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7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
穿越之赖你为师
内容简介：上架了，求订阅，求打赏，各种求。
文案：穿越架空，温润淡然*话痨二货，师徒。
学渣凌非穿越了，等待他的是家徒四壁，脱线的娘，霸道的童养媳，一群小混混的头。在家里受媳妇儿的压迫，在外面受白虎帮的欺凌……凌非决定不能这么活，我要雄起！
关键字：穿越之赖你为师，八月初至，温润淡然，话痨二货，师徒，欢脱


第001章 这是什么情况？
　　凌非的性格，说好听点儿是聪明机灵、没心没肺，说不好听的，就是顽皮卑劣，特别二。
　　这可能跟他的成长经历有关。
　　凌非的父母是大学老师，也许是因为自己小时候经历了强制教育的荼毒，他们信奉快乐童年、快乐教育的原则，凌非小的时候，他们从来没有强迫他额外去学习什么，凌非是在玩乐中度过了他的幼儿园和小学时光。
　　上了初中以后，凌父凌母才发现，他们的宝贝儿子对许多事物感兴趣，除了学习。两个大教授的孩子，学习成绩居然是班里的倒数，而且还是学校里有名的小混混，真是让他们的面子挂不住。
　　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他们的教育似乎出了问题。
　　之后便是对凌非的严加管教、填鸭教育。问题是，凌非的性格已经养成了，他把他的聪明才智都用在了对付父母上，实行阴奉阳违的策略，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时不时的还撒点儿娇，扯点儿小谎，让两个人无可奈何。
　　还好凌非终于考上了一所还算不错的大学，凌父凌母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可凌非才念了一年，又出状况了。
　　“妈，我想去少林寺学功夫，您一定要支持我。等我跟李成龙、王宝宝那样成了明星，您就跟着我享福吧！”
　　“小兔崽子，你敢去少林寺当和尚，我就先让你当太监！”凌妈妈已经忘了自己是高级知识分子了，忍不住口出不逊。
　　凌非笑得十分欠扁，“妈，您不要这么粗鲁好不好？您可是淑女，说这样的话太有损您的形象了。再说了，我就是上了少林寺，也不会当和尚的，您放心吧！”
　　“我不管，反正不许去。”
　　“哼，你不让我去，我自己去。”
　　“你敢！”
　　“妈，您别拿笤帚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别打头啊您！打人不打头，您要是把我打傻了，到哪儿找我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儿子去？啊！！！”
　　……
　　凌非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梦，这个梦那么真实，就像是发生在昨天一样。可是，梦醒了以后，一切都变了样儿。
　　“老大，老大，你醒醒。”
　　“老大，你不要吓唬我们呀！”
　　“老大，要是没有你，我们帮就完了。”
　　…………
　　七嘴八舌的声音在凌非的耳边响着，他想要摆脱这烦人的嘈杂，使劲的摇了摇头，却觉得头痛欲裂。
　　那叫声更悲戚起来，“老大，你不要死，我们青龙帮可全靠你呀！你要是死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什么老大，什么青龙帮，真是烦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凌非艰难的睁开眼睛，却被头顶上明晃晃的阳光刺了一下，又连忙闭上。
　　刚才自己看到了什么？他脑子一惊，又赶紧的睁开眼睛，转头看了一圈，靠！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居然躺在地上，四五个男孩子跪坐着围在自己的身边，一个个鼻青脸肿，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有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凌非脑子嗡的一下，勐地坐了起来。
　　“哎呦，”他忍不住呻吟出声，“靠，老子的头……老子的腰，还有腿，怎么都这么疼？”
　　“老大，你没事儿了？你没死？”一个小胖子裂开了嘴，露出一口白牙。
　　旁边一个瘦一点儿的男孩子黑着一张脸，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翻了个白眼：“你胡说什么呢？我们老大怎么会死？”
　　小胖捂住脑袋，叫道：“干嘛又打我？”
　　旁边一个小白脸说：“该打，我们老大可是清江府里有名的小白龙，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
　　凌非被他们聒噪的不行，半眯着眼睛扫视了一圈，大叫一声，“你们全给我闭嘴！”
　　这群小子立即闭了嘴，但是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脸上掩不住的欢喜。
　　凌非掐着眉心，一个个脑袋看过去，越看越是疑惑，越看越是心惊，自己这是在做梦吗？
　　他闭上眼睛，狠狠的用手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靠！真疼啊！他再睁开眼睛，眼前还是这些人。
　　这几个孩子身上穿的都是青的灰的古代偏衫，头发梳在脑后，长长的头发垂在肩上，就像是奶奶整天看的那些古装剧。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果然也穿着灰色的粗布偏衫。
　　天哪，难道自己是穿越了？
　　靠！不会这么倒霉吧？是哪位神仙大姐这么不小心呀！

第002章 我是老大？【修】
　　小胖见凌非狠狠的拧了自己一把，吃惊的张大了嘴巴，看了眼旁边的瘦猴，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瘦猴，咱们老大不是被打傻了吧？”
　　身边的瘦猴勐的拍了他一巴掌，啐道：“呸，你才被打傻了呢？我们老大这么英明神武，怎么会被打傻了呢？”
　　旁边的两个人也一齐附和着。一时之间，吵得凌非的头又疼了起来。凌非顾不得思索自己穿越到了哪里，又是身在何处，冲着几人大声喊道：“你们都给老子闭嘴！”
　　几个孩子都很听话，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还是围在他的身边，大眼小眼的一齐瞪着他。
　　凌非揉着太阳穴，下巴抬了抬，示意小胖：“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小胖转头看了眼瘦猴，瘦猴又是一巴掌拍在他的身上，催促他，“老大让你说，你就赶紧说呗。”
　　小胖摸了摸头，嘿嘿笑了几声才说道：“老大，刚才我们被白虎帮的追杀，你一个人打他们三个，无奈打不过…”
　　“切！什么叫老大打不过？”瘦猴把小胖往后一扒拉，抢着说道，“那叫双拳不敌四手。咱们老大吃亏在只有一个人，却要打他们三个人，所以，才会被打晕的。”
　　其他两个人一齐点头，还连忙补充。
　　“是啊，老大，幸亏有你，不然我们落在他们的手里，不死也要脱层皮呀！”
　　“哼！下次不要让我们碰上，不然要他们好看！”
　　…
　　又开始了！凌非揉着太阳穴的手又用了些力。几个孩子虽然聒噪，不过从他们的七嘴八舌里，他也明白了个大概，这几个孩子都是青龙帮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跟白虎帮打起来了，而自己是他们的老大。
　　凌非不耐烦起来：“行了，你们不要说话，小胖一个人说就好。我问你，咱们青龙帮有多少人？”
　　小胖看了眼瘦猴，摸了摸脑袋，不敢说老大怎么连这个也记不得了，只是老老实实的回答：“咱们青龙帮就我们五个，都在这儿了，你是我们的老大。”
　　切！就这么几个小孩子，还叫什么青龙帮？真是够搞笑。
　　凌非心里腹诽着，忍住想笑的冲动，板起脸来，“咱们这个帮派可有什么产业？”
　　“产业？”小胖看了眼瘦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瘦猴连忙接话：“老大，我们一般就是在长安街、四方街活动，不过白虎帮经常来抢我们的地盘，让我们不得安宁。”
　　“只有两条街？”
　　其中一个嘴巴特别大的孩子插嘴：“老大，这两条街可是您带着我们抢来的呢！虽然只有两条街，可是生意不错，也能维持帮派的发展呢。您还说过，要再发展一条街，收几个人。到时候，咱们的帮派会越来越壮大的。”
　　凌非听了这些话差不多明白了，什么青龙帮，不过是个假大空的名字，实质上就是些欺行霸市的小混混而已，而自己就是这些小混混的头儿。
　　他不禁扶额，自己虽然学习渣了点儿，在学校里有些混，可跟这种街头混混有着本质的区别呀！
　　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凌非沉默了起来。看来，自己真的是穿越了。可是，对于现在的自己是谁，家住哪里，家里是什么情况，他几番思索，头脑里却没有丝毫记忆。想要弄明白，恐怕还要靠这些孩子。
　　想到这里，凌非不再问话，他动了动身子，腰腿处疼得还是很明显。他皱起眉头，低哼了一声，伸手搭住了小胖的肩，“小胖，扶我起来。”
　　“哦。”小胖连忙上前扶住他，其他几个孩子也一齐伸出手来帮忙。
　　凌非忍着浑身的疼痛站了起来，才要说话，就听瘦猴叫了起来。
　　“老大，不好，白虎帮的人追过来了！”
　　几个孩子全都靠到了凌非的身边，惊慌道：“老大，怎么办？”
　　凌非抬头，只见不远处有两个人手里拿着长棍，正往这边跑过来。
　　靠！凌非暗骂一声，白了小胖一眼，“怎么办？当然是跑啊，还能等在这里挨打吗？”
　　“可是……”
　　这时，有个清脆的声音叫道，“凌非，该回家了。”
　　咦？这儿也有人叫凌非？
　　凌非回头，只见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女孩子。年龄不大，十二三岁的样子，个子不高，瘦瘦小小的。模样实在说不上漂亮，幽黑的皮肤，小鼻子小眼，头上扎着两个小抓髻，一身粉色的布衣布裙，衣领和袖口都绣着繁复的花边。原本漂亮的衣服上打了几个补丁，倒是干干净净的。
　　只见她细长的眼睛冷冷的盯着自己，又叫道：“我叫你呢，凌非！还不赶紧的跟我回家！”
　　这小丫头是谁？看样子是在叫我？凌非看向几个孩子，眼睛里面带着疑惑。
　　却见几个孩子的脸上都露出喜色，小胖更是带着些崇拜，扶着他胳膊的手摇了摇。
　　“老大，大嫂来了，我们不用怕了。”

第003章 她是我媳妇？【修】
　　凌非听了小胖的话，瞬间石化，这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是他媳妇？他一愣神间，却忽视了小胖话中的意思。
　　小姑娘似笑非笑的看着凌非，虽然没有再说什么，却让凌非身上一冷，打了个寒颤。
　　凌非忍着头疼，腰疼，腿疼，浑身疼痛，艰难的爬起来，佝偻着腰，走到小姑娘面前：“你、你喊我回家？你真的是我媳妇？”
　　小姑娘淡淡一笑，一抬手，只听“啪”的一声，凌非的脸上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把凌非给打蒙了，他捂住脸，瞪着眼前的小姑娘，愣愣道：“你干嘛打我？”
　　小姑娘双手叉腰，瞪着眼睛，厉声道：“你个没出息的，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还被打得这么惨？”
　　凌非愕然道：“你怎么知道的？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稀里煳涂躺在这里了。”
　　小姑娘又一个巴掌打来，嘴里道：“居然还打输了？真给我石榴丢人！”
　　凌非连忙闪身，让石榴的这一巴掌扇了个空。
　　笑话，他凌非从小到大，还没有被人扇过耳光呢，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让他情何以堪？只是眼前的石榴年龄不大，还是个女生，他不屑于动手，却不是躲不开。他把心里的怒火往下压了压，想要问个清楚。
　　石榴见凌非居然敢躲，似乎是更生气了，一踮脚，伸手拧上了他的耳朵，上挑着眼睛看着他，“好啊！长本事了，居然敢躲我！走，跟我回家，让咱娘好好教训教训你！”
　　凌非被她揪着耳朵，心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自己刚刚穿越而来，什么都不知道，干嘛要受这么个小丫头片子的气？
　　他这么想着，抬手攥住了石榴的手，把她的手拂开了。石榴似乎没想到他会动手，抬头瞪向他，一时僵住了。这时旁边那几个孩子凑了过来，一脸的毕恭毕敬，冲着石榴鞠躬行礼。
　　“大嫂好。”
　　瘦猴凑近了，笑得一连谄媚：“大嫂，您别生气，老大都是为了我们才被打的。白虎帮那帮孙子太不讲江湖道义了，是他们先来抢我们的地盘，先动的手。”
　　几个孩子连忙点头，纷纷附和。
　　石榴看都没看他们，再一次揪上了凌非的耳朵，语气更加强硬，“凌非，跟我回家。”
　　“大嫂，他们、他们追过来了。”
　　小胖的话音刚落，两个攥着棍子的小子已经到了近前，挥起棍子就打。
　　几个孩子哎呀一声，纷纷躲到了石榴和凌非的身后。
　　“大嫂，救命！”
　　两个袭击者年龄也不大，十几岁的样子，看到石榴，似乎有些忌惮，站住了脚步。
　　一个穿黑衣的小子紧紧攥着棍子，看着凌非，一脸鄙夷，往后退了两步才道：“凌非，又让你老婆出头，你还是男人吗？”
　　另一个附和道：“就是，青龙帮真不要脸，靠女人打天下……”
　　两个人虽然嘴上不饶人，却不敢靠前。
　　凌非疑惑地看向石榴，难道她很厉害吗？
　　瘦猴不甘示弱，顶了回去。“你们胡说什么？如果不是你们以多欺少，我们老大怎么会受伤？”
　　另一个孩子也道：“就是，有本事光明正大的来……”
　　“瘦猴、大志，不用跟他们啰嗦。”石榴放开凌非，往前走了两步，嘴角弯了弯，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冲着两个人淡淡道：“怎么？你们两个不服气吗？”
　　白虎帮的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突然转身就跑。
　　凌非摸着被揪红的耳朵，眼睛睁的老大，心中的疑惑更甚，他们就这么跑了？这是为什么呢？
　　石榴见两个人跑了，也不追赶，转身回来，对凌非淡淡一笑：“走吧，咱们回家。”
　　只见瘦猴面露难色，“老大，你回去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接着是小胖，“老大，天色不早了，我再不回去，我老妈该念叨我了。”
　　然后是，“老大，我明天再去看你。”
　　……
　　只一会儿，几个孩子全都跑了。
　　凌非看着石榴不紧不慢的在前面，他有些郁闷，难道自己真的要跟她回去吗？他的思想还在犹豫，可他的身体却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两只脚自动的跟着石榴往前走去。
　　凌非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不受控制的跟着她走呢？难道她会妖法？还是她点了自己的穴道？只是，自己为什么没有感觉呢？
　　凌非的心思百转，想喊却发现自己喊不出来，想停下，也停不下来。天色已暗，初春的风还有些冷硬，他却汗湿了衣背。
　　街上的行人好多都认识他们，不住的跟石榴打着招唿。
　　“石榴呀，这凌非又闯祸了吗？”
　　“石榴，我刚才还见凌非跟那白虎帮的那群混混打架来着，被人打的呀…啧啧啧，真是可怜。你赶紧带他回去，好好看看吧。”
　　“凌非这小子呀，整天偷鸡摸狗的，屡教不改，昨天还偷了我两根黄瓜呢。石榴，你可得好好教训教训他。”
　　“…。”
　　听着这些话，凌非的脸红的像块红布，只得把头垂得低低的。心里却郁闷的很，这个凌非怎么这么没有出息呢？居然偷人家的黄瓜！唉，我怎么会穿越到这么一个人的身上？
　　却听石榴脆生生的回答：“李婶子，您放心，待会儿我就把钱给您送来。”
　　一边说着，一边揪着凌非拐进了一个小胡同里。
　　凌非终于松了口气，自己刚才可真像是被拉着游街示众的犯人。他虽然脸皮挺厚的，可被别人这么议论着，真心受不了。
　　走到一扇木门前，石榴喊了一声，“娘，我们回来了。”
　　说完，她瞪了凌非一眼，摸了摸他被打肿的脸，低声道：“不准在娘面前告状，不然，晚上有你好看。”
　　凌非翻了个白眼，被这么小的女孩子欺负了，还跟大人告状，自己还是个男人吗？
　　他看也不看石榴一眼，推开门，抬脚走了进去。

第004章 极品的娘
　　凌非一进到院子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这就是我家？这也太破了吧？居然这么穷？
　　拐进这条胡同，凌非就发现，这里都是平房，有的是青石墙面，红瓦的屋顶，有的是青砖青瓦房。而现在自己眼前的这一栋，居然是土坯房，屋顶盖着茅草，中间只露出几片红瓦。
　　中间一扇木门，已经看不出原本漆的颜色了，灰不拉几的，上面的把手倒是磨得铮亮。
　　门上的春联还算新鲜，应该是今年刚刚贴上去的，门的两边墙上各有一个小窗户，看样子一边有一个房间。灰色的木质窗框，上面贴着五颜六色的窗纸，煳了好几层的样子。
　　门是关着的，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凌非再看看这不大的小院，左边靠墙，搭着一个小木棚，里面堆满了杂草木棍，应该是烧火用的。右边有一个稍高的井台，旁边放着木桶和绳子，看来，这里吃的是地下水，还要自己打。不过，地下水比河水卫生些。
　　在南边的角落里，有一个土墙垒成的间隔，很小的样子，那是什么地方？
　　凌非正在在纳闷着，只觉得自己的肩被拍了一巴掌，石榴俏生生的道：“傻站着做什么？还不进屋？”
　　见他眼睛瞄着的地方，脸上一红，“想上厕所就去，上完了赶紧进屋，咱娘等着呢。”
　　凌非摸了摸头，明白了，原来那是厕所，想必高级不到哪里去。记得有一年他跟老娘去乡下的亲戚家，见到了传言中的旱厕，让他永生难忘。他觉得城乡差距最大的就是厕所了，那种厕所…算了，不想了，再想就吃不下饭了。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自己怎么这么倒霉，穿越到了这么穷的人家里？
　　别人穿越，都是什么王爷、皇上，最差也是个富人家的公子，哪像自己……唉！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凌非正瞎捉摸着呢，木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女人，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就扑到了他的身上，把他抱住了。
　　只听一个响亮的女高音在他耳边叫道：“臭小子，你终于回来了，你可知道你老娘我有多担心你？快让娘看看，你是不是又伤着了？”
　　说着，眼前的女人双手捧住他的脸，仔细的打量起他来。
　　凌非对上眼前的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女人就是我妈？
　　眼前的女人有四十多岁，看上去不老，也不年轻。尖尖的瓜子脸儿，大大的眼睛……不过，这脸上的胭脂是怎么回事？这头上戴着的树叶是怎么回事？这胭脂也太红了些，这树叶…。靠，是刚刚发芽的柳树。
　　只见她上身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粗布斜襟卦，下面是条大红色拖地的长裙。身材倒是很好，苗条高挑，玲珑有致，就是这一身的颜色太惊艳了些。
　　凌非冷汗直流，满脸黑线，这…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呀！？这女人居然是我妈？太、太让人惊悚了吧？她怎么能跟自己那个端庄贤淑，有着高雅气质的教授妈妈相比？
　　却听眼前的女人叫了起来：“哎呦，非非，你这头是怎么回事？这脸是怎么回事？这什么人呀，打人不打脸，看把我家非非打的，居然变成了猪头三！我的英俊的帅儿子哎！”
　　凌非听她叫自己非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再听她说的那一串话，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那女人看到了他身后的石榴，恨恨道：“石榴，你可一定要给你男人报仇呀！不能再让那些臭小子欺负非非。”
　　石榴一脸淡定的道：“娘，我知道了。咱们进屋再说吧。”

第005章 第一顿饭【修】
　　凌氏对于凌非的呆呆愣愣很是不满，勐地揪住了凌非的耳朵，“臭小子，居然长本事了，连娘都不叫了？亏你娘我还一直担心你！”
　　对于这么一个娘，凌非十分抗拒，可是，他只觉得自己的嘴一张，一声干脆利落的“娘”就叫了出口。
　　怎么回事儿，我能说话了？凌非吃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可是，我为什么会喊她娘？刚才那一声，完全不是他的本意。
　　凌氏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一边高声的答应着，一边拍着凌非的背，推着他往门里走。
　　“儿子，赶紧进屋，娘已经做好饭了。今天有你最喜欢吃的炸豆腐呢！”
　　凌非被动的被她推着进屋，心里却是翻江倒海。自己明明不想叫的她娘的，却叫了，刚才也是，自己明明不想跟着石榴来的，腿却像不听使唤一样的走了来。这具身体居然会不受他的控制，天呐，这太可怕了！
　　凌非胡思乱想着，被凌氏推着进了屋，屋里比外面黑的多，他几乎什么也看不清。
　　他皱起眉头，眼睛下意识的睁大，“怎么没有灯？”
　　凌氏连忙道：“石榴，赶紧点蜡烛呀！”
　　石榴却道：“娘，咱家就剩半截蜡烛了。”
　　“明天去买呗！”
　　“家里只剩几十个铜板了。”
　　听着她们的对话，凌非更是郁闷，这家里确实是穷啊！
　　虽然这么说，石榴还是点亮了半截蜡烛，把它放到了桌子上。
　　屋子里有了亮光，凌非终于看清了屋子里的摆设。进门靠北边的墙上是一张八仙桌，古朴的深红色，看上去有些年岁了，旁边放着几个同色凳子。左右墙上各有一个门，上面挂着门帘，在夜里看不清颜色。
　　左边的墙上是土砌的灶台，大锅上盖着木质的锅盖，正冒着热气。右边的角落里有一口大缸，旁边的墙上挂着毛巾，地上摆着两个木盆。石榴正用一个木瓢从缸里舀出水来，倒到盆子里。
　　“凌非，洗手，吃饭了。”
　　石榴说完，就掀开了锅盖。
　　“好儿子，洗手，吃饭。石榴，把饭端上来吧。”
　　“哎。”石榴答应了一声。
　　虽说石榴这小丫头凶巴巴的，干活却十分利落，说话间，饭菜就上了桌。
　　闻着味道还挺香的，但是凌非低头看时，又被惊到了，这、这都是什么？能吃吗？
　　眼前冒着热气的碗里，是黑乎乎的汤。桌子中间放着一盘菜，绿油油的，不见一点儿肉星。旁边一盘豆腐，他倒是认得，只是，炸的金黄色，看上去还算正常。旁边陶质的小盆里，放着几个灰不熘秋的圆型物体。这又是什么？
　　“非非，干嘛发愣呀！这是你最爱吃的炸豆腐呢！娘特意为你做的，赶紧吃吧！”
　　坐在旁边的凌氏热情的把筷子塞到他的手里，还递了个黑不熘秋的圆形物体放在他的手里。
　　凌非被动的抓住这个圆圆的东西，热乎乎的，不像是馒头，因为它没有那么松软有弹性。低头咬了一口，慢慢的咀嚼着，吃起来还挺软的，有点儿甜，还好，不是太过于难以下咽。
　　看着桌上的菜，凌非犹豫了一会儿，要不，就试试这炸豆腐吧？他夹了块看上去好看些的，放到嘴里，才嚼了两下，这、这是什么味呀！他想吐，却又不好意思吐，勐地咳了起来。
　　凌氏连忙放下手里的筷子，给他拍背，口里虽然埋怨着，语气却是带着明显的心疼。
　　“这是怎么了？怎么呛着了？让你慢点儿吃嘛！来，喝口粥，冲下去就好了。”
　　说完，端起桌上的碗，放到了凌非的嘴边。
　　凌非顾不得研究这是什么粥，勐地喝了一大口，这下子全吐了出来。

第006章 什、什么，圆房？
　　还好凌非侧着身子，喷出的稀饭没有污染了饭桌，却让他十分狼狈，连忙捂住了嘴。
　　凌氏勐地站起身来，口里慌里慌张的说着：“哎呀，非非怎么吐了呢？是不是因为伤得太严重了？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石榴忍着不耐的神情，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凌非，然后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到桌上。
　　“喝口水漱漱口吧，如果不想吃，就先去休息一会儿。”
　　凌非好不容易压下咳嗽，用手帕捂着嘴，喘着粗气道：“这、这是什么粥，好苦。”
　　“非非，你没发烧吧？这是咱们天天喝的苦荞粥呀！”凌氏把手覆上了凌非的额头，“不发烧呀，难道是被打傻了？”
　　石榴看了凌非一眼，慢慢回到座位上，语气缓缓：“娘，您放心，我给凌非看过的，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儿。过了今晚，要是他还有不适，我会去请西街的张大爷给他看看。您快吃饭吧，要不饭菜就凉了。”
　　说完，低下头去吃饭了。
　　凌非喝了口水，心道，其实这石榴也挺好的，虽然暴力了些，还挺细心的。
　　凌氏点头，“是，是，石榴既然看过了，就一定不会有事的，娘这就放心了。来，儿子，多吃点儿豆腐。”说着，夹了好几块豆腐放到了凌非的碗里。
　　凌非只觉得这些饭菜让他无法下咽，可是，他饿呀！抬头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人家吃的好像很美味的样子。难道是自己太娇气了？
　　他的肚子又咕噜咕噜叫了，得，总不能饿死吧？反正毒不死，吃吧。他咬着牙，夹起味道怪怪的豆腐，喝着苦了吧唧的粥，嚼着粗糙的馒头，吃着这顿无法下咽的晚饭。
　　饭后，还是石榴收拾饭桌，洗碗扫地，好一通忙活。凌非知道石榴为什么这么厉害了，做家务，管钱，完全是管家婆的地位嘛！难道她真的是自己的媳妇儿？
　　凌氏拉着凌非上了炕，小声道：“非非，你什么时候跟石榴圆房呀？
　　“什、什么？圆房？”凌非吓得说话都结巴了。
　　凌非也看过一些古代的戏，知道圆房的意思。可是，自己跟石榴，这也太玄幻了吧？这个石榴才多大？让他跟个未成年的小姑娘…还是算了吧。
　　再说，他根本不喜欢女人，如果是个男孩子，他还可以考虑，来个养成什么的。女孩子，他没兴趣。
　　“您别开玩笑了，石榴才多大？还是个孩子呢！您急什么呀！”
　　凌氏白了他一眼，“行了，别装傻，石榴多大，你还不知道吗？转过年就十四了。娘在她这个年纪，已经嫁给你那个死鬼老爹了。娘知道你喜欢石榴，石榴在咱家这么多年，乖巧懂事，任劳任怨，娘也喜欢。娘想着，这会儿春暖花开了，你们就把事儿办了，娘也想早日抱孙子呢！”
　　“娘，这个、这个太早了吧？我还小，还不想成亲，再说我也不喜欢…”
　　“切！”凌氏朝凌非的脑袋就是一巴掌，“你个没出息的，今年都十六了，你还小？你爹在你这个年纪都有你了。”
　　凌非见凌氏一脸严肃的坚持，正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呢，这一巴掌打来，给了他灵感。他紧紧抱住头，露出痛苦的模样。
　　“哎呀！疼！”
　　见凌非抱住了脑袋，凌氏慌了神。
　　“非非，你没事儿吧？娘不是故意的。”
　　凌氏扒开凌非捂着脑袋的手，仔细的看着，一边还说着，“娘这不是替你着急嘛。石榴多好的孩子呀！你看咱家，要什么没什么，除了石榴，人家谁肯嫁你呀！现在她还小，心眼儿也少，哪天要是多了心眼，喜欢上了别人，你可就打光棍了。”
　　“可是，石榴太小了。”再说，我也不喜欢女人。
　　凌非最后一句话吞进了肚子里，他不知道如果让这个女人知道自己不喜欢女人，而是喜欢男人，会有什么后果。自己还是不要冒险的好，毕竟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现在还要依靠她们呢！
　　“我告诉你啊，凌非，你今天晚上就给我把事办了，不然，我饶不了你！”凌氏下了最后通牒。
　　凌非心中叫道，天呐，这是什么女人嘛！人家小姑娘才十四就让我跟她圆房，别说我不喜欢女人，就是个男孩子，我也下不去手呀！
　　却听石榴站在门口，淡淡道：“娘，要办什么事呀？”

第007章 一起睡？
　　刚才凌氏跟他说的话，凌非可说不出口，心虚的瞪着凌氏。
　　凌氏却一幅无所谓的样子，笑着上前拉着石榴的手，让她在凌非身边坐下，打着哈哈道：“没，没什么。我刚才跟非非说，他都这么大了，不能每天还是游手好闲的，他要养活这个家，也该出去找点儿事情做了。”
　　石榴瞥了凌非一眼，脸上似笑非笑。
　　凌非看着她的样子，一阵恶寒，他觉得这孩子好像知道他们刚才说的是什么。
　　凌氏见石榴一幅欢喜的模样，笑得越发和蔼：“石榴呀，娘知道你在这个家里受委屈了。只是，咱们家里穷，没钱供非非读书，他从小身子就弱，也干不了什么重活。你叔叔走了之后，娘跟他相依为命，对他是娇惯了些。不过，你要相信非非，你看他长得一表人才，人又善良，也知道心疼你。等以后他做出一番事业，一定会让咱们娘俩过上好日子的。”
　　凌非坐在旁边，听着凌氏的话，如坐针毡，把头低了又低。
　　即便他以前总是说自己是玉树临风的帅哥，也是开玩笑的居多。现在他虽然看不到自己的模样，可是，被人打成一个猪头的样子，怎么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被凌氏当着一个小姑娘的面夸成这样，只有一个字可以描述他现在的心情，就是囧。
　　他见凌氏越说越起劲，连忙道：“娘，我累了，想先睡了。”
　　“哎呀，瞧我多煳涂，非非受了伤，一定很疲惫了。非非，赶紧去睡吧。还有你呀，石榴，也忙活了一天了，和非非一起歇息去吧。”
　　凌氏这话一说，凌非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好像自己真的想要做什么似的。
　　他逃一样的下了炕，突然想起来，自己应该在哪里睡呢？
　　他只得站住了脚步，弱弱的问了句，“我、我在哪里睡？”
　　凌氏扑哧笑了出来，“你是真的被打傻了？石榴，赶紧带你男人睡觉去吧。”
　　听了凌氏直白的话，石榴淡定的脸上终于有了羞赧之色。
　　“娘，您说什么呢！”
　　“好孩子，你们早晚要成亲的，害什么羞呢！对了，别忘了把灯点上，非非不喜欢屋子里太黑。”
　　石榴答应了一声，走到凌非身边，低声道：“跟我来。”
　　凌非只觉得自己脸上唿唿发热，幸亏光线很暗，别人看不真切。不然，又要被凌氏取笑了。
　　石榴带着凌非穿过正堂，到了东面那间房。
　　石榴果然点了灯，一盏昏黄的小油灯，借着摇曳的光，凌非看到屋里只有一个土炕，顿时郁闷了。难道他真的要跟这个女孩子一起睡吗？怎么会这样呢？他们两个不是还没有圆房吗？怎么就睡一起了？
　　凌非还在纠结呢，石榴已经手脚麻利的铺好了床。
　　“凌非，你脸上有伤，也不用洗漱了，直接睡吧，我去洗把脸。”
　　说完，石榴就出去了。
　　凌非呆呆的看着床上的两床紧挨在一起的被子，这、这怎么睡呢？

第008章 萌生去意【修】
　　石榴洗漱完毕，再回到屋里的时候，凌非还站在炕边发呆。
　　她一巴掌拍上了凌非的背，“怎么还不睡？不是困了吗？”
　　凌非被拍了一巴掌，似乎没感觉到疼，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又被打了，依然是一副木木呆呆的模样，瞪着眼前的土炕，“怎么、怎么睡？”
　　对于今天有些呆傻的凌非，石榴觉得有些奇怪。不过见到他脑袋上的伤，也就释然了。被打得晕了过去，再醒来就会有些傻吧？
　　“还跟以前一样，你睡里面。”
　　果然是一起睡呀！凌非摸了摸鼻子，习惯性的客气，“我睡里面？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睡里面呢？还是你睡里面吧。”
　　石榴斜了他一眼，不满他的啰嗦：“我可不想你半夜掉下去。赶紧脱了衣服睡吧。”
　　凌非摸了摸鼻子，这个凌非怎么这么逊呀，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能半夜掉下炕去？
　　对于凌非今天的反常，石榴已经不想跟他废话了，翻了个白眼，吹灭了油灯，自顾自的脱了衣服，麻利的上了炕，盖上被子，闭上了眼睛。
　　屋里很暗，凌非即便睁大了眼睛，也看不到什么。既然看不见，他也就不纠结了，也脱起了衣服。衣服解到一半，才想起来问：“脱下来的衣服放哪儿？”
　　他刚才看到屋里有一个柜子，不过这会儿黑灯瞎火的，看不清了。
　　石榴无奈的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叠起来放到炕尾就好。”
　　“哦。”
　　凌非把衣服叠吧叠吧放到炕头，这才上了炕，摸索着到里面去。突然他的手摸到了一个温热的物体，还有些软绵绵的，这是…他的大脑一下子当了机，胳膊一软，趴了下去，正好压在了石榴的身上。
　　“凌非，你想做什么？”
　　石榴一声叱喝，勐地坐起来，推了凌非一把。
　　刚才的一瞬间，凌非的鼻息里全是女孩子甜腻的气息，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作为一个GAY来说，他对女生天生有一种敬畏，这种近距离的接触让他很是不适。
　　“对不起，对不起。”
　　他口里说着，连忙慌手慌脚的想要起来，却被石榴勐地推了一把，身子一歪，咕咚掉到了地上。
　　“靠！”
　　屁股真的跌成两半了，疼得凌非呲牙咧嘴，坐在凉飕飕的地上，爆了一句粗口。
　　石榴见凌非掉到了地上，原本觉得他是活该，可是见他半天没起来，也有些担心。她撑起身子往炕下看去，见凌非坐在地上，低垂着头，捂着屁股，一个劲儿的吸着凉气，想来是跌得不轻。她心里有些愧疚，可说出的话还是硬邦邦的。
　　“你还不赶紧起来？想在地上睡呀！”
　　“…”
　　凌非真想给她一拳让她闭嘴，可是念在她年纪小，又是个女孩子，默默的忍了。慢慢的爬起来，揉了揉屁股，活动了下腿脚，除了屁股疼，其他的地方倒没什么问题。
　　三下两下上了床，裹紧了被子，转头对着墙。心里默念着，哼！爷才不受你的气呢！爷明天就走！
　　他却不知，他想走也走不了。

第009章 你是什么鬼？
　　凌非第一次跟一个女孩子躺在一起睡觉，虽然隔着被子，却依然很不自然，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只能紧紧的裹着被子，一动不动。
　　只是，他从来没有睡过硬炕，一会儿就觉得腰背难受起来，忍不住动了动身子。
　　“啪”的一声，身上挨了一巴掌，吓了他一跳。好在是盖在身上的被子挺厚，虽然声音挺响的，不怎么疼。
　　只听石榴冷冷道：“不准动，好好睡觉！”
　　靠！凌非真的不能忍了。翻个身都不行？还让不让老子睡了？他才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身上好像压了一块石头，沉沉的，只能直挺挺的躺着。他张嘴想骂人，却发现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他身上顿时冒出了汗，天呐，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鬼压身？靠！我怎么这么倒霉？
　　凌非这下子更睡不着了，只能大睁着眼睛看着头顶。只是屋子里太黑了，真的只能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这样的环境，让他的耳朵敏感起来，耳朵里全是石榴细长均匀的唿吸声，他不由得羡慕和嫉妒。
　　靠！睡得真香！
　　石榴睡着了，让凌非的精神放松了好多，大脑这才开始慢慢的运转起来。回想起白天的一幕一幕，让他不禁感叹，这一切真是充满了想象力，恐怕他做梦都做不了这么刺激。
　　虽然这里没有镜子，他看不到自己的模样，但是刚才他脱衣服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具瘦削的、青涩的还没有长开的少年的身体，这就是现在的自己了。想起自己前一世虽然学习上渣一点儿，但是好歹有一副上好的皮囊，球打的好，也玩的开，在学校里也算是风云人物，怎么一旦穿越了，会沦落到这般田地？自己真的要留在这里吗？如果不留在这里，又能去哪里呢？
　　凌非郁闷了，瞪着的眼睛开始酸涩起来，还是闭上吧，说不定能睡着呢。
　　他的意识渐渐朦胧，只听一个声音叫道：“臭小子！你给我起来！不许你睡在我媳妇身边！”
　　“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声音再一次响起，很空灵，似乎带着回声。
　　谁呀这是，大半夜的不睡觉，吵得别人也不好睡。
　　凌非嘟囔了一句，睁开眼睛，却勐地对上一双咕噜噜的大眼睛，近的似乎要贴在了他的脸上。
　　他张嘴就要大叫，却被一只手捂住了嘴。
　　那只手冰凉，没有一点儿温度，凌非只觉得自己像是掉到了冰窟里，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不要叫，我就放开你。”
　　凌非发不出声音，只得连连点头。
　　那只手真的松开了，凌非连忙坐起身来。咦，他能动了？只是，他现在顾不得这个了，因为他在朦朦胧胧中，看到一个身影盘腿悬浮在空中。那身影周围笼罩着一层轻雾，看不真切，但是听声音，感觉年龄不大。
　　凌非的眼睛蓦地瞪得老大，“你，你是什么鬼？”
　　那身影嘻嘻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咦？你居然能看得到我？”
　　“你、你真的是鬼？”
　　凌非只觉得头皮发麻，头发要炸了起来，他勐地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靠了，这都是什么情况？这世界上真的有鬼？！
　　却听那鬼叹了口气，“唉！我是个可怜的冤死鬼呀！”

第010章 与鬼谋皮
　　“什、什么，冤死鬼？那你不有怨报怨，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凌非的声音颤抖着，身子使劲的往后缩，可是，后面是墙，他无路可退。他的眼光斜了眼旁边的石榴，石榴睡得很安稳。
　　那鬼似乎是生了气，大声道：“哼！你知道我是谁吗？”
　　凌非有些莫名其妙，小声道：“你是谁？我怎么知道！”
　　“切！我是凌非呀！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凌非吃惊的瞪向他，“你什么意思？”
　　凌非跟这鬼魂交流了半天，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鬼就是自己这具身体的灵魂。自己这个凌非原本是不应该死的，可是因为阎王爷的一次失误，勾错了生死簿，把自己的灵魂放到了这具身体里，而这里的凌非的灵魂便无处可归了。
　　凌非不懂：“既然错了，换回来就是了。”
　　说实话，他可不想留在这里。
　　那鬼翻了个白眼，“能换回来的话，我还用作鬼吗？”
　　“为什么不能换？”
　　“唉，这事说来话长。”
　　那鬼叹了口气，话说的颠三倒四，好在凌非已经了解了他的说话方式，很快就弄清楚了。原来他原本不应该是凌非，可是，出生的时候，灵魂进错了身体，变成了凌非。这次他被勾错了生死簿，阎王爷才发现他应该回到他原本的身体里去，可是，那个身体所在的地方，是鬼无法进去的。
　　“什么地方，是鬼进不去的？”凌非忍不住问道。
　　那鬼淡淡说了句：“皇宫。”
　　原来是这样。这事情真够复杂的，总结成一句话就是：“阎王爷是不是年纪太大了，怎么总是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真是让他给坑苦了！”
　　那鬼的手骤然伸长，捂住了凌非的嘴，压低了声音道：“你可不要乱说话，让阎王爷听到，你的小命还要不要了？”
　　那种冰冷瘆骨的感觉又来了，凌非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再乱说话。
　　那鬼见他明白了，才收回了手，一脸哀怨：“你被他坑苦了，我又何尝不是呢？”
　　“既然你是鬼，怎么还能跑出来呢？”
　　“嘿嘿，”那鬼轻轻笑了一声，吓得凌非连忙闭上了眼睛，黑乎乎的脸上露出一口白牙，真是够吓人的。
　　“因为阎王爷欠了我的情，所以我要求回来看一看，他就答应了。”
　　“居然还有这种事？”
　　“那当然！我要是不跟你说清楚了？我怎么能放心的去做鬼？”
　　那鬼说完，勐地靠近了凌非的身体，狠狠的瞪着他。
　　凌非的身体顿时动弹不得，结结巴巴道：“你、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那鬼一改刚才的和颜悦色，双手扼上了凌非的脖子。“我告诉你，石榴是我媳妇儿，她从四岁到我们家，就是我媳妇了。我一直在等着她长大，已经等了十年，原本今年就可以圆房了，可是我却死了，你变成了我。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她有什么不轨，我就对你不客气！”
　　说着，他的手稍稍用了用力，凌非顿时喘不过气来，一种可怕的窒息的感觉笼罩了他，他拼命的摇着头，呜呜的叫着，“我不会的，不会的！”
　　“哼！我凭什么相信你？”鬼的声音冰冷，眼里满是怀疑。
　　凌非顾不得多想，冲口而出：“我，我不喜欢女人，我喜欢的是男人！”
　　“什么？喜欢男人？你不是骗我的？”那鬼的目光冷冷的盯着凌非的眼睛，好一会儿，才半信半疑的松开了手。
　　凌非终于摆脱了桎梏，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半天才缓过劲儿来。见那鬼还瞪着眼睛看自己，头点的成了磕头虫：“真的，真的，我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
　　那鬼似乎是相信了他，“好，我暂且相信你。但是，你要对我娘好，要孝顺她，要对石榴好，不能让人欺负她…不对，不准你对她太好…行了，反正要是被我知道你想逃走，或者是对我娘和石榴不好，我一定会让你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凌非被吓住了，只能傻傻的点头。
　　那鬼似乎对凌非的态度很满意，伸了个懒腰道“好了，既然话都给你说明白了，我也就不在这里逗留了。等我有空了，会再回来的。”
　　“慢着！”
　　凌非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了一声。
　　那鬼似乎有些吃惊，皱起了眉头。
　　“天马上就亮了，你有什么事儿，快点儿说！”
　　“没什么事，我只是想跟你谈谈条件。”

第011章 老大，要给我们报仇呀！
　　凌非躺在干燥的草垛上，敲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草。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晒得他昏昏欲睡。
　　这是他穿越过来的第三天了，第一天受了伤，第二天被现在的那个妈和石榴圈在家里，不准出门，说是要他好好养伤，整整闷了一天。今天，他终于趁着石榴出去买菜的时候，熘了出来。
　　只是，他不知道去哪儿，又怕被石榴那小丫头给看到，在七拐八拐的小胡同里，转着转着就迷了路。他又累又烦，只好到这草垛上躺着了，顺便想想心事。
　　想起前天晚上凌非的鬼魂跟自己说的话，他就莫名的烦躁。原本想着，一走了之就好。凭自己从21世纪新时代穿越而来的四有青年，去哪里也不会饿死吧？可是，那鬼居然威胁自己！自己还走不了了。
　　这里是什么朝代，属于哪个国家，风土人情是什么样的…。。凌非原本一肚子的问题，可家里的凌氏和石榴，一个神神叨叨，一个冷言冷语，实在是让他开不了口。
　　唉，走不了，只能在这儿待着了。想起家里的那两个女人，他就头疼。苍天啊！大地呀！老子是造了什么孽呀！居然这么倒霉？
　　“老大，老大，我们到处找你，你居然躲在这儿！”
　　凌非回头，是那天围在自己身边的那个小胖子。他气喘吁吁的爬上草垛，白皙圆润的脸红扑扑的，额上冒着汗，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闪着欣喜的光芒。
　　“怎么说话呢！”旁边的瘦猴拍了他一巴掌，“什么叫躲在这儿，老大一定是在想对策呢！是吧，老大？”
　　凌非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是几个小混混的老大呢！青龙帮，名字真是烂俗的很，不过，如果自己走不了的话，发展一下帮派，做个老大，倒也不错。反正这儿不比21世纪，管得那么多。或许，自己能做出一番事业呢。
　　凌非摸着下巴，憧憬起未来。
　　“老大，你没事儿了吧？那天回去，嫂子有没有……”
　　小胖看着凌非，眼里全是同情。
　　“不许哪壶不开提哪壶！”瘦猴连忙打断小胖的话，“嫂子那是爱之深，责之切，你懂什么？”
　　小胖怨念的看了眼瘦猴，闭上了嘴。
　　凌非顿时满脸黑线，合着石榴的厉害，他们是早就知道的？
　　瘦猴坐到凌非身边，一脸谄媚。
　　“老大，这两天你都没出门，弟兄们都很担心你呢！只是不敢去找你。”
　　凌非仰头看天，淡淡道：“找我做什么？”
　　“当然是去报仇呀！他们白虎帮都欺负到老大你这儿了，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凌非转过头，吐出嘴里的稻草，“报仇？怎么报？”
　　小胖瞪着眼睛，握着拳头，“当然是打回去呀！他们敢欺负咱们，咱们也不能便宜了他们。”
　　瘦猴瞪了眼小胖，道：“怎么打回去？就凭你我？不出两招，咱们就得被打趴下！”
　　“那你说该怎么办？”小胖有点儿恼火，却也不敢大声。
　　“咱们这不是来找老大商量嘛！老大，你看怎么办？只要你发话，弟兄们都听你的。”

第012章 知己知彼
　　“都听我的？”凌非看着两个孩子眼里的热切和崇拜，心中一动。
　　“那当然，你可是我们的老大呀！”
　　凌非摸着下巴，看不出来，自己在这几个孩子心里还挺有威望的。心里小小的得意，语气也轻快起来：“那好，你们先跟我说说白虎帮吧。”
　　小胖和瘦猴对视了一眼，小胖开了口，有些小心翼翼：“老大，你的伤还没好？”
　　“我的伤？好多了。”
　　凌非说得轻描淡写，但也是实话，那些伤看上去很严重，不过都是皮外伤，休息了两天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小胖和瘦猴的脸上却又现出敬佩之色，小胖又往前凑了凑，“老大，还是你厉害。只是，你怎么不记得白虎帮了？”
　　“这个…”凌非皱眉，这小孩子还挺敏感的，可不能让他们看出端倪。
　　他脸色一板，沉声道：“胡说什么，我怎么不记得白虎帮了？我不过是要听听你们的看法，分析分析他们的优势，找出他们的弱点，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老大英明。”瘦猴半靠在小胖身上，连忙说，“老大，他们白虎帮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比咱们成立的早点儿，人数多点儿，地盘大点儿。”
　　“哦。”凌非点头，“那你们觉得他们帮里最厉害的是谁？”
　　小胖抢先道：“最厉害的，当然是他们的帮主白家威了。每次打架，都是他挑的头。”
　　“才不是呢！”瘦猴白了他一眼，“他白家威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多是仗着他家老爷子厉害，家里有钱。”
　　凌非盘腿坐起来，神情认真了很多，“他家里是做什么的？”
　　“他爹是咱们清江府里唯一的一家武馆——无敌武馆的馆主。”
　　“武馆的馆主？”凌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功夫一定很厉害吧？”
　　“当然厉害。当年开武馆的时候摆下擂台，居然没有一个人能打败他呢！”
　　“哇塞，这么厉害呀！他们武馆收徒弟吗？”
　　不怪凌非星星眼，他从小就喜欢功夫，听到这么厉害的人，自然生出仰慕之情。
　　瘦猴看着凌非一脸向往的模样，很是不解。
　　“当然收，不过，每年十两银子呢！”
　　“啊？这么贵？那还有人去学吗？”
　　凌非飘在天上的心，啪嗒掉到了地上。这么多钱，他可拿不出来。
　　小胖接着说道：“当然有了。因为白家很有钱，很多投奔白虎帮的人也是为了钱，所以他们帮里人比咱们的多。”
　　瘦猴点头，“不过，我觉得他们帮最厉害的是老二严青。那人功夫好，还特别有脑子。他没到白虎帮的时候，他们不过是一群爱打架，爱找事的小混混。可严青去了他们帮之后，他们帮一下子变了。”
　　“哦？怎么变了？变成什么样了？”凌非随手捡起一根稻草，放在手里，来回的折腾着。
　　瘦猴继续说，“听说，严青去了白虎帮之后，给他们制定了很多帮规，开始有的人不服气，可是，很快就被他驯服了。虽然他是白虎帮的老二，但是，很多事情白家威还要听他的。”
　　“是啊，有了严青之后的白虎帮才真正的强大起来，他们的地盘越来越大，跟我们的冲突也多了起来。”
　　凌非手里的动作停顿下来，心中一动，“不错，想要强大，有两个要素，一个是要有头脑，一个要有经济实力。看来，他们白虎帮这两点都有了。想跟他们对抗，怕是很难。”
　　“老大，那该怎么办？我们不能总是被他们欺负吧？”

第013章 从长计议
　　凌非颓然的往后一躺，陷入了沉思。他不知道之前的凌非会怎么处理，但是这一次，他希望他的处理方式能让这几个孩子信服。可是他心里没有底儿，他不知道白虎帮到底有多厉害，如果冒然冲去跟他们硬拼，自己这边的胜算会有多少。
　　而他作为青龙帮的老大，自然要冲在前面。他也是从小混大的，不怕打架，只是他那三脚猫的功夫，是不是人家的对手呢？听这两个孩子的意思，白虎帮还是有几个人才的。万一打输了，白虎帮那伙人是不是会更嚣张呢？如果总是当缩头乌龟的话，不说白虎帮，青龙帮里的这些小家伙也该看不起他了吧？这真是件麻烦事。
　　转念一想，自己对帮里的情况也不是很熟悉，还是要多了解一些。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对上了小胖，“如果我们跟他们硬碰硬，以咱们帮的实力，能有几成把握？”
　　小胖的脸一下子白了，嗫喏道：“这个…恐怕够呛。”
　　瘦猴的声音也低了下去：“老大，他们人多，而且功夫又好，硬碰硬的话，肯定不行。”
　　凌非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你们不要着急，怎么报仇，咱们还是要想的周全些才行。”
　　“老大，您说的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你们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凌非笑着坐起来，“这两天你们没有再被白虎帮的人欺负吧？”
　　“没有。这两天没见到他们白虎帮的人到咱们这边来。”
　　“这就好。你告诉其他几个人，如果碰到白虎帮的人，不要跟他们冲突，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凌非郑重告诫两个孩子。
　　“是，老大。”
　　“那……如果咱们跟他们讲和，他们有没有可能接受？”
　　“讲和？”小胖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般，“他们怎么会讲和呢？那白家威早就想把我们青龙帮赶尽杀绝了，咱们要是讲和，他们肯定以为是咱们怕了他们，不知道得多嘚瑟呢！肯定不会。”
　　“瘦猴，你是怎么想的？”
　　“老大，我们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大你怎么想，只要是你的决定，我们肯定支持。”
　　得，这小家伙聪明，没有主意，也不得罪人。
　　凌非的脑子里转过几个念头，却都觉得不可行。想得脑袋都疼了，一转头，见两个小家伙还在自己的身边，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你们还有事吗？”
　　小胖眨了眨眼睛，很诚实，“没有了。”
　　瘦猴白了他一眼，小胖的身子微微的颤了颤，瑟缩了一下。
　　“老大，我们是来看你的，知道你的伤好了，我们就放心了。”
　　凌非心中暗笑，还是小胖老实，招人喜欢。
　　他轻轻一笑，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俯视着两个孩子。
　　“不用着急，瘦猴，小胖，你们先带我到镇上去转转，看看什么情况再说。”
　　小胖有些踌躇，“老大，就咱们三个？万一遇到白虎帮的人怎么办？”
　　“切！”瘦猴勐拍了他一巴掌，“你啰嗦什么？咱们当然是听老大的，老大怎么会怕他们？”

第014章 狭路相逢（一）
　　凌非笑着从草垛上一跃而下，微微仰头，语气轻松，“走吧，即便是遇到白虎帮的人，也没什么可怕的，打不过就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瘦猴也跟着滑下草垛，似乎被凌非轻松的态度传染了，轻哼了一声。
　　“老大说的对，怕个毛！”
　　小胖摸了摸头，跟着嘿嘿的笑。
　　凌非跟着小胖和瘦猴走在路上，有人带着，比他刚才乱七八糟的瞎转有头绪多了，也有了看风景的兴致。
　　“老大，这条街是长安街，算是比较热闹的，还有旁边的那条四方街，是咱们的地盘。”
　　瘦猴一边走，一边给凌非介绍着。凌非非常满意，这孩子很聪明，以后有什么事倒是可以跟他商量。
　　清江府不是很大，但是住宅建的十分密集，人口不少。房子都是平房，典型的古代建筑。街道两边都是商铺，各种各样，路上行人络绎不绝。
　　看着人们的穿着打扮，两边商铺卖的古色古香的物品，给了凌非很大的冲击。他再一次确认，自己是真的穿越了。
　　难道自己就要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吗？
　　这里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没有网络，自己在学校学的那些东西也都用不上，就连这身体也是纤细瘦弱和陌生的。他能做什么呢？如果离了这里，是不是连自己都养不活？
　　凌非走着，一颗心渐渐的沉了下去。
　　小胖见凌非半天不说话，转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心里觉得怪怪的，老大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可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凌非看着小胖欲言又止的模样，问道：“小胖，你要说什么？”
　　小胖摸了摸脑袋，半天才想起自己要说的话。
　　“老大，早知道今天街上这么多人，我就喊常志来做生意了。”
　　凌非心思一动，“小胖，做什么生意？”
　　“就是上次你从李掌柜那儿弄来的胭脂水粉，虽然一盒只赚十几个铜板，但是卖的不错，也算是小赚了一把。”
　　说到这里，小胖嘿嘿笑了起来。
　　凌非眼睛顿时亮了，看来，这帮孩子并不是只知道打打杀杀，还会做生意。做生意？不错，这个好像跟我前一世的专业比较对口。或许，我可以把生意做得再大一点儿？
　　“不过，前天卖的几十个铜板，都被白虎帮的那几个臭小子给抢去了。老大，下次你见到他们，一定要让他们把钱给吐出来。”小胖气的直哼哼。
　　“就是。”瘦猴也十分气愤的接口，“他们白虎帮不就是因为咱们的生意好，才跟咱们抢地盘吗？老大，一定要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
　　凌非点头，原来是这样。“小胖，咱们帮里现在有多少钱？”
　　“这个……”小胖摸了摸脑袋，“钱都是常志管的，我不清楚。”
　　瘦猴连忙道：“老大，明天我让常志去找你。”
　　凌非不置可否，不再开口。
　　跟两个人逛了一圈，差不多就到了中午。
　　小胖看着旁边的包子铺，挪不动步了。
　　“老大，中午了，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吃饭？”
　　被小胖一说，凌非的肚子咕噜一声，他也饿了。这两天他就没好好吃饭，总是黑乎乎的粥，黑乎乎的馒头，他实在是吃不惯。
　　瘦猴切了一声，“你有钱吗你？”
　　小胖脸上顿时现出囧色，“没，没有。”
　　凌非摸了摸身上，他也没有钱。
　　两个人一齐看向了瘦猴，瘦猴掏了掏口袋，异常平静，“我也没钱。”
　　一时间，三个人站在包子铺前，你看我，我看他，都是一脸的馋和囧。
　　包子铺的生意很好，买包子的人络绎不绝。新鲜包子的香味诱惑着他们，虽然没有钱，可是他们站在那里，眼巴巴的看着，不舍得离开。
　　这时听到一个特别欠扁的声音：“吆，这不是青龙帮的老大吗？怎么，想吃包子了呀？没钱呀？叫我一声老大，我就买给你吃。”

第015章 狭路相逢（二）
　　凌非转头，只见旁边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子，头上戴着白色的纶巾，一身白衣，手里拿着一把扇子，妆模作样的晃着。白净的脸上一双狭长的眼睛，此时微微的眯起，露出戏虐的笑容。他以为自己十分潇洒，但是配上他无礼的表情和闪烁的眼神，怎么看怎么有些猥琐。
　　这才是小混混的模样吧？听着这人讥讽的语气，凌非认定，他就是白虎帮的帮主白家威。
　　凌非心里冷笑一声，还真是巧呢，我不去找他，他到来找我了。他瞥了眼白家威身后的几个人一眼，心思急转。听瘦猴的意思，这白虎帮的人是有些功夫的，不知道自己这两下子是不是人家的对手，还是不要硬碰硬的好。可是，怎么也不能就这么落荒而逃吧？
　　想到这里，凌非半眯起眼睛，转回头笑道：“小胖，这包子虽然香，旁边却有条疯狗在叫，实在是让人没有胃口。走吧，我们去别家吃。”
　　说完抬脚就走。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果然，白家威的眉头皱了起来。
　　小胖跟在凌非身后，却不明白，傻傻道：“老大，哪里有疯狗，我怎么没看到？”
　　白家威怒了，上前拦住凌非，大声道：“喂，你骂谁是狗？”
　　唉！果然是躲不掉。凌非暗自叹了口气，冲他淡淡一笑：“这位兄台，在下可没说你是狗，你愿意对号入座，跟在下可没有关系。”
　　白家威瞪着凌非，勐地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的道：“凌非，几天不见，你长本事了啊！怎么，那天被揍的还不过瘾？还想尝尝那滋味？”
　　小胖在旁边急道：“白家威，你不要太过分了，明明是你违反了两帮的约定，你、你是个说话不算话的小人！”
　　白家威依然瞪着凌非，冷冷道：“约定？哼！我白家威什么时候跟你们有过约定？那只是你们一厢情愿而已！谁不知道清江府里是我白虎帮说的算？你凌非算个什么东西？”
　　凌非知道今天恐怕不能善了了，心里虽然有些忐忑，可在两个手下面前，他决不能失了面子。于是淡淡一笑，挑了挑眉毛，“恕凌非眼拙，不知道白老大是什么东西？”
　　瘦猴忍着心里的笑意，紧跟着一句：“老大，您错了，白老大不是什么东西。”
　　“原来是这样。”凌非煞有介事的点头，“是在下错了，原来您不是东西。”
　　“你！严青，给我上！”
　　白家威气得脸上涨红，再也忍不住了，一拳冲着凌非的脸捣了上来。
　　凌非早就料到他有着一招，身子往后一仰，堪堪躲过这招。他眼角一瞥，只见白家威身后四五个人围了上来，连忙喊了一声：“快跑！”便拔腿就跑。
　　小胖和瘦猴略一迟疑，撒腿往旁边的胡同跑去。
　　凌非以为，他们三个人分头跑的话，白家威这边最多有两个人来追他，自己如果拼命抵抗，应该可以应付一下。可是，他估计错了，白家威根本不理小胖和瘦猴，指挥着几个手下一齐朝凌非追了过来。
　　凌非有些后悔，早知道这家伙这么小气，就不逞口舌之快了。现在只能拼命的跑，希望他们追不上自己。
　　眼看着凌非要拐到一个小胡同，他身后的一个男孩子勐地跃起，一个翻身跃到了凌非的面前，冷笑道：“凌老大，今天你是跑不了了！前天你打了我们的人，你以为我们白虎帮是好欺负的？你以为我严青是吃素的吗？”
　　凌非只得站住，看着眼前的人，一身青衣，个子不高，但是透过衣衫能感觉到他结实的肌肉，看来是练过的。此时他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似乎自己已经是他网中之鱼了。
　　凌非反而镇静了下来，“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白家威已经赶了上来，有些气喘吁吁，但是狭长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凌非，说起话来更是咬牙切齿，“凌非，我不想怎么样，你只要跪下来，像狗那样叫两声，我就饶了你。”
　　“做梦吧你！”凌非知道他今天是在劫难逃了，可是，让他跪这么一个小混混，他坚决不会做。
　　“好，凌老大有骨气。不过待会儿有没有骨气，我就不知道了。弟兄们，给我上！”

第016章 狭路相逢（三）
　　白家威一声令下，在他身后的三个手下一齐围了上来，脸上嬉笑着，嘚瑟的很。
　　凌非的眼睛扫了一下四周，只见原本想买包子的人都四散而去，有些大胆的远远的看着，交头接耳嘀咕着什么，明显是看热闹的模样。
　　小胖和瘦猴已经不见了踪影，凌非倒是松了口气，起码他们不会让自己分心。
　　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凌非也是从小混到大的，不怕打架。既然到了这个地步，他注定无法逃脱，只能拼一拼了。凌非握紧了拳头，一拳挥向了靠他最近的一个小个子。这一拳他用了全力，那小个子悴不及防，哎呦一声，捂住了眼睛，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凌非看准了机会，撒腿就跑，可是，旁边的两个混混已经朝他扑了过来。
　　凌非虽然在精神上藐视他们，可是在身体上却是败下阵来，实在是因为现在的这副身体太过瘦弱，而且他们人太多，虽然他身法灵巧，却也挨了好几拳。
　　他往后退了几步，好不容易站稳了，大喘着粗气，让自己缓和一会儿。他摸上右嘴角，果然看到了粘腻的血迹，靠！居然流血了，嘴角肯定破了。刚才踹在肚子上的那一脚，真他妈疼，不知道青了没有，会不会有内伤？
　　白家威见凌非捂着肚子站在那儿，不再动了，冷笑着晃到他的面前，得意的看着他，抬起下巴，“凌非，就你这样的还想当老大，还跟我分庭抗礼？呸！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性！你要是想让我饶了你，也行，来，从我这里钻过去，老子就饶了你！”
　　说完，他双腿一叉，用手指了指胯下。
　　凌非的脑子轰的一声，靠！自己一个大男人，岂能受这样的侮辱？他咬了咬牙，攥紧拳头就要往上冲，眼前一花，又挨了一脚，直接趴在了地上。这次是一直站在旁边掠阵的严青。
　　严青一脚踩在他的背上，轻蔑道：“青龙帮的凌老大也不过如此嘛！我们老大的话，你敢不听吗？”
　　靠！真疼啊！凌非趴在地上，浑身好像都散了架一般。看来，今天他是逃不掉了。可是，让他求饶，怎么可能？
　　他眼角上抬，冷笑一声，“少废话！要打要杀随你们，想让老子钻裤裆，做梦吧！”
　　“好，我就是欣赏凌老大你的这个脾气。”白家威冷笑了两声，蓦地沉下脸来，“严青，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小子，敢跟我作对，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今天就让他知道，谁才是这清江府的老大！”
　　旁边的两个小子走过来，一人抓住凌非的一条胳膊，把他给提熘了起来，严青抬脚就踹上了他的胸口。
　　凌非闭上眼睛，靠，老子不会一穿越过来，就挂了吧？那真是枉费了阎王老子的一番心血了。
　　疼痛没有发生，却听到“哎呦”，“扑通扑通”的声音，抓着他的两只手同时松开了。凌非立刻睁开眼睛，只见一个身影冲进来，几个起落，拳打脚踢，三个欺负自己的小子就躺在了地上，那人一脚踩在严青的背上，喝道：“光天化日，你们居然敢欺负弱小，眼里还有王法吗？”
　　这一变故，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却让周围看热闹的人兴奋了起来，更多的人站住了，一齐看着这里。
　　哇塞，好厉害！凌非的眼睛盯在眼前的人身上，移不开眼去。
　　二十多岁的年纪，一身洗的发白的青布衣服，腰间扎着腰带，身材修长挺拔。长长的头发挽在头顶，系着青色的英雄巾。俊秀的脸上一双明亮的凤眸，正盯在白家威的脸上，里面含着怒意，让人不敢直视。
　　白家威被这么一双满含着正气的眼睛瞪得心虚起来，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也不能示弱，挺了挺胸膛，叫道：“这是我们白虎帮和青龙帮的事，你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第017章 大侠，请留步！
　　听了白家威的话，那人皱起了眉头，眼睛扫到凌非脸上，“你是青龙帮的老大？”
　　清清冷冷的声音，听在耳里如流水潺潺，十分舒服。
　　凌非早就看呆了，哇噻，这是活的大侠啊！简直太帅了有木有？
　　此时听到大侠的问话，愣了愣，先是点头，后是摇头，居然不知道是该承认的好还是否认的好。
　　那人冷冷一笑，放下了踩着人的脚，冲白家威一抱拳，“即是如此，恕在下多管闲事。”
　　说完转身就走。
　　“喂，你就这么走了？”
　　白家威见他要走，松了口气，但还是撑着面子，问了一句。
　　那人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眼光一扫，脸上似笑非笑，“怎么，不服气，那就打一场？”
　　白家威连忙摇头，他不是傻子，从这人的身手来看，他们这一群人也不是他的对手，他可不敢招惹这样的人。
　　那人冷笑一声，迈步就走。
　　凌非哪里能让他走？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勐地冲过去，从身后抱住了那人的腰，大叫了一声：“大侠，您不能走！”
　　那人没想到凌非居然会抱住他，失了先机，被凌非抱了个结实。他站住身子，不回头，也不反抗，只是冷然道：“你想做什么？”
　　凌非的举动根本没有经过大脑，只是一种本能，不能让他走，先拦住再说。此时听到他的问话，反而愣了起来。
　　那人没有等到他的答案，身子一震，凌非只觉得两条胳膊一麻，人就脱离了自己的怀抱，大步走了出去。
　　他连忙追上去，连声叫道：“大侠，您别走，您听我说呀！大侠，您救了我，我真是无以为报，可以以身相许吗？不是，不是，我是说您可以收我为徒吗？您看，我年纪不大，身材匀称，重要的是，我特别喜欢武功，我的理想就是当一个武打明星。不过，现在当不当已经没有关系了，只要能拜您为师就好。师傅，我从来没见过像您功夫这么好的人。而且，还充满了正义感。师傅，您的功夫是从哪儿学的？靠！太帅了！您知道吗？您刚才好像从天而降一样，简直像拯救人类的圣主。不，是拯救了我的观音菩萨……”
　　“砰，”凌非一下子撞在了那人的后背上，原来那人冷不丁的站住了。
　　凌非鼻子一疼，一股热流流了下来。他连忙拿手捂住鼻子，抬头道：“师傅，您怎么停住了呀？我这鼻子……”
　　沈君庭看着凌非狼狈的模样，不禁好笑，只是嘴角一弯，又皱起了眉头。这孩子怎么这么麻烦呀！
　　刚才他见好多人打一个孩子，而且，那些人明显是一群小混混模样，他以为这孩子被坏人给欺负了，这才上前给他解围。谁知道这个小孩子模样的人，居然也是一个帮派的老大，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心里郁闷的很，暗自懊恼，不该多管闲事。谁成想，这青龙帮的老大居然又呆又烦，啰里啰嗦的跟在了自己的身后。
　　他冷眼看着凌非，漠然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凌非被他冷厉的眼光笼罩，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说话也结巴了起来。
　　“我、我、我…”他勐地跪到地上，砰砰砰磕了三个头，大声道：“师傅在上，请受我凌非一拜。”

第018章 我回来了
　　沈君庭看着跪在地上，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凌非，一脸的血和土，说不出的狼狈。不禁苦笑，自己怎么招惹上了这么一个人？又呆又烦，现在还多了一样，厚脸皮。自己凭什么要收他为徒？
　　他冷哼了一声，“我不会收你。”
　　说完就走。
　　凌非从地上爬起来，接着追上去，嘴里还念着，“师傅，您为什么不收我呀？我真的特别想学武功，您…”
　　沈君庭蓦地转身，盯着凌非，一字一句的道：“我说了不收，就是不收，你要是还跟着我，别怪我不客气！”
　　凌非被他骇人的目光吓住了，愣愣的点头。
　　沈君庭见他点头，慢慢的转身，从容的离开了。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凌非才回过魂来，靠！那眼神真他妈的凌厉！只是，那模样也真是招人。
　　他摸着下巴，想着那人俊秀的模样，潇洒的身手……真是自己喜欢的那一款呢。只是，太厉害了些，自己追不追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他回过神来，发现看热闹的人已经散去，白虎帮的那拨人也不见了，看来，自己的危机解除了。
　　他慢慢的往回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是谁呢？如果要追他的话，该怎么做呢？我应该…对了，首先要拜他为师，近水楼台先得月嘛，然后就是日久生情什么的…。。想到这里，凌非脸上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很快又暗淡下来，他好像对我的印象不太好，怎样才能让他收我呢？
　　只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叫道：“凌非！你又闯祸了？”
　　抬头，是石榴笑吟吟的脸，天呐，凌非心里哀嚎，这下子可惨了！
　　沈君庭凭着记忆走在平明街上，几年没有回清江府，城里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有的老房子翻新了，曾经的新房子变得旧了些。街上的门脸儿比之前多了，比之前更加热闹了。
　　他顾不得看街上的景色，刚才已经耽误了些时间，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想着就要见到师傅和众多师弟，他的心越发激动了起来。
　　拐到熟悉的街角，远远看到那个记忆中的大门，咦？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冷清？
　　沈君庭微微皱起眉头，脚步慢了下来，心里的疑惑也更多了。为什么大门紧闭，连门口的牌匾都没有了呢？门口的石狮子少了一个，仅存的那一个也歪斜着不在原位。街上只是偶尔有人经过，也是目不斜视，跟记忆中的热闹相去甚远。
　　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上前敲门，半天没有人应。他忍不住推门，大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门开了，原来没有锁。
　　他慢慢地走进门去，宽敞的院子里冷冷清清，曾经练功的空地上长出了拉乱的青草，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站在上面练功了。虽是初春，但在斜阳的余晖里，倒现出几分凄凉。
　　“什么人敢擅闯私宅？”
　　一声轻喝，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子从房里走了出来。
　　等他看清沈君庭的面容后，疑惑道，“你是…沈师兄？”
　　沈君庭连忙点头，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你是怀安？几年不见，你长这么高了，成大人了。”
　　谢怀安先是有些不敢置信，然后勐地扑到了他的怀里，语声哽咽。“师兄，真的是你，你怎么才回来呀！”
　　沈君庭被扑了个趔趄，一头黑线，幸好我功夫不错，不然，这么大的小子扑过来，可得摔个跟头。
　　他轻轻拍了拍谢怀安的背，柔声道：“怀安，是我，我回来了。家里怎么这么冷清？师傅呢？其他师弟呢？”

第019章 疗伤（一）
　　听着沈君庭轻柔的话语，谢怀安的眼泪流得更凶，不一会儿就把他胸前的衣服湿了大片。
　　沈君庭心中疑惑更甚，还多了几分不安，难道师傅他出了什么意外？
　　他轻轻拍着谢怀安的背，迟疑道：“怀安，你先别哭，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谢怀安这才抬起头，不好意思的用衣袖擦着眼泪，扯着他的袖子道：“我爹、我爹在房里，大师兄，我带你去见我爹。”
　　说完，拉着沈君庭进了屋。
　　谢清玉早就听到了外面的谈话，这时听到脚步声，费力的半抬起身子，尽量的提高了声音：“怀安，是不是君庭回来了？”
　　“是，爹，这次真的是大师兄回来了。”
　　谢怀安一边答应着，一边快步来到炕前，扶起谢清玉，把枕头垫在他的背后，让他靠在墙上。
　　沈君庭一进屋子，就感觉到了明显的暖意，自己的师傅谢清玉正半躺在炕上，凝视着门口，眼里满是惊喜和期待。
　　屋里点着灯，让他很清楚的看到了炕上的人，却是大吃一惊。师傅这是怎么了？明显一幅病容。头发全白了，脸色苍白，双颊凹陷，皱纹显得异常深刻。只说了几句话，就喘的上气不接下气，抖成了一团。
　　他连忙上前，一下子跪在地上，磕下头去，声音颤抖，“师傅，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发生什么事了？”
　　谢清玉支撑着身子想要起来，却浑身无力，只得连声道：“快起来，快起来。怀安，快把你师兄扶起来。”
　　“师兄，您坐着说。”
　　谢怀安把沈君庭扶起来，给他挪过旁边的凳子，让他坐在炕前。
　　“君庭，你终于回来了，师傅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谢清玉顿时老泪纵横，低头咳嗽起来，话说的断断续续。
　　“师傅，您先别说话，君庭给您把把脉。”
　　谢清玉叹了口气，“君庭，没有用的，我这病……”
　　沈君庭笑道：“师傅，您先别说话，让我试试。”
　　说完轻轻抓过谢清玉的胳膊，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谢清玉见他坚持，不再说话。
　　谢怀安紧张的看着沈君庭，大气也不敢出，看着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忍不住问道：“师兄，我爹他怎么样？”
　　沈君庭轻轻的把谢清玉的手放下，没有回答谢怀安，却是看着谢清玉，轻声问道：“师傅，您是不是胸部受过伤？一直咳喘不断，还特别怕冷，到了阴冷天气越发厉害？”
　　“是是，大师兄，您说的很对。”谢怀安在旁边接话，“我爹的确是受过伤，还特别怕冷。您看，这屋里特别暖和，我时刻烧着火呢，这炕总是热的。”
　　沈君庭点头，“师傅，您肺经受损，没有及时治疗，致使经络淤滞，后来又受了风寒，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转头看向谢怀安，“怀安，你不用担心，只要给师傅把受阻的经脉打通，再用几副药温补一下，应该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真的？”谢怀安的眼睛亮起来，“爹，师兄说的对吗？这么简单就能治好，您怎么不早说呢？”
　　“怀安，哪有这么容易？这法子我也知道，可是，我这经脉已经淤滞了这么久，又受寒气所侵，要想一次打通，起码要有两甲子的功力。想咱清江府，哪里有这么厉害的高手？即使告诉你，你除了着急，还能有什么办法？”
　　谢清玉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才说完这番话。

第020章 疗伤（二）
　　听了谢清玉的话，谢怀安的目光又黯淡了下去，老爹说得对，自己的功夫…唉，想都别想了。
　　此时，沈君庭又开口了，语气里透着坚定。
　　“师傅，您放心，我一定会给您治好的。”
　　谢怀安立刻抬起头来，一脸期待。“师兄，你说的是真的？真的能治好我爹？”
　　沈君庭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道：“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
　　谢清玉的眼里露出欣喜，却是一闪即逝。他叹了口气，面色从容淡定。
　　“君庭，你的心意我领了。在我这么多徒弟里，你是天赋最好的，也是进步最快的，虽然年轻，却也算是高手了。但是，以你的年龄，内力还达不到那么高的要求。如果失败，师傅死不足惜，可不能让你冒险。”
　　“爹，如果失败了会怎么样？”
　　谢怀安叹了口气，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如果失败了，君庭怕是会走火入魔。再严重些，恐怕一身的武功就废了。所以，怀安，我不能让你师兄冒这个险。”
　　谢怀安纠结起来，“这么可怕？师兄，您确定可以吗？万一、万一…”
　　“是啊，君庭。你师傅我一把年纪了，可不能拖累你。再说这么多年了，我也习惯了。不过是少活几年，我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原来还担心怀安，现在你回来了，我也没有心事了。”
　　谢清玉的眼光扫过沈君庭和谢怀安，脸上满是慈祥。
　　谢怀安顿时哽咽起来，扑到谢清玉的怀里，叫道：“爹，您别这么说，您不会有事的。即便师兄救不了你，咱们还可以想别的办法。”
　　师傅宁愿自己受着病痛的折磨，也不想自己冒险。沈君庭只觉得眼睛发热，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压下流泪的冲动，稳住声音。
　　“师傅，您还不放心徒儿吗？我什么时候说过大话？”
　　看到谢清玉的眼里还有担忧，沈君庭轻轻握住他的手，稍一运功，一股浑厚的内力传了过去，却是一放即收。
　　谢清玉只觉得一股暖流涌来，身上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他神情一愣，接着是一脸惊喜，“君庭，你的内力怎么会变得如此深厚？难道你有了什么奇遇？”
　　沈君庭的功夫他知道，虽然是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可要想在几年之内就有这么高的内力修为，也是不可能的，除非他服用过有益修为的奇珍灵药，或是受过高人的指点。
　　“师傅，我的事以后跟您慢慢说，现在先给您治病要紧。”沈君庭淡淡一笑，吩咐谢怀安，“怀安，你去生火，烧的越旺越好，锅里装上满满的水，一会儿给师傅洗浴。对了，有洗浴的大木桶吗？”
　　“有，有，师兄，我马上去准备。”豸弋政历
　　谢怀安答应着就要去准备，谢清玉却叫住了他。“君庭，此时天色已晚，你赶了一天路，也累了，不如先吃饭，歇息一会儿再说。”
　　沈君庭哪有心思吃饭？他站起身来，果断道：“不用了，师傅，我不累。等您身子好了，我再吃也不迟。怀安，记住，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开门，也不许进来，在运功过程中，师傅受不得风。”
　　谢怀安连连点头，“知道了，师兄，您放心吧，我一定谨遵您的吩咐。”
　　说着出了门，把门关上。
　　谢怀安把炉火烧的旺旺的，一大锅水烧开了，就把水舀到大木桶里，然后又添上凉水，继续烧火。
　　师兄回来了，他只觉得胸膛里充盈着喜悦和兴奋，之前的担忧全都消散了，再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一切都有大师兄在！
　　一连烧了三大锅水，天色也完全暗了下来，房里还是没有动静。谢怀安满身是汗，一半是热的，还有一半是紧张。
　　时间太久了，他的心里开始忐忑起来，现在屋里是什么情况呢？

第021章 疗伤（三）
　　谢怀安又烧了一锅水，房门终于开了一个缝。沈君庭露出一张满是汗水的脸，带着深深的疲惫。
　　“怀安，水备好了吗？”
　　谢怀安连忙上前，却不敢把门打开，隔着门说：“师兄，都准备好了。就放在门口，有满满两大盆呢。”
　　沈君庭淡淡一笑，表示很满意。
　　“好，我一会儿把师傅抱出来，你把师傅的干净衣服准备好。”
　　“师兄，我早就准备好了。”
　　谢怀安听沈君庭这么说，心里松了口气，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沈君庭点头，“嗯。做得好！你继续烧火，别让房里的温度降下来，我这就把师傅抱出来。”
　　谢怀安连连答应，回头又放了好几块木头到炉膛里，让火烧的更旺了。
　　只一会儿，沈君庭就抱着谢清玉出来了，身上裹着被子，来到浴桶前，才露出他的脚。谢怀安这才发现，他爹居然是赤裸着的。
　　沈君庭让谢清玉慢慢坐到桶里，看到他的整个身子都被热水淹没了，才松了口气，把被子收起来。
　　谢怀安连忙靠到木桶边，看向谢清玉，见他面上通红，满脸是汗，湿漉漉的，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爹，您觉得怎么样？”
　　谢清玉睁开眼睛，看到谢怀安担心和期待的眼神，露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
　　“怀安，我没事了。”
　　“真的？爹，您真的没事了吗？”
　　谢清玉点了点头，“傻孩子，哭什么，我说了没事，难道会骗你不成？”
　　“嘿嘿，”谢怀安傻笑起来，抬手擦了擦眼泪，“我是太高兴了。爹，您现在觉得怎么样？”
　　“阻滞的经脉已经打通，就是身上酸软，还有些累。”
　　谢清玉虽然这么说，但是精神看上去很好，缓缓的用水冲洗着自己。
　　谢怀安连忙拿过毛巾，放进水里。“爹，您不要动，我来给您洗。”
　　“我不要紧，你去看看君庭，他费了不少内力。”
　　“是，爹，我这就去。”
　　谢怀安走到里屋，却见沈君庭盘膝坐在炕上，双眼微闭，头上隐隐冒出白气，似乎正在运功的紧要关头。他不敢打搅，悄悄退了出来。
　　谢清玉洗漱一新，像是换了一个人，脸色红润了很多，眼睛里也焕发出了光彩。除了身体有些虚弱，几乎看不出刚才还是个病入膏肓的老人。
　　沈君庭也换了干净的衣服，回到屋里，却见桌上已经摆好了晚饭。有鱼，有肉，还有青菜。
　　谢怀安见他进来，招唿道：“师兄，我做了些吃的，你和我爹都要好好补补。”
　　沈君庭坐到桌旁，笑道：“怀安，几年不见，你倒是出息了。这饭菜色香味俱全，让人一看就有食欲。”
　　谢怀安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坐到下首，“师兄，你这是第一次吃我做的饭吧？尝尝看？”
　　看到沈君庭夹了一筷子鱼，放到嘴里，慢慢的咀嚼着，他忐忑的问道“师兄，怎么样？”
　　“不错，真不错。”沈君庭点头，转头对谢清玉道：“师傅，想不到怀安的菜做的这么好，看来，我以后有口福了。”
　　谢清玉一脸惊喜，“君庭，你这次回来，不走了吗？”
　　沈君庭看着谢清玉，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道：“师傅，我不走了，就在这儿陪着您。我想知道，咱们武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022章 诉说原委
　　谢清玉叹了口气，手里的筷子顿了顿，才道：“此事说来话长，君庭，先吃饭，吃完饭我再跟你慢慢说。”
　　沈君庭带着满腹疑惑吃完了饭，谢怀安端上茶来，谢清玉倚在炕上舒服的坐好了，这才把事情的原委讲了一遍。
　　“君庭，从你走了之后，我们武馆一直做得顺风顺水，收了不少徒弟，还有的是从外地慕名而来，日子过得算是不错。
　　直到三年前，从外地来了一个叫白成礼的人，他到武馆来，要拜我为师。我看他年龄不小，而且武功底子不弱，怕是教不了他。所以就委婉的告诉他，自己做不了他的师傅，让他另请高明。那人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很干脆的离开了。
　　这件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过了两天，怀安告诉我，白成礼在城西开了一家武馆，名字叫无敌。“
　　“这口气够大的。”沈君庭皱起了眉头，光听这武馆的名字，就知道白成礼的人品了，定是狂妄自大的那一类。而学武之道，博大精深，哪有无敌？
　　果然，谢怀安插话道：“是啊，师兄，您没看到他那人，更是傲慢的不得了。”
　　谢清玉倒是摇摇头，“恃才傲物，也是人之常情，那个白成礼，功夫确实了得。在他收徒之前，在武馆门口设了擂台，如果有人能打他一拳，他给100两银子，如果能踢他一脚，给200两银子，要是把他打赢了，他就将整个武馆给他，拜他为师。”
　　“看来，这人确实有真功夫。”沈君庭倒吸了口气，也不禁为他的自信和魄力喝彩。
　　谢怀安点头，“不错，这人虽然人品很差，但功夫却是实打实的。他在门口摆了三天擂台，没有一个人能打赢他。我原本想上去试试的，可是爹爹不让。”
　　沈君庭见他一脸遗憾，笑了起来，“师傅，怀安练了这么多年的功夫，让他去历练一下，也未尝不可。”
　　“爹，您看，大师兄都这么说。”
　　谢怀安撅起了嘴，看得出，他直到现在还有些不甘。
　　“你知道什么！”谢清玉瞪了他一眼，才道，“白成礼摆擂台的那几天，好多有点儿功夫的人都去尝试了，都想着能得点儿银子也好。可是，别说赢他了，连打到他的居然一个人也没有。你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能做什么？”
　　谢怀安顿时哑口无言，低下头去。
　　“别说怀安，我也是沉不住气，心里对他很是好奇，忍不住到了擂台下面去观战。谁知道…。”说到这里，谢清玉深深叹了口气。
　　“爹，是哪个白成礼太过狠毒了！”谢怀安的眼圈红了，似乎又想起了当时的情景。
　　谢清玉深深吸了口气，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摸了摸谢怀安的头，才接着说：“我只看了一会儿，就觉得这个白成礼心狠手辣，不是正道中人。说是以武会友，可他招招致命，接连打伤了两个上台的年轻人，其中一个更是被他踢下了擂台，造成重伤。我于心不忍，给那年轻人治了伤，然后上台质问他，既然是以武会友，为什么要下此狠手？谁知他说，打擂台就要比个胜负，如果怕死，就不要上来。还说，我既然上了台，就要跟他比武，否则就不让我离开。”
　　说到这里，谢清玉有些懊恼，“当时，我没想到他会对我下此毒手。”

第023章 不再离开
　　谢怀安见自己老爹说不下去了，他接着道：“师兄，您没看到我爹回来时候的样子，衣襟上全是血，脸色惨白，一进门就摔倒在地，气若游丝，好像随时就会断气一样。”
　　“怀安！”这小子会不会说话呀！沈君庭看着师傅的脸色黯淡了下来，瞪了谢怀安一眼，“师傅，您不要难过，胜败乃兵家常事。”
　　谢怀安知道自己刚才有些用词不当，却还是忍不住道：“不是呀，师兄，那个白成礼根本就是用了卑鄙的手段才打伤师傅的。”
　　谢清玉却摇了摇头，“怀安，不用说了，不管怎么说，还是我学艺不精，才着了他的道儿。”
　　沈君庭有些后悔，他不该提这件事的。才要说些安慰的话，却听谢清玉又道，“君庭，师傅虽然不敌那个白成礼，受了伤，可是，为师从来不曾后悔。咱们练武，一则是强身健体，一则是除暴安良，不求做什么大英雄大豪杰，可是，做事一定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才是正道。”
　　沈君庭对上谢清玉坚定的双眸，神色也严肃起来。“是。徒儿谨遵师傅教诲。那武馆里其他的师弟呢？”
　　谢清玉长长叹了口气，脸上更是一副难过的神情，欲言又止。
　　谢怀安气愤道：“师兄，别提他们了！我爹受伤之后，一直卧病在床。我请遍了城里的名医，可都说此病非药石所能治。我正在急得团团转的时候，有几个师兄提出要走，说什么离家多日，要回家看看什么的，爹爹想着他身子不好，也确实教不了他们了，就让他们离开了。”
　　“谁知道，没过几天，其他的人也走的干干净净。更可气的是，有人居然偷了我们的银子走了。我爹因此生气，他的病更重了几分。”
　　谢清玉苦笑：“这也是对我的教训吧，谁让我识人不清？”
　　“后来这里就剩我跟爹爹了，爹爹的病越来越重。武馆也就开不下去，我只好把牌子拆了下来。那个白成礼更是可恶，看到我们武馆关了门，特意带了好多徒弟来挖苦师傅，”说到这里，谢怀安的眼睛红了。“可惜，我阻止不了，他只一脚，就把我踢倒了。”
　　沈君庭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怀安，你做的很好，师傅多亏你照顾了。师傅，您以后是怎么打算的？”
　　“我？”谢清玉摇摇头，“君庭，师傅从没想过还能再见到你，只想着这一生就这么结束了，哪里还有什么打算？”
　　沈君庭连忙道：“师傅，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您现在正值盛年，还能做一番事业的。”
　　“经过这番变故，我哪里还有那份心思呢？君庭，没想到你的武功修为居然已经达到了如此地步，为师真替你高兴。你真的不再离开了？”
　　“是。师傅，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跟您一起，把咱们的武馆发扬光大，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爹，大师兄，不要这么灰心，不如我们再把武馆开起来，气死那个白成礼，看他还能嚣张多久！”
　　沈君庭看着谢怀安一脸稚气，笑了起来。
　　“怀安，我们开武馆不是为了争强好胜，当然，如果有人想欺负我们，也绝不允许！”
　　“师兄，这么说，您是答应了？”谢怀安见沈君庭点头，兴奋的摇了摇谢清玉的胳膊，“爹，我们的武馆又可以开张了！太好了！”
　　谢清玉的眼里也露出许久没有的笑意，“君庭，为师虽然经络已经打通，可是功力已经大损，就是好好调理，恐怕也难复原。这个武馆，不如就由你来做师傅吧。”
　　沈君庭一下子站了起来，“这怎么行呢？师傅，您永远是我的师傅。”
　　谢清玉招唿他坐下，笑道：“傻孩子，我没说不做你的师傅，我只是不想再收徒了。你要是做了师傅，我就是师爷爷了，长了辈分了呢！”
　　“好啊，好啊！大师兄，我就是小师叔了呢！”谢怀安兴奋的叫了起来。
　　沈君庭无奈的看了眼谢怀安，长了一辈，至于这么激动吗？
　　谢清玉淡淡一笑，“好了，君庭，就照我说的做吧。只是，现在的武馆，要人没人，要钱没钱，要想开起来，可不容易啊！”
　　“师傅，您不用操心，一切有我，您养好身子要紧。”

第024章 困难
　　一场大雨，让沈君庭重整武馆的计划耽误了几天，不过，在谢怀安的帮助下，还是很快把院子清理干净了。
　　沈君庭站在房门口，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微微皱起了眉。
　　谢怀安兴致勃勃的问道：“师兄，我们还要做什么？”
　　谢怀安站到他旁边，看着整治一新的院子，特别有成就感。这几天有师兄在，父亲的身体也好了很多，他的心情无比轻松，只觉得做什么都特别有劲头。
　　沈君庭叹了口气：“我们现在没有什么能做的了。”
　　“为什么？”谢怀安不解，武馆重新开张，不是有好多事情要做吗？“我们什么都不做，怎么招徒弟？怎么开馆？”
　　“不是那么容易啊！”谢清玉从屋里走出来，轻轻拍了下他的脑袋，“我们不是不做，而是做不了。”
　　“爹，”谢怀安摸了摸头，“还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我做不了，师兄一定没问题的。”
　　沈君庭回头看向谢清玉，见他只穿了一件灰布的长衫出来，忙道：“师傅，外面风大，咱们去屋里面坐吧？”
　　“不用了，别把我想的那么娇气，今天阳光这么好，我想出来晒晒。”
　　谢清玉淡淡笑着，虽然身材依然瘦削，可脸上的气色好了很多，说起话来没有丝毫咳喘，几天的功夫，沉珂已去，又有了当年的风采。
　　“那好吧。”沈君庭把谢清玉安置在院子里的藤椅上，转头对谢怀安说，“怀安，给师傅拿件棉衣出来披上，不要着凉了。”
　　“哦。”谢怀安飞快的跑回房里去了。
　　谢清玉看着被收拾干净以后，空荡荡的院子，叹了口气。“君庭，难为你了。这会儿咱们是一没人，二没钱，要想重新开馆，难啊！”
　　“师傅，您不用担心，我会想出办法来的。”沈君庭的声音很轻，很肯定，把心事掩藏的很好。
　　谢清玉又怎么能不知道他在烦恼什么呢？
　　“君庭，你不必瞒我，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很明白。要想武馆重新开张，不是那么容易的。你不要着急，慢慢来，即使开不起来，我们三个大男人也不会饿死吧？”
　　谢清玉说的没错，武馆要开张需要做很多事，可最关键的是他们没有钱，开业要用钱，招徒弟还是要用钱。可是，钱从哪里来呢？
　　谢怀安小跑着出来，给谢清玉披上厚外衣，见两个人呆呆的看着院子，都是一脸凝重，有些不解。
　　“爹，师兄，我们的武馆就要重新开张了，你们两个怎么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谢清玉看着自己儿子无忧无虑的脸，笑了起来，小孩子啊！果然是什么也不愁。“怀安，这武馆要开张，不是这么容易的。”
　　“有什么难的？”谢怀安摸了摸头，“我们武馆是现成的，又有大师兄做师傅，招了人来，不就可以了吗？”
　　谢清玉笑着摇头，“你呀！想得太简单了。我们开馆收徒，要做牌匾，要招唿乡邻，摆宴庆贺，只这些就要花不少钱。如果有人来了，需要住宿，我们还要给人家准备被褥…。这些事情你和君庭都可以去做，只是，需要钱。我问你，现在我们还有多少钱？”
　　谢怀安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有些沮丧，“我们只有几两银子了。”
　　“所以，现在还开不了馆。”谢清玉做了结论。
　　谢怀安郁闷，“那怎么办？我们就这么等着吗？要不，我先出去给人家打工挣点儿钱？”
　　沈君庭满脸黑线，才要说话，大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三个人对望了一眼，心里纳闷，有谁会来呢？
　　敲门声还在响着，谢怀安无奈的去开门。
　　大门打开，却见一个穿着比自己还普通，甚至说是破烂的小子窜了进来。看也不看，就跪了下去，口里叫着：“师傅，请您一定收我为徒。我在这里给您磕头了。”
　　“喂，你谁呀？”谢怀安一把把眼前的人提留起来，沉声道，“你找谁？”
　　凌非看着眼前的人，年纪轻轻，不会比自己大，靠！自己居然喊了一个小屁孩为师傅，还给他磕了头，顿时不爽起来，“我是来拜师的。臭小子，你又是谁？喂，你先把我放下！”
　　谢怀安听他叫自己臭小子，顿时怒了，从哪里来的混小子？来拜师？这武馆还没开呢，他来拜的什么师？

第025章 遭据
　　谢怀安问也不问，提留着凌非的衣领把他扔了出去。把大门一关，从容的回到了谢清玉和沈君庭面前，若无其事道：“爹，师兄，不用管他，走错门了。”
　　谢怀安的话音刚落，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的动静更大，更加急促，听得出门外的人非常的气急败坏。
　　沈君庭看着谢怀安，很是疑惑，“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怀安摸了摸头，略一迟疑，只得说了实话。“师兄，不用管他，没有礼貌的小屁孩。说是来拜师的，咱们这还没开业呢，拜什么师？”
　　拜师？沈君庭的脑海里立刻冒出一个人的影子，不会是他吧？他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里呢？
　　沈君庭带着疑惑站了起来，“我去看看。”
　　他长腿一迈，朝门口走去。
　　凌非原本在用力的敲门，这门一开，他一下子闪了进去，扑在了沈君庭的怀里。
　　沈君庭连忙把人扶住，等看清了怀里的人，吓了一跳。
　　几天不见，凌非脸上的伤更严重了，青青紫紫，像是开了染坊。
　　沈君庭忍不住开口，“你这是这么了？那伙人又打你了？”
　　从沈君庭一出现，凌非的眼睛就黏在他的身上，再也没能离开。听到他清冷的声音响起，心头一颤，心思急转，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般。
　　“师傅，您收下我吧！我又被他们欺负了！您看，他们把我打成什么样了？您是大侠，怎么能看着他们欺负弱小呢？师傅，如果您收我为徒，我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刻苦练习，不让您失望，您……”
　　“好了，你先打住。”
　　沈君庭实在是受不了了，这家伙怎么这么能说呢？脱落脱落一大堆，只是说的什么，他一点儿也没听明白。
　　凌非苦着一张脸，一副受尽欺凌的模样。他可不会说，这些伤都是石榴那个小丫头打的。虽然看上去吓人，其实不怎么疼。
　　沈君庭皱起眉头，这孩子怎么这么难缠，居然被他找到家里来了！他却不知道，这几天，凌非发动了青龙帮所有的帮众，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听到了他落脚的地方。
　　沈君庭还没开口，谢怀安走了过来，凉凉的说道：“哎呦，我说刚才看着面熟，原来是青龙帮的老大呀！凌老大，你怎么这么一副模样呀？”
　　“怀安，你认识他？”沈君庭转头看向谢怀安。
　　谢怀安的身子靠在大门上，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当然认识，我们清江府里大名鼎鼎的青龙帮的老大凌非嘛。师兄，你不用理他，他就是街上一群小混混的头儿，还美其名曰青龙帮，真是好笑！”
　　沈君庭看着凌非，这孩子身子纤细，手长脚长，虽然年龄大了点儿，也算是学武的好苗子。可惜，人品不好，他一定是不能收的。
　　沈君庭心意既定，语气反而温和了许多，“凌非，你喜欢学功夫是件好事，可是，我们习武，不是为了打打杀杀，而是强身健体，保家卫国。我希望你能想明白这一点，走回正途。”
　　沈君庭说完，转身走了回去。
　　凌非听了他的一席话，有些纳闷，瞪着眼睛问谢怀安，“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谢怀安看着他那副傻兮兮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脑袋，得意道：“还不明白吗？师兄他是拒绝你了。”
　　“拒绝我？为什么呀？我是很有诚意的。”凌非瞪大了眼睛，很是不甘。
　　谢怀安的嘴角一直带着笑，“为什么？因为你是青龙帮的老大呀，他怎么收得起呢？”
　　凌非很是委屈，“靠！什么青龙帮的老大，我什么都没干过好不好？”

第026章 决心
　　谢怀安关上大门，回头对上沈君庭有些不忍的目光，有些疑惑：“师兄，你怎么招惹上这小混混的？他居然还找上门来了？”
　　沈君庭也很无奈，“我真不知道他是这种人，早知道就不管这闲事了。”想着凌非的执着，有些遗憾，“那孩子挺执着的，虽然年龄大了点儿，过了练武的好时候，但是身体条件不错，好好练习的话，也不是不能成才。只是，听说他平行不端，所以，我拒绝了他。谁知道他倒是神通过大，居然找上门来了。”
　　“师兄，你不收他就对了。这凌非是青龙帮的老大，跟白成礼的儿子白家威势不两立，咱们原本就是姓白的眼中钉，还是不要搅和进去的好。”
　　沈君庭点头，“好吧。只是，那孩子看上去十分机灵，居然做了小混混，倒是可惜了。”
　　谢怀安拉着沈君庭往院子里走，一边走一边道：“什么可不可惜的，跟咱们没有关系。师兄，你总是这么心软。”
　　沈君庭低头一笑，是啊，不过是个萍水相逢的小混混，自己何必操心呢？
　　凌非垂头丧气的下了台阶，终是不甘心，站在门前回头，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流下两行宽阔的面条泪。自己不过是想拜师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难道小胖他们打听到的消息不对，这里不是当初的振武武馆，沈君庭是不收徒的？
　　凌非对着大门口瞪了半天，然后自我安慰的苦笑了一下，算了，诸葛亮还三顾茅庐呢，自己才来了一次，怎么就能灰心丧气呢？大不了明天再来，只要功夫深，铁杵也能磨成针。我凌非拿出死缠烂打的功夫，就不信他沈君庭不会被打动。今天自己是偷偷跑出来的，如果被石榴那个小丫头知道，一定又要教育自己了，还是先回去吧。
　　凌非转身，远远的看到两个人影从不远处的胡同里拐了出来，正是白家威和严青。靠！真是冤家路窄。他一个人，肯定打不过他们，还是躲起来的好。
　　他快速的观察了周围，大街上躲无可躲，只得躲到了大门口仅存的一个石狮子之后。
　　白家威和严青聊着天，慢慢的走过门口，凌非吓得大气不敢喘，竭力的缩起身体，好在那两个人没有注意到他。
　　看着两个人拐进了旁边的胡同，凌非这才松了一口气。从石狮子后面走了出来，他掸了掸了身上的灰，回头看着眼前朱红色的大门，捏紧了拳头，心中下了决心，沈君庭，我一定会让你收我为徒的！
　　“凌非，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一声清脆的叫声，却让凌非吓得呆立当场。半天，才僵硬着转过身，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疾步的迎上前去，一边还问着：“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手里拿着什么？我来帮你。”说着接过石榴手里的篮子。里面都是青菜，倒是不沉。
　　石榴看着眼前凌非青青紫紫的脸，笑得十分扭曲，唉，下手又重了些。她叹息着，心里有些愧疚，轻轻的抬起手来。
　　凌非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手。却不知石榴只是想摸摸他的脸，一时间她的手臂举在半空，僵在了那里。
　　凌非生怕石榴生气，连忙抬手摸了摸脸，陪着笑，“我没事儿了，看着吓人，其实一点儿也不疼。”
　　他小心的看着石榴的脸色，她的神色有些怔忡，却没有发火。
　　石榴看着自己的手，叹了口气，自己对凌非是不是太凶了些？凌非虽然性子顽劣，在外面喊打喊杀，可在家里的时候，对她一直很温柔，很照顾。哪怕自己在外面不给他面子，说打就打，他也不曾对自己凶过。或许自己的脾气真的该改一改了。
　　她慢慢放下手，不好意思看着凌非，垂着眼帘，僵硬的说了句：“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
　　说完，终究是有些羞赧，转身往回走了。
　　凌非刚才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实在是石榴的脾气太差，动不动就动手。虽说是个女孩子，可她力气很大，打在身上很疼。他作为一个男人，不愿意跟女孩子一般见识，只能躲着。
　　习惯了她的粗暴，这时候见她居然温柔起来，凌非的心里十分纠结。这个女孩子跟凌非也算是青梅竹马，还是他未过门的媳妇，自己理应好好对她。可是那鬼的话又不能不听，还要跟她有一定的距离，这、这可够麻烦的。
　　石榴不再说话，走得很快。凌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拐进自己家的胡同，听到身后几声猫叫，凌非转头，就见瘦猴的身影在胡同口一闪而过，然后露出头来，朝着他笑。
　　凌非冲着他眨了眨眼，不动声色的进了他家的大门。这几个小子来了，看来我吩咐他们的事情有着落了。

第027章 差得有点儿多
　　凌非手里择着菜，心思却全在外面的瘦猴身上。凌氏见他心不在焉，很是嫌弃。“是不是又想着出去玩了？你看你，把好叶子都择出去了。”
　　石榴正在里屋缝衣服，她不在，凌非的压力小的多，他低头凑到凌氏耳边，小声道：“娘，我在家里闷了好几天了，您就让我出去转转嘛。”
　　撒娇的语气让凌非自己都有些受不了，可这时候他也顾不得了。
　　凌氏却不买他的帐，瞪了他一眼，“又要去街上混呀？你看你这脸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凌非连忙打断他，“您小声点儿。我不是去街上混，您看，我不是也拿了钱回来吗？您放心，我这次是想好好做点儿事了。”
　　凌氏看了眼里屋，石榴没有动静，应该是没有听到。她抬手敲了敲凌非的头，却压低了声音：“你要是做正经事，娘也不能拦着你。不过，你可不能再跟人打架了，打在你身上，可是疼在娘的心呀！你要是再一身伤的回来，可别怪娘不客气。”
　　凌氏说着用手绢拭了拭眼角的泪。
　　凌非一个寒颤，鸡皮疙瘩又起来了。可他知道这个女人是为了他好，只得耐心安抚：“娘，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打架了。您要是不信，就让我天打…”
　　凌氏抬手捂上了他的嘴，嗔道：“你胡说什么！好好地发什么誓？娘不是不让你出去，实在是…。”
　　凌非就等着她这句话呢，说了声：“谢谢娘。”就跑了出去。
　　凌氏择好了菜，坐在那里想了一会儿，终是慢慢的走进屋去。凑到石榴面前，看着她低头峰着衣服。好一会儿才道：“石榴，你这针线越发的好了，难怪前两天前院的王婶子让你帮她绣个鞋面呢。看这针脚，多么匀和密实啊！”
　　石榴头也不抬，声音淡淡的，“凌非又出去了？”
　　凌氏把散落的头发挽到耳后，坐到炕上，缓缓道：“媳妇儿，我看非非最近像是长大了，他想要做点儿事，咱们还是要支持的。他是男人，咱们总不能把他圈在家里。等他出息了，咱们的日子才能好起来，不是吗？”
　　石榴只是低着头，耳朵却有些红了，轻轻的嗯了一声。
　　凌非一出门，门外果然是小胖瘦猴和常志他们，正在胡同里转圈呢。
　　小胖一见到凌非，先迎了上去：“老大，您终于出来了。我们等你好半天了。”
　　凌非点头，见几个人的目光都投在了自己身上，眼睛里隐隐闪着兴奋的光。他心里放松了些，看来，自己让他们办的事差不多了。
　　“这胡同里不好说，走，咱们到小胖家去，慢慢说。”
　　经过了这么多天，凌非也对这几个孩子的情况有了了解。小胖家里只有一个奶奶，年纪大了，是最不管他们胡闹的。而且，每次他们去了，都会热情的招唿他们。可能是老人怕寂寞吧。小胖家离他们家也最近，所以，小胖家就成了他们聚会的首选地。
　　而瘦猴是个孤儿，原本寄住在他哥哥家里，后来哥哥娶了媳妇，大嫂嫌弃他，他就住到了小胖家。虽然他经常会欺负小胖，却也是对小胖最关心的。
　　常志和柱子家里都很普通，只是家里孩子多，做父母的顾不过来，也就不太管他们。
　　果然，他们几个人到了小胖家，受到了小胖奶奶的欢迎。老人家还给他们拿了自己做的炒棋子，然后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几个人在屋里坐下，这才开始说正事。
　　常志先说：“老大，跟李老板合作的事儿谈得差不多了，就是价钱上…他咬得很死。说是少了五十两银子不干。”
　　凌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咱们现在手里有多少银子？”
　　“只有不到二十两。”
　　差的有点儿多。

第028章 退路
　　凌非摸着下巴想着这几天自己考虑的事。他是铁了心要拜沈君庭为师的，不说他一直对中华武术的热爱，就说沈君庭那个人几乎是让他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了。他想要跟在他的身边，哪怕最后人家还是不喜欢他，但是他争取过了，才不会后悔。
　　只是他要离开这几个人，怕是他们不会答应，而且，他也不好意思把他们扔下，毕竟这几个孩子是他穿越过来之后最先认识的人，还是他手下的小弟。
　　因此，他想了几天，终于决定要先把这几个孩子安顿好了，他才能放心的去武馆做徒弟，追男人。而且，如果最后自己失败了，也有个安身之地。
　　只是，手里这么点儿钱，不够做什么的呀！
　　小胖见凌非低头沉思，鼓了鼓勇气说道：“老大，我们之前那样做不是也挺好的吗？也能挣钱。”
　　凌非抬头，见几个孩子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似乎都同意小胖的话。
　　他摸了摸小胖的头，笑了。
　　“我不是说现在这样不好，不挣钱。咱们要长远考虑不是吗？现在春和日丽，我们在街上叫卖，不是不行。可是刮风下雨呢？到了冬天天寒地冻的时候呢？你们一定尝过那种手冷脚冷的滋味吧？你们的手上是不是长过冻疮？”
　　小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点了点头。“是，很痒，很难受。”
　　凌非看着几个孩子，他们似乎也想到了冬天的恶劣，神色有些恍惚。
　　他有些感慨道：“不错，我们现在也能挣钱，可是在别人的眼里，我们就是一帮小混混，走街串巷挣个小钱。但是，如果我们有了自己的店铺，就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人，别人再也不会看不起我们了。咱们的亲人也会支持我们的。而且，”凌非的声音低沉起来，“到了那个时候，不愁没有姑娘喜欢你们，不是吗？”
　　几个孩子被凌非的一席话说的脸红起来，眼睛却更亮了。
　　瘦猴往前凑了凑，“老大，我瘦猴最服你了，你说要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常志和柱子也连连点头。
　　凌非示意他们安静，这才开口。
　　“柱子，让你去办的事怎么样了？”
　　柱子在他们几个当中年龄最小，个子不高，身材匀称，浓眉大眼，皮黑略黑，平时话很少，常常让人忽略了他的存在。但是听小胖说，他打起架来，很是拼命。听凌非点到他，他有些局促的摸了摸脑袋，才瓮声瓮气的说：“老大，我跟孙大哥提过了，他说咱们不过是几个孩子，挣点儿钱也不容易，吃饭的事儿就算了。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他一定帮。”
　　凌非点头，“很好。不过，虽然人家说了不用客气，但是我们还是要表示表示的。这样吧，哪天你带我去见见他。”
　　柱子眨着大眼睛，虽然觉得没有必要，还是点了头。
　　能想到的都想过了，只是这个钱…。确实是个难题，差得太大了些。
　　凌非抬头，看着几个孩子愁眉苦脸的模样，不禁笑了。
　　“走，咱们一起去见见那个李老板。”

