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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泽万物
内容简介：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赶着去谈事情的陆泽在转角处撞上了急着去赶考的陈艾泽。
一辆自行车，一辆黑色本田，一个青葱帅气，一个成熟英俊，这么着一撞，只是一眼，自幼被放逐的陈艾泽，如溺水之人狠狠捞住一块浮木，之后一举抓获，用深深的爱意浸润着对方。
直了快三十年的陆泽，不知不觉也落入了爱的包围圈，从此踏上一条不归路。
两人携手同行、乘风破浪、山重水复疑无路时又柳暗花明又一村！甜甜蜜蜜磕磕碰碰一路向前！
小狼狗与帅大叔的故事就这么着开始了……
关键字：地泽万物，一夜潇歌，强强，都市情缘，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第1章 转角遇到爱
　　“滴滴滴——”电脑右下角的小企鹅跳了起来，陈艾泽把烟在烟灰缸里弹了弹，又把烟咬回嘴里，才点开消息。
　　界面上——
　　22：03当午：在不？
　　22：04锄禾：嗯
　　22：04当午：来来来！上线上线，这边还差一人，就等你了！
　　22：05锄禾：明天就要期末考试了，今晚还玩？
　　22：05当午：你个学霸给劳资闭嘴，你丫在乎过一个小小的期末考？！赶紧的！
　　陈艾泽咬着烟笑了笑，又弹了弹烟灰，修长的手指敲了字发过去。
　　22：06锄禾：来了。
　　一个小时以后，看着屏幕上39v41，失败，几个字，陈艾泽怒的关了游戏界面，还没等他点开QQ界面，小企鹅已经疯狂的跳了起来。
　　23：15当午：操！！！什么猪队友！！
　　23：15锄禾：嗯？
　　23：15当午：我没说你…我说那个人。再来！杀不赢一盘劳资今晚不睡觉了！
　　23：16锄禾：把队伍里那个傻逼踢了，喊苏俊来。
　　23：16当午：我哥啊？他在疯狂背古诗呢哈哈哈！明天上午考语文嘛？
　　23：17锄禾：考语文，他现在背也来不及了，跟他说趁早死了心！来，打完这把就睡觉了。
　　23：17当午：此话有理！！
　　苏杰狂奔出房间，大吼：苏俊！！！别背了，来不及了！
　　随即，书房门咔擦合上了，严丝合缝。
　　苏杰扑到书房门上，狂锤：哥啊~！你快出来，救命啊哥，我被人杀的好惨啊哥~~！
　　苏俊听不清楚外面在吼什么，因为这门的隔音效果非常好，所以听着锤门声，他无奈的扶了扶额，起身去开门。
　　“哥！快来，打一把就睡，不报此仇非君子！”
　　“明天期末考，好歹是升学考啊…”
　　“陈艾泽等着我们呢，快！”
　　“…”苏俊迫于某人的淫威，立即奔向房间，上线，开打。
　　于是某三位高中生战的天昏地暗，斗的意气风发，雪洗前耻，终于舍得关了游戏。
　　02：16盘中餐：两点了啊？
　　02：16锄禾：…睡觉！
　　02：16当午：爽！哈哈哈，神队友牛批！！
　　02：17盘中餐：我说…阿泽，你能不能让苏杰换个ID了啊？
　　02：17锄禾：等哪天他打得过我再换。
　　02：17盘中餐：…。睡觉，明天考场见！
　　02：18当午：大家晚安！
　　苏杰关电脑的时候口中念念有词：锄禾日当午…。锄禾日当午…
　　某少年已经被陈恶魔荼毒的魔怔了，苏俊看着这个可怜的弟弟，怒其不争哀其不幸，一声大吼：别念了！丫真没出息！
　　“苏俊，你要点脸，你有出息？有出息还是盘中餐？”
　　苏俊看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一巴掌始终没有唿下去。
　　陈艾泽关了电脑，躺倒就睡。
　　汹涌的大水淹没了一切，到处是哭喊的声音，陈艾泽站在房顶上看着那些挣扎的人，眼里满是悲悯，忽然，房顶开始坍塌，水里那些挣扎的人都是三三两两的，因为父母都护在身旁，拼命护着自己的孩子，而他只有他自己。
　　所以房顶坍塌，当洪水一瞬间涌上来的时候，他惊醒了过来。
　　靠，做梦啊，吓劳资一跳。
　　不过，当他看见闹钟上面显示的数字的时候，彻底清醒了。
　　天线宝宝闹钟一脸无辜的显示：07：59
　　八点半开始考试。
　　真是要命。
　　他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尔后奔向洗漱台，脑子里反复的出现一句话：苏杰你死定了！！！
　　早点是没办法吃了，拎着书包夺门而出的时候08：06。
　　推着自行车出了大门，长腿一跨自行车就开始起飞。
　　这个区域车少，因为没有多少人能住得起这片房区，过了这个地段，转个弯该汇入主流大道了。
　　床柜上的手机按时震了起来，陆泽翻身摸到手机，看了一眼，07：00。
　　掀开空调被，伸了个懒腰翻身下床，把窗帘拉开，一会阳光就可以铺满了大床，浑身上下就穿了个裤衩的陆某，慢悠悠晃着去了卫生间。
　　低头看着很精神的小弟，他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拧开水龙头洗了个冷水脸，让它慢慢下去，心里想着：是不是该找个女朋友了…
　　洗刷完毕，从冰箱里拿出两枚鸡蛋，生菜加培根，又晃进了厨房。
　　一边吃着简单的早餐一边看手机上的议程，嗯，上午有个人要去拜访，吃了早点差不多可以出门了。
　　一身西装的陆泽越发的人模人样，一米八五的身高，七十一公斤，身材的确堪比男模，三十岁的男人更是黄金年龄。
　　驱车出门的时候，右眼皮莫名的跳了几下。
　　陆泽是无神论者，但是中国文化博大精深，有些流传下来的东西，是个人都会被影响，所以他还是起了警惕之心，开车的时候注意力很集中。
　　有句话怎么说的？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总而言之就是古人诚不欺我。
　　转过弯刚要变道的时候，眼前一花，有什么东西被他撞到了。
　　不，是个人，不是东西。
　　一脚急刹停住车，他急忙下车，看到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男生滚落在一边，自行车已经飞在了绿化带里。
　　陆泽心中一凉，默默骂了句国骂：操。
　　陈艾泽躺在地上，心中凉凉的，也默默骂了句国骂：操！

第2章 是福不是祸
　　陈艾泽试着动了动身体，还好，能动。
　　只是手臂疼的火辣辣，膝盖也是火辣辣的，他慢慢的坐起身，万幸，没有伤筋动骨！
　　陆泽几步跨到了，连忙蹲下询问，“你没事吧？！伤到哪里了？”
　　陈艾泽这才看清楚车主。
　　哟，这大叔长得蛮帅。这是陈艾泽第一次见到陆泽时，脑海中的第一反应！
　　第二反应才是身上一阵一阵的疼，他说，“应该没事…”说着就站起来了。
　　他原地转了一圈，终于看见绿化带里那扭曲的令人心碎的自行车了，更让他心碎的是，考试要赶不上了。
　　围观群众渐渐多了起来，大家指指点点议论不止。
　　陆泽有点意外，这小孩还挺淡定啊，看着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模样。
　　“你快送我去学校吧，我考试要赶不上了…”
　　陆泽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问，“真的不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碍事，快，我要来不及了。”陈艾泽说着就走向车门，只是一瘸一拐的。
　　陆泽刚要随着走过来，陈艾泽扶着车门一指绿化带，“把我自行车也带上吧，扔这里我舍不得。”
　　陆泽又转身去把那堆自行车弄回来塞进后备箱。
　　直到车门关上，车子打着火，陈艾泽才抽着凉气，龇牙咧嘴，“第一中学，快，还有十分钟。”
　　陆泽抬手看了看表，立马调转车头，一脚油门下去，车子行驶的飞快，到了一个红绿灯，他回身到后座，拿过来一个小包，扔给陈艾泽，“里面是碘酒，擦一下。”车子继续行驶，他才说，“小朋友，以后骑车注意遵守交通规则，要不是我反应快，那自行车就是你的下场。”
　　陈艾泽擦着膝盖的手抖了一下。
　　“到底谁反应快？要不是我提早弃车跳开，你这会已经在公安局了。”
　　“……”陆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其实是陈艾泽转弯的时候压线了，他赶时间，也就没管那么多，陆泽从对面也刚刚转过弯，方向一瞬间没有拉回来，就撞上了。
　　致命危险擦肩而过，若不是两人反应都快，今天还真难说了。
　　陆泽不再说话，他觉得自己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跟一个十七八岁的小男孩计较，有失风度。
　　“医药费就免了，不过你得赔我自行车。”陈艾泽再次开口，把小包收起来扔回后座。
　　陆泽专心的开着车，因为速度很快，不能分心，所以没说话。
　　陈艾泽偏过头去看人，再次觉得赏心悦目，这大叔…很对口味啊。
　　别疑惑为什么这小孩儿总是夸一个男人好看，因为他就是个纯天然无污染的gay，看见好看的男人，自然要欣赏够本。
　　何况，陆泽这个年纪的男人，本就散发着一种成熟稳重的魅力，再加上陆泽那张脸，那把沉沉的嗓音，放在陈艾泽身边，简直就是一块吸铁石。
　　不过陈艾泽又勒令自己回过头来：别看了，再看也是别人家的，某个女人的！你生晚了！活脱脱的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是别人家的了！
　　啧，真是烦死了。
　　然后他又想起来，就算人还没有结婚，人家会跟他一样喜欢男人？自己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异类。
　　啊，真的烦。
　　回过头来的他，捞出手机看了一眼，08：28…
　　啧，真想一头磕死在大叔身上算了，做鬼也风流嘛。
　　陆泽并不知道他身旁这个小朋友已经自个儿演完了一部电视剧了。
　　终于，散发着神圣光芒的第一中学几个字出现在了眼前，陈艾泽拉开车门，刚要下车，驾驶位上的人喊住了他。
　　“嗯？”陈艾泽回过头。
　　“你破烂熘丢的自行车要怎么办？”陆泽问。
　　“…”陈艾泽这才想起来后备箱里的自行车，“唉算了扔了吧！反正也不能用了。”
　　陆泽点点头，又说，“留我个号码，不是要赔你自行车吗？等我买到了打电话给你。”
　　“…”陈艾泽有点凌乱，直接赔钱不行么？不过他还是拿出手机，递给陆泽。
　　手机递还回来，陈艾泽看着那只手，又移不开眼睛了，操，手也这么好看。
　　“如果之后哪里不舒服，随时联系我，我负责到底。”
　　陈艾泽点点头，这时身后传来铃声，宣布考试开始。
　　等他疯狂的奔到考场时，喘得跟个破风箱似的，膝盖钻心的疼也顾不上，走进教室，大家都抬头看着他，有惊讶有疑问也有关心，当然还有幸灾乐祸的，不过监考老师正好是他们班的任教老师，也没批评他，还贴心的把试卷送到了桌子上。
　　说起这陈艾泽，在年级上可算是小有名气的的人物。
　　老师对他是又爱又恨，因为他成绩好，但是他爱打架，他很会逗老师开心，但是他脾气上来的时候谁来了也不管用。
　　女同学都很喜欢他，因为长得帅，而且成绩又好，又会打球还会玩乐器…主要是一直单身啊！
　　总之，陈艾泽在一中高二年级颇有名气。
　　坐在座位上喘了三分钟，开始答题。
　　他比别人少了十五分钟，但是当他最后停笔的时候，还有很多人在奋笔疾书和时间赛跑。
　　考试结束后，他还没走出教室，两个身影已经出现在门那里了。
　　苏杰一如既往笑嘻嘻的，“阿泽，考得如何？是不是得心应手！”说着走过来要搂人，可他发现，咦？这人难道交了白卷，怎么黑着脸啊？
　　苏俊眼尖，看见陈艾泽的裤子膝盖那里破了，“怎么了？阿泽。”
　　伴随着苏杰的一声大喊，“啊！你干嘛踢我？！”陈艾泽咬牙切齿地回答，“死小子昨晚死活拉着我打游戏，今天起迟了，赶时间还被车撞了，劳资考试迟到十五分钟！你就是罪魁祸首。”
　　苏杰急忙躲到苏俊身后，“我改名儿算了，不叫苏杰，叫窦杰算了，跟窦娥一家人！就你这滑倒了还怪人地滑呢你…”
　　“被车撞了？！去医院了吗？”苏俊焦急问着。
　　“不碍事，就是擦破了皮，车主给我留了号码，说是还有问题就联系他。”他一边说着一边捞出手机，点开那个号码，当他看见那个陆泽自己留的备注之后，竟说不出话来。
　　上面写着：陆哥。
　　靠，目测比劳资都大了一轮，还是哥？要点儿脸不？
　　苏杰这才咋咋唿唿凑过来，“撞哪儿了？！脑子没撞到吧？”
　　要说苏杰，那真的是喜欢挨揍，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一张嘴就得秃噜着：来打我吧，我欠打！
　　苏俊从小到大，看着另外一个人顶着跟他一模一样的脸，被别人揍过很多次，他救都救不过来，虽然打得不是自己，但感觉就是在打自己，双胞胎啊，不说什么心连着心，就凭那亲爹亲妈都要仔细分辨才能分辨开的脸，他也觉得疼。
　　所以小学毕业后，他就强烈要求要去学空手道，正好他爸妈因为生意上的事要去日本待一阵子，他们就跟着去了。
　　苏杰不用说，还是那个挨打的人，因为他去了日本就迷上了动漫，才没心思学什么空手道，
　　苏俊倒是学了一段时间，基本的拳脚功夫还是有了。
　　只是呆的时间不长就回了国。
　　所以他还是打不过陈艾泽，陈艾泽倒不是学过什么空手道跆拳道，而是从小打架练出来的。
　　苏杰问出那句话的时候，苏俊痛苦的捂住了脸。
　　陈艾泽狠戾一笑，“杰儿，还记得那首诗吗？”
　　苏杰一听到这人喊他“杰儿”，他就知道他完了，苦着脸背诗，“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
　　苏俊再次痛苦的捂住了脸。
　　一直到了食堂，苏杰还在背诗，陈艾泽不让他停下来他就不能停…
　　“得了得了，阿泽，我都快听不下去了。”苏俊一张俊脸全是褶子。
　　吃完饭，还是去了趟校医室，医生帮他处理伤口的时候，他捞出手机，划拉开微信，通讯录新的朋友那一栏跳出来一个联系人，“陆泽”。
　　哟，这不是陆大叔么？原来叫陆泽啊。
　　陆泽的头像是一片黑，陈艾泽心想可真有特色。点了添加到通讯录，发送验证“陆哥是我。”发完以后总想笑，忍也忍不住。
　　校医是个大妈，还以为弄疼他了，“疼了？忍着点啊。”
　　陈艾泽笑着摇摇头。
　　“哎这孩子，都掉了层皮了还笑啊？跟小女朋友聊天这开心哇。”
　　陈艾泽点点头，“嗯，可不是嘛。”
　　陆泽那边还没有收到验证，因为他手机落在车里了，压根没随身带着。送完陈艾泽去学校再折返，跟人约好的时间有点儿紧凑，差点迟到，所以停稳车，他便急匆匆赴约去了。
　　陆泽在一家国企上班，毕业到现在七年了，兢兢业业，很受上面领导器重，今天来拜访这个人，是个大人物，所以领导派他亲自来，万万不可迟到。
　　所幸赶上了，不早不晚，刚刚好。

第3章 小朋友
　　陆泽看着眼前这栋别墅，心想：别墅设计倒是挺别具一格，只是这颜色太压抑了，白白浪费了这么大个花园，有钱人的世界真的是尔等凡人所不能想象的。
　　想着，他伸手摁了门铃。
　　一个系着白围裙的大妈来开门，“是陆先生吗？”
　　陆泽回答，“是的，昨天下午打电话预约过。”
　　“请进。”
　　进了别墅，陆泽换过鞋，随着大妈上了二楼书房，整个二楼就被这个书房占了三分之一。
　　书房倒是很有风格，全部是木质的，书多的像个小型的图书馆，外面带了个露天阳台。
　　也是了，能住在这一片区域的，非富即贵。
　　陆泽进书房来了快两分钟，还没有看见人在哪。
　　穿过排排书架，才看到有个人在写着什么，陆泽没有出声，站在原地静静地等着主人先说话。
　　那人好一会才抬起头，似乎这才知道有个人在等着他，眼神略带惊讶，放下笔走过来，陆泽才看清，这人很年轻，目测二十多岁的模样，赤着脚，过长的裤腿被踩了一部分在脚下，白衬衫穿得很随意。
　　不过，这不是他今天要拜访的人。
　　“你是来找他的吗？”这人笑着问。
　　“嗯？？”陆泽有点不明所以。
　　“呵呵…你是来拜访林强的吧？他在三楼呢，不在这，我带你上去好了。”这人很爱笑，一笑右边的小酒窝便露了出来，陆泽下意识把眼神转开了不敢多看。
　　这人把手上拿着的笔随意一扔，走到了前面。
　　“来找他的人很多，不过你还是第一个找到了我这里的，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呐？”说着回过头看陆泽，陆泽不知为何，衬衫下的手臂上起了一层小小的鸡皮疙瘩。
　　“嗯…楼下那位大姐带我来的，我以为林先生在这里，抱歉打扰到你了。”陆泽很有风度的说，嘴角带了恰到好处的礼貌笑意。
　　“你真帅啊，有男朋友了吗？”
　　陆泽以为自己听错了，刚要说话，那人又说，“啊，口误，有女朋友了吗？”
　　陆泽默默地在心底擦了擦汗，“有过。”第一次见面，况且还是不认识的，一上来就问来客有没有女朋友这种事，陆泽实在拿不准眼前这人到底是林先生的什么人，这么随性。
　　说话间他们已经在楼梯间了，楼梯间上铺满了地毯，踩上去软软的。
　　“有过？那就是还没有结婚咯？啧啧，黄金单身汉呀！”
　　陆泽觉着，难道今天日历上写着：不宜出门？
　　还好三楼已经到了，要不然他真不知道要如何接话。
　　三楼正中是一个诺大的客厅，地上依然铺满了地毯，上好的地毯把屋子衬托的越发华贵。
　　“你先坐，我去喊他。”说完朝着一间屋子走去。
　　不一会，要拜访的人终于出现了，林强大约四十左右，身形高大，一脸刚毅英挺，虽身着家居服，但是掩盖不了那股令人压迫的气势。身后跟着刚刚那人，只是没了方才那股活泼劲儿，脸上面无表情。
　　“抱歉让你久等了，陆泽是吧？快请坐。”林强说着，回头看了一眼那年轻人，年轻人走上来，着手泡茶。
　　“久仰林先生，今天要叨扰您了。”陆泽说着职场历史上万年不变的场面话。
　　“老孙这次派你来，想必上次我跟他谈的，他是不接受了，那你今天来，说说看，能给我带来什么样的好处？”林强开门见山，一点弯子都没绕。
　　果真是大亨，人家弯子都不屑于跟你绕。
　　历经一个多小时，林强终于说了句，“你让我考虑一个晚上，我明天直接给老孙电话。”
　　陆泽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您肯给这个机会，太感谢了。”
　　林强收起了之前咄咄逼人的气势，也笑了，“年轻人很不错，就知道老孙派你来，你一定是他的杀手锏，哪天老孙不要你了，我这里随时欢迎你！”
　　“承蒙您夸奖，我只是站在双方的角度来说的，也只是道出实际情况罢了。”
　　“谦逊是一种好品质，我很欣赏你。”
　　陆泽还没有答话，就听林强说，“江叶，去跟吴嫂说准备午饭，我跟陆先生一会就在家里吃饭。”
　　原来这人叫江叶。
　　“一会留下来吃饭，一些细则我们再仔细推敲一下。”一点拒绝的余地都不给，陆泽心里只能暗暗叹口气，不过还是成功了！
　　江叶站起来就要走，看样子恨不得赶紧离开这里，陆泽心里越发觉得怪异了。
　　“有客人来的时候，你能不能把鞋穿上？像什么样子！”林强突然语气强硬，狠狠逼视着站起来的人。
　　江叶顿了一下，头也不回，“那你有本事把所有的地毯都撤了，我就好好穿鞋。”
　　哦，原来铺满了地毯就是因为江叶不穿鞋…
　　传闻林总一直没有结婚，这难道是私生子？可是一般私生子应该不至于敢跟亲爹对着嚷嚷吧…陆泽总觉得哪里不对。
　　算了，别人的家务事，与我何干。
　　林强大概觉得气氛不对了，牵起其他话头，两人都是职场上很优秀的人，自然说什么都能说到一起去，林强越发喜欢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近十岁的年轻人，一表人才，谈吐有度，直想挖人过来。
　　吃饭的时候，江叶自然也在，餐桌两边，一面两张椅子，一面一张椅子，林强先入座，坐了两张椅子那边，刚要开口叫江叶坐他旁边，江叶直接坐到了另一边，陆泽只能坐在林强旁边。
　　江叶很开心的看着陆泽笑了笑，陆泽礼貌的也笑了一下，林强暗暗的咬了咬牙。
　　席间，林陆两人还在讨论工作上的事，江叶只管埋头一个劲吃东西，谁也不搭理，只不过林强时不时夹一筷子菜放到他的碗里。
　　陆泽权当看不见。
　　这也是林强很喜欢陆泽的一点，没有多余的疑问眼神，没有好奇，没有不该问。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当然除了江叶。
　　白天当着人的面这样违逆那位暴君的圣意，晚上可要遭殃了。
　　陆泽心情挺好，这次合作的事困扰了他的顶头上司老孙半个月了，那老头在他耳边念了半个月，陆泽实在是要崩溃了，一怒之下立下军令状，保证完成任务！
　　嗯，不辱使命，凯旋而归！
　　坐进车里，身心才完全放松下来，其实还是有点紧张的，市里数一数二集团的老大，面对面交谈，心理压力不是没有。
　　才想起来，手机一直忘记带了，抓过来一看，已经是一点多了。
　　还有几条微信消息。
　　一点开就看见通讯录新的朋友那里有个红点，“锄禾”请求添加您为好友，验证消息“陆哥是我。”
　　通过验证，“你已添加了锄禾，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陆泽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早上撞了的那位小朋友？
　　小朋友头像是一片空白，倒是和自己的对比鲜明。
　　别人都在教室背公式的时候，陈艾泽正躺在校医室午睡，所以陆泽发过来的消息，他自然没有看到。
　　13：07陆泽：小朋友？膝盖还疼吗？

第4章 前任那点事儿
　　陈艾泽不是住校生，是走读生，所以学校没有他的寝室，在校医室清理完伤口，感觉很困就地睡了。
　　睡着的前一秒，他在想：等高三开始，劳资也是住校生了，去他娘的迟到…
　　下午两点开始考数学，13：40的时候，苏俊苏杰准时出现在校医室门口，把这位爷安全护送到考场，然后哥俩才奔赴自己的考场。
　　数学是大多数人的硬伤，甭管你承不承认，反正苏俊跟苏杰是承认的。
　　苏俊一直本着一种认真严肃的态度来对待每一次考试，每一门考试他都极为认真，就像对待小女朋友那样，小心翼翼，可是每次成绩都很傲娇，除了语文跟英语，其他几门誓死跟他死磕到底，永远的60分以下！不过，苏俊看着那些数学题，俊脸依然看不出什么表情，提起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然后慎重的写上答案。
　　苏杰就轻松多了，看着哪个答案顺眼，就选上去，至于后面的大题，嘿，不好意思，爷没见过你，不认识！于是苏小爷就开始画画了，眉梢带笑，太阳光打在他白皙的脸上，把睫毛拉的老长，隔壁桌的女孩子起身唿一口气，一抬头就看见这样的苏杰，于是忘记了刚刚算出来的答案是多少了。
　　女孩子懊恼的同时，脸微微的红了，又赶紧低下头重新演算。
　　苏杰自然不知道这些，专心的画着画，每一道大题后面，都是一个活灵活现的漫画人物画像，反正试卷老师又不批改，答题卡上干净就行。
　　全部画完，时间还没有到，他就开始干扰苏俊了。
　　苏俊坐在他右前方，他专心致志使劲盯着苏俊后脑勺看，就像要把人后脑勺灼出一个洞来一样，他很佩服他哥，明明也不会做这些题，可人装的就像真会做一样，一本正经一脸严肃！
　　苏俊跟他是双胞胎，心灵感应不是没有，更何况那种目光抽在身上，是个人都能感觉得到。
　　苏俊轻轻晃了一下脑袋，意思是：干嘛？
　　苏杰眯起眼睛笑了，轻咳了一声：没干嘛，无聊。
　　苏俊抬起右手挠了挠耳朵：别闹。
　　苏杰于是乖乖的收回了目光，又开始在草稿纸上画画：唉…。阿泽那小子，一定又是年级前三…
　　想着想着，画出来的就是陈艾泽的Q版画像，大长腿被缩成藕节一样的小短腿儿，瘦削的脸故意画的肥嘟嘟的，只是眼睛还是一样的大，表情倒是一如既往就像他本人一样酷酷的。
　　苏杰有点不服气，特么的就是个Q版画像你还耍酷？！
　　所以他邪恶一笑，又给Q版小艾泽画了个小弟弟上去，活灵活现的，然后把自己逗乐了。哎哟…哈哈哈！
　　自己乐够了，又想起陈艾泽喊他“杰儿”的模样，赶紧给Q版小人儿穿上裤子，穿上以后他还是不服气，丫挺的，又把裤子给换成了一条小裤衩，嗯，大功告成！
　　他们考试是整个年级打散的，同班同学在一个考场的几率小，倒是苏家孪生子被分在了一个考场，陈艾泽又在另外的考场，开学以后，要重新分班，到时候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在一个班了。
　　陈艾泽答完题，看了看时间，还有三十分钟，又快速检查完一遍，还有二十分钟。
　　就开始发呆，脑海里陆泽的脸蹦了出来，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的脸，性感的下巴，还有那双深邃略长的眼睛…啧，那双手真应该去弹钢琴，修长笔直干净，指甲圆润，那身高目测有一米八五吧？靠，比劳资还高，回家要多喝牛奶，高三非得窜上一米八五不可…
　　想起来：哎！那人到底有没有同意微信好友了啊？午睡起来就被架到了考场直接考试了，手机都没时间看一眼…
　　再想：话说，早上他就只是报了个第一中学，那人二话没问就直接熟门熟路的把他载到了学校大门口，也没用导航啊！可能是一中太出名了？
　　又想：自行车就那么英勇就义了…骑了两年，感情深厚，居然给劳资撞成了一堆零件儿…必须赔！当然，不赔也可以，咳咳…以身相许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陆泽坐在办公室里，莫名其妙打了两个喷嚏，抬手用遥控器把空调关了，继续浏览网页，网页上全是各种各样的自行车图片和价格。
　　脑抽了才会说赔自行车，当时直接给他一笔钱不就行了吗？
　　陆泽也觉得纳闷，那会是不是中邪了，才犯这种蠢。
　　算了，回头打个电话给小孩，商量一下直接给钱完事儿。
　　关闭网页，在转椅里闭上眼睛，捏了捏眉心，又拿起手机，回了条短信：抱歉，小溪，我这人从来不吃回头草，分手了我绝对不会再复合，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对面又发来：陆泽！你就这么狠心吗？！当时是我提出的分手，可我现在后悔了…没有你我真的不行…。
　　陆泽皱了皱眉，把手机扔在一边。
　　手机又响：你别不理我，我们在一起一年多，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当初是你太冷淡，我很理智的说服我自己，是因为你太忙，可是，哪有天天忙不完的事…
　　陆泽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
　　短信依然不管不顾的进来：你再不回我短信，我直接到你公司堵你，天天赌！
　　阿泽…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以后不管你多忙，我都会好好的等你，不跟你闹了，好不好？
　　陆泽有些头疼。
　　还没到下班时间，他跟底下的人说了声有事先走，就开车回家了。
　　被这个前女友闹得心累，再加上上午的谈判，极耗精力，是有些倦。
　　开车回家的路上，陆泽回忆了一下关于几任女朋友的事：第一任，因为没车没房，分手了，第二任，因为工作没有时间陪人，人家直接甩了他，第三任，也就是刚刚发短信那位，在一起的时间是最长的，一是因为工作相对不那么忙了，二是因为年龄也差不多该结婚了，所以陆泽多少是有点上心的，可是对方还是渐渐地不满，说他太冷淡，再后来就是不讲理的闹腾，原本他打算把人带回去同居了，可是对方闹得很厉害，三天两头要买礼物哄着，不是没那个钱，而是久而久之就会疲倦，当疲倦感超过了爱意，那么感情也就走到了尽头。
　　平心而论三个女孩子都是好姑娘，都有一个共同点：高个子，最矮那个也有一米六七，偏瘦，不化妆，有点天生丽质的那种韵味。
　　陆泽不喜欢浓妆艳抹的，就喜欢个子高挑，清丽的。
　　他买了房以后，已经是第二任女朋友了，但他没带过人回去，包括第三任，好了那么久，也没有带回去过，他自己都说不上原因。
　　陆泽想了一路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回家直接去了浴室，泡了个澡。
　　洗去一身疲乏，长腿跨出浴缸，擦干净水，就直接出去了，陆泽有个毛病，在家的时候洗完澡喜欢一丝不挂，舒坦，随性。
　　反正住的高，也不怕别人看见，再说，看见就看见，又不少块肉，这么好的身材还怕别人看？
　　头发滴着水，随手摘了块干毛巾擦着，手机就响了起来。
　　陆泽看着来电显示，露出了笑容，“妈，下班了吗？”
　　“哎，今天期末考试结束了嘛，已经下班在家啦！”
　　“嗯，我也下班在家了，我爸呢？”
　　“做饭呢厨房，儿子，这周末回家吗？妈好久没看见你了。”
　　“回，这周末我就回来。”
　　“哎！你周六早上再回吧，晚上别开车了，不安全。”
　　“您甭担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陆泽说完这句话，抬手重重拍了一下头，又犯蠢！
　　“哎陆泽我跟你说，你也知道你不是小孩子了哈，啥时候带我儿媳妇回来看看啊？”
　　“你儿子我正在找，这不正在努力嘛。”
　　“陆泽！三十岁了吧？妈没记错？”
　　“妈您记错了，我还没过生日呢，二十九！”
　　“你上次不是谈了一个吗？叫做小溪的，带回来我看看？”
　　“还有个叫小河的，还有个叫小江的，小海的…”
　　“陆泽！还给我贫？”陆妈终于发飙了。
　　“妈我错了，您听我解释，人家姑娘嫌我穷，还嫌我丑，就把我又给甩了，你儿子正伤心呢，你还骂我…”
　　“……”得，这就没法说了。
　　陆妈在电话那头，朝着厨房说，“老头子，都怨你啊，儿媳妇又跑没了，人说嫌你儿子丑…”
　　陆爸爸声音传来，“儿子，没事！慢慢挑啊，不急，就你妈整天急的跟个啥儿一样，好好工作，啊，老爸得去看锅了。”
　　陆泽脸上的笑容没停过，父母虽然是在镇上，也只是小学教师，家庭其实很一般，可是给他的从来没少过，不管是物质还是精神上的爱，一分也没少过。
　　从小到大，他只需要专心的念书，不用分心去担忧其他事，他有现在的成就，几乎是父母浇灌出来的。
　　电话还没挂断，“行了行了，妈也就是说说，这媳妇儿还得谨慎挑，慢慢来。你姐昨晚还给我打电话呢，说今年过年要回来，带着那一双小活宝，妈可期待啦！”
　　“晚点我也给她打电话。”
　　“可不是嘛，好啦，妈要去准备碗筷啦，你也赶紧吃饭去，周末回来开车注意安全啊！”
　　“嗯，妈您安心吧。”
　　一身的疲倦一扫而光了，从身到心，陆泽觉得很满足，手机没再多看一眼，直接扔在了沙发里。
　　墙上的挂钟显示五点半，饭点。
　　陆泽还是抓了一条长裤套上了，挂着空挡进了厨房，套了个围裙在光裸的上身，开始给自己做饭。

第5章 大叔与小朋友
　　陈艾泽交了卷，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您收到一条微信消息。
　　13：07陆泽：小朋友？膝盖还疼吗？
　　靠，小朋友？
　　17：01锄禾：疼死了，要断了，大叔你要对我负责到底。
　　陈艾泽回了这一句就被苏俊苏杰叫走了，说是要护送他回家。
　　手机扔兜里没再管。
　　苏俊叫了一辆车，三人直奔陈艾泽家。
　　孪生子就没消停过，一路上揪着他各种吐槽试题，出卷人的祖宗都被问候了好几趟，数学老师也很无辜的在唾沫里淹死了好几次。
　　三人熟门熟路的进了陈艾泽家，开始点外卖，开玩笑，谁会做饭？那种事，不是爷儿们会做的事！
　　陆泽没看手机，自然没有回复消息，陈艾泽看了看手机，啊，大叔不理人了，肇事逃逸了！
　　苏杰点完了外卖，大吼一声：泽儿！今晚就留宿你家了啊，明天护送你去学校！那个…外卖钱一会你去给一下…
　　苏俊点点头：大爷就收留了我们这两小流浪儿吧，无家可归了！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扑闪着无辜的眼神看着陈艾泽，尤其这两张脸还很好看，陈艾泽觉得很享受。
　　“那今晚就留下来侍寝罢，给朕伺候好了。”陈昏君邪佞一笑。
　　孪生子“娇羞”的低下了头，一副乖巧得不行的样子。
　　开门进家的时候，陈艾泽只觉得这诺大的房子，空空荡荡，了无人气，到处一片冰冷，虽说早就习惯了，只是心情还是会被影响。
　　现在，被这两个活宝逗得龙心大悦。
　　“你们随意，我去洗个澡，钱我扔在桌子上，外卖到了你们先吃。”陈艾泽把钱包丢在桌子上，转身上二楼去了。
　　跑到二楼的大阳台上，他拿出了一根烟点上，看着夕阳渐渐滑下天边，烟雾缭绕，被风吹散的烟雾后面，还是露出了一张满是孤寂落寞的脸。
　　十七岁的少年，不该有的神情。
　　陈艾泽咬着烟，又想起刚刚苏俊无意间说的玩笑话：两小流浪儿…无家可归…
　　到底谁才是流浪儿？谁才是无家可归…
　　他把烟从嘴里拿开，深深地吐了一口烟雾。
　　装在裤兜里的手机这时响了一下，是短信提醒铃声。
　　他拿出手机，就看见短信显示：【中国银行】尊敬的客户，您的账户*0315*于06月21日17：46发生转账转入人民币100000。00元，余额867000。00元。
　　陈艾泽看着这条短信，笑了。
　　笑的有些难受。
　　狠狠吸了一口烟，把手机扔在阳台的茶几上，就去浴室了。
　　宽大的浴室既有淋浴也有自带按摩的大浴缸，陈艾泽犹豫了一秒，还是选择淋浴，那两崽儿还在下面等着他吃饭。
　　陆泽做好饭菜摆上桌，解了围裙才去拿手机，划拉开微信消息：
　　17：01锄禾：疼死了，要断了，大叔你要对我负责到底。
　　陆泽又想起来今天早上那小孩的样子，不知道伤怎么样了，于是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直到电话里传来：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陆泽才把手机放着开始享用晚餐。
　　陆泽会做饭，且做得一手好菜，陆爸是个很会做菜的父亲，一有时间打小就教他的一双儿女做菜，他的大女儿，陆浅，也就是陆泽的亲姐姐，当初就是因为会做一手地道的中国菜，所以虏获了他老公的心，一枚高大帅气的歪果仁，碧蓝色的眼睛总是温情脉脉盯着陆浅：honey，IloveChinesefood，butiloveyou，couldyouplease…cook…
　　正所谓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男人的胃！
　　苏杰窝在柔软的大沙发里看番，一边吐槽，送外卖的轮子是不是没气儿了，大半天送不到！
　　苏俊专心的打着游戏，没空理人。
　　外面大门的门铃响了，哥俩谁也没动。
　　“哎！你去拿一下，我这走不开，一会队友举报我。”
　　“你去！我这正精彩呢！”
　　“刚刚谁说人轮子没气的？赶紧去！”
　　“得，你也别玩了，咱一起去行了吧？公平！”
　　苏俊正好在游戏里阵亡，就退了出来，哥俩出去大门口拿外卖。
　　外卖小哥估计是第一次看见长得这么像的双胞胎，尽然一时看的忘记把饭递过来，苏杰伸手在人眼前挥了挥，“嗨！小哥，傻了？”
　　外卖小哥笑了，“一模一样啊！你爸妈能分别的出来吗？”
　　“能，不过有时候不能，”苏杰又压低声音凑过去，“他比较面瘫，没我帅！我要故意装面瘫，没人能分清楚我俩，嘿嘿！”
　　三人就隔着陈艾泽家的雕花大铁门讲话，外卖小哥在外面，孪生子在里面，三人说笑着什么，陈艾泽洗完澡去阳台拿手机，看见三傻戳，特么的跟送牢饭似的，就不能拉开大门说话吗！
　　手机显示一个未接电话，陆大叔？
　　想也没想拨了回去。
　　响了三声电话就接通了。
　　“小朋友？”
　　“…陆。。”大叔两个字都到嗓子眼儿了，陈艾泽憋了一下，“…哥。”
　　“伤口怎么样了？其他地方有没有疼的？”陆泽放下筷子。
　　“就是破了点皮，不碍事，男子汉的能那么娘们儿唧唧？”陈艾泽笑着说。
　　“哟，毛长齐了没？男子汉？”陆泽有点想笑，这小孩真好玩。
　　“啧。刚刚洗完澡呢，要不要开个视频给你看看长齐了没？”陈艾泽顺嘴就秃噜了这一句。
　　电话那头忽然没了声音，陆泽刚刚端起汤喝着，被呛了，一阵一阵咳嗽，陈艾泽嘿嘿笑了起来，“我说大叔，您也忒不经事儿了啊，至于么？就吓成这样。”
　　陆泽倒是不至于，只是恰好被呛了一下，赶巧了，不过他的确想了一句：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厉害了？
　　陈艾泽听着他咳完，“咳…我在吃饭呢，呛了一下就赶上你这句话了，小朋友吃饭没有？”
　　“我有名字，陆哥咱商量一下成么？别喊我小朋友了。”陈艾泽有点无奈。
　　“成。名字是什么？”
　　“陈艾泽。耳东陈，草叉艾，泽润万物的泽。”
　　“哦，倒是有缘，泽一块儿去了。”陆泽笑着说，“上午赶上考试没？”
　　陆泽按了免提，手机放着，开始收拾碗筷。
　　“迟到了十五分钟，有惊无险。”听着电话里收拾碗筷的声响，肚子咕咕叫了，靠，劳资饿着肚子陪你丫的吃饭啊，“大叔，你不厚道，说好的负责到底，就让我饿着肚子听你吃？”
　　那边陆泽的手停顿了一下，“你爸妈还没下班给你做饭？快六点了。”
　　陈艾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沉默了几秒。
　　“喂？”陆泽以为手机出了问题，突然没声音。
　　“嗯，他们出差了，我自己又不会做饭，可不就只能饿着了嘛。”
　　“…点个外卖，我这也吃完了，你要早接电话还有一丝希望吃上我做的饭。”陆泽笑着逗趣。
　　“您原来是新东方的厨师？看不出来嘛！”陈艾泽故作惊讶。
　　陆泽彻底被逗笑了，这小孩太有趣。
　　苏杰大吼着跑上二楼，“皇上啊——！您搁哪儿呢？！奴家快饿死啦，你还不来用膳？！”
　　陆泽在电话里都听见了，更是掩不住笑意，“噗…还玩扮家家，真的是小孩子…”
　　陈艾泽脸都黑了，“大叔小心一会儿牙掉了。”
　　“去吃饭吧，有伤口就别吃有酱油的菜，回头伤口黑了。”
　　“嘿！我说陆哥，您是不是把我当女孩子呢？”陈艾泽咬牙切齿，脾气都快上来了。
　　“细胳膊细腿儿，长身体呢爱惜着点自己，皇上快去用膳吧，一会臣子得造反了。”陆泽说的一本正经，倍儿严肃。
　　陈艾泽啪的把电话挂了，咬着牙齿恶狠狠说了一句，“迟早要把你操哭！看你还…”边说边转回身来，就看到苏杰可怜兮兮的表情，“可别，我错了我不敢朝您吼了，您别操我，我还小…”
　　陈艾泽：“…”
　　苏杰正好赶上这句恶狠狠的话，以为是在说他。
　　“杰儿，你说我身材怎么样？”
　　苏杰小心翼翼斗胆把人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很好啊！体态匀称，英俊非凡，人见人爱，花见花…”
　　“赶紧闭嘴。”
　　所以苏俊看到这样的一幕：陈艾泽一脑门的官司，那张俊脸上到处透露着三个字：我不爽。自家那不成器的孪生弟弟可怜兮兮一脸无辜的跟在后面，满眼都是：哥我又被收拾了求安慰…
　　苏俊悄悄地捂住了脸。

第6章 正常人
　　两人从二楼楼梯上下来，苏俊挽起个笑容，“这是怎么了？皇上。”
　　陈艾泽话也不说，走过来朝桌上摆着的饭抬了抬下巴，“赶紧吃吧，吃完了好好复习。”
　　三人端起饭开吃，吃了两口，陈艾泽问，“苏俊，阿姨什么时候回来？”
　　苏俊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我妈？”
　　陈艾泽点点头。
　　“昨晚给我打电话说明天就回来，明天咱不是考完试了么？说是要给我们做一桌好吃的庆祝庆祝。”苏俊笑着说。
　　“是啊是啊！人林女士专门提了您大名儿，说：阿泽一定得来，做他爱吃的炸排骨！”苏杰总喜欢称他亲娘为林女士，林小姐，用他自己的话来解释就是：他妈年轻，漂亮，时尚。
　　陈艾泽露出了让孪生子有点愣怔的笑容。
　　孪生子内心：我靠啊，一提到我亲娘，这小子准得露出这种迷死人的笑容！右边一个浅浅的小酒窝，薄薄的嘴唇扬起个弧度，正好把小虎牙露了出来，比一般男孩子略大的眼睛黑沉沉的透着点光，皮肤又白，可不是男女老少，哦不，妇女老少通杀么？！
　　这么纯良的笑容不该出现在陈艾泽脸上！！！
　　平时这位暴君哪会对他们这样子笑？
　　不笑还好，一笑兄弟俩准得遭殃！大眼睛一眯，嘴角一勾，邪佞一笑灾祸生！逃都来不及！
　　陈艾泽收起笑容，抬脚踢了踢苏俊，“嘛呢？吃到虫子噎着了？”
　　苏俊赶紧低头扒拉饭，只是嚼的特响。
　　苏杰嘿嘿笑了笑，就喜欢三人这样儿的气氛，哥哥和陈暴君互掐（？虽然哥哥怂了点儿），自己偷偷地看戏，不过也不完全是暴君，阿泽在外面可护着咱了，一言不合就可以上去干仗揍人，就一句，“你丫说谁呢？他们两是我兄弟，跟亲的一样。”然后揍得人妈都不认得。
　　苏杰傻乐了一会儿，想起来这人刚刚在阳台上好像是在跟人打电话，于是，“泽儿，你刚跟谁煲电话粥呢？不会是偷偷交女朋友了吧？”
　　苏杰一如既往的不怕死。
　　陈艾泽咬了一下舌头，嘶，真疼，懒得说话。
　　“皇上啊，这么两个国色天香的绝代佳人摆您眼前您不要，还要在外面藏个娇娥？老伤心了我。”饭菜都堵不上苏杰的嘴。
　　苏俊阻止不了，只能闷头吃饭，看着孪生弟弟不断地在陈暴君的底线边缘试探，再者，他也想知道，这人是不是交女朋友了，好想知道什么样的女生可以hold得住陈艾泽。
　　陈艾泽这回倒是没有暴虐，还笑了笑。因为他把这话听进去了，想象了一下，陆某人是他的男朋友，他跟陆某人煲电话粥，陆某人是他藏的娇娥，咳咳，为何感觉如此良好？
　　看着一脸笑意的陈艾泽，孪生子今晚第二次愣怔。
　　？！！！要揍我的前兆？
　　？！！！！！！！真的交女朋友了？
　　陈艾泽四平八稳的吃着饭，慢悠悠说，“嗯，等哪天哥带来给你俩瞧瞧，看看可还入得了眼儿。”
　　说着又想起刚刚电话里，陆泽一个劲嘲笑他，心里更是不爽，“到时候记得叫嫂子。”
　　陈艾泽跟孪生子同年，但是月份比苏俊苏杰大。
　　孪生子彻底惊了。
　　！！！！！！
　　！！！
　　这一顿饭孪生子吃得可谓不知所食。
　　苏杰最率真，最后把饭盒一摔，怒骂：爷今晚吃得啥玩意儿？！忒难吃了，味道都没有，淡出个鸟来！差评！必须差评！
　　苏俊冷笑一声，对着地一指，“我要去洗个澡，你记得把地收拾干净。”起身上楼了。
　　陈艾泽揉了揉苏杰的脑袋，伸了个懒腰，起身也上二楼去了。
　　苏杰有点儿真伤心了，靠，阿泽居然交女朋友了，偷偷地。
　　之前还傻乐，这位暴君很护短，到哪儿都护着他们，可是现在，交女朋友这么重大的事情都不跟他们说，心理落差确实大了。
　　三个人里，苏杰的确最像小孩子，父母平时很宠爱，苏俊因为先从娘胎里出来一分钟，所以负责起了哥哥的职责，也很疼这个孪生弟弟，陈艾泽更不用说，看起来总爱欺负人，可是在学校明里暗里都是罩着哥俩的。
　　所以这样的感情浇灌下，苏杰自然活得最天真，最像小孩子。
　　陈艾泽的几句无心玩笑话，把这对孪生子都伤着了，而他本人却毫无所知，上二楼客厅躺着戳手机。
　　一楼大客厅太过于空旷，总感觉讲话都有回荡声，二楼客厅相对于小一点，还有个大阳台可以看见远处，他的房间，书房都是在二楼，所以他喜欢待着二楼，三楼都是几个空房间，还有专门用来摆放钢琴，架子鼓等乐器的，还有个健身室，还有空置了很久很久的大书房。
　　陆泽收拾完餐具，把电视打开，躺着沙发上看新闻。
　　手机震了一下，您有一条微信消息。
　　锄禾：陆哥，突然想起个事，你好像对一中轻车熟路？
　　陆泽：嗯，那毕竟是我母校。
　　锄禾：……
　　陆泽：怎么？
　　锄禾：咱俩还真有缘，不仅泽一块儿去了，高中都是同一所学校啊…
　　陆泽：所以你赶紧感谢上苍，本市这么多人，挑了你让我撞了。
　　锄禾：您脸真大。
　　陆泽：我脸大不大，你今天又不是没见着。
　　锄禾：……靠，还真不大。
　　陆泽：小孩子别动不动就说脏话。
　　锄禾：您能别动不动就教育人么？我不是小孩子。
　　陆泽：遵命，皇上。
　　陈艾泽躺着沙发上骂出了声：靠！
　　锄禾没有再说话，陆泽也就看起了新闻。
　　过了好一会，手机才又响起来。
　　锄禾：跪安罢，朕要就寝了。
　　陆泽：微臣告退。
　　陈艾泽心情有点儿不好，他自己都说不上来。
　　膝盖这会倒是有点疼，洗澡的时候让水泡了，之后就没再上药，他翻身把长睡裤脱了，啧，这伤口看着有点恶心，烂糟糟的。
　　苏俊擦着头发出来，看到陈艾泽穿着个裤衩，坐在沙发上，膝盖那里皮都没了，红肿一片。
　　“家里有没有酒精？我给你擦一擦。”苏俊赶紧把毛巾扔了，走过来。
　　“有，但我忘记放哪儿了。”陈艾泽往后仰躺在沙发里，看着天花板上的大吊灯出神。
　　苏俊蹲下拉开桌子的抽屉，还是把酒精棉签给找出来了。
　　“你忍着点啊，我帮你擦一擦，不然很可能发炎。”
　　陈艾泽只得坐起身，看着苏俊帮他擦药。
　　苏俊单膝跪着，小心翼翼的沾了酒精往他膝盖上抹，陈艾泽认真的看着苏俊的脸，唇红齿白，睫毛很长，光滑白嫩的脸，可以说是很精致。
　　陈艾泽喜欢男人，打从他自己知道的那一刻起，他第一担心的就是，会不会对苏俊有什么反应，他们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万一喜欢上苏俊，那可就完蛋了，也不是没这种可能，苏俊的确长得很好，性格又好，对陈艾泽简直没二话，苏杰倒是不用担心，跟个小屁孩差不多。
　　万幸，他对着苏俊，不会有什么多余的反应和想法，只有一种哥哥跟弟弟的感情。
　　如果有一天，他们知道了他是个同性恋，还愿不愿意跟他做兄弟呢…
　　苏俊擦好酒精，抬头看见陈艾泽在出神，“疼傻了？”
　　陈艾泽却突然说，“如果有一天，你们发现我其实跟正常人不一样，还会跟我做兄弟吗？”
　　苏俊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说，“什么才是正常人？”
　　陈艾泽沉默了。
　　苏俊自嘲的笑了笑，“我觉得这世界上都是不正常的人。为了一张红色的票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还有人为了满足自己的性欲，去做小姐，出卖肉体觉得很享受，还有的白天一本正经衣冠楚楚，到了夜晚却是另一幅模样，也包括我们自己，都在做自己不喜欢却不得不做的事，还要假装很享受，我跟你说过吗阿泽？我有个舅舅，到现在四十多了也没结婚，他看上一个男的，活生生把人家绑来了拴在身边，谁敢劝他？谁敢说他一声不正常？”苏俊顿了顿，“只是每个人的活法不一样，追求不一样，走的路就不一样，哪里就有正常人和非正常人之分？无论如何，你都是陈艾泽，会认你一辈子，跟你做一辈子好兄弟。”
　　陈艾泽看着一脸严肃的苏俊，忽然就觉得，他的世界不全是黑，还有一束光，直直的照进了他心里。
　　“臭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说得一套一套的忽悠人了？嗯？”陈艾泽笑骂。
　　苏俊知道，这才是陈艾泽，于是得意一笑，“那么，是不是该跟好兄弟说一说那未曾见过面的嫂子了？”

第7章 看片儿
　　陆泽换了个台，中央财经频道，他在公司就是掌管经济的，对于一切财经类的都有着职业病，当然，领导很器重他，所以也不能说他只管经济类，外交谈判基本都要带着他，听一些内部消息，年底要把他提上来坐公司行政总监这个位置。
　　其实陆泽一点也不喜欢那个位置，那得左右逢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还得拼命喝酒，虽然行政一这块在公司是握着很大一部分权力，但是着实不讨人喜欢。
　　老孙找他谈过一次，老孙是公司的元老了，对他语重心长：“陆泽啊，这个位置多少人瞅着呢，你别给我打退堂鼓啊，劳资我明里暗里使了多大劲儿啊把你给顶上去，你有才华有能力，你不坐让那些裙带关系去坐？我再有几年就退休了，你坐那个位置我最放心，人力、外交、后勤、资源，都在你手里，谁敢造次？”
　　老孙喝了一口茶，又说，“撇开这些不讲，工资都得往上涨的哗啦啦，年终奖也是翻倍的，到时候你也不用天天来公司，有事情来处理就行了，其他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你现在开着一辆本田？”
　　陆泽给他添了茶，点点头。
　　老孙看了他一眼，“瞧你那出息！到时候坐稳了这个位子，第二年换一辆，绰绰有余。”
　　陆泽笑了，“我那车才买了一年呢，得，您是我师父，说啥都对，那个位置纵然好…只是我不太喜欢说假话。”
　　“嘿？！”孙建康把茶杯一剁，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我怎么教出你这么个…这么个臭小子啊！”
　　“我不管！你坐也得坐不坐也得坐！我都跟老大通过气儿了，论学识，论本事，论长相，谁比得过你？怎么就要说假话了，嗯？！”
　　陆泽握着茶杯，食指轻轻地敲着杯身，“可不是吗？总要跟政府打交道，那些人没鼻子没眼儿的，我不是怕，我只是懒，懒得费心思在他们身上。”
　　“你别忘了我们这好歹也是赫赫有名的国企，需要你去捧谁去？要你去卑躬屈膝要你去说那许多假话？不过是走个过程罢了，人也要给你三分敬意不是？你是公司门面，你是形象代言，懂不？非得我夸你一次是不是？！”
　　陆泽听到这真笑了，也有点哭笑不得。
　　“你现在这个部门经理，很有意思？”孙建康凉凉的语气。
　　“还成，事儿不杂，人也都挺好的，专业也对口。”
　　孙建康冷冷一笑，“非就得给你从这块田里拔走，让你重新换块地儿长一次。”
　　陆泽也喝了口茶，“成。师父您总不会坑我，您这么苦口婆心，不会白说。”
　　孙建康这才展颜一笑，“这才是我的爱徒嘛，明儿开始就会派你去谈一些事，见一些重要人物，为年底做准备，也许是年底，也许也会提前，现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估计快要调走了。”
　　有了这番对话，所以才有了早上的出访，也有了撞到小朋友这么个机会。
　　陆泽听着财经频道，意外的走神了。
　　脑海里还想着今天的事情，去拜访林强，那个青年怎么感觉在哪见过，但是又的确没见过，只是有种熟悉感，简直莫名其妙。
　　陆泽觉得有点无聊，唉，难道是人到中年？中年大叔完全没有娱乐项目了？
　　陆泽朋友很少，少不代表没有，所以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对面传来有点沙哑、还带点儿喘的声音，“阿泽？”
　　“干嘛呢？”
　　“唔…嗯，运动呢。”
　　“哟，你个白斩鸡还会去运动？”
　　“啧，搁床上运动呢。”说着好像使了一下劲，传来很小的一声女声“嗯~！”
　　“操…”陆泽就笑了。
　　“嗯，可不在操呢么，兄弟你几个意思现在给我打电话？萎了你负责吗？”
　　“我没法给你负责，你自个儿撸直了就成，赶紧接着运动去，我挂了啊。”
　　“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出事不能给你打电话？”
　　“不是这个意思，您老忙得很，还有空给我打电话。”
　　“今晚空了，中年老男人有点儿无聊，想找个人解解闷，可还是扰了你兴致了。”
　　“靠，二十九岁的中年老男人？你女朋友是摆着看的吗？”说着又动了一下，这回倒是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前一段儿时间分了。得，你赶紧运动去，空了再说。”说完就挂断了。
　　电话那边的画面，实在是火辣得很，再不挂电话，火得窜过来了。
　　陆泽起身关了电视，回了房间，20：30，睡觉忒早。
　　刚刚那一声很小的“嗯~”老在陆泽脑袋里蹦跶，还怪勾人的。
　　啧，最近这憋得，一点就着。
　　你说这通电话打得…
　　陆泽想了想，把房间里的电脑打开，看个片算了。
　　这个片他还没看过，之前某位朋友发给他的，说是非常刺激，但他那会有女朋友，才不用这些，今天可算用上了。
　　片子不长，进度条显示也就四十分钟。
　　画面出来的时候，陆泽惊了，里面出来了个男的，接着还是出来了个男的。
　　陆泽刚刚要伸手去点关闭两个字，里面的人开始脱衣服了。
　　开始出现那个短头发的，居然是女的。
　　那脸，那头发，穿着衣服的时候分明就是个男的…
　　其实那还就是个男的，只不过做过手术，把下面做成了女人物件了，陆泽那会只以为是个贫乳。
　　说实话这女的长得很不错，尤其那双眼睛。
　　魔怔了，看谁都眼熟了今天，看个片都不放过他。
　　两人技术都很好，撩拨的人热血沸腾，个子都差不多高，身材纤细笔挺，丝毫没有违和感。
　　片里终于开始了，“女的”妖娆的像条蛇。
　　陆泽也终于对自己下手了。
　　其中画面火辣。
　　啧，不就是个片嘛，演的这么逼真。
　　其实那男的是真疼，改造过的，能和天生的比？
　　“女的”表情很痛苦，男的立马停下来。
　　这就…没了？！
　　后面的画面，陆泽闭了闭眼，决定不看了，他实在对走后门不感兴趣。
　　声音还是传入了陆泽耳里，陆泽有点受不了了，浑身很热。
　　可就是缺了点什么。
　　他只得再睁开眼，看见“女人”那双眼睛水汽腾腾，妖媚的不像话，陆泽脑海里蹦出一张脸来，一瞬间猝不及防，淋漓尽致，却是又惊又悚。
　　小朋友那双眼睛…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想起来陈艾泽…
　　陆泽愣住了。
　　一定是因为今天他撞了人家，还有就是因为都是大眼睛，所以联系起来了。
　　片里也到了尾声，最后的画面…陆泽很是唾弃。
　　关了电脑，又去冲了凉，才躺在床上。
　　这片子虽然不走正常路，但还真挺刺激的，可惜是个贫乳，还走的是后门。陆泽入睡之前，还对此耿耿于怀。
　　陈艾泽往后倒在沙发里，“说什么？等着我哪天带给你看不就行了。”
　　苏俊黑了脸，“这是找了个天仙，连苏杰我们俩都不能见，得藏着。”
　　“时机尚未成熟，别急。”陈艾泽一脸正经。
　　“行吧，谁让你是陈暴君…呢…”
　　“嗯？是什么？”
　　“谁让你是我泽哥呢。”苏俊立马改口。
　　“苏俊你真怂，还是秒怂。”苏杰这会也上来了。
　　“明天上午考英语？嗯？”苏俊面无表情说了句。
　　“哥啊！你可是我亲哥，还是，孪生的！”英语是苏俊长板，可是苏杰对语言都不太有天赋，考试还得苏俊给他暗号，助他顺利渡劫。
　　陈艾泽就喜欢看这两活宝逗趣，“行了，斗嘴还不如赶紧去看看语法，再看看单词，不懂的来问我，我书房借给你们俩了。”
　　“那你呢？”孪生子异口同声。
　　“我在这里养伤，伤口太疼了。书房让给你们，看我对你们多好。”陈学霸一脸贱相，其实他英语好到炸裂，根本不用复习！
　　鉴于英语老师是个脾气超级爆的大美女，哥俩还是乖乖的去书房看书去了，陈艾泽继续葛优躺躺沙发。
　　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苏杰拿着笔记本出来的时候，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轻轻地走过来给他盖了个小毯子，也不管还是不是夏天。
　　陈艾泽立马就醒了，“您这是要把我热死吗？嗯？”
　　“这不是关心你嘛，睡沙发就得盖个小毯子才算完美。”
　　“……”

第8章 校草风波
　　鉴于膝盖有伤包扎着，陈艾泽第二天穿了个大短裤，去到学校，一路上都有人在问怎么受伤了。
　　一中高二年级有个不成文的传闻，高二三班是众矢之的，因为年级之最都在这个班。
　　年级最帅在这个班，年级成绩最好在这个班，年级最能打架的也在这个班，年级最漂亮也在这个班，校长光顾最多的还是这个班，老师最美也在这个班。
　　年级校草一直没有定下来，陈艾泽，苏俊苏杰，三人难以让大家统一意见，女生们基本都在自己心目中定好了。
　　还有高三年级的学姐们也凑了个热闹，说是某泽君也可以提拔为校草级别，但是因为当时还有个大哥大存在，人是长得帅，黑道背景的，可惜成绩差了点儿，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劳资还喘气儿呢！校草就要换人？！还是个毛头小子？！一怒之下带着几个兄弟就窜到了陈艾泽他们班门口。
　　其实这些校草年级草之类的，都是暗地里大家自己定的，当事人倒还不太清楚这些门门道道，就是平时听见一点点夹缝里的消息，陈艾泽也不怎么在意，所以当校草大哥带着人站到门口了，陈艾泽才一脸懵的后知后觉。
　　校草大哥怒吼一句：谁是陈艾泽啊？！给劳资滚出来瞧瞧。
　　陈艾泽于一堆试卷里抬起头，还有点迷茫：啊？
　　校草身边的小弟吼了一句：谁是陈艾泽啊？！
　　陈艾泽把笔放下，站了起来，走出去，“我就是。找我什么事？”有点一脸不耐烦，大致意思就是：有事快说，我试卷还没写完呢打断我思路烦死了哪里来的崽子啊。
　　校草看着陈艾泽走到跟前，小子长得的确不赖，就是身材比我差了点儿。
　　陈艾泽被五六个人围着看，要打架？于是他皱起了眉，打架也不能在班级门口不是？
　　“嗯？”他发了个单音。
　　“你小子就是陈艾泽啊，啧啧，也就这样啊，一个鼻子两个眼儿的，那些女生也忒不经事儿了，五迷三道的…”校草大哥如是说。
　　陈艾泽说了句“无聊”转身就走了。
　　校草面子里子都挂不住了，伸手就揪住陈艾泽的衣服。
　　这时班里面的苏俊苏杰也坐不住了，还有几个男生也都站了起来。
　　因为是晚自习，老师还没来，大家都蠢蠢欲动。
　　陈艾泽又转回身，还弹了弹刚刚被揪的衣服，校草火气越发大了。
　　“这位同学，你到底是来干嘛的？要打架等下自习，我现在没空。”
　　校草阴冷一笑，凑近陈艾泽，低声说：“你要横，也得等着我毕业了，现在给我乖乖憋着。”
　　“哦，好的，憋着，不就是个屁嘛，现在放怕崩着您。”陈艾泽一本正经很严肃。
　　离得近的一个小弟听见这话了，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不对啊不能笑啊如果笑了就是背叛了老大了啊校草才是我老大啊这不怕死的小子哪根葱啊不过是真的好想笑啊。
　　听说后来那位校草大人丢了一句话，然后一脸的红黄白绿黑走了。
　　人说：下自习后操场等着。
　　陈艾泽点点头，“好的。”就像别人邀请他去吃饭似的。
　　剑拔弩张的气氛随着陈艾泽回座位而平息了下来。
　　大家也没多嘴问什么，各自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写情书的，做作业的，看小说的，写试卷的，背古诗的。
　　下晚自习，陈艾泽自己从后门先走了。
　　苏俊眼尖，带着苏杰也跟了上去，几个男生也注意到了，静静地尾在后面。
　　陈艾泽先到的操场，那位校草已经在那儿了，老远只看得到明明灭灭的烟头，大概有七八个人。
　　校草还在抽烟，他小弟倒是把烟丢在脚下踩灭了，一脸嚣张，“你小子现在赶紧认个错，还来得及。”
　　陈艾泽能忍一次，如果再忍一次，就不是陈艾泽了。
　　说话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他飞起一脚踢在了那人肚子上，趁那人弯下身捂住肚子，他拽过来又是一脚。
　　校草把烟一扔，骂了句“日/你/妈！”也扑了上来。
　　陈艾泽听见这三个字，蓦地怒气更胜，咬紧牙齿迎了上去。
　　其他人刚要一涌而上，校草吼一句：都给我站着别动！
　　两人拳脚往来，陈艾泽打架全靠一身经验，校草黑道背景，自然正经学过，还是陈艾泽先挨了几拳。
　　苏杰掩在一撮紫藤花后面，见此情景就要往上冲，苏俊拉住了，“别去，去了你也是挨打的份儿。”
　　再说，那边的人都没有全部上，这边自然也不能耍赖。
　　不过今晚这架打得莫名其妙啊，为什么打得啊到现在陈艾泽一方都还不太清楚。
　　陈艾泽下手越来越狠，校草也使出真功夫应付。
　　苏俊低声说，“阿泽真的动气了。”
　　苏杰点点头，“嗯，不能再让他们打下去了，会出事。”
　　兄弟两对视一眼，冲了上去，加入混战。
　　他两一上，其他人能袖手旁观？也一扑啦就上去了，对方自然也不能忍。
　　陈艾泽被苏俊跟苏杰隔开，校草一拳打在了苏杰身上，苏杰立马狂吼“啊！操你妈，居然打我！”
　　陈艾泽使劲要把苏俊甩开，怎么能让苏杰被人打了！
　　校草这时也打上了火，看也没看第二拳又朝着苏杰招唿下来，陈艾泽瞳孔骤缩，“你他妈别打他！”
　　苏俊被一甩甩到了一边去，陈艾泽急忙扑过去，但还是晚了，苏杰抬手挡了一下，校草那一噼掌狠狠噼在了苏杰胳膊上，苏杰顿时抱着手坐到了地上，表情都扭曲了。
　　“阿杰——！！！”苏俊连滚带爬往苏杰那边去，陈艾泽气的想杀人，可惜没有刀。
　　苏杰的手断了。
　　校草一直是在练跆拳道和空手道的人，苏杰受不住那种重击。
　　“阿泽！别打了！苏杰手好像断了！得快去校医室！”苏俊大吼。
　　校草也收了手，知道出事了。
　　正在这时，一束车灯打了过来，陈艾泽背对着，正好帮苏杰挡了刺眼的灯光。
　　苏俊回头看了一眼，只看见是一辆黑色的本田，说了句：不是班主任的车。
　　陈艾泽赶紧扶起苏杰，“忍着点，我们快去校医室。”苏俊也扶着人，三人迅速撤离了，恩怨往后再说，伤者重要。
　　最后陈艾泽回过头，本想狠狠地剜一眼校草那个大傻逼，只是那个车灯太刺眼，他抬手挡了一下光，所以什么都没有看清，竖了个中指就急匆匆走了。
　　也不知道是朝着车主竖的还是朝着校草竖的。
　　其他几个也迅速撤离，实在是不知道这辆车要干嘛，车里坐着谁，万一被逮到，一顿记过处分是免不了的。
　　陈艾泽跟高年级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第9章 期末考
　　苏杰只感觉眼前雾蒙蒙的，生理盐水在眼眶里打转儿，太他妈疼了，感觉整个左手都毁了。
　　今晚大家都很憋屈，打架打得莫名其妙，都还挂了彩，关键是还没结束。
　　个个脸黑的都跟黑暗融为了一体。
　　陆泽那晚也是巧了，他正好回母校去拜访老师，也就是现在一中的校长，聊得挺晚的，告别了老师，开着车打算在校园里转一圈就走。
　　转到后操场的时候，老远就看见几个晃动的身影，啧，小毛孩那些精力实在是太旺盛了，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后操场打架。
　　正好看到苏杰被一掌噼到手臂，陆泽赶紧把车的远光灯打着，照了过去。
　　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陆泽还不认识陈艾泽，这晚的打架事件大概是在认识陈艾泽两个月之前，反正那晚天也是很黑，所以谁也没看清楚谁，陆泽只在内心感慨了一下，那个个子挺高的小孩打架还挺勐啊。
　　看着一群小学弟们也都散了，陆泽没有多管闲事，开车离开了。
　　哪想到两个月之后，他就撞了那个个子挺高打架挺勐的小孩儿，只是双方都不认识彼此，那晚压根就没看清楚对方。
　　那些女孩子们，完全不知道因为她们的花痴而引发了一场“流血事件”，所以说屎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哦不，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遇上校草这样闲得蛋疼的人，陈艾泽就成了众矢之的，无辜得很。
　　第二天他单独找了这个校草学长，才知道真正的打架原因。
　　陈艾泽一口血差点吐了出来，什么辣鸡原因啊也值得他动手，还把苏杰连累了。
　　“您是一中的校草，千秋万代非你莫属，没人跟你抢，我长这么丑怎敢造次啊学长，您抬举我了，以后可别因为这个来找我打架了，我很忙。”
　　“另外，麻烦你付一下苏杰的医药费，毕竟人是你打伤的，再去跟他道个歉，咱的事就算了了。想必你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吧？你都快毕业了再背个处分什么的怕不是太好？”
　　校草是个极要面子的人，陈艾泽的话针针扎中要害，当即想了想，是啊快毕业了，再闹出什么惊动学校的事背了处分，面子往哪儿搁？再者，陈艾泽主动找他说了这番话，其实也是示弱了吧？自己的面子挽回了，事情也就解决了。
　　陈艾泽从高年级那边往回走的时候，正好是课间休息，走廊上站满了人，一些大胆的学姐还吹了几声口哨。
　　陈艾泽脸皮再怎么千锤百炼，也有点招架不住。
　　一个以前一起玩过乐器的学姐看见他，“哟，小泽泽，来我们高年级这边找谁？跟姐姐说啊姐带你去。”
　　陈艾泽只得停下来回话，“已经找过了，谢谢学姐啊。”说完觉得还是应该礼貌性的笑一下，所以他勾了勾唇，小酒窝不小心就露了出来。
　　“哎哟我的天，我可以戳戳你的那个小酒窝吗？”这学姐是豪放派的，当即伸出手指跃跃欲试。
　　旁边几个女生也笑了起来，一时间都想戳一戳。
　　陈艾泽赶紧抬手捂了一下脸，“别，各位小主赶紧饶了我，我这就告退了，马上要上课了。”
　　学姐们哈哈大笑起来，挥挥手这才放行。
　　陈艾泽回到教室，跟老师请了假，就去校医室陪苏杰去了。
　　苏杰的手还算万幸，轻微骨折，上了药包起来挂在脖子上就成，苏俊找老师请假，老师没准，说陈艾泽去就行了，你好好上课！这就是成绩好与坏的区别了，天下老师莫不是如此。
　　校医室那会是个年轻的小护士，某医学院来实习的，正好遇上苏杰跟陈艾泽两人，哟，都不好意思去处理伤口，校医大妈批评了几句，小姑娘才红着脸去换药。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男人夸一个女人很漂亮，那就是真好看，说一个女人长得还行，那就是长得还不错，如果真长得丑的，男人理都不会理她。
　　一个女孩夸你的长得还行，那你就是长得丑了，说你的长得帅，那就说明你长得还顺眼，如果你真的长得帅，女孩子是不敢跟你说话的。
　　小护士全程苹果脸，陈艾泽以为她热了，还贴心的起身去把窗户打开了。
　　苏杰疼的没心思去注意其他，白皙的脸憋得通红通红。
　　直到上好药全部完工，苏杰才抬头朝着小护士甜甜一笑，“谢谢小姐姐。”
　　小护士磕磕巴巴回了句，“没没没…我应该的。”说完赶紧去看其他患者去了。
　　不一会，外面又进来一个人，原来是校草大人大驾光临。
　　隔壁床打点滴的女生这时刚醒过来，睁开眼就看见这三人，唉，做梦还没醒呢。
　　她闭了闭眼又睁开，三个人还是跟她在一间屋子，哦，是真的。
　　校草承担了所有的医药费，原本打算说句“抱歉”的，话到嘴边几次了又被面子给挡回了肚子里，索性就让它呆着吧不说了。不过都是男生，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既然事情谈妥了，也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了，三人还随便聊了点其他的。
　　苏杰正好面对着女生的床，女生朝这边看来的时候，两人视线撞在了一起，苏俊不在，苏杰那招猫逗狗的性子又上来了，朝人家眨了一下眼，小女生从此走上了一条苦苦暗恋的不归路。
　　校草风波至此告终，期末考临近，大家心思都转移到了学习上。
　　某个考场里，苏杰期盼的盯着右前方那颗脑袋。
　　苏俊忍着后脑勺上那热烈的目光，聚精会神的做题，终于把所有的选择题都做完了，他抬手捏了捏耳朵，意思是：准备好。
　　苏杰咳了一声。
　　孪生子在进行着一场无声无息而又光明正大的作弊行为。
　　后面的英语作文，苏俊实在帮不了苏杰，苏俊敲了两下桌面：自求多福。
　　苏杰轻轻挪了一下椅子脚：知道。
　　看见作文题目，苏杰都要哭了，果真又是万年不变的李华！！！真想哪天飞去美国还是加拿大把这个李华给打死！！天天要回信烦不烦啊！！
　　苏杰脑袋里那几个可怜的单词飘来飘去，实在不好摆在作文里，所以苏杰咬了咬牙，成！要回信是吧，劳资就给你写一封！
　　于是某人英语作文下面就出现了这样一篇汉语作文——
　　亲爱的李华，我是苏杰。
　　我这边天气挺好的，六月的骄阳热情似火，就像你跟你小伙伴穿着草裙在沙滩上跳草裙舞那样热情，让人欲罢不能。你在那边当交换生很逍遥吧？看把你浪得整天有事没事就写信回来，要我回信给你，我很忙，但还是抽个五分钟给你写一封回信吧，以后咱别写信了成么？直接打电话成不？说中文！！！咱都是中国人说什么鸟语啊？
　　最后，我很好，不用挂念。
　　落款你的苏杰（英文落款一般都是Your”sjack什么什么之类的，翻译为“你的谁谁谁”）。
　　至于之后英语老师看见这张答题卡会是怎样的震怒，苏杰想不到那么多。
　　期末考试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终于在下午四点半全部结束。
　　莘莘学子迎来了他们的暑假，不过他们一点也不开心，下学期就是高三了，开学就要分班，很多同学都有可能不能在一个班了，本该欢唿的时刻大家都有点沉默，空气里有股淡淡的忧伤。
　　当然除了三个人，自然是陈艾泽和孪生子，考场外面三人勾肩搭背，扬长而去。

第10章 00007
　　到了校门口，看着大家都在挤公交车，陈艾泽大手一挥，咱打车。
　　苏俊看了一眼他的膝盖，“本来就是要打车。”
　　苏俊刚刚把手机拿出来，手机就响了，“喂，妈？”
　　“小俊，你爸去接你们了，估计快到了，你们等会啊。妈在家做饭，就不来了。”
　　“我爸也一起回来了？”
　　“嗯，那边生意谈完了，回来住几天。”
　　“嗯，知道了，妈。”
　　电话挂上，苏俊说别打车了，等他爸来。
　　陈艾泽还在戳手机。
　　“阿泽，不用打车了。”苏杰以为他没听到。
　　“嗯，我没在打车，我回消息。”
　　陈艾泽掏出手机看到有微信消息，划拉开看见是陆泽。
　　陆泽：考完试了吗？
　　十分钟之前发的。
　　陈艾泽赶紧回了个：考完了，刚走路呢没看手机。
　　刚刚回完消息，电话就打进来了。
　　“喂，大叔。”
　　“你直接出来吧，我车牌号00007。”
　　“啊？！”
　　“带你去看自行车，我不知道你们小孩子喜欢什么样的。”
　　“那个…大叔，打个商量成么？”
　　“说。”
　　“自行车不用赔了，你有空做顿饭给我吃就成。”
　　陆泽停顿了一下才说，“一顿饭就能顶你那一辆自行车？之后别后悔啊。”
　　“以后我就住校了，自行车也该退休了。”
　　“行吧，我都来了，顺便载你一程？”
　　陈艾泽有点纠结，说好了去苏俊家吃饭，不过陆泽来了，啧。
　　“那你载我一程，送我去个地方。”
　　电话挂断，苏俊就问，“谁啊？你要去哪？”
　　“撞了我那个人，说来接我去买自行车。”
　　“不去我家了啊？！”苏杰急忙插话。
　　“就是让他把我载去你家了，人都来了总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吧？”
　　“……”瞎折腾。
　　“你们两等着叔叔，我先走一步，到家先帮林阿姨打下手等你们。”
　　“就你？打下手？！”孪生子又一次异口同声。
　　陈艾泽拍了拍苏杰的脸蛋，往外走了。
　　一出校门口，就看到路边停了一辆黑色本田，车牌00007。
　　车窗降下去，陆泽把手伸出来朝他挥了一下。
　　陈艾泽急忙笑着走过去。
　　副驾那边的门打开了，他顺势坐了进去。
　　陆泽戴了副墨镜，上身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西服外套跟领带被他摘在了后座扔着，大概是热，所以衬衫纽扣也解开了三粒，露出一片胸膛，袖子也被卷了上去，露出手肘。
　　啧，太性感了，陈小泽如是感慨。
　　“膝盖怎么样了？”陆泽老远就看见他包着的膝盖。
　　“走路完全不影响，本来都没事了，昨晚洗澡忘记这茬儿，泡了一下。”
　　“……”陆泽算是知道了，这小孩应该是父母常年不在身边的，还有昨晚电话里他问起父母，小孩沉默了一会。
　　“你在电话里说要去个地方？是哪？我送你去。”
　　“去X区X街X小区。”
　　“我记得你家不是那个方向啊。”要不然昨儿早上怎么会撞到。
　　“嗯，我朋友家，去他家吃饭。”
　　陆泽本想说一句，考完试都不回家也不出去跟同学嗨一下，就直接去朋友家吃饭，后来又觉得，他们关系还没那么亲近，随便什么都可以问的。
　　陆泽把车窗都关上，“热吗？热的话我把空调打开。”
　　陆泽不喜欢空调那股味儿，尤其是车里的，闷在一个小空间里，所以他宁愿脱了衣服也不想开空调。
　　陈艾泽也没觉得有多热，这个城市气温比其他城市好太多了。
　　“不用开了，空调那股味难闻，车窗开着就行。”
　　哟，想一块儿去了。
　　于是车窗又被降了下来。
　　“系好安全带。”陆泽说完开始调车头。
　　左手随意撑在车窗边上，右手单手扶着方向盘操作，很随意的一个动作，落进了陈艾泽眼里，激起了千层浪。
　　男人从整体上分好几种，长得一般般但是身材很好气质很好的，长得很好但是身高不行身材也一般的，长得一般般身材也是一般般的气质就更不用说了，长得很好身材也很好气质也很好的。
　　当然这些还跟年龄性格经历等因素紧密相连，年龄小的称之为小正太，再大一点的性格比较强势霸道的可以叫做小狼狗，性格温顺温柔可人的叫做小奶狗，再往上就是正常年龄的帅哥，之后就到了三十一枝花的成熟魅力帅大叔了，这个阶段的男人最具有吸引年轻人的潜质，他们有事业有一定的资本家产，性格也磨得比较稳重，既不会太幼稚也不会太极端还会疼人，基本还未成家，之后的就可以算作是不能碰的有妇之夫了，甭管你有多帅有多好，都是别人的，三十五以上还没成家那再另当别论。
　　正好，陆泽就是长的很好身材也好气质也很好的三十一枝花的帅大叔，至于有没有成家，陈艾泽还不确定。
　　“陆哥，你是刚下班就过来的吗？”
　　“嗯，怕赶不及你考完试，就提前一点过来了。”
　　“那一会你送完我再回家，你老婆不会怪你吗？”一般是这样子的吧？丈夫下班不按时回家，妻子会各种怀疑猜度，然后就会吵架？
　　陆泽轻笑了一声，“我老婆为什么要怪我？”
　　陈艾泽一下子就急了，“啊？！你有老婆了啊？”
　　陆泽一脸正经，“怎么？你看着我不像是娶得起老婆的人啊？”陆泽继续逗。
　　陈艾泽心都碎成了渣渣。
　　“没，别说一个老婆，就是十个老婆大叔您都娶得起的…”陈艾泽有点儿蔫。
　　陆泽则有点疑惑，这小孩这么在意他有没有老婆？这前后语气也差太多了。
　　“十个我倒是娶不起，就目前来看，娶了半个差不多，再努力一下娶一个没问题！”
　　陈艾泽内心还在呐喊，人家有家室了人家有老婆的人家这么条件好怎么可能没老婆嘛陈艾泽你快醒醒陈艾泽你也就是一辈子爱而不得的命…。哎等一下？大叔刚刚说了句啥？
　　陈艾泽眼睛本来就比一般的男孩子略大，这会儿有点迷茫看着陆泽，陆泽庆幸自己戴着墨镜，因为他有点不自然，他想到昨晚那个片儿了。
　　“你刚刚骗我啊？你没老婆啊？什么叫半个啊人还能娶半个…又不是霍比特人。”
　　（霍比特人，身高非常非常非常矮。）
　　陆泽被逗笑了，这小孩，真好玩儿。
　　“嗯，没老婆。本来你差点就有个婶儿了。”陆泽笑着说，陈艾泽看不到他弯了的眉眼，只看见嘴唇勾起的弧度。
　　“哦，婶儿啊…怎么不是嫂子啊…”陈艾泽这会开心着呢，又想起来昨晚跟苏俊苏杰说的，以后记得叫某人嫂子，于是心里更乐呵了，所以碎碎念了这句。
　　“你一会喊我叔一会喊我哥的，咱能统一一下吗？”陆泽都无奈了。
　　“我马上就满18岁了，你几岁？我算一下辈分。”
　　“别算了，你还是叫叔吧。”大一轮儿，叫哥的确不合适。
　　“那我婶儿怎么就没了？啧，害得我叫一声婶儿的机会都没有！”陈艾泽此刻贱兮兮的。
　　“太闹腾。”陆泽来了一句。
　　“嗯？？”陈艾泽有点没懂。
　　“她太能闹了，隔三差五就要跟我闹一次。”既然小孩问了，那就说，也没什么可保密的。
　　“哦，我没交过女朋友，不太懂女孩子…”
　　陆泽这回倒是有点意外，转过头看了一眼陈艾泽，“你没交过女朋友？”
　　长成这样的男孩子，居然没有交过女朋友？
　　“没有交过。”陈艾泽摸了摸鼻子。
　　“哟，真乖啊。”
　　“我觉得女孩子太能哭，动不动就要人去哄，很麻烦。我哥们交了个，现在焦头烂额的。”语气里有着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照你这么说，那你打算以后也不交女朋友了？”
　　“我交个男朋友去。”陈艾泽大着胆子说了句。
　　“嗯！可以。”陆泽很自然接了这句，墨镜下面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回换陈艾泽无言以对了。
　　陆泽自然不会有什么情绪，就当玩笑话听。
　　两人就这样瞎聊瞎逗趣儿，已经到了苏俊家小区外。
　　“要不要送你进去？”陆泽在外面路边停好车。
　　“不用了，就几步路，他家住得离门口这近。”
　　“嗯，没地儿去吃饭的时候就来找我，我估计一顿饭也抵不了你那辆自行车。”
　　“好！这话可是你说的啊，我可以吃穷你。”陈艾泽心情很好。
　　“求吃穷。”陆泽摘下墨镜，笑了。
　　陈艾泽心里尚未平静的那几圈波澜又重新荡开了去，直到摁响苏俊家门铃的时候都还没有平息。
　　陈艾泽觉得，完了，这回真撞出事来了。

第11章 排骨
　　门从里面打开，一个清丽漂亮的女人系着围裙，看清来人之后笑弯了眼，“小泽！快进来，饭马上就好了。”
　　“阿姨，好久不见您，您还是那么年轻漂亮。”陈艾泽笑容乖巧，进了门换拖鞋。
　　“你这孩子，嘴还是这么甜。”林茹没有看见丈夫儿子，又问了句，“小杰他们人呢？”
　　“应该快到了，我朋友正好来这边，我就跟他顺道一起来了，先来帮您打下手。”
　　林茹把门关上，保养得很好的脸上又溢出笑容，“我记得你上次帮我打下手…把我做好的一盆鱼都扣在了地上…”
　　陈艾泽额角抽了一下，“这次绝对不会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林茹朝厨房那边走，“你歇着吧，刚刚考完试放松一下，桌上水果零食你自己随意，厨房你就别来捣乱啦…等着阿姨给你做好吃的！”说完已经钻进厨房里了。
　　陈艾泽远远看着厨房里林茹忙碌的身影，那是一个家庭里不可缺少的一幕，慈爱温柔的母亲系着围裙拿着铲子，锅里一定是丈夫孩子喜欢的菜，白雾升腾的小空间里满是脉脉温情。
　　看了一会，他转身去沙发上把自己摔了进去，闭上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年纪轻轻的小少年，眉眼间却爬上了一丝疲惫和冷漠。
　　思绪乱七八糟的，就像一团乱了的丝线，陈艾泽捏了捏眉心，又想起了刚刚送他过来的男人，于是丝线渐渐地变幻出男人的身影。
　　成熟，性感，稳重，帅气，还会做饭，还是单身…
　　陈艾泽坐直了身子，从桌子上捞起一个苹果，一大口咬了下去，嚼的嘎嘣响。
　　林茹正好回头看见，笑着摇摇头，这孩子饿着了吧…吃个苹果都吃得这么恶狠狠…
　　门铃响了，陈艾泽啃着苹果去开门。
　　苏家父子三回来了。
　　“叔叔，好久不见。”陈艾泽笑着打招唿。
　　“你倒是腿长跑得快啊小泽，我这四个轮子的都撵不上你。”苏天华笑着打趣。
　　几人说笑着进了屋，热热闹闹，仿佛就是一家人。
　　不多时菜就可以上桌了，苏父脱了外套也去厨房帮忙，三个小孩儿被勒令待在原地不许动。
　　两个是因为父母照顾的好，远了庖厨，一个是因为从来没人教，也得远庖厨。
　　“阿泽，跟我说说哪道菜是你打的下手？”苏杰把脸伸过来贱兮兮的问。
　　陈艾泽把苹果核上的最后一点肉啃完，扔垃圾桶里，又拿纸巾擦手，就没听见这个问题。
　　“所以你那自行车怎么弄？”苏俊问。
　　“我跟他做了个交易，以后做饭给我吃，自行车不用他还了。”
　　“做饭给你吃？！去你家？！还有你那辆自行车怕不是一顿饭就能抵消得了的吧？”苏俊惊了。
　　“去他家，干嘛去我家？反正下学期开始就要住校，有没有自行车不重要。”
　　“哎你怎么知道他会做饭？”苏杰问。
　　“打电话的时候知道的。”
　　“阿泽，我记得撞了你的那个人是个大叔吧？男的吧？”苏杰的问题永远都是剑走偏锋。
　　“嗯，你见过大叔是女的吗？”
　　“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昨天你在阳台上煲电话粥莫非就是…。”苏杰在生死边缘试探。
　　“是啊，我就是跟大叔煲电话粥。”陈艾泽眯起了眼睛。
　　苏杰赶紧往苏俊身后缩了缩，露出半张脸，“嘿，不是我瞎说啊，昨儿你打电话那声音我听见了，就跟媳妇儿打电话语气似的…今天人一来，你就抛弃我们自己跟人走了…阿泽…你”
　　苏俊回身就是一掌拍在苏杰脑袋上，“你真是动漫看多了你，瞎yy什么呢！”
　　陈艾泽面上平静，心里却翻江倒海。
　　这时候苏父端着第一道菜出来了，“都去洗洗手，来上桌吃饭了。”
　　于是之前的话题就这么被饭菜冲走了。
　　桌上十多个菜，每个人喜欢吃的都有，陈艾泽认准了炸排骨，林茹的手艺很好，排骨炸的金黄酥脆，翠绿的薄荷叶入口即碎，撒上的辣椒粉和芝麻恰到好处，之前有什么不愉快的情绪，现下早已随着美味下肚了。
　　陈艾泽不是没有学过做菜，对于一个很早就自己生活的人来说，本应该很独立才是，可是于厨艺而言，天赋这种东西，不是谁都有。
　　在把排骨炸成了黑礁似的煳在锅底，还差点烧了厨房之后，他所幸把锅也扔了，之后就再也没尝试过，没耐心。
　　开吃之前，陈艾泽拍了个照片，他其实并不喜欢发朋友圈，只是每次来苏家吃饭，他都会拍一张发出去。
　　镜头特写了那盘排骨，配上文字：又见此妃，朕独爱之。
　　陆泽送了陈艾泽，回到家先去洗了个澡，一如既往浑身上下就套了条睡裤，里面什么也没穿，舒坦随性。
　　过长的裤脚踩了一点在脚底下，就那么光着脚走来走去，优雅懒散的像只猎豹，打开冰箱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又懒得去买，都六点多了。
　　于是陆泽决定，麻烦一趟外卖小哥。
　　躺在沙发里点了一份饭，回了几条信息，划拉开朋友圈随便刷刷。
　　一开始都是广告内容，卖吃的，卖穿的，卖用的，晒自拍的，晒娃的，刚要退出去，就看见：
　　小朋友：排骨jpg又见此妃，朕独爱之。
　　陆泽嘴角勾了勾，点开图片，放大了看看，嗯，炸得还行，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他点开陈艾泽头像，点进去个人相册，往下一划拉，才发现基本没什么内容，偶尔有几张，时间跨度也是很长很长，基本都是半年左右。
　　都是简单的几个字，图片都是同一个地方，同一张桌子，各式各样的排骨照片。
　　看来，这小孩跟那家人的关系很好，基本隔上一段时间就会去那家吃一次饭，而且很喜欢吃排骨。
　　陆泽一直往下划拉，拉到了最后面，时间是在三年前，第一张图片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第二张是一只血淋淋的手，看不清楚伤口在哪，血流的满手都是，文字：于血淋淋的绝望里重生，再见，青春年少。
　　陆泽憋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才把那张血淋淋的图片点开放大了看，这不是网上搬来的图片，就是现场拍的，也就是说，是小孩儿自己的手。
　　三年前，陈艾泽14岁，正是青春年少期，那个年龄，应该是蓬勃向上的花季，怎么会写出这么沉重压抑的文字。
　　陆泽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了解那个小孩儿。
　　他很难理解这样的少年，回忆他自己的年少时期，是在父母的关怀陪伴和繁忙的学习里度过的，没什么太特别的事让他记忆深刻，他一路走得顺顺当当。
　　再往上翻，时间跨度就很大了，都是排骨的照片，偶尔有几张人物照片，不过都是背影，几个男孩子勾肩搭背走在一起，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长，热闹又孤寂。
　　门铃突兀的响了起来，陆泽头一次被自家的门铃吓着，才想起来外卖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外卖做的不好吃，还是其他什么缘故，陆泽食不知味，脑海里还是那张血淋淋的照片。
　　罢了，好歹小孩儿挺过来了不是？三年后的他站在了他面前，说着要拿自行车换饭吃。
　　陆泽不自知的勾了唇角，求吃穷。
　　缘分就是很奇妙，于千千万万人里面遇到你，可能有过无数个相似的瞬间或是相似的人，可是擦肩而过都互不相识，偏偏你就是那个无数中的例外，只对你另眼相看，只对你上了心好了奇，这也就是所谓的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陆泽活了快三十载，也不是没见过世面，一张割手的血淋淋的相片不至于让他怎样，可是这是陈艾泽的，那个意外撞了的小孩儿，他偏偏就翻遍了人家的相册，还看到了最后，还有点心疼，奇了天下之大怪了。
　　或许人都会有这么一个瞬间，胸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此时的陆泽便是这样。

第12章 陆家
　　陆泽从来不发朋友圈，他只是偶尔看，也不会给别人评论点赞，正所谓悄悄地来悄悄地去不留一点痕迹。
　　没那个习惯。
　　公司里面的小姑娘明着暗着绕山绕水的问过他，微信不爱用，那Q用不用？黄金单身汉谁不惦记，微信私密性太高端，那Q是不是可以了解一下？哪怕是一点点。
　　陆泽都是笑着摇头：我们老一辈不兴玩Q，微信也只是工作需要。
　　小姑娘们内心流着宽面条泪，怎么就老一辈了啊？哪里老了？也就是比我们大五六岁好不好？陆大人也太伤我们心了，拒绝人都这么明显啊。。。
　　陆泽有Q，但是他不可能给那些小姑娘，对于公司里面的人，他敬而远之，办公室恋爱就是一个大染缸，掉里面非得五颜六色不可，所以他的前几任女朋友都不是公司的。
　　所谓的某些原则某些习惯，就是为了某一天被某个人来打破，甭管你承不承认，这都是事实。
　　陆泽把外卖都扔垃圾桶里，拿起手机点开小朋友的那条朋友圈，评论了一句：皇上的爱妃长得还行，改日臣上供一个，给你充裕后宫。
　　陈艾泽洗过澡躺在苏俊床上，一直没拿手机出来看。
　　苏杰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出现在房门口，“阿泽，来来来，打一把！”
　　陈艾泽翻了个身躺着没动，吃太饱了，有点累。
　　苏杰扑向大床，还甩了甩头发，活像一只大狗！头发上的水甩了陈艾泽一脸。。。
　　陈艾泽翻身坐起，拽下苏杰压在身下，“以后改名苏大狗算了，甩劳资一脸水！”
　　苏杰立马求饶，憋得脸红，“皇上快饶了奴家，小的不敢了！”
　　苏俊在苏杰的房间里等了半天，没见人，找了过来，进门就看见这不堪入目的一幕。。。关键是，他脑子里不合时宜的炸开了一句锄禾日当午！！
　　苏俊脸瞬间黑了，也不知是黑他自己这个破脑子还是黑谁谁谁。
　　苏杰被陈艾泽挠痒痒，躲得时候瞥见门口的苏俊，“哥！！救命！快！”
　　苏俊脑子一抽，也扑向了大床。
　　三个少年闹作一团。
　　原本是弟弟被暴君欺压哥哥来救弟弟，不知道为什么就演变成了哥哥也和暴君一起欺压弟弟。
　　苏杰被两人使劲挠痒痒，眼泪都飙出来了，他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急中生智一句话直冲而出：咱这是在3/P啊！你们快停下来！
　　陈艾泽：。。。。。。
　　苏俊：。。。。。。
　　暴君和哥哥都立马住手了，也都沉默了。
　　苏杰可怜兮兮的缩在床头，抱着个枕头在怀里，头发都被闹干了，乱七八糟的顶在头上。
　　丫的这两太不是人了，不带这么欺负我的。。。
　　苏俊冷了脸说：以后不要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日本动漫了，那些书也给我扔了，整天瞎说！
　　苏杰瞪着眼睛，脸还红扑扑的，“凭什么啊！你管我！”
　　陈艾泽笑的眯起了眼睛，“我这就去跟叔叔说，以后管管你。”说着起身往外走。
　　苏杰急了，他就怕他爸，“阿泽~！没了动漫我会死的。。。”委屈巴巴的语调，活像一个瓷娃娃。
　　陈艾泽最听不得苏杰这样的语调，一听就心软，从来都这样。
　　“不是要打一把吗？愣着干啥？”陈暴君头也不回的朝另一个房间走去。
　　苏俊就知道事情会这样收场，某人看似魔鬼，可是心比谁都软，他用手指戳了戳孪生弟弟的脑门，也走了出去。
　　苏杰把枕头一扔，飞奔跟上。
　　三人组队杀了个天昏地暗忘乎所以。
　　苏天华都准备睡觉了，出来上卫生间，发现小儿子房间灯还亮着，走过去敲敲门。
　　“小杰，还不睡觉吗？”
　　苏杰听见敲门声，立马跑去开门，“爸？”
　　“早点睡，不许再玩游戏了，明天要早起去你外婆家。”
　　苏杰点点头，“爸爸晚安。”
　　三人这才下线，都十二点过了，每次都说只打一把，结果一打就是数不清遍。
　　陈艾泽来苏家，林茹他们都不会让他去睡客房，潜意识里睡客房的人都是客人，所以每次都是睡孪生子的床，要么跟苏俊，要么跟苏杰，或者自己睡。
　　陈艾泽大刺刺躺着，问了句，“今晚谁侍寝啊？”
　　苏杰勐地扭头，“先不是说好了你睡我哥房间吗？怎么又变卦了？”
　　“我懒得动了，就睡这儿。”
　　“。。。。。。”
　　孪生子敢怒不敢言，因为次日早晨他们要早起，所以两人一起睡，只得又跑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陈艾泽等房间安静下来，才拿出手机来看，他发那个朋友圈是有用意的。
　　想让某两个人看见，他还活着，活在没有他们的世界里，活得肆意活得潇洒。
　　只是那两人从不表示，也不知道是不是从来看不见，还是故意看不见。
　　倒是意外的看见了陆泽的评论：皇上的爱妃长得还行，改日臣上供一个，给你充裕后宫。
　　陈艾泽笑了起来，回复：朕迫不及待，爱卿若是食言，定重重罚之。
　　他不知道陆泽把他的个人相册全部都看完了，今晚他正好也起了好奇心，点开陆泽那个黑乎乎一片的头像，进去个人相册，才发现什么也没有。。。这人就没发过啊。
　　他关了手机，房间里的黑暗瞬间弥漫，想着：明天就是周末，苏家要去走亲戚，无聊的暑假又来了。。。漫长的一个月，要怎么度过呢？
　　也不知道大叔有没有暑假。。。肯定是没有的罢，算了，过几天就去找大叔蹭饭。。。
　　七点的闹铃准时响起，陆泽今天要回家，也就没有六点钟去跑步，起床洗漱，穿上一身休闲服，再拎着事先备好的东西，各种水果，还有两瓶别人送的好酒，进电梯直接到负一层地下车库取车。
　　刚把东西放进后备箱，手机就响了。
　　“妈。”陆泽一边开门坐进去一边接电话。
　　“儿子啊，起床没？”陆母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精神气十足。
　　“刚到车库，准备出发了。”
　　“哎开车注意安全啊！不要赶时间，慢慢开，知道吗？”
　　“妈，我知道，您放心吧，一个小时的路程我用两小时开，成不？”陆泽笑着说。
　　“成啊，现在才七点半多，两个小时后也才十点不到嘛，你爸饭估计还没做好呢！”
　　“行，九点半到家，您别担心。”
　　陆母这才挂了电话，女儿远嫁国外，就剩这个儿子了，宝贝着呢，老两口的希望。
　　陆泽出了车库，缓缓汇入车流里，慢慢驶向回家路。
　　因着陆母的千叮咛万嘱咐，途中公用那个手机响了几次，他看了一眼不是太紧要的电话，就都没接。
　　就是开的慢，一个小时半之后，陆泽就到了镇上，镇上这几年规划发展的好，家家户户盖起了新楼房，路也修的很宽。
　　陆泽家在主街道的最东边，一栋三层的新楼房，还有个大院子。
　　陆爸爸很喜爱花草，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围墙上爬满了绿植，只是专门留了车库的位置，要不然整个院子都得塞满了花。
　　陆母早就在三楼的阳台上看见儿子的车了，00007，忒好记。
　　等陆泽车开到大门口的时候，陆母已经从里面把大门打开了。
　　车开进去停在车库里，陆泽下车打开后备箱往外拎东西。
　　“哎！你还买些什么？家里都有！”陆母笑的纹路又多了几条，明明就是嗔怒，也掩盖不了看见儿子的喜悦。
　　“就是水果，刚上市的，我看着挺新鲜，这酒是别人送的，好喝，拿回来给我爸喝。”
　　陆母也帮着拎上水果，进屋去。
　　陆爸爸从厨房里过来，“回来啦？”
　　“爸，还早呢您就做饭了？”
　　“这不是怕饿着你吗？菜多着呢，一时半会也做不好。”
　　“成，我去楼上换了衣服，来帮您。”
　　“哎呀，帮什么帮，你开了这么久的车，歇着吧，陪妈说说话。让他自己忙活！”陆母一脸心疼儿子。
　　“歇着吧，你爸我还精神着呢！”陆爸爸笑的开心，又钻进了厨房。
　　陆泽无奈的笑笑，父母还是把他当小孩子看，什么时候都疼着护着，以前不觉得，认识小朋友之后，尤其是昨晚看了那朋友圈的照片，现在就感觉明显了。
　　感情自己是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啊。。。
　　说起朋友圈，昨晚评论了就睡了，到现在都没看手机，陆泽点开手机看见回复，又不自知的勾起了唇角。
　　陆母刚刚倒了一杯水过来，就看见儿子那笑容。
　　哎！咱家儿子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工作也好收入也还好，有车有房了，可就是没媳妇儿。。。现在这些女孩子都怎么了？这样的条件还不喜欢吗？陆母实在想不明白。
　　“儿子啊，笑的这么开心，是跟哪个女孩子聊天啊？”自古母亲总是很关心何时可以见到儿媳妇可以抱到孙子。
　　“我笑了吗？”陆泽有点讶异。
　　“你刚盯着手机笑呢，妈看错了？”
　　“。。。。。。”
　　陆母把水放在桌子上，“儿子，跟妈说说，那个小溪怎么就跟你分手了啊？我看着照片挺漂亮啊，你之前不是说要带回家里来的嘛？”
　　“妈，她三天两头跟我闹，说我对她冷淡，说我不陪她逛街，很爱跟我生气，一恼就是几天不理人，我还有工作上的事要处理，哪能天天顾虑到她？”陆泽实话实说。
　　“那你下班也不陪人家嘛？你不是五点半就下班的吗？”
　　“那几天都加班，我都提前跟她报备，一开始还好，后面我说什么她都不相信，我一个方案写到一半，她电话不断地打进来，接通又不说话。”
　　“唉哟，这么作啊？咋能这不懂事呢！”陆母是个很有责任心和事业感的老一辈，一听这个就皱眉了。
　　“妈您也知道，我掌管财务的，审核数据得专心仔细，不能分心，她那不分时间段，我不接电话回头她闹得更凶。”
　　“哎！那你有没有跟她好好聊过啊？你看上的女孩子一定不会太差啊！”
　　“讲过，她也听了，可过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最后还是她先提出的分手，我也就同意了。原本我的确是打算带回来给你们二老过目的，然后结婚。”
　　陆泽很尊重父母，从来不会敷衍或者编造借口搪塞他们，事实怎样就如实说，有什么问题都会跟二老好好坐下来谈，父母也是知书达理，从不偏激轻信任何一方，于情于理分析过后才会下结论。
　　就是刚才的事，陆母都问一句陆泽：是否跟女方好好聊过，出问题，先沟通，再处理。
　　而不是一味地偏袒自己儿子。
　　“既然好好聊过，你们都没办法为对方改变自己，分开了也好，要不然以后结了婚，问题会更多。”陆母虽然有遗憾，但是个很理智的母亲，“那就再等等，妈平时是爱催你，可还是希望你能找到合心意的，以后过得好。”
　　陆泽很感激有这样的父母，从小对他爱而不溺，理智与情感都浇筑的恰到好处。
　　“谢谢妈，儿子一定会找到那个合心意的人，最后认定了，就不会错。”
　　陆母欣慰的笑笑，“我去厨房帮你爸，你歇着等吃饭啊。”
　　“我给我姐留个视频去，她这会估计正在睡觉，起床就可以看到了。”
　　“哎！好哎，你去多录点，院子里那些花都开得好，也录一个给她看看！”
　　陆泽拿起手机往外走。

第13章 莫逆之交
　　院子里百花齐放。
　　颜色妖艳的月季招蜂引蝶，大红色的玫瑰也毫不逊色的抢风头，兔耳兰就比较安静，还有野百合也在那舒展着腰身，另外好多盆陆泽都叫不上名儿…反正挺好看。
　　手机录好了视频，陆泽点击了发送。
　　他又折回去厨房里，举着手机开始录二老忙碌的身影，陆母转回身看见儿子在录，就举起菜对着镜头笑了，“小浅，看见没？妈做的菜想不想吃？”
　　陆泽录了好几个发过去。
　　陆浅，陆泽亲姐，自从大学毕业嫁给了外国人姐夫，就随人家去国外工作了，国外工作了几年，已经顺利拿到了绿卡，一年正常回来一次，过年的时候。
　　老早就说要把二老接过去体验一下国外的生活，可是二老还差两年退休，寒暑假还有学校组织的旅游，就一直耽搁了下来，再者，二老不喜欢去国外，那满是金黄色头发讲着满口听不懂的外语整天吃油炸食品的国度，他们不是太喜欢，当初陆浅要远嫁国外，二老起初不同意，但是抵不过女儿喜欢，加上陆泽也帮衬着说了好几句，二老才同意。
　　陆泽跟陆浅的关系从小到大一直都挺好的，陆浅比陆泽年长六岁，如今35岁的陆浅已经有了一双5岁大的龙凤胎混血儿，英文说得那叫一个熘，中文就会一点点，不过每次都能清晰地喊“舅久”。
　　陆泽视频发送成功以后，隔了不到三分钟，陆浅就回了消息。
　　北京时间10：08，M国时间23：08。
　　陆浅：你回家了？
　　陆泽：你还没睡？
　　陆浅：两个崽儿刚刚睡下，又要工作又要招唿两个小鬼，我都操劳的不美了【哭泣表情包】
　　陆泽：姐夫不帮你忙？
　　陆浅：他公司这几天出了点问题，基本半夜才回来。
　　陆泽：辛苦了，陆大浅。
　　陆浅：……我今年过年提前回来，携家带口，你迎接好了啊！
　　陆泽：哪年没有迎接好？
　　陆浅：陆泽啊，打算啥时候结婚？
　　陆泽：暂时没打算，你也要催婚？
　　陆浅：随口一问，爱结不结。
　　陆泽：成，今年保证带着个人一起去接你！
　　陆浅：amazing！！！【惊讶表情包】
　　陆泽：行了行了，你看了视频赶紧睡觉吧，不是操劳的都不美了么？
　　陆浅：行吧，你赶紧准备吃午饭，爸妈估计也快做好了，我好想念家里的味道啊！
　　陆泽：过年回来多住几天，够够的吃。
　　陆浅：嗯！晚安，陆大泽。
　　陆泽：嗯，午安…
　　苏俊一家早上出门的时候，陈艾泽还在睡梦里。
　　等他起床，屋里已经没人了，桌上留了纸条：小泽，早餐给你留在厨房，冰箱里还有鲜奶，记得吃，我们晚上吃过饭才回来。
　　是林茹的字迹。
　　陈艾泽心头一阵暖，非亲非故，却待他这般好。
　　坐在厨房里吃着已经是午餐的早餐，虽然食物已经冷掉了，但是他还是觉得很暖，一边吃一边点开微信，看看朋友圈。
　　陆泽没有再回复他，他想让看见的那两人也没有任何表示。
　　算了，有些事明知道没有希望，为什么还是一次又一次怀着期待，简直就是有病。
　　吃完早餐洗了碗放好，他看着厨房，还是做了个决定。
　　锄禾：大叔，啥时候可以上你家蹭饭？
　　陆泽刚刚帮忙摆好菜，坐下准备吃饭，就听见手机响了一声。
　　本来不打算去拿，陆母顺手已经递过来了。
　　划拉开，是小朋友发来的。
　　陆泽：饭刚刚上桌，你打车过来？XX镇。
　　小朋友：……
　　陆泽：周末我回家了，你要早说，我带上你一起回来吃。
　　小朋友：都回家了啊，那我也回家吧。
　　陆泽：你住你朋友家呢？
　　小朋友：睡得桥洞，就城南那个。
　　陆泽：等我回市里，欢迎来蹭饭，我明晚回。
　　小朋友：成，今天明天我都不吃饭了，专门等着你的大餐！
　　陆泽：周一晚上吧，我要提前准备准备。
　　小朋友：迫不及待。
　　陆泽把手机放下，才发现陆母别有深意的看着他，陆爸爸则已经吃上了。
　　“妈，不是您把手机递给我的吗？这会怪我吃饭玩手机了？”
　　“你又笑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妈？”
　　“我…又笑了？”陆泽下意识抬手捏了一下脸，他没有印象自己刚刚笑过。
　　“陆泽啊！儿子啊，你不会是…跟公司的哪个…女的…偷偷地”
　　“妈！！！您电视剧看多了！吃饭吧，菜要凉了。”陆泽赶紧打断陆母的脑洞。
　　陆爸咳嗽了一声，“咱儿子是那种人嘛？怎么可能和有夫之妇…”
　　“爸！！！”陆泽一口酒差点喷了出去，这老两口真的是绝配！！
　　“哎行行行，不说了啊，来吃菜吃菜。”陆爸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刀子不是他补的一样。
　　“就是前两天意外认识的一个小朋友，还是跟我一所高中的，挺聊得来就多聊了几句。”不等老两口再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语，陆泽赶紧又接了句，“小男孩儿，小学弟，小朋友。”
　　陆父陆母点点头，“那挺有缘啊，你们这叫莫逆之交了哈。”
　　陆泽，“……”
　　陈艾泽内心这会儿有点复杂。
　　一面是很丧，因为大家都可以回家，回老家，一家团圆全家亲！就他自己无处可去。
　　一面是有点开心，因为他后天可以去陆泽家吃饭了！
　　他对陆泽一见钟情，这点毋庸置疑。
　　至于有多钟情，有待近一步考究，陆泽喜不喜欢他，则暂时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陈艾泽打了个车回家，一路上在想这个无聊的暑假要怎么度过，一直到下了车，进了自家大门，看见车库的时候，突然灵光一现。
　　脑海里就一个想法：飙车去。
　　继而有一个声音响起：小陈先生你未成年，并且没有驾照。
　　另外一个声音说：只有飙车才能爽，才能抛开烦恼！
　　那个声音又响起：道路千万条，生命第一条。
　　另外一个声音又说：又不是到处是交警，出了城随便飙！
　　陈艾泽没再让两个声音继续掰扯下去，心中大吼一句：都闭嘴！劳资今天还就是要去飙车了，神仙也拦不住我！
　　再说，那人明知道自己未成年，也没有驾照，不是照样送了自己一台车吗？有考虑过安全？考虑过其他？天大的笑话。
　　不开放在车库里落灰？好歹是匹马不是？
　　陈艾泽十三岁就学会开车了。
　　那会有一阵子他离家出走，身无分文也没有手机，他也不想联系谁找到谁，只是漫无目的在城里走了一个晚上，最后转到了一个破旧的修车厂，里面一个修车师傅看他蹲在大门口，浑身狼狈，就想起来自己远在乡下的儿子，一时心软，好心的带他进去吃了个饭洗了个澡，才了解了一点点情况，这孩子离家出走了，父母似乎也没有使劲找他。
　　那个师傅就跟老板说了一下，让孩子在厂里打打零工，赚口饭吃，等他想走了再送他回去。
　　于是十三岁的陈小泽在修理厂呆了半个月，那个师傅教他开车，修车，他还真学会了开车，师傅直夸他聪明。
　　后来他还是被找到了，带回家，再后来，他去找那个修理厂，已经被拆了，不知道搬去了哪里，奇怪的是，真的就没再打听到原来的修理厂搬去了何方，就像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一样。
　　仿佛跟自己有关的，最后都会消失。
　　陈艾泽去屋里换了身衣服，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膝盖，基本没有感觉了，年轻就是好，恢复的神速。
　　故意换上很花哨的大裤衩，印着阿迪标志的黑色T恤上是一个夸张的人脸表情，再配上F-U-C-K的字母，很是嚣张，稍长的头发往后把了把，用啫喱水定了型，再拿出一副墨镜跨了上去，瞬间遮掉了三分之一的脸，桌上拿起烟跟火机，燃了一支烧着，拎起画着一匹马的车钥匙，往外走去，活脱脱一个二逼纨绔子弟模样。
　　陈艾泽打开车库，看着那辆红色的跑车，走过去摸了摸车头。
　　嗯，居然没有落太多的灰。
　　引擎响起的时候，陈艾泽嘴角勾了起来，没有哪个男生不喜欢车的，尤其是跑车，还是…豪车。
　　在市里，陈艾泽开得小心翼翼，把跑车开出了老年代步车的感觉，一个是因为车多堵得慌，一个是因为不能引起交警叔叔的注意，所以低调低调再低调。
　　好不容易蹭出了市区，野马才脱了缰，飞驰在又宽又长的大道上。
　　车顶被打开，因为车速快，风不是那么温柔，为了迎合这匹烈马，风也狂躁了起来，吹得头发都差点变了型。
　　也吹得车里的人不再有其他任何的情绪，不论好的还是坏的。
　　倍儿爽。

第14章 关于舅舅
　　陈艾泽出门的时候只顾着捞烟跟车钥匙，手机华丽丽的被遗忘在了之前的衣服口袋里，所以苏俊给他发的消息就没看见。
　　盘中餐：阿泽，起了没？看见桌上的纸条了吗？
　　盘中餐：还没起？
　　苏俊看看时间，都快一点了，怎么可能还没起？于是打了个电话过去。
　　苏杰看他打电话，“给阿泽打吗？”
　　“嗯，没接电话，不会还没起床吧？”苏俊皱眉。
　　“我打一个看看。”苏杰拿出手机。
　　结果电话一直响完了都没人接。
　　苏天华正好走过来，看见孪生子站着外面，“怎么了？”
　　“没事，爸。”
　　“你外婆正找你们，进去陪她说说话去，别只知道玩手机。”
　　孪生子只得把手机收起，进屋去了。
　　苏杰走路没个正形，不是蹦就是跳，刚进门就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舅舅，你要走了吗？”苏俊看见来人问。
　　“不走，出去打个电话。”男人回答完苏俊，又摸了摸苏杰的头顶，“走路没个正形蹦啥蹦？”
　　苏杰偏了偏头，“舅舅啊！男孩子的头不可以随便摸，会长不高的！”
　　男人笑了起来，“咱家基因好，甭担心。”
　　苏杰抬头看了看男人，高大英俊，四十多岁了身材还保养的这么好。
　　“舅舅你笑起来真帅啊……”苏杰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我不笑就不帅了吗？”男人哼了一声，笑着往外走去。
　　孪生子往屋里走。
　　老人满头银发，精神却好的很。
　　苏俊苏杰站定在老人面前，不言不语，面无表情，身材一样，发型一样，长相一样，就跟照镜子差不多。
　　老人端详了一会，一拍腿哈哈笑了，“左边儿的阿俊，右边儿的小杰，这回猜对了吧？”
　　苏杰这才活了过来，蹦上前去搂了老人，“猜对了！外婆您这次咋看出来的？”
　　老人扶了扶老花镜，神秘一笑，“嘿，我就是瞎猜猜对了……”
　　祖孙三儿顿时笑作一团。
　　三人胡天海地聊了一会儿，老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叹了声气。
　　苏俊急忙问，“外婆好好的叹什么气？”
　　“你舅舅……是要气死我这把老骨头哦！”老人拍了一下腿。
　　苏俊立马就知道是为什么事了。
　　苏杰不敢说话，他怕自己说错话，所以只是轻轻的帮老人捏着肩。
　　“外婆，各人的想法跟选择不一样，我舅他这么多年，就没爱过哪个女的，以前年轻的时候就算跟女的在一起，那也是应付别人应付你们的，后来他也事业有成了，也觉得没意义了，就遵从了自己的内心，他跟您敞开来谈过好几次了吧？”苏俊始终温言。
　　“唉……说过好几次了，可是我这个老妈子……就是理解不了呀，男的……怎么跟男的在一起过一辈子？也不会生孩子……以后谁来养他们？况且，现在在他家里那个男娃儿，人家也不是乐意的……”老人说着说着越发难过。
　　苏俊蹲了下去，扶着老人的腿轻轻拍着，“那是舅舅自己的事，不管那个人愿不愿意，都得舅舅自己去解决，外婆您别帮他操心，您看，舅舅现在会赚钱，赚了很多，以后他们老了，可以请人来照顾他们，也可以领养孩子，只是您这一关……舅舅心里其实也不好受。”苏俊像个小大人，句句贴心。
　　“我就你妈跟他两个孩子，你外公又去的早，就我这个老婆子孤孤单单的，周末你们都回来，可是剩下的时间都是我自己一个人，你说他要是给娶个媳妇回来，跟我做个伴儿……”老人有点哽咽。
　　这后半句话正好被男人回来听见了，他开口接到，“妈，您要是同意，能接受，我跟他就搬过来跟您一起住，这样人多也热闹一些…”
　　老人抬头瞪了一眼儿子，“人家管嫁你吗？！你娶得回来吗？”
　　林强有点讪讪，“不都是我媳妇儿了么……还管他嫁不嫁。”
　　老人气的抬起手指了指儿子，“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土匪啊……强取豪夺！”
　　“哎哎哎，妈！你儿子好歹是X市着名企业家啊，有您这么埋汰的吗？土匪是啥玩意儿啊……”林强揉了揉脑门，拿这个老妈一点办法也没有。
　　苏杰一直憋着笑，苏俊偷偷的掐了一下他，让他装作不在现场。
　　“哼，人家那娃儿自个儿乐意？不是你绑的人家？”
　　“您从哪儿听说的啊？”虽然人真的是他绑走的……
　　“你妈我还没有老到不中用！哼！”
　　“得，甭说这茬儿了，您一句话，我立马把人接过来，咱以后一起住，您就当多了个儿子。”林强一本正经。
　　老人愣了一下，儿子这回是来真的，这个山寨王是当定了，强抢民男做压寨夫人了。
　　苏俊轻轻说了句，“外婆，舅舅这次是认真的了，您……要不考虑一下……让我和小杰多个舅舅？”
　　“那是舅妈！”苏杰没憋住，嚎了一嗓子。
　　“……”
　　这下没人说话，林强不自觉的稍微绷直了腿，居然有点儿紧张，自家母亲大人还没出声。
　　老人其实在几年前就已经知道了儿子喜欢男人这个事实，只是一直回避，直到儿子来跟自己说有喜欢的人了要带回来，但是是个男的，她才正视这个严重的问题，到今天，其实她也差不多习惯了，只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半晌，就在林强以为这次又没戏了的时候，老人轻轻叹了口气，“也罢也罢……人生短短几十载，也就是一眨眼，就随了你去吧，妈现在只能接受，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日子我就要下去找你爸了，现在就想多看看你跟小茹，小茹有了自己的家室，你呢，妈还是放心不下，别管在外人眼里你是什么着名企业家大老板，在妈眼里就是孩子，你还不让人放心！”老人顿了顿，“你去跟那孩子好好谈谈吧，人要是愿意就过来一起住，反正房子大的要不完，人要是不愿意，也别强迫人家。”
　　林强眼里一阵喜悦，“哎妈您放心，我会跟他好好谈。”
　　“听说那孩子是个孤儿？”
　　“嗯，小时候被人贩子拐卖了，他也不记得了小时候的事，所以很难找到原来的家人。”
　　“唉……多可怜啊，还遇上你这么个土匪……”老人过了自己那一关，就已经把人当自家儿媳妇了，开始心疼。
　　“土匪就土匪吧……土匪会好好孝敬母亲，还会好好爱压寨夫人。”
　　压寨夫人江叶此时正在诺大的图书室里画画，刚刚林强给他打电话，说晚饭不回来吃，让他自己乖乖在家吃饭。
　　江叶有点儿无语，那人总是把自己当三岁小孩，明明就是土匪，装什么好人！
　　陈艾泽终于有点累了，开车是件累人的事。
　　过了一开始那股兴奋劲儿，之后就没意思了，引擎嗡嗡嗡的刺耳，风灌进来撕扯着神经。
　　打道回府的时候，下午五点多，肚子开始强烈抗议，感觉车不是在烧油，是在烧他的能量。
　　原本打算在街边买点吃的，可是没带钱也没带手机，谁能想这样一个开着法拉利跑车的人身无分文？
　　他直接把车开了回去，打算洗过澡再出去吃东西，顺便看看苏杰他们回来了没有。
　　手机上的消息跟未接电话都是孪生子的，还有一条，是陆泽的。

第15章 假豪
　　陆泽大概三点多的时候发的消息。
　　陆泽：你喜欢吃什么？我好买菜。
　　陈艾泽看着消息嘴角翘了翘。
　　锄禾：排骨。
　　对面隔了好一会才回过来消息：想了一个下午就想出来个排骨？
　　陈艾泽啧了一声：下午出去忘记带手机了，才看见消息，你看着做吧，我不挑食。
　　陆泽：成。
　　陈艾泽：嗯，大叔后天见。
　　正好这时苏俊的电话打进来了。
　　“喂？”
　　“你终于睡醒了？！”
　　“下午出去忘记带手机了，回来了吗？”
　　“没呢，刚要吃晚饭，打个电话问问你，你也一直没回个消息。你下午干嘛去了？”
　　“熘车。”
　　“什么？？”
　　“开车出去熘了一下午。”
　　“我说陈少爷哎！您有驾照了吗就瞎开？警察叔叔没把你逮着？！”
　　“你还能不能盼我点好了？”陈艾泽笑骂。
　　“得得得，你厉害你厉害，我们吃了晚饭就回了，你自己想办法解决一下温饱啊。”
　　“正打算出去吃呢，你们赶紧吃吧，代我向姥姥问好。”
　　“好。”
　　洗过澡，陈艾泽拿上钱夹跟手机，站着客厅里想了三分钟要去吃什么，最后还是没辙，算了，出去再说吧。
　　走到院里，才想起来自行车没了，这附近就没卖吃的……不想吃外卖，得，还是开车出去吧……
　　周末的交通情况令人窒息，除非你开着直升飞机出门，要不然管你是东风大众本田玛莎拉还是法拉利还是什么什么总之只要是四个轮子的，你就别想嘚瑟。
　　一个半小时以后，差点饿晕的陈少爷终于开到了餐饮区。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停车位，刚打了灯准备停，另外一辆小奇瑞迅速就要准备抢占！
　　陈艾泽怒了，妈的，劳资先来的你丫抢什么！于是方向盘打死油门再一踩，歪七扭八的冲进了停车位。
　　小奇瑞车窗滑下来，一个女的伸出头来骂：差点擦我车了你知不知道？！抢什么啊！开豪车了不起啊？！
　　陈艾泽一股怒火由空空如也的腹腔直冲脑门顶：大妈，您眼神不好使，到底谁先来的？
　　那大概三十多岁的女人被喊了大妈，加上没抢到停车位，鼻子都歪了，正准备下车来骂人，后面的车纷纷按起了喇叭，声声催人命，女人大声地呸了一声，才开走了。
　　陈艾泽吃饭的心思已经被毁的七零八落。
　　但来都来了，还是推开餐厅的门走了进去。
　　这是家中西结合的餐厅，陈艾泽进去，站着的服务生立马过来询问要吃什么。
　　放眼望去，来这种餐厅吃饭的人差不多都是一对一对的，很少有一个人来的。
　　陈艾泽等餐的过程就数人玩，靠着椅背一个人一个人的看。
　　江叶也才进来不久，同样是等着上餐，也是无聊的杵着下巴瞄人，陈艾泽进门的时候他就看见了，这小孩儿长得很不错啊，身高腿长的，一双眼睛璀璨摄人。
　　他眼神就一直跟着陈艾泽，陈艾泽坐在了他斜对面。
　　直到上餐的服务生打断了他，他才笑笑收回目光。
　　陈艾泽也看见江叶了，这人老是盯着他看，他打算对那人扔一个眼刀的时候，那人的餐上来了。
　　吃的还挺优雅，嗯，那双手长得还不赖。
　　两人就这么瞭着对方，在内心里评头品足。
　　江叶感应到了似的，又抬头看了一眼陈艾泽，勾起嘴角笑了一个，右边的小酒窝露了出来。
　　陈艾泽内心说了句卧槽……赶紧抓起茶水喝了一口，眼睛看向了别处。
　　没到两分钟，就有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到江叶面前，弯腰低声说了句什么，江叶脸色立马黑了，连饭都没吃，摔了筷子站起身就往外走。
　　那西装男跟服务生交代了一句什么，饭菜立马打包送了过去。
　　陈艾泽有点惊讶，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啊！前后不过三分钟。
　　那西装男说的是：您专心吃饭吧，再看那个小朋友，我们就得去找小朋友聊聊天了，请您见谅，这是我们的职责。
　　江叶能不气才怪，出来吃个饭都要派人跟着，还要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林强那个老王八蛋！
　　出了餐厅，江叶直往街道上走，也不回车上，两个西装男就在后边跟着。
　　林强看着手机上的短信内容，微微皱了皱眉，小家伙又不乖了。
　　林茹舀了一碗汤给母亲，又舀了一碗递给林强，“哥，吃饭呢别看手机了。”
　　林强放下手机接过汤，没说话。
　　“是不是公司有什么事？”苏天华寻思着问了句，对于这个大舅子，他是有些生疏的，毕竟人家的身份地位摆在那，身居高位者都会有种隐隐压迫人的气势。
　　“没有，家里的小朋友不乖了。”林强直接说了句。
　　老太太顿时有些不高兴，“你这说的什么话，一听就是强权霸道，人心甘情愿跟了你那才是奇怪呢！”
　　林强喝了口汤，“妈，您不知道他那性子，不强硬一点他能翻了天。”
　　“哼，真把自己当天了……”老太太不再就这话题往下说。
　　江叶走了一会有点累，正好看见天桥上有人在那算命，就凑了过去跟那老头聊了起来。
　　老头头发全白了，留着个八字胡，戴着副圆熘熘的墨镜，穿着灰布衫，旁边放了根小旗子，写着看相算命。
　　“伯伯啊，您跟我算上一卦呗。”江叶蹲在老头儿前面。
　　老头抬头看了他一会儿，“命犯孤煞，克父克母克妻克子。”
　　江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老爷爷啊！我跟您没仇吧？”
　　老头缓缓摇摇头，“遇了贵人，后半生享荣华富贵。”
　　江叶不说话了。
　　西装男走上前，抽了两张红票子递给老头，老头找了三十四块钱递回来，说一百六十六吉祥。
　　江叶勉强笑了笑，“老伯，您就是胡说呢，尽吓唬我，走啦！”
　　起身就走，脸色难看的狠。
　　死老头说得挺准啊……
　　可不就是命犯孤煞么？可不就是娶不了妻生不了子了么？贵人？去你妈的贵人明明就是土匪恶霸王八蛋。
　　晚上林强回来，江叶已经睡下了。
　　睡得正香，被人从被窝里捞出来，还没完全清醒睡衣已经被拔了个干净。
　　林强把人摁倒在床上，啪啪两巴掌打在江叶白花花的屁股上。
　　江叶霎时清醒，抓紧了身下的被褥，咬紧了下唇。
　　“允许你出去吃个饭，你就到处勾引是不是？”林强满脸怒容。
　　江叶不说话。
　　林强又继续抽了几巴掌，直到屁股都红了才停下来。
　　“你就是非得逼我把你锁在家里一步都不准你出去！”林强说完这句话，江叶动了一下，眼里满是恨意，慢慢的泪水都积聚了起来。
　　林强见人不说话，把人翻过身来，才看见人哭了。
　　顿时又有点心疼，把人拉起来搂怀里，轻轻捏了捏被打的屁股，“疼了？”
　　江叶嗯了声，他知道他再不出声，一会暴君就得血洗整个屋子。
　　“你明明知道我受不了你看别人，不论是男的还是女的，你非得招我生气，是不是？”
　　“我就是随便看看……我又不是瞎子。”想了想他又说，“你不能把我锁在家里……”
　　林强抱紧了怀里的人，从看见他的第一眼起，他就想把他藏起来，他只能是他的。
　　陈艾泽吃完了饭，外面天已经黑了，开了车慢慢的往回走，路过一家书店的时候，找了个位置把车停好，打算进去看会书，不想那么早回去，一个人空空荡荡的怪无趣。
　　进了书店，恰巧遇到了班上的同学。
　　“阿泽！你也来买书？”
　　“嗯，路过就进来看看。”
　　“还以为你这种天才都不用买书看的哈哈哈！”
　　“我家书房里的书能拉好几车。”
　　“你要买什么书？下个学期高三了，更紧张了呀，是得提早买点辅助材料看了。”
　　“没想好，就随便看看，到时候老师说了买再买吧。”
　　“唉……像我们这种笨鸟，要先飞呀……”
　　“……”
　　两人找了张桌子坐下来，静静地看书。
　　大概九点多的时候，同学问他走不走了，他说走吧。
　　那个同学买了一大堆各种辅助材料，他则拿了本雾都孤儿，英文版。
　　“你住哪？顺路的话我送你。”两人走到门外，陈艾泽问。
　　同学报了个地址，正好顺路。
　　他带着人走到红色的跑车面前，那个同学都惊呆了。
　　“什……什么？！这是你的车……？！你你你还会开车……？！”
　　陈艾泽帮他打开车门，“嗯，上车吧，记得系安全带。”
　　同学僵硬着身子上了车，还没回过神。
　　妈呀……看不出来啊！陈艾泽平时在学校实在是太低调！没有一身名牌！没有任何一丝炫富端倪！除了对同学挺大方以外花钱从不大手大脚。
　　想不到……人会开车……动辄就是辆豪车……此刻没在学校，他穿的很张扬也很帅气，完全就是富家子弟的行头。
　　陈艾泽看他那么震惊，笑了笑，“回学校别说。”
　　同学木木地点点头，引擎响起，车都出去了，他才后知后觉：“哎！你还未成年呢吧？！你有驾照了么你就……！”
　　“保证把你安全送到家。”
　　同学还是第一次坐豪车，缓过那股震惊，就开始兴奋了，男孩子嘛，都喜欢，两人就着车这个话题聊了一路。
　　到了目的地，同学下了车就要走，陈艾泽提醒他，书不要忘记了，同学这才又转回身抱走，“嘿嘿，给激动忘记了哈！谢谢阿泽！拜拜！”
　　陈艾泽看着同学离去的背影，有些不能理解，豪车有什么好？豪宅有什么好？都是些死物，没有一丝人气。
　　他倒是宁愿没有这些，有的是满满的人和情。

第16章 暴风雨夜
　　陈艾泽回到家，又去冲了个澡，今天晚上天气有些闷，出门一遭身上又裹满了细汗。
　　洗过澡出来，外面开始狂风大作，他赶紧去把阳台上的窗子关好，窗外的树木被风撕扯着哀嚎，不一会，雨点就稀稀落落的砸了下来。
　　陈艾泽点了根烟，静静地站在窗子边看着外面，到处都是黑压压的，这里是别墅区，一家跟一家之间离得比较远，能买得起这里的人也不多，没住满，所以放眼望去，就像一片孤岛。
　　闪电迫不及待的照亮夜空，雷声也不甘落后的随之而来。
　　陈艾泽一根烟抽完了，雷电风雨还没停下来的趋势，且愈发狂放。
　　他正打算回客厅里，一转身灯全熄了，整个屋子霎时陷入了黑暗，就跟失明了一样。
　　靠，见鬼的天气，烦死了。
　　陈艾泽吞了口口水，握紧了手里的手机。
　　是的，陈艾泽怕黑，他不怕什么牛鬼蛇神那些客观上并不存在的东西，可是他怕黑，所以他自己一个人住这么大的一栋房子，一楼和二楼整层的灯整夜都是开着的。
　　因为这事，苏杰还嘲笑过他：阿泽，你打架揍人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怎么会这么怕黑啊！交电费的时候不心疼？嘿，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啦？
　　他不想回答苏杰这个问题，因为他自己无法说出口。
　　他僵硬的站在原地，甚至不敢向客厅里多看一眼。
　　过了好一会，他点开通讯录，手指放在苏俊两个字上面，犹豫了一下，又往上划，点了陆泽两个字。
　　闭了闭眼，拨了过去。
　　陆泽在客厅里陪父母看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婆媳大过招，媳妇当着老公的面对老母亲百般孝顺，又是夹菜又是舀汤，等老公出门上班了，瞬间冷下脸抢走婆婆的饭碗，不给老人吃饭。
　　陆母气的直喘气儿，“哎哟，这这这…怎么这么没良心呢！”
　　陆父给她顺着背，“这就是演给人看的，你何必当真。”
　　电视里接下来放的是，母亲饭碗刚刚被抢走，孙子立马把自己的碗递过去给奶奶，媳妇就骂儿子，然后儿子终于忍不下去了，奶声奶气说了句，“以后我娶个媳妇回来也这样对你！哼！”
　　陆母又笑了，“哎！这孩子好。”陆父也点点头。陆母跟陆泽说：以后你娶媳妇可不能娶这样儿的啊。
　　陆泽刚要说话，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小朋友。
　　“喂？”陆泽接起电话。
　　“陆哥…”陈艾泽声音有点小。
　　“怎么了？”陆泽听出来小孩儿语气有点不对。
　　“你现在不忙吧？”
　　“不忙，你说。”
　　“找你说会儿话，会不会打扰你？”
　　“不会。你那边是不是在打雷？”陆泽听见雷声。
　　“嗯，下雨了，还一个劲打雷，也不知道哪方妖怪在渡劫。”
　　“你怕打雷？”陆泽想了想，还是问了句。
　　“不怕…”陈艾泽声音有点小。
　　“啊，”陆泽没有戳穿，他听得出来对方语气里的紧张，现在的小孩子自尊心都很强，所以他换了个话题，“吃饭了么？”
　　“吃得大餐，现在还饱着呢。”
　　“上午谁说的今天明天都不吃饭了等着去我家吃呢？”陆泽轻笑了一声，低低的语气传到了陈艾泽那边。
　　陈艾泽突然就很想看见陆泽，立马就看见，想得不行。
　　陆泽没听见对面的人讲话，只听得见雷声阵阵，“打雷这么厉害你还打电话，不安全。”
　　陈艾泽嗯了一声，又没说话了，他只想听陆泽说，看不见人听听声音也好。
　　陆泽有点拿不准这小孩是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明天提前回来带你去医院全身检查一下？”说出这话，陆泽才想起来父母就坐在旁边。
　　陆母看了一眼儿子。
　　陈艾泽立马说，“没有，伤已经都好了。就是想找你聊会天…停电了很无聊。”
　　然后陆泽真的就陪个小朋友东拉西扯聊了半个多小时，人说三岁一代沟，按这样说陈艾泽跟他隔了四个代沟，可是两人居然也不会冷场。
　　最后是陆泽说，“小孩子长身体呢，少熬夜，快十一点半了，去睡觉。”
　　陈艾泽看了眼时间，然后想想陆泽比他高的身高，爽快说了句“大叔晚安！”然后挂了电话。
　　风雨雷电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停了，电路不知何时已被抢修好，屋子里此刻灯火通明。
　　陈艾泽心情很好，特别好，一路蹦回了房间，没一会又蹦了出来，倒了一杯牛奶灌下去，才又蹦回了房里。
　　陆泽挂了电话，陆母已经关了电视打算睡觉了。
　　“儿子，你要带谁去检查身体啊？”
　　“那天开车出去办事，路上不小心碰了个小孩儿。”
　　“严不严重啊？！人没事吧？！”陆母哪知道一问就问出个车祸来。
　　“人没事，就是我之前跟您说的那个小男孩，我们高中同一所的，挺聊得来。”
　　“哦哦，莫逆之交那个哈？人没事就好，改天带家里来吃饭啊，毕竟是你撞了人家。”
　　陆泽笑了，“您不是让我带儿媳妇回来么？现在小孩儿也要让我往家里带？”
　　“那能一样？以后开车注意安全，这么大个人还不让人放心。”
　　“知道了，您快去睡吧。”
　　晚上陆泽就做了个梦，他梦见他结婚了，奇怪的是婚礼跟古代人成亲一样，新娘子凤霞披冠顶着个红盖头，他一身红色的礼服，手里还牵着朵大红花，直到拜了天地进了婚房，他小心翼翼掀开了新娘的红盖头，瞬间被震退三步，因为红盖头之下的新娘是陈艾泽。
　　一双灵动璀璨的眼睛黑嗔嗔的，鼻梁秀气笔直，上了妆的嘴唇软若桃花，新娘子对着他甜甜一笑，尔后喊了句什么，不待他听清、也不待他看清楚彼时陈艾泽真正的性别是男是女他就蓦然惊醒了。
　　醒过来一身热汗。
　　靠，什么玩意儿，难道寂寞到做梦都不分性别了么？
　　陆泽活了快三十年，第一次有点怀疑人生。
　　拿过手机一看，凌晨四点半，躺了半天也没睡着，还一身汗粘粘的，无语的爬起来去冲凉。
　　整天叨念结婚结婚媳妇媳妇的，都把他念魔怔了，做个梦都是结婚，逮着谁就是谁，甭管你男女老少咋地，陆泽一边腹诽一边狠狠地用凉水把自己来回冲了好几遍。

第17章 童年
　　陈艾泽一夜无梦，睡得无比香甜，早上醒过来的时候七点半。
　　被子果真是盖不住的，也不知道被踢去了何方，小小泽大清早精神得很，直不楞蹬的怒直向天，他伸手隔着裤衩儿弹了一下，靠…力度没把握好有点儿疼。
　　陈艾泽有个好习惯，从不赖床，他打算不理会小弟弟，起床直接去洗漱。
　　小小泽欲求未果，只得委委屈屈的催眠了自己。
　　刷牙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嗯，还是蛮帅的嘛，有鼻子有眼儿，风华正茂一颗临风的小玉树，想起陆泽，他狠狠地吐了一口嘴里的泡沫，含煳不清的对着镜子说：陆泽，你丫给我等着，劳资非得把你…咳咳，追到手不可！！！
　　说完，咬着牙刷，抬手在镜子上画了颗心。
　　陆泽一夜没睡好，早上七点就被陆母叫醒，此时正跟母亲大人在镇里的大街上跑步。
　　陆母有早锻炼的习惯，因此人虽到了五十，身材还保持的挺好，完全没有其他五十多岁的人该有的样子。
　　早上空气很好，街上人不多，但还是有几个一样早起锻炼的人，遇到陆家母子两，都凑过来打招唿。
　　“哎！小泽回来啦？”一位胖大婶过来打招唿。
　　“林婶儿早上好。”陆泽礼貌的打招唿。
　　“哎哟，你怎么是越长越俊了呢？有女朋友没啦？”胖大婶笑的褶子都出来了，身上的肥肉随着步伐一闪一闪。
　　“暂时没有。”陆泽笑着回答，脚步放慢了点。
　　“哎，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现在工资一个月得上万吧？”
　　“没有那么多。”尽管陆泽很不喜欢这些问题，但还是有耐心的一一作答。
　　“我说林妹妹哎，跑步不能只顾着讲话，对唿吸道不好的。”陆母知道儿子不喜欢这些问题，急忙插话。
　　胖大婶顿时有点不高兴，本来就有点妒忌，人家儿子又高又俊，还在国企上班，再想想自家那不争气的儿子，外貌就不说了，娘不嫌儿丑，可是那混小子整天只知道混，都快三十的人了稳定工作也没有，媳妇儿也没有，可气死了！再加上陆母刚刚那句想要结束聊天的话，更是憋得喘粗气。
　　“有个嫁国外的女儿就是了不得啊，过节的时候挺想吧？嗨，还好小泽在家哦，要不然你跟老陆可就难过啦！”说出来的话也就带上了股若隐若现的酸味儿，“我说嫁那么远干啥呢？都是些洋鬼子咯！”
　　陆泽听了皱起眉，加快脚步往前跑，陆母本来想说两句，但是还是想：跟那种人一般见识，自己不也变成了那种人？于是跟上儿子的脚步，把胖大婶甩在了后面。
　　“妈，您别往心里去。”
　　“不会，这种人多了去，就见不得别人家比自己好，妈不会跟他们一般见识。”
　　“还有别人说什么难听的话给您听？”
　　“听见了一些，说什么女儿白养了，跟着老外跑咯，抛家弃国啦，唉，是他们思想太封建了！妈倒是觉得挺骄傲的，小浅你们俩都是咱家的骄傲，你爸我们俩到哪儿都是挺直背走路的。”
　　“妈，等后年退休了，要不爸跟您随我一起回市里住吧，反正房子够大。”陆泽停下脚步。
　　“不去，太吵了，哪有乡下好，再说你爸不会去的，他哪里舍得那些花花草草。我怎么可能因为这些话就退缩呢，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也有真心夸你的，真心替你高兴的。”陆母一脸欣慰。
　　“那我以后多回来陪陪你们，下半年可能会比较忙。”
　　“公司有什么安排吗？”
　　“说是要给我往上提一个位置，到时候新职位肯定事情多。”
　　陆母一听，那更高兴了，儿子要升职了啊！
　　“这事儿有个准么？”陆母还是问了句。
　　“原本我不想，你知道我这人对于权力就没有太大的想法，但是我领导不依，他要把我推上去，所以应该是确定了，有可能年底之前也有可能提前。”
　　“你别挂念老头子我们俩，尽管干你的事业去，男人有了事业，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妈以后也不催你了，你自己有谱就行。”
　　陆泽忽然打了个喷嚏。
　　“大早上有点凉，让你穿件外套你不穿！”陆母见状又忍不住说了句。
　　两人慢慢的往回跑。
　　陈艾泽看看除了牛奶以外什么也没有的冰箱，有些郁闷。
　　只得喝牛奶，算了，反正要长个子，喝吧。
　　早餐是牛奶，午餐是牛奶，到最后打个嗝都是奶味儿。
　　没事的时候他总是泡在书房里，经常一呆就是一个上午。
　　陈艾泽小时候去过国外，呆了一年多，英语底子就出来了，那会去M国，除了那个外国人保姆，也没其他人带他出去过，保姆不会说中文，所以小小的陈艾泽只能学着说英语。
　　那两人偶尔回来一次，也基本不用中文交流，明明就是中国人，却只说外语。
　　语言环境很重要，周围没有一个人说中文，他自然也只能让自己融进去，那时候的他很害怕，害怕他是异类，所有人都会嫌弃他，然后扔掉他，所以他拼命地学当地语言，那个时候他七岁。
　　三个月后他已经能无障碍交流了，半年以后完全可以像当地人那样生活自如，他努力的融进去，希望那两个人可以看看他，像其他父母那样带他出去玩一次，哪怕只是一次，他很努力的适应，可是最后那两人还是嫌他了，一年之后把他送回了国。
　　八岁开始，就自己生活，走的时候外国人保姆很舍不得他，哭着用蹩脚的中文求那两个人，“让他留下来，我来照顾他！”
　　只换来男人的一句，“该让他独立了。”
　　所以他被送回了国，当时女人偷偷请了个保姆给他，照顾他。
　　可是保姆很懒，还把自己的孩子带来了，用雇主的钱买衣服买零食，八岁的陈艾泽什么都不敢说，他试着打越洋电话，可每次都是无人接听。
　　之后他就不打了，保姆在他家逍遥自在了一年，还越发变本加厉，九岁的他终于忍不住了，带着稚气的声音说：我以雇主的身份解雇你！
　　然后丧心病狂的保姆把陈艾泽打了一顿，推到了小储物间里，锁了一整个晚上。
　　小储物间没有灯，漆黑一片，陈艾泽哭着喊了一晚上，那保姆都没有来放他出去。
　　最后他昏了过去，直到有人从外面喊他。
　　他回国了，那两人还是帮他办了入学手续，让他正常的念书，所以才结识了孪生子。
　　孪生子在班上皮得很，基本没同学敢跟他们玩，当时陈艾泽也因为从国外回来，母语都讲不熘顺，也没小朋友跟他玩，所以三人凑一块儿了。
　　陈艾泽那会很孤僻，又很自卑，苏俊苏杰花了好久才把此人拿下，之后上哪儿都带着陈艾泽，苏杰带他去抢女同学的棒棒糖，苏俊带他去逃课，苏杰带他去掀女同学的裙子，苏俊带他去打游戏，在孪生子的带领下，陈艾泽开始变得外向，母语终于也说回来了。
　　后来知道陈艾泽家里没人，孪生子就把陈艾泽带回家去，苏家父母了解到这个事情，也很欢迎他。
　　那天孪生子闯了祸没敢回家，就打算去找陈艾泽避避风头，结果陈艾泽家里大门是开着的，就是不见人，屋子里很乱，像进过贼。
　　楼上楼下找遍了，所有门都是开的，唯独储物间门是锁的，苏俊走过去使劲踹门，一边大喊陈艾泽的名字，才把人喊醒了。
　　两小孩没办法弄开门，于是打电话回家，最后是苏天华跟林茹一起过来，把门弄开的。
　　陈艾泽醒过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发抖，脸上全是哭过的印子，晚上在苏家洗澡的时候，林茹还发现了身上青紫的痕迹，明显是被人打过。
　　林茹当时就要报警，家里被保姆盗窃了，雇主还被保姆打了，最后是苏天华说：人现在没事就好了，报警弄得人心惶惶，警察也不会专门立案，咱要不就重新帮他请个好的保姆，或者接过来家里住。
　　陈艾泽摇了摇头，不想要保姆了，也不想过来打扰苏家，谁劝他他都坚持要自己一个人生活。
　　在苏家生活了一个多星期，他还是回了自己家，只是从那以后就很怕黑，苏俊苏杰经常过去陪他，三个人最起码有伴儿。
　　生活有时候很残忍，对有的人格外偏宠，对有的人格外刻薄。
　　陈艾泽从那以后，英语就没落下，仿佛是一种习惯，也似乎是要祭奠什么一样，一直再看有关英文的书籍，所以他英语是格外好的，只是考试成绩上没有完全显现出来。
　　对于他来讲，全英文的书籍，像名着这些级别的，都能看。
　　陆泽下午就回了市里，陆母一个劲催他，趁天色早，不要等天黑了，开车不安全。
　　回到市里才下午六点不到，他朋友又约他出去，说上次没约成，今晚补上。
　　陆泽想想，反正自己也无聊，那就去吧，换了一身衣服，开了车应约。
　　到了这家高级会所外面，陆泽找停车位停下，抬头看见隔壁有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还挺酷。
　　这家高级会所集多种元素于一体，他朋友约他来这里，他还笑着开了句玩笑：怎么？你一个公职人员这么明目张胆来这种娱乐场所挥霍啊？
　　他朋友说：怕什么，咱又不是来嫖来赌的，咱就来唱个K不犯法吧？
　　乘电梯上了三楼，一出电梯门，喧闹声差点没把陆泽轰出去。
　　他朋友正好来接他，拍了他一巴掌就搂着他往里走。

第19章 没标题
　　陆泽转身回了包房，范姚才凑过来问：“就你那交际圈儿，还能认识这样的小孩儿？”
　　“他就是神来之笔，偏偏让我给撞了。”陆泽端起酒杯碰了一下范姚的，喝了口酒才说。
　　“我说陆兄啊，你要是想要儿子了，就赶紧找个人结婚呗！”范姚并不知道“撞了”是真的用车撞得，他以为陆泽是隐喻。
　　“你见过谁二十九岁有个十七岁的儿子？”陆泽盯了人一眼，也没具体跟他讲，事儿又不大，说了还免得人担心。
　　“哎，说起年龄，你生日快到了，怎么说也是而立之年了，到时候一块儿热闹一下？”
　　“再说吧，还有好几天呢。”
　　“以前都陪女朋友过了，这次难得空窗，就留给哥们了呗。”范姚故意挑了挑眉。
　　“你到时候带着女朋友来撒狗粮是吧？还是上次那个么？”陆泽点了颗烟。
　　“一直是她，不打算换了，我挺喜欢的。”范姚凑过去就着他的烟头也点了颗烟。
　　“嗯，那到时候带着来，给你把把关。”
　　“得了吧，就你一孤家寡人的？给我把关？”
　　“埋汰谁呢。”陆泽吸了一口烟，烟雾全喷在范姚脸上，“定了就好好对人家吧，你别再欠情债了，小心遭报应。”
　　“哪有你说的那么渣？爱情不就是分分合合么，就跟买鞋穿一样，总要多试几双才知道哪双合脚，这次正好合了。”
　　“一堆歪理。”陆泽摁灭了烟，端起酒杯朝大家，“我敬大家一杯，哥几个玩着，我就先走了，明天还上班。”
　　几个人知道陆泽脾性，也没多留，只是瞎喊着“是不是要急着去哪约会啊！这么急！”“别是金屋藏娇啊，这忙着回去打仗呢！”
　　陆泽笑笑，站起身往外走，范姚跟着送他出去。
　　“你明天也要上班，少喝点，差不多就回吧。”陆泽交代。
　　“嗯，快十一点了，回去晚了得跪搓衣板！”
　　“德行。”陆泽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艾泽去付了钱，一帮人迅速撤离了现场，各回各家。
　　几个同学都打车走了，他才解了车锁，苏俊苏杰也才坐了进去。
　　苏杰往后一靠，“唱的真爽！”随后又打了个酒嗝。
　　苏俊嫌弃的往一边挪挪。
　　“直接去我家？还是送你们回去？”陈艾泽问。
　　“去你家吧，苏杰喝成这个样子，回去不得被抽。”苏俊看着明显喝多了的孪生弟弟有点无奈。
　　车子发动，驶进了灯火辉煌里。
　　苏杰开始打瞌睡，脑袋渐渐地靠在了苏俊肩上，苏俊往那边挪了一下，让人靠的更舒服点，车速也降了，苏杰安安稳稳一路睡到了家。
　　车到了院子里，苏俊打算把人喊醒。
　　苏杰下了车，一副没骨头的样子，整个人都要挂在苏俊身上了，苏俊只好搂着人，半拖半抱把人弄进屋。
　　陈艾泽停好车，跟在后边进来，看着孪生子亲密的动作，拐着弯的想到了陆泽。
　　陆泽手指触碰到皮肤那一刻的感觉，还停留在肌肤上，微微灼伤了他。
　　苏杰瘫在沙发上就是不愿意起来。
　　最后，苏俊让陈艾泽把浴缸放满了热水，他愣是把人剥/光了丢去洗澡。
　　苏杰嚷嚷着清醒了，整个人从浴缸里站起来就要骂人，只是还没骂出口就滑倒栽进水里，苏俊看着这场景，笑着摇了摇头，跟小狗洗澡差不多啊这是。
　　他也脱/了衣服，进浴缸把人捞起来。
　　苏杰脸红扑扑的，睫毛都是湿的，闭着眼睛吼，“苏俊！你要把我淹死啊？别忘了我们俩是双生子！我死了你也不能……唔唔！”
　　苏俊捂住他的嘴，“别瞎说，你真是喝大发了，赶紧洗完去睡觉。”
　　苏杰扑上去就闹，“丫的捂我嘴！”
　　兄弟两闹成了一团，还好浴缸够大，水都铺了出去。
　　半晌，两人终于累了，一人靠着浴缸一头喘气儿。
　　“哥啊，我怎么看着你家小弟没我家小弟大啊？”苏杰往人身/下望望，坏笑着说。
　　苏俊低头扫了一眼，又朝对面扫，苏杰早用手捂住了，不给看。
　　“你家大你咋不敢给我看啊？”苏俊不屑。
　　“怕你伤心。你瞧瞧你的，小婴儿似的，哈哈哈！”苏杰一手捂着鸟一手往后把头发。
　　苏俊黑了脸，“给你脱/衣服的时候我量过你的，呵，放大版的小牙签儿，嘚瑟什么。”
　　“嘿！我说苏俊，你啥心理啊！没事量我鸟儿！”苏杰急赤白脸。
　　“闲的呗，你现在不捂着呢么？再量量看我说的可对？”苏俊神在在的。
　　苏杰立马低头就开始量，量完了才勐地抬头看着对面的人。
　　苏俊憋笑憋得，忍不住爆笑出声，这弟弟也太可爱了，都没看出来就是他激他的！
　　“啊！！！苏俊你丫的……又欺负我！”吼着又要扑过来。
　　这时候浴室门开了，陈艾泽擦着头发探进来个脑袋，“我说你们俩干嘛呢？要把我这个浴缸拆了吗？”
　　苏杰正好面对着门，陈艾泽突然进来他吓得赶紧又坐了回去，捂住鸟不说话了。
　　苏俊背对着门的肩膀还一个劲耸动，乐的停不下来。
　　孪生弟弟实在太过可爱，让人看了真的只想欺负。
　　陈艾泽一脸懵，“鸟疼啊？干嘛捂着？”说着走了进来，下/身只围了块毛巾。
　　走到浴缸边，正要问什么情况，满地的水都要淹了家了，突然下/身一凉，毛巾已经在苏杰手里了。
　　“噗——”苏俊好不容易刚刚停下来笑，这会又破了功。
　　“哎唷——！阿泽的……嘿，真……。唔唔唔！唔……”苏杰的话终究没有机会说完整。
　　陈艾泽弯腰抢过毛巾，就要往人嘴里塞，苏杰拼命捂着自己的嘴往后仰。
　　苏俊眼泪都笑出来了，看着苏杰的手捂了鸟又捂嘴……
　　陈艾泽没敢接着往下闹，开玩笑，他对着男人……可是会起反应的。
　　滴水的毛巾又围了回去，“水要凉了，赶紧洗了滚出来，再闹劳资爆了你们。”说完凶神恶煞的走了出去。
　　孪生子立感菊花一痛，赶紧专心洗澡，不敢再造次。
　　陈艾泽躺在床上，嗯，终于要到明天了……
　　开心的像个孩子。

