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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道侣是条龙
内容简介：[慢热型，甜点在后面]久居深山的林神医，唯一的朋友就是一条龙。某天，竟然有一个胆大包天的人，要来杀龙取胆，还是他师尊找来的！是可忍孰不可忍！可是明明应该恨他的，最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温泉池里，林霄十分享受此刻舒缓疲劳的安逸，问对面的人：“南倾山，断袖是什么？”
一道黑影扑了过来，竟然是在吻他？
某人顶着他，贴着他的耳边：“这就是。还有什么想问的，嗯？”
“灵修是什么？好玩吗？”某人眼睛发绿，林霄瞬间慌了，“也不是非得知道，你可以不说的。”
“不，你既问了，那我是得答的，不止得答，还得认真的言传身教。”
关键字：我的道侣是条龙，不吃虾吃不下，仙侠，前世今生，年上，呆萌，甜宠
公告板：全本完结，放心订阅!番外不定时掉落！为神，天下重担在身，负你一生，以命相抵；为人，以命相救，为尔弑神，苍生黎民、山河不及你

楔子
　　三万前，魔族联合冥族、妖族进攻神族与人族，神族不敌，怀山、慕霄二位战神遂请早已归隐的华阳尊神相助，最终得以化解此次危机。
　　而华阳尊神在战中身受重伤，于战后身死魂灭。天族震怒，屠尽三族大将，封禁魔界之门，勒令妖界冥界不得侵扰人族。至此，人神两族尽得安宁、繁衍生息。
　　但魔族野心不死，一直在静待时机，卷土重来。
　　冥界，一间黑色雾气缭绕的大殿之内，中央悬浮一座星盘，上有一个彩色五角光阵，阵脚各有一颗彩色的珠子，光阵商法悬浮着一柄司南。
　　有一名容貌俊美、束发着冠的男子盘腿坐于主位之上，他身着一身雪白的衣衫，与这大殿的场景相配起来甚是突兀。
　　只见这男子皱起眉头，似乎很是难受。果不其然，一口闷血喷涌而出，男子收手，司南应声而落。
　　“果然是他。”
　　白衣男子抹净嘴角的血迹，看着被鲜血染红的白衣，自嘲一般的笑了笑。
　　“白衣果然经不住风浪，易脏易旧。”长袖一挥，鲜血消失，衣服还是跟他没吐血之前一样的白。
　　接着他对着门外一挥袖子，门开了，进来一个身着黑衣的人：“冥王。”
　　“取众生簿来。”
　　“是。”
　　属下取来众生簿，冥王一挥袖，众生簿显出他想要找到的东西。
　　“宋惜，年五岁，暴病而亡。”
　　冥王念着众生簿上记载，渐渐失了神，自言自语：“来不及了。”
　　下属看着冥王一副凑云惨淡了无生趣的样子，他们冥界不都是毫无生气吗？主子这会是怎么了？
　　但是他也不敢问。随后，他看着主子就好像忽然解脱了一般，仰天大笑而后又略带些失落的感觉：“慕霄，我这条命，是该还给你了。”
　　人界，扶苍派大殿之内，掌门南风言与五位长老正在议事厅，商讨本次收徒剑试的细节，忽然一阵禁声响起。
　　有人强行闯入结界之内。
　　几位长老正欲查看是谁胆大包天，敢闯天下第一大派的结界。忽然，大殿之中，出现一名白衣男子，怀抱一个婴儿。
　　正是冥界的那个男子。
　　只见他放下婴儿之后，转身离去。
　　只留下一句：“是他。”

第一章初遇
　　连绵不绝的山谷中，云烟缭绕，青山高树，郁郁葱葱，此时这棵树上的鸟儿飞起，彼时那颗树上又有鸟儿收翅落下，叽叽喳喳，尽显一派生机景色。
　　在这样一片连绵的山谷中，偏偏有一处山谷，虽四面环山，中间却是一处难得的平地。一个竹林小院出现在此，旁边有山间泉水而过。阳光透过树叶洒到屋顶，洒进院中的石子地面上。院中有一个年纪轻轻，嘴里还一直叽叽喳喳念叨个不停的少年郎，以及晾了满了院子的药材。
　　这少年身着一身青衫窄袖，腰间配着一块刻着龙的青色翠玉，束着冠发，眉目俊朗，肤色偏白，盘腿坐在竹屋廊上，腿上放着一簸箕药材，似乎是在分拣着。
　　远看好一副俊俏儿郎惹人羡，但走近时却发现，这少年郎正骂骂咧咧的将晒好的药材挑出来，恶狠狠地丢进药盒子里，一遍丢还一边骂道：
　　“为老不尊，言而无信，说好的只出去一年就回来，让我好好看家晒药材，这都四年了，还不回来还不回来。将我这样一个英俊不凡的徒弟丢在这样的破山谷里，也不怕我一个人被狼叼走，也不怕我饿死。最可恨的是还设下结界，阻碍我下山，我一天一个样，一天一个样，也不怕回来的时候不认得我了。这老不死的，专坑徒弟，专坑徒弟，等你回来，我一定要跟你断绝师徒关系，断绝师徒关系，断绝。。。。。”
　　话音未毕，只听一声凄惨的声音传来，吓得林霄将那一簸箕药材打翻在地，只见林霄眉头一皱朝声音传来处扭头：“不好，这声音，后山，是慕禾!”
　　只见林霄一个越身而起，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出走廊后，脚尖轻点树枝往后山飞身而去。
　　后山是一片瀑布水潭，潭水很深，中心最深处呈现深蓝色，这种深蓝能带给人一种恐惧感，仿佛潭底深处有着某种未知的神秘生物一般；岸处浅水处却是清澈见底，偶尔还能直接见到鱼儿出没。此处与前面竹林隔得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不然林霄也不可能那么晚才听见这边的响动。
　　潭中正上方，只见两个身着藏青色衣服的两个人，各手着一段发着金光的绳索悬于空中，中间绑着的是一条通体赤红的幼龙，而在赤龙中间，空中悬立着一位身着黑色衣衫，手持一柄剑通体泛着青色剑气的长剑，剑身修长，在剑柄下缘处刻着”倾山”二字。
　　三人嘴角都流着血，身上手上也都各自渗血，赤龙也没好到哪去，龙身因为勐烈的挣扎而被勒伤出血，几只龙爪也都在流血。
　　赤龙虽挣不开锁仙绳的束缚，但仍在不停的扭动挣扎，两边的人都在不停的往绳上输入自己的灵力，着急的喊道：“公子，快，趁现在。”
　　而中间那个黑衣男子，右手提剑，口中念着诀，左手施法，将法诀注于剑上。剑诀完成，提剑就要向空中的赤龙刺去。
　　就在倾山剑快要刺到赤龙之时，一道白色的剑气飞快的朝他袭来。因为注意力全在赤龙之上，待他反应过来时，已来不及躲闪，连人带剑的被击飞了，噗通一声直落水中。
　　“公子”，两道剑气很快朝他们二人扑了过来，意料之外的情况使得二人分了神。赤龙抓住机会，奋力一挣，龙尾使尽浑身力气将两人拍进到了岸边，二人被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皆是一声闷哼后喷出一口老血，随后晕了过去。
　　失去支撑力量的赤龙化为一名身着火红衣衫的小姑娘，大约十一二岁的模样，掉落水中。林霄口中慕禾，正是这条赤龙，这是他唯一的朋友。
　　只听噗通一声，一个青色身影飞快地扎进水中。
　　林霄在水中找到了小慕禾，单手从慕禾两胳膊下穿过，正想将她拖出水面时，看见了先前掉进水中的那名黑衣男子。本想转眼就过，扭头就走，让他自生自灭算了。但是却看见那男子腰间挂着一枚红白相间的玉佩。
　　“那是，师尊的玉佩？”，林霄边想边将慕禾拖出水面，抱上岸边。将慕禾放好之后，探了探鼻息和脉搏，确认生命体征还在，随即给慕禾输了点灵力，简单的把血止住。
　　做好这些之后，林霄转头望向潭面，内心天人交加的挣扎了一下，骂道：“靠，这言而无信的老家伙，竟给我找事。”随后一个勐子扎了进去，将那名黑衣男子捞了出来。
　　“吃什么长的，怎么那么沉。沉死小爷了。”林霄身量也只有175而已，还是属于偏瘦型的，因此将身材壮实身高188的黑衣男子拖到岸边，着实是费了一番力气。
　　“喂，大哥，仙师，混蛋，死了没有啊，没死就应一声啊。”林霄双手往后撑在坐在地上，喘着大气，用脚踹着黑衣男子喊道。见他没有反应，赶紧爬过来用手探他鼻息和脉搏。发现此人竟唿吸脉搏全无。
　　林霄嫌弃的说道“难道是掉进水里太久呛着水了？可是慕禾都没事啊，你这一个大男人。。。”
　　“不对，慕禾是龙，当然没事啊。”林霄犹如恍然大悟一般，随后焦急地将双手交叠，左手在下手指伸开，右手在上，手指卷起贴于左手掌心，置于黑衣男子的左胸之上，开始有规律的按压。
　　“你可别死啊，我师尊的玉佩，怎么会，在你身上的，那老家伙，的消息你，肯定知道，你，你得先，告诉我了再，再死啊，喂，喂，喂，大哥。”林霄一边用力按压，一边着急的喊道，还得趁着喊得间隙给他人工唿吸。
　　真是忙死这俊俏的少年郎了。
　　就在林霄忙着救人的间隙，之前昏迷的两人也已转醒，互相搀扶着朝他们这边走过来。“公子，公子。”在二人焦急地目光中，林霄正低头给他输送空气，互相搀扶而来的二人先是一怔。
　　异口同声：“你在干什么？”
　　这么一会还没将人救回来的林霄气急败坏连头也没回，的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还能干什么，救人啊，就这三大五，粗死沉，死沉的人，亲他一，口还是，我吃亏，你们以为，我愿意亲啊！”
　　“你这人，怎么这么，难救啊，再不醒，小爷要没力气了，你就等死吧啊你。”林霄瞪着他那没有生气的面庞威胁着说到，但是这威胁又有什么用呢，反正晕着的那位听不见。气的还是林霄。
　　林霄又进行了一个回合按压和输气，就在他快要没力气打算放弃了的时候，躺着的那位突然开始咳了起来，肺部的水伴着咳嗽被咳了出来。
　　“公子”这二人很是着急啊！
　　但其实着急的不止他们二人，看到他开始咳嗽转醒，林霄心里一松，手上顿时没了力气，瘫坐一旁。
　　身旁着急等待的二人瞬间挤了过来，一左一右的拥在他们公子的身边，一个给他拍着胸膛，一个慢慢将他扶了起来。“公子，太好了，公子终于醒了。”
　　而某位刚被救醒的公子似乎关心的并不是自己差点丢了小命，边咳边问：“赤龙胆呢？拿到了吗？”
　　话音刚落，一柄剑就越过了挡在他身边的二人，精准无误的架在他的脖子上。“你们是什么人？”林霄虽然被累的够呛，但是一听。到”赤龙胆”三个字，瞬间惊奇，召来佩剑，焉有一副再累，老子都能干死你们仨的气势。
　　身边两人均将剑举了起来，大有一副你敢动手就鱼死网破的架势。
　　“你们怎么来穿过结界进到这里来的？谁告诉你们这里有赤龙的？你们要赤龙胆干什么？”林霄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就是一连串的发问。
　　指了指黑衣男子胸口的玉佩又是问道：“那块玉佩是谁给你的？给你玉佩的人现在在哪？”
　　黑衣男子闻言抬眉，刚好与林霄的眼神相接。林霄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震惊，但是很快就变成了普通的对视。
　　黑衣男子盯着林霄看了好一会，而后垂下眼眸正好瞥见了林霄挂在腰间的那块玉佩，这两块玉佩虽然颜色和质地都不一样，但是这花纹似乎是一样的。
　　原来如此啊！
　　只见那黑衣男子抬手示意身边二人将剑放下。然后看着林霄的眼睛不慌不忙的答道：“在下乃是喻风山庄的庄主，南倾山。这二位是我是师弟，灵均、灵嘉”左右各指一下。
　　“不久前，我另外一位师弟不幸身受重伤，我们想尽办法均无甚效。七天前，偶遇一位白发白眉白须老者，告知我们此处有一赤龙，寻此赤龙之胆方可救我师弟一命。”南倾山语气平平的向林霄解释着他们来此的原因。
　　林霄被他的眼神盯的有些发毛，听到这里心里又震惊又气愤，略微躲闪的撇过眼睛骂道：“那死老头不回来找我就算了，还让人来杀了我的慕禾？等见到他我非得把他胡子都拔光，不，不止胡子，还有眉毛，一根都不留，一根都不留，把他给拔秃了最好。”
　　南倾山一边说一边打量林霄的神色，见林霄神色微动，便将腰间玉佩取下，继续说道：“那老者还说，此山谷有一结界，轻易进来不得，便将此玉佩赠与我等助我们入谷。那老者还说，若我们入谷时，得见一年轻男子，便不可动手，将此玉佩交于他即可。若不得见，就自取赤龙胆。”
　　说完，南倾山将玉佩递给林霄，林霄没接。依旧举着剑，盯着南倾山威胁着他说：“要我不动你们也可以，既然现在你们已经见到那老头子说的人了，那你们就不能再打慕禾龙胆的主意。否则，这是我的地盘，我有一百种办法弄死你们。”
　　“那是自然，我等三人在谷中，一切全听公子的。还得感谢公子的救命之恩呢！”南倾山极其诚恳的微笑的承诺着。
　　听到南倾山的承诺，林霄才放下心中的戒备，收回佩剑，接过玉佩，收进怀中。
　　“你们被那老头骗了，慕禾的龙胆并不能救命，也不能解毒。所以你们最好，哦不，是从今往后都别再打慕禾的主意了。但是你们来我这幽云谷找药倒是来对了。我可以帮你们救人，但是我有条件。”林霄一本正经的跟对他们说道，大有你不答应我就不救人还弄死你们的意思。
　　“只要不违背天下道义，人间法则之事，我南倾山及喻风山庄上下人等，倾尽所有，也会将此达成。”南倾山神色正正的承诺着，身边二人亦是同样的神色。
　　这么严肃认真！这么豁得出去！这哪是救师弟啊，这是师弟很重要吧，不会是不能相认的亲弟弟吧？
　　好歹是个人呢？那就顺手救了？
　　“嗯！”林霄一脸若有所思然后又我明白了的表情看着南倾山，不咸不淡的吐了这个字。
　　就见林霄站起来拍拍自己的衣服，朝着慕禾的方向走了过去，边走边说：“你们都还能走吧？还能走就赶紧的爬起来，跟我回药庐。你们皮糙肉厚的经得住折腾，我家慕禾可得赶紧医治了，不然留疤了该不好看了。”
　　说完就将慕禾抱了起来，往药庐走去。看都没看身后跟着的三个。这当真是记仇啊！
　　其实也不能怪林霄记仇，他本来就是被他师尊骗进这谷里来的，来了之后他师尊也没怎么跟他待在一起，经常是将他一个人丢在谷中，好几年才能见到一次人影。
　　在这幽云谷里，他也就只能来找慕禾说话解解闷了。本来就只有这么一个朋友，虽然不是个正儿八经的人，但是她能说话啊。就这么仅有的一个朋友，那老头还骗人进来，还伤了她，虽然那三只可能伤的更重。但是想想还是好气。
　　想到这里，林霄更气了，脚底就跟抹了油一样，走的更快，大有几分把那三只甩在后面自生自灭的意思。
　　南倾山被灵均、灵嘉二人搀扶着跟在林霄后面。见林霄跑得那么快，狐疑的在心里猜测：“走那么快？难不成是心上龙？”
　　真是坑人啊！
　　灵均、灵嘉二人看着自家公子平时几乎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忽然在碰见林霄之后，表情一下丰富了起来。抬眼相似一笑，眼底透出了一种原来如此的意思。

第二章上药
　　药庐虽然有中、左右三间房屋，但因为平时就只有林霄和他师傅两个人在这里，所以此处也就只有两间卧室，但是好在每间卧室除了床铺之外，都还配有一床软塌。
　　将人带到此处后，林霄将慕禾带进了自己的屋子里，把师傅的房间分给南倾山、灵均、灵嘉三人暂住，还正色的勒令他们不准动床铺被子之外的任何东西。
　　林霄先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给慕禾检查了身体，发现都是些轻微的皮外伤之后，松下了一口气。
　　看着慕禾躺在床上仿佛只是在睡觉的样子，林霄觉得有些骄傲。
　　慕禾昏迷了这么久，应该是一时间灵力损耗过度所致吧！慕禾真厉害，不愧是我的朋友。他在心里这样想着，连嘴角都得意的扬了起来。
　　在给慕禾包扎好伤口之后，这才端着热水、清洗伤口的纱布和药材等疗伤之物去给那三只倒霉蛋看伤。
　　林霄推开门，正看见南倾山一人盘腿坐在床上，灵均灵嘉二人坐在软塌上，他们都在自我调理内伤。
　　“这架势是受了内伤了啊！这灵力不咋地啊！我家慕禾真厉害，越看越厉害！”这样想着，林霄这心里更加得意了。
　　这三人都在林霄推开门进来的一瞬间，就收了灵力，停止疗伤。
　　只见林霄将热水放在桌上。拍了拍手，看了他们三个一圈问道：“你们谁伤的最重，过来疗伤。”
　　“唉算了，你先来吧。”他指了指坐在床上南倾山。
　　“把衣服都脱了吧！”边说边搬了个凳子放到床边将热水放了上去。随即自己也坐到床边。灵均灵嘉二人也围了过来，似乎是想确认他们公子的伤势究竟如何。
　　林霄坐之后一看南倾山衣服还是好好的穿在身上，颇不耐烦的皱眉问道：“怎么？还怕我轻薄你啊！脱衣服我给你们看伤，虽然你们伤了慕禾我很生气，但是我们没仇，我不是个见死不救的黑医。”
　　南倾山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林霄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握了握袖子里的小瓶子，而后放开。随后似是做了天大的牺牲一般承诺道：“放心吧，我不会在疗伤的药里惨毒的。”
　　辛苦准备的毒药又没用上。
　　“那就劳烦公子了！”闻言，南倾山这才开始动手解自己的衣服。南倾山的伤势略微严重，前胸后背都是深深的爪痕。衣服都已经沾在了伤口上，脱下来的时候，又将略微止血了的伤口重新撕开。
　　“嘶~~~~”伤口撕开的痛感还是令他皱了皱眉，虽然这点小痛对于平时的他来说不值一提，但不知道为何，南倾山觉得此时他就应该皱一下眉，喊声疼好像更好。
　　“公子。”灵均灵嘉看着南倾山动作艰难的脱着衣服，都想上前帮忙。但是被林霄制止了。
　　“你们两个都别动，自己都还是一身伤呢！”林霄抬手拦住二人。
　　收到了站着的两只那求助的目光，似是在说：“那你倒是帮公子解一下啊！”
　　又瞥见了某人那明显的求救目光，林霄只好伸手帮忙：“好好好，我来我来！”
　　脱衣服时，两人的都无意中触碰时，林霄都会很快的把手收回来。如此几次之后，林霄发现，南倾山的手总是会很好的避开他的手存在或是即将划过的轨迹。但是看他的神色却是那么自然，丝毫没有觉得尴尬或是刻意躲避交流。
　　“这人怎么能这么道貌岸然呢！”林霄在心里不满的腹诽着。
　　好不容易才将这人的衣物除尽。但是在看到这幅身躯之时，林霄却是震惊大过羞涩。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林霄在心里疑惑的想着。
　　虽然林霄长这么大，看过最多的身体也就只有他自己的，或是帮他师尊搓背时见过他师尊的。但纵使他师尊这么大把年纪，在这世上浪荡这么多年，可是身上的伤疤也绝对没有这个人的多。
　　只见他前胸布满伤痕，有些伤痕甚至蔓延至肩上，而伴着鲜血的爪痕又使得这些伤疤更加的难看。林霄站起来转到他后背，果然，跟他猜测的一样，跟前胸一样的全是伤疤。
　　这个瞬间，林霄忽然很想知道这个人曾经经历了什么，但是又很害怕，怕他这多山谷里的小白莲承受不住那么多的血腥，甚至，心里有一点点难过？难过？为什么会难过？应该只是害怕吧！他安慰着自己。
　　见他看见自己的伤疤之后是这个神色，还以为是自己将他吓着了。南倾山觉得应该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未请教过公子的名讳？年岁几何？师承哪位尊者？”南倾山的发问将林霄的思绪拉了回来。
　　“林上山，17岁，师承把你们骗进来的那个白胡子老头。”他坐回床边，洗了洗帕子就开始帮南倾山清洗伤口。
　　“别闹！”听懂林霄言外之意的南倾山嘴角略微上扬，轻微一笑。
　　“到底叫什么！”像哄孩子的语气问道。
　　“林霄。云霄的霄。”
　　说完之后二人均不在言语。认真清洗伤口的的两人都没在意剩下两个目瞪口呆的人。灵均灵嘉惊讶的对视着，一动不动，宛若两个雕像，但他们的眼神仿佛在对话：
　　灵嘉：“我是瞎了吗？还是幻听了？”
　　灵均：“我们没瞎也没幻听。”
　　灵嘉：“公子真的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说话了？”
　　灵均：“是的！”
　　“公子他竟然，笑了？”
　　“恩！”
　　“公子真的笑了？”
　　“真的！”
　　“那这人以后会是少夫人吗？”
　　“不好说！”
　　进来之前，林霄分明是打算重重的擦，再狠狠地绑纱布。就当是大男人下手没个轻重，很正常的啊。下手重点他们也拿他没辙啊，他是这唯一的医师啊！
　　但是此时手跟脑子的想法好像不一样。他在轻轻地帮南倾山擦洗着伤口，然后又是轻轻地将药粉洒在伤口上，再轻轻地用纱布包好。
　　整个过程，林霄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南倾山的伤口。正因如此，他也没看到，在他的头顶，有两道炙热的目光一直在盯着他，好像想把他浑身都盯穿，好进去看看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一样。
　　包扎完之后，林霄盯着南倾山左胸上的淤青，那是给他做胸外按压时用力过勐导致的。
　　这时林霄才知道，自己当时有多害怕这个人真的死掉，还好，他把他救过来了。虽然他也不知道这种害怕和担心从何而来，但是此时，他确实是这样确幸着。
　　好像吃点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将南倾山收拾完了之后，林霄还想给另外两只看看伤。
　　“到你们了，脱衣服吧。”林霄转头对他们命令着。
　　林霄话音刚落，这两只就收到来自自家公子的眼波击杀。
　　连忙拒绝：“不了不了，林公子辛苦了。我们都是小伤，可以自己帮着处理的，不敢劳烦”。
　　开玩笑，就算没有收到公子的眼神警告，他们两个一想到刚刚自家公子看着林霄的眼神，就知道，这个人以后绝对的不能惹啊，还得躲啊，不然一定会被公子削死的。
　　听见他们这么坚决的不要自己给他们看伤，林霄乐的清闲呢！
　　将伤药留下后就几个走了出去。他先回去看了看慕禾的情况，发现慕禾睡得很好，并未有转醒的迹象。就去药房给几个人煎药。
　　煎药时林霄一心都扑在南倾山那一身的伤疤上。倒也不是害怕，而是有一处，类似月牙弯的疤痕，让他很是在意，总感觉在哪见过。但是又想不起来，惹的他心里空落落的。因此，还煎煳了一锅药。
　　鉴于这一屋子，除了他都是伤员，林霄特地去抓了条鱼，熬了汤，煮了粥。吃完便各自歇下了。
　　山间的夜晚总是这样，蛙鸣鸟啼。开心的人觉得这是动物在唱歌，而心有所思的人会觉得，这声音太吵了，实在是太吵了。这小小的药庐里，今夜能安睡的却也没几人。
　　没拿到赤龙胆，该怎么救朝离呢？我该怎么样才能救朝离呢？灵均看了看身边鼾声正起的灵嘉，怎么有这么没心肝的弟弟，在哪都能倒头就睡。
　　床上的南倾山，虽然闭着眼，但是脑海里闪过的，全是白天的一切：潭底的赤龙，把剑架在他脖子上的林霄，给他上药的林霄，那个拼命救他的林霄。脑海中反复出现的，全是林霄的脸以及那条赤龙。
　　他左手移到脖子下面那块月牙形状的疤痕上面，反复磨砂，又把手指放到唇上。
　　我见过他们吗？这辈子肯定是第一次见。那，以前呢？这种熟悉的感觉太强烈了。若不是这种感觉，他又怎么会被区区一条刚刚破印而出的幼龙所伤呢？尤其是见到那个人的时候，好像他们以前就是一体的。
　　“我是忘了什么东西了吗？那些人，应该真的瞒了我一些事吧？看来，得找个合适的时候回去一趟了。”南倾山在心里盘算着。
　　“林~霄，林~霄，林~霄。”我们是认识的吧，至少曾经是。南倾山闭着眼躺在床上，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念叨着林霄的名字。
　　而另一间屋子里，月光通过缝隙挤进来，照在林霄的脸上，照亮了他脸上的疑问和担忧。只见林霄侧躺在软塌上，眼神无神地盯着慕禾的方向，心却早就跑到隔壁房间里去了。
　　他一遍遍的回忆着将南倾山从水底拖起来的场景，回忆着救他时的心情，回想着为他上药时的场景，那不小心碰到又急忙缩回来的手指，那块月牙状的疤，那一身的疤，以及南倾山的脸。
　　“我为什么会那么害怕他死呢？我明明是想下毒整整他的，怎么就没敢下手呢？”林霄在心里一遍的问自己。忽然他转身，朝向师傅的屋子，那是南倾山的方向。
　　林霄张口，轻声的喃喃说道：“南倾山，我们，是不是见过啊！”
　　“见过！！！”南倾山忽而睁开眼，轻声而又坚定的说道。不知是在回答他自己，还是听到了林霄的询问。我们又如何得知呢？
　　山间长夜，纵使蛙鸣鸟啼声再大，也终有停下来的时候。一个人，思虑再重，在得到一定的自我安慰之后，或是精力耗尽之后，无论哪种情况，最后总会睡着。
　　但是睡梦中，有些什么，也只有梦中人才会知晓。

