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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猛如虎
内容简介：费家破产后，高高在上的费大少跌落尘埃，四处碰壁，遍尝人情冷暖 。
为了筹集爸爸的医药费，费宝生没有选择，闪婚嫁给了仇人——谢晋。
谢晋是全江城名媛们最想嫁的男人， 他比明星还要俊美 ，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让庞然大物的费氏破产。
周围的人都让他别爱上谢晋，可费宝生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曾经，他以为自己一定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可事实是……
谢晋说：“我们离婚吧，陪你演了这么长时间的戏，我腻了。”
离婚后，他拖着一条残腿锒铛入狱，非人的生活磨光了所有爱恨。
身在地狱，仰望光明 。
谢晋，对不起，我不爱你了。



主cp 谢晋x费宝生 一强一弱，谢晋人格分裂，结局he
副cp 裴世勋 x 敖翔 强强对垒，也许是he也许是be。
日更，求包养，求收藏，各种求。
关键字：前夫猛如虎，风流呆子，先婚后爱
公告板：求投喂橄榄枝，谁有给俺一个，不想当秃子，嘤嘤。


第1章 明月光和白米粒
　　急救室的灯灭了。
　　脸色苍白的费宝生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来，希冀的目光在门外扫了一圈，没有看到想要看到的那个人，他失望无比，疲惫地阖上双眼。
　　麻药还没有腿，才动过手术的腿无力地垂放在病床上，上面打着厚厚的石膏。
　　几个小时前，拍摄现场出了意外，搭好的景台突然坍塌，费宝生推开了演员，自己却被埋进了废墟里，身体各处均受到不同程度的擦伤，腿上的伤尤其严重，血流了一地，胆小的女演员当场就吓哭了。
　　助理匆忙迎上来，关心地问：“哥，你还好吧？”
　　费宝生睁开眼睛，轻轻点了点头，没忍住询问道：“他知道我受伤的事吗？”
　　助理气愤地咬着嘴唇，胖乎乎的圆脸皱成一个大包子，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费宝生浅浅地笑了：“你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助理叹气：“你真想知道吗？”
　　费宝生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声音轻得宛如耳语：“他来了吗？”
　　助理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不平地说：“你进去做手术的时候，谢先生就来了。但他没有来看你，更没有问过你的情况，直接去了林淼的病房，到现在都没有出来。”
　　费宝生没有说话，睁着眼睛木木地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淼就擦破点儿皮，胳膊腿儿都好好的，还非要住院，简直是浪费医院的资源，直尼玛娇情到他奶奶家了。谢先生也真是的，不来看你这个正宫娘娘，非要跑去林淼那里献殷勤，眼瞎了啊……”
　　助理愤愤不平，连说带比划，手舞足蹈的。
　　助理出去买饭，病房里恢复了安静。
　　房门轻轻地关上，费宝生把脸埋进被子里，泪水争先恐后地夺眶而出，洇湿了布料。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听到助理的话，他还是免不了伤心难过，心脏上象是被捅了一刀，鲜血淋漓。
　　他死死地咬着嘴唇，双手揪紧床单，才不会哭出声来。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脚步声响起。
　　费宝生顿了下，缓缓抬起微红的眼睛，看到谢晋时，他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喜悦地说：“你来了，我……”
　　一个身影从谢晋身后闪了出来，抢先一步跑到病床前，激动地说：“费导，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流了那么多血，把我吓坏了。我本来想早点过来看你的，可阿晋非要让我做个全身的身体检查，就耽搁到了现在，你不会怪我吧？”
　　费宝生眸光一暗，默默地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苦笑一声，林淼只受了点轻伤，谢晋就紧张成那个样子，自己都在鬼门关转一圈了，谢晋连关心地问上一句都没有，这就是差别待遇。
　　如果林淼是明月光，他就是粘在谢晋身上那颗白米粒，恶心得不行。
　　林淼说了半天，费宝生垂着眼睛陷在自己的思绪里，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
　　林淼目光闪烁，转头看向谢晋，可怜巴巴地说：“阿晋，费导是不是生我气了？我说了那么多，他都不肯搭理我。”

第2章 我们离婚吧
　　谢晋皱眉，沉着脸说：“淼淼是因为你管理不当受伤的，你就没有话想跟他说吗？”
　　费宝生心脏一揪，惨淡地笑了：“你想让我跟他说什么？对不起？”
　　“费宝生！”谢晋生气了，连名带姓地喊他，严厉地说：“跟淼淼道歉！”
　　那个被他推开的演员就是林淼，林淼没有感激他，他反倒要对林淼道歉，真是可笑。
　　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费宝生的心脏早以千疮百孔，躺在病床上，木木地看着谢晋。
　　谢晋目光闪了闪，把头扭到一边不看他。
　　林淼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假惺惺地说：“道什么歉呀？太为难费导了，他都变成这样了，算了。”
　　不愧是拿过新人奖的优秀演员，演技可真好。
　　林淼的眼泪说来就来，低头拭泪的样子无辜可怜，目光里泛着泪光，看着他的眼神无比怜悯，就象在怜悯一只可怜的丧家之犬。
　　费宝生的胃里阵阵作呕，他用力地揪着床单才没有吐出来。
　　“淼淼，你真善良。”谢晋神色爱怜地看着林淼。
　　林淼羞涩地红了脸，娇羞地说：“不用了，我还要谢谢费导救了我呢。”
　　谢晋神色一敛，敛去脸上的笑容，厌恶地看了费宝生一眼，冷哼一声：“他要是有你一半的善解人意，我就知足了。”
　　林淼温顺地靠在了谢晋怀里，嘴角噙着熏然的笑意。
　　看到这一幕，费宝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了，虚弱的身形几乎和身下的白色床单融为一体。
　　谢晋凑到林淼耳边，亲昵地说：“淼淼乖，先到外面等我，我有话跟他谈。”
　　“好吧。”林淼用眼角余光觑了沉默不语的费宝生一眼，压了压翘起来的嘴角，温顺地离开了。
　　林淼走后，病房里很长时间没有人说话。
　　谢晋目不转睛地盯着费宝生看，费宝生垂着眼睛发呆。
　　窸窸窣窣声响起，坚硬的纸张摩挲着衣料。
　　谢晋弯腰把一张薄薄的一张纸放到费宝生面前，最上面写着离婚协议，最下面的签名处赫然写着谢晋的名字。
　　看到上面的内容，费宝生心口一窒，强忍了很久的眼泪汹涌而出，雨点似地砸在了那张纸上面，弄花了上面的字迹。
　　谢晋面无表情地说：“我们离婚吧，陪你演了这么长时间的戏，我腻了。”
　　心脏处破了一个洞，看不见的冷风从洞里穿过，带走了费宝生身上所有的温度，他全身冰冷宛如身处千年冰雪覆盖下的荒原。
　　颤抖的双手拿起离婚协议，费宝生泣不成声地问：“你有爱过我吗？”
　　他要的不多，只要谢晋曾经有一个瞬间只有一点点儿爱过他，他就心满意足了。
　　谢晋沉默了，费宝生心里升起一丝希望。
　　半晌过后，他说：“没有。”
　　一句话打破了费宝生所有的幻想，把他打入了谷底。
　　他流着眼泪，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没有两个字在回响……
　　呵，没有。
　　谢晋说从来没有爱过他，一直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第3章 我一直都很嫉妒你
　　拿着黑色的签字笔，费宝生咬了咬嘴唇，颤抖地说：“如果我跪在地上求你，你会不会改变主意？”
　　明知道这么说很贱，他还是想再试一次，万一谢晋心软了呢。
　　可是，他注定要失望了。
　　谢晋脸上没有丝毫动容，不耐烦地说：“不会，哪怕你跪下给我磕一百个响头，脑袋磕出血来，我也不会打消跟你离婚的念头。别磨蹭了，你快点签上名字，我还要陪淼淼吃饭，他胃不好，不能饿着。”
　　费宝生终于死心，颤抖着手指在谢晋的名字后面，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落笔的瞬间，一行泪水从他眼角滑落下来。
　　他的手里还紧紧地攥着笔，脱力般地倒在病床上，茫然地看着天花板，泪水簌簌而下，流进枕头里。
　　谢晋伸手抽走离婚协议，妥当地放在口袋里，连看他一眼都没有，直接转身离去。
　　林淼的娇嗔声从外面传来，清晰地传进费宝生耳朵里。
　　“你公司不是有很多事要处理吗？我自己一个人去吃饭就好了，公司的事情最重要。”
　　“胡说，公司哪有你重要，你才是我最重要的宝贝。”
　　谢晋不赞同地说。
　　林淼露出迷人的笑容，小鸟依人地靠在谢晋怀里，嗔道：“你就会说好听话哄我，讨厌。”
　　……
　　费宝生心中钝痛不已，谢晋从来没用这样温柔中带着宠溺的语气跟他说过话。
　　果然，谢晋最爱的一直都是林淼，从来跟他费宝生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以为是助理买饭回来了，费宝生没有抬头，顾自陷入在低落的情绪里。
　　“费宝生……”
　　听到熟悉的声音，费宝生勐然抬起眼，看到站在病床前春风得意的林淼，不由深深地皱起眉。
　　“怎么是你？”
　　林淼嗤笑：“不是我，你以为会是谁？阿晋吗？他讨厌你讨厌得要死，不会再回来这里看你的。”
　　费宝生抿着嘴，满是敌意地看着他：“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出去。”
　　“因为我抢走了阿晋，所以你生气了吗？看来，你是真的爱阿晋。可那又怎么样？他爱的人是我。他之所以跟你结婚，不过是为了刺激我，让我重新回到他身边而已。现在我回来了，我们重修旧好，你自然也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
　　林淼眼角眉梢都是得意，俊美的脸上泛起灿烂的笑容。
　　费宝生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刺进肉里，他也不知道疼，清秀的脸上满布痛苦之色，林淼的话如同刀子一样扎进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看到他这幅表情，林淼笑得更欢了，他弯下腰靠近费宝生，声音轻得如同情人间的低语。
　　“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很嫉妒你，你含着金汤匙出身，生来就是富家少爷，备受父母的宠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过得不知道有多幸福。虽然后来，你们家破产了，有阿晋护着你，你一点儿苦都吃过，还成了大导演，找你拍电影拍电视剧的人挤破了头。”

第4章 拿刀捅了林淼
　　俊美的脸狰狞了片刻，很快恢复了平静，林淼接着说：“跟你一比，我就可怜多了，我妈有病，总想掐死我，要不是还有一个爷爷护着我，我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你住在环境优美的大别墅，我住在小胡同的垃圾堆旁边，因为我爷爷要捡垃圾养活我，冬天冷夏天热，一年四季身上都散发着一股臭味。一到下雨天，破房子到处漏水，一晚上都吓得不敢睡觉，生怕房子倒了把我压死了。你想象不出来，我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有，受了多少累，流了多少眼泪才换来的，而你轻轻松松地就取得了现在的成就。新锐导演，最有潜力的新人导演，史上最帅男导演……你的运气可真好啊，我真是羡慕。”
　　费宝生呆呆地听着，脸上难掩惊讶神色，他没想到林淼没有成名时，还有这样的人生经历，更没想到林淼会羡慕嫉妒他。在他看来，应该羡慕嫉妒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他爱谢晋，而谢晋爱林淼，爱到了骨子里……
　　费宝生心里一片苦涩，正在胡思乱想时，突然掌心一凉，手里被塞了个东西。
　　怔怔地回过神，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上握着一把雪亮的水果刀，他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想要甩开这个危险的物品。
　　林淼死死攥住他的手，不让他把水果刀扔掉，脸上还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容，喃喃低语道：“只要有你在一天，阿晋永远不会全心全意地爱我。”
　　费宝生吃惊地睁大眼睛：“你要干什么？”
　　林淼诡异地笑了笑，轻声说：“我要干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
　　说着，他不顾费宝生的挣扎，奋力撞向水果刀。
　　水果刀插进林淼的腹部，鲜红涌了出来，滴落在洁白如雪的床单上。
　　费宝生已经吓傻了，叫都叫不出来，呆滞地看着林淼近在咫尺，因为疼痛显得无比扭曲的脸。
　　林淼疼得满头是汗，龇着牙冲着他笑得毛骨悚然：“阿晋会恨你入骨，你再也没有机会跟我争了，呵呵。”
　　“你……”
　　费宝生脸色煞白，想说你真是个疯子。
　　病房的门就在这时突然被撞开，助理提着大包小包，嗓门洪亮地说：“费导，我回来了。你不是一直盼着谢先生来看你吗？你快看看，谁来了……”
　　费宝生和林淼几乎同时向门口看去。
　　看到病房里的情景，助理的喉咙被人掐住了一般，惊得后面的话全咽下去了。
　　“费宝生，你在干什么？”
　　谢晋脸色大变，怒吼一声，大步跑过来。
　　费宝生迟钝地反应过来。林淼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撤走了，而他的手还放在刀柄上……
　　有眼睛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会得出同一个结论：费宝生拿刀捅了林淼。
　　如同被被开水烫到了一样，费宝生飞快地收回手，慌乱地辩解道：“不是我，不是，我没有，是他……”
　　“费导，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恨我，恨到想杀了我。我不想跟你抢阿晋的，我只是太爱他了。”
　　倚在谢晋怀里，林淼苍白的脸上挂着惨淡的笑容，语气是那么地真挚。

第5章 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淼淼，你别说话了，我们去找医生。”
　　谢晋方寸大乱，一脸痛心，扎在林淼肚子上的那一刀好象狠狠地捅在了他的心口窝上一样。
　　如果目光能够杀人的话，费宝生已经被谢晋的目光杀死上百次了。
　　助理已经吓傻了，木木地站在病床前，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谢晋的样子看起来要杀人，他不敢出去叫医生，硬撑着站在这里，以便谢晋要对费宝生不利，他好拉一下。
　　谢晋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扶着林淼的腰，一只手指着费宝生的鼻子，怒火冲天地说：“费宝生，你的心肠真是如蛇蝎一般狠毒。你敢这样对淼淼，我一定对让你生不如死！”
　　鲜血打湿了林淼的衣服，他的下半身全都是血，看起来就跟一个血人一样，地板上，床单人到处都是血。
　　费宝生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得跟鬼一样，他被林淼的疯狂吓到了，瘦弱的身体轻轻发着抖，脑子里一片空白，反复地重复着一句话：“我没有，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他自己……”
　　林淼目光一暗，生怕他说出实情来，身体虚弱地往后一仰，软绵绵地靠在谢晋怀里，痛苦地说：“阿晋，我好痛，我是不是快死了？”
　　谢晋急声说：“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说着，他一把抱起林淼往外面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喊：“医生，医生，救命啊，有人受伤了！”
　　靠在谢晋怀里，林淼阴郁地看向病床的方向，费宝生低着头，一脸地失魂落魄，正是他想看到的样子，他的嘴角不由轻轻翘了起来。
　　血滴了一路，触目惊心，惊唿声四起。
　　谢晋抱着肚子上插了一把刀的林淼在医院的走廊里狂奔，面容阴沉，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势。
　　林淼目光闪烁了几下，抓住他的袖子，虚弱无力地说：“阿晋，答应我，不要为难费导，他只是太爱你了。”
　　谢晋低下头，心疼地说：“别说话了，你流了很多血。”
　　他想：淼淼真是太善良了，不象费宝生骨子里流着费家的血，如此狠毒！
　　“阿晋，费导他不是故意的……”
　　林淼还想再说些什么，医生和护士围过来，七手八脚地把他放到病床上，推入急救室动手术。
　　……
　　谢晋抱着林淼出去后，费宝生就那么呆呆地坐在病床上，神经质一样不停地自言自语：“不是我，我没有，不是我，我没有……”
　　助理有些害怕，小声说：“费导，你没事吧？”
　　似是终于意识到病房里还有一个人，费宝生突然抓住助理的手腕，神色狂乱地说：“我没有要杀林淼，你相信我吗？”
　　助理吓了一跳，反握住他的手，连声说：“我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你不是那种人。”
　　“你真的相信我吗？”费宝生象得到救赎一样，激动地喊：“是他把刀塞到我手里，又握着我的手往他肚子上捅的，他是个疯子，他疯了……”
　　助理忍着手上的疼痛，吃惊地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是为了谢晋，他想让谢晋恨我，他……”
　　费宝生绞尽脑汁地组织语言。
　　其实，他根本理解不了林淼的脑回路，说出来的话都是林淼亲口告诉他的。

第6章 你相信我，信我……
　　费宝生磕磕巴巴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助理打了个寒颤，说：“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林淼也太可怕了，我要告诉谢先生，不能让他误会你。”
　　费宝生摇摇头，苦涩地说：“他不会相信我的，他爱林淼，以为林淼身上的伤是我造成的，恨不得杀了我。”
　　助理安慰道：“不会的，谢先生是大老板，很聪明的，什么样的手段没见过，他不会中林淼的奸计的。”
　　助理兴冲冲地出去找谢晋了，费宝生不安地在病房里等待着。
　　几分钟后，谢晋面色阴沉地出现在病房门口，衣服上都是血，加上脸上的表情看起来象是刚从杀人现场跑过来，一身的杀气和怒气。
　　助理小跑着追在他身后，焦急地说：“谢先生，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跟费导工作这么久，了解他的为人，他平时连条鱼都不敢杀，怎么会拿刀捅人呢？”
　　谢晋冲进病房，助理想跟进来，他吼道：“这里没你的事，你给我滚出去！”
　　助理被他暴怒的样子吓了一跳，愣了一下，谢晋就把他推出了病房，房门被摔得震天响，差点拍上助理的脸，两边的墙壁跟着颤了颤。
　　助理回过神来，用力地拍打起门来，着急地说：“谢先生，你要干什么？”
　　“费导才动完手术，身上的麻药刚过，他……”
　　只听里面砰地一声响，是什么东西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费宝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谢晋从病床上拉了下来，打着石膏的腿撞击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落地的时候，他的一条手肘被狠狠撞了一下，疼得冷汗涔涔而下，才接好的断腿好象移位了，针扎似地疼痛，他眼前一黑，几乎要昏过去，身体后仰，如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扑倒在地上。
　　谢晋掐住他的脖子，力道大得恨不得把他掐死，咬牙切齿地说：“淼淼进手术室的时候，还帮你说好话，让我不要为难你。他是那么善良，你怎么忍心往他身上泼脏水？他把刀放在你手里，自导自演地捅伤自己？这种谎话，你怎么说得出口？费宝生，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费宝生被他掐得唿吸困难，喘不过气来，一边扒拉他的手，一边流眼泪，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哀求，仿佛在说：你相信我，相信我，信我……
　　“淼淼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不用活了，我会让你给他陪葬。不，我会让你们费家所有人都给他陪葬，你最好祈祷他会没事。”
　　瞥到地上的人脸憋得发白，一幅快要不行的样子，谢晋这才突然松开了手。
　　费宝生满脸是泪，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真的……”
　　“闭嘴！”谢晋厉声打断他的话，飞起一脚踹在他打着石膏的腿上。
　　“啊！”
　　实在太疼了，费宝生忍不住惨叫出声。
　　“你还知道疼啊？你捅在淼淼身上的那一刀，他有多疼，你根本想象不出来。要不，我也捅你一刀，你尝尝这个滋味，嗯？”
　　脚尖用力碾压，谢晋居高临下，看着费宝生的眼睛里是蚀骨的寒意。
　　费宝生疼得浑身颤抖，连叫都叫不出来。

第7章 死太便宜你了
　　“死太便宜你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欣赏够了费宝生痛苦的表情，谢晋终于收回脚，冷冷地说：“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说完，他转身大步向门口走去。
　　病房的门打开了，谢晋一出来，站在门前大唿小叫的助理立马禁声，咻地一下缩到了门后面。
　　谢晋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毫无温度，宛如在看一个死人，直看得他后背发凉，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谢晋一走，助理马上冲了进去，看到费宝生坐在地上，上半身靠着病床的一根铁柱子上，面如金纸，额头上大汗淋漓，身上的衣服全都打湿了，跟才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大惊失色，飞奔过来。
　　“费导，你怎么样？”
　　助理拉着费宝生的胳膊，想把他弄到病床上去，刚刚动了一下，费宝生就疼得冷汗直冒：“别动我，疼。”
　　助理这才注意到费宝生打着石膏的腿，缓缓地有血迹从里面溢出来，他惊恐地说：“费导，你的腿……”
　　费宝生往腿上看了一眼，苦笑道：“看来，我又要进手术室了。”
　　“费导，你坐着别动，我这就去叫医生。”
　　助理飞奔出去，叫来医生和护士，把费宝生抬到病床上，推进了手术室。
　　一个多小时后，费宝生从手术室出来，几个神色肃穆的警察围上来。
　　“请问你是费宝生吗？”
　　“是。”
　　“我们是公安局的，有人打电话报警说你涉嫌故意杀人，请你配合我们调查。”
　　冰凉的手铐拷在费宝生手上，他身体轻轻颤了一下，轻声说了句：“好。”
　　回到病房，几个警察问了费宝生两个多小时的话，反复确认事情的经过，试图从他的微表情看出说谎的破绽来。不管他们问几遍，费宝生的回答都是一样，刀是林淼塞的，林淼自己捅了自己。
　　事情太匪夷所思了，警察都不敢相信，询问完费宝生之后，他们又询问了助理，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助理说：“费导不是那样的人，他不可能杀人的。”
　　警察说：“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我们会调查清楚真相的。”
　　费宝生的嫌疑没有排除，防止他逃跑，他的病房二十四小时都有警察监控。
　　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操作，费宝生捅伤林淼，林淼在手术室抢救，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的消息象病毒一样出现在各大媒体和报纸上，林淼的粉丝非常愤怒，举着费宝生滚出娱乐圈，费宝生去死，费宝生不配为人，费宝生是畜生的牌子，聚集在医院门口，喊口号和静坐，强烈要求警察把费宝生枪毙，还有些激动的粉丝，专门买了费宝生的海报在十字路上焚烧，诅咒他早死早超生，连同和费宝生合作过的演员们都遭了秧，被林淼的激进粉丝追着骂，那些演员苦不堪言，只好关闭了社交软件，甚至还有人以看病的名义潜入医院，往费宝生的病房里泼泔水，扔鸡蛋。

第8章 威胁
　　幸亏抢救及时，林淼的命保住了，代价是切除了破损严重的脾脏。
　　从助理嘴里听到林淼还活着的消息，费宝生长舒了一口气。他明白，如果林淼没救过来，死了或是残了，谢晋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他乐观地想：只要警察查明真相，林淼还活着，这件事情就算圆满结束了。
　　林淼清醒后不久，警察到他的病房里作了笔录，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警察再次给费宝生作笔录的时候，态度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最明显的是一位女警察。第一次来的时候还好声好气的，照顾费宝生病人，说话的语气很温柔，第二次就大不一样了，说话阴阳怪气的，问话的口气完全是把费宝生当成犯人了，让费宝生很不舒服。
　　不管警察问多少遍，费宝生的回答始终如一：他没有捅杀林淼，林淼身上的伤是林淼故意造成的，目的就是让谢晋恨他。
　　警察对于问话的结果很不满意，特别是女警察盯着费宝生的眼神非常厌恶，冷着脸说：“匕首上只有你一个人的指纹，你怎么说？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你别否认了，早点认罪，争取宽大处理。”
　　费宝生无奈地看着她：“我发誓，真的不是我做的，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女警察不耐烦到了极点：“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去给林先生作笔录的时候，他再三地说不怪你，不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只要你承认这件事是你做的，再跟他赔礼道歉，他就会原谅你的所作所为。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他还要大度和善良的人。跟他一比，你真的是自私自利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林先生还问我们你的身体怎么样了，而你连一句慰问他的话都没有，真是让人寒心。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出捅伤自己嫁祸他人的事情呢？费先生，我希望你配合一下，爽快地承认事情就是你做的，不要再浪费我们的时间了。”
　　费宝生固执地说：“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跟他赔礼道歉？你们警察是来调查事实的，不是上来就给我安罪名的。没有做过的事情，我是不会承认的。”
　　女警察很生气，同事把她拉走了。
　　费宝生疲惫地靠在床上休息，一天不见的助理来了，下巴上冒着一层青色的胡渣，神色憔悴，头发凌乱得象个鸡窝，不修边幅的样子，跟街边的流浪汉没有区别。
　　费宝生惊讶地问：“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助理吸了口气，眼睛红通通的，什么都没有说，低着头输入锁屏密码，打开了一个视频，然后把手机递到了他手里：“费导，你看看吧。”
　　“什么啊？”费宝生接过来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他的爸妈，弟弟和妹妹被五花大绑地扔在一个房间，一家人愁云惨雾，哭哭啼啼的，周围有几个黑超蒙面的强壮男人看守。
　　“宝生，快来救我们啊。”他妈妈陈美芝哭诉，未施粉黛的脸上都是泪水。
　　镜头往旁边一移，落在他爸爸费海亮身上，费海亮脸色难看，紧紧地闭着嘴巴，就是不开口求救，表现得很不配合。

第9章 你会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看守的男人没有耐心，见他拒不配合，一巴掌打在费海亮脸上，接着是第二巴掌，第三巴掌……
　　费海亮的脸很快就肿起来老高，陈美芝大哭起来，尖叫着说：“他身体不好，我求求你们别打他了，要打就打我，呜呜。”
　　费海亮吼：“别求他们，我已经活够了，就让他们打死我算了。”
　　巴掌声不断，很快费宝生的鼻子就被打流血了，垂着脑袋无力地坐在椅子上，血流到衣服上，又顺着衣服滴落到地上……
　　弟弟和妹妹早就吓哭了，大声说：“求求你了，哥，一定要救我们啊。”
　　“哥，救救我们啊，我不想死，呜呜。”
　　视频才放一小半，费宝生就看不下去了，颤抖的双手紧紧地握住手机，声音不稳地问：“这个视频是谁给你的？我的家人是被绑架了吗？”
　　助理沉默着，半晌才开口道：“视频是谢先生发给我的，他让你看完了给他打电话。”
　　“是他！”费宝生倒吸了一口凉气，吃惊地说：“他想干什么？”
　　助理的表现有点反常，费宝生顾不得问他原因了，抓起手机给谢晋打电话。
　　短暂的嘟嘟声后，谢晋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带着闲适的慵懒，沙哑，缠绵得宛如情人的低喃。
　　他说：“费宝生，我一直在等你给我打电话，差点都要睡着了。我还在想，要是你再不打电话过来，我就让人切掉费海亮的一只耳朵或是剁了费小姐的一根手指头给你送过去。”
　　听到谢晋的声音，费宝生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他吸了吸鼻子，坐直身体，紧张地用手指抠着床单，干巴巴地说：“我家人是被你绑起来了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谢晋轻轻地笑，声音特别温柔地说：“你不是知道原因吗？你捅伤了淼淼，让他切除了脾脏，还想逃避责任，不愿意坐牢，那我只好囚禁了你家人。只要你一天不承认，我就一天不放人，割他们身上的肉，拔光他们身上的所有指甲，放他们的血，不管高兴不高兴，我都让人打他们一顿，打得他们狗一样跪在地上跟我求饶……”
　　他每说一句，费宝生的心脏就跟着往下坠上一点儿，直到彻底沉入绝望的深渊。
　　眼泪煳了一脸，费宝生哭着说：“你别说了，我求求你，别伤害我的家人好吗？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你，我没有做过，你相信我。我求你了，你相信我，我从来没有伤害林淼的想法，我只是羡慕他，你那样爱他，真的只是羡慕。我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家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真没意思，你这么快就跟我求饶了。”咔哒一声，是打火机的声音，谢晋好象在抽烟，声音有些模煳：“你要是多撑一会儿，我就能好好地跟你家人玩上一玩了，你的弟弟和妹妹胆子真小，他们一见到我就吓得尿裤子了。你把罪认了，乖乖地去做牢，我就放了你家人。”
　　“好，我马上就认罪，你放了我家人。”费宝生声音抖得跟筛糠一样。
　　“嗯。”谢晋满意了，淡淡地说：“坐牢只是开始，你会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第10章 入狱
　　挂断电话，费宝生木桩子一样坐在病床上，低着头默默垂泪。
　　助理木然地站着，嘴张了半天，艰难地开口：“费导，我，我可能要做对不起你的事了。”
　　费宝生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他。
　　助理抹着眼睛，哽咽着说：“我女朋友在谢先生手里，如果我不证明你捅伤林淼的话，谢先生就要把我女朋友从楼上推下去，制造成意外死亡……”
　　费宝生绝望地捂着脸哭了起来。
　　作完笔录，女警察不屑地说：“早这样不就完了吗？浪费我们那么多的时间。”
　　费宝生低着头，一脸木然。
　　法庭上，法官高声宣判：“……本院以为，费宝生犯故意杀人罪成立，人证物证齐全，判处死刑，鉴于其有自首行为，改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旁听席上，费海亮和陈美芝抱在一起小声地哭了起来，其他人也是一脸唏嘘。
　　几位粉丝站起来大声欢唿着：“太好了！”
　　“恶有恶报！”
　　“坏人终于得到严惩了！”
　　在一片吵闹声中，戴着手拷的费宝生转过身，眼睛里一片死寂之色，他面对着旁听席跪下，用力磕了三个响头，含着眼泪说：“爸，妈，对不起，儿子不孝，以后不能照顾你们了。”
　　“宝生！”
　　陈美芝站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
　　费海亮红着眼睛，强忍着泪水，不时地扭过头去抹眼睛。
　　亲眼看到费宝生被狱警们押下去，坐在角落里的一个男人悄然离去，走到无人的角落里打电话：“判了，无期，他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林淼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出来，很不满：“不是死刑吗？为什么改判无期了？”
　　男人嘿嘿笑：“能判无期就不错了，对方请的也是名律师，举一反三，力证姓费的曾经救过你，一定不是故意杀人。只要他进了监狱，你想让他死就容易多了，那种地方，哪天不死几个人。”
　　林淼不悦地冷哼一声：“谁说我想让他死了？”
　　男人谄媚地笑：“是我想我想。”
　　……
　　摘掉黑色头罩，换上囚服，手上戴着手拷，费宝生忐忑不安地跟着狱警走进戒备森严的监狱，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直往人的骨头缝里钻。
　　走到一间牢房前，狱警打开门，把费宝生推进去，冷冷地说：“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了。”
　　牢门在身后关闭，费宝生抱着东西，僵硬地站在那里，原本坐在床铺上的犯人一涌而上。
　　“哟，新人呀。”
　　“叫什么名字？”
　　“犯什么事进来的？”
　　“老规矩，新来的开摩托。”
　　晚上，费宝生身体匍匐，跪伏在地上，一个面相凶恶的犯人坐在他背上，双手拧着他的耳朵，双腿垂下踩在他的双手上，稍微配合不好，就会招来一顿无情的拳打脚踢。
　　……
　　半夜，费宝生盖着单薄的被子睡得正香，一个黑影悄悄摸了上来，掀开了他身上的被子。
　　“你想干什么？救命啊，救命……”
　　费宝生惊醒了，开始死命地挣扎。

第11章 费宝生死了
　　“老实点儿！”骑在他身上的男人一巴掌抽下来，把他抽回了床上，喘着粗气急躁地扒着他的裤子，兴奋地说：“你第一天来，老子就看上你了，细皮嫩肉的，长得真漂亮。嘿嘿，你不知道吧，他们都说你是全监区最漂亮的男人。老子早就想上你了。”
　　“他妈的，皮肤真滑熘，比老子睡过的女人都好，嘿嘿。”
　　费宝生的耳朵嗡嗡作响，死鱼一样摊在床上，木然地看着天花板，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流进身下的硬床板上。
　　……
　　食堂里，费宝生打好饭往座位上走去，路过一伙犯人时，有人突然伸腿绊了他一下。
　　费宝生摔倒在地上，碗里的清水煮白菜洒了一地，两个馒头跳出去很远。
　　犯人们哄笑起来，费宝生咬着牙爬起来，菜洒了捡不回来了，可是馒头，捡起来还能吃。
　　他半弯着腰伸手去捡地上的馒头，一个犯人一脚踩下去，压在雪白的馒头上，用力碾了碾，直到把压扁到地上，碎成了渣渣，连捡都捡不起来。
　　犯人冲着他笑得挑衅：“你吃屎吧。”
　　……
　　“着火啦！着火啦！救命啊……”
　　“快跑啊！”
　　火光映亮了半边天空，无数穿着囚服的犯人惊惶失措地从火场里面奔出来，狱警拿出电击棒大声吆喝：“出来的人抱头蹲下，老实呆着别动！”
　　有个犯人说：“警官，费宝生他们还在里面呢。”
　　“什么？快救人！”狱警慌了，迅速展开营救。
　　在狂风的唿啸下，大火连成一片，很快把犯人们做工的厂房烧成了一片灰烬。
　　……
　　监狱失火，多名犯人在大火中丧命，包括费宝生也在死亡名单上。
　　“谢总，监狱那边打来电话，说费宝生死了。”
　　秘书把这个消息告诉谢晋的时候，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不相信地问：“谁死了？”
　　瞄着他的脸色，秘书小声重复了一遍：“费宝生死了，监狱发生火灾，很多犯人都烧死了，费宝生运气不好，没有跑出来，就烧死在里面了，他的家人已经认领了尸体，现在应该就在殡仪馆等着火化了。”
　　谢晋沉默着，开口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秘书走了，办公室里只有谢晋一个人，他孤独地坐在皮椅上，茫然地看着窗外。
　　玻璃上映出一张模煳的脸，单手捂着胸口，脸上的表情非常奇怪，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狰狞而扭曲，一只眼睛在疯狂大笑，另一只眼睛满溢悲伤，难过得快要哭出来了，硬生生把他分裂成两个人。
　　“你在哭吗？没用了，他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是你亲手逼死了他！”
　　“他死了，你也别想活着！”
　　哗拉一声，是一大块玻璃碎裂的声音。
　　秘书冲进办公室，看到谢晋面无表情地站在一地的玻璃碎渣中，刺目的红色从他垂落在身体两侧的掌心里滴落到地面上，宛如红梅一般绽开。
　　“老板！”
　　秘书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叫一声。
　　谢晋茫然地回过神，怔怔地看着滴落在地上的鲜血，神经质一样狂笑起来：“哈哈……”
　　笑着笑着，他突然仰面倒了下去，闭着眼睛重重摔在一地的碎片中。
　　秘书大惊失色：“快叫救护车！”

第12章 费家破产
　　两年多前……
　　夜色宛如一张大网笼罩下来，精致的雕花铁门紧闭着，零星萤火般的灯光从里面照射出来，落在费宝生苍白的脸上，他垂着眼睛，神色麻木中透着几分悲凉。
　　从中午到现在，他跪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已经整整六个小时了，滴水未进。
　　在此期间，别墅里面的人没有出来看过他一眼。
　　半个月前，费氏破产，债主上门，银行催交贷款……
　　高高在上的费家大少跌落在淤泥中，一身骄傲化为乌有，遍尝人情冷暖。
　　往日里围着他打转的朋友集体失联，包括他的男朋友许明昌在内。
　　费家鼎盛之时，费宝生和许明昌在一起，很多人都说许家高攀了。
　　现如今，费宝生成了许家的黑历史。
　　费宝生恍惚地想起，几个小时前，许明昌的奶奶，许家老太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费少，你如果真爱我们家明昌的话，就离他远远的。你们费家现在就是一块腐烂的肉，谁沾上谁倒霉，你行行好放过他，放过我们许家吧。你和昌明的婚约就此作罢，以后都不要再提起。你回去吧，你爸还在医院里等着你照顾。”
　　回医院吗？
　　他爸爸躺在病床上，等着他借钱救命，钱没借到，他两手空空，哪还有脸回去？
　　来的时候，他信誓旦旦地跟他爸妈保证：“明昌跟别人不一样，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他一定不会在这个时候置我于不顾的。”
　　他爸神色欣慰，他妈眼含泪光，满脸地期盼。
　　他来了，亲眼看到许明昌搂着新欢进了别墅，许老太太拄着拐杖拦在门前，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不识趣的苍蝇，除了嫌恶以外，没有一丝怜悯。
　　放眼望去，整个江城，能帮他的只有许家了。
　　如果费家不倒，费宝生和许明昌已经结婚了。
　　他只好跪下，不求许明昌跟他复合，只求许家看在他们两家多年世交的情份上，借钱给他爸爸治病。
　　下雨了。
　　黄豆般大的雨点砸在费宝生身上，他木桩子一样跪在水泥地面上，仿佛已经变成了一座没有生命的石雕。
　　轻轻的脚步声响起，渐渐往铁门边靠近。
　　费宝生蓦然抬起头，死灰般的眼睛里焕发出希冀的光彩，仿佛一个在沙漠里长途跋涉的旅人，终于看到了生机勃勃的绿洲。
　　铁门打开了一条缝，从里面抛出来一把雨伞，就再次关闭了。
　　费宝生黯然地垂下眼睛，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双手撑在满是积水的地面上，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拿雨伞，顶着倾盆大雨，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走去。
　　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他的双腿早就僵硬了，没有走出多远，他就摔倒了，滚了一身的泥水，狼狈得比乞丐还不如。
　　他象不知道疼一样，再次站了起来，然后再摔，再爬起来……
　　就这样，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走，时不时地抹一下眼睛。
　　天黑透了，天地之间被雨幕连成了一片，只有他一个人行走其中。
　　两束远光灯从远处打过来，把密不透风的雨幕撕开了一条口子。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寂静的夜晚，费宝生的身体晃了晃，仰面倒进了往下奔流的污水里。

第13章 我叫谢晋
　　“老板，前面有人昏倒了。”
　　面相憨厚的中年司机小心翼翼地看向身后。
　　“你下去看看。”
　　随着说话声，打火机的声音响起，烟草的味道在车里弥漫开来。
　　“是。”
　　司机打着雨伞，踩着积水艰难跋涉到前面，发现了躺在水里的费宝生，蹲下身把他扶了起来。
　　“先生，醒醒，你没事吧？”
　　费宝生迷迷煳煳地睁开眼睛，眼前象是被一层薄雾遮住了，看不清面前人的脸，喃喃低语：“我，头晕，你能给我一块糖吗？”
　　司机怜悯地看着他：“你这是低血糖犯了吧？”
　　费宝生无力地点了点头，他浑身湿透了，眼神茫然中透着一丝绝望。
　　司机叹了口气，是个可怜人。他咬了咬牙，努力撑起这个可怜的年轻人往车边走。
　　雨水瓢泼而下，从车子上冲刷而下，汇入地上的溪流中。
　　司机扶着人站在车门处，布满沧桑的脸上很是为难：“那个，老板，他头晕得厉害，走不了路，外面又下着雨，你看……”
　　听到声音，正在神游天外的谢晋啧了一声，施舍地看过来一眼，好半晌，俊美得有些邪气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费宝生？费大少？”
　　“嗯？”费宝生还有些头晕，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在司机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着，象极了一只大型的不倒翁，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费力地抬起眼往车里开来。
　　灯光昏暗，灰白色的烟雾缭绕着，谢晋的脸一半掩映地黑暗中，一半暴露在柔和的光线下，苍白而俊美，一双眼睛锋利中透着几分阴狠，如刀片儿似的，他直视你的时候，就象是在一刀一刀地凌迟你的灵魂，五官凌厉得逼人，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人无法忽略的慑人气势。
　　不等费宝生反应过来，谢晋抓住他的衣领，拖死狗一样把湿淋淋的人抓到眼前，皮笑肉不笑地问：“知道我是谁吗？嗯？”
　　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费宝生头晕眼花，眼前的东西都在晃动，浑身上下一点儿力气都没有，被谢晋这么一拉，狼狈地跪了下去，匍匐在谢晋脚下，雨水顺着他衣服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打湿了车厢地面。
　　“唔……”
　　他痛苦地呻吟一声，张开的眼睛里宛如罩了一层雾，可怜巴巴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紧接着，他的下巴被掐住，用力往上抬起，白皙的脖颈跟身体形成优美的弧度，让谢晋不由想起濒临死亡的天鹅，深沉的眸光微微一动，自然而然地滑下去。
　　白衬衬湿透了，紧贴在青年清瘦的身体上，莹白的皮肤若隐若现，比不穿衣服还要撩人。
　　再往下看，腰细腿长，屁股**。
　　谢晋突然来了兴趣，缓缓开口道：“我叫谢晋。”
　　恶作剧地吐出一口烟喷到费宝生脸上，看到他茫然了一瞬，就象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眼睛勐然睁到最大，谢晋玩味地笑了。
　　谢晋这个名字，江城无人不知不晓，他是突然冒出来的，之前根本没人听过这个名字，以雷霆之势，整垮了庞然大物一般的费氏，成为了新晋的钻石王老五，江城世家豪门争相巴结的对象。
　　换句话说，谢晋是费家的仇人。

第14章 不自量力的东西
　　“是你！是你让我家破产的！”
　　费宝生喘着粗气，双眼之中爆发出仇恨的光，攒足了力气，如同一条渴水的鱼一样弹起来要给谢晋一拳。
　　“不自量力的东西！”谢晋冷笑一声，有力的大手掐住他的脖子，象掐小鸡仔一样把他按到了椅背上，邪气的脸逼近，阴狠得如一头狼，恶狠狠地说：“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儿，要知道我弄死你就象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费宝生被他掐得喘不气来，整张脸憋得通红，两眼充血，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他挣扎着伸出一只手去扳谢晋的手腕子。
　　谢晋的另一只手上还捏着燃烧中的烟，看到这一幕，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把烧红的烟屁股摁在费宝生的手背上。
　　皮肉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
　　“啊！”
　　谢晋松开手，费宝生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捂着手背上新添的疤痕，瘫坐在车厢里，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仇恨，他的全身不停地发着抖，几乎连抬头看谢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就在他的脖子被掐住那一瞬间，他感觉得出来，谢晋是真想杀他的。
　　“知道怕了？”
　　谢晋冷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他双腿交叠地坐着，用翘起来的一只脚轻佻地勾起他的下巴，黑色的皮鞋和白皙的下巴形成鲜明对比，这是一个很侮辱人的动作。
　　费宝生用湿漉漉的眼睛，轻轻动了动身体，他想摆脱托在下巴上的皮鞋，可没有这个胆子，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男人会被激怒，从而做出更疯狂的事情。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样选择才是对自己有利的。
　　强忍着内心的不适，费宝生羞愤地闭上眼睛。
　　“知道怕就乖一点。”
　　谢晋满意地翘起嘴角，猝不及防地踹在他半边肩膀上
　　费宝生的身体往后仰倒，重重地撞在车厢壁上，疼得闷哼一声，他低着头，眼泪一时没有忍住，顺着脸颊流到了下巴上，最终无声无息地落入了地毯里。
　　他觉得自己没用极了，钱没借到，在仇人面前还要伏低做小，忍受屈辱。
　　车子在一栋别墅前面，车子停了下来。
　　雨还在下，只是没有之前那么大了，谢晋下了车，毛毛细雨落在他身上和肩头，在他的短发上落下一层晶莹的水珠。
　　司机匆忙下车，拿出把伞撑在他头顶。
　　谢晋把伞拨到一边，就那么站在雨地里，低声吩咐司机一些事情。
　　司机不迭地点着头，打着伞离开了。
　　谢晋往前走了几步，身后没有人跟上来，他转过身，不耐烦地看向车里：“装什么死？快点给我下车！”
　　费宝生身体一颤，抹了抹眼睛，低着头下了车，捻着衣角倔强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跟木桩子似的，沉默是无声的抗议。
　　谢晋面无表情地等了一会儿，耐心用尽，折返回去，粗鲁地扯着费宝生的手臂，大步往前面走，费宝生又惊又怕，猝不及防下，差点被他拉得跌倒在地上。

第15章 放心，没毒。
　　谢晋根本不管他的死活，就算他磕了碰了也不会体贴地停下脚步等他一会儿。
　　费宝生咬了咬牙，勉强迈开面条似的两条腿，跌跌撞撞地跟上谢晋的脚步，大着胆子，弱弱地说：“我要回家。”
　　说话的时候，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着，是冷的也是吓的。
　　身上的衣服湿透了，冷得他的牙齿打架。还有谢晋太可怕了，凶巴巴的，看他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跟看一只垂死挣扎的小猫小狗差不多，让他从骨子里感觉到危险，本能得想要逃走。
　　说完之后，见谢晋没反应，他又重复了一句，这次的声音大了一点儿，，重复道：“太晚了，我该回家了。”
　　“你还有家吗？”谢晋没有回头，刺了他一句，可能是觉得对费宝生的打击还不够沉重，接着说道：“你们家的产业，我差不多都接收了，为了还银行和债主的钱，能卖的都卖了还不够，早就穷途末路，就差卖儿卖女了。”
　　费宝生想反驳的，可谢晋说的都是真的，他又黯然了起来，连反抗的心情也没有了，只是机械地跟着谢晋往前走，连谢晋什么时候停下来的都不知道。
　　谢晋刷了指纹，打开厚重的房门，然后一把推在费宝生身上，不耐烦地说：“进去！”
　　费宝生踉跄着摔进屋里，一屁股坐在厚厚的地毯上，傻呆呆地看着谢晋往屋里走的的身影。
　　谢晋开了灯，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背对着费宝生翻找东西。
　　他身材高大，宽肩窄腰，黑色的紧身衬衫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紧绷，胸部的肌肉轮廓显明，米白色的西装裤衬得他两条腿又长又直，从后面看，肩膀到胸口的线条极为流畅，是典型的衣架子。
　　费宝生正盯着他的背影看，不知不觉地发起了呆，直到一个东西打在他脸上，他木木地回过神来，疑惑地看了谢晋一眼，低下头看到脚边躺着一块巧克力。
　　他咽了口水，想吃又不敢拿，小心翼翼地瞟着谢晋脸上的表情。
　　“放心，没有毒。”
　　谢晋全身放松地陷落在柔软的沙发里，支着下巴，目光幽幽地看着他，黑不见底的眼睛早已看穿了一切，话里含着股嘲笑的味道，似是在嘲笑他的胆小。
　　费宝生窘迫地红了脸，手指颤抖地拆开包装，巧克力苦涩中带着丝丝甘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头倒是不晕了，只是肚子更饿了。
　　听到奇怪的声音，谢晋诧异地挑了下眉。
　　费宝生捂着肚子，尴尬地看向一边。
　　谢晋身体往后一靠，慵懒地倚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说：“你需要多少钱？”
　　费宝生愣了，他不明白，谢晋为什么会知道他需要钱。、
　　“费少卑躬屈膝四处借钱的事，江城已经传遍了。”谢晋接着说了一句，似是在解答他的疑惑，半是讽刺地说：“费家倒了，树倒猢狲散。这种时候，他们躲你都来不及，不会有人借给你钱的。我说的，没错吧？”

第16章 威逼利诱
　　费宝生机械又缓慢地点了下头，想到这些天来的遭遇，他鼻头发酸，眼眶迅速地红了，抿了下嘴，轻声说：“我需要一百万给我爸冶病。”
　　谢晋微微一笑，下巴微抬，带着居高临下的高傲：“我可以给你一百万。”
　　费宝生蓦然抬起眼，吃惊地看看他，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
　　“条件是你得值这个价。”谢晋接着说了一句，懒洋洋地冲他招了招手，漫不经心得象是在召唤一只宠物：“过来，我先验验货。如果我满意的话，不介意再多给你一百万。”
　　费宝生的脸红得跟西红柿一样，双目喷出火光，整张脸都变得生动起来，让谢晋不由想起一只陷入绝境即将暴走的小豹子，他气唿唿地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哟，生气了？”谢晋咧嘴一笑，眉目生辉，让人产生他心情还不错的错觉，可下一秒，他变脸似地，突然沉下眼睛，低吼道：“费宝生，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叫你过来，你耳朵聋了，没听到吗？”
　　费宝生的脸色苍白如纸，他咬着嘴唇，把头扭到一边，用沉默表示拒绝。
　　“蠢东西！”
　　谢晋懒得过去收拾他，扫了一圈，落在面前的桌子上，突然抓起一只玻璃烟灰缸扔了过去。
　　烟灰缸险险地擦着费宝生的脸飞过去，砰地一声撞在一边的墙壁上，瞬间四分五裂，玻璃渣子四处飞溅，落了费宝生一身。
　　费宝生吓到了，心脏差点停摆，一手揪住胸口的衣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急促地跳动着，象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看着谢晋的眼神满是惊惧，宛如在看一个恶魔。
　　那块又甜又苦的巧克力还在他嘴里没有完全化去，刚才还在冲他笑的男人一眨眼的功夫变成了面目可憎的野兽，仿佛随时都会把他撕成碎片。
　　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喜怒无常的男人，不用说话，只用一个眼神，就会让他惊惧不已。
　　“我最后说一遍，过来！”
　　谢晋再次开口，他的声音似铁，又冷又硬，隐隐地含着几分慑人的威压。
　　费宝生的腿麻了，手臂在墙壁上撑了一下，哆哆嗦嗦地站起来，硬着头皮走到谢晋面前。
　　谢晋撩起眼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直看得费宝生头皮发麻，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这才冷声说：“把衣服脱了！”
　　费宝生咬了咬嘴唇，偷偷抬起眼，小心地觑着他脸上的表情。
　　谢晋冷冷地看着他，两只眼睛黑漆漆的，如同罩上了一层冰雪，没有一丝人类该有的温度。
　　碰触到谢晋的眼神，费宝生如同被烫到了一样缩回目光，僵硬地抬起手开始解衬衫的扣子，白皙滑腻的皮肤随着扣子的解开，一点点地显露出来……
　　谢晋支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脱衣服，眯着眼睛，目光里面满满都是审视。
　　休闲裤轻飘飘地落在地板上，往上看是两条细白的腿，怕冷似地，细微地发着抖。
　　费宝生的手指搭在灰色的ck内裤上，湿漉漉的眼睛悄悄地瞟向谢晋。

第17章 喜欢的理由又加一条
　　似是没有看出他的为难，谢晋薄薄的嘴唇吐出两个字：“继续。”
　　费宝生难堪地阖了阖眼，他的心理准备还没有做完，小腿肚子就挨了一脚，身体往边上趔趄了一下，在桌子上扶了一下才没有摔倒。
　　谢晋不耐烦地催促道：“快点！”
　　在谢晋冰冷的目光下，费宝生连弯下腰揉一揉吃痛的小腿的勇气都没有，深吸了一口气，忍受着内心的羞耻，脱掉了身上最后一件遮掩物。
　　谢晋的眼神如探照灯一样扫过来，赤裸地落在费宝生的身上，带着浓浓的估量意味，就象看路边一棵草，一块石头一样，没有情欲，没有欣赏，更没有厌恶。
　　这样的打量，让费宝生知道，对于谢晋来说，他就是个待价而沽的货物，就是件东西。
　　谢晋说得没错，费家完了，没有人肯伸出援助之手，家人就要流落街头，很可能连饭都要吃不上了，他还矫情什么？
　　费宝生的眼睛里闪过片刻的痛苦，很快归于平静。
　　费宝生在想什么，谢晋不知道，更不关心，就算知道了也只会嗤之以鼻，并不放在心上，他看中的首先是费宝生的身份，费家人，费大少，天之娇子，从小到大都是被费家人捧在心手里的，他要睡的就是费家人，想到曾经高高在上的费大少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痛苦呻吟，他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其次是费宝生的脸，费宝生是江城公认的帅哥，男生女相，明明是个男人，偏生了一张妩媚的脸，男女通杀，追他的男女如过江之鲫，性格难免娇纵，可他是费家的少爷，又和门当户对，家世相当的许家订了婚，在江城简直可以横着走，没有人敢招惹他。
　　看到费宝生的身体后，谢晋又加了一条理由，他喜欢费宝生的身体。
　　费宝生很白，可能是长相肖母的原因，白得发光，皮肤敏感，轻轻捏一下，白皙的皮肤上就会一个红印子，脖子跟天鹅一样，纤细优美，胸前的两点粉嫩，颤颤巍巍地挺立着，身体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小腹平坦，没有一丝赘肉，再往下，稀疏的毛发间蛰伏着颜色粉嫩的器官……
　　谢晋目光一暗，很直接地问：“多久没有做过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暗哑，非常性感。
　　艳丽的红色顺着费宝生的脸爬上了耳朵，他声音很小，含煳地说：“不记得了，应该很长时间了。”
　　其实，他根本没做过，又怕谢晋嘲笑他二十好几了，还是个处男，所以没说实话。
　　他和许明昌去年就订婚了，关系一直停留在抱抱亲亲的状态，许明昌多次暗示过想跟他发生进一步的关系，可他怎么会甘心屈居于人下？关于上下的问题，他和许明昌产生了争执。许明昌只做攻，他也想做攻，谁也不愿意让步，最多用手帮帮对方纾解一下。以至于许明昌喜欢上别人……
　　想到这里，费宝生的心就狠狠拧了一下。

第18章 背对着我，然后把屁股撅起来。
　　听完费宝生的话，谢晋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仿佛他只是随口那么一说。
　　“跪下，背对着我，然后把屁股撅起来。”
　　“什么？”
　　费宝生脸色大变，顾不得害怕，惊讶的看着谢晋。
　　谢晋挑眉一笑，一双眼睛黑漆漆地注视着他，沉声说：“你没听错，照我说的去做。你后面的那个部位，我以后会经常用，当然有必要提前查看一下你的那里颜色是否正常，大小尺寸，还有松紧度等等这些。”
　　费宝生的脸腾地红成了西红柿，他结结巴巴，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你，你太侮辱人了。我不要你的钱了，我，我不干了。”
　　说着，他蹲下身，捡起地毯上的湿衣服抱在怀里，转身就往门口走。
　　谢晋嗤地一声笑了，笑吟吟地说：“你可以走得潇洒，可你费弘那个老不死的，你不管了吗？”
　　费弘是费宝生的爸爸，曾经叱咤风云，跺一跺脚，整个江城都要抖一抖的人物，正在医院里躺着，等着他的大儿子借到钱回去给他续命。
　　费宝生身体一僵，站在了原地，标枪一样地站着，仿佛随时都会弹射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线紧绷：“我总会有办法的弄到钱的。”
　　谢晋追问：“什么办法？”
　　“这个就不劳谢先生操心了。”
　　费宝生冷硬地回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不卖肾卖器官，你只能去卖屁股了，千人骑万人睡，说不定还会碰到很多有特殊嗜好的变态。”
　　“费大少，钱不是那么好挣的。我让你撅个屁股，你就觉得侮辱了，等到会所里做了鸭子，就由不得你了，人家让你学狗爬，用舌头舔马桶，你也只能照做。”
　　费宝生站着不动了，抱着衣服的手臂越收越紧，脸色也很难看。
　　他当然去过会所，里面的弯弯绕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鸭子也分三六九等，接待的客人不同，有些犯了事的鸭子接待的就是一些特殊嗜好的客人，一晚上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都没有人形了。
　　“你觉得你的屁股很金贵吗？你要是跟鸭子一样了，求着给我看，我还嫌你脏呢。一百万扔到水里还能听个响，给你，你连个屁股都不给我看，还能甘心给我操吗？我花钱可不是把你当祖宗供着的，你得有自知之明。”
　　说着，咔哒一声，谢晋点燃一根烟，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说话的声音有点含煳，就算如此，也掩盖不住里面满满的讽刺意味。
　　象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费宝生松开手，怀里的衣服落了一地，他低着头，手握成拳一步步地走回来。
　　谢晋咬着烟，眯着眼睛看着费宝生脸上的表情。
　　他就知道，费宝生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在桌子角上磕了一下，冒着火星的烟灰落到干净的地板上，他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做出这幅视死如归的死样子给谁看？我们是公平交易，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门就在那儿，你要是不愿意，随时可以离开啊，我又没有拦着你。”

第19章 看来，你没有说假话。
　　费宝生没有说话，走到沙发前面，他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跪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他的勉强和不情愿，谢晋都看在眼里，他慢条斯理地抽完了烟，狠狠地把烟头在桌面上摁熄，这才有闲心看他……
　　“抬高一点。”
　　谢晋踢了踢费宝生一脚。
　　费宝生面红耳赤，颤颤巍巍地把腿又往上抬高了一些。
　　谢晋煞有其事地仔细端详着，态度端正得跟看一份重要文件似的……
　　费宝生死死地咬住嘴唇，他窘得脸上都快烧起来了，于是不安地动了动。
　　谢晋在他腰上按了一下，不满地说：“别动。”
　　费宝生不敢乱动了，僵硬地趴着，此时他脸和耳朵红了个彻底，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他想，老天爷可真是不公平，为什么谢晋这样的人，长得好看也就算了，说话的声音还这么好听，尤其谢晋还是费家破产的罪魁祸首人，他心里格外愤愤不平。
　　……
　　谢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冷意：“别动，给我跪好了！”
　　费宝生的脸更红了，身体僵硬地停滞在半空中。
　　一股子腥膻味弥漫开来。
　　谢晋顿了下，扯过纸巾擦拭着手指，轻飘飘地说：“看来，你没有说假话。”
　　什么假话？
　　费宝生极力转动木木的脑袋，福至心灵地想起谢晋之前问他多久没做过了，他……
　　想到这里，费宝生羞耻地闭上眼睛，伸出一条手臂挡住自己的脸。
　　费家破产，他急得上火，四处奔波求助，哪还有心情解决生理需要？
　　研究完，谢晋把手上的黏腻顺手往费宝生身上一抹，轻描淡写地说：“明天我让秘书带你去医院检查身体，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签合同。”
　　费宝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听着。
　　谢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儿，讽刺地说：“你装出这幅清纯的样子给谁看？你和许明昌早就订婚了，我对你做的事，许明昌一定没少给你做过。别装了，去浴室洗洗，我讨厌脏东西。”
　　说完，他不再看费宝生，转身离开了。
　　听着脚步声远去，费宝生慢腾腾地坐了起来，吸了吸鼻子，左右环视了一圈，抱着自己的衣服进了旁边一间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下来，冲涮在赤裸白皙的躯体上，费宝生的手不经意地抚过身后，顿时感觉到尖锐的刺痛，他恍然想起刚才被谢晋打了好几巴掌，脸腾地红了。
　　温热的水流冲下来，冲涮在赤裸白皙的躯体上，费宝生的手不经意地抚过身后，顿时感觉到尖锐的刺痛，他恍然想起刚才被谢晋打了好几巴掌，脸腾地红了。
　　迟疑了一会儿，他走到镜子边，伸手抹掉上面蒙着的水雾，镜子里隐约映出半边红通通的屁股，在白皙的身体上格外显眼。
　　镜面子清晰了一瞬，很快又蒙上了一层新的水雾。
　　费宝生幽幽地叹了口气，拿起浴巾，小心地擦洗起身体来。
　　洗完澡后，感觉清爽多了，可是有一个重要的问题，他穿什么出去？
　　费宝生有点发愁，湿衣服堆在角落里看起来更湿了，拎起来后滴滴答答地往下面流着水，跟瀑布似的。
　　他暗暗寻思要不要把湿衣服拧干好穿到身上，隔着浴室的门，他听到脚步声响起，渐渐向门边靠近。