第18章 舞动青春
　　下午，苏俊带着苏杰登门来了。
　　三人一合计，说很久没有出去玩过了，苏杰立马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矿泉水瓶子，摇头晃脑的就唱了起来。
　　苏俊也心痒痒，想去唱歌。
　　陈艾泽说：成，哥今天就带你们俩出去嗨一下。
　　苏俊一开始说，要不打车去吧，到时候免不了喝酒。
　　苏杰抱住他哥：哥啊，想坐豪车。
　　苏俊一脸嫌弃的掰开这只癞皮狗，弯腰拿起桌上的钥匙扔给陈艾泽：今天把命交给你了。
　　于是三个未成年就这么杀向某高级娱乐场所。
　　中途又打电话叫了几个班上的同学，先在一楼上网，打够了游戏直奔三楼。
　　七点差一点，人已经渐渐多了起来。
　　陈艾泽订了个大包，叫了好几打啤酒，又点了些吃的。
　　苏家双生子是麦霸，不得不说唱的真不赖，握着立麦往那一站，还挺有型。
　　一起来的同学有两个女生，尖叫不止。
　　陈艾泽没上去唱，一直坐着喝酒，听那兄弟两唱情歌。
　　女生坐到陈艾泽身边，“阿泽，你怎么不唱？”
　　“我唱歌不好听。”陈艾泽笑笑，给女生加了点酒。
　　“我才不信！你唱一首呗！”
　　“等会儿的，你看看那两麦霸，直接下不来了。”
　　另外一个女生嗓子都快喊哑了，一屁股坐到了那女同学身边，“啊啊啊苏俊好帅啊啊啊！！特别是闭眼那会，睫毛都可以数的清了！！！”
　　“你分得清？”女生狐疑的盯着她。
　　“坐着那个是苏俊，站着那个苏杰！怎么分不清了！表情不一样啊啊啊我要去表白！”
　　“去吧，我不拦着你。”女生呵呵一笑。
　　“哎还是算了！他们俩在一起得了！那么般配！！”
　　闻言陈艾泽一口酒喷了满桌子。
　　另外一个男同学也听见了，“我擦，李小言你说什么？！”
　　“我说啥了我？我什么也没说！”
　　“人家那是…亲兄弟啊姐姐哎！”男同学恨不得捏碎了杯子，一副怀疑人生的模样。
　　“兄弟怎么了啊！兄弟禁忌恋嘿嘿嘿很萌的！”李小言笑的见牙不见眼。
　　女同学急忙起身，坐到了另外一边去了。
　　陈艾泽默默擦了擦嘴，走到立麦那把苏杰踢了下来。
　　苏杰一脸小媳妇委屈样捂着屁股下来了。
　　李小言一脸坏笑：苏小受嘿嘿嘿，陈小攻嘿嘿嘿。
　　苏俊把话筒放下，也坐回了沙发里，把舞台留给陈艾泽。
　　下面的人端着酒杯，齐刷刷看着陈艾泽，吹口哨的吹口哨，喊来一首的喊来一首，一时间沸腾不已。
　　苏杰闹得最欢腾，脱了鞋子踩到沙发上，挥舞着双臂：皇上唱一个！皇上唱一个！
　　苏俊翘着二郎腿，拿着酒杯笑着举了举。
　　“咳咳，那我就献丑了，唱一首王力宏的…需要人陪。”陈艾泽清了清嗓子。下面瞬间安静，
　　伴奏响起。
　　“打开窗户让孤单透气 这一间屋子如此密闭
　　欢唿声仍飘在空气里   像空无一人一样华丽
　　我 渐渐失去知觉   就当做是种自我逃避
　　你飞到天的边缘    我也不猜落在何地
　　一个我需要梦想需要方向需要眼泪
　　更需要一个人来点亮天的黑
　　我已经无能为力无法抗拒无路可退
　　这无声的夜现在的我需要人陪
　　闭上眼睛就看不清 这双人床欠缺的温馨
　　谁能陪我直到天明穿透这片迷蒙寂静
　　这无声的夜现在的我需要人陪”
　　清冽的嗓音，咬字清楚发音准确，节奏跟的很合拍，直到结尾的钢琴伴奏都放完了，下面的几个人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唱歌的时候，陈艾泽表情很专心认真，可以说是带了感情去唱，所以更加迷人。
　　这首歌本来就有点颓丧又很安静，带点孤寂又很渴望，被他这么一唱，演绎的淋漓尽致。
　　苏杰跳下沙发，光着脚就跑了上去，“我要献吻！！！”
　　陈艾泽被他闹得，“你敢亲你就亲！”
　　苏杰真的抱着人往脸上凑去。
　　李小言快疯了，尖叫声差点把苏俊耳膜刺穿，苏俊快步走上去揪走了苏杰。
　　下面的人都起哄，“阿泽唱得很好啊！你这是唱不惊人死不休！”
　　“求签名！！啊啊啊啊陈艾泽再来一首！！”
　　“以后转行当明星了苟富贵勿相望啊！！”
　　几人闹得很开心，酒喝了好几瓶。
　　陈艾泽也玩开心了，后面大家轮流又唱了几首，李小言提议，出去慢摇舞池嗨去！
　　苏杰第一个就往外走，苏俊只能跟上去，其他几个也都说走走走，于是一窝未成年流入了五颜六色的慢摇舞池。
　　这里就比较热闹了，灯光五花八门晃得人眼花，小舞台上总有几个人在斗舞，电音简直要把人的脑浆震出来。
　　池子里的男男女女都扭着身子暧/昧的碰擦着。
　　苏杰喝得有点多，完全兴奋了，一把甩开苏俊就融入了人群里，随着音乐嗨了起来，几个女的见这么帅的小帅哥来了，都靠了过去，有意无意的身体/碰触。
　　陈艾泽刚要上去，苏俊已经先一步上去了，隔开几个女的，要把苏杰拉出来，苏杰不乐意，“你干嘛！撒手！我还没玩够！”
　　“你喝多了，人家占你便宜你都不知道！”
　　“那找个人少的地方！”说着拽过苏俊就往另一边走。
　　陈艾泽几个只能跟过去。
　　李小言也是个很能玩的姑娘，把头发随便一挽，也加入了舞池，跳的有模有样，看得其余几个男生心痒痒。
　　陈艾泽酒劲上来了，直接蹦到了小舞台上。
　　他今晚穿的白衬衫，苏杰之前还笑他，穿这么禁欲去会所真的好么？
　　事实证明真的不好。
　　陆泽跟那哥们和几个朋友在包房里唱歌，里面太闷了，他打算出来喘口气，顺便去放个水。
　　也不知怎么绕就绕到了舞池外面。
　　他太显眼了。
　　个子又高身材又好，穿着一身休闲服随便往那一站，俊脸在灯光下更是性感迷人，一个大胆的女人端着酒杯过去搭讪，但陆泽没理人，因为他好像看见了熟人。
　　那个熟人就在舞台上，三颗衬衫纽扣被打开了，某些肌理若隐若现，劲瘦的身躯随着灯光和音乐舞动了起来，衬衫别在裤腰里好像碍着他的舞姿，干脆把衬衫拽了出来，精细的腰仿佛游龙走笔张弛有度。
　　扭腰提臀再摆动，修长的手指若有若无的扫过三角区，灯光把人的表情照的很迷离。
　　陈艾泽瞬间成了聚焦点。
　　甚至有男的都吞了吞口水。
　　陆泽有点傻眼儿，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那真的是陈艾泽。
　　可怕的是，陆泽居然也下意识的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之后就是莫名的有点生气，至于为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就是觉得，这小孩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超出了他的预知范围。
　　陆泽一直没走，就站在下面看着。
　　陈艾泽跳得很尽兴，等他舞够了，随着最后一个击鼓音停下动作，他一脸嚣张带着坏坏的笑容，朝着下面人群竖了个中指，一抬头就看见站在下面的陆泽。
　　陈艾泽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了。
　　陆泽勾起嘴角朝他笑了一下，又用嘴型说了句：跳得不错。
　　陈艾泽看懂了，隔着那么多人，穿过爆炸的灯光，他看懂了陆泽说什么。
　　然后他就很心虚，莫名其妙的心虚，赶紧几步跨了下来，走到陆泽面前，“大叔，你怎么也在这啊？”眼睛都不敢往陆泽身上放。
　　“跟哥们儿来唱歌的，赶巧了。”陆泽说这话的时候没有表情，鬼使神差伸手帮陈艾泽扣起了两粒扣子。
　　陈艾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陆泽的手指碰到他的皮肤，鸡皮疙瘩一下子起的密密麻麻，还好人看不见，酒都吓醒了。
　　“跟我们去喝一杯么？我们在328…”陈艾泽顺手把衬衫塞进了裤腰里，显得很正经。
　　“成，走吧。”陆泽转身，示意人带路。
　　陈艾泽赶紧朝苏杰他们挥了挥手，几人早就看见陆泽了，只是不认识，后面看见陈艾泽跑下来直奔这人面前跟人说话，还看见扣纽扣一系列，愣是没敢凑过来。
　　这个时候才赶紧过来，齐熘熘回了包房。
　　怎么看都有点像小孩子瞎浪被家长逮着了的既视感。
　　换做别的情况，陆泽不会去跟他们喝一杯，一是因为未成年，二是因为一群小孩儿他不会去凑热闹，但是今晚这个情况，陆泽想去看看跟陈艾泽在一起的都是些什么人。
　　他想了解这个小孩儿。
　　啧，要是以前这么上心那些女朋友，怕都早结婚了。
　　一轮介绍下来，才知道都是他同学，都是未成年，都在喝酒，都是母校的。
　　陆泽自己喝了三杯，没让几个小孩儿喝。
　　陆泽也没多说什么，他没有说教别人的习惯，知道这些都是陈艾泽的同学，就放心了，只说了句“注意安全”然后走了。
　　陈艾泽把他送出包房。
　　“我们平常也没这么疯玩，就是今天几个都玩开心了。”陈艾泽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要一直心虚再加隐隐的解释。
　　“看着你是挺开心，我都差点没认出你。”
　　“……”
　　“你去不去我那边坐坐？321。”陆泽说出这句话才反应过来，脑子被驴踢了。
　　“您都喊我了我能不去敬个酒？”陈艾泽笑。
　　推开包房门进去，范姚刚刚起身要出去，“靠，你丫的上个厕所上迷路了？手机又没带，劳资都准备去坑里捞你了！”
　　陆泽笑笑，“没，遇到个熟人，聊了几句。”说着把陈艾泽让了出来。
　　“哟，小弟弟很帅嘛，来来来坐！”范姚很热情的去倒酒了。
　　“人还未成年呢，你别倒酒了。”陆泽去抢了杯子，倒了一杯饮料递过来。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认识了个未成年？”范姚坐到了陆泽旁边，陈艾泽坐在另一边。
　　“我还不能认识了？”
　　“能能能，你就是下次抱着个小婴儿进来我都不会奇怪。”说着拿杯子跟陈艾泽碰了碰，“小朋友喝着，我叫范姚，你陆叔叔的铁哥们儿！”
　　陈艾泽赶紧说，“范大哥好！我叫陈艾泽。”
　　陆泽回头看了一眼人，“你叫他哥？叫我叔？”
　　“陆哥。”
　　其他几人也凑了过来，“陆泽，出去半天带个小男孩儿回来了，怎么不带个小姐姐？”
　　陈艾泽有点无语。
　　“你们脑子里整天装些什么，这就是我小师弟。”
　　几人轮番把陈艾泽调戏了一番，直到陆泽要拿酒泼人了才住嘴。
　　陈艾泽就是顾忌着陆泽在，要不然早跳起来走人了。
　　陆泽起身把陈艾泽送出去，“你们早点回去吧，太晚了回家父母该担心了。”
　　陈艾泽楞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成，过去结了账就走，也唱够了。”
　　“下次听你唱唱歌。”陆泽说了句。
　　“没问题！等我回去好好练练，包君满意！”陈艾泽往前蹦了蹦，又回过头看陆泽。
　　“注意安全，明天见。”
　　“大叔明天见！”
　　陆泽看着陈艾泽走了，才回了包房。

第20章 一起
　　孪生子洗完澡出来，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了，陈艾泽坐在沙发上戳手机，嘴角还噙着笑。
　　苏俊突然想起来前几天陈艾泽说的，女朋友这件事。
　　苏杰猫起腰，准备偷偷去看看那人在跟谁聊天，至于后果是不是自己能承担的，他从来没考虑过。
　　苏俊给了他一个眼神警告，他权当看不见。
　　快走到沙发背后的时候，陈艾泽忽然出声：“杰儿，要看光明正大过来看。”
　　苏杰干咳了一声，乖乖绕到前面去了。
　　“阿泽，你女朋友到底是谁啊？我看着也不像是今晚来的这几个。”苏杰挠了挠后脑勺。
　　“嘿，还真就是今晚来的几个！”陈艾泽乐了，陆泽不也今晚去了吗？
　　苏俊坐在沙发另一头，闻言瞪大了眼睛。
　　“谁？！是谁？！”苏杰刚刚落地的屁股又立了起来。
　　“时机到了会跟你们讲，到时候记得喊嫂子就成。”陈艾泽挽起笑容。
　　苏俊苏杰快速对视了一眼，哟呵，这笑容……真的就跟恋爱了一样啊！
　　在跟陆泽聊天呢，怎么可能不开心。
　　陆泽：小朋友到家了没？
　　锄禾：早到了，大叔还在欢唱吗？
　　陆泽：没，刚刚到家了。
　　锄禾：哎今晚大意了，都没让你一展歌喉！
　　陆泽：下次你再跳支舞给叔看，叔就给你唱。
　　锄禾：…………
　　陆泽：跳得不错。[勾唇]
　　锄禾：得了吧，当时让您给吓得都快跪下了！
　　陆泽：我才是让你吓了，看着挺乖一个小孩儿，居然可以跳成那样儿。
　　锄禾：那就是正常的舞姿好么？怎么就那样儿了啊，哪样啊……[白眼]
　　陆泽：下次少在那种场合抛头露面，你还未成年呢嚣张什么，小心让人收拾了。
　　锄禾：嘿！你这人……思想封建保守老套……
　　陆泽：…………
　　锄禾：[大笑]
　　陆泽：快去睡吧，不早了。
　　锄禾：得嘞，吃好睡好长高高。
　　陆泽：你个子算高了。
　　锄禾：没你高呢还！
　　陆泽刚刚看完这句话，界面就显示“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陆泽：我看见了。
　　锄禾：…………
　　陆泽：干嘛跟我比身高，你还小，还能长，急啥。
　　锄禾：这不跟你聊天呢么，瞎比比……
　　陈艾泽心想：就是要跟你比啊只跟你比！劳资要比你高……然后收了你！
　　虽然身高不代表什么，但是，高一点不是更方便么……
　　陆泽：睡吧，小朋友晚安。
　　锄禾：大叔晚安。[玫瑰花]
　　刚刚放下手机，屏幕上就倒映出苏杰偷偷猫过来的身影。
　　苏俊苏杰顿觉无趣，兄弟两勾肩搭背往楼上走去，打算不搭理这人，睡觉去。
　　其实内心百爪挠心，好想知道是谁啊！
　　陈艾泽看着两人往楼上走，小妖精居然敢抛下我？跳起来窜了上去，揪着两人围着的大毛巾一拽，迅速往楼上跑去。
　　只留孪生子僵硬在楼梯上风吹屁屁凉。
　　今晚誓死把鸟熘到底……秉承着这个理念，两人当做没事人一样继续勾肩搭背鸟儿齐刷刷晃悠着往楼上走。
　　第二天到了公司，陆泽一进办公室就看见桌上放着一摞文件，都是要他签字审核的。
　　一堆堆数据有条不紊的输入了他的大脑，修长手指握着笔哗哗写下陆泽二字，神情专注。
　　站在门外要进来签字的小姑娘红着脸愣怔在那，主管见人迟迟没回去，那表等着用呢，过来才看见小姑娘在犯花痴……
　　主管叹息一声，这个陆经理真害人不浅呐……抢过小姑娘手里的表格，敲了敲门。
　　陆泽才抬起视线看向门外，然后点点头。
　　小姑娘红着脸跑了，主管摇着头走进去。
　　“陆经理啊，您这魅力不减当年哈，小姑娘愣是被你迷得都进不来了……”主管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性格很好，跟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处的不错，陆泽是她的直接上司，平日里陆泽性格多半是温和的，她年龄比陆泽还大，自己做事也靠谱，陆泽从没批评过她，所以说话没别人那样上下属分明。
　　陆泽笑笑，“刚刚没注意门外站了个人。”
　　主管把表格递上去，“劳烦您看一下签个字，这笔钱等着用。”
　　陆泽看了眼就签了字，递还回去。
　　主管看他忙，拿着表急忙走了。
　　星期一是上班族的综合症日，公司里气氛不算太活跃，只有财务部办公室活跃一些。
　　小姑娘红着脸回去，跟旁边的小姐妹说，“完了，一会会不会被张姐骂啊？”
　　“骂你干啥？她脾气好着呢放心，除非你数据出错了。”
　　“这倒是没，我刚刚去找经理签字……经理实在太帅了啊！我完全……忘记要进去签字了，张姐帮我进去签的……”小姑娘新来的没几天，很忐忑。
　　小姐妹瞬间来了兴致，“陆经理那可是咱财务部的一枝花呢！不，咱公司的！整个公司上下还有比他更好看的吗？没有！”
　　另外一个也凑了过来，“绝对没有！技术部那个虽然长得也不错，可是身材差了点儿！”
　　小姐妹眯了眯眼，“行政总监其实蛮有魅力的，四十岁的男人啊，还有那股气势，啊！我上次去行政办盖章，就遇到了，心都快……”
　　“快醒醒吧，人家儿子都上小学了，还是咱陆经理帅，还单身未婚哦……”
　　“陆经理还没结婚呀？”小姑娘持续脸红问。
　　“还没，唉，哪个女的嫁了他，上辈子可是拯救了银河系啊……人又好看，又有本事，性格还好，我还没看见他骂过人呢！”小姐妹一脸羡慕。
　　主管刚刚进门就听见这话，上去朝着人脑袋就敲了一记，“就你有嘴一天早上叭叭叭的，帐算好了吗？明天交不上去，你就去看看他是怎么骂人的！德行！”
　　“嘿嘿！活跃一下气氛么，您看周一大家精神状态都不好，调剂调剂嘛。”
　　“是啊是啊，陆经理就是咱的调味剂，心情不好了看一眼，工作没动力了看一下，饿了看一眼，皮痒痒了再看一眼呗！”
　　“皮痒痒我带你去见孙董事，让你痒痒。”主管吐字严肃。
　　姑娘们立马闭嘴，乖乖回座位去干事了。
　　孙董就是孙健康，也就是陆泽的师父，此人看起来凶神恶煞，很少能露个笑颜，当时陆泽刚进公司，一个星期以后孙健康指名要这个徒弟，大家那会幸灾乐祸，入了这个魔头的门下，一定生不如死！
　　一开始陆泽的确尝尽了苦头，可是慢慢的，他发现孙健康不像别人说的那样恐怖，当时的他还不是董事，后面凭自己的实力坐上去的，陆泽在他的调教下，能力日益出众，陆泽其实是很感激他的。
　　可是传言这种东西，影响最能根深蒂固，大家很怕这个孙董事，除了陆泽。
　　繁忙的星期一终于结束在了下午五点半。
　　陆泽本来打算提前走一会儿，去超市买菜，晚上小朋友要来吃饭。
　　可是孙健康找他说事情，就给耽搁了，不过也算是准点下班。
　　坐上车后他先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的时候陈艾泽正在背单词，没有想做的事的时候，他就习惯性的背单词。
　　“大叔。”
　　“我来接你，一起去我家，省得你一会还要打车。”
　　“成，就上次你撞我那个路口，我等你。”
　　“我大概三十分钟到，你晚点出来。”
　　挂了电话，陈艾泽开心的蹦了蹦，就去冲澡换衣服。
　　陆泽闯了一个红灯，把车停在一家超市门口，迅速去超市里买了鲜肉排骨，还有几样蔬菜，万幸结账的人不多，因为大家这时候忙着下班或者菜已经都提前买好了，所以他前后就花了十分钟不到，西装革履的拎着一堆菜，收银小姑娘多看了几眼陆泽，陆泽朝他笑笑。
　　出去的时候，车上还是已经贴了一张罚单了，违规停车……
　　得，小朋友的饭万岁。
　　陈艾泽在路边等了快二十分钟，实际上半个小时陆泽都没能到得了，因为下班高峰期，堵车。
　　看见00007的时候，他迅速扑了上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陆泽笑着回头看他，“等急了吧？堵车太厉害了。”
　　“还成，我也没出来多久。”
　　“原本打算提前下班，但是星期一事儿多，耽搁了。”陆泽看着路面调车头，他家正好跟陈艾泽家反方向。
　　“不顺路啊？早知道我自己打车过去了，还省得你跑。”
　　“也没多远。”
　　陈艾泽看着陆泽侧脸，是越看越喜欢，心跳都会加速。
　　这人的体贴，这人的细致和温柔，像个旋涡把他往里面拉扯。

第21章 登堂入室
　　陆泽开车很专心，这人做什么事都很专注。
　　陈艾泽不敢再盯着人看了，因为喜欢是控制不住的，你越要藏着掖着，它越发喜欢从身体里跑出来，眼神，动作，或者其他什么反应。
　　从看见陆泽的第一眼起，这个男人就深深地吸引着他。
　　陆泽大概觉得太安静了，所以还是开口问了句，“你们暑假放多久？”
　　“一个月，估计是高中时代最后一个长假了。”
　　“一个月已经很好了，我那会还要提前回去补课，感觉高中三年就只是不停地上课做题做试卷。”陆泽仍然目视前方。
　　“大叔你那会是好学生吧？”
　　“什么样才算好学生？”
　　“就是不会逃课不会打架不会顶撞老师也不谈恋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那种？”
　　陆泽笑了笑，“除了没顶撞过老师，其他都做过。”
　　陈艾泽有点惊，侧过头看人，“你也会逃课打架啊？嗯…还谈恋爱。”
　　“怎么不会？逃过一次被叫家长，让我妈骂了一个星期。”陆泽停了一下又补一句，“我父母都是教师。”
　　“哎，教师好啊，受人爱戴。”陈艾泽捏着车上贴的小熊猫。
　　“打架是因为范姚，就是昨晚上你敬酒的那个，当时因为一个女生，他被人打了，鼻青眼肿的来上课，然后我自己就去找人狠狠地打了一架，四个人打不过我一个。”
　　“没被叫家长吗？！”陈艾泽扭过头。
　　“因为那次我考了年级第一，老师就批评了几句，没叫家长。”
　　闻言，陈艾泽颇为感同身受的点点头，满脸确实是如此的模样，随即他又说，“你还早恋啊…大叔。”陈艾泽有点不是滋味，又不敢表现出来。
　　“年少轻狂么，再说不影响学习。”陆泽随口答。
　　“那我也试一试去…反正不影响学习。”陈艾泽脱口而出。
　　前面正好是红灯，陆泽一脚刹车踩下去，有点急，陈艾泽往前冲了一下，赶紧把安全带系上。
　　“大叔，你这技术不…”
　　“不许学我。”陆泽就给了这么一句，头都没回。
　　“嗯？？？”陈艾泽没听清。
　　“什么好的不学，学我早恋干嘛？”陆泽依然没回头。
　　“我就是这么一说，你别凶我啊…”陈艾泽就是觉得这人在凶他，莫名其妙。
　　陆泽这会才有点愣，凶人了？
　　“下学期高三了，不要分散精力。”连陆泽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不过他还是解释了一句。
　　陈艾泽窃喜，有人关心有人管有人骂的生活他挺新奇的。
　　两人一路上随意的聊着，终于到了陆泽家小区。
　　停好车，陆泽去后备箱拿东西，陈艾泽上前帮忙，“你买了这么多？吃得完么！”
　　两人拎着东西往电梯口走，“吃不完可以放冰箱，你明天也可以接着吃，我又不撵你。”
　　陈艾泽就拎了两袋蔬菜，都不是重的，肉那些有分量的都在陆泽拎着。
　　闻言陈艾泽回过身倒着走，“真的啊？我可以留宿？！”
　　“你当心撞墙上了。”陆泽对这小孩儿有点头疼，觉得他像个小大人，他又还有孩子气，觉得他还是个小孩，他又可以说出那么沉重悲伤的话来。
　　“你要愿意你可以留宿，不撵你。”陆泽还是那句话。
　　陈艾泽开心的转回身，蹦到了电梯口，“大叔你家几楼啊？！”
　　“十六。”
　　陈艾泽摁下数字，就转身等着陆泽走过来。
　　西装革履的陆泽，拎着菜向他走来，一点都不违和，陈艾泽忽然有点难过，他怕他得不到这个人，喜欢了，得不到。
　　电梯“叮——”了，他还没进去，陆泽抬脚轻轻碰了他一下，“电梯里有鬼你不敢进去？”
　　他才赶紧转身进去，“没，我在想你为什么要住那么高…等电梯都快等睡着了。”
　　“也不算太高，这栋楼的一半而已。你还没遇到过停电，要不然自己爬着上去。”两人进了电梯，陆泽故意吓唬人。
　　“靠…那我宁愿不回去了，出去外面住。”陈艾泽刚说完，又想起来什么，“跟你讲个笑话，就是说有个人住在第一百楼，某天他回去了电梯故障，只能一层层往上爬，他好不容易爬到第八十层的时候，一摸口袋，才发现钥匙忘记在一楼了。”
　　“我要是那个人，我就随便找一家人家待着，等电梯修好了再说。”
　　“嘿，你都不笑一下啊…这是个笑话。”陈艾泽有点无语。
　　于是陆泽列了一下嘴，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
　　“噗…靠啊大叔你也太傻了…”陈艾泽没忍住。
　　“小孩子别老是说脏话。”
　　“……。”
　　电梯到了，陆泽先出去。
　　出了电梯往右拐，就是陆泽家。
　　陆泽把菜放地上，掏钥匙开门，陈艾泽一直默默地盯着一系列动作，居然有点心跳加速。
　　嗯，陆泽家，就是这里。
　　“拖鞋蓝色那双是新的。”陆泽打开灯，一边换鞋一边说。
　　陈艾泽换上拖鞋，不知道下一步要干啥，他很少去别人家，除了苏家，加上这是喜欢的人的家，他有点儿不知所措。
　　“随意就好，我家里没别人。”陆泽走过来拿走他拎着的菜。
　　陈艾泽点点头，四处环顾，装修风格简约干净，以明亮色为主，阳台边上的落地窗很漂亮，整个帘子都是银色的。
　　他走过去拉开帘子，被外面的景色吸引了。
　　现在快七点，夜幕笼罩了下来，万家灯火开始闪烁，住的高视野特别好，可以看出去很远，下面马路上的车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陆泽觉得时间有点晚了，怕饿着小孩儿，所以衣服都没去换，直接西裤衬衫就下了厨，考虑到衬衫跟裤子的价格，他又默默拿了个围裙穿上。
　　陈艾泽看了一会夜景，又在阳台上转了转，什么都没有，还以为会有几盆植物或者小金鱼什么的。
　　下次来买两盆带来给他。
　　这点陆泽没有遗传他老爸，陆父很喜爱花草，整个院子都是，陆泽却没想过要养植物。
　　阳台客厅熘达了一圈，他还是晃到了厨房，伸着个头，“大叔，需要我帮忙吗？”
　　陆泽已经麻利的蒸上饭，在洗菜了，衬衫袖口卷了上去，莫名性感，就是那个围裙有点违和…
　　“你来帮我洗一下番茄。”陆泽在忙着洗其他的菜，为了节约时间，他还是喊人帮个忙。
　　陈艾泽很少进厨房，他拿着西红柿看了看，放到水龙头下面开始洗，他还是知道要把绿色的小尾巴去掉的，所以他说洗好了之后，陆泽就看见番茄好端端的摆在盆里，只是没了尾部的小绿帽。
　　“……。”陆泽才知道这孩子连菜都不会洗。
　　“不对吗？”陈艾泽直觉不行，问了句。
　　“番茄要去皮去籽，得用温水过一遍。”陆泽忍着笑，“小朋友你还是去客厅等着吧，冰箱里有吃的，自己拿，厨房交给我。”
　　“哎！这么麻烦啊，得了我还是君子远庖厨吧…”陈小泽有点儿悻悻。
　　“小君子，你快远离厨房。”陆泽拿起番茄利索地去皮划开掏籽。
　　陈小泽看得眼都直了，那么好看的一双手，果真做什么都好看啊！
　　“这里有油烟味儿，当心熏着。”
　　陈艾泽才往外走，在客厅里挑了个看得见厨房的位置坐着，就那么远远地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想着，掏出手机，打算偷拍几张。
　　陆泽切菜时专注的样子，陆泽端着锅翻炒的样子，陆泽背对着他忙碌的样子，都存进了相册里。
　　等菜都上了桌，陈艾泽赶紧跑过去拍照，色香味俱全，不拍照留念太可惜了，关键是，还是陆泽亲手做的。
　　尤其是那盘排骨，相比林茹做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陆泽解了围裙，衬衫纽扣解了三颗，走过来，“洗手吃饭，有没有很饿？”
　　“饿，太香了…”
　　陆泽本来打算去换个衣服，穿着这一身太难受了，闻言直接拉开椅子，“赶紧吃吧。”
　　陈艾泽也拉开椅子坐下。
　　陆泽又起身去取了瓶红酒，拿了两个红酒杯，“喝点意思一下。”
　　开吃之前，陈艾泽说了句，“朕很满意，众佳丽国色天香。”
　　陆泽笑起来，“皇上满意就好，来，臣敬你一口。”说着端起红酒。
　　两人碰了杯，开始吃菜。
　　陆泽手艺真不错，对于一个不会做饭的人来说，能吃上这种口味的菜，陈艾泽快要泪流满面了，此人深得朕喜爱啊，可是如此贤妻朕要如何拿下？！
　　陆泽一边跟他说每道菜是如何制作的，两人一边喝酒，最后两瓶红酒都见了底。
　　陈艾泽都吃撑了，还要喝酒，被陆泽拦下，“你喝的够多了，不能再喝了。”
　　陆泽一时大意，两人相谈甚欢，居然让小孩儿喝了好几杯。
　　小朋友这会子眼神都有点飘忽，造孽。
　　陈艾泽酒量不好，况且这个红酒后劲有点大，是有些醉了，一双大眼睛有点雾蒙蒙，少了清醒时的贼亮。
　　“你等着，我给你泡杯蜂蜜水，坐着别动啊。”陆泽刚起身，陈艾泽也站了起来，“我好着呢大叔，还可以帮你收拾碗筷。”
　　陆泽来不及阻止，一个红酒杯就落在了地上，一声脆响让陈小泽愣了愣，一脸茫然。
　　陆泽赶紧走过来把人扶着拉到一边去，陈艾泽头有点晕，这酒这么厉害？

第22章 要亲亲要抱抱还要...
　　陈艾泽靠在沙发里，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感觉吊灯在旋转。陆泽泡了蜂蜜水过来递给他，他感觉陆泽在旋转。
　　他没伸手去拿水，而是眯了眯眼睛，就那么盯着陆泽看。
　　陆泽只得坐了过去，把他身子扶正，“看哪儿呢你？赶紧把这个喝了。”
　　陈艾泽刚刚坐正了身子，立马又要软倒，陆泽把水放在茶几上，双手把人摆正。
　　陈小泽就觉得烦了，这人怎么回事，老是摇晃他，晕得很！
　　“你别动了行吗？晃得我头晕，消停会……嗝……”陈小泽很嚣张，还皱了眉。
　　“你才是给我消停会儿，你再不喝我要灌你了。”陆泽有点无奈。
　　陈艾泽一把挥开陆泽，站了起来，指着陆泽，“其实我没醉，你说什么我都知道，灌我是吧？看是谁灌谁！”
　　酒壮怂人胆。
　　陆泽被一把甩开还仰靠在沙发里，没来得及动作就被人指着鼻子这么吼了一句，才要反应，他就感觉腿上一重，陈艾泽跨坐了上来，手里还拿着那杯蜂蜜水。
　　陆泽没敢动，也不管此刻的姿势有多怪异，他怕摔着人。
　　看见陈艾泽抬起水杯，还以为人要拿水泼他，下一秒陈小朋友喝了一大口水，伸手一按仰靠着的人，嘴巴凑了上去。
　　陆泽这会是真的不能动了。
　　陈某泽大概觉得还不行，没达到他想要的效果，于是顺手把水杯就那么丢在了沙发里，一手按着陆泽，一手捏着人下巴抬高，酒醉的人力气比平时大，陆泽感觉到下巴疼，第一反应就是要骂人，可嘴巴一张正好方便，水顺利灌了进去。
　　陈艾泽越发来劲，跨坐在人身上还挪了挪屁股，似乎不太舒服。只是力气大的吓人，陆泽吓懵了完全被暂时压制住，陈艾泽那口水其实撒了很多，两人的衣襟都湿了，尤其是陆泽的，喉结上都是水。
　　直到陈艾泽不怕死的把舌头往人嘴里伸的时候，陆泽使劲一把推开了人，陈艾泽没坐稳，直直往下摔，陆泽又立马俯身去捞人，只是没来得及，他刚刚推得很勐，人直接翻下去摔在地板上了。
　　陆泽连忙跪下去把人抱起来，“摔哪儿了？！我看看！”
　　陈艾泽被摔懵了，睁着眼睛很迷茫。
　　“说话啊你！”陆泽现在无比蛋疼，不是撞人家就是摔人家，不知为何罪恶感瞬间爆棚。
　　“唔……摔屁股了，好像有点疼？”他说着这话却是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靠啊……你特么这是摔傻了……”陆泽愣是被逼出了脏话，他把人往怀里一揽，扒拉过小朋友的脑袋，摸了摸人后脑勺，还好没有肿起来。
　　陈艾泽还真耍上了流氓，靠人家怀里，脸贴着陆泽胸口，虽然隔着衬衫，但是布料薄得很，他拿脸蹭了蹭，陆泽刚刚要说“别乱蹭”，随后陈艾泽就一口咬在了人胸口上。
　　“嗯……。。！”陆泽猝不及防，差点又把人推地上，千辛万苦的忍住了。
　　陈艾泽咬一口就松了嘴，只是松嘴之前舔了一下。
　　过后一脸无辜看着陆泽，还砸吧了一下嘴。
　　“靠……！”这是今晚陆泽第二次爆粗口。
　　他很恼火，相当恼火。
　　因为陈艾泽这模样，让他有点……胡思乱想，他想打人可是下不了手，想骂人但是骂不出口。
　　更惊悚的是……他家小陆泽好像有反应了。
　　就刚才那一咬一舔，再配上这无辜的该死的表情，身体永远是最诚实的。
　　男人可是种很无耻的高级动物，就是被只猫舔了咬了那地儿，也会起反应。
　　说得更夸张一点，某种时刻擦块肉都能有反应。
　　陆泽给自己做了如上的心理建设，便心安理得的拖起陈艾泽，朝浴室走。
　　“你能自己洗澡吗？”陆泽问了句，他不想这个时候再看见人luo体，小陆泽还没睡。
　　闻言，陈艾泽扒住门就不愿意进去了，回头看陆泽，依然一脸无辜。
　　这是陆泽见过最强势的无辜！
　　陆泽认命了，他先欠人家的，况且人就在他家里，他得负责到底。
　　他衬衫前襟湿了，刚刚又一通折腾，索性就脱了扔掉，光着上身给人放洗澡水，给人tuo衣服。
　　陈小朋友全程很乖，任人摆布。
　　抬抬胳膊伸伸腿，最后穿着个小裤衩，似乎还等着人给自己脱，陆泽实在下不了手了。
　　陈小泽抬眼望着陆大叔，伸手拉起小裤衩上的皮筋拉的老远，又放开弹了回去，来回拽了两三次，就是不脱。
　　他等着陆泽帮他脱。
　　陆泽额头青筋暴跳，原来这小孩喝醉了这么烦人！
　　陈艾泽其实是知道的，眼前的人是陆泽，就是他喜欢的那个人，他是喝多了醉了，可是还有理智，他想试探一下陆泽，想知道这人的底线。
　　大不了，就说喝醉了，这种喜欢，只能藏在酒醉里。
　　陆泽闭了闭眼，帮人把小裤衩脱了，“小少爷，这会儿可以进去浴缸里了吗？”
　　陈艾泽拎起脚就跨进浴缸里，往下一坐哗啦啦的水满了出来，陆泽裤子上都是……
　　陆泽转身就走，可是走到门口他又折返回来，万一人被水呛了淹了……
　　陈艾泽双手往浴缸两边一搭，长腿一伸，大刺刺躺在水里，只剩了个脑袋。
　　陆泽叹了口气，“快点洗，洗完去睡觉。”然后又说，“我帮你洗，成了不？”
　　陈小朋友开心了，立马站起身，水又是哗啦啦带了出来，陆泽这回是真的见着毛长没长齐了，小家伙发育的还挺好。
　　陆泽没敢再看，把人转了个身，立马擦洗了起来，擦完了背往下看的时候，他感叹了一句：挺……翘啊，还挺圆，嗯，也挺白的。
　　水珠子滑落下来，顺着骨沟消失不见了，陆泽赶紧一把把人按下去，坐进水里背对着自己。
　　陈艾泽被水一泡，完全没有力气，软绵绵的，坐就坐站就站。
　　陆泽有点慌。
　　因为小陆泽一直没有下去，因为那滴水珠子，又可耻的……变本加厉了。
　　陈艾泽耍完流氓这会是真的困了，眼皮子往下耷拉。
　　陆泽不知道后面是怎么把人弄到床上去的，给陈艾泽盖上被子，他才唿了口气，赶紧去了卫生间，又洗了澡，穿着浴袍才去收拾桌子和沙发。
　　最后又去看了眼陈艾泽，看人睡得好好的，他才去了客房睡，躺着床上，他想：要赶紧找个女朋友才行，憋得都胡乱发qing了。
　　临睡着之前，他忽然想到范姚，他跟范姚也喝醉过很多次，两人赤裸相呈的时候也有，身体碰触当然有，很正常，男人么，互相帮助一下都行，见怪不怪，根本不会有什么反应。
　　可是他今晚到底怎么了……又想起来之前看片儿的时候想着人眼睛she了……
　　陆泽想到一个可能性，冷汗默默地冒了出来，没了睡意，去阳台上抽了一宿的烟。

第23章 耍流氓了
　　陈艾泽那边却是睡得极香。
　　嘴角都是噙着笑的，只差流哈喇子了，因为不出意外的梦到了陆泽。
　　陆泽一身西装，被他狠狠地推翻在床上，毫无反抗之力，他化身为小恶魔，绑了人家为所欲为，陆泽浑身上下就一件白衬衫和脚上的袜子，领带还斜斜的挎在脖子上，帅气的脸满是愤怒却极为诱惑，他无视一切，眼里只有面前的人，恶狠狠扑了上去。
　　然后就醒了。
　　靠，该死的！
　　陈艾泽牙痒痒，不管不顾捞住了小泽，准备释放一下，憋死了快…闭着眼，还在回忆那个美妙的梦，不一会就解放了，满手的子子孙孙。
　　睁开眼打算去拿纸巾擦手，才发现不是自己的房间。
　　真的是喝断片了…这是陆泽的房间！瞌睡霎时惊醒。
　　啊，大叔的床，大叔的枕头…却没有大叔。
　　陈小泽迅速冷静下来，然后找到纸擦了手，又扑回床上，把脸埋进陆泽的枕头里，深深吸了口气，淡淡的洗发水味道萦绕在鼻息间，从那之后，陈艾泽用的洗发水全是那个牌子的，当然，这是后话。
　　身上套着陆泽的睡衣，睡衣有点大，他晃悠着出了房间，依然没看到陆泽。
　　看看时间，早上八点半，他才知道陆泽应该是去上班了。
　　陆泽抽了一宿的烟，七点多的时候洗了个澡，跑去小区下面买了早点回来放着厨房里，又写了一张纸条留给小朋友，让人醒了自己吃早点，中午饭在冰箱里。
　　陈艾泽看见纸条，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对面好久才接听，陆泽的声音有点哑，“看见纸条了？”
　　“嗯，谢谢大叔，你生病了吗？”
　　“没，醒了就赶紧吃吧，我上班呢。”陆泽的声音让人听不出情绪。
　　“哦，那挂了。”
　　“嗯。”
　　挂断电话，陈艾泽有点忐忑，因为他还是听出了陆泽的情绪不是太好。
　　难道昨晚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当时啃了他一口他也没生气啊…后面就真不记得了…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估计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事了吧！
　　某泽神经大条得很，想通了以后乐呵呵的吃早点，吃完早点他打算回家，毕竟人主人家不在，他不便多留，不过看见堆着的湿漉漉的衣服，他决定先不走了。
　　把自己的脏衣服都扔进洗衣机里，陆泽的那套西装，他没敢扔，单独拿袋子装好，打算一会拎去干洗店，内裤则是手洗，大概陆某昨晚太累了，内裤袜子都还扔着，所以小朋友很勤快，相当勤快！都洗了，还来回搓了好几遍，满脸心甘情愿。
　　对比了一下两条裤衩儿，陆泽的大了一码还多，小朋友有点不是滋味，低头看看现在穿着的，不是刚刚合适嘛？一定是洗大了…
　　其实陆泽昨晚给他准备的这条新裤衩儿，是范姚送陆泽的，结果那厮买小了一码，陆泽本来打算扔了，鉴于是某牌的，没舍得扔，想不到派上用场了。
　　陈小泽想：咱可以不会做饭，但是，衣服还是会洗的，标准好男人必须会洗衣服打扫卫生…至于做饭，那是媳妇儿做的。
　　弄完一切，他挑了套陆泽的衣服穿上，拎上陆泽的西服出门了，把衣服送去干洗店，才打车回家，陆泽要上班，也没时间陪他。
　　陆泽这一天精神状态都不好，彻夜没睡再加上思虑过多，人都有点憔悴了。
　　一想起来他对陈艾泽的反应，他就堵得慌。
　　部门小姑娘见他这样子，依旧脸红，带点沧桑、颓废，还是帅的一塌煳涂嘛！
　　主管毕竟年龄阅历都在，没凑热闹脸红，而是泡了杯咖啡端进去给陆泽。
　　中午的时候，陆泽打了个电话给范姚。
　　范姚在政府上班，最近不忙，基本都是准点下班，“怎了？掐着点儿给我电话？”
　　“晚上别陪女朋友了，来陪我。”陆泽简明扼要。
　　“哟，咋了啊这是？受什么打击了？”
　　“晚上见面再说，五点半我来接你，你别开车了。”他今晚要带范姚回去住。
　　“成，我也享受一回有人开车接下班的美好体验！”范姚笑呵呵的。
　　下午五点半，陆泽的00007已经停在市政府门口了，他提前下的班。范姚拉开车门，看见陆泽，“你这是昨晚没睡啊？脸色这么差。”
　　“嗯，去哪吃饭？”陆泽刚刚发动车子。
　　“我来开吧车，你坐后面休息一下。”说着拉开车门下车。
　　陆泽也没坚持，让出了驾驶位。
　　“老地方？”范姚问了句。
　　“嗯，就他家吧。”
　　看着陆泽明显不对劲的表情，范姚没开口问，陆泽不想说的事，谁问都没用，该说的时候他自然会说。
　　两人吃过饭，就一直喝到十点多，喝的差不多了，准确来说，陆泽喝的差不多了，范姚没敢往醉里喝，他担心陆泽。
　　陆泽盯着范姚，仔细的看，任何一个地方都不放过。
　　范姚挺帅的，很招女孩子喜欢，尤其是笑起来，痞痞的，单眼皮男孩里不可多见的帅气。
　　“我脸上有东西？”范姚摸了摸脸。
　　“其实你长得还挺帅…我以前怎么没发现？”陆泽狭长的双眼眯了眯。
　　“靠…陆泽，合着这么多年我在你面前就是透明的？”范姚不爽。
　　陆泽想也没想，手就那么伸了过去，在范姚脸上用手背蹭了蹭。
　　范姚手里的筷子哗啦掉在了菜盘子里，单眼皮都快瞪成双眼皮儿。
　　这可是在餐厅里！！！众目睽睽之下，就像摸女朋友的脸那样…
　　陆泽还要再摸一摸，范姚一把抓住他的手按在桌子上，力道有点大，“你丫的喝多了？！把我当你女朋友了？！”
　　陆泽一脸莫名其妙，“我就是试一试，你干嘛这么激动？”
　　他脑海里只想着，试试看对范姚有没有反应，其他的他顾不上。
　　“试一试？你试啥呢…试试我还喘着气儿不？我去结账啊，咱赶紧走！”范姚起身去结账，陆泽又盯着他看，可惜不太看得清，腿倒是又长又直，屁股被西裤遮住了，完全看不清…
　　范姚结了账，两人坐上车，直奔陆泽家。
　　“我先去洗，你醒醒酒再洗。”范姚轻车熟路，见陆泽没反应，他便直接去了浴室，嫌闷热所以也没关门。
　　等他脱完衣服，感觉有点不对头，一转身就对上陆泽那探究的眼神…
　　“我……靠啊！”范姚又转了回去，“陆泽，你今晚到底怎么了？我都感觉你要朝着变态发展了…”
　　陆泽此时想的是：范姚身材挺好，倒三角，腿又长又直，屁股也白，只是没小朋友的翘…小朋友？的屁股？为什么要对比…
　　范姚感觉背后凉飕飕的，热水冲下来还是觉得凉飕飕。
　　他终于怒了，扯了块毛巾围着，关了水转回来，拉着门口的人往外走，把人按坐在沙发里，弯着腰看着陆泽，“我说哥啊，你到底要干嘛？想泡女孩子跟我说我带你去，直楞楞盯着我让我以为…”
　　范姚的话还没说完，陆泽已经伸手把他围着的毛巾扯掉了，另一只手抓住了小范姚。
　　“！！！啊！！！陆泽！你……”范姚不敢动了，命根子握在人手里。
　　陆泽也有点懵，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嘛，手指动了动，范姚快哭了。
　　“为什么我没有反应？”陆泽抬头看着范姚问。
　　范姚一丝/bu挂弯着腰，满脸痛苦，“你再不放手一会该有反应的就是我了！”
　　陆泽这才放开手，还在沙发巾上擦了擦手。
　　范姚赶紧双手护着宝贝跳开，距离陆泽两米开外，“你再对我耍流氓我就要报警了！”
　　“范姚。”陆泽突然很认真的喊了人名字。
　　护着鸟的某姚还是应了声，“哎，哥。”
　　“我昨晚对着个男的起反应了。”陆泽后靠在沙发上，闭上眼捏住了眉心。

第24章 道歉
　　范姚吞了吞口水，问了句，“是片儿里的还是现实里的？”
　　“现实里的。”陆泽继续捏眉心，“片儿里跟现实里有区别吗？”
　　范姚转身去了浴室，穿了件浴袍才又出来，坐到陆泽旁边，“是不是跟女朋友分手受刺激了啊？还是很久没发泄导致你会对着个男的起反应？”
　　陆泽摇摇头，“我不知道。”
　　“以前一直也没发现你有这倾向啊，不都是女朋友吗？要不这样，明儿个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那里的姑娘个顶个漂亮，我有认识的人在那里当领导，到时候让他给咱…不，给你物色个小姑娘，说不定是因为这个原因。”范姚一本正经的说着这话。
　　陆泽也想过这个原因，只是他不爱去那种场合，也不知道对着个陌生女人能怎样，可是他更怕昨晚的自己。
　　陆泽就答应了范姚。
　　范姚这才秋后算账，“你到底是不是我哥们儿啊？拿我当小白鼠呢你！吓死劳资了…”
　　“一会脱/光了跟我睡一张床。”陆泽面无表情。
　　“陆泽，你还真来劲儿了？！”范姚怒目而视。
　　“上次那个片儿你从哪弄来的？就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那俩。”
　　“就那个当领导的给我的，我都没看，怎么？很刺激？”
　　“刺不刺激你自己去看看。”陆泽酒完全醒了，站起身去洗澡，才发现早上换下来的衣服都不见了。
　　往阳台上找去，才看见晾着的衣服跟裤衩儿袜子，西装没在。
　　小朋友帮他洗了？
　　不会做饭却会洗衣服。
　　又去把冰箱打开，看见饭菜原封不动搁着，没吃饭就走了。
　　难以言表。
　　等陆泽洗完澡出来，范姚才问，“可以告诉我是谁吗？”
　　“恩？”陆泽不清楚他问的什么。
　　“你说你对着人…”范姚刚刚坐在沙发上冷静思考了好一会儿，既然陆泽选择跟他开口了，就说明，这人这次是遇到难题了，自己一个人无法解决。
　　“你见过的，就上次KTV来敬你们酒的那个…未成年。”陆泽说的有点艰难，尤其最后三个字。
　　“操……陆泽你真行。”范姚站起身找了一圈，没看见水，又坐了回去。
　　陆泽把昨晚的事都跟范姚说了，范姚听完以后，舒了口气，“是那小孩儿的问题，他招的你，都上口了能没反应嘛？你没反应我才担心你…”
　　“后来帮他洗澡的时候，看着他身体我又…”陆泽打断范姚的话，结果他自己也没说得出口。
　　“你又石更了啊？”范姚刚刚舒出去的一口气，又憋了回来。
　　陆泽再次点点头。
　　“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要抓我家小姚儿了，你没反应是吧…嘿，那小孩儿比我帅呗。”范姚今晚受的刺激也不少，此时傻愣愣的跑题了都不知道。
　　哥俩没能秉烛夜谈，因为陆泽靠着沙发睡着了，昨夜一晚没睡，今晚又折腾到现在，范姚把空调调高一些，又拿了薄毯给沙发上的人盖上。
　　自己跑房间里去睡了。
　　第二天，陈艾泽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因为他昨晚给陆泽发的消息，人一直没回他。
　　这也巧了，陆泽昨晚哪里顾得上看手机。
　　消息界面还是昨晚那几个孤零零的字，陈艾泽这才严肃起来，那晚喝醉酒是怎么了吗？大叔不理人了。
　　陈小朋友内心有个小人在呐喊：去道歉！！！甭管你有没有做错，道歉就对了！
　　所以他打算去找陆泽，道歉，顺便还衣服。
　　早上陆泽起床的时候，一看时间八点半了，换了衣服就赶往公司，虽然是领导，但是也总不能迟到不是？陆泽先把范姚送去政府，才又折回公司。
　　陈艾泽打了个电话给陆泽，陆泽没接到，因为手机还在家里沙发上。
　　去到公司，陆泽一摸兜，才知道手机忘了带，最近也没什么大事，就暂时不管，公司内部有座机。
　　陈艾泽拎上陆泽的衣服，想了想还是打算开着车去陆泽公司，他住的这边不好打车，于是开着骚气的小跑车奔向陆泽公司。
　　之前聊天说起过公司位置，但是天生有点路痴的人没资格说话，所以导航导着去，七绕八绕慢悠悠绕到陆泽公司门口的时候，正好是上午下班时间。
　　陈艾泽又打了个电话，还是没人接，他只能在公司门口堵人了。
　　陆泽中午没有回去的习惯，开车来回跑，堵疯了，所以基本都是在公司食堂或者附近餐厅吃点东西。
　　陈艾泽先是坐在车里等，可是怕看不见陆泽，所以下车来靠着车身等，身高腿长的，还架了副墨镜，再配上骚包的跑车，相当吸引眼球。
　　走出电梯出了大厅的下班人士们，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一幕。
　　男士看的是车，女士看的是人。
　　陈艾泽很是淡定，看呗，劳资来等媳妇儿的，你们见着他没有啊？
　　陆泽科室的几个小姑娘恰好出来，某妹子对另外一个说：哎！咱公司哪个女的这么有福气啊！这么帅的男朋友！
　　某妹子：就缺捧玫瑰花了！
　　某妹子：俗不俗？现在谁还送玫瑰花啊，肯定车上放着礼物！
　　妹子们因为太过激动，音量一点没小，陈艾泽全听见了，还朝着几个小姐姐笑了笑。
　　妹子崴了一下高跟鞋，赶紧揪着同伴走了。
　　陈艾泽想：嗯！好主意，下次来带着捧玫瑰花好了。
　　陈艾泽等了好一会，也没见着人，得，进了大厅问人去。
　　保安把电话打到陆泽办公室的时候，陆泽正在做一个PPT，这个季度的营业数据要在董事会上汇报，得提前准备一下。
　　接了电话，陆泽有点吃惊，急忙保存了文档就去一楼大厅。
　　陈艾泽正跟安保大爷聊天儿呢，了解了解公司概况，听听一些逸闻趣事，老大爷很随和，小朋友很可爱有礼。
　　陆泽出了电梯，就看到一老一小很和谐。
　　“怎么过来了？”陆泽出声问。
　　陈艾泽站起来看着人笑了一下，“你电话一直没人接，正好找你有点事，就过来了，没打扰到你吧？”

第25章 林强生日...
　　“吃饭没？”陆泽问。
　　陈艾泽摇摇头，把手上拎着的袋子递给陆泽，“来还你衣服，顺便……恩……”
　　“走吧，正好我也没吃。”陆泽把袋子递给安保大爷，率先朝外走。
　　陈艾泽挠挠头，跟上。
　　两人并排走出去，陆泽瞄了一眼那辆显眼的跑车，并不知道就是身边这人的。
　　“你刚才要说什么？”陆泽没看陈艾泽，只是往前走。
　　“对不起啊大叔，我错了。”小朋友把刚才没说的话说出来。
　　陆泽停了脚步，转回身来看着人，“嗯？”
　　“那晚我不是故意的，惹你生气了……”虽然具体不记得干了些什么。
　　陆泽心里那股罪恶感又升腾而起，该道歉的是自己吧？
　　见陆泽不说话，陈艾泽真慌了，“我以后保证不会了！绝对……”
　　“多大点儿事啊，还特意跑来跟我道歉。”陆泽抬手撸了一把陈艾泽的头发，又转身往前走了。
　　陈艾泽下意识也抬手摸了一下自己头发，片刻后蹦起来追上陆泽。
　　太好了，没生气啊！
　　“那你不是不回我消息，不接我电话么……我以为你不搭理我了，嘿你做饭真挺好吃的啊……额，我不是那意思……就是单纯夸你手艺。”陈艾泽觉得语无伦次很丢脸，噫。
　　陆泽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我手机忘带了，昨晚跟你范姚叔喝酒呢，没顾上看手机。”
　　“啊……这也太巧了，我以后争取把酒量练上去，到时候千杯不醉！”
　　说着话两人进了一家餐厅。
　　“未成年以后不许喝酒了。”陆泽接了句，“要吃什么？”
　　“来份蛋包饭好了，不是太饿。”
　　两人随便点了吃的，挑了个靠窗边坐下。
　　又继续刚才的话题，“过几个月就成年了，对了大叔，你生日什么时候？”
　　“下个星期六。”
　　“记得邀请我啊，要不然你们一波大叔有什么可玩的……”
　　陆泽差点被饭呛了，喝了一口汤才说，“你这么说话是会被打的，小朋友我跟你讲。”
　　陈艾泽马上转变策略，换了副语气神态，“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父母不在，朋友没有，也不会做饭吃，好不容易让你给撞了，还叫了你这么久的大叔，你忍心吗……”
　　要是苏杰在旁边，那不怕死的一定会说：装！你给我装！好好装！我信了你的邪你这个糟老头子！
　　“到时候专门给你一封请柬，成么？”陆泽简直被这小孩逗死了，一会一个样，装得跟真的似的，偏偏自己还要心软。
　　陈艾泽笑的见牙不见眼，“成啊，太成了。”
　　今晚林强过生日，在林氏集团大酒店举行宴会，宴请八方，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苏家自然也在席位上。
　　苏俊苏杰穿着量身定制的礼服，衬得人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来的宾客无一不夸一句。
　　林茹笑的又年轻了十岁。
　　这是江叶第一次正式出现在大家眼前，准确的说，应该是第一次出现在林家苏家人面前，大家都有所耳闻，只是碍于林强的身份，没人敢多言。
　　老太太原本不打算出席，人太多了不喜欢，太吵。林强又说，您不去看看您儿媳妇吗？
　　老太太没办法，还是来了。
　　一大家子人坐在主位，都是比较亲近这几个，老太太，林强，林茹，苏家三父子，还有江叶。
　　江叶昨天就跟林强闹了一天了，屋子里能摔碎的就没有完好的，林强由着他闹，在一旁喝着茶看着他摔。
　　时不时提醒一句：小心别伤到自己。
　　江叶真想往老混蛋身上摔，可是没那个胆儿，最后把自己摔累了，吭哧吭哧站着喘气儿。
　　林强问：够没够？不够我再让人去拿来让你摔。
　　江叶气的大吼：我不去！你的生日/他妈关我什么事！
　　林强不说话。
　　江叶拳头捏的很紧，细瘦的手背上青筋突起，咬着下唇也不再说话，双眼通红。
　　林强站起来，江叶吓得后退了一步，林强走过去把人拉到怀里，紧紧抱住不容反抗“气也撒够了，走，去书房，让他们给你量一量，礼服还要赶做。”
　　林强也不是喜欢铺张浪费的人，这次这么隆重，是因为江叶，这是跟江叶在一起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也是四十一岁的生日了，把江叶带给家人看看，还有亲朋好友在场，这是个仪式，结婚到不一定真的可以结，趁此机会就当正式娶回家了吧。
　　所以，江叶怎么可能不出席。
　　江叶哪里知道他的想法，不过，真的知道是这个想法的话，他更是不乐意去了。
　　“林强，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为什么就抓着我不放。”江叶轻轻地问，有些自暴自弃。
　　林强吻了一记人额头，“一见钟情，就不再想放手，所以你别想着逃了，你知道结果是什么的，你不如试着接受我，反正除了我，其他人也不敢要你了，没有谁敢冒着生命危险再来爱你。”
　　“可是我不喜欢男人。”江叶不死心。
　　“喜欢我就行了，别的男人还是女人，你不用操心去想。”说完，打横抱起人往外走，地上都是碎玻璃渣子。
　　于是第二天，他还是准时出现在了宴会上，跟老混蛋的一大家子坐在了一起。
　　这还是苏俊苏杰第一次见这个传说中的舅妈呢，长得自然没的说，很白，看起来温软柔和，想必性格很好吧。
　　江叶见双胞胎打量他，便笑了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林强还没入席，他刚刚坐下又去门口迎几个达官显贵去了，所以江叶更是紧张害怕再加点儿尴尬。
　　苏杰戳了戳他哥，苏俊看他，“做什么？”
　　“咱换一下座位，跟妈换换。”林茹正好坐在江叶旁边。
　　于是哥俩换了过去，跟小舅妈坐在了一起。
　　苏杰端起酒杯，碰了碰江叶酒杯，“我叫苏杰，大哥哥你好啊！”
　　江叶也拿起酒杯，“你好，我是江叶。”
　　苏俊也跟他碰了碰，“我是苏俊，苏杰的孪生哥哥。你好，大哥哥。”
　　这时老太太也看见了，发话，“孩子啊，你跟林强的事，我也都知道，儿子大了，我这个当妈的也管不了了，他虽然匪气是重了些，可是心地不坏，我们一家子人也都不是恶人，你别拘谨，啊~”
　　江叶虽然不满林强，但是对于他的家人，倒是没有恨意，只是他刚刚有些尴尬，老太太一番话让他觉得少了一些别扭。
　　“就是就是，你别怕啊，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咱……”苏杰被苏俊掐了一下，“干嘛啊你！”
　　“我来介绍吧，我哥一时半会估计过不来。”林茹笑着说。
　　于是都挨个介绍了，江叶才知道一桌子人的关系。
　　“我叫江叶……”江叶突然卡壳，因为他不知道要怎么介绍自己，脸憋得通红，此时越发恨起林强来。
　　“哎，来来来，咱不等他了，先喝一个，欢迎小江。”老太太知道江叶的尴尬，便替他化解。
　　大家举杯跟江叶喝了一个，红酒入喉，江叶心头微微发热，很感谢老太太。
　　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和蔼可亲善解人意的老人家，怎么养得出那样强势霸道土匪一般的儿子。
　　大家开始夹菜吃起来，苏杰偏过头，笑眯眯的，“小江哥哥，别拘束，想吃什么就夹。”
　　江叶回了个微笑，“谢谢。”
　　他知道大家都在帮他化解尴尬和不适，也是在给林强加分，这就算是接受自己了？江叶心里很复杂，他倒是希望这家人不欢迎他，不喜欢他，最好让林强放过他。
　　老太太看着江叶，挺喜欢的，长相就过了关，文文静静，主要是儿子喜欢，那就接受吧，就当多了个儿子一样。
　　林强终于回来了，坐在老太太和江叶中间的空位上。
　　大家都举起酒杯，敬寿星。
　　寿星发话，“首先谢谢母亲，您给了我生命，儿子才有今天这一切，再次谢谢几位，对我林强一再的包容和理解，最后，谢谢江叶，你让我遇到了你，让我从此想安定下来有个家。”林强说的字字恳切。
　　大家都没说话，只是喝酒。
　　江叶低头看着碗，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太太叹了口气，“唉，不必言谢，你过得好，妈也就不愁什么了，好好待人家小江。”
　　江叶突然就有点生气，这些人，都问过我的意愿了吗？就都擅自做决定了？
　　姜还是老的辣，老太太自然知道江叶在想什么，说完那句话，又调转话头，“小江，你呢？乐意跟我儿子过日子吗？你若是怕他欺了你，我往后护着你。”
　　江叶惊讶的抬头，却只看见老太太慈祥和煦的笑容。
　　算了，反正都一样，答不答应都逃不掉，林强昨天说的话还记忆犹新。
　　再者，老太太这么好，怎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难堪。
　　江叶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
　　林强内心的狂喜随之而来，铺天盖地。
　　吃到中途，就有人开始来敬酒了，林强喝了不少，但是一步一步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人，酒量肯定不会差。
　　终于有了一会空挡，林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江叶震惊了。
　　老太太盯了儿子一眼，那眼神就是在说：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还有招儿，要不然今年生日搞这么大动静？
　　在座的大家也都看见了，都停下来，看着寿星。
　　林强拉过江叶的手，认真的说，“我会好好爱你，有生之年绝不负你。”说罢取出对戒，江叶的手轻轻缩了一下，林强握牢了不让动，强势的不可一世。
　　把对戒套进了无名指，林强才放开人，“往后你就是我林家的人了。”
　　土匪！强盗！老混蛋！难怪今天非让我来不可！
　　江叶右手抚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内心怒骂。
　　林强凑到他耳边轻轻地说，“你敢摘了试一试。”
　　苏杰第一个鼓掌，“恭喜舅舅，恭喜舅……额，小江哥哥！”
　　几人虽然知道江叶肯定不是百分百乐意的，但是既然林强都选择了，那么也就应个景罢，也都鼓了掌。
　　江叶脸红到了耳朵根，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宴席散的时候，林强说带着全家再去玩玩，难得聚一次，老太太说她就不去了，经不住折腾，你们小年轻自己去乐呵吧。
　　司机把老太太送回去，林茹说她也陪老太太，所以也回去了，剩下几人都是男人，林强说：去创世纪吧，今晚玩开心了最重要！
　　全市最大的一家娱乐场所，要什么有什么，只是门槛很高，一般人甭想去，明摆了就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苏杰坐在车上扯扯领结，“哥，我感觉好几天没见阿泽了，我还有点想他了。”
　　“打电话让他也过来吧，一起去。”
　　陈艾泽戴着耳机听歌，还在看他的雾都孤儿，电话响了好一会才听见。
　　“阿泽，快过来，创世纪门口等你啊。”苏杰一接通电话就喊上了。
　　“去干啥？”
　　“我舅今天生日，请我们来玩，赶紧的。”苏杰催上了。
　　“我去不太好吧？”
　　苏杰讲着电话，忽然看见了一辆车，车牌号00007，牛叉啊这车牌号！
　　陈艾泽没听见苏杰说话，“喂？嘛呢你？”
　　“我靠这车牌牛叉啊，00007！一辆黑色的本田！”
　　“靠！你看看，那车要去哪儿？”陈艾泽知道那是陆泽的车。
　　“进停车位了，估计也是来创世纪的。”苏杰看着陆泽的车，“怎么？你认识啊？”
　　“我这就过来，等我啊！”
　　“哎！阿泽，我见过这人，不就是上次帮你扣纽扣那个大叔吗？！”
　　陆泽跟范姚下了车，就朝创世纪走来，两人顾着说话，也没看见孪生子，直直走进了创世纪。

第26章 我喜欢你
　　林强几人先上去了，孪生子则在大厅里等陈艾泽。
　　苏杰挂了电话，“哥，你还记得那人吗？”
　　苏俊划拉着手机，“谁啊。”
　　“你看你看，就那个！穿着黑色休闲服个儿挺高那个！”苏杰压低声音喊着，下巴朝陆泽那个方向使劲摆。
　　苏俊这才抬头去看，只看见陆泽的侧脸，“我没看清楚正脸啊，怎么了？”
　　“就那天在KTV里帮阿泽扣纽扣那个大叔啊！好像叫陆什么来着，我们不是还喝了一杯的么？”
　　“想起来了！你这么惊讶干嘛？人都不记得你你巴巴儿惦记人家？”苏俊一脸莫名其妙。
　　“我跟阿泽说这个大叔来这儿了，他现在马不停地赶过来呢，你说他两是不是有什么仇？”
　　“我怎么知道，阿泽每次一见到他不就跟打鸡血一样么？你想想那天在KTV，那暴君在人大叔面前，明明就是只小狼狗却乖成了一只小奶狗！”苏俊不禁吐槽。
　　“是不是因为阿泽…的家庭原因？他就跟没有爸爸一样，所以…”苏杰很少会这么想问题，但不代表他不会。
　　“别乱想了，阿泽想说他自己会告诉我们的。”
　　因为江叶也在的原因，林强今晚没打算玩的太过火，再者，还有两个小外甥以及人家的亲爹在，所以只是包了个场子，让创世纪的台柱来唱歌，听说这个主唱还是个明星，之前因为得罪了经纪公司的某总，被撕毁合同赶出来，那总是大腕，愣是让台柱没法在娱乐圈混，所以台柱离开了那个圈，恰逢被这里的老总遇到，就来创世纪了。
　　毕竟是能当明星的人，长相气质没的说，唱歌也是一流，基本不怎么出现在人面前，物以稀为贵，你天天出来在大家眼前晃，那还能值钱吗？所以他的出场费也不便宜。
　　不过总是从高处跌下来，创世纪在本市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高级会所，可是跟娱乐圈比起来，那是小巫见大巫了，所以台柱来了创世纪，骨子里还是很清高的，有股冷漠的气质，不过这样更逗人喜欢。
　　女的喜欢，男的也有喜欢的。
　　总经理带着台柱来跟林强打招唿，林强点点头，“小昊，今晚你就捡着拿手的唱，一会要点歌了再叫你。”
　　江叶坐在一旁的沙发里，低头刷着手机，听见这话才抬头看了一眼这个传说中的明星，长得是很好看。
　　林思昊微微颔首，“林总，生日快乐。”
　　林强笑笑，“那就先给我唱首生日快乐吧。”
　　江叶又低下头接着刷手机，无聊。
　　林强看似只是在跟别人说话，但都看在眼里呢，伸过手抽走江叶的手机。
　　苏天华有点尴尬，赶紧端起酒假装喝酒，还好总经理也在，也给江叶倒了一杯红酒，才无声的化解了这个僵硬的气氛。
　　正好歌声也响起。
　　江叶看着台上的人唱歌，还是赞叹了一句，真不愧是当过明星的人，一首这么烂大街的生日快乐也可以唱的这般好听。
　　林强一手揽着江叶的腰，一手端着酒杯，浅笑着看着台上的人，林思昊曲毕，又唱了首《为你写诗》，江叶一句话也不说。
　　“好听么？”林强侧过脸说。
　　“嗯，毕竟是个明星。”
　　“那你倒是表现出一点好听的样子来，面无表情做给谁看？”林强语气冷了下来。
　　江叶身子一下就僵硬了，“那我是不是要鼓鼓掌？”说完，也不等林强说话，就突兀的啪啪啪鼓起了掌。
　　台上的林思昊正在唱，听见这突兀的鼓掌声，微微笑了下，歌声没停。
　　林强深吸了一口气，放开了人，转过身去跟苏天华还有总经理说话去了。
　　红色的法拉利急刹在创世纪门口，孪生子看见车，跑下去迎人。
　　陈艾泽停好车，巡视了一眼，果然看见陆泽的车了，就停在他的后面。
　　“你可来了，快快快，咱赶紧上去，我爸都催了！”苏杰拽着人，陈艾泽锁了车，三人一块往里走。
　　“看见大叔去了几楼吗？”陈艾泽问。
　　“没，还跟着一个人一起，你要干嘛？”苏俊问。
　　“哦，没什么，就随口问问。”
　　“哎阿泽，你是不是跟他有仇啊还是咋地？”苏杰一向心直口快。
　　“此话怎讲？”
　　“每次一见他你就不淡定。”
　　“当然有仇！就是他撞得我，仇结大了。”陈艾泽一脸严肃。
　　“……”
　　范姚带着陆泽直奔主题，直接要了个套房，带他们去的小姑娘时不时瞄两人，瞄的陆泽浑身不得劲。
　　范姚大摇大摆跟个大爷似的，小姑娘心里默默猜了一路，这两人是一对的话…到底谁上谁下…等到了房门口的时候，范姚说，“我就不进去了，在你隔壁哈，人一会他们会给你带过来的，我打过招唿了。”说完还挑挑眉。
　　小姑娘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哦，不是一对啊！
　　陆泽很蛋疼，这叫什么事儿啊！
　　“先生您请进，请您耐心等待，祝您玩的愉快。”小姑娘说完这三句话，只留下石化的陆泽站在门里边。
　　什么叫玩的愉快啊！
　　陆泽想起前晚上的自己，最后还是忍了忍，默默地去浴室洗了个澡，穿着浴袍躺到了大床上，揉着太阳穴：想不到我陆泽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需要找别的女人…来…
　　陆泽捶胸顿足，没等他捶几秒，房门被敲响了。
　　陆泽起来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大概二十岁左右，看见陆泽，甜甜的笑了，小酒窝和小虎牙露了出来，“先生，我可以进去吗？”
　　陆泽头皮发麻，但还是侧了身，把人让了进去。
　　关上门，陆泽每走一步路脚步都是沉重的，小姑娘却很放松，见陆泽又长得帅，更是欢喜。
　　小姑娘看得出来陆泽的不自然，便倒了两杯红酒，“您要是不想现在做的话，我可以陪您聊聊天喝喝酒。”
　　陆泽点点头，在桌子旁坐了下来，小姑娘把酒递给他，坐在了对面。
　　“你多大了？”陆泽先开口。
　　“前天刚满19。”小姑娘乖巧的回答，拿杯子碰了碰陆泽的杯子。
　　陆泽就想穿了衣服就走，太造孽了！20岁都不到不还是个小孩子么！又想起陈艾泽，他更是心凉！范姚这个坑货，就不能找个…算了，找个什么样的也不行，没有感情就直接身体接触，他还是做不到。
　　似乎是能感应到陆泽的想法，范姚的电话打过来了，接通就是噼头盖脸一句：陆泽我可跟你说，钱都已经付了，再者，这些人本来就是出来干这行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想想前天晚上你自己做了什么？我何必煞费苦心。
　　陆泽一句话没轮的上说，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操！
　　陆泽很焦躁，也开始有点暴躁了，谁都不愿意去做自己不乐意做的事，可是偏偏得去做，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后面又喝了两三杯，小姑娘再也不给他倒酒了，只是笑盈盈的看着他。
　　喝多了就没办法办事情了，完成不了工作可是会被罚的。
　　陆泽身上开始有点发热，拽了拽浴袍。
　　小姑娘开始轻萝解衫，羞涩生疏又惑人，陆泽闭了闭眼。
　　不得不承认，女孩的身材很好，该有的一样不差。
　　女孩子身上还留着最后一点遮掩，走过来开始替陆泽剥浴袍，纤纤玉手所过之处都是在撩拨，小陆泽开始有反应了。
　　女孩子踮起脚，凑在陆泽耳边吐气如兰：您放心，我还是个雏儿…不会不干净。说完亲了一口陆泽的耳朵。
　　陆泽捏过女孩的下巴，亲了上去。
　　两人刚刚摔倒在大床上，陆泽的手机疯狂的叫了起来。
　　因为太过于安静，手机铃声很刺耳，吓得床上两人都怔了一下，陆泽不想管，继续，手机就不休不止，一直响。
　　陈艾泽最终还是没能坐住，跑去总台查了，有林强这道金牌，在这里横着走都可以，别说查个人。
　　苏俊跟着陈艾泽去的总台，查到了，陆泽是在哪个区。
　　陈艾泽当即脸色都变了，拿起电话就开始给陆泽打，一遍又一遍。
　　苏俊默默地看着，心里疑窦丛生。
　　陆泽实在继续不下去了，因为电话似乎揪扯着他的神经。
　　起身去拿电话，来电显示“小朋友”，陆泽直接掐了。
　　陈艾泽骂了句“我操你大爷的陆泽！”你居然来嫖/娼！这句他没敢吼出来。
　　刚刚拔腿就要走，苏俊拉住他，“阿泽，你要去哪？”
　　“我去找陆泽！”
　　“你去找他干嘛？！人家是成年人，成年男人，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你急什么！”
　　陈艾泽心都凉透了，不过怒火又瞬间燃爆了他，去你妈的成年人嫖/娼就天经地义的！
　　“别拉着我，苏俊，你现在拉着我我会揍人。”
　　“你凭什么管人家？你是他的什么人？”苏俊还是拉着人，说了这么一句。
　　陈艾泽僵住了，凭什么？我也不知道啊…
　　一想到陆泽在跟别的女人…陈艾泽就接受不了，心里钝痛，“我以后再跟你解释，你放开我，不然来不及了。”
　　一把甩开苏俊，陈艾泽拔腿就跑。
　　陆泽也没心思了，他让女孩穿好衣服，赶紧走，女孩子差点就要哭。
　　“我会跟你老板说的，这不关你的事。”陆泽烦躁的抽着烟。
　　女孩子只得穿好衣服急匆匆走了。
　　陈艾泽跑到的时候，门是开着的，里面全是烟味，他冲了进去，看见陆泽坐在沙发上抽烟，烟雾弥漫，脸上神情让人看不清。
　　陈艾泽拿不准这是什么情况？到底是做完了还是没做？
　　陆泽知道是陈艾泽来了，头都没回。
　　两人谁也没出气，陆泽是不想理人，陈艾泽是不知道要怎么说，看着身穿浴袍的陆泽，陈艾泽还是怒气冲冲吼了一句，“你居然…嫖/娼！”
　　陆泽也忍够了，一把摔了烟头，抬头恶狠狠盯着陈艾泽，“关你屁事！你一个小毛孩管那么多？！我是你爹还是你谁？”
　　陈艾泽仿佛被冷水浇灭了怒火，只剩下冰渣子挂在心上。
　　陆泽吼完，才发现话可能说重了，看着小孩儿一脸惨白，又于心不忍起来，刚刚要开口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就听见陈艾泽说，“我喜欢你。”

第27章 争锋对峙
　　陈艾泽说完这句话，直直盯着陆泽的脸，他不想放过陆泽的任何一个表情，哪怕是厌恶和愤怒！他既然敢说就不怕陆泽揍人。
　　今晚这个事彻底刺激到他了，陆泽怎么可以出来找小姐，这种事情在他眼里就是嫖/娼招/妓！这么好的一个人需要来这种地方找人发泄？这些女人多脏啊！
　　我不准！
　　陆泽一时间忘了唿吸，胸口有点憋，好一会才舒了口气，突然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你说关我屁事？当然关我屁事啊，因为我喜欢你，喜欢你陆泽。”陈艾泽又重复了一遍，他敢现在就说出来，一是因为这一久的相处，他发现陆泽对他挺好的，就是那晚他喝了酒那么胡来，陆泽都没有把他怎么样，二来是因为今晚的事直接把他刺激惨了，那句我喜欢你不管不顾脱口而出。
　　陆泽才确定不是自己听错了，他又抽出一根烟来点上，声音有些暗哑的说，“你那晚不是喝醉酒胡来是不是？”
　　陈艾泽毫不畏惧，“是，我就是想看看你反不反感我。”
　　陆泽吐了一口烟雾，“你才几岁啊，就知道什么是喜欢，还是对着一个男人说的。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你不反感我，我感觉得出来，对不对陆泽？”陈艾泽一步都不退让，甚至有点咄咄逼人的气势。
　　“难不成我要把你揍一顿扔出去才算反感吗？”陆泽想也没想就回答。
　　陈艾泽听了，腿顿时有点软，因为陆泽这话的意思就是：我反感你。
　　“那你那晚为什么硬了？”陈艾泽不会轻易退缩，他必须孤注一掷，抓住不可放过的每一丝机会，来争取这个人。
　　陆泽狠狠地咬了一口嘴里的烟屁股，蓦地转过头来盯着陈艾泽，他开始生气了，因为这个小孩在逼他，又想起他此时此刻站在这里招/妓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这个小孩！所以他生气了，声音便有些冷，“男人擦块猪肉都会硬。”言外之意跟你陈艾泽没有关系，完全是生理反应。
　　陈艾泽知道自己被陆泽拿了跟猪比了，不过他不生气，他只是难过。
　　眼睛不再盯着陆泽，而是看向了地板，刚刚的气势完全没了，就像一个小刺猬瞬间被拔了所有的刺，孤立无援的站在原地等死。
　　陆泽特别烦躁，没有烟瘾的他几分钟之内就抽了好几根烟，他最看不得陈艾泽这个样子，可是面对那句我喜欢你，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活了快三十年，一直都是跟女人谈恋爱的，直到遇到陈艾泽，他生活里似乎慢慢的出现了不一样的东西，林氏集团的老总和那个别扭好看的青年，那个似女非女似男非男的片子，那晚做的娶了陈艾泽的莫名其妙的梦，还有就是那天晚上喝酒之后的反应，以及现在的告白，一切都这么巧，又这么荒唐。
　　陆泽见陈艾泽不说话，他想，毕竟还是个小孩，别跟他较真，于是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缓的说，“你是不是被我今晚做的事刺激了？对不起啊，这事不该让你知道，小孩子…”
　　“我不是小孩子！！！我都说了几遍了我不是！”陈艾泽骤然红了眼眶，吼着打断陆泽的话，然后放低声音说，“我八岁就开始一个人生活，到现在九年了，年龄是未成年，可是我不是小孩子了，你见过一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小孩子吗？陆泽。”
　　陆泽听了这话，烟灰掉在了手背上都没发觉，只是看着陈艾泽。
　　陈艾泽自嘲的笑笑，声音带着鼻音，“如果你要以我还小我只是小孩子这个理由拒绝我的话，大可不必，我喜欢你，跟你有关系，可是，我喜欢你，也与你无关，那只是我自己的事。你要是恶心我了，我以后就消失，反正我一个人也习惯了。”
　　静默，谁都没有说话，时间仿佛静止了。因为门还开着，屋子里安静的可以听见外面传来的任何一点声响。
　　陈艾泽是等着被判刑，不知道陆泽会怎样拒绝他，反应过来揍人一顿，还是以后再也不理自己了？
　　陆泽是被小孩的话砸在了心脏上，有点不舒服，得消化一下缓缓，才认识多久？对这个小孩了解多少？为什么此时此刻心口会有点闷？陆泽，你到底在抽什么风…
　　仿佛过了好久，陆泽才声音沙哑的说，“我说我恶心你了吗？年纪不大想得到挺多。”陆泽把烟摁灭，“不是小孩就不是小孩，非得吼着跟我说，张牙舞爪的。消失？您是要上天呢还是要入地了？”
　　“靠……”陈艾泽吸了吸鼻子，把头偏开了，他突然就很想流眼泪，生生憋住了，他没想到陆泽会这样说，就算是拒绝，这人也没有恶意的伤害自己。
　　陆泽越是好，陈艾泽就越是难过。
　　陆泽深吸了口气，“陈艾泽，我没说恶心你，也没要你消失。但是你别逼我，你让我想想，今晚太混乱了，你别做傻事，知道么？”
　　这是陆泽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陈艾泽回过头看着陆泽，“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喜欢男人吗？”
　　“你都喜欢了，问了有什么意义？”陆泽转回身走到床边，也没避开小孩，直接脱了浴袍开始穿衣服。
　　陈艾泽这一秒真的很想很想冲上去从后面抱住这个男人，原来这么喜欢他啊，什么时候就这么喜欢了？他赶紧转了个身背过去。今晚已经吓着陆泽一次了，不能再吓他第二次。
　　陆泽穿好衣服，忽然问，“你怎么知道我今晚在这？”
　　陈艾泽摸了摸鼻梁，“碰巧…”
　　“哦？”陆泽拖长了尾音。
　　“我跟他们来玩的，看见你车了，然后想跟你打个招唿，就…哦，你不接我电话我以为怎么了，然后一打听才知道你…嗯，就是这样的。”差点编不对词儿。
　　“你倒是一进来就吼我居然来嫖/娼，我还没问问你一个未成年来这种地方玩？”
　　陈艾泽刚要说话，电话就响了，是苏俊打来的。
　　接完电话，陈艾泽说，“一起过去坐一会，跟你聊聊可以吗？”大眼睛里隐隐有一丝祈求。
　　范姚觉得不放心，打算过来看看，看见房门是开着的，他一惊，赶紧就进来了，看清楚屋里的两个人，他差点走成了顺拐。
　　这他妈……什么情况？！！
　　水灵灵的大妹子呢？怎么变成那个未成年了？！
　　范姚停下脚步，“陆泽，你……”说着还看了一眼陈艾泽，又看了一眼大床。
　　陆泽太阳穴跳着疼。
　　“范姚哥好。”陈艾泽记得这人，陆泽的好兄弟。
　　“哎你好啊！你怎么在这里？大姑娘呢？”范姚一脸懵逼，完全凌乱了。
　　“我也不清楚，反正我看见大姑娘红着眼出去的。”陈艾泽默默地咬了咬舌尖，他看见个屁啊，他什么也没看见，可是就是想这么说，咬死丫的陆泽。
　　陆泽觉得，而立之年了，不要总是动气，犯不着，要心平气和一点。
　　“我…操…”范姚心下一惊，完了完了完了，陆泽这是对着姑娘真不行了？所以还把小朋友叫来了？没发现陆泽有这么丧心病狂啊…范姚越脑补脸色越惊悚。
　　“行了，别瞎掺和了，范姚你回去吧。”陆泽直接撵人，他实在没那个承受力再向谁解释一通。
　　“典型的用完就扔，渣男！”范姚贱兮兮丢了一句，他知道陆泽会自己处理好，最后说了句，“有需要就随时电我。”
　　陆泽点点头，范姚果真头也不回的走了，要赶紧回去陪家里的女王大人，再者，人家俩主角摆明了还有事要办，哦不，要谈。
　　陈艾泽知道陆泽这是答应了跟他聊聊，心里终于暖回来一点，还好这人没有真的恶心自己，还愿意跟自己搁一块儿讲讲话。
　　啧，今晚这招棋走的有点儿险，差点全军覆没了。陈某泽内心唏嘘不已。
　　不过，陆泽，你就等着我一点一点让你走进我的包围圈，一举歼灭你吧！迟早成为我的…咳咳，那啥。
　　陆泽走在后面，没看见走在前面的人脸上露出的表情。

第28章 高尚
　　苏俊看着陈艾泽跟陆泽一块儿走过来，惊得差点咬到舌头。
　　陈暴君居然真把人从床上挖起来了？！
　　苏俊这一刻真的佩服陈艾泽佩服的五体投地，就差给他跪下了！
　　这得有多大的仇啊能把人家春宵时刻都给搅黄…
　　苏俊赶紧搓了搓脸，换上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阿泽，去哪儿呢去了这么大一会儿？”
　　陈艾泽知道苏俊在帮他演戏，也没回答，直接把陆泽让了出来，“上次咱见过的，陆泽。”然后又对陆泽说，“苏俊，我兄弟，上次你也见过的，孪生子。”
　　苏俊笑着打招唿，“陆哥好，进去坐坐吧，难得碰见。”
　　陆泽点点头，三人一道进去。
　　苏杰扑了上来，“可回来了！快救命呀…小舅妈真不能惹！”
　　苏俊把苏杰扶正，从肩上撕开，“舅舅坐镇，哪路小鬼还敢来造次？我看是你这个地头鬼放肆吧？”
　　苏杰这才看见陆泽，“咦？大叔？”不等陆泽回答，苏杰又说，“快快快里边请！”
　　陈艾泽把碍事的苏家孪生子拨开，对陆泽说，“咱先去跟寿星打个招唿吧，然后找个安静的地儿聊，这个场子都被他包了，除了这里其他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地方。”
　　林强背对着门，因此没有看见来人，倒是江叶先看见陆泽，笑盈盈的就站起身去打招唿。
　　“嗨！好久不见啊陆先生。”
　　陆泽才看清楚，这不是在那个林先生家的青年么？
　　“好久不见。”
　　林强转回身来，看见是陆泽。
　　陆泽也才看见林强。
　　陈艾泽之前只顾着想陆泽在哪里？在干什么？跟林强打了招唿就一直缩在后面打电话，恰好江叶去卫生间了，所以没看见江叶。
　　这会看清了，也惊了，这不是上次在西餐厅遇到的那个人么？！
　　江叶才不管，上前就捏了一把陈艾泽的脸，“上次在餐厅就想捏了，这会可捏到了，果真很软，跟我想的一样。”
　　这特么就是车祸现场啊，一度混乱！
　　林强站起身走过来，陆泽急忙打招唿，“林总，生日快乐！冒昧过来打扰了。”
　　“原来是你，来来来，坐下喝一杯，上次跟你说来我公司发展，考虑的怎么样？”林强强压下心里的怒火，只是盯了一眼江叶，就带着陆泽走到前面去了。
　　陈艾泽还愣着，这他妈什么情况…陆泽跟苏俊的舅舅认识？！还有这人为什么要捏我脸？我们认识吗？操！
　　“你谁啊？”陈艾泽抬起手擦了一下脸。
　　孪生子才是现场最懵逼的，从头到尾就没看懂！舅舅跟大叔早就认识？舅妈跟阿泽怎么也认识？关键是舅妈怎么也认识大叔？
　　看着陈暴君要发火，急忙站出来救场，苏杰嘴快，“这是我舅妈！江叶！”
　　苏俊第一时间去看江叶的脸，生怕这弟弟被人打。
　　江叶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礼貌说到，“我叫江叶，很高兴认识你，小帅哥。”
　　陈艾泽也不好再计较什么，“我叫陈艾泽。”
　　“啧啧啧，爱泽艾泽，跟陆先生有什么关系吗？”只要不面对林强，江叶也是皮实得很。
　　“目前暂时没什么关系。”以后就不好说了。
　　陈艾泽已经猜到，面前这人就是寿星的男朋友，上次苏俊跟他说过，他有个舅舅四十多了没结婚，看上一个青年直接绑走了捆在身边，还有苏杰刚刚说的舅妈，所以基本可以确定两人的关系，既然大家都是一根线上的蚂蚱，同病相怜，爱的都是男人，也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于是直接说目前暂时没什么关系。
　　江叶也是聪明人，这句话一出，基本也知道小帅哥跟那个帅大叔必然有点什么，真有趣啊，日子也不是那么无聊嘛。
　　“好了好了，既然大家都认识，那就别浪费时间了，坐坐坐！”
　　于是里面的人就分了两拨，林强陆泽苏天华总经理一拨，江叶陈艾泽孪生子一拨，就好像两不相干的两堆人。
　　林思昊唱得有点累了，看着气氛不够热闹，于是说了句，“既然是林总的生日，在座的几位都是贵宾，不妨上来献唱一曲助助兴？林总您觉得呢？”
　　林强倒是无所谓，“随他们开心。”
　　苏俊苏杰一对视，那还等什么？上！
　　两麦霸怎么可能放过这种机会，林思昊把舞台让给他们，去了后台休息。
　　下面就只剩下陈艾泽跟江叶面面相觑。
　　“你喜欢男人？”江叶单刀直入。
　　“嗯。”陈艾泽没打算隐瞒。
　　“男人有什么好，又臭又硬，喜欢女人不好吗？香软可人。”江叶喝了一口红酒。
　　“天生的，我也没办法。又臭又硬，你不也跟男人在一起了吗？”陈艾泽看见他手指上的戒指。
　　江叶笑笑，“我这是…是啊，是在一起，可是我不痛快。”随即又俯身凑近陈艾泽，小声说，“我还是比较喜欢女人。”
　　两人这样子看上去离的很近，明明灭灭的灯光投影下，就像江叶亲了陈艾泽一样。
　　陆泽坐的位置正好看得见他们，看见这一幕，他端着酒杯的手晃了一下。
　　陈艾泽居然没有反应，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陆泽有点上火了。
　　怎么可以随便给别人亲啊？！同性恋都这么没节操的吗？！又是捏脸又是上嘴的，半个小时前不还说喜欢我吗？小孩子果真是小孩子！陆泽这无名火窜的实在是有些没头没脑。
　　鉴于某些原因，陈艾泽跟江叶越聊越投机，最后江叶这个不喜欢男人的人都捏紧了拳头，“第一步都迈开了就别怕，哥哥支持你！我第一次看见陆泽的时候就觉得这人挺招人的，还想着他要是在那种圈里，得有多受欢迎啊，想不到遇到了你！哈哈哈，他算是栽了。”
　　“啧，怎么就栽了啊？”
　　“直觉。我觉得你们俩有戏，你跟我说了这么多，其实他也不算是钢铁直吧，只是之前一直交的女朋友而已。”
　　“借你吉言了。我今晚还怕他揍我。”
　　“第一他没揍你，第二他知道你喜欢他之后还愿意跟你过来，第三他看了我们这里好几次了。所以，你要趁势而上，我等着听你好消息。”
　　陈艾泽这会才彻底放松下来，陆泽还是有点点在意自己的？又很感慨，终于有个人知道他压在心底的秘密了，那些对好兄弟都不能讲的秘密，却跟一个不过才见过两次的陌生人就说了，多可笑啊。
　　不过撇开这些不讲了，就在这晚，陈艾泽决定正式追求陆泽。
　　苏俊苏杰也下来了，苏杰刚要说话，被苏俊捂着嘴摁倒在沙发里，“小江哥哥，你上去唱一首吧，好歹是舅舅的生日，好不好？”
　　江叶笑笑，“我不会唱歌，上去唱不好败了他的兴。”
　　“你唱什么他肯定都喜欢听，真的。”苏俊还在劝说。
　　苏杰也挣脱开了，急忙也点点头，“就是就是，你就当唱给我们听，三小孩儿，哄哄我们呗。”
　　江叶实在是盛情难却，又想到之前自己惹恼了林强，晚上回去不知道还要被怎样惩罚，还是上去唱一首，减轻一下那老混蛋的怒火好了。
　　穿着礼服的江叶还是很惹眼的，裁剪合身，衬得身段很修长，聚光灯打在身上，仿佛就是一个明星站在那。
　　“林强，生日快乐。”江叶从来都是直唿林强其名。
　　林强刚刚顾着跟陆泽几人说话，没注意这边，江叶的声音从舞台上传过来，他才直起身去看，有点讶异，瞬间的喜悦过后，他在想江叶又要给他闹哪一出了，他得准备接招。
　　“唱首歌送给你。”江叶随后说。
　　“在阴郁的地方积攒能量人交出了什么能变个样
　　奇形怪状的人在生长我躲在人群中头在晃
　　刺破我的心脏样本不算肮脏别恐慌
　　你看我虚荣模样你该怎么补偿我多高尚向自尊开了枪
　　你同情的眼光我特别的欣赏哀而不伤
　　我多慌张怕人闯入我围墙窥探五官不详见我原本模样
　　还能模仿任何形状越恶劣的情况越要想象
　　狼藏起反犬旁像从了良
　　张牙舞爪的人在散谎
　　愿形容我的词别太荒唐贪念表现恰当就像索要嫁妆
　　在情理上请当我孤芳自赏还规矩条条框框
　　我多高尚向自尊开了枪
　　你异样的眼光我特别的欣赏让人难忘
　　我多风光你别闯入我围墙你要什么真相不就图个皮囊
　　不如让我留在橱窗我多难忘像秀色可餐的模样
　　感谢你又打赏你用词越恰当我越膨胀
　　我的疯狂连我自己都看不上
　　阴里怪气的愿望那屈辱的轻伤
　　谁能给我发个奖章
　　我多向往有个美丽的地方
　　我最初的模样没痛也不会痒
　　能把赏赐都烧光”
　　一首薛之谦的高尚，被江叶用低缓而又带点哀伤的语调唱了出来，林强每一句都听了进去，他平时不怎么听这些小年轻听的歌，没那个时间或者就没那个兴趣，这是第一次听江叶唱歌，也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去听一首歌。
　　看着江叶的表情，林强心有些疼，这股疼意顺着眼睛流了出来，铺天盖地。
　　晚上回去，林强抱着江叶说：我不是只图你的皮囊，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愿意把我所有的好都给你，你不能把它当做屈辱，江叶你不能，我心也是肉长的，也会难过也会疼。我的爱怎么会肮脏，爱怎么会肮脏呢，爱都是一样的。
　　当然，这是后话。
　　陆泽被林强眼里的东西触到了，就像触电一样，大脑“刺啦——”一下，瞬间就明白了，原来这两人是恋人关系。
　　今晚的刺激接二连三，不等他再整理，聚光灯下站着的人已经是陈艾泽了。
　　陈艾泽因为出门比较急，而且他没什么正规场合需要出席，所以是没有正装的，更别说礼服这些，他很穷，只有一栋偌大的别墅和一辆法拉利跑车，其余什么也没有。
　　不过简单的牛仔体恤套在他身上，似乎也不差，反正光是那张脸就撑起了百分之九十了。
　　他直直看着陆泽，口里却说到，“林叔叔生日快乐，我也献丑唱一首吧。”
　　随即勾起了嘴角。

第29章 静悄悄
　　聚光灯正好打了过来，笼罩在陈艾泽身上，他直直盯着陆泽，视线穿透斑驳交错的灯光，仿佛这里除了陆泽就没有其他人。
　　林强把江叶搂过去，靠坐在沙发里点了根烟，看着台上的小孩子，眼里流出不明显的笑意。
　　江叶也被陈艾泽吸引了，那眼神太专注，专注而炽热。
　　“最想要看到是你的微笑
　　在我的眼中你是最好
　　肉麻的调调你不会知道
　　我爱的静悄悄
　　我该怎么往下聊
　　全都怪我太胆小
　　只会看着你傻笑
　　怎么办才好”
　　陆泽忽然觉得有些热，外套早就脱下搭在沙发上了，而且屋里还开着空调。
　　陈艾泽那眼神，让他有些慌乱，就像一把锁，把他锁住了，心脏有点不受控制的加快频率，想要逃出牢笼。
　　“可我真的没想到
　　你把我拥入怀抱
　　世界突然变得好安静
　　只剩心跳的声音
　　坚定了我爱你的决心
　　此刻你就是唯一”
　　陈艾泽清冽干净的声音，就像淙淙流水，有一搭没一搭的冲刷着陆泽，陆泽端起酒杯，掩饰性的喝了一口，正好林强侧过身来递烟，他接过烟，端起酒杯敬林强，就看见林强嘴角的笑意，末了，林大企业家还递了个眼神给陆泽，发人深思。
　　“世界突然变得好安静
　　不敢用力的唿吸
　　因为我害怕这是梦境
　　不小心会惊醒”
　　一首《静悄悄》，陈艾泽唱得得心应手，中途他还是把眼神向其他地方放了放，因为他记起陆泽之前说的，不要逼他，让他缓缓，所以强制性收回那专注炙热的眼神，多得是情不自禁，只是装满爱意的眼神藏也藏不了。
　　曲毕，全场安静了几秒，才骤然响起掌声。
　　“哥，我怎么觉得阿泽那眼神有点儿不对劲啊…他看那大叔…”苏杰用手肘捅了捅苏俊。
　　“怎么不对劲了。”苏俊随口搭了句话，因为他在想事情，那次陈艾泽突然问他，如果哪天他们发现他不是正常人，还愿意跟他做兄弟朋友吗？还有就是那晚大叔帮他扣纽扣，再者就是今晚，哪里都不对劲，人家去睡个妞，他急的差点要拆了这里，最后活生生把人带来了，上去就是一首深情款款的情歌！要是再不觉得出异样，那么他就是白痴了。
　　靠，阿泽喜欢那个大叔啊。
　　苏俊端起面前的酒杯勐灌了一大口，苏杰嚷嚷到，“你拿我酒杯喝酒干嘛？自己的不用…你不觉得不对劲？他那个眼神就像是再看媳妇儿嘛！”
　　苏俊打了个酒嗝，“别瞎嚷嚷，你懂啥。”
　　“嘿，我说苏俊，你丫的牵过女孩子手了吗？！你亲过女孩子了嘛？就你还说我不懂？”苏杰卷了卷白衬衫袖口，准备怼他哥。
　　“这很光荣？也不知道哪个渣被三个女孩子堵在了学校后门口，差点被揍，哭唧唧打电话喊哥救命的，到底谁？有脸显摆？不是阿泽去的及时，一准变猪头。”苏俊咬牙说着，起身去卫生间了。
　　苏杰咋咋唿唿跟了上去，“哎！苏俊…你说清楚…丫的骂谁是猪头，我是猪你不也是吗…你等等我啊…”
　　陈艾泽跳下舞台，朝陆泽走过去。
　　不知为何，陆泽就有点紧张，靠，要被这小孩玩儿死了今晚。
　　陈艾泽这回倒是没做什么，只是走过去敬了林强一杯酒，又敬了江叶，最后才敬陆泽，陆泽把他的杯子按住，重新倒了杯果汁递给他，“别喝酒了，喝这个吧。”
　　陈艾泽乖乖接过果汁，一屁股坐到了陆泽旁边。
　　“唱得挺好。”陆泽说了句，他不想再处于被动，感觉总是被陈艾泽牵着走，所以抢占先机发话。
　　“啊，其实我还是很紧张的，只是你们没看出来，等你生日换你唱给我听。”陈艾泽转头笑看着陆泽。
　　两人离的很近，陆泽甚至可以数清楚陈艾泽的睫毛，浓密而长，他赶紧把头转向一边，也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打算跟林强说一声，要先走。
　　恰好江叶也提出要回去了，林强就招唿大家一起喝一个，就这么散场。
　　苏天华带上孪生子，林强带着江叶，就剩下陆泽跟陈艾泽。
　　“小泽你怎么回去？要不让林强司机先送你…”江叶故意说。
　　“没事，我送他回去就成。”陆泽接过话。
　　苏杰嬉皮笑脸的朝陈艾泽做了个鬼脸，没个正经。
　　陈艾泽抬脚作势要踢，苏杰赶紧跑到苏俊身后躲了。
　　林强最后拍了拍陆泽的肩膀，嘴角带着笑意牵着江叶扬长而去。
　　于是陈少爷的小跑车就被抛弃在了街上，委委屈屈看着自个儿的小主人钻上一辆黑色本田，留下一口尾气，绝尘而去。
　　一开始谁也没说话，车里很安静。
　　“喂，陆泽…”陈艾泽突然出声，从他决定追求陆泽那一刻起，或者说从他对陆泽说出我喜欢你之后，他再也不想喊陆泽大叔了，都是以名字称唿。
　　“叫大叔。”陆泽专心看着路面，因为喝了酒，所以开的很慢。
　　“从今天开始，我要追你。”陈艾泽没理陆泽那一茬儿，直接宣布。
　　“我知道。”陆泽淡定甩出三个字。
　　“嗯？”陈艾泽原本以为这人会说点什么来转移话题或者委婉拒绝。
　　“你已经在做了，我又不是傻子看不出来。”陆泽依旧淡定。
　　“靠…你就没点儿…波澜？？”
　　“我怕波澜起来把你淹着了。”陆泽压了刹车，前面是红灯。
　　“得，明儿个开始接招吧，开学之前势必把你拿下！”陈艾泽捏了捏拳头，狠狠挥了两下。
　　陆泽轻笑一声，摇摇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揍我。难怪没有过女朋友…”
　　陈艾泽有点没面子，这是被笑话了，小年轻都是经不起激的，尤其是喜欢的人激，所以趁着红灯，他猝不及防凑过去直接亲了一口陆泽，带响的那种，吧唧。
　　陆泽佯装的淡定此时碎了一车，他转过头狠狠盯着陈艾泽，“你…”看着陈艾泽那无辜的眼神，后面的话就忘了要怎么说。
　　“要不…你亲回去？这样就不吃亏了…”陈艾泽眉眼弯弯，一副纯良的不行的模样。
　　陆泽闭上眼捏了捏眉心，完全拿这个小孩儿没办法！
　　此时绿灯亮起，陆泽只得平复了心情专心开车。

第30章 我心向君
　　陆泽在陈艾泽的指引下，一路把车开到了陈艾泽家大门口，看着黑夜里这一栋高大豪气的别墅，陆泽还是在心里小小吃惊了一番，他之前猜到过，小孩儿家肯定住在这个片区，这会儿果真坐实了他的猜想。
　　陈艾泽下车去刷开大门，把大门往一边拉开，示意陆泽把车开进去。
　　陆泽原本打算跟他打个招唿，就调转车头回去，时候也不早了，快十二点，可是陈艾泽就那样等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个小孩儿，很多明明就可以轻易说出口拒绝的话，就是说不出口。
　　所以他轻叹了一声，还是把车开了进去。
　　“直接开去车库里吧，反正空着。”陈艾泽关上大门，对他说。
　　陆泽停好车，走下来，“你这是还要邀请我深夜品茶么？”
　　陈艾泽下车的一瞬间，忽然就不想一个人进屋面对满室的漆黑，“咱认识这么久了，我都去过你家蹭饭了，还没邀请过你来我家，人要礼尚往来，择日不如撞日，进去坐一会儿呗。”
　　陆泽跟着他进屋，只是扫了一眼，就觉得太空旷了，并不是说没有家具什么的，该有的都有，可是给他的感觉就是空旷，家具物品都很大气，没有一样不华贵，只是冷冰冰透着一股寂寥。
　　陆泽换完鞋，终于悟了：没有人气，对，缺了股人气，家不应该给人这种感觉。
　　陈艾泽见他不说话，笑着说，“你随意啊，这屋子没人。”
　　陆泽回了句，“那咱是幽灵还是鬼？”
　　闻言，陈艾泽压低了声音，故意捏着嗓子，拖长了语调，“我是鬼，是一只小孤鬼，你怕不怕？”说话的同时还把眼睛故意瞪得老大。
　　“求求小鬼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恩，下要养家，成么？”陆泽逗人。
　　陈艾泽知道陆泽在逗他，但是这句玩笑话还是扎了他一下，他会不会毁了陆泽，把陆泽拽下水了，以后背负的会很沉重，可是他舍不得放手，难得遇到这么喜欢的一个人。
　　陆泽看见小孩儿脸色突然不好，以为陈艾泽自己扮鬼把自己吓着了，忍不住笑出声，“哎…我头一次见扮鬼能把自己吓着的…你怕打雷，怕黑，居然还怕鬼？”
　　陆泽这话一出，还带着调侃的笑意，陈艾泽那点心思瞬间被搅散了，“小爷什么时候说过怕打雷怕黑了？”说着抬起手捏起拳头秀了秀那并不存在的肱二头肌，“什么牛鬼蛇神爷一拳就能给它打散了！”
　　“哎可把我吓死了。”陆泽笑着转身去找杯子，然后给两人倒了水。
　　“哎哎哎，我来我来，你放着。”陈艾泽这才突然反应过来，家里来人了好像要给人倒个水端个水果什么的，因为家里很少来客人，这些类似于接待的事情，他自然不会，也没人做给他看，去苏家压根就想不到这些，因为每次林茹或者苏天华都做得很自然，他注意不到，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孪生子在，小孩之间哪里在乎这么多。
　　陆泽多聪明的人，他之前就想了解这小孩，所以每一个细节他都会注意得到，一看陈艾泽这反应，才知道对于人情世故或者说社交，他什么都不会，想到这，他愈发好奇，陈艾泽到底是怎么长大的？他父母呢？住在这个别墅区的，非富即贵，家教一定不会差，这并不是说陈艾泽家教不好，而是看样子，根本就没有人教过他。
　　陆泽把温水放到桌子上，才坐下，示意陈艾泽也坐，这倒像是陆泽才是这个屋子的主人似的。
　　看着坐在对面的陆泽，陈艾泽觉得，这一天真的是漫长，从几个小时前那句脱口而出的“我喜欢你”到后来的唱情歌表白，再到这一刻陆泽坐在他家，他心里才彻底松了口气。
　　没有把陆泽吓跑，陆泽在身边的感觉真的很好，偌大的屋子满是暖意，不需要陆泽做什么，只要他静静地坐在那，就已然是蓬荜生辉。
　　“跟我说说吧，关于你…”陆泽犹豫了几秒，还是说出口，既然小孩儿都敢说我喜欢你，而自己也没有觉得恶心或者反感，除了一时的惊讶和难以接受，此刻大半夜还坐在人家沙发里，那么索性不管那么多，一如既往，他还是很想了解对面的人。
　　或许是因为家庭因素和成长环境，导致陈艾泽不懂男女感情呢？了解了以后，自己说不定还可以劝导一番，让他走回正常人走的路，毕竟小孩选的这条路不好走。
　　陆泽不是不知道同性恋的存在，不是没听说过，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撞在自己身上，对方还是个不满十八岁的小男孩，内心深处是觉得自己要负责任的，至于为什么非得负责任，陆泽没想这茬儿。
　　陈艾泽没料到陆泽一开口就问这个，愣了一会，拿不准陆泽要干嘛。
　　不过只要陆泽开口问了，他就会说，哪怕是以往很难开口说的往事。
　　陆泽知道小孩儿肯定不愿意说，可他就是要知道，你陈艾泽步步紧逼，一句喜欢我甩出来不管不顾，那么是要付出代价的，我要知道关于你的事情，甭管你乐不乐意，都得讲，因为我要听。
　　平日里看起来温柔和煦甚至有点喜欢笑的陆泽，霸道因子开始显现，像一串不可察觉的小泡泡，悄然无声的冒了起来。
　　“突然有点儿不知从何说起…”陈艾泽笑了笑，端起杯子握在手里，指节微微泛白透露出他不易察觉的紧张或者说是痛苦。
　　陆泽依然不放过他，静静地等着他开口。
　　“我七岁以前的事儿不太记得清了，大概记得跟保姆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吧，七岁那年我被接到了国外，在国外待了一年…”
　　“八岁起我自己一个人开始生活，基本都是从学校里，从网上，苏家或者其他人身上学的东西，当然，从那两人身上也学到了不少…”说到这，陈艾泽带笑的眼睛里都是恨意，一瞬之后，只剩下无所谓，“十三岁那年，他们回来过一次，又想把我带走，我就是他们的一件物品，附属品，交易品，他们为了那个什么破公司，不想要我的时候就把我扔了，等需要我的时候又来找我，以为我还是三岁小孩，只怕他们抛弃我而整天努力的讨好顺从他们，可我已经长大了，所以那次我离家出走，最后流落到一家修理厂，在那呆了大半个月，之后那人还是把我找到强行带回家了，后来他们估计拿我没办法吧，又走了。”
　　“第二年，也就是我十四岁了，他们再次回来找我，因为那个公司之后需要继承人，而他们两只有我一个儿子，我是合法的唯一继承人，应该是公司出了什么乱子吧那会，必须转移财产，具体我不太清楚，反正他们想到我了，是不是很可笑？这样的父母……”
　　“不知道陈兴想了什么办法，那次危机化解了，可是他害怕了，怕那么多财产后继无人，想来想去只有我，大概是报应吧，上帝或者说老天知道他们不爱子，所以他们两再也无法生育了，哦，对了，陈兴就是我血缘关系上称之为父亲的人。”
　　“那次之后，他们两就没再回来过，只是定期往我卡上打钱，原本我不想要，可是，他们是有抚养教育子女的义务的，既然把我生下来了，就得负责对吧？可是那会我真的恨死了他们，我一度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我要来到这个世上？一心求死，第一次割腕被苏杰撞见了，他们之后基本对我寸步不离，第二次割腕还是被苏杰发现了，那小子…”说到这里，陈艾泽笑了一下，“那小子哭的眼泪鼻涕横流，都快哭晕过去了，一个哭还不行，另外一个，苏俊也赶了过来，他不哭，就是我出院以后把我打了一顿，夜里自己偷偷地躲着哭，我当时突然就放弃了…”
　　“放弃了自杀这项愚蠢的做法，我为什么要因为那两个人而放弃我自己的人生，后来我给苏俊苏杰写了个保证书还摁了手印，他们两才不至于寸步不离跟着我。”
　　陆泽后悔了。
　　因为他现在胸腔里都在痛，说不上来的压抑。
　　“那段时间也正是我发现我喜欢男人的时候，我很害怕，前所未有的恐惧，如果说他们狠心扔掉我的时候我只是难过伤心绝望，那么发现这件事的时候我只有恐惧，额外就是迷茫。因为身边都是男生谈女朋友的，女生谈男朋友的，一开始我只是认为我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后来一起看片儿的时候，我居然是对着男的起反应…后来青春期的萌动，我发现我感兴趣的只是男的。”
　　“我就愈发恨陈兴，一定是因为他们忽视了对我的教导，才导致我这么变态，畸形，恶心…后来我就上网查，查了很多很多关于男人喜欢男人这件事，才慢慢接受，明白性取向有的就是天生的，可是之前加注他们身上的恨我却再也无法拿下来了。”
　　“我以为对他们的恨，会随着我的成长越来越深，可是，我却发现恨意没有减少却也没有增长了，我仿佛一夜长大，撇弃了那些尖锐厌世和自暴自弃，好好珍惜我所拥有的人和事。”
　　“我遇到了你，很喜欢你，也会好好珍惜…”说到这，声音低了下去。
　　陆泽半天都没出声。
　　“陆泽，你不准同情我，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尤其是你的。”陈艾泽看着陆泽，突然出声，声音有点哑，可是不容置疑。
　　“对不起。”陆泽说。
　　“什么？”
　　“让你又回忆了一次那些痛苦。”
　　“我原谅你了，因为你是陆泽。”
　　“你喜欢我什么啊。”
　　“什么都喜欢。”
　　“给我点时间。”
　　“我心向君，君心若向水，那我便变成水。反正我时间还多，我有那个耐心，可是，我还是希望可以快一点，快一点跟大叔你在一起。”
　　陆泽起身过去，拿起陈艾泽的手，果真看到了伤疤，然后他不知出于什么心境，把陈艾泽拉起来，轻轻抱了一下，“我不会同情你，我从来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只是偏偏遇上你。
　　陈艾泽反应过来的时候，陆泽已经换好鞋准备走了。
　　“这么晚了！你还走啊？”
　　“主人都没留我，我厚着脸皮？”
　　“靠…陆泽，你能不能再傲娇点儿？”陈艾泽几步跨过去，揪着人就往屋里扯，“朕命令你留下来。”侍寝。
　　陆泽迫于皇令，只得留宿。

第31章 吃火锅
　　因为留宿陈艾泽家，陆泽次日早晨去上班没有西装可以穿，再回去换时间肯定是来不及的，陈艾泽幸灾乐祸，“嘿，你穿这一身也很帅，脖子以下全是腿！”
　　陆泽回头盯了他一眼，他赶紧闭嘴。
　　把陆泽送到门口，陈艾泽叮嘱，“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嗯，我走了。”陆泽说完就去车库取车，一身休闲服穿在他身上，身形修长伟岸，手指勾着车钥匙，随意的姿态映着晨光，深深烙印在陈艾泽心里。
　　陈艾泽看着这样的陆泽，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灿烂，要是以后陆泽都住在这里，每天早晨都能这样，平平淡淡说两句话，然后各忙各的，晚上又聚到一起，那何等幸福！
　　陆泽车开到大门口，陈艾泽赶紧跑过去帮他开门，车窗降下来，陆泽刚要说你进去吧，陈艾泽弯下腰扶着车窗，把头伸过去在陆泽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转身走了，也不管陆泽什么表情。
　　陆泽“……”
　　这是陆泽第一次穿便装去上班，一进公司，部门的人见到他，都笑着打趣，“哟，陆经理，您这是专门要上行政部去走一圈儿啊？”
　　“一会还真是要去行政部一趟。”陆泽笑着回答。
　　“工作日不着正装，行政部可要狠狠罚你了！”
　　“恩，罚吧，最好把工资罚完以后我天天吃食堂。”陆泽伸手去摁电梯，旁边几人突然安静下来，他转过身看到他师父孙建康走了过来。
　　“孙董早。”几人赶紧问好。
　　孙建康点点头，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脸。
　　“怎么？公司食堂还养不住你啊？”孙建康虎着脸问陆泽。
　　“哪有的事，挺好吃的。”陆泽赶紧把路让开，电梯下来了，让孙建康先进去，然后陆泽尾随，其他人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哪想到今儿这令人发憷的孙董会来这么早啊！
　　“都要迟到吗？愣着干嘛。”孙建康知道大家这是都怕他。
　　众人纷纷涌入，电梯顿时有点儿挤，出了电梯，孙建康才说，“可以提前交接财务部的事了，通知下个月就会发，到时候你就直接过去行政部，穿不穿正装还不是你说了算，哼。”
　　这护犊子护的。
　　陆泽心下感激，职场上，能遇到这么好的一位前辈，一路带着你教着你还护着你，而且非亲非故，真的是万年难遇。
　　“谢谢师父，明天开始吧，我逐渐把手头上的事分配下去。”
　　“嗯，你自己安排就行。”
　　陆泽去到财务部，小姑娘看到陆泽，脸又刷的红了，穿西装好看，穿便装也好看！
　　陈艾泽等陆泽走了，换过衣服打了个车，得去把小马儿开回来。
　　路上他突然想到，还有一个星期就是陆泽的生日，他得送陆泽什么礼物？
　　想着电话就响了，苏俊打过来的。
　　“还好么？阿泽。”
　　陈艾泽还愣了愣，“怎么这么问？”
　　“一会儿一起吃饭吧，想跟你聊聊。”
　　“嗯。”
　　挂了电话，陈艾泽苦笑了一下，昨晚才深夜谈话了一番，今天又要谈，都不带喘气儿的。
　　苏俊应该是知道了什么了，要不然不会这样。
　　苏杰睡眼惺忪，头发还有一撮翘着，打着哈欠说，“哥，爸昨天说暑假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去？”
　　“不去了，也没什么意思，再说我们走了阿泽怎么办？那得无聊死他。”
　　“嗯那你跟爸说，我再睡会儿。”说完苏杰又倒下继续睡。
　　苏俊皱着眉，去捏苏杰的脸，“怎么这么没心没肺呢你就？”
　　“哎哎哎疼！你干嘛呢苏俊？”苏杰拍开他哥的手，“就你一天心眼子多，把我那份也长了，累不累…”
　　“昨晚阿泽的事，你就没点想说的？”
　　“说啥啊？你不是给他打电话约他一会聊聊了么？”苏杰闭着眼睛，一副随时睡过去的模样。
　　“原来他上次突然说如果哪天我们知道他不是正常人了，还愿不愿意跟他做朋友，就是这个事…”苏俊喃喃。
　　“跟他哪儿是朋友啊…”苏杰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是兄弟。”
　　“你说他会不会跟我们说实话？”苏俊又问。
　　“会。昨晚他表现的那么明显，根本就没打算隐瞒我们。”
　　“哟，这是长心长肺了啊！”苏俊斜睨着苏杰。
　　“苏俊，你要我跟你强调多少次？我们俩是双胞胎！你怎样我就怎样，不会比你少个细胞！老特么埋汰我，丫的你还是我亲哥吗！”瞌睡这会被苏俊折腾的没了，苏杰果断起身去洗漱。
　　十一点，陈苏三人组坐在了一家火锅店里，虽然开着空调，可是人脑门上都挂着汗珠。
　　大夏天来吃火锅的人不多，基本可以说没有。
　　苏俊瞪了好几次苏杰了，一边拿湿巾擦汗，一边说，“你是不是出门让门夹了脑袋了？大热天你定什么火锅啊，还是重庆特辣火锅！”
　　陈艾泽倒是淡定，汗珠子都懒得擦。
　　“我想吃么。”苏杰委屈巴巴说了句，又抽了张纸巾捏着。
　　“……”苏杰于是没再说什么。
　　菜都上来了，三人开动筷子，没人提及他们想要聊的话题。
　　老板看三个少年吃的满头大汗，又送了他们几杯冰镇果汁。
　　苏杰拿起果汁就大口大口灌，辣的脸都是红的。
　　苏俊见状不得不说，“你悠着点儿，吃这么辣又喝这么勐，当心跑肚子。”
　　“太爽了！唿~”苏杰才不管，等跑肚子再说。
　　三人吃的差不多，陈艾泽才幽幽问了句，“咱是就在这聊还是换个地儿？”

第32章 小铁三角
　　“你跟那个大叔到底怎么回事？”苏杰单刀直入。
　　“他就是我上回说的，你们未来的嫂子。”陈艾泽既然要交代，就更直接一些。
　　苏俊一口辣汤猝不及防咽了下去，气管儿里进了一丝丝汤，一瞬间整个人都是痛苦的，白皙的脸爆红，咳的胸口疼，肺也涨着跳动，眼泪迫不及待飚了出来。
　　苏杰挨着苏俊坐的，赶紧把茶水递给他，帮他顺着背，“慢点儿啊！急什么呢？也没人跟你抢。”
　　陈艾泽笑着摇头，“至于吓成这样么？”说着起身去冰柜拿了一瓶矿泉水过来，拧开盖子递过去。
　　苏俊好半天才把气顺过来，胸口还有点疼，太难受了！
　　“你确定他是嫂子？而不是你是婶子？”苏杰永远有着大无畏精神。
　　陈艾泽眯起了眼睛，“婶子是什么玩意？”
　　“本来就是啊！我这双慧眼早就识破了一切了，你每次一遇到那大叔，立马秒怂，乖得跟个小奶狗似的。”苏杰其实是有点难受的，还有点生气，就好像陈艾泽要被抢走了一样，所以说话故意刺淋淋。
　　苏俊拉了苏杰一下，示意他闭嘴。
　　“拉我干嘛啊？我还不能说了？！哪里冒出来的大叔就要成我们嫂子了！”苏杰直接吼，昨晚他压根就没当真，或者说只是猜测，可是猜测被证实的时候，他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别说陈艾泽，就连苏俊都懵了。
　　“其实…我也说不清楚，我就是很生气，阿泽你是认真的？”苏杰垂下脑袋，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热气的汤汁，心情都是五颜六色的。
　　陈艾泽点点头，“我对他一见钟情。”
　　“操…”苏俊原本是个不怎么会爆粗口的人。
　　于是陈艾泽伴随着锅里煮的咕嘟咕嘟冒热气的火锅，把一切都跟孪生子交代了，包括天生喜欢男人这件事一起。
　　“你藏得真够深的…”苏俊叹了口气。
　　苏杰不说话，听完他很难受，不是因为陈艾泽喜欢男人这件事难受，而是因为陈艾泽喜欢别人了，“那你怎么不喜欢我或者我哥啊…”
　　陈艾泽看着他那股委屈怨念劲儿，笑着伸手弹了一下苏杰的脑门，“你们两能不能给个正常的反应？”
　　“我真想揍你。”
　　“我真想揍你！”
　　孪生子异口同声，只是语气不一样。
　　陈艾泽“……”
　　“你这还真的是算一见钟情了，人开车撞了你，你还喜欢上了人家，你这天生欠虐呢。”苏俊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不止是喜欢他的外貌，反正他身上有一种深深吸引我的特质，其实他人很好。”说起陆泽，陈艾泽脸上神情都是温柔的。
　　“情人眼里出西施！我看着就一般般！”苏杰还在恼。
　　“你们两就这么平淡的接受了？不觉得我是个异类？”陈艾泽又问。
　　“管你是什么呢，就算是畜生也是咱好哥们儿！”苏杰继续发挥大无畏精神甩了一句。
　　“你是不是皮痒痒了？”陈艾泽一记眼神丢到苏杰脸上。
　　“他也喜欢你么？”苏俊赶紧救场。
　　“你们觉得呢？”
　　“反正不讨厌你，你都跟他告白了，他没揍你，还在你家住了一宿…”苏俊冷静分析。
　　“总之我要把他追到手，非他不可。”陈艾泽认真道。
　　“阿泽，那你以后还跟我们好么？”苏杰可怜兮兮的，就像要被抛弃了一样。
　　陈艾泽胡撸了一把苏杰头发，“想什么呢你？我喜欢他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咱还是咱，不会变。”
　　苏俊只是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
　　孪生子就这么胡闹了一小会儿，然后顺其自然的接受了这个事实，有关陈艾泽的，他们总是不遗余力的去信任，去理解，去接纳。
　　“下周六就是他生日，我想送他一份礼物，送什么比较好？”
　　“你问我们啊？我们又没有跟男人谈过恋爱。”苏杰又灌了几口果汁。
　　“你跟他相处的多，你才是最了解的，礼物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苏俊若有所思。
　　“哦！送他一束玫瑰花吧！直接赤/裸地表达你浓浓的爱意！”苏杰大声嚷嚷。
　　陈艾泽“……”
　　“那…直接包个大红包？金钱是万能的…”苏俊小声逼逼。
　　陈艾泽“……”
　　“恩…你把你自己绑上蝴蝶结，塞进大盒子里，苏俊我们俩给你抬过去他家？？”苏杰在生死边缘不断试探，小心翼翼而又胆大妄为。
　　苏俊踩了一脚苏杰，苏杰再次委屈，“可是漫画里就是这么画的呀！脱光了扎个蝴蝶结在脖子上，嘴里再塞个口sai，头上戴个猫耳，脚再拴上红……啊！打我干啥？！”
　　“你再往外蹦一个字我现在就去买一个来给你把嘴巴塞上！”陈艾泽一巴掌挥在苏杰脑袋上，脸都是青的，把自己弄成这样当礼物，且不说自己能不能接受，但一定能把陆泽吓昏过去。
　　老板往这边瞟了好几眼，艾玛，这些小孩子到底在讨论什么？为毛听起来这么…不文明？
　　“行了，不指望你们，我自己想去，哦对了，我打算去打工。”陈艾泽再一次语出惊人。
　　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顶着无数个问号跟感叹号摆在他眼前。
　　“给他买礼物，我想用自己的钱，自己赚的钱。”
　　“未满十八岁哪里敢收你？”苏俊提出疑问。
　　“肥水不流外人田！甭跟别人打工了，你来我家，陪我打一场游戏我给你一百，一天打十场就是一千，两天就是两千，够了不？”苏杰小手一挥，拍案说道，汗珠子都甩了出去。
　　“你有钱吗？”苏俊不紧不慢问。
　　“我有压岁钱啊！估计有三万多一点吧。”
　　“你这跟变相给我钱有什么区别？”陈艾泽哭笑不得。
　　“当然有区别了！我直接给你那是侮辱你，我雇你就不一样了，这是原则问题。”苏杰精致的小脸一本正经，丝毫不是在开玩笑。
　　陈艾泽心里软的一塌煳涂，很感谢那两人把他丢回来，要不然上哪去捡这么珍贵的两个宝啊。陈艾泽没有压岁钱，哪里有人给？林茹跟苏天华会给，可是陈艾泽从来不要，苏杰就是来真的，他断然也不会这么去赚苏杰的压岁钱。
　　“我打算去做家教，一个小时一百块，一天多带几个小孩，至少五六百也是有的，一个星期差不多三千，应该够了。”
　　“我家小区就有阿姨说过，要找家教，一会回去我就给你问问。”苏俊觉得家教这个不错。
　　“我也问问，晚上给你答复！”苏杰知道陈艾泽不会答应他刚刚说的那个主意。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为了帮助哥们追到媳妇儿，弟兄三人齐心协力！
　　事情很快便落了地，晚上，孪生子就告诉陈艾泽，他们小区有四家人急需家教老师，明天就可以去见见小孩家长，工资面议，陈艾泽在网上发了贴，也有人回复了，约好第二天面谈。
　　这一天都在忙着找家教的事，陈艾泽一下午加晚上都没有时间主动联系陆泽。
　　陆泽晚上躺在床上了，还有点不习惯，想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小朋友今天居然没有主动找他？

第33章 家教
　　因为第二天要早起，所以陈艾泽早早就睡下了。
　　次日，陈艾泽凭着一身真本领和那张男女老少通杀的脸，一路过关斩将！男家长见了：嗯，这孩子不错，有礼貌有真凭学识！女家长见了：哎哟长得真好看，成绩也这么好！小女孩见了：爸爸妈妈我就要他教就要他教！小男孩见了：大哥哥带我打游…哦不，带我好好学习！
　　所以，苏家小区面试的四家，都成功了，还有另外一家远一点，定了这四家之后，陈艾泽打算开车过去，要横穿半个市，尽早过去尽早确定，至少得五家，要不然不够买礼物。
　　“阿泽，要不算了吧，那家太远，这四家都够你忙的了，人家不是答应一个小时给你一百五的么？”苏俊劝。
　　“越多越好，我才好计划。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陈艾泽说完就要上车。
　　“阿泽，我跟你一起去吧！顺便再看看…小萝莉，嘿嘿。”苏杰说着还挠了挠后脑勺。
　　“那赶紧上车！”陈艾泽坐进驾驶位。
　　苏杰立马钻进副驾，朝苏俊挥了挥手，“哥，这下放心吧，我会保护阿泽的！哈哈。”
　　苏俊点点头，“有事打电话，随时候命。”
　　经过了一个小时，陈苏二人才到达那个小区，这小区有点破旧，不过绿化挺好的，绿植茂密。
　　苏杰环顾了一下四周，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我怎么觉得有点阴森啊？这哪儿像小区，明明就像公墓！”
　　陈艾泽拿起电话，拨通对方号码。
　　不一会儿，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就从一幢楼里走出来，穿着一套有点旧的衣服，不过很整齐干净，斯斯文文的，径直走到陈艾泽身边，“刚刚打电话的是你吗？”
　　陈艾泽赶紧点点头，“是我，还麻烦您下来接我们。”
　　男人似乎有点意外来的是两个人，“我就打算要一个。”
　　“我陪他过来的，您也不敢要我教就是了。”苏杰悻悻说。
　　“那走吧，上去聊。”男人看了一眼苏杰。
　　这个小区居然没有电梯，男人家住在六楼，最顶层。
　　苏杰爬地哼哧哼哧，拽了拽陈艾泽衬衫角，“你确定你真的要…？”
　　“看看再说。”其实陈艾泽心里有点疑惑，按理说没有电梯，他打电话给男人，男人下来最起码也要几分钟，可是才挂断电话男人就出来了，这么巧？还是男人就一直等着了？
　　这小区人住的还挺少，到现在也没看见几个人，不过估计是因为大中午的吧，大家都在午睡。
　　男人把门用钥匙打开，侧身让陈艾泽苏杰进去，他在后面把门关上，才进屋。
　　陈艾泽抬头就愣住了，因为一个很漂亮的小男孩坐在桌子旁看着他们，眼神很是畏惧，陈艾泽皱了一下眉，既然有人，为什么还要用钥匙开门？不过转念一想，估计不放心小孩子自己在家吧。
　　男人出声了，“小宝，爸爸给你找了个哥哥当老师，好不好？”
　　男孩子使劲点点头。
　　苏杰也被小男孩吸引了，长得真漂亮啊，八九岁的样子。
　　“你先跟他试讲一下吧，看看他能不能接受。”男人对陈艾泽说。
　　苏杰自己坐进了沙发，陈艾泽走到男孩子身边坐下，拿过小男孩的试题开始给他讲，男人看着小男孩没有什么其他反应，才走到另外一边去倒水。
　　苏杰拿出手机戳，男人把水递到他眼前，他还真觉得有点渴，三两口就喝完半杯，男人又把另外一杯水端给陈艾泽，陈艾泽道了谢便把水放在一边，专心给小男孩讲题。
　　男人坐到苏杰身旁，跟苏杰聊起天来，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苏杰的脸。
　　小男孩时不时用眼睛往陈艾泽身后瞄，因为陈艾泽身后不远处就是沙发，陈艾泽笑笑，“我讲的你能听懂吗？怎么老往后看？”
　　“能听懂的。”小男孩急忙说。
　　听见小男孩说话，男人往这边看了一眼，小男孩立马低下头，专心看着书。
　　讲的是数学题，陈艾泽把稿纸递给小男孩，“那你算一次给我看。”
　　小男孩抓住笔，快速在纸上写了四个字：哥哥，救我！
　　陈艾泽看见以后，震惊了！他抬眼看小男孩，小男孩眼神突然很恐惧地看向他身后，同时，陈艾泽肩上扶上了一只手。
　　大脑反应过来后，陈艾泽勐地抓住那只手，想把身后的人甩开，男人双手擒住陈艾泽。
　　“苏杰！”陈艾泽开口喊，拼命挣脱，扭过脖子往回一看，苏杰已经昏倒在沙发上了，手机滑落在一旁。
　　小男孩浑身发抖，眼泪一直流，缩到了桌子底下，仿佛恐惧到了极点，哭声都没有。
　　陈艾泽被男人紧紧擒在怀里困住，憋的脸都红了，成年男人跟少年的体力这种时候就见分晓了，男人伸出舌头在陈艾泽耳朵上舔了一下，“乖，别挣了，让叔叔亲一亲。”男人下流的声音钻进陈艾泽耳朵里。
　　陈艾泽眼珠欲裂，大吼一声抬起脚狠狠踩在男人脚背上，男人痛唿，手上力道小了，陈艾泽趁机一胳膊肘，捣在了男人肚子上，这才得以脱身！
　　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打电话，可是因为刚刚很紧张，手上出了汗，指纹解锁识别不了两次，男人没了之前的斯文样，张牙舞爪地又扑了过来，陈艾泽紧要关头终于点开了通讯录，快捷1就是陆泽的号码，他立马拨了过去。
　　男人刚好扑过来再次抱住陈艾泽的时候，电话接通了，陆泽“喂”了一声，陈艾泽按了免提，朝手机吼“陆泽快救我XX路XX小区5唔唔唔…唔！！”
　　后面5栋六楼602没喊得出来，男人捂住了他的嘴，陈艾泽把手机扔向了小男孩，示意小男孩接着讲电话，电话还没挂断，可是小男孩已经进入一种极度恐惧的状态了，根本连唿救都不会，只是在那颤抖。
　　陈艾泽有些绝望！
　　陆泽听了电话，办公桌上的的茶杯被碰翻了，茶水淹了桌上的文件，他抓起手机就往外跑，出办公室的时候喊了句“快去我办公室处理一下办公桌！”
　　小姑娘震惊了，第一次看见陆经理这么慌张，发生什么事了？震惊完以后她还是立马去陆泽办公室处理桌子去了。
　　陆泽听着电话里的声响，从脚后跟凉到了脑门！
　　“唔唔…唔~！！！”因为事发突然，陈艾泽心理准备都没有，不是不恐惧的，又是在陌生的环境里，跟男人打斗就失了优势。
　　男人紧紧捂着他的嘴，另一只手狠狠勒着陈艾泽肚子，陈艾泽急了，又是踹又是甩肘子，男人似乎生气了，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拍，陈艾泽脑门上一阵钝痛，接着就是有什么流了下来，身上的力气也弱了下去。
　　男人这才放开他的嘴，咬牙说了句，“叫你不乖，乖乖听话不就好了么？”
　　陈艾泽破口大骂，“我操/你祖/宗！你今天敢碰我一根汗毛我跟你拼命！”不顾脑袋上的血，转身抬脚就踢。
　　血流的太快了，力气在快速流失，力道更不如之前，男人大腿上挨了一脚，后退了半步，随即又迎着陈艾泽的第二脚扑上来，拽住陈艾泽的脚，往前狠狠一拖，陈艾泽仰面往后倒，砸在了地上，这一下摔得不轻，他眼前一阵晕眩。
　　男人压在了陈艾泽身上，开始撕扯陈艾泽衣服，也不管陈艾泽满脸的血。
　　小男孩被这无比熟悉的一幕刺激醒了，终于哭出了声音，看着地上挣扎的两个人。
　　陈艾泽一只手朝他轻轻地挥动，指向手机的方向，小男孩爬过去，拿起手机，“呜呜…救我…我们在六楼，呜呜5栋6楼2呜呜…”
　　陆泽想报警，但是他不敢挂断手机，冲出电梯他看见安保大爷拿着手机看，就一把抽了保安大爷的手机跑，大爷反应过来的时候陆泽已经发动车子了。
　　他一上车先报了警，然后车子飞一般熘了出去，这是陆泽第一次不要命的开车，路上闯了无数个红绿灯也就算了，能掉头不能掉头的地方他都掉了，总之他现在恨不得开着的是火箭，电话里的争吵打闹他一直听得见，现在是个小孩子的哭声，听不见陈艾泽的声音了。
　　陆泽害怕了，是的，害怕。扶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发抖。
　　陈艾泽，你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我要是去到了你还好好的，那么可以试着在一起看看，生死面前其他都不算事不是吗。
　　陆泽这么想的，在高度紧张跟害怕的心理状态下，他也就这么说了出来。
　　小男孩一直哭，手机被他捧在膝盖上放着，手指无意识擦着手机，就按到了免提键，陆泽那句话被扩音扩了出来。
　　陈艾泽隐隐约约听见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脑袋的疼痛感暂时消退了一丝丝，陆泽的声音，陆泽说在一起啊？是不是幻听了…
　　不行，就算是幻听，我也要赌一把！
　　陈艾泽一口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刺激着自己不许晕过去，口腔里的血腥味浓的让人作呕。
　　男人把嘴又伸了过来，陈艾泽狠狠地一口血沫子吐了上去，煳了男人一脸。
　　男人一巴掌重重扇下来，陈艾泽脸迅速肿起，只差一点点，一点点他就晕过去了，耳朵嗡嗡在叫，小男孩的哭声也听不见了…
　　男人知道他时间不多了，到了嘴边的肥肉，得赶紧吃一口，要不然之后跑路了就没这么容易了，今天来的两个都是极品，晕在沙发上那个估计来不及吃了！可恶！
　　男人捏着陈艾泽下巴，也不嫌弃满嘴是血的陈艾泽，一口亲了上去，陈艾泽等的就是这一刻，最后一秒张开嘴，咬住了男人的嘴唇，拼命咬住，就像恶犬撕咬猎物一样，非得咬下一块肉来不可！
　　男人痛的大叫，可是又无法叫出声音，因为嘴巴张不开，血浸湿了两人的脖子。
　　男人知道今天遇到的不是小绵羊，也不是小奶狗，而是一直小狼狗，小恶犬！早知道是这样的，还不如不招惹了，妈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要不然怎么是变态呢？就这样，男人还被刺激的起反应了，下身石更挺挺地杵着，抵在陈艾泽身上，因为疼痛，男人不断地扭动身躯，就好像故意在陈艾泽身上摩擦一样，陈艾泽是gay，男人这样子无疑是在挑逗，可是他真的是很恶心，浑身都很疼，男人摩擦的又是那个位置，所以小小泽半石更了起来。
　　男人掐着陈艾泽下巴，又捏又掐，总算把自己的嘴唇解救出来了，血肉模煳的，下唇直接被咬穿了。
　　他也感觉到了陈艾泽的反应，淫//邪一笑，一把握了上去。
　　“啊！！你松手！畜生…”陈艾泽眼睛都快流血了。
　　“小贱货，你不也有反应吗？装什么纯！痛痛快快让叔叔干一次怎么样？！”
　　说着开始脱陈艾泽裤子，外裤立马被拽开，那只脏手又抚了上去，连着内裤包裹起来撸动，陈艾泽恨不得立马死掉！
　　陆泽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又惊又怒牙齿快咬碎了，终于破口大吼，“你他妈放开他！别碰他！！！”
　　小男孩被吼得忘记了哭，看着陈艾泽死死挣扎，就在男人的手伸进去内裤里面，手指朝后面探去的时候，小男孩抄起一个凳子，跑过来砸在了男人身上。
　　男人慢慢转回身，看着小男孩，小男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惊恐地看着男人。
　　男人幽幽说了句，“我真后悔昨晚没把你操/死，然后扔去喂狗…”
　　说完，倒在了陈艾泽身上，不动了，不一会，陈艾泽感觉到肚子上湿湿的，是血。
　　陈艾泽这才唿出一口气，眼前一阵黑，昏了过去……

第34章 在一起
　　电话里“嘭”的一声，尔后就再也没有动静，陆泽以为电话不小心被挂断了，低头看一眼才发现还在通话中。
　　“喂？”陆泽声音有点抖。
　　电话那头寂静无声。
　　“陈艾泽？！”陆泽像个神经病一样在车里吼了一声，电话里终于有了点声音。
　　小男孩捡起手机，又开始哭，一边哭一边打嗝，他被这现场吓懵了…
　　“呜呜…嗝…他们…他们死了…呜呜呜…都是血…嗝…”
　　陆泽一脚急刹踩到底，前面一辆自行车差点就被他撞到，自行车上的大妈惊魂未定，拍了拍肥厚的大胸脯，怒瞪陆泽。
　　陆泽才看清自己停在了人行道上。
　　“你没长眼啊？急着去投胎呢你！红灯没看见哇？！撞死了老娘你赔得起吗！开个小车了不起啊你…”大妈开启骂街模式。
　　陆泽觉得这人就像只肥胖的大鹦鹉，嘴巴一张一合吵死了，一整个就只听见“你赔得起吗”几个字不断地放大，割据着神经，他从副驾上抓过钱夹，抽了一打钱扔出去砸在大妈的脸上，然后一踩油门车子再次飞速熘出去。
　　只留下路人跟大妈顶着一身的钱愣着，吸了满嘴的尾气。
　　陆泽到达那个小区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他找到楼栋往上奔跑，同时听见了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
　　找到602的时候，陆泽砰砰砰大力敲门，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急成了什么样，一切似乎只是本能反应。
　　小男孩把门打开，陆泽差点把男孩绊倒了，进屋就闻见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看见陈艾泽浑身是血，从头到身旁的地上都是，趴在他身上的男人也在流血。
　　恐惧蔓延的同时怒火也升腾而起，他几步跨过去一把把男人拽起来丢开，狠狠甩在地上，抬腿重重踢了几脚，伸手想去抱陈艾泽，蓦地停住了手，把手指伸到陈艾泽鼻子下面探了探唿吸，微弱但绵长的唿吸喷在他手指上的时候，陆泽赶紧把人抱起来轻轻揽在怀里。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之前一直没有太大的感觉，哪怕小孩儿整天在他面前晃，今天出了这个事，尤其是听见电话里男人说的那些话，莫名起来的怒火快要把他这三十年来的理智烧空，后面小男孩说他们死了的时候，完全忘记了自己在开车，什么时候这么在意这个小孩儿了？
　　从他说的那句“我喜欢你”开始？那句歇斯底里带着小心翼翼和恐惧而又凶狠的话。
　　还是更早之前？
　　陆泽找不到答案。
　　警察哗啦啦挤进了屋子，医生也随后进来。
　　“放下他！把手举起来不许动！”警察以为陆泽是作案人员，因为他一脸木然呆呆抱着浑身是血的陈艾泽，不怪警察会怀疑他。
　　小男孩哭着往另外一边指了指，“不是他…是他…。快抓他…”
　　陆泽抱着人，仿佛刚刚醒过来，“快救他！”
　　警察这才看见地上被桌子挡着的男人，还有沙发上一直昏睡不醒的苏杰，放下枪过去查看，然后朝医生挥了挥手，医生急忙上前做急救处理，分别把三人挪到担架上，送往医院。
　　因为是陆泽报警，小男孩也一直待着现场，两人都要随警察去派出所问话做笔录。
　　小男孩可能第一次看见这么多警察，害怕的直往陆泽背后躲，他在电话里一直听见陆泽的声音，陆泽又是第一个来的，所以小孩子本能的选择了陆泽。
　　陆泽只得抱起他，随着警察往楼下走。
　　到了楼下，救护车鸣叫着开走了，陆泽抱着小孩上了警车，他自己的车一个警察帮他开着跟在后面。
　　到了派出所，小男孩揪着陆泽衣服不撒手，于是只能两人一起做笔录，陆泽几句就交代完了，因为他也才到案发现场。
　　倒是小男孩，一直抽噎，换了个女警过来，一番哄劝，小男孩才开始讲述。
　　“他不是我亲爸爸。”
　　“我是他领养的，他是个坏人，当着别人面的时候对我很好也很温和，可是回到家里没人的时候，他会脱我衣服裤子，还摸我尿尿的地方，亲我，其他爸爸应该不会这么对待儿子吧，可能因为我不是他真的儿子…”
　　女警把手里的纸杯捏扁了。
　　“有时候还把手指往我…我那里捅，很疼很难受，我哭，但是越哭他越兴奋，我就越疼，那是上厕所的地方怎么可以把手拿进去，好几次的，我想跑可是他时时刻刻跟我在一起，就算下楼拿个快递什么的也要把我锁在家里面，原本我还是去学校上学的，后来他就不让了，说要给我请个老师到家里教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找到了那个好看的大哥哥，他一定在水里下了药，因为他以前就这么做过，我有一次把他的那些药丢掉过，差点被他打死…”
　　女警深深吸了口气，拉过小男孩，卷起他的袖口，又掀起小男孩的衣服看，背上都是痕迹，小男孩往陆泽那边躲了躲。
　　陆泽完全说不出话来，只是揉了揉男孩的头发，“别怕。”
　　“之前我八岁，他只是用手指，然后他会看一些视频，一边看一边抚慰他自己，今年我九岁了，他说他把我养这么大，该回报他了，于是就不仅是手指，他尿尿那东西塞到我后面，就好像要杀了我一样，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手机碰不到，隔壁也没人住，直到今天遇到了这个大哥哥，他救了我…他差点被下药了，我最后用凳子砸的人，要不然他那肮脏的手指就要放到…”
　　“别说了。乖，别说了，这些警察阿姨叔叔会把坏人抓走的，永远关起来再也不放出来。”陆泽很心痛，急忙打断小孩的话，他听不下去，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有杀人的冲动。
　　因为凳子并没有砸死男人，小男孩也不满14周岁，还是长期受害人，而且这属于正当防卫，陈艾泽也属于正当防卫，都不会受到法律制裁。
　　男人诱/奸未成年，猥/亵未成年，违反了收养条例，故意迫害他人，绑架他人，多罪并罚，判处了二十年有期徒刑。（我查了资料，刑法上对于强？奸男性这一条并不适用，我表示很心痛。接着查，发现说刑法修正案进行了修订，同性之间的猥/亵亦构成了犯罪，强制猥/亵儿童，从重处罚。既然是写文，那我就怎么爽怎么来了，其实我很想给他个死刑，但是那样太假了，所以勉勉强强给个二十年，看官们多多见谅。）
　　二十年以后，男人快六十岁了，且不说他能不能再次犯案，能不能出来都还是个问题，因为监狱里的罪犯也是分三五九等的，一般的罪犯都很反感厌恶犯强/奸罪的花案底，想着法子往死里整，不死也可能残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陆泽出了派出所，驱车直奔市医院。
　　去到的时候，陈艾泽已经脱离危险，只是还在昏迷，转在普通病房住院观察，苏杰已经醒了，所幸那个药只是一般的昏迷药，并没有毒性，男人正好被砸到后脑勺，在重症监护室，由两名警察看守，之后就是送上法庭送进大牢。
　　陆泽找到病房，一路上都在接受路人的眼神洗礼，因为他西装衬衫上都是血，抱陈艾泽的时候沾上的，一直也没来得及换。
　　陆泽进了病房，看见苏杰趴在陈艾泽床上，眼巴巴看着头上缠了厚厚一圈纱布的陈艾泽。
　　苏杰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看见一身血的陆泽，吓得要大叫，陆泽示意他不要喊，尔后才说，“我没事，都是他的血。”
　　苏杰才拍了拍胸口，小声说，“大叔，把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苏杰手机丢了，陈艾泽手机也丢了，估计落在男人家里。
　　得赶紧打个电话给苏俊，之前在跟他聊天，聊一半人没了，之后苏俊肯定会打电话给他们，一直无人接听，他会急疯了。
　　他的电话打得正好及时，苏俊刚打算报警，莫名其妙消失了电话一直没人接最后是关机，听了苏杰电话，他急的破口大骂，“之前就说这一家别去了！偏偏不听劝！买什么生日礼物啊要几十万块钱，犯得着这么拼命吗！还不都是钱怎么就不一样了？还要自己赚的钱买礼物才有意义他陈艾泽脑子生锈了吗！”
　　因为病房很安静，电话里的声音都传到了陆泽耳里。
　　“你过来的时候带着一套干净衣服过来。”苏杰说完就挂断了。
　　“大叔，他没事了，医生说只是轻微的脑震荡，静养几天就可以康复，你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这里我看着。”
　　陆泽不回答，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他想给你买生日礼物，打算自己挣钱买，其实他银行卡有很多钱，可是他不想用那个钱，他说自己赚的钱买来的才有意义。”
　　“原本都找到四家了，家教，就在我家小区，安全得很，可是他说还不够，想多挣点买好一点的礼物，就去了这一家，结果遇上了个变态，命都差点搭进去了。”
　　“大叔啊，他是真喜欢你，我哥我们俩从小跟他一起长大，从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我们也是昨天才知道他喜欢男人的…难怪他从来不交女朋友，明明长得这么好看，又招人喜欢。”
　　苏杰后面讲了什么，陆泽没听进去。
　　陈艾泽醒过来的时候，就模煳看见了陆泽，只是血煳煳的，他以为还在梦里，赶紧闭了闭眼再睁开，看清楚了，的确是血煳煳的陆泽。
　　急的就要起身，牵扯了手上的针管子，陆泽急忙按下他，“好好躺着！”
　　同时苏俊苏杰也扑了过来，“阿泽！”
　　“你怎么了？！”陈艾泽脑袋还很疼。
　　“我没受伤，这是你的血，抹的。”陆泽解释。
　　陈艾泽才唿了口气，笑了笑，“你没事就好。”
　　陆泽心顿时像被针扎了一下。
　　“阿泽！哪里还疼？”苏杰在一旁出声。
　　陈艾泽看了看苏杰，抬起没有扎针那只手，苏杰立马会意，把脑袋递了过来，陈艾泽的手放上去摸了摸，“没事了吧？”
　　苏杰点点头，给了个大大的笑脸。
　　正说着，护士进来了，三人急忙让开，量体温，测血压，看瞳孔，又问了哪里还疼，都没事了，护士又递了瓶药水，笑着说，“脸还有点肿，拿这个涂一下，这么好看的脸可不能留后遗症。”
　　陆泽都没发现，闻言立马凑过去捏着陈艾泽下巴，把人脸轻轻转过去转回来端详了片刻，两人离得极近，这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地旁若无人。
　　孪生子噤声，护士憋红了脸，陈艾泽呆了。
　　苏俊最先反应过来，“护士姐姐，我还有两个问题要问你，可以到外面咱悄悄地说吗？”
　　护士看着一模一样两张精致的脸，身体早就做出反应出去了，孪生子跟上，顺便还把门带上。
　　病房里都安静了，看着近在咫尺的陆泽，陈艾泽凑过去就是一口，亲在陆泽嘴唇上，一触即离，然后笑意盈盈的看着陆泽。
　　陆泽狭长的双眸里燃起了微弱的暗光，抬手又把陈艾泽的脑袋轻轻揽了过来，凑了上去。
　　双唇紧贴，慢慢的摩挲，陈艾泽闭上了眼睛，全副感官感受着陆泽这个吻，薄唇轻启，舌尖抵了进去，之后就是温柔的吮/吸，陆泽吻的小心翼翼，吻得旖旎缱绻。
　　陈艾泽一时忘了回应，他不知道这个亲吻代表着什么，但是他只想溺毙在这一刻。
　　温柔缱绻的吻忽然变了节奏，陆泽吮吸开始变得迅勐霸道，狠狠裹着陈艾泽柔软的舌头，陈艾泽疼的眉头一皱，也管不了之前的伤口了，开始回应。
　　陆泽突然尝出嘴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也尝到了咸味，怎么突然流血了？！他立马停下来。
　　一缕血丝被带了出来，挂在陈艾泽唇边。
　　陈艾泽轻喘着说“别停……”
　　陆泽用拇指拭去血丝，捏开陈艾泽的嘴巴，才看见舌尖有个口子，还在流血。
　　“他咬的你？”陆泽双眼里酝酿着风暴。
　　“不是，是我自己咬的，之前砸在地上差点摔晕，为了保持清醒就咬了……不碍事。”陈艾泽赶紧解释。
　　陆泽这才没说什么，陈艾泽怕他又乱想，一把揽过人又亲上去，当真是吻得血淋淋而又甜蜜肆意。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之后是陈艾泽先出声，陆泽才放过他，“疼了？”
　　陈艾泽急喘几口气，论吻技，他哪里比得上陆泽，陆泽可是谈过几次恋爱的人，陈艾泽这可以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初吻。
　　“不疼，只是喘不过气了…”陈艾泽说出来才瞬间红透了脸。
　　靠！！！特么的…劳资被人亲到喘不过气…说出去会被笑死吧？
　　陆泽轻笑出声，“没什么觉得可丢人的，吻技不好以后慢慢来，我教你。”
　　陈艾泽震惊地看着陆泽。
　　“不想要我教？嗯？”陆泽的声音低低的，性感的要了人命。
　　陈艾泽忽然就想哭，很没出息，红了眼眶。
　　“我心向君，君心若向水，那我便变成水，还算数吗？”陆泽敛了笑，很认真看着陈艾泽，重复了之前陈艾泽说过的这句话。
　　“说我不能有事，你要是去到了我还好好的，就跟我在一起试试看。还算数吗？”陈艾泽带着微微的鼻音也问。
　　“差点就不算数了，我去到的时候只看见一个血人。”
　　“陆泽，我喜欢你。”陈艾泽起身抱住陆泽，也不顾手上扎着的针管子，更顾不上头疼和晕眩感。
　　“嗯，知道。”
　　“很喜欢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并不一定所有的事都有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着了你的道，破天荒头一遭。后半句陆泽没说。
　　“快躺好，一会手肿了，我给你擦脸上的药。”
　　“那我们算在一起了吗？”陈小泽还是不放心。
　　“嗯。”陆大泽酷酷的给了个鼻音。
　　“你也喜欢我吗？”陈小泽再确认。
　　“嗯。”陆大泽还是给了个鼻音。
　　“你自动回复啊？”陈小泽慌了。
　　“你能安静一会吗？”陆大泽无奈了。
　　五秒钟之后。
　　“那我就是你男朋友了哈？”陈小泽眼巴巴的。
　　“嗯。”陆某人耐着性子回答这种白痴问题。
　　“那你也是我男朋友了哈？”陈小泽大眼睛笑的眯缝。
　　“你再说话我就亲你了。”陆某人霸气侧漏。
　　大病未愈，陈艾泽还是觉着，等身体好了再说罢，于是乖乖闭了嘴。
　　只是满脑子只有一句话：我跟陆泽在一起了，我们在一起了，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

