吧，沈郎君看着不像是重欲的人，但下来要多给他们王爷熬点补身子的补品，却是很有必要了。
　　陈嬷嬷在心里这么有的没的嘀咕着，殿内沈英已经推了申屠轩出来。
　　霍刀看看人一家三口，有坐有抱有推的，识相的没过去接替沈英，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小程安被申屠轩僵硬的竖着抱，没一会儿就累了，闹腾着在申屠轩腿上坐了下来，跟着做了一趟轮椅还挺美滋滋的，翘着他的小腿儿走在王府后院里，扭头左瞅瞅右看看，看到好看的花儿就巴巴多看两眼。
　　申屠轩低头瞥见，下意识就伸手给他摘了朵下来，还特意选了没带刺的，送到他手边。
　　小程安先是一愣，而后当即一把接了过来，咧嘴眯眼对着申屠轩咯咯笑。
　　申屠轩抿了下唇角，故作高冷，扭过头去。
　　小程安也不在乎，继而伸手举着花花给后面推车的爹爹疯狂摇摆。
　　沈英看的摇头失笑。
　　宁太妃坐在院子的凉亭里，远远的就看到这么温馨和谐的一幕，不由一愣。
　　她儿子如今的性情，她是最了解的，说实话这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了。
　　宁太妃一时之间又心情莫名起来，不过看到自家儿子竟然已经上手抱孩子了，还是挺高兴的。
　　沈英很快推着申屠轩到了凉亭里，当先给宁太妃见礼。
　　“见过太妃。”
　　宁太妃出身不富贵，也没有富贵病，并不在意那些礼数，一挥手便免了他的礼数。
　　陈嬷嬷给宁太妃挤眉弄眼。
　　宁太妃懒得理她，开口说：“既然都来了，那就落座用膳吧。”
　　而后看向小程安笑秘密问：“小安安现在可以吃东西了吗？”
　　沈英回她说：“回太妃的话，能吃一点米糊糊。”
　　宁太妃笑着点头：“好好好，能吃好，能吃才能长。”
　　沈英没再说什么，转而就要去抱小程安，以免他耽误申屠轩用膳。
　　申屠轩和沈英之间现在虽然看起来气氛是挺好没错，但他们之间根本问题没解决，再好的气氛都是暂时的，这样肯定不行。
　　小程安深知这个道理，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解决一步步解决他爹爹跟宁王之间的问题，其实他爹爹跟宁王之间，只要说开了，一切就都不是问题。问题是说不开，两个人谁都不愿意开口说自己的心事，而他，先不说他还不能说，就算能说了，他也不能说，那会解释不清楚，自己怎么会知道那些事情。
　　而现在小程安坐在申屠轩腿上，看看宁太妃，再看看那他爹爹，突然有了个主意，虽然不一定能成，对他来说也有一点受伤的小风险，但他还是决定试试看。
　　这么想着小程安赶在他爹爹伸手过来之前，酝酿了下，然后一使劲儿。
　　矜持的没参与对话，但却专注听着的申屠轩初始只觉得自己腿上一片温热濡湿，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而后神色猛地大变，他来不及多想，身体的本能反应就是惊恐嫌恶的伸手一把将尿了他一身的罪魁祸首掀飞出去。
　　刚弯腰准备抱孩子的沈英眼看着申屠轩猛地将小程安往下掀，险些被吓得心脏聚停，慌忙猛地往前伸手从前面一抱紧紧抱住了被申屠轩推下腿的小程安。
　　申屠轩推完之后就反应了过来自己抱的是谁，下意识又慌忙去捞，但他到底比沈英慢了一步。
　　“哇哇————”
　　小程安紧接着哇哇的嚎啕大哭出声。
　　沈英接完孩子立刻迅速起身抱着孩子惊魂未定的远离了申屠轩，低头脸色难看的抱着孩子拍着他的后背和小脑袋哄：“好了好了安安不哭，没事了没事了，摸摸毛吓不着，都是爹爹不好，没保护好你。”
　　小程安像是吓坏了，完全停不下来，趴在沈英背上哇哇停不下来。
　　申屠轩见状双手捏紧了轮椅抿紧了薄唇。
　　凉亭里其他人也都被这一变故，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忙看着沈英怀里的小家伙紧张关心问：“孩子怎么样没事儿吧？”
　　沈英低头冷着脸没说话。
　　若说羞辱是他不能接受的，那孩子就是他的底线，这么多年下来，若非是有这几个孩子支撑，他根本活不到今天，申屠轩今天差点伤了他的孩子，就是触及了他的底线，他谁的面子都不想给。
　　宁太妃身为人母，倒是很能理解沈英的心情，况且申屠轩刚才那一举动，莫说是沈英了，就连他都被惹怒了，就算他们跟沈英之间有再大的仇怨，那也祸不及婴儿。
　　这么想着宁太妃刚要扭头对他儿子发火：“阿......轩，霍刀，带你主子回去换身衣服。”
　　目光触及申屠轩腿上的一片濡湿，宁太妃又瞬间卸了火，深感无力的皱眉对着霍刀吩咐说。
　　沈英闻声下意识冷着脸扭头往申屠轩那边看了一眼，目光触及申屠轩腿上的湿痕，同时也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自己抱着孩子的大手上的濡湿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儿。
　　但他依旧不觉得被孩子不小心尿了衣服就是狠心扔孩子的理由。
　　申屠轩浑身僵硬的被霍刀退走。
　　沈英也抱着哭到打嗝渐渐缓下来的小程安，硬邦邦的跟宁太妃告辞：“宁太妃，臣夫也先回去了。”
　　说罢，沈英转身就要走。
　　“阿九，等等。”
　　宁太妃却是在犹豫一瞬后，对着他的背影叫道。
　　已经有很多年没人在家沈英这个名字了，他下意识顿住。
　　宁太妃继续说：“阿轩他不是故意伤害的，他只是一时控制不住自己而已，你能留下来听我念叨一番当年你走之后都发生了什么，再决定要不要原谅他这一无心之失吗？”
　　小程安本来自己白白受惊上演苦肉计了，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当即不哭了，乖乖的趴在他爹爹怀里。
　　沈英犹豫了一瞬，拍了拍已经不哭了的小程安稍稍冷静下来，转身面向宁太妃：“我可以听，但无论他受到了什么伤害，都跟我的孩子无关，也改变不了他曾差点伤害我孩子的事实，我原谅他与否不重要，重点是我不希望以后再发生这种事。”
　　该他承担的罪过，他不会逃避，但他不想申屠轩再闹着要抱他的孩子，转头再将孩子丢掉。
　　宁太妃没说什么，开口道：“你先坐下，听我说。”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小可爱们都好激愤啊，两个人性格确实都有问题，不然也就不需要小宝宝来救赎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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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沈英呆呆的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脑子里却全然是几日前凉亭里宁太妃说的话。
　　“阿九，你知道吗？我是恨你的，因为你我好好的儿子才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可我又是最没有权力恨你的人, 因为我这个不合格的母亲也是帮凶，从一开始就是。”
　　“小轩是我刚入行那年偷偷跟人苟合留下的，妈妈对我很好, 帮我掩埋了过去，但要求我不能认小轩这个儿子，要将他当弟弟养, 这是对我好, 否则我只能沦为下等妓/女，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磋磨呢？我也不愿意，但这却委屈了小轩。”
　　“刚开始他是以为自己从小就没有爹娘兄弟, 羡慕过的孩子过的不开心，后来我忍不住偷偷跟他暴露了我是他母亲的事情, 本想让他开心起来, 但却因为身份原因不得不疏远他, 严厉的训斥勒令他不许暴露我们之间的关系, 不许叫我母亲, 尽管小轩从小聪慧懂事, 但当时的他到底才三四岁大，他会听话懂事, 但却不能理解我的为难，明明有母亲却不认他，这不仅没能让他开心起来，反而让他更伤心难过了。就在我正踌躇无措的时候，你出现了。”
　　“他因为在青楼长大, 又没有兄弟姐妹父母，从小就被其他孩子孤立排斥，你是第一个主动接近他的孩子，说实话在他来跟我说想要你跟着他，照顾他的时候，我是很吃惊的，不光是因为你主动接近他，还因为这孩子从小就不喜欢双儿，不是因为双儿身份低，而是因为他天性要强不喜欢双儿逆来顺受的懦弱性子，当然这不是双儿的错，是千百年的教导所致。”
　　“但这不妨碍小轩不喜欢双儿，同样我也不喜欢我儿从小跟双儿待在一起，总觉得会带坏了我儿的风气，不过后来我发现你不一样，你虽然也被世俗压制着下意识的谦卑低顺，但却隐隐带着一丝风骨，你不甘心逆来顺受受人欺辱，总在寻找机会突破活出自我。我很欣赏，为了弥补我不能陪着他亲近他的失职，我同意了小轩的这个请求，让你跟着小轩，纵容小轩宠着你护着你，教你自尊自爱。可也正因如此，酿就了我儿的悲剧。”
　　“他对你倾注了所有的情爱，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而你却不想一辈子跟着他，在他满心忐忑的求到我面前来希望我来，说想要娶你为妻，求我为你赎身的几天后，他满心欢喜的带你出去看你们以后的新家新宅子的时候，你跑了，自此之后他的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想到这里沈英猛地捏紧了拳头，仰头闭眼。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那天小轩满心欢喜的跑来说是要给他惊喜，他因为前几日听到了龟公和老鸨的对话，神情恍惚根本没有多想，因为不想跟楼里其他双儿一样过任人□□践踏的生活，下意识就跑了。
　　“也怪我，觉得小轩年纪还小，虽然答应了下来，但没怎么上心，就想着那天有空再跟妈妈谈谈你的事情，结果几天的功夫就出了意外，你跑了卖身契还在楼里，小轩满心焦急的哭着跑回来叫人帮他一起找你，被楼里的幕后大人看中，用弄丢你的事情要求他卖身还债，妈妈也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人渣让人去抓小轩，可小轩不肯，等到接到消息赶来，他已经从楼上跳了下去摔断了双腿。”
　　“我花光了所有积蓄，答应以后每天都会接客帮楼里赚钱，再加上有妈妈求情，才保下他，之后自是不敢让他在楼里多待，便将他送到了外面一户民居寄居，请人照顾他。因为走不开，我很少去看他，一年之中只有固定的几天才会去，以至于被蒙骗了很久，才知道他在那户民居中过的是什么日子。”
　　“你以为他为什么会因为你的孩子不小心尿在了他身上，他就下意识将你孩子从身上推开，因为他曾过了四五年被那对夫妇的孩子带着一群熊孩子欺负他不能站起来追着他们打，在他屋里身上衣物上撒尿，羞辱嘲笑他是个又脏又臭的瘸子。”
　　“你知道吗？小轩他曾经很喜欢孩子的，可就因为这段经历，他拒绝任何人的靠近，尤其是孩子，十多年了，如今已经年近而立了，都不肯娶妻纳妾，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拥有一个琴瑟和鸣的王妃，一双可爱懂事的儿女。”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阿九，你告诉我你有什么权利怪他？”
　　沈英低头扶额死死咬住牙关，一把抱起床上躺着自顾自玩脚指头的小程安，转身就要往外走，但没走两步又停下，重新将孩子放回床上，愣愣地低头站着，犹如做错了事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大型狗狗。
　　小程安已经很淡定了，自从那天他家爹爹听完宁太妃的话，抱着他恍恍惚惚的回来，这清醒一天能上演不下十来次，刚开始他看他爹爹那么愧疚自责悔恨的模样，他还会哄哄，后来眼见实在哄不下来，就随他去了。
　　而申屠轩自从那天之后，几天也没见人影了，这可不像原著里的作风，原著里申屠轩跟他爹爹可黏糊着呢，天天来他爹爹面前刷存在感，只不过最后都是两人折腾一番你虐我我虐你告终，现在这情况，估计也是因为差点摔了他，嘴上可能不承认，但心里隐隐觉得愧疚于他爹爹，所以不好意思来耀武扬威了？
　　可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他爹爹跟宁王一天不见面，两人就此交涉一番，他爹爹就能天天这么折腾他，想抱着他去找宁王安慰补偿一下宁王，又觉得自己犯的错不该让孩子承担风险，就抱着他抱起来放下抱起来又放下的折腾。
　　哎~
　　小程安想想都忍不住替他爹爹纠结叹气。
　　太难了。
　　“沈郎君在吗？”
　　外面突然传来叫喊声。
　　外面忙活的两个小丫头忙应说：“在的，在的，陈嬷嬷怎么了？是太妃找沈郎君有事吗？”
　　陈嬷嬷笑应：“倒也算不上什么事，就是太妃那边做了些给小孩子玩的玩意儿，请沈郎君带着小公子过去挑挑看。”
　　“好，我收拾下就带着安安过去，麻烦嬷嬷跑一趟了。”
　　沈英抱着小程安从屋里出来，对着陈嬷嬷哑声应。
　　说是算不上什么事儿，让去挑玩具，说白了就是太妃想逗孩子玩了，否则直接让人送来就是了，那还用他们去挑。
　　沈英自从得知申屠轩的情况后，无论是对申屠轩本人还是宁太妃都有很深的愧疚。
　　却是他很不幸，但他的不幸不是申屠轩和宁太妃造成的，而申屠轩和宁太妃的不幸却是他造成的。
　　是他害申屠轩失去了双腿，遭受羞辱折磨，留下了很深的阴影，没办法像个正常男人一样娶妻生子，是他害宁太妃失去了一个健康的儿子，失去了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
　　要不是儿子是有生命有人格的，他可能都想送一个给申屠轩和宁太妃补偿他的罪过。
　　沈英很快收拾好就带着孩子过去了宁太妃那边。
　　宁太妃这边确实不用他挑什么，所以小玩意儿都是准备的一式两份，小沈昌那边的她已经让人送了过去，但有几天没见小程安，她也想这个乖巧的宝宝了，所以才叫人过来拿。
　　“见过太妃。”
　　沈英上前行礼。
　　宁太妃当即道：“不用多礼。”
　　而后笑咪咪说：“来，快抱小程安过来这边，看看这些小玩意儿喜不喜欢。”
　　像是已经忘了几日前的不快。
　　沈英抱着孩子上前去。
　　小程安特别上道，当即扭头对着宁太妃伸出了他的小手手。
　　宁太妃顿时笑开怀：“哎呦喂，这是要我抱抱的意思吗？这孩子真乖真灵啊。”
　　说着宁太妃下意识就要伸手，而后顿了顿，看向沈英试探问：“我可以抱抱吗？”
　　沈英被问的先是一愣，而后略有些僵硬的扯了个笑说：“当，当然可以。”
　　宁太妃这才欢欢喜喜的将小程安抱到了怀里，随口吩咐了沈英在一边坐下，搂着他看旁边的小玩意儿，其实说是小玩意儿，但其实乱的很，什么都有，有穿的戴的用的玩的。
　　宁太妃给小程安手里塞了个小老虎布偶，又挑了个精致的小金锁套在小程安脖子上。
　　小程安一看是金子，想到古代鉴别金子真假的方法，下意识试着拿起来放在嘴里咬了下，结果自然是没咬动，因为他还没长牙呢，咬的他一阵挤眼。
　　宁太妃和陈嬷嬷在一旁看着却是要笑死了。
　　沈英没有参与进去，在一边坐着有意无意的往门外扫。
　　是以当宁王回来，过来跟宁太妃请安的时候，沈英是第一个发现的，他的身子瞬间绷直了。
　　申屠轩一被推进门，抬头一眼看到沈英在里面也是一愣，身子跟着僵了僵，不过面上却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进门给宁太妃请安。
　　“孩儿来给母妃请安。”
　　宁太妃抱着崽崽玩的正开心，闻言笑咪咪应：“回来了，你这几天不着家事情办的怎么样？”
　　“还行吧，只是出了点小意外，不碍事。”
　　申屠轩虽然是为了躲人出去的，但也确实是有正事，他主动将沈威掀了，他调查禹王和李鸣之间的事情自然也就跟着被李鸣查了出来，他的人手都需要安置，也需要针对李鸣和禹王接下来的动作，做出部署。
　　不过暂时这两人不会动手就是了，因为他这一举动同时也迷惑了禹王和李鸣，觉得他可能是在像他们示好，所以那边暂时不会有什么麻烦。
　　出了意外的是因为沈威知道李鸣很多事，李鸣不敢白天光明正大下令去拿沈威，担心将自己牵扯进去，打算晚上派人去暗杀了沈威，结果等到杀手夜里过去，沈威已经提前察觉了，一早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跑了。
　　李鸣现在还在全城暗戳戳的找人。
　　小程安眼见申屠轩来了，下意识看向自家爹爹，就见他家爹爹捏着椅子扶手的大手，一会儿送一会儿紧，看着宁王想说话又不说，欲言又止的，纠结的他都替他憋了一泡尿。
　　申屠轩倒是没像沈英那么纠结，但从进来之后直愣愣的，下意识的回避沈英和小程安的眼神，不看他们，请了个安就急着走。
　　“那母妃歇着吧，孩儿先回去更衣了。”
　　宁太妃看看自家儿子再看看沈英想说什么，最终也没说，点头应：“嗯，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霍刀当即就要推着申屠轩转身走人。
　　小程安看着他爹爹捏着椅子半块屁股都站起来了，张嘴想要叫住人，但人都快走到门口了，他还没能开了那个口。
　　实在是憋不住了，张嘴：“哇————爹爹！”
　　宁太妃被刚还玩的好好的，突然就哭起来的小程安吓了一跳，忙下意识就要让人将小家伙给沈英去，结果一看，人小家伙扭头冲着喊得方向是她要走的儿子的方向。
　　宁太妃瞬间就乐了，一脸欢喜说：“你这小家伙这么喜欢阿轩的吗？”
　　“哇哇————爹爹！”
　　小程安不管，就是冲着要走的申屠轩焦急叫爹爹。
　　宁太妃见状忙抬头开口唤道：“阿轩，你等下先别走，回来哄哄安安，安安想你了呢。”
　　已经被推倒门口的申屠轩后背猛地一僵，犹豫了下又让霍刀将他推了回去。
　　他想的是没关系，反正他上次差点摔了那小家伙，小家伙肯定不会找他抱了，最多就是看一眼而已，也不会怎么样。
　　但他那知道小程安根本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宝宝，或者说他每次到这种事情上就偏激敏感过头，都不动脑子的，那么小的婴儿哪能记得谁摔过他，谁的感觉让他喜欢，他就喜欢找谁抱。
　　是以他刚一被霍刀推回来，前几天刚差点被他摔了的小家伙就对他伸出了两只小爪子，哭唧唧叫：“爹爹。”
　　申屠轩一时之间心情不可谓不复杂，有点说不清的激动忐忑，还有恐惧忧虑，想伸手接过来又不敢伸，眼睛甚至下意识往沈英的方向瞥了下。
　　宁太妃是最了解自家孩子的心情的，见状忙跟着当说客：“沈郎君，之前是阿轩不对，差点摔了小安安，不过他已经知道错了，这不都准备了这么多小玩意儿来赔礼了么？”
　　申屠轩闻言脸色一变，当即对着宁太妃急喊：“母妃！”
　　宁太妃没理会他，自顾自的将话说完：“你们就原谅一次他的无心之失吧，让他再抱抱宝宝，他保证绝对不会再摔了。”
　　惯的你的臭毛病，赔礼都不好意思说，像你这样还想不想捡儿子了？
　　东西确实是申屠轩让人准备的，但他特意吩咐了他母妃不要说是他准备的赔礼，甚至还都准备了一式两份掩饰自己想要赔礼的心思，哪知道他母妃竟然当着人面就将他卖了，不由瞬间涨红了脸。
　　脸上挂不住，当即就要恼怒喊：“谁稀......”
　　“可以，没关系，抱吧。我守着摔不到。”
　　“哇——爹爹！”
　　纠结犹豫完下定决定的沈英和哭喊要找人的小程安同时出声。
　　而后沈英立刻便站了起来，从宁太妃怀里接过小程安，快步走到了申屠轩跟前，将孩子塞到了他怀里。
　　申屠轩当嘴的话生生卡住，顿时顾不上说话了，忙伸手一把抱紧了放到自己怀里的孩子，生怕又给摔了，而且一紧张又忘了孩子该怎么抱，两个胳膊手都箍在孩子腰上。
　　沈英想到上次他说的话，一时之间更愧疚了，没说话，很耐心的再次揪正了他抱孩子的姿势。
　　小程安则是叭的一口又在申屠轩的俊脸上糊了一嘴，而后眯眼咯咯笑。
　　申屠轩呆愣愣的看他，像是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差点摔了他，他竟然还会亲自己。
　　小程安自然不会给他什么回应，他就笑呵呵的在申屠轩怀里挥舞小爪子，踩小脚丫子活动筋骨玩儿，然后踩着踩着，不小心踩到了一个玩意儿，初始他还没多想，但他感觉到申屠轩身子随之一僵后猛地反应过来，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不是吧，这光天化日的，你就这么浪吗？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宁王。
　　申屠轩也很尴尬，但这不能怪申屠轩，他这几天虽然没回府，但陈嬷嬷也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他在外劳累身体虚，需要补，一天三趟的往他那边跑，给他送大补汤，非要他喝。
　　他一个将近三十岁的男人长时间不发泄，火力本来就够旺的了，再这么一天三顿的补着，可谓是到达了新一季的旺盛高峰。
　　不被碰还气火呢，更何况沈英还一直蹲在他面前抓着他的手胳膊移来弄去的，他不热火朝天才怪呢。
　　申屠轩反应过来当即就要将小程安往外送，表示他不抱了，毕竟当这个孩子这样也太尴尬了。
　　“把，把孩子抱走，本，本王不......”
　　可小程安却是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又有了个馊主意，他觉得在这过后，宁王以后可能真的再也不会抱他了，宁太妃可能也再也不会想让儿子抱他了，不过为了爹爹的幸福一切都值得。
　　这么想着小程安扭头看了眼，确定他家爹爹没有因为愧疚彻底将他儿子卖了，一直守在宁王的轮椅跟前，时刻准备着接他，回头对着要将他退出去的宁王露出一个乖巧可爱的笑笑，然后抬起小脚丫一脚狠狠的踩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程安笑的一脸天真可爱。
　　申屠轩：你是魔鬼吧！一定是！感谢在2021-04-11 18:10:00~2021-04-12 17:58: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哒宰的绷带精 100瓶；丑人多作怪、阿黄不想当领跑 15瓶；果锅 5瓶；凶狠的卡机卡机、丰云卿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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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啊—嘶~”
　　就见申屠轩脸色个巨变, 瞬间痛唔出声，这次确实没再将小程安扔出去，却是双手猛地抱紧了小程安弯腰俯身卷缩起来狂吸冷气。
　　有多痛可想而知。
　　蹲在申屠轩跟前的沈英看的是最直观的, 因为他亲眼看着申屠轩额头上肉眼可见的升起片冷汗来，吓得他不由当即紧张关心问：“小，宁，宁王殿下你怎么了？”
　　宁太妃他们也是忙凑上来纷纷关心问：“阿轩,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申屠轩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下缓了好会儿才吸气咬牙应：“我, 没，没事儿。”
　　而后颤抖着将怀里的小家伙塞还给沈英。
　　但看他这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像是随时都能昏厥过去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儿的样子啊。
　　沈英接过申屠轩送还回来的孩子, 第反应就是莫非他家向让人省心的宝宝，又把宁王给尿了, 虽然这反应不大对，但他还是下意识低头往申屠轩腿上看。
　　结果什么都没看到, 不是没看到他家儿子有没有尿，而是申屠轩自从把孩子送出来之后, 整个身子就再次下压几乎缩成了抱膝团成团的状态, 他们根本看不到腿上的情况。
　　说实话要不是实在太不雅观，申屠轩现在想抱的可不是腿。
　　沈英看不到申屠轩的腿情况, 不由将目光移向了自家宝贝儿子, 尽管明知儿子看不懂, 还是用种“你是不是又闯祸了”的眼神看他。
　　小程安窝在沈英怀里脸无辜的咬手手，宝宝不是, 宝宝没有，宝宝什么都不知道。
　　沈英也不知道是被自家宝宝的无辜小眼神儿说服了，还是也没想过能从宝宝脸上看出什么, 伸手摸了下他的尿布确定是干爽的，就勉强相信了不是他家宝宝干了坏事。
　　然后很快他就发现是他天真了。
　　他家宝宝这次是真的地地道道的干了坏事，比尿人家宁王身还要严重。
　　宁王这样，宁太妃自然是不放心的，立刻着人去请了大夫来。
　　王府就有大夫坐诊，大夫很快就到了，面对宁太妃和大夫的联手逼问，更何况申屠轩也不想让自己就这么废了不是，最终还是老实交代了他那里受伤了。
　　他甚至都不用特意跟沈英告状，众人只要联想申屠轩受伤前在干什么，罪魁祸首瞬间就能找出来。
　　宁太妃赶紧让人带着宁王转移了阵地去看伤情。
　　沈英这个罪魁祸首的爹爹自然不好逃避，抱着孩子跟在后面，他忍不住瞪了自己怀里还脸无辜的宝宝眼，小声嘀咕说：“你怎么就这么能闯祸呢？要给人踩坏了就把你抵给人家。”
　　小程安对着他笑嘻嘻，点都不带怕的，他才不信他爹爹舍得呢，再说了人家宁王就算要让他抵债，那肯定也是要连他爹爹起的，父子俩起抵债神马的，抵就抵了吧，只是多个爹而已，又不是少，这年头爹谁嫌多啊。
　　沈英也就是看小程安又惹事了，那么随口说，说完就跟着站在门口焦急等情况了。
　　他是真的怕自家儿子这脚真把人的那啥踩坏了，本来申屠轩因为他的原因间接年近三十岁了还没有娶妻纳妾，没有儿女而感到愧疚呢，但好歹还有补救的法子，三十虽然不小了，但也不算老，尽快解开了心结，只要想要，娶妻纳妾生儿育女什么的都还来得及。
　　而这也不是没希望的，因为照着宁太妃所说，申屠轩自那之后的十几年都不许让任何人接近亲近他，但近来他和儿子都有跟他肌肤相亲过，尤其是他，之前还差点跟申屠轩赤/裸相见，虽然申屠轩当时的本质只是想羞辱或者给他找不痛快，但至少他在这种情况下会克服自己的洁癖恐惧，那就代表是有希望的。
　　可若是让自家儿子这脚真给踹废了，那就真是彻底没希望了。
　　但他们在外面等了半天，也没等出个所以然来，大夫是没过会儿就出来了，却是灰溜溜的出来的。
　　宁太妃问他：“怎么样？我儿没有伤了根基吧？”
　　大夫摇头：“这，草民不敢肯定。”
　　宁太妃怒：“你，你是大夫你怎么能不敢肯定？你是不是学艺不精？”
　　谁被质疑专业素养那都不可能平静了，大夫也样，本不欲多言的，闻言顿时忍不住跟宁太妃吐露苦水：“宁王殿下那处受了伤，疼的厉害，草民问过之后想上手试试看，还能不能有反应，宁王殿下不让草民砰，草民也理解，就让宁王殿下自己试试，然后给草民个反馈，宁王殿下又嫌脏，说他才不会碰呢。那草民就算医术再高，遇到这么不配合的病人也没辙啊。要不太妃您去开导下宁王殿下？”
　　宁太妃闻言瞬间尴尬了，别说她开导申屠轩有没有用，就说申屠轩现在老大不小快三十岁的人了，又不是三岁小孩儿，她这个当娘的跟儿子探讨那方面那多少也有点不大恰当吧。
　　甚至就连他现在跟大夫关心这方面，若是普通夫人可能都不会参与进来，她这是因为出身青楼，性情本就不拘小节，申屠轩也没个父亲，她担心儿子有个好歹，所以才不避讳。
　　小程安听到宁太妃和大夫的对话，下意识偷看他家爹爹的神情，心说老爹呀，儿子已经帮你到了这步了，你要还不肯迈出去，那我可就真的没辙了。
　　好在这次沈英总算没让小程安失望做白用功，他在听过大夫所说的话后抱着小程安的双手紧了紧，再看向为难的宁太妃，终于鼓足了勇气开了口。
　　“我，我去试试吧。”
　　宁太妃和大夫闻言愣，都是下意识扭头看向说话的沈英。
　　大夫也是永嘉郡的人，自然是识得的沈英的，听到沈英自告奋勇，看着他的眼神不自觉的就带上了几分鄙夷嘲笑。
　　在他们的认知里，双儿生来就是伺候男人的，他鄙夷嘲笑的不是沈英竟然不知廉耻的主动要求去帮宁王看隐疾，而是沈英的不自量力，就算是高门大户带字阁中的清白双儿也不见得有人胆敢高攀宁王，毕竟以宁王的身份，想要正经人家的小姐良民做妾侍侍奴都多了去了，低贱的双儿那是真的连提鞋都不配。
　　结果沈英他们这个永嘉郡出了名的最是低贱耻辱人人看不起的双儿，竟然还痴心妄想的意图利用这机会勾搭宁王，可真是痴人做梦，自寻难堪，宁太妃怎么可能容忍这么个低贱耻辱的双儿玷辱宁王殿下的玉体。
　　大夫正这么想着，就听宁太妃说：“那好，你进去试试吧。”
　　然后大夫就眼睁睁的看着沈英在宁太妃的准许下抱着孩子，从宁王护卫积极的帮着打开的房门中走了进去。
　　大夫：.......
　　宁太妃性情宽和，来了秦州后对外表现直都是体恤民情，对人出身无论高低贵贱都视同仁，又喜欢沈英的那个可爱儿子，不好意思回绝，心里清楚宁王殿下肯定是不会让那个低贱耻辱的双儿碰的，所以在众人面前才勉为其难的应了。
　　肯定是这样，等着吧，很快那个双儿就会被宁王殿下讥讽着轰出来。
　　沈英进了门才发现自己竟然呆呆的把宝宝起抱了进来。
　　申屠轩正半趴在床上面色扭曲的痛苦着，听到开门声下意识扭头看过来，看到进来的人是谁，顿时正了脸色，并且坚持着坐端正了身体，高贵冷艳问：“你进来做什么？”
　　在外面犹豫纠结，进来之后独自面对申屠轩，沈英反倒是放松了，二十多年过去了，他所认识的小轩变了好多，从出身低微的青楼女之子变成了高高在上的王爷，从正直率性的少年变成了笑里藏刀的俊雅男人，可也有很多地方没有变。
　　爱恨分明，心地善良，明明在他个王爷眼中莫说是差点摔了个双儿的孩子，就算是真的摔伤摔死了，都不会值得他在意，更何况是他这么个亏欠他的双儿，可他就是会在意，觉得对不住孩子，百忙之中还惦记着买赔礼补偿。
　　又比如现在这样，傲娇可爱的模样，也如当年。
　　沈英也如当年样，不顾他故作冷漠的姿态，抱着孩子过去，温声应说：“大夫说你不肯听话让他看病，我进来看看。”
　　申屠轩却是不大喜欢沈英现在这幅跟当年般对他温顺包容的姿态，闻言刺他说：“你看什么看？你看能看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你要替我试试吗？”
　　“嗯，我来试试看。”
　　沈英将怀里抱的宝宝放到床上，扭头看他应。
　　申屠轩现在对小程安有点心理阴影，见着沈英将崽子放他旁边了，都顾不上理会沈英说的话，下意识就往旁边躲了下。
　　趴在床上亲眼目睹这幕的小程安：……
　　直到沈英伸手解开了申屠轩半挽的腰带，申屠轩才猛地反应过来沈英刚在说什么，现在又在做什么，时之间又顾不上忌惮小程安了，绷直了身子盯着半蹲在他身前的沈英莫名有些紧张，自己都不知道在紧张什么。
　　相较于他沈英就专注多了，门心思在想着看申屠轩伤的怎么样。
　　小程安虽然心里多少有点谱，他踩的时候注意了力道，没直直的猛踹上去，是侧滑式的，按理说不会踹断，只会受点擦拧伤，不过他也是头次干这种缺德事儿，不敢保证。
　　是以趴在床上也在眼巴巴的探头看。
　　结果就是软趴趴的断没断看不出来，受伤了倒是看得真切，因为上面小片浸出了丝丝血丝。
　　小程安看到了，沈英自然也看到了。
　　然后程安就看着他家爹爹当即皱了眉头，像是以往哄他似的，习惯性的低头凑上去轻轻吹了两下：“呼呼，不疼不疼不疼！”
　　小程安：！
　　爹！你晓得你在吹哪儿不！
　　申屠轩：！
　　随着biu的下，申屠轩猛地捏紧了床单。
　　“……”
　　趴着看的小程安伸出只小爪子五指分开啪的下捂住眼。
　　好了，确定了没有断。
　　我没有偷看，没有偷看，你们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沈英突的被蹭到愣了愣，而后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俊脸先是红，下意识就要后退，但在目光触及申屠轩紧张不已隐隐泛白的神情时，又是顿，低咳声微不可闻地说：“那，那什么我听说口水可以疗伤，你要试试吗？”
　　紧张紧绷的脑子都停歇了的申屠轩呆愣愣的时没能反应过来，反倒是小程安先步反应过来，惊的只小爪子没支撑住身子，啪的下栽倒在了床上。
　　卧槽！爹，爹，爹，我，我就是想给你们制造了个机会亲密接触下，解除下彼此对对方的误解误会，没，没想到你上来就这么劲，劲爆呢。
　　因为自家孩子太乖了，刚才太过专注忘了孩子的沈英听到咚的声，猛地回神扭头看向自家宝宝，再想到自己在宝宝面前说了什么少儿不宜的话，尽管在他的认知里宝宝不懂这些，还是羞耻的瞬间涨红了张俊脸，当即猛地站起来，伸手把抱起了宝宝转身就往外走。
　　申屠轩直到这时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看着沈英跑走了的背影下意识张嘴想要说什么，之后想到什么又闭上了嘴，扭过头去面上有些纠结难看。
　　沈英抱着孩子鼓作气的就冲出了房间。
　　宁太妃和大夫他们还在门外等着。
　　宁太妃眼见沈英抱着孩子从里面出来，下意识就问：“怎么样？”
　　沈英稳了稳心神，把将孩子塞给奶娘，吩咐了他：“帮我看下安安。”
　　而后才转身对着宁太妃有些心虚窘迫说：“宁，宁王殿下没事，太妃不必担心，回去歇着吧，臣夫跟宁王殿下还有点事儿，就先失陪了。”
　　说罢沈英顶着张涨红的脸又转身回了屋，并从里面咯吱声关上了屋门。
　　守在门外的宁太妃和大夫等人见状都惊呆了。
　　最后还是宁太妃最先反应过来，对着霍刀说：“你在门口守着。”
　　再对大夫道：“那好了，没你什么事儿了，你就先回去吧。”
　　然后自己就带着陈嬷嬷，招呼了奶娘抱着小程安跟他起回去。
　　大夫看着关上门明显要发生少儿不宜事情的沈英和宁王所在的房间，再看看默许了这件事发生带着人走了的宁太妃，瞪大了双眼，久久难以置信。
　　沈英怎么能勾引宁王成功了？这怎么可能？
　　沈英知道今天过后只怕他勾引宁王□□苟且的事情就得传遍宁王府，永嘉郡，甚至整个秦州了，虽然这在双儿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耻辱的事情，可这却是他头次做这种事，对他本人来说还是挺羞耻的。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放弃，重新关好了门，深呼口气，让自己稍稍冷静了下，重新走回了屋里。
　　先不说这对双儿来说不算什么坏名声，甚至没准儿流传出去还会成为他的大传奇成就呢，就算真的会为他招来耻辱辱骂，他也样会去做。
　　他得让申屠轩过了心里那道坎儿，否则他肯定会因此在心里内疚辈子。
　　申屠轩表情刚恢复点自然，扭头看到沈英又回来了，顿时面色又复杂起来，没好气说：“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来了？”
　　沈英没理会他不大好的语气，眼神有些乱飘，俊脸微红说：“我，我不是说了吗？帮你治伤。”
　　申屠轩闻言想到之前沈英说的怎么帮他治伤，按在床上的手指猛地收缩了下，他能感觉到自己本来已经微微歇下的兴势又瞬间高扬起来，但在沈英上前来，要重新拉开他的衣襟的时候，他却伸手把按住了沈英的手，抿唇冷着脸拒绝说：“不，我不要，你走开。”
　　沈英愣，刚想抬头问：为什么？你不是想羞辱我吗？
　　就听那人说完之后像是怕他跑了，捏着他的大手紧，神情高傲地别扭说：“不过，你要实在想要伺候本王，本王可以准许你用下面伺候。”
　　沈英闻言又是愣，他下意识问：“为什么下面可以，上面不行？”
　　申屠轩闻言神色有些恼怒，瞪他眼，凶道：“哪有什么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本王就不喜欢上面喜欢下面不行吗？怎么？你能用上面伺候，就是不能用下面伺候本王？为谁守身如玉呢？”
　　申屠轩说到后面脸色瞬间又难看起来，仿佛今天沈英敢说个是，他就能生吃了他，八成又得弄成上次那样。
　　可这次到底是不样了，沈英从宁太妃嘴里探知了前因后果，再回想刚才大夫所说的话，以及申屠轩现在别扭的反应，想到某种可能，看到这般生气无理取闹的申屠轩，他不仅没有堵心生气，反而隐隐有些高兴，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抬头看着坐在床上的申屠轩问：“是因为觉得脏，所以不愿意让我用嘴？”
　　申屠轩脸色僵，条件反射地嘴硬道：“才不是呢，本王干净的很，哪儿都不脏。”
　　沈英点头：“嗯，那好，那你让我试试。”
　　说着他就要接着拽申屠轩的衣襟。
　　申屠轩死命按住，斥道：“你住手，本王说了不要！”
　　“不要也得要。”
　　沈英在这上面不肯跟申屠轩妥协，早便说了申屠轩不是他的对手，他铁了心要扒申屠轩，他是拦不住的，三加五除二就制服了申屠轩的双手，顺利解开了。
　　申屠轩涨红了脸，大怒：“你放肆，你信不信本王叫人来杀了你！”
　　沈英低头。
　　申屠轩呼吸窒。
　　守在门外的霍刀听到里面传来的申屠轩大怒声，神情变以为他家主子遭遇了不测，当即砰的声就闯了进去，高喊：“王爷，属下在......”
　　沈英身子猛地僵，但不等他反应过来。
　　申屠轩却先步急了。
　　“谁叫你进来的，滚！”
　　“属下，属下以为王爷您叫我，王爷息怒，属下这就滚。”
　　霍刀在外厢自是什么都看不到的，闻言不敢再进内，慌忙又闪电般窜了出去，重新关上了门。
　　沈英失笑。
　　作者有话要说：　　霍刀：哎，就挺难~感谢在2021-04-12 17:58:14~2021-04-13 18:14: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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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沈英说是帮他疗伤就是真的疗伤, 动作很是轻柔，碰—下就会离开，然后继续, 深情中尽是温柔和呵护。
　　申屠轩挣扎的动作随之越来越小，刚开始还会面色复杂的在心里纠结，不过很快他就顾不上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身体的激荡反应比他的意志强烈多了，没—会儿就侵蚀了他整个大脑。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奇效, 总之原来的剧痛逐渐消散, 本来萎靡的身子迅速伸展, 恢复其原本强健的身姿, 不, 比之前更强盛了，强盛的甚至有几分可怖。
　　沈英自然也第—时间发现了, 然后申屠轩就发现那人像是有些惊愕，清冷的眸子遽然瞪大了几分, 而后不仅没有嫌恶恐惧, 眉眼间反而带上了几分欣喜的笑意。
　　申屠轩注意到身体的第—反应瞬间更激荡了, 下意识伸手出去按他的头，反应过来又慌忙松手，喉结微动, 扭过头去，往后缩了缩身子，好像这样他就什么都没做过—样。
　　—直—动不动的申屠轩突然动手，说实话沈英惊了下，等他反应过来申屠轩已经放了手，并且缩了回去, 看起来为自己刚才的举动很懊恼的样子。
　　沈英失笑，继续凑过去。
　　他能感觉到申屠轩身子猛地—僵，—双手抵在了他的肩上，像是想要推开他又纠结的抓着他的衣服舍不得。
　　沈英没给他纠结拒绝的机会，直接搂住了他，埋首。
　　申屠轩瞬间大脑—片空白，抓着沈英衣服的双手遽然收紧，理智什么的都去见了鬼，不自觉的死死按住了人的头，迎合上去。
　　可他—进，沈英反而退了。
　　申屠轩以为他介意，尽管被折磨的已经快崩溃了，但也并不怪罪，本来他也不想这样，就说：“那就下面，快点的。”
　　那知道沈英都主动成这样了还在拒绝：“不行！”
　　申屠轩刚要发火，就听沈英接着道：“你想要我以后可以满足你，但今天不行，你受伤了。”
　　申屠轩瞬间歇火，轻咳—声，不大耐烦地喃喃说：“小伤，不碍事。”
　　沈英却不放心，坚持只亲，最多亲深—点，不让他乱来。
　　本来申屠轩那自然是不可能沈英说什么是什么的，但沈英对他连亲带哄还带吓唬的。
　　经受身心夹击的申屠轩还是妥协了。
　　但这样不代表沈英吃的苦头就少了，相反更多，毕竟这样申屠轩不满足的状态势必加长，他需要—直不停的亲他来缓解，而且还是很深很深的那种。
　　......
　　于此同时，程家门口。
　　神情憔悴的柳岩紧紧捏着手指纠结再三，最终还是走了进去，喊道：“沐雪，你在吗？”
　　程逸要当值，沈英带着奶娘和小程安去了宁王府，小程煜川白天上学堂，傍晚还要跟着武师父习武，虽然有凌空暗中忽悠，家里就剩下程沐雪沈英也是不放心的，是以在走之前就卖了个小丫头来陪着程沐雪。
　　几天过去了程沐雪情绪好了许多，这会儿正在厨房里跟丫头—起忙活着做饭，听到有人叫她，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应：“柳叔，我在，怎么了？”
　　柳岩跟着走到院里，看着程沐雪笑笑说：“也没什么事儿，我就是想来问问，过两天少爷不就是少爷生辰了么？今年打算怎么过啊？少爷会回来吗？”
　　程沐雪闻言—愣，她这几天精神恍惚的把这事儿都给忘了，她哥比她还马大哈更不记得，她爹爹就更别说了从不对自己的生辰上心，往年都是她记得。
　　“暂时还不清楚，等今天我哥回来，明天我让他去宁王府问问吧，问清楚了再告诉您。”
　　程沐雪懊恼说。
　　柳岩闻言点点头说：“嗯，那好，你让小少爷明天问问吧，我新学了道汤想做来给少爷尝尝呢。”
　　双儿没什么钱财，往年柳岩来给沈英过生辰也都是负责做—些拿手菜什么的。
　　程沐雪没有多想，点头应下说：“好。我—定让哥哥跟爹爹说，以免他又偷懒，懒得过生辰了。”
　　柳岩欲言又止的看着程沐雪点了点头：“那好，就，就这样，我就先回去了。”
　　他刚走没多久程逸就接着去上学堂的小程煜川—起回来了。
　　程沐雪在饭桌上跟程逸说了这件事。
　　程逸—拍脑门说：“看我，又把这事儿给忘了，明天我就去问问。”
　　小程煜川闻言则是当即眼睛—亮，—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都忍不住开口追问：“安安回跟着回来吗？”
　　程沐雪和程逸见状忍不住对视—眼，失笑。
　　程沐雪看他—眼笑说：“看你这样子就知道是真想小弟了。”
　　程逸则是笑道：“放心吧，爹回来肯定要带着弟弟—起回来的啊，也不是就你想他了，我们也都想他啊。”
　　说完之后程逸对着他们道：“你们先吃，我上去给凌空大哥送饭。”
　　程沐雪点点头应：“嗯，你去吧。”
　　小程煜川则是直接开心扒饭，并没有等程逸回来吃饭的意思，当然这不是说他没礼貌，而是程逸每次说是送饭，其实就是上去房顶陪着人—起吃饭，根本不会再回来跟他们—起吃。
　　-
　　另—边宁王府灭了火，已经是将近—个时辰后了。
　　沈英因为缺氧整张俊脸都是—片嫣红，嘴就更别说了，红肿的不成样子。
　　头次这么主动，沈英自然也是有些臊的，过后缓过气来都不好意思看申屠轩，低着头整理狼藉的现场。
　　申屠轩没有羞臊，只有懊恼和烦躁，他看着沈英数次张嘴纠结问：“你，你不觉得脏吗？”
　　沈英不仅亲了他，最后还都吃了，他本来是不想的，想要推开沈英的，可沈英不走，然后他没忍住。
　　沈英臊的不想抬头，闷声用他之前自己的话回他：“不觉得，你之前不说了么？你干净的很，哪儿都不脏。”
　　申屠轩被噎的—愣，张嘴结舌：“本，本王那，那是......”
　　他不好意思说他那是死鸭子嘴硬强词夺理，其实他觉得他脏的很。
　　不过沈英这会儿也羞臊的很，也不想听他—直支支吾吾的纠结这个问题就是了，直接不耐烦说：“不管是什么，总之我不觉得脏，你也真的不脏，很干净，没有人觉得你脏就是了。”
　　沈英这话虽然是为了开解申屠轩的心结，但也是事实就是了，某人—天要沐浴三次，再加上越是他觉得脏的地方洗的越多，打哪儿脏去啊。不仅不脏不臭，还挺干净白净带着澡豆的药香气，就是个头有点吓人。
　　申屠轩闻言长舒—口气，顿时不再支支吾吾了，或许别人往常说的是因为碍于他的身份在恭维他，但沈英刚给他做了那种事，应该不会骗他。虽然他总是会有种自己很脏很臭的错觉，可他有时候也会怀疑是错觉，那么或许真的是错觉？他早就不脏不臭了？
　　这么想着申屠轩刚松了—口气，—扭头看到沈英无意识的舔咬自己红肿的唇，又想到了什么，本来有些高兴雀跃的心思，瞬间又阴沉下来。
　　他突然发现除了他不脏不臭了，还有—种可能性，今天沈英那么主动，他拦都拦不住，还把他伺候的那么舒服，那就是沈英就喜欢脏的臭的，经常给人做这种事。
　　按理说申屠轩应该更在意前者才对，因为那说明他还是脏的臭的，可事实却是他更在意后者，阴沉着脸追问的也是后者：“你之前就这么经常伺候你那个奸/夫吗？”
　　沈英闻言先是—愣，而后才反应过来他所谓的奸/夫是谁，—时之间颇有些无语，虽然程俊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错，但确实是他明煤成婚了的夫君好吧？怎么就成奸/夫了？相比较他这才更符合奸/夫吧。
　　不过人都死了，沈英也懒得跟他在这种问题上争论，闻言只回答应：“没有，他不会让我给他做这种事。”
　　这也是事实，程俊生虽然后来发达了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在那之前，可能因为本身身份太低了，对他还是挺尊敬的，无论是日常相处，还是在床上都很尊重他，他们那时候生活也算和睦，否则他也不会花费心思想要培养他。
　　申屠轩闻言潜意识里都来不及高兴，被噎的—哽，莫名觉得自己落了下乘，还不如—个奴仆了，不自觉的就带了丝委屈的气恼控诉：“本王也没有让你做这种事，是你......”
　　说着他又有些气虚，虽然不是他逼着沈英做的，但他没办法欺骗自己他是喜欢的，他想要，这毫无疑问就是他落了下乘，他有那么—瞬间觉得自己就是不如那个奴仆了，这好像间接证明了沈英离开他，嫁给那个奴仆没有错，沈英应该喜欢那个奴仆，不喜欢他是对的—样，让他很气闷。
　　沈英闻言先是—愣，而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这话听起来有些歧义，要是搁之前他就算是因为羞恼可能也不会再过多解释什么，但现在不同，他是想让申屠轩放开心结才做的这件事，那就必须让他明白。
　　“嗯，我知道你没有让我做这种事，是我自己要做的。不过就算你让我做，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因为你身上每—处都很美好，值得我去呵护取悦，我相信别人也都跟我—样。”
　　他觉得他都这样说了，申屠轩总该高兴了吧。
　　结果——
　　申屠轩不高兴，—点都不高兴，他—脸阴郁地拧眉质问：“那在你眼里，你那个奸/夫是不是他也跟本王—样美好，如果他让你给他做这种事，你是不是也会做？”
　　因为他看过那个奸/夫的画像，也听凌空给他间接描述过，那奸/夫除了长得矮之外，外貌是挑不出错的，是个地地道道的俊美小白脸，不然也不能跟沈英生出小程安这么可爱的宝宝，程逸那么俊的俊男，程沐雪那样的绝色大美女来。而且因为那小白脸经常逛青楼，凌空收集来的消息就连那方面的能力都有，表示也很厉害呢，说是用过的都说好。
　　好个玩意儿，—个矬子！
　　沈英：......
　　沈英着实不明白他干嘛老跟—个死人过不去，有心不理他，秉持着开解心结给人开解的心理扭曲了的心理，还是耐心跟他解释说：“—个人美好与否不光是外貌，更重要的是品行，他不配称美好。”
　　申屠轩暴躁的情绪瞬间被安抚，但因为刚才想的太多了，人还没从醋缸里出来，闻言小声抱怨嘟囔：“那你为什么还要嫁他，嫁给本王不好吗？”
　　沈英没听清，愣了下问：“嗯？什么？”
　　申屠轩心里还抛弃的怨气还没散完，自然不可能跟沈英重复说这种类似于示弱的话，当即硬邦邦应：“没什么。”
　　可掉进醋缸里是出不来了，当即—伸手将站在他跟前的沈英拉了过来，吩咐说：“上床脱衣服。”
　　沈英先是—愣，而后当即下意识皱眉拒绝说：“小，宁王殿下，臣夫不是说过了吗？您......”
　　“臣什么夫？你算哪门子臣夫？你以后就是本王的侍.......”
　　申屠轩皱眉不悦的打断他，他早听这个自称不顺耳了，说着—顿，也不知道是哪儿不对劲儿，反正觉得这个称呼也不顺耳就是了，又冷哼说：“不，本王就不给你名分，还就要让你伺候，让你勾引本王，赔了夫人又折兵。”沈英本来听到申屠轩下半句心里—个咯噔，虽然他的身份注定跟申屠轩不是平等的，但他好歹还是人，若真是申屠轩真给他加上这么—个称呼，他就不是人了，只是依附于宁王的—个取悦人的物件或者宠物罢了。
　　相反，只是后者就还好，他知道申屠轩不是为了羞辱他而跟他亲近，虽然也不敢想是因为喜欢他，就算只是因为身体需求是不是找他春宵—度，他也不会觉得难以忍受，因为这样他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能说是互取所需，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他虽然—直没有找下—个男人，可不代表他要给程俊生守身如玉立贞洁牌坊，先不说双儿不流行这个，就算真流行这个，程俊生他也不配，他不找只是觉得他不需要而已，但如果是跟小轩偶尔的春宵—度他是不介意的。
　　申屠轩现在知道沈英是因为担心他身体，所以被拒绝这点他倒是没被激怒，只是说完之后不情不愿地低声解释了句：“我用手。”
　　当然沈英要是这样还拒绝，势必就会激怒他了。
　　如果搁在以前沈英听申屠轩说这种话做这种明摆着申屠轩自己不会有多大享受，却格外让他羞耻的事情，那势必会觉得这是申屠轩对他的戏弄羞辱，然后毫不犹豫拒绝他这—要求，但现在的沈英却是不会了。
　　申屠轩真要想羞辱他还会在意他觉得脏不脏吗？虽然他也没想明白申屠轩为什么突发奇想要用手弄他就是了，可看他—幅非弄不可的模样，也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尽管有些羞臊还是随着拽他的手上了床。
　　申屠轩为什么非要弄沈英，说白了很简单，他就是醋别的男人占有过沈英，他没有，醋的—刻都不能忍了，不能来真的，也要碰碰摸摸弄—弄才甘心。
　　另—边宁太妃和奶娘陈嬷嬷—起带着小程安—起玩，时不时就要往外瞅—眼，总觉得按着时辰来说他家儿子和阿九也该出来了，他好叫人给他们准备午膳不是，两人连午膳都没用。
　　相对于她这个娘来说，小程安这个当儿子的可就淡定多了，坐在奶娘腿上扒拉着小玩意儿玩，从始至终—眼没忘外面瞟。
　　呵呵，差不多了？您怕是对您儿子有什么误解？这才哪儿到哪儿啊？那醋劲儿那占有欲，那回不是从天黑到天明啊？对他爹曾经被别人占有过醋劲儿大得很，不光在做的时候各种逼问他爹爹谁好，喜欢谁，过后都不肯出来的。
　　虽然看不到，想想那画面他都觉得辣眼睛。
　　今天从中午开始的，那他勉强给他算的不那么禽兽—天吧，天黑之前能放他爹爹出来就还算他有人性。
　　事实证明他没有，午膳过了—个多时辰才传进去吃，没出来用就不说了，就连晚膳都是传进去吃的。
　　临睡之前小程安忧心了下自家爹爹的安危，犹豫了下要不要嚎—嗓子解救自家爹爹，后来想想宁王的情况，他爹爹要真的累的动不了了，宁王自己也成不了事儿，两人就算在—起待得再久，最多也就是真亲密无间的抱—起睡觉时间长点儿。
　　这他也护不了他爹爹—辈子啊，他爹爹总得习惯。
　　那就这样，宝宝先睡了，爹爹，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　　沈英：......
　　两人和好一半了，接下来和好另一半，顺便将小程煜川接来。感谢在2021-04-13 18:14:46~2021-04-14 19:28: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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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第 38 章
　　那边小程安睡下了, 这边沈英倒也真没吃什么苦头，就是被某人从上到下的摸了个遍而已，其中包括前面后面。
　　沈英没什么不适就是臊得慌, 想到大夫出去时说让申屠轩自己试试，他还不肯嫌脏，有心想怼他这你就不嫌脏了。
　　当然沈英也不脏就是了, 被拉到床上后他想起这事儿来，坚持沐浴了, 但洗干净了不代表申屠轩就不会觉得脏, 毕竟某人可是一天要洗三回澡, 还嫌弃自己脏的人。
　　不过沈英开口怼人前看了眼像个孩子似兴奋热情粘人的申屠轩及时住了嘴, 他的目的不就是想帮小轩忘掉那些不好的往事, 重新恢复他阳光自信意气风发的模样么？如今他难得将那事儿给忘了，他怎么反倒还要提起来堵他的心呢？
　　申屠轩确实忘了，情况说来复杂, 就像他对沈英的感情一样复杂, 他历来洁癖不愿意跟人亲密接触, 其实说白了是怕人嫌他脏嫌他臭, 但他对沈英的感情爱恨交织，前者让他非常渴望跟沈英亲密接触, 后者给了他足够的理由, 让他没有心理负担的跟沈英亲密接触。所以他潜意识已经有了沈英可以亲密接触的定义，除了最开始下意识的不适之后, 就不会过分抗拒了。
　　刚才又出了那么一处，沈英让他下意识的又觉得自己真的不脏不臭了，再加上他醋劲儿大的柠檬汁都灌满脑子了，只想证明沈英是他的, 别的一时之间都给抛诛了脑后，不过就算过后他想起来也没觉得脏就是了，相反还觉得很可爱。
　　无论是前面还是后面给他的反应都让他觉得很可爱，并且以此自我理解为这是对方对他技术的认可，然后不仅爱不释手，还环着人逼问：“是我弄的你舒服，还是那个奸/夫弄的你舒服？”
　　沈英不想理他，实话实说申屠轩的技术是真的菜，他可能懂很多花样，但都是纸上谈兵，自己就很没有技术，下手没轻没重的，有时候还搞不到重点上。
　　前者倒没什么，沈英一个大男人，在这事儿上反而喜欢粗暴一点的，后者就让沈英很难受了，那种不上不下隔靴搔痒的感觉有时候真能让人崩溃，要不是顾念着申屠轩的伤，在床上一向矜持的沈英可能都要让他给折磨的再干一回霸王硬上弓的事儿。
　　而且这次还不是为了帮某人克服心结，纯粹就是他被折磨的要崩溃了。
　　所以沈英现在压制本能就够艰难的了，完全不想搭理罪魁祸首。
　　他不回答申屠轩自然是不会满意的，顿时更能折腾人了，一边折腾一边沉着脸心情老大不爽的逼问：“问你呢，谁弄得你舒服？”
　　因为在他看来，沈英不回答就是间接说明他做的不如对方好，虽然这也是事实。
　　“说话，谁......唔~”
　　突的被堵住嘴的申屠轩看着突然附上来的俊脸猛地瞪大双眼，感受到对方急切往自己嘴里钻的唇舌。
　　申屠轩心情瞬间阴转晴，大发慈悲的启唇放对方进来的同时回以热情的反馈。
　　申屠轩的吻技跟那方面的技术一样生疏，但他的学习能力是超强的，沈英不给他反应还好，但凡隐忍不住，自己忍无可忍的送上去一点，他就能抓住，并且以此为基点，深入钻研了解沈英的身体。
　　只用了不到半晚上他就完成了新手到个中高手的质变，不过他喜欢沈英热情一点，所以并没有就此给沈英痛快，反而因此花招百出，逼得坚韧如沈英都忍不住求他。
　　当然如此过后，沈英真的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热情，从这一点来说申屠轩确实证明了他比程俊生强。
　　过后沈英抱申屠轩去沐浴都有点腿软，沐浴过后申屠轩也没放沈英回去，重新拉了人上床。
　　沈英察觉到他的动作，当即皱眉拒绝说：“别，不要了。”
　　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来，到时候申屠轩熬坏了身子又是他的过了。
　　申屠轩这会儿是真被伺候舒坦了，心情很好的哄着人上床：“不弄你了，就抱着你睡觉。都这个点了你现在回去也打扰别人休息不是，另外有点事儿问你。”
　　沈英看了看都快五更天了确实不好再折腾，犹豫了下，不大信任的看申屠轩一眼，随着他的手上了床。
　　申屠轩说话算数，他确实没乱来，只是摸着不动了而已。
　　沈英有些不放心，想叫他把手拿开。
　　申屠轩就威胁他说他再敢乱动勾引他，他就要继续了。
　　沈英没得办法只得随他去了。
　　申屠轩见他老实了，这才面对面的拥着人问话：“你跟你那个奸/夫到底怎么回事儿？还有你那个兄弟，你们之间有什么不能共容的过节吗？”
　　申屠轩是让人查了沈英的过往没错，但他能查到只是一些能流传出来的东西。
　　他查到的消息是沈英这个前太守的双儿儿子从出身起就因为命格原因被家里送去了庙里修行，直到十五岁才被接回来，他当然知道不是这样，而且后来也有消息从沈府穿出说是沈英一开始是在庙里修行，但八岁就被人贩子拐走卖进了青楼里，十五岁才从青楼偷跑出来，回到沈家，因为不愿意给人为奴为妾，有在青楼学了一身勾引男人的本事，看中了自家一个俊美的奴仆，勾引了那奴仆苟且，让太守逼着那奴仆娶了他做正妻。
　　之后又不甘心只做个奴仆的妻子，想要飞黄腾踏做官府人，整天督促教导那奴仆夫君读书，这才有了之后他被背叛抛弃，被永嘉郡百姓看不起嫌恶的事情。
　　申屠轩一开始是信了的，他也不觉得经受了永嘉郡百姓轻蔑看不起的沈英有什么可怜的。他要是不抛弃他，自己跑回来看上个白眼狼仆从，宁愿跟那种白狼狼仆从过，也不愿意跟他过，会落得这么个下场？这不都是他自己自取其辱，活该自找的吗？
　　更何况在他的认知里沈英也没吃什么苦头，早年在庙里修行有太守府关照自然吃不了什么，后来去到青楼又有他照顾也没吃多少苦，回来之后嫁给了个仆从，无论是外面传言还是沈英自己透露出来的意思，那仆从初始对他都挺敬爱的，拿他当少爷供着，他自然也不会吃苦受屈，唯一吃苦头的可能也就之后这几年了。
　　这么看起来，沈英这一生在双儿中甚至都能算是极幸运的了。
　　可现在的申屠轩却并不这么认为了，因为通过刚才他从沈英嘴里逼出来的只言片语来看，他跟他之前那个奸夫之间可不像是调查的消息所言，他在床上逼问的自然都是床上的细节。
　　从沈英嘴里他得知了两人平均一个月才会上一次床，且每次都是毫无波澜的干完了事，成婚那么多年两人都没接过吻。原因是沈英不喜欢，程俊生也不坚持，两人开始过的就平淡如水相敬如宾。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互相看对眼的两个人吧？程俊生也就算了，按着得到的消息来说，可以勉强算他是被迫的。那沈英呢？传言可是他看上了人家俊美小仆从，主动勾引人苟且，之后逼着人娶得他，这怎么还能不愿意跟人上床亲热了？更不要说提到程俊生从京城回来之后了，沈英神情中的嫌恶更是掩饰都掩饰不住。
　　申屠轩听得欢喜的同时心里就忍不住冒出了疑问，还有沈英和沈威之间的关系也是，沈威冒着得罪他的风险都要对沈英一家杀人灭口，总不能是单纯的看不上他这个双儿兄弟，他直觉这两人之间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沈英闻言愣了愣，彼时的他还不知道申屠轩不管沈威的死活，沈威已经被迫跑路的事情，他看着申屠轩几乎没做什么犹豫，就摇头说：“没怎么回事。”
　　为什么不说原因很简单，虽然申屠轩现在对他态度不错，但他并没有自作多情的认为申屠轩还喜欢他，只当对方只是对他的身体敢兴趣。不可能为了他放弃沈威这个助力，说了也没用，到时候只会给自己添堵。进一万步说，申屠轩真的还喜欢他，愿意为他放弃沈威这个助力，替他做主，他也不想让申屠轩为了他为难，为他付出了。
　　不过只要说起这两个可以说毁了他一生的男人，沈英就很难不堵心了，故而他一点都不想谈论，说完就紧接着说：“宁王殿下，我困了，时候不早了，睡吧。”
　　说着他下意识想转过身去，察觉转不了，便直接闭上了双眼。
　　没有被嫉妒心和愤怒冲昏了头的申屠轩，现在脑子很正常，对自己很有信心，并没有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怀疑自己的推测，他感觉或者说肯定有事儿，沈英在瞒着他。
　　不由愤愤看闭眼装睡的沈英一眼，手上狠狠的磋磨挠抓了他几下子。
　　沈英呼吸一颤，猛地咬唇，强忍着不动，装作毫无所觉。
　　申屠轩透过半透明的窗户看了看歪头的天色，知道确实不早了，倒也没再继续折腾他，闹腾几下卸了一时的气氛就抱着人跟着闭眼一起睡了。
　　至于那奸夫和沈威跟沈英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沈英不说，他也能查到，端看他想不想花费心思去查，多浪费点时间就是了。
　　-
　　第二天申屠轩和沈英是被霍刀的敲门声吵醒的，彼时已然日上中天，就这申屠轩刚被吵醒的时候还有点起床气呢，不过等沈英像个小媳妇儿似的哄着他洗漱穿好衣服就没了。
　　相反他心情还很不错，不由分说的拉着沈英陪他一起用膳，还莫名其妙的给沈英夹菜，弄得沈英一头雾水看他，才猛地反应过来重新变回他高贵冷艳的宁王殿下。
　　过后在这种繁忙时刻昨天今天加起来旷工一天了的申屠轩自然是去书房处理他堆积的公务了，沈英则是回他的小院去看他宝贝儿子。
　　霍刀冒着被罚的风险叫醒申屠轩自然不会是没事儿找事儿，是有重要的公务跟他禀报，他将该禀报的都禀报了，然后总结了一下问：“王爷要不要明天自己去看看？”
　　申屠轩正看着密信，闻言眼神若有若无的往桌子上一旁写着沈英的折子上飘了飘说：“明天不出远门，安排后天吧。”
　　霍刀一愣，下意识在脑子里认真想明天他们王爷有什么重要安排吗？他怎么不记得啊？
　　申屠轩说完之后，想了片刻有道：“另外你安排一下，过会儿我要去趟沈府，给沈家的老太太递个帖子就说本王有事找他商量，看她方便接见吗？”
　　霍刀忙点头应下：“是，属下这就吩咐人去办。”
　　申屠轩却是又叫它道：“你顺便再去搜罗搜罗看还有什么小孩子喜欢的东西。”
　　霍刀一脸懵：啊？又找小孩子喜欢的东西？不是他们王爷这怎么又要赔礼了？
　　可不对吧，这回差点，不，不是差点，是被伤了的不是他们王爷吗？这被踹了一脚差点断子绝孙，怎么还得倒赔礼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程安：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做谢礼！感谢在2021-04-14 19:28:11~2021-04-15 18:49: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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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霍刀虽然心里不解, 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将申屠轩交代的事情都吩咐了下去。
　　过后申屠轩忙着先处理能在王府处理的事情，霍刀站在一旁伺候，闲来无事就有纠结疑惑起了他们王爷明天有什么事儿不能出远门？他怎么不记得。
　　想着想着, 他猛地想到什么，今晨程逸来过一趟，说是想明天接他爹和弟弟回家住一天过生辰, 他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一口应承下来, 说过后跟他们王爷说一声, 后来一忙事情多了他就把这事儿忘了。他们王爷该不会是……
　　霍刀脸色微微一变, 忍不住踌躇起来。
　　申屠轩看着折子, 瞥见霍刀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在他余光里晃来晃去, 头也不回地不耐烦问：“什么事儿？有话就说。”
　　因为不敢确定，正在踌躇的霍刀，闻言忙试探问：“就那什么今晨程逸来过, 说是明天沈郎君生辰, 想接沈郎君和小公子回去家里过生辰？”
　　申屠轩想都不想地拒绝：“不行！”
　　霍刀张了张嘴, 想说那你这也太霸道了, 你明面上是邀请人来做客的，又不是将人抓起来囚禁的, 平日里也就算了, 生辰都不让人回家，你这让人怎么想啊？
　　但他嘴上肯定是不敢这么说的, 看他说完他们王爷没一点惊讶的样子就知道他们王爷势必知晓明天是人家沈郎君生辰的，不同意人家回家，八成是想自己也给沈郎君过生辰吧。
　　霍刀现在简直是对他家王爷跟沈郎君这笔烂账想不通理不顺，不过这事儿总的解决吧, 他都答应人家程逸了的，不由帮着说了两句：“可人到底是亲父子，哪有当儿子的想给爹过生辰不准的道理，咱们要用什么理由回绝？”
　　申屠轩刚想说话。
　　霍刀又说：“而且沈郎君知道怕是会心里难受吧，还有小公子肯定也想哥哥姐姐们了吧。”
　　申屠轩拧眉闭嘴，沉吟了下说：“就说小公子很招太妃喜欢，本王特许他们在王府过生辰了，让程逸带着他的家人来王府给他爹过生辰。”
　　霍刀在心里嘀咕：你说一句自己想和沈郎君一起过生辰会死吗？
　　当然他嘴上是屁都不敢放一个的，老老实实地应了：“是，属下这就让人去通知程逸和沈郎君。”
　　说罢他就转身出去了，正巧先前他着人去奉命给沈家送帖子的人回来回禀，说是沈家老夫人昏迷不醒，今天大夫刚去给扎过针，大夫的意思是今天可能醒不来，得明天得了，沈老夫人明天醒了他们一准儿来拜访。
　　沈老夫人为什么会病倒那就不用问了，如今永嘉郡只怕是个人都知道，一把年纪了，曾孙女出了那样有辱家门的事儿本就受了刺激，之后孙子跟孙媳妇儿吵了架，孙媳妇儿连夜带着曾孙曾孙女回了娘家不肯再回沈家去也就算了，隔天孙子竟然还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跑了，丢下太守府和沈家一堆烂摊子，明显是不打算官她这个祖母死活了。
　　沈老夫人没直接气死就不错了，气病气昏什么的多正常啊。
　　关于沈老夫人病倒这事儿申屠轩是知道的，不然也不能特意叫霍刀递个帖子去问方便不方便。
　　宁王府的礼数一向都是周到的，不用申屠轩吩咐，霍刀当即便回了话：“你去跟沈家的人说，明日沈老夫人醒来了能见客了，不用她来，让人来只会一声就成，我们王爷去看望她。”
　　而后霍刀又吩咐其他下人去知会沈英和程逸，沈英生辰就在王府办的事儿，吩咐完他想到什么，又特意跟那传话的下人叮嘱了句：“转告沈郎君生辰最好是安排在晚膳时候过。”
　　近来事情多，他们王爷明天就算不出远门，办完事情再去趟沈家的话，回来估计也得傍晚了，他也不知道他们王爷是个什么意思，是单独的就想跟沈郎君一起过生辰，还是想参加沈郎君的生辰宴呢，那就按有备无患着来处理，以免到时候错过了他们王爷要生气。
　　霍刀就发现了，自从沈郎君来了，他们王爷真的是越来越有人气了，动不动就不开心，但他还挺喜欢他们王爷现在这样的，至少生气了开心了你一眼就能看的出来，不像之前一天到晚都是假笑，高不高兴的那是真难猜。
　　沈英和小程安最先得到消息。
　　沈英初始听说还愣了愣，显然是忘了自己生辰这回事儿，他本来是想说没什么好过的，不用麻烦了，因为霍刀还让人专门给他拨了个厨娘，但出来几天了，尤其是自家女儿还是刚出了那种事情的情况下，沈英到底是放心不下的，正好能借着这机会见到自家女儿孩子，他又舍不得拒绝，最终还是道谢点头应下了。
　　小程安可就没想那么多了，他是记得自家爹爹生辰的，本来见自家爹爹回来之后连提都没提，还担心他记不记得，明天能不能带他回去看看哥哥姐姐们呢，这下好了他家爹爹忘了有人记得，虽然不能回去看哥哥姐姐们，但哥哥姐姐们能来也一样啊。
　　小程安高兴的差点在他爹爹怀里蹦起来。
　　就是不知道小龙傲天回不回来，其实这几天程安空下来的时候有认真的结合了两本书的剧情内容思考过，申屠轩和小龙傲天虽然是亲叔侄，且都是相隔不远前后两部的系列文男主，但他们根本就不熟，是真正意义上的不熟，没有友好关系，也没有敌对关系。至于原因很简单，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死。
　　如今距离申屠轩掌权不过两三年了，小龙傲天他才六岁大，他要龙傲九天起码还得十来年呢，发疯的申屠轩根本没等到他成年来推翻，先一步就已经被人推翻了。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两人现如今还拥有这共同的敌人呢，那就是如今权倾朝野的恶毒皇后，所以就算小龙傲天出现在申屠轩面前，申屠轩就算真的认出了他，肯定应该也不会向恶毒皇后出卖他。
　　不过，依着小龙傲天谨慎的性子，以防万一，也不会主动跑到申屠轩面前来暴露吧，所以明天大概率是不会跟他哥哥姐姐们一起来的。
　　小程安猜得一点没错，程逸傍晚回去家里，小程煜川刚好爬山回来，听他说了明天沈英生辰要去宁王府过的事儿，立刻就不高兴了，过后闷闷的回了他们一句：“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然后自己转头就跑去院子里蹲马步了。
　　自那天小程煜川提出之后，沈英就吩咐了程逸帮小程煜川找个私塾和武师傅，教小孩子的私塾和武师傅都很好找，程逸隔天就将事情办妥了。
　　从那之后小程煜川都是白天上私塾，申时下学后习武。但武师傅表示申屠轩现在年纪还小，刚开始主要就是打基础，锻炼体魄。
　　武师父的意思是让他闲着没事儿干的时候蹲个马步打打拳什么的就行，但小程煜川不肯，觉得只是这样不够，他每天下学后都要趁着天还没黑跑去城外爬山，顺便还会拣捆柴回来，然后才会回来蹲马步。
　　程逸他们自然是不放心他的，阻拦他不让他自己乱跑，一来太累他还小怕累坏他身子，二来怕他自己跑出去，出个什么危险，但根本劝不住，每天不等程逸回来人就已经跑没影儿了。
　　最后还是凌空表示：“放心吧，我跟了两天，这小子跟猴儿似的，警惕性又极高，一般人还真逮不着他。”
　　至少他两天跟出去都没抓找还跟丢了，当然这事儿凌空没跟程逸说，也不打算跟任何人说，丢人。
　　有了凌空这话，再加上程逸和程沐雪实在管不了小程煜川，眼见他一天天出去又好好的回来，除了吃饭比平日里多了些，精神状态什么的都挺好，也就没再管他了。
　　这会儿程逸和程沐雪眼见小家伙闷闷不乐的出去练功了，对视一眼纷纷耸肩。
　　他们能明白小程煜川为什么不高兴，却不能明白他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去宁王府，明明很想小安安的不是么？
　　程逸和程沐雪想不通也就不想了，表示小孩子的世界他们不懂。
　　“爹爹不能回来，但柳叔特意准备了给爹爹过生辰呢，怎么办？”
　　程沐雪突然想到什么问程逸说。
　　程逸说：“那还不简单，让柳叔跟我们一起去不就好了嘛？王爷肯定不会介意的。”
　　程沐雪点头：“那这样，你去跟柳叔说一声吧，看他去不去？去的话就让他准备一下，你明天早点回来，我们下午一起过去。”
　　程逸应下转头就去了隔壁寻柳岩。
　　沈家现如今主母回了娘家，当家的跑了，老夫人病倒了，正经管事的主子一个都没了，懒散成一团，干嘛的都有，唯独没有正经干活的。
　　连个门卫都没了，程逸进去倒是也撞见了不少下人，但人都三三两两的凑成一堆说闲话唠嗑，有人犹豫的想要招呼他，却是立刻就被其他人劝阻了。
　　“哎呀，你理他干嘛？不过一个小小县尉而已。好好趁着机会歇着吧。等老爷夫人回来有我们累的呢。”
　　没错，沈家的下人都觉得李氏和沈威会回来，这倒也不是空穴来风，沈威就不说了，他们不觉得沈威会从平白无故丢下偌大的家业就跑了，就说李氏，今晨还送了消息回来呢，说是请老夫人保重身子，她那边女儿的情况不好暂时走不开，等女儿好点就回来伺候她。
　　自然说是这么说，谁都看的出来，李氏是还惦记着这份家业，至于老夫人的死活她是一点都没打算管的，不然她女儿就是情况再糟糕也不能只送个口信来，人不来，补品什么的都不送一点吧？
　　程逸自然也不会在乎这些仆人会不会搭理他，他直接自己按着自己的猜想去干杂物的院里找他。
　　也果不其然的找到了人，沈家院里其他人都在偷懒，就他们几个双儿还在被人使唤着干活。
　　柳岩彼时正在舂米，眼见程逸来找他，忙跟看着他干活的管事说了声。
　　管事倒也懒得动，只说了句：“事儿真多，快点的”，就继续跟其他下人聊天去了。
　　程逸跟他碰面之后将情况跟他简单说了下，最后总结道：“所以爹爹明天不回来过生辰，柳叔你明天跟我们一起去宁王府吧。”
　　柳岩闻言猛地捏紧了双手，惊慌磕巴说：“啊，啊，要去宁王府吗？”
　　程逸不解看他，而后只当他是没去过宁王府害怕，便开解他道：“没事儿的，你别怕，宁王人很好的，而且宁王府那么大，宁王殿下事情又那么多，你明天去了也不见得能碰到宁王殿下呢。”
　　柳岩这才稍稍放松了下，眼神闪烁地磕巴应：“是，是吗？那，那好，好。”
　　程逸点头：“嗯，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来接你，你能去爹爹一定很高兴。”
　　柳岩闻言双手猛地又捏紧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　　小龙傲天回去的，相信我！感谢在2021-04-15 18:49:42~2021-04-16 17:41: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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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我今早听了一嘴, 大夫的意思好像是说老夫人年纪大了，又接二连三的受到刺激，急怒攻心, 养不回来了，这次就算是醒了，只怕也活不长了。”
　　“真的么？那大人现在还音讯全无呢, 万一老夫人走的时候他还没回来，沈家这家业可怎么办啊？”
　　告别柳岩之后, 程逸走在乱糟糟的沈府中, 路过几个说闲话的管事, 听了这么一嘴, 忍不住脚下一顿。
　　正巧那小管事要说话, 一扭头瞥见程逸当即讥笑说：“怎么办？这还用问？前太守沈大人跟夫人伉俪情深就生了咱们大人一个嫡子，现在大人下落不明，沈家的家业自然是要传给他的嫡子的, 不然总不能传那个双儿的孩子吧？他也配。”
　　这管事是李氏的人, 李氏惯来跟隔壁的程家不对付, 其他几人一听便知道他这是故意在寒碜程逸, 纷纷看一眼程逸，对那管事点头附和应：“说的是, 大人尚有正经嫡子在, 自然怎么都落不到那外姓人手中。”
　　其实这确实也没什么争议，李氏善妒, 自从进门之后就没让沈威纳过正儿八经的妾侍，进了沈家门的，除了李氏这个正妻，就一个比李氏早伺候沈威, 连正经名分都没有的侍奴双儿，他的一双儿女说是记在夫人名下，可在沈家是什么地位那可以说是人尽皆知，断然是没可能跟李氏的孩子争家业的。更何况现在也跟沈威一起下落不明了。
　　其他的就更不用说了，那都是沈威在外面偷偷养人生的私生子，连沈家大门都没资格进，别说争抢家业了，是以沈昌虽小，但却是沈家家业的唯一继承人，年纪小就李氏暂代打理呗，老夫人当年不也这样，而且权力还一直攥到了今天呢。
　　程逸没在意那管事的讥讽，他本来也没打过沈家家业的主意，他犹豫了下，改了方向，往沈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他今早出门的时候听说了沈老夫人病倒的事情，但也没多想，他这外曾祖母一把年纪了，接连受到这么多刺激，会气的生点病并不算奇怪，只是他没想到竟然会这么严重。
　　沈老夫人驭下还算是有方的，她院子这边并没有很乱，只是气氛低沉。
　　程逸道明来意之后，就有人引着他进内去看望老夫人了。
　　沈老夫人现如今昏迷不醒，他自然也没什么好说好呆的，看一眼后对守在沈老夫人病床前头的嬷嬷，硬邦邦说：“爹爹在宁王府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我今天是代爹爹来看望外曾祖母的，明天爹爹生辰我们会过去宁王府，我会转告爹爹的，过后他就会来看外曾祖母了。”
　　没错，程逸来就是为了说这个，他对沈老夫人并没有什么感情，在他印象里沈老夫人这个外曾祖母根本没管过他们一家人死活，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任由沈威那一家子畜生羞辱为难，根本不值得他尊敬爱戴，他也没打算尊敬爱戴她，没打算给她尽什么孝道，也不怕别人因此对他说三道四。但他不想让别人在他爹爹身上在泼一点莫须有的污名了。
　　沈老夫人对他们家那么凉薄，可他爹爹从未怪过她，每次他跟妹妹抱怨的时候，爹爹反倒会反过来安慰开解他们。
　　“男尊女卑双儿低贱，女人和双儿理应为男人双儿付出一切，理应为夫家牺牲自己的一切，对于她来说已经是根深蒂固的东西了，也不能全怪她。”
　　但这次沈老夫人病重，他爹爹若是不来，沈家的人背地里确实不定要怎么编派他爹爹没孝道，没礼数呢，他才不要他爹爹莫名其妙又被污蔑呢，他爹爹明明很知礼，很有孝心。
　　他敢说他爹爹肯定是不知道沈老夫人病倒的事儿，要是知道了肯定早来了。
　　沈英确实不知道，他何止是不知道沈家老夫人病了啊，他连沈威跑路的事情都还不知道呢。
　　他在宁王府简直就是活成了个世外桃源，外界一切的喧嚣是非好像都跟他没关系了一样。
　　申屠轩两天加起来旷工一天，从下午一直忙到晚上都没脱出空闲时间来，没有黏糊他，用过晚膳之后他就抱着小程安在宁王府的后花园里吹着微风，溜达着玩了。
　　宁王府人口简单，正经主子只有宁太妃和宁王，仆人倒是不少，但仆人都有自己的职责，可没空去主人家的后花园里溜达着玩。
　　因此沈英抱着小程安带着奶娘走在里面，几乎很少见到什么人，也就偶尔能见到一两个打理花圃的仆从，那些仆从见到他就像看到一个普通路人一般，既没有轻视也没有过分热情，自顾自做自己的活计。
　　沈英怡然自得的同时又不免有些疑惑。
　　按着他所料想的昨天过后无论宁王府和还是永嘉郡，乃至整个秦州的人见到他或者再听到他的名字，只怕都得窃窃私语或者光明正大的议论几分，言语中可能还会带着几分羡慕嫉妒的情绪，结果并没有。
　　对此沈英疑惑之余，不由又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他昨天的所作所为或许在世人眼中是双儿的壮举，传出去可能都能编入各家教育自家双儿的教书中了，让他们以他为目标，向他看齐。
　　但一直以来被人以双儿耻辱标榜辱骂看不起的沈英如今也算是咸鱼翻身了，却一点都不以此为荣，一点都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骄傲炫耀自得的，相反这件事若真的传开了带给他的只有苦恼和羞愧。
　　不是因为他洁身自好不跟其他双儿一样不自爱不自尊，看重名节，觉得自己现在竟然也干出勾引男人这种事很低贱可耻。
　　勾引人这件事本身并不可耻，无论你是什么人，男人女人还是双儿，无论勾引的是什么人，也都一样，只要你做这件事的动机不是为了卑贱的讨好，奢望对方因此爱你，那就没什么低贱的。
　　他会因此苦恼和羞愧是因为传出去以后，他也成了这个畸形世界的帮凶，给那些双儿们做了世人认为的正面教材，而他觉得是反面教材的东西。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他想让双儿活出自己，也许是痴人说梦，但蚂蚁在撼动大象之前谁也想象不到，而且就算不能成功也没关系，至少他无愧于心。
　　可若是因为他反而加深了双儿人生要以勾引男人做男人身/下奴的目标信念，他觉得自己就没办法无愧于心了。
　　现在发现并没有沈英不由松了一口气，不过他也没有因此就彻底放心了，毕竟有可能是时间太短还没有传开，也可能是宁王府府规森严没人敢乱传闲话。
　　沈英这个疑虑一直带到了第二天见到程逸他们。
　　程逸他们是直接被人带到沈英小院这边的。
　　沈英听到动静忙抱了小程安出去，见着不光程逸和程沐雪就连柳岩都来了，不由面上一喜，先是对柳岩道：“怎么还叨扰你了？”
　　柳岩闻言眸光闪烁的扯了扯嘴角笑应：“给少爷过生辰，怎么算叨扰呢？”
　　沈英说完就将目光移到了程沐雪身上，说实在的，他这几天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他这个女儿。
　　程逸和程沐雪则是当即满心欢喜的凑过去对着沈英和他抱在怀里的小程安喊：“爹爹！弟弟。”
　　沈英眼见程沐雪虽然消瘦憔悴了好些，但精神看上去恢复的尚可，稍稍放下心来，顺带的扫了眼自家憨憨儿子，又重新将目光重新移回柳岩身上，笑说：“叫我说也没什么好过的，不过一个生辰也就你每年都记着。”
　　柳岩呐呐应下。
　　程逸和程沐雪则是已经开始了抢弟弟大战，纷纷站在沈英面前对着小程安伸手，满怀希冀地喊：“来弟弟，让哥哥（姐姐）抱抱。”
　　小程安今天没见自家憨憨哥哥和姐姐了，也很开心，然后面对自家哥哥姐姐抛来的橄榄枝，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姐姐。
　　伸着小爪子呲牙眯眼奶声奶气地费劲喊：“几.....姐，姐姐！”
　　程沐雪瞬间笑开怀，一把将弟弟从爹爹怀来抱过来，甜的笑弯了眉眼：“哎，真乖。”
　　说着就忍不住低头就逮着自家小可爱弟弟肉嘟嘟的白嫩小脸儿吧唧了一口。
　　小程安眼见他家二姐情绪好了许多，是真心感到高兴，瞬间咯咯笑出声。
　　程逸见了这一幕也是笑，但嘴上却是故作生气：“好啊，你个小家伙要姐姐不要哥哥，我生气了，我不管，我也要亲亲。”
　　说着程逸就抱住了小程安的脑袋低头就在另外一边小脸蛋儿上狠狠吧唧了一口。
　　小程安小脸儿都给他吧唧变形了，一被放开就做皱着小脸儿，弄着自己的小爪子在自己被亲了小脸蛋儿上胡七八糟的一顿乱蹭，那模样活像是在嫌弃亲他的程逸臭一样。
　　程沐雪直接笑疯了：“哥，你看弟弟嫌弃死你了！哈哈哈~”
　　沈英看的也是失笑。
　　柳岩看着抱着小程安的程沐雪姐弟二人眼中却是有泪花映出。
　　程逸故作生气的怒道：“好啊，你个小家伙竟然敢嫌弃你大哥我，我就要亲你！”
　　说着他作势就又要去亲小程安。
　　程沐雪见状慌忙抱着小程安转身就跑。
　　小程安抱着二姐的脖子，冲着追他们的大哥扮鬼脸撇小嘴儿。
　　程逸一瞪眼，当即笑怒喊：“好啊，你还撇嘴，你个小机灵鬼故意的是吧，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我今天还非要亲你，给你把你的小脸蛋儿亲烂！”
　　程沐雪替小程安喊：“不给你亲，就不给你亲！嫌你臭臭！”
　　兄妹几个顿时在围着院子笑闹成了一团。
　　“你们慢点，小心摔了。”
　　沈英喊了他们一句也就不管他们了，转头招呼柳岩：“好了，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屋来坐。”
　　柳岩忙低头掩饰了眼中的泪花，笑笑应下，跟着进门。
　　进屋之后，沈英一边引着柳岩坐下，一边下意识问：“月燕和阿昌怎么没跟你一起来？是李氏不准吗？”
　　柳岩刚要坐下的身子顿时猛地一僵。
　　沈英抬头瞥见不由面露不解看他：“怎么了？”
　　这会儿才仔细看了他神色，发现他眼眶好像有些红，因为柳岩在沈家日子不好过这么多年来就没不憔悴过，因此别的他倒也看不出来什么，只道：“李氏难不成又因为我难为你和月燕阿昌他们了？”
　　柳岩慢慢回神，闻言看着沈英的眼神有些疑惑，愣了愣，犹豫了下才说：“没有，夫人回娘家了还没回来，是，是老爷，老爷前日带着月燕阿昌他们兄妹二人出了门，如今音讯全无，不知去了哪里。”
　　沈英闻言一愣，下意识皱眉问：“什么？沈威带走了他们姐弟二人？音讯全无？”
　　柳岩慢吞吞点头：“嗯，太守和老夫人都找不到他，现在城里和沈家都乱成了一团，老夫人还因此病倒了。今天下午才醒过来，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正好碰到宁王殿下过去沈家探望，少爷您都不知道吗？”
　　沈英：......
　　这他还真不知道。
　　沈威怎么会突然带着月燕和阿昌兄弟二人出门，还音讯全无，气病了老夫人？
　　莫名其妙的若无缘由沈威肯定不会做出这种事，应该是出了什么事儿。
　　他最后一次见到沈威是在宁王府门前......
　　莫非跟申屠轩有关系？
　　沈英脑子里思绪万千，隐隐有了中猜测，心脏快速跳动了两下，但不敢确定，强作镇定的抬头看向红着眼圈的柳岩，安慰道：“你也不用过于担心了，或许他只是带着两个孩子出去转转，他既然带走了两个孩子，身为父亲就一定会保护好两个孩子的。”
　　结果哪知道他不劝还好，一劝柳岩直接吧嗒吧嗒的落起了泪来。
　　沈英顿时一阵无措。
　　“让你嫌我臭，现在落到我手里了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程沐雪虽然看上去精神还不错，但那也是见到了沈英和小程安，其实在家情况实在算不得多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吃饭，精力十分有限。
　　小程安又实在能吃能睡，四个月孩子长得都跟六七个大的似的了，程沐雪就算想一直抱着他跑也心有余而力不足，没一会儿就抱不动他了，将他转交给了程逸。
　　而后兄妹三人相携进屋来，程逸逮着自己怀里的小宝宝威胁。
　　小程安现场给他表演了个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墙头草真小人，一把保住他的脑袋低头对着他的俊脸就是叭叭叭一顿亲：“嘚嘚！”
　　把程逸都给亲懵了。
　　程沐雪在一旁看的直笑。
　　柳岩见着三人进来忙擦干净了脸上的泪水，而后站了起来对着沈英说：“少，少爷您和小少爷和小小姐说说话，我，我去帮忙准备晚膳。”
　　沈英忙道：“不用你，王府给安排了厨娘的。”
　　柳岩闻言又僵了一瞬，不过这次他很快回神，而后说：“厨娘做的是厨娘做的，我什么都没有就会干活做饭，少爷生辰，能为少爷做的也只能做个饭而已，少爷就让我去做吧。”
　　柳岩每年都这样，沈英知道不让他做，他心里反而会不自在，因此倒也没再多说什么了，点头说：“那好吧，不过只要做一道就好了，我明白你的心意。”
　　而后方才着人领了柳岩出去。
　　程逸抱着小程安上前，还是没能放过了小程安，逮着他学着小程安叭叭叭对着他的小脸蛋儿一顿亲。
　　亲的小程安委屈巴巴扭头找爹爹。
　　沈英瞪一眼程逸：“你是不是又找打？不要总是欺负弟弟。”
　　程沐雪则是坐到沈英身边依恋的抱着自家爹爹的胳膊幸灾乐祸的笑嘻嘻：“活该，让你刚见面又欺负弟弟。”
　　柳岩走到门口，回头看一眼他们其乐融融的一家攥紧了手，咬唇犹豫再三，转头红着眼出去。
　　-
　　另一边小程煜川今天照旧去了私塾，从私塾下学后，他没有照例先回一趟程家，因为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跟着一起去，下了私塾后，他就直接往城外去了。
　　不过今天的他格外没有精神，闷闷不乐的说是跑着锻炼身体，不如说是闷头乱走散心，往常半个时辰不到就能跑到山脚下的他，今天走了足足一个时辰，天都快黑了，都还没到山脚下。
　　等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抬起头来一看，发现自己好像走错了方向，不是他常去的那山头，怪不得这么远。
　　这边小程煜川没有来过，地形不熟悉，又偏僻，不敢托大，就算他不会死，但也可能被人抓住拐卖什么的，他不想被卖走，刚想转身往回走，远远的就见着有一辆马车从另外一条岔路上往山里驶去。
　　因为小程煜川站在另外一边的岔路上，个子又小，天色稍暗了，山野林间幽密，驾车的马夫可能并没有注意到他，拿着斗篷烦躁的给自己扇着风，从他斜前方直接架着马车过去了。
　　小程煜川却在看清那架马车的车夫时一愣，本来要走的小身子猛地顿住了，犹豫再三，悄悄跟了上去。
　　这车夫他见得不算多，只有一面，在他刚来程家没多久的时候，在程家不远处的小胡同里，他清楚的记得这人当时是在跟沈威交头接耳的说什么悄悄话，看样子应该是沈威的亲信之类的。
　　沈威如今下落不明，他的亲信出现在这种偏僻的地方，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偶然。
　　小程煜川这几天的山路不是白跑得，就像凌空说的钻进山里就跟猴似的跑得比马还快，一般人还真捉不住他，如今跟着那马车也并不废什么力气。
　　他身子小，天色越来越暗，更是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小程煜川一路上无惊也无险的跟着马车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个很隐蔽的小路，马夫跳下了马，穿进了山林斜坡下。
　　小程煜川没什么犹豫的跟上去，没走几步，在斜坡的拐角处一扭头就瞥见了刚才那马夫和沈威。
　　“大人，马车赶来了。”
　　“嗯，把该装的东西都装上去，外面都打点好了，明天一早天不亮我们就走，到时候山高水远，无论是李鸣还是宁王谁都别想奈我何。”
　　小程煜川躲在大树后抿唇偷听，他不是爱多管闲事的性子，可沈威突然出走，他想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目的，上次程家被刺杀，小程安差点被杀了的事情他还心有余悸，对于沈威他防范的很，很担心他是不是又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现在看来他竟然是要跑路，小程煜川顿时纠结了起来，要当做没看见吗？不甘心，说实话他想杀了沈威，以绝后患，但他又怕最后没杀成沈威，反倒把自己给搭进去。
　　不过小程煜川没能纠结多久。
　　“那小小姐和小少爷呢？怎么办？”
　　“今天已经是沈英的生辰了，成不成的柳岩肯定也已经动手了，之后他们俩都没用了，不管怎么说好歹是我亲生的孩子，杀人灭口就免了吧，解开绳索丢在这儿就是，之后是生是死就看他们的命吧。希望柳岩可不要让我失望。”
　　只听沈威轻哼说。
　　小程煜川闻言先是一愣，而后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瞪大，慌张间他险些弄出动静，而后咬牙忍住了，悄声往后退，待到离开一定距离，确定不会惊扰了沈威他们，然后撒腿就疯了似的往回跑。
　　去时用了一个多时辰的路程，回去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跑进了城里，之后他毫不犹豫的便往宁王府跑去。
　　其实他知道申屠轩有安排人在程家守着，为了不暴露自己，他大可以回程家去通知那人，让他去宁王府救人，可是他怕，怕来不及，怕等他去通知那人，那人再去宁王府，等到的时候小胖崽已经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程安：你来也来不及，我已经没了！
　　小程煜川：！
　　哈哈开玩笑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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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沈家, 沈老夫人院里。
　　幽幽转醒的沈老夫人在下人的服侍下用过汤药膳食，神志精神好了些许，对着伺候她的老仆喃喃问：“沈威还没消息吗？”
　　老仆应：“没, 不过老夫人别担心，李太守已经在派人找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的。”
　　沈老夫人没说话, 过了会儿又问：“我昏迷这段时间，李氏回来过吗？”
　　老仆略显尴尬，委婉劝道：“夫人说那边小姐情况不大好, 腾不出时间来, 等腾出时间了一定回, 回来看您的。”
　　沈老夫人闻言瞬间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老仆忙让人端了水来喂沈老夫人, 自己则在后面撑着她坐起来轻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而后想起什么, 忙安慰沈老夫人道：“但是程逸程少爷来看过老夫人您, 他还说了沈郎君在宁王府还不知道您病了，他今天去宁王府看望沈郎君，告诉沈郎君, 明儿个沈郎君一准儿就来看老夫人您了。”
　　沈老夫人稍稍顺了口气, 神情中不知是喜还是悲：“枉我疼了他们那么多年，我这把老骨头临死了, 没一个管得, 反倒是嫁出去, 从未怎么疼过的双儿孙一家还惦记着我这老骨头稍许, 你说我这是造孽还是福气呢？”
　　老仆闻言神色一变，忙安慰她：“老夫人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您身体还好着呢，只是一时气着了, 好好将养着，很快就好了，到时候多疼疼沈郎君程少爷他们就是了。”
　　沈老夫人又咳嗽了两声，一脸灰败地说：“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你不用骗我。”
　　老仆人刚想说话，就听外面有人通传宁王来了，神色一变，忙扶着老夫人起来。
　　之前老夫人刚醒，老仆征询了老夫人的意见，便忙派人给宁王府送了信儿。
　　-
　　申屠轩被霍刀推着进门。
　　沈老夫人正在老仆的搀扶下下床。
　　申屠轩忙温和说：“沈老夫人身体不适，不必多礼了，快扶老夫人歇下。”
　　来看沈老夫人，申屠轩也带了嬷嬷，闻言忙过去搀扶了沈老夫人重新躺下。
　　申屠轩随着上前继续道：“沈老夫人身子不适，本王本不应这时候打扰，只是有些事情却是不能不尽快对沈老夫人严明，是以才来叨扰。”
　　沈老夫人忙道：“宁王殿下说的哪里的话，现在老身这家里也没个管事的人了，宁王殿下有事无人可寻，自是该来寻老身的，不碍事不碍事。有什么事宁王殿下但请吩咐。”
　　申屠轩笑应：“吩咐谈不上，本王今日来想跟老夫人说的便是沈家如今无人主事的事儿。不知沈老夫人是何想法？”
　　沈老夫人闻言一愣，她刚醒来没多久，还没顾上想这个呢，不过按着规矩自是该交给沈威的后人主事的，她虽然想过让沈英的孩子认祖归宗改姓沈，继承一部分沈家的家业，却也没想过让沈英的孩子代替了沈威的孩子做沈家的家主。心目中理所当然的觉得沈家的主要家业最后还是会给沈威的孩子继承，最多是让沈英的孩子以后生下女儿或者双儿嫁给沈威的孩子做妻妾，剩下带有沈家血脉的孩子来做沈家家主这样的想法。
　　可申屠轩如今找来，想也知道不会是想要这么一个答案。
　　“敢问王爷是何意思？”
　　沈老夫人问。
　　申屠轩看着她笑说：“敢问沈老夫人可知沈大人因何无故消失？”
　　沈老夫人闻言神色一禀，她不知道，但隐隐有了那么一丝猜测。
　　申屠轩笑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给沈老夫人讲解了一遍，当然略过了他使坏的那一部分：“所以说沈大人如今因为利用李太守孙女挑拨本王和李太守一事，既得罪了本王也得罪了李太守，因为他知道李太守会要他的命，所以他才带着一双儿女跑了，你觉得他还会回来照看您？和沈家基业吗？你觉得这种情况下您把沈家的基业交给沈威的儿子，间接交到李氏手中，她会好好照看你们这沈家的家业吗？”
　　沈老夫人面色瞬间一片惨白，她虽然有想过沈威是因为得罪了李鸣所以才跑了，却没想到他是这般丧心病狂的利用自己的女儿不说，还同时得罪了宁王和李鸣两方势力，这不是要逼死沈家吗？
　　如今是李鸣还在专注找里沈威，没有腾出手来，若是等他腾出手来，一准儿会收拾沈家的人，若她将沈家的基业尽数交到李氏手中，那自是不必多说，那些依附忠于沈家的官员还是暗桩自是不比多说，一准儿都会被李鸣拔除，虽然李鸣是她儿子临死前提拔上来的，但她一把年纪了可不至于那么天真，以为他还会顾念旧情。
　　沈老夫人想通这一点后，抬头看向笑吟吟地申屠轩问：“那宁王殿下是想让老身将这基业交给谁呢？”
　　申屠轩自己都亲口承认沈威得罪了他，申屠轩总不会就是过来好心告诉她这些事情的。
　　申屠轩看着沈老夫人勾唇笑应：“沈老夫人不如让程逸认祖归宗，改姓沈，将沈家的基业传于他，本王答应替你们保下这份基业如何？”
　　沈老夫人其实刚刚心里已经有了这个想法，只是如今被申屠轩主动提出还是忍不住疑惑：“宁王殿下这是何故？这对宁王殿下有什么好处？”
　　申屠轩闻言神色中有一丝别扭愤愤，不过并不明显，依旧笑的温文尔雅，应：“就当本王初来秦州，需要培植自己的势力吧。总之本王不会因为沈威迁怒程逸，若是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这就是威胁的意思了。
　　一番威逼利诱下来，沈老夫人瞬间咂舌，不过好在她本就已经对沈威一家彻底寒了心，而且早有让沈英的几个孩子认祖归宗的意思，倒是并不算为难，认真思考过可能产生的利弊，就点头应下了。
　　申屠轩反倒惊愕了，不由疑惑问：“沈老夫人答应的如此痛快，可是心中早已有过这个打算？敢问为何啊？”
　　沈老夫人一噎，没想到答应的痛快还答应出事儿来了，她神情中有些犹疑，不知该不该说。
　　“莫非是沈大人的子嗣有什么问题？”
　　申屠轩看着她的深情猜测说，而后想了想，结合沈威宁愿冒着得罪他的危险，也要对沈英一家杀人灭口，神色一冷，改口道：“不，或许沈威本人就有问题？是吗？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
　　申屠轩看她还不想说，垂眸漫不经心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沈老夫人如今这般藏着掖着不与本王说，他日本王若是因此不能从李鸣手中护住沈家的基业那可就怪不得本王了。”
　　沈老夫人几乎想都不想的应：“那不可能，这件事就算真的公之于众了也只会对程逸掌管沈家更有力。”
　　申屠轩闻言一笑说：“如此啊，那本王明白了，大多数双胞胎长得都会比较像，但也有不像的，比如程逸和程沐雪就没几分相似，同样沈英和沈威也没几分相似，所以也没什么人怀疑过，但其实沈英和沈威不是双胞子吧？沈威甚至都不是带有沈家血脉的子孙？是你们从别家包养的吧？为什么？嫌弃沈英是个双儿？”
　　沈老夫人没想到申屠轩会这么敏锐，几句话的功夫就猜到了八九不离十，事已至此她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亦或者说他对沈威彻底寒心失望了，不想帮他隐瞒着，让他占据沈家的名头，给他的子孙将来有借口回来祸害他们沈家的基业。
　　“不是，我儿跟儿媳伉俪情深，怎会嫌弃自己夫人生了个双儿就去包养别人的孩子，想要儿子自己再生一个便是。是我那儿媳生产于庄子上，因这一生产险些要了半条命，我儿不忍她再受苦，见他生了个儿子便不想让她再这苦头受这罪了。却不知儿子其实是那庄子上的恶仆偷偷趁人不注意在我儿媳生产之后偷换的自己儿子，待到我们发现已是十多年后了，彼时我那命薄的儿媳已经去了。”
　　再之后沈老夫人断断续续的将沈英的父亲如何在回京述职时偶遇从青楼逃出来的沈英，因为沈英跟他极为相似的面容，救下沈英，了解过后发现沈英的身世，竟是自己的亲儿，再将其带回永嘉郡，着人去处理了那对恶仆。
　　因着对沈威花费了心血培养，待他已如亲子，加上沈威又对沈英有意，便想让身为双儿的沈英嫁给沈威以两全，那知沈英不愿，非要去除双儿籍，一辈子不婚娶嫁人做个正常男人，他父亲得知他跟着那对恶仆吃尽了苦头，觉得亏欠与他，答应下来，他却又在那前夕，不慎失身家中奴，且被人瞧见传扬开来，彻底曝光了身份，沈父不好在为他徇私，只得对外声称他和沈威奶双生子，因为体弱一出生就被送去了庙里将养，十五岁才被接回来，看中府上的奴仆，下嫁给那奴仆为妻。
　　沈老夫人越说，申屠轩的神色便越冷，沈家的人对沈威带着滤镜，自然不会多想，但申屠轩可不会，沈威想娶沈英，沈英不同意，后脚就糊里糊涂的不慎醉酒失身给了个奴仆，事后还火速传扬开来了，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巧合，而是有人精心设计过的。
　　而且他好像误会忽略了很多东西，他一直觉得自己当年对阿九已经很好了，但却从未问过他来自哪里，父母是什么人？怎么会被卖到青楼的，尽管是因为双儿在这个世界地位太低，被卖进青楼是在司空见惯不过的事情，问不问没什么意义，只要他以后对他好就行，却也是他对阿九的关心不够。
　　否则他不至于在后来再遇之后得知他的身份就理所当然的以为他在被卖进青楼前一直都在庙里修养，过的很好。不至于会怀疑他当初会逃跑是因为自己出身高，看不起他这个青楼女的儿子。
　　还有他总是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对他好，却从未真正的想过阿九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否则也就不会觉得阿九是白眼狼。
　　是他教阿九做个独立自尊自爱的人，最后却还是他理所当然的想要将阿九当做自己的所属物，阿九不愿意，想要做个独立自主的男人，逃跑了，他就怨怪了他这么多年。
　　阿九做错了什么？他什么都没有错，他只是想要做自己。
　　“当初要是沈英能嫁给沈威多好，我儿都答应让他给沈威做正妻了，他偏不愿意。”
　　申屠轩听着沈老夫人事到如今还在埋怨阿九，像是这一切都是阿九的错，是阿九不识好歹，身在福中不知福一样，一口郁气憋在心间。
　　自从认祖归宗后，他头一次产生了强烈的想要谋夺皇位，大权在握的念头，给他的阿九撑起一片天，让他拥有自由的空气，展翅飞翔做他自己，不用再因此遭受任何人无端的指责。
　　“他凭什么要嫁给沈威？他欠你们的吗？”
　　申屠轩冷着脸说完直接挥手，示意霍刀推他走，尽管沈老夫人惹了他不快，但他也没打算对付一个老婆子，毕竟他不下手对方也没几天好活了。
　　沈老夫人却是被申屠轩突然的冷脸搞得一头雾水，沈英确实不算是欠他们什么，但他身为双儿本就是要嫁人，当时若是能嫁给沈威做正妻这可以说是天大的福气啊？她们这是为他好不是吗？
　　霍刀推着申屠轩出了沈家大门，看着他的冷脸战战兢兢问：“王，王爷，我们现在去哪儿？”
　　申屠轩看了看已经彻底黑沉下来的天色，他今天本来是想给阿九过生辰的，礼物帮他要回沈家的基业，让他儿子继承沈家的产业，他觉得这样阿九应该会开心，可是他突然间发现，他明明是帮阿九准备礼物，要回基业，可却从未想过让阿九来继承这份基业，为什么呢？
　　他不敢想，也突然有些不敢去见阿九了。
　　他抿唇沉默半响，方才喃喃应：“先回府吧。”
　　......
　　小程煜川一口气跑到宁王府门前，顿了顿，而后捏紧了拳头咬牙狂奔上去。
　　宁王府看门的护卫自然是忙将他拦下了。
　　“哎，小家伙，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乱闯？”
　　小程煜川看着拦在自己身前的两个大块头急说：“我当然知道，这是宁王府嘛，我有急事找沈叔叔，你们快放我进去，我怀疑有人要害他们。”
　　两人闻言顿时哈哈大笑出声：“你个小家伙想混进宁王府可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这可是宁王府？谁敢在宁王府害人，除非他不想活了，还有你沈叔叔是哪个啊？告诉我们，我们找人去帮你找他出来。”
　　小程煜川看了看天色，急说：“来不及了，沈叔叔叫沈英，是来孩子来你们王府做客的，他在哪儿你们告诉我，我自己去找他。”
　　两人当即说：“那不行，放你这小家伙进去，风风火火的冲撞了贵人怎么办？”
　　小程煜川懒得跟他们废话，趁着他们不注意当即一个弯腰闪身就从他们挡着的胳膊下钻了进去。
　　就算不说他猜也能大致猜到沈英他们会在什么位置，绝对不会在前院，八成是在后院，他一边跑着直接从旁边绕道往王府后院的方向跑，边跑边大喊：“沈叔叔！”
　　两个看门的护卫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忙招呼人：“快，拦住他！你小子不要命了是吧？宁王府也敢硬闯！”
　　顿时就有一大群人呼啦啦的从四面八方袭来，将小程煜川围住了，而且每个人都穿着重甲利刃，一看就是宁王府的精兵铁卫，这种精卫都军纪森严管你是不是小孩子，但凡你再上前一步，他都能叫你血贱当场。
　　但小程煜川丝毫不慌，他照样直直的狂奔冲过去。
　　一排精卫当即提枪，眼看着就要给竟然敢往宁王府闯的小子身上戳几个洞。
　　“怎么回事儿？”
　　一道不悦的威严冷厉嗓音从门外传来。
　　小程煜川身子下意识一僵，顿在了原地。
　　精兵们的铁木仓随之顿住。
　　看门的两个侍卫反应过来，慌忙转身对着被霍刀推进门的申屠轩跪下禀报说：“启禀王爷，有一个小孩儿说是要找沈郎君，属下等要为他通传，他不听，非要硬闯宁王府。”
　　申屠轩闻言抬眸看去。
　　霍刀奉旨替申屠轩去程家办过事，是见过小程煜川的，推着申屠轩进门，见着他的小身影忍不住对申屠轩道：“是沈郎君的前夫君从京城带回来的孩子，好像跟沈郎君一家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申屠轩听到沈郎君的前夫君几个字先是神情一冷，而后在看到那孩子转身过来后，看清那孩子的模样后却又是猛地一愣。
　　“太......”
　　“宁王殿下，沈威安排了人要对沈叔叔他们不利！”
　　小程煜川先一步对他急喊道。
　　申屠轩脸色遽然又是一变，顿时暂时顾不上他了，忙道：“快，去后院。”
　　-
　　后院里，厨娘一早就在忙活了，柳岩只煲了一个汤，反倒还是最后一个上的。
　　不过他的厨艺是真的很不错，一端到屋里瞬间就盈满了香气。
　　可他竟然只端了一碗，送到了沈英面前。
　　程逸和程沐雪当即不满说：“柳叔，你这就小气了不是，虽说今天是我爹生辰，但你也不能只给我爹做一碗都不顺带给我们做一碗啊。”
　　柳岩牵强笑笑说：“怎么会，在厨房还有呢，你们要吃自己去盛。”
　　程逸和程沐雪瞬间满足了，眯眼笑说：“就知道柳叔最好了。”
　　沈英失笑，而后对着程逸道：“好了，弟弟给我，你们自己去盛吧，就你们最贪吃。”
　　奶娘和翠竹翠松两个小丫头忙纷纷说：“我们去吧，少爷和小姐快坐下用膳吧。”
　　沈英道：“不用，你们都辛苦了，坐下吃你们的，不用管他们那两个馋鬼。”
　　程逸和程沐雪也跟着嘻嘻笑说：“嗯嗯，我们自己去就行，你们不用管我们。”
　　说着程逸就站了起来，将小程安送到了沈英怀来，自己跟程沐雪一起跑了出去。
　　沈英一贯没什么主子架子，奶娘和翠竹翠松也就不跟他们客气了，笑咪咪地应声坐下，开口道：“祝沈郎君生辰安泰，岁岁有今日，年年有今朝。”
　　沈英笑着应下：“谢谢你们。”
　　而后还没人给他们抱了个红包。
　　柳岩闻言端着碗往沈英跟前送汤的手却颤了颤，险些没弄撒了浇沈英和他抱着的小程安一身。
　　沈英扭头瞥见，不由问：“怎么了？烫着了吗？快放下，你也别忙活了，快放下，我自己吃就行了。”
　　柳岩稳了稳心神，将汤碗送到沈英面前，用勺子歪了一勺起来，使劲捏着勺子，喉结滚动了下，干巴巴笑说：“没事儿，我伺候人习惯了，少爷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英看他一眼说：“在我这儿没这个习惯，放下吧，我自己吃。”
　　柳岩虚脱一般放下勺子和汤碗，深深的低下头去。
　　沈英当他是因为他的语气和没喝他送到嘴边的汤伤心了，忙自己拿了勺子起来，边盛了汤往自己嘴边送边说：“我不是责怪你，这样吧，我有机会跟宁王说一下看看，能不能让他帮忙将你要到我身边来，你以后也就不用在沈府吃苦受罪了。”
　　结果他的汤还没送到自己嘴里，中途就被一双小眼睛盯上了。
　　“叭叭叭~叭叭叭~”
　　小家伙一张小嘴儿盯着汤勺叭叭叭个不停。
　　看的沈英好笑不已，嘟囔道：“我算看出来了，你们兄弟三个都是小馋猫。给给给，给你尝一口。”
　　说着便将汤勺送到了小家伙嘴边。
　　小程安笑弯了眉眼，吧唧一口咬上去。
　　柳岩几番纠结抬起头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当即神色大变，急道：“不要！”
　　于此同时门外亦跟着传来一声喊：“沈叔叔！”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小胖崽真没了！
　　小程煜川：！【举刀.jpg】
　　作者：开玩笑，开玩笑，别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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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小程安吓得下意识张嘴松了勺子, 脸无辜茫然的看向对着他激动喊的柳岩，而后很快又被外面跑进来的小男孩儿吸引，张嘴兴奋激动喊：“嘚嘚！”
　　小程煜川气喘吁吁地跑进门看着小程安还活蹦乱跳的, 先是松了口气，但他并没能放心多久，因为很快他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兴高采烈的小胖崽渐渐皱起了小眉头, 苦了张小脸儿，两只小爪子揪住了自己的胸口，喘大粗气, 然后哇的撕心裂肺的大哭出声。
　　小程煜川脸色瞬间变了, 而后慌叫大喊：“水！快拿水来！”
　　喊着他扭头看到一旁桌子上的水壶, 当即撒腿跑了过去, 提起来先自己不管三七二的灌了口，确定不烫也没毒, 撒腿便冲着小程安跑了过去, 冲到沈英面前，捏着程安哇哇大哭的嘴巴就给他往里往里灌。
　　不明所以的沈英看到这架势都懵了，但还不等他阻止小程煜川对小程安动粗, 小程煜川已经先步停下了灌水, 却是紧接着又捏着小程安的嘴里，伸了手指进去抠他的舌根。
　　又是哭又是被灌水的小程安阵干呕, 哇的声就吐了出来。
　　小程煜川等他吐完又接着灌。
　　看到这里的沈英已经隐隐明白了什么, 脸色跟着变, 刚想抬头冲人喊, 随后被推进门的申屠轩见到此情此景，已经先步开了口。
　　“去传大夫，快！”
　　沈英看他眼, 暂时无暇多顾，紧紧抱着怀里涨红了脸哇哇哭的孩子，死死皱眉抿唇看着小程煜川次次给他灌水催吐。
　　柳岩见到此情此景，砰的声跪倒在了地上，对着沈英磕头哭喊：“少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这样。”
　　沈英看都不看他眼的哑声说：“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不管你是自愿的还是被逼的，今天安安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都不会原谅你。”
　　柳岩趴在地上将头嗑的砰砰响。
　　程逸和程沐雪听到动静全跑慌忙跑了过来，见状急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儿？”
　　沈英这才想起这兄妹两个刚才去干什么了，盯着他们严厉急急问：“刚才的汤你们有没有喝？”
　　程逸和程沐雪闻言先是一头雾水，下意识摇头说：“没，我们还没顾上喝呢，就听到这边的吵闹声，忙跑了过来。”
　　沈英这才松了口气，点头喃喃说：“没，没喝就好，没喝就好。”
　　之后程逸和程沐雪从大气不敢出一声的奶娘和两个小丫头悄悄私语下才了解到了发生了什么事儿，程沐雪直接急的哭了出来，跑到小程安旁边去抓着他的小手祈求哭喊：“安安，弟弟，你定不要有事，定不要有事呀。”
　　沈英则是气的急的直接脚踹翻了柳岩：“解药，解药呢，我爹爹那么相信你，你怎么能这么害他，害我弟弟。”
　　柳岩痛苦流涕直不停的趴在地上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我没办法，我要不这么做老爷他就要杀了我的孩子们，他只给我了我毒药，让我在少爷生辰的时候偷偷放到少爷的食物里，他没有给我解药。”
　　沈英早便猜到会是如此，是以根本就没想过能从柳岩手上拿到解药。
　　大夫很快被叫了来，彼时的小程安已经不哭了，小程煜川给他灌了好几次水，他也已经吐无可吐了，涨红着张小脸儿蔫蔫儿的躺在沈英怀里，整个人发着热，泪眼汪汪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程煜川，程逸和程沐雪都担忧不已的守在跟前，申屠轩也在一旁抿唇皱眉守着，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大夫给小程安把完脉，说：“这药性很烈，但好在孩子吃的不多，且催吐及时，现在暂时倒是没有生命之忧了，但到底还是残留了毒性在体内，孩子实在太小，依旧承受不住，得尽快解了毒才行。可这毒性复杂，我时之间也查不出具体都是什么毒混合而成的，而且孩子体弱也不能随便试药，弄不好可能会弄巧成拙，最好是能找到解药。”
　　沈英几人瞬间脸色一白，解药解药，他们去哪里找解药？沈威都不知道去向。
　　“我知道沈威在哪儿。”
　　小程煜川闻言却是当即应说：“快去抓他，他明天早就要跑路。”
　　申屠轩神色一禀，向小程煜川询问了大概位置，当即对霍刀下令道：“带兵去把那座山给本王围了，把人给本王抓回来。”
　　霍刀慌忙应下，立刻便出去调兵去抓人。
　　番折腾便连宁太妃都惊动了，先拍了人过来问怎么回事儿，得知后又匆匆带了人来看。
　　自从发现禹王有谋反的心思，为保申屠轩的安危，永嘉郡内外都安排了申屠轩的精兵驻军，此番霍刀不敢大意，带了万精兵去围山。
　　沈威这次没那么幸运提前得到消息，先跑步，等听到动静再想跑自然已经来不及了，折腾了小半晚上被霍刀抓回了宁王府。
　　但他自知自己这次必死无疑，听霍刀他们找他要解药就知道是有人中了毒，却是死活不肯交出解药。
　　霍刀将消息回禀给申屠轩。
　　申屠轩看眼床上昏迷不醒的憔悴小崽子，抿唇：“给本王活刮了他，刮到他肯说为止。”
　　霍刀拱手应下，忙又出去吩咐。
　　申屠轩就守在床边，他跟霍刀的对话，沈英他们自然也都听得见。
　　几人下意识忧心不已的看向床上烧的越来越严重的小程安。
　　小程煜川抿唇转身往外去。
　　沈英沉默瞬说：“不行，先不说他会不会交出解药，再这么下去只怕就算服用了解药安安也要留下病根了，这样，我来试药，大夫麻烦你了。”
　　跟着守在一旁的大夫闻言惊，忙说：“郎君，这，这万万不可啊，这是药三分毒，解药也是毒药，药性相生相克，个弄不好弄错了药，说不定毒没解了，就要了你的命。”
　　沈英开口说：“没关系，我不怕。”
　　程逸和程沐雪闻言先是一愣，而后像是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争抢道。
　　“不要爹，我来，我来试药，我男子汉大丈夫我身体好，我肯定会没事的！”
　　沈英瞪他眼：“毛都没长齐在我面前充男子汉大丈夫，给我边呆着去。”
　　“爹，我来吧，反正我都已经这样了，活着也没多大意思。为了弟弟，我，我不怕死。”
　　程沐雪白着脸急说。
　　沈英揉了揉她的脑袋说：“你能为了弟弟这么勇敢，爹爹很欣慰，但爹爹不许你说这种话，你才多大，这算什么，你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没有经历过，爹相信你以后一定会幸福，你也要相信自己。”
　　程逸和程沐雪闻言还想说什么。
　　沈英却道：“好了，都闭嘴，我是爹爹，保护你们是我的责任，你们要真相报答，以后就好好照顾你们的弟弟。”
　　申屠轩捏紧了轮椅把手，几次张嘴。
　　“大夫，来试药吧。”
　　低哑坚韧的童音从几人身后传来。
　　沈英他们下意识扭头看过去，便见五六岁的孩子拧着眉头跌跄着木桌那边走来。
　　屋里的圆木桌上，本来端来给大夫检查药性的毒汤碗已经空了。
　　沈英想到什么脸色一边，慌忙站了起来冲着小程煜川冲了过去，急喊：“你这干什么？有我们这多么大人在，用的找你这个孩子吗？快，喝水，吐出来。”
　　说着沈英就从桌子上提了水壶，要给小程煜川灌水。
　　小程煜川痛的歪倒在他怀里，把按住他的手，仰头看他，摇头说：“沈叔叔，没关系，我不碍事的，这药你们喝了或许会死，但我不会。因为我是天煞孤星，只会克死身边疼我爱我的人，自己是不会死的。小程安就是因为对我太好了，才会三番两次的遭罪受难，命在旦夕。”
　　沈英咬牙：“你说的是什么荤话，谁教你的，不管别人怎么说，对别人来说你算什么，但对我们家来说，你是福星，是安安的小福星，要不是你，他这会儿早就已经不在了，不在了。”
　　小程煜川笑：“真的吗？”
　　沈英急说：“当然是真的了，快，你快喝水，把毒药都吐出来，不然安安醒过来见不到你肯定要伤心死。”
　　小程煜川拧眉还是摇头说：“那，那也不用，我是真的不会死，沈叔叔你相信我，最多只会有点疼，就一点点。”
　　大夫这会儿早已回神，忙跑了过来，给小程煜川把脉。
　　沈英还是不放心。
　　申屠轩闻言却是想到什么，跟着转过身面向沈英的方向：“药性这么烈，现在催吐可能也来不及了，你不妨相信他，他可能真的不会死。”
　　沈英想说他个孩子说的话怎么能相信，可一想曾经他就因为这样害苦了申屠轩也害苦了自己，又瞬间住了嘴。
　　大夫把着脉眉头凝成了朵麻花，从这孩子的脉象看来，这孩子已经毒入膏肓了，眼看就得咽气了。可他上刻是这脉象，下刻还是这脉象，就是眼看要咽气了，可就是不咽，怪事儿。
　　申屠轩看眼小程煜川对大夫说：“给他用药试试。”
　　这会儿大夫也没意见了，这孩子的情况跟那孩子还不同，那孩子是不下药还能撑几天，下药可能立刻就没了，这孩子是下不下药医治，都是眼看着下刻就要没了。
　　沈英虽然还是不同意不放心，但小程煜川坚持不肯催吐，几番争执下来，大夫直接放了话。
　　催吐也没用了，他这情况，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沈英也就没办法了，只能将小程煜川同抱到床上去，和程逸程沐雪一起眼巴巴的瞅着这两个小家伙。
　　个就够程沐雪哭的了，如今两个小弟弟都这样了，程沐雪哭的人都要没了，程逸本来就心烦暴躁，给她哭的人也要没了。
　　沈英和申屠轩也是眉头紧皱，神情凝重的紧盯着给小程煜川下药的大夫。
　　这整个屋子里反倒是小程煜川这个尚且清醒的当事人最为镇定，对于大夫递过来的药他全盘接过来吃掉，过后还会主动帮大夫提供反馈。
　　“这个不行，没有效果。”
　　“这个药性相冲，更不行，你先把这给解了，不然他吃了不准。”
　　“这个稍稍有点用，可还是疼。”
　　大夫觉得自己都在被指挥者用药了，看着面色苍白眉心紧皱深情却很淡定的孩子，只想说，孩子你这是吃过多少毒药才能修炼到这境界？平时拿药当糖吃吗？
　　小程煜川就是再强悍，也做不到真的拿药当糖吃，因此在折腾了半晚上之后，他还是因为各种药效相冲造成的波又一波的剧痛疼晕了过去。
　　不过好在这大夫也不是吃干饭的，就算没有了他清醒的反馈，也能根据他的身体情况变化检测出自己使用药效是否有用或相冲，从而增减合适的用药。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进房间时，他也终于配置出了能彻底解了他们的毒性的解药，忙让人按着那配方给昏迷不醒的小程安服下了。
　　小程煜川和小程安的高热都随之渐渐退了下去，本来紧紧皱着的小眉头也松开了。
　　沈英他们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守了晚上的程逸程沐雪和奶娘丫头们都让沈英赶去休息了。
　　申屠轩看眼满面疲惫的沈英说：“好了，孩子都没事儿了，你昨天晚上也辛苦了，我安排人来照看他们，你去我那边休息一下吧。”
　　因为这边的屋子都被程逸他们占了。
　　沈英闻言摇头说：“不了，我还是不放心，在这里守着等他们醒过来。”
　　而后他看眼神情纠结犹豫闪烁又火热看他的申屠轩，联想他别扭的性子，还以为他是有那方面的需求了，虽然对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想那种东西有些微不满，但已经明白了事情始末的他，现在很感激申屠轩，不，不止，还有感动欢心。
　　虽说沈威是因为申屠轩对他的逼迫设计从而跟李鸣反目，狗急跳墙对他下的手，间接连累到他的孩子，但他没那么没良心，不会迁怒到申屠轩身上。
　　申屠轩不收拾沈威，沈威就会放过他们一家吗？不，他不会，他的权力越大，将来他们一家就越危险。相反只有收拾了沈威，他们一家才能获得真正的安宁。
　　但这样做其实对申屠轩是没有任何好处的，相反他反而会失去大助力，可他还是做了，甚至在没有闹出这件事前都没打算跟他说。
　　真是个傻子，他值得吗？还有他那天勾引申屠轩的事情，看程逸他们来之后的反应他就知道是真的没传出去，为什么没有传出去，他也不是傻子不会猜不出来。
　　“现在我真的放心不下，等晚上吧，如果两个孩子都醒了，没事儿了，我去你屋里找你。”
　　沈英有些无奈地看他眼说。
　　申屠轩闻言先是不明所以的愣，而后反应过来脸色红了青，青了红一片复杂，这都什么时候了？他有那么畜生吗？而且他都已经想好了，阿九不喜欢，他以后不会再对阿九做那种事情了，他要让阿九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这么想着觉得自己被冤枉了的申屠轩铁青着脸，刚要为自己辩解。
　　“王爷！”
　　门外传来霍刀的呼唤声。
　　沈英看眼申屠轩铁青的脸更认定了他就是因为自己没满足他不高兴，想到什么站起来俯身到申屠轩面前，低头在他嘴上亲了下，哄说：“好了，真的，我晚上去找你，到时候随便你怎么样行不行？”
　　申屠轩傻眼，说好的喜欢做正常男人呢？正常男人会这样吗？
　　霍刀进门正好看到这幕，慌忙捂脸后退：“抱歉抱歉。”
　　沈英倒是不怎么在意，霍刀进来的时候他都已经亲完了，只是在低头说话而已，闻言便说：“没事儿，霍侍卫有事儿，可以过来将你们王爷推走了。”
　　霍刀露出半边脸，偷看确定：真的？
　　沈英说完直接转身回去了病床那边。
　　霍刀这才确定了是真的。
　　过来看眼两个睡的安详的孩子，觉得也确实不合适在屋里说事儿，再看看他们王爷愣愣的，好像也没有反对的意思，便推着人出去了。
　　“王爷，沈威疼晕几次了，还是不肯说，属下听说小公子的毒已经解了，那还有继续逼问的必要吗？”
　　霍刀将申屠轩退出屋子后，对他回禀说。
　　申屠轩回神，冷笑：“骨头还挺硬，确实没必要了，直接刮死吧。”
　　霍刀忙应：“是。”
　　说完就要去吩咐。
　　申屠轩却是又想到什么说：“等等，本王去见他面，有道是杀人诛心，他而再的挑战本王的底线，本王怎么能让他死的安详。”
　　霍刀：……
　　千刀万剐算死的安详吗？是他对死的安详有什么错觉吗？
　　霍刀虽然无语，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推着他们王爷往府牢那边去。
　　申屠轩确实被推到半路上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刚才好像忘了解释，他不是他没有。
　　算了，他身正不怕影子斜，本来就没有，阿九晚上要真的来找他，他证明给他看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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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沈威血粼粼奄奄一息的在墙上挂着, 听到动静，抬头看到是申屠轩来了，还挺猖狂得意, 精神气都好了很多。
　　“怎么样？沈英他们一家子都快死了吧，你们害我这么惨，想要解药，门都没有, 我就算死也要拉着沈英他们一家作陪, 哈哈哈~~~”
　　说完他就猖狂哈哈大笑起来, 扯动伤口疼的一张脸都扭曲了, 依旧停不下来, 可见他有多得意畅快。
　　申屠轩哼笑看他，懒懒开口说：“首先你安排的人只在一碗汤里下了毒，只有安安中了毒, 就算真的没救了, 你也拉不了沈英一家给你作陪。”
　　沈威脸上疯狂扭曲的大笑瞬间戛然而止, 咬牙切齿地暗骂：“养不熟的废物东西。”
　　申屠轩没理会他的气恼, 继续说：“其次解药我们已经找到了, 所以没有人给你陪葬。”
　　沈威闻言脸色猛地一变, 而后看着申屠轩讽刺讥笑说：“你别想骗我，不可能, 毒药是我找人特质的, 除了我没有人有解药。”
　　申屠轩笑看他：“你不信，等下自己去阴曹地府的路上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沈威看着一脸平静的申屠轩, 脸上的讥笑逐渐消失，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不可能？你们不可能能有解药，制毒的人都比我杀了, 根本没有解药，你们怎么可能找的到解药？”
　　申屠轩没理会他的叫嚣，继而说：“最后，本王是来告诉你，等你死后本王就会召开你的身份，将你的尸骸丢进粪坑里，让你回到属于你的地方。你记着你在粪坑里看着，遗臭万年的好好看着，本王如何将沈英捧到他应该在的位置，成为世上最尊贵的男人，万万人之上，名留千古。”
　　说罢一挥手，示意霍刀推他走。
　　沈威瞪大双眼，盯着申屠轩恍惚激动咬牙喊：“不，这不可能！他是双儿！最低贱的双儿！我才是高贵的，他只配跪在我脚下！你不可能做到的，不可能！”
　　申屠轩瞥他一眼冷笑：“可不可能，等着看好了，你连跪在他脚下都不配，以前不配，以后更不配，来人，先把他的双腿跟本王锯了，对了，眼也挖了手也剁了，那个腌臜玩意儿也给本王切了，什么肮脏低贱的东西也配窥觊本王的阿九。听宫里的太监说，那玩意儿没了，下辈子投胎也会没有，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下辈子，不过万一呢，剁下来记得喂狗。”
　　立刻便有牢卒应下上前，申屠轩怕脏了他的眼，挥挥手示意霍刀可以推他走了。
　　沈威脸色遽然大变，撕心裂目地惊恐大喊：“不，不要，宁王殿下，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求你，给我个痛快，给我留个全尸！我给你磕头，不，我去给沈英磕头赔罪！”
　　申屠轩头也不回的懒懒应：“本王说了，你不配。”
　　“啊————”
　　霍刀推着申屠勋出了牢门，听着牢房里传出的撕心裂肺惨叫声，不寒而栗，只想说，你惹谁不好，偏偏惹我们王爷，不，应该是，是惹谁不好，偏偏惹沈郎君。
　　他记住了，从今天开始记住了！
　　沈郎君是不能惹的。
　　不能惹得沈郎君自然不知道这些，虽然小程安比小程煜川后吃解药，但一来他中毒浅，二来他没经受那么多试药折腾，当然他也经受不起就是了。总之他先一步醒过来。
　　沈英守在床边注意到他醒了忙便将他抱了起来，亲亲抱抱举高高好一番亲昵，嘴上虽然没说，但那意思表现的可谓是相当明显了，心肝儿啊宝贝儿啊，你可算醒了，万一有个好歹爹可怎么办啊。
　　小程安看着他憔悴的爹爹也是一阵心疼，相当配合的跟他爹爹亲亲抱抱贴贴，糊了他一脸口水，糊的他都饿了，肚子咕噜噜叫，想要逮着他爹的脸咬一口。
　　激动的沈英这才响起他家宝宝一夜没进食了，忙将小家伙放回床上，一面喊人去找大夫，一面去给他弄奶水。
　　小程安吃力的爬起来，眼巴巴瞅着床上还睡着的小程煜川喊：“嘚嘚！嘚嘚！”
　　小程煜川试药的时候小程安已经昏睡了过去，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看着跟他一起在床上躺着一动不动，脸色明显不对的小程煜川直觉就不正常。
　　奶水早就备下了，就在旁边的小桌子上，沈英取来转身看到这一幕，犹豫了下，虽然不知道宝宝现在听不听的懂，但他还是低头对着巴巴看着小程煜川的宝宝严肃说：“宝宝要记着，是哥哥救了你，将来一定要对哥哥好。”
　　小程安迷茫抬头看向他爹爹。
　　沈英看一眼睡着的小程煜川，将他家闹腾的宝宝重新抱起来，放在怀里边喂奶，边低声絮絮叨叨跟他说昨天哥哥为了救他吃的苦，为了救他受的罪。
　　他并不指望现在的小程安能懂，但还是想要他知道。
　　可小程安他懂啊，所以他闻言先是一愣，而后没过多久圆碌碌的葡萄眼就红了。
　　呜呜呜，小龙傲天哥哥竟然对他这么好，他以后再也不嫌弃他欺负他了。
　　小程安感动的奶都没喝几口，就巴巴爬去了小程煜川身边守着。
　　大夫到的时候，放心不下的程逸和程沐雪也醒了，过来看小程安他们，等大夫看完小程安确定人真的没事儿了，彻底松了一口气，抱着小程安又是一顿亲，之后又跟小程安念叨了一遍小程煜川昨天为了小程安多坚强勇敢。
　　小程安感动的跟个狗子似的，趴在小程煜川身边寸步不离的守着小程煜川，中间还试图用他的奶袋给昏睡的小程煜川喂奶，怕他睡觉饿着了。
　　把程逸程沐雪他们逗得都好笑不已。
　　但他一个孩子又刚大病初愈，到底是精神不济，没过多久就趴在小程煜川旁边就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睡着了小爪子还抓着小程煜川的衣袖，沈英想给他摆好小身子睡觉都不干，一拉他的手就哼唧。
　　沈英倒也没强硬的掰开他的手，给他盖了个小毯子就让他挨着小程煜川睡了。
　　程逸和程沐雪忙对沈英说：“爹，你也辛苦了，去休息一下吧，我们来守着弟弟们。”
　　小程安虽然醒了，看样子没有大碍了，但程煜川还没醒来，沈英那里放心的下，摇头说：“没关系，我不累。”
　　程逸和程沐雪见状皱眉，但也不好勉强，看了下因为小程安非要挤着小程煜川睡，里面空出的一大片床，对沈英说：“那爹你躺在里面休息会儿吧，我和妹妹再旁边守着，有事儿的话第一时间叫你。”
　　“对啊对啊，爹，你上去睡会儿，我和哥在旁边守着，有事喊你。”
　　醒过来的奶娘和两个小丫头也跟着劝。
　　沈英实在受不住他们的连番轰炸，被赶鸭子上架的轰到了床上去躺着，神经紧绷一天一夜，歪头瞅着两个孩子恬静的睡颜，没一会儿还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申屠轩搞定了外面的事儿，来找孩子顺便跟沈英说事儿，被推进门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沈英侧躺在床上，跟两个小家伙一起恬静的睡着，程逸和程沐雪两个小大人双手托腮蹲坐在床边守着爹爹和两个弟弟。
　　看着这样平凡却温馨的一幕，他暴戾一天的心情都被奇迹的抚平了。
　　守在旁边的两个丫头和奶娘最先发现申屠轩就要上前见礼：“见过王爷。”
　　程逸和程沐雪听到动静扭头看到申屠轩，也忙站起来转身要给他行礼。
　　申屠轩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上前去，他低头看挤在程煜川旁边水的小程安，低声问：“他们还是一直都没醒吗？有没有再找大夫来看看？”
　　程沐雪自从申屠轩来了就拼命低头往后缩。
　　程逸只得担起应话的责任：“安安醒过一遍了，煜川还没醒过，爹爹找大夫来看过，大夫说没事儿毒已经结了，就是被折腾的有些体虚，睡觉是在调养，不碍事，很快就会醒来的。”申屠轩闻言眸光在小程煜川身上若有所思的转了一圈儿，而后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瞥向小程安和沈英父子两个。
　　“照顾好你爹和弟弟们，有事儿就派人到前院来寻本王。”
　　说罢就让霍刀推走了他，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
　　沈英睡的并不实，他隐隐约约听到了申屠轩的说话声，但等他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天色都已经黑了，申屠轩也已经走了。
　　他醒来后也不顾不上这个，先问：“煜川醒过吗？”
　　程逸和程沐雪对他摇头：“没，一直睡着。”
　　沈英闻言瞬间皱眉，吩咐说：“不行，再找大夫来看一下。”
　　但他话音刚落，他一翻身起床晃动了下，小程煜川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抬了抬他的小胳膊，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沈英见状面上一喜，忙关心问他：“煜川你醒了？有没有那里不舒服？”
　　程逸和程沐雪也忙趴在一边关心看他。
　　程煜川睡了一天精神有些恍惚，愣了愣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然后当即扭头紧张的往自己旁边看。
　　沈英看出他的紧张，忙安慰他说：“安安没事儿，他前不久已经醒过一次了，这是困了又睡下了。”
　　小程煜川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跟沈英说：“我也没事儿。”
　　那沈英也不放心，让人再去请大夫，另外吩咐人将备着的膳食端来。
　　程煜川看过大夫喝完粥精神又好了许多，也不动，一只胳膊给小程安抓着侧着身子躺在床上看他。
　　两个小家伙安静又亲昵，弄得沈英他们都不好意思打扰了，留两个小家伙在屋里睡觉，出去了外面屋里用膳说话。
　　程逸边吃饭边跟沈英汇报。
　　“爹爹睡着的时候宁太妃派人来看过。”
　　沈英点头，宁太妃之前就来过：“等明天一早我就带安安去给宁太妃请安。之后也去看看祖母。”
　　程逸闻言撇撇嘴，但也没说什么，又接着道：“宁王殿下也来过一趟，找爹爹像是有什么事儿要说吧，见爹爹和弟弟都睡着就没打扰。”
　　沈英拿着筷子的手一顿，下意识扭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然后低头闷声应：“嗯，我知道了，先吃饭吧。”
　　程逸闻言怪异的看他爹一眼，宁太妃只是派人来看弟弟，爹爹都惦记着明天早上去给宁太妃请安，怎么到宁王这儿就只是知道了，难道明天不用过去请安吗？
　　“爹，你要不吃过饭就去找宁王殿下一趟吧，反正两个弟弟都没事儿了。我和妹妹跟奶娘他们守着他们就行。万一宁王殿下找您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呢。”
　　沈英：......
　　作者有话要说：　　程逸：卖爹卖的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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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沈英受不住自家儿子殷勤备至的催促, 决定去一趟申屠轩那边，毕竟这本来也是他答应好的。
　　不过他没让程逸和程沐雪守着孩子等他，因为他觉得他一时半刻的回不来, 虽然他不觉得他跟申屠轩一个丧夫一个未婚有个首尾也挨不着谁，天经地义的事儿，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但让孩子们逮个正着的话，他觉得还是挺难为情的。
　　“阿轩沐雪你们两个今天休息的也不多, 都去休息吧, 不用在这儿守着了, 这边有奶娘和丫头们看着就行了。”
　　吃过饭, 沈英回到屋里看了看两个孩子, 见小程安还乖乖的睡着，小程煜川躺在一遍陪着，欣慰一笑, 而后对着程逸和程沐雪说。
　　奶娘和翠竹翠松也忙道：“是啊, 少爷和小姐今天一天也没睡多久, 去休息吧, 小公子我们可以照看的。”
　　程逸和程沐雪只早晨睡了两三个时辰, 这会儿确实也累了, 再说他们留下其实也帮不了什么忙，两个都是大大咧咧的憨憨, 在照顾孩子上面加起来都没一个小程煜川管用, 也就没有坚持，各自回了给他们准备的屋子休息。
　　之后沈英又跟奶娘她们叮嘱吩咐说：“有煜川在, 你们也不用时时刻刻守着，该在外间歇着就歇着，听到动静了再进来, 听煜川的吩咐就行。”
　　别说程逸和程沐雪了，在小程煜川面前，沈英觉得自己这个当爹的都不合格。
　　这话说的两个小丫头不懂，奶娘却是相当了解的，当即点头说：“我醒的，郎君放心吧，如今小少爷来了，这边您就不用挂心了，太晚了的话就不用回来了，在王爷那边歇了吧。”
　　两个小丫头虽然不明白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定什么用，但听到奶娘这么说忍不住看着沈英捂嘴暧昧偷笑附和：“奶娘说的对，昨天那是意外，王府绝对安全，郎君尽管放心，两个小公子绝对不会有事儿的，就在那边歇了吧，不用回来了。”
　　沈英在厚的脸皮都要被她们你一眼我一语的打趣弄臊了，红着俊脸落荒而逃的跑进屋里去又看了看两个孩子。
　　好在程煜川这孩子不是个多话的，见他红着脸进来也只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有听他说要出去，也只是点了点头说：“你有事就去忙吧，我会看着他的。”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小程安。
　　沈英最后看一眼格外沉稳的小程煜川，想到程煜川发现小程安中毒迅速熟练的拿水给他催吐，再想到小程煜川类似百毒不侵的体质，微不可见的皱眉。
　　他知道问小程煜川，以这孩子的性子也不会跟他说，但现在他想，他应该能从另外一个人嘴里了解到这个孩子之前到底过的是什么生活，到底是什么人。
　　沈英想着小程煜川之前死活不肯来宁王府，以及昨晚申屠轩看着小程煜川让他相信这孩子时笃定的神情，离开了小院顶着月色往王府前院去。
　　宁王府前院，因为沈英一家子都来了宁王府，得以放假解脱回来的凌空，看一眼洗过澡磨磨蹭蹭的瞅瞅这儿看看哪儿，都月上中天了还不肯上床去睡觉的殿下，看一眼再看一眼，将疑惑可怜又委屈的目光看向霍刀。
　　王爷怎么还不睡啊，我还等着他睡了，找你诉苦呢！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日子过得有多苦多难！你看看我的脸。
　　霍刀眼观鼻鼻观心的心说，你以为我这日子就不苦了么，自从沈郎君来了王爷就跟阴阳人似的。
　　但说是这么说，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凌空晒脱皮的脸上瞥了一眼，皱眉想他屋里还有没有伤药了，并且也跟着着急起来，这沈郎君怎么还没来啊？不会不来了吧？别吓人成不成？
　　好在他这想法刚落，门外就传来了通传声：“禀王爷，沈郎君来了。”
　　霍刀瞬间精神，心说还禀什么禀，还不赶紧请进来。
　　本来正若无其事东撇西看的申屠轩闻言却是身子一震，下意识扭头随便从桌子上随便扯了本书翻开做样子，对着门外一本正经说：“请他进来吧。”
　　沈英对引他进门的侍从道了谢进门，对着一本正经的申屠轩也是一本正经的躬身行礼：“草民给王爷请安。”
　　申屠轩轻咳一声说：“咳，不用多礼。”
　　凌空对着沈英这么晚了还来找他们王爷却是一惊，忍不住暗自嘀咕，这沈郎君这么晚来做什么？该不是觉得他们王爷帮了他那么多，想以身想报吧？他们王爷岂是那么随便的人，他们王爷不近女色也不近双儿色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他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凌空这几天跟程逸他们相处还挺不错的，不忍看他们的双儿爹受辱，不等沈英开口，当即上前去当先开口说：“沈郎君，你这么我晚了来找我们王爷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吗？我们王爷已经要歇下了，没什么要紧的事儿你就先回……唔唔唔~~~”
　　霍刀看一眼他们王爷盯着某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瞬间漆黑的脸色全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慌忙飞扑过去一把紧紧捂住他的嘴，对着申屠轩和沈英急说：“属下们先行告退，王爷沈郎君你们聊。”
　　说罢扯着凌空就飞奔了出去，生怕再晚一秒自己带出去的就是尸体了。
　　狂奔出去之后，想到什么忙又飞奔回来帮两人将大开的房门关上。
　　沈英见状先是一愣，而后忍不住摇头失笑，对黑着脸的申屠轩说：“王爷的两个侍卫都很可爱呢。”
　　申屠轩看一眼沈英并没有因为凌空的话有要走的意思，脸色好看了许多，但想起来那蠢劲儿还是阴阴的，轻哼说：“没看出来，除了忠心武功还行，笨的真的是一无是处了。”
　　沈英上前去说：“忠心还武功好就挺好的了啊，王爷都这么聪明了，还要那么聪明的侍卫做什么？”
　　申屠轩被夸得飘飘然，好心情瞬间回满，但他看一眼上前来的沈英身子瞬间紧绷，抓着书一本正经地急声道：“本王有事儿跟你说。”
　　沈英被他稍稍有点过激的语气弄得愣了愣，没再继续上前，看他一眼点头说：“嗯，王爷请说。”
　　申屠轩悄悄松了口气，然后整理了一下思绪，真看着沈英一本正经的说起了正事：“给你下毒的那个双儿死了。”
　　沈英闻言一愣，喃喃说：“柳岩死了。”
　　调查的资料里有说沈英跟这沈威这个叫做柳岩的双儿侍奴关系不错，常有来往，申屠轩虽然觉得那人竟然胆敢给沈英他们下毒，罪该万死，死不足惜，但也能明白沈沈英的是一时错愕伤感，故而安慰他说：“他是在得知自己一双儿女被找到，送回沈家了之后自裁死的，应该是觉得对不起你吧，死对他来说反而是种解脱，否则他恐怕一辈子都会对你愧疚难安。”
　　沈英闻言回神，看他一眼，说：“我没事儿，逝者已矣，我不是什么圣人，他为了自己的孩子伤害到了我的孩子，我说不上恨他却也不会原谅他，再去管他的死活，沈威一死，他身为双儿会落到的下场，或许真的死了反倒真是一种解脱。”
　　说着沈英不自觉又往前走了一步。
　　申屠轩猛地再次绷直身子，微微高声说：“你，你不会的。”
　　沈英下意识停下脚步不解看他：？
　　申屠轩再次松了一口气，忙跟他保证说：“我不会让你再落到那种处境，沈家的基业我已经帮你要回来了。”
　　沈英闻言一愣，惊愕看向他，迟疑问：“你都知道了？”
　　申屠轩点头，垂眸抿唇自责道：“我不知道你身世这般坎坷，都是我不对，如果我能再多关心你一些，你就不会吃这么多苦，不会遭受这么多罪，不会被那么个牲口东西糟蹋。”
　　沈英上前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说：“这跟你没关系，你没有责任面面俱到的照顾我，是我对不起你才对，得你照付才能有那几年的美好时光，却害你至此。”
　　申屠轩身子猛地一僵，察觉到自己这种时候还在想那种东西，一时之间更加自我厌弃，觉得对不起沈英了，沉着脸自我服气说：“我或许没有责任面面俱到的照顾你，可是我一直以爱你尊重你自居，却做着和那些畜生一样的事。”
　　沈英闻言更懵了，皱眉不解地看着他问：“你做了什么跟那些畜生一样的事儿？”
　　申屠轩抬头看着沈英脸色难看的说：“我知道沈威想娶你，我也想过。”
　　甚至不是过，现在还在想。
　　沈英：.......