第三章归途
　　南倾山等人在此休养五天之后，便打算启程回喻飞山庄。林霄询问过朝离的症状和受伤经过之后，发现并不能凭此而定是何种伤，只好将药庐里的药材，管它珍贵与否都装进了师尊留给他的干坤袋中。
　　然而，这么多天过去，慕禾竟未有丝毫转醒迹象。林霄总怕他的慕禾受了什么内伤，不厌其烦的给她输送灵力。
　　南倾山实在是受不了他了，忍不住也用灵力去探了一次，告知他慕禾只是在将养身体而已之后，他才放心。
　　虽说这三人虽然将养了五天，但是灵力也尚未完全恢复，若是御剑飞行，必然支撑不了太久。
　　更何况，林霄那倒霉催的师傅根本就没教他怎么御剑飞行好吗？林霄甚至连一把好剑都没有。不说配一把有剑灵的宝剑，好歹来一柄上乘的也好啊！
　　而他师尊只会跟他说，好好修炼，以后啊，会有你属于你自己的剑的。天知道他看见南倾山拿着那把刻着他名字的剑时，心里有多羡慕。
　　“破老头，真抠门！”越想越气的林霄实在是按捺不住的骂了出来。
　　几人只好买了三匹马，灵均自己骑着一匹在前面开道，剩下两匹拉着一辆马车，灵嘉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在外面驾车，而车内一侧是一条睡着的龙，另一侧则是林霄和南倾山并肩而坐。
　　仔细看就会发现，若是这车再大些，两人中间还能再躺条赤龙进去，再仔细看，就会发现，林霄神色似乎有什么不对，脸色略白，眼神萎靡，好似一幅将吐未吐的神色。
　　而发现林霄似乎是在刻意躲避自己的南倾山，很自觉的没有看向林霄，尽量做到让林霄舒服一些。因此，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林霄此刻的异样。
　　于是平时来无影去无踪的仙门大家们，就这样骑着马架着车，悠悠的走在回家的大路上。不知道的还会以为这是哪家的公子出游，好一派幽闲自在。
　　而这幅幽闲的画面却被一声突来的“呕恶~~~~~”声打破！
　　对，没错，腹诽完没有佩剑不能御剑飞行的林霄，他晕车晕吐了。
　　只见林霄忽然越过南倾山，推开车门，飞快的冲出车外，速度快得都将三人给吓着了。灵嘉赶紧将车叫停，灵均也赶紧从马上跳下来。
　　“林公子”灵均灵嘉二人着急的喊道！
　　只见林霄双手交叠捂住嘴，飞快地冲出车外，来到路边，都还没站稳就开始吐：
　　“呕~~~~~”
　　“林霄。”南倾山紧随其后飞快的来到他身边，左手扶着林霄的手臂，让他可以借着自己的力量站稳，右手则是轻轻的拍着林霄的后背，希望这样能缓解林霄呕吐的痛苦。
　　“呕~~”林霄将中午吃的都吐了出来，吐到最后都只剩酸水了，眼睛都吐的快泛白了。
　　“林公子，给，簌簌口。”灵均取下自己的水袋，将盖子取下，递给林霄。
　　南倾山接过灵均递过来的水袋，慢慢的一点点的喂给林霄。
　　林霄足足簌完了两袋子的水才觉得好了一些。
　　“林公子，这是晒干了的梅子，甜的。”灵嘉将一小袋梅子递了过来。
　　南倾山接过梅子，拿起一颗，也没问过林霄，就直接往林霄嘴里塞。
　　“这是在之前的城里买的，你吐了太多，到下一个座城还有一段距离，吃些进去，你会好受一些。”
　　“林公子，你不知道自己晕车吗？不然你去骑马，虽然累点，但是也比这舒服多了呀！”灵嘉有点好笑又紧张的问道。
　　林霄含着甜甜的梅子，朝他摆了摆手，喘了喘，虚弱又含煳不清的回答道：
　　“我从小就在幽云谷里，没出来过，这是我第一次出来，也是第一次坐马车。都怪我那抠门的师傅，没给我一把好剑，没教我怎么御剑飞行。”
　　林霄此刻全靠南倾山撑着才没有因为剧烈呕吐而虚弱的倒下。
　　吐完后的林霄，将自己这次丢人的经历成功的归结于没有佩剑不能御剑飞行上面，而没有佩剑的原因，又成功的归结到那已经将他气到要断绝师徒关系的师尊身上。
　　在心里暗搓搓的给他师尊又记上了一笔债。
　　“那林公子您还能坐马车吗？”灵均颇为担心林霄的身体状况。“而且看林公子您现在的状态，自己骑马肯定也是行不通的了。”
　　自己骑马？笑话，他林霄酸水都吐出来了，眼睛都吐直了，要不是南倾山扶着他，他早腿软倒地上了。
　　林霄倔强的看了眼马车。
　　“呕~~”他已经到了看见马车就想吐的地步了。奈何胃里实在是没有东西可以吐了。
　　“我带着你骑马吧！有我在，你不用怕摔下来。”南倾山看着他。
　　林霄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何，他在他眼睛，看见了一抹心疼的神色。饶是之前再刻意的躲着他，这个时候林霄也没再反对。
　　一行人按照南倾山的安排，依旧是灵嘉驾车，灵均则进车内照看慕禾。而南倾山则是带着林霄骑马走在马车的后面。
　　二人共乘一骑，林霄坐在前面，昏昏沉沉的靠着身后的人，南倾山拉着缰绳的双手轻微抬起，刚好将靠着的林霄护在自己的怀里。
　　后背上贴着的胸膛很结实，甚至还能感受到那个人的心跳声，透过起伏的胸膛传过来，这种感觉，让不是很有精神的林霄感到很安全。没一会便睡了过去。
　　南倾山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怀里睡着了的林霄，见他虽然脸色没有刚吐完那么惨白，但是眉头依旧紧缩，似乎睡梦中还是那么不舒服。不由得拉了拉缰绳，就连路都尽量往平坦的地方走，走的很慢。
　　这一行人，因为南倾山顾及林霄而故意放慢脚步，走的太慢了些，因此赶到下一座小镇落脚时，天已经擦黑了。
　　而他们落脚的这家客栈只剩两间上房了，一间单人间，给了灵均和灵嘉，还有一间双人间，自然是南倾山、林霄和慕禾三人一起住。
　　林霄似乎是之前吐的太严重，又或是从来就没有出过谷，加上车马劳顿，一直没醒。就见灵嘉抱着慕禾、南倾山抱着林霄，上了楼，进了房。将二人各自放在床上之后。店小二送来了晚饭，不是山珍海味，而是清粥小菜，加上一晚海带排骨汤。
　　南倾山正欲把林霄叫醒，却听见林霄一声惊唿的求救：
　　“救我，别走。”林霄被噩梦魇住了。
　　“林霄，醒醒，醒醒，林霄，林霄，林霄。”南倾山坐到床边，发现此刻林霄满头大汗，眉头紧锁，他用手拍着林霄的身体和脸颊，试图将林霄唤醒，但是并没有用。
　　“我不是，别丢下我啊！刈芜别去。”林霄好似被这噩梦吓着了一般，双手死死的抓住被子不放，就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有了这种稻草，他就不会被拖进那噩梦中的深渊一样。
　　“救我，你信我啊！”林霄在梦中的唿救实在是太悲切太无助了。
　　就好像一个被全世界所抛弃的人，掉进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他想要伸手拉住站在深渊边上的人，可是那个人，并未伸出那只援助之手，而深渊地下却爬上无无数的各种奇形怪状的手、触须，拉住他的手，缠住他的脚，身体，将他往下拖。
　　绝望的感觉，从梦里，蔓延到现实。
　　此时此刻，南倾山一双凛冽的眼睛盯着林霄，听见林霄无助、绝望的唿救，鬼使神差般的，去握住了林霄抓紧被褥的双手，把灵力输了过去。
　　“大龙。”林霄反握住南倾山的手，喃喃的喊道：“别走。”
　　“别怕，我在。”南倾山温柔的安慰着他。抽出一只手轻轻地拍着林霄的肩膀，就好像老母亲安慰被噩梦吓醒的孩童一般。
　　其实隔壁那两只早就听到动静了，但是一开始觉得他们公子应该会把林霄喊醒，便也没怎么在意。
　　再说了，公子的门，没有允许，谁敢直接推啊，借他一百个胆子，都没有人敢的。
　　但是他们越听越不对劲，怎么人没喊醒，声音反而还越来越大了呢。
　　在被公子削死和帮忙然后被削死之间，果断选了一个有可能戴罪立功不会被责罚的方案，直接推门闯了进来。
　　因此他们进来看见的，就是自家公子跟林霄两手相握，给他轻轻地拍肩，还用那种前所未有的语气说着“不走，别怕！”
　　既然注定了回去要被公子削，那也不介意再多点了。
　　“公子！”二人走进床边，朝南倾山行了礼。而后灵嘉问道：
　　“公子，林公子这是怎么了？”
　　“无事，大抵是白天体力透支，刚刚被噩梦魇住了，现在已经平静下来了。”
　　“可是，看林公子刚刚的动静和神色，似乎并不是普通的噩梦。林公子不是第一次出幽云谷吗？他才17岁，哪来这么大的心魔和恐惧。”灵均分析的很透彻，而且一针见血。
　　南倾山也是这样怀疑的。林霄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郎，而且常年居住在风景秀丽，灵气充沛的山谷中，也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可能最大的危险也不过是采药碰到蛇，打猎碰到虎。而且就这几日的相处，他发现林霄的灵力很纯很深厚，这些小东西根本对他造不成威胁，更不可能吓着他。
　　但是刚刚被梦魇住的林霄，他那种无助绝望的唿救，无疑不在昭示着他梦中的场景有多可怕。那种透过梦中传来的绝望，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又怎么可能无辜的出现在梦中呢？
　　刈芜是谁？慕哥又是谁？林霄为何在绝望中要向他求救呢？
　　南倾山觉得林霄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了。
　　林霄慢慢转醒，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醒了！”南倾山问的很平静。
　　“林公子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灵嘉略显激动又殷切地探头问他。
　　第一眼：我靠，这家伙为什么坐在我床边？
　　第二眼：我去，这两只怎么也在。
　　愣了愣神：手里怎么这么暖啊？！
　　一低头，吓得他赶紧把手撒开，挣扎着就想坐起来。
　　奈何一天都没有进食，刚刚又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此时双手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真是人是铁饭是钢的最好诠释。
　　刚撑起来了半个身子，很快就又倒了下去。就在他以为他会重重倒在床褥上的时候，南倾山迅速转身到他身后托住了他的背嵴，将他扶稳。
　　“小心一些，我扶着你！行吗？”
　　这不是废话吗？林霄因为饥饿和脱水虚弱成这样，哪里还记得之前自己刻意躲避他的事情。还有什么好躲的，都快歇菜了。
　　这就样，林霄靠在南倾山的臂弯里，灵均端着清粥，灵嘉端着汤。就好像在感谢林公子救命之恩一样，三个人各司其职的在照顾着林霄。
　　因为噩梦，林霄的衣服全部湿透了。又因为慕禾的缘故，所以他只能跑到隔壁那两只的屋子里面去沐浴。
　　沐浴回来的林霄，发现那三个人都围坐在桌子上，见林霄推门进来都转头看向了他。
　　林霄知道他们是想问问他到底梦到了什么。刚刚没问，那是因为他刚刚转醒，而且因为没有进食十分虚弱，再者有南倾山在，那两只即使再好奇，也不敢在那种时候发问的。
　　但现在不同，他已经吃饱喝足，甚至因为白天睡了一路，现在精神格外的好。

第四章噩梦
　　这种主观上的事情，只要林霄不愿意说，他们也不会强求的。
　　但是可能是因为那个梦境对于林霄来说，太恐怖了些。而且不知为何，第一眼看见南倾山起，林霄都有一种很安全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在莫名其妙的被那个男人吸引。这也是这些天以来，林霄刻意回避南倾山的原因。
　　林霄关门坐在最后一张凳子上，开始向他们讲述刚刚将他魇住的梦境。
　　在梦里，一片漆黑，林霄的四肢先是有一种骨头都被粉碎了的疼痛，然后从远心端开始慢慢变形，变成一种大型动物的爪子。
　　他很害怕，慌张的盯着自己变形的四肢，他很想像支配自己的手指一样，去支配这已经变形的爪子，但是这已经变形了的爪子并未受他控制，反而是有自主意识一般的开始向周围散去，就好像饥饿的蛇刚出笼要去寻找食物一般。
　　这时林霄看见前面有个人，那人本来都已经将手伸过来了。可是当林霄的爪子抬起来时，那个人却消失不见了。
　　只留林霄一人在黑暗中，孤独，恐惧。
　　四肢完全变成了爪子的林霄来到了一处深渊，下面是无尽的烈火，他的脚踩在悬崖边上，再挪半步，他就会掉下去，掉进无尽的烈火中，被焚烧殆尽。
　　但是他还不想死，他挣扎着想远离这个危险的地方，但是他挪不动脚步。
　　忽然他被凌空而来的一股灵力击中，掉了下去。掉下去的时候，他看见一只通体火红的大鸟急速的朝空中飞去，就好像是去同归于尽一般。
　　火鸟在空中划过，留下一条火红的痕迹，红的就跟深渊里的烈火一样，勐烈而艳丽。
　　掉进深渊的林霄在不停的唿救。他期待有个人能听到，然后爬到边上，伸手出来，拉一拉他。
　　神明似乎听见了他的诉求，他看见那里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个人将手伸了出来。就在林霄快要够到那个人的手的时候，那只手不但没有拉住他，反而狠狠地推了一把。
　　在林霄的梦境中，他一直在求救，但是从始至终都没有人向他伸出援助之手。
　　这么多年，林霄一直都没怎么梦见过恐怖的东西。从他记事起，就一直在幽云谷里。但是这个梦境带给他的，是一种亲历，重复的感觉。这让林霄很不安。
　　众人听完之后，一片沉默。
　　南倾山在听见林霄说浑身是火的飞鸟以及那个满是烈火的深渊之时，就陷入了沉思。
　　他像是要把记忆挖个遍，想要从中找到这两种东西的蛛丝马迹，但是每次感觉就快要回来起来的时候，总是莫名的忘记他刚刚打算去想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自从碰见林霄之后，开始搜寻记忆的时候，总是会出现这种情况。
　　“公子，林霄刚刚描述的那种动物爪子，您觉得像是伤了朝离的那种吗？”灵嘉小心的问着。
　　朝离受伤的时候，他们几个人都在场，但灵嘉对于那个伤了朝离的怪物记忆尤为深刻，因为那怪物原本伤到的，应是灵均，灵嘉每时每刻都在提醒自己，日后再遇到，要好好的帮他们把账讨回来。
　　灵嘉的声音将南倾山的思绪拉了回来。
　　“大抵是的。”南倾山虽然没有肯定地说，但是他的神情和语气，就是在说这是两种同样的生物。
　　“此事有疑，待回到庄内，容我几日查阅古籍，愿能寻到些许记载。夜深了，你们二人先去歇息，明日一早便退房启程。此处非寻常之地，还需警惕一二。”连南倾山都这样说了，众人今日只好作罢。
　　“是，公子。”二人正欲起身回房，却被林霄叫住。
　　“那什么，可以给我也买匹马吗？我实在是坐不了马车了。”见灵均灵嘉二人望向南倾山，好像是在征询他的意见。
　　好吧，谁让他没钱呢。只好委曲求全一次了，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做好心理建设之后，林霄对着南倾山献媚一样的说道：“倾山兄？”
　　什么鬼的倾山兄，不止那两只被吓到了，林霄也被自己这软糯的声音给恶心到了。这哪是求人啊，这分明是小姑娘向自己的情郎撒娇好吧。
　　但是南倾山却很受用，别看他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实际在刚听见林霄开口的时候，心里就一颤。随后又恨不得将那两只给扔出去，这样的声音竟然让除他以外的人听见了。着实不是很爽。
　　毛被捋顺了的南倾山朝那两只点了点头。收到了示意的两人赶紧退了出去并且很贴心的帮他们把门带上了。
　　安静的空气最是让人尴尬。
　　这房里就两张床，慕禾占了一张，还剩一张，这还俩人呢。察觉到这份尴尬的南倾山率先出声。
　　“你可是睡足了？”南倾山端着茶杯，闲适地喝着茶。
　　“啊？”林霄不解其意。
　　南倾山放下茶杯，也不管林霄的回答，径直走向床边。
　　“应当如此。你今晚守夜吧，我要休息了。”说完，就迅速的除去外衣鞋子钻进了被窝里。林霄觉得南倾山这速度快的就好像有人会跟他抢一样，幼稚不幼稚啊！虽然他是真的打算抢一下的。
　　“可是，这一晚上，我一个人，我”林霄本来还想再争取一下床铺的使用权，怎料南倾山的下一句话就将他堵死了。
　　“我是伤号，或是，你想我与同床共枕？”
　　“我守夜，一晚上也不长，我可以的，你休息吧！”开玩笑，谁想跟他同床共枕了，一点都不想好吗？只是想睡床而已！
　　“如此甚好！”说完就真的闭眼开始睡觉了。
　　林霄竟真的坐在桌边开始守起夜来。城中的夜晚比山里安静多了，耳边除了南倾山均匀的唿吸声，什么都没有。太安静的环境很容易让人陷入两种状态中：一种是发呆；另一种则是思考。
　　林霄开始慢慢回忆起遇见南倾山他们的每一个细节，他的每一次心理感受。
　　在确定这人没机会向自己下什么蛊或是咒术之后，林霄更纳闷了。为什么呢？为什么会觉得这个人熟悉，为什么担心，为什么在他身边会觉得很安全。
　　还有那道疤。想到此处时，林霄抬手覆上了自己的左胸口。还有那些匪夷所思的梦，为什么会那么真切。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守到半夜的时候，林霄困到眼皮子都在打架了，还是不愿意上床睡觉。撑了没一会，便趴在桌上睡着了。
　　本应熟睡了的南倾山，慢慢睁开眼，起身，下床，双手一抄就将林霄抱了起来。这是他第二次抱林霄：“太轻了，得多吃，知道吗？”
　　这一晚上，林霄睡得很安稳。但是南倾山却不是。都说梦乃心中所想，他也做了一个梦。
　　深渊，烈火。他在天上往下俯冲，想要去拉住什么人。但是地上的那个人，却一把将他想要拉住的那个人给推了出去。
　　这个梦，他经常做，以往的时候，无论他如何奋力地想要去看清那两个人的脸，都看不清。但是这一次，他看见了，那是~~~~
　　他睁开眼，偏头，看向了林霄。梦中看不清的，此时清清楚楚的印在他的眼前，那是林霄的脸，梦中的人，是林霄。
　　林霄终于是为自己争取到了一匹马，不用跟南倾山挤一匹马，还能想跑快就跑快点，想慢点就慢点，别提多开心了。
　　只要不摔下来，南倾山也懒得管他，随他闹去。无论林霄是快是慢，南倾山总是保持相对距离的跟在他后面，只要林霄回头，都能看见他。
　　只是灵均他们的马车，因为顾及睡着的慕禾，不敢跑快，所以被他们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忽然南倾山双腿一夹，策马追上了林霄。
　　“林霄，可否将赤龙之事告知我一二？”南倾山见灵均他们被甩在了后面，便想问问赤龙的事情。
　　他并非是那种有什么疑问就按捺不住要知道的那种人，更不会随意什么人都问。其实他并不觉得林霄会告诉他，毕竟他们之前也差点就伤了赤龙，而林霄似乎很在意那条幼龙。
　　此时，他这番询问，不乏试探的意思。试探什么呢？林霄的态度吗？
　　而林霄连头都没回就直接拒绝了他。
　　“不可，我们不熟。”
　　“···”
　　林霄学着灵嘉的样子，在嘴里叼了跟狗尾巴草。虽然被林霄拒绝了，可是南倾山却依旧追问：
　　“那你师尊呢？”
　　“好多年没见了，也不知道死哪去了。”
　　“那你呢？你名字谁取的？”
　　“当然是我师尊啊！”
　　“林霄！”
　　“你烦不烦啊！”林霄被他吵的烦了，扭头想让他知道烦人事件很不好的事。
　　毕竟他这样一看就很高冷，脸上的表情随时都在说；你别跟我说话，我不想听，别靠近的人；怎么到了林霄这怎么烦呢？
　　其实林霄会觉得南倾山烦是有原因的。
　　原来昨晚被南倾山抱到床上之后，估计是因为一时间不适应外面的环境。林霄睡得很不安稳，至少很不老实。
　　就像暴风雨的海面上孤独航行的小船，拼尽全力往灯塔的方向航行一样。他一整晚都在往南倾山的旁边挤。
　　南倾山睡外边，他就像是恨不得要把南倾山挤掉下床一样；南倾山换到里面，他又拼命往里挤。墙面如果是软的，那上面一定会留下南倾山那完美的曲线痕迹。
　　醒来后的林霄看到这场景，某人还是一幅我什么都没干，都是你动手的，我是受害者的表情，他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从起床到刚刚南倾山跟他搭话，这么大一天，他愣是一句话都没跟他说。
　　这溢出屏幕的自尊感和求生欲，简直了。
　　明明是扭头想要教育一下某个叽叽喳喳不知聒噪的人，但是在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瞬间泄了气。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人的眼睛，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坚持都会土崩瓦解。
　　看着他的眼睛，林霄说不出”不”来。
　　太丢人了。
　　这就是师尊教的美人计？
　　狐狸精？
　　色令智昏？
　　我真的没有被下蛊下咒吗？

第五章慕禾
　　林霄实在受不了了。
　　想着既然师尊把随身佩戴的玉佩给他了，还让他进了谷来找自己。凭那老东西的本事，定是信得过此人的。
　　那要不还是说了吧！
　　“好好好，我说我说！”
　　妥协了的林霄开始从自己的如何遭遇师尊，又是如何遇见赤龙慕禾的，都一一告诉了南倾山。
　　“我是五岁的时候碰见我师尊的。在一条河边，我记得那个时候我很饿，特别饿。然后那老东西就问我要不要吃鸡腿，说他家里有很多很多的鸡腿，还有很多的鱼。然后，我就上了他的贼船，跟他进了谷。”说道此处林霄还颇有几分怨气，似是十分不满他师尊这种用食物诓骗他的行径。
　　“五岁？那五岁之前你在哪里？”
　　“不知道，五岁也是我师尊跟我说的。他说见我当时样貌跟五岁孩童差不多，就定做五岁了。”
　　“进了山，然后呢？”
　　想到此处林霄就跟更气了，就连说话都像是在磨牙！南倾山都觉得他会将自己的牙齿磨成粉。
　　“那老头告诉我他家全是鸡腿和鱼，对全是鸡腿，要自己满山跑去抓的鸡；鱼也全部都是要自己下潭底去捞。我能一口气把你这个大个人捞起来，也全是我这么多年每天下水捞鱼的功劳。”
　　“····”这么大个人？我，很重吗？
　　南倾山认真的审视了一下自己，又看了看林霄。
　　明明是你自己太瘦了好吧！
　　“而且，那死老头就只会用火烤，好不容易买点米回来，还只会煮粥！”
　　所以林霄这么些年，吃的不是各种烤的肉，就是粥。想想就很委屈。
　　南倾山回忆了一下这两天在客栈里林霄吃饭的样子，忽然觉得一切都有解释之后，这小家伙吃相也不算是那么难看了。毕竟这样单调无味的吃了十几年，换他，也许并不会比林霄好看到哪去吧！
　　“那后来呢？”
　　“进谷之后，那老头子说我骨骼清奇，是个修练的好苗子，说不准啊，还能飞升，脱离肉体凡胎，永世不用再受轮回之苦。”说到此处林霄竟然带了些自嘲的味道。
　　“然后他就强买强卖，收我为徒，从此做他幽云谷的入室大弟子。后来，我每天都在练功、晒草药、看医书。”说到这，他转头看向南倾山：
　　“第一次用药救人，救的还是你们。”
　　不知道为什么，南倾山总感觉林霄的语气和眼神都表在达着：亏了，亏大发了！
　　看来回去以后得想个法子好好补偿他了。
　　“你说说他，逼我练功，看医书。还不准我下山，把我锁在谷里，我就只能那这身灵力去打猎；就只能看看摔折翅膀的小鸟。”
　　“他倒好，整年整年的往外跑。这回最可气，四年都没回来看我，还让你们来····”
　　林霄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南倾山看着他的眼神，觉得还好赤龙就受了点皮外伤，而他们伤的更重些。否则，他敢肯定，林霄一定会往他们几个身上捅几刀子，捅到跟赤龙伤的一样为止。
　　大抵是觉得往事追究无意，林霄便开始继续吐槽他师尊。
　　“关键是这老头设的结界怎么就那么强，我每天都在朝着一个地方施法，愣是一点裂痕都没有。气死我了。”
　　“前辈应该是担心你的安全所以才布下的结界。”南倾山试图打个圆场，息一息林霄的怒火。
　　可是林霄充耳不闻，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后来有一次，我实在太无聊了，就跑到后山。我飞到半山腰，打算往下面跳的时候，我感觉水下面好像有一团红色的东西。可是跳进去，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能看见，但是找不到？”南倾山似乎一边思考一边问着。
　　“嗯。后来又过了一些年。我却能清楚的看见了，那是一条龙。再后来，发现我可以听到她说话了。”
　　说到这里林霄竟然笑了起来，“那是我第一此跟除了师尊以外的人说话。她跟我说她叫慕禾，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潭底。我猜，可能是被什么人封印了吧！”
　　“我不敢告诉师尊，也不敢去问他。”
　　“你害怕你师尊会把慕禾当成妖怪，会伤害慕禾是吗？”
　　“嗯！”
　　这个小傻子，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自己师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吗？
　　能凭一己之力就将这个大的幽云谷全部罩在结界里，会是个灵力低微的普通医者吗？会不知道自己山头的后山里封印了一条幼龙吗？
　　“那再后来呢？”
　　林霄想了想继续说：“后来我就跟慕禾成了朋友，我也不用自己下去抓鱼，她会直接帮我把鱼弄上来，还是最大最肥的那种。”
　　林霄扭头看着他，略带嫌弃的说：“最后就是碰见你们了。”
　　到底是在山里待了太久了，单纯没有戒心啊！南倾山这么一问，林霄竟然什么都说了，而且还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喜怒哀乐全都表现在脸上。
　　还好，南倾山确实是个正人君子，他只会默默的记在心里，供自己玩笑而已。也断然不会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加害他们。
　　但是这么单纯的林霄，得看好了，不能让其他人骗了去，更不能让人欺负了。南倾山这样想着，心里不由得一暖。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
　　“你知道我师尊的下落吗？他将玉佩给你之后，有跟你说该怎么找他吗？我该怎么找他呢？”
　　林霄此次跟着他们出谷的第一原因是救人，第二则是觉得跟着他们或许可以找到他师尊。
　　虽然林霄整天念叨着要把他师尊的胡子拔光，但是那也只是说说而已。他师尊再如何骗他进谷，虽然常年见不着人影，但是好歹还是把他养这么大。
　　这么多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四年没回去找他，说是不担心，也是不能够的。这么单纯的林霄呢，又怎么会这么容易就真的恨上一个人呢？
　　“前辈将玉佩给我之后，并未说什么就走了。我亦不知该去何处寻他。但他既愿助我，想来之后还是能遇见的。”
　　他安慰林霄“我们帮你一起找的，可能时间会久点，可好？”
　　林霄从未出过谷，更不知道这天下都有哪些地方，除了他们几个，也没有其他认识的人，偌大的天下，他除了选择相信南倾山，还能怎么办呢？
　　“好，我帮你救人，你帮我找师尊。找到为止。”
　　“一言为定。”
　　单纯的林霄还不知道自己刚刚到底许诺了什么啊！就这样进了某人顺理成章的陷阱里。
　　“其实，慕禾，并不是我们伤的。”南倾山觉得有些误会还是趁早解开的好，便自己主动说起来那天的事。
　　“你说什么？”林霄只觉得这人怎么到现在还在狡辩啊，他都没有真的往他们的伤药里下毒。
　　“那天，我们拿着你师尊的玉佩入谷之后，便径直到了潭边。灵均下水查探之后发现了封印。”南倾山回忆着那天的事情，慢慢的说着。尽可能的把事情说得清楚些，以免这小家伙以后记仇找茬。
　　“一开始我们以为那只是一个简单的封妖法印。三人便开始合力破印，但是后来，我察觉到，这个法印在将我们用于破印的灵力，转输到了慕禾的体内。此时我们想要收手，却发现，停不下来。”
　　林霄看着他的神情，只见他也是满脸的疑惑，就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他编出来骗自己的，便开始信了几分。
　　“将破印灵力转入体内？”
　　“没错。”饶是南倾山都不知道这种法印。
　　“后来慕禾借助我们的力量自行冲破了封印，那股力量对慕禾来说太强了，致使她血气逆流，失去神志，狂性大发。”
　　“所以你们后来与她缠斗是想先将这股力量耗尽，从而制止她，让她平静下来？”
　　“嗯！”
　　想起自己那用了十成十灵力的三剑，林霄颇为不好意思。
　　但是，也不能怪他好吧，忽然听见慕禾叫的那么惨烈，又看见三个大汉两个拉绳一个提剑要砍的，谁能好好问了再打他跟谁姓好吧！
　　再说了，他已经帮他们都医好了，扯平了好吧。
　　“那种法印，你见多识广，有什么线索吗？”知道自己理亏，林霄也开始轻拍马屁了起来。
　　见他相信了自己，南倾山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尚无线索，待回到庄内，可以试着查阅一下古籍，看能否找到一些记载。”
　　南倾山想查的东西有很多，梦境中的东西，赤龙，那个法印，以及林霄梦中所唤的刈芜，和那个大龙。
　　“那你们现在灵力恢复的怎么样了？”
　　距离那天都已经七八天了，这三个人的灵力被吸的再多，也恢复了个七七八八，但是慕禾还没醒，他是真的很担心。
　　“恢复的差不多了。我们都不知道慕禾到底被封印了多久，那番缠斗所耗灵力也着实大了些。就让她这么休息着吧。有些问题，也不急于一时。”
　　其实南倾山觉得，与其说是封印法印，不如说是保护法印。因为那个法印灵力一般的人根本就发现不了，也根本撼动不了。
　　再者，就算碰上他们这种灵力强劲的，在未知的情况下，灵力被慕禾吸入，待慕禾破印而出，他们也打不过慕禾。
　　若不是有他在，灵均和灵嘉大概会被发狂的慕禾弄死吧！
　　所以，有这个法印在，这个世上，鲜少有人能真的伤到慕禾。
　　越是如此，他觉得林霄、慕禾、幽云谷的秘密越来越多。
　　他真的不舍得就这样放他们走了。
　　尤其是，他对慕禾和林霄的那种熟悉感，这是现如今，他绝对不会跟任何人提起的秘密。
　　“喂，你以后，是不是得好好的谢谢我！你看我一下救你们，三个！马上还得救第四个
　　！”林霄放开缰绳，伸出他那修长的说指比划着。还生怕南倾山不愿意，特地强调了”三个”。
　　“那是自然，我等并非知恩不报者。”
　　“如此甚好，一言为定！”林霄学着南倾山的语气，听起来心情甚好！
　　听到南倾山如此应承着，林霄似乎都已经看到了自己以后顿顿山珍海味，不用练功，不用晒草药，不用看医书的日子了。
　　潇洒啊，自由啊，浪啊！
　　美的他嘴角都控制不住的上扬了！
　　南倾山看着他此番模样，只觉得他似乎太容易满足了些。
　　好哄！