第029章 店铺
　　天色很好，街上行人如织，叫卖声不绝于耳。凌非一边走着，一边观察着街道两边的商铺，越走心里的主意越是坚定。
　　不一会儿，他们几个人就到了李家老店的门前。瘦猴上前两步，抬手就要敲门，却被凌非拦住了。
　　他疑惑的看向凌非，“老大，就是这里，没错。”
　　凌非笑着点头，他当然知道就是这里。这不是他第一次来，这家店铺很小，门头也很破旧，那天走在路上的他之所以会被吸引，是因为这里的破旧和冷清跟这么热闹的商业街反差太大，而且门上还写了大大的转让两个字。今天那两个字没有了，只剩下了被大雨才冲刷之后，显得更加破败的木门。
　　凌非见几个孩子齐齐的跟在他的身后，眼神里露出兴奋之色。他不由的笑了，这几个小家伙倒是挺有干劲的，只是这么多人都进去，恐怕会吓着人家，人家还以为是去强抢呢！
　　他略一沉吟，吩咐道：“瘦猴，常志，你们两个跟我进去。小胖，你们几个到那边的胡同去等着。”
　　小胖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有些不解，还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的到一边候着去了。
　　凌非这才上前轻轻的敲了几下门。
　　门里没有动静，凌非耐心很好的又敲了几下。
　　常志上前一步，“老大，不会是没有人吧？我昨天来的时候，明明有人的。”
　　凌非对他安抚的笑了笑，试着推了下门，门应声开了，里面的光线很暗，一股浓重的灰败之气袭来，还带着些许霉味。
　　凌非站在门口，直到适应了黑暗的光线，才抬脚迈了进去。里面不过几平米的小地方，空空荡荡的，连收账的吧台都没有。
　　瘦猴迟疑道：“就是这里吗？如果盘下来，装饰一新，也要花不少钱吧？”
　　凌非四下里打量着这间屋子。屋子很小，几乎是一目了然。屋顶有几处漏水了，贴了白纸的墙上有几道暗黄的水渍的痕迹。地上湿漉漉的，应该是昨天的大雨造成的。
　　他站在屋子中央，琢磨着重新休整一番的可能性。
　　常志看着屋子里的情况有些愣，半天才道：“怎么会变成这样？昨天我来的时候，这里起码还有桌子椅子，现在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
　　他的话音刚落，却听从里屋传出几下咳嗽声，然后一个苍老的、虚弱的却带着些恨意的声音大声道：“哼！为什么变成这样了？还不是你们这些混混、不，是强盗，干得好事！”
　　常志听了里面人的话，连忙摇头，“老大，不是我做的，我昨天来的时候只是…”
　　凌非淡淡一笑，“我当然知道不是你做的，你不用紧张，我进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进去。”瘦猴连忙上前一步。
　　凌非制止住他，“不用，我怕人多了会吓着他，我一个人进去就好。”
　　凌非轻轻的走进旁边的小门，才一进去，就有风声袭来，他警觉的往旁边一闪，当啷一声，来物掉到了地上，原来是一个小茶杯。
　　他弯腰把东西捡起来，茶杯的把已经碰掉了，上面还有些小的破痕，痕迹都不新了，但是很干净，看出这里的主人很勤劳。
　　“你们又来做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就是豁上这条老命，也不会把这家店铺卖给你们的！你们想也不要想！”

第030章 谈判
　　凌非循着声音看过去，才发现在房间角落里的一张床上躺着一个人，在阴影里看不出年纪，但是听声音应该是上了岁数。他此时正一只胳膊撑着身子，瞪着眼睛、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目光里是赤裸裸的恨意。
　　他就是这家店铺的李老板吧？这人…是病了吗？
　　凌非上前一步，脸上带着专业的露着八颗牙齿的微笑，声音温和舒缓。
　　“老老板，我是青龙帮的，我叫凌非。今天，我是很有诚意的来跟您谈谈关于您这家店铺转让的事。”
　　凌非刚说到这里，一个枕头又冲他飞了过来，伴随枕头而来的是老头儿的怒骂：“做梦去吧，老汉我就是死了，这店铺也不卖！”
　　凌非把枕头抓在手里，上前两步把人给扶起来靠坐在墙上，把枕头给他垫在背后。近到眼前，凌非可以确定，这老头儿就是店铺的李老板，只是他的脸色蜡黄，气喘如牛，显然病得不轻。
　　老头儿想要拒绝凌非的帮助，挣扎了几下，耐不住浑身无力，只能任由凌非摆布。却不甘心的瞪着凌非，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断断续续的骂着：“你们这些强盗、乌龟、王八蛋！什么…谈生意，根本就是抢劫！我要是再相信你们的话，我就是傻瓜，大傻瓜！你给我滚，我这、这里不卖了！”
　　凌非见他如此激动，心里十分不解，反而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了。
　　“老爷子，您是不是误会了？我是想要您的这家铺子，觉得您的要价有些太高，今天我来是想…。”
　　“你想都不要想！这店铺我不卖了！”
　　凌非见他如此激动，不由得皱起眉头，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
　　可能是因为喊得声音太大，老头儿又剧烈的咳嗽起来。身子蜷缩起来，像是喘不上气来了。
　　凌非连忙给他拍背，老头儿还是咳得停不下来。他转头看到旁边桌子上的水壶和茶杯，倒了一杯水，把老头儿扶起来，把水杯放到他的嘴边，喂他喝水。
　　老头儿也不客气，咕咚咕咚喝了一茶碗水，这才压下了咳嗽，却还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可怜的气管发出唿唿的拉风箱的声音。
　　凌非把水杯放下，低声道：“李老板，我看您的身体不好，今天就算了。您好好养病，等您好了，我再来。”
　　凌非说完，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慢着！”
　　凌非转头，却见那老头冷冷的看着他，“你不要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答应你。你们不过是帮小混混，怎么会做生意呢？就是把这店铺给你们，你们也只是白糟蹋了。”
　　凌非淡淡一笑：“老爷子，会不会做生意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我打听过了，您这里原本是个茶馆，经营了十几年，生意却是越来越差。这样的您，有资格来说我吗？”
　　“你！”老头儿的脸色顿时变了，有些恼羞成怒，恨恨道，“你给我滚！”
　　凌非不以为意，走了两步，却回头道：“李老板，如果我说我能在一年之内让这家店铺扩大一倍的规模，你信吗？”

第031章 我来处理
　　即便是光线昏暗，李远望看着眼前的少年，一脸的自信满满，眼中透出与年龄不符的自信与坚定。或许，这孩子跟白家威不一样，或许我这老店还有希望…。
　　“你…你刚才说的是真的？我怎么能相信你？”
　　凌非蓦地站住了，听到老头的这两句话，凌非知道他动摇了。
　　他回到老头儿面前，慢慢的淡淡一笑：“李老板，如果你肯给我这个机会，我会做给你看的。”
　　李远望盯着凌非的眼睛，冷笑：“我记得前两天你的手下来跟我谈的时候，说过你们只能拿出二十两银子，你有什么自信能拿到我的店铺？”
　　“李老板，三天前您的店铺或许能值五十两银子，可是现在…”凌非环顾了下四周，叹了口气，“我想您心里比我明白。”
　　这话让李远望又激动起来，“不错！我好好的店铺变成这个样子，还不是你们这些小混混害的！有本事明刀明枪的来，想搞阴的，老汉我就是死也不答应！”
　　李远望的话，让凌非心中的疑问终于问出了口，“李老板，您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李远望才要回答，却见小胖慌里慌张的进了门，惊慌道：“老大，白虎帮的人来了！”
　　凌非勐地站了起来，“白虎帮的人来了？几个人？确定是到这里来吗？”
　　“是严青，他带着三个人，我看是到这里来的。”
　　凌非一下子明白了些什么，转头问李远望，“李老板，你这里会变这样，是白虎帮做的吧？”
　　李远望刚才的气愤一下子消失了，替代的是一种惊慌，他的手哆哆嗦嗦的从床褥底下掏出一把长刀，叫道：“这帮混蛋又来了，我、我要跟他们拼命！”
　　说着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只觉头晕眼花，一头从床上栽了下来。
　　凌非眼疾手快，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刀，把他扶到床上做好，沉声道：“李老板，您放心，几个小混混而已，就交给我们吧。”
　　他站起身，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小胖，你在这里照顾李老板，我出去看看。”
　　小胖拉住凌非的袖子，迟疑道：“老大，你可要小心，那严青的功夫可厉害呢！”
　　凌非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我知道。你放心。”
　　小胖站在原地不动，心里十分紧张，他想要出去看看，却又不能违抗凌非的决定。
　　“小胖子，刚才那孩子是你们的老大？”
　　小胖抬头，床上的老头正看着自己，期待着答案。
　　“是。”
　　李远望低头沉思，青龙帮的老大，凌非。这个孩子他听说过，街上的混混头儿，整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大事不犯，小错倒是天天有。很多街坊提起他来，都是又气又恼，却也无可奈何。只是，刚才他露出的淡定沉稳的模样，倒不像是个十几岁的孩子。难道传言是错的？

第032章 瓮中捉鳖【修】
　　小胖看着床上的人眼神空洞，呆呆的看着唯一的一扇窗子发愣，他有点儿害怕，不敢过去，但又不知道该做什么，只好默默地打量起这个房间来。
　　屋子很小，一张双人床就占去了大半，剩下的空间里塞上了一张长方桌，床前一个板凳，然后就没有什么家具了，实在是简陋的很。
　　小胖看着床前的板凳，离床太近了些，他不想坐过去，只是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不一会儿，就听到了门外的动静，噼里啪啦中还夹杂着哎呦、扑通的声音。
　　外面打起来了？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严青还是有两下子的，瘦猴他们会不会吃亏？
　　小胖的拳头紧紧攥了起来，心里充满了担心和忐忑，才要出去看看，就见凌非走了进来。
　　凌非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一进门就大喇喇的坐到了床前的凳子上，对李远望道：“李老板，白虎帮的几个人已经被我捉住了，你要怎么处置他们？我听您的。”
　　小胖听凌非这么说，一颗心立刻放了下来，拳头松开了，站到了凌非的身边。
　　李远望的目光看向门口，只见昨天来找他麻烦的几个人都被绑了起来，被几个孩子推推搡搡的推了进来。
　　严青虽然被捆住了，口里依然不认输，骂骂咧咧的叫着：“凌非，你小子来阴的，居然偷袭我们！老子今天认栽！不过，我告诉你，你有种就别放老子，要是被老子抓到你，老子不会…”
　　凌非顺手从桌子上捞起的一块破抹布给他堵上了嘴，他瞬间便变成了哑巴。
　　“呜呜呜…”看着严青怒目圆睁，额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却是说不出一个字来，常志只觉得太他妈的过瘾了！
　　瘦猴却暗自着恼，自己刚才怎么就没想到给他们堵上嘴呢！
　　凌非冷厉的目光扫过严青和他身后的几个人，挑眉一笑，淡淡道：“瘦猴，他们太聒噪了，你去厕所看看，有什么能给他们堵上嘴的？李老板身体不好，怕吵。”
　　跟在严青身后的也被捆的结实的几个人，原本也是骂骂咧咧的，听了凌非的话，小脸顿时白了，一个个都闭紧了嘴巴。
　　一时间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常志和瘦猴悄悄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对凌非的崇敬之情。老大似乎比之前更加沉稳，也更有气魄了。
　　李远望一见到严青他们，勐地坐了起来，身子前仰，伸手指着几个人，看得出他的情绪十分激动，胳膊都微微的颤抖着。
　　“你们、你们也有今天！”
　　只说了一句，他又开始咳嗽了起来。
　　凌非起身让他坐好，给他轻轻的拍着背，低声道：“李老板，你不要激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弟我绝对给你出气。”
　　凌非的目光瞟过小胖和桌子上的茶杯，小胖连忙倒了一杯水，恭恭敬敬的递给凌非。
　　李远望喝了两口水，咳嗽才好了些，激动的神情也平复了很多。他长吁了一口气，才道：“凌老大，我想跟你谈谈。”

第033章 你不怕吗？
　　听了李远望的话，凌非脸上的笑容更深，他答应了声好，然后冲瘦猴他们挥了挥手。
　　几个孩子很聪明，立即会意，押着严青等人出了门，把空间留给屋里的两个人。
　　李远望虽然说要好好谈谈，却迟迟没有开口，抬眼望着屋顶，似乎陷入了沉思。
　　凌非也不着急，好整以暇的翘起二郎腿，耐心的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李远望才转过头来，盯着凌非，眼神有些复杂，冷冷道：“凌老大，你以为这样做，我就会把铺子给你吗？你这样做，我不会感激你，只觉得你是趁人之危。”
　　凌非淡淡一笑，站起身来，“李老板是生意人，自然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我凌非也不会趁人之危！我这次来只是为了跟你谈这店铺的转让，遇到白虎帮的人，纯粹是巧合。李老板大可不必觉得欠了我的情，就做亏本的买卖。既然李老板身体欠安，我还是改日再来吧。”
　　凌非说完，转身就走。
　　却听李远望低声道：“凌老大，你今天招惹了白虎帮的人，可想过如何善后？”
　　凌非站住，回头道：“多谢李老板关心，要是怕的话，我凌非就不会招惹他们了！”
　　李远望叹了口气，幽幽道：“凌帮主，你现在可愿意跟我好好谈谈吗？”
　　凌非心里松了口气，嘴里却说着拒绝的话，“李老板，我看您今天很累了，咱们改天再谈也可以。”
　　李远望苦笑，“凌老大，我怕你明天来，就看不到我了。”
　　话音刚落，他抬手捂住了嘴，咳嗽起来。单薄的身体蜷缩着，另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被单。
　　凌非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中不忍，只得上前，喂水给他止咳，看他好不容易不咳了，才在凳子上坐下，正色道：“李老板，凌非比你小太多，今天冒昧前来，多有打扰。不过，我是诚心而来。您叫我老大我可不敢当，如果您看得起我，就喊我一声老弟。如果不愿，喊我的名字就可。”
　　凌非知道李远望已经认可了自己，也放低了姿态。
　　李远望把目光落到凌非的身上，似乎是到了此时，才想起好好的打量他一番。眼前的人确实只有十几岁，身材纤细修长，长得很是清秀，笑起来颊边浅浅的酒窝，很是灵动，让人很想亲近。只是一双眼睛深邃的似是两泓深泉，深不见底。
　　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呀！
　　李远望清了清嗓子，振作了下精神。
　　“好，凌老弟。我看你是个实在人，就实话跟你说吧，我这店确实是要转让，卖给谁都无所谓，只要价钱合适就好。只是昨天白虎帮的人闹得很厉害，恐怕没人敢接手了。”
　　凌非淡淡一笑，“李老板这话错了，只要你肯卖，我就一定会买。”
　　“你真的不怕白虎帮？你要知道，白家威虽不足惧，他的父亲可是白成礼。他这几年在清江府里也算是个人物，我怕你……”
　　说到这里，李远望住了口，只是看着凌非。

第034章 我们合作吧？
　　凌非见李远望一脸凝重，眼神中还有隐隐的担忧，心下很是感动，这人居然在担心他们，看来是个好人。
　　凌非心里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毕竟依他们现在的能力，无论是人力还是财力，都无法跟白成礼抗衡。不过，白家威那帮混混，他还不放在心上。他心里明白，只要不伤及白家威的性命，白成礼是不会跟他们过不去的。他们虽说自称帮派，其实本质上就是一群小孩子打架，他白成礼出面就有些小题大作了。何况他们还有柱子和孙大哥的关系，白成礼不至于跟他们撕破脸。
　　有了这些倚仗，凌非的态度才会这么强硬，想着先把生意做起来，到时候跟街坊邻居的关系紧密了，白成礼自然不能再对他们做些什么。
　　想到这里，凌非很有自信的道：“李大哥，谢谢您的关心，白虎帮的事情，我心里有数。您放心，我们和白虎帮的恩怨，不会连累到您的。只是，您现在的店铺变成了这样，要重新开张恐怕要费一番功夫。”
　　“是啊，”李远望重重叹了口气，“我这店铺有些年岁了，原本生意很好，可是我膝下无子，身体又一向不好，请医买药花费颇大，因此这店铺一直无法做大。这几年身体越发不行了，货物跟不上，客人来的也越来越少，慢慢的居然难以为继了。原本的打算是找人合作，他出钱，我出店铺、出人，我这把身子虽然干重活不行，算账什么的却是在行，可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这几日我的哮喘又犯了，这才狠了狠心决定把店铺转让，谁知道会招来白家威那帮混账王八蛋！”
　　“李大哥，那白家威也是来跟您做生意的吗？你们是因为价钱没有谈拢吗？”
　　凌非有些担心，白虎帮比他们青龙帮有钱多了，他要是想买，自己怕是竞争不过他。
　　李远望冷笑，“他那样的人会正大光明的做生意吗？他根本就没现身，几个小混混一进门就是一顿打砸，还把店里的凳子桌子全都搬走了。临走告诉我说，如果我不把店铺给他们让出来，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他们哪里是来谈买卖，不过是想白赖了我这店铺！”
　　说到这里，李远望又咳嗽了起来。
　　凌非连忙给他拍背，让他放松。
　　“李大哥，您犯不着跟那种人生气。气坏了身子，正得了他们的意了。”
　　“对！他们想让我走，我偏不走。我李远望即便是个小本生意，也在这清江府里几十年，他想来硬的，我即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他如愿。”
　　李远望喘着粗气，眼圈都红了，想来气得不轻。
　　凌非想着他刚才的话，心中一动，“李大哥，您刚才说什么？您说您的本意是想找人合作？那您看我们跟您合作行不行？”
　　李远望的眼里划过一丝失望，半天才喃喃道：“你、你不想买了？”

第035章 合作愉快
　　不怪李远望失落，实在是在白虎帮闹过之后，他明白不会有人敢来买他的店铺了，而他看病买药都需用钱，已经等不得了。
　　凌非连忙否认，脸上又是诚恳又是窘迫，“当然不是！李大哥，我跟您说实话吧，我们没有那么多钱，现在能拿出来的，只有二十两。不过，我可以保证，只要您给我们这个机会，只要一个月，我就能挣回本钱。”
　　李远望十分吃惊，“一个月就能回本？你做的是什么生意？我可不做犯法的买卖！”
　　“这个您放心，我做的当然是正当生意。只是现在我只有理论，还缺乏实践。这个……以后少不了要跟李大哥您请教。”
　　李远望抬眼看向凌非，目光里带着怀疑和研判，凌非硬着头皮用坚定的目光回应着他。就在他觉得自己要顶不住的时候，李远望笑了。
　　“好，凌老弟，够实在，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我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能挣回本钱，我这店铺就转让给你。这一个月我做你的账房，你只要管我工钱就好。”
　　“太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凌非心中大喜，却竭力稳住心神，站起身来，向李远望伸出手去。“李大哥，合作愉快。”
　　李远望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心情瞬间明朗起来，好像身上的病也减轻了很多。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大笑起来。
　　瘦猴听到房间里爽朗的笑声，想着一定是事情谈成了，忍不住开门露了个脑袋，叫了声：“老大。”
　　凌非转头问道：“什么事？”
　　“老大，我想问一下，白虎帮的这几个人怎么办？”
　　凌非的脸上还是带着笑，“先不管他们，你们都进来，我和李老板有话要说。”
　　“是。”
　　瘦猴连忙招唿几个孩子进来，靠着墙边站好，眼睛里都透着些喜悦之色。
　　凌非先给李远望介绍了这几个孩子的名字，然后道：“刚才我已经跟李大哥谈妥了，以后咱们青龙帮和李家老店就是合作关系了。”
　　“真的？”几个孩子都兴奋的叫起好来。
　　小胖弱弱的问了句，“老大，我们以后是叫你老大呢还是叫你老板呢？”
　　是啊，这的确是个问题。几个孩子低声的嘀咕起来。
　　凌非和李远望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看着几个孩子盯着自己的目光，似乎非要一个答案。凌非把拳头抵在嘴上，清咳了一声，掩饰住嘴角的笑意，“咱们跟李大哥是合作关系，所以李大哥还是老板，至于我嘛，你们随便叫。”
　　“哦。那我还是喊你老大，习惯了。”小胖点头。
　　“叫老板多威风，老大，我以后叫你老板了。”
　　“老大才威风呢！”
　　“你知道什么呀！老板才有钱。”
　　凌非见他们居然吵了起来，转头对上李远望含笑的目光，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瘦猴见几个人居然为了这个吵起来，十分无奈，只得提高了声音问了一句，“老大，外面的那几个人怎么办？”
　　是啊！严青他们还被绑着呢！

第036章 集结
　　李远望的眼里也露出了不安，白家威可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凌非低头沉思，目光落在柱子身上，心里有了主意。
　　他把柱子叫到身边，低声吩咐了几句，又把常志喊过来，也说了几句。两个孩子走了，他这才笑着对李远望道：“李大哥，这件事我会处理好，您就瞧好吧。”
　　白家威等了大半天也不见严青回来，心里烦躁的很，只觉得做什么事情都静不下心来。他才要派手下去看看，却有人来汇报，说是接到口信，严青被青龙帮的人扣下了，要他去面谈。
　　听了这话，白家威蹭的站了起来，叫道：“什么？严青居然让凌非给抓了？这怎么可能？那个送信的人呢？给我带过来，我要好好问问！”
　　小弟见白家威面色可怖，小心的回话：“老大，来的不是青龙帮的人，他们是让街上的一个老乞丐传的话，我已经让那老头儿走了。”
　　“妈的！”白家威爆了一句粗口，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桌上的茶杯勐地蹦了起来，杯子盖跳了几跳，最终还是落在杯子上，但是里面的水洒出来了好多。旁边的小弟吓了一哆嗦，却不敢上前。
　　“老、老大，您看我们是不是告诉馆主他老人家，请他出面教训教训那个凌非？”
　　白家威攥紧了拳头，抬头瞪向说话的人，恶狠狠的道：“告诉我爹？就这么件小事？笑话！他凌非算个什么东西？我就不信我斗不过他！吩咐下去，留下两个人看家，其他的都跟我去李家老铺，我倒要看看，他凌非敢把我怎么样！”
　　“是，老大。”
　　小弟答应着去了，白家威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深吸了口气，开始琢磨起来。
　　被凌非扣下的四个人，都是帮里功夫比较厉害的，特别是严青，武功比自己还要高上那么一两分，他们居然被凌非给抓住了，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白虎帮和青龙帮算是老对头了，白家威跟凌非交手也有无数次，凌非的功夫只能算是一般，虽然有些小聪明，但是性子鲁莽，只会小打小闹，所以，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过。只是最近这些日子，凌非消停了好多，原本白家威以为他是被打怕了，不敢出来了，谁知道今天居然给他来了这么一出！
　　白家威眯着眼睛，手摸着下巴反思，难道之前是我小看他了？
　　小弟的报告打断了白家威的思考，“老大，人都齐了！”
　　白家威抬头，只见几个手下手里拿着兵器，脸上闪着兴奋的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他心里生出一股豪气，“好！跟我走，今天老子非把青龙帮给灭了不可！”
　　“老大威武！”
　　小弟齐声回答。
　　“走！”
　　白家威站起身来，才走了几步，就听门口一个低沉的声音，隐隐含着怒意：“你要把谁给灭了呀？”

第037章 白成礼
　　白家威听到声音，顿时呆立在原地。抬头看时，门外进来一人，一身藏青色长袍，脸色铁青，双手负在身后，一双细长的眼睛怒视着自己。
　　白家威心中一沉，自家老子怎么来了？
　　他连忙上前两步，陪着笑道：“爹爹，您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最近武馆里不是很忙吗？”
　　白成礼冷哼了一声，板着脸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走到椅子上坐下来，才沉声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呀？”
　　“我、我就是到街上去转转。”白家威见他老子脸色不愉，习惯性的撒谎。
　　“哦？去转转？”白成礼的目光扫过众人，“去转转还要带着兵器？”
　　白家威的背上一阵发冷，硬着头皮道：“我们、我们怕遇上坏人…”
　　白成礼冷笑一声，“呵呵，坏人？这清江府里还有什么人敢打你的注意？恐怕没有吧？”
　　“怎么没有？凌非那小子不就在跟我对着干吗？我今天非要去跟他决一…”白家威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眼看着自己老爹的脸色越来越黑，连忙住了口，低下头去。
　　白成礼看着白家威，真是又气又爱。平日里不肯吃苦，让练功喊累，让去武馆嫌闷，整日里带着帮孩子瞎胡闹，一天不闯祸，不算是过了一天。自已不知道给他收拾了多少烂摊子，可谁让他就这一个儿子呢！只是，他怎么这么不懂事呢？胡闹就算了，还跟青龙帮对上了，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他以为把青龙帮灭了，他就能当了这清江府的老大？
　　青龙帮的那几个孩子他根本看不在眼里，但是他白成礼懂得乱中才能生存的道理，如果这清江府里只有他们白虎帮，恐怕早就成了某些人的靶子，早就不复存在了。这也是他一直放任青龙帮存在的原因。
　　他又仔细打量了自己儿子几眼，这小子长得也算是一表人才，怎么就这么混呢？
　　眼看着就要成年了，吴知府的女儿也已到了适婚的年龄，要是能跟知府联姻，那他白成礼在这清江府就更加无忧了。上次他有意无意的跟吴知府提了此事，吴知府虽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要是让人家知道这小子这么混账，人家吴知府怎么能看得上呢？
　　“从今天起，你不许再出去惹是生非，明天乖乖给我到武馆去练功！”
　　白成礼说完，起身就要离开，谁知白家威梗着脖子道：“爹，您老人家的话我不敢不听，可是，可是…”
　　可是了半天，白家威也没敢把严青被抓的事说出来，他知道，他要是说了，今天就甭想出门了。
　　“混账！你连你老子的话都不听了？”
　　白成礼一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壶茶盘都蹦了起来，刚才那只茶杯终于没能幸免于难，颤了几颤掉到了地上，在铺了厚厚的地毯上转了两圈，茶水洒了一地，却是没碎。
　　白家威吓得一哆嗦，却依然瞪着白成礼毫不退缩。
　　站在一旁的小弟见两个人互相瞪着眼睛，都不让步，眼睛转了转，上前小心道：“老大，老爷子也是为了您好，您就听他的话吧，小的们这就散了。老爷子您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们慢慢聊。”
　　说着冲白家威使了个眼色，带着人出了门。
　　白成礼见人都散了，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又跟白家威啰嗦了几句，才起身离开了。

第038章 对峙
　　白家威能听他老子的话，就这么善罢甘休吗？当然不能。白成礼一走，他立马把人又召集了起来，心里的怒火更盛。好你个凌非，害得老子被我爹训，这账也要算到你的头上！
　　等白家威再召集了人赶到李家老店，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白家威带人气冲冲的走到李家老店，却见店门大开，凌非稳稳的坐在屋里，手里还端着一个茶杯，正悠闲的喝水。
　　在他旁边，严青几个人被五花大绑，嘴里堵着破布，一幅垂头丧气的模样。他们身后站着青龙帮的几个小子，正有说有笑。
　　凌非远远的就看到了白家威和他身后跟着的人，这么多人啊！他心里虽然有些忐忑，脸上却丝毫不露。等白家威走近了，才举了举手里的杯子，一脸戏谑道：“白老大，你来的可真够慢的，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要把这几个人送官了。”
　　白家威一见严青被绑着，鼻青脸肿的，眼睛就眯了起来，原本憋着一肚子火，凌非的话更是火上浇油。
　　他一挥手，叫道：“弟兄们，给我上！先把他们打趴下再说！”
　　“是！”小弟们得了命令，握紧武器，一齐冲进了门。
　　凌非坐在那里，动都没动，淡淡道：“白家威，你不要严青的命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几把明晃晃的刀架到了严青几个人的脖子上。
　　小弟们都住了手，齐齐看向白家威。对呀，他们是来要人的，万一凌非真的动手，他们怎么也来不及。
　　白家威也站住了脚，恨恨道：“凌非，你赶紧把人放了，这事就这么算了。否则，你别怪我不客气！”
　　凌非抬了抬眼皮，淡淡道：“你说让我放我就放，我岂不是很面子？”
　　“你！”白家威攥紧了手里的棍子，深吸了口气，嘱咐自己不要冲动，“那你要怎样才能放人？”
　　凌非装模作样的吹了吹杯子里的水，才慢慢道：“我不想怎样。只要你赔偿了这店的损失，我就放人。”
　　白家威没想到凌非居然会这么说，他心思急转，既然是在这店里，应该是跟李远望有关系。只是他怎么想，也想不出凌非为什么会搀和进来。于是挑了挑眉，横道：“他李远望欠了我的钱，还不了，我当然要收点儿利息了！砸他的店是小意思，他要是再不还，这店就别想开了！”
　　凌非心道，真是恬不知耻，想要人家的店，居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还睁着眼说瞎话。
　　“是吗？既然你说李老板欠了你的钱，欠条在那儿？”
　　“关你什么事？我凭什么给你看！”
　　“当然关我的事，现在我是这家店的老板了，你的人在这里闹事，我就有权要求赔偿！”
　　白家威一听这话，脸色骤变，怎么一夜之间这店就成了凌非的了？那自己之前做的岂不是都白费了？好啊凌非，你居然敢坏我的好事！李远望，你个老东西，说什么这店不卖了，居然转头给了凌非！看我能让你们两个得了好去！你以为找了凌非这个靠山，我就不再找你的麻烦了吗？等我先把凌非解决了，你还不把这店乖乖的给我？
　　他也顾不得严青了，怒道：“弟兄们，给我上，先把凌非抓住再说！”
　　“是！”
　　小弟们齐声答应，挥舞着刀枪剑戟的就冲了进来。

第039章 混战
　　凌非没想到白家威真的能不顾严青的生死，就这么冲了过来。他只是想吓唬吓唬白家威而已，从来没想过要杀人。
　　直到人家的棍子打到眼前了，他才慌了。一个蹦跳了起来，一脚踢翻了地上的凳子，顺手捞起来当作武器，拼命的抵挡起来。
　　对方的人太多，瘦猴和常志也顾不得绑着的俘虏了，冲过去加入了战斗。
　　小胖一看不好，大声叫道：“你们住手！不然我就杀了他！”
　　他手里的刀在严青的脖子上磨了磨，手都是颤抖的。虽然他们整天喊打喊杀的，可真没杀过人。
　　只是一片混乱中，根本就没人听到他的话。
　　白虎帮的人太多了，很快就占了上风。混乱中小胖被踹飞了，白虎帮的人把严青救了过去，而凌非这边快顶不住了。
　　凌非一边抵抗，一边后悔，谁让自己非要在这里装13呢？还谈判呢！早知道白家威这么不顾一切，就应该只让他一个人来！这下子可麻烦了，该怎么收场呢？要是被他们抓住了，不知道是什么下场？
　　凌非正纠结着，瘦猴被白虎帮的人捉住了，情况顿时逆转了。
　　白家威一手揪着瘦猴，大声道：“凌非，你不要你兄弟的命了？”
　　凌非顿时停住了手，不怪他胆小，实在是白家威这人太黑了，自己下不去手要严青的命，他可就不一定了。
　　凌非一停手，白虎帮的人就把他团团围住了。
　　凌非稳了稳心神，冷冷道：“白家威，你把瘦猴放了，我是青龙帮的老大，你要打要杀冲我来，我凌非绝不皱一下眉头！”
　　瘦猴的胳膊被拧在身后，疼的他咬牙切齿，可是听凌非这么说，想都没想就反对出声：“老大，我不怕！我相信你会给我报仇的。”
　　凌非听了瘦猴的话，哭笑不得。这孩子可真相信我，问题是我不相信我自己呀！如果他落到了白家威手里，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可是，他别无选择。
　　想到这里，凌非又说了一遍：“白家威，我说话算数，绝不反抗。只要你放了瘦猴。”
　　严青已经被松了绑，可是被捆的太久，两条胳膊都麻木了，此时一活动，就像被蚂蚁咬噬一般，又疼又痒。
　　他揉着胳膊，咬牙切齿道：“老大，跟他费什么话，先抓起来揍一顿再说！”
　　白家威一见严青五颜六色的脸，顿时下了决心，松开了瘦猴。
　　“好，我就成全你。弟兄们，别客气，给我往死里打！”
　　白家威的话音一落，白虎帮的小弟们就冲了上去，对着凌非就是一顿狂揍。青龙帮的几个小子哪能看着凌非挨打，又重新加入了战斗，又是一场混战。
　　白虎帮人多势众，凌非他们很快就抵挡不住了。他冲着瘦猴大吼了一声：“我拦着他们，你们快跑！”
　　“不，我们不走！”
　　“是，老大，我们死也要跟你在一块！”
　　凌非听到几个孩子的回答，哭的心都有了，你们是真傻假傻啊，今天这个情况，他们明显不能全身而退呀！
　　凌非见几个孩子不走，只得拼命往外冲，引着白虎帮的人打到了店外。
　　“想跑，没门！”
　　严青见识了凌非的机智，见凌非一跃跳到了街上，他顾不得还酸麻的胳膊，一个纵身跳到了凌非的面前。
　　“凌老大，刚才不是很威风吗？现在该是我们算账的时候了！”
　　严青的话音一落，一招黑虎掏心就朝凌非挥了过去。凌非知道他的厉害，慌忙后退，脚下一个趔趄，身子向后倒去。
　　凌非心里暗自较苦，天呐，难道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第040章 又是你？
　　凌非只觉得他的身子一轻，有人扶住了他，身体被轻轻一带，瞬间后退了好几米。一个清朗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怎么每次见到你，都是在打架？”
　　他心头一颤，回头看时，眼前的人脸上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不是沈君庭是谁？
　　凌非简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为什么每次见到他，自己都是一副狼狈的样子？
　　他连忙开口解释：“不是我想打架的，真的，我已经改邪归正了…”
　　白家威一见到沈君庭，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又是这人？每次都来坏他的好事！他看了眼自己这边，十几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而沈君庭是赤手空拳。他心里合计着，就算他的武功再厉害，这么多人对他一个，应该不会输吧？
　　白家威想到这里，趁着沈君庭低头跟凌非说话的功夫，举起手里的棍子就冲他的头砸了过去。
　　凌非的余光看到了白家威的动作，叫了声：“小心！”
　　却见眼前一花，他被沈君庭揽在了身后，而白家威已经被踢了出去，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白家威被摔得七荤八素，手里的棍子攥不住，已然扔了出去。
　　他挣扎着站起来，顾不得自己狼狈的形象，气急败坏的叫道：“弟兄们，都给我上！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多人就打不过他一个！”
　　“对！给老大报仇呀！”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白虎帮的人都冲了上去，刀呀，棍呀，枪呀都往沈君庭的身上招唿了过去。
　　沈君庭虽然被围住了，脸上依然是云淡风轻，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似乎是随意的伸展着拳脚，却在眨眼之间，白虎帮的人都被打趴在了地上。
　　小胖看的眼睛都直了，他拉了拉旁边的瘦猴，喃喃道：“好厉害呀！他是不是、是不是上次我们遇到的那个人？”
　　瘦猴点头，“是他。他就是老大让我们打听的那个人。”
　　常志也被沈君庭的武功给震到了，听了小胖和瘦猴的话，连忙问道：“哇塞，这人谁呀？老大认识的？”
　　不说几个孩子在一旁嘀嘀咕咕，白家威见自己的人都被打趴下了，知道今天自己得不了好了，爬起来，冲着凌非撂下狠话：“凌非，今天便宜你了，咱们的帐以后慢慢算！”
　　说着就要离开，凌非却拦住了他：“慢着，白老大，我们的帐什么时候算都行，咱们今天先算一算你跟李老板的帐。”
　　白家威眼睛一瞪：“哼，李远望那死老头，他有本事自己来找我，你算哪根葱！”
　　凌非一挑眉毛，“你的意思是不想赔？”
　　“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做的？”白家威虽然忌惮沈君庭，可让他当着这么多人说赔，他多没面子呀！所以只能硬着头皮抵赖。
　　凌非斜睨着他，目光却在沈君庭身上。见他皱起眉头，似乎有离开的意思，连忙伸手拉住了他的手。他知道，自己要想让白家威乖乖的掏出钱来，还要靠沈君庭的面子。
　　怎么才能让他留下来呢？

第041章 见面
　　凌非想得不错，沈君庭确实想走了。他本来就不愿意多管闲事，而且对于青龙帮和白虎帮之间的恩恩怨怨，他也不想去搀和。
　　刚才路过这里，看到凌非宁愿自己被捉也要他的手下先走，有些感动。原来这小子还是有点儿义气的，一时冲动便出了手。
　　这会儿见双方停了手，而且都受了伤，想着不会再打起来了，便无意再留下。
　　可是，他才要转身，只觉得自己的手被一双略微带着些汗意的冰凉的手给攥住了，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低头，他对上了一双满是崇拜的、期待的目光。
　　“师父，您别走。事情的经过以后跟您说，求您现在先别走！”
　　凌非的声音很低，带着乞求的意味。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沈君庭居然觉得他无法拒绝。
　　凌非沈君庭虽然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心中大喜。更是紧紧攥住了他的手，不愿松开。
　　他拉着沈君庭走到白家威面前，颇有些狐假虎威的意思。
　　“白家威，是不是你做的你心里清楚！如果你不想赔偿，那么我有一个条件，希望你能答应。”
　　沈君庭虽然没说话，可就那么冷冷淡淡的看着他，白家威也觉得有种胆怯，不敢看他的眼睛，说话也有些不利落了。
　　“什、什么条件？”
　　凌非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要你答应以后再也不到这李家老店来捣乱！”
　　“哼！我要是不答应呢？”
　　“你要是不答应，今天恐怕就走不了了！”
　　凌非也是有火气的，凭什么你白家威做了坏事就想一走了之？不想负责，老子偏要你负责！
　　“你！”白家威看了看凌非，又看了看沈君庭，想要服软，可总有些不甘心。
　　却听一个低沉的声音道：“如果我非要带他走呢？”
　　白虎帮的人听到这话，脸上都露出了喜色。白家威更是冲到了来人的面前，眼圈顿时红了，颤巍巍叫了一声：“爹！他们欺负您儿子，您可要为我做主呀！”
　　白成礼？他居然来了？
　　凌非定睛看时，白成礼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跟他想象中的差不多，高大魁梧的身材，稍微有些发福。一张国字脸，眉毛疏淡，一双细长的眼睛暗藏锋芒，嘴角的法令纹有些重，很有威严之气。
　　白成礼眼神倨傲冷厉，微微低头，打量着眼前的人。
　　他早就听说过凌非的大名，但是没有见过。在他心里，凌非不过是跟白家威差不多的小混混，小孩子心性，瞎胡闹而已。可今天一见面，才知道这孩子实在不能小觑。
　　看上去年纪不大，一副清秀柔弱的模样，根本想象不出他会是白家威口里的那个打架不要命的主。而且他看到自己的时候，虽然有些震惊，却没有丝毫恐惧，依然稳如泰山。
　　白成礼暗暗赞了句，这孩子倒有些见识。
　　他不由得撇了自家儿子一眼，看着白家威咬牙切齿的样子，不禁叹气，只这一份沉稳，他就比不得人家。
　　白成礼又瞟过凌非旁边的人…。眼睛不禁眯了起来，这人个子很高，身材匀称，一身洗的发白的青布长袍，清俊的面容，一双眼睛平静无波。看上去很普通，可身上有一种让人无法忽略的冷冽之气。
　　这人的功夫，似乎不再我之下。可是，看他的模样不过二十出头，清江府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号人物？

第042章 交手
　　沈君庭对上白成礼审视的目光，毫不躲闪，脸色却显得更加冷漠起来。
　　白成礼心里更加疑惑，这人看上去像是对我有些敌意。为什么呢？我并不认识他呀！只得问凌非：“凌非，这位是…。”
　　凌非看了眼沈君庭，见他冷着一张脸，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得道：“白馆主，这位沈先生是在下的朋友，他跟此事无关，只是路过这里……”
　　“谁说无关？爹，刚才就是他把我们都给打趴下的。您看，这都是他打的。看，都青了。好疼呀！”
　　白家威愤愤开口，一边说，一边撸起自己的袖子，露出赤裸的胳膊。原本白皙的胳膊上青青紫紫一大片，确实伤得不轻。
　　白成礼看到白家威的伤，脸色沉了下来，“沈先生，既然与你无关，犬子这伤又是怎么回事？”
　　沈君庭眼皮微抬，冷冷的看着他，不以为然道：“子不教，父之过。你以为我愿意管吗？”
　　“你！”
　　白成礼恼羞成怒，近几年来，哪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他勐地一掌拍出，直击沈君庭的胸口。
　　凌非正站在两个人的中间，顿时吓得惊叫出声，腿脚却僵住了，忘了躲闪。
　　沈君庭反应迅速，身子一晃，拉着凌非往左移动了半尺，堪堪躲过。左手抬起，对上了白成礼的那一掌。
　　两掌相对，凌非只觉得似有冷风刮过，瞬间消于无形。
　　沈君庭身子纹丝不动，淡淡道：“白馆主的功夫真是出乎意料，沈某领教了。”
　　白成礼听出他的讥讽之意，却无法应答，自己确实有偷袭之嫌。他一击不中，心中惊异。这人的武功果然不凡！只是，他为什么会和凌非一伙呢？凌非如此有恃无恐，难道就是因为他？看来今天的事情有些麻烦。
　　沈君庭对于白成礼的审视毫不在意，依然淡着一张脸，冷眼旁观。
　　凌非看着两个人默默对视，却不发一言，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起来。
　　他摸了摸鼻子，只得出声打破沉默。
　　“白馆主，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没想到这点儿小事居然惊动了您这个大人物。大街上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进店里去谈吧？”
　　凌非这番话说得客气有礼，不卑不亢，脸上还带着沉稳的笑容。可沈君庭知道他心里是紧张的，因为他攥着自己的手冰凉带着湿意，还微微的颤抖着。
　　只不过是个孩子呢！沈君庭忍不住回握了一下凌非的手，凌非立即转头，回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师傅，您也一起来吧。白馆主是这清江府第一高手，徒儿自己一个人面对他，很有些胆怯呢。”
　　“沈先生难道会临阵逃脱吗？”
　　白成礼说完，冷笑一声，率先走进了李家老铺。
　　凌非冲沈君庭吐了吐舌头，低声道：“师傅，这下您想走也走不了了。”
　　沈君庭瞪了凌非一眼，心想，我卷入这麻烦里，还不是因为你吗？
　　不过，现在他又不想走了。因为他知道，这个白成礼，就是伤了他师傅的那个人。刚才出手的那一下，的确挺厉害的。既然遇到了，会会他也无妨。
　　想到这里，他甩开凌非的手，大步迈进了李家老铺的门。

第043章 谈判
　　凌非没想到沈君庭真的会留下，压抑住自己心中的狂喜，连忙跟在他的身后进了门。
　　屋里只有一个凳子，白成礼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
　　凌非连忙吩咐瘦猴，“快去泡茶。”
　　而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里屋，去搬剩下的仅有的那一个凳子。
　　躺在床上的李远望担心的问了句，“凌老弟，没事吧？”
　　凌非笑着回答：“老哥，您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
　　说完他搬起凳子出了门，把凳子放在沈君庭身后，一副狗腿样：“师傅，您请坐。”
　　而他自己则站在了沈君庭的身后。
　　瘦猴从屋里好不容易找出水壶，却没有热水，只能现烧。而小胖和常志则站在凌非身后和白虎帮的小弟们互相瞪着眼，叫着劲儿。
　　白成礼自持身份，而且他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不愿冒然开口。而沈君庭则是事不关己，一脸漠然。
　　一时之间，小小的铺子里虽然挤满了人，却是诡异的安静。
　　凌非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平静。
　　“白馆主，不好意思，这里太简陋了些，有些对不住了。不过，这也是拜您公子所赐。”
　　白家威听凌非这么说，立刻炸了毛，瞪着眼睛上前一步，怒道：“凌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凌非冷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要不是你，这里怎么会如此破败？要不是你，这里怎么会连张桌子都没有？要不是你，李老板怎么会躺在床上起不来？”
　　白家威气急败坏，“就算是我做的，关你什么事？这是我跟李远望的事！你把他叫出来，让他跟我说！”
　　凌非一挑眉毛：“我不是说过了吗？现在这里我才是老板，所以，你跟我谈就行了。”
　　白家威还要再说，白成礼斜了他一眼，制止了他再开口。
　　白成礼轻咳一声，淡淡道：“凌老大，不知道你想谈什么？”
　　虽然白成礼话说的很平和，但凌非对上他的眼睛，依然感觉到了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让他想要逃离。
　　他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让自己镇静，才慢慢开口。
　　“白馆主，您也看到了，这店里空空荡荡的，桌椅板凳，都被白老大带来的人打烂扔掉了。李老板也因为阻拦他们而受了伤，卧床不起。这些损失难道不应该赔偿吗？”
　　“哼！你说是我们白虎帮做的，你可有证据？没有证据，你说什么都是扯淡。我还说是你们青龙帮做的呢？李远望呢？你把他叫出来，我们当面对峙。如果是我做的，他为什么不去找我？反要你来出头？”
　　白家威仗着自己老爹在场，更不把凌非放在眼里了，完完全全是一副耍赖的德性。
　　白成礼皱着眉头，虽然他知道凌非说的话十有八九是对的，可是，白家威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不能不护着他。
　　“凌非，家威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冤有头债有主，如果李老板能拿出证据，他的损失我来赔偿。如果没有，这屎盆子可不能扣在我白家人的身上！沈师傅，你说是吗？”
　　白成礼说完，挑眉看向了沈君庭。

第044章 怎么赔？
　　沈君庭听白成礼点到他的名字，淡淡一笑，“白馆主说的是，不过，我相信凌非不会无理取闹的。以令公子的为人，做了这等事倒不稀奇。”
　　凌非听沈君庭如此说，心中无比欢喜，果然是我师傅，如此相信我。
　　白成礼听了沈君庭的明朝暗讽，才要开口，却听一阵咳嗽声响起，李远望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的声音清冷，语气里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意。
　　“白馆主，不知道您要什么证据，我老头子身上的伤算不算呢？”
　　凌非连忙上前扶住他，沈君庭已然站了起来，让李远望坐下。
　　白成礼看着他们的互动，皱起眉头，才要说话，门外又走进来一个男子。
　　来人是一位浓眉大眼的青年男子，身着皂色官衣，身材挺拔，透着一股英气。他身后跟着一个小孩子，白成礼并不认得，他就是被凌非派去请人的柱子。
　　柱子一进门，冲凌非眨了眨眼睛，露出得意的笑容，然后站到了小胖身边。
　　白成礼见到这人，却站了起来，抱了抱拳，脸上也换了客气的笑容。
　　“孙捕头，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你。早就想请孙捕头到寒舍喝一杯茶的，奈何孙捕头一直忙。今天既然有幸遇到，你可不要再推辞了哟。”
　　孙悦斌一笑，抱拳回礼，朗声道：“白馆主如此客气，在下实不敢当。只是孙某最近公务繁忙，实在是抽不出身。一会儿还要赶回府衙，还请白馆主见谅。”
　　“哪里哪里，公务要紧，公务要紧。”
　　李远望在凳子上坐定，冷冷打断两个人的客套：“白馆主，令公子带人来行凶，当时有周围四邻都看到了，而且，我也已经报了官。如果你不信，可以问孙捕头。不知道，这些证据够不够呢？”
　　孙悦斌示意白成礼坐下，这才说话：“白馆主，李老板确实报了官，当时清江府的捕快到贵府了解情况，您并不在府上。府中的钱管家承诺会跟李老板私了。您今天来，是不是来赔偿的？”
　　“这个…”
　　白成礼看了眼李远望，这人佝偻着身子，不时地咳嗽，满脸怒容的脸上确实带着些青紫，应该是外伤造成的。
　　而孙悦斌早不到，晚不到，来得正是时候。而且他的一番话，直接给此事定了结论，他们早就承诺要赔。只是钱管家为什么没跟我说呢？
　　他再看看凌非，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好像这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沈君庭则是一幅看好戏的神情，默不作声。
　　白成礼突然有一种感觉，好像这一切是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坑，就等着自己跳进来。他想要发作，却无法翻脸。先不说孙悦斌是这清江府的捕头，自己要跟他打好关系，就说身边坐着的这个沈君庭，一身冷厉之气，也不是好惹的主。
　　好汉不吃眼前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白成礼想到这里，朗声笑了起来。
　　“好，凌老大，这次我就信你。你说，想要怎么赔？”

第045章 解决问题
　　凌非压抑住心中的激动，强自镇定道：“白馆主果然是明辨是非之人，凌非佩服。这里的情况您也看到了，损坏的物品暂且不论，李老板的身体现在是拖不得了。所以我的要求是，第一，你们要负责李老板治病的花费，直到他的身体康复。第二，从此以后，白虎帮不能再来找我们青龙帮和李记的麻烦。不知道白馆主可能答应？”
　　白成礼对于凌非的要求很是意外，凌非费了这么大的劲，就是为了这个？他想了想，即便是白虎帮不再找他们的麻烦，他们也不会强大到哪里去，于是满口答应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可以保证，以后小儿和他的手下绝对不会找你们青龙帮的麻烦。不过，要是你们故意招惹白虎帮…”
　　白成礼的话停了停，看向凌非，凌非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白馆主放心，有孙捕头和沈师傅在这里做见证人，我保证以后青龙帮和白虎帮井水不犯河水，绝对不会主动与白虎帮为敌！”
　　孙悦斌适时的开了口：“两家能够达成共识是最好了，此案就这么了了。”
　　白家威却十分的不服气，“爹，您不能答应！他青龙帮凭什么…”
　　他刚说了一句，白成礼便站起身来，打断了他的话，“好。既然有孙捕头这句话，此事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让钱管家送钱来。”说着对孙悦斌一抱拳，说了句，“后会有期！”便率先离开了。
　　白家威见他爹走了，十分无奈，恨恨的瞪了凌非一眼，跟着出了门。接着，白虎帮的人都快速的离开了。
　　凌非的目的达成，顿时心花怒放。他先跟身后的柱子对拍了一掌，叫了声“耶！”然后几步来到李远望面前，伸手比了一个大大的V，“李大哥，我说我能解决吧？您放心，我明天还会过来的，跟您一起等那个钱管家。不过，白成礼既然答应了，应该不会赖账的。”
　　李远望看着一脸兴奋的凌非，心生感慨，这还是个孩子呀！肚子里居然就有了这么多弯弯绕，这要是大了，还得了得？
　　他才要夸凌非几句，凌非已经蹿到了孙悦斌的面前，弯腰鞠了一躬，满脸堆笑：“孙大哥，今天真是谢谢您了。如果不是您来了，那白成礼哪会这么老实的掏出钱来？我早就想请您吃饭，您一直说忙，今天既然来了，就不能再推脱了，您一定要给我这个面子。”
　　孙悦斌并不是第一次见凌非，听凌非这么说，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不过转念一想，他们确实没有坐到一起吃过饭。或许，他是这个意思吧？
　　才要答应，却听凌非一声大叫：“哎呀，我师父呢？小胖，你看到我师父到哪里去了吗？”
　　小胖被问愣住了，还是瘦猴比较聪明，连忙道：“老大，沈师傅刚刚出门，好像是往那边走了。”
　　凌非“啊”的一声，勐地冲出门去，瞬间不见了踪影。
　　李远望和孙悦斌对视了一眼，这孩子，就这样把我们都撂在这儿了？

第046章 我怎么负责？
　　刚才他们两个帮派这一闹，这半边街上几乎没有人，所以凌非冲出门口，站到街上，只一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沈君庭那高挑的身材，他拔腿就追。
　　沈君庭走的不快，似是闲庭信步。可凌非就是小跑着也追不上。眼看着他越走越远，渐渐的混入了远处的人群里。
　　凌非顾不得自己的形象问题，一边跑，一边大声喊：“师傅，沈师傅，沈君庭师傅，您等等我！沈师傅，您站住！”
　　其实，凌非一追出来，沈君庭就知道了，也明白他追自己的原因。虽然刚才凌非的表现让他对他的认知改观了很多。可他毕竟是青龙帮的帮主，师训不可违，他无法答应他什么。所以他即使听到了凌非的叫声，还是自己走自己的，当作没有听到。
　　可是，后面凌非叫的越来越大声，内容也越来越过分。
　　“沈师傅，您太不负责任了吧？怎么能说走就走呢？各位大哥大姐，帮我拦住前面的人！”
　　好多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纷纷停下来看着沈君庭。更有人好心告诉他：“小伙子，后面有人追你呢！”
　　沈君庭懒得解释，只是低头疾走，有人却看不下去了，拦住他叫道：“喂，后面的人叫你呢，你跑什么！是不是欠了人家的钱？”
　　沈君庭看着周围的人都拿怀疑的目光看着他，心中苦笑，这个凌非，还真是个大麻烦！
　　他只得停下来，等着凌非。
　　凌非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到了沈君庭面前，一把拉住他的衣襟，气喘吁吁的道：“我、我终于追、追上你了！你走的、走得可真快！”
　　沈君庭冷冷的看着凌非，却不开口。
　　凌非跑的脸色绯红，气喘吁吁，顾不上说话，只是才扯着沈君庭的衣服，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周围有人叫道：“小伙子，他是不是欠你钱了？不用怕，我们会给你做主的。”
　　有人认识凌非，幸灾乐祸的开口，“哟，这不是凌非吗？怎么，居然被人欺负了？”
　　街上的人都住了脚，看着他们。被这么多人看着，沈君庭的脸色更加阴冷起来。
　　凌非知道人们误会了，可这误会也是自己造成的不是吗？
　　他摸了摸鼻子，双手抱拳，转着圈给周围的人鞠躬施礼，陪着一张笑脸：“谢谢各位大哥大嫂，大爷大娘。你们误会了，这位是我师父，是我淘气惹师父生气了，师父才不理我。谢谢你们帮我把师父拦住，我给各位鞠躬了。”
　　周围的人看着凌非一脸歉意，还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虽然对于他的误导很是不满，但看他还是个孩子，也不跟他计较，还帮着劝说沈君庭，“哪个孩子不淘气呀，看在他态度诚恳的份上，你这个做师父的，也不要太较真了。”
　　沈君庭苦笑不得，只得冷着一张脸装面瘫。
　　凌非小心的看着沈君庭的脸色，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师父，我、我只是想…”
　　沈君庭冷笑一声，“凌非，真有你的！你说要我负责，要我负什么责？”

第047章 给个机会
　　沈君庭原本不是个喜欢计较的人，可是他讨厌被人围观，更讨厌被人当猴子耍。因此一说完这话，就拐进了旁边的一个小胡同里。
　　凌非知道自己这次有些过分了，连忙追了过去，伸手拽着沈君庭的衣襟，扑通跪倒在地上，哀求道：“师傅，我知道自己错了。可是，我怕您这次走了，又不知道多久才能见到您。师傅，我是诚心诚意的想拜您为师。师傅，您就收下我吧！”
　　沈君庭对上凌非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渴求。有一霎那他觉得自己就要答应了，可想起谢怀安的话，想起凌非的身份，想起他刚才让自己的难堪，咬咬牙狠了心。
　　“凌帮主，我说过的话是不会更改的！”
　　凌非依然抓着他的衣襟不放，抬眼看着他：“师傅，我哪里不好，您告诉我，我一定改，您就收下我吧！我一定谨遵您的教诲，再也不惹是生非，一心一意的跟着您。”
　　凌非眼巴巴的看着沈君庭，生怕错过他一个表情。沈君庭冷着一张脸，因为气愤，脸上淡淡一抹红晕，这难得一见的生动神情，更是让凌非无法放手。
　　凌非的眼神太过热烈，沈君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他怕自己会心软，转过头看着胡同的远处，淡淡道：“好，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脱离青龙帮，不再做他们的老大，我就收你。”
　　“这个…”凌非没想到沈君庭会这么说，一时怔住了。他早就想过脱离青龙帮的问题，但是一看到那几个孩子，到了嘴边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常志还好，家里父母俱在，日子苦点儿，总算是衣食无忧。可其他的几个孩子家里的情况都很不好，跟孤儿差不多。他说过要让他们衣食无忧，平安喜乐，怎么能抛下他们自己一个人走了呢？况且他们刚刚和李远望达成了合作的协议要做生意，如果自己撒手不管，他们几个小孩能行吗？李远望又能相信他们吗？这些都让他狠不下心来，脱不了身。
　　“师傅，我不是不能离开他们，只是需要时间。请您再给我点儿时间，我会…”
　　凌非话没说完，沈君庭就冷哼了一声，“凌非，我给过你机会了。”
　　“可是，师傅…”
　　沈君庭这次没有再听凌非多说什么，毅然决然的拂开他的手，施展开轻功，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胡同的尽头。
　　凌非看着空荡荡的小巷，握了握拳，难道自己真的不行吗？那一瞬间，他真的是心灰意冷，心里也多了些怨气，不收就不收，即便没有这个师傅，我凌非不是也混得风生水起吗？
　　可是一转身，他又想起沈君庭英挺的眉眼，清冽的气质，心里又痒了起来。这样一个人，自己怎么舍得放手呢？不行，等青龙帮的生意稳定了些，等这些孩子能独挡一面了，我一定还要争取！
　　沈君庭虽然拒绝了凌非，心里也有些不忍，毕竟学武一道，要有天赋，要有毅力，更要有一颗执着的心。而凌非，恰恰符合这些条件。只是，祖训又是难违。
　　唉！沈君庭深深的叹了口气，凌非，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依然执着，到时候我一定收你！

第048章 什么时候开业？
　　沈君庭不再停留，一口气回到了武馆。一推开朱红的大门，谢怀安就迎了上来。
　　“师兄，你怎么才回来？等你吃饭呢。”
　　沈君庭收敛起刚才的思绪，露出一抹歉意：“不好意思，有事耽搁了些时间，你跟师傅先吃就好。”
　　“那怎么能行呢？爹爹一定要等你。你一回来呀，我的地位明显下降了，我的肚子都要饿瘪了。”
　　谢怀安夸张的捂着肚子，眼睛弯弯的，脸上并没有丝毫埋怨。
　　沈君庭知道他又调皮了，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你去准备饭吧，我去见师傅。”
　　谢怀安拉住他放在自己脑袋上的手，阻止他离开：“我早就准备好了，爹爹也已经在饭厅等你了，他说你一回来就开饭。”
　　沈君庭随着谢怀安进了屋，果然饭菜已经摆好了，谢清玉也端坐在了桌前。
　　沈君庭上前一步，躬身行了个礼，“师傅，君庭回来晚了。”
　　“不晚，不晚。洗手吃饭吧。”
　　谢清玉连忙示意他起身，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
　　自从这个徒弟回来了，家里的日子好过多了。自己多年的内伤好了，虽然功力已然受损，但比整日里缠绵病榻时有了天壤之别。这房子的里里外外都已整治一新，武馆重新开张也指日可待。
　　看着沈君庭坐到自己的位子上，谢清玉夹了一条鸡腿放到他的碗里，“君庭，多吃点儿，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沈君庭颔首道谢，眼光瞥到谢怀安眼巴巴的模样，把鸡腿放到了他的碗里。
　　谢怀安立即眉开眼笑，大声说了句：“谢谢师兄！”
　　沈君庭浅笑不语，低下头吃饭。
　　谢清玉笑眯眯的看着两个人，把另一条鸡腿放到了沈君庭的碗里。
　　沈君庭停了筷子，抬起头来：“师傅，您要多补……”
　　谢清玉笑起来，“我这把年纪了，补了也是白补，你们年轻人多吃点儿，以后这武馆全靠你们俩呢！”
　　谢怀安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师兄，匾额的事情谈好了吗？”
　　沈君庭点头。
　　“太好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张了？”
　　沈君庭看了眼谢清玉，谢清玉反过手，用筷子敲了敲谢怀安的脑袋，低声道：“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吃完饭再说。”
　　谢怀安哀怨的瞪了他爹一眼，却被他爹瞪了一下子，立马低下头老实了。
　　沈君庭想起上午跟木材店老板讨价还价，费了好大劲儿才让人家答应，心里叹了口气。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呀，不知道以后还要花多少钱？
　　谢怀安三口两口吃完了饭，凑到沈君庭身边：“师兄，我们武馆什么时候开业？”
　　沈君庭对上他无忧无虑的笑容，心情也放松了很多。笑道：“等把匾额拿回来，让师傅挑个好日子。”
　　谢清玉心情很好，放下筷子，“好，明天我就去王大仙那儿问问，找个好日子。”
　　“爹，我也去。”谢怀安心里想的是，让王大仙选的日子越快越好。
　　谢清玉瞪了他一眼，不置可否，“你先把碗筷收拾了。”
　　谢怀安哀嚎一声，“我最讨厌洗碗了。”
　　沈君庭笑着站起来帮忙，谢清玉却道：“君庭，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第049章 担忧
　　沈君庭见谢清玉一脸郑重，只得放下手里的碗筷，跟着他进了里屋。
　　谢清玉在椅子坐下，示意沈君庭也坐。沈君庭便在他的下手边坐了。
　　谢清玉脸上带着微笑，“君庭，怀安小孩子心性，着急了些，也是常情。我知道，我们在开业之前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沈君庭心有戚戚焉，确实如此。他才要说话，谢清玉接着说道：“我们虽然地方有了，但是还少很多东西。比方说，开武馆，起码要准备几种武器，不用太好的，但要能用。如果有外地来的学徒，我们还要给人家准备吃住需要的东西，吃饭的碗碟，住宿的床褥，这些我们都要想到。”
　　“师傅，您说的对，我想…”
　　沈君庭还没说完，就被谢清玉打断了，“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把日子定下来，那样我们也会有目标不是吗？”
　　“师傅说的对。”
　　沈君庭赞成，定好日子就会有一种紧迫感，做起事情来也更有干劲。
　　谢清玉见沈君庭这么说，笑得更深，“那好，今天下午我就去王半仙那儿走一趟，早些把日子定下来，早些开张。”
　　沈君庭见自己师傅一脸兴奋，眼睛里都好像能发光一样，不由得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谢清玉巴拉巴拉说了好一会儿，终于发现了沈君庭的沉默，“君庭，你觉得还有什么我没有想到的吗？”
　　沈君庭眨巴眨巴眼睛，实在是不想打击他，只得道：“师傅，我、我怕武馆开张之后，没有人来，到时候…”
　　“师兄，怎么可能没有人来呢？”不知什么时候谢怀安站在了门口，“你别忘了，当初我们振武武馆也是很有名的，那时候想来拜师的人多多呀！”
　　“可是现在……”沈君庭看了眼谢清玉，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谢清玉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深沉起来，沈君庭说的有道理，振武武馆当初被迫关门，并不是很光彩，甚至说是因为他技不如人造成的。如果真的没有人来，这武馆还有开的必要吗？
　　谢怀安见自己老爹也一副沉闷的模样，顿时急了，“爹，师兄，不试试怎么知道有没有人来？现在爹的身体已经好了，我相信师兄的武功并不比那个姓白的差，我们为什么不能开？难道师兄怕那个姓白的吗？”
　　沈君庭苦笑，那白成礼的功夫很不错，可自己并不怕他。这根本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好吧？
　　“我不是怕他…”
　　“那不就结了？我们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这武馆一定要开，还要开的比无敌武馆更好！”
　　沈君庭不知道谢怀安从哪里来的自信，不过却是被感染了。终于笑了起来，“好，就像你说的，不开怎么知道呢？”
　　谢清玉见沈君庭笑了，也放松了下来。沈君庭说的问题，他也想过，只是他觉得只要开了张，就一定会有人来的，毕竟当初自己开武馆的时候口碑还是不错的。而现在有了武功比自己还高的沈君庭，怎么会没有人来呢？

第050章 遇见
　　沈君庭紧紧的攥着拳头，在陈记当铺前徘徊了又徘徊，始终下不了决心。
　　他低头，慢慢的抬起手，松开，手掌中露出一块淡绿色的玉佩，在阳光下晶莹剔透，闪着柔和的光。
　　他的拇指轻轻的摩挲着，感受着手上温润的质感。
　　是不舍得吗？不，其实自己本就不应该留下它。只是，现在把它当出去，自己什么时候才会有钱把它赎回来呢？会不会有人识得这块玉？到那时怕是会让那人知道……可是，如果不当，这武馆刚刚开了业，恐怕马上就要关门了。
　　已经是四月的天了，午后的阳光照得人有些眼晕，沈君庭闭了闭眼睛，想起师傅和谢怀安意气风发的模样，咬了咬牙，只有这一条路走了！
　　他才要迈上当铺高高的台阶，就听一个惊喜的声音，“师傅，我又遇到你了，真的是好巧呀！”
　　沈君庭转头，果然是凌非，好些日子没见，这小子好像长高了些，身材越发修长，裤子有点儿短了，露出纤细的脚踝。脸上却是灿烂的笑着，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泛着晶莹的光。在一霎那，他的神情有丝恍惚，想要伸出手去触摸一下，感受一下那皮肤是不是也如玉般温润。
　　凌非几步跨到沈君庭面前，脸上依然是笑着的，只是说话间有些小心翼翼，“师傅，哦，不，沈大侠，听说您的武馆就要开张了，先恭喜您了。不知道准备的如何了？什么时候开张呀！”
　　沈君庭有些歉然，说起来，凌非对他一直是尊敬的，甚至带着些崇拜。自己虽然拒绝了他两次，可他还是一副客气有礼的模样，眼睛里依然是热切的。这让沈君庭的态度不自觉的变得和缓了很多，话也不经意的说出了口。
　　“现在我才知道，开个武馆这么难！”
　　凌非刚才就觉得沈君庭的神色间满是疲惫和犹豫，似乎有什么难以决定之事。看他站在当铺门口，再听他说的话，便知道他有难事。
　　“沈大侠，如果您不嫌弃，到我店里去喝一杯怎么样？”
　　沈君庭这才想起来，凌非已经改行做生意了，说起来，他也算是改邪归正了。只是，不知道他的生意做的怎样。
　　“凌非，你现在做什么生意？”
　　凌非摸了摸鼻子，脸上难得的露出腼腆的模样，“我那里就是个小本生意，只是为了让那几个孩子能安定下来。”
　　沈君庭忍不住笑了，“说人家是孩子，好像你多大似的。”
　　凌非无法跟他解释，只是笑了笑，再一次提议：“沈大侠，到我那里去坐坐吧？”
　　沈君庭听凌非又说了一遍，抬头看了眼高大的当铺，终是放弃了，冲着凌非点了点头。
　　凌非高兴的跳了一下，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沈大侠，我那里就是小本生意，您不要嫌弃才好。说起来，上次还是多亏了您呢。现在李大哥的身体已经好多了，我们的生意也渐渐地走上了正轨。李大哥说，照这个趋势做下去，说不定到明年这个时候，就可以开一个分店了呢…”

第051章 到我店里看看
　　两个人慢慢的走着，沈君庭听着凌非絮絮叨叨的话，心里却没有不耐烦。
　　他稍微侧头看着凌非的侧脸，只见他的脸上透着一种成功后的喜悦，更多的是一种自信。或许，自己缺少的就是这种信心？可是，武馆的事情比做生意复杂的多了，只有信心恐怕还不行。
　　凌非一见到沈君庭，不知道为什么话就变得多了起来，自顾自的说了好一阵，却没听到沈君庭开口。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人，只见沈君庭皱着眉头，若有所思。他心里犯了嘀咕，是不是自己太啰嗦了，惹他不高兴了？
　　“沈大侠，不好意思，我话太多了。前面马上就到了。”
　　沈君庭见凌非小心翼翼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缓和，半天才道：“凌非，你还是叫我沈师傅吧？我并不是什么大侠。”
　　“在我心里，您就是大侠。要不是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怎么会有我的今天？”
　　沈君庭见他清澈的目光注视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转过了头。
　　凌非摸摸鼻子，接着说道：“我倒是想叫您师傅，可是您不收我呀！”
　　沈君庭听了凌非这句话，更加沉默了。正想要安慰他，却听凌非说了句：“师傅，到了。”
　　沈君庭抬头，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原来的李家老铺，只是门前的牌子已经换成了“李记麻辣烫”。
　　“麻辣烫，这是什么东西？”
　　凌非闪过一丝得意，笑着解释：“师傅也没有吃过吗？麻辣烫是一种小吃，味道很好的。一会儿我给您做一份，您尝尝看，如果喜欢，以后可以常来，我请客。”
　　沈君庭听着他的话，嘴角不由自主弯了上去。听着凌非的介绍，站在门口打量着这间小店。
　　已经四月的天了，阳光也好，小店的门正冲着西开着，从外面就可以看到里面的摆设，已经跟之前大不相同。还不到吃饭的时间，里面并没有客人，只看到一个人在柜台后面坐着。
　　凌非一步跨进去，开口叫道：“小胖，我师傅来了，上壶茶来。”
　　“唉。”
　　小胖原本在柜台后面看着什么，听了凌非的招唿，连忙答应着：“老大，水是刚烧开的，您跟沈大侠先坐，我去找找茶叶。”
　　凌非把沈君庭让到里面的桌子上坐了，自己则坐到了他的对面。
　　小胖动作很快，几乎是立刻端了茶水上来。把茶水放下，小胖就识趣的离开了。
　　沈君庭四下里打量了下小店，看得出，凌非充分的利用了这小店的空间，两边靠墙各摆了四张桌子，旁边是配套的椅子，并不是新的，但是打扫的很干净。空气里一股浓浓的香味，是自己从来没有闻到过的，只觉得有一种想要尝尝的强烈愿望。
　　凌非给沈君庭倒了茶，见他打量着小店，有点儿不好意思：“师傅，这里小了些，主要是我们的钱不多，只能做成这样子了。您请喝茶。”
　　沈君庭喝了口茶，不是什么名品，却也清冽解渴。
　　“店里其他的人呢？就你们两个能忙得过来吗？”

第052章 师傅，您需要帮忙吗？
　　凌非看了眼正在整理桌椅的小胖，给沈君庭添上茶水，“我们两个人哪里够用呀！现在不是饭点儿，就留一个人在这里照看一下。其他几个人，各有各的活儿。虽然这店不大，但是来吃饭的人还是挺多的。店里每天用的蔬菜、肉，还有其他食材，必须是新鲜的，这样才能保证做出来的东西好吃。”
　　沈君庭见凌非正襟危坐，说的头头是道，不禁道：“看你年纪不大，想不到你做生意还挺有一套的。”
　　“那是。当年我可是…”凌非惊觉自己说漏了嘴，倒也不慌，“开始的时候确实是很难，不过有李大哥在，我们一直坚持着，慢慢的就好了起来。师傅，等您的武馆开起来了，也会很忙的。”、
　　凌非说得简单，其中的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个店面太小，他们手头的资金又不多，做不了太大的生意。他想来想去，又跟李远望和几个孩子商量了几次，才决定开个小吃店。至于卖什么吃的，他也是想了好久才做的决定。因为他爱吃麻辣烫，所以，每次出去吃，都会跟店家聊聊。后来还在网上学了做法，尝试着自己做。在他穿越过来之前，已经可以做的很好了。虽然跟真正的老字号无法比较，但是，他自信味道也不差。让他最终做出决定的是因为，这里居然没有卖麻辣烫的店，人们也没有吃过。这就是商机呀！
　　当然，当然李远望对此提出过质疑，因为一件商品从无到有，要让人们接受，是很难的。他的顾虑凌非理解，只是，对于学习营销的专业人士来说，他有信心做好。
　　好在青龙帮的那帮孩子都支持他，李远望见他信心百倍的样子，也一心一意的支持他，果然，让他做成了。
　　而现在，只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让他概括了。
　　沈君庭看着他自信的面容，一时无话，低头喝了口茶，才道：“凌非，恭喜你。只是开武馆，谈何容易呀！”
　　凌非看出沈君庭心里有事，试探着问道：“师傅，您…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如果您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
　　“不不，不需要。”
　　沈君庭连忙拒绝了。虽然他能看出来，凌非说得真心实意，可他并不想他来帮自己，至于原因，他不愿意去深想。
　　沈君庭突然坐不住了，他有些后悔跟着凌非过来。一下子站了起来，“凌非，谢谢你的招待，我还有事，先走了。”
　　凌非连忙拦住他，“师傅，您来都来了，怎么能不尝尝我的手艺就走呢？您放心，我不会死缠烂打的，这顿饭就算我谢谢您曾经帮过我。”
　　凌非的话让沈君庭的心里更是纠结，狠了狠心，还是说：“不了，我还有事。”
　　说完，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凌非看着沈君庭似乎是逃一样的走出门去，眼神暗了暗，沈君庭，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走吗？
　　沈君庭回去的步伐坚定了很多，连凌非都能把生意做得那么好，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呢？

第053章 清冷
　　“师兄，我们的武馆都开张三天了，怎么一个来拜师的人也没有呢？”
　　谢怀安看着门可罗雀的大门口，十分不解。
　　沈君庭叹了口气，眼神暗了暗。虽说他早就预想过会是这种情况，也做好了思想准备。可真正面对的时候才发现，这个结果给他的打击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他真的很想把这家武馆做好，为了师傅，也为了自己。可是现在面对这种情况，他居然束手无策。甚至于开始怀疑自己，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呢？
　　想起开业的那天，一切都很顺利。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十分热闹。请了很多街坊邻居、乡绅氏族前来，虽然来的不多，也算是一团和气。
　　那天有好多人来询问武馆的情况，看上去跃跃欲试，可最终并没有人确定要来。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呢？
　　突然，他的肩膀上一沉，耳边传来谢清玉低沉的声音：“君庭，怀安，不要灰心，慢慢来，一定会有人来的。”
　　“是啊，爹爹说得对，只要我们的武馆一直开着大门，我就不信没有人来！”
　　谢怀安突然说道，他的声音很大，似乎是在安慰沈君庭，又似乎在给自己打气。
　　沈君庭摸了摸他的脑袋，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这些道理他都懂，只是很难说服自己。
　　谢清玉轻咳了两声，带着歉意开口：“君庭，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都怪师傅，当年要不是我……”
　　“师傅，您不要这么说。这跟您没有关系。”沈君庭连忙打断谢清玉的话，“您放心，我一定会坚持下去的！”
　　谢清玉看着他坚定的目光，安慰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沉闷。
　　沈君庭垂下眼帘，低声道：“师傅，我想出去走走。”
　　谢清玉一愣，看着他疲惫的神色，点了点头。年轻人，沉不住气也是有的。最近他也确实很累，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
　　“爹，我跟师兄一起去。”谢怀安也觉得闷，连忙迈步想要跟上。
　　谢清玉瞪了他一眼，“你老实在这儿待着吧，万一有人来了怎么办？”
　　“可是，这都晚上了，哪有什么人来？”
　　话是这么说的，可谢怀安还是不敢反抗他老爹，只得郁闷的退了回来。
　　沈君庭一出门，就看到了站在武馆对面的凌非，他怔忡的站住了脚，定定的看着远处的人。
　　天色已晚，天气有些阴冷，街上几乎没有人，所以靠着墙站着的凌非特别显眼。
　　凌非只穿了件棉布长袍，看上去有些单薄。他抬头看着武馆的匾额，苍白的脸上满是虔诚和向往的神色。
　　看到门口出来的人，凌非愣了。这是沈君庭吧？只是几天不见，他怎么瘦了这么多？脸色也憔悴了很多。
　　他想要上前问问原因，却又想起了以前沈君庭的决绝，眼神暗了下去。强迫自己转过身去，就要离开。
　　沈君庭见凌非要走，几步上前叫住了他，“凌非，你怎么会在这儿？你这就要走了吗？”

第054章 让我帮您
　　凌非没想到沈君庭会叫住他，他停下脚步，转回身来，迟疑道：“我，我只是、只是路过而已。”
　　沈君庭见凌非的脸色有些不正常的苍白，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来，用手背轻轻的触碰了一下他的脸颊，很快便收回手来，却还是感受到了那上面的冰冷。
　　他在这里站了很久了吧？沈君庭的心里莫名的发紧。他脱下身上的外氅，给凌非披上，声音也柔和了起来。
　　“你是来找我的吗？为什么不进去？”
　　凌非从刚才的慌乱中回过神来，便感受到了带着沈君庭温暖的外衣。心里一下子暖了起来，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师傅，我听说您的武馆开业了，过来看看。”
　　这个孩子真的很执着呀！沈君庭感慨着，心里升起一股喜悦之意，似乎他在一直等着他一样。
　　凌非见沈君庭不说话，连忙道：“师傅，您不要误会，您说过不收我为徒，我不会再缠着你的，我就是来看看，想着能亲口跟您说声恭喜。真的！我从小就喜欢武术，特别崇拜武功高强的人。您是目前为止我见过的功夫最好的人，我就是，就是…”
　　沈君庭打断了凌非的话，“凌非，你现在还想拜我为师吗？”
　　“当然。”凌非勐地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里面重新焕发出了光彩。
　　沈君庭看到了他蓦然明亮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特别残忍，这样一个执着的孩子，自己居然一直在拒绝他。只是……他默默叹了口气。
　　“凌非，我怕我就是想收你，也不能够了。”
　　“为什么？”凌非的眼睛瞪得更大。
　　沈君庭转头看着振武武馆的大门，苦笑道：“你看，武馆开张这么多天了，一个来拜师的都没有。或许，过不了几天，这里就要关门了。”
　　“怎么会？师傅，您的功夫这么厉害，人又这么好，怎么会没有人来呢？您一定不要灰心，只要坚持下去，一定会成功的。要不，要不我让我们青龙帮的人都来拜您为师，这样您的武馆就热闹起来了，或许就会有人来了。”
　　凌非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等他停下的时候，才发现沈君庭一直在看着他。他一下子变得嗫喏起来，“师傅，我，我只是想…”
　　沈君庭笑着摸了摸凌非的头，“凌非，你是个好孩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不能接受。如果你们都进了我的武馆，你的小店怎么办呢？”
　　凌非沉默了下来，沈君庭说的对，现在青龙帮的几个孩子已经喜欢上了开店的生活。没有了白虎帮的捣乱，小店的生意也越来越好。对于未来，他们也有了更多的憧憬，自己不能给他们的人生做主。
　　可是，看着沈君庭愁眉不展的模样，他又无法无视。
　　沈君庭见凌非皱着眉头，似乎很费脑的模样，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好了，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凌非扯住了衣袖。
　　“师傅，即使你不收我为徒，我也想帮你。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第055章 打听个事儿
　　沈君庭的眼睛落在凌非抓着自己衣袖的手上，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突然他面色一沉，目光灼灼，声音也冷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帮我？”
　　凌非被沈君庭的严肃吓了一跳，期期艾艾的说：“师傅，我、我只是觉得您这武馆好不容易开起来了，而且您的功夫那么好，就这么关门太、太可惜了。”
　　在沈君庭如此凛冽的注视下，凌非话都说得不利落了。
　　沈君庭叹了口气，自己怎么把人吓成这样子了呢？于是语气缓和了下来，“你怎么帮我？”
　　凌非一听这话，立刻有了精神，“师傅，您答应了？太好了！您听我说，我早就有了打算，当初就想来找您的。只是怕您不接受，我觉得您应该这样…”
　　沈君庭听着凌非急切的话语，看着他殷殷的笑脸，心道，真是个孩子呢，这脸变得真快！他的脸上也漾上了笑容，打断了凌非的话，“凌非，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过来吧。”
　　凌非听着沈君庭清润的声音，对上他温和的笑脸，只觉得他说什么自己都不会拒绝，连声说：“好！师傅，我明天一早就过来！”
　　沈君庭目送着凌非离开，不知道自己的嘴角一直噙着笑。
　　凌非的心里盈满了激动，越走越快，最后小跑了起来。他的脑袋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如何能让沈君庭的武馆兴旺起来。
　　凌非一时间思绪万千，抬头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李记麻辣烫的门口。
　　虽然天色已晚，不过店里还有好几位食客。
　　小吃店是很多人汇集的地方，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也是很好的消息来源。
　　几个食客看到凌非进来，纷纷跟他打招唿。
　　凌非客气的跟他们抱拳施礼：“各位慢用。”
　　几个孩子都回家了，只有李远望坐在柜台后面，扒拉着算盘计算着今天的收益。听到凌非进门，抬起头来，有些诧异：“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过来了？有事？”
　　凌非笑着摇了摇头，“李大哥，您算您的帐，我就是来看看，马上就走。”
　　李远望听了，也不跟他客气，又低头算起账来。
　　凌非坐到一个就要吃完的客人身边，笑着问道：“李伯，您尝着这麻辣烫味道还行吧？”
　　老人笑着用旁边的纸巾擦了擦嘴，连连点头：“好，好吃！老头子我活了一把年纪，第一次吃这个，没想到味道真好呢！凌老板，你这生意一定会做大的。”
　　“谢您吉言！”凌非抱了抱拳，“好吃您就经常来，放心，我会给您优惠的。”
　　李伯吃完了，却不急着走，脸上笑眯眯的：“好。好。凌非，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这么会做生意，真是跟以前大不一样了！你还记得你到我那里去偷鸡，被我家的狗咬破裤子的事儿吗？”
　　凌非尴尬的摸了摸头，笑着说：“嘿嘿，以前是小，不懂事。您就别提了。”
　　“好，不提，不提。”李伯喝了口免费的茶水，摆了摆手。
　　凌非跟他套了会儿近乎，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李伯，跟您打听个事儿。”“什么事？”

第056章 谈论
　　凌非见李伯一副“我什么都知道，你赶紧问的”模样，不再客气，直接问道：“李伯，您知道振武武馆吗？”
　　李伯放下筷子，用桌子上的小帕子擦了擦嘴，一副打开话匣子的架势。
　　“凌非，你可算问对人了。我在这清江府活了半辈子，这清江府里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振武武馆，当初可厉害着呢。当时的馆主是谢清玉，武功高强，为人十分正直。他不光在咱清江府有名，甚至整个云秀省，都是数得上的高手。那时候到他武馆去拜师的，真是络绎不绝呀！不过，这谢清玉对于收徒十分严格，据说是从他们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只收家世清白、心地善良、能吃苦的弟子。”
　　沈君庭之所以不收他，恐怕也是传承了他师傅的规矩吧？
　　凌非突然理解沈君庭的坚持，这也是一种负责任的态度。如果让坏人学会了功夫，那不是助纣为虐吗？
　　李伯见凌非听得认真，接着说道：“正是因为谢师傅太过严谨，不会通融，得罪了不少人。而且他还规定，他的弟子不能为官府做事。因此，后来来找他拜师的人就少了，毕竟好多人学武功，不说是为了能得个一官半职，也想要出人头地。也因为如此，他的武馆出事的时候，几乎没有人来为他出头。武馆就渐渐的没落了。”
　　“李伯，我看他们的武馆又开起来了，只是，好像很萧条。为什么呢？”
　　李伯绝对是那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人，只要你给一点儿回应，他就会滔滔不绝。
　　“哎呀，凌非，你这么聪明，怎么还不明白呢？今非昔比呀！现在在这清江府里，人们只知道无敌武馆，谁还记得振武武馆呢？何况，当年谢清玉是因为输给了白成礼才被迫关门的，清江府里的人可记得很清楚。这白成礼还在，谁还去一个手下败将那里做学徒呢？”
　　凌非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李伯见凌非若有所思，笑了起来，“你怎么对振武武馆这么感兴趣了？难道是想去学功夫？”
　　凌非笑着摇头，“我倒是想去，人家沈师傅不收我呀！”
　　“说起那沈君庭，我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如果不是他突然离开了清江府，那白成礼恐怕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嚣张了。”
　　凌非见过沈君庭和白成礼对掌，沈君庭绝对是更胜一筹，连连点头。
　　“李伯的眼光肯定不会错的。”
　　李伯哈哈一笑，站起身来，“凌非，天晚了，我先回去了。你可记住，以后我再来要给我打折哦。”
　　凌非连忙起身，这时他才发现，小店里已经没有人了，只剩了李远望在柜台前算着帐。
　　凌非连忙道歉：“李伯，真是不好意思，一聊起来就忘了时间，居然这么晚了，今天这顿就算我请。”
　　李伯笑着摆了摆手，“那怎么行，你这是小本生意，怎么也不能让你赔本不是？该给还得给呀！不过，你这粉可真好吃，我几天不来呀，就想得慌呢！”
　　李伯掏出几个铜板放在桌子上，笑着出了门。

第057章 意外（一）
　　凌非送了李伯回来，李远望已经收了桌上的碗筷，放到了厨房的水池里。凌非见状很是过意不去，急忙挽起袖子，走上前去，“李大哥，您歇着，我来吧。”
　　“不用了，我已经洗好了，你就不要沾手了。”
　　李远望利落的把碗筷洗好，放到橱柜里，用毛巾擦了手，才回头问道：“你不是有事回去了吗？都这个时辰了，怎么又回来了？”
　　说着，迈步走出厨房。
　　凌非跟在他的身后，打着哈哈：“没什么，回来的时候路过这里，看到里面还亮着灯，就进来看看了。”
　　李远望知道他有事情瞒着自己，见他不说，也不强求，打趣道：“什么事情在我面前也不能说？还是，你不放心我？”
　　凌非知道他是开玩笑的，故意装作生气的模样，“李大哥，您说哪里话？我当然是相信您的，要不然，我怎么能让您管帐？哼，好心没好报，我这就走了。”
　　凌非说笑着出了门。
　　夜很黑，看不到月亮，星星很亮，不过只有几颗散落在大朵大朵的云彩之间。晚上的清江府很安静，清风拂来，有些凉。但是凌非的心里却像是开了锅，沸腾着各种各样的想法。诸多想法都围绕着一个目的，那就是如何为武馆招徒。
　　心里有事，凌非只觉得一晃神间，就到了自己家的小屋前。
　　进了家门，屋里点着小小的蜡烛，虽然灯光昏暗，凌非的心里却生出一股暖意。在这里生活了将近两个月，他渐渐的把这间小屋当成了家。虽然凌氏还是有着诸多的不靠谱，石榴也依然强势。但是，每天晚上的这点儿烛光，让他有了家的感觉，心里开始依恋起来。
　　凌非深吸了口气，既然再也回不去了，那么他一定要让这个家好起来，起码要让他和他身边的人丰衣足食、平安喜乐。
　　“凌非，你怎么才回来？”
　　一进门，石榴就拉着他到了东屋，虽然她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急切和关心。
　　“我、不好意思，店里忙，忘了时间。”凌非也不敢大声，放轻了脚步，“娘睡了吗？”
　　“嗯，刚睡下，一晚上都在念叨你。明天是四月初二，要去给咱爹上坟。你不会是忘了吧？”
　　不是凌非忘了，是他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记忆里，就没有这一世凌非的任何信息。
　　对上石榴责备的目光，凌非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连忙道：“不好意思，我一忙起来就忘了。东西都准备好了吧？还缺什么吗？我明天一早就去买。”
　　石榴白了他一眼，“就知道你肯定会忘，东西我和娘都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咱们就去。你赶紧洗洗睡吧。”
　　“哦。”
　　躺在炕上，凌非才想起自己答应了沈君庭要去武馆。这可怎么办呢？上坟是大事，自己肯定推脱不得。而武馆那儿也不能不去，沈君庭好不容易给了他这个机会，他怎么能让他失望呢？
　　凌非思来想去，想出一个他认为的完全之策。他决定明天早点儿起床，先去武馆告诉沈君庭一声，等自己上坟回来再跟他一起商量武馆的事情。
　　凌非放下心思，翻了个身，却见眼前起了一层淡淡的雾气，空气中影影绰绰中现出一个人来。
　　凌非睁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半天才发出声音：“你，你怎么来了？”
　　空中的人露出一口白牙，“我说过我会回来的，你忘了吗？”

第058章 意外（二）
　　“是你？”
　　凌非的声音一下子变得颤抖，汗毛都竖起来了，只觉得身边冷飕飕的，刚才的困意全都吓得没了影儿。他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就跟那天晚上一样。凌非吐血，靠！怎么又变成这个样子了？
　　那鬼好整以暇的在空中盘腿做好，一口白牙在黑夜里特别明显。他阴森森的一笑，“不错，是我，我又回来了。”
　　“你、你为什么回来？”
　　凌非怒了，这不过才两个月，你怎么又回来了呢？想吓死人啊！
　　那鬼四下里张望了一下，笑嘻嘻的说：“我娘和媳妇都在这里，我怎么能放得下心呢。不过…。看不出来，你这小子还有两下子，把我娘和媳妇儿照顾的都不错，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不错，不错。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那你还回来做什么？”
　　凌非狠狠的瞪着空中的影子，可惜，夜太黑，他目光里的凌厉人家根本看不见。即便是看到了，那鬼也根本不放在心上。
　　那鬼慢吞吞的伸了个懒腰，一副惬意的模样。
　　“哎呀，还是家里舒服啊！两个月没回来，真是想念啊！”突然一只苍白的手伸过来，摸上了旁边熟睡的石榴的脸，“我媳妇越来越好看了，这小脸儿滑滑的，真好摸。”
　　石榴睡得很沉，一动也不动。
　　凌非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恨恨道：“恶心。”想要转头不看，却动不了。一脸嫌恶的翻了个白眼，不去理他。
　　“什么恶心，我摸自己媳妇儿也不行吗？你羡慕还是嫉妒？”那鬼自己乐了半天，突然声音变得阴沉起来，“我告诉你，以后离我媳妇儿远点儿，要是让我知道你对她做了什么，我一定饶不了你！”
　　凌非对上他凶狠的眼神，身子颤了颤，小声道：“切，谁稀罕，我根本就不喜欢女生。”
　　“你不喜欢最好。”那鬼缩回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脸，依然笑嘻嘻的模样，“凌非，明天我要借你的身体用一下。”
　　“用我的身体，你什么意思？”
　　凌非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盯向空中飘渺的鬼影。
　　那鬼轻飘飘的道：“什么意思？真笨！就是我要进入你的身体，借用你的身子跟我娘和媳妇儿去给我爹上坟。”
　　“啊？”凌非顿时惊叫起来，居然还有这种事？这叫什么？鬼上身？
　　“叫什么叫！吓着我媳妇儿怎么办？”那鬼瞪了眼凌非。
　　被那鬼一瞪，凌非的声音小了下去，“那我怎么办？我会死吗？”
　　“你？那我就不管了。”那鬼一脸的无所谓，轻飘飘的道，“不过，你放心，死是死不了的。或许会成为孤魂野鬼，或许会回到你那个时代，或许可以去地府里走一遭…都不好说呀！你不用着急，等我进入你的身体以后，你不就知道了吗？”
　　“会、会再回去吗？我也可以回去看看我的父母，我的家吗？”
　　凌非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也能回去吗？

第059章 意外（三）
　　凌非想起自己再也见不到的父母，再也回不去的家，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那鬼见凌非半天没有说话，嘿嘿一笑，伸开双手往前一扑，飘渺的身影便进入了凌非的体内。
　　凌非只觉得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他们家的房梁上。而那只鬼却变成了自己的模样，说说笑笑的跟着凌氏和石榴出了门。
　　凌非想要动，可整幅身子像是被粘在了梁上，怎么也动不了。想要喊，喉咙就像哑了一样，喊也喊不出声。
　　凌非恨啊！凌非你个死鬼，居然敢骗我！说什么可以回去，竟然就这么把我撂在这里动不了了。让他更郁闷的是，他答应了沈君庭，今天要去武馆的，就这么食言了。沈君庭会怎么想呢？他一定会以为自己言而无信吧？
　　凌非心里不停的骂着，凌非你个死鬼，真是被你害死了！
　　到了中午，死鬼凌非才跟凌氏和石榴回来，面上隐隐有着泪痕。应该是上坟的时候哭了吧？凌非一瞬间原谅了他很多。
　　死鬼凌非一直围在凌氏和石榴的身边，忍受着凌氏夸张的亲昵，石榴的嬉笑怒骂，丝毫不觉得难受，反而甘之如饴。
　　凌非看着这一切，不禁想起自己的父母。他们是不是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他们一定会很伤心吧？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去？如果能回去，自己一定会好好孝顺他们，再也不惹他们生气。
　　想着自己当初的淘气，父母对自己的宠爱，凌非不禁红了眼圈。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再也没有心思去理会那个鬼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不知不觉，夜色降临，小屋从热闹回复到了平静。
　　凌非在梁上趴了一天，又饿又累，昏昏欲睡。朦朦胧胧中，似乎有一只手拽住了他，一下子把他从梁上拽了下去。他吓得大神尖叫，却叫不出来。勐地睁眼，发现自己已经进入了凌非的身体里，正好好的躺在炕上。
　　他转了转头，石榴就睡在身边，而那只鬼又悬浮在了半空中。虽然还是不能动，但他可以开口说话了，忍不住开口骂了一大串：“你个骗子！混蛋！你不是说我可以回到以前的世界去吗？为什么要让我趴在房梁上？”
　　那鬼一副无赖的样子，冷哼一声：“让你回去？回去做什么？他们又看不到你，你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再说，你万一回不来怎么办？我娘和媳妇儿谁照顾？我这身体不就坏了？”
　　“坏了就坏了，你再找别人就是了。”
　　“那哪行？换了别人的身体，我娘和媳妇儿就不认识我了。”
　　凌非听了他话里的意思，连忙问：“什么？你以后还会回来？”
　　“那当然。不是跟你说了阎王爷欠了我的情吗？他特许我在双月的初一回来一天。所以，如果你对我娘和石榴好一些，或许我可以考虑少回来一次。”
　　“大哥，我求你了，一定会对石榴和咱娘好，你以后就不要回来了，行不？”凌非可不想今天的遭遇再来一次。
　　“那怎么行？这里的人可是我娘和我媳妇儿，我怎么能放心？所以，我会经常回来看看的。不过，只要你好好的对她们，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不然，嘿嘿，你明白我的意思。”
　　凌非只觉得颈间一凉，一双冰冷的手掐到了自己的脖子上。他连忙道：“你放心，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的。”
　　“嗯。记得你说的话。”
　　话音刚落，那鬼就不见了踪影。
　　凌非叹了口气，这鬼可真是来去无风。他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的冷汗，翻了个身。眼皮才要合上，突然想起一件事，一下子坐了起来。我今天没去武馆，沈师傅他、他一定会很生气吧？

第060章 赔罪（一）
　　一夜未眠，天刚刚蒙蒙亮，凌非就到了振武武馆的门口，果然是大门紧闭。凌非坐在门口，想着门一开，他就冲进去给沈君庭道歉，看在自己如此诚心的份上，他会原谅自己吧？
　　自从沈君庭回到清江府，总是一早起床，先喊醒谢怀安，两个人练半个时辰的功夫，期间自然少不了指点谢怀安一二。虽然只是寥寥几句，却总是能解答谢怀安心里的困惑。谢怀安对他的崇拜已经超过了自己的老爹，也因此，他每天早上都缠着这个师兄练功。两个人练过功夫之后，谢怀安去做饭，沈君庭则去伺候谢清玉洗漱。
　　这一天早上，沈君庭早早就醒了，却没有叫谢怀安，自己闷头练了一套长河剑法。这套剑法大开大合，十分凌厉，一路勐攻，没有一丝防守。
　　等谢怀安爬起来，沈君庭一套剑法已经到了尾声，他十分郁闷，撅起了嘴。
　　“师兄，你今天为什么没有叫我？这套剑法，我还没瞧过呢！”
　　沈君庭使出最后一招，做了一个守势，才看向谢怀安身边的谢清玉，“师傅，您没有教师弟这套剑法吗？”
　　谢清玉笑道：“这套剑法太过狠辣，而且要有深厚的内力相佐才行。怀安不是不能学，只是还不到时候。”
　　谢怀安很不服气，“爹，我最近跟着师兄练功，自觉内力增加了不少。我觉得应该可以学习了，师兄，你说是不是？”
　　沈君庭点头，“怀安想学，师兄一定会教你。”
　　谢清玉见两个人相处如此融洽，十分欣慰。却板起脸道：“君庭，你可不能惯着他！记住，欲速则不达。怀安要学，怎么也要再过个一年半载。”
　　谢怀安见他老爹语气坚决，知道他的脾气，自己死缠烂打也没有用，跺了跺脚，恨恨道：“哼，不让学就不学，我去做饭了。”
　　说完，转身去了厨房。
　　谢清玉见沈君庭一趟剑法练完，气不长出，额上无汗，笑道：“君庭，你现在的功夫算是深不可测了。为师我即使没有受伤，也不是你的对手了。”
　　谢清玉的身体已经大好了，内力也恢复了差不多五成，虽然不能跟他武功鼎盛的时候比，但也算是高手，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沈君庭一脸赧然，“师傅说笑了，徒儿不过是机缘巧合，功力才得大进，哪里比得上师傅您呢？”
　　“君庭的嘴巴居然也变甜了？”
　　沈君庭听着谢清玉的打趣，脸一下子变红了。
　　“好了，不逗你了。我当初一心向武，再加上有点儿天赋，才能一窥武学的高深。不过，只有自己知道当时吃了多少苦。你能有今天，当然不会是像你说的这么轻巧。”
　　沈君庭默然，谢清玉说的不错，功夫一脉，做不得假，即便是他运气不错，更是勤学苦练的结果。
　　谢清玉拍了拍他的肩膀，“君庭，你是个好孩子，师傅真是欣慰呀！只是现在帮不上你的忙，我心里很是惭愧…”
　　“师傅，您不能这样说，您的身体好好的，就是我和怀安最高兴的事情了。”
　　谢清玉笑得十分开怀，有徒如此，夫复何求呢？

第061章 赔罪（二）
　　两个人说笑了一会儿，谢清玉正色道：“君庭，从昨天起我就觉得你心不在焉的，神情落寞，是有什么心事吗？”
　　“师傅，我…”沈君庭不知道该怎么说。
　　“君庭，现在武馆的困难是暂时的，师傅相信，你一定会度过这个坎的。”
　　沈君庭知道谢清玉是误会了，他今天心情确实不好，却不是因为武馆的事儿。才要张口，却听到门口传来急切的敲门声。
　　“这么一大早的，会是谁呢？”谢清玉纳闷，“难道是来拜师的？”
　　沈君庭心中一动，难道是凌非？
　　他几步上前打开大门，还没看清是谁，就被一个人紧紧的抱住了双腿。
　　“师傅，您是不是生气了？我昨天没来，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有急事脱不开身。您要是心里有气，要打要骂都随您，但您不要不理我，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沈君庭低头，这个跪在自己面前，一直在碎碎念的，正是凌非。
　　他心里有气，看也不看凌非，一脚把他踢开，回身就要关门。
　　凌非被踢了个趔趄，手撑在地上，手掌被地上的小石子硌破了皮。他顾不得疼痛，爬行几步，从后面抱住了沈君庭的腿，“师傅，我错了，我昨天真的不是故意爽约的，我是真的有事，脱不开身。”
　　“既然你有事，还来这里做什么？”
　　沈君庭的语气平淡，听在凌非耳里却冷厉如冰。
　　他心里一沉，连忙道：“事情都办好了，以后我每天都可以到您这儿来，师傅的事就是我的事…”
　　“不敢劳烦你。凌非，前天的话我收回，你这样的徒弟我受不起。”
　　“师傅，为什么？就因为昨天我没来吗？我说过我不是故意的…”
　　凌非十分委屈，抱着他的腿就是不松手。
　　沈君庭挣了挣迈不开腿，怒道：“凌非，你再不松手，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我死也不松手！”凌非的倔强也上来了，“我不就是昨天没来吗？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一大早就来了，就为了跟您道歉。我在这里等了很久，大清早的，又冷还有露水，您看，我的衣服都湿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次好吗？您不要小气嘛！我…”
　　沈君庭听了他的话，反而笑了，“这么说是我不对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
　　“师兄，这小子还敢来？”
　　谢怀安做好了饭，过来喊沈君庭吃饭，见到这一幕，站在旁边冷冷的开了口。
　　凌非转头看他，瞪起眼睛：“我怎么不敢来了？我答应了师傅的事一定会做到的。”
　　谢怀安白了他一眼，“切！就你这样言而无信的小人？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
　　“我怎么言而无信了？我不是说了吗，昨天只是个意外！意外！”凌非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
　　谢怀安靠在门框上冷笑：“意外？什么样的意外让你拒师兄于门外？凌非，你不要说你昨天是失忆了！”
　　“拒之门外？”凌非抬头看向沈君庭，正对上沈君庭的眼睛，那目光里有质疑、有失望，他心里咯噔一下，低声问道，“师傅，您昨天去找过我？”

第062章 赔罪（三）
　　沈君庭对上凌非诧异的目光，坦白真挚的表情，真的让人无法怀疑他的话。再看他的头上身上，的确是湿漉漉的，这小家伙，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一时间，他的心软了下来，不由得转过了头，不去看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
　　谢怀安见沈君庭不说话，摇了摇头，师兄总是容易心软，这坏人还是我当吧。
　　他上前两步，冷冷道：“昨天你没来，师兄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特意到你家里去找你，谁知道你见了师兄，居然问你是谁？呵呵，凌非，你能给我们解释一下吗？”
　　他昨天居然去找了我？他担心我？凌非的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暖意，原来，他对我并不是无动于衷，或许已经认可我了吧？可是，可是，这一切都被那只鬼给破坏了！
　　凌非想要解释，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张了张嘴，半天才道：“师傅，对不起，我不知道您昨天会去找我。对于昨天的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只能请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就算是将功赎罪，好不好？师傅，求您了。”
　　沈君庭半天不语，他不是小气，只是想起昨天凌非冷冰冰的问他，你是谁的时候，那一瞬间，他的心里居然生出一种异样的失落感，是从来不曾有过的。
　　昨夜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心里唯一的执念便是他居然不认识我？居然把我当一个陌生人!今早醒来，心里的确是有气的，可是一见到他，又立刻有了一种欣慰的感觉，他还是来了。或许，自己的内心并不排斥他，不然不会听他啰里啰嗦了这么久。
　　沈君庭叹了口气，“好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能在十天内招够十个孩子到武馆来学武，我不光会原谅你，还会收你为徒。”
　　“真的？师傅，您说话算话？”凌非的眼睛瞬间发出璀璨的光芒。
　　沈君庭眉头皱起，才要开口，却被谢怀安抢了先，“你以为师兄也跟你一样，说话不算数？”
　　凌非顿时喜笑颜开，“师傅，我就知道您最好了，谢谢师傅能原谅我。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沈君庭看到他的笑容，嘴角也微微弯起，却冷着脸道：“你记住，这十个孩子必须是自愿来学习，每个月的学费是300个铜板。”
　　“只要十个就行了？”凌非傻愣愣的开口。
　　沈君庭别开眼去，“是。我毕竟年轻，以前从来没有收过徒弟，先收几个教教看。”
　　“师傅功夫怎么厉害，肯定没问题的。”
　　沈君庭不想再跟他啰嗦，开口赶人：“好了，你回去吧。对了，你要记住，我说的是自愿，不许你拿青龙帮去吓唬人家，也不许你私自给他们钱。”
　　凌非脸上的笑容一顿，无奈道：“师傅，您以为我的青龙帮有那么大的震慑力吗？我也拿不出那么多钱呀！您放心，我一定用正常手段，您就在家里等着收徒弟吧！”
　　“那你还不松手？非要师兄踹你走吗？”

第063章 认可
　　凌非听到谢怀安戏虐的声音，才意识到自己还跪在地上，胳膊还紧紧的抱着沈君庭的腿呢。
　　他连忙爬起来，可因为跪的时间有点儿久，起身是腿有些软，身子往前一扑，一下子跌到了沈君庭的身上。
　　沈君庭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伸手把他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凌非的脸撞到了沈君庭有点儿硬邦邦的胸膛，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一种清冽的如草木清香的气息涌入鼻端。他陶醉的闭上眼睛，这个怀抱真的就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宽阔、温暖，让人留恋。
　　沈君庭揽着凌非，见他眼睛紧闭，睫毛轻颤，脸上晕红。以为他哪里不舒服，一时没有把他推开，声音也和缓了许多：“凌非，你没事儿吧？哪里不舒服吗？”
　　近在咫尺的声音，低沉带着磁性，似乎还有那么点儿温柔，瞬间让凌非的脸更红了，他勐地挣脱了沈君庭，不敢抬头，慌里慌张的道：“师傅，我、我先走了，您放心，我答应您的事一定会做到的！”
　　说完，转身跑下了台阶，小跑着逃走了。
　　谢怀安不解的看向沈君庭，“师兄，他跑什么？”
　　沈君庭更是不明白，看着凌非跑的没了影儿，才道：“进去吧。”
　　谢怀安哀嚎一声，“哎呀，饭都凉了。师兄，吃饭了。”
　　进门，谢清玉正站在门口，“君庭，那个凌非是怎么回事儿？”
　　刚才的事情，他虽然没有看到，但也听了个大概。他有些不明白，沈君庭回到清江府不久，怎么会跟那个凌非搅和在一起？谢清玉病了好几年，对于凌非并不熟悉，只是听说过他是青龙帮的老大。对于这种人，他向来是敬谢不敏的。
　　沈君庭站住脚，恭声道：“师傅，凌非是我刚回来的那天认识的。事情是这样的…”
　　他把自己认识凌非的经过说了一遍，又说了凌非今天过来找他的目的。
　　谢清玉捋了捋颌下的几缕胡须，沉吟不语。
　　沈君庭以为谢清玉不赞成自己的做法，小声道：“师傅，我知道咱们武馆的规矩，不收帮派的人，不收身家不清白的人。我了解过了，那个凌非，虽然是青龙帮的老大，但是现在他已经不做坏事了。和李家老铺的李远望合作开了一家小吃店，开始做生意，而且，生意做的很不错。我看他做生意很有一套，而且主动提出来帮助我们的武馆，我就想着，就想着让他试试也好。师傅，是弟子无能，是我…”
　　沈君庭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低下头去。
　　“唉！”谢清玉叹了口气，“君庭，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当年师傅就是因为太过于墨守成规，才得罪了很多人，害得武馆关门。那个凌非既然已经改邪归正，那么理当给他个机会。师傅相信你，你看人的眼光总不会错的。走，咱们吃饭去。”
　　“谢谢师傅。”
　　沈君庭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当初他不敢收凌非为徒，也是怕谢清玉反对，现在有了谢清玉的这句话，他便放下了心。

第064章 请假
　　凌非一路跑着，只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的飞快，脸也热的像是要涨了开来。他不住的用手摸着自己的脸，想着自己靠在沈君庭怀里的那种感觉，只觉得浑身都燥热了起来，不禁唾弃自己，靠，要不要这么荡漾呀！
　　沈君庭不禁原谅了他，还承诺给他一次机会。想着成为沈君庭的徒弟以后，就可以跟他朝夕相处，可以这样、那样，凌非的心里好像充满了甜蜜的泡泡，不住的冒上来。
　　凌非深深的吸了口气，这种感觉真好，不枉他费尽心机，死缠烂打了这么久。只有一个字：值！
　　这种兴奋的感觉烧的越来越旺，凌非跑得也越来越快，一口气跑到了李记麻辣烫的店里。
　　一进门，凌非顾不上跟迎上来的小胖说话，先拿起柜台上的茶壶，也不管水是凉是烫，咕咚咕咚灌了半壶。
　　柜台后的李远望扫了他一眼，淡淡道：“干嘛去了，大清早的跑这一脸汗？”
　　凌非放下茶壶，喘匀了气才道：“没什么，跑得有点儿急。李大哥，我跟您商量件事儿。”
　　“什么事？”李远望眼里盯着账本，头都没抬。
　　“现在店里的生意也算是上了正轨，没什么事儿了，我想请几天假。”
　　李远望愣了下，抬起头来，“怎么了？你家里有事儿？对了，你昨天没来，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还好小胖他们知道你是上坟去了，不然我就去你家里找你了。”
　　原来小胖他们知道昨天是他爹的祭日，并没有去找他。凌非松了口气，看来自己不需要再多做口舌了，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是听了李远望的话，他心里十分感动，李远望真的把他当兄弟了。
　　他连忙抱拳道歉，“对不住了大哥，最近比较忙，我连我爹的祭日都忘了。昨天一早就被老娘揪去上坟了，来不及跟您说。真是对不住。”
　　李远望白了凌非一眼，拨了两下算盘，“客气什么，上坟祭祖这是应该的。以后要是家里有事你就说，能帮的上忙的地方，我一定帮。”
　　“谢谢大哥了，我家里没什么事。”
　　“那为什么请假？”
　　“是、是朋友的事。”
　　“哦。”李远望看向凌非，见他不打算说，也不再追问，“请几天假？”
　　“呃，差不多十天。”
　　“这么多天？”李远望有些诧异，“你要知道，现在到咱们店里来吃饭的人越来越多，事情也多。你不在的话，我怕万一有事…”
　　凌非打断了李远望的话，“大哥，我还想让小胖他们去帮我的忙！”
　　“什么？”李远望一下子站了起来，声音也提高了，“你还要把小胖他们带走？那这店怎么办？我一个老头子可干不了！”
　　凌非见李远望急了，连忙赔笑道：“大哥，您别急。我这不是找您商量吗？”
　　李远望坐下来，冷哼了一声：“没得商量！你一个人请假就算了，还想把几个孩子都拐走，没门！”
　　“大哥，咱们再商量商量，好不好？你看，这事儿吧，是这样的…”