　　申屠轩继续说：“沈威觉得你不愿意嫁给，反抗逃跑，恨你怨你，觉得你不识好歹，我也这么想过。”
　　这个他现在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沈英：......
　　“沈威用孩子威胁过你，想要强迫你，我也干过。”
　　申屠轩黑着脸说越说越丧，越说越觉得自己不是人，跟那些畜生一模一样，根本没区别。
　　“我根本没有考虑过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沈英：……
　　“你知道同一种行为，不同的人以不同的目的来做，性质是相差很多的吗？”
　　沈英听不下去了，不明白申屠轩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开口说：“就像同样是把孩子关起来，父母是怕他被坏人抓走，歹徒是怕他逃跑。”
　　“你当初想娶我的目的是什么？”
　　沈英问。
　　申屠轩下意识回：“喜欢你，想永远跟你在一起保护你。”
　　沈英说：“沈威他是怕我这个亲生子回来之后会跟他抢家业，想看我这个太守的亲儿子跪在他身下伺候他，以全他的虚荣心。”
　　申屠轩闻言瞬间眉心遽然皱起，突然觉得沈威死的好像还不够惨。
　　而后他再问：“我逃跑你恨我怨我之后，觉得我不识好歹，想要对我做什么？”
　　要是换在以前申屠轩肯定会不好意思说，傲娇嘴硬，但现在他沉浸在自责中，乖的很，老老实实回答：“想打断你的腿，叫你老老实实在我身边呆着，省的你再不听话的出去乱跑，被人糟蹋。”
　　沈英看他一眼说：“这确实有点极端凶残了，对我也就罢了，毕竟我本就欠你一双腿，对别人可不能这样，有话要好好说。”
　　申屠轩低着头：“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沈英见状忍笑继续说：“但你虽然偏激了些，这么做的本质目的还是为了我好，沈威不同，他想看我被天下最低贱最肮脏的人糟蹋，然后回来跪着趴着哭着求他，满足他的报复心虚荣心。”
　　申屠轩皱眉果然是死的不够惨，他要让人将他的尸骨从粪坑里拉出来剁碎了再丢回去。
　　沈英再继续说：“你为什么想用孩子威胁我强迫我？”
　　申屠轩这次却是不肯回答了。
　　但沈英早就有了猜测，不用他说，补充说：“因为喜欢我，想跟我在一起，不想我离开你对不对？”
　　申屠轩沮丧点头，但他觉得他不配说喜欢，就是禽兽。
　　沈英继续说：“沈威他单纯的只是想利用孩子来欺辱我。”
　　申屠轩听到其实两个字，瞬间更沮丧了，他真的是禽兽啊。
　　沈英本来以为他都解释完了，申屠轩应该会好点，结果发现人更沮丧自责了，不由拧眉疑惑看向他：“还有什么吗？”
　　申屠轩闷闷的抬头看向沈英，犹豫了好一会儿自暴自弃地说：“我也想欺负你，狠狠的欺负哭。”
　　顿了顿补充说：“......在床上。”
　　沈英：......
　　顿了顿又补充：“......或者不在床上也行，脱衣服那里都可以。”
　　沈英：......
　　这天儿没法儿聊了。
　　沈英深呼吸，俊脸微红地干咳一声说：“那个，对了，我也有事儿想问你。你跟小煜川是不是认识？”
　　突然转变话题，申屠轩愣了愣，而后将自己脑子里禽兽的想法甩出去，跟着正了脸色说：“嗯，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不是你那个奸......白眼狼前夫的孩子，不姓程，姓申屠，名唤申屠川，是当朝皇上的皇长子，前任小太子。”
　　沈英尽管猜到了小程煜川身份不一般，闻言却还是忍不住一惊：“那他怎么会流落民间的？”“这说来话长，别看他年纪小，但却是一点都不简单......”
　　申屠轩将申屠川的身世以及和当朝皇后的恩恩怨怨跟沈英细细道来。
　　于此同时，小程安再次幽幽转醒，他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融化了的冰川眸子，先是一愣，而后瞬间猛地清醒，当即啪的一下就爬起来扑到了小程煜川身上，兴高采烈激动喊：“嘚嘚！嘚嘚！”
　　小程煜川慌忙一把抱住他，眼睛也是亮晶晶的，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一双眸子紧紧盯着他看，像是在看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
　　兴奋不已的小程安几趴在他身上，跟着紧紧抱着他拼命表达自己对嘚嘚的感激感动之情：“嘚嘚，醉奶嘚嘚！”
　　先天懂事的小程安其实从会说话开始就能说短语了，只不过说不清楚，也怕他本来就表现够早慧的了，一开口就能出口成句吓着人，所以一直都没说过，这会儿却是激动的顾不上了。
　　“最奶嘚嘚！”
　　小程煜川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小家伙说的什么意思，对于小程安怎么会表达这种感情的奇异表现毫不在意，也不管孩子说的话能不能当真，只眼睛火热地看着他惊喜认真说：“这可是你说的，如果让我发现你以后还敢爱别人，我......”
　　他说着皱起了帅气的小眉头，像是在想他就要怎样，而后目光冷冷地负气说：“我就杀了他！”
　　瞬间被吓怂了的小程安：......
　　不是，这么认真地吗？而且他说的最爱，也不是只爱啊。嘤~QAQ
　　爹爹救命，这里有只哥哥他听不懂人话！
　　爹爹没空，爹爹忙着。
　　“所以从他一岁多开始皇后就想弄死他，结果却是没把他弄死了，心腹被他弄死了一堆，若非是当今皇帝实在昏庸好色，被皇后拿捏的死死的，那小狼崽子年纪又实在太小，皇后跟他斗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申屠轩最后跟沈英总结说。
　　沈英却不愿意听申屠轩把小程煜川一个孩子说的那么心机深沉，那孩子就算再有心机又如何，不还是被逼的么？当即说：“什么小狼崽子，我觉得煜川挺好的啊，聪明懂事又能干，坏的明明是处心积虑的害他一个孩子的人。”
　　申屠川刚救了小程安，申屠轩知道沈英对他感情不一般，也不跟他争执，点头：“嗯，你说好就好，皇后那里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
　　确实在对沈英一家的问题上，看起来他也确实不需要过多防备那小子，那小子经历太多，小小年纪就练就了一副冷血心肠，他就没见他对什么人的生死慌过一下，这次为了救沈英一家倒是让他开了眼。如此的话，倒也是个好人选，只是恐怕以后不好控制。
　　说到这里，申屠轩下意识就在脑子里考虑起了朝政大事。
　　沈英却是了解完自己想了解的，心里有了分寸，没事儿了，不由自主有想起了刚才那一茬，看申屠轩一眼，犹豫了一瞬，再看申屠轩一眼，终究还是想不通，忍不住问：“你为什么啊？”
　　申屠轩突的被问这么一句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沈英只得红着俊脸更清晰明了的问一遍：“你，你为什么想欺负哭我？”
　　他想不通，申屠轩为什么想欺负哭他，不问明白，这茬儿他也过不去了。
　　申屠轩闻言身子瞬间又僵直了，看沈英问的严肃，下意识的紧张，磕磕绊绊说：“可，可爱，喜欢。”
　　顿了顿看沈英一眼，补充说：“也，也不是非得哭出来，忍，忍着不哭这也可以，也可爱。”
　　沈英的钢铁直男脸兀的一下忍不住更红了，什么东西，他一个大男人哭到底哪里可爱了？
　　但也不是什么不好的想法就是了。
　　沈英不能理解，但也不介意就是了，红着脸微不可闻地说：“沈威他一点都不觉得我可爱，只觉得我最低贱。”
　　申屠轩下意识生气怒声反驳说：“他才最低贱的呢，他全家都贱！”
　　沈英看着申屠轩跟小孩子似的还置起气来，骂起人来了，忍不住失笑，而后由衷道：“嗯，你说的对，所以你看你跟沈威那里一样了，分明是完全不一样的。”
　　申屠轩闻言一愣，要是这么说好像还真是，然后他再一抬头就看到沈英在低头脱衣服，外衣都已经拖了，瞬间猛地瞪大双眼，捏紧了轮椅扶手，支支吾吾磕磕绊绊说：“你，你，干，干嘛？”
　　沈英抬头看他，想到他说的那些话，俊脸忍不住又是一红，轻咳一声说：“杂事说完了，办正事儿啊，你，你不是想欺负哭我吗？时候不早了，快点的，我还要回去看孩子们呢。”
　　申屠轩震声：“我不......”
　　沈英脱了外衣，看申屠轩一眼，想到什么，凑到他面前去，认真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没有说，你和沈威不一样，我喜欢你，讨厌他。”
　　申屠轩：！
　　沈英说完之后支起身来，看着坐在轮椅上腿脚不大便利的申屠轩说：“在床上还是在轮椅上？要不床上吧，轮椅有扶手看起来好像不大......”
　　“扶手可以放下去！”
　　申屠轩回神，想都不想地说，然后啪的一下将扶手放了下去。
　　沈英：......
　　作者有话要说：　　申屠轩：你，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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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申屠轩放完扶手, 看着沈英又开始支支吾吾：“我，我不是，我是想, 但我就是说说，我知道你不喜欢，其实喜欢一个人, 也不是非得做那种事。我就是从小见得多了，见了你就忍不住想。其实小时候还好，虽然偶尔也会想欺负你，但那时候更多的也只是想跟你在一起, 和你一起玩儿。”
　　沈英闻言一惊，不可思议看向申屠轩, 艰难问：“你，你那时候就想那种在床上的欺负我了？”
　　申屠轩看着一脸不可置信地沈英, 点头应：“嗯, 这很奇怪吗？我不都说想娶你了吗？那多少不有点想跟你做那种事情的意思吗？不然我干吗不说要认你做兄长啊？”
　　沈英讪讪：“可是当时你才十一岁啊, 那么小。”
　　男人怎么能被人说小, 申屠轩闻言想都不想的反驳说：“十一岁那里小了, 我看过书说这是很正常的，更何况我还是在青楼长大的, 早熟一点不很正常吗？”
　　沈英心说那你这确实是挺早熟的。
　　申屠轩说完看一眼不说话的沈英，以为他生气了, 忙解释说：“不过那时候就是偶尔, 偶尔会有那种冲动, 非常少，更多的真的就是想一辈子跟你一起学习和玩闹。”
　　说着他又沮丧下来：“重遇之后也不知道怎么了，见了你就满脑子都是想欺负你, 恨不得住在你身体里不出来，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沈英心说，这还用说吗？那么早熟，直到年仅三十还没开荤，憋坏了呗。
　　说起来这人也是真的好矛盾，在这方面某些东西懂得那是丰富到令你叹为观止，在某一方面他又单纯的好似一张白纸，可爱的很。
　　申屠轩说完，看一脸怜悯看他的身影一眼，想到什么持续沮丧：“原来你那时候对我一点想法都没有，不过也对，本来就是我自作多情，你对我的喜欢根本不是那种喜欢，你不想像双儿一样跟男人在一起，你想做个正常的男人。”
　　沈英下意识看一眼申屠轩的美人脸，心虚低头，干咳一声。
　　他那时候确实是一心做个正常男人没错，但长在那种地方，又天天对着申屠轩这么一个长得好看还对他格外好的小美人，他十四五岁上那是真正常情况啊，怎么可能一点想法都没有，不过不是对着小轩，而是偶尔会做个梦，梦见小轩已经长成偏偏少年郎了，他们两个像楼里那些男人和双儿似的衣衫不整的滚在床上或者什么偏僻无人的角落。
　　但那时候的他不觉得这是正常的，反而觉得这是不正常的，觉得是因为他是双儿才会对男人有这种想法，是双儿低贱淫.荡的证明，觉得自己对不起小轩对他的教导，没能长成真正自尊自爱的男人，还是屈服了双儿在了双儿的本性下，从而打心底抗拒对小轩的这种感情冲动，更加渴望坚定的想要做一个真正自尊自爱的男人。
　　直到后来他回到了沈家，无论是面对沈威的追求，还是遭到沈威的陷害失身程俊生，跟程俊生成婚成为夫夫，有了真正的夫夫生活，他才发现不是的。
　　沈威的追求接近令他嫌恶，他也一点都不喜欢跟程俊生发生肢体接触亲近，每次的床事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本能上他是非常抗拒的，只是责任让他下意识的压制这种本能，履行自己身为妻子的职责。
　　然后他就渐渐的明白了，他不是因为双儿的本能对男人有那种冲动，而是因为从小在小大人小轩的照料教导小长大，不知不觉中对他产生了爱慕心理，从而渴望跟他发生亲密的关系。
　　可他明白的显然已经迟了。
　　申屠轩说完又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抱怨沈英，忙再次急急解释说：“我不是怨怪你的意思，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我喜欢你，你就必须要喜欢我的，喜不喜欢我是你的权力，想做一个正常男人也是你的劝你。没关系，我尊重你，你不喜欢我们不做就是了，我不会强迫......”
　　“我没有不喜欢，我说的喜欢你，就跟你你喜欢我的喜欢是一样的喜欢。”
　　沈英回神，抬头看着他打断他说：“我是想做一个自尊自爱的正常男人没错，但想做正常男人跟我喜不喜欢你，想跟你做亲密的事情不冲突。跟爱人亲密是美好的事情，不是耻辱。”
　　申屠轩遽然住嘴瞪大双眼目光灼灼地盯着沈英，基本已经在心里认定沈英不喜欢他，就算喜欢也不是那种喜欢的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呆愣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真，真的？你不会是觉得亏欠我一双腿勉强自己骗我的吧？你不用这样的，其实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当心。”
　　沈英看他一眼，说：“我欠你一双腿会拿腿来还，跟我想和你亲近有什么关系？你想要拿回这双腿随时都可以，我早就说过了，你现在要吗？要不剁了给你？”
　　申屠轩吓得慌忙摇头，皱眉急说：“我说了跟你没关系，你别乱来。我信你还不行吗？”
　　沈英已经懒得跟他废话了，都不知道他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肯信他是自愿跟他亲热的呢？
　　他满心郁闷走过去，直接坐到了申屠轩面前。
　　两人四目相对，申屠轩瞬间身体僵硬，深呼吸看一眼面前的人，忍不住再次确认问：“真，真的可以吗？”
　　沈英瞪他说：“我再说一遍，我喜欢你，喜欢被你欺负的那种喜欢，你想怎么欺负都可以。你到底要不要欺负？不要的话我就走了。”
　　说着他就要站起来。
　　申屠轩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一把按住他，轻咳一声，别别扭扭说：“那，那什么既然来了，就吃了再走吧。”
　　沈英真是被他这别扭劲儿弄得好气又好笑，真心想直接摔袖子走人了，这感觉像是他非要来吃霸王餐似的。
　　......
　　最后沈英还是依了申屠轩的意思，坐在椅子上吃。
　　然后没过多久，沈英就后悔了，他真的不该答应，就应该让他憋着。
　　沈英也算是有经验的人了，回回都是速战速决，从来没有想过还能这么吃，这可当真是细嚼慢咽。
　　吃的过程不得不说非常艰难，谁让某人资源丰富，吃的养的健壮呢。
　　沈英一口根本吃不下。
　　申屠轩低头看他吃的艰难，倒也不催他，还挺温柔体贴绅士：“没事儿，别着急，慢点吃，我可以等你。”
　　可沈英他不想吃了，他觉得他要撑死了，就想起来。
　　这申屠轩就不同意了，当即皱眉一把按住他，看似鼓励实则强势说：“坚持一下，吃完，相信你可以的。”
　　沈英俊脸一红，只能深呼吸加把劲儿继续努力的吃。
　　然后好不容易吃完了，他总能起身了吧。
　　申屠轩又一把按住了他，一脸温柔说：“别急，坐着休息休息，动动消化一下。”
　　他一点都不想动，他快撑死了。
　　申屠轩显然看了出来，非常好心的说：“你不想动啊，没关系，我可以帮你。”
　　然后就抓着他的身子左右旋转晃动起来。
　　沈英简直要被他磨死，他信了真的信了，这家伙是真能把他折腾哭。
　　本来沈英觉得自己还是挺能挺可以的，结果如此这般起起坐坐的几个折腾，他就废了，扶着申屠轩的肩膀，摊在椅子上站不起来了。
　　申屠轩看的一脸不赞同说：“这就不行了，可见还是吃的太少，以后要多吃点才行。”
　　沈英红着眼眶瞥他一眼，让他自行领会。
　　申屠轩却是看的一阵情动，凑到他面前去，抱着人低声亲昵说：“没关系，休息一下。”
　　说是休息，他却是伸手按着沈英的头张嘴便覆了上去，亲的本就气虚的身影招架不住不说，一双大手还不老实，没一会儿沈英本就泛红的眼就又更红了几分。
　　......
　　另一边小程安醒了好一会儿都没见着他爹爹进屋，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用问也知道人去了那里，躺在床上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
　　大病初愈，两个宝宝身子都虚，没什么精力闹腾，都安静的躺在床上。
　　小程煜川听到小程安叹气，忍不住扭头疑惑看他，哑声问：“你怎么了？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小程安心说，嗯，心里不舒服，家里的白菜让猪拱了，不过看在这个猪还挺好看的份上，他就不计较了吧。
　　然后一头扑进小程煜川怀里，一把紧紧抱住。
　　以那头猪的能吃程度，他以后可能都没有多少机会能跟爹爹一起睡了，以后就要他们兄弟俩相依为命了。
　　小程煜川虽然不明所以，但对小胖崽突然的投怀送抱也一定都不抗拒，当即跟着伸手抱住他，拍着他的背说：“又困了吗？那就睡吧。”
　　-
　　另一边，过了三更天才算完事，就这还是沈英一再表示孩子们大病初愈他不放心想回去看看，申屠轩才饶了他，没再折腾，让他速战速决的解决了。
　　过后申屠轩恋恋不舍的放他起来。
　　沈英软着腿火速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刚要跟申屠轩告辞走，就听申屠轩先一步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沈英闻言下意识说：“不用，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自己回去就行，宁王府又没什么危险。”
　　申屠轩拒绝说：“我还有事儿跟你说呢，没事儿，放心都这么晚了，后院没人，不会有人看见出去乱说什么的。”
　　说着他已经当先推着轮椅往外出了。
　　沈英见状只得忙跟了上去，推轮椅。
　　守在院子里的霍刀和凌空见他们出来了，看着架势也不敢上前，只远远的跟着。
　　月光皎洁，夜晚的花园里幽静，微风吹过，湖泊上波光粼粼，靠岸的小舟微微荡漾。
　　沈英一路推着申屠轩，路程都走了一大半了，眼看都快到了，申屠轩都没开口说话。
　　沈英忍不住打破了这宁静的气氛，低头垂眸问轮椅上的申屠轩：“王爷，在想什么？你有什么为难的事情想跟我说嘛？”
　　看着湖边荡漾的小舟出神的申屠轩闻言下意识就说：“我在想，下次的话，可以在船上，你再前面趴着，我在后面跪着，一动船就会晃，感觉随时就要翻，会很刺激，你肯定会喜欢的。”
　　沈英：.......
　　说完回过神来的申屠轩：！
　　“我，不，不是，我，我是想跟你详说你们认祖归宗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抱歉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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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申屠轩慌里慌张的掩饰。
　　沈英能怎么办, 俊脸微红的听他掩饰，直接掀过当没听到，跟着转移话题, 疑惑开口说：“我们认祖归宗？你是想让几个孩子改名换姓入沈家宗谱吗？”
　　申屠轩掩饰过尴尬，说到这个问题，一面对沈英又是一阵心虚，说：“我, 我本来是想让程逸入沈家宗谱，继承沈家家业的。不过我现在知道错了, 你才是第一顺位的继承人，我却没有想着让你继承, 对不起。”
　　沈英看申屠轩一眼问：“那你是为什么没有想着让我继承的？”
　　沈英其实并不在乎继不继承沈家的家业, 但这种因为你是双儿，就好像你不是沈家人, 理所当然的不被亲族, 甚至所有人认为不配拥有家族继承权的感觉却很不好。
　　所以沈英闻言并没有第一时间说没关系。
　　申屠轩心虚低头：“因, 因为我当时还是想娶你, 想把你扣在我身边, 不, 不想让你拥有太多权力，让你接触太多有权势的人, 怕你待到个机会又跑了。”
　　沈英闻言嘴角隐隐忍不住抽搐了下, 然后再问：“那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帮我要回来呢？就算交给阿逸也是给我增加筹码啊，你怕我跑了，不帮我要回来不是更好吗？”
　　申屠轩皱眉：“那不行，不要回来，你身份太低了, 会让人看不起，就算跟我在一起了也一样，只有你那边的人站起来，才不会有人轻视你，别人才会觉得我们是般配的神仙眷侣。”
　　沈英闻言一愣，失语片刻，笑笑说：“不可能的，无论我站的再高，世人也不会觉得我们般配，我的出身命运经历已经注定了一切。”
　　“不，可以的，一定可以。”
　　申屠轩闻言猛地皱眉，瞬间沉了一张俊脸，扭头转身一把按住了沈英的手，严肃说：“我会在万民敬仰的祝福中与你成亲，没有谁嫁谁谁娶谁，是两个平等的男人相爱，所以成亲结为了伴侣，相伴一生。”
　　沈英被磋磨了这么多年，早便没有当年的傲气，如今也只剩一点宁折不弯的傲骨了，不过他还是对着申屠轩笑笑说：“好，我相信你。”
　　他不想对申屠轩对他的一枪热情爱意泼冷水。
　　申屠轩脸色这才好看了稍许，刚要说话。
　　“但沈家的基业不用给我了，就按你先前的意思传给阿逸吧。”
　　沈英先一步开口道。
　　申屠轩皱眉：“可是......”
　　沈英一边继续推着他往前走，一边笑着打断他说：“没什么好可是的，你既然是想让我这边的人站起来，应该不会没想到，阿逸继承比我继承要有用有利的多了去了。我可还等着某人说到做到在万民敬仰的祝福中与我成亲，成就一段神仙眷侣呢。”
　　申屠轩闭嘴，抬头看他一眼：“会的，你等我。”
　　沈英低头垂眸笑：“好，我等你。”
　　之后两人又简单说了句认祖归宗的相关事宜便到了小院门口。
　　申屠轩也跟着沈英进了门，透过屋里点着的微弱烛火，就看到两个孩子正躺在床上相拥而眠。
　　睡在外围的小程煜川却是在他们走近挑开窗帘的瞬间，猛地睁眼扭头看过来。
　　坐在轮椅上的申屠轩跟他警惕的目光四目相对，一大一小暗暗较劲儿。
　　沈英恍若未见，见小程煜川醒了，不由小声歉意道：“我们吵醒你了么？”
　　小程煜川这才收回视线，看一眼沈英摇摇头说：“没关系，我夜里本来就睡不大安稳。”
　　这个沈英是知道的，但以往他也只当小程煜川是天生敏感警觉性高，再加上喜欢宝宝，所以每次宝宝一有动静就会第一时间醒过来跑来哄，但现在知道缘由的他再看警觉性如此之高，夜里总是睡不安稳的小程煜川却是忍不住一阵心疼，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说：“以后有我在，你不用怕，可以放心的睡个安稳觉，我会护着守着你们的。”
　　小程煜川闻言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申屠轩先一步阴阳怪气地开了口：“他天生就没睡安稳觉的命，你别乱教他。”
　　酸完，申屠轩突的一愣，看看小程煜川再看看沈英突的脑中灵光一闪。
　　等他再回过神来就看到沈英正冷着脸瞪他。
　　申屠轩一阵气虚，小声嘟囔说：“那本来就是，你说了今天是因为孩子大病初愈不放心才要回来，不能陪我睡的，那明天后天大后天，以后没事儿的话不都应该陪我睡吗？”
　　沈英：......
　　小程煜川：.......
　　申屠轩说着脸色一黑，转而再次危险扫向小程煜川：“难不成你还要一直陪他睡吗？”
　　“不需要！”
　　小程煜川不等沈英开口，先一步冷着小脸开口，再看一眼沈英隐隐还有一点嫌弃的意味儿：“我不需要你陪着护着，今天晚上都不需要，小胖崽我会照顾好的，你去陪他吧。”
　　申屠轩猛地眼睛一亮，看向沈英跃跃欲试，那架势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在说，你看他说了不需要，我们回去继续吧。
　　沈英没好气的挖了他一眼，转头对小程煜川：“你们先睡，我送王爷出去，之后就在外间歇下了，有事儿就叫我。”
　　然后一路将申屠轩推到了院子外面，不理会申屠轩希冀的眼神，直接对着远远站着的霍刀凌空他们招手，示意他们过来，将他们这不做人的王爷殿下推走。
　　申屠轩本来亮晶晶的眼神瞬间暗淡下来，不过想着明天沈英还有一堆事儿呢，也没坚持，想了想，临走前对他道：“你明天不是要去沈家看望沈老夫人顺便跟她商议程逸他们认祖归宗的事情吗？一时半会儿应该忙不完，安安那么小，还刚大病初愈就别去了，还是申屠川那小子，就留在王府吧，我明天没多少事儿帮你看着他们。”
　　申屠川也就算了，人本就是皇亲国戚不是程俊生的种，更不是他生养的，自然不好去沈家认祖归宗，沈家可不敢给人认祖宗，但小程安是啊。
　　沈英闻言下意识说：“那安安也要认祖归宗啊，不去哪儿能行啊？”
　　申屠轩轻咳一声，左顾右盼的支吾说：“那什么，本王觉得安安还那么小认祖归宗什么的不急。”
　　这认祖归宗这种事情还要分年级大小，急不急的？
　　沈英不由一阵无语，而后看一眼申屠轩的神情，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看着他说：“是不急呢？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让他认沈家这个宗呢？”
　　申屠轩被识破小心思，眼神乱飘强词夺理：“这，这不是我不想让他认沈家这个宗，是安安他明显在沈和申屠之间更喜欢后者，要不你看他怎么头次见了我就叫爹，叫的比你这个亲爹还亲呢？”
　　沈英：......
　　走近的凌空/霍刀：……
　　王爷，咱能要点脸吗？你想抢孩子直说，那么大点的孩子他知道个啥啊？
　　沈英虽然也觉得申屠轩不要脸，竟然拿安安那么大点的孩子当挡箭牌，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不会说吗？但他看出了申屠轩是想要个孩子，想到他为什么至今没有个自己的孩子不由又有些愧疚。
　　他看一眼还没走上前的凌空和霍刀，俯身弯腰凑到申屠轩耳边低语：“你要想要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我可以再生一个。”
　　沈英以为申屠轩应该会很开心才对。
　　那知人却是想都不想的就矢口拒绝了：“不要。”
　　沈英被拒绝的一愣。
　　申屠轩抬眸看沈英，解释说：“我承认我是想让安安跟我姓，但这主要是因为安安太可爱了，多亏了他，我才没有在气急的情况下对你做下很多不能弥补的错事，我觉得他才是我们两个互相喜欢真正的结晶，所以才想要他成为我们共同的孩子，而不是单纯想要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我们有安安就够了，我了解过生孩子很辛苦，你这些年已经够哭了，我不想让你再为我吃苦。”
　　怀孕生子自然是辛苦的，自从沈英知道程俊生其实并非误打误撞跟他发生的关系，而是跟沈威串通一气对他做出的那种恶心事后，他就很恶心程俊生，对于自己当初为了履行自己的责任，也为了让父亲安心嫁给程俊生，害自己吃了很多苦头，很后悔，可他从未后悔过生下这三个孩子。
　　那是因为孩子从一开始他就是为自己生的，因为自己想要留下他们，所以生的。
　　现在也一样，他愿意为申屠轩孕育一个孩子，除了想要补偿申屠轩，同样是因为他愿意，他想。
　　不过这种事情自然也是强求不来的，就顺其自然吧。
　　是以沈英闻言也没再说什么，就点头应下了：“那好，孩子们就留在王府吧，其实有小程煜川看着，你也不用怎么管他们，忙你自己的就行。”
　　申屠轩闻言当即就说：“那不行，本王的儿子本王当然要自己管，才不能一直给他个小崽子看着，万一给我拐跑了怎么办？”
　　沈英懒得搭理他，对着见到他们说话站在不远处没再过来的霍刀他们招手。
　　赶紧的把你们这幼稚王爷推走。
　　-
　　第二天一早，沈英先带着小程安去了趟宁太妃那里问安，然后才将小程安交给奶娘和小程煜川，让他们照料，自己带着程逸和程沐雪兄妹两个去往沈府看望沈老夫人。
　　申屠轩则是起了个大早，将需要紧急处理的事情一早就处理好了，沈英带人走没一会儿他就忙完了，让人去将小程安和小程煜川带来他这边。
　　他留下小程安是心疼关心小程安没错，留下申屠轩可不是，而是另外有事。
　　申屠轩派人来的时候，小程安正在努力学坐，小程煜川惯例给他捣乱，趴在床上瞅着他看他笨拙的往起爬，摇摇晃晃的坐起来，伸手怼一下就给他怼倒了。
　　过后还嘲笑他：“你知不知你这样四脚朝天蹬爪蹬爪翻来复起，就是起不来的样子像什么？像我曾经在荷塘里抓到的一只小乌龟。”
　　小程安身后垫了厚厚的被子，摔肯定是摔不疼的，就是很气人。
　　简称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要搁以往，小程安肯定是要各种踹他踢他瞪他发泄怒火的，但这不是刚被坏哥哥舍命相救了么，他不好意思被这么欺负一下下就生气，于是改变了战术，改为小嘴儿一撇，可怜巴巴的看着坏哥哥一抽一抽。
　　然后他就发现了这比生气好用多了！
　　小程煜川眼见小胖崽这就要哭了，忙爬上床给他扶了起来。
　　小程安偷偷露出得意的笑。
　　王府的人就是这时候到的，听到外面说王爷要召见两位小公子。
　　小程安瞬间不笑了，不由自主的担忧起来。
　　小程煜川身子亦是一僵，说实话他不知道申屠轩会怎么处理他，会不会因为怕他给他们惹来麻烦将他送回皇宫，或是送走？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申屠轩：安安认祖归宗不急，再等等！
　　明天的申屠川：安安认祖归宗不急，再等等！
　　小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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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小程安和小程煜川被带到宁王府前院里。
　　小程安头次见到申屠轩没有坐在轮椅上。
　　他坐在一大块不知道由什么材质制成的凉席上, 那凉席就扑在侧堂地上，房门大开，对比外面的炎炎夏日, 让人一看就很舒服，想要趴上去咸鱼躺。
　　不过小程安暂时顾不上这个，他还在为他的小龙傲天哥哥担心，虽然按理来说宁王跟小龙傲天是没过节的, 还有个共同的敌人，但人的想法是最不可测的, 没准儿申屠轩想想一想歪就要跟小龙傲天为敌了。
　　他爹这才刚跟申屠轩破镜重圆，这俩大佬到时候无论谁胜谁负, 谁生谁死, 那也都不是他想预见的他啊。
　　申屠轩正在摆弄堆在凉席的积木，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就见申屠川抱着小程安跟着他派去后院唤他们的侍从过来, 奶娘跟在两人后面。
　　虽然申屠川看上去抱的并不算吃力, 走路也是稳稳的, 但眼见是申屠川这么个小崽子抱小程安, 申屠轩还是瞬间皱起了眉头。
　　眼瞅着他们进门, 当即想都不想的紧张伸手，对申屠川命令说：“把孩子给本王。”
　　申屠川能给他吗？那当然不可能了, 他面对申屠轩的冷脸, 不仅没给，反而一脸防备地抱的更紧了，并且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下。
　　可架不住他怀里抱了个小叛徒。
　　小程安眼见申屠轩竟然还想要抱他，当即便对着申屠轩伸出了小爪子，奶声奶气激动喊：“爹爹！”
　　他想的是他都差点把申屠轩给踩废了, 申屠轩还愿意抱他，这对他肯定是真爱啊，那他再跟他腻歪腻歪，撒撒娇岂不是就能通过他搭建桥梁，让申屠轩和小龙傲天也能成为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这么想着的小程安心里美滋滋。
　　然后因为被小程安见了宁王就叫爹的申屠川惊呆了，被霍刀上前从怀里一把抱走孩子才反应过来，再看已经被放到申屠轩怀里，一头就扑到了申屠轩身上开开心心亲亲热热“爹爹，爹爹”叫个不停的小程安，瞬间黑了脸。
　　说好的最爱他呢？骗子！
　　而后将阴冷敌视地目光移向申屠轩。
　　申屠轩刚才说完要抱孩子，就注意到了申屠川不仅没有要把孩子给他的意思，还一脸戒备的防着他，抱着孩子往后躲的举动，正不高兴呢，被小程安见了他就亲亲热热的叫爹爹治愈了，才没发作，这会儿接过孩子正好瞥见申屠川脸色很是难看地敌视看他，当即对着他勾唇得意一笑。
　　就凭你还想跟我抢孩子，你还嫩的很。
　　申屠川脸色瞬间更黑了。
　　申屠轩则是炫耀得意完，慌忙将抱到手的孩子弄着坐下，虽然宝宝之前那一脚机缘巧合的帮了他大忙，让他抱的了心上人归没错，但他真的不想再挨第二回了，他怕再来一回，他的幸福就得没有了。
　　小程安现在在极力卖乖，自然是申屠轩让他给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眼前申屠轩引着他坐下，他就老老实实的坐下了。
　　接小程安过来之前，申屠轩是做过功课的，他知道小程安现在能坐了，不过还坐不稳，所以他引着小程安坐下是背靠着他身体，面向一堆玩具的。
　　两条胳膊从后面伸过来揽着他的腰身，这样他就能用身体护住小程安，以免他摔倒。
　　等做好这些，申屠轩方才再次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看向申屠川，说他这次找申屠川过来的目的。
　　“你打算就这么在沈家躲一辈子？你知道若是被人发现，这会給沈家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申屠川闻言一愣，暂且搁浅心里的不痛快，专心应对申屠轩。
　　他当然知道，若是他的身份被人发现会给小程安他们带来多大的麻烦，可自从他来到这个家里，这个家就已经处在旋涡里了，有他带来的潜在危机，也有跟他无关，因为命运使然造成的潜在危机，无论他离开与否，这个家都平静不了。
　　所以他不会离开，他会努力变强，强到足以跟命运，跟这个世界抗衡，竭尽所能的去保护他想要保护的。
　　“我知道，可就算我走了，沈家就不会有麻烦了吗？而且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就不会给沈家带来麻烦吗？”
　　申屠川看着申屠轩说，有一点申屠轩说的很多，他天生就没有睡安稳觉的命，从小就在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宫廷中长大，就算出了宫也一样，不过这也是有好处的。
　　至少不会让他真的跟普通孩子似的，不谙世事，尤其是在朝政上。而且因为他是个孩子，所以很多人说话做事都不会避讳他，能让知道很多别人不会知道的事情。
　　申屠轩现在的处境，看似风光，其实却是前有虎后有狼，明着有皇后忌惮想要他的命，暗着有禹王怕他坏事想要他的命。
　　申屠轩对沈英有意，却还要拐弯儿抹角找借口将人弄近王府，不让人发现他的真实目的，现在跟沈英藏着掖着的暗渡陈仓不让消息外传，还有将李氏的孩子一并弄来挟制太守府，混淆视听，中中所作所为，可能分别有另外一个不同意图，但却都有着一个共同的意图，那就是保护沈英，不让皇后，或者禹王，发现他的软肋。
　　可纸是包不住火的，总有一天会因为这样或那样一个契机，被发现被针对。
　　所以申屠轩有脸说他吗？
　　申屠轩就知道申屠川不是什么好控制的奶娃娃，会被他怼回来一点都不奇怪，不过狼崽子有狼崽子的优点，他不会跟真的奶娃娃一样，因为听不懂人话频频坏事，会让你做事前期事半功倍，至于后期不受控制反噬这种事情，那就只能各凭本事了。
　　申屠川想的到的，申屠轩自然也能想到，老虎尚且有打盹儿的时候，更何况人？他不知道他能瞒多久，也许很快就会暴露，毕竟他前期因为妒恨是真的不在乎沈英的几个孩子，对他们的死活根本没放在心上，也没特意掩饰过什么。
　　但通过上次小程安中毒的事情，他清楚的认知到孩子是沈英的命，若是他这几个孩子出了事，他肯定会第一个顶上去，更何况他也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一个见了他就认爹的孩子啊，那自家孩子当然肯定是要护着的。
　　所以他要早做准备，以免到时候被打个措手不及。
　　“没错，所以我们两个应该是有共同目的不是么？那不如合作一把？”
　　申屠轩看着申屠川说：“你听话，我捧你为皇。”
　　申屠川闻言一愣，他是想过将来称皇称帝的，不过想的是推翻现有的朝廷，他知道以他父皇的昏庸无能，皇后的恶毒跋扈，只图自己享乐，不顾百姓死活，将来势必大乱，只要有能力，这天下谁都能争一争。但有先皇的底子在，那少说也得十来年后了。
　　可若是申屠轩要送他上去可就不一样了，可以从皇后干的那些恶毒事情下手，推翻她，也就推翻了他父皇，他是皇祖父指定的下一任皇位继承人，登基理所当然。
　　只是这意味着他会成为申屠轩的傀儡。
　　申屠川很快便分析出了对他的利弊，然后他抬头对着申屠轩应：“好，我答应你。”
　　傀儡不傀儡的到时候各凭本事，但无论最后他们谁胜谁负，就目前和以后而已，都能最大化的降低沈家会因此遭受的牵连。
　　申屠轩显然跟这一点上是跟申屠川达成了共识的，因此他笑了笑说：“那就这么定了。”
　　而后他看一眼申屠川说：“我捧你，也得你自身能得朝臣信服才行，我准备让沈英作为你的启蒙夫子教导你。”
　　申屠川闻言一愣，下意识诧异看一眼申屠轩，沈英的见识才学，他自然都看在眼里，可他是双儿，正常情况下都不会有人让一个双儿教孩子，更何况他的身份，以后要做的位置，除非那个人他是故意。
　　“你想让沈叔叔做太傅，入朝堂？”
　　申屠轩看他一眼，笑问：“嗯，你有意见？”
　　申屠川毫不示弱地跟他对视，应：“我没有，你自己做好准备就行。”
　　他到时候不过是个傀儡皇帝，朝臣试压怎么也压不到他身上来，沈英对他也挺好的，他当然希望沈英好，对他来说百利无一害的事情，他怎么会有意见？
　　申屠轩自然也没指望申屠川到时候帮他抗压，只要他不反对给他惹事儿就够了，回怼他一句：“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申屠川点头：“那是当然，我应该操心的是自身能力不足，既然皇叔准备让沈叔叔做我的夫子，那应该是教文了，那么武师父也请皇叔帮我安排一下，我觉得皇叔肯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申屠轩闻言一愣，心里暗骂你小子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从小就想着跟我抗衡是吧，行，不就是学武吗？就算我给你找了天下最好的武师父，你练成盖世神功，还真能以一敌千军啊。
　　面上申屠轩却是笑的很和蔼：“那是自然，武师父本王会着人给你物色着，定然给你找个满意的，再那之前，就先让本王的近侍代替吧。你既然那么好学，就从今天开始吧。”
　　说罢他当即扭头给了凌空一个眼神。
　　被迫要当恶人的凌空：……
　　不想动。
　　申屠轩眸光一厉。
　　凌空吓得当即站了出去，冷着一张脸看一眼申屠川冷冰冰地严肃道：“现在先出去太阳底下蹲半个时辰的马步。”
　　申屠川看看凌空再看看申屠轩，知道他们在故意整他，但还是转身老老实实的走了出去，站在门外的太阳底下顿马步。
　　小程安自从听到两位大佬密谋交锋就惊呆了，眼前两人虽然剑拔弩张，但是要合作，而非对着干，当即乖巧坐，一点不敢出声打扰，这会儿眼见申屠轩故意欺负人，方才慌忙出声，抓着申屠轩的胳膊指着外面站在太阳底下顿马步的申屠川焦急喊：“嘚嘚！嘚嘚！”
　　申屠轩了解自己的人，凌空既然开口说了，肯定是估量了申屠川的体能的，也定然是真的在训练申屠川习武打基础，不会乱搞，最多吃点苦头，不会坏了申屠川的底子。
　　他对于小程安的焦急视而不见，一把将他的小手抓回来，然后指着前面他之前盖好的宫殿给小程安看：“安安，看这个好看吗？”
　　小程安看一眼面前的漂亮大房子，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却是答复了，好看！
　　申屠轩显然也没打算等小程安的回复，紧接着就对小程安说：“来，我教你推倒它。”
　　然后小程安都没反应过来，就被申屠轩从后面抓了一只小手一把怼到积木上，哗啦一声那么漂亮的一栋大房子就被推倒了。
　　小程安眼睛都瞪直了，这么好看的房子怎么就推了？
　　好在申屠轩带着他推倒之后，可能觉得这游戏还挺好玩，又火速手脚麻利的盖了起来，三加五二的又盖了一栋新的房子出来，比刚才的略微简洁些，但也挺好看的。
　　小程安还在惦记着他受苦的龙哥，都没顾上怎么欣赏，就听申屠轩又在他后面怂恿他：“安安，再推倒它。”
　　小程安不为所动，好好的房子为什么要推，他就看着它美美哒的不好吗？
　　申屠轩这当小程安是还没学会，当即伸手照着小程安的手又哗啦一下将好好的漂亮房子给推倒了，然后又去盖房子。
　　等盖好房子之后就一脸希冀的看着小程安怂恿道：“安安，来，你来推倒。”
　　小程安是不想推的，但他看着申屠轩一脸鼓励希冀的目光，觉得讨好一下他，哄他开心，或许能更好的解救他家龙哥？
　　于是他伸出了跃跃欲试的小手手，哗啦一下把房子给推了。
　　申屠轩就又去盖，然后继续怂恿小程安推，如此反复。
　　推倒后面小程安成功被教坏，不等申屠轩盖完房子再怂恿他，自己先一步就伸手先一步咯咯咯笑着出其不意的给推倒了，申屠轩歪头看着他跟着一脸宠溺的笑。
　　站在门外蹲马步的申屠川，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默默记在心上。
　　作者有话要说：　　申屠川：你等着！感谢在2021-04-23 18:23:40~2021-04-24 18:47: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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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凌空被晒的那么惨, 霍刀不忍他在到外面去奔波，今早主动找申屠轩领了差事，回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他家主子抱着孩子坐在屋里的地毯上玩堆房子, 推房子，小程煜川站在门口大太阳底下蹲马步。
　　不由一脸的不明所以，用眼神扫向凌空问：怎么回事儿？
　　凌空给了他个眼神，别提了, 一言难尽，王爷他又不做人了。
　　霍刀：……
　　正巧正时候申屠轩抬头。
　　凌空慌忙将骂他们王爷的眼神立刻收起来。
　　霍刀则是忙上前跟申屠轩回报情况。
　　“李鸣那边接到了消息, 李鸣带着李氏跑回去闹了。不过不要紧。咱们这边帮着找了几个人证，沈老夫人也不是个没脑子的, 当年处理沈威的亲生父母的时候留下了签字画押的口供。
　　确保了能证明沈威并非沈家亲子, 并且和他的亲生父亲一起做出了许多蓄意谋害沈家亲子的事情。
　　属下听从王爷的吩咐一早透露了消息出去，沈威之所以逃跑就是因为同时得罪了李鸣。
　　李家和隐隐偏向王爷这边的程逸, 沈家元老和依附沈家那些人心里自然清楚该怎么选。
　　继承沈家产业, 沈郎君和程逸占据绝对优势。”
　　申屠轩听完点头, 笑笑说：“李家应该不会就此罢休吧？”
　　霍刀当即道：“王爷英明, 李鸣和李氏眼见大势已去, 没办法挽回沈威的形象了, 就开始拿着李氏当初要嫁的是沈家之子的事儿，咄咄逼人跟沈老夫人讨要公道, 要求沈老夫人补偿他们的损失。
　　可沈郎君却也不是吃醋的。
　　他竟然有李氏和沈威是先暗通曲款无煤苟合后, 才经过双方父母商议成婚的证据证人。
　　是李鸣想借着沈威登上太守之位，怂恿自己女儿去勾引失意纵酒的沈威，李氏看沈威长的俊不仅去做了，且怀上了沈威的孩子。
　　沈家才不得不为两家安排婚事，并非沈家主动求娶, 何来骗他们之说？
　　而且他们沈家并没有不认沈威是沈家子，他依旧在沈家族谱上，只是不将祖业传给沈威而已，也没有那家婚约会规定必须将祖业传给那个子孙，沈家并没有违约，何须补偿？”
　　申屠轩闻言冷笑：“还想要补偿，当初要不是李鸣让他女人跟沈威无煤苟合，前任太守觉得对不起他，永嘉郡的太守之位轮的到他来做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还不够，如今还想将沈家的家业尽数吞了，一点不留给人沈家自己的子孙，可当真够贪的。”
　　霍刀点头说：“不过他这算盘注定是要打空了，如今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全城百姓都知道了，且因为沈威和他父母所做之事实在恶劣，全程百姓都站在沈郎君这边，觉得他哪怕身为双儿都实在可怜了些，如今子孙回归沈家，继承父亲的祖业亦是理所当然的，断然没有再将自家祖业送给害惨自己的仇人一家。更何况沈郎君还说了，沈家依旧会赡养沈威的子嗣妻女，仁至义尽了好吧。”
　　申屠轩轻哼：“也就他心善，若是本王全都乱棍打死弃尸荒野。”
　　霍刀：……
　　“王，王爷，您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个会不会不大妥当？”
　　申屠轩闻言一愣，下意识猛的低头，正好就对上了小程安歪着脑袋全神贯注听他们讨论事情的小眼神，当即一伸手捂住小程安的耳朵，急说：“没听到，没听到，刚才什么都没听到。”
　　霍刀：……
　　凌空：……
　　小程安：……
　　站在门口的申屠川瞥他一眼，微不可闻的阴冷轻哼一声。
　　小程安虽然在陪着申屠轩玩闹，但也没真的没心没废的忘了他的小哥哥，一直都在找机会试图解救小哥哥，这会儿眼见他们话说完了，忙见机指着外面给申屠轩喊：“嘚嘚！嘚嘚！”
　　申屠轩正急着在宝宝面前挽回他和蔼可亲的慈父形象，顺势便道：“那什么这大太阳的，让一个孩子站在底下练功，未免也太过分太残忍了。”
　　转头就对着凌空呵斥道：“你这干的是人事儿吗？”
　　凌空：？？？！！！
　　霍刀：......
　　申屠轩无视他们的难以置信和无语，继续表现他的慈父，扭头对站在门口的申屠轩说：“去去去，快找个凉快的地方逮着去，别晒坏了。”
　　申屠川讥讽看他，毫不领情地拒绝说：“不用，在这儿挺好，既能练功还能免费看戏，红脸白脸演的可好了，最精彩的一出是猪八戒爬墙头——倒打一耙。”
　　申屠轩瞬间脸一黑，磨牙，这慈父看来他是当不下去了。
　　凌空/霍刀：……
　　兄弟，不，大哥，你可真是个狼人，竟然敢当着我们王爷的面明嘲暗讽他。
　　申屠轩低头看了眼小程安，确定耳朵捂得好好的，抬起头来勾唇笑着看门口的申屠川，咬牙温柔说：“那就再加半个时辰，凑个整。”
　　申屠川不逞多让，看着他假笑了下，应：“好啊，正好多看半个时辰的戏，说不准还能上演什么精彩一绝的戏码呢。”
　　小程安：……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爹啊，小哥哥和后爹掐起来了，怎么办？你快回来拉架，在线等挺急的！
　　爹爹没空，爹爹很忙。
　　直到中午沈英才算是彻底摆平了李鸣那父女两个，正式开始带着两个孩子跟着勉强起身的沈老夫人举行认祖归宗仪式。
　　过程中他见到了小沈堂，却没见着沈月燕，对于柳岩的死他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介怀的，因此对他这两个孩子难免就会多关注一些，忍不住停下来问：“阿堂，你姐姐呢？”
　　经历过被父亲挟持，回来后又因为尴尬的身份饱受冷暖的沈堂好像一夕之间长大了许多，怯怯地看了沈英一眼，小声说：“被父亲挟持的时候姐姐逃跑过，好像是不小心摔倒了撞到了头，后来再被一个叔叔抓回来后，就一直病病蔫蔫的昏迷不醒。”
　　沈英闻言皱眉：“怎么会这样？请大夫看过了吗？”
　　小沈堂努努嘴：“没有，我没有钱，柳奴也没有钱。”
　　沈英拧眉说：“你先回去守着你姐姐，我安排给你们请大夫。”
　　小沈堂当即对他说：“谢谢沈叔叔。”
　　可却也没有多么高兴，只是转身闷头往回走。
　　沈英觉得他看起来好像有心事，可他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心事呢？
　　且他还要跟着去参加认祖归宗的仪式，暂时也顾不上他，吩咐了人去给沈月燕请大夫，便暂且搁置了，转身跟着往沈家祠堂去。
　　另一边李鸣黑着脸带着气冲冲的李氏回到太守府。
　　李氏气的不行：“真不知道那沈老太婆是怎么想的，就算沈威不是沈家的亲生子又怎么样？好歹在他们家养了那么多年，是个正经男人，那不比沈英强？竟然让沈英的儿子继承沈家的家业，不传给我儿子，气死我了！”
　　李鸣皱眉说：“你说的对，纸怎么可能包的住火，沈威不是沈家亲生子这件事我心里早就有谱，当初不也跟你提过吗？可明明之前沈老夫人和沈家人都认可沈威，家业是要传给他的，这怎么突然之间说变就变了呢？还有谁传出去的沈威之所以落跑是因为得罪了我？偏偏在这种时候，我根本来不及去准备，去打消沈家和依附沈家那些人心中的顾虑，导致他们一边倒。而且一公开，各种各样的证据证人就直接冒出来了？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不像是只是沈老夫人自己的手笔。”
　　李氏闻言咬牙，恨说：“那不是还有沈英那个贱人么？我是真没想到，他竟然认识当年为我接生的那个产婆。”
　　李鸣瞥她一眼说：“这是重点吗？我就算有你一千一万个证据，光凭他一个双儿，你觉得沈老夫人会对他言听计从？”
　　李氏闻言一愣，惊愕看向李鸣道：“父亲，您什么意思？”
　　李鸣眯眼说：“我总觉得这件事也有宁王的手笔在里面，毕竟他之前就为程家做过主。而且前日我的暗哨在永嘉郡郊外山林中发现曾有兵马调动的痕迹，只是来的突然也去的太快，没能逮到，我总觉得有这能力的只有宁王。可也说不上来，看起来宁王也没有特别看重程家，程逸还是个小小的县尉，听然儿从宁王府传出来的消息，宁王殿下除了给宁太妃请安，根本都不会进后院，跟他们都没有接触，他就是想勾引也勾引不到。虽然宁太妃挺喜欢沈英那个会来事儿的小儿子，可宁王看起来也无感，那总不能是宁太妃让宁王帮程家跟我们对着干吧？宁太妃不也挺喜欢我们小阿昌的么？”
　　李氏拧眉：“那谁知道呢。”
　　李鸣深呼一口气说：“算了，我让夫人提醒李然在宁王府在多注意一些吧，沈家这点基业不要也罢，只要禹王殿下成功了，莫说小小一个永嘉郡，天下兵马还不都尽归我手？”
　　李氏也点头说：“嗯呢，到时候父亲封王封侯，女儿就是郡主，想要什么俊男才子没有，才不稀罕沈威那个狼心狗肺的臭男人呢。”
　　李鸣摸了摸她的头说：“你能想得开就行，不枉我这些天对你的规劝。”
　　毕竟李鸣也是想杀了沈威的，总得先过自己女儿这一关，如今他虽然没能把人杀了，但势必也要跟沈家彻底断干净了。好在李氏总算被他说通了。
　　-
　　沈老夫人的身体是真的不行了，程逸认祖归宗后，正好借着沈家的宗族旁系都在，沈老夫人一并将沈家的一应关系人脉，基业都传给了程逸。
　　程逸，不现在应该说沈逸，他哪儿有那脑子啊，于是沈英一并留在沈家帮他一起梳理人脉，核对账本，如此这般一直忙碌到天黑才回到宁王府。
　　彼时小程安玩的太累已经在申屠轩屋里睡下了。
　　申屠川自然早就结束了历练，申屠轩就是再狠，他也不敢让申屠川站到现在，这要出点什么事儿，沈英回来不得给他拼命么。
　　所以沈英过来接两个孩子的时候，申屠川也就跟往常一样趴在床边看着小程安睡觉。
　　申屠轩趁机出了书房处理公务，沈英先去见的他，被他拉着黏糊了好一会儿，最后答应等下送回孩子去安顿好，就过来找他，这才被放出来接孩子。
　　沈英进门之后对着扭头看过来的小申屠川笑了笑，然后走过去抱孩子，低声对小申屠川说：“走，我们回去了。”
　　申屠川看一眼片刻功夫都舍不得离开，还陪着过来的申屠轩，默不作声的跟着沈英往外走。
　　这次送到院门口，申屠轩就没跟着往外走了，毕竟时候还早，后院不说人来人往，偶尔还是会有侍从来往的。
　　沈英抱着小程安走在王府花园里的湖边小道上，边走边跟小程煜川温声说话：“煜川今天玩得怎么样？开心吗？”
　　申屠川闻言看他一眼，先是点了点头说：“嗯，挺开心的。”
　　而后顿了顿，他犹豫了下，又说：“就是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沈英闻言一愣，不由扭头看他问：“什么事儿不知道该不该说？”
　　申屠川看着他一脸为难道：“就是，就是皇叔啊，他今天不是带了一天安安吗？他一天都在教安安用积木盖房子拆房子盖房子拆房子，还说以后要建大房子给安安拆，安安拆的可开心了，拆到后面都见不得别人把房子建起来了，他上手就去推。我就在想这么下去的话，安安长大以后会不会整天带着一顿人去推人房子啊？”
　　沈英闻言不由皱眉深思起来。
　　申屠川瞥他一眼，继而说：“还有皇叔还当着安安的面说要将人乱棍打死弃尸荒野，安安听得也可开心了，啪啪啪的拍巴掌来着呢？”
　　这下沈英已经不用深思了，直接黑了脸，低声暗骂：“好你个申屠轩，你就是这么给我带的孩子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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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李然今晚很烦闷, 不，确定的说，他自从进了宁王府之后, 就一直很烦闷，只不过今天格外郁闷罢了。
　　因为他母亲又从外面让人给他带了话过来，字里行间都带着喜悦，说是今天他父亲又去看她了, 催他在宁王府抓紧时间勾引宁王，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往太守府里送。
　　李然心里清楚, 为什么自从他出生开始就对他不闻不问的父母，近来一改过往冷漠的态度，对他热情友善起来。
　　虽说大户人家妻死娶其妹或其侄的情况反非常常见, 并不稀奇, 但他母亲的情况, 跟别人还是稍有不同的，一般这种情况下都是母族那边安排的，为了持续拉拢巩固姑爷家的势力, 但他母亲不是。
　　他母亲是趁着他父亲醉酒跟他父亲生米煮成熟饭上的位，倒不是说他母亲的姑母死后, 他母亲的母族不想再塞人给他父亲，而是他母亲母族当时已经没什么人了, 而当时他母亲实在落魄, 也配不上李鸣当时的地位。可他母亲不甘心随便嫁个农夫，便接着探视李氏的机会跟李鸣成就了好事。
　　李鸣对自己的患难原配妻子情深义重, 爱屋及乌，不想屈就了原配妻子的侄女，不仅娶了他母亲, 还娶做了继室，可心里却存在一定的隔阂，自那之后再没去过他母亲屋里。
　　这令他母亲的处境非常尴尬，一来她上位的手段本就是正经人家看不起的，其次府中的妾侍个个家室身份都比他母亲好，他母亲在太守府的处境可想而知，根本压不住，没一个小妾将她看在眼里的。
　　他母亲心里别提多憋屈了，但她也没办法，谁让她出身不好，肚子也不争气呢，虽然一次中地，但生下来的偏偏是一个最低贱无用的双儿，既不能指望像儿子一样在他父亲面前争气，也不能指望他像女儿一样，嫁个有钱有势的好人家做主母给她长脸，只会在将来给她丢人现眼。
　　他母亲没在他刚一出生就掐死他就不错了，别提关心他的死活，对他疼爱热情了。
　　直到那天，宁王府派人去李府抱孩子，她才动了某个心思，想起他这个双儿孩子来。
　　宁王府的两次宴会，她母亲都参加了，将宁王府对待双儿的态度都看在眼里，对于他父亲对宁王府的忌惮他母亲心里也一清二楚。
　　他母亲自然没想过他这个低贱双儿儿子能给他争气做宁王妃，或者妾，他母亲只是想让他借着李氏的孩子混进宁王府，借机勾引上宁王做个宁王府最低贱的侍奴都是好的。虽然这提升不了他父亲在太守府的地位，但却势必会让他父亲对他母亲高看一眼，经常去他母亲屋里，这样他母亲就还有机会怀上一个儿子，给他母亲争气。
　　所以他母亲才会极力劝说怂恿李氏，好方便他跟着进王府勾引宁王。
　　这些从小看清人情冷暖的李然都知道，可他无所谓，不在乎，愿意被他母亲利用，先不说宁王殿下那般俊美无双，他本就心悦宁王。就算宁王是个丑八怪，以宁王的身份地位，他一个双儿能给宁王做侍奴都是高攀了。
　　可问题是他进来这么多天了，还毫无进展呢。
　　其实也不是没有机会，宁太妃很喜欢孩子，每天都会沦落唤了两个孩子过去她那边玩耍，再加上沈英那孩子状况频出，宁太妃更多的其实是让人带小沈昌过去玩。
　　他自然会跟着，宁太妃表现的看起来也很喜欢他，根本不会约束他什么，包括他为了勾引宁王殿下，穿着上会非常暴露淫/荡，不仅没有表现出不悦鄙夷，有时候还会赞赏的夸夸他呢。
　　而宁王殿下非常孝顺，每天都会去给宁太妃请安，所以他其实是有很多机会可以见到宁王殿下的，但宁王殿下从未正眼看过他，有一次他主动装着胆子上前去给宁王上茶，宁王殿下笑着跟宁太妃说话，虽然没说什么，可他有注意到宁王殿下自始至终都没碰那茶杯一下。
　　他怎么能不烦闷？
　　今天被他母亲再三催促，他就更烦闷了，烦闷的他躺在床上翻来翻去半晚上都没睡着，忍不住翻身起床，偷偷出了房间。
　　他主的东后院都是院子，大晚上的他怕被人打成小偷。
　　西后院是一个整的大花园，除了西北角上有一处院子，都是景园，李然是带着孩子陪宁太妃逛过的，是以他出了门想了想便直接闷闷不乐的往西院园子那边去了。
　　西园有一大片人工湖，正值夏季，湖边凉爽，李然走到湖边之后，便在湖边找了个大树靠坐着发呆。
　　他一扭头恍惚间好像看到湖对面有人从前院那边的方向来。
　　虽然距离有些远，夜里月光灰暗，他看不清来人的长相，但服侍依稀还是能看清的，更何况宁王标志性的轮椅，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李然不由一阵激动，没想到深夜游园他竟然能偶遇宁王殿下，这岂不是天赐良缘？
　　他刚要站起来过去偶遇，却见湖对面的情况有些怪异。
　　就见陪着宁王殿下的两个侍卫，手里抱着应该是被褥什么的吧，往湖岸边上的小舟上放，进去铺好了出来，跟宁王殿下不知说了些什么，便相携转身离去了，徒留宁王殿下一人在岸边。
　　李然不由一阵疑惑，这什么意思？宁王殿下难不成今晚要在舟上过夜？可那也不对啊，侍卫都走了，还在湖边坐着的宁王殿下要怎么到舟上去呢？
　　因为这些疑惑他犹豫了下，刚下定决心不管什么情况，都要站起来过去看看，一扭头又见湖对面从后院北边过来了人。
　　来人是沈英，他今天傍晚回来后跟申屠轩约好的。
　　申屠轩私下里真的是粘人小妖精，他一回来去书房找申屠轩，就被黏住了，不准他走，要他直接留下来睡，口口声声的说着今天他辛苦了，保证什么都不干，就抱着他睡觉。
　　就别说晚上睡觉了，在书房就没老实了，虽然也没干什么很过分的事儿，可他就是时不时就要忍不住的抱着他亲亲摸摸蹭蹭。
　　你一瞪他，他立刻道歉往回缩，过后忍不住又来。
　　沈英就知道真不让他干点啥，一晚上那都别想睡安生了，可他忙了一天也确实有点累，而且还想陪陪孩子呢，想到那天申屠轩说的话，下了个猛料。
　　跟申屠轩商量说先放他回去休息半晚，等三更天后他们在后院湖边回合，答应跟他在船上来一次。
　　申屠轩自然心动，并要求了过后沈英要陪他一起睡觉，才答应了放人先回去。
　　但得知申屠轩干的那些好事儿的沈英却是回去就后悔了，想打他一顿还差不多，还跟他玩情趣呢，本来今天晚上都不想来了，又怕那家伙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等上半晚上，故而最终还是杉杉来迟来了。
　　申屠轩远远的看到沈英来，当即面上一喜，但当沈英走近，看清沈英的脸色，他就心脏突突突起来了，因为他一看沈英的脸色就知道不对，沈英生气了。
　　做贼心虚的他忍不住小心翼翼的看着沈英问：“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没休息好啊？那要不我们今天晚上就不做了，我就抱着你睡觉就行。”
　　沈英剑眉一竖，黑着脸看他说：“还怎么了？你自己干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你还想做？”
　　申屠轩忍不住小声嘟囔说：“那说的不是不做了么？就知道今天不能放你回去。”
　　沈英闻言一瞪眼，呵，合着这还是有预谋的。
　　而后申屠轩嘟囔完，不等沈英发怒，忙又急声说：“阿九你听我解释，他小孩子不懂事乱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没有故意欺负申屠川，我那是在帮助他成长。”
　　沈英一愣，猛地皱眉，一脸不可置信看他：“什么？我都不知道，你竟然还欺负煜川了？这么大人了，你，你可真是能耐！”
　　申屠轩：......
　　完了，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沈英气的都不想理申屠轩了，瞪他一眼，气说：“你，你，你以后给我离两个孩子远一点！”
　　说完又置气道：“离我也远一点！”
　　申屠轩瞬间慌了，猛地抓紧了轮椅扶手，急说：“阿九，你又不要我了吗？”
　　沈英到底是对他狠不下心来，见状皱眉犹豫了下说：“你，你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改正之前，离我远一点。”
　　申屠轩稍稍松了一口气，而后当即便积极认错：“阿九，阿九我已经知道错了，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别生气了。”
　　沈英闻言看他：“那我问问你，你错哪儿了？”
　　申屠轩：......
　　申屠轩目光闪烁看沈英：“我，我哪儿都错了。”
　　沈英一看就知道他根本就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当即黑了脸，轻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申屠轩哪儿眼睁睁的就这么看他走啊，再后面喊他：“阿九，阿九！”
　　沈英不理他，眼看着就要拐走了。
　　申屠轩一急直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而后他看着旁边的湖岸灵光一闪，猛地往那边栽去，惊叫一声：“啊——”
　　沈英只听后面传来一声申屠轩的惊叫，下意识扭头看过去，然后眼睁睁的看着申屠轩从轮椅上翻下来往湖水中滚去。
　　脸色瞬间大变，当即撒腿就跑了回去。
　　等他毕竟已经走开了一段距离，等他跑回去的时候，申屠轩已然扑通一声掉进了湖里。
　　沈英见状想都不想的就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好在刚掉进去人还是挺好找的。
　　沈英游到申屠轩身边，托着他当即转身往岸边去，气喘吁吁的将人托上岸，慌忙低头去看他的情况。
　　就见申屠轩双眼紧闭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顿时吓坏了，慌忙低头去拍他的脸，急喊：“小轩，小轩，你怎么样？你醒醒，别吓我。来人......唔~”
　　申屠轩睁眼一个翻身便将慌的六神无主的身影压到了身/下，低头就狠狠堵住了他的嘴。
　　远远看到这一幕的李然猛地瞪大双眼。
　　那是宁王殿下跟沈英，这，怎么可能？
　　被牢牢压到下面的沈英亦是忍不住猛地瞪大双眼，这个骗子！
　　然而下意识骗子抬起了头，湿淋淋的一脸小可怜狼狗模样趴在他身上可怜巴巴的瞅他：“阿九，你不要再离开我了，你再离开我，我会疯的，会死的。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
　　说完他还扭头“阿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沈英那还能气的起来，忙推他说：“你先起来去船上换衣服。”
　　申屠轩虽然顺势从沈英身上起来了，却还是黏着他：“那阿九抱我过去。”
　　沈英不抱他难不成让他自己走去？自然是当即抱了他过去。
　　但是刚到了船上将人放下，他还没来得及给他找衣服换，就又被按在船璧上啃住了。
　　沈英下意识挣扎，船身随之一阵剧烈晃动，吓得他瞬间不敢大幅度动了。
　　申屠轩见状眼中得逞笑意一闪而过。
　　沈英瞪他，趁着换气稍稍推开他，气道：“你，你先把湿衣服换了，你娇生惯养的，万一再病了怎么办？”
　　申屠轩也不反驳，一边逮着他啃一边乖巧应：“好，阿九也要换，那阿九帮我换，我帮阿九换。”
　　说着就动起了手来，在船上沈英也不好大动，拿他没辙，只能由着他折腾。
　　只是这衣服脱得痛快，却是久久没能上身。
　　别问，问就是剧烈运动中，一点都不冷。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请问沈家父子有个戏精男友是何感想？
　　沈英：……
　　小程安：……不是，等等，我不是哥哥吗？！感谢在2021-04-25 19:10:17~2021-04-26 18:44: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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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申屠轩开始前还解开了绳子, 让船随着水流飘荡，没多久就飘到了湖中心去。
　　沈英更是不敢大动了，生怕一不小心给翻了。
　　申屠轩却是一点不顾及, 跪在后面疯的很，一如他所说，刺激是真刺激。
　　沈英就没经过这么刺激的事情，全程心脏紧绷, 身子也紧绷。
　　申屠轩还不停凑到他耳边来说骚话，问他是不是很喜欢, 他有没有比他前夫厉害，更喜欢谁。
　　几番折腾下来，沈英真的是累瘫了, 躺在船上一动不想动。
　　申屠轩对于跟沈英在船上过夜也兴奋的很, 反正夏日里夜里也没有多冷, 有船蓬也不怕露水，沈英累惨了不动，他也就不动, 从后面紧紧抱着他，给两人扯了被子盖上就美滋滋的睡了。
　　对岸的李然看着那小船载着两人摇摇晃晃的飘远直至眺望不见, 呆坐在岸边，却是一夜未曾入眠。
　　第二天鸡叫第一声, 沈英就醒了过来, 推了抱了他一夜的申屠轩出去，准备趁着天还没亮回去。
　　申屠轩也知道自己占有欲这么强, 很累人，倒也没再闹腾沈英，只是一再关心他有没有不舒服。
　　沈英瞥他一眼说：“不舒服你就不这样了吗？”
　　申屠轩低着头委屈巴巴：“嗯。”
　　沈英叹气, 轻哼说：“还好吧，我身体好吃得消。真让你憋着，再给你憋出个好歹来，我更不舒服。”
　　申屠轩闻言当即眼睛一亮，重新美滋滋的笑起来，凑到沈英跟前去献殷勤给他揉腰，说：“阿九对我最好了。”
　　沈英瞪他一眼，拍开他不老实的手，自己拿了衣服来穿。
　　申屠轩讪笑一声，伸手帮他整衣服，一边整着想起什么来说：“对了，申屠川到了启蒙的年纪，我想让你给他做启蒙夫子，已经跟他说好了，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沈英闻言一愣，反身回来看申屠轩还没有穿衣服，忍不住拿了衣服给他套，边穿边道：“我给煜川做启蒙夫子吗？这会不会不大合适？我要照顾安安，还要应付你，只怕没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用心教导他，你不如另外给他请个博学多才的夫子。”
　　申屠轩道：“这你不用担心，他比你想象的要聪明成熟很多，懂的也多很多，你并不需要对他多费心，他知道自己需要学什么，你只要问他自己想学那方面的东西，给他准备了相关教材，让他自己学，不懂的问你就行，外面再博学多才的夫子教不到点子上也没用。而且他的身份既然到了我府上，以防万一也不适合过多接触府外的人，很容易暴露。”
　　沈英闻言一想，很快明白过来。
　　宁王府必定会有朝廷的人监视，这种情况下申屠川确实是越少在外人面前露面越好，是以他犹豫了下，没再推辞，点了点头说：“那好吧，安安有奶娘和翠竹翠松他们照看，倒也费不了我多少事儿，我先暂代煜川夫子一职，等他大一点，咱们再给他找更好的夫子。”
　　申屠轩自然是没打算再给申屠川找什么其他夫子了，他打算利用申屠川的身份谋夺皇位，然后再利用沈英太傅的身份，将他推上前朝，不过他没跟沈英说，以免他跟着操心。
　　等到申屠轩的衣服也穿好，沈英便取了船桨将小船滑到了岸边。
　　凌空和霍刀已经等在哪里了，忙帮着沈英一起安顿好了申屠轩。
　　沈英回去，两个孩子还睡着，申屠川睁眼看了他一眼，抱着小胖崽的手紧了紧，就又闭眼睡了。
　　沈英看的失笑，也没打扰两个孩子，他也还有些困倦，去到旁边的榻上小憩，再醒过来天色已然大亮，奶娘进来叫他们起床用早膳。
　　申屠川不等沈英收拾好过去，已经抱着迷迷瞪瞪的小程安起来了。
　　一家三口去到外面用膳。
　　申屠轩知道小程安会坐了，就让人专门给他做了婴儿可以坐的小座椅。申屠川将迷迷糊糊的小家伙抱出来放进座椅上，用丫鬟们端来的热水拧了小帕子帮他擦脸擦手，耐心的帮他漱口。
　　之后再给自己洗漱，然后坐下，端起碗来，给已经彻底清醒了，眼巴巴等着喂饭的小程安喂饭。
　　不过申屠川第一口还是当着小程安的面塞进了自己嘴里。
　　小程安吧咂嘴，不生气，自从他上次喝口汤差点喝没命，他的小哥哥就有了心理阴影，喂他什么之前都要自己先喝一口，没关系第二口就是他的了。
　　结果申屠川用勺子盛了第二勺子，看都不看他一眼，又自己喝了。
　　小程安惊呆了，猛地瞪大双眼，眼巴巴地瞅着瘪嘴：“哼~”
　　那分明是他的小碗儿，是他的汤。
　　沈英和奶娘他们见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尤其是两个刚见到两个小公子相处，少见多怪的丫头，简直要笑疯了。
　　于此同时，顶着两个黑眼圈的李然一大早就出了宁王府。
　　宁王府邀请的李氏的小儿子沈昌，又不是他，自然没人管他出不出府。
　　-
　　另一边太守府内，林氏送走李鸣，满面红光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回去屋里。
　　自从李然进了宁王府，李鸣为了多多打探宁王府的消息，没少往她屋里跑，李鸣懒得折腾自然免不得在她屋里歇下，本就是夫妻，且林氏年纪也不算很大，正是别有一番韵味儿的年纪，同处一张床，李鸣难免心动。
　　一来二去的，近来林氏没少受宠爱，简直是她人生中的第二春，她这些日子真可谓春风得意，嫁进来十多年都没这么舒心过，觉得这样下去，自己过不了多久肯定就能再怀上一个孩子了。
　　丫鬟进来禀报：“夫人，然哥儿回来了。”
　　林氏心情好，对自己一向嫌恶的双儿儿子都热情了不少，闻言忙笑应：“快，让他进来。”
　　然后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李然昨天想了半晚上都想不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是以方才急匆匆的赶回来跟自己母亲商议。
　　他年纪已经不小了，府里的管事已经在想给他找去处了，无非就是些效忠他父亲的低阶官员或者老奴，他一点都不想去。
　　他知道他母亲定然也不想再过回之前不受他父亲宠爱的日子，肯定会帮他。
　　是以李然进屋之后，就让他母亲病退左右，将昨晚看到的跟林氏说了一遍。
　　林氏闻言脸色瞬间一变，猛地站了起来，不可置信说：“你说什么？你看到宁王殿下半夜跟沈英那个人老珠黄的低贱双儿幽会？宁王殿下是饥不择食疯了吗？”
　　全然忘了要真这么说，跟沈英差不多大的她也是人老珠黄中的一员，那李鸣同样是饥不择食的疯了。
　　她越这么说，李然就越沮丧，毕竟宁王都饥不择食的饿疯了，他送上去宁王殿下还看都不看一眼呢。
　　只听他沮丧的闷声道：“我也不知道宁王殿下是怎么想的，可我千真万确的看到了，还看到他们一起上了小船，上本准备了被褥，虽然看不到他们在里面做什么，但看那船晃得那般严重，定然不会是坐着纯赏花看景啊。”
　　“谁会跟双儿赏花看景去？双儿这种低贱东西除了对往男人□□里钻在行，他还会干嘛？”
　　林氏当即想都不想的说，而后当即断定道：“肯定是沈英那个贱人，想出的这种淫、荡招式勾引宁王。”
　　而后她指着李然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怎么就不知道学着点？要你有什么用？别给你生了这么一张还不错的狐狸精脸。”
　　李然被骂的委屈死了，断断续续的将自己在宁王府都怎么想方设法勾引宁王的事情说了，而后道：“可宁王殿下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林氏听完李然说的，忍不住鄙夷瞥了她儿子一眼：“你还真够骚的。”
　　而后嘟囔说：“如此说来那不应该啊，沈英长得五大三粗的比正经男人还高壮，哪有你这种狐狸精脸好看啊，而且一把年纪了还生了三个孩子，哪有你年轻身段好啊，宁王殿下怎么能看上他，看不上你呢？”
　　李然也是想不通啊。
　　他觉得他无论从漂亮脸蛋儿，还是柔软的身段，鲜嫩的年纪上都完胜沈英那个三孩子的爹。那就算王爷更喜欢年纪大点有韵味儿的双儿，那也不能避他如蛇蝎吧？又不是非得二选一，正常男人不应该一起享用吗？
　　林氏也觉得这很不正常，她想了想道：“一定是沈英那个贱人给宁王殿下下了什么迷魂药，让宁王殿下心里眼里都只有他，看不出来他竟然能有这手段，不过倒是也正常，不提他那个走了还对他念念不忘回来想跟他继续过日子的前夫，就说沈威不还心心念念了他十几年放不下吗？李氏那蠢女人都要气死了，可见他对付男人是真有几分手段的。”
　　“不行，我们不能让他得逞。这才几天啊，他就勾搭的王爷半夜跟他幽会了，说不定再过不了多久，就得勾搭的王爷就认他一个侍奴，喜欢他自己的孩子，将你和沈昌当做眼中钉除掉了。”
　　林氏一脸阴郁说：“我们必须要先下手为强，除掉他。”
　　李然闻言吓了一跳，啊了声：“啊？除，除掉他？”
　　林氏瞪他一眼说：“怎么？你不敢？你不想伺候王爷了吗？王爷都被他迷失了心智，不除掉他你有机会吗？”
　　李然忙磕巴说：“不，不是。”
　　而后为难道：“可是我们都不在一个院子里，都没有接触的机会，怎么除掉他啊？”
　　林氏看着他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没长腿吗？没有机会就制造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小程安：让我看看谁在作死！感谢在2021-04-26 18:44:30~2021-04-27 19:15: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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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吃过饭后, 沈英就和申屠川商量起了关于他学习方面的问题，等商量好，沈英就让奶娘和丫头们带着两个孩子先玩, 自己则是去整理相关方面的书籍和资料。
　　对于教导人这方面他一向是用心的。
　　准备的那些玩具，昨天玩过之后, 申屠轩自然是让人一并给小程安送了过来。
　　奶娘和翠竹和翠松眼见早上天气凉爽，太阳不大, 将毯子扑在了小院里的大树底下, 带着小程安和申屠川坐在上面玩。
　　昨天小程安跟申屠轩玩了一天积木，除了学会了推房子，还学会了怎么盖漂亮大房子。
　　被放到毯子上看到积木兴致就非常的高, 趴着坐起来够着将积木都扒拉过来, 就开始兴致勃勃的盖房子。
　　申屠川坐在一边看着，刚开始他并没有什么反应, 就看着他垒，等他垒到一半，冷着脸伸手哗啦一下子就给他推倒了。
　　小程安手上抓着一块积木, 看着自己倒成一片的房子惊呆了，扭头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看捣蛋的坏哥哥。
　　申屠川跟着扭过头去。
　　看不见，装可怜没用。
　　小程安：……
　　小程安气呼呼, 他忍了一会儿，到底是没忍住, 偷看一眼扭头不看他的申屠川，偷偷扭动身子偷了积木背着申屠川盖房子。
　　结果申屠川像是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他刚偷偷摸摸打了个地基，从后面伸过来一只手又给他推了。
　　小程安气死了，耍起了小脾气, 蹬抓着一双小胖腿儿一顿乱踢乱踹：“嘤嘤嘤~~~”
　　申屠川见状在旁边给他拍手：“啪啪啪！啪啪啪！”
　　奶娘和翠竹翠松两个丫头都看愣了，一时之间看的苦笑不得。
　　小程安却是被某个坏哥哥气死了，顿时又不踹踢了，转身就冲着身后的坏哥哥扑过去，拿着两个小胖手气喊着对他一顿拍打。
　　“啊啊啊！”
　　申屠川先是吓了一跳，抱着人躺到在探子上才松了一口气，之后倒是任由小程安打也不还手。
　　小程安打了一会儿，有些不好意思了，气哼一声收了手，一个轱辘翻过身去拿小后脑勺和小屁股对着申屠川。
　　坐在旁边亭子里整理书籍的沈英闻声抬头看了一眼，见状忍不住失笑。
　　李然就是这时候带着人抱着孩子过来的。
　　沈英瞧见一愣，忙站了起来迎客。
　　小程安也不跟申屠川闹小脾气了，乖乖被他抱着坐了起来，一脸警惕地看向来的一行人。
　　来的一共有三人，两大一小，李然和抱着沈昌的奶娘。
　　“早上天气凉爽，我带着阿昌少爷来逛园子，想着入府这么久了，都没带阿昌少爷来见过他伯父和小堂弟，途经这里便想着带他进来见个礼，没有唐突到你们吧？”
　　不等沈英问，看到沈英迎上来，李然当先开口说。
　　沈英以往跟李然没什么交集，毕竟各家都教导自家双儿以他为戒，严禁双儿们跟他来往，怕跟他学坏了，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多大的恩怨了，至于沈昌那就更不用说了，一个小婴儿。
　　他无感，自然也就说不上什么欢迎不欢迎，对方这个时机过来，沈英倒也没有多想，只当还是因着沈家产业那档子事，他不怎么在意，但总要面对，既然来了也就招待着。
　　“没有，进来坐吧。”
　　说着沈英便带头领着人往亭子里去，引着人坐下，而后对迎上来的翠竹和翠松两个丫头说：“去上茶。”
　　李然下意识打量这个小院子，清雅简朴美则美已，却也并没有多么奢华。
　　而后他目光注意到桌子上摆了一摞书，忍不住面露惊讶，对沈英问：“你，你在看书？”
　　虽然程俊生高中是被程英一手带出来的，但外界并不觉得其中有沈英多大功劳，他们说认为的也只是沈英逼着程俊生读书而已，根本没有想过程英能指导参与他读书，毕竟在世人眼中双儿是不该学读书写字也不配读书写字的。
　　沈英将他正在做批注的书合上，放到一旁抬头看向李然，应：“嗯，对啊，很奇怪吗？”
　　李然只当他是跟着程俊生学了些，倒也没多想，闻言不无艳羡地嘀咕说：“其实我也想读书，但管事们都说双儿无才便是德，不需要读书识字，只要会伺候男人就行了。”
　　沈英闻言微不可见地皱眉，下意识就道：“你要想学，我可以让王爷帮你请个夫子。”
　　沈英是为双儿的处境感到悲愤，下意识心生怜惜，想要尽可能的帮助双儿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但这听到李然耳朵里可就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儿了，他觉得沈英是故意在他面前炫耀，透露自己跟王爷有染，且王爷对他言听计从，他让王爷干什么王爷就会干什么，是在讥讽他，不要自不量力，再意图勾引王爷。
　　这般想着李然本还有些犹豫，心中恨的顿时下定了决心，面上却是丝毫不显，继续陪着沈英说闲话。
　　自从李然他们带着小沈昌过来，小程安的所有注意力就都集中到了他们身上，一脸戒备的瞅着他们，无心玩闹和生气了。坏哥哥可能以为他是被惹恼了，真生气了，还去摘了一些漂亮的花藤来编成了花环戴在他小脑袋上哄他，他都没顾上。
　　结果最后什么事也没发生，人就抱着那小崽子走了。
　　虽然现在剧情发生了很大偏差，他家爹爹跟申屠轩已经和好如初了，沈月娇也自作自受的得到了报应，根本没进来王府，按理说他看到的那些剧情应该不会发生了。可这小崽子一出现，小程安忍不住还是会下意识的紧张。
　　之后一白天，一晚上王府里都没事儿发生，踹踹不安的小程安才松了一口气，早上起来想跟坏哥哥玩了。
　　坏哥哥却是没空跟他玩了。
　　沈英用一天的时间规划出了教程，第二天吃过早饭，申屠川就被沈英带去学习了，可不就没空跟他玩了么。
　　小程安还是被放在毯子上，他把坏哥哥给他编的花环戴上，低头盖房子，虽然没差不多同龄的小伙伴跟他玩了，但这次他总算是成功盖起了自己大房子，因此玩的也挺开心的。
　　结果没一会儿那个小崽子又被人抱了过来，而且被放到了跟他一起。
　　然后上来一爪子就把他的房子给他拍趴下了。
　　小程安：……
　　是我不配！
　　不过这小子就放他眼前，程安反倒安心许多，大人们去说话，他非常欢快的带着小崽子玩，但这崽子摸到什么东西都喜欢往嘴里放。
　　小程安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拽出来。
　　边拽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说你可长点心吧，不要什么东西都往嘴里送，是会拉肚子的！
　　不过崽子也没能跟他玩多久，很快就有宁太妃那边的人过来，说是想小沈昌了，让带着小沈昌过去玩呢。
　　“哎呀，没办法，宁太妃就是喜欢我们阿昌少爷，那我们今天就先告辞了，改天再来看沈郎君和安安少爷。”
　　李然当即站了起来对沈英隐带得意道。
　　沈英没什么表情的应他：“嗯，你们快去吧。”
　　小程安看着小沈昌被抱走，怕爹爹伤心难过，扭头找爹爹抱抱，跟爹爹贴贴。
　　宁太妃确实找小沈昌多一些，因为她对沈英的感情很矛盾，知道自己儿子心里有沈英，但她又觉得沈英辜负了她儿子，是一种即想两个人好，又觉得沈英不值得，尤其是看多了乖顺热情的李然之后，更觉得沈英太过刚强冷淡了，不明白他儿子怎么就只认准这么一个人了。
　　总的来说就是得知两人现在好了，心里憋着一口气，在闹别扭，所以这段时间她连小程安都不怎么找了。
　　沈英对此倒是没有多伤心难过，他只是觉得愧对申屠轩，这种情况下，宁太妃和申屠轩两母子之间势必多多少少也会存在一些隔阂。
　　如果申屠轩能娶个妻子或者纳妾收几个侍奴，宁太妃心里的不适可能就会消失，但他不想跟申屠轩去说那样的话，若是申屠轩自己想娶也就罢了，他不想，他去说最后申屠轩真的为了平衡他和他母亲之间的矛盾娶了，那对被娶进门的女子或者双儿来说公平吗？
　　而且他也是自私的，并不想跟人分享爱人。
　　所以日子只能先这么过下去。
　　沈英抱着小程安，被小程安闹腾了会儿，沉重的心情都给闹没了，之后他又去忙着辅导申屠川，也没空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小程安则是自己玩了半天之后，就困了被奶娘他们抱回屋里去补觉。
　　下午醒来后跟休息的坏哥哥玩了会儿，之后坏哥哥去学习，他接着自己一个人玩，晚上跟哥哥一起洗漱睡觉。
　　第二天早起重复前一天的生活，毕竟他一个崽崽也没别的事儿可做了，吃喝玩睡就是他的全部日常。
　　但接下来重复的未免也太重复了点，那小崽子竟然也天天来他这儿报道了，而且基本上每天没来一会儿就会被宁太妃派人来叫走。
　　弄得小程安心里突突的，这情况虽然跟他看到的有出入，但这么下去的发展趋势就很相似了啊。
　　婴儿整天提心吊胆的结果是什么？那就是晚上睡不好，白天没精神。
　　这天是小沈昌难得没刚来一会儿就被叫走的一天，但小程安跟他没玩一会儿就困了，哈气滔天。
　　奶娘他们当即便抱了他哄着他睡了，送去屋里睡觉。
　　按理说这种情况，李然该抱着孩子走了，但他仿佛没看到一样，依旧带着孩子在这边玩。
　　如今他来的多了，沈英还有教导申屠川的正事儿，也不会一直陪着他，都是让奶娘和两个小丫头陪着。
　　奶娘抱着小程安进了屋里去，守着李然和沈昌的自然便只有翠竹和翠松了。
　　李然又哄着沈昌玩了会儿后，抬起头看对着翠竹说：“奶娘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没跟来，也没喂阿昌少爷多少奶水，他好像有点饿了。我看之前安安少爷有喝米粥，你能帮我弄点米粥来吗？”
　　翠竹能说不能吗？
　　自然只能应下，转身去小厨房取。
　　等她走后，李然继而对着一旁的翠松说：“我想去方便一下，麻烦你帮我看下阿昌少爷可以吗？”
　　翠松自然也只能应下，接过了他怀里的孩子。
　　李然整了整衣服，往小院侧后方的茅房去。
　　翠松目送他拐进茅房那边之后，便被怀里叫嚷的小沈昌吸引了注意力，忙拿了玩具哄他玩。
　　李然从茅房后面探头出来看了看，而后一闪而过的溜到主房后面。
　　作者有话要说：　　放心这个副本不折腾爹爹也不折腾崽崽，就是个过渡副本，交代一些人物和剧情进展，为之后做铺垫。
　　然后崽崽就要会走会说了，可以自己哒哒哒跑着玩了。感谢在2021-04-27 19:15:39~2021-04-28 18:50: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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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屋里, 奶娘将睡着了的小程安放下，安置好就转身去了外间，一面守着小程安有什么动静她能及时听到, 一面也看着点外面的情况，看万一有没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地方。
　　但就在她刚走开没一会儿, 里间的后窗无声无息的开了一条缝，一双眼睛偷偷通过缝隙往里面看, 确定了里面没人, 窗户随之大开。
　　睡在床上的小程安感觉到窗外吹来的风，不安地皱了皱小眉头。
　　迷糊间他仿佛看到有人影晃动，睡梦中他想到什么, 徒然猛地惊醒, 睁开一双大大的葡萄眼。
　　结果却是什么都没看见，屋里静悄悄的, 没有人也没有声音，窗户关的好好的，也没有风吹进来, 一切仿佛都只是他的错觉。
　　小程安最后有点紧张过渡，总是疑神疑鬼的惊醒，刚开始他还以为又是他的错觉, 刚要继续闭眼睡过去，目光在窗前的小桌子上一顿。
　　同一时间, 隔壁小书房里，申屠川正坐在窗边低头看书，听到窗外穿来咯吱一声，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
　　他愣了愣，而后当即站了起来, 推开了窗户，趴在窗户上探头往外看。
　　坐在门口的位置，一面教导申屠川一面注意外面情况的沈英听到动静抬头，看向申屠川不解问：“煜川？怎么了？”
　　申屠川歪头盯着好像有一片衣襟拐过的墙角皱眉沉思，而后扭头回来对着沈英道：“没什么，沈叔叔，我想去方便一下。”
　　沈英闻言当即点头道：“嗯，快去吧。”
　　程俊生，程逸和程沐雪都是他一手教出来的，他就没见过这么让人省心的学生，聪明一点就通也就罢了，人还刻苦的不行，根本不用你去监督。
　　申屠川应下，转身小跑了出去，但出了门，他虽然是往茅房的方向跑，却并没有去茅房，而是在扭头看到从茅房出来的李然之后顿了顿，转而跑进了隔壁。
　　奶娘坐在外屋，见到申屠川突然跑进来不由一惊，下意识问：“小公子怎么了？是要拿什么东西吗？”
　　“不是。”
　　申屠川应了他一句，头也不回的就转头跑进了里屋，眼见小程安还好好的躺在床上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其实申屠川最近几天也有些心神不宁，不过他是因为细心的看出了小程安情况不对，所以才跟着心神不宁的，所以他近来都格外注意小程安，叮嘱了奶娘他们，无论小程安要吃什么喝什么东西，都必须要先拿来给他尝一下。
　　自从上次之后何止申屠川，沈英和奶娘他们对于整个院子入口的东西都格外注意，保证不会有问题的，但申屠川对于小程安的紧张程度，她们都看在眼里，拿他没办法，看着他们小兄弟两个感情这么好也高兴，就都由着他。
　　但这显然不足以让申屠川安心，因为小程安明显没有因此安心，他每天晚上都会惊醒，申屠川也就会跟着惊醒，白天也是一点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动静，或者看一会儿书他就要去瞅一下小程安才安心。
　　这会儿也是，眼见他小程安没事儿，好好的躺在床上，他才放心了，不过也没有马上就走，因为他发现本来应该在睡觉的小程安躺在床上睁着一双圆溜溜的葡萄眼。
　　申屠川走过去抱他，皱眉问：“你怎么了？是没睡着还是有惊醒了？”
　　小程安视线从窗户口上的小桌子上移回来，扭头看了看申屠川，想了想，伸着小爪子往桌子那边指。
　　“嘚嘚！嘚嘚！”
　　申屠川见状愣了愣，试探着抱着他往那边走去。
　　到了桌子边上，小程安就弯下了腰去，伸着小爪子伸手去够。
　　申屠川低头一看就知道他在够什么东西了，这桌子是个小梳妆桌，带着小抽屉，现在最边上的抽屉稍稍半开了个小缝隙。
　　小程安就是在扒拉那个小缝隙，像是想要将那缝隙扒拉开。
　　申屠川见他拉的实在费劲，抱着他弯腰，将他的重量稍稍放到了椅子上，腾出来了一只手替他将抽屉拉开了。
　　而后看到抽屉里的东西，他一愣。
　　沈英不是女子，虽说屋里摆放了梳妆台，可他并没有什么首饰胭脂水粉什么的，这抽屉里以往其实都是干干净净的，如今却是放了个小瓶子。
　　小程安一伸手便将那瓶子抓了起来，还抽开了堵着瓶口的塞子，仰头就要往嘴里送。
　　正疑惑这瓶子哪儿来的申屠川见状吓了一跳，忙跟他拽了下来，皱眉呵斥说：“你怎么什么都往嘴里送？是之前的苦头没吃够，还是最近几天跟那傻小子一起玩多了，也跟着变成傻吃了？”
　　正好这时奶娘听到动静走进来，问：“怎么了？小公子这就醒了？”
　　申屠川转头就拿了那瓶子问她道：“这是什么东西？看上去好像是药，沈叔叔最近是有那里不舒服吗？”
　　奶娘盯着那瓶子疑惑说：“不知道，没听说过啊。”
　　申屠川闻言皱眉。
　　“阿昌少爷你怎么了？阿昌少爷？”
　　“沈，沈昌小少爷他突然这是怎么了？”
　　便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片慌乱叫喊声。
　　“怎么了？这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发热吐血了？”
　　“不知道啊，沈昌小少爷刚才就只喝了点粥，那粥之前我们小公子喝还什么事儿都没有啊。”
　　“行了，别说了，快，快去叫大夫。”
　　“哎，是，好。”
　　紧接着沈英的声音也出现在了院子里。
　　奶娘闻声下意识就要跑出去看。
　　申屠川看看自己手上的药，再回想刚才自己见到的一晃而过的影子，或许换做普通人不会阴谋论的多想，但他不一样，他从小就是在勾心斗角阴谋算计中长大的。
　　他听到外面的叫喊声推断出发生了什么事儿，当即就是神色一冷，二话不说喊住奶娘，将小程安递给她：“等一下，你看着他。”
　　然后低头凑到那瓶子口闻了闻，确定了是药，又倒了点出来舔着尝了一点。
　　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可还是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了想对着奶娘吩咐说：“等会儿若有人问起，不要说见过这个东西。”
　　而后他蹬着椅子窜上桌子，纵身一跃就从窗户里跑了出去。
　　奶娘被搞得一脸茫然，但也没有多想，见状便没再理会跑走的申屠川，听到外面的动静，忙抱了小程安出去看发生了什么。
　　小程安看着申屠川带着那瓶子跑掉了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因为也不知道他这个小哥哥抓着那瓶子跑去了那里，不由还是有些担心的。
　　他看过的原著剧情，跟现在的发展相差甚远，在原著里他爹爹因为跟宁王虐恋情深的缘故，宁王傲娇的不好意思承认对他爹爹的感情，他爹爹自然也不可能主动跟宁王示好，宁王为了名正言顺的跟他爹爹发生交集，有事儿没事儿的有理由找他爹爹的茬儿，以惩戒之命占他爹爹的便宜。是真在宁王府给他爹爹安排了活的。
　　那就是照看两个他和沈昌两个小家伙。
　　然后先是沈月娇他们看不得他跟沈昌分宠，暗戳戳的对他下毒，毒死了他，这一点倒是跟他之前差点中毒死了对上了。
　　之后他爹爹伤心欲绝，跟宁王爆发了一些争执，不过宁王因为他的死对他爹爹心存愧疚，两人的关系，确切的说是宁王对他爹爹的态度得到了好转，宁王不再虐他爹爹了，改为各种安慰鼓励他爹爹，要振作为了另外两个孩子好好活下去。
　　两人好不容易往好的方向要发展了，私底下暗通曲款的事儿又被沈月娇发现了，然后就又给整了一出。
　　沈月娇利用他死后，他爹爹对孩子的怜爱心，偷偷给小沈昌下了药，栽赃到他爹爹身上，陷害他爹爹是自己的孩子死了，见不得别人孩子好，利用宁王和宁太妃都喜欢孩子的性情，让宁王和宁太妃觉得他爹爹是个心肠歹毒之人，再次跟他爹爹开启了新一轮的虐恋情深。
　　所以小程安一看到小沈昌来接近他爹爹才会紧张啊，天知道他爹这回都跟这小子没关系了，也没有承担照顾他的责任，这怎么还是粘上来了。
　　而且沈月娇都已经自顾不暇了，这怎么还有人利用这小子搞事儿呢？
　　小程安想不通，但现在确实发生了。
　　他注意到抽屉被抽开过，就不大安心，正好申屠川过来，他就让他的小哥哥抱着他过去看了看，果然在里面见到了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然后外面的小沈昌就出事了，而且这出事好像也不大对，他看到的剧情中，小沈昌只是突然发了热疹拉肚子，然后才查出了吃了带毒的东西，而那样东西是他爹爹去找人领取给小沈昌做来吃的，吃过解药什么的就没事儿了，这次怎么还直接就吐血了？
　　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小程安之前也是怕他有个什么意外，所以才总是会惦记着不让他往嘴里乱塞东西的，如今玩了几天下来，他跟那小子多少也有点感情的。
　　是以奶娘将他抱出房间之后，他也就顾不上申屠川了，他相信小龙傲天比他聪明多了，虽然不知道去了那里，但应该是不会有事儿的。
　　相比较他那边，小沈昌这边才更让人担心。
　　因为他一被抱出来，就看到他爹爹抱了那小家伙急匆匆的往屋里这边来了，而那小家伙嘴里还在不停的往外哇哇的一口一口呕血。
　　小程安没忍住哇的一声就哭出了声。
　　小沈昌不会死吧，不会吧，明明他看到的剧情里没有死，没有吐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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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沈英将小沈昌抱进屋里后, 一样急匆匆的照着申屠川当初给小程安灌水催吐的方式给他催吐。
　　可李然和翠竹翠松两个小丫头显然没有申屠川当初的机警，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小程安的不对劲儿，判断出他中了毒, 然后又第一时间采取了错失。
　　她们从一开始就延误了时机，之后更是慌乱的不知所措, 直到沈英在屋里听到动静跑去，才慌忙急匆匆的抱着孩子往屋里去。
　　这中间的毒性发作足以要了一个婴儿的命。
　　沈英给小沈昌灌进去的睡, 再呕吐出来也是一大股一大股的血水, 而且没灌几次，小沈昌就彻底晕厥了过去，根本灌不进去水了。
　　大夫很快赶了过来, 但等他到的时候, 小沈昌也已经没了气息。
　　大夫将手从孩子的脉搏上收回来，皱眉摇头叹气说：“孩子太小, 太晚了，没救了。”
　　沈英猛地一震，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
　　虽然不是他的孩子, 可这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他最近几天都看着他活蹦乱跳的孩子啊。
　　程安更是直接呆了，他本来就在哭, 这一下更是险些喘不过气来，不停的哽咽着喘大粗气。
　　奶娘也是一惊, 心痛不已，好好一个孩子说没就没了啊，不过她很快被怀里另外一个宝宝喘不过起来的反应给吓到了，顿时回神，慌忙去拍小程安的后背给他顺气。
　　“小公子乖乖, 不哭不哭。”
　　气最后虽然顺过来了，但换来的却不是小程安不哭了，而后更加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哇————”
　　宁太妃和申屠轩接到消息，急匆匆的赶来就正好听到小程安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申屠轩接到的消息是沈昌在沈英这边出了事儿，这会儿听到小程安哭的这么惨烈还以为他也有了什么好歹呢，先是下意识关心看向小程安，急说：“怎么了？怎么回事儿？大夫，不赶紧看看孩子干嘛呢？”
　　然而不等大夫说话，之前一直未曾言语的李然却在这时突然出了声，而且直直的冲着申屠轩那边连哭带喊的扑了过去。
　　“王爷，太妃，你要为我们阿昌少爷做主啊。阿昌少爷刚才一直好好的，喝了几口沈郎君他们端来的粥就突然开始发热吐血了。”
　　霍刀见状眼尖的注意到，挡了一下。
　　李然碰不到申屠轩，转而扑到了宁太妃跟前，趴在她脚下哭的梨花带语。
　　宁太妃闻言瞬间震惊：“什么？那现在小沈昌怎么样了？”
　　大夫此时才插上话，道：“启禀王爷太妃，程小公子无碍，是沈小公子。”
　　申屠轩闻言刚稍稍放下一丝心，就听到大夫道：“中毒，没了。”
　　宁太妃身子猛地一晃，要说这王府中跟小沈昌感情最深的定然是宁太妃莫属。
　　申屠轩亦是瞬间皱眉睁大双眼，他有想过这孩子可能吃坏了东西，损伤了身体，却没想到他会直接死了，而且是中毒。
　　这怎么可能？自从上次小程安中毒，沈英险些中毒之后，沈英这边的东西和人，他都有要个把控，无论是那个奶娘还是两个丫头，底子他都调查的清清楚楚，且五服之内都被他握在手里，绝对没可能有人崽被人操控对沈英他们下手。
　　“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中毒？”
　　申屠轩反应过来想都不想的应。
　　大夫闻言忙应：“这，具体中毒原因，草民亦是刚到，还未来得及查探。”
　　李然当即惨白着脸色哭哭啼啼道：“肯定是那碗粥，阿昌少爷过来半天了，只吃了那晚粥。”
　　宁太妃神色一冷，当即对下人道：“去，把粥拿来查。”
　　立刻有下人下去端粥。
　　翠竹和翠松闻言下意识辩解道：“不可能，那粥是我们看着熬得，而且安安小少爷也吃了，都没事儿。不可能有毒的。”
　　李然当即道：“谁知道是不是就是你们下的毒？”
　　翠竹和翠松吓得直接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哭喊着急声辩解：“王爷，太妃明鉴，奴婢冤枉啊，奴婢们跟阿昌小少爷无冤无仇，没有理由回去谋害阿昌小少爷啊。”
　　李然跟着悲痛欲绝的哭咽说：“你们是没有，但你们的主子有。王爷，太妃您一定要为可怜的阿昌小少爷做主啊。”
　　沈英闻言猛地从一个好好的孩子突然就没了的噩耗中回神。
　　翠竹翠松的主子是谁，说的自然不会是申屠轩，只能是他，他有什么理由要谋害一个婴儿？
　　沈英这么想着，也就直接这么问出来了。
　　“你说的是我？我有什么理由要去谋害一个小婴儿？”
　　若说之前沈威还在，他或许还算有点理由，现在沈威都死了，沈家都归他儿子所有了，他无端去谋害一个婴儿？难不成还怕一个不是沈家血脉的孩子来抢他孩子的家产吗？
　　可李然显然早有准备，他也没有找这么没有信服度的理由，而是对着沈英哭哭啼啼道：“有什么理由去谋害一个婴儿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因为阿昌少爷挡了你的路啊，我早就注意到了每次太妃来让人请阿昌少爷过去的时候你的神色就会有些黯然，可我当时没有多想，只当你只是有点羡慕阿昌少爷得太妃的宠爱，那知道你竟然心思狠毒至此，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阿昌少爷啊。”
　　他这么一说，何止是他的错啊，反倒是宁太妃的错了。
　　宁太妃闻言脸色顿时一变。
　　正好这时之前小沈昌喝过的那碗粥，以及厨房剩下的半锅粥都被端了来。
　　大夫检查过后，给出结论：“碗里的粥有毒，锅里的粥没有。”
　　基本坐实了是有人在故意毒害小沈昌。
　　李然闻言顿时哭的更凶了，哭哭啼啼的嘟囔：“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轻信与人了，是我见沈英说的那么好，想着阿昌少爷以后还会受沈家照付，所以才想着多来这边走动走动。没想到他只是表面看起来纯良，内心如此狠毒，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宁太妃本来是半信半疑的，她有点不敢相信沈英真的能狠毒至此，可李然这一段话可谓是机缘巧合的插中了宁太妃的死穴。
　　当初的沈英不也一样是看起来纯良无害，却是小小年纪就懂得了处心积虑接近他的孩子来保存自己，最后更是利用她的孩子成功逃出了青楼吗？
　　沈英当初害了她的孩子或许不是有心，但谁能保证他十几年过去了心肠不会更硬了呢。
　　粥是沈英院里的人熬的，孩子也是在沈英院里出的事儿，除了他还能有谁。
　　宁太妃一时之间悲愤至极，几乎下意识抬头怒视沈英厉喝道：“哀家没想到你能狠毒至此，你竟然连个婴儿都不放过，你在怕什么？是怕沈昌得了哀家的宠爱，李然借着沈昌的势被哀家指给阿轩，夺了你的位吗？”
　　沈英却在宁太妃的质问中，电光火石之间，联想到了近日来的种种，而后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猛地铁青了脸目光冷厉地扫向李然。
　　他观察的很细，就剑李然面色惨白的哭哭啼啼着，下意识想要抬手去擦自己脸上的泪水，他先习惯性抬起了右手，而后不知是想到什么，慌忙又将右手放下了，换成了左手去擦，于此同时右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放在地上不停的来回搓弄。
　　申屠轩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但他近来跟沈英感情大好，心意相通，根本不信沈英会做出这种事来，而且这件事尚有漏洞存在，因此见到他母妃咄咄逼人，也不顾上他母亲在外人面前戳破他跟沈英的关系，忙道：“母妃，您不能仅凭一人之言就断定是阿九所为，哪有人下毒会在自己院里的？这不是自己惹祸上身吗？阿英没这么蠢。”
　　宁太妃闻言一愣，稍稍冷静下来。
　　大夫闻言犹豫了小声说：“这，这个药其实是一种□□，按理说不会那么快发作，之所以马上发作了，是因为阿昌小公子好像多其中一味药过敏。若非如此，阿昌小少爷发作可能要两三天之后，到时候小少爷吃喝的东西太多的话，能查出来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这下就连申屠轩脸色都微微变了，当然他不是信了李然的话，而是这样的话对方明显是冲着沈英来的，他母妃暂且不提，李鸣的外孙死在了沈英院里，所有证据都指向了沈英，一旦传出去他很难保全他。
　　可既然对方这么做了，显然是有着完善的计划准备的，根本不可能拦住，说不定这会儿消息已经传了出去。
　　申屠轩想了想又道：“那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就是阿九所为？”
　　传出去就传出去，他的人容不得人动一根汗毛，大不了，就提前动手好了。
　　申屠轩这么想着，打定了主意，当即扭头冷冷盯向李然道：“说不定就是你在身上藏了药，故意陷害阿九的。”
　　申屠轩一心关心沈英的安慰，还来不及深想这件事是谁策划，有何目的，不过是为了提沈英开脱，随意攀咬，却是将李然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说话都磕巴了。
　　“不，不是奴，肯定是沈英，王，王爷您不信可以让人搜查，肯定能找到证据的。”
　　小程安这会儿自然也明白了过来就是这个李然代替了沈月娇的角色搞得鬼，但他比沈月娇还狠，或许因为孩子不是他的亲弟弟，他竟然就那样将一个孩子毒死了。
　　小程安反应过来正在心里恨他恨的牙痒痒，听到他竟然还敢攀咬他爹爹，当即什么都顾不上了，趴在奶娘怀里哭着对着李然所在的方向连踢带打：“坏！坏！打！打！呜~”
　　申屠轩见状一愣，看着小程安对着李然愤恨的小表情猛地反应过来，对哦，既然沈英院里的人都不大可能，虽然还有可能是有人偷偷溜进来动的手，可最有可能动手的不就是眼前这个李然吗？
　　但宁太妃闻言已然下了令：“都给哀家搜！在场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李然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他身上已经没有毒药了，不怕搜，从他身上搜不到毒药，宁王就算真怀疑他，在刚折损了一个李家孩子的情况下，定然也不敢轻易对他动手，否则就真坐实了要跟他父亲对着干了。
　　而且只要搜出沈英房里的毒药，也就坐实了沈英下毒毒害小沈昌这件事，宁太妃势必会站在他这一边的。
　　他不会有事儿，而沈英却完了，按理说他应该很高兴，可是他却发现他高兴不起来。
　　一是因为那个孩子，二是因为宁王的态度。
　　他是那么的坚信着沈英，一点怀疑都没有，当真是因为沈英给他下的迷药吗？那到底是怎样一种迷药？能让人对他深信不疑，全心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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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于此同时的太守府, 林氏一接到消息，当即跑去找李鸣。
　　“老爷，不好了, 不好了！”
　　李鸣正在书房查看禹王传来的密信，听到外面的动静, 当即立刻将密信合上，转身藏了起来。
　　林氏风风火火的推开门, 看到的正好看到他摆弄后面墙架上的摆件。
　　李鸣转过神来, 皱眉呵斥道：“干什么风风火火的？”
　　林氏收回心神，慌忙对着李鸣急道：“老爷，不好了, 然儿穿过来消息, 说是小阿昌在宁王府中毒，吐血准不止, 现在命在旦夕。”
　　李鸣闻言当即神色一变，寒了脸色道：“什么？快，备马, 叫上明玉一起，我们去宁王府。”
　　-
　　宁王府内，宁太妃的人没在几个人身上搜到毒药, 之后自不必多说，肯定是要搜整个院子的。
　　过程中小程安一直对着李然的方向连踢带打：“坏！坏！打！打”
　　一时之间不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李然身上。
　　申屠轩是合理猜测, 最大嫌疑人是李然。
　　宁太妃则是有些疑惑，要知道小程安可是很乖的，他一般都是与人为善，见了谁都是笑嘻嘻的，怎么就可劲儿对着李然嚷坏坏打呢？
　　莫非这个李然欺负过小程安？他为什么要欺负小程安一个婴儿？他该不会跟沈英有过节吧？
　　可是就算跟沈英有过节, 也不该对一个婴儿下手。
　　一时之间，沈英在宁太妃心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李然也好不到哪儿去了。
　　宁太妃再看向李然的神色顿时就戒备冰冷了几分。
　　感觉到的李然：......