第六章落英
　　天色将晚之时，一行人赶到了沐阳城。
　　说来也是奇怪，此城并非什么富庶之城，也没有什么供人游玩的名景，更没有什么仙门世家驻守此地引来无数想求仙问道之人聚集。但是城中的客栈无论大小好坏，竟然全都客满了。
　　灵嘉还怀疑是这掌柜故意撵人的搪塞之词，为此还特地的潜入好几家客栈的后院去确认过，发现确如店家所说。
　　这让他们十分的疑惑，在他们能找到的最后一家客栈里，灵嘉正在与客栈掌柜扯皮着！
　　“店家，住店。”
　　还不等店家拒绝，灵嘉率先开口堵住了掌柜：“你们家也客满了？”
　　掌柜颇有几分难处的应和着：“是啊是啊，要不几位客官上别家看看？”
　　又客满，着实是让人难以相信，这已经是这条主街上最后一家客栈了，他们一行人总不能都挤着马车上吧！
　　再说了，他们几个大男人能挤，那林公子能委屈着吗？慕禾能在荒郊野外躺着吗？那绝对不能够啊！
　　灵嘉势要在此处问出个所以然来，即使没有上房，只要是房，不，只要有床就行！
　　“怎么，你们沐阳城什么时候成了风水宝地仙山名景了？还是所有老百姓都嫌自家漏风漏雨来住客栈了？”
　　“这····”掌柜面露难色，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可是其他地方有邪祟作乱？”南倾山突然开口问道。
　　城中百姓是断然不会闲的没事出来住客栈的，必然是其他地方的人。而在之前的客栈中，他发现那些都是些毫无灵力之人，若是遭受天灾逃难来此，必然不会有钱住在客栈里，所以，定是何处受了邪祟的侵扰。这些人，是逃出来的。
　　“倾山兄？”掌柜还没来得及回答南倾山的问题，便被个声音打断。
　　林霄觉得这声音似乎有点惊讶，又带了点雀跃？
　　对就是雀跃！
　　一行人被这人的声音吸引，都转头向他看去。
　　只见从楼梯上出来一个人。此人一套身着一套白衣广绣，衣边袖口均是青色的竹节镶边，衣服上绣的则是青色的竹叶，点点片片，尽显一派君子高洁之气。
　　但是好像君子之气全被衣服占了。
　　“真的是你啊倾山兄！”这人在确定是南倾山之后便三部并做两步的从楼梯上跑了下
　　站定之后方才向南倾山见了礼。
　　君子不疾行，不喧哗。实在是对不起这身衣服啊！林霄嫌弃的摇了摇头。
　　“迟落英？你为何会在此处？”
　　林霄看了看南倾山，又看了看迟落英！
　　南倾山是认识他的，而且看起来似乎很熟？至少从迟落英单方面的表现来看是有点熟的吧？！
　　“迟公子。”
　　迟落英朝灵嘉摆了摆手，大抵是不必多礼的意思。
　　君子不重礼，白瞎了这身衣服。
　　似乎是因为自己被忽视了，林霄好像对迟落英有些挑剔过头了。又或是什么别的原因，我们不得而知。
　　迟落英也不瞒着着，照实了回答南倾山：“实不相瞒，我是受了委托，前来除祟的。”
　　看着一行人风尘仆仆，迟落英也不是那不懂眼色之人，因此便直接问道：
　　“倾山兄是要住店吗？实在不巧，这儿的客栈都已经住满了。我也是来得早，还能抢到几间房。”
　　大概是想要讨好南倾山吧，迟落英便主动提议着：“倾山你们几个人啊？我这儿挤一挤倒是还能腾出一间房来。”
　　“五人？”他看了看南倾山旁边，眼神扫过灵嘉，然后落在林霄身上。打量了林霄一番后，才问道：“这位是？”
　　“林霄，我朋友。”南倾山转头看着林霄。
　　见南倾山说这是他朋友，迟落英立马给林霄见了礼：“林兄。”就好像他刚刚是真的没看到林霄，还是直接认为林霄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饶是有些膈应，林霄也还是向他回了见礼，跟着灵嘉的称唿一样：“迟公子。”什么兄不兄弟不弟的，不熟好吗？
　　“灵均带着他妹妹在外面的车上，他妹妹身体抱恙，不可受凉劳累。”南倾山这意思很明显了吧。
　　我们有女孩子，不能挤一间，你再腾腾！
　　听到此话，迟落英十分上道，丝毫没有犹疑斩钉截铁的说：“两间两间，林兄可以好好照顾令妹。只是倾山兄要委屈跟灵均灵嘉二人凑合一宿了。”
　　“无妨！”南倾山答应的十分痛快，就好像怕他反悔一样。
　　“去叫灵均进来吧！”
　　“是，公子。”
　　“我也去！”林霄赶紧跟上灵嘉跑了出去。
　　他哪是去叫慕禾的啊，他就是想打听迟落英而已。
　　刚一出门，回头见南倾山看不见他们了，就赶紧将灵嘉拉倒一旁，开始问道：
　　“灵嘉，这迟落英是什么人啊？他跟你们公子很熟吗？”
　　灵嘉并没有往其他地方想，只觉他是没出过谷对所有的事情都很好奇而已。毕竟这一路，林霄确实表现出了对所有没见过事物的强大好奇心。
　　“他呀！”灵嘉想了想之后就开始说道。
　　“他是谦风阁的少阁主，跟我们见过几次，但是他那人自来熟，公子大多时候不太爱搭理他。但是鉴于他乃一派少主，当面的礼数还是要做足的。”
　　林霄并未察觉到他话中”鉴于他是一派少主，礼数要做足”的言外之意，只听南倾山不太爱搭理他时，神色微动了一下。
　　灵嘉继续说着：“而且，他们谦风阁教育门下弟子，君子当如竹，坚韧洒脱。但是这位公子，一直就在与自家门风背道而驰。他说啊，君子当以入世，随心而动，天下是非全凭心中所向，所为全凭心中所想而已。”
　　还真的是配不上他那身衣服啊！林霄越听越嫌弃他。
　　“虽然他此番做法未免太过乖张，但是他灵力修为却也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不过比起公子还是差了一大截的。”说着灵嘉骄傲的看向林霄，好像在等着林霄附和他。
　　见他看向自己。林霄不明就里。
　　看我干吗？
　　没有收到附和的灵嘉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他因相貌生的好，很是受一众女修青睐，各门各派，都不乏他的想与他灵修者。但是他这个方面却是洁身自好，不为所动。至此，甚至还有传言说····”
　　见他突然停了下来，林霄忍不住便问道：“说他什么？还有灵修是什么？”
　　灵嘉贼眉鼠目的四处望了望，贴着林霄的耳朵小声说道：“说他不近女色其实是有断袖之癖？”
　　“断袖之癖？”林霄不知所以的低声呢喃？
　　“这是什么？那灵修呢？”不懂就问嘛！师尊教过的。
　　灵嘉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够多的了，就搪塞的回答着：“断袖、灵修都是好玩的，林公子若喜欢，可以去问问公子，让公子带你去见识见识。不过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这个功劳太大了，我领不起。”
　　林霄见灵嘉不愿继续聊下去，他也是那种非要知道就强迫别人回答的人，不懂就问嘛！去问知道的人不就好了。
　　“断袖之癖，灵修。”林霄喃喃的重复着，就好像要将它牢牢记在心里，以后好问人一般。
　　可怜的迟落英并不知道，自己在林霄心里已经被归为了断袖之癖者。真的人在客栈坐，锅从天上来。
　　这次真的如迟落英安排的那样，林霄慕禾一间房，南倾山灵嘉灵均一间房。
　　收拾好了之后，林霄和迟落英来到了南倾山他们的房间。
　　三人围在一起灵均灵嘉一左一右的站在南倾山后面。
　　“你来此处所为何事？作乱者是何种邪祟，于何处作乱？”南倾山率先发问。
　　“此事说来话长。”迟落英喝了口茶，好像是在想该如何长话短说。
　　“六日前，谦风阁接到一桩除祟委托，就在隔壁沐荫城。根据委托人的描述，我们都以为只是一桩简单是死魂作祟。便让我师兄宁戚师兄，你认识的，就是我叔父的大弟子，带了几名修行一年了的入门弟子前去，本只是想给他们练练手的。”
　　五日前，那时他们还在幽云谷里养伤，这一路上又是慢慢悠悠的前进着，而且谦风阁和沐荫城也不在他们回庄的线路之上，因此并未听到任何消息。
　　只见迟落英开始面露难色，而后继续说道：
　　“我们本以为只是简单的死魂作祟，就算城中的死魂多了点，虽然都是些新人，但是有我师兄带着，不出三日，定能解决此事的。可是三日后，并未等到师兄等人回山。我们一开始还以为是有些小子太久没有出山，宁戚师兄待人又一向宽厚，许是让他们在山下耽搁一天，玩一玩。”
　　灵气充沛之地大多是一些高山险海之地，因此众多仙门世家都会将门派置于山中岛上，一来可以直接便利的汲取灵力用以修炼；二来，也可借此除去入门弟子的俗念，便于修行；三来则是方便附和历来仙人超脱世外的一惯形象，简而言之，好装逼！
　　因此，难得下山的弟子都会求带队的师兄或是长老通融通融，好在山下玩一玩，过过曾经的俗瘾。大多数带队师兄和长老一般都会同意，因此他们觉得宁戚等人晚归一天两天也无甚要紧。
　　“他们出事了？”不知道该说南倾山的战斗经验太丰富，还是他对危险的只觉过于敏锐。
　　“是。第四天的时候，我叔父便收到了我师兄传信灵蝶带来的求救信。信上写着，”非死魂，七日，速来”。”
　　说到此处迟落英的表情更加凝重了，他看向南倾山。
　　“我师兄的修为如何，你是知道的，等闲邪祟，是伤不到他的。即使有几个修为不高的弟子拖后腿，也断然不会让他陷入需要求援的地步。”
　　“因此，谦风阁便派你前来。”
　　南倾山语气虽然平淡，但是林霄却听出了些许嘲讽之意。而迟落英那家伙显然没有听出来，还有点自豪的继续说：
　　“师兄求援，各种长老都不会等闲视之，商议之后，便决定派我前来。”
　　整个席间只有南倾山和迟落英二人在说话，其余三人都是在静静地听着，并未插话。灵均他们二人是因为身份原因不便插话，而林霄则是不知道。
　　他在谷中，不知外面的世界。单纯，善良。碰到过最大的危险或许也只是碰见一些勐兽，但是想想他师尊的那个结界，怕是勐兽不是已经被驱逐出去就是根本就不去吧。
　　“就你一人前来？”连宁戚都折进去了，谦风阁只派迟落英一人前来，怕也只是葫芦娃救爷爷吧？他虽然平时他太爱搭理此人，但是事关人命，那就另当别论了。
　　听到这番问话，迟落英还以为他们是要一起前去救人，略显开心，还想欲擒故纵。
　　“倾山兄不必担心，我带了阁中精英弟子十人先行查探，待探明原由后，我叔父会亲自前来。”
　　灵嘉灵均：果然是人多势众啊，怪不得能腾出两间房！
　　林霄：真是正经不过半天啊，你师兄重要还是南倾山重要？
　　林霄对他的嫌弃又重了几分。
　　南倾山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说：“我不担心。我只是怕你不知道你自己的斤两，想给你提个醒。”
　　“噗嗤。”没有插话的三人都已这种奇妙的方式告诉他们，他们三个在认认真真的听着事情呢。
　　不知道为什么，林霄听着南倾山这么数落他就是有点开心。
　　对，没错，刚刚笑得最大声的就是他。
　　“这城中客栈住的，都是从沐荫城逃出来的人？”南倾山总感觉事情不止他说的这么简单。一整座城被邪祟所扰，宁戚被困，那这些人又是怎么逃出来的呢？
　　“对，都是从沐荫城逃出来的，我问了他们，他们说是我师兄是为了帮他们逃出来才会被困的。”
　　不对，南倾山总感觉哪里不太对，但是一时间又想不到。
　　而且有迟落英和他叔父在，加上谦风阁众多精英弟子，就算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东西，应当也出不了什么大乱子，只不过费些力气罢了。
　　别人门派的事，他也不好过多插手。
　　便只是嘱咐他：“万事小心，”
　　想了想不太放心，画出了一道传信符咒，递给迟落英：“若有意外，可以此传信与我，我定当尽力。”
　　之前得到南倾山一点点担忧就雀跃不正经的人，此刻却是十分认真的接过符咒；“多谢！希望用不上，我也不比你差多少！”
　　南倾山懒得与他做口舌之争，见夜深了，便下了逐客令。林霄记着傍晚时分灵嘉让他问问南倾山的事，但见灵嘉灵均二人都在，张了张口，还是没问出来。
　　算了，下次找机会吧！
　　便回了自己房中。
　　见他欲言又止，南倾山也懒得追问，反正他的好奇心会驱使他再来问的，只是时间问题，不急不急。

第七章喻风
　　几人与迟落英告别后就启程回去。
　　因为众人无论是灵力还是伤都好的差不多了，而慕禾虽未转醒，但是灵均将她照看的很好，即使快跑，也没受什么颠簸。因此一行人快马加鞭，于三日后赶到了苍梧城，回到了喻风山庄。
　　苍梧城，因为坐落在天下第一仙山苍梧山脚下，受天下第一大门派扶苍派庇护，因此取名苍梧城。
　　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苍梧城的经济、交通等都是全大陆数一数二的城镇。也正是因此，城中人来人往，鱼龙混杂，各种消息也是十分灵通。
　　按理说三教九流皆混迹于此，城中应当不是特别太平才对。但是因为此处不仅有扶苍派庇护，还有喻风山庄在此，因此并无人敢在此造次。
　　南倾山，苍梧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也许不知道他师承何门何派，但是都知道此人修为高深莫测，且说一不二。
　　等闲邪祟是轻易不敢近他的身的。且有些人若是想在城中干些邪事用些邪法，被他知道了，轻则废其修为撵出城去，重则替天行道直接挫骨扬灰。有些没有被废掉修为直接撵出去的人，无论修为如何，再无任何大小门派敢收容此人。
　　据说，是因为惹不起他背后的门派。但是何门派，那是后话了。
　　喻风山庄并没有坐落在城中心，而是在离苍梧山最南边的地方。南倾山选中此处的原因别无其他，就是因为这里是整座城中离苍梧山最远的地方。
　　喻风山庄很大，共有多少座院落不清楚，但是在后面有一处小山温泉。
　　林霄后来觉得那确实选这块地纯粹是因为这个温泉，才不会只是因为这里离苍梧山最远。毕竟要离的远，你随便换座城不是更远吗？
　　几人赶到山庄之时，已是下午。门口只有一个身穿藏青色衣衫的女子相迎，神色略微有些焦急。
　　这衣服跟灵嘉他们的一样，这是他师妹？林霄看了看南倾山的后背。
　　“公子。”一见到他们，这女子便赶紧迎过来，给南倾山牵着缰绳。并未注意到林霄的存在。
　　林霄也是惨，一会被假装看不见，，一会被真看不见。
　　这人有点不想救了呢，居然连神医都看不见，不救了。
　　“朝落，朝离情形如何。”南倾山下马便开始询问朝离的情况，看来之前的伤势真的挺严重的。要不然他也不会以山庄为注，答应林霄的条件。
　　“还好，并未有明显加重迹象。”
　　见林霄跟在他身后下马：“这是林霄，我请来给朝离医治的，朝离的伤用不着赤龙胆。”
　　估计是此前众人都知道赤龙胆之事，但此时并未拿到赤龙胆，而是带回了一位医师，又顾念朝落的担忧，以及再次提起取赤龙胆的事，让某个小家伙记仇，他才做的解释吧！
　　“你去找人将你隔壁的房间打扫出来，有个姑娘受伤了，还在昏迷中，需要你照看一二。”正说着就见灵均抱着慕禾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是。”
　　“还有，将雨山阁的西厢房也一并整理出来，给林霄住。”
　　朝落迟疑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看了看林霄，又看了看他们身后的灵嘉和灵均。见灵嘉正朝她挤眉弄眼，才慢慢应和。
　　“是，公子！”
　　见她应允，南倾山这才转头对林霄说：“这几日快马加鞭，都受累了，朝离伤势既然并未加重，索性今晚先好好休息，明日再看不迟。”
　　明日再看不迟？你之前为了救人答应我条件时候，那斩钉截铁毫不犹豫的气势哪去了？怎么忽然之间救人的事情就不急了呢？这人还好重要不重要了。
　　然而林霄虽然嫌弃，但是将生命摆在第一位：“朝离伤势虽未加重，但是多拖一日，便难治一分，若是非比寻常的伤势，我也需要时日准备药材，时间紧迫，我还是现在去看看吧！”
　　他都这样说了，南倾山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好！”
　　说完一行人便各自忙各自的。灵均和朝落先行安顿好慕禾，并且将住处整理出来。南倾山和灵嘉带着林霄去看朝离。
　　在外面的时候林霄看不出来喻风山庄到底有多大，进来之后就咋舌了。
　　难怪他选了一块最远的地方，毕竟城中其他地方也找不出这么大块地给他盖这么大德院子。
　　他们五人每人独住一处院落，另外还有专门的藏书阁，厨房和饭堂也是单独设的院落，还有一处练功堂，其他琐事杂物等都在另外一处专门的院落存放，庄内最后面还有一口温泉，同样建了院子围起来，在温泉旁边还有一个小亭子，内置桌椅板凳，还摆着酒水点心？
　　奢侈，真的太奢侈了。这人怎么这么有钱啊！
　　想起自己的小破竹屋，再看看南倾山这用大都形容不出来的山庄，林霄觉得人与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是不是救完人可以好好商量商量，多要点酬金呢？他应该不会吝啬的吧？！
　　二人带着林霄七拐八绕之后来到了雨山阁，推门进入了中间的房间。
　　这里好像是谁的房间，干净整洁没有一丝灰尘，陈设也非常简单，没有什么古董字画，也没有什么花红柳绿的插画，除了床铺，茶案和两把座椅之外，就只有几把剑一张弓，一张书案，一个书柜，书柜上面摆了些许书籍，但是不多。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林霄转头看了看，床上没有人。
　　难道是有机关？人藏在机关密室里吗？
　　只见南倾山走到书案处，把脚放在不知道什么地方一按，挂着弓剑的那面墙开始出现声响，然后墙面转动，显出一个空间来。
　　果然是在机关密室里啊！
　　跟着南倾山走进密室，就见密室内只有一块巨大的玉床，还在往外冒着寒气，几个墙角处都各自立着一个人高的灯盏，但是上面放着的不是蜡烛也不是煤油灯，而是夜明珠。
　　“嘶~”，林霄在心里暗自佩服着，有钱有钱，这么大的夜明珠，还能一下子搞到这么多颗，他竟然还还放在密室里照明？
　　暴殄天物！
　　再震惊，当务之急也还是得先看看朝离的情况。
　　当林霄刚看到朝离的时候，他就被吓到了。不是被他的惨烈吓到，而是因此奇怪，这伤很奇怪。
　　朝离浑身都变成了枯木的颜色，或者说整个人都像是一棵枯死的老树，他的手指都已经轻微的变成了枯木样，浑身能直接看到的皮肤，都皱缩了起来，就好像枯败的老树皮一样。
　　看着他脸上的神情，灵嘉试探的出声询问：“林公子？”
　　林霄并未理他，转头对着南倾山：“有匕首吗？”
　　“要匕首做什么？”灵嘉似乎很着急。
　　但是南倾山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只在看着他，并未搭话好像很信任他，觉得只要他在，朝离就一定能得救一样。
　　此时见灵嘉不理还反问，才开口道：“给他，无需多问！”
　　“是。”被南倾山斥责之后，灵嘉不得不按捺心中的疑惑和不安，在旁边只看不问，着实是难受至极。
　　毕竟灵嘉灵均、朝离朝落四人从小在南倾山的身边一起长大。但他们对南倾山更多的是尊敬和敬畏，对彼此更多的则是亲人间的相守相护。
　　林霄接过匕首，拿起朝离的一根手指就直接划了下去。
　　青色的，流出来的血居然是青色的，竟然真的是青色的血？
　　“这。”此刻灵嘉是真的忍不住了。但他还没来的开口，南倾山就先他一步问了出来：“为何会如此。”
　　“我还不确定，再等一会，就一会。”
　　林霄放下匕首，十指置于胸前开始掐诀，而后将灵力从朝离头顶注入，闭眼。好像是什么追踪查探之类的术法。
　　片刻后，林霄收回灵力，收手，长抒了一口气。
　　旁边等待的两人均着急不已。
　　见他抒了口气之后，南倾山便率先发问：“如何？”
　　林霄缓了缓，才回答：“朝离确实不是普通的伤，他中的乃是幻草毒。我曾在我师尊的医术中看到过关于这种毒的记载，朝离的病症正是上面所描述的那样，浑身色如枯木，皮如枯皮，血由红转青。”
　　林霄摆弄着朝离的四肢：“但是好在，他的四肢尚未完全变为枯木样。而且你这块寒玉降低了毒素在他体内的变化过程，如若不然，就算是天大的本事，耗再贵的药材，也无济于事。”
　　“林公子的意思还能救是吗？”听他这样说，灵嘉顿时面露喜色，有些激动。
　　“是能救，只是？”林霄有些犹豫。
　　“如何？”本来刚刚听他说完南倾山都开始松了口气的，果然人最怕的就是肯定之后的”但是”、”只是”、”不过”。无论你再厉害，都是一样的，只要你还有在意的人，担心的事，都逃不过。
　　“要想解这个幻草之毒，还差一味药材。”
　　“什么药材？”
　　“百干花，书上所载，这种花一百年才会开花，开完花之后的花茎才能有用。若是在尚未开花之时采回来，不消片刻，便会化为灰烬。我也不太确定我打包出来的全部家当里，有没有这一味，我得回去全部拿出来找找。”
　　百年一开花，那岂不是百年才能得到一味，怎样的机缘巧合才能得到这么珍贵的药材呢！想到这三个人都有点泄了气。
　　林霄取下他的干坤袋，对着南倾山晃了晃：
　　“如果这里没有，那就只能找我师尊问问了？可是我们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
　　他那袋子里差不多将他师尊的所有存货都装了进去，大有一副将家底都给那老头搬空，让他喝西北风的架势。
　　“我与你一起找吧！你将此药的形状特征告知与我，一起找。”因为东西实在太多，不怕看错就怕看漏，南倾山觉得还是一起找比较靠谱。
　　而且既然那老者指明了要他们去找林霄，那他也是断定林霄能解此毒，幽云谷一定有这种花。
　　“我也一起找。”毕竟他们是真的找不到林霄的师尊。
　　林霄本来都有些泄气了的，因为在他的印象中，他没有看见过这种花，但是他确实又很想救朝离，莫名的不想让他失望。听到他们在鼓励他一样，便正了正：“好，一起找，肯定有的。”
　　“还有一件事。”
　　“你说！”
　　“算了，先救人，之后再说吧！”
　　“嗯！”

第八章解毒
　　喻风山庄虽大，但是人却不多，没有什么看家护院的守卫。几个人虽然看着像是南倾山的跟班随从，但是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因此也并不需要。
　　再者南倾山也不喜欢人多，觉得聒噪的很，因此偌大一座山庄，既没有什么美貌丫鬟，也没有什么清秀伶人、书童、剑侍，更没收一些弟子壮大山庄实力。除了他们五个，就只有洗衣做饭打扫的粗使仆人，一般情况下都很难得见。
　　而庄内的其他大小事务都是他们四人分别管理。
　　灵均为人不喜言语但是心细，因此总管庄内账目。
　　灵嘉左右逢源性格外向，因此管着庄内的对外事务，例如哪门哪派今日递帖相邀，哪个地方又来委托除祟等等，都是灵嘉在对接。
　　朝离性格温厚，平日除了修炼就好摆弄草药专研医术。因此他就只管自己采采药，以及他们平时受了伤之类的，连大夫都不用请了，庄内自备，谢谢！甚至朝离还能额外拥有一处院落，当做他的药庐。
　　而朝落，在一堆男子夹缝中求生存的姑娘，自然是别无选择的管起了了一行人的衣食住行，以及庄内的琐碎事宜。
　　至于庄主南倾山，有这么几位能干的师弟师妹跟着，还有什么事需要他亲自上手的，甩手掌柜好吧。
　　出了密室，一行人便来到朝离的药庐中，开始找百干花。
　　林霄是真的把家底都搬出来了。干坤袋是见了底，但是药庐中却没有一个下脚地了。
　　这就样，三人开始做起了海选评委。志在茫茫药海中找到一种有可能不存在的花。
　　三人自己找自己的，这一找就从下午找到了半夜。林霄和灵嘉甚至是躺倒了药材堆中去找，太累了。因为南倾山事先嘱咐过，因此难怕晚饭时间都已经过了，灵均和朝落他们也不敢来打扰。
　　又累又饿，但是没有人敢歇息，似乎是担心一歇息，本来在的药材就能自己长脚跑了一样。其实他们是在担心没有，有些时候，只要没有一个人放弃，所有人都不会动摇；反之，则会失望，再绝望。
　　就在林霄快要放弃了的时候，一道声音将他的希望之灯点燃，然后那火越烧越烈。
　　“林霄，你过来看看？是这个吗？”南倾山常年如一的语气里好像夹杂了些许的激动。
　　充满失望的两人连滚带爬的从药材堆里爬起来，围到他的身边。
　　林霄激动的看着他手上的那株花：“是是是，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见林霄确定，南倾山将药材递给他，林霄接过花时手都是抖得，就像三大五粗的父亲接过自己刚出生的孩子，生怕用力过勐，孩子就会坏掉一样。
　　“太好了，朝离有救了。”灵嘉也是长抒了一口气。这么难得的药材都能被他们找到，真是天不亡他。
　　放松下来的几个人连剩下的药材都没来得及收拾，便去膳堂找吃的。南倾山本来不是很饿，他是有修过辟谷的，但是见林霄饥饿非常，便也跟着去了。
　　灵均和朝落不过去打扰，因此一直在膳堂等着，给他们准备的饭菜也一直放在蒸笼上蒸着。
　　“公子，林公子。找到了吗？”正在焦急等待的两人还没等他们坐下便开始问。
　　“找到了找到了，我们找到了，朝离有救了。”灵嘉抢先替他们回答。
　　可能是此物本身就很难找，加上灵嘉平日的作风，灵均望向南倾山，似是在确认：“公子！”
　　“嗯！别担心。”
　　得到了南倾山的肯定，灵均才彻底地放下心来。
　　林霄没辟过谷，在幽云谷虽然吃的单调，但是也从来没饿着过。“还有吃的吗？”
　　两人都沉浸在那股喜悦中，忘了他们本来等在这里就是为了让他们找到之后就能吃上热饭热菜。林霄问了过后连忙应到：
　　“有有有，都还是热的。”说着就打开蒸笼端菜。
　　见南倾山、灵嘉、林霄三人同坐一桌，朝落有些不解的问：“公子也在这吃吗？”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林霄不明就里，不在这吃去哪吃，房里吃独食吗？
　　当然不对啊！朝落在心里暗诽。
　　要知道，他们公子从来不喜欢与人一同进食，平时无论什么时候，只有大场合需要应酬才会在席面上略坐一坐，稍稍吃点，但那也是不与人同食一晚饭菜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无需多言，上菜！”南倾山并不打算解释什么。
　　“哎呀朝落，快上菜，饿死我了，快点，快点。”当然不需要多言了，自从碰见林霄只好，公子一直就是跟他们同桌吃饭好吗？灵嘉灵均都已经习惯了。
　　想当初还有些拘谨，但是后来见公子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们身上，丝毫不在意他们吃的合不合规矩之后，他们甚至还喜欢上和林霄一起吃饭了，因为看公子的神色比吃饭有意思多了。
　　灵均和朝落在旁边在伺候，但是第一次见公子与别人供桌吃饭的朝落觉得，自己这二十多年，跟着的是个假公子？
　　公子为什么不吃饭要看着别人啊？公子为什么会给别人夹菜啊？公子还会给人递水的？
　　满脸不可置信的朝落像座石像一样僵硬的转头望向灵均：
　　”你们是没有照看好公子，让他被人夺舍了？”
　　”没有。”
　　”那这？”
　　”因为是林公子！”
　　”？？？？？？？？”
　　”你猜！”
　　朝落没有得到她想知道的答案，因为灵均留给她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不行不行，这一定得找灵嘉好好问问，好好问问。
　　吃饱喝足后几人便各自散去，先是马不停蹄的赶路，再是没有休息的找草药找到半夜。林霄需要好好休息，明日才好给朝离解毒。
　　林霄先是被南倾山领着一起去温泉苑沐浴，朝落早就将衣物准备好了；然后又被他领着回了房间。这一路上都是劳累后的朦胧之态，直到看见他进了雨山阁的东厢房，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住在了他的院子里，还住在隔壁。
　　林霄要是兔子，指不定不仅会给狼开门，还会自己洗好说是去外婆家玩呢！
　　可能是因为适应了，或是太累了，又或是喻风山庄的结界让他觉得很安全，这一晚，林霄睡得很好。不仅没有到处拱，还一夜无梦。
　　第二日，一切准备就绪后，林霄开始为朝离解毒。解毒时先需用灵力将药物催人朝落体内，将毒素与他体内的血液分离，再以灵力将分离的毒素逼出。
　　这一过程需要耗费大量的灵力，且不得为外界所扰。因此灵嘉灵均三人在外护法，南倾山则在密室内，若是林霄灵力支撑不住，或是毒素过强，他还能帮衬一二。
　　南倾山帮林霄把朝离扶起来之后，他也盘腿坐到寒玉之上。二人互相点头示意。这是可以开始的信号。
　　只见林霄左手将百干花置于空中，右手开始运功施法，待花因灵力的作用浮在空中时，开始他双手同时施法。
　　片刻后，林霄那青色的灵力开始从百干花处开始变为红色，注入朝离体内。那颜色像血又像火，像是要将所有的有毒之物都烧干净一般。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朝离之前死气沉沉的脸开始有了痛苦的表情。那是药材在他体内作用的效果，剥离总是痛苦的，可是知道痛总比感觉不到痛要好得多，至少证明人还是活着的。
　　感觉到他的痛苦，林霄手上便加了几分力。
　　一个时辰之后，朝离的肤色由原来的枯木色开始转向黄色，这是毒素全部都剥离开了的原因。但是接下来，将那些想要重新结合而在体内肆意流窜的毒素逼出来，才是更加痛苦的，耗费的灵力也是之前不能比的。
　　南倾山在旁边看着，脸上虽然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表情，但是他心里已经开始着急了。他眼睁睁的看着的林霄这样源源不断的输着灵力，已经一个时辰了，而这似乎才是刚刚开始。他知道林霄灵力淳厚，但他不知道林霄的底线在哪里，他担心林霄坚持不住。
　　就这样又过了三个时辰，朝离的脸色痛苦万分，甚至断断续续的发出痛苦的呻吟。而林霄，满头大汗，但是他输送给朝离的灵力却没有丝毫减少。
　　南倾山不知道这一切是因为林霄的灵力真的太深厚还是林霄太能坚持了。
　　在南倾山的担忧中又过了三个时辰，此时林霄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脸上也露出了有些难以坚持的神情。他快坚持不住了。
　　南倾山的手也在那宽大的袖袍中，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紧握成拳。
　　就在南倾山想要给林霄输送灵力之时；“噗~~~”朝离终于将毒血吐了出来。林霄终于在他灵力耗尽前，将毒素全部逼了出来。
　　朝离在吐完毒血后就晕倒过去。
　　“太好了，终于逼出来了。”说完林霄也终于是坚持不住了。七个时辰，他足足给朝离输了七个时辰的灵力，太强了。
　　“林霄！”南倾山终是在他倒在寒玉上之前就接住了他。
　　衣衫被汗水浸湿，南倾山扶着他的手也是湿漉漉的，看着他因为灵力消耗过大、脱水而显得苍白的脸，南倾山忍不住拿起袖子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
　　太多了！干脆洗一洗得了！
　　此时在南倾山眼里，林霄更像是个需要照顾的病人。毕竟朝离刚刚倒下去是什么姿势，现在还是什么姿势。
　　南倾山将林霄抱出去放好之后，才招唿其余三人将朝离带出去照顾。
　　“公子，林公子这是怎么了？”灵嘉看见林霄是晕倒了被抱出来的，很是担心。
　　“只是灵力损耗过度，将养几日就好，无甚大碍。”
　　“那需要我···”灵嘉估计是想献献殷勤吧，但是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驳回了。
　　“不用，你们照看好朝离即可。”言外之意就是我亲自来，你们别来添乱，那凉快哪待着去。
　　虽然这么些日子，看着自己公子对林公子的态度确实不一般，但是一想到公子竟然亲自照顾人，还是要帮忙沐浴更衣的那种，饶是”见多识广”的灵嘉，也是被吓了一跳。
　　这以后不会真的是少夫人吧？
　　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林霄，又看了正在盯着林霄的自家公子。
　　熘了熘了！
　　林霄这个样子肯定是没法抱去温泉了，因此南倾山直接在房中置了个大浴桶。为林霄沐浴更衣之后也懒得将他抱回他房间去了，直接让他睡在自己的床上，而他自己则睡在外间的软塌之上。
　　毕竟林霄身体虚弱，需要有人照看。他是在照顾病人，没有私心，沐浴也是为了让林霄能睡的舒服些，而且湿衣服捂在身上，是真的会病的，尤其是林霄这种瘦弱的人，更容易病！对，真的没有私心。
　　道貌岸然如南倾山，在趁着林霄昏迷给他沐浴之时，其实也不太敢盯着林霄的身子，甚至于他都没有看见林霄左胸口有一道疤，一道跟他胸口一样的月牙疤。
　　那南倾山看着林霄躺在自己的床上，想到了他之前未说出口的话，你说的之后再说，就是需要耗费如此的大的灵力吗？你不怕我在你灵力耗尽之时伤了你吗？