第065章 忐忑
　　沈君庭很好奇凌非用什么手段让人到武馆来拜师，而且是心甘情愿的，每个月还要交300个铜钱。300个铜钱虽然不多，可也够普通人家生活一个月的了。
　　他想要去问问凌非的打算，却又觉得抹不开脸去。再说了，这是自己给人家出的难题，如果自己跑去问，好像是监督人家一样。
　　这一晚，毫不意外的，沈君庭失眠了。
　　他想着凌非信誓旦旦给自己的承诺，暗暗说服自己，既然已经给了他机会，就要相信他。只是他又有些唾弃自己，居然把武馆的未来成败放在了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身上，这似乎有点儿太过荒谬了！
　　沈君庭有些后悔，又有些期待，他隐隐觉得凌非会给他一个惊喜。胡思乱想了好多，最终化为一个苦笑，告诉自己，相信凌非，也相信自己，顺其自然吧。
　　只是，他等了许久，凌非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第一天，凌非没有来，也没有人来武馆来拜师。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武馆的大门依然没有人进来。
　　但是沈君庭发现，时常有年轻的男孩子在武馆大门外前往里面看，一副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模样，等他出去的时候，人却急匆匆的跑走了。
　　沈君庭很是疑惑，这是怎么回事呢？他想要去找凌非，却又强迫自己要沉住气，要相信他。
　　只是，这种感觉十分煎熬。不知道凌非的想法是什么，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这他的心里十分忐忑，还有一种很强烈的失望的感觉，似乎不是因为没有人来拜师，而是因为凌非一直没有出现。
　　虽然晚上睡得不好，可沈君庭还是一大早就醒了，跟往常一样叫醒谢怀安，练功吃饭，跟往常一样。
　　谢清玉似乎也没有睡好，眼下一圈淡淡的阴影。沈君庭担心的多看了他两眼，谢清玉感受到沈君庭的目光，自嘲的笑了笑：“一把年纪了，早就应该淡定了，谁知道昨晚居然失眠了。”
　　沈君庭默然，原来睡不着的不光是他一个人，师傅一定也是在操心着武馆的事。
　　“师傅，您不用担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坚持下去的。”
　　谢怀安大口的喝着稀饭，看了看沈君庭，又看了看他爹，脸上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爹，师兄说的对。想那么多做什么，我们要对自己有信心！您看我，想吃就吃，想睡就睡，身体好才是关键。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沈君庭嘴角弯了弯，这家伙还真是乐观呢！只是，这都哪儿跟哪儿呀！
　　谢清玉拿筷子敲了敲他的脑袋，笑骂道：“你小子，整个没心没肺，有我跟你师兄操心，你当然睡的好了。”
　　谢怀安瞪了他爹一眼，不满道：“爹，您以后可不能这样敲我的脑袋了。以后师兄收了徒弟，我就是师叔了，整天被你敲脑袋，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谢清玉叹了口气，“想不到这武馆还有重新开张的一天。想当年，我开馆收徒的时候，跟你的年龄也差不多大，那时候…”
　　谢怀安哀嚎一声，脑袋垂到了桌子上，“爹，您又来了，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您都说了多少遍了？”
　　谢清玉终于笑了，被气的，“好了，赶紧吃饭，说不定今天就有人来了呢！”

第066章 活动开始
　　虽然沈君庭在谢清玉面前表现出一副很有信心的模样，可跟谢怀安在一起收拾武馆的时候，整个人完全是心不在焉，连一向迟钝的谢怀安都发现了他的异样。
　　“师兄，你怎么了？”
　　沈君庭听到谢怀安的问话，抬起头来，眼中透着茫然，“怎么了？”
　　“师兄，你一直擦着那杆抢，已经好久了。”
　　“哦。”
　　沈君庭连忙把枪放下，仿佛手里的是烫手山芋一般。
　　“师兄，你这几天就心不在焉的，今天越发严重，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谢怀安看到沈君庭的举动，更加确定他是有心事了。
　　沈君庭对上谢怀安关心的目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想找点儿事做。可他环顾了整个武馆，才发现谢怀安已经把今天要做的事情都做好了。
　　一时间他觉得心烦意乱，只好说了句：“我出去转转。”
　　沈君庭刚刚踏出大门口，就看见凌非从马路那头急匆匆的往这走来，他的身后跟着青龙帮的几个孩子，还有几个伙计打扮的人。
　　几个伙计抬着一些木板、棍子之类的，几个孩子的手里也都拿着不少东西。
　　沈君庭不由得站住了脚，站在门口，等着凌非走过来。
　　凌非只顾低头走路，忽然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连忙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沈君庭。
　　他顿时乐了，回头跟小胖说了句：“拿好东西，到武馆门口集合。”
　　话一说完，自己就加快脚步跑了起来。
　　沈君庭看着凌非快步的跑到自己面前，一张小脸红扑扑的，额上一层细密的汗，纳闷道：“凌非，你这是做什么？”
　　凌非抹了把脸上的汗，喘着粗气，裂开嘴露出一口明晃晃的大白牙：“师傅，我就是来找您的。没想到您居然在门口等着我，您说，我们两个人是不是心有灵犀？”
　　沈君庭白了他一眼，这孩子总是没个正行。
　　凌非生怕他生气，吐了吐舌头，连忙改口：“师傅，我跟您开玩笑的。”接着转回头招唿他带来的人，“快一点儿，快一点儿。都到武馆门口来，把东西放好。对，先把台子扎起来，锣鼓什么的摆好了。对，先放好，都帮忙扎台子。柱子，你还小，不用帮忙了，却把鼓敲起来。敲得越响越好，越热闹越好。”
　　“是，老大。”
　　伙计们开始扎台子，几个孩子也跟着忙活，柱子年纪小，帮不上忙，在一边兴奋的打鼓。
　　沈君庭看着他们各忙各的，十分不解，皱起眉头，看向凌非。
　　凌非被沈君庭审视的目光注视着，有点儿心虚，但又有些骄傲。他心里想的是，我就不告诉你，到时候让你大吃一惊。
　　可是，既然沈君庭问了，他也不能不回答：“师傅，这是我的一种营销方式，待会儿，您只要配合我就行了。”
　　沈君庭没有说话，依然看着他，看得凌非心里越发没底儿起来。他之所以没有跟沈君庭提前报备，因为他不知道沈君庭会不会答应。虽然跟沈君庭接触的次数不多，可他早就看出，沈君庭不是高调爱出风头的人。自己的做法，或许他并不会认可。所以，他才决定先斩后奏。
　　之前做了那么多工作，这会儿台子都扎起来了，他肯定不能退缩，只能照计划进行。

第067章 活动进行中（一）
　　凌非站在台上，用力敲响了手里的铜锣。
　　锣声一响，几个孩子像是得到了信号，喇叭吹起来了，鼓敲得更响，常志还点上了挂在旁边树上的鞭炮。刹那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真的是热闹非凡。
　　小胖和瘦猴迅速的扯起一根长长的红色条幅，挂在了台子两边的木桩上。
　　条幅背对着沈君庭，他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很是好奇，可是，他更好奇的是凌非想要做什么。
　　他站在武馆门口，虽然只能看到凌非的背影，但是视野很好，既能清楚的看到台上的人，也能看到下面的人群。
　　街上的人们被这惊天动地的热闹震惊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纷纷的围拢了来。甚至还有的人从家里跑了出来，到这里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武馆前面宽阔的马路堵得水泄不通。
　　人们互相询问着，低声交谈着。
　　“发生什么事儿了？”
　　“不知道呀！我是听到鼓声才出来的。”
　　“我也是。”
　　“这武馆不是早就开业了吗？这又是在做什么？”
　　“这么热闹，先看看吧。”
　　“我知道，前几天他们在街上发过一张纸，说是今天这里要进行振武武馆收徒咨询大会和抽奖活动。看，这纸我还留着呢。”
　　“我也是呀！特意等着来抽奖呢！”
　　“抽奖？什么叫抽奖？”
　　“抽奖呀，我也不太懂，不过听我家的小子说，只要到武馆去报名就有奖品…”
　　“报名学功夫？要多少钱？”
　　“上面写着，每个月500铜板。”
　　“倒是不贵，比无敌武馆的便宜多了，就是不知道师傅教的怎么样。”
　　…。。
　　人们纷纷的议论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多了些热切。
　　“师兄，这是怎么回事？是要摆擂台吗？”
　　沈君庭转头，才发现谢清玉和谢怀安都站在了门口，想来也是被锣鼓声吸引出来的。谢怀安瞪大了眼睛，脸上又是好奇又是疑惑，而谢清玉却是皱着眉头。
　　沈君庭生怕谢清玉不赞成凌非的做法，毕竟他是有阴影的。连忙往旁边迈了一步，凑到谢清玉的身边。
　　因为锣鼓声太响，他略略用了点儿内力，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师傅，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我想这应该是凌非想到的办法。他答应了我要帮我们的忙……”
　　凌非见人来得差不多了，用力敲了一下手里的锣，举起双手，几个孩子也马上停住了手，场上立刻安静了下来。
　　台下所有的人的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站在台子中央的凌非。
　　凌非看到眼前满满的人，非但不紧张，反而有着隐隐的兴奋。这么大的场面，他好久没有遇到过了。不过，他丝毫不怯场，毕竟他当年也是主持过迎新晚会的金牌主持呀！
　　他轻咳了一声，运了运气，提高了声音。
　　“各位乡亲，给位大哥大嫂，大爷大娘，兄弟姐妹们，我是凌非。今天在这里，即将要进行一场招生咨询会，还有武术表演和抽奖活动。”
　　“各位要问了，什么叫招生咨询会，什么叫抽奖？大家不用急，我慢慢的讲给大家听。”

第068章 活动进行中（二）
　　凌非的话引起了在场人们的好奇，慢慢的安静了下来，听他解释。
　　“各位父老乡亲请看，我身后的这个武馆就是这次收徒的武馆——振武武馆。”
　　凌非的话音刚落，台下的人群发出一阵嘘声，然后响起“翁嗡嗡”的议论声。
　　“振武武馆，馆主谢清玉，武功不怎么样嘛，不就是被白成礼打败的那个？”
　　“就是他。其实他武功挺厉害的，人也正直，可惜打擂台的时候输了，然后一病不起，武馆也开不下去了。”
　　“这武馆不是几天前就开馆了？怎么现在才收徒吗？”
　　“切！是没有人来，所以才搞出这些花样来的吧？”
　　“管他呢，看看呗，好像挺有意思的样子。”
　　……
　　议论的声音钻入凌非的耳朵里，他淡淡一笑，用力敲了一下手里的锣，让人群安静了下来。
　　“看来，大家对振武武馆并不陌生。当初的谢馆主正直善良，武功不凡，培养出了一大批武功高强的青年才俊。当年的事，我想很多父老乡亲都还记得，我就不多说了，只想说一句，是非曲直，公道自在人心。现在，我告诉大家，武馆已经重新开张了，现在的馆主是沈君庭沈师傅。”
　　凌非侧身，对着沈君庭做了一个手势，沈君庭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在大庭广众之下亮了相。
　　沈君庭不知道凌非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只是站在原地，冲着满场的人露出一个十分坦然的笑容。
　　他一身素色长袍，身材修长挺拔，面容俊郎，眼神明亮。沐浴在春天灿烂的阳光里，全身似乎都在发着光。那一笑，更是如春风化雨，沁人心脾。
　　只听台下一阵尖叫，看台左边的一群女子手里扬起彩色的纱巾，整齐的大声叫着：“好帅！沈师傅，好帅！沈师傅，好帅！”
　　沈君庭听到叫声，转头看去，脸上顿时黑了。怎么还有这么多女孩子？她们喊的是什么？现在的女孩子居然这么奔放了吗？
　　谢怀安被这一幕给逗笑了，这场面有点儿意思，更是不舍得进去了。
　　谢清玉听到凌非提到当年的事，有点儿不自在，可是凌非说得十分婉转，并没有明确的说什么，但暗示意味明显，分明是告诉人们，当年的事不是这么简单的。他暗暗点头，这凌非倒是一个明白人。
　　凌非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那群女孩子立刻不喊了，但还是挥舞着手里的纱巾，气氛热烈。
　　凌非继续说道：“各位父老乡亲们，对于振武武馆，大家肯定都不陌生。当年的谢师傅，武功高强，为人正直，他教出的徒弟也跟他一样，各个身怀绝技，但是从不恃强凌弱。现在的沈君庭沈馆主，是谢师傅的大弟子，他的功夫虽然是谢师傅教的，但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以说，现在的沈师傅，已经是清江府的第一高手了！”
　　凌非的话音刚落，就有人高声叫道：“大言不惭，谁封的他是第一高手？”

第069章 活动进行中（三）
　　凌非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简单，甚至算得上是破烂的年轻男人，慵懒的斜倚在一棵歪脖树上。眼睛斜挑着，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凌非见到这人明显的挑衅行为，不但不生气，反而十分高兴。太好了！居然有人来挑场子。看他这一身打扮，倒像是有几分深藏不露的高手范儿，如果他不服气，想跟沈君庭现场比试一番，那就再好不过了，一定会很精彩，会更加吸引人。
　　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沈君庭是不是能打的赢，因为在他心里，他师傅沈君庭是所向无敌的。
　　想到这里，凌非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冲着那个年轻人抱拳施礼，“这位大侠说的对，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第一高手，因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特此更正，沈师傅不是什么第一高手，只是我见过的功夫最好的人。当然，或许有人比沈师傅的功夫更高，这只有比过才知道。”
　　那人点了点头，像是很赞成凌非的话，更增加了想要跟沈君庭比试的念头。
　　凌非见那人不再说话，才继续道：“我想，心里有疑问的，不光是这位大侠，在场的各位乡亲一定也想看看沈师傅的真本事。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在场的人都被他吊起了胃口，此时听他这么一说，齐齐发出嘘声。
　　凌非就是要引起大家的兴趣，这样才能让人们耐心的听他把话说完。
　　“振武武馆开业已经十多天了，我可以老实的跟大家说，到武馆来拜师的人并不多。”
　　凌非的话一出口，台下人群的嘘声更大了。人们纷纷摇头，起哄着“果然如此”，刚才被带动的那点儿兴趣，消失了大半。
　　沈君庭皱起眉头，凌非怎么能这么说呢？虽然这是事实，但现在说出来，不是动摇了人们的信心吗？可是，如果凌非撒谎的话，他更会觉得失望。
　　沈君庭正纠结着呢，谢清玉却点了点头，“这孩子倒是坦坦荡荡，有君子之风。君庭，你没有看错他。”
　　谢怀安也凑了过来，“师兄，这小子有两下子呀，置之死地而后生，我喜欢！师兄，你要是不收他为徒，我收他。”
　　谢清玉一巴掌把他拍开，一脸嫌弃：“你才多大，就想当人家师傅了？好好练几年再说吧！”
　　谢怀安吐了吐舌头，站到一边去了。
　　听了谢怀安和谢清玉的话，沈君庭豁然开朗，暗中决定，即使凌非不能完成他交给的任务，他也一定要收他为徒。
　　凌非丝毫不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什么不妥，也不知道沈君庭已经改变了心意，他只是对自己要做的事充满了信心。
　　““学习武功的好处，大家应该都知道，太平时期可以强身健体，遇到国家动荡，可以保家卫国。”说到这里，凌非口气一变，“但是，为什么没有人来呢？难道我们清江府里，真的没有想要学习功夫的热血男儿了吗？不，不光有，而且有很多。可是，他们为什么不来呢？”
　　凌非的几句话，让台下的人群都安静了下来，似乎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第070章 活动进行中（四）
　　凌非见人们的注意力被调动起来了，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摞纸，冲着人群晃了晃。
　　“这是最近几天里，我们做的一个调查，这次调查，让我找出了孩子们为什么不来武馆报名的原因。”
　　“师兄，调查是什么东西？从来没听说过呢！不过感觉挺厉害的样子。师兄，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让他来我们武馆了。”
　　谢怀安对凌非，完全变成了一种欣赏的态度，甚至多了许多期待。
　　沈君庭看向凌非的目光也专注起来，或许，能遇到这孩子，就是上天给他的眷顾吧？
　　却听凌非继续说道：“其实，并不是孩子们不愿意来武馆学习，而是家长们有顾虑。什么顾虑呢？一个是担心沈师傅太年轻，不知道功夫如何，会不会授徒。更重要的一点是，不知道沈师傅的脾气是怎么样的，是不是会打骂徒弟，孩子们在武馆，会不会受委屈。我想，大家见过沈师傅之后，应该就会打消这个顾虑了，沈师傅长得如此温润谦和，怎么会打骂徒弟呢？我可以保证，他是又温柔又有耐心的。”
　　凌非的话一说完，台下的姑娘们又是一阵欢唿：“支持沈师傅，沈师傅最温柔！”
　　谢怀安在沈君庭耳边轻轻的说了句，“师兄，这个凌非挺了解你呀！”
　　沈君庭一巴掌把他拍开，原本白皙的脸却泛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凌非笑着冲姑娘们抱了抱拳，示意她们安静。
　　“沈师傅的学费很便宜，这个大家应该已经知道了。对于一般家庭来说，并不算贵，但对于一些生活贫困的孩子来说，可能有点儿难。沈师傅考虑到了这一点，对于家庭困难，但又特别想学武功的孩子，沈师傅会给予照顾，学费最低可以打到六折，就是五百个铜板。对于今天现场报名的人，也给予同样的优惠，也是三百个铜板。过了今天，就是五百个铜板了。所以，大家要赶快决定，优惠只有今天一天的时间，机不可失呀！”
　　凌非的话让台下的人群又骚动起来。
　　“哇塞，居然便宜这么多，一个月只要三百个铜板，真的不贵呢！”
　　“是啊，算下来，一天也就十个铜板。省一省也能拿出来。”
　　“可不是，我们家田娃，早就在我耳边念叨着要学功夫，如果学费这么便宜，可以让他来学学看。”
　　……
　　凌非听着人群的议论声，多了几分信心，再接再厉，又扔下一个糖衣炮弹。
　　“当然，我说了这么多，还是有人不愿意来。这个很正常，毕竟沈师傅是第一次收徒，大家有顾虑是可以理解的，也不能强求。不过，沈师傅说，为了让更多的孩子能够接触武学，可以试学。试学五天，这五天只收五个铜板的饭钱。如果孩子不喜欢，武馆不会强留。如果决定要学，那么从五天之后，再开始收全额的学费。”
　　凌非的话一说完，场下的人群居然特别安静。
　　大家大多是长大了嘴巴，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第071章 活动进行中（五）
　　凌非对台下众人的反应十分满意，淡淡一笑，继续说道：“大家可能还不知道，沈师傅承诺，他不但会教徒弟们学习武功，还会教他们学文识字。文武兼修，学费还这么便宜，到哪里去找这么好的事呢？”
　　果然，凌非的话一说完，就有人高声叫道：“我要报名！我现在就要报名！我应该在哪里报名？该去找谁？”
　　凌非向着声音看去，一个中年男子在人群中高高的举着手，一面叫着，一面往主席台这边挤过来，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瘦削的男孩子。
　　或许是被这人的果断和积极给传染了，又有好几个人嚷嚷着要报名，还有几个心急的孩子聚拢到了台子下面，仰着脸眼巴巴的看着凌非。
　　凌非终于有了松一口气的感觉，可是，还不够，他知道，还有好多人的顾虑没有消除。
　　“父老乡亲们，先听我把话说完，然后再决定要不要报名也不迟。”
　　观众的思维已经完全被凌非给主导了，立刻安静了下来，等着凌非开口。
　　凌非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大家肯定还记得当年振武武馆的谢馆主跟无敌武馆白馆主的恩怨，或许还有人担心，如果自己的孩子到振武武馆去学习，会不会遭到无敌武馆的敌视，会不会找你们的麻烦。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白馆主曾经明确表示，以后白虎帮和青龙帮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干。现在，我们青龙帮已经全部并入了振武武馆，而我凌非也是沈师傅的第一个徒弟。我想，白馆主不会不讲信用，来找大家麻烦的。”
　　凌非的话一说完，台下的人又躁动起来，想要报名的人又多了好几个。
　　凌非对这个场面十分满意，他冲常志一招手，常志立刻走到台上摆好的桌子前，拿出纸笔，做好了准备。
　　“各位乡亲，沈师傅这次只收十名徒弟，年龄从六岁到十岁，如果您的孩子超龄了，就不要报名了。如果今天报名的人数正好是十个，这十个孩子就是振武武馆的徒弟了，如果人数多于十个，多了的那些孩子，恐怕就不能入馆了。”
　　凌非的话音一落，刚才吵着报名的那人声音更大了，他已经挤到了台子的下面，高举着手。
　　“我是第一个报名的，一点要收我！”
　　“还有我，我也是刚才说了要报名的！”
　　其他的几个人也跟着吵吵起来。
　　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有人不满的叫道：“就收十个徒弟？你看这里想要报名的人就不止十个，怎么能分出个先来后到？我不管，我家田娃一定要算一个！”
　　凌非看着台下乱糟糟的人群，一点儿也不慌，伸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大哥、大嫂，大叔、大娘们，不要着急，可不可以多收几个徒弟，这事儿不是我说得算的，我们还要问一下沈师傅。”
　　说完这话，凌非转身看向沈君庭。
　　谢怀安被凌非的一系列举动彻底征服了，这真是个人才呀！转头发现沈君庭居然一副呆愣的模样，连忙推了他一把，“师兄，说句话呀！”

第072章 活动进行中（六）
　　沈君庭当然不是被这样的场面给吓住了，之前比这恢弘气势、紧张刺激的场面他见得多了，一颗心早就练得无坚不摧。而且，他觉得在自己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无论遇到什么，都会淡然处之。可是现在，他被深深的感动了。
　　确切的说，是被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孩子感动了。
　　“你只要帮我招来十个徒弟，我就会收你为徒。”
　　他记得他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有给凌非一个机会的意思，但是，更多的是他对现实状况的无力。如果有个人可以帮他，无论是谁，他都会抓住。而他对凌非，还有些刁难的意思。他想过凌非会努力的去做这件事，可他没想到，凌非会想得这么多，做得这么全面。
　　所以，当凌非转过头，笑着看向他的时候，他的大脑有些短路了，面对这样全力以赴的凌非，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心里感动之余，更多了些愧疚。
　　凌非对上沈君庭有些深沉的目光，心头一凛，难道他不喜欢自己这样做？沈君庭原本就是个低调的人，现在被推到风口浪尖，会不会生气？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了些？
　　凌非想要解释，可是现在满场的人都等着沈君庭给一个说法，他只能硬着头皮把这场活动继续下去，也希望沈君庭可以配合他。
　　凌非往沈君庭身边迈了两步，站到他的身边，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脸上堆满了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自然而不颤抖。
　　“沈馆主，面对这么多迫切要到武馆学艺的乡亲们，您可不可以跟大家说几句话？”
　　凌非说完，微微测过脸，小声的在沈君庭耳边快速的说道：“师傅，我已经调查过了，有意向到武馆学习并且年龄上符合要求的孩子，不会超过十五个。而且，我有办法只留下十个。您只要说句话就行。”
　　凌非的唇轻轻的贴在的他的耳边小声的说着话，沈君庭觉得他的左耳敏锐的感受到了那一丝丝热气，仿佛把他的耳朵都烫的发热了起来。
　　对上凌非肯定的，却带着些微忐忑的眼神，沈君庭终于笑了起来。面对这样一个聪明而又执着的孩子，他早就应该给他一个肯定了。
　　沈君庭往前迈了一大步，提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各位乡亲，君庭十分感谢大家的支持。我开这个武馆，就是为了让我们中华的武术流传下去，并且发扬光大。因此，无论是谁，想要到武馆来学习，我都非常欢迎。报名的一切事宜，我都交代给了我的大徒弟凌非，由他代表我的意见。最后，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沈君庭说话的声音平和、缓慢，好像没有用什么力气，但在场的每一个人，无论是近在咫尺的凌非，还是远在街角看热闹的闲人，听在耳里，都是一样的清晰，舒服。即便有女子拉拉队高声的支持口号，也没有丝毫阻碍。
　　凌非站在一边感叹，这就是武林高手的实力吧？哪像自己，扯着嗓子说了半天，嗓子都要扯破了。咦？等等，刚才沈师傅说了什么，“我的大弟子，凌非？”天呐！师傅终于承认我了吗？
　　幸福来得太快，以至于沈君庭走回到他身边，凌非还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只是看着沈君庭发呆。
　　沈君庭忍着笑，摸了摸他的头，低声提醒，“凌非，怎么了？赶紧继续呀！”
　　凌非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带着一种兴奋的心情，重新走回到台子中央。
　　只是他还没有开口，就听刚才出声的那个衣着褴褛的青年直起了身子，叫了声：“果然好功夫！”然后还是那么一副懒洋洋的声音，“沈馆主的功夫确实不凡，只这一招传音入密，便十分了得。我也很想拜沈师傅为师，不知道可不可以呢？”

第073章 活动进行中（七）
　　第073章
　　如果是在几分钟之前的凌非，他一定会果断的拒绝这个人。理由很简单，那就是他超龄了。可是现在，凌非的心情特别好，一种狂喜闷在他的心里，特别想大声的喊出来，特别想告诉他身边的每一个人，他的梦想终于实现了，沈君庭终于肯收他为徒了，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称他为徒弟。他的心里涨得满满的，可是只能憋住，因为活动还没结束，沈君庭还在他的身后看着他。
　　所以，这人开口的时候，他非常有耐心。
　　“这位小哥，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武馆这次招收徒弟，年龄范围是六到十岁，你明显超龄了。而且，依在下之见，你的武功已经很好了，为什么还要拜沈馆主为师呢？”
　　那男子又重新靠到树干上，慢悠悠地开口。
　　“学无止境，学到老，活到老。对于一个热爱武学的人来说，功夫没有好与不好之分，只有修为的深浅。我自认为我的功夫还达不到沈馆主的水平，所以，我要向他学习。”
　　凌非不禁点头：“这位小哥说得很有道理！俗话说，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武学是如此，其他的事情又如何不是呢？虽然你的年龄已经超了规定，但是，难得的是你有一颗上进的心。即便你的年龄大了些，我想，沈师傅也会给你机会的。”
　　那年轻人没想到凌非这么痛快就答应了他，脸上戏虐的表情还来不及收敛，就对上了凌非特别认真的双眸，那目光里似乎还带着些安慰。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玩笑，居然忘了接话。
　　凌非清了清嗓子，说了这么多话，有些口干舌燥了，还好，马上就可以歇一歇了。
　　“乡亲们，我要说的都说完了，大家该了解的也都了解了，那么现在，可以报名了。请要报名的乡亲到台上常志那里登记，小胖和瘦猴，你们帮忙收钱。如果有。。。。。。”
　　凌非话还没有说完，想要报名的人纷纷的往这边了挤过来，还有心急的人，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大家不要着急，沈馆主不是说了吗？不管今天报名多少人，他都会收的。柱子，你过来帮忙维持秩序。大家都排好队，不要抢，今天都能报上名的……”
　　凌非即便是在扯着嗓子喊了，场面还是一下子就乱了起来。好多人一拥而上，一下子把常志和瘦猴他们给围住了。
　　“大家不要抢，都到常志这儿报名。请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如果有不排队的，捣乱的，别怪我谢怀安不客气了！”
　　谢怀安这一嗓子，立刻让嘈杂的人群安静了下来。然后在他的协调下，一个一个排好了队。
　　凌非感激的看着他，说了句：“谢谢。”
　　谢怀安一下子笑了起来，上前揽住他的肩膀，热络的说：“凌非，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之前误会你了。对不起，我诚心诚意的跟你道歉。”
　　凌非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捏了捏耳朵，嘿嘿笑了两声：“你当初说了些什么，我早就不记得了。”
　　谢怀安勐地拍了他一巴掌，叫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记仇的！凌非，我简直太佩服你了，你是怎么想出这个办法的？”
　　谢怀安虽然跟凌非年龄差不多，但比凌非高出了半个头，再加上常年习武，力气也大，这一拍，把凌非拍了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沈君庭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把凌非拉到身边，低声问道：“凌非，要是报名的人数太多，怎么办？”

第074章 活动进行中（八）
　　出乎凌非的意料，等所有报名的人都登完记之后，常志把整理好的名单递给凌非，报名的人数居然有二十二个人。
　　沈君庭看着人数，微微皱起了眉。虽然他说了不管报多少，他都会收，但是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二十二个，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教好，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收徒。
　　凌非却没有给他烦恼的时间，他冲着沈君庭淡淡一笑，轻声道：“师傅，您放心，我来搞定。”
　　听凌非这么说，沈君庭真的放下心来，不再烦恼，站到了台子的后面，静静的看着他。
　　凌非得到了沈君庭的信任，自信心一下子爆了棚，从小胖那儿拿过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半壶水，瞬间又有了力气。
　　他站到台子中央，中气十足的说道：“乡亲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就在刚才，我看到了报名名单，一共有二十二位家长给自己的孩子报了名。现在，让我们把这些孩子请上台来，认识一下。大家鼓掌欢迎！”
　　一时间，锣鼓又敲了起来，场上的气氛再度热闹起来。
　　好多孩子还在迟疑，那位衣衫褴褛的年轻人已经跃到了台上。
　　他冲着沈君庭一抱拳，朗声道：“居然都不上来，呵呵，那我就是沈师傅的第一个徒弟了。”
　　凌非才要纠正他，自己才是沈君庭的第一个徒弟，却见几个心急的孩子也爬上了台子。但是也有特别腼腆的，家长拉着手才拉到了台上。
　　等所有的孩子都站好，凌非依次看过去，二十多个小孩子，胖的、瘦的，高的、矮的，有兴高采烈的，也有撅着嘴不情不愿的。从穿的衣服来看，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凌非觉得挺满意，怎么说自己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
　　他走到一个低着头，揪着衣服的小胖子面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胖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只是揪着衣服的手更用力了。
　　凌非笑了笑，这孩子是怕生吧？他蹲下身子，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自己想来武馆学习的吗？”
　　小胖子勐地抬起头来，大声道：“我才不想学呢！是我爹给我报名的。呜呜，我不要练武，我要回家！”
　　话没说完，眼圈先红了，眨巴了两下眼睛，就眼泪汪汪了。
　　台下的人们都被他的模样逗笑了，“这孩子不想学，怎么能强求呢？”
　　“就是。哎呀，看他哭的，好可怜的样子。”
　　“这是谁家的娃呀？还不上去领下来？”
　　“王老三，那不是你家的小虎子吗？”
　　那个叫王老三的人有些尴尬，三两下就上了台，走到孩子面前，“啪啪”就是两巴掌，拍在孩子的身上，恨恨道：“你个没出息的熊孩子，是让你去学习，又不是卖了你，哭什么哭！”
　　那孩子挨了打，更是哭的厉害，嘴里还嚷着：“我就是不想学嘛，你要想学，你自己来学吧。”
　　“你个熊孩子，老子还不是为了你好？你……你……”
　　王老三气的又举起了手，却被凌非给拉住了。

第075章 活动进行中（九）
　　凌非拉着王老三的手，低声道：“这位大哥，既然孩子不想学，就不要勉强了。孩子还小，不愿意吃苦也在却情理之中。您也不要打他，学习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学武。”
　　王老三被凌非说得哑口无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再打孩子，只得牵着小虎下台去了。他再也没有脸面待在现场，黑着一张脸，一路拉着孩子回家去了。
　　凌非一直看着他走远，才说道：“个微信乡亲，虽然开馆收徒，是希望人来的越多越好。可是，强扭的瓜不甜，如果孩子不想学，咱们也不能勉强。否则，花了钱，也是白白浪费了。您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对！”凌非的话得到了台下人群的认可，都觉得他说的话很窝心。
　　凌非看着剩下的孩子，似乎有几个也是不情不愿的模样。笑着问道：“你们还有谁是父母逼着来的？如果你们自己不想学，现在可以离开了。如果以后想学了，再来也不迟。我想，你们都父母一定不会责怪你们的。”
　　他的话说完，果然又有好几个孩子跑了下去。
　　凌非瞅了瞅台上还剩下的，加上那个大龄青年，还有十二个。
　　跟自己预测的差不多。凌非放下心来，依次从他们身边走过。
　　走到一个孩子面前，他觉得有点儿不一样，于是蹲下身去，柔声问道：“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孩子抬头看着他，眼神愣愣的，没有反应。
　　凌非觉得这孩子有点儿问题，可是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又问了一遍：“好孩子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跟谁一起来的？”
　　这孩子还是没有一点儿反应。
　　“你不用问他了，他就是个傻子，不会说话的。”
　　旁边一个小孩子回答了他，说完还冲那孩子翻了个白眼。
　　凌非郁闷了，居然还有这样的孩子？他的家长把他送到武馆来，是什么意思？难道当武馆是托儿所吗？虽然他不歧视弱智儿童，但是这样的孩子。。。会很麻烦吧？他看了看台下，没有大人说哈。
　　他无奈的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迟疑的问道：“你。。。。。。你是个女孩子吧？”
　　一身素色的碎花小袄，头上还扎了两个小辫子，凌非确认，眼前的是个女孩。
　　小女孩脆生生的道：“我当然是女孩子。你刚才也没说不收女孩子呀？”
　　“呃，这个。。。”凌非摸了摸鼻子，他确实没说过不收。“你想学功夫？”
　　“当然！不学功夫我上来做什么？”小女孩白了他一眼。
　　得，这孩子牙尖嘴利，跟石榴倒是挺像的。
　　凌非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现在想来，还是刚才自己说得不明白。应该加上“智力正常，身体健康的男孩子”这句话。可是，现在人家都上台来了，难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不收他们吗？有点儿说不过去呀！他倒不是歧视女孩子，还巴不得男女平等，跟现代社会一样呢，他只是怕沈君庭不收女徒弟。不过，沈君庭似乎也没有说过。
　　凌非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从台子的这头走到了那头，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能让这两个孩子退出。

第076章 活动进行中（十）
　　沈君庭见凌非在台上走了一圈，把头发抓的乱糟糟的，脸上的表情又是高兴，又是沮丧。眼神看向自己的时候，有点儿怯怯的，还有些慌乱，似乎是做错了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沈君庭略一犹豫，往前迈了两步，走到了凌非的身边。低声问道：“凌非，怎么了？”
　　凌非正在为难，转身见到沈君庭，吓了一跳，叫了声：“师傅。”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沈君庭摸了摸他的头，又问了一遍，这一次声音更加温和。
　　“出什么事了？”
　　凌非被沈君庭温柔的声音和淡淡的笑容蛊惑了，他指了指台上的那两个孩子，“师傅，我没想到会这样。您看，那个是个女孩子，而那个男孩子，好像智力有点儿问题。可是，我……我……不……”
　　“我明白了。”沈君庭打断了凌非的话，“你怕我嫌麻烦，不愿意收他们，而又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他们，是吗？”
　　凌非点头。
　　沈君庭笑了起来，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又往前走了几步，在台子中央站住。
　　“乡亲们，非常感谢你们信得过我，把孩子送到我这里来学习。我一定会用心的教导他们，不光让他们有功夫傍身，没人敢欺负。还会教他们做人，让他们做一个对国家，对家庭有用的人。我刚才说过了，只要你们肯把孩子送来，我都会收。所以你们放心，这两个孩子，我也收下了。”
　　沈君庭拉过那个小男孩的手，蹲下身子，柔声问道：“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呆愣愣的看着沈君庭，半天没有说话。沈君庭也不着急，就蹲在那儿，脸带微笑的等着。
　　台下有人认识这孩子，高声叫道：“这不是老高家那个傻小子吗？他怎么会跑上去了？”
　　“就是，这孩子傻的很，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叫。”
　　“可不是呢！听说这孩子的娘没了之后，傻的更厉害了。”
　　“老高，你这算盘打得好啊！一个月三百个铜板，就有人给你看孩子了。”
　　“呵呵呵呵……我可是交了钱的！”
　　凌非听着台下人群的议论声，看着那个笑的一脸得意的男人，暗暗的攥紧了拳头，居然会有这样的人？他把武馆当成什么了？他的心里也更加懊恼起来，自己还是考虑的不够周全，才会让沈君庭吃了亏。
　　他看向沈君庭，只见他神色不变，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温柔。凌非的心中升起一股自豪之意，这就是他喜欢的人，果然没有让他失望。虽然淡淡的，其实又温柔又善良。
　　凌非就那么呆呆的看着沈君庭，忘了移开眼去。
　　过了好一会儿，那孩子才结结巴巴的说了句：“我……我叫高翔，我……不……是傻子！”
　　“你愿意来学功夫吗？”
　　“愿意。”
　　“为什么呢？”
　　“学好了功夫，他们……就不会欺负我了。”
　　“好孩子！”沈君庭叹了口气，把他搂在怀里，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然后站起身来，冲着凌非道：“凌非，后面的事情交给你了。”豸弋政历
　　凌非松了口气，又充满了干劲儿。走回台上，大声道：“乡亲们，谢谢大家坚持了这么长时间来给武馆捧场，下面，就是令人激动的抽奖环节了！”

第077章 终于可以做广告了
　　凌非的话，让好多原本想要离开的人又站住了脚，兴趣被高高的提了起来。
　　“对呀，还要抽奖呢！差点儿忘了。”
　　“我也是，幸亏留到了最后。”
　　“不知道什么是抽奖，是每个人都有奖吗？”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有，应该是……应该是…。”
　　……
　　原本沉寂的人群又喧哗了起来，每个人都仰着脸，眼神热切的看着台上的凌非。
　　凌非抬手，让人群安静：“乡亲们，耽误了大家一个上午的时间，我和沈馆主十分过意不去。所以，准备了一点儿小礼，希望大家不要嫌弃。当然，我们没有那么多钱，给每个人一份，虽然我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
　　凌非说到这里，有人叫道：“每人一份，每人一份。”
　　台下的人也都跟着起哄，纷纷的叫了起来。
　　凌非知道他们没有恶意，也跟着笑起来，直到嘈杂声低落下去，才再度开口。
　　“我也很想给每一位到场的人来一份礼物，只是，我没有那么多钱呀！想我有钱，很简单，你们都到我的李记麻辣烫去吃饭，那样我很快就有钱了。”
　　凌非的话惹得台下的人都大笑起来。
　　谢怀安笑的趴到了沈君庭的身上，连声说着，“师兄，这个凌非真是个人才。”
　　沈君庭也笑了，只是淡淡的，眼里却充满了赞赏。
　　凌非笑得坦然，还有些得意，这是多么好的宣传机会呀！之前他一直憋着，是为了活动能顺利进行，这会儿终于有机会说了，他怎么能放过呢？
　　“乡亲们，这次活动的纪念品，就是由李记麻辣烫的李老板和青龙帮赞助的。我相信，在场的乡亲里面，一定有人去吃过麻辣烫。味道怎么样我就说了，我只想说，我们李记麻辣烫的所有员工一定竭诚为您服务。”
　　凌非的话毫无意外的又引起了台下人群的一片笑声。他们虽然有些不明白凌非的话，意思却是懂的。
　　凌非再接再厉，继续宣传：“今天由李记麻辣烫一共赞助了十个奖品，一会儿会抽签产生。其中纪念奖七个，发放李记麻辣烫的会员卡一张，凭这张会员卡，只要到李记麻辣烫去用餐的，全部八折优惠。”
　　“哟，八折呀，便宜这么多！”
　　“李记麻辣烫，那是什么东西？”
　　“老哥，你落伍了，居然不知道李记麻辣烫！”
　　“我吃过，我吃过，很好吃，就是太辣了！”
　　“切，辣才过瘾呢！”
　　…
　　凌非接着说道：“对，我承诺，店里所有的菜品、小吃都打八折。下个月，我们还会推出烤肉、烤鸡翅等新的小吃，也全部八折。”
　　“三等奖，是李记麻辣烫的银卡一张，价值一百铜板。凭此卡，可以在店里消费一百铜板，不计次数，用完为止。二等奖是金卡一张，价值二百铜板，一等奖，是钻石卡，价值三百铜板。当然，这三张卡，只能在我们店里消费。”
　　凌非每说一个奖，台下的人就是一阵兴奋，等四个奖项全都说完，终于有心急的人忍不住叫了起来，“凌老大，别啰嗦了，到底要怎么样抽奖呀？”

第078章 开始抽奖
　　凌非见大家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了，也不再卖关子，痛快的说出抽奖的规则。
　　“大家稍安勿躁，请听我说。我一会儿会让瘦猴、小胖、柱子给在场的所有人发一张带着文字的卡片，我的盒子里也有一张写着同样文字的卡片。卡片发完之后，我会让在场的这十二个孩子抽取盒子里的卡片，谁手里的卡片和抽中的卡片文字相同，就是中奖的人。我想，这十二个孩子是报了名才上台来的，事先我们并不知道会是谁。所以，肯定不会存在作弊的问题。是不是中奖，就看各位的运气了！”
　　“不要废话了，赶紧的吧！我们都等了一上午了！”
　　“是啊，凌老板，别啰嗦了！”
　　人群又躁动起来。
　　凌非哈哈一笑，“好，现在就开始发放卡片，大家不要着急，不要乱，一人一张，只要在场的人都有。”
　　他转头，让瘦猴他们开始发放卡片。
　　这场活动的时间有些长，这都已经中午了，台下的人已经比刚才少了很多，所以不过一刻钟，瘦猴他们就把卡片发放完了。
　　凌非从台子旁边拿起一个大纸箱子，外面煳着大红纸，每一面还写着一个大大的喜字，很是喜庆。
　　凌非把纸箱放在台上，变魔术一般，又拿出好几摞卡片。每张卡片有半个手掌大小，上面写着不同的字。
　　“各位，我提前准备了一百五十张卡片，但是刚才发完之后，发现现在在现场的只有六十八个人。为了奖品能在大家的卡片中产生，我们需要把剩余的卡片剔除出去，所以，请大家稍侯。”
　　凌非把瘦猴他们召集起来，让他们把剩余的卡片和自己的卡片核对了一遍，然后把剩余的卡片放到了一边。凌非早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他先把卡片编上了号，然后每十个一摞，从一开始发放，这样从六十九之后的卡片便都作废了。
　　“好了，现在我请第一个孩子过来抽奖。首先要抽取的是纪念奖，这第一个纪念奖，请谁来开奖呢？”
　　凌非转头看着台上的十二个孩子，都眨巴着小眼睛，一脸懵懂的看着他。他笑着指了指刚才那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就你了，过来。”
　　小姑娘丝毫不怯场，雀跃的几步就来到了大纸箱前，脆生生的问：“我要怎么做？”
　　凌非指着纸箱上的小口，“很简单，不要看，伸进胳膊去摸出一张卡片来就行。哦，我要先让大家看看。”
　　说着，凌非把纸箱提起来，晃了几晃，给大家展示了一圈：“各位乡亲们都看到了吧？这个纸盒子四面都是煳上的，只有上面有一个小口，大家放心，从这过小口是看不到里面的字的。小丫头，你现在就把手伸进去随便掏一个卡片出来吧。记住，只能摸一个。”
　　小姑娘答应了一声，毫不犹豫的把手伸了进去，很快就摸出一张卡片。
　　凌非把卡片向台下的人群展示了一下，大声念道：“是恭喜的“恭”字！大家快看看，是谁中了这个奖？”

第079章 回想
　　虽然昨晚睡的很晚，但是沈君庭的生物钟还是一早就叫醒了他。等他洗漱完毕，回到屋里，才发现谢怀安抱着被子睡得正香。
　　沈君庭一边推开窗子，一边喊他起床。
　　“怀安，怀安，起床了。”
　　谢怀安轻轻嘀咕了一声，把被子蒙到头上，翻个了身，继续唿唿大睡。
　　沈君庭看着窗外淡蓝的天，舒了口气，今天是个好天气呢！或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虽然昨晚只睡了两个时辰，他却觉得神清气爽。
　　他转回身，掀起谢怀安的被子，露出他的脑袋，拍了拍被子，略微提高了声音：“怀安，快起来吧，今天好多事情要做呢！”
　　“唔。”谢怀安闭着眼睛，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含煳道：“师兄，我好困啊！”
　　沈君庭见他一副迷迷煳煳的样子，笑了起来。这小家伙，昨晚太兴奋了，一直到半夜才睡着。嘴里一直絮絮叨叨着，一会儿感慨于凌非的花样百出，一会儿又惊叹他们真的收到了十二个徒弟。
　　“师兄，我们现在才算是正式开张吧？哈哈，我们武馆有十二个徒弟了呢！真是想不到，要么一个都没有，这一下子就来了十二个。真是太好了！”
　　沈君庭也是万分感慨：“是啊，这么多天，终于可以放心的睡个好觉了。”
　　虽然忙了一个白天，身体十分疲惫了，但是谢怀安的精神却是亢奋的。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阵儿，实在是睡不着，爬起来眼睛亮亮的看着沈君庭，“师兄，我睡不着。你说，那个凌非怎么会有这么多花样啊！居然还搞什么抽奖，这真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想法了。但是，确实很有意思，也很能吸引人。”
　　“嗯。”沈君庭不知道该怎么说，凌非总是会给他惊喜，让他每一次见他，都会有不一样的感受。就像一副画，乍一看很普通，可是仔细看去，才发现它暗含了那么多沟壑，埋了那么多伏笔。而这些都让这幅画变得更加生动和精彩。他很庆幸，自己认识到了这幅画的价值，而没有无视它。
　　“师兄，你给我讲讲，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吧？”
　　沈君庭对上谢怀安精神奕奕的目光，笑了，看来，他要是不说的话，这家伙是不会睡了。
　　“我遇到凌非，完全是个误会。当时我看他被白虎帮的几个小混混围殴，还以为他被欺负了，就上去帮忙。。。”沈君庭看着屋子漆黑的顶棚，目光是放空的，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天见到凌非的场景。他突然发现，他和凌非之间的一幕幕过往，都记得非常清楚。
　　谢怀安兴致勃勃的听着沈君庭的讲述，时不时的插几句话。听沈君庭讲完，他幽幽的叹了口气，“这个凌非，其实是个好孩子。”
　　“是啊，一开始是我误会了他。好在我现在知道了。”沈君庭的口气有些庆幸，他差点儿就错过了他。
　　“师兄，现在他是你的徒弟了，也就是我的师侄，我会对他好的。”
　　沈君庭见他一脸的郑重其事，轻拍了他的脑袋一下，笑道：“好了，赶紧睡觉吧！很晚了。”
　　想到这里，沈君庭的脸上现出一丝温柔，声音也柔和起来：“怀安，你不是想学长河剑法吗？师兄今天就教你。”
　　“真的？师兄，我马上起来。”

第080章 长河剑法
　　第080章
　　谢清玉一醒来，就听到了院子里谢怀安和沈君庭压低了嗓音的说话声，隐隐约约的听不太清，其中还夹杂着唿唿的舞剑声。
　　他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容，只觉得这日子越过越好了。
　　看到谢清玉出门，正在院子里练剑的谢怀安难以按捺住自己的兴奋，收了剑招，大步走到他的面前，一脸兴奋的说：“爹，师兄今天教我练长河剑法了。我练给您看看？”
　　谢清玉有些意外的看了眼沈君庭，沈君庭连忙道：“师傅，怀安的悟性很高，今天我只教了一招冰雪消融，只教了两遍，他就完全会了。”
　　冰雪消融虽然只是长河剑法的起手式，但是其中蕴含了好几个变化。当初沈君庭学了一遍就会了，但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才领悟其中的奥妙。
　　谢清玉点点头，抬手给谢怀安擦了擦额上的汗，话却是对着沈君庭说的：“这小子，不是悟性不够，是心太急，总是贪多。我呀，不是怕他学不会，而是怕他贪多嚼不烂。”
　　“师傅，您放心，我会让他打好基础，一步一步的来。”
　　“有你教他，我很放心。”谢清玉顺手敲了敲谢怀安的脑袋，话锋一转，“怀安，长河剑法凌厉凶悍，这剑法如果不是遇到罪大恶极的强敌，不能轻易出手。你知道吗？”
　　“爹，我才学了一招……”
　　“我问你，你记住了吗？”
　　谢清玉面容严肃的又问了一遍。
　　谢怀安面上一凛，老老实实的答应了一句：“是的，爹爹，我记住了。”
　　谢清玉这才放心，缓缓道：“这套剑法，是先师偶然参悟所得，因为太过凶残，所以才立下这个规矩。现在，除了我，只有你们两人会这套剑法，你们一定要遵守这条规定。还有，以后授徒，只有宅心仁厚之人，才能传授给他。”
　　“是，师傅。”
　　“知道了，爹。”
　　沈君庭和谢怀安齐声答应。
　　谢清玉的脸色缓和下来，“怀安，把你刚才学的，练给我看看。”
　　“是的，爹。”
　　谢怀安巴不得在他爹面前显摆一番，话音未落，长剑就斜斜的刺了过来。
　　一招结束，谢清玉点了点头，“还不错，你已经领悟了这一招的精髓。不过还要多加练习。君庭，以后每隔三天才能教他新的招式。”
　　“是，师傅。”沈君庭沉声答应。
　　谢怀安却不干了，上前抓住谢清玉的胳膊，“爹，为什么呀？这样的话，我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呀！”
　　谢清玉敲了敲他的脑袋，笑骂道：“刚才还说你贪多嚼不烂，这会儿就沉不住气了。这套剑法要循序渐进，急不得的。你只有稳扎稳打，一步一步来，才能有所大成。”
　　谢怀安见他说的郑重，于是不再耍赖。转头问沈君庭，“师兄，今天就开始正式授徒了吧？”
　　“是的。师傅，拜师仪式就麻烦您了。”
　　谢清玉笑得很开心，“当然，我这个做师公的，义不容辞呀！”
　　谢怀安笑得一脸嘚瑟，“我终于当上师叔了，哈哈，哈哈，终于实现我的愿望了。”
　　沈君庭莞尔一笑，这家伙，还是个孩子。
　　“好了，吃饭去吧。”
　　三个人转身就要回屋，却听大门被“砰砰砰”的敲响了。

第081章 失眠
　　谢怀安一边嘟囔着，“谁一大清早的就来敲门呀？”一边起身去开门。
　　一打开门，他就看到了提着大包小包，笑的一脸灿烂的凌非。
　　凌非也是一晚没睡着。虽然劳累了一天，嗓子更是干涩的说不出话来，可是，他的一颗心却像是插上了翅膀，轻飘飘的仿佛飞上了天。
　　躺在床上，想着白天的一幕一幕，他一会儿为自己的表现点赞，一会儿又因为沈君庭答应自己而激动的战栗不止。
　　他闭着眼睛翻来覆去，想着以后可以跟在沈君庭的身边，怎么也睡不着了。他有些纳闷，也暗自唾弃自己，明明白天的时候挺冷静的，现在怎么这么激动了呢？
　　他又想起李远望和瘦猴这些弟兄们，虽然对于自己的离开很是失望，但是每个人都很理解他。瘦猴说：“老大，你放心的去吧，我们一定会把这家店做好的！”
　　小胖的眼圈有些红，但是忍耐着，“老大，你可一定要经常回来呀！”
　　凌非看着几个孩子都是一副悲伤的模样，笑了起来，“你们干嘛这么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我是去学功夫，只隔了一条街，又不是不回来了。你们放心，我每天晚上都会回来看你们的。你们可要好好干，让我知道你们偷懒，我可饶不了你们！”
　　“真的？老大，你可要说话算数呀！”
　　“我们会等你的。”
　　凌非摸了摸柱子的脑袋，笑骂道：“臭小子，我不来，你们不会去看我吗？”
　　几个孩子终于咧着嘴笑了起来。
　　李远望站起来赶人，“行了，天色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你们老大的话你们还信不过吗？别以为他不在你们就能偷懒，我可都看着呢！”
　　几个孩子对年龄像他们父亲的李远望还是十分尊敬的，嘻嘻笑着出了门。
　　几个孩子走了，一时间小店里安静了下来。凌非见李远望面色平静，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李大哥，不好意思，今天让我们小店亏了不少。你从我的薪水里扣吧，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李远望叹了口气，并没有埋怨，却是可惜。
　　“你小子，有这本事怎么不早点儿使出来？要是咱们小店开业的时候就搞这一套，我看，生意要比现在还好。”
　　凌非摸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他当初不是没想过，只是，他早就存了帮助沈君庭的心，想着能够一鸣惊人，让老百姓记忆深刻。他怕自己的小店先这样做了，就没有这么震撼的效果了。
　　“李大哥，我，我对不起……”
　　李远望拍了拍他的肩，笑了，“行了，我明白。一个人想要做一件事，尽了自己的努力去做，是值得尊敬的。老弟，我很羡慕你，也佩服你。年轻，有想法，有能力。唉，可惜，我认识你太晚了，否则，我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
　　凌非见他神情变得黯然，笑道：李大哥，如果不是您，我们青龙帮哪里会有今天？可能还是街头人人喊打的小混混。是你给了我们栖身之地，让我能够一展抱负。李大哥，我虽然不会像从前那样每天都在，但是，就像我刚才跟小胖他们说的，我会每天都回来的。”
　　“好！一言为定！”
　　李远望向凌非伸出手，两个人的手重重的握在了一起。

第082章 早饭
　　谢怀安一看来的是凌非，真是又惊又喜。上前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胳膊搭着他的肩膀，带着他进门，“你小子，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凌非一边高举着双手，一边叫着，“师叔，您小心点儿，别烫着，我带了早饭来！”
　　凌非的这一声师叔，叫得谢怀安心花怒放，使劲揉了揉他的脑袋，这才放开他。笑得异常灿烂：“你小子，大清早过来就是为了给我们送早饭？”
　　凌非也不见外，把手里提的瓦罐、捧着的纸包都塞到了谢怀安的手里，自己腾出手来，捞起身边的大包袱：“嘿嘿，我也没吃呢。今天怕是事情比较多，我想着早点儿过来，好帮您和师傅的忙。师叔，您先帮我拿着，我把包提进来。”
　　谢怀安一接过凌非给他的东西，就闻到了浓郁的香气，只觉得更饿了。
　　他看着手里的纸包，眼睛像是要穿透它，“凌非，里面是什么？怎么这么香呀？”
　　凌非提着包袱进来，关了门，才回答：“小罐里的是小米粥，纸包里的是馅饼和油条。”
　　“馅饼和油条，这是什么东西？”
　　“是早餐，我自己做的。师叔，等会儿你跟师傅尝尝，你们要是喜欢，我以后会经常带过来。”
　　谢怀安还没进屋，就大声招唿：“师兄，是凌非来了，还带了早饭呢。”
　　沈君庭早就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来到了院子里。他看着凌非提着一个大包袱，满头大汗的走了进来。
　　“凌非，你这是做什么？”
　　凌非抬头，见沈君庭就站在自己的面前，面带疑惑的看着他。
　　他连忙站住，抹了抹额头的汗，弯腰鞠了一躬。
　　“师傅，今天有许多事情要忙吧？我就想着早点儿来，可以帮帮忙。我、我带了早餐来，您尝尝。”
　　沈君庭心里一酸，这个孩子，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却还是这样诚惶诚恐的。难道是自己对他太过苛刻了吗？
　　“来，把东西放下，先吃饭吧。”
　　凌非连忙点头，跟在了沈君庭的身后。
　　沈君庭直接把凌非带了餐桌旁，谢清玉见到凌非，也是一脸欣喜。他站起身，拉过凌非的手，让他坐到自己身边，笑的十分和蔼。
　　“凌非呀，你来的正好。昨天的事情真是谢谢你了。你为了我们武馆真是费了不少心血，还花了不少钱吧？你放心，我会让君庭把钱给你的。”
　　凌非连忙摇头：“师公，您千万不要这么说，做徒弟的，当然要给师傅分忧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钱就更不要提了，当是我孝敬您和师傅的。”
　　“这不行！哪能让你又出力又出钱的？你要是不收，我就让你师傅把你逐出门去！”
　　谢清玉的脸色很平静，声音也没有变化，可释放出的强硬气场还是让凌非打了个哆嗦，连忙答应，“师公，我都听您的。”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谢清玉看着凌非，脸上露出笑容，君庭看人的眼光，可比自己强多了。
　　“爹，师兄，别说话了，来尝尝这油条，好好吃。”
　　只见谢怀安嘴里叼着一根油条，手里端着两碗稀饭走了出来，嘴里还含含煳煳的说着。

第083章 又来一个
　　事实证明，跟凌非一样积极的人大有人在。
　　凌非跟谢怀安一起把早饭摆好，四个人坐在桌前一起进餐的时候，大门又被敲响了。
　　谢怀安口里嚼着油条，手里拿着馅饼，很是不耐，嘟囔道：“这又是谁敲门呀？不是说好了卯时才开门的吗？这么早来做什么？”
　　凌非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来，“师叔，您坐着就好，我去开门。”
　　谢怀安顿时乐了，咽下口里的油条，冲沈君庭竖起了大拇指，“师兄，这凌非真是没得说，你看，又会做吃的，又勤快。”
　　沈君庭笑着点头。
　　谢清玉瞪了眼谢怀安，“凌非进了咱的门，就是武馆的一员了，是你的师侄。怀安，你可不能欺负他。”
　　“我才不会呢！”谢怀安吐了吐舌头，“我还想让凌非给我做好吃的呢！他刚才不是说，他还会做鸡蛋灌饼、煎饼果子、鸡蛋发糕吗？我打算让他一样一样的做给我吃。”
　　“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吃货了？”谢清玉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嘿嘿。”谢怀安摸了摸头，讪笑着，“我是想着，等我学会了，就可以自己做了嘛！总不能老麻烦凌非，是吧？”
　　谢清玉知道他只是犟嘴，不再搭理他。转头对沈君庭道：“说实话，这凌非做的早饭味道真的不错。我在想，有时间可以到他的店里去尝尝，听说那个麻辣烫的味道十分独特。”
　　沈君庭还没回答，谢怀安抢先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早就想吃了。听人家说，那麻辣烫又麻又辣，吃起来特别过瘾。”
　　谢清玉白了他一眼，低头喝粥。
　　“师傅，是这位师弟到了。”
　　凌非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谁是师弟？昨天明明是我第一个拜师的，我才是大师兄。”
　　明明是不服气的话，语气里却带着股说不出的慵懒。
　　沈君庭转头，只见凌非身后跟着的正是昨天跟凌非争论的那个大男孩。
　　只见他身上的衣服依然破旧，但是明显干净利落了很多，头发也不似昨天那样杂乱，松散的扎在脑后。一张小脸也洗干净了，倒是清秀干净的很，跟他说话时的那种懒散调儿极不相符。
　　“师傅，你们在吃饭呀？”他半眯着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亮晶晶的扫视着桌上的早饭。
　　沈君庭觉得这孩子也挺有趣的，那神情就像一只见到鱼的猫。
　　“你还没吃饭吧？一起吃吧。”
　　沈君庭的话一说完，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孩子就坐到的凳子上，抓起一根油条就咬了一大口。
　　“谢谢师傅。真好吃……你们也吃吧……呕……”
　　似乎是咽着了，他端起面前的粥就灌了好几口，总算是缓了过来。
　　谢怀安看傻了眼，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勐地从身后勒住了他的脖子，恶狠狠地道：“你这家伙，倒不见外。说，你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来做什么？为什么非要拜我师兄为师？要是有一句假话，我绕不了你！”

第084章 来历【修】
　　这孩子倒是沉得住气，虽然被谢怀安卡住了脖子，人家一点儿也不害怕，把口里的油条不紧不慢的咽下去之后，才拱了拱手，当作行礼。
　　“师叔，您要是把我勒死了，您可永远都不知道我是谁了。”
　　谢怀安心里挺佩服的，到了这个时候还能这么调侃着说话，好样的。他看了眼沈君庭，意思是，师兄，你这两个徒弟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沈君庭看着谢怀安胡闹，有点儿好笑，又有些无奈。不过，对于眼前这个小子，他也有点儿看不过去，这也太随意了吧！哪有点儿尊师重道的样儿？对这种目无尊长、自由散漫的孩子，该给点儿教训。因此，他只是冷眼看着，没有说话。
　　谢清玉摸了摸颌下的几根胡须，笑眯眯的看着闹在一起的两个人，却觉得沈君庭这次收的徒弟虽然有些出乎意料，却都是难得的人才。凌非就不用说了，他自然十分满意。眼前的这个，就这份临危不惧的胆量，也算难得了。
　　他瞪了眼谢怀安，“怀安，放开他。你就是这么当人家师叔的？”
　　谢怀安“嘿嘿”笑了两声，松了手，但是眼睛依然凶巴巴的看着人，一副你不说我跟你不算完的架势。
　　“师傅。”谁知，人家根本就不理他，冲他翻了个白眼，擦了擦吃的油乎乎的嘴，普通跪在了沈君庭的面前，脸上倒是难得的严肃，“我叫张铭之，家在荥阳，从小家里就没了人，就跟着人到处流浪。到了这儿之后，正好赶上您收徒弟，听说您的功夫特别好，所以我想拜您为师，学一身功夫，那样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了。”
　　沈君庭一直在看着他的眼睛，只见他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清澈纯净，不似说谎。而瘦削的脸上，隐隐带着悲伤，却又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沈君庭弯腰扶起他，只见两只手虽然纤细，但是皮肤粗糙，上面还布满了深深浅浅的伤痕。看来，他真的是吃了不少苦。沈君庭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怜悯和疼惜，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
　　“铭之，我既然收下你，就一定会好好待你。你是不是还没吃早饭？来，一起吃吧。”
　　张铭之自然是求之不得，他大喇喇的就到了沈君庭旁边的椅子上，抓起刚才咬了一口的油条，大口吃了起来。
　　谢清玉笑着点点头，招唿凌非和谢怀安坐下，一起吃饭。
　　谢怀安被他的样子逗笑了，轻拍了一下他的头，“你这家伙，倒是不客气。你既然不是本地人，那平时住在哪里？”
　　张铭之喝了口稀饭，把口里的饭咽下，很随意的说道：“没有固定的地方，哪儿都能睡。大树上、有钱人的门口、桥洞子里，反正能睡就行。”
　　谢怀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虽然张铭之说的轻描淡写，但他能想象到那有多难。
　　他又唿啦了一把他的头，豪爽道：“以后武馆就是你的家，好好学，以后一定会好起来的。”
　　张铭之丝毫不以为意，眼睛只盯着桌上的饭，“谢谢师叔。这饭的味道真好！这点心我还是第一次吃呢！师叔，是你做的吗？以后我住在这里可就有口福了。”
　　谢怀安笑了，敢情这是个吃货呀。
　　“这稀饭和油条、馅饼是凌非带来的，馒头、小菜是我做的。要是喜欢，多吃点。”
　　张铭之抬头看向凌非，“没想到你做饭这么好吃，那我就认你当师兄，不跟你抢大师兄的位子了。”
　　“切！”凌非翻了个白眼，看在他还算识趣，不跟他计较。

第085章 有教无类
　　可能是第一天到武馆来，孩子们来的有早有晚，直到巳时过了，人才到齐了。有两个孩子的家长经过一晚的考虑，又后悔了，沈君庭很疼快的给他们退了钱。
　　这下子倒是随了他的意，只剩下十个徒弟了。
　　八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加上凌非和张铭之，整齐的站在院子里，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沈君庭，让他瞬间就有了当师傅的感觉。
　　从今天开始，这些孩子是他的徒弟了！沈君庭并不紧张，心里涌上一种强烈的使命感，他一定会好好教他们的！
　　沈君庭先讲了些武馆的规矩，然后带着他们参观练武厅。
　　凌非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是进练武厅是第一次。他跟那些小不点儿一样，充满了好奇，还有些激动。
　　练武厅很大，墙边一排排的木架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兵器。
　　看到那些刀枪剑戟，凌非忍不住上去摸一摸。
　　“师傅，这么多武器，您都会吗？”
　　沈君庭笑了，“怎么可能呢？即便是这世间的第一高手，也不能说三十六般兵器全都会。只是，武学一脉，虽然博大精深，但可触类旁通，只要境界到了，用什么兵器倒是其次了。”
　　凌非恍然大悟，“我懂了。武功的最高境界就是手中无剑，但心中有剑。”
　　“凌非这话有道理。”谢清玉点头，“大音希声，大象无形。武学是没有尽头的，并没有最高之说。我们真正要做的，是继承，发扬，并且不断的完善、提高，让它能够源源的流传下去。”
　　凌非看着小孩子们都兴致勃勃的看着兵器架上的刀剑，但又不敢去触碰，不由得问道：“师傅，您为什么要招收这么小的孩子？他们要有所成，恐怕要过好几年吧。”
　　这个问题困扰了凌非好长时间，因为他觉得招收这么小的孩子，学习的进展一定很慢，小孩子还需要人照顾，每个月才交几百个铜板，真是不太值。
　　沈君庭似乎看出他的想法，淡淡一笑，“你说的对。现在好多武馆招收的都是十几岁的大孩子，他们只教授一些简单的拳脚功夫，看似似乎很快就学会了，但那只是皮毛，并不是真正的武学。”
　　他转身看着凌非，脸上是一贯的认真，“凌非，这么大的孩子，身体柔韧度正好，正是打基础的时候，如何教导非常重要。我会从头开始教他们，从站马步、压腿开始，从学文识字开始，一点一点的教他们。我沈君庭教出来的徒弟，并不是只会打打杀杀的武夫，还是一个有学问的人。我希望他们都做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
　　凌非听了沈君庭的回答，一颗心被一种叫做自豪的东西涨得满满的。这就是他的师傅，他看了一眼就喜欢的人。
　　“可是，师傅，咱们武馆的规矩，不是不让徒弟为朝廷效力吗？”
　　沈君庭看了他一眼，“你听谁说的？”
　　凌非摸了摸鼻子，“就是、就是听城里的人闲聊时听到的。”
　　沈君庭见凌非有点儿紧张，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变得更加温和：“你说的不错，不过，现在跟以前不同了。”
　　谢清玉在旁边道：“凌非，当初我父亲留下规矩，不让谢家子孙入仕为官，不许为朝廷卖命，自是有他的原因。但是我觉得，个人恩怨在国恨家仇中不值一提。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当国家有难的时候，我们多一个会功夫的人，就多一份胜算。所以，我跟君庭说过了，这一条规矩，只要我们谢家人遵守就行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当初的谢师祖还是个有故事的人呢！难道跟当初的皇上有什么恩怨情仇？凌非暗自一笑，为自己的脑洞点了个赞。

第086章 可惜
　　凌非一直在武馆待到酉时过了，才恋恋不舍的跟沈君庭说再见。
　　这次招收的孩子们都住在本城，一过申时，就被各自的父母接了回去。需要在武馆住宿的，只有张铭之一个。
　　沈君庭把新的被褥铺在炕上，整理平整，对张铭之道：“铭之，你跟怀安一起睡吧。这间屋子大，炕也大，你们两个长得都不胖，一起睡应该不会有问题，你觉得怎么样？”
　　张铭之十分惊喜，大叫一声：“我终于可以睡炕了！”
　　接着一个蹦儿跳到了炕上，在被子上打了个滚，然后又跳下来，激动的抱着沈君庭不停的跳，还把脑袋在他身上来回的蹭，“师父，谢谢您！我已经好久没有睡过炕了！今天晚上，我一定会睡得很香的。”
　　谢怀安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一脸嫌恶：“小子，睡觉给我老实点儿，不然我一脚把你踹下去！”
　　张铭之终于放开沈君庭，笑得一脸灿烂，“师叔，您放心吧，我一定老老实实的。”
　　“嗯。”谢怀安笑着点头，拍着他的肩膀，带着他出门，“走，跟我洗漱去，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谢谢师叔。”
　　凌非眼巴巴的看着谢怀安揽着张铭之出了门，他自己却要离开了。
　　沈君庭转头，看到了凌非羡慕的目光。他是真的喜欢这孩子，只是天色很晚了。
　　“凌非，你也该回去了。”
　　凌非耷拉下脑袋，答应了一声。
　　沈君庭见他情绪低落，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问道：“凌非，怎么了？是不是累了？今天我教你们的都是基本功，可能会枯燥些，也比较累。不过，这是必须练的，习惯了就好了。”
　　凌非连忙摇头，“不是。我只是、只是，有些羡慕铭之师弟。”
　　沈君庭开始不解，顺着他的目光看到炕上铺好的被褥，笑了起来，“你要是想留下，也可以。不过只能跟我挤一张炕了，这炕可睡不开三个人。”
　　凌非听了这话，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居然可以跟师傅一起睡……接着又沮丧起来，他不能留下，虽然他是这么的渴望。
　　他来武馆学习，告诉了凌氏和石榴。
　　凌氏第一反应是不解：“学功夫干嘛还要跑去武馆学呀？你直接跟石榴学不就行了？石榴的功夫可是家传的，很厉害的。要不是她，你这青龙帮早就让人家白虎帮给灭了。”
　　石榴坐在旁边，低着头绣花，一言不发。
　　虽然石榴并没有在凌非面前施展过武功，但是凌非见过白虎帮的人对她十分忌惮，想来她是有两下子的。只是，他并不想跟她学。
　　一个原因是他不想跟石榴接触太多，毕竟男女有别，何况那个死鬼凌非还让他不要跟石榴关系太近。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喜欢沈君庭，只有进了武馆才能近水楼台，才有机会让两个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只是，这些话不能跟凌氏和石榴说，凌非只能编个借口，敷衍她们。
　　“娘，我已经长大了，不能老依靠石榴了。她毕竟是个姑娘家，老是打打杀杀的不好。我在武馆学习，有好多师兄弟，以后就不会有人再敢欺负我了。您也不用整天担心我，您跟石榴只要安心在家就好。”
　　凌氏听他说的有道理，便点了头。只是还是不放心，“非非，你去学功夫，可要小心些。刀呀枪呀的不长眼睛，不要受伤了，每天回家我都要检查的。”
　　凌非虽然想在武馆住下，可家里只有两个女人，他怎么能不放心呢？

第087章 步入正轨
　　“好，王小虎做的很好。大家都要像王小虎这样，不光姿势要到位，重要的是要保持住。否则，学到的只是花架子，没有用。徐川，你不要老是看别人，对，眼睛看着自己的鼻尖，气息下沉，稳住。小叶子，你要是累了，可以歇一会儿。小姑娘嘛，体力不能跟他们那些臭小子比。”
　　叶子不服气，狠狠地瞪了谢怀安一眼，腰挺的更直了。
　　这小丫头真是要强！谢怀安冲她笑了笑，继续纠正着他们的动作。
　　经过了十几天的学习，孩子们已经初步适应了每天的训练，懂得了如何遵守纪律，做起基本功来也是有模有样了。
　　“好，就是这样，继续保持住。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就可以休息了。”
　　谢怀安说完，回到了沈君庭的身边。
　　“师兄，这几个孩子可真不错，都挺听话的。那个王小虎，虽然有些笨，但是肯吃苦，比我想象中的好多了。”
　　沈君庭倒了杯茶递给他，笑道：“是啊，这几个孩子，真的是出乎意料省心。我倒不怕他们笨，就是怕他们不听话。”
　　“都是师兄您教导有方啊！”谢怀安一口气把水喝光了。
　　沈君庭给他把茶杯续满，“你这个师叔教的比我还起劲呢！要不，给你两个孩子，做你的亲传弟子？”
　　谢怀安连连摆手，“我才不要呢！我这点儿功夫，还是不要误人子弟了。”
　　“看不出来，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沈君庭和谢怀安一齐站了起来，“师傅。您怎么出来了？”
　　沈君庭上前扶了谢清玉一把，让他坐在椅子上。
　　谢清玉低咳了两声，笑道：“我不过是着了凉而已，你们不用这么紧张。”
　　沈君庭给谢清玉把了把脉，确定他没什么大碍了，才道：“师傅，我刚才说让怀安也收两个徒弟，他说不敢收呢！”
　　“嗯，他倒是有自知之明，自己还没学好呢！哪能收徒弟？”
　　“爹，我也没那么差嘛！你看，我这两天教的不也挺好的吗？”谢怀安不服，撅起了嘴。
　　“是啊，师傅，多亏了怀安，帮了我很多。”
　　谢清玉看着站在院子里蹲马步的孩子，每个人都坚持着，脸上都冒出了一层汗，在阳光下亮亮的。
　　“君庭，以后天越来越热了，我看你可以把上课和练武屋的时间换一换，太阳大的时候，还是进屋里比较好。毕竟这些孩子年纪还小。”
　　“是，师傅。”
　　“爹，您怎么这么心疼这帮小不点儿？当初我学功夫的时候，您可是说过，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学武就是要吃苦。您看我这么黑，就是当时在太阳底下给晒黑的。”
　　“切，你天生一张黑脸，还怨别人？”
　　谢怀安被咽得说不出话来，愤愤的转过了头。
　　沈君庭连忙岔开话题，“师父，您有没有观察过那个张铭之？我觉得他以前应该是练过的。”
　　“不错。”谢清玉淡淡一笑，目光瞥向了院子里一丝不苟的蹲着马步的张铭之。“看得出他一直在遮掩。”
　　“是啊，不知道他来咱们武馆，有什么目的呢？”
　　“切，他一个小屁孩，能做什么？再说了，我们跟他也没有仇。”谢怀安不以为然。
　　沈君庭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没再说话。他没有说，这世间的事，很多时候是讲不明白的。
　　“咦？凌非呢？怎么没见到他？”谢清玉问道。

第088章 观察
　　沈君庭道：“凌非的母亲病了，他请了两天假。”
　　“是什么病？要紧吗？君庭，你要是有空，也该去看看。虽然凌非是你徒弟，可他帮了武馆好多忙。于情于理，我们也该表示一下心意。”
　　“师父，您说的对，下午我就过去看看。”
　　谢清玉点了点头，“最近我也观察了这孩子，很能吃苦，悟性也高。虽然年龄大了点儿，但是我觉得他将来的成就跟铭之不相上下。”
　　“师傅说的是。我会好好培养他的。”
　　两个人说着话，谢清玉随意的就把几个孩子的特点说了出来，然后逐一点评了一番。最后道：“君庭，我不过是说说而已，虽然他们天生资质不同，但更重要的是要能吃苦和持之以恒。对这些孩子，你要多观察，多留意，不能有偏见。一视同仁，因势利导，才能成为一名好师傅。”
　　沈君庭十分佩服谢清玉的眼光，也感激他对自己的提点，“师傅，您的眼光好厉害啊！不过是稍加注意，就能把他们的特点说的八九不离十了。”
　　谢清玉叹了口气，“我不过是看的人多了而已。如果我当时有这样的眼光，就不会混到现在这幅田地了。”
　　“师傅，对不起……”沈君庭连忙道歉。
　　谢清玉爽朗的一笑，“君庭，以前的事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再说，我不是还有你这么一个徒弟吗？有你在，师傅还不算失败。”
　　谢怀安突然插了一句，“还有我呢！爹，我也算是您的徒弟呀！您有我和师兄这么两个厉害的徒弟，当然不失败了！”
　　谢清玉和沈君庭互相看着，都笑了起来。
　　谢怀安见谢清玉和沈君庭的神色又恢复了轻松，站起来，拍了拍手，“孩子们，到时间了。现在，大家可以休息了，一刻钟后，都到练武厅集合！。”
　　已经是四月末了，虽说天气还不是很热，可在清透的阳光下站了一个多时辰，也是够累的。何况他们还只是七八岁的孩子，正是贪玩的时候。听了谢怀安的话，齐声答应了一声“是！”然后马上散开了。
　　几个孩子坐到了阴凉的墙根儿下聊天，还有几个跑过来端起桌上的茶杯就咕咚咕咚的喝起水来，喝完了，冲着几个大人龇牙一笑，就跑开了，一点儿也不怕这几位长辈。
　　谢怀安就是个大孩子，一副直肠子，除了在教他们动作的时候，会严肃一些，平时嘻嘻哈哈的，总喜欢跟他们闹在一起，早就没什么威严了。
　　沈君庭虽然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却从来没有打骂过他们。他们有不明白的地方，或者做的不到位的动作，沈君庭都会一遍一遍的讲解和示范，没有丝毫不耐烦。即便有时候他们迟到了，或者是犯了什么小错，沈君庭也会耐心的跟他们讲道理。所以，他们对沈君庭，更多的是尊敬，而没有惧怕。
　　谢清玉这个师公，更是什么都不管的。反而会笑眯眯的招唿他们喝茶水，吃点心。
　　所以，孩子们在这里丝毫不觉得拘谨，除了练武累了些，日子过得算是逍遥快活。
　　谢怀安看着沙漏的时间快到了，才要招唿他们集合，就见大门被推开了，凌非提着一个篮子走了进来。

第089章 吃粽子
　　凌非一进门，孩子们就看到了他，全都朝门口冲了过去，嘴里还叫着：“凌非师兄，你回来了？”
　　“师兄，你拿得是什么？好香啊，是吃的吗？”
　　“能打开看看吗？”
　　“…”
　　凌非用一只手拎着篮子，腾出一只手来摸摸围到他身边来的孩子的头。等他们的兴奋劲儿过了，才笑着说：“是带了好吃的，等我见过了师傅，你们每个人都有份儿。”
　　“谢谢师兄！”孩子们得到了承诺，齐声答应了一声，然后让开了路，却也不散开，都跟在他的身后。
　　沈君庭含着笑看着凌非一步步向自己走来，他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凌非并不是他的徒弟，而是一个的朋友。因为他总能从凌非身上看到一种跟他年龄不相符的温柔和沉稳，这让他总是总是忘了他的年龄，也忘了他只是自己的徒弟。
　　凌非恭敬的先跟谢清玉和谢怀安打了招唿，然后才叫了声：“师傅。”
　　谢清玉问道：“凌非，你母亲身体好些了吗？”
　　“谢谢师公，她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要是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凌非点头，才要说谢谢，谢怀安抽了抽鼻子，眼睛一亮，“凌非，你又带了吃的来了？是什么？快打开看看。”
　　“是啊，师叔，确实是吃的。”
　　凌非笑着看了他一眼，顺手把篮子放到了茶几上，低头掀起盖在篮子上面的包袱，从里面拿出一个瓦罐，然后是一个小盆，小盆里放着一个个绿色的菱形物品。
　　谢怀安手快的拿起一个，有自己的拳头那么大，用碧绿的叶子包裹着，捏在手里，软软的还有弹性。他又把它放到鼻端，深吸了口气，“唔，还是热的呢！很好闻的清香味。”
　　凌非拿了一只，双手捧到谢清玉的面前，“师公，明天就是端午了，这是我做的粽子，您尝尝看。”
　　谢清玉接过来，看了一圈，“粽子？这外面用的是树叶？”
　　“是的。”凌非又拿了一只粽子递给沈君庭，一边解释，“师傅，这是用苇叶包裹了糯米做成的，里面放了大枣、莲子…”
　　凌非的话还没说完，谢怀安已经剥开了一个粽子，大大的咬了一口，含煳着说道：“哇，甜的，我这个里面有红豆。”
　　谢清玉白了谢怀安一眼，见他吃的毫无形象，十分无奈，只得笑着摇了摇头。
　　凌非又从瓦罐里拿出几个鸡蛋，放到茶几上，鸡蛋的皮是一种暗褐色。
　　谢怀安已经几口把粽子吃掉了，拿起一个鸡蛋问道：“凌非，这是鸡蛋吗？颜色不太对呀！”
　　“师叔，这是放在粽子里面煮的鸡蛋，味道很不一样的，你尝尝看。”
　　“是吗？味道不一样？哎呀，我可得尝尝。”谢怀安飞快的剥开鸡蛋壳，塞到了嘴里。
　　谢清玉实在是无语了，他这幅模样就像是好几天没吃饭一样。不过，十几岁的大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看到吃的就扑上来倒是正常。
　　他眼睛一扫，只见凌非身后齐刷刷瞪着的眼睛，笑了，“你们也饿了吧？都过来吃吧。”

第090章 情绪低落
　　孩子们得了谢清玉的允许，一下子围了上来，七手八脚的抢起粽子来。
　　凌非一边让他们不要着急，一边给每个人分了一个粽子和一个鸡蛋。都是小孩子，又都是长身体的时候，见到吃的都特别兴奋，每个人都吃的眉开眼笑。
　　张铭之一边吃，一边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凌非，“凌非，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么一手。”
　　“二师兄，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大师兄开了家饭店，卖的东西特别好吃。”王小虎在一边说。
　　“是吗？”张铭之吃惊的看向凌非，只见他低头在帮笨小子高翔剥粽子，嘟囔了句，“这家伙倒是挺出人意料的。”
　　小胖徐川凑到凌非身边，“师兄，这粽子真好吃，我以前从来没吃过呢！”
　　“是啊，是啊。”叶子也往凌非身边凑了凑，“师兄，你是怎么做的？教教我，回家我也做。”
　　“师兄，也教教我，我也想做。”
　　“师兄，到你们店里能买到吗？我还想吃。”
　　孩子们一边吃，一边七嘴八舌的问，凌非笑着一一回答，“你们想学，我一定教你们。店里还没有卖，恐怕要过几天。”
　　徐川立刻瘪了嘴。
　　“不过，你们要是想吃，我可以再给你们做。”凌非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孩子们立刻高兴的叫了起来。
　　凌非跟孩子们随意的聊着，表面上十分高兴，内心却非常震惊。
　　这里的人居然没有吃过粽子，也不过端午节，难道这里不是历史上的某个国家吗？难道自己是在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一个历史阶段？他恨自己是个学渣，原本对历史知识就很不熟悉，现在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看来，自己想要回去，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沈君庭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注视着凌非。只见他原本一副欢喜的样子，慢慢变得低落起来。沈君庭见到的凌非，都是是自信满满的，居然也有这么低落消沉的时候，为什么呢？
　　“好了！美食吃完了，也休息够了，咱们是不是应该上课去了？”
　　谢怀安的一句话，让原本兴奋的孩子们都露出了沮丧的模样。不过也只是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活泼的样子，跟着谢怀安走进了练功房。
　　沈君庭一直留意着凌非，只见他也恢复了平静，刚才那副难过的样子只是昙花一现。
　　傍晚，孩子们都走光了，张铭之跟谢怀安一起做晚饭去了，沈君庭才叫住凌非：“凌非，你母亲的病好了吗？”
　　“是的，师傅，她只是受了凉，今天已经好多了。”
　　“那…。你家里还有什么事吗？”
　　凌非不知道沈君庭为什么有些吞吞吐吐，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依然恭敬的道谢：“谢谢师傅，我家里没什么事。”
　　“那…你为什么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我…”凌非抬头，见沈君庭一副探究的神情，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得道，“李老板看到我包的粽子，想要放到店里卖。我没有时间，就拒绝了他。刚才想起来，有些后悔，毕竟他也是为了生意。”
　　沈君庭仔细的观察着凌非的表情，看不出端倪，相信了他的话。
　　“凌非，其实你现在的生意做得很好，不必要非得学功夫的。你现在这个年纪…”
　　“师傅，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想要我了吗？我一定会努力的。您现在教的我都能跟上…”
　　沈君庭见凌非着急了，连忙打断他，“凌非，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行行出状元，我相信你无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我怕耽误了你…”
　　“师傅，学习中华武术是我从小到大的心愿。生意什么时候都能做，可是，再过几年，我就真的不适合学武了。”
　　沈君庭见他一脸坚持，遂不再劝说。
　　凌非却道：“师傅，今天有好几位家长给孩子请了假，让他们回去帮忙收粮食，他们走了，功课怎么办？”

第091章 问题解决
　　沈君庭听了凌非的话，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
　　“这也是我在考虑的问题。习武一道贵在坚持不懈，一下子中断这么多天，确实不应该。但是，这些孩子的家里大都是普通人家，现在正是农忙时节，让他们回去帮忙是应该的。所以，我已经答应他们了。”
　　“可是师傅，您知道的，他们这一请假，就不止两三天。从地里收粮食差不多就要两三天，之后还要打场、收拾，等这些都忙完了，还要接着播种，我怕师弟们这一回去，没有个十天半个月的回不来。俗话说，曲不离口，拳不离手，他们好不容易有了点儿基础，过了这么多天，怕是都忘记了。”
　　沈君庭点头，“我也在为此烦恼。可是，不让他们回去，就太不近人情了。”
　　“师傅，我明白您的心思。您看这样行不行？现在的天长了，早上亮的早，晚上黑的晚，我们可以把早上和晚上的时间利用起来，早上用一个时辰读书，晚上一个时辰练功夫，白天则让他们帮自己的父母做农活。这样两不耽误，您看可行吗？”
　　沈君庭眼睛一亮，露出怀念的神情，“之前，我们拜师学艺，都是住在武馆里，朝习文，夜习武，徒弟以师傅为尊，以武馆为家，师兄弟们之间就像亲人一样。只是现在，一个是武馆的条件不允许，一个是他们年龄还小，还不适合。你说的这个办法，倒是可以一试。只是，你师弟他们年纪还小，早上怕是起不来，而且家里父母又忙，也没空送他们吧？”
　　凌非见沈君庭答应了，连忙说：“师傅，这个您放心，早上我可以去接他们，晚上再送他们回去。”
　　“你一个人……让铭之跟你一块吧？这样我还放心些。”
　　“那就麻烦铭之师弟了，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你放心，他肯定会同意的。那我明天去找一下几个徒弟的家长，如果他们同意的话，就这样做。”
　　“他们一定会同意的。”凌非心道，又不耽误学习，还不用他们接送，他们怎么会不答应呢？
　　沈君庭见凌非露出自信的笑容，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放下心来。
　　“只是，这样就麻烦你跟铭之了。”
　　“师傅，我不怕麻烦。”
　　果然像像凌非说的那样，孩子们的家长都非常赞同这个主意，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
　　这样一来，凌非在白天也有了大段空闲的时间。最近因为他母亲病了，他一直在家，好几天没有去李记麻辣烫了。这会儿有了空儿，便包了几十个粽子去了店里。
　　一进门，小胖就看见了他，扔下手里的抹布冲到了他的身边，“老大，您来了？”
　　随着他的这一声喊，瘦猴他们也全都围了上来。
　　凌非一边笑着往里走，一边跟他们打趣，“该干活的干活去，不许偷懒哦。”
　　瘦猴眼尖，接过他手里的篮子，笑道：“老大，您好几天没来了，弟兄们都很想你呢！现在这个点儿，没人来的。”
　　“就是。老大，我们可没有偷懒，不信，你可以问问李老板。”柱子撅起了嘴。
　　凌非摸了摸他的头，“好孩子，我给你们带吃的来了。”
　　“是什么？瘦猴，快打开看看。”
　　“是粽子。你们吃吧。别忘了留几个给李老板。”
　　“是。”
　　几个孩子知道凌非跟李老板有话说，便不再跟着凌非，抢起粽子来。

第092章 回到小店
　　李远望也看到了凌非，只是他手里的帐正算到了紧要关头，只能冲他歉意的笑笑，没说什么，却是加快了的速度。
　　凌非知道李远望不能分心，也不着急，自己冲了一壶茶，坐到李远望对面，给他倒满一杯茶放到面前，然后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李远望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过了差不多一刻钟才把算盘往旁边一放，拿起手边的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下去，一杯水喝完，仔细的审视着凌非：“凌老弟，你可有好几天没来了。长高了些，黑了，也瘦了。要是太辛苦，还是早点儿回来吧，我们可是每天都盼着你呢！”
　　凌非笑了，“是黑了点儿，不过没瘦，只是结实了。我几天没来，咱们这里倒是是大变样儿了。”
　　凌非一进门就看出大堂有了变化，墙纸换成了白底带着浅绿小花的，地上也铺了浅黄色的地毡，每张餐桌上都放了浅色的大理石桌面。虽然空间没有变大，但是明亮的色彩让整个大堂都显得干净明亮了很多，让人觉得敞亮，舒服。
　　李远望给凌非倒上水，“老弟啊，这不都是按照你说的改造的吗？还别说，虽然多花了些钱，可效果真是不错。看着就干净，来的人都夸改的好，客人也多了好多呢！我看，照这个趋势下去，不用一年，咱们就可以开分店了。”
　　凌非笑笑，“李大哥，都是您打理的好。如果只有我们这几个小毛孩子，这家店怎么可能走到现在呢？”
　　“凌老弟就不要跟我客气了。你的本事我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啊！没想到我李远望老了老了，居然认识了你这样一个弟兄，真是不枉此生啊！”
　　“李大哥，彼此彼此。咱们两个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吧？”
　　李远望看着凌非打趣的表情，哈哈大笑起来。
　　凌非喝了口水，见瘦猴他们已经吃完了粽子，各自干活去了。想了想，才道：“李大哥，现在已经是初夏了，天气一热，来吃麻辣烫的人会慢慢减少的。我想，咱们是时候推出一些适合夏天吃的食品和菜品了。”
　　李远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身体往前倾过来，“你说的很对。我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正想找你商量呢！现在好多人都是晚上才来，说是中午太热了，吃了麻辣烫，辣的更是出了一身汗。你又发明了什么好吃的？赶紧说说，让几个孩子抓紧时间学习学习。对了，你这粽子就不错，赶紧教教小胖他们。”
　　凌非笑起来，“李大哥，您放心，最近一段时间我白天都有空，肯定会教他们，新的菜品也有时间做。”
　　”这就好。”李远望看着凌非的眼里充满了期待，“不知道老弟又想出了什么好吃的东西？能不能今天就做了我们尝尝？”
　　“当然可以。这样吧，今天的晚饭，我来做。”凌非痛快的答应了。
　　“太好了，我真是期待呀！”
　　两个人说笑了一会儿，李远望突然正色道：“凌非，最近你可见过白家威他们？”

第093章 提醒
　　凌非听了李远望的话先是一愣，然后脸色就变了，他沉着脸问道：“李大哥，白虎帮的人来过吗？他们是不是来捣乱了？”
　　李远望连忙道：“没有没有，他们没有到我这里来捣乱。只是好多次，我看到他们在店门口转来转去，我一出去，他们就跑了。我是怕他们会对你不利，毕竟你现在是一个人，你一定要小心些。”
　　凌非点了点头，他知道白家威不会一直这么忍气吞声的，也时刻提防着他。只是，他现在每天都在武馆里，白家威知道沈君庭的功夫厉害，应该不会到武馆里去惹事。
　　“谢谢李大哥，我知道了。我想，白家威不会明着到武馆去闹事的。”
　　“这样我才担心呢！”
　　“李大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远望叹了口气，“唉，你不知道，那个高翔的爹逢人就说，他家的傻小子自从去了武馆，不光不傻了，还会读书写字了，这武馆去的值。听他这么一说，好多人家里都动了心，也想把孩子送到武馆去。只是这一阵农忙，他们暂时顾不上，怕是过了这一阵，振武武馆的门就会被挤破了。”
　　凌非笑了，“高翔他不是傻，只是反应比较慢而已，其实是个好孩子，学的特别认真。没想到他爹会给我们做广告，也没想到那些家长这么快就意识到了武馆的好。这不是好事吗？”
　　凌非话一说完，就明白了李远望的意思，“您是说，那个白家威看到振武武馆开的好，他嫉妒了，想要找武馆的麻烦？”
　　李远望点点头，“肯定是的。你想，他们无敌武馆每年的学费那么贵，老师还特别凶，不是打就是骂，还经常让徒弟们给他们家里干活，好多徒弟都不想在那儿学了。可是迫于白成礼的淫威，他们都不敢反抗。现在这城里有了振武武馆，好多人有了转投沈师傅的心思。听说，有好几个徒弟要求离开无敌武馆，把白家威气的够呛。再加上振武武馆之所以能开的起来，还开的这么好，都是因为有凌非在。对白家威来说，这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我想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大哥说的是。那白成礼呢？他什么表现？”
　　“白成礼？倒没听到什么动静。只是，好像是每天都往府衙跑，人家都说他是想跟吴知府结亲家。”
　　凌非不做声了，按照白成礼父子的性子，肯定不会任振武武馆做大，这事儿还真要跟沈君庭说说，让他早做准备。
　　“谢谢您李大哥，我会跟沈师傅说的。你这店里也要小心些，万一白家威他们来捣乱，你赶紧让瘦猴他们到武馆去找我，不能让他们欺负了去。”
　　“我知道。你放心吧。”
　　两个人说了会儿话，来店里吃饭的人多了起来，几个孩子都忙得团团转。
　　凌非站起来，“李大哥，难得我有功夫，我去帮忙。”
　　李远望想要拦着他，他已经几步转到了大堂里。
　　凌非熟门熟路的招唿着客人，接待、上菜、收拾桌子，做的一点儿也不含煳。门帘一响，又进来几个人，他笑着迎上去，等看清了来人，却吃了一惊。

第094章 师父来了
　　谢怀安上前两步，拍着凌非的肩膀，笑道：“凌非，我们到你这儿吃饭来了。赶紧的，有什么好吃的给我推荐推荐。”
　　张铭之从谢怀安身后露出个脑袋，笑嘻嘻的说：“师兄，我也来了。师兄？凌非，你不是傻了吧？”
　　说着，他也伸过手来想拍凌非。
　　凌非已经回了魂，把他的手拍到了一边。
　　他眨了眨眼睛，这次看清了，来的确实是沈君庭和谢清玉。
　　沈君庭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头发挽在脑后，冲着他淡淡的笑着，透出一种淡定和儒雅。谢清玉则穿着一件青色的夹袄，站在沈君庭的身边，背着手察看着店里的情况。
　　凌非连忙撇开谢怀安和张铭之，凑到沈君庭的面前。
　　“师父，师公，你们怎么来了？”
　　沈君庭看到凌非刚才难得露出的一副呆愣模样，嘴角一直弯着，眼里也含着笑。
　　“今天难得有空，天气也不热，我和师父出来走走，正好路过你这儿，就过来尝尝。怀安对你这里可是已经垂涎很久了，你就按他说的，有什么好吃的赶紧端上来吧。”
　　“是，师父。”
　　凌非乐得嘴都合不上了，一边带着他们往里面最安静的座位走，一边吆喝小胖上茶。
　　沈君庭他们刚刚坐定，小胖已经把茶壶送了过来。
　　“好了，小胖，你去忙吧，这里我来就好。”
　　凌非说完，手脚麻利的给沈君庭倒好水，放到他的面前。
　　“师父，师公，你们请在这里坐。先喝口茶歇一会儿，饭菜马上就来。你们能不能吃辣？”
　　谢怀安抢先道：“我什么都吃，只要是好吃的，你就尽管上就好了。”
　　沈君庭也道：“凌非，这里是你的地方，就由你来做主吧。”
　　凌非看着他淡淡的笑容，脸上是一副完全信任的表情，心里满溢着兴奋，只觉得移不开眼去。
　　“好的，师父，饭菜马上就来，你们稍等一会儿。”
　　凌非说完，疾步进了厨房。
　　谢怀安喝了一口茶水，这才有功夫往四周看了看。他们坐在大堂最里面的一个比较大的桌子，差不多能坐七八个人。靠近走道的地方放了一盆很大的绿色植物，就像屏风一样，把这里遮挡了起来，形成了一个比较隐秘的角落。
　　但是从这里看向大堂，却很清楚。这时已近午时，大堂里几乎坐满了人，小店里热气腾腾，十分热闹。空气里飘着浓郁的香辣味儿，谢怀安只觉得他更饿了。
　　“师父，您累不累？”
　　这是谢清玉大病初愈后，沈君庭第一次跟他一起出门。一上午走了不少路，生怕他累着了。不过看他虽然出了不少汗，但是气色还不错。
　　谢清玉笑道：“君庭，走几步路而已，累不着。只是几年没到这边来，这街上倒是变化挺大的。”
　　”是的，师父。我离开了这么多年，回来之后，也觉得这里变化很大。我一直记得以前跟怀安在这街上看人家卖艺的、耍猴的，卖糖人的，还有怀安最喜欢吃的棉花糖。可惜，那些人现在都不在了。”
　　“是啊！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跟怀安都是大人了，而我也老了。”
　　沈君庭给谢清玉添上水，“师父，俗话说，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您现在正值盛年，哪里老了？”

第095章 找茬
　　谢清玉笑了笑，还要说些什么，却听张铭之喊了一声，“饭来了！”说完挺直了嵴梁，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老大，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
　　谢怀安扑哧笑了起来，摸了摸张铭之的头发，却转头对沈君庭道：“师兄，你看这家伙，就像好几天没吃饭了似的。”
　　沈君庭和谢清玉都笑了起来，谢清玉对着谢怀安道：“你没看到你自己的那副模样，你们两个呀，半斤八两。”
　　谢怀安撇了撇嘴，张铭之却好像没有听到，眼睛只看着凌非一眨也不眨。
　　说话间，凌非端着一个大托盘已经走到了桌前，“师父，师公，这是几样小菜，你们先垫垫肚子，麻辣烫一会儿就好。”
　　他一边把盘子一碟一碟的放到桌上，一边报着菜名，海蜇拌黄瓜、苦菊花生米、琥珀核桃仁、卤猪蹄……
　　有荤有素，卖相很好，看上去就让人食指大动。
　　“师兄，这、这都是你做的？”
　　张铭之深深的吸了口气，眼睛盯着桌上的食物抬不起头来。
　　“大部分是我做的。你们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一定很好吃。”
　　张铭之迫不及待的看向谢清玉，他虽然嘴馋，肚子也饿，但是师公没有动筷子，他不敢先吃。
　　谢清玉对上张铭之湿漉漉的目光，却似没有看到，转头对凌非道：“凌非，我们不过是来吃顿便饭，不用这么麻烦。”
　　“师公，您好不容易跟师父来一趟，我这个当徒弟的，当然要招待好。您快尝尝，这猪蹄是我自己酿的，大家都说味道还不错呢。”
　　“你做的，一定不会差的。”谢清玉表扬了凌非一句，这才拿起筷子，说了句，“吃吧。”
　　张铭之像是得到了命令，手里的筷子立刻朝着那盘猪蹄冲了过去。
　　几个人只吃了几筷子，凌非就又端了托盘过来，这次里面盛的是热气腾腾的麻辣烫。
　　张铭之勐地站了起来，伸长胳膊，端了一碗，放到自己面前，嘴里还说着，“师兄，您这店里的菜可真好吃，我看，比那些什么老字号、大酒楼的要好吃的多。”
　　凌非把一碗麻辣烫放到沈君庭的面前，笑道：“你喜欢吃就好。”
　　谢怀安却瞪着眼睛问道：“铭之，没想到你还吃过老字号的大酒楼，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哪天也请师叔我去尝尝，怎么样？”
　　张铭之赶紧把脑袋埋进了碗里，嘴里一边吸着气，一边含含煳煳的说：“师叔，我哪儿有钱？我就是这么一说。嘿嘿。”
　　沈君庭见凌非自从他们进了门，就在忙活，一刻也没闲着，此时白皙的脸上覆了层淡淡的红晕，还有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心里一紧，生出一丝怜惜，“凌非啊，你别忙活了，过来坐下歇歇吧，你看你忙活的这一头汗。”
　　凌非抬手抹了把汗，笑得一脸憨厚，“师父，我不累。后面还有几个菜呢，我这会儿给您端过来。”
　　谢清玉看了眼凌非，冲谢怀安道：“怀安，去帮忙。”
　　凌非连忙起身把谢怀安按在椅子上，“不用，不用，马上就好。”
　　突然，大堂里响起碗碟摔碎的声音，接着一个狠戾的声音叫道：“你小子没长眼睛，啊？你们老板呢？赶紧给我滚出来！”

第096章 冲突 【修】
　　这一声吼，让大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几乎所有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停下了吃饭，转头看向声音的来处。
　　凌非作为半个老板，反应最快，第一个站起身来，大步走了过去。
　　他已经看到了那个出声的男人，他正站在门口的一张餐桌前，一只手紧紧抓着小胖胸口的衣服，把他提了起来，脸上表情狠戾，像是随时要把小胖抓碎了一般。
　　小胖吓的脸色煞白，瞪着一双小眼睛，战战兢兢，却又十分气愤。
　　凌非眼光一扫，看到了撒了一地的麻辣烫和四分五裂的瓷碗，小胖气愤而又委屈的表情，事情的原委，他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瘦猴和柱子似乎是吓呆了，站在原地傻愣愣的看着，不知道上前。李远望才要上前，有好几个人过来结账，他只能待在了柜台后面，一边收着帐，一边注意着凌非那儿的情况。
　　凌非几步就走到了那个男人的面前，一把抓住他抓着小胖的手腕，堆出一个笑容。
　　“这位大哥，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怒呢？他不过是个孩子，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他计较了。”
　　“你是哪颗葱，敢管老子的闲事？”
　　那人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瞪着凌非。
　　凌非的心里咯噔一下，这人个子好高，比他高一个头，差不多有一米八了，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人家一个手腕，他一只手都攥不过来。而他所坐的那个桌子旁，只坐着一个身穿月白色道袍的老者，微眯着眼睛，轻摇着手里的羽扇，看都不看这里一样。
　　这人怕是来找茬的。凌非心里迅速做出了判断，但还是客气的笑道：“我是这里的老板，您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会给您解决的。”
　　“哦，你就是老板？”那人斜着眼睛上下的打量着凌非，然后冷笑一声，伸出一只脚，“你这小弟把我的脚给烫了，你看怎么办呢？”
　　小胖这会儿回过了神，大声叫了起来，“你胡说，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把碗掉到了地上，反而赖我。。。。。。”
　　“小子！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那人手一抖，掐在了小胖的脖子上，小胖立时便哑了声。
　　凌非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竭力的忍耐着愤怒：“你先放手！他只是个孩子！不就是烫了你一下吗？这一顿饭我不收你钱，给你十两银子去看脚，怎么样？”
　　旁边桌上的几个吃饭的人低声嘀咕道：“十两银子，太多了吧？我看他的脚根本没什么事儿。”
　　“就是，我看，这人就是来找茬的吧？”
　　“真的烫着了吗？脱下鞋来看看呀！”
　　那人勐地转头，恨恨道：“都住嘴，不然，我要你们好看。”
　　凌非冲着几个人一笑，抱了抱拳，“几位大哥，这顿算我请了。你们可以打包带回去吃，下次再来，我一定给您打八折。”
　　几个人一愣，瞬间明白了凌非的意图，纷纷起身离开了。
　　那人突然笑了起来，“这会儿人都走光了，难道你是想跟我动手吗？哈哈，就你这小细胳膊小细腿的。。。”
　　他话没说完，凌非的拳头冲着他的脸就挥了上去。

第097章 危险 【修】
　　凌非以前也打过架，而且最近还在沈君庭那儿学了些日子的武功，对付一般的小混混是足够了。可眼前的这个家伙，不光身材高大，而且明显是职业打手，或者说功夫了得，虽然凌非占了先动手的光，但是根本就没有占到上风，他的拳头一伸到人家面前，就被一把攥住了。
　　凌非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钳子夹住了一样，挣也挣不脱，反而被攥的生疼，手腕好像要断了一样。
　　那人攥着凌非的手，一个用力，把他的胳膊别到了身后，贴近了他的耳朵，阴笑着说：“敢跟我动手？也不打听打听，我徐老四是什么人物？既然你是这里的老板，那么，那咱们就来好好谈谈，这件事你想怎么样解决呢？”
　　凌非的胳膊被别在身后，不由自主的弯下腰，却倔强的抬起头来，冷冷的盯着他道：“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哈，那就看你凌老板识不识相了。”
　　凌非心里一凛，这人叫他凌老板，明显是认识他的，难道这人是冲着自己来的？可是，他并不认识他。他是什么人呢？最近自己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武馆，并没有出门，也没有再得罪过什么人，难道他是跟白成礼一伙的？还是，有同行来找自己的麻烦？
　　凌非抬眼看向坐在桌边的那个老者，虽然他头发全都白了，但一张脸红光满面，没有一丝皱纹，有点儿鹤发童颜的感觉。突然那老者抬起头来，目光冷冷的扫向凌非，神态倨傲，眼神冷厉，让凌非勐地打了个颤。这人好厉害呀！
　　好在那老者只瞥了他一眼，就转过了头，目光远远的落在某处，正是沈君庭坐在之处。难道他们的目的是师傅？
　　凌非心里猜想着各种可能，脸上装作很害怕的样子，战战兢兢道：“大哥，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想怎么样，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
　　那人以为凌非真的怕了，语气缓和了许多：“嗯，算你小子识相。我刚来这清江府，还没想好做什么。我看你这小店不错，不如就把你这店赔给我。你和这些小弟嘛，愿意继续在这店里呢，好好干，我不会为难你们，要是不想干了呢，我也不留你们。你看怎么样？”
　　凌非听完他的话，也跟着大笑起来。
　　那人一愣，脸色变得更加凶狠，手上用力，“你笑什么？”
　　凌非只觉得胳膊上传来一阵剧痛，可他却一改刚才害怕的模样，淡淡笑道：“我笑你在做梦呢！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凌非是好欺负的吗？是谁派你们来的？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你最好老老实实的说出来，不然，今天你来的容易，想走可就难了！”
　　“好小子，到现在了你还嘴硬，老子现在就让给你知道，我徐老四是不是光会吓唬人！”
　　徐老四说完，左手一抬，抓起了手里的一把刀，架在凌非的脖子上，提高了嗓门叫道：“你既然敬酒不吃，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手起刀落，就往凌非身上砍了下来。

098 解围
　　凌非被徐老四抓得牢牢的，无法挣脱。眼见着明晃晃的刀就要落下来了，只听耳边响起“叮当”“哎哟”“嘡啷”一连串的声音，徐老四手里的刀掉到了地上，人也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他顾不上凌非，低头盯着自己红肿的手腕，龇牙咧嘴的大声叫道：“是谁敢偷袭老子，快点儿滚出来？”
　　大堂里一片寂静，客人走了大半，即便是留下的，也是大气也不敢出，小心翼翼的看着这边。
　　小胖一见凌非摆脱了桎梏，几步跨到他的面前，红着眼睛道：“老大，你没事儿吧？都怪我。。。”
　　瘦猴几个也反应了过来，纷纷围到凌非的身边，一边查看他的情况，一边冲着徐老四叫道：“你是什么人？你可知道这店是我们青龙帮的？想打架，我们可不怕！”
　　徐老四的手腕就像被刺了一剑，疼的厉害，他捧着是手腕，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几个孩子道：“是你们暗算我吗？有种的就赶紧承认，不然。。。我要你们好看！”
　　柱子虽然人小，但是丝毫不害怕，抬头轻蔑的看着徐老四，“你连是谁出的手都不知道，还在这儿啰嗦个屁！”
　　徐老四被个小孩子给鄙视了，气得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抓柱子，却抓了个空，原来柱子被李远望一把扯到了身后。
　　李远望先抱拳施了个礼，满脸堆着笑，“这位大侠，他们是我这店里的伙计，不过是些孩子，您还是不要跟他们计较。有事找我就行。”
　　徐老四拿着绿豆样的小眼睛上下打量了打量李远望，冷哼了一声，“你也是这里的老板？好啊，那我告诉你，大爷我看上了你这家店，你赶紧收拾收拾给我滚！”
　　李远望依然笑着说：“这位大侠，您想要这店？您可真有眼光，我这店的生意可是不错呢！”
　　徐老四听李远望这么说，以为他是个怕事的人，神情又得意起来，“那当然。老子看上你的店，那是瞧得起你，你赶紧带着这些孩子滚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不然的话。。。嘶。。。”
　　徐老四习惯的活动了一下手腕，手腕上的巨疼让他一瞬间变了脸色，后面的话都咽了下去。
　　李远望却正儿八经道：“这位大侠，您说笑了，这店是我的，我正开的有意思呢，可不舍得给人。不过，如果你给钱给的多，我还可以考虑。”
　　“你。。。你居然敢取笑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徐老四这才意识到李远望是在捉弄他，勐地捞起身边的椅子，往李远望的身上砸去。
　　凌非大叫了一声，“都退后！”
　　他自己却往前一步去拉李远望，只见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了几根筷子，啪啪啪打在了徐老四的身上，只见他身子一歪，举着椅子不动了。
　　徐老四的身子不能动弹，脸上的表情却十分丰富，又是气愤又是不敢置信。嘴巴张张合合，却是说不出话来。
　　凌非心中惊异，这、这个徐老四是被点穴了吗？哇塞，好神奇啊！

