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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大欢喜》
作者：舟亦欢
文案：
善于伪装不择手段狠绝渣攻×纯情随性温润美人受
沈池屿×林鹤川
一次意外，让林鹤川平静的18年的人生中出现了一个叫沈池屿的男人，因为意外，他们朝夕相处，让林鹤川的人生渐渐偏离轨道。
林鹤川天真的以为两个人是互相喜欢，在得知真相时却仍然甘愿沉沦。
直到最后，林鹤川伤身又伤心，分开后他不甘示弱狠狠地伤害回去，却也让自己变得支离破碎。
虐心片段：
沈池屿没有躲，硬生生接下这一巴掌，他用舌头顶了顶火辣辣的脸颊，沉着脸看着林鹤川。
林鹤川的眼眶红了，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哭出来，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他咬牙道：“我是我妈妈我舅舅宠大的，从小要星星不给月亮，我有两个哥哥护着我，我是全家最小的孩子，凭什么到你这里就什么都不是了。”
注:
1.受的性格不弱后面会有转变。
2.前虐受后虐攻。
故事纯属虚构
书中三观不代表作者本人三观。
虐文且狗血，渣攻又狠又渣且无底线。
追妻火葬场，不喜欢的小伙伴慎入。





第一章
　　

　　凌晨一点多，京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一家新开的会所正是热闹的时候。

　　林鹤川喝了喝了不少的酒，头有些晕。他抬头看了眼包厢的情形，已经醉倒了一大片。作为今天的主角寿星姜祁也已经站不住了。

　　林鹤川捶了捶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他扶着沙发站起身打算出去透透气。

　　这家新开的会所非常的豪华全面，林鹤川站在阳台吹了吹风，觉得自己的头晕缓解了不少。他抬了抬自己的手看了一眼手表，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打算回去把那群醉鬼安排好。

　　他走的缓慢，经过大厅的时候突然听到几声惊呼。

　　林鹤川还没有反应过来，在一片惊呼中，只来得及听见一声巨响，头部剧痛，眼前发黑，顿时控制不住身形倒在地上。

　　他的意识有些模糊，恍惚中好像看见有个身形冲了过来。

　　他感觉到自己被小心的抱了起来，他努力的睁开眼想看一看是谁，但只觉得视线模糊，一阵阵发黑什么也看不清。

　　然后，他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京城医院，一间高级病房里气氛凝重。

　　“你的意思是，他的眼睛看不见了？”男人声音低沉透着股冷意。

　　“不是，沈总，我的意思是他的眼睛是间接性失明，只要配合治疗，很快就能恢复。”医生摸了摸汗，不敢直视对面的男人。

　　沈池屿脸色阴沉，他看了眼病床上的人，对着医生说：“安排最好的治疗，务必治好他。”

　　等医生都退了出去，沈池屿坐到了病床前摸了摸那个人的发顶。

　　“你好，我是追随会所的老板，我叫沈池屿。对于这场事故我感到非常抱歉，你放心，我会安排最好的眼科医生，一定会治好你的眼睛。”

　　林鹤川只觉得头痛欲裂，痛的几乎麻木，眼前一片漆黑。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安，他长这么大从来没出过什么意外，连医院都不曾进过几次。这次的意外是会所大厅的水晶灯坠落砸中了他导致的。

　　林鹤川只觉得自己真倒霉。

　　“你好，可不可以把手机给我，我得跟学校请个假。”林鹤川什么也看不到，他微微偏头，对着一个方向说。

　　“你放心，我已经跟你的学校请好假了。在你恢复之前这段时间，我会照顾你。”

　　林鹤川看不清眼前的人，只觉得是个很年轻的男人，声音低沉好听。他仍是不安，没有回答。

　　沈池屿看着眼前苍白的脸，忍住了抚摸的冲动，又问道：“你饿了吗？”

　　林鹤川确实饿了，他昏迷了一天一夜，滴水未进。他缓缓点了点头。

　　这个叫沈池屿的男人喂了他一些粥。不知道是不是失明的原因，他总觉得沈池屿的动作小心翼翼透着一股怪异，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吃完了饭，听了医生的治疗方案，林鹤川又隐隐犯困，不知不觉又昏睡了过去。

　　沈池屿在阳台抽了一根烟，然后去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是这样沈总，需要动一个小手术，由我的老师亲自操刀，风险很小，恢复的几率很大。”

　　沈池屿坐在椅子上，手指一下一下的点着办公桌面，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就在医生如坐针毡的时候，对面的男人说话了。

　　“我要百分百的痊愈，尽快安排吧。”

　　医生直点头不敢反驳。

　　林鹤川再次醒来的时候清醒了不少，缓了一会才记起来自己的眼睛看不见了。他动了动手臂，艰难的撑着床坐起来，等一阵眩晕过去后，他试图站起来。

　　他适应着黑暗，小心的扶着墙壁往前迈步，没走几步就撞上了什么，身形一歪就要摔倒。

　　林鹤川心里吐槽，摔倒就摔倒吧。

　　但他没等到摔在地上的痛感，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臂膀有力的拖住他的身体，没让他倒下去。

　　“怎么自己下来了，没事吧。”沈池屿抱着林鹤川的身体，把他放在了病床上。

　　林鹤川沉默了一会，不自在的说：“我想上厕所。”

　　沈池屿似乎也愣了一下，然后扶起了他：“下次不要自己下床，想干什么告诉我，你变成这样是我的责任，我会照顾你。”

　　林鹤川不置可否。

　　刚醒来那会他就听到医生一口一个“沈总”的叫，心里隐约明白这人来头不小，听他这话不以为意。

　　从洗手间出来，林鹤川脸红红的，不知道是不是热的还是什么。

　　林鹤川躺回床上，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爆炸。虽然都是男人，但是被陌生人扶着上厕所什么的，太尴尬了吧。

　　那触感好像还能感觉得到，林鹤川赶紧晃了晃头不让自己去想。

　　他这点小动作全部落去沈池屿的眼中。沈池屿隐约笑了笑。

　　接下来几天一直在做一些检查，然后终于定了手术时间。林鹤川的头被砸伤的地方也拆了纱布，但还是隐约作痛。

　　沈池屿似乎很忙，但大多时候都是在陪着他，让他稍感意外。刚醒来时的不安似乎少了一些，也慢慢习惯了黑暗。

　　他的几个室友来看过他几回，其中姜祁来了好几次。

　　姜祁有些自责，如果不是为了给他过生日，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林鹤川安慰他：“没事，医生说很快就能恢复，暂时的失明而已。”

　　姜祁没说话，只是在林鹤川察觉不到的情况下，目光深沉的看着他，一遍又一遍。

　　姜祁似乎认识沈池屿，第一天来看他的时候，惊讶的叫了一句“沈大哥”

　　林鹤川了然，姜祁家里的背景很深，能让他称一声大哥的，沈池屿的开头必然不会小。

　　京城里有名的沈家，林鹤川大概猜到了。这倒是让他多了很多不自在，他不想和这样背景的人扯上什么关系，姜祁是室友没法避免。如今和沈池屿扯上关系，却也无可奈何。

　　手术的那天，林鹤川很紧张，虽然这些天他没有表现出什么，但谁会不在意自己的眼睛失明呢。

　　沈池屿看穿他的紧张，一直握着他的手，把他送进了手术室。知道松开手，沈池屿退出去的时候，林鹤川才发觉。

　　【作者有话说：请大家多多支持！】


















第二章
　　

　　沈池屿在医院走廊尽头的阳台抽了会烟，接了几个电话又回到手术室前，目光深沉，盯着手术室的门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手术时间不长，林鹤川眼睛缠着厚厚的纱布被退了出来，他还很清醒。

　　手术过程很成功，林鹤川打点滴的时候提出了想回家修养。

　　“我问过医生了，可以回家修养，拆纱布的时候来医院就行。但是你这个情况自己不方便。”沈池屿想了一下继续说：“你来我家吧，我可以照顾你，这样方便一些。”

　　“怎么好意思麻烦沈总，你付医药费就行了，我可以请护工。”林鹤川拒绝。

　　“还是来我家里，在你眼睛恢复之前，我都要负责。”沈池屿态度强硬，不送反驳，就这样决定了。

　　出院那天，姜祁来了一趟，知道林鹤川要去沈池屿家，他不同意。他执意让林鹤川去他家，他来照顾。

　　林鹤川和沈池屿都拒绝。

　　去沈池屿家是因为他是这个事故的负责人，去姜祁家算怎么回事。

　　林鹤川又劝了姜祁好长时间，姜祁才不情愿的走。

　　姜祁走后，沈池屿护着林鹤川走出医院，去了一个独栋别墅。

　　林鹤川失明这些天第一次走出医院，他有点害怕。沈池屿似乎察觉了他的忐忑，一路上对他关怀又加。林鹤川这才压下不安。

　　到了沈池屿家，林鹤川坐在沙发上，歪着头似乎在打量着这个别墅，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黑暗。

　　他打开了电视，看不见只能听着声音。沈池屿去厨房做饭了。他百无聊赖不知道他如今一个“瞎子”能干些什么。

　　晚饭很快就好了，林鹤川闻到饭香有些意外沈池屿这样的人会做饭，而且味道不错。

　　在医院那些天，林鹤川也习惯了沈池屿的喂饭，也不那么脸红了。

　　“味道不错。”林鹤川毫不吝啬的夸赞。

　　“你喜欢就好。”沈池屿笑了笑。

　　林鹤川笑笑没说话。

　　晚饭过后出了点难题。

　　虽然是秋天但是天气也有点热，林鹤川在医院忍了几天特别想洗澡，今天出院又折腾了一身汗，他非常想洗澡。可如今他什么都看不见，要怎么洗。这真让人头疼。

　　不洗？不行，难以忍受。

　　“沈总，我…想洗澡。但是…能不能请个…”林鹤川有些为难，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来帮你洗。”说着就扒上了林鹤川的衣服。

　　林鹤川一惊，急忙躲避沈池屿的手。

　　“别，请，请个人就好了，怎么敢劳烦您…”林鹤川语无伦次。

　　沈池屿停下动作得手，看了林鹤川一会儿，开口：“现在这么晚，不要请人来了，我来吧。”

　　顿了顿，他又说：“别叫沈总了，叫我名字。”

　　林鹤川只好妥协。

　　沈池屿放好了水，把他扶到浴缸里。

　　林鹤川觉得自己更热了。眼睛看不见，所有的感官被放大，他能清楚的感受到那温热的手掌滑过他的脖颈，锁骨，胸膛，背部。

　　他觉得越发煎熬，这是种很奇怪的感觉。

　　等洗完了澡，林鹤川只觉得特别特别累。这真是受罪。

　　躺在床上他很快就睡了。

　　黑暗里，沈池屿默默地看了林鹤川一会儿，那眼神像是盯着什么猎物一样志在必得，又清醒的很。林鹤川要是能看得见，肯定会离沈池屿远远的。

　　林鹤川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了过来，他不知道白天黑夜，也不清楚现在是几点钟，但他想上厕所。

　　他喊了几声，没有回应。

　　只好自己站了起来，凭着记忆摸索到了洗手间，磕磕绊绊的总算摸到了马桶。

　　出来之后，他又小心的挪着脚步，想要回到床上。只是没走几步就失去方向撞上了什么，摔倒在地上。

　　林鹤川茫然的坐在地上不知所措，突然悲从中来有些难受，他出了这么大的事，住在一个陌生人的家，被一个陌生人照顾。他母亲早年去世了，他没有家人能够依赖。他有舅舅舅妈，但也不想麻烦他们大老远飞过来照顾他。

　　他吸了吸鼻子，听不出情绪的低声说了一句：“真出息。”

　　这时他听到开门声，紧接着是匆忙的脚步声。然后他被打横抱了起来。

　　林鹤川一声惊呼，有些不知所措。

　　沈池屿看着微红的眼眶，声音柔和的问：“是摔疼了吗？”

　　说着伸手揉了揉林鹤川的膝盖。

　　林鹤川没说话，心里有些微妙的感觉，可能是因为自己看不见吧，在这气氛下，竟然有些感动。

　　“真的摔疼了？”沈池屿看他不出声，想要掀开他的睡裤检查一下。

　　林鹤川赶紧出声：“没事，就是没反应过来。现在几点了？”

　　“凌晨三点，天还没亮。”

　　“啊…这么早啊。”林鹤川有些泄气，他什么也看不见，今夕何夕都不知道。

　　像是察觉了他的难过，沈池屿突然摸了摸林鹤川的发顶，又握着他的手，说：“继续睡吧，我陪着你。”

　　林鹤川躺会床上彻底睡不着了。

　　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手掌被温热的包裹，很有安全感。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很长时间，林鹤川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这一次他睡得很安稳。

　　天亮的时候，他被沈池屿叫醒吃了早饭。然后吃了药。

　　他坐在沙发上，听着电视的声音。沈池屿切了些水果放在他手边。

　　除了眼睛看不见，有人照顾的感觉还挺不错的。林鹤川默默的想。

　　不知怎么的，他想起了沈池屿给他洗澡的时候…

　　林鹤川默默的深吸一口气，压下莫名的躁动。他这是怎么了？

　　大概是很久没有跟人这么靠近过了。沈池屿给他做饭，沈池屿给他洗澡，沈池屿抱着他…

　　他竟然觉得心似乎有些悸动。

　　真奇怪，他可能太久没被关怀过了。

　　他清楚的知道等他好了之后，他们就在也没什么干系了。

　　林鹤川压下心里的情绪，继续听着新闻，再也不想别的。

　　沈池屿在书房开完视频会议出来时便看见沙发上的人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林鹤川长了一张非常出色的脸，他皮肤白皙，此时被纱布缠着眼睛，只能看见挺翘的鼻尖和红润的嘴唇。他下巴微尖，此时睡着了，微微张着嘴唇更显得诱惑。

　　沈池屿盯了好一会，终于忍不住走了过去，极轻极轻的在那红润的唇上印下一吻。

　　似乎小心翼翼，又似乎珍而重之。


















第三章
　　

　　林鹤川已经在别墅呆了好些天，期间去医院检查了几次很快就能拆纱布了。

　　这天下午，林鹤川正在午睡，听见了一阵门铃声。一声紧接着一声，不厌其烦。

　　林鹤川醒来，发觉自己又在沙发上睡着了，他拍了拍头，坐了起来。

　　“沈池屿？”林鹤川喊了声没有得到回应。

　　难道他不在家？

　　这些天沈池屿并不是每天都不出去，但偶尔出去的时候会让自己的助理过来陪他。并不会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

　　门铃声还在急切的响着。林鹤川只好起身摸索着去开门。

　　这距离不远，他倒也摸索了过去。

　　林鹤川打开了门刚想说话就被打断了。

　　“你是谁？”不是沈池屿的声音，这道陌生的声音带着点敌意。

　　“我…”林鹤川刚一开口又被打断。

　　“呵，我知道了，你是沈少养的情人？我说沈少怎么这么多天没来找我，原来是金屋藏娇？”这个人冷笑一声，言语嘲讽。

　　林鹤川皱了皱眉，觉得哪里不对劲，感觉这话有些奇怪。

　　“你找沈池屿？”林鹤川冷冷的说，对方态度不好，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沈少连名字都告诉你了？你凭什么，看起来，是个盲人。沈少喜欢你这样的？”这人声音更加的不忿。

　　林鹤川不是什么好脾气，这人一上来就阴阳怪气的说话，让他没了耐心。

　　“你要找沈池屿就等会吧，他不在。”说着就不管他了转身想回到沙发上。

　　这人突然冲了上来，一边试图摘下林鹤川的纱布，一边拽住了他的衣袖。

　　“我到要看看你是不是个瞎子！”

　　林鹤川当然不能让他如意，挥手阻止他。
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
　　林鹤川什么也看不见，还是落了下成。挣扎间被一把推到在地，头嗑在了鞋柜上，正撞在头上还没完全好的伤口，很疼。

　　林鹤川捂着头。彻底生气了。

　　那人还在嘟嘟囔囔的说这一堆。

　　这时传来一到声音：“你在干什么。”

　　是沈池屿，这声音仿佛含了冰碴，冷的吓人。

　　那人不说话了。

　　紧接着林鹤川被扶了起来。

　　林鹤川站稳后挣开了沈池屿搀扶的手，没什么感情的说：“他找你的。”

　　那边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人哭了起来，扯着沈池屿的衣袖，抽噎的说：“沈少，我不是故意的，我太想你了，你都不来看我了…”

　　“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沈池屿抽回衣袖。

　　“我…”

　　“我以为你清楚，我们早就结束了。”沈池屿不含一丝感情的说，“我不追究你找到这里来，现在给他道歉然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眼前，否则你知道后果。”

　　“我…对不起，对不起…”那人哭的更厉害了。

　　林鹤川站着没动。

　　待那人走后，屋里彻底安静下来，空气中都弥漫着一丝尴尬。

　　林鹤川刚才还不知道哪里不对，现在倒是反应过味儿了。

　　沈池屿他，他他他是同性恋？

　　这个认知让林鹤川悚然一惊。

　　这些天沈池屿给他洗澡，沈池屿他…

　　林鹤川心乱如麻不敢细想，想起这些日子沈池屿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他的脸颊就有些发烫。

　　到不知为什么，得知沈池屿是同性恋，他只觉得尴尬却没有反感。

　　沈池屿看着林鹤川凌乱的样子，无声的笑了笑。伸手扶着他坐下。

　　他们似乎无声的对峙的一会儿。

　　最后沈池屿先开口：“吓到你了吗？”

　　林鹤川想了想：“没有，只是有些意外。”

　　“你会反感我吗？”

　　“当然不会。”林鹤川顿了一下，又问：“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你们吵架了吗？”

　　“处过一段时间，不合适，算不上男朋友。已经断了。”

　　“哦。”林鹤川应了一声不知道说些什么。

　　屋子里又恢复了之前尴尬的气氛。

　　沈池屿突然握住了林鹤川得手，林鹤川仿佛被烫了一般想要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鹤川，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沈池屿的眼睛仿佛含着深情，可惜林鹤川看不见。

　　“你…”林鹤川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知道这样很唐突，但是我想你能感觉出来，我这样照顾你，就是我对你的态度。”

　　是了，沈池屿是什么样的人，是金贵的公子哥。怎么会为着个这样的小事，放下公司的事来照顾他呢。

　　“鹤川，我想问问你，可以和我试试吗？”沈池屿紧紧盯着林鹤川，又是那种志在必得的眼神。

　　林鹤川毫无察觉：“我不知道。”

　　“没关系，我不强迫你，我们慢慢来，我来追求你。”沈池屿的声音非常柔和。

　　林鹤川不说话了。

　　这天晚上要洗澡的时候，林鹤川踟蹰了。不知道沈池屿性向的时候还可以安慰自己都是男的没事。知道沈池屿的性向之后，林鹤川怎么都没脸再让沈池屿给他洗澡。

　　可是不洗澡就睡觉，林鹤川忍不了。

　　正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沈池屿拉住了他对他说：“冲一冲吧，我不碰到你。”

　　只能这么办了，林鹤川点点头。

　　洗完澡后，林鹤川整个人都红红的。

　　躺在床上后，林鹤川有点拘谨的不敢动。这些天沈池屿为了防止林鹤川半夜起来再摔倒都是陪他一起睡的，一张床上。

　　前些天还没觉得有什么。

　　现在…

　　沈池屿突然拥住了林鹤川，林鹤川身体有些僵硬不敢动。

　　“我不碰你，就是想抱抱你，可以么。”沈池屿的头窝在林鹤川颈窝，辗转又缠绵的唤了一声，“鹤川。”

　　林鹤川感觉那炙热的呼吸浮在耳边，心都酥了。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沈池屿轻轻笑了笑，得寸进尺的在他耳畔亲了亲。

　　真要命，林鹤川心想。

　　他从来没有和谁这么亲近过，这种感觉很奇妙，微痒，并不反感。

　　看他没反应，沈池屿更大胆了，轻轻转过林鹤川的身体，倾身吻住了那红润的唇。

　　轻轻的，并不深入，只在唇上辗转磨蹭。

　　林鹤川僵住了，反应不能。

　　好一会儿林鹤川才回过神，慌忙的推开沈池屿，一言不发。

　　“对不起，鹤川。”沈池屿紧搂着他，低低的说。

　　“没，没关系。”林鹤川躲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真奇怪，他，他被一个男人亲了。

　　沈池屿拿过一本法语书给林鹤川讲故事。这是这些天他陪林鹤川睡觉时都要做的事，他看出林鹤川因为失明的茫然不安，每天都会给他读一些书让他入睡。

　　他声音低沉悦耳，仿佛带着魔力。

　　林鹤川依然蒙在被子里，却认真的听着，缓缓入睡。


















第四章
　　

　　今天是林鹤川拆纱布的日子。

　　这两天林鹤川已经能隐隐约约透过纱布瞧见光了。心里安定了不少。

　　纱布摘下来的时候，沈池屿为林鹤川挡住了窗户投进来的阳光。

　　林鹤川缓缓睁开了眼，莫名的睫毛忽闪，他适应了一会，彻底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特别漂亮，又黑又亮，眼尾微微上扬却不突兀，带着点不自知的诱惑，仿佛看谁都含情脉脉。

　　林鹤川能看见了，眼前有些模糊，却并不耽误他能看清沈池屿。

　　那是一张非常好看的容貌，一双剑眉下是仿若多情的桃花眼，鼻梁挺直，薄唇抿出好看的弧度，轮廓清晰却透着股冷峻。此时正低头看着他，瞳孔清澈分明的映出他的脸。

　　林鹤川无端有些不自在的偏过头：“能看见了，就是有些模糊。”

　　医生检查了一番说：“视力肯定会受到影响，往后要做康复训练，尽量恢复以前的视力。”

　　“好。”林鹤川答到。

　　沈池屿又和医生聊了一些训练方案，然后才待着林鹤川出去。

　　刚到医院门口，沈池屿便拿出了一个墨镜给林鹤川戴上。

　　“眼睛刚好，不能见光。”

　　林鹤川点点头。

　　“那个，我眼睛好了，我搬回去住吧。”林鹤川看向沈池屿。

　　“我不想你走。”沈池屿拉住了林鹤川，那双桃花眼注视着他，仿若深情。

　　林鹤川有些招架不住：“我还要上学啊，得回去上课了。”

　　顿了顿他又说：“况且…就算我搬出去了，我们也不是不能见面了。”

　　沈池屿琢磨出他话中的意思，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说：“好吧。”

　　林鹤川也很高兴，任由沈池屿拉着他的手坐进车里。

　　“今天再住一晚上吧，明天送你去学校。”

　　林鹤川想了想：“好啊。”

　　晚上的时候，林鹤川可以自己洗澡也可以自己睡了，但沈池屿依然赖在林鹤川的床上不走。

　　林鹤川有些无奈，但这是人家的房子，人家想住哪住哪。

　　这晚气氛不同于之前，之前林鹤川还什么都看不见，可以还忽视那异样的情绪。可今天他看着沈池屿的脸怎么也无法安然入睡。他想背过身去，沈池屿不让。

　　“明天你就走了，让我好好抱抱你好吗。”沈池屿的语气有撒娇的感觉，桃花眼波光流转看不清真切的情绪，偏偏面容冷峻，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林鹤川被这样的注视震住了，就那么由着沈池屿抱住了。

　　这怀抱很温暖，让林鹤川有些沉沦。

　　他们谁也没说话，静静地入睡。

　　第二天早上，林鹤川醒的很早，今天他得回学校上课了。

　　他一起来，沈池屿也醒了。

　　他们两个收拾完毕，沈池屿亲自开车送林鹤川上学。

　　到了学校口，林鹤川下车转身对沈池屿摆了摆手转身走了进去。

　　这时候还早，学校门口人不多。沈池屿静静地看着那个挺拔的男孩走进校园，那么美好，那么天真。直到那道背影消失不见，他才收回目光，开车走了。

　　林鹤川今年刚上大一，他先回了趟宿舍拿了一会要上课用的书。在宿舍遇见了姜祁。

　　“你眼睛好了？”姜祁上下打量了一番林鹤川，目光关切。

　　“好了，就是视力差了。”林鹤川整理了一下书桌，看了眼时间打算去上课。

　　姜祁也拿了书：“一起去吧。”

　　他们到的早，坐在了第一排。林鹤川以前并不喜欢坐第一排，但是他视力没回复，也没配眼镜，只好坐在第一排。

　　今天只有上午两节课，下课后，林鹤川打算回宿舍睡一会儿。

　　姜祁自己去吃饭了，其他两个室友也不知道去哪浪了。林鹤川刚在床上躺下，手机就响了。

　　他接了起来，手机那头声音低沉好听：“鹤川，我在你学校门口，出来带你吃饭。”

　　林鹤川想了想还是换衣服出去了。

　　他有点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他没有谈过恋爱，不懂得怎样才是喜欢，但他不反感沈池屿的靠近，沈池屿的拥抱，沈池屿的亲吻。

　　他都不反感，甚至有点隐秘的悸动。

　　这算什么，他想。

　　他还没出校门口便看见了沈池屿。

　　沈池屿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长腿窄腰。就那么倚在车场。虽然没有刻意勾引，却让经过的人无不侧目惊叹。

　　林鹤川也呆了一下，然后低头快步的走了过去拉开车门上车坐下，一气呵成。

　　真是个妖孽。

　　沈池屿上了车，似笑非笑的注视了林鹤川一会，问道：“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

　　“最难的就是什么都行。”沈池屿笑了笑，发动了车。

　　沈池屿带林鹤川去了一家湘菜馆。

　　林鹤川喜欢吃辣的，他看沈池屿这样的安排，心里有点高兴。

　　沈池屿不吃辣，点了几个不辣的然后抬头看向林鹤川：“这家店味道不错，你肯定喜欢。”

　　林鹤川喝了口饮料点了点头。

　　这时一个年轻的男人走了过来，对着沈池屿笑道：“池屿你来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沈池屿冲来人点了点头，说：“问了前台说你在招呼客人，就没打扰。”

　　“这算什么打扰。”男人又转身看向林鹤川，眼神审视，“这位是？”

　　林鹤川被这目光看的不舒服，微微皱了皱眉。

　　“这是林鹤川。”他抬手指了指男人对林鹤川说道，“这是我朋友赵义。”

　　林鹤川冲赵义点点头：“你好。”

　　赵义没有回，看向沈池屿面露调侃：“前两天小叶向我哭诉你甩了他，原来是得了这么个美人。”

　　这下林鹤川反应了过来，不待沈池屿开口，他说：“这位赵先生未免管太多了点。”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脾气，这赵义说的几句话让他非常不高兴，他清楚的听明白了赵义话中的轻慢和鄙夷。

　　“你算什么，也配教训我？”赵义冷笑一声，他最看不起这种委身于人的小情儿。

　　沈池屿也开了口，声音微沉：“赵义，他是我的人。”

　　赵义不再多言，明白了沈池屿的意思，他笑了笑：“改天我做东请你聚一聚，你们好好吃。”

　　赵义走后，知道菜上齐，也没人在开口说话。

　　沈池屿夹了一块鱼肉，仔细的挑出了鱼刺放去了林鹤川的碗里。

　　林鹤川看着这鱼肉，想了想说：“他好像误会了我们的关系。”

　　其实这话也是试探。沈池屿说喜欢他，他是有那么点不信的，他想沈池屿多半对他是一时感兴趣，图个新鲜。今天又听到赵义的一番话，他也想知道他们这样算什么意思。

　　“我会跟他解释的，你别生气好不好，我是在追求你啊，你忘了吗。”沈池屿看着林鹤川，那双桃花眼眼波流转，令人沉迷其中。

　　林鹤川被这样注视着，又被这样一翻表白，有点不好意思，心里那点气仿佛在那双桃花眼的注视下烟消云散了。

　　吃完饭沈池屿送林鹤川回学校，直接开到了他宿舍楼下。

　　林鹤川下了车打算上去，沈池屿也跟着下了车。

　　林鹤川回头看向他，不解。

　　沈池屿歪头冲他笑了笑，指了指脸：“请你吃顿饭，不给个奖励吗。”

　　林鹤川不为所动：“等你追到我再说吧。”

　　“鹤川。”声音辗转悱恻，仿佛转了好几个弯。

　　又是这种语气，明明像是撒娇，可偏偏神情认真。

　　林鹤川看了他片刻，鬼使神差上前轻轻抱了抱他：“只能这样。”

　　然后头也不会的转身就走。

　　身后沈池屿静静的注视着他，神情认真又莫测，完全不似方才的模样。


















第五章
　　

　　林鹤川坐电梯上楼，刚想打开宿舍门，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林鹤川看着姜祁阴沉的脸吓了一跳。

　　“谁惹你了？”林鹤川想进门却被姜祁拦了下来。

　　“你怎么跟沈池屿在一块，你不是已经好了吗？”姜祁紧盯着林鹤川。

　　林鹤川轻轻笑了声，有些莫名其妙：“只是出去吃个饭而已，怎么了？”

　　“我看见了。”顿了顿姜祁又补充：“你们抱在一起。”

　　这下林鹤川说不出话了。

　　“你知道沈池屿是什么样的人吗？我劝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姜祁，这是我自己的事。”林鹤川也沉下脸，推开姜祁进了宿舍。

　　姜祁也进来了，宿舍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知不知道他是同性恋？”

　　“我知道，同性恋怎么了，你看不起吗？”林鹤川边换衣服边问。

　　姜祁侧过脸不看他，只说：“既然你知道，就应该离他远一点。”

　　林鹤川不解的看了姜祁一眼：“你别想太多了。”说完在也不理他，爬上床补眠去了。

　　林鹤川一觉睡到了天黑，他看了眼手机，晚上七点。宿舍里一片漆黑，只有他一个人。

　　这时手机响了，林鹤川看了一眼赶紧接起来。

　　“我在你宿舍楼下，想你了，下来。”手机那头沈池屿声音淡淡的。

　　挂了电话，林鹤川快速起来，换了身衣服下课楼。

　　男寝楼下附近是个小树林，这时候天黑了有点看不清路。

　　林鹤川下楼时打量了好一会才在树林转弯处看见了沈池屿的车。沈池屿看见他下了车，冲他招了招手。

　　林鹤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雀跃，小跑着迎了上去。

　　“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啊，给你买了蛋糕。”沈池屿拉着林鹤川上了副驾驶，递给他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

　　林鹤川打开了盒子，是他喜欢的一家草莓蛋糕，他在沈池屿家住的那半个月，经常吃。

　　“谢谢。”

　　林鹤川插下一块蛋糕想了想，送到沈池屿嘴边：“给你吃。”

　　沈池屿神色莫测的看了林鹤川一眼，才低下头咬下那草莓蛋糕。

　　林鹤川神色自若，换了个叉子自己吃了起来。

　　他吃饭好的时候，神色认真专注，红润的嘴唇沾了点奶油，舌尖伸出来舔了舔嘴角。

　　他们谁也没说话，沈池屿静静地盯着他，眸色深沉。

　　在林鹤川再一次伸出舌头时，沈池屿再也忍不住倾身含住了那带着奶油香甜的嘴唇。这次不同于那天晚上的蜻蜓点水，他吻的很重，甚至撬开了林鹤川的齿关，辗转反侧。

　　林鹤川身体僵硬，呼吸沉重，想要推开沈池屿。

　　沈池屿攥紧他两个手腕举上头顶，倾身把林鹤川压在后车坐上，让他动弹不得。

　　这吻一点点向下，吻过下巴，脖颈，又到了锁骨。直到林鹤川察觉沈池屿的手伸进了他衣服里游走抚摸，他才惊醒一般的回过神。

　　“沈池屿。”林鹤川挣扎开沈池屿的手，慌乱的按住那乱动的手，呼吸急促。

　　他挣扎间，脸色红润，眼角带着委屈的绯红，喘息连连。

　　沈池屿看着他这个样子，倒是没有继续下去，只是紧紧的拥抱住林鹤川，头埋在他的颈窝蹭了蹭。

　　“鹤川，我想要你。”沈池屿声音闷闷的，超人不出情绪。

　　林鹤川静了片刻，还是推开了他：“我回去了。”说着想开门下车。

　　沈池屿拉着他的手把他拽了回来，那双桃花眼认真的看着他：“鹤川，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在这样的注释下，林鹤川差一点想点头。但他们相识不过短短一个月，这样太草率了。

　　最后，林鹤川只说：“你让我考虑考虑。”

　　林鹤川回到寝室直到躺在床上还不能回过神。他摸了摸脸，很烫。心砰砰直跳，这下连他也不能忽视，他对沈池屿确实心动。

　　林鹤川从来谈过恋爱的，从前也没觉得自己和别人不同，似乎在高中别人早恋的时候，他也没有对谁有不一样的感情，男女都一样。这么想来在别人讨论哪个什么系花校花的时候，他也没有多看几眼。

　　难道，他也是同性恋？不然怎么解释他对沈池屿那一点悸动。

　　可他对别的男生也没有过想法。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睡不着，心里思考着。

　　他干脆下床打开灯，寝室只有他一个人，打开灯倒也没什么。

　　他想了想，翻了出画板，提笔动作起来。

　　他是视线模糊，作画的时候有些吃力。他眯着眼睛，凭着记忆画了下来。

　　画纸上男人身姿挺拔，慵懒的倚靠在车上。桃花眼深情款款，薄唇微挑，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林鹤川放下笔，淡淡的注视着纸上的人。他想，他可能真的心动了。

　　看了一会他放下笔，把画纸收了起来。洗了洗手上床睡觉了。这下到没有难以入睡。

　　那晚之后的一个礼拜，沈池屿都没有联系过林鹤川。

　　林鹤川有点难受，但是这礼拜课程较多，他忙着上课，偶尔会想起沈池屿，那晚上的情动仿佛是一场梦。

　　这天周六没有课，林鹤川打算在寝室呆一天。

　　刚吃完晚饭的时候，寝室群热闹了起来。

　　他另两个是室友一个叫李贺，一个叫韩非。
ᶠᵃⁿᵍᴮᵃᵒʲⁱⁿqᵘ
　　群里。

　　韩飞飞：小林眼睛好了，我们出去庆祝一下吧。@全体

　　小李子：好啊好啊，去哪去哪。

　　韩飞飞：去酒吧？

　　林鹤川看他们研究完定了地点就收拾了一下打车去了。他不怎么去酒吧，况且他现在眼睛还没好，也不能喝酒。但是这几天仿佛心里堵着什么一样闷，但是有点想借酒消愁了。

　　群里的姜祁一直没说话，林鹤川以为他还在别扭，但等到了地方后，发现姜祁也在。

　　这是清吧，不吵闹，气氛恰到好处，人也挺多的。

　　林鹤川到了卡座刚点了杯酒，就被姜祁打断了：“给他换成果汁。”

　　姜祁又转身看向他，冷淡的说：“大病初愈，别喝了。”

　　林鹤川想了想，上次就是因为喝酒然后被砸，就没反驳。

　　姜祁话很少，但是韩非和李贺话多，因为上次的事，他们谁也没喝太多。玩玩闹闹气氛倒也正好。

　　姜祁出去了一趟回来刚坐下，突然对林鹤川说：“你知道这家旁边是什么酒吧吗？”

　　林鹤川摇摇头，等着姜祁继续说。

　　姜祁扯了扯嘴角：“是京城有名的gay吧。”

　　林鹤川不感兴趣的“哦”了一声。这条街是京城有名的娱乐一条街，应有尽有，有gay吧没什么奇怪的。

　　姜祁突然神色奇怪，仿佛嘲讽：“你知道我刚才出去看见谁了？”

　　听他这么说，林鹤川神色微边，当下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

　　沈池屿在隔壁gay吧。这意思在明确不过。

　　林鹤川脸色有点不好，没说话。他现在心乱如麻，连七八糟的思绪扯的人头疼。

　　自从那晚后，沈池屿再没联系过他，林鹤川以为沈池屿忙，虽然有点难受但也没想太多。可如今沈池屿分明闲的很，晚上都能去gay吧溜达一圈。去酒吧他能理解，去gay吧是什么意思，他都不用细想。

　　林鹤川坐不住了，他沉默了好一会，站起身说：“我出去一下。”


















第六章
　　

　　林鹤川拐进走廊并没有立刻出去。

　　林鹤川还不明白自己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只是遵从本能的想要去一探究竟。

　　就当是出去确认一下自己的心意吧，他这样安慰自己。

　　其实他这些天一边反思自己的情感，一边也了解了许多同性圈子里事情。同性之前很难找到恋人，大多都是凑在一起当个伴，各取所需。很难找到情投意合的人。

　　在眼盲的那个月他就知道沈池屿是沈家的独子，沈家的继承人，现在更是沈氏集团的总裁。他有钱有颜有身价，是京城有名的负担太子爷。

　　跟这样一个人在一起很难长久。

　　可是这是林鹤川第一次心动的人，他喜欢这个人，不想就这么错过了。这些天的燥郁仿佛都有了解释。

　　他喜欢上了沈池屿。

　　想到这里，林鹤川苦恼的握了握拳。

　　算了，怕什么呢，用要问个清楚。

　　林鹤川走出了酒吧现在隔壁gay吧的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这家gay吧气氛比刚才的吵闹了不少，擦肩而过的都是男人，这感觉相当的怪异。

　　林鹤川环视了一周，寻找着那个身影，但是并没有找到。

　　算了吧，林鹤川不想继续找了，他突然不明白自己这行为有什么意思。

　　林鹤川穿过走廊想要出去，路过一个包厢的时候林鹤川不经意的抬头看了一眼。

　　这个包厢正推门出来一个服务员，就在这半敞开的房间门，林鹤川看见了沈池屿。

　　包厢里有很多人，大多左拥右抱。沈池屿的身边也做了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孩，看着和他差不多大，正举着一杯酒喂在沈池屿的唇边。

　　似是感觉到了打量的目光，那男孩抬头看向门外，沈池屿顺着那男孩的目光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林鹤川面无表情没有多停留，快步离开。

　　他真是中邪了，沈池屿这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怎么会为他停留呢。

　　林鹤川有些烦躁，脚步飞快，没有看清眼前的路正撞上了一个人，他低声说了句“抱歉”就想离开。

　　那人被撞了不满的拽住了林鹤川的胳膊：“你瞎啊！”

　　林鹤川抬头没什么情绪的说：“是啊。”

　　那人觉得被挑衅了，他抬起头看见林鹤川的脸眼睛一亮。

　　“你一晚上多少钱，我包了。”那人抬手想摸林鹤川的脸。

　　林鹤川厌恶的拍开那只手，冷冷的说：“滚。”然后就想离开。

　　那人没想到林鹤川脾气这么暴，当即不乐意了：“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出来卖的还装什么清高。”

　　林鹤川面色更冷，狠狠抽出自己的手臂一把揪住那人的领子：“你找打吗？”

　　正推搡间，一个人轻轻拉住林鹤川把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林鹤川想要挣开，没挣动。

　　沈池屿没什么表情看向那个人：“敢碰我的人，你找死么。”

　　那人自然认得沈池屿，顿时酒醒了一半：“沈，沈少，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这位是您的人。”

　　林鹤川皱了皱眉，倒也没有反驳，他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滚吧。”沈池屿淡淡的说了一句便不在看他，而是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怀里的林鹤川微皱着眉，表情冷凝。不知道为什么，沈池屿硬是觉得他这个样子特别可爱，忍不住低头亲了亲。

　　林鹤川没躲开，眉头皱的更紧了。

　　沈池屿拉着他的手：“我们出去说吧？”

　　林鹤川没有拒绝，任由他拉着走了出去。

　　两个人坐在了沈池屿的车上，沈池屿喝了不少酒，和林鹤川一起坐在候车坐上吩咐司机开车。

　　坐在车里离沈池屿远远的，低头正在给韩非他们发短信告诉他们自己先走了。

　　等他发完了短信，忍不住看了一眼沈池屿。

　　沈池屿似乎睡着了，靠在车坐上闭着眼。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合上了之后，显得他整个人更加冷峻了。

　　沈池屿察觉他的目光睁开了眼：“我头疼。”说着就靠在了林鹤川的肩上，继续闭眼假寐。

　　林鹤川没有推开他，只是开口问：“你要带我去哪？”

　　“带你回家啊。”

　　林鹤川呼吸一窒，没有反驳。“家”这个字让他觉得异样的温暖。自从他母亲去世以后，无论他到哪里，似乎都不能称之为家。

　　到了地方以后，司机就离开了。这个地方就是之前林鹤川修养的那个别墅。

　　林鹤川看着沈池屿下车，没动。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鹤川，你生气了吗？”沈池屿看他不下车，又做了回来，“今天就是跟朋友聚一聚。”

　　林鹤川不为所动，什么聚会能去gay吧左拥右抱。

　　“我只是让那个人陪我喝酒，手都没让他碰到，你吃醋了吗？”沈池屿突然笑了一下，又拉住林鹤川得手。

　　林鹤川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他有什么资格生气这件事，沈池屿怎么样他都管不着，更没有资格管。

　　沈池屿看着沉默的林鹤川，干脆伸手把他打梗抱了出来，伸出脚踹上车门，往别墅走去。

　　他不管林鹤川的挣扎，进屋鞋都没来得及脱，把林鹤川房子里沙发上自己也跟着压了下来。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紧紧的抱着林鹤川。

　　林鹤川被他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压的有点喘不过气来：“你干嘛？”

　　“跟我在一起，鹤川。”沈池屿极轻极低的说，仿佛是怕吓到他。

　　林鹤川并不答话，但心里有点开心。这一刻他已经非常确信自己喜欢沈池屿，那种酸酸甜甜的感觉大概就是喜欢了。

　　林鹤川想，管他呢，这是他第一个喜欢的人，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他还矫情什么呢。

　　直到沈池屿用头蹭了蹭他的颈窝，他才轻轻的伸手抱住了沈池屿：“我是第一次谈恋爱，以后请多多指教。”

　　沈池屿没说话，只是更加用力的抱紧了林鹤川，他抬头吻上了林鹤川的唇，一路向下。

　　两个人呼吸都有些急促，沈池屿一把抱起林鹤川上了楼，踹开卧室把林鹤川放在床上，俯身下来继续亲吻着他。

　　林鹤川有些紧张，他想推开沈池屿，可是想到他们才刚在一起，就这样推开沈池屿是不是不太好。

　　沈池屿的手机响了，他看也不看的挂断了，继续抚摸着身下的人。

　　但是手机铃声锲而不舍继续响了起来。沈池屿终于抬起身看一眼，他放开了林鹤川转身出去接电话了。

　　林鹤川躺在床上听到关门声才松了一口气。

　　他不想两个人刚在一起就更进一步，他觉得两个人感情恰到好处了才能做些什么，他也不知道这样想对不对。

　　但如果沈池屿真的想继续下去，他也不会拒绝。

　　沈池屿接了电话回来后，脸色不太好，他看了一眼床上睡着了的人，那一眼太过于炙热。

　　他并没有叫醒林鹤川，自己去洗个了澡，回来帮林鹤川脱了鞋袜，然后跟着上床拥抱住了那个人。

　　黑暗里，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林鹤川看，仿佛怀里的人是他多年的恋人失而复得。


















第七章
　　

　　林鹤川醒来的时候还有点迷糊，打量了一眼周围环境才想起来这是沈池屿家。

　　他刚洗漱完毕沈池屿就推门进来了。

　　沈池屿穿着家居服带了一个围裙，显然是在做饭，他身材挺拔，今天没有理头发，而是柔顺的垂下来，显得更加帅气逼人。

　　“醒了？下来吃饭，今天要带你去医院做康复训练。”

　　林鹤川点点头跟着他下楼，看见餐桌上精致的早餐，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虽然早就知道沈池屿会做饭，但是在正式在一起之后吃他做的饭显然心境有些不同。

　　林鹤川刚在餐桌上坐下，沈池屿就靠过来亲了口他的嘴唇。

　　然后说了一句：“早安吻。”

　　林鹤川脸颊发烫，低头认真的吃着荷包蛋。

　　吃完饭，沈池屿开车带林鹤川去了医院。

　　林鹤川跟着医生到训练室检查，沈池屿并没有跟着进去。

　　他坐在走廊上的长椅静静的等着，想起昨天晚上那通电话，脸色微沉。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输入那个熟悉的号码，果然打通了。

　　沈池屿开口：“阿随，你回国了？”

　　电话那头声音年轻：“是啊，昨天刚回正在倒时差，过几天请你们出来聚一聚。”

　　沈池屿似乎轻笑了一声：“舍得回来了？在国外呆这么长时间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那头声音的主人也笑了：“哪能啊，这么长时间没见都想你们了，等着我找你们玩。”

　　“好，”

　　沈池屿挂了电话想起来顾随放才说的“想你们了”，虽然不是对他一个人说的，但他还是不能避免的手指颤抖。

　　想到那个人就和他站在一片土地上，他恨不得立马跑到那个人面前拥抱住他表达自己的思念。

　　可是他不能。

　　这时候训练室的门打开了，沈池屿看着那个身影，眼神变幻莫测。

　　林鹤川看着沈池屿有些沉郁的脸，有点奇怪，他主动拉住了沈池屿的手问：“怎么了？”

　　“没什么。”沈池屿站起身，“训练的怎么样？”

　　“医生说恢复的挺好。”他们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到了医院门口，沈池屿给林鹤川带上墨镜，才拉着他的手走出去。

　　才刚坐上车，沈池屿的助理就打来电话，说公司出了一点问题，需要他去处理。

　　“你去忙吧，我回学校就行。”林鹤川打开门想下车。

　　“不用，你跟我去公司吧，晚上一起吃顿饭再送你回去。”

　　林鹤川坐了回来，他刚来京城上学的时候倒是路过几次沈氏，只是当时没想到自己能有机会进去。

　　在公司里，沈池屿倒是没有拉林鹤川得手，只是并肩走在一起。但是公司眼尖的人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

　　林鹤川跟着沈池屿进了电梯，到了十五楼，进了总裁办公室。

　　进了公司后沈池屿整个人严肃了很多，他让林鹤川在办公室休息，自己和助理去开会。

　　林鹤川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这叫办公室，心里感叹够气派。

　　他喝了一口秘书送的果汁，有些无聊。

　　他想了想打开办公室门，问门口秘书办的人要了几张白纸和铅笔。

　　他就坐在办公桌上画了起来，画完了几张，他举起了自己的作品，满意的点点头。

　　林鹤川画的手酸，揉了揉手腕然后伸了个懒腰，抬手时不小心碰到了办公桌上的鼠标，电脑顿时亮了起来。

　　林鹤川一愣，这电脑竟然是开着的。这电脑没有锁，打开就是桌面壁纸。林鹤川都没有动，就能看个一清二楚。

　　那是一个少年的背影，在夕阳下背着光，整张照片只有这一个背影，其他什么也没有。

　　林鹤川多看了两眼，并没有多想，等着那电脑自动息屏后就忘了。

　　沈池屿开完会已经下午三点了。看着他走进办公室，林鹤川拿起自己画的那几张纸献宝似的举起来给沈池屿看。

　　“你会画画？”沈池屿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一张张的翻看，画的都是他，有他开车的，有他做饭的，还有几张林鹤川凭着想象的画面画出来的。

　　“是啊，学了挺多年呢。”林鹤川仰着头看着他，眼角弯弯，睁大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仿佛等着他夸奖。

　　“画的很好啊。”沈池屿笑了笑，然后把画递给随后进来的助理，“把这几张画裱起来。”

　　“你也太夸张了吧，今天工具不全画的不好，等过几天给你画的水彩的。”嘴上这么说，但林鹤川弯着眼睛，显然很开心。

　　沈池屿看的心痒痒，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一会想吃什么？”

　　“想吃你做的。”林鹤川偏头想了想，有点遗憾，“但是我一会要回学校了。”

　　“我在你们学校附近有个公寓，不如你搬去那里吧，我们一起。”

　　林鹤川愣了一下，这样虽然能跟沈池屿见面时间多了，但是刚在一起就同居，是不是太快了？

　　看出他的犹豫，沈池屿接着说：“我带你去看看吧，平时有课的时候你住在学校，周末的时候你可以去那里。你喜欢画画，我让人装修一个画室，你可以在那里休息，还可以画画。”顿了顿他又说，“最重要的是，我可以搂着你睡觉。”

　　沈池屿最后一句说的低沉暧昧，林鹤川听的脸一红。他对画室还是听心动的，想了一会就同意了。

　　沈池屿开车带林鹤川去了那个公寓。这个地方确实离林鹤川学校很近，是他学校附近一个高档住宅区，两室一厅不大不小。

　　沈池屿指了指客房：“我明天就让人把这里装修一下，给你改成画室。”

　　林鹤川兴冲冲的点头。

　　因为这房子里平时不住人，虽然有专门的人定期打扫，但是冰箱是空的。

　　他们便去附近的超市买菜去了。

　　沈池屿推着购物车，林鹤川就在前边挑选食材，一边挑一边询问着沈池屿爱吃什么。沈池屿一一回答。

　　最后购物车堆的特别满，排队结账的时候，沈池屿在旁边的购物架上拿了盒什么东西扔进了购物车。

　　林鹤川没看清，就睁大眼睛仔细的盯着购物车上那个小盒子，待看清之后脸都红了。

　　他不自在的咳了一声却也没有阻止。

　　沈池屿忍不住摸了摸他绯红的耳朵，笑着凑过去：“早晚会用到的。”

　　这下林鹤川脖子都红了。

　　等排到他们结账的时候，林鹤川觉得收银员小姐姐的眼神都透着怪异。他强装镇定面不改色的等着扫完所有商品，然后递出了自己的二维码结账。

　　沈池屿想阻止，但林鹤川拒绝：“虽然你有钱，但是我也不穷啊，总不能老花你的钱。”

　　这下沈池屿没有拦着他。


















第八章
　　

　　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回了公寓，林鹤川不会做饭，他趴在厨房边的墙上看着沈池屿处理食材。

　　沈池屿穿的围裙，认真的切着蔬菜。林鹤川看了一会，走过去帮他洗菜。刚拿起一个娃娃菜，沈池屿就拦住了他。

　　“有我在，你只管吃就行了。”沈池屿放下菜刀，一把抱起了林鹤川，把他放在了厨房的水池边上坐着，“你做在这看着我就行

　　了。”

　　林鹤川怕自己添乱，也就不在动手了，他坐在台子上刚好跟站着的沈池屿一边高。沈池屿本就长了一副好皮囊，认真的时候更是帅气。

　　林鹤川的母亲在他初中刚毕业的时候去世了，那时候的他就没有家了，虽然这些年有舅舅照顾他，但他上了高中就住校，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舅舅对他很好，但他并不愿意给人添麻烦。

　　他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一直以来就是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然后顺其自然的遇到一个喜欢的人，结婚生子。

　　在那个会所里被掉落的灯砸中，可能也砸中了自己的心。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同性恋，高中的时候追他的人很多，男生女生都有，但他都没有感觉，甚至对追求他的男生有一点反感。直到遇到沈池屿，他才恍然大悟并不是他不能接受男人，而是要遇到对的人。他喜欢一个人，而那个人刚好是男人，刚好就是沈池屿。

　　这个叫沈池屿的男人会给他做饭，给他洗碗。给他吹头发，细心体贴无微不至。在他的认知里，这就是家了。

　　一切都刚刚好。

　　沈池屿已经把食材都追备好了，还切了一点水果，他把林鹤川抱到了客厅让他吃点水果，然后等他做好饭。

　　林鹤川坐在沙发里，眼角有些红，他看着厨房中那个挺拔的背影，突然就想，这辈子就是他了，无论同性恋有多不被认可，这条路有多难，他都要坚持下去。

　　沈池屿把做好的饭菜端到了餐桌上的时候，林鹤川整理好了情绪坐在椅子上眼睛亮晶晶的注视着沈池屿。

　　“看我干什么，吃饭啊。”沈池屿夹了一筷子鱼，仔细的挑好鱼刺，然后放去了林鹤川得碗中。

　　林鹤川吃了鱼，然后笑这说：“看看这么优秀的人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沈池屿眼波流转，看不清真是情绪，只是唇角带笑：“可能是因为你的脸。”

　　林鹤川知道自己长得好，没计较沈池屿看上他的脸，脸也是他的一部分，看上他的脸就是看上他，他自豪还来不及。

　　吃完了饭天已经黑了，明天是星期一有早课，林鹤川没有留下来过夜，沈池屿也要把这房子收拾一下，就送他回学校了。

　　车子依旧停在了寝室楼下，沈池屿有点不舍的放林鹤川回去，拉着林鹤川在车上楼搂搂抱抱的亲了好一会儿，才放他下车。

　　林鹤川下车的时候脸都红了，他看着沈池屿的车走远了，才转身上楼。

　　刚转进一楼大厅，旁边就窜过来一个黑影，一把拽着林鹤川进了电梯。

　　林鹤川被摁在电梯里动弹不得，他有些恼怒的看向来人，皱着眉说：“姜祁，你有病吧。”

　　“我看你才有病，你知道沈池屿是同性恋你还跟他走那么近？”姜祁眼神暴躁简直要喷火。

　　“同性恋怎么了，你管的太多了吧？”林鹤川用了些力气推开了姜祁。

　　“他就喜欢年轻的男孩，他是不是在追求你？”姜祁紧盯着林鹤川，不想放过他任何表情。

　　林鹤川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淡淡的开口：“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林鹤川！”姜祁突然爆喝一声，“你知不知道他沈池屿是个什么人，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他是个花花公子，养过多情人你知道吗？玩一个你这样的小白花都不用费什么劲。你以为…”

　　“姜祁！”林鹤川脸色已经非常不好看，他冷冷的看着姜祁，“你以为凭你三言两语我就会相信吗？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也是我们在一起以前的事了，他现在跟我在一起我就会相信他。”

　　姜祁突然嗤笑一声，眼神嘲弄：“你可真天真，你以为他那样的人能能和你处真心？他不过就是玩玩而已。”

　　“就算他在玩我，也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电梯门开了，林鹤川再也不看姜祁一眼，转身离开。

　　姜祁没有出来，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眼里有着看不懂的情绪。

　　林鹤川回到寝室洗了个澡就上床了。

　　韩非：“小林，你看见姜祁了吗，他刚才还说已经到楼下了。”

　　“没看见。”林鹤川翻了个身不想听见这个名字。

　　想着姜祁说的那些话，林鹤川怎么也睡不着。姜祁大概对同性恋有偏见，所以对沈池屿也有偏见。现在知道他和沈池屿在一起，所以才会这么生气，大概是觉得恶心吧。

　　以后离姜祁远一点，免得碍着他的眼，这样对谁都好。

　　林鹤川心里一遍遍的提醒自己不要理会姜祁，要相信沈池屿。就算沈池屿真的是个多情的人，那也是以前了，他对自己这么好，怎么回事装出来的呢，如果对每个人都这么好才奇怪。

　　他才十八岁，他这么年轻，如果沈池屿真的背叛他，他想自己一定不会为感情停留。

　　可他忘了，人一旦陷入感情里，就什么都身不由己了。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姜祁也没有回来，还是李贺帮他答的到。

　　林鹤川也没有在意，早上就收到了沈池屿的短信说是中午给他送饭，他现在只想快点下课冲出去找沈池屿。

　　总算等到了下课，他让李贺帮自己吧书带回去，自己去了学校操场。

　　沈池屿的车停止那里，他今天自己做了饭菜带了过来，知道一会儿下午林鹤川还有课，就没有带他出去吃。

　　秋天的有点大，林鹤川过来的时候乌黑的头发被吹的凌乱，沈池屿抬手帮他理了理。

　　林鹤川自己也扒拉了两下头发：“头发有点长了，哪天去剪一下。”

　　沈池屿打开车门让林鹤川上车，然后递给他一个便当盒。林鹤川虽然没什么什么表情，但还是能看出来他的兴奋。

　　沈池屿已经吃过饭了，坐在车里看林鹤川吃的欢快。他从来不在车上吃东西，更不允许别人在他的车上吃东西，但林鹤川是个例外。对林鹤川越好，他就越满足，那是种无法言说的隐秘心思。

　　林鹤川吃完了饭，低头擦嘴的时候突然问：“你现在只跟我一个人在一起吗？”

　　沈池屿目光动了动：“怎么会这么问？”

　　林鹤川仿佛不在意的一笑：“听说沈大少可是京城里有名的花花公子。”

　　沈池屿捏了捏林鹤川的鼻子，笑着说：“你吃醋了？”

　　林鹤川没有察觉沈池屿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跟着笑了笑：“才没有。”

　　林鹤川下午还有课，不能多呆，沈池屿陪了他一会儿就走了。


















第九章
　　

　　林鹤川下午上课的时候收到了一条短信，他看了一眼没有回，继续认真听课。

　　听着听着他就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等到下课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林鹤川看着来电显示看了很久，才接了起来。

　　林鹤川接通了电话没有开口。

　　电话那边是个和蔼的声音：“二少爷，大少爷从国外回来了，老爷的意思的让您回老宅一家人聚一聚。”

　　林鹤川没什么感情的说：“你们一家人聚会我就不去了。”

　　“二少爷，您好久都没来看老爷了，他最近总是念叨你，这回刚好趁着大少爷回国，所以想让您回来见一见，就当体谅一下老人吧。”

　　林鹤川皱着眉，想着去了肯定会见着某些人他心里就拒绝：“我不去了。您向我替爷爷问好，我改天去看他。”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响动，紧接着一个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川，怎么就这么不想见到我老头子吗，请你吃顿饭都不肯。”

　　林鹤川声音透着无奈：“不是的爷爷，我改天会去看您的。”

　　“不行，这礼拜六中午你一定要来，就这么定了。”说完不给林鹤川回话的机会就挂断了电话。

　　林鹤川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无奈的摇了摇头。

　　今天沈池屿要加班，晚上不能陪他吃饭，他打算出去找家理发店剪剪头发。

　　林鹤川在学校附近挑了个顺眼的理发店进去了。

　　洗完头发理发师看着镜子中的林鹤川，想了想对他说：“我看您皮肤挺白的，要不要染个头发，肯定特别好看。”

　　林鹤川想了想，他现在是个大学生了，李贺韩非军训后的头发都换了好几个色了，他还没染过头发，可以尝试一下。

　　“可以，你看着染吧。”林鹤川点了点头就不在管了。

　　理发师说了声“好嘞”就给他染了起来。

　　等染完的时候天都黑了，林鹤川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染成了浅褐色，衬的他多了丝不羁，他听满意的。

　　出了理发店他迫不及待的自拍一张发给了沈池屿，等着他夸奖。

　　等林鹤川到了寝室沈池屿也没有回，林鹤川就换衣服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沈池屿发来了视频电话。

　　林鹤川看了看韩非和李贺一个在和的女朋友聊天一个在打游戏。他戴上耳机，上了床才接通视频电话。

　　刚一接通沈池屿的脸就出现在手机上，他似乎还在公司，他看着林鹤川说：“怎么染头发了。”

　　“理发师说我长得白，然头发肯定好看，就染了。”林鹤川声音里透着点得意，伸手扒了下头发。

　　“还是黑头发好看，更适合你。”

　　“是吗，我觉得还好啊。”林鹤川对着手机看了一眼自己的头发，“那过段时间染回来吧。”

　　“想我了吗？”沈池屿的桃花眼透过手机看了过来，仿佛看进了林鹤川的心里。

　　林鹤川有点不好意思，他小声的对着话筒说：“有点。”

　　“有点是什么意思，我可不想听这个。”沈池屿不满。

　　“想你了，好了吧。”林鹤川有点脸红。卩火示╳

　　“叫我一声老公吧，鹤川。”沈池屿低低的嗓音穿了过来，仿佛在撒娇。

　　“别了吧，我怕被听见。”林鹤川看了一眼床下的两人，有点心虚。

　　“我想听。”沈池屿眨了眨眼睛，桃花眼波光流转。

　　林鹤川受不了他这样，红着脸用特别小的声音对着话筒说：“老…老公。”

　　话音刚落床下的李贺似乎游戏打输了，摘下耳机狠狠地骂了句什么，下了林鹤川一跳，更加心虚了。

　　沈池屿看他这样子更开心了，桃花眼仿若含情的注视着林鹤川。

　　林鹤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两个人又腻歪了一会儿，沈池屿还要工作，林鹤川就挂了电话。

　　…

　　办公室里，沈池屿挂了电话，又看了会文件。处理完这些文件后，他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鼻梁，闭了会眼睛。

　　睁开眼的时候，看见了电脑壁纸，他看着那个壁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看了一会儿，他关了电脑，打开手机了相册。

　　他并不喜欢照相，手机里有几十张照片都是来自一个人的。

　　他随手点开一张，那照片上是一个男孩的证件照，那男孩笑容灿烂，眼尾微微上挑，目光清澈。是个特别帅气的男生。

　　他接着划了下一张，这张照片是两个人的合照。

　　两个十七八岁的男孩穿着校服并肩站在操场上，高个子的男孩胳膊搭在那个稍微比他矮了一点的男孩肩上，两个人都满脸笑容。

　　沈池屿接着放翻了几张，翻到最后突然听停顿了。

　　手机上是一张自拍，相片上的人极其年轻，唇角淡淡的勾着，但目光灿烂，眼尾微微上挑，眼角下的泪痣仿佛都带着笑意。

　　这正是林鹤川发来的自拍。

　　林鹤川刚发过来的时候沈池屿就看到了，不知道为什么顺手就保存了下来。

　　他盯着这张照片看了一会儿，手指点上屏幕在删除键上停顿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删除。

　　他收起了手机，离开公司开车去了一个娱乐会所，并不是他自己开的那家。

　　走进了会所，他被服务生引着到了一个包厢门口。他看着眼前的门，突然捏了捏手指，似乎有些紧张。

　　他抬手刚想推开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人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穿着一身休闲装，非常帅气，看见他更是笑了起来，眼角微挑：“池屿，好久不见了。”

　　顾随伸出手抱了下沈池屿，沈池屿拥抱眼前的人，声音有些隐忍：“顾随，你回来了。”

　　“哈哈哈，这么长时间不见，想我了吧。”顾随拍了拍沈池屿的肩膀，一边拉着他进屋一边说，“我请了好些个朋友，今天一定要好好聚一聚。”

　　进了包厢，好几个人对着沈池屿打招呼。

　　其中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站起来走到顾随身边，跟着对沈池屿打招呼：“沈大少，好久不见啦。”

　　沈池屿对着她淡淡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顾随在国外呆了三年，这次回来也不打算再出国了。

　　几个朋友都挺高兴，其中陆政珂喝了口酒，看着顾随说：“你和之媛在一起这么多年，这次回国打算结婚了吧。”

　　沈池屿拿酒的手微微一顿，侧耳倾听。

　　顾随笑了笑，有些高兴：“是啊，这次回来也是因为这件事。”他说这握住了刚才那个漂亮女人也就是付之媛的手。

　　赵义也跟着感叹：“真行啊，痴情种，从高中处到现在，佩服。”

　　“那是，哪像你们一个个的就知道瞎混。”顾随笑着打趣。

　　众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池屿，你还没个稳定的人吗？”顾随看向一直没开口的沈池屿。

　　沈池屿淡淡的开口：“你也知道我，还那样。”

　　“他啊，花着呢，前几天刚换了一个美人。”赵义说着顿了顿，仔细看了看顾随的脸刚想说什么，就被沈池屿递过来的酒打断了。

　　“赵公子身边不也多的是莺莺燕燕。”沈池屿没什么表情，仿佛不在意这些打趣。

　　赵义被着一打岔忘了刚才想说什么了，就换了个话题继续聊了。


















第十章
　　

　　从会所出来的时候，沈池屿脚步虚浮有些摇晃，他没有立马坐进车里，而是看着顾随的背影。

　　顾随喝的也很多，但他还算清醒，他揽着付之媛的腰为她打开车门，手撑在门框上怕撞到付之媛的头，做完了这一切他自己才做进去。

　　沈池屿似笑非笑的看着，眼神冰冷且迷茫，有透着淡淡的悲伤。

　　看着顾随的车跑远了，他才回到自己的车上。坐他静静地坐在车里，并没有吩咐司机去哪里，司机也不敢自作主张，一声不吭的等着老板发话。

　　沈池屿看着外面的灯红酒绿，他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几乎没有感情的说：“去C大。”

　　-

　　林鹤川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有些迷糊的挂断手机翻个身想继续睡，但手机又响了起来。

　　林鹤川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一眼，看见那个备注的时候他瞬间清醒过来，悄悄的下床走出寝室到走廊里接通了手机。

　　“喂，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林鹤川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半。

　　“你睡了吗？”沈池屿的声音淡淡传来。

　　“没睡呢，刚才在打游戏。”林鹤川说谎。

　　“你下来，我在楼下。”

　　挂断电话，林鹤川快步往楼下跑，等出了大门见到那个身影时，抑制不住的兴奋。

　　刚才跑的急，林鹤川出了点汗，晚风一吹，冷的他一哆嗦，还没走到沈池屿跟前就打了个喷嚏。

　　沈池屿脱了外套给他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林鹤川的样子，有些想笑。

　　林鹤川出来的匆忙没有换衣服，穿着一身绿色恐龙睡着，头发乖巧的趴在脸上，他看起来还没睡醒的样子，眼睛半睁不睁的看着沈池屿，整个人特别可爱。

　　沈池屿不知道自己的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总之在这秋夜里身体尤为燥热。

　　“看不出来喜欢这种风格的。”沈池屿似笑非笑。

　　林鹤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幼稚的睡衣，有点脸红。

　　这睡衣不是他想要买的，是他的室友李贺非要让他们寝室的几个人人手一套这种款式的睡衣，当初买的时候，林鹤川勉强同意，姜祁却怎么也不肯买，李贺韩非他们可是墨迹了姜祁好久，姜祁才不耐烦的跟着买的，但就穿过一会，十分钟不到就脱下了。

　　林鹤川有点别扭的拢了拢沈池屿的外套问：“怎么这么晚来了，你喝酒了吗？”

　　沈池屿点了点头拉着林鹤川的手上了车，林鹤川刚坐在车坐上就被沈池屿一把抱住。

　　沈池屿这时候醉的有些头疼，虽然眼前天旋地转但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抱着的人是谁。

　　他窝在林鹤川的颈窝间嗅着那好闻的沐浴香气，这是林鹤川的味道，不是顾随的。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清醒，清醒到明知道这个人不是顾随，却依然想狠狠地抱住他占有他。可他又觉得自己很迷茫，这个人不是顾随，顾随永远不会属于他，他只能看着林鹤川和顾随极相像的脸来寻找慰藉。

　　林鹤川清晰的察觉到沈池屿的情绪伤感，虽然他在尽力的掩饰，但林鹤川还是感觉到了。

　　林鹤川默默地抬头拥住了沈池屿，一遍一遍的顺着他的后背。手一边动作一边说：“是不是出去应酬啦，是不是喝多了难受啊，我给你拍拍就好啦。“

　　林鹤川尽力而笨拙的安抚沈池屿的情绪。

　　在长久的静默中，沈池屿突然抬头看向林鹤川：“今天别回寝室了，去我那里吧。”

　　林鹤川不放心他一个人，又想到这周二上午没有课，就同意了。

　　沈池屿打电话叫回司机，然后躺在林鹤川的腿上静静地等着。

　　林鹤川酒喝多了会头疼，就模仿者电影里看到的那样帮沈池屿按摩头部。

　　很快到了公寓楼下，林鹤川扶着沈池屿下车，沈池屿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压在了林鹤川的身上，他有些吃力。

　　“沈池屿你好重啊。”林鹤川吐槽。

　　沈池屿哼了两声没说话，他其实可以自己走，但就是想看到林鹤川这样为他苦恼的样子。

　　好不容易到了门口，林鹤川从沈池屿身上摸到了钥匙打开了门。

　　林鹤川站在门口刚想打开灯，身体就被抱了起来狠狠地压在门上。

　　沈池屿一手扶着林鹤川的腰一手拖着他腿，低头狠狠地吻了下去。

　　不同意之前循序渐进且温柔的吻，这吻中透着暴躁和不安，林鹤川唇上一痛，尝到了血腥味，他疼的皱了皱眉，却没有推开沈池屿，只是默默地承受着。

　　昏暗的客厅里，林鹤川看不清沈池屿的表情，只能看到那桃花眼深情的看着他，可又清明得很，仿佛除了清醒不剩别的什么。

　　林鹤川心里不安，他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沈池屿。

　　过了一会儿，林鹤川被放在了床上，他的恐龙睡衣已经有些凌乱，露出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那幼稚的睡衣和现下的情形格格不入却又熊猫了诱惑。

　　林鹤川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但他又什么都不懂，有些害怕，身体都微微颤抖。他挣扎的想要推开沈池屿。

　　感觉到他的抗拒，沈池屿抬起头紧紧的盯着他，声音嘶哑的说：“给我。”

　　在这样的注视下，林鹤川心里一颤，就这一眼，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他最终闭上眼睛，放下了手。

　　…

　　第二天一早沈池屿就醒了，他坐起身偏头看了一眼林鹤川的睡颜，想起了昨天的事，倒也没有后悔之类的。

　　其实他昨天很清醒，对自己做的事也清楚得很。他想到昨天晚上的疯狂，顿时有些口干舌燥。

　　昨天晚上是林鹤川第一次，已经不够节制，现在不能再折腾了。

　　沈池屿打消了自己的想法，摸了摸林鹤川的额头，温度正常，他放心了下来。

　　…

　　林鹤川缓缓的睁开了眼，眼神迷茫的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昨天发上来什么。

　　他头痛欲裂，只觉得浑身上下哪里都疼，头疼，腰疼，腿疼，不可言说的地方更疼。

　　眼睛也干涩的厉害，他昨天晚上控制不住的一直流眼泪，只觉得好像一生的眼泪都流尽了。

　　他想开口说话，却喉咙干痛发不出声音，嗯，又是昨天叫哑了。

　　他心里骂着沈池屿禽兽，身体僵硬的动不了，默默地躺在床上数绵羊。


















第十一章
　　

　　门打开了，沈池屿穿着一身西装，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他做到床边放下托盘然后伸手摸了摸林鹤川的额头，也没有说话，只是端起一个碗默默地喂到林鹤川唇边。

　　林鹤川也没有矫情，安静的张嘴吃了下去，就这样在诡异的寂静中林鹤川默默的吃完了饭。

　　沈池屿给林鹤川擦完了嘴，这才开口：“还疼吗，有没有那不舒服？”

　　林鹤川反应过来，脸一红，支吾道：“没，没有。”

　　“那就好，我一会要去机场，去外地出差，不能陪你了。”沈池屿淡淡的说。

　　“你去吧，我自己没问题。”

　　沈池屿摸了摸林鹤川的头发，像是安慰：“回来给你带礼物，等你放假带你出去玩。”

　　林鹤川心里那点不开心稍稍淡了下去，微笑着注视沈池屿离开。

　　直到“啪嗒”一声关门的轻响，林鹤川唇角的笑容淡了下来。

　　他知道沈池屿很忙，他不是在埋怨沈池屿没有陪着他，只是抵挡不住心里的难过。

　　他慢慢的起身下了床，刚站在地上腿一软差点跌倒。慢慢的适应了以后去浴室冲了个澡，这才感觉舒服些。

　　洗漱完毕，林鹤川看了一眼手机，下午两点钟，两点半的时候学校还有课，他没在公寓多待，穿好衣服就打车去学校了。

　　路上的时候他给李贺发了一条信息让他帮自己拿一下书，到了学校后林鹤川直奔教室。

　　李贺和韩非早就帮林鹤川占好了座位，看见他进来便招了招手。

　　林鹤川走了过去意外的发现姜祁也在，姜祁已经几天没有上课了，看见林鹤川坐了过来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

　　林鹤川也没兴趣理他，接过课本等着上课。

　　林鹤川看着讲台上的老师讲的天花乱坠，努力的集中精神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沈池屿和昨晚的事情。

　　他觉得头有些疼，浑身上下不舒服，他敲了敲额头，打起精神盯着黑板。

　　总算熬到了下课，林鹤川立马站起身，只觉得眼前一黑，头脑眩晕，他伸手快速的扶住了桌子才稳住身体，缓了好一会才好。

　　“小林你咋了，脸这么红。”李贺注意到林鹤川的不对劲，伸手扶住了他。

　　林鹤川摸了摸脸，有点烫，他不在意的摆摆手：“可能是着凉了，没事。”

　　看着他状态还行，李贺就没有多问。

　　几个人收拾东西一起往寝室走，路上李贺和韩非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姜祁和林鹤川在两边不发一言。

　　林鹤川也不是不想说话，只是觉得头重脚轻难受的很，只想立马回到寝室躺在床上继续睡觉。

　　到了寝室林鹤川立马换上睡衣上了床，李贺和韩非在床下换衣服打算出去玩，看林鹤川要休息就没有打扰，而是问姜祁去不去。

　　姜祁抬头眼神掠过林鹤川的床，淡淡的摇了摇头：“我不去了，你们玩吧。”

　　李贺和韩非出去后，寝室彻底安静了下来，姜祁坐在书桌前戴上耳机打游戏。

　　林鹤川头疼的厉害，感觉自己浑身轻飘飘的，似乎睡着了，又似乎清醒着，迷糊的很。突然一阵控制不住坠落感席来，林鹤川身体一抖，清醒了过来，他皱着眉头坐起身，捂住嘴从床上蹦了下去，顾不上脚疼连忙跑去洗手间。

　　胃里翻江倒海，林鹤川控制不住的吐了出来，头疼胃也疼，难受的想立马晕过去。

　　这时姜祁冲了进来，看着林鹤川这个样子蹲下身拍着林鹤川的后背。

　　“你怎么了？”姜祁看着林鹤川不正常的脸色伸出摸了摸林鹤川的额头，然后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这么烫！你是傻子吗？发烧了都不知道！”

　　林鹤川没空跟他计较只蹲在马桶前大吐特吐，吐到再也吐不出来，他才站起身去洗手池旁洗了把脸然后漱了漱口。

　　做完这些他想继续上床睡觉，却被姜祁拦住了。

　　姜祁紧紧的拽住林鹤川的手臂：“我带你去医院。”说完就像抱林鹤川。

　　林鹤川赶紧躲开，烦躁的推开他：“不用。”

　　“我不抱你，但是你必须去医院，好吗？”姜祁无奈的放缓了语气。

　　林鹤川想了想自己确实难受的很就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摇摇头：“去附近的诊所打个点滴就好了，不去医院。”

　　姜祁没有拒绝扶着林鹤川下楼开车去了附近的诊所。

　　到了诊所量了体温三十八度六，林鹤川也吓了一跳，然后任由大夫检查。

　　扎上了点滴以后，林鹤川累的不行，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假寐。

　　姜祁坐在旁边打游戏，默默的陪着他。打完了一把姜祁身了个懒腰，不经意的回头瞥了一眼，然后彻底愣住了。

　　林鹤川看着椅背眼睛紧闭，似乎睡着了，他微微歪着头，领口有些松散，露出了雪白的锁骨。只是那锁骨上零星有些几块紫红色的印记。

　　姜祁心里已经隐隐明白了什么，只是仍然不死心的伸出手抚上那精致的锁骨，想要一探究竟。

　　林鹤川睁开眼打掉姜祁的手，皱着眉看向姜祁有些发白的脸：“干什么？你也发烧了？”

　　姜祁收回手，紧紧的盯着林鹤川的锁骨，声音有些颤抖：“这是什么？”

　　林鹤川有些不解的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也发现了那些痕迹，他扯着领口往上提了提，不在意的开口：“没什么。”

　　姜祁忍不住伸出手狠狠地握住林鹤川的手腕：“你和沈池屿，你和他，你们…”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林鹤川抽回手臂，没有看他。

　　“林鹤川！”姜祁猛的站起身，大吼一声。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感觉到那些注视，林鹤川有些尴尬，他皱着眉对姜祁道：“你鬼叫什么？”

　　姜祁没有回答，他努力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气，转身出去了。

　　林鹤川莫名其妙，闭上眼不在管他。

　　直到两瓶药都打完了，姜祁也没有回来，林鹤川也没有在意，摁着针眼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被人堵住。

　　姜祁的脸隐在夜色下看不清神情，他狠狠地拽着林鹤川往前走。

　　林鹤川被拽的有些踉跄，想要摆脱姜祁的钳制，奈何浑身发虚没有力气，只能任由姜祁把他塞进车里。

　　林鹤川狠狠地摔进车座上，颠的头更疼了：“姜祁，你又发什么疯！”

　　姜祁也坐了进来，他眼睛发红，狠声问！“你和沈池屿做了？”

　　“你明知故问？”

　　“你是傻子吗？你跟沈池屿这种人玩得起吗？”姜祁几乎吼了出来。

　　“你够了吧，我跟谁在一起，管你什么事？”林鹤川烦躁的扶住疼痛不已的额头。

　　姜祁突然哽咽，他捂住眼眶艰难的开口：“你怎么能这样，林鹤川你问也能这样…”

　　林鹤川愣愣的看着姜祁，有些不知所措。

　　“被上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你哭什么？”林鹤川觉得有些搞笑，“你讨厌同性恋，我离你远点就是了，你哭什么？”

　　姜祁红着眼眶大吼：“林鹤川你是木头吗？你看不出来我喜欢你？”


















第十二章
　　

　　这下林鹤川特地愣住了，有一点疑惑，但更多的是震惊。

　　“你开玩笑的？”

　　姜祁狠狠瞪了林鹤川一眼没有说话。

　　“什么时候的事？”林鹤川又问。

　　“刚开学的时候。”

　　林鹤川努力的回想了一下，刚开学的时候姜祁是个挺高冷的人，对谁都比较冷淡，但对他确实多一点耐心，可这点不同也没让人察觉有什么特殊感情。

　　车里一时寂静下来，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林鹤川想开门下车，被姜祁一把拉住了。

　　林鹤川没有回头，淡淡的开口：“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只能说感情没法勉强。”

　　姜祁紧紧的盯着林鹤川的背影，直到眼睛发疼，才慢慢的松开了手：“你会后悔的。”

　　林鹤川没有回答，开门下车走了。

　　林鹤川自己打车回了学校，寝室里没有人，挺安静的，林鹤川洗个了澡，然后上了床。

　　躺在床上满脑子都在想沈池屿，明明才半天不见却特别的思念，林鹤川想打个电话过去，却怕打扰沈池屿的工作，想了想还是打了个信息过去。

　　等了好一会都没有等到消息，林鹤川昏昏欲睡，就在快睡着的时候手机“叮咚”一声响了。

　　林鹤川赶紧打开手机。

　　沈池屿：还没睡？

　　林鹤川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然后回道：我平时睡得晚，你在干什么？

　　沈池屿：在应酬。

　　林鹤川：那你少喝点酒。

　　沈池屿：想我了？

　　林鹤川看见这句心里一颤，他回：想。

　　那边沈池屿没有回直接发过来一个视频请求，林鹤川一惊，手忙脚乱的做起来整理自己的发型，这才接了起来。

　　“想我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沈池屿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淡淡的问。

　　林鹤川盯着这张脸，呼吸都轻了些许：“我怕打扰你工作。”

　　沈池屿轻轻笑了：“这么乖？”

　　林鹤川腼腆的笑了笑。

　　沈池屿隔着屏幕打量着林鹤川的脸：“脸这么红，生病了？”

　　林鹤川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有些发烧。”

　　沈池屿似乎周了一下眉：“去过医院了吗？”

　　林鹤川：“去诊所打过针了，现在没什么事了。”

　　沈池屿还是不放心：“等我回去陪你。”

　　林鹤川开心的笑了起来，眼睛因为生病湿漉漉的：“我等你回来。”

　　沈池屿看着林鹤川乖巧的样子心里一热，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想立马飞回去抱住那个男孩。

　　挂了电话后，沈池屿又打给了助理：“给我定今晚最早的航班，我要回京城。”

　　“可是这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助理有些不解。

　　“你就在这边吧，我回去一趟。”吩咐完助理，沈池屿挂了电话，他站在餐厅的阳台点了一支烟，看着窗外的灯红酒绿默默的抽着。

　　他到底想什么，为了一个情人就放下这边的事情不管？

　　沈池屿抽完了一支烟，自嘲的一笑，又拿起手机打给了助理：“不用订机票了，等这边的事情完事后再回去。”

　　…

　　接连三天姜祁都没有来学校，林鹤川也乐得自在。

　　今天是周六，林鹤川坐在诊所打点滴，他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这样就不用去老宅了，但是管家的电话像催命一样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打，嘱咐着林鹤川千万别忘了下午去老宅。

　　刚拔针，他爷爷派来的司机就到了，别逗停在诊所门口了，林鹤川知道自己逃不了，只能上了车。

　　他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心有些乱，不知道到了地方改做些什么。

　　车开到了一片寂静的别墅区，这片区域占地非常广，只有五栋别墅坐落在这里，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大门缓缓打开，汽车开进其中一栋别墅的院子，到了门口停了下来。