第九章爹爹
　　林霄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过来，醒来一偏头就看见南倾山坐在房里的书桌边上，看着书喝着茶。
　　这人怎么跑我房间里来了。
　　见南倾山似乎并未发现他已经醒过来，得做点什么强调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咳咳！”
　　“醒了？”听到林霄的咳嗽声，南倾山放下书起身走过来，见林霄想起身，便主动去扶他。
　　我怎么就虚弱到起床都需要扶了。虽然不满自己被像病人一样对待，但林霄还是让他扶着起身。
　　“我睡了多久了？”林霄一边穿衣一边问他。
　　“一夜一天。”南倾山一般帮他穿着衣服一边回答。
　　”？？？？？”南倾山扶他就算了，还帮他穿衣服，这是什么意思啊！
　　“朝离情况如何。”
　　“毒素已经清理干净了，也已经平稳了下来。身体的颜色也开始慢慢好转，”
　　“那就好！”穿好衣服之后，林霄这才发现，这不是他的房间！
　　什么情况？自己鸠占鹊巢了？这喜鹊还照顾了这鸠一天一夜？
　　“咳咳”林霄还想说些什么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去膳堂吧，算起来你也两天一夜没有进食了。朝落她早就备好清粥，就等你醒了。”
　　这有些什么，人就是在别人提起来之后才会发现一些事情。例如你在慌乱中被割伤了，没人告诉你你就不知道疼；现在也是，别人不说，自己也不会觉得饿。
　　“嗯~~~~，嗯？就只有清粥？”我刚把人救回来就这待遇？直线下降也没那么快好吧！
　　“你身子尚虚，须得补补，不宜油腻辛辣。”
　　什么，还被教育了？林霄用自己委屈的泪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南倾山。
　　大概是受不了他如此大胆赤裸的眼神诉求，南倾山妥协了：“还有排骨汤，但不可多饮。”
　　“好，那走吧。”排骨汤呢，起码还有点肉，比只有清粥强多了！大不了等好了再吃好的！反正他有钱，吃不穷！
　　林霄满足的走在前面。
　　南倾山盯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太好哄了，先把底线压低，再随便一抬。只要比最先的底线好一点，这家伙准能上钩。还好是在他这里，不然还不得被人啃的连骨头都不剩啊！
　　朝离虽然将毒血都吐了出来，但是还没有醒过来，毕竟身体也被毒素折磨了这么久，虽然有那张不知道从哪搞来的寒玉床，延缓的毒素的作用，但是受过伤的机体，需要好好的进行修复，而休眠正是最好的修复时机。
　　因此，灵均在照看朝离，朝落在照看慕禾，至于灵嘉则是在忙其他的事情，毕竟这个大一个山庄，现在也就只有他手头是空闲的。
　　此时南倾山正陪着林霄在膳堂吃饭。
　　饭桌上的东西真的就像南倾山之前说的一样，清粥加汤。但就是这么简单的饭食，林霄也吃的很好，因为南倾山并没有丧心病狂的在旁边大鱼大肉，而是跟他吃同样粥，和同样的汤，这让林霄的心里平衡不少。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都在安静地吃自己的，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感觉。随即美好的场景就被一长串大喊打破了！
　　“公子，林公子，公子，公子！”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还没见到灵嘉的人，就听见了灵嘉的叫喊。南倾山脸上略显不悦的神色。太聒噪了，灵嘉最好是真的有什么大事，否则····。
　　“何事？慌慌张张。”南倾山放下碗筷冷冷的问着。
　　灵嘉正了正神色：“那个，赤龙，不，慕禾她醒了。”
　　“慕禾醒了？”林霄很是开心。慕禾终于醒了，这多睡了多久了。这可是他第一个朋友啊。
　　“嗯，醒了，就是一直嚷着要找林公子。”这话灵嘉是看着南倾山说的。
　　一个看着十几岁半大的姑娘，长的还挺漂亮的，一醒来就吵着要找林霄。要知道林霄也才十七岁啊，清清秀秀善良单纯，这公子的路不好走啊！
　　“我去看看她。”一听到慕禾要见自己，林霄赶紧放下碗筷，抹了把嘴起身就打算走。
　　“一起去吧！”南倾山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就开始往外走。
　　灵嘉看着二人的背影，反应了一会也赶紧跟了过去。
　　刚走进朝落的院子，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女声，像银铃一样：“林霄呢？我要林霄，我害怕，林霄哥哥。”
　　估计是慕禾醒来没见到林霄，又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一个陌生的人在她身边。一条被封印了不知道多久的幼龙，他们甚至不知道慕禾被封印之前有没有看见过外面的世界，她又怎么不害怕呢？
　　“你别怕，你林霄哥哥一会就过来了。听姐姐的话，你先从房梁上下来好吗？会摔着的。”
　　灵嘉帮他们推开门。三人一进门，就看见慕禾坐在房梁上，双手抱着梁柱，朝落站在下面仰着头想哄她下来。
　　“啊！”门忽然被推开，房梁上的慕禾好像被吓到了，双手一松，摔了下来。
　　“慕禾。”林霄看见她摔下来，被吓了一跳。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来要过去接住她，奈何刚刚转醒，无论是脑子还是身体，反应都有些迟钝。
　　好在南倾山眼疾手快，在林霄准备动身之时，他已经将慕禾牢牢的接在了怀里。
　　慕禾被南倾山抱着怀里，却没有一丝摔下来又被接住的惊吓感，只是愣愣的盯着南倾山，问着他身上的味道，感觉有点熟悉，但是又不是很像，她不太确定。
　　南倾山还未将人放好，林霄就急忙赶过来：“慕禾，没事吧？吓到了吗？”
　　慕禾被林霄的声音吸引了，转头看向林霄。
　　“林霄哥哥，你终于来了，慕禾终于见到你了。”话音未完就往林霄身上扑了过去。
　　见到好朋友，林霄也是很开心，张开手回抱了慕禾。
　　“嗯，林霄哥哥也终于见到我们慕禾了。”
　　看着两人搂抱在一起的灵嘉，悄悄的看向了自己公子，见他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不对劲儿啊，这也太平静了吧，不该是这个态度，难道我们都猜错了？
　　没人知道南倾山心里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好了好了，慕禾，先放开，林霄哥哥要喘不过气了。”慕禾太激动了，别看她人小，劲儿还挺大，勒的林霄都有点唿吸困难了。
　　听见林霄这样说，慕禾赶紧放开林霄，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林霄哥哥，慕禾太想你了。”
　　分开后的林霄勐吸了几口气摆摆手：“没事没事。”
　　顺过气了的林霄，把南倾山拉了过来，对着慕禾说：“慕禾，这是南倾山，我们两个现在就住在他家里，以后不仅要听林霄哥哥的话，还要听倾山哥哥的话知道吗？”
　　慕禾看了看南倾山，又看了看林霄，再看向南倾山。好像在努力的回想什么事情，然后看着南倾山的眼睛说；“他不是哥哥，他是，爹爹！”
　　四个人都被慕禾的话给惊到了，内心都有着不同的想法。
　　灵嘉和朝落均是怀疑：什么？自家公子什么时候有这个大个女儿了？二十多岁的公子哪来十一二岁的女儿啊！
　　至于南倾山，听闻慕禾的话之后，他认真的打量着面前的小姑娘：漂亮可爱，而且跟林霄特别熟。当个爹，好像还不错！
　　反正这平日也不需要他自己带！
　　而林霄的重点却与他们三个不同：爹爹？我是哥哥，他是爹爹，那我不是小一辈了？
　　“不是不是，不是爹爹，是哥哥，两个都是哥哥。”林霄不甘心就这么比他矮了一辈，而且是他先认识的慕禾的，不能让别人占了便宜了。
　　面对林霄的纠正，慕禾摇了摇头，很坚定的说：“你是林霄哥哥，我知道的，以前，每天都跟我说话，我还帮你抓过鱼的。他是爹爹，真的是爹爹。”
　　是啊，我陪你说话，你帮我抓鱼，所以我是哥哥；但他呢，怎么什么都没干，就是爹了！他是个人，怎么有个龙女儿的？
　　“你为何觉得我是爹爹呢？”南倾山觉得有这么个漂亮的女儿似乎还不错，语气跟平时相比也温和不少。
　　面对他的询问，慕禾认真的想一想，但是又说不出具体的原因，凑过去在南倾山胸口位置闻了闻：“你就是我爹，我不会认错的，我记得你的味道。”
　　看他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慕禾有点失落的感觉：
　　“难道爹爹你不要我了吗？慕禾很乖的，我记得爹爹跟我说会痛，还让我不要哭不要怕，我就忍着疼没有哭的。后来爹爹说会回来找我，可是慕禾等了好久，爹爹都没有来。现在爹爹又不要我了吗？”
　　越说越委屈，还没说完就委屈的哭了起来。
　　一个十多岁的姑娘，瓜子脸，还有些婴儿肥，看着有点圆润，很可爱，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布满泪水，巴掌大的脸上也满是泪珠，银铃样清脆的声音哭着，让人心里直打鼓。
　　别说这里三个大男人，就连朝落都受不了这种小姑娘委屈的哭声，纷纷心软。
　　“慕禾别哭，别哭了，林霄哥哥在这呢啊？”林霄连忙上前抱着她哄。
　　听见林霄的声音，小姑娘哭的更凶了，一起玩的哥哥都还要她，爹爹却不认她了：“哥哥要我有什么用，爹爹已经不认识我了，爹爹他不要我了，没人要慕禾了。哇~~~~”
　　林霄手足无措了，他以前可没哄过姑娘啊！
　　南倾山好像也受不了这样的哭声了。
　　南倾山表情微动，有些亲和之意，尽量缓和声音：“爹爹没有不要你，爹爹就是刚刚忘了，现在想起来了。都是爹爹不好，慕禾别怪爹爹了好不好。”
　　南倾山走过去略微有些僵硬地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头，安抚着她。
　　所有人此刻都在想着该怎么安抚这个哭成个泪人的小姑娘，没人注意到，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到底有温柔。
　　听到他亲口承认他就是自己爹爹，没有不要自己，只是忘了刚想起来，还摸着自己的头发。小姑娘立马止住了哭泣，一嗝一嗝的说着：“那爹爹以后都不能再把慕禾一个人留下了，慕禾害怕。”
　　“好，以后不会了。爹爹去哪都带着慕禾好不好。”小姑娘似乎很介意他真正的爹将他丢下，没有回去找她的事情，因此南倾山也顺着她应承着。
　　“好了好了，哥哥也有了，爹爹也有了，还有姐姐呢，我们慕禾不是一个了，别怕了啊！”林霄见他平静下来，也顺着南倾山的话安抚着她。
　　一边安慰还一边用帕子帮她把眼泪都擦干净。
　　林霄之前在谷里的衣服都是用袖带把袖子束着的，也没有那么讲究的配着帕子。但是到了喻风山庄之后，他的以后都是南倾山命人准备的，款式多样，颜色呢也还是他喜欢的青色，但是袖子变成了广袖，还配了帕子。
　　因为哭的狠，慕禾的眼睛都有些肿了，看得林霄心里不是滋味，心疼啊！
　　“睡了这么多天，饿了吗？跟哥哥去吃饭好不好？”
　　慕禾拼命睁大红肿的眼睛看着南倾山：“爹爹也一起去吗？”
　　生怕爹爹不在啊这是。
　　“去去去，你爹也一起去！”林霄飞快的替南倾山做了决定，毕竟刚刚吃到一半就急忙赶过来了，他觉得肯定不止他一个人没有吃饱。
　　但是慕禾却并不觉得他哥哥能替他爹做决定，望着南倾山等他回答。
　　其实南倾山是吃饱了的，因为在林霄醒来之前他就已经在吃过了，是朝落给他送到房里去吃的，刚刚也只是陪着林霄一起吃而已。
　　但是此时看着小姑娘用红彤彤的眼睛盯着自己，还有一下没一下的嗝着，无不在昭示着：我还委屈呢，你哄哄我好不好。
　　之前一个林霄他就没法拒绝，现在多了慕禾，拒绝是什么？在他们两个人面前，”拒绝”这个词怕是要消失在他的字典里了。
　　“嗯，一起去。”说着就一起走了出去，慕禾拉着林霄的手臂跟在他后面，然后试探着跟上去拉上了他的衣袖。
　　在慕禾拉上他衣袖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了，他知道小姑娘是想拉他的手，但是不敢。他虽然也有些许高兴，但是现在要他主动去拉慕禾的手，他肯定是做不到的。
　　他只能走的慢了些，慢到三个人站成一排，并肩而行。慕禾在中间，左手拉着林霄的手臂，右手拉着他袖子的一角。
　　三个人就这样，慢慢的朝膳堂走去，谁也没有说话。
　　灵嘉和朝落或许是被刚才南倾山的一系列不同寻常的表现惊到了，现在正站在房间里，盯着三个人的背影。
　　“灵嘉。”朝落看着三人的背影叫了灵嘉一声。
　　“嗯？”
　　“有没有觉得，公子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嗯，感觉更像个人了。”
　　更像个人，换做其他的人可能会觉得这并不是很么夸赞人的话。但是放在南倾山身上却是再合适不过。
　　是啊，公子他，终于像个普通人了。开始有喜怒哀乐，爱恨情仇。
　　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修炼的机器，他开始有感情了。

第十章沐荫
　　听到慕禾醒来之后，灵均也赶了过来。
　　因此膳堂就出了这奇怪的一幕：南倾山坐在主位上，慕禾坐在他右边，并且把凳子搬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这样还不够，慕禾又让林霄挪过来，挨着她自己昨坐下。
　　偌大的一张圆桌，三个人愣是坐出来小方桌的感觉。
　　而他们身后，灵嘉和朝落在跟灵均解释着这一切怪异的行为原由，以及他们公子多出来了这么大个女儿，他们也生生的被拉低了一个辈分。
　　三人还没得及过多的感慨，忽然有一样东西飞了进来。
　　灵均和灵嘉是知道沐荫的事情的，此时看到公子的传信符，心里都明白：迟落英出事了！因此都围到南倾山的后面：“公子。”
　　林霄看了看：“这是，你之前给迟落英的传信符？”
　　“嗯！”南倾山点点头，眉头轻微皱起。
　　迟落英轻易是不会向他求援，看来他们是遇到麻烦了。
　　一座小城，如何就能让谦风阁的三位高手吃了亏？事有蹊跷啊！
　　南倾山施法现出传信符上的内容，只见上面写着：“有阵，全城，死魂，午时，速来。”
　　“有阵，全城，死魂，午时，速来。这是什么意思？”林霄看完不解其意，遂问道。
　　迟落英大概是在慌乱中发出的传信符，一时半会说不清；或者是城中之事太过蹊跷，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只能说个大概。
　　从他的信上，南倾山也只能推断出：“那里有一阵法，但不知道是何种阵法；作乱的并非一两个死魂，而是全城都是死魂，至于午时，到底是让我们进，还是午时在外面破阵，不好说。”
　　“公子，那我们要去沐荫城吗？”宁戚、迟落英以及他师叔和那么谦风阁的高手都栽进去了。灵嘉并不认为，就凭他们几个人，能够解决城中之事。
　　“去，且不说要救谦风阁等一众人等，若真如迟落英信上所说，沐荫城真是一城的死魂，若是让他们破阵而逃，散到人界各地，后果不堪设想。”南倾山下定了决心。
　　林霄也不知道，他一个山庄的庄主，如何就要管这天下苍生了。
　　“可。”灵嘉还想说什么，但是被南倾山打断了！
　　“无需多言。我们四个一起前去，量力而行！朝落你留下，若是我们三日未归，你便去扶苍派。”
　　“明白！”
　　南倾山并没有说去扶苍派干什么，但是朝落却答”明白”，林霄只以为，扶苍派乃天下第一大派，而他们又在苍梧山脚下，多少有些交情，能够让他们施以援手罢了。。
　　“晚间也不宜御剑飞行，今晚先休息，做好准备带好东西，明日一早出发。”
　　“嗯！”在山中岁月平静，并没有碰见过什么危险，因此没有什么意见，再者他知道南倾山很强，有他在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便没有反对，听他安排。
　　“是！”而灵均灵嘉朝落三人见自家公子去意已决，自知无法更改。便也只能遵命而为。他们只需要在之后的战斗中努力不拖公子的后腿，必要的时候保护好公子和林公子就好。这就是他们的使命。
　　慕禾也听出了他们即将要做的事情：要出去，爹爹、林霄哥哥和另外两个哥哥，不带她。
　　“爹爹你们是要出门吗？不带我吗？”明明之前答应的好好的要带上我的，转头就不算话了？
　　林霄正打算跟慕禾讲道理让她乖乖留下了，谁知南倾山先他一步：
　　“嗯！爹爹们要出门打妖怪，禾儿乖乖在家等爹爹回来好不好？”
　　“家？”慕禾不懂这个词的意思，看着四周以及南倾山。
　　南倾山对她也是显出不一样的耐心：“嗯！这里是爹爹的家，也是禾儿的家。”
　　“那林霄哥哥呢？林霄哥哥的家在哪？”
　　童言无忌，最是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喻风山庄是南倾山的家，他有四个师兄弟陪着。
　　他林霄呢？不知父母，不见师尊，就在一个破山谷里，连朋友都是一条不知道被封印了多久的幼龙。
　　他有家吗？在哪呢？
　　“也在这里。”听到南倾山这样说，林霄莫名的有些归属感。
　　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跟他们在一起，尤其是在南倾山身边，他总能感到很安全，他甚至为了救朝离几乎耗尽灵力，让自己陷入毫无还手之力的境地。
　　若是在那个时候，他们图谋他什么，他的命也好，慕禾的命也好，可能都已经没了。但是他们并没有那么做，反而是好好照料他们。
　　甚至于此时，这个人说：这里，喻风山庄，是他们的家。
　　这个人，真的是，挺混蛋的！
　　南倾山并没有注意到林霄的变化：“所以禾儿跟姐姐乖乖的在家里，等爹爹和哥哥们回来，好不好？”
　　“好！”这是家，他们的家，所以她要乖乖的等爹爹。这次是在家里等，爹爹一定会回来接她的。
　　商量好的一行人，都各自回去准备明日要带的东西，然后各自休息好出发。
　　但是此时慕禾却不愿意再回朝落的院子里，一直要跟着林霄和南倾山。没办法，他们只好连夜将林霄旁边的屋子连夜收拾出来给她住。
　　这会撒娇的姑娘就是好命啊！
　　四人第二天天刚微亮就准备好打算出发了。
　　“沐荫城跟沐阳城相隔不远，我们先去沐阳城，查探一番再行事。”
　　“好！”
　　“是！”这种事，一般都是南倾山怎么安排他们就怎么办，并没有什么异议。
　　“御剑前去，你跟着我。”他知道林霄没有专门的佩剑，也不会御剑，因此让他跟着自己一起。
　　“嗯！”林霄当然没有异议了，不跟着你一起飞，难道还骑马过去？
　　“倾山。”只见南倾山唤出倾山剑，那剑便自动扩大了好几倍，然后下移到一个他们比较好站上去的高度。
　　南倾山先站了上去，然后对林霄伸出手，将他拉了上来，扶着他站稳。
　　灵嘉灵均二人也都各自召出佩剑做好准备。
　　“出发。”南倾山一声令下，三剑四人便向沐阳城而去。
　　不知道是倾山剑飞的稳，还是林霄天赋异禀，他在剑上站的极其稳当。若不是后来倾山剑加快速度，他才不用抓着某人的手呢！
　　御剑是真的快。之前他们骑马的时候，就算是快马加鞭，从沐阳城赶到苍梧城也花了三天的时间，而此时，还不到午时，他们就已经到了沐阳城。
　　他们依旧来到之前的客栈，老板知道迟落英是来除祟的，那天又见他们似乎是朋友，因此便赶紧让人给他们腾了两间上房出来。
　　城中客栈依旧是住满的，而住着的人也还是之前的那批人。
　　四人此时正在二楼的雅间里吃着饭，南倾山此前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此时正好向掌柜打听，便让小二唤了掌柜过来。
　　开店的都是左右逢源鬼精鬼精的，尤其是碰上事儿之后，更是殷勤。一听小二说楼上几位仙师有事请教，哪里还敢怠慢，连忙跑了上来。
　　“不知几位仙师有何吩咐？”
　　“吩咐谈不上，就是想跟掌柜打听点事。”只见灵嘉从钱袋里摸出一片金叶子递给掌柜。所以说喻风山庄的对外事务要交给灵嘉来打理呢？这就是原因啊，深谙各种江湖之道人情世故。
　　出手真阔绰啊！
　　掌柜接过金叶子，连忙点头哈腰：“哎呦，不敢不敢，仙师有事尽管问，鄙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城中客栈所住的都是沐荫城的人？”
　　“是的，都是沐荫城的人。那位迟仙师的宁师兄也曾在本店落脚过，那些人啊，都是在宁仙师进城三日后逃出来。据他们说，是宁仙师舍身相救，他们才得以留一条命出来的。”这掌柜见他们出手阔绰，又是为了隔壁沐荫城之事而来，不等他们慢慢发问，便将自己所知道全都交代了出来。
　　“他们住店可曾拖欠过银子？”南倾山接着问道。
　　“其他客栈的鄙人不知，但是住在我店里的都未曾拖欠过银子。”
　　掌柜想了想之后又说：“他们虽然都是身着布衣，但是却不仅未曾拖欠过银子，反而连吃食都是上的本店最好的。托他们的福，本店这个月倒也挣了不少。”
　　“布衣？银子？吃食？”林霄喃喃着，好像着其中有这什么关联。
　　“住店的人，掌柜可曾认识？”南倾山继续发问。
　　这掌柜想了想，然后还真想起了些什么：“有一个，此人是沐荫城中玉器大户。整个沐荫城的玉器就属他家的质地成色是最好的。”
　　“玉器？掌柜可能帮我找一个来？”
　　说着掌柜便从怀里，摸出了一块玉佩递给灵嘉；“这块玉佩是我前些年买的，不是那位大户家的货，但也是出自沐荫城”
　　“公子。”灵嘉接过玉佩递给南倾山，南倾山看了一会，一时看不出什么名堂。便示意灵嘉出钱向掌柜买下来。
　　就见灵嘉又掏出好几片金叶子递给掌柜。
　　“真是折煞鄙人了，几位仙师有用就尽管拿去，这这，真是不好意思了。”
　　商人的本性啊，第一要素就是绝对不干亏本的买卖。这个掌柜嘴上又是扎煞又是拿去的，结果反手就将灵嘉递给他的金叶子接了过来。
　　掌柜也不知道他们除祟问这些是要做什么，反正自己已经将知道的都说了，见他们似乎是问完了，连忙告退：“仙师如果没有其他的事，那鄙人就不打扰几位仙师用膳了。”
　　“有劳掌柜了！”几人向掌柜示意后掌柜便离去了。
　　此时南倾山把玉佩拿在手里，林霄也凑过来查看。肉眼看着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要不，用灵力试试？”林霄见他们看不出来有什么古怪，便提议着。
　　“嗯！”说完南倾山便将玉佩放在桌上，开始施法查探。
　　片刻之后，本来没有什么变化的玉佩，开始从内向外冒出黑气，那是死魂的气息。只见这黑气顺着灵力的痕迹，就往南倾山手上爬去。见此状，南倾山赶紧收手。
　　“这是？”三人一同问道。林霄是疑问，而灵嘉和灵均则是难以置信，在向南倾山寻求肯定。
　　“死魂之玉。”南倾山似乎有些愤怒。