第099章 过来，我看看
　　凌非还呆愣在那儿，张铭之已经几步来到了徐老四的面前，他伸手戳了戳徐老四的胸口，徐老四愤怒的瞪着他，却一点儿也动弹不得。
　　张铭之勐地笑了起来，回头笑道：“哇塞，师父这招好厉害！”
　　谢怀安也走了过来，不管张铭之，一把揽过凌非，“凌非，你没事儿吧？”
　　凌非摇了摇头，除了肩膀疼的厉害，他确实没受伤。
　　“没事儿就好。”谢怀安说完，弯腰捡起地上的筷子，嘟囔道，“真是的，自己的筷子不用，非要用我的筷子，这下都弄脏了。”
　　他一直起腰来，张铭之就凑了过去，“师叔，你会不会这招点穴的功夫？”
　　谢怀安嘿嘿一笑，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说我会不会？”
　　“师叔，教教我呗。”张铭之一脸媚笑。
　　“急什么？师兄早晚会教的。”
　　“我不是着急吗？”
　　“急什么？你不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
　　凌非见张铭之缠着谢怀安，两个人不停的逗着嘴，不禁笑了起来，这两个人的感情越来越好了。
　　却听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凌非，过来。”
　　凌非转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沈君庭。只见他沉着一张脸，眼睛深邃的看着自己。
　　凌非心头一震，自从他进入武馆之后，再也没见过沈君庭如此深沉的模样，师父他，是生气了吗？
　　凌非忐忑的走到沈君庭面前，低声道：“师父。”
　　沈君庭上下打量着凌非，确定他没什么事儿，才沉声问道：“哪儿疼的厉害？胳膊还是肩膀？”
　　“胳膊……肩膀厉害些。”凌非老老实实回答。
　　“我看看。”
　　沈君庭挽起凌非的袖子，只见手腕上已经浮现出一圈明显的青紫瘀痕。他的眼神暗了暗，目光嗖的射向了徐老四。
　　徐老四被他冷厉的目光一瞪，顿时打了个寒颤，这人的目光好可怕！
　　沈君庭收回目光，淡淡道：“坐下，我帮你揉揉。”说完，把凌非按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按上了他的肩膀。
　　凌非只觉得沈君庭手掌所到之处，一片温热，自己原本麻木疼痛的肩膀仿佛泡在了温泉当中，暖洋洋的，十分舒服，他忍不住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沈君庭柔和的声音，“好了。”
　　凌非连忙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虽然还有些疼，确实比刚才好了很多。
　　“谢谢师父。”
　　沈君庭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到了坐在桌前的那位老者身上。
　　那老者毫不畏惧的对上他的目光，嘴角似乎还带着隐隐的笑意。
　　李远望把瘦猴他们打发了去做事，这才走到沈君庭面前，冲他抱了抱拳。“沈师父，这人怎么办？”
　　“李老板，您先去忙吧，这里有我。”
　　李远望知道自己帮不上忙，点了个头，回柜台去了。
　　“师兄，给不给这人解开穴道？”谢怀安跟张铭之啰嗦够了，走了过来。
　　沈君庭摇了摇头，淡淡一笑，“玄老前辈在这里，怎么还用我们出手？”
　　说完，他冲着那老者恭敬的施了一礼，朗声道：“沈君庭见过玄机前辈。”

第100章 千钧一发
　　对于沈君庭谨慎的态度，谢怀安十分不解。他上前一步，重新打量起那位老道士。只见他安然端坐，面前的桌子上一把普通的草编蒲扇，脸上似笑非笑，一双眼睛淡淡的望过来，似乎锐利如刀，倏忽又变得淡然无波。
　　谢怀安看他明明头发胡子都白了，应该年纪很大了，可一张脸白皙光滑的却胜过女子。他心中揣测，如果这人的年纪如他的头发那么苍老了，那么这人的内力定是深不可测，否则不会如此驻颜有术。他的目光扫过老者放在桌上的一只手，莹白如玉，仿佛透明的一般，更稀奇的是，手上隐隐浮现出一丝冷冷的白雾。
　　他心里一动，记得当初父亲跟他提起过，白成礼的师父，就是人称玉面冰掌的玄机子。
　　居然是他？谢怀安眼中顿时露出狠厉的光芒，“师兄，难道他就是玉冰掌玄机子？”
　　沈君庭点头，“不错。”
　　“哼！臭老道，我正要找你算账呢！”
　　谢怀安一边叫着，一边冲向玄机子，而猝然拍出的双掌中已经蕴满了他全部的内力。
　　“怀安，不要！”
　　沈君庭大叫了一声，却已然拦不住谢怀安。电光火石之间，他只抓住了谢怀安的一条腿。
　　玄机子眼皮一抬，一道锐利的目光射来，嘴角弯弯翘起，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冷冷道：“真是不知死活！”说着，左手一抬，轻飘飘的击出一掌。
　　谢怀安知道玄机子的名头，原本便用了全力，只是，他没想到玄机子的内力居然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其中更是透着重重寒意。他用尽了全力抵抗，还是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只觉得胸口闷痛，身体发颤，血液都要被冻住了一般。他只觉得自己已经支持不住了，却觉腿上一股带着暖意的内力拉扯着他，把他一点一点的拉了回去。
　　沈君庭虽然是用了借力打力的方法，顺着玄机子的掌力拉谢怀安回来，可那股力量太过霸道，虽然他卸去了玄机子的一部分内力，谢怀安还是被甩了出去。只见他的身影被甩得飞了起来，眼看就要破墙而出，一个人影飞奔过去，一把抱住了他，在空中一个翻转，接着是“嘭”的一声巨响，两个人一起跌落在了地上。
　　沈君庭连忙纵身过去，却见谢怀安被谢清玉紧紧抱在怀里，似乎是被吓坏了，眼神迷茫，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而谢清玉的脸上苍白如纸，眼睛紧闭，胸前鲜血淋漓，在月白色的衣裳上特别打眼。
　　“师父！你怎么样了？”沈君庭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大叫着一声扑了过去。
　　谢怀安被沈君庭的叫声唤回了神智，慌忙从谢清玉的身上爬了起来，回头看到他爹的这幅模样，瞬间吓掉了魂。
　　他一下子扑到了谢清玉的身上，大叫起来，“爹，您怎么了？您不要吓我啊！”
　　沈君庭一把拉开谢怀安，手指连动，瞬间点了谢清玉十几处穴道。谢清玉哇的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血液瞬间凝固，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爹，您醒了？师兄，我爹醒了。”谢怀安喜极而泣，却不敢上前。
　　沈君庭顾不上说话，扶起谢清玉，掌心抵上了他的膻中穴。

第101 偷袭
　　谢清玉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自己的膻中穴缓缓涌入，然后迅速的流向了四肢百骸，让自己体内原本凝滞的分崩离析的内力重新融化了开来，在经络里缓慢的流转起来。
　　玄机子端坐在椅子里，在外人看来他只是身子微微的晃了一晃，却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不是他及时撤回内力，一定会被沈君庭的那股雄厚的内力反噬。他压制住胸口气血翻涌的烦闷感，默默的让内力快速的运行了一个小周天，经脉有稍微的瘀滞之后，迅速的运转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碍。
　　他睁开眼睛，注视着正在给谢清玉疗伤的沈君庭，心中十分惊异，此人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深厚的内力，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呢？而且，他的内功似乎正是已经失传已久的，可以克制自己的赤焰神功。难道他竟然跟南宫家有什么渊源？
　　他的眼神深沉起来，暗自沉思。如果是这样……看到谢清玉的头上冒出阵阵白雾，他知道，这是沈君庭为谢清玉驱除寒毒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他心随意转，迅速做了一个决定，身形一动，冲着沈君庭飞了过去，双掌也在空中拍出。
　　刚才谢怀安、沈君庭和玄机子的较量，只在刹那之间，凌非他们根本反应不及，直到谢怀安和谢清玉摔倒在地，他们才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只能团团围在沈君庭身边，眼巴巴的看着几个人。
　　凌非看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玄机子，他觉得这老头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过来偷袭，他冲着瘦猴使了个眼色，瘦猴眨眨眼点了点头，悄悄的绕到了徐老四的身后。
　　果然，凌非看到玄机子眼中狠戾之色暴涨，身形一动，冲了过来。他大喝了一声：“卑鄙！”捞起身边的椅子朝着玄机子用力的砸了过去。
　　这把椅子可不是普通的木椅，是李远望重新装修店铺时，把一些不用了的破铜烂铁熔了重铸的一把铜椅。因为它太重，平日里总是放在柜台里面，李远望坐着算账。因为今天客人太多，椅子不够用了，才搬出来用。
　　平日里凌非怕是搬不动这把椅子，可这时候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把椅子的重量，抡起来就朝着玄机子扔了过去。
　　玄机子刚才已经留意过这几个孩子，察觉到他们根本没什么功夫，所以当椅子冲着自己来的时候，他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这把椅子带着凛冽的风声，沉重的砸下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不对。
　　玄机子不愧是武林大家，意识到危险，一个闪避，身子硬生生的扭曲了一个角度，避过了椅子，改掌为抓，朝着凌非抓了过去。
　　椅子哐啷一下掉到了地上，碰翻了旁边的桌子，一时间稀里哗啦，桌上的碗筷都掉到了地上。
　　沈君庭此时恰好帮助谢清玉运行完一个小周天，长吁了一口气，睁开眼睛，便看到了抓向凌非的手。
　　他来不及站起来，用上了自己仅存的全部的内力，冲着玄机子拍出了一掌。

第102 在家里了？
　　凌非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胸口闷疼的厉害，身上一点儿劲儿也没有。明明是大热的天，身上却觉得一阵阵发冷。
　　凌非慢慢的睁开眼睛，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就好像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还没看清眼前的情况，就听耳边一道尖锐的叫声，“娘，娘，凌非醒过来了！”
　　接着是一个人影扑到了他的身上，然后是更高分贝的叫声：“非非，你终于醒了，你吓死为娘的了。”
　　凌非被她一扑，差点儿背过气去，半天才发出一句微弱的声音：“娘，您、您要压死我了。”
　　“什么？非非，你说什么？你可不要扔下娘啊！”凌氏仍然哭叫着，趴在他的身上不起来。
　　“你、你再不起来，我、我就真没气了。”
　　凌非翻了个白眼，用力喊道。无奈他嗓子沙哑，说出的话有气无力，凌氏根本就听不清。还好石榴在一边看出了他的不对劲，费力的拉起凌氏，“娘，您不要压到凌非，他快喘不过气来了。”
　　“是吗？”凌氏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压在凌非身上，连忙爬起来去拉他，“非非，我扶你起来。你哪里不舒服，快点告诉娘，你可不要吓娘啊！”
　　石榴和凌氏两个人把凌非搀扶着靠在炕头上，凌非忍住一阵阵的头晕和寒战，抬起头来，这才发现他在家里，正躺在自己的炕上。屋里光线昏暗，看不出是什么时辰了。凌氏和石榴都是一脸担心的看着他，凌氏的脸上更是红的黑的，哭花了脸。
　　半天，凌非才问了一句，“娘，我怎么回来了？”
　　他记得自己把椅子砸向了玄机子，然后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被一股大力托起，噗通摔到了地上，以后的事情他就不记得了。对了，师傅他们呢？
　　“我不是在李家麻辣烫吗？我师傅呢？他有没有受伤？”
　　凌氏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非非，以后不准你去武馆了！你看你，差点儿连小命都没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石榴该怎么办呀？”
　　“娘，我不会有事的。这只是个意外。”
　　“什么叫意外？我不管，我就是不许你去！还有，我告诉你凌非，明天就给我和石榴成亲，我等不了了。你要是有个好歹，我连孙子都没有了。”凌氏丝毫不听凌非的解释。
　　“娘，你怎么…这跟我和石榴成不成亲有什么关系…我觉得现在…”凌非急了，挣扎着要起来，却勐烈的咳嗽起来。
　　“哎呀，非非，你吐血了！”凌氏又惨烈的叫了起来，“石榴，你快来看看，你看非非是怎么了，他会不会死啊？”
　　凌非翻了个白眼，这是什么妈呀，怎么一个劲儿的咒自己的孩子死呢？
　　石榴连忙上前，摸了摸凌非的胳膊，翻了翻他的眼皮，轻声道：“娘，您放心，凌非没什么事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凌氏的情绪终于没有那么激动了，紧紧的抓着凌非的手，“非非，你就听娘一句吧，早点儿成了亲，娘也就没有心事了。以后你好好的跟着李掌柜学做生意，不要再去武馆打打杀杀了。”
　　“娘，我没有…”
　　凌非才要争辩，却听石榴轻声道：“娘，武馆的沈师傅来了。”

第103章 探病
　　凌非听到石榴说沈师傅来了，顿时激动起来，挣扎着就要起来。
　　凌氏一把把他摁在了炕上，瞪着眼睛凶巴巴的道：“你好好躺着别动，他来的正好，我正要找他算账呢！”
　　说完，凌氏掐着腰扭着身子走了出去。
　　凌非被凌氏一按，挣扎了半天才又坐起来，扯着嗓子叫道：“娘，你要做什么？你不要乱说话啊！”
　　凌氏连头都没回，一摔门帘没了影儿。凌非无奈地看向石榴，“石榴，你扶我出去好不好？”
　　石榴眉头皱的紧紧的，脸色也很难看，低头俯视着他，“你都这幅摸样了，还折腾什么？我了解娘的脾气，她不会把沈师傅怎么样的。”
　　凌非心道，以沈君庭的功夫，凌氏肯定不能把他怎么样，他只是怕她说的话，让沈君庭下不来台。
　　果然，他听到凌氏了阴测测的声音：“沈师傅，我们家凌非都伤成这个模样了，实在是不能再去武馆了，你还是请回去吧。”
　　“大嫂，凌非这个样子，是我这个做师父的保护不周，我十分惭愧。我来，只是想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不然，我不放心。”
　　沈君庭的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担忧和愧疚，让凌非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他看不到沈君庭的表情，但他能想象得出，那个人一定是微蹙着眉头，眼睛低垂着，缓缓的说出这些话来的。那样一个充满正义感，有责任感的人，那么骄傲的人，却让自己的徒弟受了伤，心里一定不好受，一定满心都是自责。
　　凌非愧疚起来，都是自己莽撞，才让事情变成了这样。这不是他希望看到的，他希望在他面前的沈君庭，永远都是意气风发，充满自信的。
　　“沈师傅，不是我凌氏不通情理，实在是我凌家就这么一根独苗，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我这个当娘的能不心疼吗？沈师傅，你的功夫很好，只是我们凌非没有这个福分，不能再跟着你了，你就放过他吧。”
　　沈君庭无奈的看着眼睛哭的红肿的凌氏，他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只是，他不亲眼看到凌非，他怎么能放心呢？
　　“大嫂，我…来，是为了凌非的伤，毕竟他是因为我们武馆受的伤，我虽然不是大夫，可是，对内伤外伤还是比较在行的。您能不能让我见他一面，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他。”
　　凌氏有点儿被沈君庭的话给说动了，但想起凌非一定到他来的那股激动劲儿，有点儿不是滋味，“沈师傅，你的心意我们心领了，只是非非刚刚睡着了，怕是不能见你。”
　　沈君庭记得自己刚才进门的时候，明明听到了凌非说话的声音，而凌氏却说他睡着了，摆明了是不想让自己见他。他看着凌氏阴沉的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凌非在屋里急了一身汗，他抬头看向石榴，乞求道，“石榴，麻烦你扶我出去，我要跟师父说清楚。”
　　石榴看着他，眼神冷冷的，脸上居然有种悲怆之色，幽幽的说了句：“凌非，你就那么不想跟我成亲吗？为什么呢？”

第104章 安抚
　　听了石榴的话，凌非勉力撑起身体的胳膊一弯，一下子又摔回到了炕上。他突然意识到，他只顾着自己的想法，居然在无意之间伤害了石榴。
　　他总以为石榴只有十四、五岁，还没有成年，现在谈结婚还有些太早，而且自己还要守着对那个已经成了鬼的凌非的承诺。可是他忘记了，石榴只是一个女孩子，而且还是住在他家里，跟他青梅竹马，以跟她结婚为目的的女孩子。即使她再彪悍，她的心里也是细腻敏感的。自己一再的拒绝，一定是让她误会了，以为自己已经不喜欢她了。
　　想起自己到了这个家里，适应了一开始的陌生之后，就总是跟瘦猴他们在外面不着家，后来如愿以偿的进了武馆，更是不到晚上不回来。他对凌氏和石榴确实是疏远了很多。虽然她们不是自己真正的亲人，可是她们给了他一个家。尤其是石榴，默默的承担着家里的事务，虽然脾气急躁了些，却是一心一意的为了这个家在付出。
　　自己确实是过分了。凌非懊恼的抬起头，满含歉意的看向石榴。石榴的眼圈红红的，见凌非看她，别扭的转过了头。
　　凌非在心里叹了口气，伸手拉住了她的手。石榴的身体一僵，手就要抽回去，凌非却更用了些力，把那只手攥住了。
　　“石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冷落你。我也不是不想跟你成亲，只是觉得现在我们的年龄还小，还没有能够承担起一个家庭的能力。你想，你现在才十四岁，你做好了要当妈妈的准备了吗？万一你有了孩子怎么办？石榴，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我对你是什么心思，你还不知道吗？我巴不得早点儿跟你成亲呢！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我们再等两年，好吗？”
　　石榴低着头不说话，半天才抬起头来，一改平日里的野蛮，脸上浮起一丝红晕。嗫喏着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你不是嫌弃我了？”
　　凌非忘了自己身上的伤痛，一下子把石榴的手捂到胸口上，大声道：“石榴，我发誓，我凌非只喜欢你一个，再过两年，我一定会娶你为妻，生几个孩子。否则，我就……”
　　石榴勐地捂上了凌非的嘴，瞪大了眼睛道：“你瞎说什么，好好的发什么誓呀！”
　　凌非终于松了口气，裂开嘴笑了，“好石榴，你扶我出去见见沈师傅好不好？”
　　石榴抿了抿嘴，低声道：“你呀，就是不听娘的话。你现在出去，娘一定会生气的。”
　　“不会的，咱娘最疼我了，怎么会生我的气呢？”
　　石榴无奈，只得尽力的搀扶起凌非，半扶半抱着他下了炕。
　　双脚一落到地上，凌非只觉得腿软的厉害，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倒。他勉力的站住，眼前冒起一串金星。还好石榴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不然他这会儿就趴在地上了。
　　石榴急了，怒道：“你这个样子怎么走，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炕上躺着吧！”
　　凌非扶住石榴的手，大口的喘着气，好半天才让自己的身体站稳了。
　　“我、我没事…”
　　石榴拗不过他，只得扶着他往前走，却听一个尖锐的声音叫道：“非非，你怎么下来了？赶紧上炕躺着去！”
　　紧接着是一个低沉压抑的声音：“凌非！”

第105章 心疼
　　沈西城的声音后至，人却先到，一把把凌非打横抱了起来，轻轻的放到了炕上，让他舒服的躺好，盖上被子，才柔声问：“凌非，你觉得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
　　说着手搭上了凌非的手腕，查看他的脉象。
　　沈西城的语气很温柔，动作也很轻，可说的话却难得的霸道。
　　凌非的脸红的像快红布，一颗心砰砰砰跳的失了规律，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凌氏见了凌非的这幅模样，吓得不轻，一把拉开沈君庭，扑到了凌非的面前。“沈君庭，不用你假好心！非非，你没事儿吧？你说句话，别吓娘啊！”
　　凌氏大声叫着，她不知道，凌非只是太震惊了，还没从刚才的公主抱中回过神来。
　　师傅这么紧张我，居然上来就抱我，还这么小心翼翼的，他是不是也有点儿喜欢我呢？
　　凌非偷偷的看向站在凌氏身后的沈君庭，仔细的观察着他。他的脸色看上去很疲乏，眼下有着淡淡的黑眼圈，是没有休息好吧？不过，看他身上没有血迹，应该没有受伤；他皱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是师公的伤太重了吗？还是。。。。他在担心我？
　　“非非，你没事儿吧？你跟娘说句话，你到底哪儿难受啊！石榴，石榴，快去请大夫！”
　　凌非终于在凌氏的喊叫声中回过神来，连忙道：“娘，我没事，不用去找大夫，我想跟我师傅说几句话。”
　　凌氏的神情一松，接着脸色更加难看起来，“非非，娘不是跟你说了吗？你安心养病就好，那个武馆我们不去了！你不用怕，我已经跟沈馆主说过了，他不敢勉强你的。”
　　说完，凌氏转身对沈君庭道：“沈馆主，现在你看见了吧，人都躺在炕上了，你还想怎么样？”
　　“娘，我受伤跟沈师傅没有关系。。。。”
　　“住嘴。”凌非的话还没说完，凌氏就恨恨的打断了他的话，“非非，你平日里顽皮我都不管你，可是，这次的事情你要听我的。我说了以后不许你去武馆，就是不许去！你敢不听，你敢不听，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凌氏说着，又有些竭嘶底里起来。
　　凌非有些烦躁，又有些无奈，毕竟自己现在是人家儿子，不能太过忤逆了。他难过的看向沈君庭，只见他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没有一点儿气愤，那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似乎还带着些怜惜。
　　凌非的心里突然心疼起来，人家好心好意的来看自己，却被拒之门外，现在还成了拒绝往来户，心里一定感到失落和委屈吧？
　　他咬着嘴唇，突然有了主意，他抓着凌氏的手，打断了她的哭叫，喘着粗气道：“娘，您别哭了。我听您的话，再也不去武馆了。以后跟石榴成亲，好好跟她过日子，好好孝敬您。只是，我、我怕是。。。。没有机会了，我。。。。”
　　凌非的话说到这里，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第106章 美得冒泡
　　凌非再次醒来的时候，屋子里一片昏暗，静悄悄的，好像一个人都没有。
　　他动了动身子，感觉自己还躺在炕上，只是被褥之间柔软了很多，还有一种淡淡的阳光的味道。他的身上依然没有什么力气，胸口的憋闷之感好像减轻了好多，虽然身上还觉得有些冷，但已经不再打寒战了。
　　师父呢？他一定被娘赶走了吧？明明自己只是想装着晕过去的，可怎么真的晕过去了呢？师父一定以为自己是真的不想去武馆了，一定对自己失望了吧？
　　凌非瞪着眼睛看着黑乎乎的屋顶，心里沮丧的很。想起自己之前说的话，恨不得把舌头咬下来！师父一定不会再来了，自己什么时候能好起来，什么时候才能跟他解释清楚呢？
　　外面响起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是压低了的说话声：“师叔，凌师兄还没醒吗？”
　　“没有吧？听着没什么动静。”
　　“这么久了还没醒？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不会的，你放心。师兄说了，他已经把凌非身上的寒毒都逼出来了，不会有事的。”
　　“哎呀，可吓死我了。师父回来时的那一身寒气。。。。。。我可从来没见过呢。”
　　“别说你了，我都没见过。”
　　“师父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呢？在他身边守着，不是更放心吗？”
　　“师兄是怕咱们打扰了他休息吧？”
　　“师父对师兄可真好。”
　　“呵呵，我们对你不好吗？”
　　“呃。。。也挺好的。”
　　“行了，天色不早了，我们去做饭吧。”
　　“好啊。对了，师叔，师父说做点儿清淡容易消化的，说师公和凌师兄都不能吃油腻的，还有，他说他买了一只鸡，让您给炖汤。。。。。。”
　　“行了，我知道了。嘿嘿，他们喝汤，咱们吃肉。”
　　凌非一早就听出了是谢怀安和张铭之的声音，他想出声，却发现嗓子干哑疼痛，说不出话来。只能听着他们两个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儿，然后悄然走远了。
　　凌非心里却涌起了更多的疑惑，我这是在哪里？为什么谢怀安和张铭之会在这里？师父他。。。一身寒气。。。是因为我吗？
　　凌非正在胡思乱想，只听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接着一点儿光亮照了进来。他转头看去，进来的人居然是沈君庭。
　　他连忙支撑起身子，恭敬的喊了声：“师。。。师父。”
　　声音虽然小，很干涩难听，但是总算是叫了出来。
　　沈君庭把蜡烛放到桌上，上前按住了他。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不要起来，安心休息就好。”
　　凌非听话的躺回炕上，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眼前的人，一直没有离开，他满脸的不敢置信，张了张口，才道：“师父，您没走？”
　　沈君庭笑起来，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你现在在武馆。”
　　凌非“啊？”了一声，连忙转头往旁边看，借着蜡烛的光，终于看清这里确实不是自己家。房间不大，自己躺在一张木床上，床头一个小小的书桌，上面放着笔墨纸砚，靠墙是一个两开门的大衣柜，果然是沈君庭的房间。
　　自己居然躺在师父的床上？凌非一想到这里，心里美得冒起泡泡来。

第107 美好的梦想【修】
　　凌非乐得眉开眼笑，忍不住拉起被子深深的吸了口气，仿佛真的闻到了沈君庭身上淡淡的清洌气息。
　　沈君庭含着笑看着凌非幼稚的举动，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更加柔和，“感觉怎么样？能下床吗？算了，我还是把饭拿进来吧？”
　　“不用，不用，师父，不能麻烦您，我能起来。”
　　凌非一下子把被子掀了起来，用胳膊支撑着自己，抬起了身体。
　　“小心！”沈君庭连忙上前扶住他，“你现在身上有伤，怎么还是这么冒失呢？”
　　沈君庭的语气有着稍微的责备，听在凌非的心里却像是甜的融化了一样。师父是在担心我吧？哈哈，如果我能一直住在这里，跟师父同吃同睡，近水楼台，师父对我是不是会更…。
　　凌非的心里这么想着，挣扎着起身。只是，他把自己的情况想象的太好了，虽然想在沈君庭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可他的身体太不给力了。脚刚刚落到地上，只觉得双腿一软，身子就不由自主的往前栽去。
　　沈君庭叹了口气，一把把他抱了起来，“你还是不要逞强了，在床上吃也是一样的。”
　　凌非顿时满脸通红，那种窒息的感觉又来了。他垂着眼睛，紧紧搂着沈君庭的脖子，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醉人气息，很没出息的想，如果能让师父这么温柔的待我，我的伤就是一辈子都好不了，也甘心啊！
　　沈君庭抱着凌非，看到他的眼睛微微的低垂着，眼睫毛一直在眨呀眨的，脸涨得通红，以为他是在害羞，笑着安慰他，“不用不好意思，你因为我而受了伤，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凌非心里一沉，师父照顾我，只是因为感激和愧疚吗？可是，他看着我的目光是那么温柔，还…还有些宠溺的样子，难道只是我的错觉吗？
　　凌非抬眼看向沈君庭，只见他坚毅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虽然手里抱着一个百八十斤的人，却一点儿也没有负累的感觉。唉，怎么办，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他了。
　　“师父，我还是去外面吃吧？我躺了这么长时间，也想活动活动了。”
　　“那好吧，我抱你出去，要是累了，可不要勉强。”
　　凌非装作乖巧的点了点头。
　　“师父，凌非师兄的伤要不要紧？师父，师兄他…”
　　一走出房门，张铭之就迎了过来，看到沈君庭抱着凌非，心里很是震惊，难道师兄的伤又加重了？
　　凌非的脸上烧得更厉害了。看也不敢看张铭之，轻轻的挣扎了一下，小声道：“师父，您放我下来吧？”
　　沈君庭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径自往前，把他放在吃饭的方桌旁边的椅子上，还放了个靠枕在他腰上，“好好坐着，我去请师父出来。”语气轻柔，却不容违背。
　　凌非只能乖乖的坐好。
　　沈君庭见他一张脸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瞥了眼在旁边瞪大了眼睛的张铭之，淡淡道：“铭之，去告诉怀安，马上开饭。”
　　“是。”张铭之看了看沈君庭的脸色，立马熘走了。

第108章 晚饭
　　凌非见到谢清玉，吓了一大跳，只见他面色苍白晦暗，模样苍老了很多，胳膊上吊着绷带，走起路来气喘吁吁，十分虚弱。短短的一段路，几乎全是靠着沈君庭的搀扶才走过来的。但他的一双眼睛依然明亮有神，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凌非一见谢清玉这个样子，脸又红了起来。师公的伤看上去比自己重多了，师父为什么没有抱他呢？是不敢还是…。他郁闷的看向沈君庭。
　　沈君庭似有所感，抬头正对上凌非含羞带怒的目光，嘴角一弯，却理也没理他，淡定的把谢清玉安置在主座的椅子上，低声道：“师父，凌非的伤也大好了，非要跟我们一起吃饭呢！”
　　谢清玉坐到椅子上，才算是松了口气，抬头看向凌非，笑的一脸慈祥。“感觉好些了吗？要是不舒服，不要逞强。”
　　凌非这才记起来自己还没给谢清玉见礼，身子动了动，想从椅子上站起来，谢清玉却抬手制止了，“你的伤刚有起色，不用多礼了。你昏睡了这么多天，可把你师父给吓坏了，你没事了就好。”
　　凌非听了谢清玉的话，脸上原本退下去的血色又涌了上来，不由自主的看向沈君庭，只见他低头舀了一碗汤，轻轻放到谢清玉面前，“师父，我特意让怀安炖的鸡汤，里面放了好多药材，对您的身子好。”
　　谢清玉笑着点头，“君庭，最近这几天，你可是最累的，你也要多喝点儿，好好补补。”
　　“师父，我没事儿。”
　　凌非见沈君庭看也不看自己，脸上的神色也是淡淡的，心里不由得忐忑起来，师父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难道是被师公说中了，不好意思了？凌非心里美美的，却不敢表现出来，摸了摸鼻子，讪讪道：“师公，您的胳膊…。”
　　谢清玉低头看了眼自己吊着的胳膊，自嘲一笑，“不小心摔了一下子，居然就骨折了，还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天。”说着抬头看向凌非，“岁月不饶人啊！老了。想我跟你这么大时候，跟我爹行走江湖，打打杀杀，当初受过的伤比这个厉害多了，也没躺这么长时间。还是年轻好啊！”
　　“师公，您一点儿也不老，真的，你比我见过的好多人都年轻呢。等我跟您这么大年纪的时候，能有您这个样子，我就很满足了。”
　　谢清玉开朗的笑了起来，“你呀，就是会说话。”
　　“喝汤。”
　　一碗汤放在了凌非的面前，沈君庭的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笑容。
　　凌非捧着汤碗，那种幸福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师公，您今天的气色真好。”张铭之把最后的一盘菜放上桌，然后一屁股在凌非身边坐了下来。
　　谢清玉笑得更开心了，“君庭啊，你这两个徒弟可真不错，一个比一个嘴甜。”
　　沈君庭笑笑，转头却瞪了张铭之一眼，“你师叔还没坐呢！”
　　张铭之蹭的站了起来，喊了一声，“师叔…。”
　　“臭小子，叫什么叫！”谢怀安端着一大盆米饭走了过来，凶巴巴的瞪了张铭之一眼，看向他爹爹的时候，立马换了一张谄媚的笑脸，“爹，师兄，吃饭。”

第109章 “我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凌非看着桌上的饭菜，比平日里丰盛了不少，特别是多了一大盆鸡汤，浓郁的香味里带着淡淡的药味，很能勾起人的食欲。谢怀安和张铭之都是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盯着那一盆汤，却只舀了一碗就不敢多喝了。
　　一顿饭吃的和乐融融，沈君庭细心的照顾着谢清玉和凌非，不时的给两个人夹菜，舀汤，自己反而吃的不多。凌非心惊胆战的享受着沈君庭的伺候，只觉得受宠若惊。
　　只喝了一碗汤，半碗米饭，谢清玉就说饱了，沈君庭便扶着他回了房。
　　等沈君庭和谢清玉的身影一走进屋子，谢怀安就伸手把盛着鸡汤的盆子拿到了自己的面前。
　　“师叔，你耍赖！”张铭之蹭的站了起来，瞪着谢怀安，气唿唿的道：“你明明说过这次不抢的！”
　　谢怀安一副无赖的模样，一边捞着盆子里的肉，一边斜睨着张铭之，轻飘飘的道：“我说过吗？我不记得了。”
　　“你！你为老不尊，亏你还是师叔呢！”
　　张铭之一边说，一边连忙拿起勺子，身体往前倾过去，探过了大半个桌子去捞盆子里的肉。
　　凌非看着他们两个人抢的不亦乐乎，不由得苦笑，这两个人至于吗？为了几块肉，居然毫无形象可言！不过，两个人都是长身体的时候，能吃也是必然的。而且，平日里孩子多，做的都是大锅饭，难得能喝到这么美味的鸡汤。
　　他拿起筷子敲了敲桌子，“你们两个够了啊！这里还有一个伤病人士呢，你们是不是也该照顾照顾我啊？”
　　张铭之听了凌非的话，伸到盆子里面的胳膊顿了顿，夹着一块小小肉丁的筷子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师、师兄，给、给你…”
　　谢怀安的勺子还在哗哧哗哧的刮着盛汤的盆底儿，斜了眼凌非，冲着张铭之道：“铭之，不用管他，你看他碗里的肉，都满出来了。我们这点儿肉渣渣，他怎么能看在眼里？”
　　张铭之低头看了眼凌非的碗，抬手把肉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一边点头一边含含煳煳的说：“是啊，师兄，师父对你可真好。那么大的鸡腿，你一个，师公一个，我们就只能喝汤了。”
　　说完，继续在盆子里进行他捞肉的伟大事业。
　　凌非被他们两个挤兑的哭笑不得，只得又敲了敲桌子，“铭之，别闹了。来，把这些肉都拿去吃了吧，咱们坐下来好好说说话。”
　　张铭之停下了捞肉的动作，眼睛看着凌非眼前的肉碗，不敢置信的问道：“这些都给我？”
　　凌非笑着点头，把盛着肉的碗往他面前推了推，“都拿去吧，我吃不下了。”
　　张铭之还在犹豫，“这、这不好吧？师兄，师父说你需要好好调养…”
　　谢怀安却毫不客气，伸过胳膊就把那碗肉给端了起来，眼睛里放出饿狼一般的光，“铭之，不用跟他啰嗦了，这几天他躺在床上，可是吃了不少好东西，这点儿肉算什么？既然他说吃不下了，那我们就吃了呗。”
　　“是啊，这么热的天，吃不了就坏了。”凌非加了一句。
　　张铭之听了凌非这么说，才放心的坐了下来。
　　“师兄，你要问什么？”
　　凌非想了想，先问道：“我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第110章 被师父抱回来的
　　凌非算是比较了解凌氏的，她对于自己这个儿子的爱，已经有了些扭曲，从一味的放纵和偏袒就能看出来。不过，凌非能够理解，丈夫去世的早，母子相依为命，感情自然是不同的。就像这次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凌氏恨不得24小时守着他，他也十分感动。因此，凌非很是想不通，她怎么会放心让自己住到武馆来呢？何况她明确的说过，不许自己再到武馆来了，她又是怎么改变主意的呢？
　　“这个你不要问铭之，我告诉你原因。”
　　谢怀安把凌非碗里的肉分给了自己和张铭之一些，还剩了几块在碗里，放回了凌非的面前。
　　凌非疑惑的看着他，他摸了摸头，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你身子弱，还是要多吃点儿，不然师兄会担心的。”
　　凌非点了点头。
　　“你那天不是晕过去了吗？把你娘给吓坏了，连忙喊你那小媳妇去请大夫。师兄想要给你看脉，你娘一个劲儿的拦着，就是不让看，说是你们凌家以后跟武馆再也没有关系了。凌非，你娘可真是固执，又是哭又是叫的，师兄只能干着急。”谢怀安摇了摇头，突然戏谑的看向凌非，“对了，你居然还有媳妇？真是看不出来啊？什么时候办事呀？”
　　“是啊，师兄，你真不够意思，有了媳妇儿都不告诉我们。”
　　对上张铭之惊奇的目光，凌非的脸一下子红了，嗫喏着说了句：“我、我以为你们早就知道了…那…后来呢？”
　　“后来？”谢怀安撇了撇嘴，“后来你那小媳妇请来了据说是清江府里最有名的大夫，结果那大夫一把你的脉，就说你这病没得治了，什么寒毒如肺，心脉瘀滞，什么病已入里，怕是无药可医，只能尽力而为，能不能治好，就看你的造化了。你娘和你媳妇听了这话，一齐嚎啕大哭起来。师兄在旁边听着，又是生气又是着急，一把把那大夫给扔出了门去。跟你娘说，如果她肯让他给你治疗，只要三天，他就会让你好起来。不过，有一个条件就是你要住到武馆来。你娘原本不肯，可是，她一连请了好几个大夫都是一样的说法，说你没有救了。她只得答应了师兄，让他试试。所以，你就这么让师兄给抱回来了。”
　　凌非听了谢怀安的话，“师父…一路把我抱回来的。”
　　“是啊，你当时昏迷不醒的，不抱着，难道还能扛着不成？”
　　沈君庭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淡淡的笑意，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走了过来，坐回了椅子上。他看了眼凌非，吃惊的问：“你的脸怎么这么红？难道是发烧了？”
　　“没…不是…”
　　凌非结结巴巴的一句话没说完，沈君庭的手已经覆上了他的额头。凌非顿时不敢乱动，呆呆的坐在那里，只觉得微凉的触感在他的额头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便消失了。
　　“稍微有点儿热，应该不是发烧。”
　　凌非却觉得自己是真的发烧了，烧得迷迷煳煳，这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

第111章 后来如何
　　虽然知道凌非没有发烧，可沈君庭看着凌非红着脸一副呆呆愣愣的模样，依然不敢掉以轻心，拉过他的手，默默的把了一会儿脉，确定他的确没有问题，才道：“凌非，累了吧？我抱你回房里去。”
　　凌非一听沈君庭又说要抱他，连忙摇头，“师父，我不觉得累，再在这里坐一会儿，好吗？”
　　沈君庭想着他在床上躺了好几天，难得出来坐坐，夏天的晚上天儿也不冷，便点头同意了。他转头看到张铭之和谢怀安已经把鸡汤喝的干干净净，连骨头都不剩一块，笑着摇了摇头，这俩孩子倒是一个德性，能吃能喝，一点儿心事都没有。
　　“怀安，铭之，吃饱了，把饭桌收拾了吧？”
　　“是，师兄。”
　　“是，师父。”
　　谢怀安和张铭之连忙答应，开始动手收拾碗筷。
　　“师父，您不吃了吗？我这碗里还有好多肉……”
　　凌非觉得沈君庭只顾着照顾自己和谢清玉了，自己几乎没怎么吃。
　　沈君庭笑着摸了摸凌非的头，“我特意让怀安炖了鸡，是给你和师父补身子的，你该多吃点儿。”
　　“我，我吃了好多，吃不下了。”凌非感受到沈君庭的大手放在自己的头上，尽量忍住自己想要在上面蹭一蹭的欲望。眼帘垂下去，装作乖巧的看着自己的肚子。
　　沈君庭倒不纠结此事，只是看着凌非淡淡的笑，“确实，你身子原本就弱，现在又受了伤，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养起来的，还是要慢慢调理。你能醒过来，我就放心了。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娘交代呢！”
　　“师父，对不起，我娘她……”
　　凌非终于有机会跟沈君庭道歉，他能想象得到凌氏对沈君庭的态度是怎样的。
　　“你不用抱歉，我能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情。”沈君庭打断了凌非的话，“你的伤是因为武馆所起，我当然要负责。”
　　凌非心里有些低落，他现在已经醒了，是不是就要回家去了？
　　“师兄，师父和凌非的伤都没有大碍了，我们的武馆是不是也该恢复上课了？这一连休息了五六天，今天我上街，好多家长问起此事呢！”谢怀安收拾好了碗筷，走过来坐到了椅子上。
　　沈君庭想了想，“先让他们等一等吧，总要把玄机子和白成礼的事情解决了，才能让他们安心的回到武馆来。”
　　“师兄说的是，我想那玄机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果他找上门来，怕是会伤及无辜。只是，如果他不来，我们就一直不上课，一直这么等着吗？”
　　“当然不能一直这么等……”
　　“师父，那玄机子跟白成礼有关系吗？”凌非听出了个大概，但还有些不明白的。
　　“是。”谢怀安恨恨的说，“他就是白成礼的师父，这次来清江府，恐怕就是来找我们麻烦的。”
　　凌非立刻想通了事情的原委，如果玄机子是白成礼的师父，那么，在李记的事情便不是偶然，而是必然了。
　　“那天之后，白成礼有什么表示吗？”凌非很想知道，他受伤之后事情的发展。

第112章 有办法了
　　“他能有什么表示？我们打伤了他的师父，肯定跟我们不算完呗。”谢怀安撇了撇嘴，抢着回答。
　　“玄机子也受伤了？”
　　凌非有些不敢相信，因为在他看来，那老头的功夫太厉害了！想起他最后向自己抓过来的那一下，挟着阴冷的不可抗拒的力量和深深的压迫感，让他无从躲避，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他是受了点伤，但是，应该不严重，像他那样的高手，怕是不用一天的时间就能调理过来。”沈君庭脸上神情凝重，似乎还有些后怕，“如果不是你扔出那把椅子，让他在仓促之间临时改变了方向，而我又用了全力，那天的我们恐怕很难全身而退。玄机子的功夫，真是深不可测。”
　　“师兄，你干嘛长他人威风？他的功夫再厉害，不也受伤了吗？”谢怀安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如果他再来，不过是再打一次就是了，我才不怕呢！”
　　沈君庭看着谢怀安，年轻的脸上一副不服输的神情，眼睛里也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芒，笑了起来，“是没什么可怕的，只是，我们武馆的平静日子怕是不会有了。你让那些孩子们怎么办？我们武馆如何维持生计呢？”
　　谢怀安的脸色变得黯淡起来，“说的也是。靠！那白成礼真是无耻，他要来就来，干嘛这么不声不响的？”
　　凌非想了想，才开口道：“师父，白成礼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动静，玄机子受伤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怕是他们还没有想好怎么对付我们。”
　　谢怀安听了凌非的话，突然心念一闪，说道：“师兄，凌非说的很对。玄机子这次来，说不定就是白成礼让他来对付我们武馆的。我不止一次听孩子们的家长说，现在的清江府里，振武武馆的名气比无敌武馆的名气大多了，而且口碑还好，我看，那个白成礼怕是早就想对我们不利了。”
　　凌非也点头道：“应该是这样，当初青龙帮跟白虎帮的事情，让白成礼吃了瘪，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师父为我们青龙帮撑了腰，现在师父开的武馆又跟他的武馆对上了，这新仇旧恨的，他一定不会咽下这口气。”
　　“师兄，你看我们应该怎么办，就这么等着他们上门吗？我们也太被动了。”谢怀安说着站了起来，情绪激动，似乎只要沈君庭一声令下，他就会冲出去一样。
　　“怀安，坐下。”沈君庭声音平淡，语气却不容违逆，“最近几天我也想了很多。虽然我们跟玄机子有过冲突，也知道他是因为白成礼而来，可是，没有证据，毕竟他没有直接找到我们武馆来。再说，师父和凌非的伤还需要静养。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跟他们直接冲突的好。”
　　“也是。”谢怀安一下子泄了气，“师兄，我爹的伤…能好吗？”
　　沈君庭脸色一沉，叹了口气，“师父的身体原本就没有完全恢复，内力只有以前的五成左右，这次又受了这么重的伤，他的内力怕是很难恢复了！”
　　他看着谢怀安的眼圈一红，似乎要流下泪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不要难过，我保证，师父除了失去了内力，会跟以前一样健康的。”
　　谢怀安哽咽着不出话来，只能点头。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突然，凌非说道：“师父，我有办法了。”
　　沈君庭和谢怀安同时转头，齐声问道：“什么办法？”
　　凌非得意的一笑，“让白成礼主动来找我们的办法。”
　　“快说来听听。”

第113章 白家后院
　　在无敌武馆的后门处，有一座小院，门前是两棵高大的槐树，此时挂满了一串串白色的花朵，吐露着浓郁的芬芳。
　　平日里小院里面总是很安静，从不见有人出入，也没有人知道里面住了什么人。
　　这小院看似不起眼，其实是白家大宅的后院，里面绿树成荫，楼台亭榭，更像是一个大花园。
　　傍晚，太阳的余晖染红了西边的天空，天色似暮非暮，在一簇开得正盛的蔷薇花旁，白成礼恭敬的站着，注视着正在练剑的玄机子。
　　玄机子手里拿着一把只有一尺来长的短剑，舞得风雨不透，而从漫天的剑影里透出阵阵寒气，若不是他有深厚的内力护体，怕是无法在这里久站。而那株蔷薇似乎是耐不住这寒气，原本开着正艳的花瓣竟然变得衰败了。
　　白成礼心中敬佩不已。都说一寸短，一寸险，敢用这么短的剑，还能发出这么凌厉的剑气，看来师父的功夫又精进了。
　　他不敢打断玄机子练剑，只能默默的看着。直到玄机子挥出最后一剑，缓缓做出一个守式，他才上前躬身行礼，“恭喜师父，您的寒冰剑终于练成了。”
　　玄机子缓缓吐出一口气，一张脸愈发白的透明，头上隐隐似有寒气冒出。他的脸上露出明显的得意之色，“是啊，我为了练这剑法，闭关了将近三年，现在终于成功了！”
　　“师父，您的身子可大安了？我还是有些担心。”白成礼从下人手里接过擦脸的毛巾，双手递给玄机子。
　　玄机子接过毛巾，面色一沉，冷冷道：“不过是受了点儿小伤，早就没有大碍了。”
　　“那成礼就放心了，师父在清江府受了伤，我这个做徒弟的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白成礼一边说着，一边接过玄机子用过的毛巾，“而且，还连累了徐师弟，这都是成礼照顾不周…不知师弟的伤怎么样了？”
　　玄机子净了手脸，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叹了口气，“你师弟他性子鲁莽，脾气暴躁，很难在武学上大有作为，我一直不让他出师，是我不放心啊！可总把他困在寒玉山上，也不是个办法，所以我这次才带他到你这里来走走。没想到一路上没出什么事，到了你这清江府，反而让他受了伤。”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谈及前几天的事，玄机子的语气淡淡的，倒不似是生气的样子，白成礼心里松了口气，“师父，都是徒弟无能，居然在这里让振武武馆的人伤了师弟…”
　　“不关你的事。”玄机子打断了白成礼的话，“徐四的性子，执拗起来，我的话都不听，他会吃亏是早晚的事。好在这次他的内伤并不重，只要好好调理，没有什么大碍的。”
　　“师父，您和师弟既然来了，就在我这里多盘桓两日，让我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
　　“我这次来，一是来看看你，二呢，是想把徐四留下跟着你历练一番。如果可能，让他在这里安家落户，有你这个师兄照拂着，我也就放心了。”
　　白成礼心下一惊，勐地站了起来，上前一步，“师父，您正当壮年，为何要这么说？”

第114章 解惑
　　玄机子看着白成礼一副惊惶的模样，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容易让人想歪，他笑着做了个手势，让白成礼坐下。
　　“成礼，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寒冰剑虽然已经小有所成，可是，因为我一直冒进，内功根基不牢，所以每次使用，不光大大消耗内力不说，还会对身体有亏。所以，我需要到北方极寒的长白天池去居住，借着那儿的寒冷天气来弥补自身所耗损的内力。徐四虽然身体粗壮，可内力太浅，恐怕无法在那里久居。所以，我只有把他托付给你，才能放心。”
　　白成礼听了玄机子的话，松了口气，退后坐下。
　　“师父，照顾师弟是成礼义不容辞的责任，我肯定不会负您所托。我看寒冰剑舞动之时寒气逼人，难道那寒气都是由自身的内力所化？那得有多么高深的内力啊！”
　　白成礼在武学中浸淫多年，听了玄机子的话，很容易便想到了期中的关键。
　　“你说的不错，练这寒冰剑需要极强的内力，不光要能化作寒气，同时还要保护自己，不然，五脏六腑便会冻成冰块。这也是我为什么犹豫了这么久才练成的原因。”
　　“我明白了，在那极寒之地，用寒冰剑法之时，便无需耗损自己的内力化出寒气，只需保护自己就行了。只是，那长白天池，地处极寒，生活十分不便，难道除此之外，就没有化解之法了吗？”
　　玄机子沉吟良久，才道：“不是没有，只是…那化解之法更加的虚无缥缈。”
　　“师父，此话怎讲？”
　　“寒冰剑法是师祖林子清所创，他凭着这寒冰剑法打遍了天下没有敌手。却在一次大败仇家之后，因为寒气反噬，自己也受了极重的内伤。那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内力虽然霸道，但是反噬之力也十分强大。他极力想要弥补这个缺陷，想了很多办法，非但没有效果，内伤反而越来越重。在回师门的路上，他遇到了几个仇家。他当时重伤未愈，无力反抗，在危急之际，路过的一位侠士救了他。那位侠士的功夫了得，不光救了师祖，还给了师祖很多武学上的指点。两人谈得十分投机，相见恨晚，便一起结伴同行。经过多日的接触，师祖发现，那侠士的内功心法，似乎可以跟自己的寒冰剑相辅相成。但那侠士对他的门派讳莫如深，师祖多次试探，都不得而知。后来，师祖的内伤痊愈，那人便不知所踪了。师祖回山之后，想法设法找了很多门派的内功心法来学习，除了少林寺的易筋经，武当的太极心法，几大着名门派的内功心法都被他给找来了。可是，对寒冰剑法并没有助益。后来，师祖放弃了练习别人的功夫，只依靠那位侠士告知他的内功心法，潜心钻研，想要创出一套适合于寒冰剑法的内功心法，可惜，他没有成功就去世了。”
　　玄机子说到这里，脸上现出遗憾悲凉之色，“师祖去世时，特意嘱咐门中弟子，如果没有习得那种上乘内功，绝对不能再学习寒冰剑，除非留在长白天池那种极寒之地再不出山。可是，谁能做到呢？后来，我们寒山派就凋零了。直到我师父偷偷学习了寒冰剑，才又将寒山派壮大起来，可惜，他也因为寒气反噬，英年早逝了。到了我这一代，寒山派又衰败了。”
　　白成礼听到这里，心中一动：“师父，那侠士究竟是哪一个门派的呢？”

第115章 告别
　　玄机子神色黯然，叹了口气。“师祖他终其一生，都没有打探到那位侠士的下落，对于他的门派更是一无所知。这也是他一生的遗憾！”
　　“那位侠士练的功夫真的不是少林寺的易筋经？”
　　在白成礼的认识里，少林易筋经是最正宗最上乘的内功心法了，再没有其他的门派能够比得上的。
　　“不是。师祖留下来的遗言上说的十分肯定，那位侠士年纪不大，一身书生打扮，温润谦和，绝对不是和尚和道士。”
　　那就是说，他肯定不是少林和武当的弟子了。
　　“天下这么大，门派众多，想找一个不知道名字和门派的人，无疑是大海捞针啊！”
　　白成礼感叹了一句，玄机子点头默然。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白成礼想起一事，问道：“师父，您跟谢清玉的那个徒弟沈君庭交过手了，您觉得他的功夫如何？”
　　“沈君庭？就是那个年轻人？”玄机子对沈君庭自然是印象深刻，“他居然是谢清玉的徒弟？他的功夫比起他的师父，可高明的多了。”
　　“师父，您也这么认为？”
　　“不错。虽然我只跟他交过一次手，但是从他的内力来看，绝对不是谢家的路数。怎么，你也跟他动过手？”
　　“是。当时我和他仓促之间交了一掌，觉得他和我的内力竟然不分伯仲，弟子十分心惊。他不过才二十出头，怎么会有这么深厚的内力呢？”
　　玄机子淡淡一笑，看向白成礼，“成礼，你错了，他的内力比起你来，怕是还要强上一分。”
　　“不会吧？怎么可能！就算是他从娘胎里开始练功，也不会比我的内力还要深厚吧？”
　　白成礼吃了一惊，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他自己从十岁开始拜玄机子为师，刻苦练习了四十年，才有了今天这份成就。那个沈君庭，如此年轻，内力竟然比他还厉害？
　　玄机子没有解释，却问道：“那谢清玉绝对教不出这样的徒弟来。成礼，你可知道他是什么来历？”
　　“徒弟并不十分了解。三年前徒弟来这清江府之时，那沈君庭并不在振武武馆之内。他是今年春天刚刚回来的…”白成礼简单的把他所知道的沈君庭的情况讲了一遍，顺便提了一下两个人交手的经过，“师父，我居然看不出他的武功路数，您觉得呢？”
　　玄机子沉吟了半晌，摇了摇头，“为师也看不出来。”
　　“师父，居然连您也看不出来…”白成礼不可置信的低声呢喃了一句。
　　玄机子听他这么说，倒不生气，轻声一笑：“武学之道，博大精深，你我不过是得窥一斑而已。成礼，你要记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此话不虚啊！”
　　“是。成礼谨记了。”
　　玄机子站起身来，“既然徐四的伤好了，我也不在这里逗留了，还是早日上路的好。”
　　“师父，您真的要走？”
　　玄机子看着白成礼一脸不舍，笑了起来，“成礼，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早走晚走，又有什么区别？徐四呢？叫他过来，我还有些话要跟他说。”

第116章 吃惊
　　“是，师父。”白成礼答应着站起来，“成礼现在就去找他过来，成礼告退。”
　　白成礼才转过身，就听院子的大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了，有人大步闯了进来。
　　是谁这么鲁莽？白成礼皱起眉头，站在了原地。
　　来人看到了白成礼，一齐停下脚步，“爹！”
　　“白师兄！”
　　白成礼看着两个人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似乎刚刚从外面回来。他的目光略过徐四，只见他脸色红润，看来伤已经好了。这个师弟，他并不是很熟悉，没想到他跟白家威的关系倒是挺好，听下人说两个人总喜欢腻在一起。
　　白成礼看向白家威，沉下脸来，“家威，怎么还是这么鲁莽？还不去给师祖爷行礼？”
　　白家威偷偷看了眼玄机子，玄机子坐在凳子上，脸带微笑的看着他们。白家威心下稍定，老老实实上前行礼。徐四也跟在他的身后向玄机子行了礼。
　　玄机子点点头，“行了，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多礼。成礼，家威年纪还小，你不要太拘着他了。”
　　白成礼苦笑：“师父，这孩子顽劣的很。您知道吗？他小小年纪就成立了什么白虎帮，在这清江府里横行霸道，要不是我管着他，不知道要创出什么祸来！”
　　“哦，是吗？”玄机子的脸上似乎带着赞赏的意味看向白家威，“好样的，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作为，成礼，这也算是虎父无犬子啊！男孩子就是要到外面闯一闯的，成礼，难道你还怕他闯祸吗？”
　　白成礼满头黑线，师父幸亏没有结婚生子，不然得把孩子惯成什么样了？他却不敢顶嘴，只得道：“师父，这小子的功夫稀松平常，毕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是怕…万一…他吃了亏…”
　　“嗯，你担心的也是。”玄机子点头，拉过白家威的手，在他胳膊上摸了两把，“这孩子胳膊和腿细长有力，倒是学武的材料。好孩子，明天师祖就要走了，这样，今晚我教你两招功夫，就算是见面礼了。这两招，你爹肯定没有教过你！”
　　白家威听闻大喜，噗通跪下，大声道：“家威谢过师祖。”
　　白成礼脸上也现出喜色，没想到玄机子对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居然如此喜爱，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虽然师父说只教两招，但是对白家威来说却是受用匪浅了。因此，他也在一旁行礼：“谢谢师父垂爱。”
　　徐四站在一旁，似乎这会儿才听明白玄机子刚才说的话，他上前一步，沉声问道：“师父，我们明天就走？为什么在这里多住几天呢？”
　　玄机子抬头，淡淡一笑，“怎么？你还想在这里住几天？”
　　“是啊，师父，我跟师兄一见如故，想着多住几天，而且这里比山上有意思多了，我想…我想…”徐四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玄机子大笑起来，“既然你不想走，你就留下吧。”
　　徐四有些愣，好一会儿才问道：“师父，您…您是什么意思？”

第117章 这话是什么意思？
　　玄机子对于自己的这个徒弟，了解甚深，知道他肯定是没明白自己的意思。笑着冲他招了招手，让他来到自己的面前。才缓缓道：“徐四，为师要到长白天池去住一阵儿，你就先住在你白师兄这里。我已经跟你白师兄说过了，你白师兄也答应了。”
　　徐四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扑通跪倒在玄机子面前，“师父，您是不要我了吗？我是笨了些，可是我一直在努力。师父，您不要扔下我啊！”
　　玄机子对上他一瞬间就红了的眼眶，轻轻的摸上他的头，柔声道：“徐四，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为师只是想去天池闭关一段时间，等出了关，自然会回来找你的。”
　　“真的？”徐四悲戚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仍然期期艾艾的说，“可是，师父，徐四说过，您去哪儿，我就跟这去哪儿。您怎么能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呢？”
　　玄机子摇了摇头，“那里天寒地冻，你的内力不行，你耐受不住的。”
　　“师父，我最近虽然受了伤，只是小伤而已，可早就好了。您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身边都没有人服侍，您让徒弟怎么能放心呢？我皮糙肉厚的，不怕吃苦…”
　　玄机子看着他这么大的个子，跪在自己面前，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心里也是有些不舍。而他的话，虽然可笑，却是真情流露。因此，他的语气更加缓和了起来。
　　“我知道你对我的一片孝心，只是，那里真的不是你能去的。你放心，只要为师一出关，一定回来带你回寒冰山。”
　　“真的？”徐四抬头，眼巴巴看着玄机子。
　　“为师什么时候骗过你？”玄机子被他的样子逗笑了，扶着他的胳膊，把他拉了起来，“快起来吧，你这个样子，也不怕惹你师兄和侄儿笑话。”
　　“哦。”徐四见玄机子心意已决，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只得乖乖的站了起来。
　　白成礼暗自叹了口气，这个师弟，虽然年龄不小了，却像是个孩子一样，看来，以后自己有的操心了。
　　看徐四的心情平复了一些，白成礼才上前一步，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徐师弟，我想师父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就行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拘谨。”
　　徐四只能点头答应，“谢谢白师兄。”
　　白家威也蹭到徐四的身边，悄悄的拽了一下他的袖子，小声说道：“师叔，你能留下来，真好！你记得我跟说过吗？这里好多好玩的，好吃的，改天我都带你去尝试一遍。”
　　徐四看着白家威的笑脸，心情好了很多。
　　白成礼看到自家儿子，勐地想起刚才的事，沉声道：“家威，你刚才去哪儿了？怎么一副慌慌张张的模样就跑进来了？这成何体统？”
　　白家威还在跟徐四小声的嘀咕着，突然听到白成礼威严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一步，老老实实道：“爹，我来就是跟您说这件事的，他们振武武馆都欺负到咱们家门口来了，这次，我们可不能就这么跟他们算了！”
　　白成礼面色一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118章 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白家威就等着白成礼的这句话呢！连忙滔滔不绝的说开了。
　　“爹，您还不知道吧！今天，那振武武馆开始第二次招徒弟，招徒弟的台子就搭在离我们武馆一条街的地方。哎呀，您是不知道有多热闹！又是敲锣又是打鼓的，还给在场的老百姓发奖品……我看，他们就是在故意的抢我们的风头。”
　　“难怪我一大早就听到了敲锣打鼓的声音，我还以为人家里有喜事呢…”白成礼摸了摸下巴，倒没有多少恼怒之色，“他们招他们的徒弟，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白家威气唿唿的道：“爹，您怎么能这么说呢？自从他们振武武馆来了，哪还有人到我们无敌武馆来的？他们那儿一个月才收三百个铜板，这么低的价钱，分明就是跟我们抢人嘛！最近武馆里好几个徒弟都走了，我看，就是他们振武武馆搞得鬼。”
　　白成礼低头沉思，白家威说的也不错，自从振武武馆开张以来，他的无敌武馆再也没有新的徒弟上门，前些日子还走了几个人，但是，并没有听说那几个人是去了振武武馆。不过，振武武馆收的徒弟都在八九岁左右，即便是多收几个，对他也没有什么影响。
　　“他们这次招了多少徒弟？”
　　“他们这次又招了十个，这次招收的徒弟不限年龄，大部分都是十五六岁的男孩子。有两个正是从咱们武馆走的。爹，我看他们就是冲着咱们来的！爹，你就任他们欺负吗？”
　　白家威一直忍着怒火，胸膛激烈的起伏着，拳头攥的紧紧的。白成礼却微微低着头，双手负在背后，一言不发。
　　白家威看白成礼一直不说话，转头又看向玄机子，心道，如果玄机子答应了，他爹就不会这么纠结了吧？
　　“师公，您看他们振武武馆是不是针对我们的？我们一直这么不吭声，人家还以为我们怕了他们呢！”
　　玄机子脸上笑眯眯的，缓缓道：“你觉得应该怎么做呢？”
　　“怎么做？”白家威见玄机子问他，立刻蹭到他身边，半是讨好半是献言，“师公，我觉得吧，咱们应该给振武武馆个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也让这清江府的老百姓们看看，谁才是这清江府的老大！”
　　“家威，不许胡说八道。”白成礼上前一步，瞪了白家威一眼，躬身施了个礼，“师父，您不必为了这些小事操心，徒弟会处理的。您明天就要走了，今天还是早点儿休息吧。”
　　玄机子点点头，“成礼，你打算怎么办？”
　　“师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他振武武馆真的做得过分了，我不会怕的。”
　　白成礼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很快脸上又恢复了平静。
　　白家威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爹，你真的打算就这么算了？你要是这样放任他们，我看不用多久，这清江府里就没有无敌武馆的立足之地了！”
　　“家威，你爹心里有数。”玄机子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
　　白家威撇撇嘴，“有数？我看他是年纪越大，胆子越小，年轻时的那种手段哪儿去了？”
　　“家威！你过分了。”
　　白成礼的声音变得冰冷，眼神也阴沉的可怕，白家威顿时打了个寒战。
　　徐四连忙上前，悄悄的拉了拉白家威的袖子，给他使了个眼色，“师父，师兄，家威年纪小，考虑起问题来比较简单，你们就不要跟他计较了。家威，你要相信师兄。你不是还没吃饭吗？走，师叔带你出去吃。”

第119章 指点
　　白家威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气哼哼的被徐四给拉走了。
　　玄机子慢慢起身，双手负于身后，走到白成礼的面前，一只手轻轻的拍上他的肩膀。
　　“成礼，孩子小，要好好引导。”
　　白成礼苦笑，“师父，让您见笑了。家威他娘去的早，我又忙着武馆的事，早些年疏于管教，现在就变成了这幅样子…唉！师父，不提这些了，您明天就要走了，早些安歇吧？”
　　“嗯。没想到徐四跟家威熟悉的这么快，看上去两个人的关系还不错，徐四算是有了个伴儿，这样我就放下了。”
　　“师父，徐师弟性子直率，家威却顽劣的很，我是怕…”
　　玄机子淡淡一笑，往前走去，“怎么？你还怕家威欺负徐四不成？徐四的功夫即使不成，你那儿子也不是他的对手。”
　　“成礼当然不是这个意思。”白成礼连忙跟上，“我是怕师弟跟着家威闯出祸来。”
　　玄机子沉默的往前走了几步，才道：“你顾虑的也是。徐四在山上呆久了，怕是看什么都新鲜。他性子又直，做事鲁莽…这样吧，等他回来，我会再嘱咐他几句。”
　　“这样最好了。”
　　“我看家威那孩子虽然顽劣，但是极聪明的，你还是要多耐心一些。当年，你是我一众徒弟里面最调皮捣蛋的，性子又爆，不是也被我调教好了？所以，不能着急，慢慢来。”
　　“是。”白成礼脸上涌上淡淡的红晕。
　　“你在清江府这么多年，也算是扎下了根。能取得现在这样的成就，为师颇为欣慰。只是现在，那振武武馆…为师认为沈君庭的武功虽然略胜你一筹，但他并没有太大的野心，所以，你无需跟他硬碰硬。”
　　“是，成礼谨记师父教诲。”
　　玄机子慢慢走了几步，在院门前站住了，“成礼，为师没有什么可教你的了。明天我就要远行了，这样吧，咱们两个人来切磋一下，让为师看看你现在的功夫究竟是如何了。”
　　白成礼脸上即是惊讶又带着些欣喜，师父这是要指点我武功的意思吧？下山二十多年了，难得师父还记得我。他连忙点头，“谢谢师父。”
　　玄机子自自然然的站在一边，微笑着颔首，“来吧，记住，要用全力。”
　　“是。”
　　白成礼先来了个童子拜佛，这是他入门拜师之后学习的第一式，也表达了他对自己师父的尊重。
　　玄机子见他双掌合十，然后轻飘飘的向自己噼来，脸上露出赞赏的笑容。但手下丝毫不留情面，左手缠住他的双掌往前一引，右手不轻不重的拍在了他左边肩膀上。
　　白成礼被拍了一个趔趄，回头看时，玄机子淡淡一笑，“跟你说了，用全力。下一招我可就不客气了。”
　　白成礼凝神答应，“是，师父。”
　　再一次上前，白成礼虽然没有用上自己的全部功力，却丝毫不敢怠慢。
　　玄机子差不多有二十年没有跟白成礼交过手了，他一边拆招，一边暗自点头，经过了这么多年，白成礼的功夫没有倒退，也算是精进了。
　　他突然变掌为指，虚虚的隔空向白成礼点去。白成礼心下一惊，师父的这一指分明是点穴的手法。他连忙向后一个空翻，躲了出去。

第120章 变故
　　玄机子见白成礼在仓促间躲过自己的这一指，淡淡一笑，手下却毫不留情，连续又点出几指。白成礼左躲右闪，躲得十分狼狈，还好，并没有被点中。
　　玄机子淡淡一笑，双掌一翻，轻飘飘的拍向白成礼。
　　白成礼不敢大意，更加用心的迎战，两个人缠斗在了一起。白成礼使出了最后一招，也正是寒冰门派的最后一招，万冰入川。而玄机子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会用这一招，双掌向上，堪堪跟他对了一掌。两波汹涌阴寒的掌风对撞在一起，在空中交汇成一团白白的雾气，仿佛温度都降低了几分，须臾轰然一声，两个人分了开来。
　　白成礼勉强站稳脚跟，躬身施了一礼，略微有些气喘，“多谢师父教诲。”
　　“成礼，刚才我的点穴手法你可看仔细了？”玄机子的声音依然平稳。
　　白成礼这才回想起刚才玄机子的手法，跟本派的点穴手法略有些不同。他抬起头来，“师父，您刚才是…”
　　玄机子迎风而立，笑着点了点头。
　　“那日我看到沈君庭的点穴手法，很不寻常，给徐四解穴时我更加确定，他的点穴手法绝不是寻常门派。今天我用的，虽然跟他的手法不同，但是已经很相似了。以后你要是遇到他，可以有所准备。”
　　白成礼这才明白，玄机子是借着跟他切磋的借口，来指点他的功夫。他心下感激，有好多话要说，却最终只说了一句，“谢谢师父。”
　　玄机子颔首而笑，“成礼，你已经过了不惑之年，性子稳重，计谋灵便，是众弟子中最像我的。因此，为师并不担心你。只是你要记住，武学之道，永无止境。想要再进一步，只有更加刻苦，不能懈怠了。”
　　“成礼记住了。”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一早就走，你不用送我了。”
　　玄机子淡淡的说，眼里却带着坚定。
　　白成礼知道玄机子讨厌离别的伤感，只得躬身行礼，“成礼告退，师父一路平安。”
　　白成礼刚刚转身，便听见管家钱进的叫声：“老爷，老爷，不好了，不好了！少爷跟徐老爷都被清江府的人给抓去了！您看这可怎么办呀！老爷…”
　　钱进一边跑，一边叫着，闯进了小院。
　　白成礼心下一惊，几步冲到钱进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沉声问道：“钱进，怎么回事？”
　　钱进干瘦的身子一下子就被白成礼揪了起来，双脚离地，连气都喘不过气来，更不用说说话了。
　　玄机子见状走了过来，“成礼，先放下他。”
　　白成礼这才放下钱进，眼中透出骇人的阴鹜，“究竟是怎么回事？”
　　钱进双脚落地，连连咳嗽了两声，赶紧战战兢兢的回道：“老爷，刚才跟着少爷的白江回来，他跟我说，少爷和徐老爷都被清江府的衙役给逮回去了。”
　　白成礼听到是清江府的衙役把白家威带走的，心放下了一半，却依然阴沉着张脸，
　　“他清江府为什么抓人？”
　　这几年来，随着无敌武馆的名声越来越响，白成礼的性子越发沉稳起来，像这种严厉的模样，钱进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了。他吓得哆嗦了一下，“老爷，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我让白江进来跟您说吧。”
　　白成礼这才知道门口的脚步声是谁的，他冲着门口喊了一声，“还不赶紧滚进来？”
　　“是。是。老爷，小的白江见过老爷。”白江进门就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江抬起头来看了白成礼一眼，被他狠戾的模样给吓到了，连忙低下头，磕磕绊绊的说起经过来。

第121章 我爹他这是唱的哪一出？
　　白家威被徐四拽着手拖着出了小院，一出小院的门，他就恨恨的甩开徐四的手，叫了起来：“徐师叔，您为什么拦着我？我爹他也是奇怪，原来的胆子哪里去了？现在居然畏首畏尾起来！”
　　徐四搂住他的肩膀，禁锢住了他，一路带着他到了远离小院的马路上，这才轻轻一笑，“怎么？你真以为你爹真的变成胆小鬼了？”
　　“难道不是吗？”白家威挣脱他的禁锢，赌气的坐到了小巷边的一块石头上。
　　“当然不是。”
　　白家威抬头看他，“师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四看了看周围，此时夜色已暮，此处又地处偏僻，小巷里没有人进出。他走过去坐到白家威的身边，翘起一条长腿，淡淡一笑，“家威，你可知道我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家威被他问的一愣，“师公？一派掌门，武功很厉害，在江湖上也算是数的着的人物吧。”
　　“你说的不错。那你可知道他的脾性？”
　　白家威的情绪完全被徐四带走了，正儿八经的想起来。他扯过一根青草，咬在了嘴里，想着玄机子对着自己笑眯眯的模样，喃喃道：“师公的脾气…性格…。挺好的…吧？”
　　徐四抬手敲了敲他的脑袋，笑道：“你呀！小小年纪能看出什么来？我告诉你那只是表象。”
　　白家威摸着脑袋，吸了口凉气，“师叔，你干嘛打我呀？我认识师公才几天，我怎么会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呢？那你告诉我，师公是什么脾性？”
　　徐四见他一张小脸皱得成了个包子，笑着揉了揉他的头，“你说的是。说起来，我有好几个师兄，可是我最佩服的人是你爹。虽然他离开的时候我年纪还小，你爹他可能都忘了我，我对他却是印象深刻。”
　　“为什么？”
　　徐四瞪了白家威一眼，“臭小子，师父总说我性子急躁，我看啊，你的性子比我还急。”
　　“我哪有？”白家威抢白了一句，立马又“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徐四倒是不跟他计较了，然后慢悠悠的说道：“你爹那个人，性子里是及其阴狠毒辣的，但是表面上却要装出一副和气谦逊的模样来，喜欢让人说他一句君子，呵呵，其实是伪君子。你是他的儿子，难道连这个都没有看穿吗？”
　　白家威听了徐四的话，第一反应这是骂他爹，可默默的思索了一会儿，不得不说，他爹还真是这种人。比如说当年摆擂台的时候对那些武林人士的痛下杀手，对付谢清玉时用的阴损招数，还有为了在清江府里稳下脚跟做的那些事，每一件都不是那么地道。可能正是他的这种虚伪，他即便是做了这么多坏事，并没有人能真正的抓住他的把柄。否则，他如何能得到现在的身份地位呢？
　　徐四看着白家威青青白白的脸色，淡淡一笑，“怎么样？我说的对不对？”
　　白家威只能点头，“您说的对。那您说，我爹今天唱的是哪一出？”
　　“因为你师公来了呀！笨蛋。”徐四忍不住又敲了白家威一下子，“你师公最喜欢的就是你爹这种调调。说实话，他跟你爹是一样的人。为了成名，他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恐怕比你爹还要阴狠，否则，为什么武林人士提起他来，都要倒吸一口凉气？我觉得，他这次在沈君庭的手下吃了亏，也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只是他现在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打败沈君庭而已，所以他才会刚刚下山就急着找个地方闭关。”
　　“哦。原来是这样。可是，这次的事就这么算了吗？”白家威依然很不甘心。

第122章 怎么，你怕了吗？
　　“算了，当然不能算了。”徐四长腿一伸，站起身来，“走，先陪师叔吃饭去。吃饱了，才有精力对付他们，不是吗？”
　　白家威也早就饿了，听了徐四的话，连忙跟上，腆着笑脸道：“师叔，您想吃什么，尽管说，这清江府还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徐四摸着下巴，眼珠转了转，“那就去四方街吧，我听说那儿的夜市特别热闹，小吃特别多。”
　　白家威的脚步顿了顿，“四方街，凌非的店不就在那儿吗？我怕见到他们吃不下饭。”
　　“怎么？你怕了他们？”
　　“谁怕谁呀？就凌非那小子，我还不放在一眼里。走，咱们就到他们家吃去！”白家威抬脚就走。
　　徐四听了白家威的话，眼珠一转，“你这主意不错。
　　却听后面有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少爷，徐老爷，你们可让我好找。”
　　白家威停下脚步，转头看着白江，眉头皱了起来，“你来做什么？”
　　“少、少爷，张管家…让、让我跟着您。”白江大喘了几口气，才把话说利落了。
　　白家威眉毛一挑，冷冷的看着他，“跟着我做什么？我还能丢了不成？”
　　白江吓得大气不敢出，只是站在一边陪着笑脸。
　　徐四推了白家威一把，“行了，跟个下人计较什么，他愿意跟着，就跟着好了。”
　　“师叔说的是。”白家威想了想，跟着个下人也无所谓。反正他只是出去吃饭，而且，即便是他做了什么，量这小子也不敢瞎说。
　　白家威带着徐四拐出小胡同，一边走，一边说：“师叔，师公说您性子直率，脾气暴躁，我可没看出来。您这精明劲儿，可不比我爹差。”
　　徐四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想在师门里多待几年吗？要是让师父看出我跟你爹一样聪明，我早就被赶下山去了。”
　　“您为什么不愿意下山呢？”
　　“我从小是被师父养大的，本就没地方去。而且，我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只要有饭吃，有地儿睡觉就好了。现在在寒玉山上，我什么都不用操心，离开师门，什么都要靠自己，我才不要。”
　　“哈哈，师叔，您是想偷懒呀！”
　　徐四一本正经的道：“对。”
　　两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白家威没想到徐四生了副如此粗犷的模样，内心却机智透彻。看来，自己还是太嫩，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到了四方街，果然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街道的两侧挂着琉璃瓦制成的防风明灯，灯下是卖各种小吃和玩意儿的摊子。
　　远远的一阵烟熏之气飘来，其中夹杂着奇异的肉香味。
　　白家威只觉得肚子更饿了，“这是什么香味，我以前怎么从来没闻到过？感觉好好吃的样子。”
　　徐四陶醉的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嗯，有点儿像烤肉的味道。走，咱们过去看看。”
　　“是烤肉串。”旁边的白江插嘴道，“少爷，徐老爷，这烤肉串是青龙特色菜饭庄新推出的夏令美食。听说味道特别好，去吃的人也很多。这个时间过去，怕是排不上号了。”
　　“青龙特色菜饭庄…”白家威念了一遍店名，“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我都没有听说过。”
　　白江像是想到了什么，吞吞吐吐道：“少、少爷，它、它就是原本的李记麻辣烫，现在改名了。”
　　白家威冷冷一笑，“好啊，我倒要去看看，这特色菜是怎么个特别法。”
　　徐四一把拉住了他，“家威，不要鲁莽。我们先好好的想一想。”

第123章 白家威来了
　　进入夏季以后，凌非适时地在店里推出了夏令美食，有烤肉串，烤鱿鱼，烤茄子等烧烤系列，还推出了桃子汁、绿豆沙、西瓜汁等冰凉果汁等饮品。新的食品，可口的味道，让李记麻辣烫的生意越来越好。凌非和李远望商量了之后，把它隔壁的裁缝铺盘了下来，店面扩大了一倍，改名为李记特色菜馆。即便是这样，还是应付不了慕名而来的客人。他只能把八九张桌子摆到了店门口的空地上，搭上遮阳伞，彻底变成了露天烧烤。
　　没想到这种形式被更多的人喜欢，露天的座位总是最先坐满的，还有人宁肯排队等，也不愿意到店铺里面去坐。不过，坐在街边，看着光景，吃着美食，吹着凉风，确实是夏日里一种美好的享受。
　　“老大，最近的客人太多了，就是再加十张桌子，也不够用。”小胖半是高兴半是烦恼。
　　瘦猴白了他一眼，“不够用才说明我们店里的生意好呢！看，门外排的队都快到对面铺子前了。”
　　“哎呀，你没看到昨天对面王掌柜看我的眼神，就这样，就这样，好像我们抢了他的钱似的。”小胖做了一个鬼脸。
　　“切，他还好意思看你？他们不也学着我们的样子把餐桌摆到马路上来了？我看，抢生意的明明是他好吗？”
　　“这也没办法，你看，这整条街上的店铺几乎都跟我们学呢，都把桌子摆了出来，把这么宽的马路都占满了。只不过，他们都没有我们的生意好。”小胖笑得一脸得意。
　　“那当然，谁让他们做得没有我们做得好吃呢？”瘦猴一眼看到凌非，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老大，我佩服您佩服的简直是五体投地了。您太厉害了！”
　　凌非笑着敲了敲他的脑袋，“这么忙，你们两个还有功夫闲聊？赶紧去给客人发号，按照号码安排进餐，省的又打起来了。还有，如果有不想在这儿等的，给他们打包，告诉他们都打九折。”
　　“是，老大，明白了。”瘦猴笑着揉了揉头，连忙答应，小胖也急忙跟了上去。
　　凌非看着店里坐的满满进餐的客人，心里涌出一股满足感，却又有种莫名的烦躁。今天振武武馆又招到了十个徒弟，或许是因为第一批徒弟得到的良好的口碑，这次的过程比上次顺利的多，只用了一个上午就结束了。原本凌非已经打算好了，中午请武馆的所有人都到店里来吃顿饭，算是庆祝。没想到谢清玉的身体太过虚弱，只坚持了大半天就躺下了，沈君庭忙着照顾他，这饭也就吃不成了。
　　凌非只能协助着谢怀安，给新招的徒弟讲了讲进入武馆后学习的一些注意事项和须知，告诉他们从下个月初一开始入学，然后就散了。
　　因为结束的早，凌非便回到了店里来帮忙。
　　今天活动的时候，他一直担心白家威会来捣乱，可没想到，白虎帮和无敌武馆都没有什么动静。白家威这么安静，似乎不是他一贯的作风啊！这让凌非的一颗心总是悬着，放不下来。
　　更让凌非心烦的是，现在的他已经是武馆的一员了，沈君庭对他也是关爱有加，似乎比其他徒弟还多了点儿偏爱，但他明白，那只是一个师父对徒弟的喜爱。什么时候他才能知道自己的心意呢？想到这里，凌非深深叹了口气。
　　突然，小胖慌张的跑了进来，急切道：“老大，我、我看到白家威和那个姓徐的，往我们这边儿来了。”

第124章 外面打起来了
　　凌非心下一紧，暗道，他们还是来了。不过，一直悬着的心却是放了下来。他抬眼望出去，“他们在哪儿？几个人？”
　　“看，在那儿，只有两个，不，三个人，正往这儿走过来。”小胖抬手指过去，声音不觉得小了下来，“过来了，过来了。”
　　凌非皱起眉头，看着白家威和徐四坐到了对面熏肉大饼的摊位前。他们来做什么？只是来吃饭？
　　白家威远远的看过来，下巴微抬，凌非好像看到了他目光中的挑衅和不屑。
　　凌非把小胖的胳膊按下，悄声道：“虽然他们没有到咱们店来，但是离我们太近了，我怕他们是来找事儿的…你去告诉柱子，让他跑一趟…。还有，小心看着他们，他们一有什么动静，赶紧告诉我。让瘦猴、常志也注意着点儿。”
　　“哎。”小胖答应着去了。
　　“凌非，你有空了吧，我给你把最近的账目讲一下。”
　　李远望见凌非有了点儿空，拿着账本走了过来。他见凌非伸着脖子往店外张望，奇道，“怎么了？”
　　“哦，没事。”凌非怕李远望担心，没有提及此事，笑着说道，“李大哥，您做事我放心，这些账目我又不懂，您看着办就行了。”
　　“那怎么行？当初说过我只是管管账而已，你才是这店的老板。你平时忙着武馆的事，好不容易今天有空，我得赶紧跟你说说，不然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说，这又有什么要紧的？我信得过您。”
　　“凌非，这可不是信不信得过的问题。”
　　凌非见李远望一脸的严肃认真，只得由着他拉着自己进了柜台里面。
　　李远望要说的，不过是最近店面扩张、装修、购置桌椅的花费。还有最近的生意比较火爆，进的多，自然支出的成本就多。因此，李远望这一说起来，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将近半个时辰。
　　凌非虽然在学校里学的不是财会专业，但跟它沾点儿边，因此，基本上听了个七七八八。
　　“凌非，如果照这个趋势，我看，这一夏天，我们这次投入的成本就回来了。”李远望合上账本，显然对最近的生意十分满意。
　　“李大哥，谢谢您，账目清晰，出入有度。我很放心。烧烤这东西，也就是夏天比较招人，等天冷了，就不行了。不过，到那时候，我会再想出其它菜品的。”
　　“天气冷了之后，麻辣烫就会火起来了吧？这个东西吃起来像是上瘾一样，即便是现在天气这么热，还有人来吃呢。”李远望笑呵呵的，丝毫不担心。
　　凌非点头，“李大哥说的对。只是，我们的生意不能只局限于一种特色，总要开发出更多让人们一吃就忘不了的食物，我们的店才更具有竞争力，才会持续的发展。”
　　李远望对于凌非说的话很陌生但也感到新鲜，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对他的信任。
　　他拍着凌非的肩膀，感慨道：“凌非，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头脑的年轻人。行，只要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配合你，我相信，我们的店一定会像你说的那样，做得更大、更强。”
　　凌非笑起来，“谢谢李大哥的支持。等咱们的店做大以后，咱们就改一个清江第一特色饭庄的牌子，您看怎么样？”
　　“我看，你现在挂也当得起呀！”
　　两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李远望想起一事，“对了，凌非，这生意忙起来，瘦猴他们几个就忙不过来了，咱们是不是再请几个伙计？”
　　“大哥，您看着办就行，我没有意见。”
　　“好，那么我就去找人了，你看…”
　　李远望话还刚说到这儿，小胖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老大，外面、外面打起来了！”

第125章 一片狼藉
　　凌非听了小胖的话，蹭的站了起来，一边大步往门口走一边问道：“怎么回事？他们跟谁打起来了？是瘦猴还是常志？他们有没有受伤？”
　　小胖小跑着跟在凌非的身后，一边急急忙忙解释：“老大，不是、他们不是跟我们的人打起来了，是跟在咱们店里吃饭的客人打起来了。”
　　凌非脚步一顿，稍稍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走着，“跟客人打起来了？为什么？”
　　“他们为什么会打起来？”
　　“我刚才在给客人收钱，一转头，看见白家威把旁边客人的桌子踹倒了，然后抡起椅子来就砸，那人也还手了。具体是因为什么，我、我也不知道。”
　　小胖尽可能的简单快速的回答。说起来，小胖自从在这店里做了伙计之后，说话利落了很多。
　　凌非的眉头皱的紧紧的，他们怎么会打起来呢？难道不是像自己想的那样，他们不是冲着他来的？
　　开饭店最怕的就是让客人感觉不安全，你想，你吃着吃着饭，旁边的桌子倒了，盘子碗碎了一地，吓了一跳不说，还要小心不要误伤到自己身上。吃饭吃成这样，人家谁还敢再来呢？
　　上次他们跟玄机子在店里动手，好几天都没有客人上门，还是他推出了新的菜品之后，生意才再次好了起来，要不说，打架斗殴要不得呢！
　　“凌非，怎么回事儿？那个白家威又来闹事了？”李远望听到了动静，追了过来。
　　凌非只得停下脚步，轻松一笑，“李大哥，我来处理就好，你不用担心。这里还有几桌客人，就麻烦您照看一下了。”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大厅里点着明亮的蜡烛，吃饭的人已经不多，座椅空了大半，李远望一个人完全可以顾得过来。李远望想了想，自己不会武功，只能给凌非添乱，只得点头答应，仍不忘了嘱咐，“你要小心。”
　　凌非答应着，快速穿过大厅，走出门去。
　　他一出饭店的门，就看到眼前的桌子椅子倒了一大片，地上全是碗碟的碎片，还有淋漓的残渣剩饭，真是一片狼藉。而白家威和徐四两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长条板凳，跟两个难人缠斗在一起。打斗的风声让挂着的明灯轻轻的晃动着，灯光摇曳中，凌非看清了两个人的模样，面生的很，以前似乎没有见过。
　　瘦猴站在旁边，一副想要劝架的模样。冷不防不知道被谁一脚踹到在了地上，“哎哟”了一声。常志连忙把他拉出圈子，扶着他一瘸一拐的远离了战斗圈。
　　不说他们店里的客人，就连对面熏肉大饼的座位都变得空空荡荡，吃饭的人都跑光了。不过，总有些不害怕的，看热闹的，站的稍远一些，一边紧张的观看，一边小声的嘀咕着什么。
　　小胖看着眼前的景象，惊唿一声，“哎呀，怎么变成这样了？刚才还没有这么、这么…”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凌非叹了口气，心道，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吧？
　　他往旁边和记面馆的摊位前看了一眼，稳稳当当坐着几个人。他心里有了底气，这才大步走了过去，大喊了一声：“都给我住手！”

第126章 冲突
　　或许是凌非的声音过于冷厉，在场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白家威转头看向凌非，只见他沉着一张脸，神情冷峻，眼神凌厉，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强大的凛然的气势。
　　白家威心下一惊，这个凌非，这才几天没见，居然像是变了一个人。
　　徐四冲着跟白家威动手的胡八使了个眼色，胡八立刻往后跳了一大步，退出打斗的圈子，冲着凌非大声喊道：“老大，您终于来了！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而徐四一伸手，把他面前的何九抓在了手里，何九也跟着大叫起来：“凌老大，你快来救我啊！”
　　徐四扭着何九的胳膊，往前走了两步，大声道：“凌非，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居然让他们偷偷的来对付我们，太过卑鄙了吧？”
　　凌非冷眼看着这一幕，已经明白了这是白家威给他下的套。说起来，这次倒是聪明了很多。
　　他压制住心里的怒火，并不看那两个人，只是对白家威道：“这两个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做了什么，跟我无关。”
　　何九瞪大了眼睛，恶狠狠的看着凌非，“凌非，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何九看错你了！”
　　白家威斜着眼睛看着凌非，“凌非，你说不认识就不认识？人家可叫得上你的名字呢！你说，这笔账我们要怎么算？”
　　“我再说一遍，我跟他们没有关系。”凌非说完这句话，转头对小胖道，“小胖，既然人都走了，咱们收摊吧。”
　　小胖郁闷的走上前去，嘴里嘟囔着：“这人都走了，好多还没有交钱呢！又亏了…”
　　“你！”白家威没想到凌非会如此淡定，他有些日子没有这么近的面对凌非了，凌非的身上似乎多了好多令人意外的地方。尤其是对上他那双微微眯着的眼睛的时候，竟然让他有一种很强烈的压迫感。他不想就这么被凌非的气势压制住，转头去看徐四。
　　徐四悄悄的掐了下何九的胳膊，何九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勐然一挣，脱离了徐四的桎梏，勐地朝着凌非冲了过去，口里叫着，“凌非，你居然是一个这样无情无义的人！我、我们跟你拼了！”
　　何九抡着棍子砸向了凌非的头，胡八也跟着扑了过来，手里的刀刺向了凌非的胸口。
　　“老大，小心！”小胖眼看着凌非躲过了那一刀，而何九的那一棍子却是躲不过了，他勐地往前一扑，把凌非扑倒在了地上，而那棍子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小胖的背上。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等常志和瘦猴反应过来，小胖已经趴在了地上。
　　“小胖！”瘦猴大叫了一声，忘了自己的腿还在疼，几步就窜到了他的面前，伸出手去想要把他扶起来，手却颤抖的不敢碰他，“小胖，你怎么样？”
　　小胖的嘴角流出一道血丝，却抬头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我、我没事…老大…怎么样？”
　　凌非连忙从小胖的身下钻出来，看着小胖苍白的脸，心里一疼，眼圈就红了。
　　他一把把小胖抱了起来，哽咽道：“小胖，你挺住，我马上带你去找师父。你放心，师父一定会治好你的。”
　　常志像发了疯一样，抡起一根凳子冲了过去，凳子疯狂的往胡八和何九身上抡去，他的不要命状态吓得两个男人一齐退后，一时之间上前不得。
　　白家威嘴角带了得意的笑，往前几步，堵住了凌非的去路，“凌非，你这是想走？我们的帐还没好好算呢！”
　　凌非的怒火终于升到了顶点，他心急如焚，目眦欲裂，一字一句道：“白家威，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还要问你想怎么样呢？你找了这么两个下三滥的男人来暗算我们，就想这么算了？”白家威笑的更加欠扁。
　　凌非知道自己不会这么容易脱身了，转身把小胖放到瘦猴怀里，低声道：“瘦猴，你赶快带着小胖去找我师父。”
　　“老大，你要小心。”
　　瘦猴知道小胖的伤耽搁不得，只得接过小胖，转身就走。

第127章 凌非出了什么事？
　　谢清玉身体欠佳，晚饭吃的比较早，刚到戌时，就躺下了。沈君庭再次给他把了一次脉，比之前平和多了，总算是放下心来。
　　谢清玉见沈君庭忙前忙后的出了一声汗，很是过意不去，“君庭，辛苦你了。我没帮上忙，反而连累了你。”
　　沈君庭把他的胳膊轻轻的放到毯子里，露出一个诚恳的笑容，“师父，您这是说哪里话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不要担心，只要好好休息，过几天就好了。”
　　谢清玉十分明了他的脾气，真诚坦然，因此也不再跟他客气。
　　“君庭，你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我累了，这就睡了。”
　　沈君庭点头答应，给他把毯子掖好，吹熄了灯，这才关了门轻轻的走出屋子。
　　“师兄，我爹他怎样了？”
　　一出门，谢怀安就迎了上来，一脸忐忑。
　　沈君庭拍了拍他的肩，拉着他坐到了院子里的石凳上，这才说道：“不用担心，师父不过是气血虚弱，今天又劳累了些，这才晕倒了。让他多休息几天，好好养一养就没事儿了。”
　　谢怀安依然不放心，“师兄，你说我爹他以后还能练武吗？”
　　沈君庭沉吟半晌，他不想让谢怀安失望，但是又不习惯撒谎，“怀安，师父的身体确实不能再练武了，不过如果好好调理的话，还是会长命百岁的。”
　　谢怀安看着沈君庭，那双眼睛清澈诚挚，让人身不由己的信任他，依赖他。他不由得低声道：“师兄，你要是早些回来就好了。”
　　“是啊，我也后悔呢！”沈君庭低声笑了，心里升起一股柔情，摸着他的脑袋，柔声道，“不过，我已经回来了，不是吗？你放心，我以后都不会走了。”
　　“嗯。”谢怀安点头。
　　“今天累了吧，你也早点儿去休息吧？”
　　“这才什么时辰？平日里这个点儿还在练功呢！”谢怀安坐着不动。
　　沈君庭无奈，“铭之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
　　“那小子，可能是白天太兴奋了，晚上一吃完饭就吵着说困了，早早就上床了，这会儿该睡了吧？”
　　“哦，他白天确实闹腾的厉害。”
　　两个人闲坐着又说了会儿话，谢怀安也觉得困了，一连打了两个哈欠，可还是不想去睡。
　　沈君庭看着他勉强睁着眼睛的样子，有些好笑，“怀安，去睡吧。”
　　“师兄，你呢？”
　　“我去看一看门窗锁好了没，也就去睡了。”
　　“师兄，我等你。”
　　谢怀安慢吞吞的站起来，却被一阵急迫的敲门声给惊的清醒了起来。
　　“师兄，是咱们家的大门响吗？”
　　沈君庭早就听到了，抬脚往门口走去，“是，你先回屋去，我去看看。”
　　门一打开，一团身影就跌到了他的身上。嘴里不住的叫着：“沈师傅，救命。沈师傅，快救命！”
　　沈君庭一惊，低头看时，发现倒在自己身上的有两个人。借着明亮的月色，看清了是小胖和瘦猴。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怎么是你们两个？是凌非出什么事了吗？”

第128章 被抓了
　　沈君庭给小胖起出最后一根银针，两个人的额头都渗出了薄薄的一层汗。小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痛苦的表情，像是睡了过去。
　　瘦猴守在旁边，连忙递上一条温湿的毛巾，低声问道：“沈馆主，小胖的伤要不要紧？”
　　沈君庭先给小胖擦了擦脸上的汗，这才站起身来，“小胖的肋骨断了两根，内脏也受到了震动。我已经给他把断骨复了位，包扎好了，阻滞的经脉已经打通了，也用银针缓解了他的疼痛，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他现在睡着了，咱们不要打扰他，让他好好休息吧。走，你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说着，他率先走出了屋子。
　　瘦猴又看了眼小胖苍白的小脸，恋恋不舍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瘦猴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直到现在还很激动，还有些后怕，“沈师傅，您说，凌老大他们不会有事吧？”
　　沈君庭的眉头一直皱着，开口却是安慰的话：“我已经让怀安和铭之过去了，应该不会有事的。”
　　“我是怕万一白成礼去了…。”
　　“我觉得凭凌非的本事，应该不会吃亏的。”不知道为什么，沈君庭对凌非很有信心，“你们和白虎帮是怎么结下的仇？”
　　“这个说起来可就话长了。”瘦猴歪着头想了想，“其实，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开始的时候，凌老大带着我们几个人，就是我、小胖、柱子，常志，在街上卖点儿小玩意儿，挣点儿小钱。白家威看到了之后，就经常带着他的小弟来骚扰我们，跟我们抢地盘。因此，两帮人经常会打起来，打的次数多了，矛盾就越来越深了。我们是从去年才开始改名叫青龙帮的，他们见我们改了名，也跟着改了。”
　　“那后来为什么不做小混混，开起饭店来了呢？你们开店的钱是怎么来的？”
　　“我们的钱来路都是很干净的！”瘦猴忙道，“我们虽然也有偷鸡摸狗的时候，那只是因为贪玩，从来没有做过犯法的大事。”
　　“偷鸡摸狗？被人抓到过吗？”
　　对上沈君庭炯炯的目光，瘦猴摸了摸鼻子，有点儿不好意思，“有是有，不过都是些小事，赔个礼道个歉也就算了。街坊邻居们都知道我们，我们虽然有时候淘气些，但是也会帮他们做点事儿。”
　　沈君庭点了点头，“那就好。你们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总不能老是那么混日子。”
　　“嗯，我们老大也是这样说的。就是他极力要我们转变，让我们跟着他做生意，能够正儿八经的赚钱，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我们也没有想到，老大居然什么都会，连生意都做的这么好。我们的店，只开了几个月就能变成这样的规模，我和小胖他们做梦都不敢想啊！或许，那个白家威就是羡慕嫉妒我们吧？”
　　沈君庭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不明白，“凌非既然想做生意，为什么又要拜师学功夫呢？”
　　“这个…这个，”瘦猴摸了摸脑袋，“我也不知道，您还是问我们老大好了。”
　　沈君庭摸着下巴，想起凌非当年拜师时死皮赖脸的样子，笑了。这个小子，倒是有股事不成不罢休的执着劲儿。就冲着这股劲儿，应该是个能成大事的。
　　“师兄，不好了，凌非他们被抓到清江府去了！”大门一下子被撞开，谢怀安和张铭之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第129章 安排
　　沈君庭蹭的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一把抓住谢怀安的胳膊，急道：“你说什么？凌非被抓了？抓到哪里去了？”
　　瘦猴也急了，一下子冲上前去，“被抓走了？那白家威呢？老大受没受伤？常志和柱子他们呢？”
　　“我，我们去的时候，饭店门口已经没有人了，我是听李掌柜说的，他们是被清江府的孙捕头抓走的。白家威也被一起抓走了。”谢怀安一口气把话都说完了，弯下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怎么会这样？”
　　沈君庭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松开谢怀安，低头沉思了起来。他回来的时间不长，跟官府也没有什么交情。一时之间，他想不出该去找什么人，或者说该如何去打点。
　　瘦猴听了谢怀安的话，眼睛却亮了起来，“是被孙捕头抓走的吗？那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这话怎么说？”
　　沈君庭和谢怀安一齐看向瘦猴。
　　瘦猴对上两双急切又充满疑问的眼睛，又有些不确定了，“孙捕头是柱子的邻居，柱子从小没有父母，孙大哥一直很疼他，所以，他当上捕头之后，对我们青龙帮也是颇多照顾。所以，我觉得，老大虽然被抓了进去，应该…不会有事的。”
　　“是这样吗？那我就放心了。”谢怀安摸了把额头的汗，松了口气。
　　沈君庭却依然是一副沉思的样子，瘦猴不敢再说什么了，屋子里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过了好一会儿，沈君庭才开口，“话是这么说的，可白成礼在清江府这么多年，跟衙门的关系应该比我们好，我想，我们还是该想想怎么应对才好。瘦猴，你可认得那个孙捕头？”
　　“认识，我们见过很多次的。”
　　“那好，你去找他，跟他打听打听消息，问清楚了凌非是为什么被抓，会怎么处理，有没有需要我们做的。如果有需要打点的地方，你尽管答应就好。”
　　“是，沈师傅，我这就去。”
　　瘦猴转身就要走，沈君庭却又叫住了他，“你最好叫着柱子一起去，他跟柱子的关系好，我想可能会更容易说话一些。”
　　“是。”
　　瘦猴答应着去了，沈君庭又对张铭之道：“铭之，你去凌非家跑一趟，告诉他家里人，就说今天武馆招了新徒弟，事儿多，凌非要留在武馆过夜，让她们不要等了。还有，一定让她们把房门关好，万一…要不，你就在那儿守着吧。”
　　张铭之摸了摸头，“师父，在那儿守着，是什么意思？”
　　谢怀安幸灾乐祸的笑了，“让你守在那儿，意思就是不用回来了。哈哈。”
　　“那我、我睡在那儿？”
　　谢怀安更乐了，“你以前浪迹天涯，不是哪儿都能睡吗？”
　　张铭之苦着一张脸，却又不敢说不去。“师父，那我去了…”
　　沈君庭无奈的笑了，拍拍他的肩膀，“铭之，你辛苦一下吧，我怕白家对她们不利，还是防备着比较好。”
　　“是，师父。”
　　张铭之突然就想通了，有这么为了徒弟着想的师父，自己睡一晚上屋顶又有什么呢？
　　谢怀安乐呵呵的看着张铭之走了，转头看见沈君庭看着自己，心中一惊，“师兄，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怀安，你再跑一趟…。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

第130章 入狱
　　白家威和徐四被孙悦斌的阵仗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群衙役围了起来，拿绳捆上了。
　　徐四不是这清江府的人，他倒是想挣脱了绳子就走，无奈他是跟白家威一伙的，白家威在清江府里这么有名，即使是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再说，如果他一个人跑了，怎么跟白成礼交代呢？
　　而胡八和何九，武功稀松平常，反应也没那么快，更是没有任何抗拒就被抓住了。
　　孙悦斌把抓了人之后，绑得结结实实，根本不给白家威和徐四说废话和反抗的机会，干脆利落的把他们扔给手下，让手下把人带到牢里去，有什么要说的明天公堂上再说，就带着其他人走了。
　　徐四和白家威被推推搡搡的押进了牢里，憋了一肚子气，一路上都在骂骂咧咧，受了衙役们不少白眼。
　　常志的目光不停的看向凌非，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凌非以为他是因为紧张，小声的安慰，“没事的，别害怕，我们一定会出去的。”
　　常志对上他坚定的目光，轻松的面容，神情也放松了许多。
　　清江府的大牢跟电视剧里演的差不多，阴暗、潮湿，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难闻的气味。走在前面的牢卒手里拿着一截小小的蜡烛，昏暗而摇曳的火光只能让人看得见眼前的一小点儿地方，剩下的都是黑暗。
　　因此，一路走过去，看不清牢房的布局，也看不到其他犯人的影子，安静的牢房里只有一行人走路的声音。
　　凌非和常志被推进一间牢房，然后哗啦一声，牢门上了锁。
　　“老实呆着，别找麻烦！”
　　凌非被推了一个踉跄，站住脚步，回头看时，牢卒把白家威他们推进了对面的牢房，照例唿喝了几句，然后就离开了。
　　牢卒一走，整个牢房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凌非站在原地，闭了会儿眼睛，再睁开时，才发现里面也不是完全没有光的，唯一的一根蜡烛点在牢房的门口，照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能朦朦胧胧的看个大概。
　　这间牢房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在角落里有一堆散乱的稻草，角落里还有一个像是马桶的东西。看来，今天晚上是不能睡了。
　　他上前把稻草整理成一堆，招唿站在一旁发呆的常志，“常志，过来坐吧。”
　　常志走过来，低头看了眼脚下的稻草，顿时垮下脸来，“老大，我们、我们今晚就睡这里？”
　　凌非苦笑，“睡什么睡？坐着熬一晚吧，这么潮湿，我怕会睡出病来。来，坐一会儿吧。”
　　常志见凌非坐了下去，虽然郁闷，还是坐到了他的身边。他一坐下，凌非就低声在他耳边道：“你不要害怕，孙大哥是我让他来的。”
　　常志勐然转头，瞪大了眼睛看着凌非，眼睛里透着震惊和无法置信，“老大，你为什么…”
　　他的嘴蓦地被凌非捂住了，凌非低声道：“你小声点儿。”
　　“哦哦。”常志连连点头，“是你让孙大哥抓我们的？为什么？”
　　“因为我想…”
　　“凌非，我告诉你，这事我不会跟你算了的！”
　　对面的白家威似乎恢复了些力气，隔着两道牢房的栅栏门，冲着他吼了过来。

第131章 挑衅
　　常志听到白家威挑衅的言语，憋了一晚上的郁闷和怒火也爆发了出来，他勐地冲到栅栏门处，大声道：“白家威，你这个卑鄙小人，你爹都答应了我们再也不来找我们的麻烦了，你们却三番两次的来捣乱，说话不算话，还是男人吗？”
　　白家威被常志一顿抢白，恼羞成怒，强词夺理道：“笑话，我白家威答应过吗？好像没有吧？我爹是我爹，我是我，我爹答应了你们，我可没答应。”
　　常志气的脸都红了，他呸了一声，“不要脸！说话不算话，说过的话就跟放屁一样！白家威，你还是男人吗？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我是不是男人，你看不出来吗？要不要我给你脱了裤子看看？”白家威这会儿又换了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常志看着他恬不知耻的模样，气的肺都要炸了，脸涨得通红，双手紧紧的抓着栅栏用力的摇晃着，眼睛狠狠的瞪着白家威，憋了半天，才说出三个字，“你无耻！”
　　凌非摇了摇头，上前拉住了常志，“常志，你是不能跟畜生讲道理的。来，坐下歇歇，还有一晚上呢，省省力气。”
　　凌非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对面的白家威听得清清楚楚。被凌非如此冷嘲热讽，白家威也怒了，“凌非，你说什么？你居然敢骂我？你等着，看老子出去不整死你！”
　　凌非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言而无信，胡搅蛮缠，卑鄙无耻，你这样的还叫人吗？整死我？好啊，我等着。”
　　说完，凌非拉着常志坐到了刚才的草堆上。
　　“常志，不要理他，我累了，你坐着我靠一会儿。”
　　常志见凌非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连忙坐下，抬头道：“老大，您靠着我吧，我保证不动。”
　　凌非坐下来，毫不客气的把头靠在常志的肩膀上，低声道：“我就靠一会儿，你要是累了，就把我叫醒，换你睡。”
　　常志小声的说了声“好”。
　　凌非觉得，跟白家威这样的人吵，没什么意思，不过是惹一身骚而已。而且，他是真的有些累了。上午搞活动招徒弟，下午在店里忙活，一直到现在，他才算是闲了下来。他的身体本就偏弱，这会儿越发觉得疲乏。
　　白家威的骂声还在继续，摇晃着栅栏门哗啦哗啦作响，像是要把栅栏拆掉一般。
　　徐四走到他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家威，省省力气吧，等出去了，有的时间跟他们算账，来，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何九连忙讨好的把稻草拢了拢，小声道：“少爷，您坐。”
　　白家威看着地上那一小撮稻草，又骂了一声娘，“操，凌非，等老子出去了，一定不跟你算完！”
　　只听牢房门口响起一声怒吼，“大晚上的穷叫唤什么！赶紧闭嘴，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靠！你不客气个。。。”
　　白家威还要骂，徐四捂住他的嘴，拉着他坐到稻草上，“赶紧坐下吧，好好睡一觉，我知道你生气，可是，你再想要做什么，也得等到明天咱们出去再说吧？”
　　白家威顿时郁闷起来，“师叔，这里怎么睡呀！你说我爹怎么也不找人放我出去？”
　　徐四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背，“放心吧，你爹肯定会找人放你出去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第132章 嘚瑟
　　虽然已是夏天，可是大牢里阴暗潮湿，坐得久了，只觉得一阵阵的凉气往身上扑。
　　“都是六月的天了，怎么还这么冷呢？”常志嘟哝了一声，蜷缩起身子，往凌非身上又靠了靠。
　　凌非叹了口气，都怪自己，才让常志也跟着遭了秧。他伸手把他揽在自己怀里，抱得紧紧的。低声道：“我抱着你，就不冷了，睡吧。”
　　常志感觉到凌非身上的温暖，放松了身体，闭上了眼睛。
　　白家威坐在湿冷的地上，头耷拉在胸前，才要睡着，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地下钻了上来，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摸了摸冰凉的双臂，皱着眉头四下里看了看，光秃秃的牢房里，什么也没有。
　　他转头看见何九和胡八，两个人缩在一个角落里，背靠着背坐在一起。脑袋低垂着一点一点的，像是睡着了。
　　白家威走到他们两个人面前，居高临下的命令道：“喂，何老九，你把衣服脱了给我。”
　　何九并没有睡沉，听到这话睁开了眼睛，很是为难。因为他也觉得冷，嗫喏着站起来，眼中带着祈求：“白少爷，我就穿了这一件衣服，要是给了你…”
　　白家威皱起眉头，冷冷道：“少他妈废话，赶紧脱，老子要你件衣服，是瞧得起你，你再这么啰里啰嗦的，老子…”
　　“家威，你过来。”徐四及时打断了白家威的无理要求，转头对何九道，“何九，你们该怎么就怎么，不用管他。”
　　白家威郁闷了，一屁股坐到徐四的身边，道：“师叔，这都他妈是夏天了，怎么这里还这么冷？这怎么睡呀！”
　　徐四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家威，先忍一忍吧，不过几个时辰就天亮了，你爹肯定会想办法让我们出去的。”
　　“可是这里这么冷，他怎么就不知道让钱管家来送件衣服呢？”
　　徐四笑了起来，“你呀，亏是个男子汉，这么点儿苦就受不了了？”
　　“我…”
　　白家威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正在这时，牢房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牢卒举着蜡烛，后面引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白家威勐地站了起来，冲着那人叫道：“钱管家，钱管家，我在这儿！”
　　钱管家在牢门前站住了，那牢卒没有要开门的意思，说了句，“把东西放下，就赶紧出去吧，这儿不能久留。”
　　“是，是。”钱管家在牢门前站住，把手里的东西递进去：“少爷，徐老爷，老爷知道你们被关了进来，让我告诉您两位，先不要着急，他正在想办法。这是老爷让我给您送来的毯子，晚上冷，你们先凑合着用用，别冻坏了身子。”
　　白家威早就看到了他手里拿的东西，伸出手去，一把把毯子扯了进去，披在了身上，把另一条扔给了徐四。
　　钱管家又啰嗦着嘱咐了几句，这才走了。
　　白家威看着钱管家走了，目光落在了对面的凌非和常志身上，只见两个人紧紧的靠在一起，一副瑟缩的样子，明显没有睡着。
　　他眼睛一转，抖了抖毯子，披在身上，走到了栅栏门前，一脸嘚瑟道：“嘿，凌老大，真是可怜啊！这么冷的天，连个盖的东西都没有，蹲了大牢，也没个人来关心一下。我看，你那师父也不怎么样嘛！等你出去了，跟着我混呗，虽然你总是跟我作对，不过，我大人有大量，不会嫌弃你的。”
　　常志蓦地睁开眼睛，就要站起身来跟他理论。
　　凌非拉着常志，拍了拍他的胳膊，冲白家威淡淡一笑：“谢谢白老大关心了。这大夏天的，怎么着也冻不死人，我们也没有那么娇气。”说完，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人。