　　王管家早就等在那里，看见车停了下来，就上前来打开了车门，迎着林鹤川下车。

　　林鹤川淡淡的打了声招呼：“王叔。”

　　王管家笑了笑：“老爷子就盼着您来呢。”

　　林鹤川跟着笑了一下没说话。

　　到了别墅门口，林鹤川深吸一口气，才跟着王管家进去。

　　林鹤川进了门低头换鞋，换完了拖鞋这才抬头看向客厅里的几人。

　　还没打量完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坐在沙发上也抬头看了过来，眼神里透着惊讶。

　　林鹤川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沈池屿，沈家顾家都是这京城里的富贵人家，他们两家认识也不奇怪。几天不见沈池屿，林鹤川心下有些高兴，只是笑容还没出现在脸上，就见沈池屿淡淡的移开了目光，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林鹤川有点难受，到心里知道这种情况下他们这种关系不便让别人知道。

　　林鹤川假装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对着坐在沙发上的老人打了招呼：“爷爷，我来看你看您了。”

　　顾老爷子淡淡的“哼”了一声：“你还知道来看我这老头子？”

　　林鹤川无奈的笑了笑：“这不是来了嘛。”

　　顾老爷子撇撇嘴，没有多计较，他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过来坐。”

　　林鹤川便在顾老爷子身边坐了下来。

　　“这是沈家的公子，跟你哥一样大，你可以叫他一声哥哥。”顾老爷子指着沈池屿说。

　　沈池屿对着林鹤川淡淡的点了点头，仿佛两个人第一次见面一样：“你好，我叫沈池屿。”

　　林鹤川也点了点头：“沈大哥你好，我叫林鹤川。”

　　一时间谁也没有再开口，顾老爷子刚想说些什么，门就被打开了。

　　门口出现两个身影，一男一女。男人身姿挺拔，面容俊郎，尤其是眼睛，眼尾自然上挑看人的时候透着情意，他唇角勾勒出好看的弧度，对着顾老爷子笑道：“爷爷，我来啦！”

　　说完这句他又看向沈池屿：“咦？你也在。”

　　沈池屿笑看着他：“我爷爷让我来看看顾爷爷。”

　　顾随拉着付之媛走了过来又一齐对着顾老爷子问候了一番，然后才坐了下来。

　　顾随看向林鹤川：“小川也来了。”

　　林鹤川淡淡的“嗯”了一声，觉得浑身不自在。

　　倒是付之媛笑着打量林鹤川：“早就听说过小川了，一直也没见到过，今天总算见到了。”

　　林鹤川面上淡笑，心里嘲讽，只怕听到的不是什么好话。


















第十三章
　　

　　林鹤川和顾家的渊源说起来就话长了。

　　当年顾随和林鹤川的爸爸，也就是顾文华听从家里安排相亲选择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罗姝文结婚并且生下了顾随。两个人都是娇贵着长大的，之前又不认识，所以婚后的性格不合，三天两头吵架，两个人都为了孩子维持着岌岌可危的婚姻，终于在顾随四岁的时候因为一件小事爆发，两个人同时提出离婚。

　　离婚后顾随跟着母亲罗姝文去了罗家，顾文华获得自由，就去出去花天酒地，在一次出差中结识了一个叫林佳婉的女人。这个女人长得非常漂亮且聪明有头脑，年纪轻轻跟着哥哥做生并且合伙开了家小公司，虽然看起来是个女强人，但是她本人非常温婉，对谁都笑盈盈的样子。

　　顾文华的前妻罗姝文是一个非常强势且一堆大小姐脾气的人，他看见林佳婉这样温和的美人不免心动，所以顾文华就对着林佳婉穷追不舍，林佳婉一直是个听话的姑娘，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追求一来二去两个人个人就在一起了。甚至林佳婉带着顾文化见了家里人，那之后不久顾文华就说要回京城跟家里人说结婚的事，林佳婉不疑有他，乖乖的待在家里等着顾文华回来。

　　可顾文华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这时林佳婉已经怀了身孕，她不敢告诉家里人，在外面自己住。在她肚子越来越大的时候，她心里担忧，就独身一人去了京城寻找顾文华，在中午打听到了顾文华的身份时，她听到了顾文华和前妻复婚的消息。

　　原来顾文华回去后在一次酒会又遇见罗姝文，离婚两年看着前妻光彩照人的身影，顾文华有些后悔，罗姝文也一改娇蛮的脾气，酒会以后两个人不免有接触在一起，发觉对方还不错，又为了孩子就复婚了。

　　林佳婉大受打击，自觉自己受到了欺骗，挺着肚子连夜坐火车回了家，却因为伤心至极早产生下了林鹤川。

　　那时年轻的林佳婉看着襁褓里的孩子，觉得无比凄凉，可事已至此，林佳婉无可奈何，她没有找顾文华让他负责，而是自己养着林鹤川长大。她家里人知道这件事后恨不得冲到京城顾家要个说法，都被她拦住了。

　　可在林鹤川五岁的时候，罗姝文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林佳婉母子的存在找了过来并且狠狠地羞辱了一番林佳婉，顾家这才知道顾文华干的混账事。罗姝文是个强势的女人，得知了这样的事自然接受不了一下子就气病了，并且精神失常就住在了疗养院。

　　顾老爷子也气的出院，他出院后亲自找到林佳婉，想要补偿他们母子，被林佳婉拒绝了，她虽然脾气温和可骨子里却是一个倔强的人，她拒绝了顾老爷子的好意，但也接受了顾老爷子对林鹤川的探望。

　　顾老爷子时常跑去看林鹤川，偶尔也会接他来京城待几天，不懂事的时候林鹤川还会跟着顾老爷子去京城，长大了之后明白了一些事就对顾家和那个所谓的父亲充满了排斥，就不再去顾家了。

　　顾老爷子也不在意，他时常带着顾随和林鹤川去穷苦山区体验生活。顾随比林鹤川大六岁，懂的也比林鹤川多，并没有对这个弟弟产生什么厌恶心里，但也没有多亲近。

　　顾随高中的时候疯癫的母亲就不堪精神折磨去世了，他心里埋怨顾文华，高中毕业就去了国外念书，直到现在才回来。

　　林鹤川小时候来顾家的时候就总能听见一些不好的揣测，所以非常排斥有人知道他是顾家人。

　　这时顾文华也回来了，他跟顾老爷子打了招呼，顾老爷子冷淡的没有回应，今天日子特殊，他也没苛责顾文华，只对厨房吩咐开饭。

　　众人坐在餐桌上，顾文华至始至终都没有看林鹤川一眼，仿佛那不是他的亲儿子。虽然他是个滥情的人渣，但他对顾随很好，在餐桌上一直聊着顾随国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顾随到底成熟了，也没有不待见顾文华，而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用餐完毕，佣人撤了盘子，顾老爷子放下餐巾：“今天就是为了小随和小媛的婚事，所以我们一家子吃一顿饭。他们在一起也挺多年了，小媛也跟着小随吃了不少苦。虽然现在还年轻，但也应该把婚事先定下来，可以先订婚再结婚，今天就是想正式聊一聊。”

　　顾随握住付之媛的手笑着说：“都听爷爷的。”

　　付之媛也笑着同意。

　　付之媛前早年父母就去世了，和家里的其他长辈关系也不好，也没有个可以和顾家讨论婚事的人。所以顾老爷子才把林鹤川叫了过来就是为了让付之媛感到她在顾家是被重视的。

　　顾文华做不了主也没什么意见，这件事跟林鹤川没关系，他觉得自己就是来打个酱油也没什么好说的。沈池屿是恰巧来了，他一个外人也没说话。

　　只是林鹤川觉得沈池屿的脸色非常难看。沈池屿没有看他，偶尔抬起目光也是状似不经意的掠过顾随和付之媛紧紧交握的手。

　　顾老爷子和顾随付之媛讨论着订货事宜，顾文华偶尔也插嘴一两句，只有林鹤川和沈池屿没有说话。

　　林鹤川察觉沈池屿很不对劲，似乎在隐忍着什么，具体哪里奇怪却又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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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天黑了，顾老爷子也谈的差不多了，顾文华还有顾随和付之媛都留在老宅住，顾老爷子想让林鹤川也就下来，但林鹤川拒绝了。林鹤川想着沈池屿的不对劲打算一会去公寓问问沈池屿怎么回事。

　　沈池屿先跟顾老爷子告辞走了，林鹤川也赶紧跟顾老爷子和顾随告别追了出去。

　　他坐在车上给沈池屿发短信说自己去公寓等他。林鹤川没敢告诉顾家司机公寓的具体地址，只说了附近的一个地点。

　　到了地方以后，林鹤川下车步行往公寓走去。他有些担心沈池屿，所以走的飞快。到了公寓门口的时候额头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打开门，里面漆黑一片，突然黑暗中冲出一道身影狠狠地抱住他。

　　林鹤川闻到熟悉的味道没有反抗，他拍了拍沈池屿的背，问道：“你怎么了？刚才就觉得你不对劲。”

　　沈池屿没有抱太久，他松开林鹤川，慢慢坐到了沙发上，他没有看林鹤川，淡淡的开口：“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是顾随的弟弟。”

　　林鹤川皱了皱眉，对他的问的方式感到奇怪，但他现在没心思多想：“你是为了这个生我的气了嘛，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我以为这件事没有必要说出来。”

　　沈池屿终于抬头看向林鹤川，那目光眷恋的很，像是透过林鹤川在打量着另外的什么人。


















第十四章
　　

　　沈池屿突然起身走了过去，伸出手轻轻的抚上林鹤川的眉眼，林鹤川睁大眼睛歪着头，疑惑不解的看着他：“你到底怎么了？”

　　沈池屿漠然的摇了摇头，轻轻的推开身前的林鹤川，头也不回的往外走：“我今晚还有事，不回来了。”

　　说罢，不等林鹤川反应，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池屿心里不痛快，他走的飞快，开车去了自己常去的一家gay吧。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坐在这家酒吧喝酒，他此时思绪混乱，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花天酒地惯了，从来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他心里有一个不可能的人，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和那个人在一起，所以自暴自弃，让外人以为自己过得很潇洒。

　　其实只有他自己明白，那些个跟过他的人不过是有那么点像他喜欢的人，所以他一直清醒的很。

　　第一次见到林鹤川的时候，沈池屿差点把他看成了年少时候的顾随，两个人那么的像，他自然不会放过。他算计好林鹤川让他一步步走进自己埋下的网里。

　　可是今天突然知道林鹤川就是顾随的弟弟。

　　沈池屿觉得荒唐。

　　怪不得，怪不得。

　　除非是血亲，不然怎么会有两个人长得这么像。

　　他这个人是挺滚蛋的，但如果知道林鹤川是顾随的弟弟，他怎么也不会去招惹林鹤川。

　　可是，怎么办呢。

　　顾随订婚了，隐秘了这么多年的感情，却连开口表白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自己默默的埋在心底，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不要去打扰他。

　　不知不觉沈池屿喝了不少酒，虽然头有些晕，但他目光清醒的很。

　　这时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孩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笑容灿烂的对着沈池屿说：“你好，我和我的同伴玩游戏输了，可以给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这个男孩恰巧有一双丹凤眼，虽然不及顾随和林鹤川的精致特别，但也很好看。

　　沈池屿没什么感情的轻笑一声，淡淡的开口：“你想跟我去酒店吗？”

　　那男孩也没有意外的神色，而是自然大方的点头同意，还伸手过来搀扶沈池屿。

　　沈池屿叫了司机过来开车，他坐上车吩咐了一个地址就开始闭目养神。

　　从知道林鹤川是顾随弟弟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在想，和林鹤川断了吧，这样对谁都好。

　　-

　　沈池屿走了好一会，林鹤川都没有反应过来，他甚至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件事会让林鹤川生这么大的气，难道是以前听过什么流言蜚语么。

　　林鹤川坐在沙发上随手打开了一个连续剧，打算等沈池屿回来一定跟他好好解释。

　　明明沈池屿说了今晚不回来了，但是林鹤川还是想在这里等着，等着他回来，第一时间向他解释。

　　可知道天亮了，他也没有等到那个人。

　　林鹤川心里有点堵，但也没有想太多。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烫了起来，这一晚上待在了客厅里，又发烧了，嗓子还有些大发痛。

　　林鹤川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去后才觉得舒服了点。他站在洗手间镜子前看着自己苍白的脸色和眼睛底下淡淡的青色，心里吐槽才熬夜一晚上就这样了。

　　也不知道沈池屿这一晚上去哪了，白天了也不回来。

　　林鹤川看了一眼时间，决定自己还是再去扎一针吧，这么烧着蛮遭罪的。

　　他打车去了之前那家诊所，今天来的扎针的人很多，床位沙发都没有了。林鹤川没办法只能坐着大夫给找的长腿圆凳，后背靠在墙上，咯的他腰酸背痛。

　　林鹤川一晚上没睡，现在困得不行，他不知不觉眯着眼睛差点睡着，还好这时手机响了，他才没从凳子栽下去。

　　他也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接通，那边却没有声音。

　　“喂？”林鹤川嘶哑着声音问。

　　“你在哪呢？”沈池屿停顿了一下，又问：“嗓子怎么了。”

　　“发烧还没好。”林鹤川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在扎针呢。”

　　“在哪个医院，生病了怎么不告诉我？”

　　林鹤川撇了撇嘴，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出差的时候我就告诉你了啊。”

　　沈池屿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沉默了一下，放轻了声音：“抱歉，我忘了，我依然再去找你。”

　　挂了电话，林鹤川发过去一个定位，就静静地坐在凳子上等着沈池屿。

　　林鹤川等了一会，不自觉的开始打盹儿，知道一个暖的手握住了他扎针的左手。

　　林鹤川有些迷茫的睁开眼睛，看着出现在眼前的沈池屿，来没开口说话，便打了个哈欠。

　　“昨天没睡好？手回血了都没发现？”沈池屿一边给林鹤川暖着手，一边有些责备的问。

　　林鹤川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左手已经肿的老高，不怎么疼就是胀胀的，已经换了一个药，针管里的血在慢慢的回流。

　　林鹤川收回视线，垂下眼睫：“我以为你昨天能回来了，等了你一宿。”

　　他声音沙哑，因为发烧的我缘故鼻音微重，听起来有点撒娇的意味。

　　沈池屿心里不由得一软，有些怜惜的切亚古兽摸了摸林鹤川柔软的发顶。

　　“下次不用等我，自己睡就好了。”

　　林鹤川抬头，语气有些委屈：“你生我气了，也不听我解释就自己走了，你是不是以为我是顾家的私生子，我不是…”

　　沈池屿打断他：“我没有生你的气，我都知道，我只是因为生意的事不开心，下次不会这样了。”

　　林鹤川这下笑了出来。

　　沈池屿打量了这间诊所的环境，不大不小，环境很好，但因为人多显得有些拥挤。

　　而且-

　　他看了一眼林鹤川坐着的凳子，连个靠背都没有，颇为可怜。

　　沈池屿皱了皱眉，他也要了一个这样的凳子坐在林鹤川身边。

　　他一手握着林鹤川冰凉的左手，一手揽过林鹤川的头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你累了就靠着我睡一会儿吧，一会带你吃好吃的，乖。”

　　林鹤川确实又困又难受，他靠在沈池屿结实的肩膀上安心的闭眼睡去。


















第十五章
　　

　　林鹤川一晚上没睡加上发烧，这一下就睡的很深沉，直到大夫拔了针，他依然睡得香甜。

　　沈池屿轻轻的按住针口，看林鹤川没有要醒的迹象，就打横抱起他的身体，大步往外走去。

　　一路上经过的人都纷纷侧目，沈池屿也不在意，不理那些打量的目光走到自己的车子旁，曲起一条腿撑住林鹤川的身体，伸出一只手打开车门，动作近乎温柔的把林鹤川放进去。

　　他跟着坐了进去，把林鹤川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一下一下轻柔的摸着林鹤川柔软的发丝。

　　他静静地注视着林鹤川白皙精致的脸蛋。

　　突然不舍的放手了。

　　该做的都做了，断了关系又能怎样呢？就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不放他走了。

　　林鹤川醒的时候已经下午了，他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觉得自己头不疼了，整个人精神了很多。

　　他穿上拖鞋下床走到客厅。

　　沈池屿正坐在沙发上，腿上放了一个笔记本电脑，应该在处理工作。

　　注意到身后的动静，沈池屿回头：“饿了吗，你睡着了就带你回来了。”

　　林鹤川抿唇一笑：“饿了，想吃你做的。”

　　沈池屿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刮了下他的鼻梁：“就会撒娇。”

　　林鹤川皱了皱鼻子笑嘻嘻的亲了沈池屿一口，然后跑到洗手间就关上了门。

　　沈池屿眨了眨眼睛，无奈的看着那个关上的门。

　　沈池屿做饭去了，林鹤川在洗手间洗了个澡，整个人清爽了许多，他穿上浴袍出来去卧室找了上回拿来的衣服套上，然后去厨房看沈池屿做饭。

　　“怎么不吹头发？”沈池屿瞄了一眼沈池屿湿哒哒还在滴水的头发。

　　“懒得吹，擦一擦就好了。”林鹤川不在意的摸了摸头发。

　　沈池屿放下菜刀洗了洗手，走到客厅在柜子里翻找到吹风机，转身冲林鹤川招了招手：“过来。”

　　林鹤川乖乖的走过去。

　　沈池屿拉着他做饭沙发上，然后插上吹风机轻轻的扒拉他的发丝帮他吹头发。

　　吹风机的温度不冷不热，林鹤川感受着发顶的手轻轻的扯着他的发丝，动作轻柔。

　　这种感觉就像是结婚多年的夫妻，做着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以前也这么给别人吹头发吗。”

　　沈池屿的手一顿，随后继续认真的摆弄着手下的发丝，淡然的道：“只有你一个，只给你吹过头发。”

　　“你也是第一个给我吹头发的人。”林鹤川仰头看了沈池屿一眼。

　　沈池屿无奈的摆正他的头，直到吹干手下最后一丝潮湿才放开他。

　　“好了，坐在这等着，给你做饭去。”

　　林鹤川跪坐再沙发上，手臂支在沙发靠背上，托着腮凝望着厨房忙碌的背影。

　　这一刻时间好像静止了，林鹤川觉得很满足，满足于这样的生活。

　　沈池屿做的差不多了，林鹤川就坐在椅子上等着沈池屿把菜一一摆齐。

　　沈池屿笑看他一眼：“是不是还要我把饭喂进你嘴里？”

　　林鹤川竟然点了点头，玩笑着说：“好啊。”

　　“真应该叫你小祖宗。”沈池屿无奈的坐到他身边，夹起一筷子小炒肉送到林鹤川唇边。

　　林鹤川张嘴吃下去。

　　就这样沈池屿喂一口他吃一口像没有手一样理所当然的让沈池屿伺候。

　　吃的差不多了，林鹤川就自己低头喝汤，看着沈池屿进食。

　　“沈池屿，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林鹤川歪着头目光带着探究。

　　“因为你好看啊。”沈池屿抬头瞥了他一眼。

　　林鹤川撇了撇嘴：“那我应该感谢我的脸喽。”

　　沈池屿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两个人都吃完了，林鹤川想帮着沈池屿洗碗被他赶了出来。

　　林鹤川只好坐回沙发上拿过手机看了几眼消息，寝室群里挺热闹的，他看翻了几下没有参与。

　　睡了那么长时间的觉，他现在精力充沛便觉得有些无聊。

　　这时沈池屿的手机响了起来，林鹤川拿过来看了一眼没有备注。

　　他拿着手机走到厨房递给沈池屿：“你手机响了。”

　　沈池屿没有接过，就着林鹤川的手看了一眼号码，周了一下眉头：“不认识，你挂了吧。”

　　这是昨天那个人的电话，沈池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抵触让林鹤川知道。

　　林鹤川没有多想，帮沈池屿挂了电话。

　　沈池屿也洗完了碗，他边洗手边说：“看来得买个洗碗机了。”

　　“我买！”林鹤川兴致冲冲的拿自己的手机挑选洗碗机去了。

　　沈池屿走过去坐到他身边看着他认真挑选的样子忍不住把他揽到自己怀里。

　　林鹤川放下手机，靠着沈池屿的胸膛：“我订好了，明天就能到。”

　　“嗯。”沈池屿说，“你的画室也装修的差不多了。”

　　林鹤川坐起身想到了什么，拉着沈池屿边往客房走边说：“你过来，我给你画张画吧。”

　　“不是画过了吗。”

　　“那不一样，这回画具齐全。”林鹤川回头看他，“我要画一张完美的，挂在床头。”

　　沈池屿宠溺的笑了笑：“依你。”

　　到了画室，林鹤川让沈池屿在单人沙发上随意的坐着。

　　他坐在画板前查看了画具，挺齐全的，什么类型都有，他选择就水粉画。

　　整理好画具，他拿过铅笔在画纸上勾勒出轮廓，然后画出大概细节。

　　随后他拿起调色板认真的画着，画画是一件持久和要有耐心的事情。想要画好一幅水粉画就更需要专注认真。

　　这一画就画到了天黑，画室柔和的光打在沈池屿的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黄，衬得他五官越发立体，他的桃花眼波光流转注视着认真画画的林鹤川。

　　林鹤川套头瞥了一眼，四目相对。

　　沈池屿的目光像是有魔力一般，仿佛一片汪洋大海，将林鹤川吞噬进去。

　　林鹤川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完成最后一笔。

　　他抬起头：“画好了你快来看。”

　　沈池屿站起身走过来看着这幅画，画得很好，色彩丰富却不浮夸。

　　“晾干，明天让助理拿去裱上。”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鹤川对自己的画技还是很自信的。

　　他表情带着淡淡的得意，脸上蹭了些许颜料，显得可爱又滑稽。

　　沈池屿伸出手蹭了蹭他脸上的彩色：“笨蛋，去洗洗脸。”

　　林鹤川愣愣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下脸上又蹭上许多颜料。

　　“小花猫。”沈池屿无奈的拉着他去洗手间帮他清洗脸上的颜料。

　　林鹤川闭着眼睛任由沈池屿摆弄。

　　擦干净后，沈池屿依然没有松开手，看着手心上白里透红得脸蛋，他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


















第十六章
　　

　　一夜缠绵，第二天林鹤川醒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上午两节课了，干脆打电话给导员请假下午的课也不去了。

　　这还是林鹤川上大学以来第一次旷课，无论他多不喜欢自己所学的专业，也都没有怠慢过每一节课。

　　他学的是金融专业，其实他高考的时候是想考艺术院校的，想学设计之类的专业，但是他的舅舅极力反对，一定让他学金融。

　　他心里明白舅舅的良苦用心，听从了舅舅的建议。

　　昨天折腾了了一晚上，他是没力气再去上课了，身上倒是清爽的，昨天沈池屿大概帮他清洗过了。

　　林鹤川很想起来，但是他现在一根手指头也不想动。

　　他就窝在床上眼巴巴的瞧着沈池屿推门进来。

　　“今天请假了，不去上课了。”林鹤川窝在沈池屿怀里懒洋洋的说。

　　“正好，昨天没去医院做康复训练，今天去吧。”沈池屿扶着他调整姿势，让林鹤川更舒服一些。

　　“晚点去吧，现在不想动。”

　　“昨晚累了？”沈池屿的眼睛行带着一丝揶揄。

　　“…”

　　林鹤川脸颊微红，干脆闭上眼睛不说话。

　　沈池屿低笑一声，打横抱起他转身走进了浴室，把他轻轻的放在大理石台上。

　　“张嘴，给你刷牙。”沈池屿一边挤牙膏一边说。

　　林鹤川张着嘴呲着牙。

　　沈池屿一手拖住他的下巴一手给他仔细的刷着牙。

　　刷完了牙，沈池屿又给林鹤川洗脸，他打湿毛巾，动作认真细致的擦过每一片肌肤。

　　洗漱完毕，沈池屿把林鹤川放在餐厅，自己去把准备好的饭菜端了上来。

　　林鹤川这回没让沈池屿喂，自己小吹着热气喝着皮蛋瘦肉粥。

　　吃完了饭，沈池屿收拾好餐桌后走了过来。

　　“还有点热。”沈池屿坐在沙发上摸了摸林鹤川的额头，递给他一颗药：“吃药。”

　　林鹤川乖乖的张嘴就着沈池屿端的水吃了下去，尽管速度飞快，嘴里还是留了一丝苦味。

　　沈池屿拆开一颗糖塞进林鹤川嘴里，橘子味的清甜顷刻间蔓延在口腔里，连带着心都甜蜜蜜的。

　　“沈池屿，以后我什么事情都不瞒着你，我哪做的不好你指出来不要再生气了好吗。”林鹤川握住沈池屿的大拇指认真的看着他。

　　“我没生你的气。”沈池屿回握住林鹤川的手。

　　“好吧，你也不要瞒着我什么事情。”

　　沈池屿好笑的捏了捏林鹤川嫩滑的脸蛋：“别想那么多。给你拿个东西。”

　　沈池屿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林鹤川：“出差的时候说好了给你带礼物。”

　　林鹤川心底惊喜，伸手接过来打开，那是一款设计新颖的腕表，林鹤川认识这个牌子―RichardMille。

　　这个牌子的腕表贵的离谱，这款RICHARDMILLERM055白陶瓷更是很难买到，目测也要四百万往上。

　　“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

　　林鹤川非常喜欢这个礼物，他以前就想买，奈何这款很难买到，所以就作罢，没想到沈池屿恰好送的就是他喜欢的。

　　沈池屿把那块腕表拿了出来抬了抬下巴示意林鹤川伸手。

　　林鹤川伸出左手，他皮肤白皙，带上白色的腕表也不会显黑，衬的手腕更好看了。

　　沈池屿握着他的手端详一会儿：“你喜欢就好。”

　　林鹤川看着两人握着的手，想着过段时间沈池屿过生日送他什么好呢。

　　沈池屿生日小在元旦之后，也快到了，这段时间林鹤川要好好想想了。

　　两个人在家又腻歪了一会儿，然后去了医院。

　　沈池屿坐在走廊等着林鹤川的时候遇到了顾随。

　　顾随先看到的沈池屿，他率先走过来打招呼：“池屿，你怎么在医院？”他看了一眼门牌疑惑的问，“你眼睛不舒服吗？”

　　沈池屿眼睛一亮，站了起来：“没有，陪别人来的，你怎么在这，不舒服吗？”

　　“媛媛有些不舒服我陪她过来的。”顾随拍了下沈池屿的肩膀调侃，“我都要成家了，你什么时候能稳定下来。”

　　沈池屿摸了下口袋，有些烦躁的想抽烟，医院禁烟，他摸出一根捏在手指间把玩并没有点燃：“我还早着呢，哪像你们从校服到婚纱。”

　　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嘲讽和伤感，顾随并没有察觉，他又和沈池屿侃了几句就离开了。

　　沈池屿看着顾随离去的背影，眼神深沉犀利。

　　林鹤川推门出来发觉沈池屿在盯着一处若有所思，便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只看到一片衣角消失在拐弯处。

　　“你在看什么？”林鹤川拍了沈池屿一下。

　　沈池屿回神：“没什么，我们走吧。”

　　他们并肩离去。

　　林鹤川瞥见他手中夹着的一支未点燃的烟。

　　“少抽点烟吧，这东西没什么好处的。”

　　沈池屿闻言把那只烟扔进垃圾桶。

　　林鹤川不抽烟讨厌烟味，有人在他面前抽烟他就会被烟熏得流眼泪，还会咳嗽。所以沈池屿从不在他面前少抽烟。

　　坐在车里沈池屿握着方向盘倒车，问：“快元旦放假了，你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安排，学校会放三天假，放完假就要期末考试了。”林鹤川想了想问，“你那天有空吗？”

　　“我会把工作提前安排好，带你去海南跨年怎么样？”

　　林鹤川惊喜的睁大眼睛，难以相信的看着沈池屿：“真的吗？”

　　“对啊，高兴吗？”等红灯的间隙，沈池屿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子。

　　林鹤川高兴的倾身在沈池屿脸颊上印下一吻。

　　这么多年来，林鹤川母亲在世的时候还会带他出门旅游，后来母亲去世后，他就再也没有去太远的地方游玩了。

　　顾老爷子倒是总带他和顾随去体验生活，但那算不上旅行。这两年顾老爷子身体比不上以前了，再加上顾随出国，渐渐他自己一个人也不喜欢去太远的地方了。

　　他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哪里都没有去，舅舅舅妈忙着工作，表哥常年在国外留学，更没有人陪他了。

　　这回他再也不是一个人了，终于有一个理所当然的可以依赖的人带着他出去玩，他可以不用怕麻烦这个人，可以和这个人撒娇耍赖一起看海，看日出日落。

　　他终于，终于不再孤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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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林鹤川心思百转千回，一抬头眼眶有些红了，他看向认真开车的沈池屿，努力平静的说：“沈池屿，谢谢你。”

　　沈池屿认真的看着前方，并没有注意到林鹤川的异样，闻言只说：“客气。”

　　两个人找了一家餐厅吃了晚饭，沈池屿就送林鹤川回了学校。林鹤川明天早上有课就没有留在公寓。

　　林鹤川回到寝室收拾了一下就翻出了画纸和画笔坐在桌子前开始作画。

　　寝室里只有他一个人，正好方便他作画。

　　刚才突然来了灵感，想到了要送沈池屿的生日礼物。

　　沈池屿不缺钱不缺奢侈品，送这些没什么意思，林鹤川打算自己设计个戒指送给他。

　　其实这也是他的私心，送沈池屿戒指也代表了自己的心意。

　　他涂涂改改，终于画出了大概理想中的样子，他看了一眼时间，小心的把画纸收了起来，洗漱一翻就上了床。

　　他这才打开手机，发现有沈池屿的未接电话，他画画的时候喜欢静音，没有发现。

　　他赶紧回拨了过去。

　　接通了之后林鹤川赶紧解释：“我刚才在画画，手机静音了没有听见。”

　　“嗯，就是想问问你在干嘛呢。”沈池屿低声笑了下，“没有你陪我睡，还挺不习惯的。”

　　林鹤川脸有点热，他轻轻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别胡说。”

　　“你什么时候能天天陪着我？”

　　“快放寒假了，我得回老家过年，等过完年就有能多陪你一段时间了。”林鹤川算了下时间。

　　“你不去顾家过年？”

　　“嗯，去我舅舅家。”

　　“那应该很长时间见不到你了。”沈池屿似乎有些遗憾。

　　林鹤川这么一想也有点提前体会到时候的心情了，他安慰道：“我们可以天天打电话。”

　　“好。”

　　挂了电话后，林鹤川在脑海中又构思了一下对戒的细节，然后写在备忘录上，想着明天改一下。

　　他放下心，爱上眼睛沉睡过去。

　　京城一家酒吧包厢。

　　赵义喝了口酒看着从外面就进来的沈池屿调侃：“怎么了沈少，被查岗了？”

　　沈池屿坐在沙发上跟着喝了口酒，笑着说：“谁敢查我的岗？”

　　陆政珂喝的有些多，大着舌头说：“就四就四，谁敢管着我们沈少。也，也只有那谁，那个顾…”

　　沈池屿看他越说越离谱，面色平静的塞了块硕大的西瓜放进陆政珂嘴里。
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
　　陆政珂一噎，疯狂的咳嗽，也清醒了一点想到自己刚才差点说出什么，有些后怕。

　　沈池屿喜欢顾随这件事知道的人特别少，他可不能随便说出去。

　　这时包厢门被敲响，推门走进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孩，这正是之前gay吧遇到的那个人。

　　这人叫杨羽帆，还是个十八线小明星，这人挺乖巧，知道沈池屿在这想过来，沈池屿便同意了。

　　沈池屿的公司不涉及娱乐行业，但是也投资了一部电影把他塞了进去演一个还算重要的角色。两个人算是各取所需。

　　杨羽帆走过来坐在沈池屿旁边，特乖巧的叫了句：“沈少。”

　　沈池屿淡淡的应了一声。

　　赵义打量了杨羽帆一眼，不屑的说：“又换了一个？这个和上次那个长得还挺像。你就不能换换口味。”

　　陆政珂已经彻底清醒了，看着这杨羽帆的长相就知道又是一个顾随的替身罢了，摇头叹了口气。

　　沈池屿吩咐杨羽帆倒酒，然后看向赵义高深莫测的笑道：“我就喜欢这样的。”

　　…

　　林鹤川今天一天的课，寝室的其他人都没有来，他上完课就回寝室倒是挺平静的。

　　他把昨天的画纸拿了出来，打开手机备忘录看着上面的构思画了起来。

　　画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全部完成。

　　他举起手手中的画纸端详着。

　　这是一个简单的男士对戒，一个镶嵌着太阳造型的钻石，旁边点缀着一点碎钻。另一个是月亮形状的钻石，款式和太阳那个很像。

　　两枚戒指一个有一处凸起一个有一处凹陷，只要对在一起，就可以合成一个。

　　还有很多细节的地方，总体看起来精致漂亮又简单大方。

　　林鹤川打开电脑做绘图模型，做完了之后突然看见了一个网页。

　　这是一个设计比赛，有一个正是饰品设立比赛。

　　林鹤川看了眼自己的绘图，感觉还不错，想了想他把照片和电脑构图用邮箱发了过去参加比赛。

　　做完这些，他又查了几家品牌打算把这个戒指定做出来，看了一会有些困了。

　　他发了个哈欠，把那几家品牌的地址记了下来，明天下午没课去看看，赶在沈池屿的生日之前差不多可以做出来了。

　　沈池屿今天似乎挺忙的，也没有打电话过来，林鹤川发了个“晚安”过去就睡了。

　　第二天上午上完课，林鹤川就打车去了那几家店，看了几家然后定了最好最贵的一家。

　　林鹤川昨天已经算了自己银行卡里的钱，订一枚戒指应该够用了。

　　林鹤川不缺钱花，他有母亲和舅舅合伙公司的股份，不用去上班就能拿的到分红，他自己也没有什么要花大钱的地方，所以这些年攒下了不少钱。

　　他跟柜员沟通这对戒的细节还有选的材料，除了有价无市的，钻石选了上好的。

　　只是在戒指尺寸方面犯了难，现在也不能打电话去问沈池屿，林鹤川回忆了一下沈池屿手指的弧度大概得给柜员比划了提下，沟通了一下午，终于在天黑之前敲定了。

　　林鹤川签了字，刷了卡，卡里一下划出去七百万。

　　他一点都不心疼，甚至有些隐隐的兴奋，想到沈池屿带着他设计的戒指就忍不住笑出来。

　　解决了这件事，林鹤川一下子轻松不少，他想着等他以后挣大钱了一定给沈池屿买最好的钻石。

　　他想跟别人分享这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却奈何没处说，只能自己消化。

　　两天没看见沈池屿，林鹤川想见他。

　　他拿出手机给沈池屿打了过去：“沈池屿，你在干嘛。”

　　沈池屿坐在会议室扫了一眼面前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的高管股东们，淡淡的开口：“在公司，怎么了。”

　　林鹤川踢着脚下的石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两天没看见你了。”

　　沈池屿轻笑一声：“想我了？”

　　他明显的感觉到会议室内一阵吸气声。

　　林鹤川低声说：“是想你了，那我能去看看你吗？”

　　顿了顿他有补充：“我不会打扰你的。”

　　“你来吧，我让司机接你。”

　　【作者有话说：戒指价钱这里纯属虚构不要纠结哇⊙∀⊙！】


















第十八章
　　

　　挂了电话，林鹤川发了定位过去然后找了一家咖啡厅买了杯拿铁然后坐下，静静地等着。

　　他没有等了太长时间就看到了沈池屿的车，还没等他我走过去就看见副驾驶的车窗摇了下来，正好能看见驾驶室上的沈池屿，他微微偏头，阳光打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温和的光，使得他的面部线条比以前柔和些许，看起来更加英伦了。

　　林鹤川一时被惊艳住了，他回过神赶紧跑了过去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

　　“你公司忙完了吗？”林鹤川无不惊喜的问。

　　沈池屿看他眉眼带笑的样子，自己心里也微微放松：“你说想我了，我就来找你了。”

　　林鹤川止不住的笑意：“这么好？那以后我要经常想你。”

　　“好啊。”沈池屿发动汽车，“想吃什么？”

　　林鹤川没有犹豫的说：“火锅。”

　　车开到了一家装潢特别的火锅店。

　　林鹤川坐在位置上点了几个自己爱吃的然后把菜单推给沈池屿。

　　沈池屿一边擦着手指一边随意的填了几个菜。

　　他做这件事的时候优雅极了，修长的手指在湿巾间轻轻擦拭，林鹤川不禁想到这样漂亮修长的手指带上戒指会是什么样子。

　　沈池屿点完菜看见对面林鹤川掩饰不住的消息，便问：“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林鹤川支着下巴：“因为跟你在一起就跟开心。”

　　沈池屿的动作一顿，不可置否的笑了笑，他拆开另一包湿巾拉过林鹤川得手轻轻的给他擦拭着。

　　林鹤川有点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周围来来去去的服务生。

　　不一会儿菜上全了。

　　林鹤川吃辣，沈池屿喜好清淡的，他们点的是鸳鸯锅。

　　沈池屿没吃的不多，他大多时候给林鹤川涮肉然后夹给林鹤川看着他吃着的欢快，然后辣的满脸通红伸手接过他递给的酸梅汁大口大口的喝下去，喉结随着动作上下滚动，领口间还有若隐若现的暧昧印记。

　　这幅画面诱惑极了，沈池屿面色不改的给自己倒了杯冰水，压下隐隐的燥热。

　　林鹤川刚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人太打量他，刚开始他以为是那些服务生，可现在却觉得有些奇怪。

　　他放下酸梅汁转头看了过去，正对上那打量的视线。

　　那是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孩，长得很年轻，面容清秀漂亮。他坐在离林鹤川他们桌子不远处的地方和同伴说着什么，然后一起看了过来。

　　林鹤川蹙了蹙眉，有些不解更反感这样赤裸裸的打量。

　　沈池屿正给他剥虾，看他浑身不自在的样子便问：“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你认识那桌人吗？他一直看这边。”

　　沈池屿淡淡的偏过头瞥了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那男孩不敢再打量。

　　“不认识，不用理他。”沈池屿收回视线，仔细的处理手中的虾然后把剥干净的虾放进林鹤川的盘子里，“多吃点。”

　　林鹤川虽然疑惑但他不认识那个人，不一会儿便忘了这茬低头认真的吃了起来。

　　沈池屿剥完了最后一个虾便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林鹤川点了点头，他没有注意到沈池屿刚走那桌的男孩也跟着去了洗手间。

　　沈池屿站在洗手池前洗手然后把手烘干，抬头便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身后出现了一个身影。

　　杨羽帆站在沈池屿的身后拥住的他的腰，一言不发。

　　沈池屿拉下他的手转过身和他面对面：“你怎么在这？”

　　“我没有跟着你，我早就来了，只是你进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我。”杨羽帆有些慌张的解释。

　　沈池屿面无表情眼神阴鸷带着淡淡的警告：“我是看你懂得分寸才留你在身边，你懂我什么意思。”

　　沈池屿点燃一支烟冷漠的说。

　　杨羽帆低下头看不清表情，低声说：“我知道。”

　　沈池屿吸了一口烟：“你还有事吗？”

　　杨羽帆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犹豫了一下咬咬牙开口道：“最近有个综艺很火，我想去…”

　　沈池屿轻笑一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这就对了，有什么要求就提，只要你安分点，我不会亏待你。”

　　沈池屿熄灭了烟头转身走了出去，临出门之前停顿了下，他淡淡的开口：“下回这种事情告诉王助理就好，他会处理。”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后杨羽帆眼神复杂的看着他离去。

　　沈池屿出来的时候顺便结了账，走回作座位的时候看见林鹤川支着脑袋看他。

　　他不犹的心里一紧，不动声色的问：“怎么了？”

　　“等你半天了，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林鹤川不自觉的嘟着嘴抱怨道。

　　沈池屿笑着摸摸他的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吃好了我们走吧。”

　　林鹤川点点头穿上大衣外套，乖乖的站了起来。

　　沈池屿拿过围巾给林鹤川仔细的戴上然后拉着他的手走了，这中间他连一个眼角都没有施舍给杨羽帆。

　　杨羽帆看着那两个人出门，然后收回视线。

　　他的同伴也多看了两眼：“那个是沈少？他旁边的是谁，看起来挺亲密的。”

　　杨羽帆点点头嘲讽的扯了扯嘴角：“谁知道呢，兴许是哪个情人吧。”

　　他的同伴撇了撇嘴：“他们有钱人真会玩，外面养这么多人睡得过来么。”

　　杨羽帆笑了笑没说话。

　　临近元旦，沈池屿要在元旦的时候带林鹤川出去玩，所以元旦前的这几天他要把工作提前处理完。

　　林鹤川临近期末，这几天也要跟着老师复习，所以他回了学校没有去公寓。

　　这回寝室人倒是齐全了，连最不爱出现的姜祁都回来了。

　　林鹤川进门的时候姜祁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仿佛忘了之前的争吵面不改色的打了个招呼。

　　看他这样无所谓的样子，林鹤川想了想便没什么心理负担的冲他点了点头。

　　姜祁放下耳机：“老师要检查笔记，把你的借给我。”

　　林鹤川走到书桌旁问：“哪科？”

　　“金融管理。”

　　林鹤川到处一个笔记本递了过去，然后自顾自的收拾。

　　这时韩非和李贺两人出门取外卖去了。

　　姜祁放下笔记本站起来一把握住林鹤川的手臂：“你和他还好吗？”

　　林鹤川倒也没有挣扎：“我们挺好的。”

　　姜祁难过的叹了口气：“鹤川，我真的不骗你，沈池屿他不是什么好人，说不上什么时候就背着你找别人。”

　　林鹤川笑了笑：“你总说他怎样怎样的，可我和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从来没发现过他哪样不好。”

　　“我是怕你受到伤害。”姜祁放开他的手继续说，“我不会打扰你们，但是如果他对你不好，就别怪我趁虚而入。”

　　“我希望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

　　姜祁皮笑肉不笑：“我也希望如此。”

　　顿了顿他又说：“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吗？”

　　林鹤川点了点头。


















第十九章
　　

　　十二月的京城，北风呼呼的刮着，林鹤川畏冷，上完课就想窝在寝室休息。

　　奈何韩非和李贺和隔壁寝室约了打篮球，连姜祁也同意了，林鹤川也不好拒绝只好换身衣服外面过上羽绒服，包装严实的和他们一去去了体育馆。

　　学校体育馆的篮球馆还挺热闹，有几波人已经打上了。观众台零零散散坐着人，时不时兴奋的尖叫或低声讨论。

　　韩非找了个空闲篮板放好球，几个人脱了外套开始打球。

　　林鹤川打球挺好的，高中的时候和校队打过几场还被邀请过参加校队，不过他对打篮球没有太大的兴趣。

　　几个人打的是三V三。韩非姜祁还有另一个寝室的大高个一队，林鹤川和李贺还有大高个寝室的另一个长得颇为壮实的人一组。

　　林鹤川里面只穿了个半截袖，他接过韩非扔过来的篮球原地拍了两下球，目光观察着四周的情况找准机会，突然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他直奔篮板，对面的姜祁反应很快冲过来拦住他。

　　林鹤川回身把球传给了李贺，李贺接到球和韩非周旋了一会儿，趁人不休息跑过来假装投球，姜祁和那大高个去拦截，李贺把球扔向了他们的队友，那队友接到球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把球扔给了已经到篮板下的林鹤川手中。

　　林鹤川双手抓住飞过来的球，用力一蹦，把球举过头顶躲开同样蹦起来抢球的姜祁，只听“砰”的一声篮球灌进了篮筐。

　　“好球。”李贺赞叹一声。

　　他们又打了一会儿，双方都进了几个球，打了个平局。

　　中场休息，林鹤川去旁边的售卖机买了瓶矿泉水边仰头喝水边看手机。

　　沈池屿问他在哪里，他回了几个字然后走到看台坐下休息。

　　他旁边做了几个女生，看见他坐了过来几个人低声讨论窃窃私语。

　　林鹤川没在意，他正专注的和沈池屿聊天。

　　沈池屿：我过去找你。

　　林鹤川回：好，我等你。

　　他旁边的女生推推搡搡中走出一个短发的女孩，那女孩长得很是漂亮，她鼓起勇气走过来：“学弟你好，请问你是林鹤川吗？”

　　林鹤川疑惑的点了点头：“我是，怎么了？”

　　“我…”短发女孩有些犹豫，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加油鼓气的好友，鼓起勇气道，“学弟可不可以给一个你的联系方式？”

　　林鹤川愣了愣，歉意的摇了摇头：“抱歉，不可以。”

　　那女孩没想到会被拒绝也怔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没关系，就是想和你认识一下。你不方便就算了。”

　　林鹤川笑了笑目送她回到座位，然后低头看手机。

　　韩非走过来拍一下他的肩膀，低声说：“行啊小林，刚才那个可是校花，都被你拒绝了？”

　　林鹤川抬起头：“我们学校还有校花？”

　　“是啊，你还是新晋校草呢，这你都不知道。”韩非坐了下来。

　　刚开学军训的时候林鹤川就在学校里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在他们站军姿的时候不少学姐和别的连的女生过来看他。

　　导致教官觉得他细皮嫩肉的把他单独拎出来找茬。

　　林鹤川笑了笑不怎么在意这些：“你们挺闲的。”

　　他们休息了一会儿，继续上场打球。那个校花和她的朋友倒是没有走而是大方的坐在那里看着林鹤川。

　　林鹤川没有收到影响，他打的很认真，甚至没有注意到沈池屿来了。

　　沈池屿站在门口吸引了不少目光，他里面穿着西装外面罩着黑色大衣，身姿挺拔气质非凡，更重要的是还帅气逼人，已经有不少女生跃跃欲试了。

　　沈池屿没有打扰林鹤川，他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认真的注视着篮球架旁的身影。

　　体育馆内不冷，此时的林鹤川出了不少的汗，他摸了摸汗湿的头发，在球场上奔跑。

　　沈池屿看着这样的林鹤川心动不已，他一直以为林鹤川是那种沉默寡言喜好安静的美少年，没想到他也有这样阳光积极的一面。

　　林鹤川此时接到了球，用力一跃投出手中的球，他的衣服微微扬起露出了劲瘦的腰枝甚至能看见漂亮的腹肌，引起了一阵尖叫。

　　沈池屿也口干舌燥，恨不得把那个球场上挥洒魅力的人带回家藏起来不让别人看见。

　　这一球没进，林鹤川抢过球又跳了起来投了第二下，伴随着球进了篮筐，他同时落了下来。篮筐底下那个大高个没有撤走，林鹤川落地的时候一脚踩在那大高个的脚上，那人脚什么事，林鹤川却因为这个凸起崴了脚摔倒在地。

　　林鹤川蹙着眉宇抱住了自己的右脚，那白皙的脚踝已经微微肿了起来。

　　姜祁跑了过来扶起他：“感觉怎么样？”他按了按肿起的地方放下了心，“还好没有骨折，只是崴到了。”

　　说完他拉过林鹤川的手臂绕到自己的脖颈上，想要抱起他，还没等林鹤川开口拒绝，已经有人先一步阻拦。

　　“不用你了，我来。”沈池屿扯掉姜祁揽着林鹤川的手。

　　林鹤川抱着疼痛的脚踝闻言抬起了头有些惊喜：“你来了。”

　　沈池屿淡淡的“嗯”了一声，不理会脸色阴沉的姜祁和其他不明所以的众人，拿着手中林鹤川的羽绒服给他穿上，然后把帽子罩在了那湿漉漉的头发上。

　　做完这一切，他直接打横抱起了林鹤川，大步走了出去。

　　“这，这人谁啊？”李贺还没回过神。

　　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

　　姜祁想着沈池屿抱着林鹤川的画面，脸色更加难看，他嗤笑一声：“他哥！”

　　韩非感叹：“怪不得，他哥好帅啊！”

　　姜祁听到这句直接黑了脸，他扯过外套往外走：“先走了。”

　　今天这样肯定不能继续打下去了，几个人也穿上衣服纷纷离开。

　　刚出大门林鹤川被寒风吹的打了个冷战，沈池屿紧了紧手臂，加快了脚步。

　　林鹤川的脸笼罩在羽绒服连着的大帽子里显得整个人有点可爱。

　　沈池屿比林鹤川高大不少，这样抱着林鹤川也没有什么突兀的感觉，一路上吸引了不少打量的的视线。林鹤川感受到那些目光，抬起手把帽檐拉的更低了，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作者有话说：我发现我写甜的地方就会卡文…请大家多多支持哇！】


















第二十章
　　

　　沈池屿步履飞快，不一会儿便到了车里，他把林鹤川放在副驾驶，自己绕到驾驶室先开了暖风。

　　他握住林鹤川冰凉的手指轻轻的摩挲：“怎么就穿这么点。”

　　林鹤川僵硬的手指渐渐回暖：“去体育馆打篮球就没有多穿。”

　　“病才刚好就这么让人不省心。”

　　林鹤川吐了吐舌头自知理亏，只好糊弄过去。

　　沈池屿捏了捏他的鼻子：“真拿你没办法，脚疼吗？”

　　林鹤川点点头：“有点。”

　　沈池屿不放心，他调转车头：“去医院拍个片子吧。”

　　林鹤川动了动右脚感觉没那么严重赶紧冲沈池屿说：“别折腾了，回去养养就好了。”

　　沈池屿瞥了他一眼还是点了点头。

　　车开到半道沈池屿把车停靠在路边，他示意林鹤川等他，自己开门下车往路边的早点走去。

　　不一会儿他提着一个袋子回来了，他把手中的药放在林鹤川的怀里：“一回到家给你揉一揉。”

　　林鹤川翻着袋子看了看拿出一瓶红花油，惊讶道：“你还有这手艺？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沈池屿目不斜视的认真开车，他轻声说：“高中的时候我也爱打篮球，那时候经常自己处理。”

　　林鹤川“哦”了一声继续翻着塑料袋。

　　车停靠在车库，刚打开车门林鹤川就冻的一哆嗦，他拢了拢领口等着沈池屿过来。

　　沈池屿下车绕到了副驾驶，他弯腰抱起林鹤川抬步往楼上走。

　　林鹤川窝在他怀里笑眯眯的逗他：“沈池屿你累不累呀。”

　　沈池屿面色不变没有意思吃力的回答道：“你挺轻的。”

　　两个人到家后，沈池屿把怀里的人放在沙发上，他转身找到遥控器打开了空调暖风。

　　他走到厨房在冰箱里取了一些冰块出来，拿着一块毛巾包裹住提了出来。

　　他走到林鹤川身边把手里的冰块放在茶几上，他半跪在沙发边握住林鹤川的脚踝替他脱下了鞋袜，白皙的脚踝已经种的老高。

　　沈池屿对着那肿起的地方吹了吹，末了他安慰道：“一会就不疼了。”

　　林鹤川不自在的蜷起了脚趾，脸色微红：“你哄小孩呢啊！”

　　沈池屿笑了笑：“你本来就是小朋友啊。”

　　林鹤川没有反驳，他今年才十八岁，沈池屿大他六岁，这么算来他确实像个“小朋友”。

　　沈池屿拿起茶几上的冰块轻轻放在林鹤川的脚踝上，林鹤川被冰的一缩。

　　刚从外面回来他的脚丫冰凉，现在又要冰敷，挺不好受的。

　　沈池屿给他脱了羽绒服外套然后拿了一件家居服给他披上，自己去衣帽间也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他走过来坐到沙发上给林鹤川的脚盖上小毯子，自己的手也伸了进去，用温热的手掌捂住了林鹤川冰凉的脚趾。

　　林鹤川想往回缩却被沈池屿抓紧了，他忍了一会小声说：“你干嘛呀。”

　　沈池屿笑着看他一眼然后打开了电视：“怕你冷。”

　　沈池屿怕林鹤川无聊，他找了个电影，两个人就窝在沙发里看了起来。

　　这个电影林鹤川以前看过，当时还是顾老爷子带着他和顾随一起看的，还给他们讲了这个电影的深刻意义，他还记得顾随特别喜欢这个电影，听顾老爷子说他每年都要看一遍。

　　林鹤川中午打了篮球这时有些累了，又身处安心又温暖的环境，他有些犯困，但他还是想陪沈池屿看完这个电影，他撑了一会儿还是睡了过去。

　　沈池屿看着屏幕中的电影逐渐失神，他还记得他第一次看这个电影是顾随拉着他看的，当时两个男生勾肩搭背的去电影院看电影没少被注视，但是顾随性子大大咧咧的没有发现，他发现了心里却隐隐的有些隐秘的兴奋。

　　看完电影顾随拉着沈池屿抱怨付之媛没空陪他，沈池屿心里酸涩的倾听着顾随的抱怨。

　　他一点都不想听他们的事，他小心翼翼喜欢着的人把他当成好兄弟什么事情都告诉他，还有什么比这更痛苦的事呢！

　　在他稍微懂得感情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了从小一起玩到大的顾随。可顾随是个妥妥的直男，他从来都听不懂沈池屿的暗示，在高中的时候他就和付之媛在一起了，沈池屿那时候便知道这场单相思注定要无疾而终。

　　顾随年幼的时候因为父母的离异有些内向，是沈池屿拉着他把他变得开朗。后来顾随父母复婚又因为他父亲顾文华离婚期间在外面搞出了孩子而闹得不可开交，最后他母亲精神失常被去了疗养院。

　　顾随那时候已经懂事了，他从不把心里的伤痛告诉别人，他只跟沈池屿一个人说。

　　沈池屿是蜜罐里长大的孩子，可以说不知人间疾苦，他得知顾随的遭遇恨不得冲到那个“私生子”面前狠狠教训那人一顿。

　　可是现在他正给那个“私生子”捂脚。

　　沈池屿不由得嘲讽的扯了扯唇角，真是命运弄人，他得不到喜欢的人却的得到了喜欢的人的弟弟。

　　这些年他一边看着顾随的幸福一边不停的寻找和顾随相似的人。哪怕只要有相同的小癖好他都忍不住把那个人就在身边不停的麻痹自己，但他又明确的告诉那些人他不喜欢他们，只是各取所需。就这样身边来来往往他也逐渐迷茫。

　　可只有林鹤川是不同的，可能是林鹤川和顾随太过相像，他骗了那个单纯的的少年，只是一句没什么负担的“我喜欢你”就让那个男孩乖乖的待在自己身边。

　　他对他好，他把自己想对顾随做的全都在林鹤川身上体验了一遍。

　　顾随胃不好，他为了顾随学厨艺可顾随去了国外从没吃过他做的一口菜。ᶠᵃⁿᵍᴮᵃᵒʲⁱⁿqᵘ

　　所以他对林鹤川无微不至，把心中的遗憾全部灌注在林鹤川的身上，这样就能安慰自己爱而不得的痛苦。

　　他开心极了又矛盾极了。

　　可他他忘记了，如果只是把林鹤川当成一个替身，又怎么会不和林鹤川讲清楚呢？

　　到底是觉得没必要，还是害怕那个男孩知道后会出现的不可预估的后果。


















第二十一章
　　

　　林鹤川醒过来的时候闻到了一阵阵饭香，他摸了摸蠢蠢欲动的肚子，饿了。

　　他已经从沙发上挪到了床上，想来是沈池屿怕他不舒服所以把他抱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晚上七点。他翻身下床费力的单腿蹦着往屋外去，刚到门口就看见了沈池屿。

　　沈池屿还穿着围裙，他目光深邃的看着林鹤川滑稽的姿势，觉得有些好笑。

　　他低头看了一眼林鹤川没穿拖鞋光着脚的脚丫，叹了口气抱起了林鹤川把他放在餐桌旁，蹲下身体给他穿上了拖鞋。

　　林鹤川还有些迷糊，他睡眼惺忪的坐在椅子上手都不想抬起来。

　　沈池屿问：“脚还疼吗？”

　　林鹤川摇摇头。

　　沈池屿看着林鹤川懒洋洋的样子有些无奈，他把椅子挪到林鹤川身边拿起他面前的碗，夹了一筷子鱼肉送到林鹤川唇边说：“小朋友，张嘴了。”

　　林鹤川支着下巴心安理得的一口一口吃了下去，直到吃饱了才停下。

　　“真是惯着你。”沈池屿无奈的说，“每次都要我喂。”

　　林鹤川边喝沈池屿榨的果汁边说：“下次我给你做饭，我喂你。”

　　“你会做饭？”沈池屿怀疑道。

　　林鹤川抿唇一笑：“不会。”

　　沈池屿无语的低头吃饭。

　　吃完晚饭，林鹤川主动承包了洗碗的任务。

　　他左脚着地，受伤的右脚搭在小板凳上，这姿势着实有些累，但他坚决不让沈池屿靠近一步，坚持着说自己可以搞定。

　　洗完了碗，林鹤川去了画室，他最近总是画沈池屿，各种风格各种神态，素描创意速写水粉他都画，这些画都让他放到了公寓的画室做成了画册。

　　这回他坐在画板前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画面，在后在画纸上快速的勾勒了起来。

　　画纸上的线条渐渐的清晰明了，画纸上一个男孩躺在沙发上，另一个男人坐在他脚边用手掌握住他的脚，看起来特别温馨。

　　林鹤川摘下这张画纸，满意的看了一眼，然后小心的收进了那个画册里。

　　沈池屿去书房处理工作上的事了，林鹤川不想打扰他，他一瘸一拐的拿了浴袍往浴室走。

　　走到浴室，他把浴缸放满了水，脱了衣服踏了进去，还没等另一只脚伸进来，他那只脚脚下一滑“扑通”一声就摔进了浴缸里。

　　他赶紧抓住扶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水有些气恼。

　　沈池屿听到声音赶紧挂了电话跑了过来，他推开门看到坐在浴缸里的林鹤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怎么不叫我？”沈池屿走过来蹲下身握住林鹤川的手，“你脚受伤了怎么能自己洗澡。”

　　林鹤川坐直了身体：“我看你在工作，怕打扰你。”

　　“有什么事就告诉我，就怕你不打扰我。”

　　沈池屿站起身，他解开上衣的扣子很快脱了身上的衣服夸进了浴缸。

　　林鹤川看着他的动作僵住了身体，声音有些颤抖的问：“你干什么？”

　　沈池屿理所当然的道：“你不方便，我帮你洗。”

　　“那你也…”林鹤川声音低了下去，“也不用进来啊。”

　　这个浴缸很大，两个人也不会拥挤。

　　沈池屿好像是真的在帮林鹤川清洗，但洗着洗着就变了味儿。

　　他的手渐渐的不老实，林鹤川抓紧扶手绷紧了身体。

　　沈池屿顾及着林鹤川的脚踝只做了一次就抱着疲惫的林鹤川回了房间。

　　林鹤川倒床就睡，他感觉自己是个睡神特别能睡。

　　沈池屿把面前的人拥进怀里，感受着怀里的温度闭上了眼睛安心睡去。

　　…

　　林鹤川醒的很早，但是身边的沈池屿已经不在了。

　　床头留了字条，沈池屿上午要去公司中午就回来。

　　林鹤川腰和腿都酸疼，他不想起来，干脆窝在被窝里玩手机。

　　他今天课都是答疑课，可以不去。后天就是元旦了，他忍不住查看海南的气温，想着带哪些衣服过去。

　　刚看完天气预报，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备注是他舅舅，他接了起来：“喂，舅舅。”

　　“小川，后天就是元旦了，你回来过节吗？”

　　林鹤川为难道：“我跟同学约好了要一起跨年。”

　　“好吧，那你好好玩。”

　　和舅舅又寒暄了几句林鹤川挂了电话，他呼出一口气。

　　刚才那一瞬间，他忍不住想将自己交了男朋友的事情告诉舅舅，虽然知道舅舅如果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反对。

　　其实他一点都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两情相悦的事情也不怕舅舅不同意，但是这件事在电话里说又不妥，他想等到放寒假回去过年的时候再告诉舅舅。

　　其实他更想将沈池屿带回去给舅舅看看，沈池屿这么好的人对他又有耐心又包容，本身又是个优秀的人，舅舅看到这个人说不定就不会那么反对了呢？

　　可是他有不确定沈池屿的想法，同性恋人在一起过一辈子是特别艰难的事情，他和沈池屿在一起这段时间也了解了许多。

　　同性恋人很少有能得到家里祝福又不在乎世俗眼光过一辈子的，大多数的人挺过了世俗也会败给父母。

　　他可以不在乎世俗眼光在不在乎舅舅同不同意，但他不能确定沈池屿家里的情况。

　　他太清楚了，沈池屿是沈家独子，沈家又是那样的家庭，沈池屿平时玩玩就算了，真正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同意沈池屿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

　　这么想着，前路似乎一片渺茫。

　　但是他想，只要沈池屿没有放弃他，他就绝对不会离开沈池屿。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会陪着沈池屿一起迈过去。

　　多年后的他再回忆起今天的自己，只剩下嘲讽和感叹自己年少时的天真。

　　但是现在的林鹤川依然的充满生机，他在床上又躺了一会，然后起身洗漱。

　　洗完脸刷完牙，他一瘸一拐的走到厨房，那里有沈池屿上班前做好的粥，现在还是滚烫的。

　　林鹤川坐在餐桌前喝了一口粥，似乎那温热的感觉一路流淌到了心里生根发芽，整个人都暖烘烘的。


















第二十二章
　　

　　林鹤川吃完了饭就收到了沈池屿的信息，两个人下午两点的机票飞海南，他让林鹤川把收拾好的东西整理一下中午过来接他。

　　海南现在的气温二十五度左右不冷不热，晚上气温会低一些，林鹤川又往行李箱塞了几个薄外套。沈池屿的东西早就收拾好了，他们只用了一个行李箱。

　　林鹤川又检查了一下，然后把行李箱提到门口放好。

　　林鹤川的脚还肿着，他做完这些就窝在沙发里不再起身了。

　　想想也是真够倒霉的，偏偏在要出去玩的时候崴了脚，早知道说什么也不会去打篮球了。

　　他看着手机班级群里各科课代表发的复习资料一一保存，元旦放假回来就是期末考试了，这是他上大学以来第一次考试，他必须认真对待。

　　他打开那几个文档大约扫了一眼，都是平时上课老师给画过的重点，他平时也背了不少，期末应该不会挂科。

　　他又打了两把游戏，这时房门被打开了，沈池屿身上还穿着西装，他让跟在身后的王助理把行李箱提下去，自己走了进来。

　　他刚从外面回来带着一身寒气，他没有靠近林鹤川而是现在几步开外问：“证件都拿好了吗？”

　　林鹤川点了点头站了起来，他现在可以走路，就是一瘸一拐的不太好看。

　　“别站起来了，我换身衣服抱你下楼。”沈池屿进了衣帽间换下西装穿了一身休闲装。

　　他因为公司的缘故大多时候穿着西装显得整个人严肃又冷酷，这时穿上卫衣牛仔裤一下子就衬得整个人清新了不少，他本来就很年轻，这样一来眉眼都柔和许多。

　　他拿了一件外套给林鹤川套上，在鞋柜里找了双鞋半跪在林鹤川脚边给他穿上，又仔细的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等到了海南去酒店给你揉一揉。”沈池屿掀起他的裤脚查看了一下。

　　林鹤川点头应了一声，他张开双臂，等着沈池屿来抱他。

　　他突发奇想：“要不你背我吧，你还没背过我。”

　　沈池屿没有犹豫的走过来蹲在他身前等着他上来。

　　他爬上沈池屿的背部搂住他的脖颈，沈池屿的背部很有力量，他甚至可以透过衣料感受到那漂亮的肩胛骨的弧度。

　　沈池屿稳稳的背着他进了电梯，他的后颈正对着林鹤川。

　　林鹤川的眼眸闪过一丝狡黠，他轻轻冲他后颈呼了一口气，惹得沈池屿回头看他。

　　林鹤川坏笑着并不放过他，他变本加厉的用指尖轻轻的划过那露出的肌肤。

　　沈池屿有点痒，他活动了一下脖颈，语气宠溺的道：“别闹了小朋友。”

　　林鹤川玩够了，不在动作，沈池屿背着他走出电梯向停靠在外边的车子走去。

　　两个人都坐在副驾驶，王助理充当了司机送他们去机场。

　　这次就是单纯的去游玩，只有他们两个人。

　　王助理把他们送到机场就开车走了。

　　机场人来人往，林鹤川没有再让沈池屿背他。沈池屿去柜台办理好登机手机后扶着林鹤川去VIP休息室坐下了。

　　两个人买的是头等舱，上了飞机沈池屿就拉着林鹤川坐下了。

　　飞机要飞四个小时，林鹤川感到无聊，他拿出速写本画画。

　　“饿了吗，中午还没吃饭。”沈池屿偏头看着他，因为是头等舱座位间有个隔板，他想摸摸林鹤川的头有点费劲。

　　林鹤川打了个哈欠放下画笔：“不饿，太无聊了，我睡一会吧，快到了叫我。”

　　林鹤川带上眼罩休息，沈池屿要了个毯子给他盖上。

　　沈池屿起身去洗手间，刚打开门走进去就有个身影跟着挤进来。

　　飞机上的洗手间空间狭小，沈池屿蹙着眉看着和他紧贴在一起人。

　　杨羽帆把脸上的口罩往下拉了拉：“沈少，好巧。”

　　“你去海南干什么？”

　　杨羽帆笑嘻嘻的，像是听不出他语气里的怒意：“我要去海南录综艺啊，并不是故意跟着你。”

　　沈池屿稍微舒展了眉宇，他冷淡的开口：“你录你的综艺，别来打扰我。”

　　“沈少放心，我一定不会招惹您和您那位的。”

　　沈池屿没有反驳，淡淡的抬了抬下巴示意杨羽帆出去。

　　杨羽帆听话的点头转身出去。

　　沈池屿从洗手间出来看到了杨羽帆的位置和他们只隔着一个过道。

　　刚才他的注意力都在林鹤川身上，竟然没有注意到杨羽帆。

　　此时杨羽帆已经带好了口罩，他也看着沈池屿并冲他眨了眨眼睛。

　　沈池屿没理他，他看了一眼身边还戴着眼罩熟睡的林鹤川微微放下心来。

　　林鹤川醒来的时候腿麻了，动一下就特别难受，他忍不住哼了一声。沈池屿听到动静立马看了过来：“怎么了？”

　　“腿…”林鹤川往下指了指你“腿麻了，两个腿都麻了。”

　　林鹤川刚睡醒，面色红润嘴唇不自觉的嘟着，显得特别诱人。

　　沈池屿定了定心神蹲了下来伸手力道恰好的揉捏着他的腿。

　　“好点了吗？”沈池屿抬头瞥了眼眯着眼睛的人。

　　林鹤川摇着头：“太难受了，缓过这个劲儿就好了。”

　　沈池屿低下头换了一个腿继续揉着，过了一会等林鹤川彻底好了他才起身坐下。

　　林鹤川的下巴支在隔板上看着身边的男人：“还有多久能到啊。”

　　沈池屿看了一眼时间，这时广播播报飞机要降落了，他捏了捏林鹤川的鼻子：“坐好吧，马上就到了。”

　　林鹤川的身体靠在靠背上等着飞机降落。

　　隔壁的杨羽帆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看到这一幕若有所思。

　　因为林鹤川走路不方便，他们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才下飞机。

　　沈池屿取回行李箱，他拍了拍行李箱看向林鹤川：“你坐上来我推你走。”

　　林鹤川看了一眼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低声说：“别了吧，就是崴了脚不耽误我走路。”

　　“害羞什么。”沈池屿捏了捏林鹤川的脸颊，轻笑道，“就算你自己可以我也不想让你自己走。”

　　林鹤川没办法只好坐了上去，行李箱很结实不用担心掉下去，他扶着拉杆坐好。

　　沈池屿轻松的推着行李箱往外走去，一个帅气的男人推着另外一个帅气的男人格外引人注目，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还有人偷偷拍下照片。

　　林鹤川觉得自己不是十八岁，而是八岁。


















第二十三章
　　

　　林鹤川低下头假装看不见那些视线，他们很快走了出去。

　　门口已经有安排好的车提前停在了那里，两个人放好行李上了车。

　　林鹤川在飞机上睡足了觉现在格外精神，他打开车窗觉得海南的风都是甜的。

　　沈池屿顺了顺他被风吹乱的头发，笑着看他：“这么高兴。”

　　“嗯。”林鹤川转过头认真的看着他，“因为是你，我很高兴。”

　　沈池屿愣住了，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握住了林鹤川的手没有说话。

　　林鹤川继续看向窗外的风景，没有注意到沈池屿的异样。

　　他们定的是一个海边别墅，那别墅有一个露天泳池，泳池连接着海水，一打开门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到了地方，林鹤川迫不及待的跑上楼推开阳台门向外看去。

　　天彻底的黑沉下来，天空点缀着闪亮的星星，海平面在星空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像一块上好的蓝宝石，海风迎面吹来，舒服极了。

　　沈池屿放好行李跟着走了上来，他拥住了那个背对着他的背影。

　　仿佛是气氛太美好了，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他们拥抱对方，亲吻对方，仿佛要把浑身的热情都浇灌给对方。

　　他们在落地窗前，布满星子的夜幕下撕扯。他们在泳池微凉的池水里荡漾。他们在偌大的床上沉浮…

　　最后，林鹤川累的趴在浴缸里一动不动任由沈池屿给他清理。

　　沈池屿给擦干他身上的潮湿，给他穿上睡袍，抱着他坐在镜子前给他吹头发。

　　林鹤川坐在沈池屿的腿上，后背靠着身后人的胸膛，如果不是因为要吹头发，他甚至头都不想抬一下。

　　这个姿势吹头发实在有些困难，沈池屿却很享受这样的过程，他关了吹风机摸了摸那柔软的发顶。

　　“别睡，吃点东西。”沈池屿捏着林鹤川的下巴晃了晃。

　　林鹤川上打起精神点了点头。

　　冰箱里有私人管家提前放好的食材，沈池屿翻找了一下，现在已经很晚了，他没有做太复杂的东西，他简单的煮了两碗面端了出来。

　　林鹤川只有早上在公寓的时候喝了一碗粥，现在确实饿了，他提起精神吃了起来。

　　林鹤川很快便吃完了，他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的沈池屿。

　　沈池屿吃面的动作很优雅，可能是从小受到的家教，所以他做什么事情都慢条斯理的。

　　林鹤川看着看着就趴在了桌子上，躺着眼睛看着对面的人，嘴里嘟囔着：“沈池屿…”

　　“嗯？”沈池屿咽下口中的面条抬头看了过去。

　　林鹤川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睁着眼睛的时候因为上挑的眼尾显得气质有些清冷。现在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出一排阴影，他微微张着嘴，整个人看起来乖巧又无害。

　　沈池屿紧紧的盯着他的脸，这个角度看起来，林鹤川一点都不像顾随了。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把手伸了过去，手指触那微凉的脸颊。

　　他的心里突然浮现一个清楚明了的事实，这个人是林鹤川，这个人不是顾随。

　　他打横抱起睡着的人走到卧室，他把怀里的人放在床上替他拉好被子，他盯着这睡颜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出去收拾碗筷。

　　他再开门进来的时候，床上的人换了个睡姿，林鹤川侧着身体一只腿夹着被，大半个身形都暴露在空气中。

　　沈池屿无奈的叹了口气，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提前让私人管家买好的红花油。

　　他坐在床尾，抓着林鹤川红肿的脚踝放在自己的腿上，他倒了一点红花油在掌心，双手摩擦搓热手掌，然后在那红肿的地方不轻不重的揉捏了起来。

　　睡梦中的人似乎感觉到了疼痛，他蹙起眉头不安的动了一下，沈池屿便用干净的手背轻轻的拍着林鹤川的背部，安抚着他。

　　直到林鹤川的眉宇放松下来，沈池屿才收回手继续揉着他的脚踝。

　　…

　　林鹤川将近中午才起来，他坐直身体看向落地窗外。

　　天气晴朗，天空蓝蓝的，能看见远处海平面上有几艘游艇。

　　他仿佛能听见外面的欢声笑语。

　　他喝了一口床头的水，还是温的。

　　林鹤川清了清嗓子冲着外面喊：“沈池屿！沈池屿！”

　　他口中的人推门进来：“醒了？”

　　林鹤川点点头，他有些迫不及待的说：“我们快点出去玩吧。”

　　沈池屿无奈的看他：“别急，吃完饭带你玩个够。”

　　他抱起林鹤川走到洗手间给他刷牙。

　　林鹤川想自己来却被沈池屿躲开了，他只好任由沈池屿摆弄。

　　中午洗漱完毕吃好了饭，林鹤川穿着半截袖就想往外冲。

　　沈池屿赶紧抱住他：“外面还是有点凉的。”

　　他手里拿着一件衬衫外套给林鹤川穿上，然后拿过防晒仔细的给林鹤川涂上，最后他给他带上墨镜。

　　这下他满意的点头：“好了。”

　　林鹤川终于自由，他迫不及待的，一瘸一拐的冲出去。

　　打开门，海风格外的清爽。

　　这片海域很干净，海水清澈，沙滩松软。

　　林鹤川脱了鞋拎在手里，光着脚踩在沙滩上，微凉的海水时不时的飘过来冲刷他的脚面。

　　林鹤川忍不住笑着回头看向身后的人。

　　这画面像一幅画一样美好，沈池屿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只是觉得应该这样。

　　林鹤川一瘸一拐的的走过来伸手拿他的手机：“你偷拍我？”

　　沈池屿躲开他的手把手机揣在口袋里不给他：“我没有。”

　　林鹤川“切”了一声没有拆穿他。

　　沈池屿搂着林鹤川的腰和他一起走在沙滩上。

　　沈池屿眯着眼睛看向远处然后低头问身旁的人：“你想骑海上摩托吗？”

　　林鹤川眼前一亮，他刚才就看见海平面上那几艘摩托艇了，心里跃跃欲试。

　　他点点头非常诚实的说：“想。”

　　沈池屿看了眼他的脚：“你自己不能骑，我带你吧。”

　　林鹤川有遗憾的晃了晃脚腕点头同意。


















第二十四章
　　

　　他们租了一辆摩托艇，林鹤川套上救生衣就走过去坐了上去。

　　沈池屿穿好救生衣走过去检查了一下林鹤川身上的救生衣，检查完没问题后，他也坐了上去。

　　林鹤川坐在前面，沈池屿坐在后面环住他的身体，后握住把手。

　　“准备好了吗？”他低头问怀里的人。

　　林鹤川大声道：“出发！”

　　“嗡”的一声摩托艇冲了出去，林鹤川额前的碎发被吹了起来，他有些睁不开眼睛，双手紧紧的搭在船头，这是沈池屿刚才交代过的。

　　摩托艇离沙滩越来越远，沈池屿双腿夹住前面的人，转动把手使了个漂移，海平面扬起一片水花，两个人的衣服都湿了。

　　“害怕吗？”沈池屿提高声音问怀里的人。

　　“不害怕！”林鹤川忍不住抽出一只手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如果不是脚崴了，我可以自己骑！”

　　沈池屿笑了一声，加快速度冲了出去。

　　前面有一座小岛，沈池屿放慢速度停靠在那里。到了安全的地方，沈池屿才让林鹤川下去。

　　这座小岛很小，只有一个小亭子，上面已经有了三三两两的人坐在那上面拍照。

　　林鹤川也掏出手机拍着风景，拍完了几张照片他低头查看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他和沈池屿都没有一张合照。

　　他抬手碰了碰身边的人：“沈池屿，我们合张影吧。”

　　沈池屿低头看他一眼：“好啊。”

　　沈池屿搂着林鹤川的肩膀自拍了几张。

　　林鹤川看了几眼满意的点头，可是他觉得还不够。

　　他拿着手机跟刚上岛的几个游人交流了一下，那个人便同意帮他们拍照。

　　林鹤川走过来摘了墨镜和沈池屿站在一起：“让别人帮我门拍几张吧。”

　　沈池屿搂着他的腰淡笑的看着镜头，他怀里的林鹤川难得的扬起一个露着牙齿的笑容，目光亮晶晶的看着镜头。

　　“咔嚓”一声这画面就定格在了手机中，那拍照的陌生人似乎看出了他们的关系，她友好的冲林鹤川摆了摆手：“要不你们亲一个吧，我给你们照下来，我照相技术超好的。”

　　林鹤川有点害羞，到他没什么意见，他抬头看向了沈池屿。

　　沈池屿沉默了一瞬就同意了。

　　他捧住林鹤川的脸，微微低头吻上了那柔软的唇瓣。

　　拍照的姑娘把手机调了一下光找准角度拍了下来。

　　林鹤川接过手机的时候脸颊还有些发烫，他看着手机中的画面。

　　两个身影背着光站在一望无际的大海前，高大的男人捧着稍矮的男孩的脸认真的亲吻着，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二人。

　　林鹤川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那个拍照的姑娘笑了笑：“真是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那姑娘爽朗一笑然后又压低声音，“你们两个实在太配了，祝你们幸福哦，一定要一直在一起呀。”

　　林鹤川和沈池屿对视一眼，他拉住沈池屿的手郑重的点了点头笑着和那个姑娘道别：“谢谢你的祝福，我们走啦，再见。”

　　两个人往停靠摩托艇的地方走去。

　　林鹤川忍不住感慨：“那个女生性格真好。”

　　沈池屿瞥了他一眼，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你喜欢这样的？”

　　林鹤川好笑的的看向他：“我只喜欢你啊。”

　　沈池屿愣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还是林鹤川第一次说“喜欢你”这样的话，也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

　　以前还在上学的时候没少有人追求他，但那也只是让别人转交给他情书还有委婉的表达爱意的。

　　后来他身边来来往往，那些人很乐意花着他的钱又和这么帅的人睡，就算有人对他心动也会因为他们各取所需的关系和他冷漠的态度望而止步。

　　只有林鹤川，只有他一个人。

　　沈池屿握紧林鹤川的手指，看着那双忽闪忽闪的明亮的眼眸，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那双漂亮含情的眼睛闪烁着光，仿佛一下子穿透他的皮肉看进了他的心里。

　　他当初为了把林鹤川骗到手的时候说了句虚情假意的“喜欢你”，现在面对这样真诚的林鹤川，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林鹤川太“纯真”了，“纯真”到以为他们是两情相悦。

　　林鹤川疑惑的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突然被我告白傻眼了？”

　　沈池屿回过神点了点头。

　　林鹤川抿唇一笑：“刚才听了那个女生说的话之后，我就突然想这么说了。”

　　沈池屿给林鹤川穿上救生衣，拉着他上了摩托艇。

　　直到摩托艇开出一段距离远离那座小岛之后，沈池屿才开口说了句什么。

　　摩托艇的噪音和风声冲散了他的话语，林鹤川偏了偏头大声的问道：“你说什么？”

　　沈池屿倾身在他耳边回道：“没什么。”

　　沈池屿看着怀里天真的背影，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那被风吹散的声音飘向遥远的地方，化作了一声叹息：

　　“对不起。”

　　…

　　两个人回到沙滩上，衣服都湿透了，他们回到别墅换了身衣服。

　　远处有可以潜水的地方，林鹤川有些羡慕的看着那几个穿着潜水服的身影。他的脚踝还没好，沈池屿不让他去潜水。

　　沈池屿躺在沙滩椅上休息，他带着墨镜望着不远处沙滩上蹲着的身影。

　　林鹤川脚边放着一个小桶，他手里拿着一个小铁锹挖着沙滩上的小水洞，这些小洞里面是一些小海洋生物，小螃蟹，小虾，小贝壳之类的。

　　他的小桶里已经有好几个小虾和贝壳了，小螃蟹跑的特别快，他还没抓到。

　　沈池屿就看着林鹤川认真挖沙子的样子，有些想笑。

　　林鹤川有时候看起来很成熟，他在外人面前总是保持着温和的态度，但温和中总是有着淡淡的距离，甚至有些冷淡。

　　沈池屿注意到，林鹤川似乎只有在他面前会有些少年人的心性和真心开怀的笑容，他偶尔会对他撒娇耍赖，有时候还会有些幼稚的表现。

　　就像现在，林鹤川提着一桶“战利品”走了过来，献宝一样给沈池屿看：“你看，我抓到了小螃蟹，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小的螃蟹！”

　　沈池屿非常配合的看了一眼，夸赞他：“你也太厉害了。”

　　林鹤川看起来很高兴，他蹲在那里数螃蟹。

　　沈池屿觉得他这个样子可爱极了，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渴了吗？过来休息一会儿吧。”

　　林鹤川放下小桶，用湿巾擦了擦手在沙滩椅中躺下。

　　他接过沈池屿递给他椰子，双手捧着喝了起来。


















第二十五章
　　

　　两个人又在沙滩上玩了一会儿，沈池屿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打电话给私人管家，他们晚上要在海边吃烧烤。

