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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粉人设不能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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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宇宙第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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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一场意外，牧言和影帝的小外甥身体互换，被迫捆绑影帝组了cp，每天都活在众多cp粉火热的目光下。
牧言：瑟瑟发抖。
为了稳住人设，牧言只好顶着影帝的压力，装成男友粉，天天跟在影帝屁股后面狂吹彩虹屁。
——
剧组杀青夜，满桌子酒鬼喧闹，萧野渡将他压在暗处墙上，丹凤眼里盛着潋滟笑意，声线嘶哑的问他：“今天喝酒了么？”
牧言缩着肩膀向后躲：“喝、喝了点。”
“那怎么还不来亲我？”
牧言：哎！！住手啊！我是个假粉啊！
可可爱爱没有脑袋受×小心眼儿老骚狐狸攻
 年上（年龄差九岁）   超甜超好康！
——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牧言，萧野渡 ┃ 配角：已完结：少年狂 ┃ 其它：已完结：小兔子
一句话简介：影帝你清醒一点！我是个赝品呐！


                                        立意：爱情之中不要欺骗，不要隐瞒，要坦诚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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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人的生活  就是这样朴实无华，且枯燥

五月初夏，清晨鸟鸣，麻雀在古城楼沿飞来飞去，叽叽喳喳的叫嚷。
　　
　　横店的夏季很忙，无数剧组开机拍摄，主演车接车送，群演匆匆赶场，扛着刀剑的道具组和卖早餐的老大妈擦肩而过，鸡蛋饼的熏香和初夏清晨的喇叭花相互交映，处处都是勃勃生机模样。
　　
　　才七点的功夫，《今夜长安》场工和群演都到齐了，懒散的聚在一起聊闲嗑，等着主演来然后开工。
　　
　　副导左手拿着煎饼果子，右手拿着大喇叭从道具组到演员挨个儿视察，察着察着突然觉得不对劲儿，又回头查了一遍，然后举着个大喇叭喊：“男三呢，男三，牧言！”
　　
　　“来了！”在不远处的木质回廊下，牧言穿着一身蓝色书生长袍，双手提着长袍尾摆，臂弯下夹着剧本，脚踩一双白玉靴子，迎着清晨朗日从远处飞奔而来。
　　
　　牧言的长相放到圈里并不算惊艳，但细看却有邻家弟弟的模样，圆脸弯眉，生了一双讨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像是猫儿一样，少年人身形清瘦，头顶一块方玉，风卷发带，活泼灵动，一笑起来就像是迎着太阳摇晃的向日葵，明媚极了。
　　
　　“怎么回事。”副导缓和了语气，但还是训斥他：“叫满剧组的人等你吗？”
　　
　　其实也算不上全在等他，因为还有别人没来，但副导只抓着牧言一个人训，因为牧言是走了副导演的门路，被副导的亲戚塞进来的，所以副导演格外盯着他，一点错都要揪出来训斥。
　　
　　这种训斥有点像是教训自家晚辈的长辈，管你有没有道理，就算你做的最好也要挨两句骂，生怕你把尾巴翘到天上，被别人看了笑话。
　　
　　“对不起，我来迟了。”牧言喘着气，擦着额头上的汗，也不辩解，只是举目四望，急急地找自己的站位。
　　
　　副导反倒叫他慢点：“不着急，先去对一遍词儿，今儿是你最重的一场戏，别NG了，来，给我念一套台词听听。”
　　
　　牧言就跟着点头，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开始疯狂念词儿，虽然只是对着副导念，又加快了速度，但咬字清晰感情充沛，微表情也到位，一看就是下过苦功夫。
　　
　　副导心里满意，嘴上却不饶人，一句“别以为自己念的多好”才爬到喉咙口，还没来得及吐出来，斜里突然冲出来个人，一头撞上了牧言的肚子。
　　
　　对方是一路狂奔过来的，个头就到牧言的腹腰处，一脑袋直接顶上来，手里的饮料泼了牧言一身，牧言闷哼着退了一步，对方也尖叫着倒在了地上。
　　
　　牧言被这一撞弄得胸膛腹腔都疼的发抽，连带着脑袋都有点发懵，他眼前都跟着恍惚了一下，有一瞬间，他好像看见了自己痛苦的脸，但下一秒，视角又恢复正常了。
　　
　　牧言暗暗蹙眉，心说他这几天为了上镜好看没吃饭饿花了眼了，看来今天拍完这场戏得好好吃点东西。
　　想着，牧言眯眼一扫，看见地上躺着的是个胖乎乎、身形壮实小男孩。
　　
　　也就十二三岁的年纪，穿着运动鞋和牛仔裤，眼泪汪汪的，倒在地上就开始哭：“我就是不写，不写！”
　　
　　牧言目光正落到那小孩儿手里的本子上，上书四个大字——暑假作业。
　　
　　很好。
　　想起了被暑假作业支配的恐惧。
　　
　　“哪儿来的小孩儿！”副导脸色一下子变了：“谁带来的？”
　　
　　当剧组是什么地方？幼儿园吗！
　　牧言身上这套衣服好几千块钱，因为个人原因损坏还要赔偿剧组，而且马上就开拍了，都沾上饮料了可怎么拍！
　　
　　“不好意思，副导，对不住，这是我们萧哥的外甥。”斜里又冒出来了个助理，抓着那小孩儿，连着给副导弯腰赔罪：“对不住对不住，小孩儿不懂事儿。”
　　
　　副导有心要发火，但却在话出口的瞬间又忍回去了，憋得一张老脸通红。
　　
　　牧言听到“萧哥”的时候心里念头急转，再一看副导的脸色，顿时知道是谁了。
　　
　　“没事，副导，组里还有一套备用的。”牧言轻声开口，给副导解围：“我现在去换上就是了。”
　　虽然耽误点时间，但幸好现在还没开拍。
　　
　　副导急匆匆的一挥手，带着一股恶气怒骂：“滚蛋。”
　　
　　虽然这话是冲牧言说的，但其中的气却是冲着那俩人的，助理赶忙拉着小孩走了，牧言“哎”了一声，转头就往他的休息室里跑，生怕耽误了时间。
　　
　　他冲回休息室，给自己换衣服的时候还忍不住私信了他剧组里的朋友问。
　　
　　“今天是要拍到萧野渡的戏份吧？”
　　
　　一提到萧野渡，牧言这颗小心脏就开始七上八下的扭。
　　
　　朋友飞快回：“是，大影帝嘛，现在应该到剧组了吧，你见到了？”
　　
　　见是没见到，但见到了人家外甥，还被毁了一个长衫。
　　
　　恰好此时手机一颤，是剧组群里有人@牧言：快来，都到齐了，就差你一个。
　　
　　这回是真的都到齐了！
　　
　　牧言匆匆换好衣服，再一路狂奔回剧组，他到的时候剧组人都来了，他远远的看见导演在和一个玄衣黑袍的高大男人说话。
　　
　　牧言跑过来时跑的气喘吁吁地，见了导演就想请罪，但导演眼角余光明明看到他了，却还是跟那个人说话，没有理他的意思，估计是在怨他刚才迟了时间，耽误了拍摄。
　　
　　副导沉着脸在一旁站着。
　　
　　牧言心里暗暗懊恼——他们导演脾气刁钻，眼里容不下沙子，对演员要求极为苛刻，就算是主演都不敢迟到，更何况是牧言这个走后门进来的男三。
　　
　　副导虽然是个火爆脾气，但也被导演压得不敢说话，他明明知道错不在牧言，但眼下也不好跳出来说这些，只好给牧言使眼色。
　　
　　牧言就在一旁垂着头平复呼吸，顺便偷偷看和导演说话的那个人。
　　对方只有一个背影，但也能看出来根骨挺拔肩宽腿长，牧言的视线只能平视到对方的肩背，说话间对方回过头来，是一张轮廓锋锐，眉眼恣意的脸。
　　
　　这人极有气势，头顶黑玉冠，身穿金丝袍，往这儿一站就是个活脱脱的少年天子，一身气场压的牧言心里一紧。
　　
　　这位就是萧野渡了。
　　
　　萧野渡其人，出身高贵，据说是豪门首富家的独子，童星出道，高中退圈出国，跳级修大学，毕业后重返娱乐圈，一路顶流，二十五岁问鼎，星光无限，今年他刚二十七岁半，是真正的大众情人，十九亿少女的梦。
　　
　　这位影帝唯一的缺点就是忍耐底线很低，毕竟是豪门出身，谁的气也不受，怼这个骂那个，甭管什么大导名流，没一个能在他这里讨到便宜。
　　
　　毕竟别人进圈是为了赚钱，他进圈纯粹是乐趣，看谁顺眼直接砸钱出剧本，对那儿不满意直接自己出钱改，掌控全国经济命脉的男人，玩儿的就是一个“高兴”。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样的朴实无华，且枯燥。
　　
　　“还傻站着干什么？”这时候，导演终于给了牧言一个眼神：“没看见都就位了吗？”
　　
　　牧言牧言赶忙往自己的站位跑。
　　
　　今天是他的重头戏，他的角色是一个丧母的胆小皇子，要演出母亲离去后的悲痛和迷茫，还要背一大串很晦涩的古文台词，最后要趴在地上匍匐、悲痛欲绝的在地上磕头，十分难熬。
　　
　　幸好牧言昨晚对着镜子排练了多次，情绪到位，颤抖的高音带着隐忍的哭腔，但咬字依旧清晰，台词一字不差，直接一镜到底，导演满意的喊了“咔”，还多了一句嘱咐：“赶紧回去洗个澡，吃点热乎的东西，别耽误今天晚上的夜戏。”
　　
　　虽然是五月初夏，但池塘的水还是很凉，牧言又在水底泡了半个小时，难免凉气入体。
　　
　　牧言高高兴兴的应了一声，但他还没来得及走掉，就看见一只棱骨分明的手递过来，手里还拿着一瓶热料。
　　
　　牧言心里咯噔一下，手指迟缓的接过饮料，抿着唇抬头，轻声道：“萧老师好。”
　　
　　萧野渡正站在他的面前，神态淡漠，眼睑微垂。
　　
　　他有一双弧线精致的丹凤眼，但是因为他气势太压人，丹凤眼也不显得温柔。
　　
　　“我听助理说，我外甥撞到你了。”他的声线略显清冷：“我代他向你道歉，你们剧组损失的服装我会三倍赔偿。”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牧言心里松了一口气，说了几句漂亮的场面话，然后火烧屁股似得逃跑了。
　　他不太敢跟萧野渡相处，因为他怕萧野渡认出他来——他早就跟萧野渡见过面，但看起来萧野渡已经不记得了。
　　
　　两年前，也就是他16岁的时候，曾经被自己同岁的表姐拐去逃学，连夜跨省参加一场粉丝见面会，他负责举牌、喊口号，拍照，表姐负责一路尖叫。
　　
　　那场见面会就是萧野渡的。
　　
　　表姐当时闹肚子，在抽奖环节跑去上厕所，牧言就抱着牌子等着，但偏偏，他的号码被抽成了幸运粉丝，要上台和萧野渡见面，牧言懵懵懂懂的被人赶鸭子上架赶上了台，一上台就看到萧野渡站在灯光下，桃花眼一扫，目光落到了他身上。
　　
　　当时牧言不知道怎么想的，大概是怯场，又兴许是太胆小了，台下的人又一直在喊，牧言觉得好羞耻，在台上愣了十几秒后，不仅一句话没的说出来，还当场撂挑子跑下了台。
　　
　　那个时候，牧言一直觉得这世界上不会有更丢人的事儿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还真有。
　　
　　在粉丝见面会结束后，他和表姐还撞上了千里跑来追孩子的父母，在粉丝见面会的后台大门口，表姐尖叫着躲在牧言身后，牧言他爹脱了皮鞋来抽人，牧言技不如爹，当场被抽傻了，跟表姐一起挨了一顿父母混合双打，打得他们俩人仰姐翻、抱头姐窜。
　　
　　最后还是路过的萧野渡出面，才阻止他父母的黑化，救了他和表姐一条小命。
　　
　　自此，牧言见了萧野渡就会记起来自己当时被打的鼻涕眼泪糊一脸、哭爹喊娘叫表姐的画面，他一直在心里暗戳戳的想，萧野渡可千万别记得他。
　　
　　太丢人了。
　　
　　牧言心里虚，捏着热饮就跑了，自然也没发现在他身后，萧野渡迎着清晨光线，那双丹凤眼一挑，盯着他的背影轻轻地笑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文：少年狂 假少爷攻略指南 偏执大佬暗恋我 小兔子 小同学 
都写的超好看的快来看鸭不好看可以去打言言
（一把推出牧言当挡箭牌）

弟弟你也太小了  违法乱纪不得行啊！

后来放下热饮后俩人就散了，牧言没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
　　
　　牧言和萧野渡告别后，转身就往酒店走，回酒店后先点了小龙虾，又咬牙点了烤串，顺便凑单点了一瓶可乐和一瓶啤酒——他为了拍这场苦情戏，把自己都饿瘦了，终于能补补了，要不是怕吃多了闹肠胃，他甚至还想来俩猪蹄。
　　
　　在等待外面的间隙，牧言冲进了浴室里泡澡。
　　
　　洗手间的窗户半掩着，太阳的柔光从窗外落进来，浴室里的水蒸汽从窗口处飘出去，哗啦哗啦的水声里，一阵少年的清脆声线高昂的炸开。
　　
　　“父皇！”浴缸里，牧言手舞足蹈的撩拨着水花，一边撩拨，一边神情严肃的捏着一个塑料小鸭子，满脸悲愤的质问：“母妃的死当真是一场意外吗？”
　　
　　小鸭子被他捏的“嘎嘎”响。
　　
　　“父皇啊！”牧言开始拼命地捏鸭子，一边捏一边悲愤不已的痛哭：“母妃畏高，又怎么会在半夜登上望月楼？又怎么会遣散所有宫婢？”
　　
　　鸭子被他捏瘪了，先是“嘎”一声憋下去，然后慢慢的“嗤嗤”充气。
　　
　　一时之间，整个洗手间里都是悲痛欲绝的“父皇父皇”，和小鸭子“嘎嘎嘎嘎”的声音，交映在一起竟然有一种古怪的和谐。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牧言猛地坐起来，水花四溅里，牧言失望的甩开了鸭子：“儿臣知道，父皇终究不会给儿臣一个答案，罢了，儿臣自己去寻！”
　　
　　鸭子被丢到浴缸水面上，生无可恋的飘着，顽强的“嗤嗤”给自己的充气，而牧言已经跳出了浴缸里，飞快用毛巾把自己擦干，冲出了横店的酒店，到楼下去接外卖。
　　
　　这几天断碳水断的他肚子空空，心里发焦，难受，拎着外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要飞升了，美滋滋的吃饱喝足之后，他换上衣服，又去了剧组。
　　
　　虽说他的戏是在晚上，但是他想提前去找女三对对戏，免得拍摄的时候NG。
　　
　　牧言洗漱、吃过外卖再来的时候是中午十一点，剧组里的戏还没结束，萧野渡正在和女三一起接受剧组探班、媒体采访，这个采访要连续采两天，第一天是单个人采访，第二天是群体采访，牧言看那边正热闹着就没过去，打算等他们采访完了再去对戏。
　　
　　但在拐角转身的瞬间，突然听见有小孩儿哭的声音。
　　
　　牧言一惊，扭头一看发现是之前撞上他的那个小孩儿正蹲在剧组的回廊扶手上面哭，扶手有半米多高，那小孩儿抱着一本暑假作业哭得撕心裂肺。
　　
　　牧言想了想，走过去，把买来解馋的可乐递过去，对这天真懵懂的孩子发出了过来人的劝诫：“别哭了，作业很好写，你可以百度答案。”
　　
　　小孩儿红着眼一抬头，一句“挨打的不是你”直挺挺的顶了回来，然后吸着鼻子站起身就要往下跳，但他蹲了太久了，双腿都麻了，跳起来的瞬间脚下打滑，尖叫着直直的奔着牧言砸了过来。
　　
　　牧言下意识地去接。
　　
　　十几岁的小牛犊子体重不轻，牧言又许久没有好好吃饭了，直接被他扑的“咚”的一声倒地了，后脑重重磕碰到了地上，牧言眼前一黑，刹那间便晕了过去。
　　
　　他再一睁眼，就觉得身上疼得要命，他轻哼着滚动了一下，才一动就觉得身上不大对劲，他急吼吼的一睁眼，就看见自己熟悉的脸就在他的面前。
　　
　　太好了，脸没事儿，不耽误戏。
　　
　　哎！等等，谁的脸！
　　
　　牧言震惊睁眼。
　　
　　在他的面前，他看了十几年的脸上浮现出了震惊、恐慌、害怕的各种表情，然后他们彼此都懵了几秒钟后，牧言看见自己的脸、不、自己的身子爬起来了。
　　
　　他看见“牧言”疯了一样尖叫着“萧野渡萧野渡”然后冲向了剧组里，牧言赶忙站起身来，起身的时候他还打量了一下自己，不高的个子，运动鞋，牛仔裤，他看自己的手，是个小孩，手里还拿着暑假作业。
　　
　　都摔成这样了暑假作业本都没丢！
　　
　　牧言倒吸一口冷气，心说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灵魂互换”吧？像是那些18R漫画本上话的一样，不过人家都是两个爱人应远古的呼唤而来然后彼此心心相映一见面就“砰”的一声天雷勾地火，怎么轮到了他，却跟个小学鸡勾一起了？
　　
　　难道人家谈恋爱接吻旅游一条龙，他谈恋爱教对象学勾股定理？
　　
　　这不合适叭！
　　
　　牧言的身体艰难的站立起来，晃晃悠悠的才跟上两步，远远地就看见“牧言”如同炮弹一样，撞进了正在拍戏的...萧野渡怀里，直接将萧野渡扑倒了！
　　
　　撞上去的明明不是牧言本人，但牧言还是觉得脑袋一疼，眼前一黑，然后又“噗通”一声，倒了。
　　
　　晕倒的前一秒，牧言脑袋里只剩下了两行大字。
　　
　　不行，小学鸡真不行。
　　举头三尺有神明，违法乱纪不得行啊！
　　
　　——
　　
　　牧言做了一个极混乱的梦。
　　
　　梦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他都记不太清了，他只是听见有人在尖叫，很混乱，好像还有小孩儿在哭，还有副导在他耳边骂人。
　　
　　副导是个典型的公鸭嗓，据说以前还是搞摇滚的，骂起人来铿锵有力抑扬顿挫，搞不好还要当场来一段rap，手指头往嘴上一摁就能“古驰噗嗤”来一段freestyle，牧言就在这吵闹的环境下，艰难的睁开了眼。
　　
　　他的眼睛就像是对不上焦的摄像头，眼前的所有都模糊且带着重影，他眯着眼扫了一圈四周，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了，他倒在一张病床上，副导演正背对着他打电话，叽里呱啦的在和电话那边的人对喷。
　　
　　这是...换回来了？
　　
　　“我怎么知道他发什么疯，你带的艺人你问我？我是你亲戚又不是你老爹，这么大个篓子我还不知道怎么填呢，你知道当时多少媒体在外面蹲着吗？现在外头多少人带《今夜长安》的节奏吗？我现在都不敢给导演打电话！”
　　
　　说话间，牧言动了一下胳膊。
　　副导猛地转过身，正看见牧言闭眼装睡。
　　
　　“起来！”副导出离愤怒了：“装！你还装！现在满世界热搜都是骂你的，你还睡的下去？”
　　
　　牧言活生生打了个哆嗦，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急匆匆的解屏，他都不需要去询问别人，因为他一打开屏幕就看见了几十条微信消息和七个未接来电，都是他经纪人刘姐打过来的。
　　
　　刘姐，本名刘梅，英文名安迪，芳龄四十三，女，未婚，人送外号灭绝师太，在她手底下的艺人个个儿都被她修理的像是拔了毛的鹌鹑，见了人就瑟瑟发抖。
　　
　　牧言压根都不敢看刘姐的消息，而是先打开了微博，想看看事态闹成什么样。
　　
　　他一看微博，就被热搜第一给刺痛了眼眸。
　　微博热搜第一的tag叫“惊，影帝片场遭袭”，还带了视频，短短十几秒，但上面的人确实是牧言和萧野渡。
　　
　　刚拍完戏准备下场的萧野渡正要转身离开，远处却有一道蓝色身影飞奔过来，然后一头撞进了萧野渡怀里，萧野渡身后有道具，躲藏不及时，直接被扑倒了，从镜头上来看，俩人直接撞上了，唇和唇都碰到了一起！
　　
　　“轰”的一声，影帝粉丝都炸了。
　　
　　牧言眼前一阵阵发黑，颤着手继续往下看。
　　
　　这个新闻整整上了五条热搜——全是骂他的！
　　
　　“惊，影帝片场遭袭”
　　“牧言萧野渡”
　　“十八线演员偷袭萧野渡”
　　“牧言滚出娱乐圈”
　　“牧言炒作”
　　
　　牧言恍恍惚惚的记起来了，在他昏迷之前，他确实看见了“自己”飞奔向萧野渡而去。
　　不过这是那个小胖墩的锅啊！
　　
　　当时他跟那个小胖子换了身体，那本暑假作业的触感仿佛还贴在掌心里，他绝不会弄错。
　　
　　“萧野渡那个外甥呢？”牧言刚问出一句话来，就被副导喷了个狗血淋头：“问人家外甥干嘛，管好你自己，你到底怎么回事儿，在片场发什么疯！现在还是赶紧想想怎么公关吧。”
　　
　　牧言热泪盈眶，颤着手点开了他的评论区。
　　他的第一条微博下面的评论可以说得上是腥风血雨。
　　
　　“什么人都敢亲我们哥哥？保安都是死的吗！”
　　“把他嘴撕烂！！”
　　
　　“我看他就是想红！就硬贴！”
　　“真能给自己加戏，在剧组里疯跑，谁都不撞就撞我哥哥，还他妈亲上了？这是一句“巧合”能解释的事儿吗？”
　　
　　萧野渡其人，童星出道一路顶流，粉丝凝聚力强战斗力爆表，圈里从没有人敢贴一下萧野渡，如果碰上什么不小心的意外，都会立刻道歉，否则就会被粉丝屠版。
　　
　　牧言其人，十八岁刚出道，高中肄业，一百八十线小透明，粉丝一共没一千个，还都是脆弱无力的小颜粉，被影帝粉丝撕的是明明白白，一条裤衩都不剩下。
　　
　　“行了，赶紧想办法公关吧。”见他醒了，副导也不在这多浪费时间了，丢下一句“我还有事，你自己安排好了再回剧组”，然后转头就出了病房。
　　
　　副导走了之后，牧言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又翻出手机来看。
　　面对铺天盖地的粉丝屠版和经纪人疯了一样的夺命连环call，牧言头皮都跟着发麻，恰好刘姐一个电话打过来，牧言咬牙接了。
　　
　　“怎么回事？”冷硬的女声在电话那头传来。
　　
　　牧言支支吾吾半响，小声说：“意外。”
　　
　　他总不能说跟一个小胖子稀里糊涂撞了一下，然后互换身体了吧？
　　
　　幸好刘姐没有追问的意思，她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回：“剧组那边联系我，说有意向换掉你。”
　　
　　牧言骨头一寒。
　　
　　《今夜长安》是他出道以来的第一个能放到台面上的资源，还是全靠刘姐给他铺的路，如果就这么没了，他以后的星途会十分坎坷，还会被萧野渡的粉丝们贴上标签，以后都很难翻身。
　　
　　更关键的是，刘姐手底下不止他一个艺人，看眼下这个状况，刘姐显然是没打算为了他和公司争。
　　
　　那他就会被放弃掉。
　　
　　“公司这边也很不满意。”刘姐又说：“他们没有保你的意思，都准备观望结果，现在能不能保住角色全靠你自己发挥，是去跟萧野渡道歉，求萧野渡出面，还是跟导演那边解释，全看你自己，我的面子已经没用了，人家既然能打电话来告诉我，就已经是很明显的拒绝了，我会去跟刘波再说一次的，但能不能成功全看运气。”
　　
　　刘波，自然就是一直对牧言照顾有加的副导演，同时也是刘姐的亲戚，要不是有刘波在，牧言这边刘姐也不会这么放心。
　　
　　结果还是翻车了。
　　
　　牧言干巴巴的张了张嘴，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了一句“我知道了”，挂断电话后，牧言沉默的盯着手机上各种新闻看了许久，最后狠狠的一拍大腿。
　　
　　现在事情闹这么大，已经不是一句道歉能解决的了，去求萧野渡更不靠谱，他这种咖位连萧野渡的微信都加不上，在这种时候已经求不了稳了，热搜更是压不下去。
　　
　　他得想出个剑走偏锋的奇招，才能化被动为主动，彻底改变局势。
　　
　　牧言盯着手机，狠狠地咬了咬牙。
　　
　　萧老师，对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预收文：《我懂，你暗恋我》

假酒走一走 活到九十九  屁股点根烟，这小子能上天

在微博上一片腥风血雨的时候，萧野渡那里却十分岁月静好。
　　
　　安静的剧组酒店里，小胖墩躺在床上，萧野渡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暑假作业本，蹙眉上下看着，时不时的划上一笔，他划一下，小胖墩肚子上的肉就抖一下。
　　
　　“萧野渡。”过了片刻，小胖墩突然小声问：“那个，那个亲了你的小演员，怎么样了啊？”
　　萧野渡的笔划在书本上，也不看他，只是沉声说：“先说你自己，你怎么回事。”
　　
　　萧野渡在处理完牧言后，四处寻找他外甥，后来发现这小胖墩趴在回廊下昏倒了。
　　
　　“我当时是好像控制不了我自己的身体。”小胖墩试探性的解释了一句。
　　萧野渡头都不抬的“嗯”了一声，又补了一句：“古诗词翻倍默写。”
　　
　　小胖墩一口气没上来，恶狠狠地垂了一下床板：“我没撒谎！”
　　萧野渡垂眸，点头：“三倍。”
　　
　　小胖子本来想说“我做了个梦跟那小演员换身体了”，但也说不出了，气鼓鼓的翻过身不吱声了。
　　
　　萧野渡面无表情的在暑假作业本上画了一个大大的“×”。
　　恰好此时萧野渡手机一颤，他掏出来一看，发现是经纪人的消息。
　　
　　“那个男三已经醒了，刘副导和他经纪人都来跟我求情了，我打算正常处理，你有想法吗？”
　　
　　萧野渡一眼扫过，打了一句“不用苛责”。
　　
　　消息发过去的前一秒，萧野渡的指尖顿了一下。
　　
　　他的团队一向霸道，碰见了这种事儿的正常处理，就是要牧言直接退组，以后绝不合作，这样的方式对于牧言这个咖位来说，算得上是灭顶之灾了。
　　
　　所以萧野渡一直等着牧言来给他道歉，然后他出面把这件事压下去。
　　
　　他是记得牧言的，当年在台上红着脸跑掉的小男生、在粉丝见面会现场被父母打的嚎啕大哭躲在他后面不敢动的小粉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又想起了牧言那双漂亮的圆眼。
　　清澈透亮，灵动有光。
　　
　　因为带了一层粉丝滤镜，所以萧野渡直觉认为牧言不可能是那种为了蹭热度不择手段的人，更何况蹭他的热度根本没好处，他不管是粉丝基础和咖位都不是牧言能蹭的上的。
　　
　　但是牧言又确实在片场上当着众多来采访的媒体的面儿突然对他焦ⷡ  /ⷡ糖ⷡ   /ⷡ独ⷡ /ⷡ 家ⷡ /ⷡ整ⷡ /ⷡ理ⷡ投怀送抱，然后晕倒在了他的怀里，还准确无误的跳起来亲了他一口。
　　
　　而且到现在为止，牧言也没有找上门来解决问题的意思。
　　
　　想到牧言那一口，萧野渡的薄唇微微紧抿。
　　恰好此时，微信那头的经纪人疯了一样发来各种消息。
　　
　　“妈了个鸡公关鬼才！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种操作！”
　　“好家伙，我他妈直接好家伙！”
　　“屁股点根烟，这小子能上天！”
　　
　　然后经纪人发来一条微博链接。
　　萧野渡点开一看，发现是牧言发了一条视频。
　　
　　视频上的小男生还穿着拍戏的戏服，白嫩嫩的脸蛋上一片绯红，直接跪坐在病床上，冲镜头俯身半磕了一个头，他俯身下去的时候，萧野渡看见了他两只红彤彤的耳朵。
　　
　　他再抬起头来，冲镜头露出了一个十分羞耻、愧疚的表情，抓着衣角道歉：“姐姐们对不起，我为今天中午的事情道歉，我其实也是哥哥的粉丝，我当时跟哥哥拍完戏特别高兴，回去喝了一瓶啤酒，不小心喝多了耍酒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干了什么，真的特别不好意思。”
　　
　　为了证明自己，牧言还特意翻出了手机订单记录，向大家展示他中午确实喝了酒。
　　
　　“我真不是故意亲哥哥的呜呜呜我不配亲哥哥我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的嘴供起来！”
　　“对不起姐姐们不要骂我，我没有独占哥哥的意思，哥哥明明是大家的呀！”
　　
　　“我超爱哥哥的，我为哥哥进了娱乐圈！”
　　“姐姐们不要凶我，我给你们拍哥哥的照片！”
　　
　　软萌可爱的小弟弟对着镜头一脸愧疚的诉说自己的暗恋情史，扛着了“影帝男友粉”的大旗，成功的把“十八线蹭热度”的性质洗成了“粉丝为爱逐梦演艺圈醉酒后真情流露”，再加上他卖相好，道歉诚恳，小脸一红还真是那么回事，全凭一己之力扭转了微博上的腥风血雨。
　　
　　一众粉丝的心情大起大落，本想磨刀霍霍向对家，但看到牧言说自己是粉丝后心态立马就变了，到最后代入一下自己，啊，有点香是怎么肥四？
　　
　　萧野渡眼睁睁的看着评论从“牧言滚出娱乐圈”变成了“剧组里还缺人吗亲不亲人无所谓就是想喝口假酒”，一时间心情微妙。
　　
　　甚至还出了一个假酒CP。
　　
　　他回想了下刚才牧言扑过来的时候，他确实闻到了酒味儿。
　　
　　牧言的理由多少有点荒唐，有一部分粉丝坚称阴谋论，没相信，倒是萧野渡信了。
　　
　　粉丝对偶像的滤镜厚，偶像对粉丝的滤镜也不薄，他只要一看到视频，就想到牧言在当时的粉丝见面会上红着脸跑下台的样子。
　　
　　再一想到牧言被他妈妈打的嚎啕大哭的脸，萧野渡忍不住轻笑出声来。
　　
　　如果牧言说他是为了追星进娱乐圈，别人不信，萧野渡可是会信的。
　　
　　毕竟他是见证过牧言连夜逃课追星，又被父母双双殴打的当事人。
　　
　　鬼使神差般的，萧野渡把这视频收藏起来了，想了想，萧野渡又点开了导演的微信。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男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今夜长安》这部戏未播先火，在热搜上足足挂了一天半，才渐渐被压下去。
　　
　　人家本来是个正经权谋剧，却因为一个小演员的剧场醉酒撒泼而冲上热搜，让导演心情十分复杂。
　　
　　他也看了热搜视频和牧言的解释，两段短短的十几秒视频，有剧情有人设有前因有后果，甚至让人隐隐想看下一集，看的他这个当导演的都叹为观止。
　　
　　你这么能耐你咋自己不来拍电影啊？
　　就没见过这么能给自己加戏的！
　　
　　除了视频以外，牧言澄清的时机也拿捏得恰到好处，前脚才刚发了声明，后脚大量水军就跳出来带节奏，硬是把事情扭到了一个十分沙雕的方向去发展了，以至于就算是真的有粉丝骂人跳脚，也引不来多余关注，大部分人都在“哈哈哈”和“求假酒”。
　　
　　这一件事情的最大受益人就是牧言，在剧组拍戏的时候就闹这么大的绯闻，等剧上了，又是一波热度。
　　
　　这事情翻转的让导演无语凝噎，一时间都不知道该骂牧言太胆大妄为，还是该夸牧言富贵险中求，现在这年轻人啊，都太初生牛犊不怕虎了，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名声，这一波营销搞不好就要葬送星途啊。
　　
　　“导演，牧言真是喝多了，您再给次机会。”剧组片场里，副导演搓着手，冲坐在椅子上的导演赔笑脸：“年轻人难免犯傻，他虽然闹出了不少风波，但噱头还是足的，也不算是什么负面新闻，他演技还算好，现在换了他得不偿失。”
　　
　　副导演碎碎念起来没完没了，导演蹙了蹙眉，不太耐烦的打断：“行了。”
　　
　　副导一滞，腆着大肚子可怜巴巴的看着导演。
　　
　　恰好此时，导演的手机响了，导演翻起来一看，蹙眉往外挥手：“下不为例。”
　　
　　副导高声“哎”了一声，转头就走了，刚才有多舔狗，现在就有多无情。
　　
　　副导从剧组场地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折腾了一整天他这把老骨头都要散了，才刚给自己点上一根烟，远远地就看见牧言狗狗祟祟的从剧组外面走进来。
　　
　　夏日五月里，他把自己裹得像是个粽子，帽子口罩都戴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巨星呢。
　　
　　“搁哪儿干什么呢！”副导演一声呵斥直接就砸了过去：“挺胸抬头，过来！”
　　
　　牧言一路小跑过来，拉下口罩问：“副导，导演说什么了？”
　　
　　“说让你收收你那些歪门邪道的心思，好好回去背台词，明天的戏拍不好就收拾东西滚蛋！”副导演不耐烦的作势要踢他：“滚回酒店去。”
　　
　　牧言小腰一扭差点挨踹，拧着身子跑了两步，又后知后觉的回过头来，跟副导一笑，露出来两排闪亮的小白牙：“谢谢刘哥。”
　　
　　副导的回应十年如一日的烦躁：“滚蛋！”
　　
　　牧言一路跑回自己休息的酒店里。
　　他们的酒店就在横店古城的旁边，站在酒店的房间窗口都能看到横店的拍摄点，距离很近，牧言跑到酒店的时候，还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手机那头的刘姐最后一句话是：“节奏已经带的差不多了，差评也都压下来了，这次算你走运。”
　　
　　牧言听出了话里的告诫，一边打字回“刘姐放心我知道了”，一边心事重重的摁下了电梯按钮。
　　
　　经过一系列骚操作后，牧言牢牢地把自己的“男友粉人设”给立起来了，虽然粉黑参半，但好歹把这场危机趟过去了，可是...事情的根本源头还没解决呢！
　　
　　一想到他之前跟那个小胖子换身体的事儿牧言就觉得头痛。
　　
　　人家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这难才刚过去，福什么时候来呢？
　　下一秒，电梯门被打开。
　　
　　牧言刚想抬脚迈进去，就正对上了电梯内站着的男人的脸。
　　
　　对方已经换下了一身古装长袍，穿回了一身高定西装，比起来大氅古装，笔挺西装少了几分凌然杀气，多了几分清冷矜贵，就像是含着金钥匙出身的豪门贵公子，眉眼一挑徒生几丝风流，往电梯里一站，愣是把电梯衬得像是舞台一样。
　　
　　但凡站在门口的人换成别人，都要感叹一声“老天爷偏心捏出来这么个人来”，而换成了牧言，牧言...牧言只想把自己缩到角落里去。
　　
　　老天鹅啊，怎么好死不死，才回剧组就撞上萧野渡了呢？
　　一想到他之前在微博里传的视频、带的节奏，牧言就觉得脑袋发懵。
　　
　　他那点小手段，糊弄糊弄圈外人就算了，拿到萧野渡面前根本不够看，他现在在萧野渡眼里就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瓶，他动什么手脚萧野渡都一清二楚。
　　
　　这世界上比谎言拆穿了更可怕的事儿，是两个人对谎言都心知杜明，偏偏他还得继续硬着头皮演！
　　
　　牧言拼命地垂下脑袋，希望他脸上的口罩和帽子能挡住他的脸，让萧野渡认不出他，但门口就他一个人，他又能躲到哪儿去呢？
　　
　　本来这个酒店就是被他们剧组的所有人员包下来的，工作人员住一楼，演员住二楼，演员间是真正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彼此都比较熟悉，门一开的时候牧言抬脚想进来，结果抬头一看又狗狗祟祟的一缩脖子往一边躲，让人不注意他都难。
　　
　　萧野渡微微挑眉。
　　视频上说的倒是挺真诚，什么喝多了酒一时冲动，什么喜欢哥哥喜欢到不行，结果一见了人怂的比谁都快。
　　
　　像是个想要偷鱼吃却不敢说的小野猫，被发现的时候连尾巴都缩起来，他虽然不说话，但那缩起来的小脑袋上却明晃晃的写着四个大字：看不见我！
　　
　　萧野渡被他缩的指尖发痒，想掐着他的尾巴把人拎起来好好的晃一晃，看他还往哪儿缩。
　　                            
作者有话要说：牧言：只、只要我闭上了眼睛你就看不见我

抓住猫儿尾巴  强扭的瓜有毒

气氛一时都僵硬住了，牧言不敢进去，萧野渡也不出来，就在电梯门都要关上的时候，牧言突然听到电梯里传来一道醇厚的男低音：“进来。”
　　
　　来了，来了，正义的审判他虽迟但到！
　　
　　牧言心知躲不了了，横竖都要被砍一刀，今天不见明天也是要见的，他干脆一咬牙一跺脚，硬着头皮站进来了。
　　只要他道歉道的足够快，萧野渡的大刀就追不上他！
　　
　　电梯门“叮咚”一声关上，摇晃间又开始往上面走，牧言一进门来，下意识地就开始把肚子里的台词往外掏：“萧老师，今天的事儿真是不好意思，我喝酒喝多了撒酒疯，我真的特别喜欢你，所以才会——”
　　
　　牧言的台词还没说完，就听见萧野渡带着笑的声音从脑袋顶上飘了过来。
　　
　　“我的成名作是什么？”
　　牧言一愣，嘴巴先于脑子报出了一个家喻户晓的电影名字。
　　
　　“我的生日。”
　　“啊...嗯，十、十一月？”
　　
　　电梯里的萧野渡看不出喜怒，只是丹凤眼一眯，里头含着牧言不敢多想的情绪，直直的冲着牧言压了过来，几秒钟后，萧野渡突然拿出手机，手指轻点了一下，一阵清脆灵动的少年音就从萧野渡的手机里传了出来。
　　
　　“我超爱哥哥的，我为哥哥进了娱乐圈！”
　　
　　牧言眼前一黑，是他自己的声音！
　　
　　公开处刑！萧野渡居然放他的音频！
　　
　　当时录视频的时候声音有多嘹亮，牧言现在就有多想原地失忆。
　　
　　强行凹处来的人设，终究还是立不起来的，就如同那强扭的瓜，不仅不甜，还有毒。
　　
　　下一秒，萧野渡暂停了音频，垂眸看向牧言，似乎在等牧言解释，他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脸上却明明白白的写着一行字——连我的生日都搞不清楚，还敢冒充我的男友粉？
　　
　　“我，我其实——”
　　“我出道的第一部戏是什么？”
　　
　　牧言迟疑了两秒，正犹豫着要不要随口说一个，就看见萧野渡手指一点，手机里又冒出了下一句。
　　“我真不是故意亲哥哥的呜呜呜！”
　　
　　牧言眼前二黑。
　　“我第一部获得提名的戏呢？”
　　
　　牧言急急摆手，一句“别放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就已经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电梯。
　　“我不配亲哥哥我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的嘴供起来！”
　　
　　牧言眼前三黑。
　　“我第一个亲自唱的主题曲是那部？”
　　
　　牧言：...
　　牧言人都麻了，满脸都带着绝望。
　　
　　他现在就像是学渣逃课通宵后第二天来上课，结果被蹲了一天的班主任拎出来把证据摔在脸上，他一个都反驳不了，只能木木的听着。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他真傻，真的，他单知道立男友粉人设会被粉丝骂蹭热搜，却不知道还会被正主逮了审问，他一大晚上新欢鼓舞的回来，本以为能继续好好拍戏，谁又能想到这层粉丝皮才刚披起来就被活生生的扯下来了。
　　
　　牧言两眼几乎淌下泪来，声音也呜咽了，憋了半天，可怜巴巴的挤出来一句自己都不太信的辩解：“萧老师，我其实，其实是你颜粉，我全程舔颜的。”
　　
　　有那么一瞬间，牧言都想把自己换身体的事儿跟萧野渡全盘托出了，但又觉得太戏剧性了，这话搁谁谁信啊！
　　
　　他硬着头皮抬起眼来，就看见萧野渡站在原地，多情绚烂的丹凤眼微微眯着，看他的时候竟然不显得讥讽，甚至还隐隐有点...玩味？
　　
　　“嗯，我知道。”萧野渡看起来一点都不生气，甚至还隐隐勾了勾唇角：“舔颜舔了两年，都跟我舔进一个组了。”
　　
　　牧言愣了三秒，顿时明白了。
　　
　　萧野渡还记得他！
　　
　　牧言臊的险些当场升天。
　　
　　怪不得他在微博上说自己是男友粉萧野渡都不生气，因为萧野渡真的认为他是男友粉！
　　
　　下一秒，电梯“叮咚”一声到了，萧野渡似乎玩够了，终于大发善心的放过了他，转身大跨步的走出电梯，走出之前，还没忘回头丢下一句：“回去多看看我的作品，随时抽查，小、粉、丝——”
　　
　　牧言怔怔的看着那逐渐合上的电梯门，心如死灰。
　　
　　请问当场社死是什么体验？
　　
　　谢邀，人在横店刚上电梯，也没什么特别体验，就是不太想活了。
　　
　　这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终于，牧言的电梯在反反复复的升降之后，缓缓的到了二楼，叮咚一声响，他犹如一具行尸走肉般的从电梯里出来。
　　
　　牧言已经不记得他是怎么走出电梯的了，他只记得自己的耳朵边充满了他的音频声，一直在欢快的“我最喜欢哥哥了”的叫着，他的眼前反复出现萧野渡当时看他的调侃眼神。
　　
　　他不再完整了，当他走出电梯门的时候，他灵魂的一部分被永远的留在了这个电梯里，他带出来的，只有一腔肝胆俱裂的绝望和永存于心的羞耻。
　　
　　但正当牧言从电梯门内晃悠出来的时候，他的面前突然多了一双运动鞋。
　　再往上看，是一双肉乎乎的腿，再往上，是个小肚子，最上面，是一张肉乎乎的脸。
　　
　　“你，你还记得的吗？你是叫牧言吧，我看了热搜。”对方有点纠结的捏着手里的暑假作业本，小声说：“我叫洛鲸，今天咱们俩撞了一下，然后就，嗯，就——换了身体？虽然就那么几秒，但我记得很清楚的，我还扑向了我舅舅。”
　　
　　小胖子说完，突然发现牧言看他的眼神不对。
　　那是怎样一双眼啊，悲切绝望，浑浑噩噩，在和他对视几秒钟后，牧言竟然落下泪来了，委屈的像是个一个二百来个月的孩子，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
　　
　　小胖子：...
　　这、这人多少有点不对劲儿叭？
　　
　　经过一段短暂的相认，牧言和小胖子来到了牧言的酒店房间里，俩人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坐在椅子上，开始互相交流情报。
　　
　　“当时你跳下来，我接住你，撞在了一起。”牧言开始回忆。
　　
　　“我撞晕了，起来就看见了你，嗯...看见了我自己，我当时有点害怕，就记得去找我萧野渡了，然后我扑到我萧野渡的怀里，我就晕倒了。”小胖子也觉得新奇：“再来一次试试？”
　　
　　牧言抱着科学实验的心，又跟小胖子咣咣撞了几次，俩人撞的头昏眼花，也没换成，最后一次小胖子被撞出火气了，站起来踩在椅子上，来了一套从天而降的撞法，直接把牧言砸在地上了。
　　
　　这一撞撞下来的时候，牧言的脑袋里突然有了一种奇异的眩晕感，他再一睁眼，果然就看到了小胖子的小短腿。
　　还真的又换过来了，神奇。
　　
　　但牧言还没来得及多看，那股晕眩感又来了，大概持续三五秒钟，他这回没晕，只是短暂的闭了几秒钟的眼睛，等他再睁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手。
　　
　　牧言恍然大悟。
　　他们俩只要经历过猛烈撞击，就会互换身体，至于为什么能换，撞击一次能换多久，全都没有答案。
　　
　　牧言还好，他怎么说也是看过各种18R的男人，接受能力很强，他骨头里对这种“妖魔鬼怪”不排斥，以前西藏的高僧不是都有“转世灵童”的说法嘛，相比起那些“转世灵童拉萨朝圣”来说，他换个身体也没那么荒谬。
　　
　　但是小胖子就不行了。
　　打从刚才换完身体又换回来后，小胖子就呈现出了一种呆滞的状态，一双眼傻兮兮的看着自己的手，像是看着一对肥美的猪蹄儿，眼睛都绿了。
　　
　　牧言轻轻碰了他一下，那小胖子“嗷”一下窜起来了，一边窜一边喊：“我就知道！我不是一般人，我会魔法，我是古娜拉黑暗之神的后裔！”
　　
　　牧言：...
　　奇怪的血缘增加了。
　　
　　人家古娜拉黑暗之神认识你吗？
　　
　　他花费了点力气，勉强压住了小胖子。
　　
　　“我告诉你，你可不要拿出去跟别人说，不然会有那些做人体试验的科学家把咱们两个抓过去做手术！”
　　牧言半真半假的忽悠小胖子，人体试验是他编的，但这件事太离奇，说出去的风险太大，他更倾向于自己先想办法找找案例，暗地里找一找解决的法子。
　　
　　小胖子太小了，今年才十三岁，被牧言这么忽悠了一通就有点怕了。
　　
　　牧言趁热打铁，让小胖子发誓：“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父母亲戚朋友小伙伴，否则他们会卖掉你的，我跟你讲，互换身体真的不是好事儿，你知不知道，今天你亲了你舅舅一下，我被人骂了多久，以后你也不准随便撞我，不然咱们俩还会出事。”
　　
　　别看小胖子才十三岁，但已经上了初一了，这个岁数的小孩儿虽然思考能力不强，但却已经能够接收到各个渠道的新闻了，微博什么的刷的明明白白，已然是个老冲浪人了。
　　
　　他经过短暂的沉默，突然间说道：“我记得，你说你是我舅舅的粉丝，你骗人。”
　　
　　牧言老脸一红，随即又理直气壮的反驳：“要不是你用我的身子去撞你舅舅，我至于撒谎吗？你舅舅差点扒了我一层皮。”
　　“我不管。”小胖子突然一扭头，捡起来作业本，掷地有声的说：“你要我保密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牧言眉头一挑，怎么回事小老弟？换身体的是咱们俩，我有份你也跑不了，你这恶霸语气来的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我收拾不了你萧野渡还收拾不了你吗！
　　
　　见牧言表情不对，小胖子脸上一虚，继而猛地挺直了腰，昂着童音，外厉内荏的说道：“你给我写暑假作业，否则我就要你好看！”
　　
　　牧言想起了那一份一直不离手的暑假作业，一句“你能把我怎么样”才刚到喉咙口，就听见这个小胖子掷地有声的说：“你不给我写暑假作业，下次我换成你我就去爬我舅舅的床！我还去当着别人的面儿亲我舅舅，看你下次怎么跟我舅舅交代！”
　　
　　牧言：！！！
　　住口啊，你小小年纪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这就是萧野渡的外甥吗！
　　果然跟他萧野渡一样难缠！
　　
　　你们萧家人也太黑了叭！
　　
　　——
　　
　　就在牧言被一个小学鸡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时候，小学鸡的舅舅正在参加金玫瑰奖颁奖晚会。
　　
　　萧野渡拍戏的时候虽然不扎戏，但他这个咖位也不可能一直在剧组里面待着几个月不出来活动，他在不拍戏的时候多数都在赶通告或者拍广告，这场颁奖晚会里他有一个角色入了围，是他去年参演的一场电影，大概率会得奖。
　　
　　虽然不是什么含金量特别高的奖，但那部电影萧野渡很喜欢，所以还是来了。
　　
　　金玫瑰奖颁奖晚会群星云集，举办的十分盛大，不少业内人士都到了，萧野渡从坐上车，见到他的经纪人开始，经纪人的嘴就一直没停下来过。
　　
　　他的经纪人叫赵顺，今年才三十五，是他的专业职吹，脑残级铁粉，没事儿就爱吹他，别的演员一概看不上，还很爱把他跟别的艺人搬在一起对比，比赢了就高兴，比输了能气的三天吃不下饭，常年骂骂咧咧，嘴臭心眼也不怎么好。
　　
　　“今夜长安剧组里跟你抢男主那个，这回被你压番了，咱们这边撕赢了，后期剧组宣传会把你当一番宣，一帮酸鸡，拿什么跟你比。”瀚^0^鸽^0^贰^0^拯^0^雳
　　
　　“上回给你说的那个江氏手表代言有点眉目了，在谈，等你这个电影上了应该就能谈下来了，妈的，就该让那帮垃圾看看什么叫爹。”
　　
　　萧野渡不动声色的偏过头看向保姆车窗外。
　　
　　哪怕跟赵顺合作五年了，他依旧不太习惯赵顺这种把他吹上天的谈话方式，特别是赵顺骂圈内和他抢资源的人的时候，总给他一种他是终极大BOSS，赵顺是他的走狗，他们俩没事儿就变着法的残害新人，看谁有潜力就赶忙冲上去踩两脚的感觉。
　　
　　赵顺一顿嘴炮后舒坦了，先是靠在车上缓了缓，又突然间猛地坐直了，回头问他：“那个十八线呢，导演把人开了没？”
　　
　　说的是牧言。
　　
　　萧野渡正看着车外夜色，夜晚霓虹闪亮的景色一闪而过，玻璃上倒映着他的半张侧脸，赵顺才提了一嘴，他的眼前却突兀的冒出了牧言的脸。
　　
　　窘迫的，为难的，两眼都泛着红，随时都能哭出来又强咬着牙忍着，听见一声音频就抖一下，到最后两颊都被烧的滚红，求饶似得盯着他看，却又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羞耻的恨不得缩成一团把自己塞到角落里。
　　
　　老流氓轻笑一声，心情愉悦的靠到了车座上。
　　
　　小东西。
　　
　　赵顺本来一肚子气话要讲，他就没见过牧言这种蹭热度不要命的人，一定得给牧言点教训才行，结果他还没来得及说，就被萧野渡这一笑晃了眼。
　　
　　萧野渡长了一张勾人的脸，平时不笑还好，一身豪门贵子的气势还满唬人的，但他一笑起来，那双丹凤眼里像是藏着一汪春水，看人的时候风流佻达，直接让他从清冷的贵公子变成了个满肚子坏水儿的斯文败类，勾人又危险，看的赵顺一惊。
　　
　　他跟了萧野渡五年，还是头一回瞧见萧野渡笑的这么...这么...嗯——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不像是个好玩意儿。
　　
　　下一秒，车子突然停下，保镖下车，替萧野渡开了车门。
　　
　　萧野渡下车前脸上的笑意还没散，眼眸一扫流光潋滟，一身西装勾出他的绝佳比例，一张脸扛得住任何死角，一条红毯走到头，不知道多少人秉着呼吸望着他离开。
　　
　　从红毯外进了场，萧野渡坐上了自己的座位。
　　颁奖仪式的流程挨个走过之后，萧野渡如愿的拿到了金玫瑰奖，在台上讲了一套感言后，他没参加接下来的晚宴，直接就走了。
　　
　　他出去的时候赵顺就等在门口，见他来了，一脸恼火的跟他说：“刚才那个牧言的经纪人又来找我了，跟我叭叭了好一通，那女人太烦了，逼事儿可多。”
　　
　　赵顺骂人的时候萧野渡都是不搭茬的，但今天提到了他感兴趣的话题，他勉强给了赵顺一个眼神。
　　
　　赵顺没察觉，还在骂那个叫“刘姐”的女人，话里话外就说她是个“吸血狂魔”，抓着她手底下的艺人拼命压榨，想赚钱想疯了。
　　
　　“我跟你说，今天那个十八线贴你的事儿指定也是那个女人安排的。”赵顺紧咬牙根，无能狂怒：“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经纪人！我刚查出来今天带节奏那批水军，果然全都是她买的！”
　　
　　当时萧野渡刚坐上车，关上车门的手一顿。
　　
　　赵顺察觉到萧野渡的不对，他侧头扫了一眼萧野渡，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没有贴我。”然后，他看见萧野渡慢条斯理的扯了扯领带，继而声线冷淡的回道：“小粉丝喝醉了而已，不要阴谋论。”
　　
　　赵顺：？？？
　　
　　您在说什么？
　　
　　看着我这双眼睛再重复一遍？                            
作者有话要说：萧野渡：小粉丝太爱我了怎么办？
赵顺：求助，我的艺人突然眼瞎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遇事不决，假酒玄学  满肚子坏水老流氓