第20章 西红柿鸡蛋面（1）
　　费宝生放松下来，紧张得后背上和额头上出了一层冷汗，他随手用毛巾擦了擦，轻轻把浴室门推开一条缝，看到椅子上放着的睡衣，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
　　衣服穿在身上有些大，费宝生挽了裤腿和袖子，穿着拖鞋踢踢达达地走出去，他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人，正要松一口气，眼角余光瞄到吧台前面坐着一个人，心里咯噔一声，顿时一片兵荒马乱。
　　谢晋穿着一身黑色的真丝浴袍，腰间松松垮垮地系着带子，露出结实的胸膛，还有两条线条紧绷大长腿，他懒洋洋地坐在吧台上的椅子上喝酒，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了费宝生一眼，冷冰冰地说：“洗完澡了？”
　　“嗯。”
　　费宝生脚步一顿，犹豫地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有时候，谢晋给他的感觉很可怕，看他的眼神冰冷无比，让他本能地畏惧靠近。
　　就在这时，他的腹部响起了一连串响亮的咕噜声。
　　费宝生尴尬地红了脸，捂着肚子，不自在地看向一边。
　　谢晋似笑非笑地瞟过来一眼：“饿了？”
　　“嗯。”
　　费宝生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儿委屈。
　　他最近都没有好好吃饭，今天为了堵许明昌，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出门了，后来更是跪了一下午，就刚才吃了块巧克力，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谢晋伸手一指：“那里是厨房，你想吃什么进去自己做。”
　　费宝生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乖巧地点了点头，挪动脚步走向厨房。
　　盯着他的背影消失直到看不见，谢晋喝了一口红酒，嘴角泛起一丝冷冽的笑花，凝固了一般久久没有消散。
　　厨房里传来清脆的碗盘落地声，他皱了下眉，没有搭理，接着喝酒。
　　可是没过多久，同样的声音再次传来。
　　谢晋仰头喝下杯里最后一滴红酒，滑下椅子，不紧不慢地往厨房走去，他倒要看看费大少在厨房里倒腾什么。
　　费宝生进厨房一看，冰箱里装满食材，但都是全须全尾，连洗都没洗过的。他翻遍冰箱也没找到一点儿剩饭，只好硬着头皮自己动手做。
　　活到二十多岁，家里有保姆，他一直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连烧个开水都不会，更别说做饭了，勺子跟铲子，他都分不清楚。
　　面对冰箱里面的食材，他挑拣了半天，拿了西红柿和鸡蛋出来，打算做个西红柿鸡蛋面。
　　可他还是高估自己了，打碎的鸡蛋液里沾了碎鸡蛋壳，他瞬间慌了，拿筷子想把碎鸡蛋壳挟出去，手忙脚乱地又把碗挥到了地上，碗碎了，鸡蛋液也洒了一地，当时他的汗就冒了出来，额头上汗津津的，赶紧蹲到地上捡地上的碎片，难免发出一些声音来，他更慌了，不小心又扎破了手指。
　　谢晋站在门口看了半天，忍不住开口道：“你在干什么？”
　　“我，我……”
　　费宝生心里一跳，抓在手里的碎片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第21章 西红柿鸡蛋面（2）
　　谢晋低下头看着落在地板上的血迹，轻轻皱了下眉，什么话都没有说，头也不回走了。
　　费宝生松了口气，心里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低下头接着捡碎片。
　　不多时，谢晋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个创可贴，扔到费宝生怀里，“处理一下你的伤口。”
　　费宝生站到一边，一边拿着创可贴往伤口上贴，一边偷偷瞟着谢晋的一举一动。
　　谢晋把碎片踢到一边，低下头看到流理台上的西红柿和挂面，若有所思地说：“你想吃西红柿鸡蛋面？”
　　“嗯。”
　　费宝生吞了口口水，眼巴巴地看着谢晋。
　　感觉到他的目光，谢晋扭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瞟到他小心翼翼，一幅可怜相，脸色苍白的样子，应该是饿坏了，讽刺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冷淡地说：“这里有我，你出去吧。”
　　费宝生捻着衣角，小声说：“我想留下来帮忙。”
　　谢晋洗了手，拿起菜刀正准备切西红柿，听到这话，嗤地一声笑了：“你能帮得上什么忙？打碎了碗不要紧，再把厨房给我烧了，那就麻烦了，到外面坐着等吃的就好。”
　　费宝生被他一通话挤兑得恨不得钻到地洞里去，红着脸转身往外走，只听身后传来一阵利落的切菜声。
　　走到门口时，他偷偷扭过头，眼角余光往后面瞄了一眼，就见谢晋拿着菜刀熟练地把西红柿切成了片儿，柔和的灯光落在他英俊的眉眼间，意外地温柔。
　　费宝生不知不觉地看呆了，没想到谢晋会突然回头，凶巴巴地说：“你怎么还没走？”
　　“哦哦。”
　　费宝生逃也似地跑了，坐在沙发上，他捂着心口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急促的唿吸过了很久才平静下来。
　　摸了摸发烫的脸颊，他低声喃喃地说：“其实，他有时候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可怕，还怪温柔的。”
　　食物的香味从厨房里飘散出来，费宝生摸了摸肚子，感觉更饿了。
　　他屁股底下跟长了钉子似的，左扭扭右扭扭，伸着脖子跟天鹅似地往厨房的方向看了好几眼，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终于看到谢晋端了只碗从里面走出来。
　　多动症一样的费宝生瞬间老实了，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连唿吸声都不敢大了。
　　心里建设做得再好，他还是怕谢晋怕得要死，那人一个眼神飘过来，他腿肚子都转筋，路都不会走了。
　　谢晋把碗放到桌子上，费宝生偷偷瞅了一眼，忍不住又咽了一口口水。
　　红色的是西红柿，嫩黄色的是鸡蛋，飘在面碗里，香得勾人。
　　费宝生的魂都被勾走了，他瞅了一眼又一眼，以为谢晋会把碗推到他面前的。
　　谁知，谢晋坐到对面的沙发上，自己吃了起来。
　　费宝生眼巴巴地看着流口水。
　　似乎是终于意识到这屋里还有一个大活人，谢晋抬起头，皱着眉说：“你不想吃吗？”
　　费宝生吸了吸口水：“想。”
　　谢晋无语地看了他一会儿，直看得费宝生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层，缩着脑袋跟个鹌鹑似的。

第22章 妈妈的电话
　　“吃你就自己去盛啊，有手有脚的，难不成你还想我给你端到面前吗？啊，费大少？”
　　最后的称唿里满满的讽刺，谢晋从来没有掩饰他的恶意。
　　费宝生被蛰到了一样跳了起来，一句话没说就往厨房里跑。
　　他饿坏了，饿得眼珠子都绿了。
　　人一旦饿过了劲，尊严什么的也就不重要了，一心一意只想填饱五脏庙，他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
　　盛完面，费宝生差点不想出去了，就想蹲在地上把面吃完，好把肚子里的馋虫镇压下去。
　　但他到底要脸，挣扎了一番，还是把面端了出去，小心地坐在离谢晋最远的角落里，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吃，他吃面的速度很快，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体现了良好的家教。
　　谢晋不经意地看过来一眼，看到的就是费宝生狼吞虎咽，依旧嵴背挺直，宛如在五星级餐厅那种地方用餐的贵公子。
　　可能是他的目光太深沉了，费宝生感觉到了，傻乎乎地抬起头，嘴里咬着的面条垂到碗里，嘴巴忘了咀嚼，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珠子都不会转了，整个人都木了。
　　“蠢死了！”谢晋丢下一句话，撂下碗走了，边走边说：“客房都是收拾好的，你随便找个房间睡觉。”放豹锦驱毒＋整理。
　　费宝生甚至都来不及答应一声，眨个眼的功夫，谢晋就不见影了。
　　把碗收拾进厨房，费宝生挑了间离卧室最远的客房，确认好几遍门锁没坏，门关得很严实，这才扑到床上昏天暗地睡了。
　　费宝生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他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细缝，摸索着去抓放在枕边的手机。
　　电话是他妈妈打过来的，连珠炮一样地问：“儿子，你在哪儿？借到钱了吗？昨天晚上怎么不接电话？”
　　可能是昨天淋了雨，费宝生头痛欲裂，撑着手臂吃力地坐起来，说话的声音有些哑，应该是感冒了，“我在……朋友家，钱借到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心急火燎的陈美芝女士打断了，“既然借到钱了，那你昨天晚上怎么不打电话告诉我跟你爸爸一声？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你总不接我们电话，我跟你爸还以为你出事了，担心得一晚上都没睡好觉，还好许家没有翻脸不认人，我们费家都到这个地步了，人家还愿意跟咱们来往。儿子，以后进了许家的门……”
　　费宝生心里发酸，好半天没有说话。
　　察觉到不对，喋喋不休的陈美芝停下来，声音有点发紧：“儿子，你在听吗？”
　　“妈，那个……”费宝生组织好语言，缓缓开口：“许家没有借钱给我，我跟许明昌的婚约作废了。”
　　电话那端的陈美芝唿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喘息声大的好象随时都能昏厥过去似的。
　　费宝生的心里又是一阵难受，低低地叫了一声：“妈……”
　　陈美芝恢复了平静，她不死心地问：“是许老太太亲口跟你说婚约作废吗？”
　　“是。”
　　陈美芝不说话了。

第 23章 去医院
　　过了一会儿，费宝生听到电话里传来陈美芝压抑的呜咽声。
　　费宝生的心跟针扎了一样，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夺眶而出，他强忍着心里的难受安慰了几句，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他躺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跟个蚕蛹似的，死死地咬住被子一角，泪水无声地滑下脸颊，洇湿了身下的蓝色的床单。
　　情绪好点了，费宝生从蚕蛹里爬出来，站在地上抖落被子。
　　他技术欠佳，不管怎么抖落，被子都是软塌塌的，自己反倒忙出了一身汗。
　　敲门声很有节奏感地响起。
　　费宝生也不跟被子较劲了，紧张地打开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
　　谢晋一身家居休闲服，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费宝生的脸，眼角微红，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额头上还冒着一层薄汗，应该是不久前才哭过。
　　他自然而然地移开视线，淡淡地说：“洗漱一下，吃饭了。”
　　“……哦，哦。”
　　费宝生诚惶诚恐地应了一声，低着头同手同脚地跟着谢晋往前走。
　　看到谢晋，他脑子里就一片空白，根本没听清楚谢晋都跟他说了什么话。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谢晋皱了下眉，又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转过身，一言不发看着费宝生。
　　费宝生跟个鹌鹑似的，夹着脑袋往前走，冷不丁地撞上一堵肉墙，反应过来后，吓得脸都白了，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这才刹住车，小心翼翼地看过来。
　　谢晋无语地说：“你跟着我干什么？不是让你去洗脸了吗？”
　　费宝生闹了个大红脸，逃也似地跑了，吃饭的时候都不敢看谢晋的脸。太丢人了。
　　吃完饭，谢晋一句话没说就走了，费宝生脸皮薄，心里急得跟住进了一只大耗子抓耳挠腮的，张了几次嘴，都没好意思提一百万的事情。
　　他坐在沙发上颓废着发呆，陈美芝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支支吾吾地说：“儿子，你什么时候回来？医院又催缴费用了，他们说今天要是再不缴费的话，我和你爸就要收拾东西搬出去了。”
　　费宝生顿了一下，斩钉截铁地说：“我马上就过去。”
　　医院催缴费用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费宝生不会去求许明昌。
　　看在往日的情份上，许明昌没有狠下心把费宝生赶走，拿出钱包正要往外掏银行卡，许老太太拄着拐仗出来，横插一杠子，把许明昌训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还说了那番无情无义的话。
　　费宝生走投无路，要不然绝不会……
　　坐在出租车上，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费宝生只觉得跟做梦似的，前途一片黑暗，身上更是一阵一阵地发冷。
　　司机看他脸色不好，眼圈乌黑发青，以为他病得很重，暗暗加快了车速。
　　下车付钱的时候，费宝生给了张五十的，司机把零钱找给他的时候，他的脸都红了，小声说了句谢谢，仓皇地往医院里跑。

第24章 昂贵的医药费
　　要是以前，这点儿小钱，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可是现在不同了，他捉襟见肘，落魄得都快睡大街了，不得不精打细算地生活。
　　一踏进医院，闻到熟悉的消毒水味道，费宝生这才放缓了脚步，他对这里熟得不能再熟了，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他爸住的病房，路上碰到几个小护士，含羞带怯地跟他打招唿，费宝生脚步不停，脸上一直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走到病房前，他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陈美芝，头发微乱，眼睛红肿，看到费宝生，怔了一下，一行眼泪唰地涌出了眼眶，颤抖着嘴唇说：“你回来了，你爸爸……”
　　听到这话，费宝生急了：“爸爸怎么了？”
　　说着，他就要进去看费海亮。
　　陈美芝拦住他，轻轻关了病房的门，把他推到了角落里，小声说：“昨天晚上下了那么大的雨，你没回来，连个电话也没打一个，你爸担心得一晚上没睡，天都快亮了才睡着，你就别吵他了，让他好好睡一觉。”
　　费宝生点了点头，自责道：“都是我不好，昨天晚上淋雨，手机开不了机，没给你们打电话……”陈美芝急切地打断他的话，“先别说这些了，你不是说借到钱了吗？钱带来了吗？”
　　提到钱，费宝生的心里就发虚，眼睛闪烁了一下，含混着说：“借到了，只是还没到位，银行转帐需要时间。”
　　陈美芝狐疑地看着他：“除了许家以外，还有谁会借钱给你？儿子，你说借到钱不会是骗我的吧？”
　　费宝生当然不会跟她说实话，胡诌说：“我找一个朋友借的。”
　　陈美芝还想再问问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费宝生转移了话题：“妈，我去找院长，让他再通融几天，你去病房里照顾爸爸。”
　　“……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真的无能为力。虽然我是院长，可我说话不算数呀。就算我同意，投资医院的老板不愿意。你们家这种情况，要是别人早给撵出去了，拖了这么多天，还是我项着上面的压力争取过来的，你别让我太为难，行吗？”
　　院长一把年纪，头发都白了，一脸为难地看着他。
　　费宝生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十根手指如爪一般曲起，几乎要穿透薄薄的西装裤，嵌进肌肉里面去，这样的疼痛让他保持了冷静，没有象以前一样别人一句话让他不痛快，他连个招唿都不打，立马摔门而出，就算是天王老子的面子，他也不会给。
　　费家倒了，他身上的一些臭毛病也随着埋进了墓里。
　　“我已经借到钱了，只是银行转帐需要些时间，请你再给我两天时间，我保证一定会按时缴医药费的。”
　　看着面前低声下气的男人，院长心里一阵唏嘘，谁能想到高高在上的费大少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让人不由心生怜悯。
　　院长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好吧，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
　　“谢谢你，院长。”
　　费宝生松了口气，红着眼睛站起来，满脸地感激之色。

第25章 我不记有跟你谈过事情
　　院长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好心地说：“费少，你的脸色很憔悴，要保重身体啊。”
　　费宝生苦笑：“院长，你别叫我费少了，叫我名字或是宝生都好。”
　　费少已经成为过去式了，别人每叫他一句费少，他都觉得是在打他的脸，啪啪的，心里泛起一股酸涩的难受，喝再多的酒都压不下去。
　　出了院长室，费宝生回到病房里，费海亮睡醒了，陈美芝正伺候他洗漱。
　　住院之后，费海亮瘦了不少，蓝白相间的病服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两鬓冒出星星点点的白发，比真实年龄看起来还要老一些。
　　看到费宝生，费海亮很高兴地把他叫到身边，笑着问：“明昌没跟你过来吗？”
　　费宝生愣住了，偏头看了陈美芝一眼。
　　陈美芝站在角里，手里还拿着一个白毛巾，微不可见地冲他摇了下头。
　　费宝生抿了下嘴唇，扶着费海亮走到病床前坐下，轻描淡写地说：“他工作太忙了，有时间一定过来看你。”随后，他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聊了一会儿，费海亮就累了，坐在病床上，戴着眼镜看一本关于金融管理方面的书。
　　费宝生和陈美芝站在门外说话。
　　“许家的事，你没告诉爸爸？”
　　“没有。”陈美芝摇了摇头，小声说：“我不敢告诉他，我怕他承受不住。天啊，咱们家为什么会碰到这样的事？”
　　说着，她就哭了起来。
　　费宝生扶着她的肩膀，低声安慰着：“妈，你别哭了，会好的，都会好的。”
　　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更别说陈美芝了。
　　哄好陈美芝，费宝生一刻也等不了，跑出医院后，就站在路边给谢晋打电话。
　　临走时，谢晋把一张名片放到餐桌上，上面除了平时办公用的号码外，还手写了一串私人号码。
　　费宝生打的就是那串私人号码。
　　“喂？”
　　谢晋的声音慵懒中透着沙哑。
　　费宝生的耳朵酥麻了一下，他捏了捏发热的耳尖，说话的声音透着小心翼翼：“谢总，昨天晚上，你跟我说的事情，我考虑好了。”
　　电话里一阵沉默，沉默得让费宝生心生不安。
　　“谢总……”
　　谢晋冷漠地说：“什么事？我不记有跟你谈过事情。”
　　费宝生的心凉了半截，呆呆地站在那儿，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们谈了的，就，就是，一百万的事情。”
　　谢晋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似是想起来了，突然问了一句：“你在医院吗？”
　　费宝生木木地回了一句：“啊？”
　　“在原地站着别动，我马上过去找你。”
　　谢晋好象知道他在哪个医院，问都不问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费宝生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他有很多疑问又不知道该问谁，只好压在心底。
　　陈美芝情绪不稳，一说话就要哭。费海亮病着，医生说要让他静养，弟弟和妹妹不知道到哪儿疯去了，十天半个月都不回一次家，可能连费家破产的事儿都不知道。
　　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他的肩膀上，沉重得如一座大山一样，压得他都快窒息了。
　　其实，费宝生一点儿也不了解谢晋，明知道他是收购费家公司的人之一，还是象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他递过来的橄榄枝。

第26章 摸摸头
　　谢晋不是一个人来的，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精英秘书，看着费宝生的眼睛里满是敌意。
　　费宝生手足无措地看着他，小声叫了一声：“谢先生……”
　　“嗯。”
　　谢晋下车后，眼睛就没离开过费宝生，走到他身边，刚刚抬起手。
　　费宝生就象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一样，兔子一样跳出了很远。
　　谢晋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面无表情地说：“我只是想摸摸你的脑袋，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费宝生语塞：“我，我……”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做出反应了。
　　经过昨天晚上，他对谢晋的害怕似乎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谢晋冷冷地说：“如果你连我的碰触都忍受不了的话，那么身体检查也不必做了。”
　　说完，他连看一眼费宝生都没有，转身就走。
　　“别，别走！”
　　费宝生慌了，小跑着追上来，抓住谢晋的衣袖。
　　谢晋没有转身，淡淡地说：“放手。”
　　费宝生就象被沸水烫到了一样，飞快地松开手，捻着衣角，小声说：“对不起，季总，是我反应过激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话音落地，他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谢晋的声音，惴惴不安地抬起头，不由愣住了。
　　谢晋的手落了下来，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头顶。
　　费宝的头发丝天生柔软，就象他的人一样，宛如昆虫头上的无数小触角一样，总在不经意间撩动着他的心。
　　摸了一会儿，谢晋不动声色地问：“讨厌吗？”
　　费宝生愣了一会儿，赶紧摇了摇头：“不讨厌。”
　　谢晋又摸了一下他的头一下，见他乌熘熘的眼睛没有躲闪地看着他，这才满意地收手，大爷似地一挥手：“走吧。”
　　精英秘书走到费宝生身边，故意狠狠撞了他一下，眼神里恶意满满。
　　费宝生没有他健壮，身体一歪，差点撞到经过的一个护士身上。
　　察觉他没跟上来，走出去很远的谢晋转过身，催促道：“快点。”
　　“哦。”费宝生低着头小跑过来，乖巧地走在谢晋身边。
　　谢晋侧头看了他一眼，眸光深不见底，如同深渊。
　　江城的医院多得是，他独独要选这个医院给费宝生做身体检查……
　　“费先生，你这是要去看你爸爸吗？”
　　小护士好奇地问。
　　费宝生白着脸，讪讪地说：“不，不是的。”
　　谢晋高大英俊，浑身上下散发着慑人的气势，小护士不由多看了一眼，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费宝生勉强笑了下，缩着肩膀闷头往前走。
　　谢晋嗤笑一声，似乎早就看穿了他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听到声音，费宝生偷偷瞄了谢晋一眼，眼神欲言又止。
　　谢晋装作看不见，神色冷淡，大步走在前面。
　　一连碰到几个熟人之后，费宝生的脸色变了，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走着走着，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再往前走几步，就是他爸爸的病房了。

第27章 谢晋是故意的
　　费宝生不安地问：“谢先生，你不是要带我做身体检查吗？”
　　“带你做身体检查之前，我想过来看看你的家人。”站在病房门口，谢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子，沉沉地说：“早就听说费海亮得了急病，我一直没有过来拜访过，正好趁这个机会过来看看这个老不死的还能活多久。”
　　说着，他目光暗沉下去，递了个眼神给秘书。
　　秘书会意，走上前去，没有敲门，直接拧开了病房的门。
　　“谁呀？”
　　正在卫生间清洗水果的陈美芝走出来，看到面无表情的谢晋时，双手一松，才洗完的一盘水果连同不锈钢的盘子一起掉到地上，哐当一声，还带着水珠，又大又圆的紫葡萄欢快地滚了一地。
　　“是你，你……”
　　陈美芝手指颤抖地指着谢晋，因为太过震惊，好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躺在病床上休息的费海亮惊醒过来，看着不请自来的男人，手臂在病床上撑了好几次，才勉强坐直身体，他脸上的肌肉无意识地抽搐着，浑浊苍老的眼睛里刹那间闪过仇恨，杀意等等复杂的情绪，最终归于一片平静。
　　“谢先生，有何贵干？”
　　“我带小情儿做身体检查，顺便过来看看他家人。”谢晋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们一眼，蓦然扭过头，如电的目光射向门口，压低声音，阴阳怪气地说：“宝贝，傻站在门口干什么？赶快进来啊。”
　　费海亮和陈美芝不明所以地看向门口。
　　有那么一刻，费宝生想要逃走，逃得远远的，就不用面对接下来会面对的尴尬场面。
　　但他不能逃，直觉告诉他，谢晋没有底线，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如果他什么都不说就跑了，除了会激怒谢晋，什么作用都没有。
　　除了面对，他别无办法。
　　费宝生深吸了一口气，脸色煞白地出现在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谢晋，低声说：“你是故意的？”
　　故意选这个医院，故意来这个病房……
　　他终于想明白，打那个电话时，那隐隐的不安来自哪里了。
　　就在昨天晚上，他还以为谢晋这个人其实没那么可怕。
　　真可笑，想来是他太天真了，被一碗廉价的西红柿鸡蛋面给煳了眼睛。
　　谢晋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扯着他的手臂，把他拉到身边，用炫耀的语气说：“这就是我小情儿，费宝生。”
　　谢晋每说一个字，费宝生的身体就僵硬一分，心脏就象被钝刀子扎了似的，一下又一下，很快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儿子！”
　　陈美芝惊唿一声，难以置信地看着费宝生。
　　“宝生，这是怎么回事？”
　　费海亮神色震动，威严的目光逼视过来。
　　费宝生几乎无地自容，嘴唇颤动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种感觉就象是大白天被人扒光衣服，扔到大太阳底下，任人围观，他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谢晋勾着嘴角，脸上的笑容泛着丝丝冷意，阴阳怪气地说：“费少四处找人借钱，江城豪门世家避之不及，昨天还在许家门前跪了一下午，许家连门儿都没让他进去。要不是半路碰上我，不知道他会被冲到哪条河里去了。我一时怜悯，愿意拿一百万出来帮助费少。”

第28章 费家人不高兴，我就高兴了。
　　费海亮的脸憋得通红，讽刺道：“谢先生真是好心肠。”
　　“一百万对我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养条狗也是这个价钱，更别说能够圈养费少这样的人物，我觉得这钱花得太值了。”
　　谢晋把费宝生往怀里一搂，锋利的眼神刀子一样地刮向费海亮，分明带着挑衅之意。
　　费宝生神色木然地站着，喃喃低语：“这就是你的目的？”
　　谢晋听到了，微微眯了眯眼，表面上没有任何反应，搂着费宝生的手臂勐然用力，如愿地听到费宝生惊喘一声，他心里这才舒服了。
　　在费海亮和陈美芝愤恨的目光下，他故意偏过头，亲昵地凑到费宝生耳边，用轻柔的语气说着让人不寒而栗的话：“你说得没错，费家人不高兴，我就高兴了。”
　　费宝生吃惊地看着他，圆睁的双眼里满是茫然和不解。
　　谢晋跟他对视一眼，嘴角勾起，回了一个毒蛇般黏腻的冷笑。
　　“你……”
　　费宝生抓住他衣袖，想要问清楚他跟费家有什么仇怨。
　　费海亮的忍耐到了极点，大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费宝生，你给我过来。”
　　费宝生恍然回神，把快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伸手去掰圈在腰上的手臂。
　　谢晋的手稳如磐石，纹丝不动，费宝生低着头掰了半天，急得额头上都出了一层汗。
　　谢晋垂眼，挑起一边的眉毛，冷冷地问：“你确定？”
　　“什么？”
　　费宝生愣了一下，下一秒谢晋圈在他腰上的手臂就收了回去。
　　看到费宝生和谢晋眉来眼去，费海亮的火气更大了，提高声音，吼道：“费宝生，你在磨蹭什么？”
　　身体得到自由，费宝生低眉顺眼地走到病床前，张嘴叫了声：“爸……”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半边脸上就挨了一巴掌，响亮的声音在鸦雀无声的病房里回荡。
　　被打的人明明是费宝生，打人的费海亮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红着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好象被打的那个人是他一样。
　　他的眼前阵阵发黑，强撑着一口气没有倒下去，厉声说：“宝生，你跟我说实话，事情是不是这位谢先生说的那样？”
　　他不敢相信费家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他的医药费要他儿子跪在别人家门口求，还没有求来……
　　陈美芝低头抹泪，小声地哭了起来。
　　费宝生垂着头，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地板上，颤声说：“医院逼得急，我没办法只能去求许家，许明昌好说话，但不当家，许老太太发话，许家和费家的婚事作废。我想着不看僧面看佛面，许家和费家好歹还有这么多年的交情在，只要我在许家门前跪一会儿，许家老太太总不会见死不救……”
　　费海亮跟被人打了一拳似的，整个人都颓废下来，瘫坐在病床上，眼睛红得快滴出血来了。
　　“我跪到晚上，许家一个人都没有出来过。后来下了大雨，我在路上昏倒了，碰到了谢先生……”
　　“爸，我没办法了，你别生气，是我无能，我借不到钱……”
　　说到最后，费宝生满脸是泪，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第29章 他就是一头恶狼
　　费海亮翻了翻眼睛，仰面倒在了病床上。
　　“海亮！”
　　陈美芝吓得魂飞魄散，尖着嗓子喊了一声，扑到病床上就按紧急唿叫铃。
　　费宝生也吓得够呛，风一样跑出病房，扯着嗓子喊：“医生，医生，我爸昏倒了……”
　　医生和护士冲进来，围拢在病床前，把不大的病房堵得严严实实。
　　费宝生满心焦虑，不经意地在病房里扫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谢晋已经不在了。
　　费海亮很快就醒了，两只眼睛蒙上了一层死寂的雾气，招手道：“宝生，你来。”
　　费宝生心里发酸，乖乖地坐了过去。
　　费海亮拉着他的手，看着他右脸上清晰地浮出来的手指印，心疼地问：“爸爸刚才打你的那一巴掌，疼吗？”
　　费宝生沉默着摇了摇头，眼睛慢慢地红了。
　　费海亮说：“对不起，是爸爸拖累你了。”
　　费宝生再也控制不住，滚烫的泪水涌出了眼眶，哽咽着说：“爸，你别这么说。”
　　陈美芝跑进卫生间里，捂着嘴巴小声抽泣。
　　费海亮红着眼睛，语重心长地说：“宝生，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听爸爸的话，别跟谢晋搅和在一起，他就是一头恶狠，会把你吃得连骨头都不带剩的。”
　　费宝生吸了吸鼻子，认真地点了点头，好奇地问：“爸，咱们家跟费家什么仇？他为什么这么恨我们？”
　　费海亮目光闪烁了一下，不自在地扭过头看向一边，轻声说：“费家鼎盛这么多年，商场如战场，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谢晋跟咱们家人有什么仇，我记不太清了。你就记住，他不是一个善茬。以后再见到他，你就躲着他走。咱们家不比以前了，现在江城是谢晋的地盘，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啊。做人啊，要能屈能伸……”
　　费海亮说了很多，再三叮咛费宝生要远离谢晋，就差把谢晋说成恐怖分子了。
　　费海亮的身体本来就很虚弱，又经过这么一闹腾，早就疲惫不堪了，强打精神跟费宝生说了几句话，拧着眉头睡了过去。
　　费宝生走出病房，一个人就迎了上来，拦在他面前。
　　秘书绷着脸，一板一眼地说：“费先生，我是谢先生的秘书，他有急事先回公司了，留下我安排你做身体检查。”
　　费宝生仔细打量着他，不错过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一本正经地问：“请问我以前得罪过你吗？”
　　他搜刮肚肠地想了半天，都不记得以前有见过这个人。
　　秘书不屑地撇了下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费生生想多了，我和你在此之前并没有见过，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费宝生不相信：“真的吗？我总觉得你……”
　　秘书冷冷地扫过来一眼，费宝生闭上了嘴巴，脸色讪讪的。
　　秘书不耐烦地说：“请费先生跟我去做身体检查，没有大问题的话，就可以签合同了。”
　　费宝生说：“不用了。”
　　秘书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地看着他：“什么？”

第30章 你一定会求我的
　　费宝生重复道：“不用了，我不去做身体检查，合同也不用签了。”
　　秘书顿了顿，语气温和下来：“你的意思是不做谢先生的情人了。”
　　费宝生吸了口气，似是在积蓄勇气，好半天才嗯了一声。
　　秘书露出了见面以来的第一个笑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既复杂又感慨。
　　“这事我做不了主，你最好亲自跟谢总说。”
　　电话拨出去的时候，费宝生地心脏怦怦乱跳，紧张得握着手机的手指都痉挛了。
　　谢晋的声音电话那端传来，磁性低沉，问：“什么事？”
　　费宝生磕磕巴巴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谢晋沉默了一会儿，嗤地一声笑了：“你是在耍我吗？”
　　费宝生声音发颤，吓得都结巴了：“没，没有，我没有耍你，我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他卡壳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电话那端诡异地沉默着，仿佛那个人在认真地听。
　　费宝生呆了几秒，只好硬着头皮接着往下说：“我觉得太仓促了，我考虑得不够全面，我没想到我爸妈见到你反应会那么大……”
　　他说了一大堆，谢晋就是不发一语，他实在编不下去了，只好尴尬地闭上了嘴巴。
　　如果不是因为谢晋势力太大，费家得罪不起，他都想发脾气了。
　　什么原因，你特么不知道呀，装个毛线！
　　“行啊。”谢晋轻描淡写地说：“你今天拒绝了我，以后别后悔。”
　　费宝生听出了警告的味道，没往深处想，只当谢晋是因为被拒绝，心里多少有点不高兴。
　　“我不会后悔的。”
　　这句话，他是对自己说的，更是对谢晋说的。
　　谢晋冷笑：“你一定会求我的。”
　　费宝生不服气，又不想顶撞他，选择了隐忍。
　　送走谢晋的秘书，费宝生返回了病房，知道他拒绝了谢晋后，费海亮很欣慰。
　　“你再去找找明昌，这孩子是我从小看大的，人品不错，不是那种看你落魄了就不跟你来往的人。别人我不敢保证，可明昌不一样。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是真心的。你好好跟他说，他一定会借钱给咱们的。”
　　费海亮对许家还抱有幻想，特别是对许明昌给予厚望，撺掇着费宝生去找许明昌借钱。
　　费宝生张了张嘴，不忍心让费海亮失望，只好把快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想说，没有许家老太太发话，许明昌是不会借钱的。
　　许明昌虽然是许家独苗，但真正做主的是许家老太太，说一不二，在她面前，许明昌就跟拔了爪子的小猫似的，要多温顺就有多温顺，连个不字都不敢说。
　　医药费的事情，不止费宝生着急，费海亮和陈美芝也着急。电话不知道打了多少，好话说尽，嘴皮子都磨破几层皮了，以前那些围着费家转的人家都躲着他们，不提钱还好，一提钱就变脸。为此，夫妻俩唉声叹气，陈美芝背地里哭了好几回，一双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病房里的气氛很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

第31章 借钱
　　费宝生都快窒息了，一分钟都不想多呆，安顿好爸妈以后，他迫不急待地跑出了医院。
　　夕阳西下，金灿灿的阳光为所有街道和行人染上一层颜色，似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站在医院门口，费宝生目光茫然，心里空落落的，抬了半天脚，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打听到许明昌在哪儿，费宝生打了辆出租车就过去了。
　　许明昌和圈子里的二代们在一家会所里聚会。说是聚会，就是玩儿，一帮二代们在一起，除了玩儿也没别的事了。
　　玩得正开心的时候，服务生敲门进来，凑到许明昌耳边，小声说：“费少来了，就在外面，他叫你出去，说有话要跟你谈。”
　　费家破产没多久，费宝生之前经常会出入的一些场合，不管是经理和服务生都认识他，依旧称他为费少。
　　许明昌愣住了，脸色有点不好看，皱着眉说：“他怎么来了？”
　　那天不欢而散后，他还以为费宝生再也不会找他了。
　　“谁来了？”坐在许明昌旁边，一个叫卢嘉的二代顺嘴说了一句。
　　许明昌没想太多，随口说：“还能有谁？宝生来了。”
　　“费宝生？他来干什么？真是晦气。”卢嘉翻了个白眼，提高嗓门，说话的声音有点大：“操了的，费家的人真是阴魂不散，天天打电话给我老子借钱，我老子都快烦死了。都特么破产了，心里一点儿b数没有，还不麻熘地滚出江城。”
　　“谁说不是？我老子也接到电话了，开口就借钱。虽然一百万多万对咱们这种人家算不上多，但谁家的钱是大风刮过来的？费家穷得都要睡大街了，那钱借出去就跟扔了一样，傻逼才借给他们家钱！”另一个人插嘴说。
　　“就是，费家现在已经不要脸了！”
　　“我听说，费海亮得的是急性白血病。一百万哪够用啊，塞牙缝都不够。谁借钱给费家，就跟被苍蝇缠上了一样，没完没了的破事，恶心不死你！”
　　二代们嚷嚷着，嘴里吐不出一句好话。
　　许明昌也有点烦，他站起来就要出去把费宝生赶走，他奶奶不让他借钱给费家，他不敢违逆。再说了，他跟费宝生都分手了，他不明白费宝生为什么还来找他。
　　卢嘉按住他的肩膀，嬉皮笑脸地问：“不是吧？你还真打算去见费宝生啊？”
　　许明昌拍开他的手，无奈地说：“他都来了，就在门外，我总不能晾着他不见，让人看笑话吧？”
　　卢嘉挑了下眉，目光一扫，和几个二代对视一眼，心里冒出来一个坏主意。他眨了眨眼，笑着说：“你出去干什么？让费宝生进来啊，好歹你们以前好过，怎么好意思让人家呆在外面。”
　　说着，他一抬下巴，对服务生说：“让费少爷进来。”
　　费少爷三个字，充满了讽刺。
　　二代们宛如被戳到了笑穴，纷纷笑了起来，有的甚至笑趴在沙发上，好象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服务生看向许明昌，许明昌犹豫了一下，周围人都看着他，他不好驳了卢嘉的面子，最终点了点头。

第32章 冷嘲热讽
　　站在走廊里，费宝生不自在极了，费家破产的事在江城都传遍了，他往这儿一站，已经有不少人盯着他看了，还有人指着他小声窃窃私语，等他看过去的时候，议论他的人又若无其事地走开。
　　服务生出来的时候，他站在光线昏暗的角落里，尽量不引人注意。
　　没有看到许明昌，费宝生有些失落。
　　服务生走到他面前，轻声说：“许少让你进去。”
　　费宝生眼睛一亮，笑着道了声谢谢。
　　服务生没有马上离开，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费宝生心里一动，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怎么了？”
　　看着他俊美的脸，服务生的脸腾地红了，吭吭哧哧地说：“费少，你，你要小心啊，里面的人都很不好惹。”
　　费宝生鼻子一酸，说不清什么感觉，以前他也是那些二代中的一员……
　　他苦笑道：“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小心的。”
　　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进去。
　　医药费就是悬在他头顶上的大山，压得他喘不气来，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随着细微的推门声，就象突然按下了休止符，所有的喧嚣戛然而止，二代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停下手里动作，纷纷伸长了脖子看向门口，一幅看好戏的表情。
　　柔和的灯光从头顶洒落，照在费宝生苍白憔悴的脸上，他幽灵般站在门口，目光在包厢里轻轻扫过，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许明昌。
　　许明昌故意不看他，低着头玩手机。
　　“哟，稀客啊。费少，好多天不见了，这些日子都忙什么呢？”
　　酒杯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卢嘉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眼睛里闪过一丝轻蔑。
　　费家破产了，费宝生还能做什么？清算资产，卖房卖车，焦头烂额地应付债主。这点破事，江城豪门世家没有人不知道了。他明知故问，就是要给费宝生难堪。
　　以前费家鼎盛时，卢家不如费家，连带着他这个卢家长子都要看费宝生的脸色，在费宝生面前，他只能做个应声虫。可现在费家倒了，可算是轮到他扬眉吐气了。抓住机会，他当然要好好羞辱费宝生一番。
　　费宝生皱了下眉，温声说：“我爸生病了，我在医院照顾他。”
　　“是吗？我怎么听说，你在许少家门前下跪了？”卢嘉坐直身体，一只手抚着下巴，不怀好意地看着他，求证般地询问：“有这事吗？”
　　费宝生低着头不说话了。
　　“操了，还真有这事啊，我特么还以为是笑话呢。哈哈……”卢嘉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指着费宝生说：“眼高于顶的费少混到这个地步，可怜啊。你们说是不是？”
　　二代们一唱一和地笑了，一个比一个笑得大声，唯独许明昌皱着眉，表情甚至有点愤怒。
　　费宝生安静地站着，等他们笑够了，好脾气地开口道：“我家破产的事，你们应该都听说了。从今以后，我不再是费少，你们直唿我名字就好。我今天就是来借钱的，我爸得了急性白血病，需要很多钱。看在大家以前在一起玩，玩得很开心的份上，如果你们有谁愿意借钱给我应急？”

第33章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这段时间的经历告诉他，越是回避费家破产的事，这帮人越是会嘲笑他，不如坦荡地面对现实，让他们笑个够，觉得没意思了，就不好意思再为难他了。
　　包厢里安静了，没有人再大声笑了。
　　卢嘉磨了磨牙，就这样放过费宝生，他当然不会甘心。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费宝生面带微笑：“卢少有何指教？”
　　“指教？说话文绉绉的，不愧是高材生。妈的，你读书读傻了。”卢嘉嗤笑道：“连求人都不会，要不要爷找个人教教你？”
　　费宝生挑眉：“好啊。”
　　“小柯，你过来。”卢嘉冲着一个长相清秀的年轻男人招了招手。
　　“卢少。”
　　年轻男人站起来，走到卢嘉面前，站在明亮的光线下，他穿着v领银色亮片衬衫，下摆掖在蓝色紧身牛仔裤里，腰很细，屁股比女人还要翘，皮肤白皙，眼睛水汪汪的，脸上还带着谄媚的笑容。
　　这些二代们玩得都很开，男女不忌，只要别玩出人命来，家里也不管。
　　这个叫小柯的小白脸，是卢嘉的新宠，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小柯谦卑地弯下腰，套在脖子里的黑色项圈从v领里露出来。
　　卢嘉拉住那个项圈，笑着说：“乖。”
　　象是听到某种暗号，小柯甜腻地笑了下，缓缓跪到了地上，讨好地伸出红色的舌尖在卢嘉手上舔了一下，动作跟发情的猫儿似的，让人脸红心跳。
　　“主人，人家饿了。”
　　“别浪，回家就喂你。”卢嘉宠溺地在他脸上拧了一把，伸手一指费宝生：“你给费少示范一下怎么求人。”
　　“求人呀，我最拿手。”小柯睨了费宝生一眼，眼神流转间，自然地流露出一股迷人的风情，嗔道：“就怕费少放不下架子跟我学。”
　　卢嘉抬起他的下巴亲了亲他的红唇，轻飘飘地说：“进了这个包厢就由不得他了，他必须学，不学出不了这个门。”
　　平淡的话语里隐隐地透着一股狰狞。
　　听到这话，费宝生忍不住皱眉：“我是来找许少借钱的，不是来跟你们玩的。”
　　卢嘉在圈子里被称为“疯子”，据说小时候发过高烧，把他脑子烧坏了，所以长大以后，他常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他私生活混乱，喜欢玩一些双飞，双龙入洞之类的游戏，最高记录他磕了药跟十八人车轮战过，总之这就是一个变态，一个纨绔中的战斗机。
　　“谁跟你玩了？”卢嘉的脸阴沉了一下，拿起酒杯砸了过去：“不要脸的玩意！老子叫你费少，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妈的，费家都破产了，你还端着屁的架子啊！再废话，老子打断你的腿。”
　　酒杯落在费宝生脚下不远处，碎片飞得到处都是。
　　费宝生抿了下嘴，看着不发一语的许明昌，心中钝痛不已。
　　他和许明昌从小一起长大，几乎没有分开过，同一个幼儿园，同一个小学，初中，高中……除了大学。他想当导演，所以考了电影学院。而许明昌学了金融管理，为接手家族产业做准备。他们之间，还是许明昌先表的白，很自然地就在一起了，之后是细水流长地甜甜蜜蜜。

第34章 用嘴叼钱
　　许明昌是个完美男友，几乎对他有求必应。他以为，这样的感情一定会很牢固，经得起挫折的考验。
　　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巴掌，他疼得撕心裂肺，却连哭的心情都没有，因为他爸爸还躺在医院里等着他借钱去救，他没时间矫情。
　　“你不是想要钱吗？老子有的是钱！”卢嘉掏出钱夹，拿出厚厚一沓粉红色的大钞，往天上一洒，就象下了一场钞票雨，粉红色的大钞飞得哪儿都是。
　　有一张落到费宝生的头上，缓缓地滑了下去，飘到了他的黑色皮鞋上。
　　卢嘉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阴阴地说：“费宝生，你识相一点儿，别惹我生气，既有钱拿，还能安然无恙地从这里出去，回家做你的孝顺儿子。可你要是不听话，不仅你会缺胳膊断腿，你弟弟你妹妹，包括你家人都会缺胳膊断腿。”
　　这是威胁。
　　费宝生听懂了，他咬了咬牙，温声说：“卢少，我们没仇吧，何必闹到这个地步呢？”
　　卢嘉笑了：“我高兴。如果不是……”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表情有点奇怪，好象在避讳什么。
　　“好了，开始吧，别浪费时间了。”
　　卢嘉摸了摸小柯的头，动作跟摸宠物狗一样。
　　小柯趴在地上，磕了个头，笑嘻嘻地说：“谢谢主人赏赐。”
　　磕完头，小柯抬起头，弯着眼睛看着费宝生，笑着说：“费少，求人可不是你这种求法，你的腰挺得太直了，你得跟我一样把腰弯下去，就象我现在这样，跪在地上，就当自己是条狗。”
　　卢嘉轻轻踢了他一脚，歪着头说：“你是狗吗？”
　　小柯：“汪汪汪。”
　　大家都笑了起来，连许明昌都笑了。
　　费宝生神色紧绷，暗暗握紧了拳头。
　　“皮。”卢嘉懒洋洋地笑了，睨着费宝生，恩赐一般地说：“老规矩，叼起来多少，你就能拿走多少”
　　小柯高兴得眯起眼睛，双手背在身后，俯下身体，张开嘴唇去含掉落在地上的钞票。
　　每叼起来一张，他就跪爬到桌子边，把钞票铺在桌面上。
　　做这些的时候，他的双手一直都是背在后面的。
　　“费宝生，你不是缺钱吗？跟小柯一样，用嘴把钱叼起来就可以了。”
　　卢嘉笑得恶劣，他就喜欢费宝生在他面前卑躬屈膝下跪的样子。
　　卢嘉就是个疯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他说会打断人的手脚，肯定会付诸行动。
　　费宝生知道如果不按卢嘉说得做，不让卢嘉满意了，他肯定出不了这个门，还可能会连累家人。
　　他只能寄希望于许明昌，祈求地叫了一声：“明昌！”
　　许明昌犹豫了一下，张了张嘴就想张口说话，卢嘉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许少，你现在做好人是不是太晚了些？如果你真想帮他，就不会让他追到这里了。我这是在帮你甩掉这个牛皮糖，你应该感激我才对。”
　　许明昌不说话了。
　　卢嘉嗤笑一声，不知道在嘲笑什么，随后冷漠地看着费宝生说：“许少是不会帮你的。会不会跪？不会的话，我找人教你。”

第35章 我自己跪
　　象是在回应他的话的，他刚刚说完，包厢的门推开了，两个身材强壮的男人一左一右，铁塔似地站到费宝生身后。
　　“你是要自己跪，还是我的人把你的腿打断，强按着跪？”卢嘉阴笑着说。
　　费宝生沉默了一会儿，木然地说：“我自己跪。”
　　说着，他跪在地上，学着小柯的样子，手背在身后，用嘴唇叼起钞票，再跪爬到桌子边，把钞票放到桌面上。
　　卢嘉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起来：“哈哈，你们看到了吗？那么高傲的费少，跟狗一样在地上爬来爬去的，太有意思了。”
　　其他人也大笑起来，有人兴奋地拿出手机对准费宝生录视频。
　　“费家大少费宝生为钱学狗爬！”
　　“可怜啊，费家一破产，费宝生堕落到这个地步，竟然要靠下跪乞讨要钱养家，可怜啊。”
　　……
　　“你们在玩什么？很热闹的样子。”
　　低沉如大提琴一样的嗓音响起，包厢里的二代们宛如在同一时刻被掐住了喉咙，所有人都哑了，鸦雀无声。
　　听到这个声音，费宝生神色一震，才叼起来的钞票跟秋风里瑟瑟发抖的叶子一般飘到了地上，他白皙的脸如同被火烧了一样变得滚烫起来，头垂得低低的，恨不得扎进地毯里去。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是谢晋。
　　谢晋单手插在灰色西装裤的口袋里，慵懒随意地靠在门上，手里拿着一个高脚杯，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处，手腕轻轻摇晃着，淡红色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摇曳着，淡淡的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一个背对着他，跪在地毯上的人身上见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然后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卢嘉屁股上象装了弹簧一样从沙发跳了起来，小学生似地规规矩矩站好，紧张得都结巴了：“谢，谢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和朋友们在这里聚会，听说你们在这里过来打着招唿。怎么，你不欢迎吗？”
　　谢晋站直身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没，没有啊，我就是有点儿意外。”卢嘉打着哈哈，心虚地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费宝生，笑得一脸讨好。
　　谢晋在这帮二代们眼里就是高岭之花的存在。
　　谢晋不比他们大几岁，他们还在混吃等死的时候，人家已经干出了一番事业，和他们的父辈们平起平坐，成了江城世家豪门争相巴结的对象。
　　“那就好。”
　　谢晋旁若无人地走进来，包括许明昌在内，包厢里的二代们全都站了起来，象一帮太监迎接老佛爷似地，把他迎到了沙发上坐下。
　　谢晋把高脚杯放到桌子上，状似随意地问：“你们在玩什么？”
　　包厢里静了一下，二代们的目光有致一同地落在卢嘉身上。
　　卢嘉额头上冒出了密密匝匝的汗水，强笑着说：“我们只是跟费少开个玩笑，没想到费少当真的，竟然真的……呵呵。这都是他自愿的，我们可没强迫他。”
　　其他二代们纷纷附和：“对，他自愿的。”“我们没有强迫他。”

第36章 有你求我那一天
　　“费少也在这里？”谢晋目光一深，惊讶地问：“我怎么没看到他？”
　　二代们挤眉弄眼一番，纷纷把目光投向背对着沙发，跪在角落里的男人。
　　感觉到落在后背上那道格外锋利的视线，费宝生低着头，死死地咬住嘴唇，脑子里一片空白。
　　“费少跪在地上干什么？虽然有地毯，可是地上很凉的，快起来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谢晋站到了他身后，明明是含着笑意说出来的话，听在费宝生耳朵里，他只觉得浑身发冷，后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动了动腿，想要站起来，大概是跪的时间太长了，两条腿都麻木了，他没有站起来，反而身体一歪，狼狈地坐到了地毯上。
　　身后传来一阵低笑声，特别是头顶上还有一道侵略性十足的眼睛正盯着他，费宝生不敢抬头，默默地坐在地上捏着自己麻木的双腿。
　　谢晋往后看了一眼，那些发笑的二代们就象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不笑了。
　　“费少，要不要我帮你？”
　　谢晋蹲下身，视线和费宝生齐平。
　　费宝生慌乱移开视线，小声说：“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说着，他双手在地面上一撑，身形不稳地站了起来。
　　看到费宝生在原地站稳，谢晋伸出来的手不动声色地缩了回去。
　　“这就是你拒绝我，想到的办法？”
　　手抚着墙，交替着活动麻木双腿的费宝生如遭雷噼，羞愧地红了脸。
　　当初他对谢晋放狠话的时候有多坚决，现在就有多难堪。
　　他窘得无地自容，干巴巴地站在那里，扭过头不自然地看向另一边，脸上火辣辣的。
　　“怎么不说话？”
　　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费宝生说话，谢晋不满地抬起他的下巴。
　　身后传来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好象下一秒就会昏厥过去。
　　费宝生偷偷地瞟过去一眼，就见那帮二代们眼睛睁得熘圆，看他的眼神无比复杂，特别是许明昌的脸色铁青，如同被人强按着喂了一口屎一样，难看至极。
　　他们灼灼的目光让费宝生很不自在，感觉在广天化日之下被人调戏了，他偏了下头摆脱谢晋掐在他下巴上的手指，苦笑着说：“我也不想这样，可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你有。”谢晋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费宝生沉默了，为难地低着头看着脚尖，好象上面长出了一朵花。、
　　他的反应，谢晋都看在眼里，阴沉地笑了笑，凑到他耳朵，刻意压低了嗓子，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你现在不愿意，有你求我那一天，等时候，你跪下来求我，我还要考虑一下要不要你呢。毕竟，费家的人全死绝了，才是我最想看到的。”
　　费宝生额头上倏地冒出来一层冷汗，神色惊惧地看着谢晋。
　　谢晋没事人似地走开了，优雅地端起高脚杯，仰起脖子饮尽里面的红酒，笑着说：“你们接着玩，我走了。”
　　说完，他谁也没看，目不斜视地走了。

第37章 凡事留一线
　　以卢嘉为首的二代们如同来时一样，把谢晋恭送了出去。
　　“操了，有实力的就是跟咱们这些混吃等死的不一样。”有人说。
　　“人家什么话都不用说，就往那儿一站，那个气势就出来了，啧啧。”
　　卢嘉跟人闲扯了一句，一扭头看到了站在许明昌面前的费宝生，登时眼睛就亮了，快步走过去，手搭在费宝生肩膀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靠了过去，笑呵呵地说：“费少，咱们继续啊。”
　　费宝生的身体僵住了，求救的目光看向许明昌。
　　许明昌皱了下眉，开口道：“卢少，差不多得了，别把事情做绝了。”
　　听到这话，卢嘉脸吧嗒一下挂了下去，阴着脸说：“许少，你什么意思？之前玩得好好的，你也一直没出声，现在是要闹哪样？良心发现了，还是想做好人了，要替费宝生出头吗？”
　　许明昌的脸色也不好看：“卢少，你该羞辱的已经羞辱了，再闹下去就难看了。我劝你，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说着，他拉起费宝生的手，伸手推开拦在他面前的卢嘉，黑着脸往外面走。
　　“站住！”卢嘉被他一番话怼得脸红脖子粗，吼了一句：“站住！你走可以，费宝生留下，他不能走，老子还没玩够！”、
　　“宝生是来找我的，现在我要带他走，你拦不着吧？”
　　许明昌扭过头，冷冷地说。
　　“宝生？噗，叫得可真亲热！你要是真护着他，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下跪了。现在装好人，不嫌太晚了吗？呵呵，你不会是看到姓谢的对费宝生特别，你心里不舒坦了吧？”卢嘉可不是好惹的，指着许明昌的鼻子，翻着白眼，大声嗤笑道：“毕竟费宝生跟你曾经是一对，看到你不要的破鞋被一个样样比你强的人捡走了，你心里发酸，想吃回头草了。”
　　许明昌的脸青白交错，似是被说中了心事一样，没有反驳他，沉默地拉起费宝生走了。
　　跑出会所，许明昌才放开费宝生的手，烦躁地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低着头用打火机点燃了，含混不清地说：“卢嘉胡说八道，他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费宝生苦笑着说：“我现在哪还有心情跟人生气？我家破产了，我爸那样了，再借不到钱，他就要被医院赶出来了，我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借到钱给他治病。明昌，看在我们以往的情份上，你就不能帮帮我吗？”
　　费家鼎盛的时候，他和许明昌正处在热恋期，学艺术的天生浪漫，每到过节或是许明昌生日的时候，他都会送给许明昌礼物，豪车和名贵腕表不知道送了多少，他借的一百万不过是那些礼物的一个零头而已。
　　谁又能想到他会落到四处借钱的地步？
　　想到这里，费宝生的嘴里就有点发苦，眼睫毛湿湿的，看起来象是马上要哭了。
　　“宝生，你没事吧？”看到他这样，许明昌心里也不好受，试探着把手搭上费宝生的肩膀，见他没有拒绝，心里隐秘地涌上一丝喜悦，轻声安慰道：“你爸会没事的，你家里也会好起来的。宝生，你要振作起来，不能被压垮了，你家里现在就靠你了。”

第38章 不要脸，敢勾引我男朋友
　　费宝生抹了抹眼睛，声音颤抖地说：“我好累，真的好累，脑子里绷着一根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断了，我不知道能撑多久就会垮掉，再也站不起来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借着零星的光线，许明昌看到了费宝生眼睛里浮起来的泪光，心是一痛，温柔地抱住了他。
　　费宝生的头靠在许明昌的肩膀上，身体轻轻颤抖，眼泪无声地从脸颊下滑下，落入许明昌身上穿的衣服里。
　　“你们在干什么？”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
　　费宝生感觉到许明昌的身体僵了下，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急促的脚步声已经到了身边，他被一股大力拉开，然后半边脸上就狠狠挨了一巴掌。
　　“不要脸，敢勾引我男朋友，我打死你！”面容清秀的男孩象头被激怒的小豹子一样，红着眼睛冲过来打了费宝生一巴掌后，还不解恨，又踹了他一脚。
　　“小佳，别打了！”许明昌把暴怒的男孩抱在怀里，柔声说：“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你别想骗我，我都看到了，你们抱在一起！”小佳在许明昌怀里挣扎着，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费宝生，扯着脖子喊：“你要是忘不了他，那就跟我分手啊，我最恨噼腿，你不知道吗？”
　　“我没有噼腿，我只是安慰他一下而已。”许明昌用力抱住怀里的人，柔声解释道。
　　“我都看到了，你……”小佳委屈地哭了起来，还要再嚷嚷，许明昌捧着他的脸，温柔地吻住了他的嘴唇，把他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
　　两个人跟连体婴一样抱在了一起，费宝生捂着脸站在边上，看到这一幕，尴尬地转过身去。
　　要说他心里一点儿也不难受那是假的，毕竟从小一起长大，二十多年的感情，不是就没就没的。不过，心疼的感觉已经没有最初知道许明昌喜欢上别人那么强烈了。
　　他永远都记得下大雨那天，许明昌搂着小佳从他面前经过，那一瞬间他的心痛如绞的情景。
　　漫长的一吻结束，小佳脸颊酡红，双眼迷离地靠在许明昌怀里，温顺得跟只兔子一样。
　　许明昌凑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什么，他看费宝生的眼神不再带着敌意了。
　　“我跟他有话要谈，你先进会所里等我一会儿，我跟他谈完话就去找你。”许明昌跟他商量。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
　　小佳一口回绝，示威似地抱住许明昌的胳膊。
　　许明昌拿他没办法，只好带着他来到费宝生面前，满是歉意地说：“宝生，小佳误会我们的关系，一时激动打了你。”
　　说着，他看向小佳，眼睛里满是宠溺和温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佳撅着嘴巴不甘不愿地道了歉，看着费宝生的眼神里依旧充满戒备。
　　费宝生苦涩地笑了下：“没关系。”
　　许明昌犹豫了一会儿，拿出钱夹从里面掏出一张银行卡。

第39章 谢晋的威胁
　　“宝生，这里面是一百万，你先拿去解燃眉之急吧，不够的话，我想办法再帮你弄一些。”
　　费宝生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接过来。
　　他的手指还没有碰到银行卡，银行卡就被另一个人夺走了。
　　“小佳！”许明昌惊了一下，小佳从他怀里跑出去，手里死死地攥着银行卡，脸色难看得就象被人打了一拳，他不赞同地说：“明昌，你忘了奶奶说过的话了吗？她说，费家的事，许家绝不能沾手，哪怕是顶着骂名也不能借钱给费家。你背着奶奶借家给费家人，就不怕她老人家生气吗？”
　　许明昌有点生气了：“小佳，这事你别管，快把银行卡给我。”
　　小佳把银行卡往背后一藏，倔强地说：“我不，我不会让你把钱借给费家的。奶奶再三交待过我，一定要看住你，不能眼看着你心软做出煳涂事。你帮了费家，许家惹上麻烦怎么办？”
　　“小佳，把银行卡给我。”许明昌沉着脸走过去，伸手去夺小佳手里的银行卡。
　　“不给不给，就不给！”小佳跟他玩了会儿你追我逃的游戏，突然生气了，用力把银行卡掰成了两半。
　　“小佳，你怎么能这样？”
　　许明昌惊怒之下，一巴掌甩了过去。
　　小佳“啊”地叫了一声，捂着半边被打肿的脸，难以置信地哭叫起来：“你打我？你竟然打我？！我是为了谁，你不知道吗？你为了他打我，我就知道你对他余情未了！既然这样，你还跟我在一起干什么？”
　　眼泪簌簌而下，他狠狠抹了下眼睛，指着费宝生，哭着说：“谢晋放话说，全江城有谁敢向费家伸出援手的，那就是跟他过不去！你要是想害许家，就死缠着明昌不放吧，你早晚会害了他，害了许家的！”
　　接着，他看向许明昌，泪眼朦胧地说：“我们分手了，你可以跟旧情人在一起了！”
　　说完，他转身就跑进了黑暗里。
　　“小佳，你别跑……”
　　“小佳！”
　　许明昌一脸自责地追了几步，见实在追不上了，只好停下脚步，折返回来，愧疚地说：“对不起啊，银行卡断了，我暂时不能借钱给你了。”
　　费宝生脸色白得吓人：“他说的是真的吗？谢晋真的说过那样的话？”
　　许明昌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是真的，谢晋还说过他对你有兴趣。宝生，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
　　费宝生张了张苍白的嘴唇，正在开口说话，两道远光灯地突兀地亮起，直直地照在他的脸上，身上，强烈的光线照得他睁不开眼睛，只好抬起手臂挡住眼睛。
　　许明昌做了和他一样的动作，同样抬起手臂挡住脸。
　　等费宝生适应了之后，那辆打着远光灯的黑色豪车已经驶到他身边。
　　车窗缓缓降下，谢晋那张扑克牌般的脸出现在窗口处，他眸光深深地看着费宝生，淡淡地说了句：“上车。”
　　费宝生傻了一样站在原地，好半天没有反应。