　　挂了电话不一会儿一个年轻男人带着几个人把烧烤工具和食材都送了过来。

　　那年轻男人就是私人管家，他把东西一一摆好后就带着人撤退了。

　　沈池屿拿着一个小扇子对着点燃的碳轻轻的扇着，他偏头看向蹲在他旁边的林鹤川：“这些都是今天早上他们出海打回来的，很新鲜。”
卩火示╳
　　沈池屿知道林鹤川喜欢吃虾，特地让人准备了许多。

　　林鹤川找了两个小板凳递给沈池屿，自己也坐下了，虽然他没做过饭，但是这种烧烤他还是可以尝试的。

　　复杂的他也不会，他拿了几个穿好的羊肉串放在烤盘上，时不时地撒上佐料，有的调料他也分不清是什么，干脆每个都撒了一点。

　　沈池屿正用锡纸包住放好调料的鱼，他抽空瞥了一眼旁边的人，忍不住笑道：“你是在搞破坏吗？”

　　“咳咳！”

　　林鹤川被胡椒粉呛得咳了两声，他捂住嘴眼眶蓄满了眼泪根本说不出话。

　　沈池屿看着林鹤川这幅无辜的样子根本没脾气，他伸出拇指摩挲了一下林鹤川眼角下的泪痣：“怎么还哭了，哥哥疼你。”

　　“别闹。“林鹤川扒拉开他的手，“胡椒粉呛到了。”

　　沈池屿当然知道他是被胡椒粉呛到了，但看他那副样子就是忍不住逗逗他。

　　“你的羊肉串都糊了。”

　　林鹤川赶紧手忙脚乱的把那几个羊肉串拿了起来，慌乱中手不小心碰到了烤盘烫了一下。

　　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手指疼了一下，下一秒手指就被沈池屿含在了嘴里。

　　沈池屿口齿含混的说：“怎么这么不小心。”

　　林鹤川感受到手指湿热的触感，忍不住动了动：“别含着了，根本不疼。”

　　沈池屿放开他抽了一张湿巾给他擦了擦手，无奈的说：“你别动手了，我烤给你吃，你去玩吧，好了我叫你。”

　　林鹤川也觉得自己在这里起不上什么作用，只会添乱，他只好去找他的小螃蟹们玩了。

　　这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暗了，但海边依然很热闹，像他们这样烧烤的有好几个，还有在岸上放烟花的。

　　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在这个跨年夜里人们都想在今年的最后一天完美收官。

　　林鹤川看到远处有人在放孔明灯，他忍不住想走过去凑热闹。

　　还没走到地方，迎面快步走开一个人，林鹤川偏过身体想要躲开，可那个人好像故意的一样往他身上撞。

　　那个人带着口罩和鸭舌帽包装严实，他抬起头说了句：“真不好意思，没看见。”

　　林鹤川皱了皱眉没有回答，绕开那个人想继续往前走。

　　“你不记得我了吗？”那个人突然开口。

　　林鹤川有些疑惑的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眼看不清面容的人，诚实的摇了摇头：“不记得，你是谁？”

　　那个人拉下口罩，是个非常年轻的脸，清秀漂亮，仔细的瞧还能看出来化了淡妆。

　　林鹤川觉得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来了。

　　“京城，火锅店。”那个人轻笑一声，“想起来了吗？”

　　提到火锅店林鹤川一下子想起来这个人就是那个在火锅店一直打量他的那个人，可他记得自己并不认识他。

　　“我不认识你。”林鹤川又往孔明灯那里看了一眼，他有些不耐烦，孔明灯快卖完了。

　　杨羽帆之前只在远处看见过林鹤川，远处看的时候已经很好看了，没想到这样近距离的看起来更为出色。

　　林鹤川的脸蛋极为精致，就是不耐烦的表情也非常好看，根本挑不出什么毛病。

　　怪不得沈池屿对他这么好，这样一个美人谁能不喜欢。

　　杨羽帆眼中骗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可我认识你啊。”

　　顿了顿他又说：“准确来说是认识跟你一起来的那位。”

　　林鹤川挑了挑眉：“沈池屿？你认识他？”

　　杨羽帆暧昧一笑：“对啊，就是他。”

　　林鹤川没什么兴趣的顺着他的话问：“哦，然后呢？”

　　“他是个很好的人。”杨羽帆似乎在回想，“他对人很大方。”

　　林鹤川的眉毛挑的更高了，他并没有因为这句话生气。如果只是有谁在他面前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他就误会沈池屿的话，那这感情也太经不起考验了。

　　林鹤川笑了起来：“你找错了人，你觉得他好就找他去。”

　　说完他转身就走，根本不想理会这个莫名其妙的人。

　　他终于走到那个卖孔明灯地方，孔明灯果然已经卖光了，他心里有些埋怨刚才那个人。

　　摊位上还有一些礼花和仙女棒，他买了一些抱在怀里，慢慢的往回走。

　　今年除夕肯定不能和沈池屿一起过，但是他们现在可以一起跨年，所以还是买些鞭炮回去。

　　他没走几步就看见了前面向他走来的身影。

　　男人高大英俊，双手随意的插在兜里，眯着桃花眼带着一点笑意看向他：“怎么玩了这么久，扇贝已经烤好了。”

　　林鹤川扬起一点消息，举起手中的仙女棒：“一会我们一起放鞭炮。”

　　沈池屿配合的点点头，他没有接过那袋烟花，而是在林鹤川面前蹲下身：“走了这么远的路，脚疼了吧，过来我背你。”

　　林鹤川的脚踝确实疼了，他看了一眼四周，此时天色昏暗，周围的人都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应该没人会注意到他们。

　　他放下心趴在那个结实的背上，一只手提着袋子，一只手紧紧的搂着沈池屿的脖颈。

　　沈池屿稳稳得背着他走在沙滩上，偶尔有人看过来也都是友好的打量。

　　林鹤川突然轻轻开口：“沈池屿，你打算什么时候成家。”

　　沈池屿脚步微顿，他继续往前走，反问道：“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觉得，你肯定比我先结婚。”林鹤川补充道，“我哥都订婚了。”

　　沈池屿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别想这么多了，我不会结婚的。”

　　“为什么？你家里人肯定不会同意的。”

　　“想那么多做什么。”沈池屿把后背上的人往上颠了颠继续说：“难道你希望我结婚？”

　　“不是的。”林鹤川趴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想跟你一直在一起。”


















第二十六章
　　

　　走到地方，沈池屿放下林鹤川，他宠摸了摸林鹤川的头，安抚道：“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别想了，过来吃扇贝。”

　　林鹤川坐在小板凳上夹起一个靠扇贝吃了起来，他不仅夸赞：“还有什么是你不会做的？”

　　沈池屿正查看烤盘上的鱼，闻言头也不回的道：“你男人什么都会。”

　　林鹤川被他直白的话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他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沈池屿烤了很多虾，他认真的给林鹤川剥了一盘子虾放到林鹤川面前。

　　林鹤川夹起一个虾先喂到沈池屿的嘴边，沈池屿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张嘴吃了进去。

　　林鹤川吃了一盘子虾，又吃了半条鱼，有些撑到了。

　　他摸着肚子躺在沙滩椅上嘟囔着：“我怎么感觉自从跟你在一起以后，我不是吃就是睡。”

　　沈池屿笑着瞥了他一眼，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像个小懒猪。”

　　林鹤川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两个人吃完了饭，天空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夜空中繁星点点，漂亮极了。

　　夜晚的海边有一点凉，沈池屿帮林鹤川系上了衬衫扣子，然后两个人牵着手躺在沙滩上。

　　他们身处的地方人比较少，周围只有他们两个人，很安静。

　　他们欣赏了一会儿天上的繁星，然后沈池屿问：“要放烟花吗。”

　　林鹤川看着他点了点头。

　　沈池屿点燃一根仙女棒放在林鹤川手里，林鹤川晃着手中的仙女棒有些新奇。

　　他只有在小的时候玩过这个，长大了觉得幼稚就没在玩过了，仿佛只有在沈池屿面前时，他才能找回从前的自己。

　　他摇晃着手中的仙女棒，点点星火映在眼前，照耀着他的眼睛灿若繁星。

　　他没有买太多的仙女棒，不一会儿就都放完了，林鹤川又躺回沙滩看着天上明亮的星光，他看了一眼手机，还有十分钟就过零点了。

　　沈池屿握住他的手，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新年的到来。

　　还剩下两分钟的时候，沈池屿站起来把礼花放在远处点燃，做完这一切他做去的跑回来拉着林鹤川坐起来。

　　“砰砰砰”几声炸响在耳边回荡，天空中炸开了几朵灿烂的星火，美得炫目。

　　林鹤川低头看着手表，嘴里数着：“三，二，一！”

　　“新年快乐，鹤川。”沈池屿拖住林鹤川的后脑勺，俯身吻了下去。

　　林鹤川也拥抱住眼前的人，热情的回吻。

　　他从来没想过在这一年会遇到这样一个人，对他这样的好。他也没想过原来不知不觉他已经这样喜欢身边的这个人。

　　他们的礼花放完了，远处的天空不知道谁放的礼花依然在天空中毫不停歇，他们就在这美好的夜晚接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沈池屿放开怀里的人，他微微抬起头，沙哑着声音说：“我们回去。”

　　林鹤川点头应了一声。

　　沈池屿便打横抱起林鹤川往别墅走去。

　　刚一进门，林鹤川的衬衫就被扯了下来，他能清晰的感觉到纽扣飞了出去。

　　他躺在床上，双手紧紧的抓住身下的床单默默的承受着沈池屿的热情。

　　最后，他眼眶湿润，失神的低喃：“沈池屿…”

　　“我在。”那人趴在他耳边轻声道。

　　…

　　第二天沈池屿先醒了过来，他摸过床头的红花油抓过那只搭在他腰上的脚踝揉了起来。

　　林鹤川仿佛感受到什么，他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沈池屿抽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哄着：“再睡一会儿吧。”

　　林鹤川强撑着精神摇了摇头，他清了清嗓子才发出声音，一开口声音嘶哑：“几点了？”

　　沈池屿看了一眼手表：“九点。”

　　他摸了摸林鹤川的额头：“不热，嗓子怎么哑了。”

　　林鹤川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个人明知故问，还不是昨晚喊的。

　　过了一会儿沈池屿放开他的脚踝，伸出手指弹了弹他的额头：“起床吗？”

　　林鹤川点点头坐了起来。

　　两个人洗漱完毕一起吃了早餐然后出了门。

　　码头那边停靠着一艘游船，有一群游客排着队等在那里。

　　“我们去坐船吧。”林鹤川还没坐过船，他拉着沈池屿过去排队。

　　这艘船很大，林鹤川上去后就站在夹板上看着远处，船开了，他就看扬起的浪花。

　　天上飞过来一群海鸥在船上盘旋，他感到新奇，忍不住盯着看。

　　沈池屿体贴的去买了一桶专门喂海鸥的小鱼小虾，他把水桶伸到林鹤川身边，笑着看他：“你想喂海鸥吗？”

　　“这个要怎么喂，它们会吃吗？”林鹤川看了一眼水桶里的小鱼小虾，有些疑惑。

　　“可以的。”沈池屿点点头，他戴上手套拿起一条小鱼冲了天空中的海鸥扔了过去，一只海鸥快速的滑翔过来张嘴叼住了那只鱼然后飞走了。

　　林鹤川眼睛一亮，他跃跃欲试的也跟着学沈池屿的样子试了一下，果然一只海鸥飞过来迅速的吃了下去。

　　林鹤川找到了其中的乐趣，水桶里的小鱼小虾渐渐见了底，他刚拿起最后一只虾，还没来得及扔出去，一只大胆的海鸥迅速飞了过来叼起来吞进肚子里，飞走的时候还鸣叫了两声像是很得意的样子。

　　林鹤川忍不住笑出声。

　　沈池屿看他高兴的样子自己心里也莫名的舒朗，他问向身边的人：“你很喜欢小动物？”

　　“对啊。”林鹤川点着头，“以前就想着等以后工作了就养一只狗一只猫。”

　　“你喜欢，我们现在也可以养。”

　　“可以吗？”林鹤川声音里透着兴奋，“可是我怕没时间照顾他们。”

　　“放在公寓里，我们过去的时候可以陪它们，我们不在就请人照顾它们。”

　　沈池屿顿了顿又问道：“你喜欢什么品种的狗和猫。”

　　林鹤川偏头思考了一下：“狗比较喜欢金毛，猫喜欢英短蓝猫，很可爱。”

　　沈池屿认真的点了点头，他理了理林鹤川被海风吹乱的发丝，说道：“我们去那边坐一会儿吧，这有点冷。”

　　林鹤川点头，两个人到后边的座位上坐好。

　　这艘游船开出了很远一段距离绕了一圈就回到了码头。


















第二十七章
　　

　　刚下了穿林鹤川就注意到沙滩上格外的热闹，远处聚集着一群人，还有保安模样的人在维护秩序。

　　沈池屿看着那边眯起了眼睛。

　　林鹤川踮起脚看向那边有些疑惑的说道：“那边在搞什么活动吗，我们过去看看吧。”

　　沈池屿跟在林鹤川身后，心里已经隐约的猜到了什么。

　　果然，这是一个节目组在这录综艺，沈池屿已经看到了那其中的杨羽帆。

　　林鹤川也看到了，他看着那个眼熟的脸，低声说了一句：“原来他是明星啊。”

　　沈池屿蹙着眉没有说话。

　　杨羽帆正到处打量着，他看向了这边，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挑了挑眉避开摄像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

　　林鹤川感到一阵恶寒，他看向沈池屿问：“你认识他吗？”

　　沈池屿看都不看那边一眼，冷淡的开口：“不认识。”

　　林鹤川没说话，也没有告诉沈池屿那个人来找过他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选择相信沈池屿。

　　那边开始录制节目，林鹤川看了眼那几个明星，不太感兴趣，拉着沈池屿转身走了。

　　他们在海南玩了几天去了几个景点，在假期的前一天飞回了京城。

　　林鹤川这几天玩的很开心，坐在飞机上的时候一遍遍的翻着这几天的照片，看到那张他们那张在海边接吻的照片时，他停顿了好久，然后设成了壁纸。

　　下了飞机他们就去了公寓，两个人都有些累了，他们在卧室的床上相拥而眠。

　　这一觉睡到了天亮，沈池屿已经去公司了，他留下一张便签叮嘱林鹤川吃早饭。

　　林鹤川洗漱完毕拿起厨房沈池屿早上做的三明治吃了起来，他随手翻着手机看新闻。

　　吃完了饭他去了学校，这几天课已经非常的少了，他回了寝室拿了几本书打算这些天都住在公寓复习，这样跟沈池屿在一起的时间就长了起来。

　　姜祁坐在书桌前看着他整理书桌，漫不经心的问道：“放假这几天干什么去了，跨年我在群里发红包都没看见你抢。”

　　林鹤川整理着要考试的科目的笔记和课本，头也不抬的回道：“出去玩了，没注意。”

　　收拾完东西，他在姜祁他们三个人的书桌上分别放了一个小盒子。

　　寝室只有姜祁和林鹤川在，姜祁边打开盒子边问：“这是什么？”

　　“打开不就知道了。”林鹤川瞥了他一眼继续说，“去海南了，逛了免税店给你们带的。”

　　他刚来学校那会儿不爱说话，这几个室友都特别照顾他，去哪儿都带着他，所以他带了礼物回来给他们。

　　姜祁打开盒子，是个墨镜。林鹤川送他东西他心里是很高兴的，他勾起唇角随意的问了一句：“跟谁去的。”

　　这句话完全是下意识问的，说出口之后他就意识到了不对，林鹤川还能跟谁去呢，无非就是和沈池屿一起去的。

　　他唇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果然，林鹤川看了他一眼，说道：“和沈池屿。”

　　姜祁沉默了。

　　他们谁也没有再开口，林鹤川收拾完东西就走了。

　　姜祁坐在安静下来的寝室里摩挲着手中的盒子有些难过。

　　他其实再上大学之前就见过林鹤川。

　　那是一年暑假，他去A市的外公家住了一段时间，就是在那里遇见了林鹤川。

　　有一天晚上他打球回来的晚了路过一条小巷子，看见几个人堵着一个男生站在那里。

　　他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当时觉得很有意思就现在路口多看了两眼。

　　那个被围住的男生特别冷静，打开扯着自己衣领的手就想走，结果被一个高个子拦住了。

　　“老实点，把钱交出来就放你走。”那个高个子恶声恶气的说。

　　被堵住的男生冷漠的说：“不给，让开。”

　　“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个高个子恼怒的喊道，扬起手就要揍下来。

　　姜祁站在路口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帮一下，还没等他想出个结果就听到一声惨叫，他赶紧望了过去，只见刚才还很气焰嚣张的高个子已经倒在了地上。

　　那高个子躺在地上大喊：“给我打他！“

　　蠢蠢欲动的几个人瞬间围了上去，那男生一点也不畏惧，几下就解决了他们，然后站在那里看着倒在地上的几个人轻蔑的扯了扯唇角，转身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运动服，敞开着衣领，头发有些凌乱就那么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看清他的那一瞬间，姜祁以为自己看见了光。

　　这个人太好看了。他有着非常精致的脸蛋，红润的嘴唇，笔挺的鼻梁，尤其是眼睛有一个漂亮的弧度，眼角一颗泪痣，显得又清冷又魅惑。

　　这个人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和他擦肩而过。

　　姜祁就那么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再次见到那个人就是在大学新生报到那天，他刚进了寝室就看见已经铺好床的男生坐在那里，那人听见声音抬起了头。

　　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毫无防备的出现在他面前，他又惊讶又兴奋，紧张到结巴：“你，你好，我叫姜祁。”

　　那个人笑了一下，眼尾微微上挑好看极了：“你好，我叫林鹤川。”

　　姜祁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那一刻你觉得自己沦陷了。

　　姜祁回过神看着手中的墨镜，难过的情绪要从眼中溢了出来，如果早知道林鹤川会跟别人在一起，他当初一定会勇敢的表白，把他留在身边。

　　…

　　林鹤川回到公寓把书放在茶几上，他换了身衣服然后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看笔记。

　　这次期末考试他还是很重视的，虽然已经有了很大的把握，但他还是想稳妥一些。

　　其实他学习很好，要不然也不会考上京大，但越是这样他越不会松懈。

　　不知不觉他看到了下午，这时门开了，沈池屿拎着个小盒子走了进来，他脱了鞋走到林鹤川身边，把小盒子放在茶几上，他说：“下班举过蛋糕店看见这个草莓蛋糕，你肯定喜欢。”

　　林鹤川扭了扭酸痛的脖子，伸手拆开蛋糕盒，笑着说：“沈池屿，你真好啊。”

　　沈池屿蹲下身盯着林鹤川的侧脸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你好像总是叫我名名字，可不可以换一个称呼。”

　　林鹤川转过头看他，回答道：“那我叫你什么？”

　　“你叫我…”沈池屿倾身在他耳边呼了一口气，“叫我老公好不好？”


















第二十八章
　　

　　林鹤川怔了一下，轻咳一声：“这…不太好吧。”

　　沈池屿捏了捏他的脸颊，抿唇一笑：“我想听。”

　　林鹤川犹豫了一下，低下头用非常轻的声音说：“老公…”

　　沈池屿倾身抱住他，非常用力，林鹤川有些喘不上来气，他抬起手臂拥住了面前的人，低声问：“怎么了？”

　　“就是很高兴。”沈池屿起身松开林鹤川拍了拍他的发顶：“你好好复习吧，我去做饭。”

　　林鹤川“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做高数题。

　　…

　　这几天沈池屿的公司的事情很多，过几天还要举办年会，基本上没怎么回公寓。

　　林鹤川这几天都在公寓复习，却没怎么看见沈池屿。

　　今天是最后一科期末考试，林鹤川在考场检查了一遍答题卡就交卷出来了。出了考场他看了一眼收到的信息然后打车去了他定做戒指的店。

　　到了地方林鹤川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小盒子打开看了一下非常满意，这跟他的想象的一模一样。

　　他把戒指小心的收在口袋里去黑天鹅定了蛋糕，后天就是沈池屿的生日了，他打算明天晚上陪沈池屿守零点。

　　期末考试结束他们学校已经正式放寒假了，等他陪沈池屿过完生日再去看顾老爷子一眼就该回A市过年了。

　　今天沈池屿发了信息过来说不回来了，林鹤川没太在意，正好他今天学习做几样沈池屿爱吃的菜等明天做给他尝尝。

　　他在便签上写下几道菜，上网查了教程后把需要的食材和材料也写了下来，然后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大堆东西。

　　他都买了双份，今天先尝试着做一下看看味道如何。

　　他把手机放在支架上，一边看着视频教程一边切菜。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虽然不会做饭，但跟着视频做起来也不难。

　　他做了四菜一汤，没一样做的都很少，他坐在桌子前挨个尝了一遍，味道还可以就是有点咸。

　　明天少放点盐。

　　晚上睡觉前他跟沈池屿通话得时候叮嘱了好几遍让沈池屿明天一定回来，沈池屿笑着答应。

　　他今天早早的躺在床上去睡了。

　　第二天，林鹤川起的很早，沈池屿晚上回来，他要在白天把家里布置一下。

　　这个公寓有钟点工按时打扫，他昨天打电话叮嘱了钟点工的张阿姨今天早点来。

　　张阿姨中午就来了，林鹤川有点不好意思的向张阿姨请教：“阿姨，我想问一下这个冬瓜排骨汤怎么做排骨才能烂一些。”

　　张阿姨看了眼林鹤川准备的菜单，挨个讲了一遍每道菜需要注意什么，怎么做才好吃。

　　林鹤川非常受教的点点头拿笔记下了。

　　张阿姨打扰了一遍房间，然后帮着林鹤川吹气球，下午的时候林鹤川送走了张阿姨。

　　林鹤川看着屋子里布置得气球和彩灯，感觉自己有些幼稚，他从来没有给过别人惊喜，这些都是他在网上查到的，他希望给沈池屿一个惊喜。

　　下午六点多的时候他定的玫瑰花送到了，他拆开来摆在了客厅的地上多余的他绑在一起打算在沈池屿进门的时候送给他。

　　做完这些他开始做菜，一回生二回熟，这回做的很顺利，卖相也很好，他尝了一下味道也可以。

　　他把菜端在餐桌上，然后就坐在椅子上等着沈池屿，他看了眼墙上的钟，指针指在八点，沈池屿应该快回来了。

　　等到八点半的时候林鹤川想打个电话给沈池屿，又怕沈池屿现在正在开车回来，犹豫着又放下了手机。

　　九点钟的时候，沈池屿打来了电话，林鹤川听到铃声赶紧接了起来：“喂，沈池屿你怎么还不回来？”

　　“我今天有应酬，要很晚回去，你别等我了。”沈池屿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

　　“你几点能回来，我等着你。”林鹤川的手指不自觉的抠着沙发。

　　沈池屿似乎叹了口气：“我不确定几点能回去，你早点睡。”

　　“我知道了。”林鹤川挂了电话，看了眼桌子上丰盛的晚餐，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沈池屿还记不记得明天是他自己的生日，如果今天沈池屿今天不能回来，那他就不能和他一起守零点了。

　　林鹤川坐在沙发里决定无论多晚都要等着他，这是他陪他过得第一个生日，一定要做第一个跟他说“生日快乐”的人。

　　林鹤川今天格外的精神，他打了几把游戏打发时间，打完最后一把他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了，沈池屿还没有回来。

　　客厅里只开了昏暗的灯，林鹤川看着紧闭的房门，期待着下一秒那个门会被打开，然后那个人走过来拥抱他对他说“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但这一切都只是他的想象，他并没有生气只是有些难过恐怕不能陪沈池屿守零点了，这些布置只能等着沈池屿明天回来用了。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声，他迅速低头，有些失望，并不是沈池屿发来的。

　　是个陌生手机号发来的短信，他点开，瞬间愣住了。

　　他盯着那张照片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一张有些昏暗的照片，看起来像某个会所的包间，里面有不少人，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坐在中间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搂着怀里的男孩，唇角勾着一抹笑容，正喝着那个男孩递过来的酒。

　　那个男孩也很眼熟，正是他遇见过好几次的那个小明星，他最近在电视上看见过，似乎叫做杨羽帆。

　　其实这张照片并没有什么，只能称得上有些暧昧，可照片下面那句话很是高深莫测。

　　那是一个酒店的房间号，并且发短信的人告诉他感兴趣可以过去看看。

　　林鹤川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他脑海中一片混乱，理智告诉他要相信沈池屿。F.B.J.Q

　　可是，可是万一这是真的呢？

　　他收起手机，闭上了眼睛，终于下定决心去看一看。

　　他走的仓促又慌乱，外套都没来得及穿，直到走出电梯他才发觉寒风刺骨。

　　他摸了摸口袋，妥了，钥匙也没带。

　　他顾不上这些，打了个车告诉司机那个地址后就静静地坐在后车座。

　　他看着车窗外急速掠过的光影，心里已经乱了。

　　【作者有话说：甜够了，开虐了】


















第二十九章
　　

　　很快就到了地方，林鹤川付了钱后下了车，他站在酒店门口有些迷茫。

　　他深吸一口气，提步走了进去，他乘坐电梯上了九楼，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那个房间。

　　站在门口，他不知道该做什么了，是敲门询问破门而入。

　　如果里面的人不是沈池屿呢，他该怎么做。

　　这时，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了，里面出来了两个身影。

　　一个人搀扶着另一个人走了出来，两个人都低着头，没看向这边。

　　林鹤川却看得清楚，那两个人就是沈池屿和杨羽帆。

　　他呼吸一窒，下意识的闪身躲在拐角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他又没有做亏心事，但他就是难以面对这样的画面。

　　他应该怎么做？冲上去揍他们一顿然后狠狠地骂一句“渣男”？

　　之后呢，之后又该做什么…

　　他躲得地方离那个房间不远，他清楚的听到了关门声，那声音像是一声惊雷炸响在他耳边，让他心脏狂跳。

　　他呼吸有些急促，他捂住狂跳不止的心脏蹲了下来，缓了好一会，他才觉得情绪平复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手机，零点整，沈池屿的生日到了。

　　他的手被冻得有些僵硬，他费力的掏出手机毫不犹豫的打了视频电话过去。

　　铃声只响了几下就接通了，林鹤川看向手机，眼神阴鸷的仿佛要吃了那屏幕中的人。

　　屏幕中出现了一个非常清秀的男孩，正式杨羽帆，他光着上身，像是不经意的露出精致的锁骨，他勾着一抹艳丽的笑容：“你找沈少？”

　　林鹤川快速挂了电话，这已经不用怀疑人了，他躲在离沈池屿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亲眼看见了这些，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证据呢？

　　林鹤川呆愣愣的看着已经熄灭的手机屏幕，呢喃了一句：“生日快乐，沈池屿。”

　　他站起了身，蹲的时间长了腿有些发麻，他扶着墙壁站了起来，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

　　他想起了就在前段时间沈池屿还会帮腿麻了的他揉腿，对他那么好的沈池屿仿佛就是他做的一场梦。

　　他不认为这一切是一场误会，因为刚才在视频中他隐约的听见了一声：“把浴巾给我。”

　　他打开手机，已经没有飞回A市的机票了，他定了早上最早的航班。

　　订好了票，他走出了酒店，现在酒店门口他已经冷的麻木了，再冷的天气也抵不住心冷。

　　林鹤川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飘落在他的额头上，冰冰凉的，他伸手摸了一把便化在了手指间。

　　他抬头看向黑沉的天空，原来是下雪了。

　　他不自觉的伸出手接着那越来越多的雪花，仿佛已经感觉不到冷了。

　　站了一会儿，他打了车去机场附近的酒店住下了，他一晚上没有睡，他就坐在酒店的阳台外看着外面不停歇的雪花，想着沈池屿现在在干什么。

　　想到这他又忍不住嘲讽的笑了一声，还能干什么，两个人去酒店难道还能单纯的玩着“你拍一我拍一”？

　　他痛苦的把脸埋在双手，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要哭。

　　他就这样坐了一晚上，看着外面雪落雪挺，然后看到了日出。

　　他和沈池屿在海南的时候特意看了一场日出，很美很壮观，那火红的太阳仿佛就在伸手可以触碰到的地方，在天海相连的地方冉冉东升。

　　而现在看见的太阳在他遥不可及的地方升起，他只能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等到天空泛起鱼肚白，太阳彻底升空，外面的时间热闹的起来，早起上班的人，出来摆摊的摊贩，马路上川流不息的汽车，和尖锐的鸣笛声。

　　林鹤川仿佛突然惊醒一般站了起来，他坐了一晚上又猛的站起来，他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冻得嘴唇发青，他扶着墙走出去到一楼大厅把房间退了，然后步行到机场。

　　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卫衣，他到了机场取了票过了安检然后坐着等着登机。

　　他看了一眼手机，早上八点，还有半个小时就能登机了。

　　他本来计划这几天去看顾老爷子的，现在看来也没法去了，他拿出手机给王管家打了个电话。

　　林鹤川尽量提起精神对电话那头说：“喂王叔，我提前回A市了，等爷爷醒了你告诉他我过完年再去看他。”

　　“好的，只怕老爷又要伤心了。”

　　林鹤川笑了笑，又嘱咐了几句挂了电话。

　　时间到了，他登上飞机坐好，他什么行李都没有带，倒是轻松不少。

　　此时他的心情已经平静了不少，不会像昨天晚上那样难过了。这样也好，趁现在他还没有陷得更深，就这样断了对谁都好。

　　他闭上眼睛靠在座位上睡了过去。

　　…

　　宿醉上沈池屿的头有些疼，他睁开眼睛揉着额角，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身影，想起开来昨天发生了什么。

　　昨天刚签约了一个项目然后和合作伙伴出去喝酒，正好遇见了杨羽帆，喝完酒杨羽帆缠着他要陪他，他迷迷糊糊的就答应了，等到了酒店洗了个澡之后才清醒一点。

　　洗完澡他也有些累了，想着林鹤川肯定已经睡了，他就不回去了。

　　他昨天喝了酒特别困，没有精力应付杨羽帆，自己躺在床上就睡了。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正好来了一个电话，他接了起来：“喂，妈。”

　　“池屿，今天你过生日，你都忙忘了吧，今天回家来吃饭吧，妈给你做好吃的。”

　　沈池屿一愣，确实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想到昨天林鹤川反常的表现心下明白了什么。

　　他温声回道：“妈，我晚上过去。”

　　“好，我等着你啊。”

　　挂了电话他站起身去洗漱，杨羽帆听到动静也醒了，他下床走到沈池屿身后搂住他劲瘦的腰。

　　他的头靠在那结实的后背，柔声说：“沈少…”

　　沈池屿面无表情的洗完脸然后拉下搂在自己腰间的手：“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杨羽帆立刻乖巧的站好：“沈少，你要走了吗？”

　　沈池屿“嗯”了一声，淡淡道：“家里有人等着我呢。”

　　杨羽帆闻言不再作声，他帮沈池屿穿好衣服后目送沈池屿离开。

　　沈池屿开车到了公寓，刚打开门他被吓了一跳。

　　屋子里布满了气球和彩灯，上面还有几个打字，写着：生日快乐。

　　脚下是玫瑰花摆成的心型，看得出来是精心布置过的。

　　他心里微暖，缓步往里走，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

　　餐桌上摆着饭菜，已经凉透了。

　　他皱了皱眉，这么早林鹤川去哪了？

　　他拿出手机打了电话过去，正在通话中。


















第三十章
　　

　　这时门铃响了，他心头一松，快步走过去开门，一边开门一边说：“这么早去哪了，我昨天…”

　　看清了外边的人，他停住了话语，蹙着眉看着外边的人。

　　那男生有些尴尬的笑了一声把手中的蛋糕递了过去：“先生您好，这是您订的蛋糕。”

　　沈池屿接了过来，应该是林鹤川订的，想到这他笑了一下。

　　那男生没有走，接着说道：“戒指给您藏在了中间的位置，切下去就能看见。”

　　沈池屿动作一顿，不解的看着他：“什么戒指？”

　　“额，就是您给我们的让我们想办法放进蛋糕里的那个戒指。”

　　沈池屿点点头：“谢谢，知道了，你先走吧。”

　　那男生走了之后，沈池屿把蛋糕放在餐桌上，想着等林鹤川一会儿回来他要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戒指…应该是林鹤川要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这个礼物还挺特别的，沈池屿有些期待。

　　他坐在沙发上等着林鹤川回来亲自给他切蛋糕然后给他这个惊喜。

　　可是他一直等到了中午也没有人回来，在他第二十次看向手表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拿起手机再次给林鹤川打了过去。

　　还是正在通话中…

　　他终于意识到什么，转而给助理打了电话：“查一下林鹤川去哪了。”

　　挂了电话后，他的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着扶手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十分钟，助理打来电话：“沈总，我刚查了林先生的刚才信息，他今天早上八点半的航班去了A市。”

　　“好，我知道了。”沈池屿挂了电话有些不解，好好的还没给他过完生日，林鹤川怎么就回老家了呢。

　　他走到餐桌前盯着那个包装精致的蛋糕，犹豫了片刻伸手拆开了。

　　那是个很精致漂亮的蛋糕，他只打量了几眼就用刀切开蛋糕，拿出了里面被塑料薄膜包裹住的小盒子。

　　他把小盒子握在手中看了好半天，最后他还是伸出手缓缓地打开了。

　　那是对很简单漂亮的对戒，他轻轻的拿出一状似月亮形状钻石的戒指戴上了左手无名指，很合适。

　　他端详片刻又摘了下来套在了食指上，也很合适。

　　他把戒指收好，心情微微复杂，他明白林鹤川送他戒指意味着什么，但他无法给出回应。

　　…

　　林鹤川下了飞机就立刻打车回家，他在A市和舅舅住在一起，其实他自己有房子，但是他舅舅一定要让他住在他们家，说是人多热闹。

　　其实他都明白，舅舅是怕他自己一个人孤独。

　　到底地方后他才想起来自己除了手机和自己什么都没带，就连身份证也是因为前两天补办的新身份证顺手放在手机壳里了，这才能顺利登机。

　　他没有钥匙，这个时间也不知道家里有没有人他按了按门铃站在门口等着。

　　没等一会儿门就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面容温和的妇人，她看见站在门口的林鹤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惊喜的说：“小川回来了？快进来，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冻坏了吧。”

　　林鹤川微微一笑跟着走了进去，坐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觉得暖和。

　　林夫人端着一杯热水递给他，顺便摸了摸他冰凉的手，埋怨道：“你们年轻人就是喜欢为了什么时尚就穿这么一点，你看看这手多冰啊，你的行李呢，没带回来吗？”

　　林鹤川喝了一口水：“家里什么都有，我不爱拿太多东西就没带回来。”

　　林夫人点了点头：“不带回来也行，省的折腾，看看你这一身寒气的，以后可不允许这样。”

　　林鹤川笑着应允，他又问：“我哥今年回来吗？”

　　这里的哥哥是他表哥，舅舅和舅妈的孩子，比他大两岁，在M国上学。

　　林夫人叹了口气：“他说那边租的房子出了问题恐怕回不来了，这孩子真是。”

　　林鹤川安慰了他几句。

　　林夫人看着林鹤川疲惫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头发：“回家了快去好好休息吧，你舅舅今天回来的早，吃饭了叫你。”

　　林鹤川已经累的不行，他点了点头回了他自己的房间，他先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换了一身舒适的衣服。

　　他躺在床上瞬间踏实了许多，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未接来电，犹豫了一下直接关机，随手把手机扔到地上，看着手机掉到远处的地毯上离他远远的，他呼出一口气闭上了疲惫的眼睛安心的睡去。

　　这一觉就睡到了天黑，林鹤川撑起身体坐了起来还有些迷糊，他打量着房间愣神坐在床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回家了。

　　他又躺了回去盯着天花板出神，他心里堵得慌，难受的发紧，仿佛呼吸都伴随着伤感。

　　他太难过了，他人生中第一次恋爱就变成了这个结果，甚至到现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他心里太乱了，当时只想着要逃避，现在到了家里休息够了静下心来除了心里难受，他其实还是有些那么一丝侥幸。

　　他希望是自己误会沈池屿了，他希望沈池屿打电话给他解释这一切都是误会然后埋怨他自己不信任他。

　　可他现在连手机都不敢开机，他不想面对自己逃避的结果。

　　他走出了房间，正好看见一个中年男人开门进来，那男人抬头看了过来，笑着招了招手：“小川，快下来让我看看。”

　　林鹤川抿唇一笑一边往楼下走一边说：“舅舅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

　　“还不是听你舅妈说了你回来了么，我处理完公司的事就急忙赶回来了。“林佳政拍了拍林鹤川的肩膀，“瘦了，在学校吃的不好？“

　　林夫人端着菜走出来，笑着说：“今天我亲自下厨你们多吃点。”

　　林鹤川洗了手然后坐在餐桌前吃饭，他没什么胃口，但是看着桌子上丰盛的饭菜，他还是勉强吃完了一碗饭。

　　林佳政注意他放下筷子，抬起头说：“就吃这么点？怪不得瘦了。”

　　林鹤川随便扯了个借口：“最近在健身要减脂，不能吃太多。”

　　林夫人看了他一眼：“你这身材挺好的了还减肥。”

　　林鹤川笑了笑低头喝茶。


















第三十一章
　　

　　吃完了饭，他们坐在沙发上聊天，基本上是林佳政和林夫人在问，林鹤川回答。

　　他们打听着林鹤川上大学这半年在学校待的怎么样，其实这些在他刚开学的时候林佳政就会打电话过来问，连他每个室友叫什么名字都记住了。

　　林佳政和林夫人对他都特别好，亲儿子也不过如此了。

　　林佳政就林佳婉这一个妹妹，从小感情就非常好，当初得知妹妹被骗了以后，他差点就冲去京城打那个王八蛋了，幸好被林佳婉拦了下来。

　　林佳婉当初生下林鹤川之后身体就越来越不好，在林鹤川上初中的时候就撒手人寰。那时林佳政看着闭上眼睛的妹妹差点哭晕过去，那么大的一个男人泪流满面。

　　他总觉得如果不是因为他当初带着林佳婉去那个饭局就不会让林佳婉遇见顾文华那个人渣了，他的妹妹也不会遭受这些苦难也不会早早地就去世。所以他对林鹤川特别好，他能想到的所有补偿都会给林鹤川。

　　林夫人待林鹤川也如同亲子，她非常怜惜林鹤川的身世也很喜欢这个懂事的孩子。

　　林鹤川耐心的坐在沙发上一一回答他们的问题。

　　林佳政欣慰的说：“小川长大了，寒假就在家待着吧，你哥不回来，你多陪陪我们。”

　　林鹤川笑着说：“应该的，寒假我哪也不去。”

　　林夫人看了一眼时间，说道：“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

　　林鹤川点点头，和舅舅舅妈说过晚安后就上了楼。

　　他回了自己的房间一眼就看见了那只孤零零的躺在地毯上的手机。

　　他心里挣扎着，最终还是迈步过去俯身捡起了手机，他按了开机键然后静静地盯着开机特效，随之而来的是多个未接电话。

　　他上下翻了一下，都是沈池屿的，他没有拨回去，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刚想放下手机，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他手臂一颤差点没拿住，他紧紧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没有动。

　　可能因为终于打通了，铃声响个不停，毫不停歇。

　　林鹤川想了想还是按下接通键，然后把手机举到耳边没有开口。

　　“你去哪了？”沈池屿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林鹤川淡淡的说：“回家了。”

　　沈池屿似乎笑了一下：“你回A市为什么不告诉我？是有什么急事让你在我生日这天坐最早的航班走？”

　　林鹤川调整呼吸，用尽量平和的声音说道：“没什么急事，就是不想再留在那里。”

　　“什么意思？”

　　林鹤川笑了：“沈池屿，你是不是以为我很好骗？你昨天干了什么我都知道了。”

　　“…”沈池屿沉默了一下，声音冷了下来，“谁告诉你的。”

　　“我也不知道是谁，大概就是昨天睡在你旁边的人吧。”

　　“鹤川，你能听我解释吗？”

　　林鹤川涩声道：“我昨天亲眼看见你们进酒店房间，我还给你打了视频电话，就在你们房间不到五十米远的地方。”

　　沈池屿沉默了。

　　林鹤川深吸一口气，平淡的开口：“没什么好解释得了，我都明白，我们结束吧。”

　　沈池屿突然冷笑一声：“林鹤川，我们不是你想结束就结束的关系，我给你时间冷静一下，但不会太久。”

　　“这样有什么意思呢？”林鹤川说，“我想了一晚上，其实我们刚在一起时就很奇怪，我每次向你表白你都会转移话题，你从来没有说过我是你男朋友，你只不过在玩我罢了。”

　　沈池屿说不出话来，林鹤川说的都对，他无法反驳。

　　林鹤川的心彻底沉了下来，他刚才还抱着试探的意思，而现在沈池屿没有反驳他的话，这说明他的猜测都是真的。

　　“我年纪小玩不过你，沈池屿，我不想再见到你。”林鹤川说完这句就挂断了电话。

　　他躺在床上放空自己，尽量不去想沈池屿的那张脸。他付出了自己的真心到头来却被狠狠地捅了一刀，他想过能阻止他们在一起的各种原因，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们最大的阻碍不是家庭，不是世俗，而是沈池屿根本不喜欢他。

　　可是沈池屿不喜欢他有为什么要招惹他，他明明对他那么好，难道喜欢也可以装出来的吗？

　　林鹤川蜷缩起身体，这是他的初恋啊，是他第一个心动的人，是他设想过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人啊。

　　林鹤川看着手机壁纸上拥吻的两个人，这一切太刺眼了，他忍不住摩挲这屏幕上的那个人，是不是沈池屿对他的宠溺对他的纵容都不是唯一的，他会对每个人都很好。

　　林鹤川抱着手机难过的闭上眼睛，他现在只想睡觉，睡着了就不难受了，睡着了就可以暂时忘记这一切了。

　　…

　　沈池屿看着漆黑的手机屏幕，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只是觉得烦躁不已。

　　除了十八岁的成人礼大办过，这几年他的生日都是在家和父母简单的吃一顿饭，偶尔也会和朋友出去喝酒通宵，顾随出国以后他更没兴趣过生日了。

　　今天看见林鹤川准备的那些他非常开心，虽然看起来很幼稚，但那确实是这些年最惊喜的生日了。

　　他想到林鹤川最后说的那句话，不禁有些恼怒，他不会就这么放开林鹤川的。

　　他拿出手机打给了王助理：“告诉杨羽帆他别想在娱乐圈混了。”

　　没等王助理说话他就挂断了电话，没一会儿杨羽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杨羽帆打的是他的小号，他的私人手机号从来不告诉这些情人，除了林鹤川。

　　他没有接，懒得理会杨羽帆的骚扰。杨羽帆做出这样的事已经是坏了规矩，在他这里已经出局了。

　　他现在只想让林鹤川心甘情愿的留在他身边，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想的，他以前从来不喜欢勉强别人，那些人也从来没有谁会拒绝他。

　　似乎只有林鹤川是没有目的的跟他在一起，从来不跟他索求什么，会害羞会撒娇会生气会闹脾气，这些都是别的小情人没有的。

　　他不舍得放开林鹤川了。


















第三十二章
　　

　　这几天沈池屿没有再打电话过来，林鹤川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也蔓延着淡淡的失落。

　　寒假在家待着实在无聊，快除夕了舅舅的公司大部分事情都忙完了他也不用去帮忙，所以这几天都在家里无所事事。

　　林鹤川在画纸上完成最后一笔然后放下画笔，他端详着画纸上的男人，剑眉星目气质冷凝，是个面容出色的男人。

　　突然他动作粗暴的扯下画纸团成一团扔到了垃圾桶里，他站起身去洗了个手，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些长了挡住了他的眉毛，他伸手扒拉一下刘海儿，这几天该去剪一下。

　　他换了身衣服，随手戴了个针织帽跟舅妈打了一声招呼就出门了，A市的天气不像京城那样冷，林鹤川悠闲的走在小区。

　　再过两天就是除夕了，大街小巷都是喜气洋洋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林鹤川穿梭在其中却一点都没有被感染到，他开心不起来。

　　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走出失恋的阴影。

　　他打算就在小区隔壁街随便找个理发店剪剪头发，刚走出小区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鹤川！”姜祁走了过来笑着说，“干什么去？”

　　林鹤川意外的看着他：“你不在家过年跑来A市干什么？”

　　“今年在我外公家过年，我外公再A市。”

　　“哦。”林鹤川点点头，“A市这么大我们都能遇见还挺巧的。”

　　“不巧。”姜祁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专门来找你的。”

　　林鹤川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开学报道每个人都填了家庭地址啊。我开车来的，一起去吃饭吧。”

　　林鹤川没有拒绝，这几天一直闷在家里，确实该出去走走了。

　　林鹤川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突然开口问道：“关于沈池屿，你都知道些什么。”

　　姜祁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不解的说道：“怎么突然问这个，他欺负你了？”

　　“欺负倒是算不上。”林鹤川嘲讽道，“就是想知道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姜祁扶着方向盘，斟酌了一下开口道：“他是个很成功的商人，家里的长辈没有不夸他的，从小就是京圈里的楷模。但他的私生活可以说是一塌糊涂，他是gay这不是秘密，但他从来没有一个稳定的伴侣，在他身边的人从来没有超过一个月的。”

　　林鹤川沉默着没有说话。

　　姜祁继续说：“他以前找的大多是会所的鸭子或者哪个小明星，那种一拍两散也不会有纠缠的人，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找上你。你跟他们不一样，或许他是看中了你的脸也说不定。”

　　林鹤川面无表情道：“那还真是谢谢我这张脸了。”

　　“你和他出什么问题了么？”

　　林鹤川没有说话，他不想承认他和沈池屿已经结束了，他还没有从那蜜罐一样的恋爱中回过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着什么或者期待着什么。

　　“鹤川，有时候我真的很后悔没有早一点和你告白。”姜祁停下车望向身边的人。

　　林鹤川沉默片刻叹道：“不是说好了不说这些吗？去吃饭吧。”

　　他们去的是一家火锅店，林鹤川最喜欢的就是火锅，他知道姜祁是特地选在这里。

　　林鹤川坐了下来，他点了几个菜之后就不再开口说话，大多时候都是姜祁在说，他在听。

　　姜祁说的口干舌燥，他喝了一口酸梅汁问道：“期末考试成绩下来了，你都过了吗？”

　　林鹤川点点头：“都过了。”

　　姜祁眸色深沉的看向他，问道：“鹤川，你今天很不对劲，是发生了什么吗？是不是沈池屿…”

　　“没什么。”林鹤川打断他，“我自己的问题。”

　　“我觉得你很不开心。”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

　　林鹤川低下头。

　　“鹤川，谈恋爱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如果他让你不快乐了，你没必要烦恼。”

　　林鹤川勉强笑了一下：“谢谢你，我真的没事。”

　　两个人吃完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姜祁开车到林鹤川家的小区门口就停下了车。

　　姜祁解开安全带：“我送你走进去吧，好久没有这么安逸的走在路上了。”

　　“也好。”林鹤川点头。

　　晚风有些凉了，林鹤川出门的时候没有穿太多，现在有些凉了，他忍不住拢了拢外套。

　　姜祁注意到他的动作，伸手解开自己的围巾围在了林鹤川的脖颈上。

　　林鹤川侧头想要拒绝，被姜祁按住了动作。

　　“我穿得多，你别感冒了。”姜祁给他围好了围巾顺带着拍了拍他带着帽子的脑袋。

　　林鹤川这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了剪头发，他没有在拒绝姜祁的围巾，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刚走了没几步，他们就停下了脚步。

　　前方站着一个人，那人身材修长，双手插在大衣兜里，站在阴影中冷漠的注视着这个方向。

　　林鹤川顿住了脚步。

　　那人缓缓迈开步伐向这边走来，他步子很大，虽然走的不疾不徐，但很快就站在了两人面前。

　　林鹤川紧盯着他没有说话。

　　姜祁看他来者不善的样子侧身挡住了林鹤川的身影，冷声道：“沈大哥怎么来A市了。”

　　沈池屿面目严峻并没有看他，他至始至终只盯着林鹤川，他冷淡的开口道：“林鹤川是我的人，希望你能离他远一点。”

　　林鹤川蹙眉，他扯了扯姜祁的袖子：“你先回去吧。”

　　姜祁不放心的瞥了沈池屿一眼：“我把你送到家吧。”

　　沈池屿移开盯着林鹤川脸的视线转而看向了那个扯着姜祁衣袖的手。

　　林鹤川注意到他的视线下意识松开了手，他转头看向姜祁：“你先回去吧，我们有些事情要说，改天请你吃饭。”

　　姜祁知道自己在这里不合适，他现在根本没有立场掺和林鹤川的感情，他有些泄气的叹了口气：“我明白了，我先走了。”

　　林鹤川点点头，目送姜祁的离开的背影。

　　突然他下巴一痛，沈池屿钳着他的下颌迫使他看向自己。

　　沈池屿目光锐利，声音听不出情绪：“他这么好看？你不舍得他走？”

　　林鹤川从来没见过这样充满戾气的沈池屿，他记忆力沈池屿向来都是温和的，从来没有跟他冷过脸。

　　他一时反应不过来，皱着眉头道：“你在说什么？”

　　沈池屿冷哼一声，一把扯下他脖颈上的围巾毫不客气的扔在地上。

　　林鹤川脖颈一凉，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沈池屿敞开大衣外套把他拥在怀里，林鹤川的脸颊贴着那温热的胸膛，浑身被包裹在温暖里，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第三十三章
　　

　　沈池屿突然放轻了语气，低声哄着他：“你不许在跟他出去了，我不喜欢，好不好。”

　　林鹤川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推开沈池屿，冷声道：“你什么意思？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凭什么管我？”

　　“我说了，我们的关系不是你说了算的。”沈池屿抬手轻抚林鹤川的脸颊，语气波澜不惊，“别让我生气好吗？”

　　林鹤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看着阴晴不定的沈池屿，心里有说不上的怪异。

　　仿佛这才是真正的沈池屿，那个温柔的细心的沈池屿从来都只是一个伪装。

　　林鹤川颤声开口：“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根本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

　　“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我想你留在我身边。”沈池屿顿了顿继续道，“我收到你的戒指了，我很喜欢。”

　　他摊开手掌，手心里静静地躺着一枚精致的戒指，在月光下折射着透亮的光芒。

　　林鹤川这才想起来他的戒指，他伸手想把那枚戒指拿回来，沈池屿察觉他的动作握紧了手指收回了手。

　　“既然送给我了，那就是我的。”沈池屿笑了一下，“我昨天收到了一个快递，是一个获奖的奖杯，这枚戒指是你设计的对吗？”

　　林鹤川当初把这枚戒指的设计图纸投稿了一个设计比赛，之后他没有多留意，没想到居然获奖了，当初填写地址的时候他写的是京城那个公寓的地址，没想到被沈池屿收到了。

　　林鹤川垂下目光，并不答话。

　　沈池屿继续说：“你专门设计给我的吗，我很喜欢，谢谢你。”

　　林鹤川还是不说话。

　　沈池屿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他轻声道：“你那天都没有跟我说一声生日快乐。”

　　林鹤川突然开口：“说了。”

　　“什么？”

　　“我说了。”林鹤川红了眼眶，“那天我站在那个酒店的走廊说的。”

　　林鹤川直视沈池屿：“你和别人在酒店缠绵，而我站在门外还想着你的生日。”

　　沈池屿用拇指蹭了蹭林鹤川发红的眼角，温声开口：“我那天没有碰他，我们什么都没做，你原谅我好吗？”

　　他揽过林鹤川的肩膀，把他紧紧的搂在怀里：“你别生气了。”

　　林鹤川一动不动，他大脑一片空白，他鼻间萦绕着沈池屿的味道，他没有办法思考。

　　脑海中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告诉他，他离不开沈池屿，他不想和沈池屿分开。

　　他喜欢沈池屿，在眼睛拆纱布那天第一眼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他就喜欢沈池屿。

　　那种期许着见到这个人的心情是无法言说的。

　　“你不是喜欢小动物吗，我让人买了一只小金毛和小猫仔，就放在公寓里。它们等着你回去照顾呢，以后我在公司忙的时候就有他们陪着你，好不好。”

　　沈池屿双手捧起林鹤川的脸颊，认真的看着他。

　　林鹤川闭了闭眼睛，他无法拒绝沈池屿，他低声开口：“我知道了。”

　　“你不生气了？”

　　林鹤川低低的“嗯”了一声。

　　沈池屿捧着他的脸颊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一吻，随即笑着说：“那跟我回京城吧。”

　　林鹤川摇了摇头：“我得在这过年。”

　　沈池屿看了一眼身后的别墅点了点头，他拉起林鹤川的手把其中一枚戒指缓缓的套在林鹤川的无名指。

　　林鹤川怔愣着看着自己的左手，那枚戒指衬得他的手更加修长漂亮。

　　可这算什么呢，只有相爱的两个人才能把戒指戴在无名指，甚至只有结婚了才可以戴在无名指，而他连沈池屿喜不喜欢他都无法确定。

　　他看着那枚自己亲手设计的戒指觉得讽刺极了，这一切是那么的可笑。

　　沈池屿没有注意他的异样，他拿出自己的那一枚递到林鹤川手中，对他说道：“你给我戴上吧。”

　　林鹤川没有动作，交换对戒是一个神圣的仪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随便的完成。

　　“你知道戒指的意义吗？”林鹤川抬头直视沈池屿，他把手中的戒指放到沈池屿手中，淡淡道，“你收起来吧，没结婚带戒指干什么呢，我改天买个链子，你愿意的话就当项链戴吧。”

　　说完他把自己手指上的戒指也摘了下来收在口袋里。

　　沈池屿没有多想，他摸了摸林鹤川的脸颊：“都听你的。”

　　林鹤川的脸颊冻得通红，沈池屿又摸了几下然后说道：“我一会儿就要去机场了，你回家吧。过完年你就回来好不好。”

　　林鹤川点点头。

　　因为带着针织帽，林鹤川的刘海儿都撩了起来，他此时露着光洁的额头，秀气的眉毛和漂亮的双眼衬得整张脸更加漂亮。

　　他点头的样子乖巧极了。

　　沈池屿看的喉咙一紧，他哑声道：“真不想就这么走了。”

　　林鹤川犹豫一下，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末了开口道：“好了吧，你快走吧。”

　　沈池屿猛的抱紧他狠狠地吻住他柔软的唇，这个吻缠绵极了，让林鹤川呼吸困难。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沈池屿松开了他，抬头前还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林鹤川“嘶”的抽气一声，他碰了碰破了皮的下唇，皱眉看着那个罪魁祸首。

　　沈池屿笑着刮了下他的鼻梁：“我走了，这几天离那个姜祁远一点。”

　　林鹤川低低的应声，目送沈池屿上车离开，直到沈池屿的车再也看不见了，林鹤川才收回目光，他转身走向身后的别墅。

　　他得庆幸他的舅舅舅妈没有一时兴起爬窗户看风景，不然他在家门口干的那些事儿都得被发现。

　　林夫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他进来便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小川你的嘴怎么破了。”

　　林鹤川不自在的摸了摸嘴唇，低声说：“可能是天冷，嘴唇太干了。”

　　林夫人不疑有他，她叮嘱道：“我那里有没用的润唇膏，一会儿给你拿过去。”

　　“好。”

　　林鹤川瞥了一眼电视上的节目，恰好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杨羽帆。

　　这个综艺正是杨羽帆在海南录的那个节目。

　　沈池屿冷漠的勾了一下唇角，移开目光。

　　【作者有话说：虐渣还要等等，现在还是不是时候。】


















第三十四章
　　

　　林鹤川回到自己的房间，冲了个热水澡然后躺在床上。

　　他捧着手机漫无目的的刷着新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看什么。

　　姜祁给他发了几条消息，都是关心他怎么样的话，他看了几眼然后回复了几句就关了手机。

　　当他无法拒绝沈池屿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他完了。

　　从此以后不管沈池屿对他的态度如何，他可能都无法离开沈池屿了。

　　刚才看见沈池屿出现的那一刻他的心都要跳到了嗓子眼，那一刻他心里没有埋怨，只有深深的思念。

　　没人知道他有多高兴沈池屿的到来，他一边伤心于沈池屿不喜欢他，一边又无法拒绝沈池屿的邀请。

　　既痛苦又矛盾。

　　可能这就是感情吧，喜欢一个人就是可以无条件的接受他的一切。感情让每个人变得不像自己，只能妥协。

　　在林鹤川快睡着的时候沈池屿打了电话过来，林鹤川接了起来，含糊道：“喂？”

　　“你睡了？我要上飞机了，告诉你一声。”

　　林鹤川淡淡的“嗯”了一声就不在说话。

　　“那你睡吧，晚安。”

　　…

　　林佳政的公司员工彻底放假，这两天都在家闲着，保姆早就放年假回家了，表哥不回来，林鹤川就陪着林夫人一起置办年货，往年他们过年也是这样亲力亲为。

　　他们家过年很有仪式感，剪窗花，贴福字，挂红灯笼都不是必不可少的。林鹤川陪着林夫人置办了许多年货，回来就帮着挂灯笼。整个房子变得喜气洋洋的多了许多年味儿。

　　小时候林鹤川还挺喜欢过年的，可能是现在长大了所以对过年的期待越来越淡了。小时候过年代表着放假代表着热闹，现在最大意义可能就是阖家团圆了。

　　能和家人一起过一个团圆年大概是每个人都想要的吧。

　　这样想着不免想到他那个远在国外的表哥孤零零的一个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想了想他打了个越洋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响起一个慵懒的声音：“喂，小川啊。”

　　林鹤川有了点笑意：“哥，你在国外还好吗？今年真的回不来了嘛？”

　　“别提了，我租的房子出了点问题，看样子是没法回去了。”林知遇有些烦躁的说。

　　“好吧，家里有我照顾着你放心。”林鹤川安慰着。

　　林知遇又问了林鹤川学业问题，又叮嘱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林鹤川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有些无所事事，今天是除夕了，也不知道沈池屿在干什么。沈池屿回去以后总打电话过来，如果是以前林鹤川会很开心，即使他们无话可说就那样听着对方的呼吸声也会觉得满足，可是现在，林鹤川每一次接到沈池屿的电话总是会有些无措。

　　他是喜欢沈池屿的，喜欢到明知道沈池屿不喜欢他也能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他只是遵从心底的想法。他更不知道以他们这样的关系能走多久，他现在非常迷茫，可要他和沈池屿分开他的心就会不可抑制的疼痛。

　　真是败给沈池屿了，从去他开的会所那天，可能他命运就是注定的了。

　　林鹤川下楼找了个围裙穿在身上，他拐进厨房洗干净手就开始帮林夫人包饺子。他每年过年都会包饺子，但是包一次就忘了怎么包，所以他每年都要重新学习。

　　林夫人看他手忙脚乱的，笑着说：“你看看我怎么包的。”

　　林夫人慢下动作，放馅料，捏褶皱，一个漂亮的饺子就出现了。林鹤川包了几个终于找回手感，虽然包的不好看，但也能看出是个饺子。

　　他和林夫人负责包饺子，林佳政负责和面擀皮儿。

　　林佳政成婚的时候生意还没有做大，那时候他对林夫人就好的不得了也承诺了许多，现在公司越来越好，换了别墅挣钱越来越多，他依然不忘初心的对林夫人好。他不忙的时候一定回家做饭。至少林鹤川没听说过哪家大老板过年会擀饺子皮儿的。

　　林鹤川一边包饺子一边观察者他们夫妻俩的默契，这样真好。这种细水长流的生活，家长里短的才是他想要的。可他偏偏喜欢上一个男人，还是一个不靠谱的男人，他想要这种平静安稳的生活根本不可能实现。

　　沈池屿这样的人就是现在再怎么胡闹，最后还是要回归家庭的，他会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孩子。到时候他又该何去何从呢，是大方的祝他幸福还是怎样呢。

　　他不敢去想，这几天他患得患失，难受不已。他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至少他以前不是这样感性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晃了晃脑袋撇去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至少现在他们还算得上好好的。就这样吧，顺其自然。

　　包的差不多了春晚也开始了，一家人就坐在沙发上看着，这样的光景让林鹤川很有安全感，让他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春晚看了一半热腾腾的饺子就蒸好了，有三种馅儿的，林鹤川最喜欢青椒肉的，他咬了一口饺子觉得整个人都暖烘烘的。

　　吃完了饺子距离新年只有几分钟了，林夫人去给林知遇打电话去了，林鹤川跑到阳台看着窗外。

　　他们的小区是不允许放烟花的，所以小区外都没有什么人，他看着窗外家家户户的明亮灯光，耳边突然响起了客厅钟表的零点钟声。这时外面热闹了起来，远处的天空一朵朵烟花在天空中绽放，耳边是隐隐约约的炸响声。这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喧闹起来。

　　这时姜祁打了电话过来：“喂，鹤川，新年快乐，我是不是第一个零点给你打电话的。”

　　林鹤川道：“是啊是啊，你是第一个，新年快乐。”

　　姜祁的背景都是鞭炮声，他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鹤川，新的一年你要好好的。”

　　林鹤川笑了：“我们都要好好的。

　　挂了电话他又看着窗外，似乎在等着什么。

　　耳边响起了手机铃声，是视频电话。

　　他接了起来，毫不意外的看见了屏幕上的沈池屿。

　　沈池屿那边似乎人很多，背景有些吵闹，他举着手机换了个安静的地方才开口：“亲戚家的小孩，太闹了。”

　　林鹤川点了点头：“新年快乐。”

　　沈池屿笑了起来：“新年快乐，这是我们过得第一年。”

　　林鹤川笑了笑并不答话。

　　明年的这个时候他们该是什么样的呢，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作者有话说：提前拉表哥出来，如果可以下一本想写表哥】


















第三十五章
　　

　　他们都沉默了，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池屿突然低声说：“你想我了吗？”

　　林鹤川没有否认，他点了点头：“想了。”

　　沈池屿这才高兴起来：“我也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几天就回去了。”林鹤川还要去给顾老爷子拜年。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儿，大多时候都是无言的沉默。

　　挂了电话后，林鹤川呼出一口气，他现在还没从失落中走出来，总觉得面对沈池屿怪怪的。

　　大年初一，来了许多亲戚，家里热闹起来，林鹤川也起了个早跟着舅舅招呼客人，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几天，家里才安静下来。

　　在A市待了一个多礼拜，林鹤川打算头十五元宵节回去陪顾老爷子过节，不然他老人家肯定会抱怨。

　　林鹤川去机场那天林佳政和林夫人送的他，林夫人给他装了一大兜行李，在路上一直叮嘱他。

　　林鹤川无奈的笑了笑：“舅妈，放心吧。”

　　林夫人叹了口气：“你说你这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么早回去干嘛，你哥哥也是，一年到头也不回来一趟。”

　　林鹤川安慰道：“他也是迫不得已嘛，舅舅舅妈你们回去吧，我要登机了。”

　　林佳政拍了拍他的肩膀目送他离去。

　　林鹤川上了飞机，他看着窗外的风景，其实他也不是非要这么早回去，只不过这几天沈池屿一直催促他赶快回去，不然沈池屿就要来找他了，他实在是怕沈池屿过来搞出点什么来，只好回去了。

　　其实还有一点，他确实也想沈池屿了。

　　下了飞机，沈池屿亲自来接的他。

　　沈池屿看见他就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林鹤川看着周围人的注视有些不自在的推开沈池屿：“别闹。”

　　沈池屿接过他的行李箱拉着他的手往外走：“过个年怎么也没见你胖点儿。”

　　“胖了不好看。”

　　“我不嫌弃。”

　　林鹤川有些无语，没说话。

　　他们开车直接回了公寓，再一次踏进这个公寓，林鹤川不禁有些感慨，上一次离开这里是那么的匆忙失意，当沈池屿打开门的时候，林鹤川愣住了。

　　客厅里布满了玫瑰花，墙上都是彩灯和气球，和他离开那天没什么两样，但他知道这绝对不是他订的那束花，这么多天过去，鲜花早就枯萎了，这些花是谁布置的，答案不言而喻。

　　林鹤川看向了沈池屿。

　　沈池屿低头看着他笑了笑：“这是我照着之前的样子布置的，第一次有人给我这样过生日，我真的很高兴，我们重新在这里吃一顿饭好吗？”

　　他握住了林鹤川得手。

　　林鹤川却笑不出来，就算这个场景和之前的几乎没有差别，可是他当时那种满心欢喜的希望给沈池屿一个惊喜的心情已经不在了。他学做饭，炒菜时为了好看切下的每一刀都缓慢又小心翼翼的的，那种为喜欢的人洗手做羹汤的开心更是留在了那个晚上。

　　看着林鹤川并不说话，沈池屿捏了捏他的掌心，问道：“怎么了，你不高兴？”

　　林鹤川勉强的扯了扯唇角：“没有。”

　　其实没什么不高兴的，只是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他再也无法无忧无虑的像以前一样憧憬他们的未来了。

　　沈池屿像是没有察觉他的异样，拉着他的手往里走，边走边说：“那天我回来把你做的菜都吃了，那是你第一次给我做饭，你这么娇气还给我做饭我当然要吃光。”

　　林鹤川听到这话，心里觉得欣慰不少，不再那么阴郁了，他轻声说：“没有下次了，以后我才不给你做了呢。”

　　他其实是有一点娇气的，他外公外婆很疼林佳婉，因为林佳婉的遭遇所以对林鹤川也是宠上了天。后来林佳婉和林佳政的公司步上正轨，他们家也不缺钱花，除了对他的管教，其他的可以说是要什么有什么。

　　后来外公外婆林佳婉都去世了，林佳政和林夫人心疼他更是变着花样的对他好，他虽然身世坎坷，但是也算是被宠大的。

　　所以他以前总是依赖着沈池屿，事实上沈池屿也很喜欢照顾他的感觉。

　　沈池屿拉着他坐下：“嗯，我给你做饭去。”

　　现在是晚饭时间，沈池屿去厨房做饭去了。

　　林鹤川把行李箱的东西整理了一下，然后换了身家居服出来了，他经过厨房的时候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去了画室。

　　一会儿就要吃晚饭了，他没打算画画，就进来看看，他翻了翻画册，抬头的时候目光扫过柜子时，他愣了一下。

　　那柜子上摆着一个水晶奖杯，上面写着“设计比赛一等奖”，他走过去缓缓的抚上那个奖杯。

　　这是他画的戒指图纸得的奖，意义非凡。

　　那是他送给沈池屿的第一件东西，为了这个戒指他挂了很多心思。

　　其实他以前偶尔参加过小型的比赛，得过不少的奖，眼前这个“一等奖”也不是多难得的奖项，但他就是觉得不一样，也许他送给沈池屿自己心意的同时也包括了自己的“一等奖”。

　　似乎得了这个奖，然后把戒指成品送给沈池屿就像是给沈池屿一个交代，告诉他这不是自己随随便便画着玩的，而是用心设计出来的，独一无二的，世间仅有的。

　　他端详了一会儿这个奖杯，其实很普通，没有什么好看的。

　　这时沈池屿看门进来了，他一眼看见林鹤川盯着奖杯发呆，他笑着走过来，摸着林鹤川的头发：“鹤川，你很厉害，你很有这方面的天赋。”

　　林鹤川把奖杯放回去：“嗯，这是我的梦想。”

　　“你想当设计师？”

　　“嗯。”林鹤川点点头，“学画画的时候就是这样想的，但是我舅舅让我学金融。”

　　沈池屿挑了挑眉，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你画画很好。”

　　林鹤川皱了皱眉，似乎不是很想说，但还是开口道：“可能因为我母亲的事吧，当年我爷爷曾提出把顾氏的股份给我母亲一部分，但是我母亲拒绝了，可我舅舅替我母亲不值，他想让我进顾氏工作。”

　　林鹤川明白林佳政的苦心，他并非贪财想让林鹤川和顾随争家产还是怎样，他只是替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唯一的妹妹感到不甘心，不甘心他的妹妹受到这样的伤害却什么都没得到，他想让林鹤川进顾氏得到自己应得的，证明他妹妹的儿子不比别人差，让顾文化那个王八蛋刮目相看，让他后悔。


















第三十六章
　　

　　沈池屿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阴沉，不过转瞬即逝，林鹤川低着头也没有发现。

　　他们回到餐厅，吃饭的时候，沈池屿突然开口道：“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我可以给你介绍人脉让你继续做设计。”

　　林鹤川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

　　沈池屿继续说道：“梦想还是要努力实现的，你擅长什么设计？”

　　林鹤川想了想，犹豫道：“服装设计，对这方面还挺感兴趣的，想挑战一下国内服装设计的最高奖项，如果有机会还想开一个原创服装店。”

　　他说起这些，脸上的表情认真又自信，整个人都换发着不一样的光彩。

　　沈池屿不由得盯着他看。

　　林鹤川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现在也就是想想，我还差的远了，现在上学更没有时间。”

　　“知道你喜欢，我都支持你。想做就去做，别留下遗憾。”

　　林鹤川眼睛有些放光，他点了点头：“我考虑考虑。”

　　吃完了饭，他们去楼下逛了一圈，两个人在昏黄的路灯下并排的走着，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他们像平常的夫妻，饭后出来遛弯，

　　林鹤川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头看向沈池屿：“你不是说买了猫和狗吗，在哪呢。”

　　沈池屿握着他的手揣进了自己大衣口袋里，然后开口道：“明天就送过来了，到时候你可以带他们下来溜达。”

　　林鹤川点点头，心里有些期待。以前他就想养小动物，但是他以前都是住校，养了小动物自己也没法照顾，上大学后又不方便在寝室养，只能一拖再拖想着以后自己工作了自己住了一定要养一只狗和猫。

　　现在他可以提前养小动物了，心里已经开始想着给狗狗和猫咪起个什么名字了。

　　回到公寓后，他们洗了个澡就上床了，林鹤川白天坐了飞机现在非常疲倦，他按住沈池屿在他腰上游走的手，嘟囔道：“别闹了，我困了。”

　　沈池屿只好停下手中的动作，他规矩的揽过林鹤川的身体，从后面拥抱着他，轻声说道：“今天放过你，睡吧。”

　　这样的姿势让人非常有安全感，林鹤川背靠着温暖的胸膛，他努力不去想不好的回忆，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没到中午就有人送来了一只小金毛和一只小蓝猫，这两个小家伙是打过疫苗了才送过来。

　　那只小蓝猫实在太小了，小小的一只还没走手掌大，他小心翼翼的捧在手掌心，忍不住凑过去盯着那个小奶猫。

　　小奶猫换了个地方害怕的“喵喵”叫，林鹤川赶紧安抚的摸着他的毛发，动作温柔极了。

　　那只小金毛异常活泼，在他脚下撒欢的往他身上扑。

　　林鹤川赶紧蹲了下来，一只手捧着小奶猫，一只手摸着小金毛的后背，简直乐在其中。

　　沈池屿的公司还在放假，他没有上班，此时他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林鹤川，看他对待小动物那么温柔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觉得自己被忽视了。

　　沈池屿把手放在唇边咳嗽一声：“你不用总抱着它们。”

　　林鹤川敷衍的应了声，但是依然没有放下小奶猫。他头也不抬的对沈池屿说：“你把他们的窝搭一下。”

　　沈池屿顿了顿，认命的站起身把一起送过来的垫子猫砂盆等东西拿起来。

　　收拾好以后，他不禁抱怨：“它们来了以后你都没看我一眼。”

　　林鹤川轻笑：“你哪有它们可爱。”

　　沈池屿眼神暗了暗，他伸手掐了林鹤川的脸蛋一把。

　　林鹤川疼的叫了一声，终于抬起头白了他一眼。

　　沈池屿轻哼一声跑去冲奶粉了。

　　这小猫还不能吃猫粮，现在只能喝奶，林鹤川接过沈池屿递过来的奶瓶喂到小奶猫嘴边。

　　小奶猫也饿了，闭着眼睛裹着奶嘴。林鹤川看的有些新奇。

　　“沈池屿你看它像不像小婴儿。”林鹤川惊奇的叫到。

　　沈池屿凑过来给小金毛倒了些狗粮，然后看向小奶猫，他也是第一次养小动物，也觉得挺新奇的。

　　他点了点头：“小孩儿应该也这样，让我喂喂它。”

　　林鹤川把奶瓶交到沈池屿手中，自己依然抱着小奶猫，他看着专注给小奶猫喂奶的沈池屿，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沈池屿以后也会有孩子，不知道他会不会也这样喂自己的孩子。

　　想到这，林鹤川不禁呼吸一窒，心脏不可抑制的疼了起来。沈池屿是独子，就算他喜欢男人，他以后最大可能也是结婚生子。

　　奶瓶渐渐空了，沈池屿抬头看到林鹤川失神的样子，开口问道：“怎么了？”

　　林鹤川回过神，赶紧清扫脑海中的杂念，不敢继续想下去，他平静的道：“没怎么。”

　　小奶猫睡着了，他把它轻轻的放在垫子上，又把正精神的小金毛抱了起来坐在沙发上。

　　他一边摸着小金毛的毛发一边问：“得给它们起个名字，叫什么名字好呢。”

　　沈池屿想也没想的说道：“叫旺财和翠花。”

　　林鹤川顺毛的手一顿，失笑道：“你这也太敷衍了吧，难道以后我出去遛狗要满大街的叫旺财翠花吗？”

　　沈池屿想了想那个画面也觉得不妥，只好说道：“我不会起名，你起吧。”

　　林鹤川认真的思考起来，他想起来过年的时候家里来的小辈吃了不少零食，闹钟灵光一现，干脆道：“小狗叫果冻小猫叫饼干吧，我想不出好名字。”

　　沈池屿没忍住笑出声：“挺好的这名字。”

　　林鹤川没搭理他，低头逗着果冻。

　　沈池屿揽过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沈池屿低头看着这样的姿势，他抱着林鹤川，林鹤川抱着果冻，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到了“一家三口”这样的词语。

　　沈池屿皱了皱眉，忽略掉心里的怪异，他道：“饿了吗？我去做饭。”

　　林鹤川专注的逗着果冻，头也没抬的说了声“好”。

　　沈池屿凑过来惩罚性的一口咬在林鹤川的脖子上，林鹤川疼的大叫：“沈池屿，你属果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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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池屿哼哼两声，不满的说道：“你都不理我。”

　　林鹤川终于抬头看他，忍了忍没发火：“好了，你去做饭吧。”

　　沈池屿这才不情不愿的去厨房了。


















第三十七章
　　

　　家里多了两个小家伙，林鹤川除了画画又有事情做了，他大部分时间都盯着果冻和饼干，也不觉得累。

　　这天元宵节，顾老爷子打来电话让林鹤川过去，沈池屿也要回家过节，这下没人照顾果冻和饼干了。

　　林鹤川有点不放心，沈池屿打了电话叫人过来照顾它们。

　　林鹤川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家门，他让顾家司机到附近的超市门口等他，他不敢说具体地址，怕被人察觉什么。

　　他上了车，被带去了顾家宅院。

　　下了车，王管家已经等在了门口，看见了他便迎了上来：“二少爷，老爷正念叨着你呢。”

　　林鹤川笑着和他打招呼，跟着往里走。

　　进了门他先跟顾老爷子打招呼：“爷爷，我来看您了，新年快乐。”

　　顾老爷子哼道：“年都过完了还说什么新年快乐。”

　　林鹤川笑着坐到他身边：“这不是来看您了嘛。”

　　他又看向旁边坐着的顾随和付之媛：“哥，嫂子，新年快乐。”

　　顾随笑着点头：“同乐。”

　　付之媛也笑着点点头。

　　顾老爷子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红包，他递给林鹤川，开口道：“奖励你小子经常不来看我的。”

　　林鹤川听出他语气中的调侃，笑着接过红包，虽然他不太想要但是顾老爷子肯定不容他拒绝，这红包薄薄的，不是银行卡就是支票。

　　林鹤川坦然的收了起来。

　　顾文华坐在对面也没有看他，他们见面的次数不多，小时候他来顾家的时候也很少看见顾文华，就算看见了也是像现在这样没有交流。他对顾文华谈不上恨，只能说是两看相厌。

　　林鹤川陪着顾老爷子聊了很多，顾老爷子很关心他的学业。

　　“小川，这假期挺长的，你没事干就去顾氏上班去吧，也算是历练。”顾老爷子喝了一口茶。

　　顾随也附和：“我也刚接触公司，你过来我们是个伴。”

　　林鹤川摇了摇头：“我学习还搞不明白，去公司我也帮不上忙，还是算了吧。”

　　林鹤川是不想去的，如果他想实习兼职之类的可以在他舅舅的小公司上班，也不会很累。

　　顾老爷子又问了几句，林鹤川态度坚定，最后不了了之。

　　没聊多久他们就一起吃上了晚饭，吃完了饭林鹤川想要回去，顾老爷子不同意，一定要留他在这住一晚。

　　顾老爷子道：“你们学校还没开学，你来京城住哪儿啊，这也是你的家住一宿怎么了。”

　　顾文华完全没有发言权，他也不吱声。

　　林鹤川无奈的笑了笑：“爷爷，我住在同学家，有地方住。”

　　顾老爷子不满的道：“自己家在这还去同学家干什么，你今天必须在这住。”说完他就拄着拐上上楼了，留给林鹤川一个任性的背影。

　　林鹤川觉得有些头疼。

　　顾随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的说：“爷爷也是想你，你一年到头很少来看他，这次就留在这吧，别惹他生气了。”

　　林鹤川看了顾随一眼，虽然他和这个哥哥并不是很亲近，但是他却很敬重他，他点了点头同意了。

　　保姆收拾了一间他以前住过的客房，他进去看了一眼就出来了，他去找顾老爷子聊天去了，等哄好了顾老爷子，一看时间已经八点了。

　　他退出顾老爷子的房间，想了想走到后院给沈池屿打了电话。

　　林鹤川道：“今天不回去了，我爷爷让我留下来住。”

　　“嗯，我知道了，我也要在家里住。”沈池屿道。

　　其实沈池屿的家也在这个区域那五个别墅之一，他们离得挺近的。

　　林鹤川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道：“那你明天回去吗？”

　　“不一定。”

　　“哦。”林鹤川的手指不自觉的抠着花园的栅栏，“那你早点睡吧。”

　　挂了电话后，林鹤川没有立刻回房间，他对着远处的那几栋别墅发呆，不知道沈池屿家是哪一个。

　　“小川，干什么呢。”

　　林鹤川回过头，是顾随过来了，他对顾随摇摇头：“没干什么。”

　　“咱们也几年没见了，我记得你小时候个头才到我这儿。”顾随对着自己的胸口比划了一下，“现在快跟我一样高了，哪天我们一起吃顿饭。”

　　林鹤川点头：“好啊。”

　　一阵夜风吹了过来，林鹤川忍不住抖了抖。

　　顾随拍了拍他的头：“进屋吧，晚上挺冷的。”

　　他们进了屋，顾老爷子这时坐在客厅和付之媛凑在一起看着什么，是不是太探头讨论着。

　　顾随走过去挨着付之媛坐了下来，笑着说：“看什么呢。”

　　付之媛笑眯眯的：“看你小时候的照片啊。”

　　顾随赶紧凑过去看了一眼：“五岁以下的可不能看啊。”

　　顾老爷子笑道：“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

　　顾老爷子拿起一张照片，那照片上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骑在旋转木马上正对着镜头微笑。

　　顾老爷子感慨道：“你和小川长得真像啊。”

　　顾随看了林鹤川一眼，点了点头：“是挺像的。”

　　林鹤川也来了点兴趣，他知道自己和顾随有点像，但是他看得多了反而觉不出哪里像。他们两个长得都随顾文华，顾文华年轻时就有一张好面孔，不然也不能那样纵横情场。

　　林鹤川也看了眼那张照片，他也忘了自己小时候什么样，只觉得眉眼间似乎有些相似。

　　付之媛突然抽出一张照片惊奇道：“咦？这张照片是你吗，跟小川一模一样啊。”

　　几个人都看了过去，那是一张合照，上面有两个十七八岁的男生，他们穿着校服站在教学楼门口，高个子那个揽着稍矮一点的男生的肩膀，两个人都笑容灿烂，很是青春阳光。

　　林鹤川愣了愣，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高个子的是沈池屿，那应该是他上学的时候，容貌和现在没什么变化，只是有些青涩阳光。

　　他从来没有见过沈池屿这样笑过，大多时候沈池屿都是抿着唇，偶尔笑的时候也只是轻笑，或者微笑，从来没有像照片上那样笑弯了眼睛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照片上的顾随也很青涩的模样，一眼看去和林鹤川没有什么差别，如果不是校服不一样，林鹤川差点以为自己以前就认识沈池屿了。


