此时此刻，浑然不知自己已经上了赵顺通缉单的牧言正缩在床上，顶着一脸“我的人生好迷茫”的表情，左手拿手机，右手一支笔，在努力地探听这世界的奥秘。
　　
　　他安静的思考了一会儿，拿起手机，严肃的摁出百度来，郑重其事的输入了一行字：“灵魂互换是怎么回事？”
　　
　　百度转了几秒，给他推荐了几本灵魂转换的小说和某乎上的匿名回答。
　　某乎上也是吹牛逼居多，全都说是一场梦之类的。
　　
　　牧言长叹了一口气，觉得科学这方面已经没什么能让他去造作的了，现在是时候搞搞封建迷信，去拜拜佛请请神了。
　　
　　于是牧言转变了方向，继续搜索：
　　
　　“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跟人换身体后拜佛有用吗？”
　　
　　“玉皇大帝的业务是什么？”
　　“拍戏会不会撞鬼？淘宝上的护身符管用吗？”
　　
　　查了半天也根本没查出来什么结果，牧言连拍戏的心情都没有了。
　　
　　因为这场意外，原有的计划全都被打乱，牧言看着剧本却一个字都背不下去了，他现在难受的只想掐死当时那个跟熊孩子搭话的自己。
　　
　　老老实实地走远点不行吗！
　　
　　在百度没百出来什么好结果的情况下，牧言放下手机，含泪拿起笔，开始赶暑假作业。
　　
　　没错，暑假作业。
　　
　　他牧言，小学升旗手，初中小班长，高中团支书，堂堂社会主义接班人，敬业爱党好公民，最终还是屈服在了小学鸡的淫威之下。
　　
　　别问了，问就是偶像包袱。
　　
　　牧言手都麻了，满脸都带着绝望。
　　
　　他现在就像是秀才遇上兵，有一肚子道理又打不过，只能木木的写着。
　　
　　那熊孩子天不怕地不怕，他却是个要时时刻刻维护颜面的明星，万一熊孩子撞了他之后去发疯，他受不了的。
　　
　　他真傻，真的，他单知道要离萧野渡远点，却不知道还会离人家外甥远点，他新欢鼓舞的来拍戏，谁又能想到还要写暑假作业。
　　
　　牧言两眼几乎淌下泪来，声音也呜咽了，憋了半天，可怜巴巴的点开百度，语音搜索：“siri，一个十米长，十米宽的水池有两个水龙头，一个水龙头45分钟能放一平方米的水——”
　　
　　呜呜呜小学鸡的题也要这么难吗？
　　
　　他一边写题，还要一边看那些滚瓜烂熟的台词，在脑袋里想象出画面，再自己做表情，偶尔还会停笔，举起手，拿着镜子，摆好表情，一脸悲悯的念台词：“父皇怎可如此狠心？母妃虽有错处，但她毕竟是母妃啊！”
　　
　　一时之间酒店里热闹万分，不需要别人，牧言和siri自个儿就能唱出一台戏来。
　　
　　他这一写就写到了下午六点多，直到手机闹钟响起，他要出去拍夜戏了，牧言才浑浑噩噩的抱着他的剧本和作业出了酒店。
　　
　　今晚的夜戏大概也算是重头戏之一，是他的黑化之夜。
　　
　　他的母妃被人害死了，他拿出证据去求父皇，但父皇却包庇凶手，他会在母妃的灵堂上因为父皇的绝情而黑化，后期会变成反派BOSS手里的伥鬼，为了给母妃复仇就开始给主角团各种使绊子，最后事情败露，自己逃跑，然后跳崖而亡。
　　
　　牧言在去拍摄场地的路上还碰见了捧着两根烤肠吃的小胖墩，见了牧言，他悄悄挪过来，递给了牧言一根烤肠。
　　
　　牧言则把自己袖子里的暑假作业塞给小胖墩，他们俩如同地下党一般飞快接头，又默契的拿起对方的东西，悄然拉开距离。
　　
　　一个被烤肠烫的嘶嘶哈哈的直吸气，一双圆眼儿都跟着满足的眯了起来，另一个翻着暑假作业本露出了天真满足的笑容。
　　
　　社畜狗和小学鸡的快乐，就是如此简单。
　　
　　不过到了剧组之后，牧言就快乐不起来了。
　　
　　毕竟下午时候才上过热搜，剧组里的人又都奔赴在吃瓜第一线，所以每个人都看过了视频，现在他们再看牧言的时候，难免会带上一些奇特的打量。
　　
　　牧言偶尔回望过去，对方又会掩耳盗铃似的避开视线，甚至还有人偷拍牧言，这让牧言尴尬的都有点坐不住了。
　　
　　幸好，很快就到牧言的戏份了，只要入了戏，就能把这些都忘到脑后。
　　
　　他拍戏是“沉浸式”的拍法，先把自己代入进去，他不是在演这个人物的人生，而是在演自己的人生，这就导致他出戏慢，有时候拍完戏要很久才能回过神来，很容易被影响心情。
　　
　　今天的拍摄地点是个临时被搭建起来的灵堂，因为腊月寒冬里，所以灵堂里很冷，压根不需要鼓风机，远处刮来一阵风，能把道具组用的丧幡吹的呼呼作响。
　　
　　牧言穿着孝服往灵堂里的蒲团上面一跪，那种凄清寒骨悲怆无助的氛围立刻围绕了他，拉着他的情绪迅速入戏了。
　　
　　他这场戏拍了三次，到最后牧言已经脱力了，导演却还有点精益求精的意思。
　　
　　除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以外，牧言的个人演技给了他不少惊喜，他下意识地把对牧言的标准拔高了，他一遍遍的给牧言提要求，牧言就一遍遍的演，演到最后，等导演满意了，牧言已经没力气爬起来了。
　　
　　演戏其实是一个很耗费精神的事，看上去这个人好像只是在地上滚了两圈，吼了几句话，伏着棺材哭了一场，但实际上沉浸式演戏会给人的心理带来很强的压力，他人看着没什么，心里却已经很疲累了。
　　
　　“你先去休息吧。”严苛的导演难得的露出了点笑模样，拍了拍牧言的肩膀：“一会儿还有一场群戏，需要你露个脸，先别走，去那边坐会儿。”
　　
　　牧言还没回过神来，被导演一推，人就往休息区走，剧组的助理给他拿了个小板凳，他坐到小板凳上，还被塞了一杯热水。
　　
　　牧言抿了一口，热水下了肚，发麻的四肢百骸开始升温，他逐渐回过神来，小小的吸了一口气，缩在座位上垮着肩膀坐着。
　　
　　他情绪抽离的很慢，现在他就想把自己团起来，把脑袋塞在衣服里面，用衣服给自己裹一个“城墙”，安静的缩一会儿。
　　
　　但他才缩起来没多久，就觉得肩膀上被人拍了拍。
　　
　　牧言一惊，猛地抬起头来。
　　
　　彼时正是夜色渐深的时候，牧言七点多来拍戏，拍了两个多小时，现在已经快十点了，横店的天上闪着繁星，月光婆娑，少年人缩着身子头顶一块碧色方玉，精致的眉眼带着倦意，看上去十分疲惫，和下午冲镜头卖萌的样子完全不同。
　　
　　“补镜头了。”拍他的场工赶忙说。
　　
　　牧言立刻站起身来调整状态，镜头很好补，就是个群像镜头，一群人庄严肃穆的走过，很快就散了。
　　
　　牧言早早的回了酒店里，泡在浴缸里洗了个澡，花了十几分钟从人物情绪里抽离出来，等他状态好些了，就卷着被子滚到了床上，美滋滋的点开支付宝揍鸡。
　　
　　现代青年交朋友都很简单，你家鸡敢来偷吃我的粮，我就一定要揍的你抱头鸡窜！还要偷你的精力！
　　
　　一圈扫荡下来，牧言又悄咪咪的用小号登陆了微博。
　　
　　微博上腥风血雨已经过了一拨了，他还涨了一些粉，之前看热闹的和玩儿梗的都散了，剩下的都是萧野渡的粉丝们在喷牧言蹭热度。
　　
　　牧言飞快划过这些留言，他早就想到会有这个后果了，再加上他刚才在剧组情绪大起大落折腾了许久，现在脑神经有点麻木，感觉在家国大业面前，这点言语抨击都算不了什么，所以也不是很难过。
　　
　　还有不少人求牧言发萧野渡剧组私照。
　　
　　但牧言可不敢真的发，顶多转几个萧野渡的代言。
　　
　　他蹭萧野渡一次热度已经很过分了，再蹭怕是要收到团队警告了。
　　
　　再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得想办法悄无声息地跟萧野渡拉开关系，安安稳稳拍完戏就跑路。
　　
　　带着对美好未来的期许，牧言沉沉的闭上了眼，进入了美好梦乡。
　　
　　次日清晨，手机闹钟还没响，牧言已经爬起来去了剧组。
　　
　　他今天戏份不多，但是今天还有一个剧组探班的群体采访。
　　
　　按道理来说，这样的群体采访都是针对主演，导演和剧本本身的，但是昨天牧言刚闹上热搜，所以很怕别人把他们联系在一起，并且也有点害怕记者们的刁钻问题。
　　
　　所以牧言做了极多的心理准备，甚至还站在镜子前自问自答，自认为完全没问题后，才敢到拍摄现场去。
　　
　　不过牧言前脚刚到拍摄现场，后脚就看见萧野渡正走出来。
　　
　　他们俩正迎面撞上。
　　
　　自从经历过昨天晚上的事情，牧言现在见了萧野渡就犹如老鼠见了猫一样想跑，但是在脚底板抹油的前一秒，牧言稳稳地站住了。
　　
　　身为一个刚刚跟偶像表白完了的男友粉，总不能在看见偶像的时候就落荒而逃。
　　
　　牧言硬着头皮先喊了一声：“萧老师好。”
　　
　　今天的萧野渡换了一身普通常服，造型也没做，就是随便抓了一下头发，他身边也没带助理，虽然是在空旷的片场，不是逼仄的电梯，但是俩人一撞上，牧言还是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仿佛又回到了昨天晚上那凄清寒骨的小电梯里，牧言甚至都听到了自己丢失的灵魂在尖叫声——最喜欢哥哥啦！
　　
　　牧言尴尬到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
　　
　　而相比于牧言，萧野渡就显得坦然多了，他是真把牧言当成小粉丝看，不过牧言明摆着喜欢他，一见了他就害羞的走不动路，让萧野渡一颗玩心大起，总想捏着牧言的耳朵尖揉揉。
　　
　　“怎么叫老师。”老流氓眉头一挑，带着一脸认认真真的疑惑问他：“昨天不还喊哥哥呢么？”
　　
　　牧言被萧野渡说的脸上又泛起了红。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牧言也知道萧野渡只是在调侃他，就像是昨天一样。
　　
　　“这儿有挺多媒体的。”牧言舔了舔发干的唇瓣，小声解释：“被他们听到不太好。”
　　
　　虽然他在微博上敢哥哥长哥哥短的喊，但真碰见萧野渡，牧言不敢这么凑上去，一来他被萧野渡折腾怕了，二来也怕别人说他蹭热度。
　　
　　而萧野渡本人对这些似乎完全不在意，他随意伸手，像是安抚小狗狗似得撸了一把牧言的脑袋，回了一句：“没事，不要多想，你先去化妆吧，我要去打个招呼。”
　　
　　牧言被萧野渡胡噜的脑袋一热。
　　
　　他脸上虽然还是感激感动感谢的表情，心里却一阵心虚，忙不迭的点头。
　　
　　这要是让萧野渡知道了他是个假粉丝...牧言打了个寒颤，快步溜了。
　　
　　进了到化妆间后日常化妆，牧言底子好，化妆也从不多费力，短短二十分钟就弄得差不多了，恰好助理来通知他去采访，牧言鼓足了勇气才出去。
　　
　　采访地点都是提前布置好的，牧言略显紧绷的上了台。
　　
　　台上一共八个人，因为是大型权谋剧，所以都是群像，牧言虽然占了一个男三，但是戏份跟其他几位都半斤八两，把他算男三是因为他演的角色在剧本中有很大的推进作用，而且其余的几个人都比他咖位大，所以牧言老老实实地站在了最后一位。
　　
　　萧野渡自然是人群中心，几个话筒都杵在他的身前，采访也都是围绕着萧野渡和整部剧开始的。
　　
　　不过让牧言意外的是，整场采访下来，居然没有一个人问过牧言关于昨天的热搜，也没有一个记者往这方面引过话题，问他的问题也都是正正经经的一些常见问题，完全没有刻意为难。
　　
　　就算是牧言心再大，他也意识到了不对，这肯定是有人打过招呼了。
　　
　　牧言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萧野渡，暗自庆幸。
　　
　　幸好，萧野渡愿意替他收尾。
　　
　　影帝相信他是“喝醉了”、不是故意的，甚至还和他开玩笑，原谅他，并且还主动给了媒体们消息，让媒体们不要主动采访这些。
　　
　　按照正常流程，等会儿萧野渡和他只要解释一句就行了。
　　
　　牧言感动的握紧了他的小拳头。
　　
　　萧野渡看向牧言的时候，正看见牧言逃过一劫似得轻舒了一口气，小家伙儿到底是岁数太小，压根不会掩盖自己的情绪，就算是脸上努力装作没什么表情，但从上台开始，他的后背都绷得紧紧的，记者的话筒一往他的方向挪，他就跟着一个激灵。
　　
　　恰好此时有一名记者上前，像是随口一提似得问道：“请问您对您的迷弟追到圈里的行为怎么看呢？”
　　
　　牧言猛地挺直了腰杆。
　　
　　来了来了！我偶像这就要洗白我了！
　　
　　老流氓轻笑一声，微微侧头看向最末尾的牧言，一本正经的问：“这里有个现成的粉丝，不如直接问问他？”
　　
　　牧言手里捧着话筒像是捧着烫手山芋一样。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他练了一早上的台词居然第一个拿来搪塞萧野渡！
　　
　　“进圈演戏也是我的梦想，虽然和我个人的偶像有关，但也不全是为了追星。”牧言赶忙澄清，因为昨天这些热搜已经隐隐有往炒CP的方向歪了，所以牧言生怕被诸多媒体扭曲了自己的意思，所以说的还很官方，紧张的都冒出汗来了。
　　
　　偏偏萧野渡好似感觉不到牧言的紧张和暗暗洗白似得，含笑稳坐钓鱼台，慢条斯理的接了一句：“哦？原来是自己的梦想，看来也不是那么喜欢我。”
　　
　　台下记者疯狂“哇喔”。
　　
　　如果跟萧野渡相熟一点的人，就会知道萧野渡是起坏心了。
　　
　　他这人看起来好似成熟稳重，一身光环加身，好像是个正经人似得，实际上满肚子坏水，平时碰不见让他兴起的东西还好，一旦他真的对什么东西有了兴致，老流氓的坏水儿就会全都晃荡出来，坏的令人发指。
　　
　　牧言完全没想到萧野渡会这么问，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他脑门都急出汗来了，一张脸涨得通红，话说不明白，急的直摆手：“不是，也喜欢您，就是，我，个人也是喜欢演戏。”
　　
　　画面一时十分有趣，肉眼可见萧野渡是在逗牧言玩儿。
　　
　　记者：“哇喔。”
　　
　　等一场采访结束，牧言脚底发软的下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都浸出汗来了。
　　
　　采访结束之后，牧言红着脸跑回了化妆间，他前脚一跑，后脚采访的记者就都开始撰稿。
　　
　　现在是信息时代，谁先发出第一手消息，谁就能站在风口上，博得更多的关注度，所以很多记者都是早就写好了撰稿，毕竟这是萧野渡出道以来第一次被传绯闻，所以热度很大，甚至盖过了《今夜长安》剧组的风头。
　　
　　导演：我恨！
　　
　　不过这些稿子的措辞都很小心，没有往牧言的身上引火，而是大炒偶像情，比如什么“十年之后我就成了你”之类的话，不过就算是没人引火，也有不少人磕cp。
　　
　　特别是牧言手足无措和萧野渡解释的片段，这个片段被放到了微博上，瞬间被假酒cp攻陷了。
　　
　　“啊啊啊太萌了我们家言言害羞了！”
　　“朋友们，这个热搜告诉我们什么？没事儿买瓶酒，有事儿你整两口！”
　　
　　“遇事不绝，假酒玄学！”
　　“吞了这个啤酒瓶子，明天你就能亲到你男神！”
　　
　　这个图之所以能这么甜，除了俩人本身有cp感之外，还有萧野渡刻意营造的氛围，有心人一看互动和片段就知道了，这是萧野渡在替牧言解围。
　　
　　毕竟因为之前的热搜，牧言一直在被喷“蹭热度”。
　　
　　像是萧野渡这个咖位压根都不需要回复这些，毕竟他从始至终都是被蹭的那个，但他不仅回复了，还亲自带了一波“偶像和小粉丝”的节奏，所以大部分的狂热唯粉也不好再追着牧言骂，一时之间整个微博十分和谐，处处都能见到啤酒瓶子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啤酒瓶子：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

演他！  年轻人啊，还是少喝点

假酒CP挥舞着啤酒瓶子崛起的时候，牧言本人还处在大脑宕机中。
　　
　　他当时站在台上的时候是真紧张，被萧野渡轻飘飘的一问，原本想好的草稿全都忘了，脑袋里一片空白。
　　
　　他以为萧野渡是要配合他澄清一波，然后不要再让别人炒CP了，却没想到萧野渡不仅没这个意思，还光明正大的调侃他。
　　
　　虽然该解释的都解释了，可为什么事情还是歪到了一个奇怪的方向？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啤酒瓶子已经代替了一众锦鲤，成了追星少女的许愿必备，假酒cp在微博里醉汉狂舞，甚至还舞到了牧言的微博下面。
　　
　　现在牧言只要一点开自己的屏幕，就会看到无数个cp粉顶着啤酒瓶子的头像在底下嗷嗷嗷尖叫。
　　
　　牧言眼含热泪。
　　
　　可怜的孩子们啊，啤酒瓶子是不会实现你们的愿望的，它们只会让你泪流满面四脚朝天找不到回家的路。
　　
　　谁能想到呢，真正让人放飞梦想的其实是萧野渡那个十三岁的外甥啊！
　　
　　“牧言，出来化妆啦！”突然间，门外有人喊牧言的名字，牧言赶紧调整状态，放下手机出去。
　　
　　他出去的时候，剧组里正在准备拍戏，之前他们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剧组在补空镜，他们都采访完了，就该马上拍戏了。
　　
　　牧言匆匆进了化妆间，换衣服戴假发一套流程走下来也要半个多小时，但他也算快的，他化好妆出来的时候，其余的演员们都还没出来呢。
　　
　　牧言本来打算趁着这点时间拿剧本再温习一遍，却突然被人拉了一下胳膊。
　　
　　牧言一回头，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胖脸出现在他的身后，见他回头，对方还向他露出了一个刻意讨好的笑容。
　　
　　牧言用一颗强大无比的心脏默默地伫立了片刻，然后扯回了自己的胳膊：“又干嘛？”
　　
　　“每日作文，一共三篇，写好了给我。”小胖墩一脸讨好的把一个小作文本塞给牧言，顺带卖着萌抬起了自己的两只手心：“再把你手机借给我玩儿会儿王者荣耀呗，我舅舅把我手机没收了。”
　　
　　牧言面无表情的流下了老父亲的泪水。
　　
　　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爹，但是有有理有据的熊孩子。
　　
　　他恨！
　　
　　“拿去，不准刷微博，不准动我的各种软件，只准打游戏。”牧言再三叮嘱他不准动其他东西、并且让小胖墩赌咒发誓后，才把手机借给他。
　　
　　他不借不行啊，这死孩子已经跃跃欲试要来撞他的脑袋了！
　　
　　含恨放下手机后，牧言揣起小作文本，冲向了拍摄场地。
　　
　　就这么一耽误的时间，剧组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没时间再复习，牧言直接冲进了室内拍摄场地。
　　
　　今天要拍的戏份是比较搞笑的一部分，牧言怀疑端王杀了自己的母亲，也就是萧野渡饰演的角色，跑到了萧野渡的府邸里来偷玉佩，结果阴差阳错躲进了汤池里，然后来一波很搞笑的画面，最后被萧野渡直接打晕了。
　　
　　在这个剧里面，萧野渡的身份是威胁皇上的胞弟，他的母族是将门虎女，他比皇上小十几岁，正是弱冠之年，身体旺盛，和皇上面和心不合。
　　
　　六皇子的母妃并不是他害死的，但是后宫里的证据都指向他，牧言，也就是六皇子本皇，就像是个无头苍蝇一样撞上去了。
　　
　　牧言到拍摄场地的时候，迎面被潮热的的水蒸汽扑了一脸。
　　
　　他定睛一看，就看见十几个工作人员在拍摄场地里走来走去，拍摄场地是一个偌大的室内温泉池，有五米长，三米宽，一米高，工作人员正在往里面放冷水，还有的工作人员嫌水太冷，又放掉冷水，开始往里面放热水。
　　
　　牧言一看到那一边倒水一边放水的操作，就想起了那道最终都没算出来的小学题。
　　
　　果然，他学习渣的人设不崩。
　　
　　《今夜长安》剧组有钱，出手就是大制作，从道具到选景都十分用心，力求每一个画面都精美绝伦，说是浴池就是浴池，哪怕只能用一次，也一点都不马虎。
　　
　　牧言到的时候，导演还拉着他讲戏，告诉他待会儿开拍的时候要怎么滚、怎么藏，要对镜头做什么表情。
　　
　　导演讲一句，牧言就配合着给一个表情，看的导演连连点头。
　　
　　等浴池的水放完了、场工都撤出去的时候，牧言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隐约间还好像听见有人小小的“哇喔”了一声。
　　
　　牧言一回头，就看见萧野渡从拍摄现场外走进来。
　　
　　因为今天要拍的戏份是沐浴的戏份，所以萧野渡直接穿了一身沐浴的衣服，下半身穿着丝绸的白色亵裤，上半身披着一个敞开的白色丝衣，从胸口到腰腹都露着，完美的胸肌和漂亮的人鱼线直冲人眼。
　　
　　他头顶上还绑着一个墨色的黑冠，眉飞入鬓，更衬得神色冷淡，以往他这样古装打扮的时候都会显得凌厉锋锐，让人喘不过气来，但今天萧野渡穿的是一身白色的丝衣，中和了些他身上的锐气，再加上他露在外面的美色，让人挪不开眼。
　　
　　他的表情越是冷漠，越有一种禁欲系的浪荡。
　　
　　察觉到众人的视线，萧野渡若有若无的扫了人群一眼，最后看向牧言，轻笑着问他：“看什么呢？”
　　
　　就这一笑，如同春水消融水波荡漾，远远一望，只剩下一个“浪”字。
　　
　　牧言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单纯是喜欢萧野渡身上这身腱子肉，他也想练，可是身材不太允许，所以一直很眼馋。
　　
　　但是当萧野渡问出这一句的一刹那，牧言猛地记起了自己“狂热男友粉”的人设。
　　
　　当你的偶像像是一只雄孔雀开屏一样四处散发荷尔蒙的时候，身为狂热粉丝的你应该做点什么？
　　
　　你应该跳起来吹他！
　　
　　三百六十五度的吹！
　　
　　这个时候，你的赞扬不是赞扬，而是你“男友粉”的证明，你的眼泪不是眼泪，而是你“喜极而泣”的证据。
　　
　　总而言之，演就完事儿了！
　　
　　牧言当时脑袋一抽，掷地有声的回了一句：“哥哥肌肉好棒！”
　　
　　彼时偌大的浴室里十分安静，每个人都沉浸在萧野渡这美色攻击里不能自拔，就在他们感叹女娲这手太偏心了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一声铿锵有力的赞美。
　　
　　有力到整个浴室都响起了嗡嗡的回音。
　　
　　导演都为之一震。
　　
　　等牧言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十几双眼睛已经齐刷刷的落到了他的身上，就连导演都一言难尽的望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牧言直接读懂了导演的眼神——你们年轻人...还是少喝点酒吧。
　　太不矜持了！
　　
　　牧言难得的老脸一红。
　　你们懂什么！这这这都是人设！
　　
　　而当场的另一位主角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困扰，甚至还略显有趣似得挑了挑眉，缓缓地往牧言这边走了一步。
　　
　　牧言猛地记起来之前萧野渡在电梯里逗他玩儿的事儿了，顿时怂的直往后缩，导演咳嗽了一声，挥舞着大喇叭喊：“行了，都就位，准备开拍。”
　　
　　牧言匆匆跑到自己的站位上——他到时候要从窗外翻进来，所以要先到外面去。
　　
　　拍戏用的窗户都是木头雕的，轻而易举就能拉开，牧言站在窗外，偷偷往里面看。
　　
　　萧野渡正在下水。
　　
　　氤氲的水蒸气飘满了半个屋子，萧野渡坐下之后水池到他的胸口，池水清澈，波浪荡漾，还有红色花瓣在其中漂浮，他靠坐在池壁上，雾气缭绕中更显得俊美无双。
　　
　　就这个画面，压根都不需要剪辑，只要一播出去就是热搜预订。
　　
　　能吸引来十九亿少女当铁杆粉，萧野渡这张脸功不可没。
　　
　　等萧野渡这边拍完了后，牧言就从窗外翻进来了。
　　
　　他所饰演的六皇子在这种时候贡献了不少笑点，比如翻窗时候一定要不小心摔倒，躲避的时候要怂的一路爬过去，再加上夸张的表情和慌乱的动作，剪辑出来的时候一定会很欢快。
　　
　　牧言就这么连滚带爬的成功潜入了浴室，躲在屏风后面偷翻人家端王的衣服。
　　
　　端王的衣服是纯黑色的，上面还绣着金纹，牧言要在袍子上找挂着的玉佩，他翻找袍子的时候，浴室外突然有侍者求见端王，萧野渡从水池里出来，牧言就和他在屏风外绕圈，最后无处可藏，躲进了浴池里。
　　
　　钻进浴池之后，牧言活生生被烫的打了个哆嗦。
　　
　　牧言对温度比较敏感，受不了热水，平时泡澡都用温水泡，别人觉得正好的温度，他会被烫的浑身发红，骨头都发软。
　　
　　但为了拍戏，牧言只好咬着牙忍着。
　　
　　等萧野渡见过侍者之后，又重新走回了浴池里，然后发现了藏在水下的牧言，两人展开了一场水中争斗。
　　
　　本来这个画面要唯美又充满力量感的，俩人在水池中搏斗，水花迸溅中做几个漂亮的动作，然后牧言不敌萧野渡，被萧野渡打晕，扔到地牢里。
　　
　　本来拍的好好的，偏偏牧言窜出来的时候状态不对，打斗的时候使不上力就算了，一张小脸还涨得通红，从脸上一口气红到脖子上，像是个煮熟了的大虾。
　　
　　甚至在水里打斗的时候，牧言脚底一滑，直接扑向了萧野渡，一头埋在了萧野渡的胸前，手里一抓，还将萧野渡的丝衣给扯下来了。
　　
　　萧野渡微微一顿。
　　
　　牧言就栽倒在他怀里，一只手摁着他的胸口才勉强撑住身子，察觉到动作失误了，牧言似乎还有点愣神，略显茫然的昂起头来跟萧野渡对视。
　　
　　氤氲的水蒸汽里，漂亮精致的小皇子湿淋淋的靠在他怀里，脸颊烧成淡淡的粉，一双漂亮的圆眼湿漉漉的看着他，察觉到不妥，牧言急急地拉开距离，他的右手收回的时候还不轻不重的在萧野渡的胸口上抓了一下。
　　
　　指甲摩擦过皮肤，萧野渡微微昂头，他的喉结上下一滚，竟然很罕见的没有动作。
　　
　　老流氓这时候居然没趁机调侃牧言投怀送抱，也没有开什么玩笑，只是安静地在一旁站着，用一种沉沉的目光望着牧言。
　　
　　牧言还在急急地道歉。
　　
　　“对不住萧老师，我刚才没站住，我——”
　　
　　“你对不住谁呢？转过来，冲我说，你对不住的人是我！”站在最后头的导演拿着大喇叭骂人：“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你是来报仇的，端王是你什么人？是你杀母仇人！你脸红什么？我刚才给你讲的戏都白讲了！”
　　
　　牧言有心辩解一句“脸红是被热的”，硬是没敢说。
　　
　　导演额头上都缀着汗了，说不出是在这蒸笼里蒸的还是被气的，最后还是萧野渡站出来解围：“导演，先休息二十分钟调整状态吧，一会儿再拍。”
　　
　　导演恨恨的放下大喇叭，牧言被骂的脑袋都不敢抬起来，手脚并用的从水池里爬出来，顺着门溜出去散热了。
　　
　　等牧言走了，工作人员也出去歇口气儿了，导演拎着两瓶冰饮走到萧野渡面前，略显恨铁不成钢的说他：“小孩儿不经逗，你这么大个人了，总影响人家做什么？”
　　
　　导演是把刚才牧言的失误都怪到萧野渡头上了。焦ⷡ  /ⷡ糖ⷡ   /ⷡ独ⷡ /ⷡ 家ⷡ /ⷡ整ⷡ /ⷡ理ⷡ
　　
　　毕竟萧野渡之前在微信上替牧言求过情，后来又在群采的时候替牧言解过围，导演也是老人精了，前后联系了一下，就猜到了俩人之间不止是牧言单方面有意思。
　　
　　萧野渡这个老狐狸今年都快27了，比牧言大了九岁，又在圈里浸了这么久，外面看起来是光风霁月，实际上扒了那层皮，里面都黑的出油了，牧言对上他是一点便宜都占不到。
　　
　　一想到牧言那傻孩子围着萧野渡团团转，导演就觉得看不下去。
　　
　　以往他还觉得牧言是单方面蹭萧野渡热度，但随着相处的时间久，导演越发觉得牧言这孩子是真的实心傻，他说牧言演得那里不行，牧言就下十二分力气去演，摔摔打打也不喊疼，有时候还有点小聪明，但从来都是用在正地方，不会偷懒。
　　
　　就这么个傻孩子，被萧野渡忽悠的找不着北，一门心思的往萧野渡身上扑。
　　
　　“没逗他。”萧野渡正从浴池里起身，他的两只手臂撑在池壁上，流畅的曲线向上一绷，带动整个身体，毫不费力出了浴池。
　　
　　他要是想逗，刚才牧言扑过来他就接了。
　　
　　毕竟现场人太多了，老流氓仅存的理智让他克制住了浪荡的心，虽然他爱逗小孩儿，但也不想让牧言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
　　
　　要逗也该私下逗才是。
　　
　　出来后，萧野渡接过冰饮，还回了一句：“他确实是我小粉丝，清清白白。”
　　
　　暂时的，往后就不一定了。
　　毕竟他的小粉丝爱他爱的不行。
　　
　　导演回了萧野渡一个冷笑。
　　
　　小粉丝小粉丝，我他妈还老白菜梆子呢！忽悠鬼呢！
　　                            
作者有话要说：牧言：这波人设稳了。
萧野渡：小粉丝投怀送抱呢（笑）。
导演：今天晚上全组都给我吃白菜炖粉丝！老子给你粉丝炖烂！

魅力太大的烦恼啊  第七章小野猫撒泼

牧言去外面放风放了大概十分钟，等脸上温度降了就回来了。
　　
　　他身上的衣服都被吹得半干，厚厚的古装裹着他，紧紧地贴着他的肌肤，露出他单薄的肩膀和纤细的腰，少年人身材修长没有一丝赘肉，行动间十分利落。
　　
　　出去转了一圈，他脸上的绯红已经下了一大半，只剩下淡淡的粉，小粉丝长得好看，花儿一样的年纪，眉眼中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天真和率直，他先见了萧野渡，本来是想笑的，但又瞥见了导演，脸上的笑就憋回去了，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进了浴池。
　　
　　兴许是因为出去冷静了一圈，这一次牧言的表情和动作都很到位，哪怕是眼毒嘴刁的导演都没找出来什么毛病，气哼哼的过了这条。
　　
　　牧言一拍完戏，赶忙给萧野渡道歉，刚才拍戏的时候萧野渡一直在配合他，他踢腿踢不上，力道也控制的不好，但萧野渡一声都没吭。
　　
　　萧野渡正从浴池里爬出来，拍摄的时候为了好看，浴池里是没有摆放任何椅子的，想出来就得自己翻，萧野渡个高翻得快，一回头就看见牧言正趴在池子边缘，努力向上一蹦，用腰腹硌在池壁上，然后努力的翻上来一条腿，因为太过用力，他手臂上都起了青筋。
　　
　　等牧言好容易从浴池里爬出来，就看见萧野渡蹲在他面前，因为蹲姿，他腿上的肌肉明显的鼓起来，一只手臂担在腿上，垂着眸问他：“光道歉也没什么用，有没有什么补偿？”
　　
　　牧言懵了一瞬。
　　
　　不是啊哥，我就随口一说！
　　
　　而且他能补偿萧野渡什么？萧野渡缺他什么东西吗？
　　
　　湿淋淋的小皇子坐在地上，茫然的昂着脸看过来，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纠结。
　　
　　萧野渡低笑一声，伸手将牧言脸上的一缕湿透了的发丝挑到了耳后。
　　
　　还是太小了，被人调戏都听不懂。
　　
　　“牧言！”突然间，门□□发出一阵导演的暴躁吼声：“去给我把衣裳换了！在哪儿坐什么东西！萧野渡，有人找你！”
　　
　　牧言一个激灵，爬起来了。
　　
　　萧野渡也跟着站起身来，这一回头就看见他的著名疯狗经纪人赵顺站在导演旁边，跟导演一起拉着两张驴脸，远远地看着他。
　　
　　牧言心大，对这一切浑然未觉，提着湿漉漉的衣摆跑下去换衣服了，萧野渡拍了拍膝盖，穿着湿透了的纱衣，顶着无数火辣辣的视线，一路晃荡到了赵顺那里。
　　
　　“你怎么过来了？”助理给萧野渡拿了一个大毛巾，让萧野渡擦脸，萧野渡把白毛巾顶在脑袋上，囫囵的擦了两遍，然后回到化妆间，进了洗手间换下湿漉漉的纱衣和亵裤，期间还抽出空来问赵顺。
　　
　　萧野渡又不是什么初出茅庐、需要经纪人带着的小菜鸟，他拍戏多年，在片场待得跟自己家一样，赵顺很少来看他，多数都是在外面撕资源，或者带其他艺人，这次没通知过他就直接来剧组，多少让萧野渡有点意外。
　　
　　萧野渡换衣服的时候，赵顺离洗手间老远没过去——虽然他是个职业萧吹，但他是个传统直男，是绝对不可能看萧野渡这个gay换衣服的。
　　
　　萧野渡的性取向在圈里不算是秘密，不少小明星投怀送抱，不过以往萧野渡都没收过。
　　
　　“我怎么过来了？你还有脸说！”赵顺气的咬牙切齿：“你跟媒体那边打招呼的事儿怎么都没跟我讲过，我好歹是你经纪人吧，现在微博上闹的那么大，你当我瞎啊你？”
　　
　　赵顺越说越生气，顺带从桌上唠了个水果狠咬了一口，“嘎查嘎查”的问他：“刚才那个小孩儿就是那十八线吧？你喜欢这个款？”
　　
　　一想到刚才萧野渡替那小孩撩头发的画面，赵顺就觉得心惊胆颤。
　　
　　不怕萧野渡本性暴露流连花丛，就怕萧野渡披层人皮装模作样，他带萧野渡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萧野渡费尽心思的给一个小十八线造势。
　　
　　之前没见到牧言的时候，赵顺一直觉得是牧言蹭萧野渡的热度，但是真的看到了两人的相处模式，赵顺心里头是一万个草泥马在热血奔腾，踩得他都快喘不上气儿了。
　　
　　哪怕赵顺眼前带了十八层滤镜，都不好意思说人家小孩儿扒着萧野渡不放。
　　
　　分明是萧野渡这个老流氓一直在调戏人家小孩儿！
　　
　　萧野渡正换好衣服从洗手间里出来，他简单换了个宽松的运动服，隆起的肌肉被运动服包裹，拍了一上午的戏有些疲累，他行动间略显怠懒，斜斜的靠在沙发上，那双丹凤眼一挑，片刻才回了一句：“牧言还小呢，慢慢来。”
　　
　　他确实喜欢牧言这个款，从性格到脾气长在萧野渡的点儿上，小家伙软绵绵的一小团，见了他就害羞，怎么捏都听话，乖得不行。
　　
　　而且小朋友为了他追星入圈，喜欢浓烈的都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萧野渡实在是没办法当看不见。
　　
　　萧野渡以前工作忙，没谈过恋爱，等他沉下心来想谈恋爱的时候，又找不到一个能看上眼的人，他嘴挑，要谈就要最和心意的那一个。
　　
　　只不过小朋友岁数小，性子太急，不知道慢慢品，见了他就急吼吼的往上冲，他这个岁数大的总不能跟着一起胡闹。
　　
　　起码等戏拍完，不然他能克制住，但小朋友见了他就投怀送抱，耽误工作就不好了。
　　
　　萧野渡把玩着一颗苹果，半是无奈的含笑摇头——魅力太大的烦恼啊。
　　
　　赵顺被萧野渡笑的眼前发黑。
　　
　　又是这个笑容，他记起来了。
　　
　　上次在参加金玫瑰奖颁奖晚宴的时候赵顺就觉得萧野渡笑的不是个好东西，现在总算知道怎么形容了——真他奶奶的淫！荡！
　　
　　他就说，萧野渡怎么可能突然瞎眼，原来是早就盯上人家了！
　　
　　完他娘的蛋了，他倒了八辈子霉找了这么个艺人。
　　
　　眼下圈子里对同性恋爱并不排斥，甚至已经有好几对公开了，上头也在推动社会立法，萧野渡又是靠实力吃饭的，公开恋爱其实不算什么，但是牧言现在就只有十八，人家刚成年啊！
　　
　　牲口啊！
　　
　　赵顺忧愁的嚼了一口苹果，继而慢吞吞的站起身来，犹如亲眼看到自家儿子祸害小男生，遭受了巨大打击的老父亲，背影蹒跚的离开。
　　
　　从萧野渡的房间里离开之后，赵顺一路漫无目的的在剧组里四处闲逛，正好远远地看见萧野渡家的小侄子在疯跑。
　　
　　萧野渡家的小侄子叫洛鲸，今年才13，常年跟在萧野渡身边，打小就四处窜剧组，小孩儿胆子不大脾气不小，还特别能调皮捣蛋，几个助理都看不住，赵顺刚想把洛鲸喊回来，就看见牧言从后面出来了。
　　
　　牧言还穿着那身湿漉漉的古装锦袍，为了接戏，他压根就没换衣服，只是化了妆，往脸上弄了一点血疤，准备拍下一场。
　　
　　刚才在浴室看的时候还没那么明显，现在出来一看，这小孩儿越发显得岁数小了，嫩的像是颗草一样。
　　
　　赵顺远远地看过去，心虚的撇开了视线，快步走了。
　　
　　这是经纪人必备技能——只要我看不见，我的艺人就不是老牲口。
　　
　　——
　　
　　赵顺这一来一回，牧言都完全不知道。
　　
　　他现在一门心思记挂在拍戏上呢，接下来的戏份是他被萧野渡饰演的端王抓住，然后被端王审问。
　　
　　这段台词他记得很牢，基本上不会有问题。
　　
　　拍摄的地点在地牢，地上就铺了一层稻草，牧言要被侍卫直接踹进去，飞扑摔在地上，然后嗷嗷放一顿狠话，最后再缩在稻草旁边睡过去，然后半睡半醒间，还要被一盆冷水泼下来，被端王审问。
　　
　　总之是个落魄小皇子。
　　
　　等牧言这头拍完了，导演喊了“咔”，萧野渡也换好古装过来了。
　　
　　萧野渡的古装从来都是业界里最能打的那个，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往哪儿一站，背着手就是妥妥的四个大字——君临天下。
　　
　　导演又跟萧野渡废了两口唾沫，然后才开拍。
　　
　　萧野渡进场的时候，一打眼就看见牧言缩在稻草旁边。
　　
　　小孩儿身上还穿着湿漉漉的古装，为了接戏显然又用水泼过了一遍，湿淋淋的衣摆将地面都润湿了些。
　　
　　他角度找的很好，摄像机正对着他精致的半张侧脸，他的四周都是干瘪的稻草和泥土，脑后正对着地牢的天窗，一缕阳光落下来，将他的脸照的都有些出尘，更衬得脸上血疤明显，让人忍不住伸手上去拂掉他脸上的伤痕。
　　
　　萧野渡拍戏这么多年，第一次在片场失了神。
　　
　　但他失神，他身后跟着的群演可没失神，一盆冷水毫不留情的泼到了牧言的脑袋上，牧言也恰当的惊醒，像一头惊醒的小鹿，满眼都是防备，飞快的窜起来摆出防御姿势，还没往瘸着一条腿，掷地有声的喊：“端王！你敢抓我，我可是当今六皇子！”
　　
　　萧野渡这才跟着入戏。
　　
　　如果这时候有人给萧野渡的脸一个镜头，就会发现他们影帝居然被人压戏了！
　　
　　当然，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因为此时萧野渡是侧对镜头的，牧言才是这场戏的主角。
　　
　　下一秒，萧野渡缓缓蹲下，示意侍卫拿出箱子，摊开，里面露出了各种细小的刑具，以各种粗细长度的针为主，还有细长的小刀。
　　
　　萧野渡也不开口审问，就是一句一句的介绍这些刑具的具体用法。
　　
　　在剧里，六皇子就是这么被萧野渡吓到的。
　　
　　彼时，萧野渡正昂起脸看过来。
　　
　　他的眸色本来是纯粹的黑，但因为昂起头迎着光线，所以显得有些发褐，他本来是副清冷的模样，但却莫名的给人一种压抑着的冷锐感。
　　
　　“平瑾。”端王的丹凤眼微微垂下，唇线却缓缓勾起，声线低沉嘶哑，像是条吐着芯子的毒蛇，缓缓地露出獠牙：“皇叔待你不好吗？为何——”
　　
　　不知道是不是萧野渡演技太好，还是牧言入戏太深，总之，当萧野渡拿着一个锐利的小刀，从牧言的小腿往上划，划破衣袍的时候，牧言居然真的害怕的打了个寒颤。
　　
　　“咔！”导演满意喊了咔，然后所有人都开始收拾东西，跟着鱼贯离开。
　　
　　一场戏拍完，牧言觉得他腿都软了，他坐在地上，一时半会儿还不想动。
　　
　　很快，拍摄的牢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萧野渡也没走，而是跟助理说了两句话，然后让助理先走了。
　　
　　牧言抬头的时候就看见萧野渡从助理手里接过了手机，现在萧野渡只要往他这里一靠，他就觉得后背发凉，好像只要萧野渡一低头，就能咬穿他的脖颈似得。
　　
　　而萧野渡似乎完全没意识到似得，导演一喊咔，他眼角眉梢凝着的阴鸷和眼底暗藏的癫狂就全都散了，眉眼一抬，见牧言吓得脸色发白，眼底里不由得带起了三分笑。
　　
　　他这样一笑，连最后一点清冷劲儿都散了，成了一幅风流恣意的模样。
　　
　　“胆子这么小？”萧野渡收了小刀，拿手指头力道稍重的戳了一下牧言的腿：“划伤你了吗？”
　　
　　牧言心里还有余惊未消，就跟看了鬼片似得，还有些后遗症，被他戳的一惊，“啊”的一声嚎了出来，又赶忙捂了嘴，有点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
　　
　　当然没划伤，大家拍戏都有分寸，扇巴掌都要借位，更何况是拿小刀划腿，只是牧言当时入戏太深罢了。
　　
　　“没有。”牧·二十四孝纯粉丝·马屁精·言立马一副彩虹屁送上：“是您演技好。”
　　
　　萧野渡本来没打算捉弄他，小孩儿为了拍戏身上湿淋淋的，乖乖缩着的时候像是个淋了雨的小猫咪，可是他说这话的时候又实在太过笃定，昂着一张雨后春笋般娇嫩的小脸蛋，夸的萧野渡一阵手痒。
　　
　　“是吗？”老狐狸眉眼一弯，一股坏水儿劲儿就这么荡出来了：“我那部剧演技最好？”
　　
　　牧言的脊背瞬间绷起来了，之前在电梯里的回忆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席卷到了他的脑袋里，牧言如果有尾巴的话，恐怕现在都炸毛了。
　　
　　他谨慎的昂起了小脑袋，小心翼翼的回答：“八月晴空？”
　　
　　牧言一向是个知耻而后勇的人，自打被萧野渡折腾过一次之后，他就挑灯夜读，一手写作业，一手补电影，两只手被这一对舅舅外甥给占得满满的，只有的午夜梦回的时候才能为自己流下两滴清泪。
　　
　　他白天努力演戏，晚上拼命写作业，时不时还要假装影帝男友粉努力营业，每天演得自己都要精神错乱了。
　　
　　他上辈子大概是道数学题吧。
　　这也太难了！
　　
　　而更难的还在后面呢。
　　
　　得了牧言的回答，萧野渡挑眉，拿出了手机。
　　
　　牧言一看见手机顿时急了，赶忙又喊了一个电影名。
　　
　　萧野渡翻开手机。
　　
　　牧言一张嘴不停，把他最近恶补的萧野渡演过的电影叭叭叭的往外背，一边背一边看萧野渡，但萧野渡手指就是不肯不停，直接把牧言当时的视频翻出来了。
　　
　　牧言刚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背景音，他就“嗷”一下扑过来了。
　　
　　“萧老师！”牧言眼泪都快下来了：“求求您别放了，不然我今天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萧野渡眼角眉梢都是荡起来的浪。
　　
　　小朋友本来是坐着的，扑过来时候变成了半跪，似乎是羞恼，所以不肯抬头，一直垂着脑袋，虽然看不到脸，但是耳垂却是红彤彤的，两只在水里浸了许久，有些湿冷的手握紧了他的手机，恨不得抢过去把这段视频给删除掉。
　　
　　就像是被逗急了又打不过的小野猫，干脆扑过来撒泼打滚儿，嗷嗷乱叫。
　　                            

啤酒瓶子嗨起来！  家花没有野花香

清脆的少年音里还带有一点被逼急了的恼迫，尾音却放的很软，黏黏糊糊的求着人，握着手机的手指头还跟着来回晃，晃的萧野渡手机都快捏不稳了。
　　
　　老狐狸动了凡心，心里头一波浪过一波，恨不得捏着牧言的小尾巴，哄着他再叫两声。
　　
　　只不过牧言却不肯叫了。
　　
　　小野猫被逗急了，大概也是说不出其他求人的话了，憋得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都泛起了红，可怜巴巴的看着萧野渡。
　　
　　萧野渡大发善心的将手机摁了锁屏键，打断了视频里面的动静。
　　
　　牧言当场活过来了。
　　
　　他生怕萧野渡又说什么话逗他玩儿，赶忙急匆匆的站起身来，丢下一句“萧老师我出去换衣裳”，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跑出地牢的时候，牧言还被外面的太阳刺了一下眼。
　　
　　他在地牢里待太久了，身上的衣袍又沾着水，骨头都是寒的，乍一碰到五月份的太阳，顿时浑身都跟着暖起来了，他放慢了脚步，慢吞吞的往休息室走。
　　
　　临近中午了，该吃饭了，他下午也没有戏，在剧组蹭完盒饭他就回酒店去练下一场的台词了。
　　
　　他是跟其他两位男演员共用一个休息室的，不过其他两个男演员今天没戏份，所以这休息室里就他一个人。
　　
　　牧言冲到洗手间里，用卸妆棉咔咔咔一顿乱卸，然后用清水暴力冲脸之后，又回到休息室里，一边走一边飞快脱下他身上的古装。
　　
　　因为他们的戏份拍的是冬天的戏，所以身上的古装都特别厚，拍起来浑身都是汗，现在湿淋淋的衣服一脱下来，牧言只觉得一阵凉爽，等他舒服够了才换回常服。
　　
　　他的常服都是简单的白T牛仔，没什么大牌子，毕竟刚进圈。
　　
　　说起来牧言进圈的事儿也是运气，牧言学习不好，是不好到令人发指的那种，偏偏他人还乖，让学就学，就是怎么都学不会，常年吊车尾，一百五十分的数学能考三十分，英语能考四十分那种。
　　
　　老师不骂他全都是看在他平时乖巧不捣乱的份儿上，牧言的父母急的是直掉头发，眼见着一头浓密秀发都快掉秃了，牧言依旧毫无进步，俩夫妻一合计，干脆曲线救国，让牧言去学艺术、跳舞之类的，希望能靠特长上个好大学。
　　
　　牧言就稀里糊涂的就去考了电影学院，在艺考上跳了个舞，再加上文化课超常发挥，考了二百来分，擦线进了鲸市的鲸影。
　　
　　他去学校报道那天就碰上了霜晨的经纪人刘姐，刘姐被牧言这张脸给小小惊艳了一把，立马把人给签了。
　　
　　恰好《今夜长安》开始选角，导演明确了就要十七八岁的男孩子，刘姐这边送了照片过来，又抓紧时间给牧言找了个老师教他表演，再加上牧言外形实在合适，刘姐又去找亲戚关照过，牧言才撞了大运，进了剧组。
　　
　　也就是说，别看牧言半只脚已经踏进娱乐圈了，实际上兜里还是穷的叮当响，他父母又抠门，平时给他个零花钱都抠抠搜搜，牧言也就仗着自己年轻，随便穿个地摊货靠脸撑着。
　　
　　脱下繁重的古装，换回轻巧的白T，牧言走路都能弹起来，他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场工扛着盒饭过来了。
　　
　　牧言隔着老远深吸了一口食物的芬芳，然后开始满剧组找洛鲸。
　　
　　他找到洛鲸的时候，洛鲸正躲在树后打游戏，牧言走近了，就听见那头传来女孩子的欢呼声。
　　
　　“鲸哥哥好厉害啊！”
　　
　　“嘤嘤嘤对面法师打我。”
　　
　　“鲸哥哥快来鸭！”
　　
　　牧言一愣，脚步一顿，就听见那头传来了小学鸡叼着棒棒糖，故作随意的把糖从嘴里拿出来，用两根手指头夹着，然后像是吐烟圈一样“呼”的吐了一口空气，用压到很低，故作深沉的声音说道：“妹妹别怕，哥哥来了。”
　　
　　那掐糖的姿势，那蔑视的眼神，那冷淡的语气，都十分有大哥风范，成熟睿智，一看就是能从千里之外娶下敌人狗头带他的小娇妻上分的霸道野王。
　　
　　牧言愣了三秒，当场笑出声来。
　　
　　洛鲸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似得，急匆匆的跳起来，见是牧言，手忙脚乱的退出了游戏，然后凶巴巴的吼牧言：“你你你怎么偷听别人讲话啊你！”
　　
　　“我没有偷听。”牧言笑的肩膀都在抖，最开始还好，但他越看洛鲸这张小肥脸越觉得出戏，脑袋旁边都是魔性的“哥哥来了”，到最后，他笑的不得不伸出手挡着脸，但笑声这种东西，盖得住嘴巴，它也会从手指缝里溜出来。
　　
　　“噗嗤噗嗤——”
　　
　　“你不要笑了！牧言，我生气了，我撞你了！”
　　
　　“噗哈——我没，我没笑——噗！”
　　
　　最后，洛鲸怒气冲冲的把手机插在牧言的裤兜里，转头走了。
　　
　　牧言笑到小腹抽筋，走不动了，自己找了个地方坐着歇会儿，然后笑眯眯的拿了盒饭，屁颠儿屁颠儿的去找副导吃了。
　　
　　牧言的盒饭都是跟副导演吃的，他出道的时间短，对剧组的生活还不是很适应，从到剧组开始就是刘波一直带着的，虽然是看在刘姐的面子上，而且刘波总是骂他，但是哪怕只是一点小事儿，刘波都会亲力亲为的给他摆平。
　　
　　所以牧言总爱跟着他，有一种跟在自家长辈屁股后面的感觉，安心。
　　
　　牧言找到刘波的时候，刘波正在拿着盒饭跟几个场工吹牛，大概就是吹刘波毕业时候拍过的一个青春伤痛剧，投资五十万欠债三十万那个，据说里面的演员还有现在的一线，吹得那叫一个唾沫横飞。
　　
　　这一段辉煌历史光是牧言就已经听了不下七八遍了，人家那几个场工都腻歪了，没人捧场，牧言乖乖捧着饭碗，蹲过去哄刘波开心。
　　
　　刘波说一句，他就“哇”一下，刘波一挥胳膊，他就“好厉害哦”，气氛十分到位，一顿饭简直吃出了传销效果，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刘波挥斥方遒。
　　
　　萧野渡往房车上走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这么一幕。
　　
　　小朋友乖巧的蹲在地上，一边往嘴里扒拉饭，一边儿“唔唔恩恩”的点头，时不时还得给刘波递个水，点个烟，狗腿的不行。
　　
　　萧野渡莫名的觉得这场面有点刺眼，一直到坐到房车上时脸色都显得冷淡。
　　
　　房车上早就备好了各种吃食，萧野渡嘴挑，吃的东西从来都是家里的厨师做了送过来的，不管什么时候都摆了满满一桌子，房车里吹着温度正好的空调，就连冰淇淋甜点的融化程度都是正好的。
　　
　　只是这一切好像都没有外面的一盒盒饭香。
　　
　　萧影帝挽着袖口，想，家花没有野花香这句话说的还挺有道理，五星级厨师费尽心思做出来的东西就摆在这儿，他居然想出去吃一盒盒饭。
　　
　　萧野渡拿起筷子，夹菜入口之前，还瞥了一眼车窗外。
　　
　　窗外，刘波跟几个场工坐在一起打牌，牧言已经换了个阴凉处蹲着，身后靠着树木，手里拿着手机，正手速飞快的点着。
　　
　　洛鲸虽然熊了点，但还算说话算话，牧言的其他app都没动过。
　　
　　他下午没有戏，是可以直接回酒店休息的，但是牧言刚吃饱，不太想动，就找了个地方，像是一只懒猫儿一样缩在树下。
　　
　　少年人单薄的脊背靠着笔直的树，阳光穿过树叶，变成细小的光斑，落在牧言的身上，有的打在牧言白色的手腕上，有的打在牧言纤细的脖颈上。
　　
　　初夏鸟鸣，蓝天绿树，和靠坐在树上的少年。
　　
　　一阵微风吹过，吹起了少年人的半片衣角，风里露出了半截劲瘦的腰，比夏日的太阳还要夺目些。
　　
　　而那少年人无知无觉的看着手机，似乎收到了什么消息，有些惊讶地凑近了手机看。
　　
　　“两件事，一是刚给你拿下来了一个资源，刚出的综艺，没什么大咖，还有几个网红，就是个小资源，等你《今夜长安》拍完了就能去，二是刚才有品牌商联系我，说有合作要谈。”是刘姐的消息，发送时间在两个小时以前，也就是十点多的时候，那时候牧言正在拍戏呢，现在才翻出来。
　　
　　一看到这消息，牧言都有些愣神，类似于天上掉馅饼，砸的他都有点不敢信，综艺先不谈，居然还有代言！
　　
　　“代言吗？找我？”
　　
　　牧言忍不住沾沾自喜。
　　
　　他就说嘛，上帝关了你数学的门，锁了你语文的窗，还砸坏了你物理的灯，但你只要努力，就一定会能挖出来一个表演的地道，学习不好怎么了？你也完全可以靠脸、呸，靠才华走出来一条通天大道。
　　
　　比如他，虽然才刚入圈，但是他却已经凭借着自己的才华吸引到了伯乐！
　　
　　牧言美滋滋的问刘姐是哪家公司。
　　
　　让我看看是那个国际大品牌慧眼识珠一眼就在娱乐圈的奔涌浪潮里相中了我这条浪里小白龙！
　　
　　在牧言兴奋询问过后，刘姐在微信那边沉默了许久。
　　
　　直到牧言三番两次催促，刘姐才发过来了四个大字。
　　
　　“卖啤酒的。”
　　
　　牧言笑容一滞。
　　
　　他僵了片刻之后，又开始说服自己，卖啤酒怎么了？虽然圈里好像没谁代言过啤酒，但是也不见得比卖化妆品的差嘛！人家啤酒也很好喝的！
　　
　　虽然啤酒稍稍有点不符合他精致的气质，但是他也可以为了人家努力一把！人家看中了他的才华，他就要回报以歌！
　　
　　恰好手机一响，牧言低头一看，刘姐又补了一句。
　　
　　“啤酒商的女儿是你跟萧野渡的cp，所以点名要你代言。”
　　
　　牧言：...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挥舞着啤酒瓶子的cp粉们。
　　
　　虚假的cp粉：求求了发点糖吧。
　　
　　真正的cp粉：老子摁头产糖自己磕！
　　                            
作者有话要说：萧老师记仇本：今天不开心，厨子做饭不好吃，刘波太能吵。熊孩子又不写作业，去打一顿开心一下。

cp粉快磕死了  言言支棱起来！

牧言气愤的狂戳手机。
　　
　　难道就看不到我的闪光点吗！
　　
　　除了CP粉我就没有别的可取之处吗！
　　
　　我现在只有三个字要跟你说——我可以！
　　
　　贫穷言言在线恳求，怎么都可以，但要先给钱。
　　
　　“行，你今天有时间吗？最好今天就见个面。”刘姐在那头回：“抢对方代言的人不少，你抓紧机会。”
　　
　　“有。”牧言立马支棱起来了，他正好今天下午有一个下午的时间，甚至都不用跟导演请假，站起来拍拍屁股就能走。
　　
　　刘姐说她马上过来，并且让他去换身衣服，然后在酒店门口等着，等牧言收拾好了自己、换上一套运动服冲出酒店坐上刘姐的车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横店一年四季都十分热闹，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剧组都在赶拍，远处有人拍大场面，喧嚣声浸染了半边天，主演们卖力演绎，群演们努力配合，牧言趴在保姆车的后排座位上，美滋滋的张大了嘴，任由晚风灌进嘴巴里，把他的脸皮都吹得鼓胀起来。
　　
　　“别吹风，当心灌进肚子里受凉。”开车的刘姐叮嘱他：“今天晚上的台词背了没有？”
　　
　　“背——啦——”牧言还在吹风，刘姐干脆直接把车窗给关了起来，牧言的脸还挤在车窗旁，车玻璃一升起，把他的脸挤压成一片，五官都扭曲了，他还舍不得把脑袋收回来，顽强的贴着窗户，看的刘姐又好气又好气。
　　
　　牧言今年才刚满十八，本来是个什么名气都没有的小艺人，后来蹭了一把萧野渡的热度，现在勉强算是个十九线。
　　
　　牧言本人也够努力，听话懂事不胡闹，识大体，但是还是岁数太小，没有很多社会经验，又没读过太多的书，别人说什么都信，小孩儿心性，爱犯傻，让人放心不下。
　　
　　车子到了约好的地点停下，刘姐拉着牧言下车，习惯性的开始叮嘱：“人家之所以来找你代言，看上的不是你，是跟萧野渡炒CP的你，她是为了磕cp才会找到你头上的，知道你一会儿该怎么做吧？”
　　
　　牧言懂了。
　　
　　他默默地在心里和萧野渡道了个歉。
　　
　　对不住了哥，我又要扛你出来装逼了。
　　
　　至于良心会不会痛...啊良心是什么！金钱的面前没有良心！
　　
　　没有困难的工作，只有不努力的打工人！
　　
　　刘姐带着牧言进了一个咖啡厅。
　　
　　咖啡厅里装修很高级，而且还是vip金卡制度的，不是会员根本进不去，牧言还是头一回来这种地方，一直忍不住四处乱瞟。
　　
　　刘姐从进了门开始就小声和他念叨：“挺胸抬头别乱看，别搞得像是没见过世面一样，咱们这次的见面不太符合一般的公司流程，有点像是私下见面，你把明星架子端起来，别露怯。”
　　
　　牧言心虚的扯了扯自己的牛仔裤腰。
　　
　　早说啊！我好加个贵点的裤腰带。
　　
　　进包厢的时候，牧言还努力的扛起了小明星的派头，走路昂首挺胸，坐下的时候平视对方，抬起脑袋和对方微笑，礼数周到。
　　
　　很好！不卑不亢小明星就是我！
　　
　　言言给自己打十分！
　　
　　结果对方一开头牧言就破了功了。
　　
　　“我们以前见过的，你记不记得我？”坐在桌子对面的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一见到牧言就两眼放光，根本不理刘姐。
　　
　　刘姐是个很会审时度势的人，眼见着这俩人好像还有旧缘，她就笑眯眯的坐在一旁，捧着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借故说要去洗手间，人直接走了。
　　
　　牧言人都傻了，他仔细看了看小姐姐，人美声甜，二十二三岁的样子，但是真的不认识。
　　
　　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呸，为了防止伤了小姐姐的心，牧言很谨慎的措词：“我不大记得了，是很久之前吗？”
　　
　　“也没有很久啦。”小姐姐冲牧言挤眉弄眼的笑了一下：“两年前嘛，你是上台的幸运儿，我跟你就差一个号码。”
　　
　　“你也是当天的粉丝？”牧言愣了一下，隐约间记起来了。
　　
　　这是两年前萧野渡的粉丝见面会，牧言被选中登台，然后直接跳台逃跑的事儿。
　　
　　这些黑历史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人记得！更没想到居然能直接碰到当时在场的粉丝。
　　
　　“是啊。”小姐姐撑着下巴，带着一脸cp粉快磕昏头了的笑容，慈爱的看着牧言：“我当时就记得你，后来热搜一发出来，我就觉得你眼熟，没想到真是你。”
　　
　　牧言脸上都跟着爬起了淡淡的粉。
　　
　　大、大意了！言言没有闪！
　　
　　两年前那点事儿他一想起来就觉得不好意思，以前只以为有一个萧野渡知道，没想到居然还有别人知道，顿时有一种被揭穿老底儿了的感觉，好不容易维持出来的明星气场都散了，两只手一直不好意思的往自己膝盖里面塞。
　　
　　他要是有尾巴，估计都要拿出来挡在脸上。
　　
　　小姐姐看牧言不好意思，忍不住捂着嘴哈哈笑了两声。
　　
　　她特别喜欢牧言，又乖又嫩的小弟弟，逗一下就害羞，还是一起追过萧野渡的铁粉，每一次看到牧言，小姐姐都有一种自家弟弟长大了，一路逆袭追到偶像的感觉。
　　
　　因为小姐姐对牧言有十层滤镜，本身就是冲着牧言来的，所以谈到签约的时候也很爽快，牧言给刘姐发了消息，刘姐回来后，两个女人谈了一下签约的条件和拍摄时间，愉快的达成了合作。
　　
　　牧言在一旁暗自激动。
　　
　　小钱钱要到手、呸！他终于靠自己拿下了人生第一个代言！高兴！
　　
　　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小姐姐还特意要求送牧言回剧组，刘姐见他们俩谈的十分高兴，也没有强制要求送牧言回去。
　　
　　于是就变成了小姐姐送牧言回去。
　　
　　剧组距离咖啡厅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不过车子绕路进的横店，小姐姐对路不熟，所以没直接开到酒店里，而是定位到了剧组外，牧言也没提醒，反正就几步路的距离，他自己走过去就是了。
　　
　　这半个小时里，他们俩就一直在聊萧野渡的具体作品，从萧野渡在剧组里一天换几套衣服聊到萧野渡晚上睡觉会不会说梦话，以及交换了微信。
　　
　　牧言从小姐姐的车上下来的时候，还被小姐姐强制塞了几罐啤酒。
　　
　　“这是我家的啤酒，你拿去喝。”小姐姐当时是这么跟牧言说的。
　　
　　牧言心想也可以，他还能拿着拍张照，到时候发到微博上官宣一下，毕竟是他人生第一个代言。
　　
　　啤酒被镇在车载冰箱里，冰冰凉，一拿出来，表面上立刻浮起了一层冰霜，握在手里太凉，牧言干脆把短袖下摆用力扯起来，当成个小兜子，把几瓶啤酒放进去，一路抱着啤酒回了剧组。
　　
　　他本来是想直接回酒店的，但是途径剧组的时候，牧言看见里面在演戏。
　　
　　萧野渡正在拍动作戏，他手持一把利剑，跟几个黑衣刺客周旋，身上还吊着威亚，他很会吊威亚，在半空中的动作漂亮的像是排练过千百次一样，利落的不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牧言觉得萧野渡在半空中旋转落地的时候，好像远远地瞥了他一眼。
　　
　　牧言原本想离开的脚步一顿。
　　
　　说起来，他今天拿萧野渡在外面扯虎皮扯了一天了，见了萧野渡心里面难免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虚。
　　
　　不知不觉中，又演了影帝一整天啊。
　　
　　牧言小小的叹了一口气，再一次扛起了“影帝粉丝”的大旗，兜着他的四瓶啤酒罐去了休息区。
　　
　　他才到位置上没多久，萧野渡就下来了。
　　
　　炎炎夏夜里，萧野渡后背浸着薄薄的热汗，剧组里亮着明亮的大灯，他从灯下走出来，眉头还是微微锁着的。
　　
　　他一会儿还有一个场景要补拍，一场体力戏下来筋疲力尽，小腿肌肉都有些抽筋，他才刚走到休息区，就看到小朋友乖乖的坐在他休息的位置上，桌上摆着四瓶啤酒罐。
　　
　　他的位置处没有什么灯光，只能借着星光和月光看到模糊的影子，小朋友似乎有些累了，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一根手指头戳着啤酒瓶子，盯着瓶子看。
　　
　　清辉的月光下，小朋友像是松鼠一样歪着小脑袋，鼓起脸蛋，直到脸蛋的气儿鼓满了，他就自己“波波波波”的往外吐气，小嘴巴都跟着高频率的动。
　　
　　察觉到有人过来，小朋友一扭头，立马坐直了身子，嘴也不嘟了，脸也不鼓了，乖乖的坐着，脆生生的喊他：“萧老师。”
　　
　　萧野渡顿时觉得骨头里的疲怠劲儿都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微弱的痒，顺着骨头慢慢往别处钻。
　　
　　萧野渡的步伐快了些，走到桌旁，坐下，问他：“等了多久了？”
　　
　　牧言乖乖的回：“没等多久。”
　　
　　顿了顿，牧言小心的推了一瓶啤酒罐子过去，细声细气的说：“萧老师要喝一点么。”
　　
　　提起来啤酒罐子，牧言的视线又开始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萧野渡。
　　
　　之前的假酒事件就是因为他喝了一罐啤酒开始的，本来他不该再在萧野渡面前提起来这件事儿的，只是他不提，萧野渡到时候也会知道他代言啤酒的事儿，还不如他从一开始就跟萧野渡坦白呢。
　　
　　只是这怎么坦白，需要仔细斟酌一下，老话说得好，这语言嘛，是一门艺术，中国语言博大精深——
　　
　　萧野渡的目光从啤酒罐上扫到牧言的脸上，不出意外地又在牧言的脸上看到了一脸绯红。
　　
　　老狐狸再一看啤酒罐，瞬间就懂了，他低笑一声，亲手开了一瓶啤酒罐，含笑说道：“小朋友不能乱喝酒哦。”
　　
　　牧言瞬间听懂了萧野渡在说什么，刚整理好的思路又乱了，他磕磕巴巴的应和了两声，萧野渡看的好笑，伸手揉了一把牧言的脑袋。
　　
　　恰好此时导演喊了下一场，萧野渡站起身来，两根手指虚虚的捏着啤酒罐，昂头喝了几口啤酒。
　　
　　冰凉的啤酒顺着他的喉管一口气落到肚子里，身上的那点儿未散的余热全都跟着蒸发了，萧野渡去拍之前还没忘跟小朋友说一句：“在这等着，哥哥收工了带你去吃点夜宵。”
　　
　　牧言乖乖的点头，在原处坐好。
　　
　　萧野渡转头去拍戏。
　　
　　他接下来这个场景大概也就一个多小时，牧言在等待的过程中还掏出手机，默默地拿小号刷了一会儿娱乐新闻。
　　
　　结果他才刚上小号，就看见自己被顶上了热搜。
　　
　　“当红小鲜肉牧言约会女粉丝”
　　
　　“影帝片场揉头”
　　
　　“假酒CPBE了!”
　　
　　除了热搜之外，还有各大营销号跟着一起发了很多照片，以及暗暗带节奏。
　　
　　“今天下午三点钟左右，当红小鲜肉乘坐白富美女粉丝的跑车去喝咖啡，临别时两人还恋恋不舍的拉扯，请问某小鲜肉，大明湖畔的萧影帝你是忘了吗？”
　　
　　配图上是五张照片，第一张是牧言跟小姐姐一起从咖啡厅里出来，两人言笑晏晏的交谈，第二张是小姐姐跟牧言一起坐上车，小姐姐开车，牧言坐副驾驶，第三张是牧言下车，小姐姐拉着他给他塞啤酒，照片上的角度拍的还真的挺暧昧的。
　　
　　第四张是萧野渡刚才揉了牧言的头，镜头里，萧野渡的侧脸俊美逼人，眉眼微垂，眼底里都是笑意，牧言微微昂着脑袋，一脸的天真乖巧。
　　
　　第五张是牧言当时表白视频的截图，视频上的字被放的极大——我是哥哥的男友粉，我最喜欢哥哥了！
　　
　　点开热门评论，热一是这么一句：“果然什么为了追偶像进圈都是炒作吧？想红想疯了！”
　　                            