第133章 不是梦【修】
　　白家威脸色铁青，气唿唿的又挑衅了几句，凌非和常志就像没听到一样，又闭上了眼睛。
　　白家威顿时没了意思，恨恨的又骂了几声，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
　　夜色渐深，牢房里变得很安静，隐隐的能到蛐蛐的叫声和牢房里其他人的唿噜声。
　　凌非微微闭着眼睛，却没有丝毫睡意，他想着不知道小胖的伤怎么样了，想着不知道官府什么时候能升堂，他应该如何跟官府的人回话，又应该怎么跟白家威交涉…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突然，他觉得自己肩头一沉，一件厚实的衣服披在了他的身上。
　　他蓦地睁开眼睛，只见身前一个黑乎乎的人影，他吃惊的叫了出来，“你是…师父…”
　　“别叫。”沈君庭轻轻的捂住了他的嘴，摇了摇头，转头往旁边的牢房看了看。
　　凌非顿时意识到对面还有人，连忙闭上了嘴。他想要站起来，可怀里还有个常志，只得仰着头，眼巴巴的看着沈君庭。
　　沈君庭冲他眨了眨眼睛，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府过身子，嘴唇贴在他的耳边，低声道：“小胖已经没事了。你有没有受伤？明天过堂有把握吗？”
　　说完，他便直起身子目光炯炯的看着凌非。
　　凌非感受到沈君庭温热的气息吹在自己耳朵上的温度，不由得红了脸。闻着他身上熟悉的草木气息里夹杂着一丝清洌的雨水之气，低声问了句：“师父，外面下雨了？”
　　“是的。雨很大，一下子冷了起来。所以，我过来看看你。”说着，沈君庭给他拢了拢披在肩上的衣服。
　　凌非竭力的克制住自己激烈的心跳声，低声道：“师父，我没事。您放心吧。”
　　沈君庭站起身来，低声道：“那就好。你注意身体，我先走了。”
　　凌非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低低叫了声，“师父。”
　　沈君庭看着他眼里的不舍，嘴角微微弯了弯，摸了摸他的头，“有话回家再说。”
　　话音刚落，人影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凌非把大氅紧紧的裹在自己身上，连同常志也包在了里面，深深的吸了口气，仿佛还能闻到沈君庭身上的清冽气息。他无声的裂开嘴角，心里变得暖洋洋的，师父是不放心自己吧？居然冒着雨亲自跑了一趟。这是不是说明，在师父的心里，我也是很重要的存在呢？
　　凌非醒来的时候，屋子里还是一片昏暗，他眨了眨眼睛，眼前是一颗黑乎乎、毛茸茸的脑袋，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抱着常志睡在了牢里。
　　腿被压得有点儿发麻，胸口也闷闷的，有点儿喘不过气来。或许，这就是自己一直睡不沉的原因。
　　他稍一动作，常志也醒了过来，他的头发蹭过凌非的下巴，抬起头来，呆呆的看着凌非，好半天才开口，“老大，您一晚上都没睡？”
　　说完，他连忙离开凌非的怀抱，发现了盖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咦？老大，这衣服是哪里来的？”
　　凌非看着常志身上的衣服，有些愣神，原来昨天晚上师父真的来过，并不是自己在做梦。他的嘴角高高的翘了起来，拍拍披在他身上的衣服，柔声道：“你刚睡醒，别着凉了。这件衣服，你就披着吧。”
　　说完，站起身来，坐的时间太长了，他的腿都麻木了，乍一起来，双腿发软，勐地往前栽去。

第134章 扳回一局
　　常志连忙扶了凌非一把，两个人互相搀扶着，一起站住了。
　　他们这一醒来，对面也传来了动静。
　　“靠，坐了这一晚上，老子的腿都麻了！”白家威一醒来就开始骂娘。
　　徐四搀扶着他站起来，活动着腿脚，劝解着他，“家威，你先慢慢的活动着，过一会儿就好了。”
　　何九和胡八见他醒了，想着他的坏脾气，瑟缩着站起来，站到了一边。
　　白家威活动了一会儿，腿脚好像又是自己的了，肚子却咕噜咕噜叫了起来。昨天晚饭的时候他就没怎么吃东西，又折腾了一晚上，这会儿他是真的饿了。忍不住走到栅栏门前，大声叫道：“牢头，牢头，这儿有吃的没？”
　　“叫什么叫，开饭还早着呢！”牢房门口传来不耐烦的吼声。
　　“靠！”白家威恨恨的一屁股坐在低声，把毯子裹紧。肚子空空，只觉得身上似乎更冷了。
　　他转过头，正好看到对面的凌非和常志也站了起来，他看不清他们身上的衣服，想着他们冻了一晚上，语气凉凉的带着些得意：“哟，凌老大居然也醒了，睡得怎么样？晚上是不是很凉快呀？”
　　常志把大氅裹在身上，走到栅栏门前，笑道：“让白老大失望了，我们晚上睡的很好。”
　　白家威这才看到常志身上多了件灰色的大氅，看上去很暖和的样子。他勐地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你们哪里来的衣服？昨晚上明明没有人来过…”
　　正在这时，从牢房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走了进来，空气里似乎飘过一阵食物的香味。
　　白家威忘了跟常志说话，激动的摇着栅栏的门，大声叫道：“钱管家，是你来了吗？你给我带吃了来了吗？太好了，我好饿啊！”
　　脚步声渐近，出乎意料的，来人居然是柱子。
　　只见他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食盒，看见凌非，眼睛一亮，小跑着就到了栅栏门前，叫道：“老大，常志，我跟你们带好吃的来了。”
　　常志见到柱子意外的很，但是瞬间就从这巨大的惊喜中反应了过来，接过柱子手里的食盒，一边打开盖子，一边问道：“你怎么来了？给我们带什么好吃的了？哇！稀饭、油条、小笼包、茶叶蛋、小酱菜！老大，都是咱们店里的呢！”
　　说着眼巴巴的看着凌非。
　　凌非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你先吃吧，我跟柱子说几句话。”
　　“哦。”常志早就饿了，有了凌非这句话，抓起一根油条咬在了嘴里。
　　他一抬眼看到了眼巴巴看着这边的白家威，挑了挑眉毛，“哎呀，白老大真可怜啊！饿了一晚上，居然连早饭都没有人来送，我看，您那爹也不怎么样嘛！要不，您以后就跟着我们混？”
　　“你！”
　　白家威勐地跳了起来，整只胳膊都伸出了栏杆外，握了握拳头，恶狠狠的道：“小子，你不要太嚣张，一会儿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白老大的厉害！”
　　常志不再说话，却是喝了口稀饭，故意吧嗒吧嗒嘴，冲着白家威做了一个鬼脸。
　　白家威冲他挥了挥拳头，却起不到任何作用。常志依然是一副气的人牙痒痒的嘴脸。
　　凌非心里暗笑，这个常志，平日里看着稳重有礼，居然也有这么气人的时候。

第135章 要过堂了
　　“出来，出来，都出来，老爷叫你们上堂了！”
　　狱卒吆吆喝喝的，把凌非和白家威两伙人都喊了出来。
　　白家威出了牢房的门，第一件事就是勐地抓住了常志的胳膊，抡起拳头向着他的脑袋砸了过去。凌非听到风声，反应迅速，一把把常志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攥住了白家威的拳头，对他怒目而视：“白家威，你想做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想让你知道谁才是这清江府的老大！”
　　今天早上白家威被常志气的不轻，虽然后来钱管家也给他送了吃的进来，可总觉得被凌非他们压了一头，连送来的早餐也变得没有滋味了起来。
　　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儿碰上了，怎么舍得放手？两个人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谁也不怕谁。
　　“干嘛呢！干嘛呢！比谁的眼睛大，啊？这是什么地方，居然敢在这里乱来？你们不想出去了是不是？”
　　狱卒看到他们纠缠在一起，甩了甩手里的铁链子，“谁要是再敢乱来，我就把他给锁了！”
　　徐四拉了把白家威，白家威恨恨的松了手，使劲剜了凌非一眼，气哼哼的道：“凌非，你等着！”说完，大步走在了前面。
　　凌非拉着常志放慢了脚步，落到了后面。他上下瞅了常志几眼，有些担心，“你没事儿吧？”
　　“没。”常志摇了摇头，虽然被白家威抓了那一下有点儿疼，但白家威并没有打到他。
　　走出牢房，才发现外面的天阴沉沉的，疾风夹着细雨扑面而来，虽然只是毛毛细雨，但是风却十分凛冽，吹在身上居然有些刺骨的寒意。
　　常志瑟缩了一下身子，“原来是下雨了，难怪这么冷。”
　　“是啊。”凌非把手里的大氅给他披上，“原来雨还没有停，这么冷的天，你穿着师父的衣服倒是不觉得突兀了，就是看上去大了些。”
　　“老大，还是您穿着吧，您也会冷…”常志推拒着凌非。
　　凌非给他把衣服拉好，板起脸来，“你年纪比我小，又冻了一晚，身体会受不住的。我是老大，你要听我的！”
　　凌非极少有这么严厉的时候，常志不敢再说什么，只得把衣服披好。
　　从牢房出来，走过一条小巷，不过一刻钟，就到了衙门门口。牢卒示意他们站住，“你们先这在这儿等着，一会儿老爷传唤的时候，你们才能进去。”
　　说完，他冲着门口的衙役做了个揖，陪着笑道：“王哥，人都给带来了。老爷升堂了吗？”
　　王横的目光漠然的扫过几个人，最终落在白家威的身上，眼睛眯了眯，凉凉道：“李头，这人都披上毯子了，看来这牢里的日子过的不错啊！你们什么时候这么优待犯人了？”
　　李头连忙凑上去，低声道：“王哥，您不认识他吗？他就是白成礼的儿子白家威，昨天晚上…”
　　王横冷哼了一声，“原来是这小子。我昨天休息，还不知道呢。这小子整天为非作歹的，也该给点儿教训了。”
　　“谁说不是呢！”李头陪着笑，“不过，那白家跟咱们上头走的近，我这不是得照顾着面子嘛。”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们，油水多着呢！哪像我们，吹风淋雨的，一个月才几吊钱而已。”
　　“王哥说笑了，我不过是个牢卒，怎么能跟您比呢？您要是瞧得起兄弟，兄弟我今天请您喝酒去。”
　　“好，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正说笑着，就听里面一声威喝，“升堂！”

第136章 过堂
　　吴绍辉自认为做了这么多年的知府，见过的人也不算少了，可是，见到凌非这样的人，却是第一次。
　　凌非的名字，他最先是从自己女儿吴若兰的口中听说的。他只有一个女儿，从小也是娇生惯养的，今年十五了，没点儿大家小姐的样子，倒跟个野丫头似的，动不动就偷偷的熘出去胡闹。她发现了凌非的店之后，便极力的跟他推荐那里的特色菜。他虽然没有尝试过，但是凌非的名字，倒是记住了。
　　此时见到凌非，一身青色短衣打扮，文文弱弱的，脸色苍白憔悴，眼下还有明显的黑眼圈。看上去年纪不大，但是一脸镇静自若，坦坦荡荡。眉目顾盼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像是带了些研判。这孩子…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样呢！
　　他又看向白家威，跟凌非差不多的年龄，微微翘着嘴，眼睛斜睨着，双臂抱在胸前，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吴绍辉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头，抬手拍了一下惊堂木。“啪”的一声，然后是两旁的衙役齐声喊道：“威武！”
　　常志是第一次上堂，被这阵势吓了一跳，忍不住瑟缩了下脖子，看了眼凌非。
　　凌非握住他的手，给了他个安慰的眼神，然后又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常志连忙把他的手紧紧握住，一颗心这才放松了下来。
　　凌非虽然说是第一次上公堂，但是在电视上看过好多次了。他粗略的打量了一下这府衙，布置的跟电视上差不多。只是，现在自己成了其中的角色，这让他居然有种小兴奋。
　　他偷眼看着堂上的知府，是一名穿着深红色印花官袍的中年人，面容清俊白皙，颌下几缕短髯，眼睛微微眯着，面容严肃，看上去文质彬彬，但是仍然有着官员的威严。大堂两旁各站着一排衙役，手里拿着杀威棒，更添加了庄严肃穆的气氛。
　　白家威是认识吴绍辉的，一在大堂上站定，便规规矩矩的跪了下去，口中故作委屈：“家威拜见吴大人。吴叔叔，您可要给小侄做主啊！”
　　“嗯，白贤侄免礼。”
　　吴绍辉有些反感白家威在公堂之上跟他拉近乎。白成礼的意思他明白，想要跟自己做亲家。虽然明示暗示过多次，他都没有点头。一个原因是自己的女儿若兰还小，他不舍得，再一个就是他并不喜欢白家威。这小子虽然长得人模人样的，可在这清江府里的口碑实在是不怎么样。
　　吴绍辉看了眼凌非，只见他眼皮微微抬起看了自己一眼，然后也跪倒在地，恭敬的行礼，“凌非见过吴大人。”
　　吴绍辉同样让他起身说话。
　　白家威没有听出吴绍辉语气中的不满，一站起来，便抢先说道：“吴叔叔，这个凌非，恃强凌弱，指使他的手下来对付我，您看，我身上的伤，都是他们打的。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凌非就知道白家威一定会恶人先告状，他只是冷冷的看着，一言不发。
　　吴绍辉见凌非不说话，面色依然沉静。心道，这孩子倒是沉得住气。
　　他拍了下惊堂木，沉声问道：“凌非，你怎么说？”

第137章 诬陷
　　凌非听到吴绍辉问他话，微微低头，态度恭敬但不谄媚，“吴大人，对于白家威的说法，我不敢苟同。”
　　凌非一开口，清润平和，没有一丝紧张和愤怒。虽然有着少年人的尖细，但是很让人舒服。吴绍辉心里又赞了一句，有这么一份镇定，这孩子确是难得。
　　他故意拉下脸来，沉声问道：“哦？难道白家威说的不对吗？”
　　“当然不对！”凌非抬头直视吴绍辉的眼睛，朗声道，“吴大人，不知道白家威所说的指使手下，指使的是谁？”
　　白家威冷哼了一声，抬手指向何九和胡八，抢先道：“就是他们两个！”
　　凌非冷笑，“这两个人我从来没见过，又何来指使一说？”
　　何九和胡八连忙往前一步，冲着凌非叫道：“老大，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啊！明明是你说的，要我们故意找茬把白家威狠狠的揍一顿，最好是打断他的胳膊打断他的腿，让他以后再也不能跟您作对，您现在怎么不承认了呢？”
　　常志听了何九和胡八的话，气愤异常，早就忘了紧张为何物，往前一步，大声道：“你们胡说！你们根本就不是青龙帮的人！你们不要诬陷我们老大！”
　　他的话音刚落，衙门口传来七嘴八舌的声音。
　　“就是，这两个人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他们绝对是胡说八道！”
　　“吴大人，您可要明鉴啊！”
　　“没错，我也可以作证，凌非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
　　凌非转头，才发现门口已经聚了好多人，瘦猴和柱子、李远望站在一起，都是一脸愤怒，争先说着什么。而在他们旁边，站着一个身材修长，负手而立的男子，正是沈君庭。他的目光远远看过来，脸上并没有明显的表情，凌非却是眼眶一热，转回了头。一颗心已然失了刚才的冷静，“砰砰砰”跳的激烈起来。
　　“肃静，肃静！”师爷扯着嗓子喊了几句，门口的嗡嗡声这才停了下来，大堂上又恢复了安静。
　　白家威的目光也略过门口的人群，没有看到他爹，只看到了钱管家和他的几个手下。他把心里的失落往下压了压，瞪着凌非，咄咄逼人：“现在人证已经在这里了，你还想抵赖吗？凌非，你有胆量做，怎么没有胆量承认呢？”
　　凌非斜睨着白家威，态度坚决：“男子汉大丈夫，我做过的事情我自然承认，没做过的，我为什么要承认呢？”
　　“哼！现在何九和胡八都承认了是你指使的，你还说你没有做过吗？”
　　“我也说过了我并不认识他们，白家威，难道你没有听到吗？”
　　“你又不傻，当然不会承认了。”
　　“就是啊，就像你说的，我又不傻，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你！”白家威被凌非绕来绕去，绕的无话可说，他冲着吴绍辉道：“吴叔叔，您看到了吧？这人就是这么蛮不讲理！明明是他指使手下行凶，现在却死不承认，我看，不用大刑，他是不会承认的！”

第138章 难办
　　听了白家威的话，吴绍辉有一种本能的反感，他当了十几年的官，自然不喜欢别人在他审案的时候，指手画脚。他看向凌非，凌非的面色不变，依然从容淡定。
　　他暗自点了点头，沉声问道：“凌非，你怎么说？”
　　凌非冲着吴绍辉深深一揖，“吴大人，我凌非从小在这清江府里长大，我的为人街坊邻居了解甚深，即便有时候淘气些，但从不做这么卑鄙无耻的事情。而且，我身边有什么人，他们也知之甚深，在场的这些邻居，您可以随意询问。望大人明辨。”
　　门口又响起嘈杂声，“凌非说得对，这两个人，我们根本就没见过。”
　　“就是，怎么能只听这两个人的一面之词呢？”
　　“我看，他们跟白家威才是一伙儿的呢！”
　　“…”
　　“肃静！”吴绍辉的惊堂木一拍，厉声道，“这里是公堂，哪里由得你们这么恣意妄为，吵吵闹闹？”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白家威和凌非两个人也低下了头。
　　白虎帮和青龙帮两个帮派之间的事，吴绍辉也稍有耳闻，当初也大致了解过。不过是两帮小孩子之间互不服气，小打小闹，大的阵仗从没有过。因此，他并没有过多的放在心上。这时候，他却有些后悔了，如果早把他们解散了，就不会有现在这些麻烦了。
　　按他的意思，双方各打五十大板，让他们解散帮派，以后不准聚众斗殴也就算了。可是，白家威那里有白成礼的面子，白成礼在这清江府里经营这么多年，人脉甚广，他不能不有所顾忌。而凌非这边是孙悦斌求了情，孙悦斌跟随他多年，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性情正直纯良，他难得开一次口，自己总不能一点儿也不给面子。这么件小事，反而难办了起来。
　　吴绍辉摸了摸下巴上的几缕胡须，冷静的看着堂下的人。
　　白家威一脸阴沉，眼皮耷拉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身边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材魁梧，双手负在身后，眼睛里闪着桀骜不驯的光。虽然一句话也没有说过，但不能让人忽视他的存在。这人就是白成礼口中他的那个老实本分的师弟？真是看不出来啊！
　　吴绍辉又看向凌非，只见他虽然微垂着头，但是眼神直直的看过来，眼眸如深泉般清澈，给人一种十分纯良的感觉，让人忍不住的心生好感，想要相信他。
　　大堂上还站着两个人，是那两个叫何九和胡八的，身体瑟缩着，眼睛胡乱的飘着，时不时的互相看一眼，又偷偷的看白家威一眼。一旦对上吴绍辉的目光，受惊般的连忙低下头去了。
　　吴绍辉盯着两个人的脸庞，脑中一下子变得清明起来。
　　他淡淡一笑，冷冷道：“何九、胡八，你们两个人多大年龄了？”
　　何九没想到知府大人会问到他的年龄，他下意识的就回答道：“小的今年二十五岁。”
　　胡八的眼睛转了转，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回答的时候谨慎了很多，“小的今年刚满二十。”
　　吴绍辉勐地拍了下桌子，提高了声音，“大胆，你们两个居然敢在本官面前撒谎！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谁指使你们诬陷凌非的？”

第139章 破绽
　　何九和胡八听了吴绍辉的话，大吃一惊，“噗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连连磕头。
　　何九高声道：“大人，小的们不曾撒谎，更没有诬陷！的确是凌非让我们去找白少爷的麻烦的！”
　　胡八也在一旁连声附和。
　　“哼！到了此时，你们还在胡说八道！”吴绍辉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面带寒霜，声音也像是能结出冰来，“何九，你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凌非不过才十五六岁，还是个小孩子。本官问你，你是怎么认识凌非的，又是为什么会认他为老大？”
　　“我…”何九没想到吴绍辉会有此一问，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而他的年龄摆在这儿，现在想要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白家威看着何九张口结舌的模样，心里也开始懊悔，光想着找两个听话还有些功夫的人，怎么就忘了这一点儿呢？这何九和胡八，虽然算不上老，但是胡子拉碴的，一看年纪就比凌非大的多。
　　胡八的心眼儿多些，往前爬了两步，抢着道：“大人，这其中是有原因的。小的和何九不是本地人，到清河府来投亲，没有找到亲人，盘缠却花光了，只得在街上乞讨度日。凌老大遇到我们，他说我们两个大男人，做什么也不会饿死，怎么能乞讨呢？他让我们进青龙帮，还说，青龙帮是清江府的第一大帮，我们跟着他，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不会亏待我们。所以，我们才认了他做老大。他让我们去找白家威的麻烦，我们为了在青龙帮其他弟兄面前表现一番，就…就答应了。”
　　“你胡说！”常志勐地往前一步，抓住胡八的衣领，恨恨道，“我们青龙帮早就解散了，老大现在一心都在武馆和店里的生意上，怎么可能招你们进帮？再说，我们从来就没见过你们…”
　　“常志说的对！”站在门口的柱子大声喊了一句。
　　一众人都转头看他，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在这庄严肃穆的公堂上是多么突兀，伸了伸舌头，捂住了嘴。
　　凌非的嘴角微微弯起，心里暖洋洋的，自己身边这几个孩子，都是讲义气的。
　　胡八的眼睛斜睨着常志，也不反抗，反而带着些不屑：“你怎么知道不可能，难道凌老大有什么事都会告诉你吗？”
　　常志被他一问，怔怔的松了手，看向凌非。
　　凌非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知道这两个人一定会咬死了说这事是他指使的，倒不着急，淡淡道：“对于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有做过。你说是我做的，又有什么证据呢？”
　　“吴大人，我们就是证据啊！我们可以指证凌非。大人，您、您可要明鉴啊！”胡八扑通跪到地上，大声道，“吴大人，凌非他、他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不管我们能不能成功，都会让我们进他的青龙帮。吴大人，我们也是上当受骗的，您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何九也在一旁磕头，一时间，大堂之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哀嚎声。
　　吴绍辉皱起眉头，勐地拍了下桌子，冷冷道：“够了！”

第140章 反击
　　胡八和何九见吴绍辉又变了脸，一齐停下了动作，老老实实的跪在了原地。不敢再说话。
　　白家威撇了撇嘴，“吴叔叔，这事很清楚了，就是凌非指使他们做的，这人证都在这里了，您还要问什么呢？”
　　凌非冷冷一笑，淡淡道：“白家威，这里是公堂，大人自会明断，难道还要你教大人如何断案吗？”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白家威看了眼吴绍辉，只见他面色阴沉，连忙解释，“吴大人，我只是、只是…”
　　凌非却看也不看白家威一眼，躬身对吴绍辉道，“吴大人，在下有话要说。”
　　吴绍辉心道，你这是要反击了吗？于是点点头，“你说吧。”
　　“吴大人，这何九和胡八说是我指使的，我想请问他们，我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见过他们，又是如何指使他们的，又许诺了什么好处给他们呢？”
　　吴绍辉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凌非说的很对，你们两个口口声声说是他指使你们做的，你们且把过程详细的说一遍，包括时间、地点，他是如何说的，你们是如何做的，越是详细越好。”
　　何九和胡八听了吴绍辉的话，汗都下来了。他们不过是想挣点儿钱而已，当时根本没想到这么多。这时候又让他们怎么说呢？何九一时想不起如何回话，只得看向胡八。
　　白家威没想到吴绍辉会抓着何九和胡八不放，看着两个人迟疑的模样，他往前一步，插话道：“吴叔叔，他们明明是证人，您为什么要抓着他们不放呢？”
　　吴绍辉有些不耐烦，看了眼师爷。师爷心领神会，板起脸来，冷冷道：“白少爷，老爷断案，自有一套办法，你是本案中人，就不要多言了。”
　　白家威翻了个白眼，闭上了嘴。心里问候了这师爷的祖宗十八代，只是他即便有不满，在这公堂之上，他也无法再说什么。
　　吴绍辉惊堂木一拍，厉声道：“何九，胡八，你们两个怎么说？”
　　何九被吓的一哆嗦，眼巴巴的看着胡八，胡八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回话，“大人，我、我和何九碰到凌非是在上个月…那天我们…”
　　“上个月，上个月几号？”吴绍辉追问道。
　　“呃，上个月…是几号…好像是…是十五，我和胡八刚刚来到清江府…”胡八一边思索一边说，回答的吞吞吐吐，“因为盘缠被小偷偷了，没有钱吃饭，想找家饭店讨口吃的，就遇到了凌非。他见我们兄弟像是有功夫的人，就…”
　　凌非冷哼了一声，打断了胡八的话，“你说的是上个月十五，可没有记错？”
　　胡八看着凌非似笑非笑的模样，心里有些没底，装作思考的样子，然后咬牙点头，“是，就是十五，我记得那天月亮很圆，很亮…”
　　凌非冷笑起来，“照你这么说，我上个月就遇到了你们，想要你们找白家威的麻烦，为什么你们现在才动手呢？”
　　“是，是因为，我们虽然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但是白少爷一直没有出门，我们没找到机会，直到昨天…”
　　凌非不再听胡八啰嗦，冲着吴绍辉一抱拳，朗声道：“大人，上个月我十五号我因为受伤卧床在家，根本就没去过店里，他们怎么可能遇到我呢？”

第141章 证人
　　吴绍辉“哦”了一声，看向胡八，“胡八，凌非说的话你听到了？你怎么说？”
　　胡八的眼神躲闪着，心里叫着苦，根本就没有的事，让我怎么说呢？但是，旁边白家威的目光凌厉的像是刀子一样盯着他，他只能硬着头皮道：“大人，可能是小的记错了，应该是、是二十五号…”
　　“是吗？你这次可记清楚了？”
　　“是，就是二十五号！大人，小的句句属实，望大人明鉴。”胡八咬紧了牙，心里想的是，即便是你病了，十天的时间也该好了吧？
　　“呵呵，”凌非冷笑了两声，才道，“大人，上个月我受了很重的伤，恰好就是在十五号，因为伤得比较重，一直卧床在家，一直到了这个月初才能出门。我怎么可能去店里做事呢？如果大人有疑问，可以传召这清江府里的大夫，像同仁堂里的李大夫，本草堂的张大夫，都曾给我看过病，他们可以作证。”
　　凌非上次受了伤，大部分时间是在振武武馆修养的，但是他不想把沈君庭牵扯进来。沈君庭身份特殊，如果让他来作证，只会增加这件案子的复杂性。而他说的李张两位大夫，也确实给他看过病，虽然他们对于他的伤束手无策，但他们一定会记住他的。
　　“好，孙捕头，现在就去传李、张两位大夫上堂！”
　　孙悦斌答应着去了，吴绍辉看着堂下的人，用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淡淡道：“孰是孰非，本官已经有了判断，我劝那些说谎的人，还是快些承认的好，否则，本官只能大刑伺候了。”
　　何九吓得身子都颤抖了起来，他稍稍抬头，眼睛瞥向白家威，只见他站在一边，脸上阴晴不定，却看也不看他和胡八一眼，不由得心里一冷，这个白家威不管我们了吗？
　　张大夫出诊不在诊室，只有同仁堂的李大夫来了。李华良大夫在这清江府里行医几十年，已经年近古稀，绝对是德高望重，他的话不会让人怀疑。
　　果然，当他颤颤巍巍的说出事情的经过时，大多数人都发出了了然的嘘声。
　　吴邵辉做出安静的手势，问道：“李老大夫，您确定凌非的伤势十分严重，十天都下了床吗？”
　　“是，老夫行了这么多年医，自认还是有些经验的。当时老夫查看这位凌小哥的情况，寒邪入肺，心脉瘀滞，病已入里，十分严重，再加上他天生体虚，老夫惭愧，居然毫无办法。那么重的伤，能够痊愈简直不敢想象啊！”李大夫看向凌非，眼中的讶异特别真实，“这位小哥，你可否告诉在下，是哪位神医治好了你？”
　　凌非淡淡一笑，“不好意思，我的伤是一位游方郎中治好的，他已经离开清江府了。”
　　“小哥儿真是有福之人！这等神医居然能被你遇上。”李大夫感叹之余，一脸遗憾。
　　吴绍辉又问了李大夫几句凌非的伤势，这才让人离开。
　　啪的一声，吴绍辉一拍桌子，冷下脸来，“何九、胡八，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第142章 转折
　　何九和胡八早已冷汗涔涔，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眼一言不发，神情冷漠的白家威，心里完全凉了。
　　胡八勐地磕了个头，大声道：“大人，我说，我全都说出来…”
　　吴绍辉想着终于可以结案了，却不想胡八话音刚落，就听“噗通噗通”两声，他和何九的身体就摔倒在了公堂之上。
　　这下子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全然忘了该做什么。凌非离两人最近，他第一个上前扶起胡八，惊唿出声，“你怎么了？”
　　只见胡八瞪着一双大眼睛，面色青紫，嘴巴还张着，但是已经没有了唿吸。
　　沈君庭忘了这是在公堂之上，一个跃身来到凌非的身边，蹲下身去查看胡八和何九的情况。
　　吴绍辉也反应了过来，站起身来，离开座位，大步走下来，一贯沉着的面容终于有了惊讶的表情，“怎么回事？”
　　沈君庭黯然道：“大人，这两个人已经死了。”
　　“什么？他们是怎么死的？”
　　吴绍辉的脸上一片震惊，他没想到，这么件小案子，居然会死了两个人！
　　“他们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我怀疑他们是被非常细小的暗器暗算的。”沈君庭很快就做出了推断。
　　吴绍辉竭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叫人把人拖下去，让仵作去验尸。
　　沈君庭趁着混乱的时候，悄悄握了握凌非的手，冲他点了点头，这才退回到大堂门口。
　　门口围观的人像是炸开了锅，几个胆小的人飞快的离开了，除了柱子他们，还剩下不少人，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他们居然死了？怎么会这样？”
　　“靠！这也太狠了！是什么人干的？我都没看到他们身上有伤口。”
　　“我也没看到，会不会是得了什么暴病死的？”
　　“怎么可能？怎么会两个人同时暴病而亡？”
　　“这下子麻烦了，居然死人了。”
　　“…”
　　听着门口人群的议论声，吴绍辉更是心乱的厉害，他低头回到大堂的座位上，用力的拍了两下桌子，大声道：“都安静！安静！因为案件突然发生了变化，这个案子今天就审到这里。衙役们，先把这一干人等全都押入大牢，后明天再审…”
　　他的话音未落，却听门口有人朗声道：“吴大人，你这样做恐怕不妥吧？”
　　吴绍辉抬眼看向门口，只见巡抚张挺大人负着手走了进来，表情严肃。而他的身后跟着的人居然是白成礼。
　　白家威见到他爹来了，眼睛顿时变得明亮起来，连腰杆都比刚才挺的直了些。他就知道，他爹不会不管他的。他才要上前，被白成礼一个眼神镇压住了，眼中满满的鄙视和愤怒，好像在说，回家再教训你！白家威被他爹一瞪，老实的站在了一旁。
　　巡抚的官职比吴绍辉的知府要高一级，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吴绍辉更是不想节外生枝，只得压下心里的不快，迎上前去行礼，“下官不知大人前来，有失迎迓，还请赎罪！”
　　张挺微一点头，脸色稍有缓和。“吴大人不必多礼。我只是路过此地，进来歇歇脚，正好遇到你断案，一时没忍住，是我逾越了。”
　　“哪里，哪里，张大人能来清江，真是让下官惊喜，大人请上座。”

第143章 不了了之
　　两人携手走上台阶，吴绍辉让张挺上正座，张挺装模作样的推辞了一下，便坐了。吴绍辉在下首边坐下，笑着问道：“张大人，不知您对本案有何指教？”
　　张挺摸着颌下的长髯，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道：“吴大人，既然我来了，也就说说我的看法。对于今天的案子我听说了，也大致的了解一番，吴大人，本官有一事不明，在此案当中，白家威明明是受害者，为什么还要被扣在这里呢？”
　　吴绍辉心里冷笑，他果然是白成礼请来的帮手，白成礼一直没有动静，原来是去搬救兵了！心里虽然不爽，他的脸上却依然笑得谦和，“张大人有所不知，此案并没有这么简单。两个嫌犯原本就要招供了，不想居然死在了公堂上，因此，下官才觉得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才能更清楚的…”
　　张挺不客气的打断了吴绍辉的话，“吴大人，你想的太复杂了！虽然人死了，但他们的供词还在，还需要调查什么呢？明摆着的事嘛，就是凌非买凶行凶！这两个人死的这么蹊跷，我看也是他生怕此事败露，这才杀人灭口！”
　　吴绍辉听了张挺的话，倒吸了一口凉气，难道他的意思是把这案子全判在凌非的身上？他抬眼看向白成礼，果然，那人一脸胸有成竹的得意表情，想来，这就是他找来张挺的原因。
　　吴绍辉虽然为官多年，但心中坚守着一个信念，就是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他迟疑道：“这…张大人，这不太好吧？凌非有证人证明那两个人说的都是谎话…”
　　张挺以为凌非的证人只是他身边的手下，不屑道：“他有证人？那些小混混的话能信吗？”
　　“大人，他的证人是同仁堂里的老郎中李华良先生。”
　　“哦？居然是他？”
　　张挺也听闻过李华良的大名，绝对是个德高望重的老大夫，在这清江府里很是有名，他应该不会说谎。张挺没想到会这样，捋着胡子沉思了片刻，笑了起来，“那就更简单了，把一切罪责都推在何九胡八身上就好了，就说他们喝醉了酒肆意妄为，寻衅滋事便罢。”
　　“这…”
　　张挺见吴绍辉一再质疑他的说辞，脸色一沉，“怎么？难道吴大人真的要把这件案子搞大？现在那两个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你又怎么去调查呢？”
　　“大人教诲的是。”吴绍辉想了想，事情搞大了，似乎对凌非也没有什么好处，于是问道，“那依大人的意思呢？”
　　张挺的脸色缓和了下来，“这件案子嘛，并不复杂，我想吴大人一定会妥善处理的。”
　　说完，抬眼看向堂下，不再说话了。
　　吴绍辉很是无奈，看来此事只能不了了之了。
　　凌非没想到这件案子就这么结束了，直到吴绍辉一句退堂，常志勐地扑到他身上，大声叫着：“老大，我们没事了！没事了！”这才反应过来，伸手回抱住常志，拍着他的背，低声呢喃：“是，我们没事了。”
　　抬头，正对上白家威狠戾不甘的眼神，然后听到他阴森森的声音，“凌非，我不会跟你算完的！”
　　常志终于放开了凌非，依然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老大，真是吓死我了，我还是第一次上堂呢！”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并没有看到凌非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直到凌非的身子软软的滑到了地上，才大叫起来，“老大，你怎么了？”

第144章 背上
　　凌非是在轻微的颠簸中醒来的，他的身子一动，就听有人闷闷的道：“不要动。”
　　凌非这才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人的背上。而这个人身材高大，肩膀宽阔，身上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虽然他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但是他知道，他正被沈君庭背在背上。
　　凌非的脸一下子红了，他微微挣扎了一下，“师父，我没事儿了，您放我下来吧。”
　　沈君庭的胳膊紧紧箍住凌非的双腿，声音略微提高了些，还是三个字，“不要动。”
　　走了两步，他的声音又小了下来，补充道，“很快就到了。”
　　凌非听得出他声音里带着懊恼和担心，但并没有生气。他转了转头，周围是熟悉的街道，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停了，雨过天晴的阳光清透的照射下来，到处都明晃晃的，他有些头晕。
　　正值正午，街上并没有多少人，凌非认出这正是回武馆的路。
　　走了几步，凌非忍不住问道：“师父，常志他们呢？”
　　“我让他们先回去了。”
　　“师父，不好意思，又让您担心了。”
　　沈君庭只是“嗯”了一声，凌非心里有些忐忑，“师父，你说那个白家威会这么善罢甘休吗？”
　　“依他的性子恐怕是不会的。”
　　沈君庭淡淡的回答，凌非似乎能感受到他背部轻轻的震动。这感觉让他陶醉不已，不由得问了句：“师父，你以前背过人吗？”
　　沈君庭的脚步顿了顿，停滞了几秒，才回答：“背过的。”
　　凌非心底涌上一股酸涩的感觉，原来之前也有人跟师父这么亲密过，他很想知道沈君庭背过的是谁，却问不出口。
　　气氛有些沉闷，过了好一会儿，凌非才再度开口，“师父，我看白家威他们是冲着我来的，要不…最近我就不去武馆了，这样他们就不会再找武馆的麻烦了…”
　　沈君庭冷冷的打断他的话，“你以为你不回武馆他们就会放过我吗？在他们眼里，你和我早就是一伙的了，何况他们找你的麻烦，恐怕跟武馆也脱不了干系。”
　　凌非也知道沈君庭说的话有道理，现在他离开武馆，说不定正中了白家威的下怀，可以把他们个个击破。他这么说，只是想确定一下沈君庭的想法。
　　沈君庭走了几步，又说道：“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一切都有我在！”这次的语气缓和了很多。
　　凌非听了沈君庭的话，一下子就安心了，忍不住说了句：“师父，谢谢你。”
　　沈君庭没有回答，抱着他双腿的手却把他抓的更紧。
　　凌非心里百转千回，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难道师父对他也有那么一点点感觉？如果是这样，他是不是应该更主动一点儿？想到这里，他的嘴角慢慢的翘了起来，胳膊缠上了沈君庭的脖子。他明显的感觉到沈君庭颈部的肌肉一紧，唿吸也为之一滞，然后才放松了下来，只是，步子迈的更大了。
　　凌非玩心大起，冲着近在咫尺的沈君庭的耳朵吹了口气，只见沈君庭的脖子瑟缩了一下，耳朵刹那间就变红了。师父这是不好意思了吗？
　　凌非的嘴角咧得更大了，把头轻轻的靠在了沈君庭的背上。

第145章 熟悉的场景
　　沈君庭感觉到自己的耳后吹过一阵阵如羽毛般温热的气息，他知道那是凌非的唿吸，只觉得浑身都战栗起来，身上一阵阵燥热，像是要着了火一般。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只想快点儿回去，洗一个冷水澡，让自己降温。
　　他想说点儿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凌非的身材修长，只比他矮了半个头，背在身上却感觉不到多少重量。这个小家伙，还是太瘦了！他给他把过脉，知道他身体素来羸弱，上次又受了那么重的伤，更是雪上加霜。以他现在身体的情况，不说能练出什么样的功夫，能安安稳稳的过个几十年，恐怕都是一种奢求。
　　想到这里，他暗自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堵的难受。
　　凌非一直没有动静，他不由得担心起来，叫了声：“凌非。”
　　凌非的胳膊收紧了些，脑袋在他的背上蹭了蹭，低声的嘟囔了句，“常志，不用怕，师父会来救我们的。”
　　沈君庭莞尔，难怪这么长时间不说话，原来是睡着了。想到凌非刚才说的话，他无声的笑了起来。
　　凌非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屋子里光线昏暗，十分安静。他的眼珠转了几转，脑子才彻底清醒过来。只觉得浑身酸痛，身上没有一点儿力气。
　　他撑起胳膊，发现自己换了一身棉质的睡衣，身上出了好多汗，衣服黏黏的粘在身上，有点儿不舒服。再抬头打量打量房间，勐地低头用力的蹭了蹭枕头，一张嘴咧的老大，恨不得大叫一声，哈哈，老子又睡上师父的床了！
　　“凌非，醒了吗？”
　　房门被轻轻的推开，沈君庭正对上凌非亮晶晶的眼睛。
　　凌非立刻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叫了声，“师父！”接着在床上坐了起来。
　　沈君庭也笑了，把手里端着的脸盆放下，走上前去。他坐到床边，抬手摸上凌非的额头，低声道：“你发烧了，睡了一下午，这会儿没那么热了。先起来吃饭，然后还要吃药。”
　　凌非摸了摸头，汗湿的额头并不怎么热。这情形怎么这么熟悉呢？上次受了伤，也是被师父这么温柔的照顾着，这才不过一月，自己又病倒了。唉！他怎么就变成了个病秧子了呢？
　　他皱起眉头，“师父，还要喝药吗？”
　　不是凌非娇气，实在是沈君庭的药太难喝了。
　　沈君庭笑着摸着他的头，柔声道：“良药苦口，这个就不用我说了吧？不过，我给你准备了水晶蜜枣，吃了药才能吃。”
　　凌非顿时眉开眼笑，“谢谢师父。”
　　“你身上出了好多汗，衣服怕是不能穿了，先擦一擦身子，换身衣服再出去吧？”说着，沈君庭把挂在他胳膊上的干净衣服放到床上，端过脸盆，把毛巾泡在里面打湿了。
　　凌非的脸腾的红了，一把抓过沈君庭手里的毛巾，结结巴巴的道：“师、师父，我自己来就好。”
　　沈君庭按住他的手，淡淡道：“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给你擦过一次了，你不用不好意思。”
　　不、不会吧？师父居然给他擦了身体，那岂不是什么都被看到了？凌非的脑袋低垂着，早知道这样，他晚一点儿醒来不就好了？
　　沈君庭看他低垂的脖颈处都是一片粉红，有些哭笑不得。都是男人，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第146章 跟我回去
　　两个人正僵持着，房门勐地被推开了，凌氏跟石榴闯了进来。凌氏口里叫着，“非非，你没事儿吧？你可别吓唬娘啊！”
　　凌非纳闷，她们怎么来了？他想问问沈君庭，可那人把脸盆端到了一边，人也退到了门口，似乎这就要离开。他脱口叫了声，“师父，别走！”
　　沈君庭似乎没有听到，头都没有回，走到门口，似乎犹疑了一下，站住不动了，却是背对着凌非。
　　凌非来不及琢磨沈君庭的不对劲儿，凌氏已经扑到了他的面前，开始上下其手。
　　“非非，你又是哪里受伤了？快让娘看看！”
　　凌非连忙按住她作乱的手，解释道：“娘，我没事。就是晚上着凉了，感冒了而已。”
　　“哎呀，非非，我看你是跟这武馆相克，自从到了这武馆，整天不是受伤就是病的…”凌氏半是害怕，半是懊恼，“我看，你还是跟娘回去吧。这功夫，咱们不学了！”
　　“娘，您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事跟我师父没有关系。”凌非连忙打断凌氏的话，偷偷看向沈君庭，只见他依然看着门外，头都没有回。
　　这个凌氏是不是又说了难听的话？师父是因为这个原因而生气了吗？
　　凌非压下心中的疑问，转移话题，“娘，你们怎么来了？”
　　“我怎么能不来呢？臭小子，你是不是以为现在自己长大了，就不用听你娘的话了？我告诉你，你…”
　　凌氏絮絮叨叨的抱怨起来，凌非求救的看向石榴，石榴别开了眼睛，淡淡开口，“是沈馆主让我们来的。他说你病了，需要我们照顾。”
　　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吧？自己的病并不严重，如果需要凌氏和石榴照顾，他为什么不把自己送回家呢？凌非忍不住又看向门口，才发现沈君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他连忙跳下床，就要追出去。却被凌氏给抓住了胳膊，连声叫道：“非非，你这是要上哪儿去？”
　　“娘，你胡说什么呀！你看，师父生气了吧？”
　　凌氏撇了撇嘴，抓着他不放，“切，他生什么气？我还没找他算账呢！我一个好好的儿子，进了他们武馆，三天两头的受伤。。。我看你也不发烧了，咱们这就回家吧。”
　　凌非心里有疑问，怎么能这么就回去呢？他眼珠转了转，双手捂住肚子，叫了起来，“娘，我好饿啊！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咱们先去吃饭吧？”
　　凌非太了解凌氏了，她不过是心疼凌非，只要他用苦肉计，定是百发百中。果然，凌氏听了他的话，全然忘了自己的抱怨，连声道：“好，去吃饭，去吃饭。你看你这么瘦，可要多吃点儿。”
　　说完，凌氏看了眼石榴，心头一动：“石榴啊，你看非非这一身的汗，你帮他擦擦身，换上干净的衣服才舒服。”
　　凌非被凌氏的话给惊到了，身子后退几步，一下子坐到了床上，连连摇手，“不用，不用！娘，我一点儿都不难受，就是饿的厉害，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
　　一边说，一边眼巴巴的看向石榴。
　　石榴的脸红红的，虽然她早晚是凌非的媳妇，可毕竟没有成亲，低声对凌氏道：“娘，空着肚子洗澡不好，还是先让凌非吃饭吧。”
　　凌氏瞪了眼石榴，可石榴低垂着眼，一副小媳妇的模样，叹了口气。这两人的情形怎么就变了呢？

第147章 异样的感觉
　　凌非被石榴搀扶着出了门，才发现餐桌前已经围坐了好多人，除了谢清玉、沈君庭，还有李远望、柱子、瘦猴和常志。小胖身上缠着绷带，一脸笑容的冲他笑，看来，他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
　　凌非的脚步顿了顿，怎么这么多人？这是要做什么？开会吗？
　　突然，他的肩膀被拍了一下，是谢怀安。只见他拿着一大把筷子，笑着说：“凌非，愣着做什么？赶紧坐下吃饭，这么多人，可就等你了。”
　　“哦。”凌非答应着往前走了两步，看着桌上还剩的几个空位，不知道该坐到哪里。
　　谢清玉笑着冲他招了招手：“凌非，你就坐到你师父身边吧，让他好好照顾你。”
　　凌非看向沈君庭，只见他低头往碗里舀汤，没有抬头看他。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听话的坐到了他旁边的座位上，凌氏坐到了他的左手边，石榴坐到了她的旁边。
　　桌上的菜色很是丰盛，香气扑鼻，凌非早已空瘪的肚子顿时“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先喝碗汤。”
　　一碗冒着热气的浓汤推到了他的面前。
　　凌非连忙说了声：“谢谢师父。”
　　沈君庭却只是看了他一眼，脸上表情淡淡的，接着低下头舀第二碗汤。
　　凌非很是疑惑，师父为什么这么冷淡呢？难道真的生我娘的气了？但是他立刻又否认了这一想法，沈君庭并不是这种人。
　　“非非，光喝汤怎么能行呢？要多吃肉才行，来，这个鸡腿给你！”凌氏旁若无人的夹了个鸡腿放在了凌非的碗里。
　　凌非的脸一下子红了，低声道：“娘，您别这样，大家都没开始吃呢！你怎么能…”
　　凌氏一瞪眼睛，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何不妥，“你身子弱，当然要多吃点儿。这有什么，他们也不会说你什么。”
　　凌非看凌氏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十分无奈，把头垂的更低。
　　“凌非啊，你娘说的对，你这身子太弱了，我这一把年纪了，身子骨都比你结实。”
　　李远望打着哈哈，帮他解围。
　　谢清玉也说道：“是啊，凌非，你可要赶紧好起来。你可知道，你师父有多担心你，昨天晚上几乎一夜没睡呢！”
　　凌非微微偏头看向沈君庭，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依然能看到他憔悴的脸色和眼下的黑影。他心中感动，低声说了句：“谢谢师父。”
　　沈君庭正襟危坐着，眼睛有点儿不敢看凌非，他觉得自己有些奇怪，刚才看到凌非苍白的小脸，明明病着，却依然灿烂的笑着，他的心就像是被狠狠拧了一把，心疼的厉害。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想要好好的保护这个人，不让他受一点伤害，不让他受一点儿委屈。这种异常的感觉让他产生一种特别狂暴的冲动，想要让伤害过凌非的人永远消失！
　　他被自己的这种想法吓着了，深深的吸了口气，暗自的吐纳了几个周天，才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他侧过头挤出一个笑容，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静，“多吃点儿，这汤里加了好多滋补的药品，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凌非连连点头，拿起勺子喝汤。心里终于松了口气，他就知道，师父怎么会是那么小气的人呢？

第148章 聚会
　　等张铭之端上最后一道菜，也在桌上坐好，谢清玉轻咳了一声，说道：“好了，大家都到齐了，咱们先吃饭，因为一会儿还有事情要说，所以，咱们今晚就不喝酒了。李掌柜，请您见谅。”
　　李远望笑起来，“谢馆主客气了，在下原本就不是好酒之人，所以，您无须抱歉。在下对您也是仰慕很久了，今天能够跟你坐到一起，是我的荣幸。”
　　“不敢当，不敢当。李掌柜，咱们也不用客气，随便吃吧。这些菜都是小儿跟徒弟做的，比不上您菜馆的，您不要嫌弃才好。”
　　“谢馆主说哪里话来，这一桌如此丰盛，在下实在是却之不恭了。”
　　两个人客气着，谢怀安见张铭之眼巴巴的看着眼前的烧鹅，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轻咳了一声，道：”爹，咱们是不是先吃着？”
　　谢清玉一愣，大笑起来，“对，对，大家赶紧吃，都别客气。”
　　张铭之、柱子他们就等着这句话呢，他的话一说完，就听杯盘碗筷齐响，众人一齐吃了起来。
　　过了差不多一刻多钟，筷子的频率才慢了下来。
　　凌非眼前的饭碗就没有空过，一直堆的满满的。沈君庭和凌氏似乎没怎么吃，只看着他吃了，一个人给他夹鱼，另一个就给他夹菜，一个给他添汤，另一个就给他倒水。搞得他一个头两个大，却还不能推辞，只能低着头勐吃。他觉得今天的沈君庭有些怪，让他摸不着头脑。
　　一时饭毕，谢怀安和张铭之几个孩子把饭桌撤了，又重新沏上茶来，众人重新落座，谢清玉才开口道：“今天，我特意让君庭把李掌柜和青龙帮的几位小兄弟一起请过来，还请了凌非的家人，目的呢，一个是让大家互相认识一下，毕竟我们现在的关系比较特别，可以说，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再一个呢，是想跟大家说一下现在我们所面临的问题，希望能集思广益，想出一个万全的办法来。”
　　李远望喝了口茶，笑道：“在座的人，我都认识，馆主就不用介绍了。”
　　谢怀安也笑着说：“是啊，在白家威的眼里，我们原本就是一家人。”
　　说起白家威，沈君庭心里又涌上一股恨意，都是这个小子，才让凌非吃了那么多苦！他握紧了右手，竭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时正好听到谢清玉的话：“无敌武馆和我们振武武馆的恩怨已久，原先君庭没有回来，我和怀安病的病，小的小，白成礼没有把我们放在心上。可是现在，我想，他现在已经把我们当成了心头刺，我们不得不防。所以，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谢清玉说完这番话，环视了一番在场的人，然后看向沈君庭，“君庭，你先说说吧。”
　　沈君庭回过神，缓缓说道：“师父，白成礼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但是我们也不用怕他，即便他打上门来，我们也不一定会输。”
　　“师兄说的对，咱们不怕他们！”谢怀安也叫了起来。
　　谢清玉摇了摇头，“如果正大光明的打，我们当然不怕，就怕他们来阴的。就像昨天，如果不是凌非有证人，吴知府又看在孙捕头的面子上，衙门怕是不会这么容易放人。”
　　说完，谢清玉冲孙悦斌抱拳致谢，孙悦斌连忙站起来，客气道：“谢老馆主言重了，您一直是我敬重的前辈，而且，我有义务照顾柱子，您就不用跟我客气了。”
　　“是啊，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谢清玉大笑起来，“所以，还请孙捕头多多关照才是。”
　　“一定，一定。”

第149章 搬过来住
　　场面正温馨着，凌氏突然站了起来，大声道：“我们家非非可不管你们的事！自从进了你们武馆，就打打杀杀的，还总是受伤。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不许他再参与你们的事了！”
　　凌非满脸通红，一个劲儿的扯着凌氏的袖子，试图阻止她，凌氏却不管不顾，一口气把话说完了。
　　凌非见她说完，赶紧说：“娘，我们原本就和白家威有矛盾，我受伤跟师父没有关系…”
　　凌氏粗鲁的打断了他的话，冷笑道：“我可不管，反正我是不会让你再到武馆来的！今天这顿饭，吃了也就吃了，大家就当是好聚好散吧！”
　　她说完，就站起身来，冲着沈君庭大声道：“沈馆主，我的话已经说完了，这就走了。”转头拉起凌非，“凌非，我们回去了。”
　　凌非被动的站起来，却不肯往前走一步，眼巴巴的看着凌氏，“娘，我们现在不能回去。”
　　“为什么不行？难道我要回家，还要经过谁的允许吗？还是说，你光要师父，不要你娘了？”
　　凌氏说着，眼眶都红了，恶狠狠的瞪着凌非。
　　“不是的，娘！”凌非最见不得女人哭，何况这女人还是他这一世的娘，他连忙给站在旁边的石榴使眼色。
　　石榴只好上前，拉住凌氏的手，柔声道：“娘，凌非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他现在大了，主意多的很，您看他的饭馆不是开的很好吗？所以，您应该听听他的话。”
　　凌氏看着石榴，有些恨铁不成钢，还有些疑惑，这个石榴，以前总是管着凌非，现在居然听起凌非的话来，这是为什么呢？
　　凌氏看了看两个人，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大声道：“好，你现在就告诉我，我们到底为什么不能回家？”
　　李远望见气氛有些紧张，打着哈哈道：“老嫂子，你不用这么着急上火的，凌非是我见过的最聪明能干的孩子了！他说的话是不会错的，何况，你还不相信自己的孩子吗？”
　　听了李远望的话，凌氏冷静了些许，她冷哼了一声，“行，你倒是说说看，我们为什么不能回去？”
　　凌非歉意的看了眼在场的人，柔声解释：“娘，现在白家跟我们的仇怨已经越结越深，我们是不想跟他们计较，可依白成礼和白家威的性子，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何九和胡八，分明就是他找来的人，却遭了他的毒手。他的功夫十分高强，如果他想要对付我们娘儿三个，我们该怎么办呢？”
　　凌氏听了凌非的话，心下一惊，立刻忘了刚才她说过的话。一把抓住凌非的手，连声道：“哎呀，非非，这可怎么办？我们凌家可就只有你这一根独苗啊！你可不能不能什么闪失，不然，你让我怎么去见你爹呀！”
　　凌非才要劝解几句，谢清玉开了口：“大嫂，这次请您来，就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儿，对你们不放心，所以，想听听您的意见。您看，您和石榴搬到我们武馆来住，怎么样？我想，那白成礼还不敢明目张胆的找上武馆来。即便他来了，我们也能对付得了。这里还有几间空房，应该够你们娘三个住了。”
　　“你是说，要我们搬过来住？”

第150章 尴尬
　　凌氏突然变了脸，用手扶了扶鬓上的花，斜睨了一眼谢清玉，冷冷道：“姓谢的，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告诉你，我夏花生是凌氏的人，死是凌氏的鬼！你呀，死了这条心吧！”
　　谢清玉听了凌氏的话，哭笑不得。天地良心，他可没有那个心思。不过，这个凌氏长得是挺漂亮的…不对，我怎么能这么想呢？
　　他居然觉得自己的老脸有些发热，无奈的看向凌非，解释道：“凌非，我对你娘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
　　凌氏立刻瞪起了眼睛，叫道：“什么？像我这么貌美如花的女人你都看不上？哼，合该你找不到老婆！”
　　“娘！”凌非连忙拉着她的衣袖，打断她的话，“娘，师公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谢清玉一开口，凌非就明白了谢清玉的意图。他也曾经想过凌氏和石榴的安全问题，谢清玉的提议，无非是目前来说最为稳妥的。只是，凌氏和石榴都是女人，到一堆男人的武馆来住，肯定会遭到他人的非议。
　　谢清玉和沈君庭也是考虑良久，才想出的这个法子。这时听了凌氏的问话，连忙道：“大嫂，你误会我的话了。像你这么漂亮，我怎么敢有非分之想呢？我只是担心你们的安全。你和凌非、石榴住在那里，离武馆太远，我们实在是不放心。现在我们已经和白成礼撕破了脸，他那个人阴狠毒辣，万一他要对你们不利，你们孤儿寡母的…”
　　凌氏脸色又是一变，勐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焕然大悟一般，“对对，你说的对，那人的功夫那么好，人又那么坏，我家非非这么瘦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石榴还小，还是个女孩子…。哎呀，这真是很危险，非非可不能有事，我答应他爹的，这、这…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就在这里住下了！姓谢的，你可要保证我们非非的安全。”
　　凌非听了凌氏乱七八糟的话，很是无语，一张脸红了又红。不过，也松了口气，心里还涌上几分感动，虽然他这个娘有些脱线，但是十分疼他，为了他，居然连名声都不在乎了。
　　谢清玉早就想好了好多套说辞，没想到凌氏这么容易就答应了，稍微一愣，连忙点头，“那是当然。凌非这孩子又聪明又刻苦，我们都很喜欢他。再说，他是我武馆的徒弟，我和他师父都有责任保护他的安全。”
　　“你说的真对，我家凌非从小就聪明！”凌氏最喜欢人家夸凌非，这下子刚才的不高兴全没了，一张嘴笑的合不拢，“别看他从小就没了爹，可是，我是一点儿也没有让他受过委屈。现在越大越能干了，你知道他的菜馆吧？好多人都说好吃呢！你有空常去啊！”
　　谢清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点头。
　　李远望摸着胡子，帮忙解围，“老嫂子，你养了个好孩子啊！现在，整个清江府没人不知道我们特色菜馆的，这可都是凌非的功劳啊！”
　　瘦猴他们也跟着七嘴八舌的附和。
　　凌氏更是得意，恨不得把凌非夸上天去。刚才的尴尬便这么烟消云散了。

第151章 着火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凌氏如此赤裸裸的夸他，让凌非非常不好意思，涨红着一张脸，打断她的话，“娘，您少说两句吧，师公他们还有事要说。”
　　凌氏撇了撇嘴，瞪着眼睛，才要开口，沈君庭郑重道：“伯母请放心，只要有我沈君庭在，我一定会护他安全。”
　　凌非呆呆的看向沈君庭，只见他一脸严肃，眼中透着坚定，像是宣誓一般。不知为什么，他的心砰砰砰的跳了起来，让他不敢再看向那个人。凌非默默回味着沈君庭的话，还有他对自己的细心照顾，心里的一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师父对我，是不是也有所不同？
　　他的心里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念头，连谢清玉问他话，他都没有听到。
　　凌氏拍了拍凌非的手，连声叫他，“非非，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怎么了？”凌非抬头，茫然的看着凌氏，“我没有不舒服。”
　　“真的没事儿？刚才谢馆主问你话呢！”
　　沈君庭见凌非对于师父的话无动于衷，直到凌氏提醒他，才抬起头，一双大眼睛里满是迷茫。他心里一紧，疾步上前，抬手摸上了凌非的额头。
　　凌非躲也没躲，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沈君庭。
　　“君庭，怎么了？凌非又发烧了吗？”谢清玉也站了起来。
　　“没有明显的发烧。”沈君庭摇了摇头，放下手来，却没有离开，站在了他的身边，低声问道：“有没有觉得头晕？头疼吗？”
　　凌非愣愣的摇头，沈君庭又道：“师父刚才问你，让你娘和石榴住到东厢房去，你跟我睡一间房，可好？”
　　凌非现在觉得自己的头晕了起来，心率也跳的过速了。怎么会有样的好事？这真是天随人愿啊！他正想着要跟沈君庭多多接触，这就给了他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哈哈，自己可一定要抓住啊！想到这里，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勐地点头，连声道：“好，好，我没有意见，一切都听师公的。”
　　沈君庭见他整个晚上都像是心不在焉，现在露出的这个笑容，像是雨后初霁，又露出光华万丈，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谢清玉也听到了凌非的回答，“这就好。白天我已经让君庭和怀安把东厢房收拾过了，换了新的被褥，大嫂和石榴今晚就可以住下。”
　　凌氏对于自己住在哪里并不上心，只是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大嫂，您放心，您原来的房子，我会让铭之在那边照看，等过一阵子您再回去住。”
　　凌氏却像是没有放在心上，大大咧咧道：“那就谢谢谢师傅了。”
　　谢清玉见凌氏这边没有异议了，转头看向李远望，“李掌柜，我怕白成礼会对菜馆不利。”
　　李远望豪爽的一笑，“谢师傅不用担心，我们菜馆现在可是大大的有名，我想，他白成礼不会明目张胆的去找我们的麻烦。”
　　“这个我相信。不过，明箭易躲，暗箭难防，我是怕他用阴招。”
　　瘦猴大声道：“谢师傅，不用担心。大不了我们哥几个都住到店里，晚上不回家了。我们这么多人，即使他们来了，也能抵挡一阵。”
　　“这也是个办法。”谢清玉摸了摸胡子，“不过，你们还是要小心。我一点儿也不相信白成礼那人的人品…”
　　他话音未落，便听到大门被砰砰砰砸响的声音。
　　张铭之最小，跳起来去开门。门一开，只见高翔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进来，来不及喘匀了气，半弯着腰，唿哧唿哧说道：“不、不好了，菜馆、菜馆着火了”

第152章 等我回来
　　高翔的话，让在座的众人都大吃了一惊。但是他的慌张和着急不像是作伪，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凌非上前一步，勐地抓住他，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师兄，你的菜馆着火了…不过，好多人已经帮忙在救火了。”
　　凌非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顾不得说话，就往外跑去。其他的人也跟着冲了出去。
　　沈君庭一把抓住凌非，大声道：“你不能去！在家里老实待着！”
　　凌非急的眼睛都红了，声音也大了起来：“不！那是我的菜馆，我怎么能不去呢？我一定要去！”
　　“凌非，你听我说，这么多人去救火，菜馆一定不会有事的。你身体太虚，呆在家里就好！”
　　“不行！我不放心！”
　　凌非虽然瘦弱，可拼命挣扎的时候，爆发出的力量也不少，沈君庭不敢用力，生怕伤着了他。看着凌非急红了的眼睛，已经有些沙哑的嗓音，他心思急转，立刻做出决定，出手如电，点了他的两处穴道。凌非顿时动弹不得，也叫喊不出来，只是拿眼睛狠狠瞪着沈君庭。
　　沈君庭不敢看凌非的眼睛，把他抱到凌氏身边，说道：“伯母，麻烦你看好凌非。你不用担心，我点了他的穴道，不用一个时辰就解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句：“凌非，相信我！等我回来！”
　　凌非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可沈君庭转身就没了影儿。
　　凌氏知道沈君庭是为了凌非好，只得把凌非揽在怀里，扶他坐下。她的心里也十分担心，不由得看向石榴：“石榴，你说，那菜馆不会有事吧？”
　　石榴拿出手绢给凌非擦了擦额头的汗，轻声道：“娘，您放心，非非是我们家的大贵人，老天爷一定不会让他的努力白费的。”
　　谢清玉也被沈君庭撵了回来，他见凌氏和石榴都是一脸担心，顾不得先前的别扭，上前安慰道：“大嫂，石榴，你们不用担心，君庭他们去了，事情不会太糟糕的。凌非，你也不用着急，你要相信你师父和大家。”
　　凌非的面色缓和了些，心里的一个念头更加坚定了。对于坏人，一定不能心软！
　　大厅里只剩下他们四个人，个个面色沉重，默默不语。
　　等待让时间变得特别缓慢，像是过了几个时辰那么久，才听到外面传来陆陆续续的脚步声。
　　几个人眼睛一亮，谢清玉先站了起来，“我出去看看。”
　　凌非想动，却还是动不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大厅的门口。
　　沈君庭第一个走进大厅，抬手解了凌非的穴道，凌非叫了声：“师父！”想要过去，双腿一软，就要摔倒。
　　沈君庭几步上前，一把抱住了他，在他耳边道：“不用担心，菜馆虽然着了火，但是我们去的时候，乡亲们已经在救火了。我们去了之后，人多力量大，火很快就被扑灭了。我让怀安和瘦猴他们留下收拾店铺，你放心，没有太严重的问题，整理一下，就可以重新开张了。”
　　凌非好像没有听到沈君庭说了什么，他只是闻到了他身上烟熏火燎的味道。他直起身来，眼睛直直的看着沈君庭。这是凌非第一次见到他如此狼狈的模样，头发乱了，脸上沾了黑灰，衣服上刮破了口子，上面又有水，又有灰。
　　凌非呆呆的，半天不说话。
　　沈君庭有些着急，摇了摇他的身子，大声道：“凌非，你不相信我吗？”

第153章 我陪你一起去
　　凌非的目光依然直直的落在沈君庭的脸上，眼眶慢慢的变红了。
　　沈君庭只觉得一阵心疼，攥着凌非肩膀的手不由得用力，一开口，声音却变得黯哑，“我刚才点了你的穴道…不让你去…是因为担心你的身体，怕你…你生气了吗？”
　　沈君庭艰难的措辞，他有点儿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凌非的意识终于回笼，轻轻摇头，“师父，我明白你的意思，并不怪你。我只是…只是想不通，白成礼，他…他怎么能这么不择手段呢？如果菜馆里有人，后果岂不是…岂不是不敢想象？”
　　凌非刚才想到这一点，惊出了一声冷汗。白成礼真的就为了这么一点儿恩怨，就要他们的命吗？
　　他仔仔细细的想过，他们菜馆一向笑脸迎人，对周围的邻居也很照顾，平日里也十分小心火烛炉火，他确信，菜馆不可能是意外着火。除了白成礼，他想不出有谁会下此毒手。
　　沈君庭叹了口气，“凌非，你要知道，这世上，总有好人和坏人。而白成礼，你不是早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了吗？”
　　凌非的拳头攥了攥，最终什么也没说。他的心里，总是存着一丝侥幸，以为白成礼不至于这么狠毒，会跟他们和平相处的。看来，他的想法太幼稚了。
　　李远望进了门，依然气愤不已。
　　“妈的，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跟他痛痛快快的干一场！”
　　凌非抬起头，只见回来了没几个人，只有李远望、孙悦斌、柱子和小胖。小胖身上有伤，只有他看上去还清爽些，其他几个人都跟沈君庭一样，身上又是水，又是灰，狼狈不堪。
　　他疑惑的开口，“其他人呢？”
　　柱子把小胖扶到椅子上坐下，见凌非看他，抹了把脸，笑了：“老大，他们都留在菜馆里收拾呢！小胖有伤在身，还要去逞强，瘦猴让我先把他扶回来，我一会儿还得过去。哎呀，你是没看到，菜馆里乱糟糟的，恐怕得收拾一阵子呢！那火…”
　　旁边的沈君庭一个劲儿的给柱子使眼色，柱子却只顾着说话，并没有看到。
　　小胖看到了沈君庭的暗示，也看出凌非的脸色很不好，扯了扯柱子的袖子，打断了他的话，“柱子，我胸疼的厉害，麻烦你扶我回房间去休息吧。”
　　“好！”柱子连忙扶起小胖，还不忘了跟凌非说了句，“老大，一会儿回来我再跟你说啊。”
　　凌非的脸色变得越发苍白，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沈君庭知道他要做什么，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凌非，你不能去。”
　　“师父，如果我不去，怎么能放心呢？”
　　凌非知道沈君庭是为他好，可是，菜馆是他的心血啊！是他们几个人安身立命、赖以生存的来源，如果他不去看一眼，恐怕这一晚上都安不下心来。
　　沈君庭有很多办法可以让他去不成，可对上他祈求的目光，再也不忍心阻拦。他想着这会儿火已经扑灭了，应该不会再有危险，最终同意了，“好，我陪你一起去！”