第三十八章
　　

　　这张照片实在是和现在的林鹤川太像了，顾随忍不住拿起照片对着林鹤川的脸比了比：“真的很像啊，简直一模一样。”

　　顾老爷子也叹道：“这是你高三毕业那年吧，你那时候也就是小川这年纪，像也不见怪了。”

　　“差点以为照片上是我。”林鹤川道，“你们两个是同学吗？”

　　“对啊。从幼儿园到高中几乎都是一个班的。”顾随点了点头，又有些疑惑道，“怎么了，你认识他吗？”

　　林鹤川赶紧摇了摇头：“没有，上回见过，就是好奇。”

　　顾随也想到了上回他们吃饭沈池屿也来了，他点了点头没有多想。

　　林鹤川盯着那张照片心里有些怪异的感觉，沈池屿揽着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脸笑成这个样子总让他觉得像揽着自己一样。但是沈池屿从来没有对他露出过这样的笑容，他不禁有些疑惑，当初沈池屿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难道不觉得他和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发小长得很像吗？现在他们在一起，沈池屿心里不觉得怪怪的吗？

　　当初沈池屿知道他是顾随弟弟以后还震惊了一下，那次他们还闹了别扭，沈池屿一宿没回公寓。说来也很有意思，沈池屿家就在这附近，他又跟顾随关系好，但林鹤川以前来的那几回却从来没遇到过沈池屿。

　　这么想着，林鹤川心里更乱了，他总觉得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却又想不出来。他轻轻晃了晃脑袋甩掉复杂的想法，不再去看那张照片。

　　付之媛他们已经往下翻了，其中有很多顾随高中时候的照片，也有不少他和沈池屿的合照，一起爬山的，一起补课的，一起钓鱼的，一起过生日的，穿着校服没穿校服的，那些照片上的沈池屿大多时候都是侧着脸注视着顾随的，每一张都是笑容满面。

　　林鹤川忍不住开口道：“你们关系很好啊。”

　　顾随自然道：“对啊，如果不是俩男的，那就是青梅竹马了。”

　　付之媛表情有些怪异，没有说话。

　　林鹤川点点头，继续看着那些照片。

　　突然相册最后一页夹层里滑出一张照片，那是两个小孩，一个小男孩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穿着公主裙，小男孩嘟着嘴亲在小女孩的脸上，小女孩撇着嘴一副要哭的样子。

　　“哇靠，这怎么还有照片啊！”顾随一把捂住这张照片，但是晚了，几个人都看清楚了。

　　顾老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我记得这好像是你第一天上幼儿园，结果衣服弄湿了，园长只好给你换上别的小朋友的裙子，池屿那小子好长一段时间都叫你妹妹。”

　　顾随有些郁闷道：“这也太尴尬了。”

　　林鹤川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只觉得呼吸一窒，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觉得无比刺眼。

　　他有些坐立不安，他看着顾老爷子说道：“爷爷，我有些困了，我上楼睡觉了。”

　　顾老爷子摆摆手：“去吧去吧。”

　　林鹤川站起来的时候都有些不稳，顾随一把扶住了他：“怎么了。”

　　林鹤川摇摇头：“没事，腿有些麻。”

　　他定了定神，走回房间后他躺在床上，脑海中反复播放着那些照片，全部都是沈池屿。怪异的感觉在他心头像迷雾一样萦绕不散，他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头发。

　　躺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最后他站起来冲了个冷水澡才清醒一些，他躺进被窝里裹紧被子催促自己快点去睡，他以为自己这么烦躁应该会失眠，但是没有，他轻易的就睡着了，只是做了乱七八糟的梦。

　　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记得那些纷乱繁杂的梦境的内容了，只隐约记得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梦。

　　这时天还蒙蒙亮，他已经睡不着了，洗漱完毕他换上了这里的备用衣服，准备出去晨跑。

　　下楼的时候正撞见顾随也要出去跑步，顾随冲他招了招手：“一起去吧。”

　　林鹤川点点头，两个人走出去在小道上跑了起来，他们跑的不快，偶尔还聊上一两句。

　　跑出去一段距离，前面突然出现一个人，那人林鹤川再熟悉不过了，他步伐不自觉凌乱了，脚下一拌就要摔倒，顾随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拉了起来，顾随看着他：“你怎么心神不宁的。”

　　林鹤川吸了吸鼻子：“可能有点感冒，四肢都不协调了。”

　　“回去吃点药吧。”顾随说完这句然后看向前方摆了摆手，“池屿，好巧啊。”

　　林鹤川腹诽，可不是巧么，晨跑都挑一个日子，再来一个人都能凑桌麻将了，他怎么不记得沈池屿有晨跑的习惯呢。

　　沈池屿跑过来，他直视着顾随，笑着说：“是啊，就知道你肯定出来跑步。”

　　“以前的习惯都没改呢。”顾随指了指林鹤川说道，“我弟弟，你之前见过的。”

　　沈池屿这才看向林鹤川，谈谈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林鹤川注意到他看自己像看陌生人的眼神，心里有些难受，明明昨天晚上还通了电话，第二天就要装作不认识。

　　他们三个并排跑了起来，他们跑的都不快，顾随和沈池屿还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他们的话题很多，说到最近的股票和哪块地会一起讨论，聊到以前上学的趣事会一起大笑，林鹤川第一次见沈池屿这样笑，仿佛一瞬间让他见到了昨晚照片上的那个阳光青涩的少年。

　　他插不上话，也不想说话，林鹤川默默地听着他们聊天，心里别提多复杂了，昨天晚上他和沈池屿打电话的时候两个人还都有些沉默，他还没觉得有什么。结果现在看着沈池屿滔滔不绝的样子他就有些来气，更不想开口说话了。

　　毕竟他们是那么多年的好兄弟啊，林鹤川默默的在心底为沈池屿找了个借口。

　　这个晨跑给林鹤川唯一的感觉就是煎熬，跑完一圈明明呼吸都还顺畅，但他就是觉得累的不行。

　　沈池屿已经回自己家了，林鹤川也跟着顾随回家顾宅，他回到自己房间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下楼吃早餐，这时候所有人都起床了，他们坐在餐桌前吃完了早餐。

　　吃完了早餐林鹤川就想回去了，他在这里待着也没什么可干的，实在很无聊，而且他也很想回去看了果冻和饼干怎么样了。

　　他对顾老爷子道：“爷爷，我先回去了，和同学约好了要出去玩。”他随便扯一个理由。

　　顾老爷子“哼”了一声，知道他是在找借口，也不拆穿，他道：“去吧去吧，记得多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让司机送你。”

　　林鹤川笑着哄他两句，又跟顾随打了声招呼，然后跟着司机走了。


















第三十九章
　　

　　林鹤川到了公寓让人把果冻和饼干送了回来，一天不见就怪想的，他抱着果冻揉了好一会儿。

　　果冻是只活泼的小金毛，把它放在地上它就开始撕扯林鹤川的拖鞋，林鹤川看的有些好笑，他忍不住拍了视频发朋友圈。

　　多了两只小家伙照顾，他也没办法静下心去画画了，一整天都抱着饼干窝在沙发里，一边玩手机一边看果冻在地上玩耍。到了吃饭时间他就给饼干和果冻喂了点吃的，自己倒是不怎么饿。

　　朋友圈挺多点赞的，他这条朋友圈设置了分组可见的，除了顾随他们剩下的都能看见，但是沈池屿没有点赞，也不知道沈池屿今天回不回来，眼看着天黑了下来，林鹤川想打电话过去。

　　可是想到早上沈池屿的态度，他又放下了手机，算了，沈池屿爱回来不回来，不回来他一个人更自在。

　　心里是这么想的，当他躺在床上的时候，果冻睡在他的小窝里，饼干窝床上躺在他身边，这样的感觉很好，可是却失眠了。

　　林鹤川掀开被子找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拐进了阳台，他抬头看着天空，正好能看见一轮圆月挂在夜空中，孤寂明亮，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不知道现在的沈池屿在干什么，是不是也像他一样在赏月。

　　他对着天空拍了一张，本来想发给沈池屿，但是大拇指悬在发送键上他又犹豫了，最后还是退出消息页面发了朋友圈，这回他没有分组，这张照片只能看见天空和月亮，应该不会被发现什么，他静静地等了一会儿，照片下就多了很多赞和评论。

　　林鹤川上下翻了翻回了几条评论，现在时间没那么晚，以他对沈池屿的了解沈池屿应该没睡，可是没睡为什么不跟他说话呢。

　　他又点开沈池屿的消息界面，在对话框里打了几个字，打完又觉得不妥，删除了之后又继续打字，就这样来来回回的林鹤川自己都有些烦了。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呢，犹豫不决的像什么样子，他知道如今的他再也不能像刚开始那样无忧无虑的面对沈池屿了，他现在已经知道了沈池屿是什么样的人，他内心深处其实有些不敢再缠着沈池屿了，他怕沈池屿像讨厌那些情人一样讨厌他的纠缠，所以他故作冷漠尽量的压抑着自己。

　　他觉得这样太难受了，可能前两天的分别让他充分的明白了沈池屿在他心中是有多么重要，重要到丢弃自己的底线去原谅，重要到自己内心深处这样的卑微。

　　林鹤川胸口一阵气闷，他蹲下身缓了一会儿后拿起手机逃避一般的漫无目的的刷新着朋友圈，刷新了几下突然跳出了一条最新的朋友圈，是顾随发的。

　　是顾随发的几张自拍，看背景应该是顾宅的后花园，一张他和付之媛的自拍，一张几个人的合照，一张烧烤架。

　　合照上有好几个人，有林鹤川见过的赵义，但大多数他都不认识，大概都是他们那个圈子的人，照片上沈池屿也在，他和顾随中间隔了几个人，但他的脸并没有面向镜头，林鹤川很确信他在看顾随。

　　原来在和顾随他们聚会，是因为这个所以才没空和他说话么，林鹤川盯着这张照片，良久，他飞快的调出通讯录又迅速的拨了一个号码，他听着手机的通话铃声，屏住呼吸等着那个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林鹤川狠狠地摁断了电话，恨不得把手机扔出去，明明已经打通了，但是沈池屿摁断了。

　　沈池屿不想接他的电话。

　　得到这个结果，林鹤川却不在纠结了，像认清了一件事实，他释然了。

　　这回他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林鹤川第一时间看了眼手机，没有任何消息，他移开目光下床洗漱去了。

　　假期还有很长的时间，他也不用出去工作，在京城又不知道能去哪里，他只能窝在这个公寓。

　　他去了画室，脚下果冻屁颠屁颠的跟着他进来，他笑着用脚轻轻踢了踢果冻，果冻以为在做游戏，更加欢快的跑进来了。

　　林鹤川赶不走它，只好任由它进来撒欢，林鹤川拿出一张画纸和颜料盒，准备一张水粉，他抬头瞥了眼满屋子跑的果冻，又默默地把颜料收了起来，改成了画素描。

　　结果刚画了一半，果冻就爬到他腿上把画纸扯碎了，林鹤川无奈的叹了口气，扔了那张惨不忍睹的画纸洗了手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

　　看着在他腿上卖乖的果冻，他也发不出脾气。

　　傍晚的时候，林鹤川决定带果冻和饼干出门遛弯，他给果冻套上牵引绳，一手抱着饼干一手拉着绳子就出门了。

　　这小区里有个不小的花园，林鹤川牵着果冻走在人工湖泊旁，这时候花园里有挺多来遛弯或者遛狗的。

　　突然一只和果冻一样大的小金毛跑了过来绕着果冻闻了起来，两只小家伙碰了碰鼻子就开心的玩了起来，林鹤川拉着绳子看的有些惊奇，果冻看见那只陌生的小金毛似乎异常的兴奋，如果不是因为有牵引绳估计就会和那只小金毛跑没影了。

　　“弟弟！怎么跑这来了。”一个悦耳的声音传过来，紧接着一个漂亮的女生出现在林鹤川的视线里。

　　那女生抱起那只陌生的小金毛给它套上了牵引绳然后才把它放在地上，她呼出一口气笑着看向林鹤川：“你好，这是我的狗它叫弟弟。”

　　林鹤川礼貌的点点头：“你好。”

　　那女生看了眼地上的果冻又看了眼林鹤川怀里的饼干，她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看向林鹤川：“你…”

　　林鹤川没注意她异常的反应，听到声音下意识的道：“怎么了？”

　　那女生摇了摇头，有些失神的道：“没事。”

　　林鹤川没放在心上，他专注的看着玩的开心的果冻，心情也好了很多。

　　那女生暗暗的打量着果冻和饼干，又悄悄的盯着林鹤川的脸看了许久，心里有些了然。

　　【作者有话说：新人物出现，猜猜是谁╮(╯▽╰)╭】


















第四十章
　　

　　林鹤川注意到她的打量有些疑惑的看向她。

　　那女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林鹤川蹙了蹙眉，最近听了太多的他像谁之类的话心里有些抵触，他淡淡的道：“哦，巧了。”

　　那女生似乎看出他的抵触，忽然笑着说：“我没有恶意的，我是刚搬进这个小区的，你好我叫陆欣颖。”

　　林鹤川淡淡的笑了一下：“我叫林鹤川。”

　　陆欣颖是个很开朗的人，她很是自来熟的问东问西，林鹤川有些招架不住，但也耐心的回答她。

　　陆欣颖指着他怀里的饼干问道：“这只小蓝猫你是在哪买的，我也想买一只。”

　　林鹤川低头看了一眼，眉眼有些柔和，他温和的说道：“别人送的。”

　　“这样啊。”陆欣颖点点头，表情有些高深莫测，心里的想法又确定了几分。

　　林鹤川看着天色暗了下来，时间也差不多了，他抱起果冻然后朝陆欣颖打了个招呼：“我先走了。”

　　陆欣颖摆了摆手：“明天你还来吗，果冻很喜欢弟弟，我们可以带它们一起玩。”

　　林鹤川注意到怀里果冻看着弟弟恋恋不舍的样子，想了想点点头：“好，我会经常带她出来玩的。”

　　回到家，林鹤川给果冻洗了个澡，果冻在水盆里直扑腾，给果冻洗完澡林鹤川也累的不行。

　　给果冻吹干毛发后林鹤川瘫在沙发上看手机，这时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赶紧接了起来：“喂。”

　　“干什么呢？”沈池屿的声音慵懒磁性非常好听。

　　“陪果冻玩呢。”林鹤川看了一眼趴在小窝里睡着了的果冻。

　　“不无聊吗？”

　　林鹤川平静的道：“不无聊，挺好的。”

　　“嗯。”沈池屿继续道，“我爷爷奶奶还在家呢，这几天我得在家待着，不能去你那了。”

　　林鹤川记得沈池屿和他提过他的爷爷奶奶不在京城住，这次过年才回了京城，沈池屿确实应该多陪陪老人。

　　“好。”林鹤川轻声说，“你忙你的。”

　　“嗯，饿了可以定外卖，或者我叫张阿姨去给你做。”

　　“不用了。”

　　挂了电话，林鹤川呼出一口气，他盯着黑屏的手机良久，然后放下手机去厨房打开冰箱。

　　他昨天晚上和今天白天都没有吃饭，其实他一点都不饿，但人还是要吃饭的，冰箱里食材很齐全，但是他懒得做，也不想再学做饭了。

　　他想起林夫人塞在他行李箱的东西，似乎有些吃的，他回到房间在行李箱里翻了翻，找到了一个自热小火锅。

　　他非常爱吃火锅，有时候在家里也会吃这种自热小火锅过瘾，这应该是林夫人给他带的。

　　他烧了热水倒在了食盒里，然后扣上盖子静静地等着。

　　借着热水他泡了奶粉喂着饼干，饼干已经睁开了眼睛可以自己走了，它的眼睛圆圆的湿漉漉的，可爱极了。

　　林鹤川爱不释手的摸着它，喂完饼干后把它放在果冻旁边一起睡。

　　他吃了饭然后洗了个澡就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他自然无所事事，画画果冻也会捣乱，他也舍不得把果冻扔在门外，就这样待着一上午，下午的时候他带着果冻和饼干下楼了。

　　一出门果冻就跟兴奋，一路上走走停停看什么都很新奇，饼干我在林鹤川怀里也睁大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周围。

　　一路溜达到了小花园真的又看见了陆欣颖，远远的陆欣颖就朝林鹤川摆着手，林鹤川领着果冻走了过去。

　　果冻果然很喜欢弟弟，见到它就凑过去叫个不停，两只狗很快就玩到了一起，林鹤川觉得，狗狗也是有友谊的。

　　林鹤川坐在长椅上，手机拉着牵引绳看着不远处的果冻。

　　陆欣颖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林鹤川看了她一眼又偏过头继续看果冻。

　　“你好高冷啊，都不说话。”陆欣颖笑着说。

　　林鹤川愣了愣：“我不怎么跟陌生人交流。”

　　陆欣颖扁了扁嘴：“我以为我们算认识了呢。”

　　林鹤川没有说话，他其实并不算是高冷的人，只是不知道怎么跟陌生人接触。

　　陆欣颖看他不说话就自言自语：“你家在这里吗？就你一个人住吗？唉，其实我家不在这，就是听说我喜欢的人最近经常来这所以我也跟着来这住了。”

　　林鹤川默默地听着，末了淡淡道：“我家也不在这，我在这边上学。”

　　陆欣颖睁大眼睛：“你还在上学啊，怪不得看起来这么小。”

　　林鹤川看了她一眼：“我很小吗？”

　　“是啊。”陆欣颖点点头，“我比你大哦，我都工作了。”

　　“你看起来很年轻。”

　　陆欣颖道：“我也没比你大多少吧，你几岁了。”

　　林鹤川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过完年十九了。”

　　陆欣颖伸出手指比了个二：“我二十二岁了。”

　　林鹤川点点头，不怎么感兴趣。

　　陆欣颖看了眼他手机的手机：“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

　　林鹤川看了她一眼，想了想没有拒绝。

　　加完了联系方式，陆欣颖突然眨眨眼睛：“你交女朋友了吗？”

　　林鹤川蹙了蹙眉，摇头道：“没有。”

　　“你长得这么好看没有女朋友？那你一定有很多人追吧。”

　　“不清楚。”林鹤川看着滚了一身泥土的果冻，扯了扯牵引绳，“果冻，回家洗澡了。”

　　陆欣颖指了指前面：“你不用给他洗澡，这个小区有宠物会所，很近的就在那边。”

　　林鹤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边确实有个像会所一样的建筑，想到自己给果冻洗澡弄得一团糟，确实去宠物会所洗更好。

　　林鹤川抱起果冻，对陆欣颖道：“那我先走了，拜拜。”

　　陆欣颖笑道：“拜拜，下次见。”

　　她看着林鹤川的渐行渐远背影若有所思。

　　林鹤川抱着果冻去宠物会所洗了澡，顺便还办了卡，前台小姐姐看着这个面容出色的客人笑眯眯的把手中的卡递了过去：“欢迎下次光临。”

　　林鹤川接过卡抱着果冻和饼干回了公寓。
卩火示╳
　　因为刚才抱着果冻，自己也蹭了一身泥，他脱了衣服扔进洗衣机，顺便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出来。

　　他一边查看手机一边给果冻倒狗粮，手机上有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来自同一个人，林鹤川刚想拨过去，手机就响了起来，还是那个号码。


















第四十一章
　　

　　林鹤川接了起来放在耳边，淡淡道：“喂，你好。”

　　“你是林鹤川吗？”

　　林鹤川蹙了蹙眉，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但他想不起来了，他道：“是我，请问你是谁？”

　　“我是杨羽帆，我想找你谈谈。”

　　林鹤川喂果冻的动作一顿，他声音冷了下来：“我们有什么可谈的。”

　　杨羽帆声音沙哑：“我只是想和你谈谈，并不会怎么样。”

　　“没什么可谈的，再见。”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等等！”杨羽帆着急道，“我想跟你说说沈池屿的事，难道你不想知道吗？”

　　林鹤川无语了一下，冷然道：“地址发过来。”

　　挂了电话，林鹤川看着发过来的地址，怪不得刚才觉得这个手机号有些眼熟，原来就是上次给他发照片的那个手机号。

　　喂完了果冻和饼干，林鹤川拆了一袋刚才买的饼干吃了起来，他思索着杨羽帆能跟他说些什么。

　　第二天，他下楼带着果冻和饼干玩了一会儿，期间陆欣颖也在。

　　陆欣颖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

　　林鹤川道：“一会儿有事要出去一趟，正好这时候下来。”

　　陆欣颖点点头：“你要去哪啊，我帮你照顾它们啊？”

　　陆欣颖指着饼干和果冻。

　　林鹤川摇头拒绝道：“不用，我在宠物会所办了卡，放在那就行。”

　　陆欣颖点点头。

　　林鹤川看了眼手表，陆欣颖注意到他的动作也看了过去，陆欣颖犹豫道：“你这个表…”

　　林鹤川抬眸：“怎么了？”

　　“嗯，还记得上回我跟你说的跟你长得很像的那个人吗，他也有这个表，一样的。”

　　林鹤川挑了挑眉：“那还真的蛮巧的。”

　　这个表是沈池屿送他的那块，他一直带着。

　　时间差不多了，林鹤川跟陆欣颖告别后把果冻和饼干送到了宠物会所，自己打车去了手机上的地址。

　　这一幕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就像上回去“捉奸”一样。

　　林鹤川心想，不会又是像上回那样吧。但是这回他做好了准备，不会像上次那样落荒而逃。

　　下了车他看看着眼前的建筑物，这是一家会所，林鹤川知道这家，这家会所保密性很好，很多明星艺人都喜欢来这里，杨羽帆约在这里也不奇怪。

　　林鹤川进去后说了一个包厢，服务生礼貌的领着他走进去。

　　到了包厢门口，林鹤川推门的手停顿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猛的推开了门，包厢内的场景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他松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包厢内只有杨羽帆一个人，比起上次见面，杨羽帆憔悴了不少，眼睛下是浓重的黑眼圈，再也没有当初清秀好看，他听到动静没有抬头，把桌子上的酒杯倒满酒这才抬头看向林鹤川：“你来了。”

　　林鹤川挑了挑眉坐在他对面的沙发，开门见山的道：“有什么话赶紧说吧，我还要回去照顾果冻。”

　　“果冻？那是什么？”

　　林鹤川勾唇一笑：“狗。”

　　杨羽帆面容扭曲了一下，才开口道：“你不想知道我和沈池屿什么时候认识的吗？”

　　林鹤川冷冷的看着他：“废话，不想知道我会来？”

　　杨羽帆似乎被噎了一下，他拿起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他回想了一下：“认识他到现在也有三个月了吧。”

　　林鹤川默默的在心里算了一下，那时候他和沈池屿已经在一起了，他的心沉了下来，看向杨羽帆的目光更加冰冷。

　　杨羽帆笑了一下：“你不用这样看着我，圈子里谁不知道沈少喜欢玩还出手大方，有都是人想跟着他，不是我也会有别人，也只有你当回事，不过他对你确实跟别人不一样。”说到这他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林鹤川冷冷道：“为什么？”

　　“我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沈池屿心里有人，那个人不是我也不是你。”说到这里他便笑着看向林鹤川。

　　林鹤川回想起沈池屿办公司电脑壁纸的那个背影，他其实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沈池屿可能心里有个喜欢的人，但是他并不清楚是谁。

　　林鹤川心里堵得慌，他的声音更冷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有点关系，你不想知道他为什么对你不一样吗？”杨羽帆笑着说，“你帮我个忙我就告诉你。”

　　“什么忙？”

　　杨羽帆狠声道：“沈池屿把我封杀了，我现在接不到剧本，代言也黄了，还面临着公司的违约金，你给我钱或者让沈池屿放过我。”

　　林鹤川轻笑一声：“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就凭你那个不知真假的秘密？”

　　“这件事你肯定想知道的！”杨羽帆突然激动的拽住林鹤川的衣袖，“你一定要帮我，我求你了，我求求你。”

　　林鹤川不为所动的抽出自己的手衣袖，冷漠的开口：“我帮不了你，再见。”

　　说着站起身打开了门。

　　“林鹤川！”杨羽帆突然大吼一声，他走过来狠狠的抓住林鹤川的手臂，“我求你，我求你了，再这样我活不下去了，求求你，帮帮我。”

　　林鹤川被抓的有些疼，他甩开杨羽帆的钳制头也不回的往出走。

　　刚走到走廊，突然背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带着一阵风冲了过来，林鹤川回过头就看到杨羽帆举着一个红酒瓶向他砸来，旁边还站着一脸无措的服务生。

　　林鹤川不慌不忙的侧身躲开，杨羽帆一下没砸中，又冲过来砸第二下，嘴里还大吼道：“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林鹤川皱着眉头，厌烦的看着眼前状似疯魔的人，他一脚踹了过去，杨羽帆被踹倒在地，手中的红酒瓶直奔林鹤川飞了过来。

　　林鹤川侧头躲过，红酒瓶略过他耳边砸在他身后的墙上“砰”的一声四分五裂。

　　一片玻璃碎片划过林鹤川的脖颈，擦出了一条血痕。

　　林鹤川皱了皱眉伸手摸上了脖颈的伤口，有些疼，他看向还要冲过来杨羽帆，终于不耐烦的使劲踹了过去，杨羽帆直接飞了出去倒地不起。


















第四十二章
　　

　　这时旁边的包厢听到动静走出了几个人，其中一个人不耐烦的喊到：“吵什么？”

　　林鹤川看了过去，认出来那是沈池屿的朋友赵义，他皱着眉，不知道沈池屿是不是也在这里。

　　赵义旁边的一个男人眯着眼睛看了林鹤川好一会儿，口齿不清的指着他道：“顾…顾？”

　　赵义也看到他：“是你？”

　　林鹤川面无表情没兴趣应付他，冷冷的看了地上的杨羽帆一眼抬步就要走。

　　这时赵义身后的包厢又打开了，一个身影走了出来，那身影宽肩窄腰长腿，林鹤川在熟悉不过，是沈池屿。

　　“怎么回事？”沈池屿看了眼满地狼藉，抬眸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前面的人，“鹤川？”

　　林鹤川脚步一顿，他回过头，几天不见，再次看见沈池屿，真的有点想他了。

　　林鹤川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沈池屿抬步走过来，他已经看到了地上的杨羽帆，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他皱着眉看向林鹤川刚想开口就看到林鹤川脖颈上的伤。

　　沈池屿眉头皱的更深了，他沉声道：“怎么弄的。”

　　林鹤川瞥了眼地上的杨羽帆，没有说话。

　　傻子能明白怎么回事，沈池屿脸色难看，他一手拉着林鹤川一手掏出手机打电话。

　　他淡淡的说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沈池屿看着林鹤川的伤口，沉声开口：“还好伤口不深。”

　　林鹤川淡淡的“嗯”了一声。

　　这时赵义身边的陆政珂还醉醺醺的指着林鹤川嘟囔着什么，沈池屿瞪了他一眼，带着淡淡的警告。

　　陆政珂一个激灵清醒了不少，他定了定神打量着林鹤川，这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

　　经理这时也过来了，一边擦汗一边颤颤巍巍的说道：“沈少，对不住，打扰了您。”

　　沈池屿没理他，他对着赵义道：“我先走了，下次我请客。”说完拉着林鹤川就走。

　　他走后不一会儿就来了几个人把地上的杨羽帆带走了。

　　陆政珂还有些没回过神，他指了指林鹤川离开的方向然后看向身边的赵义。

　　赵义知道他想问什么，一边扶着他进包厢一边道：“就池屿那个情人，上次跟你说过的，没想到还好着呢。”

　　陆政珂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赵义突然道：“你不觉得这人和顾随长得很像吗？”

　　陆政珂心里一惊，他是知道沈池屿对顾随的心思的，不过这事知道的人很少，他打着哈哈：“没有吧，也就那样，你知道池屿就喜欢这型的。”

　　赵义还想说什么，陆政珂赶紧递给他一杯酒：“快喝，不醉不归啊。”

　　赵义被这一打岔就忘了刚才想说什么了，陆政珂松了一口气，赵义头脑简单应该不会多想。

　　…

　　沈池屿喝了酒不能开车，他叫来司机开车并吩咐道：“去医院。”

　　林鹤川淡淡的开口：“不去。”

　　沈池屿脸色依然不好，只是缓和了语气：“听话。”

　　“不用了，伤口不深，回家擦碘伏就行了。“

　　看他态度坚定，沈池屿也就没再坚持。

　　车厢里很安静，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林鹤川其实很想问他为什么能出来喝酒却不能回公寓，但是想了想，这个问题挺好笑的，他问也是自找没趣。

　　一直到了公寓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沈池屿沉默的翻出医药箱，拿出棉签沾着碘伏然后蹭着林鹤川脖颈上的伤口。

　　林鹤川身体一僵，但是没有出声。

　　沈池屿瞥了他一眼，手下的动作轻了许多。

　　给伤口消完毒，沈池屿贴上了纱布，然后坐下来看着林鹤川。

　　林鹤川低着头摆弄手指。

　　最后，还是沈池屿先开口，他沉声道：“解释。”

　　林鹤川抬头：“解释什么？”

　　“你去见他干什么？”

　　林鹤川道：“我见他怎么了？”

　　“谁让你去见他的？”沈池屿提高音量。

　　林鹤川压抑了一晚上怒气，此时有些忍不住了，他冷硬的开口道：“我做错什么了吗你要这样质问我，还是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怕我知道？”

　　沈池屿眸色一凛：“他跟你说什么了？”

　　林鹤川不答反问：“你觉得呢？心虚了？”

　　沈池屿注意着他的神色，沉声道：“我有什么可心虚的。”

　　林鹤川想到杨羽帆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他只道：“他说你不喜欢我。”

　　沈池屿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是什么，我以为这件事情你知道。”

　　林鹤川心里一痛，他眼眶一热，强忍着平静道：“我知道。”

　　沈池屿摸着他的头发轻声道：“以后不要去见不该见的人。”

　　“不该见的人，你指谁？”

　　沈池屿看着他，目光深沉：“你知道的。”

　　林鹤川闭了闭眼睛：“你连这个也要管？我还没有管你为什么出去和他们喝酒把我一个人扔公寓。”

　　沈池屿气笑了：“我们不一样。”

　　林鹤川盯着他：“哪里不一样。”

　　“没什么，我这不回来陪你了么。”沈池屿一边帮林鹤川脱外套一边解释道，“这几天我确实在家住的，本来一会儿喝完酒也得回去，现在来陪你了，我还要跟我爷爷奶奶解释呢。”

　　林鹤川也觉得自己刚才过于激动了，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但皱着眉不说话。

　　沈池屿脱了他的外套挂好，然后抚平他皱着眉，轻声哄道：“没骗你，别生气了，伤口疼不疼？”

　　林鹤川也不想两人一见面就吵架，他淡淡道：“不疼。”

　　“果冻和饼干呢？”

　　林鹤川这才想起来果冻和饼干还在宠物会所呢，他站起身有些急切道：“让我放在宠物会所了，我去接它们。”

　　沈池屿按住他的肩膀：“今天太晚了，明天去接吧，我们一起去。”

　　林鹤川也觉得现在宠物会所可能都关门了，只好点了点头。

　　沈池屿问道：“吃饭了吗？”

　　林鹤川摇了摇头，他已经三天没好好吃饭了。

　　沈池屿刮了刮他的鼻子：“等着老公给你做。”

　　林鹤川愣了愣，他看着沈池屿走向厨房的背影，觉得又欣喜又心酸，欣喜沈池屿的态度，心酸沈池屿的多情。


















第四十三章
　　

　　因为现在时间有点晚，沈池屿没有做太复杂的东西，他简单的煮了碗面条，林鹤川接过来沉默的吃着。

　　沈池屿支着脸注视着吃面的林鹤川：“这几天在家干嘛了。”

　　林鹤川咽下口中的面条，淡淡道：“喂狗遛狗睡觉。”

　　沈池屿笑了一下：“你怎么这么可爱。”

　　林鹤川没说话，低头认真的吃面，一碗面很快就吃完了，林鹤川擦了擦嘴：“很晚了早点睡吧。”

　　沈池屿道：“我去洗个澡。”

　　林鹤川点了点头，他换了身家居服等着沈池屿洗完自己洗。

　　“鹤川，帮我拿个浴巾。”沈池屿在浴室里喊到。

　　林鹤川去衣柜里翻出一条浴巾走到浴室门口把手伸了进去：“给你。”

　　门被推开，里面伸出一只手一把将林鹤川拽了进去，林鹤川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撞在了充满水汽的胸膛，他想抬头说什么，但是花洒的流下的水浇了他满脸，眼睛睁不开，衣服也都湿了。

　　沈池屿关了花洒笑着看他。

　　林鹤川抹了一把脸抬头看过去：“干嘛？”此时的沈池屿异常性感，潮湿的头发被他随意的撩起，水珠顺着下巴滴在锁骨上，他正眯着桃花眼看着林鹤川，林鹤川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沈池屿勾起唇角，他倾身向前贴在林鹤川耳边道：“干你。”

　　林鹤川一怔，反应过来他的话后脸一下子就红了，沈池屿一把抱起林鹤川，把他扔进已经放好水的浴缸里，随后自己也跨了进去。

　　浴缸里的水不停地荡漾，林鹤川的腰一直抵在浴缸边缘，只觉得一下一下的顶的他腰都要断了，他皱着眉偶尔轻哼出声，但是一言不发。

　　不知过了多久，沈池屿抱着林鹤川回了卧室。

　　林鹤川碰到床就想睡，沈池屿拉着他不让他倒下，沈池屿道：“吹完头发再睡。”

　　林鹤川累的不行，闭着眼睛坐在床边等着沈池屿给他吹头发，沈池屿看着他的样子无声的笑了，翻出风筒温柔的给他吹着头发。

　　还没吹完头发，林鹤川已经睡着了，沈池屿一手扶着他一手给他吹头发，吹完头发沈池屿搂着林鹤川上倒在床上。

　　黑暗中，他静静地注视着林鹤川，目光难以捉摸。

　　第二天，林鹤川站在镜子前撩起睡衣扭着身子看向后腰，果然，青了一片。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揉着腰，沈池屿提着下楼买的小笼包走进家门，看见他这个样子问道：“腰疼？”

　　林鹤川看向他的眼神极其幽怨，也不说话，就撩起衣服转过身给他看。

　　沈池屿放下小笼包走了过来，他摸了摸林鹤川的后腰：“昨天晚上弄的？疼了也不知道告诉我。”

　　林鹤川抿着唇不说话。

　　沈池屿翻出活络油，指着沙发道：“趴着。”

　　林鹤川听话的趴在沙发上，他现在哪都疼，恨不得趴在沙发上再睡一觉。

　　沈池屿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揉着他腰上的淤青，顺便给他揉了揉腰。

　　过了一会儿，他拍了拍林鹤川的大腿，开口道：“起来吃饭吧。”

　　吃完早饭，林鹤川一边穿衣服一边道：“我去接果冻和饼干。”

　　沈池屿放下手机起身也跟着穿衣服：“一起去。”

　　林鹤川点点头，两个人溜达着往宠物会所走，沈池屿看着远处的建筑物惊奇道：“我都不知道这里还有宠物会所。”

　　林鹤川道：“刚开始我也不知道，也是别人告诉我的。”

　　沈池屿看向他：“谁告诉你的？”

　　林鹤川蹙了蹙眉：“遛狗认识的。”

　　“叫什么名字？男的女的？”

　　林鹤川停下脚步抬头看向身边的人：“你一定要这样吗？”

　　沈池屿握住他的手缓声道：“我只是有些不放心。”

　　林鹤川斜眼看他，语气嘲讽：“我都放心你，你有什么不放心我的。”

　　沈池屿目光沉了沉不买开口。

　　两个人很快就到了宠物会所，这回前台的小姐姐目光在两人的身上来回逡巡，这两个人个顶个的好看，她的目光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林鹤川看着被抱出来的饼干，赶紧伸手接了过来，这两天都是饼干陪他一起睡在床上的，昨天饼干和果冻不在，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沈池屿接过果冻和他一起往外走，抬头不经意间扫过一个身影，他顿了顿定神看向那边。

　　林鹤川见他停了下来便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他只看到一个背影快速的拐进一栋楼，那背影有点眼熟，好像是陆欣颖。

　　林鹤川看着那边道：“你认识吗？”

　　”不认识。”沈池屿摇了摇头拉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你认识吗？”

　　不知道为什么，林鹤川并不想告诉他自己认识陆欣颖，他淡淡的摇了摇头。

　　沈池屿没说什么，两个人回到公寓，这回有沈池屿看着果冻和饼干，林鹤川终于可以去画室静下心画画了，这几天得到不少灵感，他在纸上一一画了下来，画了三张才停下，然后把这几张画收到盒子里。

　　画了很长时间，林鹤川手腕有点酸了，他一边揉着手腕一边想着沈池屿，他能看出来沈池屿并不是很喜欢小动物，但他对果冻和饼干还算耐心，他抱着果冻那种放下锋芒的样子看起来温和极了。

　　林鹤川不自觉的又画了一张画，纸上是沈池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饼干，腿上趴着果冻，画面很是温馨，只是感觉少点什么。

　　少了什么呢，林鹤川皱着眉看着这张画。

　　沙发上只坐了一个人，沙发另一半看起来空空的，林鹤川看着画上沈池屿旁边的位置，似乎应该再加上一个人。

　　林鹤川提笔添上几笔，潦草的勾勒出一个身影，他并没有给那个身影画上五官。林鹤川静静的注视着这幅并不完整的画，看了良久然后把画纸放在了他专门准备的画册。

　　这个画册里全都是有关沈池屿，从他们认识开始到现在，承载了他们为数不多的回忆，他不知道这个画册还能画到什么时候，他想，只要他还喜欢沈池屿就一定会一直画下去。

　　林鹤川翻着画册，忍不住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人啊，都喜欢做些感动自己的事情。


















第四十四章
　　

　　沈池屿的公司开始上班了，他又开始忙碌起来，晚上偶尔会来公寓陪林鹤川，但大多时候他都要应酬到很晚，索性就不回来了。

　　因为上次的争吵，林鹤川也不想再惹沈池屿生气，所以他也没有再打电话质问沈池屿为什么不回公寓，他也明白这个公寓只是沈池屿一个落脚的地方，就像他一样只是沈池屿生命中的一个过客，沈池屿不会为他停留，想起他了就来他这里坐坐顺便逗逗他，还可以做运动，何乐而不为呢？

　　幸好林鹤川也开学了，他白天上课晚上回公寓有果冻和饼干陪他，也不会有多余的时间伤春悲秋了，只是他本想着开学就回宿舍住的，但是果冻和饼干没法带去宿舍，所以他不能回宿舍住了，这倒是一件麻烦事。

　　这天下楼遛狗，又碰到了那个叫陆欣颖的女生，陆欣颖真的是个很活泼很开朗的女生，这些天他们经常遇见，也熟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果冻似乎特别喜欢弟弟，每次只和弟弟一只狗玩，看见了别的狗也是爱答不理。看见林鹤川疑惑的样子，陆欣颖笑着说：“这可能就是缘分。”

　　林鹤川笑了笑没说话。

　　陆欣颖看着他道：“这几天你怎么这么晚下楼。”

　　林鹤川道：“开学了，有时候课多。”

　　陆欣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突然道：“那天…我看见你和一个男人牵着手…”

　　林鹤川没有不自在，他大方一笑：“嗯，那是我喜欢的人。”

　　陆欣颖似乎很好奇：“他是你男朋友吗？”

　　这下林鹤川的表情变得不自在起来，他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道：“算不上。”

　　陆欣颖连忙摆摆手：“啊，对不起。”

　　林鹤川轻笑：“这有什么好道歉的，这个圈子就是这样。”

　　在他没注意的地方，陆欣颖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同情。

　　快八点的时候林鹤川才回到公寓，他先洗了个澡，然后抱着饼干躺在床上，他已经有一个礼拜没有见到沈池屿了，这些天也只打了两个电话，每次都聊了几句就匆匆挂了电话。

　　林鹤川蜷缩着身体，似乎这样才会有安全感才会感觉不那么孤独，以前在宿舍还有李贺韩非他们能热闹热闹，可是现在他只能一个人一只狗一只猫待在这偌大的房子。有时候，夜深人静他会突然惊醒，好像整个世界就剩下他一个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明明有朋友有家人，却一定要做沈池屿的笼中鸟，被他囚禁在这里。

　　就在林鹤川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寂静的空间中突然传来转动钥匙的声音，林鹤川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他目光期待的盯着房间门，期待着那个人推门进来。

　　渐渐的传来脚步声，下一秒房间门被轻轻的推开了，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沈池屿看到床上的人微微一怔，随即笑着说：“没睡？”

　　林鹤川淡淡的“嗯”了一声，他没有动，就这么坐在床上默默的看着沈池屿。

　　沈池屿喝了不少的酒，他扯下领带，用微醺的嗓音道：“我去洗个澡。”他脱了外套拿着浴袍拐进浴室，不一会儿就传来哗哗的水声。

　　林鹤川听着那水声，心里安心了不少，他太想沈池屿了，他觉得自己中了一个名叫沈池屿的毒，明明很洒脱的一个人要为了沈池屿这样纠结难过。他常常为沈池屿找着借口，好像这样就能洗脱沈池屿的滥情一样。

　　水声停了，沈池屿穿着浴袍走了出来，他掀开被子，一言不发的上床压在林鹤川身上低下头吻了下去，林鹤川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抱紧他的后背，以这样的姿势寄托他的思念。

　　沈池屿有些惊讶林鹤川的主动，他捧着林鹤川的脸吻的更深了。

　　一夜缠绵，林鹤川醒的时候沈池屿早就不见了，他摸着身侧还有着温热体温的床单，这一切都提醒着他昨晚并不是梦。

　　这算什么，回来了就说一句话然后做了一晚就走，真把他当成免费鸭子了？

　　林鹤川起床给果冻和饼干喂了些吃的，然后就换了身衣服去学校上课了。

　　林鹤川有些听不进去课，他努力的跟着老师记笔记，尽管他什么都没听懂。

　　姜祁迟到了，他从后门走了进来坐到林鹤川的旁边，然后把一盒牛奶放在桌子上，他偏头看向林鹤川：“给你的，我猜你肯定没吃早饭。”

　　林鹤川拿着笔的手一顿，他想着自己也不怎么饿，就摇了摇头想要继续记笔，结果这一打岔老师已经讲到下一页了，林鹤川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放下笔索性不记了，等着晚上跟别人借下笔记抄一下吧。

　　姜祁偷笑了一下，他伸出手把那盒牛奶往林鹤川那边推了推：“喝吧，你这不爱吃早饭的毛病早晚得胃病。”

　　“谢谢。”林鹤川这回没有拒绝，拆开包装喝了起来，这回他也没有心思听课了，就低头玩着手机。其实只要有沈池屿在的时候，他都能吃上早饭，沈池屿从来不会让他饿肚子，变着花样的给他做好吃的，只是这些天沈池屿很少回来，也不会在意他吃没吃早饭。

　　林鹤川喝完奶抬头看了姜祁一眼：“你今天怎么来上课了？”F.B.J.Q

　　姜祁道：“好几天没上课了，总得来露露脸吧，听李贺说你开学后就没回宿舍住？”

　　林鹤川点点头：“嗯。”

　　姜祁沈默一瞬，犹豫道：“你不会宿舍你在哪住啊。”

　　林鹤川没说话。

　　姜祁猜到了什么，脸色不好的道：“你和他同居了？”

　　林鹤川淡淡的“嗯”了一声。

　　姜祁脸色更差了，他好一阵没说话，快下课的时候他才若无其事的问道：“晚上有空吗，我们出来聚聚。”

　　林鹤川想了想，今天晚上沈池屿大概不会回公寓，他晚点回公寓照顾果冻和饼干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他点了点头说道：“可以，去哪玩？”

　　姜祁道：“我想想，一会儿没课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吃完饭大概就能想好去哪儿了。”

　　“好。”


















第四十五章
　　

　　晚上，姜祁和林鹤川叫上李贺和韩非一起吃了顿饭，吃完饭几个人直奔新开的一家酒吧，按照韩非的话就是：“京城不能有我没去过的酒吧。”

　　这家酒吧环境不错，就是没有包厢，姜祁开了个卡座，这个卡座在角落里安静一些，几个人就坐在这里喝酒。

　　韩非和李贺特别会玩，李贺张罗着玩游戏，输了的人喝酒，难得出来聚聚，林鹤川也不想扫兴，也跟着玩了起来。

　　几轮下来，几个人各有输赢都喝了不少酒，姜祁把空酒杯倒满，叫道：“来，再来！”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咦？这不是姜家弟弟吗？”

　　被点名的姜祁疑惑的抬头，看清来人后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客气的说道：“陆哥，好巧。”

　　来人正是陆政珂，他眼神扫了一圈，路过林鹤川的时候微微停顿，然后笑道：“来玩啊，这位是？”

　　姜祁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林鹤川：“这是我同学林鹤川。”

　　他揽着林鹤川的肩膀，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说道。

　　“哦。”陆政珂拉长了声音，意味深长的看着林鹤川。

　　林鹤川认出了他，知道他应该是沈池屿的朋友，他不自在的看了看陆政珂的身后，没看到沈池屿，他松了口气。

　　姜祁似乎没察觉他的语气，笑着问：“怎么了，陆哥？”

　　“没什么。”陆政珂撇了撇嘴，“看这个小朋友挺面熟。”

　　林鹤川终于开口，他冰冷道：“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陆政珂似乎没想到林鹤川敢这么跟他说话，他刚想开口说话就被姜祁拉住了，姜祁一把揽过他的肩膀拖着他往外走：“陆哥，难得遇上了我陪你喝几杯。”

　　说着就走远了，林鹤川看也没看那边，随手拿起一杯就一饮而尽。

　　李贺睁大眼睛看着他，想阻止都来不及：“小林，你刚才喝的那杯酒度数特别高。”

　　林鹤川看了一眼空了的被子，不在意的道：“喝起来像饮料一样，没事。”

　　过了一会儿他就明白这杯酒的度数有多高了，他的酒量还可以，不至于喝几杯就倒，但自从喝完这杯酒，他就越来越迷糊，眼前看什么都重影，他晕晕乎乎的倒在了沙发上。

　　姜祁一回来就看见醉的不省人事的林鹤川，他无奈道：“你们怎么不看着他点。”

　　韩非无辜的耸耸肩：“我们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喝了。”

　　姜祁叹了口气扶起林鹤川，他边转身边道：“我先送他回去了，你们慢慢玩，酒都结完账了。”

　　姜祁喝了酒不敢开车，他叫了个出租车扶着林鹤川坐了上去，林鹤川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听到有人不停地在问他家住哪，他不耐烦的嘟囔了一个地址，转过头继续睡。

　　姜祁无奈的看着他，然后把地址告诉司机。

　　到了地方，姜祁扶着林鹤川下车，林鹤川一米八的个头他扶起来有些费劲，干脆打横抱了起来。他一边往前走一边问道：“鹤川别睡，你住哪栋楼？”

　　林鹤川醉的难受，耳朵一阵嗡鸣什么也听不清，他摇了摇头说不出话。

　　姜祁只好抱着他往前走，还没走几步他就停了下来，姜祁看着前方的身影面色不善。

　　沈池屿深色阴沉的现在一栋楼前面，眼神阴鸷的盯着姜祁，他大步走过来伸出手冷声道：“把他还给我。”

　　姜祁侧身躲开他的手，冷哼一声淡淡道：“凭什么给你？”

　　沈池屿冷笑一声：“他是我的人，你没资格碰他。”说罢，强硬的伸手吧林鹤川抱了过来。

　　他动作粗暴，姜祁怕林鹤川摔在地上就松了手。姜祁不甘心的看着空了的手臂，冷眼瞧着沈池屿：“既然他是你的人，那你为什么不能好好对他？”

　　沈池屿懒得理他，抱着林鹤川转身就走，姜祁在他身后喊道：“沈池屿，早晚你会失去他。”

　　这句话回荡在沈池屿耳边久久不散，他有些慌乱的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抱的更紧了。林鹤川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怀抱，他迷糊的蹭了蹭沈池屿的胸膛继续睡。

　　到了家里，沈池屿把林鹤川轻轻的放在床上，他站在床边在黑暗里盯着床上的身影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过了很久他才帮林鹤川脱衣服，他用热毛巾擦了擦林鹤川的脸，随后自己洗了个澡上床拥住那个温热的身体。

　　宿醉醒来，林鹤川头痛欲裂，他坐起来瞧着脑袋看着熟悉的房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这时房间门被推开，沈池屿出现在门口。林鹤川眼睛一亮，有些惊喜的看向沈池屿，刚想开口说话就看到沈池屿阴沉的脸色。

　　林鹤川有些疑惑，他歪着头不解道：“你怎么了？”

　　沈池屿走了过来，他坐在床边，极缓极缓的问道：“你昨天干什么了？”

　　林鹤川蹙了蹙眉，直觉告诉他沈池屿生气了，他不知道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昨天去了酒吧？他赶紧解释道：“昨天我们寝室几个人就去聚了聚，没干什么。”

　　沈池屿紧紧盯着林鹤川，沉声道：“我是不是告诉过你离那个姜祁远一点？””

　　林鹤川面色也冷了下来，他淡淡道：“只不过是个聚会，你至于这样吗？”

　　沈池屿突然起身，他把林鹤川推倒在床上，自己也倾身压了下来，语气危险：“你问我至于吗？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嗯？”

　　林鹤川想要挣开他的钳制，他一边挣扎一边不甘示弱道：“你凭什么质问我？你放开我！”

　　沈池屿突然冷笑一声，扯过一边的领带迅速的绑起林鹤川的双手，然后不管林鹤川的挣扎低头吻了下去。

　　他动作粗暴，林鹤川疼的不停地流眼泪，似乎房间里的动静惊动了果冻和饼干，果冻不停的扒着门“汪汪”的叫着。

　　最后林鹤川疼的没有力气挣扎，他一动不动的像提线木偶一般任由沈池屿动作，温热的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流淌到枕头上湿了一片。


















第四十六章
　　

　　林鹤川觉得自己是一块渺小的浮萍，被海上的巨浪不停地掀起再落下，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他睡了一天。

　　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痛的，胃里一片烧灼，他疼的拱起后背，因为这几天没有好好吃饭，昨晚又吃了辣又喝了酒，现在胃疼的不行，加上沈池屿对他做的，他只觉得身体的疼痛也抵不了心里的伤痛。

　　沈池屿已经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就把他扔在这里不管，林鹤川痛苦的闭上眼，他为什么这么作践自己呢。

　　他就这样捂着胃一动不动，也许是太过于难受，他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的第二天了。

　　因为胃疼，他出了一身的汗，醒来立马洗了澡，他看着身上青紫的痕迹，觉得自己真是贱。睡了一觉胃倒是不疼了，但他吃不下饭，喂了果冻和饼干一些吃的，然后就抱着饼干坐在沙发上发带。

　　手机“叮”的想了一下，是个新闻推送，他拿起手机想要静音，却在看到上面的内容时顿住了。

　　那是个财经新闻的推送，新闻的标题写着“沈家公子与陆家千金夜会酒店，疑似好事将近。”下面附有一张照片，酒店门口男人揽着女人的腰看起来非常暧昧。

　　林鹤川不会认错，那个男人就是沈池屿，他缓缓的看着照片下的文字，那上面绘声绘色的写着沈家公子和陆家千金是如何的感情好，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情意，他越看越觉得刺眼，狠狠地把手机扔了出去。

　　其实他认出来了，那个陆家千金非常眼熟，就是那位遛狗时总能碰见的陆欣颖。

　　原来是她。

　　林鹤川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心痛，酸楚，难过，交织在一起，巨大的悲伤笼罩着他让他喘不过气。昨天沈池屿搞完他就立马转身陪别人，原来这些天并不是沈池屿工作忙，而是他根本没空搭理他。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林鹤川走过去机械的接了起来。

　　“喂，小川，在干嘛？”顾随温和的声音从话筒传来，“上次说要请你吃饭，正好明天我组了个局，你一起来吧。”

　　“好。”林鹤川尽量平静道。

　　“嗯，一会儿发给你地址。”

　　挂了电话后，林鹤川无力的坐在地毯上，他双手抱膝，脑袋深深的埋在膝盖上，他曾经是那么洒脱的一个人啊，却败在了感情上，变成了自己都讨厌的人。

　　他想打电话问沈池屿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可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他早该知道有这样一天的，只不过这场梦时间太短了，短到他还沉浸在那些美好中无法出来，可能是刚开始沈池屿对他太好了，让他误以为那就是爱情。

　　林鹤川就在沙发上坐了一天，他等着沈池屿的电话等着沈池屿回来，他想要一个解释，哪怕是做个了断也好，说点什么都好，只要沈池屿点头他立马就走，有些错误犯过一次就够了，他不想再堕落下去。

　　天黑了的时候，林鹤川平静下来，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照常洗漱上床，他很快就睡着了，一点都没有被情绪影响。

　　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林鹤川从昏沉中醒来，温暖的太阳光穿过缝隙撒在他的身上，他不禁眯了眯眼，这是个再熟悉不过的中午，像每一次周末睡懒觉那样稀松平常。

　　他像往常一样起身洗漱，这回他没有出门，而是收拾行李。其实没有什么好收拾的，这个房子里除了他的画，其他的什么都可以买到，那些东西他都不想要了，他不想因为这些东西而沉迷于过去，不带走了吧，随便沈池屿怎么处理。

　　他不是没有想过总有一天沈池屿会喜欢他，他们会回到最初的那样甜蜜，他也在等也在期待着，可是现在这些并没有什么必要了，一直以来他都忽视了一些问题，双向奔赴才有意义，他这样努力追逐着沈池屿的脚步，可沈池屿却连停都不愿意停一下，终于他累了，不想再玩这样的游戏了。

　　他整理了自己所有的画包括那本有关沈池屿的画册放在了背包里，那个设计戒指获得的奖杯他没有装起来，就这些就够了。

　　他看了看掌心中的戒指，想了想还是放进了口袋里。

　　果冻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这两天一直很乖，它静静的趴在林鹤川的脚边不时的抬头看他一眼，饼干长大了一圈，正是很活泼的时候，它用小爪子扒着林鹤川的裤腿想要往上爬。

　　林鹤川弯腰抱起饼干，然后低头看向异常乖巧的果冻：“马上要离开这里了，再带你逛逛吧。”

　　他带着果冻和饼干下楼绕着小区慢慢的散步，他没有往小花园和人工湖的方向走，他不想看见陆欣颖，也可以说他害怕听到自己不想知道的东西。他想逃避，哪怕只有一秒钟也好。

　　可是他已经很努力很努力的想要逃避了，为什么现实还是要这样不放过他？

　　他看着朝他走来的身影，没有片刻犹豫的转身就走。

　　陆欣颖看他要走，快步跑了过来拦在了他身前，她气喘吁吁道：“林鹤川，我们谈谈。”

　　林鹤川抬起下巴，没什么表情的用他那特殊冷淡的声线道：“不用了，我都知道了，祝你们幸福。”

　　陆欣颖沉默一下才继续道：“还是谈一谈吧，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林鹤川轻笑一声，那张本就漂亮的脸蛋显得更加的艳丽，他轻声道：“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有目的的，我们两个有什么可谈的？再说了，我和沈池屿大概结束了，不会影响你们。你不用多想，我早该和他结束了，这和你没有多大关系。”

　　陆欣颖急得脸通红，她不知道该怎样表达，只好一把抓住林鹤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沈池屿…唉，总之，请你跟我谈谈吧。”

　　林鹤川并不是一个心软的人，他看着近乎低声下气的陆欣颖不为所动，冷漠的拉下陆欣颖的手转身要走。

　　“是有关沈池屿喜欢的人，你不想知道沈池屿为什么这么对你吗？”

　　沈池屿心里有喜欢的人这个林鹤川前段时间就知道了，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他从来没有刻意打听过，谁也没必要自寻烦恼，所以他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他也幻想过沈池屿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也想过为什么沈池屿不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呢。

　　可是想来想去难受的都是他自己。


















第四十七章
　　

　　林鹤川面无表情的开口：“不想知道。”

　　这下陆欣颖真的急了，她的声音甚至带上了哭腔：“我…我只是想以朋友的身份邀请你，没有别的意思。”

　　林鹤川不解的看着她，他们没有熟到这个地步，但是吃一顿饭也不是什么难事，光天化日的陆欣颖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他似乎没有了拒绝的理由，他不是刻意为难陆欣颖，只是不想再接触和沈池屿有关的人，他想让自己走的快一点，最好立刻就能忘记沈池屿。

　　林鹤川叹了口气：“好吧，不过我晚上有约了，我们只能谈一小会儿。”

　　陆欣颖赶紧点头：“没事儿，你约在了哪里，我们也去那，也省的你在跑一趟。”

　　这样也好，林鹤川点了点头。

　　林鹤川把果冻和饼干送到了宠物会所，然后和陆欣颖一起去了顾随发给他的地址，那是一家娱乐会所，陆欣颖来过这里，这是她哥经常来的地方，偶尔也会带她来玩。

　　陆欣颖要个了包厢，两个人坐在包厢里沉默的喝着茶水，林鹤川坐在椅子上专注的盯着茶杯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陆欣颖突然叹了一口气，她道：“你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跟你说的我喜欢的人住在那个公寓吗，就是沈池屿，我从小就喜欢他，得知他最近常去那个公寓所以我也搬了过去。”

　　林鹤川喝了口茶水，他没有听懂陆欣颖想要表达什么，难道要给他讲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故事好劝退自己？大可不必，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陆欣颖继续道：“刚见到你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你和沈池屿的关系，我是通过果冻和饼干猜出你的身份的。”

　　林鹤川抬起头，终于有了点情绪，他淡淡道：“什么意思？”

　　陆欣颖道：“果冻和弟弟是一窝的狗崽，之前沈池屿想要买狗，因为我家金毛正好生了几只幼崽，我哥就抱一只给了他，至于饼干，是他在宠物店买的，那天我也在。所以第一眼见到果冻和饼干的时候我非常惊讶。”

　　林鹤川嘲讽的够了勾唇，怪不得果冻这么喜欢和弟弟玩，原来它们是兄弟。

　　他漠然道：“然后呢？”

　　“我们两家是世交，最近确实有定亲的意思，但是他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说到这陆欣颖抬头看了林鹤川一眼，“我从小就喜欢他，知道他是gay也没有停止对他的喜欢，虽然他身边的人来来往往不重样的换，但是我从来没有在乎过。可就在前几天我家里人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的时候我犹豫了，可能因为想到了你，我突然发现和沈池屿在一起很悲哀。你和那些人不一样，我能感觉到你很喜欢他。你是一个非常好的人，我不忍心看着你为沈池屿难受。我不是为了拆散你们，我只是觉得你有必要知道这件事。”

　　林鹤川心里越来越疑惑，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的：“你想说什么？”

　　陆欣颖沉默下来，她内心挣扎了半天才开口：“如果是别人我都不会说出来，可是认识你之后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这样如果以后我和沈池屿真的在一起了，你也会好受一些。其实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不是最悲哀的事，成为别人的替身才最悲哀。”

　　林鹤川心里有种些不好的预感，似乎陆欣颖接下来的话是他所不能承受的，他有些坐立不安，搭在扶手的手紧紧的我成拳头。

　　他有些紧张的盯着陆欣颖的嘴唇，想象着她接下来的话，在脑海中想着各种各样的猜测，什么让他痛苦他就想什么，似乎这样就能让他强大到百毒不侵。

　　可这一切不过是无用功。

　　陆欣颖终于说了下去：“我偶然间从我哥那里得知沈池屿有一个喜欢很多年的人，那个人和沈池屿从小一起长大，你和那个人长得非常像，沈池屿这些年每一个伴儿多多少少都有那个人的影子，而你是相貌最像那个人的，所以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很惊讶。”

　　林鹤川的呼吸不自觉放慢了，他想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确定，有什么答案浮出水面，他却不敢触碰，因为紧张，他的额角都出了细密的汗珠。

　　陆欣颖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她继续道：“我告诉你这个不是让你知难而退，只是因为认识你这段时间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沈池屿不适合你，你也不应该傻傻的做一个替身被欺骗…”

　　“谁？”林鹤川打断她的话。

　　“什么？”

　　林鹤川抬起眼眸，目光锐利的盯着陆欣颖，他抬高了音量：“那个人是谁，他喜欢的人叫什么！”

　　陆欣颖吓了一跳，她犹豫了一下道：“那个人是我们的世交，他叫顾随，不过你应该不会认识。”

　　林鹤川脑袋“嗡”的一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听到了什么？沈池屿喜欢顾随，沈池屿喜欢他的亲哥哥！他为什么可以做到若无其事的样子欺骗着自己呢，他难道不会心中有愧吗？一边喜欢着顾随一边玩着他的弟弟，沈池屿你还是人么！

　　怪不得，怪不得有顾随在的地方沈池屿从不会看他一眼，怪不得沈池屿要在顾随面前装作不认识他，怪不得得知他是顾随的弟弟沈池屿的反应会那么大。

　　这一切都得到了解释！

　　林鹤川捂住疼痛的心脏，他像是溺水了一样呼吸困难，他扶着桌子摇晃着站了起来，却觉得一阵腿软，怎么也迈不了步子。

　　陆欣颖扶住他：“你没事吧，我知道你很难过，但这也是好事儿，不过是替身罢了，知道以后你就可以清醒了啊！”

　　陆欣颖没想到林鹤川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此时的林鹤川脸色苍白，站都站不稳的样子让她心里也有些不安，她心里很是不解，就算知道成为了别人的替身也不应该这么大的反应啊，虽然会很难过，但是知道真相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吗，难道林鹤川太脆弱了吗？

　　林鹤川抽出自己的手臂，他无意识的往外走，他的胃一阵一阵的抽痛，因为疼痛他直不起腰，只能扶着墙壁慢慢的挪动腿脚，他想尽可能的快点离开，他不想在这种地方出丑，他不想让别人看见他狼狈的样子。


















第四十八章
　　

　　他算什么呢，他在沈池屿心里到底算什么呢，他一直以来对沈池屿都很宽容。他接受沈池屿不喜欢他，接受沈池屿的花心，接受沈池屿的背叛，他已经做到这样的卑微了，为什么沈池屿总能踩碎他的底线呢，为什么一定要把他的自尊心狠狠地丢到地上。

　　还有什么更可悲的吗，喜欢的人喜欢自己的亲哥哥，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喜欢的人把他当做一个替身。这些事情拿出其中一样或许不会让他这么难过，可是三件事情加在一起就像一个巨大的山峰把他压在地底让他永远无法翻身，沈池屿这样做几乎是把他的一腔真心掏出来踩在脚下，让他痛苦万分。

　　从前他还傻傻的想着争取得到沈池屿的真心，他以为日久生情总有一天沈池屿会喜欢他的，可是他怎么挣啊，他怎么能挣得过自己的亲哥哥呢？

　　顾随都快结婚了，沈池屿依然可以默默的喜欢他，他拿什么去挣。原来不是沈池屿不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而是他不能也没有办法，他舍不得强迫顾随，舍不得拆散顾随和他的恋人，甚至不让顾随知道他的心意，他是那么的喜欢顾随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林鹤川简直想哭出来，他也是人啊，他也会痛啊，这么长时间沈池屿把他耍的团团转，心安理得的伤害他，凭什么他要承受这些呢！

　　陆欣颖追了出来想要上去搀扶林鹤川却又不敢。

　　这时想起一道声音：“欣颖，你怎么在这？”

　　陆欣颖心里一松，她看了过去，高兴的摆摆手：“哥哥，快来帮帮我。”她指着林鹤川道，“这个人他有些不对劲。”

　　陆政珂疑惑的望了过去，这个人不是沈池屿的情人吗，怎么会和他妹妹在一起？想到最近两家家长想撮合他妹妹和沈池屿的事情，他明白过来，大概是陆欣颖这丫头跑到人家面前说什么，他清了清嗓子刚想说话，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小川，我刚想给你打电话呢，原来你早就到了。”顾随转过身跟身后的人介绍道，“这就是我弟弟，他叫林鹤川。”

　　话音一落，陆欣颖震惊的睁大眼睛，她怎么也没想到林鹤川居然是顾随的弟弟，她捂住自己的嘴，她好像无意中闯祸了。

　　这群人中知道林鹤川和沈池屿关系的赵义和陆政珂表情也有些怪异，两个人忍不住对视一眼。

　　顾随终于发觉林鹤川的异样，他走过来一边伸手想要搀扶林鹤川一边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小川，不舒服吗？”

　　林鹤川抬起头，他的脸苍白的吓人，眼睛充满红血丝，他目光一转就看到了在一群人中很出众的身影，沈池屿！

　　顾随的手还没扶上他，他已经冲了出去，在一群人的惊呼中，林鹤川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沈池屿，沈池屿没有防备被踹到在地，林鹤川失去了理智还想要冲上去。

　　这时一群人都反应了过来，顾随赶紧跑过来一把抱住林鹤川的腰，他急道：“小川你怎么了，干嘛打人？”

　　林鹤川眼圈通红，他一言不发的使劲挣扎。

　　沈池屿捂着肚子站了起来，他看向林鹤川冷冷道：“你有病吧！”

　　林鹤川一把挣脱顾随的手，他冲着沈池屿挥去拳头，大喊道：“沈池屿，老子打死你！”

　　这回沈池屿早有防备，他侧身躲开林鹤川的拳头，伸出手将林鹤川的手臂掰在后面，皱眉道：“你受什么刺激了。”

　　他早就注意到陆欣颖了，他猜想可能是陆欣颖和林鹤川说了什么，但他可以解释，他没有想过结婚也没有想过和陆欣颖在一起，他俯身在林鹤川耳边低声道：“别闹了，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林鹤川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他一脚往后踹去，沈池屿没有办法只好将他推开，林鹤川被推得踉跄几步撞在墙上，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再冲上来。

　　顾随赶紧跑了过来护住林鹤川：“行了别打了，怎么回事一个两个的。”

　　林鹤川再也忍不住，泪水顺着的他脸颊流了下来，他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他只是哭，眼泪好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淌。

　　沈池屿的手动了动，他刚才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难道弄疼林鹤川了吗，他轻声道：“你怎么了？”

　　顾随按住林鹤川不让他再动，他头疼万分道：“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沈池屿怎么得罪你了？”

　　林鹤川颤抖着抱住顾随，用沙哑的哭腔悲痛万分的叫了一声：“哥！”

　　这一声把顾随叫的心脏都跟着抖了一抖，他不禁心疼起来，他就这么一个弟弟，虽然上一辈有些恩恩怨怨，但他从来没有怪过林鹤川，他很喜欢这个弟弟，第一眼见到林鹤川的时候，他心里还偷偷的欢喜。因为这些年他们很少见面，林鹤川也不怎么亲近他，可如今看着林鹤川这个样子，他感到当哥哥的责任。

　　顾随一下一下的拍着林鹤川的背，轻声哄道：“到底怎么了跟哥说，你别激动，没人敢欺负你。”

　　林鹤川难受的不能自已，他哽咽道：“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好，我们回家。”顾随揽着他的肩膀转身，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不明所以的一群人，温和道：“抱歉了各位，今天玩不成了，下次请你们。”

　　众人纷纷摆手说“没关系”。

　　到了停车场，林鹤川手脚无力，他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靠在顾随的身上，顾随小心的扶着他进了车里。

　　沈池屿跟了出来，他站在角落里烦躁的点了一根烟安静的抽着，他的目光透过车窗看着里面那个模糊的身影，心里跟着一抽一抽的难受。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如果以前有哪个情人敢这样对自己，他一定会狠狠地教训那个人，可是面对林鹤川，他却怎么都下不去手，那天粗暴的对待林鹤川之后，他心里有一丝后悔，他不想那么对待林鹤川。

　　在看见那个八卦新闻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想要打电话给林鹤川解释，可是又拉不下脸来，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是需要在意对方看法的关系啊！


















第四十九章
　　

　　顾随带着林鹤川回了自己家，他早就搬出去和付之媛住了，况且林鹤川又是这种情况，根本不能带回顾宅，不然顾老爷子肯定会问怎么回事。

　　顾随自己都是一头雾水，更不能去打扰老人家，他也很是不解，沈池屿和林鹤川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怎么会发生矛盾呢，一个是他最好的兄弟，一个是他唯一的弟弟，这真够他纠结的。

　　趁着一个红绿灯，顾随偏过头看向副驾驶的林鹤川，温声问道：“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你可以跟我说说，我帮你解决。”

　　林鹤川已经平静下来，他的额头靠着车窗，呆呆的望向窗外，听见声音只是摇了摇头。他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对外界的事物漠不关心，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无法自拔。

　　顾随叹了口气，他拍了拍林鹤川的头，转身继续开车。

　　顾随开到了一个地段很好的别墅小区，他扶着林鹤川下了车打开了家门。

　　打开了门，付之媛听到声音下课楼，看见他们惊讶道：“不是出去喝酒了嘛，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小川怎么了？”

　　顾随扶着林鹤川坐在沙发上，他看向付之媛温柔道：“媛媛帮我把客房收拾一下好吗，小川今天住在家里。”

　　付之媛也看出了林鹤川的不对劲，她点点头上楼去了。

　　顾随翻了一杯温水放在林鹤川面前，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他。

　　林鹤川瞥了眼那杯水，一开口声音异常沙哑：“麻烦你了哥，明天我就走。”

　　顾随不在意道：“说什么呢，想住几天住几天，我给你请假，你这样不能上学。”

　　林鹤川摇摇头：“不用了，我很好。”

　　“好什么好？听话。”

　　林鹤川不再说话了。

　　客房收拾好了，付之媛现在楼梯口冲下面招了招手：“客房收拾好了。”

　　顾随点点头然后看向林鹤川：“我们上去吧，然后好好谈谈。”

　　林鹤川随他上了楼，顾随叮嘱付之媛几句然后领着林鹤川进了房间。

　　林鹤川坐在床上，顾随就坐在小沙发上双手抱胸，一副盘问的姿态。

　　顾随淡淡道：“说吧怎么回事，你瞒不了我的。”

　　林鹤川还是不说话，他一点都不想告诉顾随他和沈池屿的事，想到以前自己还想过和家人坦白就觉得好笑，他真是最可笑的人。这件事情让他无比难堪，他恨不得立马失忆，忘得干净才会让自己好受。

　　“不说话？”顾随挑了挑眉，“你想让我去调查吗？”

　　林鹤川痛苦道：“哥，求你了，我什么都不想说。”

　　顾随心里一软，他叹了口气：“小川，你这个样子我很着急，我这些年在国外也没怎么和你联系，是不是我错过了很多事情？”

　　“没有。”林鹤川摇了摇头，他轻声道，“我只是和沈池屿发生了矛盾，是我太冲动了，给你丢人了。”

　　“我不觉得你丢人，你是我弟弟，我会无条件护着你。只是身为一个哥哥我连弟弟为什么会这样都不知道，这让我觉得很无力。”

　　林鹤川看向他：“对不起，哥，你让我自己解决吧。”

　　顾随站起来摸了摸他的头：“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才五六岁的样子，我出国那年你也才十二岁，一不注意你都长这么大了，我都忘了你已经成年了。我答应你这件事我不会去调查，但如果你不能解决好，我会出手帮你解决。虽然我们关系对比别家兄弟有些特殊，但你永远是我的弟弟，我永远把你当做小朋友一样看待，无论怎样我都不想看到你受伤害。”

　　林鹤川心里一酸，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开口告诉顾随真相，不然他们兄弟又将如何自处。他的哥哥是很好很好的哥哥，所以在得知沈池屿喜欢顾随的时候，他才会那么崩溃，那是他的哥哥啊，他能怪谁呢。

　　林鹤川颤抖着声音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哥。”

　　顾随注意到林鹤川一直捂着胃，他道：“是不是胃疼？我给你拿点药，吃完药早点睡吧。”

　　林鹤川点点头，从沈池屿强上他到现在他一直没有吃饭，胃早就疼的不行，只是他一直忍着，身体的疼痛也抵不过心里的悲痛，只是这种疼痛才会让他清醒一点。

　　林鹤川吃了药就躺下了，黑暗中他睁着眼睛不知看向何处，到处都是黑暗，仿佛又回到了他失明的那时候，眼睛好了以后，他在黑暗中的视力一直不太好，眼睛康复训练也没有继续去。是不是正是因为在他非常无助的时候是沈池屿照顾他，所以他才会这么喜欢沈池屿。

　　黑暗中林鹤川的身体蜷缩起来，他好难受啊，从他母亲去世以后，就再也没有像现在这样难受过了。温热的眼泪顺着眼角流淌，他从来不是一个懦弱的人，没想到如今会为了感情这样痛苦，他并不想哭，只是眼泪怎么也忍不住。

　　他的心里满满的都是那三个字，沈池屿！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呢，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为什么人可以做到这么卑微。

　　再这样巨大的悲伤中，林鹤川在抽泣中入睡，他好像做了个甜美的梦，那梦太美好了，美好到他不愿意面对现实的残酷。

　　床上的男孩精致的像一个瓷娃娃，他睫毛轻颤，睁开了漂亮的眼睛，林鹤川醒来时大脑一瞬的空白，他迷茫的打量着周围，随后无数记忆涌来，他皱起眉，神情变得痛苦起来。

　　他把头埋进枕头里不愿意起来，甚至心里不停地暗示自己这一切都是梦，没有沈池屿，没有林鹤川，没有任何人。

　　可是他终归要面对现实。

　　林鹤川木然的起身，他走到洗手间洗漱，抬起头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微微红肿，整个人苍白憔悴，像大病了一场。

　　只有他知道，一个不值得的感情就差点要了他的命。

　　洗漱完毕，他下了楼。

　　楼下客厅里，顾随抱着笔记本坐在沙发上，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打招呼道：“早啊，给你留了早餐，胃不好要按时吃饭。”

　　林鹤川点点头：“嫂子呢。”

　　顾随道：“她和朋友逛街去了。”

　　林鹤川去餐厅坐了下来，早餐是小笼包和白粥，他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味觉，总之是味同嚼蜡，什么都感觉不到。


















第五十章
　　

　　吃完了早餐，林鹤川不知道要干些什么，今天本来要上课，但是顾随帮他请了假让他休息，他其实想回学校，陌生的地方让他很不自在。

　　顾随抬头看了一眼发呆的林鹤川，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些猜测，可是他答应了林鹤川不去调查，所以猜测也仅仅是猜测，他不能再逼问林鹤川，所以只能找个时间好好问问沈池屿了。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

　　林鹤川在顾随家待了两天就待不下去了，如果是在顾宅还好一些，但是这里毕竟还有付之媛，他一个外男不好待在这里。况且他不想这么堕落下去，只是一个感情而已，不能让一个失败的感情影响自己。大概是初恋所以才会让他走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几天了也该好好生活了。

　　谁离开了谁不能活啊，他还很年轻还不到二十岁，真的不至于为了一个渣男郁郁寡欢。

　　这天早上林鹤川早早的起来，他谢过顾随和付之媛就上学去了。

　　他已经平静下来，上课的时候他们寝室的几个人难得都到齐了，几个人都坐在最后一排。

　　姜祁打了个哈欠，他支着下巴歪头看向林鹤川：“你这几天怎么请假了，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林鹤川若无其事的笑了笑：“胃疼，所以没来。”

　　“好吧。”姜祁犹豫了一下道，“我看到沈池屿那个新闻了…”

　　林鹤川愣了一下，只是听到这个名字就让他的心刺痛，他赶紧收拾情绪，淡淡道：“哦，不关我的事。”

　　“你…”

　　林鹤川道：“好好听课吧。”

　　姜祁不再作声。

　　上完课韩非他们研究去哪吃饭，林鹤川捧着课本，淡淡道：“你们去吧，我有些累了先回寝室了。”

　　姜祁挑了挑眉：“你回来住啦，你是不是和…”他瞥了韩非和李贺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

　　林鹤川笑了笑转移话题：“帮我带点吃的回来就行，我先走了。”

　　姜祁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的背影。

　　林鹤川回到寝室，他换了一床被子，然后就坐在课桌前画画，大概只有画画才能让他暂时忘了悲伤，他努力做到心无旁骛，把这几天的灵感画在纸上，这几幅画是他的服装设计稿，他准备投稿参赛的。

　　在他情绪波动较大的时候，画出的服装也有些压抑的感觉，却意外的很漂亮，直到手酸了，他才停下笔。

　　他还有大把的事情要做，上课，学习，画画，设计，只要让自己忙起来，就不会有多余的时间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画完了画，他一边听音乐一边写高数作业，做完了作业他打开手机玩游戏，打了几把游戏姜祁他们就回来了。

　　姜祁很少住在寝室，今天却没有打算走的意思，他拎了一份煲仔饭放在林鹤川的桌子上，然后低声问道：“你和沈池屿断了？”

　　林鹤川心里一紧，淡淡的点了点头。

　　姜祁沈默一瞬，谁都看得出林鹤川的心情很不好，整个人都很压抑，尽管他心里高兴林鹤川和沈池屿终于分开了，但也做不到是幸灾乐祸，他更希望林鹤川能开心一些。

　　姜祁安慰道：“离开他也好，前面还有更好的等着你呢，比如我。”

　　林鹤川无所谓的笑了笑：“道理我都懂，你不用安慰我，我自己会想明白的。”

　　姜祁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吃饭吧，胃不好趁热吃。”

　　晚上林鹤川睡在寝室的床上觉得无比的安心，四周的床帘把他严实的遮在一方天地，让他的心不那么难受，他暗示着自己不去想那个人，很快就有了困意。

　　就在他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鹤川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号码发的短信，短信只有简单的几个字：你到底怎么了。

　　林鹤川把手机关机继续睡。

　　他已经把沈池屿的所有通讯方式都拉黑了，他不想再见到那个人，这回他不会像上次那样糊涂了。

　　从一开始他们相遇就是个错误，他以为被吊灯砸中是他爱情的开始，殊不知那是他倒霉的前兆。一切在遇到沈池屿之后都不那么美好，美好的都是假象。

　　他苦苦挣扎在沈池屿编织的迷网中，现在他终于快要挣脱了，他再也不会回头了！

　　就这样林鹤川安静的过了一段时间，他每天都过很充实，放学的时候会去图书馆看书，来了灵感就画画，总之他很少想起沈池屿了。

　　这天放学，他跟着人潮走出校门打算理头发，刚走出校门就看见大门口停着辆熟悉的迈巴赫。

　　林鹤川刚想转身，一个声音叫住了他：“鹤川。”

　　沈池屿高大的身影快速的走了过来，他紧紧的握住林鹤川的手腕，多情的桃花眼流露出锋利的光芒，他那磁性的嗓音传来：“鹤川，我们谈谈。”

　　林鹤川的力气不小，但还是挣脱不开沈池屿的钳制，他呼出一口气看了眼周围已经注意到这边的目光，只好妥协。

　　他被连拖带拽的扔进了车里，沈池屿一言不发的开着车，林鹤川也不问去哪儿，就安静的坐在车里，他的余光可以看见沈池屿侧脸完美的线条，这让他心里一颤，不可否认的，他还是喜欢沈池屿。

　　可是喜欢又能怎么样呢？时间会抹平一切，早晚有一天再提起沈池屿，他可以坦然笑道：“哦，他啊，谈过一段罢了。”

　　林鹤川转过头看向窗外，他连余光都不想看那个人。

　　沈池屿没有开到别的地方，他开回了公寓。

　　林鹤川不明所以的看向车窗外的建筑，瞥了一眼沈池屿视为疑惑。

　　沈池屿淡淡道：“把你那些东西都拿走。”

　　林鹤川开车门的手一颤，他若无其事的下车，平静道：“不要了，扔了吧。”

　　沈池屿没有说话，他们都沉默的对峙在汽车旁。

　　最终，沈池屿开口道：“果冻和饼干你也不要了吗？它们很想你。”

　　林鹤川终于有了点情绪，他道：“刚好这几天我要回来把他们接走的，省事了。”

　　说完他转身往楼栋里走，他自己有这个公寓的钥匙，他早就想回来一趟了，虽然没什么留恋的，但是他没有忘了果冻和饼干还有他的画还在这里没有带走。

　　他走到楼上打开门，刚走进去，身后的们“砰”的一声关上了。


















第五十一章
　　

　　林鹤川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猛的压在了墙上，他有些恼怒的看向始作俑者。

　　沈池屿禁锢着他的身体，哑声道：“你到底怎么回事？如果是因为陆欣颖，我可以解释，我根本没想过结婚。”

　　林鹤川淡漠的看了他一眼：“随便你，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那你发什么疯？”

　　林鹤川心里一阵怒气上涌，他狠狠的推开沈池屿：“沈池屿你装什么装？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行吗？你饶了我吧，你放过我吧，我玩不过你！”

　　沈池屿听的一头雾水，他简直气笑了：“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哪里得罪你了值得你当众让我下不来台？你他妈当着那么多人打我，我说什么了么？是不是我把你惯坏了。”