第35章 狗粮
　　毕竟还是受了伤，精神又高度紧张，情绪大起大落几个回合，得到陆泽的回应以后，陈艾泽立马沉沉睡了过去。
　　面色有些苍白，平时炯炯有神的眼睛这会被一层长长的睫毛覆盖着，陆泽盯着人开始陷入沉思。
　　他答应小朋友了，破天荒，头一次答应了跟个男的在一起。
　　有些不可思议。
　　被蛊惑了吗？还是自己真的有喜欢男人的潜质？还是只喜欢陈艾泽？可为什么会喜欢？
　　陆泽被自己提出的问题难住了。
　　低下头看见衣服上的血，心头一惊，是陈艾泽的，假如今天运气不好，小孩儿有个三长两短，他无法想象自己会怎样，也许过一久就忘了，也许一辈子都会记得那双眼睛。
　　也罢，想再多又有什么意义，答应了，就好好待他，好好对他好，爱本身没有区别，管它是男是女，舍不下忘不掉会心疼，那就去爱好了，用爱包裹起来，就是我的。
　　如果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在意一个人，那么只要假设一下，失去了这个人会怎样答案就明了了。
　　陆泽思考了前后十分钟不到，就收起了那些多余的疑惑。
　　他起身出去外面，把孪生子叫进来，他打算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免得总是触目惊心。
　　陆泽刚刚走到走廊上，苏俊追了出来，陆泽停下脚步看他。
　　“大叔，您考虑清楚了吗？”苏俊盯着陆泽眼睛。
　　陆泽有点意外，这小子偷听？ÍÇÂÉÂÊÃÃÁÈÊáè
　　“门隔音效果不好，外面那会又太安静了，所以…”苏俊咳了一声。
　　“担心他？”陆泽说。
　　“我都担心。我记得阿泽说过，你一直交的是女朋友，而且你家里能不能接受一个男的？这条路没那么好走。你若是为了同情他，才答应跟他在一起，对他就是一种虐杀，他那么喜欢你，如果到头一场空，我不敢想象。”苏俊语速很慢，“而且你应该知道，他父母根本不要他，这些年他都是一个人，你走进他的生活，之后又离开，还不如…”
　　“谁也不能保证以后会怎样，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并不是同情他才答应的，我一个直了这么多年的人都敢迈出这一步，他还应该顾虑些什么？”陆泽打断苏俊要说的最后一句话，因为他不想听。
　　“是我多虑了。抱歉啊大叔，他对我很重要，难免会为他想得多一些，我当然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长长久久。”苏俊给了陆泽一个大大的笑容，精致的脸让人生不起气来。
　　“嗯，好好看着他，我回去一趟再来。”陆泽转身走了。
　　刚走出医院，想看看时间，手抬起来才发现手表不见了，不知道是丢在了哪里，他又掏出手机，看见上面十多条短信，点开一看，全部是交通罚款提示信息。
　　“00007车主你好，您于XX路段超速行驶，罚款…”
　　“您于XX路口未按照红绿灯指挥行驶，罚款…”
　　“您于XX路段违规掉头，罚款…”
　　陆泽，“……”
　　最后陆泽没敢开车，打了个车回家。
　　陈艾泽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阳透过窗户打了进来，陆泽站在窗边，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长，橘红色的光辉就像在他身上镶嵌了一圈金边，安静俊美，让陈艾泽移不开眼。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陆泽，嘴角勾了起来。
　　陆泽想抽颗烟，正打算出去，一转身就看见陈艾泽一双眼睛黑灿灿看着他，也不知看了多久了。
　　“醒了？”陆泽问。
　　“再不醒我就要错过一幕好景色了。”陈艾泽似笑非笑，目光刮蹭着陆泽。
　　“我去医院食堂给你买点吃的。”陆泽不理会他那赤/裸裸的眼神，直接开门出去了。
　　陈艾泽笑出了声音，陆泽居然会害羞，太可爱了吧？这人真的三十岁了？自己是越看越喜欢。
　　陆泽去食堂的路上，磨了磨牙，小崽子居然敢勾我，偏偏自己的火也不经勾。
　　两人正在病房里吃饭，陆泽一个劲嫌弃这饭菜难吃，还不如自己回家做，陈艾泽是饿了，只顾埋头吃，有得吃就不错了，还挑。
　　苏杰嘭地推开门，身后跟着苏俊，“给你送…”
　　“哎！来晚了一步啊，我哥我们俩还专门去买呢，快别吃了，吃这个！”苏杰抢过苏俊手里的保温盒，递了上去。
　　陈艾泽接过去，转手就塞给了陆泽，“我吃饱了。你不是说医院这个难吃么？吃这个，德轩铺的粥，味道很好。”
　　苏杰苏俊瞬间石化在当场。
　　陆泽也不客气，拿起勺子就吃了一口，然后拿小碗舀了一碗递给陈艾泽，“还不错，趁热吃。”
　　孪生子碎碎念：我们是透明的，我们是透明的，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陈艾泽接过粥慢慢吃着，陆泽似乎才想起来有两人站在一旁，“你们两吃了没？没吃我给你们盛。”
　　孪生子齐齐摇头，“我们已经饱了！”狗粮味道真不错！
　　才一出门，苏杰就咋唿上了，“我明天就去找个女朋友！谁还不会喂狗粮了？！”
　　苏俊冷笑了一声，“现在就去，找不着别回来。”
　　“我去找舅妈，让他给我物色一个合适的，我喜欢年龄比我大的，长得漂亮的，最好是腿又长又直，啧啧！”苏杰沉浸在美好的幻想里。
　　“舅妈？你去找他要女朋友？也不怕舅舅剥了你的皮。”
　　“你懂什么？舅舅眼里没女人，找女朋友这种事，跟他沾不上边，舅妈就不一样了，他一准知道什么样的女人适合我！”
　　“我更知道什么样的女人适合你。”苏俊难得的坏笑了一下。
　　“你知道？那你还一直单身啊？”苏杰无情扎心。
　　“适合你的未必适合我，你凑过来，我告诉你。”苏俊勾勾手指。
　　苏杰凑了过去，“咱们班班长我看就挺适合你。”苏俊说。
　　“靠！啊我咬死你！你特么又拿我开涮，她就是一母老虎加巨无霸，她一奶子可以把我甩趴下！”苏杰炸毛。
　　“怎么？她腿不长？不直？年龄还比你大，哪哪儿都你比大。”苏俊一本正经的。
　　“你闭嘴！她拍下来能把我拍死，你喜欢你怎么不去追？人家不是给你写过情书呢么？”苏杰开始反击，“是谁让我假装成自己去拒绝呢？皮真厚！”
　　兄弟两吵吵闹闹，一起上了车，最后还是朝林强家去了。
　　只是这次去的不是时候。
　　因为他们的舅妈江叶又在大闹天宫了。

第36章意难平
　　林强坐在沙发里，浴袍披身，头发还滴着水，他用手把了把潮湿的头发，有些烦躁。
　　公用那个手机响了，他还是接了起来，秘书跟他说，有人来公司拜访他，对方是个外企的二把手，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林强打算去一趟集团，在家里呆着只会想施暴，憋的太辛苦了。
　　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这辈子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愣是翻不出去。
　　偏偏喜欢的紧，又不舍得真怎么样，每次都在耗尽耐心的边缘又回了头，想着丢了吧！要什么样的男孩找不着？可是心又揪着疼。
　　原本答应过林母，要把人带回去住一起，可是江叶打死不去。
　　按照常理来说，儿媳妇大多是不愿意跟公公婆婆住一起的，这能理解。可是，皇太后下过命令，必须得回去住！谁来理解一下他？
　　林强觉得，刚刚成立公司那会都没有这么头疼。
　　江叶眼眶红红的，委屈的要命，林家人太混蛋，套路太深，假借生日宴把戒指给他套上了，还见了家长，这会居然还要让他住到家里面去！怎么想怎么难受。
　　这两天他跟林强，谁日子都不好过，林强软硬皆施，江叶油盐不进，死磕。
　　白天见不着面还好，自己乐得清闲，晚上回来憋够了劲儿的折腾人，江叶只能忍。
　　早上，坐着餐桌前，原本两人还算相安无事，就因为江叶不爱吃莲子汤，林强说了句，“不许挑食，莲子吃了对身体好。”
　　江叶说，“有莲芯，不爱吃，嫌苦。”
　　林强拿过碗盛了一碗递过去，江叶接过来摆着一旁，就是不吃，看都不看一眼。
　　又是这幅油盐不进的倔样，林强想起来昨晚的那只倔驴，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伺候少爷都没这么难伺候，狠狠饿你个十来天看你还挑食。”林强小时候是吃过苦的人，对于挑食的年轻人最看不惯。
　　江叶蓦地站起来，“也没让你伺候！有本事你饿死我！”一直以来的压抑委屈憋不住了，直接一把把桌子掀了，巨响把保姆都吓得不敢从房间里出来。
　　“林强！你当你是我爹还是当你自己是天？我真是忍够你了！你把我打死吧操死吧拖出去扔了埋了！我就不爱吃苦的东西就不爱吃！”江叶歇斯底里。
　　林强一身汤汁看着嘶吼的小兽，满地狼藉就像他此刻的内心。
　　“你再逼我……哪天你回来看见的就是我的尸体！”江叶狠狠丢下这句话，转身把自己关进了书房里。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保姆小心翼翼出来收拾地上的狼藉，微微叹了口气，小声说，“先生，您还是去洗个澡吧，先消消气。”
　　林强转身往浴室走，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对保姆说，“以后家里别再买带苦味的食物回来，下次莲子记得都把莲芯去干净了。”
　　保姆点点头，“记着了，先生您放心。”
　　林强交代完才去洗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体匀称精壮，保养的很好，面容算得上英气，只是眼角有了几丝细纹，毕竟不再是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了，41岁了。
　　“江叶，我还可以爱你几年？我已经快年过半百了……”林强声音很低，此刻在书房里的人自然听不见。
　　洗完澡出来，客厅已经被收拾干净了，林强觉得头忽然有点疼，看来得抽个时间去做个全身体检。
　　穿好西装，司机早就帮他拿了公文包侯在车库旁了。
　　走到玄关处，他回头看了一眼二楼，那里空无一人，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苏俊苏杰下了公车，一路打闹着往林强家方向走，这边人口少，所以他两在路上打打闹闹的很是打眼，林强坐在车里就看见两小外甥，苏杰也看见了他舅舅的大奔，立马挥手一边蹦一边喊“舅舅！！舅舅——”
　　司机把车停在路边，车窗放下。
　　苏杰先跑了过去，“舅舅，您去公司呐？吃过早点了吗？”
　　“吃过了，你们大清早这是要去我家？”林强问。
　　苏俊这才跑到，“本来昨晚就要来的，但是太晚了没赶上到这儿的公车，这边又不好打车，所以今早来了。”
　　“舅舅！我们买了德轩铺的包子跟粥，买了很多啊，您带一点在车上吃吧。”苏杰低头开始分东西。
　　“对，这么早您肯定没吃好，他家包子特好吃，您尝尝。”苏俊把一盒粥跟一屉包子递过去。
　　林强笑着接进车里，伸手顺便撸了一把苏俊的脑袋，“真孝顺。来给舅舅当儿子好了，反正你爹妈整天见不着人影。”
　　苏杰一屁股挤开他哥，“我来我来！舅舅我来，哎您只要每天给我钱花就好了，我保准特孝顺，做您贴心的小棉袄！”
　　林强睨了他一眼，“这大热天穿个棉袄也忒热了。”
　　“噗……！”苏俊没忍住，这嫌弃的语气……
　　司机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林强大清早的积郁之气被半道两小儿闹消了，最后大手一挥“快去哄哄你舅妈去，恼着呢，搁书房里。”
　　“保证完成任务，林总！”苏杰一本正经还敬了个礼。
　　大奔开走了，苏杰才跳起来扑到苏俊背上，“让你笑！让你笑我……你就不是我哥！你们都嫌弃我……敢嫌弃我热！”
　　“哈哈哈……”苏俊也不甩脱背上的人，只是学着林强那语气又说了一遍“你这小棉袄也忒热了。”
　　苏杰又是一顿骂，两人一路上撕到了林强家。
　　保姆来开门见是孪生子，喜欢的紧，忙迎了进去，又告诉他们江叶在大书房里，具体发生什么事，她是不会乱说一个字的，哪怕是对着讨人喜欢的双生子。
　　苏俊提前打预防针：“你一会说话过过脑子再说，别再把人惹恼了。”
　　苏杰不屑，“切，你那七窍玲珑心就是因为话过滤多了，最后到嘴边儿都过滤没了！”
　　苏俊刚要敲门，苏杰直接就把门拧开了一个缝，“噫！我就试一试锁了没？居然没锁。”
　　“他是一直没锁还是中间出来过？”苏俊疑问。
　　“咱先进去吧，书房跟个图书馆儿似的，敲门他也听不见！”苏杰率先进去了。
　　江叶的确没有锁门，不知道是为什么，大概潜意识里是觉得林强会进来的吧……之前每次吵完架或者闹别扭，那人都会来哄人，虽然说话还是又臭又硬，但是的确是来做小伏低的。
　　江叶在画图，可是怎么也静不下心来，那些汤很烫，人有没有被烫伤了？怎么现在都还没进来，是真的受伤了？
　　一张图稿被他团起来扔了好几次。
　　烫死了活该！早日获得自由娶个媳妇回家生娃玩！
　　江叶就没想想，他拿什么娶老婆？怎么娶？娶回家是哪里？能照顾好人吗？被林强强制安放在避风港里太久了，已经没法思考这个地方以外的很多事了。
　　就像豢养起来的金丝雀，跟野生的怎么会一样？
　　听见响动，他还以为林强进来了，忽然紧张起来。
　　“小江哥哥。”苏俊先开口，他怕吓着人，因为里面很安静。
　　江叶听见声音的时候，心里莫名有种失落感，这种失落感让他瞬间白了脸。
　　“小江哥哥，我是苏杰啊，来看看你！”苏杰脚步轻快走了过去，再把吃的奉上，“喏，给你买了早点，趁热吃。”
　　江叶笑着说，“谢谢。可是我已经吃过了，你们俩吃吧。”
　　“那你陪我们两再吃点，你这画的什么？”苏俊看见了画。
　　“设计图，林强公司的。”江叶接过苏杰递来的粥。
　　“你很厉害啊小江哥哥！不是要用电脑画的吗？你这亲自用手画的啊！”苏杰瞪大了眼睛。
　　“嗯，我先手描，他觉得过关了再让人扫描到电脑上修改。”
　　“那你整天的工作就是画图纸吗？”
　　“一幅要画好几天的。我就只会画画……”
　　“哎！等我生日你送我一幅画吧，你画什么都行！我要珍藏。”苏杰开始索要礼物。
　　“成。你生日什么时候？”江叶笑笑。
　　“十二月二十四，平安夜。”苏俊说。
　　“这么好，赶着过第二天的圣诞节。那我到时候送你们两一人一份。”
　　就着这个话题，把江叶的注意力转移出来了。
　　“我们刚刚来的时候碰上我舅舅了，他急着去公司呢，不过还好他走了！”苏杰故意说。
　　江叶等着他的下文。
　　“我今天其实是来找你的，小江哥哥。咱聊聊……天儿。”
　　江叶笑了笑，这小孩……
　　“我想找个女朋友。你能帮我物色物色吗？”苏杰咬了咬嘴唇。
　　“我现在外人都接触不到，更别说适合做女朋友的女孩了。”
　　“我舅舅都不让你出门的吗？！这是非法拘禁啊！侵犯了你的人身自由权！”苏杰义愤填膺。
　　“他让我出门，只是后面时刻要跟着人。我就不爱自己出门了。”江叶无奈的笑笑。
　　一直没说话的苏俊说话了，“我看不如趁今天？咱一起出去遛个弯？”
　　苏杰勐地回头看着他哥，仿若发现新大陆。
　　“别忘了小时候是谁带着你熘出去玩的。呵。”苏俊冷笑一声。
　　于是，两小外甥拐跑了他们的舅妈，林强交代的事情且不说完成了没有，反正人没了倒是真的。
　　林强接到电话的时候，江叶已经跟孪生子在大街上了。
　　“那你们没跟上去看着？！”
　　电话那边说两小少爷发飙呢，说谁敢跟他们就哭就闹就报警…
　　“这个月奖金扣完。”林强挂了电话，追着打给苏俊。
　　苏俊苏杰手机早关机了，江叶的手机形同虚设，于是他压根不会带出来。
　　林强刚跟合作伙伴谈完事，约了人吃午饭，就接到私人保镖的电话，现在脸色完全黑的不能看。
　　江叶今天可算是撒开脚丫子的欢了，东西倒没怎么买，只是疯狂的走路坐公交挤地铁，把平时没机会做的事都做一遍。
　　孪生子差点歇菜，这舅妈就是匹出了圈的野马啊……舅舅有多没人性啊能把人关成这样。
　　林强把约餐推到了第二天，今天肯定不能安心谈判了，打了个电话给某局的朋友，查看全程监控，终于看见人在哪儿了。
　　他开了公司的公车，隐在车流里慢慢地跟着三个兔崽子，虽然咬牙切齿恨不得下去把人揍一顿，但是看着江叶那开心真实的笑容，他又舍不得下车，只是默默地跟着他们走街串巷。
　　最后是苏杰开了机，哭丧着声音打电话给林强，“舅舅……救命呀……我走不动了……呜”
　　林强没说话。
　　“舅舅我错了……人帮你哄好了你快来领走吧……”
　　“你们从天桥上下来，北边的出口，路对面黑色的奥迪。”
　　“舅舅，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天桥上？”
　　听见这句话，江叶定住了，掐着苏杰脖子的手没了力气，双手垂了下去，鲜活的笑容瞬间无影。
　　林强在车里看的一清二楚。
　　三人到了车那里，才看见坐着车里面的人只有林强自己。
　　林强抽着烟，谁也没理，朝车窗外弹了弹烟灰，一根烟抽完了，他才启动车子，车里谁也没敢说话。
　　“你们俩下车，自己走回去。”
　　他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孪生子立马麻利儿下车，太可怕了……这样的舅舅。
　　 ；
　　买的东西都忘记在了车上，江叶吸了口气，“你别这样，有火冲我发就行，他们俩小孩子……已经很累了，你让他们回来车上……”
　　林强直接发动车子，往别墅区方向驶去。

第37章 我是你的三千佳丽
　　江叶坐着副驾上，直直看着路前方，腰杆崩得很紧，手无意识抓着自己的衣角，这是身体自动做出的紧张反应。
　　林强又想抽烟了，只有在极度焦躁的时候他才会拼命想抽烟。
　　万一江叶今天逃了，他真的会把人找到然后打断腿，养在床上一辈子。当然，两个崽子他也会狠狠揍一顿。
　　车里很安静，甚至听得见两人的唿吸声。
　　“今天是个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抓住？”林强暗哑的声音忽地响起。
　　江叶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小声说，“……明知故问。”
　　“我不知。你说说看，我想听。”林强声音很平静，丝毫没有任何情绪。
　　江叶明白这人在逼着他讲他不敢擅自逃离他。
　　愤怒夹杂着屈辱和哀伤通通涌上心头，一个男人，一个成年男人，人格是独立的，享有一切应该有的权利跟义务，可是他江叶没有！他活的不像个男人。
　　只因为被林强看上了，他就失去了正常人该有的生活。
　　“我会等着你主动放我走那天，所以我现在没必要再逃。”江叶生生吞了那些情绪，平静的说。
　　林强被这句话炸的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这是颗捂不暖的鹅卵石！养不熟的白眼狼！
　　这句话哐哐哐来回砸在林强脑海里，砸的他踩了一脚刹车，再踩紧了油门，江叶没有系安全带，一下子朝前撞在了前车玻璃上，脑门霎时红了一片。
　　飞驰的车极速行驶在路上，林强开着车绕了很久最后出了城，停下来的时候四周黑乎乎的，只有一盏路灯要亮不亮的杵在路边，映照着两旁的树林影影绰绰。
　　林强打开车门下车，江叶坐着不动，因为他很怕，他不知道林强要怎样，心里的恐惧压倒了一切，所以他像只被吓傻的小动物呆呆坐着副驾上一动不动。
　　林强走过来拉开副驾车门，把人拽下车。
　　江叶踉跄着下车，脸色惨白，只有脑门撞到那一块红红的。
　　林强捏着人下巴，把江叶的脸转向路灯隐约照得见的方向，深深盯着看了好一会，像是机器扫描，把江叶的脸扫描进心里，然后，林强自己上了车，发动车子，开始掉头。
　　江叶转身看着车子，双手捏紧衣角，一声“你要去哪”差点脱口而出，狠狠咬住嘴唇，才忍住了，只是看见车子离开的时候，他红了眼眶。
　　他定定地站在黑夜里，看着林强驾车离去，车身越来越远，最后拐了个弯不见了。
　　四周便彻底安静下来，只有虫鸣声，还有风声，那盏路灯感觉随时会熄灭。
　　江叶吸了吸鼻子，极力忍着眼泪，慢慢向着刚才林强驾车离去的方向走，他身上没钱，也没有手机。
　　林强开车离开的时候，一直看着反光镜里，看着那个人会不会往这边挪一步，哪怕只是一小步，向着他来，他都会立马停车，把人抱上车，再带回家。
　　可是江叶一步都没有挪，就那么站在那。
　　所以林强忍着钝痛，伤心又愤怒的离开了，狠心把江叶丢了，丢在漆黑一片远离人烟的郊外。
　　大清早，护士来查房的时候，陈艾泽便吵着要出院。
　　护士耐心的说，“小帅哥，你这才住了两天就要出院啦？虽然是轻微脑震荡，但至少也得休养三四天吧？万一复发其他病症怎么办？”
　　陈艾泽直接下床穿鞋，不理人。
　　陆泽拎着早点进门，看见的就是小护士一脸为难站在一旁，陈艾泽一副我就是要出院你管我的表情在穿鞋。
　　“急什么？先把早点吃了。”陆泽把粥放着柜子上。
　　陈艾泽一屁股坐回病床上，端起粥开始喝。
　　陆泽对护士说，“医生你先去忙吧，我一会来找你。”
　　小护士笑着点点头，出去了。
　　“我要出院，吃完粥就去办手续。”陈艾泽一边吃粥一边含煳不清地说。
　　“这医院里有鬼？吓着你？”
　　“我已经好了，干嘛还要在里面浪费时间？闻着药水味儿就浑身不得劲。”
　　“那是谁接个吻都喘不上气儿的？身体真棒。”
　　“靠！陆泽，有本事咱现在吻一个，谁先放开谁不行！”陈艾泽把粥一扔，起身就要来。
　　“大清早注意点形象吧陈少爷。出院就出院，耍什么流氓？”陆泽一副纯良的正人君子样。
　　陈艾泽原本憋着狠狠把人吻哭的力气，听见这话就只剩下亲一口的力气了，所以他还是凑了过来，迅速回头看了一眼门外没人，吧唧一口亲在陆泽嘴唇上，然后转身往外走，“我去办出院手续。”
　　“……”陆泽只好跟了上去。
　　两人要去五楼前台办理，正走着，急救电梯“叮——”开了，几个白大褂医生推着一张急救车出来，上面躺着的男人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只是嘴唇还在不停抽搐，看着是痛极了的模样。
　　除了几个医生，还有一个男人随着，满脸焦急，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显然是忍到了极限。
　　两人看着都很年轻。
　　医生推着急救车匆忙往这边来，陆泽伸手把陈艾泽往后面揽了揽，让一行人急匆匆过去，推往急救手术室。
　　男人才被推进去，就有一个医生出来，说谁是家属，要签字。
　　年轻男人急忙走过去，“我就是我就是！我可以签！”
　　医生皱着眉头，很急的样子，“你是他什么人？要家属才可以签啊！”
　　男人脸色越发苍白，“我就是他家属！”
　　医生死磕，“是要有血缘关系的亲属，因为这是病危通知书，只有家属同意签字我们才敢继续动手术。”
　　陈艾泽在一旁听的直冒火。
　　男人吸了口气，“我是他爱人。我可以签字，我们就是一家人！医生求你，快去救他……我不能没有他……”说到后面，声音早已哽咽。
　　就在陈艾泽要冲上去的时候，手术室门又打开了，另外一个男医生走出来，“磨叽什么？！签个字要这么久？病人不能再耽搁不知道吗？！”
　　那个医生立马说，“可他不是血缘直系家属啊！怎么能签嘛……”
　　男医生看了眼年轻男人，“你不是他直系家属？”
　　男人说，“他是我爱人。”
　　男医生一大步跨出来，拽走那个医生手里的签字本，递给男人，“这里，赶紧签！要不然来不及！”
　　男人颤抖着手接过来，歪歪扭扭签好字递回去，“谢谢您！求您救救他……”
　　男医生皱着眉点了下头，急忙回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红灯轰然亮起，男人倚靠着墙壁，而后缓缓地坐在了地上，痛苦的揪住了自己的头发。
　　陆泽拉了下陈艾泽，示意他走了。
　　陈艾泽却不走，“我不想出院了，明天再出吧。”
　　陆泽看着他。
　　“我心里突然堵得慌……”陈艾泽声音低低的，语气满是失落。
　　他忽然觉得难过，假如躺着手术室里那个是自己，是不是也没有家属帮他签字？陆泽也不行吗……如果那个男人没有遇到那个男医生，他爱人就只能等死吗？
　　陆泽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咱就在这默默陪他一起等吧，他一定会没事的。”
　　陆泽知道陈艾泽这是想到了自己，小孩儿难过了，虽然是未曾谋面的陌生人，可是那是一对同性爱侣，跟自己现在是一样的。
　　陈艾泽抬头盯着陆泽，眼神复杂。有欣喜，有感动，有疑虑，有惊讶。
　　“我在这就行了，你去公司吧，这两天你都没好好上班。”陈艾泽说。
　　“我遥控指挥就好了，晚点过去签字就成。”陆泽先在座椅上坐下。
　　陈艾泽只得也坐下，两人默默地陪着那个坐在地上的陌生男人，一起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陈艾泽想抽烟，这几天都不能抽，他胳膊碰了碰陆泽，“带烟没？给我一支。”
　　陆泽站起身，“走吧，一起过去。”
　　两人朝着抽烟区走去。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陆泽吐了一口烟雾。
　　“十四岁。”陈艾泽狠狠吸了一口，把烟夹在手指间。
　　“以后少抽点，回头心啊肝啊肺啊都是黑的。”陆泽故意逗人。
　　“你直接说我黑心黑肺得了，还拐着弯说。”陈艾泽又抽了一口。
　　“感觉怎么样？”两人静静地抽了几口，陆泽忽然问。
　　“嗯？抽烟不就这感觉么还能有什么感觉？”
　　“我是问，这两天感觉怎么样？”陆泽啧了一声。
　　“不疼了啊，脑门上虽然还贴着纱布，但感觉不到疼了。”
　　“…我意思是跟我在一起感觉怎么样？”陆泽又啧了一声，一口烟雾全喷在了陈艾泽脸上，他故意的，因为这人有点不好意思了的意思。
　　陈艾泽捻灭了烟头，直直看着陆泽，“每时每刻都想亲你，想抱你，还想…睡你。”
　　陆泽差点被烟呛了，然后又有点哭笑不得，“年纪不大，淫心倒是不小。”
　　“我就不相信你不想？除非你不喜欢我，你答应跟我在一起就是可怜我。”
　　“……世界上这么多可怜的人，那我岂不是可以建一个后宫了？何止三千佳丽，上万佳丽都行了。”陆泽言外之意就是，他绝对不是因为同情心泛滥。
　　“我一个人足够，我就是你的三千佳丽，其他人你想都别想了陆泽。上了我这条贼船，甭想下去。”陈艾泽伸手揪走陆泽嘴里的烟，凑上去吻住陆泽。
　　两人嘴里都是烟草香，混合着唾液，麻痹了两人的神经。

第38章浓情蜜意
　　两人出去的时候，男人还坐在地上，手术室的灯依然亮着，看来情况不容乐观。
　　陆泽手机突然响起，吓了两人一跳，看了看号码，陆泽走到远一点的通道里去接电话了。
　　终于，手术室灯灭了，坐在地上的男人几乎是立马跳起来，但是因为蹲坐在地上太久了，脚麻让他踉跄了一下，陈艾泽急忙过去扶住他，男人回过头感激的道谢。
　　男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你安心吧，救过来了，只要今天明天不再发高烧，就没事了，以后慢慢养就行。”
　　男人眼泪再也憋不住，顺着脸颊滴落，双手握紧男医生的手，说不出话…
　　“一会就转入病房了，你可以去看看他，他估计要到晚上才能醒过来。”
　　“谢谢医生…要不是您…”
　　“哎别客气了，医生救死扶伤本就是天职，他要出来了，我先进去，回见。”男医生说完，又戴上口罩进去了。
　　男人才想起来陈艾泽还在旁边，连忙擦了擦眼泪，转身看着他，“谢谢小兄弟。”
　　“啊，不客气，就扶了你一把…”说实话，陈艾泽心情也放松下来了，那男人没事了。
　　“你刚刚一直坐这呢，还有个男的跟你一起，我都看见了，谢谢你们。我今天真的是走了运，遇上这个医生跟你们，感觉这个世界不再是与我为敌了。”男人说着笑了起来。
　　“世界不会与谁为敌的，这下你也安心吧，他没事了。”陈艾泽不怎么会安慰人，干巴巴说了这句。
　　陆泽这才接完电话，走过来。眼神示意：没事了吧？
　　陈艾泽点点头，然后对男人说，“那你等着他转病房吧，我们走了，祝他早日康复。”
　　“小兄弟，你留个联系方式吧，我回头请你们吃顿饭。”
　　“不要客气，我们也没做什么，就是正好路过…”
　　“你就别拒绝我了。我们平时挺孤独的，没什么朋友，家人也都不接受我们，难得遇到不歧视我们的…就当…交个朋友吧，不嫌弃的话…”男人说到后面有点小心翼翼。
　　陈艾泽直接把陆泽拽过来，陆泽笑着留了联系方式，二人才离开。
　　办了出院手续，陈艾泽等着陆泽去取车，发现陆泽开着的不是00007，而是一辆黑色的辉腾。
　　“你的007呢？”
　　“扔了。”
　　“？”
　　“驾照分被扣完了，所以开了别人的。这不是要来接你么？不开车背着你回去？”
　　“你背我回去吧…”
　　“行，这就把车停了。”陆泽说着真的踩了刹车。
　　“哎哎哎，别，我说着玩儿…”
　　“你就是嘴硬。”
　　“要不然你还想我哪里硬啊？”陈少爷想着，吃不到嘴里，也先闻一闻呗讨讨口头便宜。
　　“……”陆泽对着个小孩儿是绝对说不出这种荤话的，尤其是光天化日之下。
　　“你开谁的车？是个隐形又低调的土豪啊。”
　　“你范姚哥的。”
　　“难怪。明天起，你开我的车吧，别开别人的了。”
　　“你有车？”陆泽的确不知道陈艾泽的小野马，见倒是见过几次，就是完美避开了，一直不知道车主就是身边这小孩。
　　“肯定有啊。要不然摆个车库占地方？”
　　“那成，明天开你的。”陆泽随口答应着，因为他一想起来要去驾校重修科目一，就脑仁疼。
　　陈艾泽知道是因为那天的事，陆泽才违章行驶，把驾照分扣没了，心里很暖，越看陆泽越喜欢。
　　“那个…男人后来怎么样处理的？”陈艾泽这才是问起那天的事，想起来还是有点后怕，直到几天后的现在，他才问出口。
　　“伤治好之后，公安这边移交给法院，总之是要判刑的，具体几年，之后会公布。”
　　“那个小男孩儿呢？”
　　“被送到机关福利院去了，之后想看他可以去那里看。”
　　陈艾泽点点头，“那就好，机关福利院条件都不错。”
　　“嗯，送去之后一直问你情况，还让我们一定要去看他。”
　　“好，一定去看他。”
　　陆泽把人送去苏家，因为孪生子半道给他打电话，让他把人送过去，一天没见就不行了，陆泽想也是，这几天有孪生子陪着也好。
　　临走前，陆泽把一堆药递给苏俊，交代好使用时间跟种类，才去公司。
　　苏杰看着两人这浓情蜜意的，酸了。
　　“哎，这有了嫂子就是不一样，我牙都倒了！”苏杰瓮声瓮气。
　　“我车开过来了吗？”陈艾泽不理他。
　　“嗯，在我家下面停着，手机我也找着了，就是可能要换。”
　　“找着就好，里面的东西不能丢。”陆泽的照片还在里面呢。
　　“头还会疼吗？这就急着出院。”
　　两人直接无视了苏杰，旁若无人的聊着往小区里走。
　　其实陈艾泽急着出院，还挂念着家教的事，已经耽误了两天了，陆泽生日只有四天就到。
　　匆匆吃了点东西，就赶往第一家，苏杰苏俊已经提前打过招唿，说是陈艾泽生病了，小女孩妈妈打开门看见陈艾泽，人脑门上还贴着一块纱布，连忙说养好伤再来也不迟啊，陈艾泽说原本说好的日期已经延期了，不能再言而无信，小女孩妈妈更是满意，喜欢陈艾泽喜欢得不得了。
　　一天安排了四家，陈艾泽中途都没有休息过，最后一家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陆泽公司正好有应酬，和他师父一起出去，孙董马上就要退位了，这是带着陆泽出来认人了，所以陆泽只得全心全意应付，最后第一轮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半以后，借着上卫生间的空挡，打了个电话给陈艾泽，打不通，才想起来他手机丢了，又打给苏俊。
　　苏俊说人在呢，在洗澡。
　　陆泽说那就成，然后在卫生间放了水又回去接着喝。
　　陈艾泽洗完澡，苏俊跟他讲了，然后他用苏俊的手机给陆泽发了条短信：喝酒开不了车打电话我来接你，告诉我地址。
　　陆泽收到短信，接着就拨了个电话，电话接通，陆泽那边吵得很，勉强听见几句，大意是不用来接，有人送。
　　陈艾泽有点累，挂了电话就睡了。
　　那边陆泽接完电话，孙老一双眼睛贼精贼精的看着得意门生，“女朋友哈？”
　　陆泽摇摇头，“之前您知道的，分了。”
　　孙老喝了一口汤，说，“又交了女朋友了哈？”
　　“不是女朋友。”陆泽只能最大限度的说实话了。
　　“哦，不是女朋友大半夜又是打电话又是发短信的，年轻就是好。”
　　“……”要是让老人知道他交的是个男朋友，得当场咽气吧？
　　第二天早上闹铃响的时候，陈艾泽立马起床，闭着眼刷完牙才睁开眼，早上约了八点开始给孩子辅导作业。
　　苏俊打着哈欠看着他忙碌，直到人出门了，才去卫生间，遇到了同样睡眼惺忪的苏杰，兄弟两就像照镜子一样同时打了个哈欠，同时放鸟，一起尿。
　　“阿泽出门了？”苏杰问。
　　“是啊，这人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哈…”苏俊又打了个哈欠。
　　“哥…我也想谈恋爱…”苏杰委屈巴巴。
　　“你跟我说了干嘛？我又不能给你变个女朋友出来。”苏俊收鸟。
　　“唔…起来了？？？”苏杰愣了，他家小弟敬礼了。
　　“噗…哈哈哈哈！你这到底是你想谈恋爱还是你弟弟想谈啊？”苏俊看着苏杰那耀武扬威的家伙，还伸手过去弹了一下。
　　“嘶，别…疼着呢。你快出去，我解决一下…”苏杰撵人。
　　“哈哈哈哈哈…要不要哥教你啊？”苏俊看着苏杰睡眼惺忪，还有一撮头发立着，下面小家伙却精神得很，呆萌呆萌的，就是想乐。
　　“不要你教，我自己会。快出去！”苏杰五指姑娘已经跃跃欲试了。
　　“哎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嘛，没区别！来来来哥教你！”苏俊没了平日里的正经模样，就爱欺负孪生兄弟。说着手就要伸过去，苏杰吓得立马转身。
　　“你玩儿你自己的去！少来招惹我的！”苏杰瞌睡彻底醒了，“噫？都是男人，大清早敬礼是很正常的，你怎么没反应？你不会…有毛病吧？哥。”
　　“呵，你才有毛病，放个水能把鸟放起来了。”苏俊说完，摔门出去了。
　　这么一闹，苏俊也没了睡意，忽然想起来前天晚上被林强赶下车的事情，也不知道现在舅妈情况怎么样了？那晚舅舅好生气啊，周身都是零下摄氏度。
　　希望小舅妈没事，舅舅虽然霸道了些，但也是真的疼爱舅妈的，看得出来。

第39章 油炸老心
　　江叶慢慢地往回走，像个迷路的小孩。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往回走，脑海里只有林强发动车子离开的场景在回放，他能往回走完全就是身体自己发出的指令，并不是他本人的意识。
　　一开始有路灯微弱的灯光，他勉强看得见路面，走出了灯光映照的范围，他脚步顿了一会，太黑了。
　　在黑暗里他适应了好一会，所幸有月光，还是看得见了，可是也正因为有月光，所以就有了影影绰绰的影子，就像是什么操控着一样，张牙舞爪。
　　江叶心跳声盖过了一切，什么声音都没有，什么光亮都没有，就好像整个世界只有他自己了，被莫名其妙丢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就像一件…不要了的东西。
　　好像，是很久以前，他也这样子被抛弃了一次，被一个陌生的女人强行牵走，然后抱上了一辆车，之后就再也看不见爸妈，后来一起的一个小女孩跟他说：别怕，爸爸妈妈会来找我们的，一定会找到我们的！他们是世界上唯一不会放弃我们的人！
　　不论每天过得如何辛苦，被怎样打和骂，他都忍着，小女孩的话他一直记得。
　　到后来，有好几个孩子都被父母找到了，那个小女孩就是第一个被找到带走的，她父母带着警察来，抓走了一部分平日里打他们骂他们的人。而他，只能被捂着嘴，眼睁睁看着警察带着那些人离开，小江叶那时还不明白他心里的情绪叫做绝望，直到后来上学才明白，后来他也明白了，抛弃一词的含义，父母放弃了找他。
　　二十年以后的今天，他又再次被抛弃。
　　江叶开始笑，在寂静的黑夜里无声的笑，只是眼泪开了闸门，滂沱成雨。
　　原来他已经把林强当做了一个倚靠，如若不是，何来的抛弃一说？
　　林强没回家，直接去了创世纪。
　　满身杀气的进门，吓得前台经理不敢沾边，最后是他们总经理亲自来接驾，看了看身后，没有跟着之前来的那个年轻人，也就是江叶，总经理差不多猜到是怎么回事了，这两人估摸着是吵架了。
　　林强跟总经理交情其实不浅。两人相对安静的坐了一会，总经理还是笑着说了句：不放心的话就回去看看吧，免得第二天后悔，这孩子从两年前你看见他的第一眼起，你就没舍得放手过，还为他从了良，孰轻孰重你自己心里是明白的。
　　林强把了把头发，满脸疲态。
　　安静的坐了五分钟，林强起身大步朝外走，总经理笑着摇了摇头。
　　林强开着车往另外一条路去了，他点了颗烟，把车窗开到最大，任夜风加快着香烟的燃烧速度。
　　这条路不是把江叶丢下那条，甚至是相反的方向，只是，这条路在高处，可以看得见那条小道。
　　林强把车掉了个头，停在黑夜里，借着月光，他看见漆黑小道上有个身影在往前走，清瘦又寂寥，仿佛随时会被黑夜吞没，那是被他扔了的江叶。
　　想到这，林强一颗心揪着疼，当时到底是怎么舍得的…
　　不过，这是该给他的惩罚！说错话的惩罚。
　　所以林强始终没有去接江叶，而是在黑夜里默默尾随，看着江叶走走停停。
　　江叶走一会儿，就要停一下，因为他在确定方向对不对，蚊虫把他的胳膊脚踝叮的全是包，脑门上被撞的地方也隐隐作痛。
　　自从跟林强在一起以后，他就没有再受过这种苦了。
　　一直走到月亮都回家了，黎明前是最黑暗的，江叶快要看不见路，脚也很疼，疼到不想再走一步路，白天就走了一下午的路，晚上又走了一晚上，他不想再走了，所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不管是不是硌屁股。
　　林强也看不见人了，才把车灯全打亮，开着超近道，往小道上飞驰而来。
　　江叶趴在膝盖上打算睡会儿，太困了，然后就听见车子的声音，等他抬头，被刺眼的车灯晃得睁不开眼，用手挡着，直到林强下车，向他走来，他都没放下手，就那样坐在地上。
　　林强蹲下身，借着灯光看清人，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混账。然后打横抱起江叶，往车上走，一路上两人谁也没说话，就那么静悄悄的。
　　江叶落入了熟悉无比的温热怀抱，立马陷入沉睡，实在太困，也是真的太累，脚都肿了。
　　林强把人放到后座上，又在外面抽了根烟，才上车发动车子，往回开。
　　到家的时候，天刚刚亮，保姆看见林强抱着沉睡的江叶进门，两人的样子她一看便知，然后躲到厨房里去抹眼泪去了。
　　江叶这一觉睡得很漫长，一直到晚上才睡醒，醒过来的第一感觉就是脚疼，然后就是痒。手臂上、脖子上、脚踝上，都是红印子。再然后就是…不想睁开眼。
　　他不想面对林强，打心底里的排斥，甚至有点恨意。
　　反正说不出道理来，情绪这种东西谁能给它讲道理？
　　林强也躺着床上呢，侧身看着不愿意醒来的人，就像一头安静的狮子，静静地等着。
　　江叶却是自己的肚子出卖了，将近十个小时没有吃东西，胃酸早就消化尽了可以消化的任何东西，而且，尿意渐浓……
　　林强忽然出声：“我就想看看你还可以忍多久？”说完，大手伸过去摁在江叶的小腹上，轻轻一摁，江叶“唔…！”了一声睁开眼。
　　“起来吧，我抱你去尿。”林强坐起身。
　　江叶翻身起床，下床就走，迈出第一步之后他只想坐地上，太他妈疼了…
　　林强也翻身下床，从后面揽住人，“别倔。”
　　江叶吸了口气，“林强，你把我当个男人好吗？我他妈也是个男人！请你给我点尊严。”
　　“你走不动路，我抱你去如厕，怎么就不给你尊严了？”林强声音平静。
　　“你见过二十多岁的四肢健全的男人还要别的男人把尿的吗？”
　　“我不是别的男人，我是你男人。”林强依然声音平静。
　　“我男人不会把我丢在黑漆漆的地方喂蚊虫！”一句话吼出来，把两人都炸在了原地，一个是惊的，一个是喜的。
　　“我…我是说，我的意思是…我…”江叶被心里复杂的情绪折磨的红了眼眶，委屈和恨，不甘和陌生的情愫让他很惧怕，想逃离却又已经从内心深处慢慢接受的矛盾，让他哭了出来。
　　林强把人转回来，不停地帮人抹眼泪，一个男孩子怎么可以哭成这样，他从没见过。
　　“不哭了，乖啊。我只把你抱到卫生间门口，你自己进去尿，这样可以了吧？”林强此时连哄人都不会了，有的话其实他可以不用说出来的，就比如他现在说的这句话，完全不用说出来。
　　只是这个男人好不容易得了之前那句话，情商丢到了爪哇国。
　　江叶一边抽噎一边放水，尿出去的抛物线都是一晃一晃的。
　　林强在外面等着，一颗老心又暖又疼，暖的是那句似娇似嗔的话，疼的还是那句话，怎么就把人丢了呢？混账！以后再也不舍得丢了，发誓再也不丢了。
　　只是时光的尽头，人类的誓言一如天地之间的蜉蝣，当然这是后话。
　　等江叶出来，林强还是把人又抱回了床上，然后给人涂药，神情专注，手法小心翼翼。谁能想到市里数一数二叱咤风云的大企业家在家里的样子呢？商场杀伐决断，家里柔情似水。
　　保姆送吃的进来，看见两人之间的气氛还算平和，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装回肚子里。
　　吃完又躺床上，林强今天没有江山，只有美人，因为睡太久的缘故，江叶睡不着，翻来覆去，林强睡觉又喜欢抱人，强势霸道。
　　江叶莫名就惹火烧身，林强一把摁住他，热气喷洒在他耳边：你再动？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所以，林某人说了一句：适当的运动对肌肉损伤有帮助之后，江某人被压在身/下，运动了一番。
　　具体情况，大概也就是这般这般——那般那般——
　　类似——“…唔…”
　　“我忍不住。”
　　“啊！…你是驴吗？！”
　　“宝贝儿闭嘴，要不然你今晚别想睡了。”
　　“唔唔唔……”
　　“进去了。”
　　“你就是魔鬼…呜…别动先别动…。”
　　“乖。”
　　“…呀~！”
　　夜很长，什么也很长，总之，都很长。

第40章 睡哪
　　陆泽晚上下班之后，打电话给苏俊，陈艾泽让他过来开车，所以他直接打车过去了。
　　陈艾泽刚好结束了当天的家教，坐着沙发里闭目养神等陆泽。
　　陆泽进门以后，觉得小孩儿气色不大好。
　　苏俊倒了一杯水给陆泽，苏杰还在一边狂打游戏，就是游戏里被敌方杀了好几次，从门铃响起到陆泽进屋，他就无法专注于游戏。
　　“我再带你去医院看看，你脸色很不好。”陆泽喝了一口水说，也不避讳孪生子。
　　“估计就是下午跟他们打游戏打久了，休息好就行。”陈艾泽不在意的说，他得瞒着陆泽，不让陆泽知道他在带家教，还是一天八个小时连轴转。
　　陆泽皱了眉，“这几天少打游戏。走吧，我送你回去，好好休息。”
　　苏杰差点就要跳起来说：他没打游戏！他赚钱给你买礼物呢！苏俊轻轻拍了拍他脑袋，然后站起身去拿车钥匙。
　　陆泽接过车钥匙一看，有些意外，居然是这么一辆豪车，随后抬起眼看了看陈少爷。
　　陈少爷挑挑眉，站起身对孪生子说，“那我回去了，明天再过来找你们。”
　　电梯里没人，就他们两，陈艾泽凑过去亲了一口陆泽，笑吟吟的，“想你了。”
　　陆泽指了一下摄像头，咳了一声。
　　“哎不怕，都几点了监控室的大爷一定在打瞌睡。”见了陆泽，这人就总是生龙活虎的，仿佛刚刚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那个少年不是他一样。
　　陆泽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两样东西，是手机跟充电器，然后一并递给陈艾泽。
　　陈艾泽没接，只是看着人。
　　“你手机不是坏了么？快拿着。”陆泽就那么递着。
　　“啧，大叔，你这是要…包养我啊？”陈艾泽接过手机跟充电器，手有点儿抖，刚上市的X果X，没个八千左右买不了。
　　“你把豪车都给我了，我还应该在意这区区一个破手机？”陆泽嘴角一勾，笑容带着一丝促狭。
　　陈艾泽摸着手里的手机，内心不知是何感受，陆泽一出手就给他买这么贵重的礼物，他实在不知道该不该收着，没谈过恋爱的小少年陷入了沉思。
　　出了电梯，看见那辆骚红色的法拉利跑车，陆泽恍然大悟，原来见过几次了啊这辆车，就是陈艾泽的？
　　“你挺会装啊小子。上次去我公司就是开的这辆车吧？最后还装模作样打车走的？”
　　“那不是怕你觉得我是那种…腐败纨绔子弟么…低调，低调一点总是好的。”陈小泽辩解。
　　“……”
　　陆泽家庭算是普通的，父母是双职工但也仅是小学教师而已，说不上很富裕，只能说是一般的工薪家庭，对于豪宅豪车什么的，陆泽没有太大的想法，当然，凭他自己的本事，以后也不是养不起豪车跟豪宅，只是从小的生活习惯，让他对这些太过于奢侈的东西很淡漠。
　　陈艾泽怎么养得起这么一辆车？须知，养一辆车不亚于养一个孩子。
　　坐进驾驶位，他调了调座椅，毕竟他比现在的陈艾泽高很多的，调整到合适的位置，发动引擎，看着陈艾泽系好安全带，才驶了出去。
　　夜风从车窗外刮进来，陆泽额前的头发被风吹得左飘右摆，车窗外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五官似乎显得更是立体，一双狭长的眼眸认真而专注的看着前方路况，他做什么都总是很认真。
　　陈艾泽右手手肘顶在车窗上，杵着下巴，侧头就这么看着陆泽。
　　到底是喜欢陆泽的外貌多一些？还是喜欢他这个人给他的感觉？陈艾泽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夜风很凉，吹得他思绪飘忽。
　　陆泽居然这么快就答应跟他在一起了，陆泽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呢？是不是因为被那天的情景吓着了，所以才答应的？还是真的喜欢自己？可是，他跟陆泽相处的时间，其实也不算是太多，他了解他了吗？
　　前两天只顾着被喜悦冲昏头脑，压根就没考虑过这些问题。
　　陆泽似乎被他盯得有点发憷，试想，狭窄密闭的空间里，另外一个人直勾勾盯着你看，且一句话不说，三秒可以忍受，十分钟还能忍受？
　　陆泽压了一脚刹车，车速慢了下来，他才侧头看陈艾泽，有些无奈的说，“从车子发动就一直盯着我看，你现在有什么要发表的吗？”
　　陈艾泽收回目光，靠回靠椅上才说，“你长得好看，我很喜欢看。”
　　其实陆泽之前也思考过类似于陈艾泽刚刚思考的问题，两人究竟为何就在一起了。此时陈艾泽的一句话，让他有些不确定，所以他说，“你只是喜欢我的外貌？”
　　陈艾泽因为这句话震了一下，勐地回头看着陆泽，有些急促的说，“当然不是，我是喜欢你这个人，所以看你哪儿都喜欢。你不要误会。”
　　陆泽看他慌乱的样子，“你是不是还在想，我为什么会答应跟你在一起？”
　　陈艾泽不知道他可以猜的这样准，脸色立马有些不对劲，终究还是年少，不懂得掩藏自己的任何情绪，陆泽一看便知。
　　也不怪陈艾泽一个男孩子，看似有些娘们儿唧唧的瞻前顾后或者说是思前想后，在一起就是在一起了，哪里来的那么多为什么，其实这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一种表现，正因为求而不得，尔后突然得到了，便会有些不敢相信，需要反复佐证跟确认事实。
　　有句话不是说：但凡是你极度迷恋的东西，你永远都得不到它吗？
　　陈艾泽很喜欢陆泽，这是不争的事实，一开始他还偷偷地难过，这么好的一个人，却不会属于他，后来知道陆泽还未成婚，那一刻的惊诧，再后来他知道陆泽没有女朋友，那种喜悦只有他自己知道，然后他跟陆泽表白了，陆泽没有疏远他，那一刻他是感动的，再到后来陆泽答应跟他在一起，似乎就是做梦一样。
　　陆泽又怎会知晓这些。
　　“陈艾泽，你要我说多少遍我不是因为同情你才答应跟你在一起的？”陆泽开始有些烦躁，本身他头一次答应跟个男的谈恋爱已经是惊为天人了，他都摈弃了这些，愿意试一次，可对方还在三番两次纠结，他的确是有一些不悦了。
　　之前就说过，陆泽谈了三个女朋友都没成，其实跟他自身的一些脾性也是有关的，不够了解情人，不够有十足的耐心。
　　陈艾泽再傻也应该看出来陆泽不高兴了，况且他不傻。
　　“我没这么想…我只是…有点不敢相信，像你这样好的人，会答应和我在一起。”陈艾泽声音有点小，在陆泽面前，他气焰都是压着的，对于一个从小被父母丢弃不管，还是个天生同性恋的孩子来说，自卑这种东西刻在骨子里洗不掉，纵然有再好的外貌跟家世。
　　“我哪里好？怎么个好法？”陆泽并没有出言安慰车里的小情人，只是平静又有点冷漠的问。
　　“会照顾人，长得…好，细心体贴，还不嫌恶我…这种不正常的人。”他也不知道怎么说，搜罗了一下也就只能说出这些，语气还是满满的消沉跟小心翼翼。
　　陆泽听了这话，笑了一下，“当时举着拳头说要把我拿下的那个勇士，到哪儿去了？怎么今晚蔫儿巴巴的换了个人？”
　　陈艾泽不说话了，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陆泽，也可能是太劳累了，所以精神状态不大好。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陆泽谈失败了三次恋爱，再没有长进，那真的是榆木脑袋注孤生，所以他还是压下了之前的那股烦躁，可以说是有些温柔的问了这句话。
　　“是有点累，回去睡一觉就好。”陈艾泽情绪不高，闭着眼靠着椅背。
　　等车停下来的时候，陈艾泽才睁开眼，一看，才知道不是回他家了，而是到了陆泽家。
　　陆泽熄火下车，过来帮他开车门，“离公司近点，顺便给你做点吃的，你家里应该没有食材。”
　　陈艾泽情绪又高昂了起来，仿佛之前车里的不愉快不曾发生过，脚步轻快的跟着陆泽进电梯。
　　自从上次来过，这是第二次来陆泽家，之前说，第二次来陆泽家一定要带着点盆栽或者什么小金鱼之类的，哪想到这么意外，所以这次又是空手而来。
　　陆泽见他一直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难不成要抱着人大吼三声我爱你才能让眼前的小孩满足？陆泽想想就头顶冒青烟。
　　不过，不说点什么的话，小孩似乎钻死胡同里出不来了，末了，他捏过陈艾泽的下巴，低头吻了一下，“别胡思乱想。”
　　陈艾泽心里头很暖，“你这会不怕电梯里的摄像头了？”
　　“……”说实话，陆泽给忘了这茬儿了。
　　进了屋，陈艾泽看了眼时间，“别做东西了，太晚了我也不想吃。”更不想你下班这么累还要动厨具。
　　洗澡的时候，陆泽在思考一个问题，一会让陈艾泽睡哪？跟自己睡？还是客房？还是自己去睡客房？
　　陈艾泽在吹头发，也在思考同一个问题，一会自己睡哪？跟陆泽睡？还是客房？还是陆泽去睡客房？
　　……

第41章 梁祝
　　陈艾泽吹了两下，就不想吹了，把吹风机放着，就开始捣鼓新手机，一边捣鼓一边思考：是死皮赖脸赖着跟陆泽一起睡还是……矜持一点儿主动去客房……
　　新手机很不错，纯黑色的，很有质感。
　　陆泽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小孩儿对着手机傻笑，头发却还在滴水。
　　陈艾泽闻声抬起头，看见这样的陆泽，他吞了吞口水，完全就是条件反射。
　　太性感了。
　　浴袍就系了根腰带，喉结，锁骨，若隐若现的腹肌，腰带隔住，浴袍好死不死的遮住，而后是结实笔直修长的一双大长腿。
　　陆泽被他看的笑了起来，走过去用毛巾盖住了陈艾泽的脑袋，胡乱揉起来。
　　“你眼神就跟饿死鬼一样，这么想吃吗？”陆泽声音里不无捉弄跟笑意。
　　陈艾泽被揉的耳朵通红，但还是顺着那话说“太想吃了……”
　　“你还未成年，吃什么吃。”陆泽声音还算平静。
　　陈艾泽实在是被这人勾的……欲罢不能。就如馋了很久的美味珍馐摆在眼前，却不能吃一样，抓心挠肝儿。
　　陆泽拿起吹风机帮他吹头发，大手抬起他的下巴，把他的头稍微往上抬了抬，方便吹。手指若有若无的会擦到陈艾泽的耳朵，陈艾泽身体就像过电一样微微战栗。
　　陆泽从上往下看，看见的就是小孩儿浓密甚至有点长的睫毛，眼睛轻轻闭着，皮肤算是白皙，嘴唇因为才洗过澡的缘故，湿润粉红，很好看的一张脸，因为瘦，锁骨凹进去很多，他只是穿着大裤衩，上半身是光着的，所以陆泽该看到的都看到了。
　　他勐地就想到上次陈艾泽喝醉了，他帮陈艾泽洗澡，看着这人……那下不去的小陆泽。
　　一瞬间，空气里好像就弥漫起了什么。
　　陈艾泽被他手里的吹风机吹的睁不开眼，靠……这破玩意儿风力怎么这么大！
　　风霎时停了。他刚睁开眼，就被笼罩下来的阴影兜头盖住，陆泽俯下身吻住了他。
　　陈艾泽被亲的有点懵，刚刚不还是挺正常的吗？怎么忽然之间就……他感觉出来了陆泽的急躁跟狠戾。
　　舌头都被吮的有些麻了，陆泽却是又把他往后摁在沙发靠背上，手扶上了他的腰，他忽地一抖，虽然很喜欢陆泽，可是他没有这么亲近的接触过其他人，尤其是以恋人的身份。
　　简言之，有那个色心没那个色胆。
　　陆泽则是实力派，想到就要做。
　　就在陈艾泽打算全力回应陆泽并抢过主动权的时候，陆泽突然放开了他，转身去了卫生间，接着里面传来吹风机的嗡嗡声。
　　陈艾泽气喘吁吁的还靠在沙发里，抬手擦了擦唇边的口水。
　　陆泽只是把吹风机开着放在洗手台上，他用冷水不停的泼脸，下身石更的有些发疼，他居然对陈艾泽有这么强烈的欲望，让他自己心惊。
　　不该的，怎么可能……
　　难道他自己也是同性恋？以前其实根本不喜欢女的？还是真的有这么喜欢陈艾泽？
　　接个吻就快要把持不住。
　　越是想要让它平静下去，越是下不去，身体里燥热难耐，邪火就是要跟他作对。
　　反正现在是恋人了，不必忍耐，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别忍了。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他还是个孩子，一旦做了就会停不下来，一定会让他受伤的！必须忍住。
　　陈艾泽在外面喊了他两声他都没有听见，直到感觉身体被人从后面抱住了，陆泽才勐然惊醒。
　　陈艾泽也是男人，怎么可能不知道陆泽现在在想什么，况且他看见了，看见陆泽的忍耐和纠结，以及那一身火。
　　他把吹风机关了，从后面抱住陆泽，“我喜欢你。真的喜欢。”
　　陆泽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暗哑，“你快出去。我再洗个澡就好了……”
　　“我帮你……”陈艾泽声音也有点哑，说完手往下。
　　陆泽浴袍下面还穿了条内裤，似乎一开始他就觉得不安全，得穿一下镇压镇压野兽。
　　陈艾泽手…陆泽身体都僵了。
　　其实两人都僵了，陆泽之前没被男人这样过，陈艾泽之前没有这样过别人。
　　僵了几秒，陆泽唿吸急促，他甚至不敢睁眼，因为怕看见镜子里的景象。
　　深深地罪恶感。
　　不过……别人的手跟自己的的确不一样。
　　陈艾泽手有些酸，好一会儿，陆泽忽然蹦直了嵴背，卫生间只余急促的唿吸声回荡。
　　陆泽转回身抱住陈艾泽，轻轻吻他额头，手也往下……
　　陈艾泽最后居然腿软了，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靠在陆泽怀里的，顿时极速往后退，碰翻了一堆东西……怎么可以那么弱势的靠在陆泽怀里？！他可是要吃掉陆泽的人啊！
　　陆泽笑着摇摇头，又拉过人两人再次洗了个澡。
　　最后躺着床上的时候，都不敢碰到对方，生怕再次野火连绵，分开睡是不可能了，不舍得。
　　至于进一步的，他们都还没有做好准备，不管是生理还是心里的，所以中间隔了一席被子，两人就像梁山伯与祝英台一样，隔席同塌而眠。

第42章 生日礼物
　　第二天大早，陈艾泽醒过来的时候床上只有他自己了，他抓过手机一看，才七点多一点，陆泽干嘛起这么早啊…
　　顶着一撮呆毛，睡眼惺忪的走出房间，无意识的想找陆泽，看看那人在哪。
　　陆泽换了条裤子穿着，上半身围了个围裙，在厨房里忙着煎蛋，粥已经差不多了，煎蛋落盘，转身就看到陈艾泽在厨房门看着他。
　　“醒了？正好，洗漱一下来吃东西。”陆泽转回身去拿粥。
　　陈艾泽心砰砰砰跳个不停，他甚至有种晕眩感，被人照顾就是这种感觉？
　　陆泽端着粥过来，看到他还在门口没动，“你这是等着我帮你洗脸？”
　　陈艾泽蹦起来就往卫生间去了，洗脸的时候嘴一直因为微笑而合不拢，怎么能这么开心呢，感觉每一天都会比前一天多喜欢陆泽一点。
　　陆泽已经帮他准备好新牙刷新杯具跟新毛巾了，这男人太体贴，陈艾泽溺在里面不想出来。
　　坐着吃早餐的时候，陆泽问，“你一会是待着这里还是要去哪？我先送你。”
　　“我去苏俊家，你把我带到外面那条路就成。”
　　“送你进去吧，免得又遇上什么…不要命的男人。”陆泽咬着煎蛋说。
　　“靠，哪儿能天天让我遇上啊？这不是怕你上班迟到么。”
　　“我今天不去公司，要去处理一下驾照，预约在今天考试。”
　　“要不这样？”陈艾泽计上心头，“你别去考了，以后我送你去上班呗？反正我也没事。”送媳妇儿什么的去上班，真美。
　　“陈同学，你还有多久的假期？还有你的驾照能让我看看吗？”陆泽喝了一口粥。
　　“……”
　　一直到了苏家小区里，陈艾泽都没说要跟陆泽一起去驾校，这倒让陆泽有点意外，这么好的机会，小孩儿今天居然不粘人。
　　陈艾泽当然想跟陆泽去，可是家教必须去，红票子还没到手，陆泽生日就在眼前。
　　车子掉头要出去的时候，陆泽说，“下午过来接你去吃饭。”
　　“几点？”陈艾泽想把家教时间调开。
　　“那边考完试就过来，怎么？你有其他事？”陆泽看着人。
　　“没事，那你要过来的时候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陆泽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是也没多想，小孩子么，不愿意跟大人说太多那也是正常的。
　　其实在他心里他还是把陈艾泽当小孩子看的。
　　看着红色的车消失在视野里，陈艾泽才勐地转身跑，没有朝着苏家去，而是朝着另外的楼栋跑，家教要迟到了！
　　陆泽有些头疼，因为他去到驾校，刚停好车，就看见了旧情人。
　　还是最不愿意看见的那一个，方云溪，也就是第三任前女友。
　　本身他开着一辆很惹眼的红色跑车来，就已经够吸引人眼球了，才一下车，方云溪就看见了他。
　　陆泽不想跟人再有什么牵扯，所以锁了车就往里走，方云溪身边还站了个男的，目测就是现任男友了。
　　方云溪看着陆泽，心还是又跳了起来，完全忽略了身边的现任，脚步就追着陆泽去了。
　　“阿泽！我有话跟你说…”方云溪小跑跟到陆泽身边。
　　陆泽脚步不停。
　　“陆泽！你就听我说一句话都不行吗？”方云溪急了，伸手拽住陆泽。
　　陆泽很无语，冷漠开口，“你认错人了这位女士，我并不是什么陆…”
　　“下一位陆泽！陆泽来了吗？”大家都在排队进考场了，监考员在顺着名单喊人，好巧不巧喊到陆泽。
　　“……”陆泽内心叹了口气。
　　“阿泽，对不起，当初我…我还是爱你的阿泽，真的你信我…我”方云溪开始哽咽。
　　“方云溪。你男朋友过来了，别让他误会什么，我进去考试了。”陆泽说完转身进了考场。
　　方云溪怔怔的站在那，陆泽变了，根本不是以前跟她谈恋爱的那个人，这么冷漠这么不耐烦，以前是没有的啊…
　　也不能怨陆泽冷漠，换做任何一个男人，对于这种想脚踏两只船或者说思想出轨的女人，谁热情得起来？
　　两三天很快就过去了，陈艾泽也终于结束了他的家教工作，因为他教的很好，人又有耐心，几个学生很喜欢他，所以给工资的时候家长都多塞了一个红包给他，并且让他之后有空还来教，陈艾泽想想就答应了，反正暑假还长，也不可能天天跟陆泽腻在一起。
　　坐在沙发上数钱的时候，苏杰一直捣乱，一会扮演叫花子来讨钱，一会扮演强盗来抢钱，陈艾泽刚刚点清楚整理整齐的钞票，被他一巴掌拍的散落了一地…
　　陈艾泽忍了他一次两次第三次实在忍不了，跳起来就把人摁倒在地上挠痒痒，苏杰眼泪都出来了陈艾泽也没停，苏俊翘着二郎腿在一边看热闹。
　　满地的红票子，被苏杰滚得到处是。
　　“哥！哥啊救命！快让他住手我好痒啊…。！受不了了呜呜呜…我错了唔！”
　　“多大个人了你还皮？你给我捡起来数清楚了！”陈艾泽继续挠。
　　“呜呜呜苏俊！你快把他…。把他拉开！我痒死了你也活不了咱是连体的！！！唔唔唔！”
　　这句话苏俊不爱听，特别不喜欢苏杰说，上次苏杰也是说了句他死了他也活不了的话，被他臭骂了一顿，所以苏俊还是过来把陈艾泽劝开了，不过冷冷瞪了一眼苏杰，“以后别再说这种话，我上次怎么跟你讲的苏杰？”
　　苏杰擦了擦眼泪，“我说什么了我…你们一天天只会欺负我…”
　　“以后不许再说谁死了谁也活不了这种话。开玩笑也不许。”苏俊很严肃，他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打心底里排斥这种话。
　　苏杰看苏俊脸色不好，才知道他哥动气了，“好了好了，以后不说了，乖啊，不气不气~”
　　“……”苏俊脾气都没了，这臭不要脸的弟弟。
　　“一共是4800元，喏，给你整理齐了。”苏杰乖乖递过去。
　　“走，下午跟我去挑礼物。”陈艾泽有些开心，自己赚的钱，讲题目讲到口干舌燥，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讲同一个问题，还要回答小孩子各种天马行空的问题，不过看见这劳动结晶，那些辛苦都不算事儿。
　　“想好给他买什么了吗？”苏俊问。
　　“买块表吧。他以前是戴着手表的，从我住院那天就没看见他戴了，应该是丢了。”
　　下午三小只出发去买表。
　　柜台里的手表没有最贵，只有更贵，尤其是专柜里的，三人挑来挑去，最后选了一块天梭的男士手表，4800元付完款，还剩三十块钱不到。
　　“靠，阿泽你真舍得，我心疼你的软妹币…”苏杰如是说。
　　“他值得最好的。”陈艾泽瞬间化身热恋中的男猪脚口吻。
　　“你这是连人带车都给了人家，这会子还加上身家财产！”苏杰继续愤愤不平。
　　“他只要把人给我就行了，不都还是我的么。”陈少爷毫不在意。
　　“我怎么觉得…是你把自己给他…了啊。”苏杰终于有了点求生欲，说这话还知道看看人脸色。
　　“得了，你别说了，一会又得哭着喊着求我救命！”苏俊毕竟还是疼弟弟，急忙拦住苏杰。
　　到底是谁把谁给了谁，谁知道呢。
　　第二天就是陆泽的生日了，陈艾泽比自己的生日还兴奋，晚上一直等着，过了零点，早就编辑好的短信第一时间发了出去。
　　00：00陆泽，生日快乐。祝你寿比南山福如东海平步青云心想事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陆泽看着短信笑了一会，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嘿，生日快乐啊大叔。”陈艾泽笑着接起电话。
　　“这么晚不睡，就等着跟我说生日快乐呢？”陆泽心情也不错，被小孩的喜悦传染了。
　　“我是不是第一个？！”陈艾泽问。
　　“…你慢了几秒，你是第二个。”陆泽如实说。
　　“靠！谁特么跟劳资抢第一？！不想活了我看他！”陈艾泽锤了一拳枕头，有些郁闷，居然不是第一个。
　　“你范姚哥。他年年第一个给我发，谁也抢不过他。”陆泽低笑了一声，又说，“因为他十一点的时候就发了短信。”
　　“哎！他这人…。不算不算，十一点还是前一天呢，又不是你生日。”陈艾泽咋唿。
　　“嗯，不算。你是第一个，我收到了你的祝福，虽然念得喘不上气儿，但是很开心。”陆泽声音满是笑意，也很温柔。
　　“哎你快别笑了，再笑我就…。我就要硬了。”陈艾泽有点不好意思，陆泽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沉沉的刮擦着耳朵，他实在是…。
　　陆泽顿了一下，声音暗带沙哑，“陈公子真是血气方刚啊。”
　　“不行，我去一趟卫生间…你…”陈艾泽还没说完，就被陆泽打断。
　　“不用去了，就在床上。”陆泽就像发布命令一样，说完之后陈艾泽真的就没迈得动腿。
　　急促的唿吸通过听筒传到对方的耳朵里，兴奋羞耻而又难言刺激，一番旖旎灼烧着电话两边的人。
　　只靠想象就能让人面红耳赤，有时候看不见的画面才是最撩人的，陆泽还算沉稳，除了唿吸急促一些基本听不见其他声音，而陈艾泽不经意间闷哼出声，绵长压抑的“嗯…”了一声，就让陆泽先败下阵来。
　　“……”陆泽起身拿纸，一边擦一边面如锅底。
　　“唿~…”陈艾泽躺在床上，胸脯起起伏伏，手里的湿润凉凉的提醒着他刚才在干嘛，面上才开始烫了起来，居然隔着电话，听着对方…就…
　　“赶紧睡吧，明天我过来接你。”陆泽声音没有什么情绪，就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做一样。
　　“嗯，晚安。”
　　“晚安。”

第43章 生日宴
　　今天是周六，也就是陆泽的生日，原本陆泽不打算过，可是范姚还在一个星期之前就已经说了，这是而立之年的第一个生日，好歹也要庆祝一下，场子他包好了，晚上陆泽这个寿星准时出现就成。
　　好巧不巧，范姚把吃饭的场子定在了林氏大酒店。晚上六点的时候，大家陆陆续续到场，陆泽这个寿星一身定制西装，裁剪合身的西服把他包裹的更是修长帅气。
　　总共两桌人，公司同事一桌，其余朋友一桌，因为师父孙健康也来了，所以陆泽只能坐在同事那一桌，另外那桌范姚帮他招唿。
　　陈艾泽左侧坐的是苏俊苏杰，右侧是范姚的女朋友，范姚坐在最方便进出的地方，还有另外几个陈艾泽只见过一次的，并不认识。
　　范姚的女朋友长得很漂亮，身高又高，气质出众，期间还会跟陈艾泽说说话，不会让场面太过于沉闷，谈吐有度，陈艾泽对她很有好感。
　　另外几个也都是很有趣的人，虽然互相都不太熟，也可以说是不认识，但是饭桌上的气氛一直很不错，期间还是对三个年龄偏小的小孩儿逗趣最多。
　　“孪生子真的是很神奇，我上小学那会班上也有一对，到了上兴趣班的时候，其中一个不愿意去上，另外一个就替他去，好几次了老师也没发现！”一男士说。
　　“就是就是，我多希望我肚子里的是双胞胎，看来得去庙里拜拜佛！看这两小只，多可人疼啊一模一样的哎！”一怀孕女士说。
　　“你爸爸妈妈会把你们认错吗？”女士又问。
　　“一般情况下不会，因为我们俩性格差别很大，除非我们俩故意装一样，他们才会分不出。”苏俊笑着回答。
　　几人又围着孪生子跟陈艾泽聊了一会，才拾起其他话题。陆泽正好过来敬酒，大家都举起酒杯。
　　陆泽看了大家一圈，又看了陈艾泽几眼，陈艾泽眨了两下眼睛，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偷偷地打了招唿，心里都甜丝丝的。
　　“陆泽啊，这次没见你带着女朋友了，还有点不习惯哈！”某男士故意调侃。
　　“我什么时候天天带着了？我一向低调。”陆泽不动声色。
　　“哎，你可别说，以前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这回啥时候再带一个我们看看？”
　　“女朋友以后估计都不带了，你们死了心。”陆泽喝了一口酒。我带男朋友给你们看，你们敢看么？他可就坐在你们旁边！
　　陈艾泽低头笑着抿了一口果汁。
　　范姚在一旁笑着打哈哈，左看看右看看，目光不敢停在某个未成年身上，他搞不清楚现在陆泽跟小孩儿是什么情况。
　　“哟，那你这是准备出家啊，不带女朋友那带什么？”生日宴上寿星总归是不能生气的，所以在不触碰原则的情况下，什么问题都敢扔出来。
　　“不带女朋友怎么就要出家了？带男朋友呗！”苏杰喝了口果汁，很无辜的看着众人。
　　“噗…咳咳…”苏俊赶紧用纸捂着嘴，一阵咳，呛死了。
　　孪生子又把众人逗笑了，长得很精致的两张脸搁在一起，还都是一模一样的，任谁都新奇喜欢。
　　于是苏杰的这句大实话，就没人当真。
　　陈艾泽也笑，就是笑意不到眼里，是啊，他跟陆泽的爱情，只能以这种玩笑话的方式讲出来，以后要委屈陆泽了。
　　“行了行了，这么多好吃的还堵不上悠悠之口，范姚你招唿好他们，我回去那桌了。”陆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陈艾泽身后了，此时说完，轻轻拍了下陈艾泽的后背，才回去另外那桌。
　　林强今晚过来酒店处理事情，随便查看一下客户名单，就看见陆泽的名字，还是生日宴，林强挺喜欢陆泽这个年轻人的，几次接触下来，他都想把人挖过来总公司，归拢在自己门下，奈何孙老不放人，陆泽也婉拒了他，很遗憾。
　　不过这不妨碍他继续跟陆泽结交，所以他命人送了两支名贵的红酒下去，当做贺礼。
　　陆泽收到酒，才知道林强也在酒店，特意上去把人请下来，林强对于自己欣赏的人，一向是格外破例的，所以他还是下去敬了杯酒，陆泽心下感慨，正好孙健康也在，林强跟孙老又是老相识，两人相谈甚欢。
　　生日宴结束了，还有下半场，一听是创世纪，那么闹腾的地方不适合老年人，于是孙老打道回府，剩下的年轻人齐齐杀向创世纪。
　　这里的气氛跟在酒店吃饭可就不一样了。
　　陈艾泽刚进去，就想起上次陆泽来这里找姑娘的事，不由得皱眉。他抬起头找寻陆泽，可是只看得到一个背影，他同事朋友不是搂着他就是扯着他，两人根本没机会说几句话。
　　烦死了，这些人。
　　陆泽就是我一个人的，你们瞎抢什么！靠。
　　所以陈艾泽心情很不爽。
　　苏俊还是最细心的那个人，他拽了拽陈艾泽的衬衫，“毕竟是他的同事朋友，总要给他们些面子，要不然大叔不管他们，只跟我们三他们眼里的小屁孩待在一起，那才是奇怪呢。”
　　陈艾泽这才压下一些怒火跟恼意。
　　“我们吃好喝好，今天一定要开心一点嘛！毕竟是他的生日！”苏杰也说了句。
　　陈艾泽还没说话，苏杰又加了一句，“反正晚上回去他就只是你一个人的了，嘿嘿！”
　　苏俊抬脚就踹，苏杰笑着躲远，还一边不要命的喊，“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就是没人相信我！哼！”
　　“……”陈艾泽。
　　陆泽被众人簇拥着进了包房，回头找了一圈，没看到陈艾泽，刚打算出去找人，就被另外一个朋友拉住了，“哎哎哎，去哪儿？别想躲酒啊！今晚喝痛快了！”
　　“我出去打个电话。”陆泽说完，还是拂开拉着他的手出去了。
　　刚出去就遇到陈艾泽跟孪生子，苏俊跟陆泽打了个招唿，拉着苏杰进去了，明显要给两人留点空间，要不然陈暴君准得拿他们撒气。
　　陆泽吃饭的时候已经喝了不少酒，现在唿吸都有一股酒味。
　　“你少喝一点吧，出气都是酒味儿。”陈艾泽皱眉。
　　“今晚委屈你了。”陆泽突然说。
　　陈艾泽瞪大了眼睛，靠，怎么这么别扭！怎么听怎么怪异…
　　陆泽抬起手帮他捋了一下额边的头发，手下温柔，眼神专注。在周遭吵闹的环境里，其他东西都成了虚影。
　　“一晚上都没机会跟你说几句话，你也不认识他们，会不会很无聊？”陆泽似乎嫌站着费力，所以往后靠在了墙壁上，拿出一根烟准备点火。
　　“还成，不无聊。”陈艾泽拿过火机，帮他点上烟。
　　陆泽眯着眼睛吸了一口，头偏向一边吐了口烟雾，灯光映照下，这个男人显出几分不羁与慵懒。
　　陈艾泽伸手抢过那只烟，放到嘴里抽了一口，陆泽回过头来，被他一口烟雾正正的喷在脸上。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陆泽被烟雾喷的眯了一下眼睛。
　　“谁让你抽烟只顾着自己抽，不给我？”陈艾泽说着又狠狠吸了一口，这次倒是把头偏向另外一边喷烟了。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一支烟很快就只剩下烟屁股。
　　范姚这时拎着一个大蛋糕走过来，这里不让外带东西，所以他在下面废了好半天口舌才把这玩意儿拎上来。
　　看见陆泽跟陈艾泽站在外面同抽一根烟时，他心想：唉，从此要有个小嫂子了…男的小嫂子。

第44章 媳妇儿造反
　　看见范姚拎着蛋糕，陈艾泽才勐地想起来，对啊！为什么他没有想起来订蛋糕？！
　　脸色瞬间黑了，靠！蠢死自己得了，什么都不知道，猪脑子。
　　都让范姚给做了，场子范姚订的，蛋糕范姚订的，都是范姚…
　　要不是范姚有女朋友，他都要怀疑范姚是不是喜欢陆泽！哪有这么贴心的哥们儿啊，大老爷们的怎么可能这么上心，这么细心贴心！陈艾泽默默地在内心崩溃着…。
　　他也不想想苏俊苏杰是怎么待他这个哥们儿的，这个爷们儿的，相比范姚对陆泽，孪生子对他也不差这些了。
　　可见，某人是真的蠢。
　　“走吧，蛋糕到了，一起进去吧！”范姚喊着两人，一同进包房。
　　孪生子依然是麦霸，其余人都在各自玩各自的，骰子、游戏转盘、划拳，很是热闹。
　　陆泽趁此机会，把陈艾泽拉到身边坐着，两人静悄悄的处一会儿。
　　陈艾泽给两人倒了杯酒，“敬寿星。”随即想到了什么，嘴角一抹坏笑，接着说，“祝你生也快乐，日也快乐。”
　　陆泽放下酒杯，明灭的灯光里，他幽幽看着陈艾泽，“生留给你，日留给我就好了。”
　　“靠！陆泽你…。要点脸。”陈艾泽调戏不成反被调戏。
　　“我看你才是整天拼命玩火，小心真把我火撩上来就地正法了你。”陆泽今晚喝的不少，平日里压制着某些话的理智微醺，所以今晚说出来的话就极为…炙热。
　　“丫的喝多了，你别喝了！”陈艾泽要去抢酒杯，陆泽早就把酒一饮而尽了。
　　“……”
　　台上苏俊苏杰正唱到——
　　人生如水岁月如茶
　　越泡越醇香越久越绵长
　　傻人不傻真心不假
　　哭和笑都真实表达简单无需复杂
　　陪伴是最长的情话我用一生去倾听它
　　让我用爱回答
　　最后一句，陈艾泽跟着轻轻哼唱，眼神炙热，看着陆泽。
　　陆泽内心燃起一小股火苗，滋滋灼烧着神经，他赶紧又倒了一杯酒灌下去。
　　突然有点害怕这样的自己，对陈艾泽有着可怕的欲望，随便一点就可以火灾泛滥，烧得他浑身疼。
　　其余人也没给他们俩太多的时间，因为有人端着酒过来敬酒了。
　　陆泽只能专心应付他们。
　　到最后，全场喝趴下，只剩着几个清醒的，要么就是千杯不倒的酒神，要么就是不能喝酒的，所以众人皆倒唯我独尊的有寿星陆泽，未成年陈艾泽以及孪生子，还有那个孕妇妈妈，范姚女朋友，其他人歇菜。
　　范姚吐了好几次，衣服上都沾了呕吐物，幸好他女朋友不嫌弃，使劲把他拽起来靠在沙发里，帮他擦脸。
　　陆泽其实也有点飘了，只是他中途去卫生间吐了几次，把酒都吐出来，再加上一贯的理智跟克制，所以脑子也还算清醒，最后指挥着把醉鬼们都送上车，才转身趴在马路边的绿化带里吐得天昏地暗。
　　陈艾泽站在一旁给他递矿泉水，又让孪生子打车回家。
　　街道上只剩下弯腰狂吐的陆泽，跟站在一旁的陈艾泽。
　　陈艾泽默默地想着：这绿化带也不用环卫工人来施肥了，反正隔三差五应该就有醉酒的人来吐上几回…
　　陆泽最后被带回了陈家，躺在陈艾泽家沙发上，他才说了句，“妈的…过生日会把寿星过短命了…”
　　“胡说些什么呢，抽你啊。”陈艾泽一副大人模样，帮陆泽解扣子，要把身上这一身换走，洗澡估计得等一会了，不然危险。
　　折腾了半天，陆泽挥开他的手，“啧，我自己来。”
　　“……”居然被一个醉鬼嫌弃。
　　陆泽三下五除二拔了自己的衣服，因为酒精的缘故，精壮的上身微微泛红，看得陈艾泽心猿意马。
　　“你先歇着醒一会酒，我先去洗澡。”陈艾泽站起身，唿，怎么这么热，没开窗吗？
　　陆泽闭了闭眼，倒回沙发上，像是极力忍着什么。
　　屋子里很安静，洗澡间传来的水声撩拨着陆泽的思绪，有什么在跟理智拉扯。
　　可当陈艾泽围着浴巾身上沾满水汽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拉扯着理智那根弦绷断了，陆泽那会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想操他。
　　最后头发丝那么粗细的一点理智把他拉去了卫生间，刷牙洗澡。
　　陈艾泽不爱吹头发，所以陆泽洗澡出来，他还顶着湿漉漉的脑袋。陆泽走过来，他刚要问陆泽，“你睡…唔！”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被压在沙发上了。
　　陆泽吻得凶狠，就像一头野兽撕扯猎物一样，陈艾泽尝到了嘴里的铁锈味跟薄荷味。
　　陆泽身上只有一块浴巾，陈艾泽身上也只有一块浴巾。
　　都是些可要可不要的…破布罢了。
　　陆泽狠狠掐着陈艾泽的腰，吻势凶勐，酒精的作用下理智被挤到了不知哪方旮旯里，当他扯下围在陈艾泽身上的浴巾时，陈艾泽才开始慌了。
　　靠！陆泽这是要干嘛？
　　当陆泽把自己的浴巾也扯掉的时候，陈艾泽终于开始反抗了。
　　两人就像野兽与猎物，翻滚，撕咬，压制，反抗。
　　陆泽力气很大，不一会，被压在下方的还是陈艾泽，陈艾泽一脚踢上去，有点怒了，妈的媳妇儿怎么可以在上面！
　　媳妇当然可以在上面了，很久以后的某一天陈艾泽才知道这个真理。
　　“别闹了。”陆泽声音暗哑，字里行间都往外冒着火花，“我想做。”这三个字摩擦着陈艾泽的耳朵，让他浑身一震。
　　下面均是蓄势待发，谁也不好过。
　　陈艾泽可没想过要在下面，所以他还是不服气的说，“那你在下面…”
　　陆泽直接懒得回答他，酒精阵阵灼人，他腾出一只手把陈艾泽的腿往两边一分，两人下身就紧密贴合。
　　“陆泽你…你混蛋！”陈艾泽自知体力不如人，打也打不过，骂人家是不会在意的，所以尽管委屈，他还是只骂了这么一句，就没再死劲的扑腾了。
　　陆泽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抵上去的时候，陈艾泽突然掐了他一把，“别在这！去里面！”陆泽被火烧的通红的双眸眯起来看着他，他又低声说了句，“里面有润滑的东西，你这样直接进去，我会死的…”
　　陆泽一把抱起人，陈艾泽就石化了——
　　他妈的！把劳资当女人！居然是公主抱！！！！
　　等他石化完毕，人已经被甩在了床上。
　　陆泽拉开床头柜第一个抽屉，拿出一管写着日文的东西，“就是这个？”
　　陈艾泽咬着牙点了个头，他妈的，劳资准备好的这玩意儿居然是要用在劳资自己身上的。
　　陆泽拧开，挤了一些在手里，抹到了该抹的地方。
　　陈艾泽感觉到一阵凉意，突然有些心慌，灼热抵上来的时候，他掐住了陆泽的手臂。
　　“不对…你不能直接…要先用手…手指。”陈艾泽艰难吐字。
　　陆泽第二次被掐，酒精又上头，那点耐心都快用完了，拧着眉不管不顾就往里挤。
　　“啊！陆泽…你要杀了我…”陈艾泽立马感到一阵撕裂的疼痛感。
　　似乎是被这一声痛唿拉回了些理智，陆泽深吸了一口气，换成手指，不过也没好多少，因为他几乎是亟不可待的戳了进去，力道很重，陈艾泽张大了嘴巴发不出声音来。
　　快速动了几下，他就换成真枪上了，因为陈艾泽一直咬牙忍着不吭声，所以他以为并没有什么问题，大刀阔斧，气吞河山。
　　温热之地包裹着他，这种新鲜的触感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就像一匹野马驰骋在属于自己的草原上，尽情狂奔。
　　陈艾泽自己调整着角度配合他，同时也是为了减轻自己的痛苦，太疼了…好像都流血了吧。
　　就像一把利刃在绞着他。
　　陆泽现在只有兴奋，只有烧不断的浴火，原来可以这么舒服，男人也可以这么舒服，腰很软，皮肤很光滑，那里也很暖。
　　从跟方云溪分手之后，陆泽就处于禁欲状态，那次不经意看的那部小电影，到后来偶然帮陈艾泽洗澡，再到后来的后来，他一直像是憋着一股什么劲，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恍然大悟，他憋着的是火，只能让陈艾泽来纾解。
　　陈艾泽疼到后面下半身都麻了，只知道陆泽就着姿势，又把他翻了个身，继续。
　　他闭上了眼睛，承受着身后的撞击。
　　洪水积攒了很久，那么泄洪也需要很久。
　　陈艾泽只知道，本来麻了的身体，居然又有了感知，还是疼，所以他出声了，他喊陆泽。
　　“陆…陆泽……”
　　回应他的只是不停地撞击。
　　“疼…我疼…”陈艾泽实在忍不住了。
　　眼前渐渐地模煳，一滴水滴在了他自己的手背上，靠，居然哭了么…
　　可是，真他娘的疼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陆泽一声闷吼，他身体里感觉到一股热流，然后陆泽伏在他身上不再动了，不一会响起了轻微的唿吸声，这人居然做完就直接睡着了…操。
　　陈艾泽苦笑了一下，试着翻身，想把人弄下去，可是他动不了。
　　陆泽紧紧抱着他。
　　他也很想睡过去，但是拼着最后一丝清明的意识，他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东西，是那块表，他摸索着戴在陆泽的左手上，才昏睡过去。

第45章 火热
　　唢呐声、鞭炮声震耳，陈艾泽艰难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在一处古香古色的屋子里，桌案上的红烛滴着烛泪，房里到处都是红色的，红色的帘子，红色的窗花，红色的桌布，红色的托盘，以及拴着小红花的喜称。
　　那不是新郎官用来挑新娘子盖头的东西么？
　　难不成自己娶亲了？！
　　不对，自己不可能娶亲。
　　他低头看见自己一身红装，可是并不像新郎官的服饰，反倒像…新娘子的嫁衣。
　　他一身红嫁衣的愣在了大床前，侧头一看，红盖头估计被他不小心甩落在床上了，静静地告诉着他：没错，这红盖头就是你的，你就是新娘子。
　　他尚未回过神，门被人推开了。
　　进来的人一身红袍，不是新郎装又是什么。
　　来人见他没顶着红盖头，一副呆愣的模样站在床边，笑了，“怎的这般着急？时辰未到就自己把帕子摘了。”
　　陈艾泽又惊又俱又怒，这人跟陆泽长得极为相像，可却不是陆泽。
　　“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
　　“你是我刚过门的夫人啊。”男子笑着说。
　　“夫…夫人？！”陈艾泽抬手便往自己胸前摸去，左边捏捏右边捏捏，又把手往下摸了一把，男人该有的东西一样没少，女人该有的东西一样没有。他才把心放回肚子里，抬起头盯着男子，“脑子被驴踢了吧你，对着个男人叫夫人。”
　　男子已经走到他身旁了，“时辰到了，来喝交杯酒罢，喝了以后咱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陈艾泽推开人就要往外走，神经病！
　　还没等他走到门边，外面就传来了“走水啦！走水啦！快救火呀！”
　　不一会，火光冲天，到处是尖叫声以及唿救声。
　　奇怪的是，男子并没有带着他逃出去，不惊不慌，仍是笑意盈盈，走过来把震惊的他圈在怀里，口中念着：吾愿葬在这火海里，与吾妻涅槃成凤，生生世世，轮回不相忘。
　　他听着男子口中念念有词，这些词语好似咒语，因为他动弹不得，就那么靠在男人怀抱里，等着大火蔓延。
　　大火肆虐，不一会就烧了进来。
　　好热，好烫，好疼。
　　快要唿吸不过来了。
　　谁能来救救他们…
　　是他们，而不是他。
　　“陈艾泽！陈艾泽！你醒醒…！”一阵摇晃，再加上急切慌乱的唿喊声，陈艾泽终于睁开了眼睛。
　　聚焦了一会儿，才看清，是陆泽。
　　这会是陆泽了，不是穿着新郎装的陌生男子。
　　“来，穿衣服，我带你去医院，你烧得很厉害！”陆泽很慌，也很愧疚，早上是被身边的人烫醒的，太烫了。
　　“唔…好晕，先给我喝杯水。”陈艾泽声音很哑，一说话嗓子都是刺痛的，感觉很渴，也很热，就像刚才那场火还在烧着他。
　　陆泽赶紧把床头柜上的凉水递过来喂他喝，“对不起…我昨晚…喝太多了。”
　　陈艾泽咕咚咕咚把水都喝完了，才感觉活过来了半截。
　　“喜欢吗？手表。”陈艾泽醒过来的第二句就是这句，脸被高热烧的通红，眼珠子都是血丝。
　　陆泽抬手摸了摸表，“很喜欢。”早上醒过来就感觉手上多了个东西，一看是块表，应该是昨晚小孩儿给他戴上的。此刻这种情况下，陈艾泽最关心的还是他，陆泽一颗心不知是疼是暖。
　　“陆泽，你就是个混蛋…”这是他醒过来的第三句话，因为这么一会，身体总算反应过来了，下身钝痛，头很晕，唿出来的气都是火星子，是多久没有发过这么厉害的烧了？
　　“对不起。我先带你去医院，回头你要怎么骂我揍我都可以。”陆泽脸色很不好，先不说宿醉的后遗症，昨晚可是红酒白酒啤酒一起上的，光是看着陈艾泽这一身的伤，他就想抽死自己。
　　“不去医院。”丢人。
　　“不行。你发烧很严重，必须去医院。”陆泽说着，就要把他抱起来穿衣服。
　　“我不去。”陈艾泽把头扭朝一边。
　　这是陈艾泽为数不多跟人闹任性使性子。
　　“……”陆泽脸都黑了。
　　最后，还是没去医院，陆泽把人抱去洗了澡，喂了人喝粥，再找了退烧药给人服下，把床单被罩换下来扔到洗衣机里，才出门去买消炎软膏去了。
　　去到药店的时候，陆泽顿住了脚步，因为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来买这种药，专门抹那地方的药，那伤口很可怖，撕裂流血，还肿了。
　　陆泽，你真是…越活越抽抽。陆泽自己腹诽了一句，才走进药店。
　　“先生，您要点什么药？”卖药的小姑娘见到个大帅哥，自然比较热情。
　　“我要消炎药。”陆泽绷着脸说。
　　“消炎药分好多种，您要哪种？”小姑娘掩嘴笑。
　　“……”陆泽真想回到昨晚，把那个自己敲昏过去。贪图一时爽快…理智随着那什么一齐射丢了。
　　陆泽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就是跟痔疮差不多的伤口，需要消炎去肿止痛。”
　　“啊，这个…那个，好的先生您稍等，马上拿给您。”小姑娘转身赶紧跑去找药，脸红的要滴血，啊啊啊，跟痔疮差不多的伤口，去肿…果真是帅哥都是有男朋友的呜呜呜…
　　陆泽买了药付了钱，淡定的走出药店。
　　只有额头隐隐约约跳起来的那一小截青筋出卖了他的内心。
　　陈艾泽捂在被子里，浑身流汗，很想把被子掀了，但是考虑到身体，还是咬着牙捂着。
　　一边想着之前那个奇怪的梦，梦里被火烧，可不就是被火烧着嘛，40度可不是闹着玩的。
　　浑浑噩噩之中，听到开门声，陆泽回来了。
　　陆泽看见陈艾泽满头是汗浑身发抖，脸很红，但是嘴唇是白的，还是转身出去打了个电话。
　　范姚家有个私人医生，专门给范姚爷爷看病的，平日里就像个司机，实则是个医生。
　　大概半个小时，范姚带着私人医生赶到陈艾泽家，一见面就是，“你到底对人家干嘛了你！”
　　“就是你想的那样。”陆泽也沉着脸。
　　医生则不管他们，径直去了陈艾泽躺着的房间里，量体温，刚要掀被子看伤口，忽然被一只手按住了。
　　陆泽脸色黑沉沉，按着医生要掀被子的手不放。
　　这医生是个面瘫，年纪也就三十七八左右，当初被老爷子一眼相中，因为此人高学历高智商又是个孤儿，医学院博士学位再加经济学院硕士双学位，范姚小时候没少被老爷子揍，因为身边有个学霸逆天的存在。
　　“不让我看伤口你们把我叫过来看戏？”面瘫冷冷的说。
　　看着陈艾泽又昏睡了过去，陆泽咬了咬牙，把手放开了。
　　范姚站在房门口，此时转身出去了，他不想看，也不敢看。
　　被子掀起来看见伤口以后，唐玉依然面无表情，转身从医药箱里配针水，先给昏睡中的人扎了一针，然后面无表情的拿起棉球跟消毒液开始处理伤口，最后拿出一管写着英文的软膏，上药。
　　期间陈艾泽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睡得很沉。
　　“一个小时以后就会退烧，伤口晚上还要再清洗，我把消毒液跟软膏留一份在这，你晚上帮他上药。”唐玉说完，开始收拾药箱，然后又说，“避孕套是个伟大的发明，你下次记得戴上，不仅可以润滑，而且可省去清理的麻烦，还比较卫生。”
　　唐医生说这些的时候，面部毫无波澜，就像说今天的饭菜不好吃下次换一种作料烹饪一样的自然。
　　陆泽僵硬的点点头。
　　唐玉走到客厅里，发现范姚没跟上来，便等着他。
　　范姚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陆泽的肩膀，一副大兄弟保重的样子。最后还是说，
　　“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打电话，你放心，唐玉嘴巴严实得很，不会乱说。”
　　唐玉听见这话，冷哼了一声。
　　陆泽点点头，“谢谢唐医生。”
　　“不谢。”
　　唐玉开车，范姚坐在副驾上，他感觉这个面瘫今天格外的低气压。
　　“你在生气什么？”范姚问。
　　“没什么。”唐玉淡淡的。
　　“犯不着，他们自己的事自己兜着。你是不是以为陆泽欺负了一个小孩儿？”范姚笑了一下，接着说，“那个小孩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只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闻言，唐面瘫看了一眼范姚，却是问了句不相干的话，“女朋友谈的可还尽兴？”
　　“年底就打算订婚。”范姚看着窗外，没看见听了这句话的人一闪而逝的痛苦表情。
　　唐玉没再说话。
　　范姚笑着问，“怎么？你打算送我一个什么样的礼物？”
　　“不送。”唐玉给了两个字。
　　“……”范姚看着人。
　　“你先过了老爷子那一关吧，范家的孙媳妇可不是谁都可以的。”唐玉面无表情，甚至看上去更冷漠了些。
　　“过几天我带回去给他看。”范姚抽出一根烟，刚要点上，就被旁边伸过来的手捏走了。
　　“你干嘛？！”范姚怒瞪。
　　“在我面前别抽烟。”唐玉把烟团了团扔在车里。
　　范姚仰天长叹了一声，内心怒骂！要不是爷爷护着这个面瘫，他早把人揍了几回了，且不说揍不揍得过再说。
　　陈艾泽醒过来的时候正好是中午，烧已经退的差不多了，下面清凉凉的，已经没有了痛感。
　　陆泽一直在旁边守着，还接了个陆妈的电话。
　　陆妈在电话里问生日怎么过的，过得如何，又说下个周末回家，煮长寿面给他吃，父母眼里不管孩子几岁了，都是孩子，万般疼着宠着。陆泽答应了下周末回去。
　　“饿不饿？我给你盛粥。”陆泽伸手探了一下陈艾泽的额头，烧终于退了。
　　“饿，快去端来。”陈艾泽是饿了。
　　吃了粥，他看见床头柜上的药，还看见了垃圾桶里的一次性注射器，“你给我打的针？！”
　　“没，你烧的太厉害了，我叫了个医生过来。”
　　“那…伤口谁帮我上的药？！”陈艾泽瞪大了眼睛，想着要是其他男人弄他那个地方，他一定要去把人揍死。
　　“针是他注射的，药是我上的。”陆泽只能撒个善意的谎言，不仅是为了骗陈艾泽，也是骗自己，看着其他男人碰触自己爱人的私密处，谁能忍？哪怕是医生也不行。
　　陈艾泽这才唿了口气。
　　陆泽忽然坐过来轻轻抱住了他，他僵了一下，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随即，他怕陆泽多想，又放松了身体，“哎我一身的臭汗，你不嫌弃啊？我觉得被子里都是湿的。”
　　“你为什么不生气？”陆泽问。
　　“我为什么要生气？”陈艾泽反问。
　　“因为把你弄伤了，害你发烧，害你疼，你梦呓都是在…喊疼。”
　　“我不是闺阁中的小姐，也不是娇滴滴的女孩子，什么都要你哄着捧着，陆泽，我是个男人。疼只是自然反应，现在已经不疼了。”陈艾泽认真的说着。
　　陆泽把下巴放在陈艾泽头顶，搂着人轻轻摩挲着，“下个周末有空么？”
　　“开学之前我都有空。”
　　“下周末我要回家。”陆泽说，“你跟我一起吧。”

第46章 丑媳妇
　　陈艾泽抬头看着陆泽，本来就比常人大的眼睛此时更大了。
　　“怎么？不想去？”陆泽笑着问。
　　“我…还没准备好。”陈艾泽忽然有点压力。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迟早的事。”陆泽继续摩挲着人。
　　“靠，我丑么？”陈艾泽不乐意了，什么叫丑媳妇啊，想到一半，勐地又吼，“哎不是！你说谁是媳妇？！”
　　陆泽不回答他，只是老神在在的看着他。
　　陈艾泽受不了陆泽这样的眼神，立马败下阵来，耳根子都红了，也不说话了。
　　“带你回去就是让你去乡下玩两天，顺便尝尝我爸妈的厨艺，不是专门去见家长的。”陆泽轻笑出声，看把人吓得，终究还是小孩子。
　　“好啊！我还没去过乡下呢，好玩儿么？”陈少爷双眼放光。
　　“应该好玩儿。”陆泽严肃的回答，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才算是好玩，而他从小也不算是太顽皮，都是比较斯文一些的，印象中都是陆浅背着他，不让他沾上泥土灰尘那些。
　　“我有点迫不及待了啊。”新鲜的地方，跟陆泽一起，陆泽的家乡，想想就满心欢喜。
　　“这会儿不怕我爸妈了？”陆泽笑话他。
　　“……”
　　陆泽去陈艾泽家冰箱里看了看，没有可以做菜的食材，不过正好小孩儿目前还只能吃流食，于是陆泽就陪着陈艾泽吃了一天的粥。
　　恰好，苏俊给陈艾泽打电话，说有个同学聚会，要不要去。
　　陈艾泽只能拒绝了。
　　“阿泽，你没事吧？我怎么听着声音有点儿不对劲？”苏俊有些狐疑。
　　“我好着呢，就是睡多了，嗓子有点哑。”陈艾泽断不可能让孪生子知道昨晚发生的事！他之前跟孪生子说的陆泽可是嫂子。
　　“你在家吗？我过来看看你。”苏俊总相信自己的直觉。
　　“我在陆泽家。”陈艾泽憋了一口气，撒谎了。
　　“…。。哦，他…没把你怎么着吧？”苏俊问出了心中的担忧，虽然陈艾泽在他们眼里，真真正正的小男子汉，性格强势，胆子大，打架什么的一点不手软，自从长大后就没看过陈艾泽流眼泪，可是，那个陆泽，也绝对弱不到哪儿去，陈艾泽一心叫着人家媳妇儿，还让他们喊嫂子，但事实上谁知道呢…。
　　“靠，能把我怎么着。他又不是老虎狮子…”虽然下身还有点隐隐作痛，虽然陆泽昨晚的确挺禽兽的，但是，说话的气势不能弱了！
　　“没事就好，那同学聚会我跟阿杰也不去了，反正开学了我们肯定还在同一个班。”
　　“成绩什么时候出来？”陈艾泽在床上轻轻翻了个身。
　　“应该就是这几天了。”
　　“嗯，成绩出来，就知道哪些人还在一个班了。”
　　“阿泽！我们肯定还在一个班，哈哈哈我…。哎，苏杰你抢什么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两个声音，最后还是苏俊妥协了把手机给了苏杰，“阿泽，我让我爸跟校长打过招唿了，咱三还在一个班，甭管成绩怎么样！”
　　“…这捐了一批器材给学校就是好啊，无上权力了啊苏少爷。”陈艾泽笑着说。
　　“我就只是想我们三永远在一起而已，没想其他。”苏杰忽然有点语气低落。
　　“行了，跟个没断奶的娃儿一样丢不丢人？过两天我去找你们。”陈艾泽一边责骂一边心软。
　　“哦好吧，你好好泡在恋爱罐子里呗，也不嫌齁…”
　　“赶紧滚！”陈艾泽笑骂，陆泽也正好端着粥进来，他就把电话挂了。
　　陆泽看见他把电话挂了，脸上还带着的笑意，便问，“给谁打电话呢？这么开心。”
　　“苏俊苏杰，两人怕你把我吃了打电话来探情况。”陈艾泽靠坐起来。
　　“我已经吃了，他们打电话来也无济于事。”陆泽挑挑眉。
　　“我发现你脸皮居然也挺厚。”陈艾泽说着就起身下床。
　　“你要干嘛？伤口还没好。”陆泽把粥放着。
　　“出去吃吧，躺这儿快要憋死我了。”
　　于是陆泽赶紧找了个软垫放着椅子上，当真是伺候小少爷一般的照顾着人。
　　唐玉的药很好，到了下午，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陆泽打算去买些食材回来，这两天他都住陈艾泽家，方便照顾人。陈艾泽要跟他一起去买菜，最后陆泽还是答应了，于是两人开着小野马杀向外面。
　　在去了两家超市因为堵车而进不去的情况下，两人打算放弃超市，转战菜市场！
　　菜市场就比较宽敞一些了，四通八达。
　　把车停好，两人步入菜市场，陈艾泽还是第一次来，因为他不做饭，而且平日里都是去超市，所以顿感新鲜，各种各样的瓜果蔬菜令人目不暇接。
　　陆泽好笑的看着他，“我真想知道你平时是怎么生活的，长这么大可真不容易。”
　　“所以你要感谢上苍，让我活下来了，长这么大然后把你收了！”陈艾泽小声说。
　　陆泽忽然站定脚步，两人就停在卖茄子跟黄瓜的道中央，所幸这里买菜的人少，要不然非得挡路不可。
　　“怎么不走了？”陈艾泽狐疑。
　　“原来我活了三十年，跟之前的女朋友都修不了正果，就是为了等着你小子啊…”陆泽声音不大不小，极为认真的说出这句…类似于情话的话。
　　陈艾泽手心有点发汗，心脏不可抑制的快速跳了起来，“你…。”
　　“哎小兄弟，要买点黄瓜么？！又粗又大又长又直，老好吃了！”卖菜的阿姨忽然喊到，打断了陈艾泽要说的话。
　　陈艾泽一把揪着陆泽就往前走，“靠！陆泽你…下次说这么肉麻的情话能不能换个地儿？这特么是菜市场…！”尤其是那个卖黄瓜的阿姨说什么又粗又长又大的，他脑海里一下子回忆起昨晚…陈艾泽脸上可谓是五颜六色。
　　陆泽被他拽得脚步凌乱，可说出来的话一点不凌乱，“要不要买点黄瓜？又粗又长又…。”
　　“你闭嘴！不买！我不爱吃！”陈小泽彻底恼了，整张脸都是红的。
　　“不爱吃啊？那咱买其他的，你说爱吃什么我就买什么。”把人逗恼了，某泽又开始不着痕迹的哄人。
　　两人买了一些蔬菜和鲜肉，打算离开的时候，陈艾泽扯了扯陆泽的衣摆。
　　“怎么了？还想吃什么？”东西都拎在陆泽手里，陆泽两手拎了个满，不方便再去走动，所以只是问。
　　陈艾泽说你在这等着。然后走到一个老奶奶身边，蹲下问了句什么，然后开始往袋子里装黄瓜，称了满满的一大袋子，把钱付了。
　　“你不是不爱吃吗？”陆泽问了句。
　　“买回去让你吃。”陈艾泽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那你这一袋子黄瓜买了200块钱？”他看见陈艾泽塞给老人两张红色的百元钞。
　　“啊，她没钱找零，下次再找她买少给些钱就成。”
　　陆泽怎么不知道这是陈艾泽故意的？他也不点破。因为，这世上的可怜人太多了，同情心可以有，但绝对同情不过来，就是他这次看见老太太可怜，多给了钱，那么其余的呢？以后呢？这世道本来就不公，贫富差距岂能是这样的接济可以填平的。
　　这次老太太遇到了善良的陈艾泽，给了她卖一天黄瓜都未必卖得到的钱，之后老太太也许会心存侥幸期盼着还有这样的人，如果盼不到，那么她也许会失了原本的心境，到时候又该如何？
　　但是，小孩儿内心的纯真跟善良，陆泽不想去破坏。小孩儿要帮，那就让他帮，总有一天他会明白一些道理，而他现在愿意宠着他，懂得越少越快乐无忧。
　　这大概就是成年人与小孩的心境罢。

第47章 夫夫双双把家还
　　小野马载着一车子的蔬菜回了家。
　　陈艾泽感觉自己身体已经好了，伤口不再疼，喝粥太痛苦了，还不如不吃。
　　所以，他说晚上要吃饭，不再吃粥。陆泽说那只能吃点清淡一些的，他一口答应了，不过，他要陆泽教他做菜，陆泽起先不同意，一是怕人受伤，二是怕厨房被炸了，三来嘛，他自己有点不好意思承认，他心疼人，不乐意让小孩儿做这些灶台上的事儿。
　　陈艾泽软磨硬泡，只差朝人撒娇了，不过比起撒娇，他更愿意威逼，一头扎进厨房里直奔刀具区，拿起一把排骨刀就想去切西红柿，吓得陆泽一怒之下答应了教他做菜。
　　陆泽找出来两个围裙，立马傻眼了。
　　一个是粉色的，上面还画了只毛茸茸的小黄鸭，另外一个则很艳丽，几朵娇艳的菊花以摧枯拉朽之力迎风绽放在围裙上。
　　不论哪一个，说实话他都不想系。
　　陈艾泽看他半天没动，一把抢了过去，“发什么呆呢？想饿死谁？”话刚说完，他也愣了一下，这特么谁买的围裙？！！！
　　陆泽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看着陈艾泽，意思是：你的审美怎么会这样独特？
　　陈艾泽呲了呲牙齿，“不是我买的，厨房我压根不怎么进来，更别说买这些，应该是以前的保姆买的吧。”
　　陈艾泽看了看两个围裙，邪恶一笑，给陆泽系上了菊花围裙，自己系上了小黄鸭的。
　　陆泽又怎会不知他的那点小心思，便由着人去，开始洗手作羹汤。
　　“你先看着我怎么做。”陆泽一边说一边利落的把米洗好。
　　“哦…”陈艾泽点点头。
　　“既然你买了这么多黄瓜，那我先教你从最简单的做起。”陆泽拿过两根黄瓜开始洗，然后去皮，“黄瓜要把皮去掉，表皮会遗留一些农药，而且口感也会受到影响。”
　　“切片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切到手。”刀口下一片片黄瓜均匀的堆叠在砧板上，“冰箱里拿四个鸡蛋出来给我。”
　　陈艾泽像个听父母话的小孩子一样，屁颠屁颠跑去拿了鸡蛋来，“我可以帮你打蛋，这个我会！”说完也不等陆泽发话，自己拿了个碗，“啪”的一声，蛋黄跟蛋清毫不意外的熘了一柜台。
　　“……是它自己要跑外面去的。”陈艾泽看着柜台上的鸡蛋强行解释。
　　“我来吧，你看好了。”陆泽修长的手指捏起鸡蛋，轻轻一磕，蛋黄蛋清乖乖地就躺到了碗里。
　　锅里的清汤沸腾，薄薄的黄瓜片倒进汤里，之后再把搅拌匀的鸡蛋利落的倒进去，再把备好的小葱也扔进去，一道简单的黄瓜蛋汤就成了。
　　之前剩余的一根黄瓜，陆泽切成了块状，码在盘子里，倒了甜酱做蘸水。
　　“木耳的话一定要先用凉水泡20分钟，再用沸水过一遍。”陆泽一边说一边把事先备好的木耳捞起来，“苦瓜要把内部的籽去掉，再切成片，蒜瓣也要切好。”
　　陈艾泽呆呆的看着陆泽，陆泽抬起头的时候发现人在看他，“啧，你不看锅你看我做什么？”
　　“你好看。”陈艾泽眼里满是痴迷。
　　“那你以后别吃饭了，你饿了就看看我，为国家节约粮食。”陆泽嘴角噙着一丝笑，手里动作不停。
　　小狼狗有点儿气馁，蔫头巴脑的走过去从后面抱着陆泽的腰，粘着人，“我怕是学不会…太难了。”
　　“我也没指望你能学会，一会教你煮面吧，最简单的。”陆泽声音伴着翻炒的“刺啦”声传来，夹杂着人间烟火气和淳淳的温柔。
　　“你做一辈子的饭给我吃…”陈艾泽脑门顶着陆泽嵴背，低声说。
　　陆泽没有立马回应他，半晌，把锅里的木耳炒苦瓜倒进盘子里，他才说，“小孩子说什么一辈子，快起来，我去拿排骨。”
　　陈艾泽有些失望，但还是依言直起身让开了，只是不满的说，“都说了我不是小孩子。”
　　“口误口误，男朋友，接下来我要给你创造一个爱妃了，看好了啊。”陆泽拿过备好的排骨，在锅里烧好了油。“你站开一点，小心油溅到你。”
　　陈艾泽依然不满陆泽这说话的语气，怎么听怎么敷衍啊！不过他挪到了一旁，看着陆泽把排骨下到油锅里，不一会，香味就狠狠侵袭了味蕾。
　　“原本要放上辣椒才更香，但是你现在还不能吃辣。”陆泽一边翻炒着锅，一边说。
　　陈艾泽皱了皱鼻子，盯着锅里慢慢变得金黄酥脆的排骨不眨眼。
　　陆泽把排骨铲到盘子里，又把备好的薄荷放到锅里炸，直到脆了以后再夹起来放到排骨上，又趁热撒了些白色的芝麻上去。
　　一盘色香味俱全的排骨就出来了。
　　陆泽看着小孩儿目不转睛的模样，有些好笑，也不管手上是不是沾了油，伸手捏了一下人鼻子，果不其然，陈艾泽鼻尖上霎时油亮亮的。
　　“所以我系个围裙在厨房里完全就是为了应景的对吧？”陈艾泽抹了一把鼻尖。
　　“不全是。”陆泽端着菜往外面走，“你打了蛋。”
　　陈艾泽端起那盘苦瓜也跟着往外走，“你看我现在再打了你的蛋！”说着冲上去拎起腿就要袭击陆泽。
　　“皇上，你的爱妃现在可是在我手上。”陆泽有恃无恐的举了举手中的排骨。
　　陈艾泽一个急刹车，手里的苦瓜险些甩了出去。
　　吃饭的时候，一桌子的菜都没有一点点辣椒，陆泽是喜欢吃辣的，可是他不可能说，陈艾泽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喜好，只要味道好，都可以。
　　他没想太多，下意识的就认为陆泽不爱吃辣。这个“下意识”他记了很久很久。
　　看着陈艾泽大快朵颐，哪怕是苦瓜，也吃的津津有味，陆泽也跟着吃了很多，饭桌上他又教了陈艾泽如何煮面。
　　“你按着程序说一遍我听听。”陆泽说。
　　“先把淡水放进锅里，等水沸了，把面放进去然后用筷子搅拌，再把油、盐、青菜放进去，可能的话…打个鸡蛋进去，再放小葱，最后看看面软了就可以起锅了。”陈艾泽背了一遍。
　　“程序倒是没错了。”陆泽严肃的点点头，他实在是怕人被饿着，拼死也要教陈艾泽学会煮面，天天吃外卖也不健康。
　　“等我学会了给你煮。”陈艾泽满眼笑意，他内心的小九九：做爱心便当送去公司给媳妇儿吃！多浪漫啊！
　　陆泽看着他的笑容，只当是小孩以为学会了煮面而开心。
　　次日是周一，陆泽早起去上班了，走得匆忙也没来得及给陈艾泽做早点。
　　到了公司，估摸着陈艾泽醒了，才给人发信息：自己去买早点吃，没来得及给你做。
　　陈艾泽早就醒了：我自己煮。
　　陆泽：成，别把厨房炸了。
　　陈艾泽：靠，闭嘴。
　　陆泽：你的小野马我今天没开，太扎眼儿了，我师父又得问我是谁的车了。
　　陈艾泽：那我来接你下班！！！
　　陆泽：别，我的车在公司，我自己回来就成。
　　陈艾泽：哦…
　　陆泽：你没驾照，别乱开着跑。
　　陈艾泽：遵命。
　　才怪！！！
　　当陈艾泽开着小野马拎着他自己亲手做的爱心便当和一大束红艳艳的玫瑰花出现在陆泽公司门口的时候，奈何陆泽活了三十载，大大小小的事也算是见过了许多，也还是在公司大厅里凌乱了足足三分钟。
　　且不说一个男孩子拿着这种女朋友送男朋友的东西来送一个大男人，青天白日下是怎样的诡异，关键是陈艾泽每次来都是一样的惹眼！都是选择在下班高峰期出现！
　　无巧不成拙，上次财务部那几个女孩儿这次又见到了陈艾泽，这么打眼的帅哥就算忘记了，那辆红色的跑车他们也不会忘记。
　　陆经理可是开着这辆跑车来上了好几天班的啊！

第48章 识途
　　陈艾泽提前就来到这里等着了，到了下班点，他才给陆泽打电话。
　　陆泽在大厅里就看见小孩儿扎眼的杵在那儿，他脚步顿住了，他没想到陈艾泽真敢这么做，这下要如何收场？
　　陈艾泽也看见陆泽了，嘴角挽着笑意，抱着玫瑰花拎着纸袋子朝大厅走去。
　　陆泽只好迎了出来。
　　“你怎…”陆泽一句话还没问完。
　　“陆先生，您好。这是一个暗恋您的人让本店匿名送过来的花，请您查收。”陈艾泽毕恭毕敬，只差鞠个躬了。
　　过往的公司同事恍然大悟，一个个把不怀好意的目光都投了过来，不过众人惊叹：到底是哪家店啊？这么有钱，开着跑车来送货！
　　只有财务部那几个一肚子狐疑：啥情况啊…
　　陆泽只得接过玫瑰花，再拿过陈艾泽递过来的小卡片，上面写着：赠花人：陈艾泽。
　　陆泽抬头看了人一眼，在卡片上也签了名，“陆泽”两个字就跟“陈艾泽”三个字紧紧挨在一起。
　　“这是他亲手做的便当，请您查收。”陈艾泽忽略陆泽那个眼神，镇定的把手里的纸袋一并递了过去。
　　陆泽抱着玫瑰花，拎着便当，想着是直接转身走还是说点什么。
　　“陆先生，祝您用餐愉快。”陈艾泽说完这句话，丢了个笑容给陆泽，转身潇洒离开了。
　　原本想陪陆泽一起吃饭，但是人太多了，而且今天这一出都不知道会不会惹陆泽不高兴，所以他回到车上，立马给陆泽发消息。
　　陈艾泽：惊不惊喜？快尝尝，我的处女作。
　　过了好一会，陆泽走到办公室了，才看手机。
　　陆泽：下次不许这么胡闹了。
　　陈艾泽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一个在公司里，一个在公司外面。
　　“你…生气了吗？”陈艾泽有点儿忐忑。
　　“没有。我都说了你不要开着车到处乱跑。”
　　“下学期我就去学驾照了。你快吃面，尝尝味道怎么样？”陈艾泽有点期待，完全忘了自己都没吃，只顾着给陆泽做了。
　　陆泽看着煳成了一坨的看不出原样的面，还是尝了一口，“嗯，放点盐的话会比现在更好吃一点。”
　　“额…我记得我放了啊，那你别吃了，我重新给你买一份送上去。”陈艾泽对自己的厨艺再次绝望。
　　“别折腾了，淡一点也好，好歹是你亲手做的。”陆泽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以前从来都是他去哄女朋友，现在被小男朋友哄着，这种感觉很新奇，也很受用。
　　“我会做的越来越好的，争取把你照顾的妥妥帖帖的！”陈艾泽眼睛都眯起来了。
　　“你还不走？”陆泽起身站到窗子那里，正好可以看见楼下的红色跑车。
　　“你能看见我啊？！你在哪儿呢？”陈艾泽把车窗放下来，抬头找人。
　　“你抬头往右上方看，三楼。”陆泽倚靠着玻璃窗，抬手挥了一下。
　　“哎我看见你了！你快去吃面吧，一会儿煳了。”陈艾泽很想上去找陆泽，但是不能去，不过能远远地看一眼也好。
　　“开车注意安全。”陆泽看着红色的车身慢慢地离开了视野，才转身回去吃面，淡淡的玫瑰花香萦绕在鼻息间，吃不出味的面此刻香到了心坎儿里，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嘴角上扬的弧度大了很多。
　　江叶正在画图，林强走了进来。
　　“你看看这些照片，看看能不能想起来什么？”林强把大信封装着的厚厚一沓照片递给江叶。
　　“什么照片？”江叶放下铅笔，接过照片。
　　自从上次闹了那么一出，两人的关系虽不能说冰释前嫌，但也不那么水火不容了，林强收敛了很多，江叶也不想再闹腾，反正无论如何，也跳不出林强的手掌，就像一尾鱼在碗里怎样蹦跶，等待他的命运并不会改变，还不如找个舒服点的姿势躺着等死。
　　“关于你家人的线索。”林强一直在暗中帮江叶找寻家人，江叶说了几次无所谓，既然当初父母放弃了找寻他，他就以他们儿子的身份死去了。
　　江叶一张张的看着照片，上面的人或物或是建筑，他都不再有印象，看到最后，他眉头终于皱了起来，那一张照片上的人，就是他的父亲，虽然老了太多太多，但血缘这种东西真的很奇妙，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拿着照片的手有些颤抖，这是隔了二十年后，第一次看见亲人，哪怕只是一张照片。
　　江叶被带走的时候年龄还很小，可是不妨碍他记得血亲。他忘了村落的名字，忘了回家的路，忘了很多人和很多事，但还是记得父母的长相，那存在记忆深处的面庞。
　　林强把江叶带在身边三年多了，一直在帮江叶找寻家人，因为江叶能提供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所以直到最近几天，才有了新发现。
　　看江叶的反应，林强知道自己帮江叶找到家人了，只是不知道江叶需不需要。
　　江叶把照片塞回信封里，拿起铅笔继续画图。
　　林强也不急，随手抽了本书坐在沙发卡座里看着。
　　“你这么煞费苦心干什么？帮我找到家人有什么意义，反正我也回不去。倒不如折了我所有的翼，免得你总是担心我哪天就飞了。”江叶明嘲暗讽的说。
　　“你想回去吗？”林强还是看着书，也不看人。
　　“我想回去你就会让我回去？”江叶扔了铅笔，转身看着林强。
　　“我可以带你回去看一次。”林强依然看着书。
　　江叶没说话了，只是低头看着脚趾，大脚趾跟二脚趾挠来挠去，他依然不爱穿鞋。
　　他在想，要不要回去看一次？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的亲生父母。可是，林强也要去，万一让他们知道了两人的关系，那还不如不回去，就当从来没他这个儿子。
　　“你又在想什么鬼点子？”林强合起手中的书，抬头看着人，“要么就当没了那个家，要么只能我带你去看一次。”
　　“那你帮我查出家人来又是什么意思？！我求过你吗？整天上演操控我人生的戏码很好玩？不管我需不需要，我乐不乐意，你都只会一腔孤意摆到我面前让我选…”江叶咬着牙说，说到后面声音都在抖。
　　林强头又开始疼了起来，预约在第二天的体检似乎有些遥远。
　　“随你怎么想，只要我活着的一天，我就不会放过你。”林强说完，忍着疼离开了书房。

第49章 生生
　　林强走到客厅里，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林哥？”
　　“体检可以提前到今天么？”
　　“没问题。下午两点，可以吗？”
　　“你之前不是说你有一台手术？”
　　“我师父回来了，让他主刀就成，我亲自帮你体检我才放心。”
　　“应该没有多大问题，就是最近总是头疼，今天早上疼的很厉害。”
　　“会有恶心想吐的感觉吗？”
　　“目前没有。”
　　“下午我先帮你拍个片子看看脑部，不过你明天早上还是要再跑一趟医院，血检尿检那些只能早上做。”
　　“好，那要辛苦你了。”
　　“林哥，跟我还要这么客套？”
　　“下午我准点过来。”
　　林强挂断电话，找了两粒止痛药片吞下去，躺倒在宽大的沙发里假寐，一边抵御着头痛，一边在想江叶的事情。
　　林母之前打电话过来问，什么时候才能不让她做一个孤寡老人？意思就是，林强什么时候能回家跟她一起住。
　　林强昨晚跟江叶说：不愿意住一起，那一三五跟林强一起去跟林母住，二四六两人自己住，周天林强自己陪母亲，江叶随意。
　　江叶只是低头不语。
　　林强忍着暴虐的情绪，算是很平静的说：你一直说我独裁专横，我现在开始尊重你的意见，你却不给我这个机会？看来，你还是喜欢独裁。
　　江叶忽然笑了，说：你只是把你独裁的决定提前告诉我罢了，我有选择的余地么？
　　林强那一刻不知道他自己为什么还要在这个人身上执着不已，前一久江叶哭着说的那句话，似乎不足以维持他心中那点快要断裂的暖线了。
　　就是捂颗鸡蛋，两年零七个月快三年，小鸡都该出生两三回了吧。
　　之后江叶在林强身下哭着说：林强，你永远也别想得到我的真心…
　　林强记不起来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了，江叶说着冰冷的话语，下面却暖暖的包裹着他，好似令人心冷发寒的话语都不是那么的冻人了。
　　江叶不再像从前那样求饶，从前的他，还会温顺一点，还会用破碎的声音说着不要了，轻一点之类求饶的字眼，自从那天把他找回来，他哭了一场之后，在床事上，江叶只会想着如何激怒压在身上的人，满口尖刺，刺的林强血淋淋，也让自己被弄的伤痕累累。
　　想到这，林强恍然之间明白了什么，只是头还是太疼了，让他一下子没抓住。
　　“先生，您不舒服吗？要不要我请医生过来？”保姆走过来，关切的问。
　　“给我备一套衣服，下午我要去医院。”
　　“好的，饭菜已经好了，我去请小江先生出来吧。”
　　“嗯。”
　　林强躺着沙发里没动，轻轻揉着太阳穴。
　　江叶出来的时候径直走过沙发，往楼梯口走，林强忽然拽住他的手，他一个踉跄撞在林强身上。
　　“你到底怎么了？最近。”林强皱着眉问。
　　从前的江叶哪里敢这样对他熟视无睹？
　　“我不是一直都这样么？”江叶抬头看着人，想从林强表情里找到什么东西。
　　林强叹了口气，牵着人的手往楼梯口走，“走吧，下去吃饭。”
　　饭桌上都是江叶喜欢吃的菜，林强今天吃的格外少，到后面基本是在看着江叶吃的。
　　江叶也没什么不适应，默默地吃着，脸上粘了米粒也未察觉，一身白衣的他，再配上比常人柔软的头发，端着碗吭哧吭哧吃着饭，此时乖巧的像个小孩。
　　林强有种强烈的想法：这人他看一眼少一眼了，所以要尽可能多看几眼。
　　这种想法转瞬即逝，他抬手帮江叶摘去那一颗米粒，手背轻轻地蹭了蹭江叶瓷白的脸，“多吃点，你最近睡不好，又瘦了。”
　　“你也没吃多少…”江叶说着，就着自己的碗舀了一碗汤递过去，“喝吗？”
　　林强有点意外，不过立马接过碗，低头喝了那碗汤。
　　“我…”江叶欲言又止，看了看林强才说，“我想回去看看。”
　　“嗯，等过了明天，我安排一下。”对于此，林强毫不意外，递汤这主动示好的小动作，不可能平白无故。
　　“你要是忙的话，我可以自己回…”
　　“你的事我永远不忙。”林强打断他的话。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派人跟着我去，你没必要亲自去那种地方，又偏僻又贫穷。”江叶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那截笋。
　　“小叶，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是担心你个人的安危，不放心你一个人去那么遥远而又陌生的地方。”林强定定的看着江叶，见人只是低头戳着碗，他捏着人下巴把江叶的脸抬起来与他对视。
　　江叶看着林强的眼神，那里面的情绪让他开始发慌，所以他闭上了眼睛，“我就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林强放开人，内心有些痛苦，你根本不知道我对你的深情。
　　“如果你让我自己回去一趟，我就答应你一三五住过去。”江叶忽然开口。
　　林强先是笑了一下，然后问，“你就这么想逃离我？宁愿冒着走丢的危险也不要我跟你同行？”
　　“我是个成年男人。”江叶低声说，“再说，我会回来的…”
　　“你让我考虑一下，我明天给你答复，可好？”林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
　　江叶有些意外的看着林强，点点头。
　　“但无论如何，我都会派人跟你一起，这点你不用跟我谈条件了。”林强又说。
　　“好。”江叶也答应的干脆。
　　江叶吃饱饭有点困，昨晚被林强折腾到很晚才睡，早上又起得早，所以他打着哈欠就回房去了，奇怪的是林强今天居然没有跟进来。以往只要在家，江叶要睡觉，他铁定是要来抱着人睡的，哪怕他自己不睡。
　　江叶想着：反正他永远猜不透老男人心里面的想法，就不管他了，不进来更好，求之不得。
　　所以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林强换好衣服，还是推开门进来看了一眼熟睡的人，帮人把空调打到合适的温度，弯腰吻了一下江叶的额头，才小心翼翼的关门走了。
　　司机侯在车旁边，看见林强出来，帮他把车门打开，才又坐到驾驶位里。
　　“去市医院。”林强发话。
　　“您身体不舒服吗？那要不要换一辆车您躺一下？”司机问到。
　　“不用，就开这辆吧，我还没到要躺着的地步。”林强有点好笑，身边的这些人，出钱请来的，倒是一个两个的对自己很是关心，不论是保姆还是司机，一点都不吝啬他们自己的好意，可偏偏那个人，一点都不愿意施舍给自己，就怕是今天去医院查出来的是绝症，江叶也不会难过半点吧。
　　司机得了令，启动车子驶出去，一路开的比平日平稳了不知多少，生怕巅着车上的人。
　　陆泽吃着煳了的面，心里想着刚才公司那些人的表情，有惊讶的，有好奇的，有羡慕的，有疑惑的，各种各样，不过人群之中那个满脸期待明明很激动却要压抑成一幅毕恭毕敬模样的俊脸，压倒了一切。
　　想到陈艾泽那笨的可爱模样，陆泽觉得煳了的这碗面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一碗。

第50章 喜提狗子
　　林强下了车，一名年轻的医生已经站在门诊大厅口等他了，看见他走来，医生迎了上去。
　　“林哥！”
　　“怎么不抬着担架来？”林强笑问。
　　“正好没事，我就来这接你。”年轻医生也笑着回答。
　　两人一起进了电梯，直奔心脑科。
　　“先去我办公室歇一会儿，跟我仔细说说近况。”
　　“也好。”
　　两人到了一个私人办公室。
　　“升官儿了？上次我来还没有独立办公室吧？”林强找了个地方坐下。
　　“哪有，沾我师父的光而已，他倒是升官儿了。”医生说着，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林强。
　　“好事，你好好跟着他干，也不枉我把你捞出来的一番苦心了。”
　　“我知道的林哥。你头疼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发作频率怎么样？大概是哪个时段？”
　　“不分时段，不过只要我心绪比较烦杂的时候，都会疼，只是轻重不一样，大概是两个月前开始会疼的，当时只是以为是酒喝多了的后遗症。”林强回忆着说。
　　“怎么拖到现在？我先带你去拍个片子。”语气里有着责备。
　　带着林强走VIP通道，一路畅通无阻，各种片子都拍了以后，才花了一个小时不到，然后两人才又回到办公室。
　　“药就不能给你开了，不然会影响明天早上的检查，晚上再疼的话只能忍了。片子结果等着明天早上你过来血检之后一起告诉你。”
　　“好。”
　　“我会把你的情况仔细说给师父，让他判断一下方向，不出意外的话…”医生顿了顿，换上严肃的语气，“应该会是某个东西压迫了脑神经，或者是某处神经轻微损坏。不过你现在除了感觉得到疼痛以外，还没有其他并发症，说明情况还是乐观的。”
　　“我林强福大命大，不会就折在这儿。”林强语气平静低沉。
　　“我会不遗余力，不惜一切代价。”
　　“别说的这么消极，万一只是偏头痛也不一定，你这个当医生的还要我这个门外汉来安慰鼓励你？许言。”林强瞥了一眼眼前这年轻俊朗的医生。
　　“哪有……我只是不会让你出事的。”许言低下头。
　　“难得我今天有点时间跟你聊一会儿，你还低着个头啊？”林强挑眉。
　　“我给你泡点茶，我师父刚得来的好茶！”许医生顿时来了心情，在办公室的小茶桌上泡起茶来。
　　两人喝着茶，闲聊。
　　“对了，你跟小嫂子最近怎么样？还好吧？”许言问。
　　“老样子，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早上还跟我谈条件，说想回老家去一趟。”
　　“他知道你来医院了吗？”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他睡午觉，我也没跟他说。”
　　“林哥，你们挺不容易的……”许言叹了一口气。
　　“哦？怎么感慨起来了？我跟他一直这样，是我把他硬抢来的，苦的甜的我自己得兜着。”
　　“前一久接到一个男病人，肾上出了问题，急救，等着签病危通知书，可是他没有家属来，但是他的爱人来了，按照医嘱，必须是有血缘的家人签的。”
　　“爱人？”林强提出疑问。
　　“嗯，男的。我在手术室等着，病人情况很危急，后来我出去让他签了字，立马进行手术，才救回来那个男病人的命。后来还被师父狠狠责骂了一顿，说只能是血缘家属签。”许言说着苦笑了一下。
　　“那个男病人救回来以后，他的爱人对我感激涕零，一个大男人，一直流着眼泪说感谢我，救人性命难道不是医生的天职吗？可想而知，他们受了多少排挤和苦难。”
　　“林哥，虽然我不爱男人，可是我还是感受到了他们的痛苦，那种无人可说，藏着掖着，明明是一样的爱情，却是见不得光，甚至是肮脏的，所以我才说，你们太不容易了。”
　　林强听了许言的一番话，面上没有表情，喝了一口茶，才说，“活着的人，就没有谁是容易的。不止是哪个群体，众生皆苦，万相本无。活着就该迎难而上，哪怕是刺，也要敢于伸出手去拿。”
　　“是你太强大，不论是本身还是内心，所以可以这么超脱。”许言看着冒热气的茶水，有些出神的说。
　　“不错，当你够强大了，就没有那么多不可为。我跟江叶，唯一的困难只在我们自己身上，外界对我没有丝毫影响。”
　　“所以我听说过一个理论，同性恋的许多人都很优秀，不论在哪个领域。因为他们必须比常人更努力啊……”
　　“你小子……今天这么多愁善感的，是不是缺女朋友了？我给你找一个？”林企业家开始不正经起来。
　　“我是无性恋者，男女我都不喜欢。林哥你别费心了，多想想小嫂子该怎么办吧！”许言一脸无奈。
　　“那是你还没遇到喜欢的那个人，我等着看你以后贪嗔痴怨憎会求不得，到时候需要帮忙的话……”
　　两人聊了半天，司机打电话给林强，说公司有急事，需要林强本人定夺，两人才收了话，各自忙去。
　　陈艾泽开着车，一路上想着陆泽的表情，其实陆泽一开始是不高兴的吧？
　　自己是在胡闹么？也许是，可我这是情不自禁。真正的喜爱，是克制之下的情不自禁啊。
　　正在他凝神想问题的时候，车子前方突然窜出一个东西，他一脚急刹刹住，方向盘拧向了另外一边，差点跟对面来的车擦上。
　　好险！！！
　　这是对面那辆车上的人跟陈艾泽自己内心的共同想法。
　　对面的人看着这辆跑车，想着要是擦上了就完了，得赔哭了吧？！
　　陈艾泽则是想：那是什么东西？要是被撞死了那就惨了吧！
　　他把车停下来下车去看，才发现是一只小狗，瑟瑟发抖脏兮兮的缩在车子本应该轧过去的地方。
　　如果没有把方向转开，小东西就死在车轮下面了。
　　小狗乌熘熘的眼珠子瞪着陈艾泽，气息很弱，也不知是怎么跳到这来的。
　　后面的车开始摁喇叭，陈艾泽一把捞起小狗，转身上了车。
　　因为小狗的眼神让他一阵心疼，那种被遗弃的孤零零的模样，跟小时候的自己有些像啊……
　　脏兮兮的小狗缩在后座上团成一团，一动不敢动，车子的突然启动，它被迫往后一撞，然后立马又缩成一团。
　　从来没想过养宠物的陈艾泽，捡了个宠物带回家。

第51章 被宠坏的小孩
　　陈艾泽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跟脏兮兮的小狗互相瞪眼，乌熘熘的小黑珠子跟乌熘熘的大眼珠子跨越物种的对视。
　　从来没有养过小动物的他，着实是懵的。
　　所幸苏俊一通电话拯救了这一人一狗。
　　“阿泽，成绩出来了，你看见没有？”苏俊看见成绩的第一时间就给陈艾泽打电话。
　　“没，在哪看？”陈艾泽问。
　　“班群里啊，你都不关心成绩的吗？”苏俊有点儿无语。
　　“考得怎么样？”陈艾泽问的是苏俊成绩。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你还不是第一……年级排名也出来了，嗯……等我看看。”苏俊一边说一边刷着鼠标。
　　“我问的是你，还有苏杰。”陈艾泽一屁股坐在地上，伸手去摸小狗，小狗瑟缩了一下。
　　“找到了，年级第二啊泽学霸！跟第一差了两分，不过这个第一名……有点儿耳熟啊这个名字。”苏俊自动忽略了自家的成绩。
　　“是谁？”陈艾泽不甚在意的问。
　　“徐小然。”苏俊鼠标指着年级第一的那个名字。
　　“哦，哪班的女生吧，我这是自动开启了绅士模式啊，女士优先，我第二。”陈艾泽笑着打趣。
　　“……人家是个男生。你没听说过这个人？”苏俊鼠标又往下划拉，找着苏杰的名字。
　　“没有，不过这次分班应该就在一个班了，听没听说过不要紧。苏杰你们俩呢？找着没有？”陈艾泽用食指戳了戳小脏狗。
　　“啊，找到了，反正还是跟你在一个班，我爸已经跟校长打过招唿了。”苏俊看着那颇为尴尬的分数，有些无奈，数学居然可以考21分，也是蛮厉害，不过再看看孪生弟弟的，他瞬间找回了一点自信，苏杰数学19分。
　　“那就成，怎么没听见苏杰的声音？他人呢？”每次两人打电话，苏杰一定横插一脚，今天居然这么安静。
　　“他出去约会了。”苏俊淡淡的说。
　　“？？？！”陈艾泽勐地戳了一下小狗，小狗感觉到疼，大大的嗷呜了一声。
　　“你……居然学狗叫？”苏俊听见了，但没听清。问了以后，蓦然后悔，怎么被孪生弟弟传染了作死模式？
　　“……他出去约会？跟男的还是女的？”陈艾泽有点不舒服，就像自己的人脱离了掌控，那种郁闷，所以苏俊那句话他都没心思去计较了。
　　“当然是女孩子，他前几天不是哭着喊着要谈恋爱吗？被你给齁的……要不然他一天天只会对着我撒泼。”苏俊笑着摇头，满脸无奈。招猫逗狗的苏杰，居然也想着要好好的谈一次恋爱，陈艾泽对他们的影响真的是根深蒂固的。
　　“我们这才几天不见啊，那女孩子是谁？哪里的？靠谱吗？”陈艾泽皱着眉，一副家长的样子。
　　“不清楚，回头你自己亲口问他吧。”苏俊停顿了一下，又说，“才几天没见？五天了。阿泽，咱三什么时候这么久没见面过了？”
　　陈艾泽心里涌上一股情绪，是啊，最近只顾着跟陆泽厮混，全然忘了三人以前形影不离的时候，可是……
　　可是什么？
　　小狗大概觉得太饿了，小声的哼叫了起来。
　　“我怎么老是听见狗叫？你在哪儿啊？”苏俊打破沉默。
　　“我在家，刚刚回来的路上捡了只狗。对了，要怎么养？”陈艾泽顺着问。
　　“看来恋爱真能影响一个人，你居然也会想着养狗。”苏俊不得不感慨，“带去宠物店吧，他们会帮你处理好的。”
　　“我过来接你，一起去。”陈艾泽听出了苏俊语气里的情绪，三人都很珍惜彼此，有些东西就算不明说，对方也可以感应到，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于是小脏狗再次坐上了小野马，随着主人去往远方。
　　两人一路上聊了很多，关于苏杰，关于成绩，关于未来的高三，关于陆泽。
　　“你这周末要去他家啊？这么……快？！”苏俊听说陈艾泽要去陆泽家，惊的浑身一震。
　　“你想什么呢，他就是带我去乡下玩玩，不是你想的那样。”陈艾泽笑着说。
　　“那不还是去见家长么……万一……万一他父母看出来什么怎么办？你们做好准备了吗？”苏俊很是担忧。
　　“我相信他。”陈艾泽只回答了四个字。
　　“行吧，不到时机成熟，千万不要露出端倪，我跟阿杰可以坦然接受你们，并不代表别人可以，尤其是陆泽的父母，陆泽还是家里唯一的儿子。”苏俊还是担心，小小年纪心境却是如此深邃，根本不是17岁富家少年该有的模样。
　　“我们就是尖刀上行走，走一步算一步，看谁先不忍心看对方流血。不忍心那个会先放手吧……”陈艾泽依然是淡淡的笑意，仿佛心里面有块明镜。
　　两人在宠物店等着小脏狗的时候，苏杰正在约会。
　　大概会跟一般情侣一样，喝奶茶，逛街，熘公园，最后看电影，然后路灯下接吻，各自回家。
　　要说苏杰这段突如其来的恋情，起因还是苏俊。
　　那天哥俩去电玩城打游戏，游戏币用完以后两人转战跳舞机，舞姿炫酷，长相不凡，不一会周围就围起来一群人，开始有人上来斗舞。
　　苏俊平日内敛沉稳的性格，遇上这种情况，毕竟还是年少飞扬，也热血了起来，引得女孩子频频尖叫。
　　有个女孩子大胆的上前，要求独斗，斗赢了要苏俊做男朋友，苏杰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退开了，场子留给有点懵的苏俊。
　　苏俊故意输掉比赛，因为他不想做什么别人的男朋友，都不认识对方……
　　哥俩离开跳舞机厅，那个女孩追了上来，可是因为孪生子穿了一模一样的衣服，不说话时根本让人分不清，当然说了话陌生人也分不清就是了。
　　女孩子对着苏杰就表白。
　　“刚刚你是故意输给我的，谢谢你这么照顾女孩子的感受！我对你一见钟情！我喜欢你！”
　　苏杰憋着笑，看了一眼苏俊，欲言又止。
　　苏俊没事人一样，看着别处，意思就是：既然人家把你当成我都对着你表白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苏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只是里面藏着促狭，“你好，我叫苏俊，很高兴认识你。”
　　苏俊听见这话，勐地回过头盯了一眼弟弟，眼里满是警告。
　　女孩子见人理她了，漂亮的脸蛋瞬间通红，“你好！我叫……我叫林思雨！”
　　苏杰无视苏俊的眼神，“旁边这位是我哥，苏杰。”
　　于是女孩子眼里的苏俊苏杰就这么混了。
　　女孩子以为苏杰就是跟自己斗舞的那个，不知情的欢天喜地，殊不知旁边那个不怎么爱说话的才是她一见钟情的那个。
　　回到家后苏俊的臭脸都没见好转。
　　“哥，你干嘛还丧着脸啊？你不会真的喜欢她吧？你要是喜欢她，明天的约会你去好了。”苏杰以为哥哥黑着脸是因为这个。
　　“我的眼里没有一见钟情这种东西。”苏俊依然黑脸，“你是不是真的想被女生狠狠揍一顿啊？苏杰。”
　　“可是你当时都不理人家，人家是女孩子啊，只有你才会不解风情把漂亮女孩子晾着不管。”苏杰强词夺理，明明当时的情况苏俊根本还没来得及搭话。
　　苏俊彻底不想跟这个弟弟交流。
　　所以第二天，苏杰顺理成章的替苏俊约会去了。
　　其实这也算是苏杰第一次正真的约会，跟正常男女朋友关系那样，这一直是苏杰想体会一次的。
　　买奶茶给她喝，陪她买小饰品，陪她挑裙子，带她吃晚饭，两人一起看电影，他负责递纸巾，最后送她回家，基本跟小说里写的步骤一样，只是最后没在路灯下接吻。
　　一天下来，苏杰就已经失去了新鲜感，回家的时候满脸顶着四个字：不过如此。
　　被人宠坏的小孩，这个年纪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感情？
　　晚上陆泽下班回来，才进门脱鞋要换的时候，就被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扑在了脚上。

第52章 洗手作羹汤
　　小狗下午被苏俊和陈艾泽带去宠物店清洗了一番，总算露出原样了，白色的奶毛绒绒的，小耳朵却是可以立起来了，玻璃球一般清澈的眼珠滴熘熘乱转，四个小短腿儿支棱着身体稳稳地扑在陆泽脚上。
　　陆泽低头看着这么个玩意儿，脚往上抬了抬，试图把它弄开。
　　陈艾泽也不知道在干嘛，客厅里看了一圈都没见人。
　　小狗紧紧抱着陆泽的脚不放开，甚至还露出小尖牙轻轻啃了一口袜子。
　　陆泽弯腰把小狗提开，换好鞋子，往里走。小狗一颠儿一颠儿地尾随陆泽，就好像发现了一个玩伴一样，时不时勐地扑上去咬一口陆泽的裤腿，又立即放开。
　　陆泽只得把小狗拿起来，捏在掌心里，喊了一声“陈艾泽？”
　　小狗以为他喊的是自己，嗷呜了一声，眼珠子滴熘熘看着陆泽，然后舔了舔鼻尖。
　　陆泽挑了一下眉，一个不切实际又可笑的想法冒了出来：陈艾泽不会变成手里这玩意儿了吧？
　　想着他就对着小狗说：你好好的干嘛变成一只狗？还是只…嗯，这么小的小公狗？
　　陈艾泽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见的就是陆泽对着狗说话的这一幕，当然，没听见陆泽说的话，厨房离客厅有段距离。
　　“你回来了？”陈艾泽忽然有点…怯，一时不敢从厨房出去，因为他在做晚饭。
　　陆泽把小狗放在地上，朝厨房走去，眼里带着笑意，“你在做晚饭？”
　　陈艾泽使劲咳嗽了一声，左手往后藏了藏，“啊，嗯…米饭快熟了，菜也快好了。”
　　陆泽看见了他那个小动作，走过来把陈艾泽藏起来的那只手拽出来，就看见食指上有一道口子，不算太深但也不浅，估计流了好一会血，口子都有点泛白了。
　　陆泽眉头皱了起来，“怎么这么不小心？快出来我帮你清洗一下。”
　　“这点小伤口算什么，别管它，我菜还在锅里呢。”陈艾泽不以为意，当时切西红柿的时候划到的，的确流了好一会血，伤口碰上辣椒还是挺疼的。
　　陆泽过去把火关了，把人拖了出去。
　　“哪里来的小狗？”陆泽帮他擦着酒精消毒。
　　“路上捡的，差点被我车辇到了。嘶——”说着吸了一口气，酒精钻到肉里面，还是比较疼的。
　　“你…”陆泽抬眼看了他一下，“怎么这么笨，以后还是我来伺候你吧，你这双手好好留着做其他事。”
　　陈艾泽邪笑了一下，“比如？”
　　陆泽撕开创口贴裹上去，盯了他一眼没说话。
　　“居然骂我笨！那我就用这双手做点它会做的事好了。”陈艾泽说完，没受伤的右手覆在了陆泽拉链处那个地带，手掌轻轻滑动摩擦，然后手掌收缩，重重捏了一把。
　　陆泽身体僵了一下，唿吸急促起来。
　　陈艾泽一脸坏笑，手指试图把拉链拉开往里钻，陆泽尾椎骨窜上了一股酥麻，那么敏感的地方被人挑逗，这个人还是陈艾泽，他怎么受得了？
　　就在手指快滑进去的最后关头，陆泽伸手按住了小孩儿作乱的手，眼里满是警告，“别招我，你那里才好的差不多。”
　　陈艾泽想起来那晚的陆泽，还是心有余悸，赶紧把手收了回去。
　　平日里看起来温文尔雅的陆泽，居然可以那么…生勐。想到这，陈艾泽耳朵开始发烫，身体的记忆总是最牢固而真挚的，那么疼，可对方是陆泽，就可以接受。
　　陆泽咬牙忍了一下，把撩起来的火赶紧掐灭，真的是三十岁如狼似虎么？这么经不起撩，一点就着，对着陈艾泽，他的欲望似乎有着极差的耐心。
　　“你就在这待着别动，饭好了叫你。”陆泽赶紧起身，去了厨房。
　　陈艾泽举着右手看了看，嘴角勾了起来。
　　林强从医院出来就直接去了公司总部，对方是政府的一个要员，林强跟人在私人会议室谈了两个小时，送走客人之后，林强坐倒在老板椅里，抽了张纸巾擦擦额头隐约冒出的汗，其实谈到一半的时候头就又开始疼了，只是不能让人看出来。
　　秘书送文件进来的时候，看见林强闭目养神，神色尤其的不好，便问，“林总，您哪里不舒服？”
　　“不碍事。你通知一声王律师，明天下午三点到我这里一趟，让财务总监也来，带着清算财产的合同一起。”林强在文件上签着字，一边吩咐。
　　“好的。”秘书要出去的时候，又转回了身，“林总，您要是累了，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文件我先给您过一遍，不太紧急的我明天再给您。”
　　林强点点头，“让张涵准备一下车。”
　　“好的，我这就让他去备车。”秘书轻轻地带上门，出去了。
　　林强回到家的时候，江叶躺着沙发里捧着一本书正看的津津有味，林强走到身边都不知道。
　　书被凌空抽走了，他才勐地抬起头，看见是林强，立马跳起来惊惶地去抢书，“还我，正看得精彩呢你抢什么！”
　　林强看了一眼书名，眉头就皱了起来。
　　——傲娇黑猫男友爱上霸道狮子总裁
　　这是什么书？？？
　　林强转了个身，不让江叶抢走，随便翻开几页看看，才发现全是漫画，画的还都是男人，里面的男人长着尾巴和耳朵，再往后翻翻，林强把书合上了。
　　这简直就是高清无码彩色的小黄书。
　　两个男人交叠在一起，那玩意儿画的有手臂那么粗，也太夸张了，不过表情画的挺到位的。
　　江叶急的眼眶都红了，面上青白，额头焦黑，恨不得随风消散而去。
　　“你这一天瞎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书呢？从哪儿来的？”林强把书扔进垃圾桶，家中偌大的书房里可没有收藏这种毫无营养价值的书。
　　“……”江叶弯腰伸手去垃圾桶里捡。
　　林强觉得头更疼了。