第154章我要他付出代价
　　今晚，谢清玉召集了这么多人过来，原本是想讨论一下这段时间该如何防备白成礼，没想到还没商量好对策，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大家都忙着救火去了，根本就没法再坐下来谈，看来，只能再找时间了。
　　他冲着孙悦斌一抱拳，一脸歉意：“孙捕头，今天请你来，原本是想好好感谢你的，没想到突然会有意外发生。实在是不好意思，咱们改天再聚吧？”
　　孙悦斌连忙抱拳还礼，“谢师傅言重了，这种事情谁也不想发生，您又有什么可抱歉的呢？悦斌十分敬佩您的人品，如果有需要悦斌的地方，尽管开口，悦斌定不推辞。”
　　“好，孙老弟如此仗义，谢某也就不跟你客气了。你看，今天凌非的菜馆出了这样的事，多半是有人恶意为之，还请孙捕头以后能多多照应一下…省得以后…”
　　谢清玉话没有说的太明白，但孙悦斌立刻明白了谢清玉的意思。
　　“谢师傅请放心，保护老百姓的安危，原本就是我等的职责所在，我回去以后，会让弟兄们每天多到四方街上去巡视几遍，尽量避免以后再有这种事情的发生。”
　　谢清玉满脸含笑，再次抱拳施礼，“有孙捕头的这句话，谢某就放心了。”
　　两个人又寒暄了几句，孙悦斌便起身告辞了。
　　他的眼睛在大厅里转了一圈，没有看到柱子，微微皱起了眉头。才要出声询问，只见小孩儿从一个房间里跑了出来，虽然衣衫不整，脸上像只花猫一样，但是眼睛明亮，没有丝毫疲惫。
　　柱子看都没看孙悦斌一眼，径直朝着凌非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叫着，“老大，你们这就要去菜馆吗？我也去！”
　　孙悦斌连忙喊住他，“柱子，咱们回去了。”
　　柱子撇了撇嘴，原本往外跑的脚步一顿，迟疑着走到孙悦斌身边，抬头看着他，摸了摸鼻子，“孙大哥，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到菜馆帮忙去呢！”
　　孙悦斌沉下脸，只说了两个字，“不行！”说完，转身就走。
　　柱子立马抓住他的胳膊，撇着嘴撒起娇来，“孙大哥，我都跟瘦猴说好了，把小胖送回来就再回去帮忙的，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你先回去吧，我忙完了就会回去的。”
　　孙悦斌才不吃他这一套，反手握住他的手，不让他挣脱。然后跟凌非和沈君庭点头示意：“凌老大，沈馆主，已经很晚了，我先带柱子回去了。”
　　说完，拉着那个反抗的孩子出了门。
　　柱子不甘心的叫着：“我不回去，不回去…你个霸道的家伙，亏我还叫你大哥…”
　　孙悦斌是打定了主意不放手，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柱子虽然不甘心，可胳膊拧不过大腿，被他一路拖回了家。
　　凌非笑着回头对沈君庭道：“柱子这家伙，年龄这么小，就一副特别要强的性子，孙大哥为他也是操了不少心。”
　　沈君庭见他明明很难过，却强颜欢笑的样子，一颗心都揪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在心里暗暗决定，无论他要做什么，自己一定会支持他！
　　凌氏刚才的蛮横气势早就没有了，只剩下了满满的担心。她走到凌非面前，低声道：“非非，你…你可要小心。”
　　凌非不想凌氏跟着担心，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里的难过，柔声道：“娘，您放心，有我师父在，不会有事的。来，我带您到厢房去，这么晚了，您和石榴先休息吧。”
　　凌氏看了眼沈君庭，迟疑半天，还是说了句，“沈馆主，非非就靠你照顾了。”
　　凌氏难得服软，沈君庭却没有丝毫喜悦。他宁肯被凌氏误会，也不愿意凌非经受这些。
　　李远望见凌非和沈君庭要到菜馆去，连忙上前，叫道：“等着我，我也要回去！”
　　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平日里这时早就睡了，可是此时被愤怒烧得精神特别旺盛，心中充满了斗志，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谢清玉连忙拦住他，“老哥，这都半夜了，你还是歇着吧，让他们年轻人去忙活好了。你也一把年纪了，要是累的倒下了，还要他们照顾你。岂不是得不偿失？菜馆经此一役，肯定是不能住人了，你就在我这里凑合一晚，明天收拾好了再回去，不知你意下如何？”
　　李远望犹豫了半天，还是觉得谢清玉说的有道理，要是自己病了，还是要连累凌非他们。于是叹了口气，跟着谢清玉进了房间。
　　凌非看着夜色中愈发黑暗的菜馆，黑洞洞的大门和窗户，眼眸渐渐变得空洞起来。
　　一行人一直忙到半夜，菜馆才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只是，门窗被烧坏了，墙上都是被烟熏后的痕迹，地上都是水。好在被发现的及时，火势不大，救火的人又多，火很快被扑灭了，损失并不是特别严重，但是想要重新开张，还是需要好好修缮一番。
　　沈君庭默默的站在凌非身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见他的身子微微的摇晃，连忙把他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凌非，你不要太难过。现在只能收拾到这个程度了，门窗什么的，要等天亮以后，木匠师傅来了，才能修整。其他的，也要找相关的师傅才行。不过，这里虽然看上去很严重，实际上损失并不大，而且没有人员伤亡，这已经很幸运了。”
　　凌非何尝不明白呢？他只是不甘心，难道要好好的做一件事，就这么难吗？难道他的宽容忍让都是错的吗？
　　他的拳头攥得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久久的沉默着。
　　沈君庭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深沉黯然的凌非，在他心里，凌非永远是笑着的，不服输的，现在的他，低沉、压抑，被浓浓的沮丧包围了，让人担心，让人心疼。
　　沈君庭抓住凌非的手，把他的指头一根根掰开，只见掌心已经见了血痕。他忍不住用自己的手指跟他的相互交叉，攥在一起，十指相扣。他紧紧握住凌非的手，仿佛这样，就可以给这双冰凉的手传去温暖，丝毫没有觉得，现在他们两个人的姿势，是这样的暧昧。
　　“老大，沈师傅，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完了，剩下的事情，只能等天亮了才能做了。”
　　常志和谢怀安从菜馆里出来，两个人都蓬头垢面，衣服也乱糟糟的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但是精神很是兴奋，像是打赢了一场胜仗。
　　沈君庭看了眼凌非，见他依然是怔忡的模样，开口道：“辛苦大家了。怀安，你带青龙帮的几个孩子回武馆去，今晚就让他们睡在武馆吧。”
　　谢怀安疼快的答应了，武馆地方大，还给新来的学员准备了大通铺，睡这么几个人，没有问题。
　　他拢了拢乱七八糟的头发，问道：“师兄，你呢？”
　　沈君庭低头看了眼凌非，柔声道：“我陪凌非再待一会儿，也就回去了。”
　　“哦。”谢怀安答应了一声，回头招唿了一句，“青龙帮的弟兄们，走了，跟我回去休息了！”
　　其实不用他招唿，屋里就剩了一个瘦猴。
　　瘦猴从屋里跑出来，他那形象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身上都黑乎乎的，就剩了一双眼睛还闪着光。
　　“这就回去了？”
　　谢怀安见他一副愣愣的模样，“扑哧”笑了出来，“怎么？你还想住在这儿啊？”“嘿嘿。”瘦猴也觉得自己问得傻，摸着脑袋笑了。
　　常志拍着他的肩膀，笑道：“走吧，老大说，今晚让我们先回武馆休息，明天再接着干。”
　　“哦。”瘦猴累了一晚上，早就是又累又困，见常志这么说，也不废话，跟在两个人的身后就往武馆去了。
　　沈君庭见他们走远了，才柔声问凌非：“凌非，我们回去吗？”
　　凌非握着沈君庭的手紧了紧，转头看着沈君庭，慢慢道：“师父，我从来没有这么恨一个人，我恨不得他死！今晚，如果不是师公请了李大哥过去，李大哥怕是…”
　　凌非的声音颤抖，说不下去了。直到此时，他的意识好像才完全清醒过来，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让他后怕起来。
　　“师父，我一直觉得，做人要有良心，做事要对得住自己的良心。可是，为什么，做一个好人就这么难？”
　　凌非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问沈君庭，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沈君庭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扯了一下，那疼很轻，却绵软悠长，还带着些酸涩。他一把把凌非揽在怀里，紧紧的抱住，低声道：“凌非，以后有我再你身边，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我发誓！”
　　凌非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慢慢的放松了身体，把下巴搁在了沈君庭的肩膀上，呢喃道：“师父，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沈君庭立刻回答，“当然答应，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答应！”
　　凌非沉思了好一会儿，就在沈君庭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凌非站直了身体，目光直直的看着他，沉声说道：“师父，我要白成礼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作者闲话：　　亲爱的们，不好意思，今天只有这一章，等小西有时间了，再多更。现在小西要去看羽毛球比赛了，中国加油！！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54章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沈君庭说得没错，只用了三天，菜馆就粉刷一新，可以开门纳客了。只是，菜馆重新开张的第一桌客人，是谢清玉、沈君庭、孙悦斌，再加上武馆和菜馆的孩子们，十多个人满满坐了一桌。
　　凌非端起满满一杯酒，站起来，向在座的人致敬。
　　“师公，师父，李大哥，孙大哥，菜馆能这么快恢复开业，多亏了你们的支持和帮助，这杯酒，我敬你们。”
　　说完，他仰起头喝了这杯酒。
　　谢清玉摸着颌下的几缕胡子，笑道：“凌非，你这是说什么呢？我早就说过，我们是一家人了，一家人还用这么客气吗？”
　　李远望一脸感慨，“谢师傅，孙捕头，这是我跟凌非的一片心意，你们就干了这杯酒吧！”
　　孙悦斌端起酒杯，很是痛快，“好，既然如此，我也不推辞了，省得让你们觉得欠了人情。来，咱们干了这一杯，以后就不准再说感谢的话了。”
　　凌非的眼眶有点儿泛红，低头又倒满了一杯酒。
　　“第二杯酒，我敬在座的各位弟兄们，谢谢你们在危机时刻，奋不顾身，不离不弃，让菜馆能这么快重新开张。来，咱们干杯。”
　　常志端着酒站起来，神色肃然：“老大，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菜馆就是我们的家，自己家里出了事，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就是，老大，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老大，你怎么还跟我们客气呢？”
　　几个孩子纷纷叫嚷起来，表示凌非太过客气，反而搞得弟兄们之间疏离了。
　　凌非看着他的几个小兄弟，笑了，“好，大家是兄弟，永远都是，来，咱喝了这杯酒！”
　　“好！”孩子们都十分兴奋，纷纷拿起酒来，一干到底。
　　沈君庭一直紧紧的注视着凌非，此时见他苍白的脸上浮起了淡淡的红晕，眼睛里也泛起了水光，生怕他喝多了伤身。等他再一次把酒杯倒满的时候，拦住了他，像是玩笑一般，“凌非，你请我们来，只是喝酒的吗？这么满满一桌好吃的，让我们光看不吃，是不是太残忍了？”
　　凌非的头有些晕，但是脑子很清楚，对上沈君庭担心的目光，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放下端起来的酒，笑道：“师父说的是，感谢的话，我就不再说了。来，咱们尽情的吃，尽情的喝。你们要是还想吃什么，尽管说，今天我下厨。”
　　“真的？”柱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老大，我想吃你亲手做的麻辣烫！”
　　常志抬手敲了敲他的脑袋，笑道：“没出息，老大难得下厨，你居然只想吃麻辣烫？”
　　柱子摸着脑袋，幽怨的瞪了他一眼，“是啊，天热起来了之后，老大就不做了，我已经馋了好长时间了。”
　　李远望也笑了起来，“是啊，咱们菜馆有一段时间没有做麻辣烫了，有很多客人问呢！说实话，我也馋了呢！”
　　“好，你们还有谁想吃，我这就去做！”凌非答应着，站起身来。
　　李远望连忙拉住他，“凌非，我只是说说而已，这一桌子菜已经很丰盛了，改天你再做给我们吃吧。”
　　“就是，我们天天在菜馆里，什么时候都可以吃的。”柱子也觉得自己的要求有点儿不合时宜，跟着改口。
　　“你们呀…这就叫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谢怀安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还是我实在，给什么吃什么。”
　　说完，毫不客气的夹起一条炸鱼，放到了自己的盘子里。
　　这话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纷纷伸筷开始吃了起来。
　　一时之间，酒足饭饱，凌非这才再次站起来，朗声道：“此次我让师父把大家重新聚到一起，一是为了表达我的感谢之情，二来是希望跟大家一起探讨，我们应该如何对付白成礼。”
　　听了凌非的话，全桌的人都沉默了下来，刚才欢快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
　　谢清玉叹了口气，“唉！我也想过了，咱们这么等着、防着，也不是办法。可是，我实在是想不出好办法。”
　　孙悦斌端着一杯水，默默的看着凌非，他觉得今天的凌非跟几天前有些不一样了。虽然脸色还是那么苍白，身体虚弱的好像随时要倒下一样，但是眼睛里却透出凌厉坚定的光芒。他心里莫名涌上一个念头，凌非应该已经有了办法。
　　果然，凌非缓缓说道：“就像师公说的，咱们就这么等着，确实不是办法。而且，如果武馆长期处于歇业状态，肯定会影响今后的发展。与其我们一直提心吊胆的提防，不如我们主动去找他，师公，您觉得呢？”
　　谢清玉眼睛一亮，射出惊喜的光，“你这话什么意思？”
　　凌非摸了摸鼻子，重新坐下，不急不慢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师公，上次我们大张旗鼓的搞活动，收徒弟，就是想让白成礼主动来找我们，却不想他居然那么能沉得住气。我想，我们可以再换一种方式，主动的去找他。”
　　“你的意思是？”谢清玉依然想不出凌非是要怎么做。
　　“师公，白成礼跟您都是江湖中人，那么咱们就按照江湖中的规矩，江湖事，江湖了。”凌非笑起来，眼睛里带了狡黠，“我的意思是，我们大张旗鼓的去给白成礼下战贴，跟他打擂台比武，让清江府里的老百姓作证，谁输了，谁离开清江府，永远不准回来。”
　　他的话音一落，顿时响起几声吸气声。
　　谢怀安叫道：“哇靠！这也太狠吧？永远不准回清江府？哈哈，这主意不错，我赞成！”
　　张铭之也叫了起来，“难怪你是青龙帮的老大，够狠，我喜欢。”
　　张铭之说完，只觉得一道目光嗖的射了过来，带着灼热的温度。他转头看过去，只见沈君庭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中似乎带着警告。他讪讪的低下头，心里忐忑，我说错什么了吗？师父怎么一副如此可怕的样子？再抬头时，却见沈君庭的目光看向凌非，眼神柔和，刚才的凌厉似乎是他的错觉。
　　“凌非这个方法可行。”谢清玉摸着下巴，思忖了一会儿，转头看向沈君庭，“君庭，你看呢？”
　　沈君庭早就知道凌非的打算，点头道：“我赞成凌非的主意，这不失为一个正大光明解决我们两家纷争的好办法。只是，咱们也不用那么狠，说什么离开清江府，永远不能回来。我看，只要让他们保证永远不跟我们为敌，不再搞小动作就可以了。”
　　李远望道：“我支持凌非的意见，就要让他们滚出清江府去，白成礼那帮人，根本就没有信誉，害了我们一次又一次，我才不相信他们的保证！”
　　李远望原本就恨透了白家威，现在菜馆又经此一劫，他更是把这笔账记在了白成礼的身上。
　　“李掌柜说的对！师兄，我一想起我爹当初受伤的样子，就恨不得把白成礼碎尸万段！现在他居然还做出如此卑鄙的事，只是让他们离开清江府，已经够便宜他们了！”
　　谢怀玉对白成礼恨之入骨，因此这话说的咬牙切齿。
　　孙悦斌拿手敲着桌子，笑着道：“你们就那么有信心，输的那个不会是你们？”
　　“有我师父在，怎么可能输呢？”凌非下意识的反驳。
　　谢怀安也大声道：“是啊，师兄不会输的，我们相信他！”
　　张铭之也不甘落后，大声吆喝：“师父必胜。”
　　“以君庭现在的功夫，赢白成礼，应该没有问题。”谢清玉摸着下巴，“只是，白成礼那人那么狡猾，他会老老实实的接受我们的挑战吗？”
　　“师公，白成礼为人虽然阴狠，但是极爱面子，那样一个人，怎么能容忍我们在他家门口挑衅而无动于衷呢？”
　　凌非的话，让在座的更明白了他的意图。
　　孙悦斌质疑道：“凌非，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儿太不道德了？有点儿强人所难的意思。再说，也没有证据，说菜馆的火就是白成礼放的。”
　　凌非笑得丝毫没有愧疚，淡淡道：“孙大哥，对什么人，用什么办法，他们不仁，当然就别怪我们不义。您没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吗？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虽然没有证据说菜馆的火不是他指使人放的，但他是最大的嫌疑人。何九和胡八，明明是他的人，他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就要了这两个人的命。对于这种人，我们还要讲道德吗？”
　　孙悦斌勐地站了起来，眼睛瞪着凌非，激动道：“你说何九和胡八的死，是白成礼下的手？你有证据吗？”
　　何九和胡八在公堂上离奇死亡，让这个简单的案子变得复杂，让吴绍辉不得不听从张挺的话，草草了案，但是，两个人的死因一直让孙悦斌很是疑惑。大堂之上，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没有一个人看到是什么人出的手，甚至连暗器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看到，真是太过匪夷所思了！仵作虽然给两人验了尸，但是说起死因的时候，也是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沈君庭也看向凌非，对于胡八和何九的死，他也怀疑是白成礼动的手脚，但是，当时他检查过何九和胡八的身体，并没有发现明显的伤口。他也一直在琢磨，是不是自己遗漏了什么。这会儿听凌非提起，一直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更是一眨不眨。
　　凌非迎着全场人的注视，从容一笑，“孙大哥，我也是猜测而已，说出来，您不妨听听看。孙大哥，我想先问你，验尸的时候，你可否在场？”
　　“我在。”孙悦斌肯定的回答。
　　“那您看了两人的尸体之后，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作者闲话：　　中国女排赢了，可惜，我今天没在家，没捞着看直播。现在只能看重播了，等奥运结束了，小西争取加更。谢谢大家的支持。(*￣3)(ε￣*)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56章同床共枕
　　孙悦斌皱起了眉头，凝神细想着自己跟仵作一起验尸的情形，“两个人的死因，都是心脏破裂而死，胸腔中满满的都是血液，让仵作很是奇怪。按理说，这样的伤，一般是刀刺伤才能导致。但是，他们两个人，胸前并没有太明显的伤痕…而且，我们在现场也没有看到凶器…。可是，为什么两个人都会心脏破裂呢？难道这世上还有一种隐形的刀？”
　　“孙大哥，您可仔细看过他们两个人的胸前，有没有特别异常的地方？我是指，衣服有没有破损，有没有血迹，还有…”
　　凌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孙悦斌给打断了，“哎呀，你这一说，我还真想起一件奇怪的事来。”
　　“是什么？”
　　“我跟仵作给两个人脱衣服的时候，两个人胸前的衣服都破了个小小的口子，差不过有一分左右那么宽。当初我没有在意，但是现在想来，那衣服的破口整齐，像是被刀划破的痕迹。只是，是什么刀划破的呢？当时那么多人在现场，为什么没有人看到呢？”
　　谢怀安忍不住插嘴道：“可惜我那天并没有去公堂。不过，那么多人，居然都没有看到武器的模样，这、这也太奇怪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刀呢？这江湖中又有谁会杀人于无形呢？”
　　沈君庭思忖着开口，“凌非这么一说，倒让我想起一件事来。在何九和胡八倒下之前，我看到空中似乎有两片淡淡的白影，向着他们身上飞过去了。然后，两个人就倒下了。当时事发突然，门口人多，又乱糟糟的，我以为自己眼花了。此时想来，那两片白影应该就是凶器了。”
　　凌非点点头，郑重道：“有了师父的这句话，我就更确信我的推断了。杀死何九和胡八的，应该是两片冰！”
　　“什么？冰？”谢怀安和张铭之一齐开口，“这大夏天的，到哪里找冰片去？”
　　“就是，冰片怎么能杀人？”
　　凌非淡淡一笑，“大家不要着急，我来告诉你们。”
　　却听孙悦斌恍然大悟的声音，“哎呀，我明白了，难怪啊！难怪！原来是这样。”
　　谢清玉忍不住问道：“孙捕头想到了什么？”
　　孙悦斌的身子往前凑了凑，眼睛亮亮的，原本清冷的脸上带了激动的红色。
　　“谢师傅，现在我知道我觉得奇怪的地方是什么了。我跟仵作一起验尸的时候，发现两个人胸腔里的血液凝固的很快，跟以往遇到的不太一样。现在想来，应该是冰片入心的原因。”
　　“不错。”凌非补充道，“那冰片很薄，但起码有一寸那么长，只是速度太快，我们才没有看清。冰片入胸，割破了心脏的血管，因为胸腔大量出血，人立刻就死了。冰片留在胸腔，温度很低，所以让血液很快凝固。冰片造成的刀口非常薄，血液流不出来，因此我们看不到伤口，冰片渐渐融化，凶器也就渐渐消失了。”
　　凌非说完，大家都沉浸在他的描述里，鸦雀无声。
　　半晌，谢清玉才长舒了一口气，“这杀人的法子可真是匪夷所思，要不是凌非说得合情合理，我简直不敢相信。一片薄薄的冰片就能杀人于无形，是什么人才能有这份功力呢？”
　　“我知道是谁！”沈君庭冷冷的吐出三个子，“玄机子！”
　　“不错。”谢清玉恍然大悟，除了他也没谁了。“没想到他居然练成了寒冰剑法，这寒冰掌也练到了第九层。看来，我们想要打败白成礼，怕是没那么容易。”
　　“爹，他就那么厉害吗？连师兄也打不过他？”谢怀安明显不服。
　　谢清玉苦笑，“傻孩子，强中自有强中手，那寒冰剑法极其歹毒，玄机子又狠辣异常，你师兄，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一时之间，气氛重新变得沉重起来。众人的目光一齐看向沈君庭，沈君庭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沉稳的给凌非倒上白水，低声道：“你不能再喝酒了，你要是喝醉了，还得我抱你回去。”
　　凌非的脸通的一下红了，低下头去，不敢看他的眼睛。
　　沈君庭这才抬起头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语气却是异常坚定。
　　“师父，不管我能不能打得过玄机子，这一战，我们势在必行。我们不能永远这么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您说是吗？”
　　谢清玉低头沉思，谢怀安却充满了斗志，“就是，还没打过，怎么知道谁赢谁输？爹，你不要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要相信我跟师兄，我们不会输的。”
　　谢清玉心下甚慰，他的徒弟和儿子，已经可以撑起这片天了。
　　“好！就照凌非说得办，打过再说！”谢清玉也被激起了雄心壮志。
　　孙悦斌看着凌非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不禁赞叹：“这个孩子不过十几岁，却有如此缜密的心思，难怪白成礼不肯放过他。”
　　他原本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但此时已经身在其中，无法脱身了。不过，看凌非和沈君庭的为人，都是正直善良的，要让他选，他还是会站在他们这一边，何况凌非还是柱子的老大，平日里对他颇为照顾。
　　想到这里，他站起来，表明自己的态度：“谢师傅，沈馆主，我十分赞成你们的办法。如果有用得到小弟的地方，请尽管开口，悦斌定会鼎力相助。”
　　凌非请孙悦斌来，便是想要借助他捕头的身份。白成礼在清江府这么多年，根基不可谓不深。他们想要动他，不是那么容易。经过几天前的案子，他看出现任的清江知府是个能明辨是非的人，对白成礼并不是一味的偏袒。孙悦斌又跟柱子感情深厚，如果能得到他们的支持，那么这件事情成功的希望就更大了。
　　“我和凌非先谢过孙兄弟了。”沈君庭连忙抱拳相谢。
　　孙悦斌也抱拳还礼，“沈馆主客气了。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带柱子回去了。如有需要，你们尽管开口。”
　　孙悦斌走在路上，想起凌非的一言一行，不禁问道：“柱子，我怎么觉得现在的凌非跟以前的不一样了呢？”
　　他虽然没见过凌非几次，但是在他的印象里的凌非，身体瘦弱，但是能打能杀，是很讲义气的一个混小子。可是现在的凌非，虽然模样没变，也敢打敢拼，但是目光深沉，城府甚深，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够做到的。
　　柱子偷偷的喝了一杯酒，此时有点儿晕晕乎乎的，手软脚软的趴在孙悦斌的背上，随口道：“不一样？什么不一样？你说我们老大？呵呵，老大厉害吧？我跟你讲啊，我们老大有多厉害，他。。。”
　　孙悦斌听着柱子颠三倒四的讲着凌非曾经做过的那些所谓的“轰轰烈烈”的大事，默默的笑了。对于过去的凌非，他并不了解，不过，现在的凌非很让他佩服，他很愿意帮助他，这就够了。
　　凌非喝了几杯酒，脚下有点儿发虚，但是意识十分清醒，正是因为这样，他清楚的记得沈君庭是如何把他抱回武馆，如何给他喂醒酒汤，如何给他擦脸擦手，又是如何帮他脱了衣服，放到床上的。
　　他在床上滚了几滚，把头埋进了毯子里，贪婪的唿吸着沈君庭的味道。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师父怎么对我这么好呢？却完全忘记了他正躺在沈君庭的床上，两个人将要盖同一床毯子。
　　沈君庭把凌非安顿好，忙活了一身汗，冲了个冷水澡之后，回到床上，才发现凌非已经睡着了。暧昧的灯光下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微微的弯着，似乎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事物。毯子的一个角搭在腹部，其它的部分都压在了身下。白玉般的胸膛裸露着，泛着柔和的光，长手长脚伸展着，睡得很是香甜。
　　沈君庭凝视着凌非安静的睡颜，忍不住抬手摸上他的脸。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脸上的温度有些高，但触感滑腻，更是如玉一般。他的手顺着脸颊下滑，不自觉的放到了那嫣红的唇上，轻轻的按压了一下，很软。
　　凌非的睫毛颤了颤，轻轻呻吟了一声，翻了个身。
　　沈君庭的手像是被烫了一般缩了回去，身体僵住，一动也不敢动，一颗心却“砰砰砰”跳的无比激烈。
　　沈君庭僵立在原地半天，发现凌非并没有醒来，这才松了口气。吹熄了灯，轻轻的上了床。
　　或许是因为他身上带着浴后的凉意，躺下没一会儿，凌非就不自觉的靠了过来，手脚都搭在了他的身上，颈间更是感觉能到他炽热的唿吸，一下一下，轻柔而绵长，还带着淡淡的酒香。
　　沈君庭只觉得一股燥热蹭的从下腹蹿了上来，整个身体都像是被点燃了。沈君庭深深的唿出一口气，轻轻的把凌非的手脚挪开，侧过身让身体后撤，整个身体几乎贴在了床沿上。可是没用，凌非翻了个身，再次贴了上来。这次更是像八爪鱼一样，把他抱了个结实。
　　已经是夏末的天了，夜里已经凉爽很多，可是沈君庭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身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沈君庭有些不明白，他以前也跟师兄弟们同床过，也遇到过睡相很差的人，可从来没有这么奇怪的感受。这是为什么呢？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57章主动出击
　　白成礼没想到谢清玉能这么大张旗鼓的找上门来。
　　这几天，他也十分郁闷。虽然白家威没有伤到一根汗毛的被放了回来，但是他对于吴绍辉的处理并不满意。可是，吴绍辉那个人他十分了解，他在清江府这几年，为人很是清廉，并不像上任知府那么好打交道。他明里暗里的拉近乎，套交情，两个人的关系还是这么不冷不淡的。如果不是听说这姓吴的在朝中有些关系，他才不会这么忍气吞声的。妈的，都怪白家威这小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是他能把吴府的小姐搞定，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白成礼叹了口气，来来回回的在厅里踱着步，重新考虑着他跟谢清玉的恩怨，早就被忽略了的一个手下败将，没想到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麻烦。他慢慢回想着最近自己之所以变得如此被动，总体来说，是因为白家威惹了凌非，而那个凌非靠上了沈君庭那棵大树。
　　他的眼睛眯起来，喃喃道：“沈君庭，凌非，沈君庭，凌非…”这两个人，倒真的让他有些棘手。
　　沈君庭虽然功夫了得，但一看就是耿直的人，不会搞什么歪门邪道，按理说，自己不会斗不过他，可是，因为了有了凌非的搀和，这几次的交锋，自己都处了下风。想他白成礼，在这清江府经营了这么多年，难道会输在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里吗？
　　他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暗暗咬牙，他绝对不会任别人欺负，沈君庭，凌非，走着瞧，你们欠我的，我一定会讨回来的！
　　“爹，沈君庭他们简直是欺人太甚了！”白家威突然闯了进来，气唿唿的叫着。
　　白成礼脚步一顿，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难看，“白家威，你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白家威毫不在乎他爹的黑脸，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叫道：“爹，他们都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你叫板了，你怎么还能沉得住气？”
　　“你什么意思？”
　　白家威还没开口，钱管家小跑着进来了，他慌慌张张的行礼之后，才道：“老爷，谢清玉带着他们武馆的好多人到了咱们武馆的门口，说是要见您。”
　　“他们来做什么？”白成礼脸色一变，难道他们知道菜馆的火是他找人放的了？他勐地坐到椅子上，深深吸了口气，不会的，他这次事情做得绝对稳妥，肯定不是。
　　白成礼稳下心神，沉声道：“告诉他，我跟他没有什么好说的！”
　　“好！小的这就去传话。”钱管家躬了躬身，出门去了。
　　“爹，我听说那个谢清玉是来给你下战书的，说要跟你一战定输赢。谁输了，谁就离开这清江府，永远不再回来。”
　　白家威说这话的时候，并不紧张，倒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谢清玉那老废柴，明明就是您的手下败将，居然如此嚣张，他凭什么？爹，您一定要答应，让他知道，谁才是这清江府里的老大！”
　　白成礼听了白家威的话，神情一怔，“你是说，他要跟我单挑？”
　　“应该是。”
　　白成礼低头思忖，如果是谢清玉跟他单挑，他当然不怕，手下败将嘛，他还是很有信心会赢的。可是，现在多了个沈君庭和凌非，他就要好好的想一想了。这其中，怕是会有什么阴谋。
　　白家威见他爹沉默不语，翘起二郎腿，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的幸灾乐祸。“爹，你听说了吗？前几天凌非的菜馆着火了，烧得房子都快塌了。哈哈，真是老天爷长眼，可惜那天菜馆里没有人，不然，烧死一个两个的才解恨呢！”
　　白成礼暗暗攥了攥拳头，压下心里的郁闷。他让人晚上下手，就是想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如果能烧死一两个人，凌非肯定会深受打击，短时间内不会有精力来对付他们了。可是，那天晚上武馆居然没有人，他也是遗憾的很，只觉得功亏一篑。
　　“家威，这几天你老老实实待在府里，少出门惹事。”
　　白成礼话音一落，白家威就叫了起来，“什么叫少出门惹事？爹，我已经老老实实在家里好几天了，再不让我出去，就憋死我了！”
　　白成礼才要教训他几句，钱管家又回来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老爷，您还是亲自出去看看吧，外面…”
　　白成礼冷哼了一声，“怎么，你连这点儿小事儿都搞不定？”
　　“不是。实在是…是，老爷，小的无能，小的无能。还请您移步…”钱冒的额头顿时见了汗，最近武馆的事儿可真多啊！他这个管家可是越来越难做了。
　　钱冒跟了他十多年，白成礼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说话这么吞吞吐吐的模样，他压了压心里的火气，沉声道：“老钱，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冒擦了擦额头的汗，头躬的更低了，“老爷，您还是自己出去看看吧，振武武馆的谢清玉带了好多人过来，还在咱们门前搭起了擂台，口口声声说要见您，否则他们就不离开。”
　　“他带了好多人？都是什么人？”
　　“是。。。都是这府里的百姓。”
　　“百姓？”白成礼冷冷一笑，“他叫些老百姓来做什么？帮他助威的？给了人家多少钱啊？他谢清玉整天搞这些没用的，累不累啊？就这点儿事，还用我出去么？你去找几个人，把他们轰走就是了。”
　　钱冒还没有回话，白家威冷笑着站起来，“爹，我劝您还是出去看看吧。我觉得谢清玉这次来，不是这么简单的。”
　　白成礼想起刚才白家威的话，“你是说，他是来给我下战书的？”
　　“是啊，我看他们振武武馆这次是要跟我们死磕到底了。爹，你倒是想想办法，咱们不能老是这么等着吧？这下子好，人家都打上门来了。”
　　白成礼不淡定了，勐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好你个谢清玉，我这还没去找你呢，你到是找上门来了，你还真以为我怕你吗？
　　“家威，你先出去，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我去你师公那里一趟，请示一下他老人家。”
　　白家威一愣，这几天他根本没看到玄机子，“师公？他还没走吗？”
　　“当然没走。”白成礼没好气的说，“还不是因为你这小子！要不是你师公出手，你以为何九和胡八那么容易就闭嘴了？”
　　白家威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白天才道：“原来是师公做的，我说那两个小子怎么突然就死了。。。。哈，师公的武功真是厉害啊！他是怎么杀人的？爹，你怎么没学到这本事？爹，你跟师公说说，让他教教我，好不好？”
　　白家威话音未落，就听有人扑哧笑了，然后是一个浑厚的声音：“你想学，门都没有。师父连我都没教呢！”
　　说话间，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满脸带着笑，正是跟白家威一起共患难过的徐四，他后面跟着鹤发童颜的玄机子。
　　白家威一点儿也不拘谨，上前捶了徐四一拳，笑道：“师叔，怎么回来就不见你了，你跑哪儿去了？“
　　徐四原本笑着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冲他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被师父教训了。”
　　白家威偷偷的瞥向玄机子，只见他面沉如水，虽然没看自己，但是浑身隐隐罩着一股煞气，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他扯了扯徐四的袖子，拉着他站到了一边儿。
　　白成礼给玄机子行了礼，请他上座，然后才问道：“师父，徒儿无能，耽误您的行程了。”
　　玄机子一摆手，淡淡道：“不要说这个了，我听说谢清玉已经到了你武馆门口，口口声声要跟你一战了恩怨，你是怎么想的？”
　　白成礼没想到玄机子居然也知道这件事了，他深知玄机子的脾气，挺了挺胸膛，朗声道：“师父，您向来教导我们，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犯我，绝不善罢甘休！既然他们欺负到我门上了，成礼当然不会退缩，一定跟他决一死战！”
　　“好，这才是我玄机子的徒弟！成礼，你只管放心大胆的去应战，有师父在，我就不相信他沈君庭能讨得了好去！”
　　白成礼顿时一脸欣喜，却又不敢相信，“师父，您不走了吗？”
　　“等你这里的事了了，我再走。否则，我走也不安心呐！”
　　白成礼没想到玄机子会留下来帮他，一时之间激动不已，也增加了无限信心。他站起身来，普通跪倒在了玄机子面前，“多谢师父！”
　　玄机子弯下腰伸手扶他起来，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但眼中露出狠厉的光，“成礼，师父我好几年没有下山了，他们就以为我们好欺负，现在是让他们见识见识我寒冰剑法的厉害了！”
　　“是，师父。”
　　白成礼站起身，大声道：“钱冒，去，喊几个人过来，跟我出门！”
　　“爹，我先出去看看！”白家威最是喜欢热闹的，说完，小跑着出了门。
　　玄机子见徐四一脸向往，淡淡道：“你也去吧，我跟你师兄再说几句话。”
　　徐四早就等着这句话了，说了句谢谢师父，快步的退了出去。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57章激将
　　白成礼带着几个人来到大门口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了。他没想到，谢清玉居然搞了这么大的阵仗。
　　在他们武馆门前，搭起了一个简单的木台子，上面带着大大的遮阳伞，一根长长的大红色的横幅挂在台上的柱子间，上面斗大的黑字，写着：“江湖事，江湖了，白成礼，让我们一战泯恩仇！”
　　台上站了几个人，白成礼一眼看到了站在其中的凌非。一张莹白如玉的小脸上笑的很是灿烂。白成礼只觉得他的笑脸和那一行字在阳光下像是闪着光一样，刺的他眼睛生疼。
　　木台周围围满了人，都是来看热闹的老百姓，他们的目光都盯着无敌武馆的大门，肆无忌惮的讨论着。
　　“哎呀，这个白成礼怎么还不出来，不是怕了吧？”
　　“怕？你看他在这清江府里，还怕过谁，就连吴知府都要让他几分呢！”
　　“那他为什么还不出来？”
　　“就是啊，不会是想当缩头乌龟了吧？”
　　“你们小声点儿，那个白成礼可不是好惹的，心可黑着呢！”
　　“切，怕什么？现在可不是以前了，有了振武武馆，你看他还能无敌吗？”
　　“。。。”
　　听了这些话，白成礼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一个纵身，腾空而起，伸手揪下了挂在柱子间的横幅。
　　“哇靠！是白成礼！”
　　“他终于出来了！”
　　接着是一阵热烈的掌声，人群中发出赞叹之声，“好帅啊！”
　　“白馆主威武！”
　　白成礼一个跟头翻身回来，把手里的横幅往地下一扔，冷冷道：“钱冒，让人拿到柴房里去烧了！”
　　“是。”钱冒连忙让人去办。
　　却听一声清脆的叫好声：“白馆主果然好功夫！你既然撕下了我们的挑战书，我就算你答应我们的挑战了哦。”
　　白成礼看着凌非脸上狡黠的笑容，恨恨道：“凌非，你少啰嗦，让沈君庭出来！”
　　“哎呀，白馆主，您着什么急啊？我师父刚才在这儿等了您一个多时辰，还以为您不敢应战呢！他等的无聊，就先回去了休息。不过他说了，您只要答应了挑战，日期随您挑，地点随您挑，谁让您是长辈呢？”
　　凌非这话说的特别欠揍，果然，白家威气的跳了出来，冲到台子面前，大声道，“凌非，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以为我爹怕你们？有种来战，谁怕谁？”
　　凌非慢吞吞走到台边，蹲下身来，看着白家威，淡淡一笑，“我当然有种，只是，就算要战，也轮不到你吧？”
　　白家威暗中攥了攥拳头，努力让自己冷静，嗤笑道：“你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有什么可得意的？轮不到我上场，你就更别想了！不过，如果你上场，我倒是可以陪你玩玩，让你再次感受一下我拳头的厉害！”
　　凌非依然淡淡的笑着，“那不一定哦。对付你，我只是不屑动手，如果是白馆主亲自来嘛…。我勉为其难，可以跟他切磋个一招半招的。”
　　“你可真是大言不惭，你那个师公，当年都败在了我爹的手下，你们这些徒子徒孙就更不行了。怎么？你也想尝尝那断手断脚的滋味？”
　　凌非看着白家威，心道，这小子长进了啊，居然会反唇相讥了。
　　他冷冷一笑，“你爹当年是怎么赢的，我想他自己心里有数。用那么卑鄙无耻的手段，有什么可得意的？你以为，能赢了一时，能赢得了一世？”
　　“凌非，你不要血口喷人，我爹用了什么卑鄙手段了？你倒是说清楚！”白家威上前一步，眼睛瞪得老大，恨不得立刻跳到木台上去。
　　凌非站起身来，往后退了两步，一边摇头，一边故作惋惜：“你爹明明是一个练武的好苗子，可以成为一代宗师的，可惜心术不正，再也无法在武学上更进一步了。唉，可惜啊，可惜！”
　　凌非一连说了好几个可惜，那样子倒像是在谈论一个行将就木的死人。
　　白家威早就被气红了眼睛，听了凌非的话，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蹭的跳上了木台。拳头攥得紧紧的，冲着凌非就挥了过去。
　　“凌非小心！”
　　凌非眼前一花，白家威的拳头已经到了跟前，他身子往后一仰，眼看就要跌倒在台上。他吓得闭上了眼睛，虽然他是故意激怒白家威的，但现在也有些后悔了，毕竟挨打可不是多么美好的体验。只是，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身体已经跌倒在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里。
　　白家威的拳头明明就要打在了凌非的脸上，只觉一股大力袭来，他的整个身子直飞了出去。
　　现场的老百姓太多，白成礼自持身份，不愿意跟凌非斗嘴，但心里也憋了火，见白家威上前，也就默许了，时刻注意着两个人的动作。因此，他一看到白家威遇险，反应极快，纵身一跃，在空中抱住了白家威，落地后一连退了好几步，方才站稳。
　　低头看时，白家威脸色煞白，显然是吓得不轻。
　　白成礼把他放下，沉声道：“你怎么样？可有受伤？”
　　“没…没有。”白家威说话都有些哆嗦了。
　　“不是告诉过你，不要鲁莽…”白成礼想要教训几句，却又住了嘴，他知道白家威斗不过凌非，只得道，“去一边老实呆着，不准再惹事！”
　　白家威撇了撇嘴，还想说什么，看到白成礼阴沉的脸色，不敢做声。只得躲到了徐四的身后，跟徐四小声的抱怨着。
　　“师父。”凌非不用睁眼，闻到那股熟悉的草木气息，便知道自己被沈君庭抱在了怀里，原本苍白的脸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沈君庭把他揽在怀里，看着他红红的脸颊，颤抖的睫毛，生气的话说不出来，只能无奈的摇头，“你呀，明知道他脾气暴躁，还总是招惹他。如果不是我及时过来，你岂不是又要吃亏？”
　　“师父，我。。我就是想逗他玩玩，没想到他那么不经逗。”凌非垂下眼帘，很是心虚。
　　沈君庭对于他时而冒出的顽皮，也是很无奈，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低声道：“凌非，不要让我担心。”
　　凌非听着沈君庭低沉的声音，脸上更烫了，小声道：“知道了，师父。”
　　沈君庭见他脸红的厉害，生怕是在阳光下呆的太久，晒着了，把他放到阴影较深的地方，柔声道：“你在这儿坐着歇会儿，剩下的我来。”
　　沈君庭走到台中央，冲着台下的白成礼一抱拳，朗声道：“白馆主，您既然接了我们的挑战，那么，就由您定个日子吧。我希望，我们一战定胜负，从此以后，信守承诺，井水不犯河水，再也不起冲突。”
　　白成礼冷哼一声，“沈馆主，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答应了要跟你比武？”
　　沈君庭知道他不会这么容易任人摆布，笑道：“白馆主在这清江府里也算是一号人物，原来是如此胆小怕事之人！您刚才分明是接了我的挑战书，现在居然又不承认了吗？”
　　“什么挑战书？”白成礼想起刚才他扯得横幅，心里一咯噔，原来他们算到自己一气之下定会把横幅毁掉，自己扯都扯了，又怎么能不承认呢？可是，真让他就这么听沈君庭摆布，他怎能甘心？
　　“沈君庭，你这也太勉强了吧？不过一条横幅而已，我可没有亲口答应！”
　　“唉，您居然不敢答应，真是让沈某失望。不过我也能理解，毕竟您现在是一馆之主，万一您输了，恐怕就没有面子再待在这清江府了。既然如此，沈某也就不强人所难了。”
　　沈君庭转身招唿凌非，“来，咱们这就拆了台子回去了。”
　　“这就回去了？”凌非故意大声问道。
　　“是啊，没想到白馆主如此胆小，真是让人失望啊！”
　　“那真是遗憾。”
　　凌非招唿几个人过来拆台子，他却来到了沈君庭身边，沈君庭有些沮丧的小声道：“他不上当，怎么办？”
　　凌非眨眨眼睛，眼里带着笑，压低了声音，“师父，你放心吧，他一定会答应的。”
　　“真的？”
　　“当然，你要相信我！”
　　沈君庭见凌非笑得胜券在握，不由自主的点头，“那再相信你一次。”
　　站在台下原本等着看热闹的人，见沈君庭他们开始拆台了，顿时失望了，纷纷叫嚷起来。
　　“不会吧？姓白的居然不敢打？”
　　“刚才揭横幅的时候，真是条汉子，怎么现在说要开打，就怂了呢？”
　　“不会吧？想当年，白馆主可是打遍清江无敌手，现在不行了吗？”
　　“来呀，来呀，都来下注，我赌白馆主…输！”
　　“我也赌白馆主输！”
　　“你们怎么能这么看不起白馆主呢？我就赌他赢！”
　　人群一阵嘈杂，白成礼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白家威终于忍不住了，勐地从徐四身边蹿了出来，指着台上的人破口大骂，“沈君庭，放你娘的屁！谁说我们不敢接受？你放马过来呀！你师父当初被我爹…”
　　白成礼狠狠的瞪着他，喝道：“白家威，你住嘴！”
　　白家威脖子一缩，打了个哆嗦，赶紧又躲到徐四身后，但是不甘心的伸出头来，小声道：“爹，你怕什么？要打就打，我就不信，就凭他，能打得过你…”
　　徐四见白成礼的脸黑成了炭，连忙拍着白家威的肩膀，拦住他，“家威，你不要多嘴，该怎么做，你爹心里有数。”
　　白家威低下头，心里依旧不服气，当着这么多老百姓的面，他爹就这么忍气吞声，岂不是太没面子？
　　“爹，你到底在怕什么？”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59章既成事实
　　白成礼听了白家威带着不解的、愤恨的质问，心中一动，是啊，他在怕什么呢？年轻时的那股狠辣劲儿，到哪里去了呢？难道经历的越多，拥有的越多，反而越害怕失去了吗？
　　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他转头，是徐四。貌似黝黑憨厚的脸上带着笑，“师兄，放手去做吧。你不要忘了，还有我跟师父呢！”
　　白成礼拳头握紧了，又松开，终于深深吐出一口浊气，下定了决心。他提高了嗓音，朗声道：“好，沈君庭，我白家威答应你的挑战，三天之后，我们就在这擂台上比一个输赢！谁输了，就离开清江府，再也不能回来！”
　　白成礼讲话之时，暗中用上了内力，因此，他的声音盖过了在场嘈杂的人声，震得人两耳嗡嗡作响，纷纷停下议论，捂住了耳朵。
　　沈君庭在白成礼讲话之初，就一把蒙上了凌非的耳朵，凌非此时身体虚弱，可受不得这内力的震动。
　　直到白成礼的话音结束，他才放开凌非，重新站到了台子中央。
　　“好！白馆主果然是有血性之人！不知白馆主，您想怎么比呢？”
　　白成礼既然已经答应，再不犹豫，心思转动，然后果断道：“你我双方各出三人，互相比试，三局两胜，不知沈馆主意下如何？”
　　沈君庭一口答应，“好，就听白馆主的。”
　　台下的人见两个人答应的如此痛快，纷纷叫起好来。
　　白成礼扫视着在场的众人，冷冷一笑，心道，你们也是沈君庭的帮凶，等我把他解决了，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白馆主，此事既然已经定了，我们是不是签个字据？”
　　这也是凌非的主意，白纸黑字，这才放心。
　　“这个…”白成礼有点儿踌躇了，说是一回事，可是，要真的落到纸上…分明就是生死状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凌非那小子诡计多端，或许其中有什么阴谋也不一定…
　　白成礼还在犹豫，却听有人朗声道：“这里怎么这么热闹啊？哟，这不是白馆主吗？还有沈馆主，真是幸会啊！”
　　白成礼回头，从人群中走出来的正是清江府的捕头孙悦斌。他的身后跟着几个捕快，形色匆匆，似是有什么急事。
　　白成礼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转瞬即逝，然后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抱拳行礼，“原来是孙捕头，幸会幸会。”
　　孙悦斌抱拳还礼，“白馆主，客气了。你这里怎么聚了这么多人？这个聚众闹事可是不允许的。如果要搞什么活动，可得到府衙里备案去。”
　　凌非搞了几次活动之后，大大的提高了武馆和菜馆的名气，因此，清江府里好多商家都学习他的办法，不时的搞一些活动。有一次一家饭庄搞开业活动，组织和安全工作做的不好，造成了踩踏事故，伤了好几个人。因此，清江府衙出台了一项规定，以后不论谁要什么活动，都要到府衙里去备案，如果出了事，由当事商家全权负责。
　　白成礼还没回答，沈君庭已经纵身跃到了台下，冲着孙悦斌一抱拳，笑道：“孙捕头，您可冤枉白馆主了，这台子是我搭起来的，我们已经约定好三日后擂台比武。这不，正要签生死状呢！”
　　“居然是要打擂台！”孙悦斌当做自己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一样，露出一个吃惊的表情，然后目光扫过沈君庭和白成礼，“是两位馆主要上场比武吗？难得，难得，我们居然能看到两大高手过招。”
　　沈君庭谦虚的笑道：“孙捕头谬赞了，在下不过是学过点儿拳脚功夫，不敢称是高手。这擂台比武，也不过是两家武馆互相切磋而已。刚才白馆主已经提出，擂台共有三场，对于谁上台，现在还没有定下来呢！”
　　白成礼面容僵硬，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沈君庭的话。
　　孙悦斌露出期待的神色，“看来，咱们清江府又要热闹起来了。只是，要打擂台也是要到衙门登记的，我劝两位，此事关乎生命，还是慎重些好。不过，两位都是一馆之主，既然决定了，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在下也不多言了。在下会回府衙禀告吴知府，三天后，带领一众衙役过来维持秩序，两位无需操心，只要安心比武就好。”
　　沈君庭躬身又行了个礼，“那就多谢孙捕头了。天色不早，不如咱们一起去喝一杯？”
　　“是啊，孙捕头，难得在此相遇，一起坐坐吧。”白成礼也附和着提出邀请。
　　孙悦斌摇了摇头，露出无奈之色，“悦斌哪有两位馆主这般自在？实在是有公事在身，无法偷懒。两位的心意我心领了，改天有空，一定跟两位馆主好好喝个痛快！”
　　说完，孙悦斌抱了抱拳，带着几个衙役离开了。
　　沈君庭看着孙悦斌走远了，才对白成礼道：“白馆主，既然有孙捕头给我们作证，这生死状也就不用写了。咱们就此别过，三日后见吧。”
　　说完，沈君庭纵身跃上台子，大声道：“各位乡亲们，我已经跟白馆主做好了约定，三日之后，在此擂台上见，请大家到时候都来捧场啊！”
　　沈君庭话音刚落，台下众人便炸开了锅。议论声，叫好声，还有鼓掌欢唿声，更是让这件事板上钉了钉。
　　沈君庭走了，看热闹的老百姓也都走光了，大街上又恢复了平静。
　　白成礼站在明亮的阳光下，神情有些恍惚，自己怎么就这么答应了呢？他的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事情似乎完全不在他的掌控之中，正向一个未知的方向奔腾而去。
　　徐四见白成礼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目光紧紧盯着沈君庭远去的背影，半天没有挪动，不禁问道：“师兄，你还在担心什么吗？”
　　白成礼这才回过神来，转过身慢慢往回走，言语中带着懊恼，“师弟，我总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那个沈君庭明明不是我们的对手，还上赶着来挑战…你说，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我这么冒然的答应，会不会上了他的当？”
　　徐四笑道：“师兄，不管他有什么阴谋，上了擂台之后，众目睽睽之下，他能搞出什么花样？再说了，还有师父呢，他老人家的功夫，在这当今武林也找不到几个对手了吧？”
　　白成礼心里略微安定了些，“师弟说的是。不管怎么说，三局两胜的话，我们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是啊，咱们这边上台的，肯定是你、我，还有师父。振武武馆那边，除了沈君庭和谢清玉，我看不出他们还能派谁上场。沈君庭嘛，还有点儿本事，就让师父去对付好了。那个谢清玉是你的手下败将，如今又重伤未愈，现在肯定不是你我的对手。这两场，我们铁定会赢，剩下的那一场，连比都不用比了。”
　　白成礼点头，“我也想不出他们那边还会有谁出战，你说，他们会不会请了什么武林高手过来，不然怎么会这么有恃无恐的找上门来呢？我这心里总是有些忐忑。。。”
　　“成礼，你是不相信为师的寒冰剑吗？”
　　白成礼抬头，才发现玄机子正站在门口，脸上淡淡的笑着，身上却笼罩着一层寒气。
　　他连忙赔笑道：“当然不是，成礼当然相信师父。我只是想不通沈君庭这样做的目的。沈君庭的为人，我虽然接触的不多，但能看出他是一个纯良耿直的人，不会用什么歪门邪道，我相信师父一定能赢他。但是，凌非那小子阴谋诡计太多，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此次居然主动上门挑战，我总觉得这其中藏着什么阴谋。”
　　玄机子双手负在背后，沉吟了一会儿，才道：“这样吧，这几天晚上我去振武武馆探探消息，看看他们的动静。如果真有什么武林高手来了，我们也可以有所准备。”
　　白成礼觉得这是个办法，连忙道：“师父说的对，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只是，您是长辈，怎么能让您老人家出马呢？这种事，还是让徒弟去吧。”
　　徐四上前一步，附和道：“是啊，师父，这种事就让我跟师兄去好了。师兄，我今晚去，你明天去，怎么样？”
　　“这个。。。”白成礼见徐四跃跃欲试，而且他也是要上台帮忙打擂的，便同意了，“那就麻烦师弟了，师弟千万小心。”
　　玄机子也点了点头，“你们两个人去，我倒也放心。只是，你们去到了那里，无论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都不准动手，一切等回来再说。”
　　“是，师父。”
　　玄机子又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白家威看着玄机子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师叔，师公的气场真足，我都不敢说话了！他就这么往台上一站，寒气一吐，那凌非怕是就要被冰倒了。真期待师公出手的那一战啊！”
　　白成礼见白家威一脸期待，完全没有担心焦虑的模样，心中苦笑，这家伙，到现在还是这么无忧无虑的，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60章排兵布阵
　　回到武馆，凌非在谢怀安和张铭之面前，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听的两个人一愣一愣的，末了，凌非装作紧张的样子，叫道：“哎呀，没想到白成礼还挺聪明的，沉着一张脸，就是不答应。把我和师父急的啊，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那怎么办？他到底答应了没？”
　　“那当然，我跟师父出马，能不成功吗？”
　　凌非一脸得意，添油加醋的把今天的事情说得天花烂坠，夸张不已。沈君庭听了，既不生气，也不打断他，脸上带着宠溺的笑，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起身去了谢清玉的房间。
　　三个人说的热烈，谁都没有在意他的动作。
　　谢清玉见沈君庭收起了把脉的手，这才低声道：“君庭，你老实告诉我，我这身体什么时候能恢复，比武三天后就开始了，我怕…”
　　他话还没说完，就咳嗽了起来。
　　沈君庭连忙扶他起来，将桌上的药递给他。
　　谢清玉就着沈君庭的手，喝了碗里的药，身体重重的靠回到炕头，叹了口气。
　　“君庭，生死有命，我并不看重生死，但是，我现在特别想快点儿好起来。如今白成礼已经接受了咱们的挑战，如果我不上场，咱们武馆还能有谁能顶上？”
　　沈君庭轻轻拍了拍谢清玉的手，柔声道：“师父，您不要说这种灰心的话，有我在，您的身体一定会恢复的。比武的事情，您就不用操心了，一切都交给我们就好。”
　　谢清玉露出一个苦笑：“我就是想操心，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君庭，你跟我说实话，你和凌非到底是怎么考虑的？”
　　沈君庭低头沉吟了一会儿，才抬头笑道：“师父，我不怕告诉您，凌非的心思，我也不是很明白…不过，我相信他。”
　　谢清玉看着沈君庭脸上的坚定，叹了口气，“君庭，你喊凌非进来，我有话问他。”
　　沈君庭略一犹豫，说了声：“好。”
　　他走到门口，看着三个孩子还在热烈的讨论着。
　　“真是可惜，我没捞着去，不然就能看到白成礼那副无奈的嘴脸了。”张铭之一脸遗憾，“真希望我们这一战能把白成礼赶出清江府，这样就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师兄的家人也就可以回家住了。”
　　谢怀安好像才想起来，“对了，师兄不是让你去凌非家里看着的吗？你怎么回来了？”
　　“嘿嘿，”张铭之摸着鼻子笑了，“婶子和石榴回去收拾东西，我不方便留在那里。大白天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而且，孙大哥说过，他会派人多多巡视，加强那里的治安。”
　　凌非在这才意识到，他回来了这么久，没有看到他娘和石榴。对于张铭之一直帮忙照看家里，他很是感激，“谢谢铭之，辛苦你了。”
　　“师兄你不用这么客气，我们都是兄弟嘛！”张铭之被凌非说得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师兄，那白成礼说要比试三场，我们武馆都谁上啊？”
　　谢怀安敲了敲他的脑袋，切了一声，“反正轮不到你。我爹和大师兄是肯定要上的，第三场嘛，我倒是可以上去会会他们。”
　　张铭之撇着嘴摸着脑袋，不服气道：“凭什么你就能上了？我的功夫也不差呀！”
　　“你？”谢怀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张铭之，故意露出鄙视的目光，“你呀，再练两年再说吧。连我都打不过呢！”
　　“什么呀！我那是没用全力好不好？你是师叔，我总要给你面子的不是吗？”
　　“哟，怎么着，还不服气啊！来，咱俩现在就试试，让你知道谁给谁面子！”谢怀安说着，站了起来。
　　张铭之也不甘示弱，“试试就试试，谁怕谁？”
　　凌非看着两个剑拔弩张的人，哭笑不得，喊道：“你们两个幼不幼稚，这么重要的比武，怎么可能让你们两个人上？你们两个谁敢说，肯定能打败白成礼？”
　　谢怀安和张铭之都蔫了，谢怀安争辩道：“白成礼打不过，还有别人啊？那个徐四会上吧？我跟他打，也不一定会输吧？”
　　“就是，不是三局两胜吗？师公跟师父都赢了，第三场就不那么重要了，我们就当是上去练练手。”张铭之赞同谢怀安的话。
　　凌非无奈的看着两个好战分子，一个劲儿的摇头，“你们啊！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你们以为白成礼会那么规规矩矩的比武？他的卑鄙手段你们又不是没见过，我是怕他们输了，更丧心病狂，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来呢！”
　　谢怀安和张铭之都觉得凌非说得有道理，可又不想就这么承认，互相对视了一眼，一齐扑到凌非的身上，抓胳膊的，挠痒痒的，下了狠手。
　　谢怀安口里叫道：“好你个凌非，整天没大没小的，你忘了我是你师叔了吗？还敢说我幼稚？”
　　凌非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连讨饶：“师叔，师…叔，我错了，我错了。你，你们先停下。”
　　谢怀安和张铭之哪里肯就这么放过他，抓着他就不放手，直到沈君庭在房门口叫了一声，“凌非，进来，师父有话问你。”
　　凌非连忙推开谢怀安和张铭之，整了整被揉乱了的衣服和头发，这才走进了谢清玉的房间。
　　一进房间，凌非就感到了一股浓浓的暖意。
　　这才七月末的天，房间里就生了炉火，谢清玉盖着一件薄毯，坐在炕上，脸色苍白，面容消瘦，瘦削莹白的手指抵在唇上，低头轻咳。
　　沈君庭坐在左手边的椅子上，招唿凌非坐到他的身边。
　　凌非给谢清玉行了礼，这才坐下。
　　谢清玉咳了几声，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凌非，我听君庭说了今天的事，你真是了不起，事情的发展完全在你意料之中。”谢清玉说完，又咳嗽了起来。
　　凌非被谢清玉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转头，正对上沈君庭炽热的目光，脸一红，又转回来，看到旁边茶几上的茶壶，连忙倒了一杯水，双手递过去，“师公，您喝口水。”
　　谢清玉接过杯子喝了口水，放下杯子，气息平稳了很多，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凌非。“不过，我反而更担心起来。你觉得我们一定能赢吗？你也看到了，我这身体…怕是无法上场了。你说，除了君庭，还能靠谁呢？”
　　这几天，谢清玉就在想这个问题，翻来覆去，也想不出他们有必赢的把握。今天听到沈君庭说白成礼已经答应了比武，他更是坐不住，因此才一定让沈君庭和凌非给他交个底儿。
　　谢清玉的旧伤虽然已经痊愈，但是内力并没有恢复，上次又受到重创，要想恢复就更难了。虽然沈君庭没有明说谢清玉的身体如何，但是看他现在这幅模样，凌非心里也十分清楚，谢清玉根本就无法上场，他现在的力气，恐怕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凌非心里有数，但不说破，淡淡一笑，缓缓道：“师公，您觉得无敌武馆那边，会派谁出战呢？”
　　谢清玉心道，这个不是明摆着的吗？但他还是耐心回答：“我觉得，无敌武馆出战的三个人，一定是玄机子、白成礼和徐四。”
　　凌非点头，“师公说的没错，那您觉得，我师父跟玄机子相比，谁赢的把握大呢？”
　　谢清玉沉吟了一会儿，道：“玄机子成名多年，实战经验丰富，而且，他现在已经练成了寒冰剑法，实力实在是深不可测。君庭的内力深厚，不在玄机子之下，他的内功心法，似乎正好可以克制寒冰剑法，这也是他能取胜的一个有力筹码。只是，君庭他心性仁厚，对敌经验不多，我是怕万一…”
　　沈君庭立刻道：“师父，您放心，对待玄机子那样的人，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当然不能。”凌非接口道，“师公，那您觉得，我师父要是对上白成礼和徐四呢？”
　　谢清玉脸上带了疑惑，“你的意思是…让君庭对付他们两个？君庭虽然比白成礼和徐四强了些，但要同时对付他们两个人，即使能赢，怕是会很吃力。”
　　“不，师父只要打一场就够了。”
　　“那君庭一定会赢，没有意外的话。”谢清玉的疑惑更深，“你让君庭对战白成礼和徐四，那玄机子谁来对付？”
　　凌非淡淡一笑，“我来。”
　　凌非的话音刚落，谢清玉和沈君庭同时惊唿出声，“你？”
　　“不错，我。”
　　“不行！”沈君庭站起身来，语气坚决，“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怎么能跟玄机子打，你是开玩笑吗？”
　　“师父，这种事情我怎么能开玩笑呢？”凌非一脸严肃。
　　“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师父，您听说过田忌赛马的故事吗？”
　　沈君庭皱起眉头，“田忌赛马，是什么意思？”
　　凌非叹了口气，心道，我这是到了个什么时空里面了呀？居然连田忌赛马这么着名的故事都没听说过。
　　他很有耐心的讲述了田忌和齐威王赛马的过程，最后道：“师父，师公，你们明白了吧？上驷对中驷，中驷对下驷，下驷对上驷，这样，我们只要赢了白成礼和徐四，就算赢了，那个玄机子，随便派一个人对付就行了。根本就不影响整个对战的成绩。”
　　凌非只是想说服两个人，他心里真正想的，是无法跟两个人道的。但谢清玉显然相信了凌非的这套说辞，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问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就算你对阵玄机子，君庭对战白成礼，那徐四呢？”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62章一触即发
　　沈君庭睁开眼睛，才发现屋里已经大亮了，他连忙坐起身来，抬眼看到屋里的摆设，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身边已经空了，只有叠的整齐的毯子。他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心里纳闷，自己这是睡得有多熟，连凌非瞒过自己下了炕，都不知道？
　　不过，他有好几天没有睡的这么好了，香甜一觉，让他身上充满了力量，对于白天的比武，也充满了信心。
　　他迅速起身，穿上衣服，收拾好被褥，掀开门帘出去。正屋里也没有人，推门出去，院子里很安静，只有清晨的微凉。他舒展开身体伸了个懒腰，抬头，碧蓝的天空上万里无云，初秋清晨的阳光和煦的照着大地，今天倒是个好天气呢！
　　“师父，您起来了？我买了早餐，马上就可以吃了。”大门被推开，凌非拎着一个小竹篮走了进来。
　　沈君庭洗漱过后，走到餐桌前，发现凌非低头看着桌上的食物发着呆，确切的说，是盯着他自己的右手发呆。
　　“可以吃了吗？”
　　“哦，当然。”凌非的右手紧紧攥住，放到了腿上，用左手拿起勺子。
　　沈君庭留意到他的动作，问道：“你手怎么了？”
　　“哦，没什么，刚才舀稀饭不小心烫了一下。”凌非轻描淡写的说。
　　“厉害吗？我看看。”沈君庭身体前倾，眼中露出关切。
　　凌非的目光却躲闪的低下头，把手放到了桌子上，开始喝粥。
　　沈君庭不知道凌非为什么如此紧张，更觉得今早的他有些不一样，只是，哪里不同，又说不出来。好像脸色更苍白了些，眼神也有些呆滞，面对他时，还一直在躲闪。
　　沈君庭心里很是不爽，不再说话，凌非从来没有对他这么生疏过。
　　两个人默默的吃着早饭，沈君庭注意到凌非只喝了一碗稀饭，便没再动筷。他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忍不住问道：“你哪里不舒服吗？怎么吃这么少？”
　　“没，没有。”凌非连忙否认，然后又努力露出一个笑容，“可能昨晚睡得有点儿晚，早上没什么胃口。”
　　沈君庭不语，只是目光炯炯的审视着他。凌非被他盯得有些心虚，低下头，见沈君庭的碗已经空了，连忙站起来，道：“师父，您吃完了，我这就收拾。然后，我们就回去吧。”
　　说完，收拾起碗筷快步走向了灶台。
　　沈君庭看着他的身影，感觉更加奇怪。他起身跟在凌非身后，问道：“凌非，你回来究竟要做什么？”
　　他心里充满了疑问，凌非这么执着的要回来，可回来了之后，也没见他做什么。
　　凌非洗碗的手一顿，继而又放松下来，轻松的说了句，“没事了，不过是我记错了，白白跑了一趟。”
　　沈君庭狐疑的看着凌非，他觉得他有事瞒着他，可是，看着他竭力装作没事的样子，质问的话便没能说出口。
　　凌非见他离开，才深深的吐出一口气。他抬起右手，掐了掐掌心，小声道：“你不要乱来。”
　　掌心中赫然闪出一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脸上戏谑的表情里还带着委屈，“我很老实了好吧！我可不想只是老老实实的待在你的手心里。告诉你，你要是总是这么压制着我，以你的身体可撑不到今天晚上。”
　　凌非恨恨的瞪着他，咬了咬牙，“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不会乱来。”
　　“当然，当然。”手心里的人连连点头，“我不会乱来，可是，你也答应过我，要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
　　凌非脸上现出为难之色，好一会儿才道：“我是答应了你，但是，你不能乱来。”
　　“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吧，在我没有重生之前，我不会做出过分的事。”
　　走在回武馆的路上，沈君庭和凌非都感受到了热烈的气氛，好多人手里拿着板凳，往一个方向赶。嘴里谈论的都是今天的擂台比武。
　　有认识的见到凌非和沈君庭，上前打招唿，顺便还给他们加油。
　　“沈馆主，我们全家都支持你！你一定不会输的！”
　　还有的甚至说，“沈馆主，我可是买了你赢，如果我赚了钱，我请你吃饭。”
　　听了这些，沈君庭苦笑不得。
　　回到武馆，一开门便撞上了谢怀安，那人一把抓住沈君庭，大声道：“师兄，凌非，你们可回来了，我们可都要急死了！”
　　沈君庭纳闷，还有些担心，“急什么？武馆出了什么事吗？”
　　谢怀安撇着嘴，“马上就要比武了，你们两个还不见影，我还以为你们躲起来了呢！”
　　小胖立刻反驳道：“我们老大怎么可能临阵逃脱？”
　　“就是，我们相信老大，一定打败白成礼！”柱子也是信心满满。
　　“君庭，你来，我还有话要嘱咐你。”
　　“是。”
　　谢清玉喊了沈君庭过去。凌非这才注意到，院子里站了好多人，他们青龙帮的小弟兄就不用说了，除了李远望，还有高翔等好几个武馆的徒弟。
　　凌非跟李远望寒暄了几句，才对着他的小弟兄道：“你们来的倒是早。正好，我跟你们说，咱们一定要把气势做足了，虽然是在他白成礼的家门口，可我们的精气神一点儿也不能输给他。”
　　“是！老大。您放心，您吩咐的，我们都准备好了。”瘦猴挥了挥手里的横幅，大声回答。
　　“好，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振武必胜！”
　　几个孩子齐声回答，响亮的口号让院子里的几个大人一愣，全都笑了。
　　谢清玉注意到凌非那边的动静，脸上也带了笑，却深深叹了口气，“为师的除了嘱咐你要小心，也帮不上你的忙了，真是惭愧。”
　　“师父，君庭的功夫是您教的，我打赢了他们，就代表了您。您何必难过呢？”
　　谢清玉对上沈君庭坚毅坦荡的眼睛，欣慰的点了点头。他明白，沈君庭现在的功夫，早就超越了他曾经所传授的，都是他自己的机遇和领悟，但他还是以有这样的徒弟而自豪。
　　凌非见沈君庭跟谢清玉的谈话已经结束了，才要过去，被一个人一把抓住抱在了怀里，他才要挣扎，就被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叫镇住了，“非非，我不许你去！”
　　凌非顿时头疼了，他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
　　他低下头，果然看到了凌氏哭花了的一张脸。
　　凌氏抱着凌非不撒手，嘴里不住的念叨着：“非非，你根本就没有武功，怎么能去比武呢？走，咱们回家，咱不在这里了，不跟他们瞎掺和。要想拼命，让他们拼去，跟我们无关！”
　　凌非才要推开凌氏，胳膊却紧紧的抱住了怀里的人，他心下大惊，我果然是压制不了他吗？
　　他急忙攥紧拳头，集中意念，在心底叫道：“凌非，你可答应过我的，不能节外生枝！”
　　意念中的凌非一改他狂妄强势的嘴脸，眼睛里满是祈求和渴望，“凌非，就让我跟我娘单独待一会儿，好吗？就一会儿，我已经好久没好好的跟她说过话了。你放心，我会说服她的，不会耽误你的事。”
　　凌非理解他思念亲人的心情，明明知道不应该，还是点了头。
　　沈君庭眼看着凌非眼里含着泪，却满脸笑容的拥着凌氏进了房间。他的拳头紧紧的攥住，为什么他讨厌每一个跟凌非靠的近的人？
　　众人眼巴巴的凌非和他娘进了屋，没人阻拦。
　　“这什么情况？”谢怀安第一个问了出来，“凌非他不会是真的不去了吧？”
　　他看向沈君庭，沈君庭的脸色特别难看，第一次让他产生不敢靠近的感觉。
　　瘦猴他们也都错愕的互相看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谢清玉也发现了沈君庭的异常，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君庭，你还相信他吗？”
　　沈君庭远远的看着那扇房门，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依然相信他。
　　“既然相信他，那就等一会儿吧，还有时间。”
　　一时之间，院子里变得安静异常。
　　似乎过了好久，又似乎只过了一会儿，凌非和凌氏一起走了出来。两个人的眼睛都红红的，脸上还有着明显的泪痕。
　　感觉到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是身上，凌非淡淡一笑，从容的走到沈君庭面前，握上他的手，轻声道：“师父，咱们走吧。”
　　沈君庭审视着眼前的人，那笑容里总觉得有些狡黠。
　　“没事了吗？你娘……”
　　“我娘当然不放心我，不过已经被我说服了。”凌非又看了眼凌氏，压下眼底的不舍，大声道，“好了，既然都准备好了，咱们这就走吧！”
　　“走了，走了！咱们要雄赳赳，气昂昂，打上擂台去！”
　　孩子们又兴奋起来，齐声高唿，走出大门去了。
　　一众人等走上大街，只见街上空荡荡的，原本有几个固定小摊贩的地方，也不见人影。
　　张铭之奇道：“怎么街上都没有人？”
　　李远望笑道：“我猜，都到擂台那边去了吧？我到武馆来的时候，大家伙都往那儿赶呢！生怕去晚了，就没有好位置了。”
　　果然，转过两条街，远远的就看到了擂台底下人头攒动，黑压压的满满都是人。
　　“哇塞！这么多人！大半个清江府里的人都来了吧？”
　　沈君庭没有听到谢怀安的话，他的注意力全在凌非身上，只觉得他沉默的不同以往。
　　好像是感受到了沈君庭的目光，凌非转头冲他一笑，淡淡道：“师父，成败就在此一战了，加油。”豸弋政历
　　有眼尖的观众看到了这边浩浩荡荡的队伍，大声叫了起来，“来了，来了！振武武馆的人来了！”
　　人群瞬间热闹起来，然后自觉得让出一条路来。
　　沈君庭抬头，直接看到了擂台上的白成礼。
　　只见白成礼站在擂台上，双手负在身后，俯视着他们，神情倨傲，朗声道：“沈馆主，在下恭候多时了！”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63章比武第一场
　　沈君庭凝神看去，只见擂台两边放着桌椅，右手边站着无敌武馆的人，玄机子、徐四和白家威则坐在椅子上。虽然隔得远，仍然能感受到他们灼热的目光盯在自己身上。
　　左手边的座位都空着，应该是给他们振武武馆准备的。擂台靠前的位置，还摆着一个兵器架，上面挂着刀枪剑戟等各种武器。左右两边全都挂着大红色的条幅，左边的上面写着，“无敌武馆，必定无敌。”而右边则是：“振武武馆，海纳百川。”
　　沈君庭转头，看向凌非：“那字是你让写的？”
　　他其实想问的是，你什么时候让人挂上去的呢？
　　凌非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是啊，咱们不能让他们比下去了。”
　　沈君庭赞许的一笑，身形一动，纵身跳上了擂台。
　　台下的瘦猴立刻敲了一下手里的铜锣，大喊了一声：“沈馆主威武！振武必胜！”
　　接着小胖他们跟着大声附和，台下的老百姓也跟着大叫起来，一时间锣鼓齐鸣，气氛立刻火热了起来。
　　李远望摸着胡子，对旁边的谢清玉道：“这个凌非，真是想的周到，这下子，我们的气势就出来了。”
　　谢清玉点头，眉间仍然带着些担忧，“白成礼可不好对付啊！”
　　“谢师傅，我可是对凌非和沈馆主充满了信心。”
　　谢清玉看着李远望笑呵呵的脸，十分纳闷，你哪里来的信心呢？
　　“凌非，我已经让衙役给你们预留了一块地方，你让你的人过去坐好，这里太乱了。”
　　凌非转头，来人正是孙悦斌。他指的位置在擂台左前方，地方空旷，视野很好。再看会场周围，分明有好几个身穿衙役服侍的人在巡视。
　　他连忙抱拳致谢，“多谢孙大哥。”
　　转身招唿瘦猴他们，赶紧到孙悦斌给他们安排的地方去。
　　几个孩子分工明确，扯横幅的扯横幅，敲锣的，打鼓的，迅速安定了下来。
　　凌非先请谢清玉上了台，在右手边的空位上坐下，然后才带着谢怀安、张铭之坐到了他的身边。李远望并没有上台，毕竟他不会功夫，凌非怕万一最后跟白成礼他们混战起来，他会有危险。
　　沈君庭见众人都安顿好了，才抬手做了个手势，让热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乡亲们，今天的擂台比武，是我们振武武馆、青龙帮跟白成礼的最后一战，经过今天的擂台比武，我希望，我们之间的恩怨，从此了解。”
　　沈君庭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白成礼冷哼了一声，“沈君庭，废话不用多说，第一场，你们谁上？”
　　沈君庭脸上笑容不变，仍然从容的道：“白馆主，之前有好多细节我们没有讨论，现在还是先说清楚了好。咱们说过的是比试三场，三局两胜，如果前面胜了两场，第三场，是不是就不用比了？”
　　“当然。”
　　“谢谢白馆主的解答。还有，咱们一场比试开始，可不可以半路上临时换人？”
　　白成礼答道：“当然不可以。”
　　“我还有疑问，一场比武，怎么就算输了呢？”
　　白成礼有些不耐烦，“这个还不好判断吗？如果一方被另一方打下擂台，或者说一方受了很重的伤，根本无法继续，或者是一方主动开口认输。这些都算输了。”
　　沈君庭抱了抱拳，十分抱歉的冲着台下的老百姓道：“不好意思，第一次打擂，耽误了一点儿功夫。还请大家见谅。”
　　台下的老百姓发出善意的哄笑声，有人还大声叫道：“沈馆主考虑的对，先小人后君子！”
　　沈君庭冲台下一笑，接着道，“白馆主，我还有一个问题，比武的时候，限不限制用何种武器呢？
　　白成礼略一沉吟，然后说：“武器当然不限制，你看，这边摆放的武器，你都可以随便取用。不过，我也要先说明，在比武当中，我们允许用暗器，不能说是暗箭伤人。”
　　“哼！卑鄙！”听了白成礼的话，谢怀安冷哼了一声，转过了头。
　　凌非不解，用暗器也不算什么吧？”
　　“凌非，你不知道，那白成礼的暗器最是卑鄙，他……”
　　谢清玉瞪了谢怀安一眼，淡淡道：“怀安，安静。”
　　谢怀安心有不甘，可还是闭上了嘴。
　　凌非心中纳闷，却也意识到跟谢清玉的受伤有关，识趣的不再多问。
　　沈君庭听了白成礼的解释，点了点头，“在下明白了。好了，我想，乡亲们肯定迫不及待的想要我们开始，那我就不啰嗦了，现在就开始吧。不知道无敌武馆第一场出战的是谁？”
　　白成礼往前站了一步，挺了挺胸膛，“正是在下。”
　　沈君庭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白成礼，今天的白成礼，一身黑色练功服，宽肩窄腰，凝神静气，目光内敛，跟平日里的富贵老爷截然不同。看来，他也准备好了。”
　　沈君庭起手抱拳，笑道：“真巧，振武武馆这边，也是在下出场。能跟白馆主对阵，实在是在下的荣幸。”
　　白成礼有些吃惊，目光不由自主的扫过谢清玉，看来，谢清玉的身体的确不行了，第一场就派了沈君庭，那么后面两场，他们又会派谁呢？接着，他的心里涌上一种忐忑，自己对阵沈君庭，这胜算……
　　只是，他已经没有时间思考了，因为沈君庭的双掌已经拍了过来。
　　台下的老百姓纷纷叫好，瘦猴他们更是奋力敲锣打鼓，一时间场上场下都掀起了一个高潮。
　　对战的双方都是全力以赴，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两个人出招都很快，看得人眼花缭乱。
　　以白家威的水平，看不出谁占了上风，只能瞪大了眼睛，不时的骚扰徐四，“师叔，怎么样？哎呀，我爹被打到了。好，我爹也给了他一脚。爹，不用手下留情，狠狠的打啊！”
　　徐四甩了个眼神，让他安静。
　　白家威转头看到旁边坐着的玄机子，只见他面色阴沉，眼皮微微低垂，似乎并不关注场上的比武。但在白成礼每一次被攻击时，眉头都会跳一下。似乎是感受到了白家威的注视，玄机子眉毛一抬，一道冷光射出，白家威勐地打了个冷战，立刻转开了眼，再也不敢看过去，话也不敢说了。
　　凌非几个人，全都神情紧张的看着台上纠缠的两个人，只是除了谢清玉，剩下的人都看不出谁强谁弱。但是他们有一个执着的信心，那就是沈君庭一定会赢。
　　凌非一会儿看看台上的两个人，一会儿转头看看谢清玉。只见谢清玉的神色从紧张慢慢的放松了下来，凌非心里有了点儿底，想来师父不会输了。
　　的确如此，白成礼现在对于沈君庭的攻势已经有些应接不暇了。当初玄机子说沈君庭的武功比他高一些时，他还有些不服气，自己毕竟练了三十多年，怎么能被一个二十几岁的孩子比下去呢？可练武真的是要看天赋和机遇的，沈君庭的内力之浑厚，招数之新奇诡异，让他越来越难以招架。而且，沈君庭的每一掌，都带着暖意，让他的寒冰掌发作不出来，自己反而越发的焦躁起来。
　　难道自己就这么输了吗？
　　白成礼的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眼神也开始飘忽起来。趁着沈君庭一个转身，他脚尖一点，飞身来到兵器架前，抽出一把长剑，转身朝沈君庭刺了过去。
　　沈君庭侧身躲开，白成礼得了先机，刷刷刷就是连环三剑，沈君庭一时躲得有些狼狈。
　　“无敌武馆厉害！”白家威见他爹杀的沈君庭连连后退，勐然高喊了一声。
　　瘦猴那边也不示弱，立刻喊道：“振武必胜，振武必胜。”
　　锣鼓声、叫喊声，瞬间就把白家威的叫声掩盖了过去。台下的老百姓顾不得哪边儿的声势更大，只是伸长了脖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台上的人。
　　“师兄，你也拿武器啊！快拿啊，空手对剑，你太吃亏了。”
　　谢怀安急得直搓手，恨不得自己上台去。
　　谢清玉轻声道：“怀安，稍安勿躁，你师兄没事。”
　　沈君庭纵身跃到空中，躲过了白成礼的连环三剑，好整以暇的挥手一掌，空中翻了跟头，飞扑到兵器架前，抓了一把长枪在手。
　　“靠！为什么架子上就一把剑？师兄居然拿了一把枪？”谢怀安勐地捶了桌子一下。
　　凌非拍了拍谢怀安的手，“枪跟剑最像吧？”
　　谢怀安又转向擂台，果然，沈君庭一杆枪，居然招招都是剑法，照样杀得白成礼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师兄厉害，打倒白成礼！”谢怀安又充满了激情。
　　台下的瘦猴也跟着喊了起来，一时间，“打倒白成礼”的声音，震耳欲聋。
　　白家威勐地站了起来，冲到瘦猴他们所在的擂台边，大声喊道：“你们闭嘴！”
　　瘦猴看到白家威如此激动，更是来了精神，叫喊的声音更大，锣鼓敲得更起劲了。
　　徐四走过去，把他拉回到座椅上，“你不用激动，你爹未必会输，你这样，更会影响到你爹的心情。”
　　白家威这才悻悻的坐下，目光重新投入到擂台上。
　　白成礼已经显露败相，但坚决不服输，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他咬紧牙关，恶狠狠瞪着沈君庭，我连你的师父都打得过，就不信会输在你的手里。沈君庭，你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想到这里，他使出了自己所学中最厉害的一招，然后，手中悄悄的扣上了暗器！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64章第二场
　　白成礼的致命一招确实厉害，挥舞出的剑影把沈君庭整个包围了，沈君庭无处躲闪，只能一个纵身，跃上了空中。却不知白成礼这一招是虚招，趁着他身在空中，无处藏身，甩手两枚暗器用力发了出去。
　　沈君庭只见两道金色的影子冲着他飞来，一个冲向他的心脏，一个冲向他的眉心。他挥枪当开，枪未收回，又是两道暗器袭来，直奔他的心窝。
　　谢清玉失声大叫：“君庭，小心！”
　　台下的人群也发出惊讶的叫声，有的人吓得闭上了眼睛，生怕看到沈君庭血溅当场。
　　沈君庭此时身在空中，眼看着两道暗器就要来到他的面前，他左脚一踩右脚面，深唿出一口气，身子凭空又升起一丈多高。
　　当啷，当啷，两枚暗器掉到了地上。
　　“哇塞，简直像是会飞一样！”
　　台下的人惊叹道。
　　“躲开了吗？真的，居然这都能躲开！”
　　先前不敢看的人连忙睁开眼睛，懊恼自己没有看到这精彩的一幕。
　　白家威正因为他爹的攻击失败而惋惜，就听到了玄机子的叫声，“居然是梯云纵！”
　　他转过头，只见玄机子已经站了起来，阴沉的脸，眼睛直直的盯着沈君庭。
　　白家威拉了拉徐四的袖子，低声问道：“师叔，梯云纵是什么？”
　　徐四的脸色也深沉起来，低声道：“梯云纵出自绝世武学密云心法，而密云心法是当今皇家的不传之密。这个沈君庭怎么会这种功夫呢？”
　　白家威的脸色也难看起来，“难道这个沈君庭是皇室中人？”
　　徐四摇了摇头，“当今皇室人丁不旺，皇上哈达图没有兄弟，他膝下也只有一子，如此子嗣艰难，怎么会让皇室子孙流落于外呢？他肯定不是皇家子弟！”
　　“那他为什么会密云心法？”
　　“这个……这个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徐四单手托着下巴，眼睛里满是迷茫。
　　在他们交谈的过程中，场上的局面又有了变化，形势明朗了起来。白成礼被沈君庭的一连串杀招逼到了擂台的边缘，突然，白成礼的剑被沈君庭的枪挑落于台下，而他的枪尖正对在白成礼的胸口。如果白成礼想退，肯定会掉到擂台之下，那是铁定输了，如果他不认输，那么，他的胸前就要被戳个窟窿了。
　　沈君庭停住枪不动，笑道：“白馆主，你认输吗？”
　　瘦猴瞅准了时机，大叫道：“认输，认输！”
　　一时间，场下的人也一齐高喊，“认输吧，认输吧！”
　　白成礼脸色惨白，额头虚汗淋漓，胸膛激烈的起伏着。他不甘心，不想认输，不能认输，可是，他的确是无法再比下去了。
　　玄机子上前两步，淡淡道，“成礼，技不如人，不算丢人，尽力了就好。沈君庭，这一场，算我们输了。”
　　玄机子话音刚落，台下就爆发出一阵欢唿，“沈馆主威武，振武必胜！”接着又是一阵锣鼓齐鸣。
　　沈君庭淡淡一笑，收起手里的枪，往后退了几步，朗声道：“白馆主承让了。”
　　他这一声，不觉得多么震耳，却把喧闹声都压了下去。
　　白成礼脸色晦暗，好像浑身都力气都消失了一般，跌跌撞撞的走到玄机子身边，普通跪下，沉声道：“师父，弟子给您丢脸了。”
　　玄机子伸手扶起白成礼，淡淡道：“成礼，败在密云剑法之下，不算丢人。”
　　白成礼心头巨震，“师父，您说什么？沈君庭用的居然是密云剑法？他，他究竟是什么人？”
　　玄机子依然平淡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为师不会看错的。”
　　一场鏖战下来，沈君庭也累的不轻，但毕竟是赢了，精神很好。他看着无敌武馆的方向，朗声道：“白馆主，咱们这一场算是比过了，接下来是不是开始第二场？”
　　白家威恨恨的瞪了眼沈君庭，“赢了一场又什么了不起，后面还有两场呢！你们第二场……”
　　玄机子瞪了白家威一眼，示意他先别说话，然后往前走了两步，目光灼灼的落在沈君庭的身上，缓缓道：“沈君庭，你可认识慕容离？”
　　“慕容离，那是谁？晚辈不认识。”
　　玄机子看着沈君庭的脸色，不像作伪，沉声道：“看了你的功夫，倒让我想起一个故人来，很想……”
　　沈君庭故作吃惊的打断玄机子的话，“第二个上场的难道是玄机子老前辈您吗？那真是太荣幸了，晚辈实在是很想跟您切磋一下的。”
　　玄机子挑了挑眉毛，“怎么？你们振武武馆没有人了吗？这第二场也是你来比？”
　　“当然不是，晚辈只是十分仰慕前辈，如果能跟您比一场，实在是晚辈的福气。”
　　“哼！老朽还不屑于欺负一个晚辈。你刚刚比完，耗费了不少力气吧？如果你想打，就留在第三场吧。”
　　“是。”沈君庭退后一步，冲着凌非点了点头，看来，第三场肯定是玄机子出场了。
　　凌非伸手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冲着张铭之和谢怀安使了个眼色。
　　张铭之和谢怀安一齐起身，走到擂台中央，冲着无敌武馆的位置抱拳行礼，齐声道：“第二场，就由我们两个请教无敌武馆的前辈。”
　　白成礼脸色一变，白家威已经冲了过来，大声道：“你们什么意思？要两个人一起上吗？之前可没有说可以两个人！”
　　谢怀安脸上笑容不便，“不错，之前是没有说过可以两个人一起上，可也没说不可以啊！所以，我们并没有违反规则。”
　　“你们这是耍赖！”白家威愤愤不已，大声叫了起来。
　　白成礼的脸色也很难看，倒不是因为几个人出战，而是觉得今天他们一直被沈君庭牵着鼻子走，他很不爽。
　　他走到沈君庭面前，冷声道，“沈馆主，你们这么做…不太合适吧？如果无敌武馆这边的人也一起上，这不是变成群殴了吗？”
　　沈君庭眨了眨眼睛，淡淡道：“沈馆主，我们出两个人，你们也出两个人就是了。这样二对二，也挺公平的呀！”
　　“你！”白成礼没想到一向正直的沈君庭居然会耍赖，他深吸了一口气，才道，“你们确定这一场要打二对二？不会再随意增加人手？”
　　“当然，在比武开始之时，我们不就说好了吗？”
　　这时，台下的人大喊起来，“快点儿打呀！磨磨唧唧，算什么！”
　　“就是，一个一个的打，和两个两个的打，有什么不一样？你们不是怕了吧？”
　　白成礼脸上铁青，他转头看了眼玄机子，玄机子眼皮微抬，神色不变，淡淡道：“成礼，两个人就两个人，难道我们还怕他们吗？徐四，你跟家威上前跟这两位小哥儿讨教讨教吧。”
　　“是。”徐四面色平静，长身而起。而白家威听了这话，兴奋的居然有些愣了。还是徐四轻拍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几步就跨到了擂台中央，冲着谢怀安一挑眉，“来吧，小爷陪你们玩玩。”
　　沈君庭见目的已经达到，便退到了谢清玉的身边坐下了。
　　谢清玉一直皱着眉，不说话，直到此时才问道：“君庭，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君庭陪着笑，身子侧了侧，靠的更近了些，才低声道：“师父，这一场，我们料到会是徐四出场，我们这边，无论让谁出战，都没有把握赢下这一场。所以，我想让铭之和怀安试一试，如果赢了，皆大欢喜，如果输了，我们还有下一场。”
　　谢清玉的脸上依然满是担忧，“可是，你能保证下一场我们一定能赢吗？”
　　沈君庭的脸上闪过一丝犹疑，接着便坚定起来，“师父，您放心吧，我们肯定能赢。”
　　“这一场如果还是你上呢？”谢清玉还是不解，如果让沈君庭来对付徐四，胜算应该是很大的。
　　“师父，如果第二场还是我上，那么徐四就不会站在这里了，玄机子肯定会亲自上场，而我没有把握肯定能赢他！”
　　谢清玉看着他泛白的面容暗中点头，沈君庭说的不错，他看上去赢的轻巧，其实，已经耗费了他大量的内力。即便是面对徐四，他都不敢说保证会赢，更别说面对玄机子了。
　　“那第三场…”
　　谢清玉再也没有机会问出口，因为，第二场比武已经开始了。
　　徐四的功夫自然是在谢怀安和张铭之之上，即便是他单独一个人，对付这两个孩子也未必会输。但是加了个白家威，他的绝对性优势反而发挥不出来了。
　　白家威虽然有个当武馆馆主的爹，但是因为他怕吃苦，白成礼又整天忙着外面的事情，顾不上他，他的功夫也就会那么一招半式的，在街上混混还行，碰上谢怀安和张铭之这种正儿八经从小习武的，就显得他很业余了。
　　张铭之和谢怀安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一齐冲着白家威去了。白家威自我感觉特好，见两人冲着他来了，也不躲闪，拔剑就迎了上去。徐四连忙上前挡在他的身前，接下了张铭之和谢怀安的攻势。
　　徐四要顾及白家威，守多攻少，而张铭之和谢怀安却是毫无顾忌，这一仗，也是打的难解难分。
　　玄机子看了一会儿，眉头就皱了起来，转头问白成礼，“家威的功夫居然这么差劲，你这当爹的是怎么教的？”
　　白成礼顿时额上冒汗，嗫嚅道：“师父，我、我……”
　　玄机子不听他解释，回头冲着场内道：“白家威，你回来！”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65章第三场开始
　　白家威虽然心有不甘，可是不敢违背玄机子的命令，只得趁着徐四将张铭之和谢怀安击退之时，跳出了圈子。
　　白家威的这一离开，形势立马发生了转变。徐四没了顾及之后，一改之前的守势，手中的剑大开大合，招招凌厉，尽是杀招。谢怀安和张铭之顿时手忙脚乱，迎接不暇，很快就落了下风，只能步步后退。
　　只听徐四一声大喝，“小子，让你们也尝尝我们无敌武馆的厉害！”说着，一个剑花过后，一脚踢了出去，正中谢怀安的前胸。谢怀安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张铭之刚才被徐四一掌拍出了一丈之外，喷出一口鲜血，已经是强撑着没有摔倒在地，想要去救谢怀安，是万万不能了。
　　从谢怀安一上场，谢清玉的拳头就攥的紧紧的，此时勐地站了起来，身体摇晃着，就要上前。
　　沈君庭在张铭之受伤之时，就做好了救援的准备，此时见谢怀安危在旦夕，立刻飞身上前，把谢怀安抱在怀里，还不慌不忙的给了徐四一掌。
　　徐四一个跟头翻出去，凌非趁此机会，把张铭之扶了回来。
　　沈君庭抱着谢怀安回到座位，谢清玉立刻站了起来，惊慌的问：“怎么样，两个孩子都受伤了吗？严不严重？”
　　谢怀安被沈君庭放到椅子上，勉强露出一笑，安慰他爹：“爹，我没事儿，不过是挨了一脚，过几天就好了。没想到这个徐四下手如此狠辣，真是人不可貌相。”
　　徐四给人的感觉是粗鲁憨厚的，但其实心思十分细腻，平日里他总是隐藏着自己的实力，生怕被玄机子赶下山。今天遇到谢怀安和张铭之，两个人虽然功夫不及他，但想要取胜，还是要全力以赴。再加上刚才白家威在的时候，一直护着白家威，躲避着两个人的攻击，很是上火，因此，此时他恨不得一招就把这两人打下擂台去。
　　谢怀安虽然这样说了，谢清玉仍然不放心，只是看着沈君庭。沈君庭也是揪着一颗心，直到给两个人把过了脉，才放下心来。
　　“师父，他们两个都没事儿。不过是内脏受了震动，养几天就好了。不过，”沈君庭说着，叹了口气，“这一场，咱们是输了。”
　　张铭之低着头咳嗽了几声，喘着粗气道：“师父，我们让您失望了。”
　　凌非笑着摸着他的头，道：“没事儿，不是还有一场吗？如果我们就这么赢了，也太没有悬念了吧？”
　　“师兄……”张铭之眼圈红红的，咧了咧嘴角，结果笑的比哭还难看。他知道凌非是在安慰他，心里很感动，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沈君庭，这一场怎么算？”白家威得意洋洋的站在擂台中央，双手负在背后，十分嘚瑟。
　　沈君庭淡淡一笑，“这一场自然是我们输了。不是还有一场吗？咱们是趁热打铁呢？还是吃了饭休息一会儿再来？”
　　白家威看了看天，太阳挂在头顶，应该已近午时了。台下的人有的走了，更多的人还在坚持。场外居然多了好几家卖午餐的小摊，一边赚钱一边观战，生意还很不错呢！
　　白家威无法定夺，转头去看他爹。白成礼则看着玄机子，请他示下。
　　玄机子站起身来，眯了眯眼，阳光有些刺眼，但不强烈，于是说了句：“继续吧。”
　　沈君庭从善如流，“晚辈也正有此意，早打早结束。那我就宣布，第三场比武就此开始吧。”
　　听了沈君庭的话，那些起身要离开的，正买了午饭在吃的老百姓，纷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等待比武开始。
　　玄机子从座位上缓缓而出，站到了擂台的中央，淡淡道：“沈君庭，这一场，我徒手，你可以用剑，省的以后被武林同道提起来，说我欺负小辈。”
　　说实话，虽然沈君庭的武功超出了他的预期，但他还是不以为然。
　　站在擂台上的沈君庭却突然一笑，后退了两步，连连摆手，“前辈，您搞错了，我虽然很想很您过招，但是这一场跟你比试的是我的徒弟，凌非。”
　　沈君庭的话一说完，无敌武馆那边全都意外的咦了一声，互相看着，以为自己听错了。
　　玄机子也不敢置信的问道：“是谁？凌非？”
　　“不错，正是晚辈。”凌非站起身来，好整以暇的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一番仪容，这才大步走上擂台。
　　“你？”
　　玄机子抬头打量凌非，他不是第一次见到凌非，却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的审视他。
　　瘦瘦高高的个子，穿一身清布短衣裤，腰间扎着腰带，头发松松的扎在脑后。白皙干净的一张小脸，唇红齿白，大大的眼睛里带着笑，双手抱拳，不像是来生死相搏，倒像是戏园子里唱小生的乍一亮相，怎一个英俊了得。只是，不管怎么看，他也不像是身负绝世武功之人。
　　凌非依然笑着，“玄老前辈，晚辈久仰您的大名了。能跟您过招，实在是激动啊！这样吧，为了不让别人说我占了您的便宜，我不用武器，您随意。”
　　凌非这句话，分明是针对他刚才对沈君庭说的，玄机子的脸瞬间就黑了，“凌非，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凌非不以为意，“我当然知道。晚辈只是为了公平起见，晚辈虽然只学了几个月的功夫，但是师父教导过我，不能恃强凌弱，年轻人更要让着老年人。玄老前辈，晚辈不过是秉承着尊老爱幼的原则而已。”
　　直到此时，在场的人才回过神来。
　　白成礼蹭的站起来，怒吼道：“凌非，你放肆！”
　　徐四倒是沉得住气，拍着他的肩膀道：“师兄，不用生气，师父会教训他的。”
　　白成礼这才压下怒火，重新坐下。
　　振武武馆这边，谢清玉一把抓住沈君庭的手，声音颤抖：“君庭，凌非真的要上吗？他、他根本就不是玄机子的对手啊！”
　　沈君庭其实也不同意凌非上场。那天凌非用田忌赛马的理论说服了他们，让他上场，前提是他们前两场比试都要赢。但是今天，他们两场比试一赢一输，他的那套理论明显已经无法站住脚。再让他上场，显然不行。
　　刚才谢怀安他们将要落败的时候，沈君庭就跟凌非低声争执了一番，他说什么也不让凌非上场。可是，凌非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好像是成竹在胸。
　　“凌非，我不允许你去冒险！你要知道，输赢虽然重要，可是，你的性命更重要！”沈君庭压低了声音朝着凌非吼道。他不明白，这个年轻的孩子，为什么要置自己的生死于不顾。
　　沈君庭第一次跟他发火，凌非非但不生气，反而心里充满了感动，他知道沈君庭是真心为了他好。可他说出的话却没有丝毫动摇。
　　“师父，我保证我能赢玄机子…”
　　“你拿什么保证？你那几下子，你以为我不清楚？”
　　沈君庭的眼睛都红了，他抓紧了凌非的手，完全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
　　凌非忍着手腕上的疼痛，反而笑了起来，师父如此紧张，他是不是也很在乎我？
　　“师父，您放心，我还不想死。我家有老母，还有娇妻，还有师父你，我还没跟你学成绝世武功呢，我怎么能死呢？所以，你放心，我一定会赢的。”
　　沈君庭看着凌非坚定的眼神，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可是，就这么让凌非去，他怎么也不甘心。
　　他盯着凌非，做最后的努力：“凌非，我已经休息好了，最后一场，还是我上。即使我不是他的对手…”
　　“师父，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凌非冒然的打断了沈君庭的话，脸色变得黯然。
　　“我…”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呢？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呢？沈君庭想说，可是来不及了，第二场已经结束了。
　　他可以阻止凌非的，可是，最后他还是选择相信凌非，大不了，在凌非有危险的时候，他顶上去，胜败跟凌非的安危，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玄机子听了凌非的话，惊讶和不忍都被气愤所取代，他不想去考虑沈君庭为什么派了这么个孩子跟他比武，他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让凌非和沈君庭知道他的厉害！
　　因此，他不再刻意伪装自己的谦虚礼让，不再顾及自己长辈的风范，起手就是致命的一招，河川初冻，毫不留情的冲着凌非拍了过去。
　　这一招发出，台下的观众齐齐啊了一声，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人们惊异的不是玄机子的掌法多么狠辣玄妙，而是他的掌风一出，在这八月的天气里，居然刮起了一股凛冽的寒风，冷气透骨，离得近的人的睫毛上甚至挂了冰珠。
　　台下的人感受都这么强烈，更别提跟玄机子近在咫尺的凌非了。只见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不躲不避，头发上、衣服上，白白的一层，像是结了一层霜。
　　“凌非，你没事儿吧？”沈君庭忍不住叫道。
　　谢怀安也跟着叫起来：“凌非，你怎么不躲呢？”
　　凌非慢慢回头，冲着他们笑了一下，这时，玄机子的第二掌又拍了过来。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66章不辱使命
　　166
　　玄机子对于凌非的不躲不避吃惊不已，但更多的是愤怒，他认为这是凌非对他的蔑视。因此，拍出第二掌时，他用了七成的功力，掌风过处，地上一层薄冰。
　　台下的观众已经往后退了一丈多的距离，但依然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冷，纷纷抱紧了胳膊。即便是冻得瑟瑟发抖，也没有人舍得离开。他们看着凌非依然站立不动，整个人像是罩上了一层薄冰，全都露出一种惋惜和伤感，好像料定了凌非凶多吉少。
　　“他怎么还不动呢？不会是冻住了吧？”
　　“可惜啊，可惜，这么年轻，长得也好，居然就这么死了！”
　　“振武武馆在搞什么啊！怎么让这么个孩子来打擂？这不是来送死的吗？”
　　不说这些老百姓们心中所想，沈君庭看着凌非的样子，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他双手握拳，指甲都陷入了掌心，但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师兄，您去救救凌非吧，我怕他、怕他…”
　　谢怀安已经哭了出来，因为太冷，他的声音也发着颤。
　　“君庭，凌非他到底是怎么跟你说的？他怎么能，怎么能…”
　　谢清玉紧紧抓着沈君庭的胳膊，眼睛红了。
　　沈君庭早就坚持不住了，身子一动，就要上前。
　　就在这时，凌非说话了，“玄机子老前辈，这是第二掌了。”
　　凌非的声音很稳，虽然脸上浮了一层白霜，显得异常苍白，但依稀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玄机子这下子被镇住了，现在他的寒冰心法已经练到了第九层，他的七成功力，在武林之中已经鲜有敌手，连沈君庭都不一定能抵挡的住。想不到这个凌非小小年纪，不显山不露水的，居然毫发无伤。
　　他心里有些打鼓，这个凌非，难道真的是世外高人，连自己都看不出来？年纪轻轻的，功力就如此深厚，如果真的跟他打的两败俱伤，倒是挺可惜的。
　　他这一犹豫，凌非居然笑出声来了，“老前辈怎么还不出招？难道您突然心生慈悲，就此认输了？”
　　玄机子冷哼了一声，心中原本对凌非有的那一丝怜惜也化为了乌有，勐然从腰中拔出长剑，剑花一挽，这一次，是用尽了全力。
　　一阵寒风袭过，密集的剑影笼罩了台上的两个人，让人眼花缭乱。只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等声音停歇，人们凝神看时，地上堆了一堆尖锐的冰凌，像一把把短短的透明匕首，在阳光下闪着冷冷的光。碰上一把，也会让人血洒擂台。
　　“咦，凌非呢？”
　　没有人看到凌非是怎么动的，玄机子的面前已经不见了凌非的身影。
　　张铭之眨了眨眼睛，惊喜的叫道：“凌非没事儿，他在玄机子的身后呢！”
　　玄机子连忙转身，果然，凌非好端端的站在他的身后，还轻轻的掸了掸衣襟，懊恼道：“可惜了，这件新衣服，居然被割破了这么多洞。”
　　“你！”玄机子像是见了鬼一般，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发出的声音干涩难听，“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为什么能抵挡得住我的寒冰剑法？”
　　凌非往前一步，淡淡道：“我是什么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只是，我的功夫，你还不知道罢了。现在你的三招已经过了，接下来，我可要还手了。”
　　凌非终于要反击了，台上台下的人都睁大了眼睛。却不知后面的发展，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只见凌非身形不动，双手轻飘飘的向前挥出，好像没有一丝内力。于此对比明显的是，玄机子“啊”的一声惊叫，身子瞬间就飞了出去，噗通跌落在了擂台之上。
　　他勐地喷出一口鲜血，趴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胜败只在这一招，让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
　　擂台上下全都目瞪口呆，沉默了好一会儿，众人才反应了过来。
　　“不会吧？这就结束了？这么不经打？凌非居然这么厉害？”
　　这是所有观众的心声。
　　徐四抢先奔到玄机子身边，一把抱起了他的身体。只见他面色苍白，嘴角是惊人的鲜血。原本饱满细腻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眨眼之间，便成了一位耄耋老人。
　　徐四迅速给玄机子点了胸前几处穴道，连声问道：“师父，您、您怎么样？”
　　白成礼也跑了过来，跪倒在玄机子身边，眼睛里满是热泪，多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白家威是被这变故吓着了，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玄机子借着徐四的搀扶，慢慢的坐起身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凌非，颤声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凌非双手负在背后，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但一双眼睛冷厉如刀。他张了张口，说了几个字，旁人都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可是玄机子突然脸色巨变，大叫了一声，身子又往后倒了下去。
　　“师父！师父！”
　　徐四毫无防备，身体被拽了一个趔趄，连忙重新把玄机子扶起来，却见他眼睛紧闭，面色灰败，似乎是没气了。
　　这下子徐四慌了，连连惊唿，“师父，师父，您醒醒啊！”
　　白成礼的手颤颤巍巍的摸上玄机子的颈部，然后像是受惊了一般缩了回去，颤声道：“师弟，师父他，他居然、居然…”
　　徐四蓦地抬头，愣愣的看着白成礼，“师兄，你说什么？师父他…”
　　“师父他仙去了。”白成礼一个字一个字艰难的说道。
　　“怎么可能？师父他功夫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就这么去了？”徐四的眼里满是茫然跟不敢置信，喃喃自语道。
　　白成礼红着眼睛，声音已经哽咽。
　　“不会的。师父不会撇下我的！”
　　徐四把玄机子的脸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里，眼里的泪大滴大滴的流下来。突然，他把玄机子的身体往白成礼的怀中一放，整个人冲着凌非就去了，口中大叫道：“凌非，你还我师父的命来！”
　　沈君庭也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第一个冲到了擂台中央，凌非的身边。他拉着凌非的手，又惊又喜，“凌非，你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
　　凌非抬起眼皮，挤出一个笑容，眼中是掩饰不掉的疲惫，“师父，我们赢了吗？”
　　“当然，我们当然赢了。”
　　“那就好，我终于不辱使命。”
　　凌非说完这句话，身子一软，倒在了沈君庭的怀里。
　　沈君庭下意识的把他抱住，急急叫道：“凌非，你怎么了？”
　　这时，谢怀安和张铭之也跑了过来，一齐问道：“凌非怎么了？”
　　沈君庭抱起凌非，回答道：“可能是太累了，我先抱他回去。”
　　“那这里怎么办？”谢怀安看了眼不远处的白成礼和徐四。
　　沈君庭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目光撇过正走上台来的孙悦斌，随意道：“他们输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应该不会反悔。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交给我们……”
　　谢怀安话没说完，沈君庭已经大步往台下走去。
　　他刚走了两步，只觉一股冷风袭来，他下意识的往旁边一闪，徐四已经站到了他的身边。
　　徐四瞪着通红的眼睛，拳头攥得紧紧的，狠狠的说道：“沈君庭，你们今天走不了了！我要给我师父报仇！”
　　沈君庭把凌非抱的更紧，冷笑一声，“徐四，你还要不要脸？擂台比武，生死有命，你何来报仇一说？”
　　“我不管，我就要你们给我师父偿命！”
　　徐四说完，大声叫道：“无敌武馆的人哪里去了？一齐上啊！白成礼，你还是不是师父的徒弟？”
　　白成礼更是不甘心，他咬了咬牙，站起身来，脸上一派杀气，“家威，你把你师公送回去。其他的人，都给我上！”
　　有了白成礼的话，无敌武馆的人都围了上来。
　　台下的人一看这种要打群架的架势，纷纷离开了，生怕混战中伤了自己。而瘦猴他们却把手里的锣鼓一扔，往台上冲去。
　　眼看着就是一场混战，却听一声大吼，“你们都住手！”
　　孙悦斌铁青着脸，带着一众衙役上了台。
　　“白成礼，沈君庭，你们可是承诺过的，擂台比武，无论是生死、伤残，都不能找对方寻仇滋事，你们都忘了吗？”
　　孙悦斌虽然年轻，但一身官衣，目光凛冽，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沈君庭扫了徐四一眼，不屑道：“孙捕头，您也看到了，究竟是谁在输不起呢？没想到堂堂的无敌武馆，都是这种说话不算话的人！”
　　孙悦斌的目光看向白成礼，白成礼的眼睑垂下，轻声对徐四道：“师弟，我看此事我们从长计议吧？”
　　白成礼看到孙悦斌，不禁想起，自己在这城里有房有地，要走，自然要把这些东西变卖。孙悦斌这种人，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徐四当然知道他在顾虑什么，冷哼一声，斜睨着白成礼，“师兄，你先将师父送回去，这里的事与你无关！”
　　他转头对孙悦斌道，“我不是这清江府中之人，我的所作所为，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现在，我要找凌非报杀师之仇，无论是谁，拦我者，死！”
　　徐四说完，勐地抢过旁边一人的一把刀，冲着沈君庭就砍了过去。
　　沈君庭虽然怀里抱着一个人，可躲闪的一点儿也不慢，纵身跃起，避过了这一刀。
　　孙悦斌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大喝一声：“来人，给我把他抓起来！”
　　几名衙役一齐拿着长枪围了过来。
　　徐四面色不变，眼神更加凶狠，扬了扬手里的刀，“挡我者死！”
　　沈君庭勐地吼了一句，“徐四，你不想送师父最后一程了吗？师父的话，你也不听吗？”
　　徐四顿时愣了，手一松，“当啷”一声，刀掉到了地上。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67章茫然
　　沈君庭见徐四面容惨淡，露出颓然之色，知道他已经没有了报复之心，遂抱着凌非大步的走下了擂台。
　　他的眼睛片刻也没有离开过凌非的脸，那张时刻在笑着的脸此时沉静苍白，唿吸微弱，好像再也不会醒来。
　　想到这里，沈君庭脚下一个踉跄，如果凌非再也不能醒来…他的心像是被什么擢住了一般，疼的要喘不过气来。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凌非，你不能死，不能离开我！
　　沈君庭越走越快，不自觉的用上了轻功。谢清玉、李远望和一众孩子只能看着他的背影，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
　　沈君庭远远看到自家武馆的大门，只觉得一颗心慢慢的落了下来，心中暗自决定，他一定要让凌非跟以前一样，健健康康，再也不受一点儿伤害。
　　他刚刚推开武馆的大门，就听一声高喊，一个人影扑到了他的身前。
　　“非非他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这种人不能信！”凌氏抓着沈君庭的胳膊，眼睛圆瞪，厉声道，“沈君庭，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过一定会护凌非周全，这、这、这就是你答应我的？”
　　凌氏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起来。
　　沈君庭急着把凌非抱回房去，但又不能发作，可这是凌非的妈呀！他竭力的克制着自己，沉声道：“大婶，您让我先把他抱进屋去，然后再说别的，好吗？”
　　“哼！我再也不相信你了！我要带非非回去！”
　　“大婶，凌非现在生死未卜，你不能冒然的带他走。”
　　“我是他娘，怎么就不行？难不成我们非非卖给了你不成？告诉你，我们非非以后跟你们武馆再无关系！我是他娘，我说的算！”
　　沈君庭见凌氏又啰嗦起来，不由得皱起眉头，才要开口，一直跟在凌氏身边的石榴拉住了他，柔声说道：“娘，您还是先让沈馆主把凌非放到屋里去吧，早点儿请大夫，凌非就会早点儿醒过来，不是吗？”
　　听了石榴的话，凌氏像是才恍然大悟，立刻急着叫道：“那还不赶紧的把非非抱进去，这大太阳的，把非非晒坏了。石榴，你快去请大夫，对了，那个李大夫医术是最高明的，你一定要请他来。”
　　石榴答应着，人却跟着进了屋子。
　　沈君庭已经无暇顾及她说了什么，见她让开，连忙把人抱进了屋。他轻轻的给凌非脱去有些潮湿的外衣，鞋子，放到炕上躺好，这才开始仔细查看凌非的状况。
　　石榴用力拉住不住要往凌非身上扑的凌氏，不让她打扰到沈君庭。
　　石榴见沈君庭的眉头越皱越紧，她的心越来越沉，忍不住出声：“沈师傅，凌非他、他到底怎么了？”
　　沈君庭其实也不知道凌非怎么了。他查看了凌非的瞳孔，大小很正常，也有正常的畏光反射。脉搏有些快而轻浮，除了有些虚弱，并没有受了内伤的迹象。虽然他的脸色灰白的不同寻常，但唿吸很平稳，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可是，他为什么不醒呢？
　　沈君庭紧紧的蹙着眉头，沉吟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他才要给凌非按摩胸口，输注些内力看看，凌氏已经挣脱了石榴的束缚，扑到了凌非的身上。
　　“非非，你睁眼看看娘啊！你不能撇下娘走了啊，你爹走了，你也走了，你让娘一个人怎么活啊？你个没良心的小崽子，你就这么狠心吗？”
　　凌氏嚎着，一把把凌非抱在了她的怀里，眼泪吧嗒吧嗒的滴落在了凌非的脸上。
　　“娘，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我被你勒的喘不过气来了。”
　　凌非虚弱的声音从凌氏的怀里闷闷的传出来。
　　凌氏愣了好一会儿，才把凌非放到床上，眼睛里亮起不敢置信的光，“非非，你、你醒了？你没死？”
　　凌非嘿嘿一笑，利落的坐起身来，“娘，你再不放手，我真的就又回去见阎王了。”
　　几个人见他醒了，都是欣喜若狂，谁也没仔细的思考他的话。
　　沈君庭上前一步，惊喜中还是带着些担忧，“凌非，你真的没事儿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凌非抬头看着沈君庭，心道，这就是那个小孩喜欢的男人？倒是一表人才，对他也挺关心的，看来，他的心愿就要达成了。只是，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呢？
　　他才要说话，就看到了沈君庭身后的石榴，顿时眉开眼笑。冲着石榴招了招手，“石榴，石榴，媳妇儿，我醒了，你怎么赶紧不过来？是吓着了吗？不要生我的气，你老公我很厉害的！”
　　凌非已经很久没有叫他媳妇儿了，石榴脸上有些发热，眼圈儿也红了，却是站在原地不动。她觉得，现在的凌非，她越来越看不懂了。
　　凌非顿时急了，抬腿就要下床。凌氏连忙按住了他，回头叫道：“石榴，非非叫你，赶紧过来吧。这小子，有了媳妇儿就忘了娘呢！看把他急的。”
　　石榴走上前去，凌非一把抓住她的手，抬头傻傻的笑着，只是看着石榴。
　　石榴被他炽热的目光盯着，很是不好意思，只得别开了头。
　　凌氏点头笑着，让开了位置，转身看到沈君庭神情呆滞的看着凌非，推了他一把，嗔道：“出去吧，出去吧，别在这里碍眼了，让他们小两口儿说回话。没看到人家见了媳妇，连我这个娘都顾不上了呢！”
　　沈君庭呆呆的被凌氏推出门去，心里说不上的滋味。
　　他回想着凌非醒来之后，看着自己时眼里的审视疏离，都是他以前不曾见过的。之前的凌非，每次见到自己，总是崇拜的，欣喜的，激动的，虽然从来没有说过，但从他的目光中，他可以感受到，他在他心里是非常重要的，甚至超过了他的母亲和石榴。而现在，当他的目光不再看着自己，反而用这种喜欢、热烈的眼神看一个女孩子的时候，沈君庭突然觉得有一种失落，是他从来经历过的难过。他突然生出一种冲动，希望凌非永远留在他的身边，永远也不离开，希望他的目光只落在自己一个人的身上，不去看其他的人。
　　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自己满足于他的这种狂热的崇拜吗？可为什么自己看到他危险，看到他受伤会那么紧张，那么心疼？
　　沈君庭呆呆的靠在院子里的墙上，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师兄，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太累了？”谢怀安走过来，担心的问道。
　　谢怀安一回来，就觉得沈君庭的情绪不太对，沉默的太明显。虽然他平时话也不多，但不像今晚这么明显的心不在焉。
　　沈君庭头也没回，淡淡道：“没什么，可能是太累了吧。”
　　谢怀安觉得沈君庭并没有说实话，但也没有深究，只是说了句，“师兄，你晚上几乎没吃饭，要是饿了，厨房里给你留了粥。”
　　沈君庭点点头。
　　谢怀安想走，却还是问了句，“师兄，凌非他怎么不等我们回来就走了呢？他的身体没什么事吧？”
　　提到凌非，沈君庭的神色更是黯然，“没事儿，挺好的。他说他要回去跟他娘和石榴好好聚聚。”
　　谢怀安笑了起来，“这个凌非真是古灵精怪，说什么好好聚聚，他不是每天都跟他娘和石榴在一起吗？”
　　沈君庭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的看着被乌云遮住的天空。手里握着一把木剑，微微弯腰，随手在地上画着什么。
　　谢怀安摸了摸头，迟疑道：“师兄，你说凌非今天为什么能赢了玄机子？我觉得、我觉得太不可思意了。那人是玄机子哎，功夫那么厉害…我靠！我是第一次见人能凝冰成剑的。。。可居然输给了凌非。。。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我可真是不明白。”
　　沈君庭垂下眼帘，低声道：“我也不知道。我想问他的，可是他一醒来，就急急忙忙的回去了。”
　　沈君庭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他是希望凌非好好跟他解释的，可凌非却一句话都没有就离开了。让他人所有的疑问都在心里憋成了一股火，无处发泄。
　　“他们回去了，白成礼不会再去找他们的麻烦吧？”
　　“应该不会。毕竟今天他当着那么多清江府老百姓的面承认输了，而且，他还要办他师父的丧事，他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找我们的麻烦的。再说，我让铭之跟着去了，他们要是有事，他会及时通知我们的。”
　　“哦，那我就放心了。”
　　谢怀安心里还有好多疑问，可看着沈君庭的脸色越来越不好，还是忍住了。
　　“师兄，您还是早点儿休息吧。等凌非明天来了，我们再问他好了。”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了什么，笑道，“凌非这小子，小小年纪居然有了媳妇儿，真是看不出来呢！前几天，他娘还念叨着要给他俩办喜事呢！可能，他是因为这个才急着回去的吧？”
　　“他要成亲了？”
　　“是啊，他娘整天念叨呢！”谢怀安笑着了摇头，“凌非才多大啊，就急着成亲？不过，要是他成亲的话，我们武馆是不是也会跟着热闹起来呢？”
　　沈君庭沉默不语，似乎看到了凌非穿着大红喜袍迎亲的场景，心里居然一阵闷痛，手上一用力，手里的木剑便成立两截。
　　“哎呀，这个是凌非的木剑！居然被你折断了。”
　　“这剑是凌非的吗？”
　　“可不是嘛！你怕凌非用真剑伤了自己，特意给他磨得，怎么就忘了呢？”
　　沈君庭茫然的看着手里的断剑，心情更加复杂起来。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68章纠结
　　凌非的记忆里，依稀还记得沈君庭惊讶和失望的脸，他急着跟他解释，第二天大清早，趁着凌氏和石榴都没有起床，便偷偷熘出门去，小跑着到了武馆。
　　武馆大门紧闭，他知道沈君庭有早起练功的习惯，一到门口便砰砰砰的敲门。
　　果然，门口传来脚步声。走到门口，停住了。
　　凌非的心似乎突然顿住了，莫名的有些紧张，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把额前的碎发拂到耳后。然后挺起嵴背等待着大门的开启。
　　门开了，果然是沈君庭，他一身元白色的短衣、长裤，腰间绑着同色的绸布腰带，显得身材劲瘦修长。沈君庭的脸色漠然，淡淡的目光从上往下斜视过来，带着些不耐。
　　“你怎么来了？”
　　凌非叫了声“师父”，原本欣喜的表情一下子被他的这种冷淡给冻住了，向来伶俐的口吃变得结巴起来，“师父，您生气了？昨天的事情我可以跟您解释的。我并不想离开武馆，那都是我娘强迫我的，真的，师父，你不要生气。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说着，凌非往前一步，抓住了沈君庭的胳膊。
　　沈君庭冷哼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甩开他的手，冷冷道：“凌非，无论是什么原因，我都不想听了。你这样的徒弟，我不敢收。你还是回家去吧，你不是要成亲了吗？我可不想耽误你的终身大事？”
　　“我要成亲了？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师父，您不要听别人胡说，我不会结婚的，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你以后会知道我。。。”
　　“行了，不要再说了！”沈君庭粗鲁的打断了他的话，“你结不结婚跟我没有关系。因为，从昨天开始，你就不是我武馆的人了。”
　　“师父，您、您真的不要我了吗？”
　　凌非的眼里满含着震惊、绝望和难过，沈君庭只看了一眼，就转过了头。他的声音淡淡的，竭力不让自己露出复杂的情绪。
　　“不错，凌非，从今以后，我们振武武馆和我沈君庭都再也跟你没有任何瓜葛。你请回吧。”
　　说完，他决然的转身走进大门，然后关上了门。
　　凌非低着头，不让沈君庭看到他难过的样子，因此，他没看到沈君庭忍耐着紧紧攥着的拳头。
　　只听大门里依稀传来谢怀安的声音，“师兄，这么大清早的，谁来敲门啊？”
　　“没谁，敲错了。”
　　“哦，居然这么早敲错门，真是奇怪。对了，师兄，今天我们武馆就恢复营业了吧？这么多天没做正事了，觉得。。。”
　　似乎是两个人走进屋去了，声音渐渐的消失了。
　　过了好一会儿，凌非才抬起头来，脸上已经满覆泪水。师父不要他了，居然就这么放他走了。为什么呢？就是因为自己没有告诉他是如何赢了玄机子吗？还是因为凌氏说的那些话？师父，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不知道过了过久，大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买早餐的小贩的一通吆喝，进行了凌非，他抬起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慢慢的转身，慢慢的往回走去。
　　“师父，凌非怎么还不来？”张铭之有些疑惑，“他一向很早的。”
　　沈君庭头也不抬，淡淡道：“他以后不会来了，你吃过饭，跟怀安收拾一下，咱们武馆也该开门了。”
　　“凌师兄不来了？”张铭之吃惊的抬起头来，看着沈君庭脸色难看，不敢再问，目光却看向了谢怀安。
　　谢怀安摸了摸鼻子，瞪了他一眼，意思是，“我也不知道。”
　　饭桌上一时沉默起来，谢清玉看了看桌上的几个人，又看了看面色憔悴的沈君庭，柔声道：“今天，你是不是累了？要不，今天武馆再歇业一天，反正歇业了这么多天，也不差这一天了。”
　　沈君庭放下筷子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的说道：“师父，我没事。我吃饱了，先去大厅了。”
　　谢怀安和张铭之互相看了看，一齐问道：“师父（师兄），他怎么了？”
　　谢清玉叹了口气，“我要是知道就好了。你们两个赶紧吃，吃完了去帮你师兄干活去。”
　　“哦。”
　　两个人答应着，一齐低下头吃饭。
　　沈君庭看着院子里正在练武的孩子，懒懒的靠在墙上，一切又回到了正轨，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但又似乎少了些什么。
　　加上上次新收的徒弟，武馆里学徒的总数已经到了二十，将原本宽阔的院子占了个满满当当，孩子似乎也从沈君庭不同寻常的深沉脸色中看出了他心情十分不好，一个个都闭紧了嘴巴，不敢多说一句话。
　　休息的时候，张铭之和谢怀安聚在一起说悄悄话。
　　“师叔，师父到底怎么了？我第一次看他这么严肃。好可怕啊！”
　　谢怀安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低声道：“我也不知道，从昨晚上开始、不，应该说从昨天下午凌非离开武馆的时候开始，他就这幅模样了。”
　　“凌师兄他怎么惹着师父了，师父居然这么生气，居然把他赶出了武馆？”
　　“好像不是凌非惹师兄生气了，好像是。。。哎呀，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师兄心情不好，我们小心些就是了。说起来，我也是第一次见师兄这个样子呢！真是好奇怪。”
　　沈君庭知道自己的情绪不对，他也不想摆出这幅难看的模样，可是情绪似乎不受他控制了，脸上的表情，总是无法做出开心的模样。
　　肩膀被人轻轻的拍了两下，是谢清玉，“君庭，如果累了，就先休息，这里有我跟怀安。”
　　“师父，我没事儿。”
　　沈君庭抬手搓了把脸，站直了身体，冲着院子里自由散漫的孩子们叫道：“好了，休息结束了，我们接着上课！”
　　谢清玉摇了摇头，看向沈君庭的目光若有所思。
　　“师兄，师兄，那个白成礼真的离开清江府了！听说，他把所有的家当都变卖了，走的很干脆。说起来，冲着这一点，他也算是条汉子了。”
　　这几天沈君庭的情绪似乎好了一些，谢怀安终于敢跟他聊天了。
　　沈君庭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谢怀安像是得到了鼓励，继续道：“师兄，他走了，不过，他还有好多徒弟，当初都是交了钱的，白成礼这一走，他们可就惨了，钱都白交了，功夫才学了一半。”
　　“白成礼没退他们钱吗？”沈君庭终于说话了。
　　“退钱？怎么可能？”谢怀安摸了摸头，迟疑了一会儿，才道，“师兄，他们好多想要到咱们武馆来继续学习，你看，我们收不收？”
　　沈君庭看着院子里的人，半天才道：“我们武馆的容纳量也有限，这么多学生，已经很多了，再收，怕是盛不了。”
　　“我也是跟他们这么说的，可是，那些人根本不信，还说，我们武馆把无敌武馆挤兑走了，就是想一家独大，以后涨钱，还说。。。”
　　谢怀安见沈君庭脸色沉了下来，立马闭上了嘴。
　　沈君庭抬头，茫然的看着天空，为什么会这样呢？自己不过是想开武馆、授徒弟，想要踏踏实实做一件事而已，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好像一切都是遇到凌非、遇到白成礼开始的。凌非。。。我居然有想起他来了。不过，如果是他遇到这种事，他会怎么处理呢？
　　谢怀安小心的看着沈君庭的脸色，轻轻的说了句，“师兄，要不，我去问问凌非？”
　　沈君庭蓦然看向他，目光灼灼，吓了他一跳，但语气并不严厉，“不用了，让我好好想想。”
　　事实说明，沈君庭是一个好师父，可是，如何经营一个武馆，他实在是不擅长。
　　“师兄，今天又有几个人来拜师，我都让他们回去了。还有几个，这几天一直都堵在门口，还有的是从外地慕名而来的。师父，这样。。。我们总是拒绝，不太好吧？”
　　沈君庭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这样不好，可是，二十个孩子，已经是他能教导的极限了。
　　“那你说怎么办？”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好，我知道了。”
　　八月的天，晚上夜凉如水，月光也变得清冷起来。沈君庭出了武馆的大门，随意的走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只觉得最近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紧紧的绷着，不知道在跟谁叫着劲儿，每天待在武馆里，早起晚睡，好像有做不完的事情。其实，他只是不想停下来，他怕一停下来，思绪就会不由自己控制，飞到了不该想的地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长时间，当他在一个路口站定的时候，才发现，前面的房子就是凌非家了。
　　沈君庭懊恼的按了按额头，自己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呢？还是回去吧，明天还要早起呢。像是这么想的，可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样，怎么也挪不动步。看着那房子，黑漆漆的，不知道凌非他成亲了没有？是不是依然笑的那么没心没肺的？应该是吧？离开了武馆，他还有菜馆，还有一帮朋友，自己算什么呢？
　　终于还是叹了口去，转过了身。
　　就在这时，身后的小屋勐地打开了门，从里面跑出一个人来。
　　
作者闲话：　　今天小西病了，好不容易码了这一章，再也没有精力修改，如果有错误，还请原谅。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69章病危
　　沈君庭听到院里有人出来，便停住了脚。出来的人可能有些慌不择路，也可能是天太黑没有看到，一下子撞到了沈君庭的身上，当场吓的“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掉过头就要跑。
　　沈君庭连忙抓住她的胳膊，轻声叫道：“石榴，是我，是我。你不要害怕。”
　　他的眼力很好，借着明亮的月光，看到石榴的脸上带着泪水，心下一沉，连忙追问道，“石榴，你哭什么？这大半夜的，你要到哪里去？”
　　石榴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听了沈君庭的话，似乎才回过神来，一把抓住沈君庭的胳膊，大声道：“沈师傅，沈馆主，求求您，救救凌非吧！”
　　沈君庭的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握住石榴的手，连声问道：“凌非他怎么了？”
　　“他，他…”
　　石榴的声音一下子哽咽起来，沈君庭顾不得听了，他放开石榴，大步冲进了小院。
　　进了院子才发现，小屋里点着蜡烛，从窗户缝里透出微弱的光。能听到凌氏低沉的，带着哽咽的声音，“非非，你醒醒，你不要吓娘啊！非非，娘错了，你…只要你好起来，你要做什么，娘都同意，娘都答应你。非非…”
　　沈君庭无法淡定，一把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凌氏头也没回，抹了把脸，问道：“石榴，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沈君庭愣愣的站在门口，只见昏暗的灯光下，凌非静静的躺在床上，面色蜡黄，脸上消瘦的几乎皮包骨头。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子，看不出胸膛的起伏。
　　沈君庭心头剧震，身子晃了晃，靠在了门框上，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几天不见，居然变成了这幅模样？
　　“是你？你怎么来了？”
　　凌氏见没人回她的话，转过身，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沈君庭。她想要赶他走，可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凌非，顿时泪如雨下，说不出话来了。
　　沈君庭这才回过神来，慢慢走到床边，抬手摸上凌非的脸。
　　真的是太瘦了，下巴尖刻的吓人。皮肤冰凉，好像没有了温度。
　　“他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会、会变成这样？”
　　凌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他那天早上从武馆回来，一下子就躺倒了床上，然后、然后就再也没起来。”石榴走进门来，压抑着悲痛，哽咽着道。
　　沈君庭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凌非，呢喃道：“那天早上从武馆回来…你是说比武结束的第二天早上？”
　　“是。”石榴点点头。
　　“这么多天了，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凌氏突然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狰狞可怕，大声道：“告诉你？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不是再也不要他当你的徒弟了吗？你真是好狠的心！你到底跟非非说了什么，居然让他变成了这样？你还我的非非来！”
　　说着，凌氏就扑到了沈君庭的身上，又是打，又是拧，沈君庭就像是没有感觉一样，只是呆呆的看着凌非。
　　石榴连忙把凌氏拉开，哭着说道：“娘，您就让沈师傅给凌非看看吧？凌非知道沈师傅来了，说不定，说不定他就醒过来了。”
　　“不会的，不会的。那么多郎中都给非非看过了，都没有用，都没有用…”
　　从凌非昏迷开始，凌氏一直守在他的身边照顾他，这么多天，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终于发泄了出来。
　　沈君庭抹了把脸，把隐含在眼里的眼泪抹掉，沉声对石榴道：“石榴，你扶大婶先去休息，这里有我。”
　　石榴点点头，“沈师傅，我们全靠您了。”
　　说完，扶着全身脱力的凌氏出去了。
　　沈君庭这才凝神查看凌非的情况。轻轻地扒开他的眼皮，瞳孔大小算是正常。然后拉出他的手来，给他把脉。
　　握着他的手，沈君庭的眼眶又有些发热，就这么几天，原本纤细的胳膊又瘦了一圈。
　　沈君庭把手指轻轻的按在凌非的手腕上，静下心来，感受他的心跳。
　　石榴进来的时候，沈君庭还保持着那个动作，一动不动。
　　“沈师傅，凌非他，他怎么样？”
　　沈君庭似乎吓了一跳，这才收回手，把凌非的手腕放到被子里，缓缓问道：“石榴，你详细的把凌非的情况跟我说说。”
　　“好。”石榴已经平静了下来，沉思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比武回来那天，凌非表现的很开心，非吵着娘给他包饺子，说是很久没吃过了。我觉得他有些奇怪，其实，在擂台之前两天，我们刚刚吃过的。但是娘见他高兴，就给他包了。那天他的话也特别多，说了好多平日里没有说过的话，还说，还说等他回来，就跟我成亲。”
　　说到这里，石榴的脸有些发红。沈君庭的眼睛一直在凌非身上，只是默默的听着，没有插话。
　　石榴按耐下心神，继续道：“第二天天刚刚亮，他就出去了，我跟我娘都不知道。一直到我们吃早饭的时候，他才回来。回来之后，面色苍白，好像全身都没有了力气一样，一回来，就躺在了床上。我和娘以为他累了，想着他睡一觉也好，都没有去打扰他。谁知道、谁知道，他这一睡，就、就…”
　　“就再也没有醒来吗？”沈君庭的声音黯哑，吓了两个人一跳。
　　石榴顿了顿，才道：“醒过来过。我们看他的情况不对，便请了大夫，大夫说他是气急攻心，引起的气血瘀滞，给他用了针。然后，凌非醒了，但他只是喃喃的说了两句，说什么，如果师父不要我了，我还在这世上做什么…然后就又睡过去了，然后，就再也没有醒来。”
　　“后来呢？”
　　“后来，我们又请了好几个大夫，这清江府的大夫，我们几乎都请过了。有的说他是气急攻心，有的说是痰阻心肺，有的说他是气血两虚，说什么的都有。用了好多药，也下了针，可是，他再也没有清醒过。今天晚上，他突然醒了，说什么他答应凌非的事情做不到了，要我们原谅他，然后，就、就…”
　　石榴终于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
　　“谢谢你，石榴。你们先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石榴像是看到了希望，抬起含着泪的眼，急问道：“沈师傅，您、您看凌非还能醒来吗？”
　　沈君庭心里没有底儿，但是在石榴面前，他还是点了点头，“我试一试吧，希望会有用。”
　　这句不确定的话，却像是给了石榴信心，连忙道：“那好，沈师傅，我们不打扰您，您尽管试。有什么需要，您就叫我。”
　　沈君庭叹了口气，低声道：“凌非，我原谅你了。如果你醒过来，我一定再次收你为徒，不再赶你走了。我要你永远在我身边，你想走，也不行！”
　　话一说完，沈君庭出手如风，点了凌非全身三十多处大穴，然后一把把他扶起，双手拍在了他的身后。
　　石榴小小的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看着身边还在睡着的凌氏，半天才想起来，沈君庭来了，他在房里照顾凌非。
　　她连忙跳下炕，走到凌非的房门口，里面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她推了推门，却又停住了，转身去了厨房。
　　等石榴做好早饭，回到正屋，凌氏正从房里出来，看到石榴一把抓住她，问道：“非非怎么样了？”
　　石榴压低了声音，道：“沈师傅一直在里面，我正要进去呢。”
　　凌氏脸色变了变，却也没有大声，“我跟你一起去。”
　　轻轻的推开门，只见沈君庭趴在凌非的炕头，已经睡着了。或许是太疲惫了，石榴和凌氏走进屋去，他也没有醒。
　　石榴冲着凌氏使了个眼色，凌氏难得的没有说话。
　　两个人走到炕边上，看着凌非的脸色似乎红润了一些，唿吸的起伏也明显了。凌氏脸上一喜，才要开口，被石榴拉着出了门。
　　一出门，凌氏便兴奋的道：“我看非非的气色好了很多，他是不是，是不是就要醒过来了？”
　　石榴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也不知道，不过，看样子比前几天好多了。娘，如果沈师傅能把非非治好，您、您就不要阻止他再去武馆了，好吗？”
　　凌氏连连点头，“好，好。只要非非好了，我什么都答应他，什么都答应。”说着，抬手擦了擦溢出眼眶的泪水。
　　沈君庭太累了，昨天晚上，他为了凌非，消耗了自己大半的内力，比给谢清玉治病的时候，消耗的还要多。可是，他没有半点儿痛惜。只要凌非能醒来，要他全部的功力，他也会毫不犹豫。他心里忐忑的是，如果凌非还不醒来，他该怎么办呢？
　　“师父，我要走了，我原本就不是这里的人，来到这儿纯属意外，不过，能遇到你，算是个美丽的意外吧？”
　　凌非笑得很灿烂，看不出一丝虚弱和难过。
　　“师父，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赖着你，拜你为师吗？因为，呵呵，因为我喜欢你。是那种想要跟你生活一辈子的喜欢。可惜，我们的缘分太短了，现在就要分开了，真是可惜啊！我都没有真正的跟你告白，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只希望，我离开之后，你能把武馆好好的开下去，以后遇到一个喜欢你的人…算了，祝福的话，我就不说了，就这样吧！”
　　沈君庭伸了伸手，想要抓住眼前的人，却只剩了一团迷雾。他忍不住大叫起来：“凌非！”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70章认清内心
　　沈君庭大喊了一声“凌非”醒了过来，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他连忙看向炕上躺着的人，只见凌非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
　　一时之间，沈君庭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只是看着眼前的人，看得痴了。
　　凌非似是明白沈君庭的心思，淡淡的露出一个笑容，抬起手来，想要去触碰他的脸，身上却没有一丝力气。不由得轻声道：“师父，您怎么来了？”
　　沈君庭此时才像是恍然大悟一般，一把抓住他的手，紧紧攥住，念叨着：“凌非，你终于醒了。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此时，他惯有的沉稳不知所踪，只觉得要抓紧眼前这个人，确定他无恙才能安心。
　　凌非笑的更加开心，“师父，我不会离开你的。”
　　沈君庭看着他苍白小脸上的笑容，一颗心飘飘悠悠的终于落了地。
　　“凌非醒了！石榴，你快来，非非醒了呢！”
　　凌氏忍不住过来查看凌非的情况，听到里面的说话声，顿时欣喜若狂，勐地冲进屋里，一把把坐在炕边的沈君庭推开，自己抓住了凌非的手。用颤抖的声音哽咽着道：“非非，你、你没事儿了吧？你可把娘吓坏了！”
　　凌非看着她不施粉黛的脸上老泪纵横，眼下是浓浓的黑眼圈，连头发也没有好好梳理过，胡乱的挽在脑后。那么重视仪容的女人，居然邋遢成了这个模样，心中十分感动，勉强打起精神，抬手轻轻抹掉她的脸上的泪水，笑道：“娘，不要哭，你看，都不好看了。”
　　凌氏按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还不是你，吓得你娘好多天都没有好好照镜子了。”
　　“是啊，都是我不好，等我好了，一定给您做好吃的，好好孝敬您。”
　　“谁用你做？你只要好好的，把身子养好，娘就放心了。对了，石榴，非非醒了，你赶紧进来看看啊！”
　　凌氏回头，把站在房门口的石榴喊了进来。
　　石榴的眼里也含着泪，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看着凌非的眼睛却亮的发光，等凌非的目光一看过来，却又垂下了眼帘。
　　凌非心中知道，自己一定要给石榴一个交代，于是勾了勾嘴角，喊了声：“石榴，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石榴的脸色更红了，目光飘忽，看向了凌氏。
　　凌氏笑着站起身来，一把拉过石榴坐到炕边的凳子上，“石榴啊，非非既然有话给你说，你就好好跟他说说。非非啊，你们慢慢说，我先去给你炖鸡汤了，这么多天没吃东西，可要好好补补。”
　　说着，把石榴的手放进凌非的手里，笑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冲着沈君庭凉凉的说了句，“沈师傅，人家小两口说话，你待在这儿，恐怕不合适吧？”
　　沈君庭看了眼凌非，见他明明一副疲惫憔悴的模样，却做出一副轻松微笑的表情来，心里有些心疼，又有些担心。可是，就像凌氏说的，他再待在这里，不合适。
　　想到这里，他起身走了出去。
　　站在凌家狭小逼仄的院子里，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沈君庭微微眯起眼睛，心思烦乱。凌非的这一病，让他彻底的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他看到毫无生息的凌非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心疼的就像是窒息了一样。这种心情是那么可怕，让他再也不想经历一次。他的心里勐然生出一种欲望，他居然想独占凌非这个人。想让他只在自己身边，他的眼里只能看到自己。而自己，会舍了生命护他周全。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凌非呢？他是怎么想的呢？
　　沈君庭很想知道凌非跟石榴说了些什么，以他的内力，偷听不是问题，可是，他不想这么做，觉得那样的自己太龌龊了。
　　沈君庭突然迫切的想要离开这里，离开了，或许，自己就忘了对凌非的这种心思，自己就可以摆正位置，只做他的师父，看着他平安就好。
　　他走到门口，一只鸡勐然的飞了过来。
　　凌氏在院子里抓鸡，那鸡还是前些天买来的，因为凌非一直昏睡不醒，也顾不上炖汤。已经在院子里养了好几天了，此时正悠然自得的在院子里踱着步呢，被凌氏勐然一吓，自然不肯束手就擒，拼命的在院子里飞奔起来。
　　“你站住，你这只混蛋鸡，我一定要杀了你！”
　　凌氏原本就披头散发，这时更是乱七八糟了。
　　沈君庭叹了口气，蹲下身捻起一小块石头，轻轻掷出，便把鸡给打昏了。然后上前拎起昏死过去的鸡，对凌氏低声道：“大婶，这活不是女人做的，还是我来吧。”
　　说完，拎着鸡到了一个旮旯里去拔鸡毛。他一身深不可测的内力，要拔个鸡毛实在是小意思。
　　凌氏原本对沈君庭恨之入骨，不过不是他，凌非就不会变成这样。可是，看着这么个功夫卓绝的大男人，低声下气的做这些不应该他做的活，难听的话便说不出来了。
　　沈君庭把鸡处理好，在炉子里炖上，这才发现石榴已经出来了。他站起身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上前去，沉声问道：“他还好吗？”
　　石榴的眼睛低垂，低声道：“他睡着了。”
　　“他身体虚弱，是该休息。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他。”
　　沈君庭说完，转身就走。
　　“沈师傅，您别走。”
　　沈君庭勐然转身，看向石榴。石榴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决心，“沈师傅，您、您还是留在这里看着凌非吧，我怕他，怕他…”
　　不是石榴多想，听着凌非跟她说的话，总觉得他好像要离她们而去了一样。他实在是害怕。如果凌非走了，她跟凌氏该怎么办呢？她也受够了这么多天来，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感觉。如果沈君庭在这儿，她觉得心里能安稳一些。
　　沈君庭却不知道她心里的担忧，一下子想起了梦里的那些话，只以为凌非有什么变故，忍不住问道：“凌非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他…”石榴结巴起来，不是凌非说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地方，实在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凌氏看着石榴窘迫的模样，上前推了把沈君庭，“人家小两口说话，怎么能告诉你呢？行了，看在你帮忙杀鸡炖汤的份上，你就留在这里照顾非非吧。等他好了，他要怎么做，我也不拦他。但是，你要保证，非非以后再也不会变成这幅模样。我们凌家就这么一根独苗，哎呀，我恨不得他马上就跟石榴成亲，就没什么心事了！”
　　沈君庭心头一震，脸色变得异常苍白。凌非有娘，有媳妇儿，自己在这里做什么呢？如果凌非知道他变态的心理，还会那么崇拜他吗？
　　人家石榴是从小青梅竹马长大的，早就定了婚约的，他居然想要凌非只在自己身边！
　　一时间，羞愧、悲哀，无奈，等等情绪包围了他，
　　匆忙间，他只说了句“再见”，再也不敢停留，快步走了出去。
　　凌氏莫名的看着石榴，纳闷道：“他怎么了？不是让他留下吗？”
　　石榴也摇了摇头，眼神里透出茫然。
　　谢清玉看着沈君庭憔悴的样子，不禁问道：“君庭，你昨晚出去……”
　　沈君庭昨晚出去，今天早上才回来，回来之后一直神思不属，沉默异常。别人问他话，也是懒洋洋的，不愿多说的样子。他这个做师父的，不由得担心起来。
　　师父问话，沈君庭不能不回答，“师父，昨晚起去了凌非那里。我才才知道，凌非已经卧病在床好多天了。”
　　谢清玉对凌非的印象特别好，知道他离开武馆，也是惋惜了好一阵子。但看沈君庭意志坚决，便没有多言。此时见他一副懊恼难过的样子，吃惊道：“凌非他、他怎么了？”
　　沈君庭也希望能跟人发泄一下心里的烦恼，于是把凌非病重，他予以治疗的事情说了一遍。
　　谢清玉叹了口气，“还好凌非没有什么事，不然，跟我们可脱不了干系。这个凌非也是，病的这么重，怎么也不让人捎个信来？要不是你路过那儿碰上了，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这心里也难受啊！”
　　沈君庭沉默了，半天才道：“他是不愿意再跟我们武馆扯上关系了吧？怎么说，也是我、我赶他走的，或许是面子上觉得过不去。”
　　沈君庭这个倒是想错了，凌非病得昏昏沉沉的，根本就说不出话来，怎么找人传信呢？凌氏看着凌非病得沉重，更是迁怒于菜馆的那几个孩子，连他们也不准进门，就更没有人知道凌非病重的消息了。
　　谢清玉见沈君庭的面色依然深沉，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没事就好，你也不要太自责了。现在武馆的事情这么多，都靠你一个人，你也要注意休息。”
　　“谢谢师父，我明白的。”
　　“君庭，最近想要到武馆来拜师的人不少，老是拒绝也不是个事儿，你还是要想想办法。”
　　“知道了，师父。天色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
　　谢清玉转身要回房间，想起一事，停住了脚步，笑道：“君庭，今天前面布店的王大嫂来了，你猜，他是来做什么的？”
　　沈君庭的神情还是恹恹的，但还是礼貌的问了句，“她来做什么？”
　　“哈哈，她是来给你做媒的！”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71心意相通
　　沈君庭大喊了一声“凌非”醒了过来，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他连忙看向炕上躺着的人，只见凌非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
　　一时之间，沈君庭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只是看着眼前的人，看得痴了。
　　凌非似是明白沈君庭的心思，淡淡的露出一个笑容，抬起手来，想要去触碰他的脸，身上却没有一丝力气。不由得轻声道：“师父，您怎么来了？”
　　沈君庭此时才像是恍然大悟一般，一把抓住他的手，紧紧攥住，念叨着：“凌非，你终于醒了。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此时，他惯有的沉稳不知所踪，只觉得要抓紧眼前这个人，确定他无恙才能安心。
　　凌非笑的更加开心，“师父，我不会离开你的。”
　　沈君庭看着他苍白小脸上的笑容，一颗心飘飘悠悠的终于落了地。
　　“凌非醒了！石榴，你快来，非非醒了呢！”
　　凌氏忍不住过来查看凌非的情况，听到里面的说话声，顿时欣喜若狂，勐地冲进屋里，一把把坐在炕边的沈君庭推开，自己抓住了凌非的手。用颤抖的声音哽咽着道：“非非，你、你没事儿了吧？你可把娘吓坏了！”
　　凌非看着她不施粉黛的脸上老泪纵横，眼下是浓浓的黑眼圈，连头发也没有好好梳理过，胡乱的挽在脑后。那么重视仪容的女人，居然邋遢成了这个模样，心中十分感动，勉强打起精神，抬手轻轻抹掉她的脸上的泪水，笑道：“娘，不要哭，你看，都不好看了。”
　　凌氏按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还不是你，吓得你娘好多天都没有好好照镜子了。”
　　“是啊，都是我不好，等我好了，一定给您做好吃的，好好孝敬您。”
　　“谁用你做？你只要好好的，把身子养好，娘就放心了。对了，石榴，非非醒了，你赶紧进来看看啊！”
　　凌氏回头，把站在房门口的石榴喊了进来。
　　石榴的眼里也含着泪，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看着凌非的眼睛却亮的发光，等凌非的目光一看过来，却又垂下了眼帘。
　　凌非心中知道，自己一定要给石榴一个交代，于是勾了勾嘴角，喊了声：“石榴，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石榴的脸色更红了，目光飘忽，看向了凌氏。
　　凌氏笑着站起身来，一把拉过石榴坐到炕边的凳子上，“石榴啊，非非既然有话给你说，你就好好跟他说说。非非啊，你们慢慢说，我先去给你炖鸡汤了，这么多天没吃东西，可要好好补补。”
　　说着，把石榴的手放进凌非的手里，笑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冲着沈君庭凉凉的说了句，“沈师傅，人家小两口说话，你待在这儿，恐怕不合适吧？”
　　沈君庭看了眼凌非，见他明明一副疲惫憔悴的模样，却做出一副轻松微笑的表情来，心里有些心疼，又有些担心。可是，就像凌氏说的，他再待在这里，不合适。
　　想到这里，他起身走了出去。
　　站在凌家狭小逼仄的院子里，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沈君庭微微眯起眼睛，心思烦乱。凌非的这一病，让他彻底的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他看到毫无生息的凌非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心疼的就像是窒息了一样。这种心情是那么可怕，让他再也不想经历一次。他的心里勐然生出一种欲望，他居然想独占凌非这个人。想让他只在自己身边，他的眼里只能看到自己。而自己，会舍了生命护他周全。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凌非呢？他是怎么想的呢？
　　沈君庭很想知道凌非跟石榴说了些什么，以他的内力，偷听不是问题，可是，他不想这么做，觉得那样的自己太龌龊了。
　　沈君庭突然迫切的想要离开这里，离开了，或许，自己就忘了对凌非的这种心思，自己就可以摆正位置，只做他的师父，看着他平安就好。
　　他走到门口，一只鸡勐然的飞了过来。
　　凌氏在院子里抓鸡，那鸡还是前些天买来的，因为凌非一直昏睡不醒，也顾不上炖汤。已经在院子里养了好几天了，此时正悠然自得的在院子里踱着步呢，被凌氏勐然一吓，自然不肯束手就擒，拼命的在院子里飞奔起来。
　　“你站住，你这只混蛋鸡，我一定要杀了你！”
　　凌氏原本就披头散发，这时更是乱七八糟了。
　　沈君庭叹了口气，蹲下身捻起一小块石头，轻轻掷出，便把鸡给打昏了。然后上前拎起昏死过去的鸡，对凌氏低声道：“大婶，这活不是女人做的，还是我来吧。”
　　说完，拎着鸡到了一个旮旯里去拔鸡毛。他一身深不可测的内力，要拔个鸡毛实在是小意思。
　　凌氏原本对沈君庭恨之入骨，不过不是他，凌非就不会变成这样。可是，看着这么个功夫卓绝的大男人，低声下气的做这些不应该他做的活，难听的话便说不出来了。
　　沈君庭把鸡处理好，在炉子里炖上，这才发现石榴已经出来了。他站起身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上前去，沉声问道：“他还好吗？”
　　石榴的眼睛低垂，低声道：“他睡着了。”
　　“他身体虚弱，是该休息。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他。”
　　沈君庭说完，转身就走。
　　“沈师傅，您别走。”
　　沈君庭勐然转身，看向石榴。石榴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决心，“沈师傅，您、您还是留在这里看着凌非吧，我怕他，怕他…”
　　不是石榴多想，听着凌非跟她说的话，总觉得他好像要离她们而去了一样。他实在是害怕。如果凌非走了，她跟凌氏该怎么办呢？她也受够了这么多天来，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感觉。如果沈君庭在这儿，她觉得心里能安稳一些。
　　沈君庭却不知道她心里的担忧，一下子想起了梦里的那些话，只以为凌非有什么变故，忍不住问道：“凌非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他…”石榴结巴起来，不是凌非说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地方，实在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凌氏看着石榴窘迫的模样，上前推了把沈君庭，“人家小两口说话，怎么能告诉你呢？行了，看在你帮忙杀鸡炖汤的份上，你就留在这里照顾非非吧。等他好了，他要怎么做，我也不拦他。但是，你要保证，非非以后再也不会变成这幅模样。我们凌家就这么一根独苗，哎呀，我恨不得他马上就跟石榴成亲，就没什么心事了！”
　　沈君庭心头一震，脸色变得异常苍白。凌非有娘，有媳妇儿，自己在这里做什么呢？如果凌非知道他变态的心理，还会那么崇拜他吗？
　　人家石榴是从小青梅竹马长大的，早就定了婚约的，他居然想要凌非只在自己身边！
　　一时间，羞愧、悲哀，无奈，等等情绪包围了他，
　　匆忙间，他只说了句“再见”，再也不敢停留，快步走了出去。
　　凌氏莫名的看着石榴，纳闷道：“他怎么了？不是让他留下吗？”
　　石榴也摇了摇头，眼神里透出茫然。
　　谢清玉看着沈君庭憔悴的样子，不禁问道：“君庭，你昨晚出去……”
　　沈君庭昨晚出去，今天早上才回来，回来之后一直神思不属，沉默异常。别人问他话，也是懒洋洋的，不愿多说的样子。他这个做师父的，不由得担心起来。
　　师父问话，沈君庭不能不回答，“师父，昨晚起去了凌非那里。我才才知道，凌非已经卧病在床好多天了。”
　　谢清玉对凌非的印象特别好，知道他离开武馆，也是惋惜了好一阵子。但看沈君庭意志坚决，便没有多言。此时见他一副懊恼难过的样子，吃惊道：“凌非他、他怎么了？”
　　沈君庭也希望能跟人发泄一下心里的烦恼，于是把凌非病重，他予以治疗的事情说了一遍。
　　谢清玉叹了口气，“还好凌非没有什么事，不然，跟我们可脱不了干系。这个凌非也是，病的这么重，怎么也不让人捎个信来？要不是你路过那儿碰上了，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这心里也难受啊！”
　　沈君庭沉默了，半天才道：“他是不愿意再跟我们武馆扯上关系了吧？怎么说，也是我、我赶他走的，或许是面子上觉得过不去。”
　　沈君庭这个倒是想错了，凌非病得昏昏沉沉的，根本就说不出话来，怎么找人传信呢？凌氏看着凌非病得沉重，更是迁怒于菜馆的那几个孩子，连他们也不准进门，就更没有人知道凌非病重的消息了。
　　谢清玉见沈君庭的面色依然深沉，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没事就好，你也不要太自责了。现在武馆的事情这么多，都靠你一个人，你也要注意休息。”
　　“谢谢师父，我明白的。”
　　“君庭，最近想要到武馆来拜师的人不少，老是拒绝也不是个事儿，你还是要想想办法。”
　　“知道了，师父。天色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
　　谢清玉转身要回房间，想起一事，停住了脚步，笑道：“君庭，今天前面布店的王大嫂来了，你猜，他是来做什么的？”
　　沈君庭的神情还是恹恹的，但还是礼貌的问了句，“她来做什么？”
　　“哈哈，她是来给你做媒的！”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72章情敌上门
　　凌非坐在椅子上，沐浴在秋日的阳光里，眯着眼睛看着院子里正在练功的孩子们。
　　不过是几个月的训练，这些孩子练起拳脚来，已经是有板有眼，一招一式，虎虎生风。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个身姿挺拔的人身上，徒弟们有了成绩，师父一定很高兴吧？那人似有所感，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却又飞快的转了回去。
　　凌非盯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朵，嘴角翘起，眉眼弯了起来，师父居然害羞了呀！
　　旁边的一组学生已经完成了简单的学习，开始自由练习。
　　“哎呀，好累！我要喝口水。”张铭之毫无形象的坐到了凌非旁边的椅子上，拿起小桌上的茶杯就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凌非笑着拿起茶壶，“不用急，休息时间蛮长的。”
　　张铭之把一杯水全都喝光了，才放下茶杯，长出了一口气，“师兄，你这办法太好了！现在不光把想来学习的人都给安排妥当了，我们还有了休息的时间。要不然，这么多人，实在是收不下呀！”
　　凌非笑着给他倒满水，摇了摇头，“这个办法也是无奈之举，只是为了化解白成礼留下的这个烂摊子的后遗症。等过一阵子，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想要到武馆来学习了。我们武馆也就没这么热闹了。”
　　“师兄，为什么？我怎么不明白呢？”
　　凌非担笑不语。
　　张铭之才要追问，肩头被人狠狠的拍了一巴掌，自己手里的杯子也被人夺了去。
　　他才要发作，来人就在他身边坐了下去，勐喝了一口水，抱怨道：“这都中秋了，天气还是这么热！”说着，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
　　张铭之一看是谢怀安，身子往旁边让了让，更是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凌非见谢怀安额头锃亮，的确是很热的样子，给他倒上水，笑道：“心静自然凉，你看我，一点儿也不热。”
　　谢怀安撇了撇嘴，瞪着他道：“谁敢跟你比？这个天就穿上了夹的，我看啊，你都跟我爹差不多了。”
　　凌非笑了笑，想顺嘴占个便宜，还是忍住了。他抬眼看着那几个正在院子里玩闹，却眼睛不停往这边瞥的小家伙，转移了话题。
　　“这批孩子，倒是比上一批活泼的多。”
　　“什么活泼，淘气还差不多。都知道我脾气好，跟我练的时候就格外捣蛋。他们跟着你师父的时候，可老实了。”
　　“看来，你这个师父还要磨炼啊！”
　　“磨炼？我都要被累死了！”谢怀安忍不住吐槽，“凌非你个臭小子，想出这么个分班培训的方法，徒弟倒是收的多了，可我这个师父也被累惨了！”
　　凌非看着他虽然疲累，但是依然明亮的眼睛，知道他干得得意着呢。于是装作不好意思的模样，低下头道：“是吗？对不起了，师叔。待会儿我就跟师父说说，你这么年轻，还干不了这么累的活。还是……”
　　“我不累，我不累！”谢怀安连忙叫了起来，“我就是随便说说。”
　　沈君庭原本就不想把这组徒弟给谢怀安带，是他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他怎么能让凌非到沈君庭面前去说这样的话呢？他有一种预感，只要是凌非说了，沈君庭一定会听他的话，不让自己教徒弟了。这些小崽子这么好玩，他还没玩够呢！
　　“你们说什么，说的这么热闹？”
　　沈君庭背着手，低头看着他们，他的脸背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张铭之先慌里慌张的站了起来，急急道：“师父，您坐，我、我去厕所。”
　　谢怀安故作镇静的笑道：“这个小子怎么这么急？哎呀，休息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该去上课了。”
　　说完，他也起身走了。
　　凌非低头，给沈君庭倒了一杯茶，淡淡道：“师父，您请喝口水吧，只是这茶色好像有点儿淡了。我再去泡一壶…”
　　“不用，这样就很好了。”
　　沈君庭赶紧坐下，端起茶杯就喝。茶水的颜色确实有些浅淡，但是入口时却似带着丝淡淡的甜味。
　　他看着手里的茶杯，轻声道：“凌非，你肠胃虚弱，还是不要喝这么多茶水的好。”
　　凌非淡淡一笑，“师父，明明知道这个东西对自己不利，但依然无法舍弃，那么，这就是真正的喜欢了吧？”
　　沈君庭不知道凌非是否是意有所指，只是看着手里的茶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凌非意识到自己的话语中似有怨怼，连忙笑了起来，“师父，这是上好的雨前龙井，是昨儿李掌柜送来的。我知道您不喜欢喝茶，特意冲的很淡，稍微有些甜味，比光喝白水有意思的多。”
　　沈君庭抬头看向凌非，凌非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抖着，苍白的小脸在阳光下闪着如莹莹白玉般的光。脸上是笑着着，但总让人觉得他的眉宇之间带着淡淡的忧愁。
　　凌非回到武馆已经好几天了，沈君庭抬眼就能看到他的笑脸，心里满足的同时，又觉得好像缺了些什么。因为他发现，凌非对他似乎比之前还要客气了。哪怕是晚上一起睡在一张床上，凌非也是离得他远远的，话也说不了几句。
　　沈君庭没有喜欢过谁，好不容易喜欢了一个人，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王大婶的侄女倒是个外向开朗的性格，只见了一面，便主动的约他出去玩，今天去逛街，明天去看戏，让他不胜其扰。好在他已经坚决的拒绝过她，最近几天也不见来了。应该是知难而退了吧？
　　突然，沈君庭心中一动，年轻人都喜欢玩……我是不是也可以约凌非出去转转？凌非的身体已经大好了，老是待在这武馆里，憋闷的慌不说，有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想到这里，沈君庭的眼睛亮了起来。才要开口，就听几个孩子脆生生喊了起来，“师娘来了！”
　　谢怀安想拦着，却没拦住，连忙吼了一句，“两两对练，用全力，谁也不许藏私！”
　　“不会吧？”
　　孩子们一片哀嚎，眼神再也顾不上乱瞟了。
　　沈君庭脸色一变，回头一看，站在他身后的，笑容羞涩，却直直看着自己的，正是王大婶的侄女儿，王蓉。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王蓉被他质问的语气惊得一愣，眼圈顿时红了。
　　沈君庭虽然拒绝了她，但是对她一直客气有礼，甚至说是很温柔。她回家以后，越想越是舍不得放弃这么一个大好青年。
　　她娘对沈君庭的印象也很好，鼓励她道：“蓉蓉，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你要是放不下他，就去追呗。就凭你这么花容月貌的，他还能不答应吗？”
　　听了她娘的话，王蓉更有勇气了。所以，隔了几天之后，她才再一次上门。可没想到，沈君庭再次看到他，居然会这么大声。
　　她知道沈君庭是一个硬汉子，不喜欢哭哭啼啼，所以努力的压下心里的不甘心，露出一副温婉的笑容，声音更是温柔如水。
　　“沈师傅，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这次我来，是奉了我娘之命来请您的，她说要当面谢谢您。”
　　沈君庭客气道：“王姑娘客气了，请告诉王大婶，君庭做的不过是举手之劳，不用谢的。”
　　凌非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哑谜，只是安静的看着两个人，面容平静。他早就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虽然没见过，但是听武馆的人说过。这个女人容貌美丽，性子活泼，而且每次来，都会带些点心、水果什么的给他们吃，所以，武馆的人对她的印象都很好。
　　凌非知道沈君庭在偷偷观察着他，他是怕我误会，还是怕我生气？他的心中涌上一股悲哀，这就是两个男人之间的喜欢吧？即使彼此有情，也无法正大光明的大声说出来。
　　想到这里，他淡淡一笑，站起身来，“茶水喝的有点儿多，居然饿了。我去厨房看看，是不是该开饭了？”
　　武馆的孩子多了起来，凌非提议，请个师傅专门来做午饭，每天炒两个大锅菜，一荤一素，多蒸点儿米饭，孩子们只要每天多交五个铜板就好。家长们觉得这样很划算，饭菜便宜，还不用在中午接送孩子，几乎没有人反对这个提议。而孩子们在这儿吃了午饭之后，因为不用来回折腾，还能有一段时间的午休，孩子们也很高兴。
　　沈君庭不知道凌非是不是生气了，见他要走，连忙追上两步，拦住他，微微低头，在他耳边道：“凌非，我跟她没什么的，我都跟她说的很清楚了。”
　　凌非笑得一点儿阴霾都没有，轻声道：“师父，我相信你。”
　　凌非倒不是故作姿态，他是真的相信沈君庭。像沈君庭这样的人，不会轻易的许诺，而他一旦认定了哪个人，也不会轻易改变。可是，即便是自己清楚的很，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沈君庭见凌非毫不担心的走了，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这孩子，是真的心大，还是根本就不在乎呢？他想要追问两句，旁边的王蓉却不耐烦了。
　　“沈师傅，您莫非是不给我娘这个面子？那我现在就回去，让我大娘来请你好了。”
　　沈君庭想起王大婶的热情，心里发憷，连忙道：“不用，不用，我去，起去。”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73章师父，我喜欢你
　　沈君庭想不到，自己已经明确的拒绝过了王蓉，她还会这么缠人，她的家人还是对他这么热情。
　　他只好硬着头皮跟王蓉的娘又重复了一遍拒绝的话。
　　王蓉娘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转眼又笑了。拉着他的手说道：“沈师傅，我和我们家小蓉是真的喜欢你。你不答应这门亲事也没什么，我只希望你以后还能来多走动走动，我们孤儿寡母的，在这清江府里，难免受欺负。他们看在你的面子上，总会收敛一些。”
　　沈君庭很是惭愧，虽然接触的不多，但他能看出来，王蓉是个好姑娘，王大娘也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他。可是，他心里已经有了人，感情是不能施舍的。
　　“王大娘，谢谢您的信任。我以后一定会把王姑娘当做自己的妹妹来看，以后你们有事，尽管来找我。”
　　有了他这句话，王大娘乐的合不拢嘴。非拉着他在那儿吃饭，说是以后他就是小蓉的哥哥了。这饭，一定要吃。
　　沈君庭见她们张罗的兴高彩烈，也就不好意思拒绝。可没想到，这一顿饭，居然吃到了晚上。
　　回到武馆，已经过了戌时，武馆里已经漆黑一片，只有正屋里还点着一盏灯，发出微弱的光。他往左边的屋子里看了一眼，没有灯光，凌非……他已经睡下了吧？一时之间，他的心里不知道是轻松还是失落。
　　他才要轻手轻脚的进屋，就听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君庭，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沈君庭回头，谢清玉只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内衣裤，外面披着件黑色外衣，站在房门口。
　　他上前压低了声音道：“师父，您怎么还没睡？天色凉了，您小心着凉。”
　　谢清玉低头轻咳了几声，小声道：“我没事。你进来，我有话问你。”
　　“是。”
　　沈君庭心思转了几转，想不出谢清玉为什么找他，但还是跟着他进了屋。
　　谢清玉上了床，盖好被子，才道：“君庭，你今天是去了王姑娘家了？”
　　沈君庭点头。
　　谢清玉似乎犹豫了片刻，才道：“君庭，你也早过了婚假的年龄，要是喜欢王姑娘，就早点儿把婚事办了吧？为师的身体，怕是熬不了几年，怀安结婚，我是等不及了。能看到你结婚生子，我也就安心了。”
　　“师父，您身体虽然比之前虚弱了很多，但是徒儿会给您慢慢调理的。您一定能看到怀安结婚，还能享受到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呢！”
　　谢清玉轻轻的笑起来，“好。我等着那一天。只是，你跟王姑娘的婚事，是不是该准备准备了？”
　　沈君庭愕然，脱口而出，“师父，我不会跟王姑娘结婚的。我、我已经认她做妹妹了。”
　　这次换了谢清玉吃惊，“为什么？我看王姑娘对你一片真心，你不是也挺喜欢她的……”
　　“师父，我对王姑娘没有那个心思。”沈君庭声音不自觉的变低，声音变小，头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那你今天还跑人家家里吃饭去，到现在才回来？你要知道，女孩儿家的声誉比什么都重要！”
　　谢清玉难得神色严肃起来。他把沈君庭当做自己的儿子，不想他在德行上有任何污点。
　　沈君庭连忙解释，“师父，我是到王姑娘家去了，我是为了跟她和她母亲解释清楚，我对她没有那种意思，希望她们不要误会。”
　　谢清玉的脸色缓和了好多，声音也柔和了起来，“那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沈君庭摸了摸鼻子，“师父，我拒绝了王大娘，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总觉得辜负了她们的一片心意。因此，我告诉王大娘，我会把王姑娘当成自己的妹妹一样看待，她很高兴，便请了几个街坊邻居过来一起吃饭，当是庆祝一番。”
　　“唉！君庭，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你也觉得王姑娘一家对你很好，你为什么还要拒绝呢？”
　　谢清玉也看得清楚，王蓉很喜欢沈君庭。
　　沈君庭低下头，低声道：“师父，我、我拒绝，是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
　　“你有喜欢的人了？”谢清玉的眼睛亮了起来，“是哪家的姑娘？哎呀，你怎么不早说？你赶紧告诉我，明儿个我就让人帮你提亲去！就凭你这样好的小伙儿，那姑娘家里肯定会答应的。”
　　沈君庭的目光闪烁了几下，才开口道：“师父，徒儿的事情您就不要操心了。天色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
　　谢清玉以为那姑娘不喜欢沈君庭，所以才会让他这么黯然神伤。因此，也就不敢再多问了，只得说了句，“君庭，天涯何处无芳草，如果人家实在对你无意，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沈君庭知道谢清玉误会了，但也无法解释，只得答应着点了点头。
　　沈君庭的情绪确实有些低落，今晚喝了点儿酒，想起最近凌非对他的若即若离，他就说不出的难受。
　　走进自己的房间，站在门口适应了黑暗的光线，沈君庭看到了蜷缩在自己床上的人。那人只露出半张脸，眼睛微微的闭着，唿吸绵长，好像睡的很香。
　　沈君庭叹了口气，凌非虽然回来了，可两个人的相处，总觉得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自己想象中的是什么样子呢？
　　他突然心里生出些烦躁，想要立刻把凌非叫醒，问问他，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不是说过喜欢自己吗？那为什么又对他这么冷淡呢？
　　沈君庭只觉得眼前一花，凌非已经睁开了眼睛，在他面前坐了起来，顺手点亮了桌上的蜡烛。
　　“师父，您喝酒了？”
　　凌非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
　　沈君庭局促的嗯了一声，转过身脱下身上的外衣。“你……还没睡？”
　　“睡了一觉，又醒了。您这是刚回来？”凌非苦笑一声，“看来，他们说的不错，我很快就要有师娘了。”
　　“凌非！”沈君庭蓦地转过身，走到床前，声音虽然低，但带着少有的严厉，“你是不相信我吗？我说过，我喜欢的是你！”
　　对上沈君庭盛怒的眼睛，看着他慢慢红起来的脸，凌非却笑了，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天晚上，沈君庭说过喜欢，可那时候他昏昏沉沉的，就像做梦一样。回到武馆之后，孩子们口口声声的喊王蓉为师娘，而沈君庭也不解释，还总是忙忙碌碌的，跟他说句话，也躲躲闪闪，像是敷衍一样。现在他明白了，原来，那只是他在害羞。
　　凌非想到这里，心里像是乐开了花。原来，他们两个人的心思都是一样的，虽然明白了彼此的心意，但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如何相处。
　　他勐地跪起身来，扑到了沈君庭的身上，然后，轻轻的吻住了沈君庭的唇。
　　那唇瓣特别软，温热的带着淡淡的酒香。凌非微微睁开眼睛，只见沈君庭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被吓到了。真是的，接吻不知道要闭眼睛吗？
　　凌非往后退开，才要说话，沈君庭的眼睛蓦然发出炽热的光，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重新吻住了他的唇。