谁家的小哭猫儿啊？  才华那那那那那么大！

看到热搜的时候，牧言整个人都是懵的，甚至隐隐还有了几分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照片显然就是刚刚才拍的，难道一直有人在暗处里跟着他、偷拍他吗？
　　
　　小朋友没见识过这个阵仗，下意识地给经纪人刘姐打了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刘姐没接，就在牧言犹豫着要不要打第二个电话的时候，刘姐在微信上给他下发了一条命令：“什么都不用管，老实等着。”
　　
　　牧言就老老实实地端坐在了位置上，但还是心慌，他没有抑制住自己的冲动，还是偷偷的翻开了手机，用小号去看了一下他的微博。
　　
　　果然，他的微博已经被自己的假酒cp攻陷了。
　　
　　之前的cp粉磕的有多狂，现在cp粉脸就有多疼，愤怒至极的cp粉立刻宣布脱粉，脱粉之后还要来回踩牧言两脚。
　　
　　“呵呵，我早就说过不对劲儿了，之前牧言那个表白视频也太牵强了，跳出来就说自己喜欢影帝好多年，其实就是为了红越级碰瓷，现在终于翻车了吧？”
　　
　　“白天跟小姐姐谈情，晚上跟影帝说爱，时间管理大师就是你！”
　　
　　“我太心寒了，牧言这个事儿也太恶心了，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们哥哥，结果白天却跟别人约会？我们哥哥一直维护你，还特意在记者发布会上替你撑腰，你就这么对我们哥哥？”
　　
　　“所以牧言根本就是骗我们哥哥的吧？我们哥哥那个性格，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时间管理大师啊？”
　　
　　“我擦楼上是说萧野渡翻车了吗？影帝被人当跳板了？”
　　
　　“天惹我真情实感磕糖磕到流泪！居然是假的！一生黑！”
　　
　　除了这些cp粉的一些评论以外，还有一些浑水摸鱼带节奏的评论，甚至有人开始发牧言以前没出道时候的消息。
　　
　　“你们还不知道吧？某小鲜肉从小学习就不好，数学考试考十二分！父母花钱进的高中，后来出道，现在圈里真是什么人都能进。”
　　
　　配图就是打了码的牧言照片和成绩单，但实际上这个码打不打都没什么区别，只是在眼睛上象征性的打了个马赛克，但其余都一览无余。
　　
　　两年前的牧言还略显青涩，面对镜头时有点害羞，嘴角上带着腼腆的笑容，光看照片就能看出来，和现在的牧言轮廓一模一样。
　　
　　牧言后背都直冒冷汗，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未出道之前的消息一点一点被挖出来，甚至还包括他小的时候跟小学同学们的合照。
　　
　　他觉得他的过去被无数只手翻出来，很多在当时只是平常的小事情被放大到无数倍，上升到某个高度，然后被很多人用各种角度抨击。
　　
　　牧言如坐针毡的在四周看来看去，总觉得在这旁边好像一直还有人看着他，没在拍戏的剧组的人应该都看到了热搜，他总觉得那些眼睛里带着审视和讥讽，远远地瞥向他。
　　
　　牧言忍受不住了，他趁着夜色站起来，迈着略有些僵硬的步伐落荒而逃。
　　
　　等萧野渡拍完戏下来，走回到休息区的时候，就发现小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桌上只剩下了四个啤酒罐反射着粼粼的光。
　　
　　萧野渡脚步没停，而是一边往前面走一边四处打量，恰好助理拿着毛巾和手机过来，他一边一手接过，一边问：“人呢？”
　　
　　他没点名也没道姓，但助理就是明白萧野渡在问谁。
　　
　　向来心直口快的助理罕见的有点为难，在旁边诺诺的哼了两句后，才回了一句：“人走了。”
　　
　　老狐狸眉头一挑，还没等再问，助理就赶忙说：“您看看微博热搜就知道了。”
　　
　　萧野渡蹙眉翻开了微博。
　　
　　刚才一直都在拍戏，他还是刚能摸到手机，才一点开微博，又是熟悉的腥风血雨。
　　
　　萧野渡这段时间上热搜上的过于频繁了，以前影帝虽然名气大，但一直都走的是低调奢华人设，私人感情这方面捂得很严实，就连他的小外甥都没被各家媒体曝光过，但是自打碰上了牧言，就三番两次的被带上热搜。
　　
　　只不过这一次的热搜显然跟前两次不一样，这一次，萧野渡一点开微博，映入眼帘的就是满世界都是绿帽子。
　　
　　相比于牧言的微博，萧野渡的黑粉攻击可以说得上是十分“卑微”了。
　　
　　因为他们只要一冒出头来就会被萧野渡的狂热粉丝围攻，被喷的多了，这群黑粉就不敢太放肆了，但又不想放过千年难得一遇的嘲讽影帝的机会，所以这群人另辟蹊径，干脆换了一个头像，在绿啤酒瓶子上戴了一个绿帽子，然后在他的微博下评论：“爱是一道光，绿到你发慌。”
　　
　　有点像是玩儿梗，又有点像是嘲讽，被骂了就说“影帝粉丝怎么这么没素质”之类的话来混淆视听，反正蛇龙混杂，说什么的都有。
　　
　　萧野渡蹙眉退出他自己的微博，点开了热搜，来来回回扫了一眼，又看见了牧晨公司发的澄清。
　　
　　刘姐的手算快的，事情才刚一爆发出来，她立马就澄清了，说今天下午是她带着牧晨出去见广告商的，并不是什么小鲜肉私会白富美，甚至还贴出了合同来，只不过她这通澄清说明没多少用处，还有很多黑粉在带节奏。
　　
　　“呵呵，原来是拉皮条的，娱乐圈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焦ོ

糖ོ

独ོ

家ོ

整ོ

理ོ　　“谈合同都不带律师吗？最后居然是合同商送牧言回去的，经纪人死哪儿去了？”
　　
　　“明白了，这就是传说中的py交易吧！”
　　
　　就算是有理智粉在其中解释，但也没办法力挽狂澜，有些事情就算是解释清楚了，也会被别人刻意扭曲，越是离谱的消息，相信的人就越多。
　　
　　萧野渡的眉头越锁越紧，旁边的助理看的心惊胆颤，两只手随时准备抬起，就在某一刻，助理猛地向前一伸手，但还是慢了！
　　
　　只见他们影帝手速飞快的转发了霜晨公司发的公告，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噼里啪啦的打出了一行字：“正常人际交往罢了，2021年交个异性朋友都要被浸猪笼吗？”
　　
　　助理在一旁艰难叹气。
　　
　　他知道的，他早该知道的，在他们萧哥看到热搜的那一刻起就不可能善罢甘休。
　　
　　助理抬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下意识地说了一句：“萧哥，赵哥那边怎么——”
　　
　　“我来说。”萧野渡的脸色沉的十分难看，他快步走进休息室，压根没用化妆师来，三下五除二的摘掉头套、洗掉脸上的妆，匆匆换上衣服就往外走：“让他先自己看着办。”
　　
　　助理站在身后，冲着萧野渡的背影扯出了一丝卑微的笑容。
　　
　　他几乎都想象到了赵顺面对微博时候该是何等崩溃。
　　
　　大概是会抓着头发撕心裂肺的低吼“what are you doing”吧。
　　
　　明白了，打工人不配有头发。
　　
　　而萧野渡本人浑然不觉，他从化妆间出来，快步的往牧言的酒店走，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拨打牧言的电话。
　　
　　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天上繁星点点，横店的夜晚也是喧嚣的，有很多剧组在敢拍夜戏，萧野渡蹙着眉冲出来，胸口处还堆着一股火。
　　
　　他多少能猜出来今天晚上这是怎么回事，估计是某个人的防爆手法，低劣，但有用。
　　
　　娱乐圈里互泼脏水的事儿多了去了，他们都是一群往高塔上爬的人，想要走上最高点，就要一步一步的踩着别人的脑袋上去，难免会遭到别人攻击。
　　
　　对于这些事，萧野渡其实早都看遍了，他当年上位的时候那才叫一个腥风血雨，要不是他家世庞大，有足够的支撑和反打脸回去的能力，他早都被浪花打满脸了。
　　
　　可小朋友不一样，那么小个傻猫儿，被人碰一下就喵喵叫，不知道得多难过呢。
　　
　　萧野渡越想脚步越快，他才刚快步经过一个花丛，突然听见了熟悉的手机铃声在花丛里响起。
　　
　　是牧言的手机铃声，一首青春老歌，活泼灵动的旋律在夜色里显得有些寂寥。
　　
　　萧野渡没用手电筒，而是直接跨步走了过去。
　　
　　这一片花丛很大，几乎修剪成了花墙的模样，在夜色下绽放着妖娆的模样，绕过这一层花墙，萧野渡一眼就看见了牧言。
　　
　　小朋友缩在花墙后面，双手抱着膝盖靠在花墙上，手机就在他的手上响着，牧言也不看，就缩在那里，像是个跟家里人吵了架之后离家出走的小猫猫，耳朵都耷拉下来，无力的垂着。
　　
　　萧野渡关掉了自己的手机，缓缓地走了过来。
　　
　　牧言听到脚步声的时候，还以为是路过的路人，所以并没有管，只是疲惫的把脑袋塞的更低。
　　
　　他刚刚应付了打电话的父母，又忽悠了一些关注这件事的亲戚朋友，才刚歇下一口气，后来还有不知道从哪儿弄到他电话的狗仔打来，说要采访他。
　　
　　他挨个儿把这些人的电话拉黑掉，却还是被其他人一直打进来，好不容易翻开以前的班级群看两眼，却发现以前的朋友们也在偷偷的八卦他，还有人兴致勃勃的去爆料牧言以前上学的事情。
　　
　　牧言突然觉得有一点点难过。
　　
　　他就是在这一刻才隐约间觉得有些孤独，他过去相处的还不错的同学朋友们并不像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坚定地相信他，拥护他，而是跟着人群一起兴致勃勃的吃瓜，拿他过去的消息出来博关注。
　　
　　他的亲戚们对他更多是呵斥，好似他闹出这些新闻，给家族丢了多大的脸一样，明明他是受害者，却没听到几句安慰的话，他的父母不太接触网络，对大部分东西都不懂，只是隐隐约约知道他出事了，急急忙忙的询问过来，为了避免父母担心，他需要打起笑脸来安慰。
　　
　　他在面临风浪的时候，好像才突然发现，他没办法在任何地方汲取到力量。
　　
　　一波接着一波的浪潮打的小白龙灰头土脸，最后找了个地方缩起来就不想动了，手机还在响，可他没有力气去应对了。
　　
　　小怂包缩着脑袋窝着，直到有人走到他面前，他才昂着一张小脸抬起头来。
　　
　　情况比萧野渡想的还要更惨一点。
　　
　　小朋友受了委屈，眼睫毛被眼泪浸的湿漉漉的，眼眶都哭肿了，手臂上湿淋淋一小片，抬头的时候见到是萧野渡，还吸了下鼻子，哼唧唧的喊：“萧老师。”
　　
　　这三个字儿是浸在哭腔里的，尾音微微勾着，到最后还小小的打了个哭嗝儿，委委屈屈的看着萧野渡，都快把萧野渡的心给看化了。
　　
　　这是谁家的小哭猫儿啊，没人要他可要捡走了。
　　
　　萧野渡蹲下身子来，用手掌擦了擦牧言的脸，他没用多大的力，但牧言的脸嫩，他伸手一擦眼泪，牧言脸上的肉就跟着动，整张脸都被萧野渡给揉歪了，眼睛通红，还肿了，嘴巴咧着，眼泪糊了一脸。
　　焦ⷡ  /ⷡ糖ⷡ   /ⷡ独ⷡ /ⷡ 家ⷡ /ⷡ整ⷡ /ⷡ理ⷡ
　　得，成小丑猫了。
　　
　　“萧老师，网上那些人都是胡说的。”本来牧言是不想哭的，刚才他跟刘姐那么严肃的讨论他都没掉眼泪，他去跟父母解释、跟朋友解释的时候也都表现的很风轻云淡，俨然是一副在圈里混了许久的老油条模样，山崩于前而不变色，十分有明星处境不变的逼格。
　　
　　可是萧野渡的掌心太温暖，揉他的脸的时候特别安心，他一时忍不住，哼哼唧唧的开始抽泣，一边抽一边不服气的说：“我、我才没有被小姐姐包Y，我是靠个、个人魅力，和我的才华！”
　　
　　那么大那么大的才华！
　　                            

言言牌喷枪：突突突突突  呜呜呜萧老师最好惹！

小孩儿哭得真情实感，完全没发觉萧野渡正捏脸上瘾，人都快哭厥过去了，还没忘跟萧野渡抱怨，说到生气的地方，两只手握着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空气。
　　
　　萧野渡胸口本来是闷着一股火儿的，被他这样一砸，不知为何反而散了，老流氓把小孩儿湿漉漉的脸擦干净，一本正经的回话：“是，靠个人魅力，我们言言是有才华、有本事的小孩子，不用理那些坏人，走，哥哥带你出去吃夜宵。”
　　
　　牧言就被萧野渡拉着带起来了。
　　
　　蹲了太久，他的腿都麻了，下意识地靠着萧野渡，萧野渡单手握着他的胳膊，撑着牧言往外走。
　　
　　牧言之前心里堵得慌，难受的不行，被萧野渡带着走的时候脑袋都是懵的。
　　
　　萧野渡把他带到了横店里的一家烧烤店，点了可乐和小龙虾，又要了一大串炸串塞给牧言，麻辣咸香的味道钻进牧言的口腔里，点燃了牧言颓然的灵魂，冒着气儿的冰凉可乐顺着喉管钻下去，把肚子里的委屈都给冲散了。
　　
　　牧言满血复活。
　　
　　小朋友想得少，受了委屈就闹别扭，哭完了吃一顿饱饭又开心，脸上的哭痕已经瞧不见了，只是鼻尖还有点红，刚才还念叨着“才华才华”的小嘴儿被辣的通红，“呼哈呼哈”的直吸气。
　　
　　萧野渡也不提网上那些的事，只是慢条斯理的剥着小龙虾，剥好了就放进牧言的碗里。
　　
　　他很清楚，像是牧言这个岁数的小孩儿，还没到那种会被名利场上的事儿烦的吃不下东西的地步，牧言只不过是受不了冤枉和莫须有的脏水而已，对于这样受了伤的小哭包，只要抱一抱哄一哄，他的情绪就会好转很多。
　　
　　填饱小哭包的肚子，他的眼泪也会被压回去的。
　　
　　牧言嘴馋，萧野渡剥了，他就要凑过来吃，一只都不肯浪费，直到萧野渡把所有虾都剥完了，他才长舒一口气，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抱着一罐可乐靠在椅子上，满足的长吸了一大口。
　　
　　看上去已经好多了。
　　
　　恰好萧野渡手机响起，老流氓拿起纸张擦手，给牧言比划了个去接电话的手势，然后起身离开，等萧野渡走了，牧言一个人在位置上坐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拿起了手机。
　　
　　他恶狠狠地攥着小拳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被邪恶势力所打倒，他要勇敢面对，他要坚毅不拔，他要上小号跟这帮污蔑他的王八蛋对喷！
　　
　　嘴炮男孩永不为奴！
　　
　　牧·小记仇鬼·国服喷子·突突突突突·言申请出战！
　　
　　灵活的小手指头凶巴巴的戳开微博，登上去之前，牧言还深呼吸了两次，结果他一登上微博，却发现战况没他想象的那么激烈。
　　
　　之前微博里有cp粉回踩他，但是还有很多cp粉帮他说话。
　　
　　“难道只要有cp，就不能和异性出去吃饭吗？别说是网上cp了，就是现实生活里，你能保证自己不和异性单独相处吗？”
　　
　　“人家公司都把合作的合同摊出来了，你们还要造谣吗？”
　　
　　“影帝都没意见你有什么意见！人家郎才郎貌要你个妖精出来说话？”
　　
　　牧言一肚子小脏话都没来得及吐出来，就被这评论区弄得顺了气儿，他一看到有这么多人为他说话，顿时觉得心里面暖烘烘的，就连那些人搬弄是非胡说八道都不生气了。
　　
　　自然的，牧言没刷两下微博，就刷出了萧野渡替他说话的热搜。
　　
　　在萧野渡转发的微博下面，无数cp粉死灰复燃，恨不得当场磕个天昏地暗，用啤酒瓶子在地上摆出来一个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牧言盯着这微博看了三秒，感动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这到底是什么绝世好偶像！宁可被cp舞到微博下面都要维护他！
　　
　　打从今天开始，萧哥就是他的男神了！毛爷爷都要往后稍一稍！
　　
　　而此时，牧言的好男神正靠在洗手间的窗口处抽烟。
　　
　　洗手间的窗半开着，浅浅的烟雾顺着窗口飘出去，夏日的晚风卷进来，萧野渡听见手机那头赵顺在骂人。
　　
　　“查完了查完了！水军那边刚得到的最新消息。”
　　
　　“我他妈知道了！大晚上你有完没完？我睡个觉容易吗？知道我这一脑袋头发现在都按根数了吗？”
　　
　　等赵顺骂痛快了，才对着萧野渡这边说：“确定了，是一个叫陈霖的小明星，算四五线吧，你记得吗？”
　　
　　萧野渡一听见名字就记起来了。
　　
　　这个陈霖是个走温柔哥哥人设的男生，比牧言大三岁，在《今夜长安》也是有戏份的，只不过跟萧野渡没什么交集。
　　
　　只是萧野渡没想到，陈霖会突然对牧言动手。
　　
　　他们之间难道有什么必要的竞争吗？
　　亦或者是在某些方面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
　　
　　“喂？喂！”长时间没收到回复，赵顺拔高了嗓门又喊了一遍：“祖宗你听见没有？求求您老人家安静两天，就算是你真对人家有意思，现在你俩也没关系，你跳出去给人家站台影响也不好，人家牧言又不是没公司处理！”
　　
　　老男人的粗噶嗓门从手机那头传来，话里话外都是叫萧野渡别管太多，给自己惹麻烦，萧野渡听烦了，不耐的回了一句“知道了”。
　　
　　顿了顿，萧野渡又补一句：“你去跟导演安排一下吧，再去跟牧言经纪人通个气。”
　　
　　他早都不是原先刚进圈的毛头小子了，也不会因为别人的一些卑劣行为而轻易动怒，只是这个报复的对象换到了牧言身上，还是激起了萧野渡的脾气。
　　
　　赵顺顿了顿，似乎想要说一句“你管的也太多了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人家老妈子呢”，但是又没说，只是回了一句“好”。
　　
　　挂了赵顺电话后，萧野渡回头去找了牧言。
　　
　　他找到座位上的时候，小朋友还在刷微博，看到他回来了，昂起来一张感动到不行的脸，软绵绵的喊他：“萧老师。”
　　
　　才说完三个字，小朋友又是一副要哭了的样子，拖长了尾音，吸了吸鼻子，细声细气的说：“谢谢你帮我说话。”
　　
　　似乎是嫌这句话力道不够重，小朋友想了想，又说：“您是全世界最好的偶像，发光的那种。”
　　
　　牧言恨不得把萧野渡吹到天上去，末了还跟了一句：“我最最最最喜欢您了。”
　　
　　萧野渡一见了牧言就觉得心情好了些，他压下了胸口处盘旋的情绪，微微挑眉，故意逗弄牧言：“有多喜欢？”
　　
　　牧言就又重复，比划着胳膊，画了一个大大大大大圆。
　　
　　小朋友太认真了，就连别人的调侃都要一板一眼的回答，如果萧野渡要问个具体面积，牧言说不定还要给他列出来一个小学方程式来，比如什么S半圆=(πr^2)/2之类的。
　　
　　至于为什么不是初中...也就不要为难牧言二十分的数学了。
　　
　　小朋友一板一眼、乖乖的画圆，那手在半空中画一个圈，像是直接画到了萧野渡的心头上，画的萧野渡肚子里的坏水儿都跟着晃荡，别人越乖他越爱逗，非把牧言逼到面红耳赤才罢休。
　　
　　不过牧言虽然被萧野渡逗得面红耳赤，心里却是感激的，他知道，萧野渡只不过是爱和他开玩笑罢了，其实是个绝世好偶像。
　　
　　因为有了偶像的照顾，牧言觉得今天晚上他一点都不难过了，萧野渡还特别体贴的把他送回了酒店里。
　　
　　回到酒店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乖宝宝牧言洗脸刷牙泡澡，回到床上睡觉前还掏出手机，又一次准备刷微博。
　　
　　只不过他这回刷微博之前，还收到了小姐姐的消息。
　　
　　假酒CP锁死了：“啊啊啊啊啊对不起！今天下午送走你我就去和朋友们蹦迪喝酒了，现在才刚醒，才知道咱们俩上过热搜了！”
　　
　　小白龙邪魅一笑：“没关系鸭姐姐，已经压下来啦，不用太在意的。”
　　
　　假酒CP锁死了：“要不要我去发个微博解释一下啊？”
　　
　　小白龙邪魅一笑：“算了叭，怕影响你正常生活，事情已经过去了，都是他们坏，我们俩清清白白，不要被毁掉好心情鸭！”
　　
　　手机那头的小姐姐被牧言猛地出血，发了一个抱着猫猫猛亲的表情包来。
　　
　　假酒CP锁死了：“我们言言真可爱呜呜呜呜谁都不能独占你！我要当你唯粉三秒钟！”
　　
　　牧言笑嘻嘻的又跟小姐姐说了两句话，然后准备睡觉，而在他放下手机准备进入甜甜梦乡的时候，刘姐正在跟公司里的内部员工沟通。
　　
　　“还是没查出来是谁买的黑料吗？”刘姐有点疲惫的捏了捏太阳穴，问她的助理。
　　
　　“没有。”助理摇头：“对方处理的十分干净，我们什么都没查到。”
　　
　　顿了顿，助理小心的指了指对面，做了一个“会不会是他们”的口型。
　　
　　助理指的这个对面是指的火链。
　　
　　火链娱乐公司就在霜晨娱乐公司对面，在火链里有一个经纪人叫张哥，跟刘姐是死对头，他们俩手底下的艺人也一直在互相争斗，之前刘姐在对方手里抢下来了一个综艺的资源塞给了牧言，结果资源刚拿下来，当天下午牧言就出事了，让人不得不多想。
　　
　　刘姐沉着脸垂着眸安静想了片刻，摇了摇头，说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助理离开之后，刘姐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如果是这么一回事儿的话，就能盘算明白了。
　　
　　她跟张哥本来就是死敌，今天又刚给从人家手里抢下了一个综艺，被他们黑确实有可能。
　　
　　一想到接下来还要见招拆招反击回去，刘姐就觉得气血翻涌。
　　
　　她今天早上还在处理一个小艺人谈恋爱被曝光的事情，晚上又被牧言这件事儿缠上了，弄得身心俱疲，简直都要直接在办公室打地铺睡着了，但是她的妆还没卸，家里买的最新精华还没用呢。
　　
　　新时代女强人咬着牙准备回家——她饭可以不吃，逼可以不装，但每天晚上的精华不能不涂！
　　
　　她，熬最晚的夜，护最贵的肤！
　　
　　但在刘姐回家之前，她接到了赵顺的电话。
　　
　　赵顺算的上是行业内顶尖的经纪人，他手里掌握着很多资源，刘姐上次在金玫瑰奖跟赵顺打过一次招呼，简单解释了一下并且官方道歉，免得被别人记恨上，但其余时间基本没有交集。
　　
　　这次突然来的电话让刘姐手指一顿。
　　
　　她一直都知道萧野渡跟牧言之间关系不太对，一般的偶像和粉丝怎么可能会这么亲近？这些年来圈里面不知道多少人打着“萧野渡粉丝和各种亲戚”的关系在圈内行走，但几乎每一个都收到过萧野渡的团队警告，唯独牧言被萧野渡亲自盖章，还被萧野渡一路保驾护航，就连闹个绯闻都被萧野渡打脸，其中没点儿猫腻刘姐都不信。
　　
　　但是牧言一直不肯和她如实交代，而且跟萧野渡玩儿在一起对牧言也有很大好处，所以刘姐就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自己不知道，默认牧言蹭萧野渡。
　　
　　眼下人家电话打来了，刘姐下意识地觉得心虚，毕竟她知道是牧言一直在蹭萧野渡，所以她接电话时候略显紧绷。
　　
　　“您好？”接通的瞬间，刘姐带上了公式化的笑容：“我是安迪。”
　　
　　电话那头，赵顺也带起了社畜必备虚伪沟通笑容：“您好，我是赵顺，上次在金玫瑰奖颁奖晚宴咱们见过的。”
　　
　　两位经纪人你来我往的攀谈了一会儿，赵顺终于说明了来意。
　　
　　“是我们家萧哥让我过来说一声。”赵顺爽朗的笑了两声，说道：“这次热搜的事儿是有人买上去的，刚查到是以前跟他有点冲突的小明星，叫陈霖，你有印象吗？”
　　
　　刘姐回想了一下，不确定的问：“陈霖？我知道，是火链公司的艺人吧？但是跟我不太熟悉。”
　　
　　刘姐嘴上说不太熟悉，其实心里已经飞速盘算起来了。
　　
　　这个艺人陈霖她确实不熟悉，但是陈霖经纪人就是张哥，同时，陈霖也是跟牧言竞争综艺的那个艺人，不过张哥比刘姐手腕差些，没抢过。
　　
　　赵顺点头，简单地把之前跟萧野渡说的话又跟刘姐说了一下，末了，赵顺低咳了一声，补了一句：“这些事呢，我们萧哥说跟你讲就行了，他怕告诉牧言之后，让小朋友不高兴。”
　　
　　最后这一句说的赵顺老脸一红，他现在有一种自己在帮自家老牛啃嫩草的感觉。
　　
　　刘姐是个人精，立马就明白赵顺是什么意思了，俩人互相客套了许久，都觉得对方十分上道，并且都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让牧言继续蹭也不是不可以/让萧野渡吃嫩草也不是不可以。
　　
　　挂了赵顺的电话之后，刘姐盯着她面前的牧言的行程表发呆。
　　
　　最终，她拿起了电话，给牧言安排了一个助理，要求助理过几天去照顾牧言的生活，并且叮嘱助理，多关注一下陈霖，不要给陈霖接触牧言的机会。
　　
　　刘姐想了想，还特意去跟牧言说了一声：“好好拍戏，记得多跟萧野渡说说话。”
　　
　　牧言已经进入梦乡了。
　　
　　小孩儿今天一天经历了不少事儿，身心疲惫，往床上一倒睡得十分香甜，梦里都是在看他的粉丝保护他、帮他吵架，梦里翻身都是笑着的，睡得美滋滋的。
　　
　　只是牧言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中午十一点零五分的时候，他又被顶上了热搜。
　　
　　相比于之前的那些暗指的热搜，这一次的更直白了。
　　
　　——知名人士独家爆料，有图有真相，牧言其实是被萧野渡包Y的小白脸，为了给牧晨出气，萧野渡强逼角色换人！
　　
　　牧言昨天睡得晚，今天一口气睡到十一点半，他醒来的时候，手机又一次被打爆了。
　　
　　他顶着一脑袋乱蓬蓬的头发，打着哈欠翻开了微信，映入眼帘的就是99+的消息，第一个就是被置顶的刘姐。
　　
　　他点开消息，刘姐的第一句话是：“好好拍戏，记得多跟萧野渡说说话。”
　　
　　第二条消息是：“不用管，我来处理。”
　　
　　第三条消息是：“剧组给你请假了，今天在酒店待着哪里都不要去。”
　　
　　牧言茫然的抓了抓头发，又去看别人的消息。
　　
　　他的好多朋友给他发了不少截图，看的牧言本人目瞪口呆。
　　
　　今天早上四点半的时间，一位艺人发表了微博，然后割w自s了，幸好经纪人赶来及时，把艺人送到了医院里救治，经过知情人爆料，艺人自杀是因为拍到一半的角色突然被导演撤了。
　　
　　这个艺人叫陈霖。
　　                            

小哭猫呜呜呜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上午，十点半，《今夜长安》剧组依旧在拍戏，只是剧组里的气氛有些紧绷，隐隐间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有一些剧组的场工聚在一起，偶尔会说上一两句。
　　
　　“导演真的把陈霖给开了啊？这戏份都拍到一半了。”
　　
　　“开了！陈霖昨天晚上连夜走的，我看见了，啧啧，据说导演现在在找新人了，估计到时候要补拍吧。”
　　
　　“可是为什么啊？陈霖的戏不是拍的挺好的吗？”
　　
　　“我听说啊，跟昨天晚上的热搜有关，不是有人放出了剧组里萧野渡跟牧言的照片吗？闹那么大，导演怀疑是陈霖，就把陈霖开了。”
　　
　　有场工偶尔抬头看一眼，就会看到导演阴沉的脸。
　　
　　除了导演以外，还有一个一直沉着脸的萧野渡。
　　
　　萧野渡这一天都静不下心。
　　
　　摄像头在他脸上扫过，导演头一回对着萧野渡喊了“咔”。
　　
　　这是一场普普通通的爆发戏，萧野渡的演技走下来不算问题，可是他偏偏就是没走好，别说导演了，就连一些群演都能看出来萧野渡不在状态。
　　
　　导演是个脾气暴躁的小老头，是那种一旦拍戏拍不好就会跳起来把唾沫星子喷在别人脸上的人，哪怕是萧野渡也不能幸免于难。
　　
　　眼见着影帝都挨了骂，整个剧组的气氛越发紧绷，跟影帝搭戏的女二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生怕一不小心被殃及池鱼。
　　
　　今天拍戏不顺，本该俩小时就拍完的场景，硬是磨到了早上十点多、临近十一点的时候才散场，天都大亮了，萧野渡的戏份走完、从剧组里出来的时候，厚古装里都浸了一层的汗。
　　
　　萧野渡一下场，化妆师和助理就全都涌上来。
　　
　　卸妆的卸妆，递水的递水，助理还趁着萧野渡闭目养神，赶忙报告了一下接下来的活动。
　　
　　化妆师刚好帮萧野渡卸下妆。
　　
　　镜子里露出来萧野渡一张略显冷淡的脸来。
　　
　　摘掉了古装的发冠和假发，露出了萧野渡一头半长的头发，化妆师下意识随手抓了两下，抓出来了个时髦的造型。
　　
　　半长的发丝垂下来两缕，挡在眉梢上，坐在镜子里的人似乎有些不耐烦，打断了化妆师的动作。
　　
　　“不要抓了。”萧野渡起身：“你们先出去。”
　　
　　化妆师小妹妹拿起手机，跟在助理屁股后面走了，俩人互相交流了两个眼神，却都没敢问萧野渡为什么。
　　
　　他们萧哥脾气算是所有一线艺人里最好的，不耍大牌，也不会迁怒，就算是偶尔会被人惹怒，解决之后也不会一直记恨。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萧野渡这样气压低沉，哪怕他什么都没做，但是就会给人带来一种无形的压力，直觉让他们知道，萧野渡现在并不高兴。
　　
　　也不知道萧哥是怎么了。
　　
　　实际上，萧野渡自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其余人一出去，房间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萧野渡换下厚重的古装，却没穿衣服，而是懒散的靠坐在沙发上，从烟盒里抽出来一根烟，没点，就捏在指尖里捏着。
　　
　　他抽烟，偶尔觉得嘴里没味儿、骨头提不起劲儿的时候就会想点上一根，可现在烟蒂放到了指尖上，萧野渡又有点不想抽了。
　　
　　乳白色的烟蒂被一只手捏着把玩，最开始那指尖没用多少力，但是很快，单薄的烟纸就被指尖蹂破，细碎的烟丝从指间落下来，三三两两的落到白色的瓷砖上。
　　
　　彼时正是天光大亮的时候，明日高悬，云层明亮，几朵调皮的云挤在一起，像是小朋友大笑着的脸。
　　
　　这让萧野渡又一次想到了牧言。
　　
　　萧野渡手指不自觉的加力，将那一根脆弱的烟都拧碎了。
　　
　　他直到现在都觉得心底里钝钝的疼，时不时的会想起牧言昨天一个人缩起来哭，又会想起牧言昂着脸和他笑。
　　
　　有点难形容这种感觉，像是心里面扎了一根刺，而这根刺的另一头拴在牧言身上，牧言走一步，他这心就扯得疼一下，哪怕昨天的绯闻已经过去了，哪怕这种绯闻圈里每天都有，各种各样在上演，甚至牧言本人都不太在意，但他却一直为此耿耿于怀。
　　
　　他有办法把哭鼻子的牧言哄好，却没办法把看透一切的自己哄好。
　　
　　这件事在小朋友那里已经过去了，只要下了热搜，不再有人提起，小朋友估计就不会再想起这些，甚至会以为这是一场意外，可他清楚的知道暗处所有的藤蔓枝连，却必须要束手旁观。
　　
　　他想把牧言盖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又没有足够的条件——他们甚至不是一个公司的人，他与牧言之间的牵绊又不够深，在错中复杂的圈里，他的贸然插手对于牧言并不是好事。
　　
　　还尚未成长起来的小朋友，需要足够的阳光和风雨，而不是一颗大树的强势遮挡。
　　
　　只是想到小朋友哭唧唧的一个人缩着的时候，萧野渡还是觉得心头发堵。
　　
　　这种感觉很少见，但萧野渡知道是什么。
　　
　　老狐狸纵横圈内许多年，还是头一回被别人勾的牵肠挂肚，还是个才刚成年的小朋友。
　　
　　他以为牧言是个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奶猫，只能被他捧在手里逗的四脚朝天喵喵叫，却没想到才几天时间，他就被小朋友勾的春心荡漾，恨不得把人抱在怀里，从头吸到脚。
　　
　　萧野渡想着想着，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一翻，就翻出了牧言当时告白时的微博。
　　
　　他以往只觉得小朋友缠的他身心愉悦，现在再想到小朋友，却又品出来丝丝的甜来。
　　
　　镜头里的牧言还是青涩的样子，双手合十，虽然两颊是红的，但眼睛里却含着一股少年人独有的率直，把喜欢两个字说的坦坦荡荡。
　　
　　萧野渡捏着手指头，后知后觉的体会到了什么叫“被撩的神魂颠倒”。
　　
　　以往他才是那个把人撩到晕头转向的那个，现在突然攻防对换，萧野渡竟然盯着个手机出了神。
　　
　　萧野渡又想起了牧言两年前在粉丝见面会现场的走廊里挨打的事儿了。
　　
　　那时候牧言还小，穿着校服，哭得满脸都是眼泪，张着大嘴嗷嗷的喊，被人揪着耳朵、用鞋底抽屁股，傻孩子被打的上跳下窜，一边哭一边嚎“爸爸我再也不敢了”，这张哭脸和昨天晚上牧言的哭脸重叠在一起，让人不由得暗暗感叹。
　　
　　就这么点儿小东西，居然一直追他进圈来了。
　　
　　老流氓舔了舔唇瓣，有点等不下去。
　　
　　萧野渡本来就不是多有耐心的人，脱去镜头里的矜贵公子的那层皮，他连骨头都是黑的，里面藏着的是满满的侵略性和独占欲，以往没被勾起来火儿的时候就算了，等他真的有了想法，那些新鲜的、火热的欲念就呼啸着往外扑。
　　
　　想把小猫咪浑身的毛儿都舔一遍，叼着猫咪的后脖颈听他喵喵叫。
　　
　　就在这时候，萧野渡的手机突然一颤。
　　
　　赵顺给萧野渡叮叮叮发了三条消息。
　　
　　“卧槽！这个陈霖脑袋有坑吗？”
　　
　　“神经病啊，谁封杀他一个小五线啊！”
　　
　　“你暂时先别发声，牵扯到艺人自S不太好解决，你拍完戏先回你别墅走一趟，我临时把人调过去开个会。”
　　
　　萧野渡眉头一挑，顺着赵顺发的微博链接点进去，就看见了陈霖的自S公告，看的萧野渡怒极反笑。
　　
　　他没去找这个小五线作死陷害牧言的茬儿，这个陈霖居然还往他面前跳？
　　
　　萧野渡冷眼收回手机，起身快步往外走。
　　
　　而此时，牧言正醒过来，茫然的拿起手机看。
　　
　　牧言是记得陈霖的，他们在一个剧组里拍戏，但不是一个公司的。
　　
　　只是因为牧言的经纪人刘姐和陈霖的经纪人张哥关系不好，所以他们两个艺人也都互相避开彼此，没有走的太近。
　　
　　他跟陈霖没什么对手戏，对陈霖的印象也蛮好，只是这个人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牧言满头雾水的往下继续看，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个叫陈霖的艺人爆料，自己不止是被撤角色，甚至还是被人在圈内封杀，而封杀他的人不是别人，就是萧野渡。
　　
　　牧言还看见了陈霖发表的原文微博。
　　
　　陈霖：
　　
　　“很抱歉以这种形式和大家说再见，但是我真的没办法继续熬下去了，这个圈里有太多黑暗了，我不怪他们，我只怪我自己没能力。”
　　
　　“从很久之前我就知道，我不适合这里，但是我有一颗追逐梦想的心，我根本没办法像是别人一样，脱光自己的衣服，只为了在这个圈里站稳脚跟，想尽办法的压在别人头上。”
　　
　　“可是我没做过的事情，又让我怎么承认呢？”
　　
　　“我知道导演也很为难，他也有家庭，也有压力，他也是被迫的，算了，不要怪别人了，要怪就怪我自己。”
　　
　　“最后说一次再见。”
　　
　　——陈霖
　　
　　在这个类似于遗书的微博下面，有知情人跳出来爆料。
　　
　　“陈霖被辞退的原因就是昨天的热搜，某小鲜肉认为自己的黑热搜是陈霖买的，所以跟金主撒娇，叫金主把人封杀，因为对方是行业巨头，所以陈霖才这么绝望，大家，我说道这里你们应该都知道对方是谁了吧？”
　　
　　一时之间，某小鲜肉和某金主直接登上了热搜榜首。
　　
　　牧言十一点二十醒过来，这个热搜十一点零五上的，已经在热搜上挂了快二十分钟。
　　
　　牧言人都傻了，他愣愣的看了这一通分析之后，觉得自己都有点不认字儿了，他小心翼翼的戳开了萧野渡的微信，措辞了好一会儿后，问道：“萧老师，微博上说的都是什么啊？我有点看不懂。”
　　
　　萧野渡几乎是秒回。
　　
　　“开门。”
　　
　　牧言愣愣的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然后飞快套上衣服翻身下床，跑到门口，一拉开门就看见萧野渡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碗红枣粥递给他。
　　
　　“早上随便吃点东西，一会儿会有公告出来，不要再看网上的东西。”萧野渡的脸色算不上是好，隐隐还有几分压不住的冷戾。
　　
　　他昨天查出来是陈霖之后，直接就让团队给了警告，并且把这件事原委都告诉了导演。
　　
　　他们导演是个眼睛里不容沙子的老古板，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在剧组里胡作非为，所以导演二话没说，查清楚了是陈霖干的，直接就把人给退了。
　　
　　合同撕毁赔钱、拍好的剧情删减或者重拍，并且以后都不会录用陈霖。
　　
　　这些事情都是团队去处理的，萧野渡本以为吃了这次教训之后，陈霖就该懂怎么缩着尾巴滚远点，没想到陈霖居然还敢跳出来，而且是用这种自S式方法拖他和牧言一起下水。
　　
　　什么封杀、包Y，全都是陈霖胡说八道，可是耐不住有人信，越是狗血夸张的东西越会吸引一些人的眼球，短短二十分钟里，这条微博已经被转发过万了。
　　
　　而处于风暴最中心的小朋友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他乖巧的接过了粥，昂着脸，有点怯怯的问：“萧老师，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他虽然不是很通透，但是也不傻，微博里都闹成这样了，他身处其中，肯定是有错处的。
　　
　　他想，他错就错在不该蹭萧野渡的热度，不该艹自己男友粉的人设，早知道当初不如直接明明白白的道歉了，何必要剑走偏锋呢？现在好了吧，萧野渡还被传成了他的金主，不知道要给萧野渡带来多大的麻烦。
　　
　　“小朋友能有什么错呢？”察觉到牧言的紧张和不安，萧野渡眼底里的戾气一散，眉眼一挑又升起几分风流，他抬眸冲牧言甩了一个略带调侃的笑：“大概是他们嫉妒你太有才华了吧。”
　　
　　牧言一下子想起了自己昨天晚上在萧野渡面前一边哭一边说他是靠才华拿下代言的，顿时臊的要命，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萧野渡最后揉了揉他的脑袋，低声和他说：“乖，先进去自己待一会儿，哥哥下午就来陪你。”
　　
　　萧野渡现在是要赶去见赵顺的，他们得把这件事处理掉，陈霖拿自己的性命炒作，还是给萧野渡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这世上谁对上玩命的疯子都要多掂量一下。
　　
　　可是临走之前，萧野渡还是回来特意见了一趟小朋友。
　　
　　他怕见到一个小哭猫，没想到见到了一个小懵猫儿。
　　
　　小朋友明显还不太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又也许是被吓到了，总之是一副不太提得起精神、任由别人摆布的模样，他蔫蔫儿的垂着脑袋，听见萧野渡这么说，就老老实实地退后一步，听话的关门。
　　
　　但是门关上的前一秒，门缝里突然多了一只手。
　　
　　牧言茫然抬头，就看见萧野渡站在门口，用一种他看不太懂的眼神看着他：“算了，收拾好了，跟哥哥一起出去吧。”
　　
　　一想到要把小朋友一个人丢在酒店里，萧野渡就会想到昨天晚上，牧言一个人缩在花墙后面，埋着脑袋偷偷哭的样子。
　　                            

她来了她来了！  她扛着啤酒走来了！

牧言歪着小脑袋，似乎没懂萧野渡为什么改变主意，他的抱着粥，轻声说：“经纪人让我在酒店里待着。”
　　
　　萧野渡揉了一把他的脑袋，跟牧言说“你经纪人现在在我那里，我带你去找她”，牧言被萧野渡这样一说，就乖乖的跟在萧野渡身后上了车。
　　
　　炎炎夏日里，他们俩都裹得严严实实的，牧言怀里还抱着萧野渡给的粥，车子一直开到一个别墅才停下。
　　
　　这个别墅有三层高，占地很广，乍一看简直像是图书馆。
　　
　　萧野渡带牧言上去，牧言发现这里居然是萧野渡的个人住所，不止见过一面的赵顺在这里，就连刘姐和导演都在，甚至萧野渡的个人团队也都在。
　　
　　见了牧言，刘姐还有些惊讶，因为之前萧野渡和她讲过不要让牧言参与到这里，没想到一转头，他居然自己把牧言带过来了。
　　
　　不过单纯就只是把人带来了而已，因为到了地方以后，萧野渡把牧言拉到了一个桌子后面，让牧言坐上去自己喝粥，然后他自己去忙了。
　　
　　牧言人乖，被萧野渡带出来的时候还有些许不安，见了刘姐就安稳了，他板板正正的坐在椅子上，一边喝粥，一边看他们几个人讨论。
　　
　　其实也没讨论多久，几个人都是在圈里见过风浪的人，都不肯因为这个点事儿退缩，一个比一个能刚，确认了彼此的意愿之后，萧野渡的团队开始撰稿，但是没有直接发微博。
　　
　　他们又等了半个多小时，直到导演接到了一通电话之后，萧野渡的官方才发了微博。
　　
　　萧野渡工作室的话都很官方，首先否认了圈内潜规则，表示他们没有封杀陈霖，也不会去封杀任何一个演员，其次否认了包Y，表示牧言和萧野渡就是纯粉丝和偶像的关系，到目前为止都是正常交往。
　　
　　工作室发言之后，刘姐第一个转发，她聪明的没有发表任何言论，而是直接转发了萧野渡工作室的话。
　　
　　反正没说话就不用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刘姐暗暗藏了一点小心机。
　　
　　她是个足够谨慎的女人，在发现萧野渡有意图替牧言出头之后，她立马把自己缩在后面，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便宜不占白不占，而且，刘姐也想看看萧野渡能为牧言做到什么地步。
　　
　　圈里面谈恋爱和普通人谈恋爱其实也没什么不同，普通人谈个恋爱都要互赠礼物呢，圈里面谈上恋爱，互相拉几个资源也很正常，萧野渡如果对牧言真的有认真的意思，那对于牧言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刘姐啪啪啪啪的拍着心里的小算盘，若有若无的瞥了牧言一眼。
　　
　　好家伙，傻小子还在哪儿喝粥呢！
　　
　　相比刘姐的满脑袋算盘，导演就显得莽多了，他直接转发了工作室的发言之后，又@了陈霖，并且仔细解释了原委。
　　
　　“该演员在合作期间，恶意偷拍剧组内其他演员，并且低价卖给狗仔，挑起剧组内部矛盾，才被我开除，和萧野渡、牧言两人没有任何关系。”
　　
　　“以及，我没被任何人威胁，我凭自己爬到这个的咖位，不是为了给别人威胁的。”
　　
　　并且，导演直接放出了陈霖偷拍牧言的证据。
　　
　　刚才等待的半个小时里，导演让副导演去把剧组里的监控找了出来，在监控上，明明白白的显示是陈霖的贴身助理偷拍了牧言和萧野渡。
　　
　　本来剧组里是没有监控的，但前段时间剧组里总是丢东西，刘波怀疑有群演手脚不干净，偷偷带道具走，所以就给装上了，没想到正派上用场。
　　
　　陈霖敢光明正大的跳出来闹自S吸引眼球，就是他笃定自己的偷拍没有证据，众说纷纭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只要他先泼脏水，舆论带起来了，别人就会相信。
　　
　　但他也没想到，导演居然还藏着这么一手，一时间将陈霖直接摁在了地上，怎么爬都爬不起来。
　　
　　除去这些以外，赵顺还找了水军，放出了陈霖以前的各种黑料，整个微博的猹都被瓜砸的满世界乱跳。
　　
　　这样轮番几个重锤锤下来，大批吃瓜群众们捂着饱饱的肚子，发出了“吃不动了”的声音。
　　
　　陈霖立马没声音了，躺平任嘲。
　　
　　但是陈霖没声音，别人可不放过他。
　　
　　萧野渡工作室这边已经准备起诉了，刘姐跟风也跟着起诉，导演那边开了全麦激情怼人，从头怼到尾，四五十岁一小干瘦老头，苦大仇深的板着脸，竖着一根手指头，对着超大屏幕的手机使劲儿。
　　
　　一场大戏唱的轰轰烈烈，大部分人都被说服了，但是还有一小部分人不依不饶，只是不去敢冲着陈霖、萧野渡使劲儿了，而是把大部分火力集中在牧言的身上。
　　
　　“说来说去，还是没坦白跟牧言的关系吧？就敢说一个粉丝和偶像，我看他俩就是不干不净！”
　　
　　“如果陈霖真的偷拍了萧野渡和牧言才导致退组，那不正说明他们俩关系不正常吗？在剧组都能被偷拍，在酒店里不知道干什么呢。”
　　
　　“不是包养是什么？牧言一进组就一直跟萧野渡闹绯闻，我三叔家二大爷家表弟家美妇家邻居家妹妹家老公就在剧组里当场工，人家亲口说了，萧野渡跟牧言在片场同进同出。”
　　
　　“难不成还真是小粉丝千里追爱追上了吗？当我们眼瞎啊？”
　　
　　本来在这种时候，假酒cp的cp粉是该跳出来维护牧言和萧野渡的，但是因为今天这一通瓜太大了，他们都有些吃不下，反转太多，也就没人敢斩钉截铁的维护。
　　
　　但是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叫做“是周晶不是周静”的微博发了一条微博。
　　
　　微博配的是一段视频。
　　
　　视频最开始是一张小姐姐激动的脸，然后小姐姐又转过手机，开始录屏。
　　
　　牧言这一整天下来已经隐隐有些麻木了，经历了太多事情，他平静的脸上不悲不喜，仔细看的话，隐隐还写了两个字——“茫然”。
　　
　　从头到尾走下来，他虽然身处其中，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搞懂，不管是经纪人还是萧野渡都没有和他仔细说过，只是要他什么都不要管。
　　
　　所以当他看到新的热搜的时候也不太感冒，而是随手点开。
　　
　　点开始拼之后，牧言先看到的是一片脑袋，所有人的脑袋都在攒动，四周还有人在喊，反正乱糟糟一片，什么都听不清。
　　
　　直到某一刻，有一个主持人的声音响起：“好，接下来让我们欢迎幸运儿56号登场！”
　　
　　牧言活生生打了个哆嗦。
　　
　　他记起来了！
　　
　　牧言倒吸一口冷气，他眼睁睁的看着手机屏幕挪到台上，然后看见自己略有些紧张的脸。
　　
　　那时候的牧言还穿着校服裤子，上半身是个蓝白色校服短袖，局促不安的上了台。
　　
　　十六岁的牧言还有点没张开，脸上还是肉乎乎的，主持人走近他，要他上去跟萧野渡做游戏。
　　
　　牧言就在这个时候，抬头看了一眼萧野渡，屏幕瞬间拉远，将两个人都收入了镜头前。
　　
　　视频被配上了bgm，有一种一眼千年的感觉，然后，屏幕拉到萧野渡的脸上，清晰地看见萧野渡对着牧言一笑。
　　
　　老流氓笑的极为勾人，哪怕隔着一个手机都看得人心神荡漾，而在现场的牧言更是愣了一下之后脸上爆红，然后一扭头，直接在主持人的惊呼之下跑下了台！
　　
　　台下也跟着传来了一阵哄笑声。
　　
　　在视频的最后面，还有一行打出来的文字。
　　
　　“大家好，我是萧野渡的多年粉丝，同时也是昨天跟牧言出去喝咖啡的另一位热搜当事人。”
　　
　　“我一直追萧野渡，也曾去过萧野渡的粉丝见面会，这个视频就是两年前我随手录制下来的视频，没想到两年后，这个青涩的男孩子会站在舞台上，奔向他的偶像。”
　　
　　“我会找牧言来代言我们家的啤酒也是这个原因，因为我知道，他是真的以一颗诚恳的心去喜欢萧野渡。”
　　
　　“我本来是不打算发声的，可又实在不想坐视不理，我不能看着这样一个赤诚的少年被别人侮辱包养，他的爱干净纯粹，不应被诋毁。”
　　
　　“他是万丈太阳，而他，是永不停歇的追随者。”
　　
　　微博才刚发表没多久，就被转发了好几千，无数假酒cp粉重新活过来，举起啤酒瓶子嗷嗷的冲向了战场。
　　
　　“呜呜呜我们假酒cp是真的！以后我们就要叫真酒cp！”
　　
　　“谁！是谁刚才骂我们哥哥蹭热度！快滚出来道歉！”
　　
　　“嘤嘤嘤永远的追随者！好感动呜呜呜。”
　　
　　牧言呆愣愣的看了好一会儿，后知后觉的点开微信，发现在半个小时前小姐姐就给他发消息了，说有之前的视频存档，想要发表视频，但他一直都刻意静音刷微博，没有去看微信，所以错过了。
　　
　　不过小姐姐的视频反映极大，短短半小时内直冲热搜，连带着《今夜长安》也一起往上冲。
　　
　　《今夜长安》剧组命途多舛，拍戏才拍到一半，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被推上了热搜了，毫不意外的是，跟剧组基本没啥关系。
　　
　　别问了，问就是磕糖，三百六十五度的磕，磕的导演都有点上头。
　　
　　她来了她来了！假酒女孩们扛着啤酒瓶子、一路敲锣打鼓走来了！
　　
　　导演已经放弃强调这是个权谋剧了，甚至《今夜长安》官微还跟风发了一些萧野渡和牧言拍戏时候的花絮，将艹热度三个字顶在脑袋上。
　　
　　导演：都好说，只要来看剧。
　　                            

问心无愧便好  生活压弯了高僧的腰

看到小姐姐把视频发上去的时候，牧言还有点不知所措。
　　
　　这是他藏得最深的秘密，本来以为所有人都给忘了的，没想到有一天会公之于众，正当他不知道怎么回应的时候，就看见刘姐走过来，和他说：“合作方发视频的事儿跟我说了，公司里也有人盯着，你不用担心这些，今天中午在这吃，等明天剧组恢复工作了就继续回去拍戏。”
　　
　　因为这次的骚乱，剧组都跟着暂时停工了一天。
　　
　　牧言的心一下子就稳了。
　　
　　有什么区别呢？
　　
　　视频曝不曝光，都改变不了事情已经发生的结局，他还要继续拍戏，继续生活。
　　
　　就算是被浪潮拍打，小白龙今天还是要继续干活鸭！
　　
　　倒是萧野渡，看到视频的时候，特意截图了一张牧言在台上害羞的照片，在微信上发给牧言。
　　
　　彼时牧言正端坐在桌子上，面前放着一个没喝完的甜粥，他收到微信，一抬头就看见萧野渡跟其他人坐在沙发上，人群中，萧野渡的视线穿过众人，远远地对牧言挑眉一笑。
　　
　　这一笑简直跟两年前一模一样，牧言甚至在那一瞬间都有一种时光回溯的感觉，他一睁开眼就又回到了两年前。
　　
　　他站在灯光明亮的台上，台下群众在欢呼，旁边的主持人叫他去跟萧野渡做游戏，而在台上的主人公只是在哪儿站着，见他久久没动，似乎觉得他有趣，冲他挑眉笑了一下。
　　
　　牧言被他笑的晕乎乎的。
　　
　　别、别说，他们萧老师果然有迷惑十九亿少女的资本。
　　
　　碍于人多，老流氓没有主动去骚扰小朋友，而是颇有坏心的把这条视频也给保存了。
　　
　　当天中午，所有人都留在萧野渡的别墅里吃了一顿饭。
　　
　　今天本来是节假日，别墅里的员工都是为了处理这件事临时赶过来加班的，现在事情暂且告一段落，大家就都走了，偌大的别墅里就只剩下了导演、萧野渡、赵顺刘姐和牧言。
　　
　　萧野渡又叫助理去把剧组里的洛鲸接过来，一共六个人，俩小孩儿见了面就聚在一起叽里咕噜的说悄悄话，洛鲸还时不时偷看一眼自己舅舅，生怕被舅舅发现。
　　
　　萧野渡本来想请大厨来上门做饭，但导演大手一挥，说“请什么大厨让我来”，然后外套一甩就往厨房走，客人进了厨房，萧野渡总不能真的把人家当厨师使，就也跟着进了厨房。
　　
　　只可惜萧大少做饭的手艺仅限于泡泡面和做面条，除此之外基本什么也不会，所以他只是从冰箱里掏出各种食材来打下手。
　　
　　四个人里两个都进了厨房，刘姐也不好再坐着，她也跟着进了厨房，言笑晏晏的说要露两手。
　　
　　唯一一个不太想进厨房的是赵顺，他挺想跟牧言洛鲸俩小孩儿一起坐在桌子上等着吃的，但总不好跟小孩儿一起蹭，所以只好也进了厨房打下手。
　　
　　幸好厨房足够大，容下四个人也不显得拥挤。
　　
　　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了牧言和洛鲸，牧言也试图进去打下手，但是被萧野渡塞了一个西红柿然后给撵出去了。
　　
　　厨房里导演在颠勺，做的都是中餐，刘姐拿着菜刀，咣咣的剁在菜板上，赵顺看来看去感觉没有他能做的，就堂而皇之的在一边儿摸鱼，萧野渡拿了个盆在洗菜，赵顺捞了根黄瓜啃，一边啃一边“咔嚓咔嚓”的跟厨房的其他人唠嗑。
　　
　　兴许是因为之前有共同敌人、又都有共同利益，以及彼此行为处事都很利落，一看就是个能结交的人，所以厨房里的气氛颇为融洽，又都是老人精了，你一言我一语，竟有些多年老友的味道。
　　
　　导演忙着颠勺，不爱回话，但偶尔会点个头，或者哼一下，刘姐就跟赵顺一直聊，多数都是聊圈里一些八卦，再加上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萧野渡在一边安静洗菜，看见谁缺食材了就递过去，或者那个盘子跑跑腿，整个厨房里都绕着一种人间烟火的气息。
　　
　　厨房里的人在忙，客厅里的人也没闲着，熊孩子偷拿了萧野渡的手机，翘着脚趴在沙发上打游戏，牧言还在翻微博，微博上已经逐渐风平浪静了，看事情有沉寂的迹象，牧言就切出微博，转而去偷偷刷一些灵异鬼怪的论坛。
　　
　　牧言几天前一直在翻找关于灵魂互换这种事儿，到现在终于能腾出手来，处理这点头绪。
　　
　　他之前就想了，科学研究这方面找不着，他就往封建迷信的方面发展一下，别说，还真让他发展出来了个一二三。
　　
　　他找到一个论坛，又从论坛上找到了淘宝，最后从淘宝加了微信，经过重重磨难之后，终于在封建迷信这片迷雾中加上了一位道士。
　　
　　对方的微信头像是个仙风道骨的道士，打字的时候之乎者也，被牧言询问了之后，信誓旦旦的说这是“换魂儿”了。
　　
　　用那道士的话讲，就是他跟洛鲸生辰相近、命格合适，三魂七魄高度相似，两具肉身就像是玄幻小说里的“夺舍者”和“容器”似得，他们稍有碰撞，俩人就换了身子。
　　
　　而且这种互换只会越来越频繁，最开始还需要碰撞，后面可能连碰撞都不需要了，直到最后俩人的身体承受不住，很可能会在某一次碰撞中变成无魂之人——就是植物人。
　　
　　牧言越看神色越紧绷，鬼神之说现在就发生在他面前，他不能不信。
　　
　　于是，牧言郑重的端起手机，逐字逐句的打过去问：“大师，那我该怎么办呢？”
　　
　　大师在那头正在输入很久后，发过来一句——
　　
　　“只需要熟背我馆清心诀，每晚打一套八卦剑便可安魂养身，便不会出现魂魄互换的事情。”
　　
　　牧言略有些激动，被微博摧残了一天的脑袋又活过来了，他这几天遍寻无果，还是第一会有人给他准确的法子，瞬间让牧言吃了一颗定心丸。
　　
　　这一定是得道高僧！
　　
　　牧言正要仔细询问呢，那边又传来了一道消息。
　　
　　“清心诀888，八卦剑教学视频666，亲亲觉得价格满意吗？”
　　
　　牧言：...
　　
　　嗯...正常，得道高僧也是要吃饭的，总不能让人家高僧喝露水。
　　
　　“亲嫌贵吗？我们可以打折哦。”没得到回答，对方急迫地说：“送您两把桃木剑也行，开过光的！”
　　
　　不知道为什么满心期待一下子就降下来了，突然有一种蹲在菜市场跟人讨价还价的感觉。
　　
　　哎。
　　
　　生活压弯了高僧的腰啊。
　　
　　最后，牧言还是买下了清心诀和八卦剑教学视频，下单之后，牧言就去沙发旁边找洛鲸。
　　
　　洛鲸还在玩王者，他唯爱猴子，而且特别爱越塔杀敌，牧言找过来的时候洛鲸刚拿下五杀，靠在沙发上，摆出来一脸“人生寂寞如雪”的表情，斜眼看牧言，拽拽的回了一句：“干嘛？”
　　
　　牧言贴在他耳边跟他说清心诀和八卦剑的事儿。
　　
　　人家高僧说了，清心诀和八卦剑他要跟洛鲸一起打，不然他一个人打，俩人到时候还是要换身子的。
　　
　　就是让洛鲸听话可能会有点费劲，这孩子太熊，不好哄。
　　
　　萧野渡端着菜走过来的时候，就看见牧言跟洛鲸俩嘀嘀咕咕，俩小孩儿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争辩什么，牧言一瞪眼睛，洛鲸就作势要用脑袋去撞牧言的脑袋，俩人就在大沙发上扑腾起来了。
　　
　　那时候正好是下午一点的时候，阳光透过玻璃，落到沙发上两个人身上，萧野渡走过来时，正好看到牧言被洛鲸压到沙发底下，牧言脸上带着两分慌乱和紧张，但嘴角是勾着的，显然是在跟洛鲸闹着玩儿。
　　
　　萧野渡暗笑。
　　
焦ོ