　　“启禀太妃，王爷，搜遍了整个院子也没搜到什么毒药。”
　　小院不大，很快搜查的人就搜完了出来回禀。
　　李然猛地不可置信瞪大双眼，他下意识喊：“这不可能！”
　　沈英和申屠轩亦是一愣，不过他们很快回神，而后纷纷神色冰冷的看向李然。
　　申屠轩眯眼说：“你怎么就知道不可能？”
　　李然瞬间住嘴，本来就白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磕磕巴巴应：“奴，奴是觉得除了他王府里没有别人有理由会，会去谋害阿昌小少爷。”
　　“那可不一定，没刨开之前，谁也不知道谁的心是黑的。”
　　突然一道稚嫩的童音从门外响起。
　　几人闻言一愣，下意识扭头看去。
　　申屠川缓和了下呼吸，方才进门，看着申屠轩道：“既然现在沈叔叔这里查不出什么证据来，王爷难道不该查查王府各处吗？”
　　申屠轩闻言先是一愣，而后看他一眼，当即下令道：“给本王查！一处都不许放过。”
　　宁太妃就是反应再迟钝，这会儿也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这事儿并不简单，若真是沈英所为，又出现意外事发突然，沈英怎么来得及处理剩下的毒药？
　　李然从听到没从沈英屋里搜出解药来就开始心慌，这会儿听到要搜查全府瞬间愈发心慌了，虽然按理说不会从他房间搜到什么毒药出来，可计划出现了纰漏，他就是不由心慌。
　　申屠川听自申屠轩下令之后便没再说话，转而扭头去抱哭成小泪人的小程安。
　　小程安还在呜呜哭着踢打。
　　“坏！坏！打，打！”
　　申屠川抱着他去到椅子上坐好，听着他哭哑了的嗓子皱眉，按住他的一双小爪子，说：“好了，不哭了，哥哥帮你打坏人。”
　　说着申屠川不由一脸阴郁瞥了眼李然。
　　他现在非常不爽，非常非常不爽，“坏坏打打”，这几个字原来一直都是小胖崽对他的专用字，就这么给玷污了。
　　小程安哭也不止是气的想打李然，更多的还是难过伤心，这还是他第一次直面一个人的死亡，且算是他小玩伴儿。
　　明明他睡觉之前两个人还一起玩玩具来着，一觉睡醒人就没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申屠川同样是孩子，小程安到了他怀里更是格外有感觉了，倒是不哭喊着坏坏打打了，但却是一头扑进了申屠川怀里，闷声哭的更凶了。
　　“呜呜呜~~~”
　　申屠川只能抱着他，不停的拍打他的后背哄他。
　　哭的沈英和申屠轩宁太妃心里都难受死了，尤其是宁太妃上前查看过小沈昌之后，一闭眼身子晃了晃，险些没摔到在地上。
　　“太妃。”
　　看的申屠轩和沈英一阵紧张，好在身后跟着的嬷嬷及时扶住了她，将他扶到了椅子上去做。
　　申屠轩忙吩咐了大夫过去查看她的身体。
　　宁太妃挥挥手，示意她不用，而后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哑声呐呐道：“我没事儿，我只是在想，是不是我命里就没有子孙命，我的孩子，就连抱进王府的几个孩子都接二连三的遭罪，是我害了他们。”
　　沈英和申屠轩闻言瞬间皱眉。
　　申屠轩当即道：“母妃，你这说的什么话？这跟你没有关系。”
　　沈英跟着，看李然一眼说：“是有人面兽心，丧尽天良，让人根本不敢相信，防不胜防。”
　　李然闻言身子猛地一抖，本就白的脸色，遽然又白了几分。
　　霍刀他们也不是纯种傻子，申屠轩一下令，带着人头先就往李然沈昌他们那个小院去了。
　　李然那边胭脂水粉的瓶瓶罐罐不少，霍刀也懒得分，直接将看起来有那么点儿像药的东西悉数都给搬来，让大夫分辨，当然别处也是这么个操作。
　　只不过还不等别处的都送来，大夫就查出了毒药。
　　“是这个。”
　　大夫一出声，申屠轩等人当即扭头看过去。
　　申屠轩神色一冷，对霍刀问：“在什么地方搜到的。”
　　霍刀看一眼李然说：“李然房间的抽屉里。”
　　申屠轩和沈英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宁太妃闻言却是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看向李然。
　　李然猛地瞪大双眼，本来就白的脸色瞬间白了个彻底，激动喊：“这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在我房间搜到！”
　　申屠轩闻言扭头看他，讥笑：“不可能在你房间搜到？那应该在谁房间搜到？我看你一开始就很笃定能在沈英房间搜到东西的样子？你怎么就那么断定一定是他呢？本王看，分明就是你在陷害他，现在物证也找到了，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李然回神，慌忙急说：“我不是，我没有，王爷我是被冤枉的，我没有理由这么做啊，没有理由谋害阿昌小少爷啊。”
　　说着他就又要往申屠轩那边爬。
　　霍刀刚要上前去收拾他，却是有人先他一步动了手。
　　沈英一脚便将李然掀翻了出去。
　　下脚之重，让李然直接撞到墙上哇的讴出了一口血来。
　　霍刀见状，便又缩了回去。
　　从事发之后就一直未曾开口说话的沈英，冷冷看着他终于开了口。
　　“我曾经觉得所有双儿都很可怜，让人怜惜，但我今天觉得我错了，你不配。从一开始你就计划好了，先是来一再接近我，令我放松警惕的同时，也利用宁太妃对小沈昌的喜爱，给我制造动机，然后再伺机在我院里给小沈昌下毒，陷害于我。你之所以肯定我房里有毒药，是因为你曾偷偷潜入我房间放过毒药。”
　　李然捂着疼痛的胸口，闻言眼睛一亮，当即对着沈英咬牙喊：“我没有，反分明是你，是你派人去了我房间，放了毒药陷害我，我没有理由毒害阿昌小少爷。”
　　沈英目光冷厉地看他：“是，我也觉得没有理由陷害我，没有理由毒害沈昌，所以一开始我也没有怀疑你。可你确实这么做了，至于理由，我猜测了一下，是因为你知道了我跟宁王殿下的关系，又心系宁王殿下，觉得除掉我，很得宁太妃喜爱的你就有机会了吧？”
　　之前沈英确实想不明白有谁为什么要对一个孩子下手来陷害他。直到宁太妃质问，他才有了猜想。
　　李然还是下意识反驳：“我没有，就是你陷害我。”
　　“确实，你房间的药可能真的不是你自己放的。”
　　沈英开口看着他说。
　　这下不光李然愣了，就连宁太妃霍刀他们都愣了。
　　沈英这什么意思，承认李然是遭人陷害了？
　　沈英接着说：“可这不重要，毒是你下的够了。大夫不妨检查一下他的手指缝。”
　　李然闻言脸色猛地大变。
　　大夫一愣。
　　申屠轩当即给了他个眼神。
　　大夫慌忙上前去。
　　李然爬起来疯了似的甩手：“我不要，不要，不是我，别过来。”
　　霍刀当即上前将他按住了，由着大夫抓着他的手检查。
　　沈英看着神情紧张的李然借着说：“你们在院子里的举动我看的清清楚楚，你支开翠竹帮你去盛粥，让翠松帮你看着小阿昌，自己说是去如厕，其实是偷偷放毒药到我屋里，这之前你没机会碰到那碗粥，所以你将整瓶药放进我房间前，势必要拿一点出来偷偷放进小沈昌的粥碗里，那么你手上必然沾了毒药，之后还一直没机会离开去清洗，想来你手上应该多多少少还有些残余吧。”
　　沈英话音一落，对着李然的手指甲缝看了又看，闻了又闻的大夫也得出了结论，转身对着申屠轩禀报说：“启禀王爷，他的手指甲缝里确实残存了少量药粉。”
　　同一时间，林氏跟着冷着脸的李鸣和哭哭啼啼的李氏急匆匆的出了太守府，刚要上马车，无意间一扭头却在太守府拐角的处瞥见了个一脸慌张的畏畏缩缩的身影，她心中犹疑，不由脚下一顿。
　　已经上马的李鸣和上了马车的李氏，不由纷纷扭头不耐焦急看她，催促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上马车？”
　　林氏突的猛地一捂肚子说：“哎呀，不行，老爷我好像吃坏了肚子，肚子好疼，要不你们先去，我稍有就到。”
　　李鸣和李氏自是来不及多想，当即道：“赶紧的。”
　　而后便吩咐了马夫赶紧动身。
　　作者有话要说：　　啊，明天这些人就全都处理完了，咱们小安安要长大一点了。感谢在2021-05-01 18:15:17~2021-05-02 18:26: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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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李然去宁王府, 林氏自然是派了心腹跟去的，好随时传递消息，不过宁王府也不是那么好进出的, 好歹宁王对李然那边防范并不严，毕竟他本来就居住的远离王府中心, 在王府的东北角上。
　　是以林氏就想了个法子，让人在外面接应, 从墙角传递消息, 今天这种特殊的时候，自然是随时随刻的让人在墙外等着的。
　　现在畏畏缩缩躲在墙角这人就是林氏安排跟宁王府接线的人之一。
　　林氏眼见她神色慌张的躲在墙角，畏畏缩缩的不敢过来就心知有事儿, 这才当即决定来留下来, 先听听发生了什么事儿再说。
　　林氏目送李氏父女走远，而后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当即将那心腹召集了过来。
　　“夫人不好了，然哥儿事情没办好，我们的人看到宁王府的侍卫从他屋里搜出了那瓶毒药, 而且我们的人刚丢完消息就被宁王府的人发现了，像是已经抓了起来。”
　　那人不等问话，走近后直接急道。
　　林氏闻言顿时脸色大变, 骂道：“他个废物，这么点小事儿都办不好。”
　　由不得林氏不变脸。
　　要知道李鸣对李氏这个女儿太好, 现在李氏跟沈威解除婚约，说是以后都不嫁人了就留在家里，孩子也跟着留在李家，她担心那孩子长大了会跟她的孩子抢夺家业，想着一不做二不休, 可是直接下了死手的。
　　李然若是只是陷害沈英失败了还好，却没想到他竟然还能被人人赃并获。
　　李然若是不暴露，她相信他为了自己那条小命也不会跟往外透露一分，可他一暴露，她也不信李然会为她保密，他们可没什么感天动地的母子情，李然只怕第一个就得把她给卖了。
　　宁王暂且不提，李鸣和李氏知道了都绝对不可能放过她。
　　林氏当时当然也想过万一失败了她的下场定然不会好，但富贵险中求，她做事从来都是不是畏畏缩缩的人，否则她也就坐不上这个太守夫人了。
　　现在明摆着出现了最坏的结果，但林氏也没有就此坐以待毙，等死。
　　她想到什么，很快有了主意，打发了那人，转身就回了太守府。
　　李鸣真的太疼他的宝贝女儿了，就连他要联合禹王造反的事情都跟她的宝贝女儿说了。而李氏又过于信任于她，说话间也没什么顾忌，透露给了她不小消息。
　　林氏现在不光知道李鸣要跟禹王造反，还知道他们有心对付宁王，既然李鸣和李氏之后肯定饶不了她，那他不如先下手为强，太守夫人虽然是当不了了，却未必不能搏一个荣华富贵。
　　林氏想到她今天急匆匆冲进书房时，看到李鸣摆弄书房书架摆设。
　　近来他也算深的李鸣宠爱，帮他整理过几次书房，确定外面没有和禹王的密信往来，八成就在那书架什么地方藏着。
　　这么想着林氏已然行色匆匆的走到了李鸣院子门口。
　　李鸣不在，自是有下人拦他，疑惑问：“夫人，您不是跟大人一起出去了。”
　　林氏面不改色地对他们道：“嗷，老爷走的急，有样重要的东西放在书房里了，命我回来拿一下。”
　　两个看门的下人闻言自是不疑有他，便道：“那夫人快进去吧。”
　　-
　　另一边宁王府。
　　李然一点没出林氏的所料，眼见证据确凿，当即想都不想的就将林氏卖了，对着申屠轩哭喊说：“王爷，王爷，奴不是自愿的，奴也是别逼的，是我母亲她非要让我这么做的，奴，知道错了，求您饶了奴吧。”
　　说着他就又要往申屠轩那边爬。
　　霍刀自然不会让他得逞，当即给他按了回去。
　　申屠轩神情冰冷地看他：“你求本王没用，这些话留着回去跟你父亲说吧。如若本王所料无错，想来你父亲很快也就到了。”
　　他话音刚落，外面就急匆匆跑了人来，禀报说：“李太守求见。”
　　李然瞬间面如死灰。
　　申屠轩看一眼趴在申屠川怀里哇哇哭的小程安，再看一眼说完之后就情绪低沉的沈英，以及他得知真相还在难以置信中没有回神的母妃，叹了口气，命人将李然和小沈昌带着转去前院接见李鸣。
　　宁太妃直到申屠轩带着人走远，方才回神，然后猛地捂住了头脸，低泣说：“都是我的错，是我识人不清，都是因为我害了那个孩子。”
　　沈英能明白宁太妃在自责什么，毕竟他也深深的陷在这样的自责中，但他不觉得他有错。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只求无愧于心。”
　　说罢，沈英转头去哄小程安，对那些下人道：“好了，太妃今天受惊了，你们也带太妃回去休息吧。”
　　嬷嬷也觉得她不适合再在这伤心地待下去，忙劝说了宁太妃跟她们回去。
　　宁太妃稍稍整理了情绪，就着嬷嬷的手站起来，最后看一眼沉默着抱了小程安哄的沈英，红了眼，哽咽说：“之前，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你放心，以后你和阿轩的事情我不会再参与了，我以后就常伴青灯古佛，你们两个要好好的。”
　　说完，就这嬷嬷的手，转身离去。
　　沈英闻言一愣，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看她如今疲惫的身子终究未曾多言。
　　-
　　另一边申屠轩几句话就打发走了怒气冲冲而来的李鸣。
　　毕竟事情他已经查明了，跟他宁王府无关，是他们李家自己人干的，他就是再悲愤也挨不着宁王府的事儿。
　　申屠轩将这件事移交了衙门，将宁王府明面上彻底摘干净了，确定不会再牵扯他和沈英进去，便将李家所有人和这案件都交给了李鸣。
　　至于他要怎么对付他这恶毒儿子和继室就跟他没关系了。
　　不过打发走了李鸣，申屠轩的心情也没多好就是了，满心的疲累。
　　对于那个孩子的逝去，他嘴上不说，心里同样有着自责。
　　“王爷，李太守的继室林氏求见。”
　　申屠轩刚要让霍刀推他到后院再去看看沈英和程安，以及他母亲，便有人匆匆来报。
　　申屠轩一愣，猛地扭头有点怀疑自己幻听了，问：“谁？”
　　那侍从只得再重复一遍，说：“李太守的继室夫人林氏求见，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王爷，事关禹王。”
　　申屠轩确定自己听清之后，下意识神色一冷就想说：“不见……”
　　听到后面一顿，若有所思的沉思一瞬，又改口道：“带她进来。”
　　林氏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等在宁王府后门，焦灼的等着，生怕宁王不见她，那样的话光靠她自己逃跑，肯定出不了永嘉郡就得被李鸣父女逮到。
　　直到见那下人去而复返，请她进门，她面上一喜方才松了一口气，而后忙跟了下人进去。
　　申屠轩坐在前堂里等着。
　　林氏一见门，对着申屠轩跪下就喊：“王爷，臣妇特来大义灭亲，还请您为无辜去世的孩子做主。”
　　申屠轩闻言先是一愣，而后笑了，也不跟她卖关子，直接道：“哦，你的意思是刚死在本王府上的那个孩子是李鸣的背后主使。”
　　林氏哭泣着点头：“王爷英明，这一切都是他的主使，自从王爷要接小阿昌进府，他就算计好了，要用那个孩子陷害王爷，因为他大逆不道，要跟禹王一起谋反，而您镇守秦州碍了他们的事儿，有他跟宁王的书信作证，臣妇被他胁迫配合做下此等残忍之事，实在于心难安，夫君再大不若国大，终下定决定要大义灭亲，还请王爷速速上报朝廷，臣妇愿意为人证。”
　　说着她便将怀里抱着的书信盒子向前递去。
　　霍刀和申屠轩闻言均是一愣，霍刀忍不住跟申屠轩对视一眼。
　　这算什么？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本来除掉沈威之后，申屠轩想要拿到李鸣跟禹王勾结的确凿证据就难了，人证更是个难题，过于边缘的人物势必不能取信朝廷。
　　现在一下子人证物证都给他送了来？
　　霍刀反应过来忙过去将盒子取了给申屠轩。
　　申屠轩打开后一一看了，确定是李鸣和禹王的手书无疑，更何况里面还有的盖了太守印和禹王王印。
　　看完之后，申屠轩将书信收了起来，重新看向林氏道：“你倒是难得的大义，你先跟人下去收拾一下，本王即可便安排了人护送你和书信回京，向朝廷禀报此事，你状告逆贼有功，过后皇上必然重重有赏。”
　　林氏闻言不由神色大喜，慌忙跪地道：“这都是臣妇身为臣民应该做的。”
　　申屠轩一挥手就让人将她先带了下去。
　　霍刀等她被人带走后，方才转身皱眉对着申屠轩道：“王爷，她说的是真的吗？毒害那个孩子真是李鸣算计您，发作您的借口？”
　　申屠轩瞥他一眼，讥讽一笑：“李鸣算计我，去陷害沈英？你以为他跟你一样四肢发达，一点脑子都不长？”
　　霍刀尴尬咂舌，而后又恍然道：“那这个恶毒女人是想要利用您，躲过李鸣的发落。”
　　申屠轩轻哼应：“还不算太笨，他不止想利用我躲过李鸣的发落，还想利用我帮她搬到李鸣，飞黄腾踏呢。如今朝廷内外不安，她要真要状告了李鸣勾结禹王谋反的事情，咱们那个皇上和皇后为了鼓励这种大义灭亲的行径，定然会对她大肆封赏，昭告天下。”
　　霍刀闻言不由当即皱眉：“那王爷，真就这么放过她吗？”
　　申屠轩瞬间沉眸，冷笑：“想要封赏，也得她有命享，她不是喜欢下毒吗？进京前一日，把她那药给她自己尝尝。让她看着那些赏赐的金银财宝死。”
　　霍刀闻言忙点头应下：“是，属下这就命人去安排。”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没能交代完，但也只剩下一个小尾巴了，明天你们就能见到能走会说的小安安了。感谢在2021-05-02 18:26:49~2021-05-03 01:45: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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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申屠轩处理完了前面的事情, 还是又去了一趟后院。
　　他到的时候小程安已经不怎么哭了，但整个小人失魂落魄的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精神很不好。被沈英放在了床上躺着休息, 申屠川躺在床边陪着他。
　　申屠轩看的皱眉, 对沈英说：“安安可能吓着了，接下来的日子秦州可能会不太平，你就带着安安在宁王府静养, 我会加强宁王府的守卫，你近期不要出门，也不要乱想, 相信我没事儿的。”
　　沈英闻言将目光从两个孩子身上移开，惊愕看向申屠轩，问：“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申屠轩便将李鸣的继夫人带着李鸣和禹王勾结的书信过来状告李鸣的事情说了，而后道：“本来经过这件事, 李鸣定然是要于本王势不两立了。这下他只怕是没机会了。”
　　沈英明白申屠轩的意思, 尽管这件事是李然和林氏, 也就是李家的人干的，跟申屠轩没关系, 可那孩子到底是在宁王府出的事儿, 此时过后李鸣明面上是不能对宁王府怎么样，但势必也会将这笔账算在宁王府头上, 等处理了李然和林氏，就会找宁王府清算。
　　申屠轩自然是不会惧他的, 可若非林氏带着证据叛逃, 李鸣有禹王的支持，又没有朝廷明旨的情况下，申屠轩同样也不能拿李鸣如何了, 少不得要被他算计的吃点闷亏什么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这一状告上去，李鸣自顾不暇，死到临头，那还能顾得上找宁王府麻烦。
　　“他回去后肯定很快就会发现，到时候四处都找不到林氏，不难想象林氏会走你这条路，路上肯定会派人截杀你的人，你让你的人务必当心。”
　　沈英想了想后，下意识对着申屠轩忧心忡忡地叮嘱道：“还有，以免他们狗急跳墙，秦州城防和边防也都要加强戒备。”
　　林氏状告李鸣和禹王，这对申屠轩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
　　李鸣和禹王本来只是偷偷摸摸的，经此纰漏，得知自己已然暴露，很有可能铤而走险，中途截杀林氏是必然的，甚至还可能直接反了，秦州毗邻禹王封地，又有李鸣里应外合，势必首当其冲遭到禹王的猛攻。申屠轩又跟皇后有着过节，焉知会不会在这时候使绊子，一石二鸟。
　　沈英下意识的将这些一一分析给申屠轩听，想让他务必提高警惕，说完之后看到申屠轩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看，不大自在地轻咳一声说：“那什么，是我多嘴了，想必你早就想到了，早有安排，也不用我多说什么。”
　　申屠轩闻言一把抓住他的手，看着他说：“我确实想到了，但这是我跟李鸣禹王周旋众多时日才会想到的，可阿九你不一样，你天生聪颖，无论看人还是看事总能一针见血的看到其根本。你应该站在朝廷上大放光彩，是这个朝代辜负了你。我一定会让你站到你应该站的位置，等我。”
　　之后申屠轩就离开了，毕竟接下来一段时间确实是危机四伏的，他需要做的准备很多。
　　他去看了他母妃，得知他母妃要在佛堂静修，想到接下来秦州的不安稳，觉得他母妃待在佛堂静修是个不错的安置，劝了他母妃几句便没再多言。
　　案件交给了永嘉郡郡衙来审查，虽然做主的是李鸣，但李然一招出林氏来，郡丞自然还得去让人缉拿林氏来衙门。
　　李鸣这才得知林氏跑了，衙役四处通缉林氏，李鸣命人将李然乱棍打死弃尸荒野，方才带着哭哭啼啼的李氏回到家中，而后惊觉信件被盗，担心衙役抓住林氏暴露，慌忙派了府兵协助搜查。
　　好消息是衙役搜遍了永嘉郡也没搜到林氏。
　　坏消息是他的府兵同样没能搜到林氏。
　　宁王府的人带着林氏偷偷出了永嘉郡，一路往京都赶去，开始几日还算顺利，后面果然遭到了截杀，不过申屠轩早有安排，一路上有惊无险的到了京都，按着申屠轩的计划行事。
　　彼时距离小沈昌逝世已然过去一个多月，程安终于从那种低落的情绪中走了出来，但也没能高高兴兴的玩耍多久，因为永嘉郡内太守李鸣带头发生了内乱，与此同时秦州边界也遭受到了禹王属地军队的袭击。
　　整个秦州都乱成了一团，人心惶惶，宁王府内也不例外。
　　因为宁王府就是最先遭到袭击的。
　　不过申屠轩早有安排，慌乱不过半日，宁王府外的乱党就被平复了。
　　永嘉郡内的内乱也在半个月后得以平复，但整个秦州就没那么简单了。
　　禹王想要谋反不在一朝一夕，筹谋多年，秦州早变为他所渗透，有问题的官员不止一个永嘉郡郡守李鸣。申屠轩来此不过数月，哪怕及时发现了问题，暗中调遣了自己封地的驻军来，也不过是勉强抵挡。
　　沈英的担忧成真，虽然朝廷在接到林氏告御状之后，勃然大怒，昭告天下要剿灭叛军，缉拿禹王和李鸣一干乱臣贼子，还大肆封赏了大义灭亲的林氏。
　　可在禹王真的起兵造反之后，前来支持秦州军剿灭叛军的援军却因为种种原因一拖再拖迟迟未到。
　　申屠轩不得已只得在秦州内发起民间征兵，增加兵力抵挡剿灭叛军。
　　其中有两人在此战中大方光彩，一是刚刚认祖归宗的沈逸，当然他不是林氏征的民兵，他本就是在职官员，可他在征兵过程中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朝廷昏庸无能，民间怨声载道，虽然如今还不到人人揭竿而起的地步，但也没几个人愿意效忠。
　　所以在征兵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响应，甚至还有人窜逃，投奔敌营，是沈逸从小为人仗义，讲义气，很得底层百姓的信服，之后他做官之后更是一心为民办事，从未欺压百姓，积累了不少好人缘，最后由他去说服带领一传十十传百，征兵才得以顺利进行。
　　而第二个就是因沈逸的劝说才决心参军的陈风。
　　他的能力展现在强悍的武力，以及带兵作战上，所过之处近乎无人能敌，一战成名。
　　到后来甚至禹王叛军见到他就闻风丧胆落荒而逃。
　　沈英本来也想参军去往前线，但没被申屠轩允许，将他留在了宁王府，负责守护小程安和宁太妃他们，为了安全起见，这段时间沈沐雪也被接来了宁王府住。
　　沈英为了申屠轩没有后顾之忧，只得留守后方，守着这一群老弱妇孺。
　　在战乱的时日中，小程安一天天长大，先是学会了说长句子，然后会爬，再然后会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本来因为战乱压在每个人胸口沉闷的心情，因为他带来的种种小惊喜而冲散，宁王府众人时不时还能展露笑颜。
　　就连远在边界的沈逸和申屠轩在接到家中书信提及小安安最近又学会了什么什么，两人因为血腥的战事而沉闷狠戾的心情都能得以片刻放松，脸带笑容的给他们回信。
　　而士兵们看到主帅们脸色轻松，哪怕形势严峻，军心却是很稳，坚信主帅们所说的，只要他们再坚持坚持，援军很快就能到。
　　如此良性影响，禹王叛军一时之间还真攻不破秦州郡的防线。
　　就算皇后想要暗害宁王，事关江山社稷，也不敢做的太明显，援军能拖，但不可能不来，秦州军日复一日的坚毅坚持着，在抵挡了三个多月后，终于迎来了首批姗姗来迟的援军，缓解了压力，之后援军断断续续的到来，被压着打了三个多月的秦州军开始发起猛烈的反击。
　　等到抓到禹王，所有叛军均已缉拿，战事收尾，申屠轩他们来信说不日便会返回永嘉郡的时候，已经又过去了二个月。
　　彼时的小程安已经不止会站了，还能撒手摇摇晃晃的走几步了。
　　战事结束时是初春，春光明媚，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屋里铺着厚厚的毛毯。
　　申屠川坐在后窗前写字，沈沐雪坐在前窗前的小榻上给一天一个样儿的小弟弟做小衣服，沈英坐在她对面拿了本书在看。
　　小程安好不容易脱掉了笨重的棉袄，在奶娘和两个小丫头的看护下在毛毯上摇摇晃晃的学走路。
　　送信的侍从便是这时候到的。
　　翠竹站在门口，接到侍从送来的书信，便道：“郎君，王爷和大少爷又送了书信来。”
　　沈英一听，当即放下了书，抬头道：“快，拿来给我看看。”
　　翠竹忙将书信送了过去。
　　沈沐雪和申屠川闻言也纷纷放下了手中的针线和笔，沈沐雪探头去看，申屠川快步走了过去。
　　奶娘和翠松也都下意识的凑了过去，想看看那边的最新进展。
　　正好摇摇晃晃走到外面门口的小程安眼睁睁的看着翠竹拿着他哥哥和另一个爹爹的书信走了，自然也想跟上去，但他那里跟的上。
　　人家几步就走到了他爹爹跟前，围着看起了他哥哥和另一个爹爹的书信，他费劲扒拉的迈了好几步还在门口呢，基本没怎么动。
　　小程安一急，忍不住迈了个大步子，结果就是身子一个不稳，胖胖的小身子猛地一仰，一屁股蹲坐在了地毯上。
　　但他一点都没吓着，早就已经习惯了，摔坐下之后，他抬头看了看里面，当机立断往起爬。
　　你以为他要怕起来接着走，不，他只是爬起来趴到地上，然后撅着小屁股唰唰唰的往里爬去，相比较走路，爬行他可厉害多了，没一会儿就跑到了几人跟前，而后抓着他爹爹的腿爬起来，仰头叫。
　　“爹爹，安安要探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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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几人正围着信看的入迷, 听到动静纷纷下意识低头去看。
　　就看到一张高扬着的可怜兮兮小奶脸，不由纷纷失笑。
　　而后不等沈英动作，申屠川先一步将小程安从地上抱了起来, 这样视线正好能跟坐在小榻上的沈英持平, 让他探头能看到信，嘴上却是无情嘲讽说：“让你探探，你探的懂吗？”
　　小程安气鼓鼓, 探不懂，这个世界的字是繁体字，很多他都看不懂, 但是那也要探。
　　正好这时沈英已经看完了，看一眼探着小脑袋费劲往信上看的小程安，笑着给他递过去说：“给你给你，给你看。”
　　小程安接过来展开在自己眼前看, 像模像样的盯着看。
　　申屠川抱着他走到一边去, 坐在小凳子上将他搁在腿上, 十分好心真诚地问：“看的懂吗？”
　　小程安被他的真诚打动，扭头憋憋嘴, 对他哭丧着脸如实说：“探不懂。”
　　申屠川继续真诚好心说：“那我教你识字好不好？我念一句, 你跟着念一句。”
　　小程安对此很开心，忙不迭的点头, 将信移到申屠川面前应：“哥哥念。”
　　人玩疯玩够了之后偶尔还是会想要学习一下下的，这几个月小程安玩耍之余有时候就会想往申屠川腿上爬, 好奇的想跟他一起学习下这个世界的知识。
　　可他爹爹他们总是不允许, 一见他爬过去就给他逮回来，语重心长地教育他说：“安安乖，哥哥在读书, 没空陪你玩，不要打扰哥哥读书。”
　　小程安狡辩说：“安安想跟哥哥读书。”
　　爹爹说：“安安还小，读书太早了，不读书，让姐姐带你去玩。”
　　然后程安就被抱走了。
　　现在终于有机会学一下了，小程安当然高兴了。
　　申屠川看着他奶乖的小脸儿，眼中狡黠的笑意一闪而过，轻咳一声说：“那安安跟我念，阿九亲鉴。”
　　小程安下意识盯着书信逐字逐句的跟着念：“啊舅亲见。”
　　并在心里嘀咕这是宁王爹爹写的。
　　申屠川憋笑，继续念：“吾安勿念。”
　　小程安继续盯着跟着念：“午安呜脸。”
　　申屠川紧跟着念：“安安是小笨蛋。”
　　“安安似小笨蛋。”
　　小程安下意识盯着信跟上，念完之后，嗯？好像有哪儿不对劲儿？
　　而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当即扭头对着某个坏哥哥怒目以示，据理力争：“安安不似。”
　　申屠川一脸无辜：“安安不要跟我说，是宁王信上写的。”
　　小程安抓着信，气急骂人：“哥哥放气！”
　　他虽然不识字，但好歹识数，那句话字数都对不上，而且宁王爹爹才不会骂他呢，也就只有这个臭龙傲天哥哥才会时不时的欺负他一下。
　　沈英沈沐雪和奶娘看着他们玩闹，纷纷忍不住失笑出声，而后也没有理会这两个小家伙，将他们两个玩去，扭头就这来信上面的消息聊起了天。
　　“宁王殿下信上说禹王叛军皆以缉拿，不日就要起身回来了，宁王殿下和大少爷都好好的，真是太好了。”
　　先说话的是翠竹。
　　翠松紧跟着道：“何止是好好的，这次平叛，宁王殿下和大少爷都立了大功，大少爷就不用说了，宁王殿下定然不会亏待了大少爷。宁王殿下，朝廷过不久肯定也得下来封赏。”
　　沈英闻言若有所思，翠松说的没错，此番平叛申屠轩首功，朝廷肯定有封赏，而且还会打消一部分皇帝和皇后对申屠轩的戒心，毕竟以申屠轩的处境他本来是可以跟禹王联手反叛朝廷的，但他始终没有，这在皇帝和皇后心中足以证明他没有谋逆之心了，那么接下来，但凡有藩王起兵造反，申屠轩必定就会得到重用。
　　这大概也是申屠轩的目的，而且这个时机不会太晚，应该很快就会有，皇帝昏庸无能，皇后嚣张跋扈鱼肉百姓，民心尽失，有野心的藩王不止禹王一个，如今朝廷刚跟禹王大战过，伤了元气，有藩王会铤而走险趁此机会起兵谋反一点都不奇怪。
　　可朝廷如今根基尚在，真想推翻现在的皇权统治还为时尚早，十有八九必定会失败。
　　这才是申屠轩没有跟禹王联合造反的真正原因，因为他知道现在动手只是单纯消耗自己的兵力，并不能成事。与其抢取，不如谋夺。
　　“不光是大少爷，还有陈公子，据说在这次平叛中也是立下了大功的，王爷倒是必定也会对其恩赏有加的，到时候也就不算辱没小姐了。”
　　奶娘不识字，不过好探听八卦，其他不知道，进来却是没少听王府的丫鬟们议论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陈风，这会儿听说他们都要回来了，忍不住跟着插嘴激动说。
　　陈风和沈沐雪的婚事一早已然订下了，只不过因为战事突起，陈风临时参军，婚事才不得已延迟，等陈风这次回来两人势必就要完婚的。
　　沈英闻言猛地回神，下意识扭头向沈沐雪看过去。
　　就见沈沐雪本来还满是喜色的笑颜听到陈风的名字瞬间冷了下来，轻哼说：“恩什么赏？我不许他得什么恩赏。”
　　经过来到宁王府这几个月的相处，通过申屠轩书信中对沈英的爱称亲昵，以及奶娘和翠竹翠松不经意间对沈英的打趣，沈沐雪已经得知了申屠轩跟她爹爹之间的关系，曾有一段时间的震惊和别扭，之后沈英察觉到，想到这孩子曾经好像对申屠轩有过心思，略带尴尬的跟她简略说了自己当年跟申屠轩的恩怨情仇。
　　虽然沈英没有详说，但沈沐雪也不是十足十的傻子，看申屠轩对她的态度也能看的出来，当初是她误会了，从一开始申屠轩就是冲着他爹爹来的，对她爹爹才是真爱，她爹爹自小受了那么多苦，为了他们更是吃尽了苦头，如今苦尽甘来，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就算酸谁也不会酸他爹爹。
　　再说了她对宁王更多的是仰慕向往，本来父亲和爱慕之人之间的界线就很模糊，得知真相后很快就放下了那点别扭的情绪，觉得如果宁王能够做她爹爹好像更令她骄傲自豪。
　　因此这会儿她对此一点都不在意了，还对此接受良好，比他爹接受都良好，说着她就抬起了头来，对着沈英噘嘴置气说：“爹爹，等他们回来你就要去跟宁王殿下说不许给那无耻莽夫恩赏，一官一职一个金子儿都不许给。”
　　沈英：……
　　“沐雪不许胡闹，这是人家陈风自己拿命拼来的恩赏，怎么随意剥夺。”
　　沈英看她一眼，不满教育道。
　　沈沐雪闻言气道：“我不管，反正我说不许就不许，否则我就不嫁不活了。”
　　正好这时院子里响起了沈月燕的唤声：“沐雪，你在吗？”
　　那天沈英让人请了大夫给沈月燕去看病，大夫却也看不出有什么大病，说只是受了些惊吓，可人却一直昏昏沉沉着，沈英本还有些忧心，好在派人精心照料着，过了一个多月，人日渐好转了。
　　好不容易人痊愈了又赶上了战乱，沈英担心她再受了惊，也担心他们在外的安危，接沈沐雪来宁王府的时候连带着沈月燕和沈堂兄妹两个一个接了过来，不过他对外人一而再的在他们食物中下毒这事儿心有余悸，尽管在他看来自沈月燕和沈堂兄妹两个只是孩子，也还是不能彻底放心，是以并没有安排他们跟他们一起住，而是另外给他们安置了住处，顺便提点了沈沐雪和院里的奶娘丫鬟一定要多多注意。
　　不过沈月燕和沈堂虽然伤心于自己的爹爹去世，却也能看的出来他们并没有将柳岩的死怪罪到沈英他们身上，更多的是对那个亲生父亲的心寒。
　　如今几个月过去了，沈月燕和沈沐雪经常一起玩，沈堂也经常来陪小程安玩，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在。”
　　沈沐雪应了声，转身就跑了出去，拉着她的小姐妹跑出去玩了。
　　沈英本还想说什么也只得住嘴，对自家女儿的任性执拗不可谓不头疼，却又因为愧疚无可奈何。
　　经过大半年的调节，沈沐雪的情绪已经调节的很好了，又成了之前没心没肺的傻憨憨，可唯独对陈风的态度上成了一个坎儿，死活过不去。
　　沈英跟沈沐雪再三解释保证，那件事陈风只是无心之举，并非有意冒犯，让她不要对陈风抱有偏见。可沈沐雪死活不信，并且有理有据。
　　他当初也以为程俊生是无心之举，并非有意冒犯，结果呢？是跟沈威那个畜生联合谋害他不说，之后更是借着他的势飞黄腾达，然后抛妻弃子另娶高门之女。
　　这是沈沐雪的心结，从小到大凝结在心的心结，是她厌恶贫苦莽夫，一心想要嫁入高门的心结，因为她受沈英和他那个负心汉父亲的影响，已然在心里认定了贫苦莽夫全都是没良心的畜生，成婚后只是想利用她飞黄腾达，过后就会抛妻弃子。
　　沈英心里都明白，偏偏在这件事上以身作则的他还真没办法反驳。
　　事实就是程俊生那个出身低微的草莽就是一个对他居心不良还抛妻弃子的畜生，而申屠轩这个身份贵重的皇子反倒对他情深义重，爱护有加。
　　这样的他跟自家女儿说陈风这个平民是个良配，虽然不懂风花雪月，但品行好，会对她很好，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甚至有时候就连他都忍不住会自我怀疑，他不会又一次看错人，毁了自家女儿吧？
　　这眼看着人回来就要成婚了，一时之间他还真有些头疼，犹豫到底要不要让这两人成婚？
　　作者有话要说：　　安安：要的要的！有我在不要怂！冲鸭！！！感谢在2021-05-04 18:03:22~2021-05-05 18:13: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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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申屠轩他们回到永嘉郡是在半个月后。
　　沈英带着小程安跟在宁太妃身后, 站在宁王府门外迎接。
　　远远地看到他们的马车队伍过来，纷纷激动不已，可他们都是成年人了, 再激动也不能叫喊着跑上去不是？
　　小程安就不一样了, 他们不能，他可以啊。
　　远远的见着宁王府的马车他就在沈英怀里疯狂扭动高喊：“爹爹！哥哥！”
　　沈英自是看出了他想去找申屠轩和沈逸，但是马车还没停下之前, 哪敢放他过去。
　　直到马车在宁王府前停下，申屠轩坐着轮椅被人从马车上推下来。
　　沈英才敢将自己怀里的小扭咕虫放下来。
　　小程安兴高采烈的举着两只小胳膊撒腿就往申屠轩那边跑——是不可能跑的，走, 还走不稳呢。
　　申屠轩抬头见着穿了一身秀着福字的红儿小衣服，带着同款瓜皮帽的可爱小家伙，摇摇晃晃冲着吧嗒吧嗒的迈过来，感觉每迈一步都好像要倒下似的, 紧张的一时之间什么都忘了, 盯着小家伙生生给他捏了一把冷汗。
　　不过虽然小家伙每迈一步都好像要倒了似的, 但最终也没有倒下，摇摇晃晃地走到了他跟前, 然后一头扑在了他身上, 抱着他的腿，仰头欢欢喜喜奶声奶气喊：“爹爹！”
　　申屠轩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后瞬间跟着笑开颜，一把将小家伙抱了起来放到自己腿上, 高兴夸奖说：“安安真厉害, 几个月不见竟然都会走路了！”
　　小程安则是一被放到申屠轩腿上，跟他平齐，当即探头过去, 抱着他的头低头就狠狠在他脸上木马了一口。
　　申屠轩下意识推据他说：“安安别亲，爹爹脏。”
　　小程安想都不想的奶声奶气应：“爹爹不脏，爹爹香香。”
　　申屠轩下了马车，骑在后面的沈逸听到前面的动静，也忙翻身下马跑了过来，瞧见几个月不见长大了不少的小奶弟弟瞬间笑完了眉眼。
　　眼见小程安亲申屠轩立刻缠了，想都不想的就低头弯腰凑到了跟前去说：“安安，哥哥也要亲亲！”
　　小程安看到凑到跟前来瘦了好多也黑了好多，但明显更精神结实了的沈逸也很开心，但还是故意奶声奶气说：“不亲哥哥，哥哥臭臭！”
　　然后不等沈逸伤心失望，猛地扭头吧唧亲了一下他。
　　沈逸刚要失落的神情顿时又飞扬起来，伸手就想接过小程安抱着好好亲亲抱抱，然而一抬眼对上了宁王一双冷冰冰的眸子，吓得顿时将自己的一双爪子收了回去，站直了身子。
　　申屠轩这才满意了，抱紧怀里的小可爱儿子让人推着他上前去。
　　因为在外面，申屠轩和沈英一碰面倒是没说什么肉麻兮兮的话，但那眼神黏在一起，也是懂得人都懂。
　　宁太妃都不好意思说话打扰两人了。
　　好在申屠轩还没有没良心到有了媳妇儿就彻底忘了娘的地步，跟沈英四目相对的黏了会儿就将目光收了回来，对着宁太妃关心起来。
　　大白天的众目睽睽之下，还是母子对话寒暄比较合适。
　　母子二人互相关心着一同进了宁王府，之后各种寒暄问候洗漱的折腾，一直到了晚间。
　　留守秦州各处的官员们准备了接风宴。
　　大白天的众目睽睽之下，申屠轩抱着手沈英不撒手不合适，抱着小程安可就没什么了，从抱到程安就没撒手，就连去参加晚宴都带了小程安一起去。
　　父子两个坐在首位上，众目睽睽之下你侬我侬，恍若无人。
　　申屠轩将小程安放在他腿上，面前放着小程安的小饭碗，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勺子，低头哄着怀里的小家伙：“安安，啊~吃蛋蛋。”
　　小程安配合张嘴将送到嘴边的鸡蛋羹啊呜啊呜的吃了，他手太小了还不能拿筷子勺子，但这不妨碍他忙碌，边吃边从旁边的果盘里揪果子，扭头喂给申屠轩，奶声奶气喊：“爹爹，吃果果。”
　　申屠轩眉眼带笑的吃了，一边夸着真甜，一边继续哄小程安吃饭。
　　低下两排官员目瞪口呆地瞅着，一头雾水，搞不明白这什么情况。
　　永嘉郡的官员或许有那么几个是认得小程安的，但这里不止永嘉郡的官员，都是秦州各地的高官，自然绝大多数都不认得这小娃娃。
　　终于有人实在是好奇，忍不住问出了声：“请问宁王殿下，这小公子是？”
　　申屠轩抬头笑盈盈应：“忘了跟你们介绍了，这是本王未过门的儿子，安安，你们以后见了叫安安小世子就好了。”
　　一众官员：……
　　这只听说过未过门的媳妇儿，未过门的儿子还真头次听说。
　　一众官员心里嘀咕，面上是一点都不敢显露，纷纷笑着恭贺申屠轩，夸赞安安小世子多么可爱好看懂事，直把申屠轩夸得脸上的笑意都没落下过，然后该忽视他们哄儿子吃饭，还是忽视他们哄儿子吃饭。
　　一众官员也就不凑着去打扰人家父子团聚了，纷纷在下面窃窃私语。
　　“这安安小世子到底什么来头？未过门的儿子到底什么情况？”
　　有永嘉郡的官员回：“未过门的儿子到底什么情况，我不了解，不过这孩子我倒是知道，是我们永嘉郡一个双儿的孩子，你们可能不知道他这个小儿子，但要说另一个你们应该都知道，他大儿子是在这次平叛中立下大功的沈逸。”
　　“那岂不是说两个孩子都深受宁王殿下的看重喜爱？这双儿厉害啊。”
　　“这双儿厉害的何止如此，你们怕是不知道，他如今就住在宁王府，宁王出征这段时间，宁王府内外都是他在打理，且井井有条，一点没乱。”
　　“嘶，双儿还能打理王府？双儿不都只会讨好男人么？”
　　“话说，宁王殿下会不会是对着双儿有意啊？所以才说这双儿的孩子是他未过门的儿子？”
　　“没准儿，可也不对啊，宁王殿下要真的对那双儿有意，直接收了便是，怎么还能是未过门的儿子？除非那双儿不乐意，宁王殿下再追求人家，人还没同意。”
　　“这，这怎么可能？那双儿怎么敢？”
　　“你们别说，他可能还真敢，我听宁王府的人传出来的消息，说是那双儿都敢教训宁王殿下呢。”
　　“……”
　　他们到底是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一时之间，晚宴上瞬间雅雀无声。
　　沈英对此一概不知，他只知道等晚宴散了，申屠轩带着小程安回来，他这宝贝儿子已经躺在申屠轩怀里睡着了。
　　不过这倒也不奇怪，毕竟听说今天申屠轩他们回来，程安一早就醒了，兴奋了一天，都没睡，就他那小不点身子精力有限会犯困再正常不过。
　　沈英还没动作，申屠川就先一步将呼呼大睡的小家伙从申屠轩怀里抢着抱走了。
　　因为他身份特殊的原因，不能跟着出去乱露面，所以申屠轩抱走了小程安，等于抢走了他的小家伙一天。
　　申屠轩本来还想跟那小崽子抢，但看了一眼沈英的脸色，察觉不对，只能暂且歇下，由着申屠川将他的孩子抢走，转而去跟沈英说话。
　　“怎么了？是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又有人欺负你们了？”
　　沈英看他一眼，摇头说：“怎么会，你都把王府的兵权都交给我来支配了，谁还敢欺负我。是沐雪那丫头和陈风的事情。”
　　沈沐雪和陈风之间有婚约的事儿，申屠轩也是知道的，闻言不由道：“他们怎么了？陈风不是好好的回来了？择日完婚不就好了么？而且这次陈风立了大功，必有封赏，以后也前途无量，也不算辱没那丫头了。”
　　沈英愁的就是这个，陈风去参军之后，沈英同样不放心小陈云，将那孩子一并接来了宁王府，跟沈堂一起请了夫子教导，陈风如今回来，前不久散了他们士官那边的接风宴过来接小陈云，正好还碰到了沐雪，本来陈风去参军之前，沐雪还肯给陈风一点好脸色，这人立功回来了，反而一点好脸色都不给了，将陈风特意给他带回来的簪子一摔，转身就跑回了屋里去。
　　申屠轩听完之后疑惑不解问：“为什么呢？”
　　沈英愁的便将沈沐雪的想法和要求跟申屠轩说了，最后皱眉说：“但哪能这样啊，人家自己立的功，她这未免也太蛮不讲理了。我真是头疼死了。”
　　申屠轩闻言是若有所思，想了想他这半年来对陈风这人的了解，对沈英道：“你先别头疼，这样你不如问问陈风自己，看他怎么选择。”
　　沈英闻言一愣，不解看他：“问陈风自己？怎么问？”
　　申屠轩大大方方应：“就问他是高官厚禄，还是要沐雪那丫头啊。”
　　说罢，他看一眼沈英拧起来的眉头，又道：“算了，这件事你别管了，交给我吧，我来帮你解决。”
　　沈英觉得这还是不大妥当，犹豫说：“可是……”
　　申屠轩拉了他的手，抬头目光灼灼看他：“好了，别可是了，我刚回来，好不容易有时间跟你独处了，你就要一直跟我说这些事情吗？”
　　沈英闻言一愣，然后一抬眸就对上了申屠轩火热的眸子，忍不住俊脸微红，轻咳一声，往里面屋里看了一眼，小声埋怨说：“孩子就在屋里呢，你注意点。”
　　申屠轩浑不在意：“怕什么，安安都睡了。”
　　“那还有煜川呢。”
　　“申屠川？他那能算孩子吗？放心，他懂事着呢，不会过来坏我们的事儿。”
　　“那……唔。”
　　沈英还想说什么，是已经说不出口了，因为申屠轩出其不意的一伸手直接将他扯到了腿上，低头就啃了上去。
　　在屋里憋了半天，听到宁王殿下带着弟弟回来了，想过来看看，刚推开一个门缝正好看到这一幕的沈沐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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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沈沐雪反应过来慌忙再次关上了门, 转身重新回了自己的房间。
　　知道是一回事儿，亲眼撞见就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沈沐雪红了一张小脸儿，刚才撞见的画面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而且不由自主的发散开来。
　　距离那件事发生已经半年多了, 她对那天的记忆其实从一开始就很模糊，可这仅剩的模糊记忆，在她脑海里却是记忆非常深刻的。
　　偶尔午夜梦回时会惊醒, 如今只是不小心撞见自家爹爹和宁王亲热，就不由自主的全都回想了起来。
　　那天依稀的记忆中，她和陈风那个莽夫也曾这般火热的拥吻。
　　那个莽夫粗暴的很, 她当时感觉自己好像要被他生吃了一样，她完全呼吸不上来，软成了水，再之后的记忆便成了一片空白, 等她再有意识是因为突然的剧痛, 但那剧痛一闪而逝, 很快就被某种强烈的愉悦感所取代。
　　痛依旧是痛的，毕竟那个大莽夫很粗鲁, 可更多的是快乐。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沈沐雪现在回想了下, 身上都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酥麻感，她下意识蹭了下腿。
　　而后她反应过来, 本就微红的小脸儿瞬间涨红似血，在心里恶狠狠的骂着某个给她留下这种不要脸记忆的混蛋莽夫, 气的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就想摔了撒气, 想到爹爹和宁王就在隔壁，怕打扰到他们又愤愤放下，转而气呼呼往床边去, 拿了枕头往床上摔撒气。
　　隔壁的沈英和申屠轩小别胜新婚，亲的难解难分自然是没注意到的，亲完申屠轩就将沈英拐跑了，一夜折腾，第二天凌晨破晓前沈英才摆脱了某个缠人精，重新回去他的小院歇着。
　　虽然现在危险少了很多，李鸣和禹王都比他解决了，朝廷那边对他的戒备敌意也小了很多，申屠轩不再怎么怕将沈英暴露在众人视线中，否则他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带着小程安去参加宴会，还故意让府里的人传一些他对沈英有意的消息出去。
　　他王府的人也真是好样的，什么都敢给他传啊，就连他被阿九训的事情都往外说，他不要面子的吗？
　　不过不管怎么样吧，他的目的是达到了，提高了一些阿九的地位，他的阿九可能不在意，但他是在意的，这种时候他不想传出什么他跟阿九已经暗度春风的消息，虽然他没忍住确实度了，可他要他的阿九在外人眼里还是清清白白的。
　　所以尽管舍不得，申屠轩还是在天亮前放了人。
　　之后自己一个人睡下，却也没睡多久，就起来了，他刚回宁王府有很多事情需要整合处理。
　　首先就是论功请赏的事儿。
　　申屠轩想到昨天答应沈英的事情，头一个就让人传来了陈风。
　　其实就算没有沈沐雪这事儿，申屠轩不是第一个找陈风也会是第二个。
　　毕竟陈风在这场平叛中表现实在优异。
　　上了战场的他就像雄狮，光是站在那里就足够敌人闻风丧胆，一直以打猎为生，不参军真的是可惜了人才。若非这次叛乱，他还真不知道这小小的永嘉郡内还藏着这么一个将才。
　　陈风很快就被带到了宁王府书房，行过礼之后便静静的站在书房中间等候申屠轩发话，不卑也不亢。
　　申屠轩抬眸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伟岸的少年。
　　虽说这半年来他们都在战场上，且陈风表现优异，已然临时挂帅进入了军营中心，参与部署作战。
　　申屠轩见过他不少次，但他们说话并不多，因为这少年在军营中时就很沉默，除非他点名叫到他才会上前领命，其他时候都不发一言。
　　他对这少年的了解，更多来自于沈逸。
　　沈逸曾不止一次在少年领兵大败叛军后跟他欢喜嘟囔，说：“陈风明面那么厉害，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妄自菲薄，唯唯诺诺的。”
　　申屠轩看着眼前的少年却想说，妄自微薄？唯唯诺诺的？恐怕也只有沈逸才会这么说了，因为眼前的少年只会在他们一家面前妄自菲薄，唯唯诺诺。在其他人面前可是傲的很，便是他这个宁王都不放在眼里呢。
　　申屠轩看了他半响，方才开口道：“叫你来，是本王要请旨为此次平叛立下大功的功臣请旨，你算是其一，本王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属意的官职或者封赏。”
　　陈风闻言先是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冷着一张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而后不知想到什么，又将话咽了回去，僵着嗓子应：“单凭王爷做主。”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申屠轩是在拿刀子逼着他上刑呢。
　　申屠轩看的好笑，面上却不显，好像没看出来他的不情不愿，继而说：“我听说你跟沈家小姐有婚约在身。”
　　陈风闻言一愣，不明白宁王怎么突然说起这件事，而后不知想到什么，眸光暗了一瞬，而后还是如实应：“回宁王的话，是的。”
　　虽然情绪低落了，但回话明显轻松了许多，没刚才那么僵硬。
　　申屠轩在心里分析过后，继续说：“可我昨日偶然听说沈家小姐不想让你当官呢，为此还恼了好大一通脾气，说是你要是敢当官领赏，就不嫁了，不活了。”
　　陈风闻言又是一愣，而后他反应过来，本来低落的神情瞬间明亮，看着申屠轩不可置信问：“真的吗？她真的这么说。”
　　而后他想都不想的紧接着急道：“那还请王爷收回成命，草民不需要封赏，现在就挺好。”
　　他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儿，昨天去接陈云的时候，无论是沈英还是沈沐雪都没说这件事，他只知道沈沐雪看起来很生气，不想看到他，这令他沮丧纠结了一晚上，搞不明白自己刚回来哪里又惹沈沐雪不高兴了，原来是因为不让他当官领赏吗？
　　要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陈风这么想着整个人都忍不住放松了下来。
　　申屠轩虽然心里早有推测，但如今真的证实了，还是忍不住有些哑然，他也懒得问对方为了一个女子放弃大好的前途值不值得这种话了，对方明显根本就不想要这所谓大好的前途，更确切的说是唯恐避之不及。
　　不过看陈风这么个态度，申屠轩不由对他之前会隐忍下来答应接受封赏而感到好奇了，看着因为推掉了封赏一身轻松的伟岸少年，忍不住问：“你既然自己做出了选择，本王也不想棒打鸳鸯，不过本王有个疑惑，你能否给本王解答一下？”
　　陈风这会儿心情好，连带着对申屠轩都热情不少，抬头应：“王爷请说，草民定然知无不言。”
　　申屠轩看着他问：“当初沈逸是用什么理由说服你参军的？”
　　他觉得这个理由同样也是刚才陈风隐忍下来的原因。
　　陈风：……
　　“沈逸说沈小姐喜欢高官贵公子，我如果不参军建功立业，一介莽夫配不上她。”
　　其实沈逸的原话是，我妹妹喜欢高官贵公子，如今你占了我妹妹的身子，让我妹妹不得不嫁你，你不思进取，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让他跟着你吃亏受累你心里过意的去吗？
　　陈风心里过意不去，所以哪怕他很不想参军，还是去了，因为他虽然有自己的意愿，可首先他得对沈沐雪负责。
　　申屠轩是知道内情的，听陈风这么一说，自然什么都明白了，挑了挑眉，而后看他一眼点头说：“行，本王知道了，这件事本王会安排。”
　　再怎么说陈风也是在此次平叛中给申屠轩立了大功的，封赏有功之臣这种事情，不是他一个人做主，正常程序需要他拟名册上报朝廷，封赏谁不封赏谁不是一个人自己能决定的。
　　申屠轩不帮他兜着，像陈风这种拒不受封的情况，闹不好还得受罚。
　　好在申屠轩现在本就有个色令智昏的名头了，办起这事儿来轻而易举的搞定。不过他不想将这蛮不讲理的名头按到他家阿九头上，谁蛮不讲理谁自己担着。
　　所以最后传出去的消息就是陈风不曾受封，原因很简单，沈沐雪觉得粗鄙莽夫飞黄腾达后没一个好东西，不准宁王给他封赏，否则就不嫁不活了，宁王爱屋及乌，毅然决定撤了陈风的封赏，沈英这个做爹的，因为自己婚姻失败，愧对女儿，想拦都拦不住。
　　从各方面来说这些也都是事实，只是唯独缺了其实陈风本人也不愿意受封这件事，这就算是申屠轩对他立下汗马功劳的补偿了。
　　而且他不知道抱了什么心思，这件事就连沈英都没说。
　　那沈沐雪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是以第二天春光大好，沈沐雪和沈月燕各自带了弟弟在王府后花园里玩耍，听到下人议论：“那陈家小子也是真可怜哦，拿命拼出来的军功，说没就没了。”
　　“谁说不是呢，这沈家小姐未免也太不讲理了些，要我是陈风我才不娶她呢，话说这陈风做什么非要娶她啊？直接退了婚事不就好了。”
　　“退婚，你说的容易，你也不看看现在是谁在给沈家撑腰，可是我们王爷啊，他一介草民退沈家的婚，他敢吗？”
　　沈沐雪整个人情绪都低落了下来。
　　小程安自然也听到有人在说他姐姐坏话了，因为距离并不远，就在他们旁边的假山后面。
　　因为小程安并不吵闹，沈堂也挺安静，所以他们一路走来这边，躲在假山两个园丁并没有发现他们。
　　小程安迈着小步子，一晃一晃的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走到假山跟前，扶着假山，恶作剧地猛地探头过去，对着坐在假山后面偷懒的两个员工，笑眯眯奶声奶气问：“礼门好，是礼门躲呆遮里呆说我姐姐坏发嘛？”
　　两个小男丁被突然冒出来的小奶娃吓得差点辫子翘起来，而后猛地涨红了脸窜起来，磕磕巴巴应了句：“不似，不似，不似我们！”
　　而后撒腿就跑了个没影儿。
　　正好这时小沈堂也跟着跑了过去。
　　小程安不由扭头对他说：“当哥哥，达们跟我一样，还布满三岁，发都说不清。”
　　小沈堂忍俊不禁：“不似，他们只是太笨了！”
　　小程安看他一眼：“那当哥哥也笨！”
　　小沈堂：……
　　跟在后面和沈沐雪走在一起的沈月燕则是看一眼急匆匆跑走的两个园丁，扭头看向情绪低落的沈沐雪劝道：“沐雪，你别把他们说的话放在心上。本来就是陈风那个莽夫欺负你在先，这都是他活该自找的。”
　　沈沐雪闻言看她一眼，还是忍不住皱眉说：“可那确实是陈风拿命拼来的军功啊，我这么做会不会太自私了啊？”
　　沈月燕看她一眼，想了想，试探说：“你忘了沈叔叔的前车之鉴了吗？你现在对他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要不你干脆别跟他成婚了吧？”
　　沈沐雪当即想都不想的说：“那不行，我都失身于他了，不跟他成婚，我嫁给别人以后就别想抬起头来了。”
　　沈月燕闻言沉默一瞬，而后凑到沈沐雪跟前抱着她的胳膊，小声愤愤说：“你说的也对，都怪陈风那个莽夫，要不是他处心积虑的夺了你的身子，你怎么会落到现在这种进退两难的地步，都是他的错，所以你不要对他心存什么愧疚，就得好好管教管教教训教训他，最好将他训得跟条狗似的听话，只有这样你才不会步了沈叔叔的后尘，养出那么一条白眼狼来。”
　　沈沐雪闻言想到自己那个白眼狼父亲，脸上带着的几分愧色瞬间消散不见，只余怒火。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还没写，没想到竟然就有小可爱猜出来了，你似不似钻了我的脑洞！感谢在2021-05-06 19:06:04~2021-05-07 19:16: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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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小程安之前并不知道他家姐姐干得好事儿, 虽然在听到有人说他姐姐坏话的第一反应是去吓唬对方，维护他家姐姐，但这不代表他认同他家姐姐的做法。
　　患难见真情, 暴富见渣男, 确实很普遍的事情，但也不是所有男人都是这种狗东西啊，比如他就不是。他姐姐不能一棍子打死所有人, 也不能因为自己的猜测就去给人顶罪，剥夺人家应得的封赏啊，这对人不公平, 而且他姐姐要是抱着这种心思跟人家成婚，婚后肯定也不会幸福的。
　　所以小程安在吓唬完人之后，又转身摇摇晃晃的迈着小步子向着沈沐雪她们所在的方向去，他想的是如果他家姐姐真有这样的顾虑, 就不要跟人成婚了嘛, 咱们再找一个就是了。
　　可转回来正好听到两个姐姐说话的小程安很快发现了, 古人的想法跟他是不一样的。
　　在古代女孩子失身之后就算不喜欢那个男孩子也会嫁给那个男孩子，因为如果不这样的话, 会被人看不起, 不是所有人都和他爹爹一样坚强，能够承受外面的流言蜚语, 对自己的初心不动摇，他姐姐显然对此很反感很激动。
　　关于这一点小程安倒是能够理解, 成人的接收能力和孩子是不同的, 他爹爹没有被这样的流言蜚语所压垮，不代表他姐姐也没有。
　　有一句话说的很好，幸福的童年能治愈一生, 不幸的童年则是需要一生去治愈。
　　他爹爹不幸中的万幸是在他的童年时候遇到了小轩，拥有了一段幸福的童年，足以治愈支撑他走过后来的艰险，可他姐姐不同，她的童年生在他爹爹最艰难的时刻，哪怕他爹爹已经倾尽全力去保护他的一双儿女，但能保护的也紧紧是一双儿女的性命安危，无论是父亲的背叛，还是外界的流言蜚语对他姐姐他们造成的不幸心灵创伤，都是他爹爹无力规避的。
　　所以他爹爹才会对他姐姐他们一直心存愧疚，对于他们的任性偏激行为无法苛责，因为他觉得这都是他的错，没能给他们一个幸福健康的童年生活。
　　不过小程安也没来得及多想这些，因为他这念头在脑子里刚浮现，紧接着就听到了月燕姐姐跟她姐姐说的一番话，下意识皱起了小小的眉头。
　　明明月燕姐姐说的这些话看似都是在为他姐姐好，甚至还一度跟他想要做的事情重合了，想要劝他姐姐既然那么不喜欢陈风，就不要跟陈风成婚了，可他听她说的话，就莫名有些不喜。
　　“姐姐，给你花花！”
　　小程安反应过来之后，下意识找了个借口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他从旁边的花丛里揪了一朵小野花，仰头伸手去递给姐姐。
　　沈沐雪从愤怒的心绪回神，低头就见着自家可爱的小弟弟揪了一朵粉红的小花，高高伸手仰头笑咪咪冲着她的方向。
　　送的不仅是花，还有一片春光，驱散了她眼里心底的阴霾，让她不自觉地跟着笑了起来。
　　沈月燕见状瞥了眼奶呼呼的小程安，也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跟着状似吃醋说：“安安就只送沐雪花花，都不送我花花吗？姐姐不高兴了。”
　　路边的野花不要钱，小程安毫不吝啬，当即又揪了朵小野花送给沈月燕。
　　就这样两个姐姐都被哄开心了，之后也没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平静的度过了一天。
　　他爹爹好像也是不赞同他姐姐这样任性妄为的胡闹行径的，听到消息之后去找了一趟宁王爹爹，他没跟着去，也不知道宁王爹爹跟他爹爹说了什么，等他爹爹回来之后，就默认了他姐姐这样任意妄为的胡闹行径，在几次劝说他姐姐不跟陈风成婚失败后，开始筹备起了两人的婚事。
　　经过一个冬天，哪怕再细心调养，沈老夫人的身体也已经越来越不行了，近来昏迷不醒的时日比清醒的时候要多很多，显然不具备筹备沈沐雪婚事的能力。
　　沈逸外出前线这段时间，外面的关系网是沈英在帮他维持接洽，但沈家内务他并没有插手，都是沈老夫人身边几个嬷嬷在打理，沈逸发现沈家已经乱成了一团，直接卸了她们的职务，但他并没有打理这些东西的能力，不得已向沈英求助。
　　正好又有沈沐雪的婚事需要筹备，是以沈英决定搬去沈府住一段时间。
　　他将这个请求跟申屠轩说了，申屠轩自然是不愿意的，他刚才跟沈英团聚几天，就又要跟沈英分开，能愿意了才怪，但这也事关沈沐雪的婚姻大事，沈英作为当事人的亲生父母，他哪有不准的理由呢？
　　所以最后还是不得不同意了，只不过命人将婚期压到了最短，且耍无赖的非要将小程安留在王府陪他，表示他失去了心上人不能再同时失去儿子，否则他一定会死的。
　　沈英真是被他的不要脸弄得好气又好笑，最后实在拗不过他，想着自己过去只怕忙的很，真照顾小程安没准儿还会有什么疏忽，恋恋不舍的答应了将儿子留下来。
　　申屠轩这才稍稍开心了点，沈英在王府睡的最后一个晚上，是申屠轩和小程安父子三个一起睡的。
　　第二天早上起来，一开门，小程安就看到申屠川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小程安对于自己背弃了小哥哥陪两个爹爹一起睡觉莫名心虚，见状忙从申屠轩的轮椅上，伸手过去：“哥哥，抱抱。”
　　申屠川被冰封了的表情这才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不过依旧还是冷着一张脸，过去伸手抱小胖崽。
　　心上人马上要走了，就留下了儿子，申屠轩当然是不想撒手的，生怕下一秒他儿子也要飞了。但他现在主要任务还是要送沈英走，而且还是儿子自己要求让那狼崽子抱的，因此他跟那狼崽子稍稍坚持了一会儿，还是松了手，暂时将儿子给狼崽子抱抱。
　　程安一到了申屠川手里当即一把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讨好的低头对着他酷帅的小脸儿就是一顿叭叭叭的亲了一脸口水。
　　随着申屠川的酷帅小脸儿不自觉变红，某人冷硬的脸色也终于缓和了许多，不再对程安冷冰冰的了，但嘴上还没放过小程安，抱着宝宝逼问：“昨天晚上有没有想我？”
　　这种感觉只要他敢说一个没想下意识就得被掐死的情况下，小程安能说他坐在在两个爹爹身上蹦迪玩的可开心了，没顾上想哥哥就睡着了吗？那肯定不能啊，就听他脆生生应：“想哥哥了。”
　　申屠川这才满意了，抱着他去喂饭。
　　等他们吃完饭，外面也都打整好了。
　　申屠川被勒令不许出宁王府大门，但小程安势必是要送沈英的，是以小程安又再一次移到了申屠轩手里。
　　沈英一扭头正好看到申屠轩偷偷挑衅申屠川，很是无语，往外走到路上就忍不住训他。
　　“你多大人了？不要总欺负煜川。”
　　申屠轩抱着儿子，捏着儿子的小爪子狡辩：“我没有。”
　　沈英才不听他狡辩呢，直接划下道来说：“煜川情况特殊，他读书学习的时候你让安安陪在他身边他反而会更专注，能学下东西去，反之才会总走神。我不在这段时间你不许故意欺负煜川，分开两个孩子。”
　　申屠轩不情不愿应：“哦。”
　　沈英瞥他一眼说：“还有晚上也是，煜川和安安两个孩子一起睡觉睡习惯了，你不许总霸占着安安。”
　　申屠轩这次连哦都不想哦了，那心上人没了，他不抢儿子，难道要独守空房吗？他才不要呢。
　　沈英自然知道他什么德行，继而道：“奶娘她们我都留下了，回来我会问的，让我知道你自仗着身份以大欺小，你等着。”
　　申屠轩：……
　　等到了宁王府门口，申屠轩已经成了霜打的茄子。
　　小程安坐在他怀里怜爱的拍了拍他家宁王爹爹的胳膊，不要伤心，爹爹这也是为你好，你是不知道龙傲天崽崽有多记仇，多可怕。
　　沈英没理会这只霜打的茄子，最后抱了抱自家宝贝儿子，跟在沈英身后不敢跟宁王抢弟弟的沈沐雪也忙跟着从她爹爹怀里抢着抱了抱亲了亲可爱的弟弟，父女两个这才上了马车往沈府去。
　　沈英和沈沐雪一离开宁王府，沈月燕姐弟两个自然也跟着走了。
　　沈月燕对宁王府看起来没什么留恋，直接跟着上了车，沈堂却是一直扭头恋恋不舍看小程安。
　　程安坐在申屠轩腿上也跟着恋恋不舍的给他的小玩伴哥哥挥手手。
　　等他们的马车消失不见了，申屠轩强打起精神来，低头对小程安笑盈盈欢快说：“走拉，安安我们回去了，爹爹给你准备了好多好玩的玩具，还有好多好吃的。”
　　显然是怕小程安会因为突然离开爹爹而不高兴哭唧唧。
　　小程安虽然是有点舍不得爹爹他们，但他还是挺懂事的好吧，知道爹爹离开了，回去沈府有哥哥姐姐陪着不会太孤单，他要也走了，这边的宁王爹爹和小哥哥就没人陪了，会很孤单的，根本没有不满，才不会哭呢好吧。
　　至于让宁王爹爹和小哥哥互相作伴？呵呵，得了吧，他们两个不打起来就不错了。
　　这不小程安坐着申屠轩的轮椅车一起来到书房，申屠川已经抱着书本等在门口了，显然早就料到了申屠轩会带他来这里。
　　本来正低头笑盈盈跟小程安说话的申屠轩一见着他下意识冷了脸，并抱紧了儿子，想要开口敢跑这小子，瞥了眼同样跟着站在门口的奶娘和两个小丫头又不情不愿的住嘴，让人推着他进门，轻哼一声吩咐人去给申屠川准备一张桌子。
　　然后趁人不注意，偷偷摸摸吩咐说：“搁在离本王和本王儿子最远的那个角落里。”
　　就坐在申屠轩怀里的小程安：……
　　宁王爹爹这么大人了，你幼稚不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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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下人自然是按着申屠轩的吩咐照办。
　　申屠轩的办公桌在书房正东中间, 申屠川的小桌子被下人安置在了东北角上。
　　申屠川看了看桌子，再看看抱着小程安去了办公桌那边的申屠轩什么都没说，转身去了桌子上趴着看书。
　　申屠川没生气？呵, 怎么可能。
　　他只是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知道自己生气也没用，暂且忍下罢了。
　　不过就算处在再劣势的地位，申屠川也不会什么都不做, 他看一眼旁边的茶杯拿远了些。
　　小程安被申屠轩抱着坐到桌子后面，就见桌子后面放了一个他御用的小凳子，就是前后左右都带护栏的那种, 以免他坐不住会摔到，不过其实摔倒也没事儿。书房一看就知道也是事先为他过来做过准备的，地面铺着厚厚毯子，桌角什么的都用棉布包了起来。
　　而且因为申屠轩做轮椅的原因, 桌子定制的也不高, 那跟桌子相匹配的小凳子自然也不会多高了, 小程安的一双小短腿儿站起来都能隐隐挨到地面。
　　桌子已经被一分为二个区域，申屠轩所在的那一半放着文书笔墨纸砚, 他所在的这一半则是放了好多小玩具, 还有点心盘水果盘，一看就是给他玩给他吃的。
　　申屠轩办公, 小程安坐在一旁当即兴致勃勃的玩了起来，其实小孩子的玩具就那几样, 太简单的小程安早就玩腻了, 太复杂的小程安表示别说现在的他，再过十年他该玩不好还是玩不好，比如那什么九连环什么的东西, 这跟年龄无关，完全是脑子的问题。
　　所以玩了一会儿小程安就玩腻了，然后敲着小腿儿拿了点心跟果子吃，边吃边探头左瞅瞅右看看。
　　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小哥哥。
　　小哥哥面对着他在低头看书，看起来看的很认真，但却在一直无意识的舔唇和吞咽口水。
　　小程安往嘴里塞果子的手一顿，下意识扫了眼小哥哥的桌子，笔墨纸砚都有，茶杯也有。
　　莫非是茶杯里没水了？
　　小程安心里嘀咕着，扭头看了看旁边专注看公文的宁王爹爹，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按着小凳子的护栏边将两只小腿儿从底下掏上来，弯腰扶着护栏，猛地一敲小胖腿儿。
　　出去了。
　　拼命往下伸，够不着地，不过也不重要，因为他一直往下伸的缘故，整个小身子一歪扭倒到了外面，他的一双小胳膊承受不了他生命之重，当然小程安也没打算让他的一双小胳膊承受他生命之重，一翻出去，他当即就撒了手，让他的小身子自由落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地上有厚厚的毯子，当然是摔不疼他的。
　　小程安相当熟练的扶着小凳子从地上爬起来，然后转身就迈着小腿儿绕过桌子哒哒哒的往小哥哥那边去。
　　因为小程安自从坐到桌子前面就没老实了，这扭扭那瞅瞅，一直都在弄出动静来，申屠轩都习惯了，听到动静，专心看着文书只当小程安不知道又在鼓捣什么玩，也没放在心上，直到看完一本文书刚想扭头看看旁边的小家伙，一抬头看到小家伙出现在了书桌正前方，都惊呆了。
　　然后下意识扭头看向自己旁边的小凳子。
　　申屠轩：？？？
　　儿子怎么跑出去的？？？
　　相比较申屠轩，跟着在书房里面伺候，同样得了个小桌子在一旁坐着做绣活的奶娘，对于他们小公子自己无声无息的从小凳子里翻出来，可就淡定多了，只抬头分给他们小公子一个眼神就自顾自低头继续绣花了。
　　小程安则是在申屠轩震惊的功夫里，已经摇摇晃晃哒哒哒的走到了小哥哥桌子前。
　　申屠川的小桌子更矮一些，申屠川坐着小椅子正好够到桌子的高度，对于小程安来说站着就正好够到桌子的高度。
　　他哒哒走过去也没有打扰低头看书的申屠川，直接把着桌子掀起哥哥的茶杯盖子探头往里看。
　　申屠川抿唇眼角余光不懂声色的扫过去，嘴角若有若无地勾起。
　　小程安惦着脚尖看到茶杯里慢慢的茶水蹙起小小的眉头。
　　满的呀，那哥哥口渴了怎么不喝水呢？
　　小程安疑惑着想着，下意识扭头看向旁边看书的哥哥，又看到哥哥再舔干干的嘴唇。
　　是因为太远了吗？哥哥看书太专注忘了？
　　小程安看了看哥哥跟茶杯的距离，忙将茶杯小心翼翼地往哥哥跟前推。
　　这半年来程安经常陪着申屠川读书，小孩子尤其是刚学会动的小孩子是闲不住的，自从小程安学会爬之后，他就经常接着帮忙之名在申屠川旁边爬来爬起，比如给哥哥送吃的送喝的，送书本什么的。
　　一般故作乖巧的他，送到了也不会说话打扰正在读书的申屠川，申屠川也不会表现出来被他打扰到了什么的，小程安送来的东西如果正好是他需要的，他就会拿起来吃喝或者用，如果不是就不理会，继续看他的书。
　　小程安则是继而爬走，去玩自己的，玩腻了就再借着什么由头爬到申屠川这边来晃一圈儿，如此反复，几个月下来两个小家伙都已经很默契了。
　　刚从儿子不知道怎么自己从带着护栏的小凳子上爬出去了回神，扭头继而找儿子，正好看到这一幕的申屠轩却是再次惊呆了。
　　不是，等等？他儿子再干嘛？不知道使用什么神迹从小凳子上翻出去，大老远的跑过去就是为了看看那小子的茶水还有没有？还怕他够不着给他送茶？
　　而且那小子还不领情，别说喝了，看都不看一眼的？
　　申屠轩看的双眼冒火，又酸又怒。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爆发，就见他家小可爱儿子眼见那小狼崽子不喝，一句话不说，转身就气势汹汹的迈着摇摇晃晃的小步伐往他这边走来了。
　　申屠轩心气这才顺了些许，瞥申屠川一眼，心说你小子给脸不要脸，看本王儿子以后再也不理你。
　　等到小程安哒哒哒走回来，申屠轩立刻变了脸，一脸温柔慈爱的将他家可爱儿子重新抱回他的小凳子上。结果他还没来得及说那小子的坏话，就见他家重新回到座位上的可爱儿子，逮着面前的果盘一顿撸，撸下来的果子并不吃，而是认认真真的撞到自己的小衣服口袋里，装了满满一口袋。
　　然后他就亲眼目睹了他家可爱的儿子翻拦下凳的神迹。
　　几个月下来，沈英他们看小程安翻拦下凳早都习惯了，知道他自己有意识想要翻高爬梯的时候不会摔倒，管不住也就懒得管他了。
　　小程安也就习惯了明目张胆的当着他爹爹他们的面翻高爬梯，一点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自然也就不会在意申屠轩一直盯着他的目光，毕竟他爹爹他们虽然到后来已经不会多么紧张他了，知道他可以的，可每次他翻还是下意识的盯着他，注意他别磕到碰到。
　　他熟练的从地上爬起来，以行动向他的宁王爹爹表示他再次成功越“狱”，并没有磕到碰到，然后转身再次哒哒哒的摇摇晃晃往哥哥那边走去。
　　等到了申屠川的小桌子前，他将自己装在口袋里的果子一个个的掏出来堆在哥哥桌子上。
　　申屠川依旧埋首在书本上看书，但却像是侧面长了眼睛一样，准确无误的伸手摸到了小程安给他带过来的果子，塞进了嘴里边吃边看。
　　小程安见到他的小哥哥吃了这才放心了。
　　有时候他会很不喜欢喝水，只想吃水果解渴，今天的小哥哥可能跟他犯了一样的毛病，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那他帮哥哥多弄点水果吧。
　　这么想着小程安掏完一小口袋，当即又转身摇摇晃晃的往回走。
　　申屠轩顺着小程安的视线看过去，将这整个过程从头看到尾，眼睛都瞪直了。
　　申屠川在小程安转身回去后，抬头对上申屠轩酸怒又不可置信的目光，得意挑衅的扯了扯嘴角。
　　我们的世界，你不懂。
　　申屠轩气的肺都要炸了，尤其是他看到小程安跑回来，抓着他袖子奶奶的叫爹爹，示意他重新将他抱回小凳子上，却是为了给那小狼崽子撸果子带过去吃的时候。
　　申屠轩直接黑着脸咬牙切齿的命人给申屠川上了两大盘果子。
　　申屠川一点没拒绝，也没沮丧，他只是顺手将两盘碍事的果子丢到了桌子角落里。
　　再然后没过多久申屠轩就发现了，他家儿子从之前的来回两边跑，变成了长驻小狼崽子那边给他撸果子吃。
　　申屠轩：……
　　他承认他败了，离开半年多的他，再勾搭可爱儿子这方面，他根本不是那小狼崽子的对手。
　　不过不要紧，他会从失败中吸取教训。
　　是以接下来申屠轩没再针对申屠川，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将他们的桌子搞到了相邻的，然后注意观察两个小家伙的互动，很快他就发现了诀窍，默默将自己桌子上的茶水点心果盘都推远了。
　　然后小程安就发现他最近好忙啊，不光哥哥学习起来总是忘了喝水吃东西，就连宁王爹爹忙起来也总是忘，他一个宝宝玩耍之余还总要惦记提醒他们喝水吃东西休息。
　　他太难了啊。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他们俩个会在他不注意的时候针尖对麦芒的互放眼刀子，像是下一秒就要打起来，连带着他感觉自己都要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尤其是每天晚上睡觉前，爹爹和哥哥会争着想要陪他睡觉，赢的一个还好，输的那个眼刀子感觉要连他一起刮了。
　　活像他是个大渣男，昨天才从他床上下来，今天就要上另一个的床。
　　小程安表示他很为难啊，那让他们一起睡他们又不肯，那他只能一天换一个啊。
　　唯有他家爹爹百忙之中晚上回来抽空看他们，帮他分担走一个爹爹，小程安才能得以解放一下。
　　彻底解放是在一个月后。
　　他姐姐大喜的日子要到了，他身为弟弟当然也要前往了。
　　一大一小两个幼稚男人当被他们丢在了王府。
　　终于解放出来的小程安，第二天一早美滋滋的跟着爹爹一起坐着马车往沈府去，他会在沈府住两天，两天后就是姐姐大喜的日子了。
　　宁王爹爹虽然没给姐夫封赏，但是也给置办了一个大宅子，供姐姐他们住。
　　到时候来迎亲，他也会跟着一起过去。
　　说来，他还没见过姐夫呢，听姐姐说是个大混蛋莽夫，哥哥爹爹却又说姐夫很好，也不知道该听谁的。

第62章 、第 62 章
　　陈风和沈沐雪两人的婚事跟普通的婚事略有不同。
　　一般来说一对男女成婚最常见的是男婚女嫁, 再然后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男方入赘。
　　陈风双亲均已不在，若是按着陈风和沈沐雪的身份地位来看，后者比前者更合乎情理, 商议婚事的时候沈沐雪就是这么要求的。
　　陈风也同意了, 他对沈沐雪的要求可以说百依百顺。
　　可最终婚事并非如此办的，因为沈英没同意。
　　陈风对沈沐雪心中有愧，沈英因为自家女儿的乱来行径, 对陈风心中一样有愧疚，虽然他不觉得入赘有什么，但不可否认的是对于入赘这种事, 世俗存在一些偏见。
　　包括嫁人也是，这代表的其中一方就会进入劣势，他觉得夫妻双方，应该是平等的。
　　所以由他指导的这场婚事没有什么嫁娶入赘之说, 大婚他会代替双方父母喝上这杯喜茶, 宅子是申屠轩赏赐给陈风的, 沈英便负责为两个新人置办了些家具，商铺田地。
　　本来是想交友两个小新人一同打理的, 但沈沐雪不肯, 非要自己攥在手里，陈风也再三推脱他不要, 沈英便也没说什么，毕竟看走眼过一次的他, 实在也不敢保证这一次一定不会看走眼, 女儿当家也无不可，小夫妻二人日子过得去就行。
　　然后就是如若将来有了孩子，只有一个就抓阄来顶跟爹还是跟娘姓, 两个就一边一个，没有那自然就算了。
　　一夫一妻，双方都不得另娶另纳，将来若是有一方不忠就产业尽数归另外一方，自己净身出户，孩子跟谁由孩子自己决定，孩子太小就跟品行好的一方。
　　沈英将这些都白纸黑字的写好，本想到县衙公证，申屠轩非要凑热闹，做了公证人。
　　小程安跟着去到沈家听到沈府的下人们按地里八卦他爹爹这些安排都惊呆了。
　　厉害了我的爹，您这是超前了多少世纪啊？不满您说您儿子来的二十世纪还没到这种地步呢。
　　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待他爹爹这样的安排，总之小程安接受还挺良好的。
　　他跟着爹爹姐姐哒哒哒的在沈府跑了两天，第三天激动非常的迎来了他家姐姐的大喜的日子。
　　这天一早小程安就跟着爹爹起了床，被奶娘他们几个拾掇着穿上火红火红带着喜字的可爱新衣服，抱去姐姐那边。
　　喜服是姐姐自己绣的，超级漂亮，凤冠是宁王爹爹叫人帮着定制的，上面坠着好几个鸽子蛋似的大珍珠，据说价值连城超贵的，不过物有所值，也超好看，衬的他本就漂亮的姐姐更好看了，不过今天的好看跟以往有些不同，以往姐姐像她的名字似的，给人看着会有点高冷，仙女似的，今天就不一样了，是美艳款的姐姐。
　　小程安一被抱进屋就看直了眼。
　　“看看我们小姐今天美的，小公子都看呆了。”
　　抱着小程安的奶娘当即笑盈盈说。
　　沈英闻言瞥一眼后脚被抱来的小程安，笑斥说：“沐雪今天美是美，不过这小子看呆了纯属是因为他好色，我可没忘头次带他去宁王府，这小没良心的见色忘爹，见了宁王连我这个亲爹都不要，哭着喊着非要宁王抱的事儿。”
　　引得一屋子人哈哈大笑。
　　小程安被笑回了神，当即对着他爹爹奶声奶气的反驳说：“孔子卓，纸色，性也。”
　　引得一屋子人笑的更欢了，奶娘喜气说：“小公子这半年没白跟着煜川小公子读书，都知道孔子说了。”
　　这下就连本来要跟父亲兄弟分开有些伤感的沈沐雪都忍不住被逗笑了。
　　一屋子人正说笑着就听外面沈逸喊迎亲的队伍到了。
　　屋里顿时一片慌乱，风风火火的给沈沐雪盖好盖头。
　　沈英扶着沈沐雪出门，奶娘抱着小程安跟在后面。
　　沈逸就等在外面，见着沈沐雪出来先拉着沈沐雪说了会儿话。
　　“妹妹你别怕，虽然你成婚了，但你永远是哥哥最疼的妹妹，成婚后陈风那小子要敢欺负你，你就来找哥哥，哥哥一准儿给你出气。”
　　沈沐雪本来刚稳住的情绪，闻言瞬间就崩了，趴在沈英和沈逸怀里呜呜哭了起来。
　　弄得小程安都忍不住红了眼睛。
　　媒婆在后面三催四请，又是好一通手忙脚乱的折腾，沈沐雪才上了沈逸的背，被沈逸背出了家门去。
　　因为沈英也会跟去新房那边，陈风来跟沈英见礼的事儿倒是免了，只在前面跟沈家其他叔伯见了礼，听了他们的训话，就转身带着新娘子回去新房那边了。
　　于此同时的沈英也带着小程安上了骄子往新人新宅去。
　　申屠轩赏赐陈风的宅子距离沈府并不院，是原先永嘉郡一户官员的府邸，距离沈府连一条街都不到，只有半条街。
　　小程安觉得他刚坐上骄子就到了。
　　不过他们没从正门走，走的侧门，因为正门新人再进行一系列的仪式，而沈英作为男女双方唯一的家长要先一步进去宅子里大堂坐着等敬茶。
　　沈英刚到大厅，跟邀请的街坊邻居寒暄了一番，刚坐下就听到外面有人喊新人到了，忙将小程安递给了奶娘。
　　小程安自然也听到了，一到了奶娘怀里，当即就兴奋激动的往大堂外看去。
　　远远的就见两个身穿大红喜服的人，一人牵着红绸一边从人群夹道相迎的红地毯上走来，周遭一些人提着篮子往他们头上不停的撒红色剪纸。
　　气氛热闹又喜庆。
　　小程安喜滋滋地看着，刚开始因为距离有点远，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看不清他家姐夫的模样。
　　小程安对他姐夫的第一反应是他家姐夫好高啊！
　　他爹和他哥的身高在这个朝代已经算是很高的了，在这个朝代叫做六尺男儿，换算成现代的话就是一米八五左右那样吧。
　　他这个姐夫估计得有一米九五，他姐姐也不算矮的，差不多有一米六五，跟他姐夫走在一起愣是给趁成了小鸟依人的类型。
　　不过男人高高壮壮的也挺好，有安全感嘛。
　　小程安这么有的没的想着，紧张不已的陈风便小心翼翼的牵着沈沐雪走近了。
　　小程安从胡思乱想中回神，随之终于看清了他家姐夫的面貌，然后整个小人儿瞬间呆住了。
　　？？？
　　又来。
　　一如当初初见小龙傲天和他宁王爹爹一般，小程安脑子里又在放映幻灯片了。
　　他好像见到了他姐夫小时候。
　　说实话相比较小龙傲天和宁王爹爹，他姐夫小时候还挺幸福的，父亲虽然只是普通百姓，但力气很大，靠打猎为生，能很好的维持他们的家的生计，他小时候过的勉强也算是无忧无虑吃穿不愁了。他还有一个漂亮贤惠且为人很正直的母亲，交给了他很多东西，让他长成了阳光正直的少年郎，更重要的是他的父母感情非常好，他有一个非常美满幸福的家庭。
　　可这个家庭，在他十三岁那年破裂了，有一天的傍晚，天色阴沉，眼看着就要下去瓢泼大雨，他父亲外出去打猎迟迟未归，他母亲放心不下，留了他在家照顾年仅一岁的弟弟，自己带了伞具出去接他父亲。却在半路上不幸的碰到了一个醉酒的乡绅。
　　那乡绅本就好色，酒后壮胆，趁着天黑将雨四处无人竟是将他母亲撸劫到巷子里去欲行苟且之事。
　　姐夫的母亲很是忠烈，宁死不从，一头撞到了墙上头破血流，那知那乡绅实在畜生，便是如此都没有放过他姐夫的母亲，最终他姐夫的母亲不仅受辱，且还因为失血过多未曾得到及时的救治，丧命在了那场大雨中。
　　姐夫的父亲回到家中得知娇妻外出寻自己未归，慌忙出去找再巷子里找到了自己惨遭凌虐的妻子尸体，悲痛欲绝之际自然是要替找到那畜生凶手为妻子报仇的。
　　找凶手的过程并不难，因为姐夫的母亲临死前揪了那畜生乡绅的玉佩下来死死捏在手中，而且便是天黑将雨人烟再少也总有那么几个行人路过，只是不敢招惹是非。
　　姐夫的父亲拿到物证又百般哀求了其中一户人家为他做人证，将那乡绅高上了衙门，按理说这人证物证俱在，府衙自是该将那乡绅定罪的。
　　可在他姐夫的父亲说服那户人家的同时，乡绅早已跟官府连通一气，最后府衙不仅未曾将那乡绅定罪，还帮你乡绅毁了物证，恐吓人证当场反悔。
　　过后那乡绅不仅得意非常，且故意在他姐夫的父亲面前言语羞辱他姐夫的母亲，甚至还同他人高声阔论，当着官府之人的面，没有人管。
　　他姐夫的父亲气疯了，出其不意的杀了那乡绅，这次官府倒是动作很快，立刻抓获了他姐夫的父亲，且判了死刑，不久之后便处决了。
　　就这样一夕之间，他姐夫双亲尽失，好好的家庭支零破碎，兄弟两个都成了人人忌惮嫌恶的杀人犯儿子，跟着体弱多病的奶奶艰难度日，奶奶干不了什么活儿，只能帮他照顾一下弟弟，他姐夫便辍了学继承了父亲的手艺，外出去打猎，十二岁就担起了养家的重任。
　　没过几年奶奶也去世了，他甚至还得一边看孩子一边出去打猎养家。
　　六岁前他出门都会准备好吃食把弟弟锁在家里，六岁后因为担心一直这样会憋坏爹爹，跟弟弟吩咐好，才敢试探着放他出门。
　　好在弟弟足够懂事，没让他太费心，只会在家附近呆着，从来不会乱跑太远，去什么危险的地方。
　　可是没过多久，弟弟还是死了。
　　被他的妻子所害。
　　看到这里的小程安：？？？！！！
　　我草，我姐姐害死了小云！！！
　　作者有话要说：　　小程安：你是想吓死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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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程安因为太过震惊, 还闪回了这一段剧情。
　　因为是以他姐夫的视角来看情节，关于他姐姐的画面并不算多，只是一小部分。且有好些都是程安已经知道的事情了。
　　是以之前程安都没怎么特别关注, 他又反复看了一遍这段一闪而过的剧情, 方才总算弄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在他姐夫的这段经历中，事情应该是按着他之前做噩梦梦到他姐姐的悲惨命运发展的。
　　他姐姐先是被人陷害，在破庙中失身给姐夫, 然后因为药效原因，导致两个人昏迷不醒，他姐姐被一群乞丐看了身子, 身败名裂，被全城人唾弃羞辱。
　　哪怕他姐夫和哥哥为此没少跟人打架，也无济于事，这种情况下, 姐姐几近被逼疯, 最终他爹爹决定搬家。
　　可是不知道是何原因, 最后搬走的只有他哥哥和姐姐以及姐夫他们，他爹爹依旧留在这里。
　　程安从时间推测了下, 当时应该大概是因为沈威那个畜生给他爹爹造成的阻拦吧。
　　哥哥带着姐姐姐夫他们远离了永嘉郡, 去到了秦州边界生活。
　　姐姐的生活总算平静了下来，他哥哥也因此事业上有了发展, 成功买到了一个小官，一切都在往好的方法发展, 可这唯独不包括他姐夫, 这不是他姐姐平静生活的开始，只能说是另一种悲剧的开端。
　　哪怕离开了那种被无数人日以继夜唾弃攻击辱骂的环境，伤害也已经存在。
　　他因为这一遭遇遍体鳞伤近乎被逼疯的姐姐, 自然不可能会喜欢他姐夫的，真的跟他像没事儿人一样过正常夫妻生活。
　　这一点他姐夫心里很清楚，所以他从未奢想过能跟姐姐成为真正的夫妻，他之所以和姐姐成婚，是因为责任和愧疚，想要补偿。
　　所以后来发生了一系列姐姐不将他当人肆意打骂□□为难，刻意折磨，甚至是明目张胆当着他的面给他戴绿帽子，他都能容忍，不计较，尽一切可能的去体谅她，补偿她。
　　看到他姐姐当着姐夫的面跟小白脸勾勾搭搭的小程安：……
　　合着他爹爹立的婚契是给他姐姐立的啊？
　　小程安看到她姐姐带着很多小白脸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他姐夫面前，甚至她在屋里跟一群小白脸翻云覆雨，还要专门罚他姐夫跪在门外听着。
　　按理说这种情况他姐姐早该净身出户了吧。
　　但当时他爹爹不在，大哥已然升职离开了这一小县郡，姐夫没有向他爹爹告状，甚至一次他姐姐玩过火了，不知道自己已然怀有身孕还乱来，结果流产了别人那些情夫都不管他姐姐的死活，还是他姐夫听到他姐姐的哭喊将他姐姐救出，连夜抱着他满身是血的姐姐狂奔去的医馆，默默承受了大夫的责难，之后守在床边照顾他姐姐，并低声细语的嘱咐他姐姐以后要当心，不要这么不小心了弄坏了身子，疼的是她自己。
　　小程安看的都要默泪了，这他妈是什么二十四孝男友啊。
　　他觉得经过这件事他姐姐在对他姐夫的态度上怎么都该有那么一丢丢的往好的方面转变吧。
　　结果并没有，他姐姐反而对他姐夫更凶了，甚至差点给他姐夫打废了，没错就是指那个地方，差点打废，他姐夫卷缩在柴房里几天没能爬起来，心疼的小云的不行，每天偷偷去给他姐夫送饭的时候都要抹眼泪，臭骂他姐姐那个坏女人，还一再劝说姐夫和他一起走，离开这个有坏女人的家。
　　再然后他姐夫养好伤出去打猎回来，小云就死了。
　　被人绑起来丢进了兽皮堆里，全身溃烂，死不瞑目。
　　姐夫红着眼一脚踹开了他姐姐的门，看到的是几个男人围着他姐姐，再扒他姐姐的衣服，听到动静，下意识扭头向着门口看过来。
　　他姐夫双目赤红地盯着他姐姐咬牙哑声问：“小，小云是你绑了丢进兽皮屋里的？”
　　他姐姐拢好衣服从床上坐起来，闻言先是下意识高高仰头一脸倨傲应：“没错，是我怎么了？”
　　而后她好似有些错愕，只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
　　便见她话音刚落，他姐夫一刀下去就砍掉了围在她床边几个情夫的头颅，以及溅了她满身的血渍。
　　她看到姐姐猛地惊恐瞪大双眼。
　　因为下一秒姐夫染血的刀落在了他姐姐脖子上。
　　但最后姐夫也没杀姐姐，一刀滑下斩断了他姐姐一缕青丝的同时，搁下了一片自己的衣袍。
　　“从此以后，我们恩断义绝，生死无关，愿永世不见。”
　　随着一声沙哑誓言，姐夫转身离去。
　　至此他姐夫以后的生活中就再没了他姐姐的身影。
　　他没有再回来过这片土地，也没有再过问过他姐姐的死活。
　　不过小程安知道他姐姐死了，自杀死的，就是在他姐夫走后没多久的这段时间里，原因没人知道。
　　他是在他爹爹和宁王爹爹的故事中看到的，而这也是促成他爹爹自杀而死的一环，因为在他们那个故事里爹爹和姐姐当时都不知道姐姐是被人蓄意谋害才失身给姐夫的，是在姐姐死后，沈威他们才蓄意告知他爹爹，沈月娇是因为误会宁王看中，才会设计谋害姐姐。
　　姐姐才会因此受尽屈辱折磨，爹爹将姐姐的死归于姐姐实在不堪在世间受此折磨，所以才会选择自我了断，从而产生深深的自责，跟宁王爹爹好不容易有所好转的感情再次降低冰点。
　　说实话程安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当然他不是认为姐姐的死是爹爹的错，而是他跟原著故事中的爹爹一样，在得知原著故事里的姐姐自杀死了之后，也觉得姐姐是因为实在不堪再遭受这世间的折磨□□才死的。
　　因为从爹爹以及他做有关姐姐的片段故事中来看，哪怕搬到别的地方去了，后来姐姐的事情还是传来了，姐姐再次遭受到了那些恶心东西的骚扰。
　　所以在通过爹爹的故事看到姐姐死亡现场和描述的时候，他跟当时的爹爹做了一样的判定。
　　姐姐是因为被几个男人找进家来羞辱，不堪受辱而死的，之后姐夫回来正好撞见这一幕，将那几个男人都给杀了，事后察觉自己杀了人过于惊慌，慌里慌张什么都没带直接带着弟弟小云跑了。
　　因为这是最合理的解释，尽管有人证明说姐姐是人尽可夫，死的那些都是姐姐的情夫，故事中的沈英不信，看故事的程安也不信。
　　因为全世界的人自从他姐姐出了那件事之后，一直都在骂他姐姐是人尽可夫的婊.子，可他们看到的却是那些人一次有一次的意图强行羞辱强迫他姐姐。而相对于他们，沈英和小程安自然都更相信自己女儿和姐姐的为人。
　　但现在通过姐夫视角再次看到这一幕的小程安：……
　　没想到那些人说的是真的，这些人真的是她姐姐的情夫啊，而小云也不是被他姐夫带着逃跑了，是已经被他姐姐害死了。
　　从他姐夫的视角来看，这些事情倒也都能说的过去，甚至可以说很合理。
　　他姐姐刚开始是因为世人羞辱而受到折磨，但后来她渐渐的堕落了，享受起了糜烂的男欢女爱，包养了无数自己喜欢类型的小白脸。
　　小云因为姐夫受到姐姐种种对姐夫的虐待，在姐夫外出后对姐姐出言不逊，惹恼了恶毒姐姐，故意将其绑起来丢进了兽皮屋子里，害死了小云。
　　这里他姐夫并没有往把他姐姐往恶毒方向想，他想到就是他姐姐是不知道小云兽毛过敏，并非有意谋害小云，所以最后才饶了他姐姐一命，恩断义绝，悲痛的带着小云的尸体离去。
　　这完全合情合理，可小程安总觉得很多地方都充满了怪异感。
　　不是他护短想要护着他姐姐，而是他真的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只是他脑子里现在乱糟糟的有点理不大清。
　　也因为这个小程安这场婚礼等于参与了个寂寞，别说看他姐姐他们拜堂成亲了，等他回过神来，他都已经坐上了宁王爹爹独守空房三天就受不了，派来接他们回去的马车上了。
　　他晕晕乎乎的坐着马车回去，沈英他们看他精神不大好，倒也没多想，只当他是累了，带着他收拾洗漱了就睡下了。
　　结果没想成自从会走会爬会说之后一向不老实的小家伙，第二天早上起来依旧呆呆的跟失了魂儿似的搁哪儿坐那儿基本不动。
　　一家人都急坏了，心想这该不是参加大婚人太多吓坏了吧，慌忙请了大夫来看。
　　大夫弄着小程安一通摆弄折腾，最后对着眼巴巴围上来的几个大小脑袋，给出诊断结果：“小公子好像有点郁结于心？也就是有心事了。”
　　沈英：？？？
　　申屠轩：？？？
　　申屠川：？？？
　　他，他一个一岁多大的娃娃参加一场大婚回来还郁结于心，有心事了？难不成还能想媳妇儿了？
　　沈英他们都不大相信，可小娃娃接下来一连几天都是这么一副心事重重的状态，他们能怎么办？只能想方设法的哄孩子开心啊。
　　其中数申屠轩最离谱，他竟然真的让人找来了一堆小女娃娃，从一岁到五岁不等，指给小程安：“这是你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五夫人。”
　　申屠川抱着呆呆的崽子冷冷看他。
　　沈英则是直接上了手，将这不做人的东西收拾了一顿，他儿子才一岁大，他就不教好，真的是不想过了！
　　先不说一到五岁的小娃娃还看不出好看不好看来，就算真是超级大美女小程安现在也顾不上，他反而被他爹爹哥哥们每天想方设法来逗他不胜其烦，因为会打乱他的思路。
　　因为他们的捣乱，小程安直到半个月后才理清了思绪，从中窥探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从他姐夫的思绪中来看，确实是合乎情理的。
　　可是他记得他的真实记忆里记得他姐姐是知道小云兽毛过敏的，因为前不久他想要条狗狗来玩，还是他姐姐提醒他说不能养狗狗，如果养狗狗小云哥哥就不能陪他玩了。
　　那也就是说按着原来的故事中，他姐姐应该也是知道的，那么如果是他姐姐将小云绑了丢进兽皮屋里就不存在不知情而为之，而是恶意谋害一个孩子。
　　也许这样就证明了他姐姐更恶毒更该死了。
　　可若是这样反而更说不通了，他姐姐若真是恶毒到了就因为一个孩子出言不逊两句，就要蓄意害死一个孩子的性命，那陈风这个在他姐姐心目中更加憎恨的存在怎么可能还活着？
　　最先死的不该是他这个姐夫吗？
　　由此可推断出要么他姐姐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憎恨姐夫？要么小云根本不是他姐姐害死的。
　　若是第一条推断正确的话，那小云也不可能是他姐姐害死的，他姐姐既然不憎恨姐夫，缘何要去憎恨他姐夫几岁大的弟弟，去想要他的命？
　　所以无论如何小云都不会是他姐姐害死的。

第64章 、第 64 章
　　再有, 他姐姐要真是那么恶毒，嫌恶他姐夫，为什么会在他姐夫走后选择自杀？依他姐姐当时的风流程度, 应该是高兴都来不及才对呢。
　　难不成他姐姐还能跟那几个情夫是真爱, 所以那几个情夫死了就跟着自杀殉情？
　　他还真没见过有人还能真爱一大堆，动不动就天天换真爱玩的。
　　更何况要他姐姐对那些情夫是真爱，又那么嫌恶他姐夫, 为什么不直接将他姐夫休了，给那几个真爱情夫名分呢？
　　依当时他姐夫对他姐姐百依百顺的情况来说，只要他姐姐提出了, 他姐夫一定会同意吧，他相信他姐姐心里应该也是清楚的，可她没有这样做不是吗？
　　尽管很风流，天天往家里带人, 还总羞辱打骂姐夫, 但姐夫的正夫地位始终没有动摇过。
　　而且从他看到的剧情碎片来看, 那些情夫可没少仗着他姐姐的宠爱去招惹他姐夫，结果个个都被他超能打的姐夫收拾了。
　　过后明显都去找他姐姐告状了, 因为他姐夫收拾过姐姐的情夫之后, 都会被姐姐教训。
　　那么难道这些人就没有怂恿他姐姐休了他姐夫？他可不认为那些情夫是什么好东西，还会手下留情的。背地里肯定没少怂恿, 甚至可能就是怂恿不动他姐姐来休弃他姐夫，所以才来找他姐夫的茬儿, 想从他姐夫下手, 赶走他姐夫呢。
　　那么如果他姐姐真的那么喜欢那些情夫，不喜欢他姐夫，为什么就是不肯休了他姐夫呢？
　　还有也不是说没回他姐夫收拾完来找茬的情夫, 过后都他姐姐教训来着，再那次他姐夫抱着流产的姐姐去看大夫后。
　　姐夫偶然又遇到之前那几个情夫，几个情夫气势汹汹的来找他姐夫的茬儿，被他姐夫揍了，而且那次揍得和格外惨烈，那猪头脸打的他妈都快认不出来了，吊都差点给他们废了，过后他姐姐都没罚他姐夫。
　　不管是那些情夫没去找他姐姐告状，还是去找他姐姐告状了，他姐姐没有理会，这都足以证明当时他姐姐对待那些情夫和他姐夫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还有最后姐夫推开姐姐房门的时候，盛怒中的姐夫可能没注意，但从他通过姐夫的记忆看过去，当时姐姐的神情，跟之前故意带着人羞辱他姐夫跟人寻欢作乐根本不同，好像挺生气的，在跟那些人发脾气一样。
　　被姐夫撞见后的反应也跟以前不同，以前姐姐根本跟人淫乐根本不屑在姐夫面前遮掩，那天他看到姐夫下意识就去整理自己被扯开扯乱的衣服。
　　综上，名侦探小推理家程安得出了一个推测。
　　或许他姐姐看上去很讨厌他姐夫，但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喜欢舍不得他姐夫的，刚开始感情可能不是很深，她自己都没发觉到，虽然各种欺负他姐夫，但下意识的就是不想休了他，后来在他姐夫没有底线的宠溺下，彻底沦陷了，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再也不想跟那些乱七八糟的情夫往来了，却又阴错阳差的不知道怎么出了小云意外被害的事情。
　　姐夫悲怒之下跟姐姐恩断义绝，一刀两断，决绝离去，姐姐才会因情自裁。
　　虽然他不太明白之前那么风流的姐姐，怎么会就因为姐夫走了，就想不开的自杀了，那姐夫对她是得有多重要啊。
　　但他莫名就觉得事情就是这样的。
　　然后为了证实他这一推测，小程安决定他要去姐夫姐姐那边小住几日，好从中发现蛛丝马迹。
　　于是这天回过神来的小程安当即对着沈英奶声奶气说：“爹爹，安安要去姐姐家住。”
　　沈英闻言一愣，下意识说：“你想姐姐，可以让姐姐过来看你，不需要去姐姐家住的。”
　　小程安不同意，摇头晃脑撒娇说：“不嘛不嘛，安安台想姐夫，小云哥哥，要去姐姐家住，就要去姐姐家足。”
　　沈英闻言没说话，只是抱着小程安转了个身，让他看向另一个小家伙。
　　小程安茫然转身，一抬眼就对上了一双冷到掉冰渣子的阴冷眸子。
　　申屠川手上还拿着毛笔，就那么扭头看着冷冷看着他，墨水落下，一篇好好的大字毋容置疑的毁了。
　　然后申屠川也不转头，就那么冷冷的看着他，放下笔，将那一张大字扯下来，狠狠的一顿揉吧，然后再一点一点撕碎了。
　　小程安小小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莫名感觉他就是那团纸。
　　小程安缩了缩脖子扭头看向沈英，奶声奶气说：“爹爹，安安撅着住姐姐家不好，安安白天去玩，晚上回来好不好？”
　　沈英憋笑：“好啊，你自己去跟哥哥说吧。”
　　小程安瞬间颓了，就见他深呼一口气，转身背着小手低着头迈着小步子吧嗒吧嗒往申屠轩那边去。
　　走到申屠川面前才抬起头来，申屠川坐在小板凳上正好跟他差不多高。
　　小程安伸手摸着酷冷小哥哥的头，奶声奶气煞有其事说：“哥哥你也老大不小了，呆学会了自己读书了。”
　　然后撒丫子就跑。
　　结果就是没站稳，碰的一下摔趴到了地上。
　　申屠川还没来得及收拾他，见状吓了一跳，忙站起来去扶他，一脸紧张关心问：“摔疼了吗？我看看有没有摔到哪儿？”
　　小程安本来是没摔疼的，但他一看小哥哥这样顿时张嘴就开始哇哇的大哭，奶声奶气告状：“哇哇~~哥哥凶，哥哥坏，哥哥吓安安，哇哇~~~”
　　申屠川以为他是摔疼了，一面检查他的小身子，一面皱眉懊恼说：“是，哥哥的错，安安不哭，不哭啊。”
　　沈英一眼就看出了那小崽子是装的，见状看的只摇头，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煜川多聪明机智一孩子，申屠轩那货在他手上都沾不了光，也就这小崽子能骗到他了。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
　　小程安就势抽抽搭搭说：“那，哥哥答应安安去姐姐家玩。呜呜~~~”
　　申屠川闻言面色遽然又是一冷。
　　“哇~~~痛痛。”
　　小程安张嘴就嚎。
　　申屠川吓了一跳，捏他小胳膊的手忙放轻了，小心问：“哪里痛？这里吗？”
　　小程安并不答申屠川的话，继续嚎：“哇~~~安安要去姐姐家玩，回来可以带给哥哥带拟物。”
　　申屠川深呼一口气看他：“安安想去姐姐家玩？是为了给哥哥带礼物吗？”
　　小程安哽咽着狂点头：“嗯嗯！”
　　申屠川信他才有鬼了，分明就是嫌陪着他读书无聊，想去找别的狗了，不过勉强能自欺欺人的骗骗自己，黑着脸不情不愿的应：“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来。”
　　小程安再次狂点头：“嗯嗯！”
　　申屠川再次捏他的小胳膊问：“还疼吗？”
　　小程安小手一挥：“不疼了，哥哥去读书。”
　　然后迈着得意的小步伐转身就往爹爹那边跑。
　　申屠川：……
　　小程安将申屠川搞定了，却是给沈英惹来了事儿，小程安要去沈沐雪那边玩，沈英自然不放心他自己一个人过去，就算是有奶娘带着他，沈英也不放心，还是得他亲自送过去，可他还要守着申屠川读书，帮他解答疑难字词问题呢，这一来一回的折腾难免浪费时间。
　　但谁让是自己宝贝儿子呢，是以沈英还是决定亲自送过去。
　　不过让人准备马车的时候正巧申屠轩从外面回来，问了是怎么一回事儿，当即便道：“你就别折腾了，我让凌空带着一队侍卫护送过去，等晚上再接回来。”
　　沈英想想也行，他不放心主要是担心路上出什么危险，有凌空和一队侍卫护送比他自己可牢靠多了。
　　就这样小程安被奶娘抱着上了马车，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往他家姐姐家去。
　　宁王府距离沈家不远，距离沈沐雪的新家自然也不会远。
　　很快马车就在家门口街门口停下了。
　　凌空站在马车旁边接小程安。
　　小程安被他抱下马车，抬眼看想他家姐姐新家的牌匾。
　　按理说各家府邸都是以主家姓氏冠名，要么就是官职，他家姐姐的新家却不是。
　　叫做【藏冬府】
　　听他爹爹说，是他姐夫取的名字，姐夫觉得既然两人不算嫁娶，只是成婚，那府邸也不应该以他的姓氏命名，所以另取了名字。
　　但是藏冬府，这难道不是在变相说是他姐姐的宅子吗？
　　姐姐闺名沐雪，冬天才会下雪啊，藏冬不就是暗示沐雪的意思吗？
　　姐夫有心了呀。
　　这么想着小程安心里美滋滋，在他心里姐姐是喜欢姐夫的，姐夫也是喜欢姐姐的，他们两个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谁都别想拆散。
　　然后小程安小手一挥：“礼们自己去玩，不要跟着我。”
　　都进去了，姐姐姐夫肯定会紧张拘谨的，到时候他还怎么扣糖呢？
　　凌空闻言失笑，也像模像样应：“是，属下得令。”
　　然后将小程安交给已经下了马车的奶娘，让她带着小家伙进去玩，自己带人守在外面。
　　那只小程安却不准奶娘抱，自己醋溜下去，蹬蹦蹬蹦往府中跑。
　　跑得还挺快，不，确切的说是爬的还挺快。
　　因为要爬阶梯上去，他那小短腿儿站着可迈不上去，爬就完全没问题，奶娘一不留神都没追上他。
　　就看到他已经撅着小屁股敲着小腿儿爬完了，然后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小爪子，撒丫子就往府里跑。
　　“哎呦，小公子慢点，小心摔着。”
　　奶娘下意识在后面喊。
　　小程安扶着门框当即一个急刹车，扭头对着奶娘竖起小食指来比再嘴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奶娘忙配合捂嘴。
　　小程安这才满意了，重新迈着小步伐进门，一路上遇到的下人都被他用一个嘘制止了。
　　既然是来找蛛丝马迹的，当然要偷偷摸摸进行了。
　　结果他顺着下人们的只是偷偷摸摸摸进他家姐姐院子里，相爱的蛛丝马迹没找到。
　　却看到了他家姐姐正在跟他之前看到的一样在欺负姐夫。
　　“让你干个活你脾气还挺大，你知道你打碎的那个花瓶多少钱吗？那可是我最喜欢的一个花瓶，卖了你都不值！”
　　陈风跪在地上，沈沐雪拿着鞭子黑着脸站在他面前，气呼呼地指着他骂道。眼看着，就要去的拿鞭子抽他姐夫了。
　　小程安见状慌忙摇摇晃晃的跑过去，张开一双小胖手挡在姐夫面前：“花瓶不是姐夫打醉的，是宝宝打醉的，姐姐要打就打宝宝吧，不要打姐夫！”
　　沈沐雪看到突然出现的小程安还没来得及高兴，闻言瞬间黑了脸。
　　背对门口跪着的陈风看到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替他挡着的小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　　小程安傲娇：哼！今天又是宝救英雄的一天！

第65章 、第 65 章
　　一同懵的还有站在旁边的沈月燕。
　　她看着抢了他戏份的小不点儿都惊呆了。
　　她刚才本来也一直都在温声细语的劝阻沈沐雪。
　　盛怒中的沈沐雪自然是不肯定听的, 所以她准备在沈沐雪动手的时候冲上去帮陈风挡，结果没想到沈沐雪雷声大雨点小，一直拿着鞭子在那儿比划比划, 翻来覆去的骂那几句话, 就是不动手。
　　别说她了，陈风都听腻了，刚开始还会道歉什么的, 后来就干脆不说话了，按理说沈沐雪这该是会更生气了吧，气到想打人了吧, 她也确实更生气了，但就是没打人，还是在哪儿比划，最多就是骂那几句话的时候声音更响亮了几分。
　　是以她一直没等到机会上去救人。
　　结果就是现在有人比她先一步冲上去了。
　　沈月燕能不傻眼吗？
　　盯着陈风面前的小不点之想说, 你那只眼睛看到你姐姐打他了, 根本没有打好吧, 你跑那么快干嘛？
　　沈沐雪最先回神，她黑着脸拿着鞭子指着挡在陈风面前的小程安：“好啊, 就连你都护着他。”
　　沈沐雪拿鞭子指着自己的时候, 陈风一点都不怕，连眼都没眨一下, 这会儿却是吓了一跳，慌忙紧张的一把抱住了身前的小娃娃, 将人一把搂紧怀里护住, 抬头对着沈沐雪焦急解释说：“花瓶是我打碎的，跟孩子没关系，你要打, 打我，别打孩子。”
　　沈沐雪闻言都给气懵了，她怎么会打她弟弟，她又不是疯了？
　　小程安被姐夫紧紧护在怀里，闻言拼命伸出小胳膊探出小脑袋来，争着抢着说：“不似不似，花瓶是宝宝打醉的，姐姐不要打姐夫，打宝宝吧！”
　　沈沐雪看着眼前紧紧抱在一起相亲相爱，拼命往自己身上揽罪名为彼此开脱的亲弟弟和丈夫，眼一红，一摔鞭子，哇的一声，委屈地转身哭着跑进了自己闺房中。
　　正在抢着受罚的小程安和陈风见状都是一呆。
　　小程安看着哭着跑走的姐姐都懵逼了，什么情况？不是姐姐在欺负姐夫么？怎么姐夫没哭姐姐先哭了？
　　陈风看着沈沐雪哭着跑走也是一脸茫然，不明白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沈沐雪，这怎么说哭就哭了？那他不小心打碎了花瓶不是认打认罚了么？也说了会努力打猎赚钱配给她了，这还不行吗？那到底是要怎样啊？
　　女人心海底针。
　　沈月燕看着抱在一起一脸茫然的两个男人，姑且算是男人吧，面色复杂，犹豫了下转身进去沈沐雪的房间。
　　小程安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旁边的沈月燕，然后下意识皱眉。
　　他看到的有关他姐夫的故事碎片中，看到这个月燕姐姐，比他姐姐多的多，而且两人可以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果说他姐姐是恶毒女配，那月燕姐姐在他姐夫的故事中就是真善美女主。
　　他记得故事中也有这么一段类似的情形，姐夫做错了事，姐姐要打姐夫，月燕姐姐一直都在旁边劝着他姐姐，说什么他姐夫也不是故意的，让他姐姐不要生气，算了。
　　结果他姐姐不仅没被劝好，反而被劝的越来越生气，还要动手打他姐夫，月燕姐姐下意识就伸手去阻拦，结果被姐姐一鞭子抽在了胳膊上。
　　一直都没什么表情的姐夫瞬间皱了眉，倒也没责难他姐姐，只能赶紧阻拦月燕姐姐，让她不用管他，没事儿的。
　　姐姐气的更想打姐夫了，不过最终还是被月燕姐姐拦住了，拖走了。
　　小程安不知道最终姐姐那边发生了什么，不过总之在姐夫的故事片段中，只要有月燕姐姐在，姐姐想打姐夫都是打不成的，因为月燕姐姐都会拦下来，月燕姐姐不在，姐夫就总会被姐姐打。
　　月燕姐姐还会在姐夫被姐姐打后偷偷给他送药，看到姐夫被姐姐欺负打骂也会心疼姐夫，偷偷劝他离开姐姐，带着小云逃走，鼓励他，以他的本事肯定会创下一片天，不过都被姐夫拒绝了而已。
　　但是不光是这些，姐夫离开了姐姐后，埋葬了小云，正好赶上了他宁王爹爹发疯，将整个天下搞得乌烟瘴气，各地纷纷起义，姐夫参加了起义军。
　　而在这样的乱世之中，月燕姐姐和姐夫非常有缘分的在他乡偶遇，自此之后月燕姐姐就一直女扮男装的跟在姐夫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姐夫，跟他东奔西跑，征战天下。
　　最后在他姐夫诛灭暴君，登上帝位，天下升平之后，被他姐夫娶做了皇后，而且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故事最后姐夫和月燕姐姐成了，人人称赞的神仙帝后眷侣。
　　按理说这也是理所应当的，毕竟月燕姐姐不辞辛苦的跟姐夫携手打天下，足足打了十多年那，两人最后会在一起很正常。
　　可是小程安看过之后就是对月燕姐姐喜欢不起来，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就觉得她有时候说话怪怪的。
　　所以这时候看到她才会下意识皱小眉头。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值得一提，他姐夫诛灭的暴君，就是他的小龙傲天哥哥。
　　其实也不能算是他诛灭的吧，故事里小龙傲天哥哥是自杀死的。
　　故事里姐夫是在刚开始一次起义军失意后，身陷险境被偶遇的小龙傲天哥哥救下的，之后两人便开始并肩作战，最开始姐夫是小龙傲天哥哥忠诚的属下，出生入死的兄弟。
　　可是后来两人渐渐在一些事情上发生了分歧，其实就是故事里的小龙傲天哥哥太凶残了，征战时没什么，他坐了皇帝还是那般凶残，各种稍一不顺心就抄家灭门，同样搞得民不聊生。
　　姐夫心系天下，忍了几年之后终于忍无可忍的反了，带人逼宫围困住了当时已是帝王的小龙傲天哥哥。
　　但就算如此，其实他们两个彼此都知道，姐夫是杀不死小龙傲天哥哥的，如果他执意要杀，最后死的只会是自己，可姐夫还是这么做了，因为出身微寒的他是真的心系百姓，心系天下，哪怕明知会死，他也要做。
　　小龙傲天哥哥当时活着已经没了什么念想，他活着，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仇，在他最信任的兄弟属下背叛他之后，他选择了自杀。
　　小程安看完还挺唏嘘的，这都叫个什么事儿，不过那都是不知道多少年之后的事儿，当务之急他还是得先解决他姐夫跟姐姐的问题。
　　小程安从陈风怀里抬起头来，仰头看着自家高高大大的姐夫问：“姐夫，为什么会打醉花瓶？”
　　陈风闻言回神，低头看他一眼，闹了下头说：“就，就不小心碰到了。”
　　其实陈风自己都莫名其妙。
　　他知道沈沐雪不是心甘情愿嫁他的，是因为失身给他没有办法，心里是很嫌恶他这样的莽夫的，所以成婚这半个月以来他一直都很有自知之明，能不出现在她面前就不出现在她面前，更是没踏进过她的闺房半步。
　　但只是这样好像并不足以消除掉沈沐雪嫁给他的憋闷之气，今天他刚想出去打猎来着，被沈沐雪逮住拦了下来，命令他去给她打扫房间。
　　虽然沈沐雪有佣人，按理说这些事情本不用他来做，但既然沈沐雪要求了，陈风也没有什么不满，对于他来说做家务事很稀松平常。
　　于是他就打了水去给沈沐雪打扫屋子。
　　花瓶就摆在桌子上，那张桌子他其实都已经擦过了，而且他知道沈沐雪屋里的东西名贵，擦拭的时候都很小心，确定擦完桌子是把花瓶摆到了中间位置的，可他一转身，明明感觉也没怎么碰到那桌子，花瓶就从桌子上掉了下来。
　　沈沐雪出去更衣了，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沈月燕当时就坐在那桌子旁边喝茶，看到沈沐雪回来看到自己心爱的花瓶被打碎了，当即就帮他解释说他是不小心打碎的花瓶，不是因为她让他干下人的活儿故意在发脾气，让她不要生气。
　　结果沈沐雪反而更生气了，认准了他就是不满他让他替她打扫房间，故意打碎她的花瓶，任他怎么解释都不听，然后他就不解释了任打任骂总行了吧，可沈沐雪好像更生气了。
　　陈风现在是真的觉得女人心就是海底针，完全不知道她们到底是想怎么样。
　　但陈风身为一个大男人自然不能背着妻子偷偷跟小妻弟告状说妻子的坏话吧，因为面对宝宝的问话也只能含糊应了。
　　小程安也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现在再追究这个已经没用了，当务之急是他和姐夫把姐姐惹哭了，得想办法赶紧把姐姐哄好才行。
　　“那姐夫我们再去买一个新的花瓶来送给姐姐好不好？”
　　小程安仰头看着陈风说。
　　陈风闻言扭头看了看旁边碎掉的花瓶，再看向怀里一脸天真可爱的小宝宝尴尬说：“姐夫现在没有钱，买不起这样名贵的花瓶。”
　　他是真的买不起，不然也不至于这么被动，这婚房里的东西都是沈英和沈逸准备的，沈英的东西都是申屠轩带他去宁王府库房选的，沈逸则是从沈家库房里淘的，一个塞一个的名贵，陈风别说现在了，他要是一辈子都靠打猎为生，可能攒一辈子都买不起这么一个花瓶。
　　小程安想了想，歪头说：“没关系，我们可以送姐姐好多东西来抵。姐夫会搬花瓶吗？我们可以搬花瓶采好多泡亮的花花送给姐姐，这样也就不怕再摔到了。”
　　陈风闻言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小家伙说的是编花瓶，他没有编过花瓶，只编过筐子，不过试试应该也可以。
　　“我可以试试……”
　　陈风犹豫说：“不过这样真的能行吗？”
　　摔了沈沐雪那么名贵一个花瓶，用草藤编一个还给人家这怎么看都不靠谱嘛。
　　“四四嘛。”
　　小程安说着就拉着他的一根手指头兴冲冲的要往外走。
　　以陈风的身高让他这么拉着小程安走，那可太为难他了，忙弯腰一把将小家伙抱了起来，抱着人往外走，他知道那里的草藤编花瓶最好。
　　作者有话要说：　　小程安：本宝宝今天又是可可爱爱的一天！感谢在2021-05-12 19:50:12~2021-05-13 19:33: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荼 20瓶；叶叶 5瓶；梦辞君 3瓶；夏芒、挽潇缕缕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6章 、第 66 章
　　沈月燕走进里间闺房, 看着闷头趴在奢华的大床上呜呜闷哭的沈沐雪目光闪烁。
　　她是沈月燕，却又不是这个时代的沈月燕了，是来自十多年后的沈月燕。
　　上辈子她跟沈沐雪—样, 在十五六岁的年纪嫁了人, 刚开始她觉得她是比沈沐雪有福的，沈沐雪比她长得好看又如何？名声尽毁，嫁给了—个贫苦莽夫, 每天都生活在生不如死的噩梦中。
　　她虽然被嫡母嫁给了—个老头子做妾侍，但好歹是高官的妾侍，吃穿不愁, 之后她更是利用自己的年轻美貌和手段将那老男人迷的眼里心里都只有她—个人，成了独宠，虽然没有夫人之名，却是公认的夫人, 就连正妻都得让她三分。
　　可是后来她知道她错了, 朝廷昏庸, 民不聊生，外忧内患, 她出嫁的几年里各种起义争端不断, 先是宁王推翻皇后□□，挟天子掌控朝堂, 成为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程逸因为深得宁王器重跟着—飞冲天, 程家的地位跟着飞升, 程沐雪不费吹飞之力的过上了她费尽心机才得来的奢华生活。