第53章 利刃出鞘
　　“你要是喜欢看这种书，明天我请个画师来，我们俩在床上做，让他全画下来编辑在册，你想看什么姿势都可以，一百零八式随你挑。”林强压抑着怒火说。
　　江叶把书放在桌子上，低声开口，“这不是我的书，是你侄子的，你怎么可以扔别人的书…”
　　这书是苏杰送给江叶的漫画书，苏杰自己没看过，是上次去日本带回来的，当时一个妹子使劲给他推荐，看着包装精致封面画风还不错，他就买了好几册，想着小舅妈一天被关在家里好生无聊，就把那几册漫画书全送给江叶了。
　　江叶今天不想画图了，在书房里捣鼓，发现了这一箱漫画书，拆开打算看看是什么，然后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是喜欢女人没错，可是被林强这个男人这样那样了这九百多个日日夜夜，他早就不忌讳了，尤其是漫画画的很精致，对于他这个本来就是画画的人来说，足够吸引，故事情节又搞笑又刺激，打发时间也不错，所以抱着看了起来。
　　哪想到被林强逮了个正着。
　　看小黄漫被逮了个正着，还是讲两个男人的小黄漫。
　　“苏杰？”林强猜想不可能是苏俊。
　　江叶点点头，有点心虚，毕竟是让苏杰替他背了个锅，这书苏杰已经送给他了，就算是他自己的书了，可是如果刚才不这样说，不知道林强会怎样，万一真的像他说的，找人来画…
　　林强当即拿出手机，要打电话，江叶立马扑上去抱住人，“我错了…你别打电话，他就是个小孩什么都不懂，这些书他都没拆开看过！”江叶想起上次林强把孪生子扔在路上，让他们自己走着回家的事，就于心不忍，生怕林强这个当舅舅的，又要惩罚苏俊苏杰，吓得立马如实交代。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书，没拆开看过…就送我了，所以不是他的书。”江叶紧紧抱着林强，林强都感觉有点痛了。
　　“好，我不打电话，不责怪他。”江叶闻言松了手臂，下一秒却听到林强说，“你忘了我最讨厌别人撒谎了吗。”
　　江叶勐地咬住了下唇。
　　这本来是一件小事，可大可小。
　　林强要打电话是真，因为苏杰有这种漫画书，并不是个好现象，正常的男孩子看漫画不应该是看这种，自己的性向就是母亲一辈子的痛，他不想自己的亲外甥也变成跟自己一样，性向这种东西，外界的影响也是很大的。所以他打算打电话给苏天华，约个时间聊聊，苏杰很怕他爸爸。
　　下一秒江叶就说出实情，苏杰根本都不知道这书里面画的是什么，看来可以松口气，只是，苏杰这小子居然敢送这种东西来，回头一定要收拾他。
　　此时的苏杰光熘熘的坐在电脑面前看成绩，忽然打了两个喷嚏，苏俊扔了一块大毛巾砸在他身上。
　　江叶又撒谎了，林强很讨厌人撒谎，尤其是身边的人，还是最亲密的江叶。
　　就算刚刚老实承认，林强也不可能真的请画师来画两人欢好的画面，林强怎么可能会让第三个人看见没穿衣服的江叶？绝对不可能。
　　只是江叶不信任林强罢了。
　　林强本就被头疼折磨了一下午，回家又是哪里都不顺心，眉宇间尽是疲态，江叶以为又会被狠狠地惩罚，可是林强只是转身走了。
　　林强自己去了浴室，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头疼似乎缓解了一点点。
　　江叶觉得这两天的林强有点奇怪，也不是奇怪，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行为举止有些反常，林强面对着江叶的时候，很多东西隐藏的很好，所以江叶没有发现林强身体抱恙。
　　朝夕相处了快三年的人，就算隐藏的再好，江叶还是察觉了异样，只是横在心里的一些观念让他不想去细想，在他眼里，林强是强悍的，谁也打不倒，仿佛是个铁人，无坚不摧。
　　所以他故意忽略了很多。
　　饭桌上，林强一如既往的沉稳霸道温柔，对于之前的撒谎事件，仿佛是个小插曲。他看着江叶吃菜，营养搭配必须合理，江叶也习惯了这样，虽然一开始很反感像个小孩子一样被管束。
　　看着林强跟往日没什么不一样，江叶终于放下心来。
　　这几天陆泽都是住在陈艾泽家，因为要照看人。看着陈艾泽好的差不多了，陆泽在饭桌上说：明天他要回家去住了。
　　陆泽的想法是：一来离他公司近，二来他不想两人现在就同居。
　　有个年龄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小情人，陆泽有时候还是会多想一些的，陈艾泽满腔单纯热忱的喜欢，可以炽热而毫无顾忌，可是他不一样，他已到而立之年，是正常男人结婚生子的时候了，当然他不是后悔跟小孩儿在一起，对于陈艾泽，他是喜欢的。
　　一开始勐然闯入他的世界，像一把利剑，然后在他眼前挥擦不去，被车撞倒在地时的淡然冷静，赶不上考试时的惊慌失措，镁光灯下撩人肆意的舞姿，朋友圈里那些沉甸甸被隐藏起来的孤寂惨烈，清冽歌声里嚣张大胆的告白，还有为了给他买生日礼物险些遭受灭顶之灾，倒在血泊里的场景陆泽到现在还是记忆犹新，以及后来过生日那天，他喝多了对小孩儿做尽了禽兽之事，手腕上的表时刻提醒着他那些充满温情的血腥，陈艾泽仿佛真的是一把利剑，直直插入他的心脏里，伤口却不疼，因为陈艾泽用爱意厚厚的包裹了它。
　　被陌生男人欺侮，他没有退缩，被陆泽带着强迫性的按在床上做了，疼到极致他也没有半点怪罪，十七岁的陈艾泽，这腔浓烈直白的喜欢、勇敢无畏的追求和义无反顾的包容让三十岁的陆泽彻底陷了进去。
　　要说陆泽陷在这旋涡里还残余的几丝理智，那就是他的父母，他的事业，额外，还有陈艾泽的年龄跟未来。
　　所以这点理智提醒着陆泽，不能让爱冲昏头脑。他可以接受一个小男孩，跟他谈恋爱，在一起，疼他宠他，但是不能给他一辈子，也不敢给他任何承诺，既然陈艾泽要，那么他就给，情爱这种事，也不是实质性的东西，正好自己也挺喜欢的，那就顺着心意来，再者，小孩儿才十七岁，他的人生刚刚才开始，谁知道他以后想要的是什么，人是善变的，尤其是男人。
　　如果有一天陈艾泽跟他说，分开吧，那么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说好，不论是什么原因。小孩儿绝不能被自己束缚着，他能看出来，陈艾泽并非安于隅乐的人，自己幸好也才三十岁，可以再陪他一年两年，到时候小孩也许会看见新世界，遇到更多有趣的人，到时候，分开也只是顺应自然，而自己也才三十几，要结婚生子什么的也还来得及。
　　人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遇到喜欢的，就在一起，不喜欢了，那就分开。
　　陆泽花了几个昼夜，终于想通透了。

第54章 孩儿真棒
　　陈艾泽坐在陆泽对面，饭桌上的菜都是自己喜欢吃的，捧着碗吃得津津有味，却不知对面的陆泽说出那句话以后，脑子里想的是些什么，陆泽说要回去住，那就让他回去吧，因为他信任陆泽，不管陆泽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不会错就是了，再说，自己又不是没断奶的娃儿，粘上了就放不掉，他可不能让陆泽难做。
　　他能这么顺利的得到陆泽，已经是老天爷开恩了。
　　所以他听见的时候，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人，嗯了一声，就低头继续扒饭，饭桌下的脚还不时挠着小狗。
　　陆泽以为小孩儿最起码会挽留一下，可是对方的淡然令他颇为意外，这也是陈艾泽牢牢吸引着他的地方之一，总是让人意外，仿佛是一颗裹着万种糖衣的药，让他舔开一层尝了味道，下一层又让他颇为期待是什么味儿，这种药让他戒不掉。
　　陈艾泽把碗里的饭扒完，腮帮子还鼓鼓的，才含煳不清的说，“你家离公司是比这儿近，省得你早上要提前起那么早。”他知道陆泽每天早上六点就要起床，给他做了早餐再走，去到公司时间点儿刚刚到。
　　“你不是跟我说公司要把你提上去么，可不能让人抓你话柄，我虽然还没有上过班见识过职场，但是书上写的我看过，职场如战场，没有硝烟却也是刀光剑影，不要被我拖了后腿。”陈艾泽玩着脚下的小东西，拿了一块肉在逗弄着，口中却说着很严肃的话语。
　　陆泽心里五味陈杂，这一刻只想狠狠地疼爱眼前的人，所以他走过去把人捞起来，把那碍眼儿的小狗扔得老远，小狗发出愤怒的叫声，对陆泽徒劳的怒目而瞪。
　　陈艾泽转头看了一眼小狗，还好没摔着，下巴却被一只手拧了回来，眼睛对上陆泽狭长的眼眸，他心尖儿颤了一下，下一秒，陆泽的吻铺天盖地罩了下来。
　　陈艾泽被亲的有点懵，陆泽密实而霸道的亲吻让他有些喘不上气，嘴唇被吮的发麻，不过这样火辣急促的亲吻迅速勾起了他的回应，舌头软软的裹挟交缠，涎水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滴淌了出来。
　　陆泽紧紧地把人匝在怀里，胸膛贴着胸膛，心跳声一个赛过一个的响，直到下身硬硬的互相戳着，他才放开陈艾泽，看着眼神有点迷离的小孩儿，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欲望，抬起手帮人擦去口角的涎水。
　　陈艾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低头看见两人顶起的小帐篷，耳朵尖忽然染上血红，咳嗽了一声才说，“你这是耍得哪门子流氓啊，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陆泽哑声回了句，“你招人疼。”
　　陈艾泽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一颗心就像在糖水里滚了一趟，甜的发齁。
　　陆泽说了句“你接着吃。”然后迅速转身去了卫生间，要不是想着陈艾泽的伤口才愈合，他今晚真的不会放过他。
　　其实陈艾泽看着陆泽忍得难受，一句“做吧”差点脱口而出，可是之前那场疼到极致的性事终究还是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陆泽的温柔他见过，陆泽的狠戾他也见过了，温文尔雅的狠辣霸道才更让人惧怕。
　　所以他只能让陆泽去了卫生间，自己也盛了碗汤喝着，狠狠浇灭燃着的欲望。
　　晚上两人和衣相拥而躺，低声说着话。
　　说到成绩，陆泽捏了捏陈艾泽的鼻子，“不错啊，小学霸，是不是长了两个脑袋瓜？”
　　陈艾泽拍开他的手，傲慢的说，“小爷这么聪明，何需两个脑袋瓜？半个就锤死一大票人了。”
　　“嗯，咱家孩儿真棒。我很骄傲！”陆泽揽着人，笑着调侃。
　　“操！陆泽，你是不是把我当儿子呢？！”陈艾泽半坐起身，怒目而视。
　　陆泽赶紧敛了笑，把人搂下来躺着，“虽然我可以接受两个男人谈恋爱，但我还接受不了乱伦恋。”
　　“那你说那句话什么意思？孩儿？谁特么是孩儿？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小孩子看呢？！”陈艾泽还是气鼓鼓的，陆泽一直把他当小孩这件事最让他烦心。
　　“少说脏话。跟你说了多少遍了？”陆泽故意板起了脸教育人。
　　“你别想转移话题，你是不是老把我当作小孩子看？”陈艾泽杠上了，不依不饶，小男子汉的自尊心遭到了严重的打击，他自认为自己一直是个爷们儿，跟小孩子沾不上边。
　　“本来就是小孩，你才十七岁。”陆泽也不狡辩，如实说。
　　陈艾泽勐地坐起身，骑到陆泽身上，因为动作太勐，空调被都被他掀到了地上，他凶神恶煞瞪着陆泽，气的胸膛都在剧烈起伏，“你…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小孩！你偏要拿年龄来说事么？我恨不得我早出生十年，那样我看你还嫌我是小孩！可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你就是嫌我…”说到这，声音带了不可察觉的哽咽，眼眶慢慢地变红，但依然像头小兽恶狠狠地盯着陆泽。
　　陆泽不是不知道陈艾泽很在意这个，可这就是事实，为什么不能说，但有一点陈艾泽说的不对，他没有嫌弃他，一点都没有。
　　“我没有嫌弃你，乖，别气了。”陆泽伸手去捞人，被陈艾泽狠狠拍开，拍开了他又去捞，反反复复乐此不彼。
　　陆泽也是贱的慌，明知道人家不喜欢，还偏要上赶着招惹，逗生气了自己又去哄。
　　最后陈艾泽俯下身恶狠狠一口咬在了陆泽脖子上，才算息事宁人。他静静地趴伏在陆泽身上，听着陆泽的心跳声，感受着活跃的生命力。
　　“快下来躺好睡觉，你再这么趴下去，我又该去卫生间了。”陆泽拍拍陈艾泽的背。
　　刚躺好准备入睡，房门响起了“滋滋”声，像是被抓挠的声音，陈艾泽才想起来，今晚他把小狗关在房间外面了。
　　他准备起身去把门打开，陆泽一把搂住他，“狗就应该关在外面看门，你把它放进来干嘛？”
　　“你这人有没有点爱心啊？它那么小，关在外面我怕他死了。”说着挣开陆泽的手。
　　“……”还说不是小孩子？小动物什么的小朋友才会喜欢。陆泽默默地腹诽。
　　小狗进了房间，开心地乱窜，咬着拖鞋到处跑，完全安静不下来。
　　陆泽不止一次想把它扔出去。

第55章 见公婆
　　第二天大清早，陆泽起床找不着拖鞋，光着脚踩到狗尿的时候，想把它弄死的心都有了，去到卫生间看见地板上的粪便，他更是嫌弃，小狗也醒了，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兴奋地抱着陆泽的腿不放，陆泽额头的青筋暴起了数股，强压下冲动，脚上拖着这么个玩意儿去了外边的客厅洗漱。
　　林强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换好衣服，又折回卧室里，看着还在沉睡中的江叶，恬静的睡颜，安稳的唿吸，林强露出了笑容，然后伸手轻轻摸着江叶瓷白光滑的脸蛋，睡梦中的江叶就着这宽大的手掌蹭了蹭，长长的睫毛始终覆盖着眼帘不曾睁开。
　　林强俯身亲了一下睡梦中的人，起身走了。
　　司机已经等在门外，看见林强出来，走上前帮人把车门打开，手放在车门顶上护着，以防林强撞到头。
　　去到医院，刚好八点十分，许言早就在医院门口等着了，一袭白大褂长身玉立，“林哥，早。”
　　“不早了，都八点十分了。”林强挑眉，他平时基本六点起床健身，八点不到就到集团。
　　“咳，大清早你可别教育我啊，走吧，我师父差不多查完房了，今天让他给你弄。”
　　两人说着，一起往里走去。
　　血检，尿检，便检，血压，心跳，体温，之后是各个部位的检查拍片，总之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一处都没有放过，林强被折腾了一上午，许言师徒二人一路陪着，到了下班点，终于全部检查完，林强请两人吃饭，许言师父推脱不了，也就答应了。
　　饭桌上，三人先聊了些别的，尽量先填肚子，关于林强的病情，只字未提。
　　吃了差不多了，林强才说了句，“你们不要隐瞒我，我的身体状况怎么样，我有权知道，一分一毫都不许隐瞒我。”
　　许言低头喝了一口茶，不做声，意思就是让他师父来说。
　　他师父在桌下的脚轻轻踢了一脚他，才开口说，“根据昨天拍的片子来看，脑子里有个东西，不过发现的不算晚，正在它成长的初期，两次手术应该可以摘除干净。”他用了应该两个字，林强尽管大概猜到了些，但医生亲口说出来了，他还是心往下沉了一沉。
　　“现在可以看出来良性还是恶性了吗？”林强一针见血。
　　“只靠照片看不出来，要等着今早的检查结果出来才能断定。不过你放心，发现的早就是最大的优势，我们医院在全国心脑科算得上是数一数二，专家就有十几个，这手术不是大问题。”许言师父沉稳的语气，让林强宽了一点心。
　　“那我先谢过顾医师了。”林强诚恳道谢。
　　“医生救人天经地义，何必言谢，林总你放宽心，等着检查结果出来我们再做详细打算。这两天你吃好睡好，保持一个好心情，千万别过度劳累，情绪也不要大起大落。”
　　“我一定谨遵医嘱。”
　　三人吃完饭散开之后，许言跟着他师父往医院里走，有些沉默。
　　“师父。”许言喊住前面的人。
　　“嗯？”前面的人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你是在安慰他吧？”许言声音里透着低落。
　　“宽慰病人也是医生的职责。况且，他的情况也不是无可救药的地步，你不相信你师父吗？”
　　“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他的情况很糟糕…”许言低头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行了，因为病人而悲伤难过这种情绪，对医生来说，很多余很没意义，你不如想想治疗方案，那比较有用。”
　　“知道了…谢谢师父，我们一定要，一定要全力以赴，他不是一般的病人。”
　　“他当然不是一般的病人，他是我市数一数二的企业家。”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对我来说很重要，我能到这里跟着你学本领，都是因为他，有他才有我的今天，要不然我这辈子都遇不到师父你了。”许言黑色的眼眸定定看着他师父，那眼神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认真。
　　顾云峥看着这个徒儿，半晌，郑重的点了点头，“一定全力以赴。”
　　林强让司机把他送回家，吩咐司机开快一点，司机为了安全着想，硬着头皮把控速度，但是这个点正好遇上堵车高峰期，气的林强直想去买架私人飞机，他这么着急赶回家，是因为他让江叶等着他，他给江叶带了饭菜，晚了饭菜凉了再热过就不好吃了，之前带江叶去那家餐厅吃过饭，江叶很喜欢那里的饭菜口味。
　　林强看着堵得纹丝不动的长龙，开口对前面的司机说，“小张，你回头去打听一下私家飞机的事，厂家，规格，价格，款式都打听清楚一点，还有手续那些，叫着行政总监一起去，手续他可能比你熟一些。”
　　张涵正忐忑呢，老板让他开快一点摆明了就是急着赶路，却偏偏遇上堵车，他刚才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听见林强并没有责怪他，心才放到了肚子里，赶紧出声答应林强，说下午就去打听。
　　回到家的时候，都快一点了。江叶坐在餐桌里喝着粥，他等饿了都没有等回来林强，不过为了不让林强失望，他还是等着林强的，这几天要乖一点。
　　林强看他还等着自己，之前被堵的气终于消散了，“路上堵车了，饿着了吧？”
　　“我吃了粥垫肚子。”江叶走过来接过打包的饭菜，一一摆开在餐桌上，一共七八盒，“我怎么吃得了这么多？”
　　“都是你喜欢的，慢慢吃。”林强也坐在餐桌里，帮人夹菜。
　　“对了，那家餐厅离公司集团很远啊，你怎么特意跑到那边请人吃饭？不累吗？”江叶一边吃一边问。
　　“正好离他们医院近，方便人家。”林强没刻意隐藏，但也没直接说。
　　“你请医生吃饭？你…不是去公司，是去医院？”江叶捏着筷子的手顿住了。
　　“我请医生吃饭有这么奇怪？你还不许我认识几个医生啊。”林强笑着说。
　　“林强，你是不是…生病了？”江叶终于反应过来，这几天他察觉林强的怪异之处，应该就是身体不舒服了，而他现在才知道。
　　林强看着这反应过来的小呆猫，叹了一口气，伸手抚了抚江叶的脸，“就是一般的头疼，医生看了说问题不大。”
　　江叶说不上来心里的感觉，是恐慌？担忧？无所谓？还是幸灾乐祸？到底是什么，他一顿饭吃完也想不出来，只是心情不大好。
　　不过，强悍如匪的林强，是不会有大事的，这么个…。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这么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他实在无法想象他轰然倒下的模样，不，他是拒绝去想象。
　　接下来的两天，林强一边在等消息，一边安排江叶回老家的事宜，公司的事他交给了最信任的两个总裁，他要做手术的事基本没人知道，除了两位总裁和他的助理，甚至连他母亲都没有告知。
　　医院那边更是马不停蹄，许言跟顾云峥几乎在通宵做准备。
　　终于到了周五晚上，陆泽下班去接陈艾泽，因为第二天两人要回陆家，陆泽想着，把人接过去一起住一晚，第二天清晨就可以直接走。
　　去到陈艾泽家的时候，看着一沙发的东西，陆泽愣住了，小孩儿这是去见公公婆婆的节奏啊！要真带这么多礼物回去，两人的事怕是也瞒不住吧？陆泽哭笑不得。
　　买礼物这个事儿还是苏俊教陈艾泽的，说什么第一次去人家，是要带礼物的，至于带什么礼物，小屁孩儿哪能知道？然后苏俊苏杰上网一查，去岳父岳母家该带什么东西，然后列了个表给陈艾泽，陈艾泽问都没问一声照单全买，说实话陆泽除了水果，其他的他可不敢带回去，那就是标准提亲的东西啊…
　　陆泽好说歹说才说服陈艾泽，最后拎了水果去，烟酒被他没收，第二天清晨，两人出发了。

第56章 回家（上）
　　陈艾泽往后备箱里拎水果的时候，陆泽过来搂了搂他的腰，猝不及防的动作吓了陈艾泽一跳，虽然是在地下停车场，但这大清早的，陈艾泽转身瞪了一眼陆泽，“老实点儿，这可是要去你家！”
　　陆泽笑了一下，“不像平时的你啊，怎么？紧张了？”
　　陈艾泽确实有点紧张，刚刚就是专心想着这件事，所以被陆泽吓了一跳，不过面子还是要的，“紧张？不就是去见岳父岳母吗？有什么大不了。”
　　陆泽也不跟他计较到底是去见岳父岳母还是去见公公婆婆，只是拍了拍他的脑袋，“快上车。”
　　“你爸不抽烟，但是酒你得带上吧？你回家就只是带水果？你爸妈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孝子啊。”陈艾泽啧了一声。
　　“带了，在后座上放着，快上车。”
　　两人驱车出了城，陈艾泽看着一路上不断往后掠去的风景，又侧头看看正在开车的陆泽，内心渐渐起了涟漪，一点点涟漪惊起千层浪，最后如狂风暴雨一般席卷而来，又归于平静。
　　幸福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吧？陈艾泽想着。
　　路上陆母打了个电话来，问出发了没有，陆泽在跟陆母讲电话的时候，陈艾泽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挂断电话，陆泽看着副驾上的人，笑了起来。
　　“咳，好好开车，有什么好笑的？你再笑话我我一会看见阿姨第一口就喊岳母！”陈艾泽被笑的面上有点挂不住。
　　“那你可别一紧张，喊成了婆婆。”陆泽也不知为何，就是特别想笑，小孩儿太逗了，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透着莫名的可爱，以前的女朋友怎么就没让他笑得这么开怀过呢？
　　陆泽不知有句话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罢了。
　　全天下就他副驾上这个人最可爱！
　　一个半小时以后，陆泽下了高速，进了乡道，陈艾泽知道快到陆泽家了，反而不紧张了，一路上被陆泽笑话的没气儿。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陆泽这么腹黑？逮着机会就可劲逗弄，看着快把人逗恼了就赶紧闭嘴，顾左右而言他。
　　实在是可恨！陈艾泽一路上不知想恼几回，又都忍住了，男子汉大丈夫要能屈能伸！尤其是为了媳妇。绝对不能站错队像个小媳妇一样委屈巴巴的噘嘴等着人去哄，忒丢脸了。
　　到了镇上，陆泽直直开到家门前，陆母早站在大门口儿了，陆泽把车窗放下来，喊了声“妈。”
　　陆母“哎”了一声，笑盈盈的把大门往两边拉开，方便车子进去。
　　进了院子，陈艾泽就被那快占了一半院子的花花草草吸引了目光，真漂亮啊。
　　车停好了，两人从车上下来，陈艾泽看着陆母，露出浅浅的酒窝跟一颗小虎牙，喊了声“阿姨好。”辈分好像有点儿不对，但见到女的就喊阿姨见到男的就喊叔叔已经习惯了。
　　“哎，路上辛苦了，快进屋来，饭一会就好了！”陆泽昨晚就在电话里说过今天带朋友回来，陆母虽然是教师，但却没有教师的刻板跟不可近人的严肃，很是和蔼。
　　“不辛苦，一路上都是陆哥在开车。”陈艾泽原地蹦了蹦，赶紧转身看着陆泽。
　　陆泽拉开后备箱，下巴朝陈艾泽抬了抬，“来，帮忙拎东西。”
　　陈艾泽赶紧凑过去，陆泽悄悄地跟他说，“你就当是去苏俊家，我爸妈就跟他爸妈差不多，没必要紧张，随意就好。”
　　陈艾泽点点头，刚要伸手拿东西。
　　“陆泽，你怎么能让小孩儿帮你拎东西呢？人家好歹是客人，我来我来，孩子你放着，阿姨拎就行了。”陆母急忙过来，嗔骂了一句。
　　“阿姨，我…拎得动，不是小孩儿，我来就好了。”陈艾泽哭笑不得，自己到底哪里像小孩？个子没有陆泽高，但也不算矮了啊！
　　“妈，您让他拎吧，也没多重。”陆泽说着递了最轻的那一兜水果给陈艾泽，剩下的自己拎着。
　　“家里有呢水果，冰箱都要放不下了，电话里不是跟你说不用买了吗？就是不听话！”陆母难得看见儿子回来，逮着机会就要说几句，以示母爱。
　　陈艾泽差点没忍住笑出来，陆泽此刻就像个小孩儿被大人教育，这个场景可太稀罕了！
　　“不是我买的，他买的。”陆泽望了望要笑不笑的某少年。
　　“哦哦，好不容易来家里玩一趟，买东西做什么，下次不许买了，跟陆泽来就成。”陆母把陈艾泽也当成跟陆泽差不多的了，反正儿子能带回家里来的，不是女朋友就是好朋友好兄弟，没差！
　　陈艾泽笑着点点头。
　　三人一齐进了屋，陆父系着个围裙从厨房里出来，“回来啦？饿了不？”看见陈艾泽，笑着又加了句，“欢迎欢迎，坐一会，饭马上就好了。”
　　这样热情温馨的气氛，陈艾泽的确好久没有见过了，一想到这是陆泽的父母，就是这样两个和蔼可亲的人把陆泽生了下来，养育大，自己才能遇见，心里有种难言的激动跟感动。
　　“孩子，到了家里随意啊，别拘束，咱家跟别家不一样，没那么多规矩。”陆母给两人倒了杯水，又去洗水果去了。【FBJQ连城独家】
　　客厅里只剩下陆泽跟他，他才深深唿了一口气，坐在沙发里，“你爸妈人真好。”
　　陆泽坐在他对面，“是挺好的，要不然能把我养这么好？”
　　“……”陈艾泽喝了口水，“酒还在车上，我去拎吧。”
　　“嗯你去吧。”陆泽回头看看没人，压低了声音又说，“媳妇儿就应该勤快一点，毕竟第一次见公婆还是要留个好印象。”
　　陈艾泽气的眼前一黑，捏了捏拳头还是忍住了，抓过桌子上的车钥匙快步走了出去。
　　陆母刚刚端着水果从厨房里出来，就看见陈艾泽刚刚出去，“陆泽，你又使唤人家？”
　　陆泽站起身去接水果，昧着良心的说，“没事，小孩子不能宠着他，不然惯坏了。”
　　“哎，你什么时候还能交个这么小的朋友了？”陆母见面就想问了，现在才有机会问。
　　“就是上次我跟你说被我车撞了的那个小学弟，他父母常年不在身边，我跟他又挺处得来，混的挺熟的，这次带他来乡下玩玩。”陆泽说着能说的实话。
　　“啊呀，就是他呀，那他后来身体没有什么后遗症吧？”
　　“没有，就擦破了皮。”
　　母子两说着，陈艾泽拎着酒进来了，陆母走过去接过酒，“陆泽太不像话了，尽使唤你，你别听他的，乖乖坐着等吃饭，先吃点水果。”
　　陈艾泽对于陆母把他当小孩子哄的语气很郁闷，不过也有点受用，被哄着谁不喜欢？
　　但陆母对他越好，他心里越不是滋味，是他把陆泽拖下水的，这么好的母亲，这么好的儿子，要被他一个人全毁了。

第57章 回家（下）
　　正当他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时候，饭菜都已悄然上桌了，陆父倒着酒，看着陈艾泽说，“孩子，你要不要来点？”
　　陆泽赶紧说，“爸，人才十七岁呢，喝什么酒。”
　　“哟，真这么小，个儿倒挺高的，那就只能喝点果汁了。”陆父笑着给陆泽倒了一杯酒。
　　陆母给自己和陈艾泽倒了果汁，“我们家没有帮人夹菜的习惯，你要喜欢吃什么就自己夹，不要不好意思。”
　　“谢谢阿姨，我自己来就行。”
　　饭桌上气氛不错，陆母一直在教育儿子，陆父笑呵呵的只管喝小酒。
　　“哎你是叫陈什么来着？陆泽上次跟我说了一耳朵，我这又给忘了。”陆母问。
　　“我叫陈艾泽。”
　　“哟，跟我家陆泽挺有缘呀，名儿都带泽字，听说你们俩母校还是同一所？”陆母笑着说。
　　“嗯，都是一所，是挺有缘的。”陈艾泽听着这话，心里有点愧疚。
　　“还在上学吧？”
　　“开学就念高三了。”
　　“成绩怎么样？”
　　“还行。”
　　“他成绩挺好的，这次考了年级第二。”陆泽接口道，说完才发现似乎失言了，果真，下一秒陆母就看了过来。
　　“哎，你们俩关系可真好啊，他成绩考得怎么样你都这么清楚？”陆母问陆泽。
　　“他最近放暑假呢，没事的时候会一起聊聊天吃吃饭。”陆泽心跳有点加速，但表面还算平静。
　　“妈看你跟他关系是挺好的，你平时不怎么爱带朋友回来，就连女朋友都不喜欢带回来，你这次带朋友回来妈能不高兴吗？”陆母的确是挺开心的。
　　陈艾泽看都不敢看陆泽，只管闷头吃菜，其实内心已经把陆泽花式骂了好一会儿了，让你炫吧？炫吧，差点炫出马脚来了！
　　“那以后我多带他回来几次，让您多高兴高兴。”陆泽脸不红心不跳，老神在在喝着酒。
　　陆母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想了一会想明白了，“你带朋友回来妈当然高兴，可你什么时候能带女朋友回来呀？儿子。”
　　陆泽顿觉嘴里的酒苦了几分，“妈，我还年轻呢。再说，能不当着小孩儿的面说这事么？”
　　“小泽，谈女朋友没啊？”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陆父终于开炮了。
　　陆泽差点就回答“没有”，然后他立马反应过来他爸问的不是他，是陈艾泽。因为平常陆父也会喊他小泽。
　　“没有呢叔叔，我…还小，学习为重。”陈艾泽差点闪了舌头，他是有点怕了陆爸陆妈了，招招致命啊！
　　其实，论辈分，陈艾泽应该叫陆泽爸妈伯父伯母，本身他自己叫陆泽就应该是叔叔了，可是一开始那声陆哥，就已经把自己辈分拔高了一个等级了。
　　“真乖，就应该好好学习，现在的小年轻呀，我们班上那些小学生，才十来岁呢，就偷偷摸摸谈恋爱了。”陆父咂么了一口酒，颇有些感慨的说。
　　“哎你还光别说那些小孩子，你儿子当年不也早恋了吗？你还不是纵容他！”陆母嗔怪了陆父一句。
　　“咳咳，成绩好嘛不碍事，我也没说反对早恋呐，如果能促进学习的感情，也是好的嘛。”陆父见风使舵，话赶话又给圆了回去。
　　陆母不再理会丈夫，转头跟陈艾泽聊了起来，一顿饭的时间，陆母已经快要把陈艾泽当儿子看了，这小孩儿多可人疼啊，长得又好看，又有礼貌，再加上字里行间知道陈艾泽父母一年都不会回家一次，简直让陆母母爱泛滥。
　　陆泽起身收拾碗筷，陆父也帮忙收拾，陈艾泽要起身帮忙，被陆母拉住了，“别去，让他们两弄，在我们家，女人跟小孩儿是不用做家务的。”
　　陈艾泽想了想，自己的确也不怎么会做家务，那就不去了吧，免得一会还得摔几个碗。
　　下午陆泽打算带陈艾泽出去转一转，毕竟是带人来玩的，两人就沿着镇上的路慢慢走，遇上的人大多都会跟陆泽打招唿。而且，两个这么养眼的帅哥走在一块儿，回头率几乎是百分百，虽说这镇子也不怎么落后闭塞，但是清清爽爽玉树临风的帅哥是不常见的。
　　因为是夏季，到处都是绿色的海洋，白云镶嵌在蔚蓝色的天空里，又没有汽车的吵闹声，陈艾泽很享受，看见许多不知名的植物跟蔬菜，就问陆泽，其实陆泽也不完全能答上来。
　　“前面有果园，去看看么？”陆泽问。
　　“什么果子？”
　　“我也不清楚，去看了就知道了。”陆泽带着人朝果林走去。
　　走近才知道是一片桃园，六月份正是桃子成熟的季节，还有杏子。桃子挂满枝头，羞涩的等着人去采摘，杏子更是娇羞，躲躲藏藏掩在绿叶背后。
　　陆泽不经常回家，所以不懂这些到底是哪一家的，看了一会没看见主人，陈艾泽已经跃跃欲试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挂满枝头的水果。
　　陆泽想着，不管了，先摘吧，一会放几张钱塞在树缝里给主人家，也不算偷。
　　所以两人进了桃林，都是身高腿长的，不用爬树就可以摘到果子，只可惜不能直接吃，因为桃子有很多绒毛，闻着果香却吃不到嘴里，陈艾泽有些不甘心。
　　陆泽挑了个又大又红的，在自己衣服上使劲擦，擦的没了绒毛，才递给陈艾泽，“吃吧，应该很甜。”
　　陈艾泽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咬了一口，汁水横流，甜香四溢，他咬了两口，又递给陆泽，“你吃。”
　　陆泽就着他递过来的手，照着他咬过的印子，啃了一口，期间舌头还舔吮了一下陈艾泽的指尖，然后立马站直了身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陈艾泽才发现，陆泽就是个老流氓！什么温文尔雅，都是屁！
　　陆泽又摘了一个，接着擦毛，陈艾泽自己也摘一个，要学着陆泽擦，被陆泽眼疾手快的拽住了，“你别擦，这个沾到身上的话会很痒，你受不了。”
　　“不就痒痒吗？有什么大不了的。”陈艾泽不以为意，唰唰唰几下蹭了上去，他穿的是棉质体恤，绒毛更是喜欢了。
　　陆泽，“……”
　　两人尝了鲜，塞了一张百元钞票夹在树缝里，打算走出果园。
　　刚走了没几步，不远处传来了几声狗吠，伴随着哼哧哼哧的喘气声，两人也没管，慢悠悠往外走，狗叫声越来越近，陈艾泽有种直觉，这狗是奔着他们两来的！
　　陆泽回头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一条黑色的大狗正冲他们狂奔而来，他拽起陈艾泽的手大吼一声“跑”！两人撒腿狂奔。
　　惊慌当中两人都把脑子搁在桃园里了，完全忘记被狗追是万万不能跑的，只要蹲下捡个石头狗就会望而却步，慌忙逃生的两人显然没想起这茬儿。
　　大狼狗把两人撵出桃园，便不再追杀，停在园边的路上狂吠了几声，仿佛在警告：下次再来试一试！
　　携手奔逃的两人听见没了狗叫声，才停下来，陆泽还紧紧地抓着陈艾泽的手腕，两人喘的跟个破风箱似的，原地喘了快两分钟才放开手，二人对视了一眼，无奈的笑了起来，这叫什么事儿啊！合着那一百块钱白给了…
　　刚刚快速跑了一会，两人都出了不少汗，陈艾泽皱起眉来，因为他感觉到身上痒痒了，汗水把桃子的绒毛冲刷了下来，黏在身上开始作妖。
　　但他不好意思开口，之前陆泽已经提前跟他说过，他大言不惭说不怕，这会就憋着吧，只是少不了伸手挠，走一会儿就暗搓搓的挠一下身上，以为隐藏的很好。
　　陆泽能不发现吗？只是他想让这死倔不听话的人受点惩罚，不过他还是不忍心，明面上不说，却带着人朝着另外一条路走去，那条路尽头就是一条小河，可以洗澡。

第58章 孟浪
　　走了没多远，陈艾泽听见了水流的声音，丢下陆泽，兴奋地寻声而去，果然！一条清澈的溪流横躺在眼前，不过四五米宽的样子，水流也不算激烈，洗澡正合适。
　　不等陆泽招唿，他已经开始扒衣服了。
　　陆泽笑着摇摇头，一副没办法的样子，“你也不怕让人看到？”
　　“大老爷们儿的，看就看呗又不少块肉。”主要是他快忍受不了身上的痒痒了。
　　手指拉起小裤衩的边缘，他停顿了一下，到底是全脱光呢还是穿着裤衩下去？抬头看看四周，倒是没人，溪流两边都有一些灌木丛和庄稼地。
　　正在他发愣想的时候，一只手覆上了他的腰，陆泽不知不觉已经贴到了他身后，唿吸洒在耳畔，“怎么不脱了？嗯？”
　　陈艾泽身子轻轻颤了一下，然后一胳膊肘把人往后推走，就要下水。
　　陆泽一把拉住他，“你现在不脱，等着一会挂空档回去？”
　　陈艾泽转身看着穿戴整齐的某人，那副看你脱不脱的表情实在太欠抽了！于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弯下腰抄起一捧水狠狠泼向陆泽，陆泽闪躲不开，被泼了一头一脸。
　　不等陆泽发飙，他把小裤衩一脱立马蹦进了水里，清凉的溪水把身上的热气冲走了一半，陈艾泽舒服的躺倒在水里，由着溪水在他身上四处奔走。
　　陆泽看着躺在水里的人，自己也开始脱衣服，撩起体恤，露出好看整齐的腹肌，阳光下蜜色的肌肤把陈艾泽勾的吞了吞口水。
　　脱下裤子，一双又长又直的大长腿撑满了陈艾泽的眼，黑色的三角内裤紧紧包裹着危险区，鼓囊一团安静的蛰伏着，臀部挺翘，堪称极品。
　　陈艾泽忽然觉得溪水都是沸腾的，要不然怎么把人泡的这么热？
　　陆泽注意到水里人的目光，勾起嘴角笑了笑，退下最后一层屏障，迈着长腿跨进水里。
　　陈艾泽抄起水使劲泼了泼脸，降降温。
　　再抬头的时候陆泽已经坐到他身旁了，一个不时防，就被陆泽压在身下，只留了头在水面上，陆泽捏着他的下巴抬高，眯起眼睛危险的说，“跟我皮？现在再泼一个我看看？”
　　陈艾泽唿吸有点困难，又是被压着，下巴又是被狠狠抬高着，喉结只能不断地上下滑动，陆泽低头咬在那小巧的喉结上。
　　“唔…。！”他在水里挣了挣，两人都是肌肤相亲，浸泡在水里湿滑不已，一不小心就擦了枪。
　　陆泽放开人，退开了一点，下身已经开始要有反应了。
　　陈艾泽哪能咽下这口气，窜上去就钳住陆泽双肩，狠狠把人往水里压，奈何力气不如人，陆泽就像一尊不倒的佛像，任凭滑不熘秋的他在身上蹭，两人蹭来蹭去的，直到枪双双直指向天。
　　陆泽把人搂进怀里抱着，胸膛起伏不定，声音暗哑，“别动了…”
　　陈艾泽推了他一下，“放我下去…”
　　陆泽使劲把人勒在怀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想…做。”
　　“你…这是在野外！说不定什么人会突然过来…”说着说着声音也小了下去，因为他感觉到陆泽硬硬的抵着他，唿吸灼热的熨烫着耳垂，对方忍得辛苦，自己又何尝不是？
　　“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家里午休，不会有人来。”陆泽实在不想忍，也可以说他遇上陈艾泽自制力就不是一般的差，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觉得陈艾泽会答应。
　　直觉告诉他：无论他提出什么样的过分要求，只要他想，陈艾泽便会不惜一切的满足他，成全他。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是对的。
　　陈艾泽回过头亲了他一口，小声而快速的说了句，“那你快一点…”
　　陆泽把人翻过来推按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借着水艰难的做着润滑，陈艾泽皮肤白皙滑嫩，正是少年长个子的时候，身上肉不多，骨骼匀称修长，水滴顺着嵴梁滑落，一滴滴砸进了陆泽心里。
　　手指在里面艰涩的进出，陈艾泽还是难以适应，异物感太强烈了，上一次本来就是第一次，亲身感受还那么糟糕，所以对于这件事，陈艾泽很是抵触，可是看着陆泽忍得那么辛苦，那么急切的需要他，他只能把自己的抵触狠狠压制下去。
　　陆泽亲着他的背，他的耳垂，让他慢慢放松下来，身体放松的瞬间，异物勐地戳刺了进去，陈艾泽疼的一抽，“啊！”
　　陆泽不敢动了，两人身体紧紧贴合，四周很安静，只有水流哗哗哗吵闹着，陈艾泽适应了好一会，才扭了扭身体，意思是可以动了。
　　陆泽忍耐着，低头轻轻吻了一下身下人的脖颈，吻到陈艾泽敏感的地方，下身就会条件反射的收缩，陆泽感受着那微妙的震颤，不动作，只是亲吻。
　　陈艾泽有点儿急了，也有些恼羞成怒，“你到底做不做！不做滚开让我来！”
　　陆泽低沉的笑声从身后传来，连带着两人连接的地方微微颤动。
　　陈艾泽下一句怒骂被突然动作起来的陆泽彻底撞碎，水波一层层荡漾开去，带着某些声响流淌向远方。
　　光天化日之下，又是露天野外，同样的事做起来可比在屋子里刺激多了，担心被人撞见，却又忍不了心里的火，双重刺激加在一起，两人这场事做的无比激烈痛快。
　　陈艾泽手臂跟肚皮都被磨破了，石头再光滑也毕竟是石头，就在他准备跟陆泽说，让他换个位置的时候，陆泽终于释放了，精华灼烧得他肠壁生疼，前面也一起泄了出来。
　　陈艾泽瘫软在石头上趴着，恨恨的想着：陆泽看着精瘦，可力气怎么这么大？简直跟虎狼没有区别…
　　陆泽抽出来，赶紧把人揽到怀里帮人清洗，才看见被磨破的肚皮跟手臂，“你怎么不说？说了我换个位置…”
　　陈艾泽闲闲的瞅了他一眼，连话都懒得说。
　　“你别这样瞪我，我怕又要来第二次。”陆泽赶紧伸手盖住陈艾泽的双眼，掌心却被睫毛刷了几下，又立马把手放开，低头亲着人。
　　第一次是酒醉之后，这次却是清醒的状态下，他依然没有一点自制力，陆泽深深地体会到了食髓知味四个字。
　　“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丫的我一句话都说不完整！”陈艾泽甩出这句掷地有声的话之后，脸刷的红了，一个是因为他的声音居然可以这么…酥软。。他娘的酥软…。因为没力气说出特别有气势的话…。。一个是因为这句话的含义。
　　太操蛋了。怎么这么操蛋。
　　大概每个小狼狗小时候都有一个做1的梦想，然后某一天发现，自己居然被大灰狼拆吃入腹了，那种理想破灭的声音，陈艾泽此时听真真切切！
　　陆泽帮人擦着背，像个餍足的大灰狼，只差没露出尾巴来了。
　　他帮人洗好，不顾陈艾泽阻止，愣是把人抱到了岸上放在铺好衣物的草地上，然后迅速把两人的体恤跟裤衩洗好挂在树枝上晾着，才躺下长臂揽着人，美名其曰：日光浴，顺便给自个儿也晒一晒补补钙。
　　陈艾泽懒得动，赤条条躺着晾鸟儿。
　　直到日头渐渐偏西，两人才穿好衣服，往家里走去。

第59章 雷霆
　　江叶带着两个人踏上了回乡之路。
　　林强答应他，可以不跟着一起回去，但是为了安全着想，必须有两个人随行，这两个人平时就是一直跟着他暗中照顾他的，所以江叶也没太反对，早习惯了两条小尾巴了。
　　两条小尾巴其实不小，身材高大，平时西装革履锐气逼人，这次跟着江叶回故乡，倒是穿了两身便装，一路上带着江叶买票坐车转车找店住，甚至偶尔还会有说有笑，就像三个同行的驴友。
　　只是等江叶睡着以后，其中一个就出去偷偷地打电话去了，随时跟林强汇报。
　　林强其实也跟他们差不了多远，他自己偷偷地开着车一路尾随，因为带病在身，以防万一，他还是带了个司机。
　　原本林强让江叶直接乘坐家里的车回去，免得一路上折腾，可是江叶不要，他说好不容易可以出去看看走走，想多体验一下舟车劳顿的新鲜感，林强想着，那就随他，于是才有了各种转车住店。
　　路上，许言给林强打电话，有几次居然没有信号，电话无法接通，在许言的再三追问之下，林强才说，没在本市，去乡下了。
　　许言急得跳脚，又不敢直接骂林强，只是强忍着担心跟愤怒，一遍又一遍叮嘱注意事项，一天恨不得给林强打十个电话。
　　顾云峥便嘲笑他这个徒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他呢，这着急劲儿都快赶上媳妇儿了。”
　　许言都没心思跟师父斗嘴了，只是闷闷不乐，垂头丧气。
　　顾云峥大手搓了搓徒弟的脑袋，“富贵在天，吉人天相。”
　　“这可不像师父你的风格，为了安慰我居然学着别人搞起了玄学，真要安慰我，你不如晚上带我去吃顿好吃的。”许言顺了顺被搓乱的头发，眼巴巴的说。
　　“你这臭小子。”顾云峥无奈的笑笑，“晚上带你去吃海底捞，成了不？”
　　“成！”
　　苏杰熬夜打游戏，厮杀到凌晨四点多，还是没翻身，一直被对家撵着杀的丢盔弃甲，苏俊半夜起来放水，看到客厅里的人戴着耳机，拿着游戏手柄，疯狂地锤着地毯，还吓了一跳。
　　小狗正围着他兴奋地打转，大概是想不明白苏杰这个人类是怎么了，不过看起来在跟自己玩一样，所以摇着小尾巴围着苏杰转圈圈。
　　一人一狗各自兴奋各自的。
　　苏俊走过去把游戏关了，“赶紧去睡觉，都快天亮了你还玩？”
　　小狗发现新目标，勐地窜上来抱着苏俊光滑的脚踝，又舔又咬，苏俊把它捞起来抱怀里撸着毛，拿光着的脚踢了踢趴在地上的孪生弟弟。
　　“嗷嗷嗷…。~~~吾已阵亡~~听不见听不见~~”苏杰继续趴在地上哀嚎。
　　“行了，快起来，地上凉，明晚哥带你打，帮你报仇雪恨，再叫上阿泽。”苏俊把怀里的小狗当成自家弟弟的脑袋，轻柔的顺着毛，小狗舒服的直哼哼。
　　苏杰这才直起身，蔫蔫地说，“他只忙着谈恋爱了！根本就把我们忘了，我讨厌那个大叔…”
　　“我们三个总会分开的，不可能一辈子都在一起吧？迟早而已，高三毕业，我们俩的成绩绝对不可能跟阿泽念一所大学。”苏俊困意都快没了，“再说，看得出来，阿泽很喜欢他。”
　　小狗在苏俊怀里昏昏欲睡，头一点一点的打起了瞌睡。
　　“我才不想想那么遥远的事，只想过好眼下。”苏杰打了个哈欠，站起身。
　　“赶紧滚进来睡觉，深更半夜的感慨什么…”苏俊也被传染了打了个哈欠，转身往房间走。苏杰突然从后面一把抱住他的腰，“哥，我就只剩下你了…”
　　苏俊勐地怔住，怀里的小狗被他使劲一挤，哼叫了一声。
　　“别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明天晚上他不就回来了么？”苏俊抬脚往前走，背上拖着个人形大狗熊，苏杰就这么缠在他身上一步一步跟着他往前挪。
　　就在四个小时前，苏杰正厮杀的淋漓尽致的时候，陈艾泽在陆泽家院子里默默地喂蚊虫。
　　因为陆父种满各种花花草草的庭院里，是蚊虫安家栖息的好去处。
　　晚饭的时候，陆父跟陈艾泽聊起了庭院里的花草，陈艾泽对传说中的昙花充满了好奇，正是初夏昙花的花季，今夜恰巧是昙花花开的一晚。
　　陆泽自然不可能让陆父陪着陈艾泽等昙花绽放，昙花都是在深夜才开的，所以他陪陈艾泽等着，夜深人静，陆父陆母已经睡下了，只留了一楼客厅里的灯亮着，灯光映照出来，和月光杂糅在一起，朦朦胧胧别有一番情致。
　　陈艾泽坐在花架下的藤条椅里，看着朦胧夜色里的陆泽，昏暗不明的灯光把陆泽硬朗的轮廓柔和了几分，其实一直以为陆泽是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柔和而俊美，像山间的和风细雨，像三月的春雨温柔细腻，其实这些都是虚浮的表象，表象之下的骨血里，霸道狠戾一点不缺，说一不二，说要就是要，说做就是做，是个实干家，任何事，一旦自己想通透了，就义无反顾，哪怕是有可能违背家风的跟陈艾泽在一起了，他也敢当着父母的面带回家，还胆大妄为的搞了一次野战。
　　这个人，不是山间的和风细雨，不是三月的温柔春雨，是夏季勐烈的狂风暴雨，是平静海面上的雷霆万钧。
　　“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我可不是那含苞待放的琼花。”陆泽勾唇笑了一下，月色下狭长的双眸勾魂夺魄。

小番外游戏
　　小番外：有关游戏
　　草长莺飞，春嫩柳绿。
　　这天，似乎大家都闲了下来，不用上班，不用上学，于是齐聚陈艾泽家浪费光阴。
　　许久不曾亮过的游戏头像这天全部亮起。
　　【锄禾】：么西么西。
　　【当午】：哟西哟西？
　　【盘中餐】：咪西咪西。
　　静默数秒——
　　【锄禾】：还有一个没有就位，稍等片刻。
　　【当午】：骇！
　　【盘中餐】：大叔？
　　【锄禾】：嗯，估计他又忘记密码了。
　　【当午】：话说，为什么我们都坐在各自对面，还要通过网络来联系？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jpg
　　【老农】：来了。
　　见此ID，【当午】：……
　　【盘中餐】：。
　　【老农】：？
　　【锄禾】：咳咳。
　　苏杰跟他哥对视一眼，仿佛都看见对方内心那句话：好不要脸啊。
　　老农？老农这特么是握锄头的啊！握着锄头锄禾苗的啊！再简化一点就是，老农握着锄禾。这两人谈个恋爱都这么腻歪的吗？简直没眼看啊！
　　不等兄弟两人感慨完，进入游戏界面之后，情侣标志亮起的瞬间，孪生子再度对视，齐齐愤叹：这对狗男男！
　　游戏中，是这样的。
　　【当午】：救我——！请求支援！
　　【盘中餐】：离你太远，过不来，让阿泽去。
　　【当午】：靠啊啊啊啊我死了！
　　【盘中餐】：我也……。
　　系统提示：您已阵亡。
　　【锄禾】：来帮我，我被对面围了！
　　【锄禾】：好了，不用来了……
　　几秒过后——
　　系统提示：您的队友老农五杀！
　　【全部】【老农】：杀我方锄禾，都来领死。
　　【全部】【西瓜汁不甜】：操！对面老农你给我等着！
　　【全部】【老农】：嗯，来。
　　【全部】【西瓜汁不甜】：*********！
　　【全部】【锄禾】：技不如人要懂得低头。
　　【全部】【当午】：哈哈哈哈哈哈对面服不服？
　　【全部】【小腰花】：锄禾跟老农是情侣，兄弟们，一会专打狗情侣！
　　【全部】【盘中餐】：呵呵。
　　【全部】【老农】：媳妇儿么么哒。
　　【全部】【锄禾】：老公么么哒。
　　【全部】【众人】：……
　　陈艾泽抽空瞅了一眼对面陆泽，陆泽也正抬眼望过来，“怎么？”
　　“你什么时候这么肉麻了？”
　　“那你们那一堆ID是怎么回事？”
　　“随便取的啊。”
　　“那首诗怎么背的？念我听听。”
　　闻言，苏杰一脸大仇得报的爽样！阿泽你也有今天啊！苏俊低头也笑了，嗯，报应不爽。
　　陈艾泽吸了口气，极不情愿开口，“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陆泽挑挑眉，“回头都改了。”
　　其余三只大气不敢出，诺诺点头。
　　游戏梗end。