糖ོ

独ོ

家ོ

整ོ

理ོ　　还是个小孩儿呢，不管经历了什么事儿，一扭头就给忘了。
　　
　　见了萧野渡，牧言立马收手，洛鲸也跟着匆忙藏手机，萧野渡假装没看见两位小朋友的心虚，冲牧言说了一句：“过来端菜。”
　　
　　牧言跟在萧野渡后面，乖乖的开始去厨房端菜拿碗。
　　
　　餐桌上做的都是家常小菜，但都很好吃，萧野渡还开了两瓶红酒，四个大人聚在一起喝。
　　
　　红酒自然没有两个小孩儿的份，牧言虽然成年了，但是他“发酒疯”的人设还牢牢顶在脑袋上呢，所以萧野渡给他拿了一瓶果汁，他自己捧着喝，吃饱了就跟洛鲸凑到一起打游戏。
　　
　　一场饭吃到了下午三点多，导演和赵顺都喝多了，导演亲自说“剧组明天开工”，让牧言跟萧野渡先调整一下心态，休息一下午。
　　
　　刘姐也喝多了，跟赵顺坐在一起吐槽不听话的艺人，说着说着都要摔杯子骂人了，萧野渡端着红酒，偶尔啜上一口，听导演说话。
　　
　　导演喝够了，大手一挥，说要回剧组，赵顺跟刘姐也跟着站起来，刘姐还要带着牧言走，牧言悄咪咪的去推洛鲸的胳膊。
　　
　　洛鲸白了牧言一眼，然后跳出来，走到他舅舅旁边，一脸天真乖巧的说：“舅舅，我想让牧言陪我待一下午，今晚住在这里陪我打游戏，明天再一起去剧组好不好？”
　　
　　这是牧言跟洛鲸商量出来的结果，因为清心诀的事儿，他打算跟洛鲸一起背一下，他平时在剧组都没空跟洛鲸比划这些，眼下剧组要放假，他得想尽办法赖在洛鲸旁边。
　　
　　但是，这件事并不能被别人知道。
　　
　　所以牧言还在旁边摆出来一脸“小孩子好喜欢我可是我压根没想待哎呀好为难呀”的表情，还稍微带上一点惊讶和不好意思，然后看向萧野渡：“萧老师，这太打扰了。”
　　
　　牧言敢保证，他当时这几句话用上了他这辈子的演技。
　　
　　果然，他们萧老师根本没有怀疑，只是眉眼含笑的昂起头来看了牧言一眼，然后很自然的留他：“可以啊，多住住，正好我晚上有空，给你讲讲剧本。”
　　
　　顿了顿，萧野渡又补了一句：“想陪他玩儿的话，以后随时可以来。”
　　
　　在萧野渡和牧言对话的时候，洛鲸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可乐一边喝，一边扫了一眼牧言。
　　总觉得...他舅舅好像有点奇怪呢。
　　
　　倒是旁边的赵顺和刘姐都跟着抽了抽嘴角，下意识地闭了闭眼。
　　
　　都不忍心看了。
　　这种演技忽悠谁呢！
　　
　　牧言这么点儿小孩儿，能想出来的法子他们一眼就能看透。
　　
　　说来说去，不就是想留在萧野渡这里吗！
　　
　　而牧言本人还以为自己掩盖的挺好，一脸羞涩地跟萧野渡走台词，萧野渡这个老流氓还颇有耐心的逗着牧言玩儿。
　　
　　果然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两个经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继而都带起了虚伪的微笑，互相客套着转身就走，如果此时能够听到他们俩的心声的话，牧言就会听到两位经纪人的叹息。
　　
　　孩子大了，管不了了/老牛开花，管不了了。
　　
　　这三个要走的人里，真喝醉了的就只有导演一个，临回去之前，导演还额外赏了牧言一个眼神，站在门口，带着醉意，声线模糊的跟他说了几句话。
　　
　　当时导演是这么说的：“人这一辈子，难免遭受非议，你想拿到，就一定要付出，圈里就是这样的，牧言，你还小，只要记得无愧于心就好，剩下的交给时间。”
　　
　　牧言当时只记得导演嘴里的酒味儿和开门时门外扑进来的夏风，脑袋里还惦记着晚上跟洛鲸去打清心诀，至于导演说的话，他听得还不太明白。
　　
　　于是他懵懵懂懂的冲导演点了点头，假装自己听懂了。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牧言才明白过来，这听起来不知道从谁家锅里掏出来的鸡汤，实际上却是老一辈对后生们最真切的叮嘱。
　　
　　当这些老一辈熬过青葱岁月，走过万水千山，看过是非对错，再回头看到懵懂无知的孩子们的时候，肚子里总会有千句叮嘱万句劝告，但是到了最后，这些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都变成了四个字：无愧于心。
　　
　　人这一辈子，就算不主动去害人，也总会遭到各种无妄之灾，你没做错任何事，你只是优秀且上进，但是你的优秀对于其他人来说就是错的，你阻止不了黑暗中的丑陋者因为各种恶意而伤害你。
　　
　　所以，你只管做你自己的，擦擦眼泪，大步向前。
　　
　　剩下的，交给时间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萧野渡：小朋友想方设法的粘着我呢（笑）

小孩子有什么坏心眼呢？  就是想泼死你罢啦！

三位客人一走，萧野渡就开始慢腾腾的收拾餐具。
　　
　　平时他是不干这些事儿的，大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可是今儿萧野渡高兴，一股子浪荡劲儿挂在眉梢压都压不下去，所以难得的开始干活儿。
　　
　　当然，最关键的是，萧野渡现在不想叫保姆来。
　　
　　一间别墅里，有一个他，有一个小奶猫...噢，再加一个烦人的外甥，已经足够多人了，萧野渡突然生出了几分领地意识，不想叫任何外人再来打扰。
　　
　　毕竟他只有一下午加一个晚上的时间。
　　
　　所以，今天就只能自己收拾了。
　　
　　但是萧野渡还没来得及收拾，牧言就已经冲上来了，小朋友好似鼓足了劲儿要在他面前表现一下，抱着菜碟就往厨房冲，一边冲一边喊：“萧老师，您别动，都让我来！”
　　
　　毕竟要在萧野渡家里待一下午呢，牧言觉得他必须得表现一下，总不能真的当个米虫。
　　
　　“你来什么？”
　　
　　萧野渡也不会真让个小孩儿动手，他端着盘子往厨房走，就落后牧言两步，声线含笑的问：“你在这不是陪洛鲸玩儿的么？怎么一直围着我。”
　　
　　牧言压根没听出来萧野渡这话里的意思，他把所有碗碟都放到厨房水槽里，利落的套上胶皮手套洗碗。
　　
　　牧言不会做饭，但是在家里从小就洗碗，他父母把他当成小男子汉来培养，洗个碗不在话下。
　　
　　萧野渡家里是有洗碗机的，但是当他看到牧言拿起抹布胶皮手套，一板一眼的打开水龙头时，萧野渡也就没提，顺势跟着一起洗碗。
　　
　　洗洁精被搓出泡沫，打着旋儿在洗碗池里落下去，牧言哼着歌儿搓碗，心情看上去颇为不错。
　　
　　当然不错啦，所有事情都解决了，他晚上还能跟洛鲸背清心诀，牧言一时间觉得人生坦荡，前途无量。
　　
　　水流声和歌声混在一起，牧言唰唰几下洗过一个碗碟，厨房窗外的阳光落在他的半张侧脸上，萧野渡的手撑在洗碗池上，侧站在牧言身后。
　　
　　从某个角度看过去，高大挺拔的男人将正在洗碗的小男生揽在怀里，老狐狸越靠越近，小男生浑然不觉，拿着个碗洗的认认真真，漂亮的眼睫毛微微向上翘，小嘴儿一张一合，叭叭叭的唱歌儿。
　　
　　牧言唱歌跑调，跑的稀里哗啦的，偏偏他还不觉得自己跑调，跟着自己的调儿晃着脑袋扭着腰，小朋友不管什么时候都能自娱自乐，洗个碗都能美滋滋，像是个抓着线团滚来滚去的小奶猫儿，让人忍不住低头吸一口。
　　
　　萧野渡一想到小朋友是因为留在他家里所以才这么高兴的，而且他还要跟牧言在同一个别墅里面待一下午，他骨头缝儿里都跟着痒。
　　
　　突然间，俩人身后冷不丁冒出来个动静：“陈霖道歉了。”
　　
　　牧言歌声被打断，先是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洛鲸，问了一句“什么”，然后抬手关了水龙头。
　　
　　“陈霖。”没了水声，四周一时安静了下来，小外甥酷酷的瞥了一眼萧野渡，然后又跟牧言重复了一遍：“昨天跟你们吵架，今天自杀的那个，道歉了。”
　　
　　牧言记起来了，洗碗的动作都顿了顿，倒是萧野渡，蹙着眉扫了洛鲸一眼：“又刷微博，你哪儿来的手机。”
　　
　　洛鲸撇了撇嘴，昂着小脑袋说了一句“牧言给我玩儿的”，然后转身跑掉了。
　　
　　牧言心不在焉的洗完了其余的碗筷，然后拿出微博开始刷。
　　
　　他一打开微博，就在热搜上看到了陈霖的道歉。
　　
　　陈霖的道歉也道的很简洁，之前说的包Y、被封杀他都一字未提，只说了他的助理偷拍萧野渡和牧言的事儿，他明确表示，他的助理做的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和他没关系，并且已经辞退了助理，然后就开始闭眼装死，一直都不出来回复。
　　
　　牧言顺势点进了对方的微博，仔细看了一下。
　　
　　陈霖和他差不多的岁数，也是刚出道没多久，但是之前是练习生，有一点粉丝基础。
　　
　　“在想什么？”正当牧言盯着陈霖的照片看的时候，萧野渡靠过来问他。
　　
　　牧言没回头，语气有些低沉，垂着眼眸说：“我和他不熟，但是之前拍戏的时候，他送过我一块巧克力。”
　　
焦ོ

糖ོ

独ོ

家ོ

整ོ

理ོ　　萧野渡微微挑眉。
　　
　　他从牧言的语气里听出来了小猫猫的疑惑和不开心。
　　
　　明明之前的关系还算好，为什么突然要站出来冤枉我呢？
　　
　　“你的经纪人没和你说过么。”萧野渡站在牧言的身后，弯下腰来，看着小猫猫耷拉着脑袋，言不由衷的喵喵叫。
　　
　　牧言摇了摇头。
　　
　　刘姐从来都不会和他说这些，只会向他发布命令，叫他听话，他如果问了，刘姐就会说“不告诉你都是为了你好，你听话就行”。
　　
　　“陈霖的经纪人叫张歌，一般都被人喊张哥，跟你的经纪人刘梅早些年就有过旧仇，双方这些年一直互相针对，就在前段时间，刘梅从张歌手里抢走了一个综艺资源，安排给了你，也许，这就是为什么陈霖会突然跳出来黑你吧。”
　　
　　萧野渡语气平淡的开口解释。
　　
　　他从来不信奉什么“全方位保护”，教洛鲸是这样，带牧言也是这样，有些事就要让他们自己扛过去才行。
　　
　　一味的保护和隐瞒只会让他们不安，让他们变得束手束脚，不敢向前走，碰见了什么都会害怕的去寻找经纪人，一字一句都要被人教着走，只有把所有事情都剖开了，让小朋友自己搞清楚看明白，他才知道自己该怎么走。
　　
　　顿了顿，萧野渡抬手，揉了揉牧言的脑袋：“一般来说，陈霖被赶出《今夜长安》剧组之后，就应该老实拍戏，假装这件事不存在，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选择自爆的方式来攻击你和我，也许是一时昏了头吧。”
　　
　　说到这儿，萧野渡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了眯，略显讥讽的扯了扯嘴角：“毕竟蠢人的脑袋里，总会冒出来一些蠢念头，我们理解不了，只能离远点，别被他给沾上。”
　　
　　温热的手掌擦过头顶，萧野渡的安慰让牧言心里好受了些，他原先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心里只觉得茫然，现在知道了，又多了几分“原来如此”。
　　
　　原来黑他和小姐姐，是为了被抢的综艺，跳出来用割腕来污蔑他们，是因为被剧组赶出去，心怀不忿。
　　
　　牧言盯着微博看了许久，突然间有点明白了导演说的“无愧于心”。
　　
　　不管陈霖到底是出于什么想法做这些，牧言只要自己无愧于心就好。
　　
　　不管怎样，这件事在他这里已经落下了帷幕了。
　　
　　小猫猫坦坦荡荡的关掉了微博，昂起小脑袋，乖乖的跟萧野渡说：“我知道了。”
　　
　　萧野渡被小猫猫这乖巧的模样弄的手心发痒，手指抓着牧言的一缕头发轻轻地揉，一边揉一边嘶哑着声音问：“讨不讨厌陈霖？”
　　
　　牧言歪着小脑袋，斩钉截铁的回：“讨厌。”
　　
　　没见过这么讨厌的人！
　　
　　想了想，牧言又问：“那他会不会退圈呀？”
　　
　　萧野渡嘴角一勾：“不清楚，你希望他退圈吗？害不害怕他以后还跑来害你？”
　　
　　“不怕。”牧言站起身来，昂起小下巴，掷地有声的回：“我是靠自己才华的。”
　　
　　真正有才华的人，走到哪儿都不怕。
　　
　　萧野渡一听到“才华”，就想到牧言上次一个人蹲在花墙后面，哭得眼泪鼻涕糊一脸，人都哭成那样了，还没往替自己申辩，说他是靠才华。
　　
　　这得是多大的才华啊？
　　
　　老狐狸被小朋友笑的眉眼弯弯，一时间恨不得把牧言抱在怀里狠狠揉上两把，这小东西怎么长的这么和他的心意呢？
　　
　　而牧言本人却压根感受不到老狐狸的荡漾，他收了手机就直奔着洛鲸而去了。
　　
　　他本来想以“跟洛鲸一起写作业”为理由，拉着洛鲸回别墅房间里，然后俩人一起背清心诀。
　　
　　没错，人家道长把清心诀和八卦剑电子版发来了，争取让牧言和洛鲸早日练上，可以说称的上一句现代化降妖除魔了。
　　
　　只是洛鲸这边不太配合，扭着肥腰哼唧：“晚上再练吧，我下午想出去玩儿。”
　　
　　他到底还是孩子心性，让他玩儿可以，让他背东西就太难了。
　　
　　牧言只好和他谈条件，帮他写暑假作业，带他玩游戏，陪他去游乐场玩儿，各种条件都压下来之后，洛鲸还扭扭捏捏的说：“我还想去外面的游泳池玩儿，但是我舅舅嫌放水麻烦，你去跟我舅舅说，说你要玩儿。”
　　
　　牧言记得。
　　
　　萧野渡的别墅外面是有游泳池的，只不过里面没放水，牧言听得微微蹙眉，小声回：“你舅舅不一定同意。”
　　
　　“他同意的。”洛鲸冲牧言古里古怪的笑了一下，推着牧言的胳膊说：“快去，不然我不跟你一起背。”
　　
　　牧言只好又去找萧野渡。
　　
　　牧言跟洛鲸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时候，萧野渡也没走远，老男人现在就跟个花孔雀似得，见了牧言就走不动道，又拉不下脸来去听牧言和洛鲸谈话，所以就一直在旁边捧着一个剧本看，实际上一直没翻页。
　　
　　牧言走过来的时候，萧野渡才慢吞吞的翻开下一页。
　　
　　“萧老师。”牧言没好意思过去打扰认真工作的老师，只是从书架子后面探出头来，小心翼翼的问：“我能去游泳池里游泳吗？我可以自己放水。”
　　
　　泳池，夏日，软软的小朋友，穿着简单地泳裤，教游泳还会倒在他的怀里，窝在他的臂弯里撒娇，你一拉我一撞，说不定还能来个命运の摔倒之吻。
　　
　　萧野渡放下剧本，缓缓的侧过头来。
　　
　　曾经有粉丝说过，萧野渡的侧脸是全世界最好的侧脸，特别当他缓缓的转过头来，迎着下午的光线，轻轻勾起唇瓣，点头微笑的时候，整个世界仿佛都浸在了他的眼眸里。
　　
　　“好。”全世界最好的侧脸薄唇轻启：“我可以帮你们放——”
　　
　　“谢谢萧老师！”牧言欣喜若狂，扭头直接跑了，萧野渡剩下的台词都淹没在了拖鞋“啪嗒啪嗒”的脚步声里。
　　
　　萧野渡：...
　　
　　是错觉吗？
　　为什么感觉游泳池比他的吸引力还要大一点？
　　
　　牧言跟着洛鲸去院子里的时候，又一次看到了这个泳池。
　　
　　泳池很大，大到可以开泳池party，洛鲸早早的换好了泳裤，还带了一个粉色天鹅游泳圈，自己手动去放水，牧言也穿了一条洛鲸的新泳裤——反正洛鲸胖，码子大，牧言穿正好。
　　
　　下水之前，牧言还跟洛鲸说：“就玩儿俩小时，然后就去写作业。”
　　
　　当然，这个“写作业”的真实意思是去背清心诀。
　　
　　牧言刚才匆匆扫了一眼清心诀，背了一段，又自学了一段八卦剑，认为根本不难，两天内一定能学会一点基础。
　　
　　“知道了知道了！”洛鲸敷衍的回了一句，然后扭着大肥肚子，“噗通”一下跳下了水。
　　
　　牧言其实压根没打算下水，他穿泳裤也就是装装样子，见洛鲸下了水，他转头就想走到泳池旁边的躺椅上躺一会儿，但他没想到，他转头的瞬间，洛鲸突然在后面猛地抓了一把他的脚踝。
　　
　　被抓入水之前牧言毫无准备，他吱哇乱叫的跌进水池里，砸的小白龙晕头转向，灌了好几口水。
　　
　　始作俑者站在一旁，指着牧言的脸哈哈大笑，牧言气急了，鼓动起水花砸往洛鲸的脸上。
　　
　　别看洛鲸人肥，动作还真的蛮灵活，他打水仗一绝，还会利用工具，不知道从哪儿拽出来了个盆，拿盆兜水往牧言脸上砸，浇的小白龙眼睛进水，根本不是对手。
　　
　　一时间泳池里战况凶残，一个追一个跑，牧言一直被压着打。
　　
　　等萧野渡换上了自己的顶级战袍、甚至还颇有心计的给自己抹上一层油，挑了一条纯黑色的泳裤，外披着一个深色花纹的长衫，帅的像是刚从杂志上下来、踩着模特步火力全开的走出来时，远远地就看见一只落汤猫儿捂着眼睛跑，他的打外甥追在后面，拎着一盆水，奋力的冲牧言泼过来。
　　
　　萧野渡站在泳池旁，迎面被泼了一脑袋。
　　
　　一盆水花奋力的“啪”的一下砸在脸上的时候，萧野渡甚至觉得自己好像被水花迎头甩了一巴掌。
　　
　　萧·偶像包袱一百八十斤重·费劲巴力凹造型·野渡深深地闭了闭眼。
　　
　　这和他想的夏日午后泳池嬉戏，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吧，至少可以说是毫无关系。
　　
　　而始作俑者毫无察觉，甚至还叉着肥腰哈哈大笑：“看我，厉害吧！我大魔王降世，谁敢与我一战，谁敢！哇哈哈哈哈哈——”
　　
　　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眼儿呐？
　　
　　就是想泼死你罢啦！
　　
　　萧野渡昂起脸来，重重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天凉了。
　　
　　赔钱外甥扔了吧。
　　                            

老流氓动心一发不可收拾  不愧是我小白龙

“萧老师。”牧言好不容易擦干眼睛里的水，眯着眼睛昂起头的时候，就发现萧野渡站在他面前，垂着眸正看着他们俩。
　　
　　小奶猫被水泼的好惨，头发湿漉漉的黏在脸上，眼睛被游泳池的消毒水刺激的发红，整个人趴在池壁上，缩着肩膀，昂着脸看他，可怜巴巴的伸出一根小手指头指着后面的洛鲸告状：“洛鲸泼我。”
　　
　　洛鲸还在叉着腰，学着电视剧里面反派的动作，昂着脑袋粗着声线哈哈大笑，萧野渡低下身去，伸手拉着牧言，把牧言整个人都从泳池里拽了起来。
　　
　　萧野渡的手臂极有力，两手撑着牧言的腋下，像是捞小孩儿似得把人给捞起来了，牧言被捞出水面的时候还有点惊慌，两条腿下意识高高缩起来，膝盖并在一起，湿凉的手指紧紧地抓着萧野渡的胳膊，生怕萧野渡一不小心就把他甩掉了。
　　
　　夏日午后，游泳池旁，细碎的水珠从半空中甩出，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出水的小朋友皮肤瓷白，像是凝脂玉露一样，被带出水池时僵硬着腿脚落地，手指还紧紧的拉着萧野渡的胳膊。
　　
　　“嘘。”萧野渡轻轻低下头，在牧言的耳畔低声说着什么。
　　
　　下午时分的泳池旁，近处是蔚蓝色的水波荡漾，四周是别墅的高大树木，绿叶水波之间，高大的男人垂着眸和小朋友，眼底带着几分笑，时不时顿了一下，伸出手，将小朋友湿透了的发丝撩起来，免得水珠流淌进眼睛里。
　　
　　小朋友发丝柔软，被撩起来时直接竖在了半空中，萧野渡的手一收回去，那发丝就一点一点的往下垂，最后又垂到了小朋友的脑袋上，小朋友浑然未觉，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听萧野渡的话听的满脸期待，笑嘻嘻的扯了扯萧野渡的胳膊。
　　
　　萧野渡被扯得骨头发痒。
　　
　　那时候洛鲸正在扑腾水花呢，他在和牧言的战争之中赢得了强大的自信，认为他洛鲸大魔王可以一挑二，拳打讨厌老舅舅，脚踩弱鸡小牧言，一时间膨胀的不行，高举着手里的水盆，发出了不屑的声音：“你们俩该不会怕了吧！”
　　
　　他才说完，那头俩人突然拉拉扯扯的往别墅里走，洛鲸一怔，继而拔高了嗓门喊：“不至于吧，就赢了你一场嘛！你个当大人的怎么能这么小气呀，你不说了要带我玩儿的嘛！”
　　
　　嗨呀，大人真讨厌！
　　
　　不就是被他打败了嘛！
　　
　　洛鲸熊孩子脾气上来了，自己气鼓鼓的在泳池里玩儿，你不跟我玩儿，我还不乐意跟你玩儿呢！
　　
　　结果他才刚想到这儿，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他：“洛鲸！”
　　
　　是牧言的声音。
　　
　　又回来陪他玩儿啦！
　　
　　洛鲸心里一喜，脸上却做出不在乎的样子，他才不缺别人陪他玩儿呢。
　　
　　臭屁大魔王酷酷的一回头，还没等说什么，就看见牧言站在泳池旁，身上多了一个吸水的白色浴巾，手里拿着一根细水管。
　　
　　那是平时他们家保姆用来浇花的水管，他们家别墅很大，前前后后都载满了绿植，有的还是专门从国外挪回来的树，长得都好高，用水壶浇效率太慢，所以保姆平时都是拖着一根细长的软管，一头接上水龙头，然后拿着另一头，慢腾腾的走过整个别墅院子。
　　
　　臭屁大魔王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在院子里的水龙头，淡黄色的细长软管正接在水龙头上，他的老舅舅就站在水龙头旁边，见赔钱外甥愣愣的看过来，一副还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的表情，不由得微微一笑。
　　
　　然后，洛鲸就看到，他的老舅舅含笑拨动了手指，打开了水龙头。
　　
　　水流欢快的从水龙头里奔涌而出，顺着半透明的黄色水管，直直的往另一头走，而另一头，正被牧言捏在手里，察觉到水流变化，牧言一脸兴奋的抬起手来，水管的另一头正冲着洛鲸！
　　
　　洛鲸：！！！
　　
　　大胆刁民竟敢喷朕！
　　
　　下一秒，水柱直接从牧言手里的淡黄色水管里喷涌而出，直直的砸上了洛鲸的眼！
　　
　　大魔王被打的嗷嗷乱叫，在泳池里面拼命扑腾，牧言站在岸边，弹药取之不尽，在岸边上跑的还快，围着洛鲸痛打落水狗，打的洛鲸拿着盆挡在脑袋上，拼了命的往泳池上爬。
　　
　　牧言跟在后面，猖狂的举着水管，自己还给自己配音：“突突突突突突biubiubiu叭叭叭叭叭——”
　　
　　我小白龙今天就要突突死你！
　　
　　手指粗细的水流隔着三四米远喷过来，虽然不疼，但是这水凉啊！一打到身上，凉的洛鲸直打哆嗦。
　　
　　小胖子腰肥腿粗，脑袋上还顶个盆，从泳池往上爬的时候手忙脚乱，一边爬一边骂牧言作弊。
　　
　　谁家打水仗要掏水管的！
　　
　　臭舅舅老舅舅，跟着牧言一起欺负人！
　　
　　牧言乍一得势，嚣张的不行，碾在洛鲸屁股后面追人，水管足够长，够他们满院子跑，洛鲸和牧言都没穿鞋，所以俩人都没跑出泳池的瓷砖范围，洛鲸一直被水流打屁股，气急败坏的从头上拿下水盆，挡在了屁股上，一边挡一边跑着喊：“舅舅舅舅，你不管管牧言吗！”
　　
　　再不管你亲爱的外甥就要被欺负死啦！
　　
　　萧野渡早从水龙头那头挪回来了，人就站在泳池旁，找了个绝佳的观影点，欣赏牧言矫健的英姿。
　　
　　牧言本人也满身是水，洛鲸在前面“救命救命”，牧言在后面“突突突突”，俩人刚好跑到萧野渡旁边，洛鲸下意识绕着萧野渡跑，把萧野渡当挡箭牌，他绕过萧野渡了，牧言却因为跑得太快，脚底来不及收力，没绕过。
　　
　　小朋友身上就裹着一件浴巾，而且裹得乱七八糟，在腰上还系了一个结，他头发还有点湿润，笑的一脸张狂，像是一头打架打赢了之后发现主人回家了的小奶狗，嗷嗷乱叫着扑过来咬人。
　　
　　然后一头扑进了萧野渡的怀里。
　　
　　萧野渡下意识地站直身体，手臂想要抬起来竟然像是要抱一下，却又在下一刻僵住了动作，而小朋友浑然未觉，绕着萧野渡去抓萧野渡身后的洛鲸，一只手抓着萧野渡的胳膊，继续去喷洛鲸。
　　
　　欢笑声和尖啸声就在耳边盘旋，小朋友细长湿润的手指划过他的手臂，细嫩的肩膀擦过他的胸口，萧野渡的三魂七魄都要被牧言给撞散了，牧言身上的温度传到他的胸口处，热热的，痒痒的，萧野渡从后脊一路麻到了头皮。
　　
　　恰好此时洛鲸被打急了，不管不顾的推了牧言一把，然后扭头跑了。
　　
　　牧言脚下都是水，这一推，他整个人都跟着往后一退，恰好被萧野渡抱上。
　　
　　“谢谢场外援助。”小朋友昂着脑袋，眨巴着大眼睛，笑嘻嘻的晃着手里的水管：“萧老师真好。”
　　
　　最后那一声“萧老师”像是浸在江南烟雨里刚捞出来的一样，声线里好似还浸着菱角的脆甜劲儿，尾音拖得好长，像是小猫儿撒娇，拿它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人的胳膊。
　　
　　而站在他身后的男人沉默了片刻，最终伸出手，抓住了牧言腰上的浴巾。
　　
　　那浴巾本来就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一副随时都要掉下来的样子，萧野渡伸手一抓，正抓到那颗系好了的球上，他将牧言拽回来，俩人面对面的站着，他垂着眸，眼睛看着浴巾，一边大力将浴巾重新系好，一边嘶哑着声音说：“再叫一声。”
　　
　　腰上一紧，牧言被勒的人都往前了一小半步，他脚尖点在瓷砖上，一昂头就能看到近在咫尺的萧野渡。
　　
　　长时间没听到回答，牧言一抬头，就看见了他面前的萧野渡。
　　
　　萧野渡看他的眼神好奇怪，那双丹凤眼里像是藏着他看不懂的情绪一样，就像是一张温柔的网，把他整个人都给网起来了，网的他突然觉得有点不自在。
　　
　　“叫什么？”牧言懵懵的问。
　　
　　萧野渡的呼吸急促的喷在牧言的身上，灼热的、粗重的，隐约间竟然带着一种隐忍的感觉，那种感觉又来了，牧言觉得他身上又被缠了一重网，胳膊都动不了。
　　
　　“再叫一声。”萧野渡的手还摁在他的浴巾上，隔着一层浴巾，他能感受到牧言劲瘦的腰，老流氓春心荡漾，恨不得把牧言捧到天上去。
　　
　　“萧老师？”牧言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小朋友喊萧老师的时候满脸乖顺，昂着小脸蛋看着他，肩膀似乎在太阳底下泛着光，腰杆被浴巾裹得极细，松松垮垮的浴巾像是随时都能掉下来，让人忍不住期待里面的光景，萧野渡的思绪不知道顿时飘到了不可言说的地方去。
　　
　　这么点小玩意儿，缩在他床上哭着喊他“萧老师”的时候，得是什么样儿的？
　　
　　老流氓险些当场来个仰卧起坐，他死死的咬着牙根，舌尖焦躁的舔过唇缝，一颗心在疯狂蹦跶。
　　
　　他的理智短暂的分成了两半，一半说“他喜欢你你喜欢他亲一下怎么了嘛”，另一半说“你说的对”，萧野渡呼吸急促，脖颈却缓缓地向下压下去，像是被什么不可抗力吸引一样。
　　
　　青涩的小少年茫然的昂着脑袋，似乎还没意识到将会发生什么，却又隐隐间觉得有些奇怪，在那一刻，仿佛风声都跟着停滞了，就连泳池旁的气氛似乎都跟着粘稠起来了。
　　
　　直到某一刻，洛鲸拖着他那胖胖的身躯，手里拿着另一条水管，超有气势的从天而降：“无敌大魔王归来，尔等受死突突突突啊——”
　　
　　莫名粘稠的氛围被突然窜出来的孩子打破，空气终于正常流通进来了，萧野渡一抬头，就看见洛鲸右手拿着另一根水管，左脚踩到什么东西摔倒，整个人以狗吃屎的姿势嗷嗷嗷嗷的扑了过来！
　　
　　他扑过来的动作极快，满身的肥肉都不受控制的乱颤，嗓门儿高到飙上天际，尖叫着扑过来，萧野渡和牧言下意识地退让开，目光都跟着洛鲸走，看着洛鲸连滚带爬的从他们两人之间擦腰而过，砸向泳池。
　　
　　只是在冲向泳池之前，洛鲸下意识地一伸手，抓了一把他旁边的老舅舅。
　　
　　他那只手抓的太快了，在半空中直接拽上了萧野渡的泳裤。
　　
　　抓上了泳裤！
　　
　　夺笋呐夺笋呐夺笋呐影帝的大裤衩子都被扒下来啦！
　　
　　洛鲸扑进泳池的时候，萧野渡好像听见了一声“撕拉”的声音，他的腿上跟着一疼，但是事情发生的太快，萧野渡并没有反应过来。
　　
　　在电光火石之间，萧野渡只是觉得身下一凉，然后他发现站在对面的牧言神色突然变得十分古怪。
　　
　　萧野渡缓缓垂下眼眸，目光落到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六块腹肌以下。
　　
　　以下，以下是...
　　
　　四周的空气都有片刻的寂静，直到某一刻，砸进泳池里的小胖子“哗啦”一声出水，疑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这大裤衩子是谁的？
　　
　　洛鲸又茫然的看向了泳池岸边。
　　
　　岸边两个人遥遥相对，一个满目震惊，一个一脸从容。
　　
　　在那一刻，这两人的身份仿佛对换了，就好像被扒掉裤子的那个不是萧野渡一样，甚至当牧言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萧野渡还能维持住脸上的平静，一副压根都不屑于去遮的模样。
　　
　　身为十九亿少女的梦中情人，萧野渡不允许自己做出用手去遮的动作，这动作不符合他行走的荷尔蒙的逼格。
　　
　　毕竟是拿过奖的影帝，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想当初他被多少摄像机对这都没怂过，被牧言看看又怎么了？以后说不定要看好多次呢，再说了，他又不是拿不出手！
　　
　　只要他足够冷静的开上两个玩笑，然后风趣幽默的转个身离开，就能将这场尴尬化之为无形！
　　
　　安静的泳池旁，萧野渡用尽毕生演技，微微的勾起了唇角，还没等说话，就听见泳池旁爆发出了一阵爆笑声。
　　
　　“哈哈哈哈哈舅舅裤衩被我扒下来啦！舅舅屁股好白！”洛鲸挥舞着手里的大裤衩子，一边笑还一边大喊：“牧言，牧言你快看，我舅舅屁股好白呀！”
　　
　　萧野渡深深闭眼。
　　
　　曾经有一份打孩子的机会放在我的面前，而我没有去珍惜，等我失去了才追悔莫及，如果上天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小外甥说七个字——“我的裤衩，碰者死。”
　　
　　牧言敢保证，他在洛鲸的爆笑声冒出来的那一刻，从萧野渡的脸上看出了杀心。
　　
　　熊孩子作死的花样多的令人赞叹，没有剧本，没有导演，“大义灭亲”这四个字儿，都是洛鲸自己一点一点作出来的。
　　
　　一时之间，整个泳池里仿佛只剩下了洛鲸的爆笑声。
　　
　　熊孩子长这么大，好像就没遇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事儿，一边笑还一边走到泳池旁，“啪啪”的用大裤衩子抽牧言的小腿，一边抽一边喊：“你看啊！你看，白屁股！”
　　
　　牧言的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白，最终缓缓地低下了头，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一句“我我我我我台词没背我回去背台词”，然后一转头落荒而逃。
　　
　　只、只要我跑的足够快，我就没看见那大白屁股。
　　
　　从泳池里逃出来的时候，牧言的脚踝都跟着发软。
　　
　　泳池周边湿滑，他跑的也不快，而在他跑出泳池范围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洛鲸的惨叫声。
　　
　　牧言忍不住回头一看，就看见萧野渡匆匆把沙滩外套脱下来系在腰间，然后把洛鲸从泳池里拽起来狂抽屁股，抽的洛鲸抱头鼠窜嗷嗷喊。
　　
　　一时之间，求饶声和巴掌声混在一起，奏成了美妙的乐章。
　　
　　刚才笑的多猖狂，现在哭得就有多大声。
　　
　　当时萧野渡是背对着牧言抽孩子的，牧言在原地顿了顿，脑袋里鬼使神差的冒出了一个念头。
　　
　　嘿，还、还真挺白嘿！
　　                            
作者有话要说：萧野渡：四舍五入算是那个过了吧

春心荡漾  多大啊？

今天这一天，被洛鲸称为“黑化之日”。
　　
　　当他被不讲道理的臭舅舅从泳池外捞起来狂抽屁股的时候，当他大声哭喊着求牧言过来救他而牧言装看不见并且快速跑远的时候，洛鲸觉得自己黑化了。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会因为被抽屁股而哭泣的小男孩了，从今天开始，他洛鲸，不再用柔软的内心去接纳任何人，他要竖起自己的铠甲保护自己！
　　
　　这些愚蠢的大人们根本不懂我的痛苦，被亲人打到哭泣的滋味，你们尝过吗？被朋友抛弃的绝望，你们明白吗！
　　
　　你敢抽痛我的屁股，我必毁你整个天堂！
　　
　　我洛鲸（已黑化）大魔王，迟早要报复回来！
　　
　　愤怒至极的小胖子捂着痛痛的屁股，脸上浮现出隐忍的愤怒，他要忍，要快快长大，等他长大了，也要把臭舅舅摁在地上，啪啪啪的抽臭舅舅的屁股！
　　
　　而这位愚蠢的大人根本不知道自己触犯了魔王的禁忌，在抽完魔王的屁股之后，还恶狠狠地要求大魔王暑假作业翻倍写。
　　
　　洛鲸大魔王愤怒的爬起来，捂着自己布满掌印的屁股，昂起了桀骜不驯的头颅，眼神坚毅的看着他的生死仇敌，发出了永不屈服的声音：“知道了舅舅呜呜呜我都会写完的。”
　　
　　萧野渡冷冷的甩过手，看都不看那个一脸鼻涕泡的臭小孩，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快步进了别墅里。
　　
　　微风吹起了他腰间的外套，阳光均匀的洒在他强健的大腿上，老男人望着远处的天空，心底里浮现出淡淡的忧伤。
　　
　　早知道今天就给毛毛做个造型了。
　　
　　哎。
　　
　　也不知道小朋友喜不喜欢他这个款的。
　　
　　一定会喜欢的，毕竟他的硬件十分优越。
　　
　　看了这么久，估计做梦都会梦到吧？
　　
　　萧野渡进门的时候，小朋友早都钻进他的客卧里了。
　　
　　萧野渡家里的别墅共三层，一层是待客的客厅、客人洗手间，办公室、保姆房和客卧，二楼是萧野渡家人的住所，三楼是萧野渡专门用来锻炼的地方，洛鲸住二楼，牧言住一楼。
　　
　　这也是牧言第一次见识到有钱人家的客卧，一进去就是一个大卧室，大概四十平，有独立洗浴间，还有衣柜，以及一张桌子，装修风格是西欧风，地上还铺着一层厚厚的白色地毯，脚趾头踩上去软软的。
　　
　　牧言生怕一会儿碰上萧野渡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早早的脱光衣服，冲了个澡后，披了一件白色浴袍，趴在床上紧急百度：如何缓解别人的尴尬。
　　
　　当发生了很尴尬的事情，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行得通吗？
　　
　　这世界上有人会短暂失明两分钟又紧急恢复的案例吗？
　　
　　经过了一系列的紧急搜索，牧言找到了一个点赞量最高的回答。
　　
　　“发生了双方无意造成的尴尬事件，想要缓解事情主人公的情绪很简单，只需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不留痕迹的恭维一下对方的尴尬点就好。”
　　
　　“比如一位女士今天画了很丑的妆，别人都背地里嘲笑她，你可以抓住她并不难看的一点夸，比如夸她的眉毛很好看，那么这位女士会稍稍觉得舒服一些。”
　　
　　牧言捧着手机，开始回想刚才的场面。
　　
　　他能夸什么呢？露出来的那些场面，除了大白屁股就是——
　　
　　“您别难过，小孩都乱说的，您大着呢！”
　　
　　牧言一想到那画面，整个人先打了个寒颤。
　　
　　小白龙为了这点事儿都快涨成小红龙了，在客卧的床上翻来覆去的滚，正滚着呢，客卧的门正被人大力的推开！
　　
　　牧言一抬头，正看见洛鲸红着眼睛站在门口，气冲冲的冲过来，指着他大喊：“叛徒！你背叛了我，你伤透了我的心！你再也不是我兄弟了！”
　　
　　牧言听到动静，一回头就看见洛鲸瘪着嘴，委委屈屈的哭诉，哭着哭着还打了个嗝儿：“他打我的屁股，你也不救我！”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好惨，洛鲸还扒下泳裤给牧言看，他的大肥屁股上都是鲜红的手掌印，由此可见当时的萧野渡心情是多么的惨烈。
　　
　　牧言看着又哭又闹的熊孩子，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在床上换了个方向，继续看手机。
　　
　　“你无情你无耻你无理取闹你一点都不仗义！我再也不要跟你玩儿了！绝交，我们绝交！我也不会跟你背清心诀了！以后你演戏我就跟你撞脑袋，我让你——”
　　
　　“哎呀，新手机买个什么颜色的好呢？”牧言似乎想起了什么，苦恼似得嘀咕：“既然绝交了的话，之前说的手机也不用送了吧。”
　　
　　之前牧言考虑到自己得随时跟洛鲸保持联系，但是萧野渡又不肯给洛鲸买手机，所以他准备等下个月工资到账之后，给洛鲸买一个便宜的手机，让洛鲸藏着和他联系。
　　
　　小胖子慷慨激昂的怒骂声微微顿了顿，继而不动声色的换了个方向，对着关着的客卧大门继续骂：“王八蛋老舅舅，就知道欺负我和牧言！自己丢了脸，关我们什么事！去死吧老男人！”
　　
　　成功转移了怒火的洛鲸一抹脸蛋，换了一张大义凌然的脸，趴在牧言的床边，矜持又暗含期待的说道：“我本来就没怪你啦，都是我舅舅讨厌，不要被这个老男人影响咱们的感情，咱们两个友谊地久天长，幸福花开美满，快乐如影随风，手机我要黑色。”
　　
　　只有浓到极致的黑色才能配得上他这已黑化的忧郁美男子。
　　
　　牧言含笑坐起来：“先背两段清心诀。”
　　
　　身为一条成熟的小白龙，他不能纵容熊孩子一次又一次的挑衅，他必须牢牢把控住局势，牢牢地把熊孩子的骚动之心摁在摇篮里。
　　
　　洛鲸哼了一声：“先给人家买嘛，是不是兄弟啦你！”
　　
　　小屁孩儿撒娇还怪有一套，扭胳膊晃腰，扯着牧言胳膊甩来甩去，牧言板着一张“我很冷酷”的脸，义正言辞的拒绝：“不可能，不背我就不买，还有，买手机的事情千万要瞒着你舅舅，万一暴露了也别说是我给你买的，不然你舅舅要连着我一起收拾。”
　　
　　“才不会呢。”洛鲸却撇了撇嘴：“我舅舅对你可好了。”
　　
　　别看洛鲸岁数小，却是跟在萧野渡身边最久，最熟知萧野渡的人，就因为熟悉萧野渡的个人做派，所以洛鲸才能察觉到萧野渡对牧言的不同。
　　
　　别人看的都是表面，比如萧野渡给牧言蹭热度，给牧言解释，但洛鲸看的却是更细节的生活习惯。瀚^0^鸽^0^贰^0^拯^0^雳
　　
　　萧野渡是个大爷脾气，待人称得上是谦和有礼，正常人际交往没问题，也不会因为自己有名气而蔑视别人，但是绝对不算贴心。
　　
　　他长了一身矜贵骨头，永远只会安排人，不会伺候人，洛鲸打小被他带大，太清楚萧野渡是个什么秉性了，他是那种见到了洛鲸摔倒，都会站在一边看笑话，绝对不会伸手扶的这么一个人。
　　
　　他会给洛鲸足够的关心，但绝对不会事事亲力亲为，也不会面面俱到，可以给洛鲸足够富裕的生活，但不会想要将洛鲸永远保护在羽翼之下，甚至很乐意见到洛鲸吃瘪摔跤，美曰其名为“挫折教育”，偶尔还会显得很强势，不管洛鲸的个人意愿。
　　
　　就这样的人，居然会在洗菜的间隙里，偷偷回来给牧言塞一个西红柿，会愿意跟牧言凑到一起去洗碗，还会把所有大道理掰开了讲给牧言听，就为了让牧言想明白，甚至还会在牧言被他泼水的时候亲自带着牧言去拿水管还击，这让洛鲸隐隐的预料到了什么。
　　
　　就在洛鲸满脑袋奇思妙想的时候，牧言狠抽了一下洛鲸的屁股蛋子，凶巴巴的喊：“背！”
　　
　　洛鲸：怎怎怎么可以打人家屁屁！大魔王生气啦！
　　
　　哼！小本本上要再加个牧言，以后他打完了舅舅还要打牧言！
　　
　　等萧野渡换了一身衣服、从别墅二楼上下来去厨房下面条的时候，就听见客卧里俩小孩儿又闹腾起来了，洛鲸吱哇乱叫了一会儿之后又开始哼唧，不知道在哼唧些什么玩意儿。
　　
　　萧野渡经过的时候正听见里面传来“啪啪”的声音，是十分清脆的手掌抽到屁股蛋儿上的声音，具有多年抽蛋经验的萧野渡步伐一顿，隐隐觉得手痒。
　　
　　他一回头，就看见他那赔钱外甥捂着屁股气冲冲的从卧室里冲出来了，见到萧野渡，又“嗷嗷嗷”的转身跑上了二楼。
　　
　　牧言裹着个浴袍神色狰狞举着个手掌紧追在后面，出门的瞬间，牧言正撞上萧野渡一双带笑的眼。
　　
　　看不出啊，小野猫抽人屁股蛋儿还挺有劲儿呢。
　　
　　抽人家外甥还被逮到现场，牧言紧急刹车，尴尬的把手往后面藏。
　　
　　萧野渡从来不管他们俩小孩儿打闹，只是动了动手指头，用下巴示意牧言跟过来：“做饭，给我打下手。”
　　
　　老男人决定用自己的厨艺来挽回今天丢掉的面子。
　　
　　牧言下意识瞥了一眼天色。
　　
　　外面已经是六点了，夏日天长，太阳远远地挂在天边，似坠未坠，云层好像更璀璨了些，再过一会儿，天边要烧起晚霞了。
　　
　　确实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牧言乖乖跟着走，顺带悄悄瞥了萧野渡一眼。
　　
　　萧老师已经回去换了新衣裳，他在别墅里穿的是比较宽松的休闲衣，踩着棉质的拖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刚才那件事的阴影，萧野渡这回的裤子是长裤，把他的整个人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牧言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把那个画面给忘了，但是现在萧野渡一背对他，他脑子里就窜出了洛鲸魔性的爆笑声：“舅舅的屁股好白啊！”
　　
　　“看什么呢？”在某一刻，走在前面的萧野渡一回头，精准的捕捉到了牧言的眼神。
　　
　　像是牧言这个段位的小朋友在他眼里几乎没有秘密，萧野渡立刻就意识到了牧言是在想什么，老男人难得的有点气急败坏，伸手重重的揉了一把牧言的头发。
　　
　　那只大手把牧言揉的东倒西歪，而牧言本人只敢小声的“哎哎”乱叫，像是个因为咬了主人的臭袜子，被主人扒拉倒了的小奶狗，自知理亏，所以就连委屈也都显得很小声。
　　
　　“想、什、么、呢？”萧野渡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子恼劲儿，揉着小孩儿脑袋，几乎是一字一顿的问：“在想我的屁股白！不！白！吗？”
　　
　　牧言的脸蛋立马涨红了，他哪敢承认啊！但凡他今天要是敢点一个头，萧野渡能立马翻出来他的黑历史视频放给他听。
　　
　　小朋友语无伦次的开始解释：“不不不我我我压根就没看到，那场面一点都不尴尬我根本没想！我我我我您别在意您大着呢！”
　　
　　因为太过慌乱，所以最后那几个字儿的音调下意识的拔得很高，那声音一落下来的时候，整个别墅似乎都有片刻的僵硬。
　　
　　牧言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我是谁我在那儿我刚才都叭叭了些什么！
　　
　　影帝您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那种人啊！
　　
　　而近在咫尺的影帝在愣了两秒钟后，突然浮现出了一丝“果然如此”的微笑，老男人的手指头一时间都跟着慢了些，悄悄的捏着牧言的后脖颈，眉眼一挑徒生几丝风流，带着点调笑的逗弄问他：“哥哥哪儿大啊？”
　　                            
作者有话要说：萧野渡：小朋友果然很满意（得意挑眉）
牧言：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啊（惊恐）

霸道影帝的病弱小娇妻  圈子不同我非硬融

牧言人都快烧红了。
　　
　　他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嘴缝起来, 然后在空中转个三百六十五度再给萧野渡磕个头，求求萧野渡别说了。
　　
　　“不大不大。”小朋友急匆匆的辩解，结果这“不大”俩字一出来, 萧野渡的脸黑了一半。
　　
　　“哪儿不大？”老男人觉得自己的尊严被挑衅了, 恨不得当场证明一下自己，而牧言显然已经到了逻辑混乱的地步了, 再说下去他有可能当场社会性死亡。
　　
　　于是，某只小怂猫果断逃跑，丢下一句“我瞎说的萧老师别管我我去看剧本了”，然后头都不回的冲回了客卧里。
　　
　　小朋友跑起来的时候还险些在地上崴一下，硬是手脚并用的爬起来了, 头都不敢回，一头扎进了客卧床上，然后在床上疯狂扑腾, 外加抱着枕头拼命磕头。
　　
　　一副“我小白龙今天就要把我自己磕死”的架势。
　　
　　只要把我脑袋磕傻了, 我就不记得我丢人的样子了！
　　
　　只是小白龙磕着磕着，突然听见“叮咚”一声响，他拿起手机一看, 是刘姐在微信上问他话。
　　
　　“怎么样？”
　　
　　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看的牧言泪流满面。
　　
　　今天这一下午, 何止一句“惨”字可言。
　　
　　“我还好。”小白龙吸着鼻子，抽抽搭搭的打字：萧老师屁股很白...不是，删掉，萧老师很好客，还要给我做饭吃。
　　
　　他这边字儿还没打完, 那边刘姐就噼里啪啦的发过来一段话：“你的广告最近该拍了，剧组那边挑个日子请个假, 我给你安排了个助理，明天会去剧组找你。”
　　
　　过了几秒，刘姐又发过来一句：“萧野渡今天下午都跟你做什么了？”
　　
　　牧言脑袋里飞快的闪过一个白屁股。
　　
　　住脑啊不要在想啦！
　　
　　牧言悲愤的挠了挠下巴，掷地有声的回答：“我们看了一下午的剧本。”
　　
　　没错！这才是德艺双馨影帝和正直勇敢的小粉丝该干的事儿！这才是符合社会主义价值观的新时代好演员！
　　
　　如此正能量的回答似乎刺到了刘姐的眼，微信那头的人“正在输入”了好久，最终回了一句：“好...明天好好拍。”
　　
　　牧言颓废的把脑袋插进了枕头里。
　　
　　“笃笃笃。”就在牧言试图催眠自己忘记一切的时候，门外洛鲸开始砸门，一边砸一边喊：“出来吃面啦！”
　　
　　牧言艰难的抬起了头。
　　
　　人活着，就是要迎难而上，哪怕我们的生存条件艰难坎坷也不能轻言放弃，再累再苦就当自己是二百五，再难再险就当自己是二皮脸！
　　
　　小白龙又支棱起来了！
　　
　　牧言如同一个瘪掉的气球被打满了气一样，在短短几秒的时间内飞速膨胀，隐隐间竟然有些飘了，他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了客卧的大门。
　　
　　萧野渡正背对着牧言在厨房案板上切黄瓜，将一根长黄瓜切成手指长度，刀尖笃笃摁在案板上，经过他时都能闻到黄瓜的清香。
　　
　　牧言这回眼睛都不敢瞟一下，生怕被萧野渡逮到，规规矩矩的坐在了餐桌上。
　　
　　因为人少，所以没有端菜去客厅的大桌子吃，而是直接在餐厅的小餐桌上吃。
　　
　　小餐桌是正方形的，上面铺着桌布，右边桌角摆放着一个花瓶，上面插着三支花，桌上摆着三碗面，面上浇了咸香的肉卤，洛鲸和牧言面对而坐，空下了左边的位置给萧野渡。
　　
　　萧野渡正切完黄瓜回来，将一盘散发着清香的黄瓜摆在桌上，一拉椅子，示意俩小孩儿开吃。
　　
　　牧言头一次吃到萧野渡做的面，没想到还挺好吃的，一时间惊为天人，暗道他们大影帝果然是完美男人，吃的时候还没忘疯狂吹彩虹屁，叭叭叭个不停。
　　
　　他大概是从微博上学来的一整套彩虹屁，小词儿都不重复，说起来的时候粉嫩的小嘴儿一张一合，头发好像在被子里滚过，乱糟糟的，从萧野渡的角度看，你能看到他肉乎乎的脸蛋鼓起来的模样，亮晶晶的舌尖儿裹着筷子，垂着小脑袋，掰着手指头算自己吹到那句了。
　　
　　萧野渡那双丹凤眼落到还在叭叭的小嘴儿上，暗想这小嘴儿还挺甜，就是不知道尝起来滋味儿怎么样。
　　
　　小白龙依旧沉浸在彩虹屁中，完全不知道萧野渡正琢磨着什么时候把他端上桌从头到脚吃一遍呢。
　　
　　那时候已经是斜阳微垂了，太阳变成了个红彤彤的咸鸭蛋蛋黄，挂在西边，橘色的光线把玻璃都映成了绯红色，洛鲸背靠着窗户，“呼噜呼噜”的吸着面，一抬头就看到他舅舅撑着下巴看牧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挑着面，也不吃，就是看牧言。
　　
　　牧言一边吃面一边说话，嘀嘀咕咕没完，萧野渡偶尔会接上两句，抽油烟机还在嗡嗡的响，厨房里绕着一股平凡且温暖的人间烟火的气息。
　　
　　兴许是胃里填饱了，又兴许是后背阳光太暖，晒得人太舒服，所以洛鲸一点都不想动，他打了个打哈欠，晃着胖脚脚，探身从桌上拿着黄瓜啃。
　　
　　他想，如果牧言能够一直留在他们家就好了。
　　
　　只可惜，牧言只能留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牧言精神抖擞的爬起来，跟着萧野渡坐上了回剧组的房车。
　　
　　时隔一天再回剧组，牧言熟悉的像是回了家一样。
　　
　　陈霖的事就像是投进水面的石头，在剧组的水面上荡出了一圈圈涟漪，短暂的获得了一部分人的关注，但是随着陈霖沉寂，这些事情也就渐渐都被压下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只有被牵扯其中的人偶尔想起，才会闪过这么一个念头：在这里，曾经砸下来过一块石头啊。
　　
　　牧言今天的戏份不算很多，但是比较重，算是武戏，只需要在剧组待两个多小时，过一个水牢就够了，反倒是萧野渡一天忙的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不是在拍戏，就是在拍戏的路上。
　　
　　最近戏份已经快拍到大结局了，牧言还剩下几场戏就要杀青了，他杀青之后，剧组补几个镜头，也就要收工了。
　　
　　牧言等戏的时候就去满剧组抓洛鲸，逼着洛鲸跟他一起背清心诀，洛鲸不想背，抱着手机找理由，什么“我觉得咱俩挺安全的不会成植物人”，又说“我不撞你不就得了”，总之就是不肯配合。
　　
　　牧言气的直抬手，恨不得抽红洛鲸的屁股。
　　
　　小屁孩儿顶着一张“我就是不懂事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脸，搞的牧言直抓狂。
　　
　　洛鲸现在正是因为无知所以膨胀的岁数，又有十足的侥幸心理，贪图享受，一身软骨头，怎么拽都拽不起来。
焦ོ