　　林鹤川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他深吸一口气，极缓极缓的说道：“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林鹤川抬眸看向沈池屿，那目光深沉，复杂，带着无尽的悲伤：“你喜欢的人是你的好兄弟，我的亲哥哥，顾随！一直以来你都把我当做我给的的替身！”

　　沈池屿瞳孔猛地一缩，他的心不可抑制慌乱起来，他一把抓住林鹤川的手：“谁告诉你的？”

　　林鹤川甩开他的手，颤声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也不用这么作践我！你明知道顾随是我的哥哥还是要这么玩我，在你知道顾随是我哥哥那天我们就应该分开，看着我那么喜欢你苦苦挣扎的样子是不是很可笑？你到底有没有心？沈池屿，你到底有没有心！”

　　沈池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他早该知道有这样一天，他原本是不在意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突然到来让他前所未有的心慌起来。

　　林鹤川越说越激动：“我哥是你的白月光，朱砂痣，心头血，那我是什么？我就可以让你这样随意践踏吗？我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沦为你的玩物？你为什么要招惹我，到底为什么！”

　　沈池屿有些不敢看林鹤川的眼睛，那漂亮又明亮的眼睛此时蓄满了悲伤，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沈池屿轻声道：“你冷静一下好么，我不是有意骗你的。”

　　林鹤川惨然一笑，那笑容苍白又无力，带着浓浓的嘲讽：“你当我傻吗，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我们就这样吧。”

　　“不行，你不能走。”沈池屿拉住他的手，“鹤川，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唯独没办法喜欢你，我会对你好，你别离开行不行。”

　　林鹤川不敢置信的回过头，似乎不能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突然扬起手狠狠地给了沈池屿一巴掌，这一巴掌似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颤抖着身体瞪着沈池屿。

　　沈池屿没有躲，硬生生接下这一巴掌，他用舌头顶了顶火辣辣的脸颊，沉着脸看着林鹤川。

　　林鹤川的眼眶红了，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哭出来，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他咬牙道：“我是我妈妈我舅舅宠大的，从小要星星不给月亮，我有两个哥哥护着我，我是全家最小的孩子，凭什么到你这里就什么都不是了，我为什么要受这种委屈？”

　　沈池屿伸出手擦掉他脸颊上的泪水：“我一样可以宠着你。”

　　“可是我不稀罕了，当初遇见你是我倒霉，现在我们各过各的，我不打扰你花天酒地，你也别打扰我平静的生活。”

　　沈池屿心里隐隐作痛，他面上平静无波，只是淡淡道：“我不会放你走的，绝对不会。”

　　林鹤川推开他：“随便你。”

　　林鹤川拿起之前收拾的东西，然后抱着果冻和饼干就走了，他做这一切的时候沈池屿没有阻止，只是一直目光深沉的看着他，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林鹤川一点也不想和沈池屿纠缠，他又不是贱，他忽略自己心里的难受，安慰自己，肯定因为这是初恋，所以他才会这么难受。

　　没关系的，他才十九岁不到，往后还有大好的人生等着他，他不难过，不难过。

　　可是越是这样想他的心越疼，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忘啊！

　　他在北京京城没有房子，果冻和饼干放在哪里是个很大的问题，他先把果冻和饼干放在了学校附近的宠物托管所。

　　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想来想去，林鹤川决定在京城租个房子，这样就能照顾果冻和饼干了。

　　他们学校附近有很多出租房子的，一个没课的下午，他出来看了几个房子，最后定下了一个环境不错的一居室，房子不大不小够他用了。

　　林鹤川痛快的交了押金和房租，当天就搬了进去，这个房子的客厅有个落地窗，光线很好，他把画板摆在那里，闲来没事的时候正好可以画画。

　　换了个新环境，果冻和饼干有些兴奋，在房子里跑来跑去。

　　因为他搬出去的事也瞒不住谁，姜祁很快就知道了，晚上的时候他打了电话过来。

　　林鹤川接起来放在耳边：“喂。”

　　姜祁的声音传来：“你怎么又搬出去了。”

　　林鹤川淡淡道：“有小猫小狗要养，在寝室不方便。”

　　姜祁叹了口气：“你现在住在哪儿啊，我能去看看吗？”

　　林鹤川想了想没有拒绝：“可以，有空带你参观参观。”

　　挂了电话，林鹤川喂了果冻和饼干点吃的就让它们自己玩去了。他坐在落地窗前画着画，这些天只要他心情波动较大的时候他就会画画，这样能缓解他纷乱的思绪。

　　这些天他已经画了很多画了，有风景，有物体，更多的是服装，时装设计大赛新人奖快要开始评选了，他打算报名。

　　忙碌起来他就不会那么想沈池屿了，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难过的睡不着，他在缅怀自己失败的感情，原来真的有人会因为感情而茶饭不思。

　　林鹤川现在就是那个状态，除了画画的时候能精神一点，剩下的时间他都有些恍惚。

　　那天之后他和沈池屿有半个月没有见面了，沈池屿也没有再来找过他，他心里放松下来的同时又难过的要死，那种微妙的期待让他觉得难堪。他痛恨现在的自己，越是想沈池屿，他就越是跟自己过不去。

　　他会不停的在心里告诉自己，忘了吧忘了吧。

　　可当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掠过镜子时，会突然想起来，原来沈池屿就是喜欢这样一张脸。

　　他能猛的挥起拳头把镜子砸碎，看着手上流下鲜红的血液，他的心里却诡异的舒畅起来。

　　这样，就不难受了吧。


















第五十二章
　　

　　第二天，林鹤川在姜祁的强烈要求下去包扎了伤口，姜祁不停的碎碎念：“你怎么这么倒霉，摔一跤都能碰上碎玻璃。”

　　林鹤川忍着痛笑了笑。

　　包扎好了之后，林鹤川看了一眼，虽然昨天冲动了，但他还知道分寸没有用右手，受伤的是左手。他还要画画，还要比赛，他的右手很重要很重要，不能受伤。

　　姜祁捧着他的手问：“疼不疼？”

　　林鹤川轻笑道：“你试试？”

　　姜祁白了他一眼：“我们去吃饭吧，有一家私房菜不错，然后你带我去你租的地方看看吧。”

　　林鹤川笑着点头。

　　姜祁开车拉着他到了一个地方，这地方环境很好远离市区，很清净。

　　坐下后姜祁把菜单推给林鹤川，林鹤川淡淡道：“你看着点吧。”

　　姜祁熟练的点了几个菜，服务员走后，他道：“我以前经常来，这地方环境很好。”

　　林鹤川点点头，他打量了一圈，这家店客人不多，但是无论是服务还是装修都很到位，是个好地方。

　　不一会儿就上了菜，快吃完的时候，饭店进来了几个人。

　　那几个人路过林鹤川这一桌时顿住了脚步，姜祁不明所以的抬起头，顿时愣了愣，然后道：“巧了。”

　　林鹤川这才抬起头，这几个人相当眼熟，又是陆政珂赵义他们几人，不过并没有看见沈池屿。

　　陆欣颖也在，她看着林鹤川尴尬的打了个招呼，欲言又止。

　　林鹤川淡定的点点头，然后冲姜祁道：“吃饱了，我们走吧。”

　　姜祁点点头站了起来。

　　林鹤川转身出门的时候，陆政珂叫住了他，他不解的回过身。

　　陆政珂道：“以前只听说过顾随的弟弟却从来没见过，原来是你，怪不得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和他长得很像。”

　　听到“长得很像”这几个字眼，林鹤川神色一凛，他呼吸微乱，这几个字让他相当的不舒服。

　　他冷淡的开口：“嗯，然后呢？”

　　陆政珂淡淡一笑：“就是觉得挺有意思。”

　　林鹤川懒得理他阴阳怪气的转身就走。

　　一直到了车里姜祁才回过神，他偏头看向林鹤川：“你是顾随的弟弟？”

　　林鹤川点点头。

　　姜祁看他神色不虞，没有继续问下去。

　　车开到了林鹤川的住的地方，姜祁本来想上去坐坐，但是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不得已的走了。

　　林鹤川目送他离开，然后上楼，到了房门口他皱紧了眉，房门敞开一条缝没有关严。他侧耳听了听，并没有听到果冻的叫声，难道是他出去的时候忘记关门了？

　　林鹤川轻轻的推开门，戒备的走了进去，屋子里漆黑一片，但足够他看清楚了，他愣住了。房子结构简单，站在门口一目了然，沙发上坐了个人，那人双腿修长的伸在地毯上，双手抱胸，漂亮的桃花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异样的光，沈池屿抿着唇看向他。

　　林鹤川摁开客厅灯的开关，整个屋亮了起来，沈池屿眯了眯眼睛但没有闭上。

　　林鹤川冷冷的质问：“你怎么进来的。”

　　沈池屿笑的有些邪气：“想得到这个房子的钥匙，也太简单了。”

　　“出去。”林鹤川指着门口。

　　沈池屿一动不动，目光深沉的看着他：“你去哪了这么晚回来。”

　　他目光上下打量着林鹤川，目光在林鹤川左手上停顿，他沉声道：“怎么受伤了？”

　　他站起身想要拉着林鹤川看看，林鹤川不耐烦的推开他：“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沈池屿一点都不在意他冷硬的态度，他轻笑道：“前几天去国外出差了，今天刚下飞机就来找你了。”

　　林鹤川皱着眉不理他。

　　沈池屿低头在他耳边吹了口气：“想我了吗？”

　　林鹤川偏过头，冷然道：“你有病啊，我让你滚出去，你他妈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子挺新鲜的所以没玩够？”

　　沈池屿顿了顿，开口道：“没这个意思。”

　　林鹤川嘲讽道：“那是什么意思？你不能喜欢我还非要缠着我，逗我玩？我玩不过你躲着你还不行吗？”

　　沈池屿低声道：“我不会放开你的。”

　　“够了吧，你到底想怎样？你不喜欢我我不怪你还不行么？我只是想在京城安稳的上个学有这么难么！”林鹤川吼完这句突然觉得很没劲，他看也不看沈池屿一眼，径直约过沈池屿往卧室走去。

　　沈池屿突然开口道：“我记得你舅舅有个公司吧，你是不是还有个表哥？”

　　林鹤川猛然转身：“你想干什么？”

　　沈池屿意味不明的笑了：“只是想提醒你，如果你非要离开我，那我就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事了，你舅舅那个小公司，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做不下去。”

　　林鹤川咬牙切齿道：“沈池屿，你混蛋！”

　　沈池屿不在意的笑了笑：“我本来就是个混蛋，你早晚会见识到。”

　　林鹤川气的浑身颤抖，他一指门口，控制不住的吼道：“滚，赶紧滚，滚滚滚！”

　　沈池屿走过来摸了摸他的脸，轻笑道：“明天再来看你。”

　　林鹤川瞪着他的背影，突然道：“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明明不喜欢我。”

　　沈池屿的身形顿了顿，没有说话。

　　沈池屿走后，林鹤川跌坐在沙发上，他有些无力，为什么让他摊上这么一个人？

　　他表哥远在国外上学，沈池屿的手不会伸那么长，所以他表哥应该没什么事。但是他舅舅的公司就不一样了，虽然现在公司做的风生水起，但是如果沈池屿要刻意打击，那肯定不是他舅舅的公司能够承受的。

　　林鹤川越想越不放心，那是他妈妈和他舅舅的心血，他不能就这么任沈池屿胡闹。

　　他拿起手机给林佳政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接了起来却不是林佳政的声音，林夫人道：“小川啊，你舅舅在书房呢，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林鹤川握紧手机，他道：“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们最近好不好。”

　　“都挺好的，你在学校好不好啊。”

　　“嗯，我在学校也挺好的。”

　　“那就行，你好好学习我们就放心啦。”

　　林鹤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心里有些担心，他道：“过两天五一放假我回去看你们。”

　　林夫人顿了顿道：“也行，到时候给我们打电话。”

　　挂了电话，林鹤川微微松了一口气，但他还是不太放心，电话里听不出什么，五一一定要回去好好看看。


















第五十三章
　　

　　第二天，林鹤川刚出门就在楼下看见了沈池屿的车，看到他出来，沈池屿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林鹤川淡淡的瞥了一眼，然后无视他的眼神想要往前走。

　　沈池屿走过来拦住他：“过来，我送你上学。”

　　“不需要。”

　　沈池屿伸出的手僵住了，他轻笑道：“我们像以前一样不好吗？”

　　林鹤川气笑了，他目光嘲讽的看向沈池屿：“如果我不喜欢你我喜欢别人，这样的我你还会要吗？”

　　沈池屿目光一沉，他有些凌厉的说：“你只能喜欢我。”

　　林鹤川冷笑道：“看看你自己多自私，只允许你喜欢别人，不允许我不喜欢你？你也太双标了吧。”

　　沈池屿忽略他的话，沉声问道：“你不喜欢我还能喜欢谁，我可是你第一个男人。”

　　林鹤川嘴角的笑容一疆，他冷下脸，浑身发抖，他没想到沈池屿可以这么自私的说出这样的话，这让他难堪极了，他不想再纠缠下去，冷声道：“神经病，离我远点。”

　　沈池屿这次没有再阻止林鹤川，他露出一个莫名的笑容，轻声道：“你会来找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人。”

　　林鹤川嗤笑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心不在焉的上了几天课，得到放假时间林鹤川立马回了A市。

　　林鹤川没有告诉林佳政和林夫人他的飞机航班，下了飞机他自己打车回了家。

　　家里很安静，这个时间林佳政应该在公司还没有回来，进妇人心也不在，林鹤川没带什么行李，他进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然后就坐在客厅等他们回来。

　　这一等就等到了十二点多，门“咔嚓”一声打开了，林夫人扶着明显醉醺醺的林佳政走了进来。

　　林夫人看见林鹤川吓了一跳，她道：“小川回来啦。”

　　林鹤川赶紧站起来帮着林夫人把林佳政扶了进来。

　　林鹤川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出去应酬了吗？”

　　林夫人表情有些不自在的点了点头。

　　林鹤川不动声色的道：“舅舅好久没有这么喝过酒了。”

　　林夫人笑道：“是啊，我扶他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吧，明天给你做好吃的。”

　　林鹤川笑着点了点头，他把林佳政扶到房间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疑虑没有被打消反而更深了，这么多年来他舅妈从来都是在家里做一个全职太太，他舅舅出门应酬从来不带他舅妈，而且他舅舅已经有几年没有这么晚回过家了，还喝成这样。

　　如果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他舅舅是不会这样的。

　　现在太晚了，林佳政又喝醉了，林鹤川打算先睡觉，等明天他得问问。

　　这一晚林鹤川辗转反侧，怎么都放心不下，终于迷迷糊糊的睡到早上，林鹤川赶紧起床下楼。

　　林夫人已经做好了早餐，她冲林鹤川招了招手示意他下来吃饭。

　　林鹤川坐在餐桌前：“舅妈，早，舅舅还没睡醒吗？”

　　林夫人笑道：“他已经去公司了。”

　　林鹤川拿筷子的手一顿，他疑问道：“这么早就上班了，公司最近很忙吗？”

　　林夫人不在意的一笑：“应该很忙吧，公司的事我也不知道。”

　　林鹤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吃完了早饭，林鹤川一边帮林夫人端盘子一边问道：“怎么没看到保姆阿姨呢？”

　　“啊，不让她过来了，你和知遇都不在家，我自己也能忙过来。”

　　林鹤川点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他心里微沉，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快到中午的时候，林鹤川起身道：“舅妈，出去和高中同学吃个饭，中午不回来了。”

　　“你去吧，注意安全。”

　　林鹤川出门后并没有和高中同学吃饭，他去车库取了他表哥的车直接开去了他舅舅的公司。

　　他进了办公楼后，发现员工照比以前少了一半，不过看起来还是井然有序。他直接去了林佳政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林佳政正在和秘书聊着一个文件，听到敲门声说了句：“进。”

　　林鹤川推门走了进去，林佳政看到他惊讶一瞬，随即笑道：“小川来了，早上你舅妈告诉我你回来了，我上班急还没见你呢。”

　　林鹤川笑了笑：“舅舅怎么这么勤奋，上班也太早了。”

　　林佳政示意秘书出去，然后道：“你在学校学的怎么样，能不能跟上。”

　　林鹤川点头：“挺好的，都能听明白。”

　　“怎么想到来公司了，以前让你给我帮忙你都不肯。”

　　林鹤川沉默了一下，想了想还是直接说了，他轻声道：“舅舅，公司出了什么事吗？”

　　林佳政若无其事道：“没有，怎么会这么问。”

　　林鹤川蹙了蹙眉：“舅舅，我能看出来不对劲，你告诉我吧。”

　　林佳政沉默了良久，最终他叹了口气：“一个合同出了问题，现在我们面临着被起诉的危险，资金周转也成了问题，有很多项目很难继续下去了。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你安心上学就好了，这些我都可以解决，你不用担心。”

　　“舅舅，是很严重的问题吗？”

　　林佳政表情凝重的点点头。

　　林鹤川又问了很多问题，不过林佳政没有透露太多。

　　想到沈池屿说的话，林鹤川觉得这很大可能是沈池屿干的。他舅舅为人谨慎，这么多年生意上从来没出过什么纰漏，公司更是没有过这么严重的问题。

　　晚上林佳政要出去请一个中间人吃饭，林鹤川也想跟着去，不过林佳政坚决不带他。林鹤川默默的记下秘书说的那个地址，悄悄地跟着林佳政去了。

　　他要了个林佳政他们隔壁的包厢静静地等着。他不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林佳政也不肯告诉他，所以他只能自己来问了。

　　他等了三个小时，隔壁才结束，他打开门缝观察了一下，他舅舅已经醉醺醺的被秘书扶走了，林鹤川出了门直奔隔壁包厢。

　　他推开门，里面还有几个人没有走，看到他进来都有些疑惑和惊讶。

　　林鹤川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他客气的说：“我是林佳政的外甥，听说了公司的事所以冒昧的来打扰你们，我想问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我舅舅他不肯告诉我。”

　　其中一个有着啤酒肚的人听到他的话清醒了一瞬，似乎想到了什么，那人微醺道：“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过林公子应该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林鹤川心里微沉，果然如他所料，是沈池屿动的手脚。


















第五十四章
　　

　　除了饭店后，林鹤川站在门口吹了一会儿风，刚才那个啤酒肚向他透露了很多，这件事只是林佳政一个小失误，本来不至于这么严重，不过有人故意施压，所以才会导致现在的局面。至于这个人是谁，不用猜都知道。

　　林鹤川握紧手机，他很想给沈池屿打电话并且质问他，可是他不能，他得沉住气，这件事一定还有解决的办法。

　　可是有什么办法，林佳政已经找了很多关系都没有办法，这些天一直和这些人周旋都得不到一个准信。

　　林鹤川开车回了家，门口给他留了一盏灯，他换了鞋往自己的房间走，路过书房的时候顿住了脚步，书房是开着灯的，里面隐约传来谈话的声音。

　　林鹤川想了想，悄悄的靠了过去。

　　书房内，林佳政叹了一口气：“银行贷款迟迟不肯批，这几个项目都做不下去了，恐怕要赔在里面了。”

　　林夫人有些慌乱道：“这，这可怎么办啊。”

　　林佳政叹了一口气：“这几天我和中间人吃饭，无论我怎么试探他都模棱两可的就是我给我个准信，我估计这场官司的免不了的。”

　　林夫人道：“要不，要不把这房子卖了吧，小川和知遇不经常回来，等这次挺了过去我们再买回来。”

　　“生意上要用的钱根本不是卖个房子就能解决的…”

　　林鹤川听不下去了，他悄悄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他觉得自己真没用，偏偏招惹了沈池屿这个混蛋，现在家里出了事他又帮不上忙。

　　其实这件事也很好解决，只要找顾老爷子找顾随，这件事就会迎刃而解，可是他不想这么做。他去找顾老爷子说说这件事顾老爷子肯定会帮他，可说白了这是他舅舅的事，让顾家帮忙算什么，更何况林佳政也不会同意让顾家帮忙。

　　让顾家帮忙的事林鹤川实在做不出来，这无论在道理上还是情理上都说不通，他也是个尴尬的身份，林家和顾家本就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顾老爷子疼他对他好，如果就因为这份好他就要顾家出手，那实在太辜负顾老爷子对他的好了。

　　难道只有去找沈池屿这一个办法了吗？他不甘心，他是在不想再和沈池屿纠结下去了。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才发生的，如果他什么都不做，说不定还会发生什么。他不能这么自私…

　　林鹤川头疼的躺在床上，他心里又愧疚又心虚，他无法告诉舅舅这一切都是他恋爱不慎所导致的。

　　林鹤川看着通讯录上那个名字，手指在那上面徘徊好久，终究是没有按下去。

　　再等等吧，说不定还会有办法的。

　　第二天，林鹤川顶着黑眼圈下了楼，他看着林夫人若无其事的样子有些心酸，他努力控制情绪，笑道：“舅妈，早。”

　　“早啊，小川放几天假啊。”

　　林鹤川道：“放到八号。”

　　林夫人点了点头。

　　林鹤川吃完早饭就出了门，他实在看不下去林夫人发呆的样子，林夫人半辈子没这么愁过，家里什么事都有林佳政给她顶着，所以林夫人这么多年只管出去和别的太太打打麻将买买衣服。

　　林鹤川没有走远，他就坐在小区的一个长椅上思索，不知过了多久，林鹤川拿出手机给他表哥林知遇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很长时间才接通，那边传来磁性的声音：“喂，小川？”

　　“哥，你没睡吗？”

　　林知遇道：“嗯，我这边还不是很晚。”

　　林鹤川算了一下，M国那边现在应该是晚上九点多，确实不算太晚。

　　林鹤川听着那边声音有些乱，有些不放心的问：“哥，你在外面吗？”

　　“没有，在我住的地方，家里进小偷了，现在警察过来了。”

　　林鹤川顿时坐直了身体，他声音有些发抖：“那你没事吧，小偷抓住了吗？”

　　林知遇安慰道：“没事，没看见小偷人，家里也没丢东西，就是翻得一团糟，你放心吧。”

　　挂了电话，林鹤川还是没反应过来，他握紧手机惊魂未定。

　　这件事太巧合了，家里公司出事，远在M国的林知遇也出事。小偷不偷东西只是把东西翻乱了，这怎么可能？林鹤川唯一想到的，这时沈池屿给他的警告。

　　可是这都是他的猜测，他必须要问沈池屿，如果昨天他还想再等一等，现在他真的等不了了。

　　他直接拨了沈池屿的号码，接通后，冷声问道：“我舅舅的公司，我表哥，是不是你做的。“

　　沈池屿大方的承认：“是我。“ᶠᵃⁿᵍᴮᵃᵒʲⁱⁿqᵘ

　　林鹤川闭了闭眼睛，他怎么也无法相信最初对他那么温柔的男人和现在这个狠绝的男人是同一个人，难道沈池屿从前都是装的么。

　　林鹤川哑声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沈池屿似乎笑了一下：“我说过了，我要你留在我身边。”

　　“你身边要什么样的没有，为什么非要缠着我不放？就因为我甩了你？是我的错，你放过我吧。”

　　沈池屿沉默了一下，他道：“你别这样。”

　　林鹤川吼道：“那你他妈还想怎样？”

　　沈池屿道：“我要你和我在一起，就这么简单。只要你回到我身边，你舅舅的公司就不会有问题。”

　　林鹤川握紧手机，他呼出一口气，最终还是妥协：“好，沈池屿，你赢了。”

　　沈池屿似乎很高兴，他道：“你还在A市吗？你现在就回来吧，我想见你。”

　　“好。“

　　事到如今林鹤川没有选择的余地，这些似乎也没什么不好接受的了。

　　他没有立刻买机票，他等到林佳政下班回来，林佳政表情没那么凝重似乎有些放松，他进门就道：“官司的事有转机了，那边终于松口了。”

　　林夫人很高兴，她做了一大桌子菜，一家人一起吃了顿晚饭，看着喜笑颜开的林夫人，林鹤川心里也有些高兴，不过他笑不出来，因为他知道他即将要面临着什么。

　　吃完了晚饭，林鹤川道：“舅舅舅妈，我买了今晚的机票，我得回学校了。”

　　林夫人疑惑道：“不是放假到八号吗？怎么这么早就走了？”

　　“学校突然有点事儿，我得去机场了。”

　　林佳政和林夫人送林鹤川去了机场，登机前，林夫人拍着林鹤川的手道：“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钱不够就跟我们要。”说着还塞过来一张银行卡。

　　林鹤川把银行卡推了回去：“不用，我有钱，你们快回去吧，拜拜啦。”

　　转过身，林鹤川脸上再无笑容，他面无表情的过了安检，不知道京城等着他的究竟是什么。


















第五十五章
　　

　　到了京城已经是深夜，沈池屿早就等在了机场，林鹤川看到他没什么表情，他平静的走了过去。

　　沈池屿摸了摸他的头：“晚上挺冷的，怎么不多穿点。”

　　林鹤川皱了皱眉，忍着没有躲开：“不冷。”

　　两个人上了车，林鹤川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突然开口道：“去哪儿？”

　　“回我们原来住的地方。”

　　林鹤川冷淡道：“不去了，我要回我自己住的地方。”

　　沈池屿顿了顿道：“也好。”

　　林鹤川还有些意外沈池屿怎么会这么好说话，不过到了地方他就知道了。

　　林鹤川盯着赖在沙发上不走的沈池屿。

　　沈池屿伸着一条长腿搭在茶几上，轻笑道：“住你这里也挺好，离你们学校更近。”

　　林鹤川忍了忍，他道：“随便你。”

　　活动和饼干被他放在宠物收容所了，他不说话沈池屿也不出声，家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林鹤川自顾自的拿了衣服走进浴室并且反锁。

　　沈池屿一直看着他，听到落锁的声音轻笑了一声。

　　洗完了澡，林鹤川忽视沙发上的身影自己进了房间。他躺在床上，夜里很安静，能清楚的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知道那是沈池屿去了浴室。

　　过了一会儿卧室门就被打开了，这个卧室门锁坏了，他想着反正也是自己一个人住，所以一直没修，没想到能有现在这么一出。

　　林鹤川感觉到有人走了过来，紧接着他旁边的位置往下塌陷，他僵直了身体，不停的催眠自己赶快睡着。

　　沈池屿搂住林鹤川的身体把他调转了方向，两个人面对面，沈池屿看着林鹤川睫毛轻颤的样子笑出了声。

　　林鹤川猛然睁开了眼睛，他二话不说的解开自己的睡衣扣子，沈池屿有些讶异的看着他：“这么主动？”

　　林鹤川嘲讽道：“你用尽了手段让我回来不就是想要这个。”

　　沈池屿身体一顿，他缓缓抬起手给林鹤川扣好了扣子，淡淡道：“太晚了，早点睡吧。”

　　林鹤川翻了个身背对着沈池屿，本来还有些困意，这下彻底睡不着了，身边躺着的是他喜欢的人，明明两个人的距离那么近，却又隔了那么远，好像怎么样都不会靠在一起。

　　无论他多喜欢这个人都不能接受被践踏自尊，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互相折磨呢。

　　沈池屿半梦半醒间感觉到身边的人辗转反侧，他清醒了一点睁开了眼睛，因为困意，声音有些暗哑：“怎么还不睡。”

　　没人回答他，安静的野里林鹤川呼吸有些粗重，沈池屿彻底清醒过来，他坐了起来打开了台灯看了过去。

　　只见林鹤川弓着身体双手捂着胃，眉头轻蹙。

　　沈池屿把林鹤川抱了起来放到自己怀里，他轻轻拍了拍林鹤川的脸颊：“鹤川，醒醒，怎么了，是胃疼吗？”

　　林鹤川睁开了一只眼，他一直没有睡，此时也懒得计较了，他疲惫的点了点头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沈池屿想要扶着他起来：“我们去医院。”

　　林鹤川哑声道：“不去，折腾，客厅有药。”

　　沈池屿去了厨房倒了一杯热水然后拿着一盒药回了卧室，他扶着林鹤川的肩膀坐起来，林鹤川瞥了他一眼，然后拿过药和水快速的吃了下去。

　　林鹤川出了汗有些难受，他随意的把额前的碎发撩到后面，然后躺会了床上闭目养神。

　　沈池屿也躺了下来，他伸出手掌附在林鹤川的胃部缓缓的揉着。

　　林鹤川胃疼的厉害也懒得计较别扭不别扭了。

　　沈池屿道：“还疼不疼。”

　　林鹤川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一个晚上林鹤川都没睡好，夜里一直是沈池屿帮他揉着肚子，他更睡不着了。

　　第二天，林鹤川睁开眼睛以后开始有些疲倦，洗漱完毕他打开卧室门，刚一打开门就闻到一阵饭香，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沈池屿还在这里。

　　林鹤川走到餐桌前坐下来，既然已经这样了，目前也没有办法摆脱沈池屿，他只好接受了目前的状况。

　　沈池屿端上来一碗瘦肉粥，肉切的很碎，他舀了一勺吹了吹，然后喂到林鹤川唇边，他道：“这几天给你做点清淡的，怎么突然胃疼了？”

　　林鹤川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他张开嘴吃了下去，这样的情景仿佛回到了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他还什么都不知道自以为很甜蜜。可能是刚开始太过于美好，所以当真相来临的时候他才会这么的难以接受。

　　林鹤川眼睛涌上一股热气，他赶紧垂下眼眸掩饰自己。

　　沈池屿像是没注意到林鹤川的异样，他一口一口的胃着，不小心蹭到林鹤川脸颊的时候他就用手背轻轻的擦一下，林鹤川有些不自在的偏了偏头，他蹙眉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纸巾盒，不知道沈池屿是故意的还是怎么。

　　一碗粥很快就吃完了，五一假期还有几天，林鹤川也没有去的地方，他忽略了家里的沈池屿，自己该做什么做什么。

　　他陪着果冻和饼干玩了一会儿，然后就坐在落地窗前画画，沈池屿偶尔会站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林鹤川也不和沈池屿说话，仿佛是无声的抗议。

　　两个人，一个画画一个在沙发上工作，一只狗一只猫在玩耍，看起来多么温馨而又平静的生活，可只有他们知道各自的心思到底是怎样的。

　　因为有沈池屿在，林鹤川画的有些心不在焉，这样的情绪是没法静下心创作的，画了两幅他就收了起来。

　　这个房子不大，他抬头就能看见沙发上的沈池屿，尽管不想说话，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不去上班？”

　　沈池屿抬起头，看向他的目光很是温和：“怕你跑了。”

　　林鹤川嘲讽的扯了扯唇角：“你什么事儿都能做得出来，我哪敢跑。”

　　沈池屿像是不在意他的态度，没事人一样继续开着视频会议。

　　林鹤川感到很烦躁，他忽视沈池屿，自己蹲在一旁和果冻饼干玩。

　　下午的时候沈池屿的助理送来了行李，当时是林鹤川开的门，他轻轻瞥了一眼那个行李，然后看着王助理，王助理笑的又尴尬又得体。

　　林鹤川没有为难他，他转身进了卧室，默认了沈池屿搬进来，就算他阻止也是徒劳，这些天他也有点明白沈池屿的性子了。


















第五十六章
　　

　　在林鹤川家待了三天，这天沈池屿必须要去公司了，他穿好西装后看向了沙发上无动于衷的林鹤川：“鹤川，你来给我打领带吧。”

　　林鹤川翻了一页手中的书，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他淡淡道：“不会。”

　　沈池屿走过来把领带递给他：“我教你，很简单的。”

　　林鹤川不耐烦的放下书，他接过领带按照沈池屿的步骤给他系了起来，他没穿过西装也没系过领带，他觉得学起来有点难。

　　系了第五遍后。林鹤川终于忍不了了，他手都有些酸了，他放下手看着沈池屿胸前歪歪扭扭的领带，冷声道：“就这样吧，是你让我系的，你不能自己改了，必须这样上班。”

　　沈池屿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的领带，又看了眼林鹤川耍无赖的样子，他觉得林鹤川这样有些可爱，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林鹤川这样狡黠的样子了，他伸出手拍了拍林鹤川的头顶，宠溺道：“好，听你的，你跟我去公司吧，我想让你陪着我。”

　　“不去，我要和果冻饼干玩。”

　　“晚上我们就回来了，它们不会有事儿。”

　　林鹤川抵不住沈池屿的软磨硬泡，最后还是去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沈氏了，所以对这里也没有多大的好奇，他跟着沈池屿进了他的办公司，一路上很多员工都有意无意的打量着沈池屿的领带，林鹤川心里有点得意，看沈池屿出丑他心里觉得好受多了。当然一路上也不少打量他的视线，不过他以前来过几回，很多人也不那么好奇了。

　　刚到办公室没一会儿沈池屿就去开会了。

　　林鹤川喝了口王助理给他倒的热奶茶，目光不经意间在办公桌上的电脑停顿了，他想起自己上次看到的那个壁纸，心里泛起了波澜。

　　其实都不用猜测，那个壁纸上的人一定是顾随，原来他那么早就看见了却一直都没有深想过。

　　办公桌上沈池屿的手机静静地躺在那里，平时他开会手机都是由王助理保管的。今天不知道怎么的手机落在了这里。

　　林鹤川紧盯着那个手机，他很想拿起来看看，可是他又很犹豫，心里天人交战了半天，他站起身走了过去，一咬牙拿起来解了锁。

　　不出意外的密码是顾随的生日，林鹤川苦笑了一下。

　　沈池屿的手机很简单，没有什么多余的社交软件，几乎都是必用的和办公用的。他打开了相册，里面的照片不多，但每一张都让他熟悉，那里面几乎都是顾随，有合照也有偷拍。

　　林鹤川觉得自己真是找虐，明知道沈池屿的手机内容并不会让他好受，但他还是想要证明什么，好像只要这样就能让自己彻底死心一样，喜欢沈池屿太难受了，他不想在继续下去了。

　　翻到后面，林鹤川意外的发现了自己的照片，有一张是他们刚在一起他染完头发给沈池屿发的自拍，林鹤川心中一痛，那时候的他对这段感情充满了憧憬和天真，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后面还有他们在海南玩的时候照的照片，有一张他印象最深刻的是他们背着阳光接吻的照片，他想到帮他们照相的那个女生的祝福，只觉得可悲。

　　“你们两个实在太配了，祝你们幸福哦，一定要一直在一起呀。”

　　当时他觉得这话太美好了，他也是朝着这个目标努力的，可是现在现实像一记巴掌打在他脸上，让他认清自己的天真。

　　林鹤川盯着那张照片久久没有移开视线，他眼前有些模糊，最后他快速的删除了有关他的照片，连最近删除都删掉了，这个相册只剩下顾随了，这样挺好的，他自己删除也好过以后沈池屿自己删了，这样能不让他那么难堪。

　　他把手机放回原位然后坐在沙发上发呆，过了良久那拿出手机给林佳政拨了过去：“喂，舅舅。”

　　“小川啊，怎么了。”

　　“舅舅，公司怎么样了，都好吗？”

　　林佳政道：“都好，对方不打算起诉了，这几天资金也不那么紧张了，没事的你别担心了。”

　　林鹤川听的仔细，他能听出来林佳政的语气是真的放松没有之前的沉重，他放下心来，沈池屿应该没有骗他，这样他做的这些也算值得。

　　中午的时候沈池屿就回来了，他开了一上午的会，回来后他有些疲倦的揉了揉鼻梁，他看向林鹤川道：“饿了吗，我们出去吃饭。”

　　林鹤川淡声道：“不用了，叫外卖吧，我不想出去。”

　　“也好。”沈池屿打电话叫王助理订餐，挂了电话他走过来坐到林鹤川身边，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书，笑道：“你的金融学的怎么样，这些你能看懂吗？”

　　林鹤川实在无聊所以拿了沈池屿书架上的一本书，他看的仔细却有很多地方不太懂，他往下翻了一页，然后道：“还行。”

　　沈池屿靠过来搂住林鹤川的腰，在他耳边低声道：“你不懂的可以问我。”

　　林鹤川没有矫情，他把以前没看懂的地方指给沈池屿看，沈池屿看了两眼就低声给他讲解了起来。

　　讲完后，林鹤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往下看。

　　沈池屿曲起食指轻轻敲了敲林鹤川的头：“要吃饭了别看了，眼睛受不了。”

　　林鹤川确实感到眼睛发涩，他放下了书，刚好王助理敲门进来把外卖餐盒摆在桌上。

　　王助理出去后，沈池屿拿起一碗排骨汤，他道：“特意让人给你做的，你胃疼就多喝点汤。”

　　林鹤川没什么表情，他接过汤喝了起来，明明是很体贴的举动，可他并不觉得温暖，因为他知道沈池屿这样对他不过就是因为他像他哥，他拎的很清楚，再也不会自作多情。

　　一顿饭吃的很安静，吃完饭林鹤川打了个哈欠，沈池屿看着他懒洋洋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爱，他放缓了声音道：“去休息室睡一会吧。”

　　林鹤川确实困了，他点了点头，这间办公室有个隔间是专门供沈池屿休息的，林鹤川走了进去，他换了个沈池屿的睡衣然后躺下了。

　　迷迷糊糊正要睡着的时候，林鹤川感觉到身边躺了个人，他困得睁不开眼睛却知道那是沈池屿，他没有动继续入睡。

　　很快的他就睡不着了，因为他一只温热的手伸进的他的睡衣的缓缓的游走，林鹤川睁开眼睛，他摁住那只使坏的手，冷声道：“干什么。”

　　沈池屿干脆翻身压在林鹤川身上，他低头吻了下去，含混道：“想要你。”


















第五十七章
　　

　　整个过程，林鹤川除了特别受不住的时候会轻哼出声，剩下的时候他都是紧闭着眼睛咬紧牙关。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池屿因为下午还要开会才放过他，林鹤川窝在被子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林鹤川睁开惺忪的眼睛，他抬起手臂遮住了眼眸，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自己的心情。

　　他站起来走到浴室冷静的冲了澡，床边放了一套新衣服，应该是沈池屿让人准备的，林鹤川看了两眼就套上了。

　　他扶着门把手犹豫了半天，最后调整了一下表情快速的推开了门。

　　办公室里，沈池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一个文件，他低眉顺眼的样子显得温和又帅气，可林鹤川知道那都是假象。

　　沈池屿随手合上文件，他站起身走向林鹤川：“他们都下班了，我们也回家吧。”

　　林鹤川没什么表情的点点头，沈池屿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腰，低声道：“还疼吗？”

　　林鹤川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瞬间觉得脸有些热，他不自在的撇过头一言不发。

　　沈池屿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低笑两声。

　　因为白天睡了太长时间，晚上的时候林鹤川睡不着了，他干脆去客厅画画，晚上的时候灵感也比较多。

　　沈池屿看他不睡也跟着走出来，林鹤川懒得理他，专注的盯着画板。

　　沈池屿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道：“怎么画了这么多设计稿？”

　　林鹤川沉默一会儿还是开口道：“要比赛了。”

　　“有信心吗？”

　　“嗯。”

　　沈池屿也感觉到了林鹤川的冷漠，他找了一本书坐在沙发上一边看一边陪着林鹤川，不再开口说话。

　　林鹤川画完几张已经十二点多了，他打了个哈欠站了起来，余光瞥见沙发上躺着个身影。

　　沈池屿身材高大，这个沙发的长度不太够，他微微蜷缩着显得有些可怜。

　　林鹤川淡定的路过沙发直接进了卧室关门睡觉，如果有可以远离沈池屿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去做，他也不是生活的有多不幸福，为什么要受这委屈呢。

　　即使表面上看起来和从前没什么不同，可是只有他们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两个人有其中一个人心思不纯洁那么他们的感情注定悲哀。

　　白天在公司的时候，林鹤川躺在沈池屿的身下，他的身体没法反抗可是思想早就乱了，他不可遏制的想到了沈池屿对着他这张脸想的到底是谁，他忍受着身体的疼痛之外，还要忍受着心里的屈辱。

　　他曾经也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家里人从未让他受过半点委屈，从懂事开始到现在从没缺过追求者，是那种在班级里看起来很乖巧但校霸都不敢动的人。

　　林鹤川没想到在他十八岁的时候会栽在沈池屿的手里，自己却没法挣扎。可是谁都帮不了他，他也无法和任何人说这段可笑的经历。

　　林鹤川把脸埋在枕头里，他的手在身侧紧握成拳，他努力控制心里的羞愤，知道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才抬头，他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的空气，原来窒息是这样的感觉，可他并不感到绝望，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告诉自己马上就要解脱了，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仅仅是一个感情就能把他摧毁。

　　林鹤川呈大字躺在床上，脑袋晕晕乎乎的，借着刚才窒息的感觉，他强迫自己睡了过去。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沈池屿打了两个喷嚏，他微微偏头用纸巾捂住了口鼻，瓮声瓮气的说：“鹤川，你可真狠心啊，连个毯子都不给我。”

　　林鹤川挑了挑眉，淡声道：“是你自己睡着的。”

　　沈池屿看向他，那目光仔细又专注，漂亮的桃花眼流转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伤感，他道：“鹤川，你变了。”

　　林鹤川放下筷子，他本就没有表情的脸更加冷冽了，他薄唇轻起嘲讽道：“任谁被你这么玩弄都会变。”

　　沈池屿没有说话，他吃完早餐就去上班了。

　　过了几天林鹤川开始上学了，有课的时候他会上课，没课的时候他就回家陪果冻和饼干，大多数白天的时候他都是看不见沈池屿的，只有在晚饭的时候沈池屿会回来，偶尔也会有半夜才回来的时候。

　　不过这么多天虽然见面的时间少，但是沈池屿无论多晚都会回去。如果是之前林鹤川大概会觉得高兴欣慰，可是现在他看见沈池屿只会觉得难受。就这么过去了一段时间，直到林鹤川接到了顾老爷子的电话。

　　一天上完课，林鹤川被顾家司机接到了顾宅，他进门后看到了顾随和顾老爷子，没有其他人，他松了口气自在了不少。

　　他淡笑着打了声招呼：“爷爷，哥。”

　　顾随点头回应，目光上下打量了林鹤川一番似乎在确定他这些天过得好不好。

　　顾老爷子朝他招了招手：“小川快过来坐。”

　　林鹤川刚坐下保姆上陆续把饭菜端了上来，他知道这是顾老爷子特意等着他吃晚饭的，他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吃饭的时候，他们很少说话，吃完了饭坐在客厅里，顾老爷子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

　　林鹤川和顾随都正襟危坐，他们知道顾老爷子一定有事要交代他们。

　　顾老爷子缓声道：“小随已经开始接手顾氏了，你比你爸爸强把公司管理的很好。”他又看向林鹤川，“小川，你也成年了，我之前要给你妈妈的股份现在还作数，只要你点头你就是顾氏的股东。”

　　林鹤川没想到是股份的事，他摇摇头道：“我现在还在上学，也不能去公司工作。”

　　顾老爷子道：“没关系，你只要拿着股份就行了，公司也不用你管。不过我知道你这孩子很倔强，这个股份不是直接给你的，而是有个条件。”

　　听到这话，顾随和林鹤川都有点感兴趣，顾随开口道：“什么条件。”

　　“你们都是顾家的孩子，所以公平一些，最近公司有两个项目要做，你们两个谁先把项目合同签了下来股份就是谁的。”


















第五十八章
　　

　　林鹤川和顾随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些许惊讶。

　　顾随看向顾老爷子，不解道：“爷爷，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并不缺这个股份。”

　　顾老爷子喝了口茶：“其实我的目的就是想锻炼小川，既然送给你股份你不要，那这样竞争来的股份你总要接受吧，股份花落谁家，就看你们的能力了，你们也不用有负担。”

　　林鹤川心里有些感动，他妈妈在世的时候顾老爷子因为愧疚就要给他妈妈股份，但是他妈妈拒绝了。他妈妈去世那年，顾老爷子又一次要把股份给他，但是他以自己未成年为由拒绝了。现在他成年了，顾老爷子还是要给他股份。

　　他知道，顾老爷子总觉得愧对顾随的妈妈和他的妈妈，这两个女人都被他们顾家所辜负，所以他把公司给顾随管理，又要给他一部分股份。顾老爷子也知道他喜欢设计所以没有要求他一定要进顾氏工作。

　　这股份代表的是顾老爷子的态度和他半辈子的心事，他如今以这种方式递出这部分股份，也是为了不让林鹤川有负担。

　　林鹤川心里很感激，他有些犹豫要不要答应下来，他并不缺钱，拿着这些股份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突然他灵光一现，想到了什么。

　　如果有了顾氏的股份，那么他在顾氏也算是有了话语权，拥有股份他会有更多的钱，有了这层关系，沈池屿以后再想动林佳政的公司就有些困难了。有了股份林鹤川可以名正言顺的帮助林佳政，沈池屿那些手段就没什么用了。

　　这就意味着沈池屿再也威胁不到林鹤川了，这样一来林鹤川就可以摆脱沈池屿了，他再也不用每天纠结着难受了。

　　林鹤川想到这里心里有些激动起来，他面上平静，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好，我同意。”

　　顾老爷子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的答应下来，虽然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高兴，他笑着拍了拍林鹤川和顾随的肩膀，和蔼道：“你们都是好孩子，好好干。”

　　林鹤川陪了顾老爷子一会儿就走了，顾随跟着他一起走了出来。

　　顾随晃了晃车钥匙：“我送你回去吧。”

　　林鹤川想了想还算顺路，他点了点上了车。

　　车开出一段距离后，顾随突然开口道：“这些天心情好些了吗？”

　　林鹤川笑道：“我没什么事，可能是青春期还没过所以那天才那么大火气。”

　　顾随心里不相信，但他没有继续问下去，他换了个话题道：“爷爷其实就是想把股份给你，说是竞争，但是我会让着你的，你放手去做就好了。”

　　林鹤川摇了摇头，他轻声道：“你别让着我，我也想试试自己的能力，靠自己的实力得到的才会心安。”

　　顾随赞赏的看了他一眼：“不愧是我弟弟。”

　　林鹤川笑了笑，如果得到股份那很好，如果没有得到也没什么，他会想其他的办法摆脱沈池屿。

　　到了林鹤川租的小区，顾随停下了车，他透过车窗打量了一下环境，点头道：“这里还不错。”

　　他目光随意一扫，突然挺住了目光，一个车位上停着一辆特别眼熟的迈巴赫，他看了眼车牌号缓缓的蹙起了眉头，不过片刻他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视线，他心里隐隐有些念头，但怎么也无法相信。

　　林鹤川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他下了车跟顾随打了声招呼就上楼了。

　　刚打开门，就看见沙发上坐着的男人，他心里一惊，沈池屿回来了，那么他的车肯定也停在楼下，那么刚才顾随在楼下的时候也不知道发现了没有。

　　不过顾随并没有异样的表现，应该是没有发现，林鹤川放下心来。

　　沈池屿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委屈，他轻声道：“你怎么这么晚回来，我给你做了饭，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林鹤川瞥了一眼餐桌上的饭菜，他并不觉得抱歉，他始终认为沈池屿对他的这些“好”都不是给他的，而是给他哥的，沈池屿只是把没有在顾随身上体会到的感觉用在了他身上，来弥补自己的遗憾。

　　只是被这样帅气的人用委屈的目光看着，他心里忍不住泛起涟漪，他不去看沈池屿的目光，淡淡道：“有点事耽搁了，手机没电了。”

　　其实他并不需要解释，但可能因为他还是喜欢沈池屿所以狠不下心来。

　　沈池屿沉默了一下，再抬头时已经换了个表情，他笑着道：“没关系，我自己吃。”

　　林鹤川看着沈池屿坐在餐桌前独自吃饭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孤寂，他犹豫片刻终究是没有走过去。

　　林鹤川自顾自的洗澡睡觉，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沈池屿上了床，然后他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拥住了。

　　林鹤川没有动，无法反驳的，他厌恶这怀抱又贪恋这怀抱。

　　想到可能要不了多久他们就彻底没有关系了，林鹤川心里叹道，就这样吧。

　　很快的，顾老爷子就让人把那个项目的资料给他送了过来，林鹤川接到资料就认真研究了起来。

　　这个项目还挺重要的，如果是顾随去谈可能会容易许多，可要是他一个毛头小子去谈就会难一些，不过太简单了他也会觉得不安心，这样倒是挺好的。

　　这个项目是顾氏之前一直在接触的只是一直没有定下来协议和条件，林鹤川主要负责和对方的负责人谈条件然后签下合同，这对林鹤川是一个挑战也是一个锻炼。

　　林鹤川为了稳妥一些先研究了这个项目的资料和双方给出的条件，他都是白天在学校上课的时候看的。

　　这些天为了这个项目课都没上好，他不能晚上在家看，因为他并不想让沈池屿察觉，他曾经告诉过沈池屿自己并不喜欢这方面，现在突然研究起来，沈池屿一定会起疑心。他接受这个项目就是为了摆脱沈池屿，所以这些天他都是白天工作，过几天他还要找时间去临市和对方谈判。

　　林鹤川忙的不行，沈池屿也很忙，有时候半夜才回来，不过林鹤川倒是觉得轻松了许多。


















第五十九章
　　

　　虽然林鹤川的专业是这方面的，但是真的让他实操起来确实有些困难。

　　姜祁看了一眼林鹤川蹙眉的样子，低声道：“你是找了个兼职吗？”

　　林鹤川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是。”

　　“那是干什么呢这么认真。”

　　“顾氏的一个项目我负责。”

　　姜祁惊讶道：“他们为什么让你负责？”

　　林鹤川沉默了一下只道：“这件事对我挺重要的。”

　　姜祁知道这件事林鹤川不愿意多说，于是主动提议道：“我帮你吧，我假期在我家公司上班学会挺多的，到时候你谈判带上我。”

　　林鹤川想了想，虽然这个项目并不是什机密，但是姜祁毕竟也算是竞争关系公司的，带他去不太合适。

　　姜祁笑了笑：“你放心吧，我又不跟你抢生意，你不相信我吗？”

　　这个项目并不是什么肥肉，姜祁没必要骗他，林鹤川淡淡一笑：“好。”

　　放学后，林鹤川一进家门就看见了沈池屿，他不禁挑了挑眉，沈池屿这几天回来的都很晚，今天天还没黑就回来了，挺难得的。

　　沈池屿正在打电话，看到他回来对他淡淡一笑，然后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就挂了电话。

　　沈池屿抬起头：“回来了，我做好饭了，洗手吃饭吧。”

　　林鹤川淡淡点头，换了身衣服后坐到餐桌前，他吃的心不在焉，因为他马上就要去临市谈判了，这几天不在京城沈池屿肯定是要问的，他该怎么和沈池屿说才能不被察觉呢。

　　沈池屿察觉到林鹤川的不对劲，他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林鹤川的碗里，温声道：“多吃点，看你心不在焉的怎么了？”

　　林鹤川回过神，他看了一眼碗里的排骨蹙了蹙眉，最后还是吃了进去。他摇了摇头没说话。

　　沈池屿眸色微深，他没有再问。

　　吃完了饭沈池屿开始收拾行李，林鹤川站在旁边看着他蹙了蹙眉。

　　沈池屿提起行李箱解释道：“我要出差，过几天回来，你一个人在家要乖一点。”

　　林鹤川面无表情：“哦。”

　　沈池屿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蛋：“你以前挺喜欢笑的。”

　　林鹤川轻轻一笑，明艳漂亮的脸蛋都鲜活了起来：“你喜欢这样吗，因为这张脸像极了我哥。”

　　沈池屿刚扬起的嘴脸僵住了，他眼里有一丝黯然，他开口道：“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么。”

　　“不然呢？”

　　沈池屿敛下心绪，他转过身平静道：“我晚上的飞机，你在家好好吃饭，我走了，拜拜。”

　　林鹤川盯着他的背影知道消失不见。

　　轻轻的一声关门声让林鹤川回过了神，他缓缓的蹲下身用手心捂住了脸，明知道不该奢求的，明知道说出来会不好受还偏偏要往自己的心上扎一刀，他每讽刺沈池屿一句自己的心都会滴血。

　　“喵”的一声，林鹤川抬起头看到饼干走过来在他脚边趴下，饼干长大了不少，但还是很软萌，林鹤川心里的阴霾消散了一点，他抱起饼干和果冻玩了起来。

　　沈池屿出差了，这是个好机会，林鹤川可以在这个时间里去临市，他和姜祁商量了一下明天就启程。

　　第二天，林鹤川跟导员请了假然后把果冻和饼干放在了宠物托管所，早上姜祁开车来接他，京城开到临市差不多三个小时的路程，所以他们选择自己开车走高速。

　　到了临市，他们匆匆吃了顿饭就到了约定的地点。
卩火示╳
　　约定的地点在一个装修精致的茶楼，林鹤川和姜祁走进去后被带到了一个包厢。

　　包厢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其中坐在中间的那个男人年纪最大，看起来也才三十多岁的样子。

　　那男人看到他们进来站起了身客气的打招呼：“你们好，你们就是顾氏派来的人吧，真是年轻有为啊。”

　　林鹤川和姜祁也跟着客套几句，坐下后他们一边喝茶一边谈着各自的条件，那个男人姓李，是对方的总经理，看起来笑眯眯的又客套，但是谈判起来却一步不退。林鹤川没见过这场面平时也不喜欢唇枪舌战，谈起条件来有些困难。

　　林鹤川没怎么说话，倒是姜祁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和李总说了起来，姜祁口才不错倒是和李总周旋了起来，说了将近一个小时，两个人都有些累了，李总喝了口茶示意了一下身边的秘书，那个一直没开腔的女人递上一个文件道：“这是我们全部的条件，你们可以看一看，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提出来。”

　　林鹤川也把自己拟定的合同推了过去，他来之前顾老爷子已经把顾氏的条件拟出来了，他要在这基础上争取最大的利益然后签下合同。

　　趁着喝茶的功夫，姜祁凑到林鹤川耳边俏声吐槽：“这个李总是个典型的笑面虎。”

　　林鹤川点点他，他深以为然。

　　中场休息后他们又接着谈了起来，林鹤川不动声色的的看着姜祁和李总谈话，他在心里默默的记下几点。

　　这一场谈了将近三个小时，但双方都不太满意，林鹤川一直在压对面的条件，最后惹得李总笑道：“小伙子年纪虽小但是做起事来还挺狠的。”

　　最终这场谈判没有敲定，林鹤川虽然有些着急但是他也知道签合同是大事，双方都要满意才能达成友好合作，这事儿急不得。

　　…

　　沈池屿走出包厢透气，他这次谈的合作对方是个养生达人所以他约在了茶楼，偶尔喝一回茶还挺不习惯的，他站在走廊一个屏风后面掏出一支烟，刚想点燃就看到了墙上的禁烟标志，沈池屿默默地放下了烟，他看了眼外面的风景，天快要暗下来了，鹤川应该放学了，不知道他在家里吃的什么，没有他做饭鹤川肯定不好好吃饭，会不会又胃疼呢？

　　沈池屿一愣，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才出差一天就想到林鹤川这么多回，刚才和人聊天的时候都走神好几次，沈池屿自嘲一笑，可能是最近和林鹤川待的时间长了所以才会这样吧，他明明，明明不喜欢林鹤川啊。

　　沈池屿在走廊站了一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他转身往屏风外走，刚走出一点就看见了一个人，沈池屿眼前一亮，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猛地一跳，他顾不上这些反常，他扬起唇角想走过去抱住那个人，甚至都没来得及想明明应该在京城的林鹤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六十章
　　

　　沈池屿刚提起脚步就停住了，只见林鹤川站在包厢门口等着什么，不一会儿包厢陆续出来几个人，甚至他还看见了姜祁，沈池屿眯了眯眼睛，为什么林鹤川和姜祁两个人一起来临市？

　　林鹤川和其中一个人男人聊了几句然后双方客气的握了握手，几个人有说有笑的转身往楼梯走。

　　沈池屿赶紧退回屏风后暗中看着那几个人，他刚才听到几声“李总”“合同”之类的字眼，他有些不解林鹤川要干什么，刚才他明明可以走出去问，可是他下意识的躲了起来。

　　沈池屿蹙眉思索，他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查一下林鹤川最近在干什么。”

　　挂了电话沈池屿收起手机回了包厢。

　　…

　　林鹤川和姜祁回了酒店，林鹤川有些累，走到房间门口林鹤川停下脚步认真对姜祁道：“谢谢你，合同签下来我会给你报酬。”

　　姜祁淡笑道：“干嘛这么客气。”

　　林鹤川坚持道：“应该的，不能让你白费力气。”

　　姜祁顿了顿，他清楚林鹤川的性格，于是他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林鹤川这才笑了笑，他对着姜祁摆摆手然后进了自己的房间。

　　姜祁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也进了自己的房间。

　　林鹤川刚洗完澡就接到了沈池屿的电话，他一边擦头发一边接了起来，摁下接通键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心里有些嘲讽自己在这个时候还是能这么快速的接沈池屿的电话，在他内心深处还是这么在意沈池屿的吗，在意到不想沈池屿多等一秒。

　　“喂，吃饭了吗？”沈池屿磁性的嗓音传了过来。

　　林鹤川随口胡诌：“吃了。”他刚叫了一碗面还没送到。

　　“在哪吃的，在家吗？”

　　林鹤川顿了顿道：“在家订了外卖。”

　　沈池屿明显的沉默了一会儿：“给果冻和饼干喂吃的了吗？”

　　“喂了，你到底打电话要干嘛？”林鹤川有些不耐烦的道，他不想承认自己很想听到沈池屿的声音。

　　“没事，想你了，那你早点睡吧，晚安。”

　　挂了电话林鹤川订的面到了，吃完了面林鹤川开始研究起来合同，今天虽然没有敲定合同，但是林鹤川有了别的想法，他依照双方的条件拟定了一个非常合理的合同，这个合同几乎满足双方的利益，他拿着电脑敲响了姜祁的房门。

　　姜祁打开门侧身让他进来：“怎么了？”

　　林鹤川抬了抬电脑：“我拟了个合同，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好。”姜祁接过电脑走到沙发坐了下来，他一页页的看下去，时不时地问林鹤川几句。

　　看完后姜祁指着几处给林鹤川看：“这几个地方需要改一下，我给你改然后你把这个合同发给顾氏的负责人，如果他们同意那我们就拿去给李总看。”

　　林鹤川点头，姜祁改完后两个人又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林鹤川发给了顾氏负责这个项目的副总，那个副总很快就给了回复，公司那边觉得这个合同合理可以签。

　　林鹤川有些高兴，他立马把这个合同发给了李总，过了一会儿李总回复这个合同还可以，不过还是要再见面谈谈。

　　这个结果林鹤川早就预料到了，但这是很大的进步了，林鹤川收起电脑站起身对姜祁道：“李总约了明天再谈一谈。”

　　姜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的挺好的，我估计明天就能定下来的。”

　　林鹤川笑了笑：“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

　　林鹤川回到房间后觉得放松多了，最近压力一直很大，明天终于可以有个结果了，这也意味着他要离开沈池屿了。

　　可是为什么心会痛呢？

　　林鹤川躺在床上睡不着，他目光里一片黑暗，这些日子都是沈池屿抱着他睡的，他想躲开沈池屿的怀抱躲开沈池屿的禁锢，可是现在他快要自由了，他却舍不得了。

　　干嘛要这么贱呢，沈池屿这么作践他，他还要依依不舍，林鹤川在心里不停的嘲笑自己，他强迫自己不去想沈池屿，可是脑袋里那个身影就是挥之不去。

　　林鹤川感到无比的烦躁，他掀开被子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外面的世界很美，高楼大厦还有川流不息的车，可是林鹤川感觉不到一点快意，他又觉得沉闷起来，他有一种冲动，他想打碎这玻璃然后纵身一跃，那是种什么感觉呢？

　　林鹤川申请抚上落地窗，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响了一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林鹤川猛的一颤，他刚刚都在想着什么，他觉得头很晕，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现在都不记得了。

　　林鹤川手握成拳用力的锤了锤脑袋，他平躺在床上放空自己，不知道过了多久陷入黑暗。

　　林鹤川站在一个海边，那海边很美很眼熟，似乎是他和沈池屿一起去过的那个沙滩，可是，沈池屿是谁呢，林鹤川不记得了，他一直往前走往前走，前面是无边无际的大海，他觉得很畅快，只要走进去，走进去这一切就结束了，林鹤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但他听从内心的指引知道海水没过他的膝盖，他的腰，他的肩膀，知道没过他的头顶。

　　一阵窒息感传来，林鹤川不停的挣扎，那感觉无比的难受。林鹤川猛然惊醒，他出了一身的汗大口喘息着，心跳“咚咚”响。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样的梦，他感觉到了自己最近很奇怪，可是又拼命的掩饰这种奇怪。

　　他好像出了点问题，可是又觉得一切正常，难道是因为失恋了都会这样吗。

　　林鹤川洗澡的时候心跳的速度依然很快，他有些心烦意乱干脆冲了个凉水澡。

　　洗过澡后他觉得自己好多了，他对着镜子笑了笑，还是以前的样子，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镜子里出现了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但是他清楚那个人不是他，是他的哥哥顾随。

　　林鹤川感到心慌，他猛的闭上了眼睛浑身颤抖，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听到敲门声他才睁开眼睛。

　　镜子里并没有别的人，还是他的样子，眼角一颗泪痣，是他自己，一切如常。

　　【作者有话说：能看出来一点预兆吧，明天比较高能。】


















第六十一章
　　

　　林鹤川平复了一下心情，又恢复以前淡淡的样子，他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姜祁站在门口，他抬起手中的袋子笑道：“给你带了早餐。”

　　林鹤川已经恢复平静，他微微一笑：“好，谢谢。”

　　两个人在林鹤川的房间吃了早餐，吃完了早餐顺便又检查了一边合同。

　　林鹤川看了一眼时间：“九点了，我们走吧。”

　　“好。”

　　两个人各自换了衣服然后向停车场走去，到了姜祁的车上，林鹤川打开电脑准备再检查一遍，他眉头一蹙：“我的电脑进病毒了。”

　　“别急，我看看。”姜祁伸出手拿过电脑研究了起来，只见他在键盘上飞快的按了几个按键，他眉头紧皱：“你的电脑应该是被黑客攻击了。”

　　林鹤川冷下脸，他沉声道：“我的电脑里没有什么差别重要的东西，怎么会被黑客瞧上。”

　　姜祁看着一堆乱码的电脑安慰道：“没事的，我的电脑里还有一份合同和资料，你在车里等我，我回酒店取一下。”

　　也只能这样了，林鹤川点点头。

　　姜祁已经上楼去了，林鹤川一个人坐在车里又摆弄着电脑，他心里感到奇怪，他有好几个电脑，大多数电脑都是用来作图存稿，而这个电脑刚好是个新的，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份昨天做的合同，这也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会无缘无故造到攻击？

　　难道是李总？不会啊，这对李总没什么用处他早晚也要知道的。

　　早上在楼上的时候他和姜祁还一起看过电脑呢，只是短短的下楼的时间就变成这样了，林鹤川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

　　林鹤川盯着电脑发呆思索，突然“砰”的一声响，紧接着噼里啪啦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

　　林鹤川一惊，他抬起头发现驾驶室旁边的玻璃被人打碎了，窗外站着的罪魁祸首手里拿着一个棒球棍正紧紧的盯着他。

　　林鹤川放下电脑打开车门下了车，他刚一下车，车门就被人关上了，车在他身后“啪”的一声自动落锁。

　　林鹤川心里有些讶异，但他面上平静，他扫了周围一眼，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个面包车，车门从里面被拉来下来了十来个人，这几个人又高又壮看起来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林鹤川挑了挑眉，淡淡的开口：“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刚才砸车窗的人道：“你是林鹤川？”

　　“我是。”

　　“那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林鹤川轻笑一声，他眸色冷漠，冷声道：“我凭什么跟你们走？”说完，林鹤川转身往电梯门走去。

　　从车上下来的几个人一起围住了他，那个人重复了一句：“跟我们走一趟。”

　　林鹤川彻底沉下脸，他眼睛微眯，一字一顿道：“如果我说不呢？”

　　那个人没有回答他，直接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想把他控制住。

　　林鹤川眼神一凛，他快速的转过身一个用力就使了一个漂亮的过肩摔，那人没有防备，一下子被掀翻在地。

　　林鹤川拍了拍手继续往前走，那人站起身咬牙道：“给我拦住他，实在不行就打晕带走。”

　　几个人顿时围了上来，林鹤川活动了一下手腕丝毫不惧的迎了上去，那伙人人多，但林鹤川并不感到吃力，林鹤川飞起一脚踹到了他身后偷袭的一个人然后反手一拳打倒另一个人，场面僵持不下，那个刚才一直说话老大一样的人一直没有上，他站在旁边越看脸色越难看。

　　那老大朝其中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人接到信号悄悄地把手伸向了口袋里，似乎要拿出什么东西来。

　　林鹤川余光早就瞥到他们的互动，在拿人伸出手的瞬间，林鹤川一脚狠狠踢在那人手腕，那人捂着手腕痛呼一声，手中的东西飞了出去。

　　林鹤川冷笑一声冲出包围直奔那个老大，那老大也不是弱的，直接跟林鹤川打成一团，其他人围了上来想要架住林鹤川，却都被林鹤川挣扎开来。

　　林鹤川神色发狠，一点都不管身后落下的拳头，他专注的骑在那老大的身上一拳紧接着一拳的打，他知道，只有他制服这个老大其他人才会停下。

　　那老大没想到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一个男生打架居然这么狠，他一边晃着脑袋躲着拳头，下一瞬林鹤川一拳打在他眼眶上，他眼睛剧痛一股暖流淌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林鹤川一拳把他的眼角打出个口子！

　　那老大捂住眼睛大声痛呼，他再也顾不得别的狠声道：“给我打他，拿出家伙事打他！”

　　林鹤川刚想抬手再补一拳突然感觉后腰一麻，紧接着全身都麻了一下，整个人眼前一黑差点倒下，他眩晕这一瞬间已经被人提了起来，那老大被人扶了起来一脚踹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妈的，本来以为是个简单的生意，没想到是个硬骨头，我宁可这钱不要了也要把这小子收拾了！”

　　林鹤川只感觉眼前像是有星星乱转他什么也看不清，他脑袋一片嗡鸣隐约听见那老大说了什么，他听的断断续续，他使劲逛了逛脑袋抬起了头，眼前渐渐聚焦。

　　还没等他看清，他身后一人举起一个棒球棍狠狠的砸了下来，林鹤川脑袋一痛，他支撑不住的半跪了下来，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流淌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不在意的随意一抹，眼睛布满了红血丝，他猛的窜了起来夺过其中一人的棒球棍直冲着那老大冲了过去。

　　那老大大惊失色一边躲一边大声命令道：“拦住他，快拦住他，给我打，不用手下留情。”

　　林鹤川被人围攻，混乱中他还是打了那老大好几混，他脑袋首创，眼前一阵阵发黑，但是他打红了眼，不管不顾的往前冲。

　　突然右边窜出来一个人举起唯一的铁棍使劲砸了下来，这时林鹤川已经无法躲开，他下意识的举起右手格挡，铁棍落下的那一刻，林鹤川几乎晕了过去。

　　林鹤川闷哼一声捂着右手倒下，右手臂传来锥心的疼痛，他刚才清晰的听到咔嚓一声，他知道自己的手断了，那可是结结实实的铁棍，他的手不废也得残。

　　林鹤川已经没法思考，他紧紧捂着右手臂，豆大的汗珠混合着血液顺着他的脸颊流下，他呼吸粗重，已经痛的说不出话。

　　那些人还是不肯放过他，一群人围着他拳打脚踢，时不时混合着棍子落下，林鹤川一边忍着剧痛一边奋力反击，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把好几个人打倒在地。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林鹤川费力的掏出手机趁着那些人没抢走快速的摁下接听键，他没有看备注是谁，大声喊到：“救我！”


















第六十二章
　　

　　姜祁提着电脑蹙着眉头进了电梯，刚才回酒店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电脑也被黑掉了，但是他的电脑问题并不难解，所以在房间废了一些时间。

　　电梯到了负一层停车场，姜祁走出来往停车位走，刚一拐弯，姜祁看清眼前的状况，他愣住了。

　　地上倒着一个人，那人浑身是血，就那么孤零零的倒在血泊里，姜祁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当看清那个人是林鹤川的时候，他腿一软差点跪下。

　　姜祁颤抖着蹲下身，他极轻极轻的唤了一声：“鹤川。”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

　　姜祁被巨大的恐惧笼罩，他伸出手抱起林鹤川的身体走进车里，他已经顾不上破碎的车窗，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动汽车的，他机械一般的打开导航往最近的医院开去。

　　这一路上他的心不可抑制的后悔，如果他没有留林鹤川一个人在停车场，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呢。

　　姜祁红着眼睛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他颤抖着嗓音叫着林鹤川的名字，一遍又一遍：“鹤川，林鹤川，你醒醒，鹤川，鹤川…”

　　后车座的林鹤川眼睫颤了颤，他微微睁开眼睛，神志不清的嘟囔一句：“我好疼啊…”

　　姜祁哽咽道：“马上就到医院了，马上就不疼了，你别怕。”

　　林鹤川又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了知觉。

　　到了医院，姜祁抱着林鹤川冲了进去，刚一进门就大喊道：“医生，医生，这里有人受了重伤。”

　　很快林鹤川被推进了手术室，姜祁看着指示灯变红亮了起来，他支撑不住的蹲下了身，没人知道看到林鹤川倒在地上的那一瞬间他有多么的害怕，那可是他喜欢的人啊。

　　他不敢想象在他回酒店的那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林鹤川会受这么重的伤，为什么他们的电脑同时被黑，这一切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姜祁的大脑一片混乱，他已经没法思考，他迫切地想知道林鹤川怎么样了，他紧紧的盯着手术室的大门发呆。

　　一阵铃声传来他的手机响了，他无意识的按下接通键，只听那边传来一声：“林鹤川在哪？”

　　姜祁这才反应过来，他坐直了身体看了一眼备注，哑着嗓音道：“在中心医院。”

　　不知道过了多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姜祁没有抬头，他淡漠道：“他在手术室。”

　　沈池屿紧盯着那个亮着红灯的手术室，心里一阵恐慌，他紧紧的捏着手机站在那里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刚才他突然接到林鹤川的电话，那一声“救命”差点把他的心喊碎了，林鹤川怎么样了，他会不会…死？

　　不会的，林鹤川死了他怎么办呢，他无法想象没有林鹤川的生活，原来在不知不觉间，林鹤川在他的心里已经那么的重要。

　　他低头看了一眼姜祁，姜祁的衣服上手上都是红色的血液，沈池屿呼吸一窒，他知道那些都是林鹤川的血，他还有多疼啊…

　　沈池屿就那么笔直的站在那里，他恨不得代替他的男孩受苦。

　　短短的几个小时想几十年一样缓慢的度过，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凌迟着沈池屿的心脏，当手术灯变绿的时候，沈池屿已经浑身是汗，他快步走过去，紧张的盯着缓缓打开的门。

　　姜祁也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他顾不得自己的影响，迫切的望着走出来的医生，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沈池屿快速道：“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道：“病人的头部受到重创造成了重度脑震荡，最严重的伤在右手，右手多处骨折还伤到了神经，可能会影响手指和手腕的灵活度。”

　　沈池屿还没反应过来，姜祁哽咽的说了一句：“怎么会这样，他最喜欢画画了啊。”

　　沈池屿只觉得脑袋快炸了，林鹤川前几天刚刚提交了设计比赛的稿子，他的设计师生涯还没有开始就要结束了吗？沈池屿心痛难当，他绕过医生走到被推出来的病床。

　　病床上的男孩头上缠着纱布，他脸色无比的苍白，看起来非常的脆弱，像一个瓷娃娃一样漂亮但是无声无息。

　　沈池屿心里一紧，他红着眼眶看着林鹤川，心疼的伸出手想要碰一碰他的男孩，可是林鹤川看起来太脆弱了，沈池屿只能轻轻的碰了碰他的眼睫，这一个动作仿佛用尽了他的力气。

　　“先生请让开一下，我们要把病人推到病房。”护士抬头看了一眼那个俊美的男人有些不好意思道。

　　沈池屿点头让开，他跟着护士医生去了病房，他站在病房外看了一会房间里昏迷的男孩，最后转身去了医生办公室。

　　这里的医疗条件比不上京城，他得商量转院还有林鹤川的伤情，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姜祁看着挡在病房外的两个保镖恨得牙痒痒，这个时候了沈池屿还要在这里争风吃醋，可这里是医院，他不能在这里动手，最重要的是他怕影响了林鹤川休息。

　　姜祁就这样隔着小窗户看了林鹤川很长时间，然后他转身走了，这件事情不简单，他一定会调查清楚，伤害林鹤川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傍晚时分沈池屿办好了转院手续，租了直升飞机连夜飞回了京城，飞机上沈池屿轻轻的握着林鹤川受伤不严重的左手，他看着林鹤川带着氧气面罩的样子，生怕下一秒这个人就消失了。

　　到了京城，沈池屿在最好的医院办了VIP病房安置好了林鹤川。

　　医生们开了两个小时的会最后得出的结果都是要看林鹤川的恢复。

　　沈池屿对这个结果没什么表示，他只说了一句话：“必须治好他。”

　　晚上，沈池屿坐在病床前看着病床上的林鹤川，他知道林鹤川的伤不会危及性命，但他就是无法抑制的害怕，他不停地看向心电监护仪，他生怕下一刻上面的线条会变成一条线。

　　这一晚上他都没有合眼。


















第六十三章
　　

　　天刚亮的时候，顾随不知道从哪得知的消息赶到了医院，他看到沈池屿并没有惊讶，他也没有和沈池屿说话，先是看了林鹤川一会儿然后就去找医生了解病情了。

　　顾随回来后在病房门口看见了沈池屿，他开口道：“怎么出来了。”

　　沈池屿抬头看了他一眼并不答话。

　　顾随也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声道：“你回去吧，小川有我们照顾的。”

　　沈池屿声音沙哑，他一晚上没合眼很是疲惫：“我不会走的。”

　　顾随叹了口气不在多说什么越过他进了病房。

　　这件事是姜祁打电话告诉他的，他接到电话就急忙赶了过来，林鹤川伤的这么重他没敢告诉顾老爷子，顾老爷子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很自责的。

　　谁也没有想到就是普通的谈个生意会遇到这种事，他已经联系了警方调查这件事，任谁都能看得出这不是一件普通的伤人事件。

　　…

　　病床上，林鹤川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转动眼珠看了一圈环境，他闻到淡淡的消毒水味，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随之而来的是炸裂般的头痛，他蹙起眉轻吟出声。

　　“鹤川，你醒了，有没有哪里难受告诉我。”被惊醒的沈池屿握住了他的左手紧张道。

　　林鹤川这才感觉到有人在身边，他没什么表情，昏迷了两天刚一开口声音异常沙哑，他嘟囔道：“疼…”

　　沈池屿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脸：“哪里疼。”他按了铃通知了医生过来。

　　林鹤川想抬起手指一下头，可是这一下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右手臂异常的沉重，他轻轻的侧了侧头部看向自己的右手，他的右手被包裹严实打上了石膏。

　　注意到他的视线，沈池屿轻声安慰：“没事的，只是骨折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林鹤川没有说话，他又闭上了眼睛。

　　沈池屿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他有些紧张的叫了几声：“鹤川，鹤川。”

　　很快几个医生护士进了病房，林鹤川听到动静又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像小鹿一样迷茫脆弱。

　　医生轻声问：“你觉得怎么样，头疼吗，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受伤的吗？”

　　林鹤川沙哑着嗓音道：“疼，记不清了。”

　　医生又问了很多问题，都集中在他的头部，没有说别的。

　　林鹤川忍不住道：“我的手…”

　　医生看了一眼沈池屿，接到他的眼神后轻松道：“只要好好恢复就没事。”

　　林鹤川蹙着眉有些疑惑，但他没有多问什么。

　　医生走了之后林鹤川又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睡了很长时间，但他依然很困很疲惫，他想继续睡下去。

　　“鹤川。”沈池屿轻轻的唤着他，“你饿不饿，我喂你吃点东西吧。”

　　林鹤川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沈池屿把床摇了起来，他端着碗舀了一勺粥轻轻的吹了吹然后喂到林鹤川唇边，林鹤川张开嘴吃了下去。

　　很快一碗粥林鹤川都吃了下去，沈池屿给他擦了擦嘴。

　　林鹤川的目光没有焦距的看着窗外，其实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沈池屿不敢打扰他，他就这样陪着林鹤川发呆。

　　突然，林鹤川眉头一蹙，他伸出扎着吊瓶的左手捂住嘴。

　　沈池屿立马反应过来拿过垃圾桶，林鹤川的脑震荡伴随着头疼，恶心等后遗症，他揽过林鹤川轻轻的拍着他的背让他吐出来。

　　刚才吃的东西都被林鹤川吐了出来，林鹤川的额头抵着沈池屿的肩膀轻轻的喘息着，他只觉得头晕头痛，浑身都很难受。

　　沈池屿就这样一遍一遍的抚着林鹤川的后背，轻声安慰：“不疼了，不难受了，鹤川最坚强了…”

　　顾随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他轻轻皱了皱眉，但他没有出声。

　　他走到病床前轻轻叫了一声：“小川，还难受吗。”

　　林鹤川缓缓抬起头，看到顾随他叫了一句：“哥…”

　　下一秒他就晕了过去，顾随赶紧扶住他的身体，沈池屿慌乱的站起身去叫医生。

　　顾随心疼的搂着林鹤川，医生过来后他和沈池屿都退出了病房。

　　沈池屿有些烦躁，他拿出一根烟，顾随淡淡的提醒：“这里是医院。”

　　沈池屿只好放了回去。

　　顾随斟酌了一下，问道：“你和小川…是在谈恋爱吗？”

　　沈池屿手一抖，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是他自己没有好好珍惜这段感情，他没发点头回应顾随。

　　顾随明白过来，他知道沈池屿的性向，也知道沈池屿爱玩，他从来没有多过问，可现在和沈池屿在一起的是他的弟弟，他有些愤怒，有些生气，他压低声音道：“什么时候的事？”

　　“你回国前不久。”沈池屿淡淡道。

　　顾随压下心底的火气：“沈池屿，你和谁在一起按理说我不应该过问，可小川是我的弟弟，他是个很单纯的人，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但我知道你们两个绝对是你主动的。”顿了顿，他又继续道，“那天你们发生冲突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但是我不能相信，一个是我最好的兄弟，一个是我最亲的弟弟。我不是一定要反对你们，但是那时候小川那么伤心，他那时候的状态让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了。”

　　沈池屿沉默着一言不发，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现在小川受伤了，你可以陪他几天，等他好点后你就走吧，别来看他了，他出院我会带他回顾家照顾他。”

　　“不行。”沈池屿开口道，“你别带他走。”

　　顾随看了他一眼，转身往病房走去。

　　沈池屿颓废的蹲下身，他不会放手的，谁也别想把林鹤川从他身边带走。

　　林鹤川只是晕了过去，医生说这是脑震荡出现的症状，只要配合吃药治疗就没事。顾随这才放心下来。

　　沈池屿站在门口看向里面睡着的林鹤川也松了口气，他坐在长椅上就这样陪着林鹤川。

　　这些天他想明白了，为什么非林鹤川不可，是因为在不知不觉间林鹤川已经走进了他的心里，成为了不可替代的那个人。

　　这一次，只要林鹤川好起来，让他做什么都行，他一定好好对他，让他再也受不到伤害。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521快乐】


















第六十四章
　　

　　林鹤川再次醒来已经清醒不少，虽然头还是很疼，但他已经不在那么迷糊了。

　　他看着忙前忙后的顾随道：“哥，你回去吧，我知道你挺忙的。”

　　顾随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公司哪有我弟弟重要，我走了谁照顾你。”

　　林鹤川也笑了笑：“你不回家嫂子怎么办。”

　　顾随状似认真的想了一下：“媛媛是成年人了，能照顾自己的，她不会生气。”

　　“我也是成年人了啊。”

　　“但是你现在不能照顾自己。”

　　林鹤川还想说什么，病房门就被推开了，一个他非常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是沈池屿。

　　病房里安静下来的。

　　沈池屿走了过来紧盯着林鹤川，上下检查一遍后才放下心。

　　沈池屿低声道：“阿随，我想跟鹤川说几句话，你可以出去一下吗？”

　　顾随蹙了蹙眉想拒绝。

　　林鹤川看了沈池屿一眼然后对顾随轻声道：“哥，你先出去一下吧。”

　　顾随叹了口气，他点了点头还是出去了。

　　顾随走后，病房又一次安静下来。

　　沈池屿坐了下来，他摸了摸林鹤川的脸：“还难受吗？”

　　林鹤川没有回答他，他问了句：“你这两天去哪了？”