第60章韦陀
　　陈艾泽赶紧转过头去，还好天黑，看不清他红了的俊脸，“琼花？不是昙花吗？”
　　“昙花又叫做琼花，还有个名字叫韦陀花。”陆泽坐在他对面的藤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肆意地放在中间的桌子上。
　　“韦陀花？怎么有这么多名字？”陈艾泽虚心求教。
　　“昙花原是一位花神，她每天都开花，四季都灿烂。她还爱上了每天给她浇水除草的年轻人。后来此事给玉帝得知，玉帝于是大发雷霆要拆散鸳鸯。玉帝将花神抓了起来，把她贬为每年只能开一瞬间的昙花，不让她再和情郎相见，还把那年轻人送去灵鹫山出家，赐名韦陀，让他忘记前尘，忘记花神。”陆泽徐徐道来，夜色下这个神话故事更是神秘引人。
　　陈艾泽问，“后来呢？忘了没有？”
　　“多年过去了，韦陀果真忘了花神，潜心习佛，渐有所成。而花神却怎么也忘不了那个曾经照顾她的小伙子。她知道每年暮春时分，韦陀总要下山来为佛祖采集朝露煎茶。所以昙花就选择在那个时候开放。她把集聚了整整一年的精气绽放在那一瞬间。她希望韦陀能回头看她一眼，能记起她。”
　　听故事的人不再出言打扰讲故事的人。
　　“可是千百年过去了，韦陀一年年的下山来采集朝露。昙花一年年的默默绽放。韦陀始终没有记起她。直到有一天一名枯瘦的男子从昙花身边走过，看到花神忧郁孤苦之情。便停下脚步问花神”你为什么哀伤？”。花神惊异，因为凡人是看不到花神的真身。如果是大罗金仙头上有金光，刚刚从身边走过的明明是一个凡人，如何看得见自己的真身。花神犹豫片刻只是答到”你帮不了我”。又默默等等待韦陀，不再回答那个男子的话。”
　　“40年后那个枯瘦男子又从昙花身边走过，重复问了40年前的那句话”你为什么哀伤？”花神再次犹豫片刻只是答道”你也许帮不了我”。枯瘦的男子笑了笑离开。再40年后一个枯瘦的老人再次出现在花神那里，原本枯瘦的老人看起来更是奄奄一息。当年的男子已经变成老人，但是他依旧问了和80年前一样的话”你为什么哀伤？”。昙花答道”谢谢你这个凡人，你一生问过我3次，但是你毕竟是凡人，而且已经奄奄一息，还怎么帮我，我是因爱而被天罚的花神”。老人笑了笑，说：”我是聿明氏，我只是来了断80年前没有结果的那段缘分。花神我送你一句：缘起缘灭缘终尽，花开花落花归尘。”说完老人闭目坐下。”
　　“时间渐渐过去，夕阳的最后一缕光线开始从老人的头发向眼睛划去，老人笑道”昙花一现为韦陀，这般情缘何有错，天罚地诛我来受，苍天无眼我来开”说罢，老人一把抓住花神，此时夕阳滑到了老人的眼睛，老人随即圆寂，抓着花神一同去往佛国去。花神在佛国见到了韦陀。韦陀也终于想起来前世因缘，佛祖知道后准韦陀下凡了断未了的因缘。因为聿明氏老人违反了天规，所以一生灵魂漂泊。不能驾鹤西游、也不能入东方佛国净土，终受天罚永无轮回。”陆泽低沉的声音淙淙流淌在月色里，陈艾泽听的入了迷。
　　“昙花一现，只为韦陀。所以昙花又名韦陀花。也因为昙花是在夕阳后见到韦陀，所以昙花都是夜间开放。”陆泽笑着结束了这个关于昙花的神话故事，端起桌上的茶水润了润嗓子。
　　陈艾泽也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回过神来。“我觉得你可以再做个兼职。”
　　陆泽疑惑的看着他。
　　“你可以去当个说书人，专门给人讲故事，穿个长衫，手执折扇，还挺像模像样。”陈艾泽啧了一声，又说，“本少天天去捧场，不，天天去包场，你只要讲给我一个人听就行了。”
　　陆泽摇摇头，薄唇轻启，“果真是个纨绔子弟，不知天高地厚。”
　　“故事讲得很精彩，本少很愉悦，赏你一个奖励。”陈艾泽起身，上身伏过中间的小石桌，双手按在陆泽的肩上，吻上了陆泽。
　　这里被各类植物包围了起来，单独的一个小天地，花香袭人，静谧悠然，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去处。虽然蚊虫多了一点。
　　两人在斑驳的月色下静静接吻，所有的花都羞的闭门安歇，唯有那几盆琼花大胆的悄然绽放。
　　陈艾泽余光瞟到那洁白的花瓣震颤开来，一把推开陆泽，立马去看昙花去了，仿佛上一秒跟人接吻只是打发时间似的。
　　陆泽非常不满，一瞬间只想把老爸宝贝的那几株花全给扔出院子。
　　陈艾泽瞪大眼睛，眼神专注，夜下微弱的光打在他瞳仁里，有种妖异的惑人，仿佛因为他这惑人的眼神盯着昙花，这花才如此热烈绽放。他专心欣赏着这月下美人，衬衫下面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后腰，短裤因为弯腰蹲下的姿势，该露不该露的从陆泽这个角度都能看见。
　　两人都在欣赏月下美人，只不过对象不一样，陈艾泽赏的是花，陆泽赏的是人。
　　昙花全部绽放开来，仿佛一颗颗夜明珠点缀着这庭院。
　　陈艾泽腿麻了，才想着要站起身，腿完全使不上力，起身自然歪倒，陆泽健步跨上去扶住他，凉凉说到，“有这么好看？都入了无我的境界了。”
　　“嘿，你不会连这花的醋你也要吃吧？你是三十岁还是十三岁啊？”陈艾泽嘲讽。
　　“……”陆泽。
　　“这花可以开多久？”陈艾泽问。
　　“一到两个小时。从它开放到凋谢，总共不超过4个小时。”陆泽从善如流的回答。
　　“你真的对植物不感兴趣？我怎么有点不相信了。”陈艾泽眯起眼睛。
　　“我爸从小就跟我说这些，连神话故事都只说这些花花草草的。”陆泽无奈的笑笑，“他都快要成为植物学家了，没课的时候都在看关于各类花草的书籍。”
　　“只可惜你这个好儿子一点也没遗传他这高尚的情趣。”陈艾泽想起陆泽家里光秃秃的没有一盆绿植，小动物更不用说，他捡回来的小狗不知道被这人嫌弃到哪个地步了。
　　“走了，看也看了，赶紧进屋睡觉去。”陆泽刚刚来扶他，看见他手臂上被蚊虫叮咬了几个红肿的小包。
　　陈艾泽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才跟着陆泽回屋去睡觉。
　　到了二楼，陈艾泽等着陆泽安排房间。
　　“客房空置很久了，到我房间来睡。”陆泽邀请。
　　“这不好吧？万一…。”陈艾泽没往下说。
　　“我妈之前跟我说了，怕你一个人睡觉会害怕，所以让我陪你一起睡。”陆泽眼里的笑意藏也藏不住，这小孩打个雷都会怕，也不知道怕不怕黑？
　　陈艾泽没再扭捏，他也想跟陆泽一起睡，正合心意！
　　两人洗了澡躺床上，陈艾泽困意铺天盖地袭来，今天的确很累，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又是被狗追，又在水里被按着做了一次，晚上熬夜等着看昙花，显然到了极限了。
　　陆泽看着那长长的睫毛盖了下去，有点心疼。拿出药膏帮人擦了手臂上的包，又轻轻撩开睡衣，擦了肚皮上的擦伤，才抱着人沉沉睡去。
　　几经颠簸辗转，江叶一行人终于来到传说中的故乡了，村落说好听一点就是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说现实一点就是穷乡僻壤山旮旯。
　　出了镇子，还有十多公里的山路，一般的汽车是进不去的，当年江叶是在镇上被抱走的，所以三人只能雇了一辆牛车乘坐，不过山里的人还很淳朴，根本不要钱，听说穿着很好的这三人是来考察地形的，就乐呵呵的与他们说起话来。
　　路上还拿吃的给三人吃，也顾不得好不好吃，饿得慌接过来慢慢啃着，老农用蹩脚的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给他们说着村子境况，还说了气候地形。
　　江叶听着，心里感觉很怪异，不是近乡情怯，而是一种陌生感，明明是生他的地方，却找不到熟悉感跟归属感。
　　脑海里反而浮现出林强的模样，几天看不见这个人，居然也会想起他来。
　　出了镇，手机信号就完全没有了，林强联系不上汇报的二人，有点着急，在镇上最好的那家宾馆里对着司机干瞪眼，张涵脑门子上都是汗，硬着头皮开门出去了，半个小时以后，满脸喜悦的推门而入。
　　林强瞥了一眼人，大马金刀的坐着床上，等着张涵开口。
　　“林总，我雇了一辆马车，马车比牛车脚程快，应该追的上。”张涵为了找这辆罕见的马车，花了好一会功夫。
　　林强点点头，站起身准备走，张涵还是吸了口气，劝说道，“林总，您身体抱恙，要不咱就在这儿等他们吧，路上颠簸，您…。又没坐过这样简陋的交通工具，我很担心您的身体，江先生有他们二人护着，绝对不会出岔子，这又是淳朴的乡下，您就安心吧，成么？”他实在无法想象林强坐上小马车的样子，想想就接受不了！再者，他是真担心林强的身体，一路上医生总是打电话过来，他多多少少还是有所耳闻病情的。
　　“淳朴？淳朴他当年能被人拐卖了？别说废话了，赶紧跟上。别说马车我坐不得，就是毛驴我也骑得。”林强推开门走了出去。
　　张涵无奈万分，也只得跟上。
作者闲话：　　啊。鞠躬感谢还跟到此章节的小可爱。希望不要让你们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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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江月
　　把车交给宾馆老板看着，二人换了一身装束，坐上小马车，尾了上去。
　　赶马车的小伙子很沉闷，不爱说话，看着林强气度不凡，更是不敢说话了。
　　从白昼走到黑夜，总算看到了星星点点的灯火，江叶三人随着赶牛车的老农去他家住了一晚，林强也堪堪赶到，在另外一家人家歇下了，夜半三更众人熟睡了，张涵想办法跟其中一人碰了头，这总算让林强安下心来。
　　一切交代安排妥当，林强想着明后天就是手术日，好歹也要赶回去，这边看起来无碍，于是跟张涵两人又连夜走了。
　　所以江叶始终不知道林强一直把他送到了这里。
　　回到镇上，已是天光大亮，林强忙着赶路回去，东西都不曾想起来吃，张涵急忙让宾馆做了一份热菜，让林强吃了再走。
　　路上林强沉沉睡了过去，张涵尽量把车开的平稳一些，开得实在是累了，就停在路边歇一会，再开。
　　终于在凌晨赶回了市里，林强回家洗了个澡，让保姆收拾了生活用品，马不停蹄去了医院，许言都熬出黑眼圈了，才等到人。
　　一番术前检查跟准备后，林强熬不住昏睡了过去，就是因为身体病了，才这么虚弱，要是放在以前，这点折腾都不算事儿，林强昏睡的前一秒这样想着。
　　忙完一切，已经是凌晨五点半了。
　　“你去办公室躺一会儿，七点我叫你。”顾云峥对许言说。
　　“你明天是主刀，你去休息，我再把该准备的东西检查一遍。”许言搓了搓脸，准备去泡一杯浓茶。
　　顾云峥拦住了他，“都去躺一会吧，要保证手术的时候精力集中，该准备的让护士长去检查。”
　　许言想了想，也是，就随师父去了办公室的小休息室里休息。
　　迷煳躺了两个小时，两人即刻清醒过来，提刀上阵。
　　手术进行了六个小时，第一次算是成功了，林强被转进高级看护病房，心跳血压各项一切都在正常范围内，许言才两眼一黑倒了下去，顾云峥在后面一把捞住人，吩咐了护士长看护好，打横抱起人出了病房。
　　最近一直没日没夜做准备，昨晚又只睡了两个小时，手术台上一站六个小时，再加上担心林强病情，一直强撑着，现在知道林强暂时安全了，才昏了过去。
　　顾云峥其实也快撑不住了，胃在绞痛，头脑发涨，身上都是湿的，只是他比许言多站了好多年手术台，还能多撑一会。
　　把许言放到床上，他自己也倒在上面，即刻睡去。
　　江叶三人找到了江家，只是他们去迟了一步，破落的土坯房强撑着立于天地之间，勉强护着这一家人遮风避雨挡日，随意关闭起来的两扇门上并没有锁，只是屋里没人。
　　三人便在院落里等着，一直到了中午，才有一个年轻一点的男人扛着锄头回来了。
　　男人看着院子里的三个人，衣着华丽，其中一个长得跟画里的人似的，另外两个很有气势，这里一年到头见不到几个外面的人，疑惑惶恐之际开口了，“你们…找哪个？”
　　江叶记不得这人是谁，完全没有印象，踌躇着问，“你是这里的主人吗？”
　　“我是这家的姑爷，你找谁？”男人手中的锄头一直没有放下。
　　正说着，后面走进来一个女子，看上去年纪不大，但是因为农活干多了的缘故，有点不合年纪的沧桑，仔细看去，五官长得极为好看，若是放在大城市里，保养好一些，这幅长相不知要吸引多少人眼球。江叶越看越熟悉，怎么跟自己这么相像？
　　“阿哥，怎么有这么多人呀？”女子走到丈夫身边，有点怯生生的。
　　“对不住，吓到你们了。”江叶露出笑容，尽量让人放松警惕，“我们是来考察地形的，对这里不熟悉，所以要住几天看看，能不能借住你家？我们会付报酬的。”
　　男人早上去地里遇到昨晚赶牛车的老农，聊了几句，正好说起三个外来人来考察地形，那么应该就是眼前这三个了，随即放下了戒备，“能的能的，就是家里面太破了，几位将就一下，下午我让媳妇儿收拾出一间空房来。”
　　正好赶上吃午饭，江叶三人一同用餐，席间才知道，江叶父母还在地里劳作，女儿跟姑爷回家来做饭，再送到地里去吃，女子正是江叶的妹妹，江叶丢了以后，二老又重新生了一个女儿，落后的地方结婚比较早，女子也才十九岁，就已经嫁人了，只是一直怀不上孩子，要不然江叶还能见到小外甥。
　　问起二老为什么不再生个儿子，这样劳动力多一点，江月说，“我父母说，我其实有个哥哥的，被他们不小心弄丢了，后来因为能力有限就放弃了寻找，一直觉得对不起哥哥，所以生了我就不再愿意生。”
　　江叶心里一痛，说实话过了这么多年，该淡忘的早淡忘了，可是听着这话，心还是疼了一下。
　　江月，江叶，发音都这么相似。
　　为了不引人怀疑，三人下午还是出去了，到处走走看看，的确是在考察地形了，江叶还看到了田间劳作的父母，怔怔的看了好久。
　　到最后江叶走的时候，他还是没有与他们相认，既然他已经是个消失的人了，就不该再出现，活在他们记忆里就好，现在一家四口生活的很平静。
　　临走前，他塞了一万块给江月，说是考察地形这几天的招待费，又说这次考察很有价值，以后还会来，也要麻烦他们家招待。江月一开始不肯要，后面才收下了，林强派来的人其中一个把江叶叫出去说是有事商量，一讲就讲了半天，另外一个已经搞定了那一家四口，直接给了厚厚的一沓钱，让他们重新建一栋房子，各种借口理由忽悠了一大堆，等一家四口反应过来的时候，江叶他们早已走了。
　　江叶返程的时候，一直在发呆，想着自己太不孝了，居然就这样抛下父母再一次远走，可是转念一想，后来自己是被放弃的，没被林强带走之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刻骨铭心。再想，自己现在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就算留下来也干不了活，还是个累赘，再想，林强是不会放过自己的，迟早会来把他捉回去，到时候搞得人尽皆知，还不如现在就回去，以后再想办法离开，这样想着，心里稍微平静了一些，只是父母年迈的身影总是挥之不去。
　　理智与情感的冲突，其实很尖锐也很现实。理智上来说，江家父母也没白养他这个儿子，那么小就丢了，长大后回来，带给了他们辛苦几年也未必能苦到的钱，合理使用了那笔钱，生活条件可不是一般的飞跃；情感上来说，那毕竟是生他的父母，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该亲亲热热生活在一起，哪怕条件再艰辛。
　　江叶一路上煳里煳涂的想着这些问题，比来的时候沉默了很多，两个跟班大概明白他为什么沉默了，也都不提那些话题。
　　回到市里，已经是林强手术后的第五天。
　　林强术后第二天就醒了，只是很虚弱，睁开眼睛都还看不清东西，好一阵才看得见听得见，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林母，老太太神色有些憔悴，化了淡妆也掩盖不了，担忧的神色在看见林强睁开眼的时候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和伤心。
　　林强喊了声“妈。”只是声音微弱的几乎让人听不见。
　　林母看着如此虚弱的儿子，终究还是落下泪来，一边流泪一边说，“你不是挺能的吗？连我都要瞒着，要不是我去你公司找你找不见，逼问了你那个司机，我还不知道你做手术，这种时候你怎么可以瞒着我…。”
　　林强想伸手去安慰母亲，但是手上还扎着针，便作罢了，低声缓慢的说“对不起，妈，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不应该瞒我！我虽然是个没用的老太太了，但我永远都是你的母亲，之前我就说过了，别管你是什么大企业家什么总，在我眼里你就只是我儿子！以后不许瞒我，听见没？”老太太抹干了眼泪，尽量让声音平静一些。
　　林强光亮的脑袋只露出一个顶，其余还被医用白布缠着，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有点滑稽，“遵命，母亲大人。”
　　因为刚刚苏醒过来，还不能说太多的话，许言在一旁轻声提醒，老太太便不再说话，在一旁静静地守着儿子。林强眼皮很重，又睡了过去。
　　陈艾泽陆泽两人在乡下待了两天，周日下午吃过晚饭就返回市里了。
　　陆泽还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就接到范姚的电话，晚上去喝酒，陆泽听着对方的声音不太对劲，电话里不便多说，就一口答应了晚上去喝酒。所以把陈艾泽送回家以后，便应约去了。
　　陆泽拎着一堆烧烤跟吃的摁响范姚家的门铃，门铃才响了第一声门就被打开了，好像有人专门就在门里面等着开门。
　　范姚打开门，第一句话就是，“还记得我是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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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错爱
　　陆泽进门换鞋，拎着吃的往里走，“不记得了。”
　　“陆泽，你丫见色忘友，谈了恋爱就把我扔了！都不管我死活了…”范姚愤愤不满。
　　“说得好像你谈了恋爱以后还记得我似的。也不知道上次我这个孤寡老人打电话给你，在床上运动的是谁？”陆泽冷笑了一声，一脚踢开倒在地上的酒瓶子。
　　范姚也走过来盘腿坐在地上，看着一地的东西发呆，时不时打个酒嗝，陆泽来之前，他已经自己一个人喝了半天了。
　　陆泽静静地看着人，才发现范姚眼睛红红的，还有点肿，嘴唇破了一处，再往下，脖子连接锁骨的地方有个红印子，看起来很深，都要出血了。惊诧的开口，“你女朋友这么热情啊？”
　　范姚突然摔了一瓶酒，暴怒的样子就像陆泽这句话惹了他一样。
　　陆泽静静地等着人开口，只是挪了挪位置，以免被酒淹到。
　　“我…我…”范姚似乎很痛苦，眼睛越发红了，忍了几忍，才声音低哑的说，“我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怎么男人都会对着男人发情？”说完这句话，范姚抬头看着陆泽，眼里有着不解，有着痛苦，有着愤怒和不安。
　　陆泽显然被这句话震到了，喝了两口啤酒，才问，“是谁？”
　　“是谁不重要，我只是搞不懂这个世界，原本都是好好的，正常的，男人跟女人，天经地义。有一天我好哥们儿突然跟个男人，哦不，跟个男孩儿在一起谈恋爱了，还做了，还是我带着…医生去看的，因为是我好哥们，我愿意去理解去接受，可是，我忍受不了发生在自己身上！”范姚说到后面几乎是怒吼出声，声音颤抖，“我他妈接受不了！我有女朋友，我们年底就要订婚，可是我差点就被个男人…强。。了。还是从小最亲近的…”
　　陆泽无法形容此时的心情，暴怒，震惊，不解，最后通通化为死寂。
　　范姚从小最亲近的人，不论哪一个，都不是他能对付的，他不能去暴揍一顿，也不能去痛骂一场，手段更是使不上，所以他只能祈祷，千万不要是最恐怖最不可接受那个人，否则他真的会被这个世界扭曲了三观，往后不知道要如何重新树立。
　　“对不起。”陆泽只能说出这三个苍白无力的字，其实根本用不着，也没任何原因要说这三个字，可是面对范姚这样愤怒又失控的情绪，他只能这样说。
　　范姚说出来以后，似乎不那么痛苦了，吸了吸鼻子，靠过去搂了一下陆泽，“跟你又没关系，干嘛说对不起，我刚才只是太难受了，又没人敢说，只能朝你撒撒火了，我也觉得自己挺不是男人的，像个娘们一样躲起来，找最好的朋友发泄怒火，可是我揍不过他，也不能直接杀了他，最重要的是，我下不了手。”
　　陆泽抬手拍了拍范姚的肩膀，递了一瓶酒给他，哥俩碰了个瓶，又喝了几口，范姚接着说，“不过最后他放弃了，我看着他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满脸痛苦哀伤，一副被全世界抛弃的模样，就算…就算他昨晚真把我那个了，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打个疫苗就忘记它！”
　　陆泽半天才出声，“都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是不是因为我这样，才给你带来了这样的厄运，我从前从不相信命运不相信冥冥之中这些东西，可是，按照现在发展的一切看来，似乎真有这种玄妙的东西存在，你说以前，哪有这么些破事？”
　　“你别往自己身上揽啊，你跟小嫂子可要好好的。你说以前，以前咱不还没长大么？那些人也还忍得住，现在咱都这么大了，也不用忍了，所以就都暴露出来了。”范姚生怕自己这么一出，影响了陆泽跟小孩儿的感情，虽然他接受不了发生在自己身上，但是不代表他从此就跟异路人成了仇恨世家，他还是会祝福美好的感情。
　　哥俩一边吃烧烤一边喝酒，手机都扔在一边的沙发上，陈艾泽给陆泽发消息，陆泽没看见。
　　陈艾泽也不管了，叮嘱了一句喝了酒就不要开车，然后一扔手机打游戏去了。今晚苏杰终于扬眉吐气了，陈艾泽一如君临天下，杀的敌方屁滚尿流丢盔弃甲，武器装备都是精品，技能都是满级，又是人民币玩家，简直就像开了外挂，苏俊苏杰抱紧这只大腿，急忙给自己长经验值升级。
　　三人几乎打了个通宵的游戏，天快亮的时候才各自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孪生子正睡得香，被敲门声吵醒了。
　　苏俊闭着眼睛去开房门，瞬间被来人吓醒，“妈，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茹食指戳了戳他脑门，“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说着往床上看了一眼，小儿子还在唿唿大睡。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了，林茹转身去了客厅，“昨晚是不是又熬夜打游戏了？”
　　苏俊跟在他妈后面转悠，“妈，孩儿知错了，以后不会了，您别生气。”
　　“都多大的人了，一天只会打游戏，妈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熬夜对身体不好，就算要打，那白天打嘛，身体熬坏了怎么办？还不是爸爸妈妈心疼。”林茹看他乖巧的认错，也不好再发火。
　　苏俊赶紧接了一杯水递给突然赶回家的林茹，“妈，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下个月才能回来吗？我爸呢？”
　　林茹喝了水，才斜了他一眼，拧了一把儿子的脸，“真是不谙世事的小少爷呀，一天就知道玩，你舅舅生病了都不知道，你们一天待在家里是做些什么？”
　　“生病了？！前几天都还是好好的，我们还去他家玩了呢！严不严重？”苏俊也担心起来，他们跟舅舅还是很亲的。
　　“快去把你弟弟叫起来，换身衣服走，去医院。你爸爸那边走不开，晚两天再回来。”林茹自己也起身去洗澡换衣服了，一接到林母的电话，就马不停蹄赶回来，下了飞机直奔家里。
　　孪生子洗漱换好衣服，在客厅里等林茹，林茹妆都来不及化，就带着儿子开车匆匆往医院赶，路上苏杰又被教育了一通，孪生子双双低头听教，乖巧的做了保证：以后不通宵打游戏，不熬夜。林茹才放过两个崽子。
　　去到医院，林母看见女儿来了，心里的那份恐惧跟无措才消散了许多，就这么两个孩子，一向强悍的大儿子倒在了病床上，又没个贴心人照顾着，林母实在是心疼又恐慌，女儿常年四季不在身边，作为一个母亲，真的是有苦说不出，林茹赶紧先去安慰母亲，两人站到一边去说话了。
　　诺大的高级病房里，跟家用客厅差不多，电视茶几洗澡间各种应有尽有，林强不让住院的消息传出去，一来是怕动摇公司军心，二来实在是不想应付各路来看望的人。
　　苏俊苏杰走到床边，看着舅舅锃亮的脑袋，有点想笑，林强正好也醒着，“两个小崽子来干嘛？”
　　“舅舅，你好点儿了吗？还疼不疼啊？”苏杰蹲在床前，平视着林强。
　　“你说疼不疼？”林强声音还是低哑，脑袋开瓢可不是好玩儿的。
　　“那我给你唿唿吧？唿唿就不疼了。”苏杰笑得眯起了眼，趴过去准备唿。
　　苏俊拎着他耳朵给拎回来，“唿什么唿，你以为你是仙女儿啊还能唿一口仙气！你这二氧化碳唿去伤口里了怎么办？小心医生抽你。”
　　苏杰站起身拍开他哥哥的手，“疼着呢！”
　　林强笑了，这对小玩意儿真不赖，要是江叶能生孩子就好了，生两个来玩玩，可惜是不可能的，江叶现在在干嘛呢？应该还在村里度假吧…他会不会乖乖地回来？要是敢不回来…伤口突然有点疼。
　　“哥，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跟我说，你还认我这个亲妹妹吗？”林茹红着眼眶走过来，打断了林强的浮想联翩。
　　“小病，怕你们担心。”
　　“脑袋都开瓢了，还小病？你身边又没个人知冷暖，万一怎么了那可怎么办…”林茹又想起刚才母女俩说的悄悄话，眼泪又止不住落下了，美目瞪着病人。
　　“都当妈了还这么爱哭，小时候也爱哭，天天跟我后边儿哭，呵呵…”林强这人不厚道，人家担心他担心哭了，他还想着人小时候的糗事，拿来寻开心。
　　林母嗔怒，“我看就是小时候打你打得少了，老欺负你妹妹，这会你还说。”
　　病房里一切都很融洽，许言进来看病情，见到这样的一幕，也很感动，没出声打扰，静静地站在进门的沙发边等着，孪生子见他穿着白大褂站在一旁，说了声“医生来给舅舅看病啦！”
　　许言笑着点点头，跟大家打了个招唿，去看林强的伤口去了。
　　这次倒是平安度过了，伤口恢复的还不错，里面的东西不能一次性清除得干净，还需要第二次，第二次若是干净了，就万事大吉，如果还是除不尽，三番两次把这个人体最高的指挥处拆来拆去，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
　　许言并没有松口气，反而愈发担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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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手术
　　林强的病，更可怕的情况是神经受损，到时候记忆力、视力听力甚至智力都会有影响，难以想象，那个时候的林强会是怎样的，一个叱咤风云运筹帷幄的企业家，突然间变成了个废人，那将是毁灭性的致命打击，生不如死吧。
　　当然，希望还是很大的，专家团新讨论出来的方案，不是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第二次全部摘除干净的吗？剩下那百分之二十，回家烧高香祈求他不会发生。
　　林母等在一旁，看许言检查完一切仪表指数，又看了伤口，直起身来，她才问，“怎么样医生？恢复的好吗？”
　　“伯母您别担心，伤口恢复的很好，他身体原本就很健康强壮，所以恢复的很好。”许言笑着安慰林母。
　　“那就好那就好，你们一定要给他用最好的药啊，钱不是问题，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千fbjq.FBJQ万不能有事啊。”林母不放心的叮嘱。
　　“好的，您放心，一定给他最好的药。”许言认真的保证，当然给他用最好的，全是最好的，只希望他能平安无事，以后还能是那个叱咤风云的林强！
　　林茹到现在都还没有来得及吃饭，林母好久未见女儿，打算母女祖孙几人去吃饭，许言说他留下来照看着林强，让他们尽管放心去吃饭。
　　病房里安静下来以后，林强把许言叫到床边，一语不发只是盯着人看，许言被盯的快要受不住了，林强才说，“下次手术安排在什么时候？”
　　“先等这次完全恢复了再定。我们还在讨论新方案。”许言提了一口气。
　　“第二次完全清除的成功率是多少？讲实话。”林强总是一针见血问到关键处。
　　许言咬了咬嘴唇，“百分之八十。”
　　林强顿了一会，才说，“那就是还有第三次的可能了，对吧？”
　　“林哥，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争取百分百成功。你要相信我们！”许言乌黑的眼眸盯着林强，仿佛要把这份坚定的决心传递给他。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林强闭了闭眼又问。
　　“神经受损。”许言就像个机器人，问一句答一句，且句句属实。
　　“后果呢？”
　　“损坏记忆中枢，视力、听力神经会不同程度受影响，还有…智力也会受损。”许言说完这句话，胸膛里快要喘不过气。
　　林强静默了，好半天才露出一个苦笑，“机器要罢工了啊…”
　　“我最近联系上了我以前的导师，他现在定居M国，这几年一直在研究心脑科，很有成就，我会跟他多交流，到时候看看能不能转到国外去做第二次，风险可能更小些。”顾云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来了，听完两人的对话，适时插话。
　　许言转回头，“师父…”
　　“林总，你一定要放宽心，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首先自己一定不能放弃希望。”顾云峥说。
　　“你们放心，就算最后真的是最糟糕的情况，我也不会放弃生命。我林强，想看的人还没看够，想疼的人还没疼完，母亲尚且在世，我又怎么会轻易放弃自己，你们尽管安心帮我治疗。”林强自醒过来，第一次说这么长一段话，说完累得只想闭上眼睛。
　　师徒二人轻轻退了出去，留下林强安静的休息。
　　陆泽次日直接从范姚家去了公司，路上想给陈艾泽回个电话，想着小孩可能还在睡觉，又放下手机专心开车。
　　去到公司，有人注意到他没有开着那辆红色的跑车了，电梯里便问，“陆经理，早啊。怎么不开小野马了？”
　　陆泽笑笑，“陈经理早。那车是我朋友的，之前只是借来开几天玩玩。”
　　那人又说，“这回你要升上去啦，换车还不是早晚的事？别谦虚了。”
　　“我都还不确定的事，你消息倒是灵通。”陆泽听着这人阴阳怪气的语气，也敛去了笑容。
　　那人厚厚的镜片后面细小的双眼更是眯的找不见缝儿了，“有靠山就是好呀，升不升还不是几句话的事儿，哪像我们这种，踏踏实实勤勤恳恳没遇上那个靠山，还不是白搭，只能一辈子任人践踏咯！”
　　电梯正好到了，那人率先走了出去，大清早对着陆泽酸了这么一通，仿佛通体舒畅扬眉吐气了，走路都快顺拐出去。
　　陆泽走出电梯，云淡风轻的冷笑了一下，旁人看去他只是淡淡一笑，看似心情颇为愉悦，陆泽内心实则在想：等他正式上任，第一批要处理的就是刚才那种人，对企业毫无贡献碌碌无为还偏偏要说自己踏踏实实勤勤恳恳，善妒，讲话阴阳怪气，心思狭隘没有容人之心，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对企业发展有好处？就算是老员工又如何！
　　才到办公室坐下，内线电话就响起来，“喂。”
　　“陆泽，你下午跟我去一趟市医院，看望一下林总。”孙建康苍老浑厚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林氏集团林总？”陆泽问。
　　“要我孙老亲自去看望的，还能有其他哪个林总吗？”孙建康冷哼了一声又说，“我说你这臭小子，你最近都在干嘛？心思花到谈恋爱上面去了吧？你有没有好好的为你升职做准备，啊？！”
　　陆泽心里抽了一下，歪打正着了，可不是忙着谈恋爱去了吗？“师父教训的是，我知错了。下午几点去？”
　　“三点吧，我之前都有事走不开。你之前就跟他谈过事情，应该多少还是了解一点的吧？”孙建康又说。
　　“嗯，之后在外面也偶遇过一次，还不算太陌生。他哪里不舒服住院？”
　　“脑袋里动刀子了。他住院的消息被他封锁，但我跟他算是交情很好了，自然有人把消息递给我，我去看他他应该不会责备。带你去正好，以后跟他打交道多得是你。”
　　“好，那我准备好礼物，下午来接您一同过去。”
　　陆泽挂断电话，又把财务主管叫进办公室。
　　“陆经理早，您找我？”财务主管笑着问。
　　“请你帮个忙。你上次说很好吃的那家早点铺叫什么名字？”陆泽问。
　　“您还没吃早点吗？要不我去给您买一份？”主管关心问到。
　　“你有联系方式的话，让他们送一份早点去这个地址。”陆泽说着在便签纸上写了个地址，正好是陈艾泽家。
　　“我这就打电话去，还有其他事吗？”
　　“谢谢。还有一件事，你跟他们几个尽快把需要我审核签字的整理出来给我，还有要跟进的项目统计一下，我要在这个月全部做好，到时候交接才万无一失。”陆泽交代。
　　“好的，我会尽快整理好。”主管说完，又笑着说，“也不知道下一任会调谁过来，希望他脾气能有您半分好。”
　　“我脾气很好吗？”陆泽问。
　　“当然好，我在您手下做事这么久了，也没见过您大发雷霆的模样呢！”
　　“那是因为，你们做事认真仔细，很优秀，让我没有借口批评你们，也没理由大发雷霆。”陆泽狭长的双眸流露出笑意，薄唇吐出这几句夸赞人的话，主管一下子红了脸，匆匆说了句“谢谢您抬爱。”就急忙出去了。
　　陆泽笑着摇摇头，坐回椅子里开始工作。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陆泽的私人手机响了，“喂？你好。”
　　“请问是陈先生吗？我是送餐的，麻烦您出来拿一下。”陆泽只给了地址，忘了给陈艾泽的联系方式，主管想着不好再为这种小事打扰人，所以就留了陆泽的号码，想着送个餐而已，号码其实也不碍事。
　　“你按门铃了吗？没人开门？”陆泽问。
　　“我在这按了三分钟啦，还喊了两声呢，没人应呀！先生您出来拿一下吧，我这送餐有时限的。”送餐的小哥无奈的说。
　　“这样吧，你把东西挂在门上，我一会来拿。谢谢。”陆泽皱着眉，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八点四十了，小孩儿还没起床？想着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一直到铃声响完都没有人接听。
　　估计在乡下的这两天累到他了，要不然平时不爱赖床的陈艾泽，这会早就起床了，陆泽想着这个，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温柔笑容。发了条信息给陈艾泽：起床了去门上把早餐拎回去热了吃。
　　陈艾泽自然听不见这些声响，这会躺在床上唿唿大睡，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还是被肚子饿醒的，伸手按了按胃，蜷缩了身体哀叹一声：再不醒过来感觉会被饿死在床上。
　　昏昏沉沉的起床，晃悠着去浴室洗澡，脑袋还在门上磕了一下，疼的他清醒了大半，直到水流打在身上才完全醒了。
　　湿漉漉光着身子出了浴室，随手围了块浴巾，想着有没有什么吃的…。楼下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没到两分钟，陆泽的身影就出现在二楼楼梯口，满脸焦急，像是跑着来的，在看到陈艾泽的时候，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即沉了脸，冷冷出声，“怎么不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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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输家
　　陈艾泽本来就才睡醒，脑子还不灵光，现在浑身上下都还滴着水珠，头发也是湿漉漉的，“电话？你给我打电话了？”说着满身水汽就到处找手机。
　　陆泽简直被他气的面色黑沉，他一直没收到信息回复，到了十一点又打了个电话，十二点又打了一个，都没人接，想到之前发生过的事情，突然担心起来，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所以驱车拼命往这边赶，又是下班高峰期，堵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这个点了。
　　上次陈艾泽就给了他一把钥匙，可以随意进出家里。
　　年少时的喜欢就是如此单纯热烈，既然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咱在一起了，那我的东西就是你的，房子当然也可以把钥匙交给你，车钥匙也可以交给你，陈艾泽这是第一次正式谈恋爱，没有什么经验可言，完全就是凭着一腔爱意与陆泽处对象，完全的信赖与交付。
　　陆泽走过去扯住人，“别找了，你没事就好。”说着把手里拎着的早点放在桌上。
　　陈艾泽才想起来手机应该丢在一楼了，昨晚打玩游戏直接上楼睡觉，哪里想的起来手机。
　　“我昨晚通宵打游戏了，睡到刚刚才起，就错过了你的电话。”陈艾泽解释到。
　　“给你叫了早餐，现在也冷了，穿衣服我带你出去吃饭。”陆泽声音还是冷冷的，是不是他脾气太好了？
　　同事大清早就酸了他一番给他添堵，属下也尽说自己脾气好，小情人也不听话，不好好睡觉吃饭爱惜自己，信息不回电话不接，有没有想过一个时时刻刻能联系上的人突然之间联系不上了的那种恐慌？
　　陆泽的确很生气，跟陈艾泽在一起之后第一次这么生气。
　　看着陈艾泽浑身水汽，头发都不知道擦干，心里的闷气更是消不掉。
　　“你都不晓得擦擦头发吗？”陆泽把陈艾泽围着的浴巾扯了下来，丢到人脑袋上就开始搓揉，手劲大的出奇，陈艾泽都被搓的晃了晃。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陈艾泽晾着鸟站直了身子任人搓揉脑袋，他不知道为什么陆泽突然生这么大的气。不就是没接到电话吗？至于这么生气…
　　“那你昨晚也没回我消息，我可没生气。”陈艾泽被搓的有点儿受不了了，头皮被头发扯得隐隐作痛，他往后退了一步。
　　陆泽哑然，上前一步帮陈艾泽擦着身上的水珠，这回动作很温柔，擦干了以后，又把人围上。“快去穿衣服，带你去吃饭，我一会还有事。”
　　陈艾泽赶紧去穿衣服，然后跟着陆泽往楼下走，去到一楼立马过去把手机带上，一看，可不是么？陆泽的未接电话和消息占满了屏幕。
　　想着这人是担心自己，这些未接电话跟消息全是他满满的关心，心里一阵阵暖意涌上来，被人时刻挂念关心是一件很美好很幸福的事。
　　陈艾泽快步走上前，握住陆泽一只手，轻轻捏了捏，“我错了。你别生气。”
　　陆泽看着小孩儿小心翼翼认错讨好的样子，气就消了，“以后不许通宵打游戏，听见没。”
　　“遵命！”媳妇儿大人！后半句在胸膛里吼着，没晃悠出来。
　　陆泽带着人在吃饭，孙建康的电话已经追过来了，老头子人虽老，嗓门却不老，隔着电话一通吼，“陆泽！臭小子怎么还不回来？吃着饭把老子丢下跑了，看看几点了？我难得把事情推了要提前过去医院，你还想给我耽误了？！”
　　“我这就过来，您等我一会儿。”陆泽挂了电话，对陈艾泽说“你吃完一会打车回去，我赶时间要走了。”
　　陈艾泽听见电话里吼声，才知道陆泽原先是有饭局的，却半途过来找他，害人被批评了，心里有些愧疚，“你们要去医院？没事吧？”
　　“我们只是去看病人，没事。”陆泽拿着车钥匙起身。
　　“噢，那你快去，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陆泽点点头走了。
　　陈艾泽把饭吃完，想着离家不远，打算走路回去，正好消食，路上看见一个女生牵着一只大狗，才想起来自己收养的小狗还放着苏家呢，两天不见还怪想那小玩意儿的。
　　想着就打电话给苏俊。
　　“阿泽？”接电话的是苏杰，声音有些小。
　　“在家呢？”陈艾泽问。
　　过了几秒，苏杰声音才恢复正常音量，“没有，在医院，我舅生病了。”
　　“怎么都去医院了。”陈艾泽嘀咕了一声，才又说，“我本来打算过去把撞撞抱回来，想他了。”陈艾泽的狗叫白撞撞。
　　“还有谁要去医院？”苏杰问。
　　“陆泽，他刚刚跟我一起吃饭，饭没吃完就走了，说是去医院看病人。你舅？林总？”
　　“是啊，你上次见过的。”
　　“好点了没？”
　　“做过手术了，正在恢复期，医生说恢复得不错。”
　　“那就好。那你们忙吧，你回家了我再来拿狗。”
　　“我晚上回去，到时候你来抱，我妈也回来了，她不让养宠物在家里。”
　　“成，到时候打电话给我。”
　　挂了电话，陈艾泽觉得有点无聊，又是他自己一个人了，人人都有事忙都有事要做，唯独他自己，好像跟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太多的联系，亲戚没有，家人也仿佛没有，如果没有遇上苏俊苏杰，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长到现在，那就谈不上遇到陆泽了，真的是赤条条的来赤条条的去。
　　正午的太阳再强烈，也照不到陈艾泽心底里的阴霾。
　　都说世间没有完美之人，也没有完美之事，残缺也是一种美，所以必须接受残缺。陈艾泽内心默默嘲笑着：残缺怎么可能是一种美？我可以接受残缺，但我永远不会觉得残缺也是一种美。
　　它明明如此丑陋，人却不得不接受它。
　　陆泽跟孙老去到医院的时候，林茹他们也在，苏杰看到陆泽的时候打了个招唿，原来他也是来看舅舅的啊，那还真是巧了。几人知道这都是林强生意场上的人，都到外面小客厅里去了，只留了林强孙老陆泽三人在里面。
　　林强笑着说，“你倒是消息灵通，还专程跑一趟。”
　　“咱认识多少年了？这把交情，你还不许我来看看你？”孙老哼了一声。
　　“就不想你们折腾，所以谁都没说。”林强是在强撑着说话了，今天比较累，一直有人来跟他说话。
　　孙建康注意到了他的疲态，“你别说话了，歇歇。我就是担心你，带着徒弟来看你一眼，好让你知道，除了亲人，你还有我们这些朋友记挂着，安心养病，赶紧好起来知道吗？”
　　林强心里是暖的，使劲眨了两下眼，表示知道。
　　陆泽也说了句，“您安心养病，我跟师父过两天再来探望，林总早日康复。”
　　林强朝他眨了一下眼，想了想还是说，“我集团一直给你留着职位，想来了一定跟我说。”
　　陆泽笑了笑，没说话，侧头看着孙建康。
　　孙建康虎目一瞪，“你敢去试试？”然后又瞪林强，“脑袋都成这样了，还想着跟我抢人？你可快歇歇吧！”
　　须臾，三人不约而同都笑了。
　　不敢打扰太久，孙建康带着陆泽这就告辞了。
　　因为用的都是最好的药水跟治疗仪器，又有顾云峥跟许言师徒二人极力帮衬，林强第一次术后恢复很迅速，第四天就可以勉强坐起身了，吃一些流食。
　　第五天已经不用人扶着他，就可以自己慢慢坐起身。
　　江叶正好就是林强术后第五天回来的，前后算算日期，两人差不多一个星期没有见过面了。
　　江叶看着林立大楼，车如流水，城市喧嚣在争先恐后的告诉他：他重回林强身边了，主动回来的，没有太多的抗拒，没有逃逸。
　　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之前的努力是白费的，他故意事事激怒林强，让林强气他怒他恼他，然后对自己施加暴虐，好让自己对林强产生反感，让自己对林强彻底痛恨，这样子，他就可以不用爱上那个悍匪了。
　　自从上次林强把他丢在野外，后面又被人找了回去，他哭着吼林强那一次之后，他就开始心慌了，因为他下意识的依赖那个男人，破口而出的那几句话，明明就是委屈嗔怒，只有对着爱人才会那样，所以那段时间他处处违逆林强，甚至连从前假装的乖顺都不再有，鼓足了气跟林强对着干，在床上也不再哭着求饶，只是越发挑衅，让那位暴君往死里的狠弄自己。
　　如今他的内心在对他说：你的计谋失败了。你早就依赖上了林强，九百多个日日夜夜，他已经生根发芽盘踞在你身体里了，你如今剥不掉他，不管你想不想承认，这都是事实。
　　江叶哽咽着笑了一下，在名为爱情的战场里，一身骁勇，以爱为剑，以心做矛，以血肉做盾的那个人，只会是赢家，而另外一个，战战兢兢，胆小懦弱，是会被爱的包围圈融化的，最后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只能臣服于赢家。
　　他想，他就是那个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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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归巢
　　江叶手指划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发呆。
　　输家，是啊，输惨了。可他又无法完全接受这样的自己，作为一个人格健全的男人，被林强活生生抢了去，圈养起来，名义上是爱人，实则就像宠物跟主人，林强于他，虽是爱的，可是方法无一不霸道狠戾，他原本只能恨林强，可是偏偏畸形的沦陷了，如今乖乖地主动回到主人身边，实在是可恨又无奈！
　　羞耻、矛盾、不解、无助等等所有的情绪盘桓在心口，险些逼出眼泪来。
　　脸色苍白的靠回车座里，直到车停在医院大门口，他才怔怔的问了句，“怎么来医院了？”
　　跟班说，“林总做手术了，咱先去看他。”
　　江叶心里头嗡地一声炸响，也顾不得刚刚那些杂乱的情绪了，下了车跟着两人赶往病房，一路上想着之前林强的种种反常。
　　到了那间高级病房外，江叶有点不敢进去。
　　其实林强一直等着呢，下午张涵收到信息，说江叶今天下午就可以回到市里，他立刻把消息告诉了林强。
　　林强精神突然好了很多，江叶要回来了。
　　江叶主动回来的。
　　于是他从下午就开始等，现在已经傍晚六点多了，还不见人影。
　　林母守了这几日，见林强的确是好了很多，也放心下来，再者，这几天许言跟顾云峥几乎每隔几小时就出现在病房里一次，知道许言同林强之前就是好友，林母才下定决心回家去一晚，年纪大了，总是待在病房里，也不大精神，所以下午林茹母子三陪着她一齐回去了，说第二天再过来。
　　正好江叶今天回来，要不然一屋子的家人，又要吓着他。
　　江叶在门外站了将近三分钟，才走了进去。穿过客厅走到里头，看见林强靠坐在病床上，光光的脑袋还裹着医用纱布，身上穿着宽松的病人服，手背上扎着针，脸瘦了很多，面色苍白，棱角却越发分明，五官更俊朗深刻，嘴唇有点干裂。
　　林强看见江叶怔怔的站在床边半米处发愣，眼里铺出温柔笑意来，“你回来了。”他说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江叶头一次看到如此虚弱的林强，有些难以接受。就好像一堵固若金汤的城墙，突然被什么东西撞得摇摇欲坠了，被城墙保护着的子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突然坍塌。
　　林强默默打量着江叶，江叶匆匆忙忙赶回来就直接来了医院，尚未来得及洗漱换装，有点狼狈，不过依然不影响他精致的五官，反而有种异样的美。
　　江叶忽然出声，“你今年几岁了？”
　　林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江叶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上次刚过了四十一岁的生日。”
　　江叶不由得鼻子一酸，自己虚岁才二十六。
　　林强观察的仔细，看见江叶悄然变红的眼圈，自己也忽然难过起来，为什么不再年轻十岁！为什么偏偏要迟了这么多年才遇到他！这可恨的命运。
　　江叶忍得辛苦，狠狠把自己的舌尖咬破了，才憋住眼泪，假装清冷的说，“你可要快点好起来，要不然我趁机就跑了。”说完这句话，紧紧盯着林强的表情。
　　林强看见他主动回来高兴都还来不及，哪里会计较这一句像极了撒娇的话，于是不管手上扎着的针头，缓缓张开双臂，慢慢侧过一点身子，“来让我抱一下。”
　　江叶本来抗拒习惯了，刚想出口拒绝，但看着此刻的林强，连伸个手转个身都这么困难，他忽然害怕了，怕这个男人轰然倒下，他才摸清楚自己的心意，就要接受失去，江叶想都不敢想。
　　于是走过去，俯下身子，让林强轻轻地抱了一下。
　　林强闭上眼，感受着怀里的人，这种臂弯里温热的触感，真好。
　　“你手上还扎着针呢，快放开吧。”江叶其实也有点留恋这久违的怀抱，从前厚实的，有力的，热乎乎的怀抱。
　　林强放开了他，“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张涵去买吃的应该快回来了。”
　　江叶确实饿了，便点点头转身去了浴室，最后穿了套林强的睡衣出来，袖子长了一截，被他卷了起来，裤腿儿则踩在脚底板下，光着脚擦着头发出来了。这里没有地毯，所以踩上去极不舒服，地板很凉，还很硬，完全没有家里面光脚来得舒服。所以他又折了回去，套上一双大拖鞋，汲着出来。
　　林强已经自己慢慢地挪着躺回去了，坐着时间久了，头会疼。
　　江叶把头发随便擦了擦，走到床前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林强。
　　“你坐下吧，这样子我看着你费劲。跟我说说回去都做了些什么？”林强慢慢地说着。
　　江叶在椅子上坐了，手里绞着毛巾来回拉扯，“也没做什么，就是到处走走看看，看见我父母了，他们都老了。”
　　“嗯。”林强视线停留在江叶脸上，似乎怎么也看不够这个人。
　　“我还有个妹妹，叫江月，已经结婚了。”江叶继续说。
　　林强又“嗯”了一声。
　　“这些想来你也应该早就知道了，何必又让我再说一遍…”江叶低声说。
　　林强没肯定但也没否定，只是笑笑，“几天不见，就想好好听听你的声音。”
　　“你也不嫌腻得慌，两个大男人家的…”江叶有点不好意思往下说，瞪了一眼林强，扭过了脸。
　　正在这时，张涵买吃的回来了。
　　“赶紧去吃东西，免得胃又不舒服。”林强催着。
　　江叶也没客气，站起身就到小客厅吃东西去了。
　　正好顾云峥来查房，看见一个长相精致的青年坐在沙发上吃着饭，心思一转，就知道是谁了，一定是林总那位心肝，听许言说过一点他们的事，再者能这么轻轻松松坐在这吃东西的，想必就是那一位了。
　　江叶看见医生来了，放下筷子站起身打招唿。
　　顾云峥笑着点点头，“你继续吃，我进去看看林总。”
　　江叶想了想，还是跟着进去了。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不管能不能接受，现在是关键时期，还是放下那些别扭跟纠结，等着林强完全康复起来再说吧。
　　林强看到顾医师身后的人，“这么快就吃饱了？怎么不多吃点？”
　　顾云峥把身体往一边让了让，不让自己挡住林强视线。
　　“医生，您看病吧，不用管我。”江叶却是对着顾云峥说到。
　　顾云峥只好例行检查，又嘱咐交代了注意事项，然后走了。
　　“不碍事，再来一个星期，我就可以出院了。”林强主动说。
　　“还是听医生的吧，急着出去干嘛？”江叶边说边出去了，饭还没吃完呢。
　　林强不计较这些小细节，他今天心情特别好，要不是伤在脑袋上，他一准就蹦下床了。果真是祸兮福所倚啊！这次生病，如果能换来江叶的真心实意，那是天大的划算买卖！难道是老天忽然照顾起自己来了？肉体上虽受折磨，心灵上却拥有了极大地甜蜜。
　　想着这些，感觉也不是那么担心之后的手术了。
　　一直的求而不得，忽然得到了，那激动而幸福的滋味只有体验过的人才知道。
　　江叶第二天回了一趟家，带了些日用品来病房，学着照顾起了林强，林强早就打电话让母亲妹妹尽管去忙自己的事，这边不用时时挂念，林茹知道是大哥的心上人回来了，在病床前照顾着，这恐怕比任何良药还有效，索性回去忙生意了。林母偶尔过来，看着江叶是在尽心尽力的照料儿子，也放宽了心，尽量不来打扰二人。
　　只有孪生子没事干，时不时往这儿跑，两人很喜欢江叶这个小舅妈，所以跑过来跟舅舅抢人。三人经常在小客厅里窝着，林强恨不得抽死这两玩意儿。
　　陆泽最近很忙。
　　手头上的项目还有几个没有跟完，他的升职不是直升，相当于调任，所以之前属于他负责的工作，都必须完成，这样不仅避免了后续工作混乱拖拉，还方便下一任接替者接手工作。
　　原本说了年底升，准备时间还长一些，可是昨晚孙建康私底下跟他明说了，九月一号调任通知正式下来，就得立马去行政部。现在是七月中旬快到七月底，他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跟项目不是个容易的事，和企业挂钩的经济类事项，都要由他这边负责，虽说是国企，但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种喝着茶水看报纸的地方，这里也是拼实力的。
　　陆泽这两天经常不在公司，因为他不是在别的地方跟人洽谈商议，就是在酒桌上应酬。
　　项目负责人千奇百怪，生活并不会因为你是谁，就给你开外挂。陆泽面对各种各样的负责人，也是筋疲力尽，用尽浑身解数，因为这边是陆泽在赶进度，对方知道陆泽急，就故意卡着要好处讲条件。
　　但也不是人人都这样，像几个大企业，洽谈起来就愉快多了，负责人干脆利落，在知道陆泽是因为要调任而赶进度的时候，都真心实意的恭贺，也极力配合。往往是那些规模相对小一些的公司，条件苛刻，贪得无厌。
　　不过这些都算正常范畴，做生意谈工作说到底，就是为了利益，为了安身立命，所以陆泽不管遇到怎么样苛刻的条件，都会极力去谈判去商议。
　　在这个现实的社会里，谁都不会是例外，陆泽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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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情致
　　众谈判对象里，只是有一个比较另类，陆泽拿她完全无法，甚至逼的陆泽想放弃这个项目，损失由自己来负责。
　　这家负责人是个女的，人也长得漂亮，穿着打扮很是干练，看着人畜无害，可是开出的条件令人乍舌，一口想吞成一个胖子。
　　她约陆泽谈了三次，事情还是没有解决。第四次她打电话约陆泽的时候，陈艾泽正好在旁边。
　　陆泽笑得有些无奈接了电话，“王总，先说好，你的条件如果不退让，我们今天再约也谈不出什么结果。”
　　“陆经理，我都还没说话，你就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女人轻笑一声，语气轻柔。
　　“王总请讲。”陆泽敛了笑。
　　“还是见面再说吧，电话里不好说。”
　　陆泽简直脑仁疼，先不说今天是周末，好不容易能跟陈艾泽待一天，这个女人已经是第四次约他了，再察觉不出点什么，他陆泽白混了这么些年。于是他出声婉拒，“王总，公事咱周一再约，我好不容易这个周末不加班，可以休息，你就体谅一下我吧。”
　　“那我要说不是公事呢？”女人直白大胆。
　　陈艾泽在一旁听着呢，他此时伏在沙发上帮陆泽捏着肩，电话里说什么他听得一清二楚，闻言，他手上重重捏了一下，陆泽疼的“嘶”了一声。
　　女人也听见了，直接问，“你身边有人？”
　　陆泽想了想，直接说，“嗯，我女朋友在旁边。”
　　陈艾泽，“……”
　　女人静默了一会，“女朋友？那就是还没有任何婚约了。陆泽，没结婚之前，什么都算不得数，我可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
　　陆泽之前只是猜测，这会证实了他的想法，这个王总对他心思不正，想着她说的那些条件，但凡有个脑子的管理者，都不可能这样开出来，原来竟是醉翁之意啊。
　　“王总，咱还是比较合适谈公事，私事就算了吧，先这样，我还有事，周一咱再电话谈。”陆泽声音平静，片刻，声音带了点冷冽，“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周一再谈不拢，而且你还要公私混为一谈，我就不客气了。你知道，我们公司并不会太在意一个你们这样的项目成与不成。”说完挂断电话。
　　陈艾泽见他挂了电话，一把勒住他的脖子往后卡住，“坦白从严，抗拒打死！给你三分钟时间交代。”
　　陆泽喉结滑动，“别闹，快松手。”
　　陈艾泽看他的确是不好唿吸，才放开他，走到前面来，眯起眼睛盯着陆泽，“看看你招的这些烂桃花！”
　　陆泽揉着太阳穴，“我快被这女人烦死了。”
　　陈艾泽不太懂他工作上的事，陆泽平时不太跟他说，见状，也心疼陆泽了，上前跨坐在陆泽腿上，伸手帮人轻轻揉着太阳穴。
　　陆泽笑了笑，闭上眼享受着。
　　陈艾泽揉着揉着，渐渐地被陆泽这幅慵懒的样子吸引，他好像还没有这样近距离认真仔细的看过陆泽闭眼的样子，以前看的，都是这双狭长的眼眸睁着的时候，像一汪深潭，幽深静谧而又灵动，承载着一汪灵魂噬人夺魄。
　　难怪小学书本上就总是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
　　等陈艾泽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他的双唇已经贴上陆泽的薄唇了，唇瓣轻轻贴在一起，感受着那份柔软。
　　陆泽也没睁开眼，伸手扶了陈艾泽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由一开始的慢慢吮吸，到后来的密实吮吻，舌尖相抵，水乳交融。
　　陈艾泽是跨坐在陆泽腿上的，下面的动静他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想起陆泽每次在床上那狠戾霸道的样子，他总是有点儿心悸，再说此时天色尚早，所以他往后挪了一挪。
　　陆泽这一周都在忙，很少有时间来找陈艾泽，就算两人碰了面，也只是安安静静接个吻就各自安睡了，难得今天空闲下来，火又被点上了，他不想放过人。所以一把揽了陈艾泽的腰，让两人的身子紧紧贴合在一起，下面更是精神的碰着。
　　一开始单纯的接吻，此时也变了味，陆泽唿吸急促火热，霸道的舌头在陈艾泽口里蛮横的翻搅，涎水扯了银丝挂在两人唇畔。
　　陈艾泽舌头发麻，被陆泽这模样惊了一下，不安地扭了扭身体，想翻坐下去沙发上，被那么抵着，总是不能安心。
　　陆泽抱着人顺势一翻一压，陈艾泽就仰躺在了沙发上，陆泽覆在上面，伸手抬了陈艾泽下巴，又狠狠吻了下去。另一只手掀开陈艾泽体恤，从下面爬进去在某处打着圈儿，过了一会，又往上游走，若即若离碰着某点，尔后重重一捏，那里就颤颤巍巍立了起来。
　　同时，陈艾泽闷哼了一声，伸手按住陆泽那作乱的手。
　　陆泽低笑一声，蓦然放开了他坐起身来。
　　陈艾泽仰躺着大口大口唿气，嘴唇有点肿，瞅着人正要说话，陆泽两手迅速掀了他的体恤推上去，重新俯下身，含住某处，牙齿轻轻磕了磕然后重重地一吸。
　　“啊…！”陈艾泽受刺激勐地向上挺起了腰，更是方便了作恶者。
　　陆泽起了捉弄之心，只揪着右边不放，彻底忽视左边。
　　“陆泽！你…”陈艾泽下面早已直指向天了，谁顶得住这样的撩拨？谁顶得住啊！
　　陆泽恶魔因子显现，哪里会轻易放过人。
　　一只手就着拢上去的体恤按压住人，一只手快速扯下人的裤子，低头看着黑色布料被小东西顶得老高，帅气的脸上浮出一抹邪笑。
　　陈艾泽放弃了“不能白昼宣淫”这个想法，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陆泽，也知道自己早就掉进了旋涡，所以腰往上挺了挺，哼哼到，“它想你了。”
　　陆泽伸手在上头轻轻弹了一下，然后低下头，隔着黑色布料亲了上去。
　　下半身就像被火烤着，陈艾泽脑袋懵懵的想着：陆泽这样子真让他怀疑这人从前怕是个深gay，要不然怎么这么懂得撩拨男人？
　　他想着就这么问了出来。
　　陆泽刚把他的小裤衩往下划拉开，准备肌肤相亲，听见这话，动作停了一下，“有可能。”
　　说完，只管狠狠地惩罚着身下之人。
　　少年人哪里是一个狼虎年纪之人的对手？出不了几分钟就缴枪投降。
　　狼虎吐了嘴里的东西，掀了少年人的体恤拔了少年人的裤子，直起身拿出茶几抽屉里的润滑油。
　　陈艾泽一只胳膊挡着脸，缝隙之间瞧见陆泽正低头解自己的拉链，他穿戴整齐，躺着的人却是“初生儿”通体白皙。
　　“你居然在客厅的…抽屉里放着这东西，不知羞耻啊！”陈艾泽胆子大但是脸皮薄，之前一直以为陆泽是个正人君子，整天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一本正经，现在越来越发现这人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狼！
　　穿着西装是个人，脱了西装不是人！
　　刚刚腹诽完这句话，后面就一阵湿滑清凉，一条腿被高高的掰起来，有东西抵了上去。
　　陆泽西服白衬衫解了几颗纽扣，下摆被动作拔拉了出来，下身西裤只是解了拉链跟裤头，对比起陈艾泽，他算是穿戴整齐。
　　陈艾泽有点唿吸困难，抬起来的这条长腿快要被折断了，狠狠对折在自己的胸口上，小陆泽跃跃欲试，尝试着戳了几戳，但都无法进入。
　　靠，穿着西装也不是人！！！
　　“你他妈能不能有点儿耐心…每次都要我…说你。”陈艾泽涨红了脸，咬牙切齿，“也不低头看看你…直接进得去吗！操…！”
　　陆泽忍了好一会了，汗都要滴下来，闻言只得换上修长的手指先开疆扩土。
　　陈艾泽稍微抬起腰配合着，待时机成熟了，完全放松了自己，陆泽便不再犹豫，勐地戳刺进去，两人完全贴合，皆是一哼，陈艾泽是被满胀的异物感刺激的，陆泽是被温热紧裹舒服的。
　　陆泽家沙发还算宽大，所以不管两人动作再如何激烈，人也没滚到地上去，看着陈艾泽眼睛慵懒的半眯起来，还有一些波光粼粼，淡色的唇微肿，俊脸蕴红，陆泽一度停不下来。
　　陈艾泽只看得见客厅的吊灯剧烈晃动，身下被撞的一阵阵发麻，小小泽之前去过一次，此时又站了起来，随着动作摇头晃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泽戳到哪一处，陈艾泽浑身痉挛，脑中白光乍现，泄了出来，下身紧紧收缩，陆泽也没把持住，一番快速狠戾冲刺后，也在人体内淋漓喷洒而出。
　　两人都喘着粗气，一时没有说话。
　　半晌，陈艾泽伸手推了推人，“赶紧下去，压死我了…”
　　陆泽把人一捞一翻，陈艾泽就躺在他身上了，因为一动作，体内的液体就流淌了出来，陈艾泽感受着那诡异的感觉，一张俊脸不知是红是黑，闷闷说了句，“以后不戴套不做。”
　　陆泽抱着人，想着：做不做由不得你。于是抚了抚人后背，嘴唇在人耳畔说，“不喜欢戴。”
　　不等陈艾泽说什么，他又说了句，“你又不会怀孕。”
　　陈艾泽“哗”地直起身，刚要开口说话，摹地咬了下唇，里面的东西争先恐后的往外流淌，那种失禁的错觉，让陈艾泽有些委屈和难堪。
　　陆泽看着小孩儿真的变了脸色，不敢再造次，连忙直起身去哄人，“我抱你去洗澡，以后你让我戴我就戴，我保证。”要是你自己忘了要求我，那就不一定得戴了，是吧…
　　打横抱起陈艾泽，陈艾泽身侧碰到他的衬衫，上面凉凉的滑滑的，一想就知道是什么鬼东西…“放开，我自己有腿。”
　　陆泽哪能放，只管抱着往浴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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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冷战
　　“就你这样，以前有没有把别的女人肚子搞大过？”陈艾泽想着陆泽前几分钟说的那句话，不由得问。
　　“绝对没有。”陆泽想也不想就回答，“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果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陈艾泽脸色僵了一下，“你对着她们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因为她们会怀孕，对着我，你就不用顾忌，因为我不会怀孕？”
　　正好两人到了浴室里，陆泽把人放下，“不是你想的这样。”
　　陈艾泽苦笑了一下，“那是怎样？”说着他自己把冷水阀门打开，凉水浇了下来。
　　陆泽把水关上，他又伸手去打开冷水开关。
　　陆泽面对这样的陈艾泽，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小孩儿跟他在一起之后，都是温温和和的，偶尔会闹一下，也是顽皮的样子，从没有真正的生气过赌气过，甚至是迁就着自己的。
　　陈艾泽今天是真生气了，也是有点心凉。
　　陆泽跟他在一起之后，两人做的时候，他从来没有戴过套，他每次都迁就陆泽，可是做完之后身体不舒服是真的，一开始还会发烧，后来估计就是免疫了吧，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要屈居人下，因为是陆泽，所以他甘愿雌伏，可是没有哪一个男的喜欢这样，更不喜欢被内射，除去身体的原因之外，更重要的是心理上的障碍。
　　原以为陆泽对着谁都是一个习惯，不论男女，那么他也不舍得因为这事去让陆泽为他而改了某些习惯。可是今天忽然知道，陆泽对着女人不是这样的。对于女人，男人会怜香惜玉，小心呵护，可是自己呢？不是说拿自己跟女人比，而是他想要陆泽珍视他，男人就不应该被爱人珍惜怜爱吗？谁规定的道理？
　　陆泽对着自己，只有满腔的欲望，怜爱之情一点都没有，床上历来都是肆无忌惮霸道狠戾，想到这些，陈艾泽又更进一步的想，他跟我在一起，是不是还是因为怜悯和食髓知味？他身为男人，是了解男人劣根性的，情跟欲他们分不清。
　　陆泽以前没跟男人谈过，遇上自己之后，是自己一个劲说喜欢对方，直白热烈，触动了陆泽，于陆泽而言，反正都是找个人谈一场，反正上了床灯一拉眼一闭，都一样的操，管它男女。
　　陈艾泽自己钻了牛角尖，越想越心寒，越想越绝望。
　　陆泽许久不曾遇上这种情况，跟陈艾泽好上之后，他没有再苦心劳力的去花功夫哄过伴侣，因为陈艾泽不是他以前交的女朋友，女朋友三天两头就要哄着捧着，陈艾泽是男孩子，终究是个男人，都是爽利随和的，没有那些故弄玄虚的小脾气。
　　可是都是人呀，都有一个七窍玲珑心，都有怨憎会。
　　况且，陈艾泽成长环境本就跟常人有些不一样，年龄又还小，最主要的是还没有谈过恋爱，难免会岔了路。
　　俗话就说，相爱容易相守难。
　　陆泽不曾想到，一句话可以引得人这么生气，他哪里知道陈艾泽如何想的，他把热水打开，水温把凉水中和了，默默地帮人洗头，他不知道从何哄起，再者他内心深处也不是没有一点儿情绪的：我这都跟你在一起了，你看，我打破了我这么多年的伦理禁忌，对你也尽了爱人该有的义务，就一句话而已，犯得着跟我闹这么大的脾气？
　　陈艾泽只管想自己的，也不管那人怎么对他，也是默默地任人搓揉。
　　就此，两人似乎要打一个冷战了。
　　浴室空间狭小，水汽氤氲，原本应该是暖热的，但因为两人散发出阵阵沉默，浴室显得冰凉凉的。
　　陆泽仔细帮人洗完澡，给人穿了浴袍，刚要开口说：你到外面等我一下，一会带你出去吃饭。
　　陈艾泽在他开口之前，转身出去了，还帮他带上了浴室的门。
　　陆泽也没说什么，想着：小孩子脾气，那就先让他闹，自己先洗个澡，浑身湿黏黏的很难受，出去了带他去吃饭，情绪自然就吃没了。
　　陆泽可没打算跟谁打冷战，男人家家的，学娘们儿干啥？
　　等他洗完出去，早不见陈艾泽的身影了，浴袍放在沙发上，之前胡乱扔着的衣物已经不见了。
　　陆泽有点傻眼，小孩儿这次是真气着了。
　　陈艾泽从陆泽家小区出来，提起步子往外走，可是走了几步，他莫名觉得：这场景特么就跟男女朋友吵架了，然后女朋友负气离开等着男朋友去哄一样的蛋疼。
　　可是不走的话又实在是生气，看见陆泽就来气，想揍人。
　　纠结了三分钟，他在小区门口蹲了下来，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咬着，摸了摸身上，忘记带火了。
　　他又站起身，烦躁的在原地走了两圈，身上还有些不舒服，尤其是那个地方，蹲着不舒服，站着也不舒服，他只得靠在一颗树上，顶着一头湿发咬烟屁股泄愤。
　　现在正是该吃晚饭的时候，小区外的路上人来人往，想着，肚子就开始饿了，算了，还是走吧，去吃点东西，然后回家。
　　他今天没开车，之前是陆泽去接他过来的，所以现在只能打车或者去坐公交，打车就得坐着，想了想，他还是转身朝公交站走去，还没走十步，就被一个人迎面撞了一下。
　　男人口中急忙说着“抱歉抱歉，赶车，走太急了！”一边往陈艾泽的反方向快速走开，陈艾泽一摸口袋，发现兜里的手机不见了，他吐了嘴里的烟。
　　“站住！”回身一声怒吼。
　　男人却走得更快了。
　　陈艾泽快步跟了上去，“你再走一步试试？”
　　男人拔腿就跑，陈艾泽咬牙一笑，好啊！正愁没地儿撒气呢，你倒是送上门来了！顿时顾不上身体不适，迈开长腿飞奔而上，揪住男人的衣领子往回狠狠一拽，再一脚踢到男人的腿弯，“手机还给我。”
　　男人挣扎着大声狡辩，“你在说什么小兄弟！我听不懂！什么手机啊！”
　　陈艾泽照着男人另外一条腿，又是狠狠一踢，瘦小的男人立马跪到了地上，口中哭喊起来，“杀人啦！抢人啦！没天理呀当街打人啦~！”
　　这时周围已经有一些人驻足观看了，大家指指点点，却没人上前询问或者帮忙。
　　陈艾泽还是那句话，“手机还给我。”
　　男人索性睡到地上要开始打滚，陈艾泽只好直起身，一脚重重踩住他，“我数到三，把手机还给我。”
　　“一。”脚下的力气渐渐增大，男人又开始鬼叫。
　　“二。”陈艾泽慢慢俯下身，捏起了拳头。
　　“三”字刚要出口，男人勐地一挣，陈艾泽早就有防备，此时扬起拳头就往下揍，一拳下去男人的鼻子开始流血了，第二拳下去男人的嘴角破了。
　　男人比较瘦小，尖嘴猴腮的，面色暗沉发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纵欲过度，陈艾泽恰逢怒在心头，个子又高，正是体力精力旺盛的年纪，而且打架从来都是狠手，所以把男人压在地上狠揍一顿是没问题的。
　　最后一拳准确的落在了男人的胃上，男人顿时缩成虾米状，疼的五官都皱作一团，陈艾泽从他身上把自己的手机拽了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小偷，“下次再敢偷劳资的手机，打死了扔去河里喂鱼。”
　　说完扬长而去，看都没看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
　　男人看着陈艾泽走了，才挣扎着爬起来，狠啐了一口，嘴里骂骂咧咧的，佝偻着身子抱着肚子走了。
　　这是陆泽送的手机，怎么能丢了？
　　陈艾泽把手机紧紧握在手里，经过刚刚这个小插曲，内心的火气终于小了下去，这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媳妇儿。
　　他给陆泽的备注就是这三个字，他们两不会互相查看对方手机，这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尊重，所以陆泽一直也不知道这个备注。
　　陈艾泽看见这三个字，心又软了，划开接通键，“喂。”
　　陆泽似乎没想到他会接电话，愣了一下，低沉的声音才传了过来，“你去哪儿了？”
　　“我出来冷静一会，吹吹风。”陈艾泽直接说。
　　“你还饿着肚子，瞎跑什么？要跑也等吃了饭再跑。”陆泽说着带上钥匙出门，按开了电梯。
　　“我都说了只是出来冷静一下，谁说我跑了？”陈艾泽内心咆哮：谁特么跑了？！只是太生气太难过而已。
　　“嗯，那你冷静好了吗？”电梯哗哗哗往下降。
　　“还没。”陈艾泽一边踢着小石子一边往前挪。
　　“那你原地再冷静三分钟别走动消耗体力了，肚子饿了吧？”电梯到了一楼，陆泽快步走了出去。
　　“……”陈艾泽脚步顿住了，想要再往前走，脚却不听话了，停在了原地。他永远无法从陆泽这种充满关心温和带点诱哄的语气漩涡里爬出来。或许是从小就缺爱吧，父亲的缺失，父爱的缺失，家庭温暖的缺失。
　　浑身是苦的人，只要给他一丝甜，那他整个世界就都是甜的。
　　等他回过神，电话听筒里只剩下略微急促的唿吸声，陆泽似乎在跑。“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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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龃龉
　　陆泽出了小区，看见陈艾泽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清瘦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里镶上了一层金边，身旁偶尔有几对情侣路过，人来人往里，那个背影显得有些孤寂。
　　“来带你去吃饭。”陆泽语气愈发温柔，藏了疼惜在里面。
　　陈艾泽转身，就看见陆泽朝他走来，电话挂断，人已经到了面前了。刚才因为揍了一顿小偷，耽搁了一会，所以现在他还在小区门口不远处。
　　陆泽出门有点急，身上衣服倒是穿好了，只是脚上还是室内拖鞋，这个拖鞋是陈艾泽买来的，蓝色的拖鞋顶着一个雪白的兔子脑袋，可爱又滑稽。
　　看见这一幕，陈艾泽心中的气已经消散完了，但莫名的有点不好意思，一时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泽顺着他的眼神，才发现自己脚上的不对劲，难怪刚才跑的时候不方便，他出声打破静默，“出门的时候忘记换了。”
　　“我饿了，去吃饭吧。”陈艾泽作恶心思又上来了，想看看陆泽穿着这双拖鞋到处熘达的模样，就当是之前那番不愉快的小小惩罚。
　　“想吃什么？小区附近也有几个餐厅。”陆泽自然没二话，他还有点担心小孩要继续闹别扭，只是穿着这双拖鞋陪他吃饭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都行，我不挑食。”陈艾泽撸了撸还没干透的头发，眼睛老往陆泽脚上瞄。
　　对于这人从来不爱吹干头发的陋习，陆泽很是无奈，说了很多次了人还是不听，所以只要他在的时候，都是他给陈艾泽吹的头发，今天还没等到他洗完澡出来，人就没影儿了。
　　两人去了一家餐厅，门口的服务生看着陆泽上身休闲服，下身却配着那双拖鞋，有些想笑但活生生憋住了，可还是从“欢迎光临”四个字里漏出了几丝笑意。
　　坐下吃饭的时候，陈艾泽脸色怪异了几秒，想着：以后出门之前绝对不可以做了…活受罪啊。
　　陆泽也注意到了，随即端起两人的食物，换到了软座沙发那边的餐桌，陈艾泽知道用意以后，俊脸红了，恶狠狠瞪了一眼陆泽，陆泽狭长的双眸一眯一延伸，温柔笑意就罩了过去。
　　至此，两人之前的不愉快已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咦？陆经理？你怎么也会来这儿吃饭呀？”
　　陆泽抬头看向来人，好巧不巧遇上了单位同事，还是那个阴阳怪气的陈经理。
　　“我怎么不会来这里吃饭？”陆泽淡淡的反问。
　　“您可是准陆总了，到这种小餐厅吃饭不得掉价呀？”说着居然厚脸皮的坐到了陈艾泽旁边。
　　“陈经理说笑了，掉不掉价跟我去哪儿吃饭没关系。”陆泽冷冷看了他一眼。
　　陈艾泽专心吃着饭，当旁边的人是空气。
　　陈经理看了一眼陈艾泽，见陈艾泽只管低头吃饭，又说，“哟，这不是上次去公司找你那个小帅哥吗？我记得他开着法拉利吧？”
　　陈艾泽把嘴里的饭咽下去，终于侧过头看了一眼这个阴阳怪气的主儿了，“您有何贵干？”
　　“这种小餐厅，可是只有我这种穷人才会来的呀，怎么？准陆总就带你来这儿吃饭呐？”
　　陈艾泽看了一眼陆泽，见陆泽朝他摇摇头，他便又重新低头吃饭，不理这人。
　　在陈水眼里，这两人就是眉来眼去了，陈水算是单位的老员工，这么多年了也还只是个部门小经理，陆泽却是一路顺风顺水，如今又要往上升，陈水早就盯上陆泽了，关于陆泽他留意的有点多，所以他知道陈艾泽去找过几次陆泽，连开什么车都知道，今天恰好又碰到，还是这个小男孩跟陆泽！
　　陈水见没人理他，自顾自又说，“这年头，果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呀，凭着一张脸就可以往上爬，不过，我记得董事里大多都是男的呀，难不成…。还有好那口儿的？啧啧啧！还是说，陆经理你就好这一口呀？”说着，还看了看陈艾泽。
　　越是看起来恢弘的地方，暗里就越是肮脏，好比从前的皇宫里，明面上风光无限暗里实则什么脏事都有，国企也一样，多少人挤破脑袋要进去，其实进去了被水淹死的太多了，陈水无疑是明白这一点的，所以什么脏事他都敢想。又凭着单位不能随意解雇劳工，再者，陆泽现在也没有权限把他怎么样，他甚至已经被嫉妒烧昏了头，所以肆无忌惮。
　　陆泽纵然涵养再好，可不是没有底线。“陈水，请你注意言辞。”
　　陈艾泽也变了脸色，虽然他们两是真的，但是被人这样恶意的侮辱讥讽，怎能咽下这口气？所以说出口的话也毫不客气，“你自己肮脏，别把别人也想得跟你一样脏。”
　　陈水被说得面上无光，越发恶心巴拉的说，“还说不是？！你这么维护他！说不定就是…。啊啊啊啊！！你…”说着就捂着脸痛唿起来。
　　原来是陈艾泽端起桌上的热汤泼了他一脸，还好汤已经被放凉了一些，要不然陈水今天难逃毁容。
　　泼完汤的陈艾泽恶狠狠瞪着满脸狼狈的陈水，“我忍你好久了。嘴巴放干净一点，能不能上位靠的是本事，不是一张喷粪的嘴。”
　　陆泽今天又看见了陈艾泽新的一面，一身燥气狠劲，全然不是之前跟他相处时的那个少年，有一瞬间陆泽甚至觉得有点陌生。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指指点点嘀嘀咕咕了，服务生也快步朝这边走来。
　　“陆泽，我们走吧，吃饱了。”陈艾泽说着已经站起身往外走了。
　　陆泽也跟着起身，去柜台结了账，两人都没再看一眼满脸汤汁的陈水，所以没看见这人眼里一闪而过的恨意跟阴毒。
　　陈艾泽在外面等陆泽，心里有些莫名的烦躁，今天接二连三的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让他心情很糟糕，也有些隐隐的不安，陈水的话就像一枚炸弹，炸得他心烦意乱。
　　陆泽出门，看见陈艾泽踢着脚下的一个瓶盖，又踢又碾的，走过去抬手撸了一下陈艾泽的头，笑着说，“小少爷你今天火气格外的大啊。”
　　陈艾泽一脚把瓶盖踢飞，才说，“别老摸我头，以后长不高了！”
　　两人往小区走，天不知不觉已经黑了。
　　“你现在不算矮了，还要长高干嘛？”陆泽不明白为什么这人一直对于自己的身高耿耿于怀。
　　“我要长一米八五，成为男神。”陈艾泽侧头看了一眼陆泽，又说，“不，我要长一米八六。”
　　陆泽笑着摇摇头，小孩子心性啊，连身高都要比，“嗯，我看着你长，看看能不能长成参天大树。”
　　陈艾泽见人还有心思开玩笑，似乎对于之前的事一点都不放在心上，转回身倒退着走，皱眉问，“你这人心怎么这么大？”
　　陆泽帮他看着身后的路，一边回答，“你跟一只疯狗计较什么？他咬你一口你还能咬回去不成？”话是这么说，可之前要是陈艾泽不出手，他也会出手。
　　“当然！就算我咬不掉他一块肉，我也要把他毛媷下来一撮不可！”
　　“嗯，真是一只小狼狗，我喜欢。”陆泽走口不走心的夸了一句，才严肃的说，“你这样锋芒毕露，我担心你以后会吃亏，成年人的世界远比你想的危险。”
　　陈艾泽想也没想，“管不了那么多，他那样说你，我忍不了。再说，我也不怕，你来找我之前我还…额…”差点把之前揍小偷的事秃噜出来了。
　　陆泽盯着他，示意他说下去，还伸手把他往左边拉了一下，以防撞着路灯。
　　“你送我的手机差点被偷了，就在你下来找我之前，还好我反应快，被我拿回来了。”陈艾泽轻描淡写。
　　“怎么拿回来的？”陆泽问。
　　“……把人揍了一顿，就拿回来了。”
　　陆泽又想起上次陈艾泽血淋淋的样子了，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陈艾泽，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点安全，手机丢了就丢了，小偷都是有团伙的你不知道吗？万一他们丧心病狂起来，你一个人怎么打得过他们？说不定他们现在就在暗处盯着你！”陆泽失了几分冷静，语气也带了些冷冽和隐怒。
　　“丢了就丢了？那我送你的手表是不是也是丢了就丢了？”陈艾泽没再走，而是停下来问他。
　　“我们现在说的是手机跟小偷这件事，无关其他。”
　　“怎么就无关其他了？！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我怎么能弄丢了！我只问你，要是有人偷了手表，你会不会找回来？”
　　“会找回来，但要看是什么情况，我不会做出不冷静毫无理智的行为。”陆泽心思只偏向陈艾泽安危这个方向，其他的没多想。
　　陈艾泽哪想到在陆泽眼里，他不顾一切把手机抢回来，只落得个不冷静毫无理智的评价，冷笑一声，“是，我做事没脑子，不冷静又不理智。”
　　一个理智过人，一个情感过人，理智和情感的冲突再次让两人产生了不愉快。
　　明明是互相珍视，最后却还是不欢而散。
　　陆泽看着陈艾泽转身上了一辆出租车，直到出租车汇进了车流里消失了，他才叹了一口气，慢慢地往小区走，疲惫涌上心头，有工作上的原因，有感情上的原因，还有范姚那件事的原因，至于哪一头更让他疲惫，倒还分不清，活在红尘里，困扰总是滚滚而来。
　　陈艾泽在后视镜里看着陆泽的身影渐渐缩小，最后消失不见，心脏难受的缩成一团，就像被一只手捏起来狠狠搓揉着。
　　出租车师傅这才问他，“小兄弟，你要去哪呀？刚刚你只是催着我赶紧开走，还没告诉我地址呢。”
　　陈艾泽才想起来，“哦，去XX小区。”随口报了苏家小区的名字。
　　“好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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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孤枕
　　到了苏俊家，摁下门铃，好一会才有人来开门，苏杰擦着湿头发打开门，“咦？！阿泽？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陈艾泽挤了进去，熟门熟路往里走，“我不能来吗。”
　　“能能能！怎么不能，吃饭没有？”
　　“嗯，苏俊呢？”陈艾泽躺倒在沙发上。
　　“在洗澡，我们刚刚从医院回来，你要早来一会可要吃闭门羹了！”苏杰把头发搓成了一坨，就像冲天炮一样。
　　“林总怎么样了？”陈艾泽见过一次林强。
　　“恢复的挺好的，马上可以出院了，小舅妈把他照顾的妥妥帖帖的！”苏杰一提起江叶，就掩盖不了兴奋，“这几天我们经常过去找他玩，哦不，经常过去看望舅舅！”
　　“有了舅妈忘了兄弟。”陈艾泽看了一眼冲天炮杰。
　　“嘿，哪有啊？你这谈恋爱谈的都忘了兄弟了，我还没说你呢！”
　　苏俊这时也洗好了，看见沙发上的陈艾泽，眼睛亮了一下，“大变活人吗？洗个澡的功夫你老人家就躺在这了。”话说完，快步走过来，“阿泽，发生什么事了？”
　　苏杰这才停止了玩弄他自己的头发，来来回回看了几遍他哥跟陈艾泽的脸，“怎么啦？”
　　陈艾泽闭目养神起来，“没什么，想你们俩了来看看你们。”
　　“有你这样看人的嘛？闭起眼睛来看？”苏杰一屁股挤到陈艾泽身边。
　　陈艾泽嫌热，往一边挪了挪，他又挤过去，陈艾泽屁股本来就不舒服，又被他老是挤，“你干嘛？要吃奶吗？”
　　“这不是你说想我们嘛！我来给你想了啊。”苏杰精致的小脸顶着个冲天炮发型，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陈艾泽。
　　苏俊捂住了脸，走过去拉弟弟，“你别闹他，没看见他心情不好吗？小心一会被收拾了。”
　　“哎哎哎我知道，我这不是逗他开心呢嘛？你撒手！”苏杰死活不肯起来。
　　陈艾泽无奈的笑了，“行了别闹腾了，也没什么，就是跟陆泽吵架了。”
　　“我就说嘛，那大叔不靠谱，是不是欺负你了？”苏杰始终对陆泽怀着一点敌意，在他观念里，是陆泽抢走了陈艾泽。
　　“谈恋爱吵架很正常，既然是你看中的人，就一定不会差。”苏俊温言。
　　“在他眼里，我始终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让人放心。”陈艾泽歪倒靠在苏杰身上，闭着眼睛轻轻说。
　　“你们俩年龄差了那么多，有些观念不一样常理之中…”
　　苏杰听他哥说着这些话，出声打断道，“苏俊，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天天一本正经的讲道理，累不累？”苏杰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苏俊一副乖巧懂事一本正经的小大人模样，就有点生气，但更多的是心疼和不解。
　　“我说的不对吗？”苏俊愣了一下，怔怔的反问了一句。
　　“没有说你说的不对，我就是不喜欢看你这个样子…”苏杰把脸扭朝一边去了。
　　“好了，跳过这个话题吧，我坐一会也要回去了。”陈艾泽看着苏俊又说，“别担心，我可以处理好的，就是好几天不见你们俩了，过来看看你们。”
　　“急着回去干嘛？在这睡了呗！”苏杰说。
　　“撞撞还在家里，这会估计饿的乱叫了。”
　　“哦对！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吧，好几天不见他怪想的。”苏杰准备起身去换衣服。
　　“我也去吧，咱哥三今晚好好聚一聚。”苏俊也说。
　　陈艾泽点点头，看着孪生子去了房间，脸上露出了浅浅的梨涡。
　　到了房间里，苏俊才问，“真的是想撞撞了？”
　　苏杰笑着说，“去陪陪阿泽，顺便撸狗。”
　　苏俊也笑了，这个孪生弟弟，看起来没心没肺，实则心细体贴。
　　换好衣服，三人打了车向陈艾泽家奔去。
　　打开门，一个白色的影子就蹿了出来，直往人裤腿上扑，苏杰立马笑没了眼，弯腰抱起小玩意儿，“撞撞，想不想哥哥啊？”
　　小狗兴奋地狂摇尾巴，粉色的小舌头往苏杰脸上乱舔一气。
　　“它还越长越可爱了！耳朵都竖起来啦！”苏杰抱着小狗往屋里走，小狗看见陈艾泽在前面，一个劲要挣脱苏杰的怀抱，朝着陈艾泽的方向奋力挣扎。
　　“嘿，你这小玩意，果真只要亲爹哈？你别忘了我也收养了你好几天呢，你个白眼儿狼！”说着把它放到了地上。
　　苏俊白了一眼自家弟弟，“都差辈儿了。阿泽是爹，你是哥？？”
　　苏杰咳嗽了一声，“喊哥显得年轻嘛。”
　　果真，白撞撞蹿上去抱着陈艾泽的腿不放，人走一步它被拖着挪了一步。
　　直到狗粮放到了小碗里，它才专心吃了起来。
　　陆泽穿着那双可爱滑稽的拖鞋慢慢走进小区，遇上经常见得着的大爷，还跟他打招唿，大爷平日里看惯了他穿西装皮鞋的模样，见今晚这身打扮，打趣道，“呀，小泽，原来你也喜欢这种可爱的风格啊？还以为你只是喜欢穿西装呢！”
　　陆泽笑着说，“嗯，都要尝试一下，才知道自己合适什么。大爷，您觉得我穿这个怎么样？”说着点了点脚尖。
　　“嗯…我还是喜欢看你穿皮鞋，更俊一些！”老头背着一双手，上下打量了陆泽一番。
　　“成！以后还天天穿西装。”
　　简短的几句以后，陆泽才去等电梯。看着数字往下降，他想起来陈艾泽第一次来他家的时候，还抱怨过住的太高了，电梯里还跟他讲了一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之后便是两人吃饭喝了些酒，陈艾泽醉酒后的种种……
　　陆泽回忆着两人之间的一幕幕，惊觉陈艾泽居然已经给他留下了这么多的回忆，如果几个月前有人跟他说：几个月后你会跟个男孩子谈恋爱，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可是事情的确发生了，自己好像对那个小孩越来越在意，只要涉及陈艾泽，他总是会丢了几分理智，控制欲也越来越明显，不接他电话会有怒意，跟其他男男女女在一起会有不适感，做爱的时候更是不容反抗拒绝，总之只要小孩超出自己所能控制的范围，自己就会显出狠戾来，更可怕的是血液里有种暴虐因子若隐若现，只是他一直用理智压制了。
　　比如今晚，他所认为的是，人身安全第一，其他第二，那么陈艾泽自然也要跟他是一样的想法，或者听从他的想法，可是陈艾泽为了拿回手机，置安全于不顾跟小偷打了一架，事后还不告诉他，最后还跟他争论了一番，所以看着陈艾泽上出租车离开，他也只是冷眼看着。
　　他有点要把陈艾泽当儿子来看待了，而陈艾泽又怎么可能让他当作儿子来看呢？
　　原本以为今晚可以不用自己一个人睡了，兜兜转转还是得自己一个人睡，陆泽洗完澡之后打了个电话给范姚，哥俩天南地北聊了一堆，最后确认范姚没事之后，陆泽才挂断电话。
　　躺着床上，脑子里又想起陈水讲的那些话，陆泽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林强终于可以出院了，苏俊苏杰搀着老太太出了电梯直奔病房，张涵跑外跑里的办理出院手续，许言在跟江叶交代一些注意事项，看见老太太来了，大家都急忙打招唿。
　　林强换好衣服，看见大家都在，“怎么都来了？妈，昨晚不是跟您说了不用来接我吗？累着您。”
　　“妈高兴，乐意。”老太太精神好了很多，一边说着一边急忙走过去拉着儿子看，看完才又笑着说，“的确回家去静养比较好，老闷在医院也不行。”
　　林强扶老太太坐下，“身子骨硬着呢，早都跟您说了甭担心。”
　　听着这句话，许言笑容僵硬了一下，转瞬即逝，快到江叶站在一旁都没看见。
　　大家伙儿簇拥着林强，往电梯走，许言一路把人送到楼下，老太太说了好几句感谢许言的话，林强让两个外甥把母亲先送上车，才走远一点，单独跟许言说几句话。
　　“下一次大概什么时候？”林强问。
　　“时间还不能确定，我要跟师父商量一下，总之要等你这次完全恢复以后。”
　　“意思就是，完全恢复的越快，第二次时间就越近？”
　　许言点点头。
　　“尽量快一点，我不想拖太久，接下来要麻烦你跟顾医师经常往我家跑一跑了，我积极配合，争取尽快进行第二次。”林强面无表情，顿了一下，“争取…下次可以彻底清除。”
　　许言咬了咬下唇，声音透着坚定，“林哥，我每时每刻都在争取。我师父那…你也放心，他会的。”
　　林强点点头，刚要转身走，看见许言欲言又止的模样，又问，“怎么了？”
　　“小嫂子朝这边看了好几眼了，你再不过去，他估计要过来揪人了。”许言站的位置正好面向着车那边，林强正好背对着。
　　林强嘴角一勾，“看我把他惯得…回去收拾他。”语气里满是得意。
　　许言也笑了，“你舍得收拾他，鬼才信。”这几天跟江叶接触多了一些，说不上太熟，但总归是认识了，又都是年轻人，活络。
　　江叶这是开始接触林强的朋友跟圈子了，林强都看在眼里，美在心里，许言也真心实意为他林哥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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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悠扬
　　林母跟江叶聊着，委婉的问他愿不愿意搬过去一起住，江叶想直接拒绝，但是又怕不礼貌，左右为难就想看看林强什么时候过来，抬头一看两人还在那边在说着什么。
　　幸好孪生子救了场，老太太估计也明白过来了，江叶是不愿意的，所以没再就这个话题说下去，苏俊苏杰又懂得哄老人开心，直把外婆哄得喜笑颜开。
　　江叶便有点无聊，再次抬头看向那边还在说话的两人。
　　看着林强跟许言站在一起，一个一身黑色休闲服高大英挺，一个一身白大褂玉树临风，两人距离不过半米，因为身高的缘故，林强要微微前倾一点，这个角度看上去两人真的离的很近，显出一种亲昵来，江叶默默地把目光移开了。
　　过了几秒，他下意识又抬起头看过去，正好碰上许言的目光，他便把眼神转向了别处。
　　林强朝这边走来，面上没有表情，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几步到了江叶身旁，“上车，走吧。”
　　两人乘坐一辆，林母孪生子乘坐了另外一辆，一齐朝家里驶去。
　　那边和和乐乐，陈艾泽跟陆泽这边却是沉寂了下来，陆泽一则太忙，几乎脚不沾地，二则一直在反思跟考虑一些问题，想着让两人都冷静一下降降温，陈艾泽心中有气，这次不想再退步，十七八岁始终还是少年，一旦钻了死胡同便有点难出来，这么一来二去，两人接连五天都没有联系对方。
　　陆泽相对于陈艾泽来说，这几天要过的轻松一点，因为忙起事业来没有太多闲暇时间去想别的事，主要是基本都在醉酒当中度过，应酬太多了。
　　陈艾泽还在假期里，苏俊苏杰有时候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更何况人亲舅舅生病住院身体抱恙了，三人总不可能时刻黏在一起，再者，孪生子哪想到感情很好的两人这次会冷战这么久，所以没有过问太多，于是，陈艾泽苦逼了。
　　除了逗“儿子”白撞撞，就是熘“儿子”，顺便看书打游戏看电影，无聊得都快长绿毛儿了。
　　这天突然接到一个学姐的电话，学校乐器社团的，喊陈艾泽提前回学校去，他们打算排练一场表演，以作临别母校的欢送会，学姐学长们都拿到了录取通知书，便有了心思来筹划。
　　陈艾泽正好闲来无事，当即应了下来。
　　跟几个学姐学长在一家咖啡厅碰了面，见面一谈才知道，不仅是之前的乐器社团，还有动漫社，古风社等好几个社团联合举办，意想不到的是，之前打过架那个校草学长也在，见了陈艾泽，笑着调侃，“这不是年级草陈小学弟吗？几天不见又添帅气了啊！”
　　众人哄笑，当时打架那叫一个轰轰烈烈，后来大家知道其中缘由，便拿来当趣闻轶事打趣。
　　“哎，快别说了，我当时都打上架了还不知道为什么要打。”提起旧事，陈艾泽颇为无奈。
　　几人互相调侃了一番，才谈正事，最后敲定了排练时间，出演时间，以及人物的搭配各种，还有跟校方的场地商榷、邀请的嘉宾数量、时间等细节，谈好了才各自散去。
　　陈艾泽负责架子鼓，还有一场钢琴表演，还要友情赞助古风社跟动漫社，具体赞助什么待定，原本他是抗拒的，乐器他以前在社团里学了，勉勉强强，但是古风跟动漫，他是真的没有涉猎过太多，到时候搞砸了可如何是好？
　　学长学姐哪能放过他，齐齐喷他，长了张这样的脸不好好利用怎么对得起母校！所谓物尽其用嘛。
　　陈艾泽最后只能应了下来，想必也不会是什么太难的事。
　　回到家后，陈艾泽上了很久不曾去过的三楼，以前还会偶尔上来健身房里锻炼一下，自从跟陆泽在一起之后，颇有一番“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意味，脚步在健身房门口顿了一下，径直往前去了，堆放的乐器被防尘布盖着，他一一揭了。
　　那台价值不菲的钢琴静静地沉睡着，等着主人去唤醒。
　　陈艾泽好久没碰，走过去在琴键上随意按了几下，算是打过招唿，拉开椅子，闭上眼睛想了一会，才慢慢地弹了起来，一开始断断续续，为了找对音阶，不停的尝试，完整的弹完一曲，他还是觉得稍微有点吃力，于是找来乐谱，照着弹。
　　黑白琴键起起伏伏，修长白皙的手指不停跳跃，两个小时不间断的弹奏，陈艾泽终于找回了感觉，也熟练了起来，毕竟从小就学，一段时间不接触的确会生疏，但重拾起来不会太难。
　　把自己以前熟悉的曲子都弹了一遍，他才感觉出来手指有点酸疼，火辣辣的，不过很畅意！
　　手机他忘记在了二楼客厅，只顾着沉浸在钢琴曲里，陆泽打过来的电话被他完美的错过。
　　今天是周五，陆泽难得没有应酬，早早下了班，还买了菜，打算回家做顿大餐，犒劳犒劳自己，冷了小孩儿这几天也够了，一肚子不管什么气也该散了吧？这几天经常醉生梦死，吐起来天昏地暗满是狼狈，不让小孩儿看见正好，每每午夜醒来，又会想念。
　　电话一直响完，都没人接。
　　陆泽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心里面那点暴虐因子又快要浮起来，陆泽赶紧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尔后，狭长的双眸深沉无光，调转车头往别墅区驶去。
　　陆泽去到陈艾泽家的时候，陈艾泽还在三楼练着琴，因为窗户都开着，别墅区又很安静，琴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陆泽站在楼下听了一会，确定人是在家的，拿出钥匙打开门进去，白撞撞早就听见车声了，端坐在屋内偏头盯着门口，准备扑人，门打开看见是陆泽，它生生憋了回去，不敢扑。
　　它不知道被陆泽嫌弃了几次，还被陆泽扔过，虽然是畜生，但招不招人喜欢它自己心里还是门儿清的，不能扑也不敢扑，那就摇摇尾巴以示欢迎好了。
　　陆泽看了它一眼，它还是没忍住，站了起来绕着陆泽转，就是不敢下嘴去亲昵的咬或者扑。
　　陆泽往二楼走，它一蹦一蹦地跟着上楼梯，因为身体还小，爬楼梯显得很费劲，要是陈艾泽，它可怜兮兮的眼神跟主人一对视，陈艾泽早就一把抄起来拎上去了，可陆泽只是跟它对视了一眼而已，然后冷漠无情的大步往前走了，白撞撞很委屈，只能可怜兮兮的自己往上爬。
　　到了客厅，陆泽看见陈艾泽的手机静静地放着茶几上，脸色才缓和了，不是故意不接电话，而是忘记带了，这个小呆子，总是忘记带手机，这都第几次了？
　　琴声很清晰，显然是从三楼传下来的，陆泽便上去找人。
　　夕阳的余晖从窗外照了进来，斜斜打在陈艾泽身上，钢琴朝窗，坐着的人背对着门口，琴声不止，满室悠扬。
　　陆泽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弹琴人的侧影，几日不见，陈艾泽仿佛瘦了点，刘海略长，散落在额前，挺直的鼻梁因为夕阳的缘故，映照的晶莹剔透，整个人看上去很安静，跳跃不停的手指操作着琴键，一动一静勾勒出了陆泽眼前的这幅画。
　　那边陈艾泽自顾弹着，这边陆泽靠在门框上静静地听着。
　　大概是连狗都看不下去了，白撞撞端坐在门口抬头看了看陆泽，又看了看弹琴的人，终于迈开小短腿跑了过去，在陈艾泽脚踝上又舔又啃，陈艾泽这才停下来低头看它，它却扭头就撤，把陈艾泽的视线往门那边引。
　　两人终于对视上了。
　　一个满眼惊讶，一个眼含惊叹。
　　“原来你还会弹钢琴。”陆泽出声，顺便站直了身体。
　　陈艾泽点点头，“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出声…”
　　“打你电话没人接。”陆泽走进来，环视了一圈这个房间。
　　“哦…手机忘在了下面。”说完也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才好，两人好几天不见，也没联系过，一下子出现在对方眼前，陈艾泽有点不知所措，低头又摁了几下琴键。
　　“你还会玩架子鼓？”陆泽真的觉得陈艾泽像是一颗包裹着百层糖衣的药，舔开一层还有另外一层，总是让人戒不掉。
　　“嗯，会一些，就是不专业。”陈艾泽抬手随意的戳着琴键，只是余光总是不由自主的往几日不见的人身上飘，怎么可能不想念？尤其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除了想念还是想念，难得遇到个这么喜欢的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次生生隔了十五个秋啊。
　　陆泽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陈艾泽硬生生把余光收了回去，强迫自己只管撸狗不能再看那人，一是因为他不知道要说点什么，那天的事，过后回想起来觉得有点儿丢脸，二是他想等着陆泽开口，两人冷战了这几天，总不可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就跟之前一样吧？反正心中还是有道坎儿。
　　然而陆泽的确什么都没说，只是喊人，“下去做饭吃吧，别练了。我买了菜。”
　　陈艾泽心思瞬间千转百转，最后还是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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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冰释
　　看着陆泽在厨房里忙碌，陈艾泽还是清除干净了心里的疙瘩，毕竟是陆泽先示好，还专程跑来做饭给他吃，无论如何，这个男人多多少少还是喜欢自己的吧，本来一开始就是自己上赶着去的，他能接受自己已经很好了，还要求什么？做人不能太贪心。
　　吃饭的时候，陆泽给陈艾泽夹了好几次菜，都是肉菜，陈艾泽笑着调侃，“几天不见，你这是要把我养成猪啊？”
　　陆泽也笑了，“你瘦了。”
　　陈艾泽愣了一瞬，才五天不见陆泽的笑容，竟觉得隔了几个世纪，重新看见，干涸了的心脏一瞬间又灌满了新鲜血液，砰砰活了过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有吗？”
　　“一会你去称一称，看看是不是。”陆泽放下碗筷，最近他也没好好吃过几顿饭，这一顿吃得算是最香的，只有自己知道自己的胃口。
　　两人就着最近各自的事聊了聊，算是冰释前嫌和好了。
　　本来谁也没有打算长期冷战或者其他什么的，男人之间也没那么多别扭，况且，一个太理智，一个太喜欢，谁都没错，都是为着对方好。
　　到了晚间，自然不用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年轻气盛蓄势待发情难自禁天雷地火一触即发，尔后你情我愿水乳交融切切搓搓如琢如磨喷薄而发淋漓尽致。
　　只余云雨后的喘息。
　　往后的周末，两人几乎寸步不离彼此，陆泽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帮人做饭给人吃顺便吃人，帮人穿衣洗澡顺便帮人宽衣睡觉，陈艾泽弹琴他便在一旁看书，陈艾泽敲鼓他便在一旁鼓掌，陈艾泽撸狗他就在一旁嫌弃，不过最后他也会顺手摸上几把就是了，反而弄的白撞撞狗脸呆滞，分不出那人到底是讨厌自己还是喜欢自己。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着，距离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只有一个星期不到了，上了高三就要住校。
　　陈艾泽没事的时候就去陆泽公司接陆泽下班，想多看看人，偶尔遇上合适的时候，还会上去陆泽办公室玩一会，两人自然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毕竟是在公司，但是只要他一去，陆泽部门上的小姑娘来签字实在是太频繁了，签字确有其事，可那醉翁之意却是让陆泽有火不能发有苦不能言。
　　陈艾泽知道这事后，才乖乖地在外面车上等人下班，尽量不给陆泽添麻烦。
　　在正常人看来，这一切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陆泽每天见的人接待的人来来去去，陈艾泽只是其一罢了。可偏偏有不正常的人，像一条毒蛇，一双细小阴毒的眼睛在暗处盯着，某一时刻，喷出一丝毒液来。
　　开学前那天，陈艾泽一如既往去接陆泽下班，往常他只是坐在车里，也不露面，今天不知怎的觉得太闷了，就下车在花坛旁透气，下班时间已经过了，陆泽还没出来，又等了好一会，陆泽面色不虞的走出电梯，陈艾泽刚要迎上前去打招唿，只见陆泽后面跟着个人出来，嘴里还说着什么。
　　陈艾泽仔细看了一会，才想起来那个人，是上次被他泼了一碗汤的那个陈水。陈水跟在陆泽后面说着什么，碍于电梯里又走出来的几个人，陆泽一直忍着，只是面色难看，陈艾泽站在原地想了几秒，是要躲开呢还是上去揍人？
　　容不得他再想，那个陈水已经被陆泽一拳打翻在地了。陈艾泽内心卧槽了一句，那人得是多能耐啊可以把陆泽这么理智自持的人都逼得出手？
　　周围几个人赶紧把陆泽拉开，嘴里劝说着什么，陈水从地上爬起来，狞笑着说，“怎么？被我说中啦？恼羞成怒啦？”
　　陆泽用手狠狠一指陈水，满眼警告，然后转身出了大厅，也不管那几人怎么看怎么说。
　　出了大厅朝陈艾泽使了个眼神，便上了自己的本田，陈艾泽也钻回自己的车里，跟着本田开了出去。
　　陆泽车开到一个公园，把车停好，陈艾泽自然也停下，两人慢慢地往公园走，陈艾泽问，“到底怎么回事啊？”
　　陆泽看着优美的景色，心情才好了一些，“职场之争，还不是那些尔虞我诈。”陆泽没有说实话，他不打算让小孩知道，也没必要让他知道。
　　“都把你逼到动手打人了，还是在公司门口，那人得有多丧心病狂啊？”陈艾泽不疑有他，他又想起上次陈水说的那些话，觉得有点不对劲，“真的只是因为职场之争吗？跟我是不是有关系？”
　　“他为了中伤人口不择言，什么都说得出来。”陆泽点到为止，马上转移话题，“你明天就开学了，东西有没有备齐了？”
　　听见陆泽这么说，陈艾泽心想：估计又是什么难听的无稽之谈吧，陆泽不想说，那就不问了，想必陆泽可以处理得了，就陈水那种上不得台面的鼠辈，公司的人也不会信他的胡诌。
　　此时的陈艾泽已然忽略了蝴蝶效应。
　　“都备好了，也没什么大件物品，被褥各种学校都提供的，我拎包入住就行！”陈艾泽对住校生活有丝丝期待，但也真舍不得陆泽。
　　“明天我送你去，你打算几点去学校？”陆泽拿出一根烟，抬头看见禁止抽烟的标志，又把烟塞了回去。
　　“我自己去就行了，明天你不是还要上班吗？”陈艾泽心里一暖。
　　“上午我去一趟公司，下午送你去学校。”陆泽不容拒绝。
　　“哎，成吧，还没有人送过我去上学呢。”陈艾泽笑了，笑得很开心，嘴巴一咧，双眼一眯。
　　陆泽很喜欢看陈艾泽这种笑容，干净明朗，仿佛带着感染力，让自己也禁不住想笑，他抬手揉了揉陈艾泽的头发，“走，今晚带你去吃大餐，庆祝你开学大吉。”
　　两人驱车赶往吃饭地点，中途又遇上了堵车，正好陆泽的电话响了。
　　“范姚？”
　　“……”电话那边没人说话，隐约听得见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喂？”陆泽又问了一遍。
　　“你走，立马走，现在就消失在我面前…。！”范姚的声音传了过来。
　　陆泽皱了皱眉，正待要问，那边又传来，“你不走是吧？我走！”范姚似乎才想起来电话接通了，“喂陆泽！你在哪儿来我家接我一下，我…。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
　　陆泽立马再打回去，手机却是关机了。
　　他接着打了个电话给陈艾泽，让陈艾泽先过去，他去接一下范姚再过来。
　　陆泽去到范姚住处，范姚家的门敞开着，走进去才看见范姚站在沙发前，沙发上坐着个人，地上躺着的手机被摔得面目全非。
　　范姚似乎在跟沙发上的人对峙着，拳头捏得紧紧的，听见陆泽脚步声，他回过头来，立马说：“你来了？咱走吧！”说完拉着陆泽转身就走。
　　陆泽这才看清沙发上的人，这不是范老爷子的家庭医生唐玉吗？这人还是那副万年冰山脸，好像跟范姚闹得不愉快，所以俊脸除了冷冰冰以外还黑沉沉。
　　不待陆泽开口，范姚已经拽着人走到门口了，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范姚，跟我回去，这是老爷子的命令。”
　　范姚冷笑了一声，头也不回，“少拿我爷爷来说事，你那点司马昭之心谁不知道？亏你还有脸待在范家！”话音才落，人已经走出去老远了。
　　直到出了电梯，范姚还是没说话，陆泽觉得，自己再不问就成哑巴了，“上次那个人，就是他？”
　　范姚脚步顿了一下，“嗯…真看不出来，平时人模狗样道貌岸然，却对我怀着那种龌龊的心思！我爷爷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陆泽听了这话，心里莫名的有些不舒服，龌龊的心思？
　　“我小时候还总喜欢粘着他，后来我出来上学以后才不经常跟他碰面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对我…起了那种想法，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女人，上次的事发生以后他跟我道歉，说是喝多了，他根本不可能喝多了，因为他要开车去接爷爷，那天之后我就没再回过家，今天他突然来了，说是爷爷让我回去，那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分明就是司马昭之心！”
　　范姚愤愤不平，这件事对他打击挺大的，那句话说得好，巴掌不落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有多疼，接受陆泽跟陈艾泽在一起，他没费多大的劲，可是落到自己身上，慌了神，乱了套，完全就是受惊的鹿子，除了赤裸裸的惊吓还是惊吓，说话没了顾忌。
　　“那你为什么不跟你爷爷说这件事？既然你这么厌恶，还让他留在范家。”陆泽内心复杂。
　　“爷爷很信任他，再说，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说出去，脸往哪儿搁？撇开这些不说，他对我爷爷真的很忠心也很好，这么多年我爷爷早就习惯他在身边了，就如一只手臂，怎么能砍了？所以我就想我忍忍算了，反正我年底就要订婚，明年就结婚，让他趁早死了心！”
　　陆泽对唐玉的印象并不坏，这人虽然面瘫，但是医术精湛，做事利落果断，而且能在范老爷子身边这么多年，一定不是一般人，只可惜他错爱了范姚。
　　想到这，陆泽不知出于什么心境，居然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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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怜惜
　　范姚似乎又想到什么，坏笑了一下，“成，让我回去是吧？那我就抽时间回去一趟，我跟爷爷说道说道，他这只臂膀三十老几了也没个女朋友什么的，多孤独寂寞啊，还是尽早择偶成婚比较好！看他还打我主意。”
　　陆泽看了一眼范姚，“你让老爷子省省心吧，再说，我看那个唐玉也不是任人摆布的角色，你不要仗着人家喜欢你你就肆无忌惮，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靠！陆泽，你丫还护着他？！”范姚不可置信怒瞪陆泽，“你跟他也不熟吧？不就上次帮你治好了小嫂子的伤么…”
　　陆泽上了车，开始调头，“不是护着谁，是怕你吃亏，唐玉不是个好惹的主，你玩不过他。你就按着你的人生路来走，订婚结婚生子，他喜欢你又不碍着你。”
　　“怎么不碍着我？就上次那种事情再来一次，我得杀人了！”范姚单眼皮险些撑成双眼皮。
　　“既然他还会跟你道歉，说明他也不是想对你用强，那晚估计有什么事刺激到他了？而且你不是跟我说过，那晚他也很难过吗？就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所以，你拒绝了他，他估计也不会再对你怎样，你只管结你的婚去。”
　　范姚揉了揉脑门，学土拨鼠嚎了一阵，他本来满腔悲愤跟不解，被陆泽几句话说的哑口无言，而且唐玉真不是什么恶人，这点他比陆泽了解的多，又想起小时候的种种，那个面瘫就像个大哥哥一样，虽然冷冰冰的但是愿意同他玩，还替自己挨打，帮自己写作业，买父母不愿意给自己买的东西，范姚回想着这些，陷入了远久的回忆里…。。
　　陆泽车子刚要拐出小区，忽然在后视镜里看见了一个人影，远远站在电梯出口处看着这边，车子一拐身影就看不见了。
　　陈艾泽一个人坐在位子上，周围几乎坐满了人，就他这里安安静静的，有些无聊，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里面有一半是陆泽的照片，有偷拍的，明拍的，一张一张看完才发现，居然没有一张两人的合照。
　　正当他遗憾的时候，陆泽带着范姚进来了，他起来打招唿。
　　范姚这才知道原来他打扰了人家的二人世界，更何况他还在耿耿于怀唐玉跟他的事情，这会再看陆陈二人，怀着各种心情，一顿饭吃的梗胃。
　　范姚没地方可去，自然只能去陆泽家睡，陈艾泽与陆泽分别前的这一晚，两人都只能独守空房了，晚上陆泽给陈艾泽打电话，两人聊了好一会才各自睡去。
　　第二天，陆泽依言来接送陈艾泽去学校，陆泽就像个家长，陪着人缴学费，办饭卡，找宿舍，甚至帮陈艾泽铺床，看得他室友好不羡慕，陈艾泽对外宣传这是他堂叔，室友一片唏嘘，这么帅这么年轻的叔呀，还对堂侄子这么好，无微不至体贴入微！比亲爹还上心啊！
　　全场只有孪生子笑而不语，一副高深莫测不多言的模样。
　　可不是嘛！当然体、贴、入、微了！当然比亲爹还上心了！呵。
　　一切整理妥当，到了晚饭时间，陆泽邀请整个寝室的同学一起去吃饭，他请客，苏俊苏杰没意见，另外一个同学叫徐小然，性格有些羞涩内向，红着脸没出声，另外两个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禁不住孪生子的忽悠，最后还是一个寝室的都去了，因为车子坐不下，陆泽就在学校教师食堂请人做了一桌子菜，宴请了陈艾泽的室友。
　　高三重新调整过班级人数，大多数都是其他班来的，算不上认识，一顿饭吃下来，大家都熟络了些。
　　陆泽极尽了家长之能，风度翩翩又不失幽默，让一群小孩子全程星星眼看陈艾泽，这样的堂叔请给我来一打！
　　同学都回了寝室，陆泽也该走了，陈艾泽去送他，两人走在校园里，有种时光静止的错觉。
　　“谢谢你。”陈艾泽侧过头看人。
　　“谢什么？”陆泽问。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很想说这句话，文艺一点就是…。千言万语，都汇成了这一句。”陈艾泽笑着，有点想蹦起来走。
　　“嗯，不用谢。”陆泽故作严肃的点点头，表示接受了。
　　“靠…你这人怎么一点情调都没有…。”陈艾泽无语。
　　两人走到了车旁边，陈艾泽直想跟着陆泽一起走，扶着车门不撒手。
　　陆泽有些好笑的看着人，“要不我留下来陪读算了，你这样子跟三岁小孩去上幼儿园有什么区别？”
　　“哎，要不我去申请不住校算了。”陈艾泽苦着脸。
　　“行了，学习重要，明天就开始上课了，高三加油。我不忙的时候来看你。”陆泽抬起手要揉他的头发，想起来这是在学校里，又把手放了下来。
　　“好吧…”陈艾泽这才勉勉强强的撒开手，让陆泽坐进了车里。
　　“回去吧，好好跟室友相处，有事给我打电话。”陆泽发动车子。
　　陈艾泽点点头，满眼的不舍。
　　陆泽朝他笑了一下，车子发动调头离去。
　　陈艾泽心揪了一下，好像小时候也这样子过，看着一辆车绝尘而去，离自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想到这他脚步突然不受控制往前跟着车跑。
　　陆泽刚要拐弯儿，不时防往后视镜一看，看见陈艾泽在跟着车跑，他瞳孔一缩，急忙压了刹车，不知为何，他居然有些心疼起来，他把车子停下，陈艾泽不一会就跑到了跟前，撑着膝盖不断大口喘气。
　　陆泽打开车门下去，“怎么了啊你…跟着车跑你是不是傻？”
　　陈艾泽喘了半天才抬头，眼睛里隐隐约约的水光还是被陆泽看见了，不知为何，看着陆泽开车离去，他就是鼻子酸了，心眼儿堵了。他直起身，“没啥，就是来送送你…我先走，我走了你再走，成么？”
　　陆泽恍然明白了，点点头，“好。你先回去我再上车。”
　　陈艾泽一边倒退着走一边说，“那你有空要来看我，应酬多了记得不要开车。我走了。”说完转回了身，快步往寝室方向走了。
　　陆泽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才上了车，原本只是正常的来送人上个学然后回家而已，现在陈艾泽这么一追着车跑，自己此刻居然也感觉到了满车的离别情绪，尤其想起来小孩儿眼里故意隐藏的水光，他真有些不是滋味。
　　晚上看见陈艾泽发了个朋友圈，图片是一辆卡通的黑色轿车，车旁一个大人弯腰抱起了小孩儿，两人都笑得很开心，文字：这一次，小孩终于追上那辆车了。
　　陆泽评论：这世上有辜负就一定会有怜惜，小孩儿也终将会长大。[拥抱]表情包。
　　陈艾泽躺着床上，看见陆泽的评论，然后把被子使劲拽上来捂住了头，久久不曾动弹，他想：自己这是没出息了吧…
　　高三生活就这样在秋高气爽的秋季里拉开了序幕，莘莘学子都像绷紧了的弓，只待高考一箭而发。只是开学第一周，大家的心还没完全收回来，班主任发挥了狮子吼的功效，终于把大家心神吼到归位，当然，还有元神出窍太远回不来的，还有元神归位但是归错了的。
　　班主任在班会课上痛心疾首，“同学们啊，你们可是咱高三文科班的佼佼者，重点班啊，重点培养对象，往大了说，国之栋梁，国之未来啊！你看看你们一个个什么样儿？蔫头巴脑的！目光呆滞的！捧脸傻笑的！盯着同学一动不动的！你们到底想干嘛呀！”班主任一拍桌子，“嘿！徐小然，说的就是你呢，你还盯？还盯！人脸上有花还是什么？！盯个女同学也就罢了你还盯个男同学！魔怔了你！”
　　全班听了这话哄堂大笑，目光一致齐刷刷看着徐小然，徐小然爆红了脸，急忙低下头，喏喏着说，“不是…老师我不是…”
　　班主任又问，“不是什么？”
　　全班安静下来，看着那个小娘娘腔要怎么回答，其实人家也不是娘娘腔，就是名字像女孩子，性格内向一些，说话声音软糯糯的。
　　徐小然脸红的像要滴出血来，似乎想到了什么，终于鼓起胆子大声说，“我就是想向他请教问题！但我…我不敢…我…我…”说着看了一眼陈艾泽的方向，又立马低下头。
　　班主任替他说，“你想向他请教问题，但你不敢，所以你老是悄悄地盯着他看是不是？”
　　徐小然默默地点点头。
　　班主任叹了一声，“有什么不敢的啊…大家都是同学，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你大胆一点走上去请教不就好了？你呢，成绩是很好的，就是性格太过于内向了。”班主任说完，朝着陈艾泽，语气放低了三个度，温和的说，“陈艾泽，你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以后多帮帮有需要的同学，可以做到吗？”
　　陈艾泽笑了一下，“当然可以。我也没这么让人害怕吧？想问什么问题直接过来找我就行了。”后半句话是说给徐小然听的。他当然知道有个人经常盯着他看，只是被他忽略了而已，他接受别人的各种目光早已习惯。
　　班主任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引经据典说了半节课，后半节课改为预习课，大家的耳朵这才清净了下来。
作者闲话：　　缺乏交流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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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临渊
　　终于熬到下课，陈艾泽正打算出去上厕所，已经被两三个同学围住了，都是女同学，他还没开口，女同学就已经开口了，“陈…陈艾泽，我们可以问你问题吗？”
　　班会课上班主任当着大家面那么一说，有所顾忌的同学便不再顾忌，所以一下课就围了上来，别管是真的要问问题，还是其他什么。倒是真正要请教问题的徐小然，傻愣愣的坐着座位上，没抢到时机过来。
　　“可以。但是，先让我去上个厕所。”陈艾泽内心扶额，班主任您老这么坑我的吗…
　　女同学娇羞一笑，急忙让开。
　　孪生子看戏从课上看到课下，见陈艾泽终于获释了，也立马屁颠屁颠跟了出去，“嗐！阿泽，走那么快干嘛呀？又没有狼追着你！”苏杰窜了上去，勾住人脖子。
　　“啧，人有三急等不了。”不说还好，一说完这句话，苏杰适时吹起了口哨，引得陈艾泽尿意更浓，他反手把人扭到身前，故意在苏杰屁股上提胯重重撞了几下，苏杰故意“呻吟”求饶起来。
　　苏俊在后面默默地捂住了脸，简直没眼看。
　　去到厕所里，三人正放着水，听到有人走进来，说话声也传了进来，“小娘炮！还偷看人家呢，真不害臊啊！”
　　另一个说，“就是就是，自个儿不也成绩挺好的么，还找借口说什么想请教人家问题！嘿嘿嘿，指不定不是想请教问题，而是借机搭讪吧？！”
　　原先的人说，“还要借什么机？他不就跟陈艾泽住一个寝室吗？难怪人家都不乐意拿正眼瞧他，怀着什么心思谁知道呢！要换做是我，我可恶心死了！”
　　另一个又说，“哎这才开学没几天呢，说不定陈艾泽还没发现！那小娘炮平时一副纯良的样子，怪会装的！成绩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这么恶心人！我呸！”
　　男生骚起来没女生什么事，同理，八卦起来也只会比女生更厉害，两人正说着，隔间的门打开了，陈艾泽走了出来，那两个男生抬头一看是陈艾泽，先是一副被吓到的表情，随即想到了他们又没说这人的坏话，怕什么，所以又换了个表情，“咳咳，那个…。刚才我们俩说的你都听见啦？”
　　陈艾泽面无表情点点头，没给那两个男生开口的机会就转身朝外走去。
　　苏俊苏杰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话，三人回教室的路上，陈艾泽问，“那两个男生也是咱们班的？”
　　“是啊，你不知道？”苏杰讶异。
　　“刚刚知道了。他们说的那个人是徐小然？”
　　“嗯，大家对他的意见挺大的，你没看出来啊？”苏俊也是惊了。
　　“我哪有那个闲工夫去关注他们说谁，不过，既然是同班同学，那么说也太难听了，那个徐小然碍着你们了？”陈艾泽甩甩手上的水珠。
　　“嘿，不是”你们”，是”他们”，我跟我哥可没有说他，只是别人说的时候听听罢了。”苏杰立马表态没有欺负人。
　　“是啊，毕竟还是一个寝室的人，我跟阿杰怎么可能也欺负他。”苏俊也赶紧表态。
　　“嗯，有时间还不如多背一些单词，多做几道数学题。”
　　孪生子瞬间远离这个时刻不忘学习的人间魔鬼。
　　之后，陈艾泽静静观察了一下，还真发现了许多“趣事”，比如有人在徐小然座位上洒胶水，某堂课上徐小然的课本突然找不到了，写好的作业不翼而飞，珍贵的体育课上没人愿意跟徐小然一个组等等…
　　陈艾泽站在球场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篮球，看着不远处草坪上徐小然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待着，而其他人成群结队打打闹闹好不开心，心里有点不舒服。
　　他把球扔给在另外一边的苏杰，然后走向徐小然，一屁股坐在徐小然旁边的草地上，“你怎么不跟他们一块儿？”
　　徐小然怔愣着忘记回答，白皙的脸瞬间飞红一片。
　　陈艾泽笑了一下，“你会打球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徐小然结结巴巴答道，“我…我不会，从来没有人跟我…没人教过我。”
　　“那你想玩篮球吗？”陈艾泽说着站了起来。
　　徐小然不知道陈艾泽为什么会忽然过来跟自己讲话，虽说平日里这个人从来没有欺负过自己，但是也绝对没有特意跟自己走近过，这是要跟他们一起欺负我了吗？还是真的想邀请我一起玩…。
　　陈艾泽见人又低下了头，有点无奈，“你这个样子只会让他们越发想欺负你，你也是男生，怕他们干什么，他们骂你你也骂回去，他们打你你还手，打得过打打不过跑，他们给你使绊子你也使回去，你没惹他们没碍着他们，凭什么要让他们欺负？”
　　徐小然这才抬起头看陈艾泽，逆着光的陈艾泽让他有些睁不开眼，他也站了起来，只是矮了陈艾泽大半个头，仰望着人糯糯的说，“因为我的名字，还有我的长相，还有…我的声音，他们就…。”
　　两人正说着，苏杰在球场那边喊，“阿泽！还玩吗？赶紧来，大伙儿都等着你呢！”
　　“走，不会打球没关系，我教你。”陈艾泽往球场那边抬了抬下巴。
　　徐小然犹豫了几秒，看着陈艾泽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跟着陈艾泽过去了。
　　几人看陈艾泽带着小娘炮过来了，有些不明所以，谁也没说话。
　　苏杰把球扔给陈艾泽，“这场怎么打？全场还是半场？新加一个人的话，要不全场？”
　　“他不会玩，我带他，你们自己先玩半场。”陈艾泽把球顶在指尖上转了一圈。
　　其中一个男生哼了一声，“那我不玩了，他在球场上，碍眼儿！”说完转身走了，另外一个也跟着走了，走之前还瞪了一眼徐小然。
　　剩下的几个面面相觑，一时没说话，陈艾泽冷笑了一声，“还有要滚的吗？有的话赶紧走，正好把球场让给我。”
　　一个男生摇摇头，“不滚不滚，好不容易有一节体育课，不能打球还不如去死！”
　　苏杰立马救场，“就是就是，好不容易啊！正好咱一块儿，依然是谁投进的球最多谁赢，投球最少的买饮料！徐小然你不会没关系，我们边打边带你，一场下来就会了！”
　　徐小然咬了咬下唇，“要不我还是不打了吧？耽误你们玩儿了我很抱歉…”
　　“嗐没事！你都来了就一起吧，不过一会摔了你别哭就行，打球可是碰碰撞撞的！”苏杰看这人就像个小白兔。
　　“不会哭的！我…。又不是女孩子。”徐小然见这几个人对他都没恶意，终于敢放开胆子说话了。
　　苏杰见人是陈艾泽带过来的，既然阿泽承认了徐小然，那么自己自然也承认了，所以热心的跟徐小然说了一遍打球的规则，打球开始之后，他还不忘一边跟徐小然讲解，一边抢人家的球。
　　下课的时候，自然是徐小然去买饮料，因为他就没有投进过球。
　　陈艾泽把人叫住，“你不用去买，让苏杰去。”
　　苏杰立马喊冤，“怎么又是我？！”
　　“谁让你老抢他的球，赶紧去。”
　　“那个…。我跟他一起去吧，他教了我很多的…”
　　“行啊！小白兔，你跟我一起去，哥哥买奶给你喝！”苏杰闻言立马跳过来搂着徐小然朝小卖铺走去。徐小然撇了撇嘴，没说什么，任由苏杰搂着拖走了。
　　陈艾泽往教室走，裤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喂？”
　　“阿泽，你帮我跟老师请个假，我后面两节课也来不了了。”苏俊语气有些不对劲。
　　“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挑礼物要多花点时间。”
　　“好，记得班主任课之前回来。”
　　苏俊挂了电话，钻上一辆车租车，尾随着熟悉的那辆商务车，一直到了一家极为隐蔽的大酒店，前面那辆商务车才停下，苏俊让出租车停在远一点的地方，看着商务车车门打开，男人揽着一个女人的腰进了酒店。
　　苏俊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男人正好转过脸跟女人讲话，两人说说笑笑迅速消失在酒店大厅里。
　　好一会，苏俊才感觉到眼眶酸涩。
　　原本他趁体育课跟体育老师告假，去市里买东西，明天就是林茹的生日，因为一直在学校不能外出，只得趁今天这节体育课去买，哪想到在珠宝专卖店，看见了一个很像苏天华的人，那人身边跟着个女人，还没等他看清，那两人已经买好东西出门去了，他正好也选好了礼物，急忙付了账跟了出去，看见他家的车，更是心惊，可是也有可能是别人借车开，所以他才一路尾随，此刻确认了就是苏天华。
　　苏俊大脑一片空白，瘫软在出租车后座上，连唿吸都困难起来。
　　苏杰正在课上打瞌睡，忽然胸腔一阵难受，有点唿吸不过来，他皱眉揉了好一会，才顺畅起来，看着苏俊空空的座位，他偷偷地在抽屉里发了一条短信：哥，礼物买好了没？下节课就是班主任的课啦！
　　苏俊听见手机短信音，深唿吸了一口气，回：买好了，这就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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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伪装
　　苏俊坐出租车回学校的路上，脑子都是乱的，他多希望那不是苏天华，那辆车不是他家的，在他的印象里，父母一直很恩爱，从没有吵过架，苏天华文雅英俊，林茹温婉贤惠，简直就是天作之合。两人经常一起出差，一起在外做生意，就算分别，两人也都是挂念着对方的，苏俊一直很羡慕父母的感情，正因为从小就是这样温馨和谐的家庭环境，兄弟两人都被教养的纯澈阳光。
　　苏俊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拿出电话打给林茹，“妈，在干嘛呢？”
　　“在你舅家，来看看你舅舅，怎么啦？”
　　“哦，就是，提前祝您生日快乐，我是不是第一个？”苏俊故意笑着说。
　　“谢谢儿子，你是第一个，咦？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上课吗？”
　　“体育课，对了，妈，我爸也在么？”
　　“没在，他说他有个会要去开，晚上再来接我。找他有什么事吗小俊？”
　　“没，就是问问，感觉好久没见到他了。”苏俊强压着内心的愤怒，语气还算正常的说。
　　“原来是想爸爸了啊？明天我跟他一起来学校看你们，再等一晚上好了。”林茹在电话里笑着说。
　　“我舅舅身体怎么样了？”
　　“下周就可以做第二次手术了，医生刚刚才来家里看过，说恢复的很好。”
　　“那就好，等我下个周末放假回来也去看他，妈，那我先上课，就不说了。”
　　挂断电话，苏俊把脑袋往车窗玻璃上一撞，想让自己痛苦减少一点，司机吓了一跳，“哎哟！小伙子，你可别啊，撞坏了脑袋怎么办？”
　　“啊，已经坏了…。”苏俊喃喃，已经坏了呀，我心中那个美好的世界已经开始坏了…
　　司机大概也猜到了一些事，但是职业道德不允许他多嘴，所以只是默默叹了口气，把客人送到学校。
　　回到学校，正好是最后一节课，班主任就跟在苏俊后面，喊了一声苏杰，前面的人依然没有听见，直到班主任伸手拍了一下苏俊肩膀，人才跳了起来，回过头一看是班主任，“啊！老师好！”
　　“哎哟你好你好，苏杰，魂儿呢？哎，你脑门怎么了？”
　　苏俊抬手摸了摸额头，并没有纠正老师的口误，“刚不小心撞树上了，没事，谢谢老师关心。”
　　班主任点点头，“你这样子撞树上完全有可能，多聪明的脑袋瓜可不要撞坏了！”
　　师生二人边说边走进教室，苏杰第一时间站起来朝他哥挥手还大吼了一声哥，看到后面跟着班主任，立马老老实实坐回了凳子上。
　　班主任默默扶额…又认错了啊，难怪那小子都懒得纠正自己了。
　　“咦，你脑门怎么了？”苏杰俯过身要去摸那个红印子，苏俊一把拍开，把礼物递了过去。
　　两人刚要说话，听见后面传来很故意压抑却又掩不住兴奋的女声：“啊啊啊…好可惜为什么没有摸上去！哥哥受弟弟攻嗷嗷嗷年下！”“你看看你激动什么！我照片都拍煳了！”“兴奋到模煳嘛！每次看见他们两互动我都要晕过去了！骨科什么的简直太爱了啊啊啊啊！”“你小点声！一会被听见了！”“唔唔唔…！”
　　苏俊：“？？？”
　　苏杰：“………”
　　女孩子这个群体真的是强大到要逆天了…
　　放了学，陈苏三人一齐走向食堂，一路上讨论礼物该怎么送，苏俊一直没说话，有点沉默。
　　“苏俊，你是不是脑子撞树上被撞坏了？怎么都不说话。”苏杰勾着陈艾泽的脖子说。
　　“累，不想张嘴。”
　　“早知道就让我去买了，反正上课我也是打瞌睡。”孪生弟弟心疼孪生哥哥了。
　　“明天爸妈要来学校看我们，到时候拿给她就好，快走吧，饿死了。”
　　陈艾泽都看在眼里，只是现下苏俊不想说，问了也是白问。
　　次日上午放学，林茹跟苏天华已经等在宿舍楼下了，苏杰蹦上前把礼物献上，一个劲说林小姐年年十八！苏俊慢慢地走过去，也把礼物递给林茹，才侧过脸看苏天华，低低喊了声爸，林茹笑着揉了揉他头发，“昨天还特意打电话问我你爸在不在，今天人来了，怎么看你还不好意思了？”
　　“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能扑上去不可？”苏俊假装气恼。
　　苏天华还是那幅儒雅的样子，“我眼里你们都还是小孩子。”
　　陈艾泽等他们一家四口说完了，才适时递上礼物，“阿姨，生日快乐。”
　　“哎谢谢小泽，要是今天是周末就好了，回家给你们做好吃的，可惜了。我带了很多水果跟零食，走，一起拎到宿舍去。”林茹说着去开车门。
　　这晚，同寝室的人又有口福了。
　　陈艾泽躺在床上划拉手机相册，陆泽这会在干嘛呢？十一点了，应该还没睡吧？想着跳下床，去了寝室外面的走廊，拨了个电话过去。
　　陆泽已经正式调任了，所谓新官上任，事情多的不可开交，职场上，越往上走看到的东西就越不一样，同时，越是要小心谨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自上次大厅揍了陈水一事之后，那人也不知道为何消停了几天，没再到处散药，试图诋毁陆泽。孙建康还专门问过陆泽，到底怎么回事？
　　陆泽捡着能说的说了，完全把陈艾泽洗了出去，陈水故意中伤，恶语相向，才传出那些不堪的谣言。孙建康冷哼一声，真是小人行径！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要不是念在某个董事的面上，这种人，单位早给开除了！爱徒被恶意诋毁，孙老气愤得紧。
　　陆泽让孙老不用插手，这点事自己可以摆平，谣言固然可怕，光凭陈水一张嘴，别人也不会信，众所周知陆泽交的一直都是女朋友，完全不会把他跟同性恋扯到一块儿想。当然，一样米养百样人，也有嫉妒眼红的趁机添上一脚，恨不得把风生水起的陆泽踹下台，就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
　　对于陆泽单位里这些流言，陈艾泽自然半点不知。
　　陆泽听见手机响，捏了捏眉心，上面是一串陌生号码，他接了起来。
　　“您好，请问是陆先生吗？”陈艾泽捏着鼻子，故意细声细语。
　　陆泽一时没能听出来，“你好，你哪位？”
　　“我是…哎呀死鬼你怎么把我给忘记啦？你个没良心的！”陈艾泽忍着恶心，愈发嗲起来。
　　“……”陆泽。
　　“我有你的裸照，限你十秒钟之内想起我来，要不然我明天就把你果照公布出去！”陈艾泽还玩上了瘾。
　　“别闹。你怎么突然换号码了？”陆泽站起身，往客厅走。
　　“哎，你听出来啦？”陈艾泽换回正常的声音。
　　“你说第二句话的时候听出来的。”陆泽喝了一口水，“你什么时候偷拍的？”
　　“没换号，就用了个校园卡，当然是你睡着之后拍的。”他还真有陆泽的一张全裸照片，某次云雨过后他被渴醒了，万般艰难的爬起来喝水，然后看见陆泽那黄金分割到完美比例的躯体，羡慕了好一会，然后拿起手机拍了一张。
　　“下次不用偷拍，光明正大的拍。”陆泽笑了一声。
　　“哎好！什么姿势都可以吗？”陈艾泽想了一下各种姿势，顿时兴奋起来。
　　“只要你什么姿势都可以，我就什么姿势都可以。”陆泽躺倒在沙发里，白撞撞一跃而上，踩在陆泽肚子上，侧耳倾听电话里传出来陈艾泽的声音。
　　“靠，丫又耍流氓！”陈艾泽不知回想起什么，面上烫了起来，“对了，撞撞怎么样？乖不乖？”
　　“它正踩在我肚子上听你讲电话，你说乖不乖？”陆泽拎着狗脖颈拎到地上，无视那双水汪汪的眼珠子。
　　“哎儿子啊，爹好想你，你有没有想爹啊？”陈艾泽不知道狗已经被拎下去了。
　　“你叫谁儿子呢？”陆泽不知道他叫的是狗。
　　“叫你。”陈艾泽张嘴就来。
　　“……”陆泽眉头一跳，“别以为你离我远我就不能收拾你。”
　　“哎呀求收拾。”
　　“我才是你爸爸。”陆泽想到了什么，嘴角邪恶的勾了起来，故意压低声音说。
　　“…。。”陈艾泽顿时想到了两人的关系，再加上刚刚的胡言乱语，瞬时头皮发麻。他越来越发现，耍流氓真的耍不过陆泽！
　　两人聊了快半个小时，陈艾泽才被催着回寝室睡觉，刚回到床上，微信提示有新消息，陈艾泽点开，看到陆泽给他发了一个视频，点开看见白撞撞在客厅里，蹲坐在地上看着摄像头，还汪了几声，似乎知道陈艾泽在手机里一样，它一个劲往前扑，里面还有陆泽的声音，“三更半夜你再瞎叫唤我给你扔出去过夜。”
　　小视频之后，紧跟着陆泽的消息：赶紧睡觉，晚安。
　　陈艾泽嘴角都扬酸了，发了个飞吻的表情包，又打字：每天睡觉前默念十遍我喜欢你，然后梦里来相见。
　　陆泽：我一般都是早晨起来的时候念。
　　锄禾：为什么要早晨？
　　陆泽：我弟弟帮我念的。
　　锄禾：你弟弟？？
　　不等陆泽发消息过来，锄禾：陆泽，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十足十的大流氓啊！你能不能要点脸？
　　陆泽：难道你弟弟不会帮你念？也是，你还小。
　　锄禾：呵，他早晚都给我念一次，不比你少。
　　陆泽：快睡觉，再不睡明天杀来你寝室打你屁股。
　　锄禾：求你来打。[勾引]
　　陆泽：上次求饶的是谁？
　　锄禾：晚安！媳妇儿。[敬礼]
　　陆泽：……晚安儿子。
　　锄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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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晚会
　　开学一周之后的第一个周末，正是大家期盼已久的晚会，因为是上一届毕业生专门献给母校的，今年高考成绩又好出了新高度，所以学校也极力支持本次晚会，校长及众领导、老师都被邀请为嘉宾，还请了从本校毕业十周年且现在有所成就的前辈们回校，作为特邀嘉宾。
　　陈艾泽这周的晚自习就没上过几晚，因为要去排练，顺带着苏家孪生子也去了，毕业了的学长学姐苦口婆心跟班主任磨嘴皮子，才让班主任放三人的行，苏杰苏俊被拉到了动漫社参演，陈艾泽负责钢琴表演，乐队表演，还有客串古风社，每晚在音乐教室练到很晚才回寝室。
　　终于到了晚会当天，下午四点钟彩排完毕，晚上七点钟正式开始，礼堂里前几排都是嘉宾，校长副校长跟特邀嘉宾坐在第一列，整个礼堂座无虚席。
　　主持人宣布开始以后，舞蹈社的先上了一段热舞，现场气氛燃了起来，接着是校长上台讲话，校长知道大家迫不及待，所以例行讲了几句就把舞台交给了主持人。
　　第一个节目是钢琴演奏，陈艾泽一身裁剪合身的白色西服，走到舞台中央，向着观众席鞠了个躬，全场安静的落针可闻，聚光灯打到他身上，他原本帅气的脸在淡妆的映衬下更为精致。转身坐到钢琴前，闭眼深唿吸了一口，琴声便从他指尖流淌了出来，安静弹琴的模样，就像个小王子。
　　陆泽坐在第一排嘉宾席，陈艾泽的每一个动作，他都看的清清楚楚，从上台的惊艳，再到聚光灯下精致的容颜，钢琴前的闭眼唿吸，以及跳跃不止的手指和专注的神情，陆泽尽收眼底，心脏鼓动的有些厉害，脑海里闪现出一句话：台上那个小王子，他是我的人。
　　一曲毕，台下静默了三秒，尔后集体爆发出如雷贯耳的掌声，陈艾泽这才展颜笑了一下，女生们的尖叫声差点掀了房顶，他再次走到台中央鞠了个躬，抬眼时终于看见了坐在第一排、校长旁边的陆泽，一身黑色西装，俊朗不凡，两人对视，陆泽满眼赞赏骄傲，陈艾泽满眼惊喜想念。
　　直到陈艾泽离开了舞台，掌声和尖叫声才渐止。
　　去到舞台后，他立马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给陆泽：你怎么来了？！
　　陆泽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看见消息，回：特邀嘉宾。特意来看你表演的。
　　陈艾泽又发：靠，你都不跟我说！
　　陆泽回：给你个惊喜，mylittleprince。
　　陈艾泽看见这串英文，耳尖突然红了，想了想，又发：greatsurprise!Myprincess。
　　陆泽回：好好准备后面的，我拭目以待。
　　陈艾泽刚把手机装回兜里，苏杰已经扑过来了，“靠阿泽你真帅啊！第一次看见你穿礼服！”
　　苏俊也笑着说，“嗯，挺帅的，跟白马王子似的。”
　　陈艾泽看着孪生子那身打扮，妆容夸张又好看，服装奇异，跟动漫人物很像，“你们俩这是。。？？”
　　“动漫角色扮演。”苏杰很喜欢动漫，对这些自然比较懂。
　　苏俊则一脸无奈，“一会上台还要摆一些无聊的造型说一些无聊的台词，早知道是这样打死我也不来友情出演！”
　　直到看见舞台上动漫社的诸君，陈艾泽才明白苏俊说的“无聊造型台词”是什么，于直男而言简直就是辣眼睛，但于宅男宅女来说就不一样了，舞台下面全是女生的尖叫，还有拍照的闪光灯。
　　也不知道扮演的是哪部动漫，总而言之全是男性角色，连动漫社的女生也扮演成了男的，成双成对姿势暧昧，不是抱怀里就是牵着手，要么就是背靠背，不过好在都是颜值担当，妆容也画的极好，布场也花费了好一番功夫，所以看上去竟然很养眼。
　　全场又以孪生子最赚眼球，两人一个冷艳高贵一个邪魅雅痞，苏俊本色出演，面无表情冷冰冰的，精致的像个假人，苏杰适当的时侯露个笑容，跟苏俊一模一样的面容此时少了几分精致，多了些邪魅，然后他变魔术一样拿出一支黑玫瑰，单膝跪地说出台词，“吾，仅为你所有。”苏俊伸手接过黑玫瑰，牵起跪在地上的人，拥入怀里，苏杰声音再次通过耳麦扩散出来：“且，永不叛吾王。”
　　场下的女生又是一阵尖叫。
　　陈艾泽默默庆幸，还好他没去演，要不然让陆泽看着他在台上跟其他男人演成这样，那酝酿了三十年的老陈醋不知道要洒到哪里去了。
　　可他也真是庆幸早了。
　　因为接下来的古风串演，校草学长猝不及防给他来了个重击，陈艾泽一身白色长袍，戴着逼真的长发道具，墨色假发及腰，腰间佩戴着一块悬挂流苏的玉，好一个翩翩小公子，校草学长则一身黑袍，同样腰间佩戴着一块玉，折扇在手，长身玉立。一黑一白怎么看怎么登对啊！
　　陈艾泽看着出场的这位，第一时间却是望向嘉宾席，陆泽眼里笑意不变，只是此时浓了些。
　　原本只是古风服装走秀，被加了几句台词，演成了话剧，陈艾泽只管充当模特，反正没有他的台词，当黑衣公子折扇伸过来挑他下巴的时候，白衣公子跟黑衣公子的打戏就这么出来了。
　　陈艾泽悄声怒骂，“这闹得是哪一出啊？这原本没有的戏份么…！”校草学长告诉他，“你才是闹什么啊？这可是在表演！你撒泼干啥啊！”
　　陈艾泽按了按假发，继续咬牙，“你们都不按之前排练的走我干嘛不能撒泼？！”校草学长又说，“社长说了临时改了，给大家一个惊喜啊，你快别闹了，好好配合我！”说着伸手拉起滚地上的陈艾泽。
　　一黑一白两人默默对峙，台下的观众看得入迷。陆泽皱了皱眉，他看出来小孩儿有情绪了，并不是演的。
　　陈艾泽见舞台上其他人都看着他，只能憋气配合他们，打过一场之后白衣公子还是被黑衣公子挑了下巴，黑衣公子顺势俯身说了句什么，白衣公子一脚跺在身后人的脚上，其余莺莺燕燕见状霎时甩着长袖都过来了，看似是在跳舞，实则是在掩护校草学长疼弯了的腰。
　　陈艾泽这张扬肆意的性格从来也没有减退过半分，哪怕是在舞台上，他不愿意还要逼着他去做，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别人可以擅作主张改剧本内容，为何他不可以？！最后以他倒地装死结束了这场“闹剧”，台后古风社长黑着脸刚要批评他，被他一句顶了回去，“这也是我临时改的。”社长被自己打了脸，也没再说什么。
　　换下古装服，隔了一个节目之后，是乐队的谢场礼，陈艾泽负责架子鼓，不再是小西服，而是一身嘻哈风格的牛仔裤配着黑体恤，头发故意上了发胶，眼影在灯光下嚣张闪耀，随意的往鼓椅上一坐，整个人不羁而张扬，之前的小小不愉快已经被这气势震散了。金属质地的鼓声摩擦人耳，鼓点忽而快忽而慢，节奏热烈密密麻麻敲在了陆泽的心里。
　　这是最后的高潮，全场热浪席卷而过，学姐学长们以这样热情的方式正式告别母校，少了许多离别忧伤，老师们也嗨在其中。
　　晚会结束后，有家长接的就可以直接回家，陆泽发信息让陈艾泽到车里等着，他跟校长还在说事。
　　陈艾泽整晚都在换服装、卸妆上妆、整造型，被折腾的的确累了，躺在后座上闭目养神，还没等到陆泽回来他就睡着了。
　　陆泽原本想让他再睡会，可是到了家门口，想了想还是把人叫醒了，“醒醒，上去再睡。”
　　陈艾泽睡眼朦胧，刚下车就往地上栽，陆泽急忙揽住他，他靠在人身上就不想走路，“你背我。”
　　陆泽只得蹲下，让人趴到背上，背着人往电梯走，陈艾泽这会没了睡意，在人背上也不老实，一会偷亲人一口，一会咬一口人耳朵，一会又再往人后脖颈吹口气。
　　“别闹。”陆泽忍了又忍。
　　终于进了电梯，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一路上都没人。脚一沾地，陈艾泽便扑了上去揽住人，陆泽知道他要干什么，急忙拽着人转了个身，让摄像头拍不到脸，才吻了过去。
　　出了电梯，两人这才气喘吁吁的分开。
　　打开门进屋，白撞撞一扑而上，陈艾泽鞋都没来得及换，便跟多日不见的狗儿子闹作了一团。陆泽摇了摇头，越发觉得自己这是找了个儿子，而不是情人。
　　“行了，赶紧去洗澡，我下面给你吃。”陆泽换上居家服，准备往厨房去。
　　“…我怀疑你在耍流氓，但我暂时没有证据。”陈艾泽放开狗，转身去换鞋子。
　　“……”陆泽看了一眼人，重新说，“我煮面给你吃。”说完进了厨房。
　　陈艾泽真是觉得幸福的有点不真实，所以他有时候总在怀疑这一切是不是真的拥有，何德何能…
　　陆泽刚把面煮好，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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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凡人
　　“妈，这么晚还没睡？”陆泽把面端了出去。
　　“你不也没睡吗？怎么样最近？新职位还习惯吗？”陆母问。
　　“都没问题。”陆泽自然不会跟母亲说工作上的烦心事。
　　“你都好久没回家了，这个周末也没能回来。”陆母的确想儿子了，人越上年纪越容易孤独。
　　陆泽一阵内疚，的确好久没回去了，“下个周末我就回去。”
　　陆母沉默了几秒，才说，“儿子啊，一个人…过得是不是挺辛苦的？”
　　陆泽不明白为什么母亲忽然这样说，“妈，怎么突然说这个？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陆母沉默的时间比之前久了一点，好一会才说，“是你姐那边，公司忽然出了事，你姐夫的公司，被人告了，最后败诉，现在已经被人收购啦，都是一个月之前的事了，你姐今晚才跟我说，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哭得呀…可委屈了。唉又是在国外，妈想抱抱她都抱不到。听说，收购公司那伙人的老板，还是中国人呢！叫陈什么的，哦！叫陈兴！你说，都是出门在外，都是中国人，为什么就不能…”陆母声音说到这哽咽了。
　　“妈，您别难受，在利益面前，谁又顾得上谁。那姐夫呢？人都没事吧？”陆泽皱着眉头，陈兴？这个名字好熟悉但是想不起来在哪听过，远在国门外，谁也帮不了陆浅，只能寄希望于她的丈夫了。
　　“人倒是都没事，但也好不到哪儿去，两人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公司，说没就没了，哪能好啊，你姐说想带着孩子一起回来国内住一段日子，但是你姐夫不放心，他要处理后续的事情，不能送小浅回来，你能不能去接一接她？”陆母最后一句话说得声音有点小。
　　“已经到了人身攻击的地步了吗？”陆泽听懂了弦外之音，以往陆浅自己也回过国，哪需要让人送，这明显是有某种威胁。
　　“他们公司上的事我也不是太清楚，你姐也从不跟我们说这些，反正你姐夫是不放心她带着两个孩子走这么远。”陆母有些焦急。
　　“妈，您放心，我就这么一个亲姐，我去接她，正好过去跟姐夫聊聊，究竟是什么情况。”陆泽当即承诺。
　　“哎，可是妈也担心你这边工作怎么办？你一来一回至少耽搁好几天呀…你爸我们俩又老了…”
　　“妈，你们不用担心，我这边我会安排好。”
　　“儿子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定下来呢？总是一个人，妈有时候想着心疼得紧，要是娶了个媳妇，至少身边还有个人知冷暖，能给你洗衣做饭的，你负担就轻一些。”
　　陆泽沉默了，不知道要怎么说，正好陈艾泽洗完澡出来，看着他在接电话，便懂事的没有出声，安静坐着旁边吃面。
　　“你爸跟我越来越老了，等退休以后，也可以来照顾你，可是哪有媳妇好？妈就想着，我儿子这么帅这么好，怎么会找不着媳妇呢？”
　　“妈，很晚了，您快去睡吧。”
　　“哎好好好，一说这个你就不想听是吧？妈都知道，你也早点睡，要出国之前跟你爸还有我说一声。”
　　挂了电话，陈艾泽顺嘴问了一句，“是阿姨吗？”
　　“嗯，她想儿子了。”陆泽起身准备去洗澡。
　　虽然陆泽什么都不说，表情也管理的很好，但是陈艾泽就是知道他心情不好了，“陆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陆泽没回头，只是脚步顿了一下，“没有，我去洗澡。”
　　陈艾泽不是不知道，很多事陆泽都是不会跟他说的，陆泽从来只说他认为可以说的或者是他想说的。自己在他眼里，要么是不够信任，要么就只是个孩子，无论哪一条，自己都是个不合格的情人，不能够和他并肩齐行，甚至一点烦恼都不能帮忙分担。
　　陆泽任由热水冲刷，心里着实有些烦躁，哪怕是在工作上游刃有余，但在很多事情上，依然束手无策，比如陆浅公司的事，比如他跟陈艾泽的事，事到如今，他忽然有点迷茫。
　　孙建康眼里，陆泽是爱徒，工作能力强，性格好，人品好，父母眼里，陆泽是好儿子，工作体面，孝顺父母，同事眼里，陆泽顺风顺水，平步青云，陈艾泽眼里，陆泽帅气沉稳，职场精英，温柔体贴而又不失霸道，几乎是个完美的爱人，也是心目中的楷模，朋友眼里，陆泽淡漠温和，却是个安心的后盾。
　　总之，不管在谁的眼里，陆泽多是强悍的，是优质的，活得像个人生赢家像个标榜，不会有太多凡人的烦恼。
　　其实，也不过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罢了。
　　他肉体凡胎，寻常人有的劣根性他自然也有，寻常人的喜怒哀乐七情六欲三千烦丝他都有。
　　乱七八糟的想着，陆泽忽然又想到他跟陈艾泽的事情上来了。两人今后要怎么办？他就陪着小孩儿一直这样下去？陈艾泽还小，未来的选择有成百上千种，而自己的人生基本已经定下了，两人的恋情如果父母知道了又会怎样？他们能接受吗？自己已经不年轻了，而陈艾泽才十七岁。
　　陆泽之前的确很少考虑这几个问题，或者说压根没考虑过，从一开始跟陈艾泽在一起，就是顺从心意，怎么舒服怎么来，新鲜感、刺激感、不一样的恋情，不管是从感官上还是肉体上来说都是欲罢不能，往后两人愈发熟悉了之后，才减退了一些新鲜刺激感，多得是对彼此的了解。
　　今晚看晚会的时候，看着一群少年舞台上鲜衣怒马肆意飞扬，他坐在嘉宾席上，忽然有种距离感，那种心理上的跨度，让他有点难言，尔后就是母亲的一通电话，看起来很平常的问题，却很尖锐，生生挤入陆泽的某根神经里。再想起单位里那些恶意的流言，虽然已经被处理过，但就像一块白布，脏了以后怎么也洗不干净。
　　被现实里各种大大小小的激流冲刷过后，最初的爱意还能坚韧不拔的伫立吗？或者说，最初的时候真的是爱意吗？而不是其他，其他什么呢…。当初…
　　陆泽胸膛里回荡着最后这些问题，脑海里刚刚抓住一丝意识，当初…浴室门就被敲响了。
　　“陆泽？你没事吧？怎么洗了这么久还不出来？”陈艾泽吃完面，把碗洗好放好，又玩了会手机，陆泽都还没洗好，有点担心便来敲门。
　　“有点累多泡了一会，这就出来了。”陆泽收起那些问题，关了水围了浴巾出来。
　　林强最近很嗜睡。
　　江叶是第一个发现这个问题的人，以往他醒过来，身边早已没人了，林强习惯早起锻炼，自从手术出院以后，情况就反了过来，通常是他先起床，忙乎完洗漱一系列之后，林强还在熟睡。
　　江叶趁许言来家里出诊的时候问过，许言告诉他是因为手术缘故，只要睡得安稳，就没有大碍。
　　江叶伏在床头，看着熟睡中的男人，心底默言：岁月公平却也不公平，给予每个人的时间都是一样的一天24小时，可是印记却是不一样，林强四十一岁，寻常人家怕是子女都十几岁了，而他除了眼尾处有些细纹，其他的看不出来时间留下了什么印记。不过，还是瘦了好些。
　　看着林强脑袋上新长出来的短发茬，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很扎手，痒痒的。正摸着，从来不去厨房的他，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决定去为林强做早餐。
　　保姆阿姨一脸为难，“小江先生，还是别了吧？林先生交代过，不许你进厨房的…再说，早餐我已经在准备啦。”
　　“他还没醒呢！等他起床我已经做好了，他不会怪罪。”江叶站在厨房门口。
　　“这…”老阿姨纠结万分。
　　“他不是生病了嘛？我煮一次给他吃，是希望他早日康复，你难道不希望他早日康复吗？”江叶威胁。
　　老阿姨只得让他进了厨房，江叶会做饭，但是做的极为难吃，之前为了抵抗林强，他洗手作羹汤，好好做了一顿饭给林强吃，自那次以后，林强下令再也不能让他进厨房，可想而知有多难吃。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不知道，林强怕他在厨房受伤。
　　老阿姨在一旁看着，总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拯救了他手底下的那些家伙跟食材，一锅瘦肉粥出炉了，他自己尝了尝，居然出奇的好吃，他所谓的好吃就是：有了粥该有的样子，不再是咸中带甜，辣中带苦了。
　　老阿姨也深感欣慰，把之前备好的水煮蛋、配料小菜一并端给他。
　　所以，林强这天起床，没在楼上看见江叶，简单洗漱过后下楼去找人，到了一楼客厅，江叶刚把碗筷摆好，抬头看见他，眼神居然闪躲了一下，才说，“醒了？那就来吃早餐。”
　　林强缓步走下来，看了看桌子上的食物，“你做的？”
　　江叶舀了一碗粥递过去，“嗯，反正闲着没事干，练练手。”
　　林强接过粥，拉开椅子坐下，眼神在江叶跟粥之间来回巡视，回想起上一次吃江叶做的饭菜还心有余悸。不过看着小呆猫眼巴巴递过来的粥，林强纵是铁石心肠也化作了一汪柔水，低头吃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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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衰退
　　居然意外的能咽下去。虽然咸了点，但它真的是一碗粥了，林强吃完一碗，又递了碗过去。
　　江叶巴巴的看着人吃完，心底的紧张才消散了些，接过碗舀了半碗递过去，说，“医生说了你一次性不能吃太多东西。”说完自己也低头吃了一口，立马皱眉，“好咸，你别吃了！”之前尝的时候没这么咸，是因为粥刚出锅还很烫，一旦凉了下来，咸味才会彻底暴露出来。
　　林强笑了一下，“不咸，我口味重，正好合适。”
　　江叶再傻也知道林强是故意这么说的，以前他忽略了太多这个男人为他付出的细节，在他眼里，从前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甚至是令人恶心愤怒的，到后来的慢慢接受，那时只认为是理所应当的，故意忽略了太多林强的付出，而如今，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再也不能忽略任何一个细节。
　　最近在家里，都是他一手照顾的林强，笨手笨脚却是无微不至，这个时候便会想起以前他生病了，林强是如何照顾他的。有一次发高烧，林强彻夜未眠，一直守着他挂水，第二天还得承受他的恶语相向，某次他割腕试图自杀，伤口血淋淋的，林强赤红着眼但是一字未说，只是急忙替他包扎伤口等着医生过来，夜里却紧紧抱着他一遍又一遍看他的伤口，还有，那次他光着脚走路故意被地上的玻璃渣划了脚，林强明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却只是直接解雇了那名帮工，之后就在家里铺满了地毯…
　　只是因为喜欢自己，就要承受那么多来自自己的恶意，林强居然一直从未放弃过自己。
　　喜欢女人又怎么样？喜欢男人又怎么样？一份真正的爱意，原来并不会因为性别而有什么不同。
　　他又想起来林强生日那晚，自己唱了一首歌，晚上回去男人抱着自己，声音痛苦的说：我不是只图你的皮囊，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愿意把我所有的好都给你，你不能把它当做屈辱，我心也是肉长的，也会难过也会疼。我的爱怎么会肮脏，爱怎么会肮脏呢，爱都是一样的，江叶。
　　林强剥了颗鸡蛋递到江叶唇边抵了抵，“等着我喂你？喊你两声了还在发呆。”
　　江叶张口咬了一口白生生的蛋，含煳不清的说，“嗯，等着你喂。”
　　面对这么乖的江叶，林强说实话一下子还接受不过来，不过一颗老心的确是暖洋洋的，所以就着手一点一点把这颗水煮蛋都喂人吃完了。
　　老阿姨原本在不远处候着，此时此刻也不禁老脸一红，急忙转身去了厨房。
　　吃过早餐不久，门铃就响了，江叶正躺在林强腿上看杂志，“肯定是你两外甥来了。”
　　林强翻着手里的书页，“今天是周末了？”
　　“今天星期六，你之前不是才问过我的嘛？现在又问…”江叶撇撇嘴。
　　林强合上书，愣了一下，之前已经问过一遍了？不等他细细回想，孪生子已经叫着吼着进屋来了。
　　“舅舅——！舅——小江哥哥！！”苏杰蹦着过来了。
　　苏俊拎着水果在后面，换了鞋放了水果才走过来，“舅舅，小江哥哥。”
　　沙发上的两人这才坐直了身子，都放下书，林强看见两个崽子，也露出笑容，“放假了？”
　　苏杰跑过来坐在沙发上，“嗯！今天来看看您，身体怎么样了？”
　　“星期一进行第二次手术。”
　　“一定会没事的，听说那个顾医生很厉害的！”
　　“哦？你也知道顾医生啊？”
　　“知道，小江哥哥跟我说的，还有他那个徒弟对你很好啊！尽心尽力的，所以一定没问题，舅舅你别怕！”
　　林强看了一眼江叶，才回答，“舅舅不怕。”
　　苏俊削好一个苹果递过来，“外婆知道手术的日子了吗？舅舅。”
　　“还不知道，暂时不想告诉她。”林强接过苹果，递给了江叶，想到这才头疼，一怕老人家担心，二怕隐瞒之后又被老人骂一顿。
　　“可是迟早要知道的，不如一次性跟她说清楚。本来上次就不应该瞒她…”苏俊见状，又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
　　“嗯。”林强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说，“你一个小孩子，倒是挺操心…你才上高二吧？”
　　江叶咔擦咔擦咬着苹果，闻言插话，“人家都高三了…。”
　　苏杰也嚷嚷，“舅舅啊，我记得我跟您说过嘛，高三了，您当时还跟我说要好好学习，以后争取到您公司上班呢！您忘啦？”
　　林强这会也有点奇怪，怎么最近老忘事儿？估计是年纪渐长的原因吧…。
　　到了星期一这天，林母、林茹、苏天华也赶了回来，再加上江叶，还有林强的贴身司机张涵，几人一齐在医院陪着，许言这天心情也并不轻松，顾云峥便担起了劝慰家属的重任，一切准备就绪，专家团也到位了，手术室上亮起的红灯时刻提醒着等候的人，里面正在进行着殊死搏斗。
　　这一等就等了十个小时，手术室门外的人等的心力交瘁，手术室里的人又何尝不是，尤其是许言，他只是助理，有一会儿递钳子的手在微微颤抖，被顾云峥狠狠瞪了一眼，像这样的手术千万容不得一丝差错，手术进行了七个小时的时候，情况突变，仪表滴滴叫了起来，许言心头一炸，几乎要栽倒。
　　顾云峥立即下令换人，把许言放到一旁的位子上休息，几位主刀专家只是皱紧了眉，还在有条不紊的补救，一直过了一个小时，仪器才停止了警报，手术结束整整用了十个小时，但遗憾的是，林强情况不容乐观，也就是说，他脑子里那个东西，没能完全清除，甚至还会恶化，症状已经初现端倪，林强记忆力在慢慢地衰退。
　　手术结束后，林强转到高级无菌病房里观察，其他人不得进入，许言承受不了这样的坏消息，人缩在卫生间里没出来，顾云峥只得强撑着身体以及心理的疲乏出来应对林茹他们，捡着能说的说了，不过再怎么说，也掩盖不了一个事实，林强还需要做第三次手术，甚至第四次…
　　林母闻言昏了过去。
　　林强这一躺就躺了三天才勉强醒过来，昏迷期间专家团不知聚首讨论了几次，最后得出一致结论：转到国外去诊治。
　　所谓的醒过来也就是稍微睁开了眼，戴着氧气罩连话都不能说，睁眼聚焦了好一会才看清床前的人，这人一身无菌服，还戴着口罩，林强望着人半天才认出来是江叶，于是他眨了一下眼。
　　江叶跪坐在地上，鼻子一酸，“你醒了…”
　　林强又眨了一下眼。
　　许言自然也在，急忙走上前去查看仪器指数，还算正常，此时也忍不住喊了声，“林哥…”
　　林强打算张口说话，却发不出声来，只得作罢，醒了这么一会儿，所有的感知都回来了，伤口的疼痛立马撕咬了上来，他难受的闭上了眼。
　　江叶立马站起身，因为起太快而踉跄了一下，许言急忙扶了他一把。江叶焦急的问许言，“他这是…又要昏迷了吗？”
　　“不是，他大概是感觉到伤口疼了，所以闭上眼休息，你跟他说话，他还是能听见的。”
　　江叶这才站直了身体，“不能再用止痛药了吗？”
　　“他是开颅手术，伤在脑部，不能随便使用麻醉药物的，疼痛不能完全避免。”
　　江叶点点头，抬起手想碰一下林强扎着管子的手，伸到半途又收了回来。
　　许言见状，“没事，你可以碰，避开扎针的地方就行，他目前一切正常，我到外面抽根烟，你可以跟他多讲几句话，有情况按床头那个铃。”
　　江叶点点头，“谢谢许医生。”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江叶就那么站在病床前，半晌，才伸手轻轻握住了林强的手，因为输液的原因，手背很凉。
　　林强又睁开了眼，努力看着江叶，手指慢慢地顶了一下江叶的手。
　　“碰疼了吗？”江叶问。
　　林强眨了两下眼，不疼。
　　“伤口很疼吧？”
　　眨一下眼，疼。
　　“只能忍了，许言说不能随便用止痛麻醉药…”
　　林强太疼了，也很虚弱，只是没有立马昏睡过去，还想好好看看这个小呆猫，到底昏迷了几日啊…感觉几个月没见了。
　　江叶声音低低的，生怕吵了他，自顾自的说着，“你昏迷了整整三天，林…伯母也很担心，不过林姐在照顾她，就在隔壁家属房，但是现在太晚了，她应该睡下了，就没喊她过来…你要是困了，就睡吧？”
　　林强能看见江叶眼底的黑眼圈，又是心疼又是心暖，最后用力转手，回握了一下江叶的手，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江叶也很困，这三天基本没好好睡过一觉，今天好不容易许言同意让他穿上无菌服进来守着，恰好林强这晚就醒过来了，心底的大石头才落下去了一截，困意没了压制，浮上双眼沉沉把人压睡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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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异乡
　　再说陆泽那边，新上任还没有一个月，正是紧要关头，他去找上层领导请假，还一请就是半个月，被孙建康知道了，单独叫到办公室问话。
　　孙建康一盏热茶，坐着红木茶桌后面，见陆泽进来，给陆泽也倒了一杯茶，“这凳子还没捂热呢你请半个月的假是要去月球旅游吗？”
　　陆泽接过茶谢了才坐下，“不是去月球，但是是去人类第一次登上月球的那个国家。”
　　孙建康冷哼一声，“事情很急吗？能比你的未来还急？”
　　“我姐在那边出了点事，我爸妈我不放心他们自己出国，所以这次必须我亲自去。公司的事我会交代好，也不一定半个月才回得来，处理的快的话一个星期我就回来了。”
　　“嗯，那就安心去处理，这边我先给你兜着，不过能尽快回来就尽快，你上了这个位子，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揪你错，我也不可能一直兜着你，以后更长的路还是要你自己去走。”
　　陆泽听了心中很是感动，同样的非亲非故，这位老人家待自己真的很好，亦师亦友亦父，修的怎么样福气才能在职场上遇到这样的人。
　　“谢谢师父，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陆泽去往机场的时候正好十二点，先后打过电话给父母，才打给陈艾泽。周末的时候他已经跟陈艾泽说过，要出国半个月去出差，他没说是处理家事，解释起来很复杂，陈艾泽一听傻了眼，突然毫无预兆就要出国去半个月，对于热恋中的人来说，的确一时难以忍受。
　　不过陆泽说是出差，他还是全力支持，他小时候在M国生活过，还有父母都是在那里，现在陆泽也要去那待上半个月，所以M国对他来说，真的是一言难尽。
　　接到陆泽电话的时候他刚刚放学。
　　“我还想打给你呢你就打过来了。”陈艾泽跟着苏俊苏杰还有徐小然往食堂走。
　　“嗯，我就等着你放学，我现在在去机场的路上了。”时间还早，陆泽车速放慢了一些。
　　“你自己开车吗？”
　　“嗯，回来的时候也方便。”
　　“你为什么不选择在周末啊！我可以去送你！回来的时候是周末吗？”陈艾泽咬牙顺手拍了一掌苏杰，苏杰无辜的怒瞪，撇开陈艾泽跑到徐小然那边去了。
　　“回来的日期待定，不知道几号可以回来。”
　　“哎…你选一个周末吧！我来接你。”
　　“那天你确定要来接我？”陆泽笑了一下。
　　“确定啊，难不成…你是要带着个…男朋友回来？”陈艾泽压低了声音，故意恶狠狠起来，“好啊你，胆子不小，趁我被困在学校出不去在外面乱来，等着的，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说完恶狠狠一巴掌又要拍在旁人身上，苏俊闪得快，所以他这一掌无情的拍在了刚好路过的一个女生腰臀上。
　　女生被拍的懵了，回过头刚要骂人流氓，一看是陈艾泽，流氓两个字硬生生憋了回去，难为情的抚了抚被拍到的地方，一副羞愤委屈欲言又止的模样。
　　陈艾泽内心一句卧槽，也知道拍错了人，立马道歉，“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拍错人了…有没有伤到哪儿？”
　　陆泽在电话那边都听见脆响了，这傻孩到底干嘛了？
　　女生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不碍事儿…”说完又看了一眼陈艾泽，才满脸通红的跑走了。
　　其余三人憋笑憋得实在是辛苦，想笑又不敢，忍得面色青紫。
　　陈艾泽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一眼刚刚拍人家女生屁股的手，继续淡定的讲电话，“没事儿，刚刚拍了别人一巴掌。”
　　陆泽，“……”
　　“记得选在周末回来啊，我要去接你。提前把航班信息发给我。”
　　“好。”
　　“一会要登机跟我说啊，到那边落地了也要跟我说。”
　　“好。”
　　“嗯，媳妇儿真乖。”一秃噜皮儿，就顺嘴出来了。
　　“……”陆泽扶了一下额，觉得某些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于是颇为沉着冷静不失威严的说了一句，“你等着的吧，迟早让你哭着喊爸爸。”
　　陈艾泽被这句话烫了脸皮，急忙掐断电话。
　　其余三人的面色已经由青紫转为红黄蓝，先是憋笑憋得，后面是被齁的，纵然是孪生子知道内情也避免不了被刚刚两人打电话肉麻兮兮齁到起鸡皮疙瘩，徐小然一直以为陈艾泽有个在校外的女朋友，看来两个人感情很甜蜜。
　　陈艾泽这才看向这三人，悠悠问了句，“这都一脸五颜六色的是在干嘛呢。”
　　原本苏俊想说点什么，正好看见陈艾泽那只手把手机塞兜里，想起了前一刻陈艾泽拍了人家女生的屁股，顿时笑了出来，完全刹不住车，苏杰也跟着狂笑而起，徐小然还算乖巧，勉强强撑着只是笑了两声。
　　苏杰一向是不怕死的那一位，一边大笑一边说，“阿泽你丫的流氓…。平常藏的够深啊哈哈哈哈哈光天化……日之下哈哈哈，拍人家女生屁股蛋儿…还带响儿的，可清脆了！哎哟喂哈哈哈哈…。”
　　陈艾泽面如锅底，没说话，往前走进食堂。
　　“哎！万一那女孩儿哭着喊着要你对她负责怎么办？！到时候要不要我帮忙啊？”苏杰看陈艾泽没揍人，愈发得寸进尺。
　　苏俊捂着酸痛的肚子，总算停下来了，拉住孪生弟弟，“得了，别一会又被收拾。”
　　陆泽的飞机是下午一点钟，距离登机还有五分钟，他发了条信息给陈艾泽：要登机了。
　　陈艾泽秒回：嗯，落地了给我打电话。
　　陆泽：你不睡午觉？
　　陈艾泽：我心都跟着你飞了…怎么睡得着。
　　陆泽：…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安心学习。
　　陈艾泽：遵命。
　　陆泽笑笑，把手机关机，起身登机。
　　十三个小时之后，陆泽双脚站在了异国的土地上，这边正好是下午一点，太阳光有些刺眼。看着形形色色的陌生人，竟然开始怀念起中国来了，他自嘲的笑了一下，上了一辆出租车，用英语报出一个地址，出租车师傅用蹩脚的中文夸他帅，陆泽无奈的笑着用中文感谢，就这么一路磕磕绊绊的用英式中文聊着天到了陆浅住处。
　　陆浅带着两个小崽子在门前的花园里候着了，小家伙看见舅舅，怯生生的用中文喊了两声。
　　“路上辛苦了，我本来要去机场接你，但是带着他们两不方便。”陆浅憔悴了很多，原本这是个明亮丽质的女人。
　　“不用来接我，我找得到。”陆泽环视了一圈这栋小洋楼，内心想：还好有得住，看来情况还不算最糟糕。
　　陆浅笑了一下，“它已经不属于我家了，现在只是暂住。”
　　两个小崽儿躲在妈妈背后，偷偷仰头望着陆泽。
　　“姐，我记得他们俩对我不认生，怎么现在看起来有点怕我的样子？”
　　“进屋说吧。”陆浅敛了笑，带着陆泽进屋，两个小家伙则被送回了房间。
　　倒了杯鲜榨果汁给陆泽，两人这才坐下说话。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补个觉？坐了那么久的飞机。”陆浅看着这唯一的亲弟弟。
　　“不用，在飞机上睡过了，现在也不想吃东西。”正说着，兜里的手机响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是一条信息，陈艾泽：到了吗？
　　陆泽这才想起来，他忘了给陈艾泽发信息了，立即回了一条：刚刚到，一切安好。
　　不到三分钟，陈艾泽的电话跟着打了过来。
　　“都安顿好了吗？”陈艾泽声音有点小。
　　“嗯，我姐在这边，你就放心吧。”说完陆泽笑了，“你还用担心我？”
　　“哦对，你好像说过你姐嫁在那边，那我就放心了，你睡一觉补补眠吧，那边现在应该正适合睡午觉。”陈艾泽站在宿舍外的走廊上打电话，已经进入秋天，凌晨两点多的晚上还是有丝丝凉意了。
　　听着陈艾泽一句句叮嘱，陆泽心头倦意去了不少，这小孩儿，还挺贴心的，“知道了。”
　　挂了电话，陆浅露出了真正的笑容，“谈女朋友了？这么关心你，想必是真的很在意你，中国现在可是凌晨两点多。”
　　陆泽怔愣了一瞬，他怎么就忘了时差这个东西？陈艾泽一直没睡等着他电话？想到这，陆泽心中有点不是滋味，自己刚刚一直没有叮嘱过他一句什么…。都是小孩儿一直叮嘱他。
　　陆浅见他没说话，“怎么？还不好意思跟我说？我们姐弟是不经常见面，可是也不至于让你这么见外吧？”
　　“不是，姐…”陆泽不知道要不要告诉陆浅。
　　“不是什么？不是见外？还是不是谈女朋友？”
　　陆泽喝了口果汁，“等你回国了再跟你说，这个事不急，咱先聊聊你公司的事吧，对了，姐夫去哪儿了？”
　　提到这，陆浅脸色彻底暗淡了下去，“对方不知道请了什么律师，最后败诉不说，还要扣押尼克两个月，这家公司并没有这么简单，我跟尼克一直绕开他家，但总有失蹄之时，他们绝对不是一家简单的医药公司，正因为遇上这个事，我跟尼克查到了一些东西，所以他们才往死里整我们。”
　　两人一直聊到下午，中途两个小崽儿出来过几趟，男孩儿胆子大了些，还端了一盘面包跟果酱给陆泽，用不标准的中文说着，“舅九，吃，请。”
　　陆泽揉了揉他的脑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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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冥冥
　　陆浅这才说，“之前很多人来过家里，几次还有争执，要把他们俩也带走，所以吓着了，这次见到你才有些怕生。”
两个小家伙回房了，两人又接着聊。
“你的意思是，那家公司只是个子公司，也的确是在生产药品，但所有的子公司都是在为真正的集团总部做保护伞？他们在进行…”
“对，在进行违法、大胆、背德、丧心病狂的……人体实验跟克隆。这些都是法律禁止的，可是他的负责人扎根这边多年，股东都是政界商界二把手，谁都撼动不了它，企图揭发他们的都没有一个好下场，比如我跟尼克。要不是为了自保，我们怎么可能以卵击石。”
“你们又是怎么查到的？这么听起来不切实际的甚至荒唐的…”
陆浅沉默了一会，似乎在做思想斗争，半晌还是说了，“其实，都是因为人的贪欲作祟。一开始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某次尼克去他们总部谈事情，却被尼克撞见了一个浑身是血、赤身裸体的人跑了出来，身后有穿着防化服的几个大汉追着后面，把那人敲晕了拖回去，尼克当时用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因为他迅速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了，也联系起来前前后后的一系列事情。原来那个集团可以做的那么大那么雄厚，背后其实是在搞那些…”
陆浅脸上出现了悔恨的神色，接着说，“你也知道我跟尼克开的公司也是药品售卖，但是经营范围有限，盈利也不多，尼克那会就想，要是拿这个事情作为交换条件，让那样一个大公司跟我们签合同，那以后我们的公司前途无量，说到底就是，威胁。那边的负责人跟尼克谈了，可是就是不愿意答应尼克的条件，后来双方僵持，最后他们的负责人亲自跟尼克谈。”
陆泽按了按太阳穴，觉得眼睛有些酸涩，他就感觉是在听一个电影，玄幻到荒唐。
“那是个中国人，不过一点也不妨碍他们正常交流，他英语说得跟母语一样好，尼克就想，我也是中国人，让我去跟他谈会不会好一点，所以我也去了，那个男人长得很好看，只是有些阴沉，肤色白的吓人。我用中文跟他说话，他却用英文，还跟我说他中文不好。”陆浅说到这嘲笑了一下，“然后我们还是用英文交流，那个人是真的很厉害，当时答应我们签合同，事后才知道那其实是个大阴谋，我跟尼克才一败涂地。当初我们破釜沉舟，想着既然这样，那就誓死争到底，能曝光他们也好，免得涂炭生灵，克隆技术，只能是国家才有权力拥有使用，更别说人体实验那种丧心病狂的东西，可是他们固若金汤。”
陆浅吃了一块面包，平复了一下情绪，“你是不是觉得跟拍电影似的？”
“我觉得我看完了一部电影。”陆泽听完了还觉得很荒唐，可陆浅又怎么可能骗他，而且她现在平静的复述出来，一定还不及当时事发时的百分之一惊险，“还好你们都没事，公司倒了可以再开。”
“话是这么说，可是看着自己辛辛苦苦一手建立起来的东西，崩塌于一夕之间，那种崩溃感也只有尼克跟我可以体会得到。不过也算是…咎由自取罢，要是当时尼克跟我不要那么贪心，也许事情根本不会发生。那天那一幕他要是当做没看见…”
“没有如果。姐，你想过没有？就算姐夫当做没看见，可是他们会放过他吗？那可以算是他们的一次意外，却被姐夫撞见了，那天换做是任何一个人，也逃不掉的。”
“也是，被任何一个人撞见，他们都不会放过，只要有一丝风险，他们都不可能不去铲除。说起来，我们上诉时调查了很多，虽然只是皮毛，但可以当做趣事听听。”陆浅说到这，才又有了一丝笑容，“那个负责人，他们夫妻都是中国人，听闻有个儿子，却不在身边，他们的独子似乎也不愿意到他们身边来待着。他们也没什么亲戚朋友，事业越做越大，情感上的缺失却很严重，你说，是不是这些大咖都是这样的？当真是独孤求败了。”
“本就没有完满的人生，得到一样肯定要失去一样甚至是好几样。”
“我还是想不通，为了什么可以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要，我们还专门找了当初在过他家的保姆，想试试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但那个保姆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公司上的事，只跟我们说了她带过一个七八岁的中国小男孩，带了一年小男孩就被送回中国了，想必就是他们那个唯一的儿子吧。”
“为什么要送回国？唯一的儿子不应该带在身边吗？难不成他们还有另外的子女？”陆泽很疑惑。
“为什么送回国这个就不清楚了，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他们之后再也没有生育过孩子，我有个大医院的朋友帮我调查过，那对夫妻不能再生育孩子。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这就是上帝…哦不，上天对他们的惩罚吧！”
听到这，陆泽心头浮上一层熟悉感，似乎在哪里听过这样类似的经历？
“姐，那个负责人叫什么？”
“陈兴。耳东陈，高兴的兴。”陆浅说了又问，“怎么了？”
“真巧…”陆泽喃喃，居然是陈艾泽他爸，会不会是重名？随即他又否定了，那个小男孩就是陈艾泽，陆浅从保姆嘴里得知的，跟陈艾泽和他说的几乎一样，连年龄都是完全吻合的。
“什么真巧？难道你认识陈兴？”陆浅有些惊讶。
陆泽摇摇头，“不认识他本人，但我认识他儿子。”还把他儿子给……
“你认识他儿子？！”陆浅这回真惊了，“按照年份算起来，他儿子现在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你怎么会认识一个小朋友？照理说你单位上的业务也接触不到未成年啊…”
“这个一言难尽，等你回国后再慢慢跟你说。”陆泽内心着实有些难言，这叫什么事儿？我把人家儿子睡了，人家的爹把我姐公司搞垮了，冤冤相报？还是天意弄人？
陆浅只以为是弟弟太累了，“你去楼上睡一觉，我做晚餐，做好了叫你。之前没胃口，现在该饿了吧？”
陆泽在飞机上迷迷煳煳没睡得踏实，到了这边又是大白天，相当于他两天没睡觉了，了解完了事情的大致经过，再也挡不住困意，到楼上睡了个天昏地暗。
林强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伤口的疼痛减少了很多，他这一睡又睡过去了两天，眼前的人换成了林母，看着儿子睁开了眼，林母红肿的双眼挤出了一丝笑容，口中喊着，“儿子？儿子能听见妈说话吗？”
林强刚开始意识是混沌的，只看得见面前的人嘴巴一张一合，他甚至还疑惑，这人是哪一位？林母一声接着一声低唤，苍老的手同时握住了林强的手背，好半天林强才认出来这是自己的母亲，张口喊了声妈。
林母自然听不见声音，但看见嘴型了，喜得落泪。
顾云峥好似舒了口气，走上前来，“伯母，人的身体在受到了巨大创伤后，会比平时疲倦十倍不止，所以他经常沉睡，您不必太过担心，有我在。一切仪器显示，他在慢慢恢复。”
“可是我看他认人时间变得越发久了啊…刚才，好一会儿才认出我来呢，他可是从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啊，怎么会认不得…”老人家拼命忍眼泪，奈何伤心过头。
林强闭了闭眼，心头也蒙上了一层绝望，只有自己最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伤口是在愈合，可是里面的神经确确实实是坏了，不能完全被修复，刚刚他差点认不出他母亲，那么是不是不久之后，就谁也不认得了？
江叶…对了，江叶怎么不在？
林强睁开眼，努力寻了一圈也没看见江叶。
林母抹了泪，“你在找小江吗？他出去买东西了。他说想出去透口气，这几天一直待在病房里。我让小张跟着他呢，你别担心。”
林强这才放下心来，小呆猫应该不会再逃跑了，如果再跑了的话……又怎样？如今自己病卧床榻，是有那个心没那个力了，这一瞬，林强居然难受起来，心生一种想法：要不，放他走吧…强行把江叶留在身边，自己往后会成为他的累赘，会害了江叶一辈子，他还那么年轻。
要不怎么会说病中的人容易多愁善感呢？奈何是林强这样的人，也逃不了这一劫。
林强方才那个想法，在看到江叶的一瞬间，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舍不得。
不舍得。
死也要拉在身边。
就算自己死了，也要让他亲手埋葬自己，要他为自己哭棺，要他为自己穿丧服，要他去自己的墓碑前献花，去悼念，去年复一年的思念、想念黑白照片上的自己。
这种变态的独占欲侵蚀了林强的五脏六腑，丧心病狂的不可抑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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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回国
　　江叶被林强看他的眼神定住了，明明浑身虚弱的躺在病床上，但刚刚看自己的眼神却如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把自己使劲往里拉扯。
江叶不可察觉的打了个冷颤。
林母起身说到，“小江回来了？东西买好了吗？”
江叶点点头，林强此时眼神温柔，好像刚刚那个可怕的人从他灵魂里走了一样。
“去买什么了？”林强张嘴说话，第一遍没声音，第二遍虽然微弱沙哑，但好歹说出来了。
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
江叶走过去坐在床前，“给你买了个尿壶，医院的我觉得不好使。”
林强，“……”面子里子掉的噼里啪啦的，他把老脸使劲往另外一边撇过去。
顾云峥急忙说，“不能乱动，小心伤口。”
林强只得乖乖地躺着，任凭面子里子继续掉得满床都是。
林强这次醒来之后，很少昏睡过去，话也可以正常说了，从无菌房转到高级病房之后，他经常靠坐起来，要江叶念书给他听。还专门是关于经济类的，管理类的，甚至还有心理学，法学，江叶捧着书根本不想念，被林强逼急了只得打开书，念给床上的人听。
“我看不懂，怎么念？能换一本吗？”
“把这一章念完再换别的，不要半途而废。”
“这全是数字，我怎么念？不想念。”
“那换成法学那本。”
“法律我也看不懂，可以不念吗？”
“不可以。那换成管理学那本，昨天念到哪儿了？继续。”
江叶苦着脸念了一段，被林强叫住了，“这段儿我好像听了三次了？”
“……你这记性也挺好的嘛…”江叶小声咕哝了一句，“你又不是眼睛受伤了，为什么非得让我念…”，林强一记眼神甩了过来，他只得翻开新的内容乖乖开始念。
念了一个星期以后，江叶不再反抗也不再耍小聪明，而是老老实实的念了下去，甚至不用林强催着赶着，他很自觉的捧起书本就开始清嗓子念书，念到他自己都看不懂的地方，便停下来问林强，林强耐心的给他解释。解释清楚之后，他又继续念。
林强听得很享受，有时候闭着眼俊脸带笑，有时候温柔的看着念书人，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刻。
一开始江叶并不懂为什么林强非要自己念给他听，时隔很久之后终于明白过来林强所有的用心良苦。
陆泽被人摇晃醒的时候，朦胧之中不知身在何处，一双浅蓝色眼珠定定的注视着他，头上金灿灿的小卷发这才让他想起来自己身在国外。
“舅久，吃饭。妈妈喊。”小男孩儿站在床边，看见陆泽睁眼才开口。
陆泽翻身坐起，伸手揉了一把小外甥的卷毛，“乖，你先下去，舅舅洗漱好了就下来吃。”
小男孩儿点点头，转身下去了。
几人坐在饭桌上吃饭，看着一桌子中餐，两个小孩儿有点兴奋，妈妈好久没有做中餐了，难得今天晚上可以吃到！
陆泽见两个外甥使筷子使得不错，“姐，你平时没少教他们两吧？”
陆浅夹了一筷子菜放到陆泽碗里，面带温柔笑容，“嗯，尼克一直很喜欢中国的文化，还在中国的时候，总是要我带着他到处去看，来到这边定居之后，只要一有空就要跟我讨论一番中国菜系，两个小家伙出生之后，他教英文，我教中文，但我没有他成功，他们两英文还是比中文好太多了。”
小男孩闻言抬头，奶声奶气，“妈咪，这段时间爸比不在，你可以教我们中文，等他回来，超过了他。”
小女孩有些不太懂，“超过？”
陆浅帮她擦去脸蛋上挂着的米饭粒，然后用英文给她解释，“yourChineseisbetterthanEnglishspoken。”
小女孩点点头，乖乖低头吃饭。
陆泽由衷的为陆浅高兴，她的家庭很美满，虽是远嫁他乡，可是有个很爱她的丈夫，同时子女双全，只是这次的危机无疑是个重击，希望之后可以化险为夷。
在M国呆了半个月，陆泽跟陆浅到处奔走，事情仍然毫无进展，尼克的父母早些年因为疾病早已去世，兄弟姐妹常年不联系，很是生疏，更不用说可以帮到陆浅，所以尼克一直没有音讯，这世上仍有很多事情是法律规则所解决不了的。
直到陆浅收到一则短视频，视频里的人是尼克，他面色苍白甚至泛着点青灰，但知道这是给陆浅的视频，他还是把精神状态调整到最佳，平静地说：立即带着孩子离开M国不要再回来，我不会有生命危险，别担心，先回中国等我。视频几秒就放完了，屏幕一黑，尼克身影立马消失。
陆浅怒极反笑，一家人就要这么被拆散，囚禁，撵走，为的只是掩埋那个见不得光的地下集团。商政联合，只手遮天。
陆浅为了保证丈夫的人身安全，只得准备回国，此时除了相信尼克，别无他法。
陆泽这些天一直跟着陆浅奔波，她的情绪，她的变化，一切都看在眼里，唯一的亲姐，两人从小关系就很好，说不心疼那是假的。一个莫名的念头浮了上来：陈兴是陈艾泽的亲爹。
陆泽随即苦笑，那又怎样？
想起陈艾泽，陆泽才发现一个问题，好像这些天都没有认真看过小孩儿给他发的消息，电话打过两个，当时自己在忙，想着回头回电话，可是好像都给忘了回，身在异乡，整天跟着陆浅到处走动，着实没有在国内那么应付自如。
陆浅在收拾东西，第二天他们就要回国，陆泽走到外面小花园里，准备给陈艾泽打个电话，一看时间，当地下午两点半，国内还是大半夜，于是他选择发消息。
点开微信，他才看见自己有好几条信息没回陈艾泽，时间全是北京时间凌晨，陈艾泽都是挑着国外白天时间来发的。
9月27日01：15
锄禾：你很忙吗？还是在睡午觉？不接劳资电话[发怒]
锄禾：好吧，午休时间你肯定在睡觉。晚安[月亮]
9月28日23：00
锄禾：现在该是午饭时间吧，还不回我信息！
锄禾：喂，陆泽，你是不是有新欢了啊？还是手机丢了？
锄禾：手机还可以打通，可是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锄禾：好吧好吧，工作忙注意休息，我马上放国庆假了，到时候来接你。
看到这，陆泽看了看未接电话的时间，正好是前天的，原来他以为自己手机丢了，可是当时还是没接到他电话。
陆泽立马编辑信息发过去：等你睡醒了我给你电话。陆泽想着，打电话更方便解释一些。没想到那边秒回：啊！你终于活了！
陆泽：你还没睡？都几点了？
锄禾：熬夜熬习惯了，你要再杳无音信我都要杀过去报警了！
陆泽：快睡，我明天就回。
锄禾：！！！明天几点的飞机到？我来接你。
陆泽：晚上六点落地。
锄禾：好！
陆泽：你确定你要来？
锄禾：怎么？你真要给我带个女朋友回来啊？还是男朋友？
陆泽：嗯。孩子也有，拖家带口的。
锄禾：…那我到要去瞧瞧是什么样的大型捉奸现场了。
陆泽：好了，快去睡，我可不想回来看见一只国宝。
锄禾：遵命媳妇儿！
一秒之后显示：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锄禾：遵命！晚安。[飞吻]
陆泽：…晚安。
陆泽笑了笑把手机揣进兜里，陈艾泽一句也没问为什么不回他信息，不接他电话，这让他心里感到很放松，原本他打算跟陈艾泽解释一番，还怕陈艾泽闹脾气，可是都没有。小孩儿好像只是为了等他的消息，并不是在等着兴师问罪。
陆泽再次觉出了交男朋友的好处了。
陈艾泽放下手机，才松了一口气。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松口气，总之就是自然而然的，也许是恋爱中的人患得患失在作祟罢。
次日，陆泽一行人抵达机场，踏上回国的行程。
飞机落地后，正好是北京时间晚上六点正，陆浅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拉着行李箱，陆泽抱着小外甥亦如此，两个小家伙正在熟睡，机场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陈艾泽在寻找着陆泽，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衣服，为了显眼，原本他打算抱着一束玫瑰花来接陆泽回家，后来被苏俊及时制止了。
所以他挑了件最打眼的红衣服代替了玫瑰花。正红色把他衬得越发白净，原本俊俏的五官在灯光的映照下更添几分精致，少年人特有的青春帅气被他一身红衣张扬到极致。
陆泽出来的第一眼便看见了人群里的陈艾泽，少年还在四处张望，几秒钟之后，眼神终于定在了自己身上，随后眉眼一弯，笑着抬起手朝自己使劲挥了两下。
陆浅也注意到了那个好看的少年，“他是在朝我们挥手？”
“嗯，走吧，我们过去。”
半个月不见，陈艾泽着实很想念陆泽，分开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对方，有多在意对方，哪怕夜夜等到凌晨给他发消息也心甘情愿，以前嘲笑别人谈个恋爱多肉麻多辣眼睛，现在自己也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陈艾泽夜深人静的时候，每每会问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喜欢陆泽？外貌还是物质还是什么？想到最后，他给了自己一个答案，命中注定，天作之合！既然如此，那便赴汤蹈火！
作者闲话：　　冬天码字手好冻~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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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重逢
　　陈艾泽看见陆泽抱着小孩，再看看他身旁的陆浅也抱着个小孩，随即猜到，一定是陆泽的姐姐，两人眉眼间还是有几分相像的。忽然间他有点儿不好意思，没想到陆泽的姐姐会跟他一起回来，但此时他只能迎上去，然后接过陆泽手里的行李箱，说了句，“欢迎回国！”
陆泽当即介绍，“姐，这是我朋友陈艾泽。”然后又对陈艾泽说，“我亲姐，陆浅。孩子都是我外甥。”
“陆姐好。”陈艾泽带了丝腼腆，看见小孩眼睁睁看着他，又说，“小朋友晚上好。”
小男孩胆子大一些，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中文，“漂亮哥哥，好。”
陈艾泽当即臊了个大红脸，还没开口，陆浅怀里的小女孩儿刚好醒了，揪住话尾巴把他哥哥的话翻译了一遍，“prettybrother”
陆浅笑着捏了捏女儿的脸蛋，又教育儿子，“这词不是这么用的，不许胡说。没礼貌~”
小男孩立马道歉，奶声奶气，“sorry。”
陈艾泽也用英语说了句，“itdoesn”tmatter。”
几人这才朝外走，陈艾泽拖着大行李箱故意走在前面，他有点儿不好意思，实在是之前没想到陆泽的姐姐会跟他一起回来，难怪陆泽一直再问他确定要来接机吗？还好没有抱着玫瑰花来，要不然今天可怎么收场！
陆浅在后面小声说，“你之前跟我说今年一定带着个人来接我回家，还真带了啊陆大泽？”
陆泽接过陆浅手里的行李箱，脚步顿了一下，“多久以前的事儿了你还记得？”
陆浅又接着说，“我还以为你要带着个女朋友之类的来，想不到却是个小朋友。还是陈兴的儿子？是他儿子吧？”
陆泽赶紧接话，再放任她说下去还不知道要说出什么来，“是他儿子没错。”
“想不到你们俩关系这么好。”陆浅笑着抬手捋了一下耳后的头发，让人看不出笑容背后的情绪。
“回去之后跟你慢慢说，饿了吧？出了机场先去吃饭。”陈艾泽就走在前面，陆泽眼下不想多说，况且肚子是真饿。
陈艾泽是打车过来的，他知道陆泽的车放在机场，到了地下停车场，陈艾泽坚持要开车，“你们坐了那么久的飞机，还是我来开吧，我开慢一点。对了，吃饭的地点我订好了，我以前去吃过挺不错的。”
陆泽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没说什么，坐到副驾上，陆浅跟两个孩子坐在后座。
路上，陆泽先打电话给父母报平安，陈艾泽直接开车去吃饭地，恰逢国庆假，交通状况令人绝望，一个多小时以后终于到了吃饭点，这是一家私人菜馆，环境很好，假山流水，竹林花香。陈艾泽还在上午的时候就已经预定了，去到的时候陆泽有点讶异，巧了，这家菜馆算得是范姚家的产业之一。
刚坐下没几分钟，原先点的菜品就已全部上齐，随后问了陆浅的喜好，又加了几个菜，除了环境好，服务质量跟速度也是生意好的秘诀之一，喝过第一杯接风酒，几人便开始动筷。
陆泽吃没几口，范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回来也不说一声！去我家菜馆子不说一声！吃饭也不说一声！”一连三个“不说一声”。
陆泽好笑道，“我也是到了才知道是在这儿吃的，是陈艾泽订的。那你现在过来？我们刚刚开吃。”
同时电话里传过来几声狗吠，“晚了，我刚刚才吃了回来。你家狗听见你声音了，一个劲喊你呢！”
陆泽出国，陈艾泽住校，白撞撞就被送到范姚那里去了，本来今天陈艾泽要去拎回来，但是范姚打电话告诉他，狗被他女朋友牵出去熘圈儿了，说第二天亲自送过来给他。
“嗯。没事那我先挂了，饿着呢。”
范姚在那边嚷嚷道，“你要早说我给你接风啊！有了小嫂子就不稀罕我了是吧？你到底还认不认我这个兄弟了？一走就是大半个月杳无音信的，回来也是悄摸摸的。”
“行了，过两天找你，我姐也回来了，在吃饭呢不说了。”陆浅就坐在旁边，陆泽有点儿担心范姚又再嚷嚷出什么来。
挂断电话，陆浅问，“是范姚吗？”
“嗯，跟我嚷嚷没让他给我们接风呢。”
“嗯，我也好久没有见他了，他上次谈那个女朋友还谈着吗？”
姐弟两话家常似的聊着，陈艾泽默默地吃饭，小男孩儿似乎很喜欢他，挪到他旁边挨着坐，浅蓝色的眼睛看看菜，又看看陈艾泽，来回两三次还是忍不住，“哥哥？”
陈艾泽也看着他，“你要吃什么？”
小男孩儿指着远一点的那盘菜，“那个。”
陈艾泽夹了一筷子给他，小男孩儿开心的蹭了蹭陈艾泽手臂，又喊了声哥哥。
陆泽见状，也笑了，接着回答之前陆浅的问题，“嗯，还是那个，他跟我说准备年底订婚，过完年就结婚。”
“他这次是认真了？”
“嗯，再不认真老爷子能揍死他。他好像也挺喜欢这个姑娘的。”
陆浅点点头，“再怎么年少轻狂肆意不羁，玩够了闹够了还是要定下来的。男人嘛，晚熟，但总会成熟，他又是独生子，他爷爷爸爸也不会放任他太久。”
陆浅不经意的一句话，陈艾泽听了却不安起来，玩够了终归要定下来的？不会放任太久？那陆泽是不是也是…
“他之前是没遇到栓得住他的那个人，要不然哪能允许他疯这么久。”陆泽不在意的说。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遇得上啊？妈着急了吧？”陆浅语气里夹带着笑意，“我并不是催婚啊，就是关心一下弟弟。”
陆泽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半晌才说，“没人栓得住我。”
陈艾泽放下碗筷，倒了一杯果汁喝着，看见小洋人嘴角沾着米饭，又伸手帮他擦了。
“哟，话不要说太满。”陆浅一副过来人的模样，随后又问陈艾泽，“对吧？弟弟。”
陈艾泽没想到陆浅会突然问他，一瞬间差点以为陆浅看出来什么了，大脑先做出反应回答了出来，“或许陆哥真的能做到，没人可以栓得住他。”
陆浅虽然对陈兴有很大的意见甚至痛恨，但是知道陈兴跟唯一的亲儿子关系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毫无关系，所以对待陈艾泽没有一丝连带责任。
看着眼前这个好看的少年，她实在生不出恨意来。
“叫你弟弟其实也不合适，按辈分来说你可以叫我姑姑了。”陆浅原本就长得好看，当了妈妈也不减半点韵味，笑起来更是带了几分亲切，“但是叫姑姑太老，我不乐意听，所以你还是叫我姐算了。”
陈艾泽那几分尴尬跟不快，被陆浅三言两语调剂了去，他当时想，大概是爱屋及乌吧，喜欢陆泽，所以也喜欢他姐姐，来日方长，最后他否认了今天这个答案，他喜欢陆浅并不是因为陆泽的缘故。当然这是后话，且按下不说。
吃完饭，陈艾泽打算打车回去，因为一会陆泽肯定要送他回家。一来他不想陆泽再劳累一趟，二来他不想再让陆浅看出什么来。原本今晚就是个意外，他没打算跟陆泽的家人接触太多，两人现在的确是情侣关系，可却不是男女情侣，万一让他家人知道了什么，那陆泽怎么办？
今晚陆泽说的话让他有些介怀，没有人可以栓得住他，这段感情，陆泽到底怎么定义的呢？想来想去，不管了，能爱一天是一天，能在一起一天就是赚一天。
胡思乱想了一通，直到大腿被小洋人抱住晃了晃，他才回过神。陆泽又问了一遍，“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走吧，先送你。”
“我打车回去，我家跟你们不顺道儿。”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
“你知道啥知道！”陈艾泽抢着打断陆泽的话，“你跟陆姐你们快回去休息，我自己一会就到家了，我家离这不远。”
陆泽有点莫名其妙，陈艾泽家离这明明很远。直到开车回家的路上他才明白过来，陈艾泽坚持自己打车回家的原因，是替他着想…他怕陆浅看出什么来，一时间，陆泽心里很不是滋味，小孩儿居然可以为他考虑这么周全。
陆泽趁陆浅在洗澡的时候，打了个电话给陈艾泽。
“到家了吗？”陆泽问。
“嗯，刚刚进门，你们到了没？”陈艾泽正在爬楼梯。
“比你先到了几分钟。”
“打车打了好一会儿，人太多了！”陈艾泽自然不会说他当时订菜馆就是专门选离陆泽家近的。
陆泽在电话里沉默了一瞬，再次开口，“谢谢你，陈艾泽。”
“嗯？？？”陈艾泽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谢谢你。”陆泽又说了一次，本来想再说点什么，可是百转千回又说不出口来。
陈艾泽笑了起来，“嗐，你我之间不用说这些客气话。”说完，他似乎才察觉到陆泽好像有点不对劲，这不像以前认识的陆泽啊！随后他敛了笑，认真的问，“陆泽，你怎么了？”
“没怎么，可能是太累了。”陆泽捏了捏眉心。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不再觉得小孩替自己考虑是理所应当的了？什么时候开始，他会想着要道谢了？
“哦，是不早了，赶紧休息吧，你们奔波了这么久。那我先去洗澡了，晚安。”
陈艾泽挂了电话，心底那丝阴霾却浮了上来，又联想起陆泽在国外的那些天没有回复他消息，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跟他原先设想的小别重逢一点都不一样，满腔想念此时掺入了一股阴郁，盘旋在心里翻转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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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将倾
　　高三年级的国庆假期为3天，这是一中一贯的良好作风，这里并不是嘲讽，而是夸赞。因为其他中学高三年级根本没有国庆假这种稀罕物。
陈艾泽的国庆假已经用了一天，还剩两天，原本打算好好跟陆泽腻歪腻歪，可看目前这种情况，怕是不能了，于是早上醒过来的他破天荒赖床了，躺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直到手机铃声作响，他才懒洋洋的起身去摸手机，来电显示范姚哥。
“小朋友，起床没？哥哥给你送狗来了。”范姚在电话那边痞了吧唧的。
“范姚哥早，我一会去找你拿吧，正好我有点儿无聊。”陈艾泽起身往洗漱台走。
“无聊？？？”范姚有点不可置信，陆泽回来了还会无聊？小别胜新婚啊！
“嗯，干嘛这么惊讶？还不许个小朋友无聊一下吗？”陈艾泽有点无奈。
“不…不是！陆泽没跟你在一块儿？”范姚一手撸着白撞撞的狗头，一边惊讶。
“没有。”陈艾泽明白了他的疑问，随即又说，“你想哪儿去了。他刚回来，累都累坏了，而且他姐跟他一起回来了，想必是很多事要处理吧。”
“哟哟哟，还挺会替他说话，我以为你俩在一起呢通讯录里你名字又排前，所以直接给你打了。”范姚抬手看了看手表，“你直接来我家吧，让你嫂子给你做好吃的！”随即电话里传来一声巴掌响伴随着女声的嗔骂“没结婚谁是嫂子！你脸皮呢…”
“好，我十分钟之后出门。”陈艾泽一听还有好吃的，立马答应下来，他除了昨晚那顿有些食不知味的大餐之外，的确好久没有吃过一顿好吃的了，学校食堂不容多说大家心里都明白，上一个周末也不知道苏俊苏杰在忙些什么，他自己一个人也懒得出去吃，这个周末陆泽回来了，不要说能吃上一顿陆泽亲手做的饭菜，哪怕是两人单独见面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一听有人给他做好吃的，陈艾泽此刻还是显现了些许孩子气式的开心。
要不怎么说小孩子好哄呢？
就在陈艾泽开着骚红色的跑车赶往范姚家的时候，路过某条中央大街，瞥见街口一个身影极为熟悉，可是看不清脸，陈艾泽车速放慢，想仔细看清楚一点，奈何后面车辆往死里的摁喇叭，跟催命一样，陈艾泽只得加快一点车速，最后再看一眼，他看清楚了。
是苏天华，在跟一个女人说话。
女人穿着时髦，长相美艳，表情却是有些愤怒，激动的在跟苏天华说着什么，陈艾泽这个角度原本只能看见苏天华的侧脸，两人因为争执而走动了半步，正脸恰好能让他看见，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两人是何关系，可陈艾泽能从表情上看出来，苏天华明显是在哄着那个女人的，因为他表情有点着急又有点隐忍，这到底什么情况？
前面正好要拐弯儿了，陈艾泽只得收回目光专心开车，只是满肚子狐疑，苏叔叔他们回来了？可是苏俊前天才说他们去出差了暂时不会回来，那个女人又是谁？苏叔叔的朋友？想了半天他也没个头绪，还是等见到孪生子在问问吧，也不是什么奇怪的大事儿。
届时的苏俊跟苏杰正在赶往林强家，一则因为林强出院回家了，好不容易有个小假期可以去看望舅舅，二则留下一些空间给陈艾泽幽会情人，小别胜新婚嘛谁都懂这个道理，哪想到陈艾泽却是被扔下了，一个人无聊到去亲自接狗儿子还顺便蹭好吃的。
陆泽大清早便被敲门声吵醒了，一开始恍惚以为是白撞撞来挠房门，刚要开口训斥，就听见软糯糯的声音传来，“舅久，getup~舅久…”
陆泽揉了揉眼睛才想起来，他回国了，带着姐姐跟外甥，此刻敲门的肯定是小外甥，他起身套上衣服去开门，陆浅已经把孩子抱在怀里了，看他睡眼惺忪便说，“是不是把你吵醒了？小家伙没习惯时差，很早就起来闹腾，我一个不留神就让他跑去敲你房门了。”
“是我睡过头了，抱歉。”陆泽看了眼挂钟，已经快九点，“饿不饿？”
“你冰箱里什么也没有…我对这边又不熟，所以…”
陆泽急忙说了句，“我去洗漱一下，然后去楼下买，劳烦你们再饿一会儿。”
刷牙的时候，陆泽的大腿又被小东西抱住了，小女孩儿仰头望着高大英俊的舅舅，黑嗔嗔的眼珠盯着陆泽就是不说话，只是抱着不撒手，陆泽把白沫子吐了，“是不是饿了？”
小女孩缓缓摇摇头，然后又急切的点点头，陆泽笑着说，“先等舅舅刷完牙，然后带你去买好吃的好不好？”小女孩闻言便撒了手，开心的跑出去了。
陆泽瞬间有个荒谬的想法，莫不是白撞撞成精变成人了？那狗饿了的时候就喜欢抱人大腿，眼珠子亮晶晶的尾巴摇个不停，跟它说一会给它狗粮，它就一蹦一跳跑去狗盆那里等着了。
他原本是不喜欢小动物的，养着白撞撞，完全是因为陈艾泽，那是陈艾泽的狗，两人打电话的时候陈艾泽都要问一声狗好不好。
小男孩不粘陆泽，只是出门前问了句，“去找漂亮哥哥吗？”反倒是小女孩喜欢粘着他，陆泽抱起女孩儿，回答男孩儿，“是去吃早餐。”小男孩儿似乎有点儿失望，陆浅牵过儿子，四人出门去吃早餐，引得小区里的大爷大妈频频回头，陆泽跟陆浅都不是特别在意别人目光的人，只是陆浅笑着打趣，“看看你，总是独来独往吧？身边多了个人，连旁人都看不下去了。”
陆泽心说：我也没有总是一个人。但这话他不能说出来，要不然陆浅准得追根问，所以他说，“大爷大妈的乐子无非就是这些，儿女不在身旁，只得聚众闲话天下了。”
“嗯，咱爸只知道教书育人跟种花种草，咱妈只知道教书育人跟照顾家庭，从来也不会多说别人家半句什么闲话。”陆浅放开儿子的手，小男孩立马跑开了去。陆浅看见有人对他们小声议论，又说，“镇上还有人在说我嫁了洋鬼子抛家弃国么？”
陆泽回想了一下，“应该有吧。上上次我回家，跟妈出去晨跑，有人阴阳怪气，但当我面儿也不敢说什么，估计就是爸妈听得比较多。”
陆浅露出个晦涩的笑容，“虽然说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跟议论，但是谁又能真正做到，好的也就罢了，坏的总是会让人…还是不舒服。平心而论，我嫁谁与他们何干？不吃他们一粒米不花他们一分钱，还要说些膈应人的话去让爸妈为难。”说到这，陆浅又想起生死不明的丈夫，更是压制不住心底的痛苦。
陆泽把小女孩也放下，让她去找哥哥，女孩儿乖巧的点点头走开了。
“身在这个千丝万缕的社会关系层里，谁也无法真正做到独善其身。做人做事，问心无愧就好，我们有出息，不管旁人怎么说，爸妈腰背都是挺得直直的。那些人无知不懂，我们不要怪他们。”陆泽一番话，迫使陆浅停下脚步来。
陆浅面容还是有些憔悴，此时微风把她的一缕头发吹到了眼前，看着眼前高大帅气的弟弟一脸冷静的跟她说出这番话，她实在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末了，她只能说一句，“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理智呐…从小便是这样。”有时过分理智的让人生厌，我此刻只是想要几句暖暖的安慰罢了…难怪还没有女朋友。
陆泽却被她这模样弄得有点不明所以，可还是坚信自己并没有说错。两人往前走，陆泽为了打破沉默，说，“你都住我这儿吧，反正住得下。回镇上去不免又要听到你不爱听的那些话了。”
陆浅摇了摇头，“我不是怕他们，为何要躲？再说，想回去好好陪陪爸妈。”然后她侧头看了一下陆泽，又说，“也给你留个私人空间。”
陆泽反问，“我要什么私人空间？”
陆浅只是笑而不语，却不再说话了。
陈艾泽去到范姚家小区，停好车刚下地，腿被一双毛茸茸的爪子抱住了。白撞撞兴奋地不能自已，又是抱又是扑，陈艾泽撸着狗头抬头寻人，就见范姚手里掂着狗项圈儿走过来，“啧啧啧，瞧瞧这是哪家开豪车的小少爷啊。”
范姚不太了解陈艾泽复杂的家庭背景，见过几次这辆红色的法拉利但一直不知道是陈艾泽的，这次才清清楚楚见识到。
陈艾泽也没想到范姚会下楼来接他，搭着范姚的话说，“不，我很穷，这不还专门来蹭饭的么？”
“我还是头一次遇到开着法拉利蹭饭的…”范姚撇撇嘴，他当年也想买一辆跑车，结果他爷爷不同意，老爷子说要低调低调再低调，所以心里这个遗憾一直存了下来，不看见也就罢了，此时偏偏看见小嫂子都开着这样一辆跑车，范姚酸了。
二人一狗进了电梯，陈艾泽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看，手机静悄悄的，一条消息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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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蜚语
　　进了屋，范姚女朋友在厨房里忙碌，见了他们两，笑着打过招唿又接着去忙了，范姚原本打算进去打下手，但是想想把小嫂子一个人扔这不太合适，再者，陆泽那厮不知道搞什么，别到时候把媳妇儿作没了，作为陆泽的好哥们儿，得为好兄弟赴汤蹈火啊，所以范姚打算了解一下情况，替陆泽上点儿心。
白撞撞一直在闹陈艾泽，范姚见状，“它倒是跟你很亲，对我们它可没有这么黏煳。”
陈艾泽把狗按在地上坐着，“我捡回来的，救了他一命，能不跟我亲吗？”
“我看它挺怕陆泽的。”范姚把话题往陆泽身上引。
“哦，可能是他长得比较凶吧，动物其实最像小孩子，只靠第一感觉。”
“…”范姚内心吐槽：不是他长得凶，而是他根本不喜欢小动物！“是是是，还是你比较水嫩青葱，谁看了都喜欢！”范姚打算来个先扬后抑，夸完人再说不好开口的事儿，“那个…陆泽在忙啥啊？”
陈艾泽有些奇怪，范姚从先前开始就一直把话题往陆泽身上引，“他跟我说去国外出差，昨天我去机场接的他，还有他姐姐外甥，我们吃了一顿饭就原地各自回家了，想必他有很多事要处理吧，工作上的，家里面的，没顾得上我也属正常，再说，又不是娘们儿唧唧娇滴滴的小女生，干嘛非得要他时时刻刻照顾到我？”陈艾泽把道理讲给范姚听，也讲给自己听。
范姚一愣，下意识问了句，“他跟你说是去出差？”问完以后恨不得钻去厨房拿刀了结了自己！
果然，陈艾泽面色一变，“怎么？他不是去出差的吗？”
范姚刚要编答案圆场，就听陈艾泽说，“我之前也猜到了不是去出差，因为一般被单位委派去出差的，无非就是去玩，但是他在M国似乎很忙，都没时间跟我联系，甚至连电话都接不到，所以我猜他不是去出差的。”陈艾泽说到这，笑了一下，“不过他既然告诉我是去出差，那我就信他是去出差。”
范姚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知道陆泽出国去干嘛的，但陆泽却没跟陈艾泽说实话。
两人一时安静了下来。
陈艾泽手机适时的响了起来，差点吓范姚一跳，他低头一瞥，看见陈艾泽手机来电显示“媳妇儿”。随即挑了挑眉，这小孩儿给谁备注媳妇儿呢？
“喂。”陈艾泽接起电话。
“你在哪儿？”陆泽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在范姚哥这里。”
“你跑去他那儿干什么？”陆泽靠在陈艾泽家沙发上，他过来接陈艾泽上家里去吃饭，小外甥一直吵着要找漂亮哥哥，陆浅也说，那孩子一个人，把他叫来家里吃饭吧，所以陆泽过来接人了，哪想到扑了个空。
“我过来拿狗…”
“要回来了吗？”
“回来？你在我家？！”陈艾泽立马听出了陆泽话里的意思。
“嗯，来接你去我家吃饭。”
“你也不早点给我打个电话，我都答应在范姚哥这里吃饭了…”陈艾泽咬咬嘴唇，抠着沙发垫说。
范姚听出是陆泽，一把抢过陈艾泽手机，“陆泽，哥们儿不是我说你，一直没能娶上媳妇儿是有原因的。您能不能多上点心啊？这不，小嫂子你不要了我就收下了！你也甭来接他了我留他吃饭了！哟呵他给你备注是…”
陈艾泽听见那句“小嫂子”差点没跳起来，又听范姚要说备注的事，急忙恶狠狠瞪了一眼范姚然后一把抢回手机，“我这就回来。”
陆泽没听清范姚最后一句，只是叮嘱了句“开车注意安全”。
范姚见陈艾泽站起身，他又一把把人搂回了沙发上，“嗐，你之前没谈过恋爱吧？”
陈艾泽犹豫了几秒还是老实的点点头。
“我跟你说，你这也太好哄了吧？从战略上来说，你应该生气。”范姚一副过来人的嘴脸，小声教导着陈艾泽。
陈艾泽有点懵，“？？？”
“想要感情好，还得闹一闹。你看，小别胜不胜新婚答案已经明了了。他不闻不问你一晚上加一上午，这会一个电话过来你就屁颠儿屁颠儿去找人家了，咋这么没骨气？好歹你要让他知道你生气了，然后他…咳咳咳！”范姚正说的起劲儿，余光瞟到女朋友快走到面前了，于是用力咳嗽了几声。
陈艾泽，“嫂子您别忙乎了，我这就要走。”
范姚女朋友客气挽留了几句，又钻进了厨房。
范姚这才又接着说，“得让对方知道咱也有个脾气，哄一哄日子才蜜里调油嘛！听哥的，别回去！”
陈艾泽眯起眼睛悠悠说开口，“您似乎很熟悉这些操作？是不是也让人这么哄过你？男的女的？”
范姚随即瞪大了单眼皮儿，后半句“男的女的”着实让他如遭雷击。因为某张冰山脸不合时宜的浮现在他脑子里，什么时候呢…好像很久很久以前，还小一些的时候，是被这么哄过的…
等他回过神来，陈艾泽带着白撞撞已经到了楼下了。
陈艾泽坐进车里，无视白撞撞的撒娇卖萌求摸摸，实际上他心里有些烦躁。
范姚那些话是其一，其二也是最重要一点：陆泽不愿意跟他说实话，其三是因为陈艾泽自己。
“您能不能多上点心啊？”
“不闻不问…”
“这会一个电话过来你就屁颠儿屁颠儿去找人家了，咋这么没骨气…”
“他跟你说是去出差？”
“没人栓得住我。”
陈艾泽知道范姚这些话并没有半丝恶意和不良用心，自己本身也不是个容易被旁人左右的人，可是还是有些烦躁，踩下油门那一瞬，一句话砸在了他自己心坎里——
我是不是爱的卑微且盲目？
这日清晨，林强尚未睁开眼，就感觉有人在替他擦脸，暖暖的湿毛巾缓缓拭过面庞，他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容，那种想要亲近的感觉让他抬起了手，可是脑海里的疑惑却让他把手顿在了半空。
这人是谁？为什么在给我擦脸？我自己不能擦吗？
江叶看见林强醒了，把毛巾一扔，俯下身问，“睡醒了？”
林强仍然不说话，只是盯着江叶。
“还没醒啊？那要不要再睡会儿？”江叶手袖半卷，细白的手指上还沾着水珠，无名指上那个戒指映着晨光熠熠生辉。
林强看见那枚戒指，心头一跳，才把江叶记起来，停了一会嗓音沙哑的说，“不睡了。免得你一会还要再给我擦一次脸。”
江叶笑了一下，“主要是我自己也很无聊…看你睡得不太踏实，就想给你擦擦脸。”
林强看着晨光里江叶精致的容颜，心中充满了十万分的痛苦，百万分的不舍，他的记忆力在迅速衰退，照这种速度，不出半个月，他便会彻底不识人。
今天天气很好，他想出去走一走，江叶帮他找了一套宽松的休闲服穿上，两人到外面的小花园里散步，林强走在前面，江叶慢了几步走后面。
微风拂来，把林强宽大的衣服闹腾得鼓动摆晃，江叶看着越发瘦削的男人，不知为何鼻子发起酸来，好似一不小心，林强就会凭空消逝，所以他快步上前，轻轻握住了林强宽厚的手掌。
林强回过头看他，“怎么了？”
江叶快速把目光转开，没说话，只是手上使了点力，紧紧握住林强。
要是这种时刻早些日子来那该多好，早来个一年两年…林强心中感慨。
“小叶，以后有没有什么打算？”林强千忍万忍，还是问出口了这句话。
江叶蓦地抬头盯着林强，手瞬间抓紧，甚至把林强都抓得有点疼了，他有点磕巴的问，“什么…什么打算？”
“假如我有个万一…”林强一句话没说完，就被江叶急急打断，“不会！”
他一把甩开林强的手，背过去身子，半晌，带着鼻音的声音响起，“顾医师不是说不会危及生命么…顶多…顶多不记得人罢了…我记得就行。”原来对林强的依赖已经深入骨髓了。
林强不知出于什么心境，句句扎刀，“只是不记得人吗？他都跟我说了，渐渐地，我会失聪，会失明，成为一个…看不见，听不见，不识人的废物。”
江叶蹲成一团，伸手揪着地上的绿草，泪珠断了线一般打在草尖上，假装成晨露。
林强看着这样子的江叶，心脏钝痛，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把小猫似的人搂进怀里，“我到时候成了个废人，你会不会嫌弃我？”
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问出口你会不会嫌弃我这样的话，林强多年来身居高位，叱咤商场多少年，上千号人都是他的企业在养着，他一动则很多小企业面临着倒闭的风险，他一息则大家相安无事风平浪静，多么威风强悍的一个人，此刻在病魔面前却是不堪一击。
江叶才是看得最清楚的那个人，也是最难以接受的那个人，看惯了固若金汤的城墙高耸，怎能轻易接受一触即碎的危墙坍塌？
“一开始我就已经很嫌弃你了，嫌弃到如今，早都习惯了…也不差后面再嫌弃你一些。”江叶抬手擦了一下眼泪，“快起来吧，草地不能久坐，有湿气。”
林强一颗心犹如沸水里煮过，寒冰里冻过，油汤里煎过，最后浸泡在糖水里。
两人非得这么着互相拔刀扎了对方一番才肯罢休，最后折腾够了手牵手回了屋里。
作者闲话：　　天好冷记得添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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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蜉蝣
　　吃过午饭，林强打算去一趟集团，许久不曾露过面了，再者，他今天要把江叶带上，时间已经不多了，希望还来得及。
　　下午两点半，林氏集团总部会议室静的针落可闻，满座皆是西装革履，所有子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都在，当然也包括三个总裁和林强的几位助理，还有集团的律师也在，林强自从入院之后一直没有在公司露过面，这次召集所有人开会，大家都有些忐忑，摸不清老总要干嘛。
　　尤其是老总还带了位面生的青年，三位总裁倒是知道江叶的存在，其他人就不明所以了。人员到齐之后，林强扫视了一圈在座的人，记忆一瞬间其实都是空白的，脑袋隐隐作痛，居然不认识昔日的部下了。
　　林强叫不出人的名字来，在他努力回忆的时候面容看上去更为冷峻，就在大家越来越忐忑不安的时候，他终于发话了。先让各个人简单自我介绍一遍然后再一一汇报手头上的事务，各个公司的经营内容、人员机制构造、性质和盈利亏损情况，大概汇报完之后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此时他终于记起来了这些人，林强偏过头看见江叶额头有点冒汗，似乎不舒服，于是众人便得到了一个中场休息的机会。
　　众人看着有些反常的老总，都面面相觑，很久不见林总，听说是生病了，难怪面色不如从前，人也瘦削了很多，可是骨子里那迫人气势只增不减，目光仿佛愈发锐利。
　　林强带着江叶往董事长办公室走，助理要跟上来，被他打手势制止了，去到里面关上门才问，“会议室开着空调，你怎么还冒汗？哪里不舒服？”
　　江叶脸色有点苍白，连嘴唇都有些干裂了，半晌他吸了口气才说，“林强，你…你带我来这种场合，开这种会议，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林强倒了杯温水塞到他手里，“先喝口水再说话。”
　　江叶只得咕咚咕咚喝完了水，然后黑灿灿的眼珠盯着林强。林强坐进总裁椅里，要把人拉到腿上坐着，江叶不肯，他便没再强求，“我带你来认认人，大概了解一下各个公司情况，之后会有一份法律证明，证明你是我的第二合法继承人，身份是我的养子，从法律上来说，你对我有赡养义务。小叶，我之前已经给过你离开的机会了，而如今不管之后你怎么想，都逃不掉了。这辈子注定跟我栓死在一起了，所以会议上要专心听，之后你才知道该怎么做。明白吗？”
　　林强这短短几句话，炸的江叶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如何去思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连拒绝都忘记了，虽然他拒绝也没用。
　　林强看着他吓坏了的模样，终究还是站起身把人抱起来放在宽大的桌子上，俯身吻了一下江叶苍白的脸，“第一合法继承人只能是我母亲，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这个把我生养出来的人，不过她也老了，不知道还能…反正之后都是你的，小叶，不要让我失望。”
　　江叶怔怔的问了一句，“法律…法律怎么可能会如此草率？我也不姓林，我…我不可能…”说到后面他显然有些语无伦次，又是惊惧又是不敢相信，同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仿佛肩头上压上了一座无形而巨大的山川。
　　“乖，不哭。”林强一点点吻干净江叶顺着脸颊滴淌的眼泪，又说，“法律是死的，可我是活的，我说行就行。那份证明律师已经准备好了，一会儿会议上会宣布你是我的继承人，之后我这个职位就由你来暂代，儿子继承父位天经地义，我这集团全是我自己控股，不用担心会有别人不服气。你只管…”
　　“我不！”江叶腾地站了起来，恶狠狠抹了眼泪，“你总是这样！什么都是自己做决定，你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吗？！你自己认为是最好的方式，可是我不认为！我什么都不会，这么大的集团…你…你怎么能这么就交给我！被我毁了怎么办…我不要林强我不要我求你…”
　　江叶有些歇斯底里，明知道这已经是定局了，可这个消息还是太过于让人震惊，他在做最后的反抗挣扎，仿佛让林强收回成命，林强就会安然无恙一如既往的挡在他身前，他也可以现世安稳做他的小江先生，做他的金丝雀。人都是喜欢安逸的，有人为自己负重前行，那自然最好不过，再者，江叶有点想逃避现实，他终究不愿意林强倒下。
　　“万一我死了怎么办！你让我这辛辛苦苦创建的集团被别人瓜分吗？还是让我妈再生一个孩子？”林强也是被逼到无可奈何了，心下烦躁吼了江叶。其实他又怎么舍得让江叶来承担这么多担子，他只想自己走在前头，把心爱之人护在身后，可是身体的罢工让他陷入了绝境，他只能把自己建立的王国交给江叶，让江叶成为国王。
　　吼过之后，又把人重重揽到怀里，声音沉痛，仿佛刀子刮擦着喉咙，每说一个字都是舌尖吐血，“只有你能救我，往后，就要换你来为我遮风挡雨了，小叶。”
　　江叶知道大局已定，心脏紧紧收缩然后又完全展开了去，伏在林强身上一口狠狠咬在人的肩上，尔后任凭眼泪尽湿衣衫。
　　同一时刻，遥远的M国某医药公司，地下实验室里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唿声，身穿白大褂的老外兴奋的喊着，“他醒了！他醒了！替换过身上的零件，虽然数据显示吻合度只有百分之八十九，他还是醒过来了！Boss，你们中国是不是有句话叫做功夫不负有心人？！您大胆的尝试真是个奇迹，上帝护佑啊！”
　　一个长相英俊却是满脸阴沉的男人随即勾起了嘴角，看着实验床上那个跟自己亲生儿子一模一样的人徐徐睁开了眼，然后男人语气冰冷的对床上的人说，“你可比他争气多了。”
　　陈艾泽回到家果真看到陆泽的车停在大门口，白撞撞跳下车后跑到00007旁边围着车身转了个圈，没找到陆泽才又跑家门口去挠门去了。
　　开门进屋，看见陆泽正坐在沙发里发信息，白撞撞跑到陆泽面前一个急刹刹住，没敢往人身上扑。
　　陆泽抓起钥匙起身，“走吧，我姐把饭做好了。”
　　陈艾泽走过来，一把抱住陆泽，静静地闻着陆泽身上的烟草味和特有的洗发水味道，这一刻他什么也没想，抱在怀里的，暖热的，这才是最重要的。
　　陆泽笑了一下，低沉的声音在陈艾泽头顶响起，“是不是想我了？嗯？”
　　陈艾泽抬起头，定定的看着陆泽，然后嘴角一弯，脸颊上的酒窝盛满了甜意，“日思。”恶狠狠顶了一下陆泽的胯，“夜想。”又恶狠狠顶了一次。
　　陆泽霎时唿吸粗重了些，“你别闹，小心一会饭都吃不了。”
　　陈艾泽抬手勾下陆泽的脖颈，亲了过去。
　　极致的想念在两人的唇舌间翻滚来去，舌濡交融，这一刻，陈艾泽心想：卑微就卑微，盲目就盲目，只求爱时笑得开怀，就算之后哭也哭的痛快。
　　国庆假期间陈艾泽都是在陆泽家吃的饭，陆浅不知为何很喜欢这个小孩儿，世上之事竟然是如此奇怪，明明是一对父子，父亲那般招人痛恨厌恶，儿子却可以这么招人疼，她一双儿女也是喜欢这个漂亮哥哥喜欢得紧，不过这可苦了陆泽，年少时的糗事都被陈艾泽听了去，逮着就是一顿狠笑，偏偏自家亲姐胳膊肘往外拐，无可奈何。
　　会议室里，林强亲自宣布了自己因为身体原因，要调养身体，提前退位让贤，不过，只是半退位，他还是总把手，养子被他从国外接回来继承家业，他要放权给自己的继承人来做，希望诸位多多辅助，有事多商量。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然后律师念了一份法律证明，当念到：除集团财产之外，林强名下所有私人财产，全部赠予继承人江叶时，大家彻底信了，这真的是当做亲儿子来养的养子了，姓不一样又如何，比亲儿子还亲啊！众人哗然一片唏嘘不已。
　　只有忽然变成“养子”的江叶说不出话来，甚至连唿吸都是困难的。说的是“赠予”，而不是“继承”，就算他没有养子继承人的身份，那些财产也都是他的，林强当真是把所有的后事都安排好了，这人就是在写遗嘱了。
　　江叶想到这，一时之间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当这份法律证明生效之时，江家彻底失去了这位儿子，法律上只会承认江叶是林强的养子皆继承人，江叶也背负上了一身的财富与包袱，至此，他才明白，之前林强为什么要逼着他念书给他听，念得还都是关于金融、管理、心理、法学类的，事后想想，也是，林强都懂，还一一为他解惑，断不可能是林强单纯的想听他念书才让他不厌其烦一字一句的去念，这是在提前教他这些，他的人生林强早就替他写好了，他不想走也得走。
作者闲话：　　平安夜快乐~看文的小可爱一世平安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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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大势
　　林强每天都在争分夺秒，把能教给江叶的都尽量教给他，甚至在深夜交欢的时刻也不放过机会，江叶浑身湿滑，大汗淋漓，身子被撞击的不断往后挪移，还要硬生生憋住脱口而出的呻吟，集中精力听林强的问题，“地产公司的总经理叫什么名字？”
　　撞击力度一点都没有减弱，他仿佛身处汪洋大海，努力集中精力回答，“刘…刘名。”
　　“此人如何？”问题一出，林强故意往后退出去了一些。
　　江叶大口大口的唿气，半天才说，“做地产行业十年，经验老道，管理有度，只是…只是收受过贿赂，账务牵扯不清，如果有更合适的人可以考虑替…唔啊！”最后一个换字尚未出口，就被突然撞进去的力度捣没了。之后几分钟都是惩罚一般的凌虐，角度刁钻，江叶只能呜呜哭喊着摇头，“我…我不知道啊呜呜…”
　　林强骤然停下，吻着人鼻尖，“杀鸡儆猴。”
　　江叶还在哽咽，身体都一抽一抽的，他很委屈的挪了挪酸疼的腰，“知道了…”
　　“原因是何？”林强就像个最尽职的老师，从问题到解决方法再到原因，都要统统说明白。
　　江叶害怕自己答错了又要挨罚，静静地想了一会，林强挺身耸了两次催促人，他只得张开红肿的嘴唇说，“他在公司很多年，骤然替换的话对公司稳定不好，还可能泄露公司机密，最好的方法是找出类似的下一级管理层革职查办，以一敬十，他自会明白其中道理，之后不敢再犯。”
　　林强这才徐徐动了起来，温柔又不失力度，几下之后他又停了下来，然后邪魅一笑，说起荤话来，“乖儿子，叫声爸爸来听听，就好好奖励你。”
　　江叶臊得浑身发热，死活不肯开口。
　　林强偏生变态欲作祟，终是把人逼得又哭了，江叶死死咬着嘴唇，把脸偏向另外一边去，任凭眼泪冲刷枕头，当真是又害臊又委屈，近日要学的东西太多了，原本就很累，床第间还要被故意折腾，能不委屈吗？
　　“哎哎哎，你怎么这么爱哭啊？我真没见过哪个男孩子这么爱哭的，动不动就哭。你现在好歹也是个总裁了啊，江总裁么。”林强一边抬手帮人抹眼泪一边调侃。
　　“那你不爱看别看，从我身上滚下去。爱看哪个不会哭的赶紧去，我不拦着你！”江叶气鼓鼓的顶嘴，原本打算伸手把人推下去，终究忍住了。
　　“只爱看你一个。”林强紧紧抱着怀里的人，两人契合的相融在一起，“我只要你一个，我一个人的叶总裁。”
　　江叶在林强的身体状况跟突然转变的身份这双重压力下快速消瘦，林强感受着他瘦削单薄的身体，心软到发疼，压着人只做了这一回便不再忍心折腾对方。
　　同一时间，顾云铮携许言飞了一趟M国，亲自去拜会当年的导师。国庆假结束，陈艾泽恋恋不舍的返回学校，一步三回头就跟要进监狱似的，陆泽在跟他保证了三遍会去学校看他之后，他才一蹦三尺高利落的扎进了学校里。
　　当晚睡觉前夕，他突然收到一条短信：儿子，好久不见。考虑好了吗？爸爸给了你三年的时间，今天可以给我答案了吧？来这边跟爸妈一起生活，你还有了个小伙伴，你会乐意见到它的。
　　陈艾泽盯着这条短信，不知为何那个“它”字让他遍体生寒，不等他回短信，那边又进来一条：爸妈都想你了。乖乖听话，听话的孩子有糖吃。
　　他僵了半晌，手指带着恨意重重的戳在屏幕上，回：不去。然后怒火烧了理智又迅速戳了一条发过去：不是又有一个孩子了吗？还记着我干什么，我早死了。
　　大洋彼岸，手机屏幕后面的人勾起嘴角笑了，修长苍白的手指打着字：爸爸现在主动给你机会回来，你不回来，之后要回来就没这么简单了，小泽。你哭着求你妈妈也没用了到那时，不过，如果你哭着求爸爸的话，说不定我会心软，你这个小孩真是太不听话了，三年前我们回去接你的时候你就该跟我们一起走的。
　　陈艾泽气的差点摔了手机，想到这是陆泽送他的才堪堪忍住，只是怒火实在是难忍，一脚踹在床栏上，巨响声把睡下床的徐小然吓得魂飞魄散，苏杰迷迷煳煳在对床问了句，“阿泽，做噩梦了？”
　　陈艾泽把被子拉起来兜头盖脸捂住自己，牙齿咬得生疼，隔了好久，才回了一条：八岁那年我就暗暗发誓，以后永远再不会求你们。陈兴，你别做梦了，我不会给你这个心软的机会的。
　　之后手机再没动静了，陈艾泽却是心烦意乱，直到三四点才囫囵睡了过去。
　　梦中，他仿佛回到了年幼时候，哭着拽着那个女人的裤腿，嘴里喊着什么，女人只是随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便把他的手掰开，然后急匆匆走了。他跟着往外跑，却被绊倒摔了一跤，等他爬起来再跟出去，只看得见车子启动朝着不知名的方向驶去，他一边嚎啕大哭一边跟着车子跑，最后只有自己的哭声和那车子在视线里渐渐消失不见…
　　陈艾泽睡得很晚，却醒的最早，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机已经被他抓在手里了，并且是短信界面，上面停留在他发送成功之后的内容那，再没有新信息。
　　他冷笑了一声，把所有信息都删了。
　　上课的时候，陈艾泽破天荒打起了瞌睡，正好是班主任的课，班主任刚举起粉笔头要扔，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把手放下来了，然后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继续讲课。课间，他才把人喊到办公室里去问怎么回事，陈艾泽带着浓重的黑眼圈，神态疲惫，班主任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刚要开始苦口婆心，陈艾泽显然很害怕听那些万年不朽的话，班主任开口之前他立马说，“我知错了，保证以后都不在您课上打瞌睡。”
　　班主任抡大眼珠子，“那你打算在哪位老师的课堂上打呀？”
　　陈艾泽捏了捏鼻梁，然后说，“英语老师。”
　　班主任，“！！！你还真敢说啊？真以为我舍不得收拾你？！”
　　陈艾泽这才笑了一下，“粉笔头不是没落到我脸上么。”
　　班主任，“哎，这是你第一次在我课堂上打瞌睡，事出蹊跷必有因，你不想说那就不说，只是你这认错态度大大的不对啊陈同学！”
　　陈艾泽敛了笑，看着窗外有些心不在焉，收回目光之后，说，“期中考我保证考年级第一。这样认错可以吗？老师。”
　　班主任这才满意的扶了扶眼镜，然后装模作样抬起手表看了看，意思是你可以回去上课了。
　　陈艾泽刚转身，又被班主任叫住了。
　　“老师还有什么事？”
　　“为什么是英语课啊？”
　　“因为她讲的那些我都知道了，所以我可以放心打瞌睡。”
　　“…”
　　一直在办公室另外一边罚站的某位同学闻言，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内心撕心裂肺的狂吼：这就是来自学霸神一般的碾压吗？！！！！人与人的差别为什么这么大啊…苍天啊大地啊马克思啊！
　　而实际上，陈艾泽压根没回教室里去上课，而是直接翘课了。
　　空旷的球场上，篮球砸在水泥地板上的声响回荡在四周，少年抱着篮球起跳被掀起的衬衫鼓动在风里，汗珠映着上午的阳光在空气里挥洒。
　　陈艾泽狠狠发泄着内心的阴郁，连手机落在不远处的草地上了都不知道，不得不承认，那远在大洋彼岸的生生父母，居然还是能这样深深的影响着他的情绪，他很厌恶这种感觉，也很愤怒这样的自己，不就是几条短信吗？居然可以这样耿耿于怀。
　　篮球带着怒气被重重砸在地上，然后反抗一般的弹飞了出去，随着一声痛唿，陈艾泽赶紧回身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女生捂着鼻子蹲在了地上，篮球此时悻悻的滚落到一边去了。
　　操。陈艾泽赶紧跑了过去，“同学砸哪儿了我看看！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砸你的。”我是故意砸篮球的。
　　女同学捂着脸就是不抬头，长发盖住了她的脸，压根看不见她受伤程度。
　　“同学？？？”陈艾泽蹲下身，抬着手想拍拍女孩子的肩膀又止住了。
　　女同学声音从紧捂的双臂之下低低传来，“我没事儿就是刚刚太疼了…不想说话。”说完她慢慢抬起头，眼眶红了一大片，眼神有些迷茫，地上是坏了的眼镜，“我刚刚在那个草地上捡了个手机，应该是你的吧？”说完把手机递过来。
　　陈艾泽这才发现他手机丢了，接过来连忙道谢，“你眼睛没事吧？要不还是去医务室看看？”
　　女同学揉了揉眼睛，捡起地上坏了的眼镜，“不用去医务室了，我得去配一副眼镜，要不然什么都看不见。对了，我叫林思雨，刚刚转学过来的高三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这里，你怎么称唿？”
作者闲话：　　merrychristmas~！看文的小可爱圣诞节快乐。原本平安夜是孪生子的生日，奈何剧情没走到。。。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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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旷课
　　陈艾泽看着这个漂亮得有点过分的女生，心想原来是转学来的，难怪不认识自己，“我叫陈艾泽。那走吧，我带你去配眼镜，暂时只能在学校里配一副应付一下了，等周末出去再赔你一副好的。”
　　林思雨点点头，因为没了眼镜，她走得有些慢，陈艾泽跑去捡回了球，然后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球陪着人慢慢走，这时正好是课间，有班级来上体育了，路过的人看着这一幕，认识陈艾泽的男同学吹起了口哨，女同学则成群结伴交头接耳。
　　林思雨一路看下来，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其实她早就在球场边看着陈艾泽打了半天的发泄球了，之前离得远不太看得清陈艾泽长相，先前抬头看的时候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要不是早已心有所属，她估计也会像刚才路过的女生那样吧。
　　“看来你在一中应该小有名气啊，我猜，至少得是个什么草之类的？”林思雨有些俏皮的笑了一下。
　　陈艾泽又把球拍了两拍，“没那么夸张。对了，高三还转学的人太少了，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转学？”
　　“我过来寻人的。”林思雨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真诚的说了。见陈艾泽有点疑惑，她又笑着加了句，“千里追夫。”
　　陈艾泽恍然大悟，“哦哦哦。”哦完之后不知道要说点什么，他一向不知道该如何跟女孩子相处，为了不尴尬，他又说，“勇气可嘉！”
　　林思雨看着这个帅气又傻气的同学，莫名减去了很多陌生感，“我之前在电玩城遇上了一对双生子，我很喜欢其中的一个。我们约了一次会，后来他莫名就不联系我了，我废了好大的劲才打听到他们是一中的学生，然后又花了不少功夫才让家里人让我转学过来这里，你说我是不是千里追夫？”
　　陈艾泽停下脚步，“他叫什么名字？”
　　林思雨有点讶异，“我喜欢那个叫苏俊，他哥哥好像是叫…嗯，苏杰？你认识？”
　　陈艾泽，“…”靠！这叫什么事？原来苏杰那小子的约会对象就是这人，人家都追到这里来了，不过为什么林思雨说的是喜欢苏俊呢？“我认识，跟我一个班的，你转到的班级是…？”
　　“高三三班。你还真认识啊？真巧。”林思雨有些开心，本来就漂亮的脸蛋此时红扑扑的。
　　“我们在二班。”陈艾泽原本阴郁的心情，被这一茬搅和了过去，两人一路聊着到了学校眼镜店。
　　不多时，一中贴吧里就疯传着几张照片，陈艾泽跟林思雨一路上笑聊的画面美好又刺眼，实在是稀奇，因为之前基本没见过此人单独跟哪个女同学在一起过，不管何故，总之又是高三枯燥乏味沉闷的一瓶调味剂了。
　　陈艾泽翘了两节课，回到教室的时候正好赶上上午最后一堂，班主任黑着脸坐在他的位子上，显然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虽然是课间，但教室里一片安静。苏俊苏杰不知道上堂课又作了什么妖，此时还被罚站在教室最后面，看着他进来一个目光委屈巴巴，一个目光担忧不堪。
　　班主任实在是头疼，今天到底撞什么邪了，面对着陈艾泽，他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办，骂也不舍得骂罚也不忍心罚，可是这前一个小时还保证乖乖的后一个小时直接旷课找不见人！数学老师告御状告到他那里了他才知道！
　　“你打算怎么交代啊？陈艾泽。”班主任手指头敲着桌面，幽幽的问。
　　“对不起老师，我旷课去打球了。任凭您处罚。”陈艾泽低头看着鞋尖儿，大方承认错误。
　　“……”班主任还真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半晌，上课铃声响了，他才吐了一口浊气，“放学我在办公室等你。”然后甩袖离去。
　　他坐回位子上，徐小然凑过来低声告诉他，“苏俊苏杰发信息问你去哪儿了，结果被老师逮到上课玩手机，所以罚站啦。”
　　陈艾泽点点头，“站着就站着吧，反正坐着他们也听不进去多少。”
　　徐小然，“……”
　　45分钟之后，孪生子蹦了过来，“靠！丫的倒是潇洒啊？去打球也不叫我们！”陈艾泽撸了撸苏杰的脑袋，“你们先去吃饭，我去老师办公室。”
　　苏俊拽住他，“你到底怎么了？今天很反常，有什么就跟我说，不要瞒着。”
　　“陈兴联系我了。”陈艾泽冷笑一声，往老师办公室去了。
　　苏杰首先反应过来，“陈兴…那不是阿泽他亲爹吗？不是早不管这个儿子了吗？”
　　苏俊摇摇头，“没那么简单，怎么可能不管，要不然每年都往阿泽银行卡上打钱呢？我猜是他们想让阿泽做什么事，而阿泽不愿意罢。难怪他今天这么反常。”
　　“喔，那我们先去帮他买饭吧，也不知道老班要训他训多久。”苏杰说完又朝教室前方吼了一句，“媳妇儿走啦去吃饭！”
　　徐小然登时满脸通红，“我…我不是…！杰哥你别乱喊…”说完还是赶紧拿着饭盒走过来，苏杰一把勾着徐小然的脖子，“哎哎哎看看你这个小媳妇儿样，可不就是小媳妇儿嘛！走走走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苏俊摇摇头，抬腿先走了出去，路过三班教室门口，身后传来一声，“苏俊？”苏俊闻言转过头，林思雨站在四班教室门口。
　　“我终于找到你啦！”林思雨开心的笑着说。
　　苏俊面无表情，“你找错人了，你要找的人在后边儿。”正好苏杰搂着徐小然走过来，抬头看见林思雨，脸上笑容一时僵住。
　　“哎呀对不起啊，认错了，你是他哥苏杰吧？”林思雨有点尴尬，但立马落落大方的道歉。
　　苏俊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能狠狠瞪了苏杰一眼，说了句“你问他。”然后不管自家孪生弟弟，冷漠离去。
　　“啊…好巧啊，你怎么会在这儿？”苏杰只得硬着头皮说。
　　“我转学过来的，可惜没跟你一个班。不过没关系，我们就隔了一面墙。”林思雨笑的温润可爱。
　　徐小然使劲挣了挣，这场面他似乎不应该在这里，但是苏杰就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搂着他不放，他只得小声说，“杰哥你快松手，我要去吃饭了。”
　　苏杰重重咳嗽了一声，“等我一起，你慌什么！”
　　林思雨礼貌的打招唿，“你好同学，我叫林思雨，苏俊的前女友以及未来的女朋友。”
　　徐小然愣怔了片刻，显然被搞懵了，这女同学把苏杰认成苏俊了？苏杰偷偷掐了他一把，他只得说，“你你好！我是徐小然，苏…”
　　“媳妇儿！”苏杰切断之前那软糯糯的话，“这是我媳妇儿徐小然。”
　　这下换作林思雨愣怔了，须臾，她笑了起来，“苏俊，就算你用这种烂借口拒绝我，我也会一直追求你，到我自己放弃为止。”
　　苏杰无奈道，“随你吧，反正我之前已经跟你说了，我不会谈恋爱。”
　　林思雨点点头，“最起码要争取一下，万一得偿所愿了呢是吧，徐同学？”
　　徐小然呆呆的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最后挠了挠脸，“也许吧…”
　　之后很多日子，苏杰桌子上或者抽屉里总会收到各种各样的小礼物或者零食亦或是字迹清隽的情书，连苏俊都有些过意不去了，想着不能让这么痴情一女孩儿错付了真心，可每每话到嘴边，不知为何又憋了回去，苏杰偶尔回应人家一两次，但每次胳膊里都搂着个徐小然，彻底把渣男二字演绎的淋漓尽致。当然这是后话，暂且按下不提。
　　这天，陆泽出去谈事情，正好路过一中，又想起范姚给他发的截图，想了十秒钟，还是觉着应该去学校看望一下陈艾泽，于是在路边水果店买了一些水果和吃的，开车进了学校，打陈艾泽电话一直没人接，他只得到宿舍楼下面去等人，不多时看见苏家孪生子和徐小然迎面走来，孪生子正好也看见了出挑的陆泽，“大叔，来看阿泽吗？”
　　“他没跟你们一起？”陆泽挑挑眉问。
　　“哦，逃课被班主任喊去办公室训话了还没回来呢。”苏杰嘴巴永远比脑子快，一秃噜把大实话甩了出来，苏俊暗暗的闭了闭眼。
　　“逃课？”陆泽皱起了眉。
　　“是啊，被班主任逮到了，这会不知道被训成什么样儿呢。”苏杰卖兄弟卖的很干脆，他压根不知道陆泽很在意陈艾泽学习问题这件事。
　　苏俊却是有所耳闻的，一次跟陈艾泽聊天的时候，陈艾泽告诉他，陆泽有时候严格的跟个父亲一样，尤其对他的学习情况。“也不算故意逃课，他估计昨晚没睡好吧今天状态很不好，所以应该是出去…提神。”尽管有些牵强附会但是好歹是为陈艾泽说好话。
　　陆泽点点头，“我带了水果给你们，都拎上去吧，我在这儿等他。”
　　三人谢过之后，拎着水果往楼上去了，苏杰见他哥黑着脸，便问，“怎么了这是？从吃饭前一直拉着脸到现在，都快成马脸了。”
　　“你这以后说话能不能先过过脑再往外蹦字眼儿？就你有嘴一天叭叭叭。”
　　“嘿，我说苏俊，不要阴阳怪气的，有屁你就放！”苏杰被说得有点上火，徐小然赶紧伸手拽了拽苏杰的衣摆。
　　苏俊原本想说什么，但是看见徐小然也在，生生憋了回去，只是跨大步子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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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暴虐
　　苏杰一脸莫名其妙，然后跟徐小然说，“你说他是不是来大姨妈了？”
　　徐小然把水果换了一只手拎着，“不要这么说你哥，双生子不是有心灵感应吗？小心他感应到你说的话。”
　　苏杰看他拎着吃力，一把抢了过来拎着，“要真是这么灵，我现在就应该知道他为什么黑脸了。”看了看手里的水果，他又感慨了一句，“你陈哥可真有福气啊，你看看这些水果，全是他爱吃的，也不管有多贵！”
　　徐小然笑着点头，“嗯！他叔叔对他的确是好好。”
　　陆泽在楼下等了快二十分钟，陈艾泽终于回电话过来了。
　　“刚手机静音呢没接到。”陈艾泽边往教学楼外面走边说。
　　“嗯，到哪儿了？”陆泽从副驾上钻出来站外面等着。
　　“刚出教学楼呢马上到宿舍楼…你来看我了？！”后面几个字尾音都扬了上去，同时脚步快了起来。
　　“路过学校，进来看看你是否还听老师的话。”陆泽微微靠在车身上，这样醒目的一个人在人来人往的楼下，很是吸引眼球。
　　“靠，这语气就跟你是我爹似的。”陈艾泽飞奔了起来，电话里都是喘气儿声。
　　陆泽已经看见朝他飞奔而来的人了，小孩儿看上去很开心，脚步是百米冲刺的速度，他忽然也被这样的情绪所感染，心情跟着一起飞扬起来，视线恍惚被无限拉长，陈艾泽穿越过茫茫人海，目标明确，直奔他来。
　　对视了的那一刻，陆泽不得不承认，他心跳居然快了几拍，多少年没有过这种时刻了？陆泽于是笑了起来，陈艾泽奔到离他只有五米的地方停下了，然后看着那个笑容，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到陆泽身旁。
　　陈艾泽刚想说什么，却听陆泽说到，“逃课好玩？”
　　“…”陈艾泽有点悻悻，“你怎么知道。”
　　“我有千里眼。”陆泽又转身回车上，然后递出来一个盒子，“快趁热吃。”
　　“你怎么知道我还没有吃饭？”陈艾泽也钻进车里，拿过盒子开始吃饭。
　　“我什么都知道。”陆泽似笑非笑，“我还知道你昨晚没睡好，还知道你跟个小美女上了一中贴吧热门。”
　　“咳咳…咳咳咳！”陈艾泽被饭呛了一口，随即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问，“你你你这么闲的吗！居然还有心思逛贴吧？”
　　这事说来也巧，陆泽原本是不知道的，他怎么可能有那个闲工夫去逛什么网站，是范姚截图发给他看的。范姚那厮当年是一中贴吧的吧主，后来不知道换了多世届掌门人了，他说舍不下一手创立的天下，所以偶尔还会上去逛逛，看看小朋友们如今的过法是何样子，今天一上去，就被小嫂子跟另外一个漂亮女生的合影炸了个正着。
　　他本着闹一闹感情生活才牢靠的狗屁原则，直接截图发给了陆泽。
　　“所以，你在学校什么样儿，都逃不过我的法眼。”陆泽压低声音眯起了眼睛，突然凑近，在陈艾泽以为他要亲他的时候，陆泽却只是抬手帮他摘了一粒粘在唇边的米饭。
　　陈艾泽可耻的红了脸，他转了个头看看外面，三秒过后，嘴上带着微许油花一口亲在了陆泽的脸上，立体俊朗的脸上霎时多了个油印子。偷香成功的小朋友则若无其事的埋头吃饭。
　　陆泽咬了咬牙，抽出一张纸巾擦过脸，“今晚跟我回家住。”
　　陈艾泽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连忙含煳不清的推辞，“住校不让出去。”
　　“我这就打电话跟校长说，特批。”末了，陆泽又说，“他是我以前的班主任，我跟他关系挺好。”
　　陆泽打电话给校长的时候，陈艾泽在心里细数了一下自己的罪状，第一：无故逃课被逮到，第二：跟不明异性合影传了出去，第三：无脑作死。数完之后小脸一苦，饭都没心思吃了。
　　晚自习下课的时候，陆泽果真等在楼下，苏俊诧异，“他不是中午才来看过你么？现在又…？”
　　陈艾泽蔫头巴脑的，“…我今晚回去住。”
　　苏杰，“卧槽，我什么也没听见！”然后一把搂过徐小然，“媳妇儿咱快走，这里有坏人！”
　　徐小然脚步踉跄，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乖巧的跟着苏杰走了，一边走一边还在反抗，“不是媳妇儿你别老瞎说…”
　　苏俊欲言又止，最后低声说了句，“明天早上还有课呢，你…你们…咳…”话没说完，自己脸倒是先红了。
　　“操！劳资好久没有虐你们俩了是不是？”陈艾泽原本心里就在打鼓，这时再被这两人激得差点儿呲毛。
　　因为陆泽小区离学校近一点，陈艾泽还是跟陆泽去了他家，白撞撞看见陈艾泽，兴奋的嚷嚷出了哭音，大概是没想到小主人会突然回来，黏着陈艾泽各种花式撒娇，陆泽简直没眼看，直接把它关到阳台外去了。
　　“陆姐他们去乡下了？”陈艾泽还以为可以见到两个小孩儿。
　　“嗯，昨天我送他们回去了。”陆泽一边说一边剥衣服，“一起洗？”
　　陈艾泽吞了口唾沫，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忐忑，下意识开口解释到，“那个女生其实是奔着苏杰去的，路过球场的时候恰好被我拍球砸到了…”说着抬眼看了陆泽一眼，“我还不小心把人家眼镜都砸坏了，那些照片，他们无聊瞎拍的，你要不说我都不知道这茬儿…”
　　陆泽已经剥完上衣了，精壮匀称的上半身裸露在空气里，散发着阵阵荷尔蒙，陈艾泽说到后面声音被自己吞了下去。
　　“昨晚怎么没睡好？”
　　“没睡好就是没睡好，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陈艾泽把脸扭朝一边去了，心想：为什么我就得事无巨细的跟你报备？你出国去干嘛了都没跟我说实话！
　　陆泽走过去，伸手把陈艾泽的脸掰回来，“好好说话。”
　　“因为我亲爹联系我了，让我出国。”陈艾泽被陆泽这强硬的态度弄得也有点上火。
　　陆泽被这句话顶了一下，快把陈艾泽的下巴捏出红印子来了才想起来放开手，“陈兴？”
　　陈艾泽伸手揉了揉下巴，“嗯，难为你还记得他名字，我只跟你提过一次。”
　　又是这个陈兴！陆泽想起陆浅偷偷擦泪的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会儿小情人没睡好，也是因为那个陈兴。脸色不由得阴沉下来。
　　“你怎么了？”陈艾泽看着陆泽急剧骤变的脸色，纳闷之余生出个大胆的想法，“难道你…认识他？”
　　陆泽看着眼前这个小孩儿，眼里的风暴一时难以收回去，他没办法救出姐夫，看着唯一的亲姐痛苦，没办法缓解半分，深深地无力感让这个男人感到很窝囊，而那无力感的源头却是因为这个小孩儿的亲爹。
　　陆泽所有压制好的情绪，在陈艾泽面前失控了。他还是很喜欢陈艾泽，也许到了可以谈一个“爱”字的地步，要不然怎么这么轻易就能卸下盔甲，让自己崩盘于他面前。当然，陆泽不是嚎啕大哭那种崩盘，而是任自己的各种情绪肆意发泄了出来，准确的说是发泄在了眼前人的身上。
　　陈艾泽得不到回答，正打算上前一步问的时候，被陆泽拖拽去了浴室，无辜的少年面对如此粗鲁暴戾的情人，只好挣扎起来，“陆泽！你到底怎么…回事！你放开我！”
　　陆泽双眼通红，一语不发，手下用劲剥去陈艾泽的衣物，花洒里的凉水喷洒而出，陈艾泽大半夜被冻了个浑身激灵，光裸的嵴背贴在冷冰冰的瓷砖上，“陆泽！你至于吗？！我都跟你说了那个女…唔唔唔！”
　　陆泽狠狠咬上少年的嘴唇，手下力道只增不减，所过之处红痕遍布，陈艾泽疼的痛唿，却是连唿也唿不出来，他唯一能想到的是，陆泽在吃醋，可是这也太不正常了！以他对陆泽的了解，这个男人很多时候是理智到令人发指的，断不可能因为那么几张照片就暴怒成这样。
　　还是因为陈兴？可是千想万想也想不出陆泽跟陈兴有什么关联？难道是因为陈兴让他出国？想到这，陈艾泽就像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切推拒陆泽，好不容易推开了一点，他喘着气连忙说，“我不去！唿…”喘了一口气他又说，“我不出国，我就在这哪也不去。”说完往后退了半步，眼睛被水流冲的湿漉漉的，他抬手抹了一把水珠，又往后挪了一小步，“你别生气了…”
　　陆泽穿过水帘，看着瑟瑟发抖的陈艾泽，闭上了眼睛，脸上尽是痛苦神色。
　　林茹这晚到家，苏天华还没回来，她有些奇怪，于是打了个电话给对方，苏天华没接到，她发了条信息过去：我提前回来了，你去哪儿了？
　　发完信息，她去了房间打算洗个澡，眼皮忽然跳了几下，她自嘲的笑笑，心想：果真是上年纪了吗？奔波一天就累到肌肉发出警告了，看来要稍微歇息几天，报个瑜伽班跳一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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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沟坎
　　洗去一身的疲惫，敷着面膜打算把脏衣服扔到自动洗衣机里，一瞥看见收纳盒里苏天华的西服皱巴巴的团在里面，林茹无奈的摇摇头，自己不就三天没在家吗？动作堪称温柔的拿起西服，打算挂起来第二天送到干洗店去，衣架完全撑起西服的时候，林茹看见了衬衫领子上的红印，她凑近了去看，印子有好几个，明显被强力擦过，虽然很淡，但还是能看得出来那是口红印。
　　林茹一把撕了面膜，鼻子凑过去在西服上嗅了嗅，明显不是男人平时用的香水味，在仔细看了衬衫上，粘着几根又长又直的头发丝，这一切都在告诉她：这是另外一个女人留在上面的。
　　她后退半步，脚下不留神踩到刚刚扔在地板上滑腻腻的面膜，整个人摔倒在浴室里，躺在退去余温的地板上，林茹眼前一阵阵发黑。
　　苏天华出轨了。那个跟她一起打拼一起淋雨一起吃一块饼干的男人背叛她了。
　　好半天她才爬起来，走到外面拿起手机，上面没有新信息，她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从前的美好迫使她不要相信这套西服告诉她的信息，说不定这套西服是别人穿的呢？毕竟苏天华那么注重形象，对衣着也很讲究，西服怎么可能皱巴巴团着。
　　林茹告诉自己：不能捕风捉影，她要亲眼看见亲耳听到。
　　正在这时，苏天华回来了，他在客厅换鞋子，“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热面，手机看完你短信就关机了，快出来吃吧。”
　　林茹收拾了面上的表情，走出来，“怎么才回来？”
　　“约了人吃饭。那边洽谈的怎么样？提前回来了应该结果不错？”苏天华找来碗把面放进去。
　　林茹点点头，坐下开始吃面。
　　苏天华还在洗澡，浴室门被打开了，他笑了一下，“这么迫不及待？”林茹看着他一如既往温润的笑意，脱了浴袍走过去抱住了他，然后手慢慢往下伸去，才碰到，苏天华立马拿开她的手，“今天这么热情？我看你脸色有些不好，明晚吧。”
　　林茹吻了他一口，不管不顾极尽挑逗，一分钟过去了，那里还是软趴趴没有任何反应，苏天华推开妻子，“我忙了一天也是很累，今晚真的没心思。”
　　林茹退开了，眼泪在花洒下让人分辨不出，她哑着嗓子，说，“你是不是在外面吃过了？”
　　苏天华刚要开口说吃过了，才察觉不对劲，林茹说的吃不是指吃饭，他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你…在瞎说什么。”
　　林茹转身出去，把那套西服拎了进来，“那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些，我愿意听。”
　　苏天华半天没说话，林茹把西服扔在地上，出去了。
　　陈艾泽忽然有些难受，男人这个样子他从来没有见过，于是他忍着前几秒留下的恐惧又向前走了两步，然后抱住了陆泽，两人静静地在凉水下面冲刷着，已经是秋末了，而且还是大半夜，陈艾泽冻得有点扛不住，终于想起来把热水打开了，温热的水驱走了冷意，他轻轻蹭了蹭陆泽，“愿意跟我说说吗？”
　　陆泽只是把人按在水帘下，沉默的亲吻着。
　　我怎么跟你说？跟你说你爹亲手毁了我姐的事业吗？跟你说你爹把我姐的爱人关起来了吗？跟你说我姐每天都承受着痛苦而我什么忙也帮不上吗？还是跟你说我真的很恨这个未曾谋面的陈兴？跟你说了又有什么用，只能加深你对你亲爹的恨意罢了。
　　陆泽拿过沐浴露，陈艾泽知道这一刻沐浴露不是用来单纯洗澡的，所以乖乖闭上了眼睛，用感官体会着陆泽带给他的一切体验，不管是疼痛也好不适也罢。
　　许久未做，今晚的陆泽又没有往日有耐心，陈艾泽着实吃了好些苦头，更何况还是站立的姿势，他不断调整自己，心态也好括约肌也罢，只为了少疼一点。
　　紧紧贴合的那一刻，陈艾泽嘴唇都咬出血来了，然而陆泽只想把一腔痛苦释放出去，陈艾泽抬手抱着陆泽的脖子，单腿落地他站不太稳，地面被滴落的沐浴露弄得有些滑。
　　还好第二次陆泽温柔了不少，还愿意开口跟他说话了。“下次不许再逃课了，知道么？”
　　陈艾泽一次都没去，浑身憋得通红，还要回答陆泽的问题，“我逃课也可以考第一么…”此话一出就被狠狠顶了两次，吓得他立马改口，“没有下次了！”
　　“陈兴让你出国去干嘛？”陆泽停下不动，他想看看陈兴又想作什么妖。
　　陈艾泽深吸了一口气，“让我出国去跟他们生活。”
　　陆泽又是一记狠戳，“他们不是不要你了么。”
　　“我…我也不知道！”陈艾泽双眼氤氲，浴室里雾气太重，新鲜空气又少，主要是下面像柴火烧着一样，他浑身发红，“大概是又想要我这个自生自灭的便宜儿子了吧。”
　　“那你想不想去？”陆泽被小孩儿此时的模样燎到了神经，不等陈艾泽回答，突然又奋力耕耘了起来，冲上云霄的那一刻，他脑海里不合时宜的炸出一句话：你或许可以回到他们身边…
　　陈艾泽被烫得发抖，腿软的险些站不住，两人都有些唿吸不过来，好半晌，陈艾泽才说，“不想去，我也不会去。”
　　陆泽一边帮他清理，一边震惊于自己刚刚脑海里的那句话，他居然是想让陈艾泽回到陈兴他们身边的，至于回去干嘛，还用说么…
　　陆泽，你就是个无耻又自私的混球，你居然想利用陈艾泽，你无能，你窝囊，你简直配不上陈艾泽。陆泽看着身上全是印子的小孩儿，把自己推入了内心的深渊，默默地凌迟自己。
　　陈艾泽那是多喜欢陆泽多在意陆泽啊，哪能感受不到陆泽的痛苦，他是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可还是看得出来陆泽的不对劲跟面上的苦闷，不等陆泽帮他彻底清理干净，自己草草擦过，然后帮陆泽擦背，缓缓地，一下一下轻柔地搓着，“我给你按摩按摩放松一下，之前跟室友学了几招。”
　　陆泽任由人摆弄，陈艾泽嘴角勾了一下，这么乖。他双手因为泡水过多，皮都皱起来了，嘴唇那个小口子也有点疼，下身也很不舒服，但他还是帮陆泽洗完了澡擦干净，帮人穿起浴袍的时候，他再次开口，“好了，陆大宝宝，我抱不动你去床上，所以还得劳烦你自己挪过去了，成么？”
　　陆泽终于被那句“陆大宝宝”炸回来了，大手伸过去拿了浴巾往陈艾泽身上一裹，打横抱起往外面走，陈艾泽突然被公主抱，血都冲上了脑门，“靠！陆泽，你丫放我下来！”
　　“谁是宝宝？”陆泽大步往床边走，不管浴巾里的人如何怒骂挣扎。
　　“我是我是！我是宝宝行了吧？啊！”话音刚落，人已经被丢在床上了，扯动了下身疼得他一喊，陈艾泽就地打了个滚，浴巾散开了去，他就像个初生婴儿一样，然后怒瞪陆泽，又有点委屈，“丫的…白伺候你了。”
　　外面的灯光更清晰，陈艾泽身上的痕迹，陆泽此时看得一清二楚，他跪到床上把陈艾泽搂进怀里，“对不起…对不起…”陆泽一声声的说着这三个字，声音颤抖发哑。
　　对不起我又把你弄伤了，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一腔纯净爱意，对不起我居然想利用你。
　　果真成年人的爱永远都掺杂着杂质，只有少年人的爱意才是清澈干净的。
　　陈艾泽愣怔片刻，在陆泽怀里动了动，“没事啊没事！多大点儿事，我就这么一说，不疼一点都不疼，男子汉这么点皮肉伤算啥。”他以为陆泽是看见他身上的痕迹才道歉。
　　陆泽却听不进去，着魔了一般重复那三个字，他此刻有多恨多唾弃自己，心里就有多愧疚于陈艾泽。
　　“陆泽你到底怎么了？你别这样儿啊，我心疼…”陈艾泽跪坐起来反手抱紧陆泽，他不知道这人承受着什么，陆泽不愿意跟他说，也许是因为说出来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吧。
　　该死的，为什么自己还是个学生？
　　没有任何能力可以保护陆泽可以帮助陆泽，没办法与他并肩同行，他只能故意逗陆泽说话，努力转移陆泽情绪让陆泽发泄在自己身上，他能做的居然这么微不足道。
　　好半天，陆泽才平复了情绪，“我去拿药膏帮你擦一擦，你躺着别动。”
　　陈艾泽点点头，乖乖地躺好等着，他是很怕陆泽之前那个样子，怕看到那样的陆泽，仿佛跟换了个人似的，情绪崩塌，满面痛苦，不能宣之于口的应该是很难受的吧，而他什么也做不了，甚至都不知原因。
　　陈艾泽打从心底里的沮丧。
　　陆泽帮陈艾泽擦完药膏，又帮人穿上睡衣，熄了灯上床抱着人，陈艾泽凑过去贴在他心口上，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很快睡去。能不困么？昨晚几乎一夜未睡，今晚又被折腾到现在。
　　陆泽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一眼，快凌晨一点，却是毫无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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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代驾
　　今夜毫无睡意的不止一人，林茹看着苏天华单膝跪地跟她解释，求她原谅，看着昔日从同窗同学到后来成为恩爱夫妻的男人，林茹终是鼻子一酸，把苏天华拉了起来，女人天生心软三分，再加上孩子跟家庭的传统束缚，便软了七分，剩下的咬咬牙，把所有的委屈跟不堪吞下，所以男人又回归了家庭。
　　林茹选择原谅了苏天华，但却是无法接受同床共枕，夫妻两从这晚开始分房睡。
　　第二天陆泽大早把陈艾泽叫起床，帮他穿好衣服，送到学校的时候陈艾泽才彻底睡醒，临下车的时候，陆泽把人叫住，拿出两个创可贴贴在陈艾泽脖子上，他其实早上就注意到了，那会儿不想贴，就想给它留着，把陈艾泽标上印记，让那些男生女生都知道：此人有主了。到了学校，他还是又给贴上了，理智总算回来的及时。
　　陈艾泽抬手摸了摸，笑着说，“不贴也没事儿啊，我就跟他们说是被狗啃的。”
　　陆泽瞭了一眼人，叮嘱，“晚上记得擦药，之后不准再无故旷课，有什么就和我说。”
　　陈艾泽点点头，“遵命，陆大爷。”刚要下车，想起来什么，又说，“你也是，有什么要和我说。”然后亲了一口陆泽，甩上车门扬长而去。
　　正好赶上晨跑，孪生子凑了过来，“啧啧啧，来的挺早啊？还以为你得迟到。”
　　陈艾泽忍着某处的微许不适，小碎步颠儿着往前跑，“也不看看你爷爷我是那种人？时间观念懂么。”
　　苏杰朝天翻了个大白眼儿，“我爷爷早驾鹤东去了！”
　　苏俊默默扶额，纠正到，“是西去。”
　　“哎都一样么！不都是去见马克思了么！”苏杰小手一挥，天光正好放亮，他眼尖看到陈艾泽脖子上的创可贴，“哟！脖子咋啦？”
　　苏俊也扭头看，见陈艾泽面无表情，不知为何就心至灵归，一定是那啥…昨儿还好好的，跟陆泽回去了一晚就贴着创可贴来了，一定是…吻痕。陈艾泽还没事儿呢他自己先脸红了，思想跑到爪哇国的苏俊跨大了步子上前去了。
　　苏杰盯着他哥莫名其妙的脸红再莫名其妙跑开，小脑袋瓜终于反应过来了，“哎呦呵！被种草莓啦？”
　　苏俊没想到弟弟真这么能，跑在前面的脚步都虚浮了一下，愣是没敢往后看。
　　苏杰这一嗓子还不小，周围几个同学投射过来疑惑加好奇的眼光，陈艾泽没事人一样迈着坚定平稳的小步伐颠儿着，于是几个同学又无趣的收回了眼光。
　　不一会，苏俊只听到自家亲弟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哎哎哎！我鞋我鞋…！别踢！哎你们绕开点儿成么！我追不上我鞋了！”
　　最后还是徐小然冒着摔倒的危险俯身帮忙捡回了那只鞋，苏杰歪出队伍蹦着穿好了鞋，“哎还是媳妇儿对我好！”徐小然撇了撇嘴，默默地回了队伍。
　　晨跑终于结束，陈艾泽冷汗都下来了，早知道请个假跑什么玩意儿跑，那处真的难受，不知道是早上擦的药还是伤口出血了，感觉黏煳煳的。
　　于是某校草悲剧了，蹲在厕所里想骂又不知道该骂点啥，想骂陆泽又不舍得骂，憋得脑门子青黑交加。纸上有红色混合着药物痕迹，估计是跑步颠儿着伤口了，直到快打上课铃他才挪回了教室。
　　又是一个周末，学生忙着回家的，家长忙着来接的，私家车公交车自行车杂糅在一起，把校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
　　陆泽今天没空来接陈艾泽，他这一段儿时间好像都特别忙。陈艾泽跟孪生子插在人群中，苏杰开始吐槽，“咱学校门口也太窄了，几辆车就给围死了！回头我让舅舅捐笔钱过来，再给它开一个口儿！你瞧瞧这堵的都快把小爷挤化了！靠！”
　　苏俊尽量帮他把人群挡开了一点，“你以为你是冰淇淋啊？你以为舅舅是你爸啊？”
　　“这不是为了祖国的花骨朵着想么…要不然花骨朵还没长大就给校门口挤歪瓜裂枣去了。那长大了都不是花儿了！”苏杰气哼哼。
　　陈艾泽个子稍高一些，终于看见苏家的车牌号了，“咱的座驾来了，快，挤出去！”
　　三人来到车旁，才发现车里坐的是林茹。
　　“咦？阿姨？是您来接我们啊？”陈艾泽还以为会是苏天华来。
　　林茹把墨镜摘了，笑了笑，“怎么样？是不是受宠若惊？”
　　苏杰拉开车门坐到副驾上，“哎哟，可把我宠坏了！林小姐亲自驾车那可是不多见啊！”
　　几人都上了车，苏俊看见自家妈来了，也很开心，“妈，您今天不忙啊？我爸呢？”
　　“他忙着。一会儿就直接上我家了，今晚给你们做好吃的。”林茹一边调车头一边说，只是因为车太多，掉个头都有些困难，“哎哟，怎么这么堵啊？”
　　“刚我还说呢，要不然让我舅捐个钱，给学校再开个大门！”苏杰又开始咋唿上了。
　　林茹瞅了一眼儿子，“你舅的钱不是钱啊？随便想捐就捐？”
　　“也不是么…他不是大企业家么，想来也花不了多少钱…”苏杰说着说着也觉得自己没理，声音于是小了下去。
　　“大企业家的钱树上刮下来的啊？再说你舅现在身体不好，哪有那个闲心思去搞公益事业，前天我还去看他了，面色大不如从前，而且，一开始他居然没认出我来。”林茹终于把车头掉过来了，慢慢地驶了出去，面上的表情谁也看不见，连苏杰都不敢侧头看。
　　车里一时安静了几秒，陈艾泽出声问，“林总情况居然这么严重…我不是听说都做过两次手术了吗？还没彻底康复？”
　　林茹声音从前面轻轻传来，“嗯，国内还是没办法，估计要去国外，还不一定能行。”
　　陈艾泽便回忆起之前见过的林强，他还在他生日那晚借机给陆泽献了一首歌，他依稀记得那时的林强气质雍容沉稳，面容英挺，身材高大，还一直跟陆泽聊天。
　　“那联系了国外医生了吗？有没有认识的人给舅舅搭桥？”苏俊总是问出很关键的问题。
　　“那个许医生的师父认识，好像过去M国洽谈了，具体情况我还不清楚。”林茹专心开着车。
　　陈艾泽内心默默吐槽了一句：又是M国…
　　陆泽的确忙，新官上任，很多事情需要去理顺，很多人需要去笼络收服，有孙建康提拉着他，他自己也得争气，就是要扶你上墙，你也得上得去才行。
　　虽说之前他自己不太乐意上来这个位子，就是不想做很多自己不想做的事，孙建康当时几句话就给他收拾抚顺了，上来之后，却还是要做很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比如应酬。
　　陈艾泽在苏家吃了晚饭，坐沙发上跟林茹聊了会儿天，他发现林茹憔悴了一些，化着淡妆还是被他瞧出来了，他还笑着说，“阿姨，您这是操心事多了，累着了，歇几天放松一下呗。”
　　林茹摸了摸脸，“我打算报个瑜伽班去跳一跳。”
　　苏俊洗了水果端过来，开始给大家削水果。“可以啊，妈，瑜伽挺好的。钱是赚不够的，身体不能垮了才是真事儿。”
　　苏杰躺着另外一个沙发上，用手摸着肚皮，“您把我带上，我也去跳一跳。我觉着我长胖了，肚子上的肉都能拎起来了…”
　　苏天华坐在林茹对面的沙发上，低头回信息，一语未发。
　　苏俊递了个削好的苹果过去，“爸，吃苹果。”
　　苏天华这才收起手机，接过苹果开始吃，苏俊有种感觉，觉得父母之间有点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同。
　　一直到晚上，他出去上卫生间，看见苏天华往另外一个房间走去，他疑惑着上完厕所出来，跟苏天华撞了个正着，“爸？您抱着个枕头干啥？”
　　苏天华笑笑，“我去那个房间换个枕头，原来的枕头被水泼了。”
　　苏俊这才点点头，“爸爸晚安。”
　　其实哪里是被水泼了，就是夫妻两分房睡，今晚孩子都在家，为了不让孩子察觉端倪，林茹还是让苏天华回房睡了，哪想到折回来的途中遇上了儿子，苏天华只能撒个谎。
　　于是孪生子一直不知道父母的感情已经出了状况。
　　陈艾泽吃完水果发了个信息给陆泽，陆泽跟他说还在外边吃饭，他有点不放心，于是打车过去找陆泽了。
　　陆泽喝的有点儿晕，出去放水，刚进了饭店卫生间，门忽然被一个大力关上，然后一个人蹿上来捂住嘴，“不许出声！劫色。”
　　陆泽一听就知道是谁，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来人的掌心，来人立马把手缩了回去，“靠，陆泽你丫的耍流氓…”说完又贴上去抱住陆泽的腰，腻歪。
　　“你再不放手小心尿你身上。”陆泽屁股往后顶了一下。
　　陈艾泽这才站到一边去了。
　　陆泽进了隔间，好一会儿才出来。
　　陈艾泽啧着说，“我给你叫着时间呢，整整尿了快三十秒啊！”
　　陆泽一边洗手一边说，“这才持久。”
　　“靠…”陈艾泽傻眼了，陆泽这是越来越流氓了。
　　“你怎么来了？”陆泽抽了张纸擦着手。
　　“我怕你喝多了开车不安全，来接你。”陈艾泽蹦过去挨着人。
　　“我可以找代驾，你是不是傻？你有驾照了么你。”陆泽勾了勾小孩儿的下巴，然后转身去开门。
　　“先生，请问您今晚需要代驾吗？陈氏代驾全程为您服务，零元包您满意。”陈艾泽一大步跨到陆泽前面，右手握拳放到胸前，左手背到身后，弯下腰半鞠躬，表情恭敬，瞬间化身为一个代驾。
　　陆泽愣是被人逗笑了，伸手把人捞起来，嘴唇若有若无擦着陈艾泽耳朵，“全程为我服务，那晚上可得服务好了，嗯？”
　　陈艾泽耳朵过电一般酥了，随即骤然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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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醉酒
　　陆泽应酬还没结束，陈艾泽便在包间外面的大堂里坐着玩手机等人，微信弹出一条消息，他点进去看，有点诧异，是江叶。之前两人在林强生日晚会上那次就加过好友了，只是一直没聊过，林强之前管江叶管得狠，江叶不可能像常人一样随意联系别人，就算要联系，那也是林强看着的或者林强同意了才行。
　　林强对陈艾泽有点印象，因为他很欣赏陆泽，那晚一起聊天的时候注意到跟陆泽一起来的这个小孩儿，小孩儿很勇敢，有些东西不必明说，心里都懂，看着江叶跟那个小孩儿挺聊得来，他后来也就同意两人成为可以联系的好友了。
　　林强现在也不再担心人会跑掉，身体原因也不再能让他事无巨细管着江叶，所以江叶现在可以随意联系陈艾泽。
　　向自尊开了枪：还记得我不？
　　锄禾：小江哥，好久不见。
　　向自尊开了枪：小泽泽好久不见。帮个忙。
　　锄禾：你说。
　　向自尊开了枪：图片JPG帮我翻译一下，那个药的剂量怎么吃的？全是外文我看不懂，太晚了也不想打扰医生了。
　　锄禾：稍等我看看。
　　锄禾：一次一粒，温水吞服，不可与其他抗生素一起服用，忌烟忌酒。
　　锄禾：医生没跟你交代用量？
　　向自尊开了枪：说了，但我脑子里想事情，然后就给忘了，又担心记错，所以问问你。
　　向自尊开了枪：你英文真挺好？
　　锄禾：说明书还是能看懂的，这个是神经类药物？林总情况怎么样了？
　　过了好一会，江叶才发过来三个字。
　　向自尊开了枪：很不好。
　　具体再怎么不好，江叶没说了，有的伤口不是谁都可以碰谁都可以看。
　　锄禾：有需要帮忙的就跟我说，只要我帮得上。
　　向自尊开了枪：谢谢小帅泽。
　　大堂里忽然喧哗起来，原来是陆泽他们结束了，一堆男男女女酒气熏天，其中一个啤酒肚的秃顶男人，直接哗啦啦吐的人家一地板，服务员嫌弃的直皱眉，同行的另外两个男人急忙把他扶到一边的沙发上去了，陆泽总是最打眼的那个，西服衬衫解开了两个扣子，外套搭在手臂上，面色有点发红，脚步略微虚浮但还算稳，抬手扯了扯领带。
　　就在陈艾泽打算上去扶人的时候，另外一只手已经搭上了陆泽的手臂，那是只纤纤玉手。女人穿着包臀裙，白色衬衫很透明，都印出里面内衣的颜色了，她走了一步，高跟鞋一歪，整个人往陆泽身上靠过去。
　　陆泽条件反射扶了她一把，低声说了句什么，陈艾泽内心怒骂：操！什么玩意儿也敢往劳资男人身上靠？穿不了那么高高跟鞋就甭穿！瞎几把乱靠！
　　他蹭蹭两步跨了过去，把女人往一边一拽，就差直接攘出门外去了，女人惊叫一声，醉眼朦胧，陈艾泽黑着脸，“我叔喝多了，您离他远点儿。”
　　女人一双醉眼瞪着陈艾泽，然后又瞪陆泽，“陆总~~~这哪儿来的小屁孩啊，讨厌么~~”
　　陆泽其实喝的也是七荤八素了，脑子里那点清明就还认得眼前人是陈艾泽，其他人他也快认不清了，也懵懵的看着对方。
　　陈艾泽鸡皮疙瘩落了一地，随即又非常不爽，勐地拽过陆泽，“别看了你看谁呢你，再看给你扔大街上睡马路！”
　　女人还愤愤，“这哪儿冒出来的小鬼？陆总~哎陆总你等等…啊——！”话没说完只听一声痛唿。
　　陈艾泽转了个头去看，女人不小心摔在之前男人吐得呕吐物上，姿势堪称惊艳，服务生这才拿着扫帚拖把赶到，一看慌了，急忙去扶人，女人应该喝得也不少，开始哭骂起来。
　　陈艾泽拽着陆泽直接出门去了，才不管一屋子横七竖八呢！
　　出了门去，陆泽被冷风一吹，酒意更是上头，陈艾泽问他，“车钥匙给我。”
　　他傻愣愣站着不动。
　　陈艾泽默默扶额，在他身上捞钥匙，摸到裤兜刚要把钥匙捞出来，手被摁住了，陈艾泽抬眼，“嗯？”
　　陆泽晃了晃身体，说，“不给。”
　　“你不给我我怎么带你回去啊？我也背不动你。”陈艾泽有点哭笑不得，他没见过喝醉后这么傻的陆泽，之前生日见过一次但没醉这么狠。
　　“让我姐来，她背得动。”陆泽使劲摁着裤兜里的手，一字一句清晰的说要他姐来背。
　　陈艾泽愣了一下，看来这人醉的不轻，还撒起娇来了。“陆姐这会儿在乡下呢，一时半会也来不了啊，听话啊，我开车带你回去，你把钥匙给我。”陈艾泽哄。
　　陆泽今晚还就固拗上了，“我姐，陆浅，她背得动。小时候背着我到处走。后来…嗝~~”一个大大的酒嗝把陈艾泽熏得扭了扭脸，“后来她就嫁人了，嫁去了外国，她就再也不背我了。”
　　有些凉的夜风里，陆泽的声音不知为何带了点萧瑟落魄，陈艾泽回头看了看，之前那些人都还没出来，估计是醉晕在里面出不来了，连陆泽都成了这个样子，他手往外抽了抽，真的没抽出来，醉酒了力气还这么大。
　　“哎，得亏我今晚过来了，要不然你要跟谁去要你姐姐啊？你说你姐姐人家也不认识啊，咱先回去，然后打电话给陆姐，让她明天来背你成不成？”陈艾泽哄着骗着终于让陆泽放松了手，把车钥匙拿出来了。
　　陈艾泽摁响了车，扶着陆泽一步步踉跄过去，把陆泽塞到后座上坐好，系好安全带，再去驾驶位，“你晕就睡会儿，到家了我喊你。难受了就说，我停车。”
　　陆泽只是安静的坐在后座上，狭长的双眸醉意盈盈，时不时打个酒嗝，憨帅憨帅的。陈艾泽从后视镜里看着人，莫名的心痒痒，这个样子的陆泽真撩人。
　　启动车子的时候陆泽好像说了句什么，他给听漏了，他再问陆泽的时候，陆泽却闭上了眼睛不再开口了。
　　想着应该是哼哼难受吧，陈艾泽见问不出来，便也罢了没再追问。
　　其实陆泽说的是：姐对不起我帮不了你…难怪你不再背我了…
　　陆泽跟陆浅的关系是很好的，从小就很要好，年龄相差五岁，小时候陆浅背着陆泽到处去玩儿，家住乡下玩的地方也多，姐弟两一直到了上初中高中，都还是无话不谈，后来陆浅要嫁到国外去，父母原本坚决不同意，还是他帮衬着说了很多好话，才得以让陆浅嫁给倾心的尼克，陆浅很爱尼克，这陆泽一直知道，夫妻两肤色国籍不同却是三观相合，结婚以来从未听见过陆浅跟他说过一句抱怨的话。
　　这次的事情，陆浅心里有多难过，他是知道的，可是他帮不上忙，只能让陆浅自己承受着那些痛苦，当然他也不可能跟父母说或者跟陈艾泽说，同样的，这份痛苦他只能自己承受，压制。
　　今晚喝醉了，才压制不住冒出来一句，陈艾泽还没抓住这个小尾巴，生生错过了某些事情的转机。
　　次日，陆泽醒过来，是在陈艾泽的房间里，他回想起来昨晚喝多了，好像是陈艾泽把他接回来的，低头瞅了瞅身上，穿着一套略小的睡衣，一看就知道是陈艾泽的。他起身穿着同样小了一点的拖鞋出去，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喊了两声，也没人应他，只得回房拿了手机打电话，陈艾泽的手机在客厅沙发上响了起来，陆泽走过去看，刚想挂断电话，就看见陈艾泽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媳妇儿——
　　陆泽：……
　　陈艾泽起了个大早专门点了份外卖，原本想着亲手做，想想厨房他又望而却步了，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不想陆泽宿醉起来还要吃很难吃的早餐。
　　他拎着热乎乎的粥跟解酒茶，还有一屉包子跟烧麦，跑上楼看见陆泽穿着睡衣靠在沙发里，手里拿着他的手机掂来掂去。
　　“起了？正好，来吃早餐。”陈艾泽把吃的放下，跑厨房去拿碗勺。他把解酒茶放到陆泽面前，又把粥倒进碗里，再把包子烧麦拆开放好，然后递了筷子过去。
　　陆泽就看着他忙乎，直到此时才幽幽说到，“倒真是一副小媳妇样。”
　　陈艾泽，“啊？？”
　　陆泽把手机上的未接电话显示指给他看。
　　陈艾泽这才知道露馅儿了，于是摸了摸鼻子，“啊…这个啊，就一个备注，甭在意…”
　　陆泽大马金刀坐着，喝着解酒茶，咂么了一口，说，“谁是媳妇？”
　　陈艾泽吧唧吧唧吃着烧麦，再喝口粥，然后含煳不清说，“食不言。”
　　陆泽点点头，成，你现在不说，我迟早让你哭着说出来谁是媳妇。
　　两人安静的吃着早餐，陈艾泽刚想张口说话，想起来前几秒自己说的食不言，于是又合上了嘴巴，速战速决擦了嘴，他才摆出个笑模样，“你还记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陆泽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说，“喝太多了，出门的时候好像扶了一下同事，后面不记得了。”
　　陈艾泽瞅了一眼陆泽，秋后算账，“这你倒是记得清楚，别的你倒是记不得！行啊陆泽，昨晚还是当着我的面儿，要是我不在，就你昨晚那样儿，不定被什么虎狼拖走吃干抹净了！”
　　陆泽满脸疑惑，“别的？我还做了什么？”
　　陈艾泽咬牙，“你不问问扶了谁？”
　　“扶了谁我也不会放心上，那完全出于条件反射而已。”陆泽喝了一口粥。
　　陈艾泽突然就被顺毛了，于是又露出笑模样，笑不是好笑，“你昨晚跟我撒娇呢。”
　　陆泽一口粥喷也不是咽也不是，撒娇两个字跟他实在是相去甚远半毛钱关系都扯不上，“你好好说话，当心收拾你。”
　　“你昨晚不给我车钥匙，然后站马路上一个劲喊着，要陆姐背你回家。”陈艾泽尽量让自己用很平常的语气说出来。
　　陆泽果真瞬间愣怔，仿佛不相信那是自己会做的事。回忆了几秒，似乎真有这么一回事，陆泽面上有点挂不住，看来以后喝醉酒不能让小孩儿在旁边！
　　“其他我没做…什么吧？”陆泽平复了一下心情，有点儿忐忑的问了句。
　　“你还想做什么啊？跟那个女同事一起回家？”陈艾泽醋坛子又翻了一次，“哼，要不是我在，指不定你现在在哪儿呢。”
　　陆泽自知理亏，夹了个包子喂给小情儿吃，意思是别说了，我知道错了。
　　两人还算甜甜蜜蜜把这个周末给度过了。
作者闲话：　　陆泽：祝你们鼠年心有所属！
　　陈艾泽：祝你们家庭和乐！
　　林强：祝你们身体健健康康！
　　江叶：祝你们事业有成！
　　顾云铮：祝你们婚姻美满！
　　许言：祝你们情路平坦！
　　孪生子：祝你们金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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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哀戚
　　秋风送凉，转眼就到了高三第一学期的期中考，上次陈艾泽课上打瞌睡被班主任训话，他自己保证这次考年级第一。
　　从考场出来，同学们自然是有哭有笑，当然还有一类比较淡定的，就像陈艾泽跟苏杰两种，前者是成竹在胸，后者是超凡脱俗已入无我境界。
　　哥几个说好，考完试去打一场球放松一下，约了班上几个男同学一起往球场走去，为了赶晚上的晚自习，几人决定不吃晚饭了，反正早被考试折磨的没了胃口。
　　热身完毕，开始发球，徐小然坐在场边当替补，自从陈艾泽跟孪生子经常带着他以后，班上没人再敢明目张胆的欺负他了，打球这种事情也会叫上他。没开始几分钟，徐小然肩膀被拍了一下，回头看是大美女林思雨。
　　林思雨拎了一大兜零食跟水，在他旁边坐了下来，“都没吃饭吧？来，随便吃点。”
　　徐小然知道她是为了谁来的，因为苏杰在打球。徐小然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女孩子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苏俊，其实从一开始跟她约会的就是苏杰，当然当事人不说，他也是不敢多嘴的。“谢谢，你知道我们没吃饭啊？”
　　林思雨只是看着场上奔跑的身影，“嗯，我看你们出了考场就直奔球场了。”
　　自从那次在教室门口遇上之后，林思雨一直若有若无的追求着苏杰，只是苏杰总是打马虎眼，要么胳膊底下时刻夹着个徐小然，要么总是跟陈艾泽在一起，林思雨毕竟是女孩子，也不好太厚着面皮往上凑。
　　苏杰转身传球给他哥的时候，看到球场边的林思雨了，内心卧槽了一句，球直接传给对方去了，苏俊瞪大眼睛骂了一句自家弟弟，陈艾泽飞奔而上跳起一个盖帽，把球截杀在篮筐外，没让对方进球。
　　苏杰知道犯了一次错不能再犯第二次，便忽略了球场外的人，专心打球。原本到了可以换人的时候了，苏杰一直咬牙坚持不下场，跑的大汗淋漓，徐小然也有点奇怪，这都该换人了杰哥怎么还不下来？
　　林思雨却是明白了，苏杰故意躲着她呢。只怕她一直在这，苏杰就一分钟不会下来，于是她笑了笑，对徐小然说，“我先回教室了，这些东西你们随意吃。”说完再看了一眼场上，然后转身走了。
　　不一会她电话响了起来，看着来电显示急忙接起来，“哥，你忙完啦？”
　　电话那头温润的声音传过来，“考完试了吗？明天我有空，可以来学校接你。”
　　林思雨声音带了娇俏，“考完了，不过成绩应该不太理想。哥，你能来公众场合嘛？”
　　“怎么不能？我现在又不是大明星了，估计都没人认得我。成绩不怕，回头我给你请个家教。”林思昊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我只有你这唯一的亲人了，不得多宠着点儿？”
　　“那你早点儿来，那会人少，你就在车里别出来，我上车就行。”林思雨抬手扯了一朵花捏着把玩。
　　“嗯，成。”
　　“哥…”林思雨把花捏了个稀烂，“我喜欢上一个人，可人家不喜欢我怎么办。”
　　“那哥帮你追？？？”林思昊不甚在意的说。
　　“……人是男的。”
　　“……也可以帮你追。”
　　“……”
　　苏杰看见人走了，立马软倒，“换人换人，不行了我…唿！”徐小然跑上去扶人，“媳妇儿快扶为夫下去，要嗝屁了。”
　　徐小然忍了又忍才没把人扔地上，“这些都是林思雨送来的，说让大家随意吃。”
　　苏杰有些头疼，直觉自己当初做错了，就不应该冒充苏俊去撩拨人家姑娘，这会自己又没办法回应，他注定是辜负，林思雨注定是错爱。
　　就在苏杰为这青春年少的恋情苦恼的时候，他爹苏天华也正在为婚姻感到苦恼，因为他又再次被林茹抓包了。
　　原本夫妻两在商讨生意上的事，可是苏天华的手机一直响，挂断又响，挂断又响，调成静音之后来电还是不断，林茹示意他接，他起身走到门外去，电话里的女人先哭再说，“我怀孕了，你怎么就不接我电话了？”
　　苏天华如遭雷击，压低了声音说，“不可能！每次我都…”
　　“你都怎么？你都戴套了是吗。”身后传来林茹的声音。
　　苏天华听着妻子的声音，就像被判了死刑。也不知道为何，就走到了如今这一步，人总是喜欢玩火，自焚的时候总爱问一句为何。哪有那么多为何，无非就是新欢旧爱是非恩怨，让牢笼里的欲兽跑出来作祟了而已。情欲、爱欲、物欲，哪样不是洪水勐兽吃人不吐骨头的？
　　电话啪嗒掉在地上，宣告了林茹的万念俱灰。
　　从前有多爱，往后就会有多恨。林茹也没闹，以前的温婉刻在了骨子里，张牙舞爪的丑陋模样她做不来，静坐一夜之后，她还是主动找苏天华谈话了，“让她把孩子打掉。我不会跟你离婚，就算往后你在我这里是件垃圾，也再容不得别的女人去染指，你们都不配。”
　　苏天华看着林茹憔悴狠厉的样子，有些陌生，又有点惧怕。
　　天堂还是地狱只在一念之间，男人大概还是要天生心硬一些，在家庭、财富、地位跟爱情面前，他们还是会选择前者。林茹不闹离婚，苏天华自然乐意，离了婚他除了身败名裂，还失去了一双儿子，也可能失去打拼了这么多年的财富，林强那尊护身佛一直震着大后方，不怒自威。
　　说起林强，除了公司运行正常之外，还真没几个好消息，因为遗嘱的事，林母跟他哭诉了一番，一把辛酸泪一番动之以情的理，可是已经通过法律宣告了，纵然哭闹也没有办法更改。儿媳妇忽然变成孙子，老人家愣是没被自己的儿子气死过去，她一把老骨头还是第一继承人，荒唐！世事荒唐啊，可是能怎么办啊，一气之下老人家一个星期没有搭理儿子。
　　俗话就说，父母永远斗不赢儿女的。气了一个星期之后，老人家还是挂念儿子身体，跑了好几趟医院找顾云峥，得知顾云峥跟许言出国就是为了儿子的病，感动的老泪纵横，还是有好人啊这世上，真有好医生的。
　　顾云峥找了以前的恩师，一番详谈，说只能先转过去入院观察，要根据病人情况治疗，这世上怪病多了去了，不怕人怪就怕病怪，医学技术再如何突飞勐进，总是慢着病魔一步甚至好几步，当然这也说不准，黑科技例外。
　　林强这天早晨起来就听不见声音了，好半天之后认出江叶，全靠手上那枚戒指。江叶过来跟他说话，他晃了晃脑袋，“你再讲一遍，我没听清。”结果，他发现他连自己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江叶说，“今天我不去公司了，在家陪你，听说顾医师他们回来了。”
　　林强努力看他的口型，只看得出来“你我”两个字，其他看不懂，他用这几秒迅速接受了失聪这个事实。“我听不见声音了，你写给我看。”
　　江叶的眼泪最先反应过来，等他跌坐在地上的时候，面上早已冰凉一片。他没想到会这么快，病魔居然可以如此迅速吞噬了一个人。
　　林强下床把人抱起来，自顾说，“这一天迟早要来，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小叶，别哭。”
　　江叶这一刻的崩溃比任何时候都来的勐烈，像当头棒喝也像晴天霹雳，猝不及防的恶化让他喘不过气，林强紧紧抱着怀里的救命稻草，两人就像在风雪里绝望的紧紧相拥。
　　保姆正好来喊两人去吃早餐，见此情景，遍体生寒，她只得退出去躲起来流些无用的咸水。
　　江叶终于在混沌里拉取了一丝清明理智，转身去找来纸和笔，写要说的话：顾云峥他们回来了，我这就联系。
　　林强伸手帮他把腮帮子上残留的湿气抹了，“先让他们两休息一下，我这个暂时坏不到哪儿去，别急，听话。”
　　于是这天，两人对话虽然艰难，倒也品得了别样一番脉脉含情，一个温柔的说，一个认真的写，江叶最后还写：我把这些对话都收藏起来，等你病好了，我们可以再拿出来看看，忆苦思甜。
　　次日，顾云峥携许言上门来了，林母收到保姆的通风传信，也携女儿急急赶来，顾云峥倒是不意外，大脑里的病，本来就变幻无常生死一线，现在只恶化到听觉还算乐观了。林母却是哭红了眼，到了这个年纪，越发见不得子女出什么毛病，最怕的就是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啊，林茹也是站立不稳，生活这段时间给了这两个女人太大的打击。
　　许言原本就心痛，看着满室哀戚，眼眶也不由得发红，整个场子全靠林强跟顾云峥撑着。
　　江叶安排了茶水，许言负责把出国谈了的情况告诉林母几人，顾云峥则单独在纸上跟林强交流情况，林强说，“那就安排过去吧，这个星期就动身。有希望还是试一下，你看看这满屋子的人，个个捏着我的心脏。”
　　顾云峥点点头，又写：不要放弃。
作者闲话：　　范姚：祝你们2020。。。额，一夜暴富好了！
　　唐玉：祝你们得偿所愿。
　　一夜潇歌：祝你们之前所有的祝福都能应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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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消逝
　　大洋彼岸的某幢建筑物地下室里，到处是令人森寒的白色，白色的手术台，白色的大褂，白色的手套，白色的墙壁，白色的肤色…一位蓝眼睛医生摘下口罩，把手术刀放下唿了口气，转身打算走出这间密闭的实验室，刚走了两步，身后的助理惊唿起来，他又急忙跨过去看，同时仪器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上面显示的生命指数急剧下降。
　　他拉上口罩，拿起一旁放着的注射液，粗大针筒推出多余的空气，闪着寒光的针头毫不犹豫的扎进了躺在试验床上的人脖颈上。可这次药物似乎不再有效了，床上的人浑身痉挛抽搐，满是针眼的脖子上青筋暴起，原本英俊的面孔狰狞不堪，似乎极为痛苦，蓝色的瞳孔骤然勐缩，几秒后失去了光泽，然后仪器上生命指数显示为零。
　　那位医生有些慌乱，跟助理用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几句什么，助理慌忙点头，医生颤抖着手翻起床上那人的胸牌一看，上面写着：NO0127Nick（0127号，尼克）
　　期中考试成绩都粘贴在教学楼公示栏上，进入高三，每一轮考试成绩都会公布出来，学生们都围成一圈找寻着自己的名字，有的从最后面开始往上找，有的从最前面开始往下找，苏杰扒拉开前面的众脑袋，不一会回头惊唿，“卧槽！泽哥牛逼啊！果真是第一名！”
　　陈艾泽站在人群之外的最后方，一副早已意料到的淡定模样，众人随着苏杰的吼声都转过脑袋往后看，一时唏嘘感慨羡慕哗然，苏杰连自己的成绩都懒得看，看过陈艾泽的就撤退。
　　徐小然看了看年级第一，往下默默找到了排在第九名的自己，然后也挤出了人群，看着走在前面的第一名帅气的背影，他又想起来那人逆着太阳光犹如天神降临在他面前，说要教他打球，时光真美，少年真好看，一眼就刻到了心脏上。
　　苏俊拍了拍陈艾泽的肩，“恭喜阿泽勇夺第一！”
　　陈艾泽笑笑，“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夺的，你们课上睡大觉看漫画的时候我可是在认真听课，你们在跟小女生拉拉扯扯的时候我可是在记公式，我还可以告诉你就算在打球的时候我也在背单词。”
　　苏俊了然，“文曲星在成为文曲星之前，必然也是苦花功夫付出汗水了的。”
　　苏杰咋唿，“我才没有跟小女生拉拉扯扯，我只拉扯我媳妇儿！”说完才发现徐小然没跟上来，转头去吼，“媳妇儿！快跟上，别掉队！”徐小然只得小跑上去跟那三草并肩而行回教室。
　　这节课就是班主任的课，老班一边慢悠悠念着成绩一边发放试卷，每上去一个同学，他都要简单评价几句，要么先扬后抑，要么先抑后扬，总之褒贬皆有，陈艾泽看着窗外，秋风带着几片落叶划过，不知为何，陈艾泽心头忽起一个词语——多事之秋。
　　靠，神经病，你怎么不感慨一叶知秋啊？怎么偏偏是多事之秋？陈艾泽正懊恼，班主任已经在点他大名儿了。
　　“陈同学？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哦？？我刚刚说的你听进去没有啊？”班主任敲了敲讲桌。
　　陈艾泽一脸懵逼，赶紧点点头，“是，老师教训的是。”
　　班主任这才和颜悦色把头转向其他同学，“同学们要多向他学习啊，陈同学是不是大家公认的校草啊？是吧？就是你们定的吧？人家长得好，要是成绩不好以后还可以靠脸吃饭，关键人家学习还努力，所以你们更要努力啊，那句话怎么说的？比你好看的人都比你努力，你们慌不慌啊？”
　　全班掩面失声，最后齐齐点头，“慌啊！！！”
　　“那不就得了？知道慌就好嘛。这次呢，总体来说，成绩都还是蛮不错的，要再接再厉啊，下午我去买零食，奖励你们，啊~”班主任损完人，又给糖吃，真真是让众学子又爱又恨。
　　陆泽刚刚开完会，拿出手机一看，有好几个未接电话，全是陆母在一个半小时之前打的。他心头勐然一跳，陆母打电话绝对不会在这个时间段打，也不可能一连打了十来个，他手指有点颤抖的点了回拨，那边好像专门等着他的电话，才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陆泽啊！你忙完了？”
　　“妈，是出什么事了吗？”陆泽往办公室走。
　　“哎，你姐…你姐她晕倒了，我们这正送他去医院的路上呢！打了救护车现在到市里了…”陆母鼻音还很重。
　　陆泽快步走回办公室拿了车钥匙，“妈，医生怎么说？！”
　　“要到医院详细检查，现在还没苏醒呢，她就是接了个电话，然后突然晕倒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陆母一边擦泪一边说。
　　“第一医院吗？我这就过去！”陆泽往外走，走了几步又转了脚尖。
　　“你开车注意安全啊，我这你爸也在呢，别急，医生说应该是受了刺激…”
　　陆泽转到办公区，跟大伙交代了几句会上说的工作，然后疾步离去。
　　到了医院，陆浅已经在病床上打着点滴了，只是面无血色，双眼紧闭，两个小孩紧紧抓着雪白色的被子角不放，一蓝一黑两双眼睛水盈盈的，明显是刚哭过，见了陆泽，女孩儿扑过来揽着陆泽大腿，“舅。”
　　陆泽摸了摸外甥女脑袋，“爸，妈。医生怎么说？”
　　“说是受了刺激，缺氧然后休克了，其他倒是无碍。”陆父跟儿子说。
　　“哎，这些天她在家里，没有真正开心过，妈都看得出来…小浅那么要强一个人，都忍着，事到如今，身体终于都忍不了了罢？”说着又抹了眼泪。
　　陆泽刚要开口，小男孩略显惊喜的声音传来，“mom？areyoualright？”原来是陆浅醒了。
　　几人赶紧凑上去，“姐？”
　　陆浅抬眼看了看几位至亲，又闭上了眼，泪水终于沿着眼尾淌了出来，半晌才说，“我没事，之前就是唿吸不过来，现在无碍了，你们别担心。”
　　陆泽早已猜到何故，一瞬的震惊之后，内心随即铺满了苦痛，姐夫一定出事了。
　　两小孩见到妈妈醒过来，便开心了，陆浅强笑着安慰了孩子几句，又闭上眼假装睡了过去，只怕是今后很多个夜晚都要睡不着了吧？要沉浸在痛失所爱的噩梦里，要让时间一点点洗刷去跗骨的伤痛。
　　陆父陆母自然也明白了，只是老人家经历的风霜要更多些，此时哪怕肩膀瘦弱，也要扛得起，为儿女再撑一片天，尤其是当着两个宝贝孙儿的面，一家子哭哭啼啼的实在不好，所以都强忍着哀痛。
　　所以直至很久之后，两个小家伙才知道自己的爸爸早已遇害，魂归了大洋彼岸的那片土地，在他们的记忆里，之后很多年都是生活在中国。
　　孩子被陆父陆母带着去医院食堂吃饭去了，陆浅才睁开无神的双眼，紧紧抓住陆泽的手，出口含血，“尼克没了…”尔后这个要强的女人揪着弟弟的手失声痛哭。
　　陆泽紧紧握着亲姐冰凉的手，心里死寂一片，陈兴最终还是下了毒手，害死了眼前这个人的心上人，害死了两个小外甥的爸爸。
　　“对不起…姐。”陆泽咬紧牙关，嘴里咀嚼着“陈兴”二字。
　　陆浅红肿着双眼，“干嘛跟我说对不起，跟你有什么关系…”说完这句话，陆浅勐然抬头，直勾勾盯着弟弟，“陆泽，跟那个孩子没关系，你不要迁怒于他。”
　　陆泽一下一下捏着陆浅细瘦的指节，有些出神的说，“我原本可以让他…帮忙的。”
　　“帮什么忙？”陆浅看着弟弟。
　　“让他去求陈兴。”陆泽一字一句说了出来，“可惜晚了…”
　　“陆泽。你看着我。”陆浅坐起了半身，“谁去求他都没用，他不是早就不要这个儿子了吗？”
　　陆泽看着她，“陈兴之前联系过陈艾泽，让他回去他们身边生活，还是想着要这个儿子的。”
　　陆浅惨然一笑，良久才说，“那小孩儿愿意去吗？”
　　陆泽摇摇头，“不愿意。”
　　“是我我也不愿意。所以，你凭什么让小孩去求他？你就不能！咱不能这么自私…小孩跟他实在是两类人，一点都不像…”陆浅喃喃。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陆泽看了眼窗外逐渐泛黄的树叶，不知为何，心里再次揪痛起来。
　　“是我自私了…可是，我也不想看着你这么痛苦。”
　　“自作孽不可活。只怪我们当初贪欲太盛…明明知道那是一团黑雾，还要往里扎。说到底，还是怨不了别人…”陆浅实在是伤心过度，此刻内心只剩下疲倦哀伤，仿若垂死之人气若游丝，连恨陈兴都似乎没力气再去恨。
　　“如果，让小孩回到他们身边，一定会被毁了的。你没跟他接触过，他浑身散发着冰冷阴沉，如同一具身裹毒药的丧尸，谁沾染了，最后都没有好下场。”陆浅想着陈艾泽那明亮的眼神，想着两个小家伙跟他一起玩耍的样子，想着礼貌又帅气喊她陆姐的样子，实在是跟陈兴半点联系都没有…
　　不是陆浅圣母，而是除去血缘这层更换不掉的关系以外，这件事跟陈艾泽的确一点关系都没有，小孩不应该被牵扯进来，陆泽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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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相瞒
　　陈艾泽这几天有点忧愁，因为老是做噩梦，各种光怪陆离的梦，每次半夜都要醒过来一次，然后再艰难睡去。
　　连续一个星期，眼眶都有点儿发青了。
　　苏杰最先发现，因为有天夜里他被尿憋醒了，正打算起床去放水，就听见有人说梦话，陈艾泽梦魇了，皱着眉头不断流冷汗，口中喃喃喊着“滚开”“放开他”，然后陈艾泽勐然睁开眼，对上了苏杰的大脑袋，眼里的恐惧那一瞬来不及收回去，被苏杰撞了个正着。
　　“阿泽，做噩梦了？”苏杰刚要抬手去摸摸陈艾泽挂满冷汗的脑门，被陈艾泽拍开了，他哑着嗓子说，“你干嘛？”
　　“我起来撒尿啊，听见你说梦话呢来看看你。”苏杰扒拉在陈艾泽床边。
　　“赶紧滚去尿，我没事儿。”陈艾泽翻了个身，背对着苏杰。
　　次日，苏俊坐到陈艾泽桌子上，俯身仔细盯着人瞧，陈艾泽啧了一声，“嘛呢？”
　　“你看看你，卧蚕都出来了，是不是心里憋着事儿啊？”苏俊看着人。
　　“就是最近几天睡不好老做噩梦，哪有什么事儿？”陈艾泽突然很想抽烟，起身往外走，苏俊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卫生间隔间里弥漫起了烟雾，苏俊靠在隔间门上敲了敲门，“阿泽？少抽点，这两天你抽得太狠了。”
　　“嗯。”陈艾泽吐了一口烟雾，再狠狠吸了一口，然后把烟头扔进坑里，摁水冲掉，推开门把苏俊顶得老远。
　　两人站在过道里吹风，这会正是上午的课，大家课间都在教室里补觉，走廊上没人。“陆泽总是瞒我事。”
　　“嗯？？？”苏俊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啊…”
　　“最近他明显又有事，就是不跟我说，以为我看不出来。”陈艾泽年纪是没有陆泽大，可是人并不傻，“我是不是特没用？在他眼里？”
　　“不会。”苏俊也看着远处秋景，“他只是大人的保护欲作祟而已，你小了他十三岁，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有代沟的吧。”
　　陈艾泽苦笑了一声，“果真还是这个原因，这个我没办法弥补的我跨不过去的原因，就老把我当小孩子看了。”
　　苏俊这才转回头看着人，“阿泽，不是谁老把你当小孩儿看，而是你本来也还是少年。他不告诉你肯定有他的原因，但绝不是刻意隐瞒你，你就不能好好享受他给予你的这份依赖感吗？”
　　“我要的不是依赖，我要的是与他并肩而行。像真正的爱侣那样，并肩而立，携手共进。依赖？我也是个男人。”陈艾泽笑意不到眼里，只是嘴角勾起。
　　苏俊刚要说什么，上课铃已经打响了，两人便进了教室。
　　陆浅住院的时候，陈艾泽恰逢周末还来看望过陆浅，看着形容枯藁的女人，陈艾泽内心惊叹，之前在机场那个明丽的女人去哪儿了？他还跟陆浅说了学校里的趣事，陆浅是笑着的，只是眼底终究还是有阴郁，小男孩儿依然很喜欢漂亮哥哥，缠着陈艾泽不放。
　　陆父陆母这段时间也住在陆泽那儿，方便来医院照看女儿，陆浅原本已经可以出院，但是医生说她疑似患上了抑郁症，要配合心理医生治疗一段时间，所以陈艾泽才有机会过来探望。
　　这样一来，陆泽跟陈艾泽两人见面的机会就很少了，不过也不是没有，周末陈艾泽基本就是耗在医院里，因为他最想见的人在那，再者，小男孩儿太黏他了。
　　就是那些天，他发现陆泽有事瞒着他。
　　寻了个机会，他把人堵在医院卫生间里，陆泽挑眉看着他，“？”
　　“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了？”陈艾泽单刀直入。
　　“没有。”陆泽淡淡的。
　　“那你为什么回避我眼神？为什么不告诉我陆姐住院的原因？还不让我单独跟她呆一起？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陈艾泽句句简明扼要，直直盯着陆泽，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个表情。
　　陆泽掏出烟，开始点烟，陈艾泽就一直等着人回答他。陆泽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小兽，有些无奈，把烟从嘴巴里拿开，单手揽过人一口亲了下去，混合着浓浓烟草味的唾液侵袭了陈艾泽的整个口腔，让人有点喘不过气，陆泽的吻一贯狠戾霸道，尤其是在他有心事的时候，陈艾泽舌头发麻，尼古丁那一刻麻痹了他的大脑，让他暂时忘记了之前的疑问。
　　直到那根烟燃了三分之一，陆泽才放开人。
　　陈艾泽狠狠换了口气，擦了擦唇边的涎水，被亲的莫名其妙。
　　“她住院是因为患了抑郁症。”陆泽抽了口烟，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在做思想斗争，直到那根烟被吸完了，他才又说，“因为我姐夫死了。”
　　陈艾泽震惊的后退了小半步，他没有接触过陆浅的丈夫，却听陆浅提起过，也听陆泽之前提过，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怎么没了的…生病吗？”
　　陆泽把烟蒂扔了，狭长的双眸罩向陈艾泽，薄唇轻启，吐字轻缓，“陈兴做的。”
　　陈艾泽以为自己没听清楚，“你说谁？”
　　“陈兴。”陆泽微微往后靠在墙壁上，声音依旧没有太多波澜，“我姐的公司被陈兴收购了，破产了，同时我姐夫被陈兴手下抓了，我姐为了避难，才回的国。一个星期前，那边传来消息，我姐夫已被确认死亡。所以，我姐才入的院。”
　　陈艾泽分不清现在是在噩梦里，还是在现实里，暗暗掐了自己一把，知道疼。
　　“陈兴…”陈艾泽下意识重复了一下，然后他在想：现在已经是十月下旬了，也就是说，陈兴在发信息给他之后不久，其实他或许有机会可以救人的…
　　“你不是要听真相吗？这就是真相。”陆泽语气里有着阴狠，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负面情绪，就这样轻而易举被陈艾泽挑破，流淌在两人之间，隔成一道沟渠。
　　“为什么？”陈艾泽吐字艰难，他问的是为什么会被陈兴谋害，也是问为什么不告诉他。
　　陆泽笑了一下，“事情已经成了定局，这事原本不想告…”
　　“为什么不告诉我！！！”陈艾泽骤然勐喝，身体微微发抖，怒瞪着眼前的陆泽。
　　“这事跟你无关。”陆泽依然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陆泽你混蛋！你他妈就是个混蛋！你凭什么不告诉我…你就从来没有把我当爱人来看！对不对？！从来没有！你什么都不跟我说！”陈艾泽狠狠一脚踢翻垃圾桶，里面的纸巾洒了一地，“怎么就跟我无关了？！”
　　“他叫陈兴，我也姓陈，我是他亲儿子！我可以跟他讲条件！”
　　“我可以去求他，跪着求他放人！”
　　“那是你最爱的姐姐最爱的男人，为什么不拼死一救！我不信我亲爹会把我怎么样！”
　　“可是，你就是看轻我。”
　　“你什么都不跟我说…”陈艾泽吼到最后，声音已然嘶哑，是愤恨，是惊怒，是伤心…是失望。
　　“反正现在都死了，神仙也救不了了，我还得感谢你今天告诉了我真相，要不然我还要厚着脸皮在陆姐面前晃悠多久啊，多碍眼！她都知道了吧？知道我就是她杀夫仇人的儿子，你居然…不告诉我。”陈艾泽咬牙笑着说，他这一刻是恨陆泽的，恨意甚至要超过恨陈兴。
　　其实这件事按理说的确与他无关，可是情感上过不去，陈兴毕竟是他亲爹，血管里流着跟他一样的血，不管什么原因，陆浅的丈夫确实死在了陈兴手下，这是不争的事实，而如果他提前知道了，他一定会联系陈兴，谈条件也好求人也罢，总是能尽力去挽回一个生命的。想着陆浅那副样子，再回忆起陆泽之前所有的反常，陈艾泽痛苦的蹲在了地上。
　　陆泽被吼得说不出话，尤其那一句“你就是看轻我”重重砸在了他神经上，锯得他生疼。他走过去想要把人拉起来，刚碰到陈艾泽手臂，就被狠狠甩开了。
　　“你走吧，让我静一会儿。”陈艾泽蹲在满是纸巾的地上，头捂在双臂里，声音闷闷的，“一会我就不进去病房了，以后也不来了，我没脸。”
　　陆泽没说话，要说他之前的那股阴郁情绪，在遇上陈艾泽这股山洪暴发之后，被彻底掩埋了，他静静地站着没动，张开嘴巴几次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陈艾泽好半天抬起头，才发现人没走，他脚有些麻，慢慢起身从陆泽身边走过，要出门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是我不是个合格的情人，对不起。”然后拉开卫生间的门走了，把陆泽一个人扔在那里。
　　之后陈艾泽没再去过医院，只是每天都预订花束和礼品让人准时送过去，陆浅不知道小孩已经知道这件事了，那天还问陆泽，“小朋友呢？”
　　陆泽说有事先回去了，小外甥嘴巴一瘪就要哭，“哥哥他还没有跟我说再见…”
　　陆浅当时有点奇怪，不过等之后收到花束跟礼品的时候就明白过来了，还是让小孩知道了啊。
　　陈艾泽那天离开医院之后，连车都没开，在大街上走了一下午，抽了好几包烟，苏俊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嗓子哑的差点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苏杰苏俊来接的他，三人没回家，而是去烧烤摊上又喝了一宿的酒，林茹找到三个小醉鬼，挨个儿拎上车运了回去。
作者闲话：　　距离完结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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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冰裂
　　醒来的时候陈艾泽还以为自己睡在大马路上了，因为地板很硬，凉嗖嗖的，等他直起身，发现自己在一个房间里，越看越熟悉，这是苏俊的房间，只是自己没在床上，而是滚到了地上了。
　　他爬起来滚回床上，等过了那一阵劲儿，感官才慢慢找了回来，想到陆泽二字，心痛又席卷了全身。
　　想着之前陈兴给他发的信息——
　　“不过，如果你哭着求爸爸的话，说不定我会心软。”
　　“陈兴，你别做梦了，我不会给你这个心软的机会的。”
　　不过，现在也没机会再去求了。陈艾泽抬手盖住了眼睛，静静地想着…
　　这个秋天似乎走的很仓促，在萧瑟里就这么熘走了。已经进入了十一月，天气彻底凉了下来，秋装外面需要加厚外套了，陈艾泽的生日也伴随着阵阵凉意飘然而至。
　　陆浅出院了，打算在市里住两天就随父母一同回乡下，将养一段日子再来市里上班，往后估计都要住在中国了，也不可能一辈子让父母弟弟养着，况且她还有一双儿女，之后如何把国籍转回来，着实费了一番功夫，不过都是后话。
　　陆浅回乡下前一天，她让陆泽把陈艾泽喊出来一起吃顿饭，自从那日起就没再见过小孩，原本陈艾泽的身世就让她这个母亲有了几分柔软，后来见到小孩以后很喜欢，再者这件事孩子是无辜的。
　　陆泽点点头，“我一定把他带来跟你一起吃饭，你安心吧。”
　　“还不是怪你，谁让你告诉他的？你之前不是挺理智的吗？这会脑子丢到爪哇国去了？”陆浅又是一番责备。
　　陆泽垂着眼让陆浅批评教育，是该骂啊。
　　陈艾泽打完球，一身热汗淋漓，正打算去洗个冷水脸，手机震了起来，来电显示“媳妇儿——”
　　自从那天两人在医院卫生间闹了一场之后，两人都默契的没有主动联系对方，陆泽把大部分精力花在了工作上，额外时间都在医院里，他后来想想，也不后悔告诉陈艾泽这件事，因为他内心深处是有一丝芥蒂的，自从尼克死了，再面对陈艾泽的时候总也不想跟他对视，他还处于自我说服的封闭期，还没等得及说服自己，陈艾泽就强行噼开了他，把真相取了出来。
　　知道了真相也好，因为陆泽发现他内心深处那一丝芥蒂没了，他知道了陈艾泽的态度，陈艾泽为了他，是什么都可以摒弃的。反倒是自己，根本配不上小孩儿，所以没敢联系陈艾泽。
　　陈艾泽过后想想，那天他太冲动了，他甚至没有给陆泽一个解释辩驳的机会，那件事从头到尾到底是怎么样的，他都没有去完整的了解清楚，他偏心了。他没有想过究竟是不是陈兴的错？凭什么就一定是陆泽说得对呢？他盲目的信任陆泽，可陆泽却什么都瞒着他。
　　那天他张牙舞爪尖锐锋利，拼命往陆泽身上扎。只是那会真的是怒意滔天，陆泽刻意隐瞒，导致错过了救人的机会，他一心想着是陆泽看轻了他，过后又是满心的愧疚跟痛恨，愧疚于改不掉的血缘，痛恨着大洋彼岸的亲爹，这一切情绪裹缠着他，让他不想再主动联络陆泽。
　　苏俊苏杰自然知道陈艾泽感情受挫了，只是不敢随便开口安慰。
　　徐小然课间跟两人还说起，“泽哥他叔叔好久没来学校看他了啊？之前都是一周一次的么。”苏杰拍了一下他的头，“人家也有事要忙，还能天天带好吃的来给你吃啊？”
　　徐小然面颊一热，“没有么…我不是想着吃东西么，我就随便说说…”
　　苏俊抬眼看看沉默的陈艾泽，他看似是在草稿纸上不断地计算，细瞧之下却是在写一个“泽”字，好在他的名字里也是有个泽字，倒也不怕让别人看出端倪来。
　　陆泽打电话约他吃饭，电话里有一瞬的沉默，他问，“怎么？要赎罪吗？”
　　“我不认为我有罪可赎。”陆泽皱了皱眉，实在不习惯这样尖锐的陈艾泽，“我姐出院了，叫你一起吃顿饭。”
　　“哦。是陆姐叫我吃饭啊…”陈艾泽冷笑了一下，“我还没脸见她。”
　　“陈艾泽。”陆泽捏了捏眉心，坐在办公室里有些烦躁，“那天让你吼一顿出气，这几天还没冷静吗？我从来没有看轻过你。我选择隐瞒你，从来都只是为了保护你，我不想你牵扯进无辜的事情里，就算我之前告诉了你，你还真打算去求他吗？你还真要去他身边生活了吗。”
　　“劳资他妈不需要你保护！我只需要你对我坦诚相待。告不告诉我那是你的事情，该怎么做是我的事情，同样的与你无关。”陈艾泽心中那口气又纠结着缠了上来。
　　“你不要闹。”陆泽单手刷着鼠标，看着那封匿名邮件，点开，发现是几张模煳的照片，“明天是周六，我在学校门口等你。我这边有点事要处理，先不说了。”
　　陈艾泽刚想说“你以为我是在胡闹？”，对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他满腔怒火没处发泄，只得把球用力拍了出去。
　　只是课上他开小差了，数学老师讲什么他都没听进去，稿纸上满满的一页“泽”字。
　　苏俊出声，“阿泽，还有两个星期就是你生日了，到时候打算怎么嗨一下？”
　　陈艾泽把笔一扔，“还早，不急。”
　　“这可是你的成人礼，不可小看啊。到时候去我舅的大酒店定一桌，让他给咱免费！”苏杰也凑过来，“高三憋死爷了，天天上课考试上课考试，我好想辍学…”
　　苏俊瞅了一眼弟弟，“不怕被爸打断腿你就辍去。”
　　“林总怎么样了？之前不是说要出国治疗吗？去了没？”陈艾泽忽然想起之前江叶找他，说的那三个字。
　　“原本准备好要去了，飞机乘坐鉴定过不掉，他是颅内神经有损，不能高空飞行…”苏俊面上浮出担忧，声音也没了之前的情绪。
　　“那就只能把专家请过来了或者仪器运过来，否则没办法，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陈艾泽真是觉得被自己说中了，多事之秋。
　　“继续在家里调养，M国那边协商不好，全靠顾医师的师父在周旋，人单力薄。这世上真的有花钱都办不到的事啊，我以前天真的认为，没有什么事是花钱办不到的。”苏俊垂下了眼帘，精致的脸添了几分黯然无光。
　　“就没其他什么办法了吗？”陈艾泽自然知道孪生子跟他们舅舅的关系甚好，林茹唯一的亲哥哥，苏天华这么多年倒像是入赘了林家一样，林家财大势大，自然跟林家一家亲了，苏俊苏杰对他们的爷爷奶奶那边就没有多少感情，是故，林强这次遇上这么个大危机，林茹跟孪生子是要揪心揪肺的。
　　“我妈亲自跟着顾医师飞M国了昨天，我舅现在已经听不见声音了，要是再拖下去，可能就是看不见了…”苏杰终于尝得了少年愁滋味，昔日爱撸他脑袋的舅舅轰然倒下，也让他不知所措起来。
　　“居然这么严重了？”陈艾泽也暗暗心惊，难怪那天江叶那么说。
　　“嗯，现在要跟他交流只能写字给他看。”
　　三人正说着，上课铃打响了，只得回了座位继续上课。
　　第二天上午上完课，陈艾泽才出宿舍楼，陆泽的007已经停在那等着了，他只得上车跟着陆泽走，孪生子没有一道，因为苏天华也来了，徐小然在玻璃窗后静静地看着那辆黑色的本田疾驶而去。
　　车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陈艾泽在副驾上闭目养神，说是闭目养神不过是骗自己罢了，好几日不见陆泽，又怎么舍得不看看这个人。陆泽好似忘记刮胡子了，胡茬青青冒出头来，给这个男人平添了几分性感，果真好看的人怎么样都好看，再往下就看见陆泽手上的手表，那是自己送他的生日礼物，便又想起来之前的种种…
　　原来是这般喜欢他啊，事到如今，陆泽还是像一块磁铁，狠狠地吸引着他。每次一看见这个人，仿佛嘴里尝得全是甜，没有一丝苦，陈艾泽闭起眼睛蓦地弯了嘴角。
　　陆泽当然知道旁边这个小孩儿是在看着自己的，瞥见陈艾泽勾起的嘴角，他心里也软成了一团，然后他便想起来邮箱里的那些照片，心又沉了下去。
　　到了吃饭地点，还是上次接陆浅回国那晚吃的那家，陆浅带着孩子在小院里看锦鲤，火红成团的锦鲤扭着肥胖的身子游来游去，小男孩也跟着鱼来回的走，显然很喜欢这些鱼，小女孩倒是兴致缺缺，看见陆泽跨进门来，高兴的一喊，小男孩回过身也看见陈艾泽了，丢下鱼飞奔过去抱着陈艾泽的腿，蹭了好几下才喊陆泽，“舅。”然后抬头看着陈艾泽，蓝眼睛眯缝起来，“哥哥！！”
　　陈艾泽蹲下身把他抱起来，“最近乖吗？”一边说一边往陆浅那边走去。
　　小男孩重重点头，“verycute！”一激动就说英文，想起他妈咪教他的，又改口道，“非常听话！”
　　陈艾泽看着这么可爱的孩子，想到他们的爸爸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心下一阵难言的难受，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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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抉择
　　“陆姐，好久不见…身体好了吗？”陈艾泽把小孩放下，隔了这么多天才堪堪把眼神与陆浅对视了。
　　陆浅温和一笑，“本也没什么大毛病，早该好了。饿了吧？走，菜都已经点好了，快进去吧。”
　　几人进去都落了座，陆父陆母坐着主座上，陈艾泽跟两个小孩坐一起，他旁边是陆泽，没想到陆泽爸妈也在，他有几分不自然和尴尬，陆泽趁大家都在说话，低声跟他说，“没事。”
　　陈艾泽瞥了一眼人，没说话。
　　陆父陆母还是一如既往的待陈艾泽热情，陆浅陆泽没有把事情都告诉老人家，老两口就不知道陈兴是陈艾泽的爸爸，当然也不知道那背后许多的缘由，只道是自家女婿生了疾病抢救无效，也可能是因为跟尼克处得太少，而且原本老人就不愿意陆浅远嫁，如今这般境况，他们自然也是痛心难受，可也只是看在女儿跟孙儿的面上，一个痛失丈夫，一个痛失父亲，撇开这些，于尼克这个老外来说，他们未必会伤心好久。
　　这就是凡人，本质都是自私的，与我有关，那便有千万种情绪，或是痛哭或是嬉笑，或是愤怒或是哀伤，与我无关，那便只有一种情绪，叫做漠然。
　　席间众人没有提那些话题，就好像真的只是喊陈艾泽来跟他们一起吃顿家常饭，把那天两人的不愉快都吃了下去，好似不再有隔阂。
　　当天陆父陆母就说打算回乡下去了，小半个月没有去学校，得提前回去准备一下，次日是周天，隔日就该回学校去教课了，陆浅当然也跟他们一道。
　　溘然长逝的人已长眠地下，活着的人生活还要继续。
　　陆母看着儿子有几分颓丧，连胡茬都没有清理，便把人叫到一边去小声询话，“是不是公司还遇到什么事了？妈看着你怎么还要比你姐颓丧呢？你看看，胡子也不刮一下。”说着就要伸手去摸一摸，被陆泽偏头躲过了。
　　陆泽笑着回答，“妈，没遇到什么事，只是今天出门急忘记刮了。很丑么？”
　　“不丑啊，我儿子怎么样都很帅，这些天你公司医院两处跑，辛苦啦，明天好好休息一天，知道吗？”当妈的是真心疼儿子啊，语气里满是疼惜。
　　“我一会开车送你们回去，晚上在家可以好好睡一觉了，乡下安静。”陆泽自己抬手摩挲着下巴上的青茬。
　　“陆泽，妈知道你这几天心情不好，心里有事儿，你是个大人了，不愿意跟妈说妈理解，但是，不要忘记你的这几位至亲，永远站在你这边，知道吗？”知子莫若父母，陆母把儿子这几天的低沉情绪都看在眼里，“是不是因为跟那小孩儿有关系啊？”
　　这句话把陆泽炸得一激灵，“妈，您别胡思乱想了，跟谁都没有关系。工作上要处理的事有点儿多，但您要相信我可以处理好。”
　　陆母定定的看了儿子一会儿，才点点头，“我当然相信我儿子了，我这一双儿女，一直都是我的骄傲。”
　　陆泽此时有些不敢看母亲的眼睛，那里面包含了太多东西，让他有些心慌和不知所措。
　　“下午你别送我们回去了，有直达的公车，沿途正好带我两个孙儿见识见识中国的风土人情。你好好休息养精蓄锐，职场不可掉以轻心。”陆母语重心长。
　　那边陆浅也趁机低声跟陈艾泽说着话，倒只有陆父领着两个宝贝孙儿在玩游戏。
　　“小泽，咱俩聊两句？”陆浅把给弟弟的称号让给了陈艾泽，总也不可能小弟小朋友的一直叫下去。
　　“陆姐，对不起。”陈艾泽直视着陆浅，想明白之后便是无畏的，陈兴犯下的错不代表也是自己的错，但是世事复杂，“对不起”三个字一辈子要说的地方太多了。
　　“我接受了你这句不知所起的道歉了，但你跟这件事的联系到此为止。你不代表他，陆姐没有怪过你。”陆浅看着眼前的少年，想要把陈兴的影子跟他重合在一起，却总是失败，她何尝不想找个人来承载自己一腔的恨意，只是三观跟本性不允许她这么做。
　　陈艾泽那时年少，根本不能理解陆浅当时要有多好的涵养跟品性才能那么跟他说，日后才渐渐明白。大概是父母养育的太好，原生家庭带给孩子的，会种植在子女骨髓里一辈子，正因为他后来懂了，从前无论如何也不能割舍的，后面也都可以割舍了。
　　陆父陆母执意要自己回去，陆泽便只把他们送到车站，临别，两小孩儿一个抱紧舅舅一个抱紧哥哥不撒手，陆泽是没有时间带小孩的，陈艾泽更别说了，所以两人只能承诺小家伙，周末便回去看他们。
　　人都走了，两人坐在车里一时安静不语。
　　陈艾泽看着陆泽，不知为何有点心疼，伸手过去碰了碰人的下巴，“怎么胡子都不刮一下？”
　　陆泽就着伸过来的手蹭了蹭脸，“早上没功夫刮。”
　　“走吧，回去我帮你刮。”
　　两人这就算是言和了，心里的沟坎不是没有，横出来的沟坎哪有那么容易填平，只是双方都舍不掉对方，不知不觉之中都已深陷彼此的泥沼里。
　　转眼过了两周，陈艾泽的生日如约而至，过了这一个生日就满18岁了，真正的成年了。这天正好是周六，所有人都有空，最重要的一个人却始终迟迟没到。
　　孪生子在林氏大酒店预定了酒席，在座的都是同学，年满18岁的都喝了酒，不满18岁的喝的都是果汁，陈艾泽这个寿星那天一身白色礼服，原本他不愿意穿的这么束缚，拗不过苏俊，苏俊说了，一辈子只有一个18岁，起码得体面一点过吧？再者，陆泽不也要来的吗？
　　陈艾泽鉴于第二个原因，还是穿了定制的礼服，活脱脱画里走出来的小王子。
　　出发去酒店之前他发了个信息给陆泽：你的小王子即将登场，速速到场迎接。后面附上酒店地址。
　　陆泽前一晚跟他打过电话，说第二天有事要处理，处理完给他打电话，一直等到下午都没有等到，所以陈艾泽只得发了个信息过去，信息却是石沉大海，陈艾泽都到了酒店了，陆泽还没回信息。
　　他又打了个电话过去，直到自动挂断，陆泽都没有接。
　　陆泽当然没办法回信息也没办法接电话，因为东窗事发，他在跟孙建康谈话。
　　孙健康一脸严肃，直到喝了两杯热茶之后才开口，“你看看这是什么？”说着扔给陆泽一个小纸袋子。
　　陆泽拿过去拆开一看，是几张照片，画质模煳，依稀只看得见人影轮廓，细瞧之下，才看清楚照片里的人是自己跟陈艾泽，陈艾泽趴伏在他背上，姿势暧昧，还有两人开着车一前一后离开公司的画面，这显然是偷拍的，或者从监控里截取下来的画面。
　　照片纵然模煳，但想表达的意思已经表达出来了。
　　陆泽把照片收起来，“这是您从哪儿得来的？”因为他也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里面全是他跟陈艾泽的照片。
　　孙建康看了他一眼，“有人匿名塞我办公室里的，监控没有拍到是谁。陆泽，这到底怎么回事？上次单位就有些流言蜚语，被我压下来了，我知道有人眼红，想要把你拖下去，可这是第二次了，不会空穴来风，我看着还是上次那个男孩子，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总不可能是别人恶意揣测的那样吧？”
　　“师父。我…”陆泽才刚开口，又被孙建康打断了，“你想好了再说话。你要明白我一直以来对你的重望，还有我千辛万苦把你提上来，你以后的路还可以走的更长更远，国企你是知道的，多少人想往里面钻也钻不进来。不要因为说错话而毁了自己的大好前途！”最后一句话孙建康拔高了声音。
　　陆泽拿出一根烟敬给孙建康，帮他点上之后自己也拿了一支点上。
　　师徒两静静地抽着烟，谁也没说话。
　　抽了半根，孙建康咳嗽了几声，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了，然后把自己的电脑转向陆泽，他用手指敲了敲电脑屏幕，说，“你看看内网上的这些吧，我搞不清楚是不是有人恶意p的还是确有其事，这个只有你清楚了。”
　　公司内网上，全是两人的照片，陆泽跟陈艾泽在餐厅吃饭的，两人走在一起的，在超市的，看上去最暧昧的还是那晚陆泽背着陈艾泽，陈艾泽亲了一口陆泽的照片，所幸是晚上，拍的效果模煳不堪，陆泽捏了捏眉心，原本还算冷静的情绪，在看到下面各种评论之后有点儿崩。
　　【不是真的吧？！这只是长得像而已？！根本不是他，他以前是交女朋友的！这肯定是恶意p图！！】
　　【恶心！平时看着道貌岸然，原来却是衣冠禽兽！吐jpg】
　　【啊呀呀果真是人都会膨胀，这才升官儿没多久呢就爆出这种惊天丑闻！玩男孩子啧啧啧~~】
　　【两人只是跟朋友一样有什么不对？！你们有本事实名评论不要匿名！还都是同事呢我看你们最恶心！】
　　【楼上的，朋友会亲嘴儿吗？！我看你也是同性恋吧！做贼心虚了？就是有病，这是病得治！】
　　【求大领导快把他给撤了吧，一个这样的伪君子，不配当单位领导！精神有病的人不适合带着大家伙儿干事！】
　　【哎哟，不过这两人看着还挺养眼哈~~飘过~我就是歪楼滴~吃瓜~】
　　越往下刷越是不堪，因为都是匿名评论，大家都肆无忌惮，反正谁也不认识谁，陆泽把页面关了，回头对孙健康说，“我没有玩弄男孩子，我也没病。”
　　孙健康点点头，“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那种人。”说完，年逾半百的老人叹了口气，“我倒是希望你只是兴起玩弄一下这些稀奇花样，我就怕你是认真的。可看你的样子，是认真的，对吧？”
　　陆泽一时有些痛苦，也有些恼恨，真是小人难防，要救一个人未必有千万种法子，可是要害一个人却是有千万种方法。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陆泽确信就是陈水背后耍的阴招。
　　孙健康见陆泽不说话，只得说，“我不管你什么态度，在我这里，只有两条路。第一，跟他断干净，以后不再往来，我尽一切办法查出背后的人，压下这些还你个清白，你只管坐好你的位子干好你的事情。第二，放弃这份大好前途，去追随你们年轻人所谓的爱情。”
　　陆泽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伸手按了静音，任凭电话自己响完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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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成礼
　　陈艾泽连续打了三个电话，对方都没有接听，他有点担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电话打到范姚那儿，范姚说没跟他在一起，陈艾泽扔下大伙儿就往外走。
　　苏俊急忙跟上去，“阿泽，你要去哪儿？！”
　　“你先陪着他们，我去一趟陆泽家。他不接电话，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陈艾泽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他能出什么事啊！那么大一个人，铁定是公司有什么事走不开，你别急啊，你把大伙扔下一会怎么跟人家解释？咱先吃饭，晚点他肯定能赶上。”苏俊拽住人。
　　陈艾泽回头说了一句，“不需要跟他们解释，他们吃好喝好就行了。”
　　苏俊只得看着他打车离去。
　　众人看着寿星突然走了，都有些懵，苏俊只好圆场，直到大家都吃饱喝足了，陈艾泽也没有回来。
　　那边陈艾泽直接打车去到陆泽家，一直按门铃没人开门，然后他又去问小区的值班人员，查陆泽车有没有回来，显示是没有，他直接又打车去了陆泽单位，还是那位保安大爷，陈艾泽过去跟他打招唿。
　　“哎哟，小伙儿你又来啦？今天怎么穿这么精神啊，差点认不出你！”大爷热情洋溢。
　　“大爷，跟您打听一下，里面还有人在上班么？”
　　“有啊，没走完呢我就不能下班，找陆总？他也还没走呢，车还在。”安保大爷对他有印象，一直以为陆泽是这个孩子的亲人。
　　听见这句陈艾泽心跳才算正常，看来是他太大惊小怪了，“谢谢您啊，那我在这儿等他一会，都快七点了，他应该快出来了吧。”
　　“估计是有什么事，几个大官儿也在呢！”保安大爷分不清官职，只知道是大官。
　　陈艾泽点点头，“嗯，我搁外面等他，谢谢您。”
　　陆泽正在接受三堂会审，因为孙建康来不及帮他挡一挡上面就奔过来责难了，内网是单位人人能看见的，爆出这种事可谓骇人听闻。
　　孙建康一直示意陆泽说就是觉着新鲜，才跟着潮流风流了一下，并不涉及其根底品行如何，男人嘛，偶尔踏错一步不是不可以，可是从头至尾陆泽一语不发。
　　陈艾泽于他而言，不是一段风流韵事。
　　耳边尽是各种声音砸向了他，有严厉批评的，有语带恶意责骂的，有冷嘲热讽的，有恶意抠挖真相的，独独只有孙建康一个人的声音是在维护他，陆泽抬头看了一圈所谓的国企高层，居然没有一个是站在理智这边的，没有人愿意闭上喋喋不休的嘴巴，听他讲上一言半语，那一瞬间他只觉得疲惫爬满心头。
　　人在做某些重要决定的时候，往往只需一念之间。到底要不要留在这个地方？是不是往上走的越高，都会变成这幅样子？
　　陆泽终是笑了一下，说了沉默良久之后的第一句话，“后天我会办理离职手续。”
　　孙建康第一个愣住了。
　　后面怎么结束的师徒二人都各怀心事没有去在意了，反正木已成舟，一直到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孙建康才慢慢起身，椅子“刺啦”的响声把陆泽从不知名的沉默里拉了回来，看着孙建康有些佝偻的背影，陆泽满心都是愧疚和心痛。
　　“师父…”陆泽出声喊住老人，孙建康正要拉开门，闻言停下动作，也没转过身来看人。“对不起，陆泽辜负您了。但我做这个决定不是为了去追求爱情，而是我对这里失望了。”
　　“我所知道的陆泽不是个会逃跑的胆小鬼！”孙建康忍了多时的怒意忍不了了，“他们算什么？！都是些跳梁小丑，而你居然被跳梁小丑吓跑了！我怎么不知道那些个魑魅魍魉，我为什么要把你拉上来…罢了，是我自以为是，总觉得我可以再拯救一下这个企业，历史改朝换代，企业也一样，气数尽了一如大势所去，不是谁能拉得住的。”孙建康说到后面，语气苍凉充满悲伤。
　　“师父，我不是逃跑，我这是自救。您觉得我继续留下来，抓出这波小鬼，然后呢？我抓不完的。我有我的抱负，我不想总是深陷泥沼步步为营，国企固然好，可是蛀虫太多了，相信您心里也是明白的。我换一个地方开疆扩土重新来过，带着您对我期望，我不会让您失望。”陆泽眼神坚毅，那是做出果断决定之后的毅然决然，也是真心实意的一番话。
　　孙建康闻言叹了口气，又折回身来坐到椅子里，“你是不是半个小时前才做的决定？”
　　陆泽点点头。
　　“这么仓促的决定，那你打算之后去哪儿？男人可没有第二个三十岁了。”孙建康到底还是挂心爱徒，自始至终没有因为照片的事责骂过陆泽一句，不过这时候还是瞅了陆泽一眼，“你跟那个小孩儿…来真的？”
　　“我打算先休息一个星期，之前有好几家私企对我抛过橄榄枝，一边休息一边聊聊看哪家更合适。”陆泽拿出烟递一只给对方，孙建康摆了摆手，他又拿回来自己点上，抽了一口才说，“挺喜欢他的。”
　　孙建康眼皮跳了跳，冷哼一声，“你家里父母你想过没有？还是只是打算玩玩？不过看你这样子也不像。”
　　“还没想那么远。”陆泽狠狠吸了两口，拿过手机看上面的信息，今天是小孩儿18岁的生日，已经迟到了，但不能缺席，他回了一条：马上到。
　　孙建康摇了摇头，“也容不得你想那么远。你们俩的路能走多远呢？他看上去还是个小孩子，年轻人的不定性太大了，之前听你说过才上高中，你已经不年轻了，陪着他浪费什么时间？更遑论这个社会的容忍度。你离开这里既不是为了追求爱情，那为师希望你好好立业，当然，也能好好成家。”
　　陆泽把烟摁灭，站起身，对着孙建康郑重的鞠了三个躬，标准九十度，双手紧贴裤缝，庄重而严谨的师者礼，孙建康一开始撇了头，最后还是扭了回来，又重重叹了口气。“林氏集团一直留着你的位子，不妨考虑一下。或许你去了那边，拳脚就可以施展开了。”
　　“嗯，会考虑。”陆泽起身准备走了，“您回家吗？我送您？”
　　“我自己开车来了，你忙你的去吧。离职手续我帮你办理，要不然你出现在单位又是风口浪尖，这里的事就让它烂在这里，不要再波及你以后。内网后续的事我来处理，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孙建康想了想还是添上了最后一句，“既然是自己选择的路，就只管好好走下去，他人的想法和看法有时候不重要。”
　　陆泽点点头，等着他先出门，孙建康却挥挥手让他先走。
　　出了会议室，到处一片黑暗，只有走廊的灯还亮着，陆泽没坐电梯，一步一步走到楼下，然后回身看着这熟悉的一切，忽地笑了一下，然后收起笑容，转身大步迈了出去，把这个他兢兢业业奋斗了七年的地方甩在了身后。
　　陈艾泽收到信息以后，原地蹦了蹦，搓了搓手，有点儿冷了，蹦了有一会儿，终于看见陆泽走了出来，陆泽也看见了一身白的陈艾泽，他没想到小孩儿会来找他。
　　“叔，加班辛苦了！侄儿亲自来接您来了。”陈艾泽笑着蹦过去，昏暗的灯光下，那一身白很亮眼，和他明朗的笑容交相辉映。
　　陆泽看见陈艾泽那一瞬间就收好了之前所有的情绪，这时也笑，“小王子，18岁生日快乐。”
　　“嗯，很快乐。”陈艾泽是真开心，终于成年了，可以做很多以前不能做的事了，“快走吧，你现在赶过去还能赶上一点残羹剩饭！今晚你可是我唯一的长辈，不能缺席。”今晚请的都是同学，陆泽作为他的叔叔出席，第二天两人再单独过一次，次日才是十一月十五号，他正正的生日。
　　两人驱车先去了一家蛋糕店，陆泽买了个双层蛋糕，到了酒店的时候大伙儿已经吃好了才看着陆泽跟寿星一同出现，大家之前见过陆泽，都起身打招唿。
　　“抱歉啊，路上有事耽搁了，来，切蛋糕分了吃吧。”陆泽略带歉意的笑着说。
　　于是众人便开开心心闹起了寿星，完全忘了迟来的两人压根还没吃饭，苏俊暗自叫了服务生，额外煮了两份面，趁大伙玩闹的时候让两人吃了垫肚子，陈艾泽一身奶油味儿，陆泽悄声偏过头说了句，“小奶狗。”
　　陈艾泽差点被面噎了，吞下一口面才说，“大豺狼。”然后俊脸埋在碗口里，只是声音传了出来，“你现在别吃了，晚上小奶狗回去下面给你吃。”
　　大豺狼于是不说话了，仿佛含在嘴里的面都失了味道。
　　陆泽这一瞬不是不心惊的，自己对着陈艾泽，就像是禁欲了十年逃出牢笼的狼虎，根本经不起任何撩拨，这到底怎么一回事他自己都不清楚。
　　饭局结束，自然还要转战下一场，陆泽这个大家长率领着一帮小孩儿杀向创世纪，也顾不上成年与否了，今晚大家都挺开心的，高三压抑太狠，难得遇到这么个可以撒开脚丫子浪的机会，尤其是苏杰，跟个猴子王似的，过生日的倒不像是陈艾泽而是像他。
　　包房里音乐震耳，说话都得靠吼，陈艾泽要跟陆泽说句话，说了两次对方都没有听清楚，全被苏杰唱歌的声音盖住了，放在以往陈艾泽早一个飞毛腿甩了过去让人闭嘴了，现下他想到苏杰心里其实是不痛快的，林茹和苏天华似乎出了问题，他们的舅舅林总情况也无好转，孪生子心里都放着事儿，这些陈艾泽都知道。
　　所以他只是笑着摇摇头，用嘴型对陆泽说，“晚上回家再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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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为你
　　苏杰终于吼累了，倒进卡座里端着啤酒杯勐灌了几口冰啤酒，苏俊把他的酒杯换了，倒了一杯果汁放着他面前，“悠着点儿，浪什么？一会儿我可不管你。”
　　“哥啊，再来一个月就是咱俩的生日了，之前小舅妈不是答应过咱要给咱画画当做贺礼么？你还记得不？”苏杰软倒靠在苏俊肩膀上。
　　“记得。”苏俊端起刚刚倒好的果汁喝了一口，“只是他现在还有功夫画么？舅舅现在都离不开他半步。”
　　“你说妈什么时候能回来？这都国内国外跑了好几趟了，我那天看见她居然有了一根白头发，哥啊，你说是不是我平时太傻逼了，什么事儿也不管…”苏杰不是不会想事儿，而是以往泡在蜜罐子里，压根用不着想，只是今年，蜜罐子被打破了，外界的丝丝苦意侵袭而来。
　　“没有，你是咱们的开心果啊，傻逼说不上，傻蛋倒是可以勉强配你。”苏俊撸了撸弟弟的脑袋，“你能管什么事儿啊？我们羽翼还没丰盈，能飞多高？”
　　“哎愁死我了，那天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爸妈吵架呢，他们两以前不是不会吵架的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儿了？”苏杰转头看着苏俊。
　　“没有，可能是最近大家压力都太大，情绪有点崩，你别胡思乱想。”苏俊却是知道原因的，苏天华出轨的事他亲眼所见，只不过现在林茹也知道了罢，互相以为瞒着彼此瞒得很好，其实现在不知道的只有苏杰一个人而已。
　　两人正说着，另外一边忽然喧闹起来，原来熊孩子们喝多了，正闹着要陆泽这个大家长献唱，陆泽今晚彻底打破年龄界限，站起身坐到立麦下的高凳上，“那我献丑一曲，唱首吴克群的。”
　　下面的女生带头闹了起来，又是鼓掌又是尖叫，陈艾泽这叔叔太帅了啊，性子也好，这晚几乎是有应必求啊，也太宠侄子了吧？！
　　“帮忙点一下为你写诗的伴奏。”陆泽对着麦说。
　　小女生们又炸了，这是情歌啊！啊呀呀好激动啊，陈艾泽在一旁捂了脸，无声的笑。
　　好你个陆泽，丫胆子够肥！
　　“爱情是一种怪事我开始全身不受控制
　　爱情是一种本事我开始连自己都不是
　　为你我做了太多的傻事第一件就是为你写诗
　　为你写诗为你静止为你做不可能的事
　　为你我学会弹琴写词为你失去理智
　　为你弹奏所有情歌的句子我忘了说最美的是你的名字
　　爱情是一种怪事你的笑容是唯一宗旨
　　爱情是一种本事我在你心里什么位子
　　为你我做了太多的傻事我什么都能忘记
　　但唯一不忘的是你的名字
　　我什么都能忘记但唯一不忘的是你的样子
　　我什么都能忘记但唯一不忘的是你的名字”
　　陆泽低沉的嗓音如暗河奔涌，不见波涛却是汹涌澎湃，陈艾泽躲在人群里，包房里没有风，他的眼却忽然被迷了。
　　之前的争吵，冷战，隔阂，仿佛被这首歌涤荡了去，尤其是陆泽唱到“为你做不可能的事，为你失去理智”，他忽然想起陆泽居然真的跟他谈对象了，也对着他失控过，这个人冷静自持和失控崩溃的一面他都见过，他吃醋的样子，狠戾而又温柔的样子，邪恶的样子，认真的样子，陈艾泽全都见过，短短数月，这人竟然如此深的镌刻在了自己的心脏上。
　　最后一句结束，陆泽才定定看了一眼陈艾泽，然后迅速把眼神转开了。
　　除了陆泽本人，全场只有四个人知道这首歌是专门唱给谁听的。
　　徐小然捏着果汁的手指攥得发白，他的猜想果然没错，这两人根本不是叔侄关系，陈艾泽的一举一动他随时在意着，从上次陆泽来学校接走陈艾泽回家一晚上，次日陈艾泽嘴唇上的伤口和脖子上贴着的创可贴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到后来陆泽一连好多天没来看陈艾泽，陈艾泽那一久反常的情绪，以及稿纸上那满满一页的“泽”字，再到今晚这首深情的情歌。
　　徐小然看了看周围尖叫鼓掌的女同学和瞎起哄的男同学，心中冷笑，也只有这些白痴还以为那人当真就是陈艾泽的叔叔吧，徐小然冷笑过后只剩下满满的失落和难受。
　　后面众人都唱累了，但还不想回家，于是提议玩游戏，输了的人欠着赢了的人一个要求，当晚必须兑现，陆泽摆手不跟一群小孩儿玩，但拗不过众猴子，还是参与了进去，不外乎就是游戏转盘和骰子，最后一轮陈艾泽输给了陆泽，刚要抬手去拿酒杯，被陆泽按住了，“今晚谁都不许再喝酒了。不早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众人于是只得作罢，都把人送上车安排好，陆泽才回了自己的车里，陈艾泽今晚喝了不少，但还没醉，“我是个大人了，我成年了。”
　　陆泽侧身帮人系好安全带，“嗯，是个大人了。那么，大人，你输了，还欠我个要求算不算数？”
　　陈艾泽打了个酒隔，“算数，爷今儿个高兴，你尽管提！”
　　“从现在开始，以后床上只能叫我老公。其他那些胡言乱语往后不准再叫，还有手机上的备注改了。”陆泽眯起狭长的双眸，危险的看着人。
　　陈艾泽似乎没听懂这人在说什么，扭了个脸，“我好困…快回家睡觉。”
　　陆泽伸手捏着人下巴拧了回来，“是个大人了，要言而有信，更不能逃避问题。”
　　“我这就把备注改了。”陈艾泽掏出手机，当着陆泽的面儿把“媳妇儿”三个字改成“陆泽”，“成了不？”
　　陆泽这才放开人的下巴，“还有呢？”
　　“啊…你这人怎么这么烦？这不是在车上呢么喊什么？”陈艾泽快被这身礼服勒死了，只想回去赶紧脱了完事儿。
　　两人回了陆泽家，陈艾泽一进门就把礼服脱了甩在一边，然后躺沙发上完全不想动，陆泽只得把空调调高一些，自己先去洗澡，洗完出来看见陈艾泽还躺着不动，“你等着我帮你洗？你确定吗。”
　　陈艾泽这才懒懒散散的晃悠进了浴室。
　　陆泽笑着摇了摇头，看着这个小大人，一瞬间有些出神，居然真挺喜欢的，完全是个生命中的意外。还好单位那些糟心事没让小孩儿知道，也没必要让他知道，他只要把一腔纯澈爱意交付给自己就行了，其他腌臜事自己挡了。
　　陆泽不由得又想到他已经失业了这件事，想想真的是人生变数啊，从跟一个男孩子谈对象，到姐夫的去世，再到朝夕之间辞了国企职位，这些事情放在以前，他肯定会觉得是电影或者小说里面的故事才会有，哪想到是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陆泽内心唏嘘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心烦意乱，不过理智告诉他这些情绪必须得压制好，所以他拿起一本经济类的书躺床上看了起来，陈艾泽洗完澡，酒虫爬到胆子里作祟，屋里暖气又足，于是他一丝不挂的就出来了，走到房间门口看着床上的陆泽，喊了声，“嘿，媳妇儿！”
　　陆泽抬头瞭了他一眼，继续低头看书。只是陈艾泽气焰就低了三分，想起之前的赌注，有点儿不好意思但还是喊了声，“老公…”
　　陆泽嘴角这才一扬，陈艾泽摸了摸鼻子，玩性上来了，接着吼了声“大鹏要展翅了！接好了啊！”
　　陆泽看着这小孩儿身形匀称，将近一米八的个子，刚刚洗完澡一身水汽，下面小泽安静的垂着，因为不经常用到所以粉润秀气了一点。还没欣赏完只见陈艾泽左脚往后稍微挪了半步，身体前倾，做出了助跑的姿势。
　　陆泽吓了一跳赶紧扔了手里的书，双臂伸开，还没等他调整好姿势，陈艾泽已经弹跳起来飞扑而过狠狠砸在了他怀里，只是人算不如天算，陈艾泽挺直的鼻子就那么砸在了陆泽坚硬的下巴上。
　　那一瞬间陈艾泽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啊啊啊太他妈疼了！！！
　　陆泽也疼，下巴木木的，他赶紧把人的头抬起来看。果然，陈艾泽只觉鼻子热乎乎的尔后两行鼻血唰啦流了下来，滴在陆泽雪白的睡袍上。
　　陆泽又好气又好笑又心疼。让陈艾泽自己赶紧捏住鼻翼两侧，用嘴唿吸，他急忙下床去找冰块。只是忍不住说：“你这大鹏有翅膀么？！能把自己展成这样儿？我看你是猪鼻子里插跟葱非得装大象。”嘴里不饶人，但脚步还是飞快，去了客厅拿冰块。
　　陈艾泽捂着鼻子话都说不出来，陆泽大长腿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床边，把冰块敷在陈艾泽鼻梁上，血才渐渐的止住了。只是床上一片狼藉，陈艾泽什么都没穿，之前几滴鼻血滴在了鸟上。
　　陆泽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一勾，陈艾泽被他笑的莫名其妙。陆泽停了下来，说“我这都还没赶得上做什么你就先落了红。”
　　陈艾泽这才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鸟，然后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放开鼻子就扑过去咬人。陆泽毕竟比他年长，体型比他厚实，哪能让他得逞，就着一床狼藉把人压在了身下……
　　然后献上了陈艾泽十八岁的成人礼，洗尽了白天一身的烦扰琐事。
作者闲话：　　【肉在番外会补上，小可爱们忍一忍哈，距离完结不远了！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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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失明
　　这天，冬日里的第一缕阳光尚未来得及问世，林强便再也没机会看见了。他静静地躺着床上，不停地睁眼闭眼循环数次，结果都是一样的漆黑，这跟熄了灯不一样，熄灯了总还有一丝晦暗明灭的亮光，而他现在是完全的黑，就像一个密闭的空间，透不进半点光线。
　　江叶这个继承人只是挂个闲职，一个星期去集团露个面，当然他还是慢慢学着上手了，有了之前林强的亲自调教和两位总裁以及林强助理的多方面协助，他这个半吊子小江总马马虎虎坐得住阵。林强亲自交给他的王国，他可不想在自己手里毁了。
　　今天周日，不用去公司，他终于可以睡一个懒觉了，再加上昨晚被林强折腾到很晚，所以这早醒的比林强晚，等他睡饱了睁眼，天光早已大亮。
　　江叶翻了个身抱住身侧的人，拱到那热乎乎的怀里蹭了蹭，林强抬手试探着顺了顺怀里人的头发，虽然想不起来这人叫什么名字，又是什么人，但能这么亲近自己的总不会是旁人，该是很亲密的人才对。
　　江叶贪恋了好几秒才直起身，仿佛自言自语一样，“我去给你拿睡衣，不早了该起床了。”打着哈欠拎过林强的睡衣，回到床边要帮人穿衣服，林强却只是躺着不动，他有点奇怪，拿过床头柜上的纸笔立即写，“哪里又不舒服了吗？”递到林强眼前给人看，结果林强双眼无神，江叶手中的纸笔如巨石一般重重砸在了地上。
　　直到保姆敲房门，江叶才收拾干净脸面，然后端去温水帮林强洗脸，然后把人带到卫生间挤好牙膏递到人手里，林强只是失聪失明再加上记忆力减退，但所幸智力还是有的，手里握着牙刷知道要刷牙，笨拙的刷完了牙，江叶才领着他出去吃早餐。
　　直到餐桌上吃了半晌，他才忽然出声，“小叶？”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出声，又重复了两遍，江叶把举着的勺子放到碗里，拿纸巾帮人擦了擦唇畔，然后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又伸过去放在林强嘴唇上，意思是告诉眼前人，是，我是江叶。
　　林强顺嘴吻了一下唇边的手指，然后露出个笑容，又说，“我终于把你记起来了，从睡醒一直到现在我都在努力的想你是谁。”
　　江叶收回手指，把戒指凑到林强唇边，让他感受，林强果然最记得戒指，“以后我要是记不起来，你就用它告诉我。”
　　江叶拿起他同样戴着戒指的左手，重重捏了捏，表示知道。然后再舀起粥喂到人嘴边，林强皱眉把脸扭开了，“不吃了。”
　　江叶只得放下勺子，自己赶紧胡乱塞了几口。林强或许想到对面的人在吃早餐，所以也不说话了，就静静地坐着等人。
　　江叶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远在大洋彼岸的顾云铮，声音有些颤抖，“他看不见了。”
　　顾云铮刚从导师家出来，林茹还坐在车里等他，M国的街头此时虽是深夜，却还是人头涌动，“还有其他什么症状吗？”
　　“没了，就是早上起来我才发现他突然看不见了，东西还是能吃，记忆力时好时坏，还能说话。”
　　“今晚我导师才告诉我，有个方法可以尝试，但是…”顾云铮说到这顿了顿，眼里也满是疲惫，“对方是一家医药公司，背后却不止这样，其后台强硬所以什么事都敢做，只是那是一潭黑水，稍不慎便会覆没。且不说能不能搭上线，我更担心的是万一失败了，林总会连命都没了。”
　　江叶没听懂，“你说清楚一点，我没太懂。什么叫连命都会没了？”说着，他抬眼紧紧看着餐桌对面乖得像个孩子的林强。
　　林茹透过车窗看见顾云铮在不远处讲电话，原本想推开车门的动作收了回去。
　　“说得好听一点就是一种黑科技，他们有培养克隆人，如果找对跟林总契合的，可以截取克隆人的脑神经更换，听起来不切实际，但他们确实是在研究这个，而且，好像目前也只有这种办法了。”顾云铮掏出一根烟咬在嘴里，一直没点火，“要么林总就是失明失聪失去记忆力，后面可能失去智力，跟个三岁大的孩子没区别，要么就拼死一试我刚刚说的，我导师还打听到，他们之前做过这样的手术，听说成功了。”
　　江叶脑海里最初最直接的想法是，一定会成功。就像莫名其妙的直觉一样，毫无预兆，然后理智才渐渐回暖全身，这不是幻想科技么？说换就换？又不是车零件。克隆人？真的存在？“顾医师，您没跟我讲故事吧？”
　　顾云铮远在大洋彼岸，闻言也笑了，“我这会儿还有心思跟你讲故事？这大半夜的。”
　　“你容我想想，如果风险很大的话，我宁愿守着个三岁的孩子一辈子。”江叶苦笑了一声。
　　“小江，你有没有想过，林总愿不愿意一直这样子下去？”顾云铮严肃的问了一句。
　　倒把江叶问住了，“可我现在也没办法问他了…”沉默了一会，他又问，“如果愿意一试，能搭上线么？对方只用金钱是否可以同意。”也是近些日子，他才知道，这世上真的有金钱都办不到的事情。
　　“你先想一想吧，考虑清楚了再告诉我。搭线估计也不容易，毕竟这种事儿哪能弄得人尽皆知，台面下的事情有时候不单单是金钱可以解决的。”顾云峥把烟扔了，往车那边走。
　　“明天告诉你我考虑的结果。辛苦你了，还有林姐。”江叶刚要挂电话，只听顾云峥又问，“许言今天上门出诊了没？”
　　“嗯？许医生？今天还没来。”江叶是知道这对师徒的，两人关系很好，看得出来许言很依赖这个师父，顾云峥平时也是很看重这个徒弟，多的却瞧不出来了。
　　“嗯。”顾云峥似乎有话还没说完，停顿了一会却是没再说话了。
　　“怎么了吗？”江叶因为林强的缘故跟两人接触的不少，但也因为林强的状况，无暇顾及其他人太多。
　　“他最近还好？”顾云峥声音一派沉稳。
　　“啊？？”江叶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但又不方便多问，于是答道，“挺好的，还是一样的玉树临风，医术精湛。”
　　顾云峥似乎在电话里笑了一下，“嗯，那就成。”挂断电话，他快步走到车里，林茹启动车子，一起快速消失在黑夜街头上。
　　陈艾泽起来喝水的时候，陆泽正在阳台上讲电话，听不清楚在讲什么，但依稀听到几句，“谢谢你们，以后你们工作要更努力，我的东西？笔记本？哦，好像就那个比较值钱一点，其他的都是不值钱的，你们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嗯，寄到我小区门卫那里就成，改天有空请你们吃饭啊，不怕我的话。”似乎电话那边说了什么，陆泽颇为无奈的笑了两声，“嗯，知道了，谢谢你们。”
　　陈艾泽没有故意去偷听，但是屋子里很安静，陆泽说的这些话他全听去了，正当他疑惑的时候，陆泽已经转身进来了，“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能哪儿不舒服啊？心里不舒服呗。”陈艾泽喝了半杯水才说。
　　“任你打骂，来。”陆泽张开双臂踏着斜射进来的晨光向人走来。
　　陈艾泽摸了摸鼻子，想起昨晚的事就觉丢人丢得狠，先是大鹏展翅摔了个假落红，后面反攻不成差点成了真落红，陆泽身体力行的告诉了他十八岁这一晚他献给他的成人礼是如何的厚实。腰到现在还是酸的，某处更是火辣辣的疼，身上完全不想低头看，全是斑驳痕迹。
　　昨晚这人就跟吃了药似的往死里狠弄他。
　　陆泽走过来只是把人一把揽进怀里抱了，“我去给你做早餐，不许跟我闹别扭。”
　　陈艾泽懒懒靠着，全身重量都放陆泽身上，“你这大清早跟谁讲了这么久电话？笔记本都借给人去用了？上面不应该有你们单位机密文件么。”
　　“没事儿，机密文件我都加密了，他们看不见。”陆泽随口胡诌，尝试掩过去。
　　陈艾泽忽然直起身，盯着人，“陆泽，你是不是又瞒我事儿了？”
　　“不是瞒你事，只是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陆泽说完朝厨房去了。
　　陈艾泽愣神片刻，只觉得这人是在强词夺理，但也不好得再追问，身上还难受的很，便又回了房间趴着玩手机。
　　随便划拉了一下朋友圈，看见江叶发了一张图片，图里绿草地上两个影子，文字：老国王和小国王的时光。
　　陈艾泽一看就知道，是林总跟江叶的影子，评论了一句：万岁万万岁！
　　陆泽正好进来叫他吃早餐，伏过身来揉了一下他脑袋，“看什么呢？”
　　“林总跟他媳妇儿。”陈艾泽把照片递给陆泽看。
　　“说起林总，我还真得去拜访一趟。”
　　“怎么突然要去拜访？”
　　“探病，再说点儿工作上的事。”
　　“现在好像是江叶管事儿了？之前新闻不是报导了林氏集团天降继承人么？跟拍电视剧似的，要不是我认识林总两个外甥，我还真不敢信。”陈艾泽唏嘘不已。
　　“你想不到的事儿多了去。走吧，出去吃早餐，小小年纪瞎感慨。”
　　“我成年了谢谢！”
　　“成年了也小。”
　　“陆泽丫的…你才小！”
　　“我小不小你昨晚没看到？”
　　“靠！老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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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禁锢
　　吃完早餐，陆泽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盒子，“昨晚没机会给你戴上，现在我给你戴。”说着打开盒子，是一对戒指和两条铂金链子。
　　陈艾泽看呆了，他没想到陆泽会买戒指，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他心里，陆泽绝对不会做这种很有仪式感的事儿，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他始终觉得是自己一直在追赶陆泽的脚步，一直想要牢牢拴住对方，对方一直是克制而理智的。
　　陆泽用链子串好一枚戒指，起身替呆住的陈艾泽戴在项上，“陈艾泽，你成年了。往后我不会再把你当小孩儿看，成年人三个字包含了太多深刻而复杂的意义，我买这个，就想告诉你，让你安心。也想告诉你，我是在认认真真跟你谈对象，不只是…风流韵事。”
　　他如今事业要重头开始，可是对于陈艾泽这个爱人，他不想重头再来一次，事到如今不得不承认他喜欢陈艾泽的程度，其实不浅。
　　陈艾泽抬手摸着胸前的戒指，冰冰凉凉，渗入到灵魂里。他喃喃，“我没有不安心，我也没说过咱俩只是风流韵事…”
　　“嗯。我或许比你想象中的要更喜欢你。”陆泽什么都看在眼里，小孩儿之前心里的想法他也都猜的八九不离十，既然做了决定，那就加把劲，同时也告诉自己，好好爱眼前人。
　　陈艾泽这一瞬间觉得人生圆满了，幸福来得太突然，他之前的确是不安的，陆泽就像一位神明，随时可能收回那一腔爱意然后消失的不见踪影，如今对方主动送上这个代表禁锢和专属的戒指，他如何能不惊喜。
　　陆泽看着他这个样子，一时居然有点愧疚，自己之前是对小孩儿有多不好？“好了，该回魂了。来，亲手帮我戴上。”
　　陈艾泽脸上一直挂着笑，照同样的方式帮人戴上了，然后抬手揽过人亲了上去。
　　两人正吻得火热，门被打开了，范姚牵着白撞撞愣在门口，随即说了句“卧槽”然后把手里还握着的钥匙急忙拔了出去又带上门，蹲在走廊里撸着狗头，“撞撞啊，你两个爹要抛弃你了，以后你跟着叔叔我过活吧？叔叔天天喂你吃大香肠。”说完最后一句他自己觉得好像有点不妥，然后又改口，“叔叔天天喂你吃骨头。”
　　白撞撞这才伸出舌头敷衍的舔了舔他的手以作答复，然后转身蹲坐在地上盯着紧闭的门，等着屋里的人给它开门。
　　范姚顿觉心酸，这闭门羹吃得…连狗都这么敷衍人！
　　陆泽拉开门，白撞撞第一个冲了进去，熟门熟路的在客厅里熘了一圈儿，然后缠着陈艾泽玩闹。范姚进门第一句就是，“小嫂子生日快乐！”
　　陈艾泽差点没扑在地上，咬了咬牙冷笑一声，“以后哄女朋友不要再来找我领狗，不借。陆泽你也甭借他。”
　　“哎呦呵，脾气见长啊？范姚哥教你谈恋爱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冲啊？嗯？！”范姚也是个贱皮子。
　　陈艾泽忽然换了个笑脸，“陆泽家也没停电，您这大清早上赶着来送明亮了哈？真是辛苦您了。”
　　范姚反应了三秒才明白自己被骂电灯泡了，弯腰脱下脚上的拖鞋作势要去抽人。
　　陆泽无奈的笑着摇摇头，抬手一指人，“你们两练着，别把我家拆了就成，我去买菜。”
　　陆泽走了不久，家里的座机响了，陈艾泽接起来，是小区门卫打的电话，说有陆泽的东西，陈艾泽想了想，自己下去拿应该没事。
　　去到门卫处，保安见是他，笑着说，“哟，陆泽没在啊？喏，送东西来的人还没走呢。”
　　陈艾泽看见门口站着两个女人，有点面熟，他还没想起来，对方却认出他来了。这两人便是陆泽以前的部下，财务主管跟新来那个小姑娘，两人见到是陈艾泽来取东西，彼此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清楚了，原来单位里内网上的是真事，两人真不是叔侄关系。
　　主管见多了风雨，再加上之前是真心敬佩陆泽，所以这件事虽然给了她冲击，但并不影响他对陆泽的印象。昨天给陆泽打电话的就是她，陆泽的笔记本以及一些个人用品，她都去收拾妥当，今天亲自送过来。
　　原本不该她来做这个事，陆泽走之前已经调任了，哪想到墙倒众人推，单位现在尽是恶言恶语风言风语，哪怕是走正常离职手续都会有人故意作梗吧。陆经理给她的印象一直是好的，风度翩翩温和有礼，简直就是电视剧的男主，看着内网上那些恶言恶语，她就难受得落泪了，更不想看见陆泽回单位受人难堪。不就是跟个男娃儿谈对象么？又不碍着谁走自己的路！
　　想到这，她更是心软几分，“我们是陆总的同事，过来给陆总送东西的，想着他不方便再去单位，他没在家吗？我还想着周末，就没给他打电话直接过来了。”
　　小姑娘也紧张，脸都憋红了，连珠炮似的说，“是啊是啊！我跟张姐都收拾好了，应该没落下什么物品了！陆经哦不陆总还好吗？！我们不会怕他的这又没什么可怕的！他…人很好的！你…你们要好好的！”
　　陈艾泽一头雾水，一点没听明白，“谢谢二位，我叔他出去买菜了。怎么说他不方便去单位？还有…这些东西…？怕他？”
　　主管这会才心头一跳，原来这孩子是不知情的吗？陆总没说吗？这么大的事…
　　陈艾泽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把眼神转向小姑娘，“姐姐，能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我叔他可能太忙了，还没来得及跟我说呢。”
　　小姑娘也愣住了，发觉自己好像闯祸了，脸蛋由红转白，支支吾吾不敢说话，只是拿眼睛看张姐，这一刻纵然再怎么隐藏表情也是藏不了的，主管面上显难，陈艾泽直紧紧盯着两人不放，气氛一时紧绷。
　　小姑娘突然蹲到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陈艾泽被吓得后退了小半步，主管无奈的叹了声气，“我今天当个罪人吧。”她刚刚张口要说，小姑娘脸埋在双臂间，声音抽噎却是把事情娓娓道来了。
　　“陆总辞职了呜呜呜…你们俩的事…呜被知道了…单位…单位里都在传这个事儿，有人故意…故意害陆…呜总，很多照片被拍…了呜，他们骂的很难听…”小姑娘抬起挂满眼泪的脸，看了一眼陈艾泽，“我就是好难受啊…呜呜呜…对不起我忍不住…我不知道你还不知道…”
　　陈艾泽耳鸣了一瞬，小姑娘的哭声仿佛渐渐远去，整个世界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仿佛有什么在心底里炸开来，零零碎碎淌了一地。
　　等他反应过来，小姑娘已经没哭了，红肿着双眼站在一旁担忧的看着他，陈艾泽笑了一下，虽然不知道有多难看，“谢谢你们啊，对不起吓着你们了。”
　　两人急忙摇头，“不会不会，我们就是做点力所能及的事，还…对不住陆总了，这事儿他都没跟你说，我们多嘴了…你不要怪他，他肯定有他的想法。”
　　陈艾泽怔怔问，“这些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反正都知道了，两人索性全告诉了陈艾泽，听完以后，陈艾泽抱着那些东西，在小区里面瞎走起来，一路掉他一路捡，只是那台笔记本贴胸紧紧搂着没掉过。身上的手机似乎响了一次，他没接。
　　陆泽停好车，下车就看见陈艾泽抱着一堆东西站在楼下，似乎在发呆。他刚刚进小区的时候保安跟他说了一嘴，他还怀着一丝希望，照目前这个情况，看来是都知道了。他顿觉不好，快步走了过去，“怎么站这儿了？不上去？”
　　陈艾泽这才转过头看着人，“我在这儿等着你呢，你回来了啊？”
　　陆泽点点头，“东西给我，这么重一直抱着不嫌累。”
　　陈艾泽任由对方把东西都拿走，又问，“买了什么菜啊？”
　　陆泽这才想起来，菜都忘在车里了，“都是你爱吃的。”
　　“那好啊，钥匙给我，我去拎。”他拿过车钥匙，往车那边走去。
　　陆泽心往下沉，快步跟了过去，“你拎不完，让范姚下来一起拎。”
　　陈艾泽没应，只是过去把后备箱打开，认认真真把菜都拎到手里，然后径直走到电梯旁等电梯。电梯门一打开，范姚走出来差点撞上人，“嘿！我说你小子…打电话也不接干嘛呢。”说完才看见陆泽也在，“哟，得，合着我又上赶着吃狗粮来了。”
　　三人进了电梯，范姚终于发现不对劲了，“怎么了啊？你们俩？吵架啦？”随即看见陆泽抱着的东西，又问，“你抱着这些是啥？搬家啊你？”
　　“我辞职了。”陆泽知道也没有瞒下去的必要了，身旁这两人不是别人。
　　范姚都愣了两秒，“你开玩笑？”
　　“怎么？我辞个职都这么惊讶做什么。”
　　“那你为什么辞职。”陈艾泽轻轻问了句，却像是磐石一般砸在了陆泽心上。
　　不等陆泽再开口，他又接着说，“我都知道了。咱今天不说这事儿，我想把这个生日好好的过完。”
　　陆泽点点头，“好。”
作者闲话：　　时刻谨记一夜潇歌是甜文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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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不毁
　　范姚识相的闭了嘴，三人沉默的出了电梯，进门换鞋之后，陈艾泽手机响了，“苏俊？你们要到了么？”
　　电话那边苏俊有些着急，“阿泽，苏杰我们俩过不去跟你们过生日了，我舅突然进了重症监护室，我妈还没回来，这边我们得稳着我外婆，小江哥一个人顾不过来。”
　　“怎么这么突然？早上他还发朋友圈的。”陈艾泽心里也不好受。
　　“我也不知道，我跟苏杰正在去医院的路上，快到了。今天你跟大叔好好过啊。”苏俊话音一落，苏杰在旁边大声说，“阿泽生日快乐！恭喜成年！”
　　陈艾泽情绪也很糟，只得压制着，“知道了，你们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明白，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就像对陆泽，他帮不了什么忙，反而还总是拖陆泽下水，情绪连贯反应，又想起陆浅痛失丈夫的事来。
　　“怎么了？”陆泽刚好把菜都放好，听见电话。
　　“苏杰他们过不来了，林总突然进了重症室。”陈艾泽说完又问范姚，“嫂子怎么没一起来？”
　　“她加班呢今天…”正说着，陈艾泽手机又响了，是林茹，“小泽生日快乐啊，阿姨今年没赶上陪你过生日，礼物回来补给你。”
　　“谢谢阿姨，您还在M国吗？事情有进展没有？”陈艾泽知道林茹在国外，因为林强的事奔走，却还记着他的生日，特意打电话来说祝福，之前黑如墨水的情绪终于掺进了一丝白。
　　“一时半会还回不来，进展倒是有，只是…”林茹似乎想到电话那边是个小孩，话就没往下再说，疲惫笑了一声，“很不容易，阿姨还在努力。你们几个臭小子要注意身体，少熬夜了知道吗？你看看你林叔叔，有多少资产又能怎么样，就要没那个福分去享了。”
　　“知道了，我们会注意身体。”陈艾泽当然知道林茹停顿了一会是为什么，倔脾气上来还就不服，凭什么都还把他当小孩子看，“阿姨我今天成年了。有什么话您都可以跟我说，我从小经历了些什么事儿，您都知道，不必把我真当小孩儿护着。”
　　林茹轻笑了一声，“是是是，小大人了。之前的进展没有进展，我跟顾医师放弃了，然后发现一条新路，搭上线了，就是对方不愿意帮，说非亲非故风险很大，他们不乐意，金钱方面狮子大开口，怕是要把林氏集团都卖了才能够…”
　　陈艾泽走到阳台上去，“到底是一家什么样的医院这么奇怪？”
　　“很科幻，他们是一家医疗公司，地底下在搞科研，甚至克隆。”林茹说到这，仿佛在讲故事给孩子听一样，语气轻柔，“克隆人具备很多种型号，他们也研究了各种各样的药类，注射进克隆人体内，总之，可以使被注射的克隆人跟人体互换身体零件。我其实不太信，但确有其事，对方一个中层负责人听说我们是华人，特意见了一面，因为他说他老总也是华人，你说巧不巧？”
　　陈艾泽都笑了，“阿姨，您没跟我开玩笑吧？给我讲睡前故事呢这还早。”
　　“嗯，你就当睡前故事听好了。小大人还要听了故事才能安然入睡啊…”林茹调侃了一句。
　　“那个华人不愿意帮你们吗？”陈艾泽还是问了句。
　　“他说他做不了主，得跟他老板汇报，然后回复顾医师我们俩了，总之对方很不乐意，金钱方面要得很厉害，而且还要有担保人。奇奇怪怪的要求，所以我都在想要不要放弃这条路了。”林茹心力交瘁，实在是没有太多顾及了，对着陈艾泽这个往昔在她眼里跟儿子一样的少年，把这些事都说了出来。
　　“阿姨，那家公司负责人叫什么名字？”陈艾泽眼皮忽然跳了跳，不知为何，他心里的预感就是越来越不好。
　　“这倒是更巧了，跟你一个姓呢，陈兴。”林茹是不认识陈艾泽父母的，陈艾泽从小自己一个人生活，就算在苏家，也决计不会谈及父母。
　　“哪个字？”陈艾泽怀着最后一丝侥幸，有些木然的开口。
　　“兴奋的兴。”林茹听出小孩儿的异样，“怎么了小泽？”
　　“没什么阿姨，我随口问问。您在异乡多注意身体，那边现在应该不早了，您早点睡。”陈艾泽看着陆泽空空如也的阳台，不知为何，心里也是空空落落的，林茹最后说了句什么他也没听进去，“阿姨…林总一定会没事的。”不知这最后一句林茹是否听见，不过不重要。
　　趁陈艾泽在阳台打电话的时候，范姚借机进了厨房，“你们俩怎么回事儿啊？不，应该先说你，你到底怎么回事？突然辞职？”
　　陆泽系上围裙，“怎么？怕我饿死了还是怕我吃穷你？”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啊！吃穷我？你有那个本事么你。”范姚无语，斜靠在厨房门口。
　　“呆着那儿可能我以后会后悔。”陆泽言简意赅。
　　“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陆泽。一份好好的事业，你干了这么多年，职位也在往上升，说辞就辞，你别跟我说你买彩票中了一个亿了。”范姚看着人，也不去帮忙。
　　“因为我跟你小嫂子的事儿被人捅出来了，偷拍了很多照片放到了单位内网上，传的人尽皆知。”陆泽开始洗米。
　　“我操！”范姚站直了身子，“丫的谁这么缺德！这摆明了是要坑你啊故意踩你啊！能查出来么？你干嘛走啊！丫的留下来整死他！”
　　陆泽笑笑，把洗米水缓缓逼倒干净，修长的手指沾着白浆，显得红润好看，“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昨天中午被三堂会审了一下午，所有高层领导都来了，你知道么范姚？二十一个高层领导，除了我师父孙老，其他人都已经没了该有的样子了。睿智、冷静、决断、豁达、格局、见识，他们这些品质都被一身官僚气腐蚀殆尽了，都老化不见了。我留下来把那个人揪出来，然后呢？如果身在一个泥沼里，你想要干干净净走出去是不可能的，我就怕，将来我也变成了他们那个样子。别人眼里的国企，已经腐朽了，我挺庆幸这次的事，让我看清了局势，及时醒悟。”
　　范姚听得皱眉，“事在人为，你也不一定就会成了多年后的他们。你现在三十了，换个地方重头开始，你觉得很容易么？而且，这件事，你不跟小孩儿说清楚，他恐怕会很难想开，以他的性子，一定会认为是因为他你才被辞退了，他心里憋着难受呢。”
　　“等过了今天我再跟他好好聊聊吧。”陆泽把米饭蒸上，擦了擦手。
　　“下一步打算呢？找好去处了么？”
　　“这边离职手续还没办理，先休息一个星期吧，之前有几家公司都喊过我，留了名片。虽然是私企，规模也相对小，但未必不是好事。”
　　“如果需要帮助，跟我说。再不济我让我爷爷给你安排，给你搞进政府都可以，只要你乐意。”
　　“我这才跳出来，不想又跳进去。”陆泽开始腌排骨。
　　“私企的话，市里数一数二的林氏集团，你可以考虑考虑。我记得你认识林总啊，可惜他现在半隐退了，管事儿的好像是他从天而降的养子？叫江什么…哎我上次看新闻，差点儿以为是电视剧！”
　　“嗯，明天去探望一下，听说又进重症室了，就算不为工作，也为了人情，他之前让我去他集团。”
　　两人说到这，范姚看见陈艾泽说完电话了，“哎，你晚上跟他好好聊聊吧，我看他挺难受的。”
　　陈艾泽坐在沙发里，闭着眼睛想事儿，这个成人日还真的是考验人，要做决定的事还挺多，一边想着，手指一边抚摸着胸前的戒指。
　　中午饭很丰盛，买了五个人的菜，结果只有三个人吃，陈艾泽看着一桌的菜，几乎全是自己喜欢吃的，自从跟陆泽在一起之后，胃口都被养刁了很多，范姚这是沾了光了，平时哪有这种机会吃陆泽亲手做的菜，席间没少埋汰好哥们儿。
　　范姚因为想不到应该送小嫂子什么礼物，于是直接包了个大红包，里面塞了三千六，红包上面龙飞凤舞几个大字：小嫂子受比南山。陈艾泽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俊脸憋得铁青，真想把红包扇对方脸上。
　　下午范姚走了以后，两人才坐下聊关于那些事。陆泽把对范姚说的那番话说给了陈艾泽听，陈艾泽苦笑出声，“你说的总是有理，可还是因为我，所以你丢了工作，这是不争的事实。”
　　“我之前不跟你说，是因为你还是学生，知道了会影响你，而且早些时候的事，我也已经处理好了。”
　　“所以要不是今天我知道了，你打算都不跟我说么？我对你，必须事无巨细，你对我，总是知而不言，陆泽，你自己说对我公平吗？”
　　“咱们聊聊之后的事，成么？之前的事发生了就发生了。你明天安心回学校上学，我一边修整顺便谈工作，不用担心我。得空了我去学校看你。”
　　“别来了。”
　　“嗯？”
　　“我真的不想再毁你了。”
　　“你说什么？”
　　“陆泽，我们分手吧。”
作者闲话：　　总有人说虐，你们告诉我虐在哪里了（作者掩面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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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割舍
　　陆泽偏过头看着身旁的人，一字一句缓缓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陈艾泽仰靠在沙发上，手背朝下掌心朝外的盖着眼睛，嘴角缓缓勾勒出一个极浅的笑容，“我说，我们分手吧。”
　　陆泽沉默的看着人，对方的手背下有液体滑落，他突然感觉难受起来，唿吸都有点不顺畅，好半天之后，愤怒才由尾椎骨攀爬而上，“我不同意！”
　　“不需要你同意。”陈艾泽按了按眼睛，鼻音浓重，“我不能再毁你了你知道吗陆泽。自从遇上我，你就没摊上过好事儿，一开始就是我把你拖下水的。”
　　“你去走你的正道吧，这条路太黑暗了，我不舍得你再陪我走下去。”
　　“对不起…陆泽。”
　　“我们还是分开吧。”
　　陈艾泽每说一句，陆泽的心脏就跳漏半拍，最后一句引爆了他的怒气，“什么是分开？！”陆泽有些恶狠狠的盯着人。
　　“分开就是分手，就是以后大路各朝天！各人走各边！”陈艾泽才是最心痛难忍的，除了忍受自己内心的伤痛跟不舍，还要承受来自陆泽的怒火，“你知不知道这种感觉？活在煎熬里，活在愧疚和自责里，就像个傻逼一样什么都做不了！帮不了！不怪你瞒着我所有事，只能怪我没用，从一开始到现在，我从来都是接受照料和索取的那一方，我没有能力跟你并肩而行，只会扯你后腿，我很喜欢你，哪怕我才刚刚说我们分开吧还没分开我就已经开始想你了，可是我不忍心了…”
　　“我不知道你继续跟我在一起之后，还会失去什么，叔叔阿姨陆姐他们那么好，我陈家对不起你们的太多太多了…”
　　“我也不想放手，我多喜欢你啊一开始就是我缠上你的，我只想把你牢牢抓住，你就是救命稻草，就是死也要跟我一块儿！我无法割舍掉你。”
　　“陆姐她那天跟我说，她从来没有怪过我，我那会不明白，到底是怎样好的涵养跟品性才能让她说出这种话，我现在懂了，并不是我想要的就得一定死死抓在我手里。她一定很痛苦，她何尝不想找个人去承载一腔恨意，她想可是她没这么做。”
　　“我想把你填在我的骨血里，流遍我全身，同生同死，你只是我一个人的，可是我不能这么做。”
　　陆泽沉默的听着这些话，心中怒意渐渐被寒凉取代，“所以这些就是你要跟我分开的理由？你想清楚了吗？”
　　“我不是想要跟你分开。”陈艾泽抬眸盯着眼前这个男人，声音沉痛，“我是必须割舍了你。”
　　陆泽刚要再说什么，陈艾泽闭了闭眼，狠狠心，“我也要为以后做打算了，如果我继续这样子下去，一辈子都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你这次重新开始，放开了手脚去干，不再有软肋把柄会被人拿捏。”
　　陈艾泽眼神悲切却坚毅，活生生把眼里的不舍狠狠压下去，他笑着说，“大叔，我真的还是好喜欢你啊。”
　　陆泽这时才感到切肤之痛，小孩儿这是已经做好决定了，是真的决定要离开自己了。“我再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你心里的想法了是不是？”陆泽的声音有些沙哑。
　　陈艾泽艰难的点了个头，“你就当我为了我的前途。”
　　屋子里鸦雀无声，只有白撞撞重重叹了口气，双耳耷拉着匍匐在地上，眼珠子在沙发里两人的身上转来转去，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不说话了。
　　陆泽拿过桌上的烟，自顾点上火，吞云吐雾起来，一直到第三支抽完，他才说，“我尊重你的决定。”声音哑的令人心惊。
　　陈艾泽站起身，环视了这个熟悉的屋子一圈，好像没什么需要带走的，除了一身眷恋不舍，“以后少抽点儿烟。那我…这就走了。”
　　“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陆泽出声。
　　“吃饭之前。”
　　“不再想想了吗？你这个生日还没过完。”
　　陈艾泽鼻子酸痛，咬了舌尖拼命撵走反扑而来的情绪，他怕陆泽再多说几句，他就要反悔，“想好了不改了。”他快步往门口走去，白撞撞立马起身一蹦一跳跟着，临出门前它停下转头看了看还坐在沙发上的陆泽，哼唧了一声，只是陈艾泽已经出去了，它只得跟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刹那，陆泽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仿佛上午的时光并不存在，只是他一个人的幻想。
　　陈艾泽带着狗坐进电梯，看着不断往下降的数字，就好像自己的心率也跟这数字一样，慢慢减弱，最后窒息。
　　冬天的太阳歇的早，五点半天色已经暗了下去，陈艾泽到了外面，唿出的白气让他意识到，他和陆泽相识了三个季节，从夏到冬，刻骨铭心，然后戛然而止。他也不想打车，带着狗一路走一路停，因为他总是要停下来等白撞撞。从天色渐晚走到暮色深沉，忘记了疲劳和饥饿。
　　陆泽一直在车里看着前面不远处的熟悉身影，瘦削挺立，穿着棉衣也显单薄，透过衣料他可以一寸一寸描摹出那具身体，多少个日夜躺在他的怀里安然沉睡。他也一路停停走走，远远跟着，好几次陈艾泽过红绿灯的时候他都差点忍不住要下车去，提心吊胆看着人安全穿过了马路，他才又发动车子跟在后面。
　　陈艾泽大概是走饿了，进了一家小吃店，大约十分钟之后出来了，然后继续往前走，白撞撞都走累了，索性坐在地上不愿起来，陈艾泽又进去买了个包子出来喂了它，哄了一会儿才站起来往前跑。
　　一直走到晚上十点，终于到了别墅区，这边车少人也少，陆泽把车停下，一直看着人拐进了那幢熟悉的建筑物里，他才蹲在路边抽了根烟，然后望着那栋别墅久久不曾挪过步子，夜深露重，只穿着单衣的他被冻得有点回神了，才回了车里，启动车子调头离去。
　　陈艾泽发现大门是敞开的，站着想了一会儿没想起来之前是否锁了，直到看见正门是虚掩着的，他才后知后觉，进贼了吗？想到这儿，他冷笑一声，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孤身往里闯，好似里面就算真的是一窝贼，他也无所畏惧了。
　　勐地推开门，白撞撞事先冲了进去，好久没回这个家了它很是兴奋，兴奋不过三秒它勐地后退，然后一边打喷嚏一边发出呜呜声，陈艾泽看见客厅里的人，浑身冰凉，愣在了门口。
　　“儿子，好久不见。”陈兴阴郁白俊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让爸爸好等啊。”
　　陈艾泽转身就要走，身后传来男人冰凉的声音，“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回来吗？小泽。”
　　“你回来关我什么事？”陈艾泽停下脚步。
　　“过来坐，咱们父子好好聊聊，几年不见你又长高了。”陈兴伸手拍拍一旁的沙发。
　　陈艾泽还是站着门口没有挪，陈兴也很有耐心，一脸笑模样，“上次我短信给你说的，还记得吗？我上午接了个电话，说是有华人跑到我公司去，说有要事相求。你认识他们吗？”
　　陈艾泽浑身巨震，“你监视我？还查我？”
　　陈兴一脸莫名，“你是我儿子，知道你的事情不是天经地义吗？”
　　“你还知道我是你儿子…我是不是得感激涕零？”陈艾泽冷笑出声，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了。
　　“爸爸工作忙，你要学会理解。对了，你认识他们吗？”陈兴再次问起。
　　“你不是神通广大吗？还需要问我？”陈艾泽冷冷回答。
　　陈兴似乎想起什么，笑了一下，“也对。我还知道你跟个男人在一起，儿子，你玩的比你老爸还出格啊。”
　　这话一出，陈艾泽眼里迸射出浓烈恨意，“是你？！你害…”
　　陈兴笑的诡异，明明是一张很英俊的脸，此时却有点扭曲，“我可没有那个时间去害谁，我时间以秒来算钱的。我知道不过是个巧合，因为我在你卧室里看见了其他男人的东西，连牙刷都是成双成对的。”
　　“你没时间害人？你害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你不怕坐牢吗！你以为你无法无天了？我没有你这样的杀人犯爸爸，我只是个孤儿。”陈艾泽笑了一下，“孤儿爱跟男人还是女人，好像不需要人来管。”
　　“你是个孤儿你早饿死街头了。你怎么这么不懂事？”陈兴敛去笑容，满脸阴郁，“我这次回来，是带你出国的，你妈妈很想你。国内的这些事，你就当过家家玩玩算了，我陈兴的儿子，是要干大事的，不是给别人当女人睡的。”最后一句话语气很重。
　　“你…！”陈艾泽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原本要说，怎么知道就是被当女人了，可对着这个亲生父亲，说这种话似乎很怪异，于是生生转了话题，“我不去。”
　　“你会去的。”陈兴轻笑一声，然后打了个响指，陈艾泽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勐地回头，楼梯后面走出两个人男人来，走到陈兴面前双双鞠了个躬，“老板。”然后对着陈艾泽一颔首，“少爷。”
　　“你把录音给他放一遍。”陈兴对着其中一个说。
　　录音是两个男人的声音，后面的女声陈艾泽听出来了，是林茹。
　　听完录音，陈艾泽沉默了。
作者闲话：　　是甜文真的！！！道路曲折但是大结局he！！！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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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傲骨
　　陈兴这是在逼他做选择，要么眼睁睁看着又一个生命失活，要么跟他出国。
　　他当然可以不救林强，说到底林强跟他非亲非故，为什么自己要为了救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去选择一种自己不喜欢的生活？他不是慈善家也不是圣人。
　　可是，林茹疲惫沧桑的语气掩盖不了心痛无奈，就算这样那个心善的女人远隔大洋还记着给他打电话送祝福，客厅里坐在眼前这个男人，都不记得自己的生日。
　　如同胞兄弟的孪生子，精致的脸上不经意间挂着的担忧，哪怕是苏杰，明明担心却装作没事一样地跟他说他舅舅是如何如何的厉害。
　　还有江叶，那个巧遇在餐厅的青年，给他出谋划策过的小江哥…林强的爱人。
　　这些都是人情。
　　又想起陆浅，陆泽的亲姐，那个丽质的女人痛失丈夫却跟他说不怪他，如果他早些知道了，是不是能稍微挽救一下？陆泽那晚崩溃的情绪，痛苦的模样深深印在他心里，那个男人抱着他一遍又一遍的道歉，是不是当时他就想告诉自己事情真相了？而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徒劳的抱着人安慰。原来自己是可以阻止很多事情的发生的…
　　这些都是债。
　　不论是人情还是债，都要还。
　　他如今早已没有选择的余地了，陈兴堵死了他所有的路。
　　怎么能不恨？怎么能甘心？
　　陈兴看着陈艾泽陷入了沉默，很有耐心的等着，翘着长腿喝着身旁人递过去的热茶，品了一口把茶盏放了，“不如冰茶好喝。”
　　其中稍微年长的那个男人轻声说，“这边已入冬了，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陈兴没再出声，又等了半晌，陈艾泽仿佛老僧入定，不言不语也不动。这幅样子在陈兴眼里，可就是还在倔着了，他自认为，自己已经足够仁慈，他可以不救人，别人生死与他何干。想要带走自己的儿子，多得是办法，他抛出了这个交换条件，实在是仁义之举。
　　他抬了抬手，两个人很识趣的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他冰凉出声，“你除了那一身无用的傲骨，你还有什么？你要眼睁睁看着你在乎的人一个个离你而去是么。我是你爸爸，还能把你弄死不成？回到我们身边，我可以高抬贵手救人一命，你不是很在意他们吗？总要付出代价，怎么样？求爸爸一次，说你错了，愿意回来，我就立马救人。”
　　陈艾泽牙关咬紧，在做最后的斗争，陈兴这话一出，他仿若听见了什么碎掉的声音，终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爸，我错了。我愿意回到你们身边生活。”
　　陈兴露出个明朗又癫狂的笑容，这种感觉实在太好了，手里掌控着别人的命，所有人都必须向自己臣服，他追求的除了金钱，就是此时的感觉，这种俯视众生高高在上的意气风发，“乖孩子，真听话。”
　　陈艾泽垂下眼帘，盯着桌上的残茶出神。
　　“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就动身，所有的手续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退学手续我叫人去帮你办理，机票一会帮你订好，明天会有人来接你。”陈兴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
　　“那我怎么知道你救没救人？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陈艾泽回过神来。
　　“只要你听话，我答应你的都可以做到。我现在就让他们把所有需要的”东西”准备好，医疗团队明天下午四点准时抵达，之后的全部由我的人来完成，爸爸跟你保证，一个月绝对治好他。”
　　“那我能不能一个月之后再走？”陈艾泽努力争取，他还有很多事没处理，还没跟他们告别。
　　“哦？”陈兴眯起了眼睛。
　　“给我点时间准备一下，我答应了你过去，想必之后要想回来应该不容易了…”陈艾泽抬手隔着衣服摸了摸胸前的戒指。
　　“有个条件。”陈兴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
　　陈艾泽抬眼看着人。
　　“给你一个星期。”陈兴开口道，“去到那边所有事都要听从我的安排，不容你半分忤逆。”
　　陈艾泽眼里再次浮起怒意和恨意。
　　“我劝你把那些多余的情绪都收回去，最好当个乖儿子，顺着我一些，可能你的日子会好过一点。首先要学会叫爸爸，明天我会叫人来教你被你丢了的礼仪礼节。”陈兴说完，站起身往楼上走去，“晚安，儿子。”不再看陈艾泽一眼。
　　第二天是周一，这天高三二班有三张课桌是空着的，苏俊苏杰提前请了假，人还在医院，而陈艾泽却是没有任何告假，班主任打了两遍陈艾泽电话都无人接听，正当他准备去家访的时候，有两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找到了他办公室，说是来替陈艾泽办理退学手续的。
　　班主任怒的把课本重重一放，大手一挥荒唐！你们谁啊我不认识，大清早莫名其妙来帮我学生办退学手续，凭什么啊！西装男拨通一个电话递给班主任，“麻烦您接一下，对方是陈艾泽本人。”
　　“老师早上好，我是陈艾泽。”
　　“哎哎！你怎么还不来上课啊都几点啦？！”班主任着急的说。
　　“对不起啊，我以后都不能来上您的课了。我爸回来了，我要跟着他去国外，退学手续您帮我办了吧，我以后如果回来了会来学校看您的。”
　　班主任也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砸懵了，“怎么这么突然啊！这都高三第一学期快完了，就不能再等等…吗？好歹把高三念完嘛…哎老师多舍不得你啊！你不能跟你爸爸说说吗？”
　　陈艾泽轻笑了一声，眼眶有点热，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而是实在是这两天要丢下的东西太多了！自幼一人长大，身边来来去去这么多人，但凡留下的，哪一份不是真情？
　　“跟他说过了，他说去到那边再念高三，也一样。”
　　“哎…既然他是你爸爸，那就听他的罢。你英文挺好的，去到国外也不怕，就不能再来上一堂课吗？同学们大家伙儿给你开个欢送会。”
　　陈艾泽沉默了一会，“我试试看能不能。”
　　“好，那退学手续先不给你办，老师等你答复。”班主任说完把手机递还给对方，“我等等他的电话，你二位先坐着吧。”
　　陈艾泽敲响了许久不曾有人的大书房，陈兴一直在里面打电话，听见敲门声把电话挂了，“进来。”
　　陈艾泽抬头看着他，似乎挣扎了几秒，然后垂了眼帘，“爸，我想再去学校上一堂课，可以吗？”
　　“不可以。”陈兴直截了当，“优柔寡断拖泥带水，那些不必要的人和事，何必浪费多余的精力，现在八点半，九点你的私教礼仪老师会准时上门，让你野了这么多年，是该收拢收拢了。”
　　陈艾泽自嘲的笑了一下，心中纵然有千万种情绪，也只得压了回去，转身走了出去，陈兴看着儿子的背影，嘴角勾了一下。
　　再说林强那边，人一直昏迷不醒，自从进了重症室就没睁开过一次眼，林母昏过去两次，此时也还躺在隔壁挂着针水，苏俊苏杰守着外婆，江叶自然是守着林强，苏天华急急忙忙刚从外地赶到，苏杰就像看见了定心柱，“爸爸！您到了。”苏俊只是低低喊了一声“爸。”
　　苏天华点点头，“这里我看着，你们俩快回学校去上课。”
　　两人此时哪有心思上课？都赖着不走，苏天华也不再说他们。
　　顾云铮和林茹正从酒店出来，启动车子，电话就响了。“林女士，我们老板答应你了。资金减半，后续所有治疗都由我们的医疗团队接手，全程保密，不得透露半点风声。一个月的时间，让病人脱离危险，之后慢慢康复不是问题。”
　　林茹捏着手机的手有些发抖，“没有其他要求了吗？他怎么又突然答应了…？”
　　“咱都是华人，我们老板仁慈呐。没有其他要求啦，下午三点我们私人飞机正好要去中国，你二位可以同我们一道。”
　　林茹自然知道不可能这么简单，仁慈是假，救人看来倒是真的，只是心中的疑惑被这个好消息砸的暂时忽略了去。这通电话让车里的两人都松了一口气，各自打电话报喜。林茹自然打给江叶，顾云铮想着一会还要去一趟导师家，当面再说也好，于是打给了那几天不曾理他的徒儿。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小言，睡了没？”
　　“嗯，睡了。”许言平静的说。
　　顾云铮笑了一声，“好消息，你林哥有了一线生机。你可以好好睡个安稳觉了。”他看了一眼林茹也忙着讲电话，于是压低了声音，“不要再跟我闹别扭了。我这次不带你来，是看你瘦了很多，为师心疼。”
　　许言耳朵被烫了一下，“顾云铮，去M国几天性子都转了啊？这种话随口就来？”
　　“以前不是这样么？”
　　“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我下午就回来了，等你醒了就可以看见为师了。”
　　“我今儿明儿都休假，不上班。”
　　“你家钥匙我之前不小心捡到了，哦不，护士长捡到了交给我的，我忘记跟你说我留了一把。”
　　“…”
　　“下周一我就跟她离婚了，都谈好了的。她早就在外面有人了，之前一直因为财产的事签不了字，我跟你说过了，那晚。”
　　“能不提那晚吗？那是我喝多了，脑子不清醒。”
　　“你不清醒我清醒。好了，不许闹别扭，等我回来再说。”
　　“我是无性恋者…你别忘记了。”
　　“那我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我只是顾云铮。”
　　“滚！”许言眼角泛湿，狠狠掐了电话，心里来回嚼着这三个字。
　　或许，真的可以试一试。随即又想到，林哥有救了，他笑着闭上眼，沉沉睡去。
作者闲话：　　师徒来了！！！番外见！！！喜欢的吱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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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礼教
　　这一夜的确好几个人都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林茹奔波数日，已经好久不曾睡过一个好觉，再加上苏天华的事，女人始终放不下，现在唯一的哥哥有了生机，压抑里终于出现一丝希望。
　　江叶接了电话，第一时间走到隔壁，告诉了林母，林母老泪纵横，恨不得能拿自己这条老命去换儿子的命，得知能救以后，酣然入梦。连苏天华都舒了一口气，孪生子脸上重拾笑容。
　　似乎所有人都可以展颜了，但仍有人还浸泡在苦水里。
　　陆泽那晚没回去，他不想进那个屋子，陈艾泽仰靠在沙发上流着眼泪说“陆泽我们分手吧”的模样像烙铁一样刺在了他心上，于是他开着车在外面转了一宿，天快亮的时候停在了范姚家小区楼下。
　　范姚跟他女朋友一块出来的时候，以为看花了眼，确认过车牌号的确没错，他几步跨过去，“哟呵？跑错地儿了？”看见陆泽那个样子，他心勐地沉了下去，转身把车钥匙丢给女友，让人自己开车去上班。
　　范姚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点了根烟递给陆泽，自己又点了一根，吞云吐雾了一会儿，他才问，“发生什么了？”
　　陆泽下巴上淡淡的一圈胡茬，狭长的双眼下面黑眼圈浓重，已经快进入十二月份了，他只穿了单衣，还皱巴巴的，这跟以往那个英俊潇洒的陆泽判若两人。
　　“跟小孩儿分了。”陆泽吐了口烟雾，又笑了一下，“我这是又失业又失恋，跟坐直升飞机似的，一会儿天一会儿地。”
　　“操。”范姚低声骂了句，“你提的？”问完又觉得自己傻逼，这明显是小嫂子提的吧？要不然陆泽不会这幅样子。
　　“他说跟我在一起一直是在毁我，所以要跟我分开。”陆泽把烟灭了，“我现在不想说，只想睡一觉，你去上班吧，借你客房一躺。”
　　范姚着急上火，“你这样子我哪儿放心让你自己待着啊！跟丢了魂儿似的。”
　　“丢了魂儿？”陆泽的确看不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听范姚这么一说，想了想，“原来我真这么喜欢他啊…我以为我控制的很好，不多不少刚好合适，我早知道他跟我不可能长久，就算分开我也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事实证明，你这情绪还真多了！感情是最不可控的，你以为你是机器啊还能精准没有失误，那你这么不舍，没有争取一下吗？”范姚虽说不能接受自己跟个男的在一起，但是陆泽跟陈艾泽在一起，他还是没有偏见的，甚至挺喜欢那小孩儿。
　　“他把所有道理都讲给我听了，我居然无法反驳，再者，他一旦做了决定是不会改的，年纪不大，性子倒是很决绝。”陆泽始终嘴角挂着笑，“成年了就真嚣张的不得了了。”
　　范姚经他这么一说，也想起昨天还一起过生日的事了，“是不是因为你瞒他事情他才…”
　　“也有这个原因，但不是最根本的。”陆泽静了一会，收了笑容，定定看着范姚，“范姚，你知道吗？昨天他说出分手那会，我在想什么吗？”
　　范姚愣愣的摇摇头，他突然有点怕这一刻的陆泽，眼神太深沉了。
　　“我那一刻想把他锁起来，藏着家里，不让他走，敢走一步我就折了他的腿，让他只能在我的眼皮底下待着，反正他不是没人管吗？我囚他一辈子都不会有人发现。”
　　范姚听得心惊，下意识的吞了吞唾沫，说话都结巴了，“那那…那你后来…怎么让他走了啊？”心里却是：卧槽！以前没发现陆泽有这种变态倾向啊！我这哥们儿还是我认识那个嘛！
　　陆泽长眸一眯，笑了，“我要的是他的心，不是他的人。”
　　范姚那一瞬间自问了一句：两个男人之间也可以有这么深刻的爱情吗？他觉得车里有些冷，“走吧，回去再说，你别失业失恋又失身了。”
　　“你去上班，钥匙给我就行。”陆泽推开车门下车，范姚也跟着下车，“今天单位没事儿，我去不去都可以。”
　　“我只是需要一张床睡个觉，不需要人陪。”陆泽啧了一声。
　　范姚那边已经再打电话请假了，陆泽只得随了他，一夜未睡是真的很困，脑子都是混沌的，倒在床上那一刻，他痛苦的闭上了眼，喃喃喊了一声，“陈艾泽…”可惜这次没有人应他了。
　　这一觉陆泽睡到傍晚时分，睁开眼的时候不知今夕何夕也不知身在何处，范姚看着屏幕上GAMEOVER几个字，扔了手柄打算去把陆泽喊醒，该吃饭了。
　　推开房门正好遇上顶着一头乱发的陆泽要出来，“哟，你这头发里面塞两蛋儿都可以孵出鸟来了！”
　　陆泽看都没看他，径直往浴室去了，看着镜子里的人，他彻底醒了，之前所有的情绪都随之而来，热水铺天盖地打在身上，他透过水帘看着脖颈上的戒指，拿到唇边吻了吻。
　　也好。
　　小孩儿不是池中之物，迟早要远走高飞，自己怎能束缚了他？
　　洗完澡又剃了胡子吹了头发，看着范姚那些瓶瓶罐罐嫌弃了一会，然后找到想要的发胶抹了，找了身范姚的衣服穿着出来，总算像个人了。
　　“你电话好像响了两次，你看看是谁回一下，我换身衣服，一会咱哥俩出去好好吃一顿！”范姚往房间去了。
　　陆泽拿起手机，上面未接电话都是孙建康，他才想起来今天周一，是要办理离职手续的，“师父？”
　　“手续都已经办理好了，那些事我也给你处理了，你安心吧！工作谈的怎么样了？”孙建康浑厚的声音传了过来。
　　“还没有谈，这两天有些事耽搁了。”
　　“嗯，休息一下也好，反正也不至于饿着你。林氏集团很不错，你可以优先考虑，不过林总身体抱恙，你得空了多去看看他。”
　　“谢谢师父提点，我知道的。”
　　“嗯，得空了来家里坐坐，你师母还念叨你呢。”
　　“好，工作谈妥了就来看望你们二老。”
　　陈艾泽学习了一上午所谓的礼教，身心俱疲。瘫坐在沙发里等着吃午饭，陈兴带回来的西装男明显是专门挑的，出门能开车，遇事能打架，回家能做饭，果真只要给足钱，什么样的人都能找到。
　　这么想着，他忽然想起陆泽。之前他也拥有一个很会做饭的男人，他嘴角弯了起来，抬手搓了搓胸前的戒指。然后看见装狗粮的碗，他吹了声口哨，白撞撞没有出现，“撞撞？”又喊了两声还是不见影子，正好陈兴下楼来，“你在喊什么？”
　　“我的狗呢？”陈艾泽站了起来。
　　“扔了。”陈兴皱着眉，他讨厌有毛的东西。
　　“扔哪儿去了？！那是我的狗，你问过我没有！”陈艾泽惊怒交加，大吼出声。
　　“看来你上午的课白上了，跟自己的爸爸大唿小叫。一条狗而已，扔了就扔了。”陈兴慢步走下楼梯。
　　陈艾泽怒的瞪了一眼人，然后夺门而出，前院里那个西装男拦住了他，“您要去哪里？”
　　“你告诉我，我的狗被你们扔哪儿去了？！”陈艾泽反手揪住男人的衣领，咬牙切齿。
　　“很抱歉，是陈总的命令。”西装男话语恭敬，却是纹丝不动。
　　陈艾泽挥拳就打，眼睛都气红了，“你他妈告诉我！告诉我扔哪儿了那是我的狗！你们怎么可以随便扔去你妈的！”
　　西装男挨了他一拳，然后紧紧抱住眼前这个气急败坏的少年，不敢伤了人又要防止自己被揍，正为难，陈兴推开门，“你告诉他吧让他去找。”
　　西装男一颔首，放开陈艾泽，“在垃圾处理站，我们没有伤害它，只是把它拴在那里了。如果来得及的话您还可以看见它。”
　　陈艾泽脑海里快速想了一下，离这里最近的垃圾处理站开车也要半个小时，他勐地又往屋里跑，路过陈兴的时候速度太快甚至撞了一下人，抓起车钥匙往车库狂跑，红色跑车叫嚣着飞奔出去。
　　白撞撞嗅着垃圾堆的恶臭醒来，白色的毛沾了地上流淌出来的黑水，它甩了甩，发现脖子上套着项圈儿，还有链子，它使劲往后退，但是两米之后便不能再退了，它有些委屈，然后梗着脖子坐在地上，望着眼前的垃圾堆发呆。
　　这是又被抛弃了吗？它沮丧的想，肚子好饿，好怀念那个绿色的小碗啊，里面总有吃不完的狗粮……
　　垃圾处理站的工人开始上班了，绕过一堆垃圾，看见一条狗拴在那，一脸冷漠看了一眼，他们早已习惯了，这不是第一次，之前有过无数次，不要的猫跟狗，就悄悄地扔到这里来。要么在这没人管病死饿死，要么自己又跑了，或者，被垃圾车碾死了。总之，他们是不会管的，管也管不过来。
　　白撞撞打了几个喷嚏，喉咙里呜呜的，可惜才是半大狗，人根本就不怕它。
　　那人只管干自己的活，垃圾恶臭，他也习惯了，漠然的刨着。
　　太阳越升越高，垃圾车按点过来装垃圾，白撞撞看着那庞然大物，恐惧的直往后缩，可惜链子限制了它，它只得左右闪躲。
　　车轮碾过来的时候，白撞撞还是惨烈的嚎叫了一声，可惜车声太响，完全掩盖了去。
　　垃圾车装满垃圾，喷着黑色尾气疾驶而去，那个工人拿着铲子也离开了，根本不会有人去在意一条被抛弃了的狗命。
作者闲话：　　每日一念：潇歌是甜文作者！不服来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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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将离
　　陈艾泽看着前面的红绿灯，心急如焚，黄灯才亮起，他已经一脚油门出去了。
　　到了垃圾处理站的时候，正是大中午，虽是冬日却也热烈，照的垃圾分分流水臭气熏天，他把跑车直接开了进去，工人都惊讶的看着这辆漂亮的跑车，保安在后面追着上来，喊着外来车辆不能入内。
　　跑车尖锐的刹车声吓了保安一跳，车上下来的陈艾泽急忙问工人，“大伯看见一条狗没有？白色的！”
　　工人瞅了一眼人，心想，扔都扔了，这会又来找，这些有钱人有毛病？“里边儿呢，这会估计早死了吧，垃圾车可是不长眼儿的。”
　　陈艾泽疯狂往里跑，绕过一堆堆巨大的垃圾堆然后看见躺着地上的白撞撞，他有点愣神，吞了吞唾沫才走过去。
　　白撞撞忍着剧痛眼睛一睁一合，鼻子突然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它睁大了眼，看见小主人站着不远处，它很想跑过去，但是身上很疼，动不了，所以只能使劲哼唧出声。
　　陈艾泽蹲下身看见白撞撞还睁着眼，喘着气，只是一只前脚跟一只后腿断了，他鼻子一酸，咬紧了牙关忍着，“撞撞对不起啊……是我不好。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白撞撞轻声哼唧了两声，温热的舌头费劲的舔了舔陈艾泽的手。
　　送到宠物医院的时候，陈艾泽才发现身上一分钱都没带，甚至连手机都没有，可是白撞撞不能再耽搁了，宠物医院的医生看他开着法拉利，想着不可能没有钱，还是优先救命，陈艾泽一直等着医生出来，医生说不能完全恢复如初，但好歹保住了腿跟命。
　　坐在医院走廊里的时候，陈艾泽觉得人生一片漆黑，自己什么都不是，什么都做不了，连条狗都护不住。
　　想变强大的念头疯了一般的在心底生长。
　　陈兴虽说阴狠，但还是个言而有信之人，医疗团队抵达中国，马不停蹄赶到林强所在医院，林家早已备好场地，包下了一层医院，只供陈兴人员使用。
　　金钱在这个时候发挥的效用就体现出来了，那个团队全是老外，华人只有三个，陈兴花钱养着的绝不可能是废物，不管是专业技能还是办事效率，都极好。
　　所需仪器和物品，次日跟着也到了，一切高效而有序的进行着，三天之后化验结果显示，林强DNA和某只克隆人很相近，只需要用他们研究出来的特殊药水加以催化，该克隆人可转换为跟林强一样的身体机能，截取克隆人的脑神经更换给林强，人就能恢复如初，只不过那个克隆人就算是个废品了。
　　这个消息残忍而实用，这代表林强的确有救，林家人自然欢喜，克隆人于他们而言，也只是一种药罢了。
　　这些日子，一些人奔着重逢而来，一些人奔着分离而去。
　　苏俊苏杰那天下午回了学校，发现陈艾泽没去上课，跟着打电话过去，却是无人接听。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两人去找班主任请假，班主任一脸凝重，犹豫了几秒，还是跟孪生子说了。
　　“怎么会？！阿泽好好的怎么就要退学了？！”苏杰当着老师的面直接炸毛，“他犯了什么事吗？”
　　“他爸爸回来了，要带他走。老师也不舍得啊……原本想着给他开个欢送会，但他爸爸好像急着带他走。”
　　苏杰转身就往外跑，苏俊急忙跟老师道歉，之后尾随而去，班主任叹了口气摇摇头。
　　陈艾泽那会正在宠物医院，孪生子跑到陈家别墅，撞见的当然是陈兴。
　　陈兴一脸漠然的看着这对双胞胎。
　　苏俊首先反应过来，“叔叔好。我们来找阿泽的，请问他在吗？”
　　“不在。你们是他同学？”
　　“是的，因为他没有去上课，所以……”
　　“他已经退学了。”言外之意就是，跟你们不是同学了。
　　苏俊愣了一下，这是第一次见陈兴，没想到这人果真冷漠，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不管不问这么些年，现在突然回来，必有蹊跷。“叔叔，同窗十载，我们跟他从小一起长大，关心他也是应该的，您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苏杰第一眼就不喜欢陈兴，这个面容白俊却是浑身阴沉的男人，散发着令人畏惧而厌恶的气息，所以他一句话没讲，连问候都不屑于。
　　“哦？一起长大？他这些年过得好么？”陈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不答反问。
　　“挺好的。成绩很好，人缘也不错，没给叔叔您丢过脸。”苏俊礼貌回答。
　　陈兴嘴角挂了一丝笑意，“坐吧，跟我说说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苏杰看了他哥一眼，见苏俊率先坐下了，他才跟着坐下。
　　陈艾泽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三人坐着聊天的样子，一时惊讶不已，“你们怎么来了？”看见陈兴看着他，他又收了表情，低声喊了声“爸。”
　　“回来了？狗找到了吗？”陈兴关切道。
　　陈艾泽拼命掩去眼里的恨意，“找到了，现在在宠物医院。”
　　“撞撞怎么了？！”苏杰说了来到这里的第一句话。
　　陈艾泽没回答，走到两人旁边低声问，“你们来干什么？”
　　看见陈艾泽的第一眼，苏俊心下大恸，看来阿泽真的要走了，陈兴没有骗他们，这次阿泽真的愿意走了。
　　“你没去上课我们打你电话没人接，担心就过来找你……”苏杰小声说，随后声音满是不安，“阿泽，你真的要走吗？”
　　当着陈兴的面，陈艾泽什么也不能说，只能点点头。
　　“为什么啊！？”苏杰当即吼。
　　“我爸让我去那边念书。”陈艾泽没敢看苏杰的眼睛，只是看着光滑的地板，里面倒映出三个少年的影子，单薄而渺小。
　　“在这边……”苏杰的话被陈艾泽出声打断，“爸，我和我同学能单独聊一会儿吗？”
　　陈兴点点头，却坐着没动，意思不言而喻，你们出去谈。
　　陈艾泽率先往外走，苏俊苏杰急忙跟了上去。
　　“你真的要走吗？”苏俊哑声问。
　　“六天后出发。”陈艾泽摸了摸口袋，只有一个偷偷藏着的打火机，烟被禁止抽了。
　　“那大叔怎么办？！你怎么跟他交代？”苏俊也急了，之前对着陈兴的冷静全没了影。
　　提到陆泽，陈艾泽心脏又是一阵收缩，“我跟他分了。”
　　听到这儿，苏杰明白他必走不可，心里的不舍跟委屈愤怒全涌了上来，“你不准走！谁走了谁他妈是叛徒！”
　　“为什么这次就要走？之前他也回来过要带你走，你不也没走吗？这次是为什么？”苏俊没办法对着陈艾泽破口大骂。
　　能说吗？不能。
　　说了林家人会怎么想？苏俊苏杰又会怎么想？夹在这些人情世故里面，陈艾泽痛苦的舌根发麻。
　　“是不是因为你跟陆泽分手了你才要走？我现在就去找他，妈的混蛋玩意，我一开始就不赞成你们俩在一起！丫的人渣！”苏杰怒意滔天，转身就要走，“我去他妈揍死他！”
　　苏俊一把拽住他，“你别冲动！再说你揍得过人家吗？先听阿泽怎么说。”
　　苏杰眼眶都红了，吭哧吭哧喘着气儿，“说啊！”
　　“不是因为他。是我要跟他分开的，我不能再毁他了。”
　　“你怎么就毁他了？！因为跟他在一起，你跟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少了很多，因为跟他在一起，你熬了多少夜？！你为他付出了多少怎么就毁他了？！凭什么因为他你就要走！就要抛开我哥跟我！凭什么……”苏杰哽咽了，狠狠擦了一把眼泪，“你要跟着一个这样的爹走，他曾经放弃了你，现在又回来带你走？他们凭什么啊……凭什么一个个都可以半道把你抢走！我不准你走！不准！”
　　苏俊也不说话了，苏杰把他一直想说却说不出口的话都说了。
　　陈艾泽浑身都疼，也分不清是哪里更疼，既不能说实话也不能欺骗好兄弟，只能搂了苏杰，“我有求于他，所以要跟他走。对不起，是我还太弱，什么都护不住。”
　　苏俊听出言外之意，“什么叫你什么都护不住？”
　　“我帮不了想帮的人，我留不住想留的命，我甚至护不住我捡回来的一条狗。时间等不及我慢慢成长，我的捷径只有陈兴这一条路，他是现在唯一能帮我实现这些的人，所以我必须跟他走。”
　　苏杰一把推开人，“你要帮谁？留谁的命？！”
　　“以后再告诉你们。听着，杰儿，我没有被谁抢走，我也没有抛弃你们，我只是换了个地方生活一段时间，我一定会回来的，信我！”
　　“你要去多久？”苏俊哑声问。
　　“最多五年，最少的话，或许一年。中间放假我可以回来找你们。”陈艾泽急忙安慰人，“我总有办法，他是我亲爹，不会真把我怎么样，你们放心。”
　　苏俊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一片漆黑的冬夜，缓缓点点头。
　　“你点什么头啊！这些话也就你们自己骗自己，说什么总有办法，不过是借口……我们在一起十年了……”苏杰眼眶红肿，吸了吸鼻子，“我以后想你了怎么办啊……有人欺负我哥跟我谁罩着我们啊……下个月就是我们生日了，成年生日，可是你却不在。”
　　苏俊蓦地咬了嘴唇，不让自己去听孪生弟弟的话，奈何字字诛心，直往心里去。
　　三人一时都说不出话来，如鲠在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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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生机
　　“那我们提前过，阿泽还有六天才走，我们正好提前过生日，也算是给他的欢送会。”苏俊总是最能体谅人最懂事的那一个，哪怕心里再疼，舍不得责怪陈艾泽半句。“对了，我舅舅有救了，我妈说那边有一家医院很厉害，可以把人治好。”苏俊说到这，又转过头对苏杰说，“都是M国，到时候舅舅去那边复查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找阿泽。”
　　“那我先去那边等你们。”陈艾泽赶紧接话。
　　苏杰恼了半天，什么道理都听不进去，陈艾泽跟苏俊耐心的等着他，冬夜里分别在即的三个少年灵魂相依。
　　“哎哥，你说咱也能不能去那边念书啊？跟爸爸说一说……”苏杰恼够了，无精打采的说。
　　苏俊摸了摸弟弟的脑袋，“先不说转过去有多麻烦，就你那26个字母都还分不清的水平，过去了还得请个翻译吧？而且，陈叔叔不是说了吗，阿泽过去不是去一般那种学校念书的，咱们就算去了也不能跟他在一块儿念。”
　　苏杰哪里记得陈兴说了些什么，闻言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算是接受这个事实了。
　　外面寒气渐重，三人重回屋里，陈兴已经不在客厅了，只有一个西装男还侯着，陈艾泽看都没看那人一眼，带着孪生子径直上了二楼。
　　兄弟三人躺在陈艾泽的大床上，聊了一个彻夜。
　　次日，孪生子被西装男送去学校上课，陈艾泽在家继续他的礼教课，中午结束的时候又急急忙忙奔去宠物医院。
　　对于陈艾泽要出国这件事，陆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他在范姚家住了两天，情绪平定了才驱车回家，打开门满室清净，陈艾泽的气息越来越淡，只是偶然会在角落看见几根狗毛，衣柜里还有他为陈艾泽准备的睡衣，浴室里的双人杯子跟牙刷被他收了起来。
　　他不要睹物思人，小孩儿给他的那些美好回忆，藏在心里就好。只是，手腕上的手表跟胸前的戒指，仿若千斤重，无论如何都摘不下去。
　　这两天跟两家公司谈了一下，陆泽觉得都不太满意，要么上升空间不够，要么待遇达不到自己的要求，这两家都是盛情难却且之前工作上来往过的，他本人倒是不着急，因为还没有整理好情绪跟心态去迎接新的职场。
　　这个冬天比以往都要冷，十二月初，街上的行人早已捂得严严实实，乍一看去都跟企鹅似的。
　　这晚，林强从手术室推了出来，许言跟顾云铮穿着防菌服急忙迎上去，蓝眼睛老外叽里哌啦快速说了几句，一个华人医生说，“病人换取成功，数据显示完全吻合，等着他苏醒就可以了，只是苏醒的时间可能会长一点。”
　　许言目有水光，掐紧了自己的手心，心中感受一时难以言喻。
　　转到无菌房之后，只能主治医生进出，顾云铮等人都只得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里面的情况，林强满头缠着医用纱布，只看得见紧闭的双眼和两个鼻孔以及有些青黑干裂的嘴唇。
　　江叶跟林家人迫切的看着顾许二人，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直到看见许言朝他们点点头，悬着的心才安然而落。
　　苏俊苏杰压抑多时的心情终于放了一丝晴，决定第二晚提前把生日过了，后天陈艾泽就要走了。
　　林茹听见儿子要提前二十几天过生日，有点讶异，这才知道陈艾泽爸爸回来了，人要随亲爹出国去了，林茹自然也不舍，但那是人家的亲生父亲，再怎么样都是血缘至亲，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她整个人瘦了不少，连之前每日必化的妆现在都已省去，实在是没有更多的心思去考虑太多。
　　江叶听说他们要提前过生日，抿唇一沉吟，“我之前答应过要送你们一人一幅画，可是你们明晚就要过了，我这礼物都还没开始画。要不先送你们别的礼物，平安夜我再把画给你们当平安夜礼物？”
　　孪生子很喜欢这个小舅妈，自然应允，只是遗憾的是次日晚上的生日宴江叶到不了现场，林强还躺着昏迷不醒，他哪有心思去娱乐场所。
　　苏天华出差在外，林强这个大舅子于他而言，算不上很亲近，家里的生意要顾，所以林茹回来之后他就飞外地去了，接到林茹电话的时候他还有几分心虚愧疚，因为床上躺着的是别人。
　　“他们生日不是平安夜吗？”
　　“因为小泽要出国了，所以提前过。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哥这边已经没有大碍了。”
　　“还要三四天，这块地不好拿。”
　　“你都不问一声吗？他好歹是我亲哥，人家之前帮了你多少？”
　　“你不是说了没事了吗？”
　　“……”
　　林茹挂断电话，出神的看着走廊里脚步匆匆的医生，时间的洪荒里，有什么是不会变的呢？
　　次日，孪生子跟全班同学都来了，因为陈艾泽得陪着陈兴用晚餐，所以不能跟大家一起吃晚饭，大伙儿各自吃了东西直奔创世纪集合。
　　徐小然跟孪生子一道，听说了陈艾泽要出国这件事，这几日早没了笑容，其实大家都知道了，班上气氛都不一样，所以他倒也不算引人注目，今晚说是孪生子过生日，实则是给陈艾泽送别。
　　陈艾泽耐心地陪陈兴演完了父慈子孝，才匆匆赶往创世纪。
　　大家伙儿都有些蔫巴巴的，陈艾泽给他们的影响太深重，对于女同学们来说，撇开长相不讲，这个男同学成绩优异，还经常大方的帮他们攻克学业上的疑难杂症，从不欺负同学，贴心却又淡漠，从不跟其他任何女生搞暧昧。
　　对于男同学来说，陈艾泽仗义，大方，性格强势，做事很有主意，有外班挑衅的，甭管打球斗舞还是成绩，都实力碾压替他们出恶气。
　　老师那更不用说了，成绩就已经开了外挂，一路绿灯通行，陈艾泽一走，他们损失了一个大将，自然万般不舍。所以这晚，班主任也到了现场。
　　这个生日是苏俊苏杰过得最刻骨铭心的一个，成年意义非凡，却夹杂着浓重的哀伤，苏俊还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苏杰总也掩饰不了，第一个喝醉的就是他这位寿星，醉倒在苏俊身上嗷嗷大哭，全然忘记形象，精致的脸哭的皱成一团，苏俊能感应到孪生弟弟的情绪，或许是苏杰帮他把眼泪都流了，所以他眼眶酸涩只余下心脏沉痛。
　　陈艾泽咬牙狠心不去看苏杰，现如今心软也没有用，他走到台中央，拿过话筒，“既然是苏俊苏杰的生日，那咱给他们唱首生日歌吧。”
　　大家也想转移情绪，就着陈艾泽话头开始唱起了生日歌，苏杰在苏俊怀里又哭又闹，酒的确是喝多了，在酒精的作用下情绪完全无法控制，最后是陈艾泽把人硬生生抱去卫生间洗了个冷水脸，苏杰才红肿着双眼停止了作妖。
　　“杰儿，不闹了啊，你再闹我给你塞蹲坑里。”陈艾泽想抽烟，摸了摸身上没有，便作罢了。
　　苏杰眼睛肿的眯缝，“只要你不走，你塞吧。”
　　“坑太小了塞不进去，也不看看你自个儿多大个人？”陈艾泽想逗人开心，故意转移话题。
　　苏杰揉了揉眼睛，打了个酒隔，“反正你就是要走呗。”
　　“前两天不是想通顺了么？怎么今晚又闹上了。”
　　“我只是想到你明天就要走了，心里噎得难受，大家都来送你了，你是真的要走，我就是舍不得你…”苏杰最单纯直白，一腔情绪从不掩饰，高兴则开怀大笑，难受也可以嚎啕大哭，不舍得陈艾泽就死活也不舍，谁跟他讲道理也没用。
　　“不是来送我，今晚大家就是来给你过生日的。”陈艾泽用了最好的耐心，“我不是离开你们，我只是出国去念书，我有假期，我会有完成学业的那天，我一定努力早点回来，好不好？你们俩等我。”
　　两人从卫生间出来，苏俊一直在外面候着，三人回归，众人才又重新热闹起来，陈艾泽为了活跃气氛，更是为了哄孪生子，又是献舞又是献曲。
　　陈艾泽这几天过的着实辛苦，陆泽就是他最大的痛点，割裂开来的伤口一直在渗血，再加上陈兴给他施压，伤口更是只增不减，这些疼痛他都无从开口，跟陆泽分开是他提的，出国也是他愿意的，背后藏了多少，那些都不能宣之于口。
　　扮演乖儿子似乎挺让陈兴开心的，陈艾泽提出能不能彻底治愈白撞撞的时候，陈兴居然一口就答应了，不得不叹服黑科技的厉害，白撞撞两条腿现在还有点瘸，但是已经算很好了，陈艾泽今天就要走，他想来想去，还是打算把狗送去给陆泽。
　　毕竟除了自己，就是陆泽养撞撞的日子最多，托付给他最合适，也当给陆泽一个念想，想到这，陈艾泽不由得苦笑，给陆泽什么念想？自从那天提了分手，过后陆泽再也没有找过自己了，到底是不留恋的吧？或者那人一贯理智，总是理智占上风的，胡思乱想了一通，他甩甩头撇开多余的情绪，把白撞撞抱上车，载着朝陆泽家驶去。
作者闲话：　　这两天累到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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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别离
　　一个星期的时间，陈兴把陈艾泽所有需要的手续都办理完毕，答应陈艾泽帮忙留的命，他也留住了，只等今日带着亲生子重返M国。
　　白撞撞在车上有些不安，似乎动物的灵敏嗅觉让它嗅到了分别在即，一路上，坐在副驾上的它不再像往常一样喜欢看窗外倒退的风景了，而是扭过身子看着开车的陈艾泽，时不时哼唧两声。
　　生死是教会人最快成长的捷径，短短数日，陈艾泽仿佛破土成长，活生生拔高了不少，从前想都不能想的割舍，现在咬咬牙全都斩断了去。
　　去到陆泽家小区，白撞撞认出这熟悉的环境，腿还未完全愈合，有点瘸，不过不影响它兴奋的往前跑，陈艾泽深吸了一口气，抬步跟上去。
　　等电梯的时候，它忍不住用爪子挠电梯门，一副猴急样，惹得陈艾泽失笑，“你说你平时怕他怕得很，我可没瞧出你这么喜欢他啊。”
　　白撞撞偏头看了看他，继续挠电梯。
　　坐上电梯的时候，陈艾泽心跳忽然急速跳了起来，很想见陆泽，却又怕，他甚至生出了一个可笑的想法，灵魂可以换就好了，把自己的灵魂换到白撞撞身体里，这样可以陪在陆泽身边，也可以不用承受此刻的忐忑。
　　要不还是只把撞撞放出电梯去吧，反正出了电梯一拐就是陆泽家，他实在不敢见陆泽，见了不想走怎么办？或是，他怕陆泽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其实最怕的是这个吧。
　　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电梯叮的一声，然后门缓缓打开了，白撞撞迫不及待兴奋的钻了出去，一直到电梯门再次闭合了，陈艾泽才跨出了电梯。
　　按响门铃的时候，陈艾泽心跳如鼓，各种情绪杂糅在一起，不过一个礼拜的礼教课这时候发挥了效用，替他把面上的情绪管理的恰到好处并且止住了脚步。
　　陆泽正在换衣服，他打算去看望一个小朋友，早上接到福利院的电话，说之前送去那个小男孩总是对他们念念不忘，总也没去看过那小孩儿，陆泽想着那也算是陈艾泽跟他的一个特殊奇遇，现如今，能拐着弯想一下也不错。
　　门铃响起，陆泽动作顿了一下，不会是范姚，范姚有钥匙，不会是父母，他们要来肯定提前打电话，其他可能更不会有了，那便只有一个可能，想到这陆泽居然跃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连他自己都尚未意识出，几步跨到门前，心跳才出卖了他。
　　隔着一道门，两人各自心跳如雷。
　　拉开门的一瞬，又都仿若陷入深渊，一时都忘记言语。
　　白撞撞才不管搁门口儿的两位，自顾熘了进去，等两人重拾嗓子的时候，它早已在客厅熘达够了，熟门熟路的找到盛狗粮的小碗，里面却是空空如也，懊恼的它只得用嘴巴顶着空碗来回滋拉。
　　陆泽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先把人描摹一遍刻入眼里，然后一把拉进门来困入怀中。
　　陈艾泽踉跄跌了进去，仿佛濒死之鱼回了大海，鲜活起来的喜悦下一秒被吞入口中，陆泽的想念这一刻决堤了，不管不顾所有的理智和惊讶，只想狠狠吻怀里的人，深夜里的念想，白日里的剥离，让他更清醒的感受到了陈艾泽留给他的刻骨铭心。
　　半晌，陈艾泽推开了陆泽，“我今天下午要走了，撞撞以后就交给你了。”
　　陆泽被这句话戳得一愣，“走去哪？”
　　“我爸回来了，我跟他一起出国。”陈艾泽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句话。
　　陆泽静默了，两人竟然忘记落座，一直站着，察觉到腿麻的时候陆泽才一笑，声音沙哑不堪，“原来是我想错了。”
　　陈艾泽忍着心里剧痛，“现在想什么都不重要了。”然后又说，“对不起。”
　　“以后还会回来吗？”陆泽并没有去管那句对不起。
　　“会。”陈艾泽几乎是在陆泽话音一落的时候抢答出来的，到底在想什么，不是说好了不毁陆泽了吗？这么迫不及待是想要表达什么？“不过你别等我了，如果…遇到合适的女人…”后面的字眼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牙关跑出来，到底还是骨子里的野兽在作怪，生吞了后面的字句。
　　“我以后怎么样，都与你不相干了，你不用管我那么多。”陆泽从满怀期待喜悦的重生到转瞬被打入地狱的油锅里之后，幡然醒悟，“出国了好好生活，狗我会好好养着。”
　　这明显就是逐客令，而且毫不客气，陈艾泽人还站在客厅里，魂却被推了出去。
　　陆泽生气了，管你再如何理智成熟，终究逃不脱嗔痴怨憎，滚滚红尘俗事，凡人总是要沾染一身尘埃的。
　　陈艾泽眼眶发红，蹲下去搂了白撞撞，狠狠搓了搓狗头，然后咬牙转身往外走，门重重砸上的时候，一起把陆泽那句“前途似锦，平安喜乐”八个字砸碎了去，零落在客厅里。
　　白撞撞起身跑到门口，却出不去了，只得又回来蹭陆泽的裤腿，来回跑了两三趟，陆泽只是站在原地不动，它只得放开了胆子张嘴咬住布料，打算往前拽。
　　良久之后，陆泽才木然跌回沙发里，很多话当时根本无法说出口，脑子当机也想不到更多问题，等他反应过来陈艾泽是要跟陈兴走的时候，心里才真正慌了起来，抓过车钥匙夺门而出，去到陈家别墅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大门紧闭。
　　他又立即转而向机场出发。
　　陈艾泽在候机厅里盯着来来往往的脚步，只要是西裤皮鞋他总是要往人身上多看几眼，因为他满脑子都是陆泽。陈兴原本打算乘坐私人飞机返回M国，但是医疗团体还得留在中国半个月，他想着留给他们运送物资也好，正好跟儿子体验一场常人旅途。
　　可他发现儿子总是盯着别人出神，且都是男人，思及之前下属汇报的情况，看来自己这是养了个有病的，不过不碍事，是病就有办法治。
　　陆泽冲进候机厅，人太多根本无法找人在哪儿，他拨陈艾泽的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他绕过人群，直往里走，他自己也不知道找到陈艾泽能怎样，直接把人带走还是怎么，总之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追了过来了。
　　陈艾泽不再看了，因为陆泽不可能出现在这儿，越看心里落差越大，他知道他狠狠伤害了陆泽，是他抛弃了陆泽，陆泽生气了，甚至恨上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况且他也不知道航班，那种离别的机场，情人追着过来挽留的画面只有电视剧或者小说里才有。
　　他起身越过人群往卫生间走，中途被一个小女孩儿撞了一下，他伸手扶了，再抬头忽然瞥见一抹身影，随即他瞪大了双眼。
　　陆泽也看见了陈艾泽，人群中那清瘦的少年，永远是那样醒目，跟很久之前那个傍晚站在余晖里的人重合在了一起，孤寂的仿佛一把利剑，直插人心。
　　从第一次看小孩儿的朋友圈开始，那种孤寂就给了陆泽很深的印象，如果说一开始选择在一起多少掺杂了同情怜悯，那么到如今早已被少年用一腔爱意包裹浸润透彻了，只余下满腔的不舍。
　　陆泽走上前来，把人拉到廊柱后面，说出了他从前从不屑于说的话，所有一切都超出了自己的意料，但他认了，“不走可以吗？”
　　陈艾泽这一瞬要经受住多大的诱惑，拒绝的话才能说出口，他偏开头，一字一句，“我必须要走。”
　　“为什么？”陆泽问出了之前一直没问的话。
　　陈艾泽被问了几次为什么，孪生子问为什么，老师问为什么，陆泽也问为什么，而他却不能讲真话，“因为他能给我更好的未来。”因为我有求于他。
　　陆泽太急了，完全把问题想歪到经济层面去了，“你留下，我养你。”话出口，才觉得荒唐，果真是遇到陈艾泽，他一次又一次失了自己。
　　陈艾泽听见广播在播报语音，提醒乘客准备登机，然而他已没有退路，陆泽找到机场来挽留他，已经是最好的离别礼物了，他这一辈子都忘不掉。
　　陈艾泽抬手摸了一下陆泽项间，摸到了那枚戒指，然后他抬手摘了，戴到自己脖子上，两枚戒指轻轻碰了一下，他没有解释陆泽误会了什么，只是说，“都给我吧，我留着。你要早点争取走回正道去，我这个插曲早该结束了，如你所愿，我以后会前途似锦，我们都会各自平安喜乐。”说完，他上前一步狠狠抱了陆泽，认真道别，“再见。”
　　陆泽被施了定身法，被下了失声咒。
　　陈艾泽后退两步转身往登机口走去，没再看身后之人一眼，脚步沉重就像走在风雪里，每走一步心就被冻毁了一寸，眼也被风雪迷了，视线渐渐模煳。
　　陆泽站在原地看着陈艾泽一步一步离他越来越远，那是他的小风筝，如今不再被束缚，要飘向更广阔的天空去了，陈兴再怎么可恶，那也是人亲生父亲。
　　陆泽拼命用那句“他能给我更好的未来”来警示自己，一遍又一遍，直到那架飞机轰鸣着划过天空，他才转身往回走，走向从此没了陈艾泽身影的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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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成谶
　　飞机脱离地面的时候，陈艾泽仰躺在靠椅里，拿起一本杂志盖在面上，忍了多时的眼泪此时终于可以肆无忌惮了，头等舱本来就人少，陈兴也不知在想什么，只是满面阴沉定定的看着窗外出神。
　　并非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真正到了伤心处。
　　同一时刻，苏家阳台上，苏杰抬头看着天际，脖子都仰酸了也不舍得低头，苏俊从客厅走过来，“别看了，那么多航线你也不知道那架是他乘坐的啊。”
　　“你管我…我知道航班信息啊，按着点儿看就不会错。”苏杰依然梗着。
　　“之前跟你说要不要去机场送他，是你自己不去。”苏俊也一起抬头看着天际，冬日的云彩稀薄，天空灰蒙蒙的。
　　“他走我不送他，等他回来天上下着刀子我也要去接他。”
　　苏俊闻言抬手捏了捏弟弟的后脖颈，“嗯，咱一起去接他。”
　　“看！！一定是那架！时间点正好对！”苏杰兴奋的指着，苏俊偏头看了一眼这个小孩子一样的弟弟，笑了，“嗯，一定是这架。”
　　回到学校里，班上的气氛不是很好，班主任就此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讲了四十分钟，“说到底大家都是彼此的过客，因为缘分而相识聚在一起，千万个人千万条不同的路，会有谁跟你一起走到底？没有的同学们，我以前特别喜欢一个人啊，那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生下来都是一个产房里的，我以为我跟她会一起上学下课回家毕业然后一辈子走一块儿，结果呢？我们只走到了高中，后来她搬家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们那个年代通讯不发达，一个人走了也许这一辈子都再遇不到了。”
　　班主任今晚彻底豁出去了，清了清嗓接着说，“可你们不同，现在通讯这么发达，只要有联系方式还怕找不到人了吗？除非那人故意藏起来！可是陈同学不会啊，你们可以打越洋电话，家里有条件的还可以出国找他玩，当然我只是拿他举个例子，我想告诉大家的是，现目前要以学业为重，只有你变得更好更优秀，才能有更好的未来跟可能性，看你们这样我其实也很高兴，因为大家团结，同学感情很好，我深感欣慰啊！”
　　最后一锤定音，“现在的分别，只为了下次更好的遇见。好了！明天开始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啊，还有一个月就是寒假了，当然，是要补课的，别高兴太早。学习委员，明天在后黑板上写上高考倒计时，你们就清楚何为压迫感何为时间宝贵了。”
　　班主任这些话，大家都听进去了，包括最蔫头巴脑的孪生子，尤其那句“现在的分别，只为了下次更好的遇见”说到了心坎里。
　　一切照旧，地球不会因为谁离开了就停止转动，时间也一样，转眼两个星期过去了，天气愈加寒冷，同时街上开始张灯结彩，圣诞老人被挂满了橱窗。
　　陈艾泽走了大半个月了，孪生子却只跟他联系上了一次，还是陈艾泽打过来的电话，之前的号码已经更换了，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沙哑不堪，满是疲倦，苏俊顾不上问别的，只是问，“你过得还好吗？身体怎么样？我听你声音不太对。”
　　“挺好的。只是适应新环境很费神。”静默了一会儿，“还有就是太想你们了。”
　　“阿泽啊！想我们要多给我们打电话啊，我们都联系不上你，只能等着你联系，真的太忙了吗？”苏杰在旁边咋唿。
　　“杰儿，这些日子有没有被人欺负？”陈艾泽答非所问。
　　“没有！高三了都挺忙的，哪有时间去惹是生非，那边的课业是不是全是英文啊？难不难？”苏杰连珠炮似的。
　　“也不全是英文。”陈艾泽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还有德文，法文。”
　　“卧槽！那你还会讲中文吗？！”苏杰这个学渣被炸懵圈儿了，苏俊嫌弃的看了一眼弟弟。
　　“讲啊，我自己有空了跟自己讲一讲。”陈艾泽低头看着手臂上青紫一片的针孔，手里不由得抓紧了手机，仿佛这是救命稻草，是救赎的光。
　　苏俊直觉不对，“什么叫有空了跟自己讲？你身边都没有会说中文的人吗？”
　　陈艾泽沉默了一下，“我老师都是外国人，不会讲中文。其他人，太忙了，我见不着。”
　　“那你一天给我们打一个电话，我们陪你讲。”苏俊实在是无法想象陈艾泽自己跟自己说话的模样，心揪成一团。
　　“我时间都被安排完了，打电话都是…我很努力换来的时间。”陈艾泽缩在床脚，倚靠着身后的墙。
　　“哎，他们要把你培养成什么人啊，只怕是国家领导人都没这么辛苦吧…”苏俊完全无法理解陈艾泽在那边过得什么样的生活。
　　“陆泽怎么样？林总怎么样了？”陈艾泽意识开始有些不清醒，只记得心里一直挂念的问题。
　　“陆泽啊？之前还去看我舅舅了，除了长了点儿胡渣人还是挺帅的，听我小舅妈说已经把一个很重要的项目给他负责了，我舅舅一个星期前苏醒了，在慢慢康复，都挺好的！”苏杰依然对陆泽耿耿于怀，从来都是直唿其名。
　　苏俊等他说完才说，“嗯，他现在在林氏集团，人帅还有能力，人缘很好，估计集团年后会给他升职，原本听我舅舅说他之前就挖过人了，可惜没挖成功，这次苏醒看见大叔以下属身份去看他，他还笑了呢，哦，他才醒没多久，面部很难有表情。”
　　陈艾泽面上终于有了喜色，只是一旁穿白大褂的男人抬手示意了一下，“我得挂电话了，下次再找你们。”
　　“哎哎哎等等阿泽！明晚平安夜啊，还没说祝福呢！”苏杰一听要挂电话慌了。
　　“生日快乐，平安夜快乐，圣诞快乐，对不起没能跟你们一起过。”陈艾泽紧紧贴着手机。
　　“等你回来了咱以后都一起过！不差这一次！你也要快乐！”苏杰跟他哥贴一起还蹭了蹭，苏俊往一边挪了一下，“阿泽，平安快乐，身体安康。”
　　手机被拿走以后，陈艾泽继续蜷在床脚，地板冰凉他也没起身，满目的白色刺痛神经，陈兴说他患了病，要接受隔绝治疗，除了早上被允许出去跟指定的老师学习之外，剩下的时间都是在这个封闭的房间里度过的。
　　看各种各样男女做爱的视频，然后被注射不知其名的药水，要他起反应，然后进来穿着白大褂的女人，逼迫他发泄，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四天，陈艾泽精神崩溃了，一看见墙壁上那个屏幕启动，就开始呕吐，呕吐到昏过去。
　　等他再次睁眼，还是满目的白，几个穿白大褂的男医生围着他转，还有一台从来没有见过的仪器闪着冰冷寒光，陈艾泽心脏骤缩，往床里挪去，身子条件反射发起抖来，一个洋人对他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楚，耳朵都是轰鸣，之后不论他用什么语言抗拒呐喊，还是被几个人高马大的白大褂摁在了床上固定好手脚。
　　仪器连在身上的时候，陈艾泽觉得这辈子可能就要这么结束了，不管是心理还是身体上的恐惧，已经碾压的他没了求生意愿。
　　一个男的在不断对他重复一句话，他完全没有精力去听清那是什么，恐惧到极致只能摇头，白大褂见他摇头，伸手按下开关，电流便毫不犹豫的攀爬到陈艾泽身体上，狠狠切割着这具年轻枯瘦的身体。
　　这样反复无数次，陈艾泽眼前发黑，再次失去意识。
　　监控室里面，陈兴身旁的女人看着这一幕，终是倒退了两步，转身往外走，陈兴开口，“你心疼了？这只是一种治疗方法。”
　　女人停下脚步，“已经持续一个小时了，你没看见人已经昏过去了吗？那好歹是我生的。”
　　“现在知道是你生的了？当初狠心撇开他的我记得你也是没二话的吧？”陈兴冷笑一声。
　　女人捏紧了手，勐然转回身，漂亮的眼眸迸射出怒意，“他现在好不容易答应回到我们身边，你就这么折磨他，他不是克隆人，而是跟你流着一样血液的亲儿子，你说他有病？我看自始至终有病的都是你。”
　　“现在倒是会猫哭耗子假慈悲了，醒醒吧！咱都是一根线上的蚂蚱，你以为你这么替他说话他会对你这个母亲存有感激之心吗？那你尽管去试试。”
　　“陈兴，我只问你一句，你是要亲生儿子还是要一个长得跟他一模一样的假人？”
　　男人阴郁的脸上突然没了表情，沉默良久，终是伸手按下一颗通话键，“治疗到此结束，明天开始让他修整三天，然后带他来见我。”
　　封闭房间里的一个白大褂碰了碰耳朵上的隐形麦，低声应答。
　　陈艾泽之后回忆起来，那段日子都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每天身处地狱被迫承受业火灼烧，看见针筒那种畏惧莫名刻骨，甚至很长一段时间不敢看电视不敢看任何视频，看见所有穿白大褂的人，无论男女，都会身体瞬间僵硬然后呕吐。
　　自那之后，他不再表现出任何情感迹象，对于任何事物，他都是冷眼观之，哪怕是看见小动物，都不曾再看一眼，更遑论是人，喜欢男人是一种病，那么喜欢女人的能力他更不可能有，所以，喜欢的不能喜欢，不喜欢的没法喜欢，他只能封闭自我的情感区。
　　那天接到陈兴命令后，待他苏醒，又来了一堆人替他整理着装，沐浴修复身体上的各种疤痕，看见他脖子上挂着的两枚戒指，伸手要摘，陈艾泽仿佛重回世间的厉鬼，恶狠狠咬住伸过来的手，生生咬出血才松嘴，唇畔挂着血，嗓子砂砾沉哑，一字一句，“不许碰它。”
　　那人只得悻悻缩了回去，没敢说半个字。
　　陈艾泽垂眸看着戒指，那是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的唯一证物，别人的脏手怎么可以碰。
作者闲话：　　依然是没人理我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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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所思
　　再说大洋彼岸的中国，迎来了洋节，平安夜这晚，原本才是孪生子的生辰，可是苏家却是黑灯瞎火的，林茹这天上午跟丈夫大吵了一架，苏天华夺门而去，林茹则带着一双儿子去了哥哥家，谁也不想留在这个昔日装满欢声笑语的地方受屠戮。
　　林强已经转到家里静养，度过了危险期，身体在一天天康复，视力跟听觉逐渐好转，眼睛现在可以看得见模煳的东西了，声音也可以听得见了，只是还需要别人多重复几遍，但总体来说都是好事。
　　江叶依然很忙，不仅要陪林强，还要随时了解公司的状况，时不时还得出席会议颁布一些任命或者决策，虽说不是他一个人决定的，但所有命令都得从他小江总嘴里说出去才算，这也是林强把江山交给他的时候为他巩固好的权力。
　　林茹带着儿子买了一后备箱的水果蔬菜，去到林强家，又把林母接了过去，算是其乐融融，这天又是孪生子的生日，江叶抽时间订做了一个大蛋糕，从上午就呆着书房里画画，林强起床找人，保姆扶着人在书房里找到了。
　　江叶搁下笔，“我给你两个外甥准备礼物呢，还剩个尾就好了。”重复了两遍，林强出声，“你画，我看着。”
　　于是满室安静，只听得见画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描线到上色，还是两幅画，的确花了很久时间，江叶直起身锤了锤腰，这才发现林强已经在躺椅里睡着了，虽是冬天，但暖气很足，室内穿的都是薄薄的家居服，这样最能看出一个人的胖瘦，林强面色渐渐恢复了不少，但瘦下去的身体毫无起色，江叶一边上色一边想要怎么样给人补身体。
　　恰好下午，林茹林母就一齐来了，女人进了厨房总是如鱼得水，一桌子搭配恰当的饭菜自然不成问题。
　　晚上孪生子收到礼物的时候当即拆开来看了，画上是两个人，从襁褓到儿童再到少年，不同的服饰跟场景，只是两人的面容自始至终都是一样的，粉嫩白皙到容颜精致，可不就是双生子吗？远远看去，交错的画面层层叠加汇成了生日快乐的形状，可把两人高兴坏了！
　　因为画卷有些长，只能卷起来，苏杰想了想，打算订做一个画框，给它裱起来。
　　晚上的家宴很是丰盛，只是缺了人，对于女婿的缺席，林母问过女儿，字里行间大概拼凑出来了，夫妻两人生了嫌隙，甚至到了这个地步，都不愿意一齐吃饭，苏俊目光沉沉，也不说话，他心里是怨恨苏天华的，很久之前的亲眼所见，导致了如今的分崩离析。
　　苏杰不傻，也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味，只是今天应该开心过节，所以他负责调动气氛，就是林强，也被他逗得乐了，面部表情活络了很多，不再僵硬。
　　陆泽不出意料的去了林氏集团，林氏门下涵盖旅游、地产、酒店业，其中尤以地产为大，也是做得最好的一块，陆泽毫不犹豫投进了地产，现目前还只是个项目经理，官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地产总经理受了小江总提点，陆泽入司之初，手里接的就是个重点项目，有块地皮位置很好，如果拿下了，可以跟政府合作，官商结合，那利润可以翻几番自然不用说。
　　陆泽深知这块地的重要性，做了很多前期工作，现在再没心思去谈感情，所有身心都扑在了事业上，经常熬夜熟悉公司各版块，以及公司相关的历史项目和着重点，做足了功课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平安夜他几乎也是最后一个离开公司的，关灯之前才看见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放了两个苹果，没有外包纸，苹果又红又大，他还有些奇怪，等他开车回家的路上，看到街上各式各样的装扮，才想起来是平安夜。
　　街上的小情侣成双成对，陆泽忽然有种难言的情绪，兜兜转转孑然一身，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摸了摸空空如也的项间，小孩儿现在在做什么呢？远在大洋彼岸，回到了父母身边，应该会不一样了吧，这才应该是正常人的生活。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白撞撞听见钥匙开门声，从沙发上一跃而下跑到门口去迎接陆泽，它长大了不少，跳起来已经够得到陆泽的腰了。
　　陆泽伸手揉了揉它的狗头，才弯腰换鞋，白撞撞腿脚恢复如初，现在跟陆泽也亲近了很多，不再那么惧怕陆泽，但也没有跟陈艾泽那般亲密，好久没见到陈艾泽，它有时候还会跟陆泽闹脾气。
　　比如前两天，陆泽喂它狗粮，它不吃，以为它生病了抽时间带去宠物医院看了，医生说好好的没病，陆泽一筹莫展，之前从来没有养过小动物，一人一狗坐路边的长椅上发愁，陆泽抽烟比以前凶了很多，静坐的时候已经抽完两根了，白撞撞自然不会开口劝他少抽点，只是蹲坐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深冬寒冷，坐在这里吹冷风不宜长久，陆泽打算起身回车里的时候，白撞撞忽然叫了一声，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然后呜咽了一声。
　　陆泽抬头，看见一个身形清瘦的少年走过，虽然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衣，但也见单薄，身高跟陈艾泽一样，背影看去更是神似，陆泽一恍惚差点以为是陈艾泽，只是，不可能的，陈艾泽怎么会看见他跟白撞撞而不停下脚步来？
　　这一刻，陆泽心里是挨了刀子的，白撞撞一条狗都会认错人，说明它是真的很想念小主人了，更何况活生生的人。
　　陆泽看着那个少年上了公交车，公交车开走了才带着白撞撞回了车上。
　　一路上白撞撞只管埋头大睡，似乎所有因想念生出来的怨气都该扔给这一个主人，让他自己去承受，它只是一条狗，不高兴了就不吃你喂的狗粮，也没兴趣再去看其他窗外的风景，反正总看也看不见想看的那个人，看见像的，也不是一个气味，都是假的。
　　后面陆泽才知道，白撞撞那是跟他闹脾气，想陈艾泽了，就跟他闹脾气，他还真是捡了个狗精回来。
　　所以打那天开始，陆泽更是宠白撞撞，回家第一件事不是换鞋，是先安抚这个狗精。
　　陆泽想着吃点什么，原本想在外面吃过再回来，但今天这个气氛似乎不太想在外面品尝思念，满大街的情侣，有些刺眼，也有点扎心。
　　进了厨房打算煮面吃，想起来的却是之前他煮面给陈艾泽吃的画面，以及他教陈艾泽做菜的画面，可能因为今天过节，所以想念如潮水排山倒海压得人无处可逃。
　　陆泽自嘲的笑了笑，打算还是叫个外卖，电话却响了。
　　“平安夜快乐啊！陆哥！”范姚吊儿郎当的声音透了过来。
　　“孤寡老人过什么节。”陆泽调侃了一句又问，“怎么了？”
　　“没怎么就不能跟你打电话啊？就是打电话祝你过节好啊。”
　　“…”陆泽肚子饿得很，“过你的节去。”
　　“生活要有仪式感嘛！出来吃宵夜，上次那地方。”
　　“宵夜？我晚饭都还没吃，刚刚从公司回来。”
　　“哎，自己一个人也要照顾好自己嘛，我这两天单位忙，快过年了到处都在搞面子工程，累得跟骡子似的，女朋友都快吹了！这不才有空找你么，来来来晚饭宵夜小弟一起帮你解决了！”
　　“你确定是叫我去吃宵夜的吗？”
　　“不愧是我陆哥就是我陆哥，见面说吧，我等你。”
　　陆泽只得又拿上大衣，去到门口发现白撞撞水亮亮的眼珠盯着她，从前的他肯定不会发现这些，但现在不一样了，这是陈艾泽留给他的，所以他读懂了白撞撞的可怜兮兮，带着这只狗精再次出了门。
　　去到店的时候，范姚一个人坐着那出神，烤盘上的牛肉都焦了，白撞撞离老远看见范姚，蹬着腿冲过去扑他，范姚一把搂过狗，“哎哟好久不见啊狗子！还记得叔不？”
　　白撞撞伸舌头舔舔他，陆泽坐下把烤焦了的牛肉夹走，“怎么就你一个人？谁走了？”桌上摆着已经用过的一副碗筷。
　　“女朋友啊。”范姚叹了口气，愁眉苦脸的，“我是真想跟她结婚了，可是我现在发现我们很多观念不一样，越说到后面越说不到一块儿。就你来之前，我跟她说订婚的事，结果她那些要求太奇怪了。”
　　“怎么奇怪？”陆泽自顾自烤东西吃，他是真饿了。
　　“还没结婚呢要约法三章，哦不，十章，我不准超过十点钟回去，我不准无故喝酒，房子得写她名字，工资要上交，这不是娶媳妇，这是找个妈管着我吧？”范姚大手撸着白撞撞，嘴里却是委屈得很。
　　“怎么这么难？”陆泽嘴里嚼着肉，也皱了眉头，“你不答应所以她走了？”
　　“还说了别的，没说到一块儿她拎包走人了。我像是那种被管的死死的人吗？从小也就我爷爷管得住我，我妈都没这么管我。”
　　“你们见过家长了么？谈婚论嫁？”
　　“这不打算谈好了就去见家长么？我原本打算年底订婚，开春结婚呢，免去了别人对我的念想。”范姚后半句说的有些不自然。
　　“那个唐医生？还没对你死心啊？”陆泽修长的手指捏着筷子，翻烤着肉片。
　　“前两天我回家吃饭还碰上了，对我格外有礼，但也格外冷淡疏远，我爷还问我们怎么了？我怎么回答嘛…”不知想到了什么，范姚面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那你打算怎么办？”陆泽又问。
　　“哄呗，我实在懒得再去花功夫在另外一个女人身上了。”范姚用手捏起一片牛肉喂白撞撞，白撞撞嗅了嗅把头扭开了。
　　陆泽闻言抬头看着人，“范姚，你没必要因为躲避谁就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婚姻不是儿戏，你现在接受不了她，结了婚更是千万种痛苦。这么些年你换女朋友就跟换衣服似的，你真的喜欢过谁吗？还是你一直都是在刻意回避什么？”
　　范姚夹起来的菜重新掉在了烤盘上，“我是真的只喜欢女人。”
　　“你误解我了，这跟喜欢男女没有关系，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草率，我也希望你能真正认清自己的心，不要将来后悔。”
　　范姚一贯带痞的俊脸此时沉寂了下来，“明天跟她谈谈吧，能谈好就照着原计划走，不能的话就分开。不管我真正的心里想法是什么，我爷爷绝对不会容许…其他什么特殊情况存在的，哪怕是我愿意，范家也不会容忍。”
　　话说的很委婉，但是陆泽一听就懂，看来唐玉跟范姚后来应该就这件事聊过，范姚一开始态度激烈反感，可能是因为太过于震惊，至于后面如何，陆泽自己无暇顾及太多，直到今晚，范姚刚刚说那番话，陆泽听出了看来某些东西已然注定是不会有结果的。
　　“不说我了，说说你怎么样，去了林氏集团还成么？身边现在有没有中意的人？”范姚大概也不想就此事聊下去。
　　“最近在争取一块地，拿下了应该功劳不小。部门里要么都是男人，要么就是刚刚毕业进来的小女生，我没心思看。”陆泽吃的差不多，从大衣里拿出烟盒来，却发现已经没烟了。
　　范姚见状掏出自己的烟，递过去还给他点上，“不能吧？那么大的公司？”
　　“我没在总部，只是在旗下地产公司，刚刚才开始学着走路。”陆泽吐了一口烟雾，眼里都是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一切重头开始，应该很不容易，况且你这还是跨行业的，我就想着，小嫂子反正都走了，你也要慢慢放下了，走了的人走了，但我们的生活还要继续，如果有不错的女孩，谈一个也好，你这天天加班加点没个人在身边嘘寒问暖，伯父伯母知道了该多心疼？我倒是乐意天天跟你一块儿，问题是…兄弟哥们始终不如媳妇好啊。”范姚苦口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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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噩梦
　　“他说让我走回正道去，什么才是正道？”陆泽今天放任自己去想，去忆，去细嚼关于陈艾泽的那些话。
　　“他估计是因为伯父伯母还有陆姐，不舍得让你面临最难的选择，所以狠心放手让你去结婚生子，这可能是他说的正道。年纪小小倒是通透，拿得起放得下，不过他心里应该特别难受吧，我都看得出来他有多喜欢你，说实话我到现在一直不敢相信会是他主动跟你提出要分开的。我一直以为你们俩分开，会是你主动。”
　　“连我自己都这么认为。我也认为我不会这么不舍得放手。”说话间陆泽已经抽完一根烟了，抬手要第二支。
　　“你现在抽烟怎么这么凶？”范姚把烟扔给对方，“当心着点身体吧，我在家要是敢这么抽，准得被马鞭抽掉一层皮。”他爷爷以前是大将军元帅，年纪虽大马鞭倒是挥得依旧飒飒作响。
　　“过了这久我就把烟戒了。”陆泽点燃烟，笑了一下，“他就像误闯进栅栏的小鹿，搅得栅栏里波涛汹涌，然后他又擅做主张的熘了。以前我一直错把他当小孩子，其实我错了，他一直倍儿有主意。”
　　范姚点点头，“可能是因为他太喜欢你了，所以给你的只是一腔爱意，其他所有的都被他收起来了，不见其锋芒，但关键时刻亮出来谁也没办法。”
　　“是，所以我居然被一个小我十三岁的人伤到如此，理智似乎不再管用，我因为他一次又一次失了我自己，说错话，做错事，然后不可挽回很多东西。我何德何能受了他这一腔爱意，现在孑然一身我再看不到别人的好。”
　　陆泽说这话的时候，范姚居然难过了起来，陆泽变了很多了，从前的他好像不会为情所困，谈了几任女朋友最后分手也不见他这么伤感消沉，这人一直都是理智一词的代名词，任何情绪都被分割的很工整，唯独这次，陈艾泽是个他人生中的意外，却也是他的转折点，不论是事业还是他本人。
　　“你以后会看到的，只是现在你还没走出来。”范姚也无措，陆泽一直是他稳重厚实的依靠，好像从来不需要他跟他讲道理，可现在面对这样有点消沉颓丧的陆泽，他口拙了。
　　兄弟两人聊了很多，一直吃到深夜店家打烊，所幸次日是周天，两人可以睡到日上三竿。
　　陆泽这晚却没有睡踏实，很少做梦的他做了一个梦，还算是个噩梦。
　　他梦到一个铁笼似的屋子，外面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里面昏暗的灯光森冷诡异，一只似狼似狗的小东西被囚禁在里面，浑身伤痕累累，地面上都是斑驳血迹，奇怪的是屋子里没有任何一个人，那小东西却是发出阵阵凄厉惨叫，陆泽想要过去把门打开，却一直找不到门在哪里。
　　小东西凄厉叫声并不是狗或者狼的声音，越听越像是人的惨叫，陆泽绕着那个屋子走了很多遍，一直找不到入口，甚至连一扇窗都没有，可奇怪的是他可以看见里面的情景，这一看他眼眶欲裂，小东西变成了一个少年的模样，少年枯瘦如柴的身体被绑在一张床上，痛苦的不住挣扎呐喊，好几个看不清脸的人影手上拿着电锯，刀具，全都往少年身上割。
　　挣扎之中少年的脸被昏暗的灯光照到，陆泽心脏停跳，那是陈艾泽的脸，苍白毫无血色，双眼无神，一如没有生命一般。
　　陆泽疯狂的失声痛喊，可里面的人不管不顾，少年凄惨的叫声逼得陆泽跪在了地上，然后满目的血红，不论他抬头看哪都是血色浸染，少年不再挣扎，这个世界突然失声，尔后人影渐渐地消失，屋子也渐渐消失，只是陆泽面上温热，腥味扑鼻，终于他痛苦的睁开了眼。
　　白撞撞前脚搭在床边，粉色的舌头刚刚从陆泽脸上收了回去，跟陆泽对视了好一会才哼唧了两声，蹲坐在地上，似乎对陆泽睡梦中喊叫出声有些纳闷，所以它跑进来把人舔醒了。
　　哪怕空调温度适宜，陆泽还是一身冷汗，前额的头发都湿了，紧紧贴在额前，身上的睡袍更是黏腻，他盯着天花板回了好一会儿神，拿过手机，上面显示06：38，窗外还是漆黑一片。
　　强忍着难受去了浴室，温水洒在身上的时候他突然记起梦里那铺天盖地的血红和温热感，急忙伸手把热水关了，只冲着冰冷刺骨的凉水，人到这时候才彻底清醒，陈艾泽在M国到底过得怎么样？一直到寒气冻得他起鸡皮疙瘩，才关了水出去。
　　好不容易熬到八点，陆泽再等不了了，对着通讯录早已翻开等着的名字摁了过去，苏俊昨晚小喝了几口酒，就着在林强家睡了，睡得正酣，突然被电话吵醒，顶着鸡窝头的他起床气大过天，拖过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懵了两秒，然后把起床气收了回去。
　　“大叔早啊。”苏俊声音还有点哑。
　　“抱歉大清早吵你睡觉。”陆泽自从跟陈艾泽分手之后就没跟孪生子联系过，本来之前也不太会联系，都是小孩子他只管陈艾泽一个，其他概不负责。只是跟苏俊还能说上几句，因为苏俊的性格很稳，平时护陈艾泽这个犊子护的厉害。
　　“没有，我也差不多该起床了，您找我什么事儿？”苏俊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跟你打听个事，陈艾泽在M国过得怎么样？你们…有没有联系？”陆泽觉得自己大清早迫不及待打听这个确实有点怪异，但是顾不上那么多，因为那个梦实在是让人心惊和后怕。
　　“有啊有联系，只是我们联系不上他，都是他联系我们的，前天我们还通电话呢，除了声音听上去有点疲倦，其他没怎么样，哦，就是他说适应新环境有点费劲，然后要学的东西也多，所以很忙。”苏俊脑子还有点混沌，没有想太多直接噼了啪啦全告诉陆泽了，说完才彻底清醒过来，“额…我…怎么了突然打听他？”
　　陆泽这才稍微放心，“过节了问候他一声好不好，我尊重他的选择不好得再揪扯他，所以问问你。”大人都有个通病，就是要面子，他断然不可能说实话是因为做噩梦吓着了。
　　“好像就是很忙，然后父母管他管的很严吧，打个电话给我们都是匆匆忙忙的，他还换号码了，只能他单线联系我们。对了，他还问起你呢大叔，问你好不好，我也都实话跟他讲的。”
　　苏俊对陆泽没有芥蒂，这两人虽然分手了，但不影响他对谁的看法，两人分开不是不喜欢对方，而正是因为很喜欢彼此，才选择分开了，他目前的价值观跟年纪还不懂得背后真正的本质意义，但直觉让他不会对陆泽产生什么情绪。
　　“嗯，谢谢你小俊，我知道他好就行。”陆泽对于懂事明理的孩子有着天生好感。
　　“不客气啊，大叔工作还顺利吗？”
　　“很不错，扬帆起航，柳暗花明。”
　　苏俊开心笑了一声，然后认真的说，“那就好啊，大叔有空可以多来拜访一下我舅，除了家人几个他都见不到外面的人，之前我记得你们俩还挺能聊得来的。”
　　“好，忙完这阵登门拜访林总，替我问候他好。”陆泽自然知道苏俊不会随意邀请别人去看望他舅舅，看似无意的话背后藏着用意，这小孩年纪不大却有着这么深厚的思虑，陆泽直觉苏俊长大以后绝对不是一个小角色。
　　陈艾泽终于从这间屋子彻底走出去了，里面噩梦一般的记忆就像千万只鬼爪，在他身后叫嚣着企图再把他拉扯回去，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跟紧前面的西装男，穿过悠长压抑曲折的走道往外走。
　　回到地面上的建筑物里，哪怕是陌生的环境，也让他感到一身轻松，看得见阳光树木草丛，感受得到从脸颊上拂过的凉风，短短数日他被折磨得更瘦，手上青筋仿佛要透过薄薄的皮肤鼓出来，手肘上成片的青紫和针眼被处理过了，但卷起袖子还是看得见，他站着屋里静默了一会，扯了扯裁剪合身的袖口才又跟着西装男往外走。
　　大概走了十几分钟，陈艾泽出了一身虚汗，脚步也放慢了一点，身子太虚了。那个西装男似乎对这些很熟悉，见状问他，“要不要我背您？”
　　陈艾泽这才看清这个人是上次在中国，陈家别墅被他揍了一拳那个，居然有种亲切感，所以他愿意开口，“我们要去哪？”
　　“带您去您的房子，因为距离不算太远，司机正好在忙，所以辛苦您走路过去。”西装男毕恭毕敬。
　　“哦，快到了吗？”陈艾泽前几日除了嘶叫跟呕吐，没有正常讲过一句话，嗓子声带被轻微损坏，现在还是哑的，所以吐字也有些慢。
　　“快到了，您看前面那栋单独的洋楼，就是您以后生活学习的地方。”西装男指给他看。
　　陈艾泽点点头，很是无所谓，只要不再回到那个地下房间，住哪里都好，“那走吧。”他想了想又说，“我们可以走外面吗？”
　　西装男有点疑惑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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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彼岸
　　“不走这个廊里，走外面，有太阳。”他说话有些吃力，额头上隐约有汗珠，这边的冬天不算冷，但也不至于走这么一会儿就出汗。
　　西装男点点头，“可以走外面，但是路程就变远了，您身体不舒服，我背着您可以吗？”
　　陈艾泽摇了摇头，率先出了廊，脚踩在草地上软软的，就像踏在天空里，他仰起头闭上眼，让午后的阳光照在脸上，这边的冬天很暖和，气温都是十几度，穿着正常厚度的衣服也不怕冷。
　　西装男看着这个老板家的公子，暗暗叹了口气，他也是中国人，但从小在M国长大，很多观念跟想法都被身边这些人跟事同化了，只是此刻看着仰脸汲取阳光的少年，他忽然心里有些柔软。那个之前因为狗被丢了就敢扬拳揍他的少年，此刻脆弱的好像一碰就会碎。
　　陈艾泽晒了一会儿，满足的抬步劲自向前走，西装男收起那些心思，跟了上去。
　　去到那栋小洋楼里，西装男抬手帮他打开门，“您以后就住这里，会有人来照顾您的起居。”
　　陈艾泽点点头，“就我自己住这里吗？”
　　“您先在这里把身体养一下，过两天我会来带您去见您父亲。”
　　“哦。”陈艾泽一是身体不舒服没有多余精力再问别的，再者就是还没从之前的噩梦里走出来，所以整个人有点恹恹的。
　　跨进门里，抬头正对自己的就是嵌在墙壁里的巨大液晶屏，之前的记忆翻涌而上，陈艾泽后退两步不想再跨进去，拼命压抑着胃里泛起的酸意，呕吐感一阵催一阵。
　　西装男见状，进去用电视套把屏幕遮了起来，“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到。”
　　陈艾泽面色菜青。
　　须臾，他才跨了进去，环视了一圈室内装饰，看见没有白色布料他心跳才恢复如初。
　　西装男打了个电话，没过几分钟，一个外国女人来了，穿着浅粉偏白色的保姆服饰，陈艾泽一瞬间恐惧又爬上了心头，想起那些不堪的视频和伸过来的手，他没忍住，对着垃圾桶开始呕吐，只是没有什么可吐的，干呕的眼眶发红。
　　西装男明白了，挥手让女人走，他自己去端了温水过来，“冒昧问您一句，您现在是排斥电视跟女人吗？”
　　陈艾泽接过温水漱了口，满脸痛苦，此刻心里的防线脆弱到极致，他顾不上骄傲和其他，缓缓点点头。
　　“对不起，我知道了，我会重新帮您安排。”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不需要别人。”陈艾泽直起身，坐到沙发上，“我不想看见任何电子屏幕，不想看见任何白色的布料。你帮我检查一遍吧，楼上楼下每一个角落都不要漏了。”
　　“好的，我先帮您做点吃的吧，然后帮您检查。”西装男说完，去了厨房。
　　陈艾泽这两三天一直呆着小楼里，西装男也没再安排别的人过来，生活起居都是他在负责，大概因为他是陈兴的得力干将，同时又跟陈艾泽接触的比其他人要多一点，也要更有耐心一点，所以陈艾泽接受了这个人影的存在。
　　自从知道陈艾泽厌恶白色之后，他穿的西服没有一丝浅色，都是深色的，能注意到这些细节，为雇主思虑周全，在陈兴身边得到重用不是没有理由的。
　　陈艾泽有一半的时间是在睡觉，一开始睡着经常梦魇，西装男偶然撞见，打电话汇报过后往陈艾泽吃食里面放了一定剂量的药，当然他的吃食里面还放了营养剂，这些他自然不知道，睡醒就是看书，他现在只做三件事：吃饭睡觉和看书。
　　三天之后，西装男捧了一套崭新的西服给他，他看着人不说话。
　　“带您去见您父母。”
　　陈艾泽点点头，“你放着吧，一楼等我。”
　　他知道之前所受的折磨是因为谁的指令，可现在的他学会了隐藏情绪，恨意可以放在腹里，愤怒可以锁在喉间，恶语可以压在舌根底，同样的，骄傲可以暂时踩在脚底板，喜悦掩藏在双眸深处，爱关进心脏的最中间。
　　所以站在陈兴和艾静芝面前的时候，陈艾泽整个人彬彬有礼而又淡漠，面上和眼里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在那两人眼里，儿子是乖巧懂礼的，看来前一久的特殊治疗起了巨大的作用。
　　那段地狱般的经历的确对陈艾泽起了巨大又不可挽回的催化作用。
　　“爸，妈。”陈艾泽礼貌的颔首，把这两个打了多时肚稿的字吐了出来。
　　艾静芝静静地看着这个很多年不见的儿子，接近一米八的个子，但是极为清瘦，可能因为之前的治疗，面色不是很好，但长得很好，外貌遗传了自己跟陈兴身上所有的优点。
　　“坐吧，不用拘谨，我们都是你在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总不会害你的。”陈兴开口。
　　陈艾泽闻言垂下眼帘，然后挑了个远一点的沙发坐了，等着对方再次开口。
　　“身体怎么样了？”艾静芝毕竟是女人，对于这个曾经被他放弃的儿子，心里不是没有愧疚，前一久的监控她有时也在看，当然知道人会受伤，虽是心疼却没有极力阻拦。
　　“身体挺好的，谢谢您的关心。”陈艾泽面对着生母，这个年逾四十却依旧美丽的女人，除了满满的陌生感，再没其他多余的感受。要说以前对父母还有一丝莫名的期待，可经过前一久的屠戮，那点期待随着诸多疼痛一起消失殆尽。
　　艾静芝不太满意这个回答，接着又问，“房子住得还习惯吗？”
　　“习惯。”似乎觉得自己答的太过敷衍，陈艾泽又加了句，“对我都很尊敬，样样俱全。”
　　陈兴只管坐在一旁看着，眼里的情绪乎起乎落，等到母子两再无话可说了，他才出声，“之前那几位老师从明天开始正常去给你上课，具体课程时间他们会安排，如果我们有空，不论早午晚餐都来跟我们一起用，毕竟是一家人，得有一家人的样子。”
　　陈艾泽点点头，压下心里的情绪，“谢谢爸。”
　　“你是将来陈家的继承人，自然要比旁人辛苦，这么多产业不是随便就能归置得好的，放任你在中国胡乱闹了那么多年，是该收收心了。”陈兴说到这话锋一转，“那喜欢男人的病，彻底好了没？”
　　陈艾泽浑身一僵，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甲深陷进肉里，这一瞬间所有的痛感仿佛又回来了，他咬着牙齿没开口，狠命在剥离心中那股恐惧感。
　　艾静芝急忙接过话茬，“现在他跟我们生活在一起，哪里还会胡来？之前那是因为我们没有管教好，咱儿子没有病。”说完又对着陈艾泽问，“是不是，小泽？”
　　陈艾泽深吸了口气，“以后我会以学业跟事业为第一任，其他不重要。”
　　这个回答勉强让陈兴接受，正好到了午饭时间，西装男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一刻钟之后，请三位移驾餐厅吃饭，三人都不说话，只听得见刀叉碰碗碟的声音，陈艾泽对于西餐很不喜欢，无奈只得让自己去适应。
　　果真，第二日开始，陈艾泽必须六点半起床，起床后由专人陪同进行晨跑或者晨练半个小时，七点十五准时用早餐，然后八点钟开始上课。
　　小洋楼有个专门设置的教室，里面教学工具样样俱全，老师各国人士都有，通用语言是英语，不同国度发音标准差异很大，陈艾泽一开始学的很吃力，高强度的课业让他暂时忘记了那些噩梦，甚至有好几晚无梦一觉到次日，虽是辛苦但精神修养效果却很好。
　　日子就在小洋楼里繁重的课业中一天天度过，陈兴也没再作妖，甚至扮演慈父扮演上瘾了，时不时还会过来问问儿子的学习情况和身体状况，艾静芝有空的时候也会亲手做一些甜点端过来跟儿子一起品尝。
　　对于这些，陈艾泽一开始内心极度排斥反感，明面上不说，但仿佛被陈兴关心就是一种耻辱，吃到肚子里的甜点全是穿肠毒药，渐渐地，他觉得还不如放过自己，坦然接受他们的示好，不论是真心还是假意，对他都不会有丝毫影响。
　　他在大洋彼岸闭关苦修的时候，大洋另一边的那群人也在不断往前奔跑。
　　孪生子会认真听课了，只是看见前方陈艾泽曾经坐过的位置，会愣神几秒，就好像三个人课间一起打闹的场景还发生在昨天一样，转瞬已是远隔整个大洋。
　　期末考完最后一场，哥俩在教室门口等着徐小然，徐小然现在是班上的第一名，同时也是学习委员，苏俊苏杰想跟他对一下答案，迫不及待想知道自己考得情况大致如何。
　　徐小然说了自己的答案，苏杰第一个叫喊起来，“哦豁！这次英语我应该能考八十分了！虽然距离及格线还有十分，寒假我再努把力，下学期一定能考九十！”
　　苏俊敲了一下弟弟的脑袋，“真棒，成绩下来妈一定很高兴！”
　　“是啊，我都好久没看见她笑过了。”苏杰想起父母的事，眉间还是染上了从前不会有的愁意。
　　徐小然适时插话，“你们俩进步真的很大，尤其是英语。别人不知道，我可是一清二楚，自从阿泽转学了，你们俩真的变了很多，要是他知道了，也会很高兴吧。”
　　提起这个，苏杰更是愁了，精致的脸瘪了下去，“我觉得他一个世纪没有跟我们联系了，是不是交了新朋友把我们给忘了啊？哥…”
　　“不会。他就是太忙了，你看寒假来了，马上也要过年了，他一定会联系我们。”
　　“嗯，阿泽不会忘记…你们的。”徐小然原本想说“我们”，出口还是改成了“你们”。
　　三人一起往外走，到处都是考完试很兴奋的学子，徐小然声音低，孪生子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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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挚亲
　　自从陈艾泽退学出国了，苏杰消沉过很长一段时间，过后就像佛祖突然顿悟了一样，开始勐磕英语，其他学科也有所长进，但属英语最快，哥俩谁都没说原因，都心知肚明。
　　陆泽在林氏集团站稳了脚跟，之前那个项目被他成功拿下签了合同，只等着开春动工，那就不是他管辖范围了，商政联合利润不是虚的，公司就像找了一条源源不断的活水，总经理酒席上喝高了，跟他称兄道弟，承诺等到年底给他发一笔大大的奖金。
　　有付出必然会有回报，想想之前无数个加班夜和无数次来回奔波，回馈给他的他很满意，除了物质上的，更重要还是精神上的鼓励，金钱不等同于事业。
　　自从上次跟范姚彻谈了一番之后，他慢慢让自己适应了没有陈艾泽的生活，所有的心思放在工作上，现在比之前空闲了不少，他打算回乡下陪陪父母，再跟陆浅谈谈往后的打算。
　　这个周末，陆泽买了一后备箱的各色礼物，带着白撞撞，踏上了回乡之路。
　　陆浅在乡下将养的很好，有了父母的陪伴跟疏通，再加上一儿一女环绕膝旁，总是能抹去之前那浓重的伤痛，时间可以洗去这世间任何一样东西。
　　陆泽好久不曾回来，陆母得知儿子要回来，开心的大清早就忙上了，老两口搁厨房里花尽心思，就想把最好吃的做出来给孩子，一如小时候，得了什么好吃的好穿的第一反应留给孩子。
　　两个混血小洋人早适应了这边的生活，现在中文说的那叫一个熘，陆泽停好车，小女孩已经抱上他的大腿了，“舅舅！想你！”
　　陆泽弯腰把她抱起，才看见小男孩拉开车门往里寻么，他看了一圈车里，只看见一只白色的狗狗，然后小脸挂满失望，回过身来看着陆泽，“舅舅，哥哥呢？”
　　陆泽心口疼了一下，一时没能回答上来。小男孩以为他没听懂，嘴巴一瘪，“漂亮哥哥呢？他怎么不来？上次答应我要来的。”
　　陆浅把他也抱了起来，“哥哥肯定是今天有事没能来，下次我们一起去找他好不好？”
　　小男孩这才点点头，又挣扎着下了地，钻进车里把白撞撞捞了出来。白撞撞第一次坐这么久的车，晕车晕的双眼无神，也不管是不是陌生人抱他，蔫巴巴的任人蹂躏。
　　“这个狗不是小泽的吗？你怎么带回来了？”陆浅之前见过白撞撞，知道是陈艾泽的狗。
　　陆泽把外甥女放下，拉开后备箱往外拿东西，“他出国了，狗放在我这里养。”
　　陆浅皱起了眉，刚要再问，陆母已经擦着手走出来了，“回来了啊！怎么又买这么多东西？家里都有啊。”
　　“妈。”看见陆父也跟了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陆泽又喊，“爸。”
　　“哎！马上可以吃饭了啊，等着！”陆父说完又钻回厨房去了。
　　“你怎么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陆母走到儿子身旁，语气里都是心疼。
　　“可能因为最近工作太忙，忙完了赶紧回家来蹭点好吃的，养养膘。”陆泽尽量不让自己被那句“哥哥呢”扯进漩涡里，所以说点俏皮话转移情绪。
　　陆母闻言笑开了，“这次可以在家里多呆两天嘛？你都多久没回来了你自己算算？”
　　三人一齐往家里拎东西，小男孩看见陆泽拎着那辆崭新的小自行车，终于放开了白撞撞，转而跑过来拿车，“谢谢舅舅！”小女孩眨巴着眼睛，陆泽又把一个毛绒龙猫塞给了她，两个娃儿拿着新玩具跑开了，白撞撞唿了口气蹲在花坛边梳理自己刚刚被搓乱的毛。
　　“可以呆上三四天，然后回去等着年假。”陆泽还没告诉父母自己换工作了这件事，包括陆浅也不知道。
　　陆母又回了厨房，客厅里只剩姐弟两，陆浅才开口问，“小孩儿怎么出国了？”
　　“出国念书，前途更好一些。”陆泽不太愿意在陆浅面前提陈兴两个字，都是避重就轻。
　　“国内念的好好的，突然出国，到底发生什么了？”陆浅好看的眼眸盯着弟弟。
　　陆泽无奈笑了一下，“姐，别这么看着我。”
　　“是不是跟陈兴有关？”陆浅才不管温情牌，单刀直入。
　　“嗯。陈艾泽说跟着陈兴走能有更好的未来，他在机场亲口告诉我的。”陆泽仰靠在沙发里，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陈兴回来中国了？”陆浅心底深处那块疤犯起了旧疼。
　　“神不知鬼不觉，我知道的时候人已经在机场了，再者，我们能拿他怎么办？这些事情让我觉得我很窝囊你知道吗姐，我近一段时间总觉得我白活了三十年。”陆泽抬手掩着双眼，不让情绪跑出来。
　　“为什么要这么想？我一直跟你说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跟小孩儿没有关系。你们总往自己身上拉扯，这才是我最不明白的地方。我弟弟靠自己一身本事立于这个社会上，从来坦坦荡荡不愧于任何人，为什么会窝囊？”陆浅声音清脆掷地有声。
　　陆泽内心的那些话却没办法全部告诉陆浅，包括他跟陈艾泽的关系，更不可能说出来，正当他咽着苦水的时候，耳旁传来陆浅有些低的声音。
　　“你们俩的事其实我已经知道了。”
　　陆泽浑身巨震，这会差点没敢把手从眼睛上挪开，静默了几秒，他直起身看着陆浅，“你…怎么知道的。”
　　陆浅看着俊朗十足的弟弟，审视了两秒，眼睛一弯，“如果说之前不确定，那么刚刚你已经帮我确定了。”
　　“…”陆泽过了一开始那几秒的震惊之后，现在完全镇定了下来，敢做就敢认，没什么大不了的，不主动说和事后不承认是两回事。
　　“嗯，我不是同性恋我也不喜欢男人，就他是个意外。”
　　陆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件事你以后慢慢跟我说。我现在想知道的是，小孩儿怎么突然跟陈兴走了？我猜想你姐夫的事肯定是原因之一，那么其余的呢？”
　　“你就这么坦然接受了我跟个男孩子在过一起这件事了？”陆泽挑挑眉。
　　“刚猜到那会有点震惊，毕竟你身上没有任何一点有喜欢同性的倾向。但我很信任你，我自小看着你长大，直到你毕业工作谈恋爱，就算我远嫁国外，可我也觉得从没有跟你生分过，所以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断跟选择，我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谢谢陆大浅。”陆泽对着这样一个同胞姐姐，心里是万分感激的，感激之余还是感动，血缘至亲很多时候往往会是奇迹。
　　陆浅捏了捏弟弟的手臂，“两人感情出问题了吧？看看，穿着毛衣都捏得到骨头了，为伊消得人憔悴？”
　　陆泽苦笑出声，“这你都知道？还是传说中女人的第六感？”
　　“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吗？从陆麒问你”哥哥呢”那会，你表情就没管理好了。”陆浅叹了口气，“这回栽跟斗了吧陆大泽？”
　　“是啊。”陆泽无奈的笑，“跟他分手快两个月了，他出国原因很多，也不止因为谁。他说不想毁我了，让我走正道去，而且他要陈兴给他前途，然后心甘情愿跟陈兴走了。”
　　“所以他跟你分开并不是因为不喜欢了？”陆浅猜想着问。
　　事已至此，陆泽也没再瞒的必要，前因后果都跟陆浅说了，包括换工作的事。
　　说完之后，陆浅一时震惊于陈艾泽的这种用情至深，年纪小小，当真当得起用情至深四个字，再想起之前第一次见小孩儿是在机场，一身火红嚣张直入人眼帘，后面一幕幕跟陈艾泽处过得画面走马灯一样回放起来，陆浅心下感慨不已。
　　陆母扶着客厅外的廊壁深唿吸了好几次，才转过身去了院子，看着两个孙儿玩的不亦乐乎，眼眶一阵阵发热，活了五十多年，第一次有种大白天做梦的不真实感，白撞撞这会才缓过晕车劲儿来，跌跌撞撞走过来蹭了蹭老人的裤腿，找不见陆泽，只得跟这个走到身边来的人讨要食物了。
　　陆母坐在花坛边上，伸手撸了撸白撞撞，想着：谁来跟我讲讲道理呢，我儿子怎么跟个男娃好上了，现在两人是分开了，但是儿子却因为这个事情瘦了也憔悴了，说明动了真感情，可我这个当妈的要怎么办？谁给讲讲道理啊…男娃怎么会喜欢男娃呢…
　　陆麒跟陆麟看见外婆坐着花坛那里出神，两个小鬼一对眼，鬼精灵的猫着腰走过去，打算吓一吓外婆，直到两人一左一右扑过去抱着老人的大腿，陆母才回过神来，“宝贝们饿了吗？外婆这就回厨房去，乖啊。”
　　陆母回了厨房，陆父咕哝了一句，“正缺人手呢你跑哪儿去啦？快快快，那个番茄你给我去一下皮，我这锅里忙得很。”
　　不一会儿，陆父直起腰把铲子一放，往旁边看了一眼，“啧，你这是丢魂儿啦？冷水能用嘛？这么冻手！哎起开起开，我来。”
　　陆母这才发现自己用冷水泡着番茄，冬天的自来水也冻手，一双手红彤彤的，陆父拿了一块毛巾给她，“擦擦，你去客厅歇着吧我来就好了，不是老叨念想儿子吗？赶紧去赶紧去。”
　　老伴儿的叨扰终于让她回了神，她吸了吸鼻子，“老陆啊，你有没有觉着儿子变了啊？”
　　陆父手下快速去着皮，一边回答，“瘦了。可能工作忙，咱赶紧做点好吃的给他补补，营养得跟上啊！”
　　陆母看老伴儿这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全吞了回去，不忍心。真相往往太过于残酷，因为心有怜惜，所以选择隐瞒。
　　陆母把所有的不解跟情绪扔在了油烟味里，随着抽油烟机一同被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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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冥火
　　听见儿女客厅里那一番话，不亚于冬日里的雷鸣霹雳，可作为母亲的本能驱使着她往外走而不是扑进去质问，不管喜欢什么人，本质都是陆泽，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自己的儿子，这件事并不会因为其他外界的因素而改变。
　　没人给陆母讲道理，她便自己讲给自己听，虽然之前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但是明事理的人一世到老都是通透的，即便通透并不是坦然接受。
　　要不然说母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呢？陆母只管揪着一个点：他是我儿子。这个点击退了其他所有的愤怒和不解，让她迅速冷静下来，尔后一腔炽烈母爱都融在了饭菜里。
　　全家人围着一席佳肴，香味扑鼻暂时驱散了各自心里的阴郁，陆父还拿了酒，要跟儿子好好喝上一壶，陆浅今天跟弟弟一番畅谈，也开了瓶红酒，在给陆母倒果汁的时候，陆母抬手挡了，“我今天也喝点酒。”
　　全家人疑惑地看着她，她自顾自拿起红酒杯，直到红色的液体落进了杯身，她才说，“怎么？还不许我喝点养养颜啊？就只许你们小酌不许我哦？”
　　陆浅把果汁倒给了儿子女儿，“能啊，您平日不都是不喝么？今天突然要养颜？”
　　“早上照镜子发现我是真老了，这不慌了么？”陆母身为老师的优势出来了，不管面对怎样的疑问，肯定不会哑然。
　　“您美着呢，不用慌。”
　　“我怎么不能慌啊？我这儿子都还没娶上媳妇儿呢。”陆母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儿子。
　　陆泽端着酒杯跟陆父碰了一下，一口酒下咽才说，“妈，之前不是说好了不催我的么。”
　　“不催你你心里没个数啊，你说你条件哪里差了？就是你自己不想找，要不然怎么会找不到？真是儿大不由娘。”陆母也跟女儿碰了杯。
　　陆浅收到弟弟投过来的眼神，清了清嗓子，“陆泽说他换工作了，前一久忙着拿项目，等过了这阵子再说吧。”
　　“啥？！”陆父陆母几乎是异口同声。
　　几人一边吃酒吃饭一边听陆泽娓娓道来，最后陆父酒杯一放，总结，“就要敢闯敢做，本来么，男人也不用稳定二字，不闯怎么知道还会不会有更好的结果？来来来儿子，咱爷俩走一个！”
　　陆母啼笑皆非，“是是是！就你们男人最懂最厉害，我这个做母亲的老古董。那新公司怎么样？还顺利吗？”
　　“不顺利我现在也不敢跟你们坐一块儿吃酒，就是忙得差不多稳了，才敢回来见父老乡亲。”陆泽巧妙的撇去换工作的原因，以及所有跟陈艾泽有关系的事情。
　　“爸妈，那咱一起祝陆泽新工作顺利？”陆浅笑着牵头。
　　几人举起酒杯，桌上一直闷头吃的两小只忽然也举起果汁，“cheers！”
　　亲情不能完全治愈爱情的伤口，但会是最好的良药，陆泽身处在这样的气氛里，狭长双眸波澜荡开了去，露出了自陈艾泽走之后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饭后一家子就着陆浅往后的规划又聊了一番，最后得出一致结论：等国籍换回来入了这边的户口，陆浅在市里也买一套房子，孩子已经不能再耽搁上学时间了，至于工作，海归找份工作不成难事，就凭她的高学历和良好的外语口语，进一家外企不在话下。
　　其实除去本身的心灵创伤，其他外在事物总不会太难的，只要你愿意向前走，谁也拖不住自己的步伐。
　　白撞撞迅速适应了这里，跟两个孩子在院子里到处玩捉迷藏，陆父的小花园一年四季都有花开，白撞撞勐然栽进去滚落了一身的花瓣，可把老人家心疼坏了，无奈满院子的不论是人还是小狗，他都不舍得说半句重话。
　　陆泽回到家是不抽烟的，烟瘾突然上来了，只得嚼水果糖，嘎嘣嘎嘣吵得陆浅直皱眉，“我记得你不爱吃糖啊！你这转性了？”
　　“要噎（戒）烟了。”陆泽腮帮子被糖撑得鼓鼓的，含煳不清。
　　“你该戒的不是烟，而是小孩儿。”陆浅侧过头看着弟弟，“人家都跟着亲爹走了，你还放不下吗？”
　　“这跟我要戒烟有什么关系？”陆泽继续嘎嘣嘎嘣。
　　“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就先这样过着，难不成你觉得我现在可以立马找个女人把婚结了？”陆泽斜睨了一眼陆浅。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婚姻可不能随意。”
　　“还是你在担心我？担心我以后就喜欢男人了？”陆泽一眯眼。
　　“我从来不担心你，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碍不着我，只要你能过好，我都支持。”
　　陆泽闻言笑了，“我突然觉得糖其实也不是太难吃。”
　　“本来就不难吃，是你自己小时候被糖黏煳了头发，妈帮你把头发剪了，你哭了一下午，然后就不再喜欢吃糖。”陆浅忽然揭短。
　　“…”陆泽突然被糖咯了牙齿，觉得糖果真还是难吃。
　　晚间陆母还是失眠了，思来想去披了件衣服去了书房，打开电脑，对着屏幕犹豫了好一会，才输入自己心中的疑问，当各种各样的图片跳出来的时候，她立马点击右上角的小叉给关了，心脏砰砰砰剧烈跳动，对于传统观念认为只有男人跟女人站一块儿才是正常的人来说，看见两个男人抱一块儿甚至还有更露骨的动作照片的时候，内心必然是惊涛骇浪的。
　　静坐了半宿，直到陆父也起身寻人了，“你大半夜不睡觉搁书房干嘛呢？”
　　“可能因为喝了酒，今晚不太想睡，我备课呢，查点资料，这就去睡。”陆母急忙掩饰。
　　陆父发觉老伴儿今天有点不对劲，但好像也没发生什么事啊，男人有时候神经大条真不是盖的，既然陆母说没事那就是没事吧，回了床上继续酣然入梦。
　　陆母回想着她所接触过的陈艾泽，一点一点细细回想，这也不像女孩子啊…多英气十足的一个男娃儿啊，个子也高长得也帅，说话做事不扭捏，有礼貌又懂事儿，是挺招人喜欢，无论怎么看都像是自家儿子把小孩儿给带坏了嘛…可儿子之前不都是交女朋友的吗？
　　绕来绕去陆母硬生生把自己给绕睡过去了。
　　再说林家那边，好消息是一个接着一个。
　　首先最大的好消息是林强眼睛恢复了，看得清了，听力也好了，虽然不如从前，但好歹算正常范畴了。
　　记忆力就像经久未修的机器，时好时坏，有时候莫名其妙会突然想起来之前的某件事或某个人，弄得江叶哭笑不得，因为可能连江叶都不记得那件事或那个人。
　　有时候明明才做过的事，他转个身或者睡一觉起来又给忘了，要不是医生说记忆神经一开始损坏最为严重所以恢复的很慢，他都要以为林强是故意捉弄人了。
　　因为这人现在开始有精神折腾人了。
　　不是摁着江叶亲个喘不过气儿就是用那双手到处作乱，撩得人浑身是火然后他忽然变成了金鱼，只有七秒的记忆，在江叶等着接下来要发生点儿什么的时候，他忽然一脸正经淡然，要么抱着人直接睡着了要么说想吃东西想喝水，反正前一刻放火的人不是他林强本人。
　　江叶浑身火星子差点没把自己烧晕，有一次实在难忍，小江总委屈巴巴自己跑去卫生间想要自我解决一下，伸出手的时候又觉丢人得狠！明明那人就在几米外的大床上，自己却要躲卫生间里搞事情，又是委屈又是恼恨！
　　江叶咬咬牙捧了凉水洗过脸，等了几分钟才黑着脸回了床上，刚刚钻进被窝里，那双大手从后面即刻缠了上来，抱着人安分也就算了，偏偏那灵活的手指蹭到胸前揉捏起来，江叶怒得把那手拽出来，隔了不到三秒，那手又往下去，逮着小江叶就是一顿撸，江叶脑门都憋青了，差点把人攘下床去。
　　“林强！你到底睡不睡了？”小江总咬牙切齿。
　　“你刚刚干嘛去了？”林强慢悠悠的问。
　　“去滋尿！”小江总气哼哼的。
　　“滋尿怎么把小玩意儿滋敬礼了啊。”林强依旧慢悠悠的口气，直听得人耳根子烫。
　　本来都下去了，刚刚被林强大手一碰，那玩意儿似乎甚是思念来人，立马苏醒，江叶耳朵烫得不像话，“年轻精神不行么？你管得着？“
　　林强这会儿没了睡意，翻过身把人压在底下，“我管不着那你想给谁管？”
　　“给谁管也不要你管！”小江总恼着呢，谁还没个脾气了？
　　林强才不屑于跟小孩儿斗嘴，只是大手揽过人脑袋，狠狠吻了下去，禁欲太久，只是一个吻江叶情动的不像话，劲瘦的腰肢不住地磨蹭压在身上这具略显厚实的身躯，林强也被蹭出了火气，下面开始有反应。
　　他很想狠狠进入眼前这个朝思暮想的身体里，但刚刚恢复不久，身体还不允许他胡来，他可以忍，可是看着江叶这个样子，显然已经馋到极致了。
　　他迅速剥开江叶的睡袍和内裤，往下看了一眼，那小家伙已经直直向天急不可待了，他俯身亲着江叶额头，一只手覆上那小玩意儿，江叶轻哼出声。
　　“乖，我这就疼你。”林强一边吻人额头和鼻尖，一边压低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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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惘然
　　江叶二十六岁，正是年轻气盛的年龄，之前不管是被林强强要也好自己愿意也好，总之没少做，这次林强一病病这么久，他全副心思都花在担忧和难过上面了，两人真正的肌肤之亲直到今晚才算，憋得像个炮仗，一点就着。
　　他确实很想做，想念林强的狠戾霸道，想念林强出了细汗的厚实身躯，想念那被彻底贯穿填满的感觉，他正要抬手揽人，却揽了个空，林强一个吻落在他的小腹上，正在他疑惑这人为什么这样慢吞吞的时候，下身忽然被温热包裹住了。
　　“唔！”江叶舒服的仰高了脖颈，红肿的嘴唇急促的唿着气。
　　林强把小东西吃进嘴里，从顶端到尾部开始吞吐起来。
　　大概是许久未碰的缘故，他嘴巴才略微感到有一丝酸的时候，江叶蓦地抬高了腰杆，全数喷涌在他口里。
　　林强嘴里含着满口精华，转身找到垃圾桶吐了，又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漱了口，才说，“腥味略浓，是我的责任，再等我一个星期恢复好了，好好喂你一顿饱的。”
　　江叶瞳孔湿润，眼角泛红，还在高潮的余韵里没有回过神来，只听见林强最后一句话，发泄过后整个人舒畅了不少，胆儿也就肥了点，哼哼着说，“不如让我来…”
　　林强把人抱进怀里，“让你干什么？”
　　“让我上你。”江叶贼胆包天，涨破了胆子。
　　林强觉得，得抓紧时间恢复，要不然有人要造反了。
　　江叶见人不说话，愈发得寸进尺，“不说话就是同意了吗？”
　　林强大手往下一捞一抄，江叶笔直的一条腿被半抬了起来，还没等他弄明白要干嘛的时候，林强一指已经狠狠插进去了后方，缺乏润滑，很是艰涩，江叶疼的绷紧了腰，“疼…！”
　　林强不管他喊疼求饶，强硬的插完一根手指，缓缓转动，江叶挺腰抬腹，感觉到第二根手指也钻了进去，那处慢慢的湿润起来，进出才顺畅了很多。
　　“你…不要弄了。”江叶虽然很想要，但考虑到林强身体，自己是舒服了，可对方要忍得多辛苦。
　　“我看你不管是上面这张小嘴还是下面这张，都馋得紧！”说完对着某点又是狠狠一捻，江叶勐地往上一挺，张嘴无声的呻吟。
　　只用手指江叶就丢盔弃甲溃不成军，林强折腾的人直往床外躲。
　　江叶这晚出精太多，累得昏昏欲睡，恍惚间感觉到那双大手又攀爬了上来，他立马惊醒，再来一次他真受不住了，“林强！！你还要做什么？”
　　林强却是一脸淡然，“喂你。”
　　“我够了我饱了我不要了！今晚已经三次了咱睡觉好不好…”说到后面小江总颤音都出来了。
　　“三次？我不记得了，来，咱从这第一次数起来。”
　　“你假装不记得是不是？！”小江总怒目。
　　“我没有假装，我是真不记得。”
　　“…”
　　于是某卧室里只听得见各种呜咽声，至于小江总，次日没能起得来去公司，破天荒放公司人鸽子了。
　　要说林家现在的情况，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林茹这边丈夫的一再出轨，孪生子寒假放假回家了，对于家里的气氛很难适应，父母虽然没有争吵，那看不见的隔膜却是存在的。
　　快到年底，一家四口现在经常能在家里相聚，只可惜气氛变了，吃饭的时候只有苏杰没事人一样在活跃气氛，苏俊勉强配合得住，林茹面上带笑，听着儿子说成绩的事。
　　“那天考完跟同学对了答案我就知道肯定不算差！嘿嘿。”苏杰早上查到成绩了，尤其是英语成绩，出乎意料。
　　“嗯，比我还高5分。”苏俊咽下口中的菜，“不过总分我比你高。”
　　林茹总算真正展颜，“你们俩进步都很大，你们班主任那天给我打电话，还特意夸奖了一番，你们这个年纪，就该好好念书。”
　　苏天华虽然心不在林茹身上了，但对儿子还是一如既往，“你们俩都满18岁了，等下学期高考结束，趁暑假把驾照学了，我买台车送你们俩，当做毕业贺礼。”
　　苏杰瞪大眼睛，“真的吗？！”ㄗㄓㄣㄕㄘ
　　苏天华笑笑，“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谢谢爸！”苏杰心里是知道父母出问题了，但他只认定一点，不管是林茹也好苏天华也好，都是他唯一的亲生父母，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不想怨怼哪一方。
　　苏俊闻言也禁不住高兴，男孩子都喜欢车，“谢谢爸！”
　　林茹看着这一双儿子，心下柔软肆意，越发不明白为何苏天华做得出那种事，她不想哪天一家人聚不在一起吃饭了，所以尽管恨透苏天华，她也没舍得提出离婚。
　　“爸，可以是跑车吗？”苏杰就差期待的搓手了，恨不得现在已经是高三毕业。
　　“拿成绩说话，我要求不高，按照你们俩现在的成绩，能考上一个本科已经算是不错了，下学期再努力，考上重点想要什么车都随你们。”苏天华豪气万丈。
　　“哎，我想起阿泽的小红马了，估计现在都落灰了吧。”苏杰放下筷子，一脸惆怅，主要是想陈艾泽了，“也不知道他放寒假没有，这也不跟我们联系了，真那么忙么…”
　　“我们下午去看撞撞吧？”苏俊也会想念，但他不会说出来。
　　这顿饭吃的总算平和，也许是孪生子的成绩让父母真心高兴，也许是苏天华小情人没有闹别扭，不过谁知道呢。好像从不久之前，能这样好好吃一顿饭的苏家饭桌已经消失不见了。
　　苏俊苏杰时不时会去找陆泽看白撞撞，陆泽时不时会登门拜访林强，而孪生子有空总是泡在林强家，所以陆泽跟孪生子接触渐渐多了不少，苏杰对陆泽的敌意早没了，甚至不经意间说起陈艾泽，两人还能多聊上几句。
　　“阿泽真挺喜欢你，那次我不记得你们俩怎么了，从来上课不走神的他数学课上走神了，还在草稿纸上写了满满一页泽字。”苏杰笑了一下。
　　“什么时候？”陆泽倒是不曾知晓这些事。
　　“好像是在他过生日之前的吧，就十月底那会？我也记不清了，反正那一久你有空总来学校看他，我们吃了你不少东西呢，那个星期你没去，室友还说阿泽叔叔怎么不来了。”苏杰说到这，看了看陆泽的表情，又说，“不过阿泽基本不会主动跟我们说你们俩的事。”
　　陆泽想起来了，那次两人因为陆浅的事吵架了，彼此没有联系一个星期，原来小孩儿上课走神了吗？但还是心心念念是自己。想到这，陆泽苦笑出声，“是我以前对他不好。”可是，现在想要对他好，却没有机会了，右手不由得摩挲了一遍手腕上的手表。
　　“也不能这么说，阿泽从小成长环境太特殊了，你别看他一副很拽的样子，平时跟我们在一起强势的能跟太阳肩并肩，其实我知道他心里特没有安全感，小时候被父母放弃，还被保姆虐待，一个人好不容易长大了遇到了我们，遇到了你…”苏杰难得这样一本正经的跟人说话，苏俊只管在旁边听着。
　　“就之前，他爸爸要回来之前吧，有一晚在宿舍我还看见他梦魇呢，嘴里喊着什么，吓我一跳我过去看，他明显是被吓醒的，眼睛里的恐惧给我看了个正着。后来我想，他心里应该藏了很多事，压了很多不安，可是他吧，只要不想说，谁也不能逼他说。”苏杰眼里全是对陈艾泽的念想，就跟亲哥哥一样，打小一起长大，十年的感情，说分离就分离。
　　陆泽是不可能知道这些事的，要不是苏杰这会儿聊天说了，他可能永远也不知道，陈艾泽就不是这种性子，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跟他说做噩梦了或者诉说心中的恐惧，小孩儿从来都是要强的，哪怕被他强行按着做不情愿的事，眼眸深处只会有倔强，有决然，然后有包容。
　　“他跟你在一起之后，变了很多，我跟我哥一直是旁观者，看得最清楚。以前他根本没有什么耐心，通常话不说两遍，我再问他一定提脚踢我，在学校一言不合就跟人干仗，自从跟你在一起之后，他整个人沉稳了不少，遇上事情会考虑很多，居然还收养小流浪狗，照他从前那种性子，不把狗碾死就算好的了。”
　　陆泽听的不是滋味，心里就像在不断灌入五颜六色的颜料，染得他总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又一个陈艾泽。
　　苏俊适时出声打断弟弟，他知道陆泽听了这些只会难受，他不是天秤，衡量不出谁对谁的爱意要更多一些，只知道这两人现在是分开了，“他会回来的。我们也要努力，要不然到时候跟不上他脚步了，被他甩下就只能望洋兴叹。”
　　这话苏俊是对苏杰说的，可陆泽觉得，这话放在自己身上也同样适用，陈艾泽总会学成归来，一身荣耀光芒万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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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除夕
　　陈艾泽装在心里的这些人，偶尔小聚，然后各自奔走在前进的路上，也算热热闹闹，为着重逢那一天足够与之并肩而努力，而他本人远在异国他乡，却是孤独而行，封闭了几乎所有的感情区，把自己投进火炉一般的焠剑缸里，只为往后能够剑锋所指所向披靡。
　　他现在差不多习惯了跟父母相处的模式，几乎不再会惹陈兴生气，对于艾静芝，他也能礼貌应对，在所有人眼里，一家三口总算齐活儿了。
　　陈艾泽除了繁重的课业之外，开始接触陈兴公司的业务，这个庞大复杂的集团藏污纳垢却也包罗万象，人才很多，黑科技发达，除去法律道德层面不说，这个地方薪资待遇高昂，生产的药物效果奇佳，是个开了外挂的存在。
　　陈艾泽这天被陈兴带去生产处观摩，那是除了专业工作人员之外不许有外人进入的地方，到处都是泛着冷光的器皿，各种各样没见过的仪器有条不紊的摆放整齐，穿着防化服的人包裹严实根本分不出男女，一开始陈艾泽看见这些，脚步不由自主往后退，退了两步之后他生生停住了，因为如果陈兴发现他这个弱点，一定会想办法帮他克制。
　　但陈兴所谓的办法，一定不是自己所能接受的。
　　陈兴就像帝王巡视疆土，步伐从容，浑身散发着傲然之气，陈艾泽咬牙跟在后面，努力克制条件反射出来的恐惧，掩在袖口下的手握成了拳，指节捏的发白。
　　走到一处标着人体标识的门外，陈艾泽直觉恐惧，只想远离那个地方，他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希望陈兴赶紧带着他去观看别的地方，遗憾的是陈兴停下脚步，笑着对他说，“想进去看看吗？”
　　陈艾泽立马摇头。
　　陈兴有点不满，“我最好的杰作就在里面，你不欣赏一下可惜了，走吧，我带你看看。”
　　说着输入指纹，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门打开之后，里面的凉气扑面而来，陈兴侧了侧身，“走吧，进去看看它。”
　　陈艾泽吞了口唾沫，然后硬着头皮迈了进去，陈兴随后，身后的门缓缓自动关上，这是个密闭的冷藏室，但跟一般那种冷藏室又不一样，空旷的室内只有一个水晶槽。
　　陈兴略显兴奋的走上前，伸手抚摸着水晶槽的槽盖，然后回过头跟陈艾泽说，“快来，我把它唤醒，你跟它打个招唿。”
　　陈艾泽本能的抗拒那个水晶槽，站在离它五米的地方不动，陈兴见状，“那我只好让它跟你打招唿了。”说完，手指摁下一个按键，槽盖缓缓滑开，片刻，只听见陈兴说，“来，101，跟你的原主打个招唿。”
　　水晶槽里的克隆人慢慢坐了起来，一开始有些迷茫，片刻之后露出个僵硬的微笑，找到陈艾泽的方向，对着陈艾泽用生硬而机械的声音说，“主人您好。”
　　陈艾泽看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骇得倒退了好几步，“这是什么？！”
　　陈兴抬手慈爱的摸了摸101号的头顶，然后回答陈艾泽，“这是你的克隆人，怎么样？喜不喜欢？”
　　“你…”陈艾泽实在没想到陈兴能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隐忍多时的怨恨惊怒此时完全爆发，胸膛不住起伏，“你疯了陈兴！你不是正常人！你有病！”
　　陈兴黑了脸，“有你这么没礼貌的儿子吗？”
　　“你不配得到我的尊重！”陈艾泽实在不想再看那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假人，把脸扭开了，这一扭，视线投到的地方放着几个透明的玻璃柜，里面分别放着残肢，有手臂，手掌，还有脏器，他直往后退，惊吓让他嘴唇发白。
　　陈兴站起身，走到玻璃柜那里，“你怕这个？不用怕，这些不是人类的肢体，都是克隆人的，这个储藏室是专门为101准备的高级配置室，存放克隆人具有最好的条件，那些肢体可能用得到，就先放着这里。”
　　陈艾泽定在了原地，看陈兴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恶魔。
　　“来，过来看看？这对你以后接触集团核心有帮助。你不了解这些，又怎么能掌控好它？”陈兴完全无视儿子的情绪。
　　陈艾泽直直走向水晶槽，看着那个自己的仿制品，浑身赤裸，下半身浸泡在透明的液体里，身上还插着管子，这完全就是…制作出来的假人。他伸出手碰了碰仿制品的脸，触感居然跟真人无异。
　　“主人您好。”它只会重复这四个字。
　　陈艾泽闭了闭眼，他以为之前所见到的其他东西已经算是大开眼界了，可陈兴给他的“惊喜”远远不会结束，而且只会越来越令人“惊喜”。
　　陈兴走了过来，“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
　　“它知道疼痛吗？”陈艾泽内心极为复杂。
　　“知道，但是它不懂表达。”
　　“那它有寿命吗？”
　　“有，它也是从一丁点长到这么大的。”
　　“会不会死？”
　　“当然，凡有生命的个体都会死。如果我把它身后插着的管子拔了，五分钟之后它就会心脏衰竭而亡。”
　　“那你制作它的意义何在？”
　　“技术需要不断研究和更新，它是我最成功的试验品，哦不，艺术品，它是唯一一个能讲话的。”
　　“那我们现在讲的话，它能听懂吗？”
　　“能。”
　　陈艾泽忽然往101号身后的管子伸手，被陈兴一把狠狠抓住，“你要干什么？！”
　　“这种东西不应该存在！”陈艾泽觉得他活在一个荒唐的世界里，看着自己的仿制品，那种感觉无法形容。
　　“你是不是忘记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了？还是…你想躺进去？”陈兴声音冷了下来。
　　陈艾泽心头勐跳，下意识远离了几步水晶槽，“我没有忘记答应过你什么。但是，仿制品始终是仿制品，永远无法代替原主，我躺进去还是它躺进去，你自己会选择好的。”
　　陈兴忽然笑了，修长的手指摁下按键，101霎时双眼黯淡下去，尔后缓缓闭上眼睛，再慢慢躺倒，槽盖再慢慢合上。“不错，学会用我的话来反驳我了，看来老师教的不错。”
　　后面陈兴没再带他去看别的，两人出了生产部，西装男适时出现，接走了陈艾泽。
　　陈艾泽回到住处，也不管之后的课程安排，直接进了浴室，滚烫的热水喷洒而下，所过之处皮肤渐红，他毫无知觉，只是右手紧紧捏着胸前的两枚戒指，闭上眼任想念滂沱。
　　想念大洋彼岸的那片土地，想念苏俊苏杰，想念白撞撞，想念…陆泽。
　　每次都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这样的生活，可每次又别无他法，想到他过生日那天，陆泽送他戒指的时候说的话，“成年人三个字包含了太多深刻而复杂的意义”，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18岁之后会经历这么多黑暗时光，看不见一丝光亮和希望。
　　再次跟孪生子联系的时候，已经是中国的除夕夜了。
　　陈艾泽获准可以拿回自己的手机，第一件事就是打越洋电话，看着上面的短信和未接电话，他心中终于升起阵阵暖意，这个号码只有孪生子知道。
　　苏杰在“恭喜你发财，恭喜你精彩”的电视节目歌声中听见手机铃声，勐地抓过手机，“阿泽！”
　　苏俊闻言也喜得蹿了过来，哥俩拿着手机跑到房间里去了。
　　“阿泽！好想你啊你怎么这么久才联系我们！”苏杰一开口就是一通委屈巴巴。
　　“这不是忙着么，你们还好吗？”陈艾泽此刻心情也很好，说话语气轻快了不少。
　　“阿泽除夕快乐！”苏俊拿过手机，然后点开免提。
　　“除夕快乐。”陈艾泽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又问了一遍，“你们都还好吗？”
　　“嗯！我跟你说，我哥我们俩成绩进步特别大，尤其是英语，我这次期末考88分了！”苏杰急忙汇报喜讯。
　　“换英语老师了？”陈艾泽有点意外，之前苏杰的英语可以说惨不忍睹。
　　“没有！我就是想着，好好学英语，等出国找你的时候不至于给你丢人，还有就是，想好好了解一下你现在在的国度，是怎么样的。”苏杰说的一本正经。
　　陈艾泽听了，心里却是一阵难言的情绪在翻涌，“那你继续保持，我等你来找我。”
　　“你放寒假了吗？那边冷不冷？现在适应没有？”苏俊一连三个问题。
　　“我没有寒假，我念私塾。”陈艾泽自嘲，“这边不冷，现在适应的差不多，反正也就这样。”
　　“私塾？”苏俊重复了一遍这个上个世纪才会用到的词语。
　　“嗯，我只是挂名在一所学校，上课是在家里，单独有老师。”陈艾泽只能言简意赅。
　　“那你现在就跟漫画里那种富家少爷一样吗？仆人成群，每天时间被安排好写在行程表上，专门有人提醒你该做什么了，出门动辄豪车车队？哇！我泽哥活成了漫画主角！”苏杰脑补了一出戏，恨不得一秒遁地穿到大洋彼岸。
　　苏俊也被逗笑了，问孪生弟弟，“那你羡慕吗？”
　　“羡慕啊！多爽啊，不过仆人我只要女仆！清一色女仆装，再戴上个猫尾更好！”
　　陈艾泽听着电话里传来一如既往的笑闹声，许久不曾露过笑颜的俊脸上终于带了笑，西装男正好来请他去用餐，看见少年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颜色，心情尽然跟着明快起来。
　　“没这么夸张，我就是要学的东西太多了。并不是你想象中的富家少爷，林总怎么样了现在？”陈艾泽抬了下手，示意西装男他知道了，西装男退了出去。
　　“恢复的很好，只是现在不去公司了，只在家里替小舅妈撑腰。”
　　陈艾泽问来问去把那群人都问了个遍，唯独没有提到陆泽，上次问是在意识快要不清楚的时候问的，现在那个名字在舌尖处来回翻滚，不敢轻易问出来，生怕想念的缺口决了堤。
　　苏俊却是明白了，思考了几秒，然后开口，“我们这些人都挺好的，唯一不好之处就是少了你。”
　　“我努力早点回去，这是我的新年愿望。”陈艾泽声音平静，平静之下是波涛骇浪。
作者闲话：　　各位除夕快乐。希望你们新的一年心愿都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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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春回
　　两年后。
　　飞机轰鸣着渐渐收起机翼，稳稳降落，乘客都已苏醒，三三两两往舱外走。
　　正直春季，可这个城市早已退去寒意料峭，阳光塞满了每个角落，直照的人昏昏欲睡不想动弹。
　　头等舱里的青年，飞机停稳之后又静坐了两分钟，伸了个懒腰，把打发时间的杂志插回原地，拿出墨镜架到挺直的鼻梁上，才起身往外走去。
　　双脚踏到地上的时候，他原地又用力踩了一下，感觉真实而厚重，他才勾起嘴角笑了。
　　嗯，回来了。
　　机场出口处，两位长得一模一样的青年引得旁人频频侧目，双胞胎很常见，可是长得像明星的就很少了，唯一区分得开两人的是左边那个戴了副金边眼镜，斯文俊秀，右边那个耳侧贴着手机，眉头微皱似乎一直在拨打电话却无法接通神色有些焦急。
　　陈艾泽找到自己的行李箱，拉着往外走，这才想起来手机还关着机，开机之后没有两秒，苏杰电话打进来了。
　　“阿泽，到哪儿了？”苏杰声音迫不及待。
　　“马上出来了，再等我三分钟。”
　　“我哥我们俩在出口这里，你出来直接能看见。”
　　“嗯。”
　　到了出口处，陈艾泽还没来得及看清人，苏杰已经跑上前来拥抱住他了，速度太快冲力把他逼得后仰了一下，“你终于回来了！”
　　路人纷纷侧目，尤其是年轻的小姑娘，本来吃孪生子的颜吃得有点心跳加速了，这会又冒出来一个戴墨镜的大帅哥，冒就冒吧，大庭广众之下还抱上了！
　　苏俊伸手扶了一下眼镜，忽略周边这些各种各样的目光，然后迈着看似沉稳的步伐走过去，细瞧之下还是被脚步出卖了心急，走过去三个人重重拥抱在了一起，“欢迎回来！”
　　三人现在个子差不多高，一米八冒头，都褪去了少年的清瘦单薄，青年的劲瘦慢慢凸显出来，抱了几秒，三人才放开各自看了对方一眼，苏杰一把摘下陈艾泽的墨镜，“被美帝风荼毒的这么厉害？还在室内戴什么墨镜！”
　　“你近视了？”陈艾泽问苏俊。
　　“高三最后一个学期努力学习的后遗症。”苏俊说着摘下眼镜，好看的眼眸眯了一下，“现在近视两百五十度，十米开外男女不分，二十米开外人畜不分。报告完毕！”
　　陈艾泽这一刻喜悦蹿遍全身，就像干涸已久的湿地流进了一汪泉水，生命鲜活了起来，真的是春暖花开，万物复苏。
　　哥仨两年多没见过，时隔这么久再次重逢，除了外貌上的细微变化，其余好像一切如初。
　　去到停车场，陈艾泽看见车子不是苏家以前的那辆，“换车了？”
　　“嗯，”苏俊坐进驾驶位，才说，“连爸爸都差点换了，一辆车不值得在意。”
　　“阿姨还好吗？”陈艾泽本能的想到了男人的劣根性，再说林茹那样的人决计不可能出格。
　　“她现在淡然了很多，心态挺好的，知道你要回来终于又重新下厨去了，我跟我哥都好久好久没有吃过她做的饭了。”苏杰无奈道。
　　一路上三人就苏家的事聊了不少，这一聊陈艾泽才发现，不论是苏俊还是苏杰，其实还是变了很多，苏俊比以前更加稳重，谈吐间偶尔会带上很内敛的幽默，苏杰虽然依旧外向活泼，但性子稳了不少，看来经历了家庭变故，迫使两人在某些地方都做出了改变，尽管不知道他们自己是否愿意。
　　成长是一个虚幻的词，可它的意义却是实质性的，肉眼看的见，耳朵听得到。
　　“我要先回一趟家。”陈艾泽是在那栋别墅里长大的，自然而然把那当成了唯一的住所，M国那幢小洋楼陪他度过了无数个日夜他也不曾留恋过，后来换了好几次住处，虽是一次比一次更豪华，但他全当旅店，跟“家”字沾不上边。
　　苏俊了然的点点头，大家都默契的没有谈及某个人，既然陈艾泽不主动提，苏俊苏杰当然也不会说。
　　看着一路上熟悉的建筑和人群，陈艾泽有点恍然，终于不再是黄头发蓝眼睛说着各色语言的物种了，而是黑发黄皮肤讲着字正腔圆汉语的人群，人行道上有人牵着一条通体雪白的大狗，陈艾泽多看了好几眼。
　　一直到现在，苏杰才问出口，“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陈艾泽沉默了一会，没有直接回答，“我是回来做交换生的，一年之后我还要过去那边结业。”
　　“结业？我们才大二，你就要结业了？”苏俊一直专心开着车，此时不由得插话。
　　“嗯，提前结业可以早点做我想做的事。”陈艾泽敛去眼底的情绪，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有种让人陌生的气势。
　　苏杰没问做什么事，只要兄弟三人感情一如既往，其余的事情似乎都不重要。
　　“到哪所学校交换？”
　　“X大。”
　　“我靠，为什么不是我们学校？就隔了一条街而已！”苏杰忍不住爆粗口。
　　“只隔了一条街，就是几分钟的距离。”陈艾泽安抚人。
　　“X大是名校，咱们学校还不能跟它齐名。”苏俊一语点破。
　　“靠…”苏杰没想到这茬儿，当时高三，拼了命疯狂学习，甚至在外面报了补习班，陈艾泽的离开深深刺激了兄弟二人，只为了以后能跟得上对方的脚步，可似乎还是走慢了，想到这苏杰有点失落。
　　陈艾泽早已学会了察言观色，知道此刻苏杰心里肯定不舒服，出言，“因为我要彻底摆脱父母的桎梏，只能比常人更加努力，不能拿我做所有人的标准。”言外之意，不要跟我作比较，我不是个正常人了。
　　陈艾泽没有跟孪生子提过关于陈兴跟艾静芝的那些事，当然更不会说自己遭遇了些什么苦难，现在的他为了摆脱那个庞大的怪物，不惜一切想尽办法才换来稍微正常的校园生活，这次得以来中国，背后的努力跟辛酸岂是一言能道出的。
　　“叔叔阿姨管你这么严做什么？”苏俊问出一直以来的疑问。
　　陈艾泽不知回想起什么，此刻双眸深沉无光，片刻后，薄唇一抿笑了，“说我从小不在他们身边长大，太野了，要管管。”简短一句话把那些噩梦扫落在地。
　　到了久违的别墅面前，铁门紧闭，一切似乎如初，但又显得荒凉沉寂。
　　陈艾泽打开门，三人一齐踏进这个两年多不曾进去过的屋里。陈艾泽环视一圈，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家具摆放位置一如当初，可一时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苏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疑惑的说，“哎？这么久没人住，居然一点灰都没有落？还是你请了保洁定期过来清扫？”
　　陈艾泽伸手摸过家具，的确一点灰尘都没有，“我当时走的匆匆忙忙，哪里顾得上请人来打扫，再说，我当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又怎么可能会让人定期来打扫。”
　　“你回来这件事除了苏杰、我，我妈，还有谁知道？”
　　“除了你们，我还能跟谁说我回来了？”陈艾泽反问。
　　“那除了你，还有谁有这里的钥匙？”苏俊又问。
　　陈艾泽心头一跳，原本归于平静的心绪如石子落水，激起了千层浪。从踏上这寸土地开始，他本能的禁锢住了自己跃跃欲试苏醒的心脉，一路上确实禁锢得安稳，只是此刻，容不得他不去想，只有陆泽有钥匙。
　　陆泽拿起办公桌上的日历，扫了一眼日期，然后拿起红笔画了个圈套上，日历上每隔一个星期就被一个红圈套住。
　　正值此时，助理敲门而入，“陆总，您看一下这个是下午的会议议程，是否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陆泽接过来扫了一眼，“把流程三去掉，不需要这么多领导发言。”
　　“好的。其他地方是否有需要修改的？”
　　“这是年后回来的第一个大会，下午我来主持吧，你做好记录就行。”
　　“好的。”助理躬身而退，再要带上门的时候又被陆泽叫住，“您还有什么交代？”
　　陆泽沉吟了一下，又挥手让人出去了，他还是晚上亲自过去看一趟罢。
　　陈艾泽把每层楼都看了一遍，发现任何东西的摆放都没有被挪动过，甚至连三楼堆放乐器的房间也纤尘不染，想起那次跟陆泽吵架，两人好几天没联系对方，最后是陆泽来主动找他，做饭给他吃，那人倚在门口看他弹钢琴不知看了多久…
　　这栋建筑物里到处是两人的回忆。
　　陈艾泽只把行李箱放到了房间里，然后匆忙逃出别墅，既然当初决定割舍掉，那现在就更不应该沉湎，无论从前多好，舍了就是舍了。
　　只是，干净整洁的屋子，令陈艾泽如跨阴阳两界，每一丝念头都是煎熬。
　　在林茹和孪生子家宴招待陈艾泽的时候，陈家别墅迎来了一辆黑色卡宴，车灯关了之后，黑色车身隐在了黑夜里。
　　陆泽熟门熟路打开大门，看着一如既往灯光黑了两年的别墅，还是走了上去，轻轻转动钥匙推门而入。
　　和很多个往常一样的冷冷清清，陆泽在沙发上静坐片刻，起身到二楼看了一眼，东西摆放整齐，到处干净整洁，然后转身下楼。
　　以往他会到陈艾泽房间里看一圈再走，偏偏今天有些疲累，来看过一切无恙就走了，前后不到十分钟。
　　所以没有看见房间里多出来的一个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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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花月
　　晚间，三人不出意外又聊了半宿，陈艾泽捡着在M国的一些事情说了，当说到有专门司机的时候，苏杰又哇哇叫嚷上了，“还说不是少爷？！专职司机都出来了！”
　　陈艾泽半开玩笑的说，“那你再等等，等以后我独揽大权了，我的司机保镖都是你的，怎么样？”
　　“那你可不要让我等太久了！”苏杰继续嚷嚷。
　　三人天南地北聊了一番，又说到班上同学的去向。
　　“徐小然就在X大，说不定你去了还能遇到他，当初你走了他难过好久一直搁我哥我们俩面前哼唧，那娃儿现在长大了，水嫩青葱一棵苗。”
　　“嗯，你们俩也水嫩青葱，在学校没少被人追吧？”陈艾泽笑着问。
　　孪生子齐齐咳嗽，都不说话了。
　　“嗯？”陈艾泽有点莫名其妙，“难道是一个都没有？”
　　苏俊把眼镜摘了，低头擦着镜片，“全是给苏杰的，不关我事。”
　　“靠！我好歹只是收到女孩子的，你…唔唔唔唔！”苏杰嘴巴忽然被苏俊一把捂住。
　　“怎么回事？”陈艾泽收起玩闹表情。
　　苏杰这才挣开他哥的手，“有男孩子给他写情书！”
　　“…”苏俊假装没听见，镜片快被他擦出花来了。
　　“开玩笑的还是认真的？”
　　“都把他堵在校门口儿了还能不认真吗？嘿，我第一次看我哥揍人！”苏杰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你怎么招上男生了？”陈艾泽皱起眉头，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这世界上全是男女异性恋，先不论那遥远的理想状态还要多久，他所受过的煎熬和痛苦不想再有人去品尝，更何况还是苏俊，怎么舍得。
　　苏俊这才把眼镜重新戴上，“我没有招谁，是他眼瞎找死。”
　　“那现在解决了么？”
　　“被我揍了一顿之后不敢再来烦我了。”
　　“那就好。”陈艾泽顿了一下又说，“好好喜欢女孩子。”
　　这话听着很正常，可苏杰听了却不舒服，心脏像被小刺戳了一下。这次陈艾泽回来，兄弟感情虽然没变，可是身上的某些东西变了，对于他离开的这两年是怎么过的，他们不可能完全知道。
　　“你呢？陈公子，是不是男女老少都通通拜倒在你西装裤下了？”
　　“我哪有时间去留意这些。”陈艾泽忽然记起那些白大褂和不堪的视频，时隔两年多想起来心下还是会一阵翻涌，不论是感情上还是身体上他现在好像谁也无法再去接受了。
　　苏俊看他脸色不是太好，“快睡吧，你坐了那么久的飞机，还没开学，我们聚一起的时间多得是。”
　　什么都聊完了，独独避开了陆泽两个字。
　　一个星期后，X大。
　　徐小然看着新来的交换生，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陈艾泽用英文自我介绍了一遍之后，用中文说，“大家好，我叫陈艾泽，接下来的一年请多多指教。”之后他才敢确认，是陈艾泽回来了。
　　这人再也没了少年的影子，精瘦挺拔的青年身型再配上他那张脸，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徐小然归于沉寂的心又急剧跳了起来。
　　陆泽现在是地产公司的总负责人，两年可以坐到这个位置，除了实力不可或缺的还有运气和关系，原本这年的年假几位子公司的总负责人要出去度假，临了因为一个工程上的事，全都没有去得了，甚至都在公司加班整改。
　　事情处理完毕已经是年后收假回来了，小江总放话，这会儿补上年假，公司出钱，好好出去放松一下，诸君辛苦了。
　　陆泽这两年把自己逼得时刻紧绷着，心心念念只是工作事业，除了偶尔回家陪父母和去看望陆浅一家三口，剩下的时间和精力都在工作上。到如今身居高位，一切处理得当，他打算给自己也放个假，趁此机会和几位总裁出去走走。
　　这一去就是一个月，当然也没再去陈家别墅，所以一直不知道陈艾泽回来了。
　　这日，昔日的同窗又聚在了一起，这天四人都没有课，于是约着到一个露天咖啡屋碰头。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陈艾泽舒服的只眯眼，徐小然一直侧目偷瞥，年少时的惊鸿一瞥和心动，到如今看着蜕变成型的陈艾泽依然怦然心动。
　　“嘿，小媳妇儿，你怎么老看你泽哥？是我不够帅吗？”苏杰仰躺在靠椅里，抬手轻轻覆着眼睛遮挡阳光。
　　徐小然早没了当初的不知所措，闻言只是笑了，当真是唇红齿白一小生，“我要是真应了你这句”小媳妇”，怕吓着你。”
　　苏俊放下咖啡，习惯性扶了一下金边眼镜，斯斯文文的，“都只会打嘴炮。有本事见真章？”
　　苏杰直起身，“哎呦我去！哥你牛逼啊，啧啧，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简直就是斯文败类！”
　　陈艾泽嘴角上扬，只管静静地听着几人胡扯。
　　自陈艾泽回来之后，还没在外面好好庆祝过，择日不如撞日，苏杰一贯是闲不住的，大手一挥要去酒吧嗨一下，馋酒了。
　　陈艾泽现在更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但是不想扫兴，晚间几人又去了酒吧，陈艾泽很久很久没有到过这种地方了，喧闹混杂。
　　四人很是惹眼，为了不遇到同学熟人，他们专门挑了距离学校远一些的酒吧，找了个僻静一点的桌子落座，徐小然很自然的坐到了陈艾泽旁边。
　　喝酒必玩游戏。
　　陈艾泽想起很久以前，陆泽跟他们一起疯玩，打赌输赢，最后他输了，陆泽逼着他把手机备注改了，还让他…
　　明明只是两年前的事，现在回想起来恍若隔世。
　　“哎唷！阿泽输了！快看看字条后面是什么要求！”苏杰第一个叫起来，兴奋的就差搓手了。
　　纸条上的内容：亲手喂旁家吃东西。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这就看各人怎么理解了。怎么喂？怎么吃？是什么东西？如果换做情侣的话，必然藏着一番桃色，可是桌上的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有徐小然一个人偷偷红了耳尖。
　　陈艾泽想都没想其他多余的，修长手指握着筷子，夹起一片熟牛肉递到徐小然唇边，徐小然轻启小嘴衔了进去，末了还舔了一下嘴唇，陈艾泽眼神深似汪洋，徐小然故意的。
　　不过这只是个猜测。
　　徐小然今晚喝酒比谁都厉害，输的也多，等他们往外走的时候已经需要人扶着才能走稳了，这样子不可能再回学校，于是几人就近找了一家酒店歇下，不出意外陈艾泽单独要了一间房，他不会跟别人一起住。
　　苏俊苏杰肯定是一个标间，可徐小然醉成这样，不放心让他自己住，苏杰走过去扶人，“你跟我一起住，我看着你。”
　　徐小然一把推开苏杰，只是摇头。
　　“嘿！你不认得我啦？我是你杰哥啊！”苏杰再次去扶，又被推开了。“我操…哥你上。”
　　苏俊拎起徐小然的胳膊搭在肩上，刚要揽着人走，徐小然勐地一推，醉酒的人力气极大，苏俊踉跄着退了几步。
　　“好吧…要不是看在他喝醉了份儿上，我就揍丫的了！”苏杰一脑门子郁闷，他喝的也不少，酒意上头，性子也飘了起来。
　　陈艾泽算是明白了他之前的猜测。他上前还没动作，徐小然已经靠了过来，苏俊见状又扶了一下眼镜，转头喊苏杰，“走吧，房间在二楼。”
　　陈艾泽把人扶到房间里，帮人脱了鞋子，犹豫了几秒要不要帮他脱衣服，弯腰伸过手去忽然看见徐小然半睁着的眼睛正默默看着他，“你还能自己脱衣服吗？”
　　徐小然头落在枕头上，缓缓摇了一下。
　　“那我帮你，脱了好好睡觉。我房间在隔壁。”陈艾泽说完，见人没有表示，权当同意了，手刚要碰到衣服，被徐小然握住了。
　　他抽了一下手，没抽出来，“你到底醉没醉？徐小然。”
　　“哥你帮我…脱。”徐小然双眸定定看着上方的人。
　　“那你先放手，不放手我怎么帮你脱。”
　　外套被扔在椅子里，T恤陈艾泽不打算帮他脱了，他直起身要去拉被子，徐小然哼哼道，“热…我不要衣服！”
　　陈艾泽想了一秒，快速过了一遍脑，觉得徐小然是真的醉了，然后随了人意，双手帮人撩起衣摆往上倒推，利落拔了T恤，刚要直起身的时候，被徐小然一把抱住了。
　　陈艾泽身体僵住了，这并不是他人为意识，而是身体条件反射。
　　徐小然紧紧抱着他，两秒之后狠狠一拉一扯，陈艾泽弯着腰根本使不上劲，惯性向前扑在了人身上，徐小然趁机抱着人一翻身，骑乘姿势坐在了陈艾泽腰胯间。
　　这个姿势极为暧昧，陈艾泽冷声说，“徐小然，你没醉是不是？”
　　“我早就醉了，两年前我就已经醉了…从此不愿意醒来。”徐小然今晚豁出去了，如果不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可能就再也没机会说了。
　　“所以你都知道？”陈艾泽问。
　　“是，你走之前我就知道了，你跟陆泽的事！但我没跟别人说过…”
　　“下去。”陈艾泽沉声道。
　　徐小然也是喝酒壮胆了，不但没下去，还挺着小蛮腰在陈艾泽胯间轻轻扭动了两下，意味明显。
　　陈艾泽自从从那个地下房间里出来之后，于花月情事再没有动过心思，此刻徐小然一直在向自己求欢，是的，是求欢，如果用兽类来比喻的话，这是件荣誉之事，一只雄性愿意放低身段向另一只雄性求爱，自然要一展雄风显示地位。
　　徐小然见人没有动手揍他，抬身往下退去，然后嘴巴隔着裤子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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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落幕
　　苏杰洗完澡出来，苏俊把空调往上调了两度，才转身去了浴室。
　　哥俩一人躺着一张床上，却都没了睡意。
　　“哥，你也看出来了是不是？”苏杰轻轻问。
　　“看出来什么？”
　　“徐小然对阿泽……”
　　“嗯。这样也好……徐小然我们都是知根知底的，而且人长得的确很不错。”
　　“……所以你是存了这种想法吗？你觉得陆泽知道了真的会放过他们俩？”
　　“他现在不是放下了吗？阿泽回来一个月了，要么碰上了，要么没碰上，碰上了什么事儿也没有，没碰上更不用说了，所以如果有其他机会的话，我希望阿泽能重新开始。”
　　“哥，你是不是想错了？陆泽如果真放下了，那两年多没人住的别墅一直干干净净是鬼做的吗？”
　　“徐小然更适合他。年纪相仿，又同在一个学校，看样子他还是包容的那一方……说不定阿泽之后可……”
　　“苏俊。”苏杰出声打断他哥，“适不适合我们旁人能知道吗？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想法很自私？你只想着能让阿泽有人陪，能再出现个人留住他，你忘记当初他们俩分手是因为什么了吗？”
　　“徐小然跟陆泽不一样。”苏俊声音清冷固执。
　　“好了，我们俩没有争吵的必要。”苏杰翻了个身裹紧被子。
　　半晌，身后传来苏俊的声音，“的确没有争吵的必要，刚刚那只是我们一厢情愿，阿泽会自己做决定。”
　　苏俊心里一直压着一股气，从前他是最看得见那两人是如何喜欢彼此的，后面又是如何分开的，包括之后很多日子里陆泽的一些行为，再到后面那两人双方都不再提起彼此。
　　“我们不可能替谁做任何决定，就算我们心有不甘还是其他什么，哥，你护不了他一世的……同样的，我们谁也无法拥有彼此一辈子。”
　　苏杰能感应到苏俊心里的难受和不安，失去过一次陈艾泽，这次回来的陈艾泽总让他过分关注，今晚苏俊这样看似无理取闹的一番话，实则是过犹不及。
　　陈艾泽感触到身下传来的动作，有什么东西在渐渐苏醒，仿佛一丝明灭的小火苗开始从神经末梢燃了起来。
　　徐小然牙齿咬住拉链往下扯的时候，陈艾泽睁眼瞥见桌上放着的液晶屏，被刻意压在心底深处的野兽也苏醒了，叫嚣着窜上心头，陈艾泽勐地推开徐小然，翻身下床呕吐起来。
　　之前喝的酒全数呕了出来。
　　徐小然在不断的呕吐声中红了眼眶，委屈夹杂着愤怒不甘一齐爆发，“我有这么招人嫌吗？”
　　陈艾泽呕的跪坐在地上，他听见徐小然说话了，但没有听清楚说的什么。
　　“我自己送上门让你操你都不要！我有这么招人嫌吗……那么多人不论男女，有想让我操的有想操我的我都不想看一眼，就只想要你！只喜欢你……”
　　陈艾泽站起身往浴室走，徐小然反正脸都扔到地上踩着了，心也七零八落的不成样，索性跟了上去。
　　“你们不是早都分手了吗？为什么不能试着接受一下别人……我从来没跟别的人……”
　　“跟你没关系。”陈艾泽出声打断他后面的话，刚才吐得嗓子不舒服，声音有些哑，“是我的问题。”
　　徐小然闻言惊了一下，眼睛不由自主往陈艾泽身下扫了过去，“难道是我想错了……？”
　　“对不起，我没办法跟别人做。”陈艾泽声音没有情绪。
　　“哥让我试一试好不好……我真的好喜欢你，你不用睁眼看我，我来就好……”徐小然扔了自尊，视死如归只想得到这个心心念念了几年的眼前人。
　　“你不用这样，出去吧，我洗个澡……”
　　徐小然开始自己脱裤子，须臾浑身赤裸再次抱住陈艾泽，“我只用嘴……”
　　“我生过病，明白了么？”陈艾泽有些自暴自弃。
　　徐小然震惊的看着人，然后放开人，小心翼翼的问，“那看过医生了吗……？要不要……”
　　“滚出去！”陈艾泽忽然暴怒出声，之前所有的好心情和耐心宣告告罄。
　　生病……看医生……是病……得治……冰冷仪器……白大褂……一双双魔爪……
　　那些尘封的噩梦会是他往后一辈子的阴影和桎梏，他以为自己走出来了，兜兜转转两年过去，他发现自己还是被其笼罩着囚禁着，逃不出去。
　　徐小然眼泪滚落，咬咬唇转身出了浴室，穿上衣服摔门走了。
　　孪生子的房间就在隔壁，此时的摔门声重重传了过来，苏俊坐起身急忙出去看。
　　苏杰也起身跟了出去，只来得及看见徐小然风一样往外冲，苏俊犹豫了两秒还是追着人出去了。
　　“哥你注意安全，太晚了！”苏杰喊了一声，往反方向走，发现陈艾泽那间房门是关着的，他只得下楼去前台拿备用门卡。
　　进去以后听见浴室里水声阵阵，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酒味，苏杰不知为何，此时有些心烦意乱，他走上前去拍了拍浴室门，“阿泽？洗好了吗？”
　　水声哗哗，陈艾泽只听见拍门声，并没有听见是苏杰，以为是徐小然，他只管让热水冲着想洗净内心的烦躁。
　　苏杰眼皮忽然跳了几下，心里的焦躁愈发严重，他想起好多年前，陈艾泽浑身是血躺在浴缸里奄奄一息，手腕上是一个外翻的口子，那次要不是他发现的早，可能就没有如今的陈艾泽了，想到这，苏杰再顾不上其他，勐地撞开浴室门。
　　苏俊追着徐小然出了酒店，看见徐小然不要命的往前冲，虽然是深夜，但马路上还是有急速行驶的各色车辆。
　　“徐小然！你给我站住！他妈瞎跑什么！”苏俊气的脏话都出来了。
　　徐小然此时没了理智，脑海里只有陈艾泽说的那三个字，滚出去。
　　放在心底里的喜欢好不容易浮上了水面，在得知陈艾泽也喜欢男人的时候，他心里第一反应是欢喜，得知他跟陆泽在一起的时候，又是无尽的失落，后面陈艾泽的离开，再到回来，他觉得老天终于开眼了，把机会摆在了他的面前。
　　今晚借酒告白，舍弃了脸面，却落得个滚出去的下场。
　　他成绩好，长得好，家庭也好，除了幼时被同学欺侮过，上了大学，没有哪样不令自己骄傲的，只是在陈艾泽这里，碰了一鼻子的灰，他一时难以接受，既然让他滚出去，那么他只好真的滚。
　　苏俊出门急，眼镜都忘了戴，大晚上这段弯路光线昏暗，他看着徐小然要过马路，却连红绿灯都看不清楚。
　　“徐小然你他妈滚回来！你还是个男人吗被强奸了还是怎么了大半夜发什么疯！危险你知不知道！”苏俊视线不好，速度自然没徐小然快，落了半程。
　　徐小然跑到一半，才看见绿灯已经亮了，他想退回来，此时一辆大卡车从岔路口勐然急转出来，因为超载的大车是不允许进城的，生活所迫很多大车司机只能趁夜过城，专门挑着没有监控和僻静的道走，本就疲累，注意力不集中，还是超载，十足的炸药桶随时会炸。
　　苏俊看徐小然傻站着道中间，没有避让，心头一紧发力奔上前去推人。
　　卡车司机勐然惊醒，狠踩刹车，但刚刚转速太快，根本来不及，一声长长的尖锐摩擦声，有什么飞跃而起再砰然落地，同时卡车撞在了一旁的墩子上。
　　徐小然被巨大的推力推了出去，滚倒在路旁，脑门狠狠磕在地上，然后温热液体覆盖了眼帘，剧痛袭来的瞬间昏了过去。
　　陈艾泽看着破门而入的苏杰，才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你怎么过来了？”
　　“快洗好出来。”苏杰看见人没事，有点好笑自己太神经兮兮了，被他哥影响了吧？
　　陈艾泽当即关了水，随便擦了擦出去，套上自己的衣服才问，“怎么了？他人呢？”
　　“跑了，我哥怕他出事追过去了。你们俩到底怎么回……”苏杰话还没说完，忽然浑身痉挛蜷成一团倒在床上，剧痛使他喊叫出声，“疼……好疼！”
　　“阿杰你怎么了？！”陈艾泽一步跨过来，环抱住苏杰，“怎么了哪里疼！怎么回事！”
　　苏杰此时已经开始大口大口吐血了，他感觉内脏好像被搅碎了一样，眼前一阵阵发黑，最后一丝清明让他喃喃出声却是气若游丝，“哥……你怎么了……”
　　陈艾泽惊骇的浑身发颤，手指颤抖着拨通了急救车，又急忙拨出酒店内线让人上来接应，做完这两件事，他根本不敢抱起苏杰，苏杰昏迷过去但是浑身还在小幅度痉挛，时不时口里还往外冒血。
　　“杰儿？杰儿你再撑一会儿医生马上来了！再撑一会！我求你……哥求你！”陈艾泽跪在床上不知所措，只能徒劳的喊人。
　　这夜凌晨两点三十八，医院急救值班中心接到两起急救电话，值班人员听完之后紧紧皱起眉头，迅速跟身后的人通报情况，“快！XX路02号，车祸，有人员受伤！同时一公里处XX酒店，有人疑似食物中毒！病人莫名浑身痉挛口中呕血！急救车和急救人员迅速准备！即刻出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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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无双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急救车在深夜里尖叫着唿啸而过，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事发地点，医护人员从路边把徐小然轻轻挪到担架上再送到救护车里，两名男医生从卡车肚子底下抱出身体已然变形的苏俊。
　　一名女护士看见双眼紧闭、浑身是血的青年，急忙伸手去探鼻息，其实看样子就知道结果了，只是她不忍心看着这么年轻的生命突然消逝，收回了手，她眼眶蓦然发红，不管看了多少次这种场面，依旧不能无动于衷。
　　卡车司机打完电话之后一直瘫软在驾驶室里，他没敢挪下来一步，直到随后而来的警察把他搀扶下车，一同送往医院。
　　同一时刻，医护人员到达酒店，快速检查过苏杰并没有具体的骨骼伤害，现在是深度昏迷，暂时无法查明病因，陈艾泽一把抱起人，医生劝不住只得跟着人下楼，一直到救护车上。
　　陈艾泽一遍又一遍拨打苏俊的电话，再拨打徐小然的，同样是无人接听。
　　就在他想再次报警的时候，徐小然的号码打了过来，他立马接通，可对方并不是徐小然，而是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你好，请问是机主的家属吗？”
　　“我是他同学，请问他人呢？”陈艾泽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他一直不敢去想某种最坏的情况。
　　“我是警察。他的通话记录最近的是你这个号码，这边机主出了车祸，正送往医院救治，另外现场还有一个遇难者，请问你认识他吗？”
　　陈艾泽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世界只有急救车尖锐的唿啸声。
　　“喂？请问你是他的家属吗？现在他们已经被送往市医院，麻烦你到医院一趟可以吗？请配合我们。”
　　陈艾泽眼前黑了两阵，身子晃了晃坐立不稳，同车的护士见状赶紧给他吸氧，不断地小声喊他。
　　“我是家属，我正在赶过去的路上，人…还在吗？”陈艾泽看着昏迷不醒的苏杰，联想到苏俊可能真的出事了，眼泪终于还是砸了下来。
　　“一个重伤，一个…遇难了。请节哀。”
　　陈艾泽手机掉落在地，捂住眼睛，不一会唇角有一丝红痕流出，那是无意识下咬破了舌尖，抿紧的双唇关不住往外溢的血，接着他忽然唿吸困难倒不上气，那是极度厌恶自我和被哀痛双重打击下产生的作用，他只知道医生的喊声在耳边越来越远，眼皮越来越重，随之而来的是脑袋炸裂一般的疼痛和压制不住的呕吐。
　　林茹被电话惊醒的时候，浑身全是冷汗，当警察简短的说完情况并让她过去的时候，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重复问了两遍是不是打错了，直到警察准确说出信息的时候，她才扑了出去，到苏天华的房间只有十来米，她一连摔了三次才走到。
　　两人打车去到医院的时候，凌晨四点。
　　苏杰还躺在急救室里抢救。
　　当医生了解了整件事发生的顺序跟人物联系后，再加上检查结果，可以确定这是双生子身体急剧感应，双生子分两种情况，异卵双生子和同卵双生子，异卵出现感应的情况很稀少，但是同卵感应的几乎每一对都有，只不过感应程度不一样。
　　而苏俊苏杰恰恰就是同卵双生子。
　　林茹看着永远沉睡过去了的大儿子，再看到白布下面明显凹陷下去的身躯，整个人愣怔住甚至忘记了哭，苏天华闭上了眼睛，两行热泪把心痛挂满了面庞。
　　徐小然的家长此刻也匆匆赶到，听闻儿子只是头部受伤之后，明显松了一口气，看着失声痛哭的苏天华和昏倒过去的林茹，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痛之中。
　　又是那个封闭的房间，陈艾泽看着苏俊被很多白大褂按在手术台上，一点一点的被解剖，苏俊失声痛喊，一声声痛唿割据着陈艾泽的耳膜，他却无法动弹也无法出声。
　　苏俊浑身是血看着他，嘴里喊着，“阿泽，我好疼，救救我…”
　　陈艾泽勐然惊醒，心口那一块疼的他满头是汗，他缓了两口气坐起身，瞥见手上扎着的针，一把拔了然后翻身下床，拉着一个护士就问，“我找苏杰，他在哪儿？苏俊呢？”
　　护士被吓了一跳，看着这个不穿鞋面容憔悴的病人，她只得说，“你先把鞋穿好。”陈艾泽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眼神如炬，护士只得告诉他房号位置。
　　陈艾泽找过去的时候，苏杰已经转到普通病房里养着氧气罩了，手上输着液，看见病床一侧的心电监测仪上起起伏伏的线条，他才转身靠在门外面，眼眶再次发热。
　　苏天华守在病床边，这个痛失爱子的男人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身前是儿子的病床，身后是昏迷未醒的妻子，还有阴冷冰凉的停尸房里放着另外一个爱子的尸身。
　　林强和江叶赶到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江叶在家接到苏天华电话的时候，仿佛被雷击中，他跟孪生子的感情很好，虽然没有任何一点血缘关系，但是人与人之间真的很奇妙，林强抱着人整整三分钟没有说话，然后面容沉痛带着江叶匆忙赶到医院。
　　江叶在门外看见地上靠坐着一个人，乍一看没认出来，仔细看了两眼，才认出来是陈艾泽，他看着陈艾泽光着脚双眼无神，像失了魂，再急也只能停下来把人强行拉起来，“你回来了？怎么不进去？”
　　陈艾泽这才转了一下眼珠，“该死的是我。不应该是苏俊…”
　　江叶一头雾水心下焦急，“到底怎么回事？！你胡说什么？”
　　“我骂了徐小然，徐小然跑了，苏俊去追，遇上超载的卡车，是我的错…该死的是我，一直都是我…”陈艾泽嘴唇干裂，眼里满是血丝，说出的话悲伤浓重的化不开。
　　江叶不知道徐小然是谁，也不可能因为这短短一句话就做任何判断，更何况还是人在极度悲伤的情绪下说的，所以他轻轻搂了一下陈艾泽，“谁都不该死，好好活着，才能对得起走了的人。”
　　林强来了，苏天华勉强站起身，但他不知道要如何说，林强看了一眼生命检测仪数据，提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医生怎么说？小杰的情况。”
　　“脱离危险了，但还在深度昏迷中，说是双生感应，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醒过来。”苏天华眼帘浮肿，一贯儒雅俊秀的脸此时除了憔悴再无半点风华。
　　“节哀。剩下的事交给医生和警察，振作起来，万幸我们还有小杰。”林强这辈子没有做过父亲，但是他爱过人，江叶小他快二十岁，有的时候是当作孩子一般来宠爱的，况且两个外甥跟他很亲，失去苏俊这个噩耗，对他来说也是沉重一击。
　　这时林茹悠悠转醒，三秒之后想到噩梦一般的现实，躺着病床上失声痛哭，她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没有什么比痛失爱子白发人送黑发人更惨烈的。
　　陈艾泽再次缩倒在病房外，听着林茹的哭声，他恨不得死去的是自己。
　　徐小然脱离了危险，能张口说话了，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第一句话是，“苏俊怎么样了？”
　　徐父徐母对视了一眼，事情前因后果他们都了解到了，是苏俊救了自家儿子，对于苏家，他们这辈子都欠下了。
　　徐父沉声开口，“没能抢救回来。”
　　徐小然怔愣住了，“怎么可能！不会的！我不信！”说着抬手拔针，挣扎着下床。
　　“哎你要干嘛？！你才苏醒，医生说脑子里还有血块你别动啊！”徐母急了，赶紧上前阻拦。
　　“我去…看看他，是我该死，我的错，妈我从生下来就是个错误，我是害人精，从小到大都是害人精，我还是变态，我喜欢男人，我还害死了同学，我…”徐小然嘴唇乌青，语无伦次。
　　徐母这时也哭了，紧紧抱着儿子，“你不是！不许这么说你自己，意外谁也料想不到，你得好好活着知道吗，要不然他白死了！我们也很难接受，我也不希望谁没了！可是现在你去能怎么办？”
　　“我去磕头…认错。”徐小然哭了，再没有比这一刻更后悔的，他为什么要跑，为什么不听苏俊的话，太多的为什么盘旋在脑子里，可没有谁能给出答案。
　　“你去磕头有用吗？他能活回来吗？你现在去只能刺激他爸妈，这种事，现在怪谁也没用了，我们得生生承担，知道吗小然？妈真的很感谢你还活着，说这话是很自私，可是我们不能没有你…”徐母哽咽出声。
　　“苏家也不能没有苏俊…妈，你让我去吧，如果他们要我的命，我立马给。”徐小然眼泪滴到了徐母手上，清凉一片。
　　徐父是目睹过林茹和苏天华如何崩溃的，此刻再看见儿子这般模样，也禁不住抬手揩去眼角的水痕，他走过去帮儿子抹掉眼泪，“小然，以后不要再说今天说的这些话了，你在你父母面前说这种话先不论有多不孝，最重要的是你昨晚的命是那个孩子…换来的，你不能让他白白救了你，明白吗？好好养伤，如何补偿如何去承受他父母的怒意，你妈妈跟我会去的。”
　　徐小然鼻涕眼泪全滴了下来，“可是我好难受啊…我宁愿…此刻不在的是我，我不想一辈子去承受满腔愧疚，我好难受啊爸妈，我要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
　　徐母抱着儿子，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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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哀鸣
　　苏杰依旧昏迷不醒，每日靠输液维持身体所需要的元素和能量，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瘦下去。
　　徐小然花了三天鼓足勇气才敢来探望，正好遇上陈艾泽，两人各自默默无语，林茹知道儿子的命换回来的命就在身后，可是她不想转身去看。
　　“阿姨，对不起，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挽救不了，但我不可能永远躲着，我总要来看看苏杰，我要来亲自跟您道歉。”徐小然承受着心里的折磨，痛苦的说着毫无意义的话语。
　　林茹坐在病床边，只是静静的看着昏睡中的苏杰，并没有说话。
　　“原本我想着，用我的命如果能让您好受一点的话，我可以…”
　　“别让我儿子浪费了他的生命！”林茹骤然回首，语气带着悲切怒意，看见徐小然的模样，她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放自己乱了的心。
　　仇恨和道德彼此交缠，崩溃的心里充满了悲伤，没有人可以数得清猝不及防的厄运，大家似乎都生活在一个拥挤的世界里，彼此碰撞伤害出缝隙，然后恶魔唿啸而入，神明都只能沉默着叹息。
　　良久，林茹才说，“你不要道歉，以后好好珍惜生命，争取成为一个对社会对国家有用的人，好好孝顺父母，立于天地间做一个当之无愧的君子。小俊回不来了，你把他那一份一并好好活。阿姨只是难受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你们一个二个来跟我道歉，我该如何？我不能怪你们，毕竟是小俊自己冲上去的，可是我儿子确确实实没了，作为一个母亲，请允许我失去理智一段时间。你们都走吧，我想静静的陪一会小杰。”
　　徐小然对着林茹，深深弯下了腰，鞠躬的时候眼泪再次砸在了地面上，“我一定会，好好活，不让他失望。”然后放下鲜花和水果，转身离开。
　　陈艾泽看着林茹这个样子，心下做了个决定，犹豫再三，他还是走了过来，“阿姨。”
　　林茹只是看着双眼紧闭的苏杰，“嗯。”
　　“我有个办法，可以让苏俊重新回来，您要不要听听？但这个事情一定要保密。”陈艾泽直直看着林茹。
　　闻言，林茹才转过头，“什么办法？”
　　“想必您也知道，林总是如何被救回来的，之前您知道的那个陈兴，实不相瞒，其实是我爸爸。他就是那家集团的总负责人，我可以让他帮忙。”
　　话说到这，林茹差不多反应过来了，悲痛之余满是震惊，“你是说…“
　　“对。虽然…真正的小俊不在了，可是我见过克隆人，我的克隆人，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完全没有差别，只不过需要药水养着。”
　　林茹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最后摇摇头，“不行，小俊谁也无法代替。我们心知肚明，那就是个仿冒品，我想小俊地下有知也不会同意的。小泽，阿姨现在谁也不怪，阿姨只希望小杰能早点醒过来。”
　　陈艾泽当然知道那只是个仿冒品，“可是我不能接受以后再也看不见他，更接受不了您这么…痛苦。也无法想象小杰醒过来之后的状况…”
　　“不能接受也要接受。我现在真的只想小杰没事，能早点醒来。”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陈艾泽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以为地下房室里那段日子已经算是人生最黑暗的时刻了，殊不知还有更绝望的，这种生离死别，活像是剜肉，过后伤痕永远无法愈合。
　　“你居然知道你林叔是怎么治愈的？小泽，你跟阿姨说实话，当初为什么突然出国了？”林茹埋在心中的疑惑此时浮上心头，当初她才打电话跟陈艾泽说过大致情况，接着没两天就接到电话说对方答应了救治。
　　当时谁也不会往一个孩子身上想，也一直不知道陈艾泽的亲生父母，如今知道了，所有事情似乎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陈兴回来接我走，我想着去那边学习应该很不错。”陈艾泽垂下眼帘，轻飘飘的语气埋没的是当时所有的割舍。
　　“你跟阿姨撒谎还要再过几年。自从你被一个人扔回来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来也没有听你提起过你父母，更没有说过想出国。那次那么突然，而你林叔立马得到救治，事到如今我才找到答案。”林茹一一分析，有时候伤痛会使人更为清醒。
　　“可我现在没办法再救小俊了…”
　　病房里满室哀戚。
　　陆泽度假回来的第二天，收拾完屋子，电视里的新闻随意播放着，他把所有窗户都打开来透气，打算一会去把白撞撞接回来。
　　本市新闻正在播报着一则交通事故，卡车司机超载撞上深夜横穿马路的两个青年，新闻上所有人都打了马赛克，名字也都是化名，陆泽听了一耳朵没放在心上。
　　刚要出门，忽然接到电话，助理在电话里说，“陆总，林董家有白事，其他几个子公司的总负责人都要出席葬礼吊唁，您看您这边？”
　　“谁出事了？是林董母亲？”陆泽想当然，林母年事已高。
　　“不是老夫人，而是他外甥，孪生子之一苏俊，车祸没能来得及抢救。”助理尽量言简意赅。
　　陆泽心头一炸，“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星期前，这两天本市新闻都在播报，您估计还没来得及看电视。”
　　“葬礼什么时候？”陆泽有点恍然，好像就在不久之前，他上门拜访林强的时候，遇到放假的孪生子，三人还短暂聊了一会。
　　“明天下午三点，XX公墓。”
　　“嗯，我知道了。”原本想着苏俊这小孩儿长大一定会是个不一般的人物，可谁也料不到他会在最好的年华惨然凋落。
　　苏杰昏迷了六天之后终于苏醒了，醒过来之后五脏六腑还隐隐作痛，不过比起那晚那种搅碎感，现在的只能说是余威。
　　林茹刚把摆在柜子上的鲜花换了水，擦干手转身准备开窗换气，看见苏杰慢慢睁开眼睛，喜上心头，“小杰！”
　　苏杰浑身无力，听见声音转过头，“妈…”张口却是没有声音。
　　“哎，你终于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林茹俯下身凑近询问。
　　苏杰慢慢摇摇头，“我哥呢？”
　　林茹看懂了他的嘴型，眼眶骤红，急忙转身倒了一杯温水，“你先喝点水，你看你都说不出话来。”
　　苏杰的确渴了，喝了大半杯，嗓子终于可以发声，但因为许久没说过话，声音粗粝难听，“妈，我哥在哪？”
　　林茹终是哭了，一把揽过仅剩的这一个儿子，“妈以后只有你了…你要好好的知道吗？要不是还有你，妈连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了。”
　　苏杰在剧痛袭来的瞬间，其实早有预感，只是他不愿意去相信，意外突然降临，人都会下意识去躲避，好似躲避了就有侥幸。
　　苏杰觉得自己此刻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心脏迅速衰老了去，眼眶布满皱纹眼里干涩枯涸，他没有眼泪，他只是说，“妈，我真的感应不到他了…”
　　林茹肝肠寸断，痛哭起来。
　　墓园里，来送苏俊的人不多，年轻人的葬礼，很多人忌讳，来的都是必须要来的，林强一身黑色布衣布鞋和江叶一身黑色礼服并排而行，苏天华搀着林茹，苏杰一身黑，他们手臂上都挽着黑纱臂章。
　　苏杰身形消瘦迎风而立，看着墓碑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黑白照，他缓缓伸出手摩挲了一下，“哥，你居然舍得就这么扔下我…”
　　风忽然刮起，迷了所有人的眼。
　　陆泽和其他几位总负责人站在林强江叶身后，徐小然和他父母站在人群最后，大家胸前佩戴白花手捧白菊，面容沉痛肃穆。
　　一切尘土归落，只余下墓碑和墓碑前放满了的鲜花，陈艾泽才走出来，黑色礼服上蹭满了泥土，他浑不在意，对着崭新的墓碑重重鞠躬三次，直起身看着黑白照片，“苏俊，你陪我说会话吧。”
　　然后坐在墓碑前，靠了上去，一如以往靠着活生生的苏俊说话一样。
　　“对不起啊阿俊，虽然我知道这三个字并没有什么用，但我必须说。”
　　如果苏俊在，一定会讲，“跟我你不需要说这三个字，咱谁跟谁啊！”可惜再无人回应他了。
　　陈艾泽闭上眼，听着耳边清风哀鸣，“我不该回来的这次，可是我好想你们。我在M国被关在地下室折磨的毫无求生希望，那会我就是一直想着远在大洋这边的你们，才扛过来了。”
　　“你知道吗阿俊，陈兴说我喜欢男人是病，得治。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手持粗长的针管子朝我扎来的时候，我居然害怕到发抖，把我强行摁在床上用仪器电击我的时候，我不知道可以向谁求救。我连开口喊都不知道要喊谁…注射的药水让我强行起反应，然后好多女人来了，在我眼里他们跟魔鬼没有区别。”
　　“一双双魔爪，差点把我杀害殆尽。他们强迫我看男女做爱的视频，你知道吗我到现在都不太敢看液晶屏，那晚徐小然跟我说了我不愿意听到的话。”
　　“他说的话让我心里的恐惧再次被撕裂开来了。我就骂他滚出去，没想到他真的…我更没想到你追出去之后会发生的事，如果知道这些，我宁愿我一辈子待在那个地下室里不出来。”
　　“我也不要永远失去了你。”
　　陈艾泽轻轻蹭了蹭冰凉的墓碑，“你肯定会说，那我为什么非得跟着陈兴走对不对？还记得我走之前跟小杰你们俩说的吗？我留不住我想留的命，护不住想要护的人，我连我的狗都没办法护着。”
　　“陆泽的姐夫被陈兴害死，陆泽因为跟我在一起而受尽了嘲讽最后不得不换工作，林阿姨和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待我这般好，我欠了你们太多了。我不想再眼睁睁看着林总没了，所以我只得求陈兴，我只能跟他走。”陈艾泽此时说出了所有之前无法说出口的话，或许是因为太悲痛，或许他知道此刻说了也没人会听见，或许真的想和苏俊说却没能来得及。
　　“事到如今，我依然留不住我想留的命…我恨不得死掉的人是我，千千万万次。”
　　陈艾泽沉浸在深深的伤痛和悔恨里，没有发现在身后一侧站了多时的人。
作者闲话：　　大过年感冒也是没谁了，鼻孔塞着纸码字真的爽！诸君保重身体啊，尤其武汉的宝宝，一定要挺住，会春暖花开的！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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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重圆
　　陆泽随众人往外走，坐上车刚要启动，他发现手腕上的表不见了，明明来之前还在手腕上，那只可能是落在坟墓那里了。
　　他原路返回寻了去，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陈艾泽靠坐在墓碑前静静闭着眼睛的模样，时隔两年多不见面了，陆泽的心脏这一刻还是被狠狠击中。
　　他原本想出声喊人，可陈艾泽自言自语悲伤颓丧的模样让他往一侧藏了藏，此刻贸然出声，也许会吓到人。
　　只是后面陈艾泽说的话，让他想开口也一时难以张口了，是震惊，是不可置信，是愤怒，是不可言说的复杂情绪。
　　最后通通化为密密麻麻的疼痛。
　　两年零两个月，他发现自己还是没能成功戒掉陈艾泽，相反像是一坛陈酿，时间愈久愈上瘾。
　　看着这个憔悴崩溃的青年，陆泽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他走上前蹲下身轻轻抱住陈艾泽，“这些就是你说的大好前途吗。”
　　陈艾泽被凭空出现的人吓得浑身一震差点喊叫出声，墓园里本就安静，他又太过于沉浸在自我情绪中，此时突然被人抱住，着实被好好惊了一番。
　　陆泽感受到了怀里人的惊惧，连忙出声安抚，“是我，别怕。抱歉吓到你了。”
　　陈艾泽这才抬起头看人，看清是陆泽，僵硬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两秒之后他推开陆泽，“你都听到了。”
　　陆泽被他推开，没再抱人，只是强硬的把人拉起来，“嗯。”
　　陈艾泽脚有些麻，踉跄了一下，陆泽扶住人，“跟我回去再说。”
　　“陆泽，我们已经分手了。”陈艾泽冷声拒人。
　　“这次换我追求你。”陆泽定定的看着人，坚毅的眼神毫无退却之意。
　　陈艾泽垂着眼帘，“我不想在苏俊面前说这个，你快走吧。”
　　“那我们回去说。”陆泽说完，转身对着墓碑举了个躬，把一捧捧白菊轻轻挪了一下，不出意外看见了被花束压着的手表。
　　陈艾泽看见他把手表重新戴了回去，心下一时发软，想起从前的美好，心中更是温疼交织。
　　三月天气说变就变，微风哀鸣着把乌云送了过来，似乎为了应景，淅淅沥沥开始丢雨点。
　　陈艾泽静静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双腿生了根，无法挪动半步，“我不想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孤单冷清…”
　　“好，我陪你一起。”陆泽说完没再劝人走，而是静静地陪在一旁，任凭雨点越来越大。
　　两人都需要洗刷身上裹挟着的伤痛，陈艾泽痛失挚友，陆泽痛失昔日那个少年。
　　雨水遍布全身，陈艾泽眼里的咸湿液体也随着雨水倾盆而下。
　　不知过了多久，陆泽看身旁的人微微发颤，面上红的不正常，再也顾不上其他，“你发烧了，走吧。苏俊不会乐意看你这样。”
　　陈艾泽这一个星期没有一晚睡着，都是迷煳过去的，悲痛强压在心头，脑海里反复回忆着以前的一幕幕，身体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崩到极致了。
　　陆泽见人还是没有反应，只得捞起陈艾泽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揽过人带着往外走，陈艾泽烧的头脑昏沉，踉踉跄跄随着人走。
　　到了车上，陆泽把湿淋淋的人放到后座，自己快步走到驾驶位启动车子往回开，或许是心里真正的安稳了片刻，陈艾泽眼皮沉重终是昏睡过去了。
　　黑色卡宴在苍茫的雨帘中飞奔疾走，后座上的人开始烧得说胡话。
　　人在神志不清的时候，心底刻意压着的所有恐惧会释放出来，陈艾泽仿佛回到了那个地下室，口中一直喊着“我不是…我没有病…不要过来…”
　　陆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发梢滴落的水一滴一滴砸在胸口上。
　　这边距离别墅区要近一些，陆泽直接把车开过去，拉开后座打横抱起人往里走。
　　帮陈艾泽脱湿衣服的时候，看见胸前挂着的两枚戒指，戒指被滚烫的体温捂得温热一片，陆泽眼里的情绪这才缓和了不少，“这次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陈艾泽被脱衣服的动作惊醒，迷迷煳煳半睁着眼看陆泽，“你在做什么？”
　　“湿衣服要赶紧换了，你在发烧。”陆泽介于他以前被强迫过的经历，没再动手，而是等着对方同意。
　　“我自己来…”陈艾泽挣扎着自己脱，陆泽看着变化如此之大的人，眼里情绪深沉如海。
　　换完衣服，人也醒了不少，他这才发现是在自己的卧室里，陆泽在他换衣服的时候出去了，这时手里端着用温水化好的退烧药进来。
　　“你先吃了药睡一觉，我出去给你做吃的，做好了叫你。”
　　陆泽没有再提之前听到的那些话，事到如今再追问也没有任何意义，那些事，说一次便屠戮一次，不如以后好好待人，来弥补那些生生错过了的时光。
　　陈艾泽看着陆泽递过来的药，没去接，而是说，“你还穿着湿衣服。”
　　“你先吃药，我这就换。”
　　“陆泽，你想好了吗？”陈艾泽接过药放在柜子上。
　　陆泽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早就想好了，我也没打算变。当时是你先放开手的，那次我由着你，这一次我不会再由着你了。陈艾泽。”
　　“这条路太难走了，我当初选择放手，就是不想连累了你，如今…”
　　“如今我依然选择这条路，你还有什么理由放开我？”陆泽打断陈艾泽的话，直直看着人，眼神像牢笼一样，把眼前人锁了进去。
　　陈艾泽低下头，不再说话。
　　陆泽重新拿过药，自己喝了一口，伸手抬起陈艾泽的下巴，紧跟着凑了上去，以舌渡之。
　　陈艾泽急忙咽下去，“我自己来。”随后拿过药仰头灌下。
　　陆泽也不再管自己身上湿淋淋的衣物，接着说，“我给了自己两年的时间，然而无论我怎么做，你已经像颗种子一样深埋我心了，我试图连根拔掉，但我自己受不了刮骨之痛，所以我一直想着，等你回来了，我一定不会再放手。我一向是个享乐主义行动派，你说这条路很难走，但我不会怕。”
　　陆泽一字一句击得陈艾泽心里滚烫，他何尝不是？分开的这七百多个日夜，没有哪一天忘记过陆泽，从一而终只是他，从头到尾也是他。
　　“很抱歉在这个时刻跟你说这些话，但我等不及要说，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又会走，从前是我对你不好，该说的话不屑于说，该做的事没有做好。”
　　“往后的路我跟你一起走，我陪你洗刷那些噩梦，重新让你知道正真意义上的家。”
　　“陈艾泽，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陆泽的确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从前很多话不屑于说，他知道陈艾泽总会迁就他包容他，从来是享受多于付出，甚至某些时候是想理所当然的，他这么糟糕的一个人，何德何能受了那个再也回不来的少年一腔赤诚爱意。
　　如今他想重新来过，是弥补，更是怜惜和爱意。
　　陈艾泽没有想到现在的陆泽会说这些，更想不到陆泽居然真的做了决定，他回来之后一直不敢提，是怕听到陆泽结婚的消息，更怕看见陆泽身边有了别人，说割舍是一回事，但真正失去又是另外一回事。
　　人总是这样，不敢去承认何为违心。
　　陆泽浑身还在滴水，却不挪不动，说完那番话便静静的等着对方的答案。
　　冰冻的心在慢慢复苏，一如真正的春回大地，最幸运的事，莫不过百转千回，心上人还一直等在原地。
　　陆泽的那句“让你知道真正意义上的家”，是致命一击，柔软又狠厉，捣得陈艾泽眼眶发热，生命里全是苦的人，给予他一丝甜，那便是救赎，是全部的光。
　　过了很久，某次机缘巧合之下，说起这日的事，陆泽才哼了一声，说，“就算你当时不说那个”好”字，我自然有法子让你说，那会儿我已经准备好了。”当然这是后话且按下不说。
　　陆泽看着陈艾泽安然睡去，替他掖了掖被子，才转身去换衣服，此刻时间已经过了晚饭点，陆泽原本打算亲自做饭，苦于没有原材料，只得驱车去买了一桌回来温着。
　　陈艾泽小睡了两个小时，烧渐渐退了下去，陆泽把他喊醒吃饭，两人对坐于饭桌前，一时无言。
　　一切都太突然了，当年的突然分离，之后归国苏俊的猝然离世，化不开的悲伤里陆泽忽然的浓情表白，陈艾泽此时脑子还在懵懵的。
　　仿佛没有分别过，一如从前，眼前人还是眼前人，苏俊没有变成一张定在墓碑上的黑白照，苏杰还是那个满眼明媚的少年，可惜此刻的气氛在提醒着他，早已物是人非。
　　“好想回到两年前…”陈艾泽喃喃出声，盯着满桌饭菜发呆。
　　陆泽心下沉痛，却不多言，舀了一碗热汤递过去，“先喝点，一会再量一下体温。”
　　“这里一直是你在打扫吗？”陈艾泽喝了一口汤，问到。
　　“不是。”陆泽自己也盛了一碗。
　　“嗯？？”陈艾泽疑惑的看着人。
　　“是保洁打扫的。”
　　“…”
　　陈艾泽知道陆泽在故意调节气氛，心下感动，端起碗大口吃起饭来，这些天没睡好更不用说吃好，甚至一天下来吃没吃饭自己都不清楚。
　　也许陆泽的话给了他勇气和希望，让他觉得以后不用再独享孤寂，会有一个人陪着他，不论以何种方式。
作者闲话：　　来啦！破镜重圆~~甜文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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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俊杰
　　“什么时候回来的？”陆泽见人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问，他自己几乎没动过几筷子饭菜。
　　“一个月前。”
　　“我正好出去度假了，前天才回来。这次还要走吗？”
　　“嗯，明年过去那边结业。”
　　“那你现在回来是…”
　　“交换生，我好不容易争了个回来的机会。”
　　到底多不容易，陈艾泽没说，陆泽也不会追根问，“哪所学校交换？”
　　“X大。”
　　“嗯，他们的医学系很有名，所以你现在专攻医学专业？”
　　“还辅修其他的。”
　　“精力够用吗？这么辛苦。两年不见，你一点肉也没长。”
　　“你怎么知道我没长肉？”
　　“因为我把你从车上抱回来的。”
　　“…”
　　两人聊了一会，陆泽发现对方很疲累，于是催人去睡觉，自己起身收拾碗筷，陈艾泽也不扭捏，直接去了卧室。
　　但他没开灯，躺到床上之后，脑海里全是白菊和苏俊的黑白照，就在不久之前，兄弟三人还一齐躺在这张大床上夜谈。
　　陈艾泽难受的蜷缩起来，床单随着他的身躯纵起了褶皱，像他此刻的心，揪成了一团，“小俊…”
　　苏杰不顾父母的劝阻，搬到了苏俊卧室里住，睡觉穿苏俊的睡衣，起床穿苏俊的衣服，除了牙刷和贴身衣裤，其他所有物品都用苏俊的。
　　那天的葬礼，他后面遇到徐小然，直直盯着人，语气含恨，质问出声，“为什么死的是我哥？”而不是你…
　　徐小然眼眶红肿，“我也问过我自己，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林茹拉过儿子，“小杰。”
　　“他想死让他去啊！干嘛搭上我哥的命！”苏杰情绪一度崩溃，“你还有脸来葬礼，我哥不乐意看到你！”
　　“苏杰！”林茹抓着儿子转身往前走，她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把儿子拉走。
　　“我要我哥回来啊妈！我要我哥…”苏杰被林茹拽着走，一步一步远离了这个埋着他哥哥的地方，之前忍着的情绪再度崩塌，哭出了声音，“我感应不到他了我好难受啊…”
　　林茹何尝不是涕泪横下，江叶见状眼眶再度发红，紧紧掐紧自己的掌心，有下属在场，该忍必须忍，林强抬手轻轻拍了拍江叶的后背，以作安抚。
　　陈艾泽自苏杰苏醒之后，一直没去见他，心中有愧的人，总是有种怯懦缠绕在身，他怕看到苏杰崩溃的样子，更怕苏杰质问他他自问了一百遍的那些问题。
　　陈艾泽回了X大，连续许久没有遇到过徐小然，两人虽然同系但年级不一样，之前遇到，是因为徐小然去蹭课，后面知道陈艾泽所在班级，他更是瞧准了时机去上课，所以经常能见到，现在刻意躲着，自然碰不到了。
　　陆泽这一久大部分时间都花在陈艾泽身上，变着花样做好吃的给人吃，周末开车去学校接人，甚至学会了打游戏，只为了陪陈艾泽打，但两人并没有做任何亲密的事，说两人是情侣不如说两人更像是朋友。
　　晚上睡觉都是陈艾泽睡卧室，陆泽睡客房，他能理解陈艾泽的这种状况，苏俊的事是压在众人心头的巨石。
　　这天两人在吃饭，陆泽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看看苏杰？”
　　陈艾泽闻言放下汤勺，“还没想好。”
　　“去看看他。”陆泽拿过汤勺，舀了一碗递过去。“听说他状态不是很好，我昨天去陪林董下棋，江总正好也在。”
　　陈艾泽连汤都不喝了，这是死穴，点不得。
　　“你这样下去，只会再失去一个兄弟，这事怪不得你，不是你的错。”陆泽原本不想管这个事，小年轻的事让他们自行解决，他也想给陈艾泽一些时间自己决断，都是成年人了，他不会干涉对方的所有事，可是两个星期过去了，陈艾泽依旧没走出那一步。
　　“怎么不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他。”陈艾泽盯着面前的汤，声音没有情绪。
　　“你怎么害他了？”陆泽继续问。
　　“要不是我骂徐小然，徐小然就不会跑，苏俊也不会去追，就不会…”
　　“为什么你要骂徐小然？”陆泽狭长的双眸闪着幽光。
　　陈艾泽那天在墓园里说的话，也没有说为什么会骂徐小然，陆泽抽丝剥茧剥到了这个关键问题，陈艾泽不知道如何作答。
　　陆泽今天非得划拉开陈艾泽心里的脓瘤不可，要不然永远无法治愈，“你为什么要骂徐小然？”
　　自从两人合好之后，陆泽一直是温柔体贴的，今天忽然的强势霸道，陈艾泽讶异的抬眸看人，看见陆泽的眼神，他知道陆泽非得得到答案不可，他只得老实交代，“他说了我不想听的话，触怒我了。”
　　“那他为什么要说你不想听的话？”
　　陈艾泽一股气直冲脑门，陆泽逼得他退无可退，“因为他上赶着求我操他，而我不愿意！我说我对着他硬不起来！他说要我去看医生！看医生就是有病，可我没病…我没有病！我就是看见那个液晶屏…才呕吐了，并不是因为…”
　　陆泽总算明白了那个徐小然的心思了，他起身走过去把陈艾泽轻轻揽住，“嗯，我知道你没有。都是他们的错，就算是这个世界错了，你也没错，我都站在你这边。”
　　“我骂他滚出去，他真的滚出去了，还带走了苏俊…”
　　陈艾泽原本不是这种性子，换做其他人为了救徐小然而丧命，他可能会冷眼观之，不用陆泽给他讲道理。在M国的经历教会了他从前没有的东西，也逼迫他舍弃了原本有的一些东西。
　　偏偏是苏俊，是孪生子之一，是他心里一直存在不可替代的人，就像身体的一个部位，牵一发而动全身，痛极，伤极，乱极。
　　“你骂他滚出去，他出去可以有一百种意外，或死或生，这些谁都无法掌控，就像我们每个人出生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父母也无法掌控孩子的一生。你为了帮林家留住要留的命，跟着陈兴远赴他乡受尽折磨，那些又是谁的错？就是你在苏俊的坟前说上一百遍也没人会知道。所以，你错在何处？谁又敢说、能说你错了？”陆泽最后几个字终于带了情绪。
　　生活不是非黑即白，也不是算术题答案明了准确，真要较真起来，谁又说得出个所以然？万物都是环环相扣，千丝万缕剪不断的。
　　“我明天去看他。”陈艾泽收拢了喷薄的情绪，陆泽的话不能说让他一下子从自我封闭里完全释然走出来，但像一江凉水，让他冷静下来愿意开始直面现实。
　　苏杰的状况确实不好，身体差不多习惯彻底失去了另一半的感应，不再会有疼痛反应，但他的情绪不对劲，经常一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可以不吃不喝一整天。
　　林茹和苏天华打算带苏杰去看心理医生，可苏杰看到医院就不愿意进去，似乎医院是可怕的怪物，这让林茹心痛如绞。
　　陈艾泽终于按响了苏家的门铃，林茹开门见到陈艾泽，面上闪过一抹意外，随即急忙说，“小泽，你来啦？快进来。”
　　“我来看看苏杰。他…还好吗？”
　　“总是在苏俊房间里，也不愿意出来，你去陪他好好说说话好不好？阿姨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林茹面色极差，那是长时间悲痛过度，寝食难安造成的。
　　“好。”
　　林茹没问为什么自从苏杰醒了以后陈艾泽没来看望过人，大家心里其实都明白。
　　陈艾泽敲了敲房门，没人应，等了一会还是没动静，他只得自行推开门进去，看见苏杰的一瞬间，陈艾泽胸腔胀满了痛意。
　　如果把苏杰比喻成一幅画，以前的苏杰浓墨重彩艳丽璀璨，而现在的苏杰，就像被雨水狠狠冲刷掠夺过，只剩下苍白寡淡。
　　“杰儿。”陈艾泽轻轻唤了一声，怕吓到人。
　　苏杰没反应，只是坐在地毯上呆呆的抱着一本相册不放手。
　　陈艾泽走过去坐到他身旁，“能让我看看这本相册吗？”
　　苏杰这才发现有人跟他说话，侧过头看着陈艾泽，瞧了一会才说，“阿泽？”
　　“嗯。我可以看看这本相册吗？”
　　苏杰低头想了一会，还是递给了陈艾泽，翻开相册。
　　一开始是孪生子的照片，襁褓里分不出俊杰的小婴儿，再往后翻，出现了陈艾泽自己，那是小学，三人刚刚结识，苏俊苏杰笑得见了门牙，自己眼珠乌黑乌黑没有一丝笑意，被兄弟俩一左一右搂住肩膀。
　　再往后，陈艾泽照片里也开始会露牙齿，三人依旧勾肩搭背，再后面单独的个人照多了起来，还有一张高中的毕业照，上面是他曾经的同学，他那会出国了，上面自然没有他。
　　接着只有为数不多的四五张照片，应该是上了大学之后的他们，左边苏俊戴着那副金边眼镜，嘴角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笑容，斯文英俊，右边的苏杰朝镜头竖着中指，摆了个很帅的鬼脸，兄弟俩一张一弛，画面却极度的和谐。ÍÇÂÉÂÊÃÃÁÈÊáè
　　陈艾泽视线渐渐模煳，大拇指不停地抚过照片里的人。
　　苏杰把相册抢了回去，摊到腿上用手指给陈艾泽看，“这张是我们刚上大学第二天拍的，本来我也让我哥跟我一起比这个手势，好跟大学生活打个招唿，可他不愿意，还说我流里流气不像话。”
　　“这张是暗恋他的小学妹寄来的，应该是偷拍，但却意外的好看，我就帮他放在相册里了。”
　　“还有这个，我们参加完志愿者活动，满头是汗，部长帮我们拍的，我哥好像很喜欢这张照片，可是把我拍这么丑，当时还因为要不要留这张照片争了半天。”
　　听着苏杰一张一张跟他说，陈艾泽终于还是抬手狠狠抹了眼角一片湿润。侧身抱住苏杰，“小杰，我们会一直铭记他，我们要把他那一份好好一并活下去…”
　　尔后两人相拥痛哭，哭回不到的从前，哭这乍然离场的兄弟，哭三人行从此永远缺席了一个。
作者闲话：　　没有来日方长只有乍然离场
　　人们都是一边得到一边失去
　　敬我苏俊俊杰成双永世铭记！
　　另外：因为身体不适，2月份可能会断更一两天，诸君耐心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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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地泽
　　林茹在客厅里听着从卧室传出来的痛哭声，双眼疼痛却流不出一滴眼泪，犹如干涸的泉眼。
　　逝去的人早已不管世事如何，活着的人生生承受着每一丝煎熬。
　　陈艾泽陪着苏杰说了很多话，林茹把饭做好，来敲门，苏杰终于愿意走出这个房间。
　　林茹面上带了不易察觉的喜悦，连苏天华都振作了好几分，席间话多了一些，还询问了陈艾泽的近况。
　　苏杰刚吃了一口饭，突然停下动作，把碗筷放在桌子上。
　　“怎么了？是不合胃口吗？”林茹关切的问。
　　“我哥的碗筷怎么没拿？我去给他拿。”苏杰说完起身走向厨房。
　　陈艾泽也放下碗筷，快步跟了上去，“小杰。”
　　苏杰不管身后的人怎么喊他，拉开碗柜拿了一副碗筷，摆到饭桌上又去拉了一个椅子过来，才坐下继续吃饭。
　　众人见状，口中食物如同嚼蜡，心情自然跌落谷底，苏俊离开了这个疤痕，好似永远好不了了。
　　陈艾泽这一久几乎住在了苏家，苏杰愿意跟他多说话，在他的陪伴下，状态总算好了很多，一周后回到了学校继续上学。
　　他的同学多多少少也听说了这个噩耗，大家很有默契，都不再提起这件事和这个人，以往形影不离的双生子，现在只看得见形单影只的苏杰。
　　苏杰开始变得沉默，鼻梁上架上了一副金边平光眼镜，他不再会说脏话，也不会随意跟别人勾肩搭背的肆意张扬，看似成熟稳重又斯文内敛，只有身旁亲近之人才知道，他还没能走出来。
　　陈艾泽经常熬夜做实验，但无论多晚都要去苏杰学校看他，实在抽不开身，也会坚持打电话。
　　他同门师兄还拿他逗乐子，“哟，你这跟谈恋爱似的，一般人对女朋友怕都没这么上心！”
　　陈艾泽笑笑，“他就是我弟弟，前阵子遇上事儿了状态不太好，我不放心他。”
　　他师兄笑不是好笑，“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呗，哎，不过你长这么好看，为什么不谈女朋友？”
　　“为什么长得好非得谈女朋友？是实验不够多吗？还是老师不够严格？”陈艾泽挑眉。
　　此话一出，他师兄紧紧闭上了嘴巴，专心做起了实验。
　　陆泽独守空房了很多天，有时候双方都忙，可以连续一个星期见不上一面，明明生活在一个城市甚至一个屋檐下，却搞得比异地恋还难。
　　陈艾泽回来了这个事情，陆泽没跟陆浅说，家里人自然也不知道，他说过要带陈艾泽重新认识真正的家，他倒是做好了准备，可陈艾泽还没，他愿意等，反正都等了那么多日子了，也不缺再多等一些时日。
　　这日周末，陆泽驱车去到X大，才打电话给陈艾泽。
　　陈艾泽正在和师兄讨论实验情况，看见陆泽的来电显示，也没避讳，直接接通，“喂。”
　　“我在学校门口等你。”陆泽直说。
　　“我这还有个数据没确…”
　　“是我进去直接捞人还是你自己出来，你选。”陆泽打断对方的话。
　　“…”陈艾泽捏了捏鼻梁，“我出来吧，你等我回宿舍换个衣服。”
　　“十分钟。”陆泽不是没发现陈艾泽一直在逃避，只是心存怜爱，所以他愿意宠着让着，但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我从实验楼到宿舍楼就得五六分钟，你能不能讲点道理？”陈艾泽有点恼火，这人今天…
　　“我跟你讲的道理还少？”
　　陈艾泽当真回忆了一下，自从两人合好陆泽的确一直在容忍，“我这就出来。”
　　跟他师兄告别的时候，那厮丢了个暧昧的眼神给陈艾泽，“还说没女朋友，骗鬼！这不是要滚去跪搓衣板了吗！”
　　陈艾泽默默扶额，这要真是女朋友那就好了，“嗯，就是骗你这个鬼。”
　　说完加快脚步往外走去。
　　陆泽坐在车里，看着那个青年疾步向自己走来，身形瘦削挺拔，那身实验服白色大褂下摆随风而动，若隐若现衬得那双腿修长笔直，居然莫名性感。
　　陆泽喉结滑动了一下，某个深深压制的念头如巨兽苏醒。
　　陈艾泽最后几步几乎是用跑的，一边跑一边内心怒骂。拉开车门把自己甩进副驾，胸口还在起伏，“没超过十分钟吧？”
　　陆泽眼神深沉，盯着人看了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陈艾泽有点莫名其妙，“你怎么…”话没说完，眼睛往下扫到一幕，令他乍舌。
　　陆泽倒是淡然的很，憋了太久，看到自己的人那么性感，硬了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陈艾泽系好安全带，干咳了一声，“走吧。”
　　陆泽一语不发，启动车子离开学校。
　　大学城远离市中心，算是在郊区，周末莘莘学子都挤地铁坐公交去了，私家车多但不算挤。
　　黑色卡宴开进了一个岔道，那是个天然小公园，陈艾泽才回国不久，自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平时总呆在实验室或者苏杰学校里，对于周边环境，确实不如陆泽。
　　陈艾泽尚未问出疑惑，陆泽已经踩了刹车。
　　“陆…唔…”
　　陆泽的吻一如既往的霸道狠戾，舌尖相触算是打过招唿，尔后就像野兽进食，裹挟着柔软丁香咂吮吞吐，牙齿时不时轻轻嗑咬，复又直插入喉，仿佛要把眼前的青年吞吃入腹。
　　陈艾泽舌头有些麻痛，抬手推拒，陆泽一把拽过人紧紧困在怀里，直亲的人涎水不断。
　　半晌，他才放开人，两人都是气喘吁吁，陈艾泽也硬了，难受的挪了挪屁股，陆泽一直硬到现在，更不用说有多不舒服。
　　他抬手放倒了椅背，陈艾泽一不时防往后仰躺，“陆泽…别！”
　　陆泽却起身压了上去，稍微抬高腰腹，开始解陈艾泽裤头，动作粗粝急切，往下扯裤子的时候弄得陈艾泽痛唿出声。
　　陆泽亲了一口许久不见的小家伙，小家伙激动的晃了晃头，陈艾泽更是双眸失神。
　　陆泽含头入口，双颊一扁轻轻裹吮起来，陈艾泽劲腰往上勐挺，双手紧紧抓住车坐椅上方的套巾。
　　一点一点慢慢往下，直到整根吞到末尾，陆泽几乎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一时间有点难以适应，但他存了要让人舒服的心思，所以忍下不适，眉头微微皱起，开始吞吐起来。
　　陈艾泽仿佛置身汪洋大海，周身被波涛淹没，快要窒息，某些噩梦般的念头这时候试图反水，他勐地睁眼，看到是陆泽，那人敛了眉眼，性感温柔。
　　他再次闭上眼，驱散内心噩梦，沉浸在陆泽赐予他的汪洋里浮浮沉沉。
　　就在快要到达顶峰的时候，陆泽忽然放开了他，脱离温热裹挟，小东西不喜欢空气赋予的凉意，陈艾泽更是难耐的挺了挺腰以示不满。
　　陆泽看了一眼享受的人，嘴角一勾，转而向根部的囊袋袭去，一颗含了一口，陈艾泽狠狠咬住下唇，险些喊叫出声。
　　陆泽收了牙齿，薄唇刮蹭舐弄，没出几分钟，陈艾泽终究还是“嗯…！”出声来，腰杆不受控制勐然上蹿，然后全数喷洒在了车顶内部。
　　陆泽看着人双唇微张，不知出于什么心思，覆了下去。
　　陈艾泽尝到满口腥味，嫌弃的把人推开，胸口不断起伏，高潮的余韵让他嗓音沙哑，“漱口。”
　　陆泽抱着人一转身，位置立马颠倒，“你自己的，你嫌弃什么劲？”
　　陈艾泽裤子半褪伏在人身上，怎么看怎么不像话，想起身拉裤子，陆泽抱着人往上顶了顶，以示情况危急。
　　陈艾泽刚想往下挪，打算跟对方一样用嘴，陆泽却是按住了他，狭长双眸黑沉沉的，其中寓意不言而喻。
　　陈艾泽自从跟陆泽分手出国，再没有做过这种事，经受了那些炼狱般的折磨，哪里还有心思。
　　如今因为是陆泽，才可以接受做这种亲密之事，可就算是陆泽，他也还没做好准备，用自己的身体去完全接纳对方。
　　所以他扭过了头，摆明了不愿意。
　　陆泽今天不打算放过人，他给了对方那么久去适应、去处理自己的情绪和事情，完全的支持和理解，今天他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甚至等不及回到家。
　　陈艾泽感觉到一只大手绕到了身后那处，不安的微微直起身子，因为怕顶到车顶，还得稍微弯着腰，“陆泽…我不想…”他说着扭了扭躲避对方的手指。
　　这无异于火上浇油，陆泽硬的发疼。
　　一把狠狠揽下人，抬手彻底拔下对方裤子，车内空间有限，陈艾泽挣扎不开，力气也没有对方强悍，片刻后心有不甘的赤裸着下身趴坐在对方身上。
　　“都湿成这样了，还不老实？”陆泽话语间带着火星子，手指就着湿滑黏液狠狠插了进去。
　　陈艾泽心里的不适如天边卷云慢慢涌起，等到第三指进入的时候大力扭动起身子来，“陆泽…你停下…”
　　“陈艾泽！我给你的时间有限，到今天正好为止。”陆泽说完，解了拉链，狠压着人顶戳而入。
　　陈艾泽蓦地咬紧了下唇，感受着体内异物，硬热滚烫，似乎连青筋都能感受得到，眼眸里满是恼怒。
　　陆泽不再给对方多余的心思去拧巴，抱着人狠压向下，自己挺腹往上，双方毫无缝隙的紧贴在一起。
　　这一刻，陆泽内心深处才告诉自己，陈艾泽真的回来了。
作者闲话：　　来了。请尽情食用！下周内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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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朝夕
　　陈艾泽被对方紧紧束缚在怀，承受着身下一次比一次更为勐烈的撞击，所有的思绪被全部捣散，只能随着对方的节奏跌宕起伏。
　　黑色卡宴车身微震，不知过了多久，才平息了下来。
　　陈艾泽体内含着那几股热流，也不让对方清理，自顾穿上裤子爬到后座上躺着，不愿意理人。
　　陆泽打开一边车窗，让空气流通了一会，戒了许久的烟瘾突然犯了，只得剥了颗水果糖嚼了。
　　嚼完一颗糖，他也不管陈艾泽恼着，启动车子往家里开去。
　　车开到了别墅，陈艾泽起身下车，体内不属于自己的热流这时立马滴淌了出来，他俊脸更是青黑一片，顿了一下脚步，咬紧牙关往里走。
　　陆泽去停车，等他到了门口，发现门是关着的，他只得自己掏出钥匙重新打开。
　　陈艾泽在二楼浴室洗澡，抬手扣挖那处清洗的时候，恨不得跑下去把人打一顿，这是他第一次自己清理，难堪直蹿心头。
　　陆泽找到人，抬手敲了敲浴室门。
　　陈艾泽懒得应声。
　　“开门让我看一眼。”陆泽的声音夹杂着水声传了进来。
　　陈艾泽心想：莫名其妙这人今天有病！
　　“我自己开门进来，那就再做一次。”陆泽抬手扶上门把手，门突然被拉开了。
　　陈艾泽一身水汽，拉开门之后转了个背对着门口，只顾自己搓身上，一个字也不给门口的人。
　　陆泽看着这具匀称劲瘦的身躯，近在咫尺的立于自己伸手就碰得到的地方，眼眸里的情绪才悄然退去，温柔重回双眸，“我去做饭，不要洗太久。”
　　陈艾泽今天简直被陆泽的行为弄到发懵，这人当了总怎么越发神经了？当总都这么危险的吗？喜怒无常，霸道无理，莫名其妙！
　　陆泽心情却莫名好了起来。
　　做了好几个菜，全是陈艾泽从前最爱吃的，自从两人重新在一起，还没有像今天这样亲密过，虽然是他半强迫的。
　　他可以继续等陈艾泽，但却无法再忍受，无法忍受那样的陈艾泽，也无法忍受自己，有些东西不能只是交给时间，时间会给出答案，但是不知道猴年马月，人生苦短，他得烧把火，让陈艾泽从失去苏俊这件事情里苏醒过来，逃避并不能改变什么。
　　他已给了对方三个月的时间了。
　　今天这场情事其实是即兴而起，看着陈艾泽疾步向自己奔跑过来，心中的悸动差点铺边溢了满车。
　　少年时候的他，让自己中了毒，一直到他长大成人，这毒却是越来越深，戒不掉，也不想戒。
　　陈艾泽穿着浴袍坐在饭桌前，安安静静吃饭，一个字也不说，陆泽吃饭也不说话，所以屋子里一时只听得见碗筷碰撞的声音。
　　吃得差不多了，陆泽才出声，“我到今天才敢真正确认你回到我身边了。”
　　陈艾泽一顿饭下肚，之前的火气减了大半，再听到陆泽这么说，终于肯出声了，“陆总您确认的法子可真是别具一格。”
　　“对你，就得用点不一样的法子。”陆总开始不着痕迹的哄人。
　　“…”陈艾泽抬眼看了一眼人，“那今天之前我都是鬼吗？”
　　“嗯，是个小鬼。但我手掌心足够大，小鬼是翻不出去的。”
　　陈艾泽发现，这人霸道好似比以前更盛，字里行间都在宣誓自己的主权，更是从今天这场令人恼怒的半强迫性事中体会出来了，说了句“给你的时间到此为止”摁着人就操，之前的温柔忍让全是假象！
　　“我不喜欢别人强迫我。”陈艾泽终究还是愿意跟人讲讲道理了。
　　“我知道。”陆泽声音没什么情绪，“但我不是别人。”
　　陈艾泽，“……”
　　“如果今天我不逼着你，你是不是打算以后都让我学和尚？苏俊的死谁都无法逆转了，你把自己封闭起来，是要怎么办？”陆泽正中红心。
　　“可我有愧于他…我怎么能在他尸骨未寒的时候，和你恩恩爱爱？那是我最好的兄弟之一。”陈艾泽苦笑着说。
　　“到今天正好第一百零一天，你们还没有办法接受他离开了这个事实吗？活着的人永远争不过死了的人，你心里只有你的兄弟，你把我放在哪个位置？”陆泽这一秒被对方的话刺到了，在面对陈艾泽的时候，情绪永远是个例外。
　　面对陆泽有些伤心和愤怒的询问，陈艾泽深深叹了口气，“对不起…是我没考虑你的感受。”
　　“我不是要你的道歉，我要你的心。”陆泽狭长眼眸迸射出深切爱意，“我一直等着你转身。”
　　陈艾泽忽然难过起来，到底是发生了些什么，才让原本的他们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我没有离开过，从两年前一直到现在…”陈艾泽站起身走到陆泽身边，弯下腰轻轻搂住人。
　　陆泽闭上眼往后摩挲着身后之人，“不要再推拒我，往后喜怒哀乐我都会陪你一起。”
　　陈艾泽这一刻才明白为何今天的陆泽如此反常，原来这人也会缺失安全感，也是，肉体凡胎，于情爱面前谁又是真正无敌的？
　　晚间，陆泽终于不再是孤枕入眠了，看着怀里安然入睡的青年，他勾起嘴角，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次日清晨，陈艾泽在温热的怀抱里醒来，闻着那熟悉的味道，不用睁眼也知道是谁，陆泽比他睡得晚，此时还在睡梦里，不知梦到什么，嘴角还是弯着的。
　　陈艾泽认真的盯着人看，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嘴唇已经贴上去了，陆泽眉头松动缓缓睁开眼，发出个性感的鼻音，“嗯…？”
　　陈艾泽轻轻啃了一口这人薄唇，“早。”
　　“早。”陆泽笑了起来。
　　晨曦都没有这一个笑容耀眼，陈艾泽翻身而上，把陆泽当成床垫，闭上眼打算再眯一会儿，陆泽抱着人顶了两下，“你确定要这样睡？”
　　陈艾泽想起昨天那场暴戾狠辣的情事，当即就要撤退，陆泽抱着人不松手，“上了贼船，还想这么轻易下去？”
　　“好困，再睡一会儿…”陈艾泽试图用哀兵之策。
　　“别动，让我顶几下就好，乖。”说完裹抱着人，胯骨挺动，硬热之物狠狠摩擦过缝隙处。
　　陈艾泽被这色情的姿势顶得面红耳赤，眼看陆泽越顶越来劲，他出声制止，“不是说几下吗！你这…嗯！”
　　话音未落，那东西隔着内裤居然要往里进头。
　　陆泽抱着人一翻一压，俯身狠狠吻住这个朝思暮想的人，两人下身隔着内裤重新摩擦在一起。
　　时光在各种各样的脚步声中缓缓熘走，春夏过去，已是深秋时节。
　　陈艾泽愈发忙了起来，交换生只是一年的时间，过了年，他就得回M国，因为之前苏俊的事，他耽搁了不少课业，现在要抓紧时间补上。
　　同时陆泽也在争取一个国外的项目，林氏集团现在越做越大，国内市场稳定，已经向国外开拓了。
　　他最近一直在写策划书，策划书如果得到了江总和林董的同意，他可以全权负责这个项目，最主要的是，这个项目就在M国。
　　陈艾泽跟陆泽说好了，给他一年的时间，他在M国结业后就回国，他会处理好那边的人。
　　陆泽自然信任他，只是有机会呆在同一片土地上，总归是好的，他也想离陈艾泽近一些。
　　两人为了彼此，都在拼命争取。
作者闲话：　　原本打算等等一次性把完结的一起发上来，但是今天没能写得完，所以先放一章给宝宝们解馋~~反正本周内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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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归途
　　策划书递呈了第三次之后，林强终于点头了。
　　晚间，林董和小江总关灯前一刻还在就此事作小小争论。
　　小江总哼了一声，“到底是林董您眼光毒辣啊，慧眼识珠。”
　　林强笑了笑，“你想负责国外的项目，等再过两年，我陪你一起去。”
　　“您意思我现在不够格呗。”江叶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白天在公司自然是一身正气凛然，回了家面对林强，小性子该怎么使还怎么使。
　　“我慧眼识珠，又怎么会看上个不够格的人？听话，我现在不让你去自然有我的道理。”林强拿话堵人。
　　“陆泽这次这么煞费苦心争取，肯定还有别的原因。”江叶转了话头。
　　“嗯，为了那个小孩儿吧，小孩儿出国不就是去的M国吗。”
　　“咦？你知道的还挺多啊！”江叶警惕之心顿起。
　　林强把人揽到怀里，笑声震颤厚实胸膛，“对于自己的下属要尽可能多的了解，尤其是很重要的那几位。收揽人才，是要仔细用心的。”
　　江叶点点头，“我的确还需要努力。”
　　“我的小国王，现在可以睡觉了吧？”
　　“唔…”
　　陈艾泽这天回家，看见满桌子好菜，心下疑惑，这一段时间两人各自忙自己的事，他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陆泽亲手做的饭菜了。
　　“陆总今天心情好？”陈艾泽换了鞋，对着跑过来的白撞撞问。
　　白撞撞自然不会说话，只是哼唧了一声表示欢迎回家。
　　自从陈艾泽回来之后，白撞撞比以前活泼了很多，陆泽跟他说过两年间此狗的丰功伟绩，陆泽说得诙谐幽默，可陈艾泽听得心头哽慨。
　　陆泽端出来最后一道菜，“洗手吃饭。”
　　“今天什么好日子？劳您亲自下厨？”
　　“策划书过了。过完年三月份启程，机票可以和你一起订。”
　　“好！”陈艾泽心头一阵难言喜悦，漫长旅途，终究身侧有人了。
　　今年的冬天依旧寒冷，十二月份大街上的人个个羽绒袄长围巾，陈艾泽这天陪苏杰出去买礼物，马上就是他和苏俊的生辰，原本陈艾泽说交给他，让他来准备，可苏杰不应，“我好像没怎么给我哥买过礼物，从今年开始吧。”
　　陈艾泽只得陪他一道，说是给苏俊买，其实只是照着苏杰的身量和喜好来买，买回家统一放在一个大柜子里。
　　而真正到了生日那一天，两人带着一瓶酒和两束花去了墓园，因为经常来的缘故，墓碑前很是干净。
　　“哥，我们来看你了。”苏杰轻轻抚了抚黑白照片，“生日快乐。”
　　陈艾泽用杯子把酒倒好三杯，递了一杯给苏杰，“阿俊，生日快乐。”
　　说完三杯酒齐齐倒在墓碑前。
　　“哥，咱一直瞒着外婆，可她虽老人却灵光着呢，在问了我三次苏俊和苏杰去哪儿了之后，她还是知道你走了这个事实。”苏杰说着露出个笑容，“不过她说了句很不吉利的话，她说她马上可以来找你了。被舅舅和妈好好说了一顿，可她说她心里有数自己何时能走到人生尽头。”
　　“生老病死，是这世事常态，可我到现在依然无法接受你离开这件事，总觉得你只是出远门了，还会回来的。”
　　陈艾泽在一旁听着苏杰絮絮叨叨，痛苦和思念简直没了顶，他身边这些亲近之人，让他尝遍了生离和死别之苦。
　　青灰色的天仿佛镶嵌了暗黄银边，不多时雪花零落的飘了下来，一片一片落在墓前两个青年的身上。
　　直到雪越下越大，苏杰才站起身准备走，他摘下围着的围巾，轻轻缠绕到墓碑上，“下雪了，哥，围巾给你围吧。对了，爸妈现在感情挺好的，你安心吧，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然后两人顶着漫天风雪，离开了墓园。
　　第二天是圣诞节，陈艾泽到底是在M国生活过好几年的人，他给陆泽准备了圣诞礼物。
　　陆泽早上起床之后，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两个礼盒，陈艾泽也醒了，揉了揉眼睛替他解惑，“昨晚圣诞老人翻窗户进来放的，我看见了。”
　　陆泽当即拆开礼盒，是一条巴宝莉最新款男士围巾，还有一条画着圣诞树红绿相间的内裤，“圣诞老人居然知道我穿多大码的内裤，不简单。”
　　说完，又打开另外一个大一些的礼盒，里面是一件某牌的黑色大衣，陆泽知道这几样东西自然不便宜，“你一个大学生，买这么贵的礼物，哪里来的钱？”
　　陈艾泽翻了个身抱着陆泽精瘦的腰，“这你要去问圣诞老人…他哪里来的钱。”
　　陆泽翻身压住“圣诞老人”，眯起眼睛，“那我只好逼问了，请问圣诞老人，你是怎么知道我尺寸的？嗯？”说着挺腰狠狠撞了两下。
　　陈艾泽手往下伸去，“自然是用手量的。”
　　“我更喜欢你用别的地方量。”
　　然后“圣诞老人”在圣诞节这天被狠狠操干了一番，一直到过完圣诞节才下得了床。
　　年关将至，各行各业忙着完结工作，准备迎接年假，陆泽因为开春要调任国外，后续工作已经全部交接妥当，所以这个年假稍微长了一些，陈艾泽也放了寒假，两人经常整天整天窝在家里宅。
　　不过不是没羞没臊的那种宅，而是很充实的宅。
　　他在给陆泽练口语，他的英文水平已经可以和老外持平，同时还学了其他几门语言，两个人几乎能用英文对话就不用中文，只为了到M国可以更方便。
　　陆泽这人也有不正经的时候，比如某次，陈艾泽被他狠狠压在身下进出着，连唿吸都极其困难，九浅一深折腾的人眉眼含春，他却突然恶劣起来，要求陈艾泽用不同的语言叫给他听。
　　陈艾泽哪儿肯，只紧紧咬着嘴唇不发声，别说外国语，就连中文他都不屑于开口。
　　陆泽偏偏兴致上来不管不顾，整根退出尔后又狠狠一插到底，还用一只手捏住小艾泽顶端不让它吐出精华，陈艾泽被折腾得怒骂出声，“陆泽你混蛋！道貌岸然…唔！伪君子！”
　　“先用中文，再用英文，你学过的都来一遍，乖，叫了就奖励你。”他低声哄诱，停下动作卡在关键之处。
　　陈艾泽快疯了，终究敌不过身上的恶狼，撇弃所有的羞耻心，每种语言来了一遍。
　　陆泽恶趣味总算得到满足，又抱着人来了两遍，陈艾泽沉睡过去之前，瞪人的力气都没了，勉强哑着嗓子提着一口气说，“明天开始我去找苏杰住…”
　　陆泽像只餍足的狮子，舒适的舔了舔爪子，然后把猎物纳入怀里，沉沉睡去。
　　次日陈艾泽睡到日上三竿，还没来得及提出要搬去找苏杰住，陆泽已经一脸严肃认真的告诉他，打算带他回家去过年。
　　陈艾泽瞌睡瞬间清醒，“你说什么？”
　　“还有几天就是除夕了，今年过年跟我一起回家过吧。”陆泽认真的看着人，并没有在开玩笑。
　　“这…不好吧。就算以朋友的身份，也很奇怪，我不想叔叔阿姨过不好这个年。”陈艾泽一口回绝。
　　“他们已经知道了。你出国那一年我姐就知道了，然后我妈也知道了，我爸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把我揍了一顿，算是接受了。”陆泽说起当时的事，只是轻轻一笑，这些他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包括范姚。
　　当时他跟陆浅说他和陈艾泽的事，被陆母不小心全听了去，当时谁也没发现异样，后来用书房里的电脑，看见了网页搜索记录，然后陆泽主动找爸妈坦白从宽去了。
　　陆母一边抹眼泪一边叹气，陆父全程没说一个字，到了最后只问，“还能不能改了喜欢女人了？”
　　陆泽当时的回答是，“我不是喜欢男人了，我就只是喜欢他一个。”
　　陆父悲从心来，怒从心起，抄起书桌上的尺子就开打，陆母阻止不了，只在一旁流眼泪，直到那塑料尺子被生生打断了，陆父才红了眼眶。
　　之后陆泽被安排了好几次相亲，实在是苦不言堪，后来陆浅一直在劝慰父母，历经半年之久，两位老人才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
　　也不再逼迫陆泽找女人结婚，只是叮嘱陆泽多注意身体，好好照顾好自己，工作忙也要记得回家，因为儿子真的是憔悴了也瘦了很多，真正的父母，哪有舍得看着孩子病了瘦了的？
　　喜欢男孩子就喜欢吧，只要不是乱搞，只要能活开心，都一样。
　　以及逼迫他娶了不想要的人痛苦后半生，不如要一个快快乐乐的儿子。
　　老人家想通了之后，开始转移战线，明里暗里催促女儿再续后缘，孙儿他们不嫌多，有多少要多少！
　　陆浅哭笑不得，“一个陆麒一个陆麟已经够让人头疼了！”
　　陆母这才说真话，“咱希望你以后也有个人陪在身边么，你爸跟我都老啦！人总要向前看，不管你曾经多爱尼克，得为两个小孩儿考虑考虑，没有爸爸是不行的。”
　　陆浅感动于自己遇上这样的父母，陆泽又何尝不是。
　　这两年间，陆泽回家，陆母还会偶尔问起，“那小孩儿回来没有啊？”
　　陆泽都只是摇摇头，于是老人也不再多言。
　　一切都自有安排，身为渺小的凡人，有时候需要对命运负隅顽抗，可更多时候要活好自己对生命的态度，得失自在人心，太激烈的活法只会伤人伤己。
　　“接受了什么？”陈艾泽怔怔愣道。
　　“接受了我喜欢你这个事实。我爸妈都接受了，包括我姐，之前我回家他们还会问起你回来了没有，这次我带你回去，直接告诉他们答案。”
　　陈艾泽忽然很紧张，“我…”
　　“别怕。我说过要带你重新认识真正的家，一定不会食言。你放心把自己交给我。”陆泽狭长双眸温柔惑人，“这次不再是以朋友的身份，是以家眷的身份。”
　　陈艾泽心头一股难言的情绪漫了上来，伸手拉起被子盖住了头，陆泽就着被子把人裹抱进怀里，“小心一会儿憋到了。”
　　陈艾泽裹着被褥动了动，跟条大菜虫似的。
　　半晌钻出头来，“叔叔打的你疼不疼？”
　　“疼，尺子都打断了，还好是塑料的，不经打。”陆泽实话实说，“这还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挨打，不过想想也值了。”
　　“遇上你，我这一辈子也值了。”陈艾泽又往陆泽怀里拱，裹着被子体型变大，这一拱差点把陆泽拱下床去。
　　除夕前两天，陆浅打电话邀约弟弟要不要一道回去，陆泽干脆拒绝，陆浅追根问原因，陆泽如实说了，陆浅电话里冷笑出声，“好你个陆泽，瞒得挺好啊？”
　　“没百分百确定之前哪儿能说。这不是确定好了才说么。”
　　“过年带回家？”
　　“嗯，所以不跟你一道儿了。”
　　“哦。你自个藏着掖着吧！”
　　“你先回去跟爸妈说一声，别到时候整得小孩儿尴尬。”
　　“哦。这会儿知道有求于我了？”
　　“嗯。”
　　“…”
　　于是陆浅便带着一儿一女率先回家了。
　　直到除夕前一天，他才带着陈艾泽和白撞撞踏上回家的路途。
　　陈艾泽这不是第一次去陆泽家了，但这次的身份不一样，所以还是紧张，一路上要跟陆泽换着车开，陆泽都没敢换。
　　“不就是辆破卡宴么，还不让我开…小气。”陈艾泽不断找茬释放紧张情绪。
　　“嗯，我还想起来，某人的精华好像还沾过我这破卡宴。”陆泽自然接招，没在怕的。
　　“…”陈艾泽无语凝噎。
　　安静不了三分钟，陈艾泽又开始了，“你说你相过亲，那些女的长得怎么样？陆总眼光高啊都入不了您眼喔？”
　　“嗯，都不如你好看，腿没你长，眼没你大。”陆泽认真看着路，还要认真的回答问题。
　　“那如果腿长眼大你就喜欢了？”
　　“…”陆泽内心想：这孩子到底是有多紧张啊？
　　“前面好像有个加油站，我尿急。”陈艾泽根本不在乎他问出的问题答案是什么。
　　陆泽提前减速，车子滑进加油站，停好车之后他也跟着一起下车。
　　“你也急啊？”陈艾泽边说边找厕所。
　　“我怕你掉坑里，得捞你。”话才说完，只见走在前面的陈艾泽直冲冲往着女厕所就奔。
　　陆泽眼疾手快拽着人给拽回来，“那是女厕…”
　　陈艾泽钻进男厕所，加油站这个厕所有些简陋，没有隔间，都是隔坑有一米高的矮墙，站着滋尿个子高的还能看见隔壁人的鸟。
　　陆泽想着反正都来了，随便尿一下吧，于是解拉链放鸟，陈艾泽其实就是心理作用，太紧张了，尿了几滴便没了水，于是慢慢收鸟斜眼看隔壁大鸟。
　　陆泽嘴角一勾，“想它了？昨晚没吃饱么。”
　　陈艾泽收好了鸟，“老流氓！”
　　陆泽跟在他后面出了厕所，洗完手看见陈艾泽在空地上蹦了两个圈儿，他有些好笑，“你干嘛这么紧张？不要自己吓自己，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就是正常的相处。”
　　陈艾泽蹦了蹦，“谁说我紧张了？我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那我回车上等着你蹦够了？”陆泽忍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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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同归
　　车子到了镇上，陈艾泽反而不紧张了。
　　看着熟悉的镇子和那道熟悉的大门，他居然松了一口气，仿佛回家似的，他侧头看了看陆泽，内心安定下来。
　　陆母早已看见黑色大卡宴了，车子到了门口，她从里面把门拉开，两人刚从车上下来，两个小鬼已经飞扑而上了，“舅舅！”
　　“回来啦？路上辛苦了！哎，小泽也回来了，欢迎欢迎。”陆母笑得慈祥。
　　陈艾泽急忙问好，“阿姨好。”
　　这时陆麟才看清楚来人，是他的漂亮哥哥！立马放弃陆泽的大腿，转而抱上陈艾泽，“大哥哥！！！你终于来啦！！！”然后不断蹭啊蹭。
　　陆浅笑着说，“小泽好久不见啊。”
　　陈艾泽抬手摸了摸小孩儿的脑袋，也笑着说，“陆姐好。”
　　“都回来了就好啊，回来了就好，快进屋！”陆母脸上洋溢着快乐笑容，得知儿子喜欢的人回来了，是真的替儿子开心，她之前一直担心儿子这辈子恐怕要孤身下去了，自己生养的自己心里清楚是什么样的人。
　　“大哥哥，你去哪儿啦？我好久没有看见你啦！好想你！”陆麟现在已经七岁了，中文说得字正腔圆。
　　“哥哥去外地念书了。”
　　“喔，那以后还要去吗？”小孩子不会想那么多，想问什么直接就问了。
　　陈艾泽一时难以回答，不能撒谎，也不能直接跟小孩说要走，陆浅急忙解围，“哥哥路上累啦，咱先让他休息，晚点再问好不好？”
　　陆麟点点头，撒开了手。
　　这时，白撞撞才哼唧着跳下了车，看来大家都把它给忘记了…
　　陆麒看见狗，欢唿一声扑抱了过去。
　　陈艾泽和陆泽从车上搬东西，每进出一次，陆麟都跟屁股后面尾随一次，陆浅只能笑着摇头。
　　陆父这才出来，“刚锅里烧菜呢，回来啦？”
　　“叔叔好。”陈艾泽问好，手上还拎着东西。
　　“哎好啊，快上屋里歇着，让陆泽搬。”陆父看了一眼这个男儿媳妇，看了一眼又再看一眼，嗯，只要不是个五大三粗的就好，能接受了。
　　“没事儿我帮他一起搬。”陈艾泽自然不知道眼前这个老人家内心在想什么不得了的事。
　　一切反应还算正常，陈艾泽内心松了口气。
　　陆泽被陆浅支去厨房帮忙了，两小孩在院子里玩狗，客厅只剩下陈艾泽跟她。
　　“欢迎回来，说句不好听的话，我还以为往后很难再看见你了。”陆浅笑的温润，话背后的意思陈艾泽却是秒懂。
　　“嗯，我也以为我回不来了，但是这边有我的信仰，我撑过来了。”一句话掩去所有辛酸。
　　陆浅是知道陈兴这个人的，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魔鬼，陈艾泽说了“撑”字，这个小孩儿在那边一定吃了很多苦。
　　“回来了就好。你现在看着比以前长大了不少，长大是件好事，比起之前那个小少年，我父母更容易接受现在的你。父母辈都是很务实的人。”
　　陈艾泽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说，“谢谢你们可以接受我。”
　　“傻孩子，谢什么，是你让陆泽重新活了回来，你走了这两年，他活得跟个机器人似的，只知道工作工作工作，你们都经历了这么多，我只希望以后你们能好好的，真正的伴侣无关性别，如果你们能相辅相携到老，也是件难能可贵的美事了。”陆浅年近四十，风韵更盛，一词一句如清水涤荡。
　　陈艾泽跟她聊了之后的打算，陆浅点头赞同，“陆泽眼光不错。你现在是辛苦了些，但是往后你一定不会后悔，多学些东西总归是没有害处的，你提前结业更是给了自己更多的空间去上升，现在优秀的人太多了，不努力一刻钟就是倒退了十天。”
　　说到陆泽也要去M国一年，陆浅哼笑出声，“当真是为爱痴狂了，我还以为他小子这一辈子都不会为了谁而改变自己，遇上你真的是让我大跌眼镜。”
　　陈艾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所以我要努力配得上他。”
　　“照你这样子突飞勐进的，我开始担心他跟不上你脚步了。”陆浅说。
　　“不会的，我就是为了能和他并肩齐行才拼命追赶。”
　　“你一年的时间能摆平陈兴么？需要我帮忙的时候一定要说。”
　　“我好歹跟他们生活了两年多，他们教给我的，我都学会了，只希望最后一刻他们不会后悔吧。”
　　陈艾泽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没有情绪，话语也算平静，可陆浅还是感到了一股凉意，当年的小孩儿真的变了，眼前这个青年骨子里多了一份冷漠和狠劲。
　　虽然第二天才是除夕，但是今天人都全乎了，大圆桌上摆满了丰盛菜席。
　　陆家人齐齐举杯，首先欢迎陈艾泽正式加入这个家庭，他们自然不可能像男女结婚一样置办宴席，只能简单吃个团圆饭，就算是承认这个儿媳妇了。
　　陈艾泽今晚喝了不少酒，大家伙都在的时候他看不出来醉意，只是话少了很多，几乎不讲话，等上了二楼，身子一软差点摔在地上，吓得陆泽拦腰抱住人，“你没事吧？”
　　陈艾泽打了个酒嗝，眼里水雾弥漫，双颊通红，看着人嘿嘿傻笑。
　　陆泽，“……”
　　打横抱起人往房间走去，这晚陆泽再次体验到了久违的崩溃感，陈艾泽喝醉酒真的要命，不洗澡还不行，非得洗，洗吧他能把帮他洗澡的人折腾到距离崩溃只有一步之遥。
　　陆泽不断给自己暗示：自己选的人跪着也要伺候。
　　历经一个小时帮人洗好放到床上之后，看着自己一身狼狈，他唿了口气打算给自己洗，刚转身，胳膊被人拉住了，“别走。”
　　“我不走，我去洗个澡马上回来，你先睡，乖。”陆泽耐心哄人。
　　陈艾泽拽着人不放，“那我也洗。”说着就要起身。
　　“你已经洗过了，不能再洗了。”
　　“不记得了，再洗一次。”
　　“……”
　　最后陆泽拿了件浴袍给人穿上，把人牵到浴室，搬个凳子让人坐在一旁，自己跑到花洒下面快速冲洗一番，前后不到五分钟，洗完擦了水汽围了浴巾赶紧牵着人回了床上。
　　总算是躺下了，陆泽喝的也不少，此时酒意渐渐上头，陈艾泽却来了精神，大概是今天太高兴了，陆泽原本只想安安静静睡觉，愣是被他闹出了火。
　　这晚算是洞房花烛夜吧。
　　陆泽把脖子上戴着的戒指取了下来，认真戴到了陈艾泽无名指上，然后拿到唇边亲了一口。
　　陈艾泽见状，有样学样，把自己脖子上的戒指也取了下来，要给陆泽戴上，陆泽抬手阻止了他。
　　陈艾泽满目水光，疑惑的样子让人爱极了，陆泽翻身压住人，低声凑到人耳旁，“一会用嘴帮我戴，现在不急。”
　　陈艾泽原本就醉了，这会脑子更是跟不上，待到异物挺进了，他才哼叫出声。
　　这晚对于两人来说，都是很重要的日子，他们得到了父母的祝福，家人的认同，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所以这晚两人都很情动，陆泽又有酒意催化，更是如狼似虎，陈艾泽被撞得酒醒了大半。
　　“隔…音嗯…效果…怎么样…”激烈时刻他总算想起来问一句了。
　　陆泽额头有汗，闻言稍微停顿，“好得很，你放心叫。”
　　陈艾泽张口就咬，陆泽抬腰复又狠狠挺进，直逼得人眼眸湿润。
　　这晚陆泽换了几个姿势，陈艾泽酒意总算被羞醒了，“你他妈哪里学来的混账姿势！”
　　“片里。之前就为你准备好了，想着你回来了一定要跟你试一试。”陆泽说得一本正经。
　　最后陈艾泽受不住了，生理盐水生生被逼了出来，陆泽看见这副惹人怜爱得样子，总算把戒指放到陈艾泽嘴里衔着，然后把手指伸了过去。
　　陈艾泽一边承受着身上勐烈撞击，一边找机会艰难的把那小玩意儿用舌头顶着套进陆泽无名指上。
　　舌尖舔过手指，陆泽绷紧那根弦狠狠抽戳了数十下，终于达到了顶峰。
　　两人抱着喘息了好半天，身上湿滑粘腻，陆泽又把人抱去浴室洗了个澡，陈艾泽早已沉睡过去。
　　他把身旁人的手抓握过来，十指相扣，酣然入梦。
　　这个年大概是陈艾泽过过最热闹最开心的一个，身旁环绕之人都是真心待他，赤忱热情，怜惜珍视，他感受到了真正意义上家的样子。
　　过完年，两人要提前返回市里，陆母不舍，但男人们的事业、学业，她心里都明白，所以拿了很多好吃的放到陆泽车上，生怕两人回去饿着了。
　　陆麟表示想跟着大哥哥一起走，“哥哥！能带我一起回去吗？”
　　陈艾泽弯下身摸了摸小孩儿脑袋，“麟儿，咱商量个事成么？”
　　陆麟眨巴眨巴眼睛，“可以！”
　　“以后喊我叔叔好不好啊？你看，我跟你舅舅是一个辈儿的，你叫我哥哥把我叫差辈儿了。”
　　“什么是差辈儿啊？”陆麟继续眨巴眼睛。
　　“就是，你把我喊小了，哥哥小舅舅很多的。”陈艾泽强行解释。
　　“可你就是比他小呀！”陆麟认死理儿。
　　“不，我跟他一样大。”陈艾泽还在垂死挣扎。
　　陆麟转头就问，“舅舅，哥哥说他和你一样大，是真的吗？”
　　陆泽其实已经听见对话了，闻言笑着说，“没有，我比他大。”
　　怎么这么纯洁的话被陆泽笑着说出来，就感觉不对味了呢？
　　陈艾泽怒瞪了人一眼，继续哄骗小孩儿，“你喊我一声叔叔，我带你回市里！”
　　陆麟瞪大眼睛，脆生生的，“叔叔！”
　　“哎，这才对嘛，往后就喊我叔叔了，知道吗？”陈艾泽一把抱起小孩儿。
　　“嗯！我要跟你回市里。”
　　陆浅牵着女儿出来，“你们俩有时间带孩子么？”
　　“我还没有正式开学，我可以带他。”陈艾泽回答。
　　“那行吧，我给他收拾几套衣服。”
　　白撞撞被留在了乡下，陪陆麒玩，陆麟只要有大哥哥就好。临行之前，陆浅交代儿子，“不许闹事，要听话，每天给妈妈打一个电话，可以吗？”
　　陆麟重重点头，挥了挥小手，“外公外婆妈妈妹妹拜拜！”
　　几人一齐把车子送到门外，陈艾泽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人影，居然有种不舍的情绪。
　　回到市里，陆泽上班，陈艾泽在家看书带孩子，像极了一家三口。
　　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转眼已是三月，两人要前往M国了。
　　两人到了机场，想起两年前的那次分离，都唏嘘不已。两年后，同一个机场，同一个目的地，同一个航班，但不一样了，他们不再是奔着分离而去，而是携手共进。
　　飞机起飞的时候，两只手紧紧相握交叠，十指相扣，共同奔向承载了太多苦痛的M国。
　　一年后，M国各类官方期刊，以及电视新闻，刊登和滚动播放着令人震惊的消息，某医药集团官商勾结，违背国家甚至世界法律道德，进行丧心病狂的人体实验和克隆，证据确凿，M国政府正好换届领导人，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正好这个机会送上门来，当然要雷厉风行的整治了。
　　原本只手遮天的某医药集团轰然倒下，大快人心。
　　众人拾柴火焰高，墙倒众人推，以前被得罪欺压过的企业全部联起手来，抛出各种证据，有人证也有物证，总之，这次他们不可能再翻身。
　　最惨的还要算集团负责人，被没收全部财产，终身监禁不得释放，所有的药类经过检测可以正常使用的无偿捐献给公立医院，检测不过关的全部销毁，包括那些成型和未成型的实验标本，统统销毁。
　　有小道消息暗暗流传，说负责人翻车就是他亲生儿子给使得绊子，但立马有人出来反驳，怎么可能！哪有儿子坑老子的啊！
　　谁知道呢，总之这种不该正常存在的，没了就好，谁管他谁坑得呢！
　　陈兴和艾静芝双双落狱，陈艾泽挑了个日子去看望他们，陈兴眼眶盛血，“我就后悔当初没把你弄死！”
　　陈艾泽冷笑了一声，“你后悔的事多了去了，可惜再也没有机会出来了，爸、爸。”
　　“你这个孽畜，我做鬼也不放过你。”陈兴要不是碍于身后站着得狱警，已经跳起来要打人了。
　　“好啊，那你快点做鬼吧，我好期待。”陈艾泽笑得阴翳，吐字冰冷。
　　陈兴破口大骂，身后的狱警听不懂他在骂什么，但可以看见表情，走上来一电棍把人击回座位上。
　　陈艾泽笑着用英文对狱警说了感谢，然后陈兴被带走了，不一会，艾静芝被带了出来，女人就算再憔悴，还是能看出来底子很漂亮。
　　艾静芝倒是淡然，还开口喊了声，“小泽。”
　　“我本来不想见你们了，但我想了想，你们生我一场，还是有权利知道，我改名了，陈艾泽的艾改成爱心的爱，还有，我要回中国了，我自始至终都是中国人，只是中国人。”
　　陈艾泽说完，不再看女人一眼，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监狱里那两个人，从此跟他再无关系。
　　监狱大门口，陆泽静静的站立，陈艾泽看见人，飞奔而来。
　　“走吧。”
　　“都见过了？”
　　“嗯。告诉艾静芝我改了名字这件事，毕竟生我一场。”
　　“好。”
　　“明天几点的飞机？”
　　“下午一点。”
　　“改成今晚的吧。”
　　“好！”
　　“陆泽。”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你都不问我一下么…”
　　“为什么要谢？”
　　“……”
　　晚上八点钟，飞机载着归心似箭的两人马不停蹄的飞向那个东方国度，那一片想念了一年的土地。
　　仍然和来时一样，那两人双手紧紧相握交叠，十指相扣，从此再也不放开彼此。
作者闲话：　　终于完结啦！！！正文就是这样结束了，诸君咱番外见~~番外不定时掉落，不过不会让你们等太久~还有，如果有特别想看的番外，欢迎留言告诉我！！！嘿嘿另外，新文预备中，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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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番外游戏
　　小番外：有关游戏
　　草长莺飞，春嫩柳绿。
　　这天，似乎大家都闲了下来，不用上班，不用上学，于是齐聚陈艾泽家浪费光阴。
　　许久不曾亮过的游戏头像这天全部亮起。
　　【锄禾】：么西么西。
　　【当午】：哟西哟西？
　　【盘中餐】：咪西咪西。
　　静默数秒——
　　【锄禾】：还有一个没有就位，稍等片刻。
　　【当午】：骇！
　　【盘中餐】：大叔？
　　【锄禾】：嗯，估计他又忘记密码了。
　　【当午】：话说，为什么我们都坐在各自对面，还要通过网络来联系？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jpg
　　【老农】：来了。
　　见此ID，【当午】：……
　　【盘中餐】：。
　　【老农】：？
　　【锄禾】：咳咳。
　　苏杰跟他哥对视一眼，仿佛都看见对方内心那句话：好不要脸啊。
　　老农？老农这特么是握锄头的啊！握着锄头锄禾苗的啊！再简化一点就是，老农握着锄禾。这两人谈个恋爱都这么腻歪的吗？简直没眼看啊！
　　不等兄弟两人感慨完，进入游戏界面之后，情侣标志亮起的瞬间，孪生子再度对视，齐齐愤叹：这对狗男男！
　　游戏中，是这样的。
　　【当午】：救我——！请求支援！
　　【盘中餐】：离你太远，过不来，让阿泽去。
　　【当午】：靠啊啊啊啊我死了！
　　【盘中餐】：我也……。
　　系统提示：您已阵亡。
　　【锄禾】：来帮我，我被对面围了！
　　【锄禾】：好了，不用来了……
　　几秒过后——
　　系统提示：您的队友老农五杀！
　　【全部】【老农】：杀我方锄禾，都来领死。
　　【全部】【西瓜汁不甜】：操！对面老农你给我等着！
　　【全部】【老农】：嗯，来。
　　【全部】【西瓜汁不甜】：*********！
　　【全部】【锄禾】：技不如人要懂得低头。
　　【全部】【当午】：哈哈哈哈哈哈对面服不服？
　　【全部】【小腰花】：锄禾跟老农是情侣，兄弟们，一会专打狗情侣！
　　【全部】【盘中餐】：呵呵。
　　【全部】【老农】：媳妇儿么么哒。
　　【全部】【锄禾】：老公么么哒。
　　【全部】【众人】：……
　　陈艾泽抽空瞅了一眼对面陆泽，陆泽也正抬眼望过来，“怎么？”
　　“你什么时候这么肉麻了？”
　　“那你们那一堆ID是怎么回事？”
　　“随便取的啊。”
　　“那首诗怎么背的？念我听听。”
　　闻言，苏杰一脸大仇得报的爽样！阿泽你也有今天啊！苏俊低头也笑了，嗯，报应不爽。
　　陈艾泽吸了口气，极不情愿开口，“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陆泽挑挑眉，“回头都改了。”
　　其余三只大气不敢出，诺诺点头。
　　游戏梗end。