糖ོ

独ོ

家ོ

整ོ

理ོ　　
　　“牧言！”早上九点半的时候，导演那边终于喊了他：“过来准备。”
　　
　　牧言急匆匆赶到拍摄现场。
　　
　　还是上次萧野渡用来拍浴池□□的那个房间，只是这一回把房间改造了一下，屏风木桌都撤掉，灯光调暗，直接改造成了一个水牢。
　　
　　水牢这场戏就是牧言的戏，他今天是要被浸到水牢里面被折磨的，因为要求画面真实，所以他是真的要被丢进水里拍摄的，全程这样走一遍，到时候不加任何一点后期。
　　
　　其实沉下去的过程并不吓人，毕竟四周都是摄像和场工，还有举着大喇叭骂人的导演，真正有挑战性的，是他要被丢进水牢里，在水底下挣扎十几秒。
　　
　　之前就说过了，他们剧组是个良心剧组，什么场景都是真刀真枪的上，影帝都没找过替身，更何况是牧言。
　　
　　牧言拍落水戏之前，萧野渡刚结束上一场戏，他知道这场戏是小朋友的，所以干脆没下去休息，而是抱着胳膊站到了摄像机后面等，远远地看着小朋友跑过来。
　　
　　牧言为了接上次地牢审讯的戏，还是那副狼狈的样子，小脸被画的很苍白，他身上的衣袍都被剪坏了，有的地方露出腰线，里面还画好了血痕的妆，大腿上还有一条被撕裂开的口子，牧言一走路，里面就露出来脆生生的一截白。
　　
　　萧野渡微微眯了眯眼。
　　
　　他总觉得这一截白十分刺眼，刺眼到连摄像头都一直追着走，好似整个剧组的人都在看似得。
　　
　　而牧言浑然未觉，他在镜头前做了几个姿势，正准备着呢，突然觉得身边一暗。
　　
　　他一侧头，就看见萧野渡蹙着眉站在他身旁，盯着他的身上看。
　　
　　牧言被萧野渡看的浑身不自在，这还是萧野渡第一回用这种眼神看他，牧言下意识在自己身上扫了一遍，最后把目光定在了他腿上的这道口子上。
　　
　　“萧老师？”牧言忍不住伸手抓了一下那口子，轻声问：“我这衣服怎么了？”
　　
　　萧野渡的眼眸在牧言的腿上扫过，好像真看见了什么bug，垂着眸正人君子似得说：“好像开错了地方，我记得上次我割开的是右腿。”
　　
　　牧言摸了摸左腿，回：“是左腿。”
　　
　　萧野渡当时划过他腿的时候虽然力道不重，但当时的场景和氛围几乎拉满了，给他的印象太清晰，以至于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左腿真的有伤，所以记忆深刻。
　　
　　萧野渡却好似记不太清楚了似得，回了一句“是吗”，也没再问，只是牧言觉得他的视线好似总在自己的腿上打转，好似恨不得伸手摸一下似得。
　　
　　但别管老流氓心里是怎么想，脸上都是一本正经的，还抱着胳膊给牧言讲，教他怎么在水下调整呼吸节奏，结果萧野渡话还没说完，就被导演匆匆喊开：“无关人员都退开，牧言准备进水。”
　　
　　萧野渡退后了些。
　　
　　牧言匆匆跟萧野渡点了点头，入了场。
　　
　　牧言进水的过程也很简单，就是两个侍卫把牧言关进一个铁笼子里，然后说上一阵台词，再把装着牧言的铁笼子直接丢进水牢里。
　　
　　因为被关进笼子里，所以牧言不管怎么挣扎都不可能从水池里浮上来，这段的重点就放在牧言濒临死亡的挣扎上。
　　
　　这次水牢里的水都是冷的，为了营造出氛围，水还比较浑浊，下水之前牧言还伸手探了一下水面，手指头都冻得冰了一下。
　　
　　等导演喊了开始，牧言和群演就进了状态。
　　
　　在地牢里躺了一天一夜的六皇子从地牢被拖出来，扔进了笼子里，一路被拖拽行走，拽到水牢里，四位侍卫用力的扛起来铁笼子，狠狠地往水牢里一丢。
　　
　　入水的瞬间因为失重，他还一头撞向了铁笼。
　　
　　下一秒，连笼带人一起撞进了水牢里。
　　
　　只是在落水的那一瞬间，侍卫用力过大，笼子猛地飞起来，牧言的身体在半空中不受控制，直直的撞上了铁笼的一角，然后又重重砸进了水面里。
　　
　　掉进水里的一瞬间，牧言觉得自己整个人的脑袋都嗡了一声。
　　
　　一阵熟悉的眩晕涌上了脑袋，牧言脑中警铃炸响！
　　
　　糟糕，他要跟洛鲸换身子了！
　　
　　牧言下意识开始在脑中疯狂循环静心咒，以及手舞足蹈的试图打八卦剑。
　　
　　入水的那十几秒被放的很漫长。
　　
　　消毒水的味道、水底挣扎的动作、冰凉的水灌进了他的喉管，但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牧言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里被挤进来了另一个灵魂。
　　
　　就像是一杯酸奶倒进了一杯可乐里，彼此交融却又色彩分明，他们俩都知道这是两个人，但是同时又都挤进了一个身体里。
　　
　　他甚至能够感受到洛鲸的惊慌无措，隔着不知道多远，他甚至还听见了王者荣耀猴子的声音，仿佛还听到了洛鲸的尖叫，以及他能感受到，洛鲸的头也痛的快要裂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牧言被一股大力拖拽出水。
　　
　　出水的时候，牧言觉得自己整个人身上的血液都被拽的停滞了几秒，导演喊“咔”，场工拽笼子出水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出来不对了。
　　
　　小朋友脸色煞白，一双眼紧紧闭着，缩在一起根本没反应，任凭笼子重重砸在地上，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
　　
　　站在一旁的萧野渡心跳都跟着漏了两拍。
　　
　　刚才牧言在水底挣扎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是牧言在演，就连萧野渡都没看出什么来，可是一出水，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小朋友却连动都不动了。
　　
　　“怎么回事？”导演快步往前冲，还没等走到笼子旁边，身边一道人影已经直接扑过去，飞快扯下道具组的铁链，打开了笼子，一把将里面的小朋友捞出来抱在了怀里。
　　
　　入手冰凉。
　　
　　被抱起来的时候，牧言是有知觉的。
　　
　　他现在的状态就像是抽筋过后的麻，在剧烈的抖动之后，洛鲸已经从他的身体里出去了，他能够感知到自己的身体了，只是他的整个身体都很麻，麻到他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但是他能感觉到有人把他抱起来了，他在水底待了太久，浑身都是凉的，从骨头到血肉，没有一点不凉，而抱着他的人体温很高，抱着他拍着他的背，用力的掐他的人中。
　　
　　他像是一块冰贴到了壁炉上，甚至有点烫，把他身上的冷气飞快的蒸发掉。
　　
　　他还听见了心跳，“噗通”“噗通”，强有力的在跳，有人在碰他的脸，还有人在他耳边喊什么，而他就像是一个刚开机的老式电脑，嗡嗡嗡的缓慢开机，随着五感逐渐恢复，他渐渐能感受到外界的动静。
　　
　　确实有人抱着他，还有人在说话，牧言费力的睁开眼，就看见好多颗脑袋凑到他面前，把他上方堵得严严实实的，见他醒了，最近的那颗脑袋蹙着眉在说话。
　　
　　这是牧言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嘴型对不上声音”，在他眼里，这人在快速的和他说话，但是那些声音从他们嘴里吐出来后，就像是在水里泡过，又被湿淋淋的拽出来，最后胡乱的塞进了他的耳朵里一样，每一个字都听不懂，只是变成了吵闹的符号。
　　
　　吵，像是有人在他耳边敲锣打鼓一样吵。
　　
　　直到某一刻，抱着他的人蹙着眉站起身来，丢下了一句什么，然后抱着他走，牧言的视角就又变成了这个人的下巴。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线条紧绷的下颌。
　　
　　是萧野渡在抱着他走。
　　
　　萧野渡的脸冷冷的沉着，他本就生了一副锋锐的眉眼，脸一沉下来就更显得吓人，甚至隐约间还有些躁戾，他飞快站起身来，冲导演丢下一句“我送牧言去医院”，然后在人群的惊呼声中硬生生冲出一条路来，直奔剧组外而去。
　　
　　小朋友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躺在他怀里，眼神都显得涣散，浑身冰凉，看的萧野渡心情焦躁。
　　
　　也不知道是磕碰到哪儿了还是被吓到了，总之缩着身子，看上去像是只淋了雨的小猫儿。
　　
　　萧野渡突兀的想到了牧言昨天在别墅里低头吃面吹彩虹屁的样子。
　　
　　那时候小粉丝低着头，眨着一双大眼睛，叭叭叭叭叭说个不停，少年人的活泼展现的淋漓尽致，再看他怀里这个，苍白的像是一朵失去了色彩的花儿，只需要人一碰，那些脆弱的花瓣就会掉下来。
　　
　　意外情况来的太突然，以至于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萧野渡已经走了，他的步伐极快，谁都没管，直奔剧组外要去医院。
　　
　　导演匆匆的安排了两个人跟着一起去。
　　
　　偏偏这时候剧组的车不在，萧野渡像是一头暴躁的狮子急得团团转，还是女二指挥着助理把保姆车叫来，才安抚住了萧野渡的燥怒。
　　
　　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就像是眼睁睁看着厨房失火，他却没办法去阻止，他被这火光逼的浑身都跟着刺热的疼，却只能急匆匆的把牧言放到保姆车上的后排，萧野渡的焦躁从胸口处蹭蹭往外冒，和司机说话时都没控制住声量：“快去医院！”
　　
　　女二匆匆跟司机叮嘱了两句，司机赶忙踩油门。
　　
　　萧野渡抱着牧言坐在后排。
　　
　　老男人竟然在大夏天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来，把小朋友箍在怀里，垂着头用他滚热的额头去贴牧言冰凉的额头。
　　
　　皮肤蹭着皮肤，萧野渡在牧言的耳边小声的说着什么，牧言听不清，倒是司机因为太过着急踩了个急刹，又狠狠地摁了一把车笛。
　　
　　萧野渡整个人向前一倾，又狠狠地向后一砸，而牧言也被这车笛的一声炸响惊醒。
　　
　　他这台老式电脑终于成功开机了，整个人“啊”的一下子从萧野渡的怀里坐了起来，他坐起身来的时候萧野渡还僵硬着垂着头的动作，一垂眸正对上牧言明亮的眼。
　　
　　才短短几秒钟，牧言就像是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一样，他发觉自己坐在萧野渡的臂弯上，之前他是软绵绵缩在萧野渡怀里的，现在一坐起来，他的上半身反倒比萧野渡还要高，甚至萧野渡还需要微微昂着头看他。
　　
　　离得太近了，他几乎都能看到萧野渡戾气未散，却又夹杂着惊慌的眼眸。
　　
　　萧野渡看上去心情好像很紧张、很后怕的样子，和平日里风流恣意的模样完全不同，跟他对视的时候神色像是要吃了他一样，牧言还没见过萧野渡这样的眼神，下意识地怂了一下。
　　
　　坐在他怀里的小人儿已经爬起来了，全然不像是刚才那样虚弱无力，甚至隐隐还有点想要从他怀里蹦下去，两条大腿紧紧地绷着，像是一只活力十足的小奶猫儿一样跃跃欲试。
　　
　　只不过这小奶猫刚支棱起来就被他吓到了，又软绵绵的怂了回去，怯怯的缩着脖子，小声说：“我好多了，萧老师，你把我放下来吧。”
　　
　　萧野渡摁着他腰的手顿了顿，缓缓地把人往旁边的座位上放，一边放一边问：“刚才是怎么回事？”
　　
　　萧野渡也是拍过很多场水戏的，还考过潜泳证，他很清楚，牧言刚才的反应绝对不是溺水。
　　
　　“我入水太猛，磕到头了，有点晕，刚才看不清东西。”牧言的上半身两只手撑在了旁边的座位上，腿脚还在萧野渡的怀里，他干脆慢腾腾的往起爬，一边爬一边开始忽悠。
　　
　　他谎话都扯好了，谁问都是这套说辞。
　　
　　他这才看见自己是在车上，又想起来萧野渡刚才似乎喊了“医院”，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萧野渡是要带他去医院。
　　
　　毕竟他刚才的状态一看就不对劲，基本上也隐瞒不了别人，还不如随便扯个理由忽悠过去，什么低血糖啊、脑袋疼啊，都可以。
　　
　　但萧野渡看上去并没有相信，而是沉默的垂眸盯着牧言看。
　　
　　司机已经开起车来了，窗外是飞驰而过的酒店景色，小朋友坐在一边儿，拍着自己的胳膊表示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是不管他此时是怎样的生龙活虎，萧野渡的脑海里依旧存着牧言当时缩在他怀里、一点反应没有的样子。
　　
　　他蹙眉看着牧言，过了片刻后才说：“去医院查一查吧。”
　　
　　牧言在心底里轻轻叹息了一声，查不出来的呀，他这是封建迷信和三魂七魄的高度结合，现代科学对他这副美丽的皮囊毫无作用。
　　
　　“没什么大事。”牧言坚决的拒绝了萧野渡的提议，顺便表示自己想回剧组酒店里去休息。
　　
　　但是牧言的抵抗是无效的，最终萧野渡还是把牧言带到了医院去。
　　
　　离开剧组的时候牧言还远远地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洛鲸怎么样了。
　　
　　等他们都到了医院里，萧野渡的助理才匆匆赶过来。
　　
　　他们去的是私人医院，极注重隐私的那种，经过一系列检查之后，医生表示牧言很健康，根本没问题。
　　
　　检查不出来，萧野渡只好带着牧言回剧组，路上助理一路陪着，小心的觑着萧野渡的脸色。
　　
　　萧野渡的脸色一直不太好看，重回剧组之后，助理替他开车门，还喊了他一声“萧哥”，他也只是冷淡的回应了两声。
　　
　　分明掉进水里那个不是他，但他却好像是经历了一场筋疲力尽的战争一样，从身体到灵魂都倦怠的很，身上都绕着一丝沉沉的冷气。
　　
　　他们俩回了剧组第一件事就是报平安，跟导演见了面之后，还被导演拎着上下左右看了一圈。
　　
　　兴许也是没看出来什么毛病，导演只好蹙着眉拍着牧言的胳膊叮嘱：“以后多吃点，这几天没戏，好好休息休息。”
　　
　　牧言又去找了女二姐姐，谢谢人家提供的保姆车。
　　
　　女二姐姐叫“周飒”，是个人如其名英姿飒爽的姑娘，长得十分英气，人也很好相处，笑眯眯的跟牧言说“没事儿就行”。
　　
　　而牧言在去感谢别人的时候，萧野渡就一直沉着脸在一旁站着。
　　
　　直到牧言凑过来，昂着一张乖巧的脸跟他说：“萧老师，我先去休息了。”
　　
　　萧野渡眼眸一动，扫了一眼窗外，才发现不知不觉中都折腾了一上午，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谢谢萧老师今天送我去医院啦。”
　　
　　“萧老师不用太担心啦，我没事的。”
　　
　　“萧老师我先回去啦。”
　　
　　明明看起来好像是刚在生死关头上走过一回，但是小朋友一转眼还是没心没肺的样子，走的时候还去路上买了水果，看样子是要拿回去当晚餐。
　　
　　萧野渡的眼神一直若有若无的跟着跟在牧言的后背上，哪怕是助理提醒他他也没动。
　　
　　今天萧野渡送牧言去医院，还给牧言做了一套细致的体检，耽误了不少时间，一会儿回剧组里恐怕还得加拍补戏。
　　
　　直到小朋友一拐弯，看不见了，萧野渡才蹙眉回了助理一声：“知道了。”
　　
　　而牧言对身后的注视浑然不知，他一路回到酒店里，才一进到电梯里人就撑不住了，拖着疲软的身体拿出手机，轻轻地用手拍了拍额头。
　　
　　他这个病症...是加重了吧？
　　
　　小白龙咨询了一下道长，但是道长并没有回复他，也许是忙，不过牧言倒是在酒店前台接到了道长邮寄过来的包裹，两把桃木剑和清心诀八卦剑纸质版本。
　　
　　等牧言提着包裹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口的时候，还碰上了一个小熟人。
　　
　　在他的酒店房间门口，洛鲸可怜巴巴的蹲着，胖胖的身体缩成一团，坐在门口正在啜泣，哭得像是个二百斤的孩子。
　　
　　牧言脚步一顿。
　　
　　一见了牧言，洛鲸如同饿虎扑食一样冲上来，抱着牧言就是一顿哭，一边哭一边嚎。
　　
　　牧言能理解他慌乱的心情，站在原地哄了一会儿小屁孩，然后一边拖着他去开门，一边听着他嚎。
　　
　　洛鲸今天也吓坏了，萧野渡带着牧言去看病，他被丢在剧组里一下午，虽然有个助理陪着，但也安抚不了他。
　　
　　这还不是如同上两次一样的换魂，而是他的灵魂俯在牧言的身上，停留在牧言的身体里。亲身体会了一把“水下惊魂”。
　　
　　洛鲸岁数太小，很容易慌，虽然爱玩儿水，但是又怕水，一到了水里呛得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熊孩子被吓怕了，在别墅里等了一下午，愣是没敢四处跑，听到牧言回来了，就赶忙哭着跑到牧言这里来要牧言救命。
　　
　　牧言不在，他就缩在门口哭，牧言在了，他就挂在牧言身上哭。
　　
　　牧言本来是挺心烦的，但是看到熊孩子被吓成这样，又觉得一阵身心舒爽。
　　
　　叫你个小屁孩不听我的话！叫你不肯好好背清心诀吧！
　　
　　虽然今天早上的换身是伤低一千自损八百的路子，但看到熊孩子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赌咒发誓要背清心诀的模样，他还是觉得值得。
　　
　　小白龙十分满意！
　　
　　牧言这次落水出事，不仅吓到了萧野渡，也吓到了刘姐，刘姐之前就给牧言安排了一个助理，因为各种琐事助理还没去报到，她赶忙又给牧言安排了另一个助理，当天晚上就让对方去剧组报道，还让牧言多休息休息，有什么扛不住的一定要马上跟剧组沟通，别拿身体开玩笑。
　　
　　牧言感动极了，满眼泪花的安慰刘姐：“我剧组的戏都快完啦，过几天就杀青了，刘姐不用担心我，就是不小心磕到头了，我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呜呜呜他就知道他刘姐一定是心疼他的。
　　
　　牧言的戏份确实快结束了，他本来戏份就不多，拍完这一部分之后，就剩下大结局之前再来拍个最后的镜头就可以了。
　　
　　牧言明天一整天都没戏份，压根都不用来剧组报道，可以睡个懒觉。
　　
　　刘姐在那头琢磨了一下，回了一句：“那我给你安排点别的事儿，别闲着。”
　　
　　牧言：...
　　
　　说好的多休息呢？
　　
　　这就是资本家吗！
　　
　　这是社会主义接班人该干的事儿吗！
　　
　　小白龙气鼓鼓的丢开手机，继续拉着洛鲸背清心诀。
　　
　　牧言跟洛鲸互相折腾的时候，萧野渡自己一人在休息室里抽了两根烟。
　　
　　彼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外头的天色已经压下来了，路边的路灯早早的亮了起来，在地上照出了一个个昏黄色的椭圆形，初夏的晚风正好，从半开的窗户里吹进来，吹动了萧野渡的发梢。
　　
　　他耽误了一天，直到现在才拍完戏，身心俱疲，心里面却又拱着一把火，烧的他口干舌燥。
　　
　　老男人被今天早上的场景吓到了，大晚上也睡不着，自己踱步站起来，穿过还在拍戏的剧组，踩着导演的打板声，踱步往外走。
　　
　　夜色还算是好看，横店十分喧嚣，萧野渡自己在街头巷尾游荡，心里面想的却都是牧言。
　　
　　他现在特别想跟牧言说说话，什么都不做也好，或者看牧言和洛鲸打闹也好，他就是想在一边儿看着，确定他的小朋友没有事儿。
　　
　　萧野渡一朝动情，还没尝到什么甜滋味儿呢，反倒为小朋友操心操的像是个老父亲，小朋友在前面没心没肺的冲锋陷阵，他跟在后面提心吊胆，人还没捧到手呢，反而先当爹了。
　　
　　小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儿钻进了他的心里，被他当成宝贝一样捧到了天上，但凡磕了碰了，他那颗心就跟着疼，疼的他许久缓不过劲儿来，跟中了蛊似得，连掩盖情绪都十分勉强。
　　
　　不知不觉中，萧野渡走进了酒店，站定到了牧言的酒店房间门口。
　　
　　到房间门口时，老男人还失笑着摇了摇头。
　　
　　他这是怎么了？大晚上要跑到人家卧室里去看人家是否安全吗？
　　
　　今天拍戏不过是一个意外而已，他自己都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这样的意外，但是轮到了牧言身上，他却像是魔怔了一样，居然提心吊胆到现在。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儿行千里爹担忧”吧？
　　
　　萧野渡脑袋里还想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儿呢，刚转身想走，却发觉牧言房间的门是开着的。
　　
　　牧言居然没锁门？
　　
　　萧野渡眉头一挑，又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阵奇奇怪怪的“乌拉乌拉嗷嗷嗷嗷”的声音，而且这声音还有些莫名其妙的耳熟。
　　
　　萧野渡蹙着眉，拉开了半开的门。
　　
　　酒店的房间本来就不大，没开灯，房间内还很昏暗，透过半开的窗户，能隐隐看见里面的两个人。
　　
　　酒店的格局很小，一共也就一个洗手间，再加一个卧室，是标配，拉开酒店的门，一抬眼萧野渡就看见牧言和洛鲸俩人面对面坐在一起，俩人都赤着上身。
　　
　　萧野渡微微挑眉。
　　
　　这俩人儿什么时候聚在一起的？
　　
　　他看见他那傻外甥光着上身，后背上被画了红色的鬼画符，肥肥的后背上堆出三层肥肉，一看就十分糟心，人家都说外甥像舅，可他这个外甥却完全没遗传到他英俊潇洒的外表，要不是有血缘他早扔了。
　　
　　再看他那可爱的小粉丝，白嫩的后背上画着漂亮的符号，俩人盘膝对坐，腿上都放着两个桃木剑，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俩人中间还摆着一个小香炉，一边的手机上还放着大悲咒。
　　
　　不大的卧室里略显昏暗，上方盘旋着袅袅青烟，俩男生神色严肃的闭眼对坐，这整个一邪J现场。
　　
　　见多识广如萧野渡，都跟着沉默了片刻。
　　
　　现在的年轻人...多少有点搞不懂了。
　　
　　就在萧野渡犹豫着是敲门叫醒他们，还是退出去当做自己没看见的时候，牧言和洛鲸突然“哈”的一下睁眼，然后原地跳起来了！
　　
　　没错，原地跳起来了！
　　
　　他们俩双双拿起桃木剑，嘴里念着经文，开始手舞足蹈的挥剑。
　　
　　牧言比划的还算漂亮，他打古装戏特意跟专门的老师练过怎么玩儿剑，虽然力道轻飘飘的，但是最起码姿势好看，但洛鲸就不行了。
　　
　　小胖孩儿一跳起来满身肥肉都跟着一颤，挥剑的时候腿都踢不起来，简直跟跳大神一样，两手两脚都有自己的想法，谁都不管谁，反正就是在半空中一顿瞎挥。
　　
　　但洛鲸浑然不觉，他那一张小胖脸上写满了认真，就连鼓起来的腮帮子里都夹杂着一股用力的劲儿，直到某一刻，洛鲸和牧言双双跳上了沙发之后，洛鲸一回头，冷不丁就看见他家的老舅舅站在门口，用一种“时代已经变成这样了吗”的眼神，远远地蹙眉望过来。
　　
　　洛鲸一惊，一脚踏空，扭动着肥胖的腰，“嗷”的一嗓子从沙发上跌了下来。
　　
　　牧言和洛鲸之间本就离得极近，掉下去的瞬间，洛鲸惊慌的拉了牧言一把。
　　
　　在小胖子体重的拉扯下，牧言被他带的也尖叫着往地上摔，就在牧言以为自己要摔倒的时候，一道身影直扑过来，精准的避开了洛鲸，然后一把捞住了牧言。
　　
　　如果此时此刻有人录下这一幕并且慢放的话，那画面会十分唯美。
　　
　　高大挺拔的男人抱着惊慌的小少年，原地旋转一周半，动作优雅且绅士，此时此刻应该配上完美的彩霞，漫天的花瓣和悠扬的bgm。
　　
　　但实际上，这一刻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从天而降的小胖墩开了3倍速嗷一嗓子扑下来，狠狠地砸在地板上，砸的地板都“砰”的一声响。
　　
　　牧言出了一层白毛汗，惊讶地抬眼看过来。
　　
　　他一睁眼，就看见萧野渡冷眼扫过地上呲牙咧嘴的洛鲸，然后又抬起头，眉头微蹙的望着他：“伤到哪里了？”
　　
　　影帝他把双标这两个字顶在脑门上：我这小粉丝柔嫩娇弱不能自理，我那大外甥皮糙肉厚摔死不管也可以。
　　
　　看到萧野渡的时候，牧言有一瞬间的茫然。
　　
　　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但下一秒，他的茫然就都被羞耻替代了。
　　
　　因为他上半身什么都没穿，后背上还画着清心符，刚才他还在大声背清心诀，刚才他跟洛鲸关在屋子里自己发疯就算了，突然被别人撞见，就有了一种秘密被别人撞破的羞耻感。
　　
　　牧言尴尬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后知后觉的低咳了一声，两只小细胳膊抬起来，堪堪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那个，那个...我们，在闹着玩，您，您知道的吧？就是那个——”
　　
　　牧言的腰劲瘦，带着一股少年人的劲儿，摸着稍硬，一只胳膊就揽得住，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锁骨处，惊慌又强自镇定的声音从他的下颌线处传来：“那个，道士，剑客那种的啦。”
　　
　　萧野渡攥着牧言的腰，突然有点不太想放手。
　　
　　老流氓拍戏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牧言越遮，越是更勾的他心里发痒。
　　
　　就像是一只小猫尾巴在他心头上来回的扫过，一声一声“喵喵”叫，牧言越急，他就越是不想动。
　　
　　“萧老师？”牧言又强忍着尴尬，小声的喊了一声。
　　
　　恰好此时身后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应该是那个还没摔惨的赔钱外甥又爬起来了，保不齐这熊孩子一会儿还要怎么折腾。
　　
　　萧野渡压下骨头里翻腾的痒劲儿，沉沉的“嗯”了一声。
　　
　　“知道。”老男人努力的理解青少年的举动，圈子不同他非要硬融，还自认为自己猜对了，十分笃定的说：“我懂，cosplay是吧？我看过。”
　　
　　牧言：“...是，是呀。”
　　                            
作者有话要说：萧野渡：爹系男友，值得拥有
预收文：《偏执大佬爱上我》《我懂，你暗恋我》
《我懂，你暗恋我》
秦铮和鹿饮是同一时期的练习生，俩人素有旧怨，进团第一天就大打出手，还被媒体拍下曝光。
照片上，秦铮掐着鹿饮的肩膀把鹿饮压在墙上，鹿饮高高昂着头，唇齿微张，画面唯美的像是随时要亲上一样，引来无数迷妹疯狂尖叫！
啊啊啊好甜！在一起在一起！
实际上当时的场景是：
秦铮：“再招我打断你的狗腿。”
鹿饮：“我他妈非得把你耳朵咬掉！”
一场突如其来的热搜和瞬间到位的cp粉改变了他们俩的人生，经纪人命令他们俩炒CP，鹿饮和秦铮被迫营业，工业糖精洒了满地。
后来——
鹿饮拍戏摔到脑子，一朝失忆，醒来后一翻开手机，就看到他和秦铮的秀恩爱微博。
鹿饮：？？？
他疑惑的点开手机，翻开微博，满世界都是他们俩的甜甜恋爱历史，其中最显眼的就是秦铮的一条报道。
“是，我很久之前就暗恋他了。”镜头前面，秦铮板着一张冰块脸，一字一顿地念台词：“那时候总是用一些幼稚手段去吸引他的注意力，他不知道罢了。”
鹿饮沉默片刻，恍然大悟。
我以为我们针锋相对，其实你是在跟我调情？
鹿饮当场膨胀，见了秦铮后第一句话就是：“哎呀，真没想到你居然暗恋我。”
秦铮疑惑挑眉。
脑袋不要我可以给你拧下来。

小娇妻强吻霸道影帝  小朋友太主动了好烦恼

当天晚上, 萧野渡把洛鲸扯走的时候，还叮嘱牧言早点休息，好好睡觉, 好像生怕牧言生病似得。
　　
　　牧言赌咒保证自己一定早睡, 顺带跟在后面送萧野渡和洛鲸出去。
　　
　　萧老师先把洛鲸推出房间，转过身来挡在门口, 垂着眸看牧言。
　　
　　他个高，人一挡在门口几乎就是一扇门，牧言几乎都看不见洛鲸了，他下意识一抬头，就看见萧野渡眸色沉沉的看着他。
　　
　　在那一刻, 牧言又觉得空气开始粘稠起来了。
　　
　　萧老师脸上分明还带着一点笑，但牧言却觉得他心里是紧绷的、沉重的，俩人才对视了三秒钟, 牧言一句“萧老师怎么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就看见萧老师缓缓地抬起了手。
　　
　　宽大温热的手掌落到脑后细细的揉着，不像是以前调笑、戏谑的大力搓揉，而是缓缓地、慢慢的, 像是揉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揉，就连声线也放的很轻, 在安静的夜色里徒生几分温柔。
　　
　　“好好休息。”萧老师的声音也跟着轻柔的落下：“晚安。”
　　
　　牧言愣了三秒，直到萧野渡退出酒店的门，缓缓地推上门板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对着越来越小的门缝说了一句“晚安”。
　　
　　门关上之前，牧言好像看见萧野渡笑了, 但又好像是他的错觉，小白龙挠了挠脑袋, 总觉得他的后脑上好像还残存着萧野渡指腹的温度。
　　
　　今天的萧老师好像格外的温柔，突然间就有了...爸爸的感觉呢。
　　
　　但小白龙心大，很快就忘了这档子事儿，摇头晃脑的去浴缸里洗漱了一会儿，然后湿漉漉的回到了床上，准备睡觉。
　　
　　睡觉前日常刷了一下手机，偷了精力揍了鸡，然后刷微信。
　　
　　刘姐给他安排的新助理已经加他了，叫小周，说明天带着新工作来找他，早上八点让他等到酒店楼下，他答应了之后，又翻了翻道长的回答。
　　
　　道长听了他说的话后，表示要他们去山中道馆里找一下道长本人，隔着个手机实在是解决不了，不过道长说了，只要他们努力背清心诀打八卦剑，一定能遏制这种趋势。
　　
　　第二天一大早，牧言就收拾妥当，去酒店楼下等了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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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 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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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助理小周是个脾气超级好的高个子，笑起来很温和，带着牧言上了车，上车之前还和牧言简单说了一下公司对他的安排。
　　
　　“知不知道楚刀？”小周和牧言科普：“公司刚签下来的新演员，他有个广告在拍，刘姐给你争取了一个名额，你也去露个脸。”
　　
　　牧言隐约间有点印象，楚刀之前好像是靠一部古装剧冒出头来的，后来被刘姐签了，跟他一样，都是刘姐的艺人。
　　
　　刘姐向来是个肥水不流外人田的人，金算盘每天拍的噼里啪啦的，自己手里的艺人能用的资源都会优先分给自己人，楚刀的资源分给他再正常不过了。
　　
　　牧言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因为是跟着别的艺人拍广告，所以牧言和小周什么都不用管，到了地方之后小周去处理其他的琐事，牧言先跟楚刀见了个面。
　　
　　楚刀和他岁数差不多，长得也颇有辨识度，圆脸大眼，却不显得乖巧，眼眸一扫，像是只牙尖嘴利的小老虎，见了牧言就和牧言打招呼，俩小孩儿倒是挺聊得来。
　　
　　和牧言不同的是，楚刀没读过什么影视学校，而是从国外辍学回来拍戏的，还盛情邀请和牧言一起打游戏双排，俩人加了好友之后，楚刀还发了一张和他的合照。
　　
　　总而言之，是个特别热情讨喜的人。
　　
　　这次广告是牧言第一次拍广告，但他只是个露个脸的配角，并不重要，所以要求也不高，才几个小时就拍完了广告。
　　
　　临走之前，楚刀还拉着他说：“到时候咱们俩一起去“午夜惊魂”，哥哥有法宝罩着你。”
　　
　　“午夜惊魂？”牧言惊讶的瞪大眼：“你也去啊？”
　　
　　午夜惊魂就是之前刘姐给他定下的综艺，据说是一挡十分有趣的综艺节目，只是牧言以前没看过，对这些不了解，只停留在知道一个名字的基础上。
　　
　　“对啊，咱俩一起。”楚刀挥舞着手机，一脸“大哥无所畏惧”的表情：“放心，哥哥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
　　
　　如果牧言当时能多嘴问一句的话，他也许就知道楚刀是什么意思了，但是当时小周催他上车走，所以他没问。
　　
　　小朋友乖乖跟楚刀道别后，钻上汽车，才一打开手机，微信就跟着跳了起来。
　　
　　他一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楚刀和他的照片，镜头前两个岁数相仿的男生笑的眉眼璀璨，极为惹眼，跟在照片后面的是一句酸溜溜的话。
　　
　　“小朋友放了假跑出去疯玩儿，都不记得哥哥了呢。”是萧野渡。
　　
　　再后面，萧野渡也发了一张自己的自拍，最后又跟了一句：“哥哥老了啊，没有小年轻人好看，小朋友不会爬墙吧？”
　　
　　牧言在看到微信的一刹那，突然间有了一种粉丝红杏出墙偶像提刀来砍的感觉。
　　
　　“怎么会呢！我是出来拍广告来啦，很快就回去。”牧言的十根小手指头噼里啪啦的打起来了：“我虽然身在拍广告，但我的心永远在哥哥那里！”
　　
　　“哥哥是天上明月，别人怎么比得了！”
　　
　　“哥哥的岁月是时光的沉淀，哥哥的每一丝皱纹都美的惊心动魄！”
　　
　　日常一套彩虹屁吹的萧野渡身心舒畅，老男人在手机那头漫不经心的戳了戳屏幕，像是戳着小朋友的脸蛋儿似得。
　　
　　小马屁精。
　　
　　当天晚上，牧言为了证明自己绝不爬墙，还特意来围观萧野渡拍戏，背地里偷偷和洛鲸一起打八卦剑，等萧野渡下了场，他就从百忙之中抽出来那么一丝丝时间来敷衍萧野渡。
　　
　　具体行为就是拿毛巾擦汗，端茶递水，外加狂吹彩虹屁。
　　
　　这样不走心的吹捧看的洛鲸直翻白眼，倒是把萧野渡吹得飘飘然。
　　
　　小朋友太喜欢我啦怎么办啊？
　　
　　当天晚上萧野渡连吃三碗饭。
　　
　　由此可以得出结论——爱情，使人肥胖。
　　
　　这样的美好日子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牧言拍戏之后。
　　
　　牧言今天拍戏的流程并不难，简单来说就是在地牢里想办法冲出来，然后跌下悬崖，直接摔死的戏。
　　
　　同时也是六皇子的悲惨结局。
　　
　　牧言拍这个戏的时候感情抓的很到位，因为这是最后一场重头戏，所以他把全部精力都压上去，骑马坠崖的时候，鼓风机和威压全都到位，牧言的脸部表情被放大，一整套漂亮的动作戏走下来，牧言的表情都没崩，完美的一镜到底！
　　
　　“咔！”
　　
　　导演声线拔高，颇为高兴地喊了一嗓子：“所有人休息十分钟，晚上准备吃牧言杀青宴！”
　　
　　牧言正被人簇拥着取下威亚，有场务小姑娘尖叫着塞给了他一捧花，浓郁的花香扑了一脸，牧言怔愣了片刻，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
　　
　　他居然都杀青了。
　　
　　在剧组里拍了这么久的戏，他都习惯了这个地方，以前也想过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拍戏的日子，可是冷不丁被人簇拥着喊“恭喜杀青”时，他脑子里第一个窜出来的居然是不舍。
　　
　　萧野渡化好妆，准备接拍下一场戏，但他一走到剧组来，就看见小朋友捧着一束花，一张小脸乖乖地藏在花的后面，被四周的人懵懵的拉扯着，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小朋友乖乖地冲着别人笑了一下。
　　
　　萧野渡步伐一顿。
　　
　　“啊，是要杀青了。”助理跟在萧野渡后面，一看这阵仗就知道了。
　　
　　牧言戏份本来就不算多，前段时间又集中拍摄，本来就快走完了，只是他们这两天一直被别的事情牵绊住，都没来得及细想，现在牧言都杀青了，他们才记起来有这么一回事儿。
　　
　　助理想着，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萧野渡的脸色。
　　
　　果然，他们家萧哥的脸拉的老长，那表情不像是牧言杀青了，而像是牧言跟别的野男人跑了。
　　
　　助理小小的叹了口气。
　　
　　他们家萧哥啊就是这样的别扭性子，被人家追着捧着习惯了，就想要人家围着他打转，又不肯说，但凡人家有点什么事儿，不围着他转了，他立马就不高兴了，也不管人家是工作还是什么，有的时候简直比洛鲸还让人头痛。
　　
　　“萧野渡！”那一头，导演举着大喇叭，高声的喊着：“过来，要接你的戏了。”
　　
　　短短十分钟到了，剧组所有人又投入到了紧张的拍戏中，萧野渡作为主角，永远都是最忙的那一个。
　　
　　牧言听到萧野渡的名字时，还远远地回头看了一眼萧野渡。
　　
　　萧野渡换了一身古装长袍，玄黑色的，有点像是初次在剧组见面时萧野渡穿的那一身，牧言回头的时候，正看见萧野渡背着手，远远地站在那儿。
　　
　　那时候正是中午十一点的时候，天上碧空如洗，萧野渡背后是青墨色古楼，乍一看庄严肃穆，牧言手里的花束太大了，有两根枝桠挡住了他的视线，嫩黄粉红的花儿簇拥在一起，牧言从花朵之间，远远地对上了萧野渡的眼神。
　　
　　小朋友脸上的笑容稍稍顿了一秒，继而笑得更大，那张小脸埋在一小片花儿里，高高的抬起手，冲着萧野渡欣喜的挥舞了两下。
　　
　　萧野渡薄唇一勾，转身去拍戏了。
　　
　　牧言就美滋滋的抱着他的花儿往剧组里走。
　　
　　今天要杀青的话，那他就可以先休息几天啦！或者可以去学校上课。
　　
　　之前一直沉浸在拍戏里，突然间一出来，牧言就像是上了很久的课的学生一样，恨不得冲出去举着胳膊嗷嗷大叫一场才舒坦。
　　
　　他蹦跶着找到了洛鲸，带着洛鲸回了他的酒店，跟洛鲸打了一会儿八卦剑，然后冲到浴室里洗澡。
　　
　　牧言在浴室里跟小鸭子一起洗澡的时候，洛鲸还抱着他的手机，一边打猴子，一边恋恋不舍的靠在浴室的门外，隔着一扇门问牧言：“你真的要杀青了呀？”
　　
　　牧言扒拉着水流，回了一声“是呀”，清脆的少年音在洗手间内被压得沉闷，还有些许钝钝的回声，洛鲸撇了撇嘴，不太乐意。
　　
　　跟牧言待在一起的日子还蛮快乐的，牧言比他大五岁，勉强是个小大人，行为处事有些地方还很像是孩子，也很照顾洛鲸，俩人又有了共同的秘密，洛鲸爱跟他玩儿。
　　
　　牧言正围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头发还湿淋淋的没吹，见洛鲸有点失落，还伸手去揉洛鲸的脑袋。
　　
　　“不要舍不得哥哥，以后还有机会见面的。”牧言冲洛鲸眨眼：“今天晚上先在剧组里吃顿杀青宴，哥哥带你去游乐场玩儿。”
　　
　　熊孩子难得小脸一红，故作嫌弃的站起身来回：“谁舍不得你，你走了就没人给我玩游戏了。”
　　
　　牧言一边赤着脚往卧室走，一边笑着回了一句：“我送你的手机明天就到了，你藏好了，到时候别被你舅舅发现，过段时间我想办法带你进山去找道长。”
　　
　　“真的啊？”洛鲸乐的两眼冒金星。
　　
　　牧言点头，他小白龙言而有信！
　　
　　回了卧室里去，牧言换上衣服，又慢腾腾的晃悠到了剧组。
　　
　　他到剧组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将近晚饭时候了，按理来说，今天晚上他杀青，该请剧组里的人出去吃顿饭的，但是今天周飒发挥的不够好，导演NG三次当场暴走，全组的人都跟着一起重新来。
　　瀚^0^鸽^0^贰^0^拯^0^雳
　　萧野渡也在跟周飒对戏，所以也走不开。
　　
　　牧言等在休息区的凳子上坐着，想了想，干脆不出去吃了，斥巨资点了全剧组的外卖，麻辣黄豆鸡爪加上碳烤猪蹄，冰淇淋甜点再加上一份麻辣小龙虾，为了凑单，某不长记性的小抠门又点了啤酒，还偷喝了一口。
　　
　　等萧野渡拍完戏的时候，外卖也都到了，都送到了休息室里。
　　
　　他给萧野渡点的外卖是最丰盛的，因为之前萧野渡带他吃过一次夜宵，他就一直记在心里，点的还是那家的外卖，小朋友还戴上手套，亲自给萧野渡剥虾。
　　
　　萧野渡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就看见牧言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垂着头，乖乖地剥虾，十根手指头都被红油浸透了，见到萧野渡演完戏下来了，小朋友昂起头来，冲他甜甜一笑。
　　
　　彼时正是日头西斜的时候，天上的太阳已经不见了，但是天光还是亮着的，远处红色的浓云和黄色的浅云混在一起，像是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小朋友背靠窗户，他的的身后是一片色泽明亮的云，只是他的笑比云光更耀眼，看的萧野渡心头一动。
　　
　　“萧老师。”见他过来了，小朋友还极热情的把剥好了的虾推到萧野渡面前，笑眯眯的讲：“你尝尝，我刚剥好的。”
　　
　　老狐狸从头到脚都被小朋友柔柔的顺了一遍，浑身的毛儿都跟着舒坦了，眼睛盯着小朋友泛着红的手指头挪不开，也不知道是想吃虾还是想吃人。
　　
　　萧野渡看的口干舌燥，在沙发上坐下之后，拿起一边的啤酒，昂头狠狠地灌进了肚子里。
　　
　　按理来说，这冰凉的啤酒进了肚子，应该让人觉得凉爽的，可实际上并没有，这啤酒就像是点燃了一股邪火，让萧野渡心里烧的直翻腾。
　　
　　不知不觉中，小朋友都要杀青了。
　　
　　一想到接下来不能天天见到小朋友，萧野渡心里就觉得空落落的，他得想个法子把小朋友带到身边来，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该怎么跟小朋友开口。
　　
　　他想约小朋友出去吃个饭，或者以洛鲸名义邀请小朋友回家玩儿，正想着呢，突然听见小朋友在他身边脆生生的喊了一声：“萧老师。”
　　
　　萧野渡抬头，就看见小朋友双手背后，脸色羞红，欲言又止的望着他，被他看了一眼，小朋友才细声细气的说：“萧老师，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牧言之前跟道士询问过，人家道士回复，要他们去鲸市隔壁的山市封狼山山里的清心观去，当面见过道士后，再来想办法解决换身体的事儿。
　　
　　既然要当面解决，就一定得去山里了，眼见着牧言跟洛鲸要分开了，牧言人都快急坏了。
　　
　　而萧野渡看到小朋友着急的模样心头一跳，满湖春水像是海啸一样翻腾起来了。
　　
　　是啊，到了分别的时候，小朋友应该比他更焦躁。
　　
　　万一拍完戏，以后就再也没机会见面了呢？
　　
　　萧野渡一双锐利的丹凤眼微微的眯着，里面藏着雀跃的笑意，老狐狸都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要是有尾巴，估计都要甩成螺旋桨了。
　　
　　“什么事？”
　　
　　老狐狸舔了舔唇瓣，竟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连声音里都夹杂了几分嘶哑。
　　
　　牧言轻咳了一声，说道：“那个，就是，我这几天不拍戏，有假期，我能去您家别墅里找洛鲸，跟洛鲸一起去玩儿吗？”
　　
　　说是去找洛鲸，实际上是想把洛鲸拐带出去玩儿，但是这得循序渐进来，总不能一上来就要带人家孩子进山去。
　　
　　只是牧言说完话，再一抬头时，才惊觉不知何时，萧野渡靠做在沙发上，正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封闭的休息室内，空气里还弥漫着夏日独有的沉闷气息，高大的男人坐在他的对面，牧言一抬头，正对上萧野渡垂下来的丹凤眼。
　　
　　那双眼平时离远了看的时候觉得冷，有时候又显得锐利，但是此时此刻，那双眼垂下来的时候却显得温柔又勾人，里面像是藏了粘人的蜂蜜，只要看上一眼，视线就会被紧紧地黏住，就连空气都被缠的粘稠起来了。
　　
　　牧言下意识地偏了一下脸，又觉得有点奇怪。
　　
　　他侧过头干嘛呢？
　　
　　小朋友又扭过头来，眨巴着眼看萧野渡。
　　
　　萧野渡正昂头喝下啤酒。
　　
　　白色的啤酒从薄唇旁溢出来两滴，顺着萧野渡的唇边滑落，最后滑到锁骨旁，钻进衣服里，消失不见。
　　
　　牧言只觉得一阵奇怪的氛围涌上来，突然心如擂鼓。
　　
　　“萧、萧老师？您——”
　　
　　“原来是想去我的别墅啊。”萧野渡晃着手里的啤酒罐，像是有点苦恼，丹凤眼微微蹙着，略有些迟疑的说道：“可是我不一定什么时候有时间呢。”
　　
　　“您有时间的时候可以给我打电话，我都有空！”牧言急急的回道：“随时随地，真的！”
　　
　　萧野渡越发苦恼了：“可洛鲸马上要开学了，你就算住过来，也陪不了他几天。”
　　
　　那就更要抓紧时间了呀！
　　
　　再不去山里就来不及了！
　　
　　小朋友像是被他逗急了，坐在沙发上直跺脚，最后急的站起来，顺着茶几和沙发的缝隙往萧野渡那边走，似乎想走过来说点什么。
　　
　　萧野渡靠在沙发上，看着小朋友粉嫩的唇瓣，腰后都觉得一阵痒，他膝盖轻轻一提，不动声色的动了动腿——正绊上牧言的腿！
　　
　　牧言猝不及防，直接身体前倾，惊呼着砸进了萧野渡的怀里！
　　
　　这还不算什么，因为角度问题，牧言居然不偏不倚，直接吻上了萧野渡的唇！
　　
　　曾经有粉丝在微博上评论过，说萧野渡的唇应该是雪松味儿的，纯粹沉稳，但这微微的苦涩，味道偏冷，却又让人心神宁静。
　　
　　但实际上并不是。
　　
　　萧野渡的唇是火热的，逼人的，是带着火苗的，只要一沾上就要被烧得淋漓尽致。
　　
　　牧言的脑袋“轰”的一下炸了。
　　
　　他满脑袋的台词全都乱了，他只看见萧野渡那双丹凤眼水波潋滟，冲他微微笑了一下。
　　
　　牧言的脑袋就如同一个生锈了的机器，在原地卡了三秒钟之后疯狂运行，各个零件全都炸了，从头炸到脚，他愣愣的看着萧野渡退后，挑眉，抬眼看他，又看到萧野渡垂着眸和他说什么。
　　
　　但是萧野渡说什么他都听不清了，他的脑袋嗡嗡的响，只能看到萧野渡的唇在动。
　　
　　直到某一刻，牧言如梦初醒，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嗷”一嗓子猛地推开萧野渡，转头夺门而逃！瀚^0^鸽^0^贰^0^拯^0^雳
　　
　　跑出休息室的时候，牧言就像是一头刚逃出虎爪的小鹿，慌不择路的满剧组乱撞，擦着群演的肩膀，直接跑出了剧组。
　　
　　他都不知道自己跑到哪儿了，满脑袋都是刚才在休息室里的画面，身体像是上了发条的扫地机器人机器人，嗡嗡嗡的闷头乱跑压根停不下来，偶尔磕磕碰碰，然后就愣在原地发呆。
　　
　　他的脑袋里一直死死的记着萧野渡那双潋滟的眼，他的身体仿佛还停留在那一刻，他不知道磕碰到了什么，扑向萧野渡的身体，唇瓣重重的吻过，心跳声在他的耳廓里回荡，甚至他的呼吸间里还沾染着萧野渡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儿，他腰窝发热，好像萧野渡当时伸手攥住了他的腰。
　　
　　助理小周找来的时候，远远就瞧见这么个画面。
　　
　　他刚杀青的艺人牧言正站在剧组的九曲回廊之下，木质的回廊上攀着爬山虎，略显浓郁的大红色和娇嫩的新叶相映，穿着干净白T的小少年在落日的余晖下发呆，脸红的像是天边的云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家伙“嗷”一嗓子抱头蹲在了地上，悔恨的像是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小周踟蹰了一会儿，然后慢腾腾的挪上来，试探性的蹲下来喊：“牧言？”
　　
　　牧言“蹭”的一下从原地窜起来，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小周，维持着一个随时都要跑的姿势僵硬着，愣愣的看着他。
　　
　　小周赶忙咳嗽着站起身来，解释道：“我在微信上应该跟你说过今天来接你，你看了没有？”
　　
　　牧言今天要杀青，小周特意来接他走。
　　
　　牧言的思绪勉强被拽回来一些，他僵硬的从兜里拿出手机，翻开微信看了看，只是动作十分缓慢。
　　
　　牧言顶着一张“我是谁我在那我好像熟了”的脸，迷迷瞪瞪的盯着小周看了两秒，然后迟缓的点了点头。
　　
　　小周：...
　　
　　我这艺人是怎么的了呢？
　　剧组杀青怎么搞的跟失恋一样呢？
　　
　　“那咱们是——”小周试探性的又问：“先回酒店住一晚，还是先回公司给你提供的住处？”
　　
　　牧言一听到酒店，活生生的打了个激灵，拔腿就往外走：“走走走回住处。”
　　
　　现在就算是给牧言一个雄心豹子胆，他也不敢住酒店，万一再碰上萧野渡怎么办？
　　
　　小周对牧言的决定没什么异议，安静的跟在牧言身后，他们回酒店取了东西之后，保姆车已经等在楼下了。
　　
　　小周入行已经有五年了，虽然看着年轻，实际上人都有二十六了，是牧言要喊一声“周哥”的岁数，办事十分妥当，开着车就将牧言送到了公司给牧言安排的地方，一边开车还一边跟牧言讲牧言接下来的行程。
　　
　　“公司给你住的地方是“清河湾”里的一个小房子，大概也就六十来平，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只给你一个人住，这小区比较老，但有电梯，装修比较破，但胜在安保好。”
　　
　　“出门五分钟就是地铁，四周也有电影院和大型超市，娱乐设备也都齐全。”
　　
　　“等你节目播出了，自己出去记得做好保护措施，最好不要被粉丝认出来，《今夜长安》快定档了，播出的时候公司会往你身上砸一波宣传费，你自己争气，以往那些不必要的同学朋友记得都断了，免得到时候弄出来什么麻烦来。”
　　
　　“你还年轻，最好不要谈恋爱，当然，公司不强制要求，如果你有了心仪的人，记得跟公司及时沟通。”
　　
　　“这次拍完戏之后你要接档综艺“午夜惊魂”，时间就安排在两天后，很紧，而且拍摄周期比较长，所以你得先把啤酒代言拍了。”
　　
　　“对了，今天记得发微博庆祝杀青。”
　　
　　小周很能念叨，比刘姐能念叨多了，刘姐从来不会说这些，只会噼里啪啦一顿骂然后颁布命令，小周相对来说就比较温和，说话的时候语气慢条斯理，有点像是他们语文老师的催眠曲。
　　
　　牧言缩在后排，拿着手机当背景音乐听，一边听一边悄悄打开了手机。
　　
　　他的手指头都渗透出冷汗来了。
　　
　　牧言颤着手翻出了微博，脑袋里一边想着发微博庆祝杀青，一边想着萧野渡。
　　
　　他今天摔倒，不小心亲了影帝一下，影帝会不会觉得他是男友粉发狂啊？
　　
　　色痞竟是我自己啊！
　　
　　影帝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这种人啊！
　　
　　长时间没受到回复，开车的小周狐疑的抬头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就看见牧言趴在后座上，把脑袋使劲儿往真皮沙发里塞，一副“我牧言今天就要大义灭自己把我自个儿闷死在这儿”的模样。
　　
　　小周深深地吸了口气。
　　
　　现在的艺人...都比较个性，正常，正常。
　　
　　从横店到“清河湾”大概用了一个多小时，不包括路上堵车的时间，清河湾果然跟小周说的一样，安保极好，牧言都能看见巡逻的保安。
　　
　　公司分给牧言的住处在二楼，房子装修的不错，是典型的现代美式风格，地板是棕红色的，墙上挂着壁画，沙发是新的，电视居然是挂在墙上的一整面，一看就价值不菲。
　　
　　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十八线小明星眼泪从嘴巴里流了出来。
　　
　　小周把牧言送到这儿之后，给了他钥匙，然后叮嘱他明天早上八点来接他去拍广告，一会儿别忘了发杀青感言，最好再带一条有啤酒的微博，走之前又一次叮嘱：“厨房冰箱里有吃的，有什么事儿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二十四小时在线。”
　　
　　牧言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一直乖巧的站着，等小周走了，他才顶着一脸“我居然能住得起这样的房子”的表情，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转了好几圈，甚至还盯着电视屏幕下方装饰用的仙人球戳了戳。
　　
　　嘶，这个疼！
　　
　　“叮咚”一声响，牧言刚收回手就觉得裤兜一震，他毫无防备的拿出来一看，就看到萧野渡发来的一条微信。
　　
　　“跑哪儿去了？”
　　
　　就这么几个字儿，如同一根刺过来的小刺，直直的刺到了牧言的屁股上，牧言“蹭”的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然后盯着那句话发呆。
　　
　　他该怎么回呢？
　　
　　牧言咬着手指头，小心翼翼的措辞：萧老师，今天的事情我向您诚恳道歉，我对您的喜欢是纯洁的偶像崇拜，绝对不会上升到□□的！
　　
　　好像有点尴尬。
　　
　　牧言删掉，又来：萧老师，你相信恶魔吗？就是那种会突然窜出来绊你一脚那种！我今天就被它绊了！我真不是故意亲你的！
　　
　　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牧言又删掉。
　　
　　小怂包最后缩在沙发上，怂怂的发过去一句：“萧老师我睡了，明天再说吧。”
　　
　　然后关网下线一条龙，最后还没忘把脑袋杵进沙发里。
　　
　　柔软的脸蛋被沙发挤压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牧言把脑袋杵进了昏暗的沙发缝隙里，顿时感觉到无比安全。
　　
　　只要我关了网，你就找不到我。
　　
　　下一秒，牧言的手机就被打响了。
　　
　　牧言整个人从沙发上窜起来，手忙脚乱的捧起手机，发现是一串陌生号码。
　　
　　但是在那一刻，牧言从头皮麻到了后脊梁骨，他压根都不用猜，一种预感直接贯穿了他的脑子。
　　
　　是萧野渡打来的。
　　
　　他该说点什么？哥，你相信我，我真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
　　
　　牧言觉得电话里说不太好，他可能得当面跪下说，后背上还得背俩荆条，方便请罪。
　　
　　在那一刻，牧言本就不富裕的良心雪上加霜。
　　
　　果然啊，他的人生没有彩排，每一刻都是现场直播，“自寻死路”这四个字，真是他一笔一笔写下来的。
　　
　　就在牧言琢磨着上哪儿买打人不疼看起来又很有诚意的荆条时，手机铃声被掐断了。
　　
　　然后萧野渡再也没打电话过来。
　　
　　牧言怂的连手机都不敢碰了，灰溜溜的跑去洗漱，最后在陌生的大床上度过了自己人生中最凄凉的一天。
　　
　　梦里牧言都咬着被子在给萧野渡磕头，声嘶力竭的大喊：“萧老师，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第二天一大早，牧言被敲门声惊醒。
　　
　　他一夜都没睡好，醒来时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瞪瞪的下床去开门，一开门就看见小周左手提着早餐右手拿着手机，蹙着眉站在门口看他：“八点十五了。”
　　
　　牧言惊醒，记起来了小周之前说的“明早八点来接你”。
　　
　　他急匆匆的跟人道歉，又冲到洗手间里飞速洗漱，手忙脚乱折腾了几分钟，冲干净泡沫洗了把脸就冲出了洗手间。
　　
　　“我好了。”他犹豫了一下，从沙发上拿起了手机，果然又看到了小周的未接来电。
　　
　　而萧野渡再也没给他打过电话。
　　
　　牧言心虚的挠了挠头发，有一种石头悬在喉咙口，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的感觉。
　　
　　生活不易，言言叹气。
　　
　　小周倒是没察觉到牧言的不同，反正跟昨天一样奇奇怪怪，他习惯性的打量了一通牧言的脸，见没多大问题，就把早餐递给牧言：“走吧，路上吃。”
　　
　　他接过了小周递给他的早餐，老老实实地跟在小周后面下了楼。
　　
　　今天他们的工作是去拍摄牧言的啤酒广告，拍摄地点是在专门的摄影棚里，不过要等下午时候才会正式开始拍摄，他们要先去商讨拍摄广告的方案。
　　
　　他们到的时候广告公司的人已经到位了，和他们接洽的是个穿着工作裙的温柔大姐姐，生了一张圆脸，说起话来温温柔柔的，拿出几个方案来给小周和牧言挑。
　　
　　这些按理来说都得是过刘姐的眼的，但这段时间刘姐忙的飞起，就全都交给小周来办，也幸好小周是刘姐的左膀右臂，见过不少世面，不然怕是要闹得手忙脚乱。
　　
　　这是牧言第一次拍广告，对这些都不熟悉，他跟在小周旁边，看着小周舌灿莲花的跟大姐姐提条件，大姐姐似乎被他的条件刁难的有些为难，细声细气的和他讲：“这都是公司早就定下来的——”
　　
　　小周又摇头，然后又接一番唇枪舌剑。
　　
　　牧言眨巴眨巴眼，偷偷去看人家的几个方案。
　　
　　方案就三个，第一个一翻开就看的牧言头皮发麻，这个方案是让牧言假装喝醉酒，然后去和别人表白，然后对方再直接接受表白，最后的标语就是：爱就大胆喝出来！
　　
　　牧言：...
　　
　　我看你这就是在为难我小白龙！
　　
　　多熟悉啊，简直就是把他当初的点子又拿出来翻了一下！
　　
　　他根本就不敢想，这个方案要是拍出来放到网上，萧野渡看到了该是什么心情。
　　
　　牧言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拉着小周说：“不要方案一。”
　　
　　小周瞥了方案一一眼，点头：“本来也不打算要，蹭热度太明显了。”
　　
　　虽然现在在大众眼里，牧言的热度都是来自于萧野渡，并且cp粉也是正热、正好收割的时候，但是在他们这些经纪人的眼里，他们更看重的是牧言的本身。
　　
　　他们霜晨又不是压榨小明星的公司，他们更注重发展。
　　
　　牧言迟早是要撕掉假酒cp的标签，以自己的实力站出来的，前期靠萧野渡的热度蹭红可以，但总不能蹭一辈子，所以这种指向性明显的方案，他们都不会采纳。
　　
　　牧言小小的松了一口气，躲到一边儿安静的蹲着去了。
　　
　　小周跟大姐姐一争就争了两个多小时。
　　
　　这是牧言第一次亲眼见到小周的嘴皮子，就如同每天混迹在菜市场的大妈一样，精通每一个摊位的价格和小猫腻，一点儿亏都不肯吃，俩人吵到最后咣咣喝没了两杯咖啡，再抬起脑袋看对方的时候，那眼神如同看着此生劲敌。
　　
　　牧言：...大、大可不必！
　　
　　不过前期分的明明白白也有好处，后来忙起来的时候也不怕再麻烦。
　　
　　这是牧言第二次拍广告，基本上可以说的是毫无经验，但他抓镜头很准，表情也做得好，所以磕磕绊绊也能走下来，他们从下午拍到了晚上才堪堪拍到满意，牧言拖着酸软的腿、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瘫在座位上休息的时候，就听见小周在一边说：“宣传微博我帮你发了。”
　　
　　牧言懒洋洋的缩着，从嗓子眼儿里溢出来一声“嗯”。
　　
　　他累坏了，半响不想动，随着小周去弄，反正助理打理微博这种事儿也不少见，小周又是个操心性子，不让他亲手把事情安排好他不会放心的。
　　
　　“反响还不错。”小周盯着牧言的微博上下扫了一圈，又用小号进了牧言的超话。
　　
　　牧言的粉丝还挺能打。
　　
　　小周飞快盘算着宣传之类的东西，顺带打算偷偷成立一个牧言的粉丝站，就在小周扒拉着手机的时候，无意间一瞥，然后随口说了一句：“嗯？萧野渡给你点赞了。”
　　
　　牧言垂死病中惊坐起，我的荆条在那里！
　　
　　“怎么了？”小周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牧言本来是瘫在椅子上的，结果这一翻起来，整个人差点跌下去，再一看脸，牧言的脸色更不对劲儿，整张脸都涨红了，就连脖子上都是一片红。
　　
　　简直像是个刚从沸水里面捞出来的大闸蟹，红的都能比得上小学生脖子上的红领巾。
　　
　　“他点赞我那条微博了？”
　　
　　说话也是一样的，简直像是个扯着喉咙喊的鹦鹉，断句断的乱七八糟，声音却拔得挺高，又不知道那个字儿戳到了他自己的痛点，牧言的声音瞬间又低下去了，只剩了一点气音，试探性的问：“啤酒的那条？”
　　
　　小周点头。
　　
　　牧言都说不清他那一刻是什么感觉了。
　　
　　当初上天给过他一次机会，但他没有珍惜，如果还能再来一次，他有三个字相对自己说：“看脚下。”
　　
　　“牧言？”小周见牧言又发呆，蹙着眉似乎想问他怎么了，又觉得问了之后牧言也不会说，只好换了个方式暗示他：“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我才能第一时间给你解决。”
　　
　　牧言垂着脑袋，双目无神的盯着虚空的某一处，嘴里面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小周诧异的靠近了一点，听见牧言絮絮叨叨的念：“真正的勇士，就要直面淋漓的鲜血——”
　　
　　小周：...
　　罢了。
　　
　　牧言拍广告拍了一整天，当晚回家休息了一整晚，第二天又被小周拎到了飞机上，他们要从鲸市飞到华国海城准备拍摄。
　　
　　他们的综艺就从华国开始，真正拍摄的时间其实用不了多长，因为《今夜尖叫》都是有剧本的，所有人都是按照故事走的，大部分时间几个小时就能拍完，也不需要中途休息，一般一下午就够。
　　
　　之所以要提前去，是因为节目组每拍一期节目就换一个地方，所以他们也就要跟着满世界飞，用的时间才长。
　　
　　都是一群岁数相当的年轻人，不过根据小周的推测，节目组肯定会搞事。
　　
　　除了正常的拍摄以外，节目组可能还会没收他们的手机和钱包，让他们在陌生的地方自己想办法解决食宿，或者故意把他们丢到不认识的地方，让他们自己想办法找回去的路。
　　
　　除了节目组搞事以外，一起拍综艺的队员也不能不防。
　　
　　牧言被小周灌输了一大堆“剧组碰瓷”的真实案例，比如某个队员平时会故意跟人有肢体交集，然后回头就发通稿炒作恋爱，又比如某些明星粉丝十分凶残，开玩笑也要注意尺度，不然会被挂起来骂，要是那句话说的不对，以后红起来了被翻出来了都是黑料。
　　
　　牧言被小周说的头昏脑涨。
　　
　　他现在有一种马上要去高考，然后老师揪着他耳朵给他开小灶，对着他念“abandon”的感觉，他才听了一句，就忍不住想要把耳朵捂上。
　　
　　飞机起飞之前，牧言咬着牙连上了网。
　　
　　他昨天晚上又当了一整晚的缩头乌龟，暗暗骗自己说“明天再说”，可实际上他恨不得直接推到几个月后，留着一起过年得了。
　　
　　但是，他总不能真的一辈子缩着脑袋呀。
　　
　　牧言躺在飞机头等舱的椅子上，咬着牙点开了微信。
　　
　　微信置顶的第一个人是他亲爱的母亲大人，一点开，上面是发来的照片和短视频。
　　
　　牧母爱好旅游，以前跟牧父为了好好把牧言这个不省心的小犊子养大，基本上没有出去痛快玩儿过，牧言一高中毕业上大学，牧母和牧父甩掉了这个大包袱，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四处游玩。
　　
　　近一点儿的去华国的各种知名景点，远一点的直接浪到华国外面，如果碰见了特别好的地方，还会干脆租下来一套房子，短暂的住上一两个月。
　　
　　这次牧母和牧父去了一个海边别墅，说要住上一个月，闲来无事给牧言发牧父爸爸冲浪的照片和视频。
　　
　　牧父也是个四五十岁的老男人了，身材肥胖手脚笨拙，说是他冲浪，但实际上应该是浪冲他，他跨坐在冲浪板上，冲着镜头一笑，笑出来两排大白牙。
　　
　　牧言就也跟着笑起来，他打过去了几句问号的话，又简单交代了一下自己的近况，见牧母没回他，就知道牧母现在又在忙。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牧母更新朋友圈的频率都比跟牧言说话的频率高。
　　
　　退出牧母的聊天，往下滑是小周昨天晚上给他发的叮嘱，再往下滑是刘波，也就是之前的副导演给他发的语音，转换成文字，大概意思就是“出去拍戏小心点没人给他兜底”，副导演念叨起来比小周不相上下，足足发了四五个59秒。
　　
　　再往下，是剧组里一些人庆祝他杀青，还有之前的啤酒小姐姐发来他微博，以及尖叫许久表示她们cp粉又磕疯了。
　　
　　牧言现在一看到cp粉脑袋就发晕，他急匆匆的避开，甚至都不敢回小姐姐的微信，掩耳盗铃似得翻看了下一个人。
　　
　　下一个人...下一个人就是萧野渡。
　　                            
作者有话要说：萧野渡：小朋友好甜
预收文：《偏执大佬爱上我》