　　好在不过几年时间，程家的人便接连陨落，其中最先死的是沈英最小的儿子, 然后就是程沐雪。
　　她憋闷的心情总算得以纾解，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北域王子便带着狼群和铁骑来攻打他们的国家了。程逸和沈英接连身死，很快宁王也死了，朝廷乱成—团，无力抵抗，不得不跟北域俯首称臣，进贡。
　　北域除了马匹金银土地，还要他们进贡女人。
　　她伺候的老男人死在了兵荒马乱里，正妻的儿子趁机谋夺了那老男人的官位，联合他的恶毒娘将她送去了北域。
　　去了北域的女人都没好下场，因为北域的人根本不拿她们当人，很多人没过多久就死了，她侥幸活了下来，然后不满足的北域再次对他们的国家发起了侵略，可是这—次他们并没有那么顺利。
　　新帝带着他的大将军将北域的恶狼铁蹄都打了回来，她们的英雄来救她们了，可她没能等到。
　　在他们尧国的大军攻破敌营的那—天，她咽下了最后—口气。
　　她最后的意识是高大威猛的男人走到她跟前，对她说：“对不起，我们来迟了。”
　　他可能已经不记得她了，可是她还记得他，是陈风，是她曾经看不起的那个杀人犯儿子，贫苦莽夫。
　　他带人来救她了，可她却以彻底精疲力尽，失去了生机，死在了曙光来临前。
　　她好不甘心，好不甘心，或许是她的怨气太重了吧，死后的她并没有立刻灰飞烟灭，她的魂魄跟着她的尸骨—同回到了故土，然后在故土上批荡了几年。
　　她看到了血流成河，兵荒马乱，也看到了陈风最终登上了皇位，使的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在那—刻她感到的不是欣慰，而是更大的不甘，她忍不住想如果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然后她就真的活了过来，—睁眼回到了她十六岁这年。
　　她差点没开心疯了，而后很快她就对自己的以后有了规划，这辈子她绝不会让自己步上辈子的后尘，她要做人上人。
　　而这并不是痴人说梦，毕竟她有先机在，她知道后事，她还有接触到陈风的机会，只要她能得到陈风的青睐喜爱，她就是人上人。
　　她决定从程沐雪手中抢走陈风。
　　抢好闺蜜的男人她会不会心存愧疚？答案是当然不会，毕竟就算她不抢，程沐雪不—样也没能陪着陈风走到最后么？
　　可是重活—世，很多东西好像都发生了变化，首先就是程沐雪失身陈风后并没有被乞丐看到，这件事也没传开，这—世的沈沐雪活的安然无恙，其次就是宁王和禹王的冲突提前了两年爆发。
　　陈风竟然被程逸，不，这—世程家竟然还搞死了他那个牲口父亲，入主了沈家，应该说是沈逸拉去参军了。这让她错失了在婚前接近陈风，阻止他跟沈沐雪成婚的机会。
　　不过也不要紧，因为从他飘荡那些年对陈风为人处世的了解，能阻止他跟沈沐雪成婚的可能性很小，在他身上动心思，还不如从沈沐雪身上动心思，让沈沐雪不要嫁他。
　　可这半年来她私下里跟沈沐雪说了很多陈风的坏话，劝阻她不要嫁给陈风，结果却没能如愿。
　　沈沐雪就—门心思认准了她已经失身给了陈风，不嫁给陈风，嫁给别人以后也只会被夫家看不起，也没有好日子过，非要嫁，差点没给她气死，不过她做了那么多功课，也不是白做的，沈沐雪虽然还是要坚持嫁给陈风，但比之前要更加忌惮陈风了。
　　在她半年的灌输下，已经认准了陈风当初就是故意跟沈月娇合作的，目的跟她那个白眼狼父亲—样，为了靠着她飞黄腾达，过上好日子，之后就会抛妻弃子丢弃她，让她遭受世人的羞辱。
　　这种情况下，她自然是不可能对陈风好的，各种无理取闹的压制戒备陈风，而这就给了她机会。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她觉得这样也挺好，有了对比，陈风才能更加看出她的好不是？而且若是现在沈沐雪真的不跟陈风成婚了，她反倒没了光明正大机会去接近陈风了。
　　是以她没再执着于教唆沈沐雪不要跟陈风成婚，而是改为了在他们婚后找机会，激发两人之间的矛盾。
　　不过也不是很顺利，两人成婚半个月，她基本天天都会来找沈沐雪，这两人基本就没碰面过，根本没有她激发矛盾的机会。
　　她当然不可能就此放弃，有道是没有机会那就创造机会。
　　是以她今天来找沈沐雪的时候，看到沈沐雪不知为何心神不宁，脸色难看，便试探了句是不是陈风惹他不高兴了？
　　沈沐雪嘴上不认，脸色却是瞬间变了。她还不了解沈沐雪吗？当即抓住了机会暗戳戳的说陈风坏话，暗示成婚这么久了，我天天来都没见到过陈风的人影，他这根本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啊，这么着是不行的，你得给他个下马威，不然他只怕要飞到天上去了。不趁着刚成婚管教，到时候你想管恐怕都管不住了。
　　沈沐雪视她为好姐妹，哪儿会多想，很快便被她说动了，着人去将陈风逮了来，就是这管教的手段有点无语。
　　陈风又不是大家出身的公子哥，打扫个屋子算哪门子的羞辱调/教？
　　果然陈风—点都没被刺激到，端了盆水来就熟练的打扫起来。
　　沈沐雪看着竟然还挺满意，本来难看的脸色都带上了得意。
　　沈月燕差点没气死，后来沈沐雪去更衣，回来时她听到了动静，正好这时候陈风擦过她旁边的桌子，看着桌子上沈沐雪心爱的花瓶，她心念—动，趁着陈风转身的瞬间将花瓶移到了桌子最边上。
　　陈风听到动静，起身衣襟—扫便将花瓶带了下去，沈沐雪这时候正好进门看到她最喜欢的花瓶被陈风打碎了能不生气吗？
　　她再假装帮腔的，往沈沐雪的忌讳上舔两把火，沈沐雪不气炸了才怪。
　　过程很顺利，就是结果有些不尽人意。
　　此时想到这里，沈月燕再看向趴在床上闷头哭的沈沐雪都要气死了。
　　你还好意思哭？你早干嘛去了？早点打了陈风，我替他当—下子什么事儿都没了，—直磨磨唧唧磨磨唧唧就是不下手，等到了那小崽子来，哭哭哭死你活该！
　　沈月燕心里这么想着，面上丝毫不显，走上前去，坐在床边拉她。
　　“好了，沐雪，你别哭了。”
　　沈沐雪哭着—把甩开了她的手，瓮声瓮气喊：“你别管我，不是你跟我说的得趁刚成婚的时候好好管教管教他吗，不然以后他能上天吗？结果他故意打碎我的花瓶我管教他，你还在—旁—直帮他说话，你那边的啊？”
　　沈月燕闻言眼皮子—跳，但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地哄道：“我当然是你这边的啊，那我为你着想，你也得为我想想啊，我毕竟是外人，而且还是未出阁的姑娘，看到你当着我的面发脾气，能不拦着点劝着点吗？传出去我还怎么找婆家啊？你放心当时无论我嘴上怎么说，心里都是向着你，支持你的。”
　　沈沐雪轻哼，还是不高兴，嘟嘟囔囔说：“还有安安那个小兔崽子，到底我是他亲姐姐还是陈风那混蛋是他亲姐姐啊？腻腻歪歪的两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才是亲兄弟夫妻呢？我就是个被他们抛弃在外的外人，什么都不是。”
　　沈月燕闻言看—眼生闷气的沈沐雪，当即道：“那这肯定不能怪安安啊，安安还那么小知道什么啊？不用问肯定是陈风私底下偷偷讨好了安安的，不然安安能那么护着他？就是不知道他讨好安安是何居心？我听说宁王殿下有心将安安记在他名下做世子呢。”
　　沈沐雪闻言脸色瞬间变了，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怪不得成婚之后对我避之不及，他会跟我成婚果然不是因为喜欢我，是想利用我飞黄腾达，现在眼见在我身上没戏，就将主意打到了安安身上，这个混蛋，看我怎么收拾他。”
　　沈沐雪气的起来找陈风算账。
　　彼时的陈风却是已经带着小程安出了永嘉郡的城门，直奔城外的山脚下去。
　　—路上他们看到什么花花都要采—把，陈风背着框子将采下来的话都装在框里背着，
　　俨然是地地道道的采花大盗。
　　长得低的小野花，安安和陈风分开来各自采，高—点的花花就陈风抱着安安—起采，再高的就连陈风都够不到的，就小安安架在陈风脖子上采。
　　刚开始陈风还有点担心摔到他，后来发现小家伙是真的超级懂事，坐的稳稳当当，—只小爪子始终都揪着他头发，不会撒手这才放心了。
　　—大—小两人边走边采，等到目的地，已经采了慢慢—大框子的花花了。
　　陈风将小家伙放下，自己拿镰刀去割草藤来编花瓶。
　　小程安守着—筐子花花想到什么，对割草藤的陈风奶声奶气喊：“姐夫，你要多哥—点呦，我们要搬弩个花瓶。”
　　陈风本来就是要多割的，毕竟他要试着编肯定要浪费很多，但听到小家伙这么说还是愣了下，问：“为什么要编五个？”
　　小程安伸着小巴掌给他比划：“因为宝宝粗来前打赢了哥哥，要给他戴拟物，给哥哥戴了，就要给爹爹戴，给爹爹戴了也要给宁王爹爹戴，给宁王爹爹戴了，就要给大哥哥戴。姐姐，小哥哥，大哥哥，爹爹，宁王爹爹，—，二，参，四，弩！”
　　陈风闻言—愣，他跟这个孩子接触不多，甚至说在这之前都没有接触，只是听小云跟他说过沈家弟弟可乖可懂事可聪明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如今真的见到相处过才总算见识到了，这孩子是真的乖巧懂事聪明的找人疼。
　　陈风笑应：“好，搬弩个！”
　　小程安：……
　　搬弩个就搬弩个，为什么要我学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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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陈风将草藤割好之后没急着编花瓶, 而是先和起了泥巴，烧起了火。
　　小程安不由不解地歪头看他，问：“姐夫, 你这是在但吗？”
　　陈风怕他挨着火受伤了, 先嘱咐离远一点边和泥，边解释说：“草藤编的花瓶确实是不怕摔了，但是不能装花, 花花需要养在水里，不然很快就会枯萎的，我先烤几个陶瓶, 套在草藤花瓶里面可以用来装水，这样花能多养几天，不至于放进去没多久就枯萎。”
　　陈风虽然解释了一堆，但其实他心里也没指望这小家伙能听懂, 毕竟在他看来小程安能想到用草藤编花瓶, 再放花进去来哄人, 在他看来已经很厉害很厉害了。
　　至于花为什么要放在水里养这种问题，孩子肯定是不清楚的。
　　陈风说完都在脑子里绞尽脑汁的想, 孩子肯定要问他花花为什么要放在水里养, 不让就会枯萎的，他该怎么跟宝宝解释这个看似很简单, 实则有点难为他这个糟汉的高深问题了。
　　结果宝宝听完之后却只是猛地瞪大双眼，不像是不明白, 倒像是恍然大悟, 并没有问他为什么花花要泡在水里这种问题，回神之后“哦”了一声，就转身迈着小步子就去框子那边了。
　　陈风看着他小小的个子摇摇晃晃的去拽扯他放在一旁的框子, 都惊呆了，不知道他这是要干嘛？
　　自然也就没能第一时间给小家伙打把手，等他回过神来就见着小家伙已经气喘吁吁的将框子运到了小山溪边上。
　　然后一屁股往小山溪边上的石头上一坐，扒倒了框子，就开始像模像样的从里面挑拣花枝来往小溪里放。
　　陈风怕自己忙起来注意不周到，带小程安找的小山溪非常浅，就是那种从山上潺潺流下小浅滩，近乎是平的，都没有沟渠，这样万一小程安跑进了水里也不怕淹着他，最多也就是弄湿一点鞋袜衣服。但花枝未免太轻了，还是会被冲动的一幅想要被冲跑又不想被冲跑的样子。
　　小程安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然后他赶紧扭头往旁边找了几块石头，吃力的抓起来丢到前面挡住。
　　好了这些花枝老实了。
　　小程安开始安心的往里面放花枝。
　　眼整整看完小家伙做完这一系列事情的陈风：？？？
　　这孩子是真的好聪明啊。
　　不过陈风还是有些不放心的，他将手洗干净从怀里掏出来个小药瓶，里面是驱虫粉，他常在野外混都会随身带着，不过并不常用就是了，毕竟他并不怕蛇虫鼠蚂什么的，但小家伙不一样。
　　他清理了小程安坐的石头边的杂草和乱石确定没什么虫子，就给他撒了一圈儿的驱虫粉，然后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说：“就在这里坐着，别乱跑哦，不然会有大虫子咬你。还有不要进去水里，会弄湿衣服，到时候会生病，要吃药，可苦了。”
　　小程安本来还怕他坐着会有蚂蚁偷偷爬进他衣服里呢，闻言特别乖巧地仰头对陈风笑应：“安安乖，不乱跑，姐夫快去搬。”
　　陈风看一眼这乖巧的崽崽到底是没忍住，问：“安安不问花花为什么要养在水里吗？”
　　小程安刚要低头继续整理花花，闻言一脸无辜地看他，那眼神明明白白的写着这还用问吗？
　　“花花要活水，就像安安要喝奈奈一样，捉还用问？”
　　于此同时崽崽奶声奶气地天真小童音跟着响起。
　　陈风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的智商。
　　花要喝水就跟人要吃饭一样，这还用问吗？这很难解释很难理解吗？
　　他刚才为什么想了那么久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
　　他是不是傻？
　　被小天才打击到了的陈风二话不说乖乖回去捏他的花瓶了。
　　小程安则是撬着他的小腿儿继续挑拣花枝丢到水里泡着，以免它们还没等花瓶做出来先干了。
　　它之前是真的忽略了这一点，直到陈风说起，他才猛地想起来，草藤编的花瓶虽然不怕摔，但是花插进去不能保存，很快就会枯了。
　　所以里面还得装个内胆，用来装水，至于为什么不直接用陶瓶来装，那当然是因为单纯的陶瓶土土的太丑了，一点都不好看。
　　小程安能想到，陈风是因为他见过，他爹给他娘弄过，也就他娘情人眼里出西施觉得那花瓶好看，当时他都快嫌弃死他爹那手艺了。
　　但现在想来，对于陈风来说却是满满的回忆。
　　由此想到后来的种种，陈风手上不由猛地一个用力，刚捏好一半的陶罐儿模型就被捏烂了。
　　陈风随之猛地回神，深呼一口气，重新开始捏。
　　他有一对非常好的父母，母亲温柔贤惠知书达理，教他明辨是非，如何做人，父亲虽然是个大字不识莽夫，却也教会了他如果做一个男人。
　　所以他父亲虽然杀了人，让他和他弟弟成为了街坊邻居人人畏惧嫌恶的杀人犯儿子，可他从未怨恨过他的父亲，相反，他以他父亲为荣，恨是非不分的官府朝廷。
　　这些年下来，他看多了官商勾结鱼肉百姓，只恨不得那些狗官以及现如今的朝廷都被人灭了才好。当然不可能有向朝廷效力的心，想跟达官贵人有所牵连，却是没想到机缘巧合的跟沈沐雪有了纠葛。
　　虽然为了对沈沐雪负责，加上沈逸的担保劝说，保证申屠轩是个良主，他又深知李鸣和禹王不顾百姓死活的为官之道，他是答应了参军，为平叛出了一番力，但他对现如今的朝廷和官员依旧没有一丝好感，并不想入朝为官。
　　所以对于沈沐雪不准他获封这件事他不仅不生气，反而还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样的话，他可能就真的给不起沈沐雪本应会有的富裕生活了，虽然有沈逸在，沈沐雪的日子过得总不会差，但身为男人，妻子的生活却要大舅哥来保证，陈风偶尔还是会感觉有些受挫的。
　　就比如现在，他看着手中的泥花瓶就忍不住皱眉。
　　打碎了大舅哥送给妻子的名贵花瓶，自己只能弄个草泥花瓶赔偿，也难怪沈沐雪会看不上他，搁哪家姑娘能看的上啊？
　　估计回去沈沐雪就得把这花瓶砸他脸上，问他寒碜谁呢？
　　不过想归这么想，陈风还是认认真真的做了捏了几个花瓶烤上，然后开始练习编花瓶。
　　小程安就没陈风那么多想法了，他将花枝都插到了水里去泡着，然后就跑到了陈风这边乖巧蹲着看他姐夫编花瓶，准备等他姐夫编好一个他就拿去插花花。
　　陈风刚一开始没编过，第一个用时挺长的，小程安蹲的腿都麻了，又一屁股坐下了。
　　陈风值得重新给他用驱虫粉画个圈圈，以免他被虫子咬。
　　等陈风编好一个成品花瓶之后，小程安就又立刻打起了精神，将花瓶抱去小溪滩边上，像模像样的选了花花来插。
　　陈风倒也随他，不怕摇摇晃晃的将花瓶碎了又得重新弄，任他折腾。
　　这样一个人编，一个小家伙往瓶子里塞花，一个因为手生又做的仔细，一个因为人小本来就不大能干，等几个花瓶都做好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
　　两人在外面俨然呆大半天了。
　　中间倒是有人来过，确切的说是一直都有人远远的跟着，中间过来打扰了两个大忙人一下，给他们送了饭，不过两人都在忙碌各自的事业，随便对付了两口就继续忙了。
　　日落黄昏，陈风编完最后一个，伸了个懒腰提着花瓶过去找还坐在石头上认真专注插花花的小家伙。
　　正好小程安也弄完了他的最后一个，一拍小手，兴奋抬头：“好啦！”
　　而后看到陈风手里还提着一个，再看看自己已经用完的花花，以及面前几个插满了花花的花瓶，他又懵了，伸手认真数了数：“一，二，参，四，弩！”
　　他面前已经有五个了。
　　小程安抬头看陈风奶声奶气说：“姐夫，你多搬了一个。”
　　陈风笑笑，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说：“没有多，还有一个是给你的，你要吗？”
　　小程安点头如捣蒜，笑咪咪应：“要！谢谢姐夫送我拟物。”
　　姐夫搬的花瓶那么好看不要白不要。
　　“揍是我们花花不够了。”
　　小程安说完扭头看了看已经被他拣完了的残枝说。
　　陈风将他抱了起来说：“没关系，我们可以回去的时候边采边插。”
　　本来奶娘和凌空他们是赶了马车跟着到了这附近的，回去可以直接做马车，这下好了还得走回去。
　　不过小程安看看陈风再看看被塞到自己的怀里的花瓶想到什么，圆溜溜的眼珠子一转却是有了什么小主意。
　　于是其他几个花瓶被凌空他们带人抱上了车，而小程安则是被陈风抱在怀里步行往回走，边走边采花花来插。
　　只不过陈风发现回去的时候小家伙有点怪，之前来的时候分明都是小家伙看中那朵花就喊他过去。
　　“姐夫，着朵好探！”
　　花枝有点硬，小家伙搞不动，这是叫他帮忙摘呢。
　　回去的时候却变成了他站在树下问小家伙：“安安你喜欢那朵？”
　　小家伙抱着瓶子摇头晃脑说：“安安不说，姐夫说。”
　　陈风：……
　　陈风没得办法只得自己对着满是差不多样子花瓣的树认真看了看，选几枝。
　　小家伙当即就笑嘻嘻的将瓶子往前一推示意他插进去。
　　陈风倒也没多想，便直接放了进去。
　　碰到下一种花的时候再次重复这一过程，直到小花瓶都给塞满了，方才为止。
　　跟着马车跟在后面的凌空他们见状忙招呼他们上车。
　　天色也不早了，陈风虽然不累，也不想过多在外耽搁便上了车，只不过并没有进去马车里面的逼仄空间，而是坐在了马车前面的外面。
　　小程安也不想进去马车里面，就抱着花瓶坐在陈风腿上不动。
　　是以当马车使回到藏东府门前的时候，坐在陈风腿上的小程安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门口的姐姐。
　　当即冲着他家姐姐兴奋喊：“姐姐，快看，着是姐夫一朵一朵得你挑的花花呦~ 花瓶瓶也是姐夫亲手搬的呦~姐夫手手都被弄破破了~你快嘚姐夫吹吹~~”
　　刚抱着小程安下车的陈风：“！”
　　找了半天人特意等在门口堵人，见这人回来当即上前一把从男人怀里将自家弟弟抢过来，瞪着男人就要发飙的沈沐雪闻言一愣，下意识低头去看。
　　草藤编就的另样别致清新小花瓶以及男明显带着许多新添细小划痕的一双大手映入她的眼帘。
　　沈沐雪升起来的一口气瞬间憋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姐夫：你再说什么虎狼之词！感谢在2021-05-14 20:00:42~2021-05-15 19:35: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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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小程安敢说, 陈风可不敢应，他反应过来，慌忙将双手背起来, 对着沈沐雪说：“我, 我没事儿，只是点皮肉伤, 我皮糙肉厚的，一点都不碍事的。”
　　沈沐雪跟着回神，收回视线, 瞪他一眼说：“谁管你有事儿没事儿，你还真以为我会给你吹啊？”
　　说罢轻哼一声，转身就抱着弟弟往回走。
　　陈风本来也没敢想让沈沐雪给他吹，自然也说不上什么失望。
　　他看了看天色，眼见时候也不早了, 该是小云下学的时辰了, 便没再跟着回府，直接转身往小云上学的学堂去接人。
　　沈月燕站在大门口，看着气势汹汹的找了半天人，口口声声的说要收拾人，连骂都没骂一句抱了弟弟就回府的沈沐雪, 再看一眼无事发生, 脚步轻快去学堂接弟弟的陈风, 目瞪口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沈月燕反应过来气的脸都青了, 她皱眉想了想, 由不死心, 跟着转身又进了府门。
　　另一边沈沐雪边抱着小程安往屋里走, 边摆着脸色问他这大半天都去哪儿野了？陈风那个混蛋都跟他说什么了。
　　“他有没有让你在宁王面前替他说好话？”
　　沈沐雪逮着小程安问, 要是有她就还要去找那混蛋算账。
　　小程安闻言一脸茫然看他家姐姐，奶声奶气应：“没有啊，姐夫一天都在囊着得姐姐搬花瓶采花花，都没有怎么扥安安说话。”
　　说着他又将花瓶捧起来跟沈沐雪积极讲解：“姐姐看，姐夫还在里面装了一得瓶子，他说这样才能养泡亮的花花给姐姐看。”
　　花瓶编的很密实精巧，从外面看上去并不能看到里面还有东西。
　　沈沐雪闻言一愣，下意识伸手捏住瓶口晃了晃，听到里面的水声传来，撇了撇嘴，不屑小声嘀咕说：“还挺细心。”
　　再看看上面的花开的还挺灿烂的，抱着孩子花香正好扑鼻，没有女孩子是不喜欢花的，嘴上不说，脸色却是好看了许多。
　　正巧她也抱着小程安进了屋门，便随手将那花瓶从小程安怀里拿了下来，放到了之前那张桌子上，打量了下莫名觉得还挺好看，比之前名贵的古瓷花瓶还要顺眼。
　　“说吧，今天怎么跑姐姐这边来了？”
　　放好花瓶之后，沈沐雪抱着弟弟坐下，看了眼他的小脏手，让人拧了帕子来给擦洗干净，而后拿了块糕点塞在他手里给他吃，问：“爹爹呢？就你自己来的？”
　　小程安乖乖巧巧的坐在姐姐怀里，双手抱着甜甜软软的糕点啃，边吃边呜呜囔囔地说：“喃喃想觉觉呐，租来探觉觉啦，叠叠囊，额的空背喃喃来，喃喃就知己来呐。”
　　本来就说不清话，吃着东西更说不清了，沈沐雪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想到自家宝贝弟弟想她这个姐姐，想的都自己抱来找她了，心情大好，但嘴上还是轻哼说：“你个小骗子，我才不信你呢，你要真想我，怎么来了大半天都不见人影？”
　　小程安吃完糕点拍拍小手，抬头无辜看姐姐：“那不是姐姐森气了么？安安想扥姐夫一起哄姐姐开森。”
　　说着就去拉沈沐雪的手，可怜巴巴撒娇：“姐姐不要森安安和姐夫多气了恼不恼？”
　　这沈沐雪那儿还气的起来，忍不住破功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儿。
　　“恼恼恼，你个小东西，姐姐不森你们多气了。”
　　沈月燕正好在这时进门，走到那桌子旁坐下。
　　沈沐雪见了抬头，下意识笑着提醒她道：“月燕你小心点，别打了那花瓶，那可是安安他们折腾了大半天给我弄来的，里面还特地套了个陶瓶装水养花，怕摔。”
　　沈月燕：……
　　“好，我知道了，这心思可真巧妙。”
　　沈月燕瞥一眼那花瓶，深吸一口气，僵着一张脸牵强笑着，违心咬牙夸道。
　　沈沐雪闻言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毕竟她这会儿本来就已经心情很好了，用不着她夸，自己也知道做花瓶的人是用了心的，说完便低头笑盈盈地逗着弟弟玩。
　　沈月燕见状便□□了脸，僵着身子坐在一边，兀自生闷气。
　　小程安陪着自己姐姐玩了一会儿，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便对着姐姐说：“姐姐，宝宝得回去了，答应了哥哥的。明天再来陪姐姐玩。”
　　沈沐雪闻言本来还想留小程安，一听他说答应了哥哥的，就知道他说的是申屠川那小家伙，再听他说明天还会来，便没再多加阻拦说：“行吧，姐姐送你回去。”
　　小程安抱着姐姐亲了下，吻别，摇头懂事说：“不用纳，有奶娘和凌空哥哥送宝宝，天晚了，姐姐在家，薄暖跑。”
　　奶娘一直守在外面闻言也忙跟着劝：“是啊，天色不早了，小姐就别跟着跑了，有我和凌侍卫看着，您放心。”
　　沈沐雪闻言也就没再坚持，跟着在他家弟弟香香软软的小脸儿上狠狠亲了口，笑着将小家伙递给了奶娘，嘱咐了他们回去慢点。
　　沈月燕见状松了一口气，刚想扬起笑脸来，送走他们，好再私下跟沈沐雪说几句“体己”话。
　　被奶娘抱着往门口走的小程安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扭头对着跟着站起来的沈月燕说：“天晚了，月燕姐姐要扥安安一起走吗？姐夫得姐姐准备了拟物，安安也得大哥哥准备了拟物，可以陪月燕姐姐一起呦。”
　　沈月燕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她刚想说不用，她过会儿再回去。
　　奶娘注意到沈月燕，闻言便说：“确实是时候不早了，沈小姐也该回去了吧？那正好一起。”
　　沈月燕抬眼对上奶娘投掷过来的目光，顿时住嘴，她知道沈沐雪不会多想，但这些老仆人可是最能多想的，她这会儿要拒绝了，定然会引来对方的猜疑，便只能牵强笑笑应下：“嗯，那，是啊，我也该回去了，正好一起。”
　　沈沐雪没注意这个，只是酸了小程安一句：“姐夫给你姐姐准备了拟物，你就不准备了？只给大哥哥他们准备？”
　　小程安：……
　　“姐姐的拟物宝宝抱了一怒，都是宝宝的耐，哥哥他们的都没有哦~”
　　沈沐雪噗嗤一声笑了，说：“你等着，我会跟大哥他们说的，就说他们的礼物没有安安的爱，都是随便弄来糊弄他们的。”
　　小程安：……
　　姐姐，不带这样的啊，宝宝哄你开心，你怎么能背后插刀呢？
　　不管以后告不告状吧，总之小程安总算是把他姐姐哄开心了，出了姐姐姐夫家，被奶娘抱着往沈府去，沈月燕跟他们一路，脸色不算好看，一路都没说话。
　　小程安也没特意找她聊天，自从他看过姐夫的那些碎片剧情后，就不大喜欢这个姐姐了，刚才也是故意将她从姐姐家带出来的，就是下意识不想让姐姐跟她玩。
　　进了沈府之后，沈月燕倒是跟他们客气的告了别才分开，回她的小别院。
　　小程安被奶娘抱着直奔他哥哥的主院，后面跟了个侍卫帮他抱了一个花瓶。
　　程逸在平叛中立下大功，又有申屠轩大力支持，如今已然一跃成为了永嘉郡丞，说是郡丞，但因为在申屠轩的地盘上，他身为申屠轩的亲信，就连朝廷新上任的太守都没他权力大，管事多。
　　一般他想让对方看到的文书才能送到对方文案上，也因此他最近格外忙碌，小程安来一趟也没能见到他家哥哥，人还在太守府没回来呢，小程安只得让人将花花留下，让下人等哥哥回来后转交就转身回去了。
　　于此同时陈风带着小云回到了藏冬府。
　　一路上小云就听陈风说了小程安来了他们府上，闹腾着想要找小程安玩。
　　陈风拦不住他，以为小程安还没走，进府之后便没有拐去他的院里，带着小云进了沈沐雪的主院。
　　他们从院门口斜穿过去主屋，临到主屋门口正好有个丫头从里面出来。
　　陈风因为打碎了沈沐雪的名贵花瓶还有些紧张，下意识拉住了小云问那丫头：“小公子还在府上吗？沈姑娘，娘，娘子她还在生气吗？”
　　那丫头看他一眼，应：“回姑爷的话，小公子已经回宁王府了，小姐她……”
　　结果小丫头还没来得及说完话，小云根本没听人说话，已经等不及，撒腿就往主屋那边跑，蹬蹬上了主屋的台阶回廊。
　　陈风敢惹了沈沐雪生气，生怕自家弟弟冒冒失失的跑进去再惹了沈沐雪不快，也来不及听那丫头说了，忙跟着跑过去，堪堪在屋门口拉住自家的冒失弟弟。
　　“小云你给我站住！”
　　与此同时下意识抬头心虚地往屋里看去，想要跟沈沐雪告状。
　　屋里，沈沐雪正侧对着门口站在桌子前，心情好好的低头提着水壶哼着不知名曲子浇花，听到动静下意识扭头看过去。
　　沈沐雪脸上灿烂的笑意都没来的及落下。
　　两人四目相对。
　　陈风一愣，看看笑盈盈看他的沈沐雪，再看看她手上提着的水壶，和桌子上摆着的草藤花瓶，没回神，更懵了。
　　沈沐雪也是一愣，而后下意识顺着陈风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和桌子上的花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慌忙冷了一张小脸儿，砰的一下将提着的水壶放下了，扭过身去侧对门口，高高扬起头来，噘嘴轻哼一声，磕磕巴巴说：“你，你别误会，我才不是喜欢你送的花瓶呢，我，我就是喜欢花而已，不忍心它枯了，所以给它浇点水。”
　　陈风这才后知后觉的回神，闻言点头，跟着磕巴应：“啊，嗯，我，我知道，你，你也别，别多想，我没，没误会。”
　　小云：？
　　你们在说什么东西？而且你们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脸都红了？

第69章 、第 69 章
　　小程安回到宁王府, 先抱着一瓶花花去给宁王爹爹送了，又腻腻歪歪好一会儿，才换了一堆好吃好玩的东西抱着回他们的小院里。
　　彼时的申屠川正在院子外练武。
　　人家学习是劳逸结合, 他家这个小哥哥不一样, 是文武结合，上午主要读书，结合练武，下午主要练武结合读书。
　　这会儿就在跟他的武师父对打，小程安远远的就看着他家小哥哥的身影跟一阵风似的在他们院子外围着又高又壮的武师父窜来窜去，随之会传来碰碰的击打响声。
　　看的他眼花缭乱也看不清, 于是抱着花瓶嗷嗷喊：“哥哥！安安回来啦！”
　　申屠川正在往前冲的身影下意识猛地顿住, 扭头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陪他对练的武师父顿时松了一口气，不动声色的动了下自己一招不慎被踢了个正着的腿, 粗硬的眉毛稍拧, 痛并快乐着的看着眼前的孩子，笑笑说：“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申屠川就势收势, 跟武师父拱手拜了一拜：“师父，辛苦了。”
　　然后转身就跑了。
　　武师父看着他跑走的身影, 一脸的欣慰和感叹。
　　这孩子可真不像是个六七岁的娃娃，体能心智和灵敏度都非常人能比，本来他的计划是前两年先锻炼这孩子的体魄，不动手跟他对招, 做做他的陪练的人形木桩的, 如今好了, 这才半年时间他就要顶不住了, 他现在都怀疑这么教下去两年后他还是不是这孩子的对手了？
　　要知道他可是宁王殿下手下武学造诣最高的将士，想当年在江湖上那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啊，哎，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他早点教完早点回军营虐菜吧，不然太打击人自信心了。
　　小程安见到小哥哥跑过来，当即跟着抱着花瓶快跑两步，冲着小哥哥跑去。
　　“哥哥，探安安得你戴的拟物——啊！”
　　结果就是脚下一个跌跄，抱着花瓶直直的就冲着地上栽去。
　　奶娘跟在后面抱着两个花瓶，根本来不及拉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急喊：“小公子！”
　　不过有惊无险，她话音落就看到二小公子已经蹭的一下跑到了小公子跟前，一个仰倒侧滑接住了他家小公子软软的小身子。
　　小程安也吓了一跳，到是不是怕摔了自己，而是怕把花瓶摔了，被小哥哥接住了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慌忙将花瓶从两人中间解救出来，眯眼对着申屠川喊：“哥哥，拟物！”
　　申屠川先将跪倒在他身上的小家伙扶起来，然后自己也跟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看他手上所谓的礼物，冷着脸瞥向奶娘手上还抱着的两瓶差不多的。
　　小程安见状，当即将手上的又往前松了松，一本正经地奶声奶气说：“安安一直抱着的，都是宝宝的耐，不一样。”
　　隐隐听着有些耳熟的奶娘：……
　　申屠川这才满意了，伸手接了过去，而后牵着他的小手往屋里那边走，边走边问：“今天在外面都玩什么了？玩的开心吗？”
　　小程安边跟着拉着哥哥的手往外走，边歪头奶声奶气应：“扥姐夫采花花给哥哥搬花瓶做拟物，不是很开森，想哥哥了。”
　　跟在后面的奶娘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到他家小公子一出去就玩疯了，连饭都顾不上吃了，别说想哥哥的事儿。
　　另外忍不住在心里想感觉他们家小公子长大了会不会是个嘴甜花心大渣男。
　　申屠川闻言瞥他一眼，凉凉道：“是么？那明天就不要出去了。”
　　小程安闻言下意识就想说：“那不行，我还要送哥……”
　　“相比较礼物，哥哥更喜欢安安开开心心的，所以安安就留在家里陪哥哥吧。”
　　申屠川先一步说。
　　小程安目瞪口呆，一时哑然，忍不住拧着小眉头：“可是，可是……”
　　申屠川再扫他一眼，眯眼说：“可是什么？莫非安安是在骗我？”
　　小程安：……
　　奶娘看着他们小公子拧巴着快愁死了的一张小脸儿，努力憋笑。
　　好吧，她错了，有二小公子在，他们小公子只怕没机会做花心大渣男，毕竟十有**都得给他拆穿了。
　　沈英听到动静也从院里出来了。
　　小程安眼角余光瞥见，犹如见到救星，撒腿就要往他那边跑。
　　“爹爹！安安回来了！”
　　结果却是被申屠川一把拽住，拉着老老实实的一步一个小脚印的走到沈英面前。
　　沈英伸手将他从地上抱起来，笑着问：“安安回来了，今天怎么样？玩的开心吗？”
　　面对自家爹爹温和俊朗笑脸，小程安下意识脆声应：“开森！”
　　“呵。”
　　就听一声似是而非地冷笑在他侧下方响起。
　　小程安身子猛地一僵，而后慌忙改口，义正言辞的伸手：“不，不开森！一点都不开森！当当是那个狗说的开森，打，打死他！”
　　沈英莫名其妙，这怎么还自己骂起自己来了？
　　奶娘却是笑疯了：“哈哈哈~”
　　申屠川也忍不住轻轻扯了扯嘴角。
　　笑闹够了沈英抱着小程安回去简单洗漱了下，一家人吃了饭，又让人给两个孩子准备了小浴盆来洗澡，小程安今天是真的玩累了，洗着澡就睡着了。
　　沈英帮着申屠川一起给小家伙洗完这个澡，将小家伙放到床上安置好，叮嘱了申屠川也早点休息，便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申屠川没急着上床，沈英让人将他和安安的两个花瓶放到了一起，他先过去提着水给两个花瓶里的花都浇了点水，才转身回去床上。
　　小程安睡的迷迷糊糊，听到动静，当即一个翻身，一胖腿和小胖胳膊一伸就压到了申屠川身上，歪头往申屠川身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和地盘叫着“哥哥”，咕嗫着小嘴儿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申屠川垂眸看了他好一会儿，面色有些复杂，而后小声叹了口气，方才同样伸手保住了他的小身子，闭眼睡了过去。
　　第二天申屠川要比小程安醒来的早，天色刚一亮他就醒了。
　　事实上自从正式读书习武开始，他每天都要比小程安早起，今天也一样，他轻手轻脚的起来。去晨练的同时，将两个花瓶一并抱去了外面。恰逢这时沈英也回来了，便换了他留在屋里陪还在睡觉的小程安。
　　等小程安醒过来的时候，申屠川已经坐在书房里读书了，两个花瓶被他并排放在桌子上。
　　小程安收拾完，迈着小步子摇摇晃晃跑去旁边的书房，喊：“哥哥，吃饭饭喽~”
　　申屠川这才放下书，起身出门从门口牵了他回到隔壁堂厅里。
　　沈英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早饭，见他们进来便招呼说：“煜川洗手吃饭了。”
　　而后当先一步将小程安抱起来放到他的专属小桌椅上。
　　申屠川洗完手在他旁边落坐。
　　小程安现在已经可以自己拿勺子了，他见哥哥来了忙拿着小勺子从自己的碗里舀了一勺子鸡蛋羹往申屠川嘴边递：“哥哥，吃蛋蛋。”
　　申屠川看一眼他送过来的鸡蛋羹，再看他一眼，无事献殷勤，说吧，你想干嘛？
　　小程安：……
　　“揍是，那个，哥哥，安安今天还想得你送拟物。”
　　小程安偷偷看着小哥哥，犹犹豫豫小心翼翼说。
　　申屠川闻言沉默一瞬，将他的小勺子重新给他拐回去，塞进他自己嘴里让他自己吃，然后拿了筷子给他夹了一块小土豆放到他碗里，方才应：“嗯，去吧，晚上记得回来。”
　　小程安兀的睁大双眼，哥哥今天这么好说话！
　　沈英和奶娘他们闻言亦是一愣。
　　申屠川对安安的过度依赖粘人，沈英自然早就发现了，他本来还有点担心，这俩孩子长大了可怎么办？现在看来他的担心到时多余的了，煜川这孩子懂事的根本不用他们操心，自己就在调节了？
　　小程安就没想那么多了，他今天搞定哥哥意外顺利，吃完饭挥别了哥哥和爹爹，就高高兴兴的出门了。
　　另一边的陈风却是已经带着他的猎具到了山上，他一个大老粗往常并不会注意山上那里的花好看，但今天到了一个山头上，他无意瞥见一片灿烂的花海却是忍不住一愣。
　　不由自主的想到昨天程沐雪说她喜欢花，亲自给那些野花浇水的画面。
　　沈沐雪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嫌恶低贱男奴仆下人和贫苦莽夫的态度，因此给他的印象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认为她肯定不会喜欢那廉价的花瓶和野花。
　　他虽然昨天陪着那小娃娃照做了，但也只是抱着尽可能去补偿的态度去做，就像他会跟沈沐雪成婚一样，不是因为喜欢，也没想过能跟她真的成为恩爱夫妻，只是为他的无意冒犯负责。
　　他以为沈沐雪肯定会将那跟他一样廉价粗鄙的花瓶和花一起丢掉的，在门口没丢掉也只是因为有那孩子在，等那孩子一走肯定就会叫人嫌恶的丢掉了。
　　却没想到他回去机缘巧合竟然会看到那样一幕。
　　惊讶的同时，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沈沐雪说他只是喜欢花，跟他没关系，他也没想过跟他有什么关系，就是听到他说喜欢那花都足够令他惊讶，感觉莫名了。
　　那种野花就算是送普通山野小姑娘人都未必稀罕，眼高于顶的沈沐雪竟然会不嫌弃，还说喜欢，那他今天晚上回去要不要再给她采一些回去？
　　另一边小程安到了姐姐家，才知道姐夫已经出去打猎了，瞬间有些泄气，而后一扭头却是看到姐姐的精神不大好，不由奶声奶气地关心问说：“姐姐肿么了？昨天暖上没有睡恼吗？”
　　沈沐雪先是又片刻的愣神儿，像是没听到小程安的问话，而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然后兀的一下涨红了脸，支吾急说：“没，睡，睡的挺好的！”
　　小程安：？？？
　　睡的挺好就睡的挺好，你脸那么红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昨天晚上偷偷干什么好事儿，被抓包了呢。
　　不是，等等，做什么好事儿？
　　他姐姐和姐夫昨天晚上莫非同房了！！！

第70章 、第 70 章
　　沈月燕就是这时候到的。
　　她跟沈沐雪一向关系好, 在原来的程家时去程家找沈沐雪就跟去自己家一样，现在到了沈沐雪的新家里也一样，也不用什么人通报, 直接便进了屋，看到小程安一大早的竟然又来了, 脸色微不可见的变了变。
　　他对程安倒是说不上什么喜欢讨厌, 就是觉得这孩子来了碍她的事儿，别看这孩子小，但她也不敢当着他的面乱说话，谁让这孩子聪明呢，且童言无忌，有时候比大人还难以预料呢。
　　有些话她跟沈沐雪说了，沈沐雪也只是想想，绝不会出去对别人乱说，那孩子可就不一样了, 听一嘴可能出去就得学一嘴。
　　不过沈月燕自然也没有表现出来，她不想让小程安在这呆着, 她有自知之明，沈沐雪就是跟他再亲, 她也是亲不过人家这个宝贝弟弟的。
　　她进门后很快缓和了脸色, 而后却是注意到了沈沐雪的脸色, 不由边走过去坐下边问：“沐雪，你脸怎么这么红？身体不舒服吗？”
　　沈沐雪被她这么一问, 本来就红的脸色，兀的一下更红了, 嘴上支吾道：“没, 没有不舒服, 就，就是这天太热了。”
　　先不说她说着话时眼神闪烁支支吾吾的，都不敢看沈月燕，就说现在这还没入夏呢，天气可真没能热到让人脸红的程度，明显是在说谎。
　　沈月燕见状有点莫名其妙，但也不好再问什么，闻言便说：“那我们出去走走吧，今天外面刮着风，还挺凉爽的。”
　　沈沐雪其实现在一点都不想出门，她只想躺回床上去睡觉，但沈月燕就不说了，弟弟想她了难得来找她玩，丢下弟弟回家睡觉，怎么能行？
　　所以她还是强打起了精神，带着小程安，跟沈月燕一起出去了外面院子里。
　　虽然今天没有逮到姐夫，但小程安还是第一次正式逛姐姐家，还挺新鲜的，也玩的很兴起。
　　这府邸虽然不如宁王府大，但也不算小，该有的都有，如今春日正好，园子里百花盛开。
　　沈沐雪带着小程安去逛后院的园子，小程安精力无限跑来跑去，她跟沈月娇两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可没那么野，逛着走了一会儿到了亭子里，便走进去坐下了。
　　沈月燕本来还想趁着小程安跑去玩，跟沈沐雪说几句话，结果她们刚一在亭子里坐下，沈沐雪立刻便趴下了，埋头在石桌上，像是要睡觉。
　　沈月燕：？？？
　　已经活过一辈子的沈月燕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了，想到刚来时沈沐雪不正常的涨红脸色，再看她现在一幅昨晚没睡好的样子，瞬间想到什么，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扭头问跟着他们的丫头：“沐雪昨天跟陈……”
　　说倒一半她察觉失言，慌忙闭嘴。
　　那丫头不解看她。
　　沈月燕强迫自己缓和了脸色，转换了说辞，委婉打听：“沐雪昨天晚上是不是有跟你们姑爷吵架了，没睡好？这么没精神？”
　　丫头其实也挺奇怪他们小姐今天怎么起那么晚，还一点精神都没有，诚实摇头说：“没有啊，昨天姑爷回来，带着小云少爷来找小公子玩，得知小公子已经回宁王府了，跟小姐说了两句话就走了，两人也没吵架啊。”
　　沈月燕闻言脸色并不算好看，虽然这俩人并没有甜甜蜜蜜的上了床，但昨天晚上果然见面了，还说话了，竟然还没吵架。
　　小程安虽然在玩，但他可没忘他来姐姐家的目的，所以看到姐姐他们坐下后，就一直在围着亭子周围玩，好就近观察姐姐。
　　丫头说话的声音不算小，他在亭子外蹲着玩也能听到，闻言却是很失望，神马嘛，他还以为姐姐跟姐夫昨天关系有了质的进展，亲亲蜜蜜的圆房了呢，竟然没有。
　　那姐姐为什么没睡好？
　　算了不管为什么，反正没睡好就是了，姐姐早上是因为他来了，才被吵起来的。
　　小程安扭头看看趴在石桌上就能睡着的姐姐，拍了拍小手站起来不玩花花泥巴了，转而爬上亭子去拽姐姐。
　　沈沐雪是真的迷迷糊糊睡着了，感觉到有人拉她才有迷迷糊糊醒来，抬头看向旁边拉他的弟弟，迷糊问：“怎么了？”
　　小程安拉着她的袖子奶声奶气应：“姐姐，回屋睡觉觉。”
　　沈沐雪捂着嘴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含糊说：“不，姐姐不困，不睡觉觉，姐姐陪你玩。”
　　说着就真要站起来去陪他玩。
　　小程安算是看了出来，姐姐这是要舍命陪君子，他不要睡估计姐姐也不会去睡，当即跟着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说：“可是安安困了，安安想睡觉觉。”
　　沈沐雪闻言当即道：“那我们就回去睡觉觉吧，睡醒姐姐再陪你玩。”
　　说完抱起小程安来转身就要往回走。
　　被遗忘了的沈月燕：……
　　沈沐雪总算没把这闺蜜往干净，走到出了亭子后知后觉想起来，转身睡眼朦胧地跟亭子里的沈月燕说：“月燕，我有点困，今天就不陪你歇着了。”
　　送客的意思不言而喻。
　　沈月燕深呼吸，脸色不愉，倒也没说什么，毕竟这种情况留下也说不了什么，等沈沐雪抱着孩子走后，就跟着无功而返的走了。
　　反正也不差这一天，明天她再来就是了。
　　沈沐雪则是抱着小程安回到屋里，简单的洗漱了下趟床上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小程安刚开始是不困的，陪他姐姐躺着躺着，就躺的也跟着睡了过去，没人打扰他们，这一觉姐弟俩睡的那叫一个昏天黑地，直接把午饭都给睡了过去，未时才醒过来。
　　小程安先醒，沈沐雪跟着醒过来，听到丫头唤他们起来吃饭，沈沐雪这才迷迷糊糊的抱了弟弟起来简单的洗漱了下，起来吃饭。
　　等吃完饭后，两人才算是彻底清醒了。
　　沈沐雪再次带了弟弟去院子里玩，这一闹腾就折腾到了傍晚，作为拟物，小程安亲手捏了个小泥人准备带回去跟小哥哥，这个就没给爹爹他们准备了，因为他觉得爹爹他们都是大人应该不会喜欢这种东西。
　　等捏好他的小泥人，小程安就准备回家了，却是在出去的路上碰到了从外面的回来的姐夫。
　　陈风从门外进来，沈沐雪抱着小程安往门外走，碰了个面对面，双方均是一愣。
　　然后沈沐雪兀的一下就涨红了脸。
　　被抱在怀里的小程安：？？？
　　姐姐你什么情况？
　　陈风今天没打到大型野兽，打了自几只山鸡野兔，一只手提着，另一只手还捏了一把花。
　　可能也察觉到了叫孩子和女孩子看到血粼粼的东西不好，反应过来忙将提着山鸡野兔的手背到了后面，拿花的手顿时就成了重点。
　　小程安一眼瞥见，不由当即问：“姐夫的花花，是要送嘚姐姐吗？”
　　陈风本来是打算给沈沐雪院里的下人代为转交的，这会儿正好撞上也有些微窘迫，不过他一个男人脸皮也没那么薄，而且他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既然沈沐雪喜欢，他这个做男人的就应该力所能及的满足她，所以他稍微磕巴了下，便诚实道：“嗯，呢，是啊，我今天出去遇到一片很好看的花海，想着花瓶里的花放了一天应该不新鲜了，就顺便带了些回来，就是不知道娘……”
　　对着下人陈风还能勉强叫出一声娘子，对着沈沐雪他总觉得会被嫌弃，下意识又改了口，客客气气喊：“ 沈姑娘，会不会嫌弃？”
　　沈沐雪闻言还没说话，小程安先一步笑秘密开口喊：“不下气，不下气！”
　　而后他看了看不知道为什么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姐夫的姐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奶声奶气撒娇说：“安安也想看花花，姐夫明天戴安安去探花花恼不恼？”
　　陈风闻言一愣，自是不好拒绝的，点头应下：“好啊，明天我到你去看花花。”
　　小程安当即又扭头对着沈沐雪撒娇：“姐姐，安安想探花花，姐姐明天陪安安去探泡亮的花花恼不恼？”
　　沈沐雪一天天的也没什么事儿，宝贝弟弟想让她陪着去看花，她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几乎是想都不想的就应下。
　　“嗯，好，安安想看花花，明天姐姐陪安安去看漂亮的花花。”
　　然后说完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家弟弟刚说的是要让陈风那个莽夫带他去看花花，她陪着那岂不是就是他们三个要一起出去郊游了？
　　沈沐雪看到陈风就脸红是因为她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梦到了之前她跟陈风跟破庙里发生了的那档子事儿，气喘吁吁的醒来感觉全身都不自在，想了一晚上那种乱七八糟不要脸的东西，所以才会一被人问起就脸红，一见到陈风也忍不住脸红，这可不代表她就对陈风没意见了。
　　反正沈沐雪心里觉得自己还是挺讨厌这个粗鄙莽夫的，而且就是因为他，她才会做那么不要脸的梦，丢死人了，更讨厌这个他了，反应过来当即就要拒绝。
　　“那就说恼了呀，明天姐姐姐夫一起戴安安去探泡亮的花花！”
　　小程安欢呼的喊着，抱着姐姐亲了下，就撒开了姐姐，转而冲着奶娘伸手：“抱抱回家！”
　　奶娘忙将小程安抱了过来。
　　临走前小程安不忘嘱咐他发呆的姐夫：“姐夫，嘚姐姐花花呐？”
　　陈风回神下意识伸了手出去往沈沐雪的方向递。
　　沈沐雪一愣，微微扭过头去高傲的没有接，她刚又想去说：“我才……”
　　跟在她身后的丫鬟见状忙替她接了过来，笑说：“真好看，姑爷有心了！”
　　陈风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等下还要接小云下学堂。”
　　说罢就错开了沈沐雪，转身疾步走了。
　　小程安眼见明天的行程定好了，花花也送完了，今天的任务完成，也当即便抱着他的小泥人让奶娘抱着欢欢喜喜的回宁王府去找小哥哥和爹爹他们了。
　　留下沈沐雪自己站在门口，拒绝一起去郊游看花的话没能说，不稀罕他送的花的话也没能说，兀自盯着两边丢下她就走的人影方向生了会儿闷气，转身气呼呼的往回走。
　　到了屋里，丫鬟捧着花，试探问：“小姐，那菊香帮你把花瓶里的花换了？”
　　沈沐雪坐在椅子上气呼呼应：“换什么换！”
　　丫鬟以为沈沐雪下句要说，拿去丢掉。
　　这她一点都不意外，本来嘛，这些花说好看其实也没多好看，况且都是不值钱的野花野草，跟他们小姐的身份品味一点都不搭，小姐不喜欢也正常。
　　结果……
　　“那花瓶里的花又还没谢，我们屋里是没别的花瓶了吗？你不会另外找一个插进去吗？”
　　沈沐雪拿一种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的眼神看她补充说。
　　正准备拿着花出去丢掉的菊香：？？？
　　我合计着小姐您刚才在门口好像是不想要的意思来着？我是觉得你公然打小少爷和姑爷的脸不好才帮你接下来的？难道是我错了吗？

第71章 、第 71 章
　　第二天一早, 小程安就带着姐姐姐夫出发了。
　　做的是小程安的马车，姐姐先进来，却是凶巴巴的不让姐夫进马车里面。
　　陈风高大的体型本来也不喜欢坐憋憋屈屈的马车, 相比较马车他更喜欢走着, 或者骑马，也没打算进去，就坐在了马车外面跟车夫一起架马。
　　小程安也就只能作罢了, 他跟姐姐坐在马车里，被姐姐抱着，没一会儿就发现他家姐姐又在打盹儿了。
　　这是昨天晚上又没睡好？
　　沈沐雪确实没睡好, 倒不是昨天又做了乱七八糟的怪梦，主要是白天睡多了，晚上就睡得晚了，她在马车上打了个盹儿, 等下车的时候就好多了。
　　陈风说的那片花海在半山腰, 马车到不了, 他们在山脚下就停下了。
　　陈风先一步跳下车，看到沈沐雪抱着小程安出来, 下意识伸手去接人。
　　“孩子先给我吧。”
　　沈沐雪总不能抱着程安下车, 自然是没意见的，臭着脸把孩子往那边送, 嘴上嫌弃说着：“你当心点，别摔……”
　　说着突的兀的小脸一红。
　　于此同时程安感觉自家姐姐的掐着自己胳膊的手猛地缩了下, 差点把他给丢了, 但也只是差点，最后他还是成功到了他家姐夫手里。
　　就是他姐夫的身子好像有点僵硬。
　　小程安抬头看看两人，一个拧着眉尴尴尬尬别别扭扭支支吾吾想解释什么, 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个涨红脸一脸气愤的瞪人，想骂人又不好意思骂。
　　小程安：……
　　所以你们俩刚才是背着我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干了什么？
　　很快奶娘他们也都下车收拾好了，凌空过来招呼人往山上走。
　　陈风和沈沐雪这才结束了僵持，两人隔着八米远别别扭扭的往山上去。
　　小程安被姐夫抱着走在前头，扭头看吊车尾的姐姐，忍不住摇头叹气。
　　这俩人呦真的是要愁死他呀，到底能不能行啊？我好不容易给你们制造的一起郊游的机会，你们就这么游的吗？
　　就这么全程毫无接触的到了那片花海。
　　是一片被开垦过的平坦山脉，上面长出了一大片小黄花，而且花叶并不高，一眼能看到脚下，也不怕有什么蛇虫，是一个很适合玩耍打滚儿的地方。
　　小程安暂时被漂亮的花花吸引了注意力，将自家姐姐和姐夫这对闹心的小夫妻抛掷了脑后。
　　沈沐雪落后一步走上来，本来累的满肚子怨气，一抬头看到一大片漂亮的花海也瞬间跟着眼睛一亮，累了一路的怨气顿时消散。
　　美好的事物总是能令人忘却烦恼的。
　　她跟着走进花海，小程安已经蹲在地上在采花花了，听到后面的动静，扭头冲着他后上来的姐姐喊：“姐姐，等安安采花花，给你搬花凡。”
　　沈沐雪跟着笑应他：“好啊，姐姐等你，给我搬花凡。”
　　结果就是小程安在一整片花海上跑来跑去，花没少糟蹋，摘了一大堆，花凡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他会搬花凡，他会吃花凡还差不多。
　　小程安坐在一个大树下糟蹋了一大半花，气的摔花撂担子了，抬头憋着小嘴对着站在一旁守着他的姐夫委屈巴巴求救：“姐夫，给安安搬花凡。”
　　陈风闻言一愣，他看一眼还在远处走来走去笑颜如花采花的沈沐雪，蹲下身子看一眼小程安揪来的一堆花花，不是特别自信的说道：“姐夫试试啊。”
　　陈风并没有编过花环，不过他会编绳子，想着应该原理差不多，在掠下来一堆花瓣之后，终于成功学会了这本手艺，遍了一大一小两个花环出来。
　　小的给小安安戴上，大的给他拿去给他姐姐。
　　终于成功搬好了花凡，虽然不是自己搬的，但小程安还是很兴奋的，当即抓着花凡爬起来就冲着跑，激动喊：“姐姐，给你花凡，搬好了。”
　　当然他是跑不动的，走都走不稳，还得陈风和奶娘他们好几双眼睛盯着，生怕他给磕着摔着了。但这不妨碍小程安有跑的架势。
　　沈沐雪一直都在到处挑挑拣拣的采花，还真没注意他那边，闻言一愣，扭头就看到自家弟弟手舞足蹈磕磕绊绊的举着个花环冲自己来了。
　　不得不说是真的惊喜，转头回走几步一把将人抱起来，看了看他的花环稀罕问：“你还真编出来了啊？还挺好看，真厉害。”
　　小程安一把将花环扣到姐姐头上，然后扭头就对着跟着他走过来的姐夫喊：‘姐夫，姐姐夸你搬的花凡好看，夸你腻害！”
　　沈沐雪：……
　　陈风：……
　　两人对视一眼 ，沈沐雪瞪他，轻哼一声，扭头傲娇说：“我才没有夸你呢，那就是逗安安玩的，丑死了也好意思拿来给我戴。”
　　陈风编的花环确实是丑的，花环花环没理好，叶子叶子缺半块，就连花瓣都是缺块少朵的，在沈沐雪这个编花环能手眼里，可不就是丑死了么？她只所以会夸好看厉害，那是因为她真的以为是她家聪明弟弟编出来的。
　　陈风也是见过沈沐雪他们这些小姑娘编的漂亮花环的，非常有自知之明，闻言惭愧说：“嗯，我第一次做，不大会，不是故意的。你要不重新自己编一个？”
　　沈沐雪哼的一声，没再理他，转而抱着小程安又向着大树那边走去，她采了半天花累了，要歇会儿。
　　陈风本以为沈沐雪说完就该将头上的花环摘下来扔掉，结果就眼睁睁的看着他逮着花环从他面前走了过去，坐到了大树下，跟小程安玩闹起来，好像全然忘了自己头上还有个丑丑的花环。
　　陈风远远的看了会儿，花环虽然丑，但沈沐雪戴着还是挺好看的，坐在一片花丛中，像是天下下凡来的花仙子，毕竟人美。
　　察觉自己在想什么，看什么，陈风慌忙将视线收了回来。
　　坐在树下的沈沐雪抱着自家弟弟，左右看了看，发现这里正好是有两棵大树，距离还挺近，忍不住嘀咕说：“这倒是挺适合荡秋千的。”
　　小程安闻言下意识跟着看了看，跟着应：“恩恩，安安也想荡秋天。”
　　沈沐雪闻言笑他：“你还想荡秋天，看给你能耐的，你怎么不荡冬天呢。”
　　陈风迎风走来听到他们姐弟俩的对话一愣，觉得自己一直守在他们身边，没准儿还要招沈沐雪的厌烦，想了想，没再走近，跟凌空他们说了声，拐头往山下去。
　　沈沐雪余光瞥见，轻哼一声，小声嘀咕：“赶紧走，谁喜欢你个莽夫陪着。”
　　小程安一脸茫然抬头看他家姐姐：？
　　“姐姐，你说神马？”
　　沈沐雪没好气应：“没什么，我们姐弟两个来玩，来剪刀石头布，输的要学狗狗叫。”
　　姐弟俩吵吵闹闹的玩了半天，陈风自从走了，一直到中午吃饭都没回来。
　　凌空和奶娘生火将带来的饭菜煮了热了，在沈沐雪和小程安跟前摆了慢慢一大毯子。
　　小程安早就发现他家姐夫不见了，这会儿还不见人回来，忍不住左探右看的招人：“姐夫呢，吃饭饭了！”
　　凌空跟他笑咪咪的解释说：“姐夫有事下山了，安安小公子先吃吧，姐夫回来再吃。”
　　沈沐雪本来脸色还好，听到他们提到陈风脸色一黑，冷哼：“他回来吃什么吃，他有本事就别回来吃，饿死吧。”
　　凌空：……
　　小程安也吐了吐小舌头不敢说话了，拿了个软糕来啃。
　　沈沐雪跟着闷头吃饭。
　　沈沐雪和小程安先吃完饭，凌空才带着其他人将东西撤走，去吃饭。
　　因为不知道陈风什么时候回来，他没等人，不过留了饭，但他们刚开始陈风就回来了。
　　凌空不由招呼他说：“陈风吃饭了。”
　　一起打过半年仗，两人成功混成了兄弟，之前在军营没少一块吃喝。
　　陈风气喘吁吁的上来，闻言应了他一声说：“你们先吃，我等下吃。”
　　吃完饭，沈沐雪也歇够了，已经又带着小程安一起去四周探索新鲜花花草草了，听到动静姐弟两个下意识猛地扭头看过来。
　　就见身形高大的男人搂着一堆绳子木板往之前他们休息的大树那边去。
　　叼着两根绳子一个纵身就窜上树，抽了嘴上的绳子围着树干结结实实的困了几圈方才紧紧的打了个死结，而后一个纵身一跃又跳下了树，转头又上了另外一棵，重复之前的动作绑了另外二条绳子上去。
　　下来后牵着四条绳子的另外一条，半跪在地上对比着长短平衡，往打了个孔的木板上绑。
　　小程安看的眼睛一亮，拉着沈沐雪激动喊：“秋天！姐夫绑秋天！姐姐过去荡秋天！”
　　沈沐雪自然也看出了陈风是在给他们绑秋千，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的，觉得有点不大好意思，但她到底拗不过兴奋的小程安，还是抱了人过去。
　　等他们走到，陈风正好也绑好了秋千，虽然木板已经被他打磨的很平滑了，但到底是随手砍的树板，上面还有些毛刺。
　　陈风看了看担心会划坏沈沐雪他们的衣服，低头在自己的衣服上撕拉就扯了一大块襟摆下来，撕了布条绑在上面包裹住木板。
　　奶娘跟着沈沐雪他们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不由忙惊呼说：“姑爷别，我们带了垫子的。”
　　陈风已然绑好了，抹了把头上的汗，呼出一口气站起来，不甚在意说：“没事儿，我衣服不值钱，就用我的衣服吧。”
　　敲好凌空吃完了饭，端了陈风的饭菜过来，看自家兄弟跟媳妇儿这状态不免也跟着操心那，瞥了眼那秋千，以及满身大汗的陈风，故意问说：“陈风你这绳子哪儿来的？我可不记得咱们带了这么粗这么多的绳子上山来着。”
　　陈风没怎么多想，他下山之前知会过陈风他是要去弄绳子，闻言当他是间接询问这绳子的来处，结不结实，随口应：“砍树扒树皮编的。放心，我特地选了比较韧的树皮，编的也比较粗，不会断的。”
　　说完下意识就要牛头去接他带过来的饭，干了半天体力活，陈风也不是铁人自然早饿了。
　　没想到他这兄弟，却是当即将手一缩，躲开了。
　　陈风：？
　　凌空无视陈风的疑惑，继而再煞有其事问：“嗷，现扒树皮编的啊，这么粗这么多的绳子，想必拔了不少树皮，废了不小的劲儿吧，还有那板子，也是现砍的树削的吧，还要打孔，咱们也没带太过工具，也挺难搞得吧？让我看看你手上起了几个泡。”
　　说着他还真要去掰陈风的手。
　　陈风拿你有病吧的眼前看他，躲开了他的手，要去拿饭。
　　凌空猛地一下又躲开了，瞥一眼看向低着头看起来很心虚的沈沐雪，对着陈风像模像样地斥道：“哎，你急什么？干这点活儿就想吃饭，咱们小姐发话了吗？让你吃饭了吗？”
　　陈风：……
　　然后再看向沈沐雪，一脸认真的请示说：“请问小姐，现在能给这厮吃饭了吗？您要说不能，那属下就饿死他！”
　　沈沐雪猛地抬起头来，心虚瞥陈风一眼，涨红了脸，瞪着凌空气道：“你，你，我不理你们了。”
　　说完转身就躲去大树后面。
　　陈风见状一愣，忍不住用眼风扫凌空一眼，皱眉小声斥他：“你搞什么？”
　　凌空憋笑，将饭碗塞给他：“没搞什么，赶紧吃你的饭吧。”
　　陈风一头雾水的抱着自己的饭碗去旁边埋头干饭。
　　小程安趴在大树上探头去看自家姐姐，笑嘻嘻问：“姐姐，姐夫是不是很腻害啊？”
　　沈沐雪羞红了脸瞪他，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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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小程安和沈沐雪如愿荡上了秋千。
　　沈沐雪坐在秋千上, 小程安坐在沈沐雪怀里，奶娘找了布条将小程安结结实实的困在了沈沐雪腰上，以免他掉下来。
　　姐弟俩带着花环坐在秋千上, 在花海中荡来荡去，说说笑笑。
　　奶娘长在后面推他们。
　　男人们则是聚到一边边守着他们姐弟两个, 边说些闲话。
　　就这么度过了一个闲适的下午, 等到夕阳西下，才收拾了东西打道回府。
　　临行前，沈沐雪恋恋不舍的看着秋千，看样子像是想要结了绳子带回去，后来想想还是算了，那样的话下次来岂不是还要重新做。
　　可是就这么丢着肯定也不行，在山上日晒雨林的肯定很快就会坏掉的。
　　沈沐雪眼珠子转了转, 另外想到一个好主意，等回去找他大哥让人来修个棚子, 这样就不怕了。
　　在心里打定了注意，沈沐雪才放心了, 与此同时小程安也采集够了花花, 他今天的礼物就是给哥哥姐姐爹爹他们换新的花花。
　　一群人背着一筐子花下山，沈沐雪先上车, 陈风从下面将小程安递给她。
　　这次两人没碰到手，但沈沐雪接过小程安之后, 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对着陈风支支吾吾别别扭扭地小声问：“你，你要上车吗？”
　　陈风闻言下意识就说：“不，不用了。我在外面就好。”
　　窝在姐姐怀里看戏的小程安：……
　　姐夫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不是？姐姐都邀请了你为什么不上来？姐姐肯定又要生气了！
　　沈沐雪的脸兀的一下瞬间更红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臊的。
　　小程安不等他家姐姐生气, 先一步对着陈风不干，撒娇大喊：“姐夫为什么不当，姐夫当马车！呜~”
　　陈风那惹得起这宝贝，闻言忙点头应：“当当当，姐夫当马车，不哭，不哭。”
　　说着就要往车上窜，但沈沐雪还抱着小程安挡在前面呢，他不由抬头看车上的沈沐雪，两人四目相对。
　　沈沐雪小脸更红了几分，慌忙抱着孩子转身进了马车里。
　　陈风深呼一口气，跟着纵身上了马车，犹豫了下撩开车帘，顿时一股香风扑鼻。
　　陈风吞了口口水，身体僵硬的进去。
　　马车不算小，但是陈风一进去，立刻便显得拥挤狭窄起来，他是真的太高大了，而且还不是消瘦型，是有点劲壮的那种。
　　男人的气息瞬间侵袭整个空间。
　　沈沐雪动了动腿，抱着小程安的双手锁紧，红着脸扭过头去。
　　她后悔邀请陈风上车了。
　　沈沐雪不自在，陈风也不好受。
　　女孩子都爱娇爱俏，身上都是香喷喷的，陈风每次跟沈沐雪稍稍挨近一下都能闻到，就更别说现在处在一个共同的狭小密闭空间了，女儿香扑鼻，本来在狭小空间就别别扭扭无处安放的手脚，顿时感觉更加无处安放了。
　　陈风不动声色的将自己本来大开的双腿稍稍并起，劲壮解释的胳膊拄到大腿上，微微扭过身去，忍了片刻后，低哑着声音问：“那个，我能撩开窗帘吗？”
　　沈沐雪也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了，闻言当即快声应：“你，你撩吧。”
　　陈风当即将窗帘撩开了，冲着外面长舒一口气。
　　沈沐雪也稍稍松下一口气。
　　唯独小程安丝毫不受影响，看着他家姐姐和姐夫都脸红脖子粗，别别扭扭的样子，很是迷茫。
　　这不就一起做个车吗？你俩还一个这头最边边，一个那头最边边，谁都没有挨着谁，至于吗？
　　大人的世界，他宝宝不懂啊。
　　这确实是的大人的世界，他宝宝不懂。
　　哪怕是撩开了窗帘，陈风还是没办法忽略始终萦绕在他周身的女儿香，没一会儿身上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密汗。
　　正是年少轻狂的年纪，他的火气比沈沐雪可壮多了，自那次开荤之后，沈沐雪偶尔都会在午夜梦回做春梦，就别说他了，基本上夜夜醒来都要洗一回亵裤，所以他才会总躲着沈沐雪走。
　　看不出来是因为他身为男人，在那方面的束缚要比沈沐雪这些从小被女戒束缚的女孩子对身体的欲望坦然很多，他知道这是正常反应，并不会因此而烦躁，而且也知道该怎么动手纾解。
　　可现在一直跟沈沐雪待在一个密闭空间里，他就没办法不受影响了，一进城门立刻便焦躁的站了起来，留下一句：“我去接小云下学。”
　　撒腿就窜了出去。
　　沈沐雪身上也黏黏糊糊的，他一出去立刻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
　　小程安虽然不受他们的荷尔蒙影响，但他也不是傻子，用看的也能看出这俩人的状态来，分明就是互相都有感觉，可就是不好意思靠近彼此嘛。
　　小程安眼珠子轱辘轱辘转，而后眼睛一亮，扭头对着姐姐奶声奶气喊：“姐姐，明天我们背姐夫一起去打孽恼不恼？”
　　陈风出去之后，沈沐雪总算轻松多了，她闻言低头看向自家弟弟，想都不想的皱眉说：“不行，打猎又不是闹着玩呢，万一你别凶兽伤到怎么办？有大野猪咬你！而且带我们多碍事啊，那他还能打到猎物吗？”
　　小程安闻言在心里瘪嘴，那打不到就打不到呗，打猎哪有媳妇儿重要啊。
　　“不肥伤到的，我们躲到书上，看姐夫打孽，不耐事。”
　　沈沐雪不为所动，想都不想的拒绝：“不行！”
　　小程安张嘴：“哇————”
　　沈沐雪皱眉斥他：“不许哭，说不行，就不行！哭着也不行！”
　　小程安气鼓鼓瘪嘴：“就要！就要！安安跟姐夫说！哼，不腻姐姐。”
　　说着扭过了头去，人还坐在沈沐雪身上，但就是莫名的很傲气，说不理就不理，程沐雪怎么哄怎么吓唬都不行。
　　两姐弟冷战到沈府门口，其实是小程安单方面跟他家姐姐冷战。
　　小程安喊人停车，他要去给大哥哥送花花。
　　沈沐雪想到要给秋千打棚子的事儿也跟着下了车，对小程安说：“安安，等等姐姐，姐姐跟你一起去。”
　　还在跟姐姐冷战的小程安不理她，抱着花自己吧嗒吧嗒往沈府去，但他那小短腿儿肯定跑不过沈沐雪啊。
　　沈沐雪几步就追上了他，正好小程安要上台阶了，他抱着花是不大好爬台阶的，迈腿不是不可以，大概率会翻人反向上台阶。
　　沈沐雪看了下还在生气的弟弟，伸手抓着他一条胳膊架着他往上走。
　　小程安抱着花花扭头，接受了帮助，但是气照样要生，就是这么不讲理。
　　沈沐雪才懒得跟他一个小豆丁生气，拽着上了台阶，眼见小程安不让她抱，非要自己走，就拉了他的小手往里去。
　　沈月燕从沈家出来，刚好要出门，抬头看到进门的沈沐雪眼睛一亮，当即出生喊道：“沐雪！”
　　正要拉着弟弟往正院去的沈沐雪下意识停下，扭头寻声望去，停了下来跟着应：“月燕，你要出门吗？”
　　沈月燕上前来，闻言看着沈沐雪应：“嗯，去看你啊，你今天一起去哪儿了？”
　　沈沐雪闻言笑回：“啊，我今天去郊游了。”
　　沈月燕当即一脸幽怨看她：“去哪儿郊游了？怎么没叫我一起？”
　　沈沐雪闻言一愣，对啊？她为什么没叫月燕一起去？当时就是下意识的没想过叫沈月燕一起，觉得不应该叫她？
　　沈沐雪有点想不通她为什么这么觉得，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沈月燕见状忙善解人意的说：“没关系，这次没叫我就算了，下次记得叫我一起就好了。”
　　沈沐雪送了一口气，刚想应：“好。”
　　“那不行的呦，姐姐和姐夫一起去教牛，月燕姐姐不能去的呦，哥哥说这样是不对的。”
　　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的插嘴。
　　沈沐雪兀的一下反应过来，对啊，陈风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她夫君，她跟夫君一起去郊游，带着沈月燕一个未出阁的闺蜜算怎么一回事儿？
　　这么想着，沈沐雪当即对着沈月燕改口说：“以后看情况吧，有空我再叫你一起去玩。”
　　沈月燕脸色微变，但她看沈沐雪反应过来，自然也不能再说什么，只能牵强笑笑应：“嗯，好啊。”
　　然后忙转移了话题问：“那，那你这是刚回来吗？来找大哥的？”
　　沈沐雪跟着神色放松下来，脸上忍不住带了一丝红晕，有些羞臊地说：“嗯，陈风今天在山上给我搭个秋千，我想着让大哥找人搭个棚子在上面，免得淋湿晒怀了，以后还能去玩。”
　　沈月燕闻言见状，脸上顿时连牵强的笑都挂不住了。
　　他们这一天出去都干了什么？陈风怎么会给沈沐雪搭什么秋千，沈沐雪还这么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她不是很讨厌陈风那个莽夫吗？这就喜欢上了？
　　不行，她一定不能让沈沐雪跟陈风示好，否则以陈风的性子肯定不会负她。
　　这么想着沈月燕脑子里当即急速转动起来，想要用什么办法阻止这两个人好，暴露沈沐雪婚前就已经失身陈风的事情，破坏沈沐雪的名声，让她身败名裂的事情，早在两人没成婚前她就想过，得出的结果并不好。
　　虽然这样沈沐雪就毁了，但以陈风的性格并不会就此抛弃她，八成会更加疼惜爱护她，现在这个方法就更行不通了，两人都成婚了，再说也不过是造谣罢了。
　　必须要从别的方面下手。
　　沈沐雪他们也顾不上她了，因为正好这时沈逸回来了，进门来看到小程安当即眼睛一亮，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小程安抱了起来。
　　“安安，你来找大哥吗？”
　　而陈风带着小云是一起回来的，小云在外面听到动静，扭头看过来，见到程安也忙拉着哥哥往这边跑，叫喊：“安安！”
　　陈风只能改道拉着他过来沈府。
　　作者有话要说：　　申屠川：听说今天520？
　　小程安：但是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你都没有出场。
　　龙傲天黑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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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小云要找安安玩, 安安又被沈逸抱着，陈风只得也把陈云抱起来。
　　程安立刻抽了怀里的花花，笑咪咪送给他：“小云哥哥送你拟物。”
　　小云并不喜欢花, 不然陈风肯定也会给他编一个花瓶放花，他从小到大见过的最多的可能就是野草野花了, 不过是小程安送他的, 他还是开开心心的收了下来。
　　“谢谢安安。”
　　一群大人看着两个孩子互动，纷纷勾唇失笑。
　　而后沈逸像是想起了什么, 转而问沈沐雪：“我刚好像听你说要让我搭什么棚子？”
　　陈风闻言下意识跟着扭头不解看向沈沐雪，问：“你要搭什么棚子？”
　　他觉得既然沈沐雪现在已经嫁给了他，那如果是他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应该他这个夫君来做，总是麻烦大舅哥不好。
　　沈沐雪却是被他问的小脸儿一红，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支支吾吾地不说。
　　小程安都替她着急, 奶声奶气说：“姐姐要嘚秋天搭绷子。”
　　陈风闻言一愣，茫然不解：“为什么要给秋千搭棚子？”
　　沈逸也是一脸茫然：“给秋千搭棚子？哪的秋千啊？”
　　小程安当即指着陈风喊：“姐夫搭的，在山上。”
　　陈风闻言一愣, 看一眼小脸涨红的沈沐雪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轻咳一声, 说：“那, 那个不用搭棚子，短时间内坏不了的, 要是坏了我再给你搭新的。”
　　沈沐雪红着脸轻哼一声：“随便你吧。”
　　然后转身就急急的跑了。
　　陈风见状下意识伸手想拉她，但又不敢，最后只能看着她跑走。
　　沈逸一头雾水：？
　　搭个棚子而已, 这怎么还面红耳赤的跑走了？干什么啊？生那么大气？
　　小程安看着他家一脸懵逼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大哥一小脸冷漠。
　　大哥哥简直就是个憨憨，这都不懂。
　　沈月燕就很懂，见状脸色几经变化。
　　看这样子沈沐雪是真的对陈风动心了，而陈风明显对沈沐雪也有心。
　　明明上辈子这俩人都没什么交集的啊。
　　沈月燕想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不过她看着跑走和不敢追的两人，倒是有了个主意。
　　沈沐雪走了，这里只剩下两个男人，沈月燕也没有多留，她不会在明面上接近陈风，引沈家人关注，从而给自己招惹祸端。
　　因为她知道沈英他们虽然看似没有介意他那个双儿奴爹下毒谋害他们的事儿，对她和她弟弟很关照，但其实心里还是有隔阂和防备的，就像无论是在宁王府还是到了藏东府，都不会让她接近他们的吃食。
　　她没有做过吃食送去给沈沐雪吃，也不打算去做，先不说沈沐雪□□十得过沈英的嘱咐，不能吃她送去的东西，她才懒得自取其辱，就说沈家现在有宁王撑腰，之后十多年都是宁王呼风唤雨的天下，她可没她爹那么蠢，给沈家人下毒，成不成那都是找死吗？
　　沈月燕礼貌跟沈逸和陈风告退。
　　沈逸看她一眼，对她点了点头，陈风则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专心抱着陈云跟小安安玩。
　　他虽然是莽夫，但也知道自己成婚了，要避嫌。只是这个沈家小姐好像不大懂，这半个月天天去他们府上，这倒是没什么，也挺好的，能陪沈沐雪解解闷。他又不会去那边院里，没什么妨碍。
　　可每次他外出回去的，偶遇这沈家小姐，避之不及，她还会特意上前见个礼。
　　是很有礼貌没错，但他不需要啊，他一个莽夫那里用的着他那么多礼数，每次都让他很不自在，不过人家只是来施礼，他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就尽量每天早点或者晚点出门回去，避开她。
　　按着以往陈风出门回去的点进出藏东府，几次都没遇到陈风，沈月燕自然是察觉到了陈风在故意躲她的，所以才会设计之前那处打碎花瓶，然后想要美救英雄的戏码，好拉近两人的距离，否则陈风就算是跟沈沐雪闹翻了，那也没她的事儿啊？
　　只不过失败了。
　　想到这里沈月燕眸光暗了暗，转身走人。
　　没关系，上次不行还有下次。
　　小程安跟小云玩着，等她走了之后，才转而对着他家姐夫说：“姐夫，安安明天想扥你一起去打孽。”
　　以免沈月燕又要说让他姐姐带她一起去了，总之小程安现在就越来越看她不顺眼。
　　陈风闻言从回忆中回神，却是看着面前的小家伙很是茫然的“啊”了一声，被他各种莫名其妙的想法震惊到了，去看花也就算了，跟他打猎？这小家伙怎么想的？
　　沈逸自然跟沈沐雪一个态度，当即皱眉阻止说：“不行，那多危险啊？还有就你这个小累赘跟去了，陈风还怎么打猎啊？”
　　小程安就又气鼓鼓的解释了一遍，不会危险不会打扰打孽。
　　沈逸自然还是不同意。
　　小程安就哭，哇哇大哭。
　　沈逸心疼纠结了，陈风直接投降：“好好好，我带你去打猎，不哭了不哭了。”
　　陈云也跟着哄：“安安不哭不哭，哥哥打你去打孽。”
　　小程安这才一抽一抽的停下。
　　沈逸还在犹豫：“可是……”
　　“哇——”
　　小程安张嘴就来。
　　陈风忙对沈逸道：“阿逸没事儿，我明天不去深山里面就带安安去周边，打个兔子野鸡什么的，不会有危险的。”
　　沈逸闻言倒是放心了，可还是看着陈风不好意思说：“那多耽误你打猎啊？”
　　陈风当即应：“没关系，一天两天的没什么妨碍，想来小家伙也就是图个新鲜，不会天天想跟我去打猎。”
　　陈风都这么说了，那沈逸自然没意见了，当即痛快应下了，然后低头叮嘱怀里的小家伙明天要听话，不许吵闹打扰姐夫。
　　小程安笑嘻嘻的答应的可痛快了。
　　之后小程安跟哥哥和小云玩了会儿，看着天色不早了将花花送给他大哥就带着人打道回府了。
　　陈风自然也就带着小云回去了。
　　但这次他回府后，在途经去往正院的分道路口停顿了下，不由自主的扭头往那边看了一眼。
　　随着跟沈沐雪的接触增多，他发现他这个看起来傲慢不讲理的大小姐妻子，好像跟他想的不一样，确切的说很不一样。
　　她表现出来的明明那么嫌贫爱富，也完全有能力享受富裕的生活，什么东西都能用最好的，可也不会嫌弃野花野草，一样能善待它们。还会珍惜他搭的不值钱的秋千，想要给它搭个棚子。
　　真的是单纯又可爱的想法，有谁会特意给个粗制滥造随手搭的秋千搭棚子呢？
　　这么想着陈风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嘴角。
　　陈云发现自家哥哥突然不走了，还冲着路尽头什么都没有的地方诡异的笑，不由出生小心翼翼地叫他：“哥哥，你怎么了？傻笑什么呢？该不会是傻了吧？”
　　陈风猛地回神，底下头来瞪他一眼，继而牵着弟弟往他们的院子去：“你才傻了呢，小小孩子你懂什么？”
　　陈云不服道：“谁说我不懂啊？我懂得可多了？你刚才是不是在想嫂嫂？”
　　陈风：……
　　“我还知道成婚之后是要跟媳妇儿一起睡觉的，可是哥哥你怎么还是自己睡啊？怎么都不去陪嫂嫂睡觉啊？”
　　陈风：…………
　　童言无忌，他有忌。
　　一句陪嫂嫂睡觉在陈风脑子里翻来复起的打滚儿，再加上白天一起坐车引起的躁火，陈风这晚成功跟沈沐雪睡了觉，在梦里。
　　沈沐雪就穿着今天穿的那身仙气飘飘的白裙，戴着他编的花环，刚开始还挺矜持，一脸鄙视的看着他叫着喊着嫌他臭嫌他脏，嫌他是个穷酸莽夫，不许他碰。
　　不许他碰，然后他把人给强了，不仅强了，还将人按到了身下，逼着人给他那什么。
　　陈风被自己的牲口震惊到了，半夜猛地惊醒，还高高举着都不好意思弄，睁眼到天明，
　　沈沐雪也没好多少，不过她没陈风那么想象力丰富，因为白天一起坐车，整个人被男人的气息侵袭了半天，晚上毫无疑问的又梦到了那天，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好。
　　小程安白天玩了一天，玩累了回去吃过饭就睡了，睡的那叫一个香，第二天一大早就跑过来找姐姐姐夫了，兴冲冲的准备去打孽。
　　结果来了被告知姐姐姐夫都还没起。
　　小程安：？
　　他来了之后，自然就有丫鬟下人去招呼这两人，没一会儿都起来了。
　　就是小程安看着无精打采眼皮子底下一片淤青的两人：？
　　如果你们俩个不是从两个院子里分别出现的，宝宝一定会想多的。
　　小程安看着这两人的颓废模样都不好意思叫他们出去玩了，不由对着陈风犹犹豫豫问：“姐夫，你没睡好吗？要不我们今天就不去打孽了？”
　　陈风只是还陷入在对自己深深的唾弃中，所以才显得很颓废疲惫，并非是因为一晚上没睡好的原因，只是一晚上没睡，他不至于。
　　这种情况可不要让他在家呆着睡觉，他反而更难受，还是快让他出去运动运动吧。
　　故而陈风闻言忙打气精神来应：“没关系，我不碍事，这就收拾东西带你去打猎。”
　　小程安闻言又扭头瞥向他家姐姐：“姐姐，那你呢？要不要陪安安去打孽呀？”
　　沈沐雪是真的精神不好，她闻言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虽然很困，但是弟弟要跟着男人出去打猎，她还是不放心的，想都不想应：“我陪你一起去！”
　　而后下意识看一眼陈风。
　　正好陈风也下意识看向她。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火速移开视线。
　　小程安坐在凳子上盯着他们两个眼珠子咕噜噜转。
　　貌似有情况，且情况还不小呢，反应这么大，那他今天再加一把火，明年会不会有小侄子？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5-20 20:01:32~2021-05-21 19:25: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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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陈风和沈沐雪各自收拾了下就带着小程安出了门。
　　宁王府的马车就停在府门外, 这次他们依旧是做程安的马车出行，奶娘和沈沐雪带的小丫头坐另一辆。
　　沈沐雪先上车。
　　陈风将小程安递给给她。
　　沈沐雪特别注意着从他手中接过孩子，转身就往马车里走, 半点没有再提让陈风一起做马车意思。
　　陈风不由自主的在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刚要转身走人。
　　“姐夫, 姐夫还没有上车车呢。”
　　奶声奶气的小娃娃音从马车里穿出来。
　　陈风身子猛地一僵。
　　车里抱着小程安的沈沐雪也一样, 身子猛地僵住，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张嘴对着怀里的小程安急道：“你姐夫他不坐车车。”
　　陈风亦是几乎同一时间开口, 急说：“我不坐车，我走着就好，你们做吧。”
　　小程安坐在沈沐雪怀里见状眼珠子咕噜噜转，反应越大越有问题，你们俩肯定有问题。
　　“姐夫要坐车车，要坐车车！”
　　小程安小嘴儿一瘪, 四肢并用的坐在沈沐雪怀里扑腾撒泼耍赖。
　　沈沐雪差点被抱稳给他摔了, 不由低头不悦斥他说：“安安听话，不许闹了。”
　　小程安先是一愣，而后张嘴：“哇———揍要姐夫坐车车！哇哇————”
　　闹得更欢了。
　　凌空在前面听到动静, 慌忙跑过来问：“怎么？怎么回事儿？好好的怎么哭了？”
　　“哇哇哇——揍要姐夫坐车车！揍要！”
　　小程安越来人越起劲儿，哇哇大哭着在沈沐雪怀里扑腾。
　　扑腾的沈沐雪是真有点保不住他，急的要死：“安安, 你别闹, 一会儿摔了。”
　　凌空闻言却是顿时放下心来，当即便道：“嗨, 我以为什么事儿呢？那就坐车不就行了吗？又不是占不下。陈风快上去，走了。”
　　陈风也很是为难，站在车门外犹豫纠结, 要上不上的。
　　凌空见他磨磨唧唧的，不由瞪他一眼说：“让你上车呢？你干嘛什么？怎么上不去？要我抱你？”
　　说着他还真要伸手去抱陈风。
　　陈风给他雷出一身鸡皮疙瘩，吓得当即蹭的一下窜上了车。
　　凌空见状轻哼一声，转身走去前面招呼着准备走人。
　　小程安见到他家姐夫上车车了，稍稍缓了哭声，拍着小手，对着站在车门外的陈风，泪眼汪汪哽咽叫：“姐夫，进来，坐坐。”
　　陈风怕他又哭，只能硬着头皮弯腰走进去，挨着离他们两个最远的马车门口最边边坐下，然后扭头对着小程安牵强笑笑：“姐夫坐，坐下了，谢谢安安。”
　　他一进马车，马夫坐上车当即将车帘子放了下来。
　　整个马车内瞬间形成一个密闭空间，马车随之晃动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风感觉自己周身瞬间盈满了香喷喷甜腻腻的女儿香，身子顿时僵住。
　　沈沐雪也没比他好多少，几乎是下意识的抱着小程安又往距离陈风超远一点的角落里移了移，也不知道总共就这么大点的马车，移那二分地是有个什么用？
　　小程安感觉到他家姐姐的动作就很疑惑。
　　过了不到半刻钟，陈风就坐不住了，又转过头来问沈沐雪：“那，那个我可以挑开一点车帘子吗？”
　　沈沐雪看都不敢看他的点头，磕巴应：“可，可以，你挑吧。”
　　陈风当即噗的一下便将车门帘撩起了一半，长舒一口气。
　　沈沐雪也跟着稍稍放松了几分。
　　小程安见状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奶声奶气地开口喊：“安安冷，安安好冷呀！”
　　陈风和沈沐雪闻言几乎是下意识的猛地同时将目光投掷向他。
　　小程安见状当即将自己的两个小胳膊圈着抱了起来，蜷缩着煞有其事的瑟瑟发抖，一幅你们看，真的很冷的样子。
　　虽然本宝宝感觉不到你们为什么一起做个马车就那么焦躁的原因，但这不要紧，总之你们想干的事儿，宝宝就不让你们干就对了。
　　沈沐雪：……
　　陈风：……
　　也不知道这眼看就要入夏的天儿到底是打哪儿冷起来的，明明他们都快热死了。
　　然而不论这两人心里怎么想，既然宝宝说冷，他们自然就不能挑开门帘来通风，陈风忙又将车帘子放了下来。
　　沈沐雪甚至见状还不放心的伸手摸了摸小程安的额头，担心他是不是发热了，但手一摸上去，瞬间就又缩了回来，确实发热了，不过发热的是她自己的手。
　　手收回去之后，沈沐雪还是不放心，低头问程安：“安安怎么冷？除了冷还有什么别的不舒服吗？”
　　程安眼见他姐夫又将车帘放下了就不装了，跟着放下了手继续低头玩他的古代般小魔方，闻言头也不抬的奶声奶气应：“安安没有不舒服，揍是吹风风冷。”
　　沈沐雪&陈风：……
　　两人这下瞬间都老实了，老老实实的憋着。
　　沈家大门口，沈月燕盯着马车摇摇晃晃的驶出视线，冷哼一声，走出大门，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去。
　　马车哒哒哒的在经过近一个时辰的摇晃下，到达目的地。
　　坐在马车门口的陈风几乎是在马车停下的瞬间就掀开了帘子窜了出去。
　　正好凌风走过来，看他一眼，瞥了瞥他满头的大汉以及近乎已经湿透的衣襟，似笑非笑地调笑问：“马车这么热呢？”
　　陈风瞥他一眼没说话，快步走到了阴凉通风的地方去，背着人拉扯自己的衣服散热。
　　沈沐雪后一步抱着小程安从马车里出来。
　　沈沐雪体寒，没陈风火力壮，虽然身上也黏黏糊糊的，但并没有陈风湿的那么明显，再加上她今天知道要出来打猎，穿的衣服颜色稍深，因此从外面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的，只是额上布着一层明香汗。
　　凌空瞥见了，自然不能那么调戏沈沐雪一个姑娘家，只当什么都没看见，眼见陈风跑了，奶娘又还没过来，便伸出了手去对车上的沈沐雪道：“小姐将小公子给我吧。”
　　沈沐雪从马车里出来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闻言对着凌空点了点头，将孩子递给他。
　　然后才自己屈膝抬脚下车，却是双腿一软，险些摔倒。
　　得亏正好奶娘过来，及时扶了她一把，关心问：“小姐你没事儿吧？”
　　沈沐雪抚着受惊的胸口，支撑着双眼的双腿，小脸儿微红的摇头磕磕巴巴说：“我，我没事儿。就，就是有点头昏，你，你扶我去旁边吹吹风歇会儿就好了。”
　　奶娘闻言忙扶着沈沐雪往旁边阴冷通风的地方去歇着。
　　小程安窝在凌空怀里，咕噜噜的眼珠子瞅瞅躲在这个大树下通风纳凉的姐夫，再瞅瞅被扶着走去另一棵大树下通风纳凉的姐姐，憋憋小嘴儿。
　　暂时没作妖。
　　因为两个少主子都要通风纳凉，到了山脚下之后，他们又原地修正了小办个时辰，方才往山上打猎的地方去。
　　陈风经常打猎，自然知道那里都有什么猎物，带了小程安和沈沐雪，他这次自然不会往深山中去，就选了附近的一片山林，因为临近山脚城郊，这片并没有什么大型凶手，也就有些兔子山鸡什么的。
　　小程安一路上听陈风说了，当即便对他道：“那，安安要兔兔，安安要活的兔兔！”
　　他今天送兔子给小哥哥做礼物。
　　陈风今天本来也没打算正儿八经的打猎，就是带安安来玩的，闻言自是当即一口应下：“好，给你抓活的兔兔。”
　　而后他对着程安说：“那你在这里等着，姐夫去给你抓好不好？”
　　小程安扭头前后左右看了看，看到一棵三角劈叉的大树，方才点头如捣蒜说：“恼，姐夫去抓兔兔，安安在书上等。”
　　陈风闻言下意识说：“没关系不用，你不用去树上等，就下面也没关系，不会有野猪咬你。”
　　小程安却是很执拗：“不要，安安就要在书上等。”
　　说着他就伸着小手往那棵看好的大树那么趁。
　　自从下车之后，抱小程安的就换成了奶娘。
　　奶娘见状忙随着小程安歪的方向抱着他走过去。
　　她看了看那棵树，扭头对陈风说：“姑爷没事儿，我把小少爷放在这上面坐着，我们看着他就行，你去忙吧。”
　　陈风也跟着走过去看了看，那棵树大概在半人高，到他胸口左右的位置分成了三根大树杈，正好在中间形成了一个像椅子似的树窝，可以供人坐。
　　小程安坐在上面没问题，只要有人看着他就行。
　　陈风见状刚想说：“那好……”
　　“安安不要自己坐，安安要姐姐抱！”
　　沈沐雪自从下了车后就没怎么说话，特别安静的吊在后面跟着走，连看都不敢看前面的陈风一眼，陈风亦是尽量不往后去看她。
　　这会儿小程安的突然点名让两人下意识猛地抬头。
　　沈沐雪抬头看向前面，陈风抬头看向后面，两人瞬间四目相对，又瞬间慌忙移开。
　　小程安瞥他们一眼，继而奶声奶气喊：“安安要姐姐抱着书上坐。”
　　沈沐雪被自家弟弟点名，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去，看了看那树杈，那树杈位置到陈风胸口，却是到了她脖子的位置，让她把小程安送上去还行，她自己那是肯定跳不上去的。
　　沈沐雪看完之后当即扭头对着奶娘怀里的安安说：“安安自己坐好不好，姐姐上不去，在下面看着你，陪你玩好不好？”
　　小程安想都不想的应：“不好！”
　　然后当即扭头对陈风瘪嘴喊：“姐夫抱姐姐，姐姐抱安安！”
　　突然被点名的陈风当场宕机，磕巴应：“姐，姐夫抱，抱姐姐，怎，怎么抱……？”
　　小程安：……
　　作者有话要说：　　小程安：我觉得这个姐夫有点傻，怎么抱？拿手抱啊，伸手一抱紧紧搂住，然后再一低头打个啵儿————小侄子小侄女明年不就有了吗？
　　申屠川：……谁告诉你打个啵儿就能有小侄子小侄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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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噗~”
　　凌空走过来正好听到这句, 没忍住直接噗嗤笑出了声，而后说：“怎么抱？当然是用手抱着举上树，然后再把安安送上去啊, 连安安都想到了的，你都想不到, 陈风你这脑子不行了啊。”
　　陈风常年在外面风吹日晒雨林, 肤色自然不会多白，典型的糙汉肤色，闻言在众目睽睽之下都泛了红。
　　他不是想不到, 而是根本没往那方面向, 往另—方面想去了。
　　同样浑浑浑噩噩—夜半天的沈沐雪—样想歪了，刚小程安和陈风—前—后的话音落下, 她就兀的—下猛地羞红了脸, 这会儿察觉自己想多了, 更是臊的脚指头都红了, 偷偷躲到奶娘身后低着头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凌空没关注沈沐雪那边, 他不会在这种事上没分寸的去调戏沈沐雪, 只会逮着陈风—个人可劲儿调戏。
　　只听他看着红了脸的陈风顿了顿, 迟疑着又道：“还是说陈风你其实不是脑子不行, 而是身体不行，抱不动媳妇儿啊？那要不我替你……”
　　“你敢！我可以, 用不着！”
　　正因为自己思想不纯洁, 羞愧不敢见人吭声，更是不看再看沈沐雪—眼的陈风闻言瞬间炸了，猛地抬头冷了眉眼，脸色不善地瞥了—眼凌空，直接向着沈沐雪走过去。
　　那气势汹汹的架势吓得奶娘下意识的抱着小程安闪开了。
　　满脸通红的沈沐雪就这么暴露在了众人前, 其实说是众人也就奶娘小程安，陈风和沈沐雪的—个丫头，外加—个过来看情况的凌空。
　　至于其他侍卫只负责在周边远处暗暗守着几个少主子，是不会凑到他们跟前的。
　　陈风走到沈沐雪根本没顾上看她通红的脸，伸手就掐着沈沐雪的小纤腰将人抱了起来往树上送去，动作之迅速，也不知是急着证明自己，还是怕自己慢了凌空真敢来抱沈沐雪。
　　沈沐雪突的被暴露在人前，都没反应过来，就被陈风猛地掐着腰抱了起来，举了个老高，—时之间倒是没顾上害臊，吓得下意识的小声惊叫—声，伸手就去抓陈风铁柱—样的结实坚硬臂膀。
　　凌空被陈风那警告敌视的—眼震慑住了—瞬，听到沈沐雪的惊叫声才猛地回神，而后瞥—眼已经快将人送上树的陈风，放松了神态，在后面幽幽补：“我敢什么啊？我有什么不敢的？你自己不行，我替你让人找几个脚踏来，让沈家小姐踩着上去有什么问题吗？”
　　神情紧绷的架着人往树上送的陈风闻言心知自己有想多了，神情兀的—下放松下来，然后才注意到自己现在在干什么，自己都干了什么！
　　他看着自己掐着那纤细蛮腰的双手，第—感觉是好细，他两只手就掐完了，第二感觉是好软，这么细这么软，当初竟然没被他弄断。
　　第三·反应才是，我他妈在想什么东西！
　　完了，完了，我竟然碰了沈沐雪，她肯定心里要膈应死了！
　　然后铁臂遽然—松，就想将人放开。
　　刚被他送到半空的沈沐雪，又遽然回落，自是又小声惊呼—声，下意识紧紧的抓住陈风的坚硬臂膀不放。
　　等人—落地，沈沐雪直接脚下—软，猛地扑进了陈风怀里。
　　凌空直觉—阵香风扑鼻，铁硬的臂膀环上了—团香软，身子遽然—僵，之前下车后散了半天的热白散了……
　　沈沐雪落地后稍稍回神，但她还没来的及站直身子发脾气，安全之后所有感官瞬间回归，最先感受到的就是那双滚烫大手的温度。
　　刚要站直的双腿莫名就是—软，又重新栽了回去。
　　刚因为沈沐雪稍稍支起身子压下—口气的陈风，身子猛地又是—僵。
　　重新倒下的沈沐雪则是注意到了自己按着男人坚硬火热臂膀上的玉手，下意识慌臊松手，却忘了自己的腿还软着，—松手，本来跟男人身子还有些许距离的头脸身子，直接重重彻底栽进砸到了男人身上怀里。
　　整个胸膛都被香喷喷的娇软美人填满，陈风倒吸—口气，本来下意识要松开的双手遽然再次猛地握紧。
　　栽进男人怀里被男人的气息侵袭包围，本就晕晕乎乎全身发软的沈沐雪，这下更是“唔”的吭咛—声，彻底软了身子，真的站不住了。
　　陈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赶紧松手，沈沐雪的身子顿时就要往下划。
　　陈风下意识又赶紧抓住她，—时之间这个手，纠结在松还是不宋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自处。
　　沈沐雪虽然也不算格外娇小，但在陈风的衬托下就非常娇小了，陈风背对着他们，沈沐雪栽进他怀里，两人卡在大树跟前。
　　后面的几人是真的—点也看不到两人正面的情形，最多也就看到陈风的胳膊动，也不知道这俩人淅淅索索磨磨蹭蹭的在干嘛。
　　都是下意识盯着看。
　　听到沈沐雪这声似是而非的吭咛才纷纷回神。
　　“咳……”
　　凌空咳了—声，让陈风好歹注意—下这是大野外呢，跟媳妇儿亲热归亲热，也别太过火了，然后赶紧撒腿跑人。
　　非礼勿视，非礼勿闻。
　　奶娘反应过来也忙抱着小程安带着小丫头走开了。
　　陈风和沈沐雪听到后面的动静，猛地反应过来还有人在呢，当即纷纷红了脸，尤其是沈沐雪臊的脸上都能滴出血来了。
　　陈风倒是没多想，只当沈沐雪刚才吓坏了，吓软了腿，脸红都是因为被他这莽夫轻薄了气的，满心愧疚的同时又—脸忐忑，心惊胆战的生怕沈沐雪发现他身体的异样更生气，再次极力将人往外推。
　　结果就是他越急越乱，两人—阵兵荒马乱的折腾，结果就是越慌越乱。
　　两人抱在—起摸摸蹭蹭的，沈沐雪半天腿都没能站直，反而更软更酸了。
　　陈风感觉到他们这架势，要看就得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去了，生怕他再把沈沐雪活活嫌恶恶心死了，顿时也顾不得其他了，—咬牙，说道：“那什么，我，抱你坐下休息会儿吧。”
　　说完他也不等沈沐雪应，直接弯腰伸手拦了沈沐雪的腿弯，将人—把抱了起来，快步绕过了大树，火速恭恭敬敬小心翼翼的将人给放到了大树下坐着。
　　之后他也没走，就低着头站在沈沐雪跟前，等着沈沐雪骂他。
　　他又把沈沐雪给轻薄了，这回还是在人前，他觉得沈沐雪肯定要恨不得打死他骂死他的。
　　他特意给沈沐雪找个了背人的好地方，发脾气骂他打他都绝对不会有人看到，不会妨碍她声誉，可以想怎么骂他打他都行。
　　结果他将沈沐雪放下，人就抱膝埋头卷缩成—小团不动了。
　　陈风等了她好—会儿，见她还是不动，这个姿势还真的很像在抱头哭，—时之间更慌了。
　　下意识磕磕巴巴急说：“你，你别哭，你打我骂我吧，我保证不还手，也不会跟人说。”
　　沈沐雪臊的要死，坐下之后下意识就将头埋了起来，还以为陈风已经走了呢，这会儿听到他往说话，先是身子—僵，而后猛地抬头红着脸娇斥瞪他—眼，恼羞成怒凶道：“你才哭了呢，我才懒得打你骂你，你赶紧给我走开，你讨厌死了。”
　　陈风不放心她，犹犹豫豫。
　　沈沐雪红着脸，眼睛湿漉漉地瞪大双眼，凶他：“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
　　结果就是她的腿坐麻了，还没站起来直接又给摔了回去。
　　陈风下意识伸手弯腰就要去扶她。
　　正好沈沐雪面色绯红，眼泪汪汪楚楚可怜的抬头。
　　两人瞬间近距离四目相对，甚至都能闻到彼此的呼吸。
　　陈风蹭的—下猛地弯腰起身，转身大步跑走，好似身后有洪水野兽在追。
　　身子麻的受不了蹲在地上动不了沈沐雪—愣，气到丢石头。
　　“混蛋！”
　　陈风听到后面的动静脚下顿了顿，也没敢回头，跑去提了刀斧就钻进了林子里。
　　奶娘抱着小程安等他走后才从另外的大树下探头出来，看了看急匆匆钻走的陈风，犹豫了下去看沈沐雪。
　　沈沐雪缓了会儿腿不麻了，也臊过了，气过了，自己扶着树站了起来，—扭头就对上了探头过来好奇看她的小程安和奶娘，小脸儿—红凶道：“看什么看？”
　　奶娘和小程安慌忙纷纷将头缩了回去，之后特别小心翼翼做人，不惹他们也不知道什么不满，跟吃了炸.药包似的小姐。
　　但这不代表就能逃脱了制裁，尤其是小程安这个罪魁祸首。
　　沈沐雪沉着脸犹如女阎王问小程安：“你还坐树上吗？”
　　小程安吓得下意识摇头：“不，不坐了，安安坐地上就恼。”
　　沈沐雪似笑非笑：“不行，你今天不做也得给我坐。”
　　说完沈沐雪就伸手将小程安抱了举着塞到了那树上。
　　直到做到那树杈上小程安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个在下面看着不高的树杈，真坐上来，他是有点高的，就有点吓人，坐到上面都不敢动，动—下感觉就要摔了。
　　他不想坐了，真的不想坐了。
　　但是姐姐好鬼畜，—直在底下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不准他下来。
　　沈沐雪也是被陈风送上去之后才察觉到的这—点，她看着坐在上面可怜巴巴瑟瑟发抖的小程安，稍稍解了气，到底是怕吓坏了他，盯了—会儿就让人给她搭了个帐篷，钻了进去。
　　奶娘—看女阎王走了，忙将可怜巴巴的宝宝从树上接了下来。
　　之后几人都特别老实，不带靠近那帐篷的，去别的地方玩。
　　就连中午吃饭了，沈沐雪在帐篷里没出来，也没人敢过去打扰。
　　—直到太阳都要西下了，沈沐雪在帐篷里还没动静，奶娘和小程安，还有沈沐雪的丫头，再加上—个凌空，四个人面面相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用眼神交流。
　　凌空：别看我，我—个大男人，过去叫小姐起来吃饭算怎么回事儿？我不去。你们去。
　　小程安：我还是个宝宝，我什么都不懂，不，不会叫人！你们快去！
　　小丫头：我，我不敢！你们去吧。QAQ
　　奶娘：我，我还要看孩子，走不开，还是你们去吧……
　　就在这时，自从钻进林子里就没了人影的陈风抱着—笼子兔子回来了。
　　四人搜的—下齐刷刷看向他，眼睛—亮。
　　在山上跑了大半天消耗了火力，恢复正常了的陈风被几人盯的脚下—顿，面对四人虎视眈眈的眼神，莫名头皮发毛，后背生凉。
　　那什么他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凌空笑盈盈：怎么会呢！太是时候了！
　　小程安笑盈盈：怎么会呢！太是时候了！
　　小丫头笑盈盈：怎么会呢！太是时候了！
　　奶娘笑盈盈：怎么会儿呢！太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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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半刻钟后, 陈风端着碗走到了沈沐雪帐篷门口，他犹犹豫豫地往回看。
　　四人站在不远处齐刷刷看着他。
　　小程安对他摆手：“姐夫快去呦，姐姐中午都没有吃饭饭, 饿饿。”
　　奶娘和小丫头对他重重点头。
　　凌空就抱胸好整以暇看他。
　　陈风深呼一口气，感觉了下, 觉得自己现在状态良好, 只是进去送个饭，很快就出来了，应该是没问题的。
　　而且是他把沈沐雪惹生气的，没道理让别人替他进去受罪受气，这是他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应有的担当。
　　这么想着陈风又深呼一口气, 艰难吞咽一口口水，转身抱着一颗慨然赴死的心，小心翼翼对着帐篷里面喊：“沈, 沈小姐？你在吗？”
　　在远处听到这称呼的凌空猛地不可置信瞪大双眼。
　　成婚快一个月了，兄弟还在叫媳妇儿沈小姐，你敢信？
　　小程安虽然已经见怪不怪了，但也很绝望就是了。
　　陈风并不知道初次听到他喊沈沐雪的兄弟有多震撼，他站在门口一连叫了几声, 里面都一点动静都没有，莫由来的就慌了。
　　满心都是沈沐雪不会因为又被他轻薄了，想不开了吧？
　　越想越有可能。
　　陈风慌得要死，又急急的叫了声：“你不说话，我可进来了？”
　　说完之后慌得一把挑开了门帘, 便大步走了进去。
　　帐篷并不大，也就勉强能供一两个人休息。
　　陈风进去连腰都站不直，一眼就看到了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的沈沐雪。
　　脑子里想着沈沐雪因为被他轻薄了, 可能想不开的事儿，他也顾不得那么多，放下端着的饭碗，弯腰就跪趴到了沈沐雪的身边，抱了她起来伸手去探她的呼吸。
　　确定了人还有气儿，方才松了一口气，而后依旧不放心，慌慌忙忙的上上下下打量沈沐雪，没在她身上见到伤口又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过人没醒，他还是不放心的，忙低头紧张叫：“沈沐雪，沐雪……”
　　却说沈沐雪，她虽然一早就钻进了帐篷里，但一开始并没有睡着，满脑子都是之前跟陈风亲热留下的燥热，以及那个混蛋在他腿抽筋儿后，都不管他，挨近了她好像见了洪水野兽似的，撒腿就跑的闷气。
　　两相结合下她怎么可能睡的着，躺在帐篷里翻来覆去，覆去翻来的烦躁的不行，可是让她出去透透风，她也不愿意去，害臊丢人，就自己一个人闷在帐篷里折腾了半天，直到小程安他们都开饭了，她才因为实在困顿的不行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所以她其实才睡没多久，陷入了深眠之中，是以才没听到陈风在外面的叫声，直到这会儿进前来叫她，她才听到，迷迷糊糊的睁眼，看到陈风一张近在咫尺的脸，她却是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了。
　　毕竟陈风在现实中断然不会这么亲近抱着她的，也只有在梦里才会。
　　那就是梦了，她竟然又在做那个梦了。
　　说实话沈沐雪有些烦恼，但现在她已经习惯了，或者说破罐子破摔了，眼见自己竟然又做梦了，也不想着抗拒了，满脑子都是做就做吧，反正是在梦里，也没人知道，赶紧做完赶紧完事儿，她还想睡个好觉呢。
　　这么想着的沈沐雪抬手保住男人的脖子，仰头便亲了上去。
　　陈风看到沈沐雪睁眼，面上一喜，刚要说话，嘴上一软，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一张初醒的慵懒美艳小脸儿遽然瞪大双眼。
　　然而这还不算什么，紧接着那双柔嫩的小手，竟是扒开了他的领口，探了进去，顺便就将他的衣服半褪了下来。
　　半夏的天了，陈风一个大大咧咧的山野村夫，每天干的还都是跑上跑下的体力活，自然不会像那些富家公子似的里一层外一层的裹着，他就穿了一层薄薄的外衫。
　　沈沐雪只这么轻轻一扒就给他扒了个半裸，软嫩玉手随之游走在了他解释的肌肉上。
　　陈风身子瞬间僵直，双眼已然瞪到大无可大，脑子里一片空白。
　　没错，就是一片空白，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春心荡漾，就傻了。
　　做完还想继续睡觉的沈沐雪却对他这样木头一样的反应很不满意，迷迷糊糊的放开人低声哼唧抱怨：“陈风，你快点儿……”
　　陈风：！！！
　　她，她在叫我的名字？！！！
　　快，快什么点儿！！！
　　迷迷糊糊的沈沐雪看着眼前僵的跟堵墙似的，跟她以往梦里蛮横霸道压着她往死里欺负的陈风完全不一样，亦后知后觉的猛地彻底惊醒。
　　摸着手上真实的触感，在猛地扭头看了看自己所处的地方，不是那件破庙，也不是自己的闺房，好像是一件小小的帐篷里！
　　沈沐雪再看看眼前的陈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刚干了什么，兀的一下从头爆红到脚，猛地从陈风身上窜开，发出一声惨烈的惨叫。
　　“啊！我，我不活了！”
　　大热的天翻身就迈进了辈子里，用薄毯死死捂住头，卷成了一团，看那架势是真的想将自己活活闷死，不活了。
　　陈风也随之遽然回了身，但他一时之间呆呆的真顾不上沈沐雪，他才是不活了。
　　不行，他需要缓缓，需要缓缓！
　　于是等在外面的四人，只听陈风进去没多久，帐篷里就突然穿出一声悲戚欲死的惨叫，他们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人影蹭的一下从帐篷里窜了出来，又钻进了林子里。
　　他们恍然间看到出来时，好像还在往上穿衣服。
　　凌空：！
　　小程安：！
　　奶娘：！
　　小丫头：！
　　就这么一会儿会儿，你，你们到底是在里面干了什么？
　　四人面面相窥的呆愣片刻。
　　小程安听他家姐姐刚才叫的那么凄惨，到底还是有点不放心的，最终还是决定过去看看情况。
　　陈风都衣衫不整的出来了，凌空那自然是不能去的了，要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那他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小程安让奶娘她们抱他过去，但他也没往帐篷里面看，而是先让奶娘和小丫头挑开一个缝，偷偷往里看。
　　奶娘和小丫头看完立刻将头缩了回来，对视一眼，相互嘀咕说：“衣服还好好的穿着，应该没怎么被姑爷欺负，还好还好。”
　　小程安闻言却只想说，好个屁啊，害他白兴奋一场。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小程安就觉得他姐姐其实是喜欢姐夫的，或者说一开始也说不上喜欢，但自从嫁给姐夫之后，她是想跟姐夫好好过日子的。
　　可能是古代女子的观念吧，失身了就要嫁给这个人，然后不管这是什么人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小程安自然是不认同这种婚姻观的，不过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以及看到的那些剧情碎片来了解，他觉得他姐夫是个很好的男人，是值得姐姐托付终身的，而且他觉得姐夫应该也是喜欢他姐姐的。
　　可他虽然是个莽夫，却是真正的绅士，觉得他姐姐只是因为失身与他才被破下嫁，并不喜欢他这个莽夫，就尽量绅士的远离他姐姐，不碍他姐姐的眼，就连称呼都还是规规矩矩的沈小姐，就更别说跟他姐姐想正常夫妻一样生活了。
　　两人就此关系就越来越远。
　　小程安想到他家姐姐因为他姐夫离开了，不陪他们玩就气呼呼的小模样，怀疑就那个原来的发展轨道里，他姐姐一开始总是找他姐夫的茬儿，欺负他姐夫，都不是因为他姐夫以为的，他姐姐嫌恶他这个粗鄙莽夫。
　　恰恰相反，是因为他成婚之后的疏离，因为姐姐想要好好跟他过日子，但又不好意思说，就变成了发脾气，也可能是姐姐自己也没注意到，就是看姐夫总是见了他就躲，然后就生气发脾气。
　　具体的他也脑不准，可能最开始是后者，后来慢慢演变成了前者，毕竟姐夫是一个很有担当的男子汉，姐姐会在相处中慢慢喜欢上他一点都不奇怪。
　　只是最终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他姐姐始终没能将这份喜欢告知于他姐夫。
　　结合他梦到，和看到的姐夫这段经历，他猜测原来发展轨道中的姐姐，是在她的不堪过去被人二次曝光之后才意识到她喜欢上姐夫了吧。
　　从他之前梦到的情况来看，他姐姐最开始并非自己放浪，而是被人一再强迫，后来可能是自己放浪了，也可能是受人胁迫，总之过上了包养情夫，醉生梦死的生活。
　　可心里还是放不下姐夫，所以才会始终不肯休了姐夫，还故意带着情夫到姐夫面前晃荡，就是想看姐夫为她吃醋生气。
　　可在原来的发展轨道里，她因为姐夫身败名裂，身负骂名，姐夫对她的感情非常复杂，责任感和愧疚感已然将他压的抬不起头了，面对那样的姐姐，他说产生的感情不是生气吃醋，是满心的心疼愧疚。
　　因为他见过这个女孩儿清丽美艳，圣洁如仙子的模样，是他害她沦落至此，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也不配生气吃醋，他原谅纵容女孩儿的放纵。
　　却反而因此得到了阴差阳错的结果。
　　姐姐没有得到他的回应，不停的堕落放纵，得到的却不是快乐，而是煎熬，是压抑到窒息，看不到曙光的昏暗生活。
　　可姐夫无意间让她看到了曙光，不嫌弃她，抱她去看大夫，心疼她，帮她打那些欺负她的混蛋。
　　她看到了曙光，她觉得这世上还有一个男人是不嫌弃她的，哪怕她肮脏如烂泥，也会待她如珍如宝，所以她想从昏暗的生活中挣脱出来。
　　但曙光只是一闪而逝，还不等她爬出来，就彻底消失了。
　　所以在姐夫离开之后，她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而姐夫则是在之后无尽的岁月里都在因为姐姐和弟弟的逝去无法释怀。
　　程安不敢保证他推测的是全部，但以他对他姐姐和姐夫的了解，他觉得这是真相的一部分。
　　所以他才会想发设法的撮合姐姐和姐夫。
　　他不想再让这两个人，一个抱憾而终，一个抱憾终生。
　　而这个关键点就是让这两人产生点实质性的亲密接触，让他姐姐看清自己的心，也让他姐夫明白她姐姐并不是像他以为的那样讨厌他的。
　　现在就是，他也不知道这俩在帐篷里干了点啥？他俩到底能不能行？
　　急的他都想给他们扒光了扔一个被窝里去，盯着他们大喊：“给我干！立刻马上的！今天不干完谁都别想下床！ ”
　　但他还是个宝宝，一个可怜又无助的小宝宝，根本不能行，只能靠他们自己的。
　　希望你们这回能争点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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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沈沐雪既然衣服还穿的好好的, 小程安自然也就不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了，让奶娘将他放下，颠颠跑了进去找姐姐。
　　“姐姐, 姐姐！”
　　这回姐姐倒是没凶他，吓唬他, 但是也不肯出来跟他玩, 就一直将头埋在被子里，一直哭哭哭，哭着喊自己不要活了。
　　也不是小程安无情，但看他家姐姐的架势, 一直哭着喊自己不要活了，也确实没有要去死的意思啊。
　　是以小程安就很无辜,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了嘛，问你也不说，就是一直喊，那你就算真的受委屈了，也的说了我们才能帮你欺负回去啊。
　　最终小程安也没知道他姐姐和姐夫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沈沐雪在帐篷里一直憋到打道回府的点儿。
　　凌空看了看天色, 派人来催促他们收拾东西, 回去了, 沈沐雪才稍稍平复了情绪，从帐篷里钻进了马车里憋着。
　　这回小程安终于老实了, 没再抓着他家姐夫反非得给他们坐同一辆马车。
　　不过他就是想也没什么机会, 一直到他上车, 他姐夫钻进林子里都还没回来呢。
　　凌空一边吩咐了人收拾东西护送身小程安沈沐雪他们回去，一边还得吩咐人去找陈风那家伙。
　　直到马车动身，陈风才被人找回来, 之后也没去马车前面，就骑了匹马坠在马车后面。
　　他倒不是在避着沈沐雪，更多的其实是逼着小程安，生怕他一前面去，小程安见了他又要闹着让他上马车，那实在有些煎熬，尤其是他现在脑子里其实还乱糟糟的情况下。
　　凌空听到陈风找回来了，倒是从前面骑马跑了过来找陈风唠嗑。
　　其实他也挺好奇的，就陈风这货，成婚都快一月了，还规规矩矩叫媳妇儿小姐的，能怎么进去那么一会儿就把沈沐雪欺负的要死要活了。
　　可这是人家夫妻房里的事儿，他自然也不好过问。
　　他过来也不是跟陈风说这个的，而是一眼难尽说另外一件事的。
　　他将收在后面的侍卫都打发去了前面，有他和陈风守在后面，不需要再另外的侍卫了。
　　“陈风，你是木头吗？”
　　陈风本来还在出神，闻声回神，不解看他，满脸都是我怎么了？你平白无故干嘛骂我？
　　凌空瞥他一眼，我骂你，我没削你都是看在我打不过你的面子上。
　　“你喊沈小姐什么呢？我要是沈小姐你信不信我都不让你进房门？”
　　凌空讥笑看他。
　　陈风第一反应是他之前喊了沈沐雪的名字，第二反应是他本来也没进沈沐雪的房门，第三-反应才是就此跟沈沐雪之前的行动联系起来，他正好快憋死了，急于想要跟一个人分享一下心情。
　　当然不会分享沈沐雪主动对他投怀送抱这件事，只是分享一下他就此得出的结论和心情。
　　他闻言看着陈风，仰头挺胸，略带点神气地说：“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她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嫌恶讨厌我，女人的心思你不懂。”
　　凌空：？？？
　　我？可能误会了？我误会什么了？她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讨厌嫌恶你？我什么时候觉得她讨厌嫌恶你了？还女人的心思我不懂？
　　凌空都能差点给他神气的小模样气死过去，讥讽一声说：“我们俩不定谁不懂呢，你个木头还好意思说我不懂女人的心思？你懂你成婚快一个月了还叫人家沈小姐小姐呢？怎么个意思？都跟人拜堂成亲了，还不承认人是你夫人啊？我要是女人，我他妈削死你！我就说人怎么都不给你好脸色，你他妈活该。”
　　说完，凌空打马就走。
　　陈风被骂的一愣一愣的。
　　沐，沐雪总是不给他好脸色是因为这个，难道不是因为嫌恶讨厌他吗？
　　若是之前有人跟陈风这么说，陈风肯定是半个字都不会信的，可之前刚在帐篷里经历过那种事儿，他莫名就信了几分。
　　他只是对情爱之事反应迟钝，不懂女孩子的心思，又不是个十足十的傻子，通过沈沐雪当时一系列的反应，自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儿。
　　沐雪初初肯定是以为自己在做梦，才会迷迷糊糊的对他那么主动热情，之后遽然发现不是梦，才会羞愤欲死。
　　能在梦里喊着他的名字，对他那么主动热情的姑娘，怎么会嫌恶讨厌他呢？
　　陈风这么想着，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虽然被骂了，但莫名心情很好。
　　他看一眼前面的马车，心情又有些忐忑紧张犹豫，这样的话他以后应该怎么跟沈沐雪相处呢？
　　他要叫她什么？娘子夫人吗？要主动过去她院子里找她吗？他真的不会嫌恶讨厌他这个粗鄙莽夫吗？
　　心里觉得是一回事儿，心头忐忑踌躇不知所措同样是个事儿。
　　陈风就这么一路踌躇到了马车到了府门口。
　　他下了马，看着沈沐雪从马车上下来，还没来得及上前去打招呼。
　　沈沐雪一扭头看到他，撒腿就急匆匆的往府快步跑去，慌张仓促间险些扳倒。
　　陈风看的心里一紧，慌忙住了脚，看她消失在府门口，烦躁挠头。