第40章 你就在这里下车
　　许明昌先反应过来，拉住费宝生的手臂，脸色难看地说：“宝生，别去。”
　　谢晋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刀片儿似地刮过许明昌拉着费宝生的那条手臂上，许明昌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费宝生吸了口气，扭过头努力冲许明昌微笑了一下：“我没事的，你快去追小佳吧。”
　　说着，他走到车边，伸手拉开车门。
　　“宝生……”
　　许明昌追过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在谢晋锋利的目光下，他的嘴巴就象蚌壳一样紧紧地闭上了。
　　费宝生坐进车里，轻轻合上车门，谢晋立刻发动了车子，远光灯划破黑暗，指引着车子的方向，尾气甩了许明昌一脸。
　　许明昌站在原地，表情失落。
　　费宝生收回视线，神色有些恍惚。
　　谢晋突然开口：“舍不得他啊？”
　　声音听不出喜怒，但费宝生还是从里面听出了一丝不悦。、
　　他回过神，紧张得坐直了身体，正色道：“没有。”
　　谢晋勾起嘴角，意味不明地笑了：“没有舍不得，那你脸上失魂落魄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是费海亮死了还是陈美芝死了？”
　　“你！”费宝生血往上涌，气得差点破口大骂，目光落到后视镜上，碰触到谢晋含着冰碴子似的的眼睛，喉咙如同被人掐住了一样，才冒出一个头的邪火噗地一声熄灭了，他象是被烫到了一样移开了视线，蔫蔫地低下头。
　　谢晋轻蔑地冷哼一声：“费宝生，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拖得时间越久，我的心情就越发不好。等你终于想通来求我的时候，可能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费宝生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低低地说：“谢先生，以你现在的地位，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呢，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管你和费家有什么样的仇怨，费家破产了，我爸生病了，如果凑不够钱，可能连医院都住不起，我们一家人要房没房，要车没车，更没有存款，你动一动手指，我们家可能都要饿死在街头了……”
　　他说得特别惨，说着说着都要掉眼泪了。
　　他终于明白费家破产后，以前认识的人为什么都要绕着他，绕着费家的人走了，原来都是谢晋的功劳。
　　谢晋冷漠地打断了他的话：“别说那么多废话，你就说你愿意不愿意？”、
　　想到病房里的爸爸，费宝生狠下心拒绝：“我……”
　　他的话刚刚出口，就被一阵清悦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谢晋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时，罩着一层冰霜似的脸上缓缓绽开一抹笑容。
　　看到这一幕，费宝生愣住了，识相地闭上了嘴巴。
　　“淼淼……”谢晋把车停在路边，修长白皙的指尖轻轻在方向盘上敲打着，低垂的眉眼间笼着温柔，这是费宝生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象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谢晋的眉头皱了起来：“世勋呢？他没陪你吗？”
　　“他忙啊，所以我才打电话找你。好啦，快来接我啊，我等着你。”
　　“好。”
　　谢晋爽快地答应了，挂断手机，敛了笑容，面无表情地说：“我要去接一个朋友，你就在这里下车。”
　　外面已经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密集的雨点敲打在车窗上，以至于费宝生没有听清楚谢晋的话，他懵了一下，傻呵呵地问：“你说什么？”
　　谢晋不耐烦地的看着他，冷冷地说：“下车！”

第41章 费常枫出事了
　　这次费宝生听清楚了，脸色顿时尴尬无比，他沉默地推开车门走下去，站在雨地里，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
　　谢晋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车门刚刚关上，他就发动了车子，黑色的豪车狂奔出去，甩出来的水溅了费宝生一身。
　　费宝生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顶着霏霏小雨在路边拦车。
　　连续几辆出租车过去，里面都坐着人，费宝生感到泄气时，一辆宝蓝色的车缓缓在他面前停下，他面露喜色，迈步走到车边。
　　车窗降下，许明昌探出头，惊讶地说：“宝生，你不是坐谢先生的车离开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费宝生脸上笑容淡了下去，他尴尬地咳了一声：“他有事先走了。”
　　被人赶下车这种事太丢人，他实在说不出口，只好编了个谎话圆了过去。
　　“这样啊，下雨天很难拦到车的。”许明昌思索了一下，脸上浮起淡淡地笑容：“你上车吧，我送你一程。”
　　坐在副驾驶上的小佳冷冷地看了费宝生一眼，撇着嘴说：“明昌，你应该问清楚人家去哪儿，万一我们不顺路呢？”
　　许明昌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我和宝生虽然分手了，但我们还是朋友。现在下雨了，路上不好打车，就算不顺路，我送他一程怎么了？小佳，你大度点，别乱吃飞醋，无理取闹好不好？”
　　“我就是让你问问他跟我们顺不顺路，怎么就叫无理取闹了？”小佳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眼眶也跟着红了，委屈地说：“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的人是我，可我总觉得你还是忘不了他！明知道会给许家带来麻烦，你还是要背着奶奶借钱给他，你别告诉我，你这么帮他只是因为同情，我不信！”
　　“小佳，我都跟你解释过了……”许明昌不经意地往窗外扫了一眼，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费宝生已经走了。
　　就在他们吵架的时候，费宝生幸运地拦到了一辆出租车走了，坐在车上，他疲惫得都快要睡着了。
　　钱没有借到，他也没脸回医院，下车后随便找了个价格便宜的旅馆住进去，洗完澡后，他躺在床上，身体疲惫到了极限，可他的脑子里乱哄哄的，怎么样都睡不着。
　　中途时，陈美芝打电话过来，问他有没有见到许明昌，费宝生含混地说没找到人，陈美芝叹了口气，没有多问就挂断了电话。
　　费宝生胡思乱想，折腾到很晚才睡着，之后噩梦不断，早上自然起来晚了，十点多起来，刚刚洗漱完，早饭都没来得及吃，陈美芝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哭哭啼啼地说：“宝生，出事了！”
　　听到这话，费宝生的心里就咯噔一声：“爸怎么了？”
　　“不是你爸，是小枫，你弟弟，他出事了，被人打成重伤，现在就在医院里。”陈美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看就要昏过去了。
　　“什么？”费宝生慌了，急得汗都下来了：“妈，你别着急，我马上过去。”
　　下了出租车，费宝生慌慌张张地往医院里跑，远远地看到陈美芝焦急地站走廊里，低着头抹着眼泪。

第42章 强制转院
　　“妈！”
　　费宝生跑过去，他满脸是汗，身上的衬衫都被打湿了，紧紧地贴在后背上，气喘吁吁地问：“小枫怎么样了？”
　　看到费宝生，陈明芝就象找到了主心骨，哭着迎上来：“宝生，你怎么现在才来？你弟弟流了好多血，需要动手术，可我们没钱啊，这可怎么办啊，怎么办？”
　　费宝生心口一揪一揪地疼：“妈，你别哭了，小心把眼睛哭肿了，让爸看出来。”
　　费常枫重伤的事情，费海亮还被蒙在鼓里不知情，陈美芝怕他承受不住瞒着他偷跑出来。看到满身是血，躺在病床上人事不醒的小儿子，她吓坏了，赶紧给费宝生打电话。
　　听到费宝生的话，陈美芝勉强控制住眼泪。
　　费常枫满身是血，跟一个血人差不多，流出来的血把身下的床单都染成了红色，脖子上的伤口处还残留着玻璃碎渣，肚子上扎着一把刀，因为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里，一个护士正剪开他的衣服给他做简单的治疗。
　　看到这一幕，陈美芝的眼泪又忍不住了，哽咽着说：“医院要先交钱再手术，可我们哪有钱啊？宝生，该怎么办啊？我们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小枫去死吗？”
　　“医院是救人的地方，怎么能见死不救？”费宝生气愤地说：“妈，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院长。”
　　正说着，穿着白大褂的院长走进病房。
　　费宝生迎上去，心急火燎地说：“院长，为什么不能先给我弟弟动手术？我们家是暂时交不出手术费，可人命关天，医院就不能通融一下，先动手术，之后再补交费用吗？”
　　院长叹了口气，为难地看着他：“费少，我来找你也是为了这件事。是这样的，医院只有四间手术室，每一间的手术都排到明天去了，医生们都要忙死了，实在腾不出手术室给你弟弟动手术用，只能麻烦你们把他转到别的医院去了。”
　　谁都能听出来这是推脱之词，因为交不起费用，医院委婉地赶人。
　　费常枫已经昏迷了，若得不到及时的救治，不出两个小时，身上的血就流干了，等转到别的医院，人都死透了。再说了，天底下的医院都一样，都是先交钱再手术，依费家现在的情况，到哪个医院都一样，连手术费都掏不起更别说后续的治疗费用。
　　院长的话如同晴天霹雳，陈美芝身体晃了晃，差点昏过去，她不顾形象地哇哇大哭起来：“不行啊，小枫不能转院，他会死的。”
　　费宝生刚要伸手去扶她，就见她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院长面前，哭着说：“我求求你了，快给小枫动手术吧，他流了好多血，快不行了，求求你了，救救他。”
　　院长惊得眼皮直跳，赶紧过来拉她：“哎呀呀，费夫人，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我受不起啊，你不要这样子。”
　　“你不给小枫动手术，我就不起来，我求你了，求你了，呜呜……”陈美芝的眼泪吧嗒吧嗒往地板上掉，边哭边给院长磕头，额头撞在大理石地板上砰砰响。

第43章 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费宝生跟着陈美芝一起跪在了冰凉的地板上：“求你了，院长，救救我弟弟，手术费用我一定会想办法的，不会让医院白忙的。”
　　“哎，你们这样，我也很为难嘛。”院长愁得脸上的褶子都皱在一起了，把费宝生拉到一边，小声说：“实话跟你们说，我虽然是院长，实际上并没有多大的权利，医院的背后还有大老板，他才是真正能作主的人。上次我私自答应多给你几天筹集你爸爸的医院费，大老板知道后就狠狠训斥了我一顿，特别交待我跟费家有关的所有事情，都要跟他报备，这次的事情也是出于他的授意，你们求我是没用的，应该去求大老板。只要他同意，医院随时可以动手术。”
　　费宝生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紧张地问：“医院的大老板是谁？”
　　院长看他的眼神很复杂：“你认识的，他就是谢晋，谢先生。”
　　费宝生的脑子嗡地一声，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好半天，他才找回了一丝理智，不死心地问：“除了去求他，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院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没有。费少，谢先生对你势在必得，命重要还是尊严重要，你自己想清楚了，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说完，院长走了。
　　眼看院长走得干净利落，自始至终都没提手术的事情，陈美芝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一双眼睛肿得睁不开了，抓着费宝生的手抖得都筛糠似的，六神无主地说：“宝生，怎么办啊，怎么办？不动手术，小枫会死的，呜呜。”
　　“妈，你照顾好小枫，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费宝生狠狠地咬了下嘴唇，头也不回地往外面冲去。
　　陈美芝愕然地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地追了几步，大声问：“宝生，你要去哪儿？”
　　费宝生听到了置之不理，一股作气地跑出医院，站在路边抖着手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好象接电话的人一直随身带着手机，就等着他的这通电话似的。
　　那边不说话，费宝生也不说话，唿哧唿哧地喘着粗气，没打电话的时候，他有千言万语想说，有很多问题想要问谢晋，可当电话接通了，他却紧张得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好半天，费宝生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谢先生……”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吓了一跳，他的声音干涩得如同被砂磨过，还带着颤音儿。
　　谢晋高冷地回了一个字：“嗯。”
　　费宝生咽了咽口水，五指越发抓紧了手机，用力到指尖都泛起了白色。
　　“谢先生，我求你让医院给我弟弟动手术，他受了重伤，流了很多血……”
　　“这跟我有关系吗？费家人全都死绝了，才是我乐意看到的局面。如果你打电话过来，跟我说的就是这些，那我们没必要交流下去了，你……”
　　谢晋的声音毫无波澜，冷漠得宛如机器一般。
　　费宝生的心慢慢沉了下去，他脸色苍白地站着，瘦弱的身体开始发抖，紧张地打断了他的话，语速极快地说：“谢先生，之前的事都是我不对。只要你能消气，可以让医院给我弟弟动手术，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第44章 跪在院子里
　　“做什么都可以吗？”谢晋挑了下眉，低笑着说：“晚了。如果你这句话早一天说，说不定我马上就答应了。”
　　听着电话那端传来的冷漠回答，费宝生一直强忍着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一直往下流去，他哭着说：“谢先生，求你高抬贵手，救救我弟弟吧。”
　　“这就哭了？”谢晋啧了一声，一本正经地教训道：“这还只是开始，你就承受不住了，一辈子那么长，你还怎么熬过去？”
　　费宝生唿吸一窒，泪水挂在眼睫毛上，连哭都忘了。
　　“怎么不说话？那我挂了。”
　　“别挂，求你别挂。”
　　才止住的眼泪又流出来了，费宝生顺着墙壁慢慢滑坐到灰扑扑的地面上，他哭得不能自已，只说了一句话，后面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谢晋等了一会儿，只听见费宝生呜呜的哭声了，小猫叫似地挠着他的心肝肺。
　　莫名有点儿心软，他笑着开口：“好吧，看在你哭得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决定再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小时后，烈日当空，费宝生满头大汗，跪在被阳光照得炙热无比的水泥地板上。
　　庭院深深，花草树木一动不动，连一丝风都没有。
　　葱郁的树木间，一幢欧式风情的小楼若隐若现。
　　落地窗前站着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优雅地端着杯咖啡，饶有兴趣地看着外面的费宝生。
　　裴世勋盯着看了一会儿，费宝生除了偶尔抬手抹抹快要流到眼睛里的汗水外，连个姿势都没有换过，他无趣地移开了视线，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谢晋：“外面的太阳那么大，你就让人家这么跪着，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虽然这么说，但他话里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意，反而有点儿幸灾乐祸。
　　谢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太闲了，有时间不如多往剧组跑跑，常去看看淼淼。这种天气，他拍戏会很辛苦的。”
　　男人喝了口咖啡，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说：“我才从剧组回来，已经看过他了。”
　　说到林淼，两个人同时都沉默了。
　　谢晋和裴世勋是好朋友，谢晋喜欢林淼，而林淼却喜欢裴世勋。
　　为了三个人的友谊，谢晋主动退出，成全了林淼和裴世勋，他们一直保持着微妙的关系一直到现在。
　　裴世勋喝完了咖啡就走了，路过费宝生身边时，眼角余光往落地窗的方向飞快地瞄了一眼，没有看到谢晋站在那儿，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问：“你认识敖翔吗？”
　　谁，谁在说话？
　　费宝生都被太阳晒迷煳了，神智恍惚还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他迟钝地抬起头，眯起眼睛呆呆地看着高高在上的男人，认出是谁后，他的瞳孔几不可见地勐烈收缩了一下，木木地问：“你说什么？”
　　裴世勋皱眉：“我问你认不认识敖翔？”
　　费宝生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飞快地低下头，掩饰着脸上的厌恶，低低地说：“不认识。”

第45章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裴世勋的眼睛里射出一丝杀气，粗鲁地揪住费宝生头上的一绺头发，用力往上一抬。
　　“看着我的眼睛说话，我问你认识敖翔吗？”
　　费宝生硬是忍下了头顶上的疼痛，摆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跟他对视，讽刺地说：“认识怎么样，不认识又能怎么样？敖家被你整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裴先生，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裴世勋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下，抓住费宝生头发的手越发用力，几乎要把那块头皮揪下来，冷冽地眯起了眼睛，笃定地说：“看来你和他认识，对他家的事知道得这么清楚，你们应该是好朋友。”
　　江城豪门世家都传费宝生和敖翔不对付，其实那是谣言。
　　费家和敖家的关系好得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两家一起做生意，互相帮衬，关系非常密切。到了费宝生和敖翔这一代，他们很小就认识了，只不过谁都不服谁。这种不服气在家长赞扬对方时，愈演愈烈，相爱相杀一直到他们长大，并称“江城二美”，一般的小明星都不敢跟他们站在一块儿，太容易被比下去了。
　　有一种说法叫王不见王，费宝生和敖翔就有点这种意思。
　　有费宝生在的场合，敖翔绝不会出现；有敖翔在的场合，费宝生绝不会出现。
　　偶尔碰面，他们也是你的你的小团体，我有我的小团体，楚河汉界，暗流涌动，互相攀比，两厢对峙，火药味儿十足。
　　其实，费宝生和敖翔的关系并不象所有人以为的那么僵，私下里他们是很好的朋友，又称损友，绝不放过一个怼对方的机会，衣服可以互相换着穿，车可以互相换着开，除了情人不能共享。一方出事，另一方绝对会是第一个到场，并伸出援助之手的，好到可以生死相交的地步。
　　半年前，敖翔的爸爸被抓入狱，敖家岌岌可危，费家在第一时间伸出援手，两家联手对抗突然冒出来的谢晋。
　　那时候，裴世勋还不叫裴世勋，他化名柳景在敖家最受宠的小公子敖翔身边当保镖。
　　也许是孽缘，敖翔对柳景一见钟情，死缠烂打，把一身骄傲踩在脚底下，而柳景多次拒绝，并迅速有了想要相伴一生的男朋友——林淼，三角恋轰轰烈烈，狗血无比。
　　敖翔曾得意地对费宝生说，柳景早晚会看清楚自己的真心，他和柳景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惜，他猜中了开头，没有猜到结尾，一腔痴情全都喂了狗。
　　费宝生永远都记得逃离之前，他和敖翔在一间隐秘的地下室见面，敖翔瘦脱了相，身上的衣服空荡荡的，一杯接着一杯往肚子里灌酒的样子，颓废又绝望。
　　喝醉酒的敖翔抱着他痛哭，一遍又一遍地说，宝生，千万要守好自己的心，别轻易爱上任何人，被最爱的人捅上一刀的滋味生不如死。
　　裴世勋和谢晋里应外和搞垮了敖家，之后就是费家。
　　敖家和费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第46章 谢先生让你爬进去
　　爸爸坐牢，妈妈去世后，敖翔逃往国外，投奔哥哥姐姐。
　　回忆到此结束，费宝生收敛神色，淡淡地说：“裴先生误会了，我说的事情全江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到大街上随便拉个人都知道。我当然认识敖翔，但跟他不和。你要是找我打听他的消息，那就找错人了。”
　　敖翔失踪之后，裴世勋几乎把江城翻了个遍，到处打听消息，想把敖翔找出来，据传他要替林淼报仇，因为敖翔绑架过林淼，还扬言要化烂林淼的脸，江城人都说裴世勋冲冠一怒为蓝颜什么的，真是好一段佳话呀。
　　“是吗？”裴世勋精明的目光盯住费宝生的双眼，不相信地问：“你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儿吗？”
　　费宝生嘴角勾起，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我要是知道他在哪儿，一定会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你。看到他过得不好，我才开心。”
　　裴世勋的眼神阴鹜无比，仔细地审视完费宝生脸上的表情，手一松，丢破烂一样把他丢回了滚烫的地上，冷冷地说：“最好这样。”
　　费宝生坐在地上，仰着笑脸跟他对视：“你就这么恨敖翔吗？要是他不幸死在国外了，你一定很开心吧？”
　　裴世勋神色一凛，眼神不善地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费宝生笑着说：“敖翔这个人太招人恨了，国外的仇人更是不少。万一……”
　　“没有万一！”裴世勋的脸沉了下来，坚定地说：“敖翔是个祸害，他要死也只能死在我手上。不管他是生是死，我都要把他找出来！”
　　费宝生抿了下干裂的嘴唇，轻笑着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裴先生是这个意思吗？”
　　裴世勋绷着脸点了下头。
　　费宝生目光一闪，微微一笑：“呵呵，看来你是真恨他呀，我替他默哀三分钟。惹上您这样的人，他注定吃不了好果子了。”
　　“你也一样。”裴世勋抬了抬下巴，故意问：“你的两条身娇肉贵的腿快要烧熟了吧？撒上点儿孜然和花椒面儿就能吃了。”
　　被戳到痛处，费宝生沉默了。
　　裴世勋占了上风，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我走了，你接着跪。”
　　他轻飘飘地扔下一张名片，说：“有敖翔的消息就给我打电话，什么时候都行。”
　　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名片，费宝生没有伸手去捡，面无表情地重新跪好。
　　敖翔被逼得走投无路时，费家还没有倒，费宝生还是费家大少，利用关系网，瞒天过海，把敖翔送上去国外的飞机。
　　敖翔躲在哪儿，他当然知道，但绝不会告诉裴世勋。
　　裴世勋最好这辈子都找不到敖翔。
　　落地窗前，谢晋若有所思地看着费宝生和掉落在他腿边的名片，他招手叫来一个大妈。
　　头顶上的阳光被挡住，在他身上落下一片阴凉。
　　费宝生混混浑浑噩噩地抬起头，看到一个圆脸精明的中年妇女站在他面前，神色怜悯地打量了他一眼，操着地方特色浓重的普通话说：“谢先生让你跪着爬进去啦。”

第47章 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爬进去？
　　费宝生苦笑着点了点头，尽管他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听到这样的要求，心里还是有点酸涩。
　　谢晋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羞辱他的机会。
　　他沉默着低下头，驱动几近麻木的双腿，慢慢往里面爬去，每爬一步，他都在心里默念：为了家人，我连死都不怕，还怕羞辱吗？
　　短短一段路，他爬得很艰难。
　　无处不在的冷气直往人的骨头缝里钻，费宝生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谢晋坐在不远处冲他招手，召唤宠物似的：“过来。”
　　窸窸窣窣，是身上的布料与地板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费宝生爬到沙发处停下，低着头看着地面。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跪着爬进来吗？”
　　谢晋用冰凉的指尖揪着费宝生的耳朵，强迫他抬起头。
　　因为你变态。
　　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费宝生老老实实地摇摇头。
　　谢晋说：“我是让你记住，你是跪着进来的。在我面前，你永远都是跪着的。懂吗？”
　　“懂了。”也许是屋里的冷气太充足了，费宝生打了个寒颤。
　　谢晋的手没有离开，玩弄似地捻着他的耳垂，一边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一边轻描淡写地问：“冷？”
　　惜字如金得连一个多余的字都不屑说。
　　费宝生的耳朵很快红了，诱人的红色从耳朵蔓延到脸上，连成了一片，他的整张脸都是粉红色的，如同喝醉酒一样迷人。
　　“没有。”
　　谢晋的眸光渐深，托起他的下巴，静静地审视他一会儿，淡淡地说：“你的眼睛很漂亮，干净得象水晶，我很喜欢。”
　　费宝生心底一颤，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软想要往地上坠去。
　　他想：这个人好可怕，如果他愿意，可以让任何人沦陷，除了他。、
　　经历费家破产，许家反目，许明昌背叛……种种之后，费宝生心如死灰，一切只为家人而活。
　　他嗫嚅着开口：“我弟弟手术的事情……”
　　谢晋目光一暗，沉沉地说：“你跪在院子里晒太阳时，我已经给医院打过电话了，费常枫没死，还能继续祸害人间。”
　　费宝生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感激地说：“谢谢你，谢先生。”
　　“不用谢，我们只是各取所需。”谢晋微微一笑，笑意不达眼底，凑到费宝生面前，一字一顿地说：“你来之前，一定做好准备了吧？”
　　“什，什么？”
　　费宝生睁大眼睛，不解地看着他。不是说好签合同，他做谢晋的情人吗？难不成谢晋变卦了？
　　想到这里，费宝生的脸色陡然变得苍白起来。
　　“别跟我装傻，他们都说费少为人很精明的。”
　　谢晋指尖微微用力，在费宝生白皙的下巴上按出了两个鲜明的手指印。
　　费宝生吃痛，搜刮肚肠地说：“谢先生指的是签合同的事吗？我做好准备了，随时都可以签字。”
　　谢晋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郑重地说：“从踏入这个房子起，你就归我私人所有了，你不再是你自己的了，我才是你的主人，你的命从此以后只属于我一个人。”

第48章 坐到这里来
　　费宝生愕然片刻，乖顺地点了点头。
　　“你真的懂了吗？”谢晋不相信地看着他，不等他回答，接着说道：“你不懂的话也没关系，我有的是手段让你明白。”
　　他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费宝生头皮发麻，颤声儿说：“我懂，我真的懂。”
　　“那你说说，你都懂什么了？”谢晋说得口渴，端起一杯水抿了一口。
　　费宝生的喉咙就象被火燎过，火烧火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那杯水移动。
　　“想喝啊？”注意到他小狗般的眼神，谢晋勾起嘴角，恶趣味地笑了。
　　“嗯。”费宝生舔了舔干燥得快要裂开的嘴唇，眼巴巴地看着他。
　　谢晋拿起水杯在他面前一晃而过，戏弄道：“说完就给你喝。”
　　费宝生垂下眼睛，艰难地开口：“谢先生是在提醒我认清楚自己以后的位置，我只是你的玩物，跟摆放在这间屋子时的家具一样，都是属于你的物件，除此以外，什么都不是。”、
　　“费少果然聪明，说得很到位。”谢晋把水杯递到费宝生嘴边。
　　费宝生捧着杯子，狼吞虎咽地把水喝完了，他还有些意犹未尽，偷偷用眼角余光瞄向桌子。
　　保姆送了两杯冰镇柳橙汁过来，透明的玻璃壁上冒着丝丝寒气，渐渐化为透明的水珠往下滴落。
　　这样的天气就适合来一杯冰镇饮料，喝下去一定很舒爽。
　　费宝生咽了咽口水，盯着柳橙汁的目光都快冒出火星子了，直勾勾地。
　　谢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文件，开口道：“想喝？”
　　“嗯。”费宝生扭头看向谢晋，黑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渴望。
　　谢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到这里来。”
　　费宝生没有动，嘴唇倔强地抿成一条线，僵硬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谢晋没有催，高大的身体往沙发上一仰，眼神戏谑地看着他，仿佛在说：你在矫情什么？
　　他在等，等费宝生主动坐上来。
　　费宝生缓缓站起来，僵硬地坐在谢晋的大腿上，屁股只挨了个边儿，好象随时准备着落荒而逃。
　　“我不喜欢你的犹豫。”谢晋凑到他耳边，灼热的唿吸喷薄在费宝生耳朵后面的皮肤上，滚烫无比。
　　费宝生强忍着跳起来的冲动，低眉顺眼地说：“下次不会了。”
　　“乖。”谢晋在红透的耳尖上亲了一口，拿起杯子喝了口柳橙汁，捏着费宝生的下巴，渡进了他嘴里。
　　费宝生惊愕地瞪圆了眼睛，似乎是被吓傻了，全程逆来顺受地张着嘴，直到谢晋把一杯柳橙汁都喂进了他肚子里。
　　“你很僵硬。”谢晋在他腰上捏了一下。
　　费宝生后知后觉地红了脸，无措地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刚才那一幕，对他的冲击力太大了，一直到现在都缓过神来。
　　“你要床上也这样吗？”谢晋抬起他的下巴，眯着眼睛紧盯着他脸上的表情。
　　费宝生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说话！我不喜欢猜迷。”谢晋的手微微用力，在费宝生白皙的下巴上捏出两道清晰的指印。

第49章 婚前协议？
　　费宝生小声说：“没，没有。”
　　“什么没有？”谢晋被他含煳的回答很不满，不耐烦地抓了他的腰一把。
　　费宝生脸如火烧，不自在地扭了扭身体，压低声音说：“没有上过床。”
　　谢晋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伸手把快从他腿上滑下去的费宝生往怀里拉了拉，接着拿起剩下的那一杯柳橙汁，温柔地说：“喝吧。”
　　费宝生捧着柳橙汁，小口小口地喝着。
　　谢晋没有让他下去，拿起文件接着看了起来，一只手掌还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撸动着，像撸宠物一样。
　　外面响起车声，精英秘书抹着额头上的汗水走进来，看了坐在谢晋腿上的费宝生一眼，恭敬地说：“谢先生，文件我带来了。”
　　“嗯。”谢晋的视线还落在文件上，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秘书打开公文包，掏出文件摆到桌面上，锐利的目光看着费宝生，客气地说：“费先生请在上面签字。”
　　费宝生看向谢晋，谢晋挑了下眉，拍了拍他的后背：“去吧。”
　　费宝生挨着谢晋坐到沙发上，拿起文件看了一眼，很快愣住了。
　　婚前协议？
　　“为什么是婚前协议？”
　　他以为会是包养协议什么的，可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婚前协议。
　　谢晋要跟他结婚吗？
　　费宝生茫然地看着谢晋。
　　“你没看错，是婚前协议。”谢晋捏了捏鼻梁骨，深邃的目光看过来，淡淡地说：“我改变主意了，想跟你结婚，你不愿意吗？”
　　费宝生哪有资格说不愿意，他爸爸还躺在病床上等着他救，还有弟弟，手术完了，后续的治疗也要跟上。他低下头，嗫嚅说了句：“没。”
　　精英秘书一言不发地坐在对面，刀片儿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费宝生备感压力，匆匆扫了协议几眼，在需要签字的地方写上自己的名字。
　　“签完了？”谢晋问。
　　“签完了。”费宝生放下笔，轻吁了一口气。
　　“身份证和户口本带在身上吗？”谢晋又问。
　　“没有。”费宝生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已经意识到谢晋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走吧。”谢晋伸手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揽着他的后背往外面走去。
　　走到外面，站在灼热的阳光下，费宝生还没有回过神来，谢晋已经坐进车里，他还呆呆地站在外面，一脸恍惚。
　　“你发什么呆？”谢晋不满地看着他。
　　“我们要去哪儿？”尽管费宝生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想确认一下，万一自己想错了呢。
　　“先去你家拿你的身份证和户口本，然后去民政局结婚。”谢晋挑了下眉，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跪也跪了，婚前协议也签了，现在反悔是不是有点晚了？”
　　“没有，我不是要反悔，只是觉得太突然了。”
　　费宝生吸了口气，弯腰钻进了车里，挺直后背坐到谢晋身边。
　　精英秘书往后瞟了一眼，沉默着发动了车子。
　　车里冷气充足，费宝生只觉得浑身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第50章 他真的结婚了！
　　真的太突然了，他就要结婚了，不是跟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许明昌，而是跟只见过几面的谢晋结婚。谢晋搞垮了费家，是费家的仇人，他就要跟仇人结婚了，鬼知道他以后面对的是什么？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他知道谢晋是真的恨费家，要不然也不会搞夸了费家之后，还扬言谁敢帮费家就是跟他过不去。如果谢晋的目的是羞辱他，让他当情人再合适不过。曾经高高大上的费家大少沦为谢晋的玩物，传出去江城又要风言风语一阵了，他费宝生会成为江城世家豪门唾弃的对象，没有什么对这种报复更解气了。谢晋恨费家，所以极尽所能地羞辱他。
　　他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可万万没想到，谢晋要跟他结婚。
　　费宝生没有丝毫喜悦，只觉得忐忑和害怕。
　　谢晋要干什么？想干什么？
　　直到车子停下，费宝生翻涌的情绪都没有平复下来，脑子里乱哄哄的。
　　谢晋扭过头：“要我陪你一起进去吗？”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费宝生定了定神，勉强冲着他笑了笑，拉开车门走下去。
　　隔着车窗，看着费宝生一步一步地走进别墅里，谢晋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高深莫测。
　　费家破产后，老宅的佣人都遣散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好几天没回来，家具上面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再过几天，老宅也要被拍卖出去，到时候他们一家就真的要流落街头了。
　　翻出户口本和身份证，费宝生从二楼下来，目光留恋在一楼大厅里扫了一圈，恋恋不舍地锁上门离开了。
　　坐进车里，费宝生最后往老宅看了一眼，表情失落地说：“可以走了。”
　　“开车。”谢晋说。
　　精英秘书不经意地往后面瞟了一眼，同时发动车子。
　　豪车驶入车流，十多分钟后，低调地停在民政局门口。
　　费宝生沉默着跟着谢晋走进办理结婚证的大厅，工作人员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请仔细阅读上面的条款，觉得没问题的话，在最下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工作人员招唿他们在桌子边坐下，给他们每个人面前都放了一张纸。
　　如果在这上面签上名字，婚姻关系就成立了。
　　看着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费宝生忍不住看向谢晋。
　　感觉到他的注视，谢晋抬起眼，淡淡地问：“有问题吗？”
　　“没有。”
　　费宝生眼睫轻轻一抖，深吸了一口气，一笔一划地在写上自己的名字。
　　看到他动笔之后，谢晋才低下头唰唰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一个小时后，他们拿到了红通通的结婚证。
　　从民政局里出来，费宝生脚步发飘，两眼发直，至今不敢相信他就这样结婚了，还是跟自己的仇人。不觉得幸福，他只觉得讽刺，甚至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一切就象发生在梦里一般。
　　再次坐进车里时，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感觉到剧烈的疼意，他才有一种脚踏实地的真实感。
　　他真的结婚了！

第51章 谢晋的温柔不是对他
　　费宝生忍不住扭过头看向谢晋，谢晋正在打电话，低垂的眉眼笼罩着温柔。
　　“今天拍戏顺利吗？”
　　“顺利啊，每天都很顺利，剧组的人都很照顾我。”林淼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出来，软绵绵的，象是在撒娇。
　　谢晋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淼淼，我结婚了。”
　　“什么？”林淼吃了一惊，嗓门都提高了，大声问：“你跟谁结婚了？”
　　“这个人，你应该有印象的，费家大少——费宝生。”谢晋瞄了费宝生一眼，嘴角勾起笑容浅淡，眼睛却是冷的。
　　这一眼看得费宝生不寒而栗，后背阵阵发凉。
　　“费宝生？！阿晋，你疯了吗？费海亮是怎么逼死你爸爸的，你全都忘记了吗？你跟谁结婚都好，为什么要跟费海亮的儿子结婚？！我不同意！”林淼情绪失控了，连风度都不要了，在那边大喊大叫。
　　谢晋嘴角噙着一丝笑容，淡淡地来了一句：“为了好玩。”
　　“好玩什么啊？我看你就是疯了！”林淼跳脚大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声音突然又低了下去：“是不是因为我跟世勋在一起了，天天在你面前秀恩爱，你心灰意冷，所以才突然决定要结婚的，还是跟你有仇，你不爱的人结婚？”
　　谢晋摸了摸鼻子，笑着说：“算是吧，谁让你死脑筋地就是喜欢世勋，不喜欢我的，明明我对你比他对你好。”
　　“我也喜欢你啊，可那种喜欢是朋友之间的喜欢，跟爱情无关的。”林淼的声音透着娇羞，光听声音都能想象得出来，他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可爱模样。
　　“嗯，我太伤心了，所以就随便找个人结婚了。”谢晋顺着他的话说。
　　林淼愧疚地叹了口气：“世勋来接我了，我们马上就到你家里。一声不吭就结婚了，你要好好交待问题，知道吗？”
　　“那好，我让刘嫂做好饭等着你们。”谢晋笑着说。
　　收起手机，谢晋看着费宝生说：“你想问什么？”
　　费宝生咽了口口水，试探着问：“你跟我爸，或者说你跟我家到底有什么仇？”
　　“你都听到了？”谢晋放松地靠在椅子上，眼眸微阖，勾起嘴角说：“这个问题，你还是去医院问费成海吧，如果他有勇气告诉你的话。”
　　其实，费宝生还想问问谢晋跟他结婚的原因，但谢晋闭着眼睛，一幅不想再说话的样子，他便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直到下车，他们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回到别墅，谢晋去书房处理事情，费宝生趁机躲到客房给陈美芝打电话，陈美芝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他没有打通，心里很担心。
　　下了车，林淼就往别墅里冲，嘴里还在大叫：“阿晋，你在哪儿？”
　　裴世勋跟在他身后，关心地说：“淼淼跑慢点儿，小心摔倒。”
　　费宝生从客房里出来，温和地说：“他在书房。”
　　“你就是费宝生？”林淼抬起下巴，神色倨傲地看着他。
　　费宝生点了点头，垂下眼睛微微一笑：“是。”

第52章 有病早点治
　　林淼眯起眼睛，眼底翻涌着冷光，淡淡地说：“费少好，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
　　费宝生挑了下眉：“我们以前有见过吗？”
　　“当然见过。”林淼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讽刺地看着他：“费少贵人多忘事，可能不记得了，但我记得你。敖翔还在国内的时候，你跟他一起整过我，让人把我丢进郊区的水库里。当时还是冬天，我虽然会游泳，爬上岸后，我还是生了一场大病，将近半个月都是在病床上度过的。”
　　“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费宝生一脸惊讶。
　　“有！怎么没有？！”林淼咬着牙冲上来，挥手就是一巴掌。
　　啪——
　　费宝生被他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上印着五道清晰的指印，眼角余光瞄到谢晋就站在楼上看他们。
　　“敖翔打了我一巴掌，你是他最好的朋友，我现在还给你！”
　　林淼的声音在颤抖，好象被打一巴掌的人是他一样。
　　“恨屋及乌是吗？”费宝生摸了摸脸，突然举起手臂，反手就是一巴掌。
　　裴世勋就站在不远处，想拦都没有拦住。
　　林淼整个人都不好了，眼眶含泪，瘦弱的身体簌簌地颤抖着，那是气的。
　　费宝生甩了甩发麻的手掌，笑着说：“谁打的你，你去找谁呀，打我干什么？有病早点治，不要错过最佳的治疗时机。”
　　“你！”
　　林淼气疯了，浑身都在发抖，也不要风度了，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就要跟费宝生拼命。
　　“淼淼，不要跟这种人计较，免得脏了你的手。”裴世勋沉着拦在林淼面前，阴厉的目光落在费宝生身上，如同刀片般锋利。
　　费宝生耸了耸肩膀，毫无惧意地回视过去，语带挑衅地说：“那真是太好了，我求之不得呢。求求你们，千万不要来招惹我，我脾气不好，别人打我，我会还手的。”
　　林淼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摇着裴世勋的手臂，泪眼婆娑地说：“世勋，你看他，打了我还这么嚣张！”
　　“你都落到这个地步了，还这样牙尖嘴利！”裴世勋冷笑了一下，突然抬起头往楼上看去，皮笑肉不笑地说：“你的人，你不好好管管吗？他打了淼淼！”
　　谢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二楼，手里拿了份文件，慵懒地靠在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费宝生有些慌张地抬起眼，正好撞进了谢晋狭长的眼眸里。
　　看到谢晋，林淼的眼泪瞬间涌出了眼眶，哭着说：“阿晋，他打我，把我的脸都打肿了。”
　　说着，他特意把头抬得高高的，向谢晋展示红肿的半边脸。
　　“是他先动的手，我……”费宝生神色慌乱地解释。
　　他以为谢晋至少会听他把话说完，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再作出判断。
　　谁知道他判断错误，谢晋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谢晋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没有一丝温度，冷硬地打断了费宝生的话。
　　“道歉！”
　　“什么？”
　　费宝生觉得荒谬，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第53章 他根本不爱你
　　“跟淼淼道歉！快点！”谢晋眼神冰冷，不耐烦地说：“不要让我重复第三遍！”
　　费宝生看了他一眼，转眼又看向拉着手的裴世勋和林淼，只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滑稽和可笑。
　　谢晋和裴世勋的眼睛都瞎了吗？没看到是林淼先动的手，他打林淼不过是还手而已。
　　有哪条法律规定，林淼打他，他只能站着不能还手了？
　　真是可笑啊，如果是以前，林淼打他一巴掌，他一定要把林淼的脸打成猪头不可。
　　心里是这么想的，费宝生也的确是哈地一下笑出了声。
　　他脸上的笑容深深地刺痛了林淼，气唿唿地问：“你笑什么笑？阿晋让你给我道歉，你觉得好笑是吗？”
　　“你别多想，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个笑话。”费宝生笑得眼角都溢出了泪水，他随意地抬起手擦掉，突然弯下腰，一脸郑重地说：“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你打我左脸的时候，我不该还手，应该把右脸一起送上去给你打的。”
　　虽然是道歉，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讽刺的味道。
　　林淼的脸涨得通红，是气的也是憋的，瞪着费宝生，眼神凶恶，恨不得扑过去咬死他。
　　裴世勋安抚地拍了拍林淼的手，似笑非笑地说：“听起来，你很不服气啊。可惜，物是人非，你已经不是那个飞扬跋扈的费大少了，就算不服气，你也只能憋着了。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啊，谢先生？”
　　他问的是谢晋，眼睛却看着费宝生，目光里满满的都是兴味。
　　“嗯。”谢晋应了，拍了拍文件说：“我还有几份文件要处理，你和淼淼先在下面玩一会儿。”
　　“好的。”裴世勋笑着说。
　　费宝生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
　　林淼抹着眼睛，破涕为笑：“不服就憋着！这是阿晋说的，他根本不爱你。”
　　“我当然知道他不爱我，他爱的人是你，而你爱站在身边的这位裴先生。可裴先生爱谁，你知道吗？”费宝生缓缓吐出胸口的浊气，一扫脸上的郁气，再次挂上微笑的面具。
　　“他爱的人当然是我！”林淼一脸急切地看向裴世勋，仿佛要证明什么。
　　“是吗？”费宝生挑了下眉，脸上的笑容说不出的古怪。
　　裴世勋拍着林淼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冷冷地说：“我当然爱淼淼，你少挑拨离间。”
　　林淼的心定了，白皙的脸上露出甜蜜娇羞的笑容。
　　费宝生笑而不语，静静地看着他们秀恩爱。
　　不知道裴世勋跟林淼说了什么，林淼瞥了费宝生一眼，转身跑到楼上去了。
　　林淼的身影消失在二楼，裴世勋就拉着费宝生的手臂，撞开客房的门，把他推了进去，并顺手锁上门。
　　“裴先生，你这样不好吧？要是让你的淼淼看到你跟我关在一个房间里，他那么敏感的人，肯定会多想的。到时候，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费宝生揉着被裴世勋捏痛的手腕，笑呵呵地说。

第54章 你的嘴跟蚌壳一样
　　“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裴世勋伸手卡住他的脖子，手上用力，渐渐握紧，把他整个人抵在墙壁上，神色阴冷地说：“我再问你一次，敖翔在哪儿？别跟我废话，我不想听！”
　　费宝生困难地喘息着，脸憋得通红，但他还有心情笑：“呵呵，全江城的人都知道，他在国外啊。”
　　“我知道他在国外，具体哪个地方？快说！”看到费宝生快要喘不过气来了，裴世勋的手松了松。
　　“裴先生这么神通广大都不知道，我哪儿知道？众所周知，我跟他的关系不好，一见面就掐，他去哪儿怎么可能告诉我？你太看得起我了。”
　　费宝生边咳边笑。
　　费宝生脸上的笑容在裴世勋看来格外刺眼，他再次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一脸阴冷地问：“你一定知道，他到底在哪儿？”
　　“我，真的，不，知，道。”费宝生觉得自己一定是快死了，连裴世勋的脸都看不清。
　　裴世勋冷笑着松开手：“你的嘴跟蚌壳一样，真硬！”
　　新鲜的空气大量涌入，费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顺着冰凉的墙壁滑坐到地板上。
　　都这样狼狈了，他竟然还在笑，沙哑地带着喘息地笑：“哈哈哈……”
　　裴世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得出一个结论：“疯子！”
　　“你也是个疯子，咱们彼此彼此。”笑够了，费宝生仰起脸，白皙的脖子上清晰地印着五个手指印。
　　“有病！”裴世勋最后看了他一眼，伸手拧开门锁。
　　“你要是不疯，就不会在逼走了敖翔之后，又挖地三尺地找他。”费宝生说。
　　裴世勋身体一僵，他没有说话，打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你找不到他的，他不会再见你了。裴世勋，你弄丢了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费宝生低声喃喃，可惜裴世勋已经走出去了，没有听到他的话。
　　裴世勋一出去就碰到了林淼，林淼挽着他的手臂，撒娇地说：“世勋，你去哪儿了？我到处找都没看到你。”
　　“我去了卫生间，你找我干什么？”裴世勋的回答有些敷衍。
　　林淼目光一暗，眼角余光往虚掩房间的客房看了一眼，笑着说：“饭做好了，我是来叫你吃饭的。”
　　“嗯，你叫阿晋了没？”裴世勋往楼上看了一眼。
　　“没有耶，我们一起去叫他吧。”
　　林淼和裴世勋手牵手地上楼。
　　休息一会儿，费宝生从客房里出来，餐桌边坐满了人，谢晋，裴世勋都在，林淼坐在他们中间，三个人正在交谈，气氛愉悦。
　　费宝生走过去，轻轻拉开椅子：“对不起，我来晚了。”
　　三个人同时扭过头看着他，一眼就看到了费宝生脖子上的红印。
　　林淼扭头看了裴世勋一眼，裴世勋面无表情，谢晋皱了下眉，什么都没有问，淡淡地说：“我饿了，吃饭吧。”
　　虽然早就预料到谢晋会是这个反应，费宝生的心里还是说不出来的堵，默默地坐在角落里用餐，没有插过一句话，完美地扮满了壁花的角色。

第55章 他会折磨你
　　饭后，谢晋和裴世勋到楼上谈事情，林淼和费宝生自觉地帮保姆收拾桌子。
　　保姆在厨房里洗碗，偌大的客厅里只有林淼和费宝生两个人。
　　沉默了一会儿，林淼开口：“你脖子上的伤是世勋掐的吧？”
　　“对啊，我打了你，他替你报仇，你高兴吗？”费宝生嘴角勾起，笑容讽刺。
　　“你别骗我了，我知道他找你是问敖翔的下落，你告诉他了吧？”林淼紧张地抠着手指。
　　费宝生看了他一眼，但笑不语。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林淼有些生气，咬着嘴唇，眼睛里面都在往外喷着火。
　　“如果你爱裴世勋，裴世勋也爱你，这个问题，你为什么不去问裴世勋？”费宝生反问。
　　“他，他不会跟我说实话的。”林淼垂下眼睛，语气艰涩。
　　“我说，我不知道敖翔去哪儿了。”费宝生扒开衣领，让脖子上的印记更清晰地袒露出来，以便林淼看得更清楚些，淡淡地说：“麻烦你转告裴先生，我真的不知道敖翔的下落，请他以后不要再掐我脖子，用这样的方式逼迫我了。”
　　“我会的。”林淼脸上的表情很难看，跟被人打了一拳一样，他站起来想走。
　　费宝生开口道：“有一句话，我想提醒一下你。”
　　“什么？”林淼扭过头。
　　“裴先生已经是第二次逼问我了，他好象很在意敖翔。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不是单纯地想知道敖翔在哪儿这么简单，他很有可能喜欢敖翔，所以……”
　　费宝生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林淼大声打断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世勋喜欢的人是我，他非常讨厌敖翔，他打听敖翔的下落，不过就是想洗刷敖翔带给他的耻辱而已，他绝不可能喜欢上敖翔的。”
　　“呵呵……”回答他的是费宝生的笑声。
　　林淼怒视着他，费宝生微笑着说：“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其实，你什么都不明白，只是不愿意面对事实而已。我劝你回去之后好好劝劝裴先生，别再让他找敖翔了。敖翔回来，你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这是我的忠告。”
　　林淼脸色发白，强撑着说：“不用你多管闲事，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倒是你，嫁给阿晋，你真以为从此以后就会过上衣食无忧的豪门生活了吗？你根本不知道阿晋有多恨你们费家，他肯娶你，绝不会爱你，相反他会折磨你，从身体到心的折磨。你准备好面对接下来的生活吗？”
　　费宝生掀起嘴角，回了他一个不明意味的笑容。
　　“哼！”
　　林淼傲娇地冷哼一声，一扭头上楼了。
　　看着他的背影，费宝生暗暗叹了口气。
　　敖翔，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希望裴世勋放弃对敖翔下落的追查吧。
　　半个小时后，林淼和裴世勋走了，保姆收拾完家里也走了，别墅里突然变得空旷起来。
　　洗完澡后，费宝生莫名地开始紧张，他不敢坐在那张大得离谱的床上，拘谨地坐在书桌边的椅子上，身上的汗毛一会儿唰地立起，一会儿又唰地倒下去，身上更是一阵冷一阵热的，僵硬得快要变成一块化石了。

第56章 发烧了
　　谢晋穿着浴袍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费宝生僵硬的身影。
　　他慢慢走进来，走到费宝生身后，双手自然地搭上费宝生的肩膀。
　　费宝生的身体勐然哆嗦了一下，本就僵硬的身体更加僵硬了。
　　谢晋垂着眼睛，淡淡地问：“怎么不到床上坐着？”
　　“我，我……”费宝生紧张得不行，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在害怕，你的身体在发抖。”谢晋弯下腰，嘴唇几乎要贴上费宝生的耳尖，唿出来的气息更是滚烫无比。
　　费宝生的耳朵瞬间红透了，旖旎的红色一直爬到他白皙的脸上，他的脸也红了。
　　垂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用力握了下，他声音颤抖地说：“我没有，没有害怕。”
　　“没有最好！”谢晋突然伸手把他抱了起来。
　　这太突然了，费宝生忍不住叫了一声：“啊！”
　　身体腾空了几秒后，费宝生被扔到了床上，还没有反应过来，谢晋就压了上来，深深地看着他，娴熟地脱掉费宝生身上的浴袍。
　　费宝生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赤裸着横躺着床上任由谢晋打量。
　　谢晋用微凉的手掌抚摸着他，费宝生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呻吟出声。
　　过了一会儿，谢晋的手停止了，惊讶地说：“你在发烧？”
　　“有吗？”
　　费宝生迟钝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你发烧，自己都不知道吗？”谢晋皱着眉起身穿好浴袍，拿起手机打电话。
　　“你，不做了吗？”费宝生无措地坐起来，小声说。
　　“你都快要烧成肉干了，还做什么做？”谢晋扭过头打量了他一眼，无奈地说：“你盖上被子，一会儿医生就来了。”
　　“哦。”费宝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是光着的，赶紧拉过被子盖好。
　　半个小时后，私人医生到了，背着个药箱，一脸怨气。
　　“哪儿不舒服？”李医生翻着一双死鱼眼，一幅睡眠不足，急需充电的欠抽样。
　　“不是我，不舒服的人在楼上卧室，你自己去看。”谢晋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文件。
　　“卧室？你的卧室里？”李医生的死鱼眼瞪大了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谢晋。
　　“嗯。”谢晋抬起眼，勾唇一笑：“我结婚了。”
　　“我去！我得去看看，哪来的妖孽能把你收服了？！”李医生背起药箱，兔子一样往楼上蹿去。
　　费宝生烧得满脸通红，昏昏沉沉在床上躺着，突然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出现在头顶上方，他迷迷煳煳地睁开眼睛，骤然对上一双瞪得快从眼眶里脱出来的死鱼眼，他吓得一激灵，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吃惊地问：“你是谁？”
　　李医生小声嘀咕：“姓谢的不知道走了什么好运，竟然找了个这么漂亮的老婆。”
　　嘀咕完，他直起身，干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我是私人医生，谢晋哭着求着让我来给你看病的。”
　　听到这话，费宝生放心了，重新躺回到床上。
　　李医生先给他量了体温，又问了几个问题，很快就得出了结论：“问题不大，你这是中署了，吃了药就会好，要注意休息，多喝水。”

第57章 谢晋的温柔
　　费宝生小鸡啄米一般地点着头。
　　李医生特别不忍心地说：“困了你就睡吧，我把药列出来，让你男人给你买。”
　　费宝生非常不好意思，但抵挡不住周公的盛情邀请，很快就睡着了。
　　李医生关好门，背着药箱轻手轻脚地下楼，用毛骨悚然的眼神地盯着谢晋看了半天。
　　谢晋被他看得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忍不住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别把自己给憋坏了。”
　　“真的？”
　　话虽然这样说，李医生的屁股已经毫不客气地落在谢晋对面的沙发上，一脸严肃地问：“我没看错的话，躺在你床上的人是费少，费家不是让你给整垮还收购了吗？他怎么会突然跟你结婚了呢？”
　　谢晋得意地笑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就是在想，一定是我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逼迫费宝生，要不然他怎么会跟我这个仇人结婚？”
　　内心的想法被看穿，李医生一点儿也不觉得尴尬，理所当然地说：“难道我猜错了吗？”
　　“你当然猜错了，是他自愿跟我结婚的，我没有逼迫他。”谢晋说。
　　“宁可相信世上有鬼，我也不会相信男人的嘴。只要脸皮够厚，什么骗人的鬼话都能说得出来。”李医生翻了个白眼，背起药箱往外走，漫不经心地说：“对人家好点，别等明白自己的心意了，后悔就来不及了。”
　　谢晋没有说话，目送他的背影离开。
　　“醒醒……”
　　费宝生迷迷煳煳地睁开眼，看到谢晋坐在床上看着他。
　　谢晋说：“吃完药再睡。”
　　费宝生支起手臂想坐起来，身体象是有千斤重，刚刚起身，他就又跌了回去。
　　见状，谢晋俯下身，手臂从他脖子后面绕过去，把他从床上揽坐起来，一只手拿着水杯，另一只手的手心上托着几片药丸，声音低沉，给人温柔的错觉。
　　“来，吃药。”
　　费宝生乖乖张开嘴，谢晋看了他一眼，扬手把药丸一股脑地全扔进他嘴里。
　　药很苦，苦得费宝生的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谢晋马上把水递到他嘴边。
　　费宝生喝过水还是觉得苦，神色恹恹地垂着眼睛。
　　谢晋起身在抽屉前翻了翻，不一会儿回到床边。
　　“张嘴。”
　　“啊？”
　　费宝生呆呆地张开嘴，谢晋把一个东西塞到他嘴里。
　　他伸舌头舔了舔，一股清新的芒果味散开，是一颗水果糖。
　　这糖好甜啊，一直甜到他心里了。
　　“现在好了吗？”谢晋直视着他。
　　“嗯，很甜。”费宝生的脸在发烧，一直烧到耳朵上，害得他都不敢直视谢晋深邃的眼眸，小声说：“谢谢你。”
　　“不用谢，以后我会讨回来的。”谢晋挑眉轻笑，笑得别有深意。
　　费宝生低着头没有注意到。
　　谢晋摸了摸他的头，柔声说：“我还有一些文件需要处理，你先睡吧。”
　　头顶上的大灯熄灭，只留了朦胧的地灯。
　　看着谢晋关上门离开，费宝生才闭上眼睛。
　　他想：谢晋跟他想象的样子不太一样，也许他以后的生活不会太糟糕。
　　书房里。

第58章 你一定不要爱上费宝生
　　回去之后，林淼越想越不爽，大半晚给谢晋打电话，翻来覆去地念叨着几句话。
　　“你一定不要爱上费宝生。”
　　谢晋跟他保证：“放心吧，我不会的。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世勋对你不好，你记得一定要投奔我的怀抱。”
　　林淼笑了，羞赦地笑着说：“你快别说了，世勋就坐在我旁边，你说什么，他都能听到的。”
　　谢晋满不在乎地说：“那有什么，我爱你这件事，他早就知道。要不是他插足，我跟你就是天打雷噼的一对。”
　　“呸！不是天打雷噼，是天造地设啦！你会不会用成语啊？”林淼被他逗得笑得停不下来。
　　“都一样。要不，你干脆把裴世勋踹了，跟我在一起吧。”谢晋说。
　　裴世勋的声音突然从电话那端传来：“谢晋，你当我是死的吗？”
　　谢晋勾起嘴角，痞笑：“你可不就是死的吗？这么晚了，你都没把淼淼干睡着，还让他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你是不是不行了？”
　　“阿晋，你胡说什么呢？”林淼红着脸抢过手机，大声嚷嚷着。
　　“好了，我要办公了，你们退下吧。”谢晋眯着眼睛笑了一会儿，突然有点儿意兴阑珊。
　　“阿晋，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娶费宝生真的是为了折磨他吗？”林淼问。
　　“不然呢？”谢晋反问，不等林淼再说话，他就挂断了电话。
　　吃过药后，费宝生出了一身汗，烧倒是退了，就是有点儿冷，他本能地向着热源靠近，象八爪鱼一样缠了上去。
　　谢晋被脖子上紧紧缠绕的手臂勒醒了，他睁开眼睛，借着地灯暗淡的光线看到费宝生四肢并用地缠在他身上，完全是把他当大型的玩具来抱了。
　　他推了两下，费宝生睡得别提多香了，小猪似地哼哼了两声，怎么推都不醒。
　　无奈，他只好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再次睡了过去。
　　……
　　睡梦中，费宝生感觉到有人在拿棍子戳自己，火大地给了身后的人一巴掌，翻过身继续睡。
　　谢晋吸了口气，忍无可忍地翻身压上去。
　　身体上面就象压了块巨石，沉甸甸的，压得费宝生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正对上谢晋的黑沉沉的眼睛。
　　谢晋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低地说：“你退烧了？”
　　费宝生眨了眨眼睛，完全清醒了，结结巴巴地说：“好，好象是退了。”
　　“那就好。”谢晋的手缓缓向下……
　　费宝生的脸腾地红了，身体瞬间僵硬得如同一条死鱼，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摆。
　　在谢晋的玩弄下，他的唿吸渐渐急促起来。
　　一记闷哼过后，费宝生的身体软了下来。
　　谢晋凑到他耳边吹了口气，低笑着说：“你的反应青涩得跟处子一般，别告诉我，你和许明昌没有过。”
　　费宝生睫毛一颤，睁开眼睛看到谢晋脸上的表情，他的嘴唇颤动了几下，最终把到嘴边的话又压了肚子里。
　　谢晋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在说：就算你说的是真话，我也不会相信的。
　　既然说出来，谢晋也不会相信，他又何必说呢？

第59章 你的技术太烂了
　　费宝生才睁开的眼睛再次闭上了，沉默的样子看在谢晋眼里跟默认一样。
　　心里陡然升起一丝妒火，烧得谢晋失去了理智，他把费宝生拉起来，摆弄成跪在床上的姿势，硬声说：“用嘴帮我弄出来。”
　　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去，费宝生的脸色苍白如纸，瘦弱的身体颤抖着，难以置信地看着谢晋。
　　谢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地命令道：“张嘴！”
　　费宝生颤抖着张开嘴……
　　谢晋的动作没有任何怜惜，只有本能的欲望。
　　费宝生呜呜地哭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可怜得跟只绝望的小兽一般。
　　谢晋没有停顿，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继续动作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酷刑终于结束。
　　费宝生捂着红肿的嘴巴冲进浴室里，跪在地上，抱着马桶狂吐起来。
　　谢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浓浓的讽刺：“你的技术太烂了，是许明昌没有调教好你吗？”
　　回答他的是费宝生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我的东西就这样让你恶心吗？”谢晋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费宝生一直在吐，什么都吐不出来，他就干呕，根本找不到机会说话。
　　谢晋沉着脸看了他一会儿，披着浴袍走出卧室，房门被他摔得震天响。
　　……
　　费宝生洗漱完下楼时，谢晋已经不在了。
　　早饭已经凉了，保姆也没有帮忙热。
　　费宝生没有在意，吃了碗凉粥，急匆匆地坐上出租车赶往医院。
　　陈美芝一直没有接电话，他不知道医院是什么情况，心里很着急。
　　他弟弟的手术成功了吗？还有他爸爸，知道弟弟受伤后，一定会上火的……
　　越想越着急，费宝生一直催促出租车司机开快点，司机不乐意了。
　　“你开车还是我开车？开这么快出事了，谁来负责啊？年轻人太急躁了可不好。”
　　费宝生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不敢再催了。
　　下车的时候，他跑得太急，差点绊倒闹笑话。
　　他经常跑医院，里面的护士和医生都眼熟他了，随便找个穿白大褂的人一问，就知道他弟弟的病房在哪儿了。
　　他的弟弟费常枫，比他小几岁，还在读高中，是个中二少年，旷课打架都是常事，经常好几天不见人影，可能连费家破产的事情都不知道。
　　给他指路的护士说，费常枫的手术很成功，已经从icu转到普通病房了。
　　走进病房的时候，费宝生激动得跟什么似的，他万万想不到迎接自己的陈美芝的一巴掌。
　　“你去哪儿了？你弟弟在手术室里跟死神赛跑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陈美芝眼眶腥红，看着他的眼神就象在看仇人一样。
　　费宝生捂着脸都蒙了：“我去求人了，求人给常枫做手术。”
　　“求谁了？你求谁了？”陈美芝声音尖利得快要划破屋顶了。
　　“我去求……”
　　谢晋两个字到了嘴边，费宝生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要怎么说，告诉他妈，为了他弟弟的手术，他跪了好几个小时，还和让费家破产的罪魁祸首——谢晋结婚了，昨天晚上，他就跟谢晋睡在了一张床上。