综艺开始  救命啊啊啊啊啊！

他和萧野渡的对话页面上的最后一句话还是他说的“萧老师我睡了, 明天再说吧”。
　　
　　之前发这一句话的时候牧言还觉得自己有点急中生智的意思，现在再看又觉得尬到头皮发麻。
　　
　　他怎么想出这么个愚蠢的理由。
　　
　　萧野渡还一直没有回复。
　　
　　牧言想着，又觉得萧野渡可能是压根没在意, 就他一个人在这儿耿耿于怀。
　　
　　牧言为这个念头着实高兴了好一会儿, 连带着心里面飘荡的负罪感也跟着减轻了不少。
　　
　　“关机。”小周在旁边提醒。
　　
　　飞机要起飞了。
　　
　　牧言赶忙把手机调整成飞行模式，然后倒在沙发上闭眼休息。
　　
　　飞机的旅途时间很长, 足足三个小时，落地到陌生机场的时候牧言就像是在笼子里面待久了的猫儿，浑身上下都不舒坦，骨头跟生锈了一样，他跟小周一人提着一个大行李, 到了机场之后就开始联系节目组。
　　
　　因为是到了一个陌生地方，所以牧言难免好奇，他活动着僵硬的骨头, 跟在小周后面四处乱看。
　　
　　小周带着他, 坐上了节目组安排的车，前往了节目组定下的私人酒庄。
　　
　　《午夜惊魂》是一个类似于探险、侦探类的综艺节目，时常还添加各种悬疑因素, 但是因为节目组要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所以最后全都会回归到神经病和人为因素上去, 不过因为骚操作多，所以收视率也很高。
　　
　　否则刘姐也不会拼命给牧言咬下这么一大块肥肉。
　　
　　他们去酒庄的路上，牧言的眼睛都看不过来了，这家酒庄据说历史悠久，是节目组花了大价钱租下来的, 他们这一期的节目都要在这儿拍。
　　
　　牧言刚入行没多久，做这些都是第一次, 看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接他们的车是一辆保姆车，窗户打开，街边有摆着各种水果的小摊儿，牧言探出头往外看，风一吹过来，他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嘴。
　　
　　小周偶尔瞥一眼牧言的时候，就看见牧言的脸都被吹得鼓起来，他时不时的还要“哒哒哒”的合上两排牙，像是要咬断扑面而来的风。
　　
　　小周忍不住弯了弯眉眼。
　　
　　还是个傻小子呢。
　　
　　他们到酒庄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牧言困得睁不开眼，打着哈欠见了导演，跟人家打过招呼，顺带跟其他的队友打了个招呼。
　　
　　他们这档节目一共就五个常驻嘉宾，两女三男，都不是很出名的大咖，岁数都很年轻，之前都没官宣过，所以谁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三个男的现在一共来了俩，一个楚刀，一个牧言，还有一个没来，女孩儿更巧了，牧言进酒庄的时候，居然敢周飒打了个照面。
　　
　　“飒姐？”牧言一脸惊喜：“你也来这个节目啊。”
　　
　　周飒显然也没想到会遇到牧言，还冲牧言眨了眨眼：“巧了弟弟，明天可要保护姐姐哦。”
　　
　　另外一个女孩儿还是个喜剧出身，搞笑担当，因为长得稍胖，不是颜值类型的，所以很会自黑，艺名直接就叫“胖妹”，简单粗暴但很好记。
　　
　　他们岁数差不多，很快就能互相聊起天来，彼此都对对方多了几分熟悉。
　　
　　牧言强打起精神来跟他们招呼，没过多久，节目组就给他们专门安排了休息的地方，牧言跟三人告别，到地方进了卧室就要睡觉。
　　
　　进去休息的时候，节目组还给了他们台本，牧言匆匆扫了一眼，台本上就简单说了一下流程，看上去是个正经节目组，牧言太困了，他也就没多看，打算今晚先休息，明天起个大早来看。
　　
　　从卧房里离开的时候，小周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牧言。
　　
　　节目组说了，明天早上六点就要起来拍摄，但是按照《午夜惊魂》节目组的搞事习惯——
　　
　　牧言完全没有发现小周的奇怪，他累的像是一只刚跟野狗干完仗的猫儿，筋疲力尽的不行，缩在床上就不想动，直接坠入了梦乡。
　　
　　过了四个小时，牧言就明白了为什么当时小周会用那种眼神看他。
　　
　　悲悯，无奈，隐约间还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过来人的沧桑。
　　
　　因为四个小时后，凌晨两点，牧言还迷迷糊糊地时候，就被节目组的人从床上扯起来了。
　　
　　四五个大汉，把牧言直接从床上裹着被子扛起来，牧言被裹在被子里面，像是古代妃子一样，被人扛着带出了卧室。
　　
　　牧言从被人卷起来的时候就醒了，他被人扛起来的时候忍不住吱哇乱叫，从导演喊到小周，最后甚至还喊了几声“救命啊”，但根本没用，节目组的人把他抗出来之后，直接丢到了私人酒庄的一个幽暗古堡里，并且还给了他一个卡片。
　　
　　卡片上写着清晰地一行大字——开启冒险：探寻古堡的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牧言：呜呜呜呜小白龙裹紧了他的小被子
推已完结文：
《少年狂》死对头校园文   
《小兔子》强攻软受超甜超可爱   
《假少爷攻略指南》校园+半娱乐圈豪门文    
《偏执大佬爱上我》狗血文  
《小同学》重生校园文 
这几本文真的超好看大家快去看！（不好看可以回来抽洛鲸屁屁）
 

放开老衲的袈裟！  妖魔鬼怪快离开！

在卡片背后还有故事简介。
　　
　　主线剧情：“你是来古堡探险的大学生, 因为听说古堡晚上有幽灵的传闻，所以决定来古堡探险，你还有三个同伴, 可你们一进门之后就失散了。”
　　
　　支线剧情：尚待开启。
　　
　　Ps：你认为古堡并不简单, 并且开始怀疑自己是如何和同伴失散的——时刻警惕暗处的危险。
　　
　　牧言迷迷瞪瞪的坐在地上，盯着卡片, 像是盯着自己同样茫然的人生。
　　
　　直到他盯累了，才昂起脑袋，发出了大学生的第一声怒吼：“倒是把我放开啊！裹着被子我怎么找！”
　　
　　显而易见的，节目组没人理他。
　　
　　牧言只好自己倒在地上，冲着一个方向滚, 直到把紧紧箍在自己身上的被子裹下去，然后才费力的准备站起来。
　　
　　但是他站起来之前才惊觉那里不太对！
　　
　　他没穿睡衣！
　　
　　牧言睡觉从来都只穿一个内衣的，小屁孩儿犹豫了一下, 试图管跟拍老师要一件衣服, 跟拍老师最后给了他一双拖鞋，并且给了他一个“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笑容：“没事儿，节目组给你打码。”
　　
　　牧言沉默片刻, 决定自给自足。
　　
　　他在被子里拱来拱去，最后披着一层被子, 费劲巴力的站起来了。
　　
　　没有衣服，我用被子也行！
　　
　　于是牧言努力的裹着衣服，从古堡里站了起来。
　　
　　古堡一共三层，天花板上都是蜘蛛丝，墙上还挂着特别仿真的画像, 里面的人随时都能从墙上出来一样，地上偶尔还有陈年的血迹, 黑乎乎一片，十分吓人。
　　
　　小白龙被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去寻找他的跟拍师，接过他一回头，没看见他的跟拍老师，反而看见古堡走廊尽头处，探出来一个小女孩的脑袋。
　　
　　那时是凌晨两点，外面的天黑压压的，古堡里根本没有光源，只有惨淡的月光透过玻璃窗落下来，古堡的色调昏暗晦涩，而在长长的走廊那一头，冒出来了个小女孩的脑袋。
　　
　　小女孩长得很可爱，梳着两个羊角辫，冲牧言一咧嘴，笑出来两排长得不太整齐的小牙，然后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一下又一下的冲着牧言招手：“哥哥，来呀，来玩儿呀。”
　　
　　清脆的女童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牧言裹着厚厚的被子，冷汗瞬间浸透全身，当场尖叫出声，扭头狂奔而逃。
　　
　　望着牧言狂奔而去的背影，女童的手僵在了原地，小姑娘手足无措了片刻后，茫然的转过身，和身后的一圈大人面面相觑。
　　
　　“他不过来呀。”女童委委屈屈的揪着红裙子：“跑掉了。”
　　
　　一群人都跟着失笑。
　　
　　谁能想到呢，牧言在碰见剧情线的第一反应是扭头就跑啊。
　　
　　倒是身处导播间的导演看的直笑：“这一段好好剪，用得上。”
　　
　　而那头，牧言已经狂奔出了走廊里。
　　
　　古堡四处都很破败，窗户半开着，冷风从窗外卷进来，吹得墙上挂着的相框都跟着左右摇晃，木板和木板摩擦之间发出可怖的吱呀声，可见道具组是下了功夫的。
　　
　　牧言跑到了一楼客厅的时候，才慢下脚步，他扭头看见跟拍老师上气不接下气、满头大汗的在他身后喘，才觉得心里放松了些。
　　
　　哪怕知道这是在拍综艺，他那颗少男之心还是被吓得七上八下。
　　
　　牧言跑到一楼大厅的时候还碰见了个熟人。
　　
　　灯光昏暗的古堡大厅里，中世纪的装修风格，破旧的沙发上坐着一位身披火红色袈裟，左手捏着佛珠，右手拿着钵盂的奇男子。
　　
　　听到脚步声，奇男子回过头来，看到牧言哆哆嗦嗦被吓得面无人色的惨样，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这届年轻人不太行啊”的微笑。
　　
　　“楚——刀？”牧言快步走过去，一脸震惊的把楚刀上下都扫了一遍。
　　
　　就连那细长的脖子上都挂着个护心镜呢。
　　
　　楚刀长得好看，硬是把这一身稀奇古怪的衣服撑起来了，他被牧言打量的时候，甚至隐隐有些骄傲的抬起了脖子，一脸“我可真牛逼”的得意，摇头晃脑的说道：“老衲法号刀哥，这位小友，跟紧老衲，老衲佛光普照，罩你走完全局。”
　　
　　牧言裹着被子，一脸艳羡的坐在了楚刀旁边。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有了安全感呢。
　　
　　“你早就准备好的呀？”牧言忍不住伸手去摸人家的袈裟。
　　
　　“那是。”楚刀提了提嘴角，他手持高僧佛珠，身披火红袈裟，满脸写着“节目组根本奈何不了我”的猖狂：“他们节目组就爱大半夜搞突然袭击把人丢过来，我早都习惯了，走，老衲带你去找线索。”
　　
　　牧言乖乖地站起来，跟在后面当跟屁虫。
　　
　　楚刀显然对节目组的套路摸的很熟，一路上都给牧言分享线索，比如他在二楼找到了安装在天花板上的滑轮，所以断定这个古堡里根本都没有鬼，肯定是别人假装的。
　　
　　“我收到的卡片上说，咱们是来探险的，所以咱们得自己找线索，自己开支线，等咱们什么都找完了，故事才算结束。”
　　
　　牧言想了想，就把他刚才碰见个小女孩的事儿跟楚刀说了，楚刀直呼“开局就遇NPC”，又问他有没有打出来什么剧情线，牧言支支吾吾半天，挤出来一句“我跑了”。
　　
　　楚刀当场笑出声来。
　　
　　牧言恼羞成怒的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俩人结伴在一楼寻找线索。
　　
　　古堡的房间很多，楚刀领着牧言，随意进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卧室的房间。
　　
　　这卧室也不算大，就一个梳妆台，一个衣柜，外加一张床，只是床上的被子似乎有起伏，里面好像藏了人。
　　
　　月光之下，四处都是白惨惨的，梳妆台上还有血手印，牧言被吓得紧贴着楚刀，楚刀倒是兴致浓郁，直奔着梳妆台去翻。
　　
　　楚刀认定了这梳妆台上会有线索，仔仔细细的搜，他在搜梳妆台的时候，牧言隐约间瞧见床上有人动了一下。
　　
　　牧言寒毛都竖起来了。
　　
　　“楚、刀，旁边这床上好、好像——”牧言到最后都说不出话来了，用手直戳楚刀胳膊。
　　
　　楚刀回头扫了一眼床，正巧，他回头的时候床上的人又不动了。
　　
　　“怕什么，根本没人，都是节目组吓唬咱的，顶多在床上安个人偶。”楚刀为了安抚吓成鹌鹑的牧言，伸手直接将被子掀起来了。
　　
　　被子一掀起来，牧言就看见了床上躺着一个睁着眼睛的红衣厉鬼，满脸苍白，用一双黑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俩。
　　
　　楚刀“啊”一嗓子甩开被子，向后连退两步，牧言吓得都不会说话了，裹着被子拽着楚刀的袈裟，看样子恨不得把袈裟从楚刀身上扒下来糊到自己身上。
　　
　　空气有片刻的停滞。
　　
　　“楚刀，她是不是个人啊？”牧言声音发抖的问。
　　
　　“不能够。”楚刀强行镇定，硬生生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一丝笑：“这肯定是个人偶，就是像人，节目组越来越舍得花钱了，呵，呵呵。”
　　
　　楚刀宁死不承认自己看走眼了，一看这样就是个老装逼犯了。
　　
　　就像是回应楚刀的话似得，坐在床上的女鬼慢慢的坐起来了。
　　
　　她在起身的过程中，一双眼眨都不眨的盯着俩人看，楚刀被她看的都忍不住倒退了半步，结果一退才发现牧言压根不在他身后，他一回头，就看见牧言哭丧着脸站在门口，握着门把快哭出来了：“楚刀，门从外面锁了。”
　　
　　“没事。”楚刀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不知不觉中也站到了门口，伸手去摸门锁：“有哥在呢，你不用怕，做人要像是哥一样，顶天立地，光明正大，啥都不怕。”
　　
　　“你真不怕啊？”牧言盯着床上逐渐坐起来的女鬼，紧贴着门板，忍不住伸手去拽楚刀的袈裟，哆嗦着说：“那你把袈裟给我呗，我怕。”
　　
　　楚刀：！！！
　　
　　好家伙，你专抢自己人呐！
　　
　　正当楚刀要怒斥牧言这种怂包行为时，床上的女鬼动了。
　　
　　只听她尖啸一声，然后如同饿虎扑食一样，直奔着门口的二人而来。
　　
　　楚刀在那一刻浑身的血液都倒流了，他左手挥舞着佛珠，右手挥舞着钵盂，嘴上还念着“南无阿弥陀佛快绕老衲一命”，而牧言就比他诚实多了，果断抛弃了虚无缥缈的信仰，靠着自己的两条腿拔足狂奔，裹着被子满卧室乱跑，一边跑还一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的惨叫。
　　
　　门打不开他就往床上跑，女鬼抓他他就往梳妆台上跳，人家梳妆台本来就只有那么方寸地方，牧言裹着被子一跳上去，整个人一脚踩歪了，叽里咕噜的从梳妆台上往下滚。
　　
　　女鬼正好追到梳妆台底下。
　　
　　好死不死的，牧言抱着被子，直接把女鬼压在了身下。
　　
　　卧室里有几秒钟的死寂。
　　
　　正在念大慈大悲咒的楚刀把钵盂举到自己的面前，有那么几秒钟没听到声音，他悄咪咪的把钵盂挪开一点，就看见牧言和女鬼俩人滚在地上，牧言压在女鬼身上，一人一鬼安静无声。
　　
　　这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人鬼情未了呢。
　　
　　这怎么还不动呢，要不把我杀了给大哥大嫂助助兴？
　　
　　楚刀缩在门口，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小声喊了一声：“牧言？”
　　
　　这一声呼唤就如同打开了牧言的某种开关一样，楚刀眼睁睁的看着牧言“啊啊啊啊啊啊”的蹦起来了。
　　
　　他甚至都没裹被子，整个人如同窜天猴一样冲出来，直接冲到楚刀面前，三下五除二扒下了袈裟裹到了自己的身上，然后开始粗暴的开门。
　　
　　那门锁要是再不开，牧言估计会用楚刀的钵盂去砸。
　　
　　楚刀：...
　　
　　太过分了！一点都不尊重老衲！
　　
　　等周飒领着半路碰见的小npc跑到一楼来找证据、顺手给他们开门的时候，都被里面的惨状惊了一把。
　　
　　俩大男生挤到门口，一边抢袈裟一边砸门，尖叫声几乎都要划破天际了，后面的女鬼往前走一步，他们俩就把对方往女鬼那面推。
　　
　　朋友间的火花是那样的短暂，友谊的小船它说翻就翻，《午夜惊魂》的嘉宾们见面的第一晚就面临分崩离析的危险，周飒敢保证，她打开门的时候，楚刀第一个冲出来后甚至想把牧言反锁在卧室里。
　　
　　她从楚刀的眼神里，看出了楚刀被抢袈裟后的愤怒！
　　
　　回想起昨天夜里楚刀和牧言见面时亲亲热热的样子，周飒不由得暗暗吸气。
　　
　　你们男人的友情我实在不太懂。
　　
　　“周飒姐姐。”才一出卧室，牧言整个人立马软下来了，他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一副小朋友受尽委屈咬着牙忍着不哭出来的样子。
　　
　　周飒本来是想安慰一下牧言的，结果低头一看牧言的造型，险些当场笑出声来。
　　
　　牧言身上本来就没有衣服，丢了被子之后就只有脚上有一双蓝拖鞋，其中一只还因为逃命的时候过于用力，而窜到了脚踝处，直愣愣的朝天支着，因为身上没衣服，所以他把楚刀的袈裟当成围裙来穿，从胸口一路裹到大腿，火红色的袈裟和白瓷的皮肤交映在一起，再配上牧言脚上的蓝色大拖鞋，风格十分迥异。
　　
　　察觉到周飒在忍笑，牧言委委屈屈的退后了半步，蹲下身掰拖鞋。
　　
　　言言生气，但言言不敢出声。
　　
　　倒是楚刀，在短短几秒钟就调整好了状态，揉着太阳穴跟周飒讨论线索。
　　
　　相比于他们俩琐碎而又没用的线索，周飒几乎整理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梗概，她在阁楼里找到了一家三口的相框，又在小孩子的卧室里找到了日记本，最后还在书房里找到了骗子的宣传单。
　　
　　“这是一个很相爱的一家三口，丈夫因为意外去世，妻子为了救活丈夫，听从一个骗子的话，在家搞什么祭祀，说要召出魔鬼来复活她的丈夫，结果那骗子卷款跑了，妻子就疯了，天天把自己搞的人模鬼样发疯，还有个小姑娘，扔别墅里也没人管。”
　　
　　说着，周飒将身后的小姑娘领出来，让小姑娘跟他们打招呼。
　　
　　之前跟牧言打过照面的小姑娘昂起脑袋，又冲牧言笑了一下，笑的牧言直哆嗦。
　　
　　周飒又把手里的相框和日记本塞给楚刀和牧言，抱着胳膊看他们俩：“我的线索就这些，说说你们俩的线索吧。”
　　
　　楚刀和牧言面面相觑。
　　
　　他俩有啥线索呢？
　　
　　他俩只有两张俊美逼人的脸啊！
　　
　　周飒独自一人在阁楼翻东西的时候，牧言在走廊狂奔，楚刀在大厅念咒，周飒在卧室找线索的时候，他们俩在跟女鬼干仗，周飒找到线索来开门的时候，他俩在跟门干仗。
　　
　　“干仗”这两个字，几乎贯穿了牧言和楚刀的一整个夜晚。
　　
　　还他奶奶的没干过。
　　
　　眼看着楚刀和牧言一个望天一个望地，周飒也就明白这俩猪队友的实力了，她长吸一口气，干脆把他俩当打手，指着那扇门说：“也就是说，里面这位扮演的不是鬼，而是精神病患者，你们俩一起开门，把人接出来。”
　　
　　楚刀和牧言同时退后半步，看向对方。
　　
　　周飒恶狠狠地把他们俩往门口推：“给我干活！”
　　
　　与此同时，他们戴着的耳麦里传来了系统声：开启支线任务——小女孩的委托。
　　
　　小女孩的委托：拯救妈妈，抓住坏人。
　　
　　楚刀和牧言打开门，将里面的女人放出来，女人一见了小孩就一直哭，小孩儿倒是和他们说了最后一个线索：坏人在阁楼上。
　　
　　牧言楚刀周飒再前往阁楼。
　　
　　去阁楼的路上，周飒还问他们见没见到胖妹，三人最后都说没见到，最后一致推断胖妹可能出了什么“意外”，然后三人结伴，一边搜索，一边继续往阁楼上找。
　　
　　说是结伴，其实都是牧言和楚刀俩人探索一个屋，周飒自己单人探索一个屋，牧言和楚刀俩人你嫌弃我我嫌弃你，磨磨蹭蹭查来查去，斗嘴的时候比查东西的时候还多。
　　
　　一句话搞不好楚刀还要翻脸来抢袈裟，说没了这层袈裟他就没了降妖除魔的胆气，牧言死活不给，说没了这层袈裟就没了他十八年的纯真，俩人争争抢枪，还没等查明白呢，隔壁的卧室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周飒的惨叫。
　　
　　是真的惨叫，周飒叫的跟杀猪一样。
　　
　　牧言跟楚刀俩人忙跟着跑出门来，然后又双双在隔壁门前互相推诿，最后俩人一咬牙，一起冲了进去。
　　
　　那门本来是死死的关着的，在里面似乎有人抵着，所以楚刀和牧言一起撞上去，但是他们在撞上去的一瞬间，门直接开了！
　　
　　楚刀和牧言一起跌进去，楚刀在右侧，俩人脚底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被什么东西猛地网住了，然后身体一紧，不由自主的被勒着向后倒去，并且唰一下就飞起来了。
　　
　　飞起来的时候，牧言将整个屋子都尽收眼底。
　　
　　他跟楚刀一起被网到了渔网里给吊了起来，楚刀的脚横到了他的脑袋上，他整个人缩成一团，脸朝下，正好看到门口出来个人。
　　
　　那是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小男孩，脸圆圆的，笑起来有点腼腆，一手还抓着门把，一脸不好意思的和他们说：“你们好，我是迟夜，本场的坏人，现在你们仨都被我包围啦，快点束手就擒吧。”
　　
　　牧言：...
　　已、已经被擒了啦。
　　
　　倒是楚刀还在叫嚣：“有种的放我下去，咱俩单挑！”
　　
　　下一秒，牧言的耳麦里也跟着冒出来一句：玩家牧言已死亡，探险小组四人全部死亡，盗贼获胜，探险失败。
　　
　　倒在一边的周飒心里直骂娘。
　　
　　他们的任务是抓了坏人交给导演组就算胜利，本以为骗子就在阁楼上等着他们抓的，谁能想到会在二楼的房间里碰上，她直接被开门杀了。
　　
　　本来她想尖叫提醒门外两个人的，但谁能想到呢，这俩傻小子一进门来，都直接被吊起来了。
　　
　　而相比她，牧言和楚刀明显更惨一点。
　　
　　他们俩人直接被吊在了半空中，只要一动，俩人就跟着晃悠，楚刀现在还在半空中喊道具组救命呢。
　　
　　导演组笑的肚子都疼了，窜出来让人救他们俩，城堡里灯光大亮，刚才潜藏在暗处的场工们都挨个儿走出来，笑呵呵的互相说话。
　　
　　人群一多，就冲散了原先的紧张感，牧言也就没那么害怕了，他僵着身子，艰难的落了地。
　　
　　楚刀落地的时候正在碎碎念，他凑近听了一会儿，听见楚刀在嘀咕：“太可惜了，就差一点儿我就能反杀坏人了，在门口放暗器实在是太卑鄙了！”
　　
　　牧言：...不可惜，真的一点都不可惜。
　　
　　你拿什么跟人家打！拿你那24K纯瓷的钵盂吗！
　　
　　除了他们四个之外，还有最倒霉的胖妹，胖妹被人扛出来后直接被人扔到了阁楼门口，她秉承着是个门就进去看看的想法，直接打开了门，结果一打开门就碰上了阁楼里的迟夜。
　　
　　胖妹被迟夜的美色迷惑，不仅把迟夜给放出来了，还被迟夜当场反杀，在阁楼里成了一具新鲜的尸体，一直躺了两个多小时。
　　
　　用五个字形容，那就是孤单，寂寞，冷。
　　
　　被场工叫下来的时候，胖妹人都憔悴了，捂着胸口表示自己以后再也不会被漂亮弟弟诱惑了。
　　
　　等他们五个人都结伴出来了，节目组遗憾的宣布冒险失败，他们四个人全被迟夜反杀，一个都没活下来，本场坏人获胜。
　　
　　坏人本人迟夜笑的十分谦虚，表示都是运气。
　　
　　台本很简单，剧情也很简单，探索的过程更简单，不是他迟夜天赋异禀能力出众，实在是这几个队友太过于歪瓜裂枣，一个上台面的都没有。
　　
　　但凡换个推理能力强一点的，早就集结众人，把迟夜这个坏人给弄死了。
　　
　　甚至在最开始看到卡片上说有“三个同伴”的时候就会猜到些蛛丝马迹——他们一共五个人，有三个同伴，那就一定有一个不是同伴，从头至尾都没出场的那个，最有可能是坏人。
　　
　　而实际上，他们四个人完全都没发现，还把坏人放出来了。
　　
　　等导演给了他们每个人颁发了赞助商的奖品，这场尖叫之旅才终于结束。
　　
　　牧言听见打板声的时候，眼泪险些都下来了。
　　
　　他的第一期拍摄任务...怎么能这么难啊！
　　
　　五个人都折腾了一个晚上，节目是从两点开始录的，一直折腾到了早上五点，远处天边晨曦微亮，他们瘫坐在节目组给他们提供的客厅沙发上，随意拿了点东西吃，一边吃一边聊天。
　　
　　迟夜其实昨天早就来了，但是节目组要求他一直不出场，保持神秘——比起来楚刀牧言周飒和胖妹，迟夜算是有点名气的，他是歌手出身，在选秀节目上一炮而红，现在正是炙手可热的时候。
　　
　　牧言是听过迟夜唱歌的，唱得很好听，只是平时迟夜不太说话，显得格外腼腆，看起来很乖的样子。
　　
　　楚刀听得直冷笑：“他把咱仨开门杀的时候腼腆吗？”
　　
　　老衲今晚是做好震惊全场的准备来的，结果袈裟被扒了人还被绑了，输的自己都搞不明白是怎么输的，你说难受不难受，你说难受不！难！受！
　　
　　牧言想了想，别说，人还挺有礼貌的，杀你之前还给你打声招呼。
　　
　　最后楚刀还拉了个微信群，群名十分简单粗暴：佛祖保佑。
　　
　　没别的，就是希望下一期还能从节目组的手下活着走出来。
　　
　　想了想，楚刀又把自己的微信名改成“兄弟一生一起走”，然后拿“谁再捅我谁是狗”当签名。
　　
　　一行五人吃过东西之后，彼此都累得不行了，约了睡到下午出去吃饭，然后寒暄了几句之后就打着哈欠往回走。
　　
　　牧言脚步酸软的回了自己的房间里，本来想要直接钻进床里睡觉的，但是临睡之前，他接到了洛鲸的电话。
　　
　　那时候牧言困得不行了，人都迷迷瞪瞪了，接到电话的时候直哼哼。
　　
　　“喂？喂！”洛鲸喳喳叽叽的声音从那头传来：“牧言，你什么时候来陪我玩儿啊？”
　　
　　牧言瞥了一眼时间，都早上七点了，洛鲸应该刚起床，他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了一句“我刚拍完综艺”，还没等说话，那头洛鲸已经嚷嚷开了：“我知道，我舅说了，你明天飞机回来，我们去机场接你，让你来我家住一天。”
　　
　　牧言瞬间清醒了：“萧野渡来接我？”
　　
　　他直到现在都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萧野渡呢。
　　
　　要是萧野渡只是一个普通朋友还好，还能解释一下，可是他之前每天像是个花蝴蝶一样围着人家“哥哥”长“老师”短的，他现在好怕萧野渡误会他想欺君犯上啊！
　　
　　如果没有换身体这回事儿，他压根就当不认识萧野渡也行，远远地躲开，可是他又不能躲，他还得硬着头皮起跟在洛鲸旁边，想要跟在洛鲸旁边，他就得继续顶着“萧野渡男友粉”的头衔。
　　
　　呜呜呜终是言言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洛鲸哼了一声：“是啊，我也去，你好大的颜面啦，让魔王大人亲自去接你玩儿。”
　　
　　牧言：...
　　并不想要这个颜面好吗！
　　
　　“你舅舅那么忙，就不用了吧。”牧言舔了舔发干的唇，试图劝说一下。
　　
　　“没那么忙啦。”洛鲸大咧咧的回：“他那部剧今天刚杀青，明天就没事儿了，能陪咱们玩儿好几天呢！”
　　
　　牧言：不要陪了叭！
　　
　　我哪还有颜面面对江东父老啊！
　　
　　挂了电话后，牧言坐在床上发呆。
　　
　　想见洛鲸就得见萧野渡，见萧野渡就会想起之前的事，一想到之前的事，牧言就恨不得把自己这两片嘴唇子撕下来！
　　
　　你长哪儿不好非得长这，你长脑袋顶上不就亲不着了吗！
　　
　　小周趁着这时候钻进了他的房间里，一边飞快给牧言倒了杯水让他喝，还拿了点钙片给牧言吃，一边絮絮叨叨：“你这脸还好，年轻就是能打，素颜也不怕，早上被扛出去别不好意思，综艺节目嘛，就是要玩儿的大一点，到时候播出去都是笑点。”
　　
　　“这节目就是不按套路出牌，不过没关系，你今天表现还可以。”
　　
　　“节目一周一录制，这周里你都没什么事儿，刘姐打算给你请一个教表演的老师，对你一对一辅导，等回去了就上课。”
　　
　　“对了，今天见到前辈叫人了吗？记得礼貌一点，千万别太跳脱，就算是开玩笑也要注意尺度，人家的粉丝可不会觉得你是在开玩笑。”
　　
　　小周估摸着牧言累坏了，正要催着牧言去洗澡然后睡觉，一回头就发现牧言还坐在床上发呆。
　　
　　牧言人瘦，缩在蓬松的空调被里时，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一小团，白玉一样的肌肤露在外面像是比空调被都要白，他人是坐在这儿的，念头却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看上去整个人蠢萌蠢萌的。
　　
　　“牧言！”小周拔高了音量：“发什么呆？”
　　
　　牧言似乎还没清醒，他怔怔的昂起头来，用一种“我的人生好迷茫”的表情看着小周，看了几秒钟之后，才轻声问：“你说，人，该怎么失忆呢？俩人一起失忆那种。”
　　
　　小周：...
　　
　　我的艺人这一天天的小脑袋瓜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能不能把里面的水给我挤出来！
　　
　　最终，小周板着脸把人摁回到了被子里，还给牧言糊了一层面膜，让牧言顶着面膜睡觉。
　　
　　牧言也是困极了，人才一缩回被子里，立马就睡着了。
　　
　　他从早上七点开始睡，一直睡到下午四点才醒。
　　
　　醒过来的时候太阳穴微微酸涩鼓胀，脸上的面膜早都不知道甩到哪儿去了，他迷迷糊糊的摸到手机，先来刷一下微信醒醒神。
　　
　　一刷就刷到了“佛祖保佑”消息99+。
　　
　　兄弟一生一起走：醒了没都醒了没都醒了没！干饭啊干饭啊干饭啊！
　　
　　周：醒了。
　　
　　昨天的我你爱理不理今天的我还来找你：刚醒，在挑衣服，干啥啊？
　　
　　钟鼓初长夜：在听歌。
　　
　　兄弟一生一起走：火锅！火锅！火锅！
　　
　　昨天的我你爱理不理今天的我还来找你：火锅！火锅！火锅！
　　
　　周：可。
　　
　　钟鼓初长夜：我收拾一下。
　　
　　牧言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天色。
　　
　　午后明媚的阳光从窗帘中间照进来，牧言在柔软的床上狠狠滚了两圈，用力伸展着睡麻了的手脚，骨头都跟着发出一阵舒爽的动静，然后猛地来了个白龙翻身，拿起手机啪啪啪的回：“给我十分钟洗个澡咱们楼下见！”
　　
　　等小白龙满身水汽、穿上常服下楼的时候，其余人都到齐了。
　　
　　节目已经拍完，他们一群人无所事事，就坐在一起闲聊天，反正明天才一起坐剧组的飞机回鲸市。
　　
　　周飒跟胖妹俩人聚在一起吃冰淇淋，楚刀缠着迟夜和他一起打游戏，别看楚刀生了个小炮仗脾气，但玩游戏只玩妲己小乔这种软妹英雄，抢不到法师就玩儿瑶妹，骑在人家脑袋上突突突的骂人。
　　
　　迟夜不会打，笨手笨脚的听着楚刀的吩咐，楚刀打不过别人就要埋怨迟夜，迟夜也不急，慢吞吞的说：“人家是很厉害。”
　　
　　楚刀更生气了：“他凭什么这么厉害！举报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妒英才！见识见识世间险恶！”
　　
　　迟夜眨了眨眼，顺从的点了举报。
　　
　　牧言下来的时候，楚刀正咬牙切齿的跟屏幕较劲，水晶刚爆，见牧言来了，楚刀还试图把牧言一起拉下水。
　　
　　“我不玩这个。”牧言推辞了一下，又想起了什么，低咳一声说：“但是我有个朋友玩儿，身法猴子一棒子敲死一头猪，一手李白刮痧鬼斧神工，我可以让他带你。”
　　
　　楚刀眼睛都亮了。
　　
　　他们一行五人从酒庄出来，跟各自的经纪人打过招呼之后直接结伴往外走，小周实在是不放心他们，自告奋勇当司机，一路把他们送到了最近的火锅店里，还给他们预定了个包厢，生怕这几个人一不小心就被人发现。
　　
　　毕竟都是公众人物，如果可以的话，小周甚至希望牧言出门时候都随身把他揣兜里，免得出什么意外。
　　
　　有粉丝认出来签名拍照都是小事儿，万一碰上个泼硫酸的那可就完犊子了。
　　
　　小周守在包厢门口，给自己点了一锅火锅，，幻想着以后牧言被泼硫酸然后残了之后的凄凉样儿，愁得吃了三盘肉。
　　
　　让周周吃胖一点，关键时刻飞扑挡在言言面前叭！
　　
　　包厢里面，牧言跟楚刀坐在一起吃辣锅，俩人都有点无辣不欢的意思，为了一块肉能打起来，胖妹和周琼都是需要形象的女艺人，怕爆痘，迟夜为了保护嗓子不碰辣，所以他们仨吃菌锅。
　　
　　胖妹还好，她走喜剧路线，本身就是胖的，不限制吃肉，迟夜就稍微克制了些，吃的远不如楚刀和牧言多。
　　
　　周琼就更狠了，她吃了一片肉之后就放下了筷子开始生啃菜叶，啃的是满嘴菜色，恶狠狠地盯着肉锅，但是一口不动。
　　
　　楚刀和牧言默默对视一眼，顿时从心底里升腾出一股愧疚感。
　　
　　看看人家这觉悟，这才是艺人的身材管理，这才是一个让经纪人省心的艺人！
　　
　　他们再也没办法心安理得的吃辣锅肥牛了，而是...痛心疾首的吃辣锅肥牛！
　　
　　可这怎么能怪他们呢！
　　
　　都是肥牛先动的手啊！
　　
　　它太香了！
　　
　　两个小菜鸡两两相望，都从彼此的脸上看出了对彼此的肯定，朋友，只要你跟我一起放弃身材管理，咱俩就是一辈子的兄弟。
　　
　　一时之间，空气中都充满了浓郁的兄弟情，两位花季少年谁都没出声，只有筷子飞速的在锅上打架，一个不小心就痛失肥牛。
　　
　　周飒往嘴里塞了片胡萝卜，瞥了一眼都快打起来的楚刀和牧言，又一次对男生的友谊产生了怀疑。
　　
　　她弟弟八岁起就不跟人家抢东西了。
　　
　　一顿饭吃完，五个人还一起拍了照，准备等节目播出的时候再发，又因为时间太早，不想回去，就窝在包厢里一起打游戏。
　　
　　一行五个人里只有牧言一个人没接触过这个游戏，所以是四带一阵容，游戏打起来的时候楚刀拍着胳膊说大哥罩你，游戏开局三分钟楚刀让人家杀两次，牧言被打击的一点自信心都没有，隐隐有点嫌楚刀没用，甚至还不如洛鲸。
　　
　　洛鲸：并没有感到高兴。
　　
　　短短几个小时，五人的感情从水乳交融渐渐走向分崩离析，甚至到最后已经到了明目张胆的互相嘲讽的地步了，楚刀的英雄一死，牧言就在一边冷笑，牧言一死，楚刀就在一旁吹口哨。
　　
　　迟夜默默地抿着饮料，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试图弱化他0-15-0的战绩，几场游戏下来，竟然都是周飒和胖妹在带他们。
　　
　　打到最后周飒来了火气，照着牧言和楚刀一人后背来了一巴掌：“打个屁啊，不打了，回酒庄！”
　　
　　她跟这俩人打一把游戏减寿十年！
　　
　　楚刀和牧言不敢吱声，默默地垂着脑袋跟在后面。
　　
　　回去的时候还是小周开的车，面对一车吃饱喝足瘫软在后座上的艺人，小周顿时职业病发作，转着方向盘指点江山，给他们五人上了一堂小葵花周哥课堂，核心思想就是教育他们身为艺人，要时刻保持警惕，要当心暗处的摄像头，要保护好自己。
　　
　　小周念叨起来的时候还颇会引经据典，拿圈里面各种人举例子，比如某某美艳女演员被偷拍到丑照导致被群嘲，某男演员不注重外形上节目表演被喊油腻，讲起来三天三夜都不重样。
　　
　　“你助理这么能叨叨吗？”楚刀小声问他。
　　
　　牧言舔了舔唇瓣，给了他一个“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的眼神。
　　
　　楚刀同情的点了点头，戴上了耳塞。
　　
　　折腾了一下午，回到酒店的时候天已经半黑了，火红色的火烧云勾着湛蓝色的夜幕，两种极致的色彩铺满了整个天空，他们白天睡了一整天，晚上都精神百倍，一个个儿的都不想睡觉，楚刀又不长记性的要拉着牧言打游戏，牧言利落的把洛鲸的账号推给了他。
　　
　　您们二位互相折磨去吧，请放小白龙一条生路。
　　
　　因为第二天早上要赶飞机走，所以他们也没闹太久，牧言十一点爬上了床，按照小周的叮嘱还敷了面膜，生怕他这张英俊潇洒的脸上多出一点痘痘。
　　
　　毕竟是要靠脸吃饭的——在综艺节目上躺了一天啥也不是的小废物十分自觉，决定好好保养自己这张脸，争取再吸一波颜值粉。
　　
　　第二天一大早，五个人带着助理，跟着剧组的车，浩浩荡荡的去了机场。
　　
　　上机场之前还碰见了不少粉丝，基本上都是迟夜周飒的居多，迟夜是最近风头正盛，周飒是很早就出道，她今年都26了，粉丝基础打的很好。
　　
　　胖妹网红出身，早就是千万级别的微博博主了，粉丝极多，一大帮人聚在一起给她塞零食，楚刀牧言缩在一起默默地酸着，只有看到同样没有粉丝的彼此时才会感觉到好受一些。
　　
　　只要你也没有粉丝送机，那我们就还是好兄弟！
　　
　　最后上飞机之后，胖妹把零食给所有人分了分，然后自己拆开粉丝的信看，再抱起零食摆pose，周飒帮她拍照，牧言和楚刀聚精会神的在嚼零食，迟夜在一边默默地缩着听歌。
　　
　　飞机飞了几个小时就落地了，鲸市的机场早早的就被粉丝给围起来了，楚刀和牧言默契的走在最后面，等前面三个都走完了，后面这俩戴着帽子缩着脖子快步溜出来了。
　　
　　楚刀出道晚，也没演过出彩的角色，粉丝基础小，而且多是小孩儿，很少有人能来借机，牧言是压根没有代表作，全靠炒cp带的热度，没有死忠粉，所以他俩显得格外可怜，特别是在别人的对比之下。
　　
　　“同是天涯沦落人。”出了重重包裹的粉丝圈，楚刀还对牧言升腾出了些同情之心，他拍着牧言的肩膀，一句“相逢何必曾相识”还在嘴里打转，远远地就听见有人喊牧言的名字。
　　
　　“牧言牧言，天下无敌，牧言牧言，举世无双——”牧言震惊的扭过头去。
　　
　　在不远处，洛鲸举着一块写着牧言名字的木牌，上面还画着花里胡哨的花花草草，围着牧言的名字，洛鲸就在哪儿喊，见了牧言，人都要蹦起来。
　　
　　牧言当场社死，急匆匆推了一把楚刀，跟楚刀丢下一句“回头联系”，又跟后面的小周说了一声“我先走了不用管我有事儿微信联系”，然后直奔着洛鲸而去。
　　
　　楚刀呆立片刻，满脸落寞的看着这一幕。
　　
　　牧言都有人接机！
　　
　　小丑...呜呜呜小丑竟是我自己。
　　
　　但牧言宁可没人要来接机！
　　
　　瞧瞧这熊孩子喊得都是什么词儿！他是直接把电视剧里武林盟主的词儿给套过来了吧！
　　
　　牧言狂奔过来抢下木牌并且抱在怀里的时候，洛鲸还骄傲的挺起了小胸脯，回头跟站在柱子后面的人说：“我就说了嘛，牧言一定很喜欢这块牌子！”
　　
　　喜欢的都抢到怀里抱起来啦！
　　
　　牧言一看洛鲸回头，下意识地跟着一抬脑袋。
　　
　　就在不远处，挺拔的高大男人躲在柱子后面，遮挡了大部分人的视线，头顶带着帽子，脸上带着口罩，牧言甚至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看见他露出来的一部分挺拔的鼻梁。
　　
　　牧言浑身一僵。
　　
　　虽然口罩帽子把萧野渡的脸遮盖的严严实实的，但是牧言看过来的时候，隔着一个口罩，仿佛都看见了萧野渡唇线微挑，眉眼带笑的模样。
　　
　　“萧...萧——”牧言嗓子像是卡带了一样，磕磕绊绊的往外挤着字儿：“您怎么来了。”
　　
　　萧野渡站在暗处，轻轻一笑：“来看看小朋友睡没睡醒。”
　　                            

三个月，我给你答复  你在明白啥啊！！！

牧言瞬间从耳朵根儿红到了脖子根儿。
　　
　　他一边面红耳赤的臊着, 一边真情实感的劝说自己：萧老师都能跟他开玩笑了，一定是把之前的事儿当玩笑一样揭过去了，他不用耿耿于怀, 只需要假装自己一觉睡了好几天然后失忆了就好啦。
　　
　　阿Q精神, 大抵如此。
　　
　　倒是洛鲸夹在其中满脑袋浆糊，稀里糊涂的问：“谁没睡醒？”
　　
　　牧言欲盖弥彰的揉了一把洛鲸的小脑袋, 假装自己没听见，并且急匆匆的带了一把洛鲸的肩膀，快步往外走。
　　
　　只要我走的足够快，尴尬就追不上我。
　　
　　走的时候他还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理直气壮地当场跑路：“一会儿那些粉丝该发现咱们了。”
　　
　　单他牧言一个还没必要那么警惕, 但加上萧野渡就很危险了，毫不夸张地讲，过去的十个人里面, 五个是萧野渡粉丝, 三个是黑粉，还有两个在粉黑的边缘徘徊，但凡有个人仔细看两眼萧野渡, 萧野渡就容易暴露。
　　
　　实在是他国民度太高。
　　焦ⷡ  /ⷡ糖ⷡ   /ⷡ独ⷡ /ⷡ 家ⷡ /ⷡ整ⷡ /ⷡ理ⷡ
　　萧野渡也不戳穿牧言，就慢腾腾的跟在后面, 双手插兜跟溜大街的老大爷似得，看着牧言跟洛鲸在前面嘀嘀咕咕。
　　
　　俩小屁孩很能嘀咕，也不知道有多少话要说，一直到坐到后驾驶座上的时候还在互相嘀咕，还都是一副很警惕的样子, 萧野渡的视线扫过来，他们俩立刻住嘴了。
　　
　　按理来说, 萧野渡跑来接牧言，应该是出去吃顿饭的，可是牧言舟车劳顿，上车的时候累的直接瘫到了后座，好似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萧野渡的方向盘就换了方向，决定直接回别墅休息。
　　
　　他了解牧言的工作强度，目前还算不上是忙。
　　
　　真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的艺人都忙的要命，一个活动都不能落下，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扎在镜头前面，还要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一般都是得不到休息的，昨天拍完综艺，明天就要奔到下一场工作上去，相比之下，牧言还颇为轻松。
　　
　　操心操肺的预备役老爹琢磨了一下，摁着方向盘问：“最近工作是怎么安排的。”
　　
　　牧言不敢看萧野渡的脸，而是垂着脑袋，乖乖的回：“最近没工作，等下周五去拍综艺，这一周都可以好好休息，刘姐给我安排了老师，说要我去学表演。”
　　
　　牧言演技还可以，有灵气，但缺少经验，之前的角色完全是靠少年心性本色出演走出来的，以后的角色需要雕琢，反正年轻人，趁着还小，多学一点没错。
　　
　　“嗯，那先在我这里住一晚，明天我送你去学习。”萧野渡应了一声，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两个小孩儿。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俩人又凑到一起嘀嘀咕咕了。
　　
　　直到萧野渡把车开到别墅时，这俩小朋友还没嘀咕完，洛鲸就算了，赔钱货他也不指望，关键是他甜甜软软的小朋友居然真的一路没跟他搭一句话。
　　
　　老狐狸立马不爽起来了，下车的时候主动往牧言那边儿的车座上走，还替牧言拉开了车门。
　　
　　谁料他才一伸手，坐在车门旁的路远一扭身，就跟被狗撵了似得，着急忙慌的探身打开另一边的车门，从“哎哎”叫着的小胖子身上跨过去，逃命似得逃下了车。
　　
　　萧野渡还维持着打开车门的姿势，看着牧言踉跄着冲下车门，低着脑袋拽着洛鲸冲进了别墅里。
　　
　　老流氓被他跑的一阵牙根微痒，舌尖难耐似得舔了舔唇线。
　　
　　牧言正好跑到别墅门口，进门前转身回头看了一眼萧野渡。
　　
　　萧野渡单手撑在车门边上，略显懒散的站着，看上去身姿是放松的，但眼底里却有渐渐燃起的火焰，远远一望，就看的牧言脚步一顿。
　　
　　在某一刻，他浅粉色的舌尖一探，舔过暗粉色的唇线。
　　
　　像是暗处潜伏的孤狼，进食前舌尖蠢蠢欲动的舔过獠牙，性感又危险。
　　
　　牧言突兀的想到了那一天在杂货间里时，他被什么东西磕到摔下来，然后一头啃上去时的场景。
　　
　　那天，萧野渡的唇是什么滋味儿的来着？
　　
　　他应该是第一个啃萧野渡的人吧？萧野渡以前拍戏好像都是借位的。
　　
　　“牧——言！”洛鲸不满的声线在一旁炸响：“你走不走啦！”
　　
　　又把人家从车上拽下来，拽到门口又不进别墅，傻愣愣的不知道看什么。
　　
　　洛鲸顺着牧言视线一回头，就看见他舅舅撑着车门，远远地冲这边一笑。
　　
　　呸，臭舅舅又炫耀那张臭脸！
　　
　　有什么好看的！
　　
　　而牧言就像是被洛鲸的话给烫到了一样，当场一蹦三尺高，嘴上念叨着“走走走”，然后头也不回的扎进了客卧里。
　　
　　还没忘记扯上洛鲸，然后关上了门。
　　
　　一进了客卧里，牧言就想起来他上回在床上撒泼打滚把脑袋插枕头底下的事儿了，再一看这被褥，立马觉得亲切起来了，轻车熟路的爬上床，把脑袋插进了枕头里。
　　
　　枕头一糊到脑袋上，四周就短暂的昏暗下来了，柔软的天鹅绒盖到脑袋上，空间狭窄的让人安心，牧言心安理得的怂了一会儿，之前丢到十万里外的画面又重新翻出来了，在他脑袋里滚来滚去。
　　
　　小白龙滚了一会儿之后，勇敢的从枕头下探出头来，决定一会儿一定得给萧野渡道个歉了。
　　
　　虽然萧老师看起来也并没有误会他的样子，但总要说开了才好。
　　
　　小白龙内心辗转反侧了一会儿，又侧头去问洛鲸：“你什么时候开学？”
　　
　　开学之前，他得想办法去一趟深山里找道长。
　　
　　洛鲸一听到这话，脸上的肉都悲伤的垂了下来。
　　
　　有人在灯火阑珊里相爱，有人在孤岛放灯看海，有人想起马上要开学，幽幽的落下泪来。
　　
　　“我作业还没写完。”洛鲸极力暗示牧言：“还有好多呢。”
　　
　　洛鲸念叨了两句没得到回应，气鼓鼓的转过身去不说话了。
　　
　　大魔王黑化加载中！
　　
　　牧言悠哉的翻了个身，掏出手机来刷消息，假装自己听不见。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你满心欢喜的提起你的作业，我只觉得闹心。
　　
　　但他才刚刷到微信，更闹心的来了。
　　
　　微信“叮咚”一声响，牧言翻开来，就看见刘姐说：“表演老师给你退了。”
　　
　　小白龙立马来了个帅龙翻身，坐起盯着手机看：怎么肥四？
　　
　　“让萧老师好好教教你。”刘姐又说：“在老师那里住的时候，不要给老师添麻烦，不要被别人发现，也不要跟萧老师去人群密集的地方游玩。”
　　
　　牧言被这几句话给震的一脸茫然，足足过了好几秒，才打过去了一个“？”。
　　
　　“萧老师没和你说么？”刘姐的反应更诧异：“他的经纪人来找我，说萧老师最近有时间，正好你在他哪儿陪小孩玩儿，就不费心去找助理了，准备好好教你几天。”
　　
　　说到这儿的时候，刘姐还稍微有那么一点得意。
　　
　　因为赵顺找上门来的时候，还隐隐提了一嘴，要带牧言上红刊。
　　
　　当然了，这个上红刊也得等牧言的剧出来、综艺安排起来，打出知名度的时候再上。
　　
　　他们圈里有三大刊七小刊的说法，三大刊里还有红刊、普刊的说法，按照萧野渡的咖位，肯定是封面，这是顶流的专属，谁要是敢把萧野渡放到内插里，别说是赵顺不答应，那十九亿少女都得手撕了杂志，不喷到昏天黑地绝不罢休。
　　
　　而牧言的咖位还远远够不上红刊内插，刘姐手里也没有这方面的资源，赵顺愿意推过来，她立马新欢鼓舞的接了。
　　
　　常言说得好嘛，谈恋爱，谈的是感情，但看的，却是对方给你下多大心力。
　　
　　如果萧野渡只是给牧言花钱，捧着牧言玩儿，那刘姐就不太愿意让他们在一起了，钱这种东西，牧言要是豁的出去，肯定也有别人给，跟谁谈恋爱不是谈呢？
　　
　　但萧野渡不是，他是在引牧言上路，把最适合牧言，但牧言够不到手的东西全都送过来，一点点把人养红，让牧言稳扎稳打一步步往上走，他这个捧法，跟爹捧儿子没什么区别。
　　
　　刘姐现在再想到萧野渡，恍惚间竟然有一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的感觉。
　　
　　而微信那头的牧言两眼发直。
　　
　　他在床上茫然的看了一会儿手机，最后扭过头看洛鲸，犹豫了很久，伸手戳了一下洛鲸的肥后背。
　　
　　大魔王的黑化被打断，气鼓鼓的回过头来：“干嘛？”
　　
　　牧言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叹息一声，站起身来，准备往外走。
　　
　　他问一个小屁孩儿又能问出来什么呢？还不如去直接问问萧野渡呢。
　　
　　萧野渡之前看在他是粉丝的份儿上对他照顾颇多，其中大概也掺杂了提携后辈的道义，就像是好心长辈看见陌生的小孩摔倒了一样，都会上前拉一把，带上一把。
　　
　　但是萧老师对他也未免...太好、太主动了一点吧？
焦ོ