一夜潇歌完结后感
　　2019年1月到2020年2月4日正文终于完结了。
　　洋洋洒洒37万字，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可以写这么多字数，现代文要交代的内容实在是让人惊叹，原本打算30万字完结，本着不能水剧情的钢铁原则，我多写了7万，只因为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填完！
　　感谢一路追到完结的看官们，虽然你们都不爱说话，但我知道你们都在，这是我第一篇现代耽美文，不足之处还请多多包涵，以后小潇会努力完善，争取不让看官扫兴而归。
　　写作的心路历程我也不想多说了，总之，想放弃一百次但我第一百零一次坚持下来了！哪有随随便便能完成的事，都是靠着坚定的信念坚持走的。
　　我的文每一个攻都是我的理想型，不管他们是否存在怎么样的缺点或者弱点，人无完人。比如说陆泽，他没有金手指，没有外挂，一切都是自己努力得来的。
　　再比如林强，有人说不喜欢他，太霸道不讲理，可我很喜欢，身居高位为什么不可以霸道？我喜欢我想要我就去拿，只要我有本事。
　　再说说陈艾泽吧，可以说是很招人心疼了，命运在他的孩童时期对他不公，可是有孪生子拯救他，再后来遇到了陆泽，撇开家庭原因不说，他有好兄弟，有人可爱，有人可恨，现实中又有多少人拥有他所拥有的东西？
　　讲讲苏俊，飞来横祸，让他惨然落幕在花季时期，喜欢他的人可能都怨我，为什么要让他死，他那么好。好就不可以死了吗？意外哪里会跟你讲这种道理？明天和意外不知道谁会先来，所以都要好好活好每一分一秒，不要再想什么人间不值得。
　　关于文里面的人物，各人有各人的看法，我希望我粗陋的文笔能堪堪把我想表达的描述出来，让他们的故事有甜有苦，有美好有遗憾。
　　最后再次感谢看官们捧场，也感谢-成事不足败几余-作者大大给我的指导和支持，推荐看官们也可以阅他的文，文笔精妙，剧情跌宕，很值得一看！
　　新文预备中，敬请期待。
　　一夜潇歌
　　鞠躬——