第十一章进城
　　“什么是死魂之玉？”林霄不解。玉是玉，死魂是死魂，二者还能有什么联系不成。
　　灵均向他解释着：“林公子有所不知。玉，有很多种，一般都是从矿石种开采而来，这种玉一般除了好看，供人赏玩也没有什么用，但是难在开采；还有一种就是在一些灵气充沛的地方，受灵气滋养，可以健身用以修炼的玉，我们的那块寒玉就是如此。”
　　只见灵均脸色逐渐阴沉：“还有一种，但是只是在书上所载，普通的石头，固死魂于其上，以死魂之气练之，便可化石为玉。此玉不仅质地上乘，色彩鲜亮通透，更可以采佩戴者之阳气，供以施术者修炼。”
　　“什么？这不是邪术吗？”林霄再怎么不知事，也知道，修炼也是看资质的。
　　就好比他、南倾山，他们就属于资质上佳者，因此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淳厚的修为。但像南倾山他们这样的，世间少有，一百年也未必碰上几个。
　　而有些天生资质欠佳，又不甘平凡的人，便会用各种邪术进行修炼。虽然会损阴德，但比起正经修炼来说要快点很多。而且若是真被他们突破自身，引来雷劫，渡劫成仙，那还怕什么损阴德的呢？
　　“是邪术。”南倾山这样的人，最看不起的就是使用邪术进来修炼的人。
　　“可是公子，能侵扰一座城，还困住迟落英他们，那该有多少死魂？”灵均难以置信，一座城都是这样的死魂，那整个就是一座死城啊！
　　“还有，一般养石化玉的都是普通的死魂，他们虽然会有怨气，但是通常不大，即使数量多，也不太能将谦风阁那么多人都困在里面吧？”灵嘉分析着，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迟落英和宁戚也确实是年轻一辈的翘楚，更何况还有他师叔，还有那么多谦风阁精英。
　　“除非，有人用阵法使得其中死魂的怨气加重；或者，有人暗算他们？”南倾山接着分析。
　　灵嘉接着南倾山的话：“暗算他们？这不是公然跟谦风阁作对吗？”
　　谦风阁好歹也是天下第二大门派，虽然以君子之风约束门下子弟，但是却是出了名的护犊子的。敢暗算他们的大师兄和少主以及一位长老，这是不想在人界立足了吗？
　　“若他的目的，不只是谦风阁呢？”灵均的猜测很大胆。
　　是啊，谦风阁不会那么轻易就让一派少主葬身此地；其它各派眼看谦风阁飞蛾扑火也不会坐视不理；若是到时候所有门派都聚与次时，又会如何呢？
　　要是他们不管谦风阁的死活，任此处自由发展，等里面的鬼？人？壮大出来之后，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林霄想的没有他们那么多，他只是着眼于眼前：“将死魂怨气加重的阵法？你们知道这是什么阵法吗？”
　　阵法这种东西，你只有知道了、了解了，才好破，不然乱破一通，虽然会有误打误撞正好破了的，但更多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把自己也交代在里面了。
　　林霄问完，三人皆沉默了。迟落英传来的信中虽然也有提到阵法二字，但是他们都不知道这是什么阵法。此时再回去查古籍，也来不及了。里面的人，等不及了。
　　“既然我们从外面无从得知这是何种阵法，也不知道阵眼所在。那就只能进去一探究竟了。”三个人都没有别的办法，而且南倾山的办法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进去？”林霄觉得，虽然决定进去，但是也不能贸然闯进去，总得挑个合适的时间吧。
　　“静候午时。”南倾山选定午时，其一是因为迟落英的信上有说；其二便是午时之时阳光正盛，此时也正是各种阴气最弱之时。
　　定好时间之后，灵均和灵嘉开始去准备东西。除了一些除灵净化邪气瘴气等降妖除魔基本工具之外，灵均甚至是装了很多干粮和水到干坤袋里，他总觉得谦风阁的人都还或者，肯需要这些东西。
　　因为两座城相隔不远，因此他们午时前就赶到了沐荫城外。
　　沐荫城有东南西北四个城门，他们几人绕城观察之后发现，四扇城门都是紧闭。
　　城上空有一些黑气漂浮，因为太阳正盛的原因，这些黑气很稀疏，也很淡。而此时，东城门上的黑气是最弱的，因此他们决定，从此处进城。
　　四人御剑从东城门上方避开黑气进城。城中雾气很重，能见度很低。
　　为了避免走散，或是有人借此偷袭。因此进城后四人俩俩拉着手、背靠背前进。南倾山拉着林霄走在前面，灵均灵嘉二人拉着手跟在后面。
　　因为担心被偷袭，所以一行人走的很慢很小心。一边走，还一边观察着街边的情况。
　　所以门铺都是紧闭的，街上也是杂乱不堪的各种物品。
　　说来也是奇怪，城上空都布满了黑气，据他们猜测城中也全是死魂，但是他们进来这么久，不说死魂里，连怨气都没有感觉到。
　　这不正常。
　　就在他们疑虑不解之时，前面十字街口处，有一个人影闪过。很快！
　　“追！”话音刚落，南倾山就拉着林霄追了上去，灵均灵嘉紧随其后。
　　他们追的速度虽然很快，但是那人却更快，不一会就追出了几条街。当追到一处破败的庙宇时，那人闪身进入庙中。
　　因为不知道里面是何情形，因此众人皆在门口处停下。
　　“霄神庙？”林霄看着匾额，不知此处供奉的是很方神圣。
　　“公子，进吗？”灵均担忧其中有诈，问道。
　　“进，当然进。”刚刚那个人虽然跑的快，而且还是在雾中，但南倾山还是将此人的身形看了个大概。
　　而且在不用灵力的情况下，还能让他追不上的，没有几个人。他已经猜到那个人是谁了。
　　南倾山说进之后，几人开始慢慢的摸到门边。
　　灵嘉和灵均走在，灵均小心的推开一扇门，灵嘉提剑，若是有什么东西突然跑出来，他不介意以剑伺候。
　　灵嘉进去之后，发现此处跟街上的情况完全不一样。街上全是雾气，而此处虽然破败些，但是空气清澈、明亮，跟正常的地方别无二致。
　　更让人惊讶的是，庙宇中央还站着个人，那是：“迟公子？”
　　引他们过来的人竟然是迟落英。
　　听见他的声音，其余三人也跟着走了进来。
　　“能让我都追不上的，只有你谦风阁的独门轻功，踏风步。”南倾山就好像事先知道了一样。
　　“迟公子？”灵均和林霄都有些惊讶。
　　“还是这么聪明啊！倾山兄！”迟落英也朝他们走了过来。
　　“林兄。”
　　林霄觉得自家人都快死绝了，迟落英这种时候竟然还有心情互相恭维，真的是浪荡子一个，薄情寡义。
　　“你们来的比我想的要快啊！”迟落英觉得，他们至少会准备一天，多加查探才会进来，甚至不进城，但是他昨晚才发求救信，第二天正午他们就来了，而且还进城了。
　　“怕你扛不住死了，赶来收尸的。”南倾山碰上迟落英，总是喜欢怼上两句。
　　“你们情况如何？”数落归数落，南倾山还是在意这一群人的死活的。
　　迟落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才慢慢说：“不太好。除了我，就只有我师叔和师兄是活着的，但是。”
　　“他们都受了重伤？”看着迟落英完好无损的站在着，按照他们谦风阁护犊子的特性，定是他师叔救了他。而宁戚进来的时间太长了，受伤是必然，不死是万幸。
　　“嗯！重伤，其余的人，都，都死光了。”这时候，迟落英才褪下刚才的伪装，神色低落，连眼睛都不敢抬起来。
　　一行人，那么多精英，有一些还是跟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进来五天，都死光了。是谁都会难过，都会难以接受。
　　林霄看着此刻的迟落英，他忽然觉得，之前那个玩世不恭、行事乖张、跳脱的迟落英，仿佛是他给自己披上的外衣。此刻这个为了救人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为了师门师兄弟罹难而难过的，才是真正的迟落英。
　　“他们在哪？带我去看看。”林霄可是会医术的，他们一时间竟然都有些忘了。
　　“跟我来吧。”迟落英将他们领到庙中，他师叔和师兄并排躺在庙中所供奉的石像之下。
　　林霄赶忙蹲下去检查两个人的伤势。
　　两个人气息微弱，手上身上都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有被咬的，也有被类似于爪子撕开的，两种伤口处都在冒着黑气。那是死魂的怨气，他们是被死魂弄伤的。
　　“你们是被死魂所伤？”林霄还是需要向迟落英确认一下，因为他的经验太少了。
　　“正是。”
　　“那就还好，还有救。”听到他们确实只是被死魂所伤，林霄心里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被死魂所伤，只需要用药将伤口的死气驱尽，腐肉剔除，再以灵力将他们体内的死气逼出即可。”此时林霄还真是庆幸他师尊爱逼他看那些古籍，不然他也没有办法就救两个人。
　　“真的吗？”听到师叔师兄还有得救的迟落英大喜过望，不再是刚刚那副吊死鬼的模样。
　　“如此，就有劳林兄了。”
　　“有水吗？我需要水来清洗伤口。”他们的伤口处，血和灰烬混杂在一起，不太好，就算要剔除腐肉，也得先清洗伤口。
　　“有，后院就有一口井，我马上去打水。”迟落英连忙回应林霄，说完他就拿起他们带进来的水壶去打水。
　　南倾山示意灵嘉和灵均过去帮忙；“是，公子。”
　　“此番驱散死气，可须耗费许多灵力？”南倾山实在是担心他会像上次就朝离那样灵力耗尽。
　　毕竟在这里，可不是完全没有任何危险的喻风山庄啊！他也不敢保证在这个一无所知，甚至还有潜藏在黑暗中的幕后黑手的地方，保他毫发无伤，他也害怕他会受伤。
　　林霄用灵力探了探两人的情况：“不会。顶多费个三层灵力。”
　　“为何？”南倾山一定要知道原因，知道确切的原因。
　　“我刚刚探了，他们二人因为灵力深厚，而且也在受伤之后，用灵力逼出了一部分的死气，同时封住了自己主要的经脉。因此他们体内的死气并不多，不是很难逼出来。只是外伤，要全部洗净驱尽死气，再将腐肉悉数剔除，需要耗费些时间。他们也得吃点苦头了。”林霄将自己探知到的情况悉数告知于他。
　　“只是不知道这破庙，能给我们多少时间。”林霄担心的并不是自己会耗费的灵力，而是他们能不能安静不受打扰的做完救人的所有事情。
　　“等迟落英回来问他一问。”南倾山也想知道迟落英为何会将他师叔师兄安置在这里，又为何将他们引来此处。

第十二章敬霄庙
　　迟落英和灵嘉他们将水打回来之后，等不及用火将水烧开，林霄便直接让南倾山和迟落英用灵力将水烧开。
　　当世两大天子骄子在此，不用白不用。
　　“迟落英，此处可安全？我们需要时间救人，最好不要被死魂侵扰。”南倾山抓住机会就问。他们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能保障安全的落脚点。
　　迟落英看着这破败的庙宇，底气不足但无可奈何的说：“具体原因我不知道，但是我能确定，此处是安全的。我这些天，一直待在此处。哪怕晚上外面的死魂四处游荡，也没有一个敢进这里来的。”
　　听着他的话，再看看他，毫发无伤，此话应当不假，此处应该是安全的。若不是，那他估计也躺在地上了，南倾山怕是真的就是来收尸的了。
　　水开之后，只见林霄从他的干坤袋中，取出一个白色小瓶子，将里面的药粉倒入水中，拿起纱布搅了搅。然后又取出两个小瓶子：一个棕色的一个红色的，从中分别倒出两颗药丸，给两个人服下。
　　“林兄，这是什么？”迟落英问他。毕竟这是他的师兄师叔，担心一下也是应该的，林霄并未在意。
　　反而耐心的回答他：“倒在水里的是净鬼炭粉，是用来清除伤口死气的。喂给他们吃的一个是青灵丹，一个是止疼丹。前者能帮助我等会给他们逼出体内的死气，后者则是能让他们在清洗伤口剔除腐肉时好受一些。”
　　说完，就递了他一块纱布。
　　“？？？？？？？”
　　“一个人太费时了，我教你，你来帮我，他们三个护法。”林霄不想浪费太多时间，毕竟一座城都不安全。早点救完人，早点想办法出去。
　　“好！”迟落英也不耽误，接过纱布就照着林霄的动作帮他师叔清洗伤口。
　　只见药水随着纱布流进伤口之时，发出了滋滋滋的声音，就好像一口烧煳了的锅上面浇了水一样。
　　片刻之后，就见到药水洗过的地方，死气开始驱散了。药粉果真有用。
　　将死气驱散后，就能清楚的看见，他们被抓伤被咬伤的地方腐烂的有多严重。
　　在看见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之时，林霄头皮都麻了。但是他还是坚持接过灵嘉递过来的匕首，开始给宁戚剔除腐肉。
　　胸口，背上，手臂，大腿，没有一块好肉，一处比一处惨，最深的地方他们将腐肉剔除后都快看见骨头了。
　　林霄虽然是大夫，但是他真的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剔到一半就坚持不住的吐了，还是南倾山接过了他的匕首，将宁戚的伤口处理完。
　　林霄本想亲自帮他们撒上药粉包好纱布的，可是剔除了腐肉的伤口，颜色更加鲜红，看着更是让人难受。
　　最后还是南倾山拿过他的干坤袋，找出药粉和纱布，和迟落英两个人将他们包扎好。
　　因为受伤严重，几乎没有一块好皮，因此包扎完的两个人，就跟两个木乃伊差不多。
　　肉可以让他们剔，但是逼出死气却还是得林霄自己来。因为这是一种特殊的心法，一时半会是没法教给别人的。
　　正如林霄所说，这两个人灵力深厚，因此没有费太多功夫就将死气逼了出来。确实也只耗费了他三层灵力。
　　虽然这些灵力对他来说只有三层，但是却惊住了旁边看着的迟落英的。
　　“这只是三成灵力？”他不可置信的望着南倾山。
　　“嗯！”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是迟落英却从中听出了骄傲的感觉。
　　“怎么你们扶苍派一个比一个变态啊！”迟落英佩服的摇着头，控诉着不平等。
　　一个南倾山就已经是当世年轻人的第一人了，又来了一个不相上下还懂医术的，扶苍派是要上天了吧！走什么大运了啊！
　　南倾山勐然转头瞪着他。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迟落英赶忙闭嘴，还做了自我掌嘴的手势已示赔罪。
　　而林霄刚刚在忙着查看两个人的伤势，并未注意到这两人在议论他，同样也没注意到自己错过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忙完了伤员的事，就该解决正事了。
　　“你们进来之后，究竟遇见了什么？”这是南倾山他们四个人都很想知道的事情。
　　“说来话长。”迟落英示意他们都各自找个蒲团坐下，看来，要说的话，真的很长啊。
　　“那日你们走好，我师叔就赶来与我会合了。”说着他看向了他师叔：
　　“但是我师叔爱徒心切，在我们尚未查明事情原由之前，就按捺不住要进来。我又拦不住所以只好跟着进来了。我们是从北侧城门进来的。”
　　北侧？那是离沐阳城最近的一个城门，也是阴气最重的地方。选在那进门，看来老头子是真的着急了。
　　迟落英接着说道：“我师叔是当天下午刚到沐阳城的。”
　　“当天下午？那你们进沐荫城时岂不是傍晚？”林霄觉得很诧异，明知阴气如此之重，还选在那个时候进来，这也太不考虑后果了吧？
　　“对。”迟落英也很无奈。“那个时间刚好的城内死魂开始出没的时候，我们一进城就遭到了伏击。”
　　“伏击？”南倾山也感到疑惑。若是单纯的被死魂所袭也就罢了，伏击，死魂是绝对做不到这样的统一的。除非真的有什么人在操纵这些死魂。
　　“是的，伏击。我们被死魂打了个措手不及，很多人都受了伤。我们觉得在街上跟他们硬拼肯定是行不通的，毕竟他们的数量太多了。”他顿了顿，才继续说：
　　“我们选择先进房子里躲一躲，可是当我进了房子里面之后，才是真正的伏击。”
　　“房子里是有什么东西吗？”林霄觉得房子里肯定不是空的，一定有什么东西。
　　“房子里面全是尸体。一开始我们以为只是普通尸体，便有几名弟子上去查探，结果，每具尸体里面都藏着一只恶鬼，一只怨气被扩大数十倍的恶鬼。他们想上我们的身，除了我，其余的人都被上身了。”迟落英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是在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一样。
　　“为什所有人都被上身了，就你没事？”太奇怪了吧，林霄觉得这并不符合常理啊！
　　迟落英自嘲一般笑了笑：“因为我是纯阳之人，一个阳年阳月阳日阳时五行属火的五阳之人。这些恶鬼没法上我的身。我看着同门们一个个的被恶鬼吞噬、被撕咬而死，但是我无能为力，我救不了他们。”
　　是啊，那些人被恶鬼上了身，自相残杀。他没办法将所有的恶鬼从他们身上打出来，他还得抵挡剩余所有恶鬼对他的攻击，他更不能为了除恶鬼，将他的剑捅进那些师兄弟们的身体里。他除了看着他们自相残杀，又能做什么呢？
　　自诩当代翘楚的他，在这种时刻竟然手足无措，终究还是不够强，至少现在他是这样想的。
　　他看着南倾山：“倾山兄你也知道的，单个怨气极重的恶鬼，只要费些功夫就能收拾掉。可是一个城的恶鬼，所有恶鬼的怨气聚集笼罩，会使他们更加的凶恶弑杀。”
　　“我没有办法，想起了一个古法，以五阳之人的鲜血为引，画出驱恶咒，可驱穷凶极恶之厉鬼。只好一试，可是我只能将我师叔身体里的恶鬼驱出。”
　　“然后背着师叔，一路逃到这里。我看见每当有恶鬼想要冲进来的时候，这座石像就会发出蓝色的光，展开结界，阻止他们。于是我便跑了进来。进来之后就发现了我师兄也在这里。”
　　所以宁戚应该也是逃到这里来的。
　　一行人跟着迟落英，将目光转到了石像上。
　　但是任凭他们怎么看，这石像确实就只有一座普通的石像而已，并未有什么激光，也没有什么玄妙之处。
　　查疑无果，迟落英只好继续讲述着他们的遭遇：
　　“撑过第一晚之后，我发现白天，城中的阴气就会散去，转为白色的雾气。而且，那些作乱的恶鬼也都消失殆尽。我尝试着御剑飞出去，可是一到半空中，就被结界拦了下来。我试着去打破结界，可是没用。”
　　南倾山他们都是飞进来，而迟落英却说飞到半空中就被拦了下来，难道是有什么结界，只能进不能出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后来我晚上躲到这里，白天就出去查探。终于，让我发现东城门的阴气和结界在午时最弱。因此，昨日午时，我拼尽全力，在东城门上方撕开了一道口子，将传信符传了出去。”
　　“你查探的那几日，可有再进其他房子看过？”南倾山觉得那些房子的蹊跷很大。
　　“不曾。”迟落英是真的担心那些房子里再有什么其他的陷阱。
　　如果连他都交代进去了，那他师叔师兄，他们谦风阁此次，就真的是全军覆没了。他是谦风阁的少主，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林霄听着觉得说不通，不进房子里查明原因，单靠猜测吗？“那你是如何发现此处有阵法的呢？”
　　“因为我在四扇城门处发现他们的法阵。城门下面，埋着数百具尸体，而阵图则画在城楼的楼阁内。我用招魂术探了，都是被活埋的。”
　　“因此你猜测，有人用这个阵法，加重城内死魂的怨气，让他们化为厉鬼，再杀害城中的百姓？”南倾山接着迟落英的话替他分析着。
　　“对。”按迟落英掌握的情况分析，他确实是这样认为的。
　　“我这里有不同的情报和意见，你想不想听！”南倾山拂袖坐正，一副话还很长的样子。
　　“你说。”
　　南倾山打算将他们在沐阳城打听的到全部都告诉他，但不是直接说，而是一点点的引导着他。两人开启了一问一答模式，其他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你还记得沐阳城中所有客栈爆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
　　“从我师兄进城开始第三天，这个城里活下来的人全部都逃了出去。”
　　“他们穿的什么衣服？”
　　“皆是粗麻布衣。”
　　“那他们住店可曾缺钱？”
　　“不曾。”
　　“吃食可有简陋？”
　　“皆是美味珍馐。”
　　“手上可布满老茧？”
　　“光滑白嫩。”
　　“现在可还有什么不通之处吗？”
　　迟落英跟着南倾山重新理了理线索，又想了想见到的恶鬼的模样，反应过来了：“他们都是城中富户？只是假装扮成贫苦人家，引起我师兄同情，救他们出城？”
　　“对，也不对。”南倾山此番并不是想故作神秘，而是接下来他说的事实，与他话里的意思一致。
　　南倾山看着迟落英脸上的疑惑，慢慢说：“他们假扮贫苦人家引起你师兄同情不假，只为出城却不见得。那个人在生死存亡之际还会如此机关算尽，又是乔妆又是卷带细软的。”
　　南倾山看着迟落英脸色微变，继续说道：“再说，即使他们真的有这么机关算尽视财如命，那么他们就能保证你师兄他们真的能把他们全都救出去吗？”
　　南倾山说到这里，迟落英似乎是猜到了什么，胸膛剧烈的起伏。
　　南倾山不管他，继续说着自己的：“除非，他们早就知道他们一定，出~得~去。”
　　“还有，你应该知道沐荫城最大的产业就是玉器买卖，但你一定不知道他们卖的是死魂之玉。”
　　听到死魂之玉，迟落英勐然抬头望向南倾山，而后南倾山将在沐阳城得到的那块玉递给他。迟落英接过玉佩的手都在发抖。
　　他死死的攥着玉佩，咬着牙，顺着南倾山的思绪继续分析：
　　“也就是说，这城中的富户，屠杀穷苦人来养石化玉。那么就一定有一个人在背后撺掇他们，让他们帮他杀人搞死魂。然后这个人，又在他们都不懂的情况下，布了这个奇怪的阵法。那他为什么要放了那些人。”
　　“因为城内的死魂，是那些人杀的，若是他们横死在那些死魂面前，那么，他们的怨气，也会自然消散。一旦这些怨气消散，他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徒劳。所以他不但不会让他们死在城里，还得安全的将他们送出去，这样，城中的怨气就会加重一分。”
　　这个回答虽然也只是南倾山的猜测，但是结合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是最合理也是最有可能的性的解释。
　　迟落英以及恨得咬牙切齿了：“也就说，一开始的那份除祟委托就是假的，从那开始，就是个圈套。”

第十三章通灵上
　　这一切确实就是个圈套，一步步的把他们骗进来，慢慢的弄死，若是留着他们不死，将怨气极重的死魂之玉放在他们身上，直接吸取他们的灵力进行修炼，那么这个人在当世必定再无敌手。
　　迟落英的手都已经被那块玉佩割出血来了，但是他浑然不觉：“可是，幕后之人为了什么呢？死魂之玉可以为他吸收阳气供他修炼。这难道不是他造玉的本意吗？造这么多的厉鬼是要干什么？这么大怨气，他真的能控制得住？我们谦风阁能有什么好图谋的呢？”
　　“幕后之人究竟是何意图我们不得而知，但是当务之急，是破阵驱魂。天色将晚，我们先在此修整，等你师兄醒来，再想对策。”南倾山说的没错。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他们是断然不能出这敬霄庙的，而且宁戚是第一批进城的人，他手里掌握的信息肯定比他们多，而且更准。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等宁戚醒来。
　　因为担心火光暴露他们的位置，或是引起恶鬼顶撞结界，他们并未在庙中生火。虽然这个地方暂时安全，但是也不能地掉以轻心。
　　因此一行人轮流守夜。迟落英靠在石像旁边睡着，守着他师兄师叔。林霄和南倾山靠着一根柱子休息，因为夜里太凉的原因，南倾山将他的外袍盖在了林霄的身上。灵均在院子中心拿着个蒲团坐着守夜，而灵嘉，则是靠着他在睡觉。
　　天一黑下来，外面就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那些恶鬼开始出来游荡了。前半夜的时候，安然无恙，到后半夜灵嘉守夜的时候，那些恶鬼就好像被什么吸引了一样。本来分散在城中各处的恶鬼聚集到了庙外，然后开始撞向庙里的结界。
　　睡着的几个人都被惊醒了，迟落英犹如惊弓之鸟一般，飞快的召出了他的佩剑，握在手里，做好了随时迎战的准备。
　　刚开始石像随着恶鬼的撞击一下接一下的发出亮光结界，到后来就一直亮着，结界也全面撑开。
　　他们并不知道这里供奉的是哪方尊神，供奉了多少年，石像的神力还能坚持多久。
　　虽然外面的恶鬼撞上结界之后就会灰飞烟灭，但是他们数量太多，进攻还极其勐烈，而结界的力量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他们不能等着天亮的时候让恶鬼自行散去，因此此时，正上方的结界开始裂了一个口子，他们可能等不到天亮了，必须做点什么自救。
　　“公子，现在怎么办！”灵均灵嘉都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直接杀出来，他们拼死也会保南倾山的安全。他们现在是在等他下令。
　　这种时候南倾山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正想下令时，被林霄出言打断了：“我可能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迟落英知道那些东西也多可怕，他不害怕也他们缠斗，也不怕死，但是他必须要救他师叔和师兄，也不能让南倾山他们轻易将自己置于更危险的境地，因此不管什么办法，能先不出去就不出去。
　　林霄知道这并不是最好的办法，但是却是此刻唯一可行的办法：“我师尊曾经教过我通灵探秘之术，此术以神识进入死魂之内，可以看到此人生前逝后所有之事。”妨，豹，嘟，嘉，蒸，李，禁，止，外，传。
　　“但是？”南倾山并不认为这种术法施展起来会很简单。
　　“就是神识会跟随死魂的回忆，将他生前所有境遇再走一遭。”
　　“也就说，这个人经历如何你也会经历如何；他要是过的顺遂还好，若是，若是受苦受难，你岂不是也要跟着受一遍？”灵嘉想的方向很是奇特，但是很对，这也是南倾山在担心的点。
　　“但是万一这个人，知道这个阵法的线索呢？我不过是感受一遍而已，不会出什么大事。此法值得一试。”林霄他觉得，他不过只是感受一遍别人经历过的事情，如果连他这个局外人都觉得难以接受，那么这里恶鬼的怨气来源，他们也就能摸清楚了。
　　见他们几个人都不言语，林霄继续说道：“我们只有知道他们的怨气究竟是怎么增强的，了解了那个阵法，我们才有破阵而出的可能。”
　　确实如此，其他三个人听到的分析，都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一个办法了，只有南倾山还不应允。
　　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但是此法非试不可，：“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倾山。”
　　听到他对着自己承诺，祈求一般求他应允，南倾山还是再次问道：“非试不可？”
　　林霄态度十分坚决：“别无他法。”
　　南倾山最终还是妥协了。
　　施展通灵探秘术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他们需要先抓一只鬼进来。这些鬼在一个劲的往结界上撞，因此他们毫不费力的就用缚仙绳绑了一只恶鬼进来。贴上镇鬼符将其定住。
　　南倾山不放心，又在那恶鬼四周画了个阵法这才放心。
　　林霄在距离恶鬼两米处盘腿坐下，开始念诀施法，将自己的神识渡到恶鬼之上。
　　南倾山盯着林霄放出来的神识，感觉他的神识好像被什么包裹着，那形状有点像是，什么东西的鳞片？
　　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一直在盯着林霄的身体，随时准备万一情况不敌，就将术法打算，将人唤醒。
　　恶鬼抓进来的时候已经分不清是男是女了。直到林霄与其通感，才发现这是个女孩子。
　　女孩子在河边洗衣服，刚刚拧好最后一件。就听见几个同样来洗衣服的大婶叫她：“一安，这么快就洗完衣服了。”
　　女孩回头，是隔壁的周婶和李婶。
　　小姑娘很礼貌的叫人：“哎，周婶李婶，你们也来洗衣服啊！”
　　“是啊！”
　　搭完话之后，小姑娘看向水里，拨弄着自己的头发。
　　林霄看着水里映出的倒影，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瓜子脸，丹凤眼柳叶眉，五官很是精致。虽然穿着粗布麻衣，但是也还是很漂亮，小家碧玉的感觉。
　　大婶们看她在摆弄着自己的头发，就忍不住调侃着：“周护好福气啊，能娶到一安你这么漂亮又勤快的媳妇。”
　　未嫁人的小姑娘听到这种话，羞的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李婶您真是。”
　　见小姑娘越羞涩，她们越是想要多说两句：“哎呀还害臊了呢！哈哈。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别忘了请婶婶去喝杯喜酒啊！”
　　一安羞怯又高兴的说：“下月初一，到时候您们可都要来喝一杯我和阿护的喜酒呀。”
　　“这还没成亲呢，就叫上阿护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一安羞的端起洗衣盆就往家里走去。
　　浣衣的树林与家里隔得还有一段距离。一安想着刚刚大婶们的话，再想着自己马上就能嫁给心爱的情郎，一路都在低头浅笑。
　　在经过一片树林之时，忽然被人用麻袋套住头。林霄与她通感，自然也是被吓了一跳：“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强掳良家姑娘。”
　　但是一安还未来得及唿救，就被打晕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霄随着一安醒来，这是一个地牢？地牢里还有其他的姑娘，都是身着粗布麻衣的农家女子。
　　地牢里点了一根蜡烛，很暗，看不清远处。没有人守着她们。一安很害怕，浑身都在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被谁绑了，绑她们的人又是为了什么？她只是在想，阿爹阿娘她们知道她不见了吗？阿护在找她吗？
　　忽然有人下来了，就见几个下人，好像是打手的模样提着灯笼，两个人走在前面，一个矮胖身着绸缎，一个高瘦身着道袍。
　　“今天刚抓来一个好货色，还请黄道长您给掌掌眼。”矮胖的男子对那个道长说着，语气里尽显猥琐之气。
　　他们是要干什么？林霄想，若是简单的养石化玉，只需要杀人取魂即可，现在这又是做什么呢？
　　“哦，是吗？提出来我看看。”黄道长听见说有好货，言语之中毫不掩饰他的淫欲之气。
　　真是恶心。如果林霄是在自己的身体里听到这一些话，他一定会吐出来的。
　　“去，拖出来。”那个矮胖男子对着身旁的几个打手吩咐着。
　　只见两个身材魁梧的打手，开锁推门，径直的朝一安走了过来。
　　一安害怕的直往墙角躲去。
　　“躲什么躲，出来。”两个打手粗暴的将一安拖了出来。
　　普通人家，普通女子，碰见这种事，胆子都能被吓破了。被拖出来的一安，还在一个劲的求那个黄道长：“道长你行行好，放了我吧，我马上就要成亲了，求你放过我吧。我一定给您立个长生排位，日日供奉，只求道长您行行好，放了我吧。”
　　黄道长蹲下来，假模假样的安抚一安：“乖，别怕，道长不会伤害你的。”
　　说完就捏着一安的一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左右打量了一下。
　　猥琐至极的说：“呦，还真是个好货啊，李员外真是越来越会办事了。马上成亲，还是个雏儿啊，啊？哈哈！”
　　然后甩开一安的下巴，站了起来，拍拍袖子：“行了，救她吧！”
　　收到指示的李员外向之前的打手示意，一安随即就被拖了出去。
　　“道长饶命啊，饶命啊道长。”单纯的一安竟然还在求这群恶魔放过她。
　　一安被拖出去之后，黄道长转身问李员外：“她情郎可也抓来了？”
　　“道长放心，都准备好了。”这个李员外此时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办事能力一样。
　　“嗯，乖乖听话，主人会让你心想事成的。”黄道长仿佛犹如上位者一样，拍了拍李员外满是肥肉的脸颊。
　　“是是是，仙师神通广大，小人小小心愿定能达成，愿为仙师效犬马之劳。”
　　听到李员外的恭维，这个黄道长满意的往外走去。