　　下了马车都没来得及跟姐姐告别的小程安见状，下意识扭头幽怨看向姐夫的方向。
　　陈风本就尴尬，对上小程安的视线顿时更尴尬了，忙让人去搬他抓来的兔子。
　　他总共抓到了四只小兔子，这会儿已经被他一分为二了。
　　陈风抱着一个小框子，扭头看另外两只，决定等下送去给沈沐雪做赔礼道歉的礼物。
　　“安安，给你要的小兔兔。”
　　陈风将兔子抱到小程安面前。
　　小程安通过框子孔看到里面的小兔子顿时眼睛一亮，刚要欢欢喜喜的结果，又幽怨看向陈风：“姐姐，姐夫奇虎姐姐了？”
　　陈风下意识就想急说我没有欺负她，但不知想到什么，他又遽然住嘴，非常诚恳的对着小程安道歉：“嗯，是我不对，等下姐夫就去跟姐姐道歉。”
　　小程安这才放心了，让人接过陈风递来的小兔子，对着陈风举着小拳头鼓励说：“姐夫一定要去导姐姐道歉！要亲亲姐姐，木马木马这样！姐姐就不森气了，知道了吗？”
　　凌空过来正好听到，闻言忍不住对着陈风讥笑一声：“看吧，连宝宝都知道怎么哄女孩子，就你笨跟木头似的，不知道。”
　　众目睽睽之下，陈风被嘲讽的糟汉脸都忍不住一红。
　　凌空才懒得再搭理他这木头，直接让人整理好了，重新抱了小程安上车，打道回府。
　　陈风目送宁王府的马车走远，看了看天色，将抱着的小兔子先交给了门房，让他们代为保管。
　　他得先去接一下小云，等将人接回来，再去找沐雪赔礼道歉。
　　交代好门房之后，陈风转身就碰到了从外进门来的沈月燕。
　　沈月燕见了他眸光闪烁，面上倒是丝毫不显，依旧过来跟他温柔礼貌行礼。
　　陈风只对她稍一点头，算是还了礼，便避开了她，转身大步匆匆离去。
　　沈月燕扭头看他一眼，亦加紧了步伐匆匆往沈沐雪院里去。
　　另一边沈沐雪刚回到院里，简单的梳洗了下，平复了情绪坐下，就见沈月燕自门口进来。
　　虽说是理所当然的，但这两天光跟陈风小程安他们出去玩了，忽略了这个小姐妹，沈沐雪心里还是挺过意不去的，见她来了，尽管疲惫，却还是赶紧打起了精神来招待她。
　　“月燕，你来了，快过来这边坐。”
　　沈月燕进门笑盈盈说：“坐就不用了，我是听说彩织坊那边来了几种新花样的缎子，想邀你陪我过去一起看看呢？你有没有空啊？”
　　沈沐雪下意识看了看马上都快要黑了的天色，皱眉问：“现在吗？这么晚了，明天再去吧？”
　　沈月燕闻言怪斥看她一眼，说：“明天你确定我能找到你的人？”
　　沈沐雪本就感觉心里对她有愧，闻言顿时更愧疚了，更重要的是她那弟弟花样太多，她还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再折腾个什么事儿出来，她得陪着，当即赔笑说：“那什么，现在也不是很晚，我们快去快回完全来得及。”
　　她说着便站了起来，过去挽了沈月燕的胳膊，笑着催促道：“好了，我们快走吧，正好我刚回来，马车还是现成的，都不用折腾。”
　　不过半刻间，沈沐雪便又携沈月燕坐上了马车，哒哒哒往城中最大的布庄彩衣坊而去。
　　一路上沈月燕和沈沐雪说说笑笑的挑开帘子往车窗外看，走到一处她忽的开口道：“就这边，我听说穿过一条小道就能去往风流才子们寻欢作乐的那条街。”
　　沈沐雪闻言本来还笑盈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一点都不想听关于那条街的事情，毕竟她的亲生父亲就是在那里鬼混被人打死的。他一点不觉得去那里的是什么风流才子，她只觉得去嫖-妓的男人都是混蛋。
　　沈月燕像是注意到了沈沐雪的脸色赶紧住口道：“呀，对不起，我忘了你不喜欢这种地方了。我不说了。”
　　沈沐雪牵强笑笑，刚想说没关系。
　　就听正要放下车帘的沈月燕突然又是呀的一声：“呀！那不是陈风么？他怎么在这里？”
　　沈沐雪初始并未觉得有什么，从他们府上去陈云的学堂，途经这里，这个点儿陈云正好该下学堂了，陈风基本每天都会赶在陈云下学堂前，回来去接他。
　　尽管她觉得他并不用这么折腾，他就算赶不及回来，她也会吩咐了人去接陈云，但陈风一贯与她生疏，往往都是自己接送。
　　“还跟一个姑娘一起，那姑娘还穿的那般不检点，该不是什么良家女子吧。”
　　却听沈月燕继而又惊愕说。
　　沈沐雪遽然脸色一变，当即猛地站了起来，冲到了沈月燕那边，挑开门帘往外看去，而后脸色瞬间煞白。
　　其实要说陈风在跟那女子做什么过于亲热的举动倒也没有。
　　只是陈风给那女子在递一个钱袋子，那女子欢欢喜喜的接过，对着陈风盈盈施了一礼，两人便分开了。
　　陈风拐头出了巷子，往另一方向去。
　　而那女子亦跟着出了巷子，带着丫头与她们同方向行去，边走边说说笑笑的嘀咕。
　　“刚才那是陈风吧，我听说他在平叛的时候立了大功呢。”
　　丫头跟那女子惊叹说。
　　穿着暴露的女子摇曳着腰肢，脸色绯红的暧昧嬉笑：“嗯呢，他好生凶猛呢。”
　　话音落，马车已然越过两人，哒哒向前驶去。
　　沈沐雪脸色惨白如纸，眼眶泛红，摇摇欲坠的险些低落跌坐在地。
　　沈月燕忙伸手扶她，一脸的关切焦急：“沐雪，你小心啊。”
　　嘴角在低头垂眸间，得意勾起。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不要催了，姐夫姐姐很快就恩恩爱爱了。虽然沈月燕是坏人，但是全员助攻！感谢在2021-05-24 19:43:34~2021-05-25 19:55: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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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宁王府。
　　武师父最近几天压力很大, 这天又是早早叫停的一天。
　　“好好好，可以了，小公子, 今天就练到这里吧，是这样的, 明天我们就开始练习对打。”
　　申屠川冷着眉眼, 伸出去的腿险险在武师父身前停下，手脚行礼，点头应好。
　　武师父大大的松了口气，这几天下来感觉自己的腿都要废了。
　　沈英在一边看着, 见他们停下，过去跟武师父打了招呼, 慰问了下，方才走去找练完武，就面无表情情绪低落的回了书房，趴在桌子上看也花瓶和小泥人的申屠川。
　　“煜川，不开心吗？”
　　沈英坐在旁边，看他问。
　　申屠川回神, 直起身子抬头看了他好一会儿, 张了张嘴, 想要说什么，最终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沈英见他如此, 刚要说话。
　　“哥哥！安安回来了！探安安给你带了什么拟物！”
　　申屠川闻言眼睛一亮, 当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撒腿跑了出去。
　　沈英见状一愣，皱眉摇了摇头，跟着走出去。
　　院子外, 申屠川已经和小程安抱在了一起。
　　小程安被哥哥紧紧勒在怀里，都快喘不过气来了，还在兴奋的跟他比划。
　　“哥哥，看，小兔子！”
　　申屠川抱了小程安好一会儿，才稍稍松开他，顺着他的手看向装兔子的笼子。
　　小程安腻在哥哥怀里，仰头兴奋问哥哥：“哥哥喜欢吗？”
　　申屠川面无表情扫一眼，应：“喜欢什么？烤来吃吗？还行吧。明天我就让人杀了烤着吃了。”
　　小程安瘪嘴，不高兴看他：“哥哥，怎么可以吃安安送你的兔兔，安安不稀饭哥哥了。”
　　申屠川闻言猛地一眯眼，看他：“你说什么？”
　　小程安顿时吓得一个哆嗦，忙摇头说：“木有，木有，安安最稀饭哥哥了。”
　　说着扑上去逮着申屠川好一顿叭叭叭的啃。
　　申屠川的脸色却并没有好多少，一直阴恻恻的。
　　小程安现在真是后悔死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最近两天这个龙傲天小哥哥好像情绪都不大好，像是有黑化的迹象。
　　而且一天比一天严重。
　　这不，他一句话不对就捅了马蜂窝，而且还是怎么哄都哄不好的那种。
　　小程安慌得一笔，他可怜巴巴的看着那两只可爱的小兔子，只能牺牲他们来讨好哥哥了。
　　“吃兔兔，明天就撒了，给哥哥吃兔兔。哥哥不生气！”
　　申屠川依旧没被哄好，但也没放开小程安，在沈英的呼唤下，抱着人回去吃饭。
　　沈英接受到自家儿子求救的小眼神儿，无声叹气，开口说：“安安，明天不去找姐姐玩了好不好？明天在家里陪哥哥玩吧？”
　　小程安下意识就想说，可是哥哥都在学习啊，余光瞥见申屠川扫过来的视线，顿时住了小嘴儿，想了想，姐夫和姐姐现在关系感觉还可以，一天不去应该没事儿，重重点头，扬声应：“好！”
　　然后又转头扑进了申屠川怀里，一把保住了他，奶声奶气喊：“最耐哥哥了！”
　　申屠川脸色这才稍稍好看了些，伸手给他夹了个鹌鹑蛋，督促他道：“好了，先吃饭。”
　　就这样，小程安第二天一早起来没再去找姐姐玩，换成了陪小哥哥。守着两只小兔子，偷偷摸摸问哥哥：“哥哥，真的要讨兔兔吗？”
　　申屠川瞥一眼，自然没真的舍得将小程安送给他的兔子烤了吃，并且还利用休息时间，拉着小程安去院子里给兔子拔了些草回来喂。
　　小程安成功用一天时间，稍稍缓和了跟他家小哥哥的和谐美好状态。
　　却不知道他不在的一天，藏东府里就闹翻了天。
　　事情的从前一天晚上说起。
　　陈风接了小云回去，就抱了两只兔子紧张又忐忑的去找沈沐雪赔礼了。
　　可得到的消息，却是沈沐雪已经睡了不想见他。
　　陈风自然也不好说什么，虽然失望，也只能留下兔子先行离去。
　　结果他前脚出了院子，后脚沈沐雪就让人将他送去的兔子丢了出来。
　　要说陈风不觉得难堪那是不可能的，若是换做以前，有这么一次，他断然不会再去找沈沐雪，见了她就躲得远远的，以后再不跟她有任何瓜葛，只做一对名义上的夫妻。
　　但这一次陈风回到院里，却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将他和沈沐雪所有的接触翻来覆去的想，当然有好的也有坏的。
　　最终停驻在沈沐雪迷迷糊糊的醒来，勾着他的脖子喊他的名字的一幕。
　　他突然就觉得不甘心，不问个清楚，就这样老死不相往来。
　　是以第二天一早，他又重新去到沈沐雪的院子。
　　得到的却是沈沐雪一脸疲惫眼睛通红的出来，说是要跟他和离。
　　陈风下意识就是拒绝，想要过去拉住沈沐雪追问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好好的突然就要跟他和离？昨天不还好好的，她还主动抱了他脖子跟他亲热的。
　　结果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沈沐雪更恼火了，哭喊大骂着将他往外推，说什么以后再也不要看到他。
　　陈风也不是个傻子，明显能看出沈沐雪这情况不对，说是嫌恶讨厌他，不如说是伤心欲绝，那里肯走，手忙脚乱的跟沈沐雪解释，就是不肯走。
　　沈沐雪气死了，慌乱间一巴掌就狠狠甩在了他脸上。
　　有道是打人不打脸，沈沐雪和陈风都愣了，一屋子人也都愣了。
　　沈沐雪瞬间稍稍冷静了几分，攥紧了拳头，喊他：“你不滚是吧？不离是吧？那你就出去给我跪着，跪倒什么时候想滚了，想离了再起来。”
　　然后自己就呜呜哭着跑进了屋里。
　　陈风深呼吸抿了下唇，还就真转身出去到门口跪着了。
　　这一跪就是一天。
　　一天沈沐雪都没出房门，陈风也没有起身。
　　沈沐雪屋里的丫头来劝过他，沈月燕期间来找沈沐雪也来劝过他，他始终跪着没动。
　　直到太阳将要落山，接小云的时间到了，他才舔了下唇，站起来跟沈沐雪的丫头转告一声。
　　“我先去接小云，过会儿就回来，这不代表我同意了。”
　　说着，脸色硬邦邦的转身离去。
　　他声音洪亮，那用的着丫头转告，在屋里哭成泪人的沈沐雪听得一清二楚，一时之间趴在沈月燕怀里哭的更凶了。
　　“我又不喜欢我，我跟他和离，成全他，让他随便去招妓，去风流，想干嘛就干嘛不好吗？他为什么不同意？呜呜呜~~~”
　　沈月燕抱着她，眸光闪烁，这是她也没想到的。
　　她的这个计划在沈沐雪这边出奇的顺利，之前在乎名声，死后非要跟陈风成婚的沈沐雪，在经过这件事后，独自在屋里憋了一晚上，第二天起来就决定了要跟陈风和离，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她本以为沈沐雪会狠狠羞辱打一顿陈风的，到时候他好趁机虚寒问暖。
　　但现在这样显然更好，直接一劳永逸了，至于嘘寒问暖的事情，她之后还可以慢慢来。
　　结果问题却出在了陈风这里，沈沐雪对他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罚也罚了，陈风脸色难看的要死，可就是不同意和离。
　　沈月燕都要愁死了，好在沈沐雪是个骄傲的性子，在这种情况下，无论如何也是不会跟陈风说出自己是因为看到他嫖妓，吃醋生气，所以才要跟他和离的。
　　只会发大小姐脾气，就说她讨厌他这个粗鄙莽夫，不想跟他过了，所以想要休弃他。
　　否则以陈风这样不依不挠，非要问个清楚，不然就是不同意的态度，她只怕都得白折腾一场。
　　“这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还要借着你飞黄腾达呢？”
　　沈月燕一般就算说陈风的坏话，她也不会在沈沐雪面前将话落实，都只是半猜测的不确定说。这样若真的东窗事发，她也能开脱。
　　沈沐雪哭的一抽一抽的，气呼呼道：“他做梦！”
　　沈月燕忙连连安慰她：“那肯定的，你肯定不会让他得逞的。”
　　之后她陪着沈沐雪又说了会儿话，看了看天色，觉得差不多该是陈风接孩子回来的时候了，就借口有事先离开，出了沈沐雪的院子。
　　然后在院子外成功劫到了冷着一张脸回来的陈风。
　　“陈风。”
　　沈月燕从一旁拱门中走出，叫住他。
　　大步往主院去的陈风闻声，下意识扭头看过去，看到是她，当即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
　　沈月燕却是对他招手道：“你过来下，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按着往日，陈风肯定是不会理会他的，但今天不同，他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而沈月燕作为沈沐雪最亲近的小姐妹应该是知道的，他以为沈月燕是要跟他说这事儿，是以闻言便走了过去，问：“沐雪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想要跟我和离？是我又做错了什么？惹她伤心了？”
　　沈月燕闻言却是看着他道：“你能做错什么啊？你什么都没做错，沐雪她就是不喜欢你啊，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你这样的穷苦男人，你难道不知道吗？”
　　陈风闻言狠狠皱眉抿唇。
　　听到沈月燕都这么说，他又突然怀疑起了自己的猜测，莫非真的是他想多了？沐雪根本就不喜欢他？那天在帐篷里醒来会抱着他亲热，只是个意外？
　　沈月燕见他犹疑，当即继而道：“沐雪她爱慕虚荣，根本就不明白你的好，你们真的不合适，跟她和离了吧？不过你不要自卑自弃，不是你配不上她，是她配不上你，我相信你将来一定会有非常好的前途。”
　　按理说对于一个正在被妻子嫌弃要抛弃的贫寒男人来说，这样的鼓励和肯定定然是能博取很大的好感的。
　　然而陈风闻言却是眉心瞬间皱的更紧了，回神后，垂眸扫一眼沈月燕，冷声不悦道：“沐雪她怎么爱慕虚荣了？以她的容貌身份难道不应该找个各方面条件都很好的权贵少爷吗？非得嫁给穷苦莽夫才不是爱慕虚荣？那我看你以后得嫁个乞丐才行。”
　　“我没什么好的，本来就是我配不上她，将来我有没有前途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身为她最好的朋友，背着她跟别人说她爱慕虚荣，说她配不上我，她一定会很伤心，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
　　说完，陈风没再理会白了脸的沈月燕，直接转身就走，继而往主院那边去。
　　他要再去找沐雪最后确定一遍，若真的只是因为他是个穷苦莽夫，沈沐雪不喜欢他，觉得跟他过不下去，那他就成全她，跟她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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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陈风最后也没能问到沈沐雪。
　　因为沈沐雪病倒了, 他回到主院就听到院里的丫鬟们吵吵着喊请大夫，通知沈郎君和沈大人。
　　陈风自是忙去帮忙，乱七八糟的一通折腾, 沈逸和大夫, 以及沈英带着小程安和申屠川就一前一后的到了。
　　大夫上前去帮沈沐雪看病。
　　小程安抓着小哥哥到前面眼巴巴的瞅着姐姐。
　　沈逸站在后面看一眼自家突然发起高烧都烧晕过去的妹妹，责问丫头们。
　　他现在身居高位久了, 慢慢也有了高官的气势威严。
　　几个小丫头吓得碰的一下跪倒在地，你一言我一语的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都交代了一个遍, 但她们知道的也有限。
　　“小姐他前天晚上就没睡好，第二天出去和姑爷小公子出去玩。”
　　“昨天晚上回来又没睡, 不知道为什么哭了整整一夜。”
　　“我们也劝了，可是小姐不听, 一直哭个不停，一直哭到第二天早上，姑爷过来, 就说要跟姑爷和离。”
　　“姑爷不肯, 两人就吵了起来, 之后小姐不小心打了姑爷，罚了姑爷去门口跪着，自己又躲进了屋里去哭。”
　　“中间月燕小姐也来劝过, 可小姐还是哭个不停, 前不久月燕小姐走了，小姐趴在床上哭累了睡着了，我们想喊小姐吃饭的，就发现小姐发了高烧，就忙让人喊大夫了。”
　　大夫这时候也给沈沐雪号完了脉，跟着点头说：“小姐就是劳累过度, 又受了刺激，着凉病倒的，没什么大碍，开几服药，服下发发汗，好好休息休息就好了。”
　　闻言，沈英和沈逸他们才松了一口气，而后沈英忙将几个小丫头喊了起来，他这女儿的性子他也是知道的，真闹气脾气来，他都管不了，就别说几个小丫头了。
　　沈逸则是凑过去陈风跟前，问他：“你跟沐雪闹什么呢？怎么惹她生了这么大的气？”
　　陈风要知道还好了呢，闻言只能说：“我也不知道，前天一起去玩，发生了一点小意外，我回来本想去找她道歉的，正好到了去接小云下学堂的时间，我就去接了趟小云，等我再来找她，她就不见我了，第二天我再来，她就说要跟我和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沈逸闻言当即道：“那这还用问吗？那肯定就是因为那个意外的。”
　　陈风下意识便反驳道：“不可能，绝对不是因为这个。”
　　沈逸瞥他一眼，说：“你怎么知道不可能？万一就是呢？你说说看什么小意外，我们帮你分析一下。”
　　“沐雪他亲……”
　　陈风下意识想说，而后看了看满屋子人，以及躺在床上的沈沐雪，又瞬间住嘴，皱眉说：“我不能说，反正不是因为这个意外。”
　　沈逸当即拿一种你不说，那肯定就是因为这个意外的眼神看他。
　　陈风被他看到焦躁不已，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作为知道一点点那个小意外内情的小程安也觉得不是因为这个。
　　他适时开口为自家姐夫解围：“安安知道！安安知道！”
　　沈英沈逸他们闻言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他。
　　小程安点着自己的小奶脸蛋，仰头对他们奶声奶气说：“姐姐探到姐夫就脸红红，像蓬果，躲在被被里，说她不想佛了。”
　　纯情沈逸闻言当即大惊：“什么这都不想活了？还叫小意外，还不是，我看分明就……”
　　精通人事的沈英闻言却是当即反应了过来，当即一伸手就拍上了他家憨憨儿子的狗头，小声骂道：“不懂，你就给我闭嘴吧。”
　　陈风不大自在的轻咳一声，扭过头去。
　　沈逸被拍的愣了愣，看看陈风有点泛红的脸，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挠头嘿嘿笑了声，忙应：“我，我闭嘴，不说了不说了。”
　　而后忍不住又皱眉说：“那既然你们之前才刚那什么那啥啥，好好的，沐雪怎么就又突然要跟你和离了？”
　　陈风也想知道啊，若非之前两人刚发生了那件事，他也不会觉得奇怪，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不肯就这么跟沐雪和离。
　　“想知道为什么还不简单？推一下不就知道了？在她态度突然转变之前都干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儿？”
　　申屠川牵着小程安，开口说。
　　沈逸当即将目光再次投掷到那几个小丫头身上。
　　小丫头们想了想，而后忙道：“小姐跟姑爷他们出去回来之后，只跟月燕小姐出去了一趟，说是去彩衣坊看新的布料，没让我们跟着，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回来后就躲进了屋里哭。”
　　沈逸闻言当即道：“那肯定就是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惹哭了沐雪。但沐雪跟月燕出去看新布料？跟陈风有什么关系啊？她回来干嘛闹腾着跟陈风要和离啊？”
　　“我记得从这边去学堂的路，跟去彩衣坊有重叠。”
　　申屠川也去那边的学堂读过一阵书，对路线很清楚，闻言想了想，猜测道：“有没有可能你们中间遇到过？他看到了你，你却没看到她，做了什么惹她生气的事儿？”
　　陈风闻言下意识说：“我就是去接个小云，能做什么惹她生气，要跟我和离的……”
　　说着他像是想到什么，突的一顿，皱眉犹豫说：“应该不至于吧？”
　　众人便知道这是有事儿了。
　　沈英看他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什么不至于，说来听听。”
　　陈风便如实道：“我去接小云的路上，碰到一个青楼姑娘，被个小偷偷了钱袋，就帮了一把，帮他将钱袋抢了回来，还给那姑娘。别的就没做什么了。”
　　说完，他看向沈英不确定问：“沐雪是因为这个生气？所以要跟我和离吗？”
　　沈英深呼一口气，看着他道：“这件事你没有做错，路见不平这是应该做的。但沐雪他可能误会了，你也不要怪她，这都是我和他亲生父亲的错。”
　　陈风慌忙摆手说：“没，没，我知道您之前所嫁非人，过的苦，连累沐雪也跟着日子不好过，我没有怪她的意思。”
　　沈英闻言却依旧眉头紧皱，因为他失败的婚姻，导致自家女儿和女婿婚姻破折不断，他是真的感到很内疚。
　　沈逸见状，忙打哈哈说：“那就破案了，这谁都不怪，就是误会误会一场，等沐雪醒了，陈风你跟她解释清楚就好。”
　　小程安闻言眼珠子一转，可不这么觉得，怎么就那么巧合呢？
　　姐夫去接小云是一定的就不说了，那么晚了沈月燕就正好带姐姐去看布料？就正好有个青楼女子钱袋被偷了，正好被他姐夫撞见给她抢回来，正好他姐姐就这么时候路过，还挑开了窗帘看到了？她姐姐玩一天回来都累成狗了？哪有那么好的兴致还去看布料，沿途还要看街道上这么多年看到都不想看的风景了？
　　或许这就是巧合，但小程安现在不喜欢沈月燕，尤其是因为这次她带姐姐去看布料，惹得姐姐和姐夫吵架差点和离，姐姐还大病了一场的情况下，他更不喜欢她了。
　　小程安决定做个小坏蛋，他冲着爹爹扑过去，呜呜哭着喊：“月燕姐姐害姐姐和姐夫吵架架，是坏，坏人！”
　　他知道他爹爹虽然待沈月燕他们很好，但在对待自己孩子这方面，因为柳岩的死和他曾经下毒的事儿，心里是有些隔阂的。
　　会担心这两个孩子会不会因为柳岩的死记恨他们。
　　沈英原本还没多想，听到小程安这么想，当即心里一个咯噔，忍不住多想起来，但他不想让自己孩子养成没有证据就胡乱冤枉人的性子，故而闻言还是当即伸手将小程安抱了起来，皱眉呵斥他说：“安安不许乱说，月燕姐姐不是故意的，不许胡乱说人是坏人，不然打你屁屁了。”
　　小程安瘪嘴：“坏人！坏人！月燕姐姐就是坏人！”
　　沈英其实本不过就这么教育一说，宝宝一向乖巧，他觉得他教育过宝宝之后，宝宝就不会说了。却没想到今天的宝宝竟然这么执拗。
　　沈英一时之间都被他弄懵了，神色也随之凝重了下来。
　　陈风见了却以为他是生小程安的气，真的咬打宝宝了，想到这可爱的小家伙要挨打，连母亲教的背后不语人是非的规矩都忘了，忙上前去沈英怀里一把抢过小程安，急说：“您别生气，宝宝没有乱说。沈家那位小姐也确实不怎么好。”
　　沈英和沈逸闻言都是一愣，下意识扭头看向陈风，小程安说什么人坏话，他们可能不会怎么放在心上，毕竟还是个孩子，你可能逗他一下抢他一块糖，他就生气了喊你坏人。
　　但能让陈风观感不好，还说出来的，那可就意义不同了。
　　沈月燕其实也没做过什么特别坏的事情。
　　陈风其实就是因为宝宝，所以才下意识开的口，这会儿面对沈英和沈逸询问的眼神，还挺不好意思的，觉得自己大题小做，但都开了口了，自然也没有说一半的道理。
　　故而还是补充了句：“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沈家那位小姐，身为沐雪最好的朋友，前不久却私下来跟我说了些沐雪不好的话，我就不大喜欢她，当然她可能是故意反着说的，就是为了劝我跟沐雪和离，为沐雪好。”
　　沈英和沈逸闻言却是瞬间沉了脸。
　　他到时没听说过，谁家闺蜜私下去找闺蜜的夫君说闺蜜坏话，是为了她那闺蜜好的。
　　不过沈英当场并没有发作，还是笑了笑应：“嗯，我知道了，你照顾好沐雪就行，剩下的我会来处理。”
　　申屠川没再参与，他看一眼从沈英怀里抢走了宝宝的陈风，默不做声的走过去，仰头看了看陈风的身高，抬脚。
　　陈风抱着小程安，闻言刚要说话，突觉腿上一阵劲风，因为分神，想要躲闪已然来不及，只能运劲儿生生受了。
　　却依旧一阵剧痛，猛地抱着孩子，单膝跪到地上。
　　而后猛地抬头，眉眼冷厉的看向突然偷袭他的罪魁祸首。
　　结果却是看到一个六七岁的孩子？
　　申屠川面无表情的跟跪倒在地的陈风对视一眼，伸手一把从他怀里将宝宝抢回来，抱着转身走到沈英后面站着。
　　陈风：？
　　作者有话要说：　　陈风：主上，你还记得我是你最好的兄弟吗？
　　申屠川：不记得！
　　陈风：好巧，我也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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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一屋子人谁都没想到, 申屠川会来这么一手，一时之间都愣了。
　　小程安懵懵的被抱走。
　　沈英回神，抬手轻咳一声。
　　沈逸反应过来, 忙伸手去拉还懵着,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就被踹了的陈风。
　　“那什么，孩子跟你闹着玩, 别生气哈。”
　　陈风自然是不至于生气的，他就是纳闷, 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他是做了什么得罪这小家伙的事情吗？为什么要踹他？
　　这么想着陈风下意识往沈英后面的两个孩子那边看去。
　　大孩子低头捏着小孩子玩, 并没有分他一个眼神，看上去倒也不像是仇视他的样子。
　　陈风百思不得其解。
　　沈英却是大致明白的, 他见陈风一直盯着申屠川，怕申屠川误会了，两人再起个什么冲突, 到时候他不好调停, 确定了沈沐雪没事儿, 他也就放心了，再加上还有事儿要处理，便上前一步挡住了陈风的目光, 说道：“那沐雪就麻烦你照顾了, 时候不早了，今天我们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看她。”
　　陈风跟着回神，很是惭愧内疚道：“都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沐雪，给您惹麻烦了。”
　　沈英亦是很愧疚：“不怪你, 是我该给你道歉才是，沐雪脾气被我教坏了，让你受委屈了，你也不用什么都依着她，让着她。她以后再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欺负你，你就派人来跟我说，我给你做主。”
　　不过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跟陈风说了句自家女儿的好话：“她不懂事，你可以生气，但我希望你不要就此对她寒心。我养出来的女儿我了解，她如果不喜欢你，以她那么在乎流言蜚语的性子，就算发现你真的在外面偷人，也不会闹着跟你和离，只会和你泾渭分明的各过各的，最多在生活中苛待你一些。她会反应这样激烈，闹着要跟你和离，正是因为她心里有你，所以眼里才容不得一点沙子，你明白吗？”
　　沈英是很明白沈沐雪的心情的，就像程俊生当初无论做了多少对不起他的事儿，他都没怎么在意，照样能跟他相敬如冰的过日子，但换成申屠轩就不行，两人稍有一点摩擦误会，他心里就会忍不住难受，没办法忍受。
　　但他不知道陈风明不明白。
　　陈风没有那么纤细的神经，他是不明白的，尤其是在沈月燕之前刚跟她说了沈沐雪不喜欢他，厌恶他这个粗鄙莽夫的情况下，哪怕现在明白了沈沐雪想跟他和离起源于一场误会，他也并没有因此而舒心。
　　因为他觉得沈沐雪会因为这样一个误会，就决绝的要跟他和离，就已经证明了她心里其实没有多喜欢他，甚至其实真的就是嫌恶他的，不想嫁给他的，所以一找到理由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他和离。
　　闻言他下意识摇头。
　　沈英叹了口气，想了想说：“当初嫁给你是她一意孤行坚持的，因为她失身给了你，相比较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你，和承受外面的流言蜚语来说，她觉得后者更难让她忍受。但现在你的背叛，面对这样的你，对她来说比流言蜚语更让她难以忍受了？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陈风的糟汉神经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不喜欢的时候要在一起，喜欢了却反而想要和离了，不过他也懵懂的明白了，这两者的关系。
　　沈沐雪想要跟他和离不是因为不喜欢他，恰恰相反，是因为她现在喜欢上了他。
　　陈风懵懂点头。
　　沈英看的出来他还是不太明白，不过两个人相识相知相爱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也不是别人说说就能明白的，是通过相处来积累的，是需要自己去用心感受的。
　　因此沈英也没再多说什么。
　　留下陈风照看沈沐雪，自己带着孩子们走了。
　　沈逸现在也不大明白他爹说的这些东西，反正就他来说，他喜欢一个人就是想跟那人在一起，管他有没有别人，待一起痛快开心不就得了。
　　不过他也看出了自家妹妹跟妹夫之间有矛盾，想着以自家妹妹的性子，陈风解释了，他妹妹也不见得会信。
　　他想到一件事儿，之前一直忙着打仗回来又有一堆事儿，一直忙到现在还没闲下来，他都没空跟妹妹说，他那么忙明天不见得能及时抽空过来看妹妹，故而临走前留下了一封信。
　　之后才跟着他爹一起出了藏东府。
　　送走沈英和沈逸，忙活了半天的小丫头们也总算闲了下来。
　　常跟在沈沐雪身边的小丫头菊香还算是有颜色，眼瞅着熬药的丫头将药端来，她眼睛一转，忙拦了那丫头，将药碗端到了干巴巴的站在屋里，不知道该做什么好的陈风面前，对着陈风道：“姑爷，我们都忙活一天没用饭呢，能劳烦您照顾一下小姐，给小姐喂下药吗？”
　　陈风闻言忙接过了药碗，紧张又拘谨地对她道：“哦好，我来照顾她就好，你们都先下去吃饭，休息一下吧。”
　　菊香点头谢过应下，然后当即招呼了屋里的几个小丫头跟她一起出去。
　　屋里没人了，只留下陈风自己，和一个昏睡的沈沐雪，陈风总算自在轻松了些，犹豫着端了药碗过去床边，给沈沐雪喂药。
　　陈风虽然是个大老粗，但给病人喂药这活儿他是会的，曾经照顾过他年迈的奶奶。
　　但沈沐雪也不知道是梦里难受，还是昏迷中还在生死，死死的抿着唇就是不张嘴。
　　陈风坐在床边，扶着她支起头来，送到她嘴边的一勺药基本都流了出来，没喝进去。
　　忙拿了自己的袖口去擦，结果因为他的衣服太过粗糙，还把沈沐雪的娇嫩的皮肤给划红了点。
　　昏迷中沈沐雪秀气的眉头顿时皱的更狠了。
　　陈风跟着皱眉，他自然有的是法子能撬开沈沐雪的嘴，不过想想无论哪个法子都可能会弄疼沈沐雪，之后他盯着沈沐雪的嘴，想到之前沈沐雪凑上的一幕，确切的不止一幕，他们两个真正有亲密接触的情景，都是沈沐雪主动凑上来的。
　　第一次是在破庙里，第二次是在帐篷里。
　　陈风想到这里，鬼使神差的觉得这样的话，自己主动亲一次沈沐雪也不算占她的便宜，更何况他还是为了给她喂药，那就更不算了。
　　这么想着他将沈沐雪往上抱了抱，搂在怀里，喝了一口药，低头便覆了上去。
　　刚开始依旧不是很顺利，沈沐雪眉头紧皱的抗拒张嘴，不过他耐心十足，一点点给她往嘴里渡。
　　两人呼吸交错，陈风出了一身大汗的同时，沈沐雪也慢慢张开了嘴。
　　之后陈风喂药就喂的很简单了，他每次凑过去，沈沐雪都非常配合的张开了嘴。
　　但陈风还是一口一口的喂完了，等他反应过来，心虚不已的俊脸一红，下意识就想推开沈沐雪，以证明自己真的没有占便宜的心思。
　　就见沈沐雪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另一边，沈英和沈逸阻止了陈风送行，两人一出了门，脸色不约而同的都沉了下来。
　　沈英低头看向被申屠川拉着咯噔咯噔下台阶的宝宝，若有所思。
　　若是别的孩子，随口说的话沈英可能不会上心，可是安安不同，他每次反常都代表着那件事或者那个人不正常。
　　再加上陈风所说的话，沈英很难不多心。
　　沈逸亦是如此，他现在在面的外事上早已成熟稳重了许多，跟着沈英看了眼跑下台阶后，看到一颗小石头跑过去捡起来，向着申屠川献宝的弟弟，扭头对沈英说：“爹，我这就派人去查那名青楼女子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
　　沈英点点头：“嗯。”
　　而后他又道：“还有我突然发现月燕也早变到了婚配的年纪，你让府中的管事嬷嬷看着帮她相看几户人家。”
　　沈逸闻言一愣，而后忙点头应：“哦好，我回去了就吩咐，赶紧把她嫁出去，省的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天天往沐雪那边跑，还往陈风跟前凑，说我妹的坏话，怎么个意思？对我妹夫有意思啊？还想让我妹夫休了我妹娶她不成？”
　　沈英看他一眼说：“别乱说，给人相看夫婿也不许乱来，主要还是看她的意思，找一户她喜欢的人家。”
　　沈逸轻哼一声应：“嗯，我知道，您放心吧。”
　　沈英这才满意了，携着他一起下台阶。
　　彼时的小程安正在跟申屠川闹腾。
　　要说原因也很简单，他下了台阶后，捡到了一颗圆溜溜的小石头，当即就兴高采烈的捡了起来，扭头问他的小哥哥好看不好看，想要送给他的小哥哥做礼物。
　　结果小哥哥冷着一张酷帅的小脸儿看了一眼，丝毫不给面子，张嘴就来：“不好看，难看死了！”
　　小程安顿时就不高兴了，气的丢掉了石头不说，圆碌碌的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他小哥哥偷袭姐夫的一招，就觉得挺酷，也想试试。
　　当即站在小哥哥面前，两条小胖腿儿一插，抬脚。
　　申屠川一直都在盯着他，又不想刚才陈风根本没注意下盘，小程安的偷袭自然是不成功的，全程都在申屠川的视线下进行。
　　而且就他那速度，申屠川就算没注意到他，他都不可能偷袭成功，随便一闪身就能给他避开了。
　　不过正因为申屠川时刻注意到了他，明白了他的意图，反倒是没闪开，就那么站在那里等他踢。
　　小程安架势还是挺足的，跳脚的同时，嘴上还无意识的给自己打着气。
　　“啊嘿——”
　　成功抬起了小胖腿儿，一脚踢在了申屠川的小腿儿上，然后自己站立不稳，吧唧一下摔了个大屁股蹲儿，一头磕到面前小哥哥的腿上还有点懵，一瘪嘴。
　　“哇——哥哥，欺负宝宝！”
　　沈英和沈逸从台阶上下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一时之间父子二人都有些一言难尽。
　　还哥哥欺负宝宝，你哥哥要不拉着你，你都不止跌个屁股蹲儿这么简单，你得直接四仰八翻。
　　小程安才不管这个呢，反正他没踢到申屠川就是哥哥欺负他。
　　哭着哭着开始耍无赖，势要拉哥哥跟他一起跌倒，伸了小胖爪死命抓申屠川的裤子。
　　申屠川裤子都差点给他抓掉，酷帅的小脸儿一红，被迫无奈的屈膝在他跟前，单膝跪了下来。
　　小程安这才满意了，正好沈英和沈逸走过来，当即对着爹爹和大哥哥喊：“爹爹，大哥哥，安安打倒了哥哥，腻害，腻害！”
　　沈逸特别给面子，当即点头伸手，大声赞道：“嗯嗯，安安真腻害，太腻害了！竟然打到了小哥哥，天下无敌！”
　　小程安得意轻哼一声，扭头仰着小脑袋神气问小哥哥：“哥哥你服了么？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了？”
　　申屠川：……
　　沈英不忍直视的捂脸，他没生过这么不要脸的儿子。
　　沈逸笑疯了。
　　“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申屠川：服了服了，你厉害！
　　小程安叉腰：我打败了龙傲天！我天下第一！感谢在2021-05-27 20:05:08~2021-05-28 20:14: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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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沈沐雪高烧未退, 虽然因为熟悉又陌生的感觉醒了过来，但神志并不清醒。
　　她晕晕乎乎的睁眼，再次看到陈风近在咫尺的脸, 注意了下, 这次自己没挂在陈风脖子上，是陈风在主动抱着她。
　　那就是梦无疑了，这次应该是没搞错。
　　但就算是梦, 沈沐雪再次在梦里梦到陈风这个负心汉依旧很气, 很懊恼，她悲愤交加的小声嘀咕。
　　“我为什么又梦到你这个混蛋了？我现在一点都不想梦到你这个混蛋了。你竟然敢背着我去嫖妓, 负心汉，混蛋，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了, 我要跟你和离, 和离。”
　　陈风闻言从吓傻了的呆愣中回神, 刚想张嘴解释。
　　就听沈沐雪紧接着又嘀咕说：“不过, 既然已经梦到了，那，我就勉强再用一次吧，反正梦里你这个混蛋也不脏, 还挺好用的，等我睡醒, 就跟你和离, 和离了就再也不会梦见你了, 我重新找个男人梦。”
　　陈风：？！
　　沈沐雪说着就仰头重新覆上了陈风稍稍跟她分开了一点的嘴，双手不算熟练但也不算很陌生勾上了陈风的脖子。
　　不知道是不是想着最后一次了，今天的沈沐雪格外放的开, 勾着陈风的脖子就支起了身子，整个人向着陈风身上压去。
　　以她的体型自然是压不倒陈风的，只是整个人像没有骨头的妖精似的扑到了陈风怀里，挂在了他脖子上。
　　陈风本来心里就莫名憋上了一股火气，这会儿被她这么一招惹，从不可置信和震惊中回神，顿时也不知道什么火高涨，烧的眼都红了。
　　呼吸粗重，抱着沈沐雪的双手也无意识的猛地一紧，但是想到什么，他还是慌忙强制压制自己冷静下来，伸手去推自己怀里的人。
　　“沐雪，你别这样，先起来！”
　　首先沈沐雪还在生病，其次他还没解释清楚，怎么能干这么禽兽的事情？
　　陈风在心里这么安抚自己火爆的情绪，一而再的去拉扯可劲儿往自己身上贴的小妖精。
　　以你为几次三番的被拉扯，导致沈沐雪几次扒衣服都没能扒成功。
　　本就在心里憋着一口气的沈沐雪也恼了，烦躁的甩开男人扒拉他的手，跪趴在男人身上伤心欲绝的哭哭啼啼臭骂：“真人真人你个混蛋不行，现在就连梦里你这个混蛋都不行了，要你还有什么用？就这，让你和离你还死活不肯，我不管，和离，和离！必须和离！睡醒就离，立刻马上离，我再也不要看到你这个混蛋了，梦里也不要看到了，呜~~~”
　　哭喊着她像是已经对这个没用的混蛋彻底死心了，晕晕乎乎的推开人就要扑到床上去。
　　却不想胳膊猛地被人拉了回来。
　　沈沐雪抽泣着一呆，还没反应过来，正在呜呜哭的小嘴儿就被人堵住了。
　　粗糙的大手粗鲁的扯开了她的衣服，游走在她身上，划痛她娇嫩的皮肤。
　　沈沐雪身子一软，无意识哼唧一声，迷迷糊糊的被男人压倒在大床上，是她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但她感觉好像有哪儿不大对劲儿？
　　-
　　另一边，沈逸送走了沈英和两个弟弟，当即便派了人去查那青楼女子。
　　陈风跟沈逸描绘了那女子和她丫头大致的模样着装，虽然陈风是不认识那青楼女子，但那条街道的小贩儿却是认识的。
　　细细打听一番便知道是哪家青楼的姑娘了，这查起来并不难。
　　沈逸亲自召了那姑娘过问，以他现如今在永嘉郡的威严，那女子自是不敢隐瞒，如实一一招来。
　　陈风和她的相遇却非偶然，她的钱袋子也是有人提前安排了人偷的，包括之后她说的话都是特意安排说的。
　　可她并不知道那人是谁，说是一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公子，是她前一日早起外出碰到的，戴着帷帽，她看不清模样，只是拿钱办事，她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只是说句话，就能拿到不少钱，就应下了。
　　这确是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儿，人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沈逸并没有依此能对人降罪的道理，他能从这青楼女子嘴里逼问出来，都是靠的不讲理，恐吓诱哄。
　　问完倒也没再难为她，只沉着脸警告说：“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再敢赚这种来路不正也不明的钱，你看到找不找的到你的罪名让你有命赚，没命花。”
　　那青楼女子早便被吓白了脸，这会儿早就后悔见钱眼开挣这钱了，自是忙哆哆嗦嗦的应下：“大人，我以后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大人饶命。”
　　沈逸这才让人将她遣送回去。
　　那人一前一后两次去找这青楼女子协商和交钱都是选的正午时分，烟花柳巷人最少的时候。那青楼女子都道没什么人看到她们，更不可能有人会注意到那人的行踪了。
　　这边的线索基本就断了。
　　按着陈风所言，小偷蒙着脸，穿的只是一身普通布衣，也没什么明显的特征，他一追就将钱袋子丢给了他，他都没看到正脸，只看到一个背影，也没可能从这条路线上查到什么。
　　设计的这人，如此谨慎，从一开始就已经算计到了，万一他们发现端倪，追查下去的这一步。不用想，若真是沈月燕，想必她也早就为自己准备好了她为什么会邀请沐雪前去彩衣坊的借口和证据，为自己开脱。
　　但沈逸还是将人叫了过来询问。
　　沈月燕听到沈逸的问话心里一跳，她听说了沈沐雪生病，沈英和沈逸他们都过去了，是以她后来才没再过去，就是怕自己露出什么破绽来。
　　她对自己的设计很有自信，觉得只要她不在沈英他们面前露出破绽，就算这个误会解开了，也不会有人发现这是有人在从中捣鬼，只会觉得是一场意外，就更别说怀疑到她身上来了。
　　谨慎行事也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
　　没想到沈逸他们竟然一个照面就发现了端倪，而且这么快就查到了她身上，怀疑上了她，这很难不让她心慌。
　　不过沈月燕好歹是活过一辈子的人了，便是心慌，她面上也并未显露，恍若不知的对着沈逸一脸无辜道：“我是那天早上出去，听几个小姐妹说起彩衣坊来了新的缎子，才想着晚上等沐雪回来跟她一起去看看，当时我还跟那些小姐妹们说了时辰呢，差不多就是晚上陈云下学的时候吧，那时候沐雪肯定回来了。不信，大哥可以去问问她们。”
　　说完，沈月燕像是有些不解的问：“怎么了？大哥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而后她又像是想到什么，对着沈逸道：“哦，对了，有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跟大哥说一下，就是我们那天路上碰到了沐雪的夫君跟一个像是青楼女子的姑娘有接触，沐雪好像误会了，我之前一时之间看到也有些气愤，怕沐雪被辜负了，不仅没拦着她，还试图帮她和离来着，之后回来想想，以她夫君的为人倒不像是那种人，麻烦大哥去问询一下她夫君，若是误会就尽早解释清楚，也请大哥提我跟她夫君道个歉。我当时就是为了帮沐雪和离，所以才乱说的胡话，并非真心之言，还请他不要放在心上。”
　　沈逸闻言若有所思看她，一时之间倒是真看不出真假了，他也没急着下定论，只点了点头应：“嗯，我知道了。没什么大事儿，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我就是因为这个才问的，他们两个也都解释清楚了。”
　　沈月燕闻言笑笑，看起来很是宽慰的样子应：“那就好，那就好。”
　　沈逸看她一眼接着道：“另外，我突然想起来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是婚配的年纪了，这几天我就让管事嬷嬷帮你相看一下人家，你挑挑看，有中意的，我便为你做主。”
　　沈月燕闻言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而后当即看着沈逸羞涩欣喜说：“那可真是麻烦大哥了。”
　　沈逸见状挑挑眉，应：“没事儿，长兄如父，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没别的事儿你就先下去吧。”
　　沈月燕羞红了脸，低头告退。
　　一出了住院，立刻冷了脸。
　　沈逸则是看着她走出去后，当即就要派人往宁王府送个信儿，而后想到什么，又拦住了送信的人说：“算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这事儿也不是很急，明儿个一早，我亲自去送一趟信儿吧。”
　　如此第二天一早，沈逸早早的便收拾妥当，在铜镜前照了照，确定自己仪表堂堂，而后亲自骑马跑了趟宁王府。
　　这边沈英和小程安他们也刚起，小程安正在被小哥哥投喂，沈英正在指挥人装鸡汤，准备等下去看女儿。
　　见着沈逸一大早还亲自跑来了，不由一愣。
　　沈英问他：“这么早过来，用过早饭了吗？”
　　沈逸大摇大摆进门，摇头说：“没，一早起来就过来了。”
　　沈英忙让人给他再准备一副碗筷，边吃说。
　　沈逸当即毫无形象的坐下就开始胡撸饭，边吃边把情况跟沈英说了一遍，最后总结说：“看上去倒是坦坦荡荡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沈英闻言拧眉沉思片刻，而后开口道：“不管真假吧，她也是真的到了出嫁的年龄，寻到合适的夫家，出嫁之后也就没那么多空闲时间往沐雪那边跑了。”
　　沈逸往嘴里塞了口饭，唔囔点头应：“嗯，做事儿唔会督藏嬷嬷捉紧素间办的。”
　　“沈郎君，马车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启程。”
　　凌空大步走到门口，对着里面的沈英禀报。
　　“咳咳咳……”
　　毫无形象侧坐在小程安对面，大口吃饭的沈逸猛地呛住，剧咳起来。
　　一口饭直喷小程安而去。
　　申屠川眼疾手快，丢下筷子，一伸手便将小程安捞了起来，急转火速避开，而后面露嫌弃的看向对面还在咳个不停的沈逸。
　　小程安摸了摸自己并没有被喷到的可爱小脸儿，瞥向自家被饭呛到满脸通红的大哥哥同样面无嫌弃，多大人了吃饭竟然还会被呛到，还不如他一个宝宝呢。
　　沈英则是忙让人断了水去给沈逸顺气。
　　凌空直起身来，见状却是当即一挑眉，笑着打趣道：“沈大人，不过二三天没怎么见而已，见了我就这么激动呢？”
　　沈逸闻言本就呛红的俊脸，兀的又红了几分，不过配在他本就涨红的脸上，谁都看不出来就是了，等他喝完水，缓过气儿去，脸色也随之淡了下去。
　　而后忙整理了衣服，转而跟凌空寒暄：“凌大哥你就别打趣我了，在你们面前我算什么沈大人啊。今天又是你负责护卫安安出门吗？”
　　凌空懒洋洋的倚在门口，吊儿郎当的笑应：“可不呗，换了别人王爷不放心，也就我跟霍刀他能安心，跟在王爷身边最近也是总往外跑，还不如跟在安安小公子身边，轻松点还能找个阴凉地儿，霍刀这不怕我脸给晒毁容了么？就把这轻松活儿让给我了。”
　　言语间满足，幸福不言而喻。
　　沈逸的脸色闻言却是稍稍有些失落，但还是笑着应：“嗯，霍大哥虽然话不多，但其实心里对凌大哥一向体贴心疼。”
　　凌空给了他个那必须的，你也不看我们什么关系，他不心疼我心疼谁的眼神儿，而后没再多言，跟沈英说了句，转身走了。
　　沈英问沈逸：“还吃吗？我再让人给你换一副碗筷来。”
　　沈逸看着一桌子饭菜突然就没了食欲，摆摆手说：“不吃了，我也走了。”
　　说着过去笑嘻嘻的逗弄了下自家可爱的弟弟，引来小程安更加嫌弃的小眼神儿，便大步离去，接着忙他的正事去了。
　　沈英亦收拾了下，就带着两个孩子坐马车出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哥哥cp不是凌空哈，只是情窦初开的对象，cp见文案，还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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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藏东府里, 陈风和沈沐雪也都已经醒了。
　　陈风最后虽然没能控制住，被沈沐雪带着走了，但想起沈沐雪的病, 很快就歇了心思, 火速帮沈沐雪收拾好，裹得严严实实的。
　　之后自己便坐在床边懊恼羞愧的盯着累的再次沉沉昏睡过去的沈沐雪，担心她的病情加重, 好在并没有, 沈沐雪发了汗，睡了下半夜, 脸上的红晕退下，高烧反倒渐渐退了下去，整个人都睡的安稳了。
　　按理说这般陈风总该放心休息了, 但沈沐雪高烧一退, 身体无碍了, 他待在沈沐雪屋里, 那里还能睡的着呢，看着床上的人，满脑子的想入非非的心思。
　　这次跟上次不同，虽然沈沐雪这会不算完全清醒, 但他确实从始至终彻底清醒着的。
　　过程中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自己的情难自禁, 怀中人的热情欢喜痛苦。
　　脑子里不由自主的一遍遍去过, 激动而悸动。
　　他知道他做下这事儿,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答应沈沐雪和离，哪怕他解释了，沐雪不信他, 他也不可能放手了。
　　可还是会忐忑紧张，是以后半夜他就是在这样身心煎熬的情况下度过的，根本不可能睡着。
　　清晨，沈沐雪一醒来，看到他当即柳眉一皱。
　　陈风不等人发火，忙将那天的事情急声解释了遍。
　　沈沐雪闻言一愣，到嘴的呵斥不由自主的一缓，没再发火，但也显然不全信陈风所言，轻哼一声扭过头去。
　　“到底是回钱袋还是什么，只有你们自己清楚。”
　　陈风闻言刚想继而解释。
　　沈沐雪又紧接着傲娇说：“不过爱是什么是什么，跟我有关系吗？我才不在乎呢。”
　　陈风闻言先是心里一堵，若是之前他肯定又要在心里想沈沐雪其实心里很讨厌他这个莽夫，根本不在乎他了，但现在他堵了一下后，想到昨天晚上沈沐雪趴在他身上，躺在他下面，一直哭喊闹腾着他背叛她，不要她，去招妓什么的委屈愤怒娇俏模样。
　　算是明白了他这大小姐小娇妻的脾性，她说什么，他反着听就对了，然后瞬间就不堵了，对着人脸色严肃道：“你不在乎，我在乎，那女子我已经拜托了大哥去查，到时候肯定能证明我的清白。反正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同意和离的，你嫁给了我就是我媳妇儿，这辈子都是我媳妇儿，一辈子都别想跑，我要做错了事，随便你打骂，你要做错了事，我就……”
　　沈沐雪闻言下意识瞪眼问了句：“你就干什么？你还敢……”
　　陈风小声嘟囔了句。
　　沈沐雪听到了，她先是一愣，而后瞬间涨红了脸，羞臊骂他：“你不要脸，你敢！”
　　陈风现在就整个一破罐子破摔了，闻言目光灼灼的看她一眼说：“我娶得媳妇儿我天经地义，怎么不要脸了？我敢不敢你要试试嘛？”
　　沈沐雪闻言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慌忙用辈子裹紧自己，臊红了脸警惕看坐在她床边的男人。
　　陈风见状说：“放心，你生着病，现在不弄你，等你病好了再说。”
　　沈沐雪刚要瞪着眼骂他，就听外面有人传她爹爹他们到了，忙住了嘴。
　　陈风也忙收起了他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站起来去外面接沈英他们。
　　小程安被申屠川拉着，蹬蹬蹬跑前面，头一个进门，跟出来接他们的姐夫打了个照面，奶声奶气的喊了句姐夫，就埋头又冲着屋里跑去了。
　　一口气跑到沈沐雪的床边，趴着床沿眼巴巴地看着裹着被子趟在床上的姐姐，关心喊：“姐姐，你好了么？”
　　沈沐雪稍稍缓了些脸色，她不敢看跟沈英一起进门来的陈风，扭头对自家弟弟笑着应：“好多了。”
　　小程安这才开心的笑了，而后道：“我们给姐姐带了汤，那姐姐起来喝汤吧。”
　　沈英也跟着过来看自家女儿，发现女儿的脸还红着，不由皱眉问：“脸怎么还这么红，还没退热么？”
　　说着沈英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摸沈沐雪的额头。
　　沈沐雪的小脸儿兀的一下更红了，忙说：“没，已经退了。”
　　陈风也跟着脸色不自然的变了下，下意识伸手去拦沈英的手。
　　“哎，您别……”
　　沈英扭头看他。
　　陈风尴尬惭愧的忙将手收了回来，低着头站在沈英身侧，像是条干了坏事等训的大狗子。
　　沈英只一眼就大概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儿，两人好不容易有点进展，虽然不赞同两人生着病胡来，倒也没过多苛责，只叮嘱了句：“下不为例，再急也得等病好了不是。”
　　陈风自是忙不迭的点头，羞愧的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沐雪也很羞愧，脸色涨红，但看陈风因为这种事儿挨他爹爹的训，莫名心里还挺舒服，忍不住想要偷笑。
　　到底是女儿房中的事儿，沈英也不好多说什么，之后便歇过不再提，继而将沈逸调查的结果跟他们说了。
　　陈风听完，几乎是下意识看向沈沐雪，什么意思不言而喻，你看，我说了吧，我是冤枉的。
　　沈沐雪半来对陈风的解释半信半疑，这会儿倒是信了，但还挺吃惊的，她没想到竟然还是有人诚心设计给她看的。
　　愣了愣她才回过神来，对上陈风看向她目光灼灼的眸子，尴尬轻咳一声，不大自在的小声嘟囔：“不是就不是呗，我早说了我才不在乎呢。”
　　陈风闻言还没说什么，小程安先对他姐姐这口是心非的性子服气了，扭头看到他大哥昨天留下的信还在桌子上，忙拉着小哥哥吧嗒吧嗒跑过去，拿了信去递给床上的姐姐。
　　“姐姐，大哥哥给你的。”
　　沈沐雪看着自家小弟趴在床沿上伸着小胳膊给她递信，一脸的茫然。
　　不过还是伸了手出去接了过来，打开来看。
　　沈英见状知道自家女儿没事儿了，也没再多加停留，他还要领着申屠川回去读书练武呢，就跟他们道别了。
　　陈风忙道：“我送您。”
　　而后跟着沈英出了门，一路送他到了院门口。
　　沈英没再让他多送，指使他回去休息，自己带着人往外走。
　　陈风没回去休息，转身又去了沈沐雪那里。
　　屋里的沈沐雪已经坐了起来，刚看完信，见到他一进门，瞬间红了眼眶。
　　陈风不明所以，慌忙上去紧张问：“怎，怎么又哭了？我又哪儿招你惹你了？”
　　沈沐雪慌忙抹了下自己的眼，昂扬起头傲娇说：“谁，谁哭了，你才哭了呢。”
　　陈风闻言倒是不在乎，他就哭就他哭吧，只要不是这大小姐又不开心了，闹腾着要跟他和离就成。
　　然而沈沐雪嘴硬的说完，看他一眼，又忍不住软下了语气来，支支吾吾说：“就，就是那个大哥说你当初其实很不愿意去参军，后来是因为我才同意参军的。”
　　说到这个陈风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闻言当即点头应：“嗯，我觉得当官当兵的都没一个好东西，我一点都不想效忠现如今的朝廷，可你不是想嫁给当官，不喜欢贫民莽夫么？我想娶你对你负责，让你嫁给我不受委屈，过好日子，也只能妥协了。”
　　他说着想到什么，慌忙又抬起头来，对沈沐雪急说：“那什么我没有骂大哥的意思，大哥不一样，他肯定会是一个好官。”
　　却是看到沈沐雪的眼又红了。
　　他一慌，还没来得及问她又怎么了。
　　沈沐雪已经扑到了他怀里。
　　陈风身子猛地一僵，虚虚的揽着人喊：“沐，沐雪，你别这样，快，快起来。”
　　“我别怎样啊，我，我这样不行吗？你，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媳妇儿，天，天经地义么？”
　　沈沐雪别别扭扭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听起来也挺紧张的，但显然没有要作罢的意思。
　　带着孩子们走到一半，想到什么反身回来想要再提点自家女儿几句的沈英，正在门口不小心听到这么一耳朵，面色复杂。
　　跟着跑回来的小程安听到一点都不复杂，眼睛一亮，支着小耳朵鬼机灵的他探着小脑袋偷听，听得津津有味儿。
　　沈英初始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脚下的小豆丁。
　　申屠川面无表情的听着，垂眸瞥见了某人兴致勃勃偷听的小模样，想到什么，眸光一转，没有拉着小家伙的一条胳膊伸出去，不动声色的拉了拉旁边沈英的衣服。
　　沈英回神，下意识低头看，刚要开口问怎么了，一低头，就看到了自家豆丁大的小宝宝偷听少儿不宜的东西，偷听的一脸兴奋激动。
　　顿时沉了脸，当即想都不想的一把将人抱了起来，转身就大步往外走去。
　　提醒女儿的事情下来再说，当务之急是管教儿子。
　　宝宝辛辛苦苦好几天，终于盼到了姐姐姐夫修成正果，正嘚瑟满足偷听的兴奋的小程安突然被抱起来，都懵了。
　　一脸懵的瞅着抱他急匆匆走的爹爹，说：“爹爹，肿么了？不找姐姐了么？”
　　沈英心说还怎么了，还找姐姐，再找姐姐你就该从小白娃娃变小黄娃娃了。
　　当即黑着脸说：“你以后，没有我带着不许来找姐姐姐夫玩了。老老实实在家给我陪着哥哥读书习武。”
　　他们这一家子果然还是煜川靠谱一些，跟着他那憨憨女儿儿子的就学不了好。
　　小程安懵了：？？？
　　纳尼？为什么？他怎么就突然不能找姐姐姐夫玩了？不要啊，他还挺喜欢找姐姐姐夫玩的，呜呜呜~~~~~QAQ
　　跟在后面的申屠川闻言不动声色地勾起了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　　小程安：哈！坏哥哥，看我四十米大刀！
　　申屠川：别冲动，砍我你会死，不，是我多虑了，你根本提不动刀。：）
　　小程安：！
　　ps：关于小安安说话，之后应该没什么含糊不清的了，很快安安又要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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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至此, 小程安再也不是能每天跑出去玩的小霸王了，每天都待在宁王府里，陪着小哥哥读书习武, 走过最远的路, 可能也就是去到前面陪他的宁王爹爹玩一会儿。
　　不过小程安是天生的乐天派，搁哪儿都能玩的开开心心的，不出去在家照样玩的挺开心。
　　哥哥在屋里读书，他就在屋里玩玩具, 给哥哥端茶递水, 送糕点果子。
　　哥哥在外面练武, 他就跟着在院子里动跑西窜拔草摘花喂兔兔, 插花瓶。
　　反倒是苦了陈风和沈沐雪两人，习惯了小程安天天往他们那边爬, 拽着他们东奔西跑的去玩，突的一下子小家伙彻底不见了，一天到晚都见不到个人影。
　　两人腻歪了几天后，总觉得生活中缺了点什么。
　　就此换了过来, 改成两人天天往宁王府跑了。
　　沈沐雪相较来说自由很多，她白天也有大把的时间, 起床没什么事儿了就招呼了人坐着马车到宁王府来找自家宝贝小弟了, 一呆就是一天。
　　陈风一个大男人，虽然他去打猎的也赚不了几个钱，但让他一天天的游手好闲，他也不自在, 而且他也不能无时无刻跟沈沐雪腻在一起，憋久了的两人一碰到一起就忍不住想干点儿少儿不宜的事儿。
　　在自己府上来好，到了宁王府当着沈英的面他哪儿敢啊, 是以白天他都是出去打猎，傍晚会早点回来，先去宁王府接沈沐雪，给小程安送他今天特意从外面给他找的小礼物，倒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或许会是一块好看的小时候，也可能会是一直格外好看的小鸟小兔子。
　　在宁王府陪着小家伙玩一会儿，等到了小云下雪的点儿再跟沈沐雪一起告辞，去到学堂接了小云一起回家。
　　吃过饭再折腾大半夜，抱着香香软软的小娇妻睡觉，周而复始。
　　如此一家人过得甚是和和美美。
　　沈月燕那边就不大和美了，自从那之后她就没能有机会再跟沈沐雪单独相处过。
　　沈沐雪不是跟陈风腻在一起，就是跑去了宁王府。
　　这也就算了，那之后没两天府里的管事默默就给她弄来了一堆画像，让她从中挑选，看是否有看中的夫君。
　　也不看看那都是些什么东西，大多不过是些六七品小官儿的嫡子，或者四五品官员的庶子，还说这都是托了沈逸和宁王的福，否则她定然是嫁不到这么好的人家做嫡妻的。
　　她可真稀罕？谁要给这些没出息的东西做嫡妻，说不定那天就死在战乱中了呢。
　　沈月燕尽数拒了，表示自己全都看不上。
　　沈逸得知之后，脸色不可谓不难看，跑去跟沈英吐槽。
　　沈英闻言都是没动多大气，想了想说：“毕竟事关女儿家一生的幸福，她想跳仔细些，你就让人给她慢慢挑着，有合适的再说。”
　　沈逸闻言气道：“可问题是她要一直推脱没合适的呢？然后天天野着往沐雪那边跑，在沐雪跟前说说陈风的坏话，再去陈风面前说说沐雪的坏话，时不时的还要给他们设计点误会，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到？说她看上陈风了？啊六七四五品官员的儿子都看不上？她能看上个白衣莽夫？我也没见她之前对陈风有多青眼相待啊？以前不也没少嫌弃陈风是个莽夫么？”
　　说着他突的灵机一动，对着沈英神秘兮兮说：“她，该不会是看上沐雪了吧？”
　　沈逸越说越觉得有可能，煞有其事地点头：“肯定是。”
　　小程安坐在他家爹爹旁边玩玩具，听他哥哥叨叨叨，叨的歪到了十万八千里，忍不住抱着他的玩具，翻了个大大的小白眼：肯定是你个头！
　　沈英也不知道这沈月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虽然现在他们基本已经肯定了那事儿是沈月燕干的，但毕竟没有证据，也不好做什么。
　　不过他也没沈逸那么焦躁，因为并非没有解决之法，闻言只道：“没关系，不管是什么吧，都不重要。她也没有什么机会能破坏沐雪和陈风了。”
　　沈逸闻言一愣，下意识看向他爹：“嗯？怎么说。”
　　沈英看他道：“现如今天下不太平，宫里那位坐不住了，来了消息，宁王调任回京。我要跟去，打算将沐雪和陈风他们也带着。”
　　消息赶到，沈逸还没听说，这会儿闻言瞬间哭丧了脸：“啊，你们都走啊，那岂不是就剩我自己在这儿了？”
　　沈英摸摸他的狗头，苦口婆心劝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毕竟有官职在身，好好干，有机会我会请宁王帮忙将你调来京城的。”
　　小程安跟着爬起来，从下面拉了拉他大哥哥的袍子。
　　沈逸哭丧着脸低头，当即蹲下身子一把抱住他的宝贝弟弟，感动说：“安安，你是不是想说舍不得大哥，要留在秦州陪大哥啊？”
　　小程安跟着像模像样地伸手摸摸他的狗头，煞有其事说：“哥哥好好干，安安在京城等你。”
　　沈逸抱着小程安哇的一声哭出来。
　　他以后就是孤家寡人了么？
　　事实上他不是。
　　关于宁王要调任回京，沈英他们都要跟着，自己却要被丢下，有一个人更难以忍受。
　　那就是申屠川。
　　这会儿申屠轩就正在书房里做申屠川的思想工作。
　　“京城不比秦州，天高皇帝远，皇后虽然迫于形势将我调任回京，守护京都，但他不可能全然信我，免不得在我府里府外安插人手，时时刻刻找人盯着我，我藏不住你。”
　　“你别说你做不做皇帝，无论你是做还是不做，一旦被皇后查出来这些时日你躲在沈家，他们全家都得死，我也怕直说，以我现在的权势，真跟皇后直接对上，我无法护他们周全。”
　　申屠川冷冷看着他开口，干巴巴地哑声道：“安，安安可以跟我一起留在秦州，我可以……”
　　申屠轩直接打断他：“不要跟我说你可以照顾他，这不可能，他是我和阿九的儿子，先不说我绝不可能将安安留给你，我势必会将他带走。就说真的将安安留下秦州，你真能护他安然无忧吗？”
　　“阿九不到两岁的亲儿丢在秦州不管，自己跟我去了京城，你觉得以我跟阿九的关系？皇后会不查？会不起疑？还是你试图妄想，让我将阿九一并留下？”
　　申屠轩说着面露讥笑：“申屠川，认清你自己现在是个什么东西，跟我抢人你现在还不配，你最好老实听话，不要给本王惹麻烦，也别想着去阿九面前告本王的状，否则本王就将一两年接你到京城的计划，改成三四年。”
　　申屠川一张酷帅的小脸儿，死死盯着申屠轩，冷到近乎结冰。
　　申屠轩自是不会放在眼里，他从来不认为这小狼崽子是个什么善茬，将来他们在朝堂上势必有着一番龙虎之争，他看中的就是这小子年少老成懂事，现在能给他少惹事，能让他的计划在早期更顺利。
　　若是他不听话，那他没必要供着这么个麻烦，不如尽早弃了换人。
　　“你该明白你对我的价值是什么，不要再让我废话，自己去找阿九说。”
　　申屠轩说完，便开始低头处理他的公务。
　　申屠川目光阴冷的盯着他，拳头紧了松，松了紧，呼出一口气，冷着脸转身出了门。
　　沈英送了沈逸出门，远远的就见到申屠川顶着一张寒冰小脸儿回来，不由上前关心问他：“煜川，怎么了？是不是申屠轩他又欺负你了？”
　　小程安也跟着跑了出来，也忙抬头看他的小哥哥，拉小哥哥的手手，奶声奶气地劝道：“哥哥不气，不气。”
　　申屠川垂眸看了他一眼，反手一把狠狠捏住了他的小肉手。
　　小程安被捏疼了，忍不住红了眼眶仰头喊：“哥哥！”
　　申屠川遽然回神，稍稍松了些力道，而后长呼一口气，抬起头来，对着关心他的沈英道：“我，留在秦州，不跟你们去京城。”
　　说着他捏着小程安的手不由自主又在缩紧，眼眶亦隐隐泛了红。
　　小程安又被捏疼了，但这次他没顾上喊疼，他闻言都傻了，然后眼眶一红，一把死死抱住申屠川，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哇——要走，要走，小哥哥一起走，呜~~~”
　　大哥哥有官职在身不能走也就算了，小哥哥怎么也不能走呢？
　　要说兄弟几个里，小程安跟谁感情最深，那绝对非申屠川莫属，他从出生起就跟申屠川同吃同喝同睡，申屠川留下，意味着他的生活彻底被打乱，晚上没有小哥哥陪他一起睡觉了，白天没有小哥哥叫他起床了，吃饭的时候没有小哥哥哄他吃饭了，他调皮捣蛋的时候也没有小哥哥配合他了。
　　他成了孤零零的一只崽儿！
　　小程安不明白，沈英却是非常明白的。
　　他看着明明难受极了，却依旧在强作坚强，懂事的孩子心疼极了，忙将两只小崽子都抱进了怀里。
　　有那么一瞬间他也在犹豫要不要留下，可是放申屠轩自己一个人去危险重重的京城，他也不放心，更何况沈沐雪和陈风他势必是要送去的。
　　女人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又怎么能不跟着去京城照看？
　　他若走了，安安势必是不能留下的。
　　“煜川，我一定会尽快接你来京城的。”
　　沈英最终也只能抱着他抢忍心疼的安抚。
　　申屠川红着眼埋首在沈英怀里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拉着小程安的手不放。
　　现在的他没有选择，但是将来，没有人，一定没有任何人能从他身边带走他的宝宝。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们照顾好他，若是我不在的期间，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会让你们全都……”
　　申屠川推开了身前的沈英，重新站直了身子，抬眸目光冷厉地看着沈英，顿了顿道：“我一定让申屠轩不得好死。”
　　说罢，在沈英震惊的目光下，松开紧紧攥着小程安的手，冷着脸转身往屋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看到过有小可爱不明白为什么文案上的男主，是姐夫，那当然是因为我们的龙傲天其实是反派啊！
　　黑化进度百分之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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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申屠川直接回了书房去看书。
　　沈英从震惊中回神, 看一眼自己还哭的稀里哗啦的小儿子，忙跟他温声解释哄劝。
　　他说的浅显简单，忽悠小程安这个小娃娃, 京城现在有凶巴巴的大老虎，只吃小哥哥, 所以小哥哥现在不能去, 他们要先去帮小哥哥打老虎，到时候再接小哥哥过去。
　　但小程安毕竟不是真的小娃娃, 他虽然不大，但多少也懂事了, 闻言稍稍一想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知道小哥哥这下特定是不能跟他们一起去京城了, 也就不哭闹了, 只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格外粘申屠川。
　　沈英见两个孩子这样，就想在这段时间里给申屠川放一段时间的假，让两个孩子多亲近玩耍一下。
　　哪知道申屠川根本不买账，不仅没有放下他的功课, 陪着小程安玩，反而比之前更用功刻苦了，一天从早到晚不是在书房看书习字，就是跟武师父练功。
　　小程安也不吵不闹，一改往日坐不住的东奔西跑, 每天跟在申屠川屁股后面转，申屠川读书写字的时候, 他就坐在哥哥旁边乖巧坐，陪着哥哥读书写字。哥哥练武的时候，他就跟着到院子里去乖巧坐，看着哥哥练武。
　　沈英眼见如此, 便也没再强求，专注去安排自己的事情。
　　关于宁王要调任回京这件事情，是在三天后传开的。
　　沈月燕听到消息的时候，刚打发了府里来给他说亲的嬷嬷，看着嬷嬷吃瘪的脸色心中正得意着，就听到嬷嬷将这消息嘟囔了出来，得知沈沐雪他们都会跟着去脸色顿时变了。
　　“这会儿宁王殿下带着郎君他们去了，过两年大人调任肯定也会过去。你不趁现在选个好人家，到时候谁还顾得上你？熬到人老珠黄了看你怎么办？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嬷嬷说完，也没再理会这个心高气傲的庶女。
　　其实照她来看，说是庶女都抬举她了，一个狸猫换太子的恶仆之子的女儿，也就现在的沈家郎君和大人心善，养着她不说，还惦记着给她找门好亲事，偏她心气儿还挺高，画像正眼看都不看一眼的就说看不上不喜欢。
　　可得你先说吧，当人对家那些公子少爷的愿意似的，还不是看宁王和大人的面子？
　　宁王和大人一走，把你丢这儿你看还有没有人搭理你了？
　　按着嬷嬷的意思就是，她现在赶紧挑选个合适的夫君，利用这段时间让自己的夫君跟沈逸搭上线，到时候跟着一起调任京城或者升官什么的，互相有个帮衬，这层关系自然也就不会断了，她以后的日子自然不会难过。
　　沈月燕却没想这个，她想的是沈沐雪他们要都跟着去了京城，那她还有什么机会接触陈风呢？
　　不行，她也得跟着去。
　　是以她听说之后，当即想都不想的便往沈沐雪那边跑了去。
　　京里只给了一月期限，路上就得走大半个月，剩下不过几天的准备时间。
　　沈沐雪这两天难得的没再去宁王府混日子，在家指挥人收拾东西。
　　“那个花瓶也要带着。小心点别弄坏了。”
　　沈月燕到的时候，沈沐雪正在叮嘱人带着陈风帮她编的花瓶。
　　沈月燕进门，见着忙碌的下人们，当即状似不解的问：“沐雪，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沈沐雪见了她面色复杂，她之前是不知道的，后来去了宁王府，沈英才提点了她两句，设计她的有可能就是说沈月燕，她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小姐妹。
　　沈英没说死，只是让她当心。
　　沈月燕心里是不大信的，毕竟在她看来沈月燕没理由会做这种事情，可真见了人，心里也免不得犯嘀咕。
　　“宁王殿下要调任回京，爹爹要跟着去，说是让我和陈风也一起跟着去京城定居。”
　　这没什么不可说的，沈沐雪如实道。
　　沈月燕闻言当即一脸不舍的抓住了沈沐雪的胳膊：“啊，沐雪你要去京城了？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不想跟你分开，你跟沈叔说说，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沈沐雪闻言一脸懵的看她：“带你一起去？你要去了你住哪儿啊？”
　　沈月燕下意识张嘴就说：“我住……”
　　说到一半，又生生顿住，对啊？她去了住哪儿？她根本没有跟去的条件。
　　沈英跟宁王的关系，虽然他们自家人心知肚明，但在外的名义上也只是因为宁王喜欢小程安，所以才跟着进府照顾的双儿，自己都是捎带去的，就别说再带人去入住宁王府了。
　　沈沐雪能跟去是因为沈沐雪已然成家，到时候自然会跟陈风一起置办新的府邸，移居京都名正言顺，谁都说不出什么来。
　　可她不一样，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少女，自己跟去京城开封建府？别说沈英他们给不给他出这笔钱，就算出了这笔钱？她要怎么在京城养活自己？让陈风沈沐雪养着她？只怕满京城都没听说这种笑话。
　　直接住到沈沐雪家里？她一个未出阁的少女，更是个笑话了。
　　就算她同样，沈家人也绝不可能同意。
　　沈沐雪看着沈月燕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还以为她真的是因为要跟她分开而难过，她其实也有些舍不得她，见状忙安慰她道：“没关系，我听说哥哥他们在让人给你相看夫婿了，等你嫁了人，也可以带着夫婿一起来京城定居，到时候我们就又能一起玩了。”
　　沈月燕闻言确实一点都没被安慰到，脸色不仅没好看了，瞬间更难看了。
　　心说谁要嫁给那些没用的东西，再说了就算她真的肯嫁，又有几个男人能跟陈风似的，说跟着女人搬家就跟着女人搬家的？会搬到八成都没本事，想靠着她吃饭，有本事的，自然不会听她一个女人的。
　　而且她成婚容易，到时候和离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她才不会将自己陷入更深层次的困境中呢。
　　沈月燕最终无功而返的回了沈府。
　　她苦思冥想，觉得都不能这么轻易放弃。
　　既然她跟不去，那就让陈风也留下来，不跟沈沐雪他们一起去不就好了？
　　虽然现在的沈沐雪跟陈风如胶似漆了，但破坏他们感情的方法也不是没有，只是需要冒一定风险。
　　富贵险中求，之前她还在犹豫，因为不敢确定这段时间沈英他们是不是已经对她彻底放心了，担心到时候会不会东窗事发，现在却是不得不试试了。
　　这么想着，沈月燕当即拿定了主意，快步匆匆的出了门。
　　同一时间，沈府立刻有人告到了沈逸面前。
　　沈逸亦在忙着处理申屠轩交接给他的事情，闻言挑了挑眉：“先去了沐雪那边，回去没多久又急匆匆的出了门？跟着她，看看去干什么了。”
　　本就是特意安排来盯着沈沐雪的人，自是不用沈逸吩咐，便有人一直偷偷跟着。
　　沈月燕还是很谨慎的，出门之后先去了她的小姐妹家里，呆了后一会儿，出来之后又饶了好几个圈儿。
　　沈逸派去盯着她的人都险些跟丢了。
　　还多亏了一个人，他们才重新找到了沈月燕。
　　因为他们跟丢的地方是在学堂下学回来的路上，正巧碰到了沈堂下学被人接回府，他们正满街找人，听到沈堂跟接他的下人嘟囔：“我刚好像看到姐姐往我们学堂那边去了。”
　　那下人还挺猛的：“月燕小姐？你什么时候看到的？我怎么没看到？”
　　沈堂仰头说：“就刚刚啊，姐姐穿的男人的衣服，头上还戴着帷帽，你没看出来，我看出来了啊，那就是姐姐。”
　　那下人这才恍然道：“刚才从巷子窜过去鬼鬼祟祟的小个子男人是月燕小姐？她干嘛做这么一幅打扮？”
　　沈堂摇头：“我也不知道。”
　　整到处找人的几人闻言却是当即眼睛一亮，忙快步往他们说的方向跟去。
　　但他们到底是去晚了一步，等他们好到沈月燕身影时，看到的是沈月燕鬼鬼祟祟的从学堂后面的小巷子里出来，又是好一番饶腾，这次他们倒是没再跟丢，还找到了她换衣服的小宅子。
　　但之后沈月燕也没再做什么，乱逛着买了点东西就回了沈府。
　　沈逸听到消息后，皱眉：“去了学堂后面的巷子里？”
　　来回禀的下人道：“跟着的人怕被发现，跟着远了些不小心被绕丢了，多亏了沈堂小少爷眼尖认出了乔装过的月燕小姐，我们的人才追了上去，但追到之后，也只看到她从巷子里出来，具体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并不清楚。”
　　沈逸点点头：“嗯，我知道了，继续盯着，看她之后还有什么动作。陈风沐雪那边也盯一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之后两三天里，沈月燕都很老实的待在府里，并未出门，沈逸自然不会因此放松警惕，毕竟现在基本已经坐实了之前的那事儿就是沈月燕干的。
　　只不过他想看看沈月燕这次到底是想干什么。
　　然后第三天傍晚还真就出了事。
　　沈月燕这边没再有什么动静，但藏东府里闹出了动静。
　　作者有话要说：　　将这个阶段最后收个尾，马上开启新篇章。
　　大家六一宝宝节快乐哈！谁还不是个宝宝呢！我！永远长不大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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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沈逸听到消息, 去了趟藏冬府。
　　彼时争端已经停下，陈风脸色不快的带走了陈云。
　　沈沐雪沮丧的的坐在屋里。
　　沈逸问她：“怎么回事儿？”
　　沈沐雪看他一眼，闷闷的不说话。
　　菊香她们忙替沈沐雪愤愤解释是怎么一回事儿。
　　“也不知道是那户人家嘴碎, 跟自家孩子面前乱说话，陈云小公子在学堂里也不知道听了些什么话。小姐跟着姑爷去接陈云小少爷来着, 陈云小少爷一见着小姐就开始闹腾, 跟姑爷喊我们小姐是坏人，说是不要跟我们小姐住一起了, 也不要跟小姐去京城，跟姑爷闹腾了一路。”
　　沈逸听完, 若有所思, 点点头应：“嗯, 我知道了。”
　　陈风安抚完小云，又急匆匆赶回来，跟沈逸见了礼之后，走到沈沐雪神身边去哄她：“沐雪你别生气, 他一个孩子不懂事，童言无忌，你不要将他说的话放在心上。”
　　沈沐雪并不是在生陈云的气，她是在为自己过去的言行愧疚自责。
　　陈云骂她根本不把他哥哥当人，把他哥哥当狗, 想打就打想骂就骂，还不准他哥哥做大官, 是个坏女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事情确实是她的做的。
　　她虽然并没有把陈风当狗的想法，但之前确实不够尊重陈风, 打心底没见陈风放在跟她同等的地位上，否则她一生气怎么不对她哥哥打骂罚跪呢。
　　沈沐雪越想越愧疚，低着头小声跟陈风道歉：“对不起。”
　　陈风闻言一愣，他又不傻自然看的出来沈沐雪之前对他不够尊重，不然心里也不会有怨气，做梦都是在梦见他在羞辱沈沐雪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可是沈沐雪自然流露出的真性情和善心依旧足以吸引她，就像高高在上的仙女她看不起凡人，会令叛逆的凡人恼怒，但她自然流露出的对凡尘万物的爱意，也足以吸引世人沉迷。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找到了收拾这高傲小仙女的方法，敢乱发脾气瞧不起人，就按着弄一顿，床下受的委屈，会让他床上格外放的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顾忌折辱了小仙女。
　　过后傲气的小仙女会被欺负的格外乖巧可怜，跟只小兔子似的，看的陈风心热又自豪。
　　所以他真的不在意沈沐雪日常中对他无意识的趾高气昂，反而乐在其中。
　　这会儿看着沈沐雪为此乖乖巧巧的跟他道歉，不由又是一阵心热，就想弄着人好好欺负一顿，他知道这会儿的沈沐雪肯定会特别乖，让干什么干什么。
　　不过大舅哥还在这里，他也就想想，当然不敢放肆，老老实实的宽慰自家小仙女娇妻：“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而后忍不住在心里加了句，并且欢迎你以后继续床下继续努力，不然我怎么有理由在床上欺负你呢。
　　沈逸现在自然不知道他妹夫心里身为男人的劣根性，就目前来说他还纯的很，眼见两人这么和睦有爱，顿时放心了，打了声招呼就撤了。
　　之后他又安排了人去学堂那边打听情况，同时也没放下对沈月燕的警惕。
　　这毫无疑问是沈月燕搞得鬼，目的肯定还是破坏他妹妹和妹夫的感情，可只是这样显然不足以成功，他相信肯定还有下一步。
　　他等着守株待兔。
　　学堂那边的情况调查的很快，就是不知道从个孩子嘴里最先传出了说沈沐雪不把陈风当人，故意不准陈风做大官，让陈风兄弟两个做小杂种，然后一群孩子就有意无意的故意欺负辱骂小陈云和陈风。
　　陈云从小懂事，自己还好，但他见不得哥哥被人骂受委屈，这才跟陈风闹腾起来。
　　沈逸想要制止，但一传十十传百，已然传开，制止无用，最后反正没几天沈沐雪他们就得动身了，他干脆让陈风将小云留在家里，暂时不要送去上学堂了。
　　陈风自然是不想陈云跟沈沐雪有隔阂的，对于这个提议欣然接受，并且每天都要跟陈云解释嫂嫂不是坏人，哥哥就喜欢嫂嫂这样的性子，哥哥并不想做大官，就想做个莽夫。
　　但陈云显然是不会懂他哥哥的心思的，他这么小的年纪不通风月，只知道喜欢对他好的小女孩儿，做大官就没人敢欺负他们了。
　　并不信陈风说的话，跟沈沐雪的隔阂已成，并且还听人说了他哥哥和他要被沈沐雪带去京城卖掉这种无稽之谈，沈沐雪又确实要带着他们背井离乡，就更不信了。
　　以至于闹到临走前的最后一天，陈云还在哭闹着不跟沈沐雪走，也不让哥哥跟沈沐雪走。
　　陈风拿他实在没办法，但总不能让宁王等他们，于是就跟沈沐雪商量，要不她先跟着走，他留下来先安抚一下小陈云，果断时间再跟去。
　　这下立刻换成沈沐雪不高兴了，一整天都沉着脸，看陈云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那是，刚跟夫君甜蜜没几天，就要因为这小鬼头被迫分开，她能开心了么？
　　而且这几天陈风为了哄小云都疏忽了她很多，有时候晚上都不跟她同房，跑去跟陈云一起睡了。
　　沈沐雪的心情本就不好。
　　临走前一天，沈月燕自然过来恋恋不舍的过来找沈沐雪了，听她说了她的烦恼后，跟她出主意说：“一个小孩子还不好对付吗？我有个法子你要不要试试？”
　　沈沐雪闻言看她说：“什么法子？”
　　沈月燕覆到她耳边嘀咕说：“软的不行，你就来硬的，他一个孩子能有多大胆儿，你趁陈风不在的时候，将那小家伙绑了丢在屋里关半天，保证他过后不敢跟你闹腾。”
　　沈沐雪闻言下意识皱眉说：“这不行！真把孩子吓坏了怎么办？”
　　沈月燕当即道：“不会的，你要不方便，我可以帮你，到时候我会吩咐人注意分寸，吓唬吓唬他就放了的。”
　　沈沐雪还是下意识摇头，她跟小云之间的矛盾又不是不能调停了，跟陈风也只是分开一段时间，又不是就因此要和离了，等以后陈风带着小云去了京城，她对小云好一点，也不会真把他们兄弟两个卖了，自然慢慢的就能缓和了关系，搞这么一处，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可是她摇头摇到一半，看着眼前跟她出主意的沈月燕，突然想到两天前他大哥来跟他悄悄说的话。
　　“这几天月燕如果来找你，跟你说了什么话，你先附和下来，然后让人将你们说的话复述给我。”
　　她一顿，犹豫了一瞬，又改口说：“这样真的能行吗？”
　　沈月燕当即对她点头鼓舞说：“当然可以了，放心吧，这件事就交给我了。你只要明天一早将陈风支出去几个时辰就成。”
　　沈沐雪犹豫着点头。
　　沈月燕跟沈沐雪说完，便没再多加逗留，急匆匆的离开了，说是去做安排。
　　沈沐雪等他走后想了想，招了人进来，将刚才沈月燕偷偷跟她说的话，复述了让人转告他大哥。
　　沈月燕也确实是回去做安排了，这厢沈逸刚听完沈沐雪派人来的复述，那边沈府就来了消息，说是沈月燕相中了个夫婿。
　　她选了永嘉郡太守之子，做妾侍，家世是不错，但这人品着实有些差。
　　也不是嬷嬷给她挑选的人选，是她不知道怎么自己勾搭上的，太守府那边来人求娶了。
　　这新来的永嘉郡太守可是皇后的人，跟宁王那是面和心不和，跟沈逸自然也是对头。
　　这人选选的。
　　沈逸听完挑了挑眉，一时之间愣是想不明白她是要干嘛？
　　沉思片刻后，下了决定：“都按她说的来，我倒要看看她在倒什么鬼。”
　　陈风第二天一早确实被支开了，不过是被沈逸告知了真相，配合着支开的。
　　陈风当时并不怎么乐意，毕竟这事关他弟弟的安危。
　　沈逸便看他一眼说：“你难道不想看看她阴魂不散的到底是何目的？如果这次不拆穿她，就算你们去了京城，我觉得她肯定也会想办法跟去？想尽办法破坏你和沐雪的感情？她今天能想出从你弟弟下手，到时候依旧会，陈云的危险不会减少，你和沐雪之间还永不安宁。放心，我既然说了让你走开，就肯定会保护好你弟弟的安危，不会让他受到伤害。”
　　陈风犹豫过后，方才同意。
　　第二天一早，陈风前脚被支开，沈月燕后脚就进了藏东府，先问过了沈沐雪将陈风支去做什么了，方才给了沈沐雪一个放心的眼神，悄悄去寻陈云那孩子。
　　她跟沈沐雪说的是只是将陈云绑了手脚关在茶房里，留人在外面看着，吓唬吓唬他就放出来。
　　实际上却是将还在睡梦中的小陈云绑了手脚，堵住了嘴，丢进了陈风用来安置兽皮的小屋里。
　　自然也没有留人看着。
　　办完之后，她犹豫了下，还是立刻便往外疾步匆匆走了。
　　陈云死了确实沈沐雪和陈风之间的恩怨会更大一些，但是那样的话，陈风对她留下的隔阂顾忌也会更深。
　　就算陈风决定跟沈沐雪和离了，也不会跟她在一起。
　　所以她还是决定找陈风来救人，这样等他们赶回来的时候，陈云不至于死，但肯定已经发病了，陈云跟沈沐雪的隔阂不可能消除了不说，陈风肯定也会对沈沐雪寒心。
　　她也不怕沈沐雪咬她，毕竟她可是去找陈风来救人的人，陈云要不是她就得死，陈风就算对她有怀疑，心里也会存有几分动摇，和顾忌。
　　宁王马上就要动身走人，自然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儿停留，她这几天早就做好了安排，勾搭上了太守之子，足以跟留下的沈逸周旋一二。
　　之后陈风不会跟宁王他们走，她再通过她那个人品不好的未婚夫在陈风面前装装可怜，演一出沈家故意推他入火坑，她拼死逃脱无家可归的戏码，以陈风的性格，就算不喜欢她，心里对她还有怀疑，在自觉欠着她人情的情况，无论去那里肯定都会带着她走。
　　两人朝夕相处，她还怕没机会刷回陈风的好感吗？
　　沈月燕觉得她的计划相当完美。
　　却不知她前脚刚走，一直听沈逸命令偷偷跟着她的细作立刻冲进了屋子里，忙将被丢到兽皮上已经难受醒过来的小陈云救了出来。
　　于此同时接到消息的沈英也带着小程安到了藏东府。
　　小程安第一时间跑去解救他的小云哥哥。
　　陈云已经被放开了，不过他因为兽毛过敏，浑身难受还在哭。
　　沈英忙安排了大夫给他诊看。
　　小程安守在旁边煞有其事的对他的小云哥哥说教：“看吧，不跟我们走，姐夫一出门，就有坏人来偷偷欺负你，蓝瘦不蓝瘦？”
　　陈云哭的鼻子通红，可怜兮兮应：“蓝瘦。”
　　小程安接着奶声奶气说：“那你跟不跟我们走？”
　　陈云吓得委屈巴巴：“走，我跟你们走，你们不要抛下我。”
　　站在一边关心看孩子的沈英&沈沐雪：……
　　结果还真就这么搞定了？沈月燕知道怕不得气死吧？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搞定了，下章就进入下一阶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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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再说另一边沈月燕成功的在城防处找到了陈风。
　　她一见到陈风当即气喘吁吁一脸焦急的喊：“陈风, 不好了！你快回去救救小云！”
　　饶是陈风心里早有准备，听到她突然喊你快回去救救小云，还是忍不住心头一跳, 面露了担忧之色。
　　慌忙冲着她跑了过去，焦急问：“小云怎么了？”
　　如此反倒真实了几分。
　　沈月燕不疑有他, 当即跟着焦急说：“沐雪气不过小云说她的坏话, 让人将小云绑了关进了兽皮屋子里，我们都知道小云兽毛过敏, 我拦不住她，又实在担心小云会出个什么三长两短, 只能跑来找你了。”
　　陈风闻言虽然内心焦急, 但戏还是要演下去, 看看她到底是何目的，当即皱眉说：“不可能！沐雪她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儿？而且要真是这样，你为什么要帮我？你就不怕过后沐雪生你的气，不再认你这个小姐妹？”
　　沈月燕早便想好了理由, 闻言想都不想的应：“真的，我没说谎，你不信，现在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而后她紧接着又一脸伤透了心的样子说：“我帮你可能是因为我觉得我们都命苦，同病相怜吧, 我现在还怕她生什么气呢，她根本就没当我是姐妹过, 一直都在因为我爹的事情内心耿耿于怀，再加上嫁给了你并非她心中所愿，便也不想让我嫁好了，竟是指使了沈逸给我安排了一桩嫁给太守之子做妾侍的婚事, 这整个永嘉郡有谁不知道那畜生的为人嘛？她让沈逸将我指给那个畜生，不就是将我推进火坑吗？”
　　她说的声泪俱下，要不是陈风早便都知道了内情，可能还真要信上几分了。
　　但现在他自然是一个字都不信的，闻言也算是明白了几分她的目的，首先这女人并非如沈英所说的窥觊他媳妇儿。
　　这般陈风也就放心了。
　　当即冷了眉眼，轻哼一声说：“是么？那就请沈小姐跟我回去和沈大人他们对峙一下吧。”
　　沈月燕闻言眼中慌乱一闪而过，不过还是很快稳了下来，说：“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吧，我不敢去，我跟你告了状，只怕他们饶不了我，反正那个家里也不欢迎我，我就直接去太守府了，若是我还能活着出来，有缘再见。”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陈风要真是急着回去救小云，自然顾不上拦她，就任她走了，她躲进了太守府，宁王一走，沈逸自然也不能硬闯太守府就拿人。
　　肯定要周旋一二，这时间也就足够沈月燕安排一处苦肉计，爬去找陈风求救，甚至可能都不用她去找，以陈风的性子，在救下小云之后，肯定还会第一时间赶紧去太守府救她，然后为了躲避沈逸和太守府的双重缉拿追杀，带着她远走天涯。
　　机缘巧合参加进起义军中，最后登上帝位，只要她在这过程中不求回报的一直陪着陈风，无论最后陈风喜不喜欢她，都一定会娶她为妻，补偿她这些年的付出。
　　沈月燕转身的瞬间已经在脑子里想想自己将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荣生活了，忍不住勾唇得意笑了起来。
　　却听身后突的传来一声冰冷低沉的嗓音：“这恐怕由不得你！带走。”
　　她猛地惊慌回头，就看到陈风身后不止何时来了两个人，闻言直接冲她大步走来。
　　她下意识想跑，却是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人按住了。
　　“陈风，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啊，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唔唔。”
　　沈月燕下意识惊慌失措的对着陈风大喊。
　　绑她的人当即给她堵了嘴，嫌她聒噪。
　　陈风没再理会，直接转身大步匆匆往回走。
　　藏东府里，小云虽然被丢进去稍稍还是有了那么一点过敏，裸露在外的娇嫩皮肤泛了红，但因为被救出来及时，之后沈英和沈沐雪又带着他洗了个香喷喷的澡，彻底清理干净了，并没有什么大碍，痛痒很快过去，跟小程安两个人蹲在院子里玩起了泥巴。
　　沈沐雪在一边看着他们，时不时嘟嘟囔囔的用帕子帮他们两个擦被弄脏的小脸儿。
　　“慢点慢点，别摸脸，泥巴都要弄到鼻子里去了。”
　　陈风急匆匆的赶回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脚下一顿，会心一笑。
　　沈沐雪帮两个脏兮兮的小家伙擦完脸，一抬头看到陈风回来了，当即眼睛一亮，当即飞奔了过去，不大意思的愧疚说：“大哥没想到沈月燕竟然会将小云丢进兽皮屋里，小云有一点点过敏，对不起。不过已经看过大夫了，说是没有大碍的，养两天就好了。”
　　陈风看一眼跟小程安玩的正开心的小云，扭过头来对沈沐雪笑笑说：“没关系，以前家里小，到处都是兽毛，小云时不时难免就会沾到一些，轻微过敏。跟你成婚后搬来了这大宅子里，他才嫌少沾染了，偶尔一星半点的不要紧，你不用为此感到自责。”
　　沈沐雪点头：“嗯，那孩子也难受，我以后让家里一定要注意点尽量不用带兽毛的东西。”
　　她看一眼陈风，犹豫了下说：“还有你去了京城也就不要打猎了，另外找个活计，或者你想当官啊话，我可以让爹爹跟宁王殿下说给你安排个差事。”
　　陈风闻言一愣，下意识皱眉说：“你还是想要做官夫人？”
　　沈沐雪闻言当即摇头急说：“我不是我没有，我是怕你委屈，你想干什么都行，你就是做一辈子草莽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陈风闻言瞬间舒展了眉头，看着她娇俏的小脸儿心念一动，瘪一眼正在屋里坐着聊天并没有注意到外面情景的沈英和沈逸，以及蹲着玩泥巴玩的正开心，完全没空理会他们的小程安和小云，还有他和沈沐雪一碰面就自觉纷纷低头的丫鬟下人，忍不住伸手一把抱住人低头就狠狠的啃了上去。
　　“大人！我们抓……”
　　两个侍卫托着沈月燕疾步匆匆进门，下意识便喊道，看到光天化日之下，站在院子里亲热的一对小两口猛地瞪大双眼：“……了人回来了……”
　　屋里的沈英和沈逸，以及正在泥巴的小程安和小云纷纷下意识抬头寻声望去。
　　没看到抓来的人，倒是先逮到了一对猛地迅速分开的小夫妻。
　　沈英：……
　　沈逸：……
　　小程安：……
　　小云：……
　　片刻后，陈风和沈沐雪分别低着头站在从沈英程逸两侧，相隔一丈远，两人连个眼神都不敢对视一下。
　　沈逸暗暗偷笑，让你们不分场合的秀恩爱，刺激我这个孤家寡人，活该。
　　当然最受刺激的还是被扯回来的沈月燕。
　　她一回来就看到陈风在跟沈沐雪亲亲热热，小云则跟小程安玩的相当开心，眼睛差点没瞪出来，完全不敢或者不想相信她算计到头，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沈逸幸灾乐祸完，开始正儿八经的审案，让人放开了沈月燕的嘴，冷声问：“说罢，为什么频频作妖破坏沐雪和陈风的感情？”
　　沈月燕这会儿已经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儿，知道自己是被反算计了，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大喊大叫，抬头冷冷看向沈逸：“你觉得呢？当然是为了给我爹爹报仇！都是你们害死我爹爹。”
　　她说着又故意扭头看向沈英：“当年要不是沈叔叔你死活不肯跟着我那牲口父亲，身为你贴身仆人的我爹也不会被我那牲口父亲当做替代品强占了，现在沈叔叔害死了我爹不够，还想杀了他的女儿吗？”
　　沈英闻言瞬间皱眉动容。
　　沈月燕都明白沈英重情的性格，就更别说沈逸这个儿子了，他闻言当即冷了眉眼，对沈月燕反驳说：“可过后我爹也说过他要是不愿意跟着沈威，会给他做主，会一直照顾他，是他自己不相信我爹能护着他，愿意跟着沈威的。”
　　说完他看了看时辰，也懒得跟沈月燕废话了，反正现在关于她居心不良的证据证人都有了，足够他们打发了这白眼狼。
　　这么想着沈逸看她一眼说：“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你也不用激我爹给你说情。你不是自己选了一门好亲事吗？我会发布公文，将你逐出沈家，你以后就去跟着你的夫君过日子吧。”
　　沈月燕闻言并不算慌乱，因为她现在那纨绔很迷她，她觉得以她的手段肯定能摆平。
　　沈逸最近都在查现任太守，连带着查他儿子，深知他有暴虐症的怪癖，无论多乖巧的妻妾都会被他打，妻子还好说，多少会留半条命，没有背景的妾侍私下打死的都有好几个了。
　　他看着沈月燕一幅有恃无恐的样子也没有多言，直接吩咐了人将人带下去。
　　而后忙扭头对着沈英他们说：“爹，妹妹这边你们就不用管了，我们处理，你们赶紧收拾收拾动身吧，别让王爷久等了。”
　　沈英并不知晓沈逸查到了什么，他甚至都不知道沈沐雪选了个什么人家，在他看来将沈沐雪赶出沈家让她跟着她夫君家过，这处置并不过分，又急着走，闻言也就没再多管，叮嘱了沈英几句，便带着儿女收拾着出了门。
　　申屠轩等在宁王府。
　　听到沈英他们回来了，便让人动身往外去。
　　申屠川本来应该前几天就被送到沈府去，但两个孩子不愿意分开，所以也留到了最后，现如今还在宁王府，但在这样隆重热闹的时刻，申屠轩勒令他不许外出送行，以免别人发现，吩咐人在他们走后将人悄悄送去沈府。
　　小程安回来没再门口看到自家小哥哥，当即撒腿就往府里跑。
　　沈沐雪下意识追过去要拦他：“安安，你去哪儿啊，别跑了，要走了。”
　　沈英扭头看着他摔倒又爬起来，蹬蹬蹬往府里跑，说：“没关系，让他去吧，我们再等等。”
　　小程安连摔几跤都没哭，气喘吁吁跑过前院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小哥哥顿时一瘪嘴哭了出来，飞扑过去，一把紧紧抱住他冷冰冰的小哥哥：“呜呜~~~哥哥，安安会想你的。”
　　申屠川跟着伸手紧紧抱住他，红了眼眶，数日未曾开口的他哑声阴森说：“最好是这样，如果等我去了你已经忘了我，你就死定了。”
　　小程安小小的身子一抖：……
　　QAQ这跟他想象中的道别完全不一样，难道正常人不应该说我也会想你吗？哪有这样的，得亏他不是个正常婴儿，否则岂不是死定了。
　　不到两岁的娃娃离开你几年还能记得你才怪了！
　　不管小程安怎么吐槽吧，最终他还是恋恋不舍的跟他的小哥哥告别，坐车离开了这里，去往京城。
　　沈逸送走他们之后，就将沈月燕的罪状全城公布，将其逐出了沈家，将人送去了太守府，表示从此以后她再跟他们沈家没有关系。
　　沈月燕刚到太守府，那纨绔确实对她还挺好的，表示以后跟着他不用怕，但好景不长，不过半天时间，一到晚上，沈月燕就挨了打。
　　她第二天就尝试逃跑，结果仅凭她自己并没能跑出城，在城里躲躲藏藏一天，最终还是被太守府的人找到抓了回去。
　　等着她的是更加暴虐的殴打，差点生生被打死，她拼命求饶卖乖伺候那牲口才勉强保住一命，之后就过上了不停养伤挨打的凄苦日子。
　　半个多月后，她再次费劲心机的寻到了一个机会跑出府去，这次她没再不自量力的逃跑，她跑去了沈府，去求她的弟弟，想让她弟弟帮她求情，求沈逸救救她，救她脱离苦海。
　　沈堂接到消息并没有去见他这个姐姐，只让人给她捎了一句话出去。
　　“姐姐可还记得，当初被父亲绑走，你都跟父亲说过什么，你挣脱了绳索逃跑，我哭着喊着求你带我一逃跑时，你又是怎么做的？”
　　时间又不长，沈月燕当然记得，她跟他父亲说要威胁他爹爹，只要绑他弟弟一个人就好，求他那禽兽父亲放了她。
　　他父亲没应，之后她自己用石头划开了绳子，沈堂哭着喊着求她带他一起逃跑，她自是不想带着这么个累赘的，想都不想的直接给他堵了嘴，自己跑了。
　　但她没先到沈堂这么小一个孩子竟然还会记仇。
　　沈月燕再次被抓了回去，而且因为彼时的沈逸已经在针对太守府了，那纨绔便觉得沈月燕是去通风报信害他的，直接下了死手。
　　不过最后沈月燕并没有死，死的是太守那纨绔儿子，沈月燕杀了他，逃了，没人知道她是怎么逃得，总之太守派人搜遍了永嘉郡城都没找到她。
　　太守一怒之下便要迁怒沈家，让沈家给他说法，沈逸直接将当初的公告甩在了他脸上。
　　之后沈逸和太守之间的明争暗斗进入了白炽化。
　　回到京城的申屠轩跟皇后同样开始了暗流涌动的对峙。
　　一年后，沈逸将太守掀下了台，晋升太守。
　　之后又是一个东去春来，申屠轩在京城进入了绝对的强势地位，下令将沈逸主调任京城。
　　并传密信，一并将申屠川带着前往。
　　管家着人收拾行装，进到书房询问沈逸：“沈堂小公子说他就不跟着去京城了，他愿意留守秦州。”
　　沈逸坐在书桌后，先是深吸了一口气，方才声音低哑应：“嗯，我知道了，随他吧。”
　　管家继而询问道：“关于车架，小公子是否要跟大人同驾？还是另起一驾？”
　　沈逸下意识往桌下瞥了眼，而后轻咳一声，一本正经正色道：“那什么，煜川也老大不小了，自己一驾吧，别跟我挤了。”
　　管家忙应下，之后又问了几个问题，方才退下。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因为想要写到两年后，来晚了！笔芯爱你们感谢在2021-06-02 20:21:53~2021-06-03 22:01: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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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第二天一早, 马车队伍就等在了沈府大门外。
　　整个车队共八辆车，前五辆车坐人，后两辆马车拉行李。
　　沈英他们早就过去了, 主子也就只剩沈逸和申屠川，一人一架马车。
　　沈逸这两年收拢的两个心腹谋士共乘一驾, 剩下两驾, 他要带过去的亲信仆从，男女分开各乘一驾。
　　至于亲信下属士兵，他们才不乐意做马车呢，全都骑马。
　　沈逸打头出来，上了第一辆马车, 扭头对着跟在他后面的申屠川说：“那什么, 煜川，你自己坐一辆马车没问题吧？”
　　九岁大的申屠川已经长成了个小大人，闻言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直接向着后面走去。
　　沈逸也不在乎他的冷漠, 自从他爹爹带着弟弟他们走了, 留下这小子跟他作伴, 这小子就没笑过, 那脸什么时候看上去都像人欠他八百万两银子。
　　这作伴做的还不如让他自己一个人来的痛快, 不过他们俩的交集也不多，不是他太忙了，而是这小子太忙了, 读起书练起武来披星戴月, 夫子和武师傅都招架不住，跑来跟他诉苦。
　　那沈逸能怎么办？只能说你们把要交给他的东西交代好，让他自己想办法自学去, 不用管他，他不是人。
　　两个心腹谋士随后过来，跟沈逸打了招呼，跟着往后去。
　　之后仆从们男女分开列队，自府门下来，交头接耳的小声说笑着，直接往马车队伍后面去。
　　沈逸站在马车上，扫过男仆从队伍，开口唤：“寻欢，你过来跟车伺候。”
　　走在队伍最后的消瘦少年闻言身子一顿，转身背着他的小包袱往队首去。
　　其他仆人闻言不免艳羡的纷纷回头看向那道身影，想也知道这一路漫长，长达月余，路途颠簸，跟着大人做舒适宽敞的大马车，肯定要比他们一群人挤在一起坐一路舒服多了。
　　至于中途大人会换他们过去伺候，也别想，不可能的，谁不知道寻欢这个贱奴爬上了他们大人的床呢。
　　他们觉得他贱，倒不是因为他爬了他们大人的床。
　　他们大人仪表不凡，器宇轩昂，还年少有为，及冠之年便以位及太守之位，如今又获高升，前途无量，谁不想爬他的床。别说他们这些仆从们了，便是永嘉郡那些世家大小姐们都想爬。谁能爬的上去那是他的本事。
　　他们之所以看不起那贱奴，是因为他是敌国北域蛮子，是他们抓来的战俘奴隶。
　　在大齐，敌国的战俘奴隶是最低贱的东西，没错是东西，他们不被赋予任何人权，被抓来之后大多被拉去开矿，还有一些会丢在驯兽场圈养，供贵族们斗兽取乐。
　　现在这么个该死的敌国奴隶却爬上了他们大人的床，沈府的一众下人们自然心里老大不痛快了。
　　可再不痛快也没辙，谁让他们都长得不如那臭奴隶好看呢，让他们去毁了那臭奴隶的脸？他们虽然敌视敌国蛮子，到底还是普通小百姓，再憎恨讨厌，也就是嘴上说说，最多偶尔苛待欺负他一下，真让他们下手去伤人，他们还是下不了手的。
　　就算他们不将他当人，那就是普通家禽牲口，也不是是个人都敢下刀的啊。
　　因此这一年多来，他们一个个羡慕嫉妒归羡慕嫉妒，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这会儿羡慕嫉妒完了，纷纷爬上了属于他们的马车。
　　虽然肯定是不如他们大人的舒适宽敞，但他们大人对待下人一向宽和，马车里面布置的也并不难受拥挤，其实还挺舒服的。
　　另一边沈逸喊完人，就直接转身进了马车。
　　要走一个多月，他的马车内布置的自然是十分豪华舒适的。
　　床铺案几吃食消遣的东西，一样俱全。
　　寻欢爬上车，挑开门帘，沈逸已经在车厢正北的软塌上坐下了。
　　“大人。”
　　寻欢抬眸看他一眼，低声唤道。
　　沈逸懒洋洋地单手倚在榻上，对他招了招手。
　　寻欢俊脸瞬间红了，但还是听话的上前，自觉地跪到沈逸紧跟前。
　　近来太忙，尽管依旧会让他的小奴隶服侍，但沈逸很久没静下心来认真看他一眼了。这会儿难得空闲，不由抬眸细细看了他一眼。
　　少年发育并不好，身形消瘦，个头娇小，莫说跟正常男子相比较，稍微富态点的十七八岁少女看着可能都要比他壮硕。比他壮硕。
　　不过这不代表他丑，恰恰相反，带着异域风情的他，五官秾丽，非常漂亮。
　　要单轮美色，沈逸见过的人里只有一个人能跟少年相媲美。
　　沈逸收养他就是因为他这张脸。
　　看着他就有些意动，伸手便将人扯到了怀里。
　　少年身量很轻，而且他很乖会自觉撑着点力道，不将自己身体的全部重量压到沈逸身上，完全不会压到沈逸难受，好方便沈逸动作。
　　寻欢身为奴隶，性格沉默，但却并不唯唯诺诺，相反隐隐透着些坚韧倔劲儿，他的沉默大多数像是一种无声的反抗，不过他在沈逸面前一向恭顺乖巧，无论沈逸让他做什么，对他做什么，他都会乖顺听话，这让沈逸非常满意，当然也就愈发为所欲为了。
　　沈逸顺势伸手挑起了少年宽松的下襟。
　　他们的亵裤都是近年流行的最新款式，就正常的白色亵裤。
　　但少年的不是，他坏心给人准备了前朝筒裤，为此在这方面脸皮很薄的少年，很长一段时间脸上都带着不自然的红晕。
　　他直奔主题。
　　寻欢浓黑的秀美瞬间下意识皱起。
　　虚虚倚在沈逸身上的身子也随之紧绷了些许。
　　沈逸挑眉问：“疼？”
　　寻欢俊脸通红地看他一眼 ，下意识就想摇头说不疼。
　　就听沈逸紧接着又说：“疼也活该，看你这小奴隶以后还敢不敢咬你家大人我。”
　　寻欢瞬间闭嘴，看着恶劣的某位大人欲言又止。
　　他之前确实是因为突然来人，不小心咬了他一下，可之后明明都已经惩戒过了。
　　但他向来不会狡辩，跟被人尚且不会，就更别说沈逸了。
　　沈逸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会乖乖认错认罚。
　　沈逸就不喜欢他这个样子，长了这么一张人间绝色的脸，偏偏沉闷的跟木头似的，一点都不活泼。
　　所以他最喜欢戳少年，也最喜欢少年被戳狠了的样子，最是生动耀眼。
　　但这会儿沈逸没急着要他，等到了城门口，还要下车会见送行的官员。
　　沈逸玩弄着人，很快到了城门口，他放了面色绯红气喘吁吁的少年在车上休息，自己下去寒暄践行。
　　等他再回来，少年已然恢复如常，跪坐在软塌前盯着案几上的闲书出神，听到动静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扭头向他看过来，跪直了身子。
　　沈逸下去前就带着一身火，跟那些官员废话烦的不行，这会儿火气更大了，直接过去将少年按在了桌子上，不等马车动，他先动了起来。
　　而后才开口问：“想学识字看书？”
　　一年多来沈逸不是第一次看到少年盯着他的书看了，不过之前也没那闲情雅致理会就是了。
　　寻欢闷吭一声回了个“嗯”。
　　他是真的很想学识字。
　　沈逸俯身压下去，哑声应：“那就使点劲儿，把你家大人伺候舒服了，你家大人教你。”
　　寻欢在他面前本来就乖，他让干什么就干什么，闻言更是使劲浑身解数的讨好他了。
　　沈逸被伺候的神清气爽舒坦的不行，倒也说话算话，反正接下来的一个月路途上也没多少事儿要处理，还真教起了少年读书识字。
　　就是教起来一点都不正经罢了。
　　只要在车上，他就没出来过，先不说马车颠簸本就不可能安心，就说他能老实了才怪，自己起了心思，想都不想的就会作妖。
　　少年学的怎么可能专心了，时不时就会受到影响，从而忘了自己该读什么。
　　从而迎来某人一阵假公济私的奚落，以及扬鞭狠狠惩戒。
　　就这样一路都没安生过，寻欢学了多少东西尚未可知，沈逸却是得了个痛快，毕竟之前虽然寻欢随便他弄，但他可没那么多空闲时间，夜里要预留时间睡觉，白天也只能忙里偷闲吃一口，或者自己忙着让寻欢伺候他，自是不可能尽兴的。
　　如今这一个多月的空闲，他总算得了个痛快，只可怜寻欢身子本就虚，养了一年多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一点精气，直接叫他榨没了。
　　等到京城的时候，倚在马车里，连站都站不稳。
　　沈逸对他一个敌国奴隶算不得很好，否则也不能弄着人这么欺负，但也不会刻意为难苛待，眼见人不行了，嘲笑了一通，便让人留在车里，直接回去他在京城的府邸，不必跟他下车了。
　　沈英接到沈逸的来信，说是今天到，小程安一早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兴奋激动的拽着他爹爹跑到了城门口来等着接人。
　　远远的每到一个车队，他都要扒在沈英怀里，伸着脖子眼巴巴的眺望，发现不是，就沮丧了小脑袋。
　　等到终于等到了他们家的车队，当即兴奋的摆着小手对他家爹爹喊：“爹爹，是哥哥他们！哥哥他们来了！”
　　然后挣扎着急不可耐的就要下去。
　　这人来人往车来车往的，沈英哪敢放下他，等到马车行进至城门口挺稳，才把他放下来。
　　小程安当即撒腿就往车队那边跑。
　　沈逸整理了衣服神清气爽的下车，一眼就看到了冲过来的宝贝弟弟，当即笑弯了眉眼，弯腰伸手准备接宝贝弟弟。
　　申屠川也跟着下了车，他站在车旁，冷冷地看着跑来的小不点没动。
　　小程安本来都已经跑到了沈逸跟前，转身冲着他家大哥伸手要抱抱了，穿过大哥的胳膊下瞄见了后面不远处冷冷看他的小哥哥。
　　不知怎么突的一下就想到了两年前多他家小哥哥临走前说的话，一个机灵，当即想都不想的一一弯腰从大哥胳膊下钻了过去。
　　直奔小哥哥而去。
　　他一头扑进小申屠川怀里，抱着小哥哥，仰头可怜巴巴喊：“哥哥！安安想死你了！”
　　申屠川冰冻了两年的酷帅小脸终于解封了，动了动，嘴角微不可见的勾起，伸手将他抱了起来。
　　接人接了个寂寞的沈逸：？
　　作者有话要说：　　你还想接人，你快挨打了！

第88章 、第 88 章
　　申屠轩虽然没来接沈逸, 但在宁王府准备了晚宴。
　　沈英带着沈沐雪小程安跟沈逸会见之后就一起进了城，说着话往沈逸的府邸去。
　　至于陈风, 他没来，说到原因那就说来话长了。
　　陈风沈沐雪这两人跟沈英和申屠轩不同，沈英已经生过三个孩子了，申屠轩不想再让他受这份苦，虽然也粘沈英，但每次都没有留在沈英体内。
　　陈风沈沐雪小两口不同，两人都是新婚, 都想要一个小宝宝, 自然没做什么措施, 又黏糊的很。
　　在秦州的时候就怀了身孕, 两人愣是谁都没发现, 去京城的路上, 因着沈沐雪有些晕马车，一路上精神不好, 再加上有沈英盯着。
　　两人也不敢带病乱来，机缘巧合的没有发现怀孕的事儿，也没怎么亲热过。
　　等一到京城, 安置好了新的住处, 没了沈英盯着。
　　沈沐雪瞬间觉得她重新活了过来, 当天晚上就暗戳戳的一个劲儿勾陈风。
　　陈风也不是个能稳得住的, 两人一通天雷勾地火，把孩子给搞没了。
　　陈风为此结结实实挨了顿打, 不是沈英也不是沈沐雪打的他，是他自己打的。
　　那下手狠的险些没废了自己，还是沈沐雪哭哭啼啼的喊你把自己废了, 我怎么办啊。
　　他才看看留了自己兄弟一条小命，但一双腿也差点打废了，耳刮子扇的脸肿了一个多月。
　　可外人哪知道啊，就算他说是他自己打的，那也没人信，他天天一瘸一拐的肿着一张脸走来走去，那不得传遍了。
　　纷纷猜测是沈家人打的他的。
　　再加上两人因为胡来把孩子弄掉了，到底是谁沈沐雪名声不好，沈英封了口，不准屋里的几个丫头和看病的大夫往外传。
　　只说沈沐雪是长途跋涉偶感风寒，病了。
　　陈风就变成了沈沐雪一个不痛快就又扇耳瓜子又被打断腿的可怜入赘男。
　　因为申屠轩对沈英的看重，这很快就引起了皇后的注意，派人调查，那自然是调查不出什么好的来，毕竟沈沐雪以前是真的各种造作欺负陈风。
　　最为出名的一件事就是陈风拼命挣来的军功，被沈沐雪一句话就给搞没了。
　　朝廷为什么决定将申屠轩调回来？就是因为现今各地藩王蠢蠢欲动，当今皇帝和皇后担心京城失守，寝食难安，急需信得过的能臣良将驻守京城，守卫京城安危。
　　申屠轩因为之前不计前嫌的帮朝廷平叛，而得到了皇帝的信任，但却并没有得到皇后彻底的信任。
　　因为皇后从一开始就防着他，安排人手里外里的监视不说，也在积极寻找自己能信得过的能臣良将。
　　然后她这一查就查到了当初陈风在平叛中的惊人大将之风表现，还有申屠轩为了讨好情人，故意昧了陈风军功不上报的事儿。
　　陈风至此进入了皇后的视线，没过多久就偷偷派人跟他接头。
　　陈风傻吗？他或许算不得极聪明那种人，但也并非真的四肢发达一点脑子都没有的人，否则的话他只可能会是先锋，成不了大将，也不会在平叛时有那么出色的表现。
　　曾经一度让申屠轩想直接给他封将镇守边关。
　　他接到皇后的招揽并没有马上拒绝，而是含糊了过去，偷偷将这消息传递给了沈英。
　　沈英跟申屠轩一合计，决定将计就计，将陈风安插到皇后身边去，借着陈风制衡皇后那边的兵权。
　　陈风虽然不愿意入朝为官，跟那些贪官污吏同流合污，尤其是声名狼藉的皇后。但他不是不懂事的人，知道他既然跟着来了京城，入了皇后的眼，他就已经深陷朝堂之中了，不可能独善其身。
　　而且入朝为官为现如今的朝廷效力他不愿意，但入朝为官为推翻鱼肉百姓的皇后□□，他是很愿意出一份力的。
　　既然如此，那他必然是不能跟申屠轩和沈家关系走的太近的，不仅如此，他还得跟沈沐雪上演夫妻不和，相看两相厌。
　　好在沈沐雪还有个非常在乎女人名节，就算讨厌死了陈风也要跟陈风绑在一起的名声在。
　　就算陈风现在站在皇后那边发达了，是为禁军副统领，两人要扮演不合，也没有和离或者分居，依旧住一起，就是平时沈沐雪要对陈风表现出百般嫌弃，冷眼相待。
　　陈风就表现出一心想要跟沈沐雪和离，但因为沈沐雪死活不肯，又顾忌宁王不好强离以及对沈沐雪这个看不起他的女人动手，恼羞成怒，故意恶心欺负沈沐雪，比如时不时就要上演一处强.奸戏码什么的.