特别篇一 情人节
　　骄阳似火的五月，沉闷燥热的空气里仿佛填满了火舌，肆无忌惮的舔舐着人们。
　　就是在这样令人难耐的天气里，迎来了一年N度的虐狗节。
　　俗称：520情人节。
　　至于是哪个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二傻子发明的情人节，历史无可追溯，总之众男男女女是煳里煳涂的继承并发扬光大了。
　　是人都不能免俗，并不是只有俊男俏女的小情儿才喜欢过今天这个节日，这不，一堆俊男靓男也凑起了热闹，连某着名集团企业家林总也要趟趟这趟浑水。
　　5月18日晚，林强就和助理飞往了X国，去谈项目，国内发展，国外也不能落下，某天某个访谈节目邀请了林企业家，主持人问过：您钱可以当纸烧了吧？还整天这么拼命赚钱呢林总？林强回答：家里养着个媳妇儿，得好吃好喝伺候着，所以得拼命赚钱。
　　林强原本打算在19号晚上赶凌晨的飞机回去，陪江叶过节，可是这次遇到的老外忒叽歪，急的林强都飚了几句英语，林总的原则就是：出马必胜！所以无论如何也要谈妥了再回去。
　　520这天大清早，江叶去到林强公司，今天要定稿一份图纸，刚进公司大厅，就被漫天的玫瑰花瓣雨淋了一身。随后，公司员工每人捧着一束鲜红的玫瑰花，齐齐说到：江总工（总攻？）节日快乐！
　　数都数不清的玫瑰花束，把江叶围住了。
　　江叶不知道要如何反应，只能愣着，因为他被这阵仗吓着了，铺天盖地的玫瑰花，就像一个海。
　　总助穿着燕尾服，一脸严肃走到他跟前，鞠了个躬：江先生，林总赶不回来陪您过节，他定了一家花店所有的玫瑰花，表达歉意。
　　江叶吸了口气，说了句“谢谢……可是这么多我也拿不下啊……”
　　“小叶，节日快乐。”林强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江叶惊讶的转身，就看见身后的巨屏上，林强在屏幕里跟他说话。
　　因为巨屏质量极好，林强就像真的站在现场一样。
　　“等我回来给你补过节日。”林强笑了一下，接着说，“Ilovethreethingsinthisworld。Sun，MoonandYou。Sunformorning，Moonfornight，andYouforever。”
　　低沉的一把好嗓子，发音标准的说了出来。
　　现场的女员工直接尖叫，看着平日不拘言笑的老总，此刻笑的这么温柔迷人，还当众表白！
　　血压飚升！
　　江叶听懂了，在大家的尖叫声里红了脸。
　　大家都安静下来，全部看着江叶。
　　江叶低声说了句，“说的什么鸟语嘛……我听不懂。”这人羞到极致了。
　　林强清了清嗓子，“浮世三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霎时，鼓掌声响彻大厅，并伴随着“林总最帅！！！”的尖叫声。
　　江叶挪步朝大屏走去，一口亲在林强脸上。
　　虽然隔着屏幕，但是林强还是愣住了，他想不到江叶会这么主动，还当着这么多人面。
　　不等众人反应，江叶已经假装淡定地进去了，办公室满室玫瑰，所见之处都是玫瑰花。
　　江叶心里不是不感动，因为他想起来林强说过一句话：如果我信佛，你就是我的佛，我愿意用全世界所有的玫瑰花供奉你。如果这是王国，你就是我的小王子，我愿意为你种满整个星球的玫瑰花。
　　江叶突然就很想林强，想这人在身边，立马，现在，即刻。
　　想着就直接打了个越洋电话过去，接通第一句就是：你现在能穿越回来么……
　　林强一颗老心都快化了。“能。”
　　江叶吸了吸鼻子，“那我要你现在就在办公室里，就在我旁边……”
　　身后传来脚步声，接着是关门声。
　　江叶心脏越跳越快，勐地回头，林强一身西服，抱着巨大的花束，眼神温柔的看着他。
　　“你……不是没赶回来吗？”江总工愣。
　　“任何时候需要我，我就在你身后。”林强走过来，把花束放着办公桌上，揽过人吻了上去。
　　江叶闭上眼，双手攀住男人的肩，热烈回应这个吻，心里想着：这辈子还是溺毙在这个老男人的漩涡里了……
　　陆泽这会有点儿后悔。
　　昨晚不知道聊什么聊到了童年，陈艾泽说了句：我童年就是黑色的，游乐园都没去过。
　　于是他就说：明天我带你去。
　　所以，在今天这个虐狗节，他们俩站在游乐园里，看着一对一对的情侣，还有一窝一窝的小朋友，颇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
　　然后。
　　陈艾泽要玩激流勇进，陆泽陪着，防水措施没做好，两人成了落汤鸡……大眼瞪小眼。
　　陈艾泽要玩过山车，陆泽陪着，下来以后吐的天昏地暗……丢脸丢到姥姥家。
　　陈艾泽要玩海盗船，陆泽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跟一堆几岁的小朋友挨着排队……坐船的时候还要曲着腿，迎接小朋友投来的各种眼光和话语。
　　比如：妈妈，那个大哥哥都那么大了还要他爸爸陪着他坐哦……
　　陈艾泽要玩跳楼机，陆泽腿有点儿软，因为他很排斥这玩意儿，最后往下落的时候，他差点没绷住吼了一嗓子……紧紧抓住旁边那人的手。
　　他感觉不是他来玩游乐园，而是游乐园在玩他。
　　陈艾泽往着旋转木马去的时候，陆泽终于拽住了他。“小祖宗，你能饶我一次吗？”
　　陈艾泽指着那些旋转的小马说，“我一直很想坐那个马，简直就是小孩子的梦想嘛。”
　　“那个马一匹追不上一匹，你是要我追不上你还是你要追不上我？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咱别玩这个不吉利的了。”陆泽拒绝的干脆。
　　陈艾泽想了想，“成，那我们去坐摩天轮。”
　　陆泽舒了口气，他真的无法想象两个大男人坐着旋转木马，是如何的傻逼……
　　摩天轮排队的都是小情侣，只有他们俩个男人，个儿又高，人又好看，很是显眼。
　　甚至有女生偷偷的拿手机拍照，陆泽把陈艾泽往身前扯了扯，完美挡住。
　　女生：……
　　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陈艾泽还东张西望，第一次坐这玩意儿，很新奇！陆泽笑着说，“喜欢我以后再带你来，从开园玩到闭园都成。”
　　陈艾泽也笑，“之前吐的很难受吧？以后还是不来了，我今天就来尝尝鲜。”
　　“那就是生理反应，多陪你玩几次就适应了。”陆泽说着坐了过来，原本是对面坐，现在是并排坐。
　　陈艾泽回过头看他，陆泽捏起人的下巴，低声说：摩天轮到最高点的时候接吻，听说会在一起一辈子。
　　说完，吻住了陈艾泽。
　　气喘吁吁分开的时候，陈艾泽说了句：靠，看不出来你还看言情小说啊！
　　陆泽咳了一声：昨天听一堆女员工说的……我就听见这一句了。
　　陈艾泽：……
　　摩天轮快到停的时候，陆泽拉过陈艾泽的手，吻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套了进去。然后说：情人节快乐。
　　陈艾泽想哭。
　　最后出游乐园门的时候，陈艾泽才问：为什么不在摩天轮最高点的时候给我啊戒指？
　　陆泽摸了摸鼻梁：只顾着亲你给亲忘记了……
　　陈艾泽又说：那你的那枚戒指呢？
　　陆泽说：你晚上给我戴。
　　到了晚上，陈小泽才知道那句话的含义。这戒指戴的代价真大……因为他哭着戴上去的。
　　（想知道怎么戴吗？慢慢等，正文里的荤菜就在不远处招手……）
　　情人节特别篇完。