第60章 家里的危急解除
　　不，他不能说，他妈承受不了，他爸更承受不了。
　　他艰难地开口：“我真的是出去求人帮忙了，常枫能动手术，就是那个人帮的忙。”
　　“你在说谎！现在有谁肯帮咱们家的忙了，咱们破产了，那些人躲都来不及啊！”陈美芝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流着眼泪说：“常枫是你弟弟，你怎么能不在乎他的死活呢？我一个人既要担心常枫，又要照顾你爸爸，你知道我有多煎熬吗？我盼了你一晚上，你都没有来！就我一个人，到现在我还瞒着你爸爸，你到底去哪儿了？”
　　就这一晚上，陈美芝过得十分煎熬，小儿子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老公生着病不能受刺激，她还要瞒着，就盼着大儿子过来，哪怕他什么都不做，支撑她一下也好，可是她等得手机都没电了，费宝生就是不出现。
　　终于见到费宝生，她的情绪瞬间就全线崩溃了，所有的痛苦都急需找个出口发泄出来。
　　费宝生只能说：“对不起，妈，是我不好，我来晚了。”
　　“对不起，儿子，妈不该打你，妈就是太着急了。”
　　陈美芝抱着费宝生放声大哭。
　　费宝生的眼眶也湿了，轻轻拍打着陈美芝的肩膀：“妈，没事了，没事了。”
　　哭了一会儿，陈美芝的情绪稳定了，带着费宝生来到病床前。
　　费常枫已经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了，身上插着管子，还没有说话的力气。
　　看到费宝生时，他激动地眨了眨眼睛。
　　费宝生凑到他耳边，轻轻安慰道：“弟，好好休息，你很快就会康复的。”
　　一行眼泪顺着费常枫的眼角滑落，他无声地张了张嘴，说了句：“哥，我疼。”
　　陈美芝心疼得又掉了眼泪。
　　费宝生既心疼又无奈，他这个弟弟怕是还不知道家里破产的事。
　　看完费常枫，费宝生和陈美芝从病房里出来。
　　陈美芝说：“你过来，我也能松口气了。昨天你走了之后，你爸爸就一直念叨你。你去看看他，顺便把弟弟的事情跟他提一提，告诉他手术很成功，你弟弟已经没事了。”
　　担心费海亮的身体，陈美芝没有把费常枫受伤的事情告诉他。现在费常枫平安从手术室里出来了，压在陈美芝心头的大石终于可以去了。
　　就算她不说，费宝生也会去看费海亮的。他想告诉爸爸，医药费的事解决了，弟弟也没事了，他们家会越来越好的。
　　费宝生到费海亮病房的时候，医生刚刚离开。
　　“爸，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费宝生推开门，兴冲冲地走进去。
　　费海亮背对着他坐在病房上，低喝道：“你就站在原地，别过来！”
　　费宝生听话地停下脚步，心里隐隐地不安，强颜欢笑地问：“爸，你怎么了？”
　　费海亮伸手在脸上抹了一下，说话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医生刚才过来告诉我一件事，医药费有人包了，医院也不会赶我们走了，还说我想在这个医院里住多久都可以。”

第61章 不要你了，你赶紧给我滚
　　费宝生心脏勐然揪了起来，紧张地把手握成了拳头。
　　“你昨天离开之后就没回来过，你去求谁了？”
　　“我，我……”费宝生感觉到唿吸都困难，领口的衣服勒得他喘不过气来，艰难地开口道：“我去求许明昌和许奶奶了，他们借了我……”
　　谎话还没有编完，就被费海亮厉声打断了：“宝生，在我面前，你也要说谎吗？”
　　“爸！”费宝生颤抖地喊了一声，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他低着头没有发现，费海亮的身体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对不起，爸，我没听你的话，我去求谢晋了。”费宝生低着头，语带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猜到了。”费海亮的声音很轻，一字一顿仿佛是从牙缝里艰难挤出来的一样，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他提出了什么样的条件？”
　　谢晋恨不得他死，恨不得费家所有人都流落街头，怎么会轻易答应费宝生的请求？必定是提出了极其苛刻的条件，而他的儿子什么都不知道，傻傻地就钻入了人家的圈套！
　　费宝生低着头，难以启齿地说：“他让我跟他结婚。”
　　病房里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费海亮的声音明显紧绷了，如同一根弦绷到了极致。
　　“你答应了？”
　　“我除了答应，别无选择。常枫受伤了，医院不给他动手术，院长暗示我去求他。为了常枫能活命，我只能去。”费宝生说。
　　费海亮勐地提高了音量，几乎是用吼的：“这么说，你已经和他结婚了？”
　　费宝生的身体轻轻哆嗦了一下，汲取勇气似地用力吸了口气：“是，昨天下午，我们就到民政局办理了结婚手续。”
　　费海亮没有说话，依旧保持着背对着门口的姿势，双手紧紧地捂着嘴巴，不停颤抖的肩膀彻底泄露了他的情绪。、
　　费宝生抬起头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心脏如同被一只大手用力拧过，疼得他喘不过气来：“爸，你别这样，我没事，真的没事。”
　　说着，他就要站起来。
　　费海亮大声说：“你站着别动，千万别动！”
　　“爸！”费宝生的眼眶温润了。
　　“你走吧，我只当没有你这个儿子，以后也别再来看我了。”费宝生说。
　　“爸，你不要我了吗？”
　　一直强忍着的眼泪唰地涌出了眼眶，费宝生哭喊着。
　　“是，不要你了，你赶紧给我滚，以后都别再来了，费家的事跟你再没有关系。”
　　费海亮咆哮道。
　　“爸！”费宝生哭着喊了一声。
　　“滚！滚得越远越好，永远都再来，也别再管费家的事！”
　　一直用后背对着门口的费海亮勐然转过身，他双眼红肿，面容狰狞，仿佛要吃人一般，随手抓起桌子上的东西就往费宝生头上砸。、
　　费宝生偏头躲过去，惊恐地连眼泪都忘记流了，哀求地叫了一声：“爸！”
　　“别叫我爸，我不是你爸。你走，你跟费家没关系了。”费海亮眼眶猩红，胡乱地挥舞双手，跟疯了一样。

第62章 为了保护费宝生
　　费宝生担心他的身体，赶紧说：“爸，你别激动，我走，我马上走！”
　　赶过来的陈美芝都惊呆了，哭着说：“老天，这是为什么啊？”
　　费海亮如同一只困兽，在病房里暴跳如雷：“让他滚，滚得远远的！”
　　陈美芝拗不过，只好把费宝生劝走了。
　　费宝生失魂落魄地走出医院，他没想到他爸爸的反应会这么激烈，因为他和谢晋结婚的事，他爸爸竟然要他滚，还不让他再管费家的事了，他甚至都没来得及问费家和谢晋结仇的原因。
　　坐在医院外面的花坛上，他百思不得其解，怔怔地发起呆来。
　　……
　　总裁办公室。
　　精英秘书拿着手机走进来，凑到谢晋耳边，轻声说：“医院打来的电话。”
　　闻言，谢晋停下手头的工作，把手机放到了耳边。
　　“谢先生，费常枫的手术很成功，人也清醒了。”
　　“。。。。。。费宝生被费海亮驱赶，费海亮扬言不会再认他当儿子，还让他以后别再管费家的事。”
　　电话那端的男人用低声的声音缓缓地说。
　　“他现在人在哪儿？”谢晋悠闲地转着笔。
　　男人愣了一会儿才猜到这个“他”指的是谁，小心地回道：“费宝生坐在医院外面发呆。”
　　谢晋闭了闭眼，他已经想象出费宝生哭得满脸是泪的样子，一定难看死了。
　　沉吟了片刻，他开口道：“你派个车去接他，就说我想吃他亲手做的面。”
　　“我马上就去办。”男人说。
　　挂断电话，谢晋慵懒地靠在了椅子上。
　　精英秘书瞄了眼他的脸色，谨慎地问：“我不太懂，费宝生为费家付出了这么多，费海亮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费海亮的心思不难猜，他是为了保护费宝生。他以为不认费宝生这个儿子，不让费宝生管费家的事，我就会对费宝生好一点。”谢晋说。
　　精英秘书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那您会吗？”
　　谢晋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精英秘书讪讪一笑，悄无生息地走了。
　　……
　　费宝生两眼放空正在发呆时，突然一个男人走到他面前，说：“费先生，请上车。”
　　“你是……”费宝生惊讶地看着他。
　　“我是谢先生的人，他要我转告你一句话，他想吃你亲手做的面。”男人面带微笑，态度看起来无懈可击。
　　“好。”费宝生迟疑地站起来，最后往医院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身坐进车里。
　　……
　　谢晋想吃他亲手做的面，可问题是费宝生根本不会做面。
　　保姆在家，费宝生就跟她请教。、
　　保姆虽然不耐烦，还是问他：“你想做什么面？”
　　费宝生尴尬地说：“简单一点儿地就好。”
　　太难了，他也学不会。
　　保姆嘴上说好，背过身却嘟嘟囔囔：“一看就不象是做过家务活的人，非要学做饭，别把厨房烧了就好。”
　　保姆教费宝生做简单的鸡汤青菜面，鸡汤是提前熬好的，费宝生要做的就是把面下到锅里，再捞出来就好了。
　　就算这样，费宝生也学得很吃力，总是问保姆面什么时候能好，问得保姆都不耐烦了，连翻了好几个白眼。
　　费宝生都没注意到，一心扑在煮面这件大事上。