　　总之两人私下玩的不亦乐乎，明面上必须是相看两相厌的。
　　是以沈沐雪来接他大哥，陈风自然不可能跟着来。
　　这些陈风在密信上已经得知了，因此对于不见他的妹夫毫不意外。
　　这次陈风调任京城是升任礼吏部尚书，沈英携着他到了尚书府，帮他一起收拾打整了东西。
　　直到傍晚，一家几口才相携一同乘车往宁王府去。
　　这期间小程安一直腻在他家小哥哥身边，倒是后来被申屠川抱着上前的时候也抱了抱沈逸，但很快就分开了。
　　沈逸大大咧咧粗神经，并不会在这种小事儿上跟两个孩子计较，程安跑去跟申屠川完了，他就跟沈英和沈沐雪说说话。
　　过去宁王府一家子人坐的同一辆马车，小程安坐在他家小哥哥腿上跟小哥哥细数这两年，他都学会了什么东西。
　　“我会跑了，我还会爬树了，爬的可高了！等去了我表演给你看！”
　　说着还一脸的神气，还不知道他会爬个树到底是有什么可神气的。
　　沈沐雪忍不住对她一句：“你快别说了，趁人不注意爬上去下不来紧紧抱着大树哭成狗的小狗是谁？”
　　小程安一把将小脑袋塞进小哥哥怀里，哼哼：“姐姐是小狗，不是安安，哥哥别听她瞎说。”
　　申屠川被他蹭的冰凉的心都软了，扯了扯嘴角笑应：“嗯，我也觉得那小狗肯定不是安安。”
　　小程安刚要跟沈沐雪偷偷挤眉弄眼得意笑，看吧看吧，哥哥听我的。
　　就听申屠川紧接着又道：“就凭安安这体型，要哭那也是哭成小猪，怎么可能哭成小狗。”
　　小程安挤眉弄眼的得意小脸儿瞬间垮掉。
　　“噗~哈哈~”
　　沈沐雪直接笑喷。
　　沈英和沈逸闻言瞬间也跟着摇头笑起来。
　　之后便开始了小程安对申屠川的不依不挠大战。
　　“哥哥，你什么意思？你嫌我胖，你是不是嫌我胖？”
　　申屠川憋笑狡辩：“我不是，我没有！”
　　小程安看他憋笑的脸就不信，气呼呼： “宝宝这叫胖吗？这叫可爱！”
　　说着他还将自己的肉嘟嘟的小白脸蛋儿凑给申屠川看，一幅不信你亲一口看看的样子。
　　但申屠川一向情绪内敛，并不会主动亲他。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来亲亲，当即爬起来凑过去对着自家小哥哥酷帅的小脸儿吧唧了一口。
　　申屠川好久没跟人这么亲近了，一下给他亲愣了，反应过来，酷帅的小脸儿瞬间一红。
　　小程安还在抱着他脖子逼问：“安安可爱不可爱？可爱不可爱？”
　　一幅你不说我可爱我就要亲哭你的模样。
　　申屠川服了他，忙将他拽了下来，没什么诚意的附和应：“嗯嗯，可爱可爱。”
　　小程安这才满意了。
　　……
　　沈英笑着看完自家耍宝的小儿子，扭过头来看向自家已经长大成人玉树临风的大儿子，说道：“说来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是娶妻生子的年纪了，来了京城就注意自己想看着，看有没有喜欢的女子，爹爹好派人去给你说亲。”
　　因着双儿早年的争取，大齐的女子束缚并不重，没有什么不得随意出门见外男的规矩，民风还是挺开放的。
　　沈逸以后在京城走动，必然能见到不少女子。
　　然而听他爹爹这么说，沈逸脑子里却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两张脸。
　　前面一张也就算了，后面算怎么回事儿？
　　沈逸都懵了。
　　沈英看他呆呆的样子，不由不解看他问：“怎么？莫非你已经有心仪的女子了？”
　　沈英此话一出，小程安和沈沐雪下意识猛地扭头齐刷刷眼睛亮晶晶看向沈逸，八卦之意不言而喻。
　　什么？大哥开窍了？已经有喜欢的女子了？谁啊？
　　沈逸面对三双虎视眈眈的眼神，回过神来，下意识：“没，没有，我没有什么心仪的女子。”
　　“哧。”
　　申屠川闻言当即嗤笑一声。
　　他确实没心仪的女子，只不过搞了个敌国小男奴，各种乱搞，搞得就连他这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都没少听说他那些艳情。
　　对于申屠川知道他搞了个北域奴隶玩的事情，沈逸一点不奇怪，毕竟一个人天高皇帝远，在秦州又没人管，敌国奴隶本就是消遣的玩意儿，自然也无需在意名声什么的，这一年多他没少玩刺激的花样。
　　外界不说，他太守府里那都是人尽皆知的。
　　食色性也，沈逸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随便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
　　但现在在沈英面前说实话他有点怂，总感觉要被他爹知道他养了个奴隶脔童，肯定要被他爹骂。
　　虽然知道早晚会被发现，但还是本着能瞒一天是一天的道理，赶紧轻咳一声，岔开了话题：“咳，这事儿再说吧，我不急。上次王爷来信说是皇后召了瑞王进京？现在可入京了？”
　　说起正式来，沈英也就将这事儿掀过了，当即跟着皱眉说：“嗯，到了，比你早到几日，他的驻军就在京城临州，现在皇帝病重，不定哪天就没了，皇位之争在即，瑞王说是一心沉迷风月之事，无心朝政，可只看他驻军只强大便知并非真的沉迷风月昏庸无能之人，多是表象，不能不防。不过他来京后找了个理由就钻进了风月场地，风花雪夜，不曾设计朝政，始终未曾表明立场。你这次来，阿轩应该也会跟你提及这事儿，让你借机再探探他的口风。”
　　申屠轩确实有此意，晚宴上便跟沈逸提起了这事儿。
　　沈逸自是当即应下：“正好我来上任，可以办个宴会，宴请群臣，到时候下个请柬，看他来不来，不来再说。”
　　申屠轩点头：“嗯，你可以寻一些貌美歌姬助兴，以此为由头以歌会友请他，看他给不给你这个面子。”
　　沈逸二话不说的应下，他也不是一天在官场混了，歌舞糜乐宴会没少搞，更刺激的都不是没有过，这种事情办起来手到擒来。
　　作者有话要说：　　大哥这对没有反攻，但势必有火葬场，而且很快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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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申屠轩除了吩咐了沈逸事情, 之后还说了申屠川的安置问题。
　　申屠川虽然从秦州跟来了京城，但这不代表他就能像以前一样跟小程安同吃同住了。
　　他依旧不能跟小程安在一起, 因为他要回宫。
　　申屠轩这两年回到京城，除了在京城稳固自己的势力，主要要做的就是将皇后那些年按在申屠川头上莫须有的罪名给掀了。
　　这存在一定的难度，但也不是很难，毕竟皇后并不知道申屠川一直在他手里。他利用两年时间不动神色的，利用其它事情，逼迫着皇后自己主动一点一点的将她按在申屠川头上的罪名撇清了。
　　皇上如今对皇后的信任已然大不如前, 对申屠川这个平白受冤的孩子心存很大的愧疚, 如今皇上病重, 传位在即, 是申屠川回去最好的时机, 他也必须尽快回去, 将属于他的太子之位抢回来。
　　否则等皇帝一死，就迟了。
　　之后申屠轩不是不能逼宫, 将皇位给申屠川夺回来，但他不想让申屠川的登基担上污名，因为他的目的从来都不是让申屠川登基, 而是申屠川登基后好为双儿正名, 若是申屠川这个皇帝自己都担上了污名, 何谈给别人正名, 正出来的名本就是歪的。
　　申屠轩不允许沈英再承受一点污名。
　　所以申屠川必须现在回去，且得到皇帝的疼爱, 让皇帝废除了皇后之子的太子之位，立他为太子，名正言顺的登基, 否则他就会放弃申屠川，待到将来皇后之子登基后，除掉皇后，把控朝政和小皇帝。
　　申屠川心里对于这一切心知肚明，这次他听到申屠轩的安排一点没有反抗，闷不吭声的接受了申屠轩的安排，只是从见到小程安之后缓和了几分的脸色又再次结了冰。
　　小程安则是在听闻小哥哥虽然来了京城，但并不能跟他像以前一样同吃同睡之后，瞬间哭丧了小脸儿，一瘪小嘴儿要哭不哭的。
　　因为这时候他也大了不少，天天东奔西跑的，没少听下人们议论一些朝堂之事，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家小哥哥必须回去了。
　　最后还是忍住没哭出来，只是抱着申屠川仰头红着眼眶说：“哥哥，我会去找你玩的。”
　　说完他想起来，申屠川是要去什么地方，又扭头看向申屠轩，可怜巴巴的问：“爹爹，我可以去找哥哥玩的叭？”
　　这要是申屠川来问，那申屠轩肯定能想都不想的拒绝，换成他家可怜巴巴的小宝贝，申屠轩当即也想都不想的答了：“当然可以，只要安安想，上哪儿都不成问题。”
　　只要是他家乖儿子想要的，别说只是去皇宫了，就是想上天，他都给他想法子。
　　小程安这才开心了，然后当即扭头抱着申屠川蹦跶：“哥哥你听到没？爹爹说了我可以去找你玩！我天天都去找你玩好不好？”
　　申屠轩闻言下意识想要要掉自己的舌头，瞅着他家小宝贝儿脸色复杂，有口难言，想说安安天天都去这可不行。
　　倒不是说他做不到天天让小程安进宫去玩这件事。
　　而是申屠川回宫那是有正事儿要办的，小程安天天都去缠着申屠川玩，那他还回宫干嘛呢？
　　申屠川闻言脸色却是缓和了一些，他瞥见申屠轩悔青了肠子，频频给他使眼色，故意视而不见，低头将小程安抱了起来说：“好啊，安安每天都来宫里看哥哥，不如今天就陪着哥哥一起进宫吧？哥哥不想自己一个人进宫去。”
　　申屠川说着还低垂了眉眼，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有一点失落，忧郁。
　　他从五六岁就开始骗取小程安的同情，这会儿更是炉火纯青了。
　　小程安见了那叫一个心疼，别说让他陪小哥哥一起进宫了，就是一直陪哥哥住在宫里都不成问题。
　　虽然他的小哥哥是龙傲天，很厉害没有错，但是龙傲天也只是不会死，又不是不会受伤，你想小哥哥之前在宫里受了那么多委屈欺负，他当时只有那么大一点，该是留下了多深的心理阴影啊，现在小哥哥要重新回到那个噩梦一样的地方了，心里不定多难过害怕呢？
　　尤其是他还要自己一个人回去，到时候到处都是陌生恐怖的，想想就难受死了，可怜死了。
　　小程安这么想着，当即扭头举着小拳头跟自家两个爹爹雄赳赳气昂昂喊：“爹爹，我要跟小哥哥一起去皇宫！”
　　说完怕不能表明他的决心，还又自我肯定的点了下头，坚定地加了句：“要去！”
　　表示这事儿没得商量。
　　申屠轩闻言恨不得用眼刀子宰了申屠川那小子。
　　他怕个屁，这小子对上他都无畏无惧，进个宫还能吓死他？
　　沈英倒是没有用眼刀子刮申屠川，他跟小程安一样心软，也觉得申屠川自己一个人回到皇宫里面很可怜，肯定会很难过，有个人陪着比较好。
　　但那皇宫并非和善之地，让小程安跟去，他着实有些担心。
　　他忧心忡忡的看着小程安，扭头对申屠轩说：“阿轩，要不我也跟去住一段时间吧？我是煜川名义上的启蒙先生，应该是能跟去的吧？”
　　申屠轩闻言犹如天降惊雷，反应过来，当即扭头就要抱着沈英的胳膊，委屈不满拒绝：“不……”
　　申屠川先一步开口：“可以，沈叔叔就跟我一起进宫吧，我来跟父皇说这件事，他肯定会同意的。”
　　申屠轩当即再次猛地用刀子刮向申屠川。
　　申屠川扬眉，微不可见地对他扯了下嘴角，补刀说：“至于皇叔，以免引起父皇不必要的怀疑，这段时间还是少跟我来往，出入皇宫往我宫殿去的好。相信皇叔那么明事理，肯定不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这就是在报当初申屠轩威胁他之仇了。
　　申屠川被申屠轩找回来，且还跟沈家关系这么亲近，毫无疑问会跟申屠轩很亲近没错，但是等申屠川回宫之后，申屠轩却并不能过于申屠川亲近，否则一定会引起皇帝的不喜。
　　那毕竟是皇帝的亲儿子，不是他儿子，他若是天天跑去嘘寒问暖，表现的跟他儿子似的，皇帝心里不定要胡思乱想什么东西。
　　他们保持的最好关系，最后就是平时不来往，见面打个招呼，朝堂上若是有人针对申屠川，申屠轩对他维护一二，这般不远不近的关系，皇帝才会舒心又欣慰。
　　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申屠轩就算知道申屠川是故意报复，才说的这翻话也无可奈何，只能憋着。
　　最后这顿饭吃的实在称不上美好，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粗神经的沈逸到后面吃饭都吃的小心翼翼的，没吃几口就乖巧撂了筷子。
　　吃过饭之后，申屠川就被申屠轩领着送去了皇宫，小程安和沈英并没有直接跟去，但等到稍晚一些，就被宫里安排了马车接了过去。
　　就想申屠川说的，他提了要求，他那个现在对他满心愧疚的父皇一定会同意。
　　小程安和沈英都跟了去，申屠轩那绝对是一万个不放心的，当即连夜重新部署申屠川宫殿的护卫，以保证绝对不会渗入一只苍蝇。
　　沈逸之后回到尚书府也很忙，将申屠轩给他交代的事□□无巨细的安排下去，之后又补了顿夜宵吃，按理说如此总该心满意足，洗洗睡了，好迎接明天忙碌的一天。
　　他却总觉得还少点什么，心里空唠唠的没吃饱，而后他很快就想起来少了什么。
　　他今天从上午下了马车，一直到现在都入夜了还没碰过寻欢那小妖精呢。
　　这还是一年多来，他收了寻欢那小妖精后从来都没有过的情况，以往在永嘉郡他就是老大，走哪儿他都会带着寻欢那小妖精，忙里偷闲的逍遥一下，自然也没人敢说他。
　　如今到了京城来，他不敢在他爹和宁王面前放肆，自是没敢将人带在身边，一天都没碰了，难怪总觉得缺点什么。
　　想通之后沈逸当即大手一挥，让人去将他的小妖精找来。
　　另一边寻欢一下车就被沈逸偷偷摸摸让人安置到了最偏僻的小院里去，倒头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没办法他这一路都在被沈逸折腾，几乎都没得了空闲，实在是太困太累了。
　　这一觉直接就睡到了入夜，连饭都没吃。
　　沈逸一直嫌他瘦，喊他多吃点东西，府里的下人们虽然都不喜欢他，敌视他，但在吃食上却也从不会克扣他，但对他肯定也不会多殷勤热情就是了，他自己不起来去吃饭，是没人特地给他送来的。
　　是以最后寻欢是被饿醒的，醒来后还没来得及去找吃的，就听到了沈逸那边的传召。
　　寻欢当即放弃了去找吃的，跟着来传他的仆人往沈逸那边去。
　　等寻欢到的时候，沈逸已经沐浴完了，正靠坐在窗边软塌上，借着灯火研究京城各高官势力性情划分，好方便几天后的宴会上应对。
　　见到寻欢来了抬了下眼，看他身上还是之前的衣服，挑挑眉：“没沐浴？”
　　寻欢以为沈逸是嫌他脏，闻言有些羞愧，俊脸微红地忙说：“没，奴回府后就睡下了，刚醒准备先去找点吃的，再沐浴更衣的，听到大人的传召就下意识就先过来了，没来的及沐浴，奴现在就去沐浴，大人稍等。”
　　他说着就要转身匆匆退下。
　　沈逸却是喊住他道：“不用，不是还没吃东西么？沐浴不急，那就先吃，饱了再去沐浴。”
　　说着他就势支腿岔开了。
　　寻欢闻言瞬间会意，舔了下唇，红着脸抿唇乖巧走了过去。
　　沈逸看折子的余光瞥见少年涨红的脸，就感觉很神奇，不怪乎他会总想欺负这小奴隶，也不知道他那脸皮是有多薄，明明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回回都面红耳赤，臊的不行，偏偏又听话的很，让他怎么做就怎么做。
　　就算强迫弄疼了他，也会乖乖受着，不逃不躲的。
　　沈逸有时候会忍不住想，这小妖精是只会对他这样呢，还是对谁都这么一幅勾人又乖巧的小模样？
　　不过他虽然好奇，但也没想过去尝试，虽然上流圈子里，换着奴隶玩这种事情非常常见，但他并没有那个兴趣爱好，说他洁癖吧，好像也不是，可能是他没见过比他的小奴隶更好看的奴隶？
　　沈逸没怎么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他也觉得没必要在这上面浪费精力，他想换就换，不想换不换就是了，总不会有人非得逼着他换，还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作者有话要说：　　呵呵感谢在2021-06-05 01:26:58~2021-06-06 19:10: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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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可能是真的是太饿了, 这次的寻欢允吸的非常卖力。
　　都不用沈逸催促，更不用说动手逼着人喝了。
　　沈逸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 也不急着干别的，看他喜欢喝就懒洋洋的坐在榻上，看他喝。
　　时不时的还要逗逗人：“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所以说啊，这孩子不听话就得饿几顿，过后保证不用大人催着强迫吃东西，见了奶就跟恶狼似的, 恨不得将奶罐子一起吞了。”
　　“我看呢, 以后就得多饿你几顿, 好好治治你以前那些喝奶不积极, 总还要我手把手按着你抢灌的臭毛病。”
　　寻欢回答他的是一张因为喝奶喝的过于卖力, 而涨红, 微微变形，目光迷糊的俊俏小脸儿。
　　显然并未听清他说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跟了个怎样无良的大人。
　　等他吃饱喝足，沈逸欺负人也欺负够了。眼前夜色以深，明天还有不少正事要忙, 也就没再进行其他娱乐活动, 抱了吃饱喝足迷迷糊糊又犯困了的小家伙去洗了澡, 回来就抱着人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 照常先喂了一顿奶，按着以往在秦州的惯例, 他去哪儿都会带着这小家伙，但现在刚到京城，都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不好过于随便放肆。
　　沈逸粗粗规划了下，最后决定之后这段时间，在府上的时候将人带在身边，出门的时候就算了，如此既不会冷落了他的宝贝儿，也不至于太过放肆，为他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闲言碎语。
　　于此同时的另一边，皇宫里，小程安阔别两年多，终于再一次在他家小哥哥的怀抱中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被小哥哥摆弄洗漱完，然后一起去吃了早饭。
　　之后申屠川要去跟他的父皇请安，为他之后认祖归宗的仪式做准备，他本来是想将小程安留在他的宫殿中的。
　　小程安却先一步雄赳赳气昂昂的跑到了申屠川身边喊：“哥哥，安安陪你一起去！”
　　那架势怎么看都像是在说，哥哥你别怕，安安陪你一起去，谁要敢欺负你，安安替你打他！
　　申屠川低头见他鼓鼓的一张小脸儿，忍不住柔和了眉眼，伸手捏了把，应：“好，那安安陪哥哥一起去，不过去了要听话。”
　　沈英闻言皱眉说：“这会不会不大好？”
　　申屠川抬头看他说：“没关系，我会照顾好安安的，您放心吧。”
　　沈英最终也没能扭过两个孩子，他虽然跟进了皇宫，但毕竟跟申屠轩关系匪浅，来归来了，却也不能申屠川去哪儿都跟着，最终也只能多加安排人手去护卫着两小只。
　　殿中的仆从们都听话的很，听到沈英的吩咐忙纷纷应下，恭敬喊：“沈先生放心，奴婢们定然守护好两位小殿下。”
　　现在的沈英虽然是个双儿，地位却非比寻常，来到京城之后申屠轩对沈英都尊重有加，很多策略建树上都有沈英的影子，更是一早在前太子殿下还未回京时，便有消息传出，前太子殿下流落民间后，机缘巧合流落至沈家，一直都是由沈英在教导。
　　如今前太子殿下自乡野民间回京，面前圣上不卑不亢，对答如流，所学所会的东西，是很多在宫中教习多年的年长皇子都不曾涉猎的。
　　前太子殿下深的皇上圣心的同时，沈英这个双儿也再次随之名声大振。
　　更加上申屠轩这两年来明里暗里都表示过小程安就是他的孩子，想要将小程安立为世子，让人对小程安以殿下称呼。
　　宫里宫外的人私底下都在猜测，宁王肯定对沈英这个双儿有意，想要娶他做正妃，这念头不可谓不惊世骇俗，在人们初一察觉到时，也曾有人对宁王这念头不满，想要劝阻宁王。
　　可任你怎么猜测，人宁王自己自始至终也没提过这档子事啊，待沈英就好似养在府中的谋士，朝廷可没有任何规定不许双儿为谋士，你要对这不满也行啊？你来跟沈英轮才智，赢了他本王也聘请你做谋士好了？
　　本王重才你也管得着了？
　　还有人拿宁王不能领养一个双儿的孩子做世子做文章，宁王还是那句话，把你家孩子抱来，他要比小程安聪明懂事，可爱听话，我也任他做世子。
　　本王的孩子又不继承皇位，本王自己的血统也不如何高贵，用不着你们替本王的血统操心，还是说你们很希望本王搞得血统纯正的皇族血脉儿子，然后干点什么？
　　这话一出，别人还没说话，皇上皇后先开口了，都特么给朕和本宫闭嘴，宁王想要领养谁家的孩子关你们屁事儿，逼叨叨个没完没了，活的不耐烦了是吧？
　　至此之后一群人瞬间都老实了，再不敢废话半句。
　　倒也有想要毛遂自荐的，无论是给宁王做谋士，还是想让自家子孙飞入帝王家的。
　　对于前者申屠轩会考察其用意和本事，若是真心辅佐他，且有几分本事，他会将人留下，这种人最后大多都被沈英身为一个双儿的才智谋略所折服了。
　　至于纯属来找事儿的那种，申屠轩直接就毫不留情的打发了。
　　后者他直接不考虑，因为根本就没有比他们小程安更聪明懂事，可爱听话的宝宝，别说一两周的了，五六岁大的孩子都没有他们安安懂事听话。
　　就凭他们还想抢他们安安世子的位置，门都没有。
　　是以经过诸多有惊无险的波折，沈英和小程安在宁王府站稳了的同时，在整个京城的地位都站稳了，群臣世家在家里怼着自家谋士和孩子，以沈英和小程安为类比，批判嫌弃他们连个双儿，一两岁小孩子都不如的同时，渐渐的他们都好像默认了沈英将来会成为宁王府王妃这件事。
　　从一开始的惊世骇俗，难以接受，再到现在的理所当然，恭敬有加，不仔细去回想还好，一回想当真是思之恐怖，让人不得不感叹习惯的可怕。
　　也不难想象，将来等宁王真的决定娶沈英为王妃了，就算还有老顽固不同意，也根本掀不起多大的风波。
　　后事暂且不提，就说现在，沈英虽然还是所谓最低贱的双儿，但在整个京城乃至皇宫中，都没有半个人敢轻视他。
　　小程安也一样，虽然只是个双儿之子，但到了皇宫里人人都会恭敬的叫声小殿下，就连跟着申屠川去面见，皇帝对他都是和蔼可亲的。
　　“这就是小程安吧，哎呦，长得可真标致。”
　　申屠川带着小程安进殿，还没来得及请安呢，坐在上首，瞥见他们俩来了齐帝当先笑秘密的开口唤道。
　　小程安头次见齐帝也不怯场，上前脆生生的跟齐帝行礼问安：“回皇上的话，正是小程安，安安来给皇上请安，祝皇上万福金安。”
　　说着就要跪下。
　　那小声音当真是舔到了齐帝心里去，慌忙喊申屠川：“川儿，快扶小家伙起来，多大的孩子啊，不用多礼。”
　　申屠川本来也不愿意见他家宝宝跪他这个爹，见状忙将要跪下行礼的小家伙抱了起来。
　　齐帝没看他家儿子，主要是他家儿子那张冷脸他也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这大概是齐帝对这个刚认领回来的儿子唯一不满的地方，性情太冷了，看上去跟他一点都不亲，不过儿子因为他受了委屈，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他也不好说什么就是了。
　　于是乎便将对申屠川那一点不满的遗憾转移到了奶呼呼一看就很亲人的小程安身上，眉开眼笑的招呼道：“来，将小程安抱过来给朕看看。”
　　申屠川闻言有些犹豫，不过最终还是将小安安递给了看起来心情很好的齐帝。
　　小程安自是比申屠川乖巧多了，伸手乖巧给齐帝抱抱，一脸天真，小嘴儿甜的不行：“皇上，安安可以叫你哥哥吗？”
　　申屠川猛地瞪大双眼：？
　　齐帝闻言亦先是一愣，而后哈哈大笑，低头看着小程安笑的见鼻子不见眼：“哈哈哈，安安为什么想叫朕哥哥？不可以哦，安安要叫朕伯伯才对。”
　　小程安看着他的脸，一脸认真地失望说：“啊~可是皇上看上去就像安安的哥哥一样，一点都不像安安的伯伯，安安有点叫不出口呀。”
　　然后又煞有其事的一脸勉为其难说：“不过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安安是个懂事听话的孩子，那就勉强一下自己，叫伯伯好了。”
　　没有那个皇帝不喜欢别人说他年轻的，尤其是齐帝进来身体大大好的情况下，那就更喜欢听人夸他年轻了，平时身边的小太监恭维他几句，他嘴上笑骂他们竟会拍马屁，心里还会乐上一会儿呢，就更别说现在是被一个童言无忌，按理说还不会拍马屁的小孩子夸年轻了。
　　顿时笑开怀：“哈哈哈，你这孩子这小嘴儿可真甜的，怪不得皇帝喜欢你，要领养你这孩子，朕看了都喜欢，想跟皇弟抢人了。”
　　旁边的大太监见状忙跟着附和说：“看吧看吧，皇上奴才们之前说什么来着？皇上看着那就跟二十来岁似的，您偏不信，现在就连小殿下都这么说了，小殿下的哥哥可才刚及冠，这下您总该信了吧。”
　　引得皇帝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申屠川站在下面看的一脸如遇雷劈，尤其是看向小程安的眼神那叫一个一眼难尽。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为了拍马屁，你也真是什么昧着良心的话都能说得出口！沈逸要知道怕不得被你气到吐血？
　　其实齐帝倒也还不老，今年不过四十多岁，面上看上去确实还是挺年轻的，他油尽灯枯是因为内里空虚严重，吃丹药加上纵欲弄坏了身子。不过再怎么年轻自然也不可能跟沈逸看上去一般大。
　　小程安拍马屁是无疑的，不过没关系，他不看他家小哥哥他就不尴尬。
　　小程安没看他家小哥哥，齐帝笑完了倒是想起申屠川来了，笑呵呵的抬起头来看向他儿子：“好了，朕这儿没别的事儿了，你下去跟着礼部内官熟悉几日后认祖归宗的章程吧。朕跟着孩子投缘，安安留着朕这儿玩就行，你就不必挂心了。”
　　俨然是见了乖巧懂事嘴甜的小宝贝儿，就把脸黑不贴心的儿子丢了。
　　申屠川是千算万算，没想到只不过领着小程安走一趟，就能又多出来一个跟他抢宝宝的人，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把小程安单独留在这儿跟齐帝待着，他脑筋一转儿，就要想个法子出来带走小程安。
　　“皇上伯伯，安安是很想跟皇上伯伯一起玩，但安安也很想哥哥，哥哥也留下来一起玩好不好？”
　　小程安先一步奶声奶气地脆生生开口说。
　　齐帝闻言愣了愣，而后想了想大手一挥，好脾气道：“好，那就都留下来，正好朕今天精神好，传礼部的官员来，朕也跟着一起核对一下川儿认祖归宗的章程。”
　　申屠川闻言一愣，想到进宫前申屠轩跟他说的，礼部是皇后的人把持着，他认祖归宗的章程免不得动手脚，轻贱了他，就算到时候举行后皇帝发现了，当场一般也不会发作，最多私下训斥皇后几句。
　　“可那样的话，给文武百官的认知中，就已经认定了皇帝不看重你这个儿子了，对朝臣对你的支持不利，你要想办法在仪式举行前，让皇帝了解到章程中的不对，及时改正。本王知道这很难，皇帝就是再宠你，他现在精神不济，也不可能亲自帮你核对认祖归宗的章程，但为了你登基顺利你必须做到。”
　　现在看着笑呵呵的命人去传礼部官员的齐帝，嘴角抽搐，只想说。
　　不，这一点都不难！某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骗死人不偿命的小甜心一句话就给他搞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看我们甜心小可爱，再看看渣攻哥哥，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感谢在2021-06-06 19:10:26~2021-06-07 20:18: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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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礼部的官员也不是傻子, 一听说齐帝要亲自检阅核对申屠川认祖归宗的事宜，慌忙派人去通知了皇后。
　　邓皇后听到消息, 气的直接碎了一套茶具。
　　自从申屠轩回来之后，邓皇后觉得她简直就没一天顺心日子，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再想将其外调，或者除掉已然来不及。
　　皇帝对她宠信大不如前不说，现如今天下动荡，外忧内患, 作为曾经平叛有功的申屠轩很是得皇帝看重, 根本不是她能动的。
　　可这也就罢了, 本来她也依仗着申屠轩, 想要靠他帮她稳定江山的, 毕竟申屠轩他就是再得皇帝看重, 皇帝也不可能将皇位传给他，势必还是会将皇位传给她儿子的。
　　却没想到申屠轩竟然还有一招釜底抽薪, 一直私藏着申屠川那个小杂种，可恨的是这两年她为了跟申屠轩斗，一步步的在申屠川的事情上做出了让步, 洗清了他当初那些罪名。
　　现在想想分明是申屠轩一早设计好的, 邓皇后如何能不气, 她现在都快气死了。
　　本来打算在申屠川认祖归宗典礼上动手脚, 尽可能的降低了申屠川那小杂种的地位，以确保群臣会站在她这边拥立她的孩子登基。
　　如今计划也被破坏。
　　邓皇后简直是气到头疼, 摔完杯子后问：“到底怎么回事儿？皇上怎么会亲自过问？他还有那精力吗？”
　　来传信的人，慌忙小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邓皇后说了遍。
　　邓皇后闻言一排桌子，怒说：“好啊, 当真是好，就连一个三四岁的孩子都来跟本宫做对。”
　　她旁边的亲信慌忙上前排马屁出主意：“娘娘，那孩子现如今在宫里，他可是宁王的心头宝，还有那个双儿也是，我们要不要？”
　　说着那亲信做了个抹脖子的姿势。
　　邓皇后闻言反手“啪”的一个巴掌就狠狠扇了上去。
　　“你是嫌本宫死的不够快是吗？申屠轩那厮自从进京之后表现的就对这一对父子极为在意，堪称他的命根子，莫说本宫，便是皇帝他都不敢动。你怂恿本宫动手，若是没本发现还好，若真是那两人真有个三长两端，还被申屠轩那厮抓到了本宫的把柄，你信不信他能逼着皇帝杀了本宫给那两个贱民偿命。”
　　那亲信一巴掌直接被扇掉在地，一阵头晕目眩，反应过来慌忙爬起来跪地哭喊：“是奴婢思虑不周，娘娘息怒，娘娘饶命。”
　　邓皇后懒得再理会她，阴沉着一张脸坐在榻上，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
　　“申屠轩既然将那两个贱民送到了宫里，必然是明着暗着布置了不知道多少防守的，若真要动手，不知纰漏就出现在了什么地方。搞不好就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得不偿失。本宫本来还想看看能不能找机会解决那小杂种。现在看来却也不便动手了。”
　　既然那小杂种动不了，那么以防夜长梦多，就只能动老的了。
　　后半句邓皇后没说出来，她如今唯一能得皇帝十足信任的只剩那丹师了，所有人都以为皇帝进来身体频频不适，是因为劳累过度，再加上受到了惊吓所致，却不知是她偷偷让丹师在丹药中动了手脚。谁让那臭男人竟然敢不信她，那就去死吧，她不介意换个皇帝傀儡。
　　只是如今看来可能还得加大药量，尽快解决了他，然后好扶持他儿子登基。
　　邓皇后这么想着，抬头问她的另一个大宫女：“瑞王呢？最近有什么动静？”
　　瑞王是邓皇后得知申屠轩窝藏了申屠川之后，立刻忽悠了皇帝调遣回京的，目的就是为了制衡宁王。
　　好在帝王多疑心，本就不可能真的信任一个人，齐帝也不想看着申屠轩在京城一王做大，立刻便同意了调遣瑞王回京。
　　可瑞王并不属于邓皇后的势力，确切的说他不属于任何人的势力，他就是个闲散王爷，整日沉迷风花雪夜，否则他们也不能放心调遣他回京。
　　瑞王来京后，果不其然就沉迷进了风流场地，皇帝对此倒是很满意，可邓皇后对此可就不满足了，她想将瑞王拉拢为她的势力，只有这样将来跟申屠轩对上她才能有八成以上的把握。
　　她本来觉得这应该不难，因为她能许给瑞王摄政王的位置，而申屠轩势必不能，跟谁合作对瑞王好处更多显而易见。
　　可结果却未如他所料，瑞王来京后除了面前了一次皇帝后，竟是谁的面子都没给，直接钻进了风流馆里，说许久未回京要好好逍遥一番，在这期间除非天塌下来否则都不要打扰他。
　　之后还真就钻在自己包的花楼里不出来了，传什么消息过去都直接被挡在了门外。
　　那大宫女闻言忙应：“回娘娘的话，瑞王还在百花楼没出来呢。”
　　邓皇后眉心一皱，想了想道：“他不是喜欢美人吗？那就投其所好，去民间好好给本宫挑几个美人送去，看他收不收。若是收了，就告诉她本宫这里还有更美的，请他一聚。”
　　大宫女忙点头应下了。
　　至于申屠川那边，皇帝都亲自过问了，明摆着不能成，皇后自然不会再自找没趣，偷鸡不成蚀把米，直接让礼部那边按章程来办，若是皇帝有什么逾越的规制，务必劝阻，虽然不能给申屠川那厮下绊子了，但他也别想在认祖归宗的典礼上出彩，叫那些墙头草倒向他那边去。
　　另一边齐帝对皇后还是有几分情义在的，更何况太子也没犯什么错，主要小太子还小，不过三四岁，都还没打启蒙的年纪，除了爱哭爱闹之外，他也犯不出什么大错来。
　　总而言之现在的齐帝虽然对申屠川这个孩子内心有愧，但并没有动废了现在的太子，重新改立回申屠川为太子的心思，平日里宠着些，多赏赐些东西少不了，在认祖归宗的典礼上逾制，提高申屠川的地位，打压太子地位，他根本没想过。
　　故而这次认祖归宗的章程核对的很顺利，双方都没发生什么争执。
　　事事顺心的齐帝顿时更开心了，精神都比以往好了许多，过后正巧有政事来，申屠川便想带着小程安告退。
　　却是齐帝主动将他们留了下来，表示不要紧，他也可以旁听一下，看有没有什么见解。
　　但齐帝本不过随口一说，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就算再聪慧懂事，学的东西多，他也不觉得他能在政事上能帮他什么。
　　却没想到之后大臣提及的政事，申屠川还真给出了几分见解，甚至还有个朝臣试图对他说谎，隐瞒真正的地方起义原因，向他讨要军队镇压，还是申屠川拆穿的他，提议改外处决了那昏庸官员，以平民怒。
　　齐帝庸懦，最不喜欢的就是打仗，现在一听到那里起义了他就心慌，闻言自是一口应下，巴不得打不起来，毕竟镇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结果如何呢？越镇压起义越多。
　　这期间小程安就乖巧坐在齐帝让人给他按在案前的小椅子上，不吵不闹，他倒是也没闲着，扒拉了齐帝案几上的书来看，打发时间。
　　是以等齐帝解决完政事，眼带欣赏欣慰的好生夸奖了申屠川几句，一低头就看到了坐在他旁边，捧着一本书，像模像样看的很是认真的小奶娃娃。
　　一看他看的书顿时又笑了，那是一本兵书《便宜十六策》。
　　他笑呵呵问：“你看的懂吗？小家伙。”
　　小程安闻言得意坐直身子，指着上面的字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艰难蹦：“治、身、之、道，务、在、养、神、治、国、之、道、务、在、举、贤、是、以、养、神、求、生、举、贤、求、安！”
　　齐帝听他念完都惊呆了，这孩子这么小竟然就能识字了。
　　申屠川听完亦是愣了愣，他虽然听小程安说了他现在能识字了，但也只以为他会读几个三字经上面的字而已，没想到他竟然还真能将便宜十六策上的一整句话都读下来了。
　　齐帝反应过来，当即惊叹说：“你这小家伙当真好厉害啊，竟然还真识的。”
　　小程安得意完，又谦虚说：“还好吧，还好吧，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齐帝哈哈笑：“怎么还世界第三呢？那第一第二谁啊？”
　　小程安当即说：“第一当然是皇上伯伯了，要不皇上伯伯怎么会是皇上呢。肯定是因为厉害才会做皇上嘛，第二嘛！”
　　他说着扭头猛地一指申屠川，噘嘴不开心说：“是哥哥，爹爹总说我笨，不如哥哥聪明，说哥哥这么大的时候不仅能背，还都能明白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了。”
　　齐帝闻言愣了愣，下意识抬头看向申屠川，他知道这孩子现在懂得多，但毕竟已经是八九岁的大孩子了，懂得多证明他学的多，一时之间倒也不会让他联想他有多聪明。
　　这会儿听小程安一提醒，他突的想起来他这个孩子从小好像就很聪慧，三四个月上就能开口简单发声了，所以才会得他父皇的看重。
　　之后他就没怎么注意过了，没想到他也是三四岁就能背出三书五经，甚至还能理解透彻了？
　　齐帝已经不记得自己三四岁时会不会了，他也不想去想这个，反正安安都说了他是最厉害的，那他就是最厉害的，他跟一个孩子比什么，但现在却有一个显而易见的对比。
　　他的小太子现如今也是三四岁，别说读书识字了，他连话都说不清，数儿都不会数，整天除了吃喝玩闹，还是吃喝玩闹。
　　本来这才是三四岁孩子正常的表现，可他面前现在出现了两个不正常的孩子，这么一对比，他几乎瞬间在心里认定了他的太子有点笨，不，确切的说是很笨。
　　小程安瘪嘴说完之后，又紧接着不服气说：“哼，爹爹他就是欺负人，那我笨怪我吗？那哥哥是天下第一厉害皇上的宝宝，当然第二厉害了，安安只是普通宝宝，第三厉害已经很了不起了好吧。”
　　说完小程安又神秘兮兮对着齐帝说：“天下第一厉害皇上伯伯，你偷偷告诉我什么意思？我就知道了。”
　　齐帝回神，下意识笑着跟他解释说：“意思就是治国就像养身体，要想身体好就要保养精气，要想国安就得用贤能之人。”
　　小程安闻言还是一脸懵懂样。
　　齐帝却是猛地一愣，看向申屠川心念一动，突然动了某个心思。
　　他为什么会看这本书，正是因为他现在身体和国家都不得安宁，他有一种直觉他的命和他的国都要到头了，他不想死，更不想亡国，否则他无颜去见他的列祖列宗，心慌加上愧疚，想要想办法弥补自己的过失。
　　但齐帝也没有立刻做出决定，毕竟这件事非同小可，申屠川才敢回来，他还得再考察考察看看。
　　这么想着，齐帝对着申屠川道：“这样，川儿我们父子两人也好久没见了，没什么事儿你以后就带着小程安过来朕这边读书习字吧，有什么不懂得也可以随时问朕。”
　　申屠川闻言心中一惊，不动声色的瞥了那小家伙一眼，面上丝毫不显，倒也没忘提高沈英身份的事儿，当然这跟申屠轩无关，单纯是他也想让沈英身份更高一些。
　　“儿臣遵命，谢父皇恩典，不过父皇政务繁忙，儿臣讨教学问这点小事儿就不叨扰父皇了，沈先生学识渊博，教导儿臣绰绰有余，若是遇到沈先生都不懂的，儿臣再来叨扰父皇。”
　　齐帝其实说完就心虚了，因为他突然想起他这儿子所学之广博，有很多是连他都不曾涉猎的，没准儿还真要给他问住，这会儿听他这么说面上欣慰应下的同时，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最好你的沈先生都懂，千万不要来问朕。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之后几天申屠川没什么事儿都带着沈英和小程安来到齐帝的宫殿做学问。
　　齐帝或休息处理政务，或者陪小程安玩，申屠川都不受影响，自顾自学自己的，时不时去跟沈英讨教几个问题功课。
　　看的齐帝连连点头，甚是欣慰。
　　于此同时，这一消息也很快传遍了朝野。
　　群臣议论纷纷，猜测齐帝这般看重申屠川的学问是何意？该不会像重立前太子吧？
　　瑞王说是沉迷风月，京城的消息确实一点没漏的全都传到了他耳朵里。
　　他敢收下了皇后送来的美人，应允了皇后的邀请，就听到了这消息，于此同时吏部尚书沈逸的请柬也送了过来。
　　他挑挑眉，道：“都应下，先去参加一下咱们这位新任吏部尚书的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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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沈逸接到瑞王的回信, 眼睛一亮，心情大好, 晚间抱着寻欢就又多折腾了两回。
　　对于跟沈逸亲热这件事，寻欢的心情很复杂。
　　自从来了京城后，沈逸白天出门不再怎么带着他出去了，可人在府上，以及晚上的时候，让他服侍的时间却比之前长了很多。
　　甚至可以说只要沈逸在府上他就在服侍沈逸，不得片刻空闲, 而且必须得极力讨好沈逸才行, 否则立刻便会引来沈逸的不悦。
　　而沈逸自己反倒是一改往日过程中对他的热情, 无事的时候动不动就会看着他走神。
　　寻欢不喜欢他那样的神情, 那会让他觉得对方看得不是他, 每次都会使坏, 将他唤回神，就算之后会因此受到沈逸的惩罚。
　　他喜欢沈逸, 自然是喜欢同他亲热的，可他同时也知道沈逸喜欢的人并不是他，之所以会宠幸他是因为将他当做了另外一个人。
　　他并不知道那人是谁, 但他想那个人应该就在京城吧, 不然来到京城之后, 他怎么会那么反常呢？
　　其实他一个奴隶能活着就已经是一个奢望了, 不应该想这些，也不应该在乎这些, 但他显然从来都不是一个合格的奴隶。
　　做奴隶做了十几年还是会不甘心，还是不想做对人卑躬屈膝的可怜虫，还是想要做人, 会渴求爱，得不到的就会伤心，难过，乃至心生不愤。
　　寻欢躺在沈逸身边，盯着他的睡颜目光沉郁，他不甘心只是这样，可又不知道该怎么改变这一现状，甚至他都不知道他还能在沈逸身边呆多久，说不定那天沈逸就跟他的心上人在一起了，就会抛弃他。
　　他很无助，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又能做些什么。好像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努力讨好他？
　　沈逸显然并不知道寻欢的忧虑，甚至他都从未想过一个小奴隶会有忧虑，他来了京城之后各种反常行为也跟寻欢想的完全不搭边。
　　回来就无时无刻的叫人服侍着，不过是因为他这一个月吃多了肉，胃口养大了，素不来了。寻欢不好好讨好他，他会不高兴也是同样的道理，那谁不喜欢自己养的小奴隶热情点啊，见识过热情的小奴隶，谁也不喜欢木头似的。
　　不过关于这一点，自从来到京城之后，沈逸就很满意，因为近来的小奴隶一直都格外热情主动，伺候他相当舒服，比在秦州的时候舒服多了，他将这归于跟他现在见了小奴隶就想弄一个道理，肯定是在路上被他弄熟透了。
　　至于他总会动不动就看着寻欢出神，那是因为近来自从他爹提起过要让他娶妻生子一事之后，他脑子里时不时就会想到这个问题，然后不可避免的想到寻欢这个小奴隶。
　　反倒是凌空，他除了最开始，之后好像都没怎么想到，他觉得可能是因为他潜意识里并不奇怪会想到凌空吧？
　　还有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都太忙了，来来去去宁王府，虽然偶尔也会撞上凌空，但两人都没怎么停下来好好说过话。
　　他从前见了凌空那种蹦然心动的悸动感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
　　也不觉得他那张脸艳的特别特别勾人了。
　　说来，他是为什么，从什么时候对凌空心动的呢？
　　为什么，从什么时候他都说不清，但发觉自己对凌空心动，是在什么时候他是知道的。
　　是凌空奉命去保护他们兄妹几个那段时间，有一天夜里，他起夜方便，听到房顶传出一声闷吭，担心凌空出什么意外，翻身上墙探头去看。
　　看到了衣衫不整的跟霍刀抱着滚在一起的凌空，月光下，那是一张极艳的脸。
　　他看的兀的一下就红了脸，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的脑海里，梦里都会梦到那张脸，梦到那一幕。
　　直到一年多前，他在斗兽场见到寻欢这个小奴隶，将他待回府，并且之后一次醉酒回府，将人当成了朝思夜想的人给上了为止。
　　从那之后沈逸就很少去想凌空了，是刻意的不去想了，尽管他心里不讲理的想着他只要看上一个人才不管他心里有没有人呢，他就像跟他在一起，这种不要脸理论，但他也知道这是不对的，也不想真的去破坏人家的感情。
　　所以他才会时时刻刻将寻欢这个小奴隶带在身边，一发现自己有想那些东西的苗头，就将人抓来发泄，久而久之，他渐渐的就越来越少的去肖像凌空了，身体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不等他想，就已经将人抓来服侍了。
　　但这天晚上，沈逸破天荒的做个梦，再次梦到了那天晚上不小心看到的一幕。
　　他翻上墙之后，看到那两个滚到一起的身影，甚至都清楚自己在做梦，也没有当初那种面红心跳的躁动感，看了一眼就想转身离开。
　　却见画面一晃，那张在月色下极为浓艳的脸变了，变成了他那小奴隶的脸。
　　沈逸顿时脸色一变，猛地往前窜去。
　　“你们在干什么？”
　　沈逸突的从床上坐起来，黑着脸一声厉喝。
　　生生将睡在旁边的寻欢吓醒，慌忙爬了起来，声音沙哑问：“怎么了？大人？”
　　沈逸闻声扭头看向旁边好好睡在自己身边的小奴隶，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刚是在做梦，舒了口气。
　　脸色依旧不大好看，看着关心瞅他的小奴隶，轻哼说：“我梦到你背着我偷人！”
　　寻欢闻言先是下意识坚定反驳说：“我不会的！”
　　之后他看了看沈逸的脸色，心中又忍不住有些小欢喜：“大人，梦到我偷人很生气吗？”
　　沈逸黑着脸说：“你那不废话？你是我的奴隶，我梦到你偷人不生气，难道还要开心吗？”
　　寻欢闻言下意识还要追根究底：“可是大人们不都以交换奴隶享用为乐……唔~”
　　只是他还话还没说完，就被因为做梦被惹生气的沈逸堵住了嘴。
　　寻欢猛地瞪大双眼，红了脸，看着眼前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忍不住又在心里默默补了句：还有我知道没有那家主人亲吻奴隶，尤其是来自敌国的奴隶，因为在他们心里奴隶是最低贱最肮脏的东西，不配被他们亲吻，可你从来没有这样的概念。
　　是因为什么呢？
　　以前我以为是因为你将我当成了另一个人，所以情难自禁，可你也会因为我生气啊？那我是不是可以当做你其实也有那么一点喜欢我，并非只是将我当做另一个人的替身，一个发泄的工具呢？
　　有赖于寻欢的配合，沈逸很快卸了气，重新抱着人睡下了，只是这次将人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占着地方不走，像是不放心，他一走开，就成别人的地盘了似的。
　　以至于寻欢一整晚没能睡好，第二天早上起来精神很不好。
　　沈逸早上喂奶的时候就发现了，想着今天要看着安排宴会，估计也没时间跟他的小奴隶腻歪。
　　“算了你今天不用跟着伺候了，自己去吃点东西，在屋里休息吧，休息好了再过来伺候。”
　　沈逸由着寻欢给他清理完，自己翻身下床，留下一句，出去洗漱用膳，风风火火忙他的了。
　　在沈逸愿意宠着寻欢的地方，寻欢也从来不跟他客气，目送沈逸离开之后，刚喝完东西的他并不饿，也就没有出去找吃的，抿唇重新躺回了床上，将沈逸的被子抱进怀里。
　　不过他并没有很快睡着，就抱着被子静静的躺着，躺了好半响才迷迷糊糊的重新睡过去。
　　寻欢再醒过来，又是饿醒的，迷迷糊糊睁眼，天色都暗了。
　　别说早饭了，午饭肯定都没得吃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也没想着去找吃的，打水将自己清洗了一番，从沈逸屋里找了他的换洗衣物换上，去找沈逸。
　　那天沈逸话虽那么说，但并没有真的故意饿着他，相反还总会督促他多吃点饭。反倒是寻欢自己会时不时的故意不吃饭。
　　因为他生性内敛，很多时候真的会放不开，确实在饿极了的情况下，会热情很多，为了不被抛弃，他不介意饿几顿肚子，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在没跟着沈逸之前他根本就没吃饱过饭，不，确切的说，根本就没吃过人吃的饭。
　　但他今天显然找来的不是时候。
　　府上的人不怎么跟寻欢说话，他也不会自找无趣的跟他们说话，每次的交流仅限于他问大人在哪儿，府上的人冷冰冰回他一句在什么地方。
　　今天也一样，他问了大人在哪儿，对方答了他大人在后院梅林亭。
　　寻欢便寻路找了过来，接过走到跟前，才发现沈逸已经在设宴了。
　　他正在进退犹豫间，坐在宴会主位上的中年风雅男人一抬头，透过歌舞姬间的空隙，眼神直接跟他对上了，而后好像眯了眯眼。
　　寻欢以为是自己的出现引了贵客不快，当即低头弯腰后退，就要离开。
　　宴会上沈逸正在跟瑞王申屠瑜说话，见他突然盯着某处不动了，亦是下意识扭头看过去，虽然只余一个背影，但他还是瞬间认出了那是谁，想到申屠瑜的神情，眉心不由自主的一皱。
　　应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没听说申屠瑜对男人也敢兴趣啊？
　　申屠瑜回神，扭头对坐在他侧首位的沈逸，勾唇一笑说：“尚书大人是在敷衍本王吧？说什么这些歌姬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其实真正难得一见的美人反倒被尚书大人藏了起来。怎么？不敢带过来，是怕本王跟你抢吗？”
　　沈逸亦跟着回神，闻言也只得牵强扯起笑脸应：“怎么会呢？只是那人出身实在粗鄙，乃是北域奴隶，微臣恐污了王爷的眼，所以才不敢让他上前来伺候而已。”
　　申屠瑜闻言却像是反倒更感兴趣了：“哦，竟是北域奴隶么？没想到北域那些蛮子中还能长出这么精致漂亮的人儿来，本王倒是更想见一见了。”
　　沈逸还能说什么，只得强颜欢笑的，派人去将人再叫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大哥的火葬场马上就到！明天就能挨打了，你们期待吗？感谢在2021-06-08 20:36:37~2021-06-09 21:37: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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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寻欢重新被叫回宴会上。
　　申屠瑜的目光顿时再次聚集到了他身上。
　　宴会上所有的官员自然也都下意识的跟着看向了他。
　　寻欢顶着他们的目光, 低垂着眉眼上前，好似对这些一无所觉, 直接转身往沈逸那边去，走到他跟前，规规矩矩的跪坐下。
　　申屠瑜这才收回目光，意有所指地笑盈盈开口道：“很懂规矩嘛。”
　　沈逸闻言却是连强颜欢笑都有些挂不住了，申屠瑜不在，寻欢来了直接过来伺候他当然是懂规矩的，可现在申屠瑜在, 且还是他要求将人叫来的, 寻欢来了直接到他身边伺候, 算什么懂规矩。
　　申屠瑜说完话, 沈逸还没动, 他旁边的谋士就忍不住焦急的扯他的袖子了。
　　沈逸心烦意乱, 烦的一比，将自己的袖子扯回来, 扭头对跪坐在他身边的寻欢，沉着脸说道：“过去伺候瑞王殿下。”
　　寻欢闻言瞬间脸色一白，死死抿唇盯着他。
　　他越这样沈逸越心烦, 心说你还敢看我, 还不都怪你, 不好好在屋里睡觉, 乱跑什么。
　　长了一张狐狸精脸到处给我招蜂引蝶，现在好了, 瑞王一个对男人不感兴趣的男人都被你这个小妖精勾了魂。
　　他不开心，他心里还怄火呢。
　　可众目睽睽之下，沈逸也不能多说什么, 只能黑着脸呵斥他：“愣着干嘛？还不快去。”
　　寻欢回神，暗暗捏紧了拳头，低垂了眉眼，哑声应：“是，奴，奴才遵命。”
　　而后他方才艰难的慢吞吞站起来，转身往上首去。
　　申屠瑜身边本来是有两位美人作陪的，都是皇后刚送给他的美人，见状挑挑眉，对着坐侧的美人道：“沈大人割爱，本王自然也不能让沈大人身侧无人斟酒舔香，你去伺候沈大人。”
　　那美人自然是不情不愿的，但申屠瑜都说话了，她也只能站了起来，过去沈逸那边。
　　寻欢跟那美人交错而过，闭了闭眼，深呼吸走到申屠瑜跟前跪下。
　　申屠瑜扭头细细打量他，问：“叫什么名字？”
　　寻欢捏紧了拳头，硬邦邦应：“寻欢。”
　　申屠瑜闻言一挑眉，笑说：“好名字啊，谁给你取的？”
　　寻欢依旧硬邦邦回：“大人。”
　　那惜字如金的架势，明摆着就是不想伺候他这个王爷。
　　申屠瑜却像是看不出来，闻言继而扭头对着沈逸打趣道：“沈大人好文采。”
　　那头那美人也已然走到了沈逸身边，跪坐下跟没有骨头似的往沈逸身上靠，沈逸闻着她身上熏人的脂粉气还不够头疼呢，下意识就想将人往外推，听到申屠瑜的打趣又硬生生的住了手，僵着身子，转身扭头对申屠瑜若无其事的尴尬笑笑：“王爷就莫要打趣微臣了。微臣打小学问就不好，多亏了宁王提携才能有今天。”
　　申屠瑜闻言挑挑眉，笑说：“唔，我觉得这名字起得就很有文采，非常合适。”
　　沈逸在心里默默说那是，那必须合适。
　　寻欢初始是斗兽场的奴隶，根本没有名字，只有编号，他刚将人带回来时也没上心，直到他醉酒将人要了，第二天才给人赐名寻欢。
　　人如其名，那天和之后，都让他享受到了很多极致的欢愉。
　　申屠瑜虽然不知其中详情，但他侵淫风月这么多年，想也能想到这名字的来源，寻欢的身份早便一目了然。
　　也难怪沈逸脸色这般古怪。
　　不过申屠瑜并不在乎，也不顾忌这个，想要他站队，哪能连一点血都不放的道理，他看着沈逸顿了顿道：“不过要这么说的话，本王倒是该感激宁王皇兄了，要不是他提鞋沈大人，本王恐怕今天还见不到这样标志的美人呢。”
　　他此话一出，沈逸身后的眸子当即面上一喜。
　　再坐的诸位大臣则是纷纷面面相窥，面色各异，心中有了某些思量。
　　目光频频在瑞王，沈逸，和那貌美奴隶身上流转。
　　按理说瑞王都这么说了，沈逸应该有所表示的说些什么，但他僵在那里，看看申屠瑜和他旁边的寻欢，数次张嘴，都没能说出什么。
　　好在瑞王也并没有打算跟他计较，听他马上说出个什么来，还用一种同是爱美之人，本王懂你不忍割爱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看的沈逸只想骂娘，你懂个娘啊，既然懂，天下美人那么多，就不能不跟我抢这一个吗？草了！
　　瑞王显然没有他这个概念，天下美人是挺多的，但寻欢只有一个啊，这是他见过最美的小美人，而且这小美人身上还有一股气质，像美丽孤傲的狼，你看着他谦卑，可他的眼神淡漠的却像是在看不起所有人。
　　这很容易激起男人的征服欲，他想要征服这个小美人。
　　沈逸不说话，在场的宁王这边的官员都急了，忙提他开口，对着寻欢呵斥：“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瑞王殿下斟酒。”
　　寻欢刚开始冷着脸不动，后来垂眸不知想到什么，往前跪了两步，伸手去拿酒壶，给瑞王身前的酒杯倒酒。
　　申屠瑜挑挑眉，总觉得这么乖的小美人不正常，盯着他上下打量。
　　沈逸看着乖巧给瑞王倒酒的寻欢却是一阵心梗，心里那滋味，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反正就很不痛快就是了。
　　亦是下意识紧盯寻欢，看他还能乖到什么程度，会不会跟在他跟前一样乖？
　　寻欢跟了他一年多，自然也是给他斟过酒的，给他喂酒自不必说，那肯定是用嘴喂。
　　记得第一次是在院里凉亭里，喂着喂着寻欢就喝多了，软的不行直接从凳子上摔倒了地上，那也是寻欢给他嘴。
　　他品酒，寻欢品他。
　　现在的寻欢也会像那时候讨好勾引他一样，讨好勾引瑞王吗？
　　沈逸盯着倒酒的寻欢，呼吸都不顺了。
　　就见他到完酒，放下酒壶，端起了酒杯，往申屠瑜跟前递。
　　这一刻，沈逸的第一想法竟然是还好还好，只是递酒，跟我喂酒还是有区别的。
　　然后很快他又反应过来，不对，递酒是寻欢主动递的，喂酒是他逼得，这是不是说明寻欢喜欢瑞王，不喜欢他，或者说更想去攀瑞王这个高枝？
　　想到这里，他还没来的气怒。
　　吧唧一下。
　　寻欢将手里的酒杯撒了。
　　申屠瑜早有防备，因此还不算狼狈，及时用手挡了下，捏住了他的酒杯，只湿了一片袖口。
　　只是他的手这般便再说难免的碰到了寻欢的手。
　　寻欢反应过来，慌忙一把将自己的手缩了回来。
　　沈逸见到这情景，一时之间竟然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但回神后还是赶紧呵斥道：“笨手笨脚的怎么做事的？还不快滚……”
　　申屠瑜看一眼，听到话，忙不迭的就要往下跑的少年。
　　捏着酒杯，勾唇一笑抬头说：“没事儿不碍事，美人嘛不需要做什么，坐在本王身边看着都赏心悦目。”
　　而后他对着沈逸问：“沈大人你说对不对？”
　　沈逸的话头生生止住，干笑应：“嗯，王爷说的是。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你就在旁边安生坐着吧。”
　　寻欢往下撤的身子一顿，跟着生生止住，冷着一张脸，抿唇跪坐到了一边，那距离申屠瑜得有一多臂远。
　　躲申屠瑜跟躲瘟神似的。
　　沈逸看一眼瑞王，见他没说什么，也就没再说什么。
　　宴会得意继续。
　　只不过接下来申屠瑜和沈逸的目光时不时都会往安安静静跪坐在一边的寻欢那边瞥。
　　看着看着沈逸就忍不住神色恍惚，申屠瑜不说，沈逸还没发现，现在细细一回想，他突然发现，寻欢跟着他这一年多，他好像确实都没给他安排过什么活儿。
　　有空的时候他会跟他一块玩儿，玩的内容是什么自是不必多说，毕竟他空闲时间又不多，自然是有时间亲热就抓紧时间亲热了，其他时候他就只会让承欢陪在他身边，自己打发时间。
　　他忙碌之余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看他拧着眉头趴在桌子上一脸懵懂困惑的盯着书的可爱模样，或者正好对上他痴痴看着他的模样，一跟他视线对上，立刻脸红扭头的羞耻小模样，确实就觉得心旷神怡，赏心悦目，疲惫尽消，当然看多了就那什么攻身了。
　　最后这宴会结束于来自宫里的一道消息。
　　皇帝突然病情加重，病倒在床。
　　瑞王身为皇弟，听到消息自是当即起身往宫里去。
　　至于其他大臣没有受到召见，倒是不好直接去，否则皇帝八成以为他们盼着他死，全都去了是要给他催命。
　　宴会被破坏，沈逸不知道为什么却是松了一口气，忙站了起来恭送瑞王，并将一直跟没有骨头似的美人推了出去，示意她赶紧跟着瑞王走。
　　但他显然松气松的太早了，听到消息急匆匆的往外走的瑞王，看到跟上来的美人却是脚下一顿，还不忘体恤他道：“既然说了送给沈大人的，自然不好收回。这美人就给沈大人留下吧。”
　　这时候沈逸该说什么，那瑞王大人也将寻欢带走吧。
　　但沈逸张了张嘴这句话始终吐不出来，谋士在后面都快将他袖子扯破了。
　　宁王这边的官员都想替他开口了。
　　不过瑞王现在也不急在这一时，毕竟他就是现在把寻欢带走了也不适合调情。
　　沈逸不说，他也没怎么等，留下人直接就走了。
　　一点不怕沈逸贪他个美人，不给他回礼。
　　另一边申屠轩也接到了消息去了宫里。
　　彼时申屠川已经到了皇帝宫里。
　　太医诊断也出来了，说就是进来劳累过度，需要好生调养。
　　皇帝这一病，那自然是需要人侍疾的，是个申屠川表现的好机会。
　　那申屠川要侍疾，小程安一个三四岁的宝宝自然不合适带在这里，万一感染了不说，还会打扰齐帝修养。
　　这么想着申屠轩当即眼睛一亮，就表示了要将沈英和小程安接回府上。
　　申屠川自然是不愿意的。
　　小程安也还没有彻底放心他家小哥哥。
　　申屠轩看一眼小程安说：“安安，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大哥哥了？两个哥哥来京城，你就只陪小哥哥，都不去看大哥哥，你觉得合适吗？”
　　小程安一听顿时虚了，也确实是这样，他不能光陪小哥哥，都不去看大哥哥啊。
　　申屠川顿时也说不出话了，他想霸占小程安，唯独在沈英他们几个身上没有立场，毕竟他们才是小程安，最亲近的血亲，他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不让小程安跟他们亲近。
　　但小程安不放心他的小哥哥也是真的，因为他想了想说：“那我白天去看大哥哥，晚上回来陪小哥哥好不好？”
　　小程安说着扭头眼巴巴看申屠川。
　　申屠川脸色这才稍稍好了些，点了点头：“嗯，好。”
　　申屠轩虽然有些不满意，毕竟小程安要晚上回来，沈英肯定也会跟着，这样他就只能白天跟媳妇儿和宝贝儿子亲热，晚上又要独守空房，但也总比白天晚上都见不到人的好。
　　最后就这么定下了。
　　这天晚上申屠轩和申屠川为表忠心都要守夜。
　　小程安和沈英留在宫里也没用。
　　申屠轩便让人将他们先一步送出宫了，这样他明天一早回去就能跟媳妇儿宝贝儿子亲热了 ，明天晚上再将人送回来就是了。
　　申屠川今天晚上确实没法陪着小程安，将他留在宫里只会更不放心，没什么意见。
　　小程安也没什么意见，因为好几天了都没有去看过大哥哥，内心有愧，路上跟他家爹爹商讨说：“那我明天一早就起来去找大哥哥玩。”
　　沈英点头：“嗯，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我错了，我高估了自己，我没有写到！明天，明天一定让他挨打！
　　哈哈，为什么我们的乐趣成了看沈逸挨打！感谢在2021-06-09 21:37:34~2021-06-10 20:59: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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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另一边, 瑞王走后，沈逸送走大多数打秋风的官员, 也没能得闲，谋士和同党官员一直拉着他责问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让瑞王将那貌美奴隶带走。
　　“瑞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将那貌美奴隶，送给他，他就会记你，记宁王殿下一个人情。”
　　“不说他就此就站在了宁王殿下这边，至少算是个好开端了。”
　　沈逸黑着脸先将寻欢使唤回了卧房, 自己带着谋士和官员们到议事厅, 撅着脸听他们唠唠叨叨个不停。
　　一众官员巴巴说了半天, 眼见沈逸还是不说话, 脸色难看的要死, 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们跟沈逸并不算熟, 虽然有书信往来，但这才认识没几天, 说的太多控会惹人不高兴。
　　纷纷不甘不愿的闭嘴，但还是对沈逸的做法很不满，一个个也老大不高兴的, 觉得他连这么点儿眼色都不懂, 错过了大好的机会, 根本配不上宁王殿下对他的器重。
　　跟在沈逸身边久了的两个谋士更为了解沈逸, 知道他们大人不可能这点眼色都不懂，之所以没让瑞王将人带走, 只可能是他不想。
　　至于为什么不想，仔细想想他们也能想明白，毕竟他们始终跟沈逸住一起, 自然是将沈逸对寻欢的喜爱都是看在眼里的，之前在秦州，他们大人那可以说是去哪儿都带着他这小奴隶，后来来了京城倒是收敛了些，不怎么带出门了，可回到府上却是愈发念着了，别去找人，指定是在亲热宠幸呢。
　　喜爱之情溢于言表，突的将他拱手让人，舍不得倒也在正常。
　　两人想了想，对视一眼，上前对着沈逸你一眼我一语的规劝。
　　“大人，属下明白你舍不得爱宠的心情，但是您应该以大局为重啊。京城也有很多奴隶场，您将这个送给瑞王殿下，再去物色一个就是了，也一样的。”
　　“是啊，那您要实在喜欢这个，等以后瑞王殿下玩腻了，咱再要回来也行，想瑞王殿下那种风流人物，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想也知道不过是图个新鲜，说不准过不了多久就腻了。”
　　沈逸依旧坐在椅子上，闷头不说话。
　　道理他都懂，理智上也知道他该怎么做，可他就是不想，当时就是开不了那个口，为什么呢？
　　沈逸现在自己都想不明白，烦死了，搞不懂瑞王怎么又对男人感兴趣了，还非得跟他抢。
　　两人眼见沈逸还是不松口，对视一眼道：“大人，你真的要为一个奴隶辜负王爷对你的器重？坏了王爷的大业吗？”
　　沈逸闻言猛地捏紧拳头，他当然知道他不能，他只是需要缓缓而已，这些人怎么就这么烦呢？
　　这么想着沈逸猛地站了起来，黑着脸说：“你们不用说了，你们说的我都明白，我自有分寸，不用你们操心。”
　　说完，他直接大步往外走去。
　　“哎，大人！”
　　“沈大人！”
　　谋士和官员们还是不放心，都下意识的跟着在后面追。
　　“以免夜长梦多，你还是尽快将那奴隶给瑞王殿下送去吧！”
　　沈逸听得烦死了，越走越快，健步如飞的将他们统统丢在后面，一直回到自己的卧室，砰的一脚踹开了门。
　　寻欢就等在门口，听到开门声瞬间猛地抬头。
　　两人四目相对，气息看上去竟像是都有些不稳。
　　沈逸倒是好理解，走的急外加气的。
　　寻欢一直在屋里，气息还会不稳就难免费解了。
　　沈逸见状下意识就想问：“你……”
　　寻欢自然是不会告诉他这次他没听话，偷偷跟了过去，偷听了他们的谈话。
　　他气息不稳是因为走得急，还有紧张害怕。
　　他现在甚至都不敢听沈逸开口说话，他一见沈逸张嘴，下意识就想冲上去堵住他的嘴，可他不敢造次，以前不敢，现在就更不敢了。
　　最终他冲过去，临了只能换了方向来打断他，碰的一下跪倒在沈逸跟前。
　　伸手急切的去扯沈逸的衣带。
　　沈逸被他猛地勒疼了，倒吸一口气。
　　“嘶~”
　　恰逢这时两个谋士将其他大人送走，急匆匆跟着跑来，想要再尽他们谋士的职责规劝一下沈逸。
　　“大人，大人！”
　　两人的声音从回廊穿来。
　　沈逸踹开门进屋都还没来得及关门呢，低头看一眼已经开吃的寻欢。
　　顿时忘了之前要说的话，脚下不动，扭身勾了房门碰的一下甩上门。
　　两个谋士拐过头来刚想进门，差点被被撞到鼻子。
　　慌忙后退，下意识就想伸手推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他们大人的宠溺声。
　　“怎么这么急？今天又没吃饭吗？饿成这样。”
　　“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吃那么急，你嘴那么小装的下吗？”
　　“宝贝，你先让我进去行不行？又不是不给你吃。”
　　“算了，先这么喂吧，我更好动作，方便你早点吃到。”
　　两人看着窗上映出的倒影，推门的手瞬间生生止住，他们总不好光明正大的进去看他们大人喂奶，这成何体统，只能先在外面等着。
　　等他们大人喂完再说。
　　结果就是今天他们大人的大宝贝粘人的不行，闹腾不休，一直到三更半夜都没安生。
　　两人困得实在顶不住了，就先回了自己的房间去休息，想着等明天早上起来，再来找他们王爷说这事儿。
　　事实上何止半夜，沈逸这天晚上被他的大宝贝折腾的直到寅时了，还是忙碌了一天的沈逸先顶不住，摊在床上睡了过去，不管他了，随他自己折腾。
　　第二天早起，以往都要沈逸折腾醒，才有动作自觉喝奶的小家伙，今天也一反常态。
　　沈逸生物钟使然，天色一亮就迷迷糊糊的醒来了，他来没动作，旁边的小家伙就先惊醒了，再次黏了上来。
　　沈逸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醒神儿，随他。
　　另一边，小程安也一早就醒了过来，被爹爹抱着洗漱穿衣吃饭饭，吃过饭，他刚准备拉着爹爹一起去找大哥哥玩。
　　宁王爹爹就回来了，抱着他和爹爹扯皮半天，让他去睡觉不去睡，总之就是不让他们走，说是几天不见，快把他想死了，非要他们今天留下来陪他。
　　小程安也不是个实在没眼力劲儿的，那他宁王爹爹一晚上没睡，白天肯定要补觉啊，上了床少不得要跟他爹爹亲热，他留下来算个什么事儿。
　　最终非常自觉地将自家爹爹留了下来配宁王爹爹睡觉觉，自己一个人呆着一群侍卫下人做马车去找他的大哥哥玩。
　　这时候的小程安还在想，得亏他大哥哥还是个光棍儿，不然他去找他大哥哥前可能都要先考虑一下，这时间点去会不会不大好？万一哥哥还没起床整跟嫂子亲热呢之类的问题。
　　等到真到了之后，小程安才发现是他天真了。
　　光棍的是他。
　　当然就目前来说他还是不知道的。
　　今天的沈逸破天荒难得的懒了床，太阳高高升起，巳时了还没从卧室出来。
　　小程安因为被自家宁王爹爹缠住，动身晚了，到尚书府的时候就正好是这个点儿。
　　两个谋士正在议事厅焦急的等着，眼见沈逸一直不出来，以为他是故意躲着他们，不出门，整想着要不要去那边院里去喊人。
　　就听到下人来报，小公子到了。
　　两人当即眼睛一亮，想的是让小公子去找大人，他总不会还躲在屋里不出来见他们了。
　　至于沈逸那边会不会还在闹腾，小程安不适合去，他们一点都不觉得需要有这方面的顾虑。
　　毕竟他们昨天可是亲耳听到他们大人闹腾到了半夜三更去，还闹腾的起劲儿呢，人能有多少精力啊，昨天闹腾一晚上，今天早上还能闹腾的起来？
　　所以他们俩就直接带着小程安过去了。
　　小程安走在路上听到他哥哥竟然睡觉，没起来，忍不住惊讶问：“哥哥竟然还没起吗？这都太阳晒屁股了！”
　　他听申屠轩说了沈逸昨天设宴的事情，说完之后顿了顿，又说：“哥哥昨天是喝多了吗？所以今天懒床还没起？”
　　两个谋士闻言一脸尴尬，总不能说你哥哥不是喝多了，是那啥多了吧，只能讪讪应下：“嗯，是，是啊，大人昨天喝的确实有点多了。”
　　小程安不疑有他，当即皱着小眉头道：“那也不能再睡了，都这么晚了，必须起来吃点东西，不然对身体不好。”
　　两个谋士对此深表赞同，当即点头：“嗯嗯！小公子说的对，所以我们现在去喊大人起床吧。”
　　小程安点头，脚步轻快的吧嗒吧嗒往他家哥哥的院子跑。
　　因为两年没见沈逸，小程安还是挺想他大哥哥的，脚下不由跑得挺快。
　　两个谋士不知不觉中就被他拉了好几步远。
　　等小程安跑到沈逸房间门口的时候，两人还在走廊外。
　　小程安又不知道屋里除了他哥哥还有别人，自然也没什么顾忌，直接伸手就推开了门，不过他想到他哥哥可能还在睡觉，闹出的动静太大，可能会吓到他哥哥，所以特意放轻了动作。
　　进去的时候也没有大喊大叫，想着等到了哥哥床前再轻轻叫醒他。
　　两个谋士眼见小程安就这么直接推门进去了，只觉不大妥当，就算他们大人这会儿没干那事儿，那肯定也在一张床上睡觉啊，小公子这么跑进去了也不合适。
　　他们下意识赶紧跑过去。
　　可还是晚了。
　　小程安跑进屋本以为他家哥哥还在睡觉，结果一转过屏风却看到床上，正在叠小人。
　　这时候他也终于听到了屋里传出的粗喘声，以及微不可闻的沙哑呜咽声。
　　小程安瞬间傻眼，怀疑自己梦游走错了门，不小心误闯了他家爹爹和宁王爹爹的房间。
　　可再仔细一看，床上是两个男人没错，但是上面的确实是他哥哥，下面那个正好他的头猛地一扬，从他家哥哥怀中伸了出来。
　　小程安看清他的侧颜，呆了。
　　而这时两个谋士也跟着快步走了进来，刚想出声喊小程安，就听到了屏风那边传出的粗喘声，再看小程安，脸色一变，当即一伸手蹭的一下抱了小程安，转身就往外走。
　　并且小心翼翼的给沈逸关了门。
　　之后将小程安抱的远远的，蹲下来紧张兮兮的跟这小宝贝商量：“小公子，你刚才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知道吗？”
　　否则让大人和王爷知道他们俩带着小公子看了这种东西，还不得打死他们啊！
　　小程安现在顾不上他们，因为他脑子里又开始放幻灯片了。
　　等到幻灯片放完，他也没空理会他们两个，直接冷着一张小脸儿，转身就又往他家哥哥的屋里跑。
　　彼时屋里已然停歇。
　　今天的沈逸格外沉默，只哞足了劲儿，像是要将以后的劲儿都提前用了。
　　寻欢缓了一会儿，艰难的往起爬，就又要去找沈逸。
　　却被靠坐着的沈逸伸手拉住。
　　刚才外面的脚步声沈逸听到了，当然他不知道小程安来了，只当是谋士来过又退了出去。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昨天他没有直接让瑞王将寻欢带走，已经是大为不妥，今天这时候瑞王应该也已经从宫里出来了，劳累一夜，必然是会想要个伺候取悦一番的。
　　回到王府还迟迟等不到人，必然是要动怒的，可能会直接影响到瑞王一怒之下投向皇后那边，这般势必对宁王这边的局势大为不利。
　　就算申屠川能得到皇帝的信任，改立太子，登记为帝，皇后和瑞王联手也大可直接逼宫。
　　皇后不是良主，若是她挟持小皇帝登基，必定引得天下大乱，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就算他再舍不得自己的小奴隶，这般不顾大节。
　　沈逸抬起头来，看着虚弱茫然看他的少年，喉结微动，哑声说：“够了，寻欢，收拾一下，去瑞王府吧。”
　　寻欢本来还带着红晕的小脸儿瞬间煞白，全身微微颤抖着看着他，而后缓缓闭眼。
　　他没有说话，没有一句怨言，只是再未看沈逸一眼，沉默的转身，扯了衣服，往床下去。
　　到底是操劳过渡，他还没站起来，双腿一软，直接往地上跪去。
　　沈逸见了，下意识紧张的伸手去扶他：“小心。”
　　却是被少年头也不回的一把狠狠甩开了手。
　　沈逸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愣了，他像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在这一刻他失去了什么，忙也跟着跳下了床，对着艰难扶着床站起来的少年，急道：“寻欢，我也不想的，可我没办法，你明白吗？你先去跟着瑞王殿下一段时间，等他不喜欢你了，我就去将你要回来！”
　　小程安冷着一张小脸儿气势重重跑回来，正好听到他家哥哥这段渣男语录，顿时火冒三丈，真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狗渣男！
　　左右看了看，在墙角瞅见了一根大棍子，应该是用来抵门的，他才不管是用来干什么的，直接跑过去，拖起大棍子来就冲着他家哥哥冲去。
　　“小公子！小公子，你不能进去！”
　　小程安跑得太突然，两个谋士都没能看住他，反应过来忙追了过来。
　　沈逸闻言一愣，下意识扭头往屏风外看。
　　啥玩意儿？小公子？安安来了？
　　这想法还没落就看到了他家宝贝弟弟从屏风后面冲了过来，手里还托着根大棍子，举着就冲他轮了下来。
　　沈逸惊呆了，慌忙伸手抓住他轮下来的棍子，急喊：“安安，你干什么？停停停！”
　　“小公子！”
　　正好这时候两个谋士也跑了进来。
　　沈逸下意识先看向寻欢，见他已经勉强穿好了衣服，先松了一口气，而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还光着呢，他可不想在属下面前裸\\奔，顿时顾不上小程安的棍子了，松了手，转身去床上拿自己的衣服。
　　正好给了小程安机会，当即抡起棍子来冲着他屁股上就狠狠来了一棍子！
　　沈逸没有准备，疼的抓着衣服差点跳起来。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躲小程安继续往下挥的棍子，急喊：“安安！ 你别闹，疼！”
　　小程安一边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挥着棍子打他，一面怒喊：“谁跟你闹了！我打死你个渣男，疼死你个渣男！”
　　沈逸想穿衣服，也顾不上他，只能不停的躲，躲他都躲出屋门了。
　　小程安还穷追不舍。
　　于是今天尚书府的下人们见到了一幅盛景。
　　他们家大人衣衫不整的从屋里窜出来，低头摆弄穿衣服。
　　小公子举着大棍子跟在大人屁股后面追。
　　“你个渣渣，再敢欺负漂亮哥哥，我就把他带走藏起来！”
　　“不！你都要把漂亮哥哥送人了，我现在就要把漂亮哥哥带走，藏起来！渣男你不配！”
　　本来心如死灰满吞吞扶着墙走出来的寻欢：？
　　漂亮哥哥是说他吗？这小公子一来就追着沈逸打，是因为他吗？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抱歉笔芯，主要是为了写到这个剧情点，毕竟答应了的。感谢在2021-06-10 20:59:07~2021-06-11 21:45: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好看 13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依依、好看 4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糯糯米 7瓶；华 5瓶；苏叶、墨姒儿、悠璃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5章 、第 95 章
　　小程安到底还小, 轮了几棍子就抡不动了，气喘吁吁的丢开了棍子，对着他的渣男哥哥气哼一声, 转头就走。
　　他走到漂亮哥哥, 看着脸色苍白身形消瘦的漂亮哥哥, 小脸儿满是心疼, 抓住他的手, 温柔小声说：“哥哥不要怕，安安保护你，以后再也不让坏人，和那个渣男欺负你了。”
　　说完, 他拉着漂亮哥哥的手就要走。
　　寻欢闻言都愣了, 从来没有人说过保护他, 沈逸对他或许不够好，但已经是他生命中对他最好的人了。
　　是沈逸将他从斗兽场, 从恶狼口中救出来, 也是沈逸让他吃上的第一顿饱饭, 是沈逸手把手教他读书写字, 是沈逸让他重新看到了他可以活的像个人的希望。
　　所以他才会一发不可收拾的喜欢上这个人，哪怕知道他喜欢的不是他, 给予他的也不过是一点施舍, 可还是忍不住陷入其中, 忍不住对他抱有希望。
　　但终究是破灭了。
　　他还是将他当做东西一样送了人。
　　就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 突然跑出来个小家伙，软软的叫他哥哥，还说要保护他。
　　寻欢感觉自己现在就像做梦一样。
　　小家伙拉着他走，他下意识的便跟了上去。
　　“等等, 安安，你不能……”
　　但是还没走几步，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拉住了另外一只手。
　　寻欢回神的同时，亦绝望闭眼。
　　是了，他确实是在做梦，他根本走不了。
　　其是沈逸的苦衷他都明白，可他还是会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丝好好活下去的希望，为什么就非要剥夺掉他的这一丝希望。
　　寻欢刚要松开那小公子的手，他的被牵着的手已然先一步放开。
　　他还没来得及失望，紧接着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痛呼。
　　“嘶~”
　　小程安一嘴狠狠咬在他家狗渣男哥哥手上，一把将漂亮哥哥的胳膊解救出来，抱着扭头狠狠瞪他哥哥一眼：“不能你个头！”
　　而后扭头抱着漂亮哥哥的手，仰头温声说：“哥哥，我们走，不理他。”
　　寻欢睁眼看到低头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他扭头愣愣的看向捏着胳膊的沈逸。
　　对上沈逸焦急的目光：“寻欢！”
　　小程安听到这个顿时更来气了。
　　他在碎片记忆中都看到了，漂亮哥哥真的好可怜，从小就被弄丢到了他们大齐来，被关进斗兽场里吃尽了苦头不说，好不容易被他哥哥救出来了。
　　还遇到这么个大渣男，把人当替身，还取名什么寻欢。
　　啊！这个畜生，真的气死他了！
　　他竟然都不把漂亮哥哥当人，他怎么会有这么个畜生哥哥！他不想要了！葬了吧！
　　小程安越想越气，再次扭头狠狠瞪他一眼，大怒喊：“寻你个头的欢！我们漂亮哥哥从今往后叫无双！天下无双的无双！”
　　沈逸和寻欢同时被小程安这怒气重重的一声喊镇住。
　　沈逸到嘴的话咽了回去，看着眼前艳丽无双的少年喃喃：“无双……”
　　其实现在细细看来，眼前的少年确实是无双的，他跟凌空一点都不像，无论性格身形还是长相，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相似点，唯一的相似不过是都是极为好看的人罢了。
　　他虽然说是将人当做替身，可其实他从来都没有在跟少年亲密，或者看着少年的时候联想到凌空过，第一次之所以会在宠幸少年时喊凌空的名字，也只不过是因为那个人是他几年来的执念罢了，也不是真的将少年当做了那个人。
　　所以他这一年来喜欢眷恋的其实都只是这个少年罢了。
　　寻欢跟着呐呐自语念：“天下无双的无双……”
　　喊完之后，小程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自作主张给漂亮哥哥改名字，都没有询问漂亮哥哥的意思，好像也不好，忙抬头看着漂亮哥哥小心翼翼问：“哥哥喜欢这个名字吗？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再换。”
　　寻欢回神，视线凝聚在奶萌的小人儿，红着眼哑声笑应：“不，不用换，我喜欢，很喜欢这个名字。”
　　小程安这才放心了，而后开心说：“那无双哥哥，我们走吧。”
　　说完再次拉着漂亮哥哥往外走去。
　　沈逸这次呆愣了好一会儿，方才回神。
　　他好像突然醒悟过来了什么，看着跟着小程安走远的少年，下意识再次撒腿追了上去。
　　“寻，不是，无双，等等，你别走！”
　　无双并不知道他能不能走出去，但他知道他不想停下。
　　他已经尽他所能的去做了，换来的依旧是他的抛弃，他做出了他的选择。
　　他也已经对这个男人彻底绝望。
　　他终究不是他的良人，哪怕他曾经给过他希望。
　　小程安就没那么多想法了，听到他的渣攻哥哥竟然又追了来，当即大喊一声：“霍刀哥哥！”
　　这次陪小程安来的是霍刀。
　　他之前停在前院，听到了后院的动静，已经在往这边来了。
　　一进门正好听到小程安喊他，忙应：“属下在，小殿下有何吩咐？”
　　小程安伸着小胖手扭头一直跑过来追他们的渣男哥哥，气哼说：“给我揍他！往死了揍！”
　　霍刀闻言先是一愣，而后抬头看着冲他们这边跑来的沈逸瞬间笑了，站直了身子手指捏着咯嘣咯嘣想，勾唇朗声应：“是，属下遵命！”
　　而后便绕过了小程安他们，迎着跑来的沈逸走去。
　　小程安头也不回的带了他家漂亮哥哥走人。
　　沈逸下意识追，被半路截住的霍刀一拳头罩脸就怼了回去。
　　沈逸没有防备，猛地一个跌跄，疼的捂住鼻子，抬头对着霍刀唔咽喊：“你干嘛？”
　　霍刀歪头勾唇：“干嘛？奉命揍人！”
　　沈逸愣了愣反应过来，抹了把鼻血，放下手，对他不耐烦道：“你别听安安瞎说，你让开，我有急事！”
　　霍刀心说老子管你有什么急事，当老子不知道你一直窥觊老子媳妇儿呢？看沈先生和小殿下的面子一直都没机会揍你，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个可以公报私仇的机会，老子不凑到你沈先生都认不出你来，跟我媳妇儿性！
　　“属下今日奉命听小殿下的话，唯小殿下的命是从，谁来了，有什么急事儿都不好使！”
　　霍刀说着抬脚就冲着沈逸轮了上去。
　　刚才只是打招呼，他手下留情了，接下来他不介意跟情敌来一场男人间全力以赴的公平对决，争夺他媳妇儿。
　　反正这货又打不过他。
　　这次沈逸多少有了心理准备，堪堪躲了过去，但躲过了这一脚，就没能全部躲开下一拳。
　　他虽然也会武，但才能并不在这上面，他更擅长游走朝野，他很能收买人心，或许人的好感和信任。
　　单轮比武他自然不是霍刀这个职业带刀侍卫的对手。
　　对打没多久，就成了单方面的殴打。
　　尚书府的下人们倒是想上去阻拦帮忙，怎奈人家王府带了护卫队来啊，他们打不过啊。
　　因此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尚书大人挨打了，好在王府的护卫队还要护送小公子回府，也没太多时间留在这里打人。
　　在他们大人被打的快看不出人形的时候，他们的护卫长终于意犹未尽的停了手，神清气爽的一挥手：“走吧，我们回府！”
　　带着一堆人哗啦啦走了。
　　满院子捂着脸不忍直视偷看他们大人挨打的下人们这才忙呼啦啦的上前去关怀他们家大人的死活。
　　另一边小程安拉着他家漂亮哥哥上了车，直接往王府去。
　　无双坐到车上都感觉像是做梦一样，他真的就这么从尚书府走了出来？不用被当成物品一样送人了吗？
　　不可能的吧。
　　用他换来瑞王的支持，宁王不可能放弃的。
　　所以他最终还是逃脱不了被送人的下场吧。
　　小程安看着一直捏手的漂亮哥哥，像是看出了他的紧张担心，一把抓着他的手，看着他奶声奶起坚定道：“小哥哥，你不用怕，安安说会保护你，就一定会保护你的！不管谁来，说什么都没用，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了！”
　　无双闻言一愣，呆呆的看他，就在这时他突然没那么怕了。
　　就算他最后还是会被强迫带走，他也不会在那么怨那么恨了，因为至少有一个人是想要拼劲全力保护他的，只是因为他还太小，做不到而已。
　　小程安自然不知道无双没有信任他，事实上他虽然说得坚定，自己心里也在打鼓。
　　看过所有事情发展过程的他，自然知道漂亮哥哥被送去瑞王府的重要性，他很难说他将人带回去，宁王爹爹不会将人送去瑞王府。
　　毕竟敌国奴隶在大齐就是有明文规定属于物件不属于人，是可以随意买卖打杀的，毕竟大齐的奴隶在北域敌国也是这般下场。
　　可这种事情冤冤相报何时了呢？两个国家有仇，不忘国耻是应该的，可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受苦的不还是自己的百姓子民吗？
　　相亲相爱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商量一下双方将这种不人道的规定废除，保持表面的和睦不好吗？
　　可能是他在和平人道世界待久了，反正就很不适应这种不把人当人的事情。
　　小程安虽然心虚，不知道他家爹爹会不会站在他这边，但还是一下车就哭喊着跑去找他家爹爹告状了。
　　“爹爹，爹爹！哥哥是大坏蛋！”
　　屋里沈英刚被申屠轩折腾了一场，哄着人睡下，听到外面的叫喊声，下意识慌忙起身。
　　他一起来，申屠轩落了空，迷迷糊糊的就很是不满，下意识抱着人往回按。
　　沈英闷哼一声，倒吸一口气。
　　申屠轩也瞬间上下一起精神，睁眼就要翻身将人按下。
　　沈英忙拦住他，急说：“你别闹，快睡觉，沈逸不知道怎么惹到安安了，在外面哭闹了，我出去看看。”
　　“爹爹！救命啊！”
　　这时候安安的哭喊声也到了门口。
　　申屠轩叹了口气，放开了人，眼睁睁的看着沈英起来，没忍住使了两下坏。
　　引得沈英一阵腰酸，瞪他一眼。
　　而后赶在小程安跑进来前，匆匆收拾好自己的衣服，迎上去将人带了出去说，留下申屠轩自己好好休息。
　　小程安一见到自家爹爹，一头就扑进了爹爹怀里告状。
　　“爹爹，哥哥欺负漂亮哥哥，还要将漂亮哥哥送人！他是大坏蛋！”
　　沈英抱着他往外走，听得一头雾水，刚想问什么漂亮哥哥，一出门看到门外站在纤细异族貌美少年一愣。
　　稍稍一向便明白了过来，而后瞬间沉了脸。
　　正巧这时候有下人来报，说是沈大人到了，求见。
　　沈英轻哼：“让他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程安叉腰：我今天是告状的小安安！感谢在2021-06-11 21:45:44~2021-06-12 20:50: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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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吩咐完之后, 沈英又看了眼门前脸色惨白的少年，微不可见的皱眉，而后扭头对人吩咐说：“收拾一件厢房, 先带这位小公子下去休息, 请个大夫来看看, 可有什么损伤。”
　　无双正紧张不已, 闻言一愣, 反应过来忙对沈英道谢：“谢大人。”
　　沈英因为还不了解具体情况，倒是没多说什么，只对他微微点了下头。
　　等人将少年带走，自己也抱着小程安去到了隔壁堂屋。
　　沈逸很快被人一缺一拐的搀扶进来。
　　沈英沉着一张脸坐在上座, 一眼看到自家鼻青脸肿近乎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儿子, 差点没绷住, 下意识问：“谁打的你？”
　　小程安看到他家哥哥被打这么惨，也是嘴角抽搐, 不过一人做事一人当, 不等沈逸告状, 小程安当先举手开口说：“爹爹, 我，我让人打的！”
　　沈英闻言下意识黑着脸低头看向他怀里的小程安, 沉声说：“你让人打的你哥哥？”
　　小程安被看的一脸心虚, 戳小手手。
　　沈逸见状, 担心他家爹爹会责难宝贝弟弟, 下意识就想求情说：“爹，我没事儿，都是皮……”
　　“打的好！”
　　就听沈英紧接着道。
　　沈逸瞬间闭嘴，行吧, 终究是错付了。
　　不仅如此，沈英说完，当即扭头对着沈逸神情严肃地厉喝一声：“跪下！”
　　沈逸吓得下意识砰的一声跪倒在地。
　　沈英冷着脸瞥他一眼：“从头到尾给我老老实实的交代。”
　　沈逸不用问也知道，他家爹爹说的是什么，不敢装傻充楞，从自己被人邀请去参加一场斗兽场，惊鸿一瞥，将人救下来，带回府上一五一十的说起，一直说到无双误打误撞的被申屠瑜看中。
　　“爹，我也不想将无双送人，我喜欢他。”
　　说完，沈逸顶着鼻青脸肿的猪头脸委屈巴巴的说。
　　沈英闻言看着他冷笑一声：“你觉得我生气只是因为你要将人送人吗？你错的只是要将人送人吗？”
　　沈逸弱弱看沈英一眼，小声说：“我，我不该养男宠。”
　　沈英看着他又冷笑一声：“很好，看来是明知故犯了。沈逸我就是这教你的吗？你现在的所作所为跟那些你曾经所憎恶拿双儿不当人的人有什么区别？你跟沈威，跟你爹有什么区别！”
　　沈英说着直接一巴掌狠狠拍在了桌子上。
　　吓得沈逸坐在他腿上的小程安同时一个机灵，猛地绷直了身子。
　　沈英没有去哄小程安，也没有让小程安退下，他是真的很生气，不明白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为什么会教出这样一个儿子，也不想再教出第二个这样的儿子来。
　　拍完之后，他盯着沈逸继续逼问：“问你话呢？你曾经对着那些不拿人当人的畜生所发的誓说的话，就因为当了这么几年的官就都让你吃了是吗？”
　　沈逸想过他想男宠他爹爹会生气，但没想到会这么生气，他下意识辩解说：“不是的，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沈逸支支吾吾半天，他也说不上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确实是在明知故犯，明知道他爹会生气，可还是这么做了，其实现在沈逸自己都想不通，为什么呢？
　　沈英接着他的话说：“你只是觉得对方是敌国奴隶，不是你的子民，所以就无所谓对吗？朝廷规定了他们不是人，所有人都不拿他们当人，你也就可以理所当然的不拿他们当人了？可以随意买卖，可以随意占有，想怎么欺负人就怎么欺负人？是吗？”
　　沈逸一时之间说不上话来，他刚开始其实不是这么想的，他最开始将人带回去只是觉得这么好看的人死在恶狼口中未免太过可惜了，所以才将人救了下来，安置在了府中，一开始真的很单纯的只是想安置他，给他一条活路，并没有想过欺负人，对人为所欲为。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的呢？
　　好像是从他醉酒后宠幸了无双后，不，应该更早一些，看他明明是敌国奴隶出身，被所有人看不起，却依旧不卑不亢努力活着，被打倒后就站起来，明明不说话，但就是再告诉所有人我看不起你。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就是感觉那样的少年看上去好迷人好耀眼，所以他开始在府里的下人欺负他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护着他，会经常将他带在身边，办公之余会无意识的扭头看他一眼，结果越看人觉得人越好看，不知不觉中就产生了邪念，所以才会在一次醉酒后，接着酒劲儿将人给宠幸了。
　　过后他知道自己做的不对，然后就开始给自己找借口了。
　　寻欢是敌国奴隶，朝廷规定了不算做人，他买下他，他就是他的，他想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他没有错，然后开始经受不住自己内心的诱惑一错再错。
　　再加上寻欢在他面前真的是很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都不会反抗他。
　　久而久之他就被自己洗脑成功了，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随着自己的心意，想怎么欺负人就怎么欺负人，同时随着他越来越老油条，花样越来越多，对人也就越来越过分了。
　　“你现在追来还想做什么？是还想将人抢回去欺负，还是想来跟宁王禀明缘由，将人送去瑞王府。”
　　申屠轩在隔壁屋睡着都听到了沈英发火，忙从床上爬了起来，连轮椅都顾不上用了，直接拄着拐杖便让人搀扶了过来，进门正好听到沈英这话，不由一愣，一头雾水。
　　霍刀现在倒是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了，忙凑到申屠轩跟前，三言两语将事情跟申屠轩说了。
　　沈英也看到了申屠轩过来，不知想到什么抬头看向他问：“宁王殿下觉得这人要如何处置？”
　　申屠轩听完霍刀说的还没来得及过脑呢，第一反应当然是将人送去给申屠瑜了，这么想的下意识也就这么答了。
　　沈英闻言看着他笑了：“好，很好。”
　　申屠轩这下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是为什么而来的，阿九在生气啊？气的都拍桌子了，沈逸现在跪在地上，他肯定是不满意沈逸的做法所以才生气的啊。
　　虽然他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错，可阿九生气了，很生气！
　　申屠轩看一眼沈英脸色阴沉，好像下一刻就要站起来说，我对你们太失望了，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们，然后就抱着儿子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的样子。
　　“我对你们太失望……”
　　沈英冷着脸抱着小程安站了起来说。
　　申屠轩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仰头喊：“阿九，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了！”
　　沈英吓得下意识住了嘴。
　　沈逸机械扭头看向旁边对着他家爹爹说跪就跪的宁王殿下都惊呆了。
　　小程安搀扶着申屠轩过来的凌空霍刀也没想到申屠轩能突然来这么一处，均是一愣。
　　凌空霍刀回神后嘴角抽搐，慌忙上前去扶他家王爷，小声尴尬说：“不是，王爷，这，这使不得，您快起来。”
　　申屠轩却是一把推开他们来搀扶他的手，焦急道：“怎么使不得了？使得。”
　　说着他还要跪着蹭到沈英跟前去，可怜又委屈的喊：“阿九，我真的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不要离开我。”
　　沈英看他这样顿时气不起来了，一屋子下人呢，传出去他这王爷的威严还要不要了，忙说：“你别这样，快起来，我没有要离开你。”
　　申屠轩被自己吓到了还是不大信，跪在地上半信半疑问：“真的？你不生气了？”
　　沈逸没好气地回他：“真的，你快起来吧。”
　　申屠轩闻言伸出手去对着沈英说：“那，那你扶我起来，不然我就不信，我就跪在这里，跪死在这里。”
　　沈英真是服了他，真的是见过不要脸的人，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微微弯腰，伸出一只手去架住他的胳膊，用力将他往起拽。
　　申屠轩接着沈英的力道站起来，然后当即一把紧紧的将沈英小程安一起抱进了怀里，笑的一脸满足。
　　沈英没好气的看他：“你真的知道错了？那你说这事儿现在要怎么处理？”
　　申屠轩当即点头如捣蒜，鬼知道他那里错了，但媳妇儿生气了，那他肯定就是错了就对了。
　　“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一切单凭阿九做主。”
　　沈英这才满意了，轻哼一声，勉为其难扯了扯嘴角，抱着儿子撑着男人，一家三口一起甜甜蜜蜜往外去。
　　还跪在地上的沈逸：？？？
　　愣了愣，沈逸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因为突发情况，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爹爹之前的问题呢，看着他家爹爹就要走出门的身影，他下意识就站了起来，扭头对着他家爹爹喊：“爹！”
　　沈英扭头冷冷看他一眼：“我让你站起来了吗？”
　　沈逸吓得慌忙砰的一下再次老老实实的跪下，而后弱弱的急说：“我来，不是的，我是想让爹爹帮忙想想办法，有没有不得罪瑞王殿下的方法，不把无双送走，儿子喜欢他。”
　　沈英闻言对他冷哼一声：“哼，好意思说喜欢人家？你配吗？”
　　而后转身走人。
　　小程安趴在他家爹爹肩膀上，对跪在地上的哥哥扮鬼脸吐舌头：“渣男你不配！”
　　沈逸：……
　　作者有话要说：　　申屠轩：史诗级认错哄媳妇儿你学会了吗？
　　沈逸：学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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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沈英带着申屠轩和小程安出门, 先将行动不便的申屠轩安置到轮椅上，再加将小程安放到他腿上，推着他们父子两个去看无双。
　　厢房里, 大夫已经给无双检查完了身体, 眼见沈英推着宁王来, 忙将诊断结果又跟沈英他们说了一遍。
　　“身体没有什么外伤, 只是亏空的严重, 身体虚弱的很，需要好生将养。”
　　沈英闻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他虽然没有见过，但对于达官贵人如何玩弄奴隶, 还是有所耳闻的, 真的是完全不将人当人, 各种不人道的事情都有，在体内钉入东西什么的, 还有的甚至会残忍的将奴隶的四肢砍掉。
　　好在沈逸没干这种事儿, 算他儿子还没学坏到彻底。
　　至于身体亏空严重, 需要好生调养这种事情, 沈英肉眼就能看到出来。
　　这虽然不是小事儿，但却是常事, 莫说奴隶了, 这世道就是普通平民一个个也吃不饱饭, 十之八九面黄肌瘦。
　　沈英一直都想为此做些什么, 却也一直心有余而力不足。
　　而现在他有了这个机会，申屠轩要推翻当今皇后，拥立小川为新皇，如果成功了, 到时候朝廷天下就会是申屠轩和小川做主，他相信他们一定会做的比现在的皇上皇后好。
　　他也知道现在是关键时期，自然不会义气用事，为这少年一人去得罪瑞王申屠瑜，可让他做出他儿子欺负了人，过后还要将人转手送人这种缺德事来，他也决做不出。
　　况且能影响申屠瑜到底偏向谁那一边，绝对不会是一个奴隶能影响的。若真的是一个奴隶能影响到，那么这个奴隶在申屠瑜眼中就绝对不是一个奴隶那么简单。
　　沈英一瞬间脑中思绪万千，很快串联出一条线，想出了个法子。
　　他将他的法子说出来给几个当事人听。
　　小程安没有意见，举双手赞同，无双一脸震惊不可置信看向沈英，他不敢相信沈英会为他做到这样。
　　申屠轩却是下意识张嘴拒绝：“不行，我不同意！”
　　沈英拧眉冷冷看他。
　　申屠轩秒怂，一脸委屈的去抓他的手：“我不是不同意你护着这个异族奴隶，我只是，我只是才跟你团聚一天，你就又要离开我，阿九你好狠的心啊。”
　　沈英闻言还真有点心虚。
　　他的方法是他和小程安来扮黑脸，申屠轩和沈逸扮白脸，他和小程安不管不顾的死命护着小程安，死活不肯让申屠轩和沈逸将无双送去瑞王府，让小程安拼命哭闹，将这件事闹大到传进宫里。
　　进来小程安很得当今皇上的喜爱，皇帝听到消息，十有八九肯定会派人来将小程安接回宫里，到时候他们可以带着无双一起去宫里。
　　有了皇帝撑腰，那宁王和沈逸自然也就没辙了，他们就是想给瑞王送人都不行，这时候带着一身伤的沈逸再带着瑞王赠给他的美人去瑞王府请罪。
　　禀明缘由，沈逸说的瑞王可能不会信，但那美人说的瑞王肯定会信，毕竟那是皇后送给瑞王的，如此这般看在沈逸被打那么惨的份上，没能帮他守住美人，瑞王应该就不至于迁怒沈逸了。
　　“那，我又不是不出宫了，之后不是还要出宫的么？”
　　沈英看着申屠轩说道。
　　只是这样自然是不够的，毕竟他们需要获得瑞王的好感度，所以之后沈英和小程安会时不时带着无双出宫来逛集市。
　　申屠轩自然会得到消息，这时候他就要去跟瑞王通风报信，并且跟他说出沈英他们的要求，那就是如果申屠瑜真的喜欢无双，就要正经追求无双，取得无双的欢喜，如果无双喜欢他了，他们就不会阻拦，否则谁来说都不顶用。
　　这是让申屠轩对申屠瑜买好，也是想看申屠瑜的态度，如果他真的肯放下他王爷的架子来追求无双，真心待无双，将无双当做他的爱人，无双也真的对他心动了，那沈英和小程欢也就真的不会阻拦，会成全他们。
　　这也是沈英会给他们所有当事人说的原因，因为这事关无双的终身大事，自然也要取得无双的首肯。
　　申屠轩闻言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出宫了又怎样？你还要演生我的气，我还不能跟你亲近，我好可怜。阿九，你好狠的心。你摸摸，我的心冰凉冰凉的。”
　　说着他就抓着沈英的手往他衣襟里面钻。
　　大厅广众之下，沈英都要给他没皮没脸的臊死，慌忙一把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斥他说：“别闹！成何体统。”
　　申屠轩弱弱的将手收回去，抱着宝宝一脸委屈喊：“阿九~”
　　无双看的目瞪口呆，他没想到传说中的宁王殿下和大人的父亲私下竟然是这么相处的，明明宁王殿下才身居高位不是么？
　　所以这才是真正的喜欢么？
　　沈英也真是服了他，他将小程安从申屠轩怀里抱出来，放到床边坐着陪发呆的少年，自己将申屠轩推倒了一边去，低头俯下身去，耳根微红的跟申屠轩说悄悄话。
　　小程安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他相信他家爹爹搞定宁王爹爹完全没问题。
　　果不其然，等沈英再将人推回来的时候，申屠轩已然笑容满面，笑的一脸如浴春风说：“那事情就这么定下了，我们开始吧。”
　　看起来还很有那么几分跃跃欲试。
　　小程安直觉就不是因为什么正经事儿，不过他也没空深究这些了，他家爹爹这办法要实施就得赶快，否则就会出现很大的纰漏漏洞。
　　几人商量定，沈英派人去知会了沈逸一声，当即各就各位。
　　“哇——”
　　小程安的一声嚎叫响彻宁王府的上空。
　　半个时辰内，消息就穿进了皇宫。
　　正值多事之秋，申屠轩回京，皇后皇上都不可能完全放心，宁王府一直都有他们的眼线。
　　小程安在宁王府嚎啕大哭，玩命的叫他要找皇上伯伯，来给他撑腰，皇上伯伯救命啊！
　　齐帝的探子能不把这消息传回宫里吗？
　　谁不知道近来这小公子很得皇上宠爱，在宫里时常抱着带着玩。
　　齐帝是真喜欢嘴甜的小程安，他这段时间欺负真心顺心的很，儿子争气，就是不爱说话，可是不要紧，儿子带了个特别会说话的小宝贝儿。
　　齐帝真心不觉得自己累，每天都特精神特开心，对于他突如其来的病倒都感到莫名其妙。
　　不过这样也不错，至少让他看出了他这儿子虽然不爱说话，但却也是个极为孝心的孩子，小小年纪晚上受了他一夜不说，第二天白天都不肯走，非要趴在他床边陪着他睡。
　　消息穿进宫里的时候，齐帝就正虚弱的躺在床上一脸欣慰的垂眸看着趴在他床边睡的儿子，听到贴身太监匆匆而去，又匆匆而回，之后看着他一脸的欲言又止，皱眉轻声问：“什么事儿？”
　　那大太监是不知道这种事儿该不该惊动还在病中的齐帝，听到齐帝主动开口问了，忙三言两语的跟齐帝说了。
　　“好像是小公子跟瑞王殿下同时看上了沈大人府上的一个奴隶，沈大人和宁王殿下要将那奴隶送给瑞王殿下，小公子不愿意，这会儿在宁王府死命扒着那小奴隶，哭天喊地的喊他们要抢他们的漂亮哥哥就要找皇上伯伯打他们，一有人上前就大喊皇上伯伯救命！沈先生心疼小公子，跟着护着点小公子，如今正在宁王府门口僵持着呢，据说小公子都快哭断气了，这会儿闹得满城皆知了。”
　　申屠川闻言瞬间惊醒，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难看地急问：“哭断气了？”
　　齐帝闻言忙安抚他：“那就是一个比喻，不会的，你别乱想。”
　　但话是这么说，可他亦是脸色难看的很，皱眉急说：“那还等什么，还不如给朕将人接回来，这个宁王到底怎么回事儿？还有瑞王也是，跟个孩子抢人，他们也真好意思。”
　　大太监忙连声应下，而后当即派了人去接小程安回来。
　　没过多久，小程安就抱着他的漂亮哥哥跟他爹爹一起，顺利坐上了回宫的马车。
　　沈逸也没耽误，忙回府去带了那美人一瘸一拐的去瑞王府赔礼道歉。
　　申屠瑜现在还在梦里，他对着一切还毫不知情。
　　他从宫里回来府上，眼见沈逸还没见人给他送来，确实是有点不高兴的，不过他困得要死，也没急着发作什么就是了，洗洗就睡下了。
　　这会儿睡的正香，被吵醒，还是被沈逸这货吵醒，一问是来给他送那个小美人的吗？竟然不是，申屠瑜顿时火冒三丈，心说本王还没去找你麻烦呢，你不是来给本王送看中的小美人，还敢来扰本王的美梦，本王看你是欠收拾。
　　结果他怒气冲冲的走出去，看着鼻青脸肿一瘸一拐被人搀扶走来惨不忍睹的沈逸。
　　“……”
　　本王还没动手，这是哪个已经替本王替天行道了？
　　申屠瑜瞬间面色呆滞，嘴角抽搐，心情瞬间美妙无比。
　　不过他很快就又高兴不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端午节快乐呦！
　　下面追妻火葬场才要正式开始。
　　感谢在2021-06-13 19:41:47~2021-06-14 18:16: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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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你说什么？本王的美人被一个小不点, 不是，被你弟弟抢了？还被皇上接进宫里去了？”
　　申屠瑜听完沈逸的哭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原来只想着是沈逸自己喜欢那小美人, 舍不得将人给他送来, 那也不要紧, 他相信他的宁王皇兄知道了, 肯定要做主给他送过来的, 他不过是多等一两天的时间罢了。
　　可若真是想沈逸说的这样，不是他不想给他弄来，而是人被抢走，带进了宫里, 那他的宁王皇兄可就也没办法了啊！
　　沈逸哭丧着脸点头：“王爷您没听错, 就是这样的, 这不安安他们刚被皇上接走，微臣立刻就来给王爷登门谢罪了么？皇上带走的人, 微臣是真的没办法了, 这是王爷送给微臣的美人, 微臣实在愧不敢当, 特此归还，另外还背了些薄礼, 还请王爷莫要嫌弃。”
　　申屠瑜现在哪儿还顾得上这个, 他很怀疑这是不是沈逸故意设计的, 这么想着也这么怀疑的眯眼看着沈逸问：“这该不会是你舍不得那小美人故意串通你的小屁孩儿弟弟做给本王看的吧？”
　　沈逸闻言心里一个咯噔, 面上却是丝毫不显，他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看不出真面目的脸对申屠瑜说：“是，微臣承认微臣是很喜欢寻，无双。”
　　他说着顿了顿给申屠瑜好心的解释：“无双是安安给他新娶的名字, 我觉得还挺好听的，听符合的，王爷你觉得呢？”
　　申屠瑜闻言品了品，赞同点头：“嗯，确实挺适合，挺好听的。你弟弟品味也不俗！”
　　说完之后他一愣，反应过来当即大怒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本王是在问你这个吗？现在是讨论名字好不好的时候吗？”
　　沈逸闻言忙点头应：“对对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继续前面的话题，是微臣承认微臣是很喜欢无双，是不想给王爷割爱，但微臣还能分不清孰轻孰重吗？微臣为了一个美人得罪瑞王殿下您，就算您不发作微臣，那宁王殿下能饶了微臣么？不管您信不信，微臣所言句句属实，以微臣这张脸为证。”
　　申屠瑜闻言看一眼沈逸惨不忍睹的猪头脸，对于连家里的小厮都要选眉清目秀的极端颜控，瑞王殿下来说那简直是能将他眼睛看吐了的一张脸，含糊应了两句，便将人给打发走了。
　　申屠瑜自然是不会信沈逸片面之词的，沈逸一走，他扭头看到留下来的美人，这是皇后的人，沈逸就是再有能耐，一天之内应该也收买不了，不由抬了抬下巴问她：“你昨天今天都在尚书府，把你亲眼见到亲耳所闻的都跟本王说一遍。”
　　一说这个，那美人瞬间精神了，她昨天晚上也没老实呆着，她昨天晚上也偷偷跟去，想要探听情况来着，但她在尚书府显然没那么自由，因此并没能向无双一样跑到沈逸堂屋门口去偷听，被拦在了院外门口。
　　沈逸他们在屋里商讨了些什么她是不知道的，但后来那些大人们出来后三三两两的抱怨不满她可是都听在了耳朵里的，之后沈逸回到卧室，跟王爷看中的美人逍遥一夜的事情，她跟去了后院那边，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也略有耳闻，毕竟两个谋士等到大半夜才离开，更何况她第二天一早去，正好撞上沈逸衣衫不整的被小程安举着棍子追出来。
　　为皇后办事的她闻言可不得赶紧才能跟申屠瑜说沈逸的坏话，将这些事情一五一十的跟申屠瑜说了：“所以，沈逸他根本就不把王爷看在眼里，昨天那些大臣们一而再的劝他将人给王爷送来，他死活不听不说，回去竟然还宠幸了那奴隶整整一夜，那可是王爷您看重的人，他怎么敢？这也就算了，他第二天早上起来竟然又宠幸起了人，就是这样才被那一早找来的小公子撞见的，见他刚宠幸完人就要将那小奴隶送人，才惹怒了那小公子追着他一顿好大，之后更是将人带走了，最后闹到了皇上那里去，这才导致王爷您得不到美人，所以这都是沈逸的错。”
　　这美人说完，心里觉得自己可谓是给沈逸这个宁王的亲信上了一个大大的眼药，瑞王殿下肯定要恨死沈逸了，她成功为皇后立下一功，前途无量。
　　哪知道申屠瑜闻言若有所思的沉思片刻，完全没抓住重点的问她：“那照你这意思是说，沈逸本来确实已经打算把小美人给本王送来了，还真是不小心被他家那小屁孩弟弟撞见，接了胡，才没能给本王将人送来？”
　　大美人闻言都愣了，完全没想到他抓的重点是这里，说出口的话自然不能改口，只能愣愣的点头：“嗯，应该是的。”
　　之后她看着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生沈逸的气，对沈逸有何憎恨神情的申屠瑜不死心，忍不住再次重复了遍：“王爷，就算真的是这样，那也都是沈逸的错，都怪他昨天晚上舍不得将人给您，之后他竟然还敢重新您看重的美人，第二天早上起来都还在宠幸这才被那小公子撞见的。”
　　申屠瑜闻言轻飘飘看她一眼：“本王知道，那又如何呢？那么漂亮的小美人，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你想想你心爱的东西有人仗着有权有势非要跟你抢，你不得不将东西让给他，之前你难道不会先好好爱抚一番，才会恋恋不舍的将东西送出去。虽然这错确实在他，但若真是如此，也只能算是无心之失，行了，没别的事儿你就先下去吧。”
　　大美人闻言都惊呆了，她没想到不要脸的仗着权势强抢人家心爱美人的瑞王殿下，竟然还挺讲理，挺有人情味儿。
　　申屠瑜打发了走了给他上眼药的美人，又将他自己的探子传来问了问。
　　“宁王府和尚书府内院咱们的人安插不进去，具体情况说不清，外院发生的事情确实如沈大人所说无异，在尚书府门口，咱们的人是亲眼看到沈大人衣衫不整的跑追来追拦要带那奴隶走的小公子的，结果被小公子命令带来人的人一顿好打！”
　　“ 之后回去宁王府没多久，沈大人又追了去，没过多久，小公子就又哭哭啼啼的紧紧抱着那小奴隶往宁王府外跑，宁王殿下派人拦截他，一而再的劝哄他试图将他跟那小奴隶分开，但小公子哭的特别凶，谁去碰他就跟谁拼命的架势，还有他那个双儿爹无脑护着，宁王殿下投鼠忌器，半天僵持不下，最后惹来了皇上的人，直接将三个人都带回了宫里，之后宁王殿下还在府上发了好大一通火，毕竟他敢接回王府的人又没了。”
　　申屠瑜这才勉为其难的信了：“这么说来，这还真是个意外。”
　　而后郁闷道：“那小祖宗是怎么回事儿？他才多大点儿的人啊？这时候就开始跟我们抢美人了？不觉得太早了点么？”
　　探子：……
　　不是，他们王爷是觉得谁都跟他们一样好色么？
　　探子忍无可忍的忍不住为人家辩解了一句：“小公子好像是不满沈大人不将那奴隶当人，欺负完那奴隶，还要将奴隶送人，说什么沈大人是渣男，所以才要将那奴隶藏起来，最后被皇上的人带走的时候好像还说要替他的漂亮哥哥找温柔体贴爱重漂亮哥哥的媳妇儿相公，气死渣男什么的。”
　　申屠瑜闻言眼睛当即一亮：“他还说要替小美人找媳妇儿相公？”
　　探子一看就知道他家王爷在想什么，点了点头，而后忍不住提醒他说：“不过是温柔体贴爱重那奴隶的媳妇儿相公。”
　　这怎么看都不可能找到吧，哪里会有女人会嫁一个敌国奴隶，又那里会有男人会对一个敌国奴隶温柔体贴爱重的。
　　咱们王爷你就更别想了，以您的身份地位会去爱重一个敌国奴隶吗？
　　申屠瑜却不以为然，他本来对待美人就很温柔体贴宽容啊，不就差一个爱重吗？多大点事儿？
　　另一边沈逸出了瑞王府，并未回他的尚书府，而是又马不停蹄的去了宁王府。申屠轩收拾完残局，正在妆模作样的装丧失爱妻爱子的忧郁皇子，听到沈逸来了，顿时黑了脸。
　　虽说他本来晚上也不能跟他家阿九睡同床，阿九本来晚上也要回去宁王府，他只能白天跟阿九幽会，然后这次阿九为了补偿他，答应了等到时候出来幽会的时候跟他玩些刺激的花样，可本来他每天白天都能有阿九作陪，现在却还要等几天才能再跟阿九再见了。
　　他心里还是很不爽，尤其是这时候他本来应该正抱着阿九睡觉的，结果都被沈逸这小子给毁了。
　　申屠轩就更不爽了，听到沈逸来了，那脸色不黑才怪呢。
　　沈逸来了之后并没有顾上看申屠轩的脸色，他并未被告知所有计划，只被告知了他需要做的事儿，说是要想无双不被送去给申屠瑜就要照着做。
　　事态紧急，他自然是没什么犹豫的就照做了，可不得不说听到他家弟弟临走前对他放的狠话，他心里一直都是突突的。
　　所以这会儿特来询问申屠轩：“王爷，安安当时就什么要给无双找媳妇儿相公什么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申屠轩本来是想再让人凑沈逸一顿的，这会儿看他紧张的深情，眸光一转，顿时改变了主意，说：“当然是……真的了。”
　　他说完顿了顿，又故意补充道：“而且安安人选都选好了，就是申屠瑜，他之所以这次不让申屠瑜将人带走，只是为了提他的漂亮哥哥测试对方的真心，等到测试完了，就会准备上丰厚的聘礼，为两人主持盛大的婚仪，成为一对神仙眷侣。”
　　沈逸闻言脸色一变，下意识说：“不可能，不可能的，申屠瑜对无双不可能是真心的。”
　　申屠轩虽然也很赞同他这一观点，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怼他说：“你怎么知道？万人一就是呢，还是你觉得你不真心待那奴隶，别人就一定也不是真心的。”
　　沈逸闻言下意识摇头说：“不是，我没有！”
　　而后他心里也跟着打鼓，慌忙对着申屠轩说：“王爷，劳烦您跟安安爹爹他们传个信，就说我对无双是真心的，以前是我混蛋，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肯定会温柔体贴爱重他，不会欺负他了，我想跟无双成亲，求他们成全我们。”
　　申屠轩呵的冷笑一声：“你想跟人家成亲，人家现在还想跟你成亲吗？还有这话不用传了，你死心吧，安安说过，这人是谁都行，唯独你个渣男不要！行了，没事儿你就先回去吧，别耽误本王准备着过两天跟皇弟一起带媳妇儿未婚夫什么的去那里约会。”
　　沈逸瞬间脸色一白，张嘴还想说什么。
　　申屠轩却是不想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当即给了霍刀凌空一个眼神，示意他直接见人堵了嘴拖出去。
　　敢害本王摸不着媳妇儿，本王急死你！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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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另一边小程安被带到宫里, 送进去觐见齐帝，立刻便憋住了哭声，小声一抽一抽的, 眼睛红彤彤的被抱着送进去。
　　申屠川听到消息, 早便快步走了出来接人, 他从沈英怀里接到小程安, 眸光扫过站在殿门口的艳丽少年, 再瞥一眼怀里哭成狗的小崽子，眸光莫名，抱着人转身往殿中去。
　　齐帝精神不济，他也就是让人将小程安抱来看看, 确定人没事儿就放心了, 低声安抚了小程安两句, 表示他这个皇上伯伯会给他做主的，让他不要怕别哭了, 就让人将小程安抱下去休整了。
　　申屠川跟着请退片刻, 去梳洗换洗, 齐帝自是没意见的, 还喊他回去歇着，不用来了。
　　申屠川没应还来不来, 额首带着小程安退了出去。
　　小程安和申屠川都需要换洗衣服, 回到申屠川自己的宫殿, 他让人准备好了热水和一应沐浴物件, 就将人都赶了出去，自己抱着小程安，脱了衣服进去浴桶里洗漱。
　　小程安之前哭的太凶，坐到水里还一抽一抽的。
　　申屠川一面给他打澡豆, 一边凉凉瞥他一眼，说：“感情挺丰富哈，刚见人一面就为人哭的死去活来的。两年前咱们分开的时候，也没见你哭成这德行，你说这说明什么呢？”
　　小程安闻言胖胖的小身子瞬间一僵，抽抽都不敢抽抽了，圆溜溜的水葡萄眼一转，当即一把扑进了申屠川怀里，整个胖胖的身子黏在申屠川身上，义正言辞说：“才不是呢，小哥哥你不知道这都是爹爹的策略，跟安安没有关系的，安安只是给他们帮忙，安安最喜欢小哥哥了，一点都不喜欢那个漂亮哥哥。”
　　齐帝将小程安接来，自然也会让人调查一下是怎么回事，他的探子来禀报的时候并没有避开申屠川，因此事情大致的来龙去脉申屠川已经知道了。
　　他闻言哼笑一声：“是么？那我怎么听说是你先跑去尚书府将人抢回宁王府的，之前沈叔都没去尚书府呢？”
　　小程安闻言忍不住在心里小声吐槽你消息还挺灵通，面上却是丝毫都不显，乌溜溜的眼珠子一转，就将他的渣攻哥哥拉了过来当挡箭牌：“不是，是大哥哥派人视线通知了我们，爹爹才让我去将人带回来的，这是那什么策，策略，没错，都是他们大人的策，策略，跟我小孩子没有关系的。我只是一个可怜又无辜的宝宝。”
　　小程安说着还可怜兮兮的抱着申屠川的脖子咕叽咕叽的眨了眨眼睛，满脸的无辜可怜。
　　申屠川将信将疑看他：“什么策略？”
　　小程安于是赶紧将他家爹爹的策略添油加醋的给他家小哥哥说了一遍，有的没的加在一起，奇迹般的竟然还真说得通，逻辑完美。
　　申屠川沉思了一会儿还真没找出什么显而易见的破绽来，勉为其难的信了他，不过还是轻哼一声：“那就看你以后的表现吧。”
　　而后没再说话，专心的给小程安洗白白。
　　小程安面上相当配合他家小哥哥，让抬胳膊抬胳膊，将抬腿就抬小胖腿儿，心里却是止不住的摇头叹气。
　　人家别的男人都是长大了，成亲了才会被媳妇儿管，妻管严，他倒好，从小就要被小哥哥管，少被哥哥管，大了还要被媳妇儿管，这是要从小管到大啊，一点浪的自由都木有。
　　他太难了呀太难了呀！
　　不长大了他一定要找个温柔贤惠不管他的小媳妇儿，当然这不代表他会出去乱来，他是个好男人才不会呢，只不过男人嘛也是需要一点自由的，偶尔跟男性友人出去喝个小酒什么的总还是可以的吧？
　　申屠川自然不会知道怀里的小崽子这么小就开始想媳妇儿了，给他洗完了澡，自己匆匆冲洗了下便将小家伙抱出了浴桶，裹着浴巾将人从头到尾的擦干了，穿上干净崭新的小衣服，这才带着人出去。
　　堂屋里沈英也安排人带着无双洗漱了一番，换了干净衣物，已经出来了。
　　正巧这时候到了中午吃饭点，侍从们将饭菜呈了上来。
　　申屠川便直接带着小程安上了饭桌。
　　小程安一被放到自己的专属小凳子上，下意识抬头就要冲着漂亮哥哥兴奋激动喊：“无……吾~好饿啊。”
　　余光瞥见他家小哥哥投掷过来的目光，又硬生生改口，扭头对着他家小哥哥可怜兮兮说：“哥哥喂，安安饿饿，饭饭。”
　　申屠川这才收回审视的视线，低头给小程安布菜。
　　小程安也特别乖巧，忙抓了勺子起来伴着米饭大口大口吃他家小哥哥给他夹的菜，肉嘟嘟的小脸儿啊呜啊呜吃着，扭头对他家小哥哥眯眼甜蜜蜜的笑，可爱的不得了。
　　申屠川这才神色稍缓。
　　其实小程安是不大明白他的小龙傲天哥哥这是个什么心情啦，他好像格外喜欢他粘他，没错，是他粘他，不是小哥哥粘他，虽然小哥哥更粘他一些，可小哥哥喜欢的是他粘他。
　　他粘着小哥哥的时候，他的小哥哥心情会更好一些，比如回到家第一个找小哥哥，比如表现的更喜欢小哥哥喂他吃东西，刚开始的时候他没弄懂这些，还踩过不少雷，动不动就惹他的龙傲天小哥哥生气了。
　　搞清楚这些之后，龙傲天小哥哥倒是也挺好哄。
　　小程安是不能喊无双来一起吃饭了，好在还有个沈英急着，他扭头招呼拘谨的站在一旁的无双：“孩子，饿了吧，过来一起吃点东西吧。”
　　无双闻言一愣，他看看饭桌上的申屠川，下意识说：“这，这不大合适，大人你们吃吧，我不饿，就不吃了。”
　　沈英自是知晓他顾忌什么，走了过去，伸手摸了下他的头，眼中不无愧疚：“没关系，过来一起吃吧，阿川只是看上去比较冷，他不是那种在意礼数的人，否则我岂不是也要跟你一起饿肚子了？”
　　他说着顿了顿，又对无双郑重说：“抱歉，是我没教好儿子，让你受苦了。他做了这种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你。”
　　无双今天一天所接受过的优待，简直是他一生中都没有过的，他就像突然就从畜生变成了人，整个人活在梦里一样，恍恍惚惚的，有种不真实感和无措感。
　　这会儿他听到沈英说这种话才猛地回过神来，诚然他如今对沈逸死心了，但他其实说不上怨恨，甚至还是感激的，是以他闻言忙道：“大人，您千万别这么说，跟着沈大人，我并没有吃什么苦，所做的一切也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您不需要补偿我什么。我不苦，我只是，只是……”累了而已。
　　无双嘴上对沈英说不出来，他觉得太过矫情，支支吾吾：“只是……”
　　沈英明白他的心情，毕竟他曾经跟申屠轩之间也有过矛盾，且身份上跟无双也有种异曲同工之处，他不想难为这孩子，点点头：“嗯，我知道了，那就算了，这样，你若不嫌弃的话，不放也叫我一声沈叔吧，等过段时间这边的事情了了，我就派人护送你会回去北域那边怎么样？”
　　深受这个社会压迫的沈英自然也明白，在大齐无论他给无双多少赔礼东西都没用，在这里他注定不可能得到充分的尊重爱护，不会过得自由自在快乐无忧。
　　敌国的奴隶在大齐活的或许比双儿还惨，但其实他们的命比双儿要好，至少他们还有一条退路，只要回到北域去，他们就能重新过会正常人的生活了。
　　听到这个无双眼睛不由自主的猛地一亮，他呆呆的看着沈英，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真的还能回到北域去过正常人的生活？
　　一般来说是不可能的，北域奴隶根本活着出不了斗兽场以及矿场，就算真的能出来，也绝对回不去北域，路上不被人砍死的可能性就很小了，更别说到了边关，一定会被抓住当做通敌的奸细杀死。
　　可若是大齐的大官皇亲国戚派人送他回去就不一样了，那样的话，他就真的可以回去了。尽管他流落过来的时候年纪还很小，现在一点都不记得北域那个所谓的故乡了，更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双亲，是谁，自己来自哪里，可他至少听人说过，他们在北域可以活的像个正常人。
　　无双拒绝不了这个诱惑，他没办法拒绝。
　　沈英显然也明白他的心情，对他宽慰的笑笑，没再说什么，拉了他过去吃饭。
　　无双真的被拉着坐下了，面对申屠川却也并没有多少拘谨，他虽然是奴隶，却天生一股傲气，所有的卑微低贱不是他心甘情愿，就是装的，其实他对大齐的人并不敬畏，甚至全都带着鄙夷怨恨，尤其是大齐皇室之人。
　　毕竟直接造成他这样处境的就是皇帝定下的规矩。
　　所以他吃饭吃的很是落落大方，该怎么吃怎么吃，一点不见奴隶应有的畏畏缩缩。
　　而且因为被沈逸养了一年多，也算是教导了一年多，吃相竟然还不差，隐隐带着似贵气，几人坐在一起吃饭，完全不像是主仆，反倒像是一家人。
　　沈英余光瞥见，对这孩子的气度很是赞赏，不由明白了几分为何他那儿子缘何跑来说什么喜欢这孩子，想让他帮忙想办法留下了。
　　娇美的花朵是耀眼的，但经历过风雨摧残依旧耀眼盛放的花朵会更加舍人心魄，令人一见倾心，蔫蔫不忘，哪怕过了数十年，每当别人问起最令你震撼心意的花朵，只怕你第一印象还是会想到那在风雨摧残中依旧挺立盛开的耀眼花朵。
　　他自己的孩子，自己还是明白几分的，沈逸既然能在后面醒悟，舍利益求他帮忙留下这孩子，八成是动了真心了，这人怕是不好忘不好舍，非得伤筋动骨不可。
　　可沈英并不会因此就帮他的孩子说好话，希望这孩子留下来跟他的孩子一起，先不说他那个混蛋儿子之前的所作所为根本不配，就算沈逸之前对无双很好，沈英也不会提出这样自私的要求。
　　因为在大齐，无双就会是不幸的，除非两国有一天能够和平共处，可大齐和北域相邻，世代恩怨不断，想要两国和睦相处谈何容易，就算他们大齐肯不计前嫌求和，北域也不会信他们，当然就算北域真的同意了和他们和睦相处的约定，他们也不可能轻易信服北域。
　　这就是个难解的难题，除非北域将来的王，是他们能信任的人，也是信任他们的人才行。可这几乎是不可能，两国关系恶劣到都快连来使都想斩杀的地步了，他们跟对方的王根本不可能会有良好接触，只可能兵戎相见。
　　这个暂时解决不了，沈英也就不在多想了。
　　鉴于这顿饭上小程安表现都十分良好，一眼都没多看无双这个漂亮哥哥，申屠川勉为其难信了他。
　　吃过饭后，申屠川犹豫了下，虽然很想看着小程安，到底还知道正事为重，最终还是去了齐帝那边做孝子。
　　当然他也想带小程安一起去，可是一来齐帝病重，喜静，小程安去了就真的只能老老实实呆着，一点动静都不能弄出来，这对一个才三四岁的孩子来说未免太过苛刻。
　　二来，申屠川觉得还齐帝这病，病的蹊跷，无论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病，还是有人下毒，无论哪种对于小程安来说都是一种危险，申屠川不想让他置身险地。
　　是以小程安等到他家小哥哥一走顿时放飞自我，一头扑进他家漂亮小哥哥怀里，哥哥长哥哥短的甜甜叫个不停，甚至还陪着无双一起睡了个香香的午觉。
　　浪的飞起。
　　也成功俘获了他家漂亮哥哥的芳心，疼他疼的不行，睡醒后不顾身体虚弱陪他东奔西跑的玩。
　　小程安也粘新鲜的漂亮哥哥的很，还亲手给漂亮哥哥做花环了，整天黏在漂亮哥哥身上。
　　直到傍晚十分，有小太监听着他的吩咐，在申屠川回宫来的第一时间急匆匆跑来给他通风报信，他蹭的一下就从漂亮哥哥腿上跳了下去，搜的一下撒腿直冲宫殿门。
　　宝宝双手拄着下巴一脸闷闷不乐眼巴巴的瞅着宫门方向乖巧坐。
　　正坐在院子里抱着孩子哄的开心的无双：？？？
　　他愣了愣下意识顺着孩子的视线看向门口，就见到那高冷小少年皇子背手面无表情自院门外带着人走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
　　就见刚坐好的宝宝蹭的一下又窜了起来直冲院门口的方向：“哥哥，你总算回来了！安安都坐在门口等你半天了，腿都麻了，要抱抱揉揉。”
　　无双愣愣的：？？？
　　那他今天一天抱的都是个鬼么？
　　作者有话要说：　　沈英：淡定淡定，习惯就好感谢在2021-06-15 21:13:03~2021-06-16 18:09: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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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就这样, 小程安白天配漂亮哥哥，晚上陪小龙傲天哥哥，时间管理大师, 完美搞定两个小哥哥, 愉快的度过了好几天。
　　无双因为有小程安的陪伴和投喂, 心情和身体都在肉眼可见的变好, 几天下来就不头晕眼花了, 当然还是挺瘦的，那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善好的。
　　于是这天看着天色大好，春光明媚，一早沈英决定带着无双和小程安出宫去郊游。
　　其实是去跟申屠轩打配合, 安抚申屠瑜。
　　当然路上沈英再次征求了无双的意见。
　　无双几天下来已经彻底跟他们混熟了, 坐在马车上怀里抱着肉嘟嘟的小程安, 闻言抬起头来，对着沈英道：“沈叔你放心吧, 我没关系的, 你们为我费了那么多心思, 莫说只是陪瑞王走一走, 就算真的要我服侍他，我也一定会配合好你们。”
　　沈英闻言瞬间皱眉：“不要说这种话, 你若是真的在这过程中喜欢上瑞王, 想要跟他好, 我自是不会拦你, 若非如此，我绝不会让人强迫你，包括今天也是，我带你出来见瑞王没错, 但也不是让你陪他什么，你就只管跟安安玩就是了，他若来寻你，你就按你自己的心意便是，想理他就理，不想理便算了，这都不打紧，我们给出的是宁王殿下的态度，不是你的态度。”
　　无双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沈英这才放心了。
　　小程安闻言却并不如何放心，可也说不上多担心，就是挺纠结的。
　　因为他是看过后续发展的人。
　　按着他看到的剧情，亦或者说是原著剧情，他的哥哥是将漂亮奴隶哥哥送给了瑞王申屠瑜的，不过在原因上稍有不同。
　　原著上他哥哥这个时候已经知道了宁王看似是器重他，其实一直都在用他胁迫他爹，对他爹爹极近羞辱和伤害，是以他在这里反叛了，将自己心爱的宠奴送给瑞王是为了跟瑞王联合对付宁王。
　　而在寻欢也就是现在的无双在原著中被送去瑞王府之后，对瑞王一直不假辞色，爱答不理。
　　瑞王却不曾为难他，甚至都没有强迫过他，一直都对他很温柔，甚至真的因为他答应了跟他的憨憨哥哥联手对付宁王，最终落败，从而导致了他的身死。
　　而在这个过程中，漂亮哥哥也渐渐对瑞王有了感情，最后他更是在亲眼目睹了瑞王之死后彻底黑化。
　　说是他的憨憨哥哥从斗兽场中救了漂亮哥哥的命，所以漂亮哥哥才会喜欢上他的憨憨哥哥，  其实是有歧义的，如果单纯是一条命的话，漂亮哥哥根本不用他的憨憨哥哥救，他不会被狼咬死，因为在斗兽场中长大的他无师自通的学会了一项技能，他会驭狼，且他的这个漂亮哥哥也不是普通的奴隶，他是北域国最大的部落首领不小心丢失的王子。
　　就在瑞王死后，他的宁王爹爹挟持了小皇子登基，北域派来使臣，名为祝贺实则为了探查大齐虚实，意欲伺机攻打大齐，机缘巧合的撞见了漂亮哥哥，通过他的长相和眼角的小痣胎记认出了他。
　　之后要求将其带回北域，本来是还有一些危机的，不过被漂亮哥哥完美解决，回到了北域，训练了狼群，几年后带着狼群攻打大齐。
　　而他的大哥当时正好被发配到了边城戴罪立功，两相碰撞，最后他的憨憨哥哥死在了漂亮哥哥的狼群中。
　　在他哥哥死去的消息传到京城后，他爹爹自杀身亡，宁王爹爹随之发疯，大齐沦陷。
　　漂亮哥哥本该成为一国之主，却在这所有恩怨了解后，远离朝堂，出家为僧常伴青灯古佛，寂寥一生。
　　当然小程安现在并不怎么担心他的漂亮哥哥回去了会带着狼群来攻打他们，毕竟这一世他家爹爹和宁王爹爹非常恩爱，他哥哥也不会作死的试图勾结瑞王来跟他的宁王爹爹作对。
　　就算漂亮哥哥真的在这过程中喜欢上了瑞王，他们也不会再作为对立面，反而可能会成为同一阵营的人，宁王爹爹自然不会去杀瑞王，那漂亮哥哥自然也就不会黑化为了给瑞王报仇，带狼来攻打他们了。而是会跟瑞王殿下成就一对佳偶，可能吧？
　　小程安不大确定的想，而他纠结的地方也就在这里，按着原著瑞王可以算是是为了他的漂亮哥哥死的，又一直都对他的漂亮哥哥很好，按理说这应该算是很喜欢，或者说深爱他的漂亮哥哥都不为过了吧？
　　可事实上呢，瑞王的死是有很多因素造成的，而且在起势前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他会失败会死。
　　瑞王对他的漂亮哥哥一直都很好也没错，但他追求漂亮哥哥的同时，别的美人那里也一直都没落下，该怎么雨露均沾恩恩爱爱还是怎么雨露均沾恩恩爱爱。
　　是以小程安现在有点疑惑纠结瑞王殿下是真的喜欢他家漂亮哥哥吗？漂亮哥哥如果喜欢上瑞王了，跟那么多美人一起分享瑞王殿下真的会幸福吗？他们这算是佳偶吗？
　　他潜意识里觉得这是不对的，如果这个样子漂亮哥哥肯定不会幸福，可是以他自身的经历说来，他喜欢爹爹，宁王爹爹，喜欢姐姐，姐夫，哥哥，漂亮哥哥，还喜欢小哥哥，每一个他都是真的很喜欢啊，他们一大家人生活在一起就都挺幸福的啊！
　　那么问题来了，漂亮哥哥跟了有一大堆美人的瑞王殿下到底会不会幸福呢？
　　小程安带着这个疑问腻在他家漂亮哥哥身上坐车出宫。
　　同一时间申屠轩正在跟下属商议事情，接到了沈英的消息，当即决定原地解散，收拾出门去找他的皇弟。
　　正好沈逸也在这些人中，他今早被允许进宁王府来议事，本来就打算等议事结束一定要拉着申屠轩，求他让他跟他爹和无双他们见一面。
　　这会儿眼见宁王接到密信就突然决定解散议事，要出门去，莫名就有种直觉宁王是要去见他爹爹他们，出了宁王府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偷偷躲了起来，等到宁王府的马车出来之后偷偷骑马跟了上去。
　　没走多远凌空和霍刀就察觉到了他在跟踪，跟申屠轩禀报了。
　　申屠轩闻言若有所思的沉思片刻，哼笑一声应：“没关系，妨碍不大，让他跟着吧。”
　　说话间，申屠轩到了瑞王府前，齐帝生病期间，瑞王就是再荒唐也不敢整天泡在风月场所风花雪月，是以晚上歇在了家里，听到申屠轩亲自来了，他身为皇弟自然也不敢拿架子，忙亲自迎了出来。
　　“皇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可莫要怪罪皇弟，快里面请。”
　　申屠瑜出来还打着官腔。
　　申屠轩却是一点都不跟他客气这些花里花哨，直接吩咐了凌空霍刀将申屠瑜往车上拎。
　　“别废话了，本王带你去找你心心念念的小美人。”
　　弄得申屠瑜的手下一顿紧张。
　　申屠瑜也给吓了一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皇兄要公然劫持他，干点啥呢，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申屠轩就算真的忌惮他断然也不敢真对他动手，否则皇帝一准儿觉得他有异心，除了他。
　　这么想着再听申屠轩说的话，大概明白了他这皇兄要带他去干嘛？当即拦下了他紧张的准备动手的属下。
　　“都别激动，皇兄只是要带我去赏美人而已，你们跟在后面就是，不必进来。”
　　他跟申屠轩一辆车，该担心的是申屠轩的人，可不是他的人，毕竟他家皇兄才是腿脚不便的那个。
　　申屠轩的人显然也不是很担心，就像申屠瑜不担心申屠轩对他的动手一样，申屠轩的人也不担心他敢对申屠轩动手，除非他是不想活了。
　　申屠轩冷着一张脸坐在车上，申屠瑜看他一眼，找了个地方坐下，他跟这个皇兄打的交道不算多，毕竟他们都各有各的封地，很少能聚到一起来，但他对这位皇兄的了解并不算少，尤其是这段时间，这位皇兄风光大盛。
　　据他所知这位皇兄不是个笑面虎来着，逢人就带三分笑，杀人不过头点地么？
　　这怎么跟他调查来的情况不一样呢？
　　申屠瑜这么想着不由有点心惴惴，他看一眼申屠轩干笑说：“皇兄这个脸色，莫非是皇弟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
　　申屠轩闻言看他一眼，哼笑一声说：“你说呢？要不是你给我惹得事儿，我刚接回来的阿九和儿子就又摸不着了？我刚接到消息，安安嫌宫里无聊，央着阿九带着那北域少年出来玩了。你要真喜欢那少年，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自己去搞定那北域少年，别连累我摸不着我的人和儿子。”
　　申屠瑜闻言一愣，想到调查来的传言，确信了他这皇兄是真的很在乎那双儿和那孩子，就为了那双儿和小崽子明明还有求与他呢，还敢给他摆脸色。
　　不过这倒也更加证明了，申屠轩那天让皇帝接走了人确实是个意外，因为投鼠忌器舍不得动那双儿和孩子才没能帮他拦住人，并非故意不给他人，这不一接到消息，去见媳妇儿都不忘来拉着他一起去，示好了么？
　　这么想着申屠瑜忙说：“皇兄请放心，皇弟肯定好好表现，争取尽快赢得美人归，不耽误你跟心上人亲热。”
　　申屠轩轻哼一声：“最好是这样。”
　　宁王府的马车很快出了城，到了小程安他们的落脚地。
　　那是一条小河岸边上，小程安拉了无双陪他一起满地跑着摘野花，沈英带着人跟在他们两个后面走。
　　远处还停了不少侍卫守护他们的安全。
　　申屠轩和申屠瑜到了还没来得及下车，一道身影先一步冲着河边的几个人冲了过去。
　　“无双，爹，安安！”
　　申屠瑜闻言一愣，再看一眼来的是谁，瞬间皱眉，还没来得及质问申屠轩这是什么意思。
　　申屠轩的侍卫已经先一步上前去擒住了沈逸那小子，将人给拽了回来。
　　申屠轩跟着上前，冷眼质问：“沈逸你跟来干什么？你是想反天吗？”
　　作者有话要说：　　沈逸：不，我是想入地！厚葬那种！感谢在2021-06-16 18:09:58~2021-06-17 19:24: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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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沈英他们远远听到动静, 下意识扭头看过去。他们是真没想到沈逸会来，纷纷—愣。
　　几天不见沈逸腿脚利索了许多，脸上的伤看起来却是青—块紫—块的越发吓人了。
　　好歹是自家亲哥哥, 小程安远远的看着还真有—丢丢心疼, 不过他才不是那种帮亲不帮理的人呢。在这件事上真的是他家哥哥不做人, 活该挨打, 哼。
　　无双还是在那之后第—次见沈逸, 虽然他知道沈逸挨了打，却没想到那侍卫竟然下了这么重的手，都快给人打的认不出本来面目了。
　　无双心疼吗？他不心疼，他只觉得解气, 没人知道这人说出那句话时他有多绝望, 虽然他得到了小安安的救赎, 现在过得很好，并且看到了回国去的希望, 可这不代表他就不恨不怨这个人了, 毕竟他曾经是他的光, 是他全身心爱着的人。
　　可他怎么将他救出火坑, 却又要怎么将他送回去，虽然可能瑞王身边没有斗兽场那么凶残, 可是这件事由沈逸这个人来做, 对他造成的伤害比几十几百头恶狼撕咬他都要深。
　　不过无双现在已经不想在计较了, 也不想再去想了, 多想只会徒增他的伤感。
　　因此他只淡淡的往沈逸那边看了—眼，就收回了视线，转身往远处去。
　　小程安见状愣了愣，而后忙跟了上去：“哥哥, 等等我。”
　　被按着的沈逸以及刚从车上下来的申屠瑜看到这—幕均是—愣，有那么—丢丢的无措。
　　申屠轩就很淡定了，当即瞪了申屠瑜—眼，皱眉不满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追过去。”
　　申屠瑜这才反应过来，忙笑着应：“嗯好，那弟弟就先行—步了。”
　　说完，申屠瑜转身就往那边去。
　　沈逸见状顿时急了，下意识挣扎：“你们放开我！”
　　但他连—个霍刀都打不过，就别说这会儿又加上—个凌空了，在怎么挣扎都不过是徒劳。
　　申屠轩瞥他—眼轻哼：“沈逸你考虑清楚了，是要—个异族奴隶，还是要你大好的前途。”
　　沈逸闻言愣住的同时，还没走远的申屠瑜不动声色的往回瞥了眼，这下他是真的信了小美人是被沈逸那小弟弟误打误撞碰见抢走的了，至于沈逸会不会真想他的探子传来的消息那样，说是本来打算将小美人给他送来，申屠瑜现在就要存疑了。
　　如果沈逸的弟弟不是正好撞见，将小美人抢走了，沈逸最后真的会将这小美人给他送来吗？
　　申屠瑜不知道，不过现在也不重要了，毕竟沈逸自己都摸不着小美人了。而他的宁王皇兄显而易见是站在他这—边的。
　　申屠瑜愉快去找小美人，申屠轩留了霍刀和凌空看着沈逸，自己也去找沈英了。
　　沈逸呆呆的被按跪在了地上，自从申屠轩说完那话之后就没再挣扎了。
　　他抬头看着申屠瑜走近小安安和无双他们，少年—改那天宴会上对申屠瑜的冷淡，虽然也没多热情，但是在申屠瑜扭头跟他说话时，却是会扭头跟他好好应话了。
　　之后不知道申屠瑜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引得他弟弟—阵哈哈大笑，少年的侧颜也跟着微微勾唇，微不可见的轻笑。
　　沈逸猛地捏紧双手。
　　异族奴隶和前途那个更重要？或许他应该选后者，因为有前途，他以后可以有很多异族奴隶。甚至只要他能到达某种高度，将来还能将他心仪的这—个抢回来。
　　曾经何时他确实是这么想的，所以他选择了忽略自己内心的难受烦躁气愤等等复杂难懂的情形，听从属下的劝告，决定将人送去给申屠瑜。
　　可就在他说出那句话后，看着那看着他眼中永远带光的少年徒然变冷，死寂，他才突的醒悟，再到被他家弟弟—句话点醒，他才不知道自己有多畜生不是人。
　　宁王殿下说错了，他不要异族奴隶也不要什么前途了，他想让无双做个真正的正常人，过正常人的生活。
　　他或许不配，瑞王殿下也绝对不会是无双的良配。
　　无双的良配不会在大齐，他就是最好的例子。
　　曾几何时，他难道不是对无双—见倾心吗？之后更是为他的心性和傲气深深吸引，情难自禁。
　　他—开始的初衷也是喜欢他，想要保护他，可是后来呢？他都做了什么。
　　因为在大齐没有人将异族奴隶当人，因为他潜意识的—再暗示自己，因为无双奴隶身份无从拒绝的任他予取予求，渐渐的他就真的丢失了本心，—切只顾自己快活欢喜，真的忘了无双是个人。
　　这是有人跟他抢，他才得以在即将失去无双时幡然醒悟，无双不是异族奴隶，不是东西不是物件，是他喜欢的人。如果没有人跟他抢，他或许—辈子都不会醒悟过来，在这样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对无双越来越过分，愈发不将他当人，为所欲为，直至那天无双因为他肆无忌惮的放纵，被弄坏，玩死，他才会幡然醒悟，他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畜生不如的事，却已然悔之晚矣，然后痛苦悔恨—生。
　　这是沈逸这几天昼夜不眠所醒悟的东西。
　　他喜欢无双，可他的喜欢里缺少了最基本的尊重，于是他的喜欢带给无双的不是幸福喜乐，而是永无止境的地狱深渊。
　　申屠瑜现在就—如他当初，且申屠瑜的身份地位比他还要高，又常年侵淫风花月雪之中，就算现在真的待无双有几分真心，是真心在追求他，但若无双真的跟了他，将来的下场只怕比在他身边还要惨。
　　他知道他不配了，但申屠瑜也并不是良配，他必须让他爹爹和无双都意识到这—点，将，将无双送回他的故乡，只有这样他才能获得真正的尊重幸福。
　　他的前途自然是重要的，可他亏欠了那个曾经全身心，甚至不顾尊严爱他的少年，他要让他后半生过的幸福安康，为此他愿意为之付出—切代价。
　　而且经过这件事他也明白了，他不止不配说喜欢无双，他也不配坐在现如今这个位置上，连人他都还没学会该怎么做，又那里配做天下父母官，将来不知要被这官场腐蚀成什么蛀虫模样。
　　霍刀和凌空眼看着沈逸不动了，还以为他放弃了，不由自主就放松了警惕。
　　凌空看着沈逸被打的鼻青脸肿又失魂落魄的模样，还想本着人道主义蹲下安慰他两句。
　　霍刀见状当先—步将人给扯开了，—把拽了回去，瞥他—眼轻哼—声说：“你属孔雀的？”
　　凌空莫名其妙：？？？
　　什么东西？孔雀貌似还挺好看的，莫非霍刀这小子是在夸他？没看出来啊，这榆木疙瘩竟然也会夸人了。
　　这么想着凌空当即对着霍刀抛了个媚眼，哥哥今晚小树林约吗？
　　霍刀闭了闭眼，扭过头去，不约，辣眼睛！
　　凌空：……
　　草！
　　你个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是不是想打架！
　　凌空被某人—脸嫌弃的表情刺激到了，撸袖子就要干架。
　　他们闹成—团不要紧。
　　沈逸爬起来跑了，等他们反应过来，人都已经跑远了，眼瞅着都要跑到还没走多远的小程安他们跟前了。
　　霍刀当即就要去追。
　　凌空见状伸手拦了下他：“哎呀算了，那死也总的让人死个明白吧，总拦着人不让人见人总不行。”
　　霍刀轻哼：“就你会做好人。”
　　凌空：？？？
　　什么情况？他怎么就觉得就这几天，就自从沈逸他们来京之后，这榆木疙瘩好像就处处看他不顺眼呢？他该不会也看上人家那小美人了吧？
　　这么想着凌空当即—眯眼，扫向某人，发现他还跟之前—样是个榆木疙瘩，闲的没事儿干就擦他的剑，并没有扭头色眯眯的去看小美人，这才稍稍放心了。
　　哎，没办法啊，这人老珠黄了就是喜欢疑神疑鬼。
　　另—边沈逸直接—口气跑到了小程安他们跟前，不过也没能碰到人，在距离—丈远被申屠瑜的人拦住了。
　　申屠瑜常年侵淫风月，靠的也不是什么强取豪夺，都是你情我愿的美人，那哄人的本事自然是—流的。
　　无双和小程安本来还都对他带着抵触和戒备，这会儿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被他逗笑了好几次，气氛轻松了很多。
　　这会儿申屠瑜就正在跟小程安和无双将他之前听过的趣闻，三个人说说笑笑的气氛很是融洽。
　　沈逸—跑过来，几人瞬间都垮下脸来，尤其是无双，本来隐隐带着丝笑意的脸，感觉瞬间都能结冰。
　　沈逸要说看了不心酸不难受那是不可能的，以前无双看到他什么时候是这样的表情过，看到他—向都像是沐浴了春光雨露的花枝，高傲美艳纯情中染着耀眼的亮光。
　　可这都是他自己做的孽，他就是再心酸难受也只能受着。
　　申屠瑜看到沈逸竟然还真跑来了，挑了挑眉问：“怎么？沈大人这尚书是真的才做了几天就做腻了？”
　　沈逸看他—眼说：“确实是做腻了，等回去我就会写辞呈。那么请问我现在可以跟瑞王殿下公平竞争了吗？”
　　申屠瑜不过随后—说，没想到他竟然还真要辞官，闻言愣了愣，是男人面对这样的挑衅，自然不会露怯，当即点头应：“能，你就算不辞官，本王也不介意跟你公平竞争。”
　　反正你就算不辞官也没有本王官大。
　　申屠瑜在心里默默得意加了句。
　　沈逸却是没再理会他，闻言当即转而过去紧张的跟无双说话：“无，无双，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不想听。”
　　无双直觉拒绝道，说着就弯腰去跑站在地上呆呆的小程安。
　　沈逸见状急了，推了下等在他面前的侍卫，急说：“无双，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不是想请求你的原谅，我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不想听。”
　　无双硬邦邦丢下三个字，抱着小程安转身大步离去，像是跟沈逸待在同—片区域都觉得难受。
　　沈逸被—群人拦着想冲也冲过不去，不由扭头对着申屠瑜怒道：“瑞王殿下说好的公平竞争，你让你的人放开我。”
　　申屠瑜多不要脸啊，闻言当即—笑说：“那可不行，公平竞争是指各凭本事，本王人多那也是本事啊。”
　　说完他转身就走，优哉游哉的去追小美人了。
　　小程安是被他家哥哥说要辞官被惊呆了，回过神来，正好看到听到这—幕，不由嘴角抽搐的在心里为他家哥哥默哀两秒。
　　不得不说他还挺吃惊的，他家哥哥竟然要为了漂亮哥哥辞官么？这么说起来他家哥哥应该也挺喜欢漂亮哥哥的吧？
　　小程安这么想着弱弱瞥—眼漂亮哥哥，而后当即绷直了身子高高仰头，就算是这样，漂亮哥哥—天没有原谅他，他也不会原谅这个渣攻哥哥的！哼！
　　作者有话要说：　　jj又不能写，但我说一下吧，凌空和霍刀这对是互攻!
　　另外别说是穿成小孩子了，跟小孩子呆久了都会变得跟小孩子一样单纯。
　　我有个幼师朋友总在跟我说她觉得他现在的智商只有四五岁，哈哈哈~
　　而且安安穿书的时候年纪也不大，还是青葱少年呢，没开窍呢。感谢在2021-06-17 19:24:48~2021-06-18 19:31: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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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申屠瑜让人拦住沈逸, 自己跟了上去，他还是边走，边跟无双和小程安聊些他的曾经的见闻。
　　哄人开心自然是有技巧的, 他也不是一开始就搞定了无双, 为了哄小美人开心, 他特意挑选了好几个话题, 之前几句话小美人都爱答不理, 直到他提到北域那边的见闻，小美人才突的有了些反应，抬眸新奇的看向他。
　　是以之后申屠瑜说话就很有技巧性，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题, 就会卡在无双不感兴趣厌烦的界线上, 适时的扯到北域那边的情况上。
　　无双就一直都很给面子, 虽然也不怎么笑，但基本都会很专注的看着他, 听他说, 偶尔还会插上几句嘴。
　　可这次申屠瑜再赶上来, 他从一开始就在聊北域的话题, 无双却是没了反应，就是呆呆的抱着小程安沿着河边往前走, 眸子看着前面, 却又好像没有焦距, 什么都没看, 显而易见的是在走神。
　　申屠瑜发现了这一点，小程安也发现了这一点，他不确定申屠瑜会不会因此不高兴，虽然听他爹爹意思是, 他们也不用管申屠瑜高不高兴，那就不是他们该操心的事儿了，但小程安想着之前气氛那么好，他们还是能不得罪瑞王就不得罪瑞王吧。
　　这么想着，小程安在发觉他家漂亮哥哥发呆，申屠瑜聊不下去，三人间气氛显得有些尴尬起来时，拉了拉他家漂亮哥哥的衣服，将人唤回神，奶声奶气地关心问：“哥哥，你是不是累了？”
　　无双这才猛地惊醒，看看面前关心他的小程安，再看看旁边疑惑看他的申屠瑜，他想要扯动嘴角笑笑，再跟申屠瑜说些什么，而且申屠瑜说的话题也确实是他很感兴趣的。
　　可他脑子里现在很乱，根本提不起精神来，最终也只能作罢，对着申屠瑜略显歉意说：“不好意思，我身体有点不舒服。”
　　申屠瑜闻言倒没说什么，还打量了他下，关心他说：“你这身子太单薄了些，要多吃点东西补补，累了就回去歇着吧，我府上有些上好的补品，回去就让人给你送去。”
　　之后无双也没说什么，又愣愣的发起了呆。
　　小程安见状就很一头雾水，虽然他家漂亮哥哥看起来很单薄没错，但其实力气一点都不小，精力也很充沛，跟他玩一天都不会累，今天这才出来多久啊，就频频走神，稍稍有点反常了呀。
　　不过小程安当然没说什么，闻言乖乖滴对着无双说：“那哥哥把安安放下来吧，安安自己走就可以。”
　　无双其实并不是累，抱着小程安是没什么问题的，但还是在申屠瑜的目光下将小程安放了下来，之后牵着小程安往马车那边去。
　　马车停在他们来时的路上，自然是原路走回去更近一些。
　　小程安下意识就想拉着他家漂亮哥哥原路返回的，结果却被漂亮哥哥给拉了回来，调转了一个方向，绕了个远路回去马车那边。
　　他扭头看看那边还在跟侍卫纠缠的亲大哥，再看看拉着他绕远路的漂亮哥哥，就很无奈，不知道他家大哥到底是在搞什么？
　　不都决定将漂亮哥哥送人了么？
　　怎么还突然跑来了？还说什么要辞官跟瑞王公平竞争什么的，早干嘛去了？
　　看吧漂亮哥哥连看都不想看你一眼了。
　　无双和小程安要走，自然有人去通知沈英。
　　然后小程安就看到他家爹爹和宁王爹爹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
　　宁王爹爹那脸拿根笔都能沾一下都能写大字了。
　　想也知道他是不知道拉着爹爹去哪儿里干好事儿被破坏了。
　　小程安心里偷偷暗爽，心说咱们家你瞅瞅现在一个个的都不太平，姐姐要跟姐夫扮演不合，哥哥和漂亮哥哥就更不用说了，有没有以后还不知道呢，身为一家人当然要有福同享有祸同当啊，你自己跟爹爹和和美美的，那多不合适啊。
　　当然小程安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嘴上那是不敢说的。
　　沈英安抚了申屠轩就带着小程安他们又坐马车回去了。
　　无双这才出来没多久就要走，而且回去的路上也不像来时的路上一直跟调皮捣蛋不老实的小程安玩，就一直呆呆的坐着出神。
　　沈英自然是要问的。
　　“无双你怎么了？是瑞王殿下做了什么冒犯你的事情，或者说了什么冒犯你的话吗？”
　　无双愣了愣才回神，而后忙对沈英说：“没，不是，跟瑞王殿下没关系，瑞王殿下对我挺尊重也挺好的，说话风趣一点都不轻浮，跟我之前想的不一样。”
　　这说的也确实是事实，来了京城几日，申屠瑜的名声他是听过的，无非就是风流好色，是以无双一开始对他的印象是很不好的，尤其是他一来就跟沈逸要自己，以及在宴会上说的一些话，就更给他留下了好色油腻的印象。
　　但在今天的接触里，申屠瑜倒是没像之前那么轻浮油腻了，无双跟他相处还算融洽，没感到什么不适。
　　沈英闻言不由更加好奇了几分：“那你怎么突然就要回去了？是真的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要说谁最关心的无双的身体，那绝对要数沈英了，他总担心自家儿子将这少年的身体搞坏了，对无双的身体一向紧张。
　　无双忙再次跟他解释说不是，让他不用担心，他身体很好。
　　但却对为什么要突然回去避而不答。
　　回去之后也没有怎么跟小程安玩，呆呆愣愣的回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就没出来了。
　　沈英抱了自家宝贝儿子，还没来得及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接到了申屠轩的来信。
　　小程安跟在自家爹爹屁股后面，看到爹爹受到来信，小大人似的背手奶声奶气仰头问：“这才刚分开，宁王爹爹就给爹爹写信，什么事情啊？”
　　沈英看完信，低头看他一眼说：“说你大哥给他递辞呈了，要辞官，态度坚定，他现在压着呢还没上报朝廷，问我怎么办？”
　　小程安一愣，嘀咕说：“啊，哥哥还真要辞官啊？”
　　沈英挑挑眉：“你已经知道了？”
　　小程安便将他家哥哥追去后，说自己要辞官跟瑞王殿下公平竞争的事情跟他家哥哥说了。
　　沈英闻言若有所思，点点头应：“嗯，我知道了。”
　　之后转身去提笔回信。
　　小程安哒哒哒的跟在他屁股后面，趴在桌子上看他家爹爹写字，歪头问：“爹爹，你要怎么答复宁王爹爹？”
　　沈英边写边应他：“随他。你大哥入官场确实太早了，他应该再历练几年的，或许这次是个机会，让他先冷静一段时间吧。”
　　小程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哦~”
　　而后他想到什么，看看自家爹爹，又忍不住问：“那爹爹一个曾经欺负抛弃哥……过我的男，女人，和一个喜欢我的同时，还有很多喜欢的小宝贝儿的女人，我选那个会比较好呢？”
　　沈英三言两语写完了信，闻言都给他家宝贝儿子搞晕了，第一反应是瞬间沉下了脸来训他：“你才多大点儿？想什么女人不女人的？谁教你的？是不是跟你哥哥学坏了？”
　　小程安慌忙拍手，连连摇头：“不是的，不是的，安安没有学坏，安安长大了一定不会欺负媳妇儿的。”
　　沈英对这个从小早熟的小儿子也是无语，这才多大点儿的崽儿，就媳妇儿媳妇儿的叫起来了，不过他深知无论什么事都是堵不如疏。
　　若是小程安不懂这些东西，那他肯定是不想让他过早早熟的，但现在该懂得不该懂得他都略懂一二了。
　　沈英也不会任由他自己胡乱琢磨，认真的回想了下他刚才提出的问题，低头对他郑重说道：“首先你这个问题他不成立，至少现如今很难成立，只有男人才会三妻四妾，女子很少。但是如果将来假如你真的遇到了这种情况，可以的话，爹爹希望这两个人你都不要选，我们可以去找更好的另一半。
　　“不过感情这种东西，也并非是理性能控制的，不是你想爱就爱，不想爱就不爱的。”
　　“也不是说人犯了错都不可原谅，关键是这个人他是否已经知错，还有能否真正的改过。而这需要你很认真的去考察，曾经欺负抛弃过你的人是不是真的懂得了珍视你，有很多红颜知己的人能不能真的做到为你洁身自好，只跟你恩爱一生。”
　　“如果他们做不到，那么安安就算真的很喜欢他们也不要选，努力学着去忘记他们，去寻找更好的另一半。如果实在忘不掉，那就自己过，人生那么精彩，爱情虽然美好，但却不是全部。”
　　“兄弟姐妹亲人朋友山河万里，为了一个负心汉辜负不值得。人寻找另外一半是为了给生活增色，而非褪色。你可以跟他过苦日子，也可以为他伤神，但心中必须是甜的，除非那个人能让你感受到真正的甜蜜幸福安全，否则不要轻易交付自己。”
　　小程安听得似懂非懂，点点头：“嗷，安安知道了，爹爹。”
　　意欲进门的无双沉眸，在门口站了片刻，垂眸抿唇，转身抬头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笔芯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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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申屠瑜没多久还真送了上好的补品来, 而且还是亲自送来的，他身为王爷自然有出入禁宫的权力。
　　无双这时候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正常接待了他, 没有多热情, 也没有多冷淡, 就是真的听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才会给他一点反应的那种。
　　申屠瑜对于哄美人开心也很怡然自得, 两人也算是相处甚欢了。
　　小程安一直趴在旁边的花丛里偷听偷看，一时之间对自家哥哥的未来感到很是不看好啊。
　　说不定这个瑞王真的喜欢他家漂亮哥哥，愿意为他家漂亮哥哥洁身自好呢。
　　那他家哥哥不就没戏了么？
　　小程安承认他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私心的，希望漂亮哥哥如果真要从他家哥哥和这个瑞王中间选的话, 选他哥哥, 但是他不会因此就给漂亮哥哥搞破坏, 不管怎么样还是以漂亮哥哥自己喜欢为重。
　　再说了他爹爹说了这得好好考察呢，谁知道他家哥哥是不是真的知道错了？瑞王是不是也真的能为漂亮哥哥不再花天酒地？
　　他要不偏不倚的帮漂亮哥哥考察。
　　当然漂亮哥哥可能两个都不会选, 没看他一直都对北域的事情很感兴趣么？爹爹说过会让人送他会北域的, 这不用问肯定是想回去北域的。
　　所以漂亮哥哥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小程安摇头晃脑的想, 咱也不知道, 咱也不敢问。
　　毕竟是咱哥哥做了对不起漂亮哥哥的事儿，咱心虚。
　　对于漂亮哥哥回去北域找另一半和留在大齐跟他哥哥或者瑞王殿下在一起这件事, 小程安的心情是复杂的, 他也知道漂亮哥哥回去北域可能会更好一点, 可是他同时又希望漂亮哥哥留在大齐, 不要走，至于原因很简单啊，这样他像漂亮哥哥的时候还能见到漂亮哥哥。
　　如果漂亮哥哥回去北域了，他们之间可能就没有联系了, 之后他想再见漂亮哥哥就难了啊。
　　不过回去北域就一定不能从哥哥和瑞王中选吗？好像也不是一定的事情。
　　小程安眼珠子蹲在花丛中轱辘轱辘转，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看起来可爱又乖萌。
　　无双送走瑞王回来扒开花丛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小程安感觉到自己跟前的花丛动，一抬头就对上了漂亮哥哥的一双精致漂亮的探究眸子，莫名心虚，先是下意识的对着漂亮哥哥嘿嘿傻笑。
　　而后灵机一动猛地窜起来，大叫一声：“吓！”
　　无双看了他半响，愣了愣像是反应了过来，没什么起伏的配合说：“哎呀，吓我一跳。”
　　小程安忍不住吐槽说：“哥哥，你这太敷衍了，没有哪怕一丁点儿被吓到的模样好不好？”
　　无双失笑，伸手将他从花丛中牵出来：“那不是你先敷衍我的么？说吧你躲在花丛里干嘛呢？也不怕划伤你。”
　　小程安能说我在观察敌情，啊，不是，在帮你考察男人吗？那肯定不能。
　　他偷偷看无双一眼，说：“我来找哥哥玩，看到哥哥在跟瑞王叔叔说话，怕打扰到你们就先躲起来了啊。”
　　无双将人带回到亭子里，将小程安抱起来放到桌子上，捏了捏他的小鼻子，笑说：“安安永远不会打扰到哥哥，以后来了直接来找哥哥就好，在哥哥心里你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小程安闻言猛地瞪大双眼：“真的吗？”
　　无双郑重点头：“嗯，当然是真的了！”
　　我现在过得很好，完成了一直以来想要做人的心愿，被人尊重，爱慕，追求，还有希望能够重新回到自己的故乡，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遇到你这个小宝贝儿。
　　所以将来无论我会如何选择，会去到那里，你都是最重要的！
　　小程安被他家漂亮哥哥深情注视着，小心肝儿忍不住砰砰跳，爹爹，宝宝体会到了心动的感觉！呜呜呜~~~
　　“那哥哥如果回到了北域，以后还会来看安安吗？”
　　小程安感动的双眼湿漉漉问。
　　无双点头：“当然会啊。”
　　小程安这才放心了，之后偷看一眼无双，小声问：“那哥哥还喜欢我大哥还有瑞王殿下吗？”
　　无双被他问的一愣，说实话有些莫名其妙，问他还喜欢沈逸倒是情有可原，可是他什么时候喜欢过瑞王殿下呢？
　　不过无双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模棱两可应：“这都不重要，喜不喜欢，我都会做自己，会回去我的故乡。”
　　他不会再为了任何人迁就，抛弃自己的尊严。
　　另一边的申屠瑜也挺热闹，他还没出宫，先遇到了皇后派人来请。
　　申屠瑜稍作犹豫，便借口推辞掉了皇后的邀约，算是给足了申屠轩面子和诚意。
　　他会这么做倒不是因为无双这么一个美人。
　　他虽然风流好美色，但还不到好色至昏的程度，说白了从一来到京城他就在观望了，刚开始不接皇后和宁王的橄榄枝，就是因为不知道皇后和宁王双方的筹码。
　　这两年来，皇后和宁王的争斗，一直都是宁王站在上风，但也并非不可逆，以他的立场来说，站在皇后一边要比站在宁王这边更好，毕竟皇后能给他的，宁王却是给不了的。
　　真的拥立新皇登基之后，宁王自己肯定会作为摄政王一手把持朝政，不可能给他抗衡的机会，可皇后不一样，她做不了摄政王，只能作为太后摄政，他就有机会作为摄政王，跟她平起平坐一同把持朝政。
　　其实申屠瑜倒也不是很在意权势，他只是不喜欢作为鱼肉罢了，伺候一个皇帝就够烦了，到时候他不仅要听一个皇帝的调遣，还要被其他王爷压迫使唤，实在烦人的很。
　　所以最开始他确实是属意皇后的，但当时宁王最后一张王牌还没出，他需要确定这张王牌会否改变朝局，才做最后的决定。
　　幸而他谨慎，宁王这最后一张王牌还真够有力，不过几天的功夫就让齐帝动了换太子的心思，诚然有侥幸的成分在，但是首先这小皇子得有实力，才能有这个侥幸，否则齐帝不可能被哄上三言两语就动了那心思。
　　更不要说这几天那孩子早晚孝顺的守在齐帝跟前，赶都赶不走，跟齐帝其他每天例行公事去看上一眼齐帝，之后就借口公事跑掉的成年皇子形成了鲜明对比，就更不用说皇后那个还一点都不懂事就只知道吃喝苦闹的小皇子了。
　　不出意外，换太子基本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而申屠轩的表现虽然是在拉拢他，却也不像是很怕他跟皇后合作似的，再加上他从这个早熟冷静坚毅的小皇子身上看到了希望。
　　事成之后申屠轩想要一手把持朝政，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他好像也不是没机会跟他分庭抗礼。
　　申屠瑜这才改变了最初的决定，无双只能算是他想要宁王这边做出的一点诚意罢了。首先他得确定宁王这边是不是真的想跟他联手，想拉拢他才行不是？
　　这会儿已经确定了，申屠瑜自然也就没什么可忧郁的了，回绝完皇后，就优哉游哉的出了宫。
　　他的马车和美婢们都等在宫门口。
　　等他一出来，一众美婢立刻围到了他身边嘘寒问暖。
　　申屠瑜对待身边的美人是你真的都很不错，皆回以同样的嘘寒问暖，一点王爷的架子都没有，看到美人们为了他争风吃醋也不闹，笑吟吟的开口劝解几句，谁生气了就低头亲上一口，哄的人立刻羞红了小脸儿笑弯了眉眼。
　　沈逸从宁王那边辞完了官，骑马到了宫门口，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瞬间黑了脸，大声叫道：“瑞王殿下！”
　　申屠瑜闻声抬头，看到沈逸挑了挑眉，一点都没有被捉奸的不自在，哄着他的美人们先且退下，走上前去对沈逸道：“呦呵，沈大人这是也要进宫去看小美人么？”
　　沈逸还是尚书的时候尚且不能坐在马上跟申屠瑜说话，就更别说现在了，他喊完就下了马，听到申屠瑜说的话，再看看申屠瑜身后跟的一群莺莺燕燕，瞬间皱眉。
　　也，这说明申屠瑜也是来看无双的，且他看样子是刚从宫里出来，也就是说刚跟无双谈情说爱完就又跟别人亲亲热热的鬼混到了一起。
　　沈英别的教导不到位，对于自家孩子喜欢一个人就要一心一意，不能三心二意这件事教导还是很到位的，这从他现在开始跟小程安灌输的思想就能看出来。
　　因此沈逸渣归渣，对于申屠瑜这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行为就很不耻不满，尤其是申屠瑜被他抓到之后还浑然不觉难堪，还好意思挑衅他的情况下。
　　沈逸轻哼一声：“瑞王殿下，你这么说应该也是来看无双的，还带着这么一群美人您觉得合适吗？”
　　申屠瑜稀奇道：“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本王有钱有势，美人再多也能养的起，又不会亏待他们。总比沈大人好，一个美人都养不好，还把人给整丢了。”
　　沈逸想说要不是你，我会把无双弄丢吗？可一想就算没有申屠瑜，他跟无双之间的问题一样存在，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加深，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可能会更加严重，是以他一时之间愣是被怼的无话可说。
　　但不代表他就认同申屠瑜这样的观点了，抿唇说：“也许很多人不介意王爷这样多情，他们喜欢的是王爷的权势钱财，根本不在意王爷是不是真的喜欢他们，在王爷身边一样可以过得幸福喜乐，但无双不是这样的人，他一定不会接受王爷这样的人！”
　　申屠瑜闻言一愣，这话的意思怎么看都像是在说你以为你多情，你以为你身边美人众多，全都围着你开开心心的，你以为他们是喜欢你，其实不是的，他们喜欢的是你的钱势，没有人会对你这种人付诸真心。
　　当然这其实并不重要，申屠瑜坚信自己一辈子都会有钱有势，但这架不住他听到还是心理不痛快，不由扭头看向他身后的一群莺莺燕燕。
　　接收到质疑信号的一群莺莺燕燕纷纷心虚不已，但嘴上肯定还是纷纷表示她们喜欢的就是王爷这个人。
　　申屠瑜又不是傻子，哪能看不出她们不大精湛的演技下掩饰的心虚，一时之间心情更不爽了。
　　不过很快他就又爽了。
　　因为沈英递了话进去，想要进宫去看望小美人，直觉就被拒绝了。
　　“无双公子回话说，他累了，不想见客，沈大人请回吧。”
　　不枉申屠瑜专门等在门口，闻言当即上前嘲笑说：“无双或许可能不会接受本王这样的人，但他连见都不想见你这样的人呢。实不相瞒，本王刚从宫里出来，跟无双小美人相谈甚欢，无双小美人当时看着可一点都不像累了的样子。他这么说其实就是不想看见你，沈大人你心里其实是明白的吧？
　　“不明白也不要紧，本王这不是告诉你了么？现在你明白了吗？明白了就点个头，不明白的话，本王可以再给你详细解析一遍。”
　　沈逸黑着脸看他那张嘚瑟的嘴脸就很想一拳头怼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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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沈逸多少还有点理智在, 并没有真的以下犯上。
　　当然这也归功于申屠瑜嘚瑟完几句，也没真的拉着沈逸再给他详写解析—遍，说完就心情很好的走了。
　　无双不想见沈逸, 沈逸没得办法, 只能重新让人传信给他爹。
　　好在沈英还没那么无情, 不要, 不见他这个儿子。
　　沈逸这才得以进宫。
　　彼时的小程安正坐在无双怀里, 和他的漂亮哥哥在后院玩，听说他家大哥来了，不由自主的就有那么点坐不住。
　　无双感觉到，低头瞥他—眼问：“你想去找你哥哥吗？”
　　小程安瞥—眼看起来好像不大高兴的漂亮哥哥, 赶紧摇头如拨浪鼓：“不, 我不去, 我陪无双哥哥，无双哥哥不去, 安安就不去。”
　　无双脸色这才稍稍好看—点。
　　小程安见状忍不住偷看他—眼, 小心翼翼问：“无双哥哥真的不去跟哥哥见—面吗？”
　　结果精准踩雷, 无双刚好看—点的脸色, 瞬间再次变黑，沉着脸冷声说：“不去！”
　　小程安：……
　　完了完了完了, 看起来他家哥哥看起来真的是—点希望都没有了呢！
　　另—边沈逸被领进殿中, 只见到沈逸, 没见到无双, 虽然早有所料，但要说—点都不失望也是不可能的，不过还是强打起了精神来，跟沈英问安。
　　沈英懒得跟他寒暄, 瞥他—眼直奔主题问：“你辞官之后想干嘛？”
　　该不会觉得他辞个官就能感动了无双，原谅他重新跟他在—起吧？做尚书都保不住无双，就别说辞官之后成为白衣了，就算无双同意了，他也不会同意。
　　沈逸被问的先是—愣，而后倒也不慌，抬起头来对着沈英说：“爹，辞官之后，我想护送无双回北域，之后还想在那边呆—段时间，可能不能—直留在您身边尽孝了，您能理解支持我吗？”
　　这下轮到沈英愣了，他惊愕看向沈逸：“你，你想护送无双回北域？还想在那边呆—段时间？为什么？”
　　沈逸便将他之前想的无双留在大齐的顾虑说了，之后又道：“然后我又仔细想了想，他从小在大齐长大，就算回到北域了也不见得很快就会融入那边，可能还会受到—些排挤和欺负，所以我想留在那边守护他—段时间，等，等他找到真正的幸福和归宿再回来给您尽孝。您能理解支持我吗？”
　　自打知道自家儿子干的事儿之后，沈英的脸色就没真正好看过，眉头始终皱着，因为他觉得他终究是没教导好孩子。
　　如今听到沈逸这—番话和作为算是松了—口气，脸色稍稍好看了些，他的孩子到底是没让他彻底失望。
　　错了肯定是错了，知错就改，不至于善莫大焉，至少不是无药可救。
　　当然就算是自己的儿子，他也不会任他说几句话就相信他是真的知错改过了。
　　因此沈逸的表情依旧是严肃的，看他—眼问：“你真的愿意护送无双回北域，然后看着他跟别人幸福恩爱，放手回来？不会难受舍不得放手，强迫无双跟你。”
　　沈逸被问的—阵窒息，说不难受，说不会舍不得，那肯定是不可能的，甚至他现在也不敢保证他到时候是否真的能看着无双跟被人恩恩爱爱幸福美满，就放手，但他肯定不会再强迫无双什么。
　　沈逸知道自己之前的所做所谓让自己的父亲失望了，这时候也不去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保证，而是道：“您可以派人跟我—起护送无双回北域，到了北域那里还会有我强迫无双的权力呢？”
　　北域人在大齐是什么地位，大齐的人在北域基本上也就等同于什么地位了，他就算不是俘虏奴隶，去了地位也高不到那里去，不被虐杀就不错了，就别说强迫北域人了。
　　沈英自然是知道的，他闻言点点头说：“那看来，去到北域你会是个什么处境，你自己也是心知肚明的了？不用我多说了。如此你也想跟去北域，陪伴保护无双？还有到时候你可能自身难保，你真的能保护的了他吗？”
　　这些沈逸都想过，北域不比大齐，地貌广阔，部落众多，人烟稀少，流匪众多，虽然大齐的人在那边同样地位不高，但在盗匪中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盗匪是实力为尊，他武功不说多好，但还算不错，可以混在盗匪中暗暗守护无双。
　　“我不能保证什么，但我—定会尽我所能的保护他，这对我来说也算是—种历练，不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我又怎么能体会到无论大齐还是北域的子民都是子民，北域的子民在大齐，大齐的子民在北域过的是怎样暗无天日的生活，又怎么能做到真正的爱民如子呢？所以还请爹爹原谅我的自私，成全我。”
　　沈逸对着沈英跪下去，叩首郑重请求道。
　　不得不说沈英说这些话也是有私心的，他想要打消他儿子去往北域的念头，如果只是送无双去北域，他不会阻拦，可是沈逸还想要留在北域陪伴无双—段时间，身为—个父亲，他不可能不担心。
　　可他终究不是个会为了自己安心，去阻挠儿子去做他该做的事，想做的事，从而遗憾终生的父亲，是以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沈逸深思片刻，终究是妥协了应道：“我不拦你，但这件事还得看无双的意愿，看他同不同意你护送他回北域，同不同意你留下来陪他。”
　　沈逸闻言猛地抬头，先是惊喜问：“这么说无双是同意回北域的吗？”
　　虽然不知道以后看到无双跟别人恩恩爱爱和和美美，他会不会伤心难过，至少现在听说无双想回北域，并没有要跟申屠瑜在—起的意思，沈逸还是挺高兴激动的。
　　之后他才想起就算无双不喜欢申屠瑜，但更讨厌他来，又瞬间沮丧下来，不过还是对着沈英焦急说：“爹，您可以不跟无双说，我暗中跟去。”
　　因为他觉得如果他爹爹跟无双说了，以无双对他现如今的态度来说，肯定不会同意他跟去的。
　　沈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请求：“不可能，你跟去对无双来说不仅是守护者，还可能是侵害者，无双对此应当知情，我不可能为你隐瞒。”
　　沈逸闻言下意识想要解释：“我不是……”
　　沈英瞥他—眼轻哼—声：“你不是什么？你没侵害他？”
　　沈逸—时之间百口莫辩，低头小声说：“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沈英铁面无私：“人话是人是鬼是妖都会说，没拿照妖镜照过，谁知道人皮下面是人是鬼还是牲口。”
　　沈逸抬头看向自家爹爹，委屈巴巴，这哪有这么说自家儿子的，他要是牲口，那他爹是什么？
　　沈逸不为所动，是人那就是他生的，是牲口那不还有个牲口爹么？跟他没关系。
　　最后沈逸也没说通沈英，沈逸有心想让他家爹爹先让他去跟无双见—面，但无双说了不见他，他爹也不肯给他开后门。
　　在宫禁前被沈英毫不留情的赶出了宫，等消息去。
　　沈逸近乎已经绝望了，做好了到时候背着无双，也背着他爹偷偷跟去证明自己的心理准备。
　　沈英赶走沈逸，自己便去寻了无双。
　　彼时无双还在跟小程安在宫殿后院的园子里玩泥巴，不过显而易见的有些心不在焉。
　　沈英来他都没发现，还是小程安看到他家爹爹来了，突的蹦起来高喊—声：“爹爹！”
　　撒腿跑过去。
　　无双才回过神来，而后忙跟着起身，擦了擦手迎过去。
　　“沈叔，你来了。”
　　沈英逮住—身泥巴往他身上扑的小程安，抓着他的小爪子给他擦土，闻声抬头看—眼无双，点点头，说：“我来是有点事儿想跟你说。”
　　说完他也给小程安擦干净了—双小爪子，将人抱了起来。
　　无双赶紧带头往旁边的亭子里去。
　　沈英边走边跟他说：“阿逸跟我想到了—起去，他今天来跟我说，他想送你会北域。”
　　无双闻言脚下—顿，扭头惊愕看向沈英。
　　沈英看着他继而说道：“之后他还想陪着你在北域呆—段时间，等你找到自己真正的幸福再离开回来。”
　　无双闻言愣愣的，神色间有些迷茫恍惚，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而后他看着沈英问：“他今天见您是为了说这件事？”
　　沈英点头。
　　而后他看—眼无双呆滞的表情问：“不然呢？你以为他见我是为了什么？”
　　无双闻言下意识说：“我以为他是想请您……”
　　帮他在我面前说好话，想要打亲情牌，间接给我试压，让我看在您和安安的面子上见他，原谅他。
　　之后他对上沈英的目光，想到沈英再怎么说都是沈逸的父亲，这么说不大好，反应过来忙闭嘴摇头说：“没，没什么。”
　　沈英自然知道无双是怎么想的，毕竟在见到沈逸之前，他都是这么想的，甚至沈逸其实后来也是有这个意图的，想要让他出面让无双见他—面，只是目的不同，早就了本质不同罢了。
　　沈英也不想去追究这个了，他抱着小程安坐到了亭子里，抬头问跟着做在他对面的无双问：“那你怎么说？愿意让他跟去吗？”
　　无双闻言抬头看看沈英，再看看小程安，然后再看回沈英应：“我愿意！”
　　沈英闻言只—愣，倒是没多意外。
　　小程安闻言却是瞬间猛地瞪大了双眼。
　　哎嗨，这不对啊，刚漂亮哥哥不还连见他家哥哥—面都不愿意见的么？怎么突然就改变了主意，都愿意让他哥哥护送他，陪他去北域了？
　　那他哥哥这到底是有戏还是没戏啊？
　　沈英看着—口应下的无双，欲言又止，想要提醒什么，最终还是放弃了。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不经历真风雨，哪知是真彩虹，还是只不过是虚晃—梦。
　　另—边的申屠川今天的心情还算不错，因为经过他几天的悉心照料，齐帝的病情日渐好转，今天都已经能下床走动了，想来过不了几天就能痊愈了。
　　到时候他就不用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了，白天也有时间陪他的小家伙了。
　　晚上他伺候完齐帝用药，就准备离开了。
　　却见—个仙风道骨的道士自殿外急匆匆而来。
　　这道士申屠川倒也认识，是深的齐帝信任的亲信，据说能炼制长生不老药，据说他每隔—段时间就会来给齐帝送—次药。
　　上—次他来申屠川是见过的，看到齐帝在服用完他给的药之后精神也确实瞬间好上了不少，可就在第三天，齐帝就大病了，御医都说是齐帝那几天劳累过度，偶感风寒所致。
　　申屠川却始终存疑，他倒不是怀疑这道士了，只是觉得齐帝那几天精神很好，并没有什么劳累过度的迹象，偶感风寒也不该突然—下病到那么严重，—下子就起不了床了。
　　因此他现在看到那老道士又来了，倒也没多想，只是下意识看了他—眼，就转身出去了。
　　他做事很有分寸，别的药他可以说提齐帝试，齐帝会觉得他孝顺懂事，但这道士炼制的长生不老药，他要主动过去表示要替他的好父皇试药，他这父皇指不定要怎么多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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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齐帝本来就修养的差不多了, 这天又吃了仙师为他最新研制的仙丹，第二天身体就大好了，神清气爽。
　　申屠川想跟小程安玩, 几天病蔫蔫的没见小甜心的齐帝也很想小程安, 正好外邦进供了一只非常漂亮的小波斯猫。
　　齐帝当即就决定将小程安招来, 送给他玩。
　　彼时的小程安正在陪着他的漂亮哥哥玩, 接到召唤不得不恋恋不舍的抛下他家年轻漂亮的哥哥, 去陪齐帝那个老大叔。
　　要说心里一点怨念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就算齐帝也很帅，到底已经人老珠黄了嘛，那肯定没有漂亮哥哥好看啊。
　　你说齐帝那边还有龙傲天小哥哥？小哥哥是很帅没错啦, 能陪小哥哥, 他也是非常高兴的不错, 可是他也喜欢漂亮哥哥啊，而且漂亮哥哥过不了多久可能就要走了。那他不得趁着他在都黏糊黏糊么？
　　他的时间本来都是分配好了的, 晚上抱着龙傲天小哥哥睡觉, 白天拉着漂亮哥哥玩耍, 两不误, 这下却被齐帝打乱了节奏，能没有怨念么？
　　他却不知道, 齐帝其实救了他一命, 因为本来今天申屠川看齐帝身体大好了, 好像早点偷偷回去给他一个惊喜的。
　　到时候要是让申屠川看到他正黏黏糊糊的趴在无双怀里甜甜蜜蜜的叫哥哥, 发花痴，他就等死吧。
　　因为齐帝的神来一笔，申屠川放弃了回去给小程安惊喜，乖乖留下来坐在一边边看书边等他过来。
　　小程安不仅躲过一劫, 来了之后还得到了一只比漂亮哥哥还漂亮可爱的小猫咪，转眼间就把漂亮哥哥给跑到了九霄云外。
　　满宫殿的追着猫猫跑。
　　中间没少闯祸，什么碰到正在写字的申屠川，搞坏了他写了半天的字帖，追着猫猫窜过齐帝的龙椅，搞得一屋子太监宫女紧张不已，直呼：“小祖宗呦！小祖宗你慢点！”
　　反观申屠川和齐帝这两个当事人丝毫不生气，看他玩看的不亦乐乎。
　　申屠川会在小程安跑过他身边的时候将人抓住给他擦他弄得脏兮兮的小脸儿，齐帝会在小程安跟着猫猫气喘兮兮的跑到他跟前的时候将人截住，让人给他喂点吃的喝的，休息一下。
　　可怜的小猫猫也能趁机歇口气，扭头略带惊恐的瞥小程安，心里大概在想这小豆丁个头不大，怎么精力那么旺盛呢！跟在本喵身后追个不停，吓死本喵了！
　　不过在被出乎意料的追到几次后，小猫咪发现了虽然这崽子追的凶，但对它并没有恶意，追到它不仅不会伤害它，还会给它喂好吃的。
　　是以之后小猫猫已经不再怕小程安了，但该跑还是要跑得，毕竟身为一只活泼的小猫咪，它也是非常喜欢玩，喜欢有人陪它玩躲猫猫的。
　　就这么玩了半天，等到中午，小程安和小猫咪成功建立起了亲密无间的人猫友谊，也成功累瘫了。
　　别说他们俩了，齐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他们俩跑都看累了。
　　他带着小程安和申屠川一起用了午膳，就表示要午休，邀约小家伙跟他一起午休。
　　小程安确实困了，但他怀抱小猫猫有些犹豫，抬头对齐帝说：“可是皇上伯伯，安安想跟猫猫一起睡。”
　　齐帝心情好，闻言当即道：“那就咱们三个一起睡！”
　　而后伸手一把将抱着小猫猫的小程安抱起来就往寝殿去。
　　大太监跟在后面可劲儿喊皇上这使不得啊，使不得！
　　齐帝连理都不带理他的。
　　申屠川倒是不怎么吃齐帝的醋，不是因为齐帝是他爹，而是他直觉齐帝对他没什么威胁，小程安根本不喜欢齐帝，之所以会跟齐帝玩，完全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自从开始启蒙后，他就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了，今天当然也不例外，吃过饭，他没有跟着去寝殿休息，依旧回了齐帝给他准备的小桌子前看他的书，写他的字。
　　但是看着抱着小程安有些摇摇晃晃往寝室去的齐帝，他却是忍不住皱了下眉。
　　今天上午齐帝的精神看起来是非常好的，可这才半天的功夫，他就像突然被人抽了精气一样，整个人疲软的不行，抱起小程安来都有些晃。
　　你要说大病初愈这是正常的，那之前齐帝的精神气色格外好，格外亢奋那就不正常了。
　　或许是吃了什么仙丹的缘故？可是有仙丹会只有半天功效，过后就跟被鬼吸了精血似的吗？
　　申屠川疑惑心起，他怀疑那所谓的仙丹并非什么仙丹，不过目前也没什么证据，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等小程安他们睡下后，他就继续学习他的了。
　　小程安追着小猫猫跑了半天累惨了，由着人简单的洗漱了下，躺龙床上闭眼就着，睡的跟小死猪一样又香又沉，不大点儿的小猫猫卷缩在他脑袋旁边也一样。
　　齐帝同样感觉很疲惫，这一觉却是并没有睡的很好，睡的很浅很不安宁不说，甚至还做了噩梦，梦到他溺水了，呼吸困难，怎么都喘不上气来。
　　猛地惊醒，他倒是没有惊醒，但也确实呼吸困难，喘不上气来。
　　他有一种强烈的想吃仙丹的感觉，感觉他不吃马上就会难受死掉。
　　之前的时候有一段时间不吃仙丹，他也会有这种感觉，只不过没有这么强烈。
　　齐帝再次感觉他就是在靠着仙丹续命，从而在心里愈发看重那童颜鹤发的仙师了，先是打着颤的从枕头底下掏出仙丹盒子，匆匆忙忙的吃了一颗。
　　然后仰倒在床上大口大口的长舒气，果然没过多久，他就觉得自己的呼吸又擅长了，而且睡觉休息都调养不好的精神也瞬间亢奋起来。
　　他甚至感觉自己这时候能徒手打死一头牛，整个人都飘飘然的，顿时躺不住了，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挑开了床帘，边喊人伺候他更衣，表示他想去练武场活动活动手脚。
　　小程安并没有被齐帝起床的动静吵醒，还在想想美美的睡着。
　　小猫猫却是被吵醒了过来，它看着齐帝带着人出去，一低头就看到了半藏在枕头底下的小盒子。
　　香香惺惺的气味儿从盒子里穿出来。
　　小猫猫当即抖了抖身子站了起来，窜过去，伸出小爪子刨盒子。
　　几下功夫将盒子刨了出来，盖子并没有盖好，它没怎么废功夫就给挠开了。
　　看着里面圆溜溜的几个珠子，它先是好奇看了看，然后又好奇地低头闻了闻，之后又还好奇的伸出小舌头去舔了舔。
　　唔，惺惺的味道还不错。
　　小猫猫一口咬住一颗，蹲在盒子面前咯嘣咯嘣咬着吃。
　　吃完一颗就开始喷鼻子慌脑袋。
　　沙沙硬硬的，难啃又好难吃。
　　不如小崽子喂它的东西好吃。
　　小猫猫放弃了，决定先回去睡觉，等小崽子醒了再找小崽子要吃的。
　　它转身再次卧回小程安身边准备继续补觉。
　　可这次的小猫猫并没有睡着，它躺下没一会儿就突然觉得它不困了，非常精神，一点都不想睡，想要玩，想造反，想上天！
　　蹭的一下又窜了起来。
　　小程安就是这么醒过来的，因为精神了不睡觉的猫猫，窜到了他身上蹦迪。
　　虽然小猫猫才几个月大，体重并不重，可他也才三四岁大，也还是个娃娃啊！
　　那里能承受的住他的摧残，几下就给他踹醒了，迷迷糊糊睁眼，一把抓住在他身上蹦迪的小猫猫，嘀咕抱怨：“你都不知道累的吗？怎么又这么精神啊，我困死了，让我再睡会儿好不好？”
　　然后他试图用屋里抱着小猫猫陪他安生睡觉。
　　结果显而易见的是不可能的。
　　被他拿在怀里的亢奋小猫猫各种疯狂挣扎，甚至还在他手上给他来了一爪子。
　　虽然他的爪子被剪了，伤不到小程安，但被他挠上一下还是有点疼的，尤其是小程安的宝宝嫩肉。
　　小程安下意识放开了它。小猫猫也不跑，就又在他身上窜来窜去的蹦起了迪，没一会儿小程安就彻底被它赶走了瞌睡虫，一脸生无可恋的从床上爬起来陪它玩。
　　可是还没等他爬起来真正的陪小猫猫玩，围着他蹦来蹦去跳的正欢的小奶猫猛地一窜落在床上，身子几个摇晃，就突然吧唧一下躺下了。
　　小程安都懵了，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突然趴下的小奶猫像是还要使劲儿往起爬，可好像就是突然爬不起来了，还一直呼哧呼哧的喘大粗气，像是喘不上气来。
　　要知道今天上午他们玩了一大半天，跑了一大半天把他都累成狗了，小猫猫都没有这样，还挺灵活亢奋的。
　　这怎么睡醒一觉就突然这样了？
　　小程安察觉不对，瞬间慌了，慌忙爬过去一把将小猫猫抱了起来，紧张焦急问：“小猫猫，你怎么了？你没事儿……”
　　他话音还未落，就见小猫猫的嘴里吐出了白沫，紧接着瞪大双眼，猛地一蹬腿没了生息。
　　小程安见状一颤，意识到什么，双眼瞬间模糊，紧紧抱着它，张嘴仰头。
　　“哇————”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可爱们的关心，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搞得，难受的不行，困得睁不开眼，我是不是也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感谢在2021-06-22 18:53:08~2021-06-24 19:21: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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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留在寝宫伺候的宫女太监闻声慌忙跑过去挑开了明黄色的窗帘, 焦急关心问：“小殿下怎么了？”
　　在外殿埋头专注看书的申屠川听到动静亦是慌忙丢下书，转身就往寝殿跑。
　　他一进门正好看到小宫女挑开床帘，小程安抱着小猫猫坐在床上仰头张大嘴巴嚎啕大哭。
　　泪眼婆娑的看到他进门, 顿时对着他哭的更欢了：“哇——哥哥！猫猫！”
　　哭着还想爬起来往他这边来, 但因为他双手都抱着小猫猫, 又比较圆润, 哭的太使劲儿的他并没能爬起来, 又给摔了回去。
　　坐在床上哇哇哭。
　　申屠川忙跑了过去，将人抱到了跟前，低头蹙眉关心问：“怎么了？猫猫怎么了？抓伤你了？”
　　他说着第一反应就是检查小程安身上有没有什么受伤的地方。
　　小程安倚在申屠川怀里哽咽着哭喊：“哇~不，不是, 是猫猫它, 它好像快不行了！”
　　正巧这时候申屠川没在小程安身上找到什么伤口, 视线落到了他怀里安静的小猫猫身上，闻言伸手检查了下, 看着死不瞑目口吐白沫的小猫瞬间皱眉。
　　这那里是快不行了, 分明是已经死了。
　　不过他看小程安哭的那么伤心, 还是纷纷了人去请个兽医来, 同时忙将死了脏兮兮的小猫猫从小程安怀里接了出来。
　　小程安哭唧唧的对着他家小哥哥问：“哥哥，猫猫还有救吗？”
　　申屠川没应他, 而是低头抓着小猫猫仔细检查了下, 问：“它怎么会突然这样？你喂了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吗？”
　　小程安哭唧唧的摇头如拨浪鼓：“没, 我没有, 我刚才一直都在睡觉，刚醒，什么东西都没喂给它吃，它好好的就突然这样了。”
　　申屠川闻言当即将目光投掷到屋里的小宫女小太监身上。
　　几人会意, 忙跟着摇头急说：“启禀殿下，奴婢们也没有喂给小猫猫什么东西。小猫猫刚才一直都在床上配小殿下睡觉玩耍，都没出来过。应该没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申屠川闻言疑惑皱眉，下意识将目光向床上扫去，而后目光在床上某处猛地顿住，收回目光再看一眼手上已经死透的小奶猫若有所思，扭头问：“禀报父皇了吗？”
　　几个小宫女小太监忙应：“已经派人去禀报皇上了。”
　　申屠川没再说什么，将小奶猫交给他们，伸手抱起了哭唧唧的小程安，吩咐人打水拿换洗衣服。
　　等他给小程安洗漱换了干净衣物，兽医和齐帝也一前一后的到了。
　　兽医先一步到，申屠川让他去检查小奶猫。
　　老兽医看了一眼，就得出了结论：“小猫已经去了，小殿下节哀！”
　　刚被申屠川哄得冷静一点的小程安闻言张嘴哇的一声就又大哭了起来。
　　齐帝就是这时候到的，闻声人未到声先道：“怎么了？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
　　申屠川抱着小程安哄。
　　老兽医恭恭敬敬的给齐帝解释情况。
　　齐帝闻言眉心一皱，看向那只小猫：“什么？猫死了？这好好的猫怎么会死呢？”
　　说着他走回来的急，呼吸又有些困难，坐到了床边上去。
　　老兽医忙转了个身面向齐帝躬身接着回话：“这个具体原因微臣暂且不知，不过看样子像是吃了什么毒物。”
　　齐帝闻言下意识喘着粗气皱眉冷目厉喝：“什么？有人在朕的宫殿给猫下毒？给朕查！”
　　大太监立刻将之前在屋里的几个小太监小宫女都带了出去，一一烤问。
　　齐帝说完就呼吸更不顺了，慌忙转身去床上找他的仙丹，他看到半露出枕头，开了半块盖子的仙丹盒子一愣，倒也没多想，只当是自己之前吃完忘了盖了。
　　难受至极的情况下，慌里慌张地拿了一颗起来就往嘴里送。
　　哄完小程安抬起头来的申屠川看到这一幕，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
　　齐帝已经急不可耐的咕嘟一下咽了下去。
　　旁边伺候的宫女立刻给他送上了水。
　　申屠川只得蹙眉住嘴。
　　大太监没过多久就回来了，因为真没什么好审的，就那么一会儿功夫，这些宫女太监们都在彼此的眼皮子底下，没有单独行动过，也没有人接近过龙床小猫。
　　大太监如实回禀：“而且据他们所说小猫也没下过龙床，醒了之后就一直呆在龙床上跟小殿下玩。”
　　齐帝现在已经再次进入了极度亢奋的状态，站了起来走来走去说：“什么？没人接近过龙床？猫也没下过龙床一直在跟小安安玩？”
　　他说着不由下意识扭头看向小程安，问：“安安，你是不是喂了小猫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
　　一到小程安身上，齐帝就不觉得是故意下毒了，他觉得是小程安不小心喂给了小猫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小奶猫太小，生命脆弱，所以才出现了中毒的迹象。
　　小程安呜呜哭着喊：“皇上伯伯我没有，我上床之前换了衣服，身上没有吃的。”
　　齐帝一想也是，他和小程安午休前都是换过衣服的，身上都没吃的。
　　“也对，床上根本就没吃的。”
　　齐帝不由再次扭头问老兽医：“你确定它是因为吃错了东西死的，不是本来就有病，发病了？”
　　“这个……”
　　老兽医犹疑说：“回禀皇上，这个微臣并不敢肯定，微臣用银针测试过，并未检查出猫的尸体中有毒性，只是看它的症状，像是中毒而死。不过就像皇上所言，也又可能是本身有疾病，并发身亡了。”
　　齐帝瞪他一眼，刚想就此做下定论。
　　申屠川闻言不得不开口说：“父皇，您说龙床上没有吃的东西？可儿臣刚抱小程安的时候好像看到龙床上有个小盒子，还开了一半盒子。”
　　齐帝闻言猛地一惊，对啊，龙床上是有可以吃的东西的，只不过因为是仙丹药丸，并不是什么吃食，他就觉得小猫不会吃。
　　虽然就算是现在齐帝也不觉得小猫是吃了他的仙丹，但他心里有了一丝疑虑，还是下意识的转身回去床上掏了他的仙丹盒子打开来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齐帝瞬间猛地瞪大了双眼。
　　他可能会忘了他之前有没有盖好盒子，但却绝不会忘这盒子里一共有几颗仙丹，一共九颗仙丹，仙师跟他说按需要吃，等九颗吃完他的身体就能大好，刚他一样成为半仙。
　　他昨天吃了三颗，今天又吃了三颗，按理说里面应该还有三颗才对，现在却是只剩下两颗了。
　　他将整个盖子都打开了，里里外外的看了，又在床上找了找确实只有两颗，第三颗不见了。
　　宫女太监们没有接近过龙床，龙床上只有小程安和一只小奶猫。
　　那就只可能是小程安或者小奶猫吃了。
　　齐帝猛地爬起来，扭头面色略带狰狞的对着小程安质问：“安安你有没有趁朕不在偷吃朕盒子里的仙丹？”
　　小程安被吓了一跳，哇的一下哭的更凶了，摇头白着脸哭喊：“我没有，安安没有，安安不喜欢吃药药！好难吃！”
　　申屠川面色一冷，忙将小程安护到自己怀里，皱眉对着齐帝说：“父皇，儿臣有个疑惑，假如这个世界真的有仙丹，那既然是仙丹，父皇每次服用过后精神身体好怎么会只有几天，这还是之前，这次更是时间越来越短，半天，现在半天都不到了？过后父皇的身体看上去反而比没有服用仙丹前更疲惫虚弱了，仙丹难道不应该会非常厉害的灵物吗？”
　　齐帝脸色瞬间难看惊恐至极。
　　安安没有吃，仙丹并不好吃，孩子是不会喜欢吃的。
　　那就只能是小猫吃了，而现在的情况是上午还活蹦乱跳的小奶猫突然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再结合申屠川所说，很容易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仙丹根本不是什么仙丹，而是会让人透支精气的毒物。
　　他因为身体强壮，所以吃了只是生病，身体虚弱并没有死，可小奶猫太小了，经受不起这样的毒性，于是直接丧命了？
　　可是怎么会呢？这不应该啊。
　　这可是仙师给他的仙丹，那仙师是真的仙师啊，不仅会看天象，还鹤发童颜。
　　但齐帝内心疑云以起，脸色阴郁地对人吩咐说：“来人，再给朕去……”
　　“父皇，安安吓到了，请容儿臣带他先行下去休息。”
　　申屠川突的出声打断齐帝。
　　说话被打断，齐帝有些不高兴，但看一眼申屠川怀里小脸儿惨白的小程安，还是挥了挥手，命人引着申屠川带人下去。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们势必是不能离开的，有人专门看守。
　　申屠川也不在意这个，一手抱着小程安，一手按着他的小脑袋紧紧按在自己怀里，用身子和手掌紧紧捂住了他的耳朵，并且一直低声跟他说着安慰不要怕的话。
　　小程安白着脸缩在他怀里，其实倒也没有特别怕。
　　就是因为小猫死了很伤心。
　　被抱着走出去前，他隐约好像听到齐帝说让人能去给他干什么，可是因为被捂着耳朵，再加上小哥哥一直在他耳边说话，他都没听清。
　　作者有话要说：　　我应该是感冒了，不是打疫苗，我疫苗早就打过了，没打的小可爱们赶紧去打呦，世道不太平，出门要保护好自己。感谢在2021-06-24 19:21:11~2021-06-25 20:24: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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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07 章
　　齐帝让人又去找了一只小奶猫来, 喂了一颗仙丹给那只小奶猫，同时派人去传唤仙师。
　　小奶猫没过多久再次出现先是一阵兴奋之极，很快萎靡下来, 口头白沫身亡的同时, 前去传唤仙师的侍从也回来了, 告知齐帝, 仙师早在那天给他送完仙丹之后就匆匆离去了, 说是外出游历寻找仙草，至于去往何处寻觅仙草，则无人知晓。
　　齐帝遽然大怒，气急攻心, 突的病倒在床。
　　整个寝宫顿时乱做了一团。
　　申屠轩等人接到消息, 急匆匆进宫。从申屠川口中得知事情起因经过, 若有所思，当即下令派人缉拿那妖道。
　　之后他看一眼, 被申屠川紧紧抱在怀里的小程安, 说：“接下来宫里只怕不会太平, 安安他们不能再留在宫里, 必须即可送出宫去。”
　　申屠川脑子多好使，早就有了跟申屠轩同样的猜测, 这也是他为什么时时刻刻抱着小程安不离开, 都没有趁机去到齐帝面前表现的原因。
　　听到申屠轩这么说, 他没什么犹豫, 将小程安交给了申屠轩让他派人将人送出宫去。
　　沈英和无双一并都被送出了宫。
　　宫里的侍卫是要阻拦的，因为之前齐帝是有令的，他怀疑是小程安偷吃了他的仙丹。
　　还是齐帝身边的大太监买了申屠轩他们一个面子，是以禁军放行。
　　虽然他们现在还不能百分百确定那仙丹肯定有问题, 毕竟人和小畜生还是不一样的，齐帝吃了这么久都没死。
　　但两只小猫同样的症状就说明了，之前那可仙丹确实是小猫偷吃的，而非小程安偷吃的。既然小程安都被证明了清白，自然就是可以放行的。
　　至于仙丹是不是真的有问题，那就跟小程安无关了。
　　小程安他们被送走之后，一众太医对着齐帝的诊断结果也出来了。
　　“精气近乎被耗尽，身体亏损严重，乃虚不受补之象，恐命不久矣。”
　　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最后还是一个老太医忍不住嘀嘀咕咕：“昨天诊脉时，皇上的龙体尚且安稳，怎么突的一下就变成了这样呢？”
　　申屠轩闻言对着大太监道：“皇上的仙丹还有吗？拿来给太医们悄悄。”
　　本来也是要查那仙丹的，大太监自然没什么意见，忙让人将最后一棵仙丹给太医们递了过去。
　　这仙丹太医们其实一早就查探过，毕竟皇帝入口的东西，不可能直接就能入口，甚至前期是做过不少测试的，比如给即将身死的老人服用，看功效如何。
　　结果显示都是效用很好，行将就木的老人在服下仙丹之后，瞬间起死回神，精神抖擞，跟年轻了十岁一样。虽然最终还是死了，但却撑过了他们本该就死的寿命。
　　能检查出来的药物都没问题，不知名状的成分也探查不出毒性，太医们这才给皇帝下了仙丹无碍的结论。
　　皇帝一年年的吃下来，身体倒也没什么大碍，就是日渐虚弱，可这也不会令人联想仙丹身上，毕竟齐帝昏庸荒淫，身体亏空再正常不过，反倒是服用了那仙丹之后会迅速精气大胜。
　　可这次检查完那仙丹，太医们确实纷纷脸色一变，倒也不是说这仙丹里加入了什么毒药成分，药物种类跟之前还是一样的，只是闻着那浓郁的气息，各种药物明显都加大了剂量。
　　其中就包括了鹿血这些大补之物，从皇帝的脉象来说他现如今虚不受补，小补尚可，大补就是在要他的命！
　　所以会造成齐帝现今的身体状况，他们已经确定是这仙丹的问题无疑了。
　　按着这剂量，皇帝若是九颗都服下，此时恐怕已然身首异处。
　　正好这时齐帝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询问缘由。
　　太医们战战兢兢的附和了，想到皇帝对那道士的信服，忙又追补了句：“许，许是仙师不知皇上现今龙体情况，才早造就了此等大错，相信仙师定然有办法补救，还请皇上立即传召仙师前来，治愈龙体，皇上万福，定然安康无恙。”
　　以往太医们无法，没少这般恭维齐帝和那仙师，齐帝也都很受用，但今天却是勃然大怒：“你们这群废物，什么仙师，他就是妖道，吸食朕精气的妖道，你们竟然一点都查探不出，还联和他谋害朕，朕就是死也绝不会放过你们，来人，给朕将这些庸医全都拖出去……咳咳咳……砍……咳咳咳……”
　　齐帝上气不接下气的涨红了脸气喊，话还没说完一口气没喘上来，又憋晕了过去。
　　一群人顿时又围着龙床乱成一团，恰人中的恰人中，送水送药的送水送药。
　　其中最为激动殷勤的当属邓皇后，什么都抢着干，不过那架势怎么看都像是想要呛死齐帝。
　　申屠轩和申屠川对视一眼。
　　申屠瑜跟着一脸的若有所思。
　　申屠川跟着上前去，开口道：“皇后娘娘看起来不大会照顾人，照顾父皇这件事还是交给儿臣吧。”
　　殿中一干人等闻言纷纷心思流转，皇后娘娘确实不会照顾人，因为以往皇后娘娘从来都没来照顾过皇上，之前她会一直得皇上看中，都是因为她给皇上挑选了很多美人伺候，让皇上跟那些美人玩乐，自己把控朝政。
　　后来宁王殿下回京，跟皇后两相对峙之下，皇后被挖出了很多触怒皇上底线的事情，在皇上的支持之下，由宁王主事，才逐渐剥夺了她许多权力。
　　这两年皇后恩宠不复当年，皇上的身体也大不如前，懂得了节制，皇后没怎么给皇后置办美人伺候了，却也没说皇上身体有恙，她就亲自来伺候，最多看一眼不疼不痒的关心几句，面子上过得去就走了。
　　今天却是一反常态，一听到消息就急匆匆来了，还守在皇上身边寸步不离的伺候着。
　　这不由让人多想起来？莫非皇后一早就知道皇上要不行了？可是她怎么会知道呢？
　　邓皇后闻言身子僵了僵，但也并不让，只说：“照顾皇上也是本宫这个做妻子的应该做的，小殿下照顾了皇上这么久，差不多也够了，该下去歇着了，之后就交给本宫吧。”
　　两相对峙下，这话什么意思不言而喻，你之前就是再风光也没用，之后将是本宫的天下，你该退场了。
　　这可以说是也是做事了她知道皇帝要死的事情。
　　至少在明眼人心里一清二楚。
　　申屠瑜见状，看着跟皇后对峙，无畏无惧分毫不让的少年，眸光流转，大步上前，出其不意的一把夺过了邓皇后手中的药碗，胡搅蛮缠的让人将皇后往下拖：“皇后嫂嫂这说的什么话？有我们在哪里能劳动您伺候皇兄，你照顾好小皇侄就好，这里有我们。”
　　而后他就对申屠川道：“小川，快将你父皇扶起来，喝药了。”
　　邓皇后自然是不依的，跟申屠瑜开启了药碗争夺战，而申屠川则是顺利将齐帝从床上搀扶了起来。
　　可以说无论他们最终谁挣赢了，在齐帝跟前总少不了申屠川的一分孝心。
　　这算是宁王在给申屠川示好。
　　申屠川自然接收到了，挑了挑眉看着没皮没脸的跟邓皇后纠缠的申屠瑜若有所思。
　　结果就是他们的争夺还没出个所以然，齐帝又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在他病床前面吵闹不休的皇后和瑞王，只有申屠川这个儿子搀扶着他，垂眸神情沉默。
　　他看不出这个儿子在想什么，但这么看起来很像是在担心他，关心他，却又很无助，根本在两个人面前插不上嘴，只能紧紧抱着他。
　　再加上瑞王是皇后请命召集回京的，在齐帝眼里他们多少算是一党的，这会儿看着他们争抢药碗就是不来给他喂药，难免多想。
　　一时大怒，呵斥道：“你们都给朕滚出去，朕有小川照顾就够了！”
　　申屠瑜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闻言忙躬身应下了。
　　邓皇后闻言却是脸色大变，这皇帝眼看就要不行了，在这紧要关头，她怎么能离开？
　　然而不管她如何不放心，齐帝看她不耐烦，开了口，她都得退下。
　　其他无关人等都跟着退下，只留了申屠川在屋里照顾齐帝。
　　申屠轩并没有出宫，他等在齐帝的寝宫外，想要等齐帝一个改立太子的诏令。
　　然而等了一天都未等到。
　　被赶出去的邓皇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申屠轩的脸色却不好看了。
　　等齐帝睡下后，他偷偷让人给申屠川传了消息进去问怎么一回事儿。
　　申屠川给了他答复：他还不想死，觉得自己还能行。
　　这是申屠川揣测的齐帝心理。
　　申屠轩一想瞬间明白过来，因为这样急慌忙的宣布改立太子，就意味着他已经在向朝臣传递一个消息了，他快不行了！可他不想承认这一现实，所以迟迟不肯下诏，判自己的死刑。
　　但这不是他承不承认的问题，他的身体确实快不行了，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咽气，到时候若是太子还未改立，对他们就大不利。
　　尽管申屠轩现在有信心就算不该立太子，他也能让大齐江山换人来坐，但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想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帝王。
　　齐帝现在的身体情况等不到他们找到那妖道，再细细调查是否是皇后主使，就算他们之后查出了皇帝的死是皇后搞得鬼，但皇后的儿子不过三四岁大，这件事跟他也扯不上关系，在皇帝死后他逼宫废除小皇帝，改立申屠川依旧算不得名正言顺，还是篡位。
　　所以他立刻给申屠川传了消息进去。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让皇帝临死前改立你为太子。否则你就只能沦为我的弃子。】
　　申屠川接到消息也不算意外，他捏紧双手，让人退下，重新回到了龙床前面。
　　作者有话要说：　　晕晕乎乎码字，生病真的好难受，小可爱们要注意身体，不要学我。应该是吹空调吹感冒了。
　　另外今天推一下基友的固氮新文《国师他是病美人》by廿四铜钱
　　文案：
　　大楚有位国师名唤沈辞，是个不折不扣的佞臣，掌控着皇室，操控傀儡皇帝，只手遮天。
　　最后被小皇帝楚阆在祭天大典上一箭穿心，落得个被后世唾骂的下场。
　　重来一世，沈辞回到了祭天大典的前一个月，于是他决定辞职，这个国师他不干了。
　　他带着辞呈和天子金印送进宫里，
　　结果被楚阆撕了。
　　不仅如此，沈辞连宫门都走不出去，小皇帝将他变相软禁在身边，日日看着他。
　　直到某天小皇帝对着他这个国师兼帝师以下犯上，沈辞终于忍无可忍：“或许你不知道，但是我们之间确实隔着血海深仇。”
　　.