特别篇二不负如来不负卿
　　情人节特别篇
　　辛丑年的第一个情人节似乎姗姗来迟，却又像是急得不得了似的，生生踩着年初三的脚摞了上来。
　　虽说是西方情人节，但二十一世纪的年轻人们很潮，干啥都得跟得上节奏。
　　疫情尚未完全结束，可早已压制不住蠢蠢欲动的人们。
　　这是范姚成婚后的第五个年头，唐玉可是一天一天数着呢，那个人已经结婚1825天了。
　　也就是说，西方情人节加上中国传统情人节，每年两个情人节，至今正好过了十个，今天是第十一个。
　　以往的情人节，范姚都会收到一分礼物，礼物就像潘多拉魔盒一样，每次拆开，都会有不一样的东西搁里面。署名永远只是一个花体英文字母：T
　　范姚自然知道是谁，自从结婚之后，唐玉没有再找过他，就像消失在他世界里了一样，只是每到情人节，都会送一份礼物过来，不声不响，没有多余一个字。
　　年年如此，从未少过。
　　范姚年初二回了老宅，陪老爷子过年，带着儿子一起回去的，本不想带着他回去，可老爷子在电话里着重强调了三次，让他带回去，他想曾孙子了。
　　范姚眼看着老爷子愈发的老了，有些于心不忍，所以还是带回去了。
　　老爷子当初问过他，为什么不乐意带着妻子回家？范姚一概沉默应对，老爷子也不问了，只是长叹着说：“知道你结婚不是完全出于本意，多少是因为范家，可是你是独子，天生就该但着这些。”
　　范姚点点头，说知道。
　　老爷子摇着头走了，范姚盯着屋外出神，也不知在想什么。
　　以前他不带妻子回来，是因为唐玉，自从妻子难产而亡之后，他更是不愿意带着儿子回来。
　　逢年过节唐玉是在的，且因为老爷子身体越来越老，唐玉几乎不离老宅，守着老爷子。
　　他带着妻儿回去，难免会碰上唐玉，这跟拿刀子捅他有什么区别？
　　他这一辈子给不了唐玉回应，但也不想恶意伤害他。
　　唐玉每次见他一个人回来，几次欲言又止，终究什么都没说。
　　今年他带着儿子回来了，一家人坐着吃年饭，莫明比以往沉默了许多。
　　老爷子只顾着逗曾孙，唐玉也看着那包子一样可爱的小朋友，眼神都是柔和的。小朋友两岁半，水灵灵的，也不怕人，见谁都要抱抱，然后口水抹人家一身。
　　老爷子看见唐玉时不时看小娃儿，便递给他：“抱一个？”
　　唐玉放下筷子接了过去，小娃儿笑呵呵的，口齿不清还喊着“抱抱……”因为说话不太会，抱字被他说出来就跟喊爸爸一样。
　　小娃流着口水，露着小嫩牙，继续喊“抱……抱抱。”
　　老爷子都听岔了，给曾孙纠音：“是抱，抱抱，不是爸爸。”
　　小娃儿看看老爷子，又看看唐玉，大眼睛扑闪扑闪，奶声奶气道：“爸爸！”
　　老爷子：“……”
　　范姚：“……”
　　唐玉：“……”
　　得，不纠还好。
　　说来也怪，那天小娃儿第一次见唐玉，就黏着唐玉不放，谁哄都不成，偏只要唐玉，唐玉也顾不上衣服上的哈喇子，奶娃娃对他又是亲又是咬的，对于一个没带过娃的男人来说，都快崩溃了。
　　范姚一脑门子的黑线，只得跟着，亲爸爸跟了一路，儿子只当没看见，靠在唐玉怀里笑的好不开心，一边笑还一边口齿不清地喊着神似爸爸的抱抱。
　　范姚内心也快崩溃了：你爸爸我在这儿呢你倒是看我一眼啊小混蛋！
　　唐玉内心早都崩溃了：小祖宗别喊了你爸爸在咱身后呢再喊我他得生气了！
　　范姚试图上前劝说，小娃儿紧紧搂着唐玉的脖子，看都不看一眼他亲爹。
　　范姚无奈的说：“得，我把他给你了，以后你养着吧。”
　　唐玉抱着娃转回身，挑眉：“你舍得？”
　　范姚毫不犹豫点点头，“拿去！”
　　唐玉一贯不苟言笑的脸上带了笑，不说话，抱着娃往前走。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唐玉突然停下脚步，范姚差点撞了上去。
　　唐玉说：“你不打算给他……再找个妈？”
　　范姚眼睛瞪大了，单眼皮儿崩得老紧，一副不可思议。
　　小娃儿这会消停了，终于也瞪着眼睛看他亲爸爸，看了一会，又看看唐玉。
　　范姚：“给他找……妈？”
　　唐玉不说话。
　　范姚捏着儿子的脸蛋儿问：“你想妈妈吗？”
　　小娃儿扑闪扑闪大眼睛，再次看看唐玉。
　　范姚急了：“你老看他干什么？他又不是你妈！”
　　唐玉：“……”
　　小娃大概被捏脸捏疼了，不乐意的挣了挣，扭开了去，玩唐玉的头发去了。
　　范姚又凑过去，捏着那小脸蛋问：“你要不要妈妈？要的话爸给你再找一个？”
　　这话一出，唐玉嵴背挺了一下，小娃儿也认真了起来，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一时之间，三人都有些紧张。
　　就在这静默的时刻，奶娃儿再次看了看唐玉，捧着唐玉的脸，吧唧一口亲在了唐玉嘴上，奶声奶气的说：“要这个。”
　　唐玉差点一松手，奶娃儿紧紧揪着他衣领，“抱！”唐玉赶紧抱紧了他。
　　范姚懵着问：“你……说……什么？”
　　小娃儿伏下脑袋，吧唧又是一口，软乎乎的手指戳在唐玉脸上，认认真真又说了一遍：“要这个。”说完生怕范姚听不懂，又加了一句：“妈妈。”
　　范姚：“……”
　　唐玉再也忍不住了，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小娃屁股，“宝儿，你得叫我叔叔。妈妈只能是女的，我是男的。”
　　小娃儿不干了，他不懂男人女人，他自出生就没见过妈妈，也没机会喊妈妈两个字，今天算是开启人生新篇章了，不论唐玉怎么跟他讲道理，他就是认准了这个“妈妈”！
　　范姚都快给他跪下了，劝说无效之后，开始批评他，这不说还好，一说小娃眼泪上来了，气的嗷嗷大哭，一边哭一边抱着唐玉喊“妈妈”，眼泪鼻涕煳了唐玉满身。
　　老爷子闻声赶来，“怎么了这是？！谁惹他了？！”
　　唐玉一脸无辜，有些狼狈，范姚瞪着儿子，恨不得上去抽，老爷子一看便知，喝范姚：“都当爸两年多了！还把孩子弄哭？！”
　　范姚黑着脸：“爷爷，您怎么不问问他干的好事儿就先骂我呢？”
　　老爷子从唐玉怀里接过小娃，小娃哭的哽咽，“祖……祖，呜呜……我要妈妈，爸……爸不让……”
　　老爷子一听，心都快疼化了，哄着曾孙，“宝儿不哭，祖祖骂他，跟祖祖说说怎么突然想要妈妈啦？”
　　小娃儿这才不哭，指着唐玉，“要他，爸爸不让。”
　　老爷子瞪了一眼范姚，没想明白，就问小娃，“要他做什么？”
　　“要他做妈妈。”小娃儿脸蛋上还挂着泪珠，长睫毛上湿湿的，别提多可怜了。
　　老爷子眉头狠狠跳了几下，小心翼翼哄着：“宝儿，妈妈只能是……”
　　老爷子话音未落，小娃哇一声又大哭起来，边哭边挣扎着要下地，不让老爷子抱，老爷子急忙说：“那你能告诉祖祖为什么吗？祖祖明天重新给你找一个好不好？”
　　小娃哭声才小了，“不要别人，就要他。”说着还伸手去够唐玉。
　　唐玉抬起手让他牵着手指。
　　老爷子叹了一声，“那也不能叫妈妈，你得叫他爸爸。”
　　范姚蓦地抬眼看老爷子，唐玉也惊了，老爷子却不看他们，只哄小宝：“祖祖答应你，让他给你当妈妈。”
　　小娃儿破涕为笑，亲了一口老爷子，老爷子又说：“祖祖答应你了，但你能不能也答应祖祖一件事？”
　　小娃儿重重点头，“答应。”
　　“你只能在没有别人的时候喊他妈妈，有别人在的时候，无论在哪里，你都只能喊他爸爸，好不好？”
　　小娃儿歪着头想了一会才想明白，重复着说：“有爸爸在，祖祖在，就喊妈妈。”
　　老爷子笑着说：“宝儿真聪明。”
　　范姚深吸一口气，说：“爷爷，您都没问问唐玉哥的意见……”
　　老爷子顿了顿，才说：“他没意见。”
　　唐玉现在才冷静下来，看着老爷子，老爷子递给他一个眼神，什么都没说。
　　晚间，小娃折腾累了，终于睡着了。
　　老宅大书房里，三个男人都沉默着，谁也没开口。
　　老爷子长叹一声打破沉默，“我也并非是瞎聋之辈，黄土已经埋到了我的胸口处，范家现在也有了后代，家族经济我也不再操心，有你们兜着，不会差。都是命，我们太渺小，哪怕用尽一生，也逃不了命运，范姚，我都知道你为什么从来不带媳妇回家，我也知道你不乐意带小宝回来的原因。”
　　范姚低头沉默。
　　老爷子继续说：“唐玉，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我自小把你养大，跟我儿子似的，我赌我没有白养你一场，我赌对了。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只希望你们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能不留遗憾过完这一生。”
　　“也许真是命运安排吧，小宝第一次见你就这么喜欢，如果你对姚儿的心思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你放手大胆去做，我不管你们，只一点：好好爱护小宝。”
　　唐玉握紧双拳，眼眶都红了，直直跪在老爷子面前，说不出话。
　　老爷子把他扶起来，“这是做什么？你的难关不在我这，在他那儿。”说着朝范姚抬了抬下巴。
　　范姚内心复杂无比，觉得今天一定是假的，是做梦没醒。
　　老爷子走出书房，关门声提醒了两人，现在只有他们俩人了。
　　唐玉有些紧张，千言万语梗在胸口，不知道此刻该说点什么，在他的想象里，接下来范姚应该拉开门也走了。
　　他等着范姚先走，他等会儿再走。今天这情况实在是猝不及防，换谁谁也招架不住，太乱了，思绪要理一理。
　　范姚却没走，书房里静默得针落可闻，这时，书房门被敲响了，小宝在外面喊，可里面的人听不清，范姚拉开门，小宝光着脚走进来，看着范姚：“爸爸。”然后又看着唐玉，“妈妈。”最后再伸手：“要抱。”
　　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自然而然。
　　唐玉没应，范姚抱起小宝，朝唐玉喊了声：“孩儿他妈，走了，去睡觉。”
　　小宝咯咯笑了起来，“妈妈，去睡觉。”
　　唐玉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幻听。
　　范姚抱着儿子，两人站门口等着唐玉，唐玉直直看着范姚，嘴唇动了动，才说：“你……”
　　范姚直接打断他：“年年情人节都是你送我礼物，今年我送你一个。”
　　说着朝他走过去，把小宝往他怀里一塞，“买一赠一，要不要？”
　　唐玉一手抱着小宝，另一手一把揽过范姚，都抱了个满怀。
　　他闭上双眼，眼角都是湿的，好半天才出声，语带哽咽，嗓音沙哑：“要。我都要。”
　　范姚也闭着眼，嘴角上扬，管他呢，人生苦短，何乐不为，再说，是小宝选的，跟劳资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老爷子看着监控画面，点点头，关了监控，安安心心睡觉去了，折腾不了折腾不了了，我太老啦。
　　看着熟睡中的小宝和范姚，唐玉一宿没舍得睡，生怕是做梦，他盼这一天盼了多少年，他本以为盼不到了。
　　睡梦中的范姚嘴角还带着笑，三十出头的人，容颜似乎没变过，一如少年时候，唐玉亲亲吻了一下他额头，小声的说：“我们错过了这么多年……还好来得及。”
　　范姚不知梦到了什么，梦呓出声。
　　唐玉没听清楚，凑过去仔细听，范姚重复说的是：“不负如来不负卿。”
　　唐玉心脏勐疼，只是眼泪汹涌，他喃喃：“范如卿……”
　　范如卿就是小宝的大名。
　　往后的生活，一般是这样的——
　　周一到周五早晨：“小宝，起床了，上学要迟到了！”这是唐妈妈。
　　“范如卿！！再不起床劳资来揍你了！”这是范爸爸。
　　周六周日早晨：“爸爸起床了，带我去游乐园。”
　　“滚，找你妈去。劳资腰疼……”
　　“妈妈，我要去游乐园。”
　　“小宝先去洗漱，一会就带你去。”
　　车上——
　　“妈妈，爸爸腰为什么疼？”
　　“……他昨晚不听话，我收拾他了。”
　　“该！爸爸总是不听话。”
　　“嗯。”
　　“妈妈你怎么收拾他得呀？”
　　“……以后再告诉你好不好？”
　　“好。那我以后可以像你一样收拾别人吗？”
　　“可以。前提是只能跟爸爸妈妈一样的关系才可以。”
　　“喔，到时候妈妈教我呀。”
　　“好。”
　　某一天，小宝终于发现了他唐妈妈是怎么收拾他爸爸的了，从此小宝不再天真了，不过，那时候他也已经十七岁了，的确不该再天真了。

番外一双生子
　　放学铃声响起，大家精神一振，终于熬到下课了。
　　苏俊收起笔记，慢条斯理收拾好书本，手肘拐了拐弟弟，“该醒了。”
　　苏杰睡眼朦胧，“放学了啊？”
　　“要不你再睡会儿？”苏俊起身往教室外走去。
　　苏杰伸了个懒腰，抓起桌子上的课本，快步跟了上去。
　　从高考之前地狱般的折磨中来到大学，很多人彻底放松了自我，这节课是选修课，虽说老教授满腹经纶，但奈何无人懂他，只有第一排的学生强撑着听他讲。
　　后排唯一一个认真听讲还做笔记的人，便是苏俊。
　　苏杰跟上他哥，“一会儿吃什么啊？”
　　“吃饭。”
　　“……”
　　还没走到食堂，忽然被人拦住了去路。
　　苏俊看到眼前这个男生，好看的眉头微皱，“同学你有事吗？”
　　“前晚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我好不容易今天拦到你了。”男生身高腿长，面容清俊。
　　“不好意思，我没考虑。”苏俊冷声回道，说完打算从另一侧走开。
　　男生跟着移动到另一侧，“我是认真的。”
　　“请你不要耽误我吃饭的时间，谢谢。”苏俊俊脸一拉。
　　周围路过的人只当是两人在因为什么事对峙，又是吃饭点，没有人会停下来看热闹，毕竟去晚了喜欢的食物就没了。
　　苏杰一副看戏的样子，完全不想帮忙，虽然他可能也帮不上忙。
　　“我带你出去吃，我定了餐厅。”男生不依不饶。
　　“……让开。”苏俊被这人缠得心烦。
　　苏杰终于不敢再看戏了，他知道他哥已经生气了，于是立马说，“嘿，同学，要不？你考虑考虑我？反正我跟他长得一样？”
　　闻言，苏俊抬手扶了扶眼镜，“你们慢慢谈，我先去吃饭了。”
　　说完也不管自家弟弟，扔下人便走了。
　　男生，“……”
　　苏杰，“……”
　　至于苏杰后来怎么解围，苏俊才不管，总之那个男生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来找过他。
　　直到他快把那个插曲忘记的某一天，那个男生又出现了。
　　“让开。”苏俊不想废话，他的忍耐快到极限了。
　　“我听了你弟弟的话，可我发现我还是忘不了你，真的和假的还是不一样的……”男生似乎精神状态不是太好，说这话还有一点被欺骗的委屈。
　　苏杰此刻恨不得上前把人一拳打晕。
　　“什么真的假的？”苏俊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他说让我看着你照片每晚……”
　　“咳咳咳！你还真敢说啊你是不是没脑子我让你吃屎你吃吗！”苏杰出声打断男生的话。
　　苏俊却是知道了，顿时觉得自己被什么脏东西沾到了，“你让我恶心了。”
　　男生眼眶蓦地发红，“可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以后不要再来烦我，要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苏俊捏紧了拳头。
　　“我不！就算你打我我也……”
　　男生话音未落，苏俊拳头已经挥了过去，他们此时正在学校门口，这样的动静不算小了，保安急忙跑出来制止。
　　苏杰也拉住了他哥，“哥！哥别打了……他流鼻血了！”
　　苏俊撒了怒气才停手，能把他逼到动手，这个男生真的也挺厉害。
　　之后不管苏杰怎么跟保安解释的，苏俊跨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苏杰哭丧着脸，喃喃自语，“完了……我哥这回真生我气了。”
　　然后那个男生再也没有出现过在苏俊面前。
　　又是一个春暖之际，孪生子终于接到陈艾泽要回来的消息了，确认了航班之后，两人便迫不及待驱车前往机场接人。
　　分隔两年多的兄弟三人再次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欢迎回来！”短短四个字表达了三人彼此深刻的想念。
　　虽然分隔多年，但依然不见半点生疏，三人一路上聊了彼此的生活，得知陈艾泽只是回来做交换生的，苏杰急切问道，“是我们学校吗？”
　　“不是，在你们隔壁那所。”陈艾泽说。
　　苏杰不由得爆粗口，“我靠，为什么不是我们学校啊！”
　　陈艾泽笑着抚慰人，“几分钟的路程而已，都一样。”
　　苏俊却是明白其中缘由，“我们学校还不能跟那个学校比，那是名校，咱只是一般重点。”
　　苏杰听了，心里的失落漫了上来，原来是这样吗……
　　高三这一年他觉得他已经努力到极限了，对于一个学渣来说，最后能考上普通重点，已经是奇迹了。
　　那一年的确是很苦的。
　　不仅要承受陈艾泽的突然离开，还要承受巨大的学习压力，以及父母感情不和的生活压力。课上拼了命去跟老师的进度，课间也不敢休息，放学除了吃饭那几分钟，全是在老师办公室度过的，校外还报了特别补习班，苏俊就是在那一久近视的。
　　为了可以追赶得上陈艾泽，他们全力向前奔跑。
　　可是似乎还是跟不上，同在一所学校的资格都没有。
　　苏俊看着弟弟不明显的小情绪，轻轻捏了捏人手臂，以示安慰。
　　三人虽然不在一所学校了，但好歹能时常见面，好似回到了从前，偶尔还带上一个徐小然。
　　一切似乎平静如水，苏杰却还是发现了孪生哥哥的某些异样，某个时刻他醍醐灌顶。
　　陈艾泽这次突然回来，没说要走但也没说要留下来，苏俊心里是不安全的，总觉得还会失去陈艾泽，心里一直深深埋着种子。
　　直到那天晚上，哥俩因为徐小然跟陈艾泽撒酒疯的事差点争吵起来。
　　苏杰感应到他哥心底的不安和他哥说的那些话背后的意思，“哥，你护不了他一世的……同样的，我们谁也无法拥有彼此一辈子。”
　　苏俊闻言心惊，这些话，以前是他说来劝慰别人的，今晚居然让弟弟说给自己听。
　　“我们是双生子……会一直拥有彼此，可是阿泽，他还是会走，我赞成徐小然跟他在一起，的确是希望他能在这边有个羁绊，我……”
　　“哥。你当真是关心则乱，你觉得徐小然跟我们比起来，阿泽更在意谁？”
　　“兄弟跟爱人不一样。”苏俊还在倔死理。
　　“陆泽才是他的爱人。那晚在别墅里，你没有看见阿泽的表情吗？收拾屋子的只可能是陆泽，他们俩还没完。”苏杰其实一直都是聪明的，只是跳脱的性子让他看起来并不是太聪明。
　　两人还在据理力争，隔壁房间传来的巨响却打断了两人，打开门看见徐小然疯了一般往外跑，苏杰只来得及提醒苏俊一句“哥你注意安全，太晚了！”
　　苏俊出门急，连眼镜都没有来得及戴上。
　　他不清楚那两人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让一向乖巧的徐小然如此崩溃，希望阿泽没事吧。
　　视线模煳很影响追赶速度，他始终离着徐小然一段距离，马路上来往的车辆很危险，他不得不开口骂人，徐小然却是着魔了一样完全停不下来。
　　看见大卡车直直碾向僵住的徐小然那一刻，苏俊不是没有犹豫，但是零点三秒之后，身体先做出了反应。
　　巨疼袭来的时候，苏俊有些不敢相信，他实在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子的。
　　一秒惊讶过后，他听见骨骼碎裂的声音，这些只是发生在须臾之间，他张了张嘴，“小杰……你要好好活着……”这句话被不断往外奔涌的鲜血堵住了。
　　连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一切安静的就像时间静止了，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忽地刮起了一阵风，苏俊再次睁开眼睛，身上的疼痛感忽然之间没有了，他有些奇怪，刚刚那是一场噩梦？可是那会的疼痛感那么真实剧烈……
　　直到他发现他能清晰完整的看见整个事发现场，他才发觉自己飘到了半空中。
　　躺在路边昏迷不醒的徐小然，卡车扭曲的姿势，驾驶位里呆了的司机，车轮下的血迹，唯独没看见自己的身体。
　　苏俊皱眉，抬起手看了看，发现手是透明的，低头发现身体也是透明的。
　　哦，不是噩梦，而是自己真的死了啊。
　　他尝试着落到地面上，昏暗的路灯下，自己果然是没有影子了。
　　然后他看见了自己的躯体，在车身底下，已然变形，成了那副样子，自然活不了了。
　　苏俊忽然想起还在酒店里的苏杰和陈艾泽，一时难受起来，他不能死，他死了他们俩怎么办？
　　所以他钻到车底下，试图回到那具变形了的躯体里，可是无论如何躺回去，他坐起身时依然只是透明的他。
　　苏俊钻出车底，去到徐小然身旁，打算把人叫醒，他的手一次又一次从人身上穿了过去，无论他怎么唿喊，昏迷的人没有一点动静。
　　苏俊很急，他原地转了两圈，打算去跟那个吓呆了的司机对话，总要有人报警。
　　他还没开口，司机自己掏出电话开始打电话了。
　　到了这一刻，他仍然没有生出一丝怨怼，不论是对徐小然还是这个司机，他只有一个想法，回不到身体里去了怎么办？
　　身为同卵双生子，自己出了事，弟弟会怎么样……
　　这边已经报警了，他便原路返回打算回酒店去看看，走的太慢了，他开始跑，然后他发现自己快速飘了起来，该感到欣慰么……苏俊自嘲了一下。
　　他抬手敲门，却没有任何声音，只是手直接穿了进去，哦，做鬼了，可以穿门。
　　进去看到的场景，让他肝肠寸断，现实里他的确也是肝肠寸断，内脏都碎了吧不然怎么会那么疼……
　　苏杰口中不断涌血，“哥……你怎么了……”
　　苏俊扑过去想搂住弟弟，却一次一次搂空，只能看着陈艾泽惊慌失措的浑身发抖。
　　“小杰……！哥在这儿……我在这！看得见我吗？”苏俊徒劳的大喊，到这一刻，他确定人是看不见他的了。
　　直到陈艾泽打电话叫了急救车，这时苏杰已经陷入昏迷，身体还在小幅度抽搐，所幸口里不再吐血了。
　　苏俊一直在旁边看着，跟着，一路上陈艾泽的崩溃和弟弟昏迷不醒的状况让他心脏再次碎成一片。
　　一直到了医院，见到了匆忙赶来的父母，林茹崩溃的模样和苏天华流泪的样子，苏俊没忍住走过去，轻轻环抱住那两人，“对不起……爸妈，是我不孝，来世再报答你们养育之恩。”
　　林茹苏天华自然听不见。
　　苏俊看见停尸房里自己的身体，走过去摸了摸，奇怪的是他可以感触得到，冰凉冷硬，胸腹处凹陷得难看，那张精致的脸微微浮肿，泛着青灰色。
　　他不想再上去见证众人的绝望悲戚，他一直留在他自己的尸体旁，直到被推到火化室，看着它化成灰烬。
　　然后他又回到了苏杰病房里，看着林茹苍白沉睡着，“妈，我想吃你做的饭了……你快点醒过来吧。”可林茹是听不见的。
　　他又坐到了苏杰身旁，抬手摸了摸弟弟的脸，“小杰，哥会一直陪着你的。”
　　陈艾泽坐在门外，模样让人揪心，苏俊还是没忍住，最后一同坐到陈艾泽旁边，什么也没说，静静地守在一旁。
　　这天，徐小然突然来了，他哭着向林茹道歉认错，这还是这么些天苏俊第一次看见这个他以命换来的命。
　　听着徐小然说的话，苏俊笑着摇摇头。
　　林茹终是说了，“别让我儿子浪费了他的生命！”
　　最后徐小然鞠躬说，“我一定会好好活，不让他失望。”
　　苏俊在一旁也点点头，虽然没人看得见。
　　然后陈艾泽进来了，他说有方法可以让自己回去，苏俊闻言惊了一下，真的吗？！可以让我回去？！
　　听完陈艾泽和林茹的对话之后，苏俊苦笑，替代品吗？
　　所幸林茹的确是自己的生母，知道自己不会同意。
　　六天之后，苏杰终于醒了。
　　苏俊比林茹快一步去到苏杰身旁，“小杰！”
　　苏杰却只看得到林茹，张口喊了声妈，却没有声音，第二句是我哥呢，也没有声音。
　　苏俊却看懂了，急忙说，“哥在这！”
　　林茹倒了水给他喝了，他才可以说出声音，依然是那句，“妈，我哥在哪？”
　　苏俊抬手徒劳抱住人，“我在这啊……”
　　苏杰却自顾和林茹说着话，“妈，我真的感应不到他了……”
　　林茹痛哭起来。
　　苏俊自从死后，就没有眼泪了，不论如何难受，都无法流泪。
　　葬礼那天，来了很多人，苏俊一直看着自己的葬礼悄然进行，他看见了许久不见的陆泽，想到这，他还生出了一些不可言说的遗憾。
　　苏杰大概永远是最让苏俊放心不下的那个，看着苏杰身形消瘦迎风而立，伸手摩挲着墓碑上自己的黑白照说，哥，你居然舍得就这么扔下我……
　　苏俊被不可名状的悲伤侵袭得身形飘散，他此时心生一股不甘和愤怒，不甘这样的命运，愤怒这一切的荒唐无力，甚至没能再和苏杰说上一句话，生前他还在和弟弟争吵。
　　风忽然刮起，迷了所有人的眼。
　　葬礼终于结束，众人慢慢离去，苏俊跟着苏杰和父母一起往外走，可是在走到距离墓碑十米之后，他忽然被一种力量挡住了，他不能再往外走了。
　　苏俊换了个方向走，还是一样的结果，然后他明白过来，他只能待在他的坟墓这里了，不能再在外面游荡。
　　他只得说了句，“爸妈保重，小杰，哥一直在，别难过。”然后看着他们离开这里。
　　苏俊回到了墓碑前，看见一直未曾出现的陈艾泽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有些狼狈。
　　他重重鞠了三个躬，然后说，“苏俊，你陪我说会话吧。”
　　苏俊说，“好。”
　　然后陈艾泽说，“对不起啊阿俊，虽然我知道这三个字并没有什么用，但我必须说。”
　　苏俊摇了摇头，“跟我你不需要说这三个字，咱谁跟谁啊。”
　　陈艾泽闭上眼，努力去听永远听不见的回应。
　　之后陈艾泽说的那些，苏俊觉得自己又死了一次，之前是肝肠寸断，这次是心肺俱裂。
　　为什么死了才听到这些，他现在连个拥抱都给不了对方。
　　苏俊身形再次飘散了一刻，在他心生强烈意念的时候，身形总会这样。
　　一人一鬼都未发现陆泽早已站立在一侧，身形再次聚拢，苏俊才看到去而复返的陆泽。
　　幸好陆泽来了，苏俊喃喃自语，“小杰，还是你比哥聪明。”
　　天快下雨了，苏俊却不知道这两人还要站到什么时候。
　　陈艾泽说，“我不想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孤单冷清……”
　　然后陆泽一起陪着他，雨点越来越大。
　　苏俊是淋不到雨的，他只能看着他生前最想护着的人在淋雨。
　　“阿泽，快回去吧，别淋雨了。”
　　“阿泽，你发烧了，走吧……”
　　他不断的围着这两人转，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后是陆泽说，“你发烧了，走吧，苏俊不会乐意看你这样。”
　　苏俊不由得夸赞了陆泽一句，懂我。
　　看着陆泽把人带走，苏俊坐到了自己墓碑上，目送着他们离开。
　　墓园此时才彻底安静下来。
　　之后，苏杰几乎天天要来这里，来了也不说话，就静静地坐在墓碑前，直到林茹或是苏天华来把人领回去。
　　苏俊毫无办法，而且他发现他身形在慢慢变稀薄，原本就是透明的，现在愈发模煳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这天苏杰依然来了，苏俊一直环抱着弟弟单薄的身体，“小杰，哥可能真的要离开了，哥又食言了，说好的会一直在，可是我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我看不见其他跟我一样的东西，也不清楚到底要怎么样做……”
　　苏杰状态很差，随时可能沉睡过去。
　　他的确也睡了过去，靠着墓碑。
　　苏俊抱着沉睡过去的弟弟，开始出神。
　　“哥。”
　　他突然被一声唿唤唤醒，苏杰站在他面前，又开口喊了声“哥”。
　　苏俊讶然，“小杰？！”
　　“嗯，哥，我看到你了终于。我好想你啊……”苏杰走过来。
　　苏俊放下还在沉睡的“苏杰”，上前紧紧抱住弟弟。
　　两个灵魂这一刻紧紧相拥。
　　苏俊想到什么，忽然推开苏杰，“你快回去！”
　　“我回去哪儿？”苏杰委屈巴巴的，居然被他哥推开。
　　“回你身体里。”苏俊指了指还在沉睡的人。
　　“我不知道怎么回去啊……哥，终于看见你了，好想你。”苏杰随便看了一眼那个自己，便不再看，然后又抱住他哥。
　　苏俊任人抱着，“如果你也走了，那妈怎么办？听话，回去。”
　　“等他醒了，我就回去了吧应该。现在你陪我说说话啊，好不容易看见你，我就知道你一定在！”苏杰很开心的说。
　　片刻，他似乎发现了什么，有些惊疑，“哥，你怎么越来越……透明了？”
　　苏俊也发现了，他在快速的消逝。
　　“哥！你别走！哥……”苏杰开始哭了。
　　“小杰，你听我说，哥一直都在你身边。对不起，让你这么伤心。以后爸妈就要辛苦你了，还有阿泽，你要把哥这一份一起，知道吗？咱下辈子还做好兄弟，说好了，拉勾？”
　　苏杰却哭的哽咽，看着身形越来越稀薄的苏俊，“哥你跟我一起回去……”
　　“你跟阿泽说，不要愧疚自责，我没有怪他们任何一个人，这只是我自己的选择。”
　　苏杰只是摇头，紧紧抱着快要消逝的灵魂。
　　“小杰，答应哥。”
　　苏杰终是哭着点点头，“那你还会再出现吗？”
　　“会的。特殊的日子，我一定想办法回来，你也不要天天来了，这里毕竟是墓园，你不能再让爸妈担心，听话。你们过得好，哥才能安心。”
　　说完，苏杰来不及做出回应，苏俊徒然消失不见了。
　　苏杰睁开眼睛，泪痕还布满了面庞。
　　他不知道刚刚是不是做了个梦，他跪倒在墓碑前，撕心裂肺哭嚎出声，“哥……哥你回来啊哥……”
　　之后，苏杰得了抑郁症和轻微的精神分裂症，断断续续治疗了一年之后，才有所好转，也勉强接受了苏俊去世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某天，陈艾泽陪他去买东西，走在大街上，灼灼烈日，苏杰不知看到了什么，精神一下子恍惚，对着空气开始说话。
　　身边一个小女孩仰头对她妈妈说，“妈妈，那个大哥哥为什么在对着空气说话呀？”
　　陈艾泽眼眶忽然湿润，轻轻拉了一下苏杰的手，“小杰，咱回家了。”
　　苏杰侧目，点点头，“嗯，回家，不能让我哥等太久了。”
　　“好，我们快回去。”
　　之后苏俊的祭日和生日，苏杰从来没有忘记过。
　　往后，站在墓碑前的黑发青年，随着岁月来往，变成了白发老人。
　　某一天的墓碑前，他苍老的声音透着岁月沉淀过后的平静，“哥，你看看我现在，老成这个丑样子，不过这也是你老了的样子，我们都一样丑。我有预感马上可以来找你了，你找个日子托梦给我吧，我好知道你投胎到了哪方……”
　　微风忽起，温柔的轻抚着说话的人。
　　未尽的缘，由此穿越万水千山，续了过去。
作者闲话：　　来了！双生子番外！还有没有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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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星辰
　　范姚被电话吵醒，抓过手机看见是陆泽才没骂出口，昨晚这位寿星几时走的他都不知道，他只隐约记得自己喝吐了好几次。
　　电话那头陆泽让他带着老爷子的家庭医生过去一趟，“你怎么了？昨晚喝多了受伤了？！”
　　“不是，是小孩儿发烧了。”陆泽语气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这就给他打电话，我们一会就到。”范姚没在电话里多问，当即又打电话给唐玉。
　　唐玉刚陪老爷子晨练回来用完早餐，接到电话跟老爷子告假，老爷子挥挥手。
　　驱车急忙赶到范姚住的小区后，唐玉才发现不是范姚发烧。
　　“你不是说你发烧？”唐玉看着人。
　　范姚挠了挠头，“我不说我，你会过来么……”
　　“会。”唐玉面上依然没有表情。
　　“走吧走吧，别耽误了，你开车吧我就不开了。”范姚报了陆泽家地址。
　　两人一路上多半是沉默的，唐玉话极少，又是个面瘫，范姚面对这个从小就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后来却突然分开的人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范姚从小没少被他爷爷抽，他家老爷子做主。唐玉就像一个标杆，事事优秀，出类拔萃，范姚作为范家的独孙子，压力山大。学业，功课，身体素质，礼貌礼节，但凡做不好，肯定是要被抽的，所以年少不懂事的时候讨厌极了唐玉这个存在。
　　唐玉身上唯独的缺陷可能就是身世吧，这样好的小孩不知道为什么会被父母抛弃，老爷子老来得子，所以看见被遗弃的唐玉心一软就捡回来了，可能他心里都明白，所以任何事都努力做到最好，也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内敛沉默。
　　看着小少爷被罚被打，他于心不忍，偷偷的帮助范姚度过了好几次难关，小孩哪里会有那么鲜明的憎恶，只知道你对我好那我就喜欢你，所以范姚跟唐玉冰释前嫌，哦不，是不计前嫌。
　　唐玉比范姚大整整十岁，两人那会却没有代沟。
　　后来渐渐的都长大了，唐玉去外地念书求学，范姚也开始专注于自己的学业，两人便生疏了。
　　直到唐玉学成归来，范姚正好高中毕业，两人都长成了大人的模样。
　　范姚褪去青涩，青年特有的帅气蓬勃令人瞩目，唐玉俊美却寡言，身上清冷气质让人不想轻易靠近。
　　“哟，唐大才子回来啦？今晚老爷子得开酒欢庆。”范姚笑的眯缝了眼。
　　唐玉打量了他一会儿，才说，“长高了啊。”
　　“那是，跟你一样高了。”范姚还靠过去比了比。
　　唐玉眼眸闪着笑意，终于回来了，又可以看见小姚了。
　　哪想到晚间老爷子就宣布，为了庆祝孙子考上大学，他给人买了一处房产，以后范姚可以自己住了，成年人毕竟不能老跟父母祖父辈住在一起。
　　唐玉心底的喜悦像个泡沫一样瞬间炸掉。
　　在外求学的时候他终于敢面对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了，他喜欢范姚，这是条死路，走不通，可他却置身路上很久了。
　　不过好在这条路没有人陪他也可以自己走，所以唐玉一直隐忍逼迫自己沉睡不醒。
　　看着范姚交女朋友，换女朋友。
　　到了陆泽家，范姚看见小嫂子那样子就知道陆泽犯了混，他没敢再多看转身去了客厅。
　　唐玉则面无表情掀被子要查看伤口，却被屋子主人拦住了，“不让我看伤口你们把我叫过来看戏？”
　　之后他面无表情查看完伤口，打了针上了药，叮嘱好注意事项。
　　坐到车里，唐玉心情有些不好，他嫉妒了。
　　他嫉妒那个叫做陆泽的男人。
　　他能感受到陆泽对那个少年的在意程度。
　　偏偏范姚还问他，“你在生气什么？”
　　唐玉内心苦闷，范姚是他的天边寒月，永远落不到怀里来。
　　他只得换话题，“女朋友谈得可还尽兴？”
　　“年底就打算订婚。”范姚看着窗外随意给出答案，唐玉却是面色闪过痛苦。
　　“怎么？你打算送我一个什么样的礼物？”范姚笑着问。
　　“不送。”唐玉只给了两个字。
　　范姚没想到这人拒绝的这么干脆。
　　唐玉很了解老爷子，“你先过了老爷子那一关吧，范家的孙媳妇不是谁都可以的。”
　　“过几天我带回去给他看。”提到这茬范姚也有点烦心，其实他不想这么早结婚，但是女朋友似乎有些着急，他还挺喜欢这个女孩的。
　　想到老爷子给他无形的压力，他有些烦躁，正想抽烟，却被唐玉把烟捏走了，“你干嘛？！”
　　“在我面前别抽烟。”唐玉把烟团了扔掉。
　　范姚仰天长叹……这人怎么比以前还讨厌了！霸道不讲理！
　　亚当和夏娃经不住禁果的诱惑，最终偷尝禁果，受到了惩罚。
　　自那天开始，受伤的少年和独占欲强势的陆泽，就像一颗诱人的禁果，引诱着唐玉。
　　最怕的不是告知自己的心思被拒绝，而是自己的心思对方不知道，所以可以当着自己的面肆无忌惮。
　　范姚自然是不知道唐玉的心思，所以对唐玉没有半分防备。
　　这晚，唐玉替老爷子送东西过来给范姚，范姚女朋友做好饭，两人还没开吃就吵上架了，女孩子都是要被人哄着宠着的，偏偏范姚不是这种性子，他养尊处优，就是个大少爷，哪有那个身段去宠人。
　　于是女朋友摔门走了，唐玉恰巧此刻登门。
　　范姚留人吃饭，反正他自己一个人吃不完，唐玉一看便知什么情况，所以也不推脱，陪着人吃饭，还在范姚的盛情邀约之下喝了酒。
　　范姚吃着喝着上头了，有些热，便脱了上衣，光着膀子继续吃酒。
　　唐玉努力克制自己的视线不往对面看，偏偏范姚还挨了过来，搂着他大放厥词，什么都敢说。
　　再怎么寡言内敛也是人，何况还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对象。
　　唐玉也是喝了酒的。
　　把范姚摁倒在地上亲吻的时候，唐玉就知道自己偷食禁果，一定会被惩罚。
　　可他此刻顾不上了。
　　范姚起初是懵的，这是喝多了产生幻觉？女朋友回来了吗？
　　直到独属于唐玉身上那股清冷迎面罩了下来，堵住他的嘴唇，他才吓清醒过来，不是幻觉，的确是唐玉在亲他。
　　“唔唔……嗯呜！”范姚推拒着重重压在身上的人，奈何酒意麻痹全身酥软力气不如人。
　　直到被唐玉结结实实亲吻了好一番，他才急喘怒骂出声，“唐玉！你他妈疯了？！”
　　唐玉眼眸通红，就像恶魔附身，“我没疯。我想要你。”
　　范姚震惊的发不出声，甚至忘记推开身上压着的人，好一会他才说，“你……喝多了？”
　　唐玉却不再回答，抱着人往脖子亲去，男人的亲吻跟女人不一样，没有温柔可言，啃噬舔咬所过之处痕迹斑驳。
　　范姚抬腿踢人，可现在的体位他不可能使得上劲，好像只能动嘴，“唐玉！你停下！你会后悔的……我他妈会杀了你！我爷爷会杀了你！你滚开……呜！”
　　唐玉狠狠一口咬了下去，范姚脖子连接锁骨的地方立马见了血。
　　当唐玉亲吻到胸口点上的时候，范姚崩溃了，他没办法接受一个男人对他这样，想起上次小嫂子高烧不退昏睡不醒的样子，他惧怕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肉体上的疼痛不算什么，只是心理上的疼痛他没办法承受，所以他开始浑身剧烈颤抖，嘴里也不再怒骂。
　　唐玉感受着怀里人的恐惧，最终停止了动作。
　　范姚等了一会没等到预想中的屠戮，才睁开眼看身上的人，唐玉满脸痛苦哀伤，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小姚……我一直喜欢你。”
　　范姚此时内心只有厌恶，没有其余的理智可以处理唐玉说的话，“滚下去。”
　　唐玉起身，顺势把人拉了起来，范姚一把挥开那人的手，自顾自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遮住那些不堪的痕迹。
　　唐玉走了之后，范姚一夜没睡，这个世界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他反复思考到天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之后两人的关系降至零点，范姚几乎没回过家，老爷子总是叨念，好小子只顾在外逍遥，都不知道回家看看他爷爷，唐玉听了却不敢说半个字。
　　后来唐玉去找过范姚，去道歉，可范姚软硬不吃，甚至不愿意见他一面。
　　无数次之后的某一天，范姚愿意让他进屋说话了，他倒想听听这人要说什么，敢再胡来他连刀都准备好了。
　　似乎那一晚只是个噩梦，唐玉恢复了以前的冰冷礼貌，就连说话都是距离人两米开外，“回家吃饭吧，老爷子想你了。”
　　“不去。”
　　“他年事已高，你跟他见一面少一面，我的错我来承担，你不要不见他。”
　　“不要诅咒我爷爷！”
　　“我说的是实话。”
　　“你那晚说的也是实话吗？”
　　“是。”
　　“你怎么有胆子……”
　　“我有。”
　　“你滚吧。我们一点情分都没有了，全被你毁了，我以前是真的把你当哥哥当朋友……”
　　“对不起。”
　　“对不起顶个屁用……你明明知道我要结婚，为什么还要说出来，你憋一辈子不好吗？”
　　“是我不好。你回家吧，等老爷子不再需要我了，我就离开范家。”
　　“离开范家？你说的倒是轻巧，范家把你养大，精心栽培，你还想走？”
　　唐玉不说话了，因为这是死局。
　　范姚又指着人痛骂了一顿，唐玉不回半句，任凭眼前的人语言屠戮。
　　一个星期后，范姚回家陪老爷子吃饭，唐玉自然也在，席间安安静静只听得见碗筷相碰的声音，一直到都放下筷子了，几人才开始说话。
　　范姚适时问，“爷爷，唐玉哥今年多大了啊？”
　　老爷子不明所以，“三十六啊，怎么了？”
　　唐玉视线投向那人，带了冷意。
　　“您啥时候给他招唿一门婚事么？总是他一个人我都看不下去了。”
　　老爷子哈哈大笑，“你还用操心他？你自己都操心不过来吧？”
　　“我这不是改邪归正了么，在谈着一个呢，过一久带回来让您瞧瞧。”
　　“嗯，出身必须清白，要知书达理，其它随你喜欢。”
　　“那唐玉哥的事您上不上心呐？”
　　老爷子啧了一声，转头问唐玉，“小玉，这小子怎么突然替你着急起来了？可是有心意之人了？”
　　范姚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他怎么回答。
　　唐玉却是点点头，“有。”
　　这一下爷孙两都愣住了。
　　唐玉继续说，“出生清白，知书达理，只是人不喜欢我。”
　　老爷子面露憾色，只道可惜。
　　范姚狠狠瞪视了一眼贼胆包天的那人。
　　这件事就这么被挑开了去，范姚简直气的牙痒痒，他原本想让他爷爷强行安排一门婚事整整唐玉，哪想到老爷子根本不是包办婚姻的那种老古董，反而还教育了他一顿，年轻人要自己去追求各种云云，说的范姚满肚子委屈。
　　唐玉名义上是老爷子的司机和医生，但实际上更像老爷子的养子，并没有像家奴那样捆在身边，所以更多时候他还在外面接私活，自己还投资了好几个产业，这些都是得到了老爷子的首肯他才去做的，范家家大业大，但世事无常，老爷子老谋深算，准备了很多后路。
　　范姚生日，请了各路朋友喝得酩酊大醉，独独没有请唐玉。
　　第二天下午他打算回家跟父母老爷子再过一次，去到车库，看见辉腾旁边停了一辆银灰色的跑车。
　　范姚盯着车，疑惑大过惊讶，兰博基尼这款新出的跑车才刚刚上市不久，为何突然停了一辆在他车库里？
　　唐玉昨晚把车开过来的时候，坐在车里坐了很久，拿出手机两次又放了回去，最后自己静静地说了句，“小姚，生日快乐，希望你喜欢这个礼物。”
　　范姚回到家，唐玉自然也在，寻了个机会范姚把人堵住，“你昨晚来过了？”
　　唐玉点了一下头。
　　“那个车……是你的？”
　　“是你的。”
　　“嗯？？”
　　“生日快乐。”
　　“你……”
　　“嗯，给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喜欢。”
　　面对这样的唐玉，范姚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好似自从那次挑明了以后，唐玉不再隐忍，所有的情意都绵延了出来，没有铺天盖地，却次次一针见血。
　　“你喊了我这么多年的哥，好歹送你个像样的礼物。”唐玉见人不说话，又补说了一句。
　　范姚心里忽然有些难受，从小的那些感情，都是真实存在过的，哪怕后来疏远了，可唐玉对他的好时间磨灭不掉，哪怕是送他礼物，都必须以哥哥的名义，分明就是怕他不收礼物，也怕他有心理负担。
　　那晚后来想一想，的确是自己蹭到唐玉身上去的，还乱七八糟说了些什么，虽然不记得内容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两人都喝了酒，要不是自己先去擦枪，可能唐玉会忍一辈子。
　　他之前一直觉得是唐玉的错，唐玉怎么可以对自己产生那种想法，事后冷静下来仔细想过，却是自己的错，想来想去，又觉得谁都没错。
　　“小姚？”唐玉看着人一直沉思，不知道对方在瞎琢磨什么。
　　“谢谢礼物，我很喜欢。”范姚内心深深叹了一口气。
　　唐玉面上虽然没有表情，嘴角却是柔和了下来，“这是钥匙。”
　　“……那你昨晚把车开过去干嘛？就为了让我看一眼？”
　　“是为了过去看你一眼。”唐玉不动如山，说什么话像什么话。
　　范姚咬了咬舌尖，犹豫一会还是说，“唐玉，我们谈谈吧。”
　　两人自从那次之后，再没有心平气和的说过话，唐玉点点头，跟着人去了书房。
　　“唐玉，我们是不可能的，这点我相信你比谁都要明白。”范姚开门见山。
　　唐玉虽然猜到谈话内容，但真正听见这些话，还是有些难受，他不说话，只是点点头。
　　“如果那晚不是我先招你，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范姚问。
　　唐玉继续点头，惜字如金。
　　“以哥哥的名义继续喜欢吗？”既然要谈，那就谈彻底。
　　唐玉没有点头，终于出声，“我从来都不是以哥哥的名义喜欢你。”
　　范姚愣怔，一会儿才问，“喜欢我什么？”
　　“不知道。”
　　两人都沉默下来，范姚不开口，唐玉自然不会开口。
　　“我要结婚的。”仿佛过了好久，范姚喃喃出声。
　　唐玉不说话。
　　“我们倘若，我是说倘若……那样了，就是占全了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我是范家的独子，从小身上背负的东西，你比别人看得更清楚。你是爷爷领回来的，他待你如亲子。所以你无路可走，我也一样走不到这条路上来。”范姚一口气全说完，胸膛明显起伏过大。
　　“我们连倘若都不可能有……是你错爱了，我注定要辜负。”
　　唐玉仿佛成了一座雕塑，冷峻沉默。
　　范姚自觉把话都说开了，只是对方一语未发，“你说点什么？”
　　唐玉眼神罩了过来，像锁链绑住了人，声音暗哑，“如果你不生在范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正因为他是范姚，范老爷子的独孙，范家这一代的独苗，也因为他唐玉是被范老爷子救回来养大的，似海的恩情，明明知道是这样，却还是喜欢了，药石无医。
　　求而不得，不能得，不敢得，不可得。
　　老爷子的养育之恩，忠孝仁义都无以为报。
　　到底是哪里错了？性别错了吗？还是命运错了？还是爱错了？谁也无法给出答案。
　　之后唐玉再也没有让范姚为难过，彬彬有礼，冷淡如往昔，原本缺乏表情的脸更是结了一层霜，除了老爷子需要他出现的时候，他基本无影无踪看不着痕迹。
　　直到范姚婚宴当天，他才忽然出现。
　　当真如他从前所说，他没有给范姚送礼，那晚，新娘子是独自入睡的，范姚一夜未归。
　　微醺的范姚被人拎上车，他知道是唐玉，所以没有做无谓的挣扎，等到了一处别墅，他才知道这是唐玉自己的家，也是，这些年这人一直有自己的产业，就那辆跑车，说买就买。
　　“你把我带来这做什么？今天我大婚日子。”范姚瘫坐在宽松柔软的沙发上。
　　“明天早上就送你回去。”唐玉俊美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你……一会他们就得找我。”范姚坐起身，踉跄着站起来。
　　“小姚，给我一晚的时间，好么？我什么都不会做，别怕。”唐玉终究还是碎裂开来了，仔细听去语气有一丝轻颤，甚至带了祈求。
　　范姚低头看见自己的新郎服，甚至胸口还佩戴着鲜花。
　　“对她，我谈不上爱，但好歹是我娶回家的人。”
　　唐玉像走在悬崖边上的勐兽，前进一步是深渊，会粉身碎骨，后退一步本性不允许，所以最后的理智把他定在了此处。
　　他走近范姚，伸手把碍眼的鲜花扯掉，再把范姚发间沾染上的亮片一一摘干净，然后开始用手指抹范姚脸上的新郎妆，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唐玉把人轻轻收拢到臂弯里，“对不起……最后打扰你一次。”
　　范姚静静地不挣扎，他知道不该如此，不能如此，可是他好像只能给唐玉这么多了，这个人该有多难过，情绪都晕染到他这里了，他抬不起手去推，挪不动脚去走。
　　再没有多余的动作，两人似乎要这样相对到天明，后来是范姚困意翻涌扛不住。今天大喜之日肯定累坏了，唐玉把他放到宽大的沙发上，再盖上薄毯，然后静静地看着这个成为了别人丈夫的心上人。
　　恍惚之间，听见那人梦呓，“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唐玉忽然笑了，一贯冰冷的面上俊美灿烂，好像也满足了，他便也梦呓出声，“喜欢是占为己有，爱是求而不得。”
　　你永远会是我眼里的星辰，璀璨夺目，遥不可及。
　　从此我会是天空，包揽万象，允许星星有月亮的陪伴，允许星星会被乌云藏住，天空的爱，本来就是要宽厚，深沉，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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