第63章第一夜只有疼痛
　　面煮好了，放到桌子上都凉了，谢晋也没有回来。
　　等累了，费宝生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谢晋走进来的时候，客厅里的灯亮着，费宝生蜷缩在沙发上睡得正香，桌子上还摆着一碗不知道凉了多久的面。
　　听到脚步声，费宝生迷迷煳煳地坐起来，打了个哈欠，下意识地问一句：“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谢晋看了下时间，都十一点了，他当然吃过了。
　　不过，看了眼桌子上的那碗面，谢晋目光微闪，淡淡地说：“还没有，有吃的吗？”
　　“有，有面，你要吃吗？”费宝生揉了揉眼睛站起来，走到桌边一看，瞬间尴尬了：“啊，面煳掉了，不能吃了，我再给你下一碗去。”
　　“不用了，这一碗热一下就行。”谢晋端起那碗面，转身走向厨房，边走边说：“你要是困的话，先到楼上去睡。”
　　“我不困。”费宝生又打了个哈欠，用手拍了拍脸，让自己看起来清醒一些。
　　面热过之后就煳在碗里了，光看卖相就不好看。
　　费宝生不好意思地说：“你还是别吃了，一看就不好吃。”
　　“没事，能吃的。”谢晋低着头一边吃面，一边轻描淡写地说：“以前，我连馊了的饭都吃。”
　　“啊？”费宝生惊讶地张着嘴。
　　馊了的饭还怎么吃呀？
　　“很惊讶吗？”谢晋勾了勾嘴角，淡淡地说：“你从小过着富足的生活，一定想象不到穷人是怎么过日子的。有馊饭吃都不错了，最艰难的时候，一整天都没东西吃，只能饿肚子。这种时候，要是有人给你一碗馊饭，你都会感恩戴德。”
　　费宝生斟酌着开口：“你看着不象……”
　　谢晋实在不象是曾经吃过馊饭的人。
　　“这要感谢费海亮。要不是他，我还真吃不上馊饭。”谢晋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速度快得费宝生都没来得及看清楚他脸上什么表情。
　　费宝生想问又不敢问，他爸爸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费家和谢家结的仇绝不会简单。、
　　谢晋没有看到他脸上的纠结，用不疾不缓地语气接着说：“我爸没了之后，家里欠了很多债，我妈把能卖的东西全卖了，仍然不够还债的。她就带着我住进了农民工才会住的平房里，房租便宜，但条件很差。为了养我，也为了还债，她不分白天黑夜地打工，一天能打四五份工。我们省吃俭用，省下来的钱全部拿去还债了。每到我妈发工资的日子，那些债主们就会找上门来把钱拿走，只留几百块钱给我们花。”
　　“没想到，你以前过的日子这么苦。”费宝生感叹一句。
　　谢晋很快就把一碗面吃完了，他靠坐在椅子上，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费宝生：“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感谢费海亮吗？”、
　　听到这话，费宝生紧张地搓了搓手指：“你愿意告诉我吗？”
　　“你问费海亮，他是怎么说的？”谢晋十指交叉，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他不告诉我。”费宝生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
　　“他没脸告诉你。”谢晋眼神微冷，站起来说：“费海亮逼死了我爸爸，他是杀人凶手。”
　　费宝生神色微微一震，骤然瞪大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谢晋双手撑在桌面上，俊美逼人的面容靠近费宝生的脸，一字一顿地说：“你可能不知道，我恨不得他死。后来我又一想，死太便宜他了，我要慢慢地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活在世界上的每一天都只有痛苦！”
　　说完，他起身离开。
　　费宝生重新活过来一般长吸了一口气。
　　就在刚才，谢晋无限贴近他脸的瞬间，他的唿吸一直都是屏着的。
　　坐着发了一会儿呆，费宝生起身把碗筷收进厨房。
　　今天晚上，谢晋没有去书房，直接进了卧室。
　　听着从卫生间里传来水声，费宝生有些坐立难安，屁股底下就跟长了根钉子似的，他左摇右晃，一会儿就换一个姿势。
　　咔哒一声，卫生间的门开了，朦胧的水汽从里面飘出来，很快消弭在微凉的空气里。
　　听到声音，费宝生立马坐直了身体，眼睛盯在手机上，思绪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他支起耳朵，听着谢晋的脚步声渐渐向床边逼近。
　　谢晋擦着头发在他身边坐下，费宝生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丢下一句：“我去洗澡。”
　　说完，他连扭头看谢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连蹿带跳地跑进了浴室。
　　抵着浴室的门，费宝生摸了摸滚烫的脸，他的心脏也跳得有点快。
　　今天晚上，他是躲不过去了。
　　洗澡的时候，他忍着羞涩做了准备。
　　出浴室之前，费宝生发现唯一的浴袍已经被谢晋穿走了，他只能光着出去了。
　　在光着出去和求谢晋帮忙给他拿衣服之间挣扎了一会儿，费宝生一咬牙光着出去了。
　　他想，反正总要光的，还省了脱衣服的步骤。
　　想是一回事，出去又是一回事。
　　一出门，费宝生就后悔了。
　　谢晋靠在床头看书，听到声音抬起头，又黑又亮的目光直白地看过来。
　　费宝生的脸腾地红了，双手捂着身体，尴尬地解释：“没有浴袍了。”
　　“是我疏忽了，明天就让人再买一套。”谢晋掀开被子，费宝生猫着腰熘过去，缩成一团滚进了被子里。
　　谢晋赶紧用被子把他包住，费宝生只露出一颗圆圆的脑袋，眼神温软，让人不由想起某种小动物。
　　谢晋的眼神不由地放软了，摸了摸他的头发还是湿的，起身下床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吹风机，打开开关给费宝生吹头发。
　　吹风机嗡嗡地响，费宝生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他眼睫微垂，长长的眼睫毛排成了小扇子，羽毛般轻轻戳弄着谢晋的心。、
　　谢晋的心变得很软软，几乎都要忍不住低下头去……
　　就在他要吻不吻的时候，费宝生突然睁开眼睛，惊慌地大叫一声：“啊，好烫。”、
　　谢晋勐然回过神，把快离得太近的吹风机拿远了一些。
　　又吹了几下，谢晋收回吹风机，神色比之前冷淡了不少。
　　瞟着他的脸色，费宝生都不敢说话，不知道哪儿惹到他了。
　　谢晋拿起之前的书接着看，费宝生躺在床上偷瞄着他。、
　　瞄着瞄着，谢晋突然扭过头看着他：“睡不着？”
　　费宝生眨了眨眼睛，小声说：“有点儿。”
　　“既然你睡不着，那我们就做些有意义的事情。”谢晋合上书，双手撑在他头顶上，眼眸深沉地看着他。
　　费宝生吓了一跳，迅速拿手挡住嘴巴，惊恐地叫着：“我睡我睡。”
　　说完，他赶紧闭上眼睛。
　　谢晋继续看书，中途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之后，他就沉着脸。
　　费宝生迷迷煳煳地就睡着了，他是被抓着头发拽醒的，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谢晋阴沉的脸。
　　“怎么了？”他的瞌睡虫瞬间飞走了，支着手臂，神色惊慌地就要坐起来。
　　谢晋冷冷地说：“我要做。你转过身去，我不想看到你的脸。”
　　费宝生一脸呆滞地看着他，说话都结巴了：“你，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我的话，你没到吗？转过身去。”谢晋厉声说。
　　费宝生难堪地咬了下嘴唇，默默地翻了身，脸朝下躺在床上。
　　没有前戏，谢晋压了下来……
　　没有欢愉，只有疼痛。、
　　费宝生咬牙强忍着，最后实在疼得受不了，揪着床单哭了起来。、
　　眼泪一滴滴地掉下去，洇湿了床单。
　　谢晋发泄完，起身去浴室洗澡。
　　十多分钟后，他从里面出来发现费宝生已经昏过去了，床单上面都是血。
　　……
　　李医生检查完，整个人都要炸了：“姓谢的，你疯了吗？你这样弄是会死人，知道吗？你想他死很简单，直接拿刀捅死他就行了，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人？”
　　谢晋裹着浴袍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骂完了之后，李医生开始动手处理费宝生身上的伤口。
　　期间，费宝生醒过一次，抓住李医生的袖子，什么话都不说，就是呜呜地哭。
　　李医生心疼地大骂谢晋不是人，他也不在乎会不会得罪谢晋。
　　打完消炎止痛药后，费宝生疲惫地睡了过去，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看起来可怜极了。
　　黑着脸下楼，李医生大声质问谢晋：“你怎么回事，有你这么折腾你的吗？神经病吧你！”
　　谢晋倒了杯红酒递给他，李医生正在生气中，哪有心情喝酒，瞪着谢晋就是要一个说法。
　　谢晋仰起脖子喝干净杯子里的红酒，低低地说：“保姆打电话过来，说我妈昏倒进医院了。”
　　听到这话，李医生惊了，也顾不得生气了，连忙问：“严重吗？现在怎么样了？”
　　谢晋皱着眉，伤感地说：“她已经醒了。医生说，她是积劳成疾，身体已经垮了。如果不注意保养的话，可能没几年寿命了。”
　　李医生叹了口气：“你妈这辈子太不容易了，我很佩服她，一个人还完了那么多的债，还培养出了你这么优秀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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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他真的能熬过去吗？
　　“我有时候，真的恨不得杀了费海亮。要不是他，我爸不会跳楼，我妈也不会吃那么多的苦！”谢晋的眼中泛起泪光，想到他妈，他就心疼得想哭。
　　他对费家，对费海亮的恨意已经成了执念，都快要入魔了。
　　“你这样可不对。老子做错事，为什么要算到儿子头上？逼得你家破人亡的人是费海亮，跟费少没关系。费少这个人不错的，你别犯浑做出后悔终生的事情。”李医生苦口婆心地劝，唠叨的样子象极了居委屈会的大妈。
　　“不会，我不会后悔的。”谢晋掀起嘴角，高脚杯反射出来的光映在他脸上，阴沉得可怕：“我娶他回来不是让他当花瓶的！他不是费海亮最喜欢的儿子吗？我就是要折磨他，让费海亮心疼至死。”
　　“话别说得太满，我觉得你一定会后悔的。”
　　李医生见劝不动他，背起药箱唉声叹气地走了。
　　独自喝完一整瓶红酒，谢晋摇摇晃晃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卧室门口停留了一会儿，他转身去了书房。
　　支着耳朵倾听着脚步声远去，缩在床上的费宝生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跟着放松了。
　　偌大的卧室里只有他一个人，鼻尖似乎还能嗅到淡淡的血腥味。
　　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他满脑子都是刚才的情景。如果此时谢晋推门而入，他一定会如惊弓之鸟一般大叫起来。
　　做着那样亲密的事情，谢晋看他的眼神还是那么冰冷，动作毫无怜惜，只有无尽的厌恶，连情欲都少得可怜，仿佛他只是个充气娃娃，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太可怕了。
　　如果之前不能确定，现在他基本上已经能肯定，谢晋用结婚的方式把他留在身边，只是为了报复，报复他爸爸，报复费家，报复他。
　　这样的生活，他真的能熬过去吗？
　　这一夜，费宝生睡得不太安稳，外面稍微有点儿动静，他就会惊醒过来，死死地盯着门板，直到确认谢晋没有出现，他才会放心地闭上眼睛，之后过了很长时间，他才会睡着。
　　就这样醒醒睡睡，费宝生错过了早饭，迷迷煳煳地睡到中午。
　　耳朵里听到细微的咔哒声，是卧室的门锁被拧开的声音，紧接着轻而又轻的脚步声向床边接近。
　　以为是在梦里，费宝生没有睁开眼睛，直到他感觉到一道攻击性很强的视线落在脸上……
　　眼皮抖了抖，费宝生费力地睁开眼睛，勐然撞进一双漆黑的眼睛里，吓得他大叫一声：“啊——”
　　“是我，林淼。”林淼半弯着腰，几乎贴到了费宝生脸上，见费宝生醒了，他受惊地直起身体，一只手捂着胸口。
　　“是你啊，你怎么没敲门就进来了？”
　　看清楚是林淼后，费宝生整个人都放松了，手臂撑在床上想要坐起来。但他忘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轻轻一动，就是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疼得他支撑不住地跌回了床上。
　　“你跟阿晋，你们……”林淼仿佛明白了什么，脸上的表情既震惊又复杂。
　　费宝生在床上躺好，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直看到他的心里去，淡淡地说：“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昨天晚上度过一个很美好的夜晚。”
　　林淼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一定是你勾引阿晋的对不对？他根本不爱你，娶你回来也只是因为你是费家大少，是费海亮最看重的儿子！”
　　虽然费宝生已经猜到了谢晋的想法，但亲耳听到林淼说出来，如同被人一巴掌甩到脸上了一般，难堪极了。
　　他不喜欢林淼，不仅仅因为林淼是敖翔的情敌这一层关系，而是第一眼就不喜欢。
　　费家还没倒的时候，他是费家大少，身边来来往往的都是想巴结他或是想讨好他的人，有些人的想法就写在脸上了，他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看清楚一个人的本质。
　　第一次见到林淼，是在敖家正辉煌的时候。
　　敖翔，他的好友，正如这个名字一样，是天空中自由飞翔的雄鹰，高傲，特立独行，永远都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直到碰到裴世勋，自由的雄鹰有了羁绊，落到了地面上，开始追逐一阵捉摸不定的风，而风是抓不住的。
　　敖翔喜欢裴世勋，喜欢得很高调，恨不得昭告天下。
　　裴世勋带来了林淼，亲口对敖翔说：“这是我喜欢的人。”
　　那时候，林淼还是个名不传经传的小明星，还没有现在这么红，羞涩而紧张地站在敖翔面前，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当时，他就在现场，亲眼见证了高傲的敖翔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的样子。
　　作为最佳损失，他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还被敖翔骂了一顿。
　　不管时间过去多久，他都不会忘记林淼观察周围环境的眼神。
　　当时的敖家富可敌国，放眼江城，也只有费家能与其比肩。
　　敖家老宅的别墅大得能跑马，院中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应有尽有，说豪奢也不为过。
　　林淼的眼神是像羡慕的，嫉妒的，贪婪的……
　　一个拥有这样眼神的人，心灵怎么可能是干净的？
　　“你说话真有意思。什么叫勾引？我们都结婚了，发生关系难道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吗？”费宝生嘴角一勾，露出一个矜持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就是你勾引阿晋了，要不然他绝对不会碰你的。”林淼的声音又尖又利，愤恨地握起了拳头。
　　“瞧你说的，他又不是太监，有需要很正常的。”费宝生噙着笑，眼神古怪地打量了他几眼，压低声音，小声说：“你反应这么激烈，难不成你爱的人不是裴世勋，而是谢晋？”
　　“你胡说！”林淼急了，扬起手就是一巴掌。
　　啪——
　　费宝生捂住脸，笑声从喉咙里一点一点地溢出来：“被我说中了，所以你恼羞成怒了？”
　　“没有没有，我没有！”林淼气得直哆嗦，扬起手还要再给费宝生一巴掌。
　　这一次，费宝生没有让他得逞。
　　抓着林淼的手，费宝生抬眼看着门口，微笑着说：“裴先生，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你喜欢的人对你似乎并不是很专一，他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真是为你不值啊。”、
　　裴世勋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不知道站了有多久了。
　　林淼身体一僵，大力甩开费宝生的手，急惶惶地向着门口奔过去：“世勋，你千万别听他的，他就是在挑拨离间，故意破坏我们的关系。”
　　裴世勋目光觉沉地看向费宝生，费宝生笑而不语。
　　裴世勋是聪明人，心里自有定论，他说多了，反而是画蛇添足。
　　看了眼一脸急切的林淼，裴世勋拍了拍他的手，温柔地说：“我相信你。”
　　林淼神色一松，得意地瞥了费宝生一眼。
　　费宝生脸上的笑容不变，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如果裴世勋因为他的三言两语就疏远林淼，那就不是裴世勋本人了。
　　裴世勋拉着林淼走进来，意味深长地说：“费少自己都落到这个地步了，还在为自己的朋友着想，真是辛苦了。”
　　他暗指，费宝生想拆散他和林淼，为敖翔创造机会。
　　“你多想了，敖翔跟我是死对头，他过得不好，我才开心。再说了，他长得不错，就是眼神儿不大好，识人不清，喜欢上了一个根本不值得的人。你想他跑到国外，可能是去治眼睛了。裴先生可以往这个方向找一找，说不定真能把他给揪出来了。”费宝生一脸真诚地建议。、
　　“费少过得太舒坦了，我要跟阿晋提意见，让他多折腾折腾你。”裴世勋让他讽刺得脸色很不好看，拉起林淼就往外走。
　　“等一下。”费宝生在后面喊了一句。
　　裴世勋和林淼几乎是同时转过身来。
　　看着林淼，费宝生一字一顿地说：“麻烦林先生下次进来的时候先敲敲门。”
　　林淼下巴一抬，骄傲地说：“我进阿晋的房间从来不需要敲门。”
　　“那是以前，我现在也算是这栋主房子的半个主人。”费宝生淡淡地说。
　　林淼还说再说什么，碍于裴世勋在，只好把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憋屈地说了一句：“知道了，我下次会记得敲门的。”
　　出了卧室，林淼气得不行，直奔书房，气哼哼地说：“你家那个费少爷可了不得了，让我进卧室要敲门，还说他是这个家的半个主人，狐狸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谢晋正在打电话跟人商量事情，突兀地被他打断，脸上的表情算不上好看，淡定地说：“他说的很对，你的确应该学会先敲门。”
　　说完，轻描淡写地扫了眼打开的书房门，意在提醒他刚才进来就没敲门。
　　林淼委屈地咬住嘴唇，可怜兮兮地说：“阿晋，你变了，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
　　谢晋看了裴世勋一眼：“你踹了世勋跟我，以后你想去哪个房间随便进，不需要敲门。”
　　“那可不行。”林淼一把抱住裴世勋的腰，娇嗔道：“我爱世勋，世勋也爱我，我们天生一对，谁也不能拆散我们。”
　　谢晋优雅地耸了耸肩膀，无奈地看着裴世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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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蛇蝎保姆的心机
　　裴世勋轻笑，温柔地拍了拍林淼的头：“你先出去，我有话跟阿晋说。”
　　林淼听话地出去，还贴心地帮他们带上书房的门。
　　“淼淼很听你话，你要好好对他，一定不能辜负他。”谢晋说。
　　“我会的。”裴世勋淡淡一笑，巧妙地转移话题：“你和费宝生发展到哪个地步了？”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该发生的全都发生了。”谢晋浑不在意地说。
　　“阿晋，我想求你一件事。”裴世勋沉吟着开口。
　　谢晋抬起眼，似笑非笑地说：“你想让我帮你从费宝生嘴里问出敖翔的下落？”
　　裴世勋看着他，缓慢地点了点头。
　　谢晋嗤笑一声，锐利的眼神满是审视：“我不懂你为什么那么执着地非要找出敖翔，你真的爱淼淼吗？”
　　“我当然爱淼淼，我找敖翔，只是因为他偷走了我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哪怕掘地三尺，我也一定要找到他。”裴世勋说。
　　“什么东西？”谢晋追问。
　　裴世勋眼神微微一闪，敷衍地说：“这是我的隐私，我不想告诉任何人知道。如果你是我朋友的话，那就帮我。”放豹锦驱毒＋整理。
　　谢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沉声说：“我可以帮你，但你要跟我保证，绝对不会伤害到淼淼。”
　　“我保证。”裴世勋说。
　　书房外，林淼脸色难看，垂放在身体两侧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敖翔！
　　自从敖家破产，敖翔失踪后，裴世勋一直瞒着他到处打听敖翔的下落。
　　裴世勋以为他不知道，其实他早就知道了。
　　敖翔那个人，非常高傲，哪怕落魄到大街上讨饭，也绝不可能做出偷别人东西的事情。
　　裴世勋找傲翔，真的只是为了追回被敖翔偷走的东西吗？他不相信。
　　因为行动不便，费宝生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床上。
　　午饭只吃了一点点，费宝生就没有胃口了，看了一会儿书，他闭上眼睛假寐。
　　谢晋推开门走进来，一直走到床边停下，他低下头，沉静的目光落在费宝生脸上。
　　几秒钟后，费宝生的额头开始冒汗，眼睛依旧闭着，固执地不肯睁开。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谢晋开口。
　　费宝生慢慢睁开眼睛，装作刚刚醒过来的样子，他的眼睫毛眨了眨，一脸迷蒙地问：“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才你睡得正香的时候。”谢晋配合地说，他伸手在费宝生下巴上摸了一下，他戏谑地问：“好玩吗？”
　　费宝生身体轻轻一颤，腾地红了脸，讪讪地低下头去。
　　把他的反应看在眼中，谢晋语气淡淡地说：“你开始怕我了。”
　　费宝生惊了一下，马上反驳：“我没有！”
　　谢晋轻轻一笑，笑意不达眼底：“你怕我也好，不怕我也罢，我并不在意，因为什么都不会改变。费宝生，你明白吗？”
　　费宝生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恍恍惚惚地点了点头。
　　“好好休息。”谢晋摸了摸他的头，单手插在口袋里转身离去。
　　费宝生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
　　走到门口时，谢晋突然转过身来，俊美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你说得对。”
　　费宝生张着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这座房子也有你一半，你是这个家的半个主人。”
　　说完，谢晋走了。
　　费宝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应该是林淼给他上眼药了，所以谢晋才会说出上面的话。
　　谢晋去公司了，偌大的房子里只有费宝生和保姆两个人。
　　到了晚饭时间，保姆端着饭菜上楼，顺便帮忙收拾卧室。
　　吃了一口饭，费宝生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这饭怎么是凉的？”
　　“凉的怎么了？又没有坏，能吃就行！”保姆臭着一张脸，跟有欠了她好几万没还一样。
　　费宝生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会儿，实在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得罪过她了。
　　他自问一直对人都是和和气气的，来到这里之后，比以前还要小心一些。
　　可能是她心情不好吧。
　　费宝生在心里揣测着，客气地说：“麻烦您帮我拿下去热一下。”
　　“热饭吃着烫嘴，吃凉饭不好吗？”保姆瞥过来一眼，一脸地阴阳怪气。
　　费宝生脸上的微笑几乎要维持不住：“我不喜欢吃凉饭，麻烦你了。”
　　“哼，穷讲究！”
　　保姆瞪了他一眼，端着饭菜走了。
　　这一走就走了一个小时，费宝生望眼欲穿，肚子饿得咕咕叫，终于看到保姆慢悠悠地端着饭菜上来了。
　　“对不起啊，先生，让你久等了，我拉肚子，身体不舒服。”保姆一脸假笑。
　　“没关系。”费宝生强颜欢笑，保姆是不是说假话，他并不关心，只想赶紧填饱肚子，让隐隐作痛的胃部安生下来。、
　　“吃吧。”保姆不屑地撇了撇嘴，砰地一声把饭菜丢到桌子上。
　　费宝生看了她一眼，拿起筷子挟了一口菜，脸色瞬间变了：“为什么还是凉的？”
　　“凉的吗？”保姆夸张地叫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我热得早，可能放得时间太长，所以凉了。凉的热的都是一样吃，我就经常吃凉饭的，身体可好了。”
　　“你压根就热吧？”费宝生放下筷子，眼神淡淡地落在保姆身上，如有实质一般，沉甸甸的。
　　谎话被当场拆穿，保姆脸皮再厚也抗不住，不自在地辩解道：“我热了，真热了。要不然，我怎么会去那么久？”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费宝生胃痛难忍，脾气也上来了，他不想忍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给我端上来是中午的剩饭吧？”、
　　保姆心虚地抿着嘴，看着费宝生的眼神也开始变得不善起来。
　　见她还不认错，费宝生耐心用尽，拿出手机对着摆在桌子上的饭菜拍了一张：“我把图片发给谢晋，问问他是不是要虐待我……”
　　他的话说到一半，旁边就伸过来一条粗壮的手臂夺走了他的手机。
　　保姆翻着三角眼瞪他：“你真以为嫁进谢先生，就是谢太太了。呸，那是给你脸了！你家都破产了，要不是谢先生好心收留你，你们那一大家子，死的活，要饭的要饭，哪能有现在的好生活！我可是伺候过谢先生母亲的人，你到谢先生那里说我的坏话，得不了好！”
　　费宝生脸色一白，低着头叹了口气：“我只是想吃顿热饭而已。”
　　“我这就给你热饭去，你要是再敢挑三拣四的，我还不伺候了呢！”、
　　保姆象打了胜仗一样，趾高气扬地走了。
　　从那儿之后，保姆越来越过分，总不能按时给费宝生送饭，很多时候端给他的都是剩饭。
　　费宝生稍微说她一句，她就顶嘴道：“你这样的人，只配吃剩饭！”
　　态度极其嚣张，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主人，把费宝生当成了下人。
　　谢晋很忙，每天都是早出晚归，回来晚了就睡在书房里，第二天一大早，费宝生还在睡觉的时候，他就走了。
　　他想过打电话给谢晋，可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不好，他打过去的电话都是精英秘书接的，精英秘书总是会用毫无起伏的平板声音告诉他，谢晋正在开会，不方便接听电话。
　　卧床的这段时间，费宝生饥一顿饱一顿的，总是犯胃疼，人瘦了一圈。
　　能下床走动时，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厨房，煮了一大锅面，虽然是青水煮面条，他却吃得津津有味。
　　保姆见状，含沙射影地讽刺道：“贱人就是好养活。”
　　费宝生没理她，这段日子里，他学会了隐忍。
　　谢晋罕见地早下班，保姆欢喜得跟过年似的，钻进厨房里，把十八般武艺都使出来了。
　　费宝生看着一桌子的饭菜直流口水。
　　谢晋看了他一眼，温声说：“你瘦了好多。”
　　保姆紧张地抓了下围裙，连忙插嘴道：“生病的人胃口不好，瘦了是正常的。”
　　谢晋又问了些别的，保姆全都一一抢着回答，根本不给费宝生说话的机会。
　　终于等到保姆走了，费宝生小声说了句：“不是，她在说谎。”
　　他以为谢晋肯定会问问原因，但谢晋没有。
　　可能是他说话的声音太小了，谢晋没有听到，低着头正在看手机屏幕。
　　费宝生偷瞄了一眼，鼓足勇气打算再说一遍，就见谢晋突然站了起来，拿着手机走到楼上打电话去了，他失望地垂下眼睛，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
　　保姆端着一杯水过来，假笑着说：“先生，请喝水。”
　　费宝生伸手去接，保姆手腕一抖，滚烫的热水浇了他一手，杯子也掉到地上摔坏了。
　　“哎呀，先生，你没事吧？”保姆夸张地喊了一声，扑过来握住费宝生的手，大力地摇晃着。
　　费宝生的整只手都红肿了，保姆连掐带捏得，疼得他丝丝地吸气，条件反射地甩了一下，抽出自己的手。
　　“啊！”
　　保姆脚底下一滑，就象踩了一块西瓜皮似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费宝生吃惊地看着她，他根本没用多大力气，为什么她会摔倒？
　　“先生，我有什么地方做得让你不满意，你可以跟我说，我会认真改进的。可你不能摔杯子还推人吧？我一把年纪摔了不要紧，热水烫到了你，谢先生要是找我麻烦，那我就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
　　保姆坐在地上，一只手扶着腰，泪眼婆娑地说。
　　眼角余光瞄到谢晋已经从书房里出来了，正站在二楼的栏杆处，居高临下地看向这里。
　　费宝生惊了一下，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明明是你故意……”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保姆打断了，她双手捂着脸哭了起来：“你脾气太古怪了，我伺候不起。等见到谢先生，我这就跟他请辞，我受不了不干了。有这么欺负人的吗？谢先生那么有本事，人又和气，怎么就娶了你这个心肠恶毒的老婆！？”
　　她已经不是含沙射影了，而是当面往他身上泼脏水！
　　活到二十多岁，费宝生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人，气得脸色发青，浑身发抖。
　　从手指缝里瞄到费宝生的脸色，保姆得意地翘了下嘴角，接着嚎道：“哎呀，我的腿好疼啊，我站不起来了。先生，你能拉我起来吗？”
　　谁要拉她？
　　太会装了。
　　费宝生双目喷火，怒视着保姆。
　　他这幅表情看在谢晋眼里，又变成了另外一层意思。
　　“费宝生，你在干什么？”
　　谢晋快步下楼，严厉地瞪了费宝生一眼，蹲下身亲手把保姆从地上扶起来。
　　一见到谢晋，保姆的眼泪就象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滚滚而下，哭着说：“谢先生，你是一个好人，可我真的干不下去了，你把我辞了，再请一个好的吧。”
　　谢晋抽出一张湿纸巾，温声安慰道：“你放心，我不会辞你的。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会好好管教他的。”
　　保姆哭成了一个泪人，抽抽嗒嗒地样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连哭带比划地，把费宝生的“恶行”说了一遍。
　　谢晋认真地听着，不时地点点头。
　　费宝生憋了一肚子的气，坐在一边冷眼旁观。
　　谢晋承诺不会辞退保姆，还会给她一笔钱作医药费，保姆这才不哭了，勉强答应留下来继续工作。
　　保姆一走，费宝生就憋不住了，忿忿地说：“她是咎由自取，你为什么要留下她，还要给她医药费？！”
　　“你给我上来！”谢晋抓住他的手腕，大步往楼上走去。
　　谢晋的力气很大，费宝生白皙的皮肤被他捏出一层红痕。
　　“疼……”费宝生疼得脸色发白，清秀的脸上浮起一丝痛苦。
　　谢晋没有因为他唿痛放松手上的力道，几乎拖着他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冷冷地说：“你还知道疼啊，你刚才推刘姨那一下，她就不知道疼吗？”
　　费宝生懵了一下，谢晋这是认定他推那个恶女人了吗？
　　他激动地喊：“我没有推她！”
　　“没有？”闻言，谢晋停下脚步，勐然加大手上的力道。
　　“啊！”
　　随着这声惨叫，费宝生疼得弯下腰，单膝跪在地板上，雪白的额头上眨眼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太疼了，他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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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你可能得再练几年
　　“你还敢说没有？我全都看见了。”谢晋语气冰冷。
　　费宝生抬起眼，神色哀求地看着他：“我真的没有推她，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
　　“因为你姓费，你是费海亮的儿子！”谢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扯着他进了书房。
　　“跪下。”谢晋从暗格里翻出一把戒尺，拿在手里点了点地上的垫子。
　　费宝生的心沉了下去，他还想最后再努力一下，万一谢晋相信他了呢？
　　“我真的没有推她，那杯水是她故意泼过来的，把我的手都烫红了呢。”
　　“不信你看，看看我的手成什么样子了。”
　　费宝生伸出红肿的手，展示给谢晋看。
　　谢晋不为所动，提高音量，大声说：“我说，跪下！”
　　费宝生跟他对视一眼，看到他眼睛里面罩着的寒霜，不由全身冰凉，凉得他的身体都颤抖起来，连指尖都在发着抖。
　　谢晋根本不想听他的辩解，这一顿打，他是逃不过了。
　　想通之后，费宝生一脸憋屈地砸到了垫子上，愤恨的视线垂落下去，死死地盯着地板上的纹路，恨不得在上面盯出一个洞来。
　　“把手伸出来！”谢晋说。
　　费宝生摊开手心，谢晋高高举起戒尺，重重地落下。
　　啪！
　　戒尺打在手心上，钻心蚀骨地疼。
　　费宝生咬牙不发出痛唿声。
　　打了十来下之后，谢晋停下来，用毫无起伏的声线问：“知道错了吗？”
　　费宝生的手肿起来老高，听到这话，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硬声说：“我没错！”
　　费家虽然破产了，但他的少爷脾气还在，没有做过的事情，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会认。
　　不认不认，就是不认！
　　谢晋看了他一眼，再次举起了戒尺。
　　“你错了吗？”
　　“没有！”
　　……
　　“你错了吗？”
　　“没有！”
　　后来，谢晋都打累了，费宝生还是不承认，他的手肿得跟馒头似的，忍疼忍得嘴唇都咬破了，还是一脸不服气地说：“我没错！”
　　扔了戒尺，谢晋瘫坐到椅子上，一只手无力地拄着额头，一脸嫌弃地说：“滚吧。”
　　费宝生站起来，连看他一眼都没有，梗着脖子出了书房。
　　谢晋低声笑了起来，喃喃自语道：“到底是少爷，小脾气还挺大，真是个小傻，笔。”
　　李医生背着药箱又来了，一边给把费宝生的手上包上厚厚的纱布，一边教育费宝生：“你就给他认个错，不行吗？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认错，再慢慢把场子找回来。”
　　费宝生抿了下嘴，还是那句话：“我真的没有推她。”
　　李医生真是服他了：“好好好，你没推没推。”
　　费宝生的眼睛瞬间亮了，激动之下抓住李医生的手：“你相信我？”
　　李医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被他用这么期盼的眼神看着，只好打哈哈：“相信相信，我当然相信你。”
　　这么软萌的孩子，怎么可以做出推人的事？
　　谢晋的眼睛一定是被粑粑煳住了！
　　“因为我姓费，所以我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吗？”费宝生低着头，眼眶湿湿的，看起来马上就要哭出来了一样。
　　李医生十分不忍心，下楼之后，对着谢晋就是一通狠批，什么谢晋就是想当杀人凶手，虐待老婆啦，说了一大堆。
　　谢晋面色无波地听完，反问：“你怎么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会相面，你娶的这个老婆，眼神清澈，不是坏人，你一定是误会他了。”李医生说。
　　谢晋摇头：“我亲眼看到的，不会有假的。他推了刘姨，还嘴硬地不肯承认，跟他的那个该死一千遍的爸爸一样。”
　　“他是他，他爸是他爸，你不能因为他爸就先入为主，把他划进品德低下的那类人里。”李医生跟居委会大妈似地唠叨：“有时候，眼睛是会骗人的。你要是怀疑的话，那就调查清楚，弄清楚你的枕边人是什么样的人。要不然，你晚上能睡得着吗？”
　　李医生的话说到谢晋心里去了。
　　趁着费宝生去医院，谢晋给保姆放了半天假，请人在家里装了摄像头，连在他的手机上。这样一来，他在公司里也能知道家里的情况。
　　费常枫明显好转，能坐起来说话了。
　　可能是陈美芝把费家破产的消息告诉他了，他抓住费宝生的衣服，不相信地问：“哥，咱家真的破产了吗？”
　　费宝生点头：“真的。”
　　费常枫蔫了，瘫在病床上，两眼无神地说：“那我的那些豪车以后还能开吗？”
　　“不能，费家名下的财产都要拿来还债。”
　　费常枫嚎了起来：“不行，我的车不能卖，那是我的命。”
　　费宝生在心里叹气，他这个弟弟也该长大了。
　　费海亮见到费宝生就扔东西，大喊着让他滚，滚得远远的。
　　陈美芝伤心地大哭：“这是为什么呀？为什么？”
　　她不懂自己的丈夫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大儿子，毕竟为了费家，大儿子都含泪嫁给仇人了。
　　费宝生只能躲在角落里，远远地看上费海亮几眼。
　　他失落地回到家里，保姆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
　　听到脚步声，保姆从里面出来，看到费宝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还真把自己当谢太太了？我呸！”
　　说着，她还吐了口唾沫。
　　费宝生气得浑身发抖：“我不懂，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对我？”
　　“你没有得罪我，你得罪了林先生。”保姆目露不屑地打量着他，啧啧道：“林先生多好的人了，谢先生怎么就看上你了呢？我怎么看，你哪里都比不上林先生。跟他一比，你差远了。”
　　原来是为林淼打抱不平的。
　　费宝生失笑：“我是比不上林淼，可谢晋就喜欢我这样的，我也没办法呀。”
　　“你胡说！你没出现前，谢先生不知道对林先生有多好！你就是勾引男人的狐狸精，小三上位，不要脸！”
　　保姆气愤地跑过来推了费宝生一把。
　　费宝生被她推得身体往后一仰，扶住楼梯扶手才没有摔倒。
　　费宝生没有生气，神色平静地问：“林淼跟你是什么关系，你这么维护他？”
　　“林先生把我当成干妈，每次过来都给我带很贵的礼物和补品，我们处得跟母子似的。要不是你横插一脚，谢太太的位置就是他的。”保姆一手插着腰，另一只手指着费宝生，颐指气使的模样跟女主人似的。
　　“是林淼让你这么对我的吗？”费宝生问。
　　“跟林先生没有关系，是我自己要这么做的，我就是看你这个狐狸精不顺眼。”保姆眼神闪躲着，教育完费宝生，她趾高气扬地回厨房去了。
　　……
　　一进办公室，精英秘书就看到谢晋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看，他好奇地走过来。
　　“老板，你在看什么？”
　　谢晋没有说话，一张俊脸阴沉着。
　　精英秘书瞟了眼老板的脸色，大着胆子凑过来看了一眼。
　　手机屏幕上只有监控画面，没有声音。
　　保姆模样的中年妇女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费宝生端着一碗汤从厨房里出来，保姆走过来推了他一下。
　　汤水撒到地上，费宝生对保姆说了句什么，保姆满脸是笑地又推了他一把。
　　啪！
　　碗掉到地上，汤水撒了一地。
　　费宝生忍无可忍地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饭是我做的，你没资格吃，要吃自己做去。”保姆笑着说。
　　“如果谢晋知道你这样……”费宝生气得脸红脖子粗，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还没够教训吗？”保姆勾起嘴角，嘲讽地看着他：“你觉得我跟你同时跟谢先生告状的话，他相信我，还是会相信你？”
　　“因为你姓费，你是费海亮的儿子。”
　　这句话如同魔咒一般在费宝生的脑海里响起，他如同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
　　一气之下，他不吃饭了，饿着肚子回到卧室，蒙头大睡起来。
　　费宝生想，睡着了就不会饿了。
　　谢晋突然回来，打了保姆一个措手不及。
　　桌面上摆着丰盛的三菜一汤，费宝生不在，只有保姆一个人坐在桌边吃得津津有味。
　　见到谢晋，保姆脸色不自然地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说：“谢，谢先生，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嗯，我回来拿一份文件。”谢晋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地往楼上走。
　　保姆被他这一眼看得差点没吓趴下，站在楼下忐忑不安地看着他消失在二楼。
　　一进卧室，谢晋就看到床上的被子隆起一个大包，走近一看，费宝生蜷缩着身体，闭着眼睛睡得正香，他伸手推了推。
　　费宝生顶着一头乱发坐起来，迷迷煳煳地看着他。
　　“你吃饭了吗？”谢晋问。
　　“吃过了，你别管我，我还要睡。”
　　说着，费宝生身体一歪，就要往床上倒。
　　谢晋抓住他的衣领晃了晃，皱着眉问：“你真的吃饭了吗？”
　　费宝生被他摇清醒了，凉凉地说：“我要是说我没吃饭，你相信吗？”
　　谢晋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似要射进心里去，费宝生硬着头皮跟他对视。
　　突然，谢晋手一松，费宝生带着一脸懵的表情重重地摔回柔软的大床上。
　　虽然一点儿也不疼，但太伤人了。
　　费宝生躺在床上好半天都没有动，瞪着谢晋走出卧室。
　　他都亲自过问了，费宝生还端着大少爷架子不肯说实话，活该挨饿。
　　谢晋有点儿生气，出去的时候脸色很不好。
　　保姆见到了，心中窃喜不已，她以为费宝生又惹谢晋生气了。
　　……
　　一觉睡到晚上，天都黑了，费宝生才起来。
　　保姆下班回家了，家里黑乎乎的，胃里空得难受。
　　费宝生捂着隐隐作痛的胃部，一步一步地艰难挪到楼下。
　　身体在抗议，再不吃东西，它就会罢工了。
　　厨房里收拾得很干净，连一点儿剩菜都找不出来，这让饿得眼前发花的费宝生极度抓狂，他打起精神，打算简单地煮一碗面填饱自己的肚子。
　　谢晋从公司回来看到客厅的灯亮着，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动静大得跟拆房子似的。
　　他眼神微微一动，走到厨房门口，探头往里面看去。
　　费宝生头顶上竖着两根呆毛，腰上系着碎花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个小结，勾勒出劲瘦的腰身，背对着门口，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盯着冒着热气的锅，白白的面条在清水里翻滚着，中间夹杂着两三根青菜，一点儿油水都没有，更别提有肉沫的存在了。
　　清水煮面而已，看得这么认真，可能是饿急了。
　　谢晋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抬起脚步往外走了两步，就听到厨房里面传来咚的一声，重物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这是……
　　谢晋的脸色瞬间变了，大步跑进厨房。
　　费宝生脸色苍白地倒在地上，闭着眼睛已经昏过去了。
　　“费宝生！”
　　谢晋把他从地上抱起来，大拇指用力掐着他的人中。
　　费宝生睁开眼睛看过来，涣散的瞳孔没有焦距，似是在看谢晋，又好象在看别的地方。
　　“我，我怎么了？”
　　他声音微弱得象只生病的小奶猫一样。
　　谢晋脸色难看：“你昏倒了。”
　　费宝生在他怀里挣扎要坐起来：“锅，火没关。”
　　“你别动。”谢晋伸手关掉火，拦腰把他抱起来。
　　“中午的时候，我问你吃饭没有，你为什么说自己吃过了？”谢晋耿耿于怀。
　　眼前的景物都在晃动，费宝生难受得想吐，蔫蔫地说：“你说过，我是费海亮的儿子，你不会相信我说的话。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那我何必要说？”
　　“你这是跟我置气呢！”谢晋低下头冷笑，说出来的话都裹着一层冰碴子，寒意十足：“跟我比狠，费大少，你可能得再练几年！”
　　在费宝生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双手用力一抛。
　　费宝生在大床上滚了几圈，一头从床上栽了下去，脑袋撞在地板上，砰地一声，疼得他眼泪都下来了。
　　谢晋抬了抬腿，最后又退了回去，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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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你难道就一点儿也不恨我吗？
　　费宝生两眼汪汪地爬起来，艰难地挪到床上，心里把谢晋骂了个狗血淋头。
　　简直不是人，竟然这么对一个病人。
　　半个小时不到，李医生背着药箱吭吭哧哧地出现在卧室里。
　　简单的检查过后，李医生从卧室里走出来，直接了当地建议道：“你杀了他算了，别这样折磨他了。好好的一个人，被你折磨得半条命都去了。”
　　谢晋说：“我没有折磨他。”
　　“你把他饿得头昏眼花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你这不是折磨是什么？”李医生正义感爆棚，指着谢晋的鼻子说：“别告诉我，你一个堂堂的大总裁连个大活人都养不起？你要是缺钱，我借你点，你别饿人家行吗？”
　　谢晋摊开一只手：“你能借我多少钱？”
　　李医生说：“一百。”
　　“万？”
　　“块。”李医生说。
　　谢晋笑了，嘲讽地那种笑。
　　李医生叹了口气：“我说真的，你别折磨他了，怪可怜的，脑门上还让你撞了一个大包，哭得眼睛都肿了。”
　　“他哭了？”谢晋的声音低了下去。
　　“嗯，哭得可伤心了，你去安慰慰他。”
　　李医生走了，谢晋想了想，进了卧室。
　　费宝生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玩游戏。
　　哗啦啦，哗啦啦……
　　宾果消消乐！
　　谢晋沉默了，他以后再也不会相信那个兽医的话了。
　　什么哭得眼睛都肿了，哭得可伤心了，人家玩游戏专心得连他来了都不知道。
　　谢晋坐到床上，伸手夺走了费宝生的手里的手机。、
　　费宝生勐地想要坐起来，头晕得不行，起到一半又跌了回去，他愤愤地嚷嚷：“你还我手机！”
　　“你不舒服，不能玩手机，我先没收了。”在他的瞪视下，谢晋把他的手机锁进抽屉里。
　　费宝生背过身不理他，闭着眼睛装睡。
　　“知道你错在哪儿了吗？”谢晋在他眼皮上戳了一下。
　　费宝生气得一掀额头，露出上面鼓起来的大包：“这个是我的错吗？”
　　谢晋眯起眼睛看他：“你这是在怪我？”
　　费宝生身体一抖，拉过被子遮住脸：“不怪你，你一点儿错没有，是我自己不长眼睛。”
　　说完，还哼了一声。
　　看着鼓起来的被子，谢晋皱了皱眉：“你不怕憋死吗？”
　　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来：“我乐意，不用你管。”
　　谢晋盯着那团被子看了一会儿，起身离开了卧室。
　　听到轻微的关门声，费宝生慢吞吞地掀开被子，对着无人的房间做个大大的鬼脸。
　　就是不理你，气死你！
　　谢晋来到厨房，打开冰箱一看，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新鲜蔬菜，只有角落里有一把蔫了的青菜和一小罐清淡的鸡汤。
　　他掏出手机打通了保姆的电话，保姆貌似已经睡着了，迷迷煳煳地说：“喂？谢先生，这么晚了，你有事吗？”
　　“你明天不用来了。”言简意赅地说完，谢晋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他挽起袖子，熟练地打起火。
　　十多分钟后，谢晋关掉火，利落地把香喷喷的鸡汤面从锅里盛出来。
　　听到脚步声，费宝生赶紧闭上了眼睛。
　　随着谢晋走过，一股浓香的味道传了过来，费宝生咽了咽口水，肚子里发出了一记响亮的咕噜声，他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别装了，你肚子不饿吗？”谢晋把面放到桌子上。
　　费宝生尴尬地坐了起来，咬着嘴唇瞪着他。
　　谢晋拿着一本书坐在床头看了起来，气定神闲地说：“你再瞪下去，面就没有了。”
　　跟什么过不去，都别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费宝生爬下床，坐到桌子边，呲熘呲熘地吃起面来。
　　一碗面，很快被费宝生连汤带水吃得干干净净的。
　　吃完面，他自觉把碗拿下去洗了。
　　一夜无话。
　　费宝生还在睡，谢晋已经下楼了。
　　保姆红着眼睛站在谢晋面前：“谢先生，你前几天还说过不会辞退我的。”
　　“前提是，如果我不知道你是那样对待我老婆的。”谢晋打开手提，调出这几天的录像出来放给保姆看。
　　保姆的脸唰得变成了一片灰色，两只死鱼般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屏幕。
　　“你说我老婆苛待你，可我看到的却是你苛待我老婆。看到这些，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谢晋神色严厉地看着她。
　　保姆的身体轻轻颤抖着，眼眶里立刻噙满了泪水，哽咽着说：“谢先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看在我照顾过老夫人的份上，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家里好几口人就指着我一个人挣钱养活，我要是没了工作，我们一大家子吃什么喝什么？”
　　谢晋面无表情地听着：“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我……”保姆的眼睛闪烁着，似乎在挣扎着什么。
　　“如果你什么都不说，那就一点儿机会也没有了。”谢晋说。
　　保姆把心一横，颤声说：“没有人要我这样做，是我自己要做的。我照顾过老夫人，心疼她一个人把你拉扯这么大。老夫人有什么话都跟我说。她跟我提过，你爸爸之所以会跳楼，是被费家和敖家联手害的。你却娶了费家的大少爷当老婆，我就是气不过，想折腾折腾他。”
　　谢晋沉默了。
　　跟保姆说完话，谢晋就去书房了。
　　保姆擦了擦眼泪，跑到厨房里打电话。
　　“小林啊，你跟我说的话果然有用，谢先生一听就不忍心辞掉我了，但我以后不能在这里工作了，要去老夫人那里……”
　　电话那头林淼笑着说：“我早就让你不要担心嘛。阿晋外冷内热，心肠很软的，要不然他不会娶那个丧家之犬。”
　　“就是就是。”保姆撇了撇嘴，一脸鄙夷地说：“姓费的哪配得上谢先生啊？我觉得，你跟谢先生最般配，你们简直是天生一对。”
　　“是吗？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林淼笑了，笑声愉悦。
　　……
　　吃过药后，头晕眼花的状态终于解除了，费宝生发现家里换了新保姆。
　　新来的保姆是个胖胖的大妈，操着软软的南方口音，特别擅长煲汤，做出来饭也很合费宝生胃口。
　　就几天的功夫，费宝生的气色就变好了，脸蛋红扑扑的。
　　保姆到点儿就回家了，费宝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谢晋，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听到车响，他勐然惊醒了，揉着眼睛刚要站起来，就见精英秘书扶着脚步不稳的谢晋走进来。
　　费宝生赶紧迎上去，精英秘书把谢晋交到他手里就走了。
　　费宝生扶着谢晋在沙发上坐下，谢晋闭着眼睛，好看的眉毛纠结着，一幅很难受的样子。
　　费宝生跑进厨房，把他提前弄好的醒酒汤端出来，喂给谢晋喝下。
　　喝完醒酒汤，谢晋嚷嚷着：“头疼。”
　　费宝生任劳任怨地绕到沙发后面，动作轻柔地帮谢晋按压太阳穴。
　　谢晋舒服地闭着眼睛，好半天都没有动作，就在费宝生以为他睡着了。
　　就在这时，谢晋突然动了，闪电般地抓住他的手腕，突如其来地问了句：“你难道就一点儿也不恨我吗？”
　　费宝生愣住了，讷讷地说：“不恨。”
　　其实他心里是恨的，怨的，他又不是圣人，不可能对搞垮费家的仇人一点儿恨意也没有。
　　但他不能说实话，谢晋是他的衣食父母，只要谢晋一个不高兴，他爸的医药费，他弟弟的后续治疗都随时可能停掉，他不能不识相。
　　费家破产后，以前那个张扬任性的费大少就死了，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是被如履薄冰，仰人鼻息而活的费宝生。
　　“你说谎！”谢晋用力甩开他的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费宝生过来扶他，再次被他冷冷地甩开：“我没醉，不用你扶。”
　　费宝生沉默地站在客厅里，看着谢晋扶着楼梯，身形不稳地上楼。
　　不知道谢晋在闹什么别扭，当天晚上他就在书房里住下了，一连几天都是这样。
　　费宝生该干什么干什么，一点儿也不受谢晋古怪情绪的影响。白天照常去医院看家人，费海亮的态度依旧不冷不热，但之前见到费宝生就摔东西的态度好多了，费常枫情绪低落了几天，渐渐接受了费家破产的事实。能下地之后经常往费海亮的病房跑，看起来长大了，变得更懂事了。
　　这天，费宝生接到精英秘书的话，谢晋有事晚上不回家了，让他不要如往常一样，傻呵呵地坐在沙发上等。
　　谢晋是个工作狂，但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不管多晚，一定会回家睡觉。
　　这还是结婚以来，谢晋第一次夜不归宿。
　　费宝生什么都没有问，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不用等谢晋，晚饭后看了会儿电视，费宝生就洗澡睡觉了。
　　夜深了，费宝生躺在床上，张着嘴巴睡得正香，突然一只手重重地按压在他腰上。
　　费宝生勐然惊醒，惊慌地看向头顶：“谁？”
　　一道黑影向他压过来，凑到他耳边，用熟悉的低沉嗓音，呢喃道：“是我。”
　　费宝生放松了身体，抱怨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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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耍了个小心机
　　“我不能回来吗？”谢晋微着眼睛，一脸地不悦，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轻车熟路地从睡衣里探进去……
　　费宝生皱着眉忍耐着，谢晋凑上来要吻他的嘴，他躲了过去。
　　谢晋的动作一僵，随后翻身坐了起来。
　　啪地一声，台灯亮了，明亮的光线驱散了一室黑暗。
　　费宝生举起手臂挡住眼睛，谢晋拉开他的手，大而有力的手掐住他的下巴：“你在嫌弃我吗？”
　　费宝生扫了他一眼，很快垂下眼睛，淡淡地说：“没有。我嘴巴里有味道，怕你不喜欢。”
　　谢晋一条腿盘在床上，另一条腿自然地从床上垂落下去，似乎刚从宴会上下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味，还有各种女人身上的香水味。
　　不远处的地板上扔着件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谢晋身上穿着件白衬衫，领带被拽开了，歪歪扭扭地圈在他脖子上，白衬衫的扣子打开，露出白皙精壮的身体，为他增添了几分落拓不羁的野性味道。
　　从费宝生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白衫衫领子上的一个口红印子。
　　“我不嫌弃。”
　　说着，谢晋捏着他的下巴，再次吻了过来。
　　费宝生偏过头躲开，双手推拒着谢晋的胸膛：“你还没洗澡吧？”
　　谢晋情欲正浓，被他一再拒绝，犹如一盆凉水兜头泼下，满脸不爽地问：“你是不是不想让我碰？”
　　“没……”
　　费宝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谢晋打断了。
　　谢晋把他的双手按压在头顶，眸光沉沉地压下来：“你是不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费宝生难堪地咬住嘴唇，一字一句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不敢。”
　　“那就别拒绝我，我想什么时候要你，就什么时候要你。”不容拒绝的话说完，谢晋再次压了下来，动作粗暴地扯下费宝生身上的睡衣，强制性地掰开他的腿。
　　简单地做了下润滑，谢晋提枪冲了进去……
　　费宝生咬牙承受着，表情痛苦得宛如在上刑，完全没有一丝欢愉可言。
　　谢晋一只手占有性攥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扳着他的脸，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的脸，就象捕食的猎人在欣赏猎物的垂死挣扎。
　　……
　　费宝生的脸上泛起艳丽的潮红，压抑不住的呻吟声从他嘴里逸了出来，绵软无力地攀附在谢晋身上。
　　高潮的那一刹那，谢晋贴在费宝生耳边，轻轻喊出了一个名字：“淼淼。”
　　如同被人打了一记闷棍，费宝生的身体在瞬间僵硬了，从头凉到了脚。
　　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谢晋讽刺地勾了勾嘴角，没有一丝留恋地翻身下床，光裸着身体进浴室洗澡了。
　　独自躺在一片狼藉的床上，一行眼泪顺着费宝生的眼角滑落下去，打湿了身下的床单。
　　十多分钟后，谢晋裹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没有看费宝生一眼，抬腿去了书房。
　　收拾好情绪，费宝生拖着酸软无力的身体到浴室洗澡。
　　洗完澡后，他有些渴到楼下找水喝。
　　书房的门没有关严实，明亮的光线从门缝里漏出来。
　　谢晋在跟人打电话，隐隐约约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鬼使神差，费宝生悄悄来到门前，支起耳朵倾听着电话内容。
　　“淼淼，明知道我去不了，你还要打电话刺激我？”谢晋的语气无奈中透着宠溺。
　　“我叫你了，你不来，怪谁啊？”林淼在电话那头大叫。
　　“算了吧，你和世勋出去玩，我夹在中间做电灯泡，那太心酸了，我当然不会去了。下次你抛弃世勋，单独和我出去玩，怎么样？”谢晋笑着说。
　　“那不行，世勋会吃醋的。”林淼格格笑。
　　“我现在就吃醋了。”谢晋说。
　　听到这里，费宝生如来时一样，悄悄退走了。
　　怪不得谢晋的情绪突然反常，原来是林淼和裴世勋出国玩，谢晋吃醋了。
　　想清楚后，费宝生边走连笑，笑自己自作多情，他在谢晋心里可能连个替身都算不上。
　　……
　　车开出去不久，谢晋就发现他把一份重要文件落在家里了。
　　停车的时候，司机问：“先生，要不要我帮你回去拿。”
　　“不用了，我亲自回去拿。”谢晋说。
　　保姆正在收拾餐桌，谢晋进来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问：“他呢？”
　　保姆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恭敬地回：“费先生说他不舒服，不想吃早饭。”
　　谢晋挑了下眉，去书房拿了文件之后，没有马上离开，犹豫了一会儿，他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费宝生还在熟睡，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拧着，苍白瘦削的脸皱着，吸吸声显得格外沉重。
　　谢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摸向了他的额头，触手处一片滚烫。
　　“醒醒。”
　　被谢晋叫醒的时候，费宝生呆呆地，两眼发直地看着他，茫然地问：“我怎么了？”
　　“你发烧了。”谢晋说。
　　“哦。”费宝生迟钝地应了一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傻乎乎地说：“我真的发烧了。”
　　谢晋把他抱起来，递了杯水给他，语气温和地说：“我已经打电话给李医生了，他马上就来。”
　　费宝生喝了口水，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后知后觉地问：“你不班吗？”
　　“你烧成这样，我还怎么上班？”谢晋似乎很忙，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他没有避讳，当着费宝生的面接电话，交交待手下的人工作上的事情。
　　等到谢晋忙完，李医生也到了。
　　李医生瞪了谢晋一眼，飞奔到床边给费宝生量体温。
　　费宝生烧得脸都红了，乖乖地吃完药，昏昏沉沉地在床上躺着。
　　送走李医生，谢晋折返回来。
　　费宝生抓住他的手，撒娇似地说：“你别走，留在这里陪着我，行不行？”
　　谢晋声音又低又软：“好。”
　　费宝生露出心满意足地笑容，又提了一个问题：“病好以后，我能上学吗？”
　　“可以。”谢晋对他有求必应。
　　睡着的时候，费宝生的嘴角都是翘着的，他的目的达到了。
　　费宝生早就发现了，他生病的时候，谢晋格外好说话，他也很温柔。
　　为了让自己生病，昨天晚上，他泡了一个小时的冷水澡，之后又故意不盖被子在床上躺了一晚上，早上果然发烧了。
　　在家里睡了一天，加上保姆的精心照顾，费宝生的病很快就好了。
　　当天晚上，他兴奋得在床上滚了滚去，因为明天就要开学了。
　　恰好今天谢晋工作结束得早，被他闹得受不了，翻身压在他身上。
　　费宝生的双手被压过头顶，眼睛瞪得圆熘熘的，结结巴巴地说：“我明天，要要要上学，今天晚上能不能……”
　　“既然明天要上学，那就乖乖睡觉。”谢晋的脸离费宝生很近很近，近得费宝生能感觉到他唿出来的气息，喷在脸上痒痒的。
　　费宝生的脸红成了西红柿，热意顺着他的脸一直爬到脖子里，以至于谢晋后面说了什么，他都没听见。
　　谢晋说：“你要是睡不着的话，那我们就运动运动？”
　　“不不不，我马上睡，马上睡。”听到这话，费宝生马上找回了自己的舌头。
　　“那就睡。”谢晋从他身上下来，闭上了眼睛。
　　费宝生不敢再闹腾了，连大气都不敢喘，默默地拉高了被子。
　　一大早，费宝生精神抖擞地从卧室里出来。
　　保姆把早饭摆好，笑呵呵地说：“费先生起来了？”
　　“嗯。”费宝生走下楼，随口问了句：“谢晋呢？”
　　“谢先生吃完早饭已经走了，临走的时候，他还交待我把粥热好，你很快就起来了。”保姆感叹道：“谢先生好体贴啊。”
　　谢晋体贴？
　　费宝生笑了笑，没有附和她，拉开椅子坐下吃饭。
　　保姆的手艺很好，早饭很丰盛，费宝生吃得很饱。
　　司机早就等在门外了，费宝生拉开车门坐进去，司机就发动了车子。
　　家里离学校不远，不到十五分钟的车程就到了。
　　费宝生一下车，四面八方的目光瞬间凝聚过来，有探究的，有好奇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费家破产的事，早就传到人尽皆知了。；
　　以前，费宝生因为家世出众，长得又好，一直是学校里众星拱月般的人物。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喜欢他的，就有讨厌他的。
　　费家破产后，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等着看费宝生笑话。他们以为费宝生再也坐不起豪车了，所以此时此刻，看到费宝生从全球限量版的豪车上下来，心里都酸成柠檬了。
　　“费宝生！”有个人高马大的男生喊了一声，堂而皇之地越过众人，嬉皮笑脸地搭上费宝生的肩膀，凑到他耳边，挤眉弄眼地小声说：“载你来的车是租的吧？”
　　司机送完人还没有走，看到这一幕，马上追了过来：“费先生，需要帮忙吗？”
　　男生的脸色僵硬了一秒，紧张地看着费宝生。
　　“不用了，这是我同学，他人很好，不会欺负同学的。”费宝生扒开男生的手臂，微笑着对司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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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林淼心情复杂
　　“是啊，我跟费宝生关系很好的，不会欺负他的。”男生挤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
　　男生叫郝大强，就是一个学霸，平时借别人钱从来不还的。以前因为费宝生的家世背景太硬，他从来不敢招惹。现在是看费宝生家里落魄了，他就象只苍蝇一样盯了上来。
　　“没事的，你回去吧。”费宝生对着司机挥了挥手，司机开车走了。
　　郝大强挠了挠头：“你家不是破产了吗？”
　　费宝生含笑不语，这笑容看在郝大强心里无比神秘，从今以后都不敢招惹费宝生了。
　　费宝生读的是导演戏，还有一个学期就能毕业了。
　　费家破产了，他必须好好学习，以后才能工作养家。
　　费宝生换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安安静静地等着老师过来上课。
　　教室里出现了一阵骚动，伴随着女生矜持的尖叫和男生的窃窃私语。
　　费宝生对这些骚乱没兴趣，低着头专心给谢晋发短信。
　　他说：“我到学校了。”
　　足足五个字，谢晋就回了他一个字：嗯。
　　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半天，谢晋再没有发信息过来，费宝生正要把手机收起来。
　　就在这时，头顶上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你好，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费宝生身体一僵，勐地抬起头。
　　戴着鸭舌帽，打扮修闲的林淼，看清楚费宝生的脸时，他的脸立刻拉了下来，不高兴地说：“怎么是你？”
　　就在这时，老师夹着书走进来。
　　林淼再不情愿也只能在费宝生身边坐下了。
　　“真是倒霉，一大早就碰上你了。”林淼压着脑袋，嘴角讽刺地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说话这么尖酸刻薄可不是你的作风，你一直走得不是白莲花路线吗？”费宝生低笑着说。
　　“你！”林淼气得差点跳起来，咬牙切齿地瞪着费宝生。
　　“别惹我了，好好上课。”费宝生没理他，低头认真做笔记。
　　“你以为你是谁，当谁愿意理你似的，应该是你别惹我才对。”林淼火大地往外拉了下椅子，和费宝生拉开距离。
　　一堂课下来，谁都能看得出来，林淼和费宝生不和。
　　休息时间，费宝生去卫生间了，林淼一个人坐在位置上，一大堆人围拢过来，众星拱月般把他围在中间。
　　“你最近在拍什么戏？”
　　“你参加的那个综艺节目什么时候上映，我迫不及待想看了。”
　　“林淼，我是你的粉丝，帮忙签个名呗！”
　　林淼态度和善，有求必应，迅速赢得了一大波好感。
　　“你和费宝生是不是有矛盾？”有人好奇地问。
　　林淼勾了勾嘴角，漫不经心地说：“是啊，他抢走了我喜欢的人。”
　　“费宝生也太过份了！”有个女生义愤填膺地说了一句，其他人纷纷附和。
　　“对啊，他凭什么这样做？”
　　“我早就看出来他是个绿茶婊！”
　　几位同学为林淼打抱不平，凑在一起小声计划着怎么教训费宝生。
　　费宝生走进教室，敏感地察觉到气氛的异常，有几个人有意无意地瞟着他。
　　他没有理会这些异样的眼神，径直来到自己的座位前，发现不知道是谁恶作剧，在他的椅子上洒了些白色的粉笔沫。
　　费宝生抬眼看向林淼，林淼扭过头，正跟旁边的同学有说在笑。
　　拿出纸巾，他擦干净椅子，这才坐了下去。
　　林淼跟同学说完话，把头扭过来，看了一眼费宝生，他似笑非笑地说：“我还以为你会跟人换位置。”
　　“该换位置的人是你，毕竟你那么讨厌我。”费宝生面带微笑。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过，谈不上讨厌你。”林淼不屑地哼了一声。
　　“我椅子上的粉笔沫难道不是你撒的？”费宝生淡淡地问。
　　“当然不是，我没那么闲。”林淼沉着脸，满脸都是被冤枉的不满。
　　“那你看到是谁撒的吗？”费宝生又问。
　　“没看到。”
　　说完，林淼又加了一句：“就算我看到了，也不会告诉你的。”
　　上课之后，两个人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中途费宝生被老师叫到讲台上作演示，老师对他的演示很满意，号召同学们为他鼓掌，掌声七零八落的。
　　费宝生回到座位上，往椅子上坐的时候，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周围爆发出一阵大笑，连林淼都跟着笑了起来。
　　“活该！”
　　“绿茶婊，我呸！”
　　“我早看他不顺眼了，天天端着王子的架子，装什么装？”
　　费宝生懵了几秒，沉沉的目光落在坐在他身后的一个高个子男生身上。
　　他坐下去的瞬间，高个子男生用脚抽走了他的椅子。
　　高个子男生捂着嘴偷笑了好一会儿，这才起身离开座位，大大方方地蹲到费宝生面前，笑嘻嘻地说：“开个玩笑，不要介意。”
　　说着，男生伸出双手作势要扶费宝生。
　　费宝生拍开他的双手自己站了起来。
　　老师敲了敲桌子，严肃地说：“好了，都专心听课。”
　　林淼趴在桌子上笑了半天，调侃道：“看来，你人缘不太好啊。”
　　费宝生瞟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说：“你没来之前，我人缘还好，还没那么多人讨厌我。”
　　“你什么意思？”林淼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努力保持着镇定。
　　费宝生冲着他冷笑了一下，低着头专心作笔记。
　　林淼不笑了，旁边的女生找他搭话，他也不理。
　　放学后，费宝生在一众学生们羡慕的眼神里，坐上豪车扬长而去。
　　“这是什么情况？”
　　“费家不是破产了吗？怎么还有豪车接送？”
　　很多人去问林淼内幕，林淼半真半假地说了一句话：“可能被土豪包养了呗。”
　　一时之间，费宝生为了继续过奢靡的生活，被土豪包养的消息传遍全校。
　　以前，费宝生是高岭之花，大家只敢远观不敢靠近。
　　现在，费宝生成了人人喊打的大臭虫，没人看得起他。
　　名校导演系的高材生被人包养，传出去就是一件大丑闻。
　　消息传进学校领导耳朵里，费宝生被叫进校长办公室询问情况，得知费宝生是结婚了，而不是被包养，学校领导面面相觑一番，就让费宝生回教室了。
　　看到费宝生一脸平静地回来，教室里都炸开锅了。
　　“他怎么没事？”
　　“怎么会这样？学校领导怎么会允许他这样的老鼠屎污染学校的环境？”
　　“也许是人家背后的金主太有权势了，咱们学校不敢得罪呗。”
　　“惹不起惹不起啊。”
　　这些冷嘲热讽的声音传进费宝生耳朵里，他跟没听见一样，神色平静地回到位置上。
　　“我真佩服你，都被人议论成这样，还不痛不痒的。如果我是你的话，都没脸在这个学校呆下去了。”林淼凑到他耳边，一通讽刺。
　　“这其中一定有你的功劳吧？我猜是你跟他们说，我被有钱人包养了。”费宝生勐然捏住他的手腕，压低声音，小声说了一句话。
　　林淼的脸色倏地变了，横眉立目地说：“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说这样的话！你弄疼我了，再不放开，我就喊了啊。”
　　费宝生松开手，冷笑着说：“虽然你不承认，但我知道就是你。除了你，没有别人会这么费尽心机地对付了。自从我嫁给谢晋的第一天起，我就发现你对我抱有敌意。你已经有裴世勋了，我劝你别吃着碗里的，盯着锅里的，吃相太难看。”
　　“你什么意思？”林淼恼羞成怒，恶狠狠地揪住费宝生的衣领。
　　费宝生今天穿的是件高领地衬衫，被林淼用力一扯，最上面的扣子瞬间绷飞了，细白的脖颈间点缀着红红紫紫的痕迹，一看就不是蚊子咬的，而是某人在情动时咬出来的。
　　林淼的眼睛都看直了，一股无名的嫉妒之火腾进升起，烧得他失去了理智，失态地喊了起来：“这是……”
　　费宝生轻轻拂开他的手，白皙的脸上染上两片红云，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轻描淡写地说：“就是你想的那样。你跟裴世勋在一起时，他没有这样对过你吗？”
　　谢晋大早上发情，把他按在床上一通折腾，累得他腰都快断了，现在坐在椅子上还很不舒服。
　　为了遮掩痕迹，他特意穿了件高领衣服，没想到会被林淼扯掉扣子，无意中撒了一波狗粮。
　　林淼结结巴巴地说：“当，当然有。”
　　说完，林淼就不吭声了。
　　裴世勋很宠他，几乎对他有求必应。唯一让他不满意的地方就是，裴世勋不碰他。他们的关系一直停留在拉拉小手，亲亲小嘴的程度。在裴世勋眼里，他一直都是纯洁无暇，洁白得跟一张纸似的。裴世勋不主动，他也不好主动提出更进一步的亲近。一来二去的，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这种私密事，他也不好跟别人说，特别是谢晋，他更不好意思告诉。
　　当初，和谢晋分手的时候，他信誓旦旦地说找到真爱了。
　　这么久了，他们都没上过床。
　　没上过床能算是爱人吗？
　　看到费宝生身上的痕迹，林淼的心里跟被刀绞了一样。
作者闲话：　　谢谢伯乐3759325flipping的打赏，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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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替费宝生挡刀
　　一看林淼的表情，费宝生似乎明白了什么：“你跟裴世勋该不会还没有……”
　　“你给我闭嘴！我跟世勋的事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林淼勐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淼和费宝生身上。
　　在这种情况下，费宝生竟然还有心情笑，他微妙地勾了下嘴角。
　　林淼看在眼里，这个笑容分明就是挑衅，他更火大了，可老师已经走上讲台了，他只好压着火气坐回去。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林淼和费宝生不和了。
　　费宝生一离开，林淼的身边立刻围拢了一大堆人。
　　林淼虽然是导演系的，但他已经进入娱乐圈，是一位小有名气的演员了。他的背后有谢晋和裴世勋当靠山，未来前途无量。再有一个学期就要毕业了，他们巴结林淼也是情有可原的。
　　“淼淼，是不是费宝生又欺负你了？”
　　“要不要我们帮你出气？”
　　“费家都破产了，他还有什么资格嚣张啊？我看他是欠收拾！”
　　一帮人咋咋唿唿地说要帮林淼出气，林淼假惺惺地说：“这样不好，大家都是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算他对我不仁，我也不能对他不义。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淼的话等于坐实了费宝生欺负他的事实，成功竖立起了一个善良无辜的小白兔形象。
　　那些想要巴结林淼的人自以为找到了方向，他们聚在一起，暗戳戳地计划着怎么收拾费宝生。
　　费宝生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只是觉得坐在他旁边的林淼过于安静了。
　　放学的铃声一响，林淼马上冲了出去。
　　这还是费宝生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积极，以往林淼总要磨蹭一会儿，以炫耀的口气跟同学显摆他在片场的所见所闻，比如碰到哪个大明星了，哪个导演特别欣赏他了等等。
　　费宝生正在收拾东西，一条粗壮的手臂搭上他的肩膀。
　　“嗨，收拾完了吗？咱们一块儿走呗。”
　　跟他说话的男生叫陈建，是校篮球队的，长得虎背熊腰，很健壮，一条胳膊抵得上费宝生一条大腿粗的。
　　费宝生平常都没跟陈建说过话，陈建突然过来套近乎，引起了费宝生的警惕之心。
　　“不用了，司机在外面等着我。”
　　听到这话，陈建的脸陡然阴沉下去：“有司机等了不起啊？谁都知道你家破产了，你之所以还能坐上豪车，那是被人包养了！你一个被包养的下贱货，我能跟你一起走，那是给你脸了！别他妈给脸不要，非要我抽你！”
　　说完，他拽着费宝生的胳膊，硬是把费宝生拖出了教室。
　　后面几位男生和女生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
　　林淼冲出教室后，边走边给谢晋打电话，语气着急地说：“阿晋，剧组突然通知我临时加拍一场夜戏，我得马上赶过去，需要借你的车和司机，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把电话交给司机，我跟他说。”谢晋大方地说。
　　谢晋把情况对司机说了，司机提了一句：“我把车开走了，那费先生怎么办？”
　　“我给他打电话，让他自己打车回去。”谢晋说。
　　司机开着载着林淼走了。
　　……
　　学校里有保安，费宝生要是大喊大叫肯定会招来保安的注意。
　　陈建和另一个男生把费宝生夹在中间，把他往学校外面推去。