　　沈池屿愣了一下然后道：“对不起，有点事情耽误了。”上次林鹤川晕了后，他离开了两天没有来医院。

　　林鹤川“哦”他一声。

　　沈池屿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站起身，他扶住林鹤川的肩膀俯下身吻住了林鹤川苍白的嘴唇，他像是抱住一个失而复得的爱人，怜爱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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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鹤川蹙着眉想挣脱他，但是他浑身是伤，头又不能剧烈晃动，所以只能默默的接受。

　　这一吻很长，长到后来林鹤川都有些动情。

　　他们缓缓分开，林鹤川呼吸凌乱，他大口的喘息着看向沈池屿。

　　沈池屿轻轻的抱住他：“鹤川，你别离开我。”

　　林鹤川沉默着任由他抱着，这些天他想了很多，他也渐渐回忆起自己受伤时的片段，其中最清晰的就是他昏迷前想的人是沈池屿。

　　那时他觉得自己就要死了，他非常难过没有再见沈池屿一面，非常后悔和沈池屿说的最后一句话不那么温柔，原来只有经历过一次鬼门关才会变得豁达很多。

　　他突然觉得他所纠结的事情在生命面前真的不值一提。

　　林鹤川突然开口道：“我为什么要喜欢你呢？”

　　沈池屿的头埋进林鹤川的颈窝，他瓮声瓮气道：“鹤川，对不起，请你继续喜欢我吧，我再也不会让你失望了。我们交往吧，正式谈恋爱的那种，好不好？”

　　林鹤川的眼眶微微发红，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用左手轻轻推开沈池屿，颤声道：“我想睡觉了。”

　　沈池屿抬起头，他的眼睛也红了，他小心的扶着林鹤川倒下，然后轻轻的拍着他：“我哄你睡。”

　　林鹤川不自在的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沈池屿走出病房对顾随道：“他睡着了。”

　　顾随点点头。

　　沈池屿问道：“他的右手…还有希望吗？”

　　顾随道：“我联系了很多教授，都说要看恢复情况，以后可能还要手术一回，有必要的话要做复健。”

　　沈池屿低声道：“他最喜欢画画了。”

　　顾随看了他一眼：“你们说什么了？”

　　沈池屿摇了摇头。

　　顾随叹了口气：“他右手的事瞒不住的，他早晚要知道的，我很担心他。”

　　沈池屿眼睛里闪过一丝沉痛，他开口道：“会好起来的，我会照顾好他。”

　　“我知道你是一个很执着的人，就算我反对你们在一起，你也总有办法出现在他面前。不过现在看来小川并不反感你的出现，我还是之前的态度，我不希望你们在一起。不过小川现在精神状态很差，如果他希望你出现，你就多陪陪他吧。”

　　沈池屿低声道：“我一定会和他在一起的。”

　　顾随接了个电话，他对沈池屿道：“我家老爷子起疑心了，我得回去安抚他，麻烦你照顾一下小川。”

　　沈池屿点了点头：“你去吧，我会照顾好他。”

　　顾随去病房看了一眼林鹤川后就走了。

　　沈池屿看着顾随离开的背影，突然就豁然开朗了。

　　他以前确实是喜欢顾随的，很喜欢很喜欢，他和顾随一起长大，那种超脱兄弟朋友之间的感情是日益增长的。只要有顾随在的地方他的目光就追逐着顾随，情窦初开时他就确认了自己的心意。

　　在得知顾随喜欢付之媛后，他还去警告了付之媛一番，不过还是阻止不了他们在一起。他知道自己做不出拆散他们的事，他看着他们约会，他们一起出国，他们订婚。他没有瞒着他的性取向，却从来不敢在顾随的面前表现出一点心意。

　　他喜欢顾随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他不知道怎么去喜欢别人了。

　　可是唯有林鹤川是不一样的，他长得和顾随是最像的，可也是最不像的。

　　林鹤川的性格一点都不像顾随，他不是谁的替身，他只是林鹤川。

　　不知不觉间林鹤川早已拨动他的沈池屿的心弦，让他清楚自己的感情。

　　他以为自己深深喜欢的顾随其实早就是过去式了，那只是他年少时的一份执着，是他不甘心的情绪，早就不是单纯的喜欢了。

　　可沈池屿很确认自己喜欢上了林鹤川，他想得到林鹤川，不想让任何人碰他，他只是他一个人的，他们不能分开。

　　他看到顾随和付之媛在一起只是不甘心，可看到姜祁送林鹤川回家他都会吃醋抓狂。

　　他的心早就乱了还不自知。

　　现在他的满心满眼都是林鹤川，只有林鹤川，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沈池屿回到病房，他上了床轻轻的拥住林鹤川的身体，这一次他在也不会做错事了。

　　他小心的绕过林鹤川受伤的地方，一遍遍吸着林鹤川身上淡淡的药味，这让他安心，让他觉得林鹤川是属于他的。

　　沈池屿不敢睡着，他怕自己不小心碰疼了林鹤川，他就睁着眼睛抱着林鹤川，这样他就很满足了。


















第六十五章
　　

　　傍晚的时候林鹤川还没有醒，沈池屿去了医生办公室问了林鹤川的病情。

　　医生道：“他的右手伤的太严重了，初步估计以后还要动手术，就算好了，很大的可能也恢复不到以前的样子了，能不能画画谁也说不准。”

　　沈池屿又问了很多问题，其实这些问题他问过很多遍了，但他就是期待着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沈池屿走出办公室，他余光一撇看到了一个清瘦的身影。

　　林鹤川面容苍白的靠在墙上，他的右手吊在肩膀上，整个人又脆弱又可怜，他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沈池屿。

　　他都听到了。

　　沈池屿心里一痛，他眼神有些躲闪，他走过去小心的打横抱起林鹤川，抱着他回了病房。

　　一路上林鹤川都没有说话，这让沈池屿心里更没有底。

　　果然，到了病房，沈池屿刚放下林鹤川，就听到林鹤川淡淡道：“我的手好不了了吗？你别骗我。”

　　沈池屿有些不忍心，他看着林鹤川脆弱的样子，轻声安慰道：“我会找最好的医生，一定会没事的，医生只是说有可能，你别多想好不好？你饿了吗，我给你买了好吃的，恶心的话就吃点水果好不好。”

　　一边说着他一边剥着橘子，仿佛这样就能掩饰自己的慌乱。

　　林鹤川淡淡的“哦”了一声，没什么反应，他很平静的吃了饭，然后又恶心的吐了出来。

　　沈池屿一遍一遍的拍着他的背，直到他不再那么难受了才扶着他躺下。

　　沈池屿又喂了林鹤川一点水果，这回林鹤川没有吐出来，吃完了水果又开始吃药。

　　看着林鹤川吃药的样子，沈池屿无比的心疼。

　　林鹤川看起来很平静，沈池屿预想了很多林鹤川知道自己的右手伤情后的情绪，没想到是这个样子。

　　晚上林鹤川睡着了，沈池屿睡在陪护床上陪着他，半梦半醒间沈池屿听到什么动静，他清醒过来。

　　沈池屿刚坐起来就看见了林鹤川站在窗前的背影，那样清瘦孤寂。

　　沈池屿颤抖着出声：“鹤川…”

　　林鹤川听到动静回过头：“我就是睡不着了。”

　　沈池屿快步走了过去轻轻地握住林鹤川的左手，哄道：“乖，我们回床上吧，你的头还没好呢。”

　　林鹤川轻轻的“嗯”了一声，乖乖的躺回床上。

　　沈池屿察觉林鹤川这个样子很反常。

　　林鹤川开始发呆，他发呆的时间很长，有时候有人叫他都不回应。他开口说话的时候越来越少，这让顾随和沈池屿都很担心。

　　有一天林鹤川突然开口问道：“那伙人抓到了吗？”

　　沈池屿削苹果的手一顿，他看了一眼消瘦了不少的林鹤川道：“警方已经确认是哪伙人了，很快就能抓到了，你放心吧，我和你哥哥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林鹤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天的事情他记不太清了，可能是因为脑袋受到重创所以有些记忆很模糊，但还是能记起一些片段。

　　林鹤川一点都不想回忆那天的事情，这些天除了警察问话，其余时间他没有开口提起过这件事，他也知道这件事很蹊跷，但他太累了，他什么都不想回忆。每每回忆一次他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右手传来的钝痛，他仿佛还能听到他手臂断裂的“咔嚓”声。

　　他的手废了。

　　这些天林鹤川发呆的时候都在想这件事情，他强迫自己赶快接受这个事实，可是这太难了。如果不能拿起画笔，那生活还有什么意义呢？

　　这是他从小到大最喜欢的事情，他刚记事的时候是他妈妈教他画的画，这是他和他妈妈最美好的回忆。他励志当一名设计师，即使被迫学了金融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过。

　　而就在半个月前他刚刚参加了比赛，可是他的设计师生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林鹤川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能被这件事情打倒，所以他尽量表现得平淡一些，再平淡一些，他不想他的亲人为他担心。

　　他懂事的包裹住自己难受的情绪，可他不知道越是这样他越是会被情绪左右。

　　几天后，林佳政和林夫人赶到了京城医院，这件事情不能瞒着他们，林鹤川露出这些天第一个笑容。

　　林夫人抹着眼泪心疼他，林鹤川就笑着反过来安慰她：“舅妈你别难过，没事的。”

　　林夫人哽咽道：“你该有多疼啊，你小时候最怕疼了啊。”

　　林鹤川一愣，对啊，他小时候最怕疼了，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疼痛都被他伪装起来了呢？

　　沈池屿和顾随在门外沉默的对立着。

　　顾随看了一眼门内道：“过两天就出院了，看来他得被接回A市了。”

　　沈池屿靠在墙上，他仰着头看不清神色：“我不会让他走的，我会照顾他。”

　　顾随看向沈池屿：“你以什么身份说这样的话。”

　　“我是他男朋友，未来也会是他的老公，他一辈子都不能离开我。”沈池屿转过头看着顾随认真的说。

　　顾随也回望他的眼神，对视良久，顾随低声道：“沈池屿，你别伤害他。”

　　沈池屿眸子里划过一起黯然，他认真的点了点头。

　　顾随道：“刚才警局打来电话说那伙人抓到了，我不打算让小川去警局指认，他这些天精神状态很不好，我怕他再受到刺激，这件事我会替他办妥。那伙人…”顾随露出个冰冷的笑容不再说下去。

　　病房内，林佳政看着林鹤川心疼道：“小川，出院我们就回A市吧，我们回家，你修养一段时间再上学吧。”

　　林鹤川摇了摇头：“已经请了很多天的假了，我出院只要小心一点上课没问题。”

　　林夫人皱眉道：“你在京城谁照顾你，你受伤了干什么都不方便，跟我们回家吧，只在不行休学一年。”

　　林鹤川无奈道：“舅妈，我还想早点毕业呢，真的没事，我可以请护工照顾我，你们放心吧，家里也挺忙的。”

　　林鹤川没有告诉林佳政和林夫人他右手的伤，只是告诉他们是普通的骨折，不然他们肯定会跟着他一起难受。

　　林鹤川看着他们不免想到自己是为什么会去临市会受伤，因为他想得到顾氏的股份然后摆脱沈池屿的威胁。

　　明明很简单的一件事，为什么偏偏搞成了这样呢。


















第六十六章
　　

　　顾随敲门进来，他听到林夫人在劝林鹤川回去便道：“阿姨你放心吧，小川在京城我们会照顾的。”

　　林佳政知道一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所以他看到顾随脸色不佳，他知道林鹤川一点都不在乎这些股份，也猜到林鹤川做这些也是因为前段时间他公司出事的事情，想到这他更自责难过了，林佳政道：“如果不是因为出差，小川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林鹤川赶紧道：“舅舅别说了，这不怪任何人。”

　　顾随这些天也很自责，他低声道：“这件事确实是顾家的问题，我们也很后悔，我们会补偿小川的。”

　　林佳政还想说什么，林鹤川提高声音制止道：“舅舅！”

　　林佳政便不再说话。

　　顾家和林家的人很少见面，顾随以前也没见过林家的人，林家除了林鹤川其他人和顾随都没什么关系。

　　这次见到了林家人顾随心里其实是有些复杂的，他能这样礼貌的说话已经很好了。

　　顾随道：“你好好休息，什么事都不用操心，过几天出院我来接你，这几天就让你舅舅好好陪陪你。”他伸出手摸了摸林鹤川的头，“乖啊，开心点。”

　　顾随说完就离开了。

　　林鹤川鼻子有些发酸，他不想回A市就是怕林佳政他们知道他的右手伤，更不想每天强颜欢笑的怕他们担心，留在京城面对知情的人至少可以不用伪装自己的坚强。

　　林佳政和林夫人虽然极力劝说林鹤川回去，但是谁也犟不过林鹤川，最后还是勉强同意林鹤川留在京城了。

　　林夫人不放心道：“要不然我来京城陪你吧，等你好了我再回去。”

　　林鹤川无奈道：“真的不用，您就回家继续当富太太吧，别操心我了。”

　　知道林鹤川的性格，他们也不在强求，

　　林佳政公司还有一大堆事情，他们在京城待了三天已经是极限了，只好回了A市。

　　林鹤川躺在床上松了口气，这些天他脸都笑僵了，他讨厌这种感觉，表面上强颜欢笑其实内心在滴血。

　　林鹤川看着天花板放空自己，听到开门声也没有动一下。

　　知道听到一个声音叫道：“鹤川，你怎么又发呆了。”

　　林鹤川眨了眨眼睛淡淡道：“你来了。”

　　沈池屿放下保温桶，柔声道：“嗯，你舅舅他们在这我留在这也不合适。”

　　林鹤川道：“是因为对我舅舅的公司动手脚所以看到他们心虚了？”

　　沈池屿握住林鹤川的左手晃了晃：“鹤川，我错了。”

　　林鹤川偏过头看向他，那双眼睛虽然多了一丝伤痛可是依然清澈透亮，被这样干净的眼睛盯着，沈池屿有些紧张。

　　林鹤川又继续盯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道：“好像从遇见你开始，我就一直受伤。”

　　“不会了。”沈池屿低声道，“以后再也不会了，没有人梦伤害你了。”

　　林鹤川轻笑一声闭上了眼睛。

　　沈池屿看着他苍白的脸颊，心中很是沉闷，他伸出手轻轻的拍着林鹤川的腰，哄他入睡。

　　这些天林鹤川总是白天嗜睡晚上失眠，沈池屿就让他睡一小会儿然后再叫醒他。

　　醒了的林鹤川还算正常，就是不怎么说话。林佳政和林夫人走了，他连装都懒得装了。

　　他的心里竖起一座高墙，他努力的维持着这座墙，他生怕自己一个绷不住这座墙就坍塌了，他怕自己会歇斯底里，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出院的前一天，很久不见的姜祁出现了，姜祁看起来有些憔悴，他坐在林鹤川床前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淡笑道：“鹤川，还疼吗？对不起，这些天我有事情耽搁了，一直没有来看你。”

　　林鹤川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疼，我好多了，倒是你看起来不怎么好。”

　　“我就是最近太忙了，你快点好起来啊，我们还得一起上课呢。”

　　林鹤川想了想道：“和李总的合同签了吗？”

　　姜祁沉默了，过了能有一分钟他才说道：“没有，我回去取电脑的时候发现我的电脑也被黑了。”

　　林鹤川蹙起眉头，那这件事情真的是人为的了，电脑被黑和被人围堵，也不知道这两件事情有没有什么关联，如果是一个人做的，难道就是为了破坏这个生意？可是谁和他这么大的仇要做这种事呢？

　　按理说他的生意没谈成就是顾随获益，但这件事绝不可能是顾随做的，顾随根本不差这点股份，他也更不可能伤害林鹤川。

　　这一点，林鹤川还是很确定的。

　　姜祁道：“你别想了，这件事情交给我查清楚，你好好养伤就行了，我就是来看看你好不好。”

　　林鹤川笑着点头：“我挺好的。”

　　对每个不了解他伤情的人他都会说“我挺好的”，说着说着连自己都要认为自己“挺好的”了。

　　姜祁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沈池屿沉着脸进来不满道：“他怎么待这么长时间。”

　　送走了姜祁，卸下伪装的林鹤川不想说话，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怎么？”

　　沈池屿抱住他的腰，闷声道：“我会吃醋。”

　　林鹤川轻笑一声，他语气平静道：“那我可真开心。”

　　沈池屿知道林鹤川是在讽刺，他心里有些伤心，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如今的这一切都是他应该受着的，他心甘情愿。

　　出院那天顾随来接的林鹤川，林鹤川拒绝的顾随的邀请，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沈池屿也跟着进来，顾随看林鹤川没什么意见他也就没多说什么。

　　趁着沈池屿出去买菜的功夫，顾随对林鹤川道：“你真的下定决心要和沈池屿在一起了吗？”

　　林鹤川看着顾随和他相似的脸，露出个释然的笑容：“走一步看一步吧。”

　　顾随轻轻的刮了一下他的鼻梁：“他要是敢欺负你就告诉哥，哥帮你收拾他。”

　　林鹤川淡淡的笑了，他点了点头。

　　“你的手，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治疗，等你恢复一段时间再做检查，实在不行就去国外治，一定会好的，你别担心。”顾随摸了摸他的头。

　　林鹤川低声道：“谢谢哥。”


















第六十七章
　　

　　在医院的时候林鹤川就知道顾随发现了他和沈池屿的关系，他当时的心里很复杂，不过他也没有过多的纠结。

　　他以前不告诉顾随这件事是怕沈池屿生气，不过他现在不怕了，也不在乎了。

　　这些天沈池屿对他一直很好很好，仿佛回到了他们最初的时候，沈池屿会坦然的告诉顾随他们的关系，这是林鹤川没有意料到的，这也让他有了那么一点安全感。

　　林鹤川不傻，他能感到沈池屿心里是有他的，不过他也很谨慎的不想再重蹈覆辙，所以这一次，他会给自己留一份余地，不会让自己陷的那么深了。

　　他很贪心，他的爱人必须心里都是他，只有沈池屿做到这一点他才会放下执念吧。

　　晚上沈池屿下厨，顾随也就在这里吃了一顿饭。

　　吃饭的时候林鹤川手不方便，沈池屿就一直负责喂他，顾随看的腻歪，但也很满意沈池屿对林鹤川的态度。

　　吃完了饭顾随就走了。

　　出了院林鹤川最想的就是洗澡，不过他手还打着石膏不方便，所以这次又是沈池屿帮他洗，因为怕右手碰到水，所以这个澡林鹤川洗的特别累，也顾不上不好意思了。

　　林鹤川躺在床上，这些天紧张难过的情绪得到了一丝安慰，他沉沉的睡了过去。

　　沈池屿看着林鹤川睡熟的脸颊，他伸出手轻轻的碰了碰林鹤川得嘴唇，他不敢睡得太熟，他害怕林鹤川翻身会压到自己的右手。

　　沈池屿半梦半醒间，只要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一下他都会惊醒过来，然后检查林鹤川的睡姿。

　　这一晚上林鹤川睡得非常好。

　　沈池屿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公司了，重要的文件都让助理送到住的地方，开会也是视频会议，现在对他来说最主要的是陪林鹤川。

　　出院这些天林鹤川情绪好了很多，并不像在医院刚知道的那几天沉默寡言，这几天他表现得很正常，发呆的时候也少了很多。

　　沈池屿把果冻和饼干接了回来，有它们陪着林鹤川，林鹤川也没时间想太多。

　　林鹤川就这么在出租屋修养起来。

　　这一天，天气有些闷热，沈池屿出门买菜了，林鹤川坐在阳台边一边摸着饼干的毛发一边看着外面的太阳。

　　阳台边的画板的画具早就被沈池屿收了起来，现在这里放了个摇椅，刚刚好。

　　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林鹤川有些疑惑的站起来，沈池屿出门带了钥匙，回来怎么会敲门呢？

　　林鹤川放下饼干走过去开门。

　　打开门，是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快递小哥，那快递小哥递过来一个箱子，说道：“你好，这是你的快递。”

　　林鹤川伸出左手接了过来，看清楚上面的署名确实是他的。

　　快递小哥道：“您签一下字。”

　　林鹤川皱了下眉头，他瞥了一眼自己打着石膏的右手，在快递小哥尴尬的表情下用左手淡定的签了字。

　　关上门，林鹤川翻出他画画用的美工刀，划开了快递箱子。

　　这个快递有一点重量，林鹤川一边打开一边有些疑惑，他没有网购过，怎么会有快递呢。

　　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了，箱子里是一个黑色的礼盒，林鹤川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拿出礼盒，左手有些颤抖的摸向盖子。

　　他闭了闭眼睛，最后下定决心一般猛的打开了盒子。

　　林鹤川睁开眼睛看清楚了里面的东西。

　　红色的丝绸中静静地躺着一个造型别致的奖杯，下边还压着一个卡片，林鹤川抽出卡片，上面是一些祝贺词。

　　林鹤川紧紧的盯着卡片上的字，看了一遍又一遍，他看的眼睛发涩，他没有看错，他获奖了…

　　应该是他参赛用的手机号打不通，他也没有去现场，所以直接邮到了他留下的地址。

　　他获得了最佳设计新人奖，这离他的梦想又进了一步。

　　可是…

　　林鹤川看向到现在还打着石膏手指头都不能动的右手，一阵无法言喻的心酸和愤怒猛的涌上心头。

　　为什么，为什么…

　　林鹤川踉跄着找到了自己已经关机很长时间的另一个手机，他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颤抖，插上充电器就用了很长时间，林鹤川连着充电线打开了手机。

　　刚一开机，手机上就有很多未接电话和短信，林鹤川随便找了一个拨了过去，接通后，林鹤川沙哑着声音道：“喂？”

　　“喂，您是林先生吗？你的手机终于通了。”

　　“嗯，最近有些事情没看手机。”林鹤川捏紧了手机，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

　　“我是主办方的，由于您没有到现场领奖，所以奖杯已经给您邮过去了。您的设计非常好，已经有很多商家品牌想要买您的版权和合作，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们都可以给您联系…”

　　“不用了。”林鹤川打断他的话，“无论是版权还是合作我都不要，就这样吧，以后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

　　还没等那人反应，林鹤川果断的挂了电话。

　　他用了好长时间才消化了自己刚才听到的。

　　这一直都是他想要的，这是他从小到大最喜欢做的事，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

　　他对自己有自信，甚至想要有机会创造自己的原创品牌，可是如今这一切都很难实现了。

　　现在的他跟一个残疾人无异，他的手指到现在还不能动，这说明了什么？

　　林鹤川以为这些天自己已经想的很清楚了，他以为喂自己的右手做了最坏的准备，这些他都接受了。

　　可是突如其来的奖杯，让他这些天建立的叫做“坚强”的堡垒无情的坍塌。

　　林鹤川再也忍不住的蹲了下来，他的左手抱着自己的头，哽咽的声音不时的传来。

　　果冻察觉到他的异样，不停的围着他转，饼干则趴在他脚边不时的蹭一蹭他。

　　林鹤川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他已经被巨大的悲伤所笼罩，他觉得自己的世界一片灰暗，他绝望极了。

　　突然，林鹤川站了起来，他一把抓起桌子上的奖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听着耳边的巨响，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奖杯，他心痛的同时却又觉得异常的爽快。

　　他摸索着桌子上的美工刀，对着右手没有打石膏的手心狠狠地划了下去，他感觉到疼痛，可是却没有他右手骨折的时候那么疼，他看着流下的鲜血觉得更痛快了，他能感觉到疼，是不是他的右手没有那么废了。

　　果冻和饼干在他脚边不停的叫，直到开门声传来，等到沈池屿冲到他面前夺走他左手中的美工刀，林鹤川才有片刻回神。


















第六十八章
　　

　　“鹤川，你干什么！”沈池屿焦急的声音出现在林鹤川的耳边，下一秒林鹤川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林鹤川痛苦的呜咽着：“放开我…”

　　沈池屿紧紧的搂着他：“鹤川，你怎么了，你冷静一点。”

　　林鹤川抬起头呆呆的看着沈池屿，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像一只迷茫的小鹿，沈池屿心下一震，下一秒豆大的泪珠顺着林鹤川的眼角流下。

　　沈池屿安抚的拍着林鹤川的背：“乖乖，你别难过。”他的眼睛扫过这一片狼藉，一眼看到桌子上的贺卡，他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心中难受，眸中划过一抹沉痛。

　　林鹤川就那么无助的哭着，他甚至一声抽噎都没有，就那么静悄悄的无声的流泪。

　　沈池屿把他抱到沙发上，转身找到了医药箱，拿出碘伏和纱布，他看着林鹤川的右手很是心疼。

　　这伤口颇深，沈池屿小心的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包上了纱布，他打了个电话然后就抱着林鹤川坐在沙发上。

　　他不停的安抚着林鹤川：“鹤川，老婆，媳妇，乖乖，你别哭了，我保证你的手会好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鹤川哭的累了，他靠在沈池屿的怀里睡着了，纤长的睫毛还挂着泪珠，看起来格外的惹人怜爱。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

　　沈池屿心疼的摸摸了他的脸，然后小心翼翼的抱起林鹤川把他放在卧室的床上。

　　门铃响了起来，沈池屿打开门，他叫的医生到了。

　　这个医生是沈池屿的一个朋友，他姓白。

　　“池屿，这么急着叫我来，出什么事了。”白医生进门就道。

　　“我男朋友手划伤了。”

　　白医生推了推眼镜有些无奈：“就这点事你着什么急。”

　　沈池屿一边领着他进卧室一边皱眉道：“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我觉得他状态很不对劲，你不是学过心理学吗，帮我看看。”

　　白医生推门看着床上那个面容苍白却有着出色外貌的男孩，不禁感叹一句：“你男朋友可真帅。”

　　“当然。”沈池屿语气有些自豪。

　　白医生拿出医药箱给林鹤川重新处理了伤口，睡梦中的林鹤川似乎感觉到了疼痛，他微微皱起眉，沈池屿赶紧轻轻的拍着他，让他睡得安稳。

　　白医生“啧”一声。

　　处理完伤口，白医生道：“他睡着了，我看不出来什么，这伤口他自己划的？”

　　沈池屿深沉的点了点头。

　　“那很可能有自虐倾向了，不过还是要观察他一段时间才能看出来什么。我对心理学也只是懂一点皮毛，他如果真的有什么心理疾病我也有心无力。”

　　沈池屿看了一会儿林鹤川然后关上了卧室门和白医生一起退到了客厅。

　　沈池屿沉吟一会儿：“星诚，今天麻烦你了，我再多留意他几天，有什么情况再找你。”

　　白星诚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这么客气，看来你这次是认真的了。”

　　沈池屿温柔的笑了一下：“这辈子就他了。”

　　“我看他右手臂打着石膏，怎么回事。”

　　沈池屿叹了口气：“说来话长，他的手臂伤的很严重。”

　　白星诚思考一下道：“这方面我不擅长，不过我有师哥比较擅长这方面，哪天可以给你引荐一下。”

　　“好。”

　　一直到了天黑的时候林鹤川才醒，醒来后他就躺在床上发呆也不说话。

　　沈池屿摸了摸他的头：“鹤川，我们吃饭吧。”

　　林鹤川摇了摇头，他什么都吃不下。

　　“就吃一点好吗？我亲手做的，多少吃一点吧。”沈池屿哄道。

　　林鹤川睁着黑漆漆的眸子看着他，看了良久，他才沙哑着嗓音开口道：“好。”

　　林鹤川开始彻夜失眠，他在白天总是控制不住的嗜睡，到了晚上就睡不着了，无论沈池屿怎么纠正他都还不过来。

　　沈池屿放下大半的工作，在家里也很少看文件和开视频会议了，他专门陪着林鹤川。白天的时候他会控制林鹤川的睡眠量，陪着他在楼下花园逛一逛，晚上的时候他会搂着林鹤川给他讲故事，林鹤川不睡觉他就一直讲，弄的沈池屿嗓子都有些哑了。

　　沈池屿的公司已经很长时间没去了，有一天晚上他正在讲故事，林鹤川突然道：“你明天去公司吧，我听到你和王助理打电话了，很忙的话就去上班吧。”

　　沈池屿摸了摸他的头发：“不着急，过几天等你拆石膏了我再去。”

　　林鹤川淡淡的“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乖乖。”沈池屿顿了顿道，“过两天我带你见个朋友吧。”

　　“什么朋友？”

　　“我一个医生朋友，他认识很多专家，等你拆石膏了可以去看看。”

　　林鹤川其实已经不抱什么期望了，这么长时间他的右手手指虽然可以动了，但是行动却很迟缓，他常常能感觉到非常无力，他觉得自己的手好不了了。

　　他闭上眼睛，轻轻的说了一句：“好。”

　　沈池屿摸摸他的脸继续讲着手中的故事书。

　　他像哄小孩一样，无论是国内外名著还是格林童话他都讲，他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么用心过，即使以前非常喜欢顾随也没有做到这样，他对顾随的喜欢是隐忍的克制的，对林鹤川的喜欢却是浓烈的深沉的。

　　他克制不了自己靠近林鹤川的脚步，林鹤川的一举一动牵动着他的心弦，他心甘情愿的对林鹤川好，只要他好，沈池屿就会好。

　　林鹤川晚上终于可以睡着了，虽然不过短短一两个小时，但这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个进步了，不过他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白天的迷糊，有时候他玩手机，玩着玩着就睡着了，甚至是陪果冻和饼干玩的时候也会倒在地毯上睡着。

　　沈池屿很是担心他的状态，他心里想着等林鹤川拆完石膏就带他去见白星诚，一定要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了。

　　林鹤川除了睡觉昼夜颠倒，剩下的都还好，他没有再发生自残行为或者是情绪失控，这些天他很平静，有时候还会帮着沈池屿整理文件。

　　这让沈池屿的心里宽慰了许多。

　　【作者有话说：千万不要以为他们就这样轻易地和好了，我还要搞事情虐渣呢。】


















第六十九章
　　

　　终于到了拆石膏的时候，这天天气闷热，沈池屿早早的就起床给林鹤川做好了早餐，林鹤川因为失眠起的也很早，他们吃完了早餐一起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顾随已经等在门口了，顾随看到林鹤川后，温声道：“拆石膏可能有点疼，你别怕啊。”

　　林鹤川弯了弯唇角：“我不怕。”

　　顾随弹了弹他的额头笑道：“我记得你小时候最怕疼了。”

　　林鹤川淡淡的一笑。

　　沈池屿在旁边默默的记下，他认识林鹤川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注意过林鹤川怕不怕疼这些细节，从一开始把他当做替身到后来的真心喜欢，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并不了解林鹤川。

　　拆石膏的时候是沈池屿陪着他的，沈池屿抱着他的头轻声安慰他，林鹤川确实怕疼，他害怕疼痛的感觉，他很能忍，越长大越不会表现出来，只是有沈池屿陪着他，他生出了那种有了依靠的感觉。

　　拆石膏没有他想象的疼，但是也会有一点难受，沈池屿问他疼不疼的时候，他就很配合的点点头，看起来又乖巧又可怜。

　　沈池屿更加心疼了。

　　很快拆完了石膏，林鹤川又做了一系列检查，他的胳膊可以动了，但是却没有以前灵魂，医生说让他多锻炼，还要再恢复一段时间。

　　但是他自己的胳膊他能感觉的很清楚，他知道自己很难拿起画笔了。

　　顾随和沈池屿都很担心林鹤川的情绪，不过他们发现自己多虑了，林鹤川并没有表现的多伤心，仿佛之前那个撕心裂肺的人不是他一样。

　　顾随请他们吃了顿饭，沈池屿上洗手间的功夫，顾随问道：“小川，他对你好吗？”

　　林鹤川一愣，随即淡淡的点头。

　　“他对你不好，你告诉我，我一定揍他。”

　　林鹤川笑了笑，他心里有些复杂，如果顾随知道沈池屿喜欢过他，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吃完了饭，顾随先回了家，沈池屿带着林鹤川去逛街，沈池屿才发现，他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一直以来他忙着工作，林鹤川忙着学业，他们好像没有正经的约会过，像这样逛商场都是没有过的。

　　沈池屿轻轻的握住林鹤川的左手，然后十指相扣。

　　林鹤川低下头看着两个人紧紧握着的手，有些发愣。

　　沈池屿晃了晃他的手：“乖乖，今天老公带你约会好不好。”

　　压抑了这么长时间，林鹤川也难得的来了些兴致，他眸中带了点笑意点了点头。

　　两个人就这么一层一层的逛着，沈池屿也很久没这么悠闲的逛过街了，他看什么都好，看到好看的衣服就拿过来再林鹤川身上比划，两个人的外貌都极其优越，惹得店员都小声的讨论。

　　最后沈池屿给林鹤川买了很多件衣服，林鹤川看着他拎着的一堆购物袋有些无奈。

　　一直到了天黑两个人才回去，林鹤川给果冻和饼干喂了些吃的，然后陪着它们玩了一会儿。

　　可能是因为今天逛街有些累了，林鹤川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沈池屿放下了故事书，有些不放心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确认林鹤川是真的睡熟了，沈池屿才放下心。

　　他悄悄的掀开被子下了床来到客厅，他拿出电话拨了出去，很快那边就接通了。

　　沈池屿道：“喂？看出什么了吗？”

　　电话那边白星诚的声音传来：“他看起来挺正常的，我这样发现不了什么，你最好还是带他去专业的地方检查一下。”

　　沈池屿忍不住掏出烟点上了，他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道：“以他的性格是不会看心理医生的，不过他这几天看起来好多了，没有自虐倾向。”

　　“人在巨大的悲痛下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也许他并没有心理疾病。”

　　沈池屿淡淡道：“你不是学过心理学吗？”

　　白星诚无奈道：“我只是辅修过，为了学分好不好，你还是得找专业的。对了，他的胳膊怎么样了，用不用我给你联系这方面的专家？”

　　“你联系吧，我过几天带他去看看。”

　　“好。”

　　挂了电话，沈池屿站在落地窗前安静的抽烟，林鹤川不喜欢烟味，他已经很久没有抽过烟了，但是今天实在忍不住了。

　　逛商场的时候他让白星诚暗中跟着他们观察林鹤川，他很担心林鹤川的精神状态，所以不得不用这种方法。

　　但是林鹤川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也许他的猜测是错的，不过这再好不过了。

　　他希望他的男孩永远快快乐乐的没有烦恼，是他辜负了林鹤川，以后他一定不会让林鹤川受一点委屈，哪怕是他皱一下眉，沈池屿的心都要碎了。

　　这种感觉是他从顾随身上从没有体会过得，顾随的性格是很开朗的，即使因为家里的事情，也从来没让他有过多少的阴霾。沈池屿以前就是喜欢他这种向阳而生的态度，所以沈池屿在顾随身上体会过暗恋和爱而不得的痛苦，但他从没体会过那种牵挂疼爱一个人到骨子里的感觉。

　　现在他喜欢林鹤川，是那种喜欢到骨子里，疼爱到血肉中的喜欢。看着林鹤川笑了他也会开心，看着林鹤川哭了他也会跟着伤心。思他所思，想他所想。他喜欢的是那个有些冷淡，但在他面前会有点小性子还害羞的男孩，林鹤川只是林鹤川，他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他喜欢的就是林鹤川这个人。

　　抽完了烟，沈池屿去洗了澡，他不想自己的身上有一点烟味影响到林鹤川，洗完澡他坐在床边忍不住摸了摸林鹤川柔软细腻的脸蛋。

　　林鹤川睡得不踏实，被沈池屿一碰就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他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

　　沈池屿赶紧拍着他的后背，声音轻到像是怕吓到林鹤川一样：“乖乖，对不起，你睡吧。”

　　林鹤川本来就没有彻底清醒，他迷迷糊糊得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沈池屿这才松了口气，他站起身出了卧室，他翻出王助理送过来的文件，就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他已经耽搁了很多事情，他必须得去一趟公司了，这些文件处理了三个小时，再回到卧室，沈池屿动作小心翼翼的上了床，他的鼻间萦绕着林鹤川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他不禁有些动心。

　　不过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轻轻的搂住了身边的人安心的睡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应该就写到本文最大的冲突了】


















第七十章
　　

　　可能是因为好长时间没睡一个好觉了，沈池屿醒了的时候林鹤川依然睡得香甜，这些天他的气色也好了许多，熟睡的脸红扑扑的，看起来格外的诱人，沈池屿忍不住俯下身在那光滑的脸蛋上印下一吻。

　　沈池屿今天要去公司一趟，他做好了早餐，然后在床头柜放下了一张纸条，他不太放心留林鹤川一个人在家，本来是打算的带他一起去公司的，不过看林鹤川还没有醒，也难得睡个好觉，就不忍心叫他起床了。

　　沈池屿穿戴整齐就出门去公司了。

　　林鹤川这一觉睡到了十点钟，他醒来的时候还有些迷糊，不过这一觉让他神清气爽，难得心情不再那么郁结了。

　　他拿手机的时候看到柜子上放了一张便利贴，顺手拿过来一看，原来是沈池屿留下的，他去公司了。

　　林鹤川放下便利贴拿起了自己的手机，上面有几条信息，都是沈池屿发给他的，有问他睡醒没有，还提醒他早餐在厨房，他回了几条过去。

　　林鹤川心里有些暖意，他微微弯了弯唇角。

　　来到厨房，果然在保温箱里找到了沈池屿做的几样早餐。

　　林鹤川胃口大开全都吃了下去。

　　果冻和饼干把客厅弄的一团糟，林鹤川收拾了一下客厅然后给他们喂了些吃的。

　　做完这些已经十一点多了，林鹤川在家里有些无聊，他找出自己学校的课本看了几眼，他一直没有去学校，课程是肯定赶不上了，不过期末考试还是尽量不要挂科。

　　他记得室友给他拿来了许多复习资料，好像放在了茶几底下的抽屉里，林鹤川找了起来，在一个夹层中找到了那个黑色的资料袋。

　　林鹤川打开来随手翻了翻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不是他的复习资料，倒像是什么文件。

　　他仔细的看了看，发现这个资料袋是王助理给沈池屿送过来的公司文件，应该是很重要的，他的复习资料和这个文件的资料袋长得一样，一定是沈池屿早上走的时候拿混了，看来这个文件是沈池屿今天要用的。

　　林鹤川拿出手机给沈池屿拨了过去，电话打通了却没有人接，林鹤川猜想他应该是在忙。

　　林鹤川皱着眉头看着这个文件，要不然他给沈池屿送过去吧，这些天沈池屿为了他一直都挺累的，他也应该为沈池屿做点什么。

　　这么想着林鹤川就开始穿衣服，他拿着文件走出门准备去沈池屿的公司。

　　刚上出租车的时候林鹤川接到了顾随的电话。

　　“喂，哥。”

　　“小川。”顾随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又几分兴奋，“我给你联系了M国的一家私人医院，他们对你的右手伤有办法，过几天我就带你过去看看。”

　　林鹤川坐直了身体，他握着手机的左手轻颤，他开口道：“真的吗？那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哥你挺忙的，就别陪我了。”

　　“我是你哥哥，我不陪你去谁陪你去，你不用操心了，过几天我就带你去M国。”

　　林鹤川笑道：“真的不用了，你告诉我地址我自己去就行了，我表哥也在M国，我可以找他。”

　　“…”顾随沉默一下，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到时候再说，你现在干嘛呢？”

　　林鹤川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道：“沈池屿文件落在家了，我给他送过去。”

　　“他怎么丢三落四的，好吧，你注意安全。”

　　过了一会儿就到了沈池屿的公司，林鹤川下了车，进了大厅，前台小姐是认识他的，前台小姐对他礼貌的笑了笑然后对他做了个请的姿势。

　　林鹤川畅通无阻的进了电梯，他按了沈池屿办公司的楼层，到了地方，他往沈池屿的办公室走去，不知道为什么，这层楼今天格外的安静，连秘书办也没有人，更没看见王助理。

　　林鹤川有些疑惑的往前走，接近沈池屿办公室的时候他终于听到了一点动静，是从沈池屿办公室传来的。

　　办公室的大门没有关严，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林鹤川怕沈池屿正在接待什么重要的人就没有贸然敲门，他站在门口安静的等着。

　　办公室里的声音开始很模糊，后来越来越大，林鹤川都能够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了。

　　他已经听清楚里面的声音是谁了，是多日不见的姜祁，自从那日他出院后，姜祁再也没有联系他，不过林鹤川有些疑惑姜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和沈池屿起了争执。

　　林鹤川刚想推门进去，就被一句话打断了。

　　姜祁愤怒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沈池屿，我已经查到了，当初袭击鹤川的那伙人就是你找去的，你以为你用了什么方法让他们闭嘴我就查不到了吗？鹤川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他？你对得起他吗？”

　　林鹤川握住门把的左手有些僵硬，他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他睁大了眼睛，似乎有些迷茫，有些无措，他一动不动，屏住了呼吸。

　　沈池屿冷淡的声音传来：“你有什么证据吗？别乱咬人。”

　　姜祁提高了音量，他更加愤怒了：“沈池屿，你少装傻，你以为我没有证据就敢来找你？我现在就去告诉鹤川！”

　　沈池屿沉声道：“你敢？姜祁，你也不小了，做什么事情之前都要考虑你们姜家是否能承担的起后果！”

　　姜祁冷笑：“你威胁我？我不明白了，鹤川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对他。”说道最后，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了，“你知道他一身是血的躺在那里我有多害怕吗？你怎么忍心啊…沈池屿，你怎么这么狠心。”

　　办公司里陷入死寂。

　　林鹤川呆呆的现在门口，他的脑海一片空白，到现在还不能回神，他的耳边嗡嗡作响，似乎刚才那些消息已经超过了他的接受范围。

　　林鹤川收回放在门把手上的左手，他扶着墙，极慢极慢的转身，他感到双腿无力，好半天才迈出一步。

　　林鹤川脸色苍白无一丝血色，他没有进去质问，沉默已经是沈池屿最好得回答了。

　　林鹤川憋着一股劲硬是走出了沈池屿得公司，走出大门的时候前台小姐还微笑着让他慢走。

　　林鹤川什么都听不到了，他愣愣的走出去，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作者有话说：冲突在下一章了】


















第七十一章
　　

　　不知道走了多久，林鹤川再也支撑不住的蹲下身，他紧紧的握住自己的心脏，他的心已经痛到无法呼吸，明明是炎热的六月天，他却浑身发冷，他的眼前已经开始出现了重影。

　　但他没有让自己休息太久，他捂着胸口咬牙站了起来。

　　他以为自己已经体会过什么叫心痛了，可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沈池屿总能在他没有防备甚至准备放下心结的时候给他沉重一击，沈池屿总是反复得试探他的底线，然后狠狠的踩碎。

　　林鹤川胡乱的坐上一辆出租车回到了出租屋。

　　他把果冻和饼干放到卧室反锁上门，他自己坐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中，我想安静一会儿。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人生已经这么难了呢？明明从小什么都不缺，就算从小没有父爱，年幼丧母，他也从来没有缺少过一分宠爱，想反的，他似乎没什么烦恼。

　　可是自从遇到沈池屿开始，他好像一直在受伤一直在住院，好像只有沈池屿不把他当回事还狠狠的伤害他。

　　真是够了，凭什么呢？

　　林鹤川已经心痛到麻木了，他苍白的脸在阳光的照射下几乎透明，他也不觉得阳光刺眼，就那么直视着太阳，直到眼睛刺痛流下泪水才罢休。

　　似乎这样就能证明这不是为沈池屿流下的眼泪。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沈池屿到底为什么这样做。找一群人打他能起到什么作用呢？就是单纯的为了拦住他吗？

　　林鹤川突然豁然开朗。

　　是因为顾家的股份吗？是因为他和顾随的竞争吗？

　　是因为…

　　沈池屿不想让他赢？

　　沈池屿就真的这么喜欢顾随吗？喜欢到不惜找人拦住他甚至打他一顿也不让他夺走属于顾家得股份？

　　林鹤川笑了，他笑出了声，任谁听了都会觉得那笑声的凄楚。

　　沈池屿明明知道他不在乎这些股份，他明明知道他只喜欢画画。

　　沈池屿不想他和顾随争就说啊，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呢？

　　那这些天沈池屿对他的好算什么？不过假仁假义，不过是因为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说什么喜欢他，不过都是在骗他。

　　沈池屿，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沈池屿打发走了姜祁依然脸色阴沉，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得保证姜祁最近不能跟林鹤川说些什么，他得想想办法。

　　赶紧处理完公司堆积的事物，沈池屿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林鹤川了。

　　他在家干什么呢？以前林鹤川无聊的时候都是在家画些手稿，可是现在他的右手受伤，他能干什么呢，是不是很无聊啊。

　　想到这里沈池屿有些心疼，他给林鹤川发了条信息告诉他自己马上就回去了，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开车往回走。

　　路过一家甜品店的时候，沈池屿下车走了进去。

　　沈池屿优越俊美的身形出现在甜品店，弄的甜品店的小姑娘们都有些害羞的偷看他。

　　在林鹤川面前总是带着笑意略显多情的桃花眼此时有些冷漠无情，他在外人面前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即使有一双多情的桃花眼也显得严肃。

　　他挑了个草莓芝士蛋糕，林鹤川最喜欢吃草莓了，给他带回去，他一定很高兴，想到林鹤川，沈池屿不禁露出一点笑意，着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俊郎。

　　收银员红着脸给他结了账。

　　沈池屿拎着蛋糕回到了车里，继续开车往回走。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格外的想念林鹤川，可能是因为好些天他们都没有分开这么长时间了，又或者姜祁今天说的话让他有些心慌。

　　很快就到了地方，沈池屿拎着蛋糕上了楼，他打开了房门，屋子里异常的安静，沈池屿眼睛搜寻了一圈就在落地窗前得摇椅上看到了林鹤川。

　　林鹤川背对着他一动不动，似乎睡着了，沈池屿放下蛋糕，一边换上拖鞋一边轻轻的叫了一句：“乖乖，你睡了吗？”

　　林鹤川动了动，他没有回答，不过他站了起来转过了身体。

　　外面的阳光照耀着他的身影，他背着阳光，沈池屿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沈池屿拎起蛋糕走进他：“没睡啊，我给你带了草莓芝士蛋糕，高不高兴。”

　　说着他伸出手想摸一摸林鹤川的头发，却被林鹤川偏头躲开了。

　　沈池屿愣了愣，他这才发现林鹤川的脸色很是苍白，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他有些紧张起来：“乖乖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鹤川淡漠的看着沈池屿，那眼神无比空白冷漠，他一开口，声音嘶哑：“沈池屿，我都知道了。”

　　沈池屿手一抖，他的心慌乱起来，他干涩道：“什，什么？”

　　林鹤川直视着他慌乱的眼睛：“袭击我，害得我再也不能画画的那些人，都是你找的，我知道了。”

　　沈池屿手一送，蛋糕盒就掉落在地上，不用看，肯定摔碎了。

　　林鹤川淡漠的扫了一眼，这就像他的心，已经被伤害的支离破碎了。

　　沈池屿猛的扶住了林鹤川的肩膀，他眼神慌乱，紧张道：“不是的鹤川，你听我说…”

　　林鹤川轻笑一声：“不是什么？你想说那些人不是你找的？警察抓到那些人后我就没去看，你想让我现在去见一见他们然后确定一下吗？”

　　沈池屿张了张嘴，他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他无法反驳，甚至不能说一句理直气壮得话，因为林鹤川说的都是对的。

　　林鹤川冷冷道：“沈池屿，我想了很久，我明白了，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哥，你为了他可以找人拦着我不让我去签合同，现在想来，什么电脑中病毒，都是你干的吧，沈池屿，你到底有没有心？”

　　沈池屿眼中划过一丝心痛，他慌乱的摇头：“不是的，我不是为了他，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你有了顾家的股份就不会怕我的威胁了，你肯定会离开我的，我只是想让那些人拦着你，我没想过他们会伤害你…”

　　“沈池屿！”林鹤川厉喝一声，“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不是的，鹤川，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

　　林鹤川冷漠的看着他：“我恨死你了。”

　　沈池屿心痛无比，他握住林鹤川的左手真诚的看着他：“鹤川，我喜欢你，我爱你，你别离开我，我求你了，你原谅我吧。”

　　林鹤川睁大眼睛看着他，突然觉得无比可笑，他们纠缠这一年，到底是为什么什么，他一直期待着听到沈池屿对他说“我爱你”，可没想到却是在这种情况下听到的。

　　多么讽刺，多么可怜。


















第七十二章
　　

　　沈池屿还想再说什么，但他愣住了，他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看到林鹤川笑了。

　　这是他在林鹤川脸上从来没有见过的笑容。

　　这个笑容无比的灿烂，林鹤川露出了八颗洁白整齐的牙齿，他的眼睛盛满了笑意，眼角微微上挑，带着无尽的风情和明媚的笑容。

　　沈池屿一时看的呆住了，他看到林鹤川举起了什么，下一秒他胸口一凉，紧接着他感觉到右胸口传来剧痛，他愣愣地低下头，看到一只洁白的手握着一把水果刀，那水果刀就插在他的右胸口，大片大片的鲜血渗了出来，染红了他的白衬衫。

　　林鹤川笑容不变，但是他的眼神冷漠，再没有了笑意，他的声音带着点疯狂：“沈池屿，你怎么不去死？”

　　沈池屿顾不上疼痛，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角流下，他艰难地伸出手抚上林鹤川眼角的泪痣，声音很轻：“乖乖…”

　　“别这么叫我！”林鹤川狠声打断他，“沈池屿，你疼吗？可是这没有我被铁棍硬生生的打断胳膊疼啊。”

　　沈池屿眼中充满了心疼，他不停的抚摸林鹤川的脸颊：“鹤川，鹤川…”

　　林鹤川收起笑容，他看着沈池屿越来越苍白的脸和流下的大片鲜血，没什么情绪的说：“你放心吧，你死不了，我已经提前叫了救护车，算算时间，就快到了。”

　　沈池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他跪在了地毯上，眼前已经有些模糊了，可他仍旧执着的看着林鹤川，他的声音微弱：“鹤川，你别走，你别离开我。”

　　林鹤川居高临下的看着沈池屿，他声音冷漠：“我们结束了。”

　　话音刚落，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林鹤川淡定得绕过沈池屿去开了门。

　　几名护士走了进来，看到屋内的情形都齐齐的愣了一下。

　　林鹤川淡淡道：“这里有人受伤了。”

　　几个人这才回过神，他们快速的扶起沈池屿把他抬到了担架上。

　　沈池屿脸色苍白，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担架路过林鹤川得时候，他精准的抓住了林鹤川的手，他艰难地开口：“鹤川，你别走…”

　　林鹤川一根一根的掰开他的手指，然后冷漠的甩开他的手，动作很用力，一大片鲜血从刀口中涌了出来，沈池屿脸色煞白闷哼一声。

　　一个护士赶紧给沈池屿止血，她不赞同的看了一眼林鹤川：“刀口很深，你轻点。”

　　林鹤川没有出声，他淡淡的看着沈池屿被抬了出去，他站在门口没有跟出去。

　　过了一会儿他走到落地窗前，看到救护车已经开走了，他盯着那两救护车知道再也看不见才收回视线。

　　他坐在地毯上抱着膝盖出神，他心好疼啊，好难受啊，谁能救救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传来敲门声，林鹤川仿佛没听到一般，他没什么反应的看着窗外。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然后突然停下，下一秒猛然传来一声响，门被撬开了。

　　林鹤川好像才反应过来一样，他皱着眉疑惑得回头。

　　屋子里进来几名警察，其中一个警察给他看了一眼证件：“刚才接到报警说你涉嫌故意伤害，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林鹤川的手上衣服上还残留着沈池屿的血，他站起身没有反抗。

　　一名警察动作粗鲁的把他的手拧到背后给他带上手铐，林鹤川的右手还没好，被这样一掰顿时疼的皱眉。

　　他忍着没出声，跟着进了警车。

　　到了公安局，他被拘留起来，林鹤川冷静的思考，大概是刚才的护士觉得事情不寻常所以报了警。

　　林鹤川在公安局待了一夜，直到天亮了，警察才走进来，他看着蜷缩在一角的林鹤川皱了皱眉道：“有人来接你了。”

　　林鹤川抬起头，他形容憔悴的站起身，他也没有问是谁，直到走了出去他看到了熟悉得身影。

　　顾随站在门口看着他伸出了手，林鹤川眼眶一热带着无法言说的委屈，像小孩子一样扑进了顾随的怀里，他哽咽道：“哥…”

　　顾随安慰这拍了拍他的背：“没事了没事了，你别害怕，我来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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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随办好了手续带他回了家，恰好付之媛和同事旅游去了，家里只有他们两个。

　　顾随看着林鹤川满身血的样子叹了口气：“你去洗个澡吧。”

　　林鹤川点点头拿着顾随给的衣服走进浴室。

　　洗完澡出来林鹤川有些疲惫，他躺在客房的床上闭上了眼睛。

　　顾随看着他的样子也有些难受：“小川，吃点东西再睡吧。”

　　林鹤川沉默的摇了摇头。

　　顾随给他拉上了窗帘退出了房间。

　　林鹤川这一觉睡到了天黑，他睁开眼睛有些不知道今夕何夕。

　　他打开门走出房间才想起来这是顾随的家。

　　顾随端着一杯热水递给他，然道：“醒了？”

　　林鹤川点点头，从警察局出来到现在顾随都没有问他是怎么回事，他有些感动。

　　林鹤川坐在沙发上脑海一片空白，他犹豫了半天然后道：“哥，他…怎么样了。”

　　顾随自然知道他问的是谁，他道：“早上就醒了。”

　　林鹤川没什么表情的点点头。

　　客厅里一时陷入了安静。

　　如果不是沈池屿醒了，顾随都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赶到医院才知道是林鹤川干的，然后赶紧去找他，这才发现林鹤川被警察带走了，然后就走了早上他去警局接林鹤川的那一幕。

　　顾随很担心林鹤川的状态，他摸了摸他的头：“你想说什么就跟我说说，不想说话就不说。只是这件事他家里人知道了，爷爷那边可能也瞒不住了。”

　　林鹤川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果然第二天顾老爷子就打开了电话，他暴躁的训了顾随一顿，气他瞒着自己。

　　顾随没有办法，他只好带着林鹤川去了顾家老宅，事到如今也不能瞒着顾老爷子了。

　　林鹤川刚一进门，顾老爷子先是抓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看他好好的才放下心。

　　顾老爷子拉着林鹤川坐在沙发上，语气严肃：“你们怎么什么事都瞒着我，是不是觉得我老了就好糊弄了。”

　　顾随无奈道：“这不是怕您担心么。”

　　顾老爷子瞪他一眼：“那也应该告诉我。”他看向林鹤川，“小川，告诉爷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老爷子只知道个大概，也知道了前段时间林鹤川受伤住院的事。

　　林鹤川皱了皱眉不知道怎么开口。


















第七十三章
　　

　　顾随开口道：“爷爷，小川现在状态不好，您等等再问吧。”

　　顾老爷子也只知道个大概，他只以为是沈池屿和林鹤川有什么矛盾所以才要闹到这种地步，其他的也没人告诉他。

　　顾老爷子摆摆：“小川就在我这住下吧。”

　　付之媛不在，顾随干脆也不回去了，就在这住了下来，他主要也是为了陪林鹤川。

　　林鹤川看起来很冷静，冷静到几乎淡漠，他再不过问沈池屿的伤怎么样了，甚至连这个名字都不提。顾随多次想问一问到底怎么回事都无法开口。

　　林鹤川捅的那一刀挺深的，沈池屿才刚刚脱离危险，顾随去看过他几次，但沈池屿同样的什么都不说，顾随无奈极了。

　　距离沈池屿住院过了三天，这天林鹤川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

　　“…”姜祁熟悉的声音传来，“鹤川。”

　　林鹤川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半晌他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想说啥什么，我都知道了。”

　　姜祁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只是想给你一个真相。”

　　“我知道，谢谢你。”

　　“我们谈谈吧，你在哪我去找你。”

　　林鹤川皱了皱眉：“不用了，你好好上课吧。”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上课。”

　　林鹤川淡淡道：“我不回去了。”

　　姜祁的声音有些急促：“什么意思？”

　　林鹤川叹了口气：“我不想留在国内了。”

　　姜祁坚定道：“鹤川，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林鹤川没有跟他多说，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这几天他看似很平静，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内心有多煎熬，那是一种他无法控制非常陌生的情绪。他又开始彻夜失眠，但奇怪的是白天却也依然精神。他觉得没一口饭都难以下咽，他甚至想要掀了桌子，到都被他生生的克制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在顾随和顾老爷子的陪伴下，他尽量的努力的装作没事的样子，似乎是为了让别人放心，也似乎是用这种铠甲来伪装自己。

　　顾随看着他发愣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头：“想什么呢，小川。”

　　故林鹤川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手中的杯子都倾斜了，茶水撒了一地，他手忙脚乱的拿纸巾擦，淡淡道：“没什么，哥，国外的医院联系的怎么样了。”

　　顾随没有多想，回答道：“联系好了，护照和签证也没什么问题，我们随时可以去。”

　　林鹤川坐直身体，他透过巨大的窗户看向外面的小花园，看了良久，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平静道：“哥，给我办转学吧，我想在国外待着，这样复健念书都方便。”

　　顾随愣了愣，没想到他会提出转学，顿时蹙起眉头：“你可以休学一年，你自己在国外上学我不放心。”

　　“我是成年人了，没什么不放心的，况且我表哥也在国外上学，互相也有照应。”说到这里林鹤川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最主要的是，我已经无法在这里待下去了。”

　　顾随明显的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化不开的悲伤，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顿时心里跟着痛了起来，他努力假装轻松的弹了弹林鹤川的额头：“既然你决定了，那其他的事情你都不用操心了，安心准备出国吧。”

　　林鹤川弯了弯唇角，那笑容极其浅淡，却是这些天的第一个笑容。

　　客厅里静了下来，顾随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我昨天去看了他，他状态不好，想见见你。”

　　林鹤川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已经开始焦灼起来，他听到自己淡淡的开口：“哥，我跟他大概老死不相往来了，以后都不会见面了。”

　　顾随呼吸一窒，他叹了口气：“哥知道了，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

　　顾随的办事效率很快，没几天已经把合适的学校选了出来，林鹤川看了几眼，选了其中离林知遇最近的一所学校。

　　顾老爷子对他出国留学没什么意见，只是拉着他的手不停的叮嘱，还塞给他好几张银行卡，林鹤川简直哭笑不得，他都给放了回去。

　　顾老爷子这几天旁敲侧击但就是没人告诉他沈池屿和林鹤川到底有什么矛盾，他只好亲自去了趟沈家，没想到沈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弄得他相当闹心。

　　不过沈家就这件事没有发表什么态度，想来是沈池屿在其中周旋，不过林鹤川不在意这些了，他现在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出国上。

　　他在顾随的陪伴下回了趟A市，和林佳政和林夫人说了自己的决定，林家夫妇都没什么意见，一人塞给他一张卡，这回林鹤川没有拒绝了。

　　等手续都办好了，顾随要陪着林鹤川一起出国，但是林鹤川执意要自己一个人去。

　　顾随无奈：“你不知道医院在哪儿，也没去过国外，走丢了怎么办。”

　　林鹤川淡淡道：“你给我地址就行了，我能找到。”

　　顾随还是不放心：“我就过去陪你几天就回来，不会耽误什么。”

　　“哥，嫂子回来了，我也不想再麻烦你了，让我自己去吧。”

　　林鹤川不想再争论下去，他迫切地想要离开这个让他伤心的地方，他想快一点离开沈池屿，他想离沈池屿远一点。

　　他只想一个人走远一点，他听不进去家人的关心，只想一意孤行独自走下去。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顾随去了公司，林鹤川收拾好证件行李就自己一个人去了机场，他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他好像害怕别人的关心，想要努力封闭了自己。

　　其实看似准备充分的出国，却也有很多匆忙的地方，比如他在学校的东西还没收拾，比如他租的房子还没有退，他的画他的奖杯都没来得及收拾，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他的已经无法再思考这些了。

　　过安检的时候，林鹤川回头看了一眼，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他想自己不会再回来了，往后余生那还都不会再见到那个人了。

　　正要走到安检处，他听见有人再叫他的名字：

　　“林鹤川！”

　　多么熟悉的声音，林鹤川顿住脚步，身形微僵，他极慢极慢的回过头，于是他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

　　【作者有话说：走了走了，虐渣攻了。】


















第七十四章
　　

　　明明才一个礼拜没有见，却好像有上万年没有见过了，明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四米，可是又仿佛隔着千山万水，永远也跨不过去。

　　沈池屿脸色苍白，往日充满风情的桃花眼也暗淡了下来，他的眼中充满了悲伤，他朝着林鹤川伸出了手，虚弱的说：“鹤川，别走。”

　　林鹤川上下打量他几眼，像是要记住这个人似的，又像是再告别什么，他转回了身体，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鹤川。”沈池屿突然冲了上来一把拉住了他的左手，声音颤抖道：“我求你了，你别走，你原谅我好不好。”

　　林鹤川闭了闭眼睛，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克制着什么，可他终究是忍不住，他一把推开沈池屿，那一下正好推在了沈池屿的伤口处。

　　只见沈池屿的脸苍白起来，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就躺下来，他嘴唇发白，捂着渗出了血的胸口，另一只手执着的抓着林鹤川的手不放。

　　他颤抖着开口：“你别走。”

　　林鹤川眼神淡漠的看着他，他感觉到沈池屿握着他的手有什么东西膈着他，他低头一看，赫然看到了一枚熟悉得戒指，那是他亲手设计的，送给沈池屿的生日礼物，是他可笑的，无比讽刺的一厢情愿。

　　林鹤川冷笑一声，他嘲弄道：“你还留着他做什么？”

　　在沈池屿惊愕悲伤的眼神注视下。林鹤川淡定的摘下了自己的手表，那是沈池屿送给他的，可笑的是他都要出国了还留着。

　　林鹤川举起手表，在沈池屿的注视下，狠狠地用力的摔在了地上。

　　啪！

　　表盘摔得粉碎，这块奢侈的手表就这样被人扔在了脚下。

　　沈池屿脸色越来越苍白，他看着地上的手表喘不过气，那表盘就像他的心一样被摔得粉碎。

　　沈池屿说不出话来。

　　林鹤川又从脖子上拽下了什么，在沈池屿来不及反应下往远处狠狠的一扔，那是另一枚戒指，沈池屿反应过来就想去捡回来，但他的身形顿住了。

　　他听到林鹤川冷冷的声音在他背后传来：“沈池屿，我们彻底结束了，再见。”

　　沈池屿转过身，他一眼就看到了林鹤川走过安检的背影，他看着那个背影悲从中来，痛苦悲伤的喊到：“不！鹤川，你回来！你别走！”

　　可是无论他怎么喊，那个背影都是那样的决绝冷漠，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他知道这是自己的报应。

　　沈池屿在这巨大的悲痛中，浑身颤抖，眼前发黑，终于再也只撑不住的倒了下去，他脑海中嗡嗡作响，听到周围手忙较快的叫喊声，可是那都不是他想要的，他还伸着手向前努力的想要抓住什么，可是什么都没有了，那个人走了，终于，他再也支撑不住的失去意识。

　　林鹤川听到了身后嘈杂的声音，他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不过他没有回头，他害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他已经一错再错，不能再错下去了。

　　他几乎是在心里催眠着自己，像行尸走肉一样一步一步机械的向前走，渐渐的他听不到身后的嘈杂了，他回过头，什么都看不到了。

　　就这样吧，他想，都结束了。

　　林鹤川上了飞机，耳边的轰鸣声让他清醒了一点，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渺小的城市，然后闭上了眼睛。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林鹤川终于到达了M国，他下了飞机，周围各种肤色的人擦肩而过，这是个完全陌生的城市，有着不同的语言，他要在这里生活了。

　　刚走出来，就看到一个人举着他名字的牌子，那牌子很大，遮挡住了那个人的面容。

　　林鹤川淡淡的笑了一下走过去，拍了一下那人的肩膀，那人蓦然回头，是一张年轻桀骜的面孔。

　　林鹤川开口道：“表哥。”

　　林知遇一挑眉，一把搂住了林鹤川的肩膀：“坐这么长时间飞机累了吧，我先带你去我那倒时差。”

　　林鹤川跟着林知遇上了车，林知遇发动汽车，开出去一段路程后，他轻声问道：“怎么想来M国了呢？”

　　林鹤川望着窗外陌生的街景淡淡道：“来这边做复健。”

　　林知遇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林鹤川的右手臂：“定好医院了吗，明天我陪你去。”

　　林鹤川点点头。

　　车开到了一个小洋房，林知遇帮林鹤川提着行李领着他走了进去。

　　林知遇推开一扇房间门，对林鹤川道：“你先住在这里吧，有我照应你挺方便的。”

　　林鹤川打量了一眼房间，然后默不作声的开始整理行李。

　　林知遇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他知道林鹤川不喜欢烟味，所以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烟雾缭绕中，他看着林鹤川清瘦的背影皱起了眉：“小川，是不是在国内出什么事了，你变了很多。”

　　林鹤川叠衣服的动作一顿，随后若无其事的继续整理，他淡淡道：“没有，可能是因为刚来到陌生的地方不太习惯吧。”

　　林知遇歪头思考了一下，他总觉得林鹤川看起来哪里不对劲，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你放心，哥在这里，你不用害怕。”

　　林鹤川抬起头淡淡一笑。

　　坐了那么长时间飞机，林鹤川实在是累了，他躺在床上困得不行，可是怎么都睡不着，哪里都不对，床不对，空气也不对，他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全新的世界。

　　他以为换一个地方自己会好过一些，可是他错了，他的心仍然在隐隐作痛，那个名字一直萦绕在他心里，他无法忘却，哪怕离得再远似乎都逃不掉。

　　他痛苦极了，脑海中克制不住的想着沈池屿在做什么，在机场的时候他看到沈池屿又流血了，是不是他捅的很严重。

　　沈池屿现在在干嘛？是不是已经回到了医院还是回了家，他有没有…有没有想他。

　　林鹤川蜷缩起身体，他怎么都无法驱散那个名字，明明他已经很努力了，明明已经被伤害到遍体鳞伤了，可是为什么，他就是忘不掉那个罪魁祸首呢？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祝大家六一儿童节快乐啊！】


















第七十五章
　　

　　这一觉格外的冗长，林鹤川睡得迷迷糊糊，他仿佛置身于深海之中浮浮沉沉不着边际，他觉得自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他想要睁开眼睛却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黑暗的桎梏。

　　他很累很累，即使在睡眠当中也觉得不安稳，他像一个溺水的人，难受的呼吸困难，直到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被扶了起来，有个声音在呼唤他：“小川，小川！”

　　是谁在叫他…

　　那声音刚开始模模糊糊，到逐渐清晰，直到像一声惊雷炸响在林鹤川耳畔，把他炸醒。

　　林鹤川猛的睁开眼睛，他大口大口的呼吸，浑身充斥着冷汗，他难受的抬起手臂遮挡住了眼睛。

　　“你一直在说梦话，做噩梦了吗？”林知遇紧蹙眉头，坐在床边看着他。

　　林鹤川放下手臂，一开口声音嘶哑：“我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他又道：“几点了哥。”

　　林知遇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下午一点了，吃点东西吧。”

　　林鹤川没什么胃口，他挑了几口意面就再也吃不下了。

　　那家私人医院离这里不远，林鹤川往医院打了个电话定好了时间，吃完饭，林知遇开车带着林鹤川去了。

　　路上的时候，林鹤川打开了关机的手机，从昨晚下飞机开始他就没有开机，刚一打开手机，铺天盖地的手机提示音响了起来。

　　国内现在正是凌晨，林鹤川回了几个人的短信，刚要收起手机，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林鹤川正疑惑谁能这么晚给他打电话，低头看到备注的时候愣住了。

　　沈池屿。

　　板板整整，正正经经的，连名带姓的备注，没有什么亲密的，特别的爱称，就是这样的一个备注。

　　在林鹤川的心里，连名带姓的叫沈池屿更让他觉得安心。

　　这铃声响的像催命的一样，林鹤川呼吸瞬间乱了，盯着手机一直到自动挂断。

　　似乎是因为中午开机了，这铃声又响了起来，林鹤川想挂断，却觉得手指僵硬的不行，动都动不了。

　　林知遇扶着方向盘疑惑了看了他一眼，这一下似乎发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他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抽出林鹤川手中的手机，还没等林鹤川反应过来就摁下了接听键。

　　“喂？”林知遇慵懒的声音显得很随意。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响起了沈池屿略微沙哑得声音，“你是谁，鹤川呢？把手机给他。”

　　乍一听到沈池屿的声音，林鹤川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比屏住呼吸，脊背挺得笔直笔直的。

　　林知遇看出他的僵硬，略一思索开口道：“他不方便接电话，你有什么事告诉我吧。”

　　沈池屿似乎正努力压抑着什么，他咬牙道：“你是谁？拿着他的手机干什么！”

　　林知遇嗤笑一声：“我是他最亲近的人，你是谁？”

　　林鹤川愣愣的看着窗外，耳边的声音却怎么都逃不掉。

　　只听沈池屿一字一顿道：“我是他男、朋、友。”

　　林知遇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林鹤川，差点把刹车当成了油门，在一边急促的喇叭声中他冷静下来，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手机就被林鹤川夺了回去迅速的按下了挂断键。

　　车里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中都弥漫着尴尬和压抑，过了许久，林知遇才轻声的开口：“他…他说的是真的么？”

　　林鹤川呼吸一窒，他闭了闭眼睛，最终还是坦诚道：“过去的事了，已经跟他分开了。”

　　林知遇一皱眉头，声音有些急促：“所以变得哪哪都不对劲就是因为他吗？”

　　“你别问了哥。”

　　林知遇眉头蹙的更紧了，他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不完整的话：“你怎么…”

　　林鹤川知道他想说什么，从小林知遇就是桀骜不驯惹是生非的人，他自己年少轻狂的时候没少早恋。但林鹤川不一样，他从小的表现就是很安静很温和看起来很乖的样子，即使偶尔也会露出凶悍的一面，但他大多时候都是“隔壁家的小孩”，谈恋爱是根本没有过的事情。

　　所以林知遇是真的没想到不声不响的林鹤川能在刚上大一的时候就搞了个对象，男的，男朋友！”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同意，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自己的表情扭曲了一下，紧接着他叹了口气：“分开了就好，你还年轻，这些情啊爱啊的最不值钱了，都会过去的。”

　　林鹤川低下头，在心里默默的回复了一句，不会过去了，永远都不会过去了。

　　到了医院，因为顾随已经提前都联系好了，林鹤川进去后报了顾随的名字就被护士领着做了一系列的检查，然后提着各种片子进了一个办公室。

　　医生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他看了几张片子又看了林鹤川的手臂好一会儿，并且问了几个问题。

　　最后这个医生点点头，用外语说道：“目前看来情况不是很好，先做一个手术看情况再选择要不要做第二次手术，最重要的是复健，恢复的几率是很大的。”

　　林鹤川没什么反应，林知遇跟医生交流了几句，最终定下了手术时间，不管怎么样只要有希望，总比现在拿笔写字都费劲的样子强。

　　顾随给林鹤川手术恢复留了足够长的时间，他在这里的学校明天入学就可以。

　　自从接到沈池屿的电话后，林鹤川一直很沉默，刚才基本上都是林知遇在和医生讨论注意事项，好像要做手术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一直有一团火，炽热的想要毁灭了他一样，让他格外的压抑，他艰难地控制自己不正常的思想，脑海中仿佛是两种极端，一边冷一边热，挣扎的他难受不已，脸色苍白。

　　林知遇一把扶住他摇晃的身体，不放心的问道：“是不是不舒服，水土不服吗？我刚来这里吐了好几天。”

　　林鹤川摆摆手，他踉跄的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扶着额头大口呼吸。

　　林知遇蹲在他身前，像小时候那样摸着他的头发拥抱着他，安慰道：“别害怕，哥知道你最怕疼了，但是不手术就不会好，你放心，哥会一直陪着你。”

　　【作者有话说：我们鹤川真是团宠】


















第七十六章
　　

　　林鹤川并不担心手术，甚至不怎么在乎，但他没有说出来，他微微前倾着身体把头靠在林知遇的肩膀上。

　　林知遇从来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甚至从小到大都脾气火爆，但他对自己这个表弟却是格外的有耐性，他从小就懂得保护林鹤川，干什么都护着自己的弟弟，在他出国之前从没让林鹤川受过什么委屈。

　　林鹤川从小的性格就是那种很温和话不多但是也有点小脾气的性子，他从小的表现就是看起来很安静的，但他只有在母亲去世的时候悲伤过一段时间。从那往后，他的亲人都会小心翼翼的护着他看起来敏感的心，所以从那以后他也没有过像现在这样悲伤到有些颓废的模样。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林鹤川，林知遇的心里不是滋味，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的表弟之所以这样肯定是因为刚才那个叫沈池屿的人打的电话。

　　但他的弟弟长大了，小时候还会依赖他什么都告诉他，现在不会了，他想关心林鹤川，却害怕伤害林鹤川。

　　就在林知遇拍着林鹤川的脊背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走廊中响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察觉到林知遇的身体瞬间紧绷，林鹤川坐直了身体，疑惑的抬起头向声音的源头看过去。

　　只见不远处走廊上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那是个面容白皙的年轻人，他棱角分明的脸透着冷峻，眉眼乌黑深邃，鼻梁高挺，好看的嘴唇微微抿起，那是一个冷酷危险的表情，似乎透露着他不妙的心情。

　　林知遇蹭的站了起来，他剑眉紧促，眼角偷偷瞥了一眼林鹤川，似乎很不自在，他语气很不好的冲那人道：“你来干什么？”

　　那个年轻人不客气的一指林鹤川：“他是谁？”

　　林知遇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的压制着什么情绪：“这是我表弟，林鹤川。”

　　林鹤川坐在长椅上没什么表情的看着那个人，其实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那年轻人挑了挑眉，脸色并没有好太多，不过他的眉毛舒展开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林鹤川：“你好，我叫江钦，是林知遇的…”

　　“同学！”林知遇提高了音量打断他，“他是我同学，一个学校的。”

　　林鹤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淡淡道：“你好。”

　　江钦被打断有点不高兴，想说什么却被林知遇一眼瞪了回去。

　　几个人的周围透着诡异的气氛，良久江钦先开了口：“一起吃顿饭，走吧。”

　　林知遇有些不情愿，但是江钦靠近他趁着林鹤川不注意捏了捏他的手，他无奈的只好妥协。

　　林鹤川对这些细节一无所知，他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对周围的一切没什么好奇心，他觉得自己像一个提线的木偶，披着人皮装作一个正常人生活。

　　江钦没开自己的车，他打开林知遇的车钻进去熟练的发动汽车。

　　江钦带他们来到一个装潢精致的餐馆，林鹤川没什么胃口，他点了个甜品就不在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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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的时候林鹤川一直在安静的吃东西，林知遇个江钦之间气氛也有些怪异，所以这顿饭吃的格外沉默。

　　吃完饭，江钦送他们回了家，林鹤川看出来江钦有话对林知遇说，所以刚一到地方就下了车把时间就给他们。

　　他自己回了房间洗漱一翻躺在了床上，犹豫了半天，他打开了手机，在车上的时候手机又被他关机了，这回一开机又有很多来电显示。

　　林鹤川拨了顾随的电话过去。

　　“喂，哥。”

　　顾随难得声音中带了一丝怒气：“你一声不吭就走了，有没有想过我们多担心你？”

　　“对不起哥。”

　　其实林鹤川没有什么理由拒绝顾随的关心，他只是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对劲，他越来越无法面对顾随，他看着顾随和他相似的脸心里总觉得压抑。一看到顾随他就无法控制的想起沈池屿对他做过的事，他恨自己，更恨沈池屿。

　　所以他想要逃离，离那个地方远远的。

　　顾随叹了口气：“去医院了吗，医生怎么说？”

　　“已经安排了手术时间，放心吧。”林鹤川淡淡道。

　　“手术时间告诉我，我过几天就过去。”

　　挂断了电话，林鹤川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闭上了眼睛，手机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他就闭着眼睛看也没看的接了起来。

　　“喂？”

　　“…”那边陷入了沉默。

　　林鹤川感觉到了什么，他睁开了眼睛，但握着手机的左手微微发抖，他又说了一句：“喂？”

　　“鹤川…”沈池屿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相距万里的情愫。

　　林鹤川的呼吸瞬间乱了套，他一言不发的挂断电话，拔出了电话卡。

　　世界终于安静了，他关上台灯，闭上眼睛。

　　脚步声传来，房间门被轻轻的推开，他听到林知遇的一声叹息，然后轻轻的关上门离开了。

　　林鹤川没有睁开眼睛，长夜漫漫，他又陷入了无休止的失眠。

　　手术时间定在下了礼拜，这些天林鹤川没什么事情做，林知遇不在家的时候他就在周围逛逛，林知遇有空的时候就开车带他去市中心溜达。

　　这几天经常看见那个叫江钦的人，有时候江钦会在林知遇这里留宿，不过林鹤川只当他们关系好，没有多想。

　　他伤在右手，拿笔都不利索，这几天闲来无事就在家里用左手练习写字。

　　这是一个很修身养性的事情，但只有他知道在他平静的表面下是有多想把笔掰断把纸撕碎，他觉得自己病入膏肓了，每天都过得很艰难。

　　手术的前一天顾随赶了过来，林鹤川去机场接他，意外的看见了姜祁的身影。

　　姜祁拥抱了他一下，带着淡淡的思念：“我来找你了。”

　　姜祁是向顾随打听到林鹤川的行踪的，他干脆的向学校递了交换生申请，直接杀到了M国。

　　顾随定了医院附近的酒店，路上的时候顾随问了林鹤川很多，大多都是这几天怎么样，有没有不适应之类的。

　　林鹤川一一回答，他今天是要住院的，一会还有术前检查，明天手术他也不能吃饭。

　　顾随和姜祁到了酒店放好行李就陪着林鹤川去了医院。


















第七十七章
　　

　　林鹤川有些无奈：“你们明天来就行了，刚下飞机回酒店休息一会儿吧。”

　　顾随摆摆手：“不用，我去医院跟你的主治医生聊聊。”

　　姜祁也跟着点点头。

　　林鹤川只好作罢。

　　到了医院，顾随直奔主治医生办公室，林鹤川就带着姜祁去了他的病房。

　　私人医院的单人病房像酒店套房一样装修精致，听到推门声，林知遇坐在沙发上问道：“回来了？”一抬头他就看到了陌生的面孔。

　　林知遇盯着姜祁皱起了眉。

　　林鹤川反应很快，知道他是误会了什么，赶紧开口道：“这是我同学姜祁，他交换生过来待一年。”他又指指林知遇，“这是我表哥林知遇。”

　　林知遇这才站起身友好的打招呼。

　　他们在病房里聊了一会儿，这时门被推开了，顾随走了进来，他神情舒展，看来和主治医生聊的不错。

　　顾随和林知遇同时身为林鹤川的哥哥，两人之间似乎有些暗暗的较劲，不过表面上都客气礼貌的握手打招呼。

　　几个人坐下聊天，顾随似乎想到了什么：“过几天就是小川生日了吧。”

　　林鹤川一愣，这才想起来确实快到他生日了，他点点头。

　　在座的几个人都知道林鹤川的生日是哪天，林知遇有点不满被顾随抢先提起：“我当然知道，小川你想怎么过生日。”

　　林鹤川思索一番，他生日那天都是做完手术之后了，到时候手上带着钢架也不方便，一时想不起来怎么过生日。

　　姜祁道：“异国他乡的，我们都在这里陪着小川过生日就挺好的。”

　　林鹤川微微一笑：“你们都在这里陪着我吃顿饭就行了。”

　　暂时也没什么好的想法，顾随和林知遇都点了点头暂时同意了。

　　翌日，林鹤川穿着病号服在几人关切的目光中自己走进了手术室。

　　手术持续了两三个小时，林鹤川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来，麻药还没过去，他闭着眼睛还没醒来，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脆弱。

　　林知遇和姜祁随着护士进了病房，顾随留下来听医生的嘱咐，不时的点点头。

　　“放心吧，手术很成功，就看日后的复健了。”

　　顾随点头表示感谢。

　　病房里，听从医生的嘱咐林知遇不时的用棉签沾点温水涂抹在林鹤川嘴唇上。

　　晚点的时候护士进来嘱咐了几句：“可以试着叫醒病人了。”

　　顾随林知遇和姜祁几个人就一起围着病床试着叫醒林鹤川。

　　在几人不懈的努力中，林鹤川终于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他眼神有些迷茫，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几人一下子都围了上来，顾随紧张的问道：“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林鹤川迷迷糊糊的，听到问话下意识的轻轻的摇了摇头。

　　林知遇道：“麻药劲还没过呢。”