第十四章通灵下
　　一安被带出去后，先是被人按着沐浴更衣，然后被蒙着眼睛绑着手脚，送到了一个房间里，被扔在了床上。一安害怕的缩到了角落里，蜷缩着身子。
　　不一会，房门被人推开了，那人关上门，就猥琐的喊着：“宝贝，我来了。”
　　是黄道长，林霄记得他声音，因为这声音让他恶心。
　　他衣服未解就朝一安扑了过来，一安虽然被蒙眼绑着手脚，但还是奋力的挣扎着：“黄道长求您放过我好不好，只要您放过我，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救命，救命啊！”
　　黄道长在一安的挣扎中撕开了她的衣服，少女的肌肤光滑如凝脂，他开始疯狂的啃咬一安。一安也在不停的挣扎。
　　忽然他停了下来：“小姑娘，你乖乖的跟着我，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不用跟着你那庄稼汉子下地种田，我带你去见我的主人，你就不用死了，如何？”
　　一安虽然害怕，但是并不愿如此，因此只是一个劲的唿救挣扎。
　　这个黄道长贪图一安的姿色，打算自己享用之后就将人留下来。本来以为这种穷苦人家的女子稍微的威逼利诱一下，他就能得逞，可是没想到一安是个烈女子，宁愿死，也不跟着这种人。
　　如意算盘没有得逞的黄道长，气急败坏的扇了一安一耳光。这一耳光用了十足十的力气，一安倒在了床上，嘴角都流血了，脸颊留下一个红手印，神志也有点不清楚了。
　　见一安无力反抗之后，黄道长走下床，对着外面喊道：“把人带进来。”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只见两个大汉押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正是一安马上就要成亲的周护。
　　周护一眼就看见了床上的一安，立刻挣开束缚朝一安奔去。
　　这么两个大汉，周护又如何能轻易的挣开呢？很显然他们是故意把他放过去。
　　周护看到躺倒床上的一安，衣不蔽体，嘴角流血，神志不清。想都没想就拉过床上的被子将一安盖住，焦急地唿唤着自己未过门的妻子。
　　“一安，是我，阿护，一安，你醒醒啊，一安。”看到一安这副模样，他心疼的都哭出来了。
　　爱人的唿唤将一安的神智慢慢的拉了回来，一安朦胧的睁开眼，看了看：“阿护？”
　　见到一安醒来，周护急忙安慰着她，双手轻抚着她的脸颊：“是我，一安，是我，不怕，阿护在呢！”
　　一安在爱人的唿唤中渐渐清醒，随即突然推开他，喊道：“阿护快跑，快逃，他们要杀我，你快逃，不要管我了快跑。”
　　老实的男人又怎么可能丢下自己心爱的女人自己逃走呢：“不，我带你走啊，不怕！”
　　说着便打算抱起一安。
　　那个猥琐至极的黄道长，朝那两位大汉示意，随即周护就被两人拉开，按在床边两三米的位置。
　　挣脱不开，动弹不得。
　　然后黄道长就当着他的面，慢慢的解开自己衣服。
　　林霄知道自己只是跟一安通感，做不了什么，但是他还是想控制一安的身体，杀了这个人，逃出去。这是他第一次动杀念。
　　但是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阻止不了。
　　“放开我，你这妖道。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你要杀就杀我，你别伤害一安。”
　　再慢慢的爬到床上。
　　“阿护救我，阿护，阿护救我啊！”
　　慢慢的爬向一安。
　　“一安，禽兽，妖道，你不得好死。啊~~~~一安一安”
　　“阿护，救我，啊，滚开，阿护救救我。”
　　求救声，惨叫声，嘶吼声，谩骂声，诅咒声，此起彼伏。
　　如果声音可以化作利刃，他们的声音不仅可以杀死这个黄道长，杀死那两个按住周护的人，杀死将一安掳来的人，杀死李员外。
　　这利刃，甚至可以划破天。
　　这个淫恶的黄道长，他就这样，成功的折辱了一对相爱并且即将成亲的男女。
　　一安整个人，就像是一朵枯死了的花朵一般，没有生气，残破不堪。她被人拖到了一处地下室，是一间刑房，墙上桌子上布满了各种刑具。
　　她被绑在了行刑架上，对面也有一个架子，绑着的是周护。
　　“啊~~~~”一声隐忍的闷哼声响起，一安还是没有睁开眼睛，没有抬头。
　　“滋啦~~”这是烧红的烙铁烙在皮肉上的声音。
　　“啊~~~。”一声隐忍而又痛苦的低吼声响起。
　　一安勐地抬头，这是阿护的声音。
　　“阿护，阿护。”一安大喊着爱人的名字。因为她一抬头看见的就是那烧红的烙铁烙上周护胸前的场景。
　　“啊，混蛋，要杀就杀，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们，为什么，为什么，阿护。”再没有生气的姑娘，在看见心爱之人被折磨到如此境地之时，依旧可以发出如此强烈、刺耳的喊叫声。
　　林霄能够感受到一安的心到底有多痛。他拼命的想闭上一安的眼睛，想跟她说：“别看了一安，别看，别看啊！啊~~~~”
　　施术之前，林霄告诫自己，他只是再历一边那些恶鬼曾经的事，他只是个一起感受的旁观者。但是此时此刻，他觉得他就是一安，也是周护，他的心也在疼，就跟一安和周护一样，撕心裂肺。
　　“啊，一安，别看，别看。”他不怕死，他只怕他心爱的姑娘会害怕，会受到伤害。
　　行刑的人见一安醒了，便不再用烙铁。而是在一安的注视中，用小刀，一刀一刀的将周护的肉剐下来。
　　“啊~~~~~阿护，阿护！”除了一遍一遍、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情郎的名字，她什么都做不到。
　　“一安别看，嗯~~~，别看，一，一安。”别看，别看他受刑。
　　一安被凌辱时是这样喊着他名字的；现在他受刑，一安还是一样的在喊着他的名字。但是，这个朴实的庄稼人，除了能叫她别看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直到全身的肉被悉数剐下，血流干，他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一安，也在他死后，咬舌自尽。
　　在周护快要发不出声音的时候，林霄仿佛听见他说：
　　“一安，如果，我们有，有来世，你不要，嫁，嫁给别人，等等我，等我来娶你，我还没，娶到你呢！阿护喜爱一安，生生世世。”
　　声音很微弱，但是承诺很有力量，仿佛他们真的有来世，他真的会娶到她一样。
　　可惜，这样的承诺和告白，一安并没有听到，在看着心爱之人受此折磨的情况下，她又怎么可能冷静下来，听到声音如此细微的承诺呢！
　　林霄感觉到，在一安死后，她的魂魄就被人收了，然后带到了一个地方。
　　现在的她和一安，只是死魂。
　　耳边是唿啸的风声，这是在城楼上？不对，城楼的高度不会有这么大的风声。林霄拼命的想要睁开眼，看清这是哪里，但是一安的魂魄却紧闭着眼睛，就好像害怕再次看见周护被行刑一样。
　　“哦？这次的魂魄怨气挺重的啊，只是，怎么都不动啊？你干了什么好事啊！啊？”这个男人的声音有点哑，又有点粗犷，好像以前嗓子受过伤一样。又或者是故意变了声音，防止被人认出来。
　　“主人见笑了，不过就是小手段，这贱人受不住，一时间心如死灰罢了。”
　　这是黄道长和他的主人？林霄是绝对不会认错这个人的声音的。
　　“嗯。这个李员外办事倒是挺利索的。这人哪，为了财，竟然可以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也是难得啊。”这个被称为主人的人，自己就已经在干着丧尽天良的事情，还指责别人丧心病狂，真的是乌鸦笑猪黑。
　　“拿过来吧！”
　　林霄能够感觉到，那个所谓的主人先是将一安放进一块石头里面，然后再对一安施法，但是却有不知道是何种术法。
　　难道是增强怨气的法阵吗？一边将他们困在石头里，养石化玉；另一边用阵法加强他们的怨气？
　　林霄拼命的想要睁开眼睛：“一安，你睁开眼睛啊，你看一看，那就是迫害你们的幕后黑手，你难道甘心让他就在这样逍遥法外吗？一安，一安，你想想你阿爹阿娘，想想阿护，你不想报仇吗？你难道就不想报仇了吗？一安，你睁开眼睛啊，睁~眼~啊~”
　　不知道是因为魂魄比人好控制，还是因为一安听见了他的声音。一安勐然睁开了眼睛，林霄看见了那个黄道长的样子，还有一个带着面具的人，以及这里的位置。
　　半空中？不，是高楼！在这里能看见全城，对啊，能覆盖全城，才能这么容易就操纵全城的恶鬼。还有，地面上画的，是，是个阵法，还有一件法器，这里是，阵眼。
　　黄天不负有心人。不枉费他受此一遭苦难，终于是让知道了这个阵图和阵眼的位置。如此一来，他们想要破阵，就容易的多了。
　　就在林霄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他就能回到本体的时候。
　　一安她又回了到她洗衣服的地方。同感的林霄，能清楚的感受到，一安知道她已经死了。但是此时，一安在祈求，祈求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她还是跟之前一样跟两位大婶打着招唿，被她们调侃要嫁人了，然后又羞又喜的往回走。一安在心中喊着，林霄也在喊着：别走这条路，别走这条路，别走这条路。
　　可是她的身体，还是一如既往的，走在那条路上，路过她被掳走的那片林子。然后再次被掳走。
　　他们两个都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都在心里喊着，挣扎着。
　　在被凌辱时，挣扎着想要跑，想要杀了那个黄道长，一声声的唿喊着快跑啊，不要，阿护，救命；在刑房里，看着阿护被行刑的时候，想要杀了那个行刑的人，想要闭上眼睛，喊那个睁着眼睛的一安别看，别看。
　　可是，没有用，没有用，他们都只能看着一安和阿护再死一次。
　　然后继续重复着浣衣，绑架，凌辱，行刑的全过程，一遍一遍。重复到林霄都忘了自己只是个旁观者，重复到，他以为他就是一安和阿护。
　　林霄不知道这个过程到底重复了多少遍，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只知道，每重复一遍，一安身上的怨气就会越重。
　　直到后来，那个叫所谓的主人，通过那些以李员外为首的富人们，屠尽城中半数人口，将他们的怨气增大，然后控制他们，将城中除那些帮他为非作歹的人之外的所有人，悉数杀光。
　　然后利用那些剩下的活人，让宁戚他们为了救人，自以为的耗尽灵力破开结界，再操纵这些恶鬼，伏击宁戚、迟落英他们。
　　接着就是今晚，撞击敬慕庙，破坏结界，被他们抓进来。

第十五章龙鳞
　　通灵结束，林霄的神识回到了他自己的身体里。还没睁开眼，就听到一阵急切的唿喊声。
　　“林霄，醒醒，快醒醒啊，林霄，林霄。”南倾山抱着他，喊得很着急，一边喊还一边晃，好像用力晃，就能把他神识晃回来一样。
　　“林公子，醒醒啊林公子。”灵嘉和灵均怎么也这么着急啊？
　　“林兄，林兄，醒醒林兄。”迟落英什么时候也这么关心我了。
　　林霄在他们的唿喊中，慢慢睁开眼睛，但是一睁开眼，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他的眼里满是泪水，不只是眼里，脸上也全是泪水，就连他的衣服，甚至是南倾山的袖子，都被泪水打湿了。难道，是因为一安吗？他是为了一安哭的吗？
　　他抬手想用袖子给自己把眼泪擦干净，还没等他的手抬起来，南倾山就用他的另外一只袖子，帮他把眼泪擦开。
　　可是没一会，他的眼泪又掉了出来。
　　“林兄，你这是怎么了？”迟落英担心的问着。不止是迟落英，这的几人，除了躺着的，都想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尤其是南倾山，这是南倾山第一次如此失态。
　　“你是不知道，你刚刚哭的那叫一个惨，一边哭还一边喊”一安快跑，一安别看，阿护救我。”声音又大又惨，都快超过外面的恶鬼了。一安是谁啊？”迟落英说的一点都不夸张，林霄在通感时，对着一安喊得那些话，他这具身体，统统都做出来。
　　听着他的喊叫声，他们几个人都想把林霄喊醒，都想打断术法，他们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别人为了他们而陷于危险之中，大不了，杀出去，拼命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没用，林霄故意不告诉他们，这个术法，没看完死魂在意的事情，哪怕是直到术法结束，都是停不了的。
　　“还好吗？”南倾山依旧是像刚才一样抱着林霄，看着他还是一幅没有清醒的样子，他有些担心。
　　“还好，没事，别担心。”南倾山问的第一句是他还好吗？而不是究竟看到了什么，有没有发现与阵法有关的线索。这个人，真的是，该怎么才好呢！
　　“嗯。”
　　当看着林霄的眼里完全回过神，并亲口说出他没事，南倾山这才愿意松开手，让林霄自己坐好。
　　林霄调整好状态，深吸一口气，指着面前的恶鬼：“她就是一安。”
　　让南倾山安心之后，林霄才对着其他人说道：“我究竟看到了什么以后再说，这次通灵，我确实发现了有些东西。我知道阵眼在哪了。”
　　四人均是一惊：“阵眼？”
　　他们对这次通灵本来就只抱有万一的希望，结果，真的是你相信奇迹，奇迹才会降临到你头上。
　　“嗯，阵眼，就在城中央最高那座楼的顶层。也就是我们进来时看见的那座高楼。”
　　林霄抹了把眼泪，简单的向他们解释了这个阵法和死魂之玉的关系：
　　“他们先是用不同的方法将那些被抓来的人折磨致死，然后再将他们困在石中养石化玉，再用阵法，让他们在明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情况下，再次经历整个死亡过程。让他们明知道自己会死，但是却毫无办法。他们每重复一次，怨气就会加重一分。再操纵他们，杀死城中剩余没有跟他们一起作恶的百姓。最后设局，引我们进来，一网打尽。”
　　一想到他们做的事，林霄就恨得咬牙切齿。
　　顺着林霄通灵而来的线索，迟落英此时终于是能冷静客观的剖析一会了：
　　“也就是说，沐阳城客栈中住的人都是帮凶，他们直接参与了绑架跟一安一样的人，然后在幕后黑手的指点下，利用他们的魂魄，养石化玉，以此发家致富。而幕后之人，一面是以邪术修炼，一面又制造这么多的恶鬼为他所用？”
　　南倾山却跟他的看法不一样：“非也，幕后之人至少是两拨人。”
　　“为什么会是两拨人？”林霄在通感时明明只看见了一个幕后之人。
　　南倾山看了他们一眼，说出了自己的依据：
　　“其一，需要用此邪术修炼之人，灵力定然不强；其二，此阵并非灵力一般者可以驱动；其三，若是只需以此修炼邪术，他大可直接将杀人取魂，何苦多此一举；其四，制造这么多强大的恶鬼，一个需要靠邪术修炼的人，定然控制不住。”
　　几个人听着南倾山的分析，都觉得很有道理，可是灵均却不解的问道：“可是公子，他制造这么多恶鬼干什么？就算是此时我们人少，动不了他们，可若是三大门派联合，一定能把他们灭个干净的。”
　　是啊，他们图什么呢？就算将这些恶鬼都放出去，最多也就只能造成一时的慌乱，待三大门派统筹人马，他们讨不到便宜的。
　　没等他们想出个所以然，外面恶鬼开始了更勐烈的进攻，看来幕后黑手是不会让他们活到天亮了。
　　结界的裂口越来越多，石像也开始出现裂缝。他们必须要出现打了。
　　“公子，怎么办。”灵嘉很着急，这里还有两个不能动弹的伤员，出去拼他们太被动了。
　　南倾山正了正神色：“落英，先用你的血在他们五个身上画上驱恶咒。”
　　林霄听见他只有南倾山自己不用画咒，连忙问道：“那你呢？”
　　迟落英替他解释：“林兄不必担心，他的倾山剑比什么符咒都管用，他可是南倾山啊！”
　　“？？？”南倾山怎么了，再强也只是肉体凡胎，也只是人啊；倾山剑比符咒顶用？倾山剑难不成还是神器？
　　见迟落英说出他想说的话之后，南倾山继续安排：“灵均灵嘉，你们背着宁戚和宁长老走在中间，我在前面开路，林霄跟在我身后，落英断后。结界破了之后，我们就杀出去。”
　　“是，公子。”
　　“嗯。”
　　几个人排好阵型召出佩剑严阵以待。
　　砰~砰~砰，又是一阵勐烈的撞击。随即，他们听见一声巨大的”砰”声。
　　后面，是石像。
　　众人齐回头，就见之前有着裂缝的石像终于是撑不住，爆裂开来，一个发着强蓝光的东西飞了出来，飞到了南倾山的手上。
　　这是，鳞片？
　　原本笼罩着整座庙的结界骤然收缩，现在只能罩着拿着鳞片的南倾山一个人。
　　外面的恶鬼结界消失的第一时间就扑了过来，几人都最快的速度，也是在战斗中磨练出来的本能格挡起来。
　　“拿好。”在发现拿着的人会受到结界保护之后，南倾山便飞快的将鳞片塞到了林霄的手里。然后迅速的投入战斗当中。
　　“那你呢？”林霄还担心南倾山既不画咒、也不拿着鳞片，反而自己一个人在前面开道，会有什么危险。
　　但是之后，林霄就发现他果然是想多了，南倾山和迟落英都没有吹牛。
　　倾山剑果然是最好的驱邪神器，南倾山在前面，飞快的斩杀者向他扑过来的恶鬼。林霄紧紧的跟在他身后，偶尔帮助灵嘉和灵均抵从侧面扑过来的恶鬼。
　　他们身上虽然都有迟落英画的符咒，但是那也只能保证他们不会被恶鬼上身而已，皮外伤，还是多多少少受了些。
　　最惨的应该是迟落英，他在队伍的最后，需要一个人拦下后方所有朝他们扑过来的恶鬼，他也没有倾山剑这种神器，挂彩比较严重。
　　一行人就这样，在茫茫的鬼海大军中，杀出重围，来到了阵眼楼下。
　　说来也是奇怪，越是临近这里，恶鬼越少。
　　因为在楼顶见过那个带着面具的幕后之人，因此来到楼下时，林霄格外警惕的抬头看了一眼：
　　“倾山，上面有人。”上面果然有人，林霄的第一反应就是告诉南倾山。
　　听见林霄的声音，南倾山立刻抬头，果然有人，那人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真的能杀到这里来，转身往他们相反的方向飞身而下，就想要逃走。
　　“我追，你们上去破阵。”说完，南倾山就朝那个人的方向追去。
　　“跟我上去。”林霄说完，四个人就俩俩拖着一个，直接借助每一层的楼檐往上面飞去。
　　上去之后，只见屋中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有一个用鲜血画的阵图阵图，在屋中中心的位置，是一个悬浮的法器。而此时仅有两个阵图被开启，发着光，法器源源不断的将力量输送到这两个阵图之中。
　　破阵破阵，将阵眼打破是最快最直接的方法。
　　四人将昏迷的两人放好，提剑，就朝那个法器砍去。
　　在四人就快碰到那个法器之时，却被一阵力量弹开，飞了出去，齐灵嘉和灵均齐起倒在地上，林霄和迟落英一个后翻踉跄两下随即站好。
　　“有结界。”说完，林霄就准备蓄力直接破开结界。
　　“多年不见，你怎么脾气还是这么暴躁啊！一不如意就想将东西毁了呀！”一个身着红紫色斗篷袍子，带着面具的人，挡在了法器结界之前。
　　幕后之人果然是两拨人，南倾山刚刚去追的，应该就是那个修炼邪术的人，这个此时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林霄抬剑：“你是谁？想要干什么？”
　　那人轻笑一声：“哼，我是谁？想要什么？哈哈哈，原来你忘了！忘得这么干净，也不怕他伤心吗？”
　　林霄不解其意：“你什么意思？造这么多恶鬼究竟想干什么？”
　　听见林霄一串的质问，他没有生气，反而很平静的说：“我想干什么？我不过是想让一个人回来而已。我今日所为，不全都是你们逼的吗？既然还活着，那就好好看着，我是怎么把他带回来的。”
　　说完他就又开启了一个法阵，三阵同开。这一次，所有的恶鬼恶鬼的怨气都再次被加重，狂暴数倍。本来不攻击这座楼的恶鬼，也开始朝这里进发，并且所有的恶鬼都在朝这里聚集。
　　灵嘉和灵嘉在挡住恶鬼的进攻，不让他们攻进来。
　　林霄和迟落英提剑朝他攻去，但是他身形一散，就躲开了他们的攻击，换到了另外的位置。如此几次，林霄他们根本就没有碰到过这个人。
　　太强了。
　　似乎是见林霄他们一直在追着他打，来了兴趣：“那么想打吗？好啊，陪你玩玩，看看你是不是还跟以前，战无不胜。”
　　说完他就召出一把剑，不再躲闪，而是主动朝他们攻了过来。
　　林霄虽然灵力淳厚，但是并不会特别多的招式，因此选择了直接的方式，两剑相对，用灵力硬拼。
　　二人对峙了一会，林霄略有些处于下风之色。
　　迟落英见状，想要上前帮助林霄，还没靠近就被那人一抬手直接击飞：“多事。”
　　那人见林霄开始面露难色：“你变弱了，已经不配做我的对手。”说完加了几分力，林霄不敌，直接被弹了那去。
　　力量太强，林霄根本来不及调整身形，就快要飞出楼去了。
　　“那我呢？”是南倾山，他回来了，他接住了林霄。
　　将林霄放到迟落英身边：“护好他。”
　　转身，抬起倾山剑对着紫袍人：“我配做你的对手吗？”

第十六章破阵
　　那人似乎并不惊讶南倾山的出现，有些不屑：“可以试试。”
　　说完就朝南倾山攻去。所以说，不要跟坏人讲什么仁义公道，他们根本不会给你公平竞争的机会和时间，偷袭暗算是他们的家常便饭。
　　好在南倾山的战斗经验丰富，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挡了下来，走换身位调整好节奏之后，就开始跟他打了起来。
　　两个人谁都没有防守，进攻进攻只有进攻，伤到了也只有进攻。因为到了他们这种程度，你一旦陷入劣势开始防守，你就会被对方一直压制，直到死亡。
　　两个人最后一招，两剑相对，谁都没有躲，两人的左臂都被对方刺伤。一手都是血。
　　那个人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臂，再看这滴血的倾山剑：“真是一把好剑。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强，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你还能不能救世。这些鬼，就当是给你练手了，祝你好运，慕神。”
　　他瞥向了林霄和迟落英的方向看了一眼：“找了这么多年，这一次，可要护好他了，别轻易死了，还得欣赏最后的盛典呢。”
　　说完，他开启了最后一个阵法，然后消失不见。
　　四阵全开，所有恶鬼的怨气都达到了最大，一起朝大楼攻了过来。
　　灵嘉和灵均还在奋力抵挡，必须有一个人去帮他们。迟落英对南倾山说：“你们两个破阵，我们去挡住他们。”随即便去另个方位抵挡恶鬼。
　　南倾山沿着四个阵图看了一遍，随即对林霄说：“你我合力，将法器的结界破开，然后将它毁了，阵法自然能破。”
　　“好。”林霄也是这样想的，只是之前他们还没来得试，就被那个紫袍人拦下来了。
　　二人眼神一对，点头示意，便开始施法。但是他们用的灵力越强，那结界的反弹力量也就越强。真是见了鬼，还特么遇强则强了，他们不用力，也没见它自己破啊！
　　两人再次被弹开，那个法器结界也终于是裂开了一点。
　　“噗。”林霄之前就被紫袍人伤到了，这次终于是撑不住，喷了一口老血。他用手一抹，将嘴角的血抹干净。
　　“林霄。”南倾山爬过来，用自己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将他扶坐起来。忽然，之前被林霄塞进衣服里的鳞片亮了起来。林霄也没顾得上将手上的血擦干净，就直接把手探进胸前的衣服里，将那块鳞片摸了出来。
　　被林霄拿在手里之后，那鳞片发出的蓝光更加明亮了。
　　看到这种反应，林霄开玩笑的说；“这不知道是哪方神圣的鳞片，好像还真有点用。”
　　说完就把鳞片递给南倾山：“给。”
　　南倾山知道，林霄是想让他用这块鳞片去破阵。
　　他接过鳞片，站起来，朝法器走过去。林霄看着他走过的地方，滴滴哒哒，一条血路。
　　南倾山站在阵眼前方，将自己的灵力注入鳞片，开始重新破阵，结界反弹的力量依然很强，他撑了好一会。之前被弹飞时受的伤，受伤，现在被反弹的伤，他快撑不住了。
　　“噗~。”这口血终于是忍不住了，鲜血喷出，将他前面的地、阵眼法器以及鳞片都染成了红色。
　　“倾山。”林霄看见他吐血后撑着身子踉踉跄跄的朝他走去。
　　“砰~砰~砰”，他们听见一阵阵的砰砰声响起。
　　是结界被撞击的声音，这是有人从外面破阵？
　　阵眼结界的裂痕又加大了几分。
　　知道外面有人在救他们之后，南倾山重新再次聚力，这次是全力。
　　一道青色的灵力也加了进来，是林霄，他几乎是半爬半走的挪了过来，虽然是慢了些。
　　“我来帮你。”
　　“嗯！”
　　并肩作战总是能在一定程度上激发人的潜能，尤其是跟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家人，或是爱人的时候，他会比平时的自己更强。
　　两人再次重新蓄力，最后一击：“破！”
　　终于，在内外合击的情况下，结界被破，阵法被破，恶鬼们的怨气也不再增加。他们也更容易收拾它们。
　　云层之上，刚刚的紫袍人正在看着这一切：“哦？龙鳞？没想到啊，这么多年了，神力还是这么强。既然活下来了，那就好好看着吧！你们的代价，还没付清呢！”
　　只见他一挥手，就将沐荫城中怨气最重的那只恶鬼抓了过来，化成了一粒黑色的恶鬼珠握在心中。
　　“再见了。”
　　失去了阵法操纵的恶鬼们，有的还是朝着活人进攻，有的开始向城外散去。
　　“不好了，公子，恶鬼要逃出去了。”灵嘉他们三个人根本清不掉这么多恶鬼。
　　他们绝对不能让怨气这么强的恶鬼，飘散出去，但是这种时候，他和林霄都受了伤，还不轻，没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里收拾干净。
　　只有一个办法了：“去城门口，布结界。”
　　“是公子。”
　　说完几个人就想拖着这幅半残的身子，飞身前往几个城门口，但是还没等他们开始往下飞，一个笼罩全城的结界就出现在了他们头顶。
　　那结界上，还有着什么花纹？
　　是竹叶。
　　“是我爹他们来了。”迟落英绷了那么久，终于放松了下来。
　　那晚，迟落英在给南倾山他们发送传信符之后，也往自家发了传信符，只是他们谦风阁离沐荫城稍远，去来，都需要不少时间。他爹能在他发信后两日赶到，已经算是来的很快了。
　　结界已经布好，恶鬼们逃不出去了，天也快亮了。等太阳从东边出来，他们收拾这群鬼，也就容易多了。
　　南倾山用龙鳞在屋子中央布了个小结界，精疲力尽的五个人背靠背的瘫坐在一起，旁边的两位依旧昏迷不醒。迟落英已经传信告知他爹，他们的位置，现在就只要安心的等人来就行了。
　　林霄靠着南倾山，瘫软的下来，双手往后一撑，摸到了湿漉漉黏黏的东西。
　　血？
　　他抬起自己的手掌一看，果然是血。南倾山被紫袍人伤到的手臂流的血。
　　林霄赶紧爬起来转过身去。
　　南倾山穿着黑色的衣服，看不见血，但是他没被衣服遮住的手掌，却满是鲜血。
　　林霄看着南倾山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脸庞：“南倾山？”
　　听见他的声音，剩下三个人都忽的看向南倾山的手：“公子。”“倾山兄。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好多血，地上、手上，就算是帮宁戚和宁长老疗伤时，他都没看到有这么多血。
　　南倾山听他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就知道，他是又被吓着了，故作没事的安慰着他：“我没事，这不是有林神医在呢吗？会保我性命无虞的，是不是，林神医？”
　　林霄这时才想起来自己是个大夫，嗯，还是个神医。
　　林霄镇定下来，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药丸，递给他：“吃了。”
　　有点生气啊！
　　感觉到了林霄怒火的南倾山，乖乖的从林霄手心接过药丸，手指还有意无意的蹭了蹭他的手心，扔到嘴里，直接吞了下去。然后才接过灵均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把药丸从喉咙里冲下去。
　　林霄这才从干坤袋里取出药材，剪刀，纱布，还有水，还好灵均之前带了够多的水。
　　顾不上什么体面不体面的了。
　　林霄直接用剪刀将南倾山左手的整条袖子都剪了下来，然后慢慢的给他清洗伤口，上药止血，然后用纱布包好。
　　南倾山盯着这个低头给自己处理伤口的人。他想，林霄这个人啊，不怕鬼，不怕怪，也不怕拿着剑要杀他的人，却唯独害怕身边的人在他面前受伤流血。
　　林霄在清洗伤口的时候，总觉得那伤口有什么感觉不太对，但是他一没看见邪气，二没发现中毒，三没看见蛊虫之类的。所以也没就多说，只是在心里打定主意，回去后天天给他换药，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林霄给南倾山处理好伤口之后，本来还想给他们三个也看一下的，但是他们身上腿上都有伤，这个结界又小，索性沾染的死气不多，确定他们体内没有死气之后，林霄让他们服了青灵丹，然后各自调息自己的内伤。
　　太阳终于升起了，阳光洒了进来，洒在他们几个的身上。他们从来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期待阳光过。
　　收到自家儿子的位置之后，迟阁主直接带了十几号人，一路杀了进来。
　　“落英？”随着一声急切的唿喊声响起，十几个人从外面飞了进来。
　　谦风阁一向以君子之风教导门下子弟，迟阁主更是以身作则，很少能有让他做出如此有损风范之事。看来，是真的很疼爱这个儿子啊！
　　见到谦风阁的阁主亲自降临，还带了那么多精英，南倾山撤下了结界。
　　“爹？我在这！”看见自己亲爹赶来救自己，迟落英很是欣喜，连忙站起来，朝他爹走过去。
　　“爹，我没事！只是师叔和师兄他们。”迟落英看着他师兄和师叔，觉得很是愧疚，他们伤重昏迷，自己也是后面破阵才挂的彩，着实是，心中不是滋味。
　　“没事就好，其他的事出去再说！”，迟阁主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着他。
　　迟阁主看着躺在地上的师弟和宁戚，再看看自家的这个挂头彩的儿子，虽然有些恨铁不成钢，但是想到自己师弟那爱徒如子的脾气，也能猜出是怎么回事。
　　“迟阁主。”南倾山带着林霄他们三人向迟阁主见了礼，好歹是一派掌门，礼数还是要周全的。
　　迟阁主见到南倾山的左臂上绑着绷带，再看着他后面的三人也都受了伤，就知道，自己儿子也向他们求救了，而他们先他一步进城，救了他们。
　　迟冉甚是感激：“南公子，多谢相救。南公子救了落英他们，等于是救了我谦风阁满门，此举，我谦风阁铭记于心。日后若有需要我谦风阁的地方，只要不违背天下道义，我谦风阁定举全派之力，为公子效劳。”
　　迟落英是谦风阁少阁主，宁戚又是谦风阁的大弟子，且此二人在年轻一辈，都是难得的翘楚，这两个人未来都是谦风阁的中流砥柱，救了他们，确实就等同于救了谦风阁。