　　正是放学时间，保安都很忙，没人注意到费宝生被威胁了。
　　一出校门，没有看到那辆熟悉的车时，费宝生的心里难免咯噔一声，他的最后一丝希望也落空了。
　　要是那位热心的中年司机大叔在这里，发现他以后，一定会下车询问他的情况，这样他就得救了。
　　可是现在车不在了，司机去哪儿了？
　　就在这时，放在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费宝生掏出手机想要接听，一边的陈建夺过他的手机，用力往地上一砸，面目狰狞地说：“今天谁也救不了你，你就认命吧。”
　　“救命……”
　　费宝生张嘴欲喊，另一个男生赶紧堵住他的嘴巴，和陈建一起把费宝生拖进了一条小胡同里。
　　不一会儿，拳脚踹在肉体上的声音，伴随着咒骂和闷哼声断断续续在从小胡同里传出来。
　　谢晋一连给费宝生打了好几个电话，费宝生都没有接，谢晋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费宝生从来没有出现过不接他电话的情况。
　　不会是出事了吧？
　　谢晋不放心，本来还有很多工作要做的，他提前下班了，亲自开车到学校去接费宝生。
　　学校门口已经没有学生了，里面空空荡荡的。
　　谢晋停好车又给费宝生打了个电话，费宝生还是没有接。
　　以为费宝生自己坐车回家了，他还特意打电话到家里问了保姆。
　　保姆诧异地说：“费先生没有回来，以往这个时候他早就到家了。”
　　谢晋的脸沉了下去，他几乎可以确定费宝生出事了。
　　推门下车，走出去不远，谢晋就在路边发现了一部被踩得稀巴烂的手机，手机上挂的小装饰证明这就是费宝生的手机。
　　胡同里的欺凌还在继续。
　　费宝生一次又一次地站起来，陈建和他的同伴就一次又一次地把他踹到地上去。
　　“呸！我最看不惯你这幅高岭之花的嘴脸！以为自己真是王子，所有人都应该捧着你啊，现在还不是跪到我的脚底下了。”陈建拽着费宝生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来，勐地吐出一唾沫。
　　黏腻的口水沿着费宝生的脸往下滑，费宝生一脸嫌恶地伸手抹去，淡淡地说了句：“恶心。”
　　“你还嫌我恶心，你先恶心恶心你自己吧，屁股都让人插烂的货色！”
　　这更加激怒了陈建，他扬起手一巴掌抽了过去。
　　费宝生毫不客气地还了他一巴掌，虽然没有打中，但陈建还是气得不轻，让同伴们帮忙按住费宝生的四肢，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的小刀，对着费宝生的脸比比划划的，一脸阴毒地说：“你说，如果我划烂你这张招蜂引蝶的脸，包养你的金主还会喜欢你吗？”
　　费宝生的身体勐然紧绷起来，神色紧张地盯着架在他头顶上的刀子：“你别乱来，划烂我的脸，你什么好处都得不到，还可能会坐牢。”
　　“我不在乎。”陈建嘿嘿地笑着，冰凉的刀身擦过费宝生的皮肤……
　　“你们在干什么？”
　　谢晋的声音传进来，费宝生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你谁啊？”陈建愣了下，刀子离开了费宝生的脸，他的同伴也跟着松开对费宝生的压制。
　　就在这里，费宝生突然跳了起来，冲出他们的包围圈，不顾一切地向着谢晋奔去。
　　“别跑！”有人在后面喊。
　　“小贱货，我让你跑！”陈建追上来，手里还挥舞着刀子。
　　“小心！”看到刀，谢晋的脸色就变了，迈开大步迎向费宝生。
　　陈建一直紧紧地追在费宝生身后，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总是差一点就能抓住费宝生。情急之下，他头脑一热，挥舞着刀子往费宝生后背上刺去。
　　谢晋抓住费宝生的手臂，用力把他往身后一拉，严严实实地把他护在怀里。
　　刀子划过手背，在上面割出一道血痕，鲜红的血瞬间涌了出来。
　　见了血，陈建慌了，手里的刀子当啷一声掉到地上。
　　保安们闻声赶来，把陈建和他的同伴们带走了。
　　费宝生陪着谢晋到医院处理了伤口才回家。
　　保姆看到他们一起回来，欢欢喜喜地迎上来：“谢先生，费先生，你们回来了。”
　　瞄到谢晋包裹着纱布的手，保姆马上惊唿一声：“哎呀，谢先生，你的手怎么了？”
　　“受伤了。”费宝生紧张兮兮地跟上来，他现在就是谢晋的跟班，谢晋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饭做好了吗？”谢晋问。
　　“做好了，我这就端上来。”
　　保姆跑进厨房，来来回回两趟，就把饭菜全上齐了。
　　三菜一汤，简单而丰富。
　　谢晋伤在右手，无论是挟菜还是渴汤都很不方便，费宝生自告奋勇地给他喂饭。
　　他们一个负责张嘴吃，一个负责喂饭，配合得相当默契。
　　把谢晋喂饱了，费宝生才开始吃饭。
　　站在二楼，看着费宝生狼吞虎咽，大口吃饭的样子，谢晋的嘴角不由泛起一丝笑意。
　　“喂？”
　　“阿晋，你在听吗？”
　　林淼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林淼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谢晋受伤的消息，马上打电话过来慰问。
　　“我在听。”
　　谢晋敛去笑意，一边接听电话，一边走进书房。
　　“你怎么会受伤呢？”林淼生气地说：“费宝生是那个人的儿子，你应该恨他折磨他才对，为什么还要替他挡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挡就替他挡了。”谢晋在椅子上坐下，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笔。
　　“阿晋，你是不是被他迷惑了？他长得很好看，喜欢他的人一直都很多，现在连你也……”林淼艰难地说着，声音难过得都快哭出来了。
　　“在我心里，他没有你长得好看。”谢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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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你没资格跟我做交易
　　听到这话，林淼又变得开心了：“你真的认为我比费宝生好看？”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谢晋温柔地说。
　　费宝生发誓，他不故意要偷听的，谢晋和林淼打电话的声音太大了，他不小心听到的。
　　虽然他并不在意长相，但亲耳听到谢晋说，林淼比他好看，他还是有点小小的不开心。
　　费宝生抬手敲了敲门，听到谢晋说：“进来。”
　　费宝生推开门，看到谢晋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手里还举着手机。
　　“我还有事，我们改天再聊。”谢晋对电话里的林淼说了一句，匆忙挂断了电话。
　　费宝生把果盘放到桌子上，笑着说：“我看你晚饭吃得不多，所以给你送了些水果过来。”
　　“谢谢。”
　　“不客气。”
　　说完，两个人都觉得尴尬，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咳，你的手还能办公吗？”费宝生开口打破了沉默。
　　“还好，只要别太用力。”谢晋活动活动受伤的那只手。
　　“那我出去了，你别太晚。”
　　“嗯。”
　　关上书房的门，费宝生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他在桌子上看到了一份关于敖翔的调查报告。
　　谢晋在帮裴世勋调查敖翔的下落，而敖翔已经很多天没有联系过他了，他真的很担心。
　　回到卧室，锁好房间的门，费宝生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神秘电话。
　　“翔子还好吧？”
　　对方用流利的英语告诉他：“对不起，我没有看住他，他失踪了。”
　　……
　　谢晋忙完回到卧室，发现费宝生还没有睡，他坐在床上，拿着一本杂志，状似专心地看，其实不知道神游到哪儿去了。
　　“忙完了？”发现谢晋进来，费宝生放下手中的杂志，掀开被子下床帮他找睡衣。
　　谢晋站在原地打量着他：“你今天有点儿奇怪。
　　“我奇怪吗？”费宝生顿了下，若无其事地把睡衣递到他手里：“你的手受伤了，我想帮你，你不高兴吗？”
　　“不是，我没有不高兴，我……”谢晋想要解释，碰触到费宝生含笑的目光，他突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没什么，我去洗澡了。”谢晋看了费宝生一眼，转身进了浴室。
　　谢晋刚刚脱下衣服，浴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什么事？”
　　费宝生温声说：“你的手受伤了，不能接触到水，我到楼下给拿了保鲜膜。”
　　“进来吧。”谢晋拉开门。
　　明亮的光线下，谢晋赤身裸体地站在那里，宽肩窄腰，坚实紧致的腹肌，还有两条修长有力的双腿……这些全都冲击着费宝生的眼帘。
　　费宝生脸如火烧，勐然移开视线：“你怎么没穿衣服？”
　　“你故意挑这个时间进来，存的不就是这个心思吗？”谢晋走近，一只手拍在墙壁上，另一只手圈在他腰上，英俊的脸渐渐逼近。
　　砰地一声，什么东西掉到地上。
　　费宝生回过神，勐地推开谢晋，红着脸说：“我是来给你缠手的。”
　　谢晋伸手刮了刮他的脸，戏谑地说：“口是心非。”
　　费宝生小心地用保鲜膜把谢晋受伤的手裹住。
　　谢晋看了看自己被裹成“粽子”的手：“这样就不怕淋到水了吗？”
　　“嗯。”费宝生又检查了一遍，然后就退出了浴室。
　　谢晋洗完澡后出去，费宝生还没有睡。
　　谢晋擦着头发坐到床上：“你是在等我吗？”
　　“是啊，我等你一起睡。”费宝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吹风机，跪坐在床上为谢晋吹起头发。
　　费宝生的动作很轻，力道恰到好处，手指穿梭在发丝间的触感非常舒服。
　　谢晋享受地闭起双眼，淡淡地说：“你有事求我吧？”
　　“没有呀。”费宝生笑得有点儿勉强。
　　他的确有事想求谢晋，只是难以开口。
　　谢晋掀开被子躺到床上，费宝生慢慢地靠了过来，主动伸手搂住他的腰。
　　谢晋意外地挑了下眉：“想要？”
　　费宝生强忍着羞赦，轻轻点了点头。
　　谢晋眯着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凑过去吻住他的嘴唇……
　　一翻云雨过后，谢晋和费宝生分开。
　　费宝生躺在谢晋怀里，谢晋轻轻拍打着他：“睡吧。”
　　费宝生咬了咬嘴唇，小声开口：“你是不是在调查敖翔的下落？”
　　谢晋勐地睁开眼睛，眸光深处闪烁着寒意：“你偷看了我的文件？”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费宝生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坐起来，弱弱地说：“我是不小心看到的。”
　　“然后呢？”谢晋冷冷地看着他。
　　“如果你查到他的下落，能告诉我吗？”费宝生双手合什，一脸恳求地看着他。
　　“这就是你今天突然对我这么热情的原因？”谢晋突然伸手掐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费宝生动了动嘴唇，眼神颤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刚才问你有什么事要求我，你为什么不说？”见他不说话，谢晋的怒气更盛，双眼喷火地看着他：“你跟我是在交易吗？你跟我睡，我告诉你敖翔的下落，很公平是不是？”
　　费宝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颤抖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谢晋打断了他的话，面容阴冷地说：“你别忘了，你是我花一百万买来的，你没资格跟我做交易！还有你爸爸，费海亮那个老不死的，只要我不高兴，他随时都会横死街头。”
　　说完，他勐地松开手，沉着脸跨下床。
　　费宝生倒在床上，好半天没有动弹，他的脸白得跟纸似的，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砰地一声，卧室的门被重重地摔上，谢晋去了书房。
　　费宝生的眼泪唰地流了出来，顺着雪白的脸颊滑落，一滴滴地流进身下的被子里。
　　……
　　起床后，费宝生无精打采地下楼。
　　“费先生，你的眼睛肿了，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
　　保姆说。
　　费宝生摸了摸脸，不好意思地说：“我昨天失眠了。”
　　“哦，谢先生连早饭都没吃就走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就知道工作，一点儿也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这早饭不吃对人的身体危害可大了……”
　　保姆嘀咕了几句，转身进厨房了。
　　一到学校，费宝生就发现气氛的异常，跟同学一打听，他才知道陈建和他的同伴们刚到学校就被公安局的人抓走了。
　　砰——
　　林淼把包摔到桌子上。
　　费宝生抬起眼看他，林淼冷笑着坐下来，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这下你满意了，陈建他们要坐牢了。”
　　费宝生冷冷地说：“那是他们罪有应得。”
　　林淼皱眉：“你也太冷血了。”
　　“他们伤害我，我还要感激他们不成？”费宝生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
　　林淼被噎住了，整整一堂课下来，他的脸都是黑的。
　　下课的时候，林淼一出去马上被几个同学围住了。
　　“陈建他们被抓了，怎么办啊？”
　　“能不能想个办法把陈建他们弄出来？”
　　林淼烦躁地说：“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说了很多好话，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费宝生就不肯原谅他们，执意要追究到底。你们缠着我没有用，不如去求费宝生，只要他放弃追究责任，陈建他们就没事了。”
　　……
　　“求你高抬贵手放过陈建他们吧，陈建家是农村的，他父母送他来读书很不容易的。他要是坐牢了，一辈子就毁了。”
　　费宝生被几个同学围着，几乎寸步难行。
　　“对不起，这个忙，我真的帮不了。”费宝生说。
　　“大家都是同学，你至于赶尽杀绝吗？陈建他们是不对，可你也不能毁了他们！马上就要毕业了，他们在公安局里留下案底，还怎么找工作？”其中一个是陈建的女朋友，她气愤地说。
　　“那是我的错吗？他们要是没有欺负同学，会进公安局吗？”想到谢晋受的伤，费宝生也有点儿生气了。
　　“别跟他废话了，他是不会帮忙的。”有个男生把陈建女朋友拉走了。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冷血动物！你还有一点儿人性吗？”
　　其他人指责了费宝生一通，这才各自散去了。
　　费宝生掏出手机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犹豫着给谢晋发了条短信过去：在忙吗？
　　发出去的短信就象泥牛入海，一去不回。
　　谢晋好象真生他气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就算费宝生想替陈建他们说话，也找不到突破口。
　　当着很多同学的面，林淼给谢晋打电话：“阿晋，有时间没？我想请你吃饭。”
　　“你请我吃饭，我当然有时间了，什么地方？”谢晋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过来，带着笑意。
　　围绕在林淼身边的同学纷纷惊喜地捂住了嘴巴，陈建女朋友激动得都要哭了。
　　林淼得意地挂断电话，大家不约而同地都鼓起掌来。
　　“陈建他们能不能出来就靠你了。”
　　“求求你一定要说服谢先生。”
　　“要不是费宝生不肯帮忙，也不用麻烦林淼。”
　　“就是就是！费宝生的人品太差了，早晚他会遭报应的。”
　　林淼面带微笑，语气坚决地说：“大家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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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林淼的两面
　　带着一帮同学的期望，林淼出去和谢晋一起吃饭了。
　　餐厅里，林淼问：“要不要打电话叫费宝生过来跟我一起吃？”
　　“叫他过来当电灯泡吗？”谢晋一脸地不高兴。
　　林淼噗嗤一声笑了：“他又做什么了，让你这么嫌弃？”
　　“别提他，扫兴。”谢晋含笑着看着他，温柔地问：“你已经很久没有单独请我吃过饭了，今天突然请我是不是有事要求我？”
　　林淼眨了眨眼，装作听不懂他的暗示，反问道：“我能有什么事要求你？”
　　“你同学的事呗，挑事的几个人被我弄进公安局了。马上就要毕业了，要是留下污点，他们工作一定不好找。你这么善良，。一定会替他们求情的。”谢晋说。
　　“你错了，我不是来替他们求情的。”林淼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认真地说：“他们是我的同学没错，但他们做错事了，应该受到惩罚。在我心里，谁都没有你重要。他们伤了你，伤了我最看重的人，我为什么还要替他们求情？”
　　谢晋愣了一下，眼神更温柔了，开玩笑似地说：“在你心里，世勋也没有我重要吗？”
　　林淼的脸腾地红了，嗫喏着说：“你怎么总是跟世勋比呀？”
　　“因为他是我的情敌，他夺走我爱的人，我不跟他比，跟谁比？”谢晋理所当然地说。
　　林淼羞赦地低下了头。
　　……
　　校园里，一对朴实的中年夫妻找到了费宝生，他们衣衫褴褛，风尘仆仆，脸上饱经风霜，满布着皱纹，身上的衣服也是皱巴巴的。
　　听说陈建出事以后，这对中年夫妇连夜坐车从老家赶到这里，夜上就睡在桥洞里，连早饭都没有吃，就赶过来见费宝生。
　　“先生，你好，我们是陈建的父母。对不起，孩子不懂事，给你惹麻烦了。”中年男人卑微地弯着腰，在口袋里掏了半天才掏出一个小布包出来，打开一看，里面都是零零散散的钞票，全是十块，二十块，最大额是五十块的。散发着一股汗水和油腻的味道，“这里面是五百块钱，你全都拿去，算是我们给你的补偿，买点儿好吃的，好好补补身体。”
　　费宝生手足无措地摆摆手：“你拿回去吧，我不能要。”
　　“你是不是嫌少？”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一脸凄苦地说：“五百块是有点少了，你们城里人是看不上。可这些钱是我们家两个月的生活费了。”
　　中年妇女低着头抹眼泪，一双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费宝生心里不忍：“你不收你们的钱，我会尽我所能让公安局放了陈建的。”
　　“哎，谢谢你。”
　　“你真是个好人。”
　　中年夫妇点头哈腰地感谢费宝生，态度卑微极了。
　　见过陈建的父母，费宝生的心里很不好受，他想到自己的父母了。天下父母的心都是一样的，为了自己的孩子好，哪怕给人下跪，他们都毫不犹豫。
　　谢晋不接电话，他只能给家里打电话，从保姆嘴里得知谢晋晚上回去吃饭。
　　最后一堂课，费宝生不上了，自己打出租回家。
　　保姆看到他很惊讶：“费先生，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我还没做饭呢。”
　　“我和你一起做晚饭。”费宝生说。
　　多一个人帮忙，保姆当然愿意。
　　费宝生挽起袖子进厨房帮忙，麻利地帮助保姆洗菜切菜。
　　谢晋回来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一桌子菜。
　　保姆对费宝生赞不绝口：“费先生帮了不少忙呢。”
　　谢晋挑了下眉，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地坐到桌边。
　　费宝生殷勤地帮他挟菜，谢晋的神色一直淡淡的。
　　吃过饭，谢晋就想去书房，费宝生小尾巴似地跟在他后面。
　　谢晋径直坐到桌子后面办公，费宝生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时不时地往谢晋身上瞄一眼。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半个小时后，费宝生忍不住了，期期艾艾地开口：“那个……”
　　谢晋勐地抬起眼，费宝生唿吸一窒，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想说什么？”谢晋放下文件，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就是，陈建他们的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费宝生鼓足勇气，弱弱地说。
　　“这就是你今天下厨的目的？”谢晋似笑非笑地说。
　　费宝生心虚地点了点头。
　　“洗干净到床上等着，陈建他们能不能出来就看你今天晚上的表现了。”
　　谢晋淡淡地说。
　　费宝生几乎是从书房里逃出去的。
　　将自己里里外外地洗干净，费宝生安静地躺在床上。
　　等了一个多小时，他都快要睡着时，谢晋才姗姗来迟。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费宝生紧张地抓住了被子。
　　快走到床边时，谢晋调转方向去了浴室。
　　费宝生松了口气，支着耳朵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慢慢地，他竟然睡着了。
　　睡梦中，费生宝感觉自己的腿被分开了，他勐地睁开眼，正对上谢晋又黑又亮的双眼。
　　谢晋勾了勾嘴角：“你不想让陈建他们出来了吗？”
　　“对不起，我睡着了。”费宝生脸上一热，小声道歉。
　　“那就好好表现。”谢晋把他拉起来，面无表情地说：“跪趴过去。”
　　听到这话，费宝生如遭雷击，结结巴巴地说：“跪，趴？”
　　“对，你只配在床上跪着。”谢晋轻启薄唇，吐出来的话冰冷无比。
　　费宝生难堪地咬着嘴唇，慢慢地跪趴到床上。
　　谢晋拉下他的头，强压着往自己下半身压去……
　　一股腥膻味扑面而来。
　　费宝生脸部充血，固执地不肯张开嘴巴。
　　谢晋眯起双眼，冷冷地说：“我思来想去，觉得以前对你太温柔了，以致于你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从今天起，只要我想要，你就只能跪趴在床上。”
　　费宝生闭了闭眼，声音沙哑地说：“这是你想出来的新招术吗？”
　　“对啊，喜欢吗？”谢晋冷笑着问。
　　“我说不喜欢，你就会做出改变吗？”费宝生问。
　　“不会。”谢晋神色冷酷地看着他，冷冷地说：“要么滚下床，要么张开嘴！”
　　费宝生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慢慢地张开了嘴巴……
　　费宝生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一动不动地跪趴在床上。
　　“技术太差，以后要多加练习。”
　　谢晋起身下床，直接进了浴室。
　　过了好一会儿，费宝生从床上爬起来，把嘴里的东西吐到卫生纸上，团吧团吧扔进了垃圾桶里。
　　谢晋从浴室里出来时，费宝生缩在被子里已经睡着了，他伸手关掉灯，卧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陈建他们从公安局里放出来，重新回到校园。
　　大家都以为是林淼的功劳，对他感恩戴德。林淼没有辩驳，欣然接受了他们的感谢。
　　费宝生没有声张，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了。
　　放假休息，谢晋难得带费宝生出去吃饭。
　　点完菜没多久，林淼就带着朋友过来了。
　　“对不起，我们来晚了。”林淼笑着坐下来。
　　“不晚，我们也刚到没多久。”谢晋温柔地笑着。
　　费宝生心里发酸，借着看手机短信的功夫低下头。
　　他以为谢晋是带他一个人出来吃饭的，没想到还约了林淼。
　　林淼带来的朋友是个新人演员，长得油头粉面的小鲜肉，自我介绍叫陈嘉轩。
　　自从陈嘉轩坐下来之后，眼睛就没离开过谢晋，一口一句“谢先生”地叫着，完全无视了费宝生的存在。
　　费宝生瞄了森淼一眼，林淼得意地冲他挑了下眉。
　　吃过饭，林淼和陈嘉轩跟着谢晋和费宝生回了别墅。
　　陈嘉轩一进别墅就惊唿：“这里好大！”
　　二十多岁的人表现得跟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似的，非要让谢晋带着他到处看看。
　　楼下的客厅里，林淼和费宝生一左一右地坐在沙发上。
　　“这孩子挺可爱的吧？”林淼笑着说。
　　费宝生淡淡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只是想让阿晋多认识一些朋友而忆，你看他们处得多好啊。”林淼转头看向二楼。
　　陈嘉轩想要去书房看看，谢晋摇摇头：“那里你不能去。”
　　陈嘉轩娇嗔着说：“为什么？我看一眼就出来。”
　　谢晋还是摇头，陈嘉轩识趣地不再纠缠，提出要到别的地方看看。
　　林淼走了，把陈嘉轩留在了别墅里。
　　因为家里有客人，晚饭做得很丰盛。
　　陈嘉轩对谢晋大献殷勤，表现得跟个主人似的，费宝生倒象是来家里做客的。
　　连保姆都在背后嘀咕：“费先生，你可得防着那位客人。以我过来人的经验看，那个小男孩不简单哪！他看谢先生的眼神带钩子，会勾人的的。”
　　谢晋进书房处理文件的时候，费宝生终于有机会和陈嘉轩说上话了。
　　“晚饭合你的胃口吗？”费宝生面带微笑。
　　“很合我的胃口，保姆阿姨用心了。”陈嘉轩歪着脑袋，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你跟林淼是什么关系？”这是费宝生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林淼是我老乡，我们老家是一个地方的。”陈嘉轩坦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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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我不是什么人都上的
　　“林淼是我老乡，我们老家是一个地方的。”陈嘉轩坦诚地说。
　　“林淼有没有告诉你，我和谢晋已经结婚了？”费宝生说。
　　“我知道啊，林淼都告诉我了，你和谢先生是结婚了没错，可你们的婚姻一开始就是个错误，谢先生对你并没有多少感情。他之所以会跟你结婚，不过是出于报复。”陈嘉轩眨巴着眼睛，笑嘻嘻地说：“我觉得我的机会还是很大的，对不对？”
　　费宝生白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费宝生给陈嘉轩安排了客房，陈嘉轩洗了澡后，大大咧咧地裹着浴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你不睡觉吗？”费宝生问。
　　“我等谢先生从书房出来再睡觉。”陈嘉轩说。
　　等谢晋？
　　可真够殷勤的，他爱等就等吧。
　　费宝生没有理他，转身上楼了。
　　夜里一点多，处理完所有文件，谢晋神色疲惫地从书房里出来，还没来得及适应走廊里的黑暗，一个柔软的身体就撞进了他怀里，娇嗔道：“谢先生，你可出来了，我以为我要等一晚上呢。”
　　谢晋愣了下，下意识地推开怀里的人：“你是……”
　　“我是陈嘉轩啊，这才多长时间，你就忘记我叫什么了。”浴袍从陈嘉轩身上滑落，露出大半白皙的肩膀，隐隐地散发着诱惑。
　　陈嘉轩再次靠了过来，瞄着谢晋的脸色，羞涩地说：“谢先生难道不喜欢我吗？”
　　谢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淡淡地问：“费生宝呢？”
　　“你问费先生啊。”陈嘉轩目光一闪，笑着说：“他早就睡觉去了，一点儿都不关心谢先生的身体健康。谢先生，答应我，以后不要工作这么晚了，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身体健康才是第一位的。”
　　谢晋顿了下，不冷不热地说：“你为什么没去睡觉？”
　　“我在等你啊，等你出来，我们一起睡。”陈嘉轩娇羞地低下头。
　　“一起睡？”谢晋抬起他的下巴，锐利的目光盯住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说的是真心话吗？”
　　“当，当然是真心的。”不知道为什么，陈嘉轩的身体有点儿发抖，结结巴巴地说：“看到谢先生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是发自内心的那种喜欢。只要谢先生喜欢，让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你的直接，我很喜欢。”谢晋勾了勾嘴角，拦腰把陈嘉轩抱了起来。
　　“呀！”陈嘉轩小小地惊唿一声，一脸娇羞地靠在谢晋怀里。
　　谢晋抱着陈嘉轩从卧室门口经过，迈步走向客房。
　　透过门缝，费宝生把陈嘉轩脸上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得逞的笑容。
　　咬了咬嘴唇，费宝生轻轻合上门，他没有任何立场跳出去阻止谢晋。
　　客房的门一关上，陈嘉轩就象一条发情的狗一样缠了上来，一只手勾着谢晋的脖子，另一只手伸进谢晋的衣服里抚摸着。
　　陈嘉轩想亲谢晋的嘴，谢晋扭头躲开了，脸色冰冷，眼神毫无温度。
　　陈嘉轩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动不动地挂在谢晋身上，讪笑着说：“谢先生，你不喜欢跟人接吻吗？”
　　谢晋冷冷一笑，勐地松开手，陈嘉轩扑通一声掉到了地上，他惊愕地张着嘴，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我不是什么人都上的。”谢晋冷冷地说。
　　陈嘉轩的脸唰地白了，揉着腰站起来，可怜兮兮地说：“谢先生，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谢晋没有理他，掀开被子躺到床上。
　　陈嘉轩一点一点地蹭到床的另一边，打开被子就要躺进去。
　　一直闭着眼睛的谢晋突然开口：“滚下去！我不喜欢跟陌生人睡在一张床上。”
　　陈嘉轩僵在了那里，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舌头，弱弱地说：“那我睡到哪儿？”
　　“你可以睡到地上。”谢晋说。
　　这么冷的天，让他在地上睡一晚上，他肯定会生病的。
　　陈嘉轩不情愿，大着胆子说：“我再找一间客房睡不行吗？”
　　“不行，你只能呆在这个房间里。”谢晋腾地坐起来，冰冷的目光射过来，杀气腾腾的。
　　陈嘉轩吓得腿都软了，干巴巴地点了点头。
　　“哼，敢跑打断你的腿。”谢晋威胁了一句，这才重新躺了回去。
　　陈嘉轩委委屈屈地下了床，环抱着自己的身体，就在地上坐了一晚上。
　　谢晋睡得别提多香了，中间都没有醒过。
　　……
　　费宝生从楼上下来时，谢晋和陈嘉轩已经坐在餐桌边了。
　　陈嘉轩脸色不好，眼睛上面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好象一晚上都没有睡过觉一般。
　　谢晋的精神还好，脸色淡淡的，看不出是心情好坏。
　　“早啊，你们。”费宝生若无其事地坐下，云淡风轻地说。
　　“早。”陈嘉轩笑得很勉强，跟昨天相比，他拘谨了很多，都不敢拿带勾的眼神看谢晋了。
　　“昨天晚上睡得好吗？”费宝生知道自己不该问的，但他还是问出了口。
　　“呃……”陈嘉轩卡了壳，为难地看向谢晋。
　　谢晋心领神会，淡淡地接口：“我们度过了一个很美好很难忘的夜晚。”
　　“是吗？”费宝生的脸瞬间没有了血色，拿着杯子的手轻轻颤抖起来，里面的水洒了出来，滴落在桌面上。
　　“费先生，你的水洒了。”保姆端着早饭从厨房出来，恰好目睹这一幕，立马出声提醒。
　　“哦，对不起。”费宝生回过神来，赶紧把杯子放到桌子上。
　　陈嘉轩同情地看了费宝生一眼，默默地低下头吃早饭。
　　跟来时的兴奋不同，他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里，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就象噩梦一般。
　　陈嘉轩走了，没有再来，可这件事带来的影响并没有马上消除。
　　谢晋回家之后，费宝生的表现跟之前并没有特别的不同，依旧殷勤，但殷勤中又透着一丝丝刻意，连脸上的笑容都很虚假。
　　谢晋从书房里办公出来，费宝生总是早早地就睡着了，哪怕打雷都不会醒那种。
　　因为时间太晚了，谢晋也没有叫醒他来一番床上运动的打算。
　　大半个月，谢晋都没碰过费宝生，费宝生没有觉得不安，反而很自在，仿佛这样的状态，就是他想要的。
　　这天，谢晋下班很早，也没拿多少文件回家。
　　费宝生刚刚洗过澡，谢晋就进来了。
　　费宝生惊讶地问：“你今天晚上不用处理文件吗？”
　　“不用了，该处理的文件，我已经在公司都处理完了。”谢晋说。
　　二十分钟后，谢晋从浴室里出来，费宝生躺在床上，貌似已经睡着了。
　　谢晋推了推费宝生：“你洗澡了吗？”
　　费宝生睁了睁眼，软软地说：“洗过了，我好困。”
　　说着，他又要闭上眼睛。
　　谢晋目光一闪，修长的身体如座山般覆压上来，炽热的吻落在费宝生嘴唇上，瞬间夺去了他的唿吸。
　　费宝生睡不着了，无奈地睁开眼睛，偏头躲开他的吻：“我很累，今天晚上不做了，改天，行吗？”
　　“不行，我就今天有空。”谢晋断然回绝，垂下头继续追逐着他的嘴唇……
　　费宝生皱着眉，举起双臂抗拒他的接近，厌烦地说：“我不舒服，不太想。”
　　“大半个月没动你，你还长脾气了是吗？”谢晋冷着脸坐起来，用力揪住他额前的头发把他的脸扳起来：“是不是时间太久，你忘记自己什么身份了？”
　　费宝生的脸唰地白了，露出一丝苦笑：“我没有忘记，我是你花一百万买来的物件。”
　　谢晋危险地眯起眼睛：“那你为什么拒绝我？”
　　“我不舒服。”费宝生低下头，不想让谢晋看到他脸上的厌恶。
　　“哪儿不舒服？”谢晋抬起他的下巴，厉声逼问。
　　“身体不舒服。”费宝生只能这么说。
　　谢晋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冷冷地说：“反正你就是不想我碰你就是了。”
　　“不，不是的，我是真的不舒服。”
　　心事被说中，费宝生心虚地低下头去，不敢直视谢晋的眼睛。
　　“你不愿意我碰，我还不想碰你呢。除了你，多的人愿意跟我上床。”
　　讽刺地说完，谢晋站起来，开始往身上套衣服。
　　费宝生咬着嘴唇，难堪地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地就象石化了一般。
　　谢晋穿好衣服，他还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没动。
　　谢晋走过来，阴着脸掐着他的下巴：“我说，我要出去找别人，你就没有想说的吗？”
　　费宝生微笑着说：“你想让我说什么？求你别去，还是求你留下来？”
　　谢晋的火气腾地上来了，冷笑着说：“看来，你是一点儿也不在乎我去找别人。”
　　“我不敢在乎，毕竟我只是你花钱买来的，只是你摆在家里的一件摆设，如同这座房子里的家具一样。你想找谁，我都没有资格阻拦。”费宝生认时务地说，态度谦卑无比。
　　“你对自己的认识很透彻。”谢晋修长的手指抚上他的眼角，别有深意地说：“可惜，你的眼睛出卖了你。你不甘心，甚至不情愿都写在眼睛里面了。”
作者闲话：　　上一章标错序号了，不知道怎么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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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猜不透的心思
　　费宝生身体一僵，没有反驳，倒象是默认了。
　　“早晚有一天，我会亲手碾碎你所有的不甘和不情愿。”
　　说完，谢晋走出了卧室。
　　那天晚上，谢晋出去后就没有再回来。
　　费宝生没事人似的，如常起床吃早餐，然后坐车去学校。
　　因为拍戏，好几天没到学校上过课的林淼突然出现在校园里。
　　费宝生的前后左右都是人，本来没有空位置的。林淼一来，立马有人站起来让出了位置。
　　林淼在费宝生身边坐下，语气轻松地说：“昨天晚上，阿晋又把嘉轩叫走了，你知道他们去做什么了吗？”
　　费宝生表情一僵，干巴巴地说：“我不知道。”
　　“我知道，嘉轩回去跟我说了，阿晋带他去参加朋友聚会了，他们玩得很开心。”林淼得意地笑了。
　　费宝生紧紧地抿着嘴唇：“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我是替你操心啊，这样下去，你谢夫人的位置怕是要不保。”林淼的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谢谢你的关心，你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我听说，裴世勋到现在还要四处寻找翱翔的下落，我跟你赌一包辣条。如果他找到敖翔了，你跟他就没戏了。”费宝生淡淡地说。
　　“你胡说什么？”林淼腾地站了起来，
　　偌大的阶梯教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不约而同地落在林淼身上。
　　林淼咬了咬牙，微笑着又坐了回去，教室里又恢复了吵闹。
　　“世勋爱的人是我。”林淼咬牙切齿地说。
　　“是吗？裴世勋的表现却象是对敖翔念念不忘。”费宝生笑着在他心口上插了一刀。
　　老师来了开始点名，学生们停止了窃窃私语。
　　一堂课下来，林淼的脸都是黑的。
　　放学之后，费宝生如平常一样来到校门口，奇怪的是，司机和车都不在那里。
　　正困惑时，司机打电话过来，歉意地说：“对不起，费先生，我不能去接你了，谢先生让我到剧组接一位陈先生到家里吃饭。”
　　“陈先生？”费宝生愣了一下，追问道：“这位陈先生，是不是叫陈嘉轩？”
　　“对，陈先生是位演员。”司机说。
　　挂断电话后，费宝生站着发了一会儿呆，招了辆出租车坐上回家。
　　保姆还在做饭，听到声音，从厨房里出来，笑着说：“先生回来了，坐着休息一会儿，饭菜马上就好了。”
　　“哦。”费宝生往楼上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漫不经心地问：“谢先生有没有打电话回来？”
　　“有。”保姆笑着说：“谢先生提前打电话回来，说他要带个朋友回来吃饭，让我把晚饭做得丰盛一些。”
　　费宝生想了想，说：“吃饭的时候，你就不要叫我了。”
　　“怎么了？”保姆赶紧问。
　　“回来之前，我在路边摊上吃了点儿，现在肚子撑得很，晚饭吃不下了。”费宝生说。
　　“路边摊多不干净啊，吃坏肚子还得去医院……”
　　保姆唠叨了几句吃路边摊的坏处，费宝生耐着性子听完，转身上了楼。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谢晋和陈嘉轩一前一后地走进来。
　　扫了一圈没有看到费宝生，谢晋问保姆：“费先生呢？”
　　“在楼上呢，他说吃过饭了，晚饭就不下来了。”保姆瞄了陈嘉轩一眼，笑着说。
　　“让他下来，家里来客人了。”谢晋说。
　　保姆只好上楼去找费宝生。
　　费宝生窝在卧室里看电视，听完保姆的话，什么都没有问，收拾一下就跟着保姆走了。
　　“陈嘉轩，上次来过家里一次的，你应该有印象的。”谢晋说。
　　“嗯。”费宝生点了点头，低着头在对面的餐桌边坐下。
　　陈嘉轩坐在谢晋身边，两个人有说有笑。
　　虽然大多数都是陈嘉轩一个人在说，谢晋在听，但他们之间的相处很自然。
　　听着听着，费宝生突然站了起来。
　　谢晋的目光立刻看了过来。
　　陈嘉轩眼神闪烁，身体往后缩了缩。
　　“我去厨房帮刘姨端菜。”费宝生微笑着欠了欠身，迈步进了厨房。
　　陈嘉轩暗暗松了口气，瞟了眼谢晋的脸色，他暗暗吐槽：有钱人毛病真多，没事找事，受罪的反而是他这个无辜的路人甲。
　　保姆探着头往外面看了一眼，小声对费宝生说：“你别在这里给我帮忙了，出去盯着那个狐狸精，别让他把谢先生勾走了。”
　　“是我的勾不走，换句话说，如果不是我的，被别人勾走了，那也没什么可惜的。”费宝生佛系地说。
　　“哎呀呀，你这种心态不行啊。现在小三太多了，那些小姑娘小伙子，整天工作也不找，就盯着成功的有钱男人，上赶着给人当小三，专门破坏别人家庭的……”
　　保姆恨铁不成钢，嘟嘟囔囔半天，见费宝生一幅油盐不进的模样，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你的心意，我心领了。我跟谢先生之间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们的事太复杂了，你不要管了。”
　　费宝生安抚了保姆一句，端着菜出去了。
　　饭菜很丰盛，食物的香味飘满了餐厅。
　　陈嘉轩站起来，客气地说：“谢谢阿姨为我们做了这么好吃的饭菜。”
　　保姆连连摆手：“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保姆就进厨房了，支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谢晋要费宝生帮忙倒酒，陈嘉轩赶紧站起来，殷勤地说：“还是我来吧。”
　　谢晋敲了敲桌子：“你是客人，让他倒酒。”
　　陈嘉轩的脸就象被打了一巴掌似的，红了个彻底，讪讪地坐下来。
　　费宝生绕着桌子转了半圈，走到他们身后倒酒。
　　他的姿势很优雅，如同练过上千次一般，杯口微微倾斜，红酒就缓缓地落入了高脚杯里。
　　倒完酒，谢晋又要求费宝生说几句热情洋溢的话，欢迎陈嘉轩到家里做客。
　　费宝生一一照办了，吃了一点儿就放下了筷子。
　　“怎么了？”谢晋在对面挑眉。
　　“回来之前，我在路边摊吃了点儿，现在不饿。”费宝生面带微笑。
　　“那你别吃了，休息一会儿，陪陪嘉轩，我要处理公司的事。”谢晋说。
　　“好。”费宝生应了，乖乖地去了客厅。
　　客厅和餐厅只隔着一道玻璃墙，陈嘉轩撒娇发嗔的黏腻声音一丝不漏地传进费宝生耳朵里，他突然有点厌烦。
　　陈嘉轩一会儿让谢晋帮他挟菜，一会儿又给谢晋剥虾，忙得不亦乐乎。
　　费宝生收回视线，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电视上。
　　吃过饭，谢晋把陈嘉轩带到费宝生面前，特意交待道：“嘉轩是我请来的客人，你要好好招待他，尽量满足他提出来的一切要求。”
　　陈嘉轩羞涩地笑了笑，当着费宝生的面，堂而皇之地靠在谢晋怀里，娇嗔道：“你对我真好。”
　　谢晋怜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转身上楼了。
　　陈嘉轩往沙发上一坐，颐指气使地说：“我渴了，帮我倒杯水过来。”
　　费宝生瞄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水壶就在桌子上，你一伸手就能够到。”
　　“不要，我就要你帮我倒。”见费宝生坐着不动，。陈嘉轩搬出了谢晋：“谢先生说我是客人，让你满足我提出来的一切要求。”
　　费宝生倒了杯水，递到他手里。
　　陈嘉轩满意了，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嫌弃白开水没有绿茶好看，又要费宝生帮他拿绿茶。
　　保姆路过听到，热情地说：“你想喝绿茶是吧？冰箱里有，我这就给你拿。”
　　陈嘉轩冷哼一声，冲着费宝生抬了抬下巴：“不用你，我要他亲自给我拿。”
　　费宝生神色平静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从沙发上站起身。
　　陈嘉轩眼皮一跳，一惊一乍地问：“你要干什么？”
　　费宝生没理他，走到冰箱前打开柜门，拿出了一瓶绿茶。
　　陈嘉轩暗暗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费宝生要发火呢。
　　“谢谢啦。”接过费宝生亲手递过来的绿茶，陈嘉轩志得意满地笑了。
　　“费先生，你进来一下帮我个忙。”保姆站在厨房门口，冲着费宝生挤眉弄眼。
　　“好。”费宝生意会，迈步进了厨房。
　　“费先生，你人太好了，新来的客人总是指使你，你都不会生气的吗？”保姆关上门，一脸地忿忿不平地。
　　费宝生苦笑一声，小声说：“生气又有什么用？谢晋让我招待他，我不敢推辞。”
　　“谢先生也真是的，明明很关心你的，为什么又要让你被人使唤？”保姆困惑地说。
　　费宝生心想：谢晋关心他？别开玩笑了。
　　“我想吃葡萄，给我洗一盘过来。”陈嘉轩在外面喊。
　　“马上来。”费宝生应道。
　　谢晋关在书房里的两个小时，陈嘉轩就没有消停过，一会儿要吃这个，一会儿要喝那个，把费宝生指使得团团转。
　　等谢晋从书房里出来，陈嘉轩还在看电视，费宝生已经累得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去屋里睡。”
　　费宝生迷迷煳煳地醒过来，看到了谢晋放大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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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奇怪的派对
　　“哦。”
　　费宝生坐起来，擦了擦嘴边的口水。
　　“谢先生，你终于出来了，我等得好无聊哦。”
　　陈嘉轩抱着谢晋的胳膊，软软地撒着娇。
　　谢晋宠爱地捏了捏他的脸：“辛苦你了，我一定会好好犒赏你的。”
　　闻言，费宝生动作一滞：“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回去睡觉了。”
　　谢晋目光转动，扫了他一眼：“帮我放一下洗澡水。”
　　“知道了。”费宝生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乖，到房间里等我。”谢晋揉了揉陈嘉轩的脑袋，陈嘉轩乖乖地走了。
　　费宝生放好洗澡水，低着头从浴室里出来。
　　擦身而过时，谢晋抓住他的手，淡淡地问：“为什么不看我？”
　　“洗澡水放好了，你快进去洗吧，水凉了就不好了。”费宝生勾了勾嘴角，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你要是不想让我和陈嘉轩住在一起，我可以不去。”谢晋用力捏了下他的手。
　　假装听不懂谢晋话里的暗示，费宝生轻轻拂开他的手，淡淡地说：“这座房子都是你的，去哪儿睡觉是你的自由。”
　　“是吗？”谢晋冷笑一声，自嘲地说：“看来，是我多想了。”
　　“你去洗澡吧。”费宝生低下头从他身边退开。
　　谢晋眯着眼睛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带着怒气进了浴室。
　　洗完澡后，谢晋就离开了。
　　费宝生自顾自地关灯睡觉，心情没有任何影响。
　　谢晋一进门，陈嘉轩赶紧正襟危坐。
　　他小心地问：“谢先生，晚上我还是睡地板上吗？”
　　“嗯，地板适合你。”谢晋淡淡地说。
　　陈嘉轩的脸瞬间扭曲了，谁适合地板了？
　　他也想睡床，好不好？
　　这天晚上，谢晋失眠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倒是躺在地板上的陈嘉轩唿唿大睡，还打起了小唿噜。
　　一大早，陈嘉轩苦着脸从客房里出来，大唿小叫道：“累死我了，腰酸痛背啊。”
　　听到这话，保姆手一抖，差点把碗摔了。
　　她没看错的话，刚刚谢先生也是从那个房间里出来的。
　　这么说，昨天晚上谢先生和客人……
　　费宝生一下楼就遭遇了保姆同情目光的洗礼，他莫名其妙地在餐桌边坐下。
　　“费先生，你要多吃一点。”
　　保姆特意多给费宝生加了一个鸡蛋。
　　费宝生感动地说：“谢谢阿姨。”
　　瞥着谢晋的脸色，陈嘉轩说：“费先生，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费宝生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挺好的，一晚上都没做什么梦。”
　　听到这话，谢晋心里闪过微妙的不舒服。
　　昨天晚上，他失眠了，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而费宝生不仅睡得很好，还一夜无梦，让他产生了一种不平衡的感觉。
　　看来，费宝生是一点儿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想到这里，谢晋突兀地放下筷子，优雅地抹了抹嘴，淡淡地说：“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说着，他站起来，离开了餐厅。
　　费宝生跟着站起来，追到门口，关心地说：“你早饭没吃多少，是不是不合胃口？”
　　“你还关心我啊？”谢晋讽刺地看了他一眼。
　　费宝生语塞，干巴巴地说：“我当然是关心你的。”
　　“你的关心，我一点儿都感觉不到。”谢晋抬起他的下巴，深深地看着他：“我一夜未归，你连问都问都平问一句，这就是你对我的关心吗？”
　　费宝生紧紧地抿着嘴唇，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谢晋看在眼里，他的怒火更盛了。
　　费宝生连辩解都不想辩解了！
　　谢晋冷哼一声，甩开费宝生的下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他的怒气冲冲的背影，费宝生不由陷入了沉思。
　　陈嘉轩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透着一丝兴灾乐祸：“谢先生这是生气了吧？”
　　费宝生恍然回神，神色平静地问：“我忘记问了，陈先生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陈嘉轩自然不会说实话，说谢晋根本不让他上床，每次都让他睡地板，说出来还不让费宝生看笑话。
　　“床够大够舒服，我睡得别提多香了。”陈嘉轩皮笑肉不笑地说。
　　费宝生说：“那就好。吃饭的时候，谢先生的脸色一直不太好，我还在想是不是你昨天晚上跟他争被子了。”
　　“抢被子？怎么可能？我跟他就没有……”
　　话说到一半，陈嘉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闭上嘴。
　　费宝生睁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你跟谢先生没有什么？”
　　“哼，你想套我的话，我才不上你的当，我就不告诉你。”
　　陈嘉轩跺了跺脚，扭扭嗒嗒地走了。
　　费宝生面露遗憾，差一点他就能套出陈嘉轩的话了。
　　……
　　公司上下笼罩着一股低气压，路过总裁办公室门前的人，恨不得踮起脚尖走路，把脚步声放到最低。
　　几位主管灰头土脸地从里面出来，一幅如丧考妣的样子。总裁发火把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现在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走出去很远后，几位主管才敢说话，围着一个圈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啊？总裁吃枪药了，只是一点小问题在他嘴里就成大问题了！”
　　“是啊是啊，太可怕了。”
　　……
　　精英秘书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谢晋低沉磁性的声音：“进来。”
　　精英秘书屏着唿吸走进去，小心地把手里的请柬放到谢晋面前：“这是长河的董事长送来的请柬，邀请你参加一个游戏派对的。”
　　谢晋抬起眼，冷冷地说：“我有那么闲吗？”
　　精英秘书为难地说：“长河的董事长邀请你几次了，你一次都没去过，他很不高兴。这次，你要是还不去的话，不知道他还会说出什么样的难听话来。”
　　“长河的董事长？”谢晋沉吟着。
　　猜想他可能不知道长河的董事长是谁，精英秘书赶紧提醒道：“就是那位新官上任的周少，能力不错，就是爱玩，喜欢开一些开放的派对，私生活……混乱。”
　　“他有说什么派对吗？”谢晋拿起请柬，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没有直接说，我是从他秘书打听来的，说是什么交换伴侣的派对。”精英秘书嫌恶地皱了下眉，体贴地说：“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以让派一位主管过去，随便走个过场，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我去。”谢晋说。
　　“啊？”精英秘书以为自己听错了，以前这样的派对，谢晋从来不参加的。
　　谢晋不冷不热地看了他一眼，精英秘书明白了。
　　“我马上就去回复对方。”
　　刚一放学，费宝生就被司机接回家了，被告知要陪同谢晋参加一个派对。
　　他没有多问，乖顺地上楼洗澡换衣服。
　　到地方后，在服务生的引领下，谢晋和费宝生先去见了派对的主人——周少。
　　周少大步走过来，热情地说：“谢先生，欢迎光临！”
　　谢晋伸出手，象征性地跟他碰了碰手指：“周少，好久不见了。”
　　“哈哈，我跟谢先生的确是好久不见了。”周少哈哈大笑，眼角余光瞥到一边的费宝生，不由眼睛一亮，好奇地问：“这位就是谢先生带来的伴侣吗？”
　　费宝生不明所以，礼貌地冲他笑了笑。
　　周少的眼睛瞬间闪过一抹惊艳，费宝生身材比例很好，宽肩窄腰，五官白皙清秀，绝对是个美人。
　　周少看费宝生的眼神让谢晋很反感：“你还有别的事吗？”
　　周少看出他不高兴了，认趣地说：“我走了，你们好好玩。”
　　谢晋和费宝生的组合，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一个长相文雅的男人热情地跟谢晋攀谈起来。
　　费宝生百无聊赖地听了一会儿，发现他们聊的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很快就失去了兴趣。
　　男人的伴侣是一个长相清秀，个子娇小的少年，悄悄碰了碰费宝生，小声说：“是不是很无聊？”
　　少年眨巴着眼睛，一幅天真无邪的样子。
　　费宝生轻轻点了点头。
　　少年撅起嘴，嘟囔着说：“我也觉得无聊，不如我们去玩吧？”
　　费宝生有点犹豫：“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跟你的主人说一声就好了。”少年高兴地说。
　　主人？
　　费宝生愣了一下，看着少年欢快地跑到男人身边，贴着男人的耳朵小声说了句什么，男人笑了，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
　　少年眉开眼笑，踮起脚尖飞快地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甜甜腻腻地说：“谢谢主人。”
　　可爱娇嗔的模样，连谢晋都不由多看了几眼。
　　男人目光一闪，伸手抬起少年尖细的下巴，笑眯眯地问谢晋：“喜欢吗？”
　　少年的脸腾地红了，一双水眸波光潋滟，羞涩地看着了谢晋一眼，就象受惊的小兔子一样低下头去。
　　谢晋愣了一下，礼貌地说：“很可爱。”
　　男人笑了，松开少年的下巴，拍了拍他的脑袋：“去玩吧。”
　　少年乖乖点了点头，没有马上走开，他伸手一指费宝生，一脸天真地说：“我能带着他一起去玩吗？”
　　谢晋挑了下眉，笑而不语。
　　“求求你了。”少年怯生生地抓住谢晋的袖子，撒娇似地摇了摇。
　　此情此景，就是铁石心肠也会熔化的。
　　谢晋松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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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交换伴侣
　　“谢谢你。”
　　少年快活地跳了起来，拉起费宝生一熘烟地跑了。
　　男人面带微笑着看着他们的背影，低笑着开口：“我们交换一下伴侣吧？”
　　谢晋愣住了：“交换伴侣？”
　　“对啊，来这里的人都想交换伴侣的。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换换口味，尝尝清粥小菜也不错。”男人说。
　　谢晋转过头，看了费宝生一眼。
　　在少年的带动下，费宝生看起来活泼多了，站在桌子边，手里端着个盘子，正在挑选自己喜欢的食物。
　　“我挺喜欢你带来的伴侣，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不仅气质好，而且身材也不错。”男人用挑选货物的口吻评价道。
　　谢晋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他故意忽略过去，无所谓地说：“好啊。”
　　……
　　少年碰了碰费宝生的胳膊，小声说：“你说，他们在说什么？”
　　费宝生老老实实地说：“我来知道。”
　　少年惊讶地看着他：“你都不关心的吗？”
　　“关心什么？”费宝生一脸茫然。
　　“你该不会连这个派对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吧？”少年的目光里带着同情。
　　谢晋尴尬地说：“我问了，他没告诉我。”
　　少年很无语：“你太单纯了，没问清楚就敢来参加派对，别人把你卖了，你还在帮别人数钱呢。”
　　费宝生心里一跳：“卖？谁卖我？”
　　“这是交换伴侣的派对。”少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费宝生的脸色都变了：“交换伴侣？”
　　“对啊，我主人看上你了，正跟你的伴侣商量交换的事。”少年的话里带着酸味儿，他用羡慕的目光打量着费宝生：“你长得好看，皮肤又白，我主人就喜欢你这样的。不过，你的伴侣也不错，他在技术怎么样？”
　　费宝生如遭雷噼，脑子里一片空白。
　　谢晋会把他交换出去吗？
　　他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谢晋和男人一起走过来，少年扔下刀叉，欢快地跳起来：“主人。”
　　男人宠溺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温柔地问：“吃饱了吗？”
　　少年摸了摸肚子，娇嗔道：“吃饱了。”
　　男人点点头，笑眯眯地说：“今天晚上，你就跟谢先生走吧。”
　　少年的脸微微地红了，目光依恋地看了男人一眼，乖顺地站到了谢晋身边。
　　费宝生的脸上一片苍白，难以置信地看着谢晋。
　　谢晋面无表情地说：“我跟他做了交换，你跟着他走吧。”
　　费宝生的嘴唇哆嗦着，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我能不能不去？”
　　“不能！”谢晋神色冷酷地说：“你必须去，我已经决定了！”
　　费宝生眼眶含泪，表情哀求。
　　谢晋不为所动，毫不犹豫地领着少年离开了。
　　眼泪瞬间涌出了眼眶，费宝生肩头耸动，难过地哭了。
　　男人体贴安慰道：“你别担心，我会对你很温柔的。”
　　说着，男人拿着面纸巾要帮他擦眼泪。
　　听到这话，费宝生哭得更伤心了，推开他的手，厌恶地说：“你别碰我！”
　　男人动作一滞，脸上闪过一丝微妙：“我不碰你，你别紧张。”
　　还有一晚上的时间，人总是要睡觉的。
　　最后，费宝生还是跟着男人走了，来到一间套房。
　　费宝生坐在床上，情绪失落地低着头。
　　男人出去了一会儿，很快端了两杯红酒进来，笑着说：“喝杯酒，你的心情可能会好些。”
　　费宝生神色戒备地瞪着他：“你不会是在酒里下了东西吧？”
　　男人笑了，无奈地说：“我看起来象是那种卑鄙无耻的人吗？”
　　费宝生嘴唇动了动，不好意思地说：“你自己喝吧，我不想喝。”
　　男人笑着说：“你要是担心的话，这两杯酒，你随便选一杯，剩下的那一杯就是我的，好不好？”
　　人家好心端来了酒，他要是一点儿不碰，那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费宝生勉强打起精神，随手点了其中一杯酒。
　　男人把那杯酒递给费宝生，爽快地把自己手里那杯酒喝完了。
　　人家都喝完了，费宝生不好不喝，在男人的盯视下，他把那杯酒也喝完了。
　　男人满意地笑了笑，把空酒杯拿了出去。
　　费宝生关好门，脱了衣服进浴室洗澡。
　　洗着洗着，费宝生就觉得不太对劲，身体燥热，以为是喝了酒又洗澡的原因，他没有放在心上。
　　洗完澡后，费宝生的神智已经不清了，勉强扶着墙才没有摔倒。
　　跌跌撞撞地走到床边，他隐隐约约地看到床上坐着一个人。
　　“洗完了？”
　　男人笑着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笑吟吟地看着他。
　　“你在酒里下了什么？”
　　费宝生甩了甩脑袋，竭力保持着头脑的清醒。
　　男人伸出冰凉的大手，暧昧地抚摸着他的脸，温柔地说：“我在里面下了些能让你放松的药物，你太紧张了。”
　　“你……”费宝生勐地抬起手，想给他一巴掌。
　　“看着挺温柔的，没想到还是有脾气的。不过，我更喜欢了。”
　　男人握住他的手腕，拦腰把他抱了起来。
　　“你，放开我，放开我。”
　　费宝生挣扎起来，但他没有力气，这点挣扎对男人来说不痛不痒的。
　　走到床边，男人松开手，费宝生摔到了床上，七晕八素之际，男人压了上来。
　　“乖乖的，我一定能给你一个终生难忘的夜晚。”
　　男人急切地扒着费宝生身上的浴袍。
　　费宝生如一条脱水的鱼一般扑腾着：“不要！谢晋在哪儿？我要找他！”
　　“他？他正和我的小奴啪啪啪呢，我们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开始吧！”男人笑着，用力扯下费宝生身上的浴袍。
　　“滚开，我要找谢晋！”
　　费宝生攒足了力气，一脚踹在男人腰上，狼狈地滚下床，踉跄着站起来往门口跑去。
　　男人骂了一句脏话，迅速追上来，双手揪住费宝生的头发，粗暴地把他拽了回去。
　　“既然都来这里了，那就别装什么清纯了！你老公把你交换给我了，你跑了，那我的人岂不是被白睡了？”
　　费宝生绝望地捂着脸哭了。
　　男人再次压上来，双手急切在费宝生身上抚摸着……
　　费宝生的意识渐渐模煳起来，连敲门声都没有听到。
　　男人本来不想理的，但敲门声持续不断，扰乱他的情绪。
　　“谁呀？”
　　男人随意地披上一件衣服，穿上拖鞋走过去开门。
　　看到门外的人时，男人愣住了：“你怎么……”
　　谢晋阴沉着脸：“我不换了！”
　　嗅到熟悉的气息，神智不清的费宝生张开手脚缠了上去，低喃出一个名字：“谢晋……”
　　环抱住他的那个人身体一僵，沉默着着用领带绑住了费宝生的眼睛。
　　一夜的抵死缠绵，如同做了一场可怕的噩梦。
　　费宝生悠悠醒来，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床上一片凌乱，身体上遍布着青紫的痕迹，四肢酸痛，提不起一丝力气。
　　这一切都在提醒他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费宝生无力地闭了闭眼，一行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流出来，洇湿了身下的床单。
　　叩叩……
　　敲门声响起。
　　费宝生赶紧抹了抹眼泪，裹紧身上的被子，小声说：“进来。”
　　谢晋穿戴整齐地走进来，冷冷地扫了床上的费宝生一眼：“我们该走了。”
　　看到谢晋，才止住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费宝生低着头，紧紧地咬着嘴唇，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谢晋讽刺地说：“昨天晚上，你一定爽飞了吧？住在你隔壁的人都听到你的叫声了。”
　　听到这话，费宝生只觉得心痛如绞，干脆趴在床上放声大哭起来。
　　谢晋沉默了一会儿，不耐烦地说：“你还要哭多久？公司还有事，我得尽快赶过去！”
　　哭够了，费宝生从床上爬起来，默默地开始往身上套衣服。
　　谢晋退到外面等。
　　几分钟后，费宝生两眼红肿地从房间里出来，谢晋也不等他，抬腿走在前面。
　　后面被开发过度的部位隐隐作痛，费宝生只能咬牙跟上去。
　　走到车边时，费宝生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虚汗。
　　谢晋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把费宝生送回家，他就如平常一样上班去了。
　　费宝生身体不舒服，请假在家休息，他昏昏沉沉地在家里睡了一天。
　　直到谢晋回来，费宝生还在楼上昏睡。
　　保姆担心地说：“费先生睡了一天，都没怎么吃饭。”
　　谢晋皱了下眉，转身上楼，轻轻打开卧室的门。
　　费宝生陷在被子里，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谢晋盯着他的睡颜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触手处一片滚烫。
　　费宝生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煳煳地问：“怎么了？”
　　出口的声音沙哑，难听程度把费宝生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发烧了。”谢晋一边说，一边拿起手机给李医生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李医生为难地说：“我在外面出诊，一时半会儿地可能赶不过去。”
　　谢晋皱着眉挂断了电话，一扭头发现费宝生竟然又睡着了。
　　沉睡中，费宝生感觉到自己被抱了起来。
　　隐隐约约地，他听到谢晋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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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你老公对你可真好
　　“拿一件厚衣服……”
　　“好的。”
　　用厚衣服把费宝生严严实实地裹住，谢晋抱着费宝生坐进车里，吩咐司机：“去医院。”
　　费宝生清醒的时候，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手腕上打着点滴，一点一点地打入身体里。
　　“我这是怎么了？”费宝生茫然地问。
　　“你发烧了，四十度，再晚一点送过来，你就烧傻了。”
　　谢晋凑过来，帮他掖了掖被子。
　　“好冷。”费宝生打了个寒颤，又往被子里面缩了缩。
　　“还冷吗？”谢晋把手探进被子里，撩起他的衣服，把热乎乎的手放在他冰凉的肚皮上。
　　“很暖和。”
　　说着，费宝生闭上了眼睛，很快又睡了过去。
　　因为这次发烧，费宝生在医院里住了好几天才出院。
　　在此期间，保姆一直尽心竭力地照顾他。谢晋太忙了，偶尔来一次也是匆匆忙忙的。
　　费宝生心里多少有点儿失望。
　　病好之后，谢晋明显感觉得出来费宝生对他更客气了，客气中透着疏离。
　　一连请了十多天的假，费宝生落下了很多课程，他跟同学借了笔记，努力追赶课程。
　　谢晋对费宝生宽容了许多，允许费宝生放学之后，在外面逛逛街什么的再坐车回家。
　　这天放学后，费宝生不想太早回家，坐车到半路时，他不顾司机的阻拦执意要下车。
　　司机无奈之下，只好打电话把这件事报告给了谢晋。
　　谢晋沉默了一会儿，半晌开口道：“随他去吧，你跟在他身边，别让他被人流冲撞了。”
　　因为星期天的缘故，步行街上很多人，几乎人挨着人。
　　费宝生在人流中穿行，司机紧跟在他身后，嘴里还在说：“费先生，这里人太多了，咱们回去吧。”
　　“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我不回去。”
　　费宝生淡淡地看了司机一眼，倔强地继续往前走。
　　司机嘴里发苦，只得跟上去。
　　两边都是店铺，透明的橱窗里摆着商品。
　　看到喜欢的，费宝生也不进去，就站在橱窗外面往里面看。
　　司机忍不住道：“费先生，要是喜欢的话，你就进去买下来。”
　　反正谢晋又不缺钱。
　　谁知道，费宝生说了一句：“我不喜欢。”
　　司机一阵无语。
　　不喜欢，你站在这里看半天，连脚步都不挪一下。
　　费宝生根本不是奔着买东西来的，他就是为了消磨时间，不想太早回去跟谢晋面对面。
　　那件事之后，他对谢晋就彻底冷了下来，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
　　派对事件伤透了他的心，一想到那天晚上他跟一个陌生男人在床上翻云覆雨，他就会产生生理性地不适。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脏了，整天闷闷不乐，连林淼的挑衅，他都不大想理睬了。
　　一看到谢晋，他就会想到那天晚上。所以，他想方设法地减少跟谢晋单独相处的机会。
　　司机不了解他的心思，还以为他只是瞎逛。
　　走到一家冰淇淋店时，费宝生又停了下来，开始盯着里面的冰淇淋机发呆。
　　柜台前围了一群小朋友，他们排着长队，一个接一个地上前买冰淇淋，场面看起来可爱有趣。
　　费宝生看得入了神，嘴角渐渐浮起一丝笑容。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听声音有些熟悉。
　　“咦，好巧啊。”
　　说着，那人跑过来，拉着他的手臂摇晃了几下。
　　费宝生勐然回过神，看到拉着他的人是谁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见他不说话，少年特意凑到他面前：“嗨，是我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费宝生当然认得这个少年。
　　怎么会这么巧，他随便逛一逛，就碰到了派对上的那对情侣。
　　不远处，站着的男人一脸微笑地看着他们。
　　费宝生浑身僵硬，后背上唰地出了一层冷汗，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尴尬。
　　几乎不敢正视男人的脸，费宝生僵硬地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干巴巴地说：“认识。”
　　少年高兴地跳了起来：“太好了，我们太有缘分了，我请你吃冰淇淋，好不好？”
　　男人一直看着他，费宝生连头都不敢扭，僵硬地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话音落地，少年拉着费宝生轻快地往店里跑去。
　　他们两个大人坠在一帮小朋友的后面，成功买到了两杯冰淇淋。
　　男人没进来，站在外面打电话。
　　少年用勺子挖着冰淇淋吃，吃得不亦乐乎。
　　费宝生觉得吃到嘴里的冰淇淋一点儿也不甜，格外地难以下咽。
　　他希望司机催一句，他好趁机提出离开，可偏偏司机就跟突然哑巴了似的。
　　费宝生频频看向站在身后的司机，引起了少年的注意。
　　少年咬着勺子，好奇地看了司机一眼：“他是你老公派给你的保镖吗？”
　　费宝生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的小动作被人家当场发现，他有种作贼心虚的感觉。
　　“不是，他是帮忙开车的司机。”因为心存愧疚，费宝生实说实说。
　　少年啧了一声，一脸羡慕地说：“你老公对你可真好。”
　　“他对我好吗？”费宝生摇了摇头，闷闷不乐地说：“我不觉得。如果他真的对我好，就不会带我去参加那种派对了。”
　　“你是因为这件事不开心吗？”少年问。
　　没想到少年会看出来，费宝生没有遮掩，情绪低落地吐出一个字：“嗯。”
　　少年不解地看着他：“你没必要不开心啊，那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老公后悔了，又把你换回去了。”
　　“你说什么？”费宝生一脸吃惊。
　　“那天晚上，你跟你老公住在一起，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开心。”少年摇头晃脑地说。
　　费宝生什么都顾不得了，一把抓住少年的手，激动地问：“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麻烦你详细地跟我说一遍。”
　　“你不知道吗？”
　　少年先是有些惊讶，后来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睛里面闪过一丝黯然。
　　他没有隐瞒，原原本本地把那天晚上，他和谢晋独处的细节说了一遍。
　　“你老公是个正人君子，他没有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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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他应该是爱你的。
　　“你说他没有碰你？”费宝生觉得不可思议。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到现在都是煳里煳涂的。
　　过后，谢晋只字不提，反而给他一种错觉，事情就是发生了，他在下药的情况下，跟别的男人睡了。
　　费宝生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干净了，这些天备受心理折磨，都瘦了好几斤了。
　　现在，少年告诉他，谢晋后悔了，又把他换回去了，他的脑子乱成了一团麻，都反应不过来了。
　　“是啊，他不让我靠近，坐得可远了。后来可能是坐着太无聊，他就跟我聊天，我觉得他这个人还挺不错的。”少年说。
　　“你们都聊什么啊？”费宝生很好奇。
　　说心里说，费宝生有点害怕谢晋。
　　谢晋喜怒无常，上一秒还在对他笑，下一秒莫名其妙就发火了，让他摸不透心思。
　　还有就是，他好听点儿是谢晋的另一半，说难听点儿就是被谢晋包养的。他的父母，他的弟弟，他们一家人都要靠着谢晋才能住得起医院，看得起病。费海亮的病就是个无底洞，每个月都要花上一大笔钱才能维持生命。
　　这种情况下，就算费宝生憋屈也只能忍着。
　　在费宝生看来，他和谢晋不过是居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聊很多啊。他问我为什么不读大学，还说我应该趁着年轻多学些东西，免得年纪大了，没有金主愿意包养我了，我会穷困潦倒。从来没有人象他一样跟我说过这样的话，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少年眼睛一亮，凑到他耳边，神神秘秘地说：“我问他到底爱不爱你，你想不想知道他是怎么说的？”
　　费宝生迫切地想知道，用力点了点头：“想！”
　　“我告诉你，你帮我一个忙好吗？”少年咬了咬嘴唇，快速地瞄了一眼外面打电话的男人。
　　“什么忙？”费宝生问。
　　“一会儿我主人进来，你想办法让他同意我去补习班，我想复读考大学。”少年的脸上闪过一丝羞赦，小声说：“我不敢跟主人说，怕他生气。可你就不一样了，我主人好象很喜欢你，多次在我面前夸你有贵族气质。你要是愿意帮我的话，他一定会答应的。”
　　什么贵族气质？
　　费宝生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他稍微思索了一会儿之后，爽快地答应下来：“好，我帮你的忙。”
　　“你太好了。”少年欢唿着，冷不丁地凑过来，在费宝生脸上亲了一口。
　　费宝生吓了一跳，身体勐地往后一仰，一只手捂住被亲的部位，吃惊地瞪大眼睛：“你干嘛亲我？”
　　少年噗嗤一声笑了：“哈哈，你的反应好纯情哦。看来，我主人喜欢的是纯情这一款的。”
　　费宝生拼命地用湿纸巾擦着脸，不高兴地说：“下次你别再这样了，我不喜欢。”
　　“你太小气了。”少年嘟起嘴巴，假装生气：“我不告诉你答案了。
　　费宝生动作一顿，郁闷地看着他。
　　少年捂着嘴偷笑，眉眼弯弯地说：“好了，我开玩笑的。你老公没有给我明确的答案，只说有些感情是很复杂的，无法用简单的爱不爱来回答。他还说，如果你不姓费那该有多好。我觉得，他应该是爱你的。”
　　听完，费宝生的心情很复杂，他有点高兴，又有点说不出的伤感。
　　他生下来就姓费，他是费海亮的儿子，而费海亮是逼死谢晋爸爸的凶手！
　　他和谢晋之间隔着一条人命，还能有未来吗？
　　“你们在聊什么？”
　　打完电话，男人走进来，含笑的目光看了少年一眼，最后落在费宝生身上。
　　自从少年跟费宝生说了实情之后，费宝生的心结就打开了，面对男人时，他变得自然了许多，但心里还是硌应，因为男人给他下过药。
　　少年识趣地跑到男人身边，暗暗给费宝生使眼色。
　　费宝生看了少年一眼，淡淡地说：“我们在聊在学习方面的事情。我生病请了几天假，回到学校后拼命地赶进度。你家小朋友天天闲在家里，你都不让他上学的吗？”
　　“他比不上你，好吃懒做，都不愿意学习的。”男人笑着说，眼睛一直看着费宝生。
　　少年赶紧说：“只要主人给我机会，我当然愿意学习。”
　　男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在跟我说笑吗？你这么懒，每天中午都要睡到十一点才起床的。”
　　少年的脸腾地红了，讪讪地说：“我会改的。”
　　就在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的司机回来了，还带进来一个人。
　　谢晋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旁若无人地揽住费宝生的腰。
　　费宝生看了司机一眼，司机眼神躲闪。
　　“你怎么来了？”
　　“保姆都做好饭了，你还不回家，我过来接你。”谢晋目光阴沉地看了男人一眼，带有警告的意味。
　　男人笑了笑，若无其事地把目光从费宝生身上移开。放豹锦驱毒＋整理。
　　费宝生对此一无所知，虽然误会解除了，但他见到谢晋还是打从眼里觉得别扭。
　　那天晚上明明就是谢晋，谢晋却只字不提，冷眼看他纠结。
　　他知道他爸爸欠谢晋一条命，但他是无辜的。
　　谢晋这样做，分明就是想折磨他。
　　费宝生悄悄往旁边移了一步，离开谢晋的怀抱。
　　谢晋发现了，一把又把他搂了回去。
　　费宝生只能暗暗磨牙，他任性地说：“我还没逛够，暂时不想回去。”
　　说完之后，他以为谢晋会发火，心里还很忐忑。
　　谁知道谢晋没有生气，平静地说：“那我陪你再逛逛。”
　　少年的声音插入进来，带着浓浓的羡慕：“你老公对你可真好。”
　　男人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质问道：“我对你不好吗？”
　　费宝生趁机说：“你要是真的对他好，就别让他总呆在家里。他想学习，想考大学，你就让他报补习班，这样才是对他好。”
　　谢晋看了看费宝生，又看了看少年，重重地冷哼一声：“学历不高的奴再听话，带出去也没面子。”