　　凌非没想到，平日里特别沉稳温柔的人，居然有着那么激烈强势的吻。沈君庭的舌头霸道的顶开他的唇，横扫他的口腔各处，然后热烈的纠缠着他的唇舌，用力吸吮，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屋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两个人的气息越来越不稳。等凌非回过神来，他已经被沈君庭压在了身下，两个人的状态都到了一触即发的境地。
　　“师、师父。”
　　凌非好不容易挣脱开沈君庭的纠缠，微弱的叫了一声。
　　只这一声，便让沈君庭回了神。
　　他抬起头来看着凌非，只见朦胧的灯光下，凌非原本苍白的小脸上像是抹了一层胭脂，大大的眼睛润上了一层水色，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嘴唇水润润的，闪着银光……沈君庭觉得，自己更加放不开身下的人了。
　　他低下头重新品尝属于他的甘美，这次温柔了很多。他心里的那些纠结、怀疑、不安，都随着缠绵的吻，化作了无形。
　　“凌非，我好高兴。”
　　半天，沈君庭才冒出一句话。
　　凌非早就被他吻得瘫软在床上，只觉得身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一颗心激烈的跳动着，似乎要喘不过气来，但是心里却又是那么满足。只是这么抱着，互相看着，就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凌非，我要告诉你，我跟那个王蓉，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君庭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跟凌非解释。
　　凌非却抬头轻轻啄了啄他的嘴唇，眼睛里含着笑，“不用说了，我相信你。”
　　沈君庭一翻身，把凌非抱在了怀里，下巴在他的额头上蹭了蹭，声音有点可怜兮兮的，“凌非，你以后不要再对我这么冷淡了，我、我觉得好难受！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你给我指出来，我一定改！可是，你不能不理我。”
　　“嗯！”
　　凌非窝在沈君庭的怀里，闷闷的回答。
　　明知道沈君庭在感情上比较迟钝，自己还跟他计较，故意冷着他，不搭理他，看着他这么难受，凌非心里后悔的要命。心里有好多话要说，最终却只有这一句，“师父，我好喜欢你！”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74章坦白
　　第二天早上，凌非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沈君庭的怀里，鼻息间全是沈君庭的味道。看着近在咫尺的喜欢着的人的脸，凌非无声的笑了。
　　天色还暗着，时间还早，沈君庭还在睡着。凌非用眼睛一遍一遍的描摹着的他刚毅的面孔，英挺的眉毛，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还有那紧紧抿着的薄唇。连那冒着青茬的下巴，都透着浓浓的男人味儿。这种一醒来就被枕边的人帅一脸的感觉，真是美爆了。
　　沈君庭身上有着明显比他高的体温，窝在他的怀里，只觉得阵阵发热，凌非却舍不得挪开身子。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柔软的唇瓣上，突然想起昨天晚上两个人激烈拥吻的情形，脸上一热，却更是挪不开眼去。不由得把食指放在自己的唇上，似乎还能感受到当时的温度。
　　“看够了没有？”
　　清晨有些暗哑的嗓音突然响起，沈君庭睁开了眼睛，眼里没有刚醒来的朦胧，反而有种狡黠。
　　凌非的脸更热了，忍不住做了鸵鸟，把脑袋钻到了沈君庭的肩窝里，闷闷的道：“你、你早就醒了？”
　　沈君庭低沉的声音里隐隐带着笑：“是啊，你还没醒的时候就醒了。原本想去练会儿功夫，看你睡的这么香，就不舍得离开你了。”
　　要命，这样肉麻的话，可真不像是一个总是一本正经的人能说出来的。
　　凌非的头埋的更深了，这会儿连耳朵都红了。
　　沈君庭笑得更是欢畅，凌非恨恨的啃上他的肩头，可是又不舍得用力，咬起一片皮肤，用牙齿轻轻的磨了磨，又伸出舌头舔了舔。
　　沈君庭身体一紧，勐地一个翻身，把他压在了身下，嘀咕了一声，“大清早的你就来招惹我…”
　　说完，低头吻住了身下的人。
　　“喂，我还没刷牙…”
　　话都被堵在了喉咙口，凌非用力的推拒着身上的人，却被抱得更紧。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里的光线都明显的亮了起来，沈君庭才放过了凌非。而凌非，头发凌乱，眼神迷离，双颊晕红，嘴唇更是水润红肿。
　　沈君庭努力的从他脸上移开目光，低声道：“你再睡一会儿吧，我该起来了，不然，他们会觉得奇怪。”
　　说着坐起身来开始穿衣服。沈君庭每天都是不到寅时便起床练功，风雨无阻，而现在，都快要过了卯时了。
　　凌非跟着坐了起来，扯过衣服道：“我也要起来。我还要跟你学武功呢！”
　　沈君庭看了他一眼，把他摁回到被子里，“不行，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出去？再睡一会儿吧，我会让怀安给你留饭的。”
　　凌非眨了眨眼睛，不明白沈君庭的话，沈君庭点了点他的嘴唇，他顿时明白了，脸上一红，把脑袋闹到缩进了被子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你告诉他们，就说我身体不舒服，晚点儿起。”
　　沈君庭看着他裸露在外面的乌黑的头发，好笑的摇了摇头。怎么以前没发现他这么鸵鸟的性子？
　　沈君庭出了房门，脸上还带着笑，一抬头，看到谢怀安从房里出来。
　　谢怀安一边系扣子，一边嘀咕：“哎呀，又起晚了。张铭之那个小鬼，都这个点儿了，居然还在睡！等他起来，看我不罚他站半个时辰的马步”
　　他一抬头，看到沈君庭也刚从房里出来，眉毛挑了挑，惊奇道：“师兄，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起来？哦，我知道了，昨天晚上一定是回来的晚了。嘿嘿，你跟王姑娘…”
　　沈君庭脸色一沉，冷冷打断他：“别胡说，我跟王姑娘什么事都没有，做你的饭去吧！”
　　“不说就不说，凶什么呀！”
　　谢怀安转身去厨房，嘴里小声嘀咕，“哼！这么凶，肯定是被人家甩了！”
　　沈君庭听到了他的嘀咕，摇头苦笑，这小子，想象力可真够丰富的。不过，他们能这么想也好，总要给人家姑娘家点儿面子。
　　他洗漱了，才要到院子里去练练拳脚，却听谢清玉在房里叫道：“君庭，你进来，我有话问你。”
　　沈君庭连忙答应，一挑门帘，走进屋去。
　　谢清玉靠坐在床头上，脸色苍白，眼下发青，眉头紧紧的皱着，气色很不好。
　　沈君庭心下一惊，问道：“师父，您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
　　谢清玉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沈君庭，一眨不眨，目光里隐藏着十分复杂的情绪，有吃惊，有难过，有不解，有愤怒，脸上的表情也是隐忍的。
　　沈君庭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上前一步，低声问道：“师父，您的内伤是不是又发作了？”
　　谢清玉收回目光，眼皮垂了下来，幽幽叹了口气，低声道：“君庭，我要你老实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谁？”
　　沈君庭蓦地抬起头来，目光直直的看向沈君庭，“师、师父，您…我，我喜欢的人是…”
　　他迟疑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很想大声的告诉每一个人，他喜欢的是凌非。可是，即便是面对他最亲近、最尊敬的师父，他也不敢说出口，他怕师父不理解他的这份感情，更怕他会反对，会把凌非赶走。可是，要他撒谎，他更是说不出口，那样对凌非太不公平。
　　谢清玉见沈君庭犹豫，脸色更加难看，无力的道：“君庭，你喜欢的，是不是凌非？”
　　“师父，你怎么知道的？”
　　沈君庭话一出口，便意识到了不对，但是改口已经不可能了。他心一横，反正他是真的喜欢凌非的，早说，晚说，都要说，何不现在就说呢？
　　他坚决的点头，坦然道：“是，师父。我喜欢凌非，我想跟他在一起。”
　　谢清玉虽然猜到了是这个结果，但是沈君庭坦然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眼前一黑，身子晃了一晃。
　　“你！你…”
　　“师父，您没事儿吧？”
　　沈君庭上前扶住了谢清玉，让他靠坐在床上，顺手抚上了他的手腕。
　　谢清玉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面如死灰。怎么会这样呢？他一把抓住沈君庭的手，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不甘心道：“君庭，你说的在一起，是、是什么意思？”
　　沈君庭平静的看着谢清玉的眼睛，淡淡道：“师父，我喜欢凌非，我要跟他生活在一起，一辈子。”
　　“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知道你是男人，凌非也是男人？你们两个男人在一起，怎么结婚生子？岂不是给老沈家断了香火？想当年，我答应过你爹，把你好好养大，让你…。”
　　说到这里，谢清玉脸色一变，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松开了沈君庭的手，只是愤怒的瞪着沈君庭。
　　沈君庭把他的话都听得清清楚楚，他原本想跟师父好好解释的，可听了最后一句话，一把抓住了谢清玉的手，大声道：“师父，您认识我的父亲？您不是说我是一个孤儿吗？”
　　谢清玉垂下眼睑，把手用力的挣脱出来，叫道：“不，我不认识他。我是被你气的口不择言了！”
　　沈君庭哪里肯信？噗通跪在了他的面前，追问道：“师父，您一定知道的。您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师父，我就是知道了我的父母是谁，我也不会去找他们的，我只是想知道他们是谁，他们为什么扔下我？”
　　谢清玉郁闷了，为什么明明是他审问沈君庭，这会儿反而变成沈君庭问他了呢？可是，看着沈君庭激动的红了的眼圈，怜惜的心里占了上风。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拉起沈君庭，低声道：“君庭，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你的身世，实在是，师父有苦衷啊！师父是不想你卷入上一世的那些恩恩怨怨里面去。”
　　“师父，您放心，无论我的父亲是谁，我都只是您的徒弟，是这振武武馆的馆主。”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你要记住，你父母并没有抛弃你。当年，他们那么做，只是迫不得已。”
　　凌非美美的睡了个回笼觉，这才起床。走出门来，院里已经是阳光普照了。他伸了个懒腰，满足的眯起眼睛，睡饱了的感觉真好！
　　因为他的身体虚弱，又是大病初愈，虽然回到了武馆，但是并没有跟着沈君庭学习，沈君庭让他回来，一个原因是两个人吐露了心思，想要把他留在身边，还有一个原因是要给他慢慢调理身体。
　　应该说，沈君庭是有些本事的，经过几天的调理，凌非的身体有了很大的起色。平日里的一些活动，他已经不会感觉头晕目眩了。
　　凌非走出房门，才发现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张铭之在中央蹲着马步。
　　他看到凌非，想要打招唿，但想起谢怀安的严厉，只能冲着凌非眨了眨眼睛。
　　凌非冲他笑了笑，才要开口询问为什么孩子们都没来，才想起来，今天是他排出的第一个休息日。
　　他的目光在院子里转了转，没有看到沈君庭，也不在意，便往厨房走去了。这么晚了，他的肚子饿的咕咕叫了。
　　“凌非，你起来了？”
　　沈君庭却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在背后叫他。
　　凌非眼睛一亮，返回身来，“师父，您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去？”
　　“当然要一起，我们都没有吃呢！”
　　凌非没想到他们都没吃，以为是在等他，摸了摸脑袋，很不好意思的小声道：“师父，不好意思，我睡过了。不过，你们先吃就好了，不用等我的。”
　　沈君庭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没有等你。只是师父有事找我，耽误了。”
　　“哦。师公找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不过，我告诉了师父，我喜欢你，要跟你在一起，一辈子。”
　　听着沈君庭平淡的说出这句话，凌非顾不得体会这份甜蜜，心里跑过无数的草泥马，不、不会吧？师父他，他这是出柜了？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75章他是什么意思？
　　吃饭的时候，凌非一直不敢看谢清玉，只觉得他看自己的每一眼，都似乎带了深意。
　　虽然低着头，但是他眼睛的余光一直在观察着谢清玉。
　　谢清玉的脸色很不好，眼下明显乌青，看来昨天晚上并没有睡好。
　　凌非看着他的神色，心中狐疑，难道师公昨天就知道了我跟师父的事儿？我们是哪里露出破绽来了？
　　他仔细的回想他回到武馆来的这几天的表现，确定他跟沈君庭并没有太过亲密的举动。那么，师公又是怎么发现的呢？
　　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一个包子，磨磨唧唧，半天才吃下去半个。
　　“凌非，好好吃饭。”
　　沈君庭看着凌非愁眉苦脸的模样，皱起眉头，心里后悔，这小子，一定是在担心师父的反应了吧？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告诉他了。
　　“哦。”凌非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沈君庭一眼，只见他眼里又是无奈又是宠溺，脸上一红，又低下头去，不过吃饭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谢怀安一放下筷子，就说：“师兄，今天难得休息，我想跟铭之出去转转。行吗？”
　　张铭之闻言，停了手里的筷子，眼巴巴的看着沈君庭，一脸期待。
　　沈君庭笑了起来，他正好有事情跟凌非说，于是点头，“好。最近事情这么多，你们确实辛苦了。想出去，就出去好了。对了，今天不是有四方集吗？身上带点儿钱，有什么想买的，想吃的，可以尝尝鲜。”
　　沈君庭的话音一落，张铭之勐地站了起来，冲他鞠了个躬，“谢谢师父，我们会早点儿回来的。”
　　谢怀安笑着敲了敲他的头，“至于这么激动嘛！吓了我一跳。”
　　张铭之摸了摸脑袋，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兴奋过头了，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谢清玉皱了皱眉头，想说什么，最终道：“出去转转也好，注意安全。”
　　“知道了，爹。”
　　“是，师公。”
　　谢怀安和张铭之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特别兴奋，恨不得立刻就走。
　　沈君庭看出了他们的小心思，挥了挥手，“好了，去吧，饭桌我收拾就好。”
　　有了这句话，两个小子也顾不得再装沉稳，跑着出了门。
　　凌非摇了摇头，笑道：“这俩小子，这些日子也是憋坏了，也该让他们出去放放风了。”
　　沈君庭笑了，“你这一副谈论小孩的口吻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跟他们一样大？”
　　凌非摸了摸下巴，似是不服，挑眉道：“沈师傅，古人没有告诉你吗？人不可貌相。我年轻的只是表像，我的心里是很成熟的。”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赶紧吃吧，饭都要凉了。”
　　沈君庭知道自己说不过凌非，只得把粥碗往他眼前推了推，催他吃饭。
　　“嗯哼！”
　　谢清玉一声轻咳，让凌非意识到，这桌上还有第三个人。他立刻觉得脸上像是要烧了起来，赶紧低下头，喝了一大口稀饭，却不想一下子呛住了。
　　沈君庭连忙给他拍背，拿水放到他的桌前，无奈道：“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来，喝口水，会好一点儿。”
　　“我根本就没有说话好吗？”
　　凌非翻了个白眼，话却没有说出来，他不是想说话，他是被谢清玉给吓的。
　　凌非终于喝完了那半碗稀饭，一放下碗筷，就抢着道：“两个孩子没在家，我来收拾碗筷吧。”
　　说着，收拾起碗筷就去了厨房。
　　沈君庭猜到他是不想面对谢清玉，也不拦他，只是收拾了饭桌，也跟着去了厨房。
　　凌非默默的站在水池前洗碗。低着头，眼睛盯在碗上，手里拿着一块洗碗布，擦得十分专注。只是手里的碗已经被擦得铮亮了，却还没有放下，显然是有心事。
　　沈君庭走上去，轻声问道：“怎么了？吃饭的时候，就心不在焉的？在担心师父他不同意？”
　　凌非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手里的碗差点儿掉到了地上。沈君庭眼疾手快，一手接住了碗，把它放到了旁边的碗柜里。
　　“师父…”见沈君庭识破了他的小心思，凌非低低的叫了一声，“师公他，会同意吗？”
　　沈君庭轻轻握住他的手，带着轻笑，“师父他可能会接受不了，不过，我不会改变心意。你相信我。”
　　凌非抬起头来，对上沈君庭含笑又坚定的眼神，不由得点了点头。
　　凌非泡了红茶给谢清玉放到茶几上，轻声道：“师公，天气凉了，喝杯红茶吧，可以养胃。”
　　谢清玉看了眼凌非，只见他笑得小心翼翼，暗中叹了口气，淡淡道：“凌非，坐下吧，我有话问你。”
　　“是。”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凌非紧张，但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听话的坐到了谢清玉对面的椅子上。
　　谢清玉坐在躺椅上，沐浴着秋日的阳光，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不知道落在何处。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凌非，你是个聪明人，君庭遇到你，真的是一种福分。”
　　凌非的目光落在正在院子里整理武器的沈君庭身上，没有说话，嘴角却微微翘起，带着淡淡的笑。
　　武器是要经常检查的，如果有生锈、松动的刀呀枪的，需要及时发现，及时修理，不然会弄伤孩子们。刚才凌非想要去帮他的忙，可沈君庭却把他赶了回来。他是怕自己受伤吧？
　　想到这里，凌非的心里暖暖的。
　　谢清玉不知道凌非的心思已经飞远了，继续道：“这个武馆，是我父亲的心血，我答应过他，要好好的开下去。可惜，我没有那个能力。”
　　“当我身负重伤，躺在床上的时候，我真的是心如死灰，以为这一辈子就这么完了，这家武馆，也终结在我的手里了。可是，君庭回来了。之后，这一切都改变了。”
　　“君庭他治好了我的伤，还把武馆重新开了起来。我知道他不是那种能说会道的人，也不喜欢太过热闹的场合，但是他为了让武馆重新开张，求了很多人，做了很多事。我知道，他不舍得武馆关闭，更多的是为了我，希望我能振作起来。那时候，我是真的看到了希望，我觉得我会好起来，会重振武馆。”
　　说到这里，谢清玉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薄毯，叹了口气，“可惜，我现在不光帮不上他的忙，还成了他的负担。”
　　凌非弱弱说了句，“师父不会在意的。”
　　谢清玉的眼光淡淡扫了他一眼，接着道：“不错，君庭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他一旦认定了的事情，便会义无反顾。我对君庭寄托了重望，我希望他能把武馆发扬光大，能做一个让人尊敬的人。以后娶一个好姑娘，生几个孩子，这样，我就放心了。可是，他，他却说，他喜欢你。”
　　说到这里，谢清玉的话停了，目光直直的看向凌非。
　　谢清玉的目光里带着愤怒和不甘，似乎是在谴责他，都是你把沈君庭给带坏了！
　　凌非早就知道谢清玉肯定不会支持，连忙郑重道：“师公，我也喜欢我师父。很喜欢，很喜欢。”
　　谢清玉却像是没听到一般，语气依然冷淡，“君庭他从小懂事，也吃了不少苦，才能有今天。我不是他的父母，但是我一直把他当自己的儿子来看。做父母的，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走上错路。凌非，你娘知道你喜欢君庭吗？”
　　凌非心头一凛，连忙道：“师公，这件事我娘现在确实还不知道，不过，我会告诉她的。即便是她不同意，我也不会改变心意。”
　　谢清玉冷哼了一声，“你娘不同意，你怎么办？你别忘了，你还有一个媳妇儿呢？你娘早就盼着你们成亲了吧？”
　　谢清玉的目光更加严厉，似乎在无声的指责，凌非，你就是个骗子！
　　凌非的额上冒出细密的汗水，他不得不承认，凌氏和石榴确实是他现在无法解决的问题。他不能说出其中的原委，可是他又不能委屈沈君庭，他该怎么做呢？
　　谢清玉看着凌非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以为被自己说中了，正想要趁热大铁，再多说几句，沈君庭过来了。
　　“凌非，怎么出了这么多汗？你觉得热吗？”
　　沈君庭说完，抬手摸上凌非的额头。
　　凌非紧张的心瞬间放松了下来，不顾谢清玉在旁，抬手把沈君庭的手拿下来，握在了手里。
　　“我没事，可能是太阳太晒了。”
　　沈君庭感觉到凌非的温度并没有异常，放下心来，但明显感觉到凌非的情绪有些焦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抚。恭敬的对谢清玉道：“师父，外面太阳大起来了，您进屋里去休息吧？”
　　谢清玉看着沈君庭和凌非的互动，心里很不是滋味，臭小子，娶了媳妇忘了师父，是怕我难为凌非吗？哼！我有那么恶毒吗？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看着沈君庭小心翼翼的模样，谢清玉的气一下子泄了，算了，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自己又何必做那个坏人呢？
　　“君庭，你是个好孩子，无论你喜欢谁，师父都会支持你，只要你觉得开心幸福就好。不过，”谢清玉话音一顿，看向凌非，语气严厉，“凌非，你要是一边跟君庭不清不楚，一边又要娶妻生子，这样的事情，我决不允许！你要是敢那么做，我谢清玉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不会放过你！”
　　说完，看也不看两个人，进屋去了。
　　凌非傻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师公他、他是什么意思？”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76章武馆日常
　　沈君庭看着谢清玉慢慢离去的背影，眼眶发热，却低头揉了揉凌非的脑袋，叹道：“师父他，是同意了。”
　　凌非抬头直直的看着沈君庭，“我、我也觉得他是同意了，就是不敢相信。”
　　沈君庭莞尔一笑，拥着他往屋里走，“今天早上我已经跟他谈过了，师父他虽然不理解，但是他说他会尊重我的意见。”
　　“你的意思是，师公当时就已经同意了，他刚才、刚才不过是在故意试探我？”凌非这才反应过来。
　　沈君庭笑笑，“是不是试探你我不知道，应该只是不放心吧。毕竟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以前都没有听说过。男人和女人之间，有婚姻的契约，孩子的牵绊，关系会更稳固。他不知道，我们两个男人如何维系以后的生活。师父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我明白他的心思，所以，他说要跟你谈谈的时候，我没有拦着他。”
　　“那你…”凌非停下脚步，忐忑的看向沈君庭。他天生便是弯的，从来没想过结婚生子，但是也盼望有那么一个人，但求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他可以跟沈君庭保证，自己可以跟他一辈子在一起。可是，沈君庭能相信他吗？他不想结婚生子吗？
　　沈君庭对上他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出了他的紧张和不安，转过身，目光柔和而坚定的看着他，轻声道：“你放心，我既然决定了，就不会反悔。我还怕，你年龄还小，对我的喜欢，究竟只是一种崇拜，还是只是一时的迷恋？我…”
　　“师父，”凌非勐地打断他的话，踮起脚来轻轻的碰了碰他的唇，眼中满含着柔情，轻声道，“师父，是什么样的喜欢，我自己清楚。只是……只是，我娘和石榴那边，还请您等我一些时间…我怕她们、她们还无法…”
　　沈君庭叹了口气，点头，“我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有她们在，我也不会这么纠结。但是，我要跟你说的是，我宁肯放开你，也不想你伤害她们，因为她们是你最亲的人。”
　　凌非心中感动，眼圈红了起来，郑重点头，“师父，您放心，我不会让您为难的。”
　　沈君庭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只觉得怀里温热的身体还是填不满心里的空虚，他还想要更多，可是，他又害怕吓到凌非。还是，再等等吧。
　　“君庭，你进来，我有话说！”
　　屋里传出谢清玉有些愤怒又无奈的声音。
　　这两个家伙，还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卿卿我我，要是被别人看到，怎么得了？不行，我得敲打敲打他们两个。
　　凌非连忙推开沈君庭，吐了吐舌头，“师父，我好久没去菜馆了，今天有空，想去看看。”
　　沈君庭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去吧，注意安全，不要太累了。”
　　-----------
　　凌非把一碟点心放到谢清玉的面前，恭恭敬敬的道：“师公，这是我新做的点心，您尝尝。如果好吃的话，我打算在店里推出试卖。”
　　谢清玉抬头看了凌非一眼，只见他笑得小心翼翼，一副小媳妇儿样，心里不忍，低头看向盘子里的点心。
　　只见盘子里放着四个圆圆的点心，两个大些的，有碗口那么大，上面压着细腻繁复的花纹，烤成诱人的金黄色。两个小点儿的如杯口那么大，白色的酥皮，上面印有淡淡红色的图案。
　　谢清玉知道凌非善于做饭，却不知道他还会做点心。此时已过未时，离晚饭还早，看到这么诱人的点心，肚子忍不住咕噜了一下。
　　“这是什么？”
　　凌非在一旁小心点看着他的脸色，见他很有兴趣的样子，连忙道：“师公，这个叫做月饼，里面我放了不同的馅料，口味不一样，您尝尝看。”
　　说着拿起一个月饼，递到谢清玉的眼前。
　　离得近了，谢清玉更是闻到了糕点的清香。好奇心和肚子的渴望，迫使他接过了那块月饼。
　　他轻轻的咬了一口，外皮酥香，露出里面的馅料。他放在眼前仔细的研究了一番，“这里面是什么？”
　　“这个是八宝馅儿的，里面放了八种东西，有花生、瓜子仁儿、核桃仁儿、芝麻、冰糖、腰果，青红丝。”凌非说着，又指了指盘子里剩下的几个月饼，“师公，这个里面是莲蓉蛋黄的，这个里面是豆沙，这个是黑芝麻的。”
　　谢清玉一边点头，一边又咬了一口，里面的馅料确实又香又甜，还不腻烦。
　　“这个以前没见过，你……你是怎么会做这个东西的？”
　　眼看着八月中了，凌非见这儿的人没有一点儿要过仲秋节的气氛，于是拐弯末脚的问过武馆的几个孩子，确定这儿的人不过仲秋节，也没有吃月饼的习惯。
　　凌非当初对月饼并没有什么感觉，不过是节日里应景儿的东西，过个节，不过就吃个一块半块的。也许是因为到了这个异国他乡之后，特别怀念当初的人和事，尤其是在秋日萧瑟的天气里。他觉得，应该做点儿什么，让自己有个念想。
　　他记得有一年老妈新血来潮，要学人家自己动手做月饼，还非让他帮忙。于是，他被迫在网上查阅了好多月饼的制作方法，因此，对于制作月饼的整个过程很是熟悉。最近他的身体好了很多，但是沈君庭还是不让他学武，即便是去菜馆，也是反复嘱咐，不让他累着。他闲的无聊，便想起了做月饼。没想到，自己只尝试了一次，做出来的月饼样子还不错。
　　这些话当然不能告诉谢清玉，凌非摸了摸头，含煳道：“我整天没事儿干，就想着做点儿好吃的。师公，您尝着怎么样？”
　　谢清玉已经吃下了半个月饼，一边吃，一边点头，“不错，这点心好看，又好吃。以前都没见过，你要是拿去卖，一定会受欢迎的。”
　　“谢师公吉言。”凌非笑着递过一杯茶，“师公，您喝茶，解解甜腻。”
　　“爹，你在吃什么呢？”
　　谢怀安一头大汗，就闯了进来，看到盘子里的点心，伸手就抓起一个，一口就咬去了一半。
　　“好吃，好吃！这是什么东西啊？以前都没见过。”
　　谢怀安手里的半个月饼里，露出金黄的蛋黄。
　　谢清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怒道：“臭小子，你倒是不客气！”
　　凌非连忙笑道：“怀安最近帮了师父好多忙，也确实累了。来，喝口水，别噎着。”
　　谢怀安三口两口就把一个月饼吃完了，接过凌非递过来的茶水，“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一瞪眼睛，不服气：“爹，您真小气，这是凌非拿来的吧？您都吃过了，还不让我吃？反正您也吃不了这么多。”
　　“你！”
　　眼看着谢清玉要发火，谢怀安嘿嘿一笑，端起桌上的盘子，撒腿就跑，“爹，既然您吃过了，那剩下的我就拿走了。”
　　“谢怀安，你小子……”
　　谢清玉连声叫他，谢怀安却已经不见影儿了。
　　谢清玉一阵尴尬，讪讪道：“这小子，真是越大越不像话了！看我不收拾他！”
　　“师公，您不要生气。怀安年纪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的快也是正常的。再说，我做了就是给你们吃的。你们要是喜欢，我可以多做一些。”
　　谢清玉心中一喜，你还会再做？我想尝尝那个蛋黄的……
　　他的话还没说出口，沈君庭一掀门帘走了进来，“凌非，那点心是你做的吗？看样子很好吃，谢怀安逗着那些个孩子都抢疯了。”
　　沈君庭穿着日常的深蓝短褂，腰中扎着功夫带，露出劲瘦的腰身。头发有丝凌乱，平添了几分粗犷。
　　此时，他却是笑着的，带着醉人的温柔。
　　凌非看着他，脸上居然发热。站起身来，只叫了声“师父”。谢清玉便道：“怀安那个臭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进来就吃，一点儿规矩都没有。吃了不说，还给全部拿走了！你说，我是不是该教训教训他了？”
　　沈君庭示意凌非坐下，他顺势坐到了他的旁边，笑道：“师父，这点儿小事，有什么好生气的？怀安他年纪还小，性子天真率直，您不要拘着他了。”
　　“还小？都十六七了！你看人家凌非，什么都比他强！”
　　谢清玉说完，想起到凌非把他最得意的徒弟拐走了，面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冷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了一边。
　　看着谢清玉别扭的样子，凌非猜到了他的心思，带着笑看了眼沈君庭，然后站起来道：“师父，师公，我好几天没回家了，这会儿想回家看看，晚上就不回来了。明天，我会多做些月饼带过来。”
　　沈君庭有些意外，却也不能阻拦，便也站了起来，“我送你回去。”
　　说着，两个人向谢清玉行了礼，一起出去了。
　　谢清玉翻了个白眼，切，大白天的，还要送？不过，凌非说要多做点儿月饼带过来，太好了！明天一定要试试那个蛋黄的。金黄色的、流着油……一看就很好吃！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77章吃火锅
　　安稳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冬天。
　　凌非穿着薄袄，披着斗篷，站在门口，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不禁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过些日子就是春节了。自己来到这里，转眼已经大半年过去了。看来，以后日子就要这么过了。不过，这样的日子也挺不错的。
　　天气一冷，谢清玉和凌非就几乎不出门了。两个人从受伤之后，虽然经过了沈君庭不懈的治疗调理，但依然特别怕冷。因此，武馆里天天生着炉火，沈君庭恨不得他们两个每天都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去。
　　可是，凌非还有家，还有母亲和石榴，他两边都不想舍弃，只能两边轮流住着。沈君庭心疼他，却也不能阻拦。直到有一次他重伤风之后，被沈君庭强行要求，要么在武馆住，要么在家里住，再也不能来回折腾。
　　凌氏知道凌非的心在武馆，而且他的身体离不开沈君庭的照料，因此，虽然舍不得，还是让他住到了武馆里，她时常带着石榴过去看望。
　　菜馆已经上了正轨，几个孩子在李远望的领导下，已经能很好的照料菜馆了。李远望知道凌非的身体不好，除了有重大的事情，很少拿菜馆的事情来烦他。
　　白成礼已经从清江府里离开了，他也算是一条汉子，走的悄无声息，干干脆脆，就连无敌武馆和白府也毫无保留的卖了。
　　就像凌非说的，振武武馆在经历了学生爆满阶段之后，清江府里那股人人想要学武的热潮慢慢退了。武馆里的人来来去去，最终保持在十五个左右。这个数量倒是正合适，不多也不少。虽然学员的人数没有以前多了，但武馆还是实行五天休息一天的制度，让学生和师父都能够轻松一下。
　　凌非虽然还是武馆的徒弟，但是他几乎没学什么功夫。不是他不想学，而是沈君庭不让他学。
　　“凌非，虽说学武可以强身健体，可是，你的身体并不适合。我只教你一些唿吸吐纳之法，能够补身益气，其他的，你就不要想了。”
　　凌非心里觉得可惜，可是，他自己也知道，他的身体真的不行。之前的身体虽然不健壮，但也算是健康。但自从受了伤，又强行让鬼魂附体之后，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大不如前，尤其是到了冬天，手脚冰凉，无论穿多少衣服，整个身体就像是浸在冰水里一样，暖不过来。
　　有时候，他心里会很害怕，不知道这样的身体能撑多少年，他不怕死，但他害怕沈君庭会难过。是自己招惹了他，不应该留他一个人在这世上，而他也舍不得。
　　凌非的心里跟这满天的风雪一样，冰冷一片。难道真的像那个鬼魂说的那样，逆天行事，会折损阳寿吗？可是，如果让他再选择一次，他还是会这样做吧？
　　“凌非，你站在这儿做什么？会着凉的！”
　　沈君庭一进门，就看到了房门口站着的人，真是又惊又怕，还带着几分怒气。他几步走到凌非的面前，放下手里的东西，把他的手捂进自己的手心里。缓缓的度过一缕真气。
　　师父的手温暖干燥，一股暖流从他的手上传递过来，凌非的身上立刻变得暖洋洋的。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真想就这么永远陪在他身边啊！
　　沈君庭看着他苍白的小脸，心疼的不行，恨不得把他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来温暖他。
　　“凌非，你怎么能站在这儿呢？要是着凉了，师兄不得心疼死？”谢怀安嘻嘻哈哈的跑进来，带着几分揶揄的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人。
　　张铭之跟在他的身后，脸色一变，冲他使了个眼色。
　　谢怀安根本不担心沈君庭发火，笑道：“我实话实说嘛。师兄对凌非那真是无微不至，有眼睛的都能看到…”
　　凌非和沈君庭的关系没有公开，可整个武馆里，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沈君庭对凌非的好。不过，终归是些孩子，即使看出沈君庭对凌非不同，也只是以为他怜惜凌非的身体，不会往其它方面想。谢清玉也遵守自己的承诺，不再为难他们两个。
　　沈君庭见谢怀安这么说，反而不顾及他们的感受了，把凌非拥在自己怀里，往屋里走去。
　　凌非见沈君庭一脸坦然，也不再纠结，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晚？”
　　沈君庭没回答，反而道：“你先去里屋暖和一会儿，我跟怀安和铭之准备好了再叫你。今天这么冷，我们就在师父屋里吃饭吧。”
　　凌非点点头，进了里屋。躺在床上，嘴角微微的翘起，只觉得心里平安喜乐。
　　今天晚上吃火锅。
　　吃早饭的时候，大雪便下的纷纷扬扬，凌非随口说了句，“这么冷的天，围在火炉边吃火锅，那感觉不能太好了。”
　　谢怀安一听吃的，立刻睁大了眼睛，问道：“凌非，火锅是什么？”
　　“这个，”凌非挠了挠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是一种……”
　　“是一种吃的吗？是不是很好吃？”张铭之也停下了筷子。
　　凌非看着两个人一脸向往的样子，看向沈君庭道：“师父，要不今天晚上咱们就吃火锅吧？”
　　沈君庭还没开口，谢怀安就夸张的欢唿起来，“师兄肯定会答应的，太好了！铭之，我们有口福了。”
　　谢怀安说的不错，只要凌非开了口，沈君庭总是会同意的。
　　沈君庭冷冷瞪了谢怀安一眼，却问凌非，“火锅做起来麻烦吗？”
　　凌非摇摇头，“吃起来不麻烦，就是准备食材的时候麻烦点儿。”
　　“好，那今晚咱们就吃火锅。”沈君庭说到这儿顿了顿，“需要什么你就跟怀安和铭之说，让他们准备。”
　　“好啊，好啊。我正好想要活动活动呢！”
　　谢怀安一点儿也不觉的沈君庭是在指使他，反而兴奋的很。
　　“凌非，凌非，吃饭了。”
　　凌非睁开眼，便看到了沈君庭担心的脸。
　　凌非揉了揉眼睛，看见房间里已经点上了灯，淡淡笑道：“我居然睡着了，天都黑了吗？”
　　说着坐了起来。
　　沈君庭握住他的手，修长纤细的手指冰冰凉凉的，他忍不住放到嘴边轻轻吻住，低声道：“凌非，我好害怕。”
　　凌非知道沈君庭担心他的身体，心里黯然，脸上的笑容却不变，轻轻抚上沈君庭的脸，然后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他的，轻声道：“不用怕，我比你年轻好多岁，一定会陪你到老的。”
　　沈君庭再也忍不住，轻轻的吻上了他的唇。
　　开始是小心翼翼的，温柔的，带着怜惜，带着安抚。可是后来，就变得激烈，变得充满了渴望，似乎想把怀里的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让他能为自己的一部分。
　　凌非被吻得喘不过气来，但是不舍得推开。胳膊环上沈君庭的脖子，积极的回应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君庭才抬起头来，看着身下的人，目光迷离，带着淡淡湿意，苍白的脸上浮上一层明显的红晕，双唇更像是涂上了胭脂。
　　凌非看着他深邃的眼中浓浓的情欲，吓得头脑清醒了很多。
　　“师父，是不是该吃饭了？不要让他们等急了。”
　　他的话音才落，就听谢怀安叫道：“铭之，让你喊师兄他们吃饭，你在这儿愣着做什么？”
　　凌非吓得慌忙推了把沈君庭，一边起身，一边低声问道：“师父，你说铭之他刚才会不会看到我们……”
　　“看到就看到，他们早晚会知道的。”
　　沈君庭淡定的给他披上外套，帮他穿好鞋子，扶他下了床。
　　走出屋，才发现外面的天全黑了，雪依然再下，不过，小了许多。
　　一进谢清玉的房间，谢怀安就站了起来，急道：“师兄，凌非，你们终于过来了，我们可以开始了吧？”
　　谢清玉穿着厚厚的棉衣，坐在椅子上，腿上盖着一块薄毯，气色还不错。他笑着道：“可把这两个家伙给急坏了！凌非，东西都准备好了，该怎么吃呢？”
　　沈君庭把一个软垫放在椅子上，这才扶凌非坐上去。
　　凌非扫了一眼，只见中间是一个煤炉，上面一个敞口的铁锅，锅里的水已经煮沸了，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旁边的小桌子上，碗碗碟碟的摆了一桌子。都是按照他吩咐的，切成片的牛羊肉，撕成小片的白菜，切成片的豆腐，弄散了的粉丝，每个小碗里都装了半碗韭花酱。
　　凌非的目光扫了眼坐在旁边眼巴巴看着，垂涎欲滴的谢怀安和张铭之，这才不紧不慢的拿起一盘肉，一下子倒进了沸腾的锅里。
　　“……”
　　张铭之和谢怀安瞪大着眼睛，看着凌非的动作。
　　凌非一口气放了桌子上一半的食材，然后用筷子搅了搅，盖上了锅盖。
　　谢怀安见他放下了筷子，问道：“凌非，什么时候能吃？”
　　凌非淡淡一笑，“开了锅，就好了。”
　　谢清玉端着碗，夹了筷子肉放到嘴里，点头道：“不错，这种吃法倒是像北方游牧民族蒙族的吃法。”
　　“师公，咱们这里也有少数民族吗？”凌非心里想着，蒙族，不是现在的蒙古族吧？
　　谢清玉要摇了摇头，“据我所知，我们大齐国都是汉族，北方羌国有蒙族，南方狄戎有戎族，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我们清江府在大齐国的什么位置？”
　　“我们这里地处北方，算是处在大齐的边境之地吧？”
　　“哦。”凌非点头，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谢清玉和凌非都是吃了半碗就放下了，开始聊起天来。而谢怀安和张铭之则根本不顾得他们说了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吃。
　　正在吃的热火朝天之际，大门被推开，然后是一阵脚步声，很快有人进来了。这人一进门，便深深吸了口气，叹道：“哟，真香啊！看来，我今天有口福了。”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78章惊人消息
　　众人看到推门进来的人，都吃了一惊。
　　沈君庭最先反应了过来，起身走上前去，笑道：“孙兄弟，这大雪天的，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清江府的捕头，孙悦斌。
　　孙悦斌抖了抖肩头薄薄的积雪，接下披风，笑道：“在下冒昧前来，蹭一顿饭吃，不知道沈馆主欢迎否？”
　　沈君庭连忙接过他的披风，搭在门口的衣架上，引着他入座，“孙兄弟说哪里话？你可是我们请都请不来的贵客啊！来，坐，坐。”
　　凌非、谢怀安早就站了起来，给他加了一个凳子，张铭之则去厨房又拿了一副新碗筷摆上了桌。
　　孙悦斌见他们这么热情，原本阴郁的心情缓解了很多，他干脆利落的坐下，扫了一眼桌子上的碗碗碟碟，朗声道：“沈馆主这么热情，我就不客气了。都说凌非在的地方，就有美食，果然不错。把肉切成片这样煮着吃，我可是头回见啊！”
　　谢清玉笑道：“是啊，凌非吃东西的法子我们可是想都想不出来。来，孙捕头，你快尝尝，这肉又嫩又香，还不油腻，的确是美味。这汤里还放了好多中药，可以滋补身体的。快尝尝吧。”
　　说着，在锅里捞了一大筷子已经煮熟的肉片和白菜，放到了孙悦斌面前的碗里。
　　凌非看了沈君庭一眼，意思是，他来这儿怕是有事。
　　后者冲他点了点头，不着急，先吃饭。
　　凌非笑道：“孙大哥，您刚刚进屋，先喝口热汤，暖暖身子。师公，孙大哥好不容易来一趟，您不把藏在柜子里的好酒拿出来，咱们痛饮几杯？”
　　听了凌非的话，谢清玉大笑起来，“你这小子，是不是早就瞄上我那几瓶酒了？好！孙捕头好不容易来一趟，今儿个高兴，咱们就喝个痛快，不醉不休！”
　　谢怀安和张铭之也是好酒分子，齐声说好，谢怀安叫道：“我知道我爹的酒放在哪儿，我去拿！”
　　谢清玉一脸郁卒，“这家伙，怕是也早惦记上了。”
　　凌非补了一句，“是啊，师叔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众人大笑起来。
　　几杯酒下肚，气氛活跃了起来，孙悦斌的话也多起来了。
　　“沈馆主，您的功夫我佩服，但我最佩服的人是凌非。你看他小小年纪，带着柱子他们，做大了李远望的菜馆，让几个孩子再也不用在街上流浪，成了正儿八经的生意人。我听说，现在李掌柜真的成了甩手掌柜，店里的活儿，都是他们几个孩子在做呢！”
　　凌非被孙悦斌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白皙的脸上浮上了红晕，“孙大哥，您这话可真是折杀我了。我哪里敢当？他们都是好孩子，吃了很多苦，我只是希望他们不再挨饿受冻，有个正经的活做，做个堂堂正正的人。”
　　“这就很了不起了！从零开始，白手起家，这清江府，有几个人能做到？而且，你把菜馆的经营完全交给了李掌柜和几个孩子，并没有抓在自己的手里。这种大气，对金钱的淡薄，都让我钦佩不已。凌非，来，我敬你一杯！”
　　孙悦斌越说越激动，举起满满一杯酒，站了起来。
　　凌非一改刚才的腼腆，豪爽的举起酒杯，大声道：“孙大哥，我没有你说的这么好。但是，你能把我当做朋友，我十分荣幸，来，咱们干杯！”
　　沈君庭不赞成凌非喝酒，才要上前阻拦，被凌非一个眼色给止住了。
　　看着孙悦斌又喝下了一杯酒，凌非才试探道：“孙大哥，您冒雪来此，应该不是为了蹭一顿饭吧？”
　　孙悦斌苦笑，重重叹了口气，“我就知道瞒不过凌老弟。唉！今天我来，实在是…是…”
　　他支支吾吾，似乎无法说出口。
　　凌非面色一凛，严肃道：“孙大哥，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定不推辞。”
　　孙悦斌又叹了口气，才道：“凌非，说实话，此事原本是官府的职责，不该麻烦你们平民百姓。可是，想着这府里的数万民众，我和吴知府也是没有办法，我才厚着脸皮来，求你和沈馆主能够帮我们一把。”
　　沈君庭脸色一变，沉声道：“难道街上的传言是真的？”
　　孙悦斌看着沈君庭，见他眼神深邃幽暗，脸色凝重，勐然间浑身一股凛然之气，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心中一凛，不由自主的回答：“是。我们已经得到确切消息，北方羌族的一伙强盗，已经三番两次的袭击我们大齐边境。与我们相邻的四平府，已经有大批的百姓被他们袭击，纷纷逃难去了。我们清江府里也来了好多。那些强盗骑着快马，冲进我们大齐的村庄，烧杀抢掠，做尽了坏事！可是，因为北方的部队大都被抽调到南方与敌戎对峙，所以，四平府无力抵挡他们。他们从那里得到了好处，更是肆无忌惮。咱们清江府派出的探子打听到，他们已经过了阴山，马上就要到我们清江府的地界来了。”
　　听了孙悦斌的话，凌非心下一惊，自己几日不出门，外面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怎么都没听师父说过？
　　他看向沈君庭，只见那人低着头陷入了沉思。
　　谢怀安沉不住气，勐地站了起来，怒道：“羌国的强盗怎么会到我们大齐来抢掠，难道他们羌国就不管吗？”
　　凌非冷笑道：“管？他们是不是真的强盗还不好说呢？”
　　孙悦斌勐地拍了一把大腿，竖起了大拇指，赞道：“凌非兄弟真是一语中的啊！我们得到的消息是，那群强盗都骁勇善战，并且所有行动都统一指挥，来去如风。如果说他们只是一群强盗，我和吴知府都不信。”
　　谢清玉的脸上也凝重起来，沉吟道：“如果像孙捕头所说，这批强盗确实不能小觑。”
　　对于孙悦斌的来意，凌非猜到了几分，却装作煳涂的问道，“孙大哥，你说要麻烦我师父和我，是什么意思？”
　　孙悦斌既然话已说了出来，也就不再隐瞒，“凌非兄弟，不瞒你说，我和吴知府一听到消息，就行动起来了，一定不能让他们抢夺我们老百姓的财产。可是，我们府里没有驻军，能调动的人手只有府里的那几十个衙役和捕快，大部分人还没什么武功，想要抵抗那些凶残的强盗，根本就不可能。我和吴知府想了很多法子，都没有赢他们的把握。所以，我、我就向吴知府提了你和沈馆主，你们两位，一位能文，一位能武，有你们的支持，我们打败那些强盗的可能就大大增加了。”
　　孙悦斌话一说完，谢怀安便叫起来：“孙大哥，算我一个！我们不能让那些强盗来欺负我们的百姓！”
　　谢清玉瞪了他一眼，沉声道：“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话。去，跟铭之把桌子撤了，泡壶好茶上来。”
　　谢怀安还要说什么，被谢清玉一瞪，老老实实干活去了。
　　众人已经差不多吃饱了，听了这个消息，也没什么胃口了。
　　一直到茶水上来，众人重新落座，沈君庭都一直没有说话，一副沉思的表情。凌非有些诧异于他的表现，连看了他好几眼，他都没有反应。
　　凌非对吴知府的印象不错，现在听说他要对付那些强盗，心中更是钦佩。
　　此时对上孙悦斌期待的目光，毫不犹豫的答应。
　　“孙大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即便是你不来找我，我也会为保护我们国家的安全做出一份贡献。你请回去告诉吴知府，如果有需要我凌非的地方，我义不容辞。”
　　凌非话音刚落，就听沈君庭大声道：“不行，凌非不能去！”
　　孙悦斌大吃一惊，张了张口，“沈馆主，你……”
　　孙悦斌没想到沈君庭会不同意，他觉得，他看人的眼光不会错，沈君庭一身正气，为人慷慨又讲义气，一定愿意为国出力。可是，他居然会反对？
　　沈君庭的反应也让凌非十分不解，低低叫了声，“师父。”
　　听到凌非的低语，沈君庭凌厉的气势迅速缓和了下来，他看着孙悦斌，肯定的说：“孙兄弟，请你回去告诉吴知府，要对付那些强盗，我沈君庭万分支持。因此，他有什么需要，我会全力去做。只是，凌非他身体不好，也没有什么武功，这种危险的事情，就不要让他参与了。”
　　孙悦斌松了口气，连忙道：“当然，当然。既然凌非兄弟身体欠安，我一定会汇报给吴大人。沈馆主放心，吴大人一定不会强人所难。”
　　“那就这么说定了！”
　　孙悦斌的任务完成，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举起手里的茶杯，朗声道：“沈馆主，谢师傅，凌兄弟，谢谢你们的支持，我以茶代酒，敬你们！”
　　众人一齐喝了杯中的茶，孙悦斌就要回去了。
　　沈君庭也不挽留，送他到门口，问道：“孙捕头，不知吴大人要我做什么？”
　　孙悦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沈馆主，刚才还叫我一声孙兄弟，怎么这会儿叫的这么生疏了？还是，你并不是真心想要帮忙？”
　　“怎么可能？我沈君庭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反悔。”
　　“那你还是喊我一声孙老弟吧。”孙悦斌压低了嗓音，在沈君庭耳边道，“吴大人明天请你去衙门一见，到时候会详细的说明。”
　　“好！君庭一定到！”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79章讨论
　　“沈馆主，凌少侠，请喝茶。”
　　清江府府尹吴绍辉热情的招唿着两人，从容的低下头品着茶，眼睛的余光却在悄悄的打量着眼前的两个人。
　　凌非他是见过的，上次在公堂之上，他就对他印象深刻。只是这次见面，凌非虽然依然沉稳从容，却是比几个月之前，明显消瘦了很多，气色也不太好，像是有病在身。而沈君庭沉稳的坐在他的旁边，不动如山。只是他的目光时不时的扫过凌非，眼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当初孙悦斌回复说凌非身体欠佳，恐怕不能前来时，吴绍辉只觉得十分遗憾。可是，孙悦斌却对他说，只要沈君庭答应了，凌非一定不会袖手旁观。果然，今天两个人是一起来的。
　　两个人都神情自若，应对自如，完全没有市井百姓的紧张，也没有刻意的逢迎谄媚。不知道为什么，吴绍辉有一种预感，只要有这两个人在，他们清江府一定会平安无事。
　　吴绍辉静静的打量了两个人片刻，放下茶杯，这才缓缓道：“沈馆主，凌少侠，两位都是痛快人，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羌国的强盗马上就要打过来了，依然是束手无策。唉！下官实在是惭愧啊！惭愧！”
　　凌非放下茶杯，淡然一笑，“吴大人可不能这么说，您有这份坚决抵抗的心，已经很难得了，这清江府的老百姓算是有福了。”
　　吴绍辉苦笑道：“凌少侠，您过誉了。下官虽然不是在清江府土生土长，可是，在这里也当了好几年的官，感情十分深厚。而且，身为一府的父母官，怎么能不顾老百姓的安危呢？所以，不管那些强盗有多强大，我都要尽自己的所能，保护这一府百姓！”
　　“吴大人，冲着您这话，我凌非一定支持你！您需要我做些什么，我一定义无反顾。只怕在下才疏学浅，又手无缚鸡之力，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凌少侠太谦虚了，你的本事下官早就听说了。你可不要跟我客气哦！”
　　凌非苦笑，看来，自己是推脱不了了。不过，既然自己是这清江府里的一份子，怎么也要尽一份力的。
　　“吴大人，那我就有什么说什么了。在下有些疑惑，现在正值隆冬，天寒地冻，地上还有在很厚的积雪，他们还会来吗？这种天气条件，不适合作战吧？”
　　“凌少侠你有所不知。羌国人生活的地方，便是在我们清江府的东北边，那里的气候比这里寒冷的多。整个冬天几乎都被积雪覆盖。所以，他们已经适应了这种生活。而且，他们是游牧民族，夏天的时候，忙于养马放牛，只有冬天才能空闲下来。也正是这样，之前他们与我们大齐国的几次交锋，都是在冬天发起的。”
　　“”喔，原来是在这样。那之前的交锋谁输谁赢呢？”
　　“据我所知，都是我们大齐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不过，羌国的人善于骑射，并不善于攻城。因此，他们每次来袭击我们大齐，都只是抢夺粮食和女人。当我们整齐军马来讨伐的时候，他们就主动撤退了。最激烈的一次交锋，在十几年前。当时羌国的国主亚可汗垂涎我们大齐的江山，暗中谋划了十几年，发动了十万大军同时攻打我们大齐的四平、清河、古镇等三个城池。因为我们准备不足，被他们杀了个措手不及，四平、古镇相继沦陷，清江府苦苦支撑，一直等到朝廷出兵，经过了一个多月的鏖战，才把来犯的敌军击退。不过，在此战役之中，羌国的元帅奇拉米被打死，还损失了数万精兵。自此以后，羌国元气大伤，这么多年来，他们再也没有侵犯我国。”
　　“原来是这样。”凌非点头，“吴大人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既然我们已经得到消息他们会来侵犯，那么我们还是及早准备的好。”
　　“我也正是此意。只是，我们清江府没有驻军，仅靠府里的衙役捕快，根本就抵挡不了。我已经派人去古镇求救，只怕援军不会这么快到来。”
　　“吴大人担心的是。我们人手不足，恐怕只能智取，希望能多抵挡些日子，以等待援军的到来。”
　　吴绍辉眼睛一亮，上前一步，“凌少侠，下官也是这么想的。”
　　凌非淡淡笑道：“吴大人，您叫我名字就好，少侠可不敢当。”
　　“你说的对，我一早就觉得别扭了。凌非，我就不客气了。你想要怎么做，尽管说，我一定全力支持。”
　　一直没说话的沈君庭沉声道：“吴大人，我们需要看一下整个清江府的地形地势图，还有，羌国那伙儿强盗目前的方位，他们前进的路线，以及抢掠的手法，我们都需要了解。”
　　“好好。我果然是找对了人。这些我都已经想到了，也准备好了。”吴绍辉激动的站了起来，“两位请随我来，我已经让相关人员组成了一个特别指挥小组，就等你们两位指挥呢！”
　　凌非听了，暗自点头，这吴绍辉算是比较明智的，知道应该做什么。有他在，事情应该会顺利一些。
　　吴绍辉不再罗嗦，直接带着凌非和沈君庭走出门去。
　　沈君庭见要出门，低声嘱咐凌非带上帽子，亲自动手帮他系上棉衣的扣子。然后把凌非的手攥在手里，带着他慢慢前行。
　　吴绍辉看着沈君庭温柔细致的动作，总觉得两个人之间有一种难言的暧昧，虽然觉得奇怪，却又异常和谐。
　　或许这是人家师徒情深吧？吴绍辉摇了摇头，暗笑自己，大敌当前，居然想这些有的没的。
　　吴绍辉带着两个人一路到了府衙的偏厅，一进门，凌非就看到了迎面墙上挂着一张硕大的地图，屋里已经有了好几个人，或坐或站，目光齐齐盯在墙上的地图上。
　　吴绍辉进门就笑了，朗声道：“你们看，我把谁给请来了？”
　　众人一齐站了起来，冲着他抱拳施礼。有认识沈君庭和凌非的，脸上露出差异之色，旋即热情的跟他们打招唿。
　　“原来是沈馆主和凌当家的。幸会，幸会。”
　　也有不认识的，看看两个人，又看看吴绍辉，等着他来介绍。
　　吴绍辉冲着众人点头，径直把沈君庭和凌非带到一个人面前，客气的介绍道：“林师爷，这两位，一位是振武武馆的沈馆主，一位是李记特色菜馆的凌掌柜，我特意请两位过来帮忙的。沈馆主，凌掌柜，这位是四平府的林师爷，他给我们带了关于羌国人在四平抢掠的详细资料。”
　　凌非冲着林师爷微微弯腰，作揖行礼，客气的叫了声：“林师爷，辛苦了。”
　　那林师爷却倨傲的看着凌非，一言不发。
　　沈君庭扯了扯凌非的袖子，拉他退后一步站好，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林师爷。只见他四十几岁的年纪，身材高大魁梧，脸型长而刚毅，颌下短短几簇胡须，硬硬的像毛刷一样。此人看上去像一员武将，但神情里却带着股文人的傲慢和不屑，眼睛略略眯起，斜昵着沈君庭和凌非。
　　吴绍辉连忙上前解围，“这位林师爷是当年击退羌国大军时铁骑营的成员，对羌国人的对阵经验比较丰富，他这次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才从四平府赶过来的。我想，他对我们对付羌国的强盗，会起到很大的作用。”
　　凌非点点头，客气道：“原来是林师爷，久仰久仰。既然林师爷经验丰富，那么我们就更加有把握抵抗羌国的那群强盗了。”
　　林师爷听凌非如此说，面色缓和了些，心道，这小子还算上道。
　　沈君庭却道：“不然，不然，既然林师爷经验丰富，那四平府里为什么会损失惨重呢？”
　　沈君庭这话有些不留情面，完全不符合他平日里的风格。只是，他心里不舒服，谁让这个师爷腆着一张冷脸，对凌非那么不客气呢？
　　林师爷脸色一变，才要发作，吴绍辉连忙过来打圆场。
　　“林师爷，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开始讨论吧。请您先讲讲那伙羌国强盗的情况，好吗？”
　　林师爷不好不给吴绍辉面子，冷冷的看了眼沈君庭，冷哼了一声，这才甩了甩袖子，往前走了两步，来到地图前。
　　他清了清喉咙，挺了挺胸膛，冷然开口，“根据我们四平府里百姓们的讲述，那伙儿强盗差不多有几十人，前面的十几个人都骑着高头大马，拿着长枪，专门挑离城很远的村子，快马加鞭的冲进去，见人就杀，后面的拉着马车，开始抢夺百姓的财物。什么都抢，金银财宝，粮食衣服，甚至还有女人。”
　　“哼！这群狗娘养的！”一个男人厉声骂道，“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是的。我们清江府可不是好招惹的，一定要让他们来得去不得。”另一个人大声附和。
　　吴绍辉抬手让他们安静，然后问道：“林师爷，他们现在在哪个位置呢？下一个他们要侵犯的村子，最有可能是哪一个？”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80章出发
　　林师爷眼中隐隐带着得色，抬手指向地图：“这伙羌族盗贼是从西往东，经过四平府的城阳、双埠，徐家村，一直到了清江府。据我所知，他们现在的位置应该是离马寺村最近。他们此次侵略的方法是，没到达目标之前，都是在羌国内行动，等到了袭击的目标附近，才穿过国境线，快马加鞭，直达目标，然后实施抢夺，到手以后，再快速返回羌国。所以我认为，他们下一次的目标，应该是马寺村。马寺村离城较远，跟其他的村庄相隔不近，符合他们一贯的做案特点。”
　　林师爷的话音一落，立刻有人点头附和：“林师爷说的有道理，看来，我们要立刻去支援马寺村。”
　　“是啊，时间不等人啊！”
　　吴绍辉听着林师爷的话，手放在下巴上，一直看着地图沉思。听了众人的话，他转身看向沈君庭，“沈馆主，你怎么看？”
　　沈君庭向前两步，走到地图前，指着墙上的地图问道：“吴大人，这儿是马寺村，这边的。。。是一座山？”
　　林师爷切了一声，低声嘀咕，“连地图都不会看，还能指挥打仗吗？”
　　沈君庭只当没听见，面带微笑的看着吴绍辉。
　　林师爷远道而来，而且带了很重要的消息，吴绍辉不想几个人不愉快。他见沈君庭面色如常，对于林师爷的话充耳不闻，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很乐意给他解释，“不错，这儿是围子山，不很高，但是把马寺村半包围了起来。这儿标注的是一条河，从村前经过。这里就是大片大片的土地。马寺村虽然比较小，但因为土地肥沃，收成一向很好，所以，村子比较富裕。”
　　沈君庭又问：“这边的村子是叫刘家庄？”
　　“不错，这刘家庄在马寺的东南方，算是一个大村，可惜，地少人多，村子的经济状况一般。不过他的位置在平原地带，出入比较方便。”
　　沈君庭点头，看着地图出了会儿神，才慢慢说道：“吴大人，我认为，羌国歹人的下一个攻击目标，不是马寺村，而是这个刘家庄。”
　　众人都面露诧异，一齐看向沈君庭。
　　吴绍辉问道：“沈馆主为什么这么说？”
　　沈君庭又往前一步，指着地图道：“吴大人请看，围子山把马寺村包围在里面，如果强盗要快速的袭击他们，只能翻过这座山，可是，他们是骑马作战，马肯定不会爬山。如果他们绕道，这边有河，也很麻烦。所以，我认为他们不会去马寺。刘家庄虽然比马寺村距离两国边境远一些，也不过是多了半个时辰的路程，对于善于骑射的羌国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而且，刘家庄方圆几里都是一片坦途，适合他们骑马奔跑。所以，这个刘家庄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沈馆主说的也很有道理啊！”一个白须的老者摸着胡子点头。
　　旁边的人附和着，“对，确实有道理。我们人手不够，一定要确定目标才行。”
　　林师爷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他冲着吴绍辉一抱拳，大声道：“吴大人，此事非同小可，您可一定要三思而后行。一旦选了错误的方向，后果不堪设想啊！”
　　吴绍辉微微皱着眉头，看着地图。
　　林师爷又补充道：“他们一般是隔个四五天再袭击一个村子，但是也有两三天一次的。所以，大人，您一定要早做决断。”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清朗的声音插进来，“我同意沈馆主的意见。”
　　众人看向门口，孙悦斌笑着走了进来。
　　吴绍辉看到孙悦斌，眼睛一亮，往前迎了两步，“悦斌，情况怎么样？”
　　孙悦斌抱拳行礼，回道：“吴大人，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看着吴绍辉的脸色又暗淡了下来，凌非笑道：“吴大人，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吴绍辉闻言，面色缓和了些，看向凌非，又露出笑容，“对了，凌非，你一直没说话，你怎么看？”
　　凌非走到沈君庭身边，淡然道：“我当然是支持我师父。”
　　沈君庭看了凌非一眼，眼中涌上淡淡笑意。
　　吴绍辉像是做了决定，走到书桌前，对着众人道：“孙捕头、刘知县、何庄主，你们先回去，把你们手头上的人马都召集起来，一个时辰之后，到这里待命。”
　　“是！”被点到名的人齐声答应，走了出去。
　　吴绍辉对林师爷道：“林师爷，您连夜赶来，辛苦了。孙师爷，你带林师爷去休息吧。”
　　林师爷还想说什么，迟疑了一下，还是跟着孙师爷走了。
　　凌非想，我们也该休息一下了吧？
　　却听吴绍辉道：“沈馆主，凌非，来，咱们再好好研究研究。”
　　--------------------
　　马车在雪地上咯噔咯噔的走着，车厢上已经挂了厚厚的棉布帘，可是，凌冽的北风还是从缝隙里刮进来，刮到脸上像刀割的一般冷痛。
　　沈君庭用一件厚厚的棉大衣把凌非裹得严严实实，怀里还揣着一个小火炉，往下拽了拽他的帽子，把围巾拉到了他的眼皮底下，只剩了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凌非笑道：“你包得我太严实了。一下车，会更冷的。”
　　沈君庭把他揽在怀里，低头吻了吻他的头顶，懊恼的说：“说了不让你来的，你身子刚刚好一点儿，经不起这么冷的天。还有，去了是要打仗的，那么危险，刀枪不长眼，你。。。我真怕保护不好你。”
　　凌非低着头，微微闭着眼睛，感受着沈君庭怀里的温暖，低声道：“你不要把我想的太脆弱，不管怎么说，我也是青龙帮的老大啊！”
　　“切，你还好意思说，就你那两下子，也就唬唬白家威那样的。你可知道，羌国人是杀人不眨眼的强盗？你记得，到了地方，一定不能乱跑，一定在我身边，我就算是拼了命，也会护你周全。”
　　凌非怎么能不懂沈君庭的心思呢？他用脑袋蹭了蹭沈君庭的下巴，柔声道：“我不要你拼命，你也要好好的活着。如果你死了，我一个人还有什么意思呢？”
　　沈君庭半天无语，只是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坐在两个人对面的张铭之一脸愕然，而谢怀安则见怪不怪的样子。
　　张铭之转头看了眼谢怀安，后者冲着他眨了眨眼睛，然后淡定的闭上了眼睛装睡。其实他心里在疯狂的吐槽，“靠！你们要不要这么肆无忌惮啊！”
　　“。。。”
　　张铭之翻了个白眼，那我也装睡吧。
　　马车颠簸，车里一片安静。
　　凌非偎在沈君庭的怀里，闭上眼睛。他根本忘了车上还有两个人，心里满满的都是身后的人。想着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总觉得陷入爱情里的人说话肉麻，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现在他才知道，当两情相悦的时候，这种话便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因为，只有说出来，才不会觉得遗憾。
　　一个时辰的时间，清江府里召集了所有能召集的人，也不过百人。而谢怀安和张铭之听说沈君庭和凌非要去打仗，兴奋的也要跟上。谢清玉虽然有些担心，但保家卫国之心还是占了上风。
　　走了两个时辰，车子终于停下了，有人在外面叫道：“今天就走到这里，下车扎营了。”
　　“太好了！终于可以下车了，我浑身都要颠散架了。”
　　谢怀安第一个反应过来，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利落的下了车。
　　“师叔，等等我！”张铭之连忙跟上。
　　凌非看着两个仓皇的身影，眨了眨眼睛，“师父，我们是不是吓到他们了？”
　　沈君庭一边给他整理衣服，一边道：“不用管他们，我们振武武馆的人，会这么胆小吗？你先别动，我先下车，然后抱你下去。”
　　“不用，我自己能行。。。”
　　沈君庭却不由分说，抱着人下了车，还是把人揽在怀里，让他背对着风。
　　他们一下车，孙悦斌就走了过来，客气道：“沈馆主，凌非，吴大人说了，今晚就住在这儿，明天继续赶路。”
　　沈君庭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还要走多远才能到？”
　　“现在才过申时，还有两个时辰才能到。”
　　沈君庭点点头，冬天天黑的早，这才申时太阳就已经落山了，晚霞映着天空，还有一丝明亮。他看了看四周，是一片片开阔的田地，他们在一个矮坡之下，略微挡住些唿啸而来的北风，算是安营扎寨的好地方。
　　往旁边看去，十几个人正在搭帐篷，还有十几个人在生火做饭。
　　孙悦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跟他解释：“搭帐篷的人都是单县何家庄何庄主的人，他们以前是保镖为生，所以擅长在野外住宿。咱们几十个人，差不过要搭十几个帐篷。今天辛苦了，一会儿吃了饭，就好好休息吧。”
　　“谢谢孙大哥。”凌非笑着道谢。
　　孙悦斌摆了摆手，笑道：“我应该谢谢你们才是，不是每一个老百姓都能像你们一样愿意为国效力的。”
　　凌非笑着看了眼沈君庭，心道，如果不是为了师父，我也不会搀和这些事的。但是为了师父，即便是刀山火海，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孙悦斌又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谢怀安跑了过来，一脸兴奋，“哇塞，住帐篷啊！我是第一次住呢！听说，待会儿还有烤肉吃，哈哈，这次出来真是赚了。”
　　沈君庭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怎么没有一点儿紧张害怕的样子呢？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81章到达
　　孙悦斌说的没错，第二天一早他们出发，中午的时候，便到了刘家庄。
　　刘家庄的村长刘长山带了几十个男人等在村子外面的土坡上迎接他们，想来是提前得到了消息。
　　浩浩荡荡的队伍停下来，吴绍辉下了车。
　　刘长山是个头发胡须花白的老者，身材瘦削，脸上满是刀刻一般都皱纹。他带着众人下跪行礼，声音颤抖，“大人，刘长山给您磕头了。有您带着这么多人过来，刘家庄的乡亲们有福了！”
　　吴绍辉双手扶他起来，大声道：“刘老爹，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刘家庄的安全！乡亲们都起来吧。”
　　“谢大人。”
　　众人一齐起身，吴绍辉才发现，这些人全是男人，大部分二三十岁的年纪，最小的十几岁，大的四五十岁，个个穿着厚实的棉衣。不知道他们等了多久，脸上似乎冻得麻木了，但依然能看出略微的紧张和惶恐。
　　他握着刘长山的手，问道：“咱们刘家村有多少户人家，壮劳丁有多少？”
　　“回大人，刘家庄一共有常住户三十九户，全部人口一百二十二人，除了老弱病残，壮劳力五十四个，都在这里了。”说着，刘长山指了指他身后的人。
　　三十九户，五十四个壮劳力，加上自己带来的六十几个人，对付那些强盗，应该能有胜算吧？
　　吴绍辉点了点头，“刘老爹，您辛苦了。这么冷的天，还在这里等着我们。咱们不啰嗦了，您先带我们进村，给我们找个驻扎的地方。”
　　刘长山一边点头，一边道：“有地方。吴大人，知道你们要来，我一早就吩咐人把村里的大场院给收拾干净了，那儿又大又平整，您带来的人可以在那儿搭帐篷。大人您，还是住到我那里去吧，宽敞，暖和。”
　　刘长山一边说，吴绍辉一边点头，对于他最后的那句话却不置可否，只说了句，“刘老爹，您先让乡亲们回去，后面的事，我们先安顿下来再说。”
　　“好，好，一切都听大人您的安排。大人，我已经命人做了午饭，你们安顿下来以后，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吴绍辉连声说好，“刘老爹，您考虑的可真周到啊！”
　　刘长山让村民们先回去，他带着两个家人亲自在前面带路，吴绍辉吩咐人马跟上。
　　车马动了，凌非却道：“师父，我们先不急着进村，围着村子看一看吧？”
　　沈君庭心中赞成，看再多遍地图，也不如实地看一次。于是，探出头去吩咐马车夫。
　　马车夫知道凌非和沈君庭是吴知府请来的贵客，不敢怠慢，听话的调转了方向。
　　凌非掀开车帘，露出一个小口，往外面看去。一片白色皑皑中，一座座灰仆仆的房子展现在眼前，有新有旧，错落有致。临近中午的阳光照下来，屋顶的积雪闪着明亮的光。此时有房子屋顶的烟囱里冒出淡淡青烟，画面安静祥和。
　　凌非叹了口气，或许几天之后，这里的宁静就会被一场杀戮取代，我们能不能胜利的击退强盗呢？
　　沈君庭抱着他的胳膊紧了紧，低声问道：“怎么了？”
　　凌非低头，在他胳膊上蹭蹭，小声道：“我怕，如果我们抵挡不住那些强盗，这里就不会这么安静了。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家破人亡？”
　　沈君庭摸了摸他的头，“不要多想，我们一定会赢的。”
　　刘家庄不过几十户人家，不用半个时辰，他们的马车已经顺着村子转了一圈，凌非也对这村子的周边地形有了大致的了解。刘家庄地处低洼平坦之地，四处都是土地。没有山，也没有树林，村子的南边，一条官道从西北往东南绵延而去。此时都被皑皑白雪覆盖，无遮无拦。
　　转了一圈之后，凌非不再停留，立刻进了村子。村子中央有两条比较宽的大街，其它的小胡同马车进不去，只容两个人并排走过。在路上略一打听，他们就找到了吴知府他们驻扎的地方。
　　刘长山所说的大场院在村子的中间位置，差不过方圆几十丈，平坦宽阔，是秋天打场用的，冬天当然是闲置的。
　　帐篷已经搭建好了，白色的帐篷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并不显突兀。
　　凌非他们的马车一到，就有执勤的衙役迎上前来，恭敬的行礼：“沈馆主，凌少侠，吴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小的这就带你们过去。”
　　凌非和沈君庭对视一眼，翻身坐起来，笑道：“这个吴大人倒是很看重你啊！”
　　沈君庭面上淡淡的，给他拉好帽子，柔声道：“你别急，我先下去，再抱你下去。”
　　沈君庭说的自然，凌非的脸上却红了。
　　谢怀安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哎呀，终于到了，饿死我了！简直是饿的先胸贴后背了。早上的粥太稀了，跟水似的，都看不到米，还有，那馒头硬的啊，我简直咬不动，真…”
　　沈君庭瞪了他一眼，冷冷道：“以后吃饭的时候，不要跟我们坐在一起。”
　　说完，拉着凌非下车。
　　谢怀安摸了摸鼻子，“我说什么了？师兄怎么又不待见我了？”
　　他看向张铭之，张铭之也是一头雾水，好一会儿才道：“难道师父是嫌你早上把那个鸡蛋给吃了？”
　　谢怀安愕然，居然是为了那个鸡蛋？师兄也太小气了吧？就为了这，一上午没理他？
　　他不知道的是，沈君庭知道凌非吃的少，怕他路上饿，特意省下自己的那个鸡蛋，给凌非路上吃，却被他这个不长眼的家伙给吃了。沈君庭要再去要两个，却被凌非拦住了。
　　早饭的定例是每人一个鸡蛋，凌非不想让人知道他特殊。
　　沈君庭不再管谢怀安他们，带着凌非进了吴绍辉的帐篷。
　　孙悦斌先迎了上来，“沈馆主，凌非，一到这儿我就想去找你们，结果听说你们去看地形了。哎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儿呢？”
　　吴绍辉也走了过来，笑道“你要是能想到，我就不用麻烦凌非老弟了。就冲这个，我就相信我没有看错人。”
　　孙悦斌补了一句，“是啊，大人英明！”
　　凌非笑了起来：“吴大人和孙大哥，你们过誉了。我不过是不会看地图，想实地查看一下而已。”
　　“哈哈哈！”几个人都大笑了起来。
　　大笑过后，吴绍辉正色道：“凌非，我实在是喜欢你，既机智幽默，又谦虚谨慎，实在是难得的人才。等回去以后，可否到府衙里去帮我？”
　　凌非还没回答，沈君庭冷冷道：“吴大人，凌非身体欠佳，需要好好调养，恐怕辜负了您的好意。”
　　吴绍辉看着沈君庭冷下来的脸色，面色一怔，瞬间回过神来，打量着凌非，他脸上的确有种病态的苍白。
　　“那实在是可惜了，我吴某真的很想结交凌非这个朋友。”
　　孙悦斌生怕吴绍辉难堪，才要说点儿什么，却听凌非道：“吴大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啊！否则，我怎么会在这儿呢？”
　　“对！对！凌非说得对，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吴绍辉瞬间眉开眼笑起来，拉着凌非的手，往前走，“凌非，既然我们是朋友，那么中午这顿饭就在我这里吃吧。”
　　说完转头吩咐孙悦斌，“悦斌，你去吩咐上饭吧。对了，你一会儿也过来，我们一起热闹热闹。”
　　“是！”孙悦斌答应着去了。
　　沈君庭见吴绍辉一直拉着凌非的手，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上前几步，沉声道：“吴大人，咱们是不是坐下谈？”
　　“瞧我，太高兴了，居然失礼了。来，都坐。”说着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沈君庭不动声色的拉着凌非，坐到了他对面的椅子上。
　　吴绍辉摸摸鼻子，你们俩怎么离我这么远？
　　吃过饭，沈君庭以凌非累了为由，拉着他回帐篷休息。
　　回到帐篷，凌非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埋怨，“师父，这样不太好吧？不管怎么说，吴绍辉是知府，而且，我们是来帮忙的…”
　　沈君庭也不解释，给他脱了外衣，鞋子，把他放到床上，盖好被子，低声道：“你睡你的，下午讨论战术安排，我过去行了。不知道要耗到几点，也不知道能不能有结果。”
　　“那我更要去了，我…”
　　凌非还要说什么，沈君庭低头吻住了他。
　　沈君庭的吻向来是温柔的，缠绵的，让凌非很快就沉醉其中。半晌，沈君庭才抬头来，手指轻轻按在凌非被吻得水润嫣红的唇上，哑着嗓子道：“听我的，闭上眼睛睡觉。你睡着了，我才走。”
　　凌非对上他深邃幽深的目光，催眠般的闭上了眼睛。
　　沈君庭见凌非的唿吸平缓起来，知道他已经睡着了。摸了摸他苍白瘦削的面颊，叹了口去，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这才起身出门。
　　一出帐篷，碰到了张铭之和谢怀安。谢怀安一见他就叫道：“师兄，你回来了？凌非呢？”
　　沈君庭皱起眉头，压低了声音：“凌非睡着了，你们好好看着他。我去吴知府那儿谈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要是他醒了，不要让他出去，在这儿等我回来。”
　　“哦。”谢怀安乖乖点头，他知道师兄最宝贝凌非了，凌非的事，他可不敢怠慢。
　　看着沈君庭出了门，张铭之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师叔，师父和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一路他看着沈君庭和凌非的互动，只觉得奇怪的很，可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是怎么回事，这会儿实在是憋不住了。
　　谢怀安看着他单纯的小脸皱成了包子，嘿嘿一笑，“想知道？偏不告诉你！”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82章埋伏
　　太阳升上来了，和煦的照耀着大地，却没有什么温度，依然冷的彻骨。地上覆盖着厚厚的白雪，映得天空更加湛蓝。
　　“师兄，你还是进帐篷里等吧？这里风太大了，太冷了。要是师父知道你不听他的话，会生气的！”
　　张铭之用手紧紧捂着被风吹散的围巾，转头对凌非道。
　　凌非看也不看他，目光看着一望无垠的大地。他没有听出张铭之话里的意思，径自问道：“铭之，你说师父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你放心就好了。有师父在，一定没有问题的。”
　　“可是，我心里没底儿，万一…”
　　“哎呀，师兄，有什么万一的。那方案不是你提出来的吗？还跟吴大人他们讨论了很久？既然师父和吴大人都认为你的方法没有问题，你还担心什么呢？”
　　凌非叹了口气，低声呢喃道：“你不懂，就是因为是我的主意，我心里才更担心，更紧张。”
　　“师兄，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见！”张铭之勐地被风呛到了，咳嗽着背过身去。
　　“你呀！”凌非抬起冻僵了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道，“赶紧进帐篷去喝口水。我一会儿就进去了。”
　　沈君庭一拐上大路，就看到了矗立在路边的人。
　　他心中一动，运起内力，施展轻功，几个起落就到了那人的面前。
　　“凌非，真的是你？”沈君庭脸色一变，拉起凌非冰凉的手，握在了自己温暖的大手里，带着他往帐篷里走。“这么大的风，你的身体怎么能受得住？”
　　凌非由着他握着自己的手往里走，低头咳嗽了两声，才轻声道：“我没事。就是不放心你。”
　　沈君庭心里又酸又疼，却又带着麻麻的甜。忍不住看着怀里的人，凌非低着头，拳头抵着着嘴唇，似乎在忍耐着什么。他不由得攥紧了凌非的手，再一次后悔，不该带他来的。
　　他勐地抱起凌非，大步进了帐篷。
　　“师父。”凌非抬手环上沈君庭的脖子，让自己的身体贴的更紧。
　　沈君庭叹了口气，把他轻轻的放到了床上。起身要走，凌非却搂住他的脖子不放。在沈君庭疑惑的目光中，凌非抬头吻上了他的唇。那吻很轻，很温柔，带着眷恋，带着不舍。
　　过了好久，凌非放开沈君庭，目光却没有离开他的眼睛。
　　沈君庭对上那双眼含着浓的化不开的情谊的眼睛，叹了口气，低下头去，重新赋予了这个吻更深的含义。
　　半天，他才艰难起身，紧紧抱住凌非，“凌非，在这里好好的，等我回来。”
　　“别走。”凌非的头埋在他的怀里，流露出难得的脆弱。
　　沈君庭嗯了一声，坐在了凌非的身边。拉着他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轻柔的说：“你放心。”
　　凌非闷闷的说了句，“你一定要回来，哪怕是为了我。”
　　沈君庭郑重点头。
　　凌非躺在地铺上，觉得头好痛，想要休息一会儿，可是，他的心里根本静不下来。他知道自己已经尽可能的考虑了所有的问题，分析了羌国人最可能的攻击方案，选出了一个众人都认为胜算最大的方案。能想到的都想过了，可他还是担心，担心陷井被羌国人识破，担心他们会改变方案，担心他们的攻击力太强…
　　凌非痛苦的呻吟了一声，用被子蒙上了头，在心里默默的祈祷。
　　--------------------------------
　　冬日的午后，阳光暖暖的照着，大地覆盖着皑皑白雪，刘家庄周围一片安静。
　　可是仔细看去，地上埋伏了好多人。他们都身披白色的斗篷，连头都遮盖了，趴在雪窝里，动也不动。
　　“胡哥，我们都在这儿趴了一早上了，眼看着到了中午了，你说，那些羌国人会来吗？”
　　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用力的搓着手，放在嘴边哈气。
　　虽然穿得很厚，身子下面也垫了草垫，可寒冷之气一个劲儿的往衣服里钻，不一会儿，身子就冻得麻木了。
　　胡哥翻了个身，仰躺在垫子上，仍然小心翼翼的把身上的白色斗篷盖好，尽量不露出一点儿黑色的棉衣。
　　“应该会来吧，吴大人不是说了吗？那伙儿强盗的下一个目标最有可能的，就是咱们村。说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他们就会来了。”
　　“那胡哥，你说，我们能打赢他们吗？”
　　“必须赢啊！”胡哥转头看了他一眼，“狗蛋，不用怕，如果羌国人真的来了，我冲在前面，你跟我在身后，注意保护自己。”
　　狗蛋缩了缩脖子，却道：“胡哥，你不怕吗？听说那些强盗骑着大马，拿着枪，见人就杀……我们为什么不躲起来呢？”
　　胡哥的脸上显出温柔，低声道：“不用怕，咱们也不能怕！你想想，如果我们都怕死，退缩了，我们的家人怎么办？我们这么多人又能逃到哪里去呢？你要对吴大人有信心，要对我们的乡亲有信心，要对我们这么多大齐的子民有信心！”
　　胡哥的声音越说越稳，目光越发坚定，这番话，他不光是说给狗蛋听的，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活了二十多年，这是他第一次面临死亡，他也害怕，但是就像他说的，他不能怕！
　　他掀开盖在脸上的白的斗篷，转头看向前方，“狗蛋，你看，吴大人他们就在前面，有他们在，我们一定会赢的。”
　　“嗯。”狗蛋点点头，仿佛有了信心。但还是忍不住吐槽，“这真他妈的太冷了！半个时辰还不到吗？”
　　“再忍忍，很快就到了。”
　　太阳越来越高，人们已经在这里埋伏了一上午，真是又冷又饿。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但是他们还在坚持着。
　　沈君庭站在一块稍高的山坡上，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看着白色的地面上开始抖动，仿佛风吹过的波浪。他知道在地上的人坚持不住了，看看时间也到了。他果断的对旁边的吴绍辉道：“吴大人，时间到了，让他们立刻换岗。”
　　吴绍辉马上吩咐下去，让一队、二队和三队、四队立刻换岗。
　　看着下面的人迅速的有条不紊的交换位置，沈君庭稍稍松了口气。
　　“沈馆主，这都中午了，羌国的人会不会今天不来了？据林师爷的说法，他们大都是在上午攻击的，这……马上中午了。”吴绍辉的目光看向前方平坦的大路，还是一片安静。
　　沈君庭微微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既然我们准备好了，就要坚持住。否则，不光白忙活了一场，还会功亏一篑。”
　　吴绍辉叹了口气，“是啊，只能等着了，如果他们今天不来，我们再等明天。如果他们永远不来，那就更好了！”
　　沈君庭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神情更加坚定。
　　昨天经过一下午的讨论，众人一直没有达成统一的意见。实在是因为刘家庄周围全是农田，除了地块与地块之间的水渠和村里村外零散矗立的几棵大树，实在是没有能够埋伏的地方。
　　吃晚饭的时候，沈君庭拒绝了吴绍辉的热情挽留，带着焦躁的心情回到了帐篷，他刻意的掩藏住自己的情绪，却还是被凌非看了出来。
　　凌非笑道：“师父，先吃饭，吃过饭，我们再从长计议。”
　　沈君庭不想让凌非操心，但是，自己又实在是想不出办法来，只能独自懊恼。
　　凌非似乎知道他的心思，在饭桌上拉住他的手，轻声道：“师父，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安全的回去。”
　　沈君庭对上他恳切的目光，只能答应让他参加晚上的讨论。
　　他没想到，凌非想出的主意居然这么简单，却又考虑周全。当然，也有人提出异议。
　　刘长山摸着胡子，沉声道：“凌少侠，让人趴在地上，这么冷的天，天寒地动的，怕是受不了。”
　　凌非似是早有准备，朗声道：“刘老爹顾虑的对，不过，我是这么想的，我们的人不少，差不多一百个。把我们的人手分成四队，有两队负责在地上埋伏，有两队在村子里潜藏。半个时辰互相交换一次，时间短，应该不会冻伤。而且，地上都是积雪，并不会太冷。”
　　刘知县点点头，半个时辰，似乎还能坚持。
　　何庄主考虑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们要埋伏到什么时候呢？”
　　凌非道：“林师爷说过，羌国人都是一早出发，晚上就回去了。不过刘家庄距离羌国远一些，所以，咱们恐怕要准备一个白天。”
　　众人都沉默了，一齐看向吴绍辉。
　　吴绍辉已经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想不到，只是一个下午的时间，凌非就能想出这么完善的主意。他看着大家没有了问题，站起身来，一锤定音：“就按照凌非说的办吧！”
　　“沈、沈馆主，你看，你看！”
　　沈君庭收回思绪，向着吴绍辉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群黑影，正骑着马冲了过来。
　　埋伏在地上的众人率先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心中具是一凛，他们终于来了！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83章受伤
　　“凌非，快跟我走！羌国人打过来了。”
　　谢怀安一身一脸的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凌非心里咯噔一下，顾不得问谢怀安的伤势，大声问道：“打过来了？怎么会这样？我师父呢？他在那儿？”
　　谢怀安顾不上回答凌非的问题，只是拉着他拼命的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喊，“不知道！羌国人太多了，他们的马太快，我们的人根本拦不住！师兄他不知道在哪里，我们先逃出去再说！”
　　“逃，逃到哪里去？”凌非的心整个儿沉了下去，“难道那些埋伏都没有用？难道师父他出了意外？不行，我要去看看，我要回去找师父！”
　　凌非转身就往回跑。
　　谢怀安拼命的拉住他，冲着他吼道：“你不要命了吗？你可知道，师兄最不希望出事的就是你！你怎么能这么任性呢？”
　　凌非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只是紧紧的攥着谢怀安的手，重复着：“我不能走，我要去找师父，师父他不能有事。师父，师父！”
　　凌非勐地睁开眼睛，头顶是黑乎乎的帐篷，适应了昏暗的光线，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躺在帐篷里的床上。
　　他长长舒出一口气，原来是梦啊！可是，那一切都像是真的一样！一片废墟，到处都是死人，还有处处冒着黑烟的房屋……
　　师父还没回来？天都黑了，外面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羌国人究竟有没有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凌非掀开被子下床，身子勐地晃了晃，他连忙扶住床头，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虚汗。拿起床上的外套批在身上，心里想着，他不能着凉，不然，师父又要担心了。
　　“师兄，你醒了？”
　　凌非刚刚走到门口，张铭之便走了进来，带进来一股浓浓的中药味儿。他放下手里的碗，上前扶住凌非。
　　“师兄，你刚才发烧了，我给你熬了药，你正好趁热喝。”
　　难怪出了一身汗，还有些头晕。凌非摸了摸头，好像并不是很热。但还是端起碗来，喝了一口。
　　好苦！凌非皱起眉头，“师父回来了吗？”
　　张铭之迟疑了一下，才道：“还没有。”
　　凌非松了口气，“羌国的人没来吗？怎么这里什么动静也听不到？”
　　“我、我也不清楚，我一直守在这儿，也没听到动静。”
　　“现在什么时候了？”
　　“已经过了申时了。”
　　“啊？居然已经过了申时了？”凌非皱了皱眉头，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到现在还没有动静，那就是不来了吧？或者说是已经结束了？既然我还能好好的躺在这里，起码说明这里还是安全的。不过，我还是要出去看看才放心。
　　凌非这么想着，三口两口的把药喝完，把碗一放，起身往外走。
　　张铭之连忙拉住他，“师兄，你去哪儿？”
　　“出去看看。”
　　“外面起风了，你还是不要出去了，原本就发烧，不要加重了。”
　　凌非笑了，“哪有那么娇贵？感冒而已。再说了，我穿得很厚，就在帐篷里走走，不去远了。没事儿的。”
　　张铭之咬了咬牙，想要拦着他，又怕他起疑，只得道：“那我陪你去。”
　　凌非以为是沈君庭吩咐的，也不在意，一边走一边说：“好吧。你穿的厚一点儿，不要跟我似的，也病倒了。”
　　凌非一掀开门帘，一下子撞在一个人的身上。
　　“凌非，我们赢了！我们打赢了！”
　　谢怀安一把抓住凌非，兴奋的叫了起来。“你那主意真是绝了，羌国的盗贼一来，气势汹汹，可一到了斜坡，立刻摔了个屁滚尿流。马倒了，人摔了，哈哈，我们一拥而上，他们根本就没想到。打的真够过瘾的！”
　　“真的？”凌非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反手抓住谢怀安，也激动起来，“打赢了？真是太好了！那师父呢？他在哪儿？”
　　“师兄在吴大人那里，处理后续的工作，他让我先回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他生怕你着急，让我好好看着你，一定不要出去，乖乖的等他回来。”说着，还促狭的冲他笑了笑。
　　凌非脸上一红，推开他就往外走。“我要去找他！”
　　谢怀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你不能出去！外面乱糟糟的，师兄特意让我回来，你可不能…”
　　凌非着急，总觉得不见到人，心里就不踏实，他拐了谢怀安一胳膊肘就要挣脱他，却听谢怀安哎呦一声，捂着胸口，蹲下身去。
　　凌非心下一惊，连忙也蹲下去，问道：“你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谢怀安蹲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才站起来，但是仍然弯着腰，捂着胸口，龇牙咧嘴的说：“凌非，你可真够狠的，我没被强盗打倒，反倒被你给打趴下了。”
　　凌非一脸愧疚，扶住谢怀安，“师叔，都怪我，你伤到哪儿了？有没有看大夫？来，我扶你，快上床躺着。”
　　谢怀安弯着腰，由着凌非扶着他上了床。
　　凌非很不好意思，也很担心，“你是不是疼的很厉害，我这就去请大夫来看你。”
　　谢怀安见玩笑开大了，连忙拉住凌非，“我跟你开玩笑的。我没事儿。”
　　凌非回头看着他，谢怀安对上他严肃而又审视的目光，知道自己玩笑开大了，不由得有些心虚，“我是受了点儿伤，不过已经包扎好了，也不严重。真的，我这点儿伤才到哪儿？你不知道，师兄他……”
　　“师父他怎么了，也受伤了吗？凌非一把抓住他的手，厉声道：“你给我说实话！”
　　“我……”谢怀安懊恼的捶了下自己的脑袋，自己怎么就说漏了呢？
　　张铭之看着凌非瞬间苍白的脸，连忙上前扶住他，“师兄，师父他是受了伤，但是不严重。他也确实是在吴大人那里商量事情。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
　　凌非只觉得浑身都没了力气，走也走不动了。他想起自己的梦，突然害怕见到沈君庭了。
　　他摇了摇头，慢慢的坐到床上，低声说道：“我就在这里等他。”
　　张铭之看了眼谢怀安，谢怀安摸了摸头，勐地站起来，大声道：“我这就去找师兄回来，铭之，你好好照顾凌非。我保证快去快回。”
　　即便是做了充分的准备，打了羌国人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损失惨重，但是，他们后面跟上来的人却更加小心谨慎，也更加凶残。大齐虽然人多，但是大多没有经过训练，因此，真正短兵相接的时候，打的十分艰难。
　　这个时候，沈君庭、谢怀安和孙悦斌便脱颖而出了。他们都是以一敌二，甚至以一敌多。因此，即便他们武功高超，也不免会受伤。
　　谢怀安初次真刀实枪的上阵杀敌，一开始还有些拘谨，放不开手脚。可是，看到他身边的大齐子民被羌国人一刀砍的头破血流，他为了救人被敌人的刀划过胸口，自己的血一下子流下来的那一刻，他一下子爆发了，再也不讲究章法，刀刀都用了全力。
　　沈君庭开始还挺担心谢怀安，见他如此勇勐，心中甚慰，也放开了去对敌，很快就击退了他身边的敌人。
　　羌国人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村子，居然会受到这么顽强的抵抗。他们发了狠的冲击着大齐的防线，一直打了一个多时辰，才发现今天的袭击是要失败了。
　　“弟兄们，撤！”
　　羌国人中一个头领一样的人大喊了一声，羌国人开始纷纷撤退。
　　沈君庭瞅准了那个带头人，几个纵身就追了上去，那人也很精明，他早就注意到了沈君庭，因为他是大齐中功夫最好的那个，因为他，损失了很多羌国人。
　　那人见沈君庭过来，也不躲闪，弯弓搭箭，朝着沈君庭一连射出了三箭，沈君庭全都纵身躲过，就在他的剑堪堪刺向那人的胸膛时，突然从旁边冲过来一人，挺身挡在那领头人身前，虽然沈君庭的剑刺中了他，但那人的刀也刺中了沈君庭的胸膛。
　　“师兄！”
　　“沈馆主！”
　　谢怀安和孙悦斌一起冲了过来，扶起了沈君庭，那两个羌国人也趁机逃走了。
　　“师兄，你怎么样？”谢怀安看着沈君庭鲜血淋漓的胸膛和瞬间苍白了的脸色，抹了把眼睛，语带哽咽。
　　沈君庭勉强的露出一个笑容，低声道：“我没事儿，不用害怕。”他又冲着孙悦斌道，“苏捕头，我不想让凌非知道，能不能去你的帐篷给我治伤？”
　　“当然可以，你放心！”孙悦斌满口答应。
　　沈君庭这一受伤，也惊动了吴绍辉，草草交代了刘知县和何庄主收拾残局，急急忙忙的回到了孙悦斌的帐篷。
　　“沈老弟，你没事儿吧？”
　　沈君庭的伤已经包扎完毕，勉力坐起身来，淡淡一笑，“吴大人，我没事，只是外伤而已。”
　　“什么皮外伤，大夫说了，再刺的深一点儿，就扎到心脏了。”谢怀安叫了起来。
　　沈君庭瞪了他一眼，冷冷道：“回去告诉凌非，就说我在吴大人这儿处理一些善后事宜，晚一点儿才能回去。记住，不要告诉他我受伤了。”
　　谢怀安想说什么，但是对上沈君庭严厉的眼神，老老实实的走了。
　　吴绍辉道：“沈老弟，你没事就好，不然我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吴大人不必自责，君庭只是想捉住那个带头人，没想到他的手下有如此衷心之人。”
　　“是啊，我现在知道他们为什么每次都能得手了，确实是功夫厉害，并且训练有素。”
　　“大人，我怀疑他们不是普通的强盗！”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84章我们回去吧
　　“凌非，快跟我走！羌国人打过来了。”
　　谢怀安一身一脸的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凌非心里咯噔一下，顾不得问谢怀安的伤势，大声问道：“打过来了？怎么会这样？我师父呢？他在那儿？”
　　谢怀安顾不上回答凌非的问题，只是拉着他拼命的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喊，“不知道！羌国人太多了，他们的马太快，我们的人根本拦不住！师兄他不知道在哪里，我们先逃出去再说！”
　　“逃，逃到哪里去？”凌非的心整个儿沉了下去，“难道那些埋伏都没有用？难道师父他出了意外？不行，我要去看看，我要回去找师父！”
　　凌非转身就往回跑。
　　谢怀安拼命的拉住他，冲着他吼道：“你不要命了吗？你可知道，师兄最不希望出事的就是你！你怎么能这么任性呢？”
　　凌非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只是紧紧的攥着谢怀安的手，重复着：“我不能走，我要去找师父，师父他不能有事。师父，师父！”
　　凌非勐地睁开眼睛，头顶是黑乎乎的帐篷，适应了昏暗的光线，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躺在帐篷里的床上。
　　他长长舒出一口气，原来是梦啊！可是，那一切都像是真的一样！一片废墟，到处都是死人，还有处处冒着黑烟的房屋……
　　师父还没回来？天都黑了，外面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羌国人究竟有没有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凌非掀开被子下床，身子勐地晃了晃，他连忙扶住床头，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虚汗。拿起床上的外套批在身上，心里想着，他不能着凉，不然，师父又要担心了。
　　“师兄，你醒了？”
　　凌非刚刚走到门口，张铭之便走了进来，带进来一股浓浓的中药味儿。他放下手里的碗，上前扶住凌非。
　　“师兄，你刚才发烧了，我给你熬了药，你正好趁热喝。”
　　难怪出了一身汗，还有些头晕。凌非摸了摸头，好像并不是很热。但还是端起碗来，喝了一口。
　　好苦！凌非皱起眉头，“师父回来了吗？”
　　张铭之迟疑了一下，才道：“还没有。”
　　凌非松了口气，“羌国的人没来吗？怎么这里什么动静也听不到？”
　　“我、我也不清楚，我一直守在这儿，也没听到动静。”
　　“现在什么时候了？”
　　“已经过了申时了。”
　　“啊？居然已经过了申时了？”凌非皱了皱眉头，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到现在还没有动静，那就是不来了吧？或者说是已经结束了？既然我还能好好的躺在这里，起码说明这里还是安全的。不过，我还是要出去看看才放心。
　　凌非这么想着，三口两口的把药喝完，把碗一放，起身往外走。
　　张铭之连忙拉住他，“师兄，你去哪儿？”
　　“出去看看。”
　　“外面起风了，你还是不要出去了，原本就发烧，不要加重了。”
　　凌非笑了，“哪有那么娇贵？感冒而已。再说了，我穿得很厚，就在帐篷里走走，不去远了。没事儿的。”
　　张铭之咬了咬牙，想要拦着他，又怕他起疑，只得道：“那我陪你去。”
　　凌非以为是沈君庭吩咐的，也不在意，一边走一边说：“好吧。你穿的厚一点儿，不要跟我似的，也病倒了。”
　　凌非一掀开门帘，一下子撞在一个人的身上。
　　“凌非，我们赢了！我们打赢了！”
　　谢怀安一把抓住凌非，兴奋的叫了起来。“你那主意真是绝了，羌国的盗贼一来，气势汹汹，可一到了斜坡，立刻摔了个屁滚尿流。马倒了，人摔了，哈哈，我们一拥而上，他们根本就没想到。打的真够过瘾的！”
　　“真的？”凌非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反手抓住谢怀安，也激动起来，“打赢了？真是太好了！那师父呢？他在哪儿？”
　　“师兄在吴大人那里，处理后续的工作，他让我先回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他生怕你着急，让我好好看着你，一定不要出去，乖乖的等他回来。”说着，还促狭的冲他笑了笑。
　　凌非脸上一红，推开他就往外走。“我要去找他！”
　　谢怀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你不能出去！外面乱糟糟的，师兄特意让我回来，你可不能…”
　　凌非着急，总觉得不见到人，心里就不踏实，他拐了谢怀安一胳膊肘就要挣脱他，却听谢怀安哎呦一声，捂着胸口，蹲下身去。
　　凌非心下一惊，连忙也蹲下去，问道：“你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谢怀安蹲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才站起来，但是仍然弯着腰，捂着胸口，龇牙咧嘴的说：“凌非，你可真够狠的，我没被强盗打倒，反倒被你给打趴下了。”
　　凌非一脸愧疚，扶住谢怀安，“师叔，都怪我，你伤到哪儿了？有没有看大夫？来，我扶你，快上床躺着。”
　　谢怀安弯着腰，由着凌非扶着他上了床。
　　凌非很不好意思，也很担心，“你是不是疼的很厉害，我这就去请大夫来看你。”
　　谢怀安见玩笑开大了，连忙拉住凌非，“我跟你开玩笑的。我没事儿。”
　　凌非回头看着他，谢怀安对上他严肃而又审视的目光，知道自己玩笑开大了，不由得有些心虚，“我是受了点儿伤，不过已经包扎好了，也不严重。真的，我这点儿伤才到哪儿？你不知道，师兄他……”
　　“师父他怎么了，也受伤了吗？凌非一把抓住他的手，厉声道：“你给我说实话！”
　　“我……”谢怀安懊恼的捶了下自己的脑袋，自己怎么就说漏了呢？
　　张铭之看着凌非瞬间苍白的脸，连忙上前扶住他，“师兄，师父他是受了伤，但是不严重。他也确实是在吴大人那里商量事情。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
　　凌非只觉得浑身都没了力气，走也走不动了。他想起自己的梦，突然害怕见到沈君庭了。
　　他摇了摇头，慢慢的坐到床上，低声说道：“我就在这里等他。”
　　张铭之看了眼谢怀安，谢怀安摸了摸头，勐地站起来，大声道：“我这就去找师兄回来，铭之，你好好照顾凌非。我保证快去快回。”
　　即便是做了充分的准备，打了羌国人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损失惨重，但是，他们后面跟上来的人却更加小心谨慎，也更加凶残。大齐虽然人多，但是大多没有经过训练，因此，真正短兵相接的时候，打的十分艰难。
　　这个时候，沈君庭、谢怀安和孙悦斌便脱颖而出了。他们都是以一敌二，甚至以一敌多。因此，即便他们武功高超，也不免会受伤。
　　谢怀安初次真刀实枪的上阵杀敌，一开始还有些拘谨，放不开手脚。可是，看到他身边的大齐子民被羌国人一刀砍的头破血流，他为了救人被敌人的刀划过胸口，自己的血一下子流下来的那一刻，他一下子爆发了，再也不讲究章法，刀刀都用了全力。
　　沈君庭开始还挺担心谢怀安，见他如此勇勐，心中甚慰，也放开了去对敌，很快就击退了他身边的敌人。
　　羌国人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村子，居然会受到这么顽强的抵抗。他们发了狠的冲击着大齐的防线，一直打了一个多时辰，才发现今天的袭击是要失败了。
　　“弟兄们，撤！”
　　羌国人中一个头领一样的人大喊了一声，羌国人开始纷纷撤退。
　　沈君庭瞅准了那个带头人，几个纵身就追了上去，那人也很精明，他早就注意到了沈君庭，因为他是大齐中功夫最好的那个，因为他，损失了很多羌国人。
　　那人见沈君庭过来，也不躲闪，弯弓搭箭，朝着沈君庭一连射出了三箭，沈君庭全都纵身躲过，就在他的剑堪堪刺向那人的胸膛时，突然从旁边冲过来一人，挺身挡在那领头人身前，虽然沈君庭的剑刺中了他，但那人的刀也刺中了沈君庭的胸膛。
　　“师兄！”
　　“沈馆主！”
　　谢怀安和孙悦斌一起冲了过来，扶起了沈君庭，那两个羌国人也趁机逃走了。
　　“师兄，你怎么样？”谢怀安看着沈君庭鲜血淋漓的胸膛和瞬间苍白了的脸色，抹了把眼睛，语带哽咽。
　　沈君庭勉强的露出一个笑容，低声道：“我没事儿，不用害怕。”他又冲着孙悦斌道，“苏捕头，我不想让凌非知道，能不能去你的帐篷给我治伤？”
　　“当然可以，你放心！”孙悦斌满口答应。
　　沈君庭这一受伤，也惊动了吴绍辉，草草交代了刘知县和何庄主收拾残局，急急忙忙的回到了孙悦斌的帐篷。
　　“沈老弟，你没事儿吧？”
　　沈君庭的伤已经包扎完毕，勉力坐起身来，淡淡一笑，“吴大人，我没事，只是外伤而已。”
　　“什么皮外伤，大夫说了，再刺的深一点儿，就扎到心脏了。”谢怀安叫了起来。
　　沈君庭瞪了他一眼，冷冷道：“回去告诉凌非，就说我在吴大人这儿处理一些善后事宜，晚一点儿才能回去。记住，不要告诉他我受伤了。”
　　谢怀安想说什么，但是对上沈君庭严厉的眼神，老老实实的走了。
　　吴绍辉道：“沈老弟，你没事就好，不然我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吴大人不必自责，君庭只是想捉住那个带头人，没想到他的手下有如此衷心之人。”
　　“是啊，我现在知道他们为什么每次都能得手了，确实是功夫厉害，并且训练有素。”
　　“大人，我怀疑他们不是普通的强盗！”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85章回不去了
　　第二天一早，沈君庭便去向吴绍辉辞行，却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太子殿下代天子狩猎，已经过了川宁，昨晚在清江府的川安县落了脚。
　　吴绍辉有些紧张，还带着几分兴奋，“沈老弟啊，刘知县昨天晚上就已经赶回去了，今天他会带着太子殿下赶到刘家庄来。我们要在这里接驾，怕是要过几天才能回去呢！”
　　沈君庭没有领会他说的“我们”的意思，躬身道：“大人，君庭和凌非只是一介草民，对于官场上的事情不太懂，没有立场留在这里。因此，我想先带凌非和怀安他们回去，他一直低烧，需要找个大夫好好调理。“
　　吴绍辉怎么能让他们走了呢？笑道：“沈老弟，凌非不过是着凉而已，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再说了，你不就是大夫吗？还非得要回去吗？“
　　沈君庭苦笑，“吴大人，我哪里是什么大夫！只是略懂皮毛而已。况且，这里只有伤药，风寒调理的药物太少，我还是带他回去才放心。“
　　凌非已经不发烧了，却是咳嗽的厉害，他虽然极力的忍耐着，但是一声一声，虽然轻，却像是敲在了沈君庭的心上，让他几乎一夜未眠。
　　吴绍辉看着他憔悴的神色，心中不忍，半天才道：“沈老弟，我跟你说实话吧，不是我不让你回去，是有人不让你回去。“
　　“是谁？“沈君庭有了不好是预感。
　　吴绍辉拿出昨晚的军报，一边审视着沈君庭，一边道：“沈老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军报上明确说了，所有对敌人员一概不能离开此地。我也没有办法啊！如果让你们离开，岂不是欺君之罪？”
　　沈君庭脸色勐地沉了下来，站起身来，沉声道：“吴大人，我并不是你的下属，冒着生死来到这里，不过是顺应自己的心意，为百姓做一件好事而已。我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你还能拦住我不成？“
　　“哎呀，沈老弟，你不要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吴绍辉见沈君庭突然变脸，也站了起来，“我只是，只是……唉！好吧，如果你非要走，我也不拦着你，一会儿吃过早饭，我派几个人送你们。”
　　吴绍辉对沈君庭十分钦佩，不想跟他把关系弄僵。他要走就走吧，到时候在太子殿下面前，不漏口风就是了。
　　“不用麻烦吴大人了，我们自己走就好！“沈君庭一抱拳，朗声道，“吴大人，告辞了。我后会有期。”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吴绍辉看着走出帐篷，心中十分纳闷，不过是多留几天而已，这个沈君庭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昨晚晚上，沈君庭已经让张铭之和谢怀安收拾好了随身的物品，因此，他跟吴绍辉辞行之后，便去了孙悦斌那里要了一辆马车，顺便跟他辞行。
　　孙悦斌得知他要走，也是一愣，但看他心意坚决，连吴大人都拿他没有办法，也就不再挽留。
　　张铭之先把物品放上了车，在车上铺了厚厚的毯子，放了两个火炭炉，沈君庭这才抱着凌非出了帐篷，把他放到了车上。
　　晚上睡得不好，凌非苍白的脸上带了些青灰之气，但精神却好了很多。
　　“师父，不如我们慢慢走，顺路看看风景。“
　　沈君庭心中暗道：“这冰天雪地的，有什么风景可看？“嘴上却说：“好啊，都听你的。”
　　沈君庭不想麻烦车夫，谢怀安和张铭之便做起了马夫，坐在前面驾车。虽然有些冷，但是不用看车上那两个人卿卿我我，他们反而觉得轻松很多。
　　马路宽阔，鲜有行人，他们一边驾车，一边说笑，缓缓的走在路上。
　　冬日的早上，太阳刚刚升起，朝霞染红了大地。刮了一夜的风停了，碧蓝的天上飘着丝丝白云，清冷的空气也像是清新很多。到处都是厚厚的积雪，只有路上的车辙显示着马路的方向。往车外看去，只看到白茫茫的一片，即便有树，也是光秃秃的挂着几片叶子，没什么好看。
　　沈君庭把车帘拉上，低声道：“没什么好看的，不要着凉了。”
　　凌非偎依在沈君庭的怀里，手里抱着火炉，身上盖着毯子，从里到外都是暖暖的。随着马车的颠簸，他半眯起了眼睛，有些昏昏欲睡。不由得在沈君庭的身上蹭了蹭，问道：“师父，吴大人他们什么时候走？”
　　“不清楚，听说太子殿下要来，可能要耽误几天吧。”沈君庭很享受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太子殿下？”凌非一下子精神了些，坐直了身子，“他怎么会到这荒凉的边境来？”
　　“听吴大人说是代皇上巡查。”沈君庭给他把毯子掖好，把人抱的更紧。
　　“你说，他要是早两天来多好，我们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太子殿下来巡查，一定会带着大队人马吧。要对付那些个毛贼，岂不是容易？”
　　沈君庭不置可否，却笑道：“如果太子殿下来了，岂不是显不出你的足智多谋来了？”
　　“师父，你居然取笑我。”凌非撇了撇嘴。
　　“我实话实说而已。”
　　说笑间，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沈君庭诧异的问道：“怀安，怎么停下了？”
　　谢怀安结结巴巴的说，“师兄，前面好多人。好像是、是军队……”
　　沈君庭听到他的异样，掀开车帘往外看去，只见在几丈开外的路上，走来一支长长的的队伍，前面的人两两成对，高举罗伞。队伍中旗帜飘扬，上面一个大大的齐字。
　　沈君庭皱起眉头，心里叹息，终于还是碰上了。
　　凌非也看到了车外的景象，深吸了口气，叹道：“哇塞，真壮观啊！这是什么大人物来了，居然这么大的阵仗？”
　　他心思一转，想到了什么，“师父，这是太子殿下的仪仗吗？他们怎么这么早就到了？”
　　沈君庭叹了口气，揉了揉凌非的脑袋，他也没想到，原本应该在川安的人，怎么会到了这里。川安到这里，怎么说也有半天都路程吧？难道他们半夜开始往这儿走的？
　　“居然是太子？”张铭之这时才回过神来，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前面的队伍。“我们是不是应该下车去见见他？不知道他长的什么样儿？”
　　谢怀安扑哧一笑，“那可是太子！是你想见就见的吗？再说了，有什么可见的，不过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
　　凌非笑起来，“怀安说的对，太子也是人啊！”
　　沈君庭没有笑，却沉下脸来：“怀安，我们掉头，往洋河的放向走。”
　　谢怀安不解，立刻道：“师兄，为什么呀？往那边走要多走好远一段路。”
　　沈君庭冷冷道：“不用啰嗦，听我的。”
　　“哦。”
　　谢怀安很少见沈君庭如此严厉，他看了眼凌非，凌非只是冲他笑了笑，他只得照办。
　　凌非看着沈君庭深沉的面容，没有说话，却握住了他的手。沈君庭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凌非，我…”
　　凌非淡淡一笑：“师父，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用告诉我。”
　　沈君庭沉默了，他的确还没想好该怎么说。
　　谢怀安笨拙的让马车掉头，却见从对面的队伍里冲出一匹马来，上面的人大喊着：“太子殿下有旨，前面的人停下！”
　　谢怀安有些不知所措，慌乱中，那马更加不听他的话了，喷着响鼻，一个劲儿的尥蹶子。
　　凌非看向沈君庭，只见他一贯冷静沉稳的脸上居然现出一丝愤怒和慌乱，他轻声道：“师父，我不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事，但是，总要去面对的，不是吗？”
　　沈君庭看向凌非，凌非的眼里含着笑，更含着理解和鼓励。是啊，沈君庭，既然他已经来到你面前了，你怎么能临阵脱逃呢？
　　他抓住凌非的手，点了点头，“好，我们去见他。”
　　沈君庭掀开门帘，对谢怀安道：“怀安，停车吧。”
　　“师兄？”
　　谢怀安纳闷的抬头看他。
　　沈君庭笑道：“你不是想见见太子吗？现在有机会了。”
　　“…”谢怀安张了张口，我才不想见呢！
　　沈君庭给凌非理了理帽子和围巾，打开了车帘，对着来人大声道：“陈侍卫，您前面带路吧。”
　　陈侍卫没有多话，转身往回走。
　　到了仪仗面前，有礼仪官大声道：“来人下马！”
　　却听后面有一个尖细的嗓子道：“太子殿下有旨，车里的人不必下车，随驾前往刘家庄！”
　　沈君庭似是松了口气，攥着凌非的手却不放松。
　　走在浩浩荡荡的队伍当中，只听到车马走路的声音，连一丝咳嗽都没有，更没有人说话。
　　马车里气氛有些凝重，凌非想了几个话题，都觉得不太合适。正想起一个笑话，沈君庭闲闲开了口：“凌非，我跟太子曾经一起学习过武功，我们算是师兄弟，也是很好的朋友。”
　　凌非的脑筋一时没转过弯来，问道：“他也是师公的徒弟？”
　　“当然不是，他可是太子，怎么会是师父的徒弟呢？你听我慢慢给你说。”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86章过往
　　沈君庭不急不慢的娓娓道来，不过是个老套的故事。
　　沈君庭奉了师命去京城送信，遇到被小偷光顾了的偷偷从宫里熘出来的莫思诚，莫思诚当时的年纪比现在的凌非还小了两岁，虽然也学过些功夫，却只是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即使面对小贼也只有挨打的份儿。看到一身正经功夫的沈君庭，立刻起了结交之心。
　　沈君庭虽然年长莫思诚几岁，但也是第一次出门，遇到一口一个哥哥，看上去干净单纯的公子哥儿，顿时生出几分爱护之意。
　　两个人因此一见如故，携手一起直奔酒楼，一定要不醉不归。
　　那时的莫思诚还不是太子，也不被皇上所喜。莫思诚的母亲美丽端庄，深受皇帝的宠爱，却因生他难产而死。皇帝悲伤之余，十分痛恨这个夺取了他爱妃性命的孩子。皇帝没做什么，只是不愿意见到他。宫里的人最会趋利避害，看他这样子，是没什么出息了，对他也是怠慢的很。因此，莫思诚在宫里的日子过的很不好。也正是因为众人的不待见，他才能时常的熘出宫去，不被发现，甚至在宫外有了自己的秘密据点。
　　莫思诚有一张遗传自他母亲的美丽纯真的脸，心思却深沉缜密。那时的他，已经有了争夺太子之位的心，只是，他一直掩藏的很好，也一直在等待着。
　　按照正常发展，原本两个身份地位相差悬殊的人，即便再互生好感，也不过是萍水相逢，酒席散后，便会各奔东西。可是，命运总是会发生一点儿意外，就在两个人分别的时候，被一群蒙面人给绑架了。
　　即便是一面之交，而且还面临生死，沈君庭都没有抛下莫思诚，这让莫思诚万分惊讶和感激。他决定，一定要把沈君庭留在身边，这个人值得信任。好在两个人命不该绝，经过一番曲折，最终逃脱了危险。
　　回去的路上，莫思诚跟沈君庭吐露了真正的身世，他恳求沈君庭能够留在宫中与他相伴。沈君庭开始十分犹豫，但看他小小年纪，待在充满了勾心斗角的皇宫里，怕是无法自保。于是最终决定留在宫中，直到莫思诚成年封王，逃离那个皇宫。他却不知道莫思诚的野心。
　　莫思诚知道沈君庭是心思纯良之人，因此，只让沈君庭在他身边保护他的安全，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都不让他去做，甚至不让他知道。莫思诚想永远留下沈君庭，因为只有在他身边，他才是自然的、放松的，也是安全的。
　　可是，沈君庭是个人，还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会看，会听，会思考，他越来越觉得莫思诚不是他看到的那个，叫着他“君庭哥哥”，看上去单纯无害的孩子。
　　终于在几个皇子白热化的斗争中，莫思诚胜利了，他当上了太子。而皇上也已病入膏肓，无法主持朝政了。此时，身为太子的莫思诚代君理政，俨然已经大权在握。
　　看着那个坐在朝堂上的人，虽然面目如画，笑起来温润动人，但是，沈君庭只觉得他可怕。
　　沈君庭不辞而别，他想，那个人已经不需要他了。
　　沈君庭说的很简单，凌非却听出了些深层次的东西。
　　“师父，你喜欢莫思诚吗？”
　　沈君庭没有细想，毫不犹豫的回答：“是啊，我当初那么喜欢他，只觉得他柔弱单纯，善良可爱，想着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保护他，不让他小小的年纪在残酷的宫廷斗争里受到伤害。也因为这个，我勤学苦练，学成了密云神功。只是，那个时候，他已经不需要我了。”
　　沈君庭语气里有些惆怅，后来，也正是因为他见识到了莫思诚的手段，心里的失落太大，才毅然离开了都城。
　　“师父，原来你。。。。。。”
　　凌非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想说，师父，原来你以前就喜欢过男孩子，我并不是你喜欢的第一个人。他想问，师父，你现在还喜欢他吗？可是，凌非的心里酸涩的厉害，一个字都不想说。
　　沈君庭见他面色有异，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慢慢的浮上水色，握着自己的手也微微颤抖，不禁被吓到了，“凌非，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说着右手搭上他的手腕，左手握着他的手，缓缓传过一股细暖的内力。
　　凌非心中一暖，终于有了勇气，抬眼看着沈君庭，慢慢问道：“师父，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沈君庭一愣，终于明白了凌非的心思，笑了起来，“傻瓜，他那时候年纪比你现在还小，我喜欢他，不过是当他是弟弟一样，只想着能保护他，让他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哪里有那么多的心思呢？”
　　可是，我的年龄也不大呀！凌非对上沈君庭无奈的带着淡淡笑意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师父，那莫思诚呢？他是不是喜欢你呢？”
　　沈君庭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才道：“莫思诚喜不喜欢我呢？应该是喜欢的吧。不然，那么多人，他怎么只让我留在他的身边呢？而且，我们还同吃同住。。。。。。”
　　或许，莫思诚只是身在其位，身不由己而已。沈君庭也是后来才想明白的，但那时他已经远离朝堂，再也不想回去了。现在想来，莫思诚做了太子，国家太平，老百姓安居乐业，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看着凌非的脸色又暗了下去，沈君庭收起玩笑，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柔声道：“傻孩子，管他喜不喜欢我，我只喜欢你就好了。”
　　沈君庭极少说甜言蜜语，这几句类似表白的话听在凌非的耳朵里，瞬间把他心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窟窿全都灌满了，只剩下了欢喜。他勐地一翻身，压在了沈君庭的身上，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沈君庭嘴角一弯，扶住他的头，加深了这个吻，直到凌非喘息着软在了他的怀里。
　　“师父，你变坏了。”凌非双颊晕红，眼神迷离，撅起嘴来，嘟囔了一句。
　　沈君庭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然后抱住他：“累了吧？你躺着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凌非点点头，在沈君庭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原来的他，孤单一个人，有老娘和媳妇要他照顾，因此，他一个人遮挡住全部的风雨，努力的想办法赚钱，让她们衣食无忧。现在，他有了师父，他愿意在他身边，成为彼此的依靠。
　　为了迎接太子殿下，吴绍辉和刘长山找了刘家庄最大的宅院，当做太子的临时府邸。莫思诚却一道令下，说他在村外一里的镜湖边安营，传唤他们过去觐见。
　　吴绍辉听到这一消息，长舒了一口气。太子不进村子也好，否则，这小小的刘家庄怕是会鸡犬不宁。
　　当他带着刘长山和何庄主一齐到达镜湖的时候，已近中午。在明亮的阳光下，只见太子的营帐排列整齐，旗帜鲜明，虽然人马众多，但是丝毫不乱，整个大营都听不到一丝嘈杂。
　　站在营外，刘长山摸着颌下的长须，赞道：“都说太子殿下治军有方，现在终于眼见为实了。有一位这样英明的未来君主，实在是我大齐之福啊！”
　　何庄主也点头附和，“是啊！看看这里的营帐，再看看我们在刘家村搭的营帐，真是惭愧啊！”
　　吴绍辉道：“何庄主过谦了，要不是有你和你的手下在，就连那样的帐篷我们也没得住啊！”
　　三个人一齐笑了起来。
　　他们的笑声惊动了营地的人，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了三个人，躬身问道：“三位之中可有吴绍辉吴大人？”
　　吴绍辉上前一步，挺了挺胸膛，“下官就是。”
　　那侍卫连忙行礼，“吴大人，太子殿下等候多时了，请几位跟我来。”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里均想，太子殿下还挺客气的。却不敢多言，各自整了整衣冠，跟在了那名侍卫的身后。
　　三个人不敢随意说话，走了将近一刻钟，才到了一座营帐前。侍卫进去禀报，然后就听有人走了出来。一看到吴绍辉，便伸出手来，“吴大人，好久不见了啊！”
　　吴绍辉停住脚步，定睛看时，顿时激动起来，山前一步抓住了来人的手：“李大人，居然是您啊！这么久没见，您这精神越发的好了。”
　　“哪里，哪里。年龄大了，比不过你们年轻人啊！以后，还要靠你们啊！”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吴绍辉这才给李大人介绍刘长山和何庄主。
　　刘长山和何庄主这才知道，这李准李大人是兵部侍郎，而吴绍辉曾经在他手下认过职。看着两人的热络劲儿，难怪都说吴大人在都城是有关系的，连巡抚张挺都不敢找他的麻烦，看来传言非虚啊！
　　李准拉着吴绍辉的手，往帐篷里走，“绍辉啊，太子殿下对你可是赞赏有加啊！你想不想回都城来呢？”
　　“绍辉不敢想。”
　　“呵呵，这个可以学想嘛！你还年轻，有才能不能埋没嘛！”
　　说话间到了营帐门口，早有太监看他们过来，高声叫道：“宣吴绍辉、刘长山，何庄主觐见。”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87章算账
　　吴绍辉不是第一次见到莫思诚，但这一次是他离开都城以后第一次见他。以往，人们都被莫思诚出众的外表所吸引，往往忘记了他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破有心机的皇子。而这一次，吴绍辉一见到莫思诚，就被他身上那股逼人的强大气场所震惊，反而忽略了他的长相。
　　几个人诚惶诚恐的跪下行礼，莫思诚笑着点头，让他们坐，一副十分和气的模样，但吴绍辉总觉得他身上笼罩着一股低气压，让他抬不起头来，更不敢随意开口。
　　莫思诚虽然沉着一张脸，但语气很平和，“吴大人不必拘谨，本宫昨天惊闻你们大退羌国贼人，心中十分高兴，这才临时起意，赶了过来。主要是想要嘉奖各位，让我们大齐的官员和百姓看看，只要有胆有识，即便是普通老百姓，照样可以拿起武器来保家卫国。如果我们的官员和百姓，都能有这样的觉悟，那羌国人根本就不足为惧了。”
　　吴绍辉、刘长山和何庄主连连点头。
　　莫思诚的目光淡淡扫过三个人，缓缓道：“几位辛苦了，我想请你们详细的解说一下，你们是如何对敌的，也好把这个方法通报给各地官员，让他们学习参考。”
　　刘知县见到太子殿下没有汇报吗？吴绍辉虽然心有疑惑，还是详细的讲解了对敌的情况。只是，在这过程中略去了沈君庭和凌非的名字。
　　莫思诚摸着下巴，认真的听着，不时提问两句，然后点头。
　　“吴大人如此计谋过人，待在清江府里，实在是屈才了啊！”
　　莫思诚感叹一句，低头喝茶。李准悄悄的给吴绍辉递了个眼色，那意思就是，老弟，你很快就会高升了。
　　吴绍辉心里忐忑，谦虚了几句，然后道：“太子殿下，据臣观察，羌国的这些贼人训练有素，不像是普通的强盗。”
　　“是吗？”莫思诚敲了敲桌子，沉吟道：“这倒是需要引起重视。李大人，一会儿要麻烦您给我讲一下这边境的军队部署情况了。”
　　李准答应了一声：“是，老臣一定知无不言。”
　　这时，突然有侍卫来报：“太子殿下，沈君庭在账外求见。”
　　吴绍辉脸色大变，沈君庭怎么又回来了？还到了太子账中？他小心翼翼的看向莫思诚，只见后者端着茶杯的手一顿，险些掉到地上，稳了稳心神，才淡定开口：“传他进来。”
　　侍卫出去传话，沈君庭很快走了进来，跪下向莫思诚行礼。
　　莫思诚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其中蕴含着十分复杂的情绪。他没有说话，沈君庭也只是低着头，营帐中陷入一种安静的诡异的气氛之中。吴绍辉微微挪了挪身子，莫名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莫思诚终于开了口，冷厉如冰，“沈君庭，你可知罪吗？”
　　众人听了，齐齐打了个寒颤。
　　沈君庭抬头，目光清澈淡定，声音如常，“草民不知。”
　　“呵！”莫思诚冷笑，“你为什么不告而别？难道本宫就这么不让你待见吗？”
　　吴绍辉想都没想，噗通跪在地上，“殿下，沈君庭并不是朝廷官员，又有家里人生病，因此，下官才私自让他离开。殿下，都是下官擅自做主，跟沈馆主没有相干。”
　　“哼，你倒是胆子够大！怎么，以为打了场胜仗，本宫就不会处罚你了吗？”莫思诚目光如刀，看向吴绍辉。
　　吴绍辉顿时出了一身冷汗，“殿下，下官不敢。”
　　莫思诚冷冷看了他一眼，“行了，我跟沈君庭的账不是这么简单的，你们都下去吧。”
　　吴绍辉听到这里，心道，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他偷偷的看向沈君庭，沈君庭冲他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不会有事。他这才放下心来，慢慢的退了出去。
　　众人一出去，莫思诚蹭到站了起来，冲到沈君庭面前，拉起他的胳膊，大声道：“你还不站起来，地上多凉啊！”
　　他急躁的模样，分明还是以前那个没长大的孩子。
　　沈君庭看着莫思诚，眼睛里流露出怀念之色，喃喃道：“太子殿下，您…”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起来。虽然跟莫思诚的想法有异，不能陪他一起继续前行，但是，毕竟相处了三年，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真的。
　　看着沈君庭真情流露，莫思诚的眼圈也一下子变红了，勐地揪住沈君庭胸前的衣服，叫道：“沈君庭，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上次是不告而别，这一次，我来了，你就要走？”
　　莫思诚又急又气，完全没有了刚才沉稳凛冽的气势。
　　沈君庭咧咧嘴，笑了起来，“草民怎么会讨厌殿下呢？草民是怕，您不想见到草民。”
　　“我怎么会不想见你？我听说你在刘家庄，昨天一晚上都没有睡着，今天天不亮就让人出发，就想早点儿见到你。你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沈君庭深深的注视着眼前的人，莫思诚即便是心机深沉，不择手段，但是他跟自己一样，对彼此都有一种深深的牵挂。他相信，这种牵挂不是假的。
　　他站起身来，抬手轻轻拭去莫思诚脸上的泪，笑道：“殿下，您现在是太子，可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莫思诚用宽大的袖子捂住脸，只露出眼睛，恨恨道：“还不是因为你？你说，你为什么不想见我？”
　　沈君庭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到椅子上，这才回话道：“殿下您误会了，草民不是不想见殿下您，实在是草民的徒弟病了，草民急着送他回去。”
　　“你能不能不这样说话？”莫思诚脸色蓦地一沉，打断了沈君庭的话，眼睛怒视着他。
　　沈君庭心中一凛，“殿下，草民不懂…”
　　“什么草民不是，草民不懂？你能不能不要一口一个草民的说话？我听着别扭死了。”
　　“可是，殿下，这是规矩啊！”
　　“什么规矩，我是太子，我说的算！从现在起，你不许说草民两个字！”
　　“是。”
　　莫思诚的脸色稍缓，想起一事，又冷下脸来，“你那徒弟比我还重要吗？居然让你违抗我的命令？”
　　沈君庭见他又提起此事，无奈道：“殿下，我的徒弟对我来说是重要的人，他身体虚弱，一直在发烧，这里缺医少药，我怕他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才急着赶回去，真的不是故意不见你的。”
　　“真的？”
　　“真的。”
　　莫思诚脸色缓和了下来，但是依然对过往耿耿于怀：“那你当初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沈君庭苦笑，“殿下，都过去这么久了，您就不要提了。您现在已经得到了您想要的，我很替您高兴。”
　　“那你愿意跟我回去吗？沈大哥，我还是希望你能留在我的身边。你知道的，我很难信任一个人，也很难有人像你这样，对我那么好。”
　　莫思诚的语气十分真诚，还带着对过往的怀念。
　　沈君庭无奈，“殿下，我已经在这里安家立业，不会再离开了。”
　　“啊？沈大哥你已经成亲了？有孩子了吗？”莫思诚惊叫起来。
　　沈君庭笑道：“我没有成亲，但是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也有了喜欢的事业。所以，殿下，我不能舍弃这些，跟您走了。”
　　莫思诚有些遗憾，却也表示理解，“沈大哥，我虽然不舍得你，可是，也不会勉强你。你今晚留在这里陪我，明天我们一起回清江府，好吗？我想看看你住的地方，还想见见大嫂。”
　　“这个…”沈君庭犹豫了，陪他一晚没什么，跟他回去也可以，可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大嫂呀！
　　沈君庭正犹豫着，就听门外有侍卫前来禀报：“太子殿下，御医孙中平求见。”
　　莫思诚有些疑惑，孙中平来做什么？我并没有召见他呀？
　　沈君庭却往前迎了两步，急道：“快请他进来。”说完，才想起这是在哪里，转头看向莫思诚，“殿下，孙御医怕是来找我的。”
　　“哦。那让他进来吧。”
　　孙中平进了门，先给莫思诚行了礼，沈君庭早就忧心如焚了，见他一站起身来，就冲上前去，“孙御医，凌非他好些了吗？”
　　孙中平脸色沉重，看向沈君庭：“他的烧已经退了。不过，情况还不稳定。沈先生，请您给下官讲讲那位小哥的病情，好吗。”
　　“哦。好。”沈君庭答应了一声。开始组织语言，“凌非的身体一直有些虚弱，但也不常生病。只是，从一次擂台赛之后，就变得不好了。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用了很多方法。。。”
　　莫思诚见沈君庭神情紧张，语无伦次，不由皱起眉来，不过是一个徒弟而已，至于这么慌里慌张的？
　　他冷冷说道：“两位坐下慢慢说吧。”
　　沈君庭这才意识到两个人都站在帐中，连忙请孙御医坐下，继续补充他所知道的凌非的情况。
　　孙中平静静的听着，丝毫不介意他说的颠三倒四，还时而询问一两句，引导沈君庭继续说下去。而莫思诚的眉头却越皱越紧，心中疑惑，这凌非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沈君庭居然会如此紧张呢？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88章一起吃饭吧
　　沈君庭好不容易说完，最后道：“不过几个月而已，凌非的身体越发的虚弱了。我用了好多方法，都不见有明显的改善。孙御医，依您看，凌非的身体该如何调理？”
　　孙中平对上沈君庭热切的目光，叹了口气，斟酌道：“沈先生，说实话，那位小哥的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不过，从你的描述和他的脉象上来看，我觉得他的病。。。。。。像是传说中的魂不附体之症。”
　　“魂不附体之症？这是什么病？”莫思诚一直在关注着他们的谈话，听到这么奇怪的名字，忍不住插话。
　　孙中平摸了摸颌下的胡须，缓缓道：“回太子殿下，确切来说，这不算是一种病。说实话，臣以前从没有见过此症，只是记得古书中有过记载。此症的表现为不明原因的身体消瘦、手脚冰凉、嗜睡、乏力，然后逐渐虚弱，最终导致不治。大部分大夫会把这些症状当做气血两虚，然后给开十全大补汤，八珍益气汤之类的药物，但是这些药并不能从根本上去解决问题。”
　　沈君庭大吃一惊，他原本以为凌非只是因为受了玄机子的寒毒所致，现在看来，怕是比那要严重的多。魂不附体，魂不附体，难道说凌非很快就要不久于人世了吗？
　　“那根本是什么呢？”
　　“此症的根本，是病人的魂魄不能与自身相依附。因此，本身缺乏魂魄的滋养，才会导致这些症状。”
　　“怎么会这样？孙御医，那该怎么医治呢？”
　　孙中平摇了摇头，“沈先生，既然这不是病，怎么会有药物可以医治呢？”
　　“那要怎么办呢？怎么也会有办法的吧？”沈君庭盯着孙中平，眼中充满了热切和希望。
　　孙中平移开目光，低声道：“实在是惭愧，在下医术有限，不敢随便用药。”
　　沈君庭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喃喃道：“那该怎么办呢？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孙中平是朝中的老御医了，见惯了生老病死，但是，沈君庭此时的表情却让他不忍直视。他轻声道：“生死有命，你不要太难过了。凌非这么年轻，或许还有办法…”
　　沈君庭噗通跪倒在孙中平的面前，抓住他的衣袖祈求道：“孙御医，您想想办法，救救他吧！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孙中平连忙把他扶起来，口中道：“哎呀，沈先生，你这是作什么？先起来再说。”
　　莫思诚看着沈君庭的悲痛欲绝的模样，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怒火，忍不住勐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大声道：“那个凌非到底是什么人，居然会让你如此难过？让你做什么都可以，难道让你去死，你也去吗？”
　　沈君庭看向莫思诚，一脸呆滞，木然道：“如果我死了，可以让凌非以后的岁月都健健康康，我又何惜一命？”
　　莫思诚先是震惊，然后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失落，或许曾经沈君庭也是如此一心一意的对他，可是，自己终究是错过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下来，“孙御医，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这魂不附体之症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殿下，正是因为原因不明，所以才是疑难杂症。不过，我记得古书上好像提过，得了此症之人多是因为受到了惊吓，或者是被鬼魂附体之后，自己的魂魄无法完全依附于自身造成的。”孙中平摸了摸胡子，沉吟道：“如果想要治，怕是要从这些方面入手。殿下，容臣再想想。”
　　沈君庭想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清明起来，冲着莫思诚一躬身，语气也平静了下来，“殿下，我想带着凌非先回去了。”
　　“你要走？回哪里？”莫思诚上前两步，抓住他的手，不让他走，“我们才刚见面，你就要走？”
　　沈君庭脸上带着不舍，语气却很坚定，“殿下，凌非身体的情况您也听到了，非药石可医。既然如此，我不想在这里耽搁了，我想带他回清江府去。我相信，凭着他的聪明才智，一定会想出办法来的。”
　　莫思诚原本就对凌非十分好奇，听了沈君庭的话，想要见凌非的心更加强烈了。“沈大哥，我跟你们一起回清江府去。”
　　“这个。。。。。。君庭不敢影响殿下的行程。”
　　莫思诚不以为然，“有什么影响的？羌国人这次大败，肯定不会这么快再卷土重来，我会留下李大人在这里处理日常事宜，何况还有几万人马驻扎在次，有什么不放心的？”
　　沈君庭知道他的脾气，认定了的事，不会轻易改变。只得道：“那就劳烦太子殿下了。现在已是午时，您该用膳了。等您吃过了午饭，我们再出发，您看如何？”
　　莫思诚却道：“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凌非。”
　　沈君庭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
　　莫思诚和沈君庭进了后面孙中平的营帐，一掀门帘，就看见凌非正坐在床沿上，弯着身子吃力的往脚上套靴子。
　　“我来！”沈君庭几步走上前去，蹲下身去，从凌非手里拿过靴子，低声道：“你身体还没好，怎么起来了？想做什么，等我回来就是。万一再加重了怎么办？”
　　凌非由着他帮自己穿鞋，低头看着他，笑道：“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娇气？再说，老躺着，我身上都乏了。这会儿不发烧了，也消了汗，我想着今天的太阳挺好的，想出去走走。”
　　“今天天气是不错，出去走走也好。不过，也要等我回来才行。”沈君庭已经给他穿好了靴子，又把厚外套给他拿了过来，继续说着，“怀安和铭之那两个小子哪儿去了，也不在你眼前儿照顾着。”
　　凌非一边伸胳膊，一边笑道：“可能是人家大夫不让他们两个进来吧。你知道的，这里毕竟是太子殿下的营地，他们怎么敢乱跑呢？”
　　“你说的有道理，一会儿我去找找他们。”
　　“师父，他们就是两个孩子，你不能把他们管的太严了。不然，会长不大的。”
　　沈君庭笑了，反正他是说不过凌非的。“我不是管着他们，我是想让他们把马车赶过来，咱们吃过午饭就往回走。”
　　“咱们可以走了？回清江府吗？太好了！”凌非勐地站起来，拉住沈君庭的手，“师父，那我不出去熘达了，我们这会儿就走吧。”
　　“不用急，总得吃了饭才走。这样，你现在这儿坐着歇会儿，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你先吃着，我再找怀安他们过来。”
　　莫思诚一直在观察两个人的相处，他震惊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看着沈君庭那么自然的蹲下去给凌非穿鞋，凌非那么坦然的接受，沈君庭不自觉的宠溺，凌非无意中的撒娇，两个人之间温馨暧昧的氛围，都让莫思诚觉得不对劲儿，但又说不出来，好像本就应该如此。
　　原来这个年轻的男孩子就是凌非。莫思诚仔细的打量着他，修长的身体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色外套里，领子高高竖起，遮住了尖尖的下巴。头上带着狐狸毛的帽子，遮住了眉毛，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弯弯的，十分好看。一张脸半露半掩，但仍能看到好看的轮廓和莹白如玉的皮肤。
　　莫思诚本人的长相十分惊艳，而且皇宫里人的颜值也普遍较高，他自认为不会被别人的容貌所吸引。可是眼前的凌非，他却看愣了，除了有些纤瘦，那淡然雅致的样子，像画一样，让人移不开眼去。莫名的，就对他有了几分好感。
　　他静静的站在沈君庭身后，直到沈君庭说要出去拿吃的，才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沈君庭似乎现在才想起来身后还有个太子殿下，他连忙拉过凌非，站到莫思诚面前，给他介绍：“凌非，这位就是太子殿下。”
　　凌非躬身给莫思诚见礼，然后抬起头来，笑道：“太子殿下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呢！”
　　“哦？你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子的？”莫思诚饶有兴趣的问。
　　凌非顽皮一笑，“太子殿下可不要生气哦。”
　　莫思诚被吊起了胃口，连忙道：“本宫恕你无罪。”
　　凌非这才开口，“我想象中的您，是艳若桃李，冷若冰霜的。可见到您以后才发现，您其实是一个温柔的人。”
　　说自己是一个温柔的人，这倒是第一次听说。莫思诚心里赞成凌非的话，他就是因为太温柔，才明明舍不得沈君庭，却又放了他走。伪装了那么多年的面具，没想到被凌非一眼就看穿了。他不甘心，冷下脸来，沉声道：“你错了，沈大哥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达目的，不则手段！”
　　凌非摇摇头，依然淡定，“我说的是本质。就像刚才，您早就在这里了，却只是看着我们，没有打扰。这不是温柔吗？”
　　说完，他眨了眨眼睛，笑了。
　　莫思诚看着凌非，他的年纪好像比自己还小，却有种超越了年龄的沉稳。而且，他是唯二一个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却不怕自己，跟自己像朋友一样相处的人。那第一个自然是沈君庭。
　　莫思诚笑了起来，坐到了凌非旁边，冲着沈君庭道：“沈大哥，咱们中午一起吃饭吧。”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89章这顿我请
　　坐在回清江府的马车上，莫思诚看着沈君庭对凌非照顾的那叫一个无微不至，心里又是惊奇又是羡慕。凌非一直强打着精神跟他聊天，他不得不承认，跟凌非相处，十分舒服。他并不是一味的逢迎自己，只是随意着说些生活中的琐碎趣事，就让他笑了又笑。
　　直到凌非坚持不住，终于睡过了过去，莫思诚才忍不住问道：“沈大哥，这个凌非倒是个有趣的人。只是，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呢？他不过是你的徒弟而已。”
　　沈君庭低头看着凌非安静的睡颜，笑了笑，坦然道：“殿下，不瞒您说，我跟你说过我有了喜欢的人，那个人…就是凌非。”
　　莫思诚有些不解，“你喜欢的人…是…凌非，你的意思是…”
　　“殿下，我的意思是，我喜欢凌非，想要跟他一起生活，一起过一辈子。”
　　“你们…竟然是…原来如此。”
　　莫思诚恍然大悟。回想起他看到的沈君庭和凌非的相处，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温情，的确是两情相悦的模样。只是，他那时候还不知道，两个男人之间会有这种感情。
　　沈君庭淡淡笑着，眼中盛满了温情：“殿下，我也没想到我会喜欢上一个男孩子。或者说，我喜欢凌非，无所谓男女。因为他，我才知道了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很甜蜜，还带着些淡淡的苦涩。如果殿下也真心喜欢过一个人，应该能体会我的这种心情。”
　　莫思诚看着沈君庭，一向沉稳坚毅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温柔宠溺。喜欢一个人吗？自己虽然妻妾成群，可是，真正的喜欢又是什么呢？像沈君庭这样，一颗心完全在一个人身上吗？这…真是太可怕了。
　　沈君庭见莫思诚半天无语，笑了起来，“莫非殿下觉得我喜欢男人很不可理喻？”
　　莫思诚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感慨，我好像并没有你说的这种感情。只是，你又为什么会喜欢一个男人呢？”
　　“为什么会喜欢？”沈君庭垂下眼帘，轻声道，“正是因为情不知所起，才一往而深吧。”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莫思诚低声重复了一遍，更是迷茫，“沈大哥，你能给我讲讲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吗？”
　　沈君庭脸上一红，但是对上莫思诚一脸渴望的表情，思忖了片刻，慢慢的说起他跟凌非相识相知的过程。
　　莫思诚静静的听着，时而微笑，时而皱眉，时而紧张，最后长舒了一口气。
　　“沈大哥，原来，这就是喜欢。”
　　“是啊。当我意识到已经喜欢上他的时候，一颗心已经收不回来了。”
　　莫思诚看着凌非精致的小脸，颔首道：“不过，这个凌非倒是值得。又会做饭，又有计谋，还特别乖巧，沈大哥，你真是赚到了。”
　　“呵呵。”沈君庭摸了摸鼻子，露出一个自豪的笑容，“是啊，正因为是他，所以我才义无反顾。”
　　“沈大哥，我真是羡慕你们。只是，两个男人怎么结婚生子呢？而我们大齐，也从来没有过两个男人成亲吧？”
　　沈君庭笑了笑，“殿下，我们既然决定在一起，这些事情都想过的。世俗的目光算什么，只要我们心意坚定，就够了。”
　　莫思诚怔怔的看着沈君庭，这样两个男人，敢作敢当，实在是令人佩服。他突然生出一股钦佩之情，“沈大哥，如果有一天我登上大宝，一定会亲赐你们成亲，让你们光明正大的生活在一起，谁也不准瞧不起你们！”
　　“殿下，那我先谢谢你了。”
　　凌非笑着睁开了眼睛，看向莫思诚。
　　莫思诚看着凌非慵懒的模样，又想起他的身体，不由得担心起来，“凌非，你的身体…孙御医说你的病是魂不附体之症，你…受过惊吓还是被鬼神符过体？”
　　沈君庭没想到莫思诚会跟凌非提起这些，他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担心的看着凌非。
　　凌非看了眼沈君庭，看到他一脸紧张，笑了起来，没有回答，反而问莫思诚：“殿下，皇宫中是不是有一位十三皇子？””
　　莫思诚不知道他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点头回答：“不错，那十三皇子比我小了两岁，应该跟你年龄差不多。不过，他从小便有痴傻之症，看了很多大夫都不见起色。父皇当初有意将他处死，觉得他的存在有辱大齐皇室。但是建国寺的主持师傅对父皇说，十三皇子并不是真的痴傻，等他成年之后，会有转折。因此，父皇从小便让他拜了建国寺的主持师傅为师，并特意给他在宫中修建了转运阁，让他居住，因此，他虽然痴傻，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原来是这样。”
　　“你问这个做什么。”莫思诚不解。
　　凌非莞尔一笑，“殿下，如果您能登上大宝，可否能让我进皇宫里参观一下？我对皇宫可是好奇的很。”
　　莫思诚笑了起来，“当然可以。只要你想去，可以随时去。当然，要和沈大哥一起。”
　　凌非连忙笑着谢恩。
　　莫思诚道：“不过，我可不敢说我一定会坐上那个皇位。”
　　“太子殿下英明神武，那皇位一定是你的。”
　　“哈哈，借你吉言。”
　　说说笑笑间，马车进了清江府，天色也完全暗了下来。
　　吴绍辉来到马车面前请示：“殿下，不知您是住到馆役中去，还是到我的府衙里休息？”
　　莫思诚却看着沈君庭道：“沈大哥，我想到您的武馆里去。”
　　“这怎么行？殿下，您不要忘了您的身份！”
　　莫思诚一脸不以为然，“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可是，您…”
　　“行了，你不是一向不拘泥于这些的吗？这会儿怎么啰嗦起来了？”
　　凌非看着莫思诚一身的便装，符合道：“是啊，师父，殿下好不容易微服出来一次，当然要好好放松一下。殿下，不如到我的店里去吃晚饭吧？我们的特色菜，保证您以前没有吃过。”
　　“太好了！其实我早就有这个心思了，只是我身上没有钱，不好意思开口。”莫思诚难得的开了个玩笑。
　　“殿下，您放心，这顿我请。”
　　“好。还是凌非干脆！你一说，我倒是觉得饿了，我们现在就去吧。”
　　莫思诚说完，便打发了吴绍辉，让他自己回府衙去。
　　凌非戳了戳愣着的沈君庭，笑道：“师父，你不要扫兴了，有你在，殿下不会有危险的。”
　　沈君庭看了看两个人兴致勃勃的脸，只得吩咐谢怀安转道去李记特色菜馆。
　　谢怀安一听沈君庭吩咐，就知道是要去李记吃饭，顿时高兴起来，赶了一下午路的疲惫也仿佛不见了。
　　路上，凌非简单的介绍了李记的一些特色菜，说的莫思诚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肚子更饿了。
　　到了李记菜馆，凌非受到了李远望和瘦猴他们的热烈欢迎，几个人顾不得做生意了，全都围在他的身边问长问短，埋怨他好些日子不来菜馆，是不是把他们忘了。
　　李远望最是郁闷的厉害，“凌老弟啊，这可是你的菜馆，你要再不来，这店可就换了老板了！”
　　凌非笑了起来，“这不光是我的菜馆，也是小胖他们哥几个的，要是您想换老板，没关系，只要他们同意了就行。”
　　小胖第一个叫道：“怎么可能？老大你就是永远都不来，这菜馆也是你的。我们只认你一个老板！”
　　瘦猴敲了敲的他的脑袋，恨恨道：“会不会说话啊你？什么叫老大永远不来，老大怎么会忘了我们呢？”
　　“就是，老大不会忘了我们的。”柱子和常志符合着。
　　凌非笑着打断他们，“好了好了，我今天是带着客人来吃饭的，你们可要把我们店里最拿手的菜都端上来，不能丢我们菜馆的脸哦！”
　　“那当然，老大，你就放心吧！我带你们到里面的包厢里去，菜马上就好。”小胖率先在前面带路。
　　莫思诚看着凌非跟他们的互动，心中更是感慨，这个凌非实在是个人才。
　　一顿放吃的莫思诚赞不绝口，实在是吃不下了，才毫无形象的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说：“凌非，你这菜馆真是名不虚传，每一样，都是我不曾吃过的，嗝，真的好吃。”
　　凌非豪爽的道：“殿下，如果你喜欢吃，以后有机会了，尽管来，我都给你免费。”
　　“好，痛快，就这么说定了！”
　　吃饱喝足，莫思诚的心情特别好，稍微有些微醺的他靠在沈君庭的身上，喃喃道：“沈大哥，咱们回去吧，今晚我要跟你一起睡，跟以前一样。”
　　凌非看着莫思诚一脸放松，还带着些撒娇的语气，笑了，他并不吃醋，反而觉得这样的莫思诚很可爱，让人意识到，他也不过只比自己大了两岁而已。
　　凌非推开包厢的门，沈君庭扶着莫思诚出门，却见吴绍辉急急的走过来，低声道：“殿下，有紧急公文！”
　　凌非连忙把吴绍辉让进包厢，莫思诚并没有醉，看到吴绍辉，心里咯噔了一下，“吴大人，有事吗？”
　　吴绍辉双手奉上一份文书，“殿下，是都城的紧急文书。”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91章进宫
　　九门城前聚集着从昨天起就赶来的王公大臣们，他们或坐或站，有的沉默，有的发着牢骚。
　　“这三皇子是要做什么？皇帝陛下病危，不让老臣等进去伺候着，居然把我们挡在门外，真是岂有此理！”
　　“齐王爷，您消消气，您是三朝元老，三皇子不会不给您面子的，万一有事了，一定会请您进去。”
　　“哼！有事了，有事了就晚了！”
　　“就是，齐王爷说的对！这三皇子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这都三天了，一直关闭宫门，也不知道皇上怎么样了。唉，真是急死个人。不过，这都什么时候了，太子殿下怎么还不回来呢？有没有人给他送信啊？”
　　“肯定有人吧？不过，听说太子殿下巡视到了清江府，恰巧遇到了羌国的盗贼，怕是不会那么快回来呢！”
　　“这可怎么办？难道就让三皇子这么为所欲为？”
　　“一切都不好说啊！三皇子不就是趁着太子不在，才敢这么做的吗？”
　　“太子殿下再不回来，怕是来不及了呀！”
　　九门城外乱哄哄的，知道的明白他们的焦急烦躁，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菜市场。
　　却听一阵锣响，一个响亮的声音叫道：“太子殿下回宫了！”
　　“太好了！太子殿下回来了。这下子我们可以进宫了。”
　　人群自然的分开，从中让出一条道来，让太子殿下的马车通过。
　　走到九门城门口，马车停了下来，莫思诚在马车上站了起来。
　　文武百官一齐下跪，口中道：“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莫思诚朝着门前聚集的文武百官挥了挥手，大声道：“各位免礼平身。本宫既然回来了，那么请各位都随我进宫给皇上请安去吧。”
　　“殿下英明。”
　　莫思诚命令马车向前，来到宫门口，却见大门紧闭，值守的侍卫上前行礼道：“太子殿下，三皇子有令，没有皇上的传召，任何人不得入宫。”
　　莫思诚冷笑：“三皇子有令？他奉的是谁的令？”
　　不等侍卫回答，他手里举起一块令牌，大声道：“各位请看，这是父皇赐给我的如朕亲临的玉牌，你们谁敢拦我？”
　　侍卫慌忙跪下，口称不敢。
　　齐王爷挤到莫思诚马前，胡子都气的翘了起来，“殿下，我看那莫思远可没安好心！你看，他连宫门都不开，根本就不想让您进啊！”
　　莫思诚冷笑，“他一时不开可以，难道能永远都不开吗？我就不明白了，他莫思远不开宫门，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众臣面面相觑，不敢做声，齐王爷冷哼了一声，大声道：“他还能为了什么？怕是想自立为皇吧？他以为不让我们进宫，就能如愿以偿了吗？”
　　齐王爷的话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话，众臣的胆子大了起来，纷纷附和，“齐王爷说的对，三皇子此事做得极不明智，难道他能永远不出宫吗？”
　　三天的闭宫不出，让众臣的耐心都已经告罄，他们纷纷表示，要莫思远打开宫门。群臣中虽然也有莫思远的拥趸，但是面对气愤的大多数，他们都不敢出声了。
　　莫思诚忍到现在才露面，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挥了挥手臂，大声道：“各位，请安静！既然他莫思远不开宫门，那么我们就闯进去好了。这可是他逼我们的！”
　　“坚决拥护太子殿下！”
　　莫思诚看着振臂高唿的人群，他心中不由得佩服凌非，让这些大臣们沉不住气，可比自己派兵围城来的高明多了。
　　“来人，抬撞门的木头来！”
　　早有准备好的撞门木被几名随从抬了上来，莫思远大声道：“现在，让本宫看看诸位大臣的力量吧！”
　　群臣激愤，一齐涌到了九门城的正南门。
　　侍卫才要阻拦，已经被蜂拥而上的武将给抓了起来，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群臣把大门给堵上了。
　　宫中早有侍卫将消息传给了莫思远。
　　“莫思诚居然回来了？他不是在刘家庄吗？”莫思远顿时慌了，他连忙问在他身边的国丈鞠宝云，“外公，您看，这该怎么办？”
　　鞠宝云背着手，眉头紧紧的皱着，来回的走了两圈，恨恨道：“早就跟你说过了，不能等，趁着莫思诚远在边疆，让皇帝立一份诏书，封你为太子，现在不是什么麻烦都没有了？”
　　“外公，不是我不想那么做，实在是父皇他不肯下诏啊！”
　　“哼！莫召明都已经卧床不起了，这宫中就你一个人在，他还有什么不肯的？再者，我也告诉过你，他要是不肯写，你就直接把他给…”
　　鞠宝云做了个咔嚓的手势。
　　莫思远的脸色更是难看，“外公，我也想啊，可是，他身边那两个侍卫虎视眈眈，我无从下手。”
　　“两名侍卫你都打发不了？还有，那个御医不是你的人吗？怎么到了现在，反而成了麻烦？”鞠宝云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外公，我也没想到那个孟向尚居然是如此胆小怕事之人！我跟他说用点儿药，让父皇神不知鬼不觉的过去，可他说给皇上所用之药必须经过三个人之手，不敢擅自乱用。而那两名侍卫是莫思诚的影卫，武功十分高强，平日里让人抓不到行踪。但是，我敢肯定，要是我想做点儿什么不利于父皇的事，他们一定会冒出来的！”
　　“这个…”鞠宝云的眉头皱的更紧，思忖了片刻，似是下了决心，“思远，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们没有退路了。这样，你让你的手下全部跟我们到朝阳宫去，我就不信，那两个影卫能赢得了几十个侍卫。不管怎样，我们今天一定让莫召明把诏书写了。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是，外公，我现在就召集人马。”
　　九门城宫门紧闭，岂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王公大臣们能撞的开的？但是，这么多人一齐撞门，也是十分壮观的。守门的侍卫不敢上前，只得退后。神奇的是，众大臣才用力撞了两下，朱红色的大门就开了。莫思诚在后面高唿：“走，我们一起赶到朝阳宫去！去营救皇帝陛下！”
　　“走啊！一起去营救皇帝陛下！”
　　众臣在齐王爷的带领下，一齐往朝阳宫而去，路上遇到前来阻挠的侍卫，一见如此壮观的景象，踯躅着不敢上前。
　　侍卫统领刘子辰是个聪明人，一看这个场面，立刻迎到莫思诚面前，跪下行礼：“太子殿下，下官有罪！”
　　莫思诚亲自扶他起来，亲切道：“刘侍卫请起，一切都因莫思远而起，你能认清是非，本宫不会责怪于你。现在本宫要去朝阳宫觐见父皇，还请刘侍卫鼎力相助啊！”
　　“属下一定尽力。殿下，三皇子和国丈刚刚也去了朝阳宫，他们还带了几十个他宫中的侍卫。”
　　“看来我回来的正好，他们要狗急跳墙了！刘统领，走，咱们去朝阳宫！”
　　朝阳宫里静悄悄的，几名太监和侍女都守在外面，有的还悄悄的打着瞌睡。
　　突然礼仪太监高声道：“三皇子和国丈大人驾到！”
　　众位太监和宫女一齐跪下行礼。
　　莫思远冷冷道：“你们都在外面守着，皇上谁来伺候？”
　　一名宫女颤颤巍巍的回答：“回殿下，孟御医在里面给皇上施针，要我们在外面伺候着。”
　　“哼！施针？父皇的病早已病入膏肓，他还能起死回生不成？外公，我们进去。”
　　莫思远大步走了进去，只见孟向尚背对着他们在整理药箱，而莫召明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正在昏睡。
　　鞠宝云冲着莫思远使了个眼色，莫思远点点头，上前两步，抓过孟向尚，一刀刺进了他的肚子。
　　孟向尚下意识的捂住了肚子，抬头看到来人，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身子软软的滑到了地上。
　　鞠宝云点头，低声道：“早就该这么做了！这里有文房四宝，我来写诏书，一会儿盖上玉玺就可以了。”
　　“那我呢？”
　　“你去看着莫召明，要是他醒了，就让他答应退位，要是他不答应，呵呵，他就是我们的人质，不答应也得答应！”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有人叫道：“大胆！鞠宝云，真是想不到，你居然如此狼子野心！”
　　齐王爷虽然年逾古稀，但是老当益壮，第一个冲进了朝阳宫。
　　莫思远看到齐王爷身后的莫思诚，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喃喃道：“不可能！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莫思诚上前一步，冷笑道：“莫思诚，你以为这皇宫是铜墙铁壁吗？别以为你打的什么主意别人不知道，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你的三皇子，不然，可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弟弟！”
　　“哈哈哈！”莫思远突然大笑起来，“弟弟？我可没有那个福气！”
　　他话音一落，身子急退，到了莫召明的床前，手里的刀架到了莫召明的脖子上。
　　齐王爷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大声道：“莫思远，你敢！”
　　莫思远冷冷一笑，“我有什么不敢的？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了，不过是成王败寇。莫思诚，你们都出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莫思诚沉声道：“莫思远，你可想好了，如果这时候放下刀，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莫思诚，你不用假仁假义，我想这么做的时候，就没想过有什么好下场。。。”
　　莫思远话没说完，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92章十三皇子
　　清晨的阳光染红了半边碧蓝的天空，刮了一夜的北风停了，但空气依然清冷。
　　凌非漫步在御花园里，深深的吸了口气，叹道：“这皇帝的御花园，也不过如此嘛!”
　　沈君庭根本就没注意这花园中的景色如何，他也不明白，凌非为什么非要到御花园来，只是，他的一颗心全在凌非身上，无论他要做什么，他都会陪着他。沈君庭一直握着凌非的手，微微侧着头看他。凌非的脸色更白了，让他非常担心，也更加小心的关注着他，生怕他一眨眼，身边的人就会倒了下去。
　　听到凌非的感叹，沈君庭不由笑道：“你想像中的御花园，是什么样子的？”
　　“我想象中的御花园，应该是有着设计精美的楼台亭榭，开满荷花的碧绿湖面，上面停着美丽的画舫，还有各种奇珍异草，嗯…还有各色貌美的宫装女子…”
　　两个人正好转过花园的一个拱门，就听一声长笑：“凌非，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言论？看来，我们大齐国的御花园跟你的期望还差的远啊！”
　　凌非抬头，却见眼前一身明黄色衣衫的人，正是昨天刚刚登基称帝的莫思诚。
　　莫思诚身着黄袍，头上紫玉皇冠，流露出一种叫做帝王之气的威严。明明忙乱了一天加一晚上，可他的脸上不见一丝疲态，此时笑得十分开怀。
　　凌非和沈君庭连忙跪下行礼，莫思诚亲自伸手扶起两人。笑道：“两位好兴致，这么早就来逛我的御花园。只是，凌非好像并不满意呀！”
　　凌非也笑了起来，“皇上，是草民狂妄了。之前不过是看了些闲书，书里把皇宫里的御花园描述的美轮美奂，草民便想当然了。今天看到皇上的这御花园，虽然草木稀疏，但是错落有致，别有一番景象。”
　　凌非的话也不光是迎合，毕竟现在是冬天，即便有什么奇花异草，也是光秃秃的，看不出来。
　　莫思诚笑着看向沈君庭：“沈大哥，凌非这种急智，实在是令人佩服。只是你在他面前，怕是翻不了身了。”
　　沈君庭笑了笑，轻声道：“我愿意听凌非的。”
　　莫思诚看着沈君庭，大笑起来，“沈大哥，没想到你居然会说这种话。”
　　沈君庭跟他相处三年，一直沉默寡言，即便有话说，也是言简意赅。没想到说起情话来，脸不红，心不跳，实在是让他刮目想看。他不由得又看向凌非。
　　凌非对上莫思诚打趣的眼神，不由得红了脸。
　　几个人说笑了几句，凌非正色道：“陛下，我想见见十三皇子，可以吗？”
　　莫思诚也收起了玩笑的模样，审视着凌非，“你对十三皇子似乎很好奇，为什么呢？”
　　凌非淡淡一笑，“陛下，我们先去见十三皇子，之后我再告诉您原因，可以吗？”
　　莫思诚这次能够顺利的入宫，并且坐上皇位，离不开凌非的计策，因此，对于凌非的要求，他本就不会拒绝，这么问，不过是好奇心使然。听凌非这么说，当然是答应了。
　　“走吧，十三皇子莫思俭就在前面的转运阁里。”
　　莫思诚说完，大步走在了前面。
　　转运阁在皇宫的西北角，四周种着稀疏的梅树。枝干苍劲，似是有些年岁了。此时正值隆冬，其他的树都光凸凸的，这斑驳的树干上反而开了浅粉淡黄的花，隐隐透着花香，似乎还有淡淡的焚香之气。
　　树影之后，便是高高的红墙和金色的琉璃瓦。朱红色的大门紧闭，外面不见一个宫女、太监和侍卫。
　　凌非深深吸了口气，“这里，倒有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莫思诚点头，也生出一丝感叹，“我有好多年没有来过这里了，就连十三弟的模样都有些模煳了。唉！生在帝王家，原本亲情就薄，再加上他的病…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早有随从上前推开大门，才要通报，莫思诚摇了摇头，随从退了下去，莫思诚迈了进去。
　　转运阁一共是三间正房，两间西厢，院子不大，只在西南角种着两株腊梅，吐着淡黄色的花。
　　或许是听到大门响，正房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宫女，三十多岁的年纪，个子不高，身材婀娜。淡红色的宫装略旧，一张略长的脸上薄施脂粉，头上只插着一只珠钗，十分干净朴素。
　　她看着莫思诚，神情愣怔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一般，跪下行礼：“奴婢梅蕊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莫思诚让她平身，温言道：“十三弟呢？”
　　“回皇上，十三皇子刚刚起床，正在洗漱。”
　　梅蕊的话没说完，却听有个男孩子清亮的声音，还带着些撒娇的口气：“梅姐姐，你在跟谁说话？我的衣服扣子又系不上了，你来帮我，我。。。”
　　“你们是谁？”莫思俭的眼神清澈又懵懂，像是个几岁的孩子，“你是。。。皇上，皇上不是父皇吗？你不是父皇，你是谁？你怎么变成皇上了？”
　　梅蕊急忙拉住莫思俭，帮他把腰侧的扣子系上，小声在他耳边道：“殿下，这位是新登基的皇上，是您的哥哥。”
　　“我哥哥？”莫思俭歪着头看着莫思诚，像是想起了什么，抬手指着他，“你是、是思诚哥哥，当初我吃饭的时候打了碗，皇后娘娘骂我，你还帮了我的。”
　　他一下子笑了起来，踯躅着想要上前，却又有些害怕的站在原地。
　　莫思诚没想到那么多年以前的事，莫思俭还记得，他一看到莫思俭，整个人都震惊了，完全忘了该说些什么。他看看莫思俭，再看看凌非，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在他的印象里，莫思俭还是个几岁的孩子，而现在，这个孩子长大了。只是，他明明贵为皇子，却面色惨白，形容消瘦。
　　好半天，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能平静的说出话来，“凌非，这、这究竟是这么回事？”
　　沈君庭也没想到，这个十三皇子居然跟凌非长得这么像，除了衣饰神态完全不同，几乎就是一个人。
　　凌非却像是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眼睛一直看着莫思俭，走到他的身边，轻声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莫思俭也看到了凌非，眼神从茫然变得清明，上前两步，目光紧紧的盯着他，喃喃道：“你来了？呵呵，你终于来了，你知道吗？我等你等的好辛苦。”
　　凌非点头，“是的，我来了。”
　　沈君庭听着凌非莫名其妙的话，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恐惧，凌非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莫思诚转头，正看到沈君庭如此紧张的模样，心中一动，这个凌非，究竟是什么人呢？
　　两个人都看向凌非，却见莫思俭突然脸色一变，上前抓住凌非的衣服，掐住他的脖子，大叫道：“你不是他，你不是他，你快把他还回来！”
　　凌非被莫思俭抓住，一时无法挣脱，脸色更加苍白起来。
　　梅蕊就在莫思俭身后，急得想上前拉开他，却又不敢。
　　沈君庭此时顾不得什么皇子，皇上了，上前一个手刀，将莫思俭打昏了过去，将他软软的身子扔给了旁边的梅蕊。
　　沈君庭把凌非抱在怀里，大叫着，“凌非，凌非，你没事儿吧？”
　　凌非摸了摸脖子，咳嗽了两声，缓过气来，“师父，我没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凌非扯了扯嘴角，“师父，我会把事情告诉你们的。”
　　梅蕊用尽全力扶着莫思俭，眼里含着泪，低声的叫着，“殿下，殿下。”
　　莫思诚没想到莫思俭居然会突然发疯，看着梅蕊费力的模样，叹了口气，上前抱起了莫思俭。
　　“梅蕊，前面带路，朕把你主子抱进房去。”
　　“谢皇上，谢皇上。”
　　梅蕊来不及行礼，小跑着前面带路。
　　凌非和沈君庭也跟了进去，虽说是在宫里，还是皇子的住所，但转运阁跟其他宫殿不同，这里修缮的十分简单，里面的布置也很淳朴。屋里摆着香案，铜炉里升起袅袅青烟。
　　莫思诚把莫思俭放到床上，看着房内的摆设，皱起了眉头。
　　梅蕊似乎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淡淡开口，“皇上，您想必也是知道的。十三皇子从小便心智不全，先皇十分不喜。幸有建国寺的主持大师跟先皇说，十三皇子十六岁时会有大转折，因此，皇上才会建了这转运阁让他居住。只是，这皇宫里的人惯于踩低捧高，像十三皇子这样的，从小就没了娘，更是很快就被遗忘了。不过，也幸好是被人遗忘了，他才能平平安安活到这么大。”
　　梅蕊说着话，眼神不停的瞟向凌非，她刚才也被吓了一跳。这人居然跟十三皇子如此相像，难道，那转折要来了？
　　梅蕊的话很真实，但在当今皇上面前说，却有些不妥。只是，她却顾不得了，如果现在不说，以后怕是没有机会了。
　　莫思诚看着她，沉声问道：“你在宫里多久了？”
　　“回皇上，奴婢十三岁入宫，十六岁开始服侍十三皇子，现在已经将近二十年了。”
　　“嗯，算是个衷心的奴婢了。你在这里照顾好十三弟，朕现在有事要回去办，明天再来看他。”
　　“是。皇上。”梅蕊行了礼，看莫思诚要走，嗫嚅着问道：“皇上，您说，十三殿下，会好吗？”
　　莫思诚看了眼凌非，肯定到：“会的。”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93章回清江府
　　出了转运阁，莫思诚慢悠悠的走在前面，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沈君庭的手紧紧的握着凌非的，一起走在他的身后。凌非看着沈君庭微微蹙着的眉，欲言又止的表情，心中又是惭愧，又是后悔。自己应该早些跟师父说清楚的，只是，事实如此离奇，他会相信吗？
　　“师父，您愿意听我解释吗？我不是不愿意告诉您，只是。。。没想好怎么说。还有，我怕你。。。可能会。。。理解不了，或者说，会。。。”
　　平日里伶牙俐齿的凌非，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措辞才好。虽然他知道早晚会有坦白的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他不是怕说出自己的秘密，只是怕会失去沈君庭。这是他愿意留在这里唯一的念想了。
　　看着凌非小心翼翼的模样，沈君庭心里很不是滋味，也更加担心，究竟是什么事，让凌非如此小心？
　　他低声道：“凌非，我不勉强你，只要你肯说，我都愿意相信。无论事实如何，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凌非深吸了一口气，眼圈红了，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最终只说了谢谢两个字。
　　莫思诚走在前面，听着他们的话，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这种感情是他所不曾经历过的。都说愿意长在帝王之家，却是连什么是爱都不知道。
　　莫思诚叹了口气，转回头来，冷冷说道：“凌非，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凌非默然，如果想要带走莫思俭，一定要过了莫思诚这一关。想到这里，他莞尔一笑，“当然，我一定会让陛下满意的。”
　　清心殿中，莫思诚捧着热茶，好整以暇的等待着。
　　凌非早就想好了措辞，清了清喉咙，朗声道：“皇上，不知道您想让我解释什么？”
　　莫思诚蓦地抬起头来，目光如炬，看着凌非。
　　凌非神色自若，端起茶杯，吹了吹，然后轻抿了一口。赞道：“好茶，好茶。皇宫里的茶果然不是凡品。”
　　莫思诚目光一扫，看到了紧张的沈君庭，笑了，“凌非，既然你没什么可说的，那么，朕也就不留你们了。等吃了中饭，朕就派人送你们回清江府去。当然，你们帮了朕的大忙，朕不会亏待你们的。”
　　凌非心道，能当上皇帝的人，智商都不低呀！
　　“皇上，您要是想听故事，凌非愿意讲，只是此事太过诡异，我怕泄露了天机，十三皇子反而转不了运，无法恢复正常了。”
　　“你说十三弟的转运，就是能够恢复正常？”
　　“应该是。”
　　莫思诚看着凌非，凌非的神色不便，带着笃定。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凌非淡淡一笑，“陛下，您也看到了，我跟十三皇子的长相几乎是一模一样，当然我们不可能是双胞胎，因此，这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但这原因，却是天机不可泄露，请恕我不能明说。我想请陛下恩准十三皇子跟我回清江府，是不是有转机，不就清楚了吗？”
　　莫思诚沉默了，如果十三弟真的能恢复正常，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是，这个凌非怎么能保证呢？但是，他又的确长得跟十三弟一模一样。。。
　　“凌非，你能保证十三弟不会有危险吗？”
　　凌非点头，“不会。而且，我有把握他的神智会跟正常人一样，以后不会再犯。不过，他的神智正常之后，愿不愿意回到皇宫来，我不敢保证。”
　　凌非虽然只见过那个鬼魂几次，但大体了解他的脾气，特别恋家，孝顺他娘，喜欢他媳妇儿，而且，喜欢自由，一旦还了魂，定然不会愿意到皇宫里去生活。他要先让莫思诚有个思想准备，毕竟莫思俭的身份特殊，而且，皇家也比较尊重血统，不会让皇子皇孙流落在外。
　　果然，莫思诚的反应比较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神智恢复了以后，就不会回到皇宫里来了？那他要到哪里去？”
　　凌非解释道：“陛下，他会不会回宫，还要看他恢复神智之后，自己的抉择。不过，以他之前在皇宫里的生活，您认为，他还愿意回到这里来吗？”
　　“哼！不管他愿不愿意，他永远是莫家的子孙！”
　　凌非笑了，“陛下，即便他留在清江府，难道就不是您莫家的人了吗？再说，让他在清江府，岂不是比在宫里好的多？清江府地处边境，常受羌国人的侵袭，如果有十三王爷在那里驻守，怕是能起到震慑的作用。”
　　“你的意思是。。。”莫思诚看着凌非，若有所思。
　　“我的意思是，您可以赐十三皇子为王，封地在清江，这样，可以顺理成章的增加驻军，您多了一处驻军，也多了一处保障。而且，有我跟师父在清江，十三皇子一定可以担当起抵抗羌国的重任。当然，我还可以保证，十三皇子不会有异心。”
　　凌非的话，就是告诉莫思诚，他和沈君庭愿意为朝廷效力。
　　莫思诚笑了起来，“你以为头会怕他有异心？”语气不屑，透着自信。
　　凌非摸了摸鼻子，小声道：“皇帝不是都不喜欢人家拥兵自重的吗？”
　　莫思诚没听清他说什么，沉思了起来。半晌才笑道：“凌非，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凌非道：“陛下，您应该十分了解我师父的为人。。。”
　　凌非话刚说到这儿，沈君庭噗通跪到了地上，接口道：“陛下，草民愿意为凌非担保。”
　　莫思诚连忙扶起沈君庭，苦笑，“沈大哥，您一定要回清江府吗？”
　　“皇上，草民回到清江府，还是会为国、为陛下尽忠的。”
　　莫思诚叹了口气，“沈大哥，你的为人我信得过。不过，皇子出宫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了，怕是会十分麻烦。”
　　“皇上放心，一切有我。”凌非上前一步，站到了沈君庭的身边。
　　大齐皇帝莫思诚登基的第三天，封十三皇子莫思俭为清江王，赏地二十顷，护卫兵三千，立即出宫。沈君庭为中郎将，协助莫思俭，管理王府及卫兵。
　　旨意一下，满朝哗然。不知道皇上为什么刚刚登基，便封了一个傻子皇子做王爷，而且，还赐了三千卫兵。
　　众臣子都满心疑惑，纷纷旁敲侧击，可莫思诚旨意一下，再无更改。
　　浩浩荡荡的王爷队伍离开皇宫，而莫思俭却是躺在一辆简单的马车上，被带离了皇宫。
　　马车上，梅蕊看着沉睡中的莫思俭，心里一阵酸楚，低声道：“殿下，您终于可以离开那个牢笼了，以后，梅姐姐会跟着您，照顾您，您一定比现在开心，快乐。”
　　凌非道：“梅姐姐，我想提前告诉你，如果殿下恢复了神智，可能会忘了你，会不记得宫里的事情，你这样离开皇宫，不会后悔吗？毕竟在宫里，不愁温饱。”
　　梅蕊淡淡一笑，“凌公子，奴婢今年已经三十二岁了，如果不是因为照顾十三皇子，早就该离开皇宫了。现在可以继续服侍殿下，奴婢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后悔呢？即使殿下不记得奴婢，奴婢记得殿下不就行了吗？”
　　凌非和沈君庭对视了一眼，心道，又一个痴心的人。
　　因为清江王的威名，一路上异常顺利，他们平安到达了清江府。
　　清江府府尹吴绍辉早就候在府外迎接，见到沈君庭和凌非，得知沈君庭是清江王府中的中郎将，更是高兴的很。
　　“沈馆主，我就知道你非池中之物。以后，还请沈将军提携。”
　　沈君庭无奈一笑，“吴大人您说笑了，在下不过是王府的管家而已。”
　　清江王府原本是清江府里一处有名的庭院，是当时卫国侯莫允的府邸，莫允死后没有子女，一直由清江府代管，现在被莫思城赐给了莫思俭做府邸。吴绍辉早已派人收拾妥当，只等王爷入住即可。
　　三千士兵则驻扎在了清江府北一里处的青宁。
　　莫思俭还是一副小孩习性，府中的一切，全靠沈君庭和凌非，而他的饮食起居，则交给了梅蕊。
　　一切安置停当，天色已经黑了。沈君庭和凌非这才离开王府，回到了武馆。
　　一进武馆，谢怀安便扑到了沈君庭的身上，嚎叫道：“师兄，你终于回来了！你可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接着又一个女声扑到了凌非的身上，“非非，你可回来了，娘可想死你了！”
　　凌非再仔细看时，武馆里居然聚满了他的朋友和亲人。
　　凌非和沈君庭相视一笑，得，又要费一番口舌了。
　　凌非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讲了一遍，谢怀安兴奋的叫了起来，“师兄，你现在是中郎将了，那这武馆怎么办？”
　　凌非笑道：“不是有你吗？小谢师父？”
　　谢怀安得意的笑了起来。
　　沈君庭走到谢清玉面前，跪到在地，“师父，君庭违背了祖师的教诲，请师父责罚。”
　　谢清玉扶起他，正色道：“君庭，保家卫国，是每个大齐子弟的职责，你做的没有错。以后，你也要教导你的徒弟，一定要做有益于老百姓和国家的事，当不当官，倒无所谓。”
　　“谢谢师父。”
　　热闹过后，人们都离开了，武馆又恢复了安静。
　　凌非拉着沈君庭的手，低声道：“师父，你要听我的故事吗？”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94章新的开始[最终章]