糖ོ

独ོ

家ོ

整ོ

理ོ　　
　　萧野渡的“授课指导”，整个圈里的人挤破头都不一定能得来。
　　
　　心大如牧言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他叮嘱洛鲸“你背背清心诀，一会儿我来考察你”，然后又去拉开门。
　　
　　他拉开门的时候，洛鲸还在后面气急败坏的跳脚：“我早都背完啦！我剑都打会了，我找你来是给我写作业的！”
　　
　　牧言已经走出了卧室里。
　　
　　他远远地就看见了萧野渡，萧野渡正在跟人打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在说什么，萧野渡蹙着眉听着，看上去不太耐烦。
　　
　　牧言这只脚就顿住了，犹豫了一下，站在原地没动。
　　
　　萧野渡瞥见他的影子了，小朋友往哪儿一站犹犹豫豫的，被他看了一眼就想跑，又咬着牙站住，像是一只心慌到不行的小猫儿，踩着软绵绵的爪子，随时准备跑路。
　　
　　他一瞧见牧言，就觉得胸口处堆着的烦心事儿一扫而空，语气也跟着轻快了不少：“知道了，到时候给我打电话，我配合你们的时间。”
　　
　　说完，萧野渡也没管那头的人说什么，直接把电话掐了，再一回头，冲缩在一起踩爪子的小猫儿挥手：“过来。”
　　
　　牧言慢吞吞蹭过去。
　　
　　萧野渡正打开冰箱，给牧言拿了一杯可乐，给自己拿了一瓶啤酒，他刚把啤酒拉环拉开，“嗤”的一声轻响刚冒出来，他就听见牧言问：“我听刘姐说，您要给我...教我、上课吗？”
　　
　　“嗯？”萧野渡抿了一口啤酒，含笑看着牧言。
　　
　　牧言其实很好懂，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不安，羞臊，慌乱，他的两只手捧着可乐，所以没有去绞衣角，两只脚反倒不老实的在地上蹭来蹭去。
　　
　　得到了萧野渡的准确回答，他却似乎显得更犹豫了，抬起一双大眼睛，偷瞄了一眼萧野渡，又赶忙撇开，咳嗽着问：“您、您帮我太多了，我，我就是，就是——”
　　
　　牧言越着急越说不出来，他本来是想问问“您怎么对我这么好的”，可是这话还没出口，他又觉得凭空多了几分暧昧，好像是怀春少女为了一点示好就牵肠挂肚，扭扭捏捏的来问个明白似得。
　　
　　牧言正急的手忙脚乱呢，突然听见旁边的人低笑了一声：“算上今天，这应该是第五天了。”
　　
　　牧言有些发愣的一抬头，就看见萧野渡站在一旁，双手环胸靠在冰箱上，看好戏似得望着牧言，看了几秒钟后还挑眉一笑：“就因为亲了我一下，所以连着躲了我五天了，当时敢亲，现在不敢认了？”
　　
　　牧言：！！！
　　
　　怎么可以直接讲这个！
　　
　　应该给我一点铺垫的时间啊！
　　
　　萧野渡一针见血，直接把牧言说的脸蛋赤红，他匆忙摆手，又忘了手里头还握着个可乐，可乐“噗通”一声掉地上，牧言又赶紧低头去捡，才一捡起来，就看见萧野渡靠在哪儿，像是看着什么乐子一样看着他。
　　
　　不是啊偶像！
　　
　　我不是那种人，我不是故意的！
　　
　　小朋友满脸涨红，人都快晕过去了，急急地辩解：“我当时没站稳，我真不是故意的。”
　　
　　萧野渡也跟着一本正经的点头。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因为我是故意的。
　　
　　其实眼看着牧言一缩直接缩了五天，脸皮实在是太薄，萧野渡也就收了浪荡的心思，怕吓到小朋友，再跑跑一个月可怎么办？
　　
　　可眼下牧言越是这样着急辩解，萧野渡那一肚子坏水就越是荡漾，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拿着那啤酒罐子轻轻地抿了一口，丹凤眼笑的波光潋滟，慢条斯理的说：“不用急，我都知道。”
　　
　　牧言松了一口气。
　　
　　他就说嘛，萧老师一定会理解他的，这就是一场意外嘛。
　　
　　萧野渡微微一笑，轻声开口：“我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你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我也都看在眼里，我知道，我们言言是个乖巧的好孩子。”
　　
　　“你那天晚上的情不自禁我也能理解，我知道你喜欢我这么多年，很难克制对我的想法，小年轻人嘛，都是这样的，但是你还太小了，老师觉得你应该多思考一下。”
　　
　　“当然，不是老师不喜欢你的意思，如果小朋友坚持的话，老师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这样吧，老师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之后老师再给你答复，行吗？”
　　
　　老流氓顶着一脸的“粉丝太爱我了怎么办”的无奈，冲一脸“你说啥我听不懂”的牧言说道：“好了，这件事情以后不必提了，三个月之后我一定给你答复，回去跟洛鲸玩儿吧，中午吃饭，我亲自做。”
　　
　　小白龙当场震惊！
　　
　　等会儿啊萧老师！
　　
　　您不知道啊！
　　
　　您都理解什么玩意儿呢啊！
　　
　　可是萧野渡却像是刻意不听牧言的话似得，飞快转身冲上了二楼，徒留下牧言一人一脸痴呆的站在原地。
　　
　　仿佛是个智障。
　　
　　                            
作者有话要说：虚假的老色痞：我真不是故意亲你的啊！
真正的老色痞：恩恩我理解。
牧言：言言风评被害。

金牌作精言言全军出击！  龟毛竟是我舅舅

洛鲸太久没见到人、从客卧里找过来的时候, 就看见牧言一脸“这世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表情站在那儿，看上去活像是一尊雕塑。
　　
　　洛鲸走过来了，牧言都没有一丁点反应, 依旧僵着身子站着, 顶着一脸迷茫，仿佛是个二百个月的孩子。
　　
　　洛鲸蹙着眉, 一脸嫌弃的抱怨：“你傻了吗？”
　　
　　说话间，他伸手去拿牧言手里的可乐，一把抠开，迫不及待的往嘴里塞。
　　
　　萧野渡平时对洛鲸限制极多，生怕洛鲸把可乐当水喝, 所以每天有限额，一天只有一小杯，眼下萧野渡不在, 洛鲸看见牧言手里的可乐眼睛都绿了, 反正他喝完再塞给牧言，就当是牧言喝的。
　　
　　但他不知道这可乐在地上砸过滚过，里面的气儿早都鼓起来了, 他抠开拉环儿就往嘴里倒，结果白泡沫“蹭”的一下鼓出来, 直接糊了他满脸！
　　
　　大魔王捂着眼睛“嗷嗷”乱叫，他疼极了，还破口大骂：“牧言！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暗算我！”
　　
　　他这一声喊喊的如同平地惊雷一样大声，可是到了牧言耳朵里, 又变成了蚊蝇般的动静，只是稍稍让牧言回过来神些, 从一个智障变成了一个轻度智障，唯一的区别就是他能说、会走了。
　　
　　等洛鲸好不容易睁开眼，就看见牧言缓慢的转过身，像是个八十岁老头一样，哆哆嗦嗦的往客卧里走，一边走一边嘟囔着什么。
　　
　　洛鲸狐疑的跟过去，就看见牧言双目无神、如丧考妣的喃喃：“那一夜，你伤害了我，那一夜，你还不肯过，当红影帝为何定下三月期限？十八线小明星又为何走投无路，这到底是道德的扭曲还是人形的沦丧——”
　　
　　洛鲸：...
　　
　　这人多少有点毛病叭！
　　
　　而牧言本人却已经顾不上了，他如同一个连续三天加班到凌晨三点的社畜一般走回了客卧里，轻车熟路的把脑袋插到了枕头底下。
　　
　　这世界是如此的残酷和冰冷，只有这熟悉的枕头能带给我一点点温暖。
　　
　　兴许是这久违的温暖太过于暖心，竟然让牧言感受到了丝丝困意。
　　
　　睡吧，睡吧，忘却那残忍冷酷的现实，投入到美好的白日梦中，安心做个小傻瓜吧。
　　
　　牧言自己在枕头里拱了半天之后，终于叹息着、认命的睡了过去。
　　
　　小白龙还做了个梦。
　　
　　梦里，小白龙在浴池里泡着，看见一个大白屁股飘在面前，他伸出尾巴去戳，那大白屁股就说话了。
　　
　　“年轻人啊，要克制，不要情不自禁啊！”
　　
　　小白龙：....
　　
　　啊啊啊啊小白龙不活啦！
　　
　　从客卧床上醒过来的时候，牧言摊开大字型，盯着天花板迷茫了好一会儿。
　　
　　我要往哪儿走？把我灵魂也带走，它没为你着魔，我必须给带走。
　　
　　但是，他到底要怎样在不崩人设的情况下，把自己的肉.体和灵魂全都完整无损的带走呢？
　　
　　在目前这个情况下，他基本上是有口难辩了，那一亲他就根本解释不清楚，再加上前段时间他疯狂拍萧野渡彩虹屁，很容易被萧野渡误会成“暗恋多年”。
　　
　　这个时候，如果他反口说“我根本没喜欢过您一切都是您老人家一厢情愿”，那误会确实是解开了，他人估计也没了。
　　
　　小白龙经过短暂的迷茫和无助之后，那股子韧劲儿又上来了！硬是在重重迷雾中找到了一条通条大道！
　　
　　萧野渡不是说了嘛，他目前还没考虑好要和自己在一起，他还要考虑三个月呢。
　　
　　那，在这三个月里，牧言只需要做点萧野渡不喜欢的事，让萧野渡讨厌他，从而在三个月之后拒绝他不就完了吗！
　　
　　牧言摩拳擦掌，又一次支棱起来了。
　　
　　他磨刀霍霍的走出客卧，正看见洛鲸趴在沙发上看电视，他走过去，以“暑假日记”为交换，将洛鲸叫进了客卧里。
　　
　　洛鲸屁颠屁颠就去了。
　　
　　他进门的时候还问：“真给我写日记呀？”
　　
　　牧言一脸郑重的点头，拍了拍床，示意洛鲸坐上来，洛鲸上来后，牧言一脸深沉的问：“我问你，你舅舅他——”
　　
　　洛鲸在那一瞬间，觉得牧言的脸沉重的像是即将亡国的太子，提起来他舅舅的时候，就像是提起了此生挚敌，脸上竟然好似浮现起了爱恨交织的模样。
　　
　　“讨厌什么？”牧言慢吞吞的补上了后面四个字。
　　
　　洛鲸条件反射的的捂住了自己的屁股，委委屈屈的撇嘴：“讨厌我的屁股。”
　　
　　牧言深吸一口气，又问：“我是说，他讨厌什么样的人。”
　　
　　洛鲸掰着自己的手指头算：“讨厌贪吃的人，讨厌懒惰的人，讨厌不爱干活儿、靠撒娇的人，讨厌别人碰他的衣服，讨厌别人打乱他的计划，讨厌别人什么都办不成拖后腿。”
　　
　　叭叭叭的算来算去，洛鲸算到最后惊觉：龟毛竟是我舅舅！
　　
　　岁月并没有抹平他的棱角，反而增长了他的龟毛程度。
　　
　　毕竟老男人单久了，难免会有些毛病，看到俊美逼人的青葱少年时，难免会忍不住迫害。
　　
　　比如我——洛鲸摸了摸他俊朗的脸蛋，忍不住长叹一声气。
　　
　　都是英俊惹的祸，帅哥只能自己扛。
　　
　　牧言在一旁把这几件事儿都罗列了一下，觉得都不难。
　　
　　不就是个贪吃懒惰事儿逼小作精吗！
　　
　　小白龙演得来！
　　
　　说起来，从他认识萧野渡开始，这个“演”字就贯穿了全部。
　　
　　“好，我知道了。”有了方向，牧言就不慌了，他甚至还能拿起洛鲸的暑假日记，打算先来写个一两篇。
　　
　　写之前，他还看了洛鲸之前写的作文，写的差不多都是他的舅舅。
　　
　　洛鲸笔下的舅舅时而撒泼打滚时而老驴尥蹶，反正都不是什么正常人，甚至把萧野渡描写成了一个三四十来岁、被相亲市场淘汰、没人要的□□丝男，还因为没有人要，所以把所有精力都发泄在批改外甥作业上，天天欺压洛鲸。
　　
　　牧言努力的把作文里的舅舅和现实里的萧野渡对比了一下，一度想要拍照发给萧野渡，然后让他们这对舅甥好好感受一下亲情的温暖。
　　
　　当然，牧言也就是想想。
　　
　　他敢发，床上那个熊孩子就敢暴走。
　　
　　正当牧言咬着笔杆继续写作文的时候，却突然听见了一阵敲门声。
　　
　　这别墅里一共就三个人，牧言在为小学作文苦恼，洛鲸拿着牧言送他的手机在打游戏，能敲门的只有第三个——萧野渡。
　　
　　卧室里的俩人都是一惊，一个匆忙藏手机一个匆忙藏作业，都慌的像是小学鸡看见了拎着扫把的亲妈一样。
　　
　　等都藏好了，俩人还颇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洛鲸还板着脸，掷地有声的“嗯”了一声，颇有一种“他要战我便战”的意思，然后捣鼓牧言去开门，自己缩在牧言后面。
　　
　　如此贯彻“言语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指导方针，谁见了不说一句好软蛋呢？
　　
　　牧言深吸一口气，望着那扇关闭的大门，像是望着自己未来三个月的路。
　　
　　贪吃，懒惰，事儿逼，小作精。
　　
　　言言来了！
　　
　　牧言毅然决然的、一把拉开了大门！
　　
　　门板似乎也感受到了他冲天的战意，被拉开时还“呼”的掀起来一阵小风。
　　
　　牧言拉开门时，正看到萧野渡微微眯了眯眼，额头前的碎发都跟着轻轻的晃。
　　
　　一见了本人，牧言刚才那股子劲儿立马就泄了，冲天的战意全都缩回了枕头底下，乖乖的扶着门沿，喊了一声“萧老师”。
　　
　　洛鲸更怂，缩在牧言后面，生怕萧野渡多扫他一眼，问他们俩刚才在干嘛——毕竟他让牧言给他写作业，又偷偷玩手机，两项重罪加起来，足够萧野渡把他屁股抽紫了。
　　
　　幸好，老舅舅今天好像对他兴趣不大，一双眼一直在牧言身上看，扫了两眼后，还眉眼含笑的示意牧言去吃饭。
　　
　　洛鲸跟在牧言后面，看的心惊胆颤。
　　
　　黄鼠狼给帅哥做饭，没安好心。
　　
　　而且他舅舅根本就不会做饭吧？他记得他舅舅唯一会做的就是肉卤面。
　　
　　洛鲸充满担忧的跟了过去，走到厨房的时候，被满桌子的菜色震惊了一下。
　　
　　满满的一桌子，煎炸煮炒样样俱全，看的人眼花缭乱。
　　
　　洛鲸拿起筷子，看着他施施然去厨房端出最后一碗粥摆放到牧言面前的舅舅，震惊到有短暂的失语。
　　
　　这还是他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老舅舅吗？
　　
　　萧野渡这时正拿了勺子过来，先是给牧言盛了满满一碗，最后扫了一眼眼巴巴的赔钱货，也给洛鲸捞了一勺。
　　
　　“中午做饭时间不太够，所以我点了餐。”萧野渡的语气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但是粥是我熬的，你尝尝。”
　　
　　洛鲸在那一刻，突然间觉得他舅舅不是黄鼠狼了，而是一只开了屏的公孔雀，满身骚浪的在展示他漂亮的羽毛。
　　
　　百思不得其解，洛鲸低头喝了一口粥。
　　
　　一口粥下肚，洛鲸用尽了浑身力气才没有当场吐出来，他虎目含泪，抬起头看向了萧野渡。
　　
　　确定了，这么难吃，一定是我舅舅亲手做的。
　　
　　而相比于洛鲸，牧言就显得平静多了，他甚至一口气吃了大半碗，然后毫不留情的夸赞：“好喝，果然不愧是萧老师的手艺！”
　　
　　洛鲸：！！！
　　
　　是什么蒙蔽了你睿智的双眼，是什么阻碍了你诚实的呐喊？
　　
　　难道这就是爱情吗？
　　
　　至于牧言，压根就没发现洛鲸的震惊。
　　
　　这算是什么难喝？
　　
　　多年被牧母投喂补脑毒鸡汤的牧言轻蔑一笑：不过如此！
　　
　　见牧言喝的这么多，萧野渡也跟着肉眼可见的膨胀起来了。
　　
　　小朋友果然是喜欢他喜欢到不行了，连他随手做的东西都这么喜欢。
　　
　　花孔雀美滋滋的拉开椅子坐下，觉得自己这三个月的时间定的好像有点久。
　　
　　恐怕要急死小朋友了。
　　                            
作者有话要说：牧言：嗨呀急死了（锤桌）

第一次“约会”  花孔雀开屏

吃过饭后, 萧野渡示意洛鲸自己找地方滚着玩儿去，然后让牧言去一楼书房等他，他要教牧言表演了。
　　
　　花孔雀开屏也不耽误教小孩, 萧野渡隐隐有点炫技的意思, 想让小朋友看看他这影帝可不是浪得虚名。
　　
　　毕竟每一个雄性生物求偶的时候，都恨不得把自己的所有成就都搬出来顶在脑瓜子上, 还要假装不动声色的那么一提：哎呀，区区影帝而已。
　　
　　当然啦，以小朋友对他的喜欢，他觉得自己哪怕不炫技，只是往哪儿一站, 就能把小朋友的腿都给酥麻了。
　　
　　而牧言在去书房的时候，还琢磨着一会儿该怎么作。
　　
　　天地良心，他小白龙这辈子光明磊落行侠仗义, 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作, 他沉思着一脚迈进书房，就被书房里的光芒闪的眯起了眼。
　　
　　这书房极大，粗粗算去得有一百多平米, 迎面就是一面极大的落地窗，能透过玻璃窗户看到别墅外郁郁葱葱的树木, 左右两面墙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奖杯，一眼看去金光闪闪。
　　
　　这里面几乎囊括了萧野渡的所有荣誉。
　　
　　牧言身为圈内小透明，第一次这样直观的感受到了他们两个之间的差距，眼下在他面前的每一个奖杯，都是萧野渡的胜利勋章, 他一眼扫过去，眼前似乎都浮现出了萧野渡光辉璀璨的半生。
　　
　　能屹立在整个金字塔的顶尖上, 萧野渡身上的每一份成绩都是实打实的。
　　
　　等萧野渡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朋友站在墙边，眼神泛光的望着墙上的奖杯。
　　
　　萧野渡的孔雀尾巴又开屏了，走起路来都恨不得把奖杯挂在自己身上，见牧言看的痴了，不动声色的走过去，指着某个奖杯就开始说这是自己多少年前拍摄的某个电影，又问牧言看没看过。
　　
　　牧言条件反射的挺直脊梁，当场来了个立正站好，背书似得把这个电影角色观后感全都背了一遍。
　　
　　背完之后，牧言得意的抬起了小下巴，悄咪咪的扫了一眼萧野渡。
　　
　　让你天天拿你作品考我，我告诉你，时隔三日当刮目相看，我小白龙早已把一切都背的滚瓜烂熟了！
　　
　　至于他是如何背来的...那还要感谢萧野渡的粉丝们。
　　
　　没错，就是那些沉迷吸颜的十九亿少女。
　　
　　在最开始他顶着萧野渡男友粉的名头跳起来、被萧野渡无数次敲打之后，牧言痛定思痛，决定将萧野渡的所有作品以及出道后的各种小事儿都牢牢地记在心里，免得下一次被萧野渡问起来导致自己又要找地缝。
　　
　　但是，牧言很快就发现，萧野渡各种作品太多了，还要读后感，还要看其他cp，还要费力吹彩虹屁，他又忙于拍戏，根本翻不完。
　　
　　于是，牧言他作弊了。
　　
　　他加了萧野渡的粉丝群，直接冒充萌新，假装自己是刚掉坑的新人，然后四处问以前的老粉丝，很快就从老粉丝的手里得到了一包大料，然后全都背上一通。
　　
　　甚至还包括萧野渡身上的一点小隐秘——比如萧野渡大腿内侧有道伤，是以前拍戏时候留下的，不是老粉丝都不知道。
　　
　　眼看着萧野渡被他那不停气儿的长篇大论给震住，牧言竟然有了一种翻身为奴把歌唱的感觉。
　　
　　终于有一天，他能当面儿让萧野渡惊一回了！
　　
　　小朋友一谈起这部电影，似乎是说到高兴的地方了，尾巴都要跟着翘起来，恨不得原地转个圈，再一看他的时候，满眼都闪着光。
　　
　　萧野渡捏着下巴沉思片刻，明白了。
　　
　　小朋友一定是从这部电影入的坑，这部电影一定是牧言的心头好，牧言一定是从这部电影里喜欢上了我！
　　
　　原来如此。
　　
　　萧野渡被小朋友的彩虹屁拍的通体舒畅，一时间得意洋洋，晃着尾巴走向下一个奖杯。
　　
　　整整一个下午，什么教学什么表演都没学，俩人就站在奖杯前面活生生吹了三个小时。
　　
　　一个享受小朋友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吹捧，外加谦虚的来一句“运气而已”，然后不动声色的再引到下一个奖杯前，另一个把所有的奖项和电影链在一起，然后疯狂炫耀自己刚背完的知识点，一时间气氛其乐融融。
　　
　　俩人目光对视之间，都觉得此时的自己应该是闪着光的。
　　
　　被小白龙给震住了吧/原来小朋友喜欢所有的我呀
　　
　　整整三个小时，牧言吹得嗓子都干了，一肚子存货都被萧野渡掏没了，深觉自己学的还不够多，吹得还不够响。
　　
　　到最后，打断他们的是一通电话，萧野渡拿了手机，刚才还带着笑的眉眼立刻垂下去，牧言冷不丁一侧头，竟然发觉萧野渡的神色有几分阴沉。
　　
　　但很快他就收了神色，神态自若的起了身，和牧言示意了一下，然后自己出去接电话了。
　　
　　萧野渡走了之后，牧言一个人在书房坐着，书房里没有休息的地方，萧野渡直接把书房当放奖杯的地儿，连个椅子都没有，所以牧言干脆盘腿坐地上了。
　　
　　他才刚坐下，洛鲸就鬼鬼祟祟进来了。
　　
　　牧言正琢磨着其余的奖杯是跟那部电影对应的时候，洛鲸不动声色的摸过来，蹲在他旁边碎碎念，一会儿说“我听人说东街那边的烧烤特别好吃，夏天吃烤串配啤酒一绝”，一会儿又说“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大广场那边放烟花呀”。
　　
　　牧言没接他的话茬儿，而是回了一句“别闹我忙着呢”，洛鲸那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两圈，没耐心的扯着牧言的胳膊，昂着脸卖着萌说：“我晚上想去看烟花，想吃烧烤，你跟我舅舅说一声，然后带我去嘛。”
　　
　　洛鲸平时也想出去玩儿，想去吃小摊儿，但是萧野渡从不带他去，一来身份不允许，被认出来容易出意外，二来是萧野渡嫌外面的小摊也不干净。
　　
　　龟毛如萧野渡，是死活不肯出去吃街边摊的，所以洛鲸长这么大从来都没去过。
　　
　　牧言刚想一脸冷酷的拒绝了洛鲸的要求，却又突然想起来了哪里不对。
　　
　　等等！
　　
　　他怎么专注彩虹屁了呀！
　　
　　他今天明明是来作人的！
　　
　　他要撒泼打滚，他要蛮不讲理，他要打断萧野渡的计划，他要专挑着萧野渡不喜欢的事儿干！
　　
　　牧言当场惊醒，呆愣在原地三秒后，毅然决然的回头拉起了洛鲸的手：“好兄弟，楼下等我，今日我必带你去喝啤酒，吃烧烤，看烟花。”
　　
　　洛鲸：！
　　
　　幸福来得太突然惹！
　　
　　等萧野渡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小朋友扭过头来，不知道想什么呢，扭扭捏捏的走过来，随即一脸毅然决然的望着他说：“萧老师，咱们晚上...一起去看烟花呗。”
　　
　　萧野渡微微一顿。
　　
　　晚上，烟花。
　　
　　这是...约会？
　　
　　老狐狸尾巴立马翘起来了，又被萧野渡摁下去了。
　　
　　小朋友定力不够，又太过喜欢他，性急正常，他可不能没了分寸，被追求中的男人应当保持风度，时刻注意行为举止，维护高大的形象，要营造出一种肉就在嘴边就是吃不着的感觉，才能将小朋友迷得神魂颠倒找不着北。
　　
　　欲拒还迎四个字，已经融到了老狐狸的骨头里。
　　
　　牧言在提出要求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然后他疯狂纠缠，让萧野渡感受到他的黏人之处，从而达到让萧野渡不喜欢他的目的，但是他才一开口，就看见萧野渡唇角一抿，看起来不太赞同：“今天的表演还没学呢。”
　　
　　牧言立刻打起精神来了。
　　
　　撒娇，捣乱，小作精来也！
　　
　　“可是人家就是想去嘛。”牧言学着洛鲸和他撒娇的模样，两只手指头悄咪咪捻住萧野渡的袖口轻轻地晃：“萧老师，学表演好没意思呀，咱们出去吃烧烤，喝啤酒嘛。”
　　
　　萧野渡被晃的魂儿都散了，腹腔里塞着一团蜜，牧言一晃，那团蜜就跟着散开，顺着萧野渡的五脏六腑游走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被甜酥了。
　　
　　老狐狸几乎是拿出了毕生的定力，才勉强偏过了脸，沉着声回：“不行，要学习。”
　　
　　眼看着萧老师一副十分不赞同的样子，牧言狠狠给自己加了把劲儿。
　　
　　蛮不讲理小作精，偏要勉强小矫情，冲啊！
　　
　　“萧老师，答应人家嘛，明天再学嘛！”
　　
　　牧言拿出和他妈妈要零花钱的架势，死命晃着萧野渡的胳膊，大有一种你不答应我我就要满地打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难缠！
　　
　　然后，牧言看见萧野渡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脸“小粉丝太粘人了实在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说道：“那就去吧。”
　　
　　牧言心中狂喜。
　　
　　瞧瞧，我这么麻烦的小作精，萧老师三个月内一定会烦了我的！
　　
　　首战告捷，牧言喜滋滋的跑下了一楼，去找他的革命小伙伴了。
　　
　　而萧野渡落后几步，看着小朋友新欢鼓舞冲下去的背影，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小朋友的热情太让人招架不住了，真是甜蜜的烦恼啊。
　　
　　等萧野渡暗戳戳的期待、晃着孔雀开屏的大尾巴下楼的时候，却发现门口站着的可不止他乖乖软软的小粉丝一个人，还有他那赔钱外甥。
　　
　　和他文静可爱的小粉丝一比，他那大外甥就显得十分赔钱，圆滚滚的一团，在门口又跳又蹦，嗓子里还发出鸡叫，察觉他来了，一回头，还挤出来了一脸讨好的笑容。
　　
　　萧野渡：...
　　
　　约会这种事，带个赔钱货是不是有点破坏氛围？
　　
　　而赔钱货本人完全不这么觉得，甚至还觉得自己此时是全世界最快乐的小孩儿，围着他的好兄弟牧言直打转。
　　
　　他洛鲸大魔王在此立誓，从今天开始，牧言就是他的亲哥哥！
　　
　　而牧言本人倒是没注意这些，他只是单纯把洛鲸当弟弟看，见洛鲸蹦蹦哒哒没完没了，还伸手给洛鲸拽了拽衣角。
　　
　　俨然是个好舅妈的样子——萧野渡勉强接受带小屁孩跟着一起。
　　
　　就当是带娃相亲了。
　　
　　他们从家门出去的时候还挺早，将近六点，天也没黑，太阳倒是倦了，光芒没那么毒了，隔着一层云懒懒散散的落下来。
　　
　　临近傍晚的鲸市颇有几分懒散，街边的树木高大葱郁，几个孩童聚在一起并肩行走，人人手里捏着一根雪糕，塞进嘴里咯咯的笑，人从树下走过，斑驳的光影从头上落下，自行车铃声从身后响起，经过时挂起了一阵风，又铃铃的远去。
　　
　　那阵风掀起了牧言的衣服，少年人清瘦瓷白的腰际一闪而过，比天边云彩还要耀眼。
　　
　　萧野渡难得的在这盛夏傍晚品出了几分悠闲的滋味儿。
　　
　　他浸在霓虹灯下太久，时时刻刻没有松懈的时候，人都被绷成一根直线，这段时间来少有的放纵不过是逗逗小朋友，小朋友一走，他又得投身进了高速运转的漩涡里。
　　
　　乍一轻松下来，像是个寻常人似得走在午后街头，竟然有种偷来浮生半日闲的感觉。
　　
　　洛鲸和牧言完全没有萧野渡的心境，他们俩就是跑出来玩儿的，只不过一个是愣头青，一个是稍显稳重的愣头青罢了，在有人压着的时候还能收敛几分，一旦跑出来了，这俩人就原形毕露，一个比一个疯。
　　
　　洛鲸打小就没出来过几次，一直都是被各种保姆助理包围着的，甚至和小学同学放学一起出去吃个甜点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他只要一放学，司机会把他直接揪上车带走，平时上学被保姆看着，一放假就跟萧野渡四处跑组，萧野渡不放心把他一个人扔家里，走哪儿都要带着，再压在剧组管着，所以满打满算，这还真是他头一回跟别人出来玩儿。
　　
　　相比之下，牧言完全没那么多顾虑，他在小城镇长大，从小就被放养，父母也不怎么拘着他，打小就爱走街串巷，所以什么东西都见识过，到了大广场也不慌，而是拉着洛鲸先挨个儿摊儿买零嘴儿吃。
　　
　　什么鱿鱼串烤鱼肠彩虹糖全来两份，牧言在拿到彩虹糖的时候，还看洛鲸狠狠的咬了一大口，声线模糊的说：“我舅舅最讨厌这些东西了，也不让我吃。”
　　
　　牧言拿着彩虹糖的手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那时候已经是七点多了，他们从别墅区出来，因为说要逛，所以也没开车，而是三个人在大广场的外圈直接走进去的，走过长长的林荫，又走到逐渐热闹起来的广场里。
　　
　　夏季广场本来就热闹，又因为今天有烟花，广场上已经算得上是人潮汹涌。
　　
　　萧野渡一直跟在俩小孩儿的后面，时刻警惕着别人的摄像头和两个小孩儿的所在处，不过兴许是因为今天人太多，每个人都只顾着和身边人玩闹，所以压根没有人注意到人群中的他。
　　
　　萧野渡的视线才刚收回来、重新落到牧言和洛鲸身上，就看见牧言手里高举着两串毛绒绒甜腻腻的棉花糖，回过头来高喊着：“萧——哥儿！”
　　
　　此时的天色已经逐渐暗下来了，只剩下红彤彤的夕阳光不甘心的落在远处的高楼上，广场上早早亮起了彩灯，牧言仗着自己还没那么红，就敷衍似得带了个帽子，又把口罩拉到下巴下，露出来小半张脸，站在人群中一回头，准确的找到了萧野渡的位置。
　　
　　萧野渡远远地瞧见小朋友冲他一乐，然后高呼着什么冲过来，冲到人前了，笑嘻嘻的把棉花糖举起来，直接举到他脸上：“彩虹糖，萧哥你尝尝。”
　　
　　兴许是为了隐晦点，不被人发现，所以他连萧老师都没叫，而是脆生生的喊了一声“哥”。
　　
　　少年人奔过来的时候额角上都是带着汗的，不知道是不是帽子捂得太闷，还是他跑的太快，声线倒是极清脆，像是小炮仗，直接在他耳边炸开，他还没来得及应一声，棉花糖已经怼到了他的面前来。
　　
　　这糖是梦幻蓝紫色，风一吹上面的糖须就跟着颤，一闻就是一股子廉价糖精味儿，可是混在这糖精味儿里的，却是一股清爽的少年气，像是夏日拂过的风，“呼”的一下吹散了整个广场的燥热，就连远处的人声都跟着远了，只剩下耳畔的一声笑。
　　
　　“哈，萧哥！”近处的棉花糖突然又被扯远了，牧言露出一脸的调侃来，指着他嘴上的口罩喊：“口罩还没摘呢你就吃糖呀。”
　　
　　萧野渡一惊，伸手一摸才发现，他刚才还真就连口罩都没摘就去咬糖了，现在伸手一摸，几条软绵绵的糖丝就挂在口罩上呢。
　　
　　牧言还是头一回见萧野渡这样傻乎乎的模样，不知为何脑袋里突然闪过萧野渡当时揪着洛鲸抽屁股的画面，一个没忍住，举着棉花糖憨笑出声来。
　　
　　少年人满身朝气，活泼恣意，昂头那么一笑，四周的人和物就都成了陪衬，恰好远处有第一束烟花炸起，却也比不过那一双带着笑的眼明媚，烟火阑珊下，萧野渡心如擂鼓。
　　
　　“萧、哥！”烟花炸响，人群沸腾，萧野渡人像是傻了一样一动不动，牧言拔高了音量，走近了些，笑嘻嘻的又喊：“想什么呐？”
　　
　　萧野渡堪堪回神。
　　
　　他第一次喜欢人，自然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可不止是心里喜欢，是五脏六腑三魂七魄全都跟着喜欢，在某个瞬间，人家对他昂头一笑，就把他的魂儿都给勾走，而他本人却毫无办法，只能听之任之。
　　
　　老狐狸深吸一口气，今天第二次后悔了。
　　
　　三个月，本来是逗牧言的玩笑话，现在却成了捆在他身上的锁。
　　
　　他是头一回咂摸出了度日如年的滋味儿，可是这每一日上又都缠着棉花糖，甜丝丝的，他又舍不得一口舔完，只能一点点忍着舔。
　　
　　而牧言早就在人群里看花眼了，他还跟着人群一起欢呼，俨然像是个刚从学校里奔出来的孩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蓬勃劲儿。
　　
　　看的萧野渡移不开眼。
　　
　　小朋友年少时候，风华正茂呢。
　　
　　顺风顺水了小半辈子的萧大少爷头一回觉得自己有些老了，失了少年心性，他要是晚生那么几年，是不是就能跟牧言一起念书学习，在自习课上扯小手，钻小树林亲小嘴儿了？
　　
　　正当萧野渡脑袋里全是些十八禁念头的时候，洛鲸已经挺着大肚子回来了，他走路姿势有点怪，虽然尽力在伪装出一副平淡的模样来了，但他时不时动一下的肚子还是出卖了他。
　　
　　“你肚子里藏了什么？”先问的是牧言，牧言还伸手去戳，洛鲸惊慌的跳开，又被萧野渡抓到了。
　　
　　牧言急了，捂着自己肚子喊：“我就是吃的，肚子吃大了，胖不行吗，胖吃你家大米呀？”
　　
　　萧野渡一看洛鲸这样就知道有事，他顺势一扯他短袖，直接掀起来，就看见洛鲸肚子里藏了一只小脏狗，下半身埋在□□里，上半身就藏在衣服下面，胆儿小的要命，萧野渡一掀开衣服，那小狗儿就往洛鲸的□□里钻，钻的洛鲸不得不岔开自己的两条腿。
　　
　　怪不得刚才是岔着腿走回来的。
　　
　　萧野渡当场火了。
　　
　　拿洛鲸的话说，萧野渡是个顶级龟毛，洗个手都要用消毒液，家里一天要保姆拖三遍地，哪里都得是闪闪发光干干净净的，一点脏都容不下。
　　
　　乍一看见这脏狗，萧野渡气的脸都绿了，拎着衣角劈头盖脸的骂：“还吃大了！你能吃出一只狗崽来？难不成是你下的崽儿吗，洛鲸，你是狗吗你，看见什么都往窝里叼，知不知道脏？”
　　
　　洛鲸本来是自知理亏的，被萧野渡这么一顿骂又给骂急了，他一张胖脸憋的通红，又吵不过萧野渡，最后狠狠一跺脚，怒气冲冲的回喊：“我就是狗，我就下个狗崽子，就是我生的，要你管我啊，汪汪汪！汪！”
　　
　　牧言：“噗嗤！”
　　
　　                            

狗血豪门八点档  大魔王才不吃冰淇淋呢哼！

眼见着这舅舅外甥俩为了一只狗都要当街咬起来了, 牧言只好笑着去拉萧野渡的胳膊打圆场：“萧老师，算了，我也挺喜欢狗, 我带回家养也行。”
　　
　　萧野渡堪堪忍住了抽外甥的手。
　　
　　因为突然多了一只狗, 所以之后的流程都被迫撤销，什么看烟花、看喷泉、吃烤串喝啤酒全都中途夭折, 他们还在路上找了两家宠物店，但因为太晚了，都关门了。
　　
　　回程的路上，萧野渡为了补偿小朋友，还特意给小朋友买了一只冰淇淋。
　　
　　洛鲸独自一人坐在副驾驶, 气鼓鼓的捧着狗。
　　
　　大魔王才不吃冰淇淋呢！
　　
　　汪！
　　
　　虽说萧野渡讨厌这只狗，但这个一小东西领回家来总不能不处理，他老人家犯了洁癖, 别人过手都不放心, 自己套上了皮胶手套，亲自把狗抓到了洗手间里。
　　
　　洛鲸还跟萧野渡闹脾气呢，不肯进去看, 又不放心狗，就撺掇牧言进去, 等牧言进洗手间的时候，就看见萧野渡满浴室抓狗。
　　
　　狗狗大概不爱洗澡，一见了水狗就开始疯了，嗷嗷乱叫从浴缸里扑出来四处乱跑，狗一跳出来, 萧野渡就疯了。
　　
　　萧大少爷生来尊贵，这辈子做的最不光彩的事儿就是跟人当街打架, 时至今日，他的底线刷新了。
　　
　　他现在最不光彩的事儿是跟狗打架，还被狗甩了一脸脏水！
　　
　　牧言推门进去的时候，正看见萧野渡一脸铁青的站在浴缸旁，脸上被甩了几滴水，而罪魁祸狗正缩在洗手台底下嗷嗷乱叫。
　　
　　见牧言进门，花孔雀勉强撑起一身姿态来，顶着一脸“这里危险让我来”的表情，高声说道：“言言，你快出去，这狗特别凶，当心——”
　　
　　牧言正蹲下身来，轻轻晃着手，嘴上轻“嘬”了两声，那只小狗就跑出来，奔到牧言手上，可可怜怜呜呜伊伊的哼唧了起来。
　　
　　萧野渡：...
　　
　　可、可恶！这恶犬还会看人下菜！
　　
　　“萧哥儿，让我来吧。”牧言倒是对小狗狗毫无抵抗力，他打小就喜欢这些软萌乖巧的小动物，只可惜碍于牧母不喜欢，所以一直没养过，他摸狗有一手，轻轻松松的就把狗放到了浴缸里。
　　
　　浴缸里存了一小层浅浅的水，狗一泡进去，脏兮兮的毛毛都被打湿，晕出来一层浊黄的颜色来。
　　
　　脏死了，不知道多少细菌呢。
　　
　　萧野渡盯着他私人定制价格六位数的超大浴缸陷入了沉思。
　　
　　这浴缸...以后就给洛鲸用吧。
　　
　　牧言把狗从头到脚洗干净之后，还试图给狗剪剪毛，这狗毛太长了，因为家里找不到合适的剪子，萧野渡还大方的贡献出了他的电动剃须刀。
　　
　　牧言盯着剃须刀，眼神微微有些犹豫。
　　
　　他越是怀疑，萧野渡就越是笃定，一副“天塌下来有我顶着”的样子。
　　
　　出于对萧野渡的盲目信任，牧言顺从的把吹得松软蓬松的狗捧在手里，摁着给萧野渡剃毛。
　　
　　萧野渡一手下去，从小奶狗的头顶直接剃到了后背。
　　
　　嗡嗡的剃须刀还在响着，萧野渡蹙着眉，有些讶然的抬起了手。
　　
　　牧言的眼睛一直盯着看呢，一低头就看见这狗狗从后脑秃到后背，大概秃了有个八厘米，两边是蓬松洁白的白色毛发，中间是一条肉粉色的秃痕，明显到让人一低头，就情不自禁的将视线凝在狗狗的秃痕之上。
　　
　　牧言：...拿狗的手，微微颤抖。
　　
　　反倒是萧野渡看上去十分自若，轻描淡写的扔下一句“用力过重了点”，然后又下推子去推。
　　
　　短短十分钟之后，刚才还勉强算得上是可爱的一只球球变成了参差不齐的小狗，身上的毛儿左边支棱出一部分，右边几乎都要剃没了。
　　
　　萧野渡还不满意，隐隐有想给这只狗直接剃秃了的意思。
　　
　　牧言硬着头皮给阻止了，表示现在这只狗的造型已经很出彩啦，隐隐有T台模特的风姿傲骨啦，要是一不小心给剃歪了就毁了这份独特美感啦，好说歹说，终于让萧野渡颇有些遗憾的放下了剃须刀。
　　
　　牧言抱着凄凄惨惨的小狗狗，离开了这个伤心浴室。
　　
　　洛鲸早早的等在了外面，看见牧言把狗抱出来的时候人都傻了，围着狗狗转了两圈，肉脸蛋儿上满是疑惑。
　　
　　这还是我的狗吗？
　　
　　洛鲸狐疑的看向他的老舅舅，正看见他舅舅一脸得意的抱着胳膊看着狗，一副“我的作品果然精妙绝伦”的表情。
　　
　　洛鲸：...好叭。
　　
　　事情的最后，以洛鲸和狗一起被赶到客卧睡结束。
　　
　　至于什么主卧、书房，都直接被列为禁地——洛鲸与狗不得入内。
　　
　　洛鲸抱着他的狗气呼呼的睡觉去了，牧言依旧睡在之前他的客卧里，临回去睡觉之前，牧言还吞吞吐吐的问：“萧哥最近有工作要忙吗？”
　　
　　他的工作暂时不多，只有一个综艺，每周五都要过去拍摄，拍摄时长短就一天，几个小时，长可能要两到三天，他们距离下次拍摄一共也就只有五天时间，不算今天，也就四天，去隔壁市往返一趟勉勉强强。
　　
　　但是如果萧野渡一直这样陪着他们的话，他就没办法带洛鲸去隔壁山市了。
　　
　　眼看着小朋友眉宇间一缕愁色，似乎很不想离开他的样子，萧野渡伸手揉了揉牧言的脑袋，含笑回答：“不忙，哥哥可以一直陪你。”
　　
　　牧言：...
　　敷衍的带起一脸笑容。
　　
　　小白龙晃着疲惫的白尾巴，钻回到客卧的床上，捞起手机，习惯性的刷一刷然后睡觉。
　　
　　这一刷，他就刷到了他们综艺即将播出的消息。
　　
　　午夜惊魂定档定到了七月份，也就是下个月，而且还放出了各种精彩花絮。
　　
　　牧言用刚注册的小号一刷，就刷到了自己从被子里跳出来，就穿着件小黄鸭裤衩、踩着大拖鞋，跟楚刀俩人在有鬼的那间卧室里上蹿下跳鬼哭狼嚎，又去抢楚刀袈裟的样子。
　　
　　牧言：帅脸逐渐扭曲。
　　节、节目组怎么能酱紫！
　　
　　简直不讲武德！
　　不是说好了会给我打个码的吗！
　　
　　而牧言再用小号进入自己微博的时候，不出意外地看见自己的微博已经转发了这条微博——这应该是小周操作的，牧言现在基本上已经不上大号了，都交给小周处理，他上微博冲浪都只用小号来。
　　
　　所以，当牧言看到自己微博下面全都是各种表情包的时候，险些眼前一黑直接晕过去。
　　
　　有个网友把他抢楚刀袈裟的画面截图下来了，一个是最开始给全副武装的楚刀弄的表情包，上面写了一句“老衲普度众生”，然后另一张截图是牧言裹着袈裟就跑，上面写了一句“众生抢你袈裟”。
　　
　　还有个网友把牧言逃跑的背影截图下来，标上了一句“我屁股翘我先跑”！
　　
　　以及还有网友把牧言露出来的两点用花瓣给挡上了，在下面写：妈妈不允许你露点！
　　
　　牧言当场钻枕头。
　　
　　言言也是要面子的鸭！
　　
　　就在牧言钻枕头哼唧的时候，佛祖保佑的微信群也跟着跳起来了。
　　
　　平时这群里只有楚刀有事儿没事儿叭叭一通，群里面其他四个人都不是爱水群的性子，也就只有迟夜是个乖乖崽崽，为了不冷场，会附和楚刀几句。
　　
　　牧言一打开微信群，就看见楚刀又在群里狂发消息，把他们四个人的表情包都给发出来了。
　　
　　牧言的表情包是那张“我屁股翘我先跑”，胖妹的表情包是胖妹倒在地上哭泣，旁边配了一行字：美色误国。
　　
　　周飒的表情包是她在综艺里被“杀死”的样子，倒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最后是迟夜的表情包，一脸乖萌的迟夜躲在门后、探出头来，下面配了一行：我乖巧吗？拿你命换的。
　　
　　牧言：...
　　小白龙的屁股岂是尔等凡人可瞧的！
　　
　　牧言当场反击，放出了楚刀各种表情包，一时间微信里全是各种不堪入目的丑图，堪称黑历史。
　　
　　但楚刀的图就是比牧言的多，也不知道他哪儿弄来的，一个个丑绝了。
　　
　　社会你刀哥，人狠图还多！
　　
　　实在是斗不过了，小白龙把脑袋往枕头底下一插，气鼓鼓的睡过去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半睡半醒间，牧言好似做了个梦，他瞧见萧野渡赤着上身，露着明晃晃的两块胸肌躺在他的身旁，凑到他身边吻他，笑着在他耳旁问：“小朋友睡醒了吗？”
　　
　　言言震惊！
　　
　　牧言一个白龙打挺，当场从床上扑腾起来了，他一扑腾起来，还听见了一声小奶狗的哼唧，牧言一睁眼，才发现他坐在床上，小奶狗就在他枕头上四脚朝天的汪汪叫。
　　
　　他伸手一摸自己的脸，才发现自己的脸还有点湿湿的，原来刚才是小狗在舔他。
　　
　　牧言再一看，才发现他的客卧里不止有狗，还有一个洛鲸。
　　
　　小胖墩儿此时正躺在客卧的另一侧，穿着一身毛茸茸的睡衣，平躺在床上，一张胖脸瘫着，从骨头里溢出来一股子难过劲儿。
　　
　　牧言看的一愣。
　　
　　这还是他第一次瞧见洛鲸有这么明显的难过情绪，这小子平时很皮，哪怕被萧野渡打了，他也是一副“小爷迟早会报复回来”的模样，像是个小皮球，永远气鼓鼓的，你把他扔在地上，他也能自己砰砰砰的弹起来。
　　
　　而现在，小皮球瘫在床上，像是被放了气儿一样，只剩下一层皮了，瘫在哪儿不动不闹。
　　
　　这小屁孩就连当时换身体、被吓坏了的时候都是吱哇乱叫的，突然间这么安静，安静的让牧言有点紧张。
　　
　　“洛鲸？”牧言飞快套上枕头旁边的白色睡衣，轻轻地戳了戳洛鲸的白肚皮，就看见小胖孩儿蔫蔫儿的扭过头，瞥了他一眼。
　　
　　“怎么了？”牧言又戳他。
　　
　　小胖子扭着肥腰躲了一下，第二下就懒得躲了，冲门外努了努嘴。
　　
　　因为客卧就在一楼，所以外面的动静多少能听见一点，牧言下了床，赤脚走到门口，将门欠了一条缝，隐隐约约听见外面像是有人争执。
　　
　　“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来了。”一道声音幽幽在身后响起，把牧言吓得一哆嗦，“啪嗒”一下把门关上了，回头跟洛鲸大眼瞪小眼。
　　
　　洛鲸蹲在地上，一脸忧愁：“他来跟萧野渡抢我的抚养权。”
　　
　　牧言隐约间嗅到了豪门狗血八点档的味道。
　　
　　正当小白龙犹豫着是问还是不问的时候，门板在外面被人重敲三下，门里面俩人都跟着一顿。
　　
　　而门外的人显然没有等下去的意思，而是直接推开门进来，正跟蹲在地上的牧言和洛鲸对上视线。
　　
　　牧言高高的昂着头，一眼就看见了神色冷锐的萧野渡。
　　
　　萧野渡生了一张攻击力极强的脸，特别是那一双轮廓凌厉的丹凤眼，平时眼眸带笑时还好，只显得倜傥风流，现在他神色一冷，浑身的气场都跟着压下来，竟然压得牧言有几分心虚的撇开了视线。
　　
　　人、人家也不是故意偷听的啦！
　　
　　不过萧野渡一向不跟牧言计较，小朋友不过是太过关心他罢了，做什么都是可以原谅的。
　　
　　“先回去。”萧野渡伸出手，顺势撸了一把蹲在门边的牧言狗头，又看向躲在一边垂着脑袋浑身散发着“我不想过去”的洛鲸：“过来。”
　　
　　洛鲸慢吞吞的挪出去了，萧野渡临关门前，牧言还手脚并用的爬到了床边，抱着小狗巴子坐在床上，一副“我乖乖跟狗玩不偷听”的模样。
　　
　　小朋友穿着一套白色绸缎的一次性客人睡衣，睡衣松松垮垮，领口扯到锁骨下面，裤腿盖住了半个脚面，正盘腿坐着，把小狗放到腿间，一边撸狗一边小心翼翼的拿眼神觑着他，见他在看，立马又低下头，假装在撸狗。
　　
　　狗狗被他翻出肚皮来，正四脚朝天的哼唧呢。
　　
　　萧野渡的唇线短暂的勾了一下，又随着门缝被关上而逐渐压下去。
　　
　　等门一关上，牧言就把狗往肚皮上一放，打着哈欠继续刷手机。
　　
　　偷听别人家事一点也不光彩啦，小白龙才不会做这种事呢。
　　
　　暖呼呼的小狗趴在牧言的肚皮上拱来拱去，时不时嗅嗅牧言的皮肤，再伸出舌头舔上一口，牧言被舔的痒了，就伸手揉揉狗狗脑袋，咯咯笑着揉两下。
　　
　　床铺温暖柔软，清晨光线明朗，牧言懒洋洋的在床上抻了个懒腰，突然觉得在影帝家里待着也不错。
　　
　　当然，如果影帝不误会他是个老色痞就更好了。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又有人过来敲门，牧言才刚坐起来，洛鲸已经推开门进来了。
　　
　　小屁孩还是蔫头蔫脑的样子，一进门来，有气无力地和他说：“舅舅要带我回老家一趟，明天就走。”
　　
　　牧言撸着参差不齐的狗毛，感叹这世间变幻无常，昨天他还琢磨着想办法带洛鲸去隔壁山市看一下，今天就要面临人离狗别。
　　焦ⷡ  /ⷡ糖ⷡ   /ⷡ独ⷡ /ⷡ 家ⷡ /ⷡ整ⷡ /ⷡ理ⷡ
　　“去吧。”牧言把四脚腾空满世界乱蹬的小狗塞到洛鲸怀里，从床上坐起，准备收拾东西。
　　
　　既然洛鲸和萧野渡有正事儿，他也不好再继续在这赖着，而是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出来，准备回自己的家。
　　
　　等萧野渡打发掉客厅里的不速之客、进客卧的时候，就看见牧言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跪坐在床上，撅着小屁股叠衣服，洛鲸在一边自闭，狗追着自己的尾巴玩儿。
　　
　　都各有各的事儿忙活，没人顾得上进门来的萧野渡。
　　
　　牧言把自己衣服叠完了还不算，还把萧野渡家里的一次性睡衣给叠好了，一回头就看到萧野渡靠在门边站着，手里把玩着一瓶橘子汽水儿。
　　
　　那是一个有十几厘米长的玻璃瓶，看上去挺重的，但萧野渡用三根手指头就能把那瓶橘子汽水儿转起来，里面的液体随着手指转动而上下流动，牧言一边下床一边回头说：“萧老师，洛鲸跟我说你们要回老家两天。”
　　
　　“嗯。”萧野渡提起“老家”态度有些冷淡，但转瞬间又压下去了，亲手帮牧言拎起了背包，还把橘子汽水儿递给了牧言：“是要回去忙两天，今天中午出去吃顿饭，算是给我们践行。”
　　
　　成熟老男人的优点大概就是永远不会被自己的负面情绪所影响，也不会被外界的压力压的直不起腰，不像是年轻人一样毛毛躁躁满身热血，处事永远得体皆宜，他可以用各种不动声色的法子，把一切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这样的人，自然也不会刺伤他心里捧着的娇花。
　　
　　娇花本花站起身来，乖乖接过汽水儿，用吸管插着，跟在萧老师后面屁颠屁颠的走。
　　
　　洛鲸勉强打起精神来跟在后头，看着他舅舅一边跟牧言聊天，一边收拾东西。
　　
　　萧野渡是在收拾他们回老家的行李，所以直接回了主卧拿行李箱，牧言跟在后面，聊着聊着话题就扯到了洛鲸身上，萧野渡大概是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三言两语简单解释一下。
　　
　　大抵就是千金娇女配凤凰男的故事，傻姑娘这辈子就没碰见过对她这么好的人，为了结婚跟家里人闹翻，不仅和父母弟弟断绝关系，还连夜私奔，把自己交付给了一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到最后被骗的连最后一丝血肉都被榨干了。
　　
　　人是死在病床上的，死之前还撅着脾气不肯联系家里人，等萧野渡废了好大力气一点一点找过去的时候，凤凰男早再婚娶二妻了，至于洛鲸，都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
　　
　　萧野渡找过去的时候还因为这档子事儿当街把渣男揍了一顿，折腾的人仰马翻，最后才问出来，洛鲸被送到了乡下农村。
　　
　　那时候洛鲸三岁，被关在农村土窖里，那老太太操着一口方言，说洛鲸命犯鬼神，不能见光，就得丢在土窖里养。
　　
　　要是洛鲸死在了土窖里头，那就是鬼神收人，活该他死。
　　
　　那时候洛鲸人瘦的只剩一把骨头，兴许是饿狠了，见了吃的就上来抢，一定要吃到呕吐才肯停，萧野渡只好给他定制了一套严苛的餐食量，保证洛鲸吃饱，又不敢让他放开了吃。
　　
　　牧言听的后背发凉，明明洛鲸还在一楼玩狗，听不到他们在二楼的动静，但牧言还是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细声细气的问：“都这样了，他们还来抢什么抚养权呢？”
　　
　　明明是不想养洛鲸的。
　　
　　“他们不是要人。”萧野渡正抽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串钥匙：“是来要钱，吃准了我不会放洛鲸回去，所以打着洛鲸是他生理学上的儿子的名义，变着法儿的从我这里挖肉。”
　　
　　那是他姐姐唯一的血脉，也是他自小带到大的外甥，就算是赔钱糟心玩意儿，也不能落到那群畜生手里。
　　
　　兴许是因为事情过去的太久远，所以那些愤怒都被理智压到了最底下，曾经恨到咬牙切齿辗转反侧的事情，在多年之后都能轻描淡写的讲出来了。
　　
　　等萧野渡收拾好行李，起身一提时，却发现牧言并没有回话，他一回头，才看见牧言捧着个橘子汽水儿在发呆。
　　
　　小朋友穿着干爽的白T牛仔，背靠着窗边，他身后是灿烂明媚的太阳和翠绿摇曳的树枝，清风一吹，橘子味儿汽水儿的味儿就混在空气中飘过来，明明是清甜的饮料，可在小朋友身边浸了一会儿，就仿佛带了点酒味儿，一闻就醉人。
　　
　　“牧言？”萧野渡提起行李箱，问他：“在想什么。”
　　
　　“没。”牧言下意识否认了一下，又觉得自己的否认毫无可信度，只好勉强笑了一下，说：“就是觉得洛鲸会很难过。”
　　
　　他从小长在富裕温暖的家庭里，长辈宠爱，顺遂平安，这辈子经历过最大的家庭危机就是被他父母混合双打，有些难以想象洛鲸以前的生活。
　　
　　仔细想想，洛鲸都十三岁了，他三岁时候的事情，也是十年前了，不知道洛鲸还记不记得。
　　
　　牧言想到这的时候，突然觉得头上一重，是萧野渡的手在揉他的头。
　　
　　棱骨分明的手指穿插进他的蓬松短发里，干燥温暖的指腹力道稍重的揉着他的头皮，像是他撸狗一样，手掌囫囵的揉过他的脑袋，像是安抚，又像是宽慰：“不必担心他，男孩子吃点苦，认清些现实是好的。”
　　
　　所以萧野渡每一次回洛家，都会带着洛鲸一起回，让洛鲸亲眼看看，这些口口声声说爱他、想他的人，是如何吸他的血，喝他的肉的。
　　
　　别看洛鲸小，但是再小的孩子，都能分出最直接的好坏。
　　
　　大人披上铠甲，无论是柔情蜜剑全都挡在外面，只看利弊，小孩儿才更会被情感所伤，只要把洛鲸伤疼了，他自己就会记得。
　　
　　过程是很残忍，但总好过他对这群畜生抱有亲人的幻想。
　　
　　萧野渡的语气太柔和，让牧言稍稍有点那么不好意思的扭开了脑袋。
　　
　　萧老师好温柔哦，大概以前也曾这样安抚过洛鲸很多次叭。
　　
　　等萧野渡收拾好了，时间也走到了十点半，临走之前还把狗带上了，萧野渡说助理要明天才能过来取狗，总不好把狗放在别墅里一天，所以牧言自告奋勇，带狗回自己家住几晚，等他走之前再把狗送给助理。
　　
　　走的时候萧野渡亲自开车，带牧言洛鲸去吃了一顿中式私房菜。
　　
　　萧野渡选的地方都是私密性极好的地方，他们一行三人又十分隐蔽，所以一路上一点麻烦都没碰上，牧言和洛鲸把肚子吃的饱饱的，又窝在一起吃甜点。
　　
　　俩小朋友叫了不一样的口味儿，又都馋对方的甜点，所以都拿两个小银勺，挖一口自己的，再挖一口对方的。
　　
　　那时候正是夏日午间，他们在的地方避阳通风，甜点被小勺子一点一点挖走，塞进唇齿间，就像是把夏天的美好也一起吃进了肚子里一样，若干年后回想起来，那些短暂的回忆都是甜滋滋的。
　　
　　萧野渡的飞机选的是下午两点，所以中间还有充足的时间，牧言本来是打算自己回家的，但萧野渡却十分自然的给他单点了几份甜点打包，然后一路拎着，送他回了家。
　　
　　牧言的家在清河湾，距离私房菜也就半个小时，而且还顺去机场的路，所以牧言就没矫情，还带着萧老师认了门，指着自己家的窗户盛情邀请萧老师以后带娃来住。
　　
　　牧言重点：带娃（加重音量）。
　　萧老师重点：小朋友好舍不得我呢（无奈一笑）。
　　
　　俩人十分默契的点了点脑袋，然后愉快的目送对方离开。
　　
　　萧野渡离开之后，牧言提着一兜子甜点，慢腾腾的上了三楼，进了家门。
　　
　　许久没回家，他家里还是干干净净，估计是小周每天叫的保洁处理的。
　　
　　牧言把点心塞到冰箱里，又抱着狗回了床上。
　　
　　小奶狗跟着折腾了一上午，也累了，学着牧言的样子趴在床上，牧言的脑袋埋在枕头上，它整只狗就把自己塞在枕头缝隙里，四爪朝天，一头倔强的毛发都被压在了下面，只露出来了一个粉红肚肚和四只小爪爪。
　　
　　牧言一时喜欢的不行，拿手机拍了两张，然后凑上去用脸蹭狗肚子，把小狗狗蹭的奶声奶气的哼唧，又把狗狗拍了一张照，郑重其事的发给了萧野渡：“这只狗长得这么可爱，起名字了吗？”
　　
　　萧野渡没回。
　　
　　牧言自顾自的说：“就起名叫“李三狗”吧。”
　　
　　一听就是个狗名，十分衬狗。
　　
　　接下来的几天里，牧言跟狗过着潇洒日子，直到《午夜惊魂》剧组发来了第二期的拍摄计划。
　　
　　言言收拾行装，把李三狗给了萧野渡的助理，在佛祖保佑的微信群里互相发过表情包问候之后，又一次踏上了鬼哭狼嚎的综艺之旅。
　　                            