　　林鹤川眨眨眼睛，眼皮格外的沉重，他又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几个人都放心下来。

　　后半夜的时候麻药劲过了，刀口的地方传来一阵一阵的钝痛，林鹤川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嘴里嘟囔着：“疼…”

　　这时候两位哥哥都心疼的安抚他，这一晚上不光林鹤川睡得不好，所有陪着他的人都没睡好。

　　天空露出鱼肚白的时候，林鹤川醒了，他身体僵硬，一手缠着纱布和钢架，一手在扎吊瓶，起都起不来。

　　顾随听到动静第一个睁开眼睛，他连忙走到床边，轻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鹤川大脑还不是很清醒，他轻轻的摇了摇头，迷迷糊糊的说：“我想喝水。”

　　“好。”

　　不一会儿顾随端过来一杯温水，小心的扶起林鹤川，用汤勺一点一点的喂他。

　　这时林知遇和姜祁也醒了，他们都围过来，林鹤川终于露出个淡淡的笑容，在异国他乡还能有亲人朋友陪着他，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姜祁陪了林鹤川两个晚上就去学校报道了，顾随和林知遇就在医院替换班的照顾他。

　　不过林知遇也还在上学，所以顾随留在医院是时候更多一些，不过他不能永远在这里，陪林鹤川过完生日，顾随就该回去了。

　　手术过去半个月，林鹤川开始了复健，这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他从来不知道转动手腕动动手指是那么的困难疼痛。

　　每一次复健林鹤川都不让人陪他，他就自己和医生护士待在病房，即使他疼的满头大汗也一声不吭，每一次复健结束他的衣服都会湿透。

　　这天结束了两个小时的复健，林鹤川额头布满了细汗，脸色有些苍白，他抬起左手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然后在护工的帮助下避开右手冲了个澡。

　　再次出来的时候林鹤川整个人干净清爽，恢复了平静。

　　今天姜祁和林知遇都有课，顾随中午出去了一趟还没回来，整个病房静悄悄的，林鹤川坐在沙发里看着窗外出神。

　　每当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就会卸下伪装，他隐约知道自己病了，可是他有些无措，有些慌乱，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今天护工帮他洗澡的时候看到他左手手臂上的划伤还问了他，但被他掩饰了过去，他确实没法控制住自己了。

　　在夜深人静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他总会像着了魔一般拿出美工刀划伤自己的手臂，看着雪白的手臂迸出血珠，和手臂的苍白行程强烈的反差，他心里会生出诡异的痛快，他知道这是不对的，可是他没办法了。

　　每一个伤口不深不浅，他小心翼翼的掩饰着自己，不让任何人发现，发炎了就跟护士要点碘伏棉球自己处理。

　　林鹤川孤单的身影蜷缩在沙发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能清楚的看见天边的夕阳晚霞，他想，他的哥哥们应该快回来了，今天没办法再使用美工刀了。

　　他就像生活在冰火两重天，一边是积极配合医生努力恢复自己的右手，一边又陷入黑暗自残自己的左手，他在两种诡异得状态李徘徊，他觉得难受极了，可是怎么也无法挣脱。

　　温热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林鹤川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边的痕迹，咸咸的，他有些发愣。

　　自己怎么又哭了呢，什么时候他变得这样脆弱了…


















第七十八章
　　

　　林鹤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他刚才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病房里一片漆黑，他动了动身体，发现身上盖了一件毯子，林鹤川坐直身体眯着眼睛，似乎还没有清醒。

　　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他哥怎么还没来。

　　突然，病房的灯亮了起来，林鹤川猛的伸手遮住了眼睛，刺眼的灯光让他非常的不适应，直到过了两三分钟，他才慢慢的挪开了手臂，待看清了病房的情况，他睁大了眼睛。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林知遇一边推着蛋糕车一边唱着生日歌走了进来。

　　随之进来的有顾随，姜祁，连不怎么熟悉得江钦也过来了。

　　林鹤川惊讶的看着他们，似乎对眼前的状况不是很理解。

　　顾随笑着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傻了啊，今天是你的生日啊，忘了吗？”

　　林鹤川要想的事情太多了，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真诚道：“谢谢你们…”

　　姜祁帮他打开蛋糕盒，迫不及待的插上“19”样式的蜡烛，然后推倒林鹤川面前：“快许个愿吧。”

　　林鹤川盯着那个数字，直到眼睛酸涩了才闭上，他脑海中一片混乱，那个人曾经说过要陪他过生日的，可是现在…

　　林鹤川在心里嘲讽又悲伤的笑了。

　　他集中精神在心里许愿：希望我两边的家人，两位哥哥，我的朋友都能够平安喜乐平，万事胜意。

　　他睁开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烛火的照耀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缓缓的吹灭了蜡烛。

　　“十九岁啦，虽然你长大了，但你在哥哥这里永远都是小孩子。”顾随拍拍他的头，递给他一个礼盒。

　　林鹤川接了过来，他没有打开，笑着看向顾随：“谢谢哥。”

　　林知遇心里泛酸，他不甘示弱的把自己准备的礼物塞到林鹤川的怀里：“哥也给你挑了礼物，你一定喜欢。”

　　紧接着姜祁也把自己的继续递了过来，林鹤川都没有拆开来看，不过想想也知道他们送的肯定不便宜。

　　江钦和他不熟，也只有几面之缘，不过因为他是林知遇的弟弟，所以江钦也很给面子的送了林鹤川礼物。

　　林鹤川真诚道：“谢谢，我很高兴。”

　　五个人热热闹闹的在病房里过了个特别的生日，屋子里大概是趁林鹤川睡觉的时候布置的，整个病房喜气洋洋的，充满了过生日的氛围，什么气球彩灯非常全面。

　　林鹤川看着他们几个人拼酒，自己也趁他们不注意喝了几杯，笑着笑着，不知怎么的悲从中来。眼前的画面渐渐和遥远的记忆重合，他曾经也这样给沈池屿布置过生日啊，那是他第一次那么认真那么主动的对待一个人，可是结果呢，那个人骗了他，伤害了他，导致他现在只能在陌生的国度生活。

　　林鹤川的呼吸有些粗重，他努力的压抑着心里的痛楚，控制着自己想要自残的冲动，导致眼睛充血发红，他低下了头不敢让顾随他们发现。

　　江钦坐在林鹤川对面，一抬头就瞥见他神情似乎有些不对，江钦蹙眉打量片刻没发现什么异常，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多疑了，微微摇了摇头，然后继续劝林知遇少喝酒去了。

　　私人医院的病房隔音很好，他们闹到了很晚，江钦扶着喝的东倒西歪的林知遇脸色有些不好，他作为这几个人中唯一没喝酒很清醒的人，把几个人安全送回去的任务就交给了他。

　　其实他们可以留下来休息的，不过几个人明天都还有事，今晚必须回去收拾自己才行，顾随这趟来M国也还有些生意上的事，所以几个人在值班护士和姜祁的生拉硬拽中离去了。

　　林鹤川也喝了不少的酒，他眯着眼睛站在病房门口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直到几个人进了电梯，走廊上空荡荡的只剩他一个人的时候他才转身回了病房。

　　屋子里已经让人简单的收拾过了，林鹤川打开窗户呼吸着新鲜空气，但脑袋还是晕晕乎乎的。

　　他就这么放任自己醉倒在沙发上，还没想好下一步要干什么得时候，病房门被敲响了，林鹤川强撑着站起身去开了门，这么晚了，难道是江钦车钥匙落在这了？

　　一打开门，是一个值班护士，她对林鹤川说道：“有位先生想要见您。”

　　林鹤川蹙起眉，他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这么晚了我的朋友都走了，还有谁要见我？”

　　值班护士似乎回忆了一下然后道：“他说他姓沈。”

　　轰一声，林鹤川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脑海中炸开了，他眼前阵阵的发黑，有些不知所措的眨着眼睛。

　　他清醒了一点，瞪大眼睛问：“他叫什么？”

　　值班护士摇了摇头。

　　林鹤川左手扶住门框支撑住自己的身体，他摆摆手：“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谢谢。”

　　值班护士走远了。

　　林鹤川再也只撑不住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谁？谁来找他？

　　姓沈？

　　还能有谁…

　　他的脑袋彻底混乱了，为什么要来看他呢，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来看他呢？

　　林鹤川难受的胸口一阵阵窒息，他艰难地呼吸着，他的眼前模糊，最终凝结成晶莹的泪水悄然落下。

　　他再也忍不住，把脸深深的埋进膝盖里，就那么蜷缩在门后无声的痛哭。

　　他发不出声音，但是眼泪却汹涌疯狂的流出。

　　他知道是沈池屿来了，一定是他来了，可是物是人非，他们还有什么必要再见面呢？

　　只会徒增烦恼，只会增加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林鹤川止住了抽噎，他扶着墙壁晃晃悠悠地起身，面色苍白的向阳台方向走去。

　　他脚步踉跄，费了好大劲才走到阳台，虽然他的头脑已经清醒了不少，但酒精的作用让他行动缓慢，他推开阳台门走了出去。

　　一阵晚风吹来，林鹤川的碎发被吹的扬起，他正认真的仔细的打量着楼下的花园，他的这个病房阳台正好可以看见医院门口，不过除了黑暗中安静的花园和马路上零星的几辆车，他什么都没发现。

　　那个人在哪？


















第七十九章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鹤川像是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一样，直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往外走，他才动了动。

　　林鹤川异常的平静，平静到几乎有些不正常，如果有第二个人在场的话一定会发现他眼中压抑的痛苦和疯狂。

　　不过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他不想见到沈池屿，却又忍不住思念的要来偷看他，就像是愈合的伤口他偏要撕扯开来才能让自己觉得痛快。

　　楼下，沈池屿脸色苍白，失望悲伤的往外走，突然，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的一回头，桃花眼中热烈的色彩却逐渐的暗淡下来，什么也没有，他没有看见想见的那个人。

　　一切都是他的错觉吧，只是因为他太想念他了。

　　病房里，林鹤川身体剧烈颤抖，他的呼吸凌乱，心脏猛烈跳动，安静的空气中能清晰的听见“砰砰砰”的跳动声。

　　就在沈池屿回头的那一瞬间，林鹤川终于如梦初醒反应极快的关上阳台门回了房间，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平复那一瞬间热血涌上脑门的慌乱失措。

　　冷汗顺着额角就躺下来，林鹤川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都微微潮湿了。

　　酒精似乎终于发挥了他的后劲，林鹤川头重脚轻的站起身，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向浴室，他摸索着开了灯，然后又打开水龙头往浴缸里放水。

　　他像一个没有意识的木偶，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洗澡。

　　他忘了自己动手术的右手，忘了自己是谁，他只想快点把自己洗干净。

　　迷茫中他来不及分辨自己放的是温水还是凉水，他衣服也没脱，胡乱的跌进浴缸里。

　　林鹤川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他只知道自己非常的痛苦，痛苦到不想在这个世界上多停留一秒钟，他每天要在朋友亲人面前装作无所谓的时候已经很崩溃了。而就在今天，再一次见到沈池屿，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再也坚持不住了。

　　他好累啊，他不想再装下去了，是不是只有他消失了，才不会痛苦了。

　　其实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林鹤川留恋的了，林知遇和顾随都有自己的家庭，姜祁也有别的好朋友，只有他，独自一人在这个世界上，他的消失大概只会让人伤心一段时间，等时间长了，他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丝痕迹也会没有了，没有人记得他，也没有人在乎他。

　　林鹤川唇边荡漾出一丝笑意，那是个单纯美好的笑容，可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初入校园有远大理想的少年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他讨厌自己的懦弱，讨厌自己的伪装，现在，一切都要结束了。

　　美工刀割破手腕血管，冰冷刺痛。

　　好疼啊，林鹤川迷迷糊糊的想。

　　他皱起眉，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不过这疼痛渐渐地感觉不到了，随之而来的是麻木的感觉。

　　林鹤川能清晰得感觉到时间的流逝，这大概是他在人世间最后的时间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冷却下来，直到浑身冰凉没有知觉。

　　听说人死的时候，大脑会自动回忆起自己的一声，像放映机一样观看自己的过去，可是为什么，在这一刻，在人世的最后一刻，他想起了和沈池屿的点点滴滴呢？

　　他想起了自己眼睛恢复那天，他睁开眼睛第一次看清沈池屿的时候，那种惊艳的感觉，大概从那时起，他就心动了吧。

　　意识逐渐浑浊，直到最后，林鹤川再也看不清那张脸了，他艰难地伸出手去触碰，可是无论怎么努力都抚摸不到记忆中的脸颊。

　　在坠入黑暗的那一瞬间，林鹤川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沈池屿，再…再见…”

　　医院门口，沈池屿坐在车里，仿佛静静的等待着什么，他有些烦躁的抽出一根烟，刚放到唇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放了回去。

　　就在这时，手机叮咚响了一下，沈池屿还没来得及看就突然感觉到心脏处传来一阵钝痛，他猛的捂住心脏，伴随着疼痛而来的是一阵止也止不住的心慌，然而这疼痛只是一瞬间的事，却也让沈池屿冒出了冷汗，不过那种慌乱心悸的感觉却久久回荡没有消散。

　　沈池屿一手捂着心脏，一手打开手机，看到手机上发来的房间号，他想也没想的就下车跑了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靠近住院部的大楼，他的心就越是止不住的慌乱。

　　林鹤川的病房在三楼，不高也不矮，但是从下往上看去也是有一定的高度，沈池屿抬头看了几眼，一咬牙就徒手扒上了一楼的窗台，这其实对他来说并不算太慢，不一会儿就接近了三楼阳台，沈池屿矫健的一使劲就翻了进去。

　　屋子里拉上了窗帘，沈池屿看不清里面的状况，但想到他日思夜想的人就在里面，他开门的手都有些颤抖，不知道为什么，阳台的门没有反锁，沈池屿一拧就打开了，就在这时，大概监控室里的人和安保终于发现了这个胆大妄为的身影，一队人举着手电筒照住了他，有人大声的说了句什么。

　　不过沈池屿看也不看他们，推门就走进了病房，他也不管外面的兵荒马乱，快步走到床边，大床上一目了然，没有人。

　　沈池屿皱起眉，这么晚了林鹤川会去哪里呢？

　　房间里还留着气球和彩灯，沈池屿边走边打量四周，浴室门紧闭着，沈池屿伸手一推没有推动。

　　他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小心翼翼的开口叫道：“鹤川，你在里面吗？”

　　沈池屿越来越心慌，叫了几声得不到回应，干脆退后了几步，助跑着狠狠一脚踹开了浴室门。

　　“砰砰”两声，浴室门被踹开弹到了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此时安保已经追了上来，和护士一起打开了房间门，沈池屿顾不得其他的，在嘈杂的声音中走了进去。

　　浴室一目了然，沈池屿瞪大了眼睛，看到眼前的画面，他腿一软，差点支撑不住自己。


















第八十章
　　

　　只见林鹤川躺在偌大的浴缸中，他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乌黑的头发被水打湿贴在了脸颊上，衬托的脸更无一丝血色，他双手都垂在浴缸里，浴缸的水已经变成了淡红色，沈池屿甚至能隐约透过淡红色的水面看到被割破的手腕还在源源不断的向外流血。

　　沈池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他呆呆的站在那里，腿像被灌了铅一样不能迈出一步。

　　这一愣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破门而入的护士和安保也被这巨大的变故吓了一跳，紧接着医生和护士反应很快的把林鹤川抬了出来。

　　“哗啦”一声水声，林鹤川被抬出来放到病床上，医生一边焦急的指挥护士一边推着病床进了急救室。

　　沈池屿这才反应过来跟着冲了出去，他的目光紧跟着林鹤川，一直到急救室的大门“砰”的关上，门口亮起了红灯。

　　这是第二次了，第二次他守在急救室门口，而两次急救室里都是同一个人在被抢救。沈池屿知道，两次的伤害都是他带给林鹤川的，这是他无法逃避的。

　　到底是多大的痛苦让一个十字开头的男孩选择在十九岁生日这天自杀呢？沈池屿在早就意识到了林鹤川的精神状态不对劲，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带林鹤川去检查他们就已经分道扬镳了，他以为离开他的男孩会过得很好，可他没想到仅仅是因为他来了这里就会让林鹤川有这么大的反应。

　　沈池屿的身体止不住的战栗，他双手捂着脸也止不住泪水，他无比的恐惧无比的害怕，他想告诉林鹤川，快点好起来，只要你好好的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只要你好好的活着，那我绝对不再向你靠近一步，只要你过得开心，那我绝对在你的世界消失。

　　相隔千山万水的距离已经让沈池屿过的很煎熬了，他无法想象如果他们天人相隔，他彻底失去了林鹤川的生活会让他怎么样，只是光是想一想他都要发疯痛苦。

　　沈池屿低声喃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肩膀被拍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听见熟悉的声音说：“你怎么来了？”

　　顾随刚回到酒店没一会儿就被护士通知出事了，他还穿着刚才的衣裳，只是面上再也没有了给林鹤川过生日时的那种笑容。

　　顾随声音嘶哑，眼眶通红：“我知道感情的事让他一直放不下，我以为这些天他已经开朗了许多，可我没想到你们的事会影响他这么深。刚才护士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他的身上有许多伤口，那是应该是他自残的时候留下的。我早该发现的，他一直都是有心事也不说出口的孩子，我早该发现他的不对劲的…”

　　沈池屿眼眶湿润，喉咙干涩发紧，他难受的胸腔都开始阵痛，他深吸一口气说：“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他…”

　　顾随一直以为他们只是单纯的谈恋爱又分手了，中间那些恩恩怨怨谁都没有告诉他，他只知道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捅刀子的地步，但具体是怎样的，他却不知道。

　　顾随紧盯着急救室的门，轻声问：“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事到如今你还不告诉我吗？”

　　沈池屿别过脸不看顾随，沉默很久，他才低声道：“都是我对不起他…”

　　顾随失望的看了他一眼：“我之前就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这些年干了什么我是知道的，而小川是怎样一个性格我也知道，你们根本不合适。事情到了今天这样我有很大的责任，我当初就不应该同意他去你那住…”

　　沈池屿支撑不住的靠在雪白的墙壁上，他仰着头闭上眼睛，每一口呼吸都是那样艰难痛苦，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剩下满心的悔恨和焦急。

　　因为医院这边是顾随联系的，只留了他一个人的电话，没人通知林知遇，所以空荡荡的走廊只有他们两个人。

　　安静的走廊空气都快凝固了，就在两个人都快要崩溃的时候，急救室的红灯终于熄灭了。

　　两个人都猛的直起身体看向急救室的大门，医生推门走了出来，一边摘下口罩一边用外语说：“病人已经没事了，但他的身体上有很多类似自残留下的伤口，我建议等他醒来做个心理测试吧。”

　　医生又交代了些问题，顾随强打起精神认真的记下。

　　沈池屿的大脑已经处于空白的状态，那个看见他总是露出温暖笑容的少年，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呢？这一切都是他亲手造成的啊。

　　急救室的门再次被打开，昏迷中的林鹤川被退了出来，潮湿的衣服被换成了干爽的病号服，衬得他脸色苍白，他眼睛紧闭，乌黑茂密的睫毛在灯光的照耀下在眼窝处投下扇形的阴影。他看起来是那么的虚弱，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离开这个人世，他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毫无生气又格外美丽。

　　已经一个月不见了，离开前还算活蹦乱跳，再次见面却是这样的虚弱的情景，沈池屿忍不住呼吸一窒，难受的快要窒息。

　　他无比怜爱的抚摸着林鹤川消瘦的脸颊，顾随就站在他身后默默的看着并没有阻止。

　　林鹤川被推进病房，他静静的躺在那里，对外界的一切无从感知，沈池屿看着这样的他心里无比的难受。

　　他就坐在床边，双手握着林鹤川缠着厚厚纱布受伤的左手，用眼神一遍一遍的描绘着林鹤川的脸颊轮廓，仿佛是要记住这张脸，让这个人刻入他的骨髓，嵌入他的灵魂，让他再也无法忘记这个人。

　　他的眼神一刻也不敢离开病床上的身影，他知道这很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在林鹤川醒来之前他必须就要离开了，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更甚至是一辈子他们都不会再见面了。

　　沈池屿忍下心底的酸涩，用温柔且悲伤的目光看着林鹤川。

　　他俯下身趴在林鹤川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再见鹤川，我爱你，你一定要好好的。”


















第八十一章
　　

　　窗外的天空大亮，一直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林鹤川都没有醒来，沈池屿一直守着他一整晚都没有睡。

　　顾随也是没有合眼，有些疲惫的开口道：“我问了医生，这会儿他该醒了，你还是先走吧，他看见你不会好受的。”

　　沈池屿闻言点了点僵硬的脖颈，他缓缓松开林鹤川的手，然后仔细的给他掖了掖被子，最后他站起身，坐了一晚上他身体僵硬，这猛的一站直让他眼前一黑险些摔倒。

　　顾随一把扶住了他，沈池屿站稳后轻轻推开了顾随的搀扶，最后用眷恋悲伤，以及无法言说的情绪的目光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然后转身缓慢的走了出去。

　　直到走出病房，沈池屿在再也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他一手捂住嘴，一手扶着墙，咳的要都直不起来。

　　顾随紧跟着出来，看见他这个样子蹙起了眉：“是着凉了吗，要不要去看看？”

　　沈池屿咳的脸色涨红，他摆了摆手表示拒绝，良久之后他终于止住了咳嗽，脸色恢复了正常，但还是有一丝苍白。他默默的把刚才捂着嘴的右手背到身后，用嘶哑的嗓音说道：“我走了，别告诉他我来过，他不会想听到我的名字的。”

　　看着他这个样子，顾随也有些不好受，他道：“我再多陪他一段时间，等我回国找你。”

　　沈池屿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既心酸又无奈，他转过身挺直了后背一步一步的离开了。

　　每走一步，他的胸口就抑制不住的疼痛，每一步都代表着他和林鹤川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他走的格外艰难，但又让自己看起来毫无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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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走出医院坐进等了很久的车里后，他才靠在椅背上让自己放松下来，他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病态，司机有些不放心的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沈池屿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毫不在意的说道：“走吧，去机场。”

　　汽车发动了，沈池屿睁开眼睛愣愣的看着在车窗中快速倒退的私人医院，直到拐弯后再也看不见。

　　他又开始咳嗽起来，司机贴心的递过来一张面巾纸，沈池屿颤抖着手接了过来紧紧的捂住嘴，过了一会儿，他平静下来，拿开纸巾看了一眼，上面有星星点点的红色。

　　沈池屿目光深沉，只看了一眼就面不改色的团起来扔进了车载垃圾桶。

　　司机偷偷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老板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午后，私人医院。

　　林鹤川仿佛坠入了黑暗的深渊，不过他并不害怕，他沉溺于此，放弃挣扎，心甘情愿的的被黑暗吞噬。

　　快了，马上就不会痛苦了，都过去了…

　　就在他逐渐被黑暗包裹住的时候，突然有一道声音在他耳边说道：“再见鹤川…我爱你…你一定要好好的…”

　　这声音忽远忽近，回声飘荡在耳边，不停的重复着：你一定要好好的。

　　是谁？

　　林鹤川感到疑惑，这声音好熟悉，是谁呢？为什么让他好好的，这人世间已经不在让他留恋了啊。

　　可是他越是疑惑，越是止不住的好奇，他挣扎着走出黑暗，目光所及的地方似乎有一个身影在向他招手。他被吸引住了，忍不住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病床上，林鹤川浓密的眼睫颤了颤，最终缓缓的挣了开来，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白色墙壁。

　　“小川，你醒了！”顾随惊喜的声音传来。

　　林鹤川转动眼珠看清了顾随的脸，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个笑容，刚醒过来还有些迷茫，他还没想起来发生了什么。

　　又闭上眼睛躺了一会记忆才逐渐回笼，他想起来了。

　　自己自杀了，又被就回来了。

　　他没什么情绪的又睁开眼睛，干哑的声音问道：“我表哥他们还不知道吧。”

　　顾随点点头，倒了一杯温水送到他唇边：“他们今天似乎都有课，晚点过来，我还没告诉他们。”

　　林鹤川就着顾随的手喝了口水，然后道：“等他们来的时候再说吧。”

　　顾随放下水杯，看着他欲言又止。

　　林鹤川注意到他的表情：“怎么了，哥。”

　　顾随叹了口气，努力露出一个笑容：“小川，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还有很多人关心你，爱你，你怎么舍得离开呢？”

　　说到最后他有些哽咽了。

　　林鹤川眼眶迅速的红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当时的心情，到现在他都不觉得后悔。

　　顾随拥抱住他的身体，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头：“不是你的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等你好点了我们做个心理测试吧，好不好？你放心，只是个测试而已。”

　　顾随有些担心林鹤川会抗拒，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林鹤川在他怀里轻轻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顾随既欣慰又担心的抱着他。

　　林鹤川面无表情的靠在自己哥哥的怀里，他的手腕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痛，他没法拒绝也不能拒绝，他能感觉到自己心里已经开始不正常了，但他并不害怕自己怎么样，他只担心自己的不正常会做出伤害别人的事。

　　他心里有很多疑惑，不过他没有问顾随那个人有没有来过，他已经累了，再也不想思考别的事了。

　　晚上的时候林知遇得空来了医院，他和姜祁在门口相遇，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进了病房。

　　看清病房内的情景，两人同时一愣。

　　距离林鹤川手术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他基本上都不用躺在床上的，往常这个时间他都会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或者跟他们一起吃饭。

　　而现在，林鹤川穿着明显医院里的病号服躺在床上睡着了。

　　林知遇一皱眉头，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刚想开口说话，就被顾随拦住了。

　　只见顾随伸出食指在唇边比划了一下，然后推着懵懂的两个人出了病房。

　　顾随简单的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他并没有告诉他们沈池屿来了的事。

　　林知遇和姜祁的脸色已经难看的不行，林知遇咬牙道：“怎么会这样，昨天吃蛋糕的时候还好好的，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姜祁担忧的看了一眼病房方向：“他还好吗，伤口深不深？”

　　顾随没有回答林知遇的提问，只摇了摇头：“下午已经醒过一次了，医生说没事，就是得恢复一段时间了，他已经同意了让心理医生来看看。”

　　林知遇沉着脸不说话，姜祁沉重的点点头。


















第八十二章
　　

　　“严重抑郁症，自杀倾向很严重，需要配合药物治疗了。”心理医生是个年轻的华人，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围过来的众人说道。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林知遇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顾随年纪大一些还算镇定，他定了定神说道：“大夫，一定要治好他，他才十九岁啊。”

　　心理医生点点头，微笑道：“这是肯定的，治好每一位病人是我的职责，现在唯一让人欣慰的是病人没有抗拒我，所以我觉得治疗过程会容易很多。”

　　林知遇转身朝病房的方向走，身后是顾随和心理医生的交谈，他来到病房门口向里望去，林鹤川正坐在窗前的椅子上，他看起来神色淡淡的，但是眼神发愣，就那么直直的看向外面的时间，整个人都没有生气。

　　林知遇鼻子一酸，他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郁结强行压下去，然后扬起一丝微笑敲了敲门：“小川。”

　　林鹤川回过头，他脸色白的几乎透明，衬得他眉眼乌黑，他看向林知遇的眼神让人心里一颤。

　　“姜祁去给你买吃的去了，今天让你解解馋。”林知遇笑着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林鹤川点点头，他犹豫一下道：“结果怎么样？”

　　林知遇微愣：“什么？”

　　“心理医生怎么说，我是不是精神病。”

　　林知遇摸了摸他的头发，笑着说：“小脑瓜儿一天都在想什么，当然不是了，你只是病了，大夫说只要你积极配合就可以治好的，你别想太多了，我们都很担心你…”

　　林知遇停顿了一下，声音变了调：“所以…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们，我们都很需要你。”

　　林鹤川愣愣的看着他，半晌声音沙哑道：“哥…”

　　林知遇吸了吸鼻子：“你一定要振作起来，我还等着我们一起合伙开公司呢。”

　　林鹤川终于点点头，但他没有说话，似乎终于不用再伪装了，他连话都不想说。

　　林鹤川开始接受心理治疗了，每天还要复健还要吃抗抑郁的药，他整个人的精神都不太好，不过他还算配合治疗。

　　“你养过小动物吗？”心理医生姓陈，他声音低沉温柔，很能让人放下防备。

　　林鹤川神色有一丝变化，停顿了一下才点点头。

　　陈医生笑了起来：“那给你一个惊喜吧。”

　　林鹤川看向他，没什么表情。

　　陈医生不在意的笑了笑，他低头发了条信息，不一会儿房门就被敲响了。

　　陈医生打开门，林鹤川看过去，第一眼就看见了金黄色，毛茸茸的大脑袋。

　　林鹤川的眉梢动了动，他慢慢的站了起来，似乎有点不敢置信的轻声叫道：“果冻？”

　　金毛听到主人熟悉得呼唤，立马挣脱身后的人，撒欢一样扑了过来，一把将林鹤川扑倒在地。

　　地上是柔软的地毯，林鹤川没有摔疼，他抱着明显兴奋的果冻还没回过神。

　　陈医生看到这情景欣慰的笑了，他接过门口人手上的饼干，然后关上门走了过来。

　　“看看你的小猫都长大了。”

　　果冻明显长大了很多，林鹤川都抱不动它，被它舔了一脸的口水。

　　好不容易坐直了身体，他接过了懒洋洋的饼干，饼干胖了不少，他能感觉到明显的重量。

　　似乎是感觉到了久违的主人的怀抱，饼干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安心的睡了。

　　林鹤川还有些愣神，陈医生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惊喜吗？”

　　林鹤川露出个久违的笑容，那笑容极淡，一闪而逝，但陈医生清楚的看到了，他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只听林鹤川轻轻的开口道：“谢谢。”

　　“不…不用谢，这是你哥哥托人运过来的。”陈医生难得磕巴了一下。

　　林鹤川点点头不再说话了，看到果冻和饼干确实很开心，但也不可避免的想到那个人。他打起精神按捺下心底不好的思绪，注意力全放在果冻和饼干上，尽量不去想别的。陪两个小家伙玩了一会他就累了，不知不觉窝在地毯上睡着了。

　　陈医生小心的给他盖上空调毯，关上门静悄悄的退出了房间。

　　“怎么样，他开心吗？”走廊上，顾随探头看了一眼屋内的情景。

　　陈医生点头道：“看得出来他挺高兴的，还笑了一下。”

　　姜祁这两天学校医院两头跑，但他却不觉得累，他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陈医生，鹤川什么时候才能好？”

　　“不好说，像他这样的情况至少要治疗很长时间，有可能一年两年，也有可能五年六年。”

　　林知遇蹙起了眉头没有说话。

　　距离林鹤川自杀那天已经过了两个月了，这些天他都没什么特别剧烈的情绪，每天都待在医院里，基本上按时吃饭，但肉眼可见的一天天消瘦了下去。

　　陈医生推了推眼镜：“可以带他出去逛逛，每天待在医院里确实影响心情，不过出去的时候要注意安全，要看住他了。”

　　顾随点头表示明白。

　　第二天，恰好林知遇和顾随都没有课，就连江钦也来了，几个人一起带着林鹤川去附近的广场溜达。开始林鹤川是不想出去的，不过陈医生告诉他果冻和饼干也该出去玩了之后他就勉强同意了。

　　林鹤川很长时间没有走出医院了，他脸色苍白，带着鸭舌帽，面无表情的牵着果冻的牵引绳，另一只手还抱着饼干。

　　他们没有走太远，就在附近的公园广场上溜达。广场上很多外国友人在滑滑板，各种花样，林鹤川看的有些惊奇。

　　林知遇也有了些兴趣：“挺厉害的。”

　　江钦看了他一眼，毫不在意的说道：“你喜欢？我教你。”

　　林知遇怀疑的看了他一眼：“你会？”

　　江钦扬了扬下巴：“等着。”说着他就走过去和一个年轻男生交涉了一番，然后那个男生把画板递给了他。

　　江钦接过画板很轻松的滑了几个花样，他表情带了点得意的看了林知遇一眼，后者没说话，唇边却带了点笑意。

　　江钦滑滑板确实很厉害，还跟几个颇有实力的滑手比拼了一下，连林鹤川都给他鼓了鼓掌。

　　都是二十来岁的大男孩，姜祁也来了丝兴趣，连连说着：“回去我也买一块滑板玩玩。”

　　顾随陪着林鹤川坐在长椅上看着他们玩，他偏头看向身边的弟弟温声说道：“过两天我就要回国了。”

　　林鹤川没有感到意外，顾随已经在国外耽误太长时间了，他点了点头：“注意安全，回去替我向爷爷问好。”

　　“爷爷只知道你在国外治疗手臂和上学，所以等你再回国的时候我希望看见以前的小川，弟弟，你快点好起来。”

　　林鹤川沉默良久，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第八十三章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五年后，京城机场。

　　六月天气炎热，一位青年却穿着长衣长裤，只见他带着大大的墨镜，但仍然可以从他弧度优美的下颚线看出他俊秀的轮廓，来往匆匆的人群都忍不住纷纷侧目。

　　青年边拖着小小的行李箱边打电话说着什么，他步伐并不匆忙，只听他说：“对，我到了，刚下飞机。”还没说完话，他的声音猛然顿住了。

　　只见青年身前几步远的地方，有一个大概三四岁的小男孩红着眼睛坐在地上，他正撇着嘴朝青年伸出双手，似乎是想要他抱的样子。

　　林鹤川：“？”

　　他只看了一眼便想要绕过那个小孩继续往前走，耳边的手机还穿出声音：“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林鹤川毫不在意的道：“没事…”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被什么东西抱住了小腿，他低头一看，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一声惊天动地的“爸爸”惊的憋了回去。

　　“…”

　　声音大到传到了话筒里：“谁？哪来的小孩？”

　　林鹤川赶紧捂住话筒：“哥，我遇到点状况，先不说了。”说完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林鹤川和脚边的小孩大眼瞪小眼，路人也都好奇的看向这边。

　　林鹤川没跟小孩打过交道，他斟酌了下语言试探的问：“小朋友，是不是走丢了，我带你去找警察叔叔吧。”

　　谁知这小男孩听到“警察叔叔”四个字后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这下更惹得路人注目。

　　林鹤川有点头疼，他慌乱的道：“别哭别哭…”

　　小男孩一边哭一边冲他张开手，奶声奶气的叫道：“爸爸，爸爸抱就不哭了…”

　　眼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林鹤川无奈的俯下身抱起了小男孩，这小男孩大眼睛黑溜溜的格外可爱，被他抱起来后果然就不哭了，只是小脑袋窝在他颈窝处小声的抽噎。

　　林鹤川拍了拍他的背，柔声问道：“你爸爸妈妈呢？还记不记得他们的电话号码，你家住在哪里自己知道吗？”

　　小男孩摇了摇头不说话。

　　“那你叫什么名字啊，几岁了？”

　　小男孩说道：“我叫木木，四岁了。”

　　林鹤川一手抱着他，一手拖着行李箱来到服务台，跟工作人员交流了几句，然后工作人员便用广播播报：“有一个四岁的叫木木的小男孩与家人走丢了，请听到广播后到服务台来…”

　　林鹤川放下木木让他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然后等着他家人来接他，但是广播叫了好几遍，时间一分一分的流逝，过了快一个小时还是没人过来。

　　木木用小手扯了扯林鹤川的裤脚，小声说道：“爸爸我饿了。”

　　顿时前台工作人员用怪异加怀疑的目光打量他。

　　林鹤川有点无语，现在已经中午十二点了，确实到了要吃饭的时间了，等了这么长时间都没人过来接这小孩，自己只能带他去找警察了。

　　林鹤川思索一番：“我先带你去吃饭，然后再说。”

　　木木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伸出双手想要他抱。

　　林鹤川活动了下手腕，没说什么直接抱起了他走出了机场找了辆出租车。

　　放好行李，林鹤川抱着木木坐在后车座，想了一下说了个酒店地址。

　　到了酒店，林鹤川开好房间放好行李，就带着木木到楼下餐厅吃饭。

　　没找到小小年纪，木木吃东西还挺讲究，晃着脑袋点菜点的都是贵的。

　　林鹤川看的好笑，这小孩身上穿的都是名牌，看来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了。

　　“用我喂你吗？”

　　“不用，爸爸，木木会自己吃啦。”

　　林鹤川扶额纠正他：“别叫我爸爸，我可没有小孩。”

　　木木眼睛立马就红了，小嘴一撇就要哭，林鹤川赶紧摆摆手，头疼的说：“好了好了，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木木接着低头吃东西了。

　　林鹤川吃的不多，夹了几口便不再动筷子了，还没走木木吃的多。

　　他支着下巴看着木木，总觉得这小男孩长得很面熟，这时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考，林鹤川接起电话，只听对面顾随的声音传来：“小川到哪了？”

　　“我到酒店了，一会儿就过去。”

　　顾随道：“住酒店干什么，来我这回老宅都行。”

　　林鹤川笑了笑：“不用了，过几天我就回去了，还得折腾。”

　　“算了，我先去接你吧，你在哪个酒店。”

　　林鹤川报了个名字，挂了电话后一抬头，发现木木已经吃完了，他正瞪大眼睛看着自己。

　　林鹤川笑了笑：“看我干什么？”

　　木木奶声奶气的说道：“爸爸好看。”

　　林鹤川没在意他的话。

　　等了一会儿就在门口看见了顾随的身影，林鹤川站起身拉着木木一边挥手示意一边往那走。

　　顾随看见他笑了起来，快步走过来抱住他的肩膀：“你可真狠心，五年了才回来，爷爷别提多想你了。”

　　林鹤川也回了个拥抱：“太忙了，再说我这几年什么样哥你又不是不知道。”

　　顾随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眼神一瞥就看到了腿边的木木，顿时睁大了眼睛，惊讶道：“木木？你怎么在这里？”

　　林鹤川挑起眉梢：“我在机场捡到的，非要缠着我，我打算送他去警察局的，哥你认识他？”

　　顾随没回答他，只听木木仰着头叫了一句：“顾叔叔好。”

　　顾随拍了拍他的头：“你家保姆呢？”

　　木木摇了摇头。

　　林鹤川好奇道：“谁家小孩啊？太不小心了。”

　　顾随脸色有些不好，他敷衍道：“朋友家的，我送他回去，你先自己去医院吧。”

　　林鹤川点点头，冲木木摆了摆手就要走。

　　“不要。”木木扑过来抱住他，“爸爸，你别走，爸爸不要木木了嘛…”

　　顾随提高了音量：“你叫他什么？”

　　“爸爸。”

　　林鹤川赶紧抱起木木，解释道：“在机场遇见他的时候他就这么叫，改都改不过来。”

　　顾随皱眉看向林鹤川怀里的木木，轻声哄道：“木木乖，我带你回家去，这个哥哥还有事情要做，你要懂事好吗？”

　　木木沉默了良久，似乎在理解他话中的意思，然后不情不愿的点点头。

　　林鹤川把木木放下来，木木拉着他的手不停地说着：“爸爸，你有空了来看看我。”

　　林鹤川点点头，摸了摸他乌黑的头发：“有空了一定去看你。”

　　顾随先开车把林鹤川送去了医院，然后带着依依不舍的木木走了。

　　林鹤川目送他们离去，觉得木木这个小孩子还挺好玩的，然后转身走进了医院大楼。

　　【作者有话说：木木申请出战】


















第八十四章
　　

　　五年没有回来，京城的变化并不是太大。林鹤川这次回来，主要是因为顾老爷子前几天摔了一跤住进了医院，电话里听起来挺严重的，所以林鹤川就回来了。

　　这五年他过得辛苦也充实，他从来不关注国内的情况，一次都没回来过，这次如果不是因为顾老爷子住院，他可能还是不会回来。

　　顾随三年前完成了婚礼，那段时间是林鹤川抑郁症最严重的时候，甚至有时候要靠镇定剂才能安静下来的，所以他连顾随的婚礼都没有参加成。不过他准备了丰厚的贺礼拖姜祁送了过去。

　　姜祁在交换生一年后就回国了，偶尔有空了还会去国外看看林鹤川，不过那时候的林鹤川拒绝任何人的关心，整个人冷漠到不行。

　　他到现在还记得姜祁失望却无奈的话：“鹤川，你一定要这么这么折磨自己吗？你能不能看看我对你的好。”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可能是发狂，可能是尖叫，总之不会是怎么好反应。

　　这五年林知遇和陈医生从头到尾一直陪着他，给了他很多的鼓励，他也磕磕绊绊的顺利毕业了。

　　最艰难的时候似乎都挺了过来，这五年心酸却是谁也体会不到的。

　　林鹤川穿过医院走廊到达顾老爷子的病房，他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苍老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一眼就看到病床上熟悉得身影，是那个从小到大都会默默关照着他的爷爷。

　　林鹤川鼻子发酸，一开口声音都有些沙哑：“爷爷，我回来了。”

　　“臭小子，你可终于回来了，开过来让我看看。”顾老爷子在护工的搀扶下坐直了身体，眼神发亮的冲林鹤川招手。

　　林鹤川走过去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凑过去让老人家仔细打量。

　　“瘦了。”顾老爷子摸了摸他的发顶感慨，“跟你哥哥一样一走就是几年，一趟都不回来。”

　　林鹤川心里泛酸，这么些年他的情况都瞒着顾老爷子，甚至他的舅舅舅妈都不知道，知道的只有几个人而已。他无法跟他们解释自己的“狠心”，只能默默的安慰着他们和自己。

　　“爷爷，我这不回来了么。您怎么摔倒了呢，好些了吗？”

　　“老了，不中用了。我不住院你都不能回来。”顾老爷子感慨道。

　　“对不起，爷爷。是我太忙了，我这回在京城多陪陪您。”林鹤川握住顾老爷子的手安慰道。

　　“什么？”顾老爷子提高了音量，“你不是毕业了吗？这次回来还要走吗，你打算在国外定居吗？”

　　林鹤川无言以对，他确实是这样想的，而且就算回国也不会在京城定居。

　　沉默良久，林鹤川道：“是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顾老爷子有些激动：“你别骗我了，你和你哥是不是合起火来框我呢？你是因为有事情还是因为不想回来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林鹤川低下头，乌黑的头发微微遮住了额头，他低垂着眼睑，看起来格外乖巧让人不忍批评。

　　顾老爷子不忍心说他，最终叹了口气：“罢了，你们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林鹤川也不想让顾老爷子失望，只怪自己还放不下过去。

　　顾老爷子是跟朋友出去钓鱼的时候不小心摔的，其实不太严重，但他借着这个机会往严重了说，一定要林鹤川回来。

　　林鹤川心里都明白，顾老爷子对他好，无论如何他都是要回来一趟陪陪老人的。

　　林鹤川在医院待了很长时间，还陪顾老爷子吃了晚饭。

　　“行了，你今天刚回来也累了，回去休息吧。”顾老爷子拍拍林鹤川的手，好奇的问道，“这么热的天怎么还穿长袖？”

　　林鹤川条件反射的抽回自己的手，看到顾老爷子讶异的眼神也明白过来自己的反应太大了，他掩饰性的咳嗽一声：“没事，我怕晒。”

　　顾老爷子没有追问，挥挥手让他走了。

　　退出病房，林鹤川呼出一口气。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确实特别的累，他吃的东西少，有些低血糖，靠在医院走廊的墙上闭了会儿眼睛才有力气站直身体。

　　低血糖的眩晕感让他蹙起了眉头，他神情冷漠目不斜视的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林鹤川微微低头看了眼鞋子，并没有看见电梯外那个熟悉的身影。

　　沈池屿中午的时候就来医院了，看到林鹤川出现在医院门口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一丝带着心酸痛楚的思念充斥着胸腔，让他连呼吸都觉得苦闷。这是他日日夜夜，年复一年思念了一千八百多天的人，五年来只偷偷去过几次国外看他，都是离得远远的不被发现的地方。他不敢靠近林鹤川，怕自己会让他病情加重。

　　这是五年来他第一次离林鹤川这么近，林鹤川在病房里待了多久，他就在走廊里站了多久，只是为了能多看他的爱人一眼。

　　沈池屿能明显的感觉到林鹤川瘦了很多，他的下巴都是尖尖的，眉宇间带着难以察觉阴郁，他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温和的少年，他变得冰冷沉默，在成熟了很多。

　　沈池屿看着缓缓合上的电梯，他看到他的男孩脸色苍白皱着眉头似乎不舒服的样子，他担心极了，可他知道他在也没有关心林鹤川的资格了。

　　沈池屿走进另一部电梯下了楼，他远远的跟在林鹤川的身后，看到林鹤川接了个电话后坐在了医院门口的长椅上。

　　沈池屿躲在一个拐角处默默地看着，只见林鹤川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摸出了烟盒和打火机，熟练的点燃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的脸。

　　沈池屿心里一痛，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抽烟的身影。他清楚的记得林鹤川是不抽烟的，甚至特别讨厌烟味，因此他很少在林鹤川面前抽烟。可是现在林鹤川自己却熟练的吸烟，他克制了自己的厌恶，碰了他最讨厌的香烟。

　　沈池屿努力的克制住自己想要走过去的冲动，他特别特别想问问他的男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短短五年可以让一个人变化那么大。

　　他心里清楚得很，是他让林鹤川变成了如今的模样。五年来抑郁症带来的痛苦折磨着林鹤川，但是五年来他心里的愧疚痛苦和思念也在不停地折磨他。

　　他听不到林鹤川的声音，看不清林鹤川的面孔，甚至只能看着手机里寥寥无几的照片寄托思念。

　　他多么想抱抱他的男孩，可是怎么办呢，当初是他亲手推开了他啊。


















第八十五章
　　

　　林鹤川坐在长椅上等着顾随来接他，烟雾缭绕中眯着眼睛漫无目的的注视着前方，突然他的视线看着一个方向顿住了。

　　那是一个拐角处，有一辆车拐出来导致墙角下的人不得不出来避让，那个身影高大挺拔，有着莫名的熟悉感和安全感。

　　林鹤川不自觉蹙起眉头想要看的清楚些，这时，那个人转过了身，两双视线正好相撞，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住了。

　　林鹤川的心脏蓦然紧缩，呼吸不易察觉的乱了，手掌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连未熄灭的烟头攥在了手心里都没有察觉。

　　这是怎样一副场景呢，简直猝不及防，早就料到回来可能会遇见这个人，却没想到这么快。

　　京城这个地方很大，有的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遇见，这个地方它也很小，不想见面的人走两步都能遇见。

　　这一刻仿佛世界都静止了，鸣笛的街道，来往的人群，嘈杂的声音，都成了一片虚无，林鹤川的眼前只有那个熟悉的身影。他还是像五年前一样高大俊美，时光让桃花眼中流转的波光沉淀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的轮廓，他的眉眼嘴唇，无一不是林鹤川所熟悉的，只是气质上多了一些他陌生的东西。

　　沈池屿和他对视良久，最终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步一步的向他走过来，明明是那么短的距离，却偏偏像穿过岁月一样漫长。

　　林鹤川看着沈池屿走到他面前站定，距离近了，他的眉眼更加清晰更加英俊。

　　沈池屿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出来，他视线顺着林鹤川的眉眼向下，看到林鹤川紧攥着的右手才想起什么似的，猛的俯下身一把握住林鹤川的手腕，声音有些紧张带的沙哑：“你…快松手。”

　　林鹤川条件反射一般猛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这才反应过来沈池屿是什么意思，他张开自己的手掌，烟头已经被他的手心硬生生的熄灭了，但是也烫伤了他的手。

　　紧张的感觉过去后，林鹤川终于感觉到疼痛，这让他很不舒服，他蹙起了眉头随意的把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随后毫不在意的掏出烟盒又抽出一根烟点燃。

　　林鹤川吸了一大口烟，似乎只有尼古丁的味道才会让他感到一丝安全感，能让他竖起坚硬的堡垒。

　　沈池屿嗓子发干，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开口道：“鹤川…你回来了。”

　　林鹤川这才看向他，他眼前是香烟的白雾，看不清沈池屿的神情，不过这让他放松了一些，他淡淡的“嗯”了一声。

　　两个人一站一坐，明明相隔了只有一米远，却像是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不论怎么努力都无法触碰到对方。

　　五年来他们第一次想见，却相顾无言，沈池屿深吸一口气：“你怎么抽烟了。”

　　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林鹤川轻轻一哂：“人都是会变的，很意外吗？”

　　沈池屿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他轻轻道：“给我一根。”

　　林鹤川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的掏出烟盒递给他，只见沈池屿接过去拿出一根点燃后坐在了他身边的空位。

　　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赶紧，林鹤川的身体不自觉的僵硬了，不过他表面上还是无懈可击的放松姿态。

　　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这一片空间的气氛带着诡异的和谐。

　　沈池屿轻轻的吸了一口，这口气还没吐出来，就猛的咳嗽起来，他捂住嘴偏过头皱着眉头咳了好几下。

　　林鹤川微微侧目，似乎有些不解，但他没有开口问，自顾自的抽自己的烟。

　　他不再是五年前那个十字开头的懵懂少年了，五年的时间足够一个人长大，再遇见自己的“仇人”他也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沈池屿也能察觉到林鹤川变了，他心里泛着酸楚，如果可以他想一直守护他的男孩不长大，能一直懵懂天真下去。但他却毁了这个男孩，是他亲手造成了今天的林鹤川。

　　时间似乎无限延长了，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扯边长，导致空气都凝结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仿佛是一眨眼，又仿佛是多少年，两个人的头顶上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

　　顾随先是叫了一句：“鹤川。”然后他扭过头看向沈池屿，声音中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你不是戒烟了么？”

　　林鹤川有些惊讶的看过去，只见沈池屿手里的烟确实没抽几口。

　　沈池屿随意的熄灭了没抽完的烟扔进了垃圾桶，他站起身道：“偶尔抽一下没事。”

　　顾随皱起眉头似乎有些隐忍，不过他什么都没说，然后看向林鹤川：“我们走吧，吃饭了吗？”

　　林鹤川点了点头：“陪爷爷吃了点，不饿。”

　　顾随不相信：“你说吃了点那就是没吃，走吧，回来一趟我得请你吃饭。”

　　沈池屿往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我也没吃饭，一起？”

　　顾随犹豫的看了林鹤川一眼，虽然他的弟弟现在已经好了，但谁知道还会不会发病呢，他私心里是不想让两个人见面的。

　　他还没说话，林鹤川率先开口了：“不方便，沈先生自己吃吧。”

　　沈池屿似乎笑了一下：“只是吃个饭都不行吗？”

　　林鹤川没什么表情，他还没回答，只听沈池屿继续道：“你在躲着我吗？”

　　林鹤川深吸一口气，似乎气笑了：“没有，您想多了，想来就来吧，你买单。”

　　说完率先往门口去，林鹤川钻进了顾随的车里，然后就靠在车坐上闭目养神了。

　　顾随开车去了常去的酒店，要了个包厢。

　　林鹤川坐在座位上随意的翻着菜单，从头看到尾后“啪”的合上菜单，微笑着看向服务员：“把你们家所有招牌都上来一份。”

　　服务员有些惊愕，她不知所措道：“这个，三个人是吃不了的，要不您…”

　　沈池屿喝了口茶，淡定的开了口：“听他的，去吧。”

　　服务员只好转身出去了。

　　顾随看向林鹤川：“这回自己回来的？”

　　“我表哥他们有事耽搁了，过两天到。这几天我在京城陪陪爷爷，等我表哥回来和他一起回家看看。”

　　顾随点点头：“确实该回去看看，你都五年没回来过了。”

　　林鹤川笑了笑，他心里也有些愧疚。

　　顾随还想说什么，这时沈池屿的手机响了，两个人都看向沈池屿。

　　沈池屿抱歉一笑，随后当着他们的面接了起来：“喂？”

　　电话那边似乎说了什么，沈池屿微微蹙起眉头，过了会儿只听他道：“你把他送过来吧，我在xx酒店。”

　　沈池屿挂了电话后看了顾随一眼。

　　顾随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没有说话。

　　林鹤川没在意他们的眼神交流，一边喝茶一边看手机。过了一会儿陆陆续续的菜上齐了。

　　这时门被敲响了，三个人同时抬头，顾随说：“请进。”

　　开门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只见她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见沈池屿就叫道：“爹地！”

　　林鹤川睁大眼睛，这不是他在机场捡的那个小孩吗？

　　他愣愣的看着木木走进来乖巧的坐在沈池屿身边，那妇人退出去关上了门，木木看到顾随叫了句：“顾叔叔。”

　　顾随笑了一下：“木木乖。”

　　木木看了一圈终于发现了林鹤川，他睁大眼睛有些惊喜的叫道：“爸爸，爸爸！”

　　林鹤川：“…”

　　沈池屿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把木木抱到林鹤川身边坐下：“木木挺喜欢你的。”

　　林鹤川皱起眉头，这五年他从来不关注国内的事情，根本不知道沈池屿结婚了，孩子都四岁了，算算时间，也就是他刚出国那段时间的事。

　　虽然他清楚的知道这个人跟自己没关系了，但还是止不住心里的不舒服的情绪。他皱着眉头脸色苍白的太过于明显，坐在他身边的木木好奇的问：“爸爸你怎么了？”

　　林鹤川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脸色不太好，连带着声音也冷了下来：“别叫我爸爸，我不认识你。”

　　木木还小，什么都不懂，但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林鹤川不开心的情绪，顿时嘴一撇哭出来：“爸爸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沈池屿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他甚至没有伸手抱一下委屈的木木。

　　顾随不赞同的看了沈池屿一眼，过来抱起木木哄道：“顾叔叔告诉你，这个人是我的弟弟，你也应该叫叔叔的，叫哥哥也行，总之他不是你的爸爸，你爸爸在那呢。”说着他指了指面无表情的沈池屿。

　　木木懵懵懂懂的哽咽道：“那是…那是爹地…他，他是爸爸，呜哇…”

　　顾随有些头疼：“爹地和爸爸是一个人啊，只是两个不同的称呼而已。”

　　木木还是不懂，只是不停的抽噎。

　　林鹤川看他那可怜委屈的样子也有些不忍，但还是没有出声。

　　沈池屿似乎被哭烦了，他有些不耐的呵斥：“木木，过来坐下吃饭，再哭你就回家去。”

　　木木似乎很怕沈池屿，顿时不哭了，他眼眶红红的从顾随的怀抱下来，然后走到沈池屿身边坐下。

　　林鹤川没说什么，他伸手按了下铃铛，服务员进来后他淡淡的吩咐：“要一杯鲜榨橙汁。”

　　沈池屿似乎明白了他要做什么，冲着服务员道：“两杯。”

　　服务员点头退了出去，不一会儿端来两杯橙汁，沈池屿把一杯放在木木面前，一杯放在林鹤川面前：“你们两个小朋友就喝这个吧。”

　　林鹤川瞥了他一眼懒得计较。

　　一顿饭吃的味同嚼蜡，林鹤川吃的本来就不多，但顾随坚持要他喝海鲜粥，勉强喝下去半碗就再也吃不下了。


















第八十六章
　　

　　吃完了饭，沈池屿带着木木走了，顾随开车送林鹤川回酒店。

　　顾随握着方向盘犹豫了一下，趁着等红灯终于开口道：“那个木木…”

　　林鹤川收回望着窗外的视线，不在意道：“跟我没关系，我不想知道。”

　　顾随看着林鹤川面无表情的脸，最终叹了口气没有说下去。

　　林鹤川累了一天了，到了酒店房间先是洗了个澡然后就躺在床上睡了。

　　第二天金医院里，林鹤川手里拿着一个苹果仔细的削着皮，听到顾老爷子叹了口气，他疑惑的抬起头问：“怎么了爷爷？”

　　顾老爷子看着他犹豫道：“在国外待了这么长时间谈恋爱没有，对象多大了？哪的人啊？外国人还是国内的？”

　　林鹤川有些哭笑不得：“爷爷，我没谈恋爱啊，你怎么越问越远了。”

　　只见顾老爷子坐直了身体：“你都多大了怎么还不谈恋爱？是不是没遇到喜欢的？”

　　林鹤川想了想，才道：“嗯，没遇到喜欢的，而且也很忙，没时间。”

　　顾老爷子接过他切好的苹果却没有吃，神情有些激动：“这样吧，我有个老伙伴，他孙女也刚从国外回来，你去接触接触吧，时间给你定好了，就今天下午，待会告诉你地址。”

　　林鹤川：“…爷爷？干嘛急着让我谈恋爱，我还小啊。”

　　顾老爷子摆摆手，精神抖擞：“不小了，都二十四了，你哥这个年纪都订婚了。只是让你去接触接触，看看性格合不合。人家跟你年龄想当，你们肯定有共同话题。”

　　林鹤川点点头没有拒绝，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是多顺着老人家一些吧，到时候和女方说明白就行了。

　　中午的时候，林鹤川饭都没吃就被顾老爷子迫不及待的赶了出来，林鹤川无奈的只好走了。

　　顾老爷子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回去收拾收拾换套衣服，看好你，去吧！”

　　林鹤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着装，就是简单的休闲装，穿着舒服就好了。他也懒得回去换了，反正相亲了也不会成功就是了。

　　林鹤川提前到了地方，是一个茶餐厅，他坐在座位上喝了一口服务员上的柠檬水，然后就安静的等着。

　　大概十分钟左右，一个年轻的姑娘穿着香奈儿小裙子，踩着高跟鞋迈着小碎步走了过来，她礼貌的笑了一下：“是林先生吗？”

　　林鹤川点点头，站起身绅士的给她拉来座椅。姑娘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似乎很满意。

　　两个人坐下后，林鹤川把菜单推了过去：“你喜欢吃什么？”

　　姑娘接过菜单，边看菜单边偷偷打量眼前的相亲对象，他长得真帅啊，皮肤白皙的比她这个女生都要好，眼角的泪痣也非常的别致特别。本来她还不愿意来的，但是结果让她还挺满意的。

　　这姑娘因为要保持身材，所以就要了一份沙拉，林鹤川看了两眼点了个海鲜粥，他没有胃口的时候多少会喝一点粥。

　　等待上菜的时候，姑娘问：“听说你也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你在哪个学校毕业？”

　　林鹤川报出个名字，姑娘睁大眼睛：“你很厉害啊，你喜欢干些什么？”

　　林鹤川想了一下：“没有特别喜欢的。”喜欢的也变成过去式了。

　　姑娘不在意的说道：“我喜欢看电影，旅行，还喜欢攀岩，你喜欢吗？”

　　“可以尝试。”

　　两个人有聊了几句，姑娘终于说道：“你好高冷啊，是我让你哪里不满意吗？”

　　林鹤川一怔，随即笑了笑：“不好意思，是我性格原因，你很好，跟你没关系。”

　　姑娘这才笑了起来：“本来我是不会主动的，但是我挺喜欢你的，我们要不要留一下联系方式？”

　　林鹤川犹豫一下，正想着怎么拒绝才不至于让人难堪，就被一道稚嫩的童音打断了。

　　“爸爸，你怎么在这里。”只见木木扑过来，声音清脆，奶声奶气，吐字非常清晰。

　　林鹤川还没反应过来，那姑娘惊讶的瞪大眼睛，视线在一大一小之间来回穿梭，气氛说不出的尴尬。

　　林鹤川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木木看了两个人一眼，天真的问：“爸爸，这个阿姨是谁呀。”

　　那姑娘僵硬的笑了一下，她不傻，怎么看林鹤川也生不出这么大的儿子，就算有，介绍人也不会瞒着她，但她看出了林鹤川拒绝的意味，所以率先站了起来：“我吃饱了，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林鹤川看出他的尴尬，非常贴心的问道：“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姑娘拒绝道，“我开车过来的，你忙吧，再见。”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鹤川没多看那婀娜多姿的背影，转身低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木木：“你爹地呢，你怎么在这？”

　　木木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然后回头指了指身后的一个方向。

　　林鹤川顺着他指间看过去，果然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坐在远处的位置，看到他看过来，还遥遥举起被子示意了一下。

　　林鹤川闭了闭眼请，压下心里的愤怒，然后克制的对木木说道：“去你爹地那，我要走了。”

　　木木抱着他的腿，仰头看着他，看起来可怜巴巴的：“爸爸，你从来没陪木木玩过，你能不能陪陪我。”

　　林鹤川皱起眉头：“我不是你爸爸。”说完，强硬但柔和的扒下木木的手，然后转身就想走。

　　这时身后传来沈池屿熟悉的声线：“刚才没吃饱吧，要不要再吃点东西？”

　　林鹤川没有回头，他就那么站着：“不吃！”

　　“鹤川。”沈池屿轻声道，“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估吗？”

　　林鹤川气笑了，他终于回过头，冷声道：“所以，你想让我用什么态度对你，像以前一样任你摆布？”

　　他说道以前，把自己的伤疤揭开来，再次暴露出来。

　　沈池屿心中一痛，喉咙堵得慌：“你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林鹤川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木木的声音远远的还能听见：“爸爸怎么走了，是不是生气了。”


















第八十七章
　　

　　直到回了酒店，林鹤川都还在生气。气沈池屿有了家庭还要来招惹他，气沈池屿可以这么轻描淡写的面对他…很多很多。

　　林鹤川气的头疼，简直睡不着觉，洗了个澡躺在床辗转反侧。

　　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木木睁着大眼睛叫他“爸爸”。

　　为什么呢？林鹤川非常不解，一个没有关系的小孩为什么执着的叫他爸爸？

　　沈池屿什么时候结婚的呢，木木的妈妈又是谁呢？

　　迷迷糊糊中林鹤川睡着了。

　　第二天，林鹤川告诉顾老爷子：“人家姑娘没看上我，算了吧爷爷，这种事情是要看缘分的。”

　　顾老爷子叹了口气，似乎早就知道了结果，有些遗憾道：“好吧，爷爷老了，我能看着你哥结婚，但是我怕看不到你结婚生子了。”

　　林鹤川鼻子一酸，抱住顾老爷子的手安慰道：“怎么会呢爷爷，您身体好着呢，医生说了这次出院只要多锻炼身体就没什么事的。”

　　他心酸他的爷爷老了，也心酸他的爷爷可能永远无法看见他结婚生子了，因为他再也无法爱一个人了。

　　他不想结婚了，他宁愿自己过一辈子。

　　但是他无法告诉对他充满期盼的爷爷，他不忍心让老人家失望。

　　走出医院，林鹤川心里还是酸的，一出门就看见了熟人。

　　姜祁靠在墙上，碎发遮住了他的额头，他还是以前英俊意气风发的样子，只见他晃了晃车钥匙：“知道你回来了，忙完了公司的事来找你了，喝酒去？”

　　林鹤川点点头。

　　两个人没有去多么高档的地方，就去了他们曾经的大学边的大排档。像刚刚进入大学那年一样，两个人坐在熟悉又陌生的露天桌椅上，谁也没有嫌弃，心里满满的都是感慨。

　　姜祁开了瓶酒，先喝了一口才说道：“毕业后就再也没来过这了，你更是五年多没来过了。”

　　林鹤川打量一眼周围，说道：“还是像以前一样，挺火爆的。”

　　小龙虾上来后，姜祁带上手套扒了几个扔进林鹤川的碟子里：“你胃不好，少吃点这个吧，给你点了馄饨。”

　　“偶尔吃也没关系。”林鹤川低头看着碟子里扒好的小龙虾不在意道，“来大排档吃馄饨多没意思。”

　　姜祁笑了一下：“也是。”

　　姜祁毕业后就去了他家公司，现在也过得有声有色。

　　酒过三巡，姜祁有些醉了，比五年前成熟的眉眼似乎还流淌着少年时代的不顾一切：“鹤川…你能不能，能不能看看我…”

　　林鹤川冷静的看着他：“你醉了。”

　　“我没有，我没醉。”姜祁一把拉住林鹤川的手，“我…我等了你这么多年…”

　　林鹤川抽出自己的手，站起身：“回去吧。”说完他招来老板结了账，然后扶起姜祁坐进他的车里。

　　因为都喝了酒，林鹤川叫了代驾，然后拍拍姜祁的脸问：“你家住哪？”

　　姜祁迷迷糊糊的吐出个地名，林鹤川点点头。代驾来了之后，林鹤川告诉他地点后就下了车，刚打开车门就听姜祁含混的声音传来：“林鹤川…你就非他不可吗？”

　　林鹤川没有回答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如果是在姜祁清醒的情况下，他是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的，甚至他还是会小心翼翼的维持着朋友关系，不越雷池一步。

　　可是他醉了，他无法不吐露自己的爱意，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无法忘记第一次见到林鹤川时的惊鸿一瞥，那是连林鹤川都忘记了的相遇。那是姜祁心底最珍贵的回忆。

　　林鹤川回到酒店后，酒劲终于上来了，他头疼的窝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林鹤川反应好久才接起手机：“喂？”

　　“您好，请问您是林鹤川林先生吗？”

　　林鹤川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慵懒的“嗯”了一声。

　　“是这样的，我是木木的钢琴班老师，他的家长到现在还没有来接他，他父亲和保姆的手机都打不通，一直等到了现在，但是他记得你的手机号，你看你能不能来接他一下。”

　　林鹤川蹙起眉头，揉了揉眉心：“让他爸爸去接他。”

　　“这个…他父亲的手机打不通，而且木木坚持要你来接。”

　　林鹤川沉默良久，终于道：“地址给我。”

　　半个小时后，林鹤川到了补习班门口，现在已经晚上七点半了，天暗了下来。林鹤川走进去，一眼就看见木木孤零零的坐在大厅里，看见他的身影后，眼睛瞬间蓄满了眼泪，冲他伸出双手。

　　林鹤川无奈的蹲下身：“快过来吧。”

　　木木听到允许后立马滑下椅子扑了过来，林鹤川稳稳的接住他，这时一位年轻的女人走了过来，应该是老师，她道：“我们班里其他的小孩子都走了，只剩下他一个，等了很长时间。”

　　林鹤川点点头：“麻烦你了，我们走吧。”

　　他牵着木木一直走到门外，才说道：“你家里没别人接你了吗？”

　　木木摇了摇头。

　　林鹤川无奈的掏出手机打给了顾随：“喂，哥，木木在我这里，我不知道他住哪，你过来把他送回家吧。”

　　顾随惊讶道：“他怎么会在你那？沈池屿呢？我现在在外地出差呢，要不我让司机过去接他吧。”

　　木木听懂了林鹤川要把他送走的意思，顿时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瞅着林鹤川。

　　林鹤川低头和他对视半晌，最后他说道：“算了吧哥，不麻烦你了，你告诉沈池屿木木在我这里，明天过来接吧。”

　　挂了电话后，林鹤川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心软，要收留一个陌生的孩子。

　　木木这才站了起来，小手拉着他：“爸爸，今天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林鹤川皱了皱眉，最终点了点头。

　　回了酒店，林鹤川让人送了份儿童套餐，木木很听话乖巧，不用喂自己吃了。

　　林鹤川酒劲还没过去，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家里人怎么不管你？你妈妈呢？”

　　木木抬起小脑袋说道：“我没有妈妈，爹地说我只有爸爸。”

　　林鹤川被绕蒙了，反应良久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不禁疑惑的问道：“什么意思，怎么会没有妈妈呢？”

　　“爹地说我本来就没有妈妈。”

　　林鹤川终于坐直身体，问出了那句话：“那你为什么一直叫我爸爸？”


















第八十八章
　　

　　木木晃晃脑袋，理所当然的说道：“因为你就是我的爸爸啊。”

　　林鹤川很确定自己没有这么大的儿子，他明白木木还不太理解他的意思，于是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面，为什么你第一眼见到我就叫我爸爸。”

　　谁知木木说道：“见过啊！”

　　林鹤川惊讶的问道：“见过？”

　　“对啊，爹地天天拿着爸爸的照片给我看，他告诉我见到你就要叫爸爸，还告诉我以后长大了要孝顺爸爸。”

　　“…”林鹤川说不出话来，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酸楚的难受。

　　木木放下勺子，走过来，小脑瓜靠在林鹤川的胸前，轻声问道：“爸爸你怎么了？是不是不高兴了？爹地说他惹你生气了，所以你才这么多年都不来看爹地和木木。”

　　林鹤川伸出手勉强的拍了拍木木的脑袋：“没有，我给你洗澡，然后睡觉吧。”

　　林鹤川没跟小孩子相处过，但是木木是非常听话乖巧的那种性格，林鹤川给他放好水后。他自己就能在里面洗。

　　林鹤川不放心的坐在旁边看他洗，等他洗完了，林鹤川拿出浴巾裹住木木抱了出来。

　　给木木穿上他让酒店服务生买的儿童睡衣，然后把他放在椅子上给他吹头发，他没给别人吹过头发，但行动起来却不觉得生疏。

　　恍惚中，林鹤川想到曾经也有人帮他这样吹头发。

　　那时林鹤川累极了坐在沈池屿怀里，沈池屿就一手搂着他一手给他吹头发，还时不时的调侃他两句。

　　林鹤川眼前有些模糊，他赶紧甩掉脑子里的回忆，大概是喝了酒，所以今晚才会这么感性。

　　木木一点都不难哄，把他放在床上不管他，他自己玩一会儿就睡了。

　　林鹤川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但是和一个小孩睡一起也不挤，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听到了手机的震动，林鹤川顺手接了起来，声音带着浓重的困意：“喂？”

　　“木木跟你在一起吗？”沈池屿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嗯。”

　　沈池屿磁性的嗓音轻声道：“那你睡吧，明天我去接他。”

　　“…”林鹤川无意识的挂了电话翻身继续睡了。

　　第二天清晨，林鹤川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触碰他的眼皮，他迷茫的睁开眼睛才发现是木木用肉肉的小手在碰他。

　　他翻了个身，还不是很清醒：“怎么了？”

　　“爸爸，我饿了。”

　　林鹤川这才清醒过啦，坐起来一看手机，九点多了，没吃早饭确实该饿了，他打电话叫了酒店的早餐然后起床洗漱。

　　给木木换上了让服务生新买的衣服，然后带着他吃早饭。

　　林鹤川吃了个两个小笼包，喝了半杯豆浆就吃不下了。木木的胃口挺好，吃的很香，林鹤川看着他像小仓鼠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木木的身世很奇怪，他打算有空去问问顾随，但是转念一想，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奇不奇怪也不是他的孩子。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林鹤川接起电话就听那边一个声音问道：“起床了吗？”

　　林鹤川皱眉拿开手机看了一眼号码，是无比熟悉的一串数字。

　　“干嘛？”

　　沈池屿似乎笑了声：“今天周末，木木放假，我带你们出去玩吧。”

　　林鹤川没什么情绪的说：“我不去，你快过来接他吧。”

　　“…”沉默了一下，沈池屿道，“他很喜欢你。”

　　林鹤川嘲讽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木木长这么大我从来没带他出去玩过，我答应他这周末带你和他一起去海洋馆的，你不去他会失望的。”

　　“…”林鹤川咬牙切齿道，“沈池屿，你他妈故意的吧。”

　　沈池屿没有否认，认真的说道：“小孩子面前不要说脏话。”

　　林鹤川深吸一口气，瞥了眼懵懂的看着他的木木，还是压下了怒气：“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答应了小孩子的不能反悔。”

　　“可是我没答应？你家的事干嘛扯上我？”

　　“木木很孤单，我很忙没有时间陪他，他学钢琴都不想在家请私教，因为他觉得自己在家学太寂寞了。大多数时候我都把他扔在我爸妈那里，我从没许诺过他什么，这是唯一一次，就当是为了他，你同意吧，好吗？”

　　这番话说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林鹤川差点没翻白眼，但在小孩子面前生生的忍住了，冷漠道：“笑话，我有什么义务为了他？”

　　这时只听木木突然开口道，那模样小心翼翼的：“爸爸…你不能陪我了吗？”

　　他眼睛又大又圆，湿漉漉的看着林鹤川，单纯又天真，但看起来无比的可怜，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却要在大人的恩怨中挣扎。

　　林鹤川在那种眼神的注视中，心一下子软了，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最终不知道是对木木说的还是对电话那边的沈池屿说的，林鹤川淡淡的说道：“行。”

　　挂了电话后，木木忍不住雀跃起来，他跑过来抱住林鹤川的手臂，晃呀晃呀：“爸爸你真好。”

　　林鹤川勉强笑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问：“你爹地很少陪你？”

　　木木点点头，有些低落的说道：“爹地特别严厉，木木很怕他，但是我很喜欢爹地，一点都不讨厌他。”

　　林鹤川拍拍木木的头，安慰他：“也许是他太忙了。”

　　不管木木是怎么出生的，沈池屿这个父亲当的都太不合格了，两次见面林鹤川都能从木木拘谨的神态中察觉他们的关系。

　　在这个年纪的小男孩都是活泼好动的时候，可是木木却异常的乖巧，甚至比同龄小孩成熟懂事一点，林鹤川都怀疑这是不是沈池屿亲生的了。

　　木木点点头：“小的时候奶奶告诉我爹地生病了，所以不能经常陪我。”

　　生病了？林鹤川心想，沈池屿看起来健康的很，还有能力气人，哪里像是生病了。

　　林鹤川转移话题：“你小名叫木木，大名叫什么啊。”

　　木木奶声奶气道：“我大名叫沈慕川。”

　　林鹤川一怔，随即问道：“哪几个字？”

　　“沈池屿的沈，思慕的慕，林鹤川的川。爹地是这么告诉我的。”

　　林鹤川彻底怔住了，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一股一股的酸楚几乎淹没了了他。

　　为什么要这么做…

　　何必这样呢，明知道不可能了。

　　林鹤川闭上眼睛，良久后才压下心底的情绪，他勉强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第八十九章
　　

　　二十分钟后，沈池屿的车到了楼下，林鹤川领着木木没什么表情的上了车。

　　沈池屿回头看了他一眼，看他脸色不好，问了句：“不舒服吗？要不改天去。”

　　“不用。”林鹤川冷冷道，他只想快点结束然后离沈池屿这家伙远远的。

　　沈池屿笑了笑没说话，发动了汽车。

　　海洋馆离市区有些远，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地方，林鹤川下车的时候脸色发白，有些站不稳的扶着车门。

　　沈池屿过来搀扶住他：“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林鹤川抽回手摇了摇头。

　　沈池屿想了一下说道：“晕车了？”

　　林鹤川没说话，沈池屿确定他是晕车了，关上车门到前面便利店买了瓶冰矿泉水，拧开瓶盖递了过来：“你说你，多大个人了，怎么还像以前一样晕车，木木都不晕车。”

　　林鹤川接过水瞪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举起水瓶喝了好几口才把胃里翻江倒海的压了下去。

　　沈池屿早就买好了票，带着林鹤川和木木从VIP通道进去了。

　　木木特别的兴奋，难得也不怕爹地了，一手拉着沈池屿一手拉着林鹤川，走在中间蹦蹦跳跳的。

　　木木絮絮叨叨的说着：“我们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来过了，就只有我没来过。”

　　沈池屿不在意道：“今天不就来了。”

　　木木又说道：“幼儿园的乐乐说他爸爸妈妈带他去了游乐场，又大又好玩，木木也想去。”

　　沈池屿瞥了面无表情的林鹤川一眼，露出了点笑意，说道：“好啊，你求求你爸爸，下回就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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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木立马仰头看向林鹤川，小心翼翼道！“可以吗？爸爸。”

　　林鹤川低头看着他，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木木察觉了什么，也不再说这个话题了。

　　沈池屿看了眼指示牌说道：“十一点半有海豚表演，我们先去看这个吧。”

　　木木兴奋道：“好呀好呀，去看海豚表演喽。”

　　海豚表演管人很多，沈池屿一手抱着木木一手护着林鹤川，好不容易才找到个座位坐下。

　　表演还没开始，有很多工作人员手里拿着纪念品、海豚小玩具和小吃来回穿梭在座位间。

　　木木睁着大大的眼睛不停地瞅着，林鹤川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伸出胳膊冲着那工作人员招了招手，工作人员走过来后，林鹤川说道：“玩具、章鱼小丸子和果汁一样来一份。”说完就付了钱。

　　工作人员点头，不一会儿端来果汁和章鱼小丸子递给林鹤川，然后把海豚玩具递给木木。

　　林鹤川怕木木拿不住，就帮他端着果汁和章鱼小丸子。

　　木木高兴极了，不停的摆弄手里的玩具，眼睛都亮晶晶的，他奶声奶气的说：“谢谢爸爸。”说完还凑过来在林鹤川脸上亲了一口。

　　柔软的触感转瞬而逝，带着奇异的感觉，林鹤川有些愣愣的。

　　沈池屿好笑的看了他一眼，顺手拿走他手里的东西自己端着：“木木都没亲过我。”

　　林鹤川回过神，表情淡淡的没说话。

　　海豚表演正式开始了，木木大概只在书上电视机见过海豚，此时见到活物兴奋的不行，睁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不时随着会场的人群发出笑声。

　　海豚表演结束的时候，木木还意犹未尽的，沈池屿看他这个样子，说道：“下次还可以来。”

　　大概是沈池屿难得这么温柔的对待木木，木木有些不敢相信，但更多的是欣喜。

　　往下一个馆走的时候，路上有许多一家三口带着小孩子的，走的爸爸把自己的孩子举到头顶坐在脖颈上，随处可以听见孩子兴奋的尖叫。

　　木木也注意到了，他好奇的盯着别人看了一会儿，踌躇了良久，他终于小心翼翼的看向林鹤川：“爸爸，我也想那样。”

　　林鹤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又低头看了看木木期待的眼神，略一点头：“可以。”说完就要弯腰抱起木木。

　　有一双结实的手臂比他快了一步，沈池屿轻松的把木木举过头顶坐在了自己的脖颈上，嘴里有些严肃的说道：“爸爸身体不好，别累他。”

　　木木从来没有跟沈池屿这么亲近过，更加不敢提要求，此时心里有些忐忑的坐在沈池屿脖颈上一动不敢动，但到底是小孩子，不一会儿就兴奋的笑起来。

　　沈池屿今天穿了一身休闲装，看起来比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平易近人多了，举着木木看起来也不违和。

　　林鹤川多看了两眼就转移了注意力，不过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沈池屿不时向他投过来的视线。

　　林鹤川不自在的低下头看着眼手中的地图，问道：“还有海洋世界，极地世界，动物世界，木木想先去哪里？”

　　“海洋世界，我想看鲨鱼！”头顶传来木木兴奋的声音。

　　“好。”林鹤川收起地图率先往前走。

　　沈池屿看着前面那个清瘦挺拔的背影，渐渐与五年前那个少年的背影重合，五年来好像没什么变化，又好像什么都变了。他的男孩眉宇间再也没有那份天真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他看不懂的东西。

　　木木催促道：“爹地快一点呀，爸爸走远了。”

　　沈池屿回过神来迈开步子跟了上去，从很久以前林鹤川就走远了，远到他再也追赶不上。

　　林鹤川回过头没什么表情的冲他招招手，像是怕他走丢了一样。

　　沈池屿微笑起来，这次不会了，他再也不会把他的男孩弄丢了，他会不惜一切代价让林鹤川恢复从前的模样，不管怎么样，最后只能是他们在一起。

　　一丝微风拂过掀起了林鹤川额角的碎发，他抬起手臂随手扒拉两下，不知怎么的，沈池屿突然想到了从前林鹤川染头发时给他发的自拍，恍惚间他好像还是当初那个少年。

　　进了馆内，木木就下来自己走了，他好奇的看着玻璃墙里的海洋动物，不时的拉着林鹤川问他这些是什么。

　　有的林鹤川认识，不认识的就看旁边贴着的讲解，他很耐心的一一告诉木木。

　　木木听的似懂非懂，他这个年纪正是对外界好奇的时候，林鹤川想，多了解一些知识总是好的。

　　在往前走，有很多可以照相的景点，木木注意到其他小朋友都在排队照相，他从未有过这种体验。先抬头看了眼沈池屿，得到自己爹地的点头后就迫不及待的跑过去排队了。


















第九十章
　　

　　沈池屿回头看向表情淡漠的林鹤川：“你也过去照一张吧。”

　　林鹤川冷漠道：“我没兴趣。”

　　沈池屿笑了一声：“只是照个相而已，木木肯定也想和你照一张。”

　　林鹤川嘴角带着一丝嘲讽：“他是你儿子，跟我本就没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跟他照相？”

　　“你别这么说，木木知道会伤心的。”

　　“你到底什么意思？”

　　沈池屿认真的看向他：“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林鹤川和他对视良久，然后嘲讽的移开了视线：“不管你什么意思，我们以后都没有交集了。”

　　沈池屿心中一痛，刚想说什么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尖锐的孩童哭声。

　　两人一齐回头，只见人群中，木木独自一人趴在地上抹眼泪，林鹤川率先反应过来快步冲了过去，一把抱起满脸泪痕的木木，问道：“怎么回事，摔倒了？”