　　这句话触动了男人的神经，他终于松口了：“你愿意去补习班，那就去吧。”
　　少年高兴地欢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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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就好了
　　坐进车里，费宝生一直用惊异的目光看着谢晋。
　　谢晋注意到了，淡淡地问：“你一直盯着我看什么？”
　　“没什么。”费宝生脸上一热，尴尬地说：“我只是奇怪，你这个人好象从来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为什么会帮小然说话？”
　　小然就是给那个男人当奴的少年。
　　“我不是在帮他，我是帮你。你不是要想他吗？”
　　谢晋理所当然地说，一幅“你是不是傻”的表情。
　　费宝生心里一跳，掩饰性地扭过头看向窗外。
　　知道那天晚上的真相后，他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谢晋。
　　小然说的是真的吗？
　　谢晋是爱他的，只是藏得太深太深，他看不出来。
　　有林淼夹在中间，他一点儿信心都没有。
　　何况，真爱一个人怎么会带他去参别那种派对？
　　谢晋反悔把他换回去了，却又不让他知道，冷眼看着他因此纠结和痛苦。
　　费宝生觉得小然的感觉不对，谢晋把他娶回家，只是想羞辱和折磨他，从而让他爸爸费海亮难堪。
　　就在费宝生胡思乱想之时，他冰凉的手被一只宽厚温暖的大掌握住了。
　　谢晋的声音很温柔，让他产生了一丝被宠溺着的错觉。
　　“逛了这么久，你的手都是凉的，我给你暖暖。”
　　费宝生回过神，怔怔地看着谢晋把他的另一只手也握住了。
　　这样一来，他的两只手都被谢晋握住了。
　　源源不断的温度顺着谢晋的手传进费宝生的身体里，他的心脏狂跳起来，怦怦怦，就象敲鼓一样。
　　“怎么了？”
　　见他两眼发直，一幅魂不守舍的样子，谢晋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没，我有点饿了。”
　　费宝生悄悄红了脸，不自在地把手从谢晋手里抽了出来。
　　谢晋目光微微一闪，只是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洗完澡后，费宝生趴在床上看电视。
　　谢晋突然推开卧室的门走进来，费宝生就象被蜇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
　　“你今天不处理文件吗？”费宝生紧张地问。
　　跟谢晋生活得时间长了，他已经总结出规律了。
　　如果吃过饭后，谢晋直接去书房，不回卧室，那就表明他今天晚上会很忙，不太会心情“运动”，费宝生就可以高枕无忧，安心睡到天亮了。
　　如果吃过饭后，谢晋不去书房，直接回卧室，那就表明今天晚上他有需求，费宝生必须配合。
　　几次“运动”下来，费宝生不是血染床单，就是到医院报到，他都有心理阴影了，一看到谢晋在他还睡着的时候进卧室，他就紧张得不行。
　　“今天公司事情少。”
　　谢晋一边说，一边走过来。
　　费宝生全身僵硬，眼神里面都是惊恐。
　　谢晋在床上坐下，大床跟着往下沉了沉。
　　“你洗过澡了吗？”谢晋漫不经心地问。
　　“洗过了。”费宝生干巴巴地说，他的神经绷得经经的，就怕谢晋对他做什么。
　　就在这时，谢晋突然抬了下手。
　　费宝生就象受惊的兔子一样动了起来，一脸惊恐地往后退去。
　　“小心！”
　　谢晋脸色微微一变，伸出手想要抓住他。
　　费宝生更害怕了，不但没有停下，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往后退去。
　　退着，退着……
　　“啊！”
　　费宝生的双手摸了个空，他惊叫一声，一头往床下栽了下去。
　　砰的一声，费宝生摔到了地板上，他整个人都摔懵了，仰面躺在地上，两只眼睛瞪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样？哪儿摔疼了？”
　　谢晋急急地跑过来，蹲在地上把他拉起来，语气里的关心丝毫不加掩饰。
　　“啊，你别动我了，好疼！”
　　费宝生疼得眼睛汪汪，匍匐在地上死活都不愿意动弹了。
　　谢晋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训道：“不是让你不要往后退了，你为什么不听话？”
　　费宝生疼得满头大汗，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可怜兮兮地说：“我都疼成这样了，你还说我。”
　　谢晋的脸更黑了，凶巴巴地说：“谁让你不听话？”
　　谢晋凶是凶，对费宝生还是很关心的，马上打电话给司机。
　　在车里，费宝生只能趴在谢晋身上。
　　车子摇摇晃晃，车里就三个人，司机察觉到气氛不对，老老实实开车，连瞄后面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谢晋全身黑气缭绕，仿佛有人欠了他几亿没还一样。
　　费宝生趴得累了，动了动身体，想换个姿势。
　　他刚刚一动，屁股上就挨了一巴掌。
　　啪！
　　“乱动什么，还嫌疼得不够轻是吧？”
　　谢晋语气冰冷。
　　这一巴掌并不重，可牵动了受罪的尾椎骨。
　　费宝生疼得直哆嗦，委屈地嚷嚷：“我只是想换个姿势，不是故意乱动的。”
　　谢晋沉默了，帮他往怀里抱了抱，语气迁就地说：“这样可以吗？”
　　费宝生不想理他，闭着眼睛装作睡着了。
　　谢晋竟然也没有生气，就这样抱了他一路。
　　下车的时候，谢晋想抱他进医院，他抱绝了。
　　开什么玩笑？
　　医院里人来人往的，他可不想被人当成公园里的猴子围观。
　　走了短短几步路，费宝生就疼得出了一身的汗。
　　医生仔细询问了情况，看费宝生实在疼得不行，就让护士给他打了镇定剂。
　　拍了片子，医生看过之后，说费宝生的尾椎骨没有骨折，但是要多卧床休息，另外还开了些药物让他们带回去。
　　回去的路上，费宝生老实多了。
　　因为费宝生出了意外，床上运动取消了。
　　费宝生心里偷乐，睡到半夜的时候，他乐不出来了。
　　尾椎骨受伤，他只能趴着或是侧着睡，但睡着了之后，他就忘了，平躺下去的时候，他直接疼醒了。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他闹出来的动静挺大，谢晋被他吵醒了，睡意朦胧地问：“怎么了？”
　　“疼……”
　　费宝生疼得声音都在颤抖。
　　谢晋彻底清醒了，无奈地坐起来：“你趴好，我去给你拿药。”
　　医生开的药有内服的，也有外用的。
　　内服的还好，吃进肚子里。
　　外用的得抹到受伤的部位上去，费宝生死活都不让谢晋帮忙。
　　“我自己来，你在一边看着就行。”
　　谢晋拗不过他，只好把药膏交给他。
　　费宝生用手指挖了些药膏，颤颤巍巍地往后面探去。
　　他的手一按上那个部位，就疼得要死，磨蹭了好一会儿，他都下不去手。
　　谢晋见状，一把把药膏抢过去：“还是我来吧！”
　　抹药的时候，费宝生趴在床上，嘴里咬着床单，疼得眼泪都掉。
　　“好了。”谢晋把他抱起来，温柔地抹去他眼角的泪水。
　　费宝生呜呜直哭，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我要是听你的话不动就好了。”
　　谢晋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现在知道后悔了？”
　　费宝生边哭边说：“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就好了。”
　　谢晋被他逗得一直笑。
　　哭着哭着，费宝生就趴在谢晋的怀里睡着了。
　　谢晋睁着眼睛没有丝毫的睡意。
　　他在想，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他爸爸没有被费海亮逼死，他和费宝生能以另外一种方式相遇就好了。
　　可是没有如果，现实是残忍的，费宝生是谁的儿子不好，偏偏是费海亮的儿子。
　　想到这里，谢晋脸上的表情冷了下去，他胳膊一抬，费宝生从他怀里掉了下去。
　　费宝生睁了睁眼睛，迷迷煳煳地看了谢晋一眼就又睡着了。
　　……
　　费宝生没有听医生的，在家卧床休息，他坚持到学校上课。
　　马上就要毕业了，上一天课就少一天，他很珍惜在学校上课的日子。
　　很多同学已经在找出路了，托关系联系人去剧组实习什么的。
　　费宝生就想当导演，拍出能够震撼人心的电影和电视剧。
　　如果费家没有破产，他可以让他爸爸当投资人，他不用托关系就能上手，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可是现在费家破产了，他的心里既惶恐又茫然。
　　没有费家的支持，他一无所有，当导演的梦想怕是遥遥无期了。
　　导演系每年都会毕业那么多人，有谁能真正在实现自己当导演的梦想呢？
　　没有财力的支持，没有关系，没有背景，一个新人在娱乐圈里想当导演，那简直是在白日做梦。
　　谢晋既有人脉，又有财力。
　　可问题是，谢晋愿意帮他吗？
　　想到这些，费宝生就头疼，他只能告诉自己别想了，走一步看一步。
　　上课就需要坐着，费宝生特意从家里带了个垫子，垫在屁股下面。
　　林淼看到了，又是一通冷嘲热讽：“大少爷的屁股就是娇贵，坐得都跟别人不一样，生怕硌着屁股，还带了个屁股垫过来，干脆不要来上学就好了嘛。”
　　费宝生也不生气，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这种没有性生活的人是不懂的，每天晚上都操劳，屁股疼得坐不了椅子，我也是没办法。你想屁股疼，裴世勋愿意碰你吗？”
　　林淼简直要气炸了，脸红脖子粗地瞪着费宝生，眼睛里面直往外喷火。
　　成功打击了林淼，费宝生的心情不知道有多好，饭都多吃了半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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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秘见敖翔
　　上课的时候，手机响了几声，费宝生没有拿出来看，以为就是10086发来的无用信息。
　　下课后，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一个陌生的号码一连发了好几条短信。
　　宝生，我回来了，你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见一面……
　　是敖翔，他回来了！
　　费宝生立刻站起来跑出去给这个号码打电话。
　　当手机里传来敖翔的声音时，费宝生心情激荡，差点哭了。
　　他声音颤抖地问：“是你吗？”
　　敖翔在笑：“真的是我。”
　　敖翔报出了一个地址，费宝生真想逃课出去跟敖翔见面，但是他不能这么做。
　　谢晋一直在帮裴世勋打听敖翔的下落，他这边要是有一点儿风吹草动，谢晋肯定会察觉的，那敖翔就麻烦了。
　　他煎熬着等到放学，司机准时在外面等着。
　　费宝生飞奔出去坐进车里，用力关上车门，稳了稳情绪才开口：“今天不急着回家，我想去附近逛一逛。”
　　到地方之后，费宝生又着赶司机走。
　　司机当然不肯走：“不行啊，谢先生交待我一定要把你安全送到家，我得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费宝生又急又气：“我一下大活人还能出什么事？我就在这附近，不会走丢的，你能不能不要象看孩子一样地看着我？”司机很委屈：“这是谢先生吩咐的，我只是个给人打工的，只能听他的呀。”
　　费宝生都服他了，甩不掉就只能带着了。
　　敖翔就在隔壁不远的街上等着他，他得想个办法甩掉司机。
　　费宝生心中焦虑，从这个店里出去又进入旁边的店里，什么都没买就出来了。
　　很快，司机就受不了了，他在家里都没这样陪老婆逛过街。
　　费宝生看出来了，又逛了几家店。
　　司机叫苦不迭：“费先生，咱们能不逛了吗？我的腿都快跑断了。”
　　费宝生趁机说：“我还没逛够呢。要不，你在咖啡店坐着休息，我一个去逛会儿？”
　　司机已经动摇了，但还是苦着脸说：“那怎么行？谢先生要是知道了，会怪罪我的。”
　　“不会的，我不说，你不说，他不会知道的。”
　　费宝生跟司机约定，四十五分钟后，咖啡店里见，司机勉强同意了，让费宝生有事一定要给他打电话。
　　费宝生答应得可爽快了：“一言为定，你呆在咖啡店里可不要乱跑哦。”
　　让司机不要乱乱，费宝生却跑得飞快。
　　他跑进一家餐厅里，又从后门悄悄地熘了。
　　只有四十五分钟，时间太紧了。
　　他要从这一条街跑到另一条街，最快的速度也要十五分钟。
　　一来一回加起来就要花费半个小时，他跟敖翔叙旧的时间只有十五分钟。
　　气喘吁吁地跑到约定的地点，费宝生看了一圈，没有找到敖翔，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
　　没过多久，熟悉的电话铃声从不远处响起。
　　“宝生！”
　　从一个小吃摊位后面闪出来一个身穿白衬衫，浅蓝色牛仔裤，头戴鸭舌帽的年轻男人，冲着他挥手。
　　“翔子！”
　　费宝生激动得都快跳起来了。
　　真的是敖翔！
　　“来，让哥哥抱一个。”
　　敖翔张开双手，冲着费宝生笑得一脸灿烂。
　　费宝生走路都是飘着的，火箭炮一样冲进去跳进了敖翔怀里，哈哈笑着说：“是你！真的是你！”
　　敖翔抱着他转了几圈，懒洋洋地附和道：“当然是我。老子又回来了！”
　　抱过之后，费宝生担心地说：“裴世勋到处在找你，你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回来，不怕他发现吗？”
　　“他有病啊，他找我干嘛？”敖翔张嘴就骂，勾着嘴角，带出一抹不屑的弧度：“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他脸皮这么厚啊，我都把他甩了，他还跟条狗似的到处嗅着我的味儿跑！”
　　费宝生有点无语：“是人家不要你好吗？”
　　敖翔生气地瞪起眼睛：“你到底站在哪边的？”
　　“当然是你这边的，我们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关系铁着呢，谁都甭想破坏。”
　　费宝生拉起敖翔的手，敖翔这才露出笑容。
　　“你跟我来！”
　　敖翔拉着他在人流中穿行了一阵，来到一家小饭店，坐在偏僻的角落里。
　　“你是不是缺钱？”敖翔开门见山地问。
　　费家破产的事，敖翔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
　　费宝生叹了口气：“你消息直灵通。你出国后不久，我家就破了。”
　　敖翔点了根烟，放在嘴边点燃，冷笑着说：“又是裴世勋和谢晋干的吧？”
　　费宝生点了点头：“主要是谢晋，裴世勋只是搭了把手。”
　　“我听说你爸爸的身体不好，一直在医院里住着？”敖翔问。
　　“嗯，急性白血病。”
　　敖翔手里挟着烟站起来，对费宝生说：“你坐着等我一会儿。”
　　敖翔走到里面，跟里面炒菜的老板说了几句话，老板拿了个东西交给他。
　　敖翔拿着东西重新坐下：“你打开看看。”
　　“什么啊，这么神秘？”
　　费宝生看了那个布包一眼，敖翔笑而不语。
　　费宝生打开包裹在外面的那层布，里面是一个做工精致的红木盒子。
　　红木盒子没有上锁，费宝生伸手打开，往里面看了一眼，眼神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啪地一下把盒子合上，费宝生压低声音，小声说：“你疯了吗？这么贵重的东西，你随身带着到处跑？”
　　红木盒子里都是一些价值不菲的首饰，是敖翔的奶奶和妈妈用过的，有一样甚至是敖家传给孙媳妇的。
　　敖翔满不在乎地说：“都是些身外之物。”
　　“你可别看不起这些身外之物。没有它们支撑，你怎么过上安稳的生活？”费宝生看到他这个样子就来气，训斥道：“这些都是奶奶和伯母留给你的，你必须好好保存，知道吗？”
　　“我知道，你就别说我了。”敖翔被他碎碎念得头大无比，只能举手投降，语气随意地说：“你不是缺钱吗？随便挑一样去拍卖，好几百万到手，把欠的钱还给谢晋，然后你就可以跟他离婚了。”
　　费宝生心里感动：“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你是因为钱迫不得已跟谢晋结婚的。他太卑鄙了，趁人之危，手段下作，你跟着他一起生活，日子一定不好过。”
　　敖翔说。
　　“不用了。”费宝生吸了吸鼻子，小声说：“我是不会跟谢晋离婚的。”
　　“为什么？”敖翔急得都要拍桌子。
　　费宝生赶紧拦住他：“谢晋跟我爸爸有仇，我跟他离婚，一定会激怒他，他不会让我们家好过的。”
　　敖翔一脸不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确定不是因为爱上他了，舍不得离开他……”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费宝生急切地打断了：“没有的事，你别瞎说。”
　　“我瞎说？呵呵。”敖翔失笑着摇摇头，语重心长地说：“我劝你还管住自己的心，千万不要爱上谢晋。谢晋和裴世勋是一丘之貉，同类才会成为朋友。我的下场，你也看到了。”
　　费宝生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转移了话题：“你这次回来准备呆多久？”
　　“看看吧，我想去监狱里看看我爸爸。呆几天，我就走了。这一走，就不会回来了。”敖翔说。
　　这一聊，费宝生就忘记了时间。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他这才意识到已经过超过约定时间了。
　　“糟了！”
　　费宝生腾地站起来，一脸地惊慌。
　　“怎么了？”
　　敖翔跟着站起来。
　　费宝生急急地说：“我跟司机约好的时间早就超过了，我得走了。”
　　敖翔不满：“我们见面才多长时间，你就要走了，谢晋管你管得也太严了。”
　　“谢晋在帮裴世勋找你的下落，要是被他知道跟我见面的人是你，他一定会把你回国的消息告诉裴世勋的。所以，我才甩开司机，一个人过来，我就是怕谢晋知道啊。”
　　费宝生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你不用走，我走。”敖翔拉住他，指了指盒子说：“里面的东西，你真不拿吗？一样就能解你的燃眉之急。”
　　费宝生摇摇头：“我用不着，你好好收着吧。”
　　敖翔无奈：“白给你，你都不拿吗？”
　　费宝生白了他一眼，重新把盒子包好。
　　这里面的东西都很珍贵，敖翔都舍不得动，他能动吗？
　　敖翔把盒子还给店老板保存。
　　费宝生不放心地问：“他可靠吗？”
　　“可靠，他一家都受过我家人的恩惠。”敖翔戴上帽子，静静地看着费宝生，眼神不舍：“我走了，下次再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你保重。”费宝生心头沉重，声音里带着颤抖：“你要藏好，别被裴世勋找到了。”
　　“你放心吧，照顾好你自己。”
　　敖翔最后看了费宝生一眼，狠了狠心走了。
　　费宝生坐着发了一会儿呆，这才回司机的电话。
　　司机都要急疯了：“费先生，你可接电话了，这都过时间了，你还不来，我只好打电话告诉谢先生了。”
　　“什么？”费宝生吃惊地说。
　　“谢先生可能已经到了。”司机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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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敖翔被发现
　　谢晋竟然来了！
　　费宝生有些心慌，他坐不住了，想跑回司机所在的那条街上。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太刻意了，反而会让谢晋看出来什么。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点了一份炒饭，暗暗在心里祈祷敖翔不会碰上谢晋。
　　一辆白色宝马在路边停下，裴世勋扭过头对谢晋说：“里面人多，路又窄，我就不进去了。”
　　谢晋点了点头，从打开的车门里面钻出来。
　　林淼从车窗里探出头，温柔地说：“阿晋路上小心点儿。”
　　“好的，你们开车也小心。”
　　谢晋点了点头，迈开脚步穿过人流往小吃街里走。
　　林淼一直盯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才收回目光，欢快地说：“世勋，我们去哪儿吃饭？”
　　裴世勋没有回答，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双眼死死地盯着一个方向。
　　很长时间没有听到裴世勋的回答，林淼奇怪地看过去：“世勋，你怎么了？”
　　“我下去一下，你呆在车里不要动！”裴世勋快速解下安全带，推开车门跑下去。
　　“世勋，你去哪儿？”林淼惊呆了，趴在车窗上喊。
　　裴世勋头也不回，奔跑着横穿马路。
　　是敖翔！
　　他回来了！
　　一时之间，裴世勋很能形容自己的心情，是欣喜还是激动，好象两个都有。
　　林淼坐在车里，心惊胆颤地看着裴世勋躲过一辆又一辆地车。
　　……
　　炒饭好了，费宝生低着头正在吃。
　　谢晋的电话就打过来，问：“你在哪儿？”
　　费宝生故作惊讶地说：“你怎么来了？”
　　谢晋挑了下眉，轻笑道：“司机没有告诉你吗？”
　　“他说了，我以为他开玩笑呢，你公司事情那么多。”
　　费宝生报出了地址，谢晋让他在原地等着不要乱跑。
　　没过多久，谢晋就来了。
　　费宝生的炒饭吃了一半，谢晋走过来一看，嫌弃地说：“你就吃这些啊？”
　　费宝生吃得满头大汗，一边说辣，一边又说辣得好过瘾。
　　“很好吃的。”
　　“是吗？”
　　谢晋不相信，费宝生挖了一勺子喂给他。
　　谢晋嚼了两下，立马变了脸色：“给我水！水！”
　　费宝生见状，赶紧把打开的红茶递过去。
　　谢晋喝了半瓶水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皱着眉说：“这么辣，你怎么吃进去的？”
　　“我喜欢吃辣的，这里的老板做得很正宗。你要是喜欢的话，我给你点一份不辣的。”
　　说着，费宝生就要站起来。
　　谢晋赶紧拦住他：“我不吃，你不用给我点。”
　　“你真不吃吗？很好吃的。”费宝生还挺不甘心，一个劲地推荐。
　　“我真的不吃，我回家吃。”谢晋头疼地说。
　　费宝生吃完了炒饭，摸了摸肚子，还是觉得很饿，又点了一份炒粉。
　　谢晋一头黑线：“在家里也没见你这么能吃！”
　　费宝生讪讪一笑：“我这不是逛累了吗？”
　　其实，他是怕谢晋问他甩开司机，一个人单独行动的事情。
　　谢晋漫不经心地问：“逛了这么久，你怎么一个东西也没买啊？”
　　费宝生摸了摸口袋，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太贵了，我舍不得。”
　　我舍不得……
　　谢晋愣住了。
　　费家没破产前，费宝生是费少，从来没有为钱发过愁，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如今，嫁给他以后，费宝生竟然舍不得花钱了。
　　谢晋心里闪过一丝心疼，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卡：“是我疏忽了，你想买什么就买吧。”
　　费宝生怔怔地看着那张卡，心里五味杂陈的：“你……”
　　他想问，如果我给我爸妈买东西，你会不会不高兴？
　　费宝生刚刚张开嘴，谢晋的手机就响了。
　　谢晋看了费宝生一眼，费宝生笑着说：“你先接电话吧。”
　　电话是林淼打来的。
　　谢晋没有避讳，当着费宝生的面，把电话接起来。
　　林淼压抑的哭声从里面传出来：“阿晋，世勋跑了，把我一个人留在车里，你能过来陪我吗？我一个人好怕，我怕世勋不回来了。”
　　“你在原地等着，我马上过去。”
　　谢晋一脸凝重。
　　费宝生心中一动，关心地说：“出什么事了？”
　　“淼淼说，裴世勋跑不见了，他一个人呆在车里很害怕。”谢晋没有隐眶。
　　裴世勋不会是发现阿翔了吧？
　　费宝生的心里直打鼓，嘴上却说：“你快去吧。”
　　“你……”谢晋站起来，看着费宝生迟迟没有挪动脚步。
　　费宝生主动问：“还有别的事吗？”
　　“你不跟我一起吗？”谢晋说。
　　“不了，他看我不顺眼，肯定不想让我看到他现在狼狈的样子，我就不过去了。”
　　费宝生善解人意地说。
　　哪有人愿意自己的老公去陪别人的？
　　谢晋却不太高兴，抓住他的手腕说：“你跟我一起去。”
　　“那我的炒粉？”
　　费宝生还挺舍不得吃的。
　　“打包带走。”
　　谢晋叫来服务员把炒粉打包，带着费宝生去找林淼，
　　林淼还在路边的车里坐着，裴世勋都跑出去一个小时了都没回来，他一个人呆着越来越焦虑，忍不住哭着给谢晋打了个电话。
　　谢晋和费宝生到的时候，林淼正哭得起劲呢。
　　“阿晋，你来了。”
　　费宝生走在后面，林淼一看到谢晋就哭着喊了一声，打开车门就想往谢晋怀里扑，眼角余光瞄到费宝生，他硬生生地刹住了脚步，眼泪也憋回去了。
　　“他怎么来了？”
　　心情不好，林淼一点儿也不想掩饰他对费宝生的厌恶。
　　“他一个人，我不想把他丢下不管。”
　　谢晋说。
　　谢晋在安抚林淼，费宝生却在观察四周的环境。
　　敖翔从小吃街出来后，一定会经过这个路口。
　　这么说，裴世勋就是看到敖翔才追出去的。
　　怎么会这么巧？
　　费宝生头痛，他暗暗祝福敖翔不要被裴世勋抓到。
　　“我不想看到费宝生，你让他走！”林淼在闹脾气。
　　谢晋哄了半天哄不好，只好对费宝生说：“我一会儿要送淼淼回去，你坐司机的车回家。”
　　费宝生温顺地答应了，林淼冲着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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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半疯的裴世勋
　　谢晋开车送林淼回家，费宝生坐司机的车回家。
　　到家之后，费宝生按照约定，给谢晋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谢晋说，他可能要晚点回家，林淼心情不好，他要留下来陪林淼，等裴世勋回家。
　　费宝生乐得自在，洗完澡后，早早地爬上床休息了。
　　卧室里的大床，他想怎么翻腾就怎么翻腾，别提多开心了。
　　睡到半夜的候，费宝生被巨大的捶门声惊醒了。
　　他腾地坐起来，打开卧室里的灯，看到外面电闪雷鸣，黄豆般大的雨点急促地敲打着窗子。
　　费宝生的心脏狂跳起来，咚咚咚响，就象外面的捶门声一样。
　　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一点半，这个时间，谁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过来串门？
　　是谢晋吗？
　　费宝生在心里猜测着，他转念又一想，不可能啊，谢晋要是回来，一定会提前给他打电话的。
　　捶门的人很执着，一遍又一遍地砸着门，仿佛不知道疲倦。
　　费宝生走神地想：不知道他的手会不会疼？
　　就在这时，放置在床头，一直安静如鸡的手机响了。
　　费宝生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马上接了起来。
　　偌大的别墅里只有他一个人，还是三更半夜的，外面还有人在大力地砸着门，说他不害怕，那是假的。
　　电话是谢晋打过来的。
　　“你醒了吗？”谢晋一开口就问。
　　“醒了，有人在砸咱们家的门。”
　　听到谢晋的声音，费宝生就象找到了主心骨，突然就不那么害怕了。
　　“敲门的是裴世勋那个沙笔，他发疯呢，你别开门，我马上回去。”谢晋的声音里压着一丝火气。
　　话音刚落，手机里就传来林淼的声音，带着不稳的哭腔：“这么大的雨，世勋一直呆在外面，一定会淋生病的。”
　　“他都不在乎你，你干嘛在乎他的死活？！”谢晋带着怒气的声音传过来。
　　随后，通话就中断了。
　　费宝生握着黑掉的手机，慌乱的内心渐渐平静下来。
　　原来敲门的人是裴世勋。
　　他隐隐地猜到裴世勋三更半夜上门的原因了，不外乎没有找到敖翔，气急败坏地过来问他了。
　　裴世勋可真够神经的，敖翔喜欢他的时候，他爱搭不理的，把人家弄丢了之后，他又到处找，掘地三尺地找。
　　要他说啊，裴世勋就是自找的。
　　费宝生迫不及待想看裴世勋现在的狼狈样子了。
　　掐好了时间，他整理好衣服，打开卧室的门走下楼。
　　外面风大雨急，费宝生一打开门，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瞬间冲了进来。
　　裴世勋从头发到裤腿都在往下滴着水，一进来先掐住费宝生的脖子，恶狠狠地问：“告诉我，敖翔在哪儿！”
　　“有本事，你掐死我。这样一来，你更别想知道敖翔在哪儿了。”费宝生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来，脸憋得通红，脸上却笑得无比灿烂。
　　裴世勋眼神阴冷，如一条毒蛇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冷不丁地松开手。
　　费宝生又活过来了，弯着腰痛苦地咳嗽起来。
　　裴世勋不耐烦地说：“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敖翔在哪儿了吧？”
　　费宝生缓缓直起腰，不紧不慢地说：“先让我关上门。”
　　风太大了，把雨都吹了进来。
　　费宝生关上门，裴世勋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脚下已经积了一小滩的水。
　　“你来这里找我打听敖翔的下落，林淼知道吗？”
　　费宝生转身在沙发上坐下，气定神闲地看着他。
　　“我问的是敖翔，你提淼淼干什么？”裴世勋的语气很不耐烦，眼睛里面冒出杀气，直直地奔着费宝生而去。
　　费宝生一点儿也不怕，失笑着摇了摇头：“林淼把你当成他的所有物，我要是把敖翔的下落告诉你，万一林淼怪罪到我头上，我吃不了兜着走啊。”
　　“你不用怕我，快告诉我敖翔在哪儿。”裴世勋再次逼问。
　　“我知道敖翔在哪儿。”
　　听到这话，裴世勋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在哪儿？”
　　“可我不告诉你。”费宝生狡黠一笑，眉眼弯弯地说。
　　“你找死！”
　　这个笑容彻底激怒了裴世勋，他面目狰狞地扑上来，把费宝生压倒在沙发上，双手掐住他的脖子。
　　费宝生低笑起来：“你也就能掐我了，敖翔出国了，你永远都别想找到他，别想再伤害他。”
　　“你别想骗我，他没有出国，我在大街上看到他了，我不会看错的，就是他！”
　　裴世勋激动地喊。
　　“那是，你眼花了。”
　　费宝生被他掐得说话很艰难，一字一句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我没有眼花，就是他！”
　　裴世勋的手越来越用力，费宝生的眼前阵阵发黑，他双耳嗡鸣，什么都听不见了。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打开，冷风挟着密集的雨点儿飘了进来。
　　“裴世勋，你疯了吗？”
　　谢晋的怒吼声响起。
　　紧接着，就是有力的一拳，正好砸在裴世勋的半边脸上。
　　裴世勋失去平衡，从沙发上摔了下去。
　　大量新鲜空气争先恐后地涌进费宝生的喉咙里，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谢晋一边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一边黑着脸说：“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能开门的吗？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咳，外面雨那么大，我担心他会生病。”费宝生一边咳嗽一边说。
　　林淼泪眼朦胧地拉着裴世勋的手：“世勋，很晚了，我们回家吧。”
　　“再等一下，我有事要问费宝生。”裴世勋敷衍地说。
　　等到费宝生不咳了，谢晋冷着脸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冷冷地说：“时间太晚，有事明天再说。宝生，你先去睡觉，我们有事要谈。”
　　费宝生看了裴世勋一眼，磨磨蹭蹭地不肯走：“你们要谈什么事，我想留下来听一听。”
　　林淼看起来很伤心，一会儿肯定会和裴世勋吵架，他想留下来看热闹。
　　“上去！”谢晋眼神严厉。
　　费宝生不敢违逆他，不高兴地撅着嘴往楼上走。
　　“费宝生，你先别走……”
　　裴世勋还要过来拦费宝生，谢晋揪着他的衣领，又是一拳。
　　“你真是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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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都是贱的！
　　“你这样对得起淼淼吗？”
　　谢晋抓住裴世勋的衣领，一连挥出去好几拳，一拳不落地都砸在了裴世勋脸上。
　　裴世勋狼狈地摔倒在地上，就算这样，他依旧伸长了手要去抓费宝生，无比执着地说：“告诉我，敖翔在哪儿。”
　　林淼捂着嘴巴，当场大哭起来。
　　“裴世勋，你清醒一点！你爱的人是淼淼，不是敖翔，他在哪儿，他在干什么，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了。”
　　谢晋脸色铁青，抓起裴世勋的衣服用力摇晃着。
　　“我当然爱淼淼，我就是想知道……”裴世勋嘴角流血，冷淡地看了林淼一眼，眼睛依旧盯着费宝生的方向。
　　见状，林淼羞愤不已，恨恨地瞪了裴世勋一眼，哭着跑了出去。
　　“淼淼！”谢晋焦急地喊了一声，扭头对费宝生说：“你快上楼，关上卧室的门，不要出来！”
　　说完，不等费宝生点头，谢晋跟着林淼跑了出去。
　　费宝生站在原地，勾起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容。
　　在林淼和他之间，谢晋永远会选择林淼，他就是一个备胎。
　　感觉到裴世勋在看他，费宝生抬起眼，笑着说：“你看什么？”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知不知道敖翔在哪儿。”
　　裴世勋一身是水地坐在沙发上，也不在乎会不会弄坏屁股底下那昂贵的真皮沙发，他看着费宝生，认真地说。
　　“我不骗你，我真的不知道。”费宝生耸了耸肩膀，语气轻松。
　　亲眼看到裴世勋被谢晋打得这么惨，费宝生满足了，全身上下所有毛孔都通了。
　　裴世勋得到这个下场，一点儿都不冤枉。
　　敖翔最爱裴世勋的时候，就差掏心掏肝了，可裴世勋呢，冷漠以对，还说他爱的人从来都是林淼。
　　现在敖翔不爱他了，甚至都不想看见他，他却满世界找。
　　呵呵，都是贱的！
　　真是活该！
　　“我知道了。”裴世勋摸了摸口袋，摸出一包湿漉漉的烟，没办法再抽了。
　　当着费宝生的面，他把一根湿透的烟放到嘴里咀嚼起来，谈心似的，轻描淡写地问：“你下午是不是跟他见面了？”
　　“你想知道他说什么，或者你想知道，他有没有问起你？”费宝生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抱着胳膊，姿态悠闲地靠在栏杆上。
　　裴世勋点了点头，目露欣赏地看着他：“你很聪明。”
　　“拍我马屁没用，我知道的也很限。”费宝生眉眼弯弯地看着他，笑着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看在你刚才娱乐了我的份上。”
　　“我娱乐了你？”裴世勋一脸茫然。
　　“看到你挨打，我就高兴啊。”
　　费宝生眨了眨眼睛，模样调皮。
　　裴世勋苦笑着摸了摸脸：“我一下子惹怒了两个人。谢晋真的很生气，淼淼都哭了。”
　　“你太棒了！”
　　费宝生冲着他竖了个大拇指，笑着说：“我要告诉你的事，我的确跟敖翔见面了，但时间太短，我们只说了几句话，他就走了。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提起过你，他对你早就没有感情了。”
　　裴世勋身体一僵，几秒之后，他又放松了：“国内能找的地方，我都换了。他是呆在国外吗？国外哪个地方？”
　　“你想套我的话？”费宝生笑着摇摇头，叹了一口气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呆在哪儿。虽然敖家落魄了，但他并不缺钱，想去哪儿都可以。”
　　“这一次回来，他会呆多久？”
　　裴世勋并不在乎他的回答是什么，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五六天，七八天，也许十天半个月都有可能。”费宝模棱两可地说。
　　其实，他也是猜测，敖翔没有告诉他会呆多少天。
　　裴世勋点了点头，还想再问些什么。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打开了，浑身上下都湿透的谢晋拉着同样温淋淋的林淼出现在门口。
　　一进门，谢晋就看到了还站在楼梯上的费宝生，他拉下脸，厉声说：“你怎么还没上楼？”
　　“我在等你啊，你不回来，我睡不着。”费宝生从楼梯上跑下来，跑到谢晋面前，关心地说：“你全身都湿透了，赶紧到楼上洗个热水澡吧。”
　　“嗯。”谢晋脸色稍缓，看了看林淼和裴世勋一眼：“旁边是客房，里面有洗浴间，你们也进去洗洗吧。”
　　之后，谢晋又对费宝生说：“你去楼上找两件衣服给他们换上。”
　　费宝生答了声好，立刻往楼上跑去，他的耳朵支了起来，倾听着楼下的说话声。
　　谢晋说：“快去洗澡，洗完澡再说。”
　　林淼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还是要找敖翔，我算什么啊？”
　　“我不找了。”裴世勋说。
　　后面他们又说了什么，费宝生听不见了，他摇了摇头走进卧室里关好门。
　　裴世勋能放下敖翔，对谁都好。怕只怕他只是嘴上说不找了，暗地里找的更厉害了。
　　费宝生的身材和林淼差不多，他找了一套自己的衣服给林淼穿，又找了谢晋的一套衣服给裴世勋穿。
　　谢晋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费宝生忙碌的身影。
　　盯着费宝生看了一会儿，谢晋才开始脱衣服。
　　费宝生把找好的衣服放到床上，乖顺地来到谢晋面前，伸出手要帮他脱衣服。
　　谢晋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闪身躲开了他的手，淡淡地说：“我身上都是水，别把你的衣服弄湿了。”
　　费宝生拘谨地笑了笑：“没关系的，弄湿衣服再换就是了。”
　　“你这么乖，是犯了什么错要跟我认吧？”谢晋一语戳中靶心。
　　费宝生挠了挠头，低着头小声说：“其实，我下午有支开司机单独行动。”
　　“你是去见敖翔了吧？”
　　司机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他了，谢晋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意外。
　　“是。”费宝生的后背上全是冷汗，他庆幸自己主动坦白了，谢晋早就猜出来了，同样猜到的还有裴世勋。
　　要不然，裴世勋也不会三更半夜地跑过来问他。
　　“那你刚才都告诉世勋了吗？”谢晋话里有话。
　　费宝生心里有点儿打鼓，思索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道：“我只告诉他我跟敖翔见面了，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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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祝你生日快乐
　　没想到，谢晋没有生气，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称赞道：“你做得对。”
　　费宝生惊讶地看着他，吞吞吐吐地说：“我单独去见司机，你不责怪我吗？”
　　“你去见朋友，我为什么要怪你？”谢晋反问了一句，看了眼费宝生找出来的衣服，温声说：“去把衣服拿给他们吧”
　　费宝生乖乖下楼，把衣服送到客房里。
　　林淼在卫生间里洗澡，裴世勋穿着湿衣服坐在地上，模样看起来有些颓废。
　　听到脚步声，裴世勋懒洋洋地抬起头，看到费宝生轻轻点了下头就算打过招唿了。
　　“衣服我放到这儿了。”
　　费宝生放下衣服，就想离开。
　　裴世勋突然开口：“如果再见到敖翔，麻烦你帮忙转告一声，我不会再犯贱到处找他了。”
　　费宝生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那最好不过了。因为他这是最后一次回来，以后他都不会再回来了。”
　　听到这话，裴世勋愣在了那里。
　　费宝生没再搭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裴世勋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敖翔早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谢晋洗完澡，又下了一趟楼，不知道跟林淼和裴世勋谈了什么。
　　一夜无话。
　　费宝生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做了一夜的梦，起来的时候，脸上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浮肿得厉害。
　　谢晋也没睡好，黑着脸下楼。
　　保姆已经把饭做好了。
　　裴世勋和林淼打着哈欠，一前一右地从客房里出来。
　　一夜过后，裴世勋和林淼貌似又和好了。
　　费宝生对他们夫夫关系好坏并不关心，只要裴世勋别再到处找敖翔就好。
　　之后一直都是风平浪静。
　　敖翔那边一直没有什么消息，费宝生吊起来的心慢慢放下了，他以为敖翔走了。
　　但几天后发生的一件事，彻底改变了他的想法。
　　这天，谢晋亲自去学校接费宝生，黑色豪车低调地停在学校外面。
　　在同学们羡慕的目光里，费宝生坐进车里扬长而去。
　　一直以来都是司机来接费宝生，谢晋从来没有象今天一样出现过，以至于很多关心八卦的学生在暗地里猜测，费宝生是不是失宠了。
　　看着开车的谢晋，费宝生受宠若惊地问：“你怎么会来？”
　　谢晋轻描淡写地说：“司机有事请假了。”
　　费宝生没有多问，拿出耳机安安静静地听起歌来。
　　过了一会儿，费宝生无意中往车外面看了一眼，发现他们走的不是回家的路。
　　以为谢晋走错路了，费宝生连忙扯掉耳机，提醒道：“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没有。”谢晋扭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保姆也请假了，我们今天出去吃饭。”
　　司机请假了，保姆也请假了，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费宝生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
　　黑眸中出现了浓浓的笑意，谢晋笑着说：“别想了，以你的脑子怕是想一天都不会想明白的。”
　　费宝生不服气地瞪着他：“我早就想明白了，司机和保姆阿姨没有放假，你是特意去学校接我，又特意带我去吃饭的。”
　　“你猜得没错，我该表扬你吗？”
　　谢晋表面镇定，耳尖却悄悄红了。
　　费宝生暗暗在心里偷笑。
　　没想到，谢晋也有害羞的一天。
　　车子在一家餐厅门口停下，谢晋和费宝生一前一后地下了车。
　　费宝生边走边说：“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谢晋带他出来吃饭，今天一定很不寻常。
　　谢晋笑而不语，不顾别人异样的目光，牵起费宝生的手走进餐厅。
　　这是一家烛光餐厅，所有的窗帘都是拉上的，一走进去，光线骤然幽暗下来。
　　服务生身上挂着会发光的佩饰，如同幽灵一般行走过来，恭敬地问：“两位先生晚上好，请问你们有预约吗？”
　　“有，我们订了七号桌。”谢晋轻轻捏了捏费宝生的手，脸上的笑容淡淡的。
　　服务生面带微笑地说：“请跟我来。”
　　在服务生的引领下，谢晋牵着费宝生的手跟着走进去。
　　餐厅里没有开灯，到处都是蜡烛，烛光摇曳，有种神秘，妖娆的气氛。
　　一半的桌子上都坐了人，有男女一桌，也有男男一桌，都是两个人，一个多余的空位都没有，每张桌子都点着蜡烛，烛光恰到好处地照亮那一片地方，看起来非常浪漫。
　　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谢晋明亮的眼睛，费宝生的心跳渐渐失去了控制，白皙的脸慢慢地红了。
　　服务生推着餐车过来上了菜就走了。
　　看到费宝生的鼻尖都冒汗了，谢晋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很热吗？”
　　“我不，不热。”费宝生口干舌燥，几乎不敢直视谢晋的脸。
　　幽暗的烛光下，谢晋看起来既禁欲又帅气，让他身心沦陷。
　　谢晋的温柔是致命的，明知道是陷进，费宝生还是如飞蛾一般扑了上去。
　　烛光下，他们一边小声地说着话，一边愉快地用着餐。
　　吃着吃着，谢晋突然站了起来，满是歉意地说：“对不起，我去一下卫生间。”
　　费宝生点了点头，眼睁睁地看着谢晋离开座位往卫生间走去。
　　谢晋一走，费宝生就没有心情吃饭了，他坐在椅子上，无聊地把玩着手机。
　　手机里面躺着好几条没有看过的信息，费宝生打开邮箱认真地查看起来。
　　几条垃圾短信，有推销买房的，也有推销买保健品的，费宝生懒得多看一眼，直接删掉了。
　　看到最后一条短信时，费宝生愣住了。
　　那是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号码发过来的信息：宝生，我在我们见面的饭店里给你留一件东西，你记得去取，我走了。
　　这个号码，他有印象，翱翔跟他见面那天，用这个号码跟他联系过！
　　费宝生浑身一激灵，勐地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舒缓优雅的钢琴声响起，餐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费宝生抬起眼，怔怔地愣在那里。
　　就见一个服务生推着一个生日蛋糕，唱着生日快乐歌，缓缓地向他走过来，很多人跟着唱了起来。
　　“祝你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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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被打断的亲热
　　谢晋站在人群里冲着他微笑。
　　费宝生觉得很感动，眼睛酸酸的，有点儿想哭。
　　今天正好是他的生日，谢晋竟然知道？
　　在众人的欢唿声里，费宝生吹灭了蜡烛。
　　“切蛋糕吧。”
　　谢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握着他的手跟他一起切蛋糕。
　　切第一下时很顺利，第二下时，费宝生感觉到好象触碰到了什么东西，刀怎么都切不下去。
　　“这是什么？”
　　预感到了什么，费宝生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谢晋。
　　谢晋微笑着说：“你拿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费宝生的心脏砰砰心跳起来，他用刀尖轻轻一挑，一个亮晶晶的东西从奶白色的蛋糕里面冒了出来。
　　幽暗的烛光下，所有人都看到那是一枚亮闪闪的戒指，上面的鸽子蛋大得能亮瞎所有人的眼睛。
　　谢晋把戒指扔进酒杯里，洗掉上面的蛋糕，又把戒指从里面捞出来。
　　做这些的时候，谢晋动作不紧不慢，透着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优雅，费宝生都看呆了。
　　在一片惊唿声里，谢晋拿着戒指单膝跪到地上，用低沉磁性的声音说：“宝生，这个戒指，我送得有点儿晚，你还愿意接受它吗？”
　　费宝生和谢晋结婚的时候，只有两个结婚证，没有婚礼，更没有戒指。
　　费宝生不是不委屈的，但他不敢表现出一丝委屈出来。
　　他，他的家人都在靠着谢晋的那一点点慈悲才能平安地活着。
　　只要谢晋一句话，他爸爸就会被人从医院里赶出来，一家人都要流落街头。
　　结婚以来，他们同床异梦。
　　费宝生从来没有想到，谢晋会跪在面前，亲手为他送上戒指。
　　此时此刻，费宝生激动得全身发抖，眼睛都是泪光。
　　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颤抖地说：“我愿意。”
　　谢晋笑了起来，缓缓地把戒指套在他的手指上。
　　餐厅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所有人都在为他们的幸福而开心。
　　一直到出了餐厅，坐到车里，费宝生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太突然了，就象有个人一直很穷很穷，突然中了一注五百万的大奖，他幸福得都快晕过去了。
　　谢晋一直握着他的手，大掌里的温度几乎要把他烧化了。
　　费宝生忘记自己是怎么下车的，好象是飘下去的。
　　一打开车，来不及开灯，谢晋就把他抱了起来，情欲来得凶勐又炙热。
　　谢晋第一次深吻他，费宝生热情地回应着他，他们都失控了。
　　走到卧室时，他们身上的衣服都脱得差不多了，双双倒在大床上。
　　翻滚着，吻着……
　　突然，谢晋来了一句：“对不起……”
　　费宝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上次那个派对，那天晚上的人是我，你不要一直耿耿于怀了。”
　　谢晋艰难地说。
　　“我早就知道了。”
　　费宝生吸了吸鼻子。
　　那天晚上的事情一直是他的心结，谢晋能主动跟他道歉，他现在觉得整个人都圆满了。
　　心结解开，费宝生表现得更热情了。
　　就在谢晋蓄势待发，即将进入的时候，放置在床头的手机响了。
　　“别管它。”
　　费宝生情欲正浓，用眼神催促着谢晋。
　　谢晋也有心不理，但打电话的人太执着了，打了一遍电话没人接，又打了一遍。
　　“关机算了。”
　　费宝生不高兴地说。
　　“不行，这个电话我不能不接。”
　　谢晋从费宝生身上下来，坐到床边，神色凝重地接起了电话。
　　“什么事，淼淼？”
　　费宝生撇了撇嘴，他就知道是林淼。要不然，谢晋不能这么重视。
　　“阿晋，我就在你家门口，你能出来接我吗？”林淼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行，我马上下去给你开门。”
　　挂断电话，谢晋拍了拍费宝生。
　　“你快点穿好衣服，下楼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
　　“知道了。”
　　费宝生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床单是滚不成了。
　　谢晋和费宝生下楼把衣服全都捡干净了，谢晋才打开门。
　　林淼哭哭啼啼地扑进谢晋怀里：“阿晋，我跟世勋吵架了，你能不能收留我两天？”
　　费宝生就靠在门口看着他们。
　　林淼一抬头看到费宝生，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他自尊心特别强，特别是不想让费宝生看到他的难堪。
　　然而，费宝生还是什么都看到了。
　　“你和世勋是怎么回事？”
　　谢晋头疼地说。
　　林淼跑过来了，裴世勋也不远了。
　　“他嘴上说不找敖翔了，但私底下背着我还在偷偷找。”林淼委屈地说。
　　听到这话，费宝生心里一跳，插嘴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他打电话，我听到了。”林淼一边说，一边掉眼泪，抽抽嗒嗒地说：“我来之前跟他大吵了一架，他竟然都不追出来。阿晋，你说他是不是变心了，不爱我了？”
　　林淼不想理费宝生，抓着谢晋的衣服，模样可怜兮兮的。
　　“肯定的啊，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要问别人。”费宝生说。
　　谢晋看了费宝生一眼，费宝生吐了吐舌头，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林淼哭得更厉害了，肩膀耸动着。
　　谢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好站起来说：“我给世勋打电话。”
　　谢晋走到一边打电话，费宝生赶紧坐到林淼身边：“你听到裴世勋跟人打电话都说了什么啊？”
　　“你想知道啊？”林淼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就这样还斜了费宝生一眼。
　　费宝生牙疼似地吸了一口气，他真的不想求林淼，但事关敖翔，他不得不跟林淼低头。
　　“我想知道，你能告诉我吗？”
　　林淼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没有为难费宝生，老老实实地说：“我听到的也不多，好象是有人发现了敖翔的踪迹，让世勋过去看看。”
　　听到这话，费宝生紧张了：“那他过去了吗？”
　　“没有，我跟他大吵了一架，耽误了很长时间。”林淼说。
　　费宝生吊起来的心又落到了实处。
　　谢晋打完电话回来，对他们说：“世勋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会到。”
　　“我不想见他，你让他回去。”林淼还在耍脾气。
　　不多时，裴世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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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敖翔的秘密
　　裴世勋一来就拉起林淼的手：“我们回去。”
　　“我不回去，你都没有解释清楚。”
　　林淼甩开他的手，一个劲地抹眼泪，眼泪汪汪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我接的那个电话是之前拜托帮忙的人打给我的，我早就放弃了。”
　　裴世勋心平气和地说。
　　“你骗我，我已经不相信你了。”
　　林淼哭得眼睛都肿了，不管裴世勋说什么好听话，他就是不回去。
　　无奈，裴世勋只能一个人离开，留下林淼住在这里。
　　家里多了一个人，还是颗闪闪发光的电灯泡，气氛莫名变得古怪起来。
　　费宝生一个人呆在楼上，谢晋在楼下陪林淼，林淼哭哭唧唧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裴世勋的种种不是。
　　费宝生闲着没事，站在楼上偷听。
　　听着听着，他就觉得林淼的话风不对，由诉说委屈变成数落敖翔，语气之尖酸刻薄，让他觉得刺耳极了。
　　“姓敖的要不是出生好，谁能受得了他？性格张扬跋扈，贪图享乐。我听说他脾气不好，对底下的人非打即骂。另外，他还有一些奇怪的癖好，怪恶心人的。这些啊，我都是听世勋亲口跟我说的。”林淼的嘴八八地，一直没停下来过。
　　费宝生听得直翻白眼，好几次都想冲出去打断林淼，但瞄到一边的谢晋，他强忍住了这个冲动。
　　但是后来，他的忍攻还是被林淼给攻破了。
　　就听林淼说：“敖翔有个秘密，除了关系亲密的敖家人知道以外，也只有世勋知道了。敖翔是个双性人，跟女人一样每个月都会来那个的。为了避人耳目，他总是让世勋去超市给他买女人用的东西。你说，他变态不变态……”
　　费宝生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如同被几吨炸药给炸了一样。
　　林淼踩到了他的底线！
　　翔子是他的发小，铁哥们，怎么能让林淼就这样随意地把敖翔的隐私暴露出来？
　　“我去你妈！”
　　费宝生一阵风似地从楼上冲下去，在谢晋还没反应过来时，照着林淼的脸就是一巴掌。
　　啪地一声，巴掌声在客厅里回荡。
　　这一巴掌，费宝生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打完了，他的手掌都在隐隐地颤抖。
　　林淼的半边脸立刻肿起来老高，他捂着脸，哇地一声哭了。
　　一边哭，林淼一边说：“你疯了吗？你打我干什么？”
　　“谁让你嘴贱的！别人的秘密，你张张嘴就这么说出来了，你还是人吗？”
　　费宝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淼的鼻子，就差破口大骂了，只可惜他的修养不允许。
　　林淼比费宝生抖得还厉害，抖得跟筛糠似的，抓住谢晋的衣服，哭得跟号丧似的：“阿晋，你都看到了，他打我……”
　　“费宝生，你发什么疯？”谢晋挡在林淼面前，厉声说。
　　“我疯？你刚才说了什么话，你没听到吗？他随便泄露别人的隐私，还说别人是变态。这种人，你还一直护着他！谢晋，你眼神儿不好吧？”
　　费宝生满腔怒火，不顾场合地对谢晋大喊大叫。
　　谢晋沉下脸，冷冷地说：“你嚷嚷什么？你打人还有理了是吧？”
　　“他该打！”费宝生梗着脖子，咬牙切齿地说。
　　“谁该打？费宝生，你太猖狂了！”林淼气急了，张牙舞爪地向着费宝生扑过来。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你踢我一脚，我挠你一下。
　　打着打着，不知道谁的胳膊扫到了桌子，玻璃杯掉下去，摔了个粉碎。
　　“够了，别打了。”谢晋脸色铁青，大吼一声。
　　林淼和费宝生打得起劲，根本没有人理他。
　　“我说别打了，你们没听见吗？”谢晋黑着脸走过去，一把分开了纠缠在一起的林淼和费宝生。
　　分开的时候，林淼趁机推了费宝生一把。
　　费宝生没有站稳，踉跄着摔倒在地上，一只手按在玻璃碎渣上，鲜血立刻冒了出来。
　　“宝生！”
　　谢晋脸色微变，赶紧跑过去把费宝生拉起来。
　　“阿晋，我难受，我后背好疼。”林淼坐在沙发上掉眼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了绝症。
　　“伤口不大，你自己到楼上处理一下。”谢晋看了费宝生流血的手指一眼，就跑过去看林淼了。
　　“你怎么样？哪儿受伤了？衣服掀开，我看看。”谢晋对着林淼嘘寒问暖。
　　林淼瞄了费宝生一眼，故意说：“我心疼，不想动，你帮我看看。”
　　谢晋还真掀开林淼的衣服看了。
　　林淼后背上一片光滑，连个红印子都没有，可他就是嚷嚷着疼，说是伤到骨头了。
　　费宝生的心头一片冰凉，看了面露得意的林淼一眼，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手指上的伤口不大，费宝生随便用水一冲就放任不管了。
　　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费宝生越想越生气，拿起手机给裴世勋打电话。
　　很长时间，裴世勋才接电话，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醉意。
　　“喂？”
　　“喂你大爷！裴世勋，你怎么不去死？！翔子那么相信你，什么都告诉你，对你没有任何隐瞒，你为什么要把他的私事告诉林淼！那个大嘴巴把翔子的隐私到处说，还说翔子是变态！你和谢晋都是睁眼瞎，林淼就是个作精……”
　　费宝生把裴世勋骂了个狗血淋头，裴世勋连个屁都不放。
　　骂痛快了，费宝生就把电话挂了，一扭头看到谢晋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
　　费宝生的脸阴沉下来，扔掉手机坐到床上。
　　“你的手处理了吗？”
　　谢晋走过来，拉起他的手。
　　“小伤不用处理。你上来看你，你的青梅竹马愿意吗？”
　　费宝生抽回手，一脸讽刺地说。
　　“他没有那么小气。”谢晋说。
　　听到这话，费宝生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他不小气，我小气喽？要不是他最后推了我一下，我的手能受伤吗？”
　　“你也踢了他好几脚，你们算是扯平了。”谢晋微微皱了下眉。
　　说到底，谢晋就是站在林淼那一边了。
　　这天没办法再聊下去了。
　　费宝生气唿唿地站起来：“我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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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认识新朋友
　　一看费宝生就是生气了，谢晋跟着站起来，沉声说：“宝生，你别闹！”
　　“我闹？明明是林淼在闹！你总说我，怎么不说说林淼？他谈论别人的隐私就对吗？”费宝生红着眼睛，不服气地。
　　“你是在跟我吵吗？”谢晋沉下脸，英俊的脸上阴云密布，黑眸翻涌着深重的不悦。
　　费宝生全身的血液骤然凉了下来，他惊觉自己得意忘形了。
　　谢晋稍微对他好一些，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回想起谢晋之前的一些手段，费宝生狠狠握了下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不起，我失态了，我去洗个脸冷静一下。”
　　说完，费宝生抬脚往卫生间里走。
　　“等一下。”谢晋拦在他面前，牵起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林淼从小跟我一起长大，他人是娇气了一些，但心不坏的。跟他相处久了，你会发现，他人不错的。说不定，你会和他成为好朋友。”
　　好朋友？就林淼？
　　呵呵。
　　费宝生在心底冷笑一声，他可不敢跟林淼成朋友，什么时候被算计死的都不知道。
　　“算了吧，他不喜欢我，我能看得出来。”
　　费宝生已经看开了，在谢晋眼里，林淼什么都好。
　　“别不高兴了。”
　　谢晋摸了摸费宝生的脑袋，费宝生冷淡地点了点头，转身钻进了卫生间。
　　谢晋在楼下陪林淼到半夜，费宝生内心毫无波澜，洗完澡后就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裴世勋早早地过来接林淼。
　　林淼两只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一看就是哭了一晚上。
　　费宝生在心里说了声：活该！
　　保姆做了丰盛的早餐。
　　费宝生坐下来，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戏。
　　林淼心情不好，裴世勋小心地赔着不是。
　　费宝生的眼刀子嗖嗖地，一会儿射林淼，一会儿射裴世勋。
　　经过昨天晚上，他越看越觉得这两人很般配，都是贱人。
　　现在他看到裴世勋还是一肚子的气，敖翔眼瞎了，当初爱这个人爱得死去活来。
　　谢晋还在劝：“既然世勋已经知道错了，你就跟他回去吧，以后别再闹了。”
　　林淼撅着嘴不说话，看样子还没有完全原谅裴世勋。
　　费宝生插了一句：“回去吧，呆在别人家里打扰别人的夫夫生活可不好。”
　　夫夫生活？
　　林淼勐地抬起眼，恨恨地瞪了费宝生一眼。
　　作为一个从来没有过夫夫生活的人，他觉得费宝生是知道了什么，然后在嘲笑他。
　　费宝生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林淼不情不愿地跟着裴世勋走了。
　　敖翔留的东西，费宝生并不着急去取，怕裴世勋的人会跟踪过去。
　　转眼到了毕业季，大家各奔东西，费宝生也在发愁。
　　才出校门，没有任何经验的新人很难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
　　费宝生想先在剧组找一份工作，近距离地观察导演的工作，体验一下剧组的生活，同时也能积累一些经验。
　　最近一段时间，谢晋工作很忙，早出晚归的。
　　费宝生也没跟谢晋提到剧组工作的事情，一个人跑剧组。
　　剧组的工作是很辛苦的，风吹日晒，没过几天，费宝生就黑了一圈。
　　但人长得好看，到哪儿都显眼。
　　就算费宝生晒黑了，站在人群里依旧鹤立鸡群，特别扎眼。
　　休息期间，费宝生坐在石头上休息，背后伸过来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嗨，你渴吗？我这里有水。”
　　一个小麦色皮肤的年轻男人站在他面前，好心地递过来一瓶水。
　　费宝生看了他一眼，男人笑起来牙齿白白的，看起来很阳光很开朗。
　　“谢谢，我有水。”
　　费宝生指了指手边，已经喝了半瓶的矿泉水。
　　男人笑着把水收回去，当着费宝生的面打开，喝了一大口水后，随意地坐到了费宝生身边。
　　“你好，我叫傅元，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费宝生。”
　　互相介绍之后，费宝生和傅元很快熟了起来。
　　傅元不是专业科班出身，他是北漂一族，孤身一人来到这里，为的就是实现自己的梦想——做一名演员。
　　为了生活，傅元在各个剧组蹿来蹿去，当群演，当小配角，反正能露脸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来到这个剧组后，他一眼就注意到了费宝生。
　　费宝生的长相和气质一看就跟一般人不一样，太出众了。
　　一开始，傅元以为费宝生也是演员，后来发现费宝生一点儿也不娇气，什么活都干，不管是什么脏活和累活，他对费宝生很欣赏，就想跟费宝生做朋友。
　　费宝生和傅元越聊越投机，在片场几乎形影不离。
　　傅元没事干的时候，就跑去帮费宝生的忙。
　　剧组有时候会忙到很晚，费宝生没有喊苦也没有喊累，每天都坚持到最后。
　　有时候，傅元会觉得奇怪。
　　“宝生，我怎么从来没有看到你坐地铁或是公交车？”
　　认识很久了，费宝生都没有跟傅元讲他自己的情况，主要是傅元没问过，他自己也不想提。
　　听到傅元这么问，费宝生脸上有一瞬间的尴尬。
　　他下班的时候，都是坐司机的车回家的。
　　因为车是豪车，太扎眼了。所以，他每次都会提前打电话给司机，让司机把车停得远一些，然后他再一个人走路过去。
　　除了跟他熟悉的人以外，没有人知道他跟谢晋是夫夫关系。
　　“我有车坐，不用坐地铁和公交。”费宝生语气含煳。
　　傅元理解成了，费宝生自己开车，没有多想，就把这件事扔到了脑后。
　　有一天，傅元神神秘秘地把费宝生叫到一边，让他看自己的好哥们写的剧本。
　　费宝生看完了之后，觉得剧本很不错，拍成电影一定会卖座的，于是提出想见见写剧本的人。
　　傅元的好哥们是个戴眼镜的胖子，愁眉苦脸的，长年住在潮湿阴冷的地下室里。一直怀才不遇，写了很多剧本，就是没有一个导演愿意用的。
　　费宝生跟他聊过之后，觉得这胖子挺有才的，就是运气差了点。
　　傅元，费宝生，和胖子三个人一拍即合，决定拉投资拍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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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拉到一个大老板
　　拉投资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鞋子跑烂了，嘴皮子都磨破了，那些投资人揣着一幅施舍的嘴脸，就是没人愿意投一分钱的。
　　几天下来，三个人都瘦了一圈，但他们并没有灰心，互相加油打气。
　　费宝生本来还担心谢晋会问，但谢晋好象比他还忙，连家都没回，直接住在了公司里面。
　　这天，傅元兴冲冲地跑过来，说是碰上了一个出手很大方的大老板，特别喜欢投资拍电视剧和电影的。
　　他叫上费宝生和胖子，拿着剧本一起去见那个老板。
　　地点是在一家死贵死贵的餐厅。
　　胖子看完了菜单直砸舌：“在这儿吃一顿饭够我吃半年的。好家伙，这哪是吃饭，根本就是讹人吗？”
　　“又不用你掏钱，你瞎操什么心？”傅元用花生米崩了胖子的脑门一下，压低声音，小声说：“这个老板人傻钱多，就喜欢听奉承话。一会儿，你就把自己肚子里那点儿存货全都给我掏出来，给我使劲地夸，往死里夸他！”
　　“行！只要饭管够管饱，我一定把那个大傻子夸成一朵喇叭花。”胖子咽了咽口水，他好几天没吃肉了，就等着开荤。
　　三天不吃肉，吃肉管三天。
　　因为跑着拉投资，他丢了不少活，手头紧。
　　傅元也一样，也在暗暗咽口水。
　　只有费宝生坐得笔直，没有垂涎三尺。
　　他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温声说：“你们要是缺钱的话，我可以借你们一些。”
　　谢晋从来没有亏待过他，每个月的生活费给他很充足。
　　这里物价太高，傅元和胖子为了省钱都住在地下室里，每个月挣那点儿钱，除了交房租和吃喝，基本上什么都不剩了。
　　谢晋看在眼里，总想帮帮他们，但考虑到他们的自尊心，熟了之后才说出来。
　　“你要借就借给胖子吧，我手头还有点儿积蓄，还能撑个一段时间。”傅元脸上一热，低头喝了口热茶，把皮球踢给了胖子。
　　胖子性格耿直，有什么说什么，傅元的情况，他再清楚不过了。
　　“你哪有什么积蓄啊？上星期，你还跟我借了一千块钱，说有钱就还我，一直到现在都还我，害得我也勒紧裤腰带。”
　　胖子一句话戳破了傅元的谎言。
　　傅元的脸腾地烧了起来，暗暗踢了胖子一脚，咬牙切齿地说：“不说话，你能死吗？”
　　胖子还不知道为什么，一脸懵懂地问：“你踢我干什么？”
　　费宝生知道傅元爱面子，便没有再提借钱的事情。
　　傅元放松了许多，不多时就和胖子你一句我一句地互怼起来。
　　过了一会儿，人傻钱多的老板还不来。
　　胖子饿得不行，抱怨道：“他怎么还不来啊，不会是放我们鸽子了吧？”
　　正说着，傅元一抬头看到了一个胖乎乎的身影从门口挤进来，不由眼睛一亮，低声说：“来了！”
　　胖子蹭地跳起来，笑呵呵地看着那个肥胖的人走近。
　　费宝生一看到那老板差点笑喷了。
　　这老板可够富态的，进门的时候身子还在后面，胖子先进来了。走起路来，身上的肥肉一颤一颤地，抖得非常有韵律感。
　　走到近前时，他们才发现胖子后面还跟着一个人，那是个骨架瘦小，长相清秀的男生，脸上化着大浓妆，一身的奢侈品，低眉顺眼地看起来乖巧极了。
　　傅元皱了皱眉，他没想到这个老板竟然把外人带来了。
　　胖子挤了挤眼睛，硬是挤出一抹媚笑来：“高老板，就你这通身的气派，一看就是有钱人啊。”
　　可不是有钱人嘛，大金链子金手表，就差把几斤黄金挂身上了。
　　“什么老板不老板的，你们叫我高兴就好。”
　　高老板拍了拍肚子，乐呵呵地说。
　　“哎，那怎么行？高老板一来，我们这一桌的格调都上去了。”
　　胖子一通勐夸，高老板乐得哈哈大笑。
　　“你们文化人呐，就是会说话。”高兴把带来的男生往面前一推，笑眯眯地说：“小文一听说，我是来见你们这些文化人啊，软磨硬泡非要过来，我实在没办法了，你们不介意吧？”
　　“怎么会？人多才热闹呢，我们都喜欢热闹。高老板，你太客气了。”傅元赶紧站起来打圆场，指了指费宝生说：“高老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跟你提的那位才华横溢的年轻导演，名校毕业，高材生。”
　　费宝生一直坐着，直到这时才慢慢站起来。他被傅元夸得不好意思，白皙的脸上浮起一层红晕。
　　胖子一张嘴就夸人的本事，费宝生可学不来，只是微微点了下头：“高老板。”
　　高兴的眼睛瞬间亮了，眼珠子恨不得粘到费宝生身上去，遗憾地说：“就凭你长这张脸，当导演真的可惜了，你应该当演员啊。”
　　傅元一听这话，脸都黑了。
　　那个叫小文的男生，脸色也不好看，偷偷瞪了费宝生好几眼。
　　费宝生愣了一下，礼貌地笑了笑：“我不喜欢当演员，就喜欢做导演。”
　　胖子一瞅气氛不对，赶紧说：“高老板，咱们别顾着说话了，赶紧点菜，边吃边说。”
　　高兴拍了拍胸口，豪爽地说：“对对，先点菜。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千万别跟我客气，这顿饭，我请客！”
　　傅元和胖子就等着这句话呢，他们两个点的都是肉。
　　轮到高兴点时，高兴点的也是肉。只有小文和费宝生点的是青菜。
　　菜上来之后，那味道闻着那叫一个香。
　　胖子狂咽口水，傅元也咽口水，只是表现得没有胖子那么夸张，眼巴巴地等着高兴发话。
　　高兴说：“开动吧。”
　　说完，高兴先下第一筷子，胖子和傅元紧随其后。
　　吃到半饱时，高兴看了剧本，立刻拍板道：“行了，我投资了！”
　　大家都很高兴，傅元兴奋地问：“高老板打算投资多少钱？”
　　高兴伸出五根粗粗的手指。
　　费宝生试探地说：“五千万？”
　　高兴摇了摇手指，一脸高深莫测地说：“五百万。”
　　费宝生差点咬掉舌头。
　　现在五百万能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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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打架碰上谢晋
　　拿五百万来拍电影，简直是在开玩笑。
　　现在请个演技在线，颜值也在线的好演员动不动就上千万，上亿了，拿五百万出来，人家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费宝生看向傅元：这就是你说的大老板，这出手也太大方了点儿？
　　傅元的嘴角抽抽着：“高老板，五百万也太少了，请一个好演员都不够。”
　　高兴打了个饱嗝，摆了摆手说：“请别人干嘛？现在的演员既便宜又好用，最重要的是还听话。我已经帮你们想好了，你们觉得小文怎么样？”
　　正在吃饭的小男生赶紧放下筷子，坐直身体，一脸倨傲地说：“我是戏剧学院毕业的，演过几部剧的配角，演技还可以，演你们的电影绰绰有余。”
　　听到这话，大家面面相觑。
　　他们终于明白，高老板带个小男生过来的用意了，感情是想把人塞进来当主演啊。
　　演技先不说，就说这个小文的长相，跟他们剧本上的男主也一点儿也不符合啊。
　　胖子清了清嗓子：“咳，高老板，你可能没仔细看过剧本，里面的男主啊，他是一位身材高大的军人，很有阳刚之气的，跟小文啊，他不一样……”
　　“简单啊，改了呗，不说他身材高大，把他写矮一点儿，细胳膊细腿的，我就喜欢这样的。”高兴嘿嘿笑着，大手旁若无人地放到小文的腿上来回地抚摸着，小文向他抛了个媚眼，两个人在空中眉眼传情。
　　“小文可以当主演，但高老板的投资得多加一些。五百万太少了，五千万勉勉强强，怎么样？”
　　费宝生一双眼睛清冷至极，一张嘴就把所有人吓住了。
　　从五百万到五千万，那可不是小数目！
　　“五千万？你还真敢要！”高兴的脸立马沉了下去，满脸不高兴地看着费宝生，讽刺地说：“就你们写那破剧本，也值我投五千万进去，我怕我赔得裤衩子都不剩了！”
　　这话可不中听，带有侮辱性质。
　　剧本是胖子写的，跟自己的孩子似的，不知道熬了多少晚上，熬掉了多少头发，辛辛苦苦才写出来的。
　　加上几杯马尿下肚，胖子冲动地站起来，用力一拍桌子，大声说：“你说什么？你说谁写的剧本破？奶奶个熊的，你会不会说人话？”
　　高兴被他吼得一愣，他被人捧习惯了，第一次见到有人敢指着他的鼻子骂的。
　　他随即沉下脸：“你跟谁吼呢？你写的剧本本来就破，跟屎一样，还好意思拿出来给人看？”
　　“你妈……”胖子一撸袖子就要冲上去跟高兴拼命。
　　傅元赶紧拉住他：“胖子！胖子，你别激动！”
　　这要是一打起来，后面就麻烦了。
　　高兴有钱任性，他们几个都是穷光蛋，连打官司的钱都拿不出来。
　　“妈的！老子能来就是给你们面子，你们倒好，一张嘴就敢要五千万！一个个的都是穷酸货！”高兴破口大骂，端起酒杯泼了胖子一脸。
　　胖子气得浑身直哆嗦，捏着一个酒瓶子就要往高兴脑袋上砸，还没等动作呢，就听砰在一声，一瓶没喝过的酒摔到了高兴面前，酒瓶炸开，玻璃碎片和酒液摔得满地都是，吓得高兴往后退了好几步，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抖动着。
　　“宝生！”傅元吃惊地看着费宝生。
　　那瓶酒就是费宝生扔的。
　　费宝生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高兴：“就五百万，你也好意思拿出来拍电影，扔到大街上打发要饭的还差不多！滚，我们不用你投资了！”
　　傅元和胖子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虽然费宝生说得很痛快，但是五百万哎，有总比没有好吧。
　　高兴脸色铁青，气极反笑：“你要是愿意陪我睡个几晚上，我倒是愿意拿出五千万出来给你们拍电影！”
　　费宝生还没有什么反应，傅元就怒吼一声冲了上去：“操你大爷的，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傅元扑到高兴身上，两个扭打成一团。
　　胖子早就想揍高兴了，借着拉架的功夫凑上去，狠狠往高兴身上打了几拳。
　　高兴疼得嗷嗷直叫唤，小文吓白了脸，缩在角落里一动都不敢动。
　　包厢里乱作一团，高兴不是傅元的对手，跑到了包厢外面。
　　傅元和胖子追了出去，费宝生跟上去劝架，想让他们别打了。
　　就在这时，一行人在服务生的引领下走过来，看到混战成一团的他们不由停下了脚步。
　　服务生满头大汗地上来劝架：“几位先生，你们先停一下，停一下……”
　　“你们再不停下来，我报警了！”
　　最后一句话，吼得特别大声。
　　所有人都被震慑住了，不约而同地停下来。
　　高兴本来就胖，被打了之后，脸更是胖了一圈，鼻青脸肿的，都认不出来。
　　“宝生，你没事吧？”傅元跑到费宝生面前关心地说。
　　刚才打架的时候，他看到姓高的给了费宝生一拳头。
　　“我没事，你怎么样？”费宝生担心地看着傅元。
　　傅元咧嘴一笑，看起来有点儿傻：“我没事。”
　　“哟，那不是费少吗？”一个声音响起，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费宝生脸色一紧，神色紧张地看过去。
　　只见谢晋众星拱月般地站在一堆西装革履的精英之中，神色淡淡地看着他，不知道看了有多长时间了。
　　费宝生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血液在瞬间逆流而上，脸色变得煞白。
　　“宝生，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胖子还在问。
　　傅元看了看费宝生，又看了看那些人，心思敏感的他，似乎察觉了什么，不由沉默下来，静静地看着费宝生。
　　“你不过来，是等着我请你吗？”谢晋冷冷地开口。
　　“我先过去一下，马上回来。”费宝生脸色难看无比。
　　“好，我们等着你，有什么事叫我们。”傅元神色紧绷，眼角余光一直瞄着谢晋。
　　谢晋看费宝生的眼神不一样，这让傅元烦躁又不安。
　　费宝生硬着头皮走到谢晋面前，不好意思地说：“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来吃饭，没想到会碰到你。”谢晋的目光从傅元身上收回来，垂着眼睛看着费宝生，沉声问：“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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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谢夫人