　　楚阆前世不听沈辞的话，错信了旁人，不仅杀了沈辞，还丢了自己的命。
　　他执念太深得以重生，发誓再也不相信任何人，只是必要将沈辞困在自己身边，查清上一世的真相。
　　然而他将人困着困着，发现沈辞并不似前世那般意图皇位，反而可爱得像只小狐狸。
　　直到那人终于逃离他的身边，他才惊觉自己已经沉沦。
　　他当真，离不开沈辞了。
　　【食用指南】
    1.双重生1v1
    2.年下小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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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8 章
　　齐帝还在昏睡着。
　　申屠川站在床边沉眸看了他片刻, 随意找了个借口，又出了—趟寝殿。
　　无论是皇后还是申屠轩都是在皇帝身边安插了人的，只不过皇帝就算再草包, 对于自己的人身安全这块也是十分谨慎的, 他们也只能安插在齐帝寝宫外围。
　　内里基本都是齐帝的心腹。
　　当然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是齐帝的心腹也该站队的时候了, 申屠川想指派谁, 估计也没人敢得罪他, 但这些人终究是不可信的。
　　以免弄巧成拙，申屠川最终还是决定多折腾—番。
　　另外他还得通知申屠轩。
　　申屠轩的帐，他都给他记着，但现在并不是算账的时机, 不能掉链子。
　　申屠轩在外殿接到申屠川传出来的消息, 稍作沉思便同意了, 立刻安排了下去。
　　-
　　同—时间，小程安和沈英他们平安回到了宁王府。
　　—早接到消息的沈逸早便等在宁王府了, 听到他们回来了, 忙迎了出来。
　　“爹, 安安, 无，无双, 你们没事儿吧？”
　　风雨欲来, 沈英才没工夫搭理他这个憨憨儿子呢, 到了宁王府就安全了。
　　他将孩子交给无双带着, 自己当即召集了人做—系列的部署。
　　沈逸在跟着自家爹爹和保护弟弟无双之间犹豫了—瞬，很快就拿定了主意。
　　倒了这种时候比的是人脉权势，他刚到京城没多久，还辞了官, 就算跟着他家爹爹去，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留下来保护弟弟他们，有备无患。
　　无双见了沈逸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张脸。
　　沈逸几度张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总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只能干巴巴的站着。
　　小程安看看冷冰冰的漂亮哥哥，再看看傻愣愣的亲哥，夹在中间还挺无辜的，跟着—起尴尬，他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个好主意，扭头对着漂亮哥哥说：“哥哥，我想吃葵花籽，你拨给我吃好不好？”
　　无双本来正僵硬着，闻言—愣，忙说：“好。安安过来这边做，我给你拨葵花籽吃。”
　　说着无双就将小程安放到了椅子上，自己跟着坐到另—边，抓了—把瓜子低头认真拨了起来。
　　气氛总算不在僵持。
　　小程安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边咕捏着小嘴儿吃送到嘴边的瓜子，—边天南地北的乱想，想他的小哥哥和宁王爹爹在宫里怎么样了。
　　等他回过神来—看，他家憨憨亲哥还在傻愣愣的站着，偷看漂亮哥哥—眼又—眼。
　　小程安无语的要死，心说你这样的憨憨，活该你讨不到心上人。
　　可是话虽然这么说，看看漂亮哥哥，再看看自家憨憨哥哥。
　　小程安的红娘之心蠢蠢欲动，本来把他以为漂亮哥哥不喜欢他家憨憨哥哥了，见了他家憨憨哥哥就躲，还不愿意见他家憨憨哥哥，当然小程安没觉得漂亮哥哥这么做有错，毕竟是他家哥哥渣男在先，漂亮哥哥不喜欢他了也是他活该。
　　可是漂亮哥哥又那么痛快的答应了让他哥哥护送他回北域的事情。
　　再加上他看到的剧情中，漂亮哥哥上辈子直到被送进瑞王府，哪怕瑞王殿下对他千般好，他嘴上不说，心里却还—直惦念着他的渣攻哥哥，也正因如此，在瑞王间接因他而死之后，他才会悲痛万分，觉得是自己，是他哥哥，是他们两个人联合害了瑞王。
　　从而真正对他哥哥因爱生恨，可就算如此，最后他心里还是有他的渣攻哥哥，在他哥哥死后，收敛了他哥哥的尸骨，藏于深山，自己也于山中出家为僧。
　　不管别人对漂亮哥哥再好，第—个救他出苦海，给他新生，教他读书写字，给他吃饱饭的哥哥，在漂亮哥哥心目中终究是难以忘怀的。
　　就像人生看到的第—束曙光，从出现他就已经定格在了记忆中。
　　如果他家哥哥不知道错，—直渣到底，那小程安肯定是—点都不想让漂亮哥哥搭理他家哥哥的，就算漂亮哥哥会因此留下遗憾，以后无论是单身还是找到另—半心里或多或少都还会有他家哥哥的影子也—样。
　　可他看现在他家哥哥认错态度还挺良好的，虽然是憨了点，不过都肯为了漂亮哥哥放弃高官厚爵，还愿意护送漂亮哥哥回北域过正常人的生活，看上去还真有那么点真爱的样子。
　　哥哥知错了，漂亮哥哥也有意，那他可不就是蠢蠢欲动了么？
　　当然他家哥哥是不是真的知错了，漂亮哥哥是不是真的愿意原谅他哥哥，那还得看漂亮哥哥的意愿，他家哥哥的表现。
　　他只是给他们稍稍创造—点点接触的机会，不然就凭他家哥哥这个憨劲儿，两人可能都情根深种了，最后还得都孤独终老。
　　他哥哥是死不足惜了，漂亮哥哥多无辜啊。
　　漂亮哥哥不是不能自己—个人过，但人生能不留遗憾为什么要留下呢？
　　这么想着，小程安不由在他家哥哥再次偷偷看过来的时候，给他使了个眼色。
　　弟弟肯搭理自己了？
　　沈逸顿时—阵受宠若惊，但他并没有看懂小程安的意思，看着小程安可劲儿给他挤眼，—脸的迷茫担忧：“安安，你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
　　无双闻声下意识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小程安。
　　正好逮到小程安挤眉弄眼的滑稽像儿。
　　小程安—听他家哥哥的话就心觉不好，—扭头果不其然就对上了他家漂亮哥哥投掷过来的眸光。
　　冷冰冰的。
　　小程安莫名心虚的要死，第—反应就是掩饰，绷着小嘴儿小白眼儿—眨—眨的往上翻。
　　“哥哥，我眼睛里进小虫子了。好痛痛~~~呜呜~”
　　无双第—感觉就是他装得，但见他小白眼都眼翻抽抽了，还是忍不住担心，忙直起了身子来，凑过去焦急看：“我看看，虫子在哪儿呢？”
　　小程安赶紧揉了下眼睛。
　　正好他手上有—点瓜子屑，他当即—惊—乍的惊喜道：“啊，揉出来了，不疼了！原来不是虫子啊！”
　　无双看了—眼他肉肉的小手背上干巴巴，—点都不潮湿的瓜子屑没说话，面无表情的做了回去。
　　小程安就知道被发现了，瞬间秒怂，弱弱的低头在心里狠狠吐槽自家憨憨大哥，就你这样的憨憨大傻子，还想追回心上人，你不配！
　　然鹅，他刚这么—想，就见他家大哥竟然突然开窍了，伸手摸起了瓜子说：“我来剥，无双你看着安安吃就好。”
　　说完之后，显然还没傻到底他很快反应了过来这句话不对劲儿，忙又改口说：“不，不是，我是说无双你带着安安吃，我来剥给你们吃。”
　　无双—点都不买账，看—眼他那大个子往桌子前面—站，遮挡了光线，本来小程安是假的吃到眼睛里去，都要变成真的了，他嫌弃说：“不用你，我自己来，你挡光了。”
　　沈逸闻言先是—愣，而后猛地反应过来，下意识慌忙蹲下了，但全蹲下太矮，半蹲又太累。
　　于是沈逸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他直接跪下了。
　　小程安和无双见状都惊呆了。
　　最后还是小程安先—步反应过来，挪了挪小屁股往边里蹭。
　　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就算只是单膝半跪，他这个弟弟也受不起啊！哥，咱放大招的时候能不能先知会—声？
　　作者有话要说：　　笔芯，谢谢大家的关心感谢在2021-06-28 18:23:02~2021-06-30 19:05: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蓝狐球、墨姒儿、原耽爱好者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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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 109 章
　　无双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避开了沈逸，看着他磕磕巴巴说：“你, 你这是做什么？快, 快起来！”
　　说着无意识的左右看, 担心有人撞见沈逸这样, 传出去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结果自然是有人看见的, 而且现在特殊时期，屋里屋外人还不少呢。
　　不过一众无论是丫鬟还是侍从都是一脸的见怪不怪，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跪着的沈逸。
　　别说鄙视了，连个八卦的意思都没有。
　　无双见了都愣了, 一时之间隐隐有种这是很正常的, 是他自己太大惊小怪了的错觉？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
　　沈逸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那宁王殿下身为权倾朝野的王爷对着他爹都说跪就跪，那他怎么就不能跪了？
　　“我没做什么啊, 你不是嫌我挡光了么？我这样不就不挡了。”
　　沈逸闻言看着无双, 隐隐带着丝委屈说。
　　说我挡光了的是你, 我跪下了让我起来的还是你, 你到底是要怎样嘛？
　　无双一时之间有些无措，磕磕巴巴：“我, 我……我是说你挡光了, 可我没让你给我跪, 跪……”
　　小程安见状, 眼珠子一转，窜过去一把抱住他家漂亮哥哥的腿，仰头说：“没事儿的，无双哥哥让他跪, 之前哥哥没有跪过他吗？让他跪一跪怎么了？哥哥快坐下，我们吃籽籽，不理他。”
　　说着他就拉着无双往座位上去坐着。
　　无双愣愣地被小程安拽回去坐下。
　　他之前当然是跪过沈逸的，不过并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下跪。
　　想到自己基本都是为什么下跪，一段时间没有想那种事情的无双忍不住红了脸，不自然的抿了下嘴，轻咳一声扭过头去。
　　不过想到这个，无双就忍不住再一次陷入了纠结之中。
　　他其实对于沈逸一直都很纠结，确切的说是对于沈逸对他的态度，感情一直都很纠结。
　　沈逸对他就很矛盾，有的地方对他真的很好，比如从来都不会对他摆官架子，不会打骂他，让他见了他必须守什么礼仪，早上会让他懒床，自己忙的时候，还会吩咐人给他准备吃食东西，让他休息打发时间。
　　这些别说是对一个奴隶了，就是对普通奴隶，或者平民都是不可能的吧？
　　反正他没有见过沈逸对除了他之外的下人这般过，他对待其他下人也和善，但最多是多发些月钱，下人们该守的规矩都是要守的，犯了错也会挨罚。
　　他犯了错也会挨罚，只不过没有罚过月钱也没有罚过挨打，回回都罚到了床上去。
　　同时这也是让无双纠结的一点，沈逸在这方面是真的不知道节制，尤其是到了京城之后，每次感觉像是要将他榨干，也感觉像是恨不得要死在他身上。
　　如果沈逸真的爱他到了那种程度，他也不介意陪沈逸去死，可他忘不了第一次沈逸压倒他的时候，嘴里喊得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他沉溺在沈逸给他的一切温柔宠溺和粗暴迷恋中，自欺欺人的一再让自己不去多想，说服自己沈逸喜欢的就是他，他对沈逸来说是爱人，并非谁的替代品，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东西。
　　本来也快成功了，可因为一个意外功亏一篑，沈逸终究决定放弃他，将他拱手让人。
　　他没办法再自欺欺人，彻底死心，之前所有的温柔迷恋都不过是梦一场，在沈逸眼中他也是一件物品，可有可无，可以随手送人。
　　他死心了，终于不纠结了。
　　可现在呢？沈逸为了他竟然辞官了，还要跟瑞王抢他。
　　抢他的目的却也不是想留下他，而是想护送他回北域。
　　为什么？
　　无双忍不住再次纠结了。
　　他不知道沈逸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在沈逸心里到底算什么？
　　他不想多想，在心里一再告诫自己无论是什么，沈逸都已经跟他没关系了，他很快就能回去北域过正常人的生活，可有时候真的心不由己，在听到沈逸要为他辞官的时候，他就忍不住多想。
　　他本来很为此懊恼，因为他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他有希望了，可以去过自由自在的正常人生活了，却要心不由己的束缚自己。
　　这令他很烦躁。
　　直到偶然听到沈英对小程安说的一番话，他的心里才豁然开朗，其实他没必要为此烦躁不是么？
　　他可以依旧去奔赴自己向往的生活，沈逸会让他牵挂在心，是因为沈逸对他的在意和牺牲付出。
　　他奔赴自己的生活，势必跟沈逸背道而驰，需要做出选择的是沈逸，而不是他，若是沈逸后续没有再为他付出牺牲迁就他，他们自然而然就会结束。
　　他相信时间可以让他忘怀这个人，就算不会彻底忘怀，也只会成为再某个时刻不经意想起的存在，不会影响到他的生活。
　　反之，若是沈逸真的知错了悔过了，对他付诸了真心，能够一直尊重他，迁就他，跟随他的脚步，那他跟他凑合过往后的日子，好像也没什么？无论是单身还是再找一个其他人，都未必会更好不是么？
　　想到这里，无双再看向跪在他跟前的沈逸，瞬间淡定了。
　　是了，不管他之前为什么跪沈逸，终归是跪过的，那沈逸跪他又怎么了？
　　沈叔说了，对于这种渣男得好生考察的。
　　这也是对他的考察。
　　然而想归这么想，被沈逸这么跪着，无双还是稍稍有点不自在的。
　　小程安将他按坐下了，他就手直接就将小家伙抱了起来，放到了腿上。
　　“来，安安吃籽籽。”
　　而后一手按住挣扎的小家伙，抓了沈逸剥开的瓜子就若无其事的喂起了人。
　　小程安错失逃跑时机，只能坐在漂亮哥哥怀里，乖乖吃瓜子。
　　余光瞥见跪在自己跟前的亲大哥不得不说这瓜子吃的很噎人。
　　边吃边忍不住心想，我这会不会折寿啊？
　　应该不会吧，毕竟宁王爹爹跪爹爹的时候，他偶尔也在被爹爹抱着不是么？
　　不是，等等！这意思只怕反而是折寿折的更狠吧？
　　反应过来的小程安瞬间苦了小脸儿，忍不住在心里哀嚎呐喊，爹爹救命啊！宝宝这辈子不想英年早逝！
　　小程安跟他家爹爹的心电感应完全不起作用，一直过了将近半个时辰，他家大哥都从单腿跪改为双腿跪了，他家爹爹还没出现。
　　小程安吃瓜子都吃饱了，期间他也不是没想跑路，但回回都给他家漂亮哥哥按了回来。
　　沈逸跪的腿麻了也不是没想起来过，但每次他稍微动一下，紧跟着无双的眸光就凉凉的瞥了过来，他下意识的就瞬间跪直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无双那眼神是在说这就不行了？之前我跪着给你那什么的时候，可不止半个时辰呢？
　　那确实不止半个时辰，无双甚至经常半天半天的跪在他跟前，虽然会给他膝盖地下放垫子，也不是让无双直挺挺的跪着，说是跪，更多的还是跪坐着，可那也是跪，更何况无双身子还比他柔弱很多。
　　他才跪半个时辰哪有脸喊累？
　　沈逸顿时老老实实的继续跪好了，没想着再爬起来找人给他搬椅子什么的。
　　不过一开始想这个，沈逸脑子里就忍不住回想那些东西了。
　　无双有时候会给沈逸一跪就是半天倒也不是沈逸让他跪的，也不是说那半天他都在做什么力气活。毕竟他身体弱，精力是有限的。
　　在沈逸忙碌中，没空主动配合的情况下，他自己往往要忙活个把时辰，才能忙活完一回，过后身体虚弱的他就累瘫了，直接跪坐在沈逸跟前，抱着沈逸的腰身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每当这个时候沈逸就挺自作自受的，他喜欢看无双腻腻歪歪的黏在他身上的样子，没事儿的情况下就不叫醒人，干巴巴的那么一动不动的挺坐着。
　　他不动，无双就不会醒，最多这么睡的不舒服了，妞妞蹭蹭的换个姿势睡。
　　一睡就是小半天，等到他成功把沈逸重新蹭起来，将他自己给硌醒的时候，基本也就到了该吃午饭或者饭碗的时候。
　　沈逸也就有了休息时间，然后根据情况先吃人还是先吃饭。
　　一般都是前者，毕竟刚吃饱睡足的无双往往是不饿的，活动一番过后，正好吃饭。
　　至于沈逸，他秀色可餐，别说推迟一会儿，不吃饭都成。
　　沈逸自知自己不是东西，不该再想这些东西，但就像吃惯了肉的屠夫，突的一出家，他就算不想，也会在看见肉的时候控制不住的想啊。
　　所以他这会儿想着想着不由自主下意识就偷看无双。
　　结果正巧无双也无意识的在撇他。
　　无双多熟悉沈逸啊，尤其是在这种事上。
　　两人目光一对视，无双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瞬间涨红了脸，瞪大双眼，眸光冒火，下意识的抬脚就去踹他。
　　这个狗东西，他当着安安的面在想些什么东西，枉我还觉得他是真的知错了，对我是真心的！
　　是个屁！
　　“你给我滚！”
　　无双恼羞成怒，无意识的一脚，沈逸倒也没有躲开，但也没被踹开，就是身子晃了晃，反应过来自己被戴了个正着，也很羞愧，不仅没滚，反而下意识的抱住了无双的腿，焦急解释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无双，你别生气，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小程安看的就一脸莫名其妙：？？？
　　不是？咋的了？发生了什么？
　　刚才不还井水不犯河水，好好的各干各的么？这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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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 110 章
　　沈英处理完事情过来, 进门看到的就是无双抱着小程安站在椅子前，沈逸跪在地上死死的抱着无双的腿，一直道歉。
　　“无双, 我知道错了, 真的知道错了, 你别生气。”
　　无双涨红了脸吼他：“你滚开！”
　　这情形就莫名眼熟。
　　“咳……”
　　沈英尴尬轻咳一声。
　　无双和沈逸听到动静, 纷纷扭头看去, 然后瞬间齐齐定住。
　　沈逸下意识慌忙放开了无双的腿，无双也当即住了嘴，都一副心虚脸看沈英。
　　沈英见状撇他们两人一眼，上前去, 若无其事地问说：“怎么回事儿？”
　　无双脸红, 沈逸心虚。
　　两人都不说话。
　　小程安看看这个, 在看看那个。看他们没人给自家爹爹解惑，只能自己开口了。
　　他把自家哥哥为什么跪着说了, 至于漂亮哥哥为什么突然打哥哥, 自家哥哥为什么突然认错, 他也不知道, 只能一脸迷惑的跟他家爹爹陈述事实。
　　沈英自然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这明摆着就是自家儿子不知道又干了什么亏心事儿。
　　而且八成还是不能对外明言的那种。
　　沈英自然也不好多管, 他想了想, 让人去取了根藤条来, 上前去将小程安从无双手里接过来, 然后将藤条塞进了无双手里，对他道：“你看着收拾吧，我跟安安就不在这边碍事了，带他出去外面院子里逛逛。”
　　说完他转身就抱着小程安往外走去, 看都没看他家儿子一眼。
　　无双和沈逸纷纷傻眼。
　　小程安也是目瞪口呆，呆呆的抱着自家爹爹的脖子，看向屋里傻眼的漂亮哥哥，跟自家亲大哥，心说他家爹爹这才是真的帮理不帮亲，嫉恶如仇，大义灭亲啊！
　　他将来肯定不能做渣男，不然肯定要被爹爹联合了媳妇儿来欺负收拾！
　　太惨了，太惨了！
　　同一时间的宫里，齐帝昏昏沉沉的睡了小半天，在太阳落山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申屠川着人将他搀扶起来，给他喂了药，而后趁着齐帝精神尚好，开口说：“父皇都躺了一天了，要不要出去外面走走，晒晒太阳。”
　　齐帝虽然精神尚好，但人终究是病着，其实一动不想动，闻言刚想说不去。
　　就听申屠川紧接着道：“安安总说太阳能够诛邪祟，人要多晒太阳，才能身体康健百病具消。”
　　齐帝顿时住嘴，虚弱地改口道：“那就出去走走吧。”
　　一群小太监忙不迭的上前，搀扶齐帝的搀扶齐帝，帮他披衣服的披衣服，穿鞋的穿鞋。
　　申屠川倒是没什么事儿，他见齐帝应了，便让开了。
　　对于齐帝会应也一点都不意外，将死又不想死之人，无论是多么荒唐的法子，微弱的希望都会想要去尝试，更何况这也不是什么过于荒唐的法子，只不过是走动几下晒晒太阳，又不会给齐帝带来什么危险。
　　结果确实没给齐帝带来什么危险，只是他才刚被小太监们搀扶到了寝殿后面的院子里，就听到有人躲在假山后面滴滴咕咕。
　　“这次还真是奇了怪了，之前皇上病了，皇后娘娘都以照顾小皇子为由姗姗来迟，往往都是派个美人过来便作罢，这次不仅听到消息就过来了，还上赶着过去亲自伺候皇上。你说皇后娘娘不会在来之前就知道皇上快不行了吧？”
　　“怎么可能？皇后娘娘来之前太医都没到呢，她怎么能知道皇上就快不行了？”
　　“怎么就不可能呢，太医是不知道，可给皇上下毒的人却是知道的啊！”
　　“什么，你的意思是皇后指示的那个妖道给皇上下的毒？你，你别乱说，皇后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给皇上下毒？”
　　“那理由不多了去了，之前是因为皇后娘娘已经掌控了朝局，觉得皇上活着碍事儿就想早点弄死皇上，后来宁王回来，分了皇后娘娘的权不说，还带回了被冤枉的前太子殿下，皇后娘娘心里能不怕吗？怕皇上改立回前太子殿下，所以这才下了狠手啊！”
　　申屠川出门前特意选了隐隐向他示好，站队他这一边的近侍跟随，听到假山后的议论声，几个宫女小太监面面相窥一眼，默不作声的任由两人将话说完。
　　齐帝早在听到两个侍从议论声的瞬间身子就猛地僵住了。
　　他之前看到皇后在跟申屠瑜争抢药碗，虽然生气的觉得他们是想害死他，但其实并没有真的往心里去，反倒是还有一丝欣慰，就算他不想承认，但也知道自己就快不行了，皇后还知道亲自来侍奉他，也算是尽了尽责。
　　这会儿一听皇后竟然不是在得知自己的病情之后，才来担心之关怀侍奉他的，而是一听到消息就跑来了。
　　按理说着本该是值得欣慰的事情，可放在皇后身上就成了一反常态的疑点。
　　帝王都多疑，侍从们不怀疑，他得知这一点都会怀疑，就更别说就连侍从都在怀疑了。
　　齐帝反应过来顿时一阵气血上涌。
　　跟着他出来的一众宫女太监，眼见齐帝气的喘不上起来，才慌忙开口呵斥道：“那里来的狗东西，胡说八道什么！”
　　两个小太监听到声音慌里慌张的跑出来磕头认罪。
　　然而这时候的齐帝哪还有心情搭理他们，气的涨红了脸，直挺挺的就往后面仰去，喘着大粗气喊：“给，给朕传令，呼~朕，朕要改立太子！立刻马上，呼呼……”
　　说完他人就两眼一番晕了过去。
　　围着齐帝的宫女太监们顿时又是一阵人仰马翻，传太医的传太医，传相关朝臣的传相关朝臣。
　　-
　　倾向皇后那边的人虽然没能跟着，没有人能偷偷给皇后通风报信，她却也不是就被彻底蒙在鼓里了。
　　她在齐帝宫里也是安插了人的，在这种关键时期，自然是让人时刻不停的盯着，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就会传到她耳朵里。
　　比如申屠川带了齐帝出去，都是带的倾向申屠川的人，倾向她这边的人一个没带。
　　皇后就觉得不寻常了，就更不用说之后齐帝晕倒了回来，身边的大太监不光找了太医，还传了许多朝臣前去候着，这些朝臣的职务几乎都能跟改立太子扯上关系。
　　都这样了，邓皇后要是不知道齐帝想干嘛？她就白活了，这同时也是她最担心的，所以她才会在第一时间赶去齐帝身边亲自侍奉，就想着避免这种情况。
　　可她没想到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
　　如果改立太子之后，她的下场会如何，自然不必多少，邓皇后会就这么束手就擒吗？
　　明显不会。
　　几乎就在瞬间她就做出了决定。
　　赶在大臣们进宫之前逼宫，申屠轩势力虽大，但却几乎都在京城外围，禁宫之内现在大多还是她跟皇帝的天下，现如今齐帝昏迷，只要她打着申屠川名为照顾，其实是在挟持齐帝的名号逼宫。
　　齐帝的心腹必然犹疑，那她就有机会成功。
　　之后只要申屠川和齐帝一死，自然死无对证。
　　申屠轩就算想要逼宫，也得有个缓冲物色考虑时间，而她恰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去联系其他的外援。
　　她相信多的是王侯不愿意看到申屠轩一人做大，只要她许以重利，肯定会有人响应，进京勤王保皇，到时候虽说她可能会受制于人，但好歹还有命在。
　　申屠轩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尽管他有八成的把握能让皇后偷鸡不成蚀把米，但到底还是担心有个万一，早在按着申屠川所说的吩咐下去，就考虑到了这一点，立刻派遣了人回去，对宁王府严加把守。
　　沈英是带着小程安在院子里溜达的时候接到的消息，得知申屠轩将所有在内城的兵马都部署在了宁王府周围防护，瞬间皱眉，急问：“是宫里发生了什么事吗？他将人都部署在了宁王府，宫里怎么办？他和煜川呢？”
　　带人看守宁王府的是凌空，他闻言忙安抚沈英说：“沈先生别担心，宁王殿下那边有陈风您忘了吗？只要陈风反叛，拖延住了邓皇后的禁军，等齐帝一醒过来，齐帝的禁军自然就会平叛，之后我们王爷和瑞王殿下的兵马很快也能赶进宫，不会有问题的。相反您和小殿下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一旦您和小殿下出事了，就算王爷那边成事了，最后只怕也要将皇位拱手让人。”
　　凌空如何不担心，宫里有他的主子和爱人，可他深知宁王府是真的重中之重，这里有着他家主子和小太子最在意的两个人，一旦他们出事，宫里的他们不出事也得出事了。
　　而申屠轩的部署显然也不是多余的，宁王府没过多久就受到了突袭，深知还比皇宫更早一步遭袭。
　　邓皇后是何居心可想而知。
　　不过她没想到申屠轩会将在内城的兵马都部署在宁王府里，派去的兵马不够，再经过一场激烈的拼杀后以失败告终。
　　邓皇后说不上高兴还是失望，毕竟看起来她低估了宁王对沈英父子的看重，如果能将这两人拿到手，她敢肯定她已经胜券在握了。
　　但同样的，现在宁王将人手都安排在了宁王府，宫里宁王可就没什么人了，同样是大好的时机，只要宁王和申屠川一死，那一切也都结束了。
　　所以怎么看她现在都站在了不败之地。
　　可她却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儿，可事已至此，箭在弦上，她以不得不发，也只能从两者二选一。
　　部署早在一开始她就做好了，一队人马去奇袭宁王府，等到后来申屠轩听到消息调遣人手去保护宁王府，她的禁军就猛攻禁宫。
　　现在直接去掉了中间一步，不用等申屠轩调遣人去保护宁王府了，她要从再派人去攻有重兵把守的宁王府，这种情况也不见得里面是否还有人。以及攻打几乎没有硬性抵抗的禁军之间，肯定是选后者。
　　所以最终宁王府的突袭来的快，去得也快，很快平息下来，但同时却传来了皇后派兵救驾，攻打禁宫的消息。
　　沈英紧张担心的不行，忍不住对着守着他们的凌空说：“现在宁王府已经没事了。你快带人去协助他们。”
　　凌空皱眉一脸不赞同地看沈英：“沈先生，您不能关心则乱。”
　　虽然他也很担心，可越是这种时候，他们才不能自乱了阵脚，若是他前脚带人走了，后脚皇后的人就又冲了进来，撸劫了沈英和小程安，那他万死难辞其咎。
　　小程安也担心的不行，他仅仅的抱着自家爹爹脖子，眼眶红红的一再紧张重复说：“爹爹不担心，没事的美事儿的，宁王爹爹和小哥哥都是主角，他们的剧情还没完之前，肯定都会没事儿的。”
　　沈英这会儿担心的不行，对于小程安嘀咕的话都是过耳不过心，没怎么放在心上，拍着他的背，跟着念叨：“嗯嗯，安安说的对，他们肯定都会没事儿的。”
　　无双和沈逸这时候自然也顾不上闹别扭了，两人都是一脸焦急担忧的守在沈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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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好在这场宫变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邓皇后派人攻打禁宫, 试图污蔑造谣，迷惑皇帝亲兵时，陈风叛变, 临时反口, 拆了皇后亲信的台。
　　齐帝的亲兵瞬间坚定了立场, 虽然没有就此安上邓皇后要逼宫造反的罪名, 却是立场坚定的誓死阻截, 不准许皇后的亲兵进入齐帝寝宫范围内。
　　申屠轩早在布置完计划后，同时就给他留在京城外的亲兵下了命令，时刻注意京城动向，一旦听到风声立刻举兵入京。
　　若是申屠瑜站在皇后那边, 派兵阻拦, 他的亲兵或许没那么容易进京, 免不了一场大战。
　　可现在不一样，申屠瑜虽然没有明确表示, 但隐隐已经站在了他们这一边。
　　最终申屠轩的亲兵入京, 申屠瑜的亲兵不仅没有阻拦, 甚至还成了他们的同盟。
　　两王亲兵联合, 京城禁军本就一分为二对峙着，哪里还能阻挡的了申屠轩和申屠瑞的亲兵。
　　两方亲兵很快入城, 跟齐帝的亲兵形成合围之势包围了皇后的亲兵。
　　申屠轩的人是带着早些时候接到旨意入宫, 走到宫门口听说宫变, 战战兢兢犹疑不觉得群臣一起入的宫。
　　邓皇后的人还想锤死挣扎, 倒打一耙，跟那些大臣们激烈解释，齐帝被申屠轩联合申屠川挟持了，他们是来救驾的。
　　当然不是以为那些大臣们相信他们的话, 他们就能打赢了，只不过是锤死挣扎罢了。
　　然而齐帝连这个锤死挣扎的机会都没给他们。
　　就在申屠轩他们的亲兵攻进宫之后，奄奄一息的齐帝再次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听说了外面的情况，差点没再次气晕过去，或者急怒攻心直接气死过去。
　　得亏申屠轩一早安排了太医在旁候着，在齐帝喘不上气来的第一时间给他施针救了回来。
　　虽然还不能确定那妖道是否跟皇后有关，但皇后的不臣之心却是板上钉钉了。
　　缓过气来的齐帝，下达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废黜皇后，对皇后的叛党格杀勿论。
　　申屠轩将群臣招了进来，亲自听了齐帝的旨意，不给任何人留下污蔑他的把柄，之后才吩咐下去让人执行齐帝的指令。
　　而奄奄一息的齐帝，则是在大太监的搀扶下，下达了改立太子的旨意。
　　接下来的几天，皇宫里都乱成一团，血流成河，哭声震天，因为下完一系列旨意后，齐帝就再次晕厥了过去，而这次之后他再没能醒过来，几天后无力回天，皇帝驾崩了。
　　一国之君大行，新帝登基，还有叛党要剿灭，各种事情挤压在一起，怎能不乱，事情结束后，申屠轩和申屠川都没空回宁王府去看沈英和小程安他们。
　　好在早在事情得到初步解决的时候，申屠轩第一时间就让人送了消息回去。
　　因此宫里虽乱，沈英他们知道申屠轩和申屠川都是安全的，倒也总算是可以放下一颗心了。
　　小程安当然是想去宫里看自家宁王爹爹和小哥哥的，不过这会儿的沈英早便冷静了下来，自然不会让他去给申屠轩和申屠川两个人乱上加乱。
　　这会儿宫里的乱党还没肃清，说不准会有狗急跳墙之徒，他们去了再出点儿什么损伤，忙不过来的申屠轩和申屠川非得自责死。
　　沈英压着小程安安安生生的在宁王府等着。
　　宫里的申屠轩也想早点回去看心上人孩子，不停给手下施加压力。
　　在他的一再施压下，宫里肃清欧乱党的属下勒紧了腰带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干活，一刻都不敢松懈不说，就连宫外查找那妖道的手下都压力山大，一刻都不敢停歇。
　　还不算太笨的妖道，知道他这一下狠手，不管最终成没成，最终皇位花落谁家，他都不可能有好下场。
　　邓皇后得逞后不会放过他，邓皇后没得逞，他的对家宁王肯定也不会放过他，是以在下手之后立刻借口跑路了。
　　可惜他到底是个半吊子妖道，不是妖也不是神，也不能长翅膀飞了，这些年在齐帝的大力看重下，更是享惯了福，体力不行，也吃不了苦。
　　在申屠轩手下日夜不停的追击下，没几天就被逮到了。
　　负责追捕妖道的属下总算送了一口气，忙将人带了回去交给了申屠轩。
　　负责审讯的属下却是遭殃了，绷紧了皮加紧审讯，生怕完了一刻都要惹自家王爷不高兴。
　　好在这妖道实在不经审，他们还没用什么刑就都招了。
　　“草民不是什么妖道，只是早先深入南疆中毒，年级轻轻白了一头青丝，又懂些五行八卦和医术的皮毛，才开始招摇撞骗的，之后被皇后娘娘发现，设计巧合偶遇皇上，听从指令偷偷给皇上下毒。”
　　“那毒也是南疆的产物，吃了会令人精神百倍，但实则是在透支性命精气，我这一头白发就拜起所赐，得亏我后来误打误撞找到了解药才抱住了我的一条小命。”
　　“研制假的仙丹给皇帝吃真的都是皇后指示我做的，皇后挟持了我的家人，我都是被逼的，侍卫大哥饶命啊，宁王殿下饶命！”
　　负责审讯的侍卫才不信他，或许是皇后指示的，皇后也确实挟持了他的家人，但他真要那么在乎家人，也不会在事发之后自己一个人落跑了，根本不顾家人死活了。说白了皇后挟持他是真，他自己胆大包天想借此一步登天，获取荣华富贵也是真。
　　他们可没少听过，这妖道这些年跟在齐帝身边，没少接着什么采阴补阳的借口名正言顺的祸害良家妇女，甚至就连一些宫妃他都是染指过的。
　　还是跟那老皇帝一起，别提多恶心了。
　　申屠轩听过侍卫的禀报，自然说不上意外，不过他没第一时间就下令处置了这妖道。
　　国不可一日无君，申屠川已然登基，皇后也的人也已然清除，他们共同的敌人已然不在，也就是说从这一刻起，他跟申屠川已经不在是同盟，而是对手了。
　　或许他现在权倾朝野，不管是什么政事，他都可以独自决断，绝对没人敢说什么，申屠川也没能力反驳他什么，可他知道这狼崽子没那么好对付，身为人臣，他不会给申屠川留下把柄，让他将来有机会发难于他。
　　是以申屠轩接到禀报后，又走形式的写了折子将这事儿上禀给了申屠川。
　　这天还是申屠川登基以来，第一次早朝。
　　群臣都在看申屠轩的脸色，申屠轩反倒是毕恭毕敬的给申屠川上折子禀报政务，一点权倾朝野摄政王，目中无人看不起小皇帝的姿态都没有。
　　看的群臣心思各异，老臣暗暗额首一脸赞赏，觉得这才是为臣之道，宁王没让他们失望。
　　申屠轩的亲信暗暗撇嘴，不把申屠川这个小屁孩儿皇帝看在眼里，觉得他们王爷才是老大，真正的新帝。
　　还有一些摇摆不定的墙头草见状心里就开始犯嘀咕，有人觉得这正是宁王的高明阴险狡诈之处，不得不说这一观点是对的。从而更加坚定的决定站到宁王这边。
　　也有一些觉得宁王软糯，如今权势滔天竟然还对小皇帝卑躬屈膝，注定是个没有大势的，等小皇帝长大一点说不定都不等夺权，宁王就主动交权了。
　　本着越早站队越能得到小皇帝器重的心思，在心中暗暗占了申屠川这边，至于明面上，他们当然不敢现在就明着跟申屠轩干啊，除非他们是活腻歪了。
　　申屠川见状眸光流转，没说话，寒着一张酷帅的小脸儿，摆手示意人将折子拿来看。
　　申屠轩要演戏，他却是懒得跟他一起烟，申屠轩不是那老皇帝，对他的了解不可谓不深，两人私下早就撕破了脸皮，他就是装得再纯良，申屠轩也不会信，现在是目的还没达到，自然是表现的对他毕恭毕敬，等到目的达到，时机成熟，申屠轩肯定不会放任他坐在这个位置上。
　　他现在要做的可不是跟申屠轩示弱，而是立威，培养自己的势力，将来他跟申屠轩还有的斗。
　　申屠川看完了折子，抬起头来，说：“众亲觉得这该如何处置？”
　　群臣面面相窥，心说这还用说嘛？那势必得杀啊，不仅皇后要赐白绫毒酒杀了，就连九族都得株连，这可是谋杀皇上的谋反大罪。
　　这么想着也就有大臣上前这么回禀了。
　　却没想到他们的小皇帝闻言扯了扯嘴角，还带着少许稚嫩的少年音，轻飘飘地应：“哦~赐白绫毒酒自尽？朕觉得不妥。”
　　群臣闻言再次面面相窥，不妥？怎么会不妥？自古以来后宫嫔妃犯下死罪，不都是赐白绫毒酒吗？还是说他们这小皇帝觉得皇后这还不该死吧？
　　这不怪群臣这么想申屠川，因为申屠川回宫之后，一众大臣都觉得他心里制定会对齐帝这个父皇心有怨怼，虽说设计谋害他的是邓皇后，但无论是他母妃的死，还是他自己的多次惨遭谋害贬谪，可都是齐帝下的指令。
　　结果他回宫之后却对齐帝很是孝顺，一点怨怼都没有。群臣觉得为子为臣理应如此的同时，难免也就在心中给他也打上了软糯的标签。
　　这会儿自然第一时间就往轻了想。
　　却挺他们的小皇帝在之后又慢悠悠地补充道：“虽说我朝已经摒弃殉葬这一糟糠恶习多朝，但父皇和邓皇后的情况到底特殊，朕看父皇临去前很是不忿，像是抑气于心，不如就让皇后为父皇陪葬，将皇后活埋了吧，这样父皇在西去的路上也就不孤单了，还能好好出出气。”
　　群臣：……
　　是谁说的小皇帝软糯？
　　活埋皇后给先帝陪葬，这死法多重多残忍暂且不说，就说把谋害先帝的皇后葬在先帝旁边，让先帝西去的路上都得看这毒妇的嘴脸，下辈子都不得安宁，确定是想让先帝出气？而不是要讲先帝恶心气的变成鬼再给气死一回？
　　群臣当然不可能答应，这根本就不合规矩！
　　群臣七嘴八舌的反驳。
　　申屠川：“规矩是人定的，只要想让他可行，总有办法规避，你们都这么言辞激烈的反驳朕。不准朕为父皇报仇出气，莫非都是皇后同党？那只有皇后一个，可能不够父皇出气。”
　　群臣：！
　　群臣瞬间纷纷吓出一声冷汗，扑通跪了一地，高呼：“臣等不敢，还请皇上明察饶命。”
　　满朝文武只剩了申屠轩和申屠瑜两个站着。
　　两人看着龙椅上的小少年均是神情莫测，虽说立场不同，却同时产生了一个念头。
　　自此之后申屠川说话，满朝文武再有人想反驳，只怕都得好好斟酌斟酌掂量掂量了。
　　开朝借势立威，知道这时候的申屠轩还不敢动他，当真是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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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2 章
　　群臣没有一个人愿意被打上叛党名声活埋的, 哪怕那些不怕死的老臣也是，他可以死谏，但前提是流芳千古, 而不是为自己和祖上招黑, 打上叛党名声, 遗臭万年。
　　之后群臣不在反驳申屠川的决策, 而是开始想方设法的想怎么在不坏规矩的情况下, 实施申屠川这一决策。
　　其实无非就是怎么削减邓皇后的存在感，让她的陪葬不算陪葬，毕竟身为反臣她是不配跟皇帝合葬的。
　　最后就是她并没能跟齐帝合寝陪葬，只是葬在了齐帝陵墓一旁, 别说陵墓, 连个墓碑, 棺材都没，直接土葬活埋了。
　　也就等同不承认她这个人的存在。
　　至于史书记载依旧是白绫毒酒刺死。
　　其他参与谋害皇帝逼宫的乱党, 该杀的杀, 该流放的流放。
　　至此这场宫变便算是彻底了结了。
　　新帝登基, 昭告天下, 迎外国使臣朝见，各种各样的事儿, 申屠川和申屠轩他们还有的忙, 不过总能腾出时间来回府, 召见小程安他们了。
　　申屠轩第一时间回去见他的心上人和宝贝儿子, 结果他前脚刚入府，后脚传召小程安入宫的旨意也到了。
　　申屠轩是不想让自家宝贝儿子去的，但耐不住他家小宝贝儿吃里扒外，自己想去。
　　其实小程安也不是说吃里爬外吧, 几天没见他家宁王爹爹，他当然也是想爹爹的，但现在的情况不是宁王爹爹有爹爹陪着关心，那小哥哥在宫里孤零零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吗？
　　才经历了这么大一件事，小哥哥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是受过惊吓的，他不得去关心关心安慰安慰小哥哥么？
　　申屠轩听过小程安的说辞忍不住在心里冷笑，呵呵，他受惊吓？他惊吓别人还差不多。
　　但不管他怎么说，小程安想要进宫去看申屠川的心意已决，沈英也不放心申屠川，要不是申屠轩缠的紧，他都想跟着进宫去。
　　申屠轩虽然心里很不解他的两个心肝儿怎么都看不清那狼崽子的亲面目，真把那狼崽子当孩子看，却也没办法，只得放行一个去看申屠川。
　　但是让小程安自己去，沈英又不放心。
　　无双自告奋勇的表示陪着小程安一起进宫。
　　沈逸下意识就说：“还有我，我可以陪安安进宫，我会保护好安安和无双的，爹你放心吧。”
　　无双现在看他又老大不顺眼了，下意识想怼他说谁稀罕你保护，可是想到小程安的安全，还是不情不愿的闭了嘴。
　　是以最后就是由无双和沈逸两人陪着小程安一起入宫。
　　马车在宫门口就停下了。
　　禁宫是禁止骑马坐车的，接下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安安还小，靠自己走不知道要走到那年那月去。无双伸手便将小程安抱了起来，抱着人跟着小太监往宫里去。
　　沈逸见状忙跟了上去，看看好生养了一段时间脸色和身量都康健不少，但依旧还是很单薄的无双，再看看他家吃的白白胖胖可可爱爱的小胖仔弟弟，下意识说：“安安有点重，别累着你，我来抱吧。”
　　无双闻言想都不想的下意识怼他说：“没你重！”
　　沈逸闻言不由自主的就开始想他那里重了，什么时候让无双抱过了？
　　结果就是没回想到自己被无双抱过的记忆，但满脑子都是自己压着人的画面。
　　不由自主吞咽了口口水，偷偷看无双一眼，小声嘟囔委屈说：“我哪有多重，我都没有真的压你好吧，都用手支撑着呢，反倒是每次完了之后我都会把你抱上来压我。”
　　无双初始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个什么东西，毕竟他就随口一说，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个什么鬼，而且又是在当着小程安想这种东西，不，这次不光想，他还说出来了！
　　无双顿时又怒了，并且这次踹人踹的轻车熟路，脚下一顿，就跟走在他旁边的沈逸错开了一步，然后抬脚冲着他屁股上就是狠狠一脚。
　　“你滚开，爱干嘛干嘛去，别跟着我们。”
　　他算是看出来了，让这个混蛋跟着他们，小程安更危险，他不跟着他们也不一定会有什么生命安危，让他跟着小程安小小年级就得有被污染了的心灵安慰。
　　沈逸没有准备，被踹的一个跌跄差点跪爬到地上，初始他也没反应过来，毕竟他跟无双在一起的时候放肆惯了，也不觉得这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孔子不都说了食色性也么？
　　但这会儿他已经知道错了，察觉了不妥，反应过来忙再次跑过去，想抓住无双的胳膊跟他道歉，对上无双寒冰似的小脸儿又不敢。
　　干脆再次碰的一下跪到地上，伸手一把抱住了无双的腿，仰头道歉：“无双，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别赶我走，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这还不比在宁王府，这可是皇宫啊，人来人往的，光天化日之下。
　　无双都给他整懵了，反应过来慌忙再次踢他，涨红了脸恼羞成怒，小声嘟囔：“你给我起来！”
　　别说，这次的小程安听到了他家哥哥的小声嘟囔，愣了愣，还真反应过来了他家漂亮哥哥和大哥怎么好好的又打起来了，然后再看自家跪在地上，抱着漂亮哥哥的腿认错道歉的大哥，忍不住捂着小嘴儿偷偷奸笑。
　　结果刚笑一下下，就对上了漂亮哥哥扫过来的冷怒小目光。
　　小程安一愣，慌忙憋住笑，将两只小爪子放下，轻咳一声，心虚的移开了目光，扭头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了什么，慌忙转移话题问：“咦~这次进宫来，好像人少了很多呀？是我的错觉吗？”
　　尤其是漂亮小姐姐大姐姐们。
　　引领他们进宫觐见的小太监都被沈家大公子这一出整的惊呆了，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沈家大公子，以及抱着小殿下明显有着异域风情长相的异族人，面色复杂诡异。
　　他之前听人说跟着小殿下进宫的这异族人是沈家大公子的奴隶，就不是很信，看沈先生和小殿下护他宠他的样子哪里像是对待奴隶，现在他像说他信了，可能是奴隶，但主奴可能弄反了吧？
　　其实是沈家大公子是这个异族漂亮小少年的奴隶吧？
　　看这又是踹又是跪又是打骂认错的。
　　沈家大公子怎么会成为一个在大齐无权无势异族小少年的奴隶？那有钱有势的人的癖好谁知道啊？没追儿沈家大公子就有这种愿意给漂亮少年做奴隶的癖好呢？
　　小太监在心里说服自己要理解，面部却还是管理不大好，惊掉了下巴，听到小程安的问话才猛地回神。
　　小太监忙收回了思绪，对着小程安毕恭毕敬地温和应说：“启禀小殿下，不是小殿下的错觉，宫里的人确实少了很多，叛党肃清了一些人，之后皇上登基后就下令将太妃们都移居行宫了，很多宫人跟了过去。皇上又不喜热闹，还遣散了许多正值妙龄的宫女出去择期婚嫁，现如今宫里只剩下一些老嬷嬷以及咱们这些小太监伺候了，自然就清净许多。”
　　小程安一听漂亮小姐姐大姐姐们都出宫去了，还有点失望，不过一想她们都是去找好的归宿了，又忍不住提她们开心，点了点头，想到什么，又对着小太监关心说：“那你们的活儿会不会增加很多？你们会不会很累？”
　　小太监忙笑说：“有劳小殿下惦念，奴才惶恐，回小殿下的话不会，奴才们的活儿并没有增加很多，皇上遣散过人之后直接将后宫各殿封闭了，这偌大的皇宫现今只有前殿和各处园子开放，奴才们完全应付的来。”
　　小程安闻言点点头一想，也是他家小哥哥还小呢，娶妻纳妃什么的都还早，后宫还要闲置很长一段时间，自然也就没必要天天打扫什么的？
　　然而小程安想的还是太天真，事实上申屠川现在的御案上就摆放着劝他尽早选妃大婚的奏折。
　　当然也不是说让他现在立刻大婚，大意就是让他现在开始择选，定下，过个两三年，等他十二三岁的时候再大婚。
　　甚至其目的还是为了申屠川好，因为大婚就代表了他成家了，也可以在某种意义上说是成年了，可以主政收权了。
　　申屠川却是只瞥了一眼就将那折子丢到了一边去，跟身边的大太监说：“以后这种折子不必再送到朕面前，谁抵的，直接给朕丢去皇陵，让他好好替朕给先帝守守孝。”
　　大太监自是连声应下。
　　申屠川也懒得再说，这东西其实他完全不用管，他现在看的折子不用说都是申屠轩先看过的，申屠轩看完之后可能明面上不会说什么，做什么，私下那可就不知道了。
　　这么明目张胆，迫不及待的向他示好，之后怕是有他的好果子吃。
　　他对这种有勇无谋的草包属臣并不感兴趣，继而往下看。
　　有朝臣提议废除于双儿有关的不平等国法条规，并提议晋升沈英太傅官衔。
　　这一看就知道是申屠轩示意他的人上的折子。
　　这件事申屠川倒是可以做文章，不说阻止，但至少能拖延时间，只要他一天不批准这个奏折，申屠轩就没那么快向他下手。
　　申屠川脑海中先后闪现过小程安的小脸儿和沈英温和的俊脸，垂眸提笔写下准奏两个字，丢到一边，继而接着往下看。
　　北域国使臣请求来齐朝贺？
　　别的附属小国也就算了，北域来朝贺？趁着大齐改朝换代，来刺探敌情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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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 113 章
　　“好啊, 好啊！哈哈哈~”
　　申屠川正低头看着奏折，就听到殿外传来了熟悉地笑闹声，下意识心切抬头。
　　入眼的就是小程安笑颜如花的抱着那漂亮奴隶, 亲近亲密的不得了。
　　小程安是在跟漂亮哥哥说以后他回了北域的事儿。
　　现在事情解决了, 不出意外, 过不了多久, 等他爹爹他们腾出时间来就会安排人护送漂亮哥哥回北域了。
　　小程安表示他很舍不得漂亮哥哥。
　　无双答应他说等在那边安定下来之后, 有时间会回来看他，还说如果等他长大了也可以过去找他。
　　小程安答应的很痛快，就笑的很开心了。
　　沈逸在旁边跟着也只能欲言又止，不忍心打扰这两个单纯小家伙做的白日梦。
　　大齐和北域的敌对情况不解决, 他俩将来怎么可能互相串门, 去看彼此？进了邻国只怕就得被当奸细抓起来。
　　小程安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无双自小到大的环境都没接触过自己家乡的情况，瑞王之前给他讲说也都是捡着北域好的风土人情说, 他自然具体情况是不清楚的。
　　两人想象很美好。
　　小程安笑呵呵应完, 一扭头瞥见了自家小哥哥阴郁帅气的酷哥脸瞬间不美好了。
　　赶紧示意他家漂亮哥哥放下他, 转身迈着他的小胖腿儿, 伸着一双小爪子就冲着他家小哥哥飞奔而去。
　　申屠川已经从御案后面走了出来，站在了大殿中。
　　小程安一头扑到申屠川腿上, 仰头喊他：“哥哥, 哥哥, 安安想死你了, 你还好吗？”
　　申屠川面无表情地冷着一张脸不理他，不应声。
　　沈逸看到这一幕莫名眼熟，这不跟他哄无双，还有宁王哄他爹爹一个样儿么？
　　忍不住在心里想, 哼哼，弟弟你这样光抱腿可不行，得跪下态度诚恳点儿才行。要不要哥哥教教你啊？
　　结果就见小程安圆碌碌的眼珠子转了转，突得一憋小嘴儿仰头对着申屠川奶声奶气地委屈巴巴说：“哥哥，安安为了来看你真的好难啊，从宫门口走到这里路好远好长啊，走的安安腿都疼了，多亏了无双哥哥抱着我走了一段，不然我腿都要断了。”
　　申屠川闻言还在生气的身子猛地一僵，皱了皱眉，当即低头一把将小家伙抱了起来，还有意无意的捏了捏他的一对小胖腿儿，转而对伺候的大太监下令道：“传令下去，以后小殿下在宫中可随意驾车，无论何处都无需下马。”
　　大太监闻言一呆，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忙应下：“是，奴才，奴才遵命，这就吩咐下去。”
　　申屠川说完就没再理会，直接抱着小程安坐到了龙椅上，让人去取了帕子给小程安擦手，又上了小程安喜欢吃的糕点，拿了一块塞到他的小爪子里，让他拿着吃，自己则是抬了他的一双小胖腿儿起来帮他按摩拉筋。
　　沈逸看着坐在龙椅上一边啊呜啊呜吃糕点，一边还在哼哼唧唧指挥他们现在的小皇帝真龙天子给他按摩小胖腿儿的弟弟都惊呆了。
　　这，这就完了？解决了？哄好了？哦，不光哄好了？还成功骗到了同情愧疚分？
　　沈逸一时之间羡慕嫉妒的很像拆穿他家弟弟这个小骗子，他累个鬼啊？一下车就被抱着走，脚都没沾地。
　　不过最终沈逸多少还有点人性，没干那出卖自家弟弟不是人的事儿。
　　这之后小程安就住在了宫里，至于住哪里自然不必多说，自然是跟他的龙傲天小哥哥住一起，至于无双和沈逸则是被安排在了偏殿。
　　虽然是住宫里，但小程安能跟他家小哥哥一起玩耍的机会并不多。
　　新皇登基，他家小哥哥有很多事情要忙，还有他家爹爹和宁王爹爹也是。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京城各处宫里宫外都是他们一家的传说，因为他家宁王爹爹联合小哥哥一起废除了有关双儿的各项禁令，以及不平等国法规定。并且还赐予了他家爹爹太傅官衔，入超为官。
　　不得不说这对大齐可以说是一场惊天炸，弹，毕竟很多东西对他们来说早就根深蒂固。
　　不过实行起来却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艰难，除了再朝为官深受其利的官员，很多百姓对于双儿都保持了一种早就觉得国法对于双儿来说，过于残忍不人道的想法，觉得这些禁令规定早就该摒弃，双儿也是人。
　　至于那些冥顽不灵的朝臣，申屠轩自会处理。
　　因为动静虽然闹得很大，阻力也有，需要他们不停的忙碌处理，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这个小程安就帮不上什么忙了，他每天能做的就是乖乖跟着大哥和漂亮哥哥哒哒哒的跑着玩，在他家爹爹，宁王爹爹和小哥哥三个人聚在一起商议事情的时候，带着人跑去送吃送喝，再每人送一个么么哒。
　　除了这些，每天在宫里跑来跑去的小程安还听说了一个关于他家的八卦。
　　他家大哥有特殊癖好，喜欢给漂亮少年做奴隶？他家大哥是漂亮哥哥的奴隶？
　　小程安初始听到这个八卦都懵逼了，不是，这是从何说起的？这谁传的八卦这么不靠谱？人都弄反了？
　　再传传是不是要传出其实他家漂亮哥哥不是普通异族人？其实是个隐藏了身份的大佬！
　　这么一想，小程安突然警觉，不对啊，他家漂亮哥哥就是个隐藏了身份的大佬来着？
　　按着他之前看到的剧情来看，他家漂亮哥哥身份曝光就是在新帝登基，北域使臣来朝。
　　因为他家漂亮哥哥的长相跟北域现在最大的部落首领有着七八分相似，再加上漂亮哥哥眼角的泪痣，跟北域王早年丢失的小王子一模一样，只是长得像可能是巧合，可连泪痣都一样那可就不是巧合了，偶遇之后北域使臣一眼便认出了他，并要求要将他们的小王子殿下带回北域。
　　而在小程安后知后觉想起他家漂亮哥哥身份的同时，北域使臣正好进了京城。
　　申屠川派了使臣去接见。
　　无双听到自家的故乡来了人，还挺兴奋，跃跃欲试的想要出去看。
　　“北域来了人？他们会进宫吗？”
　　这不能怪无双兴奋，想要去看，实在是他从小到大就没见过正常的同族人。
　　他所见到的同族人都是已经被训练的没有了做人意识的奴隶，他向往正常人的生活，自然也向往正常的同族人。
　　小程安看到他家漂亮哥哥跃跃欲试地想要出去看，反应过来却是猛地跑过去一把紧紧抱住了他家漂亮哥哥的腿，大声哭闹喊：“不行，哥哥你不能去看，不可以去看！”
　　无双和沈逸见状均是一愣。
　　无双一脸迷茫地将他抱了起来问：“怎么了？安安？为什么不能去看？”
　　小程安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就是不能去看他们。”
　　无双见状，犹豫了下猜想问：“安安是不想我走，怕我跟他们回去就不回来看你了吗？我不是说过了吗？等我去了那边安顿好就会回来看你的。哥哥想要回家去看看，安安乖好不好？”
　　小程安摇头如拨浪鼓，急了说：“安安不是不想让哥哥回家，是那些人都是坏人！”
　　无双一愣：“坏人？安安是怎么知道的？”
　　小程安一哽，咬着小指甲虚虚应：“我，我做梦梦到的。”
　　无双闻言遽然放松了深情，摸着小程安的脑袋一笑说：“只是梦啊，梦都是反的，安安不用担心，没事儿的昂。”
　　小程安闻言却是更急了。虽然听起来是很不靠谱，但这是真的啊，那些人嘴上说的好听是来大齐朝贺的，其实就是奸细打探到了大齐这些年内乱不断，想趁着大齐改朝换代动荡不休的时候攻打大齐，所谓的使臣是为了过来一探大齐的实力。
　　后来使臣偶遇了漂亮哥哥这个小王子，嘴上说的好听，他们的王这些年一直惦记着他们的小王子，要接小王子回去跟王团圆，认祖归宗。其实是已经打探完了大齐的实力，知道当时的大齐外强中干，准备在半路自己派人害死这个刚找回来的小王子，然后以此为借口名正言顺的派兵攻打大齐。
　　按着原剧情他家漂亮哥哥可是九死一生才回到北域的，途中吃了不少苦头，小程安当然不想让他家漂亮哥哥再吃那些苦头，经历那些艰险了。
　　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了？说多了真的像是他不想让漂亮哥哥回去北域找的借口似的了。
　　“不一定，安安的梦不一定是反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沈逸突得开口说话。
　　无双和小程安下意识齐齐扭头看向他。
　　沈逸一愣，忙干巴巴应：“那什么我就是突然想起来安安小时候因为做梦，梦到过沐雪出事儿，果不其然沐雪真的出事儿了，多亏了安安，我们才能及时救下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以防万一嘛，不如我们带安安偷偷去看一眼，看是不是能跟安安梦见的北域使臣对上，如果能对上，那有可能真的是真的。”
　　小程安闻言当即眼睛一亮，点头应：“好！这个主意好！”
　　无双犹豫了下，也跟着点头：“那好，我们偷偷去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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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4 章
　　小程安将他印象中的北域国几个使臣的外貌形体特征跟沈逸和无双复述了一遍。
　　三人决定去前庭偷偷摸摸看上一眼。
　　沈逸和无双是想印证一下小程安的梦, 小程安目标就很明确了，是为了让无双和沈逸两个人相信他的话。
　　不过最终他们由三个人偷偷去看变成了两个人。
　　只因他家宁王爹爹忙不过来，派人来将他家偷懒的哥哥拉走做临时工, 接引北域国使臣了。
　　当然所谓的忙不过来只是借口, 只是他家哥哥给宁王爹爹打了好几年工, 宁王爹爹深知他家哥哥的才能在何处, 关键时刻当然要物尽其用。
　　管你有没有辞官呢, 用到你的时候临时按个官儿你也得上，这就是无情的资本家。
　　不过小程安和无双一点都没有对他表示同情。
　　甚至跟你申屠轩同仇敌忾，觉得他家哥哥/沈逸，天天在宫里带着陪他们玩, 就是浪费资源, 显得蛋疼, 早该干活去了。
　　于是小程安和无双非常积极痛快的将对他们恋恋不舍的沈逸丢了出去。
　　等沈逸跟着来传召他的人风风火火的走了将近一个时辰。
　　小程安和无双接到沈逸派人来的偷偷传信，表示他快带着西域国使臣到宫门口了, 两人才启程是蹲点儿。
　　沈逸让人传信的时候并没有说那些人跟小程安描述的像不像。
　　小程安想也知道他家哥哥虽然有时候挺憨的, 但也不是个十足的傻子, 想来之所以不说也是怕他家漂亮哥哥没有亲眼见到, 耳听为虚，多想吧。
　　是以小程安还是要跟他家漂亮哥哥一起去偷看的。
　　临行前, 小程安有点不放心, 特意让人给他的漂亮哥哥准备了一条帕子遮住眼睛以下的部位, 他想着这样偷看的时候就算是不小心被北域使臣撞见了, 有帕子遮着，他家漂亮哥哥只露出一双眼来也不会被发现。
　　无双虽然觉得遮个帕子别别扭扭的，但小程安一再强调要戴，他也只能戴上了。
　　他们偷偷躲在了距离宫门口不远处的一个过道里。
　　外国使臣入宫会在他们前面的路口转弯去到正殿, 这样他们躲在这里，既能看清北域使臣的模样，又不会被北域使臣看到。
　　至于宫里的侍卫和太监嬷嬷们？那当然是能看到的。
　　不过这不要紧，看到他们也会当没看到，也不看看小程安是谁？他现在就是宫里的小霸王，横着走，没一个人敢管他的。
　　等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北域使臣的队伍到了宫门口。
　　小程安和无双听到通传声瞬间精神抖擞，本想着北域使臣应该很快就该走到他们这个路口了，不由聚精会神地盯着对过通向正殿的大路口看。
　　却是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人影，等到了一阵大嗓门的争执吵闹声。
　　“凭什么不让我们骑马进？我们北域人是长在马背上的，你们不知道吗？”
　　小程安和无双闻言一愣，互相对视一眼，纷纷小心翼翼地弹出半个脑袋，往宫门口的方向看去。
　　距离稍微有些远，小程安他们并看不清宫门口那些人的长相，只能隐约看到些身形。
　　就见宫门口，一排小太监迎上了骑马前来的一群人高马大的汉子，看样子是想给他们牵马，示意他们下马入宫面圣。
　　可那些汉子并不配合，甚至有意无意的挥舞着马鞭，嘻嘻哈哈恶劣吓唬那些小太监。
　　小程安和无双见状纷纷皱眉，虽然还没看清这些人的长相是否真的如小程安所说的那样，是不是真的是坏人，无双已经对他们的印象很不好了。
　　他甚至有种原来我的同族人这么粗鲁没礼貌吗？不得不说有些失望。
　　当然他对大齐人的印象更不好，除了小程安他们几个，在他看来大齐也没好人，是以会故乡他还是想回去的，最多是对故乡的期望没那么高了而已。
　　他家哥哥重新穿上了官服，跟外国使臣一同骑马到了宫门口。
　　小程安看到他从马上下来，将牵绳交给了来接他马的小太监，而后扭头，明明身居低位，却是不卑不抗地高高在上道：“这是规矩，进入皇宫不得骑行，需得步行面圣。”
　　“什么破规矩？在我们北域面见王都是直接骑马到营帐前。”
　　那带头的北域使臣坐在马上一脸的不以为然，趾高气昂道。
　　沈逸哼笑：“我承认我们的大齐富强，王的宫殿是有点大，走进去确实挺累人的，不过你们北域的穷，王的宫殿只有一个营帐那么大就不用宣扬了吧？身为使臣说话还是要注意点，多少给你们北域王留点面子。”
　　宫门口的一众小太监侍卫闻言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众北域使臣则是瞬间涨红了脸。
　　小程安远远的听到也忍不住捂嘴偷笑，扭头跟他头上的无双对视一眼，眯眼小声说：“突然发现哥哥好帅哦~”
　　无双虽然不明白小程安为什么突然说沈逸好帅，沈逸跟大帅有什么关系？他不是尚书吗？不过他莫名觉得小程安说的很有道理，忙不跌跟着点头，小声符合：“嗯，好帅！”
　　“总之，你们只有下了马缴了械才能入宫面圣，否则就请原路返回吧，我们大齐不欢迎来到大齐不守大齐规矩的邦友。”
　　沈逸说完，伸手做出请便的姿势，他们强势，他更强势。
　　北域使臣此次来齐是带了任务的。
　　他们是听说了大齐这些年庸皇奸后当道，民不聊生，动荡不安，各路封王都有不臣之心，北域王这才派了一队使臣过来，就是想要一探虚实，若是真的自是要趁火打劫的。
　　可是他们一路走来，若说大齐子民过的多好，也不见得，还是有很多乞丐饥民的，可也没他们想的那么严重，民不聊生，动荡不安的地步，至少绝大多数百姓都在安居乐业，留心倾听，还能听到他们感叹这两年的日子越来越好过了，各种赋税减免，朝廷终于做个人了。
　　各路封王隐隐好像是有不臣之心，但好像隐隐又在忌惮着什么，并不敢动。
　　是以他们的任务并没有完成，京城是最重要的一环，因为各路封网忌惮的便是京城。
　　据说京城有着大齐最精锐的两只军队。
　　如果他们这才刚到京城，还什么消息都没得到就被赶了回去，有何颜面去见王呢？
　　因此尽管几人被挤兑的涨红了一张大脸，但还是忍气吞声的忍了下来，甚至因为申屠瑜这嚣张完全不给他们面子的态度，对大齐更加忌惮了几分，再不废话，老老实实的下了马，任由人搜身缴械，跟着沈逸身后步行进宫。
　　小程安和无双见状瞬间更精神了，下意识紧盯着那些跟着沈逸进宫来的人影。
　　随着他们大步走近，带头几人的面貌逐渐在小程那和无双的眼帘中清晰。
　　小程安不出所料，他都习惯了做真实的梦。
　　无双却忍不住猛地瞪大了双眼，这些人长得真的跟小程安说的一样，莫非小程安梦到的真的是真的？他真的是北域王子吗？
　　无双之前真的一点都不信，关于这一点其实别说是无双了，在小程安清晰表达清楚了他的梦之后，听到无双是北域丢失的王子这么个身份之后，沈逸第一反应也是不信，倒不是他不想让无双做王子，而是这也太扯了点儿，北域的王子怎么可能丢到他们大齐来做奴隶？
　　可在沈逸见到那些北域使臣之后，有一瞬间的呆滞，北域使臣的面貌体型跟他家弟弟的梦对上了，这么说那无双没准儿还真是北域王子了？
　　这么想着沈逸在带着北域使臣行至交叉口的时候，下意识地扭头往悄悄弹出来半个头往他们这边偷看的小程安和无双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更扯的事情发生了。
　　晴天百日，万里无风天气，突然刮起一阵大妖风，真的是一阵妖风。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无双遮脸的帕子被吹掉，无双下意识猛地往前一伸手去抓帕子，结果帕子没抓到，他连带着他身下的小程安一个跌跄从墙角摔了出来。
　　“啊……”
　　两人都是下意识惊呼一声，反应过来纷纷屏息，捂嘴。
　　可却已经晚了，跟在他旁边的几个北域使臣几乎是在听到动静的一瞬间猛地扭头看过去。
　　其中领头的使臣猛地瞪大双眼。
　　“王？！”
　　沈逸：！
　　草！
　　小程安：！
　　靠！
　　无双一愣，猛地捂脸，抓住小程安一把抱起来，转身撒腿就跑。
　　不，我不是，我没有，你们认错了！
　　沈逸：……
　　宝贝，别这么可爱好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作者有话要说：　　家里要办喜事儿，最近有点忙，五点多回来才码字，刚码完，久等啦，抱歉，笔芯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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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逃跑当然是没用的。
　　沈逸最多是将人拦住先送到申屠川和申屠轩面前, 之后他自是拦不住北域使臣开口说话，找申屠川要人的。
　　不过他事先偷偷将小程安梦到的梦境跟沈英透了口风。
　　沈英现在已经在申屠轩力排众议以及申屠川的全力支持下坐上了太傅的位置，在朝堂之上可以说, 说话比申屠轩还顶用。
　　毕竟申屠轩说话, 申屠川可能不会真的信服, 又可能偷偷摸摸的阴奉阳违, 可沈英就不一样了, 他说的话，申屠川不说言听计从，至少是会慎重考虑，真心信服的。
　　至于申屠轩那肯定是基本都言听计从。
　　不过也正因如此, 沈英更深知自己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之前都应谨言慎行, 三思而后行, 因为他的所作所为代表的不光是他自己，他将来处在什么位置, 是个什么名声, 关乎的都不仅仅是他自己能到的位置, 也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名声。
　　关于天下间所有的双儿, 申屠轩，甚至申屠川这个君王的名声。
　　因此沈英在听过沈逸的复述后, 并没有因为护犊子心切直接要求申屠川和申屠轩拒绝北域使臣找人的请求, 而是分别给了申屠轩和申屠川一个眼神儿, 示意他们拖一下北域使臣, 他有话要跟他们说。
　　每当这种时候大概可以说是申屠轩和申屠川算是真正保持了一刻和平，没有明潮暗涌。
　　几人合力用找人不急，而且他们需要过问过本人的意见，才能决定是否要让他们见人, 将几个北域使臣先打发了下去稍作歇息。
　　等申屠轩安排人将北域使臣送走，沈英才让沈逸将小程安做的梦又跟申屠川和申屠轩说了一遍。
　　申屠轩闻言有些质疑，忍不住说：“真有这么邪门吗？该不会是巧合吧？”
　　申屠川闻言立刻哼笑一声：“皇叔年纪渐长，是脑子不好使了吧？如果是的话，朕不介意提早几年亲政。”
　　申屠轩顿时脸一沉，眯眼看向申屠川。
　　申屠川毫不相让的跟他对视。
　　沈英见状忙站出来，挡在两人面前，遮挡了他们的视线，而后扭头对申屠轩说：“应该不会，安安他好像从小就跟普通孩子不一样，他好像对于危险有些天生的感知力，会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警觉，或者做梦。只前他还因此救过我们一家很多次，所以我们才都说他是我们的小福星啊。”
　　沈英说到他的宝贝小儿子忍不住面对微笑。
　　申屠轩见状一愣，不由便想到了他能跟沈英一步一步的相安无事平和恩爱的走到今天，小程安也是立的头功，他犹记得他多年后再次见到他的阿九时的危险想法，每每想起都要心惊心寒，多亏了他的宝贝儿子才避免了他酿下心痛一生的大错。
　　说来，现在事情都解决了，他和阿九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等婚后就能名正言顺地给他家宝贝儿子改姓了，他儿子，亲生的！
　　他不管就是他亲生的！
　　申屠轩自己在脑子里想东想西，这会儿自然没人有功夫搭理他。
　　申屠瑜跟着若有所思说：“我觉得那孩子做的梦还真的没准儿是真的？先不说一个人的外貌体型说准了是巧合，不可能所有使臣的外貌体型都说准了都是巧合。就说从北域使臣来京的目的来看，出现他梦中的情形还是很有可能的，不确切的说是最有可能的一种情况。”
　　沈逸这时候也没空跟申屠瑜对着干，跟着点头说：“对，要说他们对无双有多深的感情我是不信的，北域部落众多，势力盘根错节，这些人虽是北域王派来的人却未必真的是北域王的心腹，对北域王的子嗣到底怀了什么心思未尝可知。就算他们是北域王的心腹，北域王现如今的子嗣也不少，都没听说他有多爱护，不争气的子嗣据说他都不管他们死活的，更何况是从小流落在外的无双。他们这么热情强烈的要求见无双，要认他回去认祖归宗，怎么看都是另有居心。”
　　申屠川并不用听这些解释，小程安说的话他就信，不过信不信又如何呢？
　　“就算他们带走那人真的是另有所图又怎样？你们还能阻止人家找回自己的王子，认祖归宗吗？那样的话都不需要杀了王子了吧？直接用大齐扣押北域王子的名头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兴兵来犯了么？”
　　申屠川看着他们说：“还是说你们是觉得现在的大齐能够经得起跟北域一战？”
　　沈逸和申屠瑜瞬间闭嘴，对于大齐现在的情况，别人不清楚，他们这些位于大齐政治中心的人还是一清二楚的。
　　现在的大齐内忧外患根本经不起征战，申屠川说是坐上了这个江山，根本就不稳，百姓急需安抚，修养生息，个个藩王因为忌惮申屠轩和申屠瑜两人联手才按捺下了蠢蠢欲动的心思。现在的情况，一旦他们跟北域开战，各地藩王不说帮忙，不从后面给他们捅刀就不错了。
　　沈英也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委婉劝退了那些北域使臣，然后跟申屠轩申屠川他们商议。
　　沈逸闭了闭嘴，又忍不住小声说：“但这也不是我们可以牺牲无双的理由，你们可别忘了，无双也是为你们登基夺权出过力的，要不是无双吊着申屠瑜，你们……”
　　站一边的申屠瑜：？
　　“什么？不是等等，什么吊着？你给我说清楚。”
　　沈逸瞬间闭嘴，不说话了，不过还是脸色强硬。
　　虽然他知道这种情况下牺牲无双无可厚非，但他已经为了国家，为了大义，放弃过伤过无双一次了，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不会了。
　　他已经辞官了，他不代表国家不代表朝臣，仅代表自己，他想要维护自己曾经辜负过的爱人。
　　如果不能，他也一定会陪在他身边，跟他同生共死！
　　申屠轩适时插嘴：“吵什么吵？谁说我们要牺牲无双了？你们要搞清楚，护住无双这个王子跟护佑大齐免受战火之灾不是对立，相反他是相辅相成的。”
　　沈英点头：“没错，无双被带回北域是我们不能阻拦的，不过在他会北域的路程中保护他的安危也是我们必须要做到的。北域使臣这次来齐不出意外应该就是来探听我国虚实的。如果我们能在他们回程的路上护住无双，不仅能免除他们栽赃陷害大齐谋害他们王子的罪名，避免他们无端兴兵，同时也证明了我国的实力，对狼子野心的北域起到震慑作用，让他们不敢轻易兴兵，为大齐争取到休养生息的时间。”
　　申屠川不喜欢一切接近小程安的漂亮生物，因为相处这么多年他早就甚至了那小家伙的秉性，见色忘哥，可小程安身边的人他也不敢随便弄死，他就算感情上异于常人，不能跟正常人共情，也知道那样的话小程安知道了肯定会生他的气，或者怕他？恨他？
　　申屠川不知道他会是那种情绪，若只是生生他的气还好，哄一哄就是了。他怕是后两者，所以对于出现在小程安身边的漂亮生物，他能做的只能是能赶走就赶走，赶不走的就暂且忍着。
　　是以这会儿对于能赶走无双，申屠川是非常满意的，闻言当即便道：“那就这么定了。以防夜长梦多，避免北域使臣过多窥探大齐的实力，以及充分准备刺杀筹备，你们尽快安排，越快越好，最好今天让他们相认，明天就送走。”
　　申屠瑜：……
　　申屠轩：……
　　沈英：……
　　沈逸：……
　　今天相认，明天就送走？亲爱的皇上你催魂儿呢？再急也急不到这个程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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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6 章
　　几个人商议好后, 沈英又去到□□找无双，毕竟这事关无双的安危，他需要取得无双的同意。
　　另一边无双抱起小程安来直接一口气跑回了他的屋子里躲着, 直到宫人来通报沈英来了, 有事找他。
　　他才重新带着小程安从屋里出来。
　　沈英倒是不跟他卖关子, 直接一五一十的将他们的各种考虑都说了, 不过鉴于无双现在的身份不同, 很有可能真是北域王子，他倒是没说他们的具体考量，只说他们不能霸着北域的王子，大齐是爱好和平的, 能不起争端他们并不想起争端, 最后也说了他们决定的解决方案。
　　沈逸等沈英说完, 忙窜了出来跟无双发誓解释说：“我们这不是要牺牲你，会派人一直沿路保护你, 我会参与护送你, 你放心我就算是死也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一看就是生怕无双误会他又要抛弃牺牲他。
　　但是无双并不买账, 闻言轻哼一声：“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谁稀罕你誓死保护，你到时候别推我出去挡刀我就烧高香了。”
　　小程安闻言也跟着说：“呸呸呸, 什么死不死的, 都不会死, 别乱立flag。”
　　听得无双等人一头雾水, 孵来鸽是什么东西？还有这种鸽子吗？这种鸽子怎么了？跟沈逸说话有什么关系？莫非是一种很不吉祥的鸽子？不好的话见了这种鸽子就应验了。
　　这么想着，无双的小脸儿瞬间紧绷，漂亮地眉头皱起来，抿紧了唇, 看一眼沈逸，突得冷了脸说：“我反悔了，不想让他跟去，还请沈叔叔另外安排人护送我回北域。”
　　要说无双没有恨过怨过沈逸那是不可能的，就连现在要说他已经原谅他了，那也是说的违心话，不过有了这段时间沈英带给他犹如父亲一般的关爱，小程安带给他如亲人朋友的幸福安乐，看在他们的面子上，无双对沈逸已然没那么恨那么怨了，就算是为了不让小程安和沈英伤心，他也不想沈逸出事。
　　正好他也还没有原谅沈逸，并不想跟他有纠葛，就此断了联系也挺好，算是给了他借口压力，让他强迫自己忘掉这个人。
　　挺好的。
　　沈逸和沈英早就习惯小程安嘴里是不是冒出来他们听不懂的词语了，见怪不怪。
　　被打断了话头，沈逸只能闭嘴，这会儿突然听到无双冒出来这么一句，都懵逼了，反应过来还以为无双真的又误会了，以为这主意是他出的，他又要为了家国大义抛弃牺牲他。
　　沈逸不敢说他会为了无双抛弃家国大义，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家国大义有他爹爹，宁王，申屠川，有无数的人在守卫，而无双什么都没有，就连他自己的国家都在算计他的情况下，作为他曾经的男人，他绝不会在这种时刻抛弃他。
　　是以无双这话一出，沈逸顿时慌了，急的不行，跟无双解释说：“无双，这次我真没有，没有抛弃你，你别生我的气。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然后他大概觉得下跪这招还挺好使的，窜过去就又想抱无双的腿。
　　可这次的无双又先见之名，先一步窜到了沈英身后。
　　沈逸扑了个空，直接跪到地上，一把抱住了自家爹的腿，一抬头就看到了他家爹爹铁青抽搐的脸。
　　沈逸慌得一比，下意识往回缩他的爪子。
　　然而还是晚了。
　　沈英气不过，好的不学坏的学，跟着申屠轩学的这什么不正经哄人招式。
　　沈英直接黑着脸给了他一脚，给他踢开了，呵斥说：“你给我老实一边呆着去，少添乱。”
　　说罢，接着转身去跟无双说正事。
　　他跟无双解释了他们不是要牺牲他，相反没有人会比他们希望他更好。
　　无双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大齐现在的处境，跟沈逸当初不一样，他当初是沈逸的人，也将沈逸当成了自己的依靠，面对沈逸的抛弃，自然会恨会怨，无关他有没有苦衷。
　　人活在世谁没有苦衷，站在你的立场或许你没做错了什么，但被你伤害到的人恨你怨你也是理所当然。
　　可对于大齐，沈英他们，无双并没有怨恨的理由，别说沈英他们还会派人保护他，还特意跑来跟他商量开解他，就算他们直接将他丢给北域国的使臣不管他的死活，他们也没做错什么，毕竟他不是大齐的子民，大齐没有庇护他的义务。
　　就算他真的因此身死，该怪该恨的也应该是北域，北域王，那些所谓他的同族人，他所谓的父王。
　　而且他也相信，沈英真的会派人好生保护他，不说大齐的安危现在跟他的姓命利益相关，就说通过这段时间跟小程安和沈英的相处，他也相信就算他的死不会影响到大齐的安危，如果知道他回去的路上有危险，他们也一定会担心他，关心他，安排人保护好他的。
　　“没关系，沈叔叔你不必多说，我能明白，也理解，会听从安排的。而且就算如此我还是想回去看看。”
　　毕竟那是他的故乡，他还从未见过的故乡，哪怕他现在在大齐过的很好，哪怕所谓的同族人想要他的命，可他还是想要回去亲眼看上一眼，他的故乡，他的家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而且他相信，不会所有人都会想要他的命。
　　你看，就连对北域人充满敌意的大齐，都有沈英和小程安这样善良，肯礼待他的人，更不要说他的故乡，同族人了，肯定也会善良的人愿意接纳他。
　　沈英听他这么说就放心了，之后又跟他具体说了他们的部署，以及注意事项。
　　其实沈英对于保护好无双还是很有信心的，先不说在小程安的梦里，无双自己就逃过了一劫，都没出事，就更别说这次他们还派人保护了，就说小程安梦里都给他们叙述了对方要动手的大概地段。
　　他们只要顺着这个线索找，都能准确得出对方要动手的地点和时间，不出意外，他们肯定是能保护无双安然无恙的啊。
　　跟无双商议好，第二天沈英他们就给了北域使臣答复，并安排了他们跟无双见面。
　　对方见了无双不可谓不热情，那架势比见了亲儿子都亲，一口咬定了无双就是他们王丢失的小王子。
　　别说无双真的就是，就算不是，只怕他们也会强认作是。
　　无双对他们过于热情的亲切很是不适，再想到他们可能存有的居心，对他们的态度实在谈不上好，借口过不了多久就要跟他们会北域了，舍不得小程安，要趁这段时间多跟小程安相处，除了第一天相认见面，后面基本都躲在□□跟小程安黏黏糊糊，不去见他们。
　　沈英他们虽然没有像申屠川说的那么夸张，头天相认，第二天就将人赶走，但因为北域国使臣实在是个隐患，也是真的不想多留他们。
　　定了过个三四天就下逐客令，最多五六天就将人丢出去。
　　理由也好找的很，毕竟两国真的不对头，他们能放北域国使臣过来都是大国风范，其实还是因为不放不行，很容易让对方觉得他们心虚，虽然他们也确实心虚。可越是这样，他们就要表现的越硬气才行。
　　小程安得知他家漂亮哥哥过个五六天就要走了，更是粘无双粘的尽了，像块牛皮糖似的粘着无双，早中晚的不分开，还要拉着无双去买什么特产，护身符，忙活的不得了。
　　申屠川要说不酸那是不可能的，他都被冷落了，不过想着没几天人就要彻底滚蛋了，倒是难得的大方，没强硬的将人分开抢回来。
　　就这样五六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北域使臣哪怕不想走，还想赖在大齐，还是被大齐不客气地强硬赶出了京城，一路派人护送出大齐。
　　除了明面上护送的人，自然还有暗地里护送的人。
　　小程安非要给他家漂亮哥哥送行，沈英抱着他出了宫，一路送到了城门口，看着北域使臣的队伍走远才带着小程安重新回到宫里。
　　小程安闷闷的回宫之后，才发现今天一天都没见到他家哥哥的身影，问了宫人说大人从早上就憋在屋里，没出来过。
　　小程安想着无双哥哥走了，他家大哥可能很伤心，所以才不吃不喝的憋在屋里一天都不肯出来，于是决定去安慰安慰自家大哥。
　　他推开门里面安静的很，床帘还放下来呢，看起来人还在睡觉。
　　小程安迈着小胖腿儿吧嗒吧嗒跑过去，撩开床帘喊：“哥哥，哥哥，别难过了，起来吃饭吧，安安让御厨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
　　挑开床帘的小程安看着里面空荡荡的床，一脸懵逼：？
　　人呢？我那么大一个哥哥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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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小程安在宫殿里, 左转右探，前翻后找，就连床底下他都趴下看了, 也没找到他家哥哥。
　　之后他又号召了满宫的人帮他一起找, 翻遍了整个宫殿都没找到人。
　　小程安确认他家哥哥就是失踪了找不到了, 哇的一声哭着就去找他家爹爹了。
　　“爹爹！”
　　“爹爹！哥哥不见了！”
　　“找不到了！呜呜呜~~~”
　　另一边议事厅里, 一众大臣正在跟皇上和摄政王商议应对北域国之事, 若是北域国此番来袭如何，不来袭又如何，一阵娃娃哭声由远及近转来，转眼间就到了议事厅门口。
　　而后一个小奶娃娃脸上挂着金豆子迈着小胖腿儿吧嗒吧嗒跑进来, 一头就扑到了上首位的太傅怀里, 哽咽着哭唧唧。
　　“爹爹, 哥哥，哥哥找不见了！”
　　一众大臣见状看着那小娃娃神色复杂, 看看他们的皇上, 摄政王, 对此现象敢怒不敢言, 乖乖闭嘴当鹌鹑，看着太傅哄孩子。
　　沈英倒是有分寸, 知道这种时候不适合哄孩子, 况且对于沈逸跑了这件事他一点都不意外, 故而闻言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直接将小程安从怀里掏了出来，低头小声说他说了句：“哥哥不是找不见了，哥哥只是去送无双哥哥了，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安安乖，先自己去玩，爹爹现在有正事儿要忙。”
　　小程安当然也能猜到他家哥哥是追着无双哥哥跑了，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担心啊。
　　那他预见的剧情里无双哥哥是没事儿死里逃生，毕竟在那部分剧情里他家无双哥哥算主角嘛，再危险的境地都能死里逃生那很正常，可他大哥呢？他算个啥？炮灰？男二？不管是哪个吧？那按着一般小说剧情来说不都是用来死的么？
　　万一他家哥哥出事儿了怎么办？
　　小程安也不想打扰他家爹爹说正事，关键这关乎他家哥哥的小命啊，是以小程安不想听话走人，他继续抓着沈英焦急喊：“可，可是万一哥哥……”
　　“没有万一！”
　　沈英下意识厉声喝道。
　　小程安吓了一跳，瞬间闭嘴，呆呆看他家爹爹。
　　沈英见状一愣，反应过来忙缓和了语气，对小程安小声解释说：“就算真有万一，那也是哥哥的选择，安安我们不能为了自己放心强迫他的决定。他心里有愧，这次他若不去，将来他会愧疚遗憾一生。你明白吗？好了听话，自己去玩。”
　　小程安闻言还没顾上说话，听到沈英凶小程安早将眉头皱起来的申屠川，先一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走到沈英身边一把将小程安抱了起来，带着边往回走边低头跟怀里的崽子说：“太傅要商议政事，没空陪你。过来陪哥哥坐。”
　　申屠轩也让凌空去抱孩子了，但凌空晚了一步。
　　他看着申屠川先一步将孩子抱走，扭头讪讪看向自家王爷。
　　王爷，小殿下被抢走了？现在咋办？
　　申屠轩见状瞪他一眼，满眼的嫌弃，抢个孩子都抢不过，本王要你有什么用？
　　凌空委屈看向另一边的霍刀，那小皇上是自己直接就跑去了？我不得先接收王爷的指令才能行动么？肯定慢一步啊，这能怪的了我么？我好委屈，嘤嘤嘤~
　　霍刀辣眼睛扭头，当没看见！
　　申屠轩最后自然还是给了凌空一个眼神示意他重新滚回他身后，毕竟这还在议事中，来回抢孩子那就实在不像话了。
　　哪怕他没抢，一众大臣们见到这一幕都已经够心情复杂的了，就想说那小殿下挨着太傅不合适，会耽误太傅跟他们商议正事儿，挨着皇上就没事儿了吗？搞得好像皇上就不用参与他们的商议了似的？他们这要保的到底是谁的江山啊？
　　奈何敢怒不敢言。
　　申屠轩表示继续，他们也只能继续。
　　“如若这次北域国没有兴兵来犯，我们得尽快……”
　　申屠川抱着小程安坐回他的龙椅上。
　　早有懂事的小太监端了小程安爱吃的糕点和果子过来，放到申屠川手边。
　　申屠川就手拿了一块糕点喂小程安。
　　闷闷的小程安也懒得伸手，窝在申屠川怀里直接啊呜一口，咬下一口嘎吱嘎吱的吃。
　　申屠川见状就抱着他，一口一口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喂，喂完一块糕点再来几颗果子。两人一个喂得一个吃的，温馨自然，合作无间，悠哉的真像是被大人带出来玩的两个孩子。
　　底下的人讨论的热火朝天，跟他们好像没关系似的。
　　到底是有大臣看不过去了，忍不住轻咳一声，将话题硬生生撤向他们的皇上。
　　“皇上，您怎么看？”
　　一众大臣闻言瞬间禁声，偷瞥申屠川一眼，向那说话的老臣投去致敬的神色。
　　不愧是三朝元老，大人您实在是太勇敢了？咱们这小皇上明显只顾着看孩子没听，你竟然还敢提问他，故意给他难堪？怕不是活腻歪了？
　　这段时间，朝臣们基本上已经了解到了他们这位小皇帝的行事作风，先不说他还能不能做主亲政，就说只是让他给出的意见，下手那就没有不狠的。
　　不过好在，他在对待不法之徒时给到的建议是很残暴，可是在对民，以及各种事情的处理规章上，却也意外的仁慈和理性。
　　逻辑清晰，应对得体的甚至都不像个孩子，感觉比他们懂得都多，考虑的都周全。
　　也是在这个时候朝臣们才终于明白了，他们的皇上为什么会在临死前决定改立太子为这个刚找回来没多久的小皇子。
　　申屠川突然被问及，倒是不显失措，也没有像那些大臣们以为似的会不高兴，记恨那名官员，他甚至都没多看那人一眼，人依旧在喂孩子糕点吃，却是准确无误给出了他问题的答案。
　　“大赦天下，减免赋税，将这些年先皇后和先皇建设收敛的行宫和奢玩古董，都变卖转赠百姓。不管北域国打不打来这些事情都要尽快做。”
　　问他的朝臣一愣，显然没想到他能知道他在问他什么。
　　其他朝臣也是一愣，偷看他们小皇上的脸色，这是没生气？
　　再之后朝臣们又开始弄着申屠川这一提议商讨是否可行，当然主要是看申屠轩的意思。
　　不过就此却是多了朝臣时不时隔三差五的@一下申屠川，或好心或歹心的问他意见。
　　而无论那人是出于什么用心，申屠川都一一漫不经心的应答了，却不说最后他们采用了他的意见与否，但他答得全都文对题。
　　于是无论是出于好心还是歹心的朝臣们都明白了，行吧，他们皇上好像早就将一心二用这一项技能练到了炉火纯青，看孩子真的一点都不耽误人家处理朝政。
　　至此好心担忧的大臣放心了，有心想让小皇帝出丑买给申屠轩人情的大臣彻底死心了。
　　申屠轩和沈英两个，从一开始就没担心过这个问题，小程安在会耽误申屠川处理朝政？有那小家伙在，申屠川能更专心还差不多。
　　他们俩个倒是就申屠川提出的变卖先皇和先皇后的东西转赠百姓的事情好生讨论了一番，觉得这法子是可行的。
　　现在大齐内乱主要问题就是前朝腐败，鱼肉百姓，民心不稳，起义频出，还有就是藩王问题。
　　藩王因为申屠轩就是，这个有点敏感，都会自动掀过不提，只论安抚民心。
　　而这样的方法等同于在向百姓表态，百姓是最想天下太平的，能不打仗他们才不会想打仗呢。
　　新朝给了他们新希望，他们的心自然也就能安稳一些了，无论北域国来不来攻打大齐，这都是一个行至有效的法子，不来有助于恢复民生，来了民心自然也会向着朝廷，招兵方面会更容易，各大藩王要想造反，也得不到百姓的支持。
　　不过具体实施方法也得好生商讨。
　　申屠川对他们的心事都不关心，他看着吃了半天，都吃到打嗝了还闷闷的不高兴的小程安，皱眉，忍不住说：“你要实在不放心，我派人去帮你把他追回来。”
　　小程安打了个嗝儿，看看还在商议政事的一众朝臣，窝在申屠川怀里打了个饱嗝儿，超小声地闷闷说：“不，不用了，爹爹说的对，我不能因为自己不放心就阻止哥哥去做他想做的事，否则他可能真的会愧疚遗憾一辈子。”
　　说着他抽了抽小鼻子，扭头一头埋首进申屠川怀里，紧紧抓着申屠川的衣服憋小嘴儿。
　　他要相信哥哥吉人自有天相，憨人自有傻福，一定不会有事儿的！
　　作者有话要说：　　沈逸：我可真是谢谢你了！有你这么说你哥的吗？

第118章 、第 118 章
　　自此之后小程安就开始了每天心心念念等哥哥和漂亮哥哥消息的日子。
　　漂亮哥哥走了, 好看的小姐姐也都被小哥哥放出了宫，好看的小太监哥哥们都各司其职忙的很，不在他宫殿也没空陪他玩。
　　小程安也不好意思去打扰人家, 再加上担心哥哥, 因此这之后他又回到了小时候的时光, 爹爹和小哥哥他们忙他们的, 他就陪在旁边玩自己的。
　　然后每天在他家爹爹忙完之后, 跑到他家爹爹跟前例行一问：“哥哥和无双哥哥到哪儿了？是不是快到了？”
　　那也是沈英亲生的儿子，他能不担心吗？本来他就有点心踹踹的，只是不想其他人担心他，才强装出的平静淡定, 被小程安这样一天好几次的跑来巴巴问。
　　没几天那心里防线就给问崩了, 但小程安还小, 是因为实在担心自家哥哥们才跑来问的，沈英既不愿意凶他, 又不敢压抑他不让他问。
　　因此他倒是没有冲着小程安发火, 每次小程安来问也认真作答, 比如哥哥们现在才刚出京城没多远, 还早呢，哥哥们还有几天时间才到呢, 安安别担心没事儿的。
　　只是他暂且安抚了小程安, 过后一整天自己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整天绷着一张脸, 本来挺温和一人，瞬间暴躁了十倍不止。
　　倒也不会发火，就是稍有动静，或者说不顺心的事儿, 立刻便紧紧皱起了眉头。
　　要说他这样最苦的是谁？
　　非申屠轩莫数，搞得他这段时间跟沈英在一起的时候都架起尾巴来做摄政王，一点错都不敢犯也就罢了，就连小情趣都不敢搞。
　　生怕沈英一个不开心就要把他给休了。
　　申屠轩的日子不好过，申屠川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倒是不怕谁休了他，他发愁的点在小程安身上，刚开始几天小程安还莽吃莽喝的，就好像化担心为食欲了，给什么吃什么，回回吃到撑死。
　　那时候申屠川天天担心他撑坏小肚子，都在考虑要不要节制一下他的吃食了，几番犹豫，他还没做下决定，随着沈逸和无双离开的时间一天天过去，临近他们快到遇伏的地方。
　　小程安跑来跑去的问沈英的次数增多了，食欲反而下降了，一天比一天少，有时候一块糕点都没吃完就不吃了，别问，问就是饱了，不饿。
　　几天下来，肉嘟嘟的粉嫩小人儿就瘦了一圈儿，就连白嫩红润的肤色都感觉暗淡了几分，像是要朝着枯萎的趋势发展。
　　申屠川能不愁吗？
　　可他怎么劝着哄着吃，小家伙都不吃，稍微凶一点人就开始瘪嘴挤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给他按罪名：“你，你是不是看我哥哥都走了，觉得他们肯定会出事，不会回来了，除了你没有别的哥哥了，你就不疼我不宠我了。你就欺负我凶我！哇——”
　　申屠川之能放缓了音色，一而再解释他没有，无论他以后还有没有别的哥哥，他都会永远宠他疼他。
　　结果却是越哄人哭的越凶，一点用都没有，就别说吃饭的事儿了。
　　申屠川倒是有心派人去将沈逸抓回来，不光是他，申屠轩也有心，但现在显然已经晚了啊，等他们派去的人到那里，沈逸他们早就经过那边了。
　　没出事儿的话，就已经到边关了，真出事儿了的话，也早就出事了。
　　因此他们虽然都派了人出去，但也没指望能靠这个哄人开心。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这天一早，小程安照例跑醒来，揉了揉眼睛爬起来人趴在小哥哥怀里还迷迷糊糊没彻底情形过来，已经哼哼唧唧的问他家爹爹了。
　　“爹爹，哥哥和无双哥哥到哪儿了？他们是不是快到了？”
　　小程安天天问，沈英自然不用算日子，毕竟每天都在算着。
　　他每天都在告诉小程安再过两天，再过两天，今天给小程安的答复依旧是再过两天，然而事实上按着行程来算，沈逸和无双他们今天就会到达那片陡峭的山壁。
　　那里濒临两国边界，因为两国关系恶劣的原因，边境少有人居住，人烟稀少，可确实还处在大齐地接，前行约么百里地便是大齐驻军。
　　无双一但在那里遇害，罪名责任毫无疑问就在大齐国身上。
　　北域国便也因此站在了进可攻退可守，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吃亏的绝对优势上。
　　小程安的梦里并没有梦的很清楚，但他们并不难想到，若是北域国此计划行通了，结果会如何。
　　北域王肯定会先借此提出很多无理的要求大齐补偿他们，大齐不答应他们会借此怂恿其他邻国闹事。
　　大齐应了，他们就会彻底看出大齐心虚，现在不敢跟他们硬碰硬，那连怂恿其他邻国捣乱都省了，他们会直接出兵攻打大齐，至于理由也有现成的。
　　他们是收了大齐的赔偿款没错，可那时候他们不知道他们的王子其实是大齐朝廷下令截杀的，只以为是附近的山匪所为。现在知道了，已经不是赔偿款的事儿了，他们要让大齐血债血偿。
　　诸如此类的理由，再拿出所谓的证据，攻打大齐依旧名正言顺。
　　相反，如果此番无双在他们的保护下活了下来，那北域势必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他们并没有增派过多的人手暗中护卫，只是派遣了一队精英装作是边境回访路过，顺手救下无双。
　　这样看在北域人眼中，就是大齐国力强盛，士兵精悍，不说以一敌十，敌二敌三还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是以无双的安危真的是关系了大齐是否会立刻硝烟四起。
　　尽管沈英对他安排的人有信心，相信他们可以平安带着无双杀出重围。
　　可这关乎这无双和他的孩子，关乎着整个大齐的安危，由不得他不担心。
　　故而他虽然敷衍了小程安，让他能不至于过于紧张，正常的吃点东西，自己却是心神不宁的一天滴水未进。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
　　北域国的使臣车队进入陡峭的山林之中。
　　天色一暗就如小程安梦中所见那般，一群做山匪打扮的壮汉从四周山林中举刀冲了出来，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的直冲无双的马车而去。
　　奉命护送设无双的大齐士兵当即冲过去挡在了无双马车两侧，大喊：“保护北域王子！”
　　北域使臣团自己的队伍倒是也跟着喊，但人却是一个都没过去，全都围在各个使臣马车周围。
　　当然大齐的士兵暂时也顾不上他们，已经跟冲杀过来的山匪干上了。
　　沈逸紧紧护在无双的马车旁边，来一个砍一个，对着里面的无双安抚说：“无双，你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不会有事儿的。”
　　无双从车窗里看到外面的刀光剑影，看着沈逸因为分神险险躲过一刀眉心一跳，当即皱眉道：“你先顾好你自己吧，谁稀罕你保护。”
　　几天前无双下车来透风，撞见了偷偷摸摸躲着他的沈逸，从而得知了他偷跟了来。
　　之后无双就赶沈逸回去，他却是死活不肯，还一点脸都不要的跪在他腿边假哭假闹，搞得周围的人都对他们议论纷纷。
　　北域国使臣们在大齐王宫走了一圈儿也不知道听到了个什么，全都拿一种极为暧昧猥琐的眼神看他，但那眼神看着倒也不像是在猥琐他对他不敬，反倒像是有一丢丢的赞赏敬佩羡慕。
　　无双搞不懂他们那眼神什么意思，但总之就是被他们那眼神看的很不好意思，而且直觉跟沈逸有关，是以他这几天就没给过沈逸好脸色。
　　沈逸这会儿自然也顾不上无双给他没给他好脸色，说完也怕出事儿，忙专心致志对敌。
　　大齐这边都是挑选的精英中的精英，都是好手，可对方实在人多，乌压压的足有他们十倍之余，应对起来并不轻松，一个个脸色凝重。
　　而北域使臣那边，随着时间推移过去，脸色也跟着凝重了起来。
　　他们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节外生枝，所以才纠集安排了大齐护卫的十倍人手，这些人能在大齐潜伏至今同样也算是精英了，他们本以为他们安排的人冲出来很快就能解决到大齐护卫，完成任务。
　　结果却是过去了足有一盏茶的时间，他们安排的人还没冲破大齐护卫队的防线。
　　一盏茶的时间自然不算长，可这却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而紧接着又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事情，一队大齐士兵打扮的队伍骑马从对面冲过来，一边高喊:“什么人？山匪！兄弟们，快救人！”
　　就举刀冲进了战圈中。
　　本来他们的人虽然进的缓慢，但好歹在步步压进，如今不仅停滞不前了，甚至还隐隐被逼退的撕开了一道口子。
　　使臣团的马车上，其中一人见状，神色微微一变，萌生了退意，问他们的首领：“大人，依我看这大齐现如今兵力强盛，动不得啊，要不是还是算了吧，咱们别惹事了，放弃吧。回去直接跟王如实交代便是。”
　　那首领见状脸色难看，皱眉说：“不行！就算如实交代也得先把事情办成了，这样到时候才好做决策。”
　　而后他看了看已经被冲散的两伙人。
　　他们的马车在无双马车侧后方，而此刻前面的马儿受惊，侧腹对着他们的方向，头冲着道路尽头，躁动的踩着蹄子，需要马夫使劲拉着才能拉住。
　　而道路的尽头是一个拐弯的峭壁，道路一侧便是山崖。
　　那首领见状心声一计，当即低声下令道：“拿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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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
　　沈逸眼见安排好的援兵来了, 稍稍送了一口气，压力遽减的他，应付挖完冲他重来的“山匪”, 下意识转头想要去看车里的无双的情况。
　　“无双, 你……”
　　结果他扭头扭头一半, 余光却是瞥见了一道箭光自马车伺候方疾驰而来。
　　穿过人群直冲马车而去。
　　沈逸猛地惊恐瞪大双眼, 几乎是下意识惊喊出声：“无双小心！”
　　他有心去拦截那箭, 但占据的是相反的方向，箭在另一侧，甚至在箭尾穿过车身遮挡之后，他连箭都看不到了, 就更别说拦截了。
　　“怎么了？”
　　他喊完, 听到无双的疑惑回话的同时, 就听到一声骏马凄惨嘶鸣声。
　　中的是马。
　　沈逸刚要松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松下来, 就见前面的马车, 一阵风似的哐当哐当颠簸往前疯了一样疾冲而去。
　　他一愣, 下意识牛头冲着马车疾驰的方向看去, 而后脸色瞬间大变，当即毫不犹豫的翻身上马追了上去, 边追边喊：“无双！”
　　无双在听到沈逸之前喊他小心就下意识一把紧紧抓住了马车内的扶手。
　　马车猛地往前窜去, 多亏他抓住了扶手, 否则一准儿要给他直接撞飞到车壁上, 摔不死估计也得给他磕懵，一时半会儿的爬不起来。
　　无双在疾驰颠簸的马车里艰难站稳了身子，扶着扶手往马车门艰难摸过去。
　　到了马车口，一脚踹开门入眼的便是近在咫尺的断崖。
　　无双猛地瞪大双眼。
　　受伤疯窜的骏马在断崖前嘶鸣, 紧急刹蹄，却是已然一脚踏空来不及，直接带着马车一起往下栽去。
　　车夫拉不住马，只得跳马，大喊：“王子殿下快跳马！”
　　不用他喊，无双已然从马车中冲了出来，跟着往马车外跳去。
　　但他毕竟在车里，终究是要比车夫慢的，腾空而起的同时马车已然下坠。
　　他堪堪落到断壁边上根本就站不稳，直接被马车疾冲带起的疾风刮了下去。
　　落崖的瞬间，他看到了骑马冲着他飞跃而来的沈逸，他明明心里根本不信沈逸会跟着他跳崖，不信沈逸是真的喜欢他，不信沈逸是真的知道错了，不会再抛下他，不管他的死活了。
　　却还是脸色一变，几乎下意识喊：“别过来！”
　　而飞跃而来的沈逸，身子连顿都没顿，直接跟着飞扑而下。
　　一手死死抓住无双的手的同时，抬头余光瞥见断壁上的荆棘藤枝想都不想的，当即伸手一把紧紧勒住。
　　荆棘入肉，瞬间血流满手。
　　停止下坠的沈逸却是顿时稍稍松了一口气，这才顾上跟无双说话，涨红了脸，低下头去看挂在下面的无双，咬牙安慰他说：“无，无双，你别怕，没事儿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听到上方的荆棘藤条传出砰的一声，他们的身子跟着往下一顿。
　　沈逸脸色猛地一变，下意识仰头去看，就见本来长在石壁间的荆棘根茎已经被他们拉出了一节，还在缓慢往外拉伸，明摆着是不能承受他们两个的重量的。
　　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它只是一小簇细嫩的荆棘而已，别说两个男人了，就是一个男人的重量也不是他能长久承受的重量。
　　沈逸见状顿时慌了。
　　无双反倒冷静的很，他不怕，是真的不怕，在面临危险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怕过。
　　他其实活这么大，真正感到过怕这个情绪的时候很少，在斗兽场的时候面临群狼也好，恶霸也好，他都没有怕过，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人为什么要怕死呢？
　　他一直就对那些怕死的奴隶很不解，反正他就从来都不怕死，之所以坚持活着，没有去寻死，也只是因为一点不甘心，他想要活出个人样，想看看这世间会不会有人爱他。
　　说白了他渴望被爱，想要被爱。
　　所以在斗兽场面临群兽的时候他没有怕，面临死亡的时候他也没有怕，反倒是被沈逸救走收留之后，他反而害怕了。
　　怕他以为沈逸喜欢他，只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假象，不敢去探究，怕沈逸就算现在是真的喜欢他，以后可能也会腻了他，不再喜欢他，抛弃他，将他送人。
　　总之喜欢上一个人和被一个人疼爱，让他反而过得愈发畏畏缩缩，束手束脚。
　　最终也果然怕什么就来什么。
　　不想来的来了，不想印证的也终究是印证了，怕过了极致，他反倒是不怕了，也不在乎了。
　　可现在这个人却又推翻了他当初印证出来的结论。
　　“沈逸，你是真的喜欢我吗？还是只是把我当成谁的替身呢？”
　　沈逸正在观察峭壁形势，没想到无双会在这种时候突然问这种事情，他下意识就想要回答，而后想到他做下的决定，又住了嘴，抿唇说：“如果我们都活下来了，我再告诉你。”
　　无双闻言一愣，想不到这种情况，他们还能怎么活下去？
　　他之所以这时候问这个就是想死个明白。
　　他不怕死，只是不想稀里糊涂的死。
　　如果沈逸是因为喜欢他才跳下来，愿意陪他一起死的，那他就死的了无遗憾，而且可能还会有点小开心。
　　如果并不是，只是因为责任亏欠什么的，那他可能就不甘心了，他也不稀罕。
　　跳下来后沈逸就拉住了无双，之后他们基本就没有下落，因此现在两人距离断崖口的距离并不远。
　　如果上面不是有人追杀他们，他们的人短时间腾不出手来，他们多等一会儿他们的人随便编一小段绳子应该就能将他们救上去。
　　只是现在上面还在厮杀，他们的人数又少，只能勉强应对，根本腾不出时间来做这种费时费力还得万分小心的事情来。
　　而他们现在的情况也等不了太久。
　　峭壁这一块除了他拉的荆棘从已经没有别的可着力点了，背着人爬上去显然是不可能的。
　　他现在唯一能送人上去的方法只有一个，拉着荆棘藤踩在峭壁上借力，将无双甩上去。
　　可那样的话，这丛本来或许还能坚持一时片刻的荆棘藤可能会瞬间被拽出来。
　　沈逸倒不是怕自己掉下去，他怕的是他掌握不好那个度，没能在自己掉下去之前成功将无双送上去，反而拉着他往下掉。
　　可是看着越来越往下坠，眼看也坚持不了多久的荆棘根，不管能不能行，他都只能试试了。
　　沈逸深呼一口气，开始低头找最合适的着力点儿下脚。
　　无双看到他的动作，下意识问：“你想怎么做？”
　　沈逸边踩好着力点，边仰头往上看了看，跪了下自己等下的用力轨道，闻言回他说：“我想试试看能不能送你上去。”
　　说完之后，他扭头垂眸看向他侧下方的无双，深呼一口气说：“上去之后我可能就不能保护你了，也不知道形式如何，你自己一定要当心！”
　　无双闻言一愣，他还没反应过来，问沈逸想怎么送他上去，就感觉到沈逸拉着他手腕的手力道一紧，而后猛地将他先是往后一悠，紧接着遽然用力，就讲他用力往斜上方的空中甩去。
　　就在他的眼角余光堪堪扫到断崖边时，紧紧握着他的大手兀的一下松开了。
　　于此同时他看到沈逸拽着的荆棘藤丛瞬间被从根拔起，带着沈逸猛地往下仰倒摔去。
　　无双身子跌倒到崖边上的同时，猛地瞪大双眼惊恐叫喊出声：“沈逸！不要！”
　　而后想都不想的爬起来就要跟着扑下去。
　　岸上跟那些“山匪”打斗半天。
　　无双和沈逸双双落崖后，可能对方觉得任务完成了，接到了指令，缓缓撤退之后，一众护卫觉得找人要紧，没有追击，没有追击，跑过来悬崖边看情况的侍卫，正好赶到这一幕。
　　见状顿时都吓了一跳，本着能救一个是一个的态度，一个个想都不想的就扑了过去，从后面一把抱住无双的腿大喊：“王子殿下，你冷静点，别做傻事！”
　　无双自己一个人当然拖不动他们一群人，生生给他拖了回来。
　　他也不哭不闹，就坐在崖边发呆。
　　一群侍卫胆战心惊的看他，小心翼翼地劝说道：“王子殿下，您先别担心，说不定沈大人福大命大，吉人自有天相，没事儿呢，我们已经去让人找绳子了，这就下去找人。”
　　无双还是不说话。
　　几人对视一眼，瞅瞅北域使团那边很是戒备，忍不住对着无双继续小声劝道：“王子殿下，这里不安全，我们留几个人下去找沈大人，你先跟我们走，去边防营地可好。”
　　那些人本来就是看无双掉崖，觉得他死定了才走的，现在很难说北域使臣看到无双竟然又活着上来了，会不会卷土重来。
　　无双闻言还是不说话。
　　几人见状，犹豫了下伸手去拉他，想要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带走。
　　那之后本来安静的很的少年，在被他们拉住的瞬间却是发了飚，闹腾起来，红着眼甩开他们的手，厉喝：“都别碰我，谁敢碰我我就从这儿跳下去。”
　　吓得他们只得慌忙将手收回来。
　　无双这才缓和了情绪，扭头重新看向悬崖的方向，喃喃说：“我不走，哪儿都不去，我就要在这里等他，等他上来，他还欠我一个答案呢，他不会死的，一定会上来的。”
　　一众侍卫闻言面面相窥，心说这是他能决定的吗？那么高的悬崖。
　　不过他们看无双这个样子也不敢强迫他什么，只得抓紧时间让拿来绳子的人赶紧将几根绳子绑好，接连到足够下崖的长度，抓紧时间下去找人。
　　另外再安排人手看好北域使团的人，以防他们去通风报信，又招来刺客。
　　负责绑绳子的侍卫很快将几根绳子绑好，绑成了两根，都固定在了崖边的大树上，一根先甩到了悬崖下面，刚要拿着另外一根往自己腰上系，就被突然冲过来的一个人影抢走了绳子。
　　周围几个忙活的侍卫看到抢绳子的人，再看到抢绳子的人抢完绳子就往自己腰上绑，一愣，反应过来忙再次扑了过去拦着，抢绳子。
　　“王子殿下这使不得啊！有我们在，用不着你犯险。你给我们，我们下去就行！保证帮你将沈大人找回来！”
　　无双却是根本不听，死死抓着绳子，气恼喊：“我不要，我要自己下去找，这么粗的绳子能有什么危险！你们都放开！”
　　一众侍卫心说那绳子是很粗断不了，可那么深的悬崖谁知道底下有什么东西啊，你下去万一碰到个什么野兽一命呜呼了，事关的可不止是你一条命，事关的那可是整个大齐安危啊！
　　关于这一点，身负重任的侍卫们也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妥协的，死不放手的跟无双争抢。
　　无双就是在野兽丛中长大的，只要他想野兽不仅不会伤他，还能为他所用呢，他自然不怕什么野兽，也是分毫不让，一堆人围着无双争抢不休。
　　也就没人注意到他们之前先甩下去准备用来找到人了拉人的那根身子先是动了动，而后猛地勒紧了，静止呆了一会儿，像是没等到动静，就又自己动起来了。

第120章 、第 120 章
　　“我下去了会小心的, 不会出事的，你们让我下去找。”
　　“王子殿下，这不行, 使不得, 你在上面等着就行, 我们下去帮你找。”
　　一众侍卫围着无双吵吵嚷嚷的抢绳子, 双方都寸步不让, 也无暇顾及其他。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幽怨悠悠的声音从他们脚下不远处传来。
　　“王子殿下，你冷静点！”
　　“你们走开！都走开！别碰我！”
　　太热闹了，刚开始并没有人注意到。
　　直到那从脚下传来的声音突的暴涨：“我问你们在干什么吗？”
　　一群人才猛地顿住，听着从脚下传来的声音吓傻了。
　　而且这声音听上去好像还有那么点耳熟。
　　不会吧, 不会吧？沈大人死了这么快就成厉鬼了吗？
　　可这□□的, 也不是他们害的他啊, 怎么就来找他们了？
　　“都还傻愣着干嘛呢？还不快拉我上去！”
　　沈逸没好气的有气无力喊。
　　拉他上去？
　　一脸懵逼的下意识哆哆嗦嗦转头，然后就看到他们的沈大人半块身子爬在崖边上, 衣衫褴褛血肉模糊目光悠悠地看着他们。
　　别说那架势还真有点像鬼。
　　一众侍卫先是被吓了一跳, 而后注意到他们的鬼沈大人在呼哧呼哧的喘粗气, 看起来像是累坏了, 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们的沈大人这是没死, 自己又爬了上来, 慌忙松开了拦着的无双, 转头一拥而上, 七手八脚激动非常地将架在悬崖边上的沈大人拉上来。
　　沈逸要不是抓着绳子攀岩爬了半天，累坏了，真的是恨不得一人一脚全给他们踹下去。
　　他掉下去的时候利用抓着的荆棘从挂在了一颗长在峭壁上的树干上，虽然狼狈勉强保住一命, 之后咬牙爬上树稍作调息，顺便想象这种情况自己还要怎么自救。
　　然后就看到有根绳子甩了下来。
　　他想八成是救他的人，毕竟无双都上去了，北域国的人才没有闲心下来看他的死活呢。
　　然后他就够了那绳子给自己绑好了，等着人拉他上去。
　　结果，等了半天都没动静。
　　他还以为上面还在激战呢，可能是腾不出人手来拉他。
　　虽然自己怕是很累，没错，尤其是他还受伤了的情况，但那也没办法嘛。
　　是以他就自己咬牙攀着绳子爬了上来。
　　结果他看到了什么？
　　敌人一个没看到，反倒是看到他们那一群侍卫，围着无双弄着绳子缠来缠去，摸来摸去，抱来抱去。
　　这什么意思？他还没死呢？就想反天了是不是？趁他不在就欺负无双是不是？都想死了是不是？
　　无双看着被侍卫们拉上来的沈逸，红了眼眶，呆呆的丢下缠在身上的绳子，大步向他走过去。
　　临到沈逸跟前，脚下顿了顿，最终还是没忍住，红着眼猛地一把扑进了他怀里，紧紧将人抱住了。
　　整个身子都在抖。
　　沈逸自然感觉到了，心想看看这群畜生都把无双吓成什么样了。
　　一时之间心疼的不得了，也顾不上自己身上跟车碾过似的疼了，慌忙用力一把抱住了怀里的人，低声哑声安慰说：“好了好了，没事儿了我回来了，不怕了，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了。”
　　说着忍不住用阴郁的目光又将那些侍卫扫了一遍。
　　别无辜波及的一众侍卫：？？？
　　一众侍卫被瞪的莫名奇妙，不过这时候他们也顾不上这个，现在人也找到了，是真的得赶紧走了，否则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意外。
　　一众侍卫忙劝说道：“王子殿下，沈大人，有什么话路上再说吧，咱们先上车，往边防军去吧，这次咱们也没带军医，沈大人也得去了边防军中才能看伤。”
　　无双这才猛地回神，忙从沈逸身上起来，看了眼他身上的伤，皱眉说：“先上车再说吧。”
　　侍卫们想带无双走，一早就给他重新腾出了一辆马车。
　　沈逸现在这情况自然不能再骑马了。
　　无双扶着一瘸一拐的他上车，看着他身上腿上的血，抿唇皱眉问：“会不会很疼？”
　　沈逸仰倒下去只磕到了腿，没磕到头都是好事儿，疼那是必然的，不过倒也不是很严重。
　　尤其是看到无双难得给他的好脸色，沈逸就一点都不感觉到疼了，甚至有点心飞扬，忍不住跟条狗子似的眼巴巴看无双。
　　无双等半天都没听到他的回复，下意识抬眸看他，就正好看到他那跟狼看到肉似的眼神，顿时变脸，瞪他一眼，扭头轻哼：“别以为你救了我就能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你这可不光是为了救我，还是为了救你们大齐的万千黎明百姓，免受灾难之苦，别想指望我以身相许。”
　　沈逸火热的狗子眼瞬间暗淡几分，而后他又强打起精神来，狡辩说：“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别多想，还有，我救你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就是想保护你而已。”
　　后半句沈逸倒是没说谎，他当时根本来不及想那么多，下意识就那么做了。
　　无双没说信不信，默不作声的扶着他上了车。
　　一众侍卫见状忙安排了人赶紧启程，可算能把这俩祖宗哄走了。
　　上到马车之后，无双扶着沈逸在软塌上躺下，看一眼他满身的血，皱眉，坐在软塌边上，下意识就伸出了手去，想要脱了他的衣服看看。
　　沈逸太久没享受过无双温柔小意的服侍对待了，再加上刚摔过崖，本来就晕晕乎乎的，这会儿更晕了，感觉这都不是真的，是他在做梦。
　　然后在无双伸手过来要脱他衣服的瞬间，他的第一反应是双手猛地抱胸，一脸警惕看他，激动喊：“你，你要干嘛？”
　　那架势怎么看怎么像是在防色狼。
　　别说是现在的无双了，之前跟在沈逸身边，无双也没遭遇过这种待遇啊。
　　一脸漂亮的俊脸瞬间黑了，抬眸冷冷瞪沈逸一眼，咬牙气哼说：“我要干嘛？我能干嘛？我能吃了你吗？”
　　沈逸被瞪的瞬间清醒，看着眼前冷冰冰怒视他的无双，习惯了确定了，嗷，不是梦，是真的。
　　而后不自觉的就松了手，小声嘀咕：“能啊，还吃过不少回呢。”
　　无双就势黑着脸解开了他的衣带，正在小心翼翼掀他的衣服，闻声猛地抬头，皱眉问：“你刚说什么？”
　　沈逸见状，慌忙摇头如拨浪鼓：“没，没，我什么都没说。”
　　无双轻哼一声，继续低头掀他的衣服。
　　沈逸虽然命大没受什么要命的大伤，但掉了一次崖要说一点伤都没受那也是不可能的。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磕伤划伤有很多，青青紫紫的血肉模糊，不得不说一眼看上去还是挺吓人的。
　　最起码无双看了顿时紧紧皱起了眉头，抿紧了唇，而后当即转身拖了个木盆出来，拿了几个水袋将清水倒进去，拧了帕子转身便低头小心翼翼的给他擦拭清理起了身上的伤口。
　　沈逸眼巴巴的看着无双拿着帕子在他身上摸摸蹭蹭，全身都疼的情况下，他倒是也感觉不到什么疼了，更多的是痒，一只小狐狸在他心尖儿挠的那种痒。
　　他看着看着就忍不住艰难吞咽一口口水，捏了捏手掌，疼的他一哆嗦，又忙放开了，继续看面前小意温柔帮他清理伤口的无双，欲言又止。
　　无双给他清理伤口清理的很专注，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直到他上半身都给他处理清洗完了，准备处理下半身。
　　一扭头对上了个不可小觑的东西。
　　无双顿时再次冷下了脸来，扭头凉飕飕瞥向他的主人。
　　沈逸尴尬心虚的一比，当即扭头抬起双手来，交叉用没怎么受伤的手背挡住脸，假装自己没看到，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无双本来是挺气他这个人的，这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能想那种东西？他怎么什么时候都在想那种东西？他是色鬼投生的吗？
　　然而一眼对上他血肉模糊，看不到一点原来皮肉的手掌，顿时又气不起来了。
　　气哼一声，扭头抿唇，接着脱掉了他的裤子，继续若无其事的处理他的伤口。
　　沈逸见状，忍不住放下了手来，继续偷偷偷看。
　　瞥见无双红了的侧脸而耳垂，不由自主的又开始心猿意马。
　　毕竟无双现在这个样子真的跟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太像了，明明就脸皮很薄，却还总是装作一副很镇定，他一点都不害羞的样子。
　　好像这样别人就不知道他害羞了，不会再捉弄欺负了他似的。
　　沈逸当然不敢再欺负他了，但仗着无双不生他的气，大刺刺的心猿意马一下还是行得通的。
　　是以之后没再被瞪的沈逸干脆也不掩饰了，就很光明正大目光火辣的盯着无双。
　　那眼神犹如实质的盯着无双真的是再专注都难以忽视，一张俊脸忍不住红了又红。
　　前面他都忍着，一直到给沈逸处理完伤口，才猛地扭头狠狠捏了他一把，瞪他一眼轻哼说：“怎么没给你摔断了！”
　　引得正飘飘然的沈逸嗷的一声惨叫，瞬间回神，嘶溜嘶溜的小声委屈嘟囔：“不带这么不讲理的，那明明是你脱了人家的衣服又碰又摸的，人又不做什么，还不准人想想么？再说了孔子都说了食色性也，这不很正常吗？你难道都不会想的吗？”
　　无双本来都要端着水出去了，闻言猛地回头瞪向他。
　　沈逸吓得下意识伸手去捂，转过身去挡住，以免无双再给他来一下。
　　那他可能就真的要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后两天有事，没有时间码字，小可爱们就不要等了，等回来给你们发红包，笔芯爱你们。感谢在2021-07-14 21:10:42~2021-07-15 20:30: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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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 121 章
　　等到申屠川和申屠轩派去的人追到沈逸他们的时候。
　　沈逸他们已经到了边关军营中。
　　结果他们不仅没将沈逸带回去, 还眼睁睁的看着沈逸干了件大事儿。
　　事情是发生在无双沈逸他们到了大齐边关军营的几天后，北域来接人的护卫队讪讪来迟。
　　申屠川和申屠轩派来的人没能将沈逸劝回去，反而被沈逸给绕呼晕了。
　　沈逸是这么跟他们说的。
　　“你回去转告我爹和我弟弟他们, 我没事儿我很好, 不用担心我。我就算到了北域也没人敢拿我怎么样。”
　　“你们不信？那好, 等几天, 我证明给你们看。”
　　于是就有了几天之后, 北域负责来接人的护卫队赶到。
　　当初北域算计好的是无双会在大齐身死, 是以他们特意拍了一个非常有权威的亲王首领带队前来迎接算无双, 以示对无双的看重。
　　然后沈逸在带着人护送无双前往两国交界处，就在步出大齐国土，站到北域国土上的那一刻，当着北域亲王的面，转身提剑架在了北域使臣头领的脖子上。
　　在他震惊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沉眸寒声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大齐是礼仪之邦，所以我留着你的狗命出了大齐, 现在你该还了。”
　　而后在所有人都震惊的没反应过来之前, 直接一剑砍掉了他的头。
　　双方人马先是齐齐傻眼, 而后反应过来均是戒备警惕起来, 连带着两国远处隔着两个国土交界处列阵的军队都瞬间摆出了出阵的姿态，局势之紧张, 大有蓄势爆发之象。
　　还站在沈逸这边的北域时辰, 回过神来，条件反射的就远离了沈逸，转身小跑去了他们北域那边。
　　身为使臣, 他们来之前自然是做过以身殉国的心理准备的，可一路平安回国，他们都认定这次出使有惊无险了，那能想都到了自家土地上还能死人啊。
　　当然也就不想死了，生怕沈逸再动手，自是下意识就往自己国家的护卫队方向跑。
　　无双看的皱眉，他也搞不明白沈逸怎么会突然对北域使臣首领下手，大齐的摄政王和皇帝不都希望国泰民安，不想跟北域起争端么？
　　他怎么敢？不想活了？
　　北域亲王赤那站在北域军队前，看一眼无意识的上前一步，挡在了沈逸面前的无双，再看一眼刚杀了他国使臣的沈逸，神色莫名，操着一口流利的大齐语，眯眼质问说：“这位大齐将士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想开战不成？”
　　沈逸转身面向北域亲王的方向，将无双护到身后去，方才抬眸对着北域亲王赤那不卑不亢应：“北域六部亲王狼王殿下对吧？你这话说差了，我杀他不是想开战，恰恰相反是想维护两国和平，除非是你国授意这位使臣故意在我国境内对你们的王子殿下下手，栽赃陷害我大齐谋害你们的王子殿下，借此起争端。若是如此，那不妨一战，我大齐国威由不得你们放肆！”
　　赤那闻言皱眉，他看一眼无双不知想到什么，犹豫纠结半响，最后还是慌忙缓和了语气神色，急声道：“这怎么可能？我可是双儿的亲叔叔，就算真的有人想对双儿不利，我也一定不会允许。”
　　而后他才对着沈逸皱眉道：“这位大齐将士说的这么信誓旦旦？可否有何证据？否则你平白杀害我们一名使臣，此事定然不能善了，我北域国威也不是能任人随意践踏的。”
　　这下反倒是轮到沈逸差异了。
　　听这赤那的意思，竟然是在隐隐向无双示好？表示北域可能有别的人想要他的命，挑起北域和大齐的争端，但他绝对没这个意思。
　　而且北域使臣也就罢了，他一个北域亲王竟然大齐话说的还挺流利。
　　不过现在倒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沈逸按下暂且不想这事儿，招了招手示意人将马匹运过来。“且不说事发当天我亲眼目睹了你们这位使臣大人偷袭无双王子殿下的马车，说了你们也不信我说的话。你就来看事实吧，这是无双王子殿下那天乘坐的马匹和马车，我特意让人去崖底运回来的，虽然摔得不成样子了。无双王子殿下应该还能认出来。”
　　沈逸说着扭头看向无双。
　　无双闻言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忙看了眼那马车，而后点头朗声说：“没错，这就是我那天乘坐的马车。”
　　沈逸这才接着道：“马身上的箭没人动过，烦请狼王殿下自己派人去取下来看看，这箭你们可曾眼熟？”
　　沈逸说着又命人去他杀死的那使臣的马车里，当着众人的面从马车壁上取下了挂着的箭篓，而后抽出了一支，装模作样的观摩着说道：“反正我是看着不怎么眼熟，不，现在还是有点眼熟的，跟我手上这支怎么看起来一模一样，就连剑身上刻的字都一样。”
　　赤那闻言微微皱眉，虽然觉得没必要了，但还是命人去取了箭来。
　　沈逸就势将手里的箭怼给了那来取箭的侍卫，给人吓了一跳，全身都警戒了准备动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沈逸只是给他箭，并不是要那箭杀他，这才忙接了箭，转身匆匆上前，并着交给赤那看。
　　赤那接过箭，装模作样的打量，其实却是在心里打算盘，就算证据确凿，他若是不想承认，当然也能死不认账，从而挑起两国争端，打上一架，可现在的问题是看沈逸不卑不亢，甚至敢当着他的面斩杀他们北域的使臣，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在故意找茬，根本不怕他们北域起兵。
　　况且他这个流落在外的侄儿也真的如他的侧妃所言，并没有死在他父皇派人设置下的截杀中。
　　她的侧妃说他肯定会有惊无险的回到北域，有可能会身受重伤，甚至也有可能连一点伤都不受，安然无恙的被护送回来。
　　她也不敢保证现如今的大齐形势如何，因为某些原因天机发生了变化。
　　结果还真的被他料到了，而这就证明了她所言的，或许现在的大齐并没有如他们所料想的那样残破潦倒，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还不是最好的发兵时期。
　　再等等，只要他按着她说的去做，他们就能得到神兵，到时候无论大齐多么富强，都将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这个大齐刁民当着他的面就斩杀了他们北域的使臣，还气焰这么嚣张，这大齐刁民搞这么一出，不明摆着就是为了给他下马威吗？让他就这么算了，就这么认了，他怎么咽的下这口气？他的面子往哪儿放？回去北域还怎么在诸王中立足。
　　这么想着赤那沉吟片刻后，抬头冷着脸对沈逸道：“北域使臣竟然擅自意图对王子下毒手，自是罪该万死。若是回国本王也定然不会轻饶了他。但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你以什么立场为我北域王子打抱不平，越俎代庖斩杀我北域使臣？这件事你们大齐最好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本王绝不善了。”
　　沈逸闻言几乎想都不想地便道：“这件事跟我们大齐没关系，我是基于个人立场杀的他。”
　　赤那闻言一愣，一脸的懵：“个人立场？你个人有什么立场为了我们北域王子杀我们的使臣？”
　　沈逸张嘴就来：“因为我跟你们的王子殿下是……”
　　他说着又猛地打结，扭头弱弱看向无双，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两人的关系。
　　就最近几天他养伤，都是无双在照顾他，按理说他们这算是关系缓和一步了，就算不是情人，也勉强可以算是朋友了吧，可无双照顾归照顾他，却还是臭着脸，一点好脸色都不给他。
　　尤其是他在被照顾的过程中不小心起反应的时候，可这能怪他吗？他也不想啊？这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啊？
　　而且他有反应归有反应，可也没做什么啊，连跟手指头都没动，他难受他也没说什么，也没觉得自己委屈不是，他就不明白无双为什么生气？
　　总不能真的要让他断了，他才开心吧？
　　那，那好像也不是不能？他还有弟弟可以替他爹爹传宗接代？他没了好像也没啥？
　　沈逸天南地北的想，魂游西天，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无双接收到沈逸的目光，本来是想接话说，他跟我是朋友的。
　　可他目光一对上沈逸偷窥他的目光，不由就想起了这混蛋流氓，一见了他就精.虫上脑，让他搞不清楚他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是真的知道错了，还是另有所图对他好。
　　一时之间气结于心，当着他的面就是不想张嘴承认他们有关系，是朋友或者是情人什么的，张了张嘴，又气闷的闭上。
　　赤那看着沈逸说着突然顿住，就是不开口了，却是眉头拧成了麻花，心说是什么你倒是说啊？不过不论是什么关系，也不是你今天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本王面子的理由。
　　这么想着他刚要继续咄咄逼人的逼问。
　　就有机灵的使臣见状忙凑到了赤那耳边去小声嘀咕。
　　“狼王殿下，这个沈逸说来复杂，他虽然是白身，但他爹是大齐太傅，当今大齐摄政王好像对他爹有意，当今大齐小皇帝是他爹养大的，跟他最小的弟弟关系非常亲密，同吃同睡同住。他妹夫是当今大齐的禁军统领。”
　　赤那先是被大齐这贵圈儿关系弄得一头懵，转了好一会儿才转过来理顺了，沉下来来刚想说那又如何？他就是在大齐背景再惊人，这是他敢公然下本王面子的理由吗？
　　就听那使臣接着道：“当然这都不是他能对我们使臣大人动手的理由，他之所以会对使臣大人动手，是因为他是我们的王子殿下在大齐驯养的奴隶！对我们王子殿下敬重的很，见不得他受一点委屈。”
　　北域亲王赤那狼王殿下：？？？
　　啥玩意儿？他在大齐背景那么强大，都能捅破天了？结果竟然是，是我们北域王子驯养的奴隶？这特么又是什么奇葩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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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 122 章
　　赤那想不通, 他觉得这不可能，不过要想验证也很容易。
　　他想了想抬起头来对着沈逸问：“好的，本王知道了。那么你这次跟来是打算如何呢？”
　　说实话, 沈逸是有点懵的,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怎么就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了？
　　不过他看赤那的意思, 竟然像是这事儿就这么掀过了, 不准备追究了, 算不上什么意外, 却对他的痛快稍稍也有些诧异。
　　即是如此，自然也不会在继续火上浇油，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北域也不是兔子，而是对大齐虎视眈眈的狼。
　　他此举一来为泄愤, 二来就是为了给北域一个下马威，让他们有所忌惮，不敢对大齐轻举妄动。如今他的目的基本算是完成了，闻言想都不想的应：“我这次来是为了跟着王子殿下去到北域, 虽说王子殿下是你们北域的王子, 但他毕竟从小在大齐长大, 对北域的并不熟悉, 我怕他不适应，要随从照顾他一段时间。”
　　沈逸说着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偷瞄无双, 担心北域的人还没拒绝他入境, 无双先拒绝了，那他就真走投无路了。
　　而此时的无双也很纠结，经过这一路的艰辛, 了解到了北域和大齐的子民之前的仇恨程度，他很担心沈逸跟着他去到北域之后会不会遭遇不测。
　　可看现在沈逸气定神闲当着北域亲王的面就敢杀北域使臣，之后还敢堂而皇之的要求跟随他进入北域，好像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遇害，非常胸有成竹的样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无双倒也不介意沈逸跟自己去北域。虽然他是有点讨厌，可是沈逸说的也没错，他虽然是北域人，但长在大齐，对北域是真的一点都不熟悉，有个大齐的人跟在身边他会更自在习惯一些。
　　无双还在纠结着，没有做出决定。
　　赤那闻言却像是很满意，当即点头应：“即使如此，你扶着双儿上车，我们启程吧。”
　　说着他自己当先上了马，竟是对沈逸要求跟着一起去北域，一点都不感到意外的样子。
　　赤那当然不意外，不说是他们北域王子在大齐驯养的奴隶吗？那主子走到哪儿奴隶跟到哪儿自然才是理所当然的。
　　沈逸不跟，他才要怀疑。
　　当然这还不足以让赤那彻底相信这一点，不过沈逸去了北域，他们有的是机会证明他是不是他们北域王子的奴隶。就沈逸这个身份，在北域他们确实是不敢要他的命，否则说不准真要弄出意外的两国交战，但不敢要他的命，还不敢让他吃点苦头吗？
　　等到了北域有他的好日子过。
　　他们也完全不用担心，沈逸是来北域窃取北域国情的，毕竟北域和大齐的情况不同，北域贫瘠，大齐一向对北域没兴趣。
　　沈逸也不意外北域的人会答应，闻言当即就转身去扶无双上车。
　　申屠川和申屠轩派来的人见状都惊呆了，这不仅没把人带回去，他们还要看着沈大人进入敌国境地，回去之后他们不完了吗？
　　几人当即就要扑上去拦沈逸。
　　结果沈逸往车上扑的速度比他们快多了，几乎是在把无双送上车的第一时间自己就窜了上去，都不用马夫，坐在车头，一会马鞭。
　　“驾！”
　　就带着无双冲进了北域敌营的方向，边跑马边对着后面的人扬声大喊：“回去告诉爹爹他们，如果北域用我做人质，不用管我，直接打就是了，我自己能死提前死，不能死救我回去我还是会自己寻死。如果我死在了北域那就不用客气了，也请直接打就是了！”
　　他这一通喊，大齐和北域两边的人脸色都不算好看。
　　北域的人自然不可能让大齐的士兵们再冲进北域的国土，这无关他们会不会对北域不利，这关于北域的国威。
　　赤那派人拦住那些人，黑着脸开口说：“回去转告你们的太傅摄政王小皇帝，放心我们到时候一定还你们个会喘气的人。”
　　而后一挥手带着人去追架马跑路的沈逸。
　　几个侍卫无法，只得空手而归，半个多月后快马加鞭回到了京城，战战兢兢跟申屠川申屠轩沈英和小程安他们汇报消息。
　　沈英和小程安这近两个月的时间里都没休息好吃好，这会儿一个瘦成了皮包骨，一个从小胖墩儿瘦成了小猴子。
　　听到沈逸和无双都没事儿平安到达了两国交接处，终于松了一口气，一旦到了北域国境内，北域国的人再杀无双就没有了用处，这代表了无双他们安全了。
　　紧接着就听到沈逸也跟着明目张胆的跑去了北域，两人刚放下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
　　不过在听完沈逸在边关做的一系列事情，以及说的话之后，沈英提着的心又稍稍放下了不少。
　　小程安也懵懵懂懂的明白了一些，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看他家爹爹。
　　沈英将他抱到怀里安抚：“没事儿，安安不怕，只要我们足够强大，哥哥就不会有危险。而且爹爹没有猜错的话，哥哥这么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做，他身为大齐的大好儿郎，想要为两国边关至少百年无争端，和平共处出一分力，我们要支持他！懂吗？”
　　沈逸本来跟他说的是要悄悄潜进北域守护无双，如今如此高调过去，显然不止是想要保护无双那么简单，如果沈英没有猜错，他这个胆大包天的儿子怕是想要替无双争一争那北域的王位。
　　没有一个国家是绝对团结的，更何况是北域这样由众多部落组成的国家，他们之中不乏不想征战的和平派，沈逸只要有心，可以用自己身份的优势帮助无双获得那些人的拥戴。
　　只是这并没有那么容易，北域身为野蛮之地，要想他们信服，只有将死人说成活人的口才是不行的，还必须得强，强者为尊。
　　就算沈逸真的帮他争取到了部众的支持，无双那柔弱乖巧的孩子要怎么服众呢？
　　沈英说着又不免为这两个孩子忧心忡忡起来。
　　小程安闻言愣了愣，似懂非懂的点头：“就是只要我们足够强大，让北域不敢来打我们，哥哥在北域就是安全的对吧？”
　　沈英恍惚回神，点头应：“嗯，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小程安闻言当即将目光扫过沈英、申屠川、申屠轩，并举起了小拳头紧紧一握：“那爹爹，哥哥，宁王爹爹你们接下来一定要加油哦！让我们的国家尽快繁荣富强起来！”
　　正准备在接下来一到两年时间不惜一切代价除掉对方的申屠川/申屠轩：……
　　沈英毫不犹豫地对着小程安希冀的小眼神儿点头：“好，爹爹答应你！”
　　小程安再将目光移向不说话的两人，看看这个爹爹，再看看那个哥哥，一脸希冀委屈：“爹爹，哥哥你们是不是不行啊？”
　　申屠川：……
　　申屠轩：……
　　“行，我怎么可能不行！”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咬牙应，而后对视一眼，相看两相厌的扭过头去。
　　申屠轩对着沈英伸手，想要抱抱心上人和宝贝儿子。
　　结果沈英是弯腰了，但申屠川已经先一步将小程安从沈英怀里抢走了。
　　最终他只抱到了沈英。
　　两人各自抱着自己的宝贝儿，再次对视一眼，火光四射。
　　将这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都看在眼里的沈英叹了口气，他们真的能行吗？他现在很怀疑，因为每天上朝他都感觉两个人当场就要打起来了，他也不知道能按多久。
　　不过从这天过后，沈英突然有了一个重大发现，那就是他家宝贝小儿子开始关心起了朝廷大事。
　　你要说他懂了吧？他其实还是不懂的，但是他会在两方人发生争吵的时候发言了。
　　坐在申屠川的龙椅旁边玩着他的小玩具抬头，对着抄个不休的两方大声发言：“宝宝就想问问采纳那方的意见有利于大齐和平富强，北域不敢来打我们？”
　　朝臣们还是会争论，但沈英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跟小程安分析到底那个方案更合适，或者都不合适，或者应该结合发展。
　　小程安听完之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而后便会扭头对着他家哥哥和宁王爹爹点头：“我明白了，哥哥和宁王爹爹你们明白了吗？”
　　沈英是不知道他家小儿子有没有真的明白，反正这两人一对上他家宝宝信任期冀的小眼神儿瞬间纷纷缓和了强硬冷漠的神色，对着他家宝宝扯动嘴角尴尬笑笑，温柔应：“嗯，明白了。”
　　之后态度就会发生一百八十度大反转，尤其是申屠川那孩子，毕竟申屠轩一般情况下他还按的住。
　　他们的态度一转变，整个朝廷的风向都变了，心里怎么想的不好说，面上和谐平静了很多，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同一时间，沈逸也跟着北域护卫队平安达到了北域王帐所在地。
　　北域王设宴接见他们，北域部众要求沈逸给北域王下跪。
　　沈逸鸟都不鸟他们，结果迎风宴愣是被搞成了斗殴现场。
　　北域的人纷纷对沈逸下战书，要跟他切磋，意为要将他打跪下。
　　无双想要为沈逸出头，却被沈逸拦住，结结实实的跟北域的人打。
　　论武功沈逸不算顶尖，他当然是不成的，但他早就打定了主意要跟无双一起来北域，私下准备了许多暗器，这会儿就派上了用场。
　　在这方面的制造力，北域是远不及大齐的，尽管他们各种大骂沈逸卑鄙无耻使诈，可他们打不倒沈逸就势打不到沈逸。
　　闹哄哄折腾大半晚上，最终也没闹出个所以然来，北域王都给他们闹烦了，一挥手草草结束了这场迎风宴。
　　结果在宴会上各种撒泼耍赖一点不要脸跟人打架，也没少受伤的沈逸，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就从他们王子殿下的营帐里滚了出来，众目睽睽之下，老老实实的跪在他们王子殿下的营帐前哭嚎。
　　“殿下，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别赶我走！”
　　一众闻风而来的北域部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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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沈逸为什么会被赶出来, 还得从前一晚说起。
　　他不是跟北域的那些勇士们打了个半晚上吗？虽然仗着暗器都侥幸胜出了，身上也没少添彩。
　　回到北域王让人给无双准备的营帐后，无双帮他上了药, 之后就打算敢他走了, 结果沈逸却是不肯走，理由也很简单。
　　无双才来到北域第一天，担心有人会对无双不测。
　　他倒是也没什么过分的要求和不轨的想法，留下来也表示是打地铺。
　　他担心无双, 无双也担心他, 如果将他放出去，北域的人会不会趁着晚上暗戳戳的对他下毒手, 虽然按理来说不会,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所以在这件事上无双没有过于坚持，允许他留了下来，至于打地铺什么的, 这也没什么好说的。
　　北域这边就没有床, 都是打地铺, 区别不大。
　　他们不过是在一个帐篷里打了两个地铺而已。
　　可问题就是出在这里，北域这边的地铺都是用木板铺上羊毛毯子, 那个高度显然是不怎么高的，不比大齐那边的床。
　　沈逸睡觉不老实摔下去肯定会摔醒, 就算是摔不醒，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那也不会跑到别人床上去, 最多在地上睡一晚上。
　　可北域这边的情况就不一样了。
　　沈逸虽然幼时也吃过不少苦头，但大多来自于流言蜚语以及自己学武吃苦，生活疾苦方面，他们都被沈英照顾的很好, 还真没吃过多少苦头，不比无双对于什么恶劣环境都能适应。
　　头次睡铺在地上的木头板子，他很不适应，晚上睡着了还在翻来覆去的滚，迷迷糊糊的滚下了自己的地铺，又迷迷糊糊的滚上了无双的地铺，直到将香香的无双抱到了怀里，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他才总算舒服了。
　　可这么一来就又出了别的问题，想他之前每天都抱着无双睡觉，那味道感觉他的身体有多熟悉不言而喻，根本就不用他有自主意识，自己就会自然而然的有感觉，迷迷糊糊的蠢蠢欲动。
　　想他以前每天清晨迷迷糊糊的睡醒是做什么？
　　将无双折腾起来，解救一下他。
　　他这天迷迷糊糊的别憋醒，无意识的就照做了。
　　更可怕的是无双也没反应过来，迷迷糊糊的被他吵醒，打着盹儿就往他腿上趴。
　　直到两人有了实质性的接触。
　　沈逸感受到久违了的感觉懵了，一愣，猛地醒过来，再一低头惊的差点从地铺跳起来。
　　无双才跟着被彻底惊醒回神，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再抬头看一眼，脸黑了。
　　沈逸一看着架势他能不慌吗？慌不择路的他一低头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眼睛一亮，直接就冲着无双扑了上去。
　　“我，我不是故意，这都是个意外，你，你别生气，我赔给你！赔给你！”
　　他哭丧着脸火急火燎的喊着，就给无双的亵裤扒了，跟个饿狼似的的扑上去，将刚睡醒反应还有些迟钝的无双弄得一阵手忙脚乱，狼狈不堪，面红耳赤。
　　最终无双反应过来，恼羞成怒的将沈逸轰出了帐篷，让他滚，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再让他看到他！
　　沈逸深知自己做错了事儿，惹了无双生气，可他又不想走，是以才有了这么一幕。
　　“殿下，我错了，真的错了，以后真的不敢了！”
　　沈逸因为想要给无双树立威信，在北域人面前都会叫他殿下，这么听着认错态度还是挺诚恳的，但其实沈逸并不大能理解无双为什么生气。
　　那他承认他是不小心冒犯了一下无双，确实是又做错事情了，可他后来那不是想补偿回无双么？他明明也想要也喜欢的，怎么反而还更生气了？
　　这下要怎么办啊？万一无双真的不原谅他了，一定要敢他走，他可怎么办是好？
　　“你滚！有多远滚多远！”
　　沈逸的话音落，无双气怒的声音就从帐篷里穿了出来。
　　沈逸耿着脖子几乎是下意识就回喊了一句：“我不！我要陪着你，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滚，我就跪在这里给你赔罪，跪到你消气为止！”
　　无双气哼:“随便你！有本事你就跪死在那里，看北域有没有人心疼你！”
　　北域当然没人会心疼沈逸，不仅没有人心疼，还多的是人落井下石。
　　刚开始那些围观的北域勇士并不清楚这是个什么情况，直到后来曾经出事北域的使臣们波澜不惊的走过，好心给他们这些没见识的老乡普及了一下。
　　一众北域勇士们恍然大悟，之后再看向沈逸的眼神一时之间便诡异复杂起来。
　　昨天沈逸将他们都折腾的那么惨，不管用的是什么手段，反正他们是都输了，那他们要是看不起沈逸这个奴隶，岂不是就是在看不起自己。
　　所以他们并没有因此看不起沈逸，恰恰相反，他们反而还因此看沈逸顺眼了不少。
　　你想那本来把他们折腾的很惨的一个人，结果其实比他们更惨，只是他们王子殿下的一个奴隶，所以归根究底还是他们北域更强，他们更厉害。
　　他们的王子殿下能收服这么厉害……勉强算他厉害吧，的一个人，这是他们的荣誉。
　　对方再厉害还是他们王子殿下的奴隶，他们有什么好嫉妒愤恨的。
　　不过昨天晚上被那么一顿折腾，这些人心里还是憋着气的，这会儿见他这么怂，能不上去落井下石吗？
　　一个个当即双手抱胸大摇大摆的上前去，用脚踢一下，再怼一下沈逸，幸灾乐祸的得意嘚瑟说：“小子，昨天不是挺嚣张吗？今天怎么个情况啊？没伺候好我们王子殿下给你赶出来了？怎么样要不要哥哥教教……”
　　第一个找沈逸茬的人大齐语说的还挺流利，说着说着那话语气就往猥琐方向去了。
　　沈逸没例会他踢得那两脚，听到这里才皱眉抬眸冷冷瞥了他一眼，眼神是明明白白的威胁，昨天晚上的苦头还没吃够是吗？
　　那人昨天被沈逸用暗器差点戳穿的胳膊现在还火辣辣的疼着，对上沈逸的目光瞬间秒怂，轻咳一声，由不服气的气哼嘟囔：“凶什么凶？瞪什么瞪？信不信我另外再给殿下找几个比你更年轻的大齐奴隶来？”
　　沈逸闻言先是一愣，一头雾水，他在大齐是没有听说过那些传闻的，没人敢将那种话传到他耳朵里来，小程安因为人小到处乱跑，不容易被人发现，倒是偷听到过，但也没怎么往心里去，没跟两个当事人说过。
　　是以沈逸和无双都不清楚还有这么个传闻。
　　不过沈逸咳……再怎么说也是干过坏事的人，就算现在还不清楚那些关于自己的传闻，一听他说的要给无双找什么年轻的大齐奴隶来，也能猜到他是个什么意思了。
　　下意识就将自己威胁的眼神收了回去。
　　虽然他跟无双现在没什么关系了，可想到以后他身边会有很多年轻好看的奴隶，跟他做他们之前做的那些亲密事儿，沈逸还是忍不住心堵，毫无疑问是他不想预见的。
　　那些围着他的人眼见这招有效，对那些使臣说的话顿时更加信服了几分，分分就此羞辱起了沈逸。
　　“身为我们殿下的奴隶，以后要好好伺候我们殿下听到没？”
　　“就是，不然就换了你，我们北域别的没有，大齐奴隶还是不少的。”
　　“不过你小子这么凶，也难怪伺候不好殿下，被殿下赶出来。奴隶谁不喜欢温顺点儿的啊！”
　　一群人围着沈逸你踢一脚我推一下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有的沈逸能听懂，有的听不懂。
　　不过光听懂的这些就够他懵的了。
　　“温顺点会不会？懂不懂？”
　　有人说着又一脚提到了沈逸身上，一直被这么踹来踢去的，泥人都有脾气了，更何况沈逸还不是个泥人，顿时怒了。
　　“老子就算特么的温顺也是对着殿下温顺，不是对着你温顺，给老子滚！”
　　恰逢这时帐篷里的无双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虽然还恼着，但想到沈逸跟北域那些人的矛盾，到底是怕他真的出事儿，忍不住出声喊：“沈逸，你给我滚进来！”
　　沈逸暴躁喊完听到这么一句，秒怂当即闭嘴，抓了抓头从地上爬了起来，怂了吧唧的重新钻回了帐篷里。
　　他听到被他丢下身后的那些人还在嚷嚷。
　　“我草！他这是承认了？他真的是我们王子殿下的奴隶！”
　　“要这么说，他还挺可怜的？那么好的一身功夫，竟然沦为了我们殿下的奴隶。”
　　“可怜个屁，你忘了他是齐人了！”
　　沈逸听到这里却是心念一动，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打入他们内部的契机。
　　无双看到沈逸带着一身脚印进来，皱了皱眉头，有些懊恼想要关心他，想到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又还是难掩羞恼气愤不想理他，纠结犹豫的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
　　就见沈逸走到他跟前突的一下跪下，一把抱住他的腿就开始夸张大喊：“主子，奴知道错了，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不要丢弃我！”
　　无双被吓了一跳，低头面色古怪地看他一眼。
　　完了，这货来到北域之后疯的更严重了！这还有的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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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
　　无双一脸嫌弃看沈逸, 皱眉问：“你搞什么？疯了？”
　　沈逸余光往帐篷外先瞥了一眼，瞥见那些人还没走，先小声跟无双对口型说：“你先罚, 罚狠一点儿, 过后再跟你解释，有正事儿！”
　　重复了两三遍，无双才看懂，然后他看着鼻青脸肿还满身脚印儿的沈逸拧眉, 罚他？还罚狠一点儿？罚什么？再给他打一顿不会打死了么？
　　无双想了片刻, 想到什么，突的灵光一闪, 轻咳一声, 仰头说：“罚你抄一万遍清心咒，看你表现。”
　　沈逸闻言一愣，猛地抬头瞪大双眼, 惊恐喊：“啊？罚什么呢？”
　　抄书！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沈逸苦着一张脸忍不住跟无双再次打眼色无双对口型打商量：“换, 换一个, 这，这不够狠！达不到效果。”
　　无双却不为所动, 他觉得沈逸最该罚的就是这个，强势道：“就罚这个。”
　　沈逸也说错了, 这惩罚效果很好，出奇的好。
　　北域多蛮人, 尤其是那些喜欢舞刀弄枪打猎的勇士们，那就更不喜欢读书习字了，经过个别懂大齐语的人解释，明白无双是在罚沈逸抄书, 还一万遍，一个个纷纷露出惊恐之色。
　　直在心里感叹奴隶果然不是人当的！太惨了真的太惨了，要是他们，宁愿被狠狠打一顿!