　　木木一边抽噎一边指着前面的方向，他太小了表达不清晰，但林鹤川已经从那断断续续的语言听出了前因后果。

　　只见木木指的方向是一个比他大几岁的小男孩一家三口，林鹤川顿时站了起来，脸色宛若冰霜：“为什么推小朋友？”这时沈池屿已经走过来了，他低声问了木木几句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那小男孩长得挺壮的，大概看到有爸爸妈妈在身后，所以说话特别有底气：“是他先挡住我的路了，我爸爸说好狗不挡道。”

　　林鹤川眉毛一竖，顿时一阵火气直冲头顶，真的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熊孩子：“你怎么说话的？你家长没教育过你是不是？”

　　对方家长抱着手臂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大概是觉得自己家的孩子很勇敢不知亏吧，林鹤川看的一阵来气，把木木拉到身前说道：“木木，他怎么推你的你就怎么推回去，有什么事我顶着。”

　　对方家长不乐意了，那女人高声叫道：“干嘛干嘛？什么人啊这是，凭什么推我家孩子？”

　　眼瞅着女人尖锐的指甲就要戳到林鹤川鼻子上了，沈池屿放下手机上前一步用手臂格挡开那女人的手，冷声道：“说话就说话，别指手画脚。”

　　远处有一队人快步走了过来，身穿海洋馆的工作制服，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走了过来，非常恭敬的对沈池屿道：“沈总，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然后他又转向那一家三口，在一家三口目瞪口呆不明所以的表情下，漠然说道：”请你们出去吧。”

　　“凭什么？凭什么让我们走？”那男人不干了。

　　经理一使眼色，蓄势待发的保安顿时冲过来把挣扎的几人带走了，林鹤川冷漠的看着这一切，没有一点同情。

　　看热闹的人被保安疏散了，经理走过来客气的说道：“不知道沈总您来了，要不要我带您游玩。”

　　“不用了，你去忙吧。”沈池屿摆摆手。

　　木木一手拉着沈池屿一手拉着林鹤川，红着眼睛仰着头小声说道：“爹地，爸爸，我们能不能一起照一张，我看别的小朋友都有人陪。”

　　沈池屿一把抱起木木，轻松道：“可以啊，你爸爸会答应的。”

　　林鹤川面无表情的瞅了沈池屿一眼，但什么也没说，沉默的走过去让工作人员帮他们照了张相。这张照片看起来还挺温馨的，沈池屿笑着收了起来。

　　往前走的时候，沈池屿难得的主动抱起木木，他声音温和低沉：“木木，你还小，和别的小朋友磕磕碰碰是很正常的，我们可以适当的大度一些。但这并不是要你被故意欺负了也不敢反击，你不能做欺负别人的人，但也不能被欺负，你可以学着用和平的方法来解决，如果自己解决不了就告诉爹地…告诉爸爸也行。”

　　林鹤川看着身边那个熟悉的男人，他比五年前更沉稳了，如今还带着一丝为人父的和蔼，抱着木木低头说话的样子看起来极其有魅力，这让林鹤川不禁又开始好奇木木的身份。

　　木木在沈池屿怀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就把不愉快忘到脑后了，指着前面的海龟想要去看。

　　整个逛了一天下来，企鹅，北极熊，鲨鱼，海豚，鳄鱼等等木木全都看了一遍，天黑的时候三个人在主题餐厅吃了饭，到了车上的时候木木还意犹未尽的：“爹地，下次放假的时候我还可以来吗？”

　　沈池屿瞥了林鹤川一眼，含笑回答：“可以，下次可以去动物园。”

　　“太棒啦！”木木兴奋的拍手。

　　走了一天，林鹤川有些累了，把脸靠在车窗上漫无目的的看着沿途街景，耳边是木木不时提问的声音，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沈池屿注意到睡着的林鹤川，直接一打方向盘向着京城郊外开去，九点多的时候到了一个别墅区。

　　停下车，沈池屿解开安全带走到后边打开车后门，后车厢里，一大一小的靠在一起睡得香甜，这画面太美好了，沈池屿注视良久然后伸手轻轻晃了晃木木的肩膀。

　　木木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向沈池屿，然后发现自己到家了：“爹地…”

　　沈池屿伸出一根食指竖在唇边，用下巴示意林鹤川还在睡觉，木木顿时乖巧的噤声，也跟着竖起食指立在唇边。

　　木木自己费劲吧啦的下了车，只见身后自己的爹地堪称小心翼翼的抱起自己的爸爸，然后用脚关上车门向房门走去，木木赶紧迈开小短腿小跑着跟了上去。

　　沈池屿打开家门大步走了进去，推开主卧门把林鹤川轻柔的放在了床上，然后半跪在地毯上给他脱了鞋袜，林鹤川皱眉动了一下，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沈池屿看着他孩子气的睡姿不禁笑了一下，一回头就看见房间门口趴着个小小的脑袋，沈池屿走过去顺手关上身后的门，问道：“你怎么不去睡觉？”

　　木木犹豫一下，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爹地，我可以和你们一起睡吗？”

　　木木长这么大很少单独和沈池屿一起住，大多时候都去他爷爷奶奶那里，和沈池屿在一起也都是自己单独一个房间，今天大概是觉得爹地对他格外的温柔宽容，所以提出了这个要求。

　　沈池屿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身后紧闭的房门，然后点了点头：“可以，不过爸爸睡着了，不可以吵到他，我们先去别的房间洗澡吧。”

　　以前都是保姆照顾木木吃饭洗澡，如今沈池屿第一次给木木洗澡还有些手忙脚乱的的，好在木木听话，洗完了澡吹来了头发，就一起进了被窝。

　　黑暗中，木木趴在沈池屿耳边小声说：“爹地，我想睡在中间。”

　　“不可以，我要挨着你爸爸。”

　　“…”木木小朋友只好委委屈屈的缩在大床的边上。

　　五年来，沈池屿第一次和林鹤川靠的这么近，他几乎是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臂，极轻极轻的搭在林鹤川的肩膀上，然后动作缓慢轻柔的把熟睡的人搂进自己的怀里。

　　沈池屿在心里满足的叹了口气，同时又无比的心酸，他知道有些距离是怎样都逾越不了的，他再也不能像五年前那样和林鹤川亲近了，他搂紧自己的爱人，仿佛这样就会到了从前。

　　【作者有话说：木木：同样都是睡着了为什么爹地要把我叫醒，我委屈但我不说。】


















第九十一章
　　

　　林鹤川是被热醒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帘的缝隙丝丝缕缕的照射在大床上，正好投射在林鹤川的眼睫上，晃的他睁不开眼睛。

　　林鹤川想抬手遮挡，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他抬头眯着眼睛看过去，一瞬间，也顾不得阳光刺眼了，猛的睁大眼睛，一使劲挣脱桎梏，抬腿一脚踹了出去。

　　“咚！”沉闷的声响传来，把旁边熟睡的木木小朋友也给震醒了，他一边揉眼睛一边迷茫道：“怎么了爸爸。”

　　被踹在地上的沈池屿一手扶腰一手撑地站起来，他脸上还带着睡意，看到一脸阴沉的林鹤川也知道他生气了。

　　气氛有些凝固，沉默良久，沈池屿看向木木道：“木木，你下楼看会儿动画片吧，我和爸爸有事要说。”

　　木木睁着大眼睛看了看脸色不好的林鹤川又看了看沈池屿，然后乖巧听话的点点头，迈着小短腿蹬蹬蹬的就跑了出去。

　　顿时房间里更安静了。

　　林鹤川深吸一口气，阴沉着脸看向沈池屿，声音冰冷如腊月飞雪：“你什么意思？还他妈有完没完！”

　　沈池屿站着不动，声音带着一丝苦涩：“鹤川，我只是太想你了。”

　　“我又没有说过，我们以后都不会有交集了？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

　　这个别墅正是他和沈池屿初遇眼睛失明时住过的那栋别墅，是他们开始的地方，是错误的地方。

　　“你昨晚睡着了，木木也也睡了，所以我就来这里了。你别生气，你不想待在这我马上送你走。”

　　林鹤川扶着一阵阵发疼的额头：“不用了，我自己走，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说完站起身往外走。

　　沈池屿呆呆的站在那里，感觉到擦肩而过的身影，心里一阵恐慌，他猛的伸出手拽住了林鹤川的手腕，声音嘶哑颤抖：“鹤川，你别走，五年了，你对我的惩罚还不够吗？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林鹤川没有回头，他嘲讽的声音传来：“五年前我就说过了，除非你死，不然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沈池屿强行扶着林鹤川的肩膀把他的身体转了过来面向自己，说道：“我知道错了，五年来的日日夜夜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你对我的惩罚还不够吗？鹤川，你回来吧好不好，求求你了…”

　　“你放开！”林鹤川提高音量，甩开沈池屿得钳制，他面无表情，仔细看才会发现眼睛深处是淡淡的痛苦：“五年了，你还不明白吗？我根本就不是在惩罚你，我们五年前就已经彻底结束了，我说了不会原谅你就是不会原谅你！你知道五年来我是怎么过的吗？每天有吃不完的药，发狂的时候一群人摁着我给我打镇定剂，我做复健，磕磕绊绊的上学…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是你！你现在让我原谅你？你凭什么？沈池屿你凭什么？我就不应该心软帮你看孩子，你的孩子关我屁事，五年前我们就不应该再见面了！”

　　林鹤川一股脑的吼完，脱力般的靠在墙上，他再也维持不住冰冷坚强的外表，红了眼眶，但他强忍着不让自己表现出一丝懦弱，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伤感：“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你放过我吧。我明明已经忘了，明明已经不在意了，你为什么还要让我想起来？你故意让木木和我偶遇，故意让他给我打电话接他，破坏我的相亲，这些我都不计较了。从此以后，各生欢喜，你我两不相干，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

　　巨大的悲伤淹没了沈池屿，他只觉得林鹤川的话像一把刀子，每一下每一寸都精准的切割着他的心脏，他的心脏碎成一片一片，疼痛难当。

　　眼前充满了雾气，沈池屿看不清林鹤川的背影，他使劲眨了眨眼睛，温热的泪水就流了下来，他顾不得眼泪，快步冲了上去抱住了林鹤川，他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声音中的哽咽：“鹤川，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已经知道错了。当初是我不懂自己的内心，是我没有看清对你的感情，是我没有好好珍惜你，我爱你，我会用余生来赎罪，我补偿你，我会对你好再也不让你受到伤害。你回来吧，求求你回来吧。”

　　林鹤川突然轻笑一声，太可悲了，他想。

　　“你说对不起？你别说这三个字，太虚伪了，凭什么那些伤害只要‘对不起’三个字就可以获得原谅？我只想被对得起有那么难吗？”他停顿一下，继续道，“就这样吧，再见。”

　　林鹤川伸出手，一根一根的掰开沈池屿的手指，推开门往外走，一开门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木木红着眼睛躲在门口，听到动静立马抬头看向林鹤川，带着一丝天真和可怜说道：“爸爸，你要走了吗？”

　　林鹤川低头看向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没有一丝留恋的，头也不回的走了。他听到背后传来哭声，但是已经分不清是木木的还是沈池屿的了。本以为五年来可以改变很多事，可到头来，他才发现什么都没有改变，他依然会因为沈池屿而心痛。不过这一次，他不会再妥协了。

　　浑浑噩噩的回到酒店，林鹤川换了一身衣服去医院陪顾老爷子，期间顾随看到他还问他怎么脸色这么差。

　　林鹤川心里嘲笑自己这么大了还没有长进，嘴里说道：“昨晚没睡好。”

　　顾随拍拍他的肩膀：“少熬夜多睡觉，不然对身体不好。”

　　林鹤川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又恢复淡定的模样，连续好几天沈池屿都没有出现，这让他放心不少。

　　这天，顾老爷子出院了，林鹤川陪他回了顾宅吃了顿饭然后就告辞了，顾老爷子知道他难得回来一趟还得回A市，所以就放他走了。

　　林鹤川来到机场，今天是他表哥林知遇回来的日子，他们说好了在京城机场汇合然后一起回A市。

　　林鹤川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时间，一抬头就发现了远处的骚乱，一群女孩子在围着什么人，不时的发出兴奋的尖叫，其中还夹杂着保镖的怒斥声。

　　林鹤川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追星场面，不一会儿保镖突破人群，终于护送中间的人走了出来，那是个年轻的男人，戴着宽大的墨镜，衣着时尚讲究，跟着保镖快步往外走。

　　尽管距离有点远，但林鹤川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人是谁，他不禁蹙起了眉头，掏出手机给林知遇打电话。

　　“喂？我马上出来了，这帮人也太疯狂了，差点把我挤飞出去…”

　　林鹤川无奈道：“注意安全。”

　　随着那明星的走远，骚乱和人群也渐渐地消失了，机场又恢复了安静，远远的看见两个人向这边走来。

　　林鹤川迎了上去：“陈医生，哥。”

　　他的心理医生陈医生这次也回国了，陈医生笑道：“说了多少次了，叫我名字就行。”他治疗了林鹤川五年，说是医患关系，其实已经和朋友差不多了。

　　林鹤川笑了笑：“星诚。”

　　陈星诚笑起来，自然的拍了拍林鹤川的发顶。

　　林知遇捋了捋被挤得凌乱的头发：“京城也太热了吧。”

　　林鹤川担忧的看了他一眼，林知遇注意到他的眼神，随意一笑：“干什么？我没事，走吧，办完事情赶紧回A市。”说完率先推着行李往前走。

　　慢两步的林鹤川和陈星诚对视一眼，同时在对方眼中看出了什么讯息，然后又同时叹了口气。

　　林鹤川快步追了上去问道：“哥，要在这休息一天再走吗？”

　　林知遇随意道：“不了，我订完机票了，晚上我们就走。”

　　“那你特意来一趟京城干嘛，直接回A市不就好了。”

　　林知遇推了下林鹤川的脑袋：“这不是为了来接你么。”

　　林鹤川没有拆穿他。

　　陈星诚说道：“好久没回国了，我在京城有朋友，过几天去A市看看，还没去过呢。”

　　林鹤川笑道：“可以啊，A市挺好的。”

　　陈星诚看向他：“那我先走了，过几天见。”

　　“拜拜。”

　　“拜拜，注意安全。”

　　咖啡厅里，林鹤川喝了口拿铁，看向神色掩饰不住疲惫的林知遇，想说什么了，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林知遇看向窗外发呆，过了一会儿他转过头，轻声道：“你这几天在京城怎么样？”

　　林鹤川知道他想问什么，但还是隐瞒了自己遇见沈池屿的事：“挺好的，就陪我爷爷几天。”

　　“那就行。”林知遇点点头。

　　在机场附近休息了一会儿，就到时间了，两人登上飞机飞往A市。

　　坐上飞机，林鹤川看向座位边的小窗户，要离开这里了，终于离开了。等回了A市陪舅舅舅妈几天他就直接回M国吧，这样挺好的，一干二净，果断一点对谁都好。

　　就算以后再有什么事必须去京城的，他也会避开不必要的人，他就是这么心胸狭隘，分开了还是不要再有牵扯的好。

　　【作者有话说：应该快完结了！】


















第九十二章
　　

　　林鹤川已经五年没有回家了，再次回来多了许多的感慨。其实他舅舅舅妈完全可以去国外看他，但是他这五年来的心理状况一直不太好，所以也就一直瞒着他们不让他们过来。

　　林知遇倒是过年的时候都会回来一趟，所以林佳政和林夫人再次见到五年来变化很大的林鹤川的时候，激动的不行。

　　回家的一路上林夫人拉着林鹤川的手不停的絮叨：“小川在国外怎么样啊？这次回来还回去吗？毕业了就回来吧，来你舅舅公司上班，你想创业也行。你说你在国外能干什么呢…”

　　林鹤川没有反驳，只是不停的点头，林知遇看的好笑：“妈，你别说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

　　林夫人顿时瞪了他一眼：“你有想法，你有想法这么大个人了连个女朋友都没领回来？”

　　林知遇摸摸鼻子，看向窗外，不说话了。

　　林鹤川拍拍林夫人的手背，温声道：“舅妈，我还想在国外深造再回来，我会好好考虑的，你别急。”

　　林夫人不说话了，叹了口气。

　　一直没说话的林佳政突然开口道：“五年没回来，过几天去墓园一趟吧。”

　　林鹤川怔了一下，点了点头。

　　到了家里，林鹤川不怎么累，陪着林佳政和林夫人吃了饭，但是林知遇累的不行，一回来就进房间睡觉去了。

　　吃完饭，林佳政拉着林鹤川在客厅聊了很多，什么以后的打算，想干点什么，想不想创业等等。

　　其实这些林鹤川都还没有想法，因为他现在手里握的股份，如果不出什么意外，他是不会缺钱的。如果是以前他就开个设计工作室，没事就画两幅画，但是现在不行了，他最大的只能当老板看着别人画。

　　其实他复健结束后，他的主治医生找他谈过一次，他的右手在医学上来说是已经恢复了的，他现在可以开车，可以提很重的东西，手腕转动也很灵活，所以按理来说他画画也是没有问题的。可他就是画不了，每当拿起画笔的时候，他的右手就止不住的颤抖，怎么也无法在画纸上画出直线，但当他写字的时候是完全没有影响的。

　　主治医生说这不是他手的问题，这是他心理上的问题。当时林鹤川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他已经遍体鳞伤，再经不起什么打击了。

　　可是时间让他隐藏了这些伤痛，他假装自己不会画画就不会痛了。只不过，以后可能再也不能实现自己的理想了。

　　回来A市后，林鹤川过得很悠闲，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也放下了不少防备，偶尔会去舅舅的公司帮帮忙，也学了不少东西。林知遇每天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林鹤川总见不到他人影。

　　林鹤川放下手里的文件看了眼天气预报，明天是个大晴天，该去墓园看看了。

　　去墓园那天，林鹤川难得穿了一身正装，他其实不爱穿西装的，但是如今他长大了，他也想让妈妈看看他长大成人穿西装的样子。

　　在车库里开了一辆车，路过花店的时候，林鹤川买了一捧白菊花，一路开到墓园，这里还和从前一样没有变过。

　　没有阴雨天，只有风和日丽，甚至林鹤川觉得很晒很热，他手捧菊花，熟悉的穿过几个台阶就走到了一个墓碑前，林鹤川把白菊花轻轻的放在墓前，站直身体然后鞠躬：“妈妈，对不起，我来看你了。”

　　然后他蹲下身仔细的看着黑白照片上眉目如画的女人，拥有母亲的记忆对他来说太少了，有些甚至都记不清了。最初那几年他来到墓园就会哭，但是现在应该不会了。

　　林鹤川把额头轻轻的靠在照片上，他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他很迷茫，对未来对从前都很迷茫，在这一刻，在母亲的身边，他只想做一个小孩子，无忧无虑的什么都不去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暗了下来，不一会儿有雨点陆陆续续的落下，直到雨越下越大，林鹤川才反应过来，他后知后觉的伸出手感受了一下，但他没有站起身，他还不想走。

　　明明是个艳阳天，怎么会下雨呢。

　　头顶悄无声息的撑了个雨伞，林鹤川开始还没有注意到，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身后有人，他回过头，和一双熟悉的桃花眼四目相对。

　　林鹤川只看了一眼就转过头，他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菊花，然后轻声道：“妈妈，我下次再来看你。”

　　他站起身转过头，不知道沈池屿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不过这不重要了，他现在只觉得心累：“滚，我不想在我母亲面前和你吵。”

　　“我也不想和你吵，我们谈谈好吗？”沈池屿一身黑色西装，手撑黑色雨伞，显得格外庄重肃穆。

　　林鹤川和他对视良久，然后道：“不好。”说完转身就走。

　　沈池屿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为他撑伞，林鹤川就假装他不存在，现在他只想快点回去睡一觉。

　　下了台阶往停车场走去，林鹤川站定脚步，头也不回的道：“你还不走？”

　　“我们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那天我说的还不够吗？”林鹤川回过头，他的神色格外的冷静，可是声线却无比的颤抖，他猛的把自己的左手臂衣袖拉了上去，露出了手腕上紧挨着的两道疤痕和手臂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我为什么在六月天还要穿长袖？就是我自己都厌恶我自己这些疤，你觉得这都是为了什么？”

　　紧接着又把右手臂的袖子拉了上去，露出了更深的手术疤痕：“我本来可以实现自己的理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现在呢？你看看我还能像以前一样吗？你想让我原谅你？我拿什么原谅你？凭你几句不知道跟别人说过多少遍的情话吗？”

　　沈池屿呆呆的站在那里，他的视线紧盯着林鹤川手上的伤疤，左手腕上的两个疤痕，一个是他在生日那天割的，一个是第二年的某一天割的。这都是他造成的，如果不是他，林鹤川还是当初那个明媚的少年，他可以过自己想要的平淡的生活，有理想有事业。可是现在，他的男孩眉宇间始终有一层淡淡的阴郁，他的男孩再也快乐不起来了，甚至这几年他的男孩都没有真心的露出过笑容。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原谅你？沈池屿，你滚远点吧，你越是在我面前，越是让我想起过去。”林鹤川冷冷的说完，转身走了。

　　也不管雨水打湿了发丝，他挺直了脊背，看起来无坚不摧的样子进了车里，发动汽车开走了。

　　雨幕里，沈池屿松了手中的伞，雨水混合着泪水睡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流淌，只有遇见林鹤川之后，他才这么狼狈过。他心痛的无法呼吸，直直的看着他的爱人离开。

　　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被原谅，如果可以，他愿意用一生去赎罪。


















第九十三章
　　回去后，林鹤川发烧了，他没有告诉别人，自己倒了杯温水吃了药就睡下了。

　　大概是因为生病，所以他做了光怪陆离的梦，他难受的不能很快清醒，只能在噩梦中不停的挣扎。

　　直到天亮了他才猛的从梦中惊醒，但是却一点都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了。林鹤川坐在床上，恍惚了好久才隐约听到手机铃声，他摸索到手机接了起来：“喂？”

　　“嗓子怎么哑了？”

　　林鹤川喝了口水才说道：“陈医生。”

　　陈星诚温润的嗓音传来：“是我，你还没说你嗓子怎么了呢。”

　　“没什么。”

　　“好吧，我来A市了，这里只认识你和林知遇，那小子不知道去哪了，你能不能带我逛逛呢？”

　　林鹤川没有拒绝：“好，你现在在哪？”

　　“在酒店。”

　　挂了电话，林鹤川快速的洗漱换了身衣服，拎着车钥匙下了楼。

　　餐厅里，林夫人正和保姆一起摆早餐，看到林鹤川匆忙的身影道：“小川，这么早去哪？过来吃饭呀。”

　　“不吃了舅妈，我朋友来了我得出去一趟。”

　　林夫人把刚做好的三明治和豆浆装进袋子里，一把抓住林鹤川然后递给他：“再着急也要吃早餐，你看看你的脸色，低血糖了还不吃早饭，我不叮嘱你，你出去了肯定不能吃饭！去吧。”

　　林鹤川拎着三明治，笑了一下然后出门了。

　　开车到了陈星诚的酒店门口，陈星诚已经等在路口了，林鹤川降下车窗：“上来吧。”

　　陈星诚上了车，看到林鹤川在喝豆浆，顺嘴问道：“还有没有了，我也没吃早饭呢。”

　　林鹤川看了他一眼，把刚才林夫人给他的袋子递了过去：“我舅妈做的，你吃吧。”

　　他喝一杯豆浆就差不多饱了，三明治也吃不下了。

　　陈星诚也不客气的拿过来拆开咬了一口：“挺好吃的啊。”

　　“嗯，我舅妈最近比较喜欢捣鼓这些。你想去哪玩？”

　　“你们A市有什么好玩的我也不知道，你看着办吧，我听你的。“

　　A市确实是旅游景点，林鹤川点点头发动了汽车。

　　路边的一辆车里，沈池屿坐在驾驶室，他的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林鹤川车里的场景，他看见了林鹤川递给陈星诚三明治。

　　沈池屿不知道那个看起来年轻英俊的男人是谁，他心里翻涌着酸涩和嫉妒，差点要将他的理智淹没，看着前面的车走了，他也发动汽车跟了上去。

　　前面车里，林鹤川问道：“一直没问你，饼干和果冻送哪去了？”

　　“你放心吧，送我朋友那去了，等你回去就接回来。”

　　林鹤川放心下来。

　　陈星诚看了他一眼：“你还要去M国？之后打算做什么？”

　　林鹤川专注的看着前方，闻言沉默一瞬道：“不知道，没想好，大概继续念书吧。”

　　“好吧，不过想到以后还能在M国见到你我很高兴。”

　　“我很荣幸。”

　　林鹤川带陈星诚去了最近的一个旅游景点，陈星诚在国外待的时间长，这会儿看什么都觉得新奇。林鹤川就跟在他身边给他讲历史。

　　“我们这小吃比较有名，晚上带你去逛逛。”

　　“好啊。”

　　晚上林鹤川拉着陈星诚去了他们A市有名的小吃街，林鹤川指着前面说道：“我小时候经常来，这里有的很正宗有的就是糊弄外地人的。”

　　陈星诚点点头：“还是祖国好啊。”

　　“那当然。”

　　陈星诚对吃没什么讲究，不是一定要高端餐厅还带小提琴演奏的，林鹤川也是如此，所以两个人走走停停逛的还算开心。

　　林鹤川看了眼手机：“我哥今晚在家，一会儿提醒我给他带点夜宵。”

　　陈星诚比林鹤川高，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林鹤川低头看手机的样子格外的乖巧，他是林鹤川的心理医生，五年来朝夕相处，他早就知道他的病人长得有多出色。

　　陈星诚伸出手触上林鹤川纤长细密的睫毛，林鹤川顿时躲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陈星诚笑了笑：“别动，你睫毛上有东西。”

　　林鹤川不动了，他僵直着身体，单纯的问道：“在哪？拿下来没有？”

　　其实没有什么东西，陈星诚就是想逗逗他，不过他强忍着笑意，状似认真的说：“你别动，还有。”

　　他的手缓慢的接触上去，还没碰到那浓密的眼睫就被人一把拉开了。

　　他身后，一个面容俊郎但表情阴沉的男人死死攥着他手腕，一字一顿道：“你们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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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鹤川蹙起眉头：“你有病吧，放开他。”

　　沈池屿没听他的，执着的问：“谁让你碰他的。”

　　陈星诚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明白了这个男人大概就是让林鹤川受伤的那个人，心里的火气顿时上来了，他露出个笑容，一使劲就把手腕解脱出来：“这位就是沈先生吧，不知道一路跟踪我们有何贵干？”一路上他就注意到了一直有个车在跟着他们，当时不确定，以为自己多想了，现在他明白了确实有人跟踪他们。

　　林鹤川冰冷的视线扫了过来：“你跟踪我们？你想干什么？”

　　沈池屿压下胸腔里翻涌的嫉妒，温声道：“鹤川，我们谈谈吧。”

　　“我说的还不够吗？请你离我们远点吧。“

　　“我们？和谁？和他吗？他是谁，你们什么关系？”沈池屿忍不住了，他眼眶发红。

　　“你疯了吧！他是我朋友，再说了，不管我们什么关系，都跟你不想干！”林鹤川甩开他的手，从眼神到声音都冰冷无比。

　　沈池屿还要在说什么，陈星诚已经上前一步挡住了他：“沈先生，鹤川不愿意看见你，我想你还是走比较好。”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对我指手画脚？”

　　沈池屿用力推开陈星诚，但陈星诚看似温润，其实是跆拳道黑带，两个人谁也不让着谁，顿时从彼此推搡演变成了拳脚相向。

　　这个位置不多，但还是有几个人注意到动静纷纷看了过来。林鹤川头疼极了，他不明白为什么陈星诚也要跟着闹，上前拉住两个人：“别打了，这么大人了也不觉得丢人吗？”

　　谁也没理他，继续较劲。林鹤川深吸一口气，冲了上去夹在两人中间大声道：“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们差不多行了吧，沈池屿，我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了！”

　　沈池屿停下动作，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不跟我和好就是因为他吗？”

　　林鹤川蹙眉看着他：“你脑子有问题吧，为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

　　林鹤川感冒没好，夜色下脸色显得很是苍白，他和沈池屿对视良久，然后转身对陈星诚道：“陈医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我送你回去吧。”

　　陈星诚摸了摸嘴角被沈池屿打的地方，闻言笑了笑，不在意道：“没关系，我不会在意。”

　　林鹤川脸色不好，没有说话，沉默的转身与沈池屿擦肩而过。

　　到了酒店，陈星诚打开车门，转身说道：“谢谢你今天陪我，晚安。”

　　林鹤川沉默一瞬道：“我回来待的也差不多了，我打算明天就走，我哥还在这里，你有什么事去找他吧，我会跟他打招呼的。”

　　“你要自己走吗？”

　　林鹤川声音平静：“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你有，我哥也有，这次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了，拜拜。”

　　林鹤川发动汽车，夜幕下眨眼间挤进车流中。


















第九十四章
　　

　　回到家里，难得见到了林知遇的身影，他翘着脚坐在沙发里摆弄着手机头也不抬的问道：“我的吃的呢，买了没？”

　　林鹤川这才想起来，刚才走的急都忘了给林知遇买吃的，只好无奈道：“忘了。”

　　林知遇放下手机抬头看向他：“没买就没买吧，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有点感冒。”

　　“那赶紧吃点药吧，别大发了。”

　　林鹤川点头，转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翻出感冒药吃了下去，斟酌了一会儿，说道：“我打算明天走，机票买好了。”

　　林知遇皱起眉：“怎么这么急，使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就是在这也没什么事，我还想继续念书，早点回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准备的。”

　　“小川，是不是那个人来找你了？”

　　“…”林鹤川抿了抿唇，“见过几回，不重要了。”

　　林知遇站起身，咬牙切齿道：“我就知道，我还没见过那个人呢，五年前就应该揍他一顿了，他再缠着你告诉我！”

　　林鹤川笑了笑，赶紧安抚他：“哥，别冲动，我明天就走了，跟他也不会再有交集了。”

　　“小川。”林知遇认真的看着他，“这里才是你的家，你要躲到什么时候？为了那种人不值得的。如今你的手也好了，心理…也稳定下来，如果你受不了他缠着你，我就去找他谈谈，总之，你根本没必要委屈自己。”

　　“哥，我明白的，我也在考虑。这次去主要也是为了想清楚，总要有个过程的，我不会为了什么人再做不理智的事情的，你放心吧。”

　　林鹤川又安抚了林知遇几句，然后就上楼收拾行李去了，其实这次回来也没拿什么东西，没什么了收拾的。

　　洗漱过后，林鹤川躺在床上想着回来这些天发生的一切，越想越迷茫。不知怎么的想到了木木小朋友，他不明白为什么沈池屿的孩子要叫和他有关的名字，这让他很是反感。

　　想来想去，林鹤川强迫自己入睡，反正明天就要走了，以后他回来也是在A市发展，应该很少会遇见不想见到的人了。

　　第二天吃完早饭，林鹤川对林佳政和林夫人交代了自己今天就要走的事情，林佳政和林夫人自然是不舍的他的，拉着他的手问他怎么这么急。

　　“突然想起来那边学校还有些事情所以必须要回去看看了。”林鹤川眼睛不眨的说着瞎话。

　　林知遇默默的玩手机没有拆穿他。

　　“那你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啊，这才回来没几天就要走了呢。”林夫人感叹着。

　　林鹤川低着头不说话。心里对他们也很是愧疚。这些年他想过无数次，是不是当初没有遇见沈池屿，他的人生就不会变成这样？他会像从前一样实现自己的梦想，然后过着充实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离梦想越来越远，剩下虚弱的灵魂。

　　林知遇看了眼时间提醒道：“一会别晚了，我送你去机场吧。”

　　“不用，哥你忙吧，让赵叔送我就行。”

　　回国之前林知遇就已经想好了这次要彻底留在国内了，所以这些天出了私事，更多的是忙着谈生意。林鹤川知道他约了人一会儿要谈事情，所以不想麻烦他。

　　“那你去吧，如果定下回国了就告诉我，注意安全。”林知遇明白自己弟弟的心意，也就没有再坚持。

　　林鹤川一边点头答应一边拉着行李箱，他不是几年前什么都不懂的少年了，也不再需要家人的呵护，现在的他也可以独当一面了，告别了舅舅舅妈，林鹤川独自上了车。

　　家里的司机赵叔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帮林鹤川放好行李后就启动汽车稳稳的开上马路。

　　看着窗外得去倒退的景色，这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一味地逃避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他确实应该想想彻底回国的事了。只是一想到沈池屿的种种表现就会觉得头疼。

　　汽车平稳的行驶着，在林鹤川发呆之际，他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在这一方空间响了起来，还是赵叔提醒他之后他才注意到。手忙脚乱中也没看清来电信息就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边，属于沈池屿磁性微哑的声音传来，带着呼啸的风声：“鹤川，你在哪儿？”

　　林鹤川平静道：“你有事吗？没事挂了。”

　　“你在哪儿？回答我。”沈池屿又重复了一遍。

　　“我不想告诉你，也没有义务告诉你，没什么事挂了。”

　　“等等，你提着行李箱是想去哪儿？还要去M国吗？”沈池屿的声线明显的不稳。

　　林鹤川缓缓蹙起了眉头，他有些不耐烦：“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就算我要去M国又关你什么事？你怎么知道我拿着行李？”

　　林鹤川想起什么来，回过头看向后方，果然看到了一辆紧追不舍的黑色轿车，顿时眉宇皱的更深了，他的声音沉下来：“你跟踪我？”

　　“你为什么要回去？”沈池屿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执着的问着。

　　“为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我懒得跟你吵，你知不知道开车打电话有多危险，我劝你还是走吧，跟着我也改变不了什么的。”

　　“我求求你，你别走好不好。你留下来，我们谈一谈，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缠着你了，你给我一个机会行吗？鹤川，你别这么残忍，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五年前是我不懂事伤害了你，我已经受到了惩罚。五年来的日日夜夜我都在掰着手指头算着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知道我对你的伤害有多大，我知道你每天受着抑郁症的折磨，我不敢去看你，不敢让你看见我受到更大的刺激，看着你痛苦我心里更痛苦，我知道有些伤害已经来不及弥补了，我不求你原谅…”

　　“别说了！”林鹤川厉声打断他，“我不想再跟你计较这些了，我就当从来没认识过你，你别再来膈应我了。你离我远一点就是对我最好的补偿！”

　　“我想告诉你，五年前我只是害怕你有了顾氏的股份就会离开我，我让人拦住你只是想阻止你谈生意，并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更不是害怕你和顾随争家产。我没想到那群人会动手伤了你，我已经让那些人受到了惩罚。我什么都不怕，我只怕你离开我…”

　　林鹤川刚想说什么就被尖锐的鸣笛声打断，他猛的回头看过去，同时听见了耳边手机里沈池屿粗重的呼吸，他刚才非常惊险的夺过了一辆车。

　　看着后面停顿了一下又追上来了的车，林鹤川心脏砰砰直跳：“你疯了吗？不要命了么，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你别追了，就算追上我也不能改变什么！”

　　沈池屿呼吸粗重，哽咽道：“对，我就是疯了，你再让我见你一面好不好，我太想你了，我不想失去你…我爱你…”

　　林鹤川闭上眼睛转过身不再看后面的情况，他咬牙强迫自己放狠话：“别痴心妄想了，我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你，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你死心吧。”

　　“…”

　　久久的沉默，林鹤川跟自己较劲一般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林鹤川看了一眼前面一言不发专心开车的司机，想到自己刚才的样子和说的话都被听到了，不禁更加的烦躁。

　　车子拐个弯前面就快要到机场了，林鹤川松了口气，不论如何，今天他都是要走的。

　　突然，后方传轮胎摩擦地面尖锐得声响，紧接着一声巨大的碰撞声传来，随之而来的是此起彼伏的鸣笛声。

　　林鹤川还没走反应过来，巨响让他的耳朵嗡嗡作响，他缓缓的回过头看向后方，映入眼帘的是一辆黑色轿车和一辆货车相撞。货车看起来没什么事儿，因为林鹤川已经看见了司机走下来的身影，而黑色轿车的形状已经凹陷变形的不成样子，仿佛碰一下下一秒就会散架的样子。

　　林鹤川的呼吸乱了，耳朵里都是乱糟糟的声音，那些喧嚣忽远忽近，他脑海中一片空白，仿佛还不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明天大概就是完结章了，谢谢支持！】


















第九十五章
　　

　　后面发生的事故并没有影响到他们这辆车，赵叔瞥了眼倒车镜中的惨烈现场，更加平稳的开着车，唏嘘道：“这也太不小心了，车子变形成那样，人估计也…”

　　“赵叔，停车，停车！”林鹤川从呆愣中反应过来，他提高音量冲着驾驶室的人喊。

　　赵叔不明所以，但反应很快的在路边挺下了车：“二少爷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林鹤川来不及回答了，他快速的打开车门冲了下去，直奔着一片狼藉的车祸现场奔去，赵叔想拦都拦不住，只能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少爷，危险！回来！”

　　林鹤川已经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世界中仿佛只剩下了不远处变形的轿车，他踉踉跄跄的跑到黑色轿车旁，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

　　汽车严重变形，林鹤川透过破碎的车窗看到了满脸是血的沈池屿，安全气囊上都是献血，他紧闭着眼睛耷拉着脑袋，看起来毫无生机。

　　“沈，沈池屿！”林鹤川猛的上前，他想拉来车门，可是变形的车门怎么也打不开，他无助的拍打着车门，眼中蓄满了眼泪，视线一片模糊，他来不及擦眼泪，只能一遍遍叫着沈池屿的名字。

　　似乎听到了他的叫喊，沈池屿终于动了动，他缓缓的掀起眼皮，眼前一片血色，模糊中他似乎看见了他的爱人在哭泣，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身体一年麻木，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发现发不出声音，他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变化，呼吸都带着疼痛。

　　他努力的张了张嘴，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你…你别哭…”

　　“沈池屿，你坚持住，沈池屿！”林鹤川还在拉着车门，然后头也不回的冲着身后刚刚赶到的赵叔叫道：“快叫救护车！”

　　沈池屿的头嗡嗡作响，他想动一动却浑身无力，喉头似乎堵着什么东西，一阵血气上涌，他忍了忍没忍住，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林鹤川吓坏了，眼泪凶猛的往下淌，声音慌乱的不成样子：“你怎么了，沈池屿你怎么了，你快起来啊…”

　　沈池屿觉得自己的眼皮很是沉重，他想要放松自己睡过去，可是不行，他的爱人还在外面呼唤他，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他再次开口，声音虚弱：“鹤川…别怕…你，你说过…我死了就，就原谅我…”

　　林鹤川呆呆的看着他，任由泪水流淌，说不出话来。

　　沈池屿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笑，他的眼前越来越模糊，连身体上的疼痛都再也感觉不到，突然，他猛的睁大眼睛，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像是回光返照一样伸出布满伤口和鲜血的手，颤颤巍巍的透过破碎的车窗伸出来，手指紧握着什么东西。

　　林鹤川握住他的手，颤抖道：“沈池屿…沈池屿…你别睡…”

　　沈池屿无力的摇摇头，发出的声音仿佛是一声叹息：“对不起…你，你走吧…”

　　他再也坚持不住的闭上眼睛，手臂无力的垂下，“当啷”一声，手中握着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林鹤川呆呆的低下头，他还保持着伸手要接的姿势，但是没接住。掉在地上的是一枚带血的戒指，被太阳光照着发出莹莹光亮，美的凄惨。

　　他捡那枚戒指握在手心，看着闭上眼睛没有生息的沈池屿，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悲痛万分的喊道：“沈池屿！沈池屿你起来啊！你醒醒，你别走…”

　　远远的传来警笛声和救护车声响，不一会儿过来几个交警拉来了瘫软在地的林鹤川，林鹤川还在挣扎着向前，赵叔赶紧过来抱住了失控的林鹤川，不停的说道：“少爷，救护车来了，得把人送去医院啊，你冷静一点！”

　　林鹤川听了进去，他安静下来，浑身无力的靠在赵叔的身上，看着交警和医护人员下车抬出了浑身是血的沈池屿，他挣脱了赵叔，跟上医护人员上了救护车，嘴里喃喃道：“我是他朋友，求求你们救救他，救救他…”

　　护士提醒他：“我们会尽力的，你坐好。”

　　林鹤川呆呆的坐在一边，看着医生护士对着沈池屿做一些急救，他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就那么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

　　林鹤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进到医院的了，他一路跟着病床往前跑，如果不是护士拦着他，他就要冲进手术室了。

　　他衣服上沾染了一点血液，整个人呆愣愣的站在门口，直直的看着手术室的红灯，心里是巨大的恐慌和害怕，上一秒还在争吵的人下一秒就躺在了手术室里生死未卜，这巨大的落差使他喘不过气来，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有人在叫他。

　　“小川，你还好吗？”

　　林鹤川回过头看到了林知遇，他呆呆的开口：“哥…”

　　林知遇心疼的拍拍他的肩膀：“赵叔告诉我的，你别担心。”

　　看着自己弟弟苍白的脸色，林知遇拉着他坐在椅子上，不停的拍着他的后背：“别怕，没事的，没事的。”

　　可是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手术门打开，护士快步走出来：“病人情况很不好，有家属吗？通知家属，快！”

　　林鹤川一把握紧林知遇的手臂，慌乱道：“我这就通知。”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努力镇定下来，他不知道沈池屿家人的联系方式，只能打给顾随：“哥，你快过来，沈池屿他…他出事了…”

　　顾随挂断电话后马上通知了沈池屿的父母，几人马不停蹄的往A市赶来。

　　顾随在出差，离A市最近，他第一个赶到医院，一眼就看见脸色苍白神情恍惚的林鹤川。

　　“小川，没事的，你别担心。”顾随心里很不好受，但他强自镇定的安慰自己的弟弟。

　　林鹤川看到他猛的站起身来，想说些什么，却觉得脑袋昏沉，眼前发黑，迷迷糊糊中就倒了下去。

　　顾随一把接住了他，急道：“小川，你怎么了？”

　　来了两个护士把林鹤川扶到急救室，林知遇和顾随急得团团转。

　　不一会儿护士走出来：“没事，低血糖加上高烧。”

　　病床上林鹤川静静地躺在那里，他手上扎着吊瓶，昏睡中还不蹙着乌黑的眉宇。

　　林知遇摸摸他发烫的额头，叹了口气对顾随道：“我看着他，你去手术室门口守着吧。”

　　顾随点点头，沉重的转身回到走廊。

　　这一天，所有人都无比的煎熬。

　　林鹤川一直到了天黑才猛然惊醒过来，他胸口剧烈起伏的看向窗外华灯初上的夜色，慌乱的掀开薄被想要下床。

　　“小川，醒了？喝口水。”林知遇推门进来把手中的温水递过来。

　　林鹤川没有伸手接过去，急切的抓住林知遇的手问道：“哥，沈池屿呢？他怎么样了？”

　　“…”林知遇沉默着不说话。

　　林鹤川瞪大眼睛，眼前瞬间模糊了，他晃了晃身形，只能抓着林知遇才不至于让自己倒下去，他颤抖着问道：“他…他还在吗…”

　　林知遇赶紧道：“他还在，只是…只是情况不乐观…”

　　“带我去见他…”


















完结章
　　林知遇带林鹤川坐电梯去了楼上的ICU病房，远远的就看见走廊上坐着的几个身影。

　　林鹤川走过去只认识顾随，其他两人也能猜出来是沈池屿的父母。

　　那位妇人看到林鹤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低头抹了抹眼泪。

　　林鹤川什么都注意不到了，他把额头抵在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上，看着里面插着各种仪器戴着氧气面罩的男人，如果不是各种看起来可怕的仪器，他似乎只是睡着了。

　　“他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抢救的时候还下了病危通知书，医生说还要观察。”顾随站在林鹤川身后望向病房里的情形，他的眼中充满了红血丝，整个人异常疲惫。

　　林鹤川没有说话，他脑海中一片混乱，总觉得眼前的情景不那么真实。怎么会这样呢，他们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呢？他一直觉得自己恨沈池屿，可是今天这个人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脆弱的仿佛下一秒就会离去，他却不快乐了。

　　沈池屿会怎么样，会死吗？林鹤川不敢想了。原来他的喜怒哀乐早已经和沈池屿息息相关，当这个人似乎就要在这个世界消失了的时候，他才猛然发现自己的心会这么痛。

　　他不想让沈池屿死，就算他们永远不在见面，也不想以这种方式。

　　“他会死吗？”林鹤川呆呆的问。

　　顾随的心里不好受，他拍拍林鹤川的肩膀，安慰着弟弟也安慰着自己：“会好起来的，你别担心。”

　　都是自欺欺人，谁会不伤心呢，他已经听到身后隐忍的抽泣了。

　　重症监护室谁也进不去，沈父和沈母在门口守了一会儿就去了医生办公室，就是花光他们家所有的钱，他们都要自己的儿子好起来。

　　林鹤川终于回头看向那两个老人的背影，明明不那么年迈，却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连背影看起来都有些沧桑。

　　走廊里静悄悄的，不知道站了多久，林鹤川轻声道：“我出去透透气。”

　　“我陪你。”林知遇立马站起来。

　　“我没事，这么晚了你先回家吧。”

　　林知遇当然不可能留林鹤川一个人在这里，执意要跟着他。

　　这种时候林鹤川也没力气计较了，他走到吸烟室抽出一支烟点燃，猛的吸了一大口，颤抖着靠在墙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刚才病房外用完了，再也撑不住了一样。

　　林知遇默默的在旁边也抽着烟，一直都想着教训让林鹤川伤心的人，却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是以这种方式。

　　世事无常，谁也没料到上一秒还好好的人，下一秒就会躺在病床上。

　　林鹤川浑身无力，抽烟的手都要抬不起来，他多希望沈池屿能站在他面前，他们能继续吵架，他想要沈池屿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我再去看看他。”把烟头扔进烟灰缸，林鹤川扶着墙往外走，经过一间办公室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刚才他看到沈父沈母进了这个办公室，这应该就是给沈池屿手术的医生了，他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沈池屿怎么样了，抬起手臂刚要敲门，就听到了里面的谈话声，他的手顿住了。

　　“医生，我儿子还能不能醒过来了…他…他几年前查出了肺癌，是早期，做过手术，会不会有些影响啊，他这几年身体都不如从前了，会不会再也醒不过来了…”

　　“…”

　　医生说了什么林鹤川已经听不清了，他被那句“肺癌”惊吓到了，整个人僵在原地，林知遇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

　　林鹤川脸色苍白的吓人，他没有回应林知遇的问询，而是快步往前走，到最后跑了起来直奔沈池屿的病房。

　　病房门口的顾随看到他摇摇晃晃的跑来吓了一跳：“小川，你怎么了？”

　　“哥。”林鹤川一把拽住顾随的胳膊才勉强让自己不倒下，声音颤抖：“沈池屿他，他得了肺癌？”

　　“…”顾随睁大眼睛看着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过了很久在林鹤川充满恐惧的眼神下缓缓开口道：“是，不过那是五年前的事了。他是肺癌早期，发现的早，及时治疗了早就痊愈了。”

　　林鹤川不敢置信的看着顾随，他感觉自己都无法呼吸了：“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这几年你的情况也不好，而且他也不让我告诉你，他怕自己治不好，所以在福利院领养了一个孩子留给父母，就是木木。他瞒着很多人自己治病，我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的。”

　　林鹤川再也站不稳，被顾随一把扶住，他捂住自己的眼睛，却怎么也无法挡住汹涌的眼泪，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声哽咽也没有，只是无比伤心的留着眼泪。

　　“小川，你别哭，他的病已经治好了，这次车祸…只要度过危险期就会没事的。一天没吃东西了，我领你去吃饭吧。”

　　林鹤川摇头拒绝，他就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里面的人，一动不动。

　　连续几天林鹤川都不吃不喝的，谁也劝不了他，只能看着他日渐消瘦。距离车祸一个星期后，沈父沈母决定给沈池屿转院，毕竟京城有更好的医生，离家也近，当天晚上就上了飞机。

　　而沈池屿还是没有醒来，林鹤川跟着去了京城，还是日日夜夜守在医院，每天都要顾随强行为他吃点东西，尽管他会吐出来。

　　又过了几天，沈池屿终于脱离危险转入了VIP病房，林鹤川等在门口，沈母出来看见他，叹息一声：“孩子，你进去吧。”

　　他些天他和沈池屿的父母说过几句话，沈家父母也早就知道了他的存在，谁也没有因为沈池屿的车祸而怪他，毕竟这不是他的错，所有人都安慰他。

　　林鹤川点点头，走进了只剩下他和沈池屿两个人的病房坐下来，他缓缓的握住沈池屿得手，安静的不说话。

　　从前沈池屿在他面前的形象总是高大健康的，和面前这个脆弱的躺在床上的人一点都不符合，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沈池屿。

　　“沈池屿…我们还没有做一个了断，你快醒过来啊，我不走了，我留下来，我跟你谈一谈好不好？”

　　没有人回答他。

　　医生说沈池屿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也有可能明天就会醒过来，这个噩耗让沈母忍不住哭出声。沈池屿是他们唯一的孩子，沈父也差一点病倒了。

　　林鹤川拒绝了顾随的邀请，找了个离医院最近的酒店住下，每天都会去看看沈池屿。再次见到木木的时候，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木木睁着天真的眼睛看着病床上自己的父亲：“奶奶说爹地生病了，是不是像我生病需要扎针一样？”

　　林鹤川默默他的头：“嗯。”

　　“那爹地什么时候醒过来？是不是没有乖乖吃药啊？”

　　“对，他不乖，所以醒来的会很慢。”林鹤川心里苦涩。

　　木木靠在病床前，奶声奶气的：“爹地快好起来吧，你答应了我要带我去游乐园的，不能反悔哦。”

　　虽然沈池屿很少陪木木，但木木依然很依赖他，所以谁也瞒不了木木他父亲住院的事情。

　　时间长了，木木也察觉到不对，有一天，哭着问沈母：“奶奶，爹地怎么还不起来，我想他了…呜呜…”

　　谁也回答不了他，每个人心中都压抑着。

　　木木开始闹着要林鹤川陪他，连爷爷奶奶陪他玩都不行，林鹤川也不能带着他在酒店住了，只能去了沈池屿的公寓，那个他曾经住过的，有一间画室的公寓。

　　再次来到这里，还是五年前熟悉的样子，那时候他和沈池屿还好好的。这里留着他以前的画和手稿，还有出租屋里被他丢下的奖杯。

　　哄完木木睡下，林鹤川睁着眼睛翻着他以前的画，有很多沈池屿的肖像还有速写，他都快不记得了。

　　还有他们寥寥几张照片被沈池屿摆在床头，林鹤川眼睛干涩，已经哭不出来了。他不知道如果沈池屿真的去世了他会怎么样，更不知道沈池屿醒过来他还能做什么。

　　但他这次一定会留下来好好听沈池屿把话说完，至少不要留下遗憾，他是真的害怕了。

　　“你说你放我走，我不同意，沈池屿，你把戒指还给我是什么意思呢？”

　　黑暗的客厅里，林鹤川抱紧膝盖，喃喃自语。

　　他在M国被抑郁症折磨还每天复健的时候，沈池屿是不是一个人孤独的躺在病床上做化疗呢？他是不是和他一样痛，甚至比他还要痛？如果这是惩罚，那真的是很大的代价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但对于他们来说，仿佛是最欢喜的结局了。

　　十天，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林鹤川不知道沈池屿到底什么时候醒过来，他在等一个希望，每天都在等。陈星诚来看过他，但这回他觉得自己不会再那么脆弱了，他不觉得自己还会抑郁，因为沈池屿还没有醒过来，他不能先倒下了。

　　林鹤川仿佛真的没事了，他每天接送木木上幼儿园，白天就去医院看沈池屿一会儿，他不觉得累，仿佛这样的生活已经习惯了。

　　这天早上醒来，林鹤川望向窗外飘荡的雪花，他打开窗吹着迎面而来的寒风也不觉得冷，不知不觉又到了冬天了。

　　沈池屿，你要过生日了，我们还没有给对方过过完整的生日呢，你在不醒来就错过了。

　　眼前，飞舞的雪花背景下，仿佛那个人就站在那里背对着他，然后缓缓回过头，面容俊郎，身姿挺拔，弯着桃花眼，笑着对他张开手臂：“鹤川，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终于完结了，我居然写了一个中篇，我都觉得难以置信，激动！

　　最开始的构思是想写的更惨一点直接be的，但…还是心软了，如果喜欢be的话就看到这里就好了，接下来会有番外算是he。

　　我知道自己的文笔不好，不知道有没有能看到这里的读者，如果有的话那真的是我的荣幸，真诚的谢谢支持！

　　谢谢收藏和推荐。

　　这篇文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欢迎评论，我都会看的。

　　总之，谢谢啦！

　　】


















番外一皆大欢喜
　　林鹤川一直犹豫着怎么告诉顾老爷子他和沈池屿的关系，怕突然惊到老人家，苦思冥想了很多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于是只能含蓄的试探。

　　在又一次顾老爷子拿着照片举到他面前给他介绍相亲对象的时候，林鹤川终于犹豫着说道：“爷爷…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不结婚也挺好的？”

　　顾老爷子一愣，随即道：“那怎么行，哪有人不结婚的？”

　　林鹤川清了两声，认真肃穆的开口：“爷爷，我不打算结婚了，我想一个人生活。”

　　“？”顾老爷子大惊失色，“为什么？小川你可别想不开啊，不结婚以后连个伴都没有了怎么办啊！”

　　林鹤川状似惆怅的叹了透气：“顾家有哥哥，林家有表哥，也不用我传宗接代，我自己一个人挺好的。”

　　“小川，是不是爷爷让你相亲让你产反感了？你别冲动，冷静冷静，我不逼你了。只要你能领回来一个人让我看看，管他男孩女孩就算像沈家沈池屿领个男生回家都行！只要你别再产生这种念头就行！”

　　林鹤川欣然点头，没过两天就领着沈池屿拜访了顾老爷子。

　　顾老爷子见到沈池屿笑眯眯的打招呼：“小沈怎么来了，快来坐下，身体怎么样了？”

　　“爷爷，这是给您带的茶叶。”沈池屿礼貌的寒暄，把手中拍下的茶叶和营养品递给保姆阿姨后坐了下来，手臂自然的搭在林鹤川肩膀上，“前几天去医院复查过了，医生说好好保养多锻炼身体就好。”

　　顾老爷子点点头，没有对从“顾爷爷”到“爷爷”这样细微变化的称呼感到什么不妥，但看到沈池屿搭在林鹤川肩膀上的手臂时还是有些狐疑：沈家这小子什么时候和小川关系这么好了？之前不是还闹矛盾来着吗？

　　“爷爷，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说一说我和鹤川的事情。”

　　顾老爷子点点头，坐直身体认真聆听：“你说你说。”F.B.J.Q

　　只见沈池屿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整个人看起来和气俊郎，说出来的话却是吓人的很：“我和鹤川在一起很长时间了，这次来就是想要告诉您，希望能获得您的祝福。”

　　“…？？？！！！”

　　顾老爷子没反应过来：“你说啥玩意儿？”

　　林鹤川轻声重复：“我们在一起了。”

　　顾老爷子眼睛一瞪，这一消息简直是个重磅炸弹，炸的他老人家外焦里嫩，半天都还愣在原地，他胳膊颤抖着抬起来，一抽一抽的指着沈池屿，又看看自己年轻俊美天真单纯无辜的小孙子，眼睛一翻就开始捂心脏。

　　“爷爷？”林鹤川一惊，站起身冲过来扶住顾老爷子，惊慌道：“快，快叫救护车。”

　　“不用！”缓过一口气，顾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喝了一声，他推了一把林鹤川，“坐回去。”

　　林鹤川打量他几眼，确认没有事后忧心的坐了回去，规规矩矩的坐直身体，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顾老爷子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乖孙子就这么被沈家的臭小子给拐走了，还猝不及防的出了柜，这消息足够他消化好几年的。

　　但他无法说出什么呵斥林鹤川的话，因为他这个孙子从小就很可怜，虽然有一大帮人关心，但性格还是较成常人沉默许多。林鹤川一直都很让人省心，顾老爷子一直觉得亏欠了他，所以尽可能的对他好。如今林鹤川谈恋爱了，还领导他面前告诉了他，这是对他的信任和尊重，他无法说出不同意之类的话，毕竟这是人家自己的人生。

　　“唉。”顾老爷子叹了口气，“上回你说什么不想结婚是骗我的吧，就是为了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林鹤川愧疚的低下头：“对不起爷爷。”

　　沈池屿连忙握住他的手，对顾老爷子认真道：“爷爷，是我先招惹鹤川的，您别怪他，我向您保证会对他好的，他永远是我们家第一位。”

　　顾老爷子没理他，看向林鹤川：“爷爷不怪你，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只希望你能幸福，别觉得愧疚，谈恋爱是很正常的事情，有什么好愧疚的。”

　　林鹤川心里酸涩又感动，顾老爷子没事人一样和他们聊着天又一起吃了顿饭，然后把沈池屿叫进了书房。

　　林鹤川在客厅坐立不安的等着，良久后沈池屿下课楼，对他温和说道：“爷爷睡觉去了，我们回家吧。”

　　他伸出手来举在林鹤川眼前。

　　林鹤川看了几眼，郑重的将自己的手放上去，一起有出门。

　　“爷爷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让我好好对你。”

　　林鹤川不说话了。

　　到了家，林鹤川一推门就被果冻扑了个满怀，前面还传来饼干不满的“喵喵”声。

　　抱着饼干果冻玩了一会儿，林鹤川起身进浴室洗澡，刚放好水沈池屿就拎着浴袍挤了进来。

　　“干嘛？”

　　“老婆，一起洗。”沈池屿搂着他暧昧的在他耳边吹气。

　　“走开，别腻歪。”林鹤川推开他。

　　“老婆。”沈池屿一动不动的搂着他，“木木好不容易去我妈那了，我们好多天没有在一起了…”

　　“不行，累了，别烦我。”

　　沈池屿缓慢的放下手，将近一米九的个头就那么直愣愣站在那里，低着头，看起来有些傻傻的可怜，只听他沙哑着声音，貌似很低落的：“好吧，那我出去了。唉，也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还能不能陪你到老…”

　　“沈池屿，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又来这一套。”林鹤川皱眉看着他，“洗洗洗，一起洗行了吧。”

　　沈池屿立马眉开眼笑黏黏糊糊的搂着林鹤川，直接一把将他打横抱起，连着衣服一起放到水里，随后自己也垮了进去。

　　…

　　半夜，林鹤川累的睁不开眼睛，沈池屿抱着他轻轻放在了床上，然后搂着他，在深夜里借着窗外夜色星芒看着眼前的人。

　　林鹤川不再是脸色苍白的样子，他的脸依然白皙透亮，但是是那种健康的白色。明明过了很多年了，可沈池屿觉得他还是初次见面那个十字开头帅气懵懂的男孩，仿佛这么多年来什么都没有变过。

　　可只有他们知道，还是有什么东西在岁月的推移中发生了变化。

　　“鹤川，我爱你。”沈池屿趴在他耳边轻声道。

　　林鹤川困的厉害，但并没有睡着，他听见了这句告白，恍惚中又想起了沈池屿刚醒过来那阵子。

　　沈池屿坐在病床上，由于沉睡太久刚醒过来他不能行走，他拉着林鹤川的手，无比真诚的说道：“鹤川，我还能活着见你真的太好了。经过了这些事我明白了很多，我知道我对你的伤害太大了，有些错误无法弥补，但我愿意用往后余生来偿还我曾经犯下的错误，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一回我再也不会让你失望了。”

　　他是怎么回答的呢，其实已经不太记得了，当时他心中充满了沈池屿醒来的喜悦，恍恍惚惚的也忘记了自己答应什么了。

　　经过了这么多困难，经历了生与死的距离，他无法再次把眼前的人推开，也无法忽视自己内心深处对他的爱意。

　　就这样吧，再赌一次，这一生已经没有什么再让他惧怕的了，为什么不尝试着相信他，过的快乐一些呢？

　　黑暗中，林鹤川弯了弯唇角，翻身抱住了沈池屿的腰，声音很小但很清晰的说道：“我也是。”

　　沈池屿惊喜的睁大眼睛，继而紧紧的拥抱住自己的爱人，心里泛着酸楚和甜蜜。

　　经过千山万水，经过岁月洗礼，我终于认清自己有多么爱你，还好你没有走远，我还能重新拥抱你，如此便是皆大欢喜。

　　【作者有话说：番外没有顺序想到什么写什么。】


















番外二 江钦and林知遇
　　一下飞机，热浪扑面而来，林知遇墨镜后的眼睛下意识的眯了起来，很久没来京城了，既熟悉又陌生。

　　“好久没回来了，变化还挺大。”旁边的陈星诚打量着机场。

　　“走吧，小川应该在等我们了。”林知遇拎着行李往外走。

　　大厅中一阵喧哗，许多妙龄少女举着手机朝一个方向奔去，其中还有许多扛着专业相机的。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有明星出现在机场了。

　　陈星诚感叹：“也不知道是哪个明星，国内的娱乐圈我还真的不怎么关注。”

　　林知遇若有所思的看了那个方向一眼，还没开口说点什么，就听到有人在喊：

　　“快点，在这边！快来！”

　　林知遇还没反应过来，就眼睁睁看见刚来跑过去的人又一窝蜂跑了回来，差点没把他墨镜撞歪。

　　林知遇气急败坏的一把摘下墨镜：“靠，还有完没完。”

　　一阵尖叫传来，两人同时望去，只见几名保镖助理护着一个青年正匆匆往外走。

　　那名青年身量极高，肩宽腿长，穿着随意却看起来很时尚，他脸上戴着一个防雾霾口罩，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但林知遇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淡淡皱着的剑眉，并且能感觉到他的心情并不好。

　　“那是…江钦？”陈星诚打量了好一会儿犹豫的说道。

　　被一群人簇拥的江钦极其的烦躁，尤其是周围此起彼伏的闪光灯，他的眼神冰冷，突然像是感觉到什么一样蓦然回头，鹤立鸡群的身高让他一眼就能隔着重重人群望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高腿长，头发被撸上去的墨镜掠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浓密的眉毛正在不耐烦的挑着，形状漂亮的眼睛直视着他，鼻梁高挺笔直，红润的嘴唇紧紧的抿着，能看出来整个人散发着桀骜的气息。

　　那是林知遇。

　　耳边不断的响着：

　　“江钦看看我。”

　　“钦钦妈妈爱你！”

　　“啊啊啊啊啊啊哥哥好帅！”

　　但这些声音似乎离他越来越远了，周围的人群仿佛也渐渐地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了林知遇冰冷复杂的注视。

　　经纪人察觉他的反常，用手肘轻轻的碰了碰他：“想什么呢，快走吧。”

　　江钦回过神，若无其事的移开眼神，仿佛不认识那个人一样，在粉丝的簇拥下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知遇一直看着江钦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他居然回国做明星了，看起来还挺受欢迎？”

　　林知遇哼笑一声：“长着那样一张脸，不做明星多可惜啊。”

　　陈星诚瞥了他一眼：“你们不是关系很好吗？”

　　林知遇无所谓的道：“谁跟他关系好，早就闹掰了。”

　　“…”陈星诚怀疑他话里的真实度，绕一大圈来京城的目的似乎也猜到了是为什么。

　　“你在一个心理医生的面前说谎也不怕被拆穿？”

　　林知遇翻了个白眼率先往前走。

　　和林鹤川汇合后，两人上了飞机直接回了A市。

　　期间林鹤川问他：“其实你直接回A市就好了，为什么特意来一趟京城？”

　　“当然是为了接你，我不放心。”他是这么说的，但到底是因为什么，他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

　　千里迢迢，坐长达十二个小时的飞机只为了来到那个人的面前，看他一眼。

　　再次见面仿佛五年前那美好的相处都是镜花水月，轻轻一触碰就支离破碎了。他们像陌生人一样与彼此对视，再也没有资格问候彼此。

　　回到了家，林知遇把自己关在房间睡了一觉，他累的不行，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

　　他收拾收拾去了他爸爸的公司决定找点事儿做，一整天都跟林佳政走饭局，和这个合伙人和那个股东的。

　　一天下来感觉无比的乏味，回到家已经很晚了。

　　冲了个澡就接到了朋友的电话：“明天有个慈善晚会，很多企业老板都过来，你不是要自己创业么，正好我们可以一起过去看看，多认识认识。”

　　林知遇略一思索：“你有邀请函？”

　　他这个朋友是典型的富二代，自己没什么能力但就是喜欢自己搞事情，他爸没少往里头砸钱，但一直没什么好的成绩。

　　“当然了，我爸给我的搞得。知道你回国了特意给你要了一张，哥们儿够意思吧。”

　　“行。”

　　第二天下午，林知遇穿戴整齐出门了。

　　到了酒店门口，林知遇刚一下车就看到了自己那个朋友。

　　穿着人模狗样的西装，染着嚣张蓝头发，一看就是花花公子，根本不像是正经过来搞生意的人。

　　“林知遇。”那人举起手冲他打招呼，一笑起来露出了两颗小虎牙，倒是跟他本人嚣张的气质不太符合。

　　林知遇走过去打招呼：“怎么又换了个发色？”

　　“嗐，这不是公司里那几个新人做造型的时候，我看挺好看所以自己也弄了一个，怎么样，帅吧？”

　　林知遇一脸嫌弃：“丑死了。”

　　何睦忍不住摸了摸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喃喃道：“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看的啊。”

　　两人坐电梯上了七楼宴会厅，这时七楼已经很多人了，个个一身正装或礼服，看起来颇为养眼。

　　这场宴会规模挺大，林知遇已经看到好几个当红明星了。

　　“我就是代替我爸来的，另外也是带我公司几个新人露露面。”

　　林知遇对这些不感兴趣，这时来的还有些早，何睦已经被好几个人过去聊天了，林知遇听了一会儿，基本上都是他们娱乐圈娱乐公司的事，他不怎么感兴趣，和何睦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随手从服务生的托盘里拿了杯酒就往走廊去，想要透透气，等正式开始的时候再进去。如果是以前的话他是不会放过这种认识各种老总的机会的，但是现在他的心情莫名烦躁，谁也不想搭理。

　　在走廊上漫无目的的溜达，突然听到某个房间传来了争吵声，林知遇本来是想走的，但是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江钦，我以为你对我也是有好感的，剧组让我们炒cp我也同意了，可是你那天出现在机场什么意思？故意的吗？你知道你的粉丝是怎么嘲讽我的吗？”一个好听的女生委屈的控诉

　　“我想你误会了，我对你没兴趣，也没兴趣炒什么cp，让开一下我要出去了。”这是江钦的声音。

　　林知遇愣在原地，心里泛起复杂的滋味，刚想走就见刚才那个房间跑出来一个窈窕的身影，那女生捂着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林知遇没有反应过来，被那女生撞了个正着，手中的酒杯一下子被撞歪，杯中的酒就洒在了整洁的西装上。

　　林知遇：“…”

　　那女生撞了人一声不吭的继续往前跑，留下林知遇一人在原地凌乱。

　　房间里又拐出一个身影，那人穿着他从前从没穿过的西装，身姿挺拔，剑眉星目，容貌极其出色。

　　他神色冰冷，刚一拐出房间就看到了走廊上的林知遇，顿时愣住了。

　　“…”江钦盯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不知道该说什么，看到林知遇衣襟上的水渍后察觉到什么，顿时皱起眉，“你衣服脏了。”

　　这是再次见面后他们说的第一句话。

　　林知遇没什么感情的看了他一眼后转身就走，边走边掏出手机给何睦发短信。

　　今天就不应该出门，一件事比一件事烦。

　　江钦快步上前拉住了他：“我楼上有衣服给你吧。”

　　林知遇没回头，冷冷道：“不用了，江先生。”

　　江钦听到这称呼一愣，随即缓缓放开了手，整理好表情微微一笑，顿时整张脸都鲜明起来：“我只是想帮帮你而已，你不用这样。”

　　林知遇回头瞪着他：“帮我什么？我用得着你来帮我？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

　　“几年不见，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毕竟好过一回，闹成这样何必呢？”

　　一听这话，顿时一股怒气直上心头，林知遇咬牙：“你放屁，老子瞎了眼才会跟你好。”

　　江钦脸色也沉了下来，冷冷的盯着他不说话，这是他生气时的表情，林知遇最熟悉不过。

　　这时走廊尽头拐出来几个人，走在前面的人高大俊朗，面容和熙，一眼看到江钦：“小钦你怎么在这？”

　　江钦眼神一亮，露出惊喜的笑容：“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正好没通告就过来了。”那人路过林知遇的时候问道：“这是你朋友吗？”

　　林知遇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想了想却什么都没说出口，他能感觉到江钦看见这个人后的情绪变化和满眼的倾慕，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只是一抽一抽的疼。

　　从那个人出现后江钦的眼神就再也没放在林知遇的身上，他没有回答那个人的问题而是跟在那个人身边转移了话题，然后几人一边聊天一边走远。

　　林知遇在原地一动不动，良久才嗤笑一声，恢复了往日桀骜不驯的样子，整理下衣服往相反的方向走。

　　曾经的亲密无间都已成为过眼云烟，没有谁离不开谁的，林知遇就带着这样满不在乎的表情一步一步往前走，他们背对着彼此，渐行渐远。

　　【作者有话说：林知遇的故事就想了个大概，写不写再说吧。谢谢支持啦！】


番外三 假如沈和林小时候遇见
　　

　　今天是周末，少年时代的沈池屿穿着蓝色球衣抱着个篮球来到自己好友顾随的家，他敲了敲门，便喊道：“顾随，走啊，打球去啊。”

　　不一会儿门被打开了，但并不是自己的好友顾随，而是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沈池屿不由的愣了愣。

　　这小男孩长得非常清秀可爱，能看出来和顾随长得非常相似，略微有点长的头发不知道被谁在头顶扎了三个小辫子，直愣愣立在头顶，露出了秀气的眉毛，显得又好笑又呆萌，关键还是一副漠不关心的冷漠表情。

　　沈池屿只打量一下就在心下隐隐猜出了这个是谁：“顾随呢？”

　　小男孩侧了侧身子让沈池屿进去，声音尚带着童音：“在厨房。”

　　顾随端着一杯牛奶从厨房拐了出来，看到沈池屿便笑了起来：“你怎么来了？我今天不能出去了，带小孩儿呢。”

　　小男孩乖巧的坐在沙发上接过顾随手中的牛奶小口的喝着。

　　沈池屿靠近顾随低声问：“这是你那个便宜弟弟？”

　　顾随轻拍了他一下：“别这么说，小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沈池屿轻笑一声转移了话题：“好不容易放假，你就在家待着了？”

　　“不然你有更好的办法？”顾随斜眼看他。

　　沈池屿无奈的坐在沙发上，把篮球放在了脚边，靠着沙发背忍不住再次打量那个小男孩儿。

　　他长得和顾随小时候真像啊，不过可能因为年纪小，脸部线条更加的柔和，而且眼角下还有一个特别的泪痣。

　　似乎察觉了他的打量，小男孩抬起头瞥了他一眼。

　　沈池屿来了兴趣：“你叫什么名字？”

　　“林鹤川。”小男孩如是说。

　　“我家没人，我去给你们洗水果，池屿你别欺负他啊。”顾随扒拉一下林鹤川头顶的小辫子笑着走向厨房。

　　沈池屿也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林鹤川的小辫子：“你哥给你扎的？”

　　林鹤川点点头。

　　他也忍不住打量面前这个长的像电视里明星一样的大哥哥，这个大哥哥看起来和他哥哥一样的年纪，却非常的高，导致他只能抬头仰望，脖子都酸了。

　　林鹤川觉得累，便低下头，看到了沈池屿脚边的篮球，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沈池屿注意到他的目光，便问：“你会打篮球吗？”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小男孩露出了浅淡而自信的笑容：“会，我表哥教过我。”

　　这时恰好顾随端着一盘水果出来了：“你们聊什么呢。”

　　“聊篮球啊，他说他也会，不如带他一起去打篮球吧。不去篮球馆了，就去前面公园吧。”

　　顾随想了一下，在家里待着也没有好的娱乐项目，就在家边玩一会儿也行。

　　顾随笑着看向林鹤川：“跟哥哥一起出去吗？”

　　林鹤川点点头：“好。”

　　顾随上楼换了身衣服，穿好球鞋，然后把林鹤川头顶自己扎的小辫子拆开了，柔软的发丝垂了下来，显得林鹤川更乖巧可爱了。卩火示╳

　　往公园走的路上，顾随指着沈池屿向林鹤川介绍：“他是我的朋友，他叫沈池屿，你可以叫他沈哥哥。”

　　沈池屿面上带着不可言说的笑容，侧耳等着林鹤川叫他。

　　林鹤川很给面子的小声叫了一句：“沈哥哥。”

　　“嘿，还挺乖。”

　　到了公园的篮球场地，这个时间点玩篮球的不少，但还是有空余的篮球板。

　　沈池屿随意的在地上拍了拍球：“三个人怎么玩啊。”

　　顾随好笑的看着他：“你好意思跟这么小的小孩子一起玩吗？”

　　顾随领着小鹤川走向另一个篮板，那边都是十来岁的小孩子，顾随认识其中几个都是这一片的小孩，他掏出几块进口巧克力招呼道：“这是我的弟弟，麻烦你们带着他一起玩好不好？”

　　那几个小孩笑嘻嘻的接过巧克力，拍胸脯保证带着林鹤川好好玩。

　　顾随摸摸林鹤川的脑袋叮嘱：“哥哥就在那边，你在这好好玩，有什么事情告诉我，好吗？”

　　林鹤川本来也觉得拘谨，更不想给顾随添麻烦，所以很懂事的点头同意。

　　顾随放心的跟沈池屿一起找其他同龄人组队玩篮球去了。

　　等顾随走远后，其中一个蓝色衣服的小孩好奇的问：“从来没听说顾家哥哥有弟弟的啊，你真是他的弟弟吗？”

　　林鹤川皱了皱眉，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一个个子比较高，看起来也是他们几个中年龄最大的男生说道：“我知道他是谁，他是顾家的私生子。”

　　顿时几个小孩儿看向林鹤川的眼神都变了，一片唏嘘。

　　林鹤川小脸煞白，委屈极了，瞪着那个男生说道：“我不是私生子！”

　　“呦，生气了？”那小孩刚想嘲讽两句就被其他小朋友碰了碰，他一回头便看到远处顾随望向这边的目光，顿时有些忌惮的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好了好了，不要吵架，我们继续玩吧。”

　　林鹤川也不想给顾随添麻烦，忍着心里的不痛快跟他们一起组队玩篮球，心里想着等会球场上一定让那个人好看。

　　沈池屿那边玩了两轮下来休息，顾随去买饮料了，他坐在长椅上一边休息一边等着，忍不住把目光投向远处一堆小孩儿那里。

　　人群中他一眼就找到了林鹤川，因为这小孩儿长得确实好看，他忍不住关注起来。

　　看着看着他就发现了不对劲，明明是在玩篮球，怎么那几个小孩像是要打起来一样？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下一瞬他就看到一个个子比较高的小男孩非常刻意的撞了林鹤川一下，林鹤川比他矮还比较瘦，这一撞顿时失去平衡，踉跄的摔出去一米远。

　　林鹤川坐在地上，手掌和手肘都擦伤了，他皱起眉觉得很疼，但他一声不吭的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冷眼看向那个使坏的小男孩：“你故意的？”

　　那男孩注意到顾随不在就极其嚣张：“我就是故意的怎么着，我才不想和私生子一起玩。”

　　林鹤川本来就不是好脾气，前几次那男生使坏都被他躲开了，这一回没躲开还摔伤了，这让他这个怕疼的人非常的不爽和恼怒，再也顾不得惹不惹麻烦了。

　　只见林鹤川上前一步，气势十足的揪住那男生的衣领：“你家人没教育好你，我不介意替你家人教育教育！”

　　那男生挣扎着使劲扣林鹤川的手，但他都把林鹤川的手扣出血了，林鹤川的手还是不放开。

　　“干什么呢？”看了半天热闹的沈池屿走了过来，他早就听说过林鹤川的存在了，一直在心里替顾随不平，所以在别人的议论中早就对林鹤川存在不好的印象了，现在出声也只是觉得有意思。

　　林鹤川很聪明，一眼就看出来沈池屿的不怀好意，他狠狠地把那个小男孩推到在地，在那小男孩的尖叫中低下了头，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那小男孩的手指甲很尖锐，刚才的纠缠中在他的手上留下来好几个指印，甚至有几个已经破了口子，有鲜血缓缓的往下淌。

　　他看起来伤痕很累累的好不可怜。

　　沈池屿注意到他的伤有些发愣，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觉得有一丝不忍，上一代的恩恩怨怨谁也说不清楚，确实没必要对一个小孩子恶语相向。

　　他忍不住问：“怎么受伤了？”

　　林鹤川低着头，洁白牙齿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听到沈池屿的问询抬起了头，露出了湿漉漉的大眼睛，里面蓄满了泪水。

　　沈池屿顿时有些慌了，他很少跟小孩子打交道，也不知道小孩子哭应该怎么处理，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不自觉的蹲下身，手忙脚乱的的给林鹤川擦眼泪：“怎么回事？怎么哭了？”

　　林鹤川小脸上露出了委屈的表情，伸出自己的手：“疼。”

　　沈池屿轻轻的拉着他的手，看到了他伤痕累累的手臂和手背，心里有些难以置信小孩子下手这么狠。

　　也不知道为什么，沈池屿就想为林鹤川出头，他一使劲就把刚才的小男孩拎了起来，沉着脸，冷冰冰道：“小小年纪就这么坏，用不用我告诉你爸爸好好教育你？”

　　那小男孩知道沈池屿是谁，顿时吓得直哆嗦，哭丧着脸叫道：“对不起我不敢了，我错了，我错了。”

　　沈池屿把他推到林鹤川面前，冷冷道：“道歉。”

　　“对不起，我不应该说你，也不应该推你…对不起。”

　　林鹤川冷冷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沈池屿知道他是不想原谅的意思了，拍了拍他的头：“走吧。”

　　林鹤川跟着他往回走，刚好看见了顾随回来。

　　“怎么不玩了。”顾随放下饮料，递给林鹤川一个冰激凌，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伤，脸色不好看了，“怎么弄得？谁欺负你了？”

　　林鹤川摇了摇头：“不小心摔的。”

　　顾随当然不信，但是沈池屿轻轻碰了碰他：“已经解决了，先回去吧。”

　　顾随压下心里的怒气，只好带着他们往家走，先给林鹤川处理伤口。

　　沈池屿注意到他膝盖也受了伤，把手伸到林鹤川腋下，不费力的就把他抱了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怀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这么反常，但是想做就做了。

　　林鹤川有些意外，但刚才打篮球确实累了，白被人抱着往回走也挺好，所以没有拒绝。

　　“给我吃一口。”沈池屿看着他小口舔冰激凌的样子非常好玩，不由得逗弄他。

　　林鹤川看了一眼冰激凌又看了眼他，有些肉疼和不舍的伸到他嘴边：“就给你吃一小口。”

　　沈池屿笑出了声，毫不客气的咬下一大口。

　　“…”林鹤川看着光秃秃的冰激凌，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翻白眼。

　　他不客气的放松身体把头靠在沈池屿的肩膀上，全部重量压着他。

　　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刚才推他的那个小男孩，林鹤川眼神冷冰冰的，丝毫没有了刚才委屈的样子，他盯着那个小男孩心里想着下次遇见他该怎么教训他一顿。

　　到了顾随家门口，沈池屿才发现这一会儿的功夫林鹤川就趴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送我房间吧，我去拿药箱。”顾随嘱咐道。

　　沈池屿对顾随的卧室很熟悉，轻车熟路的走进去把睡着的林鹤川放在床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为本来没有好感的小孩出头，视线忍不住盯着床上小小的身影，最终在心里安慰自己小孩子罢了。

　　林鹤川只在京城待了两天，他想妈妈了，顾老爷子就领着他回家了。

　　临走那天沈池屿刚好也在顾家，他把刚买的哈根达斯递到林鹤川手里，认真道：“赔给你的。”

　　林鹤川盯着手里的冰激凌若有所思，然后抬起头露出个温顺的笑容：“谢谢沈哥哥。”

　　顾随不舍摆摆手：“拜拜小川，下次来玩啊。”

　　林鹤川摆摆手，怀里捧着那个哈根达斯，身边司机手里还拎着两兜子顾老爷子和顾随给他买的吃的和玩具。

　　“哥哥再见。”F.B.J.Q

　　阳光下林鹤川小小的影子被逐渐拉长，渐渐长成了少年的样子，沈池屿仿佛看到了许多年以后的林鹤川站在他面前笑着说：

　　“又见面了，沈家哥哥。”

　　【作者有话说：鹤川也有腹黑的时候呢，这个番外就是个假设。

　　好啦，完结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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