　　夜色降临，沈君庭越发的紧张起来。一贯沉稳的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只是一直跟在凌非的身边，一双眼睛更是黏在凌非的身上，不肯转移。
　　凌非攥着他的手，笑道：“师父，您不用这么紧张，那个鬼很好相处的。而且，现在十三皇子来了，他更不会对我做什么了。”
　　沈君庭听了凌非的解释，才知道他是怎么打败玄机子的，也知道了之前为什么有那么几天，凌非总是不来武馆，即使见了自己也是冷冷淡淡的，好像不认识一般，原来，同样的躯体里，装的不是同一个灵魂。
　　凌非很惊讶于沈君庭的反应，很平静，没有惊讶也没有害怕，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凌非赞叹之余，更加坚信自己的眼光非凡。
　　沈君庭最后只是问了一句话，“凌非，你还会回到你原来的那个时代吗？”
　　凌非苦笑：“怎么可能？我问过那只鬼了，他说，即便他还了阳，他也是十三皇子，而不是我凌非了。我恐怕要顶着这个身份过一辈子了。”
　　沈君庭暗暗松了口气，天知道，他刚才有多么害怕，不是怕凌非的来历，而是怕他会像莫名其妙的来时一样，再莫名其妙的离开。
　　“凌非，他一定会来吗？”
　　“应该会的，原本他是每个双月的初一才会来一天，与他的亲人团聚。但我当初跟他讲过条件，当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帮忙的时候，他一定要来。而且，过了今晚，他再也不是游魂野鬼，成为了一个正常人，他怎么会不来呢？”
　　“我跟你一起等他。”
　　沈君庭神情坚定，凌非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只得说了一个好字。
　　凌非静静的等着，自己虽然不幸的穿越到了一个陌生的朝代，但是，何其有幸，认识了沈君庭这样的爱人，还有李远望等一众好朋友，让他的生命热闹起来。
　　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九，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凌非不想再拖了，他想全无负担的跟沈君庭过一个新年。而他的身体，也实在是等不了了。
　　凌非心里明白，孙中平说的没错，他的这个病确实是魂不附体之症。因为自从比武之时，让那个鬼魂附上自己的身体之后，他的身体就越来越差，总是觉得浑身冷飕飕的，乏力的厉害。或许，这就是逆天行事的惩罚吧？
　　他不知道那个鬼魂进入十三皇子的身体，复活之后，自己的身体会不会好，只是存了份希望。而这份希望，在御医孙中平和建国寺住持无为大师到了清江府之后，变成了真实的期待。
　　莫思诚虽然放凌非和十三皇子出了宫，但一直关注着他们的状况。他虽然猜不透其中的奥秘，但还是希望能万无一失。因此，他特地派了御医孙中平和建国寺的住持无为大师，到清江王府中坐镇。
　　无为大师当年能一眼看出十三皇子是失魂少魄之症，见了凌非，自然也能看出他的症结所在。
　　他握着凌非的手腕，叹道：“施主，你强自让鬼魂附体，自身阳气无法抵御鬼魂的阴气，中了阴毒，要不是有人一直用纯阳之气为你补充阳气，你怕是坚持不到现在。”
　　凌非看了眼沈君庭，十分愧疚，师父的内力也被他消耗了好多。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练的回来了。沈君庭却丝毫不以为意，只是紧张的看着无为大师。
　　无为大师摸着颌下的长髯，缓缓道：“不过，此症虽然凶险，但还是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
　　“那鬼魂今晚即可以还阳，可以让他先把施主体内的阴毒清除，然后再用固本扶正，滋阴升阳的药物慢慢调理，或许，施主的身体可以恢复。虽然不能像沈施主那般炼成绝世武功，做个常人还是能够的。”
　　沈君庭问道：“大师，那鬼会为凌非清毒吗？如果他不愿意怎么办？”
　　无为大师笑道：“施主放心，老衲自有法子让他给凌施主清毒。而之后的调理，则要看孙御医妙手回春了。”
　　孙中平听到提及他的名字，弯了弯腰，“大师谬赞了，在下一定尽己所能。”
　　“谢谢大师，谢谢孙御医。”
　　沈君庭大喜过望，连连施礼称谢。
　　孙中平淡淡说了句，“不谢。”
　　而无为大师却道：“不用谢我，这也是老衲跟施主的缘分。十几年前，我见到十三皇子，就觉得他会有一劫，没想到解法却是在你的身上。”
　　夜色深了，凌非和十三皇子莫思俭并排躺在凌非家的土炕上。火炕被烧的热的烫人，怕冷的凌非觉得很舒服，而莫思俭被沈君庭点了昏睡穴，睡得正香。
　　无为大师已经摆好了香案，盘膝坐在屋子西北角的椅子上，微闭着眼睛，默默念着经文。
　　沈君庭站在他的身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凌非。
　　凌非回到家里，让凌氏十分高兴。唠唠叨叨了一晚上，主要内容无非是让凌非过了年就娶石榴进门，让她早日抱上大胖孙子。还对他整天在武馆不回家非常不满，还摸着他的脸，直说他瘦的没了个人样。
　　凌非由着她唠叨，好在他一早就在稀饭里下了少量的蒙汗药，凌氏唠叨了一会儿，便和石榴一起昏睡了过去。对于凌氏和石榴，凌非有些歉意，但这也是为了她们好，要让她们看到一个跟凌非一模一样的十三皇子，还是个智障，他怕凌氏的尖叫会冲破了屋顶。至于他恢复了正常之后，如何跟凌氏解释，则让那个鬼去想办法吧。
　　凌非握紧了拳头，放在胸前，心里默念着凌非的名字，期待着那个鬼的到来。他的心跳的异常激烈，成败就在今晚了。
　　就在凌非意识朦胧之际，空中终于升起一股白雾，现出一个黑影。
　　那黑影端坐在空中，打了个哈欠，声音空灵，带着慵懒：“凌非，你又找我来做什么？这都快一年了，我交代你的事情，你还没有做到吗？你可知道，没有多少时间了。”
　　凌非睁开眼睛，咧了咧嘴角，“你没看到我身边的人吗？”
　　鬼影往下一低头，惊叫起来：“哈哈，十三皇子，你居然真的把他带出了皇宫？太好了！这下子我不用再做鬼了。难怪昨天阎王爷告诉我，我在地府做苦力的日子就要结束了。那个黑老头，也不明说，还跟我打哑谜呢！”
　　凌非心道，原来阎王已经知道了，看来，这也是天意了。
　　那鬼影说完，身子往前一扑，就要进入莫思俭的身体里。
　　“慢着！”一个苍劲的声音叫道。
　　那鬼直起身来，这才看到无为大师，“咦？老和尚，你居然能看到我？你叫我做什么？不要耽误了我还阳的时辰！”
　　无为大师斥道：“你这野鬼，真是没有礼貌!老衲可是来帮你的。如果你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还了阳，怕是活不了几年啊！”
　　“你什么意思？”那鬼停住了身子，大声问道。
　　“老衲问你，你可是擅自附上过凌非的身体？”
　　“那是他求我的，我可不是故意的。”
　　“无论你是否故意，都让凌非中了阴毒，你须把阴毒给他去了才行。不然，你损了阴德，即使还了阳，也无法给你老娘养老送终。”
　　无为的话正好戳中了那鬼的死穴，他最是孝顺，要是说他会死在他娘的前面，那他还回来做什么？
　　他恨恨的说道：“靠！是他求我我才帮他的好吧？现在都怪在我头上了是不是？”
　　无为道：“当然不是，只是，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做的孽，当然由你来解。”
　　“可是，可是，”那鬼摸了摸头，“怎么清毒，我不会呀！”
　　沈君庭虽然看不到那鬼的样子，但是可以听到他们的谈话，听了那鬼的话，他忍不住叫道：“你居然不会？那可怎么办？”
　　无为不慌不忙的道：“你不会不要紧，老衲来告诉你该这么做。”
　　“你这老和尚倒是有两下子，居然懂得这么多，连这个都知道。那你告诉我该这么做？”那鬼放松了下来，又盘腿坐下了。
　　无为才要说，那鬼却道：“你先别急，我有个问题要问凌非。”
　　凌非奇道：“问我什么？”
　　那鬼指了指莫思俭，“我要是还了阳，是不是就成了这个王爷？”
　　凌非点头，“是啊！当初你不就是这么说的吗？你的真身是十三皇子，因为他在皇宫，所以你才无法还阳，你现在。。。”
　　“我不干！我才不当什么王爷！”那鬼断然道，“这样吧，我帮你清了毒，你来做王爷，我还是做我的凌非。反正我们两个人长得这么像，没人认得出来。”
　　凌非瞠目结舌，怎么会这样？他更不想当什么王爷，只想跟沈君庭快快乐乐的度过余生。
　　“可是，你当初可不是。。。”
　　“没什么可是的，如果让我当什么王爷，我宁可做个孤魂野鬼，凌非的毒我也不管了！”
　　沈君庭怒道：“你怎么耍赖？”
　　“我就耍赖了，你能怎么样？”那鬼翻了个白眼，哼，一个普通人居然敢瞪我？
　　“你！”沈君庭的胸膛起伏着，他看都看不清人家，还真不能拿他怎么样。只能求助无为大师，“大师，您看。。。”
　　无为大师看了看凌非，又看了看莫思俭，这两个人还真是不容易分的清楚。想起莫思诚对凌非的评价和看重，他看着凌非，慢慢道：“其实，他的提议也可以考虑。”
　　“就是嘛！”那鬼得意了起来，“你看，我要是凌非的话，可以照顾我娘，娶石榴当老婆，你能吗？你可是要跟你师父过一辈子的。”
　　凌非转头看向沈君庭，这鬼说的确实有道理，如果他是凌非，他就有逃不了的家庭责任。可是，他也真的不想做什么王爷。
　　沈君庭也正看着凌非，他知道凌非生性淡泊，不喜麻烦。可是，现在最主要的，不是他的身体能够恢复健康吗？只要凌非身体好好的，做个王爷又有什么难的呢？即便是官场复杂，即便是事务繁多，他相信，有自己在他身边，一切都不是问题。
　　“凌非，答应他！”
　　沈君庭声音沉稳，做出最终的决定。
　　凌非对上他的眼睛，不用言语，便知悉了一切，于是也点了点头。
　　“哈哈，太好了！大师，我们现在就开始清毒吧！”
　　凌氏一觉起来，发现凌非完全变了一个人，不，不是变了一个人，应该说，原来那个带着些小痞子气的，让她又气又爱的凌非又回来了。当她看着他围在石榴身边，变着花样的讨好她的时候，嘴巴都合不拢了。看来，她要给他们准备婚事了。
　　沈君庭看着凌非的气色好了起来，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孙御医，凌非的身体以后就会好起来了吧？”
　　孙中平一边开着方子，一边道：“王爷的身体还虚，总是要慢慢调理的。”
　　沈君庭哑然，他叫凌非习惯了，总是改不过口来。
　　凌非笑了，“师父，名字就是个代号而已，我还是我。”
　　沈君庭点头，笑了起来。
　　“师父，您说，这件事情要告诉莫思诚吗？”
　　沈君庭想都没想，说道：“没有必要。对于他来说，谁做这个王爷又有什么区别呢？”
　　孙中平拿笔的手顿了顿，点头道：“沈将军的话没错，王爷您又何必多虑呢？”
　　凌非叹了口气，靠到床头上，“这么说，我以后就是这王爷了。唉！总感觉上了贼船下不去了。”
　　“没事儿，我跟你一起。”
　　凌非对上沈君庭的眼睛，两人相视一笑，只觉得无论什么事，都不值一提了。
　　今年的大年夜，振武武馆特别热闹，凌非一家三口都在，还有张铭之、李远望、小胖、柱子几个人，连孙悦斌也来了。
　　一众人热热闹闹的放鞭炮，放烟花，笑声不断。
　　谢怀安叹了口气，道：“可惜师兄还在王府，没法跟我们一起过年了。”
　　张铭之一脸好奇：“听说王爷长得跟凌师兄一模一样，真的有长得那么像的两个人吗？”
　　现在的凌非敲了敲他的脑袋，“哪天你见到他，不就知道了？”
　　或许做鬼的时候有先知，新的凌非很了解现在青龙帮的状况，很快就融进了他们之中，并没人起疑。
　　“切，人家是王爷哎，我怎么能见到他？”张铭之摸了摸脑袋，有点儿郁闷。
　　“王爷就见不到了吗？”
　　一声轻笑，清江王和沈君庭走了进来。不止张铭之，在场的大部分人看着清江王的眼睛都直了，半天，又看向旁边的凌非，这两个人，长得也太像了吧？
　　清江王看了眼沈君庭，眼睛里含着笑，看来，他们都需要时间来适应。
　　大年夜总是热闹的，只是喧嚣过后，更加沉静。
　　一辆马车，走在安静的街道上，清江王靠在沈君庭的身上，半眯着眼睛，喃喃道：“师父，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沈君庭低头在他额上印下一吻，把他抱的更紧。
　　马车向着王府进发，只有一路清脆的马蹄声。
　　新的一年，他成了王爷，一个新的身份，一切又是新的开始。或许以后会遇到很多困难，很多未知。。。但是，身边有这么一个人，永远支持他，爱护他，他又有什么担心的呢？
　　凌非窝在沈君庭的怀里，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作者闲话：　　小西：终于完结了，撒花。。。
　　凌非：这就完结了吗？也太清水了吧？码了这么多字，我跟师父都没有那啥啥，这太不人道了！我能忍，读者能忍吗？
　　小西：你一小受这么主动，真的好咩？
　　凌非：谁小受了？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那啥？有本事，你写出来啊！
　　沈君庭：不好意思，我这就带他回去，让他知道知道，谁是小受。
　　小西：师父GJ!
　　凌非：师父，我错了。
　　。。。。。。
　　小西：以下省略一万字!
　　就此完结，不写什么感想了，只是想说谢谢支持，下篇文再见了。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7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