第十七章惩罚
　　南倾山向来都不是贪图虚名和报答之人，他做事，一为大义，二为从心，三为朋友。而这里的事，他先是为了朋友，后是为了大义，他是定然不会以此为由，让别人给他许什么承诺的。
　　“阁主言重了，倾山为人，阁主是知道的。此事也并非只为救落英。”
　　听见南倾山这样说，迟阁主很是欣慰，当今世上，伪君子层出不穷，但南倾山是真的承了这天下最难得的君子之风：“若是落英能像你一样便好了。话虽如此，但是日后，倾山若是有什么难处，只管与我说。”
　　虽然他知道，凭南倾山的本事和家世，基本上是不会碰上什么难事的，但是态度还是需要表一下的。
　　见他爹跟南倾山说完了，迟落英把林霄推了出来：“爹，此人名叫林霄，是倾山兄的朋友，是位神医，这次就是他救了师叔和师兄的，阵法也是他破的。”
　　林霄本不想在人前张扬，但是都已经被迟落英推了出来，只得认真见礼：“迟阁主。”
　　迟阁主看了南倾山一眼，发现他没有否认迟落英的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林霄，就知道此言非虚了。
　　只是南倾山的性子，与人都是君子之交，若不是自家儿子从小死缠烂打的追着他，要跟着一起练功一起玩，他们怕是也不会与他深交。
　　这样性子的人突然有了朋友，还是挺让人感到意外的，但是再意外，凭他能跟南倾山做朋友，想必也不是一般人。
　　“多谢林公子救命之恩，我谦风阁定不忘公子之恩。”
　　林霄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虽然不像灵嘉那样老练，但是基本的礼数也是知道的，因此不敢揽功。
　　“阁主言重了，救人不过是举手之劳，至于这阵法，是南倾山破的。”他不但不揽功，还顺便把功劳给南倾山加上，给一行人都造好了台阶。
　　而迟冉注意的则是林霄跟南倾山的关系。
　　直唿其名，看来真的是好朋友啊！
　　“总之，多谢几位。”
　　迟落英见他们还在客套，他已经等不及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好了爹，别客套了，现在外面的情形怎么样？”
　　确实，现在的主要之事就是清除这些恶鬼。
　　“你娘和你师伯他们，带人在四个城门口处布好了结界。我来是先接你们出去的，你二师兄他们，现在正在城中清扫恶鬼。”
　　他们五个都伤的不轻，清扫恶鬼这事，确实也出不了多少力了，先出去好好调养恢复才是正事。因此便都没反驳，按照迟阁主的安排，撤出去，让他们谦风阁的人来清扫恶鬼。
　　一行人回到了之前的客栈，掌柜一见他们来了，身上还都不太好看，赶忙上来献殷勤：“几位仙师回来了？邪祟除完了吗？呦，几位这是，需要我给您几位叫个大夫吗？”
　　“不用，还是之前的房间。”灵嘉回绝了掌柜的话，说着就递给了掌柜一片金叶子。
　　掌柜乐呵呵的接过：“不敢委屈几位仙师，小店今日正好全空着，几位仙师一人一间上房，正好歇息。”
　　“空着？沐荫城的人都走光了？什么时候走的？谁带他们走的？”林霄情绪颇为激动的抓着掌柜的衣领发问。
　　他们前脚刚刚知道所有真相，还没来得及让他们付出代价，后脚这些人竟然都跑光了？那些人在这里住了那么久，怎么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在这个时候。
　　“林霄，别激动。”“林公子”“林兄。”四人连忙将林霄拉开。
　　“林霄，放手，不着急，有话慢慢问。他们跑不了的。”南倾山将林霄拉开，拍拍他的肩膀安慰着。
　　他知道林霄是在为一安不平，想为那些跟一安遭受同样苦难的人报仇，但是他们也必须慢慢来。
　　掌柜被灵嘉扶着，大口喘气：“仙师饶命，那些人都是昨日夜里连夜走的，没有人接他们。”
　　“连夜走的？是在我们离开之后？”南倾山问道。
　　这掌柜特地站的离林霄远一点，隔着老远的回答南倾山：“是的，就在你们离开当日的下午走的。”
　　南倾山想着掌柜的话，当日下午走的，也就说他，城中有人在窥视着他们。那个人知道城中的结界和阵法困不住他们，所以让那些人连夜走了？看来他们还是漏了什么吗？
　　事情得慢慢想，他们也还得治伤。几个人还是按之前的，要了三间房，林霄用之前给宁戚他们处理的方法，给他们几个人处理好了伤口。
　　夜晚时分，南倾山他们的的房间里，林霄在跟他们说着他通灵时所看见的一切。
　　可能是因为通灵时，随着一安一起经历了太多遍，此时林霄，很平静的在讲述着一切，真正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讲着这一切。
　　他没有告诉他们，在那个时候，他都快以为他就是一安了。
　　“那些人就这样，用这么残忍的方法折磨他们杀害他们摧毁他们，然后禁锢他们的魂魄，养石化玉的同时，用那个阵法，让他们一遍一遍带着死亡的记忆重历死亡的过程。让他们明明知道即将发生的所有事情，却无能为力，加重他们的怨气。”
　　林霄顿了顿，继续说道：“一安，给她取这个名字的人，大概希望她一生平安吧。可是偏偏天不遂人愿，她都要成亲了。”
　　明明之前很平静的说着这些事，但是此时他却垂下了头，情绪很是低落。
　　一想到一安就快要成亲了，阿护还那么爱她，他们彼此那么相爱，却遭受这样的事情。林霄心里就很难受，以前他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是现在，好像明白一点点。
　　林霄低头自嘲的笑了笑，心里想着：”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
　　听完林霄说完所有事情，每个人都沉默了，但是沉默的原因却尽不相同。
　　南倾山在想，所以他那个时候身体止不住的哭，是在为他们难过吧。通灵通感，他的心也跟一安一样难受。
　　灵均是在惋惜这一对有情人，替他们难过。自古有情人终成眷属者，太少了。
　　灵嘉则是气愤，为了钱，为了利，为了修炼邪术，可以做出此等丧心病狂之事，让他碰见了那个李员外和黄道长，他一定活剐了他们，让他们也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而迟落英的关注点就很奇怪了，他在认真的思考着：通灵，林霄是将神识渡到了一安身上的，也就是，当时的所有事，林霄不仅仅是看见，他也以一安的身体，真真实实的感受了一遍。那，那一安被那妖道那什么的时候，其实林霄也是一样的感受，一样的经历？
　　所以说，就如林霄认为的一样，迟公子是真的对不起他家那身衣袍，也对不起他家家训门风，浪荡子一个嘛！
　　迟落英虽然偶尔不着调，但是该正经的时候还是以正事为先的：“倾山兄，你去追的那个人如何了，杀了他了吗？”
　　因为没看见将人带回来，那就只有可能是杀了或是让他逃了，迟落英更希望那人是被杀了，如此作恶之人，杀了也是替天行道，一了百了。
　　南倾山自己也希望那个人被他杀了，但是事实就是：“那人十分熟悉城中环境，且恶鬼不攻击他，他混入恶鬼群中，从城中的巷子里消失了。”
　　“消失了？”林霄不相信，怎么会突然消失。
　　“确是消失，但我砍下了他的右臂，在他的手臂上，发现了一个图案。”说完，南倾山就拿过纸币，画了一个图案出来。
　　是一朵彼岸花，但是每一瓣花瓣都是一根羽毛的形状，用羽毛组成的彼岸花。众人端详片刻，都不知道这是哪门哪派的图腾。
　　“这个人被你伤的不轻，看来是能消停一阵子。”迟落英认真的说着。
　　谦风阁也得好好休整一番，这次他带来的十几名精英弟子，都折损在了这里，而且他师叔和师兄的伤也不可为不重。
　　“可是，我们只能等他们出来作乱了，才能抓到他们，这样不是很被动吗？”林霄是一定要抓到他们的，然后手刃那个黄道长和李员外，以及那个修炼邪术的人。
　　南倾山却与林霄想的不一样：“敌在暗，我在明，且这一城的恶鬼和死魂之玉，不可能是某个人一朝一夕就能做成的，他们必然谋划已久，如今此事败露，他们必然遭受重创，以不动应万变是最好的办法。”
　　虽然南倾山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林霄心中依旧愤懑难平。
　　南倾山知道他的担忧和不悦，安慰一般的向他承诺着：“放心，我不会让他们逃掉的，他们必须要为他们所作的事接受惩罚。”
　　“嗯，一起抓住他们。”林霄很容易被他劝动。
　　见林霄神色没有之前那么低落了，南倾山对迟落英说：“无论如何沐荫城中的的事也算解决了，幕后黑手之事，只需我们以后多加留心，肯定能发现踪迹的。我们明日便启程回喻风山庄，沐荫城和死魂之玉之事还请以谦风阁的名义昭告天下，城中剩余的恶鬼，也有劳谦风阁处理。”
　　迟落英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要走，这好不容易见一面，还把人家害的这伤那伤的，心里着实是过意不去，因为他尝试着挽留他们，虽然他知道不会成功，可是这是态度问题：
　　“你们的伤不要紧吗？怎么那么着急走啊！再多留两天，把伤养好再走吧！”
　　南倾山拒绝了他的好意：“不了，这点伤没有大碍，不影响御剑。”
　　他都这样说了，迟落英也不好再留人：“好吧，那我也不留你了，之后若是有那些人的消息，我传信给你。还有那个图腾，我也会找人暗中打探的。”
　　“嗯！”
　　忽然迟落英正了正身子，神色极其认真的说：“那个，这次真的多谢你们了，还累的你们一身伤。以后有事只管找我，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迟落英突来的正经，林霄都看到傻眼了，不知道真假，一时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可是南倾山却是存了心的跟他作对：“没事，我只是想赶过来的给你收尸的，没想救你。不必言谢。”
　　迟落英觉得南倾山有的时候，真的有能把人气死的本事，他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做出这么郑重的道谢，那人却如此不懂领情，见好还不乐意收。
　　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但是迟公子似乎忘了，这个友可是他死缠烂打才交来的，就是打掉了牙，他也只能和着血水，咽进自个肚子里去。
　　“那个阵法的事情，先不说吧？”迟落英觉得，这种古怪的阵法，没找到证据之前，说出去，别人也不会信，反而会引得他们猜忌。
　　南倾山想了想：“嗯，我相信迟阁主会妥善处理的。”
　　说完，便下了逐客令。

第十八章归家
　　南倾山下了逐客令之后，房间里就只有林霄和南倾山两个人了。
　　“明日启程，你的伤真的没事吗？你真的撑的住？要不先传信给朝落，我们先修养几天再回去。”
　　听见林霄言语间尽是在担心自己，南倾山心里略微窃喜，语气稍柔的说：“没事，这点伤，回家还是不碍事的。再说了，家里还有人等着呢。”
　　一想到慕禾，在家里等着他们回去，林霄心里也开心了起来，咧嘴笑了笑：“嗯，那就明早启程回家吧。”
　　林霄整理好床铺：“好了，过来睡吧，你睡里面。”
　　“你不怕掉下床了吗？”
　　“我怕碰到你的手。”这人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话说林霄自从适应出谷后的生活之后，晚上睡觉倒是不一个劲儿的往有人的地方拱了，他开始到处滚了。
　　有一次在喻风山庄，他半夜掉下床，还大叫了一声，吓的南倾山连外衣都来不及穿跑到他房间，然后南倾山就让人在他床下铺上了厚厚的毯子，软软的，即使掉下床也不会再疼了。
　　见他微怒，南倾山也没再逗他了，乖乖的到里面躺好，然后林霄在确定他已经躺好之后才躺了下来，还特地离他有点远，中间都能躺进两个慕禾了，他是真的怕自己滚到他的手。然后蓄了一抹力，将蜡烛熄灭。
　　林霄明明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乖乖的老老实实的躺在外面睡的，结果第二天醒来发现，他又睡到了里面。很是郁闷啊，他明明没有掉下床的，怎么就又睡里边了。不过还好，他没有压倒南倾山的手。
　　昨晚南倾山就让灵嘉传信给了朝落，因此一行人回到山庄之时，朝落带着慕禾，还有朝离，坐在轮椅上，一起在门口迎着他们。
　　朝离总算是醒了。
　　慕禾眼神好，远远的就看他们一行人了，高兴的喊着：“爹爹，林霄哥哥，姐姐姐姐，爹爹回来，爹爹回来找我了。”
　　灵嘉还没从剑上下来，就开始大喊：“朝离，朝落，我们回来了！”一下地，就飞快朝他们跑了过去，完全不管自己公子还在后面呢。
　　慕禾先跑了过来：“爹爹，林霄哥哥，你们终于回来了，我想你们了。”
　　说完就要去抱南倾山，被林霄一把截胡了，可不能让她碰他的手，伤口裂开了怎么办，小姑娘知道他受伤了又哭怎么办。
　　林霄抱着她，摸摸她的头：“哥哥也想你，让哥哥抱会啊！”
　　朝离将朝落推了过来：“公子，林公子！”看来朝落已经把林霄的事情都告诉他了。
　　“醒了就好。其他的不必多说。”南倾山知道他想说感谢林公子救命之恩，让公子费心之类的话。他若是在意这些，就不会让他们四个跟着了。
　　朝离知道他的意思：“嗯！”
　　灵均从南倾山身后走了出来，静静的看着朝离：“醒了！”
　　“嗯，醒了！”
　　天知道灵均看见朝离醒了有多开心，也没人知道，朝离在受伤后还没昏迷之前，最怕再也看不见了的人是谁。
　　从他们刚到的时候，朝落就注意南倾山的左手略微僵硬，一直都没有动过，她猜测他们四个这一次大抵是碰上了不太好对付的东西了。对南倾山说：
　　“公子，先进去吧，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所以说女孩子到底是心细。
　　议事厅里，南倾山坐在上方，林霄和慕禾坐在他边上，灵均他们几人在坐在下方，灵嘉正在向他们说着这次的事情。
　　避重就轻的没讲他们受伤的事情，着重讲了他们杀出重围，又是如何英勇破阵的事情。
　　林霄听着都觉得，灵嘉怎么就跟了南倾山呢，他去说书都能富甲一方吧！
　　“事情就是这样的，那些人在我们回到客栈之前就已经全部走了，幕后之人，其中一个只知道断了条右臂，臂上有这个图腾；还有一个，我们对他一无所知。”除了知道那个人很强。
　　灵嘉和灵均当时正在外面抵御恶鬼，并不知道那个紫袍人对林霄说的话。迟落英虽然有时候挺欠的，但是也不是什么多嘴之人，所以林霄知道那个人对他和对南倾山说的话，但是南倾山并不知道那个人对林霄说了什么。
　　他们两个人听见灵嘉说的：”我们对他一无所知。”就想起那人对他们说的话：
　　“哼，我是谁？想要什么？哈哈哈，原来你忘了！忘得这么干净，也不怕他伤心吗？多年不见，你怎么脾气还是这么暴躁啊！一不如意就想将东西毁了呀！既然还活着，那就好好看着，我是怎么把他带回来的。”
　　林霄想着他的话，听他的意思，他明显是认识自己的，可是他在碰见南倾山他们之前，所有的记忆都是在幽云谷里，除了遇见他师尊之前，不记得了的那五年吗？
　　可是那个人说他做这些事情都是被他们逼的，林霄他一个五岁的孩子，又能逼他什么呢？说不通啊！
　　还有他对南倾山说：“找了这么多年，这一次，可要护好他了，别轻易死了。”
　　很显然也是认识的他的，而且，他找了谁那么多年？迟落英吗？所以他们才那么熟，连夜赶去救他，所以才那么拼命吗？
　　南倾山同样在想那个人的话：“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强，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你还能不能救世。找了这么多年，这一次，可要护好他了，别轻易死了。”
　　他总感觉自己忘了很多重要的东西，但是每次想认真想一想的时候，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有一些本能的感觉，像对林霄、慕禾的那种与生俱来的熟悉感，总是控制不住的想要与他们靠近一点。所以，他们以前是真的见过吗？
　　他转头看向林霄，就见林霄低着头，想着什么事情，看上去情绪有点低落。
　　还在为一安难过吗？
　　这两个人都在猜着对方的心里，谁都猜不中对方的心思。
　　慕禾听见灵嘉说着，他们是如何破了那诡异阵法的，又是如何与灵均两个人，抵挡那恶鬼大军的，顿时觉得这两个哥哥好厉害好神勇，听得一愣一愣。
　　她却不记得，这两个人之前被她打的动都都不了。十分捧场的夸赞他们：“哇，哥哥你们好厉害啊，林霄哥哥也厉害，爹爹最厉害。”
　　灵嘉凑到慕禾面前：“哥哥这么厉害，慕禾以后要不要跟着哥哥，一起去打妖怪啊！”
　　“要！”听见有人要带她一起出去玩，还是打妖怪，可以很厉害的那种，小姑娘十分兴奋，她本来想跟着去的，只是爹爹不准而已。
　　南倾山接着灵嘉的话说道：
　　“沐荫城之事，谦风阁会如实昭告天下，那些死魂之玉他们也会悉数召回销毁，彼岸花图腾，他们也会暗中查探，此事也算告一段落。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到与那个阵法有关的记载的线索。同时警惕他们的下一步动作。此事一出，他们也会先消停一阵子，我们也能好好捋捋线索。”
　　也只能如此了。
　　“还有，灵均你去暗中打探那个图腾的情况，灵嘉，你帮我把藏书阁有关阵法的古籍都翻出来。朝离你先好好休养，至于朝落，你照顾好他们两个。”这两个自然指的是朝离和慕禾了。
　　“若是咱们的藏书阁里没有这个阵法的记载，就去山上查。”山上的藏书阁已有万年之久，若是连那里都没有，那他们就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林霄心里有事，没有注意到南倾山说的山上是哪里！
　　因为有女人，虽然现在的整个山庄加上慕禾那个小丫头，也才两个雌性生物，但是他们温泉池也是分成了两块池子，旁边是建了房子围起来的，但是顶上没有盖住。
　　一般时候，灵嘉他们都会跟避开南倾山喜欢沐浴的时间过来，林霄则是等他们都沐浴完了才过来。但是今天林霄情绪有些低落，忘了具体时间，因此他一推门进来，就看见水里有个人，是南倾山。
　　南倾山的个子很高，坐在温泉池边上，水只漫到了他胸部下面。他披散着头发，几缕湿了的头发，随意的搭在了他的肩上，划过胸前。
　　他闭着眼睛，就连林霄进来他都没有睁眼。林霄本来还想道个歉的，毕竟别人在沐浴，而他就这突然闯了进来，似乎不太好。
　　但是见南倾山并未睁眼，林霄想想觉得还是算了，不打扰他了，就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悄悄熘出去。
　　就在林霄转身打算熘走的时候，他看见，那个人的纱布竟然都湿了。
　　流了这么多血的伤口是可以随便碰水的？
　　林霄有点生气：“南倾山！”
　　听见有人叫他之后，南倾山才慢慢睁开眼睛。
　　他沐浴的时候也是可以随便闯进来的吗？
　　看清来了是林霄之后，才没有生气：“你怎么来了？”
　　林霄并未回答他的问题：“把手给我抬起来。”
　　林霄跳进水里，朝他走了过去，拎起他的手，水都从纱布上面流出来了。
　　林霄没好气的说：“是伤口不够深还是血流的不够多？还是嫌不够疼？早说啊，我还嫌浪费药材和功夫呢！”
　　说完就把他的手往岸上放去，转过身往对角游去，到了之后也没转过来，一直背对着他。
　　南倾山看着他的背影！生气了啊！
　　南倾山压低了声音，有些慵懒的感觉：“不是故意的，刚刚就是太累了，一不小心睡着了？”
　　听他解释，林霄想起来他昨天的伤势，确实也是有一点点重，又是一大早的带着他御剑回来，好像确实是可以理解。但是，即使如此，还是不太想理他，不理不理，疼死算了。
　　南倾山见他还是生气，便开始装可怜：“林霄，林神医，我伤口好疼啊，你帮我看看好不好。”
　　哼，才不看。人高马大的，多补点就回来了，疼什么疼，一点都不疼。
　　还是不理，看来得使出必杀技了：“林霄，它又流血了。”
　　什么？流血了？
　　林霄赶紧游了过去，抓过他的手一看。
　　可是除了水顺着纱布慢慢地滴下来，哪里有一点点血。
　　又骗人！林霄瞪着他。
　　这个人怎么这么，这么欠呢？跟迟落英一样，难怪两个人是朋友，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第十九章离意
　　林霄虽然还是有点生气，但是却并没有甩开他的手。
　　南倾山见林霄表情有些松动，又适时的真诚了一波，压着声音慢慢说：“林神医，真的好疼！帮我看看好不好啊！”
　　林霄就是这样，你让他再生气，只要不是大事，多说些软话，适时的装装可怜，他总是很容易就心软了。碰上南倾山这样的狐狸，真的是毫无还手之力。
　　林霄之前，本来就是打算借着给他换药的名义，看一看这伤口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只是见他刚才那么不在意自己身体，有些生气罢了。
　　林霄慢慢的解开纱布，那家伙还真没说谎，真流血了。湿漉漉的白色纱布被血染红，林霄是真的又气又心疼还委屈：
　　“你少动一下手能怎么样？能不能看在别人的份上，对你自己好一点，看看你身上哪里还有一块好皮，不能让人省省心吗？”
　　一边骂一边给他重新包扎伤口。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训南倾山，他一直都是个强者，身份、修为，都是如此。
　　如果说家人会训你，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何，家里的长辈们对他都是很好的，或者说是有点像恭敬？因此就更没人敢训他。
　　要是让灵嘉他们听着林霄这样训他，他们估计会自刎谢罪的，因为害怕公子杀人灭口。
　　南倾山此时还挺享受林霄训他的感觉，林霄这样又气又委屈的表情，他看得心里莫名的痒痒，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发了芽。
　　他静静的看着林霄给他包扎，他知道林霄从一回来开始，就一直有心事，心情也很低落。就连吃饭的时候，林霄也没有说话，吃的也没有以前多了，他夹的菜，林霄都转给慕禾吃了。
　　他也不知道林霄到底在想着什么，别扭什么，还一直以为是沐荫城的事情让他愤懑难平，自以为是的安慰林霄：
　　“幕后黑手迟落英他们也会一起查，我们一定会抓到他们的，沐荫城剩下的人也会接受他们应有的惩罚的。”
　　“嗯！”林霄不咸不淡的回答他。
　　“包好了，以后每天去找朝离，他虽然坐在轮椅上，可是手还是能动的，我会把药给他的，让他帮你换药。”他把南倾山的手重新放在岸边。
　　不管你了，谁爱管谁管，不识好歹的家伙。
　　这下可是比不理人还大发了。
　　南倾山也不知道是自己做了什么林霄不喜欢的事情，还是说错什么话了，惹的林霄如此。
　　“我这伤这么严重，没有神医好不了的。”
　　南倾山还想继续用苦肉计，但是林霄这回不吃他这一套了。
　　“不敢当，以前没我，也过的挺好的。”
　　林霄这话，酸味挺重的，但是这个时候你让南倾山说”没你不行”这种话是在做梦。
　　见南倾山没有说话，林霄又说道：
　　“朝离和慕禾醒了，等找到师尊，我，我就回谷里去。慕禾她若是还愿意跟我回去，那我就带她一起走；但她若是，若是想跟着你，还请你多费心，好好照顾她。她还小，你多教她些武功，别让人欺负她了，也别跟她生气，别骂她，对她好点。”
　　“你要走？”南倾山的语气有些冷厉。
　　他们一开始确实是约定，他帮他救人，他帮他找师尊，但是也没说过找到就要走。
　　再者，南倾山以为，他们都一起经历过生死了，他也愿意把这当成家里，他竟然还要走？为什么啊？
　　说实话，他并没有做好林霄离开的心理准备。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或许只是因为他觉得林霄身上还有很多谜团而已。至少现在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他不能总是赖在这里。
　　“可你师尊还没有找到。”
　　“我师尊那个人，打架估计不厉害，但是只要他不想露面，别人根本找不到他。”
　　林霄想了想继续说道：“再说了，他舍得这么多年不回去看我，怕是也忘了还有我这个徒弟吧！既然找不到，就不强求了。我一个人在谷里，虽然闷了点，但是也挺好的。”
　　说完就拖着湿漉漉的衣服上了岸，开门离开，留下南倾山一个人泡在水里。
　　南倾山盯着被林霄带上的门，面色阴沉，眸子里也看不出任何别的神色，只是静静的看着。

第二十章试探
　　自从林霄在温泉池说要离开之后，他和南倾山就再也没说过关于他师尊，和沐荫城消息之外的话。
　　一般都是南倾山对林霄说：“尚未找到你师尊的踪迹，沐荫城的事，迟落英他们都已经处理好了。”
　　而林霄也只是简短的回答一个字：“嗯。”
　　又或者是：“我托迟落英他们一同寻找你师尊的下落，但是仍然一无所获。”
　　“哦，找不到就算了吧。”
　　几乎每日都是如此，几个人都看在眼里，但是谁也不敢多嘴。
　　只有朝离，虽然还是坐在轮椅上，但是每天都会来找林霄，请教医术，而且林霄的干坤袋里，有很多他这里没有的草药，他恨不得跟林霄吃睡在一起。
　　而林霄因为没有其他消磨时间的事情可做，便跟朝离整日的泡在药庐里，研究各种丹药。
　　一日，慕禾跑过来找林霄玩，林霄借着机会问她：“慕禾，你觉得幽云谷和这里哪里更好玩啊！”
　　慕禾这十几日，不是跟着灵嘉出去解决一些小邪祟，就是跟着灵均去骑马，再不然就是在厨房要朝落给她做吃的，好玩的不得了。
　　单纯的小姑娘，丝毫不知道林霄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还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关系她开不开心，脱口而出道：
　　“这里好玩啊，幽云谷的水潭地下好黑，没有人跟我玩，也没有人给我做吃的。”
　　朝离只觉得林霄是在跟她开玩笑，或是想比一比，他这个跟她一起长大的哥哥跟那个刚认识的爹爹，在慕禾心里谁更重要。
　　因此便打趣他：“林公子这是在跟公子吃醋吗？说实话，我倒是想去看看幽云谷，能养出林公子和慕禾的地方，到底是怎么样的灵秀之地。”
　　“哥哥你怎么了？”小孩子虽然迟钝，但是还是能感觉出来，林霄有些不开心。
　　林霄安抚她，微微一笑：“没事，哥哥就是，有些想家了？”
　　“哥哥想家了？可是爹爹不是说，哥哥的家也在这里吗？”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林霄一遍遍的告诫自己。
　　“没事了，慕禾自己去玩吧！”受不了那就把她支开，应该会好过一点。
　　“可是慕禾想跟哥哥一起玩。”她感觉林霄不开心，就在想陪着他，或许他就开心了。
　　林霄觉得，既然都要走了，以后或许也见不到了，那就陪她玩个够吧！
　　“好，那慕禾想玩什么呢？哥哥都陪你。”
　　听到林霄什么都愿意陪她一起玩，慕禾开心的不行：“嗯，我们去骑马吧，爹爹新给了我一匹小马驹，还有一匹大马驹，是给林霄哥哥你的。”
　　“好，我们去骑马。”说完林霄看向朝离，想说让他把剩下的做完算了。
　　朝离当然知道他要说什么，很是上道的说：“公子去玩吧，方子都在这，我守着就行。”
　　“多谢。”
　　说完就被慕禾拖着去骑马了。
　　南倾山给他们准备的是两匹瑾牱马，这种马性格温顺，可日行千里，就是吃的草料得费点功夫，平日吃些露水草即可，在疾跑过后，就得吃在灵力充沛之地长出来的草了。
　　但是，他们苍梧山苍梧城本来就是灵力充沛之地，因此倒也不算是难以养活。
　　这两匹瑾牱马，大的那匹叫沐风，小的叫踏云，都是南倾山给取的名字。
　　林霄牵着马，拍拍马头：“连马都给我准备好了，这是巴不得我赶紧走吧！看来，是时候了。”

第二十一章诉愿
　　忽然他翻身上马，一拉缰绳，双腿一夹马肚，鞭子朝后一抽：“驾。”就骑着马，飞快的窜了出去。
　　慕禾才刚学会骑马，还不敢跑，看林霄跑的这么快，在后面着急的喊道：“哥哥你等等我啊，林霄哥哥。”
　　但是林霄的马早就跑了出去，连影儿都没见了，哪里还听得见她的声音。
　　林霄骑着马一直跑一直跑，直到窜进了一片树林里，快要撞上一棵巨大的老树了，才停了下来。
　　这棵树很大，足足要四五个成年男子才能环抱起来，树的根茎都突出了地面。树上枝叶繁茂，郁郁葱葱，满是生机之色，丝毫没有老树将枯的样子。
　　林霄翻身下马，召剑，几个跨步就要往正前方的大树身上噼去，杀气十足。但是噼到树上的，变成了他的手。
　　“啊！”他一拳砸在树上，仿佛是不知道疼一样，震得树上的树叶都落下了些许。
　　似是觉得这样不够，林霄开始像疯了一样，双手左右轮换着砸在树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谁都不要我，师尊不要我，慕禾不要我，你也不要我，你们都不要我。”
　　“都是混蛋，混蛋，啊~~，一个两个的，王八蛋。”
　　发泄一通之后，他像泄气的皮球一样垂了下来，瘫坐在树根上。
　　他把头靠在树上，自言自语：“师尊说，老树看遍人世变化，见遍人生百态，知晓人间万事，都是有灵性的。”
　　林霄将手覆到树身上面，就像抚摸着一个人一样：“老树啊，那你看见过我的家人吗？知道我的家在哪里吗？知道从何来归何处吗？我独生于不知何出，独长于山里，独行于世间。真的就没有人要我吗？我就真的是独自来，独自去吗？”
　　“老树，你听见了吗？你知道吗？你能告诉我吗？你说话啊，你说话啊，你跟我说说话啊！啊啊啊啊啊~”
　　说到最后，林霄竟然哭了出来，一个人的感觉，太孤独了，太害怕了。
　　他不知道自己生于何处，父母何人，又独自一个在谷中长大，好不容易以为有了朋友，但是却又觉得不是朋友，正如他所说，孤零于世，灵不知道何来，魂也不知何归处。
　　他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因为他跑的太快，慕禾没有那么快跟上来。他擦擦眼泪，站起来拍拍衣服，调整好心情，牵着马，往回走。
　　明明决定要走了，可是他不知不觉的还想在这多待一会，多看几眼这的风景，多看几眼这的房子，以及那些人的脸。
　　等他碰到慕禾的时候，他的眼睛只有一点点肿了，小姑娘一看见他，就被他手上的伤吸引了，那是他用力捶树捶出来的。
　　“林霄哥哥，你怎么跑的那么快啊！啊，你手流血了，疼不疼啊！”慕禾赶紧跳下马，拉过他的双手，凑到嘴边就开始吹。
　　“我给哥哥吹吹就不疼了，这是朝离灵嘉哥哥教我的。”
　　林霄看着她给自己吹手，一脸认真的模样。
　　他们把你照顾的很好，真好。
　　他从慕禾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摸着她的头，一脸欣慰的模样看着她：“没事，就是哥哥刚才跑的太快，撞到树上了，慕禾一吹，就不疼了。”
　　“真的？那我再给哥哥吹一下。”得到林霄的肯定，慕禾再起拉起他的手，作势要吹。
　　“好！”而林霄自己忽然很贪恋这样的好，任由慕禾攥着他的手在那吹。
　　慕禾吹了好一会，才放下他的手：“哥哥，我们回去吧，出来的有点久了，爹爹他们会担心的。”
　　是啊，回去吧，该回去了。
　　“走吧，回去了。”
　　两个人骑着马，这一次，他陪着慕禾，慢慢悠悠的走了回去。