偷听八卦  不想面对这残忍世界

牧言第二次去赶专场, 第一件事儿就是带上自己的行囊。
　　
　　他不仅带上了清心诀，还拿上了桃木剑，以及各种淘宝上买的行装, 如果不是嫌太沉的话, 其实他还想捞一把糯米，揣在兜里, 沉甸甸的感觉很有安全感，他还偷摸搞点黑狗血，但是被小周强烈阻止了。
　　
　　毕竟这东西上不去飞机。
　　
　　《午夜惊魂》剧组这回定的地点是个深山老村，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找到的地方，这村子在大山里, 随着年轻人逐渐离开，村子里只剩下了老人和孩子，乍一看很像是小说里写的驴友旅游路过村子, 在村子住了一晚, 结果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坟包上的那种村子。
　　
　　他们一行人下了飞机坐巴车，下了巴车又坐上出租车，下了出租车又坐上了三蹦子。
　　
　　总而言之, 牧言从早到晚都在路上，坐上三蹦子的时候, 牧言整个人都蔫儿下去了，他靠左在三蹦子后面的铁皮车斗上，三蹦子走一会儿蹦一下，牧言的屁股就跟着上下的蹦，整个人腾空二十厘米再砸下来, 把牧言屁股都被砸麻了。
　　
　　除去屁股的因素之外，这四周的景色还是蛮不错的。
　　
　　远处是乌青色的山脉, 近处是绿油油的稻田，空气里弥漫着山间清新的气息，牧言还拍了两张照片，一起发给了萧野渡，并且暗搓搓的询问萧野渡什么时候回来，他也去接机。
　　
　　再不去看道士真的来不及了呀。
　　但萧野渡还没回复。
　　
　　牧言可怜叽叽的又刷了一遍消息。
　　
　　上一次萧野渡和他聊天还是昨天，短暂回了一句“快处理完了，马上去找你”，然后就一直没回他。
　　
　　牧言幽怨的盯着屏幕，恨不得灵魂出窍，跑到萧野渡面前去问“什么时候能把洛鲸给我啊”！
　　
　　而实际上，牧言只能可怜巴巴的放下手机，继续坐在车斗里被颠的找不着北。
　　
　　因为村子太偏远了，所以他们的居住环境也很差，他们到村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六月中的傍晚六点，村子里的天已经暗下来了，远处有红彤彤的太阳挂在山顶，三蹦子停下，小周先扶着牧言下来。
　　
　　楚刀远远地看见他们来了，一脸喜色的等在村口，他看见牧言手脚发软的被人扶下车来，下了三蹦子之后就在原地站着，小脸惨白的吓人。
　　
　　“这是晕车啦？”楚刀扯着大嗓门喊：“没吃晕车药啊！”
　　
　　牧言呆滞的眼眸动了动，悄悄伸手揉了揉屁股，然后才小声回了句：“我屁股疼。”
　　
　　楚刀静了几秒，幽幽的叹了口气：“这话要让刘梅听见了，还以为我把你咋地了呢。”
　　
　　刘梅，就是刘姐的大名，但是平时刘姐都让他们喊刘姐，或者喊英文名“安迪”，反正谁敢喊刘梅刘姐肯定翻脸。
　　
　　说话间，楚刀“砰砰”的拍了拍他的背，推着他往前走：“走，领你转转这个村。”
　　
　　牧言的肩被他拍的向前倾了两下，才脚步迟缓的向前走起来，他走起来的时候，楚刀就跟他介绍这个村儿。
　　
　　其实也没什么好介绍的，这村儿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村儿，坐落在深山里头，一共二百来户，村庄呈一个长条状，左边一户右边一户，两两相对，大概也就几百米，从村头走到村尾，四周都是各种各样的树。
　　
　　肉眼可见的贫瘠和落后，连电线都只有那么几根，家家户户晚上都舍不得点灯，全靠蜡烛和煤油灯。
　　
　　他们走过来的时候，路边还有住户新鲜的出来看他们，小孩儿吵吵闹闹的跑过，在经过他们的时候忍不住慢了步伐，嬉笑着打量他们。
　　
　　楚刀走在温离前面，迎着夕阳光，脑袋上顶着毛茸茸的发丝，看起来有点像是刚洗完的蓬松狗毛，手感很好的样子。
　　
　　那时候正是太阳落山的时候，红彤彤的太阳一照，就连楚刀脸上的小绒毛都根根分明，他叽里呱啦的讲了一路，又带着牧言去找了迟夜、周飒和胖妹他们。
　　
　　牧言是来的最晚的哪一个，其余人早都聚到了一起，窝到炕上打斗地主了。
　　
　　一群年轻人儿凑到一起也没休息多长时间，就被无良的剧组薅起来干活儿，各家的助理都来叫人，说半个小时之后综艺就要开始录了。
　　
　　牧言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果然，外面已经天黑了。
　　
　　习惯了剧组一定要天黑录制营造恐怖氛围的众人都跟着慢吞吞的站起来了。
　　
　　临走之前，楚刀还带着几分警告似得瞥了一眼牧言，满脸写着六个大字：别再抢我袈裟！
　　
　　牧言不屑一笑。
　　
　　他牧言早已不是昨日阿蒙了！
　　
　　小白龙雄赳赳的回了自己的院子里，顺带还拿了节目组给的提卡——这提卡还是跟上次一样，基本上写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倒是把两个字标的很清晰：冥婚。
　　
　　看来还是鬼怪题材。
　　
　　在后面还有一行小字：温馨提示，本次游戏录制中参加了几位新人哦，录制期间也会比较长，诸位仔细探索。
　　
　　看来还有其他人，只是他们来村子之后根本没碰到，看来是节目组有意搞乌龙——他们节目组就是这样，有什么惊喜都不会在第一时间给放出来，而是要人自己一点点去挖掘。
　　
　　放下提卡，牧言开始飞快的换上装备。
　　
　　从箱子里扯出一身道袍，拿出桃木剑，再把清心诀塞进胸膛里，最后背上他的一斤糯米——小白龙整装待发！
　　
　　万丈高楼平地起，言言这回靠自己！
　　
　　要是把李三狗带上就更好了，他们一人一狗闯荡荒村，路与不平放狗相助！
　　
　　牧言收拾好自己，就躺到床上，准备等工作人员把自己塞被子里卷起带走，就像是第一集一样，结果他等着等着，突然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笃笃笃，哗哗，哗——！”是指甲挠门的声音。
　　
　　牧言一惊，从炕上坐起来看向门口，顺便握紧了他的桃木剑。
　　
　　一丝不祥的预感冒上了心头。
　　
　　牧言才刚摸到他的米袋子，门就被人撞开了，四个穿着红彤彤衣服、小厮打扮，脸上涂着厚厚的□□底，嘴巴猩红，四个人还扛着个棺材。
　　
　　简直比恐怖片还要恐怖。
　　
　　牧言：...
　　也不必玩儿的这么大吧！
　　
　　一个综艺节目而已啊！
　　
　　“新郎官儿，请入轿吧。”打头的小厮冲牧言拍了拍棺材。
　　
　　牧言抖着腿举起了桃木剑，一句“南无阿弥陀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四个人连拖带拽摁进了棺材里。
　　
　　言言落泪。
　　
　　这棺材也就一米六大小，牧言进去还得缩着腿，整个人佝偻着，唯一能给他点慰藉的是这棺材里头还放着一个摄像机，能时刻提醒他这还是在录节目。
　　
　　并且他还在棺材里找到了背景介绍。
　　
　　“你是来老村游玩的大学生，一夜，你睡着之后，意外发现自己从棺材中醒来——”
　　
　　棺材晃晃悠悠，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吧，牧言的胳膊都麻了，棺材终于落地了。
　　
　　然后外面就没动静了。
　　
　　牧言估摸着是到地方了，在棺材里挣了两下，把棺材盖儿掀开了，自己爬出了棺材。
　　
　　从棺材里出来的时候，牧言觉得这节目组真的太认真了。
　　
　　谁能想到呢，节目组直接把棺材放到了村尾祀堂的大堂里，一出来就能看见供奉的一排黑色牌位。
　　
　　牧言哆哆嗦嗦的从棺材里出来，然后发现自己旁边居然还停着另一副棺材，还没开盖，里面隐约间还有点动静。
　　
　　不知道是NPC还是他队友。
　　
　　牧言谨慎的掏出了桃木剑和糯米，先拿桃木剑敲了敲棺材，掐着嗓子问：“何方妖孽，报上名来。”
　　
　　棺材里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坐起身来，推开了棺材。
　　
　　一身火红袈裟、拿着钵盂佛珠的楚刀坐在棺材里，一抬头，正看到一身道袍的牧言坐在对面棺材上，手里拿着桃木剑看着他。
　　
　　好家伙，和尚道士今晚决战紫禁之巅了。
　　
　　空气中一时有些寂静，直到某一刻，楚刀站起来，冲牧言竖起了一只手，说：“阿弥陀佛，老衲帅帅僧人。”
　　
　　牧言动了动桃木剑，回了一句：“无量天尊，贫道言言子。”
　　
　　两人对视良久，随即默契的组成了“僧道双煞”。
　　
　　只要你也有道具，那你就是我的好朋友。
　　
　　两位好朋友手携手一起出了祀堂，在荒村里游荡。
　　
　　他们白天来的时候，这村子还是一副正常模样，古村老人，活泼幼童，看上去恬静和谐，可是到了晚上，家家户户关了灯，在月光下就显得有些渗人。
　　
　　更何况，丧心病狂的节目组还给每家门口都挂了一个红灯笼，风一晃，总觉得暗处有人，看的牧言捏紧了手里的桃木剑。
　　
　　楚刀更夸张，一路都在念金刚经。
　　
　　他们俩开始满村子乱逛，但也没逛多久，他们从村尾的祀堂走出来，才走到村子里一半的地方，就看见村子里有一户人家正在大摆筵席，门口站着一身穿的喜气洋洋的中年夫妻，正在向每一个来拜访的人招呼：“哎呀，来就来嘛，带什么东西！”
　　
　　被招呼的人就笑：“大喜的日子呀！你老儿子结婚，我能不带东西来嘛？我不带东西，你回去做梦都得骂我老公鸡！”
　　
　　乍一看好像是热热闹闹的乡村常态，但是仔细一看，这说话的人脸上都涂着白白的粉，嘴唇抹得猩红，大晚上的，这村子里也不开灯，而是点着红蜡烛，那烛光一映，把这几个人都映的鬼气森森的。
　　
　　牧言又一次抓紧了桃木剑，怂恿旁边的楚刀：“帅帅僧人，你上。”
　　楚刀捏着佛珠，退后了半步：“老衲慈悲为怀，不忍伤了他们性命。”
　　
　　“贫道亦是这么想的。”牧言补了一句：“不如我们回祀堂找找线索？”
　　“老衲深以为然。”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四个大字：你个怂包。
　　再然后，两个怂包愉快的转身往村尾的祀堂走。
　　
　　只要我够怂，就没人能伤害我！
　　当然，如果被他们俩就这么走掉了，节目组也就不用干了。
　　
　　他们俩才一转头，就看见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八个人，分成两拨，一拨人手里提着一个棺材，一起笑嘻嘻的喊：“请新郎官儿入轿。”
　　
　　牧言和楚刀对视一眼，都叹息着钻进了棺材里。
　　看来是必须走一趟了。
　　
　　棺材晃晃悠悠的被抬起来，又挪到了另一个地方去，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棺材落地了。
　　
　　牧言缩了一会儿，外面就有人敲棺材：“是牧言吗？”
　　是迟夜的声音。
　　
　　牧言掀开棺材板子，一起来，就发现所有人都在。
　　
　　他和楚刀正在从棺材里爬出来，迟夜在扶他，楚刀的棺材哪儿也有个人扶，但楚刀的态度却很不好。
　　
　　牧言起来的时候，亲眼见到楚刀蹙着眉把扶他的人给推开了。
　　
　　他们身上都带着收音的设备，所以楚刀没出声，只是用力推了一把对方。
　　
　　牧言起身时候正看的分明，这屋子里是农村结婚喜堂的装饰，四周也没灯，但点着红烛，烛火摇晃中，楚刀的脸色冷的像是浸了冰碴一样。
　　
　　这还是牧言头一回见到楚刀的脸色这么难看。
　　
　　大多数时候，楚刀都是活跃气氛的那个，他天生就适合玩综艺，不像是牧言顾虑多，也不像是迟夜腼腆，永远都像是个花蝴蝶一样转来转去，跟谁都能笑眯眯的搭上话。
　　
　　这就显得他此时的冷脸越发让人惊奇了。
　　
　　牧言几乎是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楚刀旁边的人，是个长相清冷，看上去颇有些禁欲感的男人。
　　
　　他无疑是俊美逼人的，只是长相偏冷色调，看起来仙气飘飘，穿着运动服都让人觉得出尘，牧言只扫了一眼，心里就想，这人古装扮相一定很好。
　　
　　当然，他还没来得及把这张脸和记忆里的人物对上的时候，楚刀已经跨出了棺材，走到迟夜这里了。
　　
　　迟夜也正好把牧言拽出了棺材。
　　
　　他们仨本来就是互相认识的，站到一起也很自然，倒是那个立在一旁的人没人理，一下子就突出来了。
　　
　　牧言见楚刀不想搭理，为了节目效果就笑着去和对方打招呼。
　　
　　“我叫陈辞。”对方虽说看起来有些冷淡，但人际交往还很热络，不仅和牧言打招呼，还说看过牧言的广告。
　　
　　“你跟楚刀一起拍的那个。”陈辞比划了一个手势：“还有你单独拍的啤酒广告。”
　　
　　牧言稍稍有点脸红。
　　
　　他听过陈辞，是个二线的顶流，有过好几部作品，正在往实力派转型，虽然还没到一线，但是也差不多了，粉丝基础十分好，而他只有几个广告露过脸，之前拍的《今夜长安》和综艺都刚还没上映，说直白点，连个作品都没有，人家和他寒暄只能提广告。
　　
　　俩人大概也就聊了两句，一旁的迟夜就引着他们几个聊聊线索。
　　
　　一贯话最多的楚刀已经坐到了婚床上了，一副不想搭腔的样子——没错，婚床。
　　
　　这个婚房里一张大床，上面还铺着红被，楚刀一个人坐在红被上，牧言站在床侧，迟夜直接坐在了棺材旁边。
　　
　　陈辞就站在门口，和楚刀的方向呈一个微妙的对角线，只要楚刀一抬头就能看到陈辞的脸，他垂着眸也能扫到下半身。
　　
　　所以楚刀越发显得冷漠。
　　
　　牧言看在眼里，悄悄拿手指头戳了戳楚刀的肩膀，楚刀回过神来，才继续加入讨论。
　　
　　在楚刀和牧言之前，迟夜和陈辞是最早被送过来的新郎。
　　
　　“我之前偷听客人说话，找到了点线索。”迟夜细声细气的说：“这户人家姓赵，他们家的女儿前些天生病去世了，因为女儿没结过婚，所以就拐卖了来旅游、采风的大学生，想让咱们给他们家女儿配阴婚。”
　　
　　牧言听的直起鸡皮疙瘩，虽然知道是拍综艺，还是不舒服的蹙着眉回：“那怎么还叫来了咱们四个呢？”
　　
　　迟夜的表情很奇怪的顿了顿，然后又补充：“按他们的意思是说...让赵家的姑娘挑一挑。”
　　
　　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挑法。
　　
　　这世上，只有节目组想不出的，没有节目组做不出的。
　　他们甚至都游客不能找个NPC来扮演赵家女儿来选人。
　　
　　牧言深吸一口气，为自己未来的几期节目感到忧愁。
　　
　　是时候了，该练练举铁了。
　　关键时刻把楚刀举自己身前就行。
　　
　　这一期的节目跟上一次的录制过程其实差不了多少，牧言和楚刀全程都是被人带着走的，他们俩干啥啥不行，尖叫第一名，最开始楚刀还因为见了陈辞而不高兴，后来被吓到脸发白，什么都顾不上了，躲在人家后面恨不得把陈辞当挡箭牌用。
　　
　　他们这场综艺前半部分男嘉宾和女嘉宾都分开了，也不知道胖妹和周飒在哪儿，反正他们四个男的玩儿的那叫一个惊悚，牧言把迟夜的脖领都扯到了肩膀处了，勒的迟夜都顾不上逃命，而是先拿两只手拽着自己脖领子。
　　
　　到后来，人群都跑散了，楚刀和陈辞消失不见了，迟夜跟牧言俩人在探寻的过程中也遭遇了意外，牧言被淘汰了。
　　
　　牧言直到被节目组黑衣人领到休息间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淘汰的，他一整个晚上不是鬼哭狼嚎的叫就是四处撒糯米，迟夜还知道四处找线索呢，牧言连自己姓啥都不知道了，甚至想找块石头磕一磕，跟洛鲸换个魂儿，让洛鲸来面对这个可怕的世界。
　　
　　这个节目一直录到天亮，但也没录完，只是录完了一半，牧言人都快颓了，导演一打板，他就像是一条咸鱼一样，颓然的回了平房，钻被窝里睡觉。
　　
　　言言累了呜呜呜。
　　
　　睡觉之前，牧言强撑着刷了一波手机，他还刷到了洛鲸给他的留言。
　　
　　“我们遇到了点麻烦，舅舅暂时回不去，我一个人在酒店里，可能还要一个人待好几天。”洛鲸只是给他发了一行字，牧言却好似从字句之中读出了些无助和求救来。
　　
　　他像是期待着什么，却又不肯主动跟牧言提，所以就这么别别扭扭的，发来了这么一句。
　　
　　牧言咬着指甲盖儿，想了想自己的未来时间表，然后回了一句：“那我明天录完之后过去陪你？”                            

亲吻  你跟我舅舅在谈恋爱？


　　第00章
　　
　　洛鲸的老家在海城。
　　
　　海城和鲸市听起来好像都是邻水的地方, 但其实都在内陆里，离水十万八千米远呢，以前有老人家说, 水主财运, 所以有些地方起名就爱往水上靠，有没有水没关系, 有个湖都敢往海里吹。
　　
　　反正就是那么个意头。
　　
　　和刘姐请假、说服小周的过程并不麻烦，刘姐一句话都没问，只是小周左叮嘱又叮嘱，生怕牧言一不小心迷失在海城的街头小巷里，再被某个路人拍到, 一下子冲上热搜，再发生点不该发生的事情，毁了职业生涯——
　　
　　牧言敢保证, 小周那脑袋里面应该有一本“娱乐圈演员翻车大全”, 时不时的就要用到小周带的艺人的身上。
　　
　　牧言第三天到海城的时候也是一个人，下午五点的飞机，他按着洛鲸给他的地址, 自个儿一个人找到了酒店里去。
　　
　　其实来之前，牧言还存了一点小心思, 萧野渡在忙，洛鲸一个人在海城，说不定他能把洛鲸拐带进山里做个法事然后再把人完好无损的回来呢？
　　
　　小小的言言，大大的梦想。
　　只不过等牧言按着洛鲸给的地址走到酒店里的时候，却看见酒店里一团糟。
　　
　　萧野渡的助理跟几个人纠缠在一起, 大堂经理在一旁维持秩序，洛鲸站在人群最后面, 小小的人缩成一团，不知道在想什么。
　　
　　牧言绕开人群时，听见有人在喊：“洛鲸是我们家孩子，跟我们姓洛，我们凭什么不能带走？”
　　洛鲸远远的看见了牧言，冲牧言挥了挥手，牧言避开人群过去，被洛鲸拉进了卧室里。
　　
　　助理依旧死死的堵在门口，不让外面的人进。
　　“是我的亲戚。”洛鲸背对着牧言，牧言看不见他的脸，只能听见他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说：“他们趁我舅舅不在，想把我带走。”
　　
　　助理急的就差当场报警了。
　　
　　牧言也听得直咂舌：“你舅舅呢？”
　　“快赶回来了。”洛鲸坐在地上，无精打采的模样。
　　
　　牧言为了让他高兴点儿，还摸着他脑袋，哄着他打开手机玩儿。
　　
　　萧野渡回来的时候，正看见助理报警、那群讨人厌的苍蝇嗡嗡的散去。
　　
　　女助理被气的脸色发红，之前一直像是个开了战斗模式的母豹子一样，扯着嗓门四处狂吼，见了萧野渡气呼呼的跟萧野渡告状，说那些人蛮不讲理进来抢人，要不是大堂经理一直拦着，恐怕洛鲸还真被抢走了。
　　
　　萧野渡匆匆安抚好了女助理，又进去找洛鲸。
　　比起来助理一个成年人，萧野渡更担忧洛鲸。
　　
　　他之前刚去处理了一下他姐姐尸骨的事儿，当初他姐姐的尸骨被洛家人埋在了老宅里，萧野渡一直没能成功带走，只是抢走了一个洛鲸。
　　
　　时至今日，他终于成功带走了骨灰，飞机空运回了老宅。
　　
　　他把骨灰运回去的时候，接到助理电话，说是那群人来洛鲸这里闹了，萧野渡急急忙忙的赶回来，生怕看见洛鲸难过。
　　
　　洛鲸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每一次见过他的亲人之后，都会低落很长一段时间，有时候还会自己偷偷躲起来哭。
　　
　　萧野渡走进卧室前，深深地吸了口气。
　　只是当他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却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笑声。
　　
　　洛鲸似乎在跟人打闹，叽叽喳喳的尖叫，小孩声音都高亢，隔着门板都听得清清楚楚。
　　萧野渡心里一松，心说看样子洛鲸没他想象的那么难过。
　　
　　门板缓缓被推开，萧野渡看过去的时候，正看见个身影背对着他，正拿着一只马克笔，给趴在床上的洛鲸后背上画画。
　　
　　“真的能画出来一只大老虎吗？”洛鲸的脸埋在枕头里，一边痒的咯咯笑，一边瓮声瓮气的问：“好凶的那种。”
　　
　　“能。”牧言手里拿着马克笔，在洛鲸后背上挥斥方遒：“我以前可是专门办校园板报的。”
　　
　　几笔走下来，洛鲸就嫌痒，咯咯笑着往床下跑，死活不肯再画了，但牧言创作欲正在兴头上呢，摁着洛鲸不松手。
　　
　　俩人打闹着，牧言冷不丁一回头，就看见有个人倚靠在门口看他。
　　牧言正望进萧野渡的眼底。
　　
　　萧野渡平时都是冷淡自矜的模样的，偶尔耍流氓时候也是带着成熟男人独有的游刃有余。
　　
　　而现在，萧野渡靠在门口，身上裹着风尘仆仆的疲惫，眼底里像是藏着一汪温泉，牧言才看过去一眼，就莫名的被烫了一下。
　　
　　“萧老师。”他匆匆从床上爬下来，有点尴尬的解释：“我给洛鲸画画呢。”
　　洛鲸早在看到萧野渡的时候就钻到被窝里去了，他觉得萧野渡看到他后背一定会嘲笑他。
　　
　　而牧言已经跟萧野渡出去了。
　　
　　他这次来是存了“诱拐洛鲸”的心思的，所以压根就没跟萧野渡说，现在一看到萧野渡，他仍然还有点不好意思，急匆匆的解释：“那个，洛鲸说他一个人待着，我又顺路，就正好过来看看。”
　　
　　彼时他们正走出卧室里，牧言顺手把门关上了，有点心虚的解释。
　　他说完话，却发现萧野渡一直没回应，他刚抬起头，就觉得头上一热。
　　
　　萧野渡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过来，手掌摁在他的头上，垂着眸看着他，轻声和他说：“谢谢。”
　　牧言抬起头时，就看见了萧野渡脸上带着的表情。
　　
　　他眼底里带着些倦怠，看向牧言的时候，眼底有光芒在闪。
　　
　　牧言有点形容不出来那种表情，就像是...一个在沙漠上渴了很久的人，终于喝到了一杯水的表情，又像是一个负重前行了很久的人，终于走到了重点。
　　
　　有那么一瞬间，牧言突然觉得萧野渡有那么一点点可怜。
　　
　　萧野渡是所有人眼里的影帝，是天之骄子，但是此时，他竟然显得有些脆弱。
　　他和洛鲸一样，都是有事自己压着，不会和别人讲述的类型，比起来岁数还小，所以能无理取闹的洛鲸，萧野渡只能自己扛着。
　　
　　他和牧言说谢谢，大概是因为，牧言是第一个跑过来关心他的人。
　　牧言突然觉得心里有些酸酸的。
　　
　　他说不出为什么，就是突然间为萧野渡感到难过，觉得心尖尖像是被掐了一样，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萧野渡看上去累极了，但还是捏着他的后脖颈，轻轻地问他：“是太想我了吗？怎么办啊小朋友，还没到三个月就想答应你了呢。”
　　
　　牧言被他说的一怔，后知后觉的记起来了三个月的事，他小脸一红，还没来得及打哈哈把话题扯过去，就看见萧野渡一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了一吻。
　　
　　被亲上来的时候，牧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萧野渡收回了手，他才从这种触感中清醒过来。
　　
　　除去上一次他不小心摔倒那回亲到的一口以外，这一次应该是萧野渡第一次吻他。
　　
　　萧野渡的唇是柔软的，有些微凉，印上来的时候带着温和坚定的力量，吻上来的时候一只手还揉着他的后脑，像是揉着猫猫的脑袋一样。
　　
　　牧言觉得他在那一刻，听见了浪潮奔涌的声音。
　　很难以形容的感觉，不像是上一次意外亲吻到时的慌乱，他只感觉到了震耳欲聋的心跳。
　　
　　像是要把心脏都炸裂了一样，耳朵都跟着嗡嗡的响。
　　在这一刻，牧言脑袋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他是第一次，被人这样亲吻。
　　
　　明显不是误会，也不是开玩笑，更不是意外，而是男人和男人之间，带着暧昧色彩的亲吻。
　　
　　直到萧野渡退后的时候牧言都没反应过来，萧野渡把他放到沙发上，和他说了些什么，他也没听到，他只知道萧野渡塞给了他一瓶饮料，然后走了。
　　
　　冰冰凉的饮料被塞到了手里，直到他的手被冻到冰凉时，他才回过神来。
　　他被萧野渡亲了。
　　
　　牧言后知后觉的放下了饮料，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嘴唇。
　　他的嘴唇柔软，但手指冰凉，摸上来的时候又愣了许久。
　　
　　直到一道幽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我说...你跟我舅舅，是在谈恋爱吧？”
　　
　　牧言当场跳起。
　　
　　他惊白了一张脸，一回头就看到洛鲸抱着膝盖坐在沙发的另一边上，用一双看透世间沧桑的死鱼眼看着他，一边看一边低声念叨：“别想反驳，我看到了！哼，我早就该知道的，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你跑过来根本就不是来看我的吧？实话实说吧，到底什么时候跟我舅舅搞上的。”
　　
　　牧言面红耳赤的辩驳：“什么叫搞上了？也太难听了吧！我们这叫，这叫...”
　　
　　“你没反驳！”洛鲸蹭一下跳起来了：“你没反驳你们搞上了！还嫌我说搞上了难听，你果然是跟我舅舅搞上了！你说实话，到底是谁先搞得谁？”
　　
　　牧言一时不察，竟然被抓到了小把柄，这时候推脱他们之间没关系洛鲸也不会信，于是牧言一咬牙一跺脚，当场甩锅：“你舅舅先亲我的，是他先搞我，你有本事去问他啊！”
　　
　　就知道欺负可可怜怜的小白龙！
　　
　　“瞎说！”洛鲸的反应比牧言还要大，虽说他跟牧言关系好，但却又把他舅舅捧得很高，他掐着腰，掷地有声的回：“肯定是你先喜欢我舅舅的！”
　　
　　就在他们俩争执的时候，旁边突然幽幽的冒出了一阵声线：“你们也可以询问一下另一位当事人。”
　　
　　洛鲸一回头，气鼓鼓的看了萧野渡两秒，然后怂怂的念叨着“作业没写完呢”，回了卧室。
　　
　　牧言也念叨着“作业没写完呢”，抬脚往卧室走，结果被萧野渡摁住，含笑问他：“我先搞的你？”
　　                            

大结局  完结

温热的手指贴到了手臂上, 牧言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我我我，没——”牧言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了，但萧野渡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 含笑等着他说。
　　
　　牧言又一次失语了。
　　他被萧野渡拉着坐下来的时候, 后知后觉的咂摸过味儿了。
　　
　　萧老师其实...早就喜欢他了吧？
　　一意识到这一点，牧言就越发面红耳赤, 直到萧老师亲手帮他把可乐罐打开，递到他面前来，他才回过神来。
　　
　　“这次有多长的假期？”萧老师问他。
　　牧言下意识地回：“有五天假期，下次录制在海边，我这五天想去山里...啊！”
　　
　　牧言一说到此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
　　怎么一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了！
　　
　　“那个山里？”萧野渡问：“旅游吗？”
　　牧言磕磕绊绊的接话：“啊, 对，去旅游，就是一个山里的庙, 据说挺灵的, 我想去试试看。”
　　
　　萧野渡查了一下牧言所说的庙，只有草草的几个贴吧上的小广告，有一个评论说求姻缘很灵。
　　
　　老流氓嗤笑一声, 见牧言慌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也就没再逗他, 只是含笑说：“可以，我陪你一起去。”
　　
　　小朋友千里迢迢跑来找他，总不能就这么在酒店里窝几天，就当散散心了。
　　
　　牧言捧着可乐罐子喝，一边兴奋一边有些紧张。
　　萧老师跟他一起去的话...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牧言的脸色突然涨红，他匆匆站起身, 冲进一间客卧：“那我先休息了，萧老师早点睡。”
　　
　　冲进客卧里，牧言一头扑在床上，无声的尖叫——萧老师喜欢他啊！
　　那他怎么办呢？
　　
　　他喜欢萧老师吗？
　　牧言一想到萧野渡，就想到萧野渡给他的那个吻，他现在还觉得额头滚烫。
　　
　　羞耻，不安，犹豫，但是...并没有排斥。
　　
　　牧言一头扎进枕头里，当场来了个白龙装死。
　　
　　牧言就这么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被外面的争吵声吵醒，洛鲸在尖叫什么，牧言还以为又闹出事儿来了，匆匆去开门。
　　
　　萧野渡垂着眼睑，神色冷淡的坐在那命途多舛的沙发上，熊孩子抱着脑袋，撅着屁股，以一种倔强的姿态趴在地上，大有一种“我就是不起来我要摔死我自己”的气势。
　　
　　牧言出来的时候，萧野渡的眼皮撩起，若有若无的扫了一眼牧言。
　　
　　小粉丝换了一身常服，简单的白T牛仔，踩着拖鞋，清清爽爽的往哪儿一站，好似已经将刚才的事儿忘了，灵动的眼眸一扫，直接在他身上掠过，落到了洛鲸的身上。
　　
　　萧野渡的眼在牧言的腰上顿住了。
　　
　　虽然牧言此时此刻还穿着宽松的白T，但萧野渡却好似透过那薄薄的织料看见了牧言劲瘦的腰。
　　
　　指尖一热，萧野渡后靠沙发，换了个姿势。
　　
　　“这是怎么了？”牧言这时候已经蹲下来了，他大概是觉得洛鲸的样子太狼狈了，所以干脆蹲下身来，哄小孩儿似得伸手揉了揉洛鲸的脑袋。
　　
　　洛鲸挪动着肥美的屁股，冲牧言发出了“呜呜”的惨叫，一脸委屈的抱住了胖胖的自己。
　　
　　牧言的视线又狐疑的落到了萧野渡的身上。
　　
　　萧野渡这时候终于开口了，他靠坐在沙发上，远远地拿下巴点了点洛鲸，以一副风轻云淡的姿态说：“他跟一个小姑娘网恋了，今天早上刚被我发现。”
　　
　　牧言僵着脖子，缓缓地看向洛鲸。
　　
　　洛鲸还趴在地上，一脸悲痛欲绝的哭，哭得直抽抽，正抽着呢，冲着牧言哭出了一个大鼻涕泡来。
　　
　　“你你你谈恋爱了？”牧言觉得他眼前都开始冒金星了。
　　
　　这熊孩子哭得都快哽过去了，隐约间还有点恼羞成怒，他怕萧野渡，但是不怕牧言，被牧言这样一问，熊孩子居然还很骄傲的挺起了胸脯：“谈恋爱怎么了？我们都是这么大就谈恋爱的，有喜欢的人，努力去追不对吗？我们班级好多人都谈恋爱了，只有我，坚持本心，只喜欢一个！”
　　
　　牧言正愣在原地。
　　
　　害、害挺骄傲！
　　
　　但下一秒，牧言就听见了一声嗤笑。
　　
　　萧野渡还是维持着靠坐在沙发上的姿势，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脸上挂着老流氓即将开大时候的招牌坏笑，一双丹凤眼眼里带着三分冷漠两分薄凉以及九十五分的嘲讽，声线低沉的念了一句：“宝宝，哥哥很忙，等你毕业了，哥哥会去看你的。”
　　
　　熊孩子一顿，继而脸色爆红，由一只斗志昂扬的小雄鸡变成了一只小落汤鸡，一颗脑袋一直往胳膊底下杵。
　　
　　牧言瞬间清醒了。
　　
　　这个操作！
　　
　　这个操作他认得！
　　
　　当初萧野渡也是这样翻他旧账的！
　　
　　“宝宝别怕，哥哥会保护你的。”
　　
　　“宝宝，如果哥哥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你还会爱哥哥吗？”
　　
　　“宝宝，帮哥哥看个题，哥哥家的小表弟作业，哥哥不会做。”
　　
　　“宝宝——”
　　
　　磁性的男低音如同开了低音炮一样，在客厅内层层回荡，萧野渡居然还用上了主持人专用的广播腔调，字字标准，回音雄厚。
　　
　　牧言半蹲在地上，只听见洛鲸一声尖叫，低着头一路冲到了他的卧室里，一把甩上门后，爆发出了一阵锐利的怒吼声：“萧野渡你王八蛋！我没有你这样的舅舅！”
　　
　　牧言僵着脖子望向那道门，露出了一个过来人的苦涩微笑。
　　
　　孩子，你的遭遇，我心疼，你的舅舅，太过分。
　　
　　同是天涯落泪人啊！
　　
　　“他什么时候跟你这么好了？”就在牧言感叹人生的时候，他的耳边突然一热，就看见萧野渡不知何时半蹲到了他旁边，挑着眉问牧言：“把你当挡箭牌看呢。”
　　
　　以前萧野渡也没少收拾他，但是从没见过洛鲸往别人身后躲，虽然洛鲸看起来很熊又爱闯祸，但是心里有底，他知道什么人是真正靠谱的。
　　
　　牧言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十分复杂。
　　
　　从什么时候这么好的呢？这大概要从盘古开天辟地讲起，一直讲到他替洛鲸写完暑假作业。
　　
　　只可惜，这些都不能跟萧野渡说，毕竟他牧言是一个神秘的男人，注定要有别人搞不懂的地方。
　　
　　“可能——”牧言又一次挂起了虚伪的笑容，顺势摸了摸他的圆脑袋：“因为投缘吧。”
　　
　　但凡他们俩头扁点，估计都撞不成这样。
　　
　　萧野渡似乎信了，他看起来好像对什么都有兴趣，但是牧言不说他就绕开话题，随口又问：“你十三岁的时候谈过恋爱吗？”
　　
　　牧言想起了他十三岁的时候。
　　
　　大概是一帮朋友玩篮球，或者趁着放假去同学家偷偷去打小霸王游戏机，连个小姑娘的手都没摸过。
　　
　　唯一一个跟他玩儿的好一点的就是他的表姐。
　　
　　牧言摇了摇头。
　　
　　他没出道以前只知道吃喝玩乐，出道以后被经纪人看的死紧，他敢谈恋爱，刘姐就敢杀他祭天。
　　
　　萧野渡轻笑一声，一双丹凤眼笑的水波潋滟，他伸出手，像是奖励似得揉了揉牧言的头：“好乖啊，那你十三岁的时候有没有喜欢哥哥？”
　　
　　牧言脸一红，哼唧半天也没说话。
　　
　　萧野渡估计牧言也说不出什么来，他撑着下巴，含笑看着牧言。
　　
　　牧言十分生硬的扯开话题：“那个，虽然我没谈过恋爱，但是我觉得，小孩子谈恋爱也许，需要正确引导。”
　　
　　哎呀，不是说萧野渡学人家说话太烦人的意思啦。
　　
　　萧野渡回了牧言一个“年轻人就是单纯”的眼神，然后低头掏出手机操作了两下，把手机递给了牧言。
　　
　　牧言垂头一看，发现是俩人的恋爱记录。
　　
　　一方叫“甜甜酱”，一方叫“保护甜甜酱”，然后说的都是腻腻歪歪的土味恋爱情话。
　　
　　“人家小姑娘高二了，他骗人家，说自己是个大学生，暑假在外兼职，我让他跟人家小姑娘坦白，然后销号，道歉分手，他死活不肯。”
　　
　　萧野渡戳起自己外甥的谎言来毫不手软，外带嘲讽技能点满：“小姑娘过生日，他要给人家小姑娘买零食都没钱，偷偷把我的微信零钱转过去，然后给人家小姑娘买。”
　　
　　萧野渡话音刚落，卧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怒吼：“萧野渡你不要胡说！那都是我过年存在你哪儿的压岁钱！”
　　
　　原来这位还一直趴门上偷听呢！
　　
　　萧野渡薄唇一勾，声线低沉的“噢？”了一声，拖长了音调说：“偷我的照片发给恋爱对象你？”
　　
　　里面没动静了。
　　
　　坐在一旁围观了一场叛逆少年和老舅舅单方面碾压斗争的牧言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他想起了他小时候被妈妈支配的恐惧。
　　
　　恰好此时萧野渡的手机响起，牧言顺势把手机递给萧野渡，萧野渡却没伸手去接，而是直接抬起一个手指在手机上滑了一下。
　　
　　电话接通，牧言下意识把胳膊抬高了些，送到了萧野渡的耳朵边上。
　　
　　萧野渡垂着头，眼眸却一直在牧言身上打转。
　　
　　小粉丝本来是蹲着的，后来蹲久了就半坐着，现在为了给他抬手机就半跪着直起身来，昂着一张雨后春笋般脆生生的脸，乖顺的让人手痒。
　　
　　直到电话那头“喂”了好几声，他才回了一句“马上到”。
　　
　　“司机到了，我订好了去山里的票。”萧野渡站起身来，姿态笔挺，手指在结果手机的时候，还无意间的擦过了牧言的手指，垂着眼眸低声说：“能不能麻烦你带洛鲸出去，我现在拎不动他，半个小时后下楼去机场。”
　　
　　这话单听起来没问题，但偏偏萧野渡说的又轻又柔，像是什么情话一样，直奔牧言的耳朵。
　　
　　耳垂一热，牧言微微动了动头，下意识回了一句“没问题”。
　　
　　洛鲸跟他是一条贼船上的两只咸鱼，就算萧野渡不说，牧言也得照顾，而且他们要去山里，他该高兴地。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最近萧哥对他的小动作好像变得格外多。
　　自从意识到萧野渡喜欢他之后，牧言就一直被勾的心魂激荡。
　　
　　但是牧言心大，转头就给忘了，还一路毕恭毕敬的送到门口，昂着一张二十四孝小粉丝的脸，甜甜的跟偶像告别：“萧哥再见。”
　　
　　萧野渡被他笑的心都化了，身上刚刚散发出“浪一浪”的气息，牧言已经“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萧野渡静默了三秒，低声一笑。
　　
　　又害羞了。
　　
　　而此时，牧言已经一路冲到卧室门口去了。
　　
　　但是牧言一开门，就看见一个可怜兮兮的小胖子坐在地上，抱着枕头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一见了牧言，就像是被打了的猪崽子见了老母猪一样，哼哼唧唧的拱过来，还没等牧言说话，他就开始哭诉起来了。
　　
　　“哇啊啊啊，我发他照片怎么了！我还给他P图了呢，又没人知道是他，人家都说外甥像舅嘛，我再长两年我也那样！”
　　
　　“我也不想花他的钱啊，可是我没钱，我如果三十三岁，我愿意给她买车买房，我如果二十三岁，我愿意报考到她的城市找她，可我只有十三岁呀，我只能偷我舅舅的钱养她啦！呜哇哇哇——”
　　
　　牧言：...
　　
　　嘶。
　　
　　小小年纪就尝遍了爱情的苦啊。
　　
　　最终，牧言不仅没有问出来洛鲸“谈恋爱”是怎么回事，还被洛鲸嚎的贡献出了手机。
　　
　　熊孩子真扑腾起来，牧言没那个本事摁住，他只能哄着，等洛鲸拿起了手机，他才能问上两句。
　　
　　例如：知不知道一会儿要去山里？我要带你去找道士，但是这事儿你舅舅不知道，不能和他说。
　　
　　洛鲸被他问烦了，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一只手擦眼泪，一只手秒选猴子：“知道了，一会儿就走。”
　　
　　牧言深吸一口气。
　　
　　他上辈子，大概是个造孽之人吧。
　　
　　被洛鲸这样一顿瞎搅和，牧言又把“烧香拜佛”这件事儿给提上了日程。
　　
　　牧言满脸愁容的看向洛鲸，想要跟洛鲸说一下他们这越来越严峻的事态。
　　
　　而洛鲸正为他抢到人头而笑出猪叫。
　　
　　哎。
　　
　　这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和死的距离，而是我问你性命和游戏到底那个重要的时候，你头也不回的选了猴子。
　　
　　大概二十分钟多左右，萧野渡的助理就上门来接人了，牧言把心不甘情不愿的洛鲸拖走，助理还给牧言带了一些小零食。
　　
　　“是我们萧哥常吃的一些甜点。”助理笑的一脸温和：“萧哥特意叮嘱我们给你送一点。”
　　
　　牧言扫了一眼，有冰淇淋甜点，居然还没化，还有一些草莓蛋糕，以及一份刚做好的小牛排，何止是甜点，简直可以说得上是顶级豪华西餐。
　　
　　牧·为了镜头每天只喝露水的小仙男·言瞬间降落凡尘，从胃部到口腔都真实的叫嚣起来了，他小脸一红，悄咪咪的接了过来。
　　
　　这大概就是萧哥的宠爱吧。
　　
　　牧言感动的接过之后，为了立稳狂热粉丝的人设，特意将甜点拍照，犹豫了一下没有敢发微博，怕cp粉们激动得摔了啤酒瓶子，所以发了一条朋友圈。
　　
　　发圈的时候本来还想带点彩虹屁的，又怕萧野渡拿他说过的彩虹屁回来逗他，于是牧言想了又想，谨慎的发了一句：男神送的下午甜点。
　　
　　发完之后，牧言看着满桌子的甜品，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牧言你太坏了呀！你还没有答应人家影帝呢，你怎么还有脸吃甜点呢！
　　
　　呜呜呜冰淇淋真好吃。
　　
　　一口气将所有东西都塞到肚子里，牧言整个人都充满了活力，他重新拿起了手机，奋斗在了封建迷信的道路上。
　　
　　首先，点开各种鬼怪论坛，其次，征集各种驱鬼大师。
　　
　　最后，牧言被迫看了一路的鬼故事，决定晚上裹着被子睡觉，不要把脚露在外面，生怕大半夜来个鬼舔他脚底心，上厕所的时候还怕有鬼咬他屁股。
　　
　　鬼：多少有点恶心。
　　
　　他们从酒店下来后就上了车，又上了私人飞机，最后又下机场，坐上了汽车，一直到了山脚下。
　　
　　进山之后还不能坐汽车，得换成大客车，不然路不好走，过不去。
　　
　　这个庙被当地人称为神庙。
　　
　　很多人都说这个庙很灵验，进去许愿之后都能实现，还有个算命特别厉害的老和尚，以及还有各种亲身经历的鬼事。
　　
　　比如我隔壁家的三舅姥爷的亲外甥的二姑妈的表妹曾经撞鬼，然后求神拜佛之后被老和尚给治好了，再比如我隔壁家小朋友打死一只黄鼠狼后被俯身，也被老和尚治好了，说的那叫一个真。
　　
　　总而言之，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这一看就是个扫地僧的标配，值得牧言去千里迷信一把。
　　
　　牧言欣喜的直蹦，觉得真是天助他也。
　　
　　而这一趟山中之行走的也并不算很顺利，因为助理找来的车是临时租来的大客车，算不上舒服，舟车劳顿，恐怕到了地方也休息不好。
　　
　　牧言早就知道路难走，但是没太放在心上。
　　不吃苦中苦，哪能人上人。
　　
　　当然了，最后牧言也没坐上助理租的大客车，因为萧野渡自己弄了房车过来。
　　他屁颠屁颠上了萧野渡的房车。
　　
　　房车很大，沙发卧室洗手间一应俱全，牧言一站上来，就看见萧野渡蹙着眉靠在沙发上看剧本。
　　
　　房车上是有很大的窗户的，一打开十分凉爽通风，山间的凉气钻进来，吹得人的发丝都跟着飞起来，十分舒服。
　　
　　但萧野渡看上去似乎有些烦躁。
　　
　　五月底的天气还不算很热，他穿着薄衬衫，领口随意的扯开两颗纽扣，露出一片锁骨，因为长相太过锋锐，所以他的脸沉下来的时候就显得格外冷戾。
　　
　　牧言第一次见他有这样的表情，下意识地以为萧野渡心情不好，他以为自己时机不对，刚想走人，就看见萧野渡的视线已经扫过来了。
　　
　　他这样一扫，就看见小粉丝跟在倒霉侄子后面，一脸怯怯的看着他，局促的背着手。
　　
　　吓到小朋友了。
　　
　　萧野渡放下了剧本，神色却没有缓和几分，而是拍了拍沙发示意牧言落座，等牧言略显羞涩的落座，他才挑着眉说：“亲我的时候怎么不害羞？”
　　
　　彼时洛鲸正坐到他们对面去，房车里一共两个沙发，相对而立，中间放着一个大茶几。
　　
　　洛鲸整个人直接趴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闻言狗狗祟祟的把书挡在自己的脸前面，偷看萧野渡和牧言。
　　
　　牧言没想到他会直接这么说，当场羞恼：“萧哥！”
　　
　　“不用管洛鲸。”萧野渡碾着有些发痒的两根手指头，逐字逐句的念：“他比你经验多。”
　　
　　牧言捂住了脸。
　　洛鲸挡住了脑袋。
　　
　　这车一开就开到了下午两点，才开到山里。
　　
　　牧言最开始是在沙发上躺着的，后来人都快吐虚脱了，萧野渡喂他吃了晕车药，贴了晕车贴，才转身倒杯水的功夫，牧言已经在沙发上躺着睡着了。
　　
　　萧野渡就把他那皮糙肉厚的大外甥撵下另一个沙发，让洛鲸去别的地方坐着，然后自己坐在了牧言的对面。
　　
　　彼时正是午后，山间的山路上生长着各类浓郁的树木，开车的司机得了萧野渡的叮嘱，把车开的又稳又慢，房车的车窗大开，枝桠和树叶凝成绿荫从窗外擦过，明明暗暗的印在牧言的脸上。
　　
　　偶尔有些许金亮的光斑在牧言的脸上一闪而过，从额头到脖颈，又滑过腰线，最后消失在了腿间。
　　
　　萧野渡的目光也随着这几点光斑一起在牧言的身上扫过，不过他的目光极慢，慢到连时间都显得停滞住了。
　　
　　行驶的房车，午后的阳光，嫩绿的枝桠，飞过的鸟雀。
　　
　　时间悄悄记录了这一幕，藏在了不为人知的记忆缝隙里。
　　
　　等房车停下来的时候，牧言人都没醒。
　　
　　萧野渡先下了车去看这个庙，牧言一个人一直睡到下午五点多。
　　
　　牧言也是这时候幽幽转醒的。
　　
　　他醒来的时候，面前正好悬着一张放大的脸，肥大，黝黑，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牧言看了一晚上的鬼故事瞬间翻上脑海，脚底一股凉气直顶后脑勺，他条件反射似得打了个哆嗦，尖叫声堵在喉咙里，愣是没喊出来。
　　
　　然后他就看见那张大脸严肃的向后退了半米，原来是洛鲸。
　　
　　牧言终于喊出声来了，带着点羞恼：“你蹲在这干嘛！”
　　
　　他算是看出来了，就他这小体格子，真有个鬼他都得被吓死，跑都跑不动那种。
　　
　　“到山里了，舅舅让我看着你，助理把他叫过去了，他说，等你醒了让你四处逛逛，等他回来。”
　　
　　洛鲸的脸上还带着一种难以描述的复杂，这种表情跟他这张十几岁的熊孩子脸实在是不太匹配，他缓缓地直起身来，长长的叹了口气，嘴里叨咕着什么“老舅舅开花”走远了。
　　
　　牧言活生生被他叹出了一层鸡皮疙瘩，飞快翻身下了沙发，往房车外走。
　　
　　谁这熊孩子又发什么疯。
　　
　　牧言下房车的时候，发现他们的车就停在一个庙后。
　　
　　这是一座很大的庙，光是庙墙就有两米高，庙墙早先应当是大红色，后来被风雨冲刷成了暗红色，又被爬满了各种郁郁葱葱的爬山虎，墙上有雨后凝出的泥点，阳光再洒上去，配上远处传来的钟声，使时间都多了几分宁静的味道。
　　
　　牧言沿着庙墙走，老远就看见他们助理正跟一位穿着僧袍的出家人说话，牧言绕过他们，进了庙里。
　　
　　这是一座很大很大的庙，地上铺着厚重的青石板，迎面就能看见一座青铜大鼎，这鼎足有三米多高，上面烧着香，在夏日里袅袅的上升出几道烟雾来。
　　
　　在大鼎之后，是几十截台阶，台阶之后是暗红色的庙宇，里面似乎供着泥塑，乍一看庄严肃穆。
　　
　　一看就是个正经庙！
　　
　　牧言的心脏都在颤抖，只见他一个跨步冲上前去，以虔诚的姿态冲进庙里，找到一个蒲团，认认真真跪下来，双手合十向神像许愿。
　　
　　萧野渡助理路过的时候，就看见牧言跟发了羊癫疯似得对着一尊佛像又哭又笑又磕头，期间还呜呜呜的念叨着什么，看的助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门都没敢进，远远地嚎了一声：“牧言，快出来，要分房了。”
　　
　　他们平时住在酒店的时候很好分房，永远不怕没地方住，但是换了地方就不一定了，有时候搞不好直接弄个睡袋搭个帐篷就睡了，眼下虽然在庙里，但也不一定能赶上好地方。
　　
　　正在恳求老天爷看看他这个可怜少男的牧言被助理喊得打了个哆嗦，惊觉自己的戏精日常居然被别人看到了，赶忙急匆匆的起身，红着脸跑出了庙里。
　　
　　出门的时候，助理还用手机联系了那个道长，道长约他午夜十二点带着洛鲸来庙里见面。
　　牧言兴奋地晃了晃拳头，一抬眼就看见助理在前面，他匆匆跑上前，甜甜的喊了一声“姐姐”。
　　
　　助理便带着牧言去庙后挑房间。
　　
　　牧言这才知道，这附近根本没地方住，所以要直接住在庙里，幸好人家庙里和尚不多，还能给他们挤出来足够的房间住。
　　
　　“萧哥包下了这个庙。”助理随口说：“别看这庙是开在郊区里的，但香火还很旺盛，而且是个老建筑了，据说是从宋朝就有了，很有名气的，常有人开车来还愿，所以咱们只包下了后山，人家不让咱们到前面去拍戏，要采景还得躲着人，不能耽误别人上香。”
　　
　　就是刚才许愿的前殿。
　　
　　牧言那颗封建迷信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香火旺盛！很有名气，宋朝老庙！
　　
　　果然是个正经庙！
　　
　　助理分房分的很快，牧言分了一个不大的小房间，但家具桌子一应俱全，就是比酒店小了些，洗澡去厕所不太方便，倒是没别的问题。
　　
　　牧言前脚刚把自己的行李放到屋子里，后脚就看见他对面的屋子里也进了人。
　　
　　萧野渡就在他对面住。
　　
　　牧言脸上又泛起了红。
　　
　　但萧野渡本人不在，第一个跟牧言打招呼的是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小胖子。
　　
　　“我舅喊你一会儿来我们屋里吃饭，我舅说了，山间斋饭不好吃，房车自带厨房，能炒菜。”
　　
　　洛鲸昂着一张小肥脸，用一种莫名的挑剔眼神看着牧言，上上下下看了两眼后，居然还嫌弃的撇了撇嘴，然后跑掉了。
　　
　　牧言还是头一次被洛鲸用这种眼神看，这熊孩子时常威胁他、不把他放在眼里，嫌弃他倒还是头一回。
　　
　　不过牧言顾不得计较太多，他匆匆拉回洛鲸，跟洛鲸叮嘱了晚上出去找道士的事儿，洛鲸应了后，转头就跑了。
　　
　　至于蹭饭，那当然是得去了！
　　
　　不过牧言不是光过去蹭饭的，他心里知道萧野渡为什么对他这么好，所以特意去僧人那边问了问，花钱买了些新鲜的水果。
　　
　　萧野渡多次照顾他，他总不能拿了人家的东西还当白眼狼。
　　
　　等牧言洗好水果回来，萧野渡已经摆好了碗筷等着了。
　　
　　说起来，这还是牧言头一次跟萧野渡一起坐下吃饭，期间牧言脸红的不敢看萧野渡，只是悄悄给萧野渡扒开了橘子，放到了人家旁边。
　　
　　萧野渡早就被小朋友哄得找不到北了，脸上还带着最后一丝矜持，手指头却一直在不断地敲着桌子。
　　
　　他要是有尾巴，估计早都摇起来了。
　　
　　小朋友太贴心，真是让人忍不住呢。
　　
　　他们俩之间气氛融洽，唯独一个洛鲸越吃越难受，最后气鼓鼓的下了桌子——然而还没人在意他。
　　
　　萧野渡被糖衣炮弹打的找不着北，就连当天晚上做梦，梦里都是橘子味儿的。
　　
　　而牧言前半夜做梦，都梦见自己在庙里磕头。
　　
　　当晚，牧言和洛鲸一起去了庙里，找了那位道长。
　　
　　和牧言想象的不一样，那位道长是个很年轻的小圆脸道士，见了他们就笑眯眯地打招呼，人张震听他们说过双方的状况之后，当场给他们画了符，让他们吃下。
　　
　　“吃下符咒以后就不会了，这是稳固魂魄的符咒。”
　　
　　他们吃下了之后，还斗胆互相撞了撞，真的没换！
　　
　　牧言顿时有一种甩脱了一个大包袱的感觉，给道长转了账之后笑眯眯的拉着洛鲸走了。
　　
　　他们回去的时候，洛鲸还困得直打哈欠，一会儿说“就这么就完啦？”一会儿又说“那咱们还出不出去玩儿了”，过一会儿还问：“那以后你会来找我玩儿吗？”
　　
　　牧言拉着他的手，在那一刻，突然间闪过了萧野渡的脸。
　　
　　他突然觉得...就算是他不跟洛鲸再换身子了，他恐怕也会一直找洛鲸玩儿。
　　
　　就在他们回去的时候，还没等进房，牧言远远就看到萧野渡靠在墙上等着他们，见他们回来了，挑着眉问：“去哪儿了？”
　　
　　看到萧野渡的第一眼，牧言就不太敢直视他了。
　　
　　萧野渡身上没穿戏服，就随意穿着睡衣，发丝向后撩着，露出锐利的眉眼，乍一看像是抓自家小孩儿出去疯玩儿的家长。
　　
　　洛鲸也瞬间怂了，拽着牧言的胳膊说：“我舅舅不让我晚上出门，我不管，你得找个理由给我忽悠过去。”
　　
　　牧言心里“咯噔”了一下，第一反应就是萧野渡知道他们出去拜佛了，他满脑袋都想着“怎么办怎么办是不承认还是坦白”，就看见萧野渡已经站起身走过来，随手递给他一颗糖。
　　
　　“吃一颗。”萧野渡的声线放的很轻，莫名的有一种照顾小朋友的感觉：“我今天带来的，很甜。”
　　
　　牧言心里一松，利落的把糖塞进嘴里，甜滋滋的糖味儿让他心情也跟着好了些，一句“谢谢萧哥”还没来得及吐出来，就看见萧野渡拍了拍小胖墩的肩膀。
　　
　　小胖墩打了个哆嗦，大声喊道：“他非要带我出去转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是无辜的！”
　　
　　牧言一颗糖呛在嗓子眼儿里，低头咳了个惊天动地。
　　
　　臭小孩你在讲什么！
　　到底谁才是无辜的那个啊！
　　
　　“舅舅，你相信我啊。”小胖墩越说越入戏，悲愤的仿佛要举手宣誓，一身的肥肉都跟着颤：“真是他非要带我出去的，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有那么一瞬间，牧言的脸都跟着扭曲了，恶狠狠地抬起头来，狰狞的跟小胖墩对视。
　　
　　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这小屁崽子怎么就这么欠揍！
　　
　　小胖墩被萧野渡扼住命运的后脖领子的时候屁都不敢放一个，对上牧言的视线时反而十分嚣张的昂起了小脑袋，一脸“我有你把柄你最好给我承认不然我就要你好看”的表情。
　　
　　一时间俩人目光中火花四溅，恨不得当场菜鸡互啄，啄掉对方一块肉来。
　　
　　偏偏萧野渡却好似感觉不到似得，含笑稳坐钓鱼台，慢条斯理的问了牧言一句：“哦？是这样吗。”
　　
　　如果跟萧野渡相熟一点的人，就会知道萧野渡是起坏心了。
　　
　　他这人看起来好似成熟稳重，一身光环加身，好像是个正经人似得，实际上满肚子坏水，平时碰不见让他兴起的东西还好，一旦他真的对什么东西有了兴致，老流氓的坏水儿就会全都晃荡出来，坏的令人发指。
　　
　　“是。”牧言咬牙切齿的承认：“我看月色不错，就，出来逛逛。”
　　
　　他本以为萧野渡会教育他，却没想到在下一秒，被萧野渡揉了揉头顶。
　　
　　“带他没意思。”萧野渡低声回：“下次，可以带我。”
　　
　　小胖墩：？？？说好的晚上不能出门呢？你这个大人多少有点双标了吧！
　　
　　那时月色明亮，一切背负的包袱都被扔远，牧言站在萧野渡面前，突然间感受到了萧野渡藏在嬉笑外表下最温柔的那一面。
　　
　　萧野渡...对他从来都是不一样的，不管是什么时候。
　　也许...他们可以试试。
　　
　　在那一瞬间，牧言觉得自己的心底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啸。
　　
　　他没回话，只是红着脸垂下头，瞟了洛鲸一眼。
　　
　　下一秒，萧野渡伸手，把洛鲸的脑袋扭到了一边去。
　　洛鲸：？
　　
　　再然后...牧言悄悄伸出手指头，勾了一下萧野渡的手指，然后一扭头，猛地奔向了院子里，头都不敢回。
　　
　　萧野渡回过头时，远远的看见了月色下奔跑的少年。
　　
　　他忍不住搓了搓手指，有些贪恋上面的温度，他心头火热，觉得自己一刻都等不了。
　　
　　就在萧野渡想要转身去牧言的房间，抱抱他的小朋友时，远远地又看见小朋友从院子里探出一颗小脑袋来，冲他眨巴眨巴眼，然后小心的伸出一只手指头，冲他勾了勾。
　　
　　那时山中夜色微凉，萧野渡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燃烧了。
　　
　　他像是走向自己的未来一样，坚定地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过去，将他的小朋友拥入怀里。
　　
　　——大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喜欢。
最后，祝大家一生顺遂，平安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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