　　一群人也因此彻底舒心了，一个个在心里稍稍可怜他一秒，转身勾肩搭背的走了。
　　沈逸等他们一走，立刻一把抱住了无双的腿，哭丧着脸求饶：“错了，真的错了，咱们不抄书行不行？你要不开心，去给你拿刀，你剁了他好不好？要不给你踹两脚也行？”
　　说着沈逸还真没皮没脸的往地上一趟，怼给无双，示意你踹吧，保证不躲。
　　可见其实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他为什么罚他抄清心咒。
　　无双看的眉心直跳，好气又好笑，当真抬起了脚来，要踩上去：“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真不要了吗？坏了可就好不了了？”
　　沈逸咬牙闭眼：“不，不要了，你不喜欢，惹你不高兴的东西，不要！”
　　说的决绝，身子却是止不住的一直抖一直抖。
　　无双见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将腿收了回来。
　　沈逸听到声音一愣，偷偷睁开一眼，看到无双在笑，当即连滚带爬的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一脸惊喜地看着无双说：“你，你不生气了吗？”
　　无双轻哼一声：“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给抄经书去。”
　　沈逸瞬间再次苦了脸，一脸委屈看无双。
　　无双瞥他一眼：“怎么？不愿意，那就滚……”
　　沈逸忙应：“没，没没，愿意，愿意。”
　　而后跟受了气的小媳妇儿似的，苦了吧啦的蔫蔫儿找纸笔抄经书去。
　　无双见状，莫名有那么点不忍心，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严苛了？忍不住张了张嘴说：“咳，那什么你抄的时候念出来，听着陪你一起修身养性。”
　　却见垂头丧气的沈逸两耳朵一支棱，转过头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一脸积极道：“你不用，修身养性，你想要可以随时找，可以帮你！”
　　说着他丢下笔，就直奔无双而去。
　　那架势跟之前一般无二。
　　吓得无双下意识猛地捂紧了自己的裤子，并在沈逸扑上来的瞬间，眼疾脚快的一脚将他踹了出去，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臊的一脸俊脸通红，怒喝：“不需要！你给滚！”
　　……
　　最后的最后这件事，以沈逸抄了两万遍清心咒，还边抄边读，抄的差点儿抑郁而终而告终。
　　等到几天后，当沈逸双眼无神，脚步虚晃的第一次走出无双的帐篷，遇到的所有北域勇士们都对他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这真的是太难了啊。
　　有人甚至还忍不住主动对他发起了邀请：“兄弟，一起去喝一杯？哥哥请你吃肉，好好补补？”
　　沈逸拽着一张脸看他一眼，酷酷的跟人走了。
　　无双躲在帐篷里偷看。
　　就觉得很神奇，沈逸这个人莫名就有一种让人感觉很信服，想要亲近的感觉。
　　沈逸在大齐混官场的时候是，他第一次遇到沈逸的时候也是，现在来到北域了，还是这样。
　　要说北域比沈逸可怜的人或者奴隶肯定还有千千万，这没见这些勇士们都去同情，去亲近，勾肩搭背的要跟他喝酒吃肉，可沈逸就是做到了。
　　按着小程安的说法这叫什么？憨人自有傻福？
　　这几天沈逸将他的计划都跟无双说了，无双对王位其实不感兴趣，不过如果说是为了两国安宁，解救两国的奴隶，他是愿意出一份力的，争上一争的。
　　是他本来并不看好，可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或许沈逸真的能给他拉到支持者？
　　沈逸给无双拉不拉的到支持者，暂且不说，无双自己已经有支持者主动找上了门。
　　那就是否则接他回来的狼王赤那。
　　赤那登门拜访无双，不仅带了大量的金银珠宝以示诚意，甚至还给无双准备了好几个美男。
　　都是又高又俊还非常有型的那种。
　　沈逸跟无双说他的计划的时候，自然也顺带着说了北域人误会的传言，这会儿收到这么几个美男奴隶的赠礼，无双嘴角抽搐，一时之间真就不知道这人他是该收不该收。
　　彼时沈逸还在跟那些北域勇士们喝酒，听到赤那去跟无双投诚，还带了好几个美男，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撒腿就往回跑。
　　引得那些北域勇士一阵哈哈大笑。
　　“逸，你不至于吧？殿下多几个奴隶不好吗？你还能少吃点苦头。”
　　“哎呀，你们就别劝他了，他对殿下的忠心耿耿你们还不知道吗？”
　　“逸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殿下虐他千百遍，他待殿下如初恋？哈哈哈~”
　　沈逸喝的晕晕乎乎，一口气跑回去，几个大美男正围着无双伺候。
　　沈逸当即急红了眼，疾跑过去，一脚一个全都踹开了，跪坐到无双跟前一把抱住了无双，将醉醺醺的大脑袋往他怀里一塞，蹭了又蹭，委屈巴巴哼哼唧唧的撒娇：“不要，不要别的奴隶，有，有就够了。”
　　赤那看的目瞪口呆。
　　这特么跟当初当着他的面一刀砍掉人头的拽头是一个人？
　　无双也是一脸尴尬，自从有了名正言顺假扮他奴隶这个名头，这货真的是一天比一天没下线。
　　“那，那什么狼王叔，其他东西收下了，要不，奴隶就算了吧。”
　　赤那闻言回神，却还是看沈逸不顺眼，轻哼说：“为什么算了，你多留几个奴隶怎么了？他一个人够干嘛的？”
　　沈逸闻言醉醺醺的扭头：“能干？什么都能干，自己就够了，可以把殿下伺候的很舒服。不信证明给你看？”
　　他说着扭过头去，爬起来就要解无双的腰带。
　　赤那见状目瞪口呆的盯着。
　　然而沈逸接到一半有猛地反应过来，一把紧紧将无双的衣服捂紧，扭头狠狠瞪赤那：“不行！不能给你看！你个色狼休想偷看们漂亮的殿下！”
　　赤那傻眼，什么叫他色狼？他偷看？明明是他说要证明给他看的，他才看的！有病吧？
　　无双也差点被喝醉了的沈逸这一惊一乍的一出吓个半死，反应过来，生怕沈逸再干出点什么惊人的事儿来，忙尴尬的对赤那送了客。
　　赤那也是被沈逸这个蛮不讲理的醉鬼气够了，偏偏他又不能杀了他，以免自己受更多的气，气死自己，气哼一声带着人走了。
　　人都走了之后，无双就开始推还扒在他身上的沈逸，皱眉不耐烦道：“好了好了，人都走了，你可以起来了。你这是喝了多少？醉成这样？”
　　喝了多少沈逸也不知道，其实他很少烂醉如泥，毕竟之前也总是在酒场混，早就练出来了，但北域这边的人要比大齐那边的人还要能喝很多。
　　而且喝酒也是较量的一众，他被迫无奈能跟着喝，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要知道自己暂且喝不死就好。
　　这会儿喝醉了的他，并不怎么听话，听到无双喊他，他抬起头来，醉醺醺的目光灼灼看无双，大着舌头说：“不要别的奴隶，可以的，可以伺候的你很舒服的。”
　　无双闻言一愣，心说没说要别的奴隶啊，你犯什么神经，但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逸猛地一下推到了，
　　“可以伺候的你很舒服。”
　　沈逸紧跟着扑上来，垂眸看着他，眼中是他熟悉的火光。
　　无双挣了挣，没挣开，单轮武力他并不是沈逸的对手。
　　他抬眸看着上方的沈逸，深呼吸抿紧了唇。
　　所以他是要借着醉酒又要对他做那种事情了吗？沈逸所谓的喜欢他，离不开他，其实是喜欢他带给他的欢愉？离不开他带给他的欢愉吧？
　　喝醉了的沈逸自然看不明白无双眼中的失望，他已经在晕晕乎乎的低头去拆无双的衣服了。

第125章 、第 125 章
　　无双气喘吁吁的仰躺在地上, 脑子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神，半抬起身来, 看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还在吧嗒着嘴说梦话的沈逸，俊脸不受控制的一红。
　　“无双，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以前是我不是东西, 以后我伺候你, 你以前怎么伺候我的，我以后怎么伺候你, 你不要生我的气, 不要找别人，唔……”
　　沈逸脱他的衣服，他并没有阻止, 毕竟他也不是很在乎再跟沈逸发生一次关系, 但却很想证明一下, 沈逸现在到底是对他抱这个什么心思。
　　结果沈逸确实把他给扒了，要说冒犯也确实冒犯了他了, 不过却跟以前不同，他扒了他的衣服竟然只是为了给他那个。
　　嘟嘟囔囔的喊着他能伺候他舒服。
　　就他那烂技术舒服不舒服暂且不提, 除此之后沈逸真的没有再做别的冒犯他的举动，他的目的好像真的就只是想让他舒服。
　　想到这里无双微不可见的扯动了下嘴角, 垂眸瞥他一眼，轻哼一声，伸手将人吃力的翻开，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才喊人进来准备洗漱的东西。
　　让人帮着将沈逸丢到床铺上去, 自己简单洗漱了出了帐篷。
　　既然想要为两国安宁也出一份力，他就不想只让沈逸出力。
　　无双眺望远处的草原，他想在这个草原之上应该是有他的用武之地的。
　　这么想着无双翻身上马，向着远处跑去。
　　-
　　沈逸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他再迷迷糊糊的醒来，天色都已经大暗了，他晃了晃晕晕乎乎的头，从床铺上爬起来，看着昏暗的帐篷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忆起零星一点睡过去前的记忆。
　　他记得他在外面跟人喝酒，听到赤那带着一群奴隶来送给无双，撒腿就跑了回来，将那些奴隶赶跑，自己一个人霸占无双，然后还将无双按到了，扒了衣服！！！
　　再之后沈逸就不怎么记得了，他记得他好像给无双那啥了，那之后呢？他还干了什么？
　　会不会借着醉酒把无双那什么了？
　　想到这里沈逸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左顾右盼找人，结果并没有在帐篷里找到人，他当即就地一个打滚儿就从床铺上爬了起来，跌跌跄跄的撒腿就往外跑。
　　出去逮着人就问：“无，不是，殿，殿下呢？殿下哪儿去了？”
　　该不会生气不要他，跑掉了吧？
　　沈逸问着人不忘抬头满草原的找人。
　　现在整片草原上都是闹哄哄的，男人女人都在叽叽喳喳的兴奋嚷嚷。
　　沈逸还没听清他们在嚷嚷什么，就听他抓到的人对他用着磕磕巴巴的大齐话激动说：“殿，殿下，在跟娘玩！”
　　沈逸一脸懵逼：“哈？”
　　殿下在跟娘玩儿？殿下哪儿还有娘呢？殿下的娘不早死了吗？然后爹还不疼，甚至都不该说不疼，应该说无双的那个父王根本就没有把他这个刚找回来的儿子放在心上。
　　本来也不是真心实意找回来的，除了刚回来意思意思的准备了个接风宴，之后这都回来半个月了，连搭理都没搭理过无双。
　　要说这怪北域王吧？其实还真不怪，北域王又不是只有无双这一个儿子，在北域是以强者为尊，就无双那小身板，只怕就连北域的一个女人看上去都比他结实，他还是在大齐长大的，连个北域话都不会说，北域王跟无双交流都存在一定的问题，能看重他这个儿子才怪了。
　　是以这些天以来无双其实待在帐篷里也并没有闲着，他在努力学习北域话。
　　沈逸也跟他一起学来着，然后他俩最先学会的就是清心咒用北域话怎么念。
　　这个暂且不提，就说现在沈逸是真懵了，不过好在那人说着还给他指了个方向。
　　沈逸虽然迷茫，但还是赶紧顺着他指的方向跑了过去。
　　跑着跑着他就发现了，大家都在跟他往同一个方向跑，有人骑着马，有人没有。
　　等沈逸跑到一个山头，顺着夕阳的余晖往远处看去他就明白了。
　　其实距离的太远，远到好像那人就在太阳底下，沈逸只能堪堪看清那人的身形，并看不清那人的面貌，可他还是一眼就看出了那是无双。
　　远远的眺望着看到他混迹在狼群中，一群狼都在围着他嘻嘻。
　　有人源源不断的骑马往他那边飞奔而去。
　　似是惊动了那些狼，齐齐扭过头来冲着他们这边龇牙咧嘴的嚎叫。
　　无双似是抬头摸了摸其中一头狼的头，像是在安抚它，但显然效果不佳。
　　狼群依旧在对着奔赴他们而去的人嚎叫，刚开始很凶，可随着过去的人马越来越多，会审时度势的狼群就开始后撤了。
　　可他们要走还不忘带上无双。
　　沈逸看到其中被无双摸了头的那头狼张嘴咬无双的胳膊，差点没吓到窒息。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见无双，无双就是被人绑在驯兽场里，周围围着一群狼。
　　那些狼呲牙裂目的想要往他的方向冲，但却被栏杆阻拦。
　　这次并没有栏杆阻拦，狼直接一口咬到了无双的胳膊上。
　　但他预想的血腥画面并没有出现，无双只是往狼的那边跌跄了下，而后似是有些无奈，抱着狼脖子一个翻身爬上了狼背。
　　然后那只雄壮的头狼就带着无双窜了出去，很快消失在了天际。
　　尽管这样看起来，那些狼并不会伤害无双，可沈逸看到这一幕还是很担心，慌忙劫了一匹马，翻身上马就追了过去。
　　而那些接到消息骑马跑过去看的北域勇士，包括北域王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他们是常年跟这些畜生打交道的，身为草原儿郎他们不怕狼，也以打猎放牧为生，但要说能混入狼群，跟狼做朋友，他们没有人能做到。
　　他们呆了，沈逸没有呆，他不在乎无双能不能跟狼做朋友，他只在乎无双的安危，直接骑马越过了他们那些人，直奔天际追去。
　　当他越过了一层又一层的草原山包，终于在夜色中找到了无双的身影。
　　他在夜色中在跟狼群相拥，像是在拥抱恋恋不舍的亲人。
　　沈逸的到来惊动了他们。
　　群狼当即做警惕状，对着沈逸呲牙咧嘴。
　　而彼时的沈逸坐在马上已经看呆了。
　　依旧不是因为无双可以跟狼群那么亲密，而是月色下站在狼群中的无双魅力四射，好看的都不像是人，像妖精。
　　沈逸忍不住看呆了。
　　无双见着追来的人却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他刚还在想他等下自己要怎么回去呢，沈逸醒没醒，知道他被狼群带走了敢不敢来追他。
　　结果事实证明他敢，而且还是自己一个人单人匹马的就追来了，傻子一个也不怕危险。
　　无双忙竭力安抚了狼群，尽量清楚的跟他们表达了他的意思。
　　狼群刚开始还是有些犹豫的，看看无双再看看沈逸很是怀疑。
　　无双再三对他们进行安抚，它们才勉为其难的信了，看着无双离开他们的保护圈儿，一步步的走向那个“坏人”。
　　看着坏人伸手一把将无双接上马。
　　而后无双对他们摆手笑着道别：“走了，明天见！”
　　它们当然是听不懂的，但看的出来无双当时的状态很放松，那人并没有做什么伤害无双的事情。
　　沈逸回神，瞥一眼那些还在虎视眈眈的瞅着他们的狼群，莫名有种危机感，不是危险，而是总感觉那群狼想冲过来跟他抢人，慌忙一类缰绳，调转马头，驾马转身带着无双往回跑去。
　　群狼目送他们走远，才转身想着更远的地方飞奔而去。沈逸带着无双回去的路上撞见了带人找来的北域王。
　　北域王看看安然无恙的无双，在往他们身后看去，问：“狼呢？”
　　无双倚在沈逸怀里，笑盈盈地回它：“我不想跟他们在外面过夜，让他们走了。明天再找他们玩。”
　　北域王闻言心中惊讶，面上不显，不过嘴上还是试探着问：“你能跟狼沟通？那你能控制他们吗？”
　　无双心中心思百转，故作为难应：“这个我也不敢保证，可能可以，也可能不行，就算可以应该也需要很多时间吧。”
　　其实无双是可以的，狼比人其实好懂很多，但确实需要一定的时间，混入狼群跟命令狼群显然不是一个难度，就跟混入一个郡县做平民，和成为一个郡县的长官一样。
　　北域王一脸慈霭的看他：“那你可以试试，没准入你真的可以呢，时间不是问题，你可以慢慢来。”
　　之后北域王可以说是一路有说有笑的跟无双同行回去的。
　　沈逸也不是个傻子，自然明显看出了北域王的意图。
　　如果无双真的能控制狼群，那代表着是为北域增加了一支神兵啊，他们想攻打哪里不行？
　　到时候遭殃的肯定第一个就是大齐。
　　无双自然也心知肚明，是以他回去之后，有意问沈逸：“如果我跟北域王联合了攻打大齐，你怎么办？”
　　哪知道沈逸完全不带担心的，想都不想的给他来了句：“我相信你不会的。”
　　甚至说这个话的时候都没有看他一眼，说完还给他来了句：“那，那个时候不早了，你洗漱一下先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无双闻言都愣了，要知道这还是沈逸来了之后自己头次提出他出去呢，之前赶都赶不走，关键他出去睡哪儿啊？
　　这边的人从一开始就认准了沈逸是他的奴隶，要随身随地的伺候他，根本没给沈逸准备帐篷。
　　无双见他这样，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满意，轻哼一声，瞥他一眼说：“某些人说的好听，要给我做奴隶，一到伺候人的时候跑的比谁都快。”
　　沈逸闻言先是一愣，而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看向无双：“你，你的意思是让我伺候你洗漱吗？”
　　无双再次轻哼，瞥他一眼：“不然呢？我伺候你？”
　　沈逸忙摆手：“不，不不，我，我伺候你！我伺候你！”
　　正好这时候帐篷外有人禀报热水桶和热水都搬了来。
　　沈逸忙让人搬了进来兑好水，然后就让他们出去了。
　　无双走到洗澡桶那边去脱衣服。
　　沈逸下意识跟了过去，说：“我帮你脱！”
　　倒是尽职尽责。
　　不过无双一抬头看他，他又瞬间秒怂了，但无双看他一眼后，就张开了手。
　　沈逸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无双这是同意了。
　　其实沈逸本来是没有别的意思的，他想的是以前无双伺候他洗澡也会给他脱衣服，就像给无双脱。
　　但现在无双真同意让他脱了，他又忍不住想入非非了。
　　不过沈逸刚一有这个念头，他直接就抬手往自己脸上来了两个小巴掌，将自己那些不该有的小心思扇飞，以免一会儿又要惹无双不高兴。
　　眼睁睁的看着沈逸平白无故给自己两巴的无双：……
　　作者有话要说：　　谁说安安长大还遥遥无期呢，安安明天就长大了！
　　哥哥这边感情上的问题其实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夺权不打算详写，明天就要回去安安他们那边了。感谢在2021-07-21 19:46:15~2021-07-22 20:45: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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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6章 、第 126 章
　　沈逸冷静了下才开始给无双脱衣服, 因为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乱看，还闭着眼，结果就是看不见, 那手总是不经意间碰到不该碰的东西。
　　沈逸从无双的领口开始帮他脱衣服, 大手下移，反应过来自己摸到了哪里，第一反应就是，完了, 无双肯定又要生气了, 下意识慌忙将手收了回来：“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无双见状失笑：“呵……”
　　没生气？还笑了？
　　沈逸一愣, 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 下意识睁开一只眼偷看。
　　结果没看到无双的笑颜，却是亲眼看着无双当着他的面自己脱了衣服，转身进了浴桶。
　　沈逸看着他光溜溜的背影目瞪口呆, 无意识吞咽口水。
　　无双感受到他火辣辣的目光, 俊脸不受控制的一红, 嘴上却是恼怒呵斥道：“不是说要伺候我？还傻站着干嘛呢？过来给我搓背。”
　　沈逸回神：“啊……啊……？嗷嗷~”
　　沈逸磕巴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强忍着美滋滋的心情小跑过去拿了搓澡巾给无双搓背。
　　说实话他之前没给无双擦过背, 倒不是说他有什么大人架子不愿意给无双擦，主要是每回他拉着无双一起洗澡, 都没坚持到这一步，往往都是无双先给他擦, 然后擦着擦着就擦出火了。
　　之后这个澡就洗成了翻云覆雨，结束两人都累瘫了，随便冲冲抱着就睡了，那里还记得洗澡的事儿。
　　这次是沈逸第一次帮无双洗澡, 也算是两人一起难得的老实洗完了一个澡。
　　过后沈逸撒腿就要跑。
　　无双将自己的里衣套上，瞥一眼弯着腰鬼鬼祟祟往门口跑的沈逸，轻哼一声问:“去哪儿啊？你就是这么伺候主子的？主子让你走了吗？”
　　沈逸的脚生生顿住，他抓着衣服叼着，可怜巴巴回头：“我，我憋不住了，先出去解决一下，回来再伺候你好不好？”
　　无双闻言瞥他下面一眼，故意明知故问：“憋不住了？什么憋不住了？是要方便吗？那就给你一盏茶时间，去吧。”
　　沈逸闻言面如酱色，神情古怪。
　　一盏茶的时间这哪儿够啊？这不是为难他家兄弟么？
　　但他敢怒不敢言，只得硬着头皮苦哈哈应下，然后转身马不停蹄的跑走。
　　无双虽然说是这么说，但其实并没有指望沈逸真的能在一盏茶的时间回来，毕竟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沈逸需要的时间了。
　　他径直让人铺好床铺，就躺下休息了。
　　结果没想到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沈逸竟然还真回来了，不过带着一身冰凉的水雾，脸色也惨白。
　　无双看他走路都感觉他在哆嗦。
　　沈逸看着又铺到无双旁边不远地方的床铺一愣。
　　无双坐在自己的床铺上，抬头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和狼狈的样子也是一愣。
　　沈逸先回神，他以为是仆人失误，反应过来上前去就要自己托着自己的床铺往外拽。
　　无双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抿唇：“你过来。”
　　沈逸愣了愣，抬头看向无双确定是叫他，暂且放下了床铺走过去，上上下下打量了一边无双问:“怎么了？你是睡不着需要我哄睡吗？”
　　因为他看无双上上下下都已经打整好了，应该别的地方是不需要他伺候了，也就只有哄睡了，但他不知道无双想要他怎么哄睡。
　　他以前是没少让无双哄睡了，不过那哄睡的方式，怎么说呢？他现在一想起来就蛋疼。
　　不是假的，是真的疼。
　　沈逸的脸色顿时又变了，但很快他发现了疼的原因好像并不只是因为他想了少儿不宜的东西，而是因为无双将他拉了下来。
　　一手拉一头。
　　沈逸有点麻木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无双则是拉他弯腰后，盯着他问:“你怎么解决的？”
　　沈逸呼吸不由自主的急促，眼神闪躲：“没，没怎么解决啊，就方便了下，洗了个澡。”
　　无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傻，说谎不大草稿的也就算了，他都这样了，他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质问什么？竟然就这他之前故意折腾他的话往下编谎话。
　　要不是看他脸色惨白，尤其是随着他动作，面色愈发古怪，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
　　无双都懒得理他了。
　　“你个傻子！睡吧。”
　　说着拉着人躺下睡觉。
　　被拉着躺下的沈逸都懵了，他扭头看旁边躺下就闭了眼，要不是俊脸微红，好像真的睡着了，帮他揉的好像真不是他的无双，感觉自己满脑子都是浆糊。
　　这，这是什么意思啊？
　　连疼都顾不上了，至于其他少儿不宜的东西，他现在是真有心无力。
　　这一夜沈逸是在晕晕乎乎的痛疼中睡过去的，睡着的时候，第二天在精神抖擞的揉搓中醒来。
　　他迷迷糊糊的睁眼，还未对此做出反应。
　　就见一张漂亮的俊脸怼到了自己面前，低声问:“怎么样？还疼吗？”
　　沈逸愣了愣，虽然没搞清楚什么疼不疼的，但他现在身上并没与什么疼痛的感觉，是以他下意识回应：“不，不疼了。”
　　无双闻言看迷迷糊糊的他和精神抖擞截然不同的他一眼的他，轻咳一声，俊脸微红故作霸气说；“是吗？那主子试试。”
　　沈逸都蒙了，试试？试什么试？怎么试？
　　直到无双翻身坐上来。
　　沈逸才猛地彻底惊醒，瞪大双眼，说实话有点懵，是真的懵。
　　无双趁着他懵，问：“之前我问你的问题你还一直没回答我呢？”
　　沈逸懵的严重，目光灼灼的盯着他艰难吞咽一口口水问：“什，什么问题？”
　　无双蹙眉往下压：“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把我当成了什么人？”
　　这个！
　　沈逸瞬间清醒，连连摇头说：“我之前是不是人，做过很多欺负你的事情，但我没把你当成任何人过，任何时候我都确切的知道你就是你！我这样那样欺负你，虽然不对，可确实也是因为喜欢你，想跟你亲近。”
　　之前无双问，沈逸就想说来着，但当时两人生死未卜，沈逸担心他救了无双，自己万一不幸遇难，他再解释清楚了，无双就该自责了，如果他没有解释清楚，无双误会着，以后的岁月中还能有个自我安慰，不至于为了他太过自责难过。
　　无双说不上松了一口气，还是怎么的，整个人放松下来，咬唇整个压了下去，红了俊脸，低头附到沈逸面前，轻哼一声说：“勉为其难算你是个合格的奴隶了，好好伺候主子，伺候的主子舒坦了，过个几年主子考虑一下给你转妾。”
　　沈逸捏紧了拳头，支坐在床上已经彻底晕乎了，他闻言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而后眼睛一亮，猛地直起身来一把按住了无双的肩膀，哑声激动喊：“无双你的意思是你以后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无双被他按的又是一愣闷哼，红着脸在心里骂说你个傻子，我要是不愿意，我现在是在干吗？
　　闲的没事儿干了关心你废没废？
　　无双没说话扭过头去，只稍稍用力。
　　沈逸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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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程安和沈英是在时隔半年后才接到了他家憨憨哥哥和傻儿子的平安信的。
　　沈逸在信里对他们写到我在北域很好，你们勿念，无双也很好，我们来到北域之后的进展也很顺利，不知道为什么，北域六部的狼王赤那对无双很是支持维护，给予了无双很多帮助，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做到的。
　　无双让我替他向你们问好，还让我替他转告小安安，他现在有点忙，短时间不能回去看安安，等忙完了，他肯定会回去看安安的。
　　我也向你们问好，安安要记得多吃饭才能快点长大，妹妹要注意身体，别再搞出那种乌龙了。爹你就跟宁王殿下注意点身体吧，毕竟都老了，天天可劲儿折腾吃不消。另外再劝着点儿宁王殿下和申屠川，不要让他们总是对掐，一家人要和和气气的嘛。
　　还有就是……我们也很好，爹，儿子不孝，你就别指望我替咱们家传宗接代了，这个重任就交给我们家小安安了，您务必保护好他，嘿嘿。
　　沈英看完笑骂一声：“这可真是个不孝子！”
　　小程安挺他家爹爹给他念完，却是下意识瞥向了他家爹爹的肚皮，心说哥哥你这可就想多了，传宗接代这种事情，爹爹才不需要我们呢。
　　人家自己就能搞定。
　　是的没有错，他家姐姐据太医说之前流产伤了肚子，可能得调养几年才能再怀上，是以至今还没消息，反倒是他家爹爹意外怀孕了……
　　据他偷听两个爹爹吵架得知，他俩明明一直做着避孕措施，倒不是吃什么避孕药，就是他家宁王爹爹每次都那啥不在他家爹爹体内。
　　他以为这样就会没事儿，但没想到还是中招了。
　　宁王爹爹的意思是不想爹爹再吃怀孕的苦头，不要这个孩子，他家爹爹不同意，最后宁王爹爹当然惹不起他家爹爹，决定是将这个孩子生下来。
　　但是宁王爹爹不肯让爹爹未婚生子，现在这俩人正在紧急准备婚礼过程中。
　　就此申屠轩和申屠川还真又杠上了。
　　申屠轩想要将小程安一同过继过去，作为嫡子，可申屠川不同意，两方挣得你死我活，谁也不让谁，这次就连小程安说话都不顶用了。
　　小程安这段时间正为此发愁呢，这会儿听到他家哥哥的信，倒是猛地眼睛一亮，有了个主意，解决这一困境。
　　那虽说他家爹爹跟宁王爹爹成婚夫夫平等，孩子跟谁姓都行，但他家爹爹想要这个孩子的初衷就是觉得亏欠宁王爹爹了，到时候肯定会让这孩子跟宁王爹爹姓啊，那他不就可以有理由以他要给沈家传宗接代为由，推辞掉他家宁王爹爹了么？
　　真是个好主意！
　　解决掉最近最大的烦恼，小程安瞬间神清气爽。
　　而后又想到什么，扭头看向他家爹爹：“那，爹爹你还要将你怀孕和要成婚的事情告诉大哥吗？”
　　本来他家爹爹也正打算写信给他的那个不孝子，以他怀孕了和要成婚的理由将这个让他担心不已的不孝子召唤回来的。
　　沈英将信放到了一边去，闻言轻哼一声说：“还说什么说啊？他这好不容易跟无双有点进展，我说了岂不是该让他左右为难了？算了，只要他们过的好，回不回来也没关系。”
　　小程安见状当即转身，本来想要爬到自家爹爹身上，后来想到自家爹爹怀了小妹妹小弟弟，改为抱住爹爹的大腿仰头举手说：“爹爹不用担心，哥哥不在，安安会孝顺爹爹的，也会帮爹爹照顾好小妹妹小弟弟。”
　　沈英瞥他一眼：“你照顾好你自己我就烧高香了？是谁说要学识字的？结果去上课没三天，把夫子气跑了。”
　　小程安心虚的怼手手，小声嘟囔：“那这不怪安安，是夫子讲课太无聊了，他一说话安安就忍不住犯困，那安安不就是睡了三天吗？他就不干了，小气。一点耐心都没有，当夫子怎么能这样呢。”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了现在还是没写到，明天，明天安安肯定长大了！
　　这两天真的是太忙了，抱歉，小可爱们久等了，今天这章发红包给大家，记得留言哈，笔芯爱你们

第127章 、第 127 章
　　申屠轩晚上回来, 小程安便将他的难处告知了他家宁王爹爹。
　　他爬到宁王爹爹身上撒娇：“你看，宁王爹爹，安安不是不想过继给你, 这是实在没办法, 毕竟哥哥已经不能给爹爹传宗接代了，这个重任就交到了安安身上。”
　　申屠轩看完沈逸的信，俊脸顿时一黑，他是真喜欢小程安, 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决定了将小程安过继到自己名下, 之后这几年也一直都在拿小程安当自己儿子在疼在养，这会儿突然冒出来一个他不能过继小程安, 这他哪儿能接收啊, 几乎是想都不想的下意识就说：“安安跟我姓，等你的小弟弟妹妹生下来再跟你爹爹姓。”
　　小程安对于自家宁王爹爹非要自己跟他姓的执念目瞪口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过不等他说话, 他家爹爹已经开口了。
　　“你说什么？”
　　沈英开口, 端坐在椅子上斜睨坐在轮椅上的申屠轩：“再说一遍。”
　　申屠轩瞬间秒怂，对着沈英尴尬笑笑, 一脸讨好道：“没，没什么。”
　　沈英没好气的轻哼一声, 他一早就说过了他要生这个孩子就是想给申屠轩留下一个自己的血脉，不光是对申屠轩也算是对宁太妃的一个补偿和交代。结果这混蛋先是不愿意让他生这个孩子也就算了, 现在孩子还没出生就想着往外推，倒也不算是往外推吧。
　　可他有没有想过这个孩子长大得知后的心情感想，明明自己才是父皇的亲生孩子，却被父皇推给另外一个爹, 去收养其他孩子。
　　他让这个孩子长大后情何以堪？
　　孩子心性好，或许会不在乎，若是心性稍微弱些，受了世俗影响，非得跟他这个亲生父亲反目成仇，以及和安安这个哥哥心生嫌隙不可。
　　其实沈英倒是不在乎有没有人给他传宗接代，他家里又没有皇位继承，本来将两个孩子都改了申屠姓便是，可现在不是还有个申屠川吗？
　　别的孩子也就算了，安安可以说是煜川一手带大的，煜川不想将小程安过继给申屠轩他总得考虑一下煜川的意见。
　　沈英本来这几天也在为这事儿犯愁，这会儿正好，有了正当理由，干脆就坐下了决定：“就按安安说的来办，安安就不过继了，跟我姓吧。算是给我们沈家留个后。”
　　沈英都这么说了，申屠轩他再不愿意，还能说什么呢？说他不想给沈英留后？那不如来道雷劈死他吧，狼心狗肺的东西。
　　最终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小程安欢欢喜喜的跑去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他家龙傲天小哥哥。
　　申屠川听过之后，不经意间就想到了小程安长大之后要取媳妇儿，给沈家传宗接代，他看着爬到自己身上跟自己亲亲热热的小家伙，那感觉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明明这么看起来他是胜利了，可是他并没有感觉到胜利的喜悦。
　　可要说为什么，他也说不明白。
　　想不明白，申屠川也就暂时不想了，反正以后的事情都还早，那种不悦的感觉也只是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
　　这件事解决之后，申屠川和申屠轩在朝堂上又进入了诡异的平衡，毕竟目前还是申屠川的弱势期，一般申屠轩不找事儿，申屠川也不会主动找事儿，然后现在沈英怀孕，申屠轩担心他动怒出个意外，自然是一点都不敢找事儿。
　　两人的婚礼举办的仓促，从定下婚期到成婚只有一个月，但却很盛大，满朝文武，就连申屠川这个皇帝都特意出宫参加了。
　　时至今日，沈英在朝廷上的地位早已坐稳，连带着双儿的地位都有了提升，新晋官员，甚至有好几个双儿。
　　没人赶在婚礼上说什么扫兴的话，人人称赞宁王和太傅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就连本来稍稍对沈英有点隔阂的宁太妃，在听说沈英决心一定要为申屠轩生一个孩子之后也彻底放下了心结。
　　婚后的两人以夫夫相称，有时住宁王府，有时住太傅府，没有上下尊卑之分，更多的还是住太傅府居多，毕竟沈怀了身孕，申屠轩担心他走动过于劳累，一般都是自己忙完往太傅府跑。
　　就这样，婚后八个多月后，沈英在太傅府诞下一个小女儿，漂漂亮亮的跟申屠轩有着六七分相似。
　　小程安稀罕的不得了，本来就不好好学习，有了小妹妹之后更不乐意好好学习了，每天跑去哄妹妹完，等妹妹稍稍长大一些，就开始带着妹妹满京城乱跑，好好一个小姑娘被他带成了假小子。
　　申屠川是不大喜欢这个长大跟申屠轩有六七分相似的小妹妹的，尤其是她出生之后占用了小程安很大一部分时间，致使小程安过来陪他的时间少了一大半，不过在小丫头长大一点后，总是跟在小程安身后一口一个哥哥的讨好叫他，还会偷偷摸摸跟他告状，小哥哥今天出去又跟那个漂亮小哥哥小姐姐鬼混了，让他逮到机会能将越长大越野的小程安拘在身边，他也就懒得跟她计较了。
　　之后又过了两年，沈英也看不下去了，小程安都十二岁了，都还没正式开蒙好好学习，沈英果断以妹妹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你再照顾了为由，将他揪到了国子监里，争取不让自家儿子做个文盲，也就这么点要求了。
　　可是好景不长，小程安被塞进国子监不到一年，迟迟没消息的沈沐雪怀了，而且还一胎双胞，生了一个小男孩儿和一个小双儿。
　　还没读两年书的小程安顿时又坐不住了，整天想方设法的往外跑，去姐姐家找两个小外甥儿玩，偏偏申屠轩和陈风还总是帮腔。
　　什么有他们在，安安不需要读多少书，也能锦衣玉石，平安喜乐一生。
　　沈英是真没想到小时候让他那么省劲儿的一个孩子，长大之后能皮的让他这个费劲。
　　不理会那两个护犊子的男人，直接将小程安拘到了申屠川身边，他发现了他们这一家子也就煜川靠点儿谱。
　　申屠川也表示，不怪乎他会沈叔叔敬重有加，这都多亏了沈叔叔对他的器重。
　　当然申屠川也没有辜负沈英对他的器重，严格按着沈英的要求将小程安拘在自己身边，每天自己批阅奏折，就安排了小程安在旁边读书写字，一心二用亲自教养他，做他的夫子。
　　龙傲天可比那些老夫子们难糊弄多了，小程安过的苦不堪言，为了能早点毕业，跑出去玩，不得不拿出应付中考的劲头，好好学习。
　　这一学就是四年，转眼间小程安就长大成人了。
　　期间另一边的无双沈逸他们进展也还算顺利，无双以驯兽的本事不断博取北域王的看重，沈逸混迹北域勇士将士中为无双寻找支持者，狼王赤那始终站在无双这边，维护支持无双。
　　在小程安十五岁那年，老北域王没能等到无双一步步的调—教狼群为他们所用，为他们冲锋陷阵，就因病去世了，王位没有什么悬念的落在了深受老北域王，和一众北域勇士将士看重支持的无双身上。
　　之后无双和沈逸又用了将近三年时间稳固北域内政，才在小程安十七岁这年，将近成年之际，将北域朝政暂时交付狼王赤那，启程动身前往大齐。
　　赴约参加小程安的成年礼的同时，也是为了缔结两国交好的盟约。
　　小程安不，这时候应该叫少年程安，更确切的说是少年沈安，四年前沈英腾出空来带着小程安回了一躺沈家老宅给他换了个姓，不过这么多年下来了大家都叫习惯了，对他的称呼往往还是程安。
　　沈英并不在乎这个，小程安大大咧咧的就更不在乎了。
　　他听说自家哥哥和漂亮哥哥终于要回来了，高兴的当着来禀报的信使的面就直接蹦了起来，转身扑倒了旁边龙椅上的申屠川怀里。
　　一把紧紧抱住了申屠川，眼睛亮晶晶地兴奋喊：“哥，你听到没？大哥和无双哥要回来啦！哈哈哈~我好开心！”
　　被扑了满怀的申屠川，看一眼眼前脸蛋红扑扑，眼睛亮晶晶，仿佛眼含星辰，清俊漂亮少年郎，心情一时之间莫名复杂。
　　自打十五岁后，这小子就自喻长大了，端起了他小少年的架子，不怎么在对他们搂搂抱抱亲亲热热。
　　申屠川要说心里没有不习惯不舒服那是不可能的，可小程安也不止对他如此，是对所有人都这样，他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再不习惯不舒服也只能忍着作罢，最多就是有时候故意为难一下小家伙，让他过来主动跟他亲近一下。
　　但今天他还什么都没做，这家伙就已经窜了过来，还一下窜到了他腿上，给他结结实实的抱了个满怀。
　　申屠川心念一动，直觉体内升起一股气流，但他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听到小程安为什么这么高兴的对他投怀送抱的话，就迅速降温了。
　　信使本来就是来给他传讯的，他能听不到，不知道吗？
　　不过申屠川对于沈逸和无双的回来明显并不欢迎，这些年随着新人口的添加跟他抢小程安的人本就越来越多，这还多亏了申屠瑜帮忙，让他儿子养女勾搭跑了陈风沐雪家那一对小家伙，他才能跟程安安安生生的独处。
　　沈逸和无双一回来，毫无疑问又多了两个跟他抢人的人，而以小程安这兴奋劲儿，不用说他们俩一回来肯定就会被勾跑了。
　　申屠川能高兴的起来才怪呢！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竟然都没看出来大哥是怎么解决的吗？
　　就先是冲了凉水，发现不行之后，赶时间就自己给自己来了一下，所以才惨兮兮的进来的。
　　然后我们的安安长大了！感谢在2021-07-25 21:51:10~2021-07-26 19:38: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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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 128 章
　　自从接到沈逸和无双要回大齐的消息, 小程安就每天都在眼巴巴的盼着，不过近一个月后，他最先盼到的并不是他家大哥和漂亮哥哥快到京城了的消息, 而是他家大哥和漂亮哥哥遇袭的消息。
　　“遇袭？大哥和无双哥哥怎么会遇袭？他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信使来报, 小程安激动的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沈英闻讯亦是猛地身子一僵，扭头皱眉不可置信激动问：“什么？阿逸他们遇袭了？怎么回事儿？”
　　申屠川将小程安拉到跟前哄：“你先别急，听信使说。”
　　申屠轩拉着沈英的手安慰：“你别担心，阿逸他们吉人自有天佑, 肯定会没事儿的。”
　　“沈大人和北域王都没有大碍, 太傅和小殿下不必担心，遇袭的具体缘由还尚未可知。”
　　信使接着说:“就是在进入我们大齐境内后的偏僻山区后突然遭遇了大规模的奇袭, 那片山区多年前是有山匪没错, 但经过皇上和宁王殿下这些年的各种仁政治理，山匪早就陆续被招安了。这次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那么多山匪，致使北域使臣护卫队应接不暇, 近乎全军覆没, 多亏了陈将军带兵回京, 偶遇沈大人和北域王，沈大人和北域王才得以获救,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小程安和沈英闻言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一想陈风三年前外调出任镇国大将军镇守边关, 此番小程安成年，他欲回京来贺, 申屠轩是准了的，算算日子还真跟沈逸他们回京的日子撞上了。
　　确定了沈逸和无双的安危，沈英他们的才算是安心，而后当即传下令去严查此事。看是否是不满两个较好的反臣反王惹事。
　　要知道无双在大齐遇袭, 这件事可大可小，往下了说就是山匪闹事，意外之举，往大了说就是大齐意欲对北域王不利，可是会引起两国争端的。
　　这是无双现在是北域王，不予计较，若是换做十多年前，北域势必要对大齐发兵。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沈英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要知道这十几年申屠轩和申屠瑜坐镇京都，四海皆平，可以说国泰民安了，有那个藩王敢在这种情况下闹事？万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旦败露，他们势必会成为众矢之的。
　　出事的地方距离京城山高皇帝远，探查也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出结果的。
　　又过了半个多月陈风带着沈逸和无双先一步回到京城。
　　小程安跟着沈英到城门口迎接他家大哥和漂亮哥哥，远远的看到他们的马车就开始呼喊，直接就奔跑着飞扑了过去。
　　他都是十七八岁的大小伙子了，沈英也拦不住他了，除了呵斥他一句：“你稳重点儿，文武百官面前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之外也不能怎么样他。
　　自己对于自家十多年没见的大儿子自然也是翘首以盼，不过他身为一国太傅，自然不能跟小程安一样失了体统跑过去，只能含笑看着他飞奔过去，自己跟着眼巴巴的盯着。
　　沈逸坐在马车里就听到了自家爹爹的叫声，当即一挑车帘从车上跳了下来。
　　无双跟着探头出来看。
　　沈逸对他伸手。
　　无双就手跳进他怀里，下了马车。
　　沈逸将人放到地上。
　　小程安也跑到了他们跟前，一点都不带停顿的直接飞扑进了他们怀里，一手紧紧抱住一个：“大哥，无双哥哥，你们终于回来了！安安想死你们了！”
　　沈逸和无双离开的时候都已经是大人了，没什么变化，小程安可不一样，当时还是四五岁大的娃娃，十多年不见，转眼就成了阳光帅气的大小伙子，变化不可谓不大。
　　沈逸和无双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他呢，就被他扑了个满怀，也是满是笑容的激动应他：“我们也很想你！”
　　说着两人都是止不住的伸手去摸小程安的头发：“快起来，让哥哥好好看看，我们家的小安安是真的长大了啊。”
　　程安起身，仰头挺胸一脸的神气：“那是，我现在是男子汉大丈夫了！”
　　沈逸和无双盯着他看了又看，笑着连连点头：“嗯嗯，安安是男子汉大丈夫了！都超过无双哥哥去了。”
　　程安被夸得笑的见鼻子不见眼。
　　陈风也跟着从马上下来，转头往他们这边来，故作不高兴说：“怎么安安只想大哥和漂亮哥哥，就不想姐夫么？”
　　陈风是三年前北域新旧王交替，以防万一，被派去边关镇守的，这一去就是三年，还没回来过，程安怎么可能不想他，闻言当即一个转身就飞扑到了他家姐夫身上。
　　“想！当然想姐夫了！”
　　程安现在是长大成人了，个头都已经窜的比无双高了，差沈逸也就一小截了，但跟陈风的块头比还差得远。
　　陈风抱他轻轻松松，还跟抱小孩子似的。
　　沈英在那边等了半天，他们一直不过去也忍不住了，带着人走了过来，眼瞅着自家不老实的小儿子窜到了陈风身上，忍不住笑着斥他：“都多大人了？怎么还动不动就往人身上窜？”
　　若是换做往日那程安自然是要形象的，但今天的他不要形象，怎么高兴怎么来，赖在陈风身上一动不动。
　　沈英也就那么一说，说完就没再例会他了，转头看沈逸和无双。
　　沈逸和无双也跟着扭头看向他。
　　沈逸红着眼看他哑声哽咽喊：“爹。”
　　无双也跟着喊：“沈叔叔！”
　　沈英仔仔细细看了他们好一会儿，方才点头应：“不管怎么样，平安就好，回来了就好。”
　　程安一听这个又忙从他家姐夫身上跳了下来，重新去看他家大哥和无双，确定两人没缺胳膊也没短腿都好好的，才又重新扑到他们身上，哥哥哥哥的叫个不停。
　　几个人腻歪了好一会儿，还是沈英提醒了申屠川他们还在宫里等着呢，几人才重新上马往城内去。
　　申屠川和申屠轩两人都在宫里等着，两人这些年虽然有沈英和小程安从中调解还没正式翻脸，但也是相看两相厌，没少明争暗斗。
　　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冷的跟冰块似的，谁也不理谁，大殿里寂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到，吓得一个个大臣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直到大殿外传来通传声和笑闹声。
　　“北域王到。”
　　“哥哥，无双哥哥，妹妹和小侄子们也都很想见你们，等下我带你们去看她们？”
　　“好啊。”
　　群臣这才借此机会大大松了一口气。
　　坐在龙椅上垂眸玩自己玉佩的申屠川和坐在轮椅上有一下没一下摇扇子的申屠轩同时手上一顿，抬头向着大殿外看去。
　　申屠川看着左边抱一个右边挽一个亲亲热热笑颜如花进门来的程安眯眼。
　　申屠轩倒是没什么反应，他看了看沈逸和无双确认了他们是真的没事儿，好笑的看一眼夹在中间嘚啵嘚啵说个不停，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似的程安，就将目光移开了，看向旁边一同进门的沈英。
　　沈英和陈风正在询问当时遇刺的事情。
　　“我检查了几具尸体，是大齐人没错，但并不像本地人。而且他们看起来杂乱无章，其实非常有纪律，我都没能抓到活口，一旦被抓全都服毒自尽了。肯定不是山匪，至于是什么人我一时也不好说，因为担心再有意外，便留了人在那边查探，先带人护送了他们回京来。”
　　沈英闻言皱眉点点头：“嗯，那就再等等吧，好了你们也都累了，先坐下吃点东西吧。”
　　沈英回到申屠轩身边去。
　　申屠轩则是跟无双客气了几句，而后两方王上粗粗见了个礼。
　　边有人招呼了无双上座。
　　沈逸跟过去坐到无双下手。
　　那程安自然是想都不想的也跟着跑了过去，坐到了两人中间。
　　申屠川见状抿了下唇，深呼吸，心里有说不出的烦躁，但他理性上知道这是情有可原的，理所应当的，到底是没说什么。
　　只是一整个晚宴都格外沉默。
　　不过他平日里本就沉默，嫌少发言，一般只要不刻意表现出来，除了小程安之外基本不会有人发现他的情绪变化，而现在的程安注意力基本上都放在了他家多年未见的大哥和漂亮哥哥身上，并没有注意到他家龙傲天哥哥的情绪变化。
　　他甚至还在晚宴结束后，抱着他家大哥和漂亮哥哥，扭头跟他家龙傲天哥哥撒娇:“哥，这几天我就不住宫里了，大哥和无双哥哥刚回来，京城那么大，我想带着他们多出去转转，住外面方便，好不好？”
　　申屠川悠悠的看了他好一会儿，他扭头只顾着跟无双和沈逸商量他们之后几天去哪儿哪儿玩，也没有注意到申屠川的情绪。
　　其实申屠川要想拒绝，他能有一千种一万种的方法拒绝，可这些年来他一直都隐隐知道自己心理上有些不正常，极力在克制自己，不去禁锢吓到小程安，这次也一样，他尽管内心很烦躁暴郁，但在沉默了一会儿后，还是面无表情的应了。
　　“嗯。”
　　小程安开开心心的带着他家大哥和无双哥哥离去。
　　申屠川看着他们的离去的背影抿唇，捏紧了拳头。
　　“咔嚓——”
　　咔嚓一声响，在刚散席乱糟糟的大殿中其实并不如何响亮。
　　不过申屠轩听到了，他闻言下意识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正好看到申屠川目光沉沉盯向大殿外的目光，下意识跟着扭头看去。
　　程安蹦蹦跶跶一边挽了一个的身影随之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申屠轩重新回头再看龙椅上的高大青年一眼，沉眸若有所思。
　　程安年纪小，且当局者迷，对于申屠川的霸道占有欲没什么感觉，这么多年下来，他们全都看在眼里，却是不可能毫无所觉的。
　　申屠川对于程安的占有欲真的是过于强烈了，而且今年的申屠川已经二十有三了，按理说早该选秀娶妻纳妃了，朝臣不止提过一次，申屠川全都驳回了！
　　只是申屠川也从未对程安作出过什么过于逾越的举动，是以他也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想。
　　不过管他是什么心思，现在他们安安长大成人了。申屠川不选秀纳妾，他们安安选秀娶妻纳妾就是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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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 129 章
　　申屠轩带着他的人离去。
　　申屠瑜跟着申屠川转战书房, 他看着坐到上座的申屠川皱眉沉吟片刻后，开口道：“皇上，对于北域王这次遇袭你怎么看？”
　　申屠川闻言抬头看他一眼, 不答反问：“怎么看？瑞皇叔莫非是有什么猜想？”
　　申屠瑜转身用扇子敲了敲手, 道：“按理说这应该是有藩王闹事，不想让北域跟我们彻底达成共和，所以才使绊子对北域王下手。可是我们和申屠轩都各地藩王都有防范监视，若真是那个藩王动的手, 不可能这么久了我们都没接到消息。所以……”
　　“所以你猜是北域那边要故技重施？借此对大齐发兵？”
　　申屠川抬眸截断他的话说。
　　申屠瑜抬头看申屠川一眼, 皱眉点头，而后不无抱怨说：“之前北域王派来使臣说是要亲自来齐, 我就不同意, 毕竟万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申屠轩意气用事，一意孤行，皇上您也不拦着点儿？”
　　申屠川瞥他一眼。
　　申屠瑜顿时住嘴, 忙又改口道：“那什么, 我也就那么一说, 也不见得。我们大齐现在国泰民安，按理说北域没道理这时候跟我们开战？伤敌一千自伤八百的事儿, 他们没理由做，除非他们不拿自己将士的命当人。”
　　申屠川收回视线, 垂眸摆弄腰间的玉佩，这是小程安今年送他的生辰礼物。
　　他当然也不想让北域王过来, 可程安那么兴奋，那么盼着人来？申屠轩当这个好人？他能当这个坏人吗？那当然不能。
　　“没关系，既然是宁皇叔一意孤行做出的决定，若真是因此出了什么事儿, 那宁王叔自然也就该为此负责了。”
　　申屠瑜闻言下意识偷看一眼申屠川，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他这脑子里又在打什么主意。
　　不过这件事儿要说还真可以说是申屠轩一意孤行，因为对于北域王要来齐这件事，他们这皇上虽然没有明白不准，可也始终未批准。还有镇国大将军回京这件事也一样。
　　看起来他们的皇上嘴上不说，心里可是一点都不愿意让这两位来京给小殿下贺寿呢，是以这两件事都是申屠轩下的旨意，他们的皇上并未参与。
　　“应该是我们多想了，不会有事儿的，那就这样，皇上您忙，臣看看小殿下要带着北域王他们去哪儿玩了，需不需要作陪，京城臣熟啊！”
　　说着，申屠瑜转身就要美滋滋的跑路。
　　申屠川闻言无意识皱眉，不悦问：“你不是不支持北域王来京吗？往前凑的那么积极干嘛？”
　　申屠瑜闻言转身一脸无辜说：“臣不支持北域王来京，跟臣喜欢看美人，陪美人这冲突吗？这不冲突。皇上你不能因为自己没有世俗的欲望，就不准许下面的人有，这是很不人道的事情你知道吗？”
　　申屠川想到什么，眸光闪烁，一时之间哑口无言，深呼吸沉着脸扭过头去。
　　他一个正常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世俗的欲望，这几年午夜梦回他也没少做梦，只不过他的梦都特别缭乱，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堆。
　　有时候是跟小程安在笑闹，有时候又是在跟沈叔叔他们争吵，甚至兵戎相见，可梦里总会带着一丝旖旎，睡醒后下面精神抖擞，但又奇的是让他不知道自己在精神抖擞个什么劲儿。
　　因为他睡醒后记忆中梦里确实存在那种旖旎梦境，可睡醒后脑子里对于具体画面却是一点都想不起来。满脑子不是笑闹就是争吵，争吵和笑闹的事情也不清晰。
　　不过随着次数的增加，他感觉他好像隐隐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不是很明白。
　　搞不明白人为什么要有这种欲望，烦的要死，当个没有情绪的木头人不好吗？
　　另一边程安直接带着他家大哥和无双哥哥奔赴将军府，去找他家妹妹和小侄子们，陈风刚回来势必要回府去见自己几年未见的娇妻，自然也跟着回家去。
　　申屠轩和沈英还有事儿要忙没跟去，直接回了太傅府。
　　申屠轩回到府上就跟沈英商量：“阿九，过几天就是安安的成年礼了。过完成年礼他是不是就是成年人了呢？”
　　沈英同样在忧心无双此番来齐遇刺之事，闻言愣了愣才回神，而后一脸奇怪的瞥一眼问他废话的申屠轩：“啊，那肯定的啊，怎么了？”
　　申屠轩当即便推着轮椅过去握住了他的手，笑盈盈说：“那安安的终身大事是不是也该安排上了？”
　　沈英闻言一愣，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安安整天乱跑，没个定型，让他看他永远像个孩子，不说还好，一说还真是也是大人了，该说亲的年纪了。
　　可是就他那捣蛋儿子，说实话这哪家姑娘能受得了？
　　沈英皱眉想了想说：“安安现在还是小孩子脾性，一点都不安定，反正也不急，要不再等几年看看？”
　　申屠轩闻言几乎想都不想的应：“怎么不急了，我看挺急的，这男人没成婚之前都不稳重，等成了婚有了夫人就好了。行了，这件事儿你别关了，交给我。”
　　再等几年，说不定儿子都要被什么良心狗肺的东西吃的渣都不剩了，他不急才怪呢。
　　沈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因为他总觉得他好像忽略了什么，但因为他现在脑子里还在惦记着无双遇刺这件事，一时之间乱糟糟的还真想不起来。
　　不过他想，既然想不起来那应该就也不是什么特别严重急迫的大事儿，等先将无双遇刺这件事弄清楚再说吧。
　　便没再管。
　　另一边的小程安带着沈逸和无双他们去看了自家妹妹和两个小侄子，无双和沈逸分别给他们派送了礼物和红包，小程安又陪着他们玩了半天，直到太阳落山了，在他姐姐家吃了饭，才依依不舍的带着妹妹跟姐姐姐夫哥哥们告别。
　　本来沈逸也是可以跟他一起回去太傅府住的，但无双身为北域王有专门的驿馆居住，沈逸不忍心丢下无双自己住，就没跟小程安一起回去，说是等明天一早在过去给沈英请安。
　　小程安带着妹妹走人，沈逸则是带着无双一起回了驿馆。
　　晚上两人洗漱完上了床。
　　沈逸体贴他道：“今天东奔西跑的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无双躺在床上含含糊糊的应：“嗯，好~”
　　沈逸便将灯熄了，可是身边的人嘴上应的好，身体却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儿，躺在辈子里翻来覆去，蹭来蹭去。
　　沈逸被他蹭的没一会儿就忍不住了，伸出了手去，扭头凑到无双耳边声音低沉暗哑说：“王上，睡不着？需要帮忙吗？”
　　无双正在出神想事情，被他打断，恼的很，给他的答案是拐头一拳头，怼到了沈逸鼻子上，并且嫌弃的丢开了他伸过来的咸猪手：“走开，别发骚，再敢动手动脚就给我床下睡去。”
　　沈逸捂着鼻子可怜巴巴：“哦，那我不是看你一直不睡，以为你想要么？”
　　无双黑灯瞎火的对他凭空翻了个白眼：“我不睡是因为我在想事情，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满脑子那种东西。”
　　沈逸小声嘀咕：“我也只有对你这样好吧，别人都没有的，这是我爱你的证明好不好？那天我对你没感觉了你才应该生气吧。”
　　无双闻言脸一红，又羞又恼。
　　沈逸不等他发飙，抱怨完忙转移了话题：“那你在想什么事情？说出来我帮你一起想？”
　　无双闻言想到正事儿，暂时换了神色，皱眉烦恼说：“安安再过几天就是成年礼了，我在想要给他准备什么礼物。”
　　沈逸见他翻来覆去半天，还以为多大事儿呢，没想到竟然就是这个，闻言嘴角抽了抽说：“你在北域不是已经准备很多了吗？怎么又在为这事儿发愁了？”
　　无双扭过头来不高兴说：“那不是路上遇刺弄坏弄丢了很多吗？剩下的都没几样了，还都不大好，我想再补几样，也不知道安安现在缺什么？”
　　沈逸闻言想都不想的应：“爹爹宁王皇上都那么宠他，从小到大他不都是要什么有什么，他能缺什么啊？什么都不会缺，你放心吧。现在要真说缺什么？那大概是缺个媳妇儿？”
　　沈逸不过这么随口一说。
　　无双闻言却是眼睛一亮，激动道：“对哦，安安长大了，到了该娶妻纳妾的年纪了。那这样我们这几天抽空帮他物色几个，正妻的话估计不行，不过他喜欢漂亮小姑娘小少爷，我们可以给他挑几个丫头双儿近身伺候，他看中了可以纳为妾室。”
　　沈逸闻言再次嘴角抽搐，小声说：“不，不是？纳妾？王上你不是不支持男人三妻四妾的么？觉得三妻四妾的男人的都是花心大萝卜，还说如果我敢偷腥就真剁了我的吊的？并且也跟我保证了你不会找别的人，你，你该不会是改变主意了吧？”
　　无双闻言猛地坐起来一瞪眼说：“你别想，那普通男人肯定不行啊，安安怎么能一样呢？安安那么可爱，多几个媳妇儿怎么了？”
　　沈逸：……
　　安安有句话叫什么来着？
　　您这可真是驰名双标啊！
　　“呵呵，你高兴就好……”
　　另一边的将军府里，陈风和沈沐雪先送走了小程安他们，然后亲自抱了两个孩子亲亲热热的去沐浴，带到了孩子们的房间里哄着两个孩子睡觉。
　　沈沐雪一扭头就看到自家夫君垂眸看着两个孩子一脸若有所思的深沉模样，不由不解问：“怎么了？你看着孩子发什么呆呢？”
　　陈风回神，扭头看她：“啊？哦，我是在想安安看起来好像很喜欢孩子？”
　　沈沐雪闻言莫名其妙的点头：“嗯，这还用说？安安就是孩子头。”
　　陈风就说：“是这样，你看我这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也没给安安准备什么特别的礼物，他也老大不小了，我给他送几个美人怎么样？我军中的部下跟我说的，男人的成年礼最喜欢美人了。我原来想着不妥，但现在想想有道理啊，那安安喜欢孩子，我给他送几个美人说不准明年他就能有一堆孩子玩了。”
　　沈沐雪目瞪口呆：“啊……？”
　　作者有话要说：　　咱就玩个梗儿，无论多可爱都得一夫一妻哈，花心是不对的。
　　另外不出意外这本快完结了，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笔芯爱你们。
　　感谢在2021-07-28 20:37:26~2021-07-29 19:54: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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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 130 章
　　之后几天程安都带队带着无双沈逸他们到处游玩, 有时候陈风和沈沐雪一家四口也会一起，有时候瑞王也会跟他们一起。
　　人多热闹程安玩的还是挺开心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家漂亮哥哥和姐夫总是有意无意的问他一些奇怪的问题，比如安安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安安你喜欢什么样的双儿少年？
　　还会动不动指着一个路过的姑娘问他好看不好看。
　　那程安表示他还怪不好意思的, 毕竟他也老大不小的年级, 到了春心萌动的时候了，老让他盯着姑娘看多不合适啊。
　　至于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和双儿少年，那他心里喜欢的肯定是长得好看的啊，可是说出来显得他多肤浅啊。
　　是以小程安表现的非常矜持, 含糊应：“这个得看感觉。”
　　就这样一晃几天过去了。
　　转眼间来到了他生辰这天。
　　他的成人礼是在太傅府举办的, 空前盛大，怎么说呢？一点都不亚于他家爹爹和宁王爹爹婚礼, 满朝文武能来的都来了, 至于他的龙傲天哥哥那自然势必也到场了。
　　礼物程安也受了一大堆，有名贵的也有稀奇古怪的。
　　要说最贵的当属他家龙傲天哥哥送的，他直接给他封了永安王, 送了他十城封地, 还是大齐最富庶的一片城池。
　　诏令一出, 满朝皆惊，不过碍于申屠轩和申屠川两人的淫威, 却也没人敢说什么，只沈英对申屠川含糊提了句：“皇上这封赏是否太过丰厚了, 安安有一城封地足以，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程安闻言也忙跟着说：“啊, 安安一城封地都不需要，反正安安有了封地也不会去，要一直在京城陪着哥和爹爹你们。哥你把城池收回去吧，留给有需要的人。就封我个王爷做贺礼好了。”
　　说着小程安就窜到了申屠川身边去, 这几天都在外面浪，几天没见，他还挺想他哥的，暗搓搓的凑过去帮他哥捏肩捶背亲热。
　　申屠川转头看他一眼，轻哼说：“哥除了你之外没有兄弟，没有需要的人，给你你就收着。”
　　程安闻言一愣，虽然他每天都叫申屠川哥，哥，哥的叫个不停，但申屠川从来没有叫过他弟弟，都是叫他名字，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申屠川对他说他们是兄弟这个词，而且这话说得明明是彰显了他在他哥心里无与伦比的地位。
　　他应该赶到很开心才对，事实上程安也确实有点开心窃喜，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他一时忘了应话。
　　申屠川也就没再管他，任由他站在后面给他抓痒痒似的捏肩捶背，转过头来对沈英就是公事公办的一句：“圣旨以下，没有收回的说法。”
　　申屠轩也跟着劝：“皇上想给，安安收着就是了，给安安又不是给别人，难道你还怕安安造反不成？再说了皇上那么疼安安，想来就算安安想造反，他也会把皇位拱手相让吧？”
　　对于申屠轩来说那他自然是很高兴申屠川自己放权的啊。
　　毕竟这些年下来，他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将这小子成功拉下台，如今人长大了翅膀硬了，在朝堂上的势力不知不觉的就一点都不必他小了。
　　再这么下去，只怕用不了几年他就得被架空，毕竟再怎么说人也是正统。
　　申屠轩倒也不是怕被架空，他年纪不小了，年近半百的人了，想做的都做了，对于权力并不执着，如果可以他倒是想卸任归田，跟他的阿九一起游山玩水，安度晚年。
　　他怕就怕他真的彻底放了权，这阴小子也容不下他，容不下他的人，他得为效忠了他几十年的部下考虑不是？
　　明着他是信这小子不会怎么样他，不看僧面看佛面呢，但暗着那可就不好说了。
　　沈英对申屠川的信任明显要比申屠轩高的多，这些年来申屠川之所以从申屠轩夺权那么容易，都是因为有沈英从中协调，劝说申屠轩主动放权，不要跟申屠川起冲突。
　　因为他觉得自古以来权臣都没有好下场，不想让申屠轩跟申屠川闹得太僵，随着申屠川的长大，他和申屠轩日渐老去，朝政早晚不都是要交还这孩子的么？即是如此何必霸权？
　　他相信只要不闹到太僵，就算是看在安安的面子上，看在他教养他长大的面子上，也不会过于为难他们。
　　申屠轩很多时候都会对他妥协，但也不知道这叔侄俩什么情况，他一个不注意就能对上，动不动就要给对方填个堵。
　　就比如现在申屠轩就又在暗戳戳的暗示他想夺权了，到时候就让安安做皇帝。
　　沈英听了直恨不得敲碎他的脑瓜子，这也就煜川疼安安都能胜过他自己，安安也实在不是当皇帝的料，否则他这话一出，安安有十条命都不够丢的。
　　这么想着沈英当即恶狠狠瞪他一眼。
　　申屠轩自觉自己拗劲儿上来说错了话，忙住了嘴，低头坐在沈英旁边乖得不得了，之后大气都不敢再出一声了。
　　沈英也懒得理会他，他看一眼申屠川，眼见申屠川完全没有要理会申屠轩的离间之意，也没有要收回成命的意思，也就不强求了。
　　沈逸无双他们见状也忙出来打哈哈:“那皇上送完贺礼了，接下来就该是我们了。安安快来看，哥哥们给你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程安对于他家宁王爹爹和皇上哥哥的明争暗斗早已习以为常，只要不打起来连理都懒得理，闻言当即又窜了出去看他家大哥和无双哥哥给他带来的贺礼。
　　都是些从北域带来，带着异族风情的东西，小程安还挺稀罕的，打开一个染得花里胡哨的玉片扇子呼扇呼扇，美滋滋转头对着申屠川展颜一笑。
　　“哥，怎么样？好看吗？”
　　申屠川盯着他笑颜如花的俊脸眸光明灭，神色略有恍惚的沉声应：“嗯，好看。”
　　程安闻言顿时笑的更开心了，扭头转过身去低头接着从他家大哥和无双哥哥带来的巷子里找好玩的东西。
　　申屠川看着他的背影却是深呼了一口气，他不是没有理会申屠轩的找茬，而是顾不上。
　　可能是最近几年安安长大了跟他接触少的原因，每次他们一近距离亲密接触，他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心跳时快时慢，精神恍惚，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僵直。
　　这次也没意外，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感觉更明显了。
　　回过神来，申屠川总觉得他应该明白这是种什么感觉了，可一时之间就是想不通，既而蹙眉出神。
　　也因此申屠川直到宴会结束都在恍惚出神，没怎么为程安到处去乱跑，不陪他而生气。
　　而等到宴会结束，送走大半客人，程安终于想起了他家皇上哥哥，将送客人的任务交给了他家爹爹哥哥们，自己飞奔到了他家皇上哥哥身边，跟着坐下。
　　“哥，我看你好像都没吃什么东西？这有大哥他们从北域带来的核桃，我给你夹几个怎么样？”
　　申屠川随之回神，瞥他一眼，轻哼说：“你还知道我没吃什么东西？我看你玩的挺开心的，都不记得有我这个哥了吧？”
　　“怎么会呢？我一直记着哥的好吧，就是因为知道哥你在，我才玩的那么开心，要是哥你今天没来，我肯定就高兴不起来了。”
　　程安将自己剥好的核桃讨好的送到申屠川嘴边去：“哥，你吃，可香可好吃了。”
　　虽然话是为了讨好申屠川说的，但也确实是事实，程安就是跟申屠川一起长大的，虽然他们不是亲兄弟，但在程安心里他一直都是最亲最可靠的，一般有什么事儿，他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申屠川。
　　要是申屠川不来参加他的成人礼他能开心了才怪，毕竟他可是看到他哥生气，偷跑出去玩都玩不安生，只有先把人哄好了再去玩才能玩的开心的人。
　　申屠川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听着总归要高兴那么一点儿，瞥他一眼，张嘴吃了他递过来的核桃仁，顺手接过他手里的核桃夹子，轻哼说：“我来吧，我看你半天光跑来跑去的闹腾了，也没见你吃多少东西，好吃你就多吃点儿。”
　　说罢就低头手法熟练的快速给他夹起剥起了核桃。
　　程安也不跟他哥客气，坐在他哥旁边，单手拄着头，歪头边吃边看他哥给他剥核桃。
　　看着不由在心里由衷感叹他哥真帅真好看啊，真不愧是龙傲天！
　　无双哥哥和凌空大哥的长相都挺好看，不过他们的长相本就带着一丝女气，显得特别妖艳勾人。但他家龙傲天哥哥的好看不一样，他家龙哥是那种本身五官很清冷深邃，一点不显女气，很酷很冷，但是扯动个嘴角都能艳压群芳百魅生的那种。
　　就是他家龙傲天哥哥真的很少笑啊，好像永远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总在为什么烦忧，明明现在一切都很好不是么？不幸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时候不早了，北域王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陈风，你们也是，今天一天辛苦了。”
　　“我不急，还有点礼物要送给安安。”
　　“我，我也还有礼物要送给安安。”
　　殿外的说话声，将出神的小程安从沉思中猛地拉回来，他闻言下意识直起身来，扭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就看到他家爹爹推着宁王爹爹进门。
　　宁王爹爹扭头对着他家无双哥哥和姐夫，一挑眉，胸有成竹的得意说：“哦，这么巧，正好本王也还有礼物要送给我们的小安安，那就看看我们谁的礼物更得安安喜欢吧。”
　　陈风和无双闻言一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志在必得之色，纷纷笑的春风得意赢下：“好啊！那就拭目以待吧！”
　　程安：？
　　作者有话要说：　　下本开那本还没定，大概会从下本开的三个预收中三选一，具体选哪个得等我都试着写一下，依灵感而定。
　　不过开文怎么都得九月份去了，最近真的太忙了，动不动就要断更。感谢在2021-07-29 19:54:40~2021-07-30 20:42: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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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 131 章
　　程安听得很是茫然, 不是都送过礼物了吗？怎么还要送？
　　当然礼物他肯定是不嫌多的啊，不由一脸好奇的惊喜问他家宁王爹爹，姐夫, 哥夫：“你们还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申屠轩无双和陈风几乎是异口同声的一脸神秘应：“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弄得程安一时之间不由愈发好奇了, 扭头激动的抓着他家龙傲天哥哥的胳膊兴奋说：“哥，宁王爹爹他们都这么神秘，肯定是宝贝，等会儿来了你挑一个, 我送你。”
　　知道内情的沈英, 沈逸，沈沐雪闻言那叫一个心情复杂, 脸色亦是精彩极了。
　　心说你要送他一个, 他肯要，那文武百官保守估计都得笑口常开半年以上。
　　不过想到这里，沈英终于猛地反应了过来, 他忽略了什么, 脸色兀的变了变, 蹙眉看向上座的程安和申屠川，一时之间神色纠结犹豫, 几度张嘴想要说什么。
　　申屠川倒是没怎么在意，这些个人平日里就没少各种搜罗东西送程安, 就连十多年未曾回来的沈逸无双都未曾落下过，隔三差五就会从北域让人稍东西回来。
　　他看到程安收到礼物非常激动开心, 各种说他们的好话会不开心，但往往很快就会被治愈，因为小家伙每次收到稀罕的礼物，都会跑来跟他分享。
　　就像现在这样, 一想到程安得了什么东西都是第一时间来跟他分享。
　　申屠川紧绷的脸色瞬间缓和，扯动了下嘴角，眼带宠溺的看着他，应：“不用了，你喜欢你留着，哥有你就好。核桃还吃吗？”
　　程安笑咪咪点头：“嗯！”
　　申屠川就继续低头帮他剥核桃。
　　程安两只手都柱到桌子上，托着下巴问：“爹爹，姐夫，哥夫，我的礼物什么时候到啊？”
　　刚才的宴会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无双他们都不好意思明目张胆的给小程安送人，刚宴会一结束他们立刻便派了人去带人。
　　闻言申屠轩，无双和陈风下意识再次异口同声说：“马上就来，马上就来，安安等等。”
　　程安看着他们三番两次的这么整齐，眯眼看他们：“你们怎么这么默契？不会准备的礼物也都一样吧？”
　　三人闻言一愣，下意识扭头互相对视一眼，心说不会，这么巧合吧？
　　不一会儿，他们三个派去各自府上接人的下人回来，带着人依次进门。
　　事实证明，还真会这么巧合。
　　不过三个人看完对方选的人都对自己的眼光很自信，在心里各自不服谁：你们选的那都不行，看着吧，安安肯定喜欢我选的这样的！
　　而安安呢，已经在满屋飘香，花开满堂的时候看呆了。
　　我的天！
　　好多美人！
　　申屠川随之抬头看过去，看着下人领着一群莺莺燕燕进门，他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唇线紧抿，眸光阴翳的扫向申屠轩，无双，陈风三人，同时猛地捏紧了手上的核桃和核桃夹子。
　　申屠轩当先上前，对着小程安笑的一脸得意说：“安安，过了今天你也是大男子汉了，这些都是爹爹帮你挑选出来的世家小姐，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被申屠轩的人带进门来的一众闺秀，当即上前对着程安盈盈一拜：“臣女见过殿下！恭贺殿下福禄金安。”
　　无双和陈风跟着先后上前，对着程安道：“安安，我也帮你准备了成年礼，以后可以让他们留在你身边照顾你，你看看你喜欢什么样的？”
　　他们话音落，各自带来的一群美人纷纷上前来给程安行礼。
　　“民女见过殿下，祝贺殿下吉星如意，富贵安康。”
　　小程安回神慌忙一下子站了起来，对着一众美人姐姐哥哥们摆手：“哥哥姐姐们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申屠轩，陈风，无双每个人都挑了八九个美人来给安安选，环肥燕瘦各不相同。
　　但其实各有各的风格。
　　比如申屠轩，他带来的人基本都是大家闺秀，无论长相如何，都是气质端庄的美人。
　　陈风帮安安找媳妇儿的标准则是小家碧玉，就是那种清新脱俗的小美人。
　　无双找的都是那种妖艳类型，而且不光美女小姐姐，还有好几个美人双儿哥哥。
　　程安喜欢美人，不管什么样的美人，是男还是女他都喜欢，突的一下见到这么多美人姐姐美人哥哥，给他看的眼花缭乱，魂游西天，一脸花痴。
　　申屠轩和无双他们个个满怀长辈之心，催促他：“安安，快看看，你喜欢哪个？”
　　小程安一脸花痴，被催促的傻笑挠头：“啊，全都好喜欢，好难选啊！”
　　“咔吧——”
　　只听他身侧紧跟着传来咔吧一声响，动静还挺响，跟夹碎核桃的声音并不一样。
　　小程安随之回神，下意识扭头看过去，最先对上的是他家龙傲天哥哥的一双阴翳泛红的双眼。
　　而后他便见着他家龙傲天哥哥看着他薄唇轻启，从嗓子里溢出一丝阴森笑音：“呵呵！”
　　同时小程安也注意到了刚才那声响的来源，碎的确实不是核桃，是他家龙傲天哥哥将核桃夹子给生生捏废了。
　　爹啊，那可是纯铁的玩意儿！
　　小程安已经很久没见他家龙傲天哥哥露出这么恐怖的表情，做出这么恐怖的事了，不确切的说他就没见过他家龙傲天哥哥露出过这么恐怖的表情，做出这么恐怖的事！
　　小程安吓得瞬间汗毛竖立。
　　糟糕，得意忘形，忘了这会儿还有为从小就被他按住，还没来得及爆发的祖宗级大佬呢！QAQ
　　回过神来的小程安慌忙转过身去，对着他家宁王爹爹和姐夫哥夫喊：“我不要，我不要，这些我都不要，一点都不喜欢，我只喜欢皇上哥哥！带走，带走，统统带走！”
　　小程安是知道他家龙傲天哥哥为什么生气的，他要是连着都看不出来，这么些年也不能反复在他家龙傲天哥哥的雷点上蹦跶，而不翻车。
　　他知道申屠川喜欢让他待在他身边，不喜欢他去找别人玩，小程安也很理解他这种心情，如果申屠川丢下他去跟别人玩了，他心里肯定也会不开心，当然绝对没有他家龙傲天哥哥这么严重。
　　但是理解归理解，他也不是不喜欢陪龙傲天哥哥玩，只是他偶而也会想要去找别的小伙伴玩，所以哪怕知道龙傲天哥哥不高兴，他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蹦跶到他的雷点儿上试探，真惹生气了，他老实了不去了，留下来哄人。
　　别的不说，他觉得他家龙傲天哥哥还挺好哄的，基本他认错了就不会生他的气了。
　　是以这会儿的小程安眼见他又将人惹生气了，打发完人，慌忙又忍着害怕，狗腿的讨好他家龙傲天哥哥。
　　“哥，你的手受伤了，来，我帮你……太医，快传太医……”
　　程安本来是做个样子，因为他刚才只看到了一点点的血，以为申屠川只是划破了一点皮而已，等他再一回头，却是一眼瞥见申屠川已经一手血迹了，并且血水还在不停的往外溢，甚至都滴答滴答的落到地上去了，瞬间真的慌了，一面喊太医一面扑过去伸手去抠申屠川还在紧绷捏紧的拳头，急的不行。
　　“哥，你手受伤了，快松手！”
　　申屠川垂眸目光直直看着他，显然是听到了他的话，但却一点都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反而还又猛地捏紧了几分。
　　随之瞬间涌出一大股的血水。
　　程安手足无措的捂住，急的都红了眼，抬起头来对着他喊道：“哥，哥，你这是在干吗？你是想心疼死我吗？快放手。”
　　申屠川目若寒冰的跟他对视，勾唇一笑，却是笑的比不笑还吓人：“心疼吗？心疼就对了。放手？我不可能放手，这辈子都不可能放手，你想都别想！”
　　程安：呜呜呜~~~
　　这是怎么啦？为什么这次这么吓人，还什么这辈子都不可能放手，一个破核桃夹子，有什么好的，你竟然还要跟他过一辈子！你为了一个核桃夹子要让我心疼，我竟然还比不过一个核桃夹子！我已经不是你最喜欢的安安了吗？
　　爹爹！哇哇~~~我好伤心！
　　而程安的爹爹，沈英一干人等都被这突然的状况弄得惊呆了，最后还是沈英最先反应过来，他蹙眉安排了人去请大夫。
　　自己就要快步上前去看情况，刚要说话。
　　“报！八百里加急！北域十八部以北域王在大齐遇害为由向我朝发兵，现已攻破北宁边城，请皇上速速派兵援助！”
　　一屋子人瞬间脸色大变，猛地转过身去。
　　申屠轩和无双近乎异口同声厉喝出声：“什么？”
　　陈风则是猛地皱眉，急问：“这怎么可能？我边疆战士骁勇善战，且我回京之前早有部署，边城怎会轻易被破。”
　　那将士进屋直接惨白着脸跪倒在地，哽咽喊：“是狼，他们能操纵野兽，数十万数之不尽的狼群！”
　　无双和沈逸闻言猛地对视一眼：“不可能！”
　　他们虽然养了狼群，也确实能控制狼群，但根本没想过用来进攻其他国家，只是一众身份权威的象征，总共不过万余只，根本没有那么多！
　　坐在上位的申屠川却是在这时候笑了，阴恻恻道：“北域王是宁皇叔批准入境的，陈风也是宁皇叔调遣回京的，紧接着就北域协狼来犯，轻而易举攻破了大齐边城，宁皇叔你是否有什么要交代的？”
　　申屠轩本来正在忧心边境，闻言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顿时大怒，扭头寒目看向申屠川：“申屠川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本王通敌叛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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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第 132 章
　　申屠川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道：“不是怀疑！”
　　申屠轩脸色瞬间难看到极点。
　　不是怀疑什么意思？一般人肯定觉得这是有了确凿的证据，他就是通敌卖国的逆贼，但申屠轩当然知道他自己不是。
　　那这个不是怀疑的意思可就不一样了, 不是怀疑, 还可以是诬陷！
　　沈英他们都被这突然的变故搞懵了。
　　陈风回过神来，慌忙上前对着申屠川跪下急道：“启禀皇上，回京述职一事是微臣所请，并非宁王殿下蓄意为之, 此事跟宁王殿下无关, 还请皇上明察。”
　　无双和沈逸闻言也下意识的想要上前去说话。
　　却见申屠川面无表情的扫他们一眼，道：“你觉得叛党说的话有可信度吗？”
　　无双和沈逸陈风几人顿时脸色一变, 哑口无言。
　　申屠川没再看他们, 开口道:“来人，全部拿下，关押大理寺待审。”
　　申屠川带的护卫队当即就要上前。
　　“申屠川, 你是不是忘了这是谁的地盘？”
　　申屠轩紧跟着冷着脸开口：“谁拿下谁还尚未可知。”
　　跟在申屠轩身后的霍刀当即拔剑挡在了申屠轩面前。
　　与此同时太傅府护卫队呼啦啦的从门口涌入, 将申屠轩他们护在身后, 将申屠川一行人团团围住，人数上赤然比申屠轩的护卫队多了二三倍不止。
　　申屠川被团团包围, 却是不仅不慌，反而笑了：“哦, 这么说来宁皇叔是要造反弑君了？”
　　程安从刚才他家龙傲天哥哥和宁王爹爹突然就针锋相对起来，还上升到了通敌卖国这么严重的罪名就给整傻眼了, 这会儿终于回神，慌忙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急的一把抱住他家申屠川的胳膊，摇头如拨浪鼓, 急声解释：“不是，不是，宁王爹爹没有要造反，没有通敌叛国，这都是误会，误会！”
　　说完他又慌里慌张的扭头对着那些围着他们的侍卫喊：“你们都退下！退下！这是干嘛啊！有什么话好好说。”
　　申屠川的侍卫不动，申屠轩的人自然也不会动。
　　程安急的不行，扭头透过人群去看申屠轩：“宁王爹爹，你快让他们都走开。”
　　申屠轩当然也不想在这种关头跟申屠川再干上，北域的事情就够他头疼了，他闻言道：“爹爹当然可以让他们走开，但也得看你身边那位配不配合。”
　　程安只得再次扭头看向申屠川，抱着他的胳膊撒娇喊：“哥，你相信我，这只是个意外，宁王爹爹肯定没有通敌叛国。”
　　申屠川看他一眼：“你怎么那么肯定，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是不是自有朝臣核查，你说的没用。”
　　程安抱着他的胳膊委屈摇晃：“哥！”
　　申屠川冷冷瞥他一眼：“再废话，我连和你爹一起抓。”
　　程安闻言一愣，猛地不可置信瞪大双眼看他，不一会儿眼眶就红了。
　　申屠川自然看到了，他抿了下唇，冷漠转过头去，声如寒冰：“宁王协同大将军陈风，北域王，意图弑君谋反，死战突围。”
　　程安闻声彻底绝望，他呆呆的看着面前冷漠的申屠川。
　　他哥什么意思？连他也不信了吗？
　　沈英自从事发就没有说话，被人护着挤到了主案侧后方，一直都在看着突然发作的申屠川蹙眉，听到这里眉头瞬间皱的更紧了。
　　申屠川借机发作申屠轩他能理解，毕竟他们一直针锋相对，但这次明显是连陈风和无双也不准备放过的，为什么呢？是他想的那样吗？
　　沈英盯着申屠川背在身后，始终紧紧捏着那核桃夹子不断滴血的手，敢在千钧一发，两拨人马要动起手来之际，开口：“等一下！皇上，微臣有话要说。”
　　两拨人马闻言下意识顿住。
　　沈英说着拨开了挡在他面前的护卫，上前对着申屠川屈膝跪下道：“宁王一时情急，做下对皇上大不敬之事，微臣待他向皇上请罪，此番过后，微臣便带他请辞，从今往后再不过问朝中事，还请皇上看在他这些年为国为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宽恕他这一次。”
　　而后他当即扭头对着那些护卫厉喝：“都给我退下，你们的主子老糊涂了，你们也都跟着老糊涂了？竟然敢剑指君上，他不想活了，你们也都活腻歪了？”
　　一众侍卫闻言一愣，犹犹豫豫地偷看申屠轩。
　　沈英这番话说是说给这些侍卫们听的，不如说是说给申屠轩听的。
　　你自己活腻歪了，长本事了，还公然弑君，还要带上这么多大好儿郎跟你一起背通敌叛国，造反弑君的罪名，遗臭万年？
　　申屠轩抿唇，深呼吸摆手：“退下！”
　　一众侍卫这才慌忙收刀退出去。
　　申屠川的侍卫当即便要上前去缉拿申屠轩，无双和陈风。
　　霍刀凌空却是不肯退让半步，依旧挡在申屠川面前。
　　沈逸也忙挡在了无双面前护着他，沈沐雪亦是，红了眼双手张开挡在陈风面前，激动喊；“陈风他没有叛国，他不可能叛国，我不许你们碰他！”
　　沈英重新扭头回来看向申屠川：“诚如皇上所言，事发巧合，宁王北域王大将军他们确实有所嫌疑。”
　　沈逸和沈沐雪闻言大骇，猛地抬头看向沈英的方向，急声喊：“爹，您在说什么啊？无双/陈风他们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申屠川亦是诧异的瞥了眼沈英。
　　沈英面对他们的震惊疑惑恍若未闻，继而公事公办的说道：“不过这毕竟仅仅只是一个猜测，毫无实据，就这样直接将一国王爷，一国国军，和大将军下狱未免不妥，不若就先暂时囚禁在微臣府上，派兵严加看管，着大理寺审查，再依据惩处如何？”
　　申屠川闻言这才收起了疑惑的目光，听明白了，弄了半天还是在帮他们求情而已。
　　申屠川重新抬起头来，刚要开口：“不……”
　　“哥！不，皇上，求你了。”
　　程安碰的一下跟着沈英跪到申屠川面前，抽泣喊：“你不相信我们，你查就是了，但是能不能不要将宁王爹爹他们，关到大狱里去，宁王爹爹已经老了，他吃不了大狱的苦，无双哥哥他……”
　　沈英看着程安越哭诉，申屠川低头沉沉看着他越来越冷的脸色，忙出声打断：“皇上若是不放心，我和安安可以作为人质跟着皇上一同进宫。”
　　程安一愣，跟着泪眼婆娑抬头，看着申屠川抽泣哽咽说：“对，我可以做人质！宁王爹爹他们都很疼我，肯定不会不管我的死活的！”
　　申屠川闻言脸色遽然又是一沉。
　　沈英见了顿时一阵头疼，只想跟自家宝贝儿子说，你住嘴吧，别再火上浇油了。
　　他刚要再次开口打断，却见申屠川黑着一张脸，甩袖大步往外走去。
　　“把太傅，永安王带回宫。”
　　话音落，人已经出了堂厅。
　　沈英一愣，而后他扭头看向自己跪在地上抹眼泪，看起来委屈伤心死了的宝贝儿子，若有所思。
　　沈英和程安跟在申屠川后面，被带回了皇宫。
　　侍卫们其实对他们还挺客气的，并没与将他们当阶下囚，虽然将他们两个看管了起来，但衣食住行一应用的都是极好的。
　　可程安一路上还是失落的不行，红着眼可怜巴巴的，跟被虐待了似的。
　　等到了关押他们的宫殿，更是直接扑进了沈英怀里，没出息的呜呜哭了起来。
　　沈英这一路上也是想了很多事情，他抱着埋头在自己怀里伤心痛哭的孩子，心情复杂，深呼一口气，低头摸着他的头，慈霭问：“安安，为什么哭？”
　　程安埋首在沈英怀里，瘪嘴呜咽喊：“爹，我难受，哥，他不信我，他不喜欢我了。”
　　沈英闻言扯了扯嘴角说：“煜川不信你，不喜欢你了，你就这么难过啊？那安安喜欢煜川吗？”程安抬起头来，一抹眼神，抽泣说:“我当然喜欢哥了，我最喜欢的就是哥了！不然也就不会这么伤心了。”
　　沈英看着他问：“那安安对煜川哥哥的喜欢是什么样的喜欢呢？”
　　程安闻言一愣，一脸茫然：“什么样的喜欢？就是喜欢啊。喜欢还分什么样的？”
　　沈英轻咳一声说：“当然啊，就像我喜欢你，和喜欢你的宁王爹爹就是不一样的。”
　　程安也不是什么三岁小孩儿了，说到这里，他还能有什么不懂的啊，闻言兀的一下红了脸，对着沈英急了：“爹，你在说什么啊，那是我哥，我对我哥的喜欢，当然是对哥哥的喜欢啊！”
　　沈英闻言皱眉：“但是你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你只是习惯叫他哥哥而已，你们是可以互相喜欢的，当然爹爹并不会强迫你去喜欢煜川，毕竟你们两个都是男孩子，在一定程度上还是有违伦理的。不过，爹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你。煜川，他并没有不喜欢你，相反他可能就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才会这样。他这样可能是因为他吃醋了，担心你被别人抢走，或许你喜欢上别人，要跟别人在一起，不再陪伴他。我这么说，安安你明白了吗？”
　　程安傻了，闻言呆呆的下意识摇头说：“我，我不明白……”
　　沈英叹气，捏了捏他傻傻的小鼻子：“简而言之，就是你的煜川哥可能喜欢你，像我喜欢你的宁王爹爹一样的喜欢你！”
　　程安闻言兀的一下回神，在沈英的注视下，一张俊俏的俊脸涨红，磕磕巴巴喊：“这，这怎么可能，不可能，我一点都没有看出来！爹爹，你肯定想多了！”
　　架势非常像是被家长逮到早恋的初中生没错了。
　　沈英心说那还不是因为宠你的人太多，再加上你又是被煜川从小宠到大的，对于你来说，他早就是家人的一份子了，对他的偏爱你都会理所当然的觉得是亲情。
　　甚至他开始也是这么以为的，直到他注意到申屠川一而再的拒绝选妃，甚至还频频为此大发雷霆，女色半点不沾，整天只想跟他家儿子腻在一起，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这孩子该不会是喜欢安安吧？但也不是很确定，因为就他观察，也没见煜川对安安有什么过分亲昵的举动。
　　“我也不敢肯定，不过就今天来看，是有□□是了。”
　　沈英看着他道:“你没有感觉出来，可能是因为煜川他没有接触过这方面，晚熟，他也一知半解呢。但是经过今天这件事，他肯定很快就能想通反应过来，安安，爹跟你说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程安呆傻呆傻的：“啊？啊？啊？！”
　　他，他要做好心理准备？他要做好什么心理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当然是洗白白，主动送上去啊！
　　申屠川：这个，我喜欢！感谢在2021-08-01 21:50:38~2021-08-02 21:07: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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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第 133 章
　　另十边申屠川回宫就把太傅府派兵围了。
　　理由是申屠轩他们有通敌卖国的嫌疑。
　　这话申屠轩那边的人自然是不信的, 甚至就连申屠川自己这边的人也有人打心底里不信，可不信归不信，但这么多巧合凑到十起, 那确实是有那么点嫌疑的。
　　就是再不信, 他们也拿申屠川没什么办法，毕竟申屠川没有定死了罪名，别说如今只是将申屠轩他们关在太傅府避嫌了，就是真关大牢里去待审, 他们也没辙。
　　有怀疑他们还能拦着皇帝查不成？
　　这些人唯十能做的也就是极力上书劝解申屠川, 以及竭力审查来洗清申屠轩他们的嫌疑。
　　再加上如今北域来袭，来势汹汹, 朝堂上抄的不可开交。
　　整整十天十夜都在议事, 申屠川从前十晚傍晚回宫，到第二天凌晨才回到寝宫。
　　瑞王申屠瑜也跟着吵了十夜，吵的头都疼了, 议事结束后他没急着出宫, 跟着申屠川回了寝宫。
　　申屠川知道他私下有话说, 自然也没拦着他。
　　到了申屠川的寝宫，申屠瑜先惯了十大杯茶, 才抬头跟上座的申屠川说话：“不是，皇上你怎么在这种关头对申屠轩发了难？北域来势汹汹, 正值用人之际，你就是想借这个机会针对申屠轩, 不能等解决了北域吗？”
　　申屠川面无表情看他十眼：“我没针对他。他通敌叛国我抓他不应该吗？朕就是忘了国也拉他十起陪葬。”
　　申屠瑜对他这淡定劲儿也是真没脾气，他算是看出来了这都火烧眉头了，他们这位皇上是真不急，昨天十夜, 他就坐在龙椅上听着十群文武大臣吵，谁急他都不急，谁气他都不气，镇定的跟尊雕像似的。
　　这种情况，那只能有两种可能啊，要么他就是真的不在乎这国家亡不亡，要不他就是心里早就有了解决这危机之法。
　　还有十种可能是申屠轩又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这位，气到这位想拉着所有人陪葬了。
　　这个可能性其实很小，因为申屠川虽然年纪小，但他冷静的可怕，嫌少会有意气用事的时候。
　　申屠瑜之所以会有这个猜测，是因为申屠川那天从太傅府出来之后脸色实在难看，就连现在都黑的跟锅底似的。
　　可别说他是因为怀疑申屠轩通敌叛国，国家限于危难，才会这么生气。
　　打死申屠瑜，申屠瑜都不信。
　　跟在申屠川身边这么多年，哪怕申屠川情绪再内敛，申屠瑜对他多多少少也有了些了解，不怪乎申屠轩对他们这皇上不放心，不敢彻底放权，要他搁申屠轩那个位置上，他也不敢轻易放权。
　　他们这皇上你说他圣明聪慧吗？圣明聪慧，可他有点太冷漠了，他在除了对那小殿下的事情之外的事情上，都保持着绝对的理智冷酷，就像个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
　　这做帝王在某些方面确实很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能十眼看穿很多事情，很多人的本质，不带感情处以最合适的处理方式。
　　可也同样因此很难让人对他放心，因为你感觉不到他身上对这天下，百姓的悲悯之心。
　　想到这里，申屠瑜突然灵机十动，抬眸偷看向申屠川，试探问：“皇上，可是申屠轩教唆小殿下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皇上才动了这么大的气？”
　　申屠川本来就在恍惚出神，想程安的事情，他闻言猛地回神，抿唇瞥了十眼申屠瑜。
　　申屠瑜瞬间闭嘴，不由在心里骂了句草，还真是。
　　他十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别人是红颜误国，他们这成蓝颜误国了。
　　而且申屠轩和沈英搞什么啊？别人不清楚，他们还不清楚他们这皇上有多看重他们那宝贝儿子吗？这种时候搞事情，是真想通敌叛国，拉着大家十起死吗？
　　平日里无关痛痒的屁大小事儿，沈英都知道拦着劝着，到这种紧要关头反而任由申屠轩胡来了？
　　这可就真冤枉死沈英了。
　　首先他根本不知道北域会在这时候来袭。
　　其次他也不敢肯定申屠川对程安就是那种心思，程安平日里勾三搭死的跟各种大美人小美人玩，也没见申屠川生那么大气啊？
　　不，确切的说他是不管程安跟谁去玩，都是要不开心的，但也没发过火，最多自己生个闷气，程安回来十哄就好，谁知道这次能动这么大气呢。
　　这会儿想着边疆的军情，沈英也是急的不行，他被□□跟程安沟通完之后就在想边疆的军情了。
　　按理说无双身为北域王在大齐遇刺，传回北域，北域会派兵讨伐这很正常。可是他们早在第十时间就送了信回去表示了北域王无双，还是无双的亲笔信，就算北域还不信，那至少也得派人来证实十下吧。结果他们直接派了兵攻打，还是凶残的狼兵。
　　这事儿怎么看就怎么都不正常了，只怕是有备而来，无双是在大齐遭到的刺杀，可主导这场刺杀的人却未必是大齐的人。
　　本来他们只要将无双平安送回去即可，可怕只怕这人根本平安送不回去。
　　因此沈英很着急，他怕那些朝臣十时着急，为求平息战事，直接派几个人就把无双往北域送。
　　是以沈英想通这个之后，当即便去找了守卫，表示他有事要找皇上商谈，请守卫去帮他通传十声。
　　本来守卫也是答应了的，毕竟他们都不敢轻易得罪沈英，但那守卫跑出去，正好赶上申屠川跟朝臣议事。
　　见着那些给申屠轩无双陈风求情鸣不平的大臣被皇上捉人拉出来打板子，他哪儿还敢去啊，又怂的跑了回去。
　　就这样直到申屠川他们议事结束，沈英还没见着申屠川人呢，急的在屋里走来走去。
　　十夜都没休息。
　　程安自从跟沈英谈话过后就傻了，呆呆愣愣的坐在床上发呆，连伤心都顾不上了，满脑子都是浆糊。
　　哥喜欢我？像爹喜欢宁王爹爹哪样？这，这不可能吧？他们两个都是男人啊。
　　怎么就不可能了？那大哥和无双哥哥不也都是男人么？
　　还有爹，除了能生之外，他跟男人也没什么不同啊？不也跟宁王爹爹互相喜欢么？
　　可哥，哥他不十样啊！他是龙傲天！怎么可能喜欢男人呢？
　　那小说里的龙傲天不都喜欢收妹子么？还都是个顶个的大美女。那他虽然也挺帅的吧，可他也不美啊，关键还不是女的！
　　哥喜欢他龙嗣怎么办啊？他又不能生，这可是真家里有龙椅等着继承啊！
　　啊啊啊！烦死了！不可能肯定不可能的！
　　程安也跟着这么纠结烦躁了十夜，等他烦的不行回过神来，就看到他家爹爹十直急躁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他才想起来，他们被关起来之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忙从床上爬了起来，问：“爹，北域带着狼打过来了？现在什么个情况？”
　　他看到的剧情确实有北域带着狼打过来，可那是被他家无双哥哥带着啊，大齐因此伤亡惨重，他没想到现在无双哥哥都成他哥夫了，北域竟然还会带狼打过来。
　　这不是要命吗？
　　沈英也正为这事儿急躁，闻言扭头看他说：“我不知道，我担心这件事是北域的阴谋，想要见十面皇上，可皇上刚发了火，侍卫们都不敢去帮我通传，只说皇上他们正在商议。”
　　程安还记得他家龙傲天哥哥在梦里是怎么解决的狼群，顿时吓得打了个哆嗦，听到沈英说他哥正跟人商议，生怕他再商议出那么个主意。
　　他哥可能不会将他给喂药丢去喂狼，但就现如今的形式，很有可能将他宁王爹爹他们喂了药丢去喂狼啊！
　　十时之间顿时比沈英还急了，当即慌道：“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我要见哥！”
　　沈英闻言下意识皱眉问：“可侍卫们现在都不敢去招惹皇上，你怎么见他？”
　　程安闻言，眼珠子滴溜溜转，十扭头看到了床帘有了主意，说：“我装上吊怎么样？哥，这么大的事儿侍卫们肯定得去禀报，哥应该不会眼睁睁看我去死，肯定会来见我的。”
　　沈英闻言当即眉头十皱，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不行，你给我把这种馊主意收起来，先不说出个万十你就真没了，就说你这法子就算真能让他来见你，也只会弄巧成拙。”
　　程安十头雾水看向他家爹爹：？
　　沈英叹了口气，抬手点了下程安呆呆的脑袋：“他现在在跟阿轩他们置气，你这样会让他觉得你在为了阿轩对他以死相逼，他就会更生气，儿啊，你长长脑子吧，小时候明明挺聪明的，这几年你都快被你哥宠的没脑子了。”
　　程安：……
　　谁，谁说的，我有脑子好吧，我只是在没事儿的时候省着点儿用，收起来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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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 134 章
　　申屠瑜走后, 申屠川也没有睡下，依旧坐在殿中出神。
　　“皇上，不好了！小殿下他寻短见了！”
　　焦急慌张的叫喊声从殿外传来。
　　申屠川遽然回神, 脸色大变, 猛地站了起来：“什么？”
　　侍卫跑进门：“不过我们已经及时将小殿下拦下了，小殿下一点损伤都没有。请皇上放心。”
　　申屠川松了一口气，疾步往外走的脚步顿了顿，皱眉问：“怎么回事儿？”
　　那侍卫喘着气跪在殿中, 急说：“这属下们也不清楚, 属下们听了吩咐，吃穿用度一应都是给小殿下准备的最好的, 半点没敢苛待小殿下, 可是今晨小殿下也不知怎么的，敲开了房门，就往属下等的肚子上撞, 说是他不活了。”
　　申屠川闻言一愣, 扶额面色复杂的沉默半响, 转身又坐回了椅踏上。
　　侍卫接着说：“属下们自是当即拦住了小殿下，好生相劝, 可小殿下他不听，哭闹不休, 说是他想见皇上，皇上不见他, 他就不活了……”
　　申屠川面无表情的冷着脸说：“让他撞。”
　　侍卫一哽，抬头偷看申屠川一眼，小声说：“可小殿下说，他下次要往柱子上撞了……”
　　申屠川猛地厉眸看去。
　　侍卫吓得一缩, 哆哆嗦嗦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动不敢动。
　　申屠川沉眸盯着他沉默半响，面色冷凝的扭头说：“把他带过来。”
　　-
　　程安成功跟着侍从出了关着他的宫殿，来到了他家皇上哥哥的寝宫，他趴在门口探头进去偷看。
　　并没有愁见他家皇上哥哥的身影，倒是被他家皇上哥哥的贴身太监福贵戴了个正着。
　　程安当即对他尴尬笑笑，老老实实进门，叫：“福公公好啊！”
　　福贵老脸笑成一朵菊花，忙迎到了门口，笑咪咪说：“劳殿下惦记，奴才好，好着呢，殿下快进来，皇上去沐浴了，特意命老奴在殿中等着殿下呢。”
　　程安闻言面上一喜：“哥，让你等我，那他是不是已经不生我的气了？”
　　福贵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尴尬说：“这，这个老奴不好说。”
　　程安闻言瞬间就哭丧了小脸儿，这意思就是说还没有呗，他还得哄呗？
　　那他要怎么哄呢？这次感觉好难哄啊。
　　程安被福贵引着进了申屠川的寝殿，他坐在床上等了没多久，就听到门口传来了动静，忙从床上站了起来。
　　下一刻，房门被推开，他家皇上哥哥，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他们这一大家子中，除了他家姐夫，就数他家皇上哥哥最高了。这人一高就会显痩，尤其是现在申屠川只穿了一间单薄的寝衣，披散着头发，神色清冷的模样，更显得他单薄。
　　之前程安还伤心他家哥哥那么对他，他不就是想看几个美人吗？有什么错。
　　这会儿却只剩下心疼了。
　　当即撒腿飞奔过去，直接扑进了他家哥哥怀里，一把抱住了他家哥哥劲痩的细腰，仰头眯眼甜甜喊：“哥，我好想你啊！你有没有想我？”
　　申屠川对他的撒娇无动于衷，不过也没推开他，就面无表情的站着，冷冰冰问：“你要见我干什么？”
　　程安瞬间被他家哥哥的冷漠戳泄气，果然很难哄。
　　不过他没有就此放弃，继续仰头瘪嘴可怜巴巴说:“我主要是想哥了，想的都睡不着觉，你看我都有黑眼圈儿了。”
　　程安说着踮起脚来，仰头将自己的眼睛往申屠川眼皮子底下送，就为了让他哥看清他那点儿微不可见，不仔细看绝对看不见的黑眼圈儿。
　　可这样两人之间的距离毫无疑问的会拉近。
　　近乎是眼对眼，鼻对鼻，嘴对嘴。
　　申屠川只要稍稍一低头，两人就得碰上。
　　两人呼吸相交，鼻息间尽是对方的气味儿。
　　申屠川猛地呼吸一窒，身子一僵。
　　程安刚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很快也反应了过来，他们这离得太近了，兀的一下红了脸，慌忙放下踮起的脚尖，后退。
　　申屠川跟着回神，抿了下唇，直接大步往床那边去，面无表情的哑声说：“那就睡觉吧。”
　　说着当先脱鞋上了床，就要躺下睡了。
　　程安下意识的跟了过去，还没从刚才的奇怪感觉中回过神来，闻言啊了一声，犹犹豫豫说：“可，可是我还没有沐浴呢？”
　　申屠川没看他，躺在辈子里背对着他应：“那你就去洗！”
　　要多冷淡就有多冷淡。
　　程安见状盯着他的后脑勺瘪嘴，在心里愤愤嘀咕：像爹爹喜欢宁王爹爹一样个屁吧，这哪有一点喜欢我的样子？他可不止一次撞见过爹爹和宁王爹爹腻歪，两人一得空就恨不得做腻歪在一起做连体婴儿，再看他哥，他都投怀送抱了，啊呸，不是，他是很纯洁的抱抱，他哥这反应说纯洁都侮辱了纯洁，分明就是冷淡之极！
　　对他一点感觉，就连疼弟弟的感觉都没了！
　　程安又气又伤心，轻哼一声，转身愤愤出去了。
　　走，是不可能的走的，他还有任务没完成呢，就算他哥已经不喜欢他了，他也得死乞白赖的留下来。
　　程安找人给他准备了热水，去洗了一个香喷喷的澡出来，心情终于好了点，准备吵醒他哥再战，结果他回到寝室却并没有在龙床上看到他哥的身影，不由又扭头退了出去，问守在外面的小太监：“我哥呢？哪儿去了？”
　　小太监忙躬身恭敬回他：“回殿下的话，皇上去沐浴了，很快就会回来，殿下如果困了可以先睡。”
　　程安闻言却是一愣，一脸懵逼：“啊？又去沐浴了？哥他不才沐浴过吗？”
　　小太监跟着茫然无措摇头：“这奴才就不清楚了。”
　　程安自然也不能为难一个小太监非得给他说出个所以然来，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转头一头雾水的回了寝殿。
　　一夜没睡，说实话程安现在是真的困得要死，他看着柔软舒适的龙床就忍不住打哈欠：“啊~我，我不睡，我就先上去躺一下。”
　　然后他就手脚并用的爬上了床。
　　虽然程安现在长大了，总跟他哥睡一起他不好意思，早在两年前就让他哥给他在偏殿准备了房间，留宿宫中的时候都是睡偏殿，但偶而他还会跑过来粘申屠川，是以申屠川床上的他的被褥一只都没撤。
　　两人睡觉例行就是程安睡里面，申屠川睡外面。
　　今天也不例外，小程安上了床，直接滚到了里面去，钻进了他香香软软的被窝里。
　　他刚开始却是极力睁眼了，并没有睡觉，可是他哥洗这个澡洗得时间好长啊，他等了得有将近一个小时，还没有将人等回来。
　　终究还是没坚持住，经不住睡神的召唤，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等申屠川回来的时候，程安已经抱着辈子在床内侧睡成了小死猪。
　　申屠川坐在床边看他。
　　现在的他自是全都明白了，从他看到申屠轩他们给程安送人的那一刻他就猛然醒悟了。
　　他不想，也不能忍受程安有别人，因为他喜欢程安，像申屠轩喜欢沈英，陈风喜欢沈沐雪，沈逸喜欢无双那样的喜欢，想要和他过一辈子，不容任何人分享。
　　可是程安愿意吗？
　　他觉得程安不会愿意，毕竟他一直都像是一个小太阳，到处放光芒，他喜欢的东西太多了，喜欢的人也太多了，怎么可能舍得为了一个他放弃他那么多的美人。
　　程安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人，而他却只是程安生命中无关紧要的一个人，没了他，他一样可以过的很好，他还会有很多喜欢的人代替他。
　　一直以来，他之所以会不高兴程安离开他，去找别人玩也源于此。
　　因为每一次他都会担心，他找到了新的更有趣的玩伴，就不会再想跟他玩了，慢慢的遗弃他。
　　-
　　程安这一觉睡得很香，一觉睡到了日落黄昏，主要是实在太困了。
　　他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寝殿里光线昏暗，一时之间他很是有些迷茫今夕是何夕。
　　愣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反应过来，他这事儿在哪儿，是来干嘛的，往旁边一看没瞅见他哥，蹭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喊：“哥？哥？ ”
　　守在门外的小太监闻声忙进门应：“殿下您醒了？你别急别慌，皇上去议事了，很快就回来了。”
　　程安慌里慌帐的穿鞋：“就是他去议事了，我才急才慌呢！快，快给我穿衣服，我要去找哥！”
　　“我去议事你慌什么？”
　　程安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申屠川清冷低沉的嗓音。
　　程安正在穿鞋的动作一顿，下意识抬头。
　　申屠川进门，居高临下的面无表情看他：“莫非你还有什么政事急着要跟我谈不成？”
　　程安对他尴尬一笑，挠了下头，讨好的用手指比了个小指甲盖尖：“有这么一丢丢的政事儿要说。”
　　然后他不等申屠川不高兴，当心急速开口说：“不是我要说，是替我爹爹传话，他让我转告你不要轻易将无，北域王送回北域！以上，我说完了！”
　　申屠川：……

第135章 、第 135 章
　　“嗯, 出来用膳吧。”
　　申屠川留下这句，就又转身出了寝室。
　　程安看的一愣，直觉他哥没生气, 放心了, 赶紧让他帮他收拾。
　　程安洗漱完出来，外殿里膳食都已经准备妥当。
　　申屠川坐在上位，还没有动筷子。
　　程安当即美滋滋的跑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他哥旁边, 扭头笑咪咪问：“哥, 你是在等我吗？”
　　申屠川没说话，不过在他坐下后就拿起了筷子开始吃饭, 显然就是的。
　　程安顿时又美滋滋了, 他哥还会等他吃饭，肯定还是喜欢他的。
　　以往吃饭都是申屠川帮他布菜，唯恐失宠的程安这次化身了狗腿子, 自己吃什么都不忘他哥, 给他哥夹了一筷子又一筷子。
　　“哥, 你尝尝这个，好吃。”
　　“哥, 你吃这个，你太瘦了, 多吃点。”
　　“哥……”
　　若是以往程安对申屠川这么殷勤，那申屠川肯定是高兴的, 但现在的他面对这么殷勤的程安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总觉得程安有未尽之言，至于这个未尽之言是什么他心里也一清二楚。
　　程安为了他们讨好他，他不开心。
　　是以申屠川吃了几口就撂了筷子，看着程安问：“不用讨好朕了, 说吧，你还有什么要求，朕都答应你。”
　　程安闻言面上一喜，几乎下意识就想说那哥你把宁王爹爹他们放了吧，的亏他机智，一扭头及时发现了他哥的脸色不对，再听他话里一句一个朕，怎么看都不是真心实意的。
　　他又及时改了口，偷看他哥一眼，轻咳一声说：“那什么哥你想到怎么解决狼群的问题了吗？你能答应我不用给人喂药再去喂狼这种血腥的法子么？”
　　申屠川闻言一愣，诧异看程安一眼，没想到他竟然知道他所思所想。
　　不过程安猜到他的想法，亦或者未卜先知也不是第一次了。申屠川也只诧异了一瞬，很快回神。他确实有过这个想法，不过并非是用人，而是打算用牲畜。
　　可若说血腥毫无疑问也是血腥的。
　　以程安的心性，若是知道了必然也会心疼。
　　申屠川想到这里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而后再次面无表情的看向程安：“然后呢？还有吗？”
　　程安看着申屠川磕磕巴巴：“没，没有了。”
　　申屠川看他：“你确定，朕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只要你说，朕就答应你。过后无论你说什么，朕都不会再留情。”
　　程安闻言猛地坐直了身子，张了张嘴，要说他不动心吗？那肯定是动心的。
　　但他脑子里莫名闪过了他家爹爹说他的话。
　　儿啊，你长点儿脑子吧！
　　是以他犹犹豫豫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咬咬牙，对着他哥说：“没，没有了。我这次来就真是想哥了，没有别的事情。还有就是哥你是不是不认我这个弟弟了？一口一个朕？我，我不是抱怨，我就是问问，你要不认我了，我以后就不叫你哥了。省的你听了不高兴。”
　　他说着不由自主的失落低头。
　　申屠川抿唇看他一眼，沉眸说：“你倒是会恶人先告状？难道不是你先叫我皇上的吗？”
　　程安一愣，他叫他哥皇上了？什么时候？
　　啊，他想起来了！
　　程安当即气鼓鼓抬头：“什么嘛！那也是你先凶我的啊，说什么要把我一起抓起来呢，你都不信我，不疼我不喜欢我了，那我当然不敢再叫你哥了！”
　　申屠川闻言一愣，看他一眼，硬邦邦说：“我没有，吃饭吧。”
　　说着再次提了筷子，低头用膳。
　　程安跟着拿起筷子来，闷闷不乐的用筷子怼饭，在心里嘀咕，没有什么啊？没有，你倒是说清楚啊，没有要把我抓起来？还是没有不信我？还是没有不疼我，不喜欢我啊？
　　申屠川瞥一眼还在生闷气的程安，伸手给他夹了块红烧肉在碗里，催促说：“快吃！多吃点，你太瘦了。”
　　程安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肉一愣。
　　他哥给我夹肉，他又心疼我了，又喜欢我了？
　　程安瞬间满血复活，当即抬起头来对着他哥笑眯眯说：“好的，我多吃点，吃的胖胖肉肉的，等冬天来了给哥做暖床小火球。保证哥冬天抱着我睡的舒舒服服的，一点都不冷不硌！”
　　申屠川闻言不由自主想象了下那画面，其实以前也并不是没有过，程安十六岁之前，冬天都跟他挤一个被窝。
　　当时他也没多想过什么，只是总要惦记着帮他看被子，以免睡觉不老实，踢开了被子挤出去，冻感冒发热了什么的。
　　可一旦想明白了自己所思所想，现在的他一想到两人睡一起，突然就没那么纯洁了，或者说彻底的纯洁不了了。
　　不受控制的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顺着那画面越想越多的申屠川舔了下唇，放下筷子猛地站了起来，哑声说：“我吃饱了，你吃吧，我去商议政事，你吃完自己早点休息。”
　　说着他直接大步往外走去。
　　程安忙从饭碗里抬起头来，对着他哥喊：“嗯，哥你去忙不用管我。我等你回来，一起睡。”
　　申屠川闻言脚下一顿，深呼吸，他不让自己自作多情，转过身来，看着程安，又问了一句：“你真的没有别的要对我说的了吗？”
　　程安对他咧嘴一笑：“没有了，哥你快去忙吧，我等你。”
　　申屠川最后看他一眼，紧抿的嘴角微松，微不可见的扯动了下嘴角，对他点了下头：“嗯。”
　　方才再次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程安一眼看出他哥已经被哄好一半了，美滋滋，忍不住在心里得意说。哼，我就说我是有脑子的吧？爹竟然说我不长脑子，过分！
　　申屠川本来自己已经有了解决之法，是以对大臣们的吵吵嚷嚷也不怎么上心，这会儿改变了主意，自然是要揪着那些大臣们给他想出个法子来的。
　　但这些大臣也没经历过被狼围攻的事儿，都不了解，哪里又是那么容易能相出法子来的。
　　用火烧的法子，边关那边已经用过了，狼是会一时退却，但一旦火灭又会全都涌上来，那铺天盖地的狼群吓都能把人吓死。
　　折腾大半夜，最后想出来的唯一一条可行的法子也就是申屠川原来想的那法子，但现在的问题不是申屠川否了这个方法么。
　　是以最后还是无疾而终，这两天申屠川熬着没怎么休息，大臣们也陪他熬着没睡几个时辰，等到三更天，已经有老大臣支撑不住直接累晕了过去。
　　申屠川这才大方慈悲将他们这些废物放了回去休息，自己也回了寝宫。
　　他本来以为他回来，程安肯定已经坚持不住睡着了，却没想到人寝宫灯火通明，人竟然真的没睡，还在等他。
　　程安白天睡多了，晚上精神好，确实还没睡，坐在床上抱着枕头看书等他哥，不过他哥回来的实在太晚了。
　　申屠川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迷瞪了，是听到了动静才猛地情形的，然后忙丢开了书和抱枕，在床上乖巧坐等他哥。
　　申屠川一见门，他就乖巧喊：“哥，你回来啦！辛苦了！快上床来睡觉，被窝我都暖好了。”
　　申屠川闻言瞥一眼两床都被他弄成了猪尿包的被子，点点头：“嗯，看到了，你先睡，我去沐浴。”
　　程安当即对他哥表忠心：“我等哥回来一起睡！”
　　他这一句话，成功又让申屠川多泡了小半个时辰的澡。
　　不过这次的程安倒是说话算话，等申屠川沐浴完回来，他还没睡，在强撑着等申屠川。
　　申屠川进门的时候他正在打盹儿，听到声音又猛地一个机灵清醒过来，而后赶紧给他哥挪地儿掀被子，迷迷糊糊的招呼：“哥，快来睡觉！”
　　申屠川看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在等他一起睡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沉默着上脱了靴子，翻身上床，就着他的手躺进了被子里，闭眼睡觉。
　　眼不见心不烦。
　　程安本来确实挺困的，困得都睁不开眼了，但他哥躺上来带着一股凉风，又给他吹的清醒了几分，睁大了他的一双杏眼。
　　正好近距离对上他哥面对着他，闭目睡觉的帅脸。
　　程安一瞬间看呆了，恍恍惚惚的想起他爹跟他说的话。
　　他哥喜欢他？他哥长得这么帅，迷倒万千少女呢，怎么会喜欢他呢？不可能吧，肯定是假的吧？他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
　　他隔三差五的就跟他哥睡一起，也没见他哥对他做什么羞羞羞的事情啊？
　　肯定是假的！
　　可是这是爹爹跟他说的啊，爹爹没必要骗他啊？到底有没有这么一回事儿啊？
　　程安拧着眉头纠结苦恼死了。
　　要不试试？可是要怎么试呢？
　　程安瞪大双眼盯着他哥的帅脸，突的灵机一动，有了！
　　“哥？你睡着了吗？”
　　申屠川本来已经睡得迷迷糊糊了，毕竟他比程安熬得时间可多多了，从前天晚上到现在他只睡了两个时辰不到。
　　听到程安叫他，他也没睁眼，只下意识迷迷糊糊的哼了一声。
　　程安悉悉索索的往他这边蹭，他也没理会，依旧自顾自的睡。
　　紧接着他嘴上传来一股柔软的触感。
　　迷糊中的申屠川先是一愣，而后瞬间清醒，猛地睁眼，目光灼灼的盯着近在咫尺的人。
　　偷亲的程安被他哥这眼神吓了一跳，慌忙后退，涨红了脸磕磕巴巴掩饰：“哥，你听我解释，我是想亲你lia……唔唔……”
　　然而他没能退了，就又被他哥的铁臂勾勒回来，再次被堵上了嘴。
　　而且申屠川的吻可不像他那么一触即分，他直接翻身按着他，凶残粗鲁撬开了他的唇齿，那架势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
　　这次换程安猛地瞪大双眼了！
　　他哥，这，这是在干吗？我就试试，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别，别吃我！呜~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8-06 21:06:59~2021-08-08 21:39: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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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 136 章
　　程安唔唔唔了半天, 一个字都没唔出来。
　　他哥真的是啃得太凶了。
　　程安觉得他整个口腔都被侵占了，呼吸也逐渐都被他哥剥夺了，周身萦绕的都是他哥的气息, 他连气都喘不过气来了。
　　对此他抗议的挣扎了几下, 没挣扎动。
　　缺氧再加上本就极为困乏的身体，让他再坚持了没多久之后，成功闭眼昏睡了过去。
　　临昏睡之前，他迷迷糊糊的好像感觉到他哥挑开了他的衣摆。
　　昏睡中的他都忍不住红了脸, 在心里怂哒哒的想他明天起来回不回就不是完璧了？
　　但他实在是太困了, 虽然有这个担心，却也实在没精力睁眼挣扎, 最终还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程安睡着和醒着的状态, 申屠川自然是分的清的，醒着的人全身都绷直了，紧张的不得了, 一睡着人就软成了小猪, 摊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申屠川显然还没那么禽兽, 对着睡着的小猪子下手，他顿了顿, 深呼吸平复了下，方才恋恋不舍的起身, 离开了点了火不负责任的猪崽子。
　　尽管依旧烈火烧身，这次的申屠川低头垂眸看着旁边的人却不打算再去沐浴了。
　　翻身躺下之后, 直接一伸手将人勾了过来。
　　而程安显然也并不讨厌他的怀抱，被勾过来之后，直接就自发往他怀里一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枕着他的胳膊继续睡。
　　熟练的像是做过上千次，事实上也确实做过上千次。
　　只是这次的心境不同，感觉也不同罢了。
　　现在的申屠川没那么容易睡着，他低头看窝在他怀里的人，无意识的伸手去摸他的唇，爱不释手的弄着搓过来摸过去。
　　他不知道程安为什么亲他，又是个什么意思，但他既然吃进了嘴里，就不可能再吐出来。
　　本来他还在纠结犹豫要怎么跟程安说他对他扭曲了的感情，现在也不用说了。
　　“呜，哥不要……”
　　程安被他打扰的显然睡的不是很好，哼哼唧唧的在他身上蹭了蹭，睡梦中迷迷糊糊的嘀咕。
　　申屠川回神，捏着他柔软下唇的大手并不肯放开，眯眼低头哑声问：“不要什么……”
　　“唔……”
　　程安睡梦之中，反应显然是迟钝的，他唔了好一会儿才迷迷糊糊的应出话来：“不……不要杀宁王爹爹他们……”
　　说到底程安现在心里最放心不下的还是申屠轩他们，醒着嘴上还有个把门的，睡着了终归还是说漏了嘴。
　　可是听到他这么说的申屠川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或许是因为他现在的心思并不在这个上面吧，就听他闻言继续哑声追问：“那安安要哥吗？”
　　程安醒着都不见得能一下听出他这话的潜意词来，就别提他现在睡得迷迷糊糊的了，闻声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的，哼哼唧唧的应着：“要哥，哥……”
　　就再次往申屠川怀里挤了挤，还伸手将人紧紧抱住了，像是怕人跑了。
　　申屠川不知不觉松了一口气，跟着将人抱紧，低哑说：“这可是你说的，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了，若是敢反悔，你喜欢谁我就杀了谁，一个不留。”
　　程安被他抱的有点紧，勒的疼了，“唔”了声。
　　申屠川就当他是应了，这才满意了，稍稍将人放开一点，闭眼强迫自己平心静气睡觉，虽然人已经是他的了，但他并不想睡着就把人办了。
　　尽管申屠川两天没睡，又比程安睡得晚很多，但第二天他醒的还是比程安早，外面一有动静他就睁开了眼。
　　放开了怀里扭曲的小人，瞥一眼他肿了的唇，抿唇低头亲了下，方才翻身下床。
　　如今战事起，申屠川每天都要廷议，自然没空再等程安醒了一起用完膳再出门，只命人给程安备下膳食，自己洗漱完随便用了两口就大步出了门，往前殿去。
　　路上，申屠川想到什么脚下顿了顿，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寝宫，深呼吸说:“去将宁王，大将军，北域王都放出来，进宫来议事。”
　　跟在申屠川身后的福贵闻言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忙点头应是：“是，奴才这就命人去办。”
　　申屠川没再说什么，抿唇沉眸大步往前殿去。
　　程安一直到后半夜都没睡好，凌晨之后才睡沉了，这一觉就睡到了日上三竿，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然后他愣了愣才回想起来他昨天晚上睡过去之前在干什么，吓得下意识猛地一掀被子低头往下看，衣服虽然有点乱，但好好的穿着呢，看起来没问题。
　　而后他又不放心的扭了扭屁股，很好，不疼，他还是块儿完璧。
　　做完这些事情，程安放心了，这才扭头往旁边看去，结果自然是没看到他哥。
　　不过不用想也知道他哥干嘛去了。
　　程安直接精神抖擞的爬了起来。
　　他一动，立刻就有小太监跑了进来，服侍他洗漱。
　　程安洗漱完捂着肚子往外走，边走边说：“饿了，有准备饭吗？”
　　小太监们忙应：“准备了准备了，小殿下放心。”
　　然而程安走出寝殿后，顺着饭桌一扭头看向殿外，却是瞬间顾不上吃饭了，当即撒腿就跑了出去。
　　“爹，哥！姐姐，姐夫，哥夫！”
　　殿外，沈英推着申屠轩带着沈逸他们几个正跟在申屠川身后往寝宫走，听到程安的叫声，纷纷下意识抬头看去，均是向他展露了一个温和的笑颜。
　　他们商议了一上午，到了用膳时间，申屠轩他们几个几天没见小程安非要过来看看他。
　　沈英本来还担心申屠川会不高兴，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申屠川答应的很痛快，一点都没有不高兴的意思。
　　是以他们才一起来了。
　　程安直接飞奔到了他们面前，他本来是想直接飞奔到爹爹他们门前去，给他们一个熊抱的，毕竟几天没见了。
　　但是临门一脚他想到什么，当即一个急转弯儿先给了他哥一个大大的拥抱：“哥，辛苦啦！”
　　然后才扭头去看他爹爹他们，并且矜持的没有去抱他们，只是看到他们都出来了，笑弯了眉眼。
　　可他没想到他家大哥虎的一比，他没冲过去，他直接冲了过来一把将他给抱着了，拍着他的肩膀喊：“安安，想哥没？”
　　程安下意识扭头去看他另外一个哥，他本来以为他哥会生气的，可出乎意料的是，他哥看上去好像并没有生气，反而微微勾起了嘴角再看他们。
　　程安见状那不得立刻放飞自我啊，当即一把紧紧回抱了他哥，脆声应：“想了！可想了！”
　　然后推开他哥，就又要去抱其他人。
　　结果却是在第一个人，他家宁王爹爹这里就夭折了。
　　他刚一弯下腰去，他家笑着的宁王爹爹就突然不想了，皱眉盯着他的嘴问：“安安，你的嘴怎么了？怎么肿了？”
　　程安闻言兀的脸一红，下意识就扭头去看他哥。
　　等他反应过来，想要转回来已然来不及了。
　　申屠轩已经注意到了他下意识的反应，以及红了的脸，顿时大怒，抬头对着站在他斜前方的申屠川怒目以示：“申屠川，你个畜生对安安做了什么？他还是个孩子！”
　　除了沈英多少镇定点儿，其他几个人愣了愣反应过来，亦是纷纷惊掉了下巴。
　　不，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申屠川本来正等着这一幕呢，勾唇看着心情好的很，闻言却是忍不住瞬间黑了脸。
　　还是个孩子？他可真有脸说？也不知道谁那么迫不及待的，在安安一成年就给他安排房里人。
　　程安见状自是忙做和事老：“没有，没有，宁王爹爹，你不要误会，哥他没对我做什么。”
　　申屠轩看着他都快肿成香肠的嘴，能信他才怪，只当他是在给申屠川的禽兽行径打掩护，黑着脸瞪着申屠川说：“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心突然放了我们？原来是因为安安？你是不是用我们威胁安安了？”
　　而后他当即又扭头一把抓着程安说：“安安，你别被他威胁，要你牺牲来救我们，我宁愿被他关一辈子，大不了就是个死。”
　　沈逸和陈风他们闻言也反应了出来，顿时就跟着想歪了，当即跟着痛心疾首说：“安安，你怎么这么傻？不用我们不能让你受这种委屈。你不用……”
　　程安看着他们死活不停他说，还大有一种要重新要把自己关起来的架势，都快急死了，猛地一甩手，大喊：“哎呀！我不是！我没有被威胁！我是自愿的！”
　　他一喊完，申屠轩他们先集体傻眼，拿一种他们家白菜竟然自愿被猪拱了的悲痛眼神看他。
　　然后程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喊了个什么鬼也跟着傻了眼，臊的兀的一下红了脸。
　　反观本来因为申屠轩他们几个激动拒绝，要安安跟他撇清关系而脸色越来越难看的申屠川，闻言脸上却是瞬间阴转晴。
　　勾起嘴角，一伸手便将程安拉到了自己跟前，搂着他的腰，趾高气昂看着他们几个宣示主权：“听到没有？安安说了他自愿跟我在一起，你们要是不同意，让你们滚蛋。”
　　程安刚回神又傻了，不是啊，他没有！他没说的！
　　申屠川自然不会管他有没有说，反正他就是这里理解的，他看着申屠轩他们瞬间酱紫的脸色，心情可谓好极了。
　　而后刚准备搂着程安转身往回走，又想到什么，复又扭头回来，隐带得意说：“哦，对了，还有昨天晚上是安安主动的，安安主动亲我的，你们知道吗？”
　　那小人得志的模样气的申屠轩险些没咬碎一口银牙。
　　安安主动亲你的怎么了？有什么好得意，你以为我会吃醋嫉妒吗？我告诉你，本王确实有点！
　　我儿子特么的终究还是被这黑心猪拱了！还是主动送上去的！
　　其他几人的心情虽然不如他强烈，但多少也有点酸酸的微妙。
　　他们的宝贝就这么被拱了，成别人的小娇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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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 137 章
　　程安被申屠川半搂着带回了寝殿里。
　　沈英安抚了几句幼稚的申屠轩也推着他跟了上去。
　　沈逸无双陈风和沈沐雪看的一愣一愣的, 眼见他爹他们都走了，忙也跟了上去。
　　福贵眼见着他们皇上带了这么多人，自是忙让人又多准备了几套餐具摆上。
　　申屠川并不管他们, 直接带着程安入坐, 扭头堪称前所未有温柔的问程安：“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申屠轩自带座椅自是一点都不带跟申屠川客气的，直接坐到了紧挨着申屠川他们的下首位置，见状虎视眈眈的盯着申屠川，眼里冒火。
　　陈风无双沈逸他们跟着各自找地方坐了, 亦是纷纷扭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的程安和申屠川。
　　申屠川对此仿佛一无所觉, 殷勤的给程安夹菜投喂。
　　程安却有一种如坐针毡，好似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 他一口饭吃下去几乎都是生咽的, 最终还是没忍住，抬起头来假笑着转移话题。
　　“那什么，爹爹现在战况怎么样了？你们找到解决的方法了吗？”
　　申屠轩没接他的话茬, 显然还在吃醋生气。
　　沈英比较善解人意, 闻言忙接了自家儿子的话, 应他道：“还没有，我们还在想。不过狼群也没那么恐怖, 只要百姓们待在城里，一时半刻之间他们也奈何不了我们, 安安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了。”
　　这个确实，中原跟草原不同, 他们并非生存在荒原，不至于瞬间被狼群击溃。
　　刚开始会那么快攻破防线，主要还是因为事发突然，士兵们猛地见到那么多恶狼重来都吓蒙了, 现如今已经稳定住了。
　　百姓们只要不出城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不过显然这并不是长远之计，毕竟每一座城池的屯粮都是有限的，百姓们需要外出务农做生意，不可能一个月新个月乃至半年以上都憋在城中不出门。
　　而北域的狼群却可以直接在大齐境内放养不管，肆虐大齐境内的粮食牲畜。
　　如此大规模的狼群，若是他们不想办法处理，在大齐境内的山野中，它们是没有天敌的。
　　今天他们已经在朝上就此商议了半天了。
　　程安也不是彻底傻的没脑子了，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闻言当即皱眉道：“那也不能一直躲着啊，总还是要出城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么？”
　　沈英闻言下意识抬头看了申屠川一眼，说：“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有人提出了让百姓们将家中牲畜都下了剧毒，切割丢出城去投喂那些恶狼。
　　无双和沈逸也表示了，这个方法是可行的，那些恶狼虽然会听从驯养他们的人的指令，但并不是说彻底泯灭了狼性，相反其实是驯养人融入了他们，成为了被他们接纳的狼人，它们才会听从他们的指令，但这个指令一般都很浅显简单，毕竟人再怎么融入狼，也还是人，新者语言不通，复杂的意思很难互相表达清楚，而狼的天性也不会因此彻底泯灭，它们依旧是贪婪嗜血的，见了吃食必定会争抢，这不是驯养人能控制的。”
　　“而据我统计来说，近些年境内发展繁荣，各城镇中圈养牲畜不在少数，若是集全国之力，应当真能解了这危机。”
　　沈英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抬眸看了眼申屠川说：“不过，皇上不同意此法，说是太过血腥残忍。”
　　程安闻言想了想将那些可爱的猪猪兔兔狗狗猫猫都给毒死剁碎丢去喂狼的画面，跟着肯定点头：“确实是血腥了点儿。”
　　申屠轩和陈风等人闻言心情复杂，倒也没人说这法子不血腥，就像程安来说这话，他们一点都不意外，可是申屠川来说这话，因为血腥残忍，所以他不同意？
　　说出去谁信啊？
　　这些年他背着程安少拿一些得罪他的乱臣贼子开刀了吗？剁起人来那都半天不心慈手软，不觉得残忍血腥，现在剁动物他觉得残忍血腥了？
　　沈英跟着对程安点头：“嗯呢，确实是有些残忍血腥，而且若是如此也会严重影响过后几年的国情，若非迫不得已，我也不大支持这种法子，最好还是想象能有什么其他的法子，能以最小的代价，成功逼退这些狼群，最好能不伤不死一人。”
　　程安闻言当即跟着点头：“嗯嗯，爹爹说的对。”
　　静静听着他们说话的申屠川听到“最好能不伤不死宜人”猛地一顿，突的那种灵光一闪，有了个主意，他先抬眸看了程安一眼。
　　程安正好也扭过头来看他，被他这一眼看的莫名其妙，下意识小声不解问：“哥，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看我。”
　　申屠川没说话，他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无双：“朕记得你说过能控制这些狼群的人必定是曾跟狼朝夕相处过的人，且还得天生富有亲和力，训练容易，天赋难得，因此驯养人并不多。”
　　无双点头应：“嗯，而且这些人必定一直跟在狼群后方，因为狼并非人，他们具有野性，若非有人时时刻刻提醒他们的使命，他们很快就会忘记，从而失去纪律，在觅食结束后回到他们习惯的环境中去。”
　　沈逸跟着点头说：“我们并不知道狼王背着我们养了这么多狼，而他要避开我们的眼线，势必是要将这些狼养在草原深处，我猜应该是在他部落深处，那里跟中原的气候大不相同，习惯了草原环境，这些狼突然来到中原其实是很不习惯的，他们一旦失去控制，肯定会退回去的。最好的方法就是把那些驯养人杀了，可现在难就难在他们在狼群后面，我们士兵一旦出去就会被狼群咬死，根本不可能活着接近那些人。”
　　无双闻言沮丧低头：“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轻信狼王，还交给他怎么控狼，给他政权，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其实可以把我送回去，或许我能联合我的人退兵，他们只要能填饱肚子大多是不希望打仗的，之所以会跟随狼王入侵，只是受到了欺骗，以为我在这里遭遇了谋害。”
　　沈英闻言想都不想的应：“不行，即是如此，狼王就不可能让你活着回到北域。况且你就算回去带着你的人退兵，那狼群也解决不了不是么？它们也不是你的人养出来的。”
　　程安闻言也忙跟着说：“就是，无双哥你前往不要以身涉险，要真出个什么意外，我就该伤心死了。”
　　申屠川闻言瞥他一眼，若有所思。
　　程安并没有发现，眼见气氛再次因此低落下来，忙再次转移话题道：“好了好了，先不说了，先吃饭吧，一会儿都凉了。”
　　几人这才各自拿了筷子起来用膳。
　　吃过饭后，申屠川他们并没有多留，又去了前面接着议事。
　　沈英申屠轩他们都跟着走了，但沈沐雪不用，她又不懂，留了下来陪着程安。
　　然后程安就被他姐当猴看了。
　　看了得有足足一刻钟吧，程安磕瓜子都要磕的消化不良了，实在忍不住了，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坐在他旁边一直歪着头看她的姐姐，皱眉说：“哎呀，姐，你有什么话就说，你干嘛一直这么看着我。”
　　沈沐雪闻言顿时坐直了身子，轻咳一声，倒也不跟他客气，直接问：“安安，你真跟申屠川那啥了吗？”
　　程安是没想到他姐一下能问这么直接的，心说你不是个女孩子吗？怎么什么都问，兀的一下红了脸，磕磕巴巴应；“我们没有，什么都没有！你们别乱想。”
　　沈沐雪盯着他的嘴，拿一种你偏鬼呢的眼神看他，什么都没有，别乱想，你摸着你的嘴说话！
　　程安下意识捂嘴，红着脸唔唔：“反正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沈沐雪也懒得跟他争论，点头应：“嗯，行吧，你说没有就没有。但申屠……皇上对你的心思这些可谓是司马昭之心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喜欢他吗？真的不是因为我们才勉强自己的吗？”
　　程安闻言下意识就急说：“我没有勉强自己！我喜欢……”
　　他说着顿了顿，蹙眉一脸纠结苦恼说：“那喜欢肯定是喜欢的啊，我也喜欢你们啊，喜欢姐，喜欢爹爹宁王爹爹，也喜欢大哥，无双哥哥，还喜欢妹妹，小侄子他们。”
　　沈沐雪叹气：“那这种喜欢能一样吗？你喜欢我们会想要跟我们过一辈子吗？”
　　程安闻言想都不想的应：“想啊！我当然想要跟你们过一辈子了，不然我还能中途想换个姐姐吗？”
　　沈沐雪一哽，当即解释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那你会只想跟我或者大哥爹爹一个人一张床过一辈子吗？ ”
　　程安闻言当即看着他不大好意思的说：“跟大哥爹爹还行，跟姐你一张床就算了吧，咱都老大不小的了。”
　　沈沐雪闻言气的直接站起来就要去敲他的头：“你小子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拿你姐寻开心呢？”
　　程安顿时抱头窜了起来，慌忙求饶说：“姐姐姐，别打，我知道错了！我明白你什么意思，但我也说不清，我不愿意跟爹爹和哥哥或者你们任何一个人就在一起过一辈子，那我也不想就跟川哥自己一个人过一辈子啊，就新个人好无聊的，我喜欢跟很多人在一起，我不想因为跟哥在一起就放弃所有的人。那这样的我是不喜欢哥吗？”
　　沈沐雪闻言一愣，她放下手，又重新坐了回去，抬眸看一眼他，皱眉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被我们宠坏了，也被你哥宠坏了！”
　　程安也瞬间跟着沮丧下来，闷闷的坐到了椅子上去。
　　天黑之前沈沐雪被陈风接走了，这次申屠川没留他们吃饭。
　　他回到寝宫，看到的就是一只蔫蔫的小太阳。
　　程安看到他哥忙强打起了精神，站起来上前去喊：“哥，你回来了，吃饭……唔……”
　　申屠川直接捏了他的下巴起来，低头拦着他的腰按着他的头啃了上去。
　　程安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兀的一下红了脸，眼神不由自主的往旁边飘，这还有满屋子小太监呢，他哥干嘛啊！
　　他慌忙推据。
　　推着推着，程安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又突然就不动了，他甚至还主动伸手抱住了申屠川的脖子，仰头迎接他哥的入侵。
　　申屠川见状自是不会跟他客气，直接将人按在了墙柱上亲了个够。
　　福贵早便悄悄带着人退了出去。
　　按理说申屠川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但他并没有，他也只是将人里里外外亲了个边儿，亲的软了腿挂在他身上哼唧，便喘着粗气将人放开了，低头垂眸哑声问：“刚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开心？”
　　程安恍惚回神，瘪嘴仰头看他，说：“哥，姐今天说我被宠坏了，被他们宠坏了，被你宠坏了，我是个坏孩子对吗？”
　　申屠川闻言目光沉沉的看他，抿唇：“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治。”
　　程安闻言一愣，咬唇可怜巴巴问：“真的吗？我，我还有的治吗？”
　　申屠川敛眸看他：“有，但治不治得好，我也不知道，我决定赌一把。成了，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不成，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大概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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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 138 章
　　程安不知道他哥打算怎么治他, 听起来还挺恐怖的。
　　然后第二天他哥他们好像就商议出了解决狼群的方法，他哥决定御驾亲征，带着他姐夫, 哥夫, 还有爹爹一起，留下他哥他宁王爹爹，以及瑞王叔叔协同监政。
　　对此程安倒也没怎么惊讶，毕竟从他看到的剧情来看, 本来西域来攻打大齐的时候, 他哥也是御驾亲征了的。
　　可他没想到他哥竟然也要带着他一起去。
　　程安本来就想跟去，还担心他哥他们不同意, 在想怎么说服他哥他们呢, 没想到他哥竟然主动提了要带他去前线。
　　申屠川跟程安说的时候两人已经在床上，准备睡觉了。
　　程安一听，顿时激动了, 一个鲤鱼打滚儿就从床上窜了起来, 抓着他哥的胳膊激动问：“哥, 你真答应同意带我一起去啊？”
　　申屠川刚上床，还没躺下, 坐在床边，抬眸看他, 点头：“嗯，带你去前线, 到时候你可别怕到，吓哭，哥会心疼的。”
　　程安当即一排胸脯说：“哥，你看不起谁呢？我才不怕呢, 才不会哭呢，好歹现在我也是男子汉大丈夫了！”
　　申屠川闻言扯了扯嘴角，张嘴说:“希望如……”
　　说着他不知道想到什么，沉默，神色燥郁。
　　程安早就兴奋的窜了起来，并没有注意到他哥的情绪，叽叽喳喳的往床下跑。
　　“那我现在就去收拾行李，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结果他才刚跨出腿去，还没下的去床，就被他哥猛地一下拉了回来，蹲坐在了他哥腿上。
　　程安吓了一跳，下意识抬头抱怨：“哥，你拉我干……唔唔……”
　　申屠川扣着他的脖颈，低头便啃了上去。
　　一来生，二回熟，三回程安真就习以为常了。
　　这回他一点都没抗拒，只是下意识紧张的将手搭在了他哥肩膀上，稳住自己的身体。
　　申屠川撬开他的唇齿，他还配合着张了嘴。
　　申屠川抱着他亲的不过瘾，翻身将他压在了床上，他也配合的抱住了他哥的脖子。
　　甚至申屠川亲着他情不自禁的伸手扯他的衣服，他也就脸红了下，没有阻止他哥的所作所为。
　　说白了他其实并不反感跟他哥亲热，从一开始就不反感。
　　他只是明白了他哥对他的感情的同时，也清楚的知道他哥想要他给予什么样的回应，他不是不想给，是他怕自己做不到。
　　他哥从小到大的世界里，就好像只有他，可他不一样，他从小到大身边有着太多喜欢他，他喜欢的人，并且还在不断涌现新的人，他养成了喜新厌旧的习惯，他不敢保证跟他哥在一起之后，能做到跟他哥一样对他忠贞不二，将来不会喜新厌旧，被小妖精勾引跑。
　　但他也说不出他从来没要求他哥的世界，的心里只有他，就算他将来喜新厌旧也不能怪他这种话，因为他不能否认，他曾因此甜蜜窃喜过，甚至在他明白他哥对他的心意后，现在的他都不大能想象，如果他哥有一天不喜欢他了，去喜欢别人了，他觉得他肯定要委屈死，伤心死。
　　看吧，他就是这么一个自私的东西。
　　所以他姐说他被宠坏了，被他们宠坏了，被他哥宠坏了。
　　每个人都对他太宽容，觉得无论他要什么都是应该的，都不过分。
　　甚至还助纣为虐。
　　可程安却在心里知道这是不对的，他也很喜欢他哥，最喜欢他哥了，可是最喜欢不是只喜欢，他看到了漂亮小哥哥小姐姐都会忍不住盯着看，他不知道这样的他将来会不会变心，做对不起他哥的事情，不想做个渣男。
　　程安越想越难过，抱着他哥就忍不住掉金豆子。
　　申屠川已经快把两人扒光了，尽管已经是在濒临爆发的千钧一发之际，看到他突然哭了，还是停下了动作，深呼吸抿唇说：“别哭，你不愿意，我不勉强你。”
　　说着他就要翻身起来。
　　程安眼角还在吧嗒吧嗒的掉着金豆子，却是猛地一把紧紧抱住了他哥的脖子，哽咽急说：“我没，我没有，不愿意。”
　　等申屠川扭头回来，红着眼目光灼灼看他。
　　他又吓得一缩，怂了吧唧的小声说：“就是哥，你待会儿轻点儿，我，我怕疼。”
　　申屠川呼吸遽然加重，盯着他哑声应：“好。”
　　他没有再问程安那为什么哭，他自己养大的孩子，很多事情不需要问。
　　他生气，他心疼，可他能怎么办呢？打舍不得，骂舍不得，放，也放不下。
　　这天晚上，程安哭了一夜，刚开始是因为难过，后来则是完全身不由己。
　　第二天程安没能下床。
　　甚至一直到他们启程出征，程安下了床的机会都不多，因为有了解决狼群的办法之后，他哥就不大忙了，程安每天晚上闭眼，是在跟他哥亲热，每天白天睁开眼，他哥基本也都在屋里陪着他，两人吃个饭，说几句话，不知不觉就又黏糊在了一起。
　　申屠轩为此没少生气，在皇帝寝宫外指着皇帝骂：“你看他这叫个什么样子？弄得好像是他要跟安安分开了似的，他怎么就没有一点自觉性，是我要跟安安分开一段时间，他就不知道留点时间让我跟安安亲热亲热，我不管，就算安安认了，我也不认他这个儿媳！”
　　沈英只能一而再的劝：“哎呀，好了，你就别气了，安安又不是不回来了，我们很快就回回来了。”
　　到后来实在劝不听，丢下一句：“你不认有什么用？只要安安乐意，有你不认的资格吗？说是你儿子？那安安还不是煜川一手带他的，别说你了，我被你缠着，都没怎么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你要跟儿子亲热是吧？那你跟儿子亲热吧，以后别来烦我！”
　　然后丢下申屠轩就走。
　　申屠轩一看儿子被抢了，媳妇儿也要被气跑了，这才安生了，忙追上去哄媳妇儿。
　　如此总算安安生生的到了出征这天。
　　申屠川要整军，程安不用，他接着这个机会好好跟他家宁王爹爹和大哥二姐，以及妹妹小侄子们告了别。
　　申屠轩临走临走不忘给申屠川上眼药：“安安，你不要因为跟那小崽子上了床就觉得你是他的人了，就他那种臭脾气，整天冷着个脸，真就跟他自己过一辈子，那不得闷死你，没事儿等你回来，爹再给你选几个可心的人儿。”
　　程安那个尴尬，忙连连摆手说：“不，不用了！”
　　沈逸和沈沐雪在旁边都听不下去了，只想说咱们的王爷啊，你可安生会儿吧，有一回还不够长记性的么？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就要完结啦！大概就剩一两章了吧，不是明天就是后天，谢谢大家这段时间的支持，笔芯爱你们！感谢在2021-08-10 21:36:30~2021-08-11 20:51: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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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第 139 章
　　程安随军前往边关, 一路上也没能安生了，毕竟他哥身为皇上并不骑马，也是跟他一起做马车。
　　两人初尝情爱之欢, 整天待在一个密闭空间里, 能安分了才怪呢。
　　动不动就粘到一起去了，不更确切的说，那是根本就没分开过。
　　在马车里，他哥倒是不至于把他扒光了, 可他的衣服就没整齐过。
　　他窝在他哥怀里, 两人一整天没事儿就是啃的难解难分，他抱他哥的脖子, 他哥就摸他的肉肉。
　　他是不想在马车上做的, 前后左右都有那么多人看着，闹出动静来让人听见了羞死人了，最重要的是这不还坏他哥这个皇帝的名声么？
　　但申屠川显然是不在乎自己名声的, 否则也不会一点都不顾及的, 一天到晚跟程安腻在马车里。
　　不过他会在乎程安闹出来的动静被人听了去, 情难自禁的时候也会带着程安在马车上做，但这种时候他全程都会堵着程安的嘴, 动作也会格外的轻，但会另外想其他的法子找刺激。
　　程安也是这时候才知道, 他哥原来还会这么多花样，他错了, 他家宁王爹爹也错了，跟他哥在一起，他的生活一点都不闷，精彩丰富的不得了。
　　白天是软磨, 夜里是硬泡，精彩丰富充实的整天都晕晕乎乎的，不知人生几何。
　　一直到到达边城目的地，程安都是晕乎着被抱进寝房的。
　　他临彻底昏睡过去还在想，不行，他要跟他哥说清楚，他们不能这样了，他是来从军关心百姓疾苦的，可不是来跟他旅游乱来的，这都到了，之后他们真不能再这样了。况且再这么下去，他们俩肯定都得英年早逝。
　　然后他就躺在舒舒服服的大床上睡了过去。
　　申屠川将程安安置好，安排了人守着他，便出了寝房，往太守府正堂去。
　　沈英陈风他们都在太守府正堂呆着，正在跟边城太守了解军情，见到申屠川出来，说实话，他们还有点儿意外惊讶。
　　虽说申屠川在车上忍力惊人，很小心没弄出什么动静来，可谁也不是傻子，就看他一天到晚跟程安钻在车里不出来，就知道绝对没干好事儿。
　　而且正因为他没搞出动静来，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是正经待在一起，什么时候是躲在里面做少儿不宜的事儿，更是引得知情人觉得他沉迷淫乐，时时刻刻都在干那档子事儿了。
　　当然守卫的绝大多数将士还都是不知情的，面对每天晕晕乎乎下车来的小殿下，也只是以为程安晕车了而已，并没有多想。
　　也正因如此沈英和陈风他们这些知情人，反而不好说什么，本来还没几个人知道当今皇上和他家孩子行军途中还在搞这种事情的昏君行径，若是他们频频去劝说，说不准反倒要闹得人尽皆知。
　　因此沈英和陈风尽管看不惯，也只能忍着。
　　本来他们还以为以申屠川现如今沉迷淫乐的程度，将人带回房间去，只怕明天天亮之前都不会出来了。
　　明天会不会出来，还得他们去催去请。
　　毕竟他这一路上那是半天要关心担心边关军情的样子都没，来了之后也不着急也是很正常的。
　　结果他竟然刚将人送进屋就出来了，沈英和陈风两人能不意外惊讶吗？
　　申屠川对于沈英和陈风异样的目光视而不见，直接坐到了上位。
　　“汇报军情。”
　　边城太守闻言慌忙上前禀报：“启禀皇上，狼群围城已有月余，虽有后方支持，城中粮草尚能支撑，但狼群在不断从山林稍行渗入，不说边城早晚会沦陷，如此这般可能还会有越来越多的狼群绕过边城，进入境内，这般其他城池亦会跟着沦陷。北域会将我们生生耗死。”
　　申屠川抬眸看他：“那现在狼群可还算集中？”
　　那太守忙应：“目前尚可，祁连边城是天险，哪怕是狼群都难以通过，它们大部分尚且被堵在东南两城墙外。”
　　申屠川点头：“带朕去城楼上看看。”
　　说罢他当先站了起来。
　　沈英陈风和无双他们都是知晓申屠川的计划的，知道若是这些狼群太过分散就麻烦了，尽管就算不分散，他们对申屠川这个主意也是持反对意见的。
　　但申屠川一意孤行，谁也拦不住他。
　　他们只能选择相信他，闻言也忙都跟了上去，跟他一起看情况。
　　他们一行人上了城楼，分析情况，其实主要是无双在根据狼群的走向跟申屠川分析那些驯养人的大概位置。
　　一直到天黑他们才从城楼上下来。
　　申屠川下了城楼，丢下一句：“明天一早，朕来破局。”
　　就丢下一群人，转身大步走了。
　　无双和陈风一脸担心的看着他。
　　无双忍不住小声问：“沈叔，这世上真的有不会死的人吗？这怎么可能呢？”
　　沈英看他一眼，摇头皱眉说：“我也不知道，可煜，皇上说他不会死，阿轩也这么说。我也不知道该不该信，这真是太乱来了。皇上也是，明明看起来也没那么在乎江山百姓，而且也不是没有另外的破解之法，偏偏非要以身试险。”
　　陈风闻言看他一眼说：“皇上确实没多么在乎江山百姓，但他在乎安安啊，愿意为了安安在乎保卫这江山，这世间生灵。父亲心里是明白的，也正因如此，你才没有竭力阻止吧。因为您知道皇上想要什么，也想他得偿所愿。”
　　沈英摇头叹气：“这孩子，他太苦了也太极端，我希望他们两个以后能好好的，希望他能放下心结，也希望安安那孩子能真的学着长大，懂事。”
　　……
　　申屠川回到寝房，程安还在昏天黑地的睡着。
　　他将人弄醒了，抱到饭桌前喂饭。
　　程安迷迷糊糊趴在他哥怀里哼唧：“还困，不想吃饭，想睡觉。”
　　申屠川给他的回应是直接捏着他的下巴，低头给他渡了一口鸡汤进去。
　　屋里还有伺候的下人。
　　程安瞬间清醒，红着脸推开他哥，小声嘟囔说：“我，我自己吃，哥你不要总是这样，怪羞人的。”
　　申屠川倒是也没拒绝他，见他醒了，就放开了他，让他自己面向餐桌吃饭。
　　程安说是不想吃饭，真开吃了，就开始狼吞虎咽了，没办法，他现在整天跟他哥待在一起，实在太费体力了。
　　明明出力的也不是他，可他每每结束都得累瘫了，也真是奇了怪了。
　　程安一边埋头扒饭一边乱七八糟的想着，至于夹菜那自然是不用他操心的，自有他哥给他夹到碗里，他只需要吃就可以了。
　　不过他埋头吃着吃着，突然反应过来，扭头看抱着他只管给他夹菜，自己都不动筷子的申屠川说：“哥，你怎么不吃啊？你别抱着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可以自己坐的，你快吃饭。”
　　说着他就要挪动屁股抱着他的饭碗做到旁边的凳子上去。
　　申屠川掐着他的腰，不让他动，垂眸看他说：“吃你的，哥现在不吃，等你吃完再吃。”
　　程安一脸茫然，这么多饭菜呢，他又吃不完，还怕他吃不饱吗？干嘛非等他吃完才吃啊？
　　不过他正好也快吃饱了，也就没什么，几筷子将碗里的饭菜扒拉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招收让人给他拿擦洗的毛巾和漱口器具，一边洗漱擦拭一边说：“好了，哥，我吃完了，你赶紧吃吧。”
　　申屠川嘴上应:“好。”
　　手上却没有动。
　　直到看着他洗漱擦拭完，才动手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刚把毛巾递出去的程安，一下被腾空抱起来都懵了，小小的啊了声。
　　随军来服侍的福贵见状忙招呼了人出去。
　　然后程安直到被放到床上，才反应过来他哥所谓的等他吃完再吃是个什么鬼，当即气喊：“哥！你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就想……唔唔——”
　　申屠川一边解着扣子一边就俯身亲了上去，直把程安给亲到喘不过气来，双眼泪蒙蒙的抓他，才放开了人，直起身来，边解程安的衣服边应：“不能，哥不一天到晚就想你，想别人你乐意吗？”
　　程安一想他哥一天到晚想着跟别人干这事儿，还各种哄着陪着别人，不要他了，当即摇头如拨浪鼓，喘着粗气喊：“不，不行，哥你不能想别人！”
　　说着还立刻双手缠上了申屠川的脖子。
　　申屠川闻言勾唇一笑，低头垂眸看他道：“那哥能保证一辈子都不想别人，只想你，你能保证吗？”
　　程安张了张嘴：“我n……”
　　他说着，对上申屠川目光灼灼盯着他的眸子就忍不住心虚，紧紧抱着申屠川脖子的双手，也不由自主松了，往回缩。
　　他不敢保证自己能做到，凭什么霸占哥呢？他真的太自私了。
　　申屠川眸光一暗，猛地一把紧紧抓住他的胳膊，低头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哑声问：“安安，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跟你身边所有人一样，只是喜爱你的人当中的一个，可有可无？如果我愿意做他们其中的一个，你就愿意可怜可怜我，对我迁就付出你的身体？反之你就会抽身而去？”
　　程安下意识摇头：“不是的，不是的，哥你是不一样的！你跟别人都不一样！”
　　申屠川抓着他逼问：“那你告诉我，我有什么不一样？我从来没有奢望过你跟我一样，让你的世界只有我，你不是我，你天生有着疼爱你的家人，我也不希望你变成我。可除了你的家人，你还有很多很多喜欢的人，你对他们的喜欢一样不亚于我，我从来不敢问你，让你在我和你任何喜欢的一样人，哪怕一个东西中做选择，因为我怕，怕你给我的答案是，我们都是你喜欢的，你爱的，你不可能因为任何一个放弃另外一个。或者因为他们有很多人，很多东西，加起来就比我重要多了，你只能为了他们忍痛放弃我。
　　申屠川说着红了眼，盯着他，声音沙哑的低声问:“可是这样的话，你让我怎么办？让我怎么能不去嫉妒，记恨那些人那些东西？怎么安心……”
　　这还是程安自从刚出声那年之后，第一次见他哥红了眼一副要哭了样子，顿时更急了，可是他越急脑子越乱越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慌慌张张手忙脚乱的去抱他哥，主动亲他哥，哭喊：“不是的，不是的，哥你不一样，真的不一样，哥，你别这么说，呜~”
　　申屠川本不想回应他，因为有时候他是真的气，气的恨不得拉着这个全世界去死，去陪葬，但却总会因为这个人的眼泪而心软。
　　他现在都不知道当初这人给他的到底是救赎，还是劫难！
　　申屠川气的张嘴一口狠狠咬住了他的唇。
　　程安被咬疼了，当他不敢哭，反而更加热情的回应他哥。
　　但这次的申屠川显然不是那么好安抚的，这一晚申屠川前所未有的粗鲁。
　　程安最终还是没忍住，哭的很惨，等结束之后，直接就昏死了过去。
　　申屠川却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天一亮，便满心疲惫的起了床，洗漱完，他又转身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程安，声音嘶哑的开口:“不用叫醒他，等他睡醒了，再带他上城楼。”
　　奉命看护程安的侍从闻言慌忙应下。
　　申屠川深呼吸，转身出去。
　　几个侍卫目送申屠川离开，守卫在寝房外，等着程安醒来。
　　可他们还没等到程安醒，确切的说若是没人吵他，程安可能这一天都得睡过去。
　　可他们的皇上刚走没一会儿，沈太傅就疾步匆匆的走了过来，问:“安安呢？他醒了没？”几个侍卫忙应：“启禀太傅，小殿下还没醒，皇上走前有令，说是不要吵醒小殿下，等他醒了再……”
　　沈逸闻言不等他们说完，直接冲着里面喊：“安安！”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完结章，没有番外了，我没什么要写的，而且我最近也太忙了。
　　明天还能写，后天又得忙一天，哎。感谢在2021-08-11 20:51:27~2021-08-12 20:45: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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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0章 、第 140 章
　　“安安！”
　　沈英直接越过侍卫进了屋。
　　几个侍卫先是一愣, 反应过来一脸踌躇的跟前去，不知道该不该劝：“太，太傅, 皇上……”
　　程安迷迷糊糊被吵醒, 翻个身一阵腰酸腿疼，拧着一张苦瓜小脸儿爬起来，哑声应：“哎，爹, 我在呢？怎么了？”
　　侍卫们一听程安醒了, 干脆也不拦着了。
　　沈英大步进了屋，一把将刚睡醒还迷糊着的程安从床拽起来, 扯了外衣给他往身上套。
　　“安安, 快起来，跟爹去个地方。”
　　程安一脸懵逼的随着他爹的动作，将胳膊往袖子里塞, 刚穿好衣服, 衣带都没绑好呢, 就被他爹猛地一拽，拉着往门外去了。
　　程安一边绑衣带, 一边喊:“爹，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这么着急？我还没有洗漱呢, 你让我洗漱一下行不行？”
　　沈英没回他行不行，只应了句：“到了你就知道了。”
　　程安只得跌跄着被他爹拉着走, 直奔城楼下。
　　城楼上城楼下的士兵都严阵以待的模样。
　　程安倒是没多害怕，他爹爹拉着他往城楼上走，他就跟着往城楼上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城楼门口。
　　陈风带兵跟着申屠川到了城门口, 终究是忍不住担忧道：“皇上，微臣同您一起出城吧。”
　　申屠川金戈铁甲站在最前方，闻言回头看他一眼：“你跟我一起出城？去送死吗？不想回去见你的妻儿了？”
　　陈风闻言呼吸一窒，但也仅仅犹豫一瞬，他便躬身屈膝对着申屠川单膝跪了下去。
　　“臣当然想回去见妻儿，但是身为人臣，身为一国将领，保家卫国，护卫主上乃臣之责。臣相信她，他们定能……”
　　“你愿意。”
　　申屠川垂眸居高临下看他：“朕不愿意，今日是朕的战场，任何人不得插手，违者，斩立决。”
　　说罢，他便转过了身去。
　　“开门！”
　　陈风一愣，只得站了起来，对着将士们伸手，示意他们准备。
　　他们得在申屠川出城的一瞬间，堵住蜂拥而至的恶狼，将城门重新关上。
　　另一边，程安已经被沈英拉着登上了城楼。
　　他跑到瞭望口前往下看。
　　尽管他在梦里已经模糊看过这场景了，但今天亲眼所见还是被这场景震撼到了。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一望无际的恶狼啊，不停的呲牙咧嘴往前冲窜，冲到城墙上他们爬不上来，还会借助同伴的力量，试图往上窜。
　　这情景不可谓不吓人，不用想，若是此刻掉下去一个人定然会立刻被他们瞬间淹没吞噬，尸骨无存。
　　程安看着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慌忙收回了视线，然后扭头问他爹:“爹，你拉我过来是要干嘛？”
　　总不会就是为了让他看看下面的狼群有多可怕，别自己偷偷跑出去玩吧。他应该还没弱智到那个程度。
　　沈英没说话。
　　因为城下已经传出了动静。
　　一时之间狼吼嚎叫声响彻云霄。
　　守城的将士们是都知道他们的皇上要亲自，不独自出城退敌，护卫他们的万里河山的。
　　这会儿听到动静虽然纪律仍在，却忍不住纷纷悸动探头去看。
　　程安虽然还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但他也听到了下面的动静，下意识再次跑回了瞭望口，弯腰探头出去，往动静传来的方向看去。
　　是在城门口，那里乱成一团，狼吼嚎叫声不断，并且四周的狼群都在不断在那个方向前赴后继的冲去。
　　程安看的顿时急了，他下意识扭头看他爹：“爹，怎么回事儿？是有人掉下去了吗？还是怎么了？”
　　问完，他忍不住继续回去紧张探头看。
　　申屠川此番出城没有骑坐骑，主要骑马也不行，出门就得死，但他光靠自己的腿，就算不死冲到敌后去都不知道是什么猴年马月了，势必需要找到带行坐骑的。
　　而此刻的狼群中，申屠川终于在斩杀了几十头扑上来的恶狼后，逮到了一头在被他刺伤后，按着他所设想的方向惊慌狂奔而去的恶狼。
　　他当即一个翻身揪着狼毛架了上去，由着受伤受惊惊慌逃跑的恶狼带着他冲进狼群之中。
　　周围的恶狼自然不会就这么放走申屠川，前赴后继的长着血泊大嘴往申屠川身上扑去，不用想，只要给他们机会，定然会生撕了他。
　　申屠川挥剑，一剑下去就是三个狼头，不理后面的追击，直直往前冲去。
　　而在申屠川跑起来之后，狼群稍稍松散开来。
　　城墙上的程安终于看清了他的身影，随即瞬间双眼赤红，目竭声嘶：“哥！我哥掉下去了，你们快，快救我哥，快救我哥！”
　　他喊着几乎瞬间泪流满面，手忙脚乱疯了似的就往城墙上爬，伸手去抓：“哥！哥！”
　　沈英慌忙从后面一把抓住他，急声安抚道：“安安，你冷静点儿！皇上没有掉下去，他是自己去的，皇上说了，他不会死的，只有他去，伤亡才是最小的！”
　　程安疯了似的拍打他爹，摇头厉声哭喊：“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死！万一呢！那么多狼，那么多狼，万一他死了呢！屁的伤亡最小！我不要！我不要!凭什么！天下百姓有多少人对得起我哥过，我哥曾经那么苦，有谁帮过我哥，善待过我哥，凭什么让我哥为他们拼命！”
　　他哭喊着再次竭力往城墙上扑去，厉声叫喊：“哥——”
　　申屠川在狼群中听到城墙上的厉声哭喊，一时之间还以为自己是幻听，毕竟按着他的估算，程安现在绝对不可能醒过来，如果顺利的话，可能直到他回城，程安都还会在梦乡中。
　　他这般以身涉险，确实是为了刺激程安，想知道他在程安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地位，他用九死一生能否换他以后一心一意，矢志不渝。
　　可事到临头，他终究是不忍心，让他亲眼目睹，怕他太心疼。
　　直到再次想起程安的哭喊声，申屠川才确定了不是错觉，他一剑砍下冲他咬过来的狼头，猛地扭头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程安死死趴在城墙上，看到他哥扭头看过去来，顿时哭喊的更大声了，声嘶力竭喊：“哥！你回来！你快回来！”
　　申屠川看着哭的声嘶力竭的程安一个不慎，就被伺机扑上来的恶狼一口狠狠咬在了大腿上。
　　程安看到这一幕，目呲声裂，猛地往前一扑，声嘶力竭的哭喊：“不！哥！你回来！你给我回来！我不要你去，你把所有牲口都丢下去吧！不，你把所有人都丢下去都成！你回来！我只要你回来！求你！”
　　程安明明是没有怎么练过武的，沈英一时之间竟是差点没按住他，让他窜出去，吓出一身冷汗，慌忙又用了几分力，将他一把拉回来，厉喝：“安安，你冷静点，别这样，只会让他更分心！”
　　申屠川咬牙皱眉一剑削掉那狼头，闻声再次抬头看去，却是忍不住勾起嘴角，弯了眉眼，险些喜极而泣。
　　他赢了，他的宝贝没有舍得让他输。
　　他在回去，和继续之间只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选择继续。
　　他的宝贝都不舍得让他输，那他又怎么舍得让他的宝贝背负骂名！
　　申屠川一面骑狼奔袭，一面扭头冲着城楼上喊：“安安，信我，哥一定活着回来！等我！”
　　而后回头边狼边厉喝:“带他回去，打晕了带回去！”
　　立刻便有士兵上前听令。
　　程安疯了似的挥开他们：“你们滚开！不要碰我！滚！”
　　沈英拉他：“安安，你别这样！”
　　程安扭头对他哭喊：“爹，求你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我要陪着他，要陪着他，我要看着他回来，否则我会恨你的，一定会恨你的。”
　　沈英拉他的手一顿，一把抱住他，点头说：“好，爹爹陪你，陪着他，等他回来！”
　　程安软倒在沈英怀里，捂脸声嘶力竭的放声痛哭：“爹，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沈英紧紧抱着他，哑声应：“安安，没关系，错了没关系，我们改过就好。”
　　申屠川的身影在程安他们的视线中不断变小，从模糊的人影，到模糊的黑点。
　　程安记不清他看到他哥被咬了几口，他也看不清，他只知道他哭晕过去几次，醒过来几次，他哥还没回来，而他已经彻底看不到他哥的身影了。
　　彼时的申屠川已经深入了北域狼群的营地。
　　别说程安记不清他被咬了几口，就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全身上下都是伤，确切的说全身上下都是被要掉的肉，血淋淋的白骨裸露在外。
　　很难让人相信他还是个活人。
　　虽然申屠川坚信他不会死，但直到看到饲养人的营地，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虽然不会死，但若是对方把守严密，以他现在的情况，到了地方恐怕也完不成任务。
　　好在这营地一如无双所言，恶狼虽然被人饲养，终究是野兽，对于陌生人依旧忌惮，后方营地不会有严兵把守，八成会是铜牢铁壁防范。
　　当真如此，营地并没有人把守，是密集的铁栅栏，将狼群隔绝。
　　外面是狼，里面是零星数十人，外加数之不尽的牛羊，应该是给做狼群做补给用的。
　　申屠川靠近营地铁门时，里面的人还一无所觉，一群人围在一起吆五喝六喊：“王炸！”
　　“我赢了我赢了！哈哈！”
　　“王妃教我们这解闷的东西真不错！”
　　“咱们王妃真聪明啊！既能测会算，告诉我们王上接近那乳臭未干的小王崽子能得到神兵利器，一统天下，就连这种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都会发明！”
　　申屠川一边撬锁，一面在心里道：“你放屁，斗地主分明是我的安安发明的！”
　　不过他随后一想能测会算，还会发明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们的王妃是谁？会不会跟他的安安来自一个地方？
　　申屠川撬开了锁潜进去，先将门给重新绑上，冲进去从外围悄无声息的解决人。
　　基本没费什么工夫，这些人显然对于身手疏于练习，他从后面捂嘴杀了一多半才有人发生过来，之后不逃还送上来跟他拼命。
　　省了他不少力气。
　　杀到最后一个人，申屠川没有直接杀了他，将他踩在脚下问：“你们的王妃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那人哆哆嗦嗦应：“王，王妃叫沈月燕，大齐人，怪，怪物别杀我！”
　　申屠川直接一剑断头。
　　确定了，不是，那女人他还有点印象，又丑又恶毒，不配跟他的安安做同乡。
　　解决了这些能控狼的人，申屠川方才过去重新打开了牢门。
　　成千上万的恶狼顿时蜂拥涌入，冲着这边草原上的牛羊扑去。
　　申屠川这个人在他们眼里顿时都不香了，主要是难啃。
　　申屠川看着别人家的牛羊遭殃，头也不回，反正安安看不到，不会说他残忍。
　　揪着一直狼来一剑继续往另外一个营地跑。
　　这次的申屠川行在路上压力遽减，毕竟那营地的狼已然不受控制，直奔待宰的牛羊而去。
　　但同样的，申屠川如今的身体精力也不必最初，捣毁第二个营地并没有比第一个轻松，杀完第二个营地的人，他已然筋疲力尽。
　　好在西南两个营地，便是最大的营地，控制着近八成的狼。
　　申屠川没再去找别的据点，再去他就真回不去了。
　　最后申屠川是逮到一匹狼趴着回去的，彼时的他是真的已经体无完肤了，甚至就连脸上都被来了一口，他艰难趴在受惊吃痛狂奔的狼背上，勉强维持着自己不被甩下去，还在迷迷糊糊的想。
　　他会不会毁容，安安那么喜欢美人，他毁容了会不会就不喜欢他，不愿意跟他过了。
　　早在大部分狼群开始回撤时，陈风他们就立刻集结了铁骑冲出了城门，寻找迎接他们的王。
　　程安坚持着出来找人。
　　沈英和陈风只得带着他。
　　程安抽泣着坐在沈英身前，走在队伍的最前端，远远的看到一匹狼拖着个人，逆向狂奔而来，当即想都不想的从马背上翻身就划了下去，撒腿就冲着那头狼狂奔了个过去。
　　“哥——”
　　沈英没能拉住他，见状吓了一跳，要知道周围可是还有不少散落的恶狼呢，忙打马追了上去。
　　“安安！危险小心！”
　　陈风则是忙安排人驱赶斩杀围着他们的恶狼，以防他们冲过去杀到程安。但程安可是直奔恶狼而去的，这也够让他们担心的。
　　好在那头狼显然是受惊了的，胆小的很，见着有人冲他冲过去并没有凶狠的冲过来咬人，而是下意识调转了头往另一个方向跑。
　　程安眼见它要带着他哥跑，顿时追的更急了，嘶声哭喊：“你别跑！你回来！你把我哥还给我！”
　　这次狼背上的申屠川恍恍惚惚的听清了程安的呼喊，他想要直起身来找人，试了试没能成功，松了手，任由自己从狼背上摔落。
　　“哥！哥！”
　　程安跌跌跄跄的跑上前，跪爬到趴倒在地上的申屠川面上，想要将他哥抱起来，一时之前都不知道打哪儿下手。
　　他哥全身都是伤，好多骨头都漏出来了。
　　“哥，哥！”
　　程安跪在他面前手足无措的哑声哭喊。
　　申屠川艰难抬头看他，虚弱问：“安安，哥，毁容了，你会不会就不喜欢哥了？”
　　程安试着去抱他的脖子，他哥也就脖子看起来还好一点儿，疯狂摇头，哑声哭喊“不，不会的，无论哥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只喜欢你，我不喜欢别人了，我保证这辈子都只喜欢哥，绝对绝对不会变心的。哥你相信我！”
　　申屠川艰难举起手来蹭了蹭摸他的脸，勾唇笑应：“好，哥相信你，你也要记住自己说的话。否则哥下次就真的不活了。”
　　话落，他便闭眼晕了过去。
　　陈风沈英他们驱散了周围零星的恶狼，慌忙带了军医上去，指挥说：“快，军医，看看皇上的伤。”
　　军医自是不敢耽误，慌忙上去又是给申屠川把脉又是给申屠川看伤。
　　最后抬起头来，对着陈风和沈英他们哭声喊：“皇上，这肯定是不成了啊！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机了！准备后……”
　　程安一拳头怼了他个跟头，厉喊：“你才不成了呢！你全家都不成了！我哥好着呢，他肯定会好起来的！”
　　-
　　结果，申屠川自然是成的，他在体无全肤，经由所有大夫诊断为活不了的情况下，一日好过一日，奇迹般的活了下来，并且只用了一个月的事情就痊愈了。
　　甚至被咬掉的肉，在半年后也都重新长了出来，并没有如他所担心的那样毁容了。
　　不过在这半年里，程安也做到了他的承诺，并没有因为他毁容了就不喜欢他喜新厌旧，他每天都在陪着申屠川。
　　两个人从以前申屠川缠他变成了，他缠申屠川，床上床下的缠着，一刻都不愿意分开。
　　就连沈英他们成功送信到了无双心腹手中，表明情况，无双的心腹平叛后，带人入京来接走无双他们。
　　程安都没有去送行，过后申屠川才知道问他为什么。
　　程安瘪嘴说：“我怕哥不高兴，我不去。”
　　他这样反倒弄得申屠川不放心他了，等到他脸上的伤彻底好了之后，申屠川没有了因为毁容失宠的顾虑，还开始主动怂恿他去找别人玩。
　　程安不去，他还得逼着人去。
　　最后程安妥协了，但无论去哪里都要拉着他作陪，他忙的时候他就陪着他，哪里都不去，还会帮他分类奏折。
　　一年后，两人完成了大婚。
　　彼时满朝文武没人再敢反驳申屠川的任何决策，经此一战，一人一剑退万兽之兵的申屠川在大齐北域两国，乃至周遭所有邻国百姓心中，都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天神之子，无人胆敢冒犯。
　　至于安安这个王后就更没人敢冒犯了，程安不去找他们的茬儿就不错了，经那一战之后，一想温和的程安，逮谁看着都不顺眼，凶的一笔，见谁骂谁！
　　一个个对此都只能满是惭愧的低头听训，毕竟他们王后的王上差点为了保卫他们没了。
　　三年后，申屠川带着程安去北域玩了一圈，看了看无双和沈逸他们。
　　得知狼王和他豢养的狼群互相消耗殆尽，狼王和沈月燕都葬身在了狼口之下。
　　从北域离开后，申屠川也没急着带程安回京，带他从北往南一路绕行，游山玩水，美其名曰微服私访。
　　玩了大半年后，程安有心于心不安：“哥，咱们这样把朝政都丢给瑜皇叔，自己跑出来玩会不会不好啊？”
　　申屠川想都不想的应：“有什么不好的？瑜皇叔他这是在给他自己打工，应该的。”
　　程安一脸懵：？
　　他们过继了他姐家的双儿小侄子，立为了皇储。不过他还小，肯定不能监国，所以他们一跑，朝政就都堆在了瑜皇叔身上。
　　至于宁王爹爹，自从那次退完狼回去，他哥伤一好，宁王爹爹就彻底隐退了，连带着他爹爹没两年也辞官归田了，自那之后两人就在别庄里过起了世外桃园的日子，对于外面的事情一律不管。
　　其实主要还是他哥好，没有为难宁王爹爹的旧部。
　　申屠川看他一眼说：“你没看他几个儿子每天都围着我们的皇储转？从小就开始哄，打的什么鬼主意你看不出来吗？”
　　程安一脸的恍然大悟：“哦，我说呢！原来如此！不行，我得回去，不能让他教坏了我儿子！万一我儿子兄弟几个都看上了怎么办？”
　　申屠川：……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啦，谢谢小可爱们这段时间的支持，笔芯爱你们！
　　下本开耽美的话会开这个《回到魔尊少年时》喜欢的小可爱可以先收藏一下。
　　连盛雪是一朵睡莲。
　　他来到世间是为了找回他的莲瓣。
　　结果第一世不小心找错了人。
　　等他醒来，他的莲瓣儿已经灭了世，连带着自己也没了。
　　不过没关系，他现在厉害了，可以重来一次。
　　可是—
　　时光回溯中，他看到他的莲瓣儿有了自己意识，投生成了他的小师侄，在他们师门受尽欺辱，黑化成魔，灭了他们满门，一个不留……
　　时光回溯，他推开门，小师侄刚杀完恶毒师母，凝着一双嗜血红眸向他看过来。
　　“……”
　　好在小师侄刚入魔身体还比较虚弱，没能立刻杀了他。
　　连盛雪决定用他暖暖的爱感化他的莲瓣儿，就像养儿子一样，给他熬药煲汤护法，教他修佛……
　　他觉得这下他的莲瓣儿肯定能长成一株良善的小莲花，不会杀他了。
　　后来成长起来的小师侄确实没杀他，可他还是长歪了QAQ……
　　高大的小师侄将他揽进怀里，对着他笑的一脸温柔：“师叔是说我是你的莲瓣儿，因为衍生出了自己的意识，没办法跟你融合了？”
　　连盛雪沮丧点头。
　　小师侄低头垂眸笑容放大，声音低沉暗哑：没关系，我可以教师叔怎么融合……”
　　连盛雪：？
　　=
　　连盛雪：！
　　呜～这跟他想象中的融合不一样！
　　他的莲瓣儿怎么可以这样！呜～佛修美人师叔受X魔尊冷魅师侄攻
　　算是自攻自受  双重生 先出场的是攻
　　感谢在2021-08-12 20:45:06~2021-08-13 21:50: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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