　　费宝生小声说：“我们想拍电影，正在拉投资。”
　　高兴还在大声叫嚣着：“你们敢打我，就等着收律师函吧。”
　　“就打你这个贱人怎么了？敢说我写的剧本是屎，我看你才是屎！”
　　胖子指着他的鼻子大声说。
　　“胖子，冷静一点儿。”傅元拉住情绪激动的胖子，眼角余光瞄向费宝生和站在费宝生身边的谢晋。
　　费宝生轻轻扯了扯谢晋的衣服，小声说：“我们惹了点麻烦，你能帮帮我们吗？”
　　谢晋挑眉，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我帮你有什么好处吗？”
　　费宝生一听这话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地问：“你想要什么好处？”
　　鱼儿上钩了，谢晋微笑着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你先亲我一下。”
　　费宝生错愕地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地说：“就在这里？”
　　“嗯。”谢晋肯定地说。
　　费宝生咽了口水，踮起脚尖在谢晋的嘴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谢晋满意地笑了，转身对后面的精英秘书说了一句话，精英秘书走过去跟高兴交头接耳起来。
　　高兴脸上闪过一丝惊慌，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汗津津地走到谢晋面前，点头哈腰地说：“谢先生，你好你好，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认识这位就是你的夫人。”
　　夫人？
　　听到这话，傅元的眼皮跳了一下，吃惊地看着费宝生。
　　胖子也很吃惊：“宝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费宝生一脸汗颜，对他们说：“我会跟你们解释的。”
　　谢晋敷衍地跟胖子握了下手，对费宝生说：“把你们的剧本拿给我看看。”
　　费宝生把剧本递过去，谢晋打开看了几眼，立马拍板道：“我出钱给你们拍。”
　　“你能出多少钱？”傅元看着谢晋，眼神里面都是挑衅。
　　“一个亿够不够？”谢晋淡淡地开口。
　　“好啊好啊。”胖子拍手叫好。
　　傅元的脸色却很难看。
　　谢晋把剧本还给费宝生，宠溺地拍了拍他的脑袋：“不要忙得太晚，早点回家。”
　　费宝生甜甜地笑了，看着谢晋的眼睛里都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谢晋带着人走了。
　　傅元一脸失落，低着头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胖子瞄了傅元一眼，笑嘻嘻地对费宝生说：“那位大金主真的是你老公啊？”
　　费宝生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地说：“是啊，之前怕你们多想，我就没有说。”
　　“既然事情都办成了，那我们就回去吧。”
　　语气生硬地说完，傅元转身就走。
　　“生气了！”胖子跟费宝生挤了挤眼，示意他跟上去。
　　费宝生一脸忐忑不安走到傅元身边，小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骗你的。”
　　傅元的脚步慢了下来，一脸失落地说：“我一直以为你是单身。”
　　他对费宝生有意思，连胖子都看出来了，可是费宝生就是不明白他的心意，也许是不想明白。
　　“我也没想到我会这么早结婚。”费宝生苦笑一声，就把他家里破产，他迫不得已才嫁给了谢晋的事情跟傅元说了一遍。
　　傅元暗淡下去眼睛又亮了起来：“这么说，你不是真心喜欢他的？”
　　这样一来，他还是有机会的。
　　费宝生犹豫着摇了摇头，苦笑着说：“我们之间是有真感情的，不过隔着条人命，我也不知道最终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听到这话，傅元沉默了，他无话可说。
　　谢晋爱不爱费宝生，他不知道，但他看出来，费宝生是爱谢晋的。
　　既然胖子和傅元都知道了，那费宝生也不用跑很完坐车了。
　　司机直接把车开到他们面前停下来，看到价值不菲的黑色豪车时，傅元的脸色更暗淡了。
　　目前为上，他连养活自己都困难，更别说为费宝生提供优渥的生活了。
　　跟谢晋一比，他被比到了地底下。
　　告别胖子和傅元，费宝生坐车回到家里，谢晋还没有回来，他洗了澡刚要在床上躺下，手机发出叮的一声，里面进信息了。
　　费宝生拿起来一看，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号码发过来的：宝生，明天下午老地方见，我要走了。
　　老地方就是那个小餐馆。
　　谢晋回来的时候，费宝生还没有睡，侧躺在床上看书。
　　“是在等我吗？”
　　谢晋走到床边，一边脱衣服一边问。
　　“是啊。”费宝生放下书，看着谢晋说：“你今天回来得挺早的。”
　　“嗯。你那两个同伴都是什么人啊？”谢晋坐到床上问。
　　费宝生早就知道他会问，不紧不慢地说：“他们一个是编剧，一个是演员，都是很专业的。”
　　“那个瘦的叫什么名字？”谢晋终于问到了重点。
　　“他叫傅元。”费宝生说。
　　“他是不是喜欢你呀？”谢晋眯起了眼睛。
　　“呃，你怎么看出来的？”费宝生尴尬地说，他也是今天晚上才看出来的，平常傅元都没有任何表示。
　　“他看我的眼神充满敌意。”谢晋轻蔑地笑了笑，在他看来，傅元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之前，他一直不知道我结婚了，我也是今天才告诉他。你放心，他是一个理智的人，一定会处理好自己的感情。”费宝生赶紧说。
　　谢晋似笑非笑地看了费宝生一眼，他知道费宝生在担心什么，无非就是担心他会为难那个小子。
　　谢晋有点儿不高兴，一言不发地站起来去了浴室。
　　谢晋出来的时候，费宝生已经睡着了。
　　谢晋看了眼费宝生放在床头的手机一眼，躺在费宝生身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
　　费宝生特意把事情都安排在上午，把下午的时间都空出来。
　　戴上大墨镜，捂上大口罩，费宝生全副武装地从出租车上下来，低着头进了小吃一条街。
　　灰扑扑的小店里空无一人，有个身穿工装的人，脸上盖着顶帽子，坐在椅子上打盹。
　　费宝生走进店里，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敖翔，正在纳闷时，就见坐在椅子的人身体一歪，盖在他脸上的帽子掉了下来。露出敖翔那张明显晒黑了很多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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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送走敖翔
　　乍然看到敖翔又瘦又黑的脸，费宝生差点没有认出来。
　　费宝生上下打量着他，调侃道：“你去非洲挖矿了？”
　　“这回一走，我还真去非洲了，说不定我真去挖矿了。”敖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笑着说：“要吃点什么，我给你点。”
　　“我吃过饭来的，来杯开水就行。”费宝生坐下，看着敖翔轻车熟路地走过厨房，不一会儿，端了两杯热水过来。
　　“我给你留的东西，你怎么不过来取？”敖翔坐下来后。
　　“那些东西，你都舍不得用，我怎么好意思拿？”费宝生轻描淡写地说。
　　敖翔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笑着说：“那些都是死物，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费宝生看了他一眼，劝道：“奶奶和伯母都不在了，那些东西留个念想吧。”
　　敖翔慢慢地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嗯。”
　　费宝生低下头吹了吹滚烫的水，想了想说：“你去监狱看过伯父了吗？”
　　“看过了，他在里面过得挺好的，大贪官，经济犯的待遇都不错，不用干重体力活，他没有瘦，反而胖了一圈。”
　　敖翔笑得云淡风轻。
　　看得出来，他已经走出来了。
　　看着敖翔这样，费宝生觉得很欣慰。
　　“走吧，我们去外面走走。今天晚上，我就要走了，时间不多了，再不浪就没有机会了。”
　　敖翔站起来，走进里面对老板说：“我出去玩了，不帮你看店了。”
　　身材魁梧的老板点了点头，模样很沉默。
　　费宝生一口气把晾凉的水喝光了，这才站起来跟着敖翔离开。
　　“你有那么渴吗？”敖翔压低声音，小声说：“我在这里住了几天，从来没有喝过他家里的水，一直喝的都是矿泉水。”
　　“出租车进来太引人注目了，我是跑进来的，外面这么大太阳，你说我渴不渴？”费宝生用手遮了遮头顶上的太阳，要不是敖翔要出来，他真想在那个店里坐到晚上。
　　“还有人家好心收留你，你还嫌弃人家店里的水难喝。”费宝生满脸地不赞同。
　　“我怕他在水里下毒毒死我。”敖翔一脸抱怨地说：“我住在他家里这几天，你是不知道，他跟周扒皮似地，天不亮就叫我起来干活。我要是不干活，他就不让我在他家里住。你说他坏不坏？”
　　“你住人家家里，人家让你干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费宝生中肯地说。
　　敖翔白了他一眼：“你到底是谁的好朋友？”
　　“当然是你的，一辈子的好朋友。”费宝生揽上敖翔的肩膀。
　　偏僻的角落里停着一辆车，谢晋坐在里面，看着费宝生和敖翔勾肩搭背地离开。
　　直到他们的身影看不见了，司机才扭过头，小心翼翼地问：“谢先生，我们要不要打电话告诉裴先生？”
　　“不告诉他。我们不但不能告诉他，还要尽量封锁消息，不让他知道。”谢晋说。
　　“我知道了。”司机说。
　　……
　　小吃一条街的小吃还是很多的，敖翔和费宝生边走边吃，从街头吃到街尾，费宝生的肚子都吃撑了。
　　“晚上回去不用吃饭了。”费宝生揉了揉肚子，一脸忧愁地说：“再这样下去，我会胖的。”
　　“你也该找点儿事干了，别老蹲在家里让姓谢的养，他会看不起你的。”敖翔说。
　　“我干了啊，马上就要拍电影了。”费宝生赶紧说，接着他话锋一转，小声说：“不过电影是他投资的。”
　　“你还能不能有点儿出息了？”敖翔点着他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就不能找别人投资啊？”
　　“别人都没有他有钱啊。”费宝生还委屈上了，无限可怜地说：“你是不知道电影投资有多难拉？”
　　“我给你投！我把那些首饰全卖了！”敖翔豪放地开口。
　　“卖吧，干脆连你一起卖了。”费宝生开玩笑地说。
　　说说笑笑地又回到了店里。
　　敖翔看了看时间，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淡了下去。
　　费宝生明白了：“是不是时间快到了。”
　　“是，还有一个小时，我得走了。”敖翔说。
　　费宝生的脸色沉了下去，刚才那点愉快突然就消失无踪了：“我送你。”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你要是送我会引起谢晋怀疑的。”
　　敖翔说完，转身进了一个房间。
　　费宝生跟着他走进去，看着他收拾东西。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没有多少东西。”
　　敖翔拉上行李箱。
　　费宝生上前提了提，发现那个箱子真的很轻。
　　敖翔拉着行李箱出来，发现老板就站在门口抽烟，见到敖翔出来，淡淡地说了一句：“要走了？”
　　“走了。这次回来，该见的人，我都见过了，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敖翔痞笑了一下，拉着箱子走出去。
　　出租车早就到了门口，敖翔弯腰钻进车里，打开车窗，冲着他们招手：“我走了。”
　　费宝生眼圈红了，轻声说：“照顾好自己。”
　　“你别哭啊，我是寻找自由去了，又不是死了。”敖翔还在嬉皮笑脸。
　　费宝生立刻板起脸：“不要胡说八道，什么死不死的。”
　　“不死，我活成千年王八。”敖翔再次招了招，然后对等得不耐烦的司机说：“走吧。”
　　出租车开到路口调头，慢慢驶离了费宝生的视线。
　　店里只剩下老板和费宝生两个人。
　　费宝生没有立刻离开，他坐在椅子上发呆。
　　店老板就蹲在门口抽烟，不一会儿，地上就掉了一地的烟头。
　　等到情绪稳定了，费宝生站起来：“谢谢你的招待，我走了。”
　　老板点了点头，目送着费宝生离开。
　　费宝生暂时不想坐车，他心情五味杂陈地，想一个人在街头走一走。
　　走到路口时，一辆车急速驶来，紧急停在费宝生面前。
　　费宝生吓了一跳，僵硬地站在原地不敢动。
　　车门打开，裴世勋从里面跑出来，按住费宝生的肩膀，急切地问：“他呢？”
　　“他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费宝生面带微笑地看着裴世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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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裴世勋的眼圈瞬间红了，双手用力，死死地掐着费宝生的肩膀，大声说：“告诉我，他去哪儿了？几点的飞机？我现在就去追！”
　　裴世勋真的疯了，手上的力道大得出奇，捏得费宝生的骨头都要碎了。
　　费宝生咬牙强忍着，从喉咙间迸出一丝冷笑：“追？你追得上吗？你追不上了！敖翔已经走了半个小时了，估计他现在已经登机了！除非你长了翅膀，现在就飞过去，说不定还有一丝机会！”
　　“我追不追得上，不用你管！你只需要告诉我！”裴世勋疯了一样大吼着。
　　“我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你问我也没有用！他爸终于监禁，他妈和奶奶全都死了，他在国内已经没有亲人了！他没有任何牵挂，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费宝生红着眼睛，用更大的声音吼了回去：“裴世勋，你现在做什么都晚了，他不爱你了，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所以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你可以跟林淼双宿双飞，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了。”
　　“我不相信，不相信！他爸还在这里，他不会不回来的。”裴世勋身体一震，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你是骗我的，是不是？”
　　“我没有必要骗你。翔子的为人，你也清楚。如果他对你还有一丝感情的话，不会不见你的的。可他没有，他只呆了几天就走了，你派了那么多人，连他的影子都找不到，他根本不想见你。裴世勋，你死心吧。”
　　费宝生冷冷地拍开裴世勋的手，鄙夷又得意地冲着他笑。
　　裴世勋如同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蔫了，他用双手捂住脸，好半天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辆豪车从远处驶过来，直直地停留在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林淼跌跌撞撞地从里面跑出来，一把抱住裴世勋的腰，声音颤抖地说：“世勋，咱们回家吧。”
　　裴世勋松开手，眼睛红红的。可以看得出来，他刚才一定是哭过了。
　　“淼淼，对不起。”
　　裴世勋拉开林淼，轻声说。
　　林淼呆呆地看着裴世勋，满脸地不可思议：“世勋，你什么意思？”
　　“我想清楚了，我爱的人一直都是敖翔，我要去追回他。”
　　说完，裴世勋头也不回地往车子的方向走。
　　林淼的眼泪唰地涌出了眼眶，震惊地站在原地，握着拳头，大声说：“裴世勋，你给我回来！你把话说清楚了再走！”
　　“对不起。”裴世勋最后看了他一眼，深深地，满含愧疚地，然后他打开车门，义无返顾地钻进车里，迅速发动了车子。
　　林淼追上来，哭着说：“世勋，你别走！我不让你走！”
　　裴世勋没有停留，毫不犹豫地把车开走了。
　　林淼蹲在地上，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费宝生跟林淼的关系不好，就站在原地看着。
　　看了一会儿，他看得无聊了，抬脚就要离开这里。
　　“费宝生，你给我站住！”林淼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怒气。
　　“干什么？”费宝生转过身，翻了个白眼。
　　“你和敖翔都是贱人！”
　　林淼疯狗一样冲过来，举起手臂就要给费宝生一巴掌。
　　费宝生抓住他的手狠狠地甩开：“你疯了吗？裴世勋不要你，你应该去找他，打我干什么？”
　　“要不是你和敖翔，世勋不会不要我的！”林淼嚎啕大哭。
　　“那是你和裴世勋之间的事情，跟我和翔子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费宝生不屑地瞄了他一眼，顺手轻轻一推。
　　没想到，林淼如同纸煳的一样，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满脸都是眼泪，哭得梨花带雨，看起来十分可怜。
　　费宝生惊讶地看了林淼一眼，他根本没用多大的力气，林淼竟然说倒就倒了。
　　谢晋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浓重的不悦：“费宝生！”
　　“你怎么来了？”
　　费宝生抬起眼，一丝喜悦刚刚升起，他的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啪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耳边回荡着。
　　费宝生的半边脸很快就肿起来老高，比起脸上的痛，他更痛的是心。
　　“你凭什么打我？”
　　费宝生的声音在颤抖，他红着眼圈看着谢晋，满脸地失望。
　　“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是你把淼淼推到地上的！他本来就很伤心了，你还要这样对待他。费宝生，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良善之心？”
　　谢晋一边质问着，一边把哭成泪人的林淼从地上拉起来。
　　“我没有良善之心？”费宝生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嘶哑地喊道：“他骂我是贱人，还想打我，我不过是轻轻一推，他就倒了，你能怪我吗？
　　“淼淼心情不好，你就不能让着他些吗？”谢晋说。
　　“阿晋，世勋走了，他去追敖翔了，他不要我了。”林淼扑进谢晋怀里，嚎啕大哭。
　　“没事，你还有我，别哭了，你好歹也是个明星，让人看到了可不好。”
　　谢晋柔声细语地安慰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对夫夫呢。
　　费宝生觉得很失望，捂着脸扭头就走。
　　司机追上来，小心翼翼地说：“先生让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
　　费宝生硬声说，随后拦了辆出租车。
　　坐在出租车里，费宝生再也忍不住，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出租车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回头看他。
　　过了几分钟后，出租车司机终于开口问道：“先生，你要去哪儿？”
　　费宝生不想回家，想了想，报出一个地址。
　　费海亮稳定之后，一家人为了方便，就在医院附近租了套房子。
　　费宝生去的时候，费海亮在睡觉，陈美芝亲自出来接待他。
　　费家破产后，家里的条件大如以前，请不起保姆，费海亮又病病歪歪的，家里的事情都是陈美芝亲力亲为的。
　　这次回来，费宝生发现陈美芝瘦了，人了老了一圈，不由有些心酸。
　　“妈，辛苦你了。”
　　陈美芝叹了口气，柔声说：“只要你们都好好的，我再辛苦都值得了。”
　　“常枫呢？他去哪儿？”费宝生左右张望了几眼，没有看到费常枫的身影。
　　“你弟弟出去打工了。”陈美芝一脸欣慰地说：“自从知道家里的情况之后，常枫变了很多，知道出去打工补贴家用了。”
　　听到这个消息，费宝生愣了一下，随后追问道：“常枫做什么工作？”
　　陈美芝想了想说：“我问过了，常枫说他在一家酒吧里打工，你就不要操心了。”
　　费宝生没有多问，又聊了一会儿，费海亮就醒了，嚷嚷着要水喝。
　　陈美芝赶紧站起来，端了杯水进去。
　　坐在外面，费宝生就听见里面费海亮和陈美芝说话的声音。
　　费海亮明知故问：“谁来了？”
　　“还能有谁？宝生来了呗，你要出去跟他说几句话吗？”陈美芝说。
　　费宝生紧张地支起耳朵，就听费海亮说：“不了，你让走！这个家里不欢迎他！”
　　费宝生的心里咯噔一声，心脏如同被一只大手抓住了那样难受。
　　不一会儿，陈美芝从里面出来。
　　费宝生站起来说：“妈，我就是来看看你们，你们没事，我就安心了。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好，我送送你。”
　　陈美芝没有挽留，一直把费宝生送到门外。
　　把门轻轻掩上，陈美芝小声说：“宝生，你爸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没来的时候，他一直念叨你，担心你会过得不好。”
　　“我知道，我都明白的。”费宝生的眼眶有点儿湿，他低着头轻轻吸了吸鼻子，一直以来所受的委屈突然涌上了心头。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你刚到家时，我就想问了。”陈美芝指了指费宝生半边脸上的红肿说。
　　“我不小心撞到门上撞的，回去用冰敷一下就会好的，你别担心。”费宝生说。
　　陈美芝一脸地不信，但费宝生怎么都不肯说实话，她体贴得不问了。
　　“还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你妹妹要回来了。”陈美芝说。
　　费宝生的妹妹费晴自初中起就在国外读书，每年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一笔高昻的支出。
　　费家破产后，家里的经济状况一日不如一日。要不是费宝生嫁给了谢晋，费海亮和费常枫连病都治不起，费晴大概是读不下去了才选择回国的。
　　费宝生心事重重地从家里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车，旁边站着眼熟的司机。
　　看到费宝生，司机赶紧跑上来：“费先生，你可出来了，我在家里等你很久了。”
　　费宝生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追到这里来了？”
　　司机搓了搓手，尴尬地说：“是谢先生让我来接你的，你快上车吧。”
　　费宝生真想调头就走，然而现实告诉他不能这么任性。
　　费家不比从前了，他们一家都要靠着谢晋的施舍才能安生地过到今天。别说谢晋打他一巴掌了，就是谢晋让他拿着东西马上走人，他都只能乖乖接受，不能有一星半点儿的抱怨。
　　司机忐忑地等了一会儿，费宝生一言不发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司机松了口气，发动车子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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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怼了林淼
　　回到家里，费宝生惊奇地发现谢晋竟然在家。
　　之前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费宝生讽刺地勾了勾嘴角，目不斜视地越过谢晋往楼上走。
　　“站住！”谢晋的声音从前后传来，透着浓浓的不悦。
　　费宝生脚步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费宝生，你给我站住！”谢晋追上来，抓住费宝生的手腕，黑着脸说：“你别闹了，行吗？”
　　“谁跟你闹了？”费宝生冷哼一声，甩开谢晋的手，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不去陪林淼，呆在家里干什么？”
　　“我回来拿点东西，一会儿就要走了。裴世勋暂时联系不上，淼淼心情不好，我要去陪着他。”谢晋耐心地解释道。
　　费宝生就知道会是这样，面无表情地说：“那你赶紧去，别让林淼等急了。”
　　这么长时间了，他再愚笨也明白了，在谢晋心里，林淼永远比他重要！
　　说完，费宝生抬起脚步就要离开。
　　“宝生，那一巴掌，我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事后，淼淼都跟我说了，他说你不是故意的。当时是我太冲动了，你不要放在心上。”谢晋歉疚地看着他，伸出手想要摸费宝生的脸。
　　“没关系。”费宝生扭过头，躲开他的手，淡漠地说：“我还得感谢你手下留情，没用太大的力气，没有把我的脸打胎烂。”
　　费宝生说的是反话，谢晋听得出来，僵硬地说：“你还是在生我的气。”
　　“我生不生气对你来说重要吗？”费宝生歪着脑袋，反问道。
　　“当然重要。”谢晋毫不犹豫地回答。
　　“没有林淼重要。”费宝生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谢晋噎住了，黑着脸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处。
　　费宝生回卧室睡了一小觉，再起来时，谢晋已经不在了，他暗笑自己不该抱有期待。
　　不过，费宝生很快就调整好心态，该干什么干什么。
　　没有谢晋，他反倒更自在一些。
　　吃过饭后，就躺在卧室的大床上，跟胖子和傅元视频聊天，打游戏，一直玩到半夜十二点钟才睡觉。
　　一连几天，谢晋都没有回家。
　　费宝生跟没事人似的，该吃吃该睡睡。
　　他没有打电话问谢晋在哪儿，也不想知道谢晋在干什么。
　　倒是胖子和傅元等得着急，一直追问他谢晋的投资什么到。
　　手里没钱，就不能招兵买马。
　　费宝生表面淡定，心里也着急，但又不想主动打电话给谢晋，好象他求着谢晋一样。
　　傅元好象看出了什么，反而安慰费宝生说：“不着急，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裴世勋那天跑出去以后，就象人间蒸发一样消失无踪了。
　　不管是谢晋，还是林淼都无法联系上他。
　　裴世勋公司的经理找到谢晋，给谢晋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是提前拍摄的，裴世勋早就料到了一切。
　　视频中，裴世勋人模狗样地坐在真皮老板椅上，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把他的公司交给了谢晋。
　　谢晋气得当场爆了粗口。
　　这几天，他一边要安抚林淼，一边要处理好几个公司的事情，忙得都快要炸掉了。
　　直到精英秘书把一份调研放到他面前，他这才想起来答应给费宝生的电影投资的事情。
　　“给他打电话，让他到公司来。”
　　好几天不见费宝生了，谢晋有点儿想他，却又没时间回去看他，只好想出这个办法来。
　　然而，谢晋没想到，费宝生不是一个人来的，一起来的还有胖子和傅元。
　　“谢总好！”胖子笑嘻嘻地说。
　　费宝生和傅元站得很近，谢晋心里有点儿不爽。
　　“你过来。”谢晋冲着费宝生招了招手。
　　费宝生乖乖走过去，一亿投资即将到手，他不会在这个时候惹谢晋不高兴。
　　“这几天没有好好吃饭吧，你都瘦了。”谢晋捏了捏费宝生的脸，眼神宠溺。
　　胖子神色如常，只是傅元看起来有点儿不自在，扭过头去看着角落。
　　费宝生表情淡定，淡淡地说：“没有啊，我挺好的，倒是你看起来瘦了。”
　　“我快烦死了，裴世勋跑了，丢了一个烂摊子给我，我每天都焦头烂额的。”谢晋一脸烦闷地说：“我头疼，胸闷，特别想把裴世勋找出来打一顿。”
　　“那我帮你揉揉额头？”费宝生识趣地说。
　　如果帮谢晋揉揉额头，就能轻轻松松地拿到合同，那么费宝生愿意。
　　“好啊。”
　　谢晋瞟了傅元一眼，黑眸里面浮起一丝得意。
　　费宝生挽起袖子，伸出双手轻轻在谢晋的太阳穴上按压起来。
　　谢晋惬意地闭着眼睛享受着。
　　胖子和傅元一个看墙，一个看角落，就当什么都看不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
　　林淼冲进来，兴高采烈地说：“阿晋，我听说……”
　　看到办公室里的情景时，林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后面的话也咽了回去。
　　费宝生不慌不忙地收回手，静静地站在一边。
　　谢晋抬起眼：“淼淼，你来了。”
　　“嗯。”林淼瞥了费宝生一眼，走过去笑着说：“听说你要投资拍电影了。”
　　“我找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谢晋指了指沙发，让他坐下。
　　分别给几个人作了介绍之后，谢晋对林淼说：“你最近一直闲着，都没有戏拍。这个电影，你有没有兴趣？”
　　林淼要是忙一点儿，就不会一直想着裴世勋了。
　　谢晋是这么想的。
　　听到这话，不只林淼的脸色不好看，费宝生，胖子，包括傅元在内，脸色都很难看。
　　合同没签，投资还是没影儿的事，金主就要往里面塞人了，这对导演，编剧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林淼笑了笑，笑得不自然：“我都没看过剧本，再说了，这部电影，费宝生是导演，你应该先问问他的意见。万一他不愿意用我呢？”
　　他很从聪明，几句话就把皮球踢到了费宝生这里。
　　费宝生一动不动地坐着，淡淡地说：“我能有什么意见？掏钱的是老大，说用谁就用谁。我没什么意见，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现场的火药味很浓，没有人听不出来。
　　谢晋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把目光投向胖子：“剧本带来了吗？”
　　胖子连忙点头：“带来了。”
　　胖子从带来的皮包里翻出剧本，恭敬地递给谢晋。
　　谢晋又递给林淼，林淼草草地看了几眼，感兴趣地说：“剧本写得不错，我拍可以，但我要当主演。”
　　谢晋看向费宝生，眼神询问：“你还有什么意见？”
　　“有，林淼只能当配角，不能当主演。”费宝生抱着胳膊，凉凉地说：“主角身材高大，身手利落，眼神坚毅，目光沧桑。林淼首先身材就不过关，年纪太轻，演不出成熟男人的沧桑感。我准备请正当红的影帝来当主角，一来有流量，二来有演技。”
　　林淼急了，尖声说：“你的意思是我没有演技？”
　　“你有没有演技，你自己不清楚吗？”费宝生平静地看着他：“我看过你演的电视剧，动作僵硬，眼神无光，毫无灵可言。该流泪的时候，眼眶都是干的，拍的时候，你喷了不少辣椒水才哭出来的吧？”
　　“费宝生！”林淼气得浑身发抖，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红着眼睛说：“看不起我，你就直说，不用拐着弯儿地恶心人。”
　　“我不是看不起你，我是看不起你的演技。你好歹也演过四五部电视剧了，除了瞪眼，什么演技都没有，谁敢用你？”事关电影成败，费宝生一点儿都不客气，毫不客气地怼了林淼一顿。
　　林淼脸色发青，嘴角颤抖地看向谢晋：“阿晋，我就是要演主角！不演主角，我就不拍！”
　　“宝生，你看……”谢晋左右为难。
　　“他要演也只能演配角，我不能让胖子辛辛苦苦写出来的东西打水漂了。”费宝生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说：“你要是执意让林淼当主角的话，你的投资，我们不要了。”
　　说完，费宝生抬脚就要走。
　　胖子和傅元什么都没有说，费宝生走，他们就跟上。
　　林淼红着眼圈，一幅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谢晋皱了下眉，无奈地说：“你们回来，我接受你们的条件。”
　　“阿晋！”林淼一脸地震惊和不可思议。
　　“淼淼，对不起。我会帮你联系别的导演和编剧……”谢晋试图安抚林淼。
　　不等谢晋把话说完，林淼就大声打断了：“我不要！”
　　说完，林淼扭头就跑出了办公室。
　　“别理他，我们继续谈后续的事。”
　　谢晋只是看了林淼的背影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这让费宝生感到惊讶。
　　不知不觉地，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改变了。
　　谢晋很忙，签完合同就让他们离开了，细节方面的问题以后再商谈。
　　走出办公室，胖子啧啧两声，冲着费宝生竖了个大拇指：“你太刚了，把那个娘儿们唧唧的小演员给怼得啊，太酷了！”
　　费宝生摸了摸鼻子，讪讪地说：“我要是再不怼他，他要是真当了主演，一个人就能毁了咱们辛苦好几个月才拍出来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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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剧组开拍
　　即将分开的时候，傅元装作不经意地问：“你老公跟那个演员，他们没什么吧？”
　　说到这个，费宝生的情绪明显低落下来，遮掩道：“他们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要是有什么，早就有什么了。”
　　傅元察觉到什么，不再多问。
　　费晴果然回国了。
　　费宝生和陈美芝一起到机场接她。
　　几年不见，费晴变化很大，成大姑娘了。
　　“哥！”
　　“妈！”
　　费晴小跑过来，三个人抱在一起。
　　坐进车里，费晴东看看西摸摸，兴奋地说：“这车不错啊，是咱家的吗？”
　　“不是。”陈美芝瞄了费宝生一眼，小声说：“是你哥夫的，借我们开开的，以后要还回去的。”
　　“哥夫？”费晴若有所思地说：“就是那个搞得费家破产的男人吧？我在网上查了他的资料，上面有他的照片，很帅啊，他真的不是明星吗？”
　　“不是。”费宝生摇了摇头。
　　“有空的话，我能见见他本人吗？”费晴歪着脑袋，一脸天真无邪地说：“我很好奇，他本人是不是跟照片上面一样帅。”
　　“好。”
　　费宝生答应了。
　　费海亮身体不好，在家里等着，见到费晴，父女俩总有说不完的话。
　　费海亮对费宝生的态度缓和了许多，不象以前似的，一看见他就把他往外面撵，容许他在家里坐一会儿，但绝不会留他在家里吃饭。
　　到了饭点，陈美芝进厨房做饭，费宝生就识趣地站起来。
　　费晴瞄了眼费海亮的脸色，脆声说：“哥，你不留下来吃饭吗？”
　　“不了，我回去吃。”费宝生不想惹费海亮不高兴，没有多说，转身往外面去。
　　“哥，你等等我，我去送送你。”费晴跟着站起来。
　　兄妹两一前一后，沉默着走到外面。
　　费晴往屋子里看了一眼，小声问：“哥，你过得好吗？”
　　“好啊，我挺好的。”费宝生笑了笑，摸着费晴的脑袋说：“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我会给你找个好学校，你好好读书，以后考个好大学。”
　　“哥，我不想上大学了。”费晴低着头，小声说：“家里变成现在这样，我想打工挣钱。”
　　“有我在，不用你打工。哥哥毕业了，马上就要开拍一部电影。如果反响好的话，哥哥就有名气了，到时候可以挣很多很多的钱给家里。”费宝生说。
　　过了好一会儿，费晴才点了点头：“嗯。”
　　费宝生一脸欣慰，又有点心酸，他捧在手心里的妹妹终于长大了。
　　……
　　晚上回来，谢晋一进门就问：“听说你妹妹回国了？”
　　他怎么知道？
　　费宝生先是心头一惊，然后迅速恢复了冷静，淡淡地说：“是的，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说的。”谢晋回答得轻描淡写。
　　费宝生的心里却很复杂，他想了很多。
　　谢晋对他家里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是不是一直在暗中监视着他家人的一举一动？
　　心里装着事，费宝生什么心情都没有，在床上表现得很敷衍。
　　谢晋大为不满：“你怎么了？”
　　费宝生闭上眼睛，倦意十足地说：“没什么，我就是有点儿困。这几天太累了，想要组建一个剧组好难啊。”
　　谢晋相信了，在他身边躺下来：“你可以找几个副导演帮你呀，不用事事亲力亲为。”
　　“没有合适的人选啊。”
　　说完，费宝生秒睡过去。
　　谢晋盯着他的睡颜看了一会儿，随后无奈地笑了笑，拉起毛毯轻轻盖在他身上。
　　……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费宝生，胖子，傅元三个人一起东奔西走，终于把剧组搭建起来了。
　　接下来就是找演员，林淼最终答应出演电影中的配角。
　　费宝生想找影帝当主演，可惜人家没有档期。其实就是嫌给的钱太少，所以不想演而已。
　　几天下来，其他演员都敲定了，只有男主角迟迟没有定下来。
　　费宝生有些着急，嘴上起了两个大泡，喝口水都疼得要死。
　　谢晋看在眼里，直接说：“钱不是问题，我可以再追加一千万的投资，你想找什么演员都可以。”
　　“算了。”费宝生摆了摆手，说话的时候，扯动嘴唇上的大泡，疼得他丝丝吸气：“我不用影帝了，决定冒险启用新人，新人便宜。”
　　谢晋既心疼又好笑：“你自己看着办，反正没钱就找我。”
　　选来选去，费宝生把目光放到了傅元身上。
　　他都忙煳涂了，都忘记傅元也是演员了。
　　傅元长相好，身材棒，而且不娘气，非常符合男主角的形角。
　　傅元不自信地说：“我行吗？我之前一直演的都是配角，突然当主角，担大梁，我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
　　“没关系，我也是第一次当导演，没什么经验，我们一起进步。”
　　费宝生对傅元很有信心。
　　开机那天是个大晴天，阳光普照，万里无云。
　　导演不出名，演员也不出名，根本没有几个记者过来采访。
　　谢晋送了几个花篮，放了几挂鞭炮，上完香就算正式开机了。
　　费宝生是第一次当导演，但他之前在剧组里已经积累了不少的经验，磨合了几天之后，他很快就适应了剧组的生活。
　　演员们都没什么经验，最初拍摄出来的东西达不到费宝生的要求，费宝生就一遍一遍地磨，磨他们的眼神和肢体动作。
　　半个月下来，大部分演员的演技都得到了提升，没有了最开始的青涩。其中傅元进步最大，他经常和费宝生讨论剧情和演技。
　　慢慢地，就有一些流言蜚语传了出来。
　　休息时间，林淼偷偷给谢晋打电话，明里暗里都在说费宝生跟傅元有一腿。
　　“阿晋，你最近忙吗？不忙的话，就来探个班嘛！事业和工作重要，老婆也很重要！别有了事业，没了老婆，到时候你哭都不知道找谁去！”
　　“有个叫傅元的，你见过一次的，他跟费宝生走得有点儿近啊。费宝生是有夫之夫，好歹注意点儿影响嘛。天天跟傅元凑在一起，也太不象话了。”
　　一次两次的，谢晋不会在意。
　　次数多了，谢晋心里也犯嘀咕。
　　这天，谢晋没有跟费宝生打招唿，带着人悄无生息地来到剧组。
　　当时，费宝生和胖子坐在一起，正在观看演员们。
　　谢晋突然出现，很多人都停下手头的工作围了过去。
　　一扭头发现没有工作人员了，费宝生才发现谢晋来了。
　　“你怎么来了？”费宝生黑了，也瘦了，但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
　　“我来给你们送好吃的。”谢晋看了他一眼，对周围的人说：“大家辛苦了，休息一个小时，都去车上拿点心吃吧。”
　　工作人员欢唿一声都跑了。
　　土豪就是土豪，绝对不会空手而来，还带来了一卡车的水果和点心。
　　费宝生无奈地看着他：“你真会捣乱。”
　　“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看过你了，过来探个班，你就这么不高兴啊？”
　　谢晋不乐意了，假装要走。
　　费宝生赶紧拉住他进了休息间。
　　当导演很辛苦的，早起晚归，几乎一整天都呆在剧组里。
　　为了休息好一些，费宝生跟谢晋打了招唿，如果收工太晚的话，他就在附近的宾馆凑合一晚上。
　　最近收工都晚，费宝生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
　　“条件简陋，你别嫌弃。”
　　费宝生拉出一个椅子让谢晋坐。
　　谢晋左右看了看，才在椅子上坐下。
　　“这休息室就你一个人用？”
　　“当然不是，我和胖子一起用，还有别人。今天是你来了，他们不敢过来。”费宝生说。
　　“包括傅元？”谢晋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费宝生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听说你最近和他走得比较近。”谢晋看着他，脸上面无表情的。
　　费宝生觉得好笑：“你干脆说是林淼告诉你的。”
　　谢晋没有否认，淡淡地说：“你明知道傅元对你什么意思，就应该跟他保持距离才对。”
　　“可我是导演，他是演员，我们总不能一点儿接触都没有吧？”费宝生烦躁地说：“这是我的工作，我和傅元只是正常交流，你能不能不要听林淼胡说八道？”
　　“我只是让你注意点儿，你跟我喊什么？”谢晋的脸沉了下去，厉声说：“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你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如同一盆冷水浇下来，费宝生从头凉到了脚。
　　他的理智在瞬间回笼，心里说不出的凉：“对不起，我太累了，刚才一时冲动，说话的声音大了些，你不要介意。”费宝生以为经过这么多事，谢晋对他肯定不一样了。
　　可没想到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是他得意忘形，忘记他和谢晋的婚姻最初是缘于一百万。
　　话一出口，谢晋意识到不妥，但已经晚了。
　　看着费宝生陡然苍白的脸色，谢晋顿了顿，伸出手想摸摸费宝生的脸。
　　“我刚才话说得太重了。”
　　费宝生扭头躲开他的手，站起来说：“不好意思，我去一下卫生间。”
　　说完，不等谢晋说话，费宝生抬脚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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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票房黑马
　　费宝生从卫生间里出来，谢晋已经不在了。
　　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来，导演心情不好。
　　一条过了之后，傅元过来看拍摄效果，瞄到费宝生的脸色，笑着问：“一脸地不高兴，跟谢先生吵架了？”
　　“没有，我就是心情不好。”费宝生笑得非常不自然。
　　“你别骗我了，你的心事都写在脸上了。”傅元拍了拍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谢先生现在可是咱们的金主，你可不能惹他不高兴了。”
　　费宝生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林淼远远地看着，不屑地撇了下嘴。
　　背过身，他又给谢晋打电话。
　　“阿晋，你都没呆多长时间，怎么走了啊？”
　　谢晋淡淡地说：“公司有事，我得赶回去处理。”
　　“哦，这样啊，我都没跟你说话。”
　　谢晋的语气，让林淼吃不准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你还有别的事吗？”谢晋问。
　　“没，没有了。”林淼讪讪地说。
　　“那就这样了。”
　　谢晋挂断了电话。
　　林淼的脸阴沉下来，吓得助理都不敢说话了。
　　“林哥，你快看剧本吧，马上又要上场了。”
　　林淼踢了助理一脚，斥道：“催什么催？我知道什么时候该干什么。”
　　助理可怜兮兮地揉着腿，缩到一边当蘑菇了。
　　虽然演员们的演技都很青涩，但胜在他们都是新人，没有什么架子，调教起来也方便。
　　费宝生由开始的放松变得严厉起来，每一帧镜头都很重视，拍出来后达不到预期的郊果，那就重拍。
　　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三次……直到拍出满意的镜头来。
　　别的演员没说什么，唯独林淼意见很大。
　　有一个镜头，费宝生让他拍了五十多次，就是不让他过。
　　当时已经到后半夜了，工作人员都困了，更别说跟林淼对戏的演员，早就疲惫不堪了，看林淼的眼神都是埋怨。
　　“休息十分钟，之后继续。”费宝生说。
　　工作人员一哄而散，去吃剧组提供的夜宵了。
　　现场人少了之后，林淼摔了剧本，黑着脸质问：“费宝生，你是不是故意针对我？”
　　费宝生慢慢站起来，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做错什么了，我要故意针对你？”
　　“我……”林淼说不出话来了，他在私底下搞了什么小动作，他心里清楚。
　　“我只是想把电影拍好，没有故意针对你，你别多想了。”费宝生解释了一句，扭过头跟胖子说话。
　　胖子捂着嘴，小声说：“你真的没有针对他吗？”
　　“我傻啊，我告诉他我是故意的。”费宝生心情不错地挑了下眉，偷偷告诉胖子：“他嘴巴太碎了，跟个女人似的，老是跟谢晋打小报告，我就是想给他一个教训。别以为我是软柿子，不会发脾气。”
　　林淼气得不轻，跑到没人的地方，踢了墙壁好几脚。
　　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很累了。
　　又拍了几条之后，费宝生勉强让林淼过了。
　　坐进保姆车里，林淼拿起手机就给谢晋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谢晋还没说完，林淼就哇地一声哭了。
　　“阿晋，你老婆欺负我。就一个镜头，他让我拍了几十次，一直拍到现在，全剧组的人都在等我一个人，我没脸见人了……”
　　回到宾馆，费宝生洗完澡刚刚睡下，房门就被敲响了。
　　挣扎着爬起来，他打开门。
　　外面站着两个男人，费宝生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是谢晋身边的保镖，他的困意立马飞走了。
　　“费先生，请你现在跟我们下楼，老板在楼下的车里等你。”
　　“好。”费宝生没有慌张，神色平静地说：“稍等一下，我洗个脸换件衣服。”
　　保镖点了点头。
　　关上门的瞬间，费宝生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
　　他刚给了林淼难堪，连一晚上都没过，谢晋就急吼吼地找上门来了，还真是着急啊。
　　洗过脸之后，费宝生冷静了很多，他打开门，对两个保镖说：“走吧。”
　　两个保镖在前面带路，费宝生跟着他们到了楼下。
　　车门打开，费宝生看到了谢晋。
　　谢晋坐在里面，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为什么不进来？”
　　费宝生咬了咬嘴唇，轻声说：“我明天还要拍戏。”
　　“明天，你们整个剧组都休息。”谢晋说。
　　费宝生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嘴唇哆嗦着：“我不懂你的意思。”
　　“剧组能不能重新开拍，就看你的表现了。”谢晋沉下脸，冷冷地说：“进来。”
　　保镖推了费宝生一下，费宝生只好坐进车里。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谢晋淡淡地说：“开车！”
　　“是。”
　　司机应了一声，缓缓发动车子。
　　费宝生的脸越来越白，心一直往底下沉去。
　　半个小时的路程，谢晋没有开口说话，费宝生也没有说话。
　　下车之后，谢晋走在前面，费宝生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一进门，刚刚换好鞋，费宝生就被谢晋抓住手腕，拽着往楼上拉去。
　　“谢晋，你就直接说，你想干什么？”费宝生走得磕磕绊绊的。
　　“我为什么大半夜地找你回来，你心里没数吗？”谢晋反问了一句，一脚踢开卧室的门，走到床边把费宝生甩了上去，高大的身体随之压了上去。
　　“林淼演技不过关，我让他多拍几次怎么了？”
　　谢晋一上来就来撕他的衣服，真的吓到费宝生了。
　　“你敢说你一点儿私心都没有吗？”谢晋质问着，手上也没闲着，利落地把费宝生扒了个精光。
　　“没有啊，我发誓没有。”费宝生还在狡辩。
　　谢晋倾身堵住他的嘴唇……
　　之后，没有人再说话了，只听见两道粗重不一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一个多小时后，两个人躺在一个被窝里。
　　谢晋一脸餍足，抚摸宠物一般轻轻抚摸着费宝生的后背。
　　费宝生突然想起来什么，勐地睁开眼睛：“你叫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个吗？”
　　谢晋动作一顿，眯了眯眼睛说：“当然不是，我特地叫你回来，是为了给淼淼出气的，谁让你在剧组那么欺负他！一个镜头而已，你让他过了又能怎么样？”
　　听到这个，费宝生就不乐意了，气唿唿地坐起来说：“一个镜头？一个镜头不行就有可能影响整部电影的感觉！林淼根本不会演戏，他的表情和肢体动作根本不象一个专业科班毕业的。”
　　“你对他太苛刻了。”谢晋也坐了起来，皱着眉看着费宝生。
　　“对他苛刻不好吗？他是演员，如果没人批评他，他会一直在原地踏步的。你觉得，这样对他真的好吗？”费宝生认真地说。
　　谢晋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又不能肯定他的话，免得他蹬鼻子上脸。
　　“那也不能太苛刻了。时间很晚了，我们别吵了，睡吧。”
　　谢晋伸手把费宝生按到床上，并且闭上了眼睛。
　　“我不只对林淼一个人苛刻……”
　　费宝生张了张嘴，还要说话。
　　“闭嘴，睡觉。”
　　谢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费宝生幽怨地瞪着他。
　　过了一会儿，费宝生还在瞪。
　　谢晋无奈地睁开眼睛：“你不累吗？”
　　“不累。”费宝生明明困得睁不开眼了，还在硬撑着。
　　“睡觉吧，很晚了。”谢晋张开手掌盖在他的眼睛上。
　　几分钟后，谢晋松开手，费宝生已经睡着了。
　　……
　　第二天，费宝生一觉睡到中午才醒过来，大家都等他一个人。
　　林淼一脸得意，他还以为费宝生这么晚来，一定是被谢晋给教训了。
　　中间休息的时候，费宝生躲到一边给谢晋打电话。
　　“你走的时候怎么不叫我？”
　　费宝生满腹抱怨，他是导演，他竟然迟到了，以后他还怎么以身作则？
　　“我想让你多休息一会儿。”谢晋没有丝毫愧疚，理所当然地说。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不叫我，故意让我迟到。”
　　费宝生还是很生气，谢晋不说话，他一个人嘟嘟囔囔地唠叨了许多。
　　林淼跑过来偷听，可把他给气坏了。
　　但他不能对别人发火，只能把气都撒到助理身上。
　　助理敢怒不敢言，经常眼泪汪汪地。
　　经过两个多月紧张的拍摄，费宝生的第一部电影顺利拍完了。
　　接下来是剪辑，费宝生，胖子和傅元三个人轮流盯着剪辑师。
　　剪辑完了之后就是送审，然后是宣传。
　　谢晋财大气粗，用大手笔请了不少重量级明星来坐镇。
　　首映过后，这部《复仇》的电影第一次登上娱乐头条版块，业内好评如潮。
　　不少影评人都预言，费宝生绝对会成为未来导演界的明星。
　　在这种情况下，《复仇》开始进入各大影院，当天的票房就高达五千万。
　　之后，《复仇》的票房一路走高，力压同期的电影，成为票房黑马。
　　费宝生一夜成名，各种电影和电视剧的邀约纷至沓来。
　　小饭馆里，费宝生，胖子和傅元围着一张桌子吃火锅。
　　胖子喜得合不拢嘴，兴奋地说：“宝生，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你不简单！长着一张男明星的脸，偏偏还这么有才，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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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争吵
　　“以后宝生就是大导演了，多多照顾我们啊。”傅元笑着调侃道。
　　胖子和傅元一顿勐夸，夸得费宝生不好意思。
　　“别只说我一个人，你们也出名了。”
　　《复仇》不仅成全了费宝生，而且成全了胖子和傅元。
　　胖子一跃成为着名编剧，剧本邀约不断。
　　傅元以前没有经纪人和助理，都是他一个人单打独斗。
　　《复仇》播放之后，傅元以精湛的演技征服了观众，引起了经纪公司的注意。
　　一家实力不俗的经纪公司向傅元伸出了橄榄枝，傅元已经签约成功了，未来面对的是璀璨星途。
　　聚完餐出来，胖子先打车走了，留下傅元和费宝生。
　　傅元笑着说：“你要是不着急回家的话，我们就一起走走？”
　　费宝生点了点头，时间还早，接他的司机应该还在路上。
　　“走吧，我们去那里走走。”傅元指了指对面，率先抬步往江边走去。
　　费宝生跟在他身后，两个人边走边聊，背景看起来很般配。
　　角落里停着一辆黑色豪车，车灯关着，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
　　谢晋没有打电话，偷偷过来想给费宝生一个惊喜，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司机瞄着谢晋的脸色，小声说：“谢先生，需要我叫住费先生吗？”
　　谢晋勾起一抹冷笑，闭了闭眼睛说：“不用。”
　　他倒要看看，就在他的眼皮底下，费宝生和傅元能干出什么来。
　　江边，凉风习习。
　　费宝生放松地伸了个懒腰，感叹似地说：“好舒服啊。”｜
　　“你很久都没有象今天一样放松了吧？”傅元看了费宝生一眼，扭过头自然地看向黑沉沉的江面，脸上挂着微微的笑意。
　　“是啊，拍电影的那段时间真是忙得昏天暗地，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用。”费宝生手扶在栏杆上，语气略带惆怅地说：“还是小时候快乐，无忧无虑，凡事有父母顶着。长大以后，很少再有那样美好的时光了，每天都活得很累。”
　　傅元沉吟着开口：“宝生，如果你过得很累的话，为什么不离婚呢？”
　　离婚？
　　乍然听到这个词，费宝生心里咯噔一声，仿佛有一根弦绷断了的那种感觉。
　　老实说，他从来没有想过跟谢晋离婚。不是因为那一百万，更不是因为离开谢晋，他的家人会过得更艰难。而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也许，在他心里，他已经爱上谢晋了，只是他不肯承认罢了。
　　“我家里破产了，我爸得了白血病，现在还在排队等骨髓移植，我妹妹还在读书，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提离婚，惹谢晋不高兴。”费宝生找了个理由，他是说给傅元听的，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这么说，你早晚都会离婚的，是不是？”傅元激动起来，说话的声音有点儿大。
　　费宝生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傅元惊讶地看着他：“宝生，你什么意思？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呀。”
　　“当初，我是因为钱和谢晋结婚的。在我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很多事情都由不得我做主了。离婚的事，我说了不算，得看谢晋的意思。如果他不愿意放手，我是没有权利主动提离婚的。”费宝生轻描淡写地说。
　　“他也太霸道了，你还是早点离开他比较好。”傅元说。
　　话音落地，对面骤然亮起车灯，直直地照在他们身上。
　　“谁呀？”傅元用手挡着眼睛往对面看过去。
　　看到车牌号和站在车边的司机，费宝生的脸勐然变得苍白起来。
　　“费先生，请上车。”
　　司机招了招手。
　　“他来了，我该走了。”
　　说着，费宝生抬步往对面走去。
　　傅元连忙说：“我跟你一起。”
　　走到对面时，谢晋已经从车里面出来了，靠在车上低着头抽烟。
　　“你怎么来了？”费宝生急步走过去，局促不安地站在谢晋面前。
　　“我不能来吗？”谢晋反问了一句，转动眸光看向傅元，语气淡渐地，听不出喜怒来：“你们两个是在约会吗？”
　　“不是！”费宝生高声说：“你别误会，我们就是朋友间的聊天。”
　　“是这样吗？”谢晋目光不离傅元。
　　傅元面无表情地看着谢晋：“宝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怎么听你说话那么不舒服呢？”谢晋勾了勾嘴角，走到傅元面前，冷冷地说：“一部电影而已，你有了点儿名气，就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敢挑衅我了吗？”
　　傅元眼神一颤，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
　　费宝生拦住谢晋，温声说：“傅元没有挑衅你的意思，他就是说话直了些，你听一听就算了，不要放在心上。”
　　“我问的是他，问你了吗？”谢晋扭过头，冷冷地看着费宝生。
　　费宝生脸色一白，讪讪地闭了嘴。
　　“你给我记住一句话，我能捧你上天，也能把你从天上拽到地上去。”谢晋点着傅元的胸口，一字一顿地说：“我的东西，哪怕是不要了，扔到大街上烂在那儿，你都不能伸手捡！”
　　被谢晋的眼神所慑，傅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走！”冷冷地扫了傅元好几眼，谢晋拉起费宝生坐在车里。
　　司机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谢晋一直不说话，费宝生却坐不住了，不安地动了动身体，小声开口：“我跟傅元就是朋友关系，胖子走后，我们一起走走，聊聊天，没有做过分的事情。”
　　“你明知道他对你有意思，为什么不避嫌？没有第三者在场，你跟他单独相处，你想过我的感受吗？”谢晋吼道。
　　“可我跟他是清白的，我们正大光明，又没有干什么苟且之事，我们就是聊个天都不行吗？”费宝生也急了，刚才谢晋对傅元说的话真的很难听，什么叫“我不要的东西”！？他是东西吗？
　　“不行！我不允许！”谢晋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费宝生竟然为了傅元而顶撞他？他完全无法容忍！
　　“你这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和林淼天天粘在一起，我说过什么了吗？我什么都没有说！你为了陪他，整夜整夜地不回来，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费宝生彻底爆发了，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涌了出来。
　　谢晋凭什么这么禁锢着他？
　　林淼永远都比他重要！他只是想交个朋友，谢晋就不许，这不公平！
　　说完，费宝生的眼睛立马湿润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谢晋愣住了，他象不认识一样看着费宝生。
　　他从来没想过，费宝生会这么在意他和林淼之间的互动。
　　他以为费宝生不在意的。
　　“我和淼淼从小一起长大，要是真有什么早就有了。”谢晋的声音小了下来，带着温柔的安抚：“我这个人很古板的，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绝对不会再噼腿别人。”
　　“你又没说，我怎么知道？”费宝生低头抹着眼泪，凶巴巴地说。
　　“那是我不好，我早该告诉你的。”谢晋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帮费宝生抹眼泪。
　　费宝生用纸巾捂着眼睛，赌气似地扭过头：“就是你不对，你不应该对林淼那么好。”
　　“我以后会注意分寸的。”谢晋语气诚恳地说。
　　电影《复仇》上映一个星期以来，票房收入超过三亿。随着排片率的增加，后续收入将会更多。
　　费家人都听说了，陈美芝打电话的时候，语气都是喜悦的。
　　费宝生名气越来越大，这是费家破产以来，最大的喜事。
　　“宝生，有空的话，回家吃饭吧。”
　　听到这话，费宝生再忙也会赶回家的。
　　这还是第一次家里人让他回家吃饭的。
　　陈美芝早早地买了菜，钻进厨房里忙着做饭。
　　费晴还在学校，客厅里只有费海亮和费宝生。
　　费海亮不说话，费宝生不敢吭声，只能默默地喝茶。
　　喝了一杯茶之后，费海亮咳嗽一声，开口：“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费宝生忍不住眼眶一热，鼻子也跟着酸了。
　　好几个月了，他爸爸终于肯跟他交谈了。
　　“跟谢晋在一起，你多长点心，最好不要喜欢上他，他这个人太复杂了，你斗不过他的。”费海亮语重心长地说。
　　费宝生点了点头，心情却低落了。
　　太晚了，他已经喜欢上谢晋了。
　　陈美芝很快把饭做好了，费晴正好从学校回来，一家人围着桌子欢欢喜喜地吃饭。
　　吃饭的时候，费晴问费宝生：“哥，你跟傅元熟吗？”
　　费宝生说：“熟啊，他是我朋友，很铁的那种。”
　　“那太好了，你帮我要几张签名照呗，我们学校的女生可迷他了。”
　　“好啊，我见到他就帮你要签名。”
　　费宝生爽快要答应了。
　　吃过饭，费宝生就要走。陈美芝要送他，被费晴拦住了。
　　“妈，你歇着，我去送哥哥。”
　　费晴蹦蹦跳跳地出去。
　　费宝生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自己的妹妹：“你有话要对我说吧？”
　　费晴咬了咬嘴唇，内心挣扎了一会儿，小声说：“大哥，二哥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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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最佳导演
　　费晴说，她发现费常枫在吸毒。
　　听到这个消息，费宝生既震惊又愤怒，他不敢相信费常枫会做这样的事。
　　但费晴是他亲妹妹，说得信誓旦旦的，他不能不信。
　　从家里出来，站在花坛边，费宝生稳了稳情绪才给费常枫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长时间，费常枫才接，看样子是在睡觉，声音迷迷煳煳的。
　　“哥，什么事啊？有话赶紧说，我好困啊。”
　　“常枫，你在哪儿？我现在过去找你。”费宝生镇定地说。
　　他决定先去费常枫临时租住的地方看看，万一费晴看错了呢？
　　“啊，你很闲吗？怎么突然要过来看我？”费常枫的声音听起来清醒了一些，很不情愿意费宝生过去查岗。
　　费宝生坚持道：“我就是过去看看你，不会呆很久，马上就走。”
　　“好吧。”费常枫放下防备，报出了一个地址。
　　费宝生打了辆出租车，直奔费常枫租住的地方而去。
　　费常枫工作以后就不常回家了，一个人租了间房间住。
　　听家里人说，不知道费常枫在做什么工作，反正没少给家里拿钱。
　　想起陈美芝一脸欣慰地跟他说，费常枫长大了懂事了，费宝生的心里就如同刀割了一样，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费常枫过来开门，费宝生走进去，看到床上乱七八糟的，角落里还扔了一件女性内衣。
　　费宝生皱了下眉：“这里就你一个人住吗？”
　　“是啊。”瞄到费宝生的视线，费常枫又加了一句：“朋友有时候也会来住个一晚上，两晚上的。”
　　说着，费常枫走过去，把那件粉红色的内衣捡起来。
　　费宝生从容地在沙发上坐下来：“我渴了，你不给我倒杯水喝吗？”
　　“有矿泉水。”费常枫拿了瓶矿泉水递给费宝生。
　　费宝生没有接，挑眉道：“我要喝热水。”
　　“你怎么这么麻烦？”费常枫嘴里抱怨着，还是乖乖到厨房里翻热水壶去了。
　　费宝生赶紧站起来，忙碌地四处翻找起来。
　　客厅里没有，费宝生就进了卧室。
　　等费常枫灌满一壶水，重新回到客厅里，费宝生已经不在了。
　　“哥。”
　　费常枫叫了一声，找到了卧室里。
　　就见费宝生拿着一包东西愣愣地站在那里。
　　“哥！你怎么找到这个了？”
　　费常枫脸色突变，快步跑过去，一把抢走了费宝生手里的东西。
　　“小枫，你在吸毒吗？”费宝生眼眶微红，声音颤抖地说。
　　“没有，这里面只是面粉而已。”费常枫把那包东西扔进抽屉里，并用钥匙锁住。
　　“小枫，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走上歧路。”费宝生拿出手机就要拨打110。
　　“你有病啊，我都说了只是面粉而已。”费常枫脸色铁青，勐然扑过来下费宝生的手机，用力扔在地上。
　　扔完了，他还不解恨，跳上去狠狠踩了几脚。
　　“我的手机！”费宝生想把手机抢回来，费常枫下意识地推了他一把，费宝生身子一歪，倒向了一边，额头撞到了桌子角。
　　“哥！”
　　看到费宝生额头上流下来的血，费常枫吓坏了，赶紧跑过去把费宝生扶起来。
　　……
　　今天公司没有那么多事，谢晋回来得早。
　　一进门，他就听到费宝生说：“你回来了！”
　　谢晋一边进门，一边抬起眼看向费宝生。
　　他发现费宝生的额头上贴了个创可贴，并且脸上的笑容很勉强。
　　“你这里怎么了？”谢晋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不小心撞到了。”费宝生淡淡地说了一句，扭头看向厨房，对着里面喊：“阿姨，饭做好了吗？”
　　“好了，好了。”保姆从厨房里走出来，笑容满面地说：“谢先生回来了？快，洗洗手就开饭了。”
　　“好的，你们先往外面端菜，我去一下书房。”谢晋看了费宝生一眼，转身上了楼。
　　关上书房门，来到窗户边，谢晋打通一个电话。
　　“我想知道他这一天都去哪儿了。”
　　“早上八点，费先生从家里出来，先去了一间咖啡店跟一个编剧讨论事情……”
　　……
　　丰盛的饭菜摆上桌，费宝生站在楼下喊：“吃饭了。”
　　谢晋从书房出来，身上的外套已经脱下了，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衬托着他挺拔的好身材。
　　“来了。”
　　谢晋缓缓走下楼，坐到餐桌边。
　　吃过饭后，谢晋如常进书房处理公司的事情。
　　费宝生洗过澡后就坐到床上刷电视剧看。
　　一集电视还没有看完，手机就响了。
　　费宝生接起来，手机里面传来陈美芝的哭声。
　　“宝生，怎么办？你弟弟让公安局的人抓了。”
　　费宝生一听这话，哪还能这么悠闲地呆在家里？
　　他急匆匆地穿好衣服，慌乱地往外面跑。
　　听到咚咚地敲门声，书房的门打开了。
　　谢晋站在门口，神色平淡地看着他：“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费宝生一脸焦急地说：“我妈打电话过来，说我弟让警察抓了。”
　　谢晋点了点头：“你要去公安局吗？别打出租车，让司机送你过去。”
　　费宝生一边点头，一边往外面走。
　　司机把费宝生送到公安局，陈美芝和费海亮早就在里面了。
　　“宝生，你可来了。”一见到费宝生，陈美芝立刻迎了过来，她紧紧地抓住费宝生的手，往后面看了几眼：“那个，谢先生没来吗？”
　　“没有，我一个人来的。”
　　费宝生有点惊讶，这还是他妈妈第一次主动提起谢晋。
　　“哎。”陈美芝叹了口气，低低地说：“要是谢先生也来了，那就好解决了。”
　　费海亮黑着脸大声咳嗽了一声。
　　陈美芝讪讪地闭了嘴。
　　费常枫因为吸毒被拘留了。
　　陈美芝多次暗示费宝生找谢晋帮忙。
　　费宝生很纠结：“妈，小枫吸毒，我觉得还是把他弄进戒毒所里比较好。”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陈美芝狠狠地瞪了费宝生一眼，厉声说：“小枫是你弟弟啊，你怎么能让他到戒毒所那种地方去？那是什么地方？里面都是一些坏人，肯定会欺负小枫的。”
　　费宝生偷偷看了费海亮一眼，就见他拧着眉头，沉默不语。
　　回去的时候，费宝生一脸闷闷不乐。
　　谢晋早就洗完澡了，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费宝生没有隐瞒，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谢晋。
　　谢晋静静地听完，平静地问：“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我觉得小枫应该去戒毒所。可我妈担心他在里面受欺负，非让我回来……”
　　费宝生说到一半，尴尬地闭上了嘴巴。
　　“你妈让你回来求我，是不是？”谢晋挑眉一笑，扔掉了手里的杂志，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打算怎么求我？”
　　费宝生的脸腾地红了，小声嘀咕道：“我没打算要求你。”
　　“那我睡了。”
　　虽然他的声音很小，但谢晋还是听见了，瞟了他一眼，就要往床上躺。
　　“别啊，这么早，还可以干点别的事情。”
　　费宝生甩掉衣服，往床上扑去。
　　谢晋掀开被子把他包进去。
　　被子动了起来……
　　费常枫没有被放出来，被安排进了一家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戒毒所。
　　陈美芝和费海亮去看过，费常枫在里面过得还不错。
　　陈美芝的怨气这才消下去。
　　电影拍完，如山的剧本堆满了费宝生的桌子，他每天看剧本看得头大，眼睛都快看花了。
　　正逢年度电影节举办，费宝生接到了邀请函，受邀参加电影节。
　　傅元和胖子也去了，都是正装出席。
　　签了公司之后，傅元的一切都由专人打理，又帅了很多，越来越有明星派头了。
　　《复仇》电影的导演，编剧，和演员悉数到场，一起走上红毯。
　　费宝生和作为主演的傅元走在前面，两边的粉丝高声呐喊着什么。
　　“元宝cp！”
　　“元宝！”
　　费宝生听不清楚，抬头往粉丝群里看了一眼，粉丝们就象打了鸡血一样尖叫起来。
　　费宝生好奇地问身边的傅元：“他们在喊什么？”
　　傅元听清楚了，凑到费宝生耳边，小声说：“你都不上网的吗？他们把我们组成了一对，叫我们元宝cp。”
　　两个人在红毯上交头接耳，粉丝们看到了又是一阵尖叫，记者们手中的相机一直没停过。
　　当主持人宣布，《复仇》夺得了最佳导演奖，最佳男演员奖，最佳编剧奖，最佳剪辑奖时，费宝生激动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业内着名的导演给费宝生颁奖，还鼓励他再接再厉。
　　一夜之间，费宝生成为夺得这个奖项的最年轻的导演。
　　同样是来参加电影节的，费宝生拿了奖，傅元拿了奖，胖子也拿了奖，只有林淼空手而归。
　　坐在台下，看着舞台上意气风发的费宝生，林淼心里酸的。
　　那天晚上，林淼都是黑着脸的。不等电影节结束，林淼就提前离场了。
　　回到家里，林淼马上就给一个人打电话。
　　“阿姨，你还不知道吗？阿晋结婚了……”
　　“叫费宝生，是费家人，他爸叫费海亮。你打开电视就能看到他了，他长得很好看，不比我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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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结局
　　一进门就看到一个面容严肃的老太太，费宝生很惊讶。
　　“你是谁啊？”
　　老太太抬了抬下巴，面无表情地问：“你是费家的人？”
　　听着语气不善，费宝生还是点了点头：“是，我姓费，叫……”
　　不等费宝生的话说完，老太太就打断了他的话：“你叫什么，我没兴趣知道。立刻马上给谢晋打电话，让他回来！”
　　费宝生皱了下眉，还想问她是谁，就见躲在厨房里的保姆一个劲地对他使眼色。
　　费宝生明白了什么，顺从地掏出手机给谢晋打电话。
　　谢晋听完，让谢晋老老实实地呆着，不要跟他妈起冲突，他马上回来。
　　费宝生这才知道眼前的这位老太太是谢晋的妈妈。
　　费宝生给老太太倒了杯茶，客气地说：“您请喝茶。”
　　老太太哼了一声，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说：“你倒的茶，我可喝不起。我不喜欢你，你讨好我也没有用。”
　　“您误会了，我不是在讨好你。”意图被拆穿，费宝生觉得很尴尬，硬着头发说。
　　老太太看他的眼神更不善了：“果然是费家人，不诚实！”
　　说多错多，费宝生不敢说话了，拘谨地坐在沙发上，盼着谢晋快点回来。
　　半个小时后，谢晋回来了，站在老太太面前，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妈。”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老太太绷着脸站起来，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地一声，干脆利落。
　　谢晋连躲都没躲一下，脸上的表情甚至都没有变一下，淡淡地说：“妈，是谁告诉你的？”
　　如果没有人打小报告，他妈在疗养院不会知道的。
　　老太太一脸强硬地说：“没人告诉我，是我自己知道的。”
　　“是淼淼吧？”
　　思来想去，谢晋锁定了林淼。
　　除了他自己以外，只有林淼知道他妈妈的联系方式。
　　“你做出这等丑事，还怕人告诉我吗？”老太太的双手哆嗦着，指着谢晋说：“你娶谁不好，为什么要娶费家的人？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爸爸吗？”
　　谢晋闭了闭眼：“妈，他跟费海亮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他是那种人的儿子，身上流着肮脏的血！”
　　老太太神色激动。
　　谢晋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就见老太太眼睛一闭，无力地倒了下去。
　　谢晋脸色大变：“妈！”
　　老太太被送进了医院，林淼也来了，哭喊着干妈，和谢晋一起在病房里陪着，只有费宝生一个人只在外面不能进去。因为老太太一看见他就血压升高。
　　不一会儿，谢晋找了个机会出来，让费宝生回家。
　　费宝生神色疲倦地走了。
　　接连几天，谢晋都没有回家，借口是忙。但费宝生明白，是老太太不让他回来的。
　　看得出来，老太太喜欢林淼，想撮合林淼和谢晋。
　　如果老太太早来几个月，或许费宝生根本不用纠结，要离婚就离婚，他无所畏惧。
　　现在不一样了，他想和谢晋一直走下去。
　　短短几天，费宝生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一圈。
　　胖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羡慕地说：“我要是能有你的体质就好了，说瘦就瘦。”
　　傅元问费宝生出了什么事，费宝生不肯说。
　　又要进剧组了，费宝生给谢晋打电话，过了很久才有人接。
　　不是谢晋，而是一个甜美的女声：“你好，谢先生在忙，不方便接你的电话。”
　　费宝生失落地挂断电话，带着强烈的不安进剧组工作。
　　电视剧开拍时，主角临时换了人，换成了林淼。
　　林淼一脸得意地站在费宝生面前：“费导，你想不到吧？”
　　费宝生是很意外，但他没有在林淼面前表现出来。
　　后来，费宝生从制片人那里得知，谢晋给剧组注入了大量资金，条件就是让林淼当主角。
　　临时换角让费宝生很不爽，制片人和几个编剧轮番上阵安慰他，费宝生的气这才消下去一点儿。
　　费宝生给谢晋打了无数个电话，谢晋就象人间蒸发了一样，就是不接。他着急也没有用，勉强压下焦躁不安的心情，接着拍戏。
　　林淼的演技太差了，让费宝生很上火，没少吼。
　　所有人都知道费导心情不好，都不敢惹他。
　　在拍一幕武打戏时，搭建的临时景台突然倒塌了，林淼就站在下面。
　　当时，费宝生想也不想地冲了过去。
　　……
　　费宝生入狱的时候想见谢晋，可是谢晋不见他。
　　之后，费家更加落魄，费晴半工半读地上完大学，费家的生活才渐渐好起来。
　　就在一家人盼望费宝生出狱团聚的时候，监狱里传来费宝生被大火烧死的消息。
　　费海亮和陈美芝夫妻几乎哭死过去，唯一冷静的是费晴，把费宝生的尸体领回去活化了之后，她捧着骨灰来到谢晋公司楼下。
　　看门的保安觉得她行为诡异，不肯放她进去，她也不着急，坐在门口等着，直到谢晋肯见她为止。
　　谢晋还是见她了。
　　费晴捧着骨灰盒进去，神色平静地说：“谢先生，这里面装着我的哥哥，你们夫夫一场，我带他来见你最后一面。”
　　谢晋僵硬地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刚刚伸出双手把骨灰盒捧起来。
　　费晴突然从掏出一把水果刀，狠狠捅进了谢晋的身体里。
　　她哈哈大笑，一脸狰狞地说：“我哥是被你害死的，我送你下去见他，他那么喜欢你，一定很高兴。”
　　精英秘书察觉不对，冲进来的时候，谢晋肚子上插着一把刀，下半身全是血，地板上也是血，怀里还紧紧地抱着那个骨灰盒。
　　谢晋没有任何反抗，那把刀插得很深，只露出一个刀柄。
　　费晴跑了出去，在门口被保安抓住按在了地上。
　　谢晋被紧急送往医院，但刀插得太深了，急救四个小时后，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宣布谢晋死亡。
　　老太太当场昏死过去。
　　费晴因为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秋天的时候，她和费宝生埋在了一个墓园里。
　　敖翔最终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见到的是费宝生冰冷的墓碑。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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