第二十二章晚宴
　　林霄和慕禾回到喻风山庄的时候，太阳都已经落山了，灵嘉他们几个都聚在门口打算出去找人了。
　　朝离不知道林霄的修为到底如何，怕他们碰到什么危险。正巧这个时候，南倾山从里面走出来：“公子，林公子和慕禾出去骑马，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要不要出去找找。”
　　“是啊公子，要不还是出去找找吧，您看这天都快黑了。”灵嘉则是担心他们迷路了，慕禾虽然跟着他们出去了很多次，但是这姑娘就是个路痴，根本不认路。
　　林霄更不用说了，从沐荫城回来之后，就一直窝在朝离的药庐里，都没出过门。这么两个人出门骑马，他们几个也没个人跟着，十有八九会迷路的。
　　可是南倾山却直接拒绝了他们请求：“不用，他们一会就回来了。”
　　一会就回来，公子你还会千里眼？还是起卦算出来的？
　　灵嘉满心疑惑，这段时间的犯了什么煞吗？
　　气氛紧张又尴尬，这两个人更是一个塞一个的冷淡，都吃错药了吧？
　　但是果真如南倾山所说，他们在门口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就看到两个人牵着马，慢悠悠的走回来了。
　　“爹爹。”慕禾一看见南倾山就朝他奔了过去。
　　林霄拉过踏云的缰绳：“你们在这干什么？”
　　灵嘉略显尴尬的说：“我们还以为你们迷路了，打算出去找你们来着呢！”
　　“我哪里就会迷路了。”林霄抗议着灵嘉的担忧。他没有那么弱没有好吧，他虽然打架不厉害，但是也不会是个拖后腿的人。
　　灵嘉过来接过踏云和沐风的缰绳，正好看见了他手上的伤：“林公子，你手怎么受伤了？”
　　听见灵嘉的话，三个人都齐齐的看向林霄的手。
　　林霄故作没事的说：“哦，没事，就是刚刚骑马跑的快了些，碰上棵树来不及躲，撞到的。我回去自己处理一下，一晚上就好了。”
　　南倾山看了他的手一眼，淡淡的说：“没事就好，进去吧，朝落已经备好晚膳了。”
　　“嗯！”
　　朝离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们早就想好好的聚一聚，庆祝朝离劫后余生，也庆祝林霄加入他们，更是感谢林霄的救命之恩，不单单是救了朝离，在沐荫城里，更是救了南倾山、灵嘉、灵均迟落英他们。
　　因为之前他们这群人，不是这个病，就是那个伤，因此没有真正吃过一顿好的，而今天这顿，是朝落摸着林霄和慕禾的口味特地做的。
　　自从林霄来了之后，南倾山就开始跟他们同桌吃饭，因此他们的小圆桌就换成了大圆桌。
　　主位自然是南倾山的，从主位旁边向两边到主位对面，各有三个位置，按常理来说，主位旁边的两个位置是留给林霄和慕禾的。
　　但是林霄一到膳堂，就看见了主位对面的方位，摆了一道炭烧烤鱼，因此一屁股坐在那不肯动弹，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那条鱼。
　　他在谷里吃的鱼够多的了，但是都是烤着的，除了能感受到真正的鲜之外，剩下的，一言难尽好吧。
　　因此，对于这条鱼，林霄的兴致十足。
　　慕禾看见林霄在盯着那条鱼，就觉得那肯定是最好吃的一道菜。本来都已经在南倾山旁边坐好了的，还是趁灵嘉没有坐下之前，赶紧跑过去坐下。
　　还没落座的四个人面面相觑，都不太敢跑到南倾山身边坐下。
　　这什么情况，怎么今天状况还升级了呢？这是存心搞事啊？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灵嘉看看灵均：你去坐公子身边。
　　灵均不乐意：你怎么不去啊！你最喜欢跟着公子了，你去吧。
　　灵嘉有看向朝离：朝离你最了解公子，你去吧！
　　朝离真的是人善好说话，虽然无奈的摇了摇头，但是还是依照灵嘉的安排，坐到了南倾山的左手边。
　　解决完一个位置了，灵嘉又看向朝落：要不朝落你····
　　灵嘉话都还没腹诽完，就见朝落直勾勾的盯着他，面带微笑：想好了再说。
　　灵嘉脸色一变：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
　　乖乖的坐到了南倾山的右手边。比起南倾山，他更害怕的朝落好吧？
　　然后灵均坐在了朝离和林霄的中间，朝落则是坐在了灵嘉和慕禾中间。
　　一行人静静地吃着饭，谁都没有说话。
　　还是朝离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率先开了口：“林公子，多谢你不远千里赶来救我，而且耗费了如此的灵力。我嘴笨，不会说话，但是，浮生万丈，人海茫茫，擦肩而过者数不胜数，我们相聚皆是缘分，我朝离今生不忘公子大恩。这杯酒，我敬你。”
　　林霄放下筷子，灵均很懂事的给他也倒了酒：“是我林霄今生有幸，能够遇见你们。”
　　说完便仰头一口气喝了下去，林霄以前没喝过酒，这一口气喝了下去，这酒的味道倒是没尝出来，倒是被辣的喉咙痛，就连心都是火辣辣的疼。

第二十三章离去
　　“咳咳咳。”
　　止住咳嗽，林霄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对着他们几个人说：“这杯酒，我敬你们，这些日子，多谢你们照顾了，我很开心。还有慕禾，也多亏你们照顾了，以后也还请你们多费心了。”
　　说完又是一口气喝掉。几个人都还没理解出林霄话里的意思。
　　倒了第三杯，这一次他对南倾山说：“这一杯，我敬你。”感谢上天让我遇见了你，即使，我对你来说，算不上什么。
　　又是一口气喝掉，这次他没有再被呛到，只是这酒实在是太辣了，辣的眼泪都快流出了。
　　林霄看着空空如也的酒杯，想着原来酒这么辣，辣的人心里不是滋味。
　　南倾山举起酒杯，看着他，什么也没说，直接喝掉。
　　好好的一顿接风宴，就在这样凝重的气氛中结束，这一顿饭，吃的好的，估计也就只有慕禾了。
　　林霄等他们所有人都洗完了之后，才去沐浴。回到房间，换回自己在幽云谷穿的那套衣服；从干坤袋里拿出朝离那没有的药材，好好放在桌上；从灵均给的零花钱里拿了几锭碎银子。
　　估摸着人都睡得熟了的时候，悄悄打开房门，转头看了看南倾山的房间。
　　再见了。
　　林霄本想是不打算带沐风走的，可是他不会御剑，幽云谷离这里又那么远。还是要一匹马比较好走。而且救了他们那么多人，拿匹马当酬劳，应该不多吧！
　　于是他去马厩牵走了沐风。
　　骑着马站在门口，看着印有喻风山庄几个大字的匾额：“再见了南倾山，照顾好慕禾。”
　　然后就转身离去，头也没回。
　　然而，他如果回头，就能看见大门顶上站着个人。夜色很黑，微微月光照在他身上，风轻轻掀起他的衣袂，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他看着远去的背影说：“感谢上天让我遇见了你。”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啊！
　　林霄一个人，骑着沐风跑的很快，两天就回到了幽云谷，瑾牱马果然名不虚传。
　　第一天晚上的时候，他住进了之前他们住过的客栈，只是房间不再是之前的房间，他睡得也很老实，没有做噩梦，更没有掉下床。
　　林霄醒过来，看着自己还是好好的躺在床上，有点欣慰，不过就是回到之前的状态而已，早就是习惯了，不是吗？
　　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吃饭，也不用给人治伤，只是这次，得自己跟自己讲话了。
　　幽云谷外，结界还在，林霄拿着他师尊的玉佩，直接进去了。
　　回到药庐，除了药房里的药材被他搬空了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变，还是原来的样子。就连回药庐的路，路边的花草树木，除了更加茂盛之外，都还是之前的样子。
　　不一样了的，只有他吧！
　　离开这么一段时间，不长也不短，屋里的桌椅上都落了灰了，等林霄打扫完了之后，天已经黑了，这么晚，他也不想去抓鱼，就这么饿着肚子，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霄就跑去后山的水潭里抓鱼了，他绝对不会承认他是被饿醒的。
　　抓了鱼又简单的烤着吃，他本想是打算下锅做的，可是他不会啊。这个时候，他挺后悔在喻风山庄的时候，没有跟朝落学着做几道菜，或者，跟厨房的大爷学学也是好的。
　　林霄一个人就这样过了十多天，每天都是先去抓一些鱼、野鸡、野兔之类的，然后就去他师尊药田采草药，再晒草药，然后看看医书，偶尔救治一些受伤的小动物。
　　日子过得充实，惬意。
　　但是喻风山庄里可就跟幽云谷截然相反了。
　　林霄走的那天，到了早膳的时分，几个人见林霄都不在，还以为是他睡懒觉不肯起床，就让慕禾去他房里叫他。
　　可是慕禾敲了半天的门都没有开门，也没有应声。
　　虽然南倾山教她进门要先敲门，等别人同意了她能进，可是这么久都没人应声，小姑娘以为林霄病倒在房里了，顾不上爹爹的教诲，直接闯了进去。
　　进去后只看见叠的完整的被子，桌上一堆药材和一个大盒子。
　　慕禾打开盒子，里面都是灵均给林霄的零花钱，他基本上都没动，全留在这了。
　　慕禾还以为林霄是被人掳走了，急忙跑去告诉众人：“爹爹，林霄哥哥他被人抓走了。”
　　其余四个人都被吓了一跳，灵嘉更是激动：“什么？被人抓走了？什么人敢跑来喻风山庄抓人，不要命了？”
　　只有朝离略显冷静：“慕禾不着急，跟哥哥说，你亲眼看见林霄哥哥被人抓走了吗？”
　　他们喻风山庄有结界护着，等闲之人进来不得。就算能悄无声息的越过结界进来，但是要想在他们公子的院儿里掳人，不太现实！除非公子是故意让林霄被掳走的。
　　慕禾摇了摇头：“没有看见人，我一进门，哥哥的房间就没人了，还放了好多草药，还有好多钱。”
　　一听这话，再想起林霄这些日子的神情，几个人都猜到了原委：林霄他走了，悄悄的离开了，没有跟他们任何一个人告别。
　　难怪他那天晚上要说”以后也还请你们多费心了”，这是要将慕禾，留给他们照顾的意思吧！
　　几个人纷纷看向南倾山的方向，只见他神色淡然，一点也没有要跟小姑娘解释的意思。
　　朝离拉着慕禾，对她说：“林霄哥哥不是被人抓走了，他就是有点想家了，回去看看，过段时间就会回来的。”
　　“想家了，是幽云谷吗？可是爹爹不是说，这里也是林霄哥哥的家吗？那天哥哥还问我幽云谷和这里我喜欢哪里。”
　　朝离瞬间想通了，原来那天林霄那样问慕禾，是打定主意，慕禾喜欢哪里，就让她留在哪里。
　　慕禾当时说她喜欢这里，林霄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他都不敢告别，他该是有多想带慕禾走啊！他一定害怕极了独自一人吧！

第二十四章寻人
　　朝离总有办法安慰一个孩子：“可是幽云谷是哥哥长大的地方啊！哥哥出来的时间久了，回去看看也是应该的。慕禾就像等爹爹一样，在这里等哥哥回来好不好？”
　　朝离应该算是这几个人的中，性格最温柔的那一个，温柔的人总是能很容易的，就博得孩子的信任，哪怕那是一条龙，也是一样。
　　“嗯。”慕禾被朝离劝动了，乖乖的应承着。
　　说完就乖乖的坐下吃饭，这一次，真的是没有一个人再说话了，或者说根本不敢说。
　　听了朝离的话之后，慕禾就开始去门口等着。
　　第一天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整天，因为她总觉得林霄一会就回来了，就只是站一会而已，谁曾想，一会接一会，再接一会，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灵均帮她在门口搬了个凳子坐下，还放了她喜欢的点心和茶水，还有一些小玩具，边玩边等。
　　第三天，如是。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再往后，慕禾连饭都不愿意回去吃了，还是朝离给她送过去的。
　　到了第十天，她若是年纪再大些，都能变成望夫石了。
　　又过了几天，中午，朝离来给她送饭，她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
　　问朝离：“朝离哥哥，你不是说，林霄哥哥他只是想家了，就只是回去看看吗？那怎么都这么多天了，他还不回来啊！是不是那天我说错了话，惹哥哥生气了，所以哥哥他不要我了，一个人走了！”
　　听到慕禾这样问，朝离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林霄确实是听到她的话，才不问她，就一个人回去的。
　　这是事实，他实在是不想骗慕禾，他也从来就没有说过假话，那不是朝离这样温和的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见朝离没说话，慕禾就觉得她才对了，真的是她让哥哥伤心了，所以林霄才不要她了。
　　她虽然看着年纪小，但是林霄长大的那十几年，是他们两个共同度过的十几年。说是一起长大，其实也不为过。
　　虽然她总是她平时总是想亲近南倾山多一些，可是林霄却对她更温柔，真要说对谁的感情深，那肯定是林霄的。
　　想到林霄不要她了，她顿时委屈的哭了出来：“可是我那天，跟哥哥说喜欢这里，是因为这里有哥哥，也有爹爹！呜呜呜呜，我也要回去，哥哥你带我去找林霄哥哥好不好。我喜欢林霄哥哥，我要和哥哥在一起。呜呜”
　　慕禾之前哭的时候，朝离还躺床上呢，现在一听这姑娘的哭声，就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公子就会多了个女儿了。
　　这小脸哭的，还有那声音，让人心里直发苦，揪心啊！
　　“可是去找哥哥了，慕禾就见不到爹爹了。”朝离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试图以南倾山来劝慰慕禾，但是事与愿违。
　　爹爹屁的爹爹，林霄哥哥走了都不知道去找，还不告诉她，不要了。
　　慕禾哭的更大声了，一边哭还一边喊：“我要哥哥，不要爹爹，不要爹爹，要去找哥哥。”
　　朝离没敢答应带她去找林霄，慕禾就一直哭一直哭，直到把南倾山招来了。
　　她知道南倾山很厉害，就哭着跑过去跟他说：“爹爹，林霄哥哥是因为生我的气，所以才走的，爹爹带我去找他好不好。”
　　南倾山看着她，一边抽泣一边小心翼翼的拉着他的袖子，忍不住的抬手帮她擦了擦眼泪：
　　“哥哥没有生慕禾的气，是生爹爹的气，所以慕禾快别哭了。”
　　慕禾顶着泪汪汪的眼睛疑惑的看着南倾山：“可是哥哥和我一样喜欢爹爹的，他不会生爹爹的气的。”
　　南倾山覆手摸摸她的头，静静的看着她。
　　跟你一样喜欢我吗？
　　那为什么要走呢？
　　“你是想跟哥哥在一起，还是跟爹爹呢？”
　　这感觉像极了你很喜欢你爸，但是你爸特高冷平时都没空带你玩，而你妈对你特别好。这个时候他们要离婚了，然后你爸问你选谁。
　　简直一模一样。
　　可是孩子的心思都是单纯的：“哥哥和爹爹不能都跟我在一起吗？”
　　为什么非要做选择呢？就不能两个都要吗？
　　见南倾山没有说话，她小心的做出了选择：“我想跟哥哥在一起。”
　　所以慕禾的选择了对她很好的妈。
　　听见她的回答，南倾山看了她好久：“好，过段时间，爹爹就送你去找林霄。”
　　听到南倾山要送她去林霄，慕禾终于是止住了哭泣。
　　看着她瘪着嘴，憋着不哭，但是豆大的眼泪，依旧是止不住的顺着脸颊流下来，南倾山心里百感交集。抬手，帮她把眼泪都擦干净：“不哭了，跟爹爹进去吧！”
　　他竟然主动拉着慕禾的手，将她领了进去。
　　夜里，南倾山一个人站在屋顶，看着一个方向。夜色很黑，但是他的眼睛却十分的明亮。
　　忽然，朝离飞了上来：“公子！”
　　南倾山没有应他，也没有看他，只是静静的盯着那个方向。
　　朝离自顾自的开口：“公子，您知道，为什么之前，灵均明明有很大可能，躲过那魔兽的攻击。但是，我还是傻傻的上去挡了那一下吗？”
　　南倾山并未理会朝离，同时朝离也没指望过南倾山会理他，因此他自顾自的回答着：
　　“因为这世上总有一个人，你舍不得让他去冒那万分之一的危险。还有我都伤的那么重了，他不安慰我，还在一个劲的骂我多管闲事吗？因为他更不愿意我去受那万一的伤。”
　　之前，林霄把南倾山手上的药给他时，他没有多问，他觉得，林霄那种为了救人，差点耗尽灵力的人，不是这种狠心之人。
　　更何况，他走之前，还特意跟他一起练了很多丹药，都是各种除祟过程中，大大小小的伤可能会用到的药，还给他留了那么多，他这里没有的特殊草药。
　　这样的人，不是那种一气之下就离开的人。
　　“他们骑马那天的手伤，公子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吧。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么久了，也该想清楚了。”
　　见南倾山还是没有说话，他转身又说了句：“慕禾说，林霄像她一样喜欢公子你。这话，不假。”
　　说完就留南倾山一个人在屋顶，还是那个姿势，望着那个方向，想着朝离的话。
　　朝离说，他不愿意让灵均有万一的机会受伤，他对林霄又何尝不是呢？不然为什么明明知道林霄身上画了符咒，自身修为又不低，还是要把有结界的龙鳞给他呢？
　　还有，灵均在朝离受伤后，是真的觉得这个人傻叉，才骂他的？林霄是真的觉得他浪费了药材，所以才生气不给他换药的？那他还把药给朝离干什么？
　　还有确实就跟朝离猜的一样，他知道林霄的手是怎么伤到的，因为他当时就在那颗树上。
　　看见林霄跑过来，他本来是想下去的，但是看见林霄当时的样子，他又很想知道，生气的林霄，是什么样子的。
　　而后来听见林霄自顾自的跟老树说话，还哭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理由下去，该怎么下去，就一直躲在树上。
　　朝离猜他知道的原因，估计正是因为看见他翻墙进来不久，林霄他们就回来。
　　他也想不通，他南倾山，喻风山庄的主人，为何会鬼鬼祟祟的跟在两个人的后面，他们走的有多慢，他跟在后面就走的有多慢。只是到了山庄外面之后，他绕路翻墙进来了。
　　他想，他对林霄的感觉，就只是觉得他身上有谜团，只是因为那股怪异的熟悉感在作祟吗？
　　不是，不是，不仅仅是。
　　还有些别的东西，从心里，缓慢而热烈的涌了出来。
　　那可是第一个敢训他的人啊！怎么能话都没说清就这么走了呢？
　　南倾山闭上眼睛，而后勐然睁眼，就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
　　“倾山。”
　　他召出倾山剑，朝着他一直在看的方向，御剑而去。
　　没有人是圣人，我们也没有上帝视角，能够完美的剖析，我们的想法和心理状态。
　　有的时候，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契机；有的时候，我们需要的是时间；还有的时候，我们需要局外人的提醒。
　　在这个过程中，时间只是辅助，重要的是结果。是我们能够真正知道我们到底在想些什么，想要的又是什么。
　　这天中午，林霄拎着刚逮着的野兔回来，打算烤着吃，实际上，他也就会烤了。
　　一推门，发现院子里多了个人，那个人在摆弄着架子上面的草药。
　　这个背影，是南倾山，他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你怎么来了？你怎么进来的？”师尊的玉佩，南倾山已经还给他了，所以他怎么还能进来，破了结界进来他肯定是会有感觉的。
　　听到林霄的声音，他才转身。林霄的衣服，头发，除了眼神，都和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他盯着林霄看了好一会才说：
　　“慕禾想你了。”他并没有回答林霄他到底是怎么样进来的。
　　哦，慕禾想我了啊，林霄莫名的有些失望，低着头不看他：“你不用管她，她还小，过段时间习惯了，就好了。你回去吧！”
　　然后就不在管他，旁若无人的进屋拿刀，到旁边的水池边，开始剥皮生火烤兔子。
　　南倾山没有走，只是一言不发的站在旁边看着他忙活。
　　烤好了他也还是没有走，但是林霄并不打算分给他一点，他家里山珍海味那么多，来这吹风喂蚊子干嘛，他多难得才套了只野兔啊，不分。
　　南倾山看着林霄一个人吃的津津有味：“林霄，我饿了。”
　　他还真没说假话，他连夜飞到这里来，现在又是中午了，他怎么可能不饿，就算是辟过谷，看见被人在你面前吃烤的喷香的野味，是个人都会馋的。
　　他都这样说了，林霄自然不可能再说”你回去就有的吃了，或者反正这结界对你没有，你去山下吃吧。”这种话。
　　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另一半兔子分给他吃。
　　吃完之后，林霄就钻进他师尊的药房里看书去了，没有跟他说话，也没有再赶他走。
　　太阳落山之前，林霄从里面出来，打算去后山再抓条鱼。
　　院子里已经没有南倾山的人影了。
　　走了，走了就好。
　　正当林霄想去抓鱼时，却看见南倾山回来了，然后径直的走进厨房。
　　不是，他进厨房干嘛？放火吗？林霄赶紧跟过去。
　　他刚钻进厨房，就见南倾山从干坤袋里拿出一堆东西：米，油，盐，肉，蔬菜。各种东西应有尽有。
　　他不会是要在这做饭吧？他还会做饭？他为什么要做饭？他不会是想住下来吧？谁允许了。
　　“你这是，在干嘛。”
　　南倾山一本正经的回答他：“山庄住久了觉得闷，来你这里消遣消遣，采采灵气。林神医若是介意，我可以付钱，做工抵也行。”
　　什么，他还真打算住下来？

第二十五章留下
　　“这没有合适的衣服给你换。”这是林霄能想到他住在这里最直接的、最不方便的事情，也是他最后的坚持了。他若是还不走，那林霄就真的。
　　“没关系，刚刚下山我好了好几套衣服。”可是林霄能想到的借口，南倾山都打点妥当了。
　　他打量了林霄的那身衣服说：“也一并给你买了几套，就当是住店钱了。你意下如何？”
　　这个人面面俱到，林霄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尽管如此，林霄还是尝试着做着最后的挣扎：“你们山庄的事务呢？不用管了吗？”
　　“灵均灵嘉他们管的很好，若有他们解决不了的邪祟，他们会传信给我。”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能再赶人走了吧！林霄在心里自我安慰着。
　　见林霄没再推辞后，南倾山把他的干坤袋递给林霄：“衣服都在里面，还烦请林神医帮在下收拾一下，顺便铺个床。”
　　然后挽起袖子，就开始洗灶洗锅洗菜，井井有条，手法娴熟，毫无违和感。
　　林霄接过干坤袋，嘴上十分危难，但是内心早已妥协。没办法，他只得将师尊的房间收拾好，给他住。
　　将衣服拿出来分的时候，林霄愣住了。他们两个的衣服竟然一模一样？
　　南倾山竟然丧心病狂的将每种款式都买了两套，只是尺寸不一而已。林霄也就只能凭尺寸断定，哪套是倾山的，哪套是他自己的。
　　这个人是有多懒啊！
　　虽然嫌弃，但是林霄还是把衣服，收到了自己房里，小心翼翼的放好。
　　林霄靠在他房里的软塌上，闻着厨房传过来的香味，他想不通。
　　南倾山这样的人，居然会做饭？！
　　明明是他自己给他准备了沐风，让他离开，但是现在又不明不白的跑过来找他，还要赖在这里住。
　　他可以为了救自己的师弟，不远千里跑来找他，还差点被慕禾给干掉。
　　又为了救迟落英，不惜涉险，进去满是恶鬼的空城。
　　甚至可以因为害怕慕禾哭，就愿意喜当爹，还那么温柔。
　　但是唯独对林霄，怎么那么欠呢？
　　“南倾山，你到底在想什么。我都已经走了，还来找我干什么，寻开心吗？”
　　不一会，林霄就听到敲门的声音：“林霄，出来吃饭了。”
　　做饭还挺快的。
　　南倾山做的不多，也就三菜一汤。
　　林霄扫了一眼，竟然都是他喜欢吃的辣菜？林霄虽然之前在山上，没怎么吃过除了烤肉之外的东西。但是到了喻风山庄之后，他却极其喜欢吃辣的，而南倾山，却只能吃一点点辣。
　　“这么辣你能吃吗？要不你再给你自己做几个菜？”林霄觉得他实在是没必要这么迁就自己的。
　　南倾山却不以为然的说：“没事，以前只是不想吃而已，不是不能吃。吃饭吧。”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自己吃自己的。
　　吃完之后，林霄倒是很自觉的去洗了碗，收拾厨房。
　　洗碗的时候，林霄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这个人厨艺怎么会这么好？不正常啊？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林霄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里的结界对他真的没有用？
　　那他师尊设了个结界干嘛？好让他被别人进来干掉，然后他好回来收尸吗？
　　再想想宁长老，爱徒如子，同样都是做师傅的，怎么人跟人的差别就这么大呢？真的气人。越有对比越气人。
　　这就样南倾山在这住了七八天，两个人除了吃饭之外，就没有什么时候是待在一起的，都是各自忙各自的事。林霄就是采药晒药看医书；南倾山则是出去走，他这些天，走遍了幽云谷的每一座山，所有林霄可能走过的地方，他都走了一遍。

第二十六章交心
　　虽然没有待在一起，但是林霄心里让他走的意愿，也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他甚至觉得，每天有人做饭吃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就算一直这样下去，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这一日吃饭的时候，不似往常那般安静。
　　“林霄。”南倾山突然开口叫了他一声。
　　林霄才刚塞了个鸡腿到嘴里，含煳抬头看着他：“嗯？什么？”
　　南倾山看他把肉咽了下去，才继续说：“我没什么朋友，灵均朝离他们四个，小时候为我所救，所以一直跟着我。但他们对我更多的是敬畏。”
　　“至于迟落英，是因为小时候要我切磋，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他的身份，下手又不知轻重，就将他打了一顿。他伤好之后，就整日赖在我家要我教他修炼，甚至扬言，要让我爹收他为义子。”
　　“后来我不堪他烦扰，便答应与他做朋友，但我对他都是能躲则躲。”
　　他停顿了一会，神色认真的看着林霄说：“林霄，碰见你之前，我也只是一个人。”
　　林霄不知道他特地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低下头，扒拉碗里的饭：“好好的说这些干什么？”
　　南倾山知道林霄肯定能听得懂，不管他的搪塞之词：“林霄，每个人生来都是孤独的，但是在我们一生当中，会碰见很多人。有些人只是擦肩而过，而有些人也不是注定就能成为朋友的。上天只是给了我们相遇的机会和缘分，剩下的要靠我们自己去争取的。”
　　一条绳子有两端，有些时候是两端都被握在心里；有的时候只有一端是被握在手里的；还有的时候，绳子虽然两端都被握住了，但是后来，中间被剪断了，成了两条绳子。
　　林霄抓住绳子的时候，他才知道那有根绳子；现在林霄把绳子放下了，他开始把绳子往人家手上捆上去。
　　林霄放下碗筷，依旧是低着头，声音有些喑哑：“可是，只有被两个人都珍惜的，才叫缘分。”
　　南倾山不管林霄的反驳：“朝离跟我说，他明知道灵均很可能不会受伤，但是他还是挡了过去；灵均看着他受伤分明担心，却还在骂他多管闲事。我想起来，觉得我们也是一样的。”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走。你在想什么，你不跟我说，我猜不到。我到底在想什么，我也说不清楚。所以，林霄，别再走了，多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明白，可以吗？”
　　这个人真的混蛋，明明什么都想到了，但是却还是说他想不清楚，被偏爱的都是有恃无恐啊！
　　听到他主动跟自己说这些，林霄想起那些日子自己对他的态度，又想起他对自己那副满不在意的态度，觉得有点委屈，是很委屈。
　　可是对于南倾山，林霄是真的做不到拒绝，他们两个之间的博弈，林霄别说赢了，从来都没有占过上风。
　　“嗯！”咬着嘴唇，才能让自己勉强的回答出来，才能让自己不至于委屈的哭出来。
　　人哪，要的就是这么一句话，我没有不要你，没有不喜欢你，我只是还没想明白，你让我好好想一想。在搭上一系列，切合入点的行动，真的是一击必杀。

第二十七章分享
　　自从昨天晚上两个人把话说开之后，他们开始进行双人活动。
　　例如，南倾不再是一个人下山买菜，林霄也不再是一个采药看书，有的时候林霄还会带着南倾山，一起去抓鱼逮野兔，两人相处和谐无间。
　　两个人说的话越来越多，林霄也彻底的没有了之前的芥蒂，开始慢慢的遵从自己的心意，也是在给他时间。
　　南倾山甚至主动问了他，他都去过着谷里哪些地方玩。
　　林霄一开始还只是在院子里给他讲，后来讲到他爬树掏鸟窝，这些英雄事迹的时候，林霄都兴奋的拉着他，去找他当时爬的那颗树了。
　　后来越讲越兴奋，这山里的每一处，都有他玩耍的痕迹，都是他迄今为止，最珍贵的回忆。
　　想起这些地方，自己竟然都跑了个遍，就觉得师尊对他，好像也不是很严厉，不然他哪来的时间跑出来浪啊！
　　南倾山看着他提起这些事情的时候，脸上都是笑容，这样的林霄，他是第一次见。这时他才想起来，林霄也不过才十七岁，还只是个实实在在的少年人啊！那段阴郁的日子，本不该是他这个年纪过的。
　　看着这样的林霄，南倾山觉得，心里某些东西，那些他想不明白的东西，似乎都在这一刻，清晰明了。
　　“倾山，我跟你说，那个时候，倾山？”见他愣愣的看着自己，林霄停下来叫了叫他。
　　南倾山回过神：“嗯，你继续说，那个时候你怎么样？”
　　原来你在听啊！
　　知道他在听之后，林霄才指着一棵很大的枫树继续说：“那个时候我偷跑出玩，我师尊来抓我，我一着急就躲树上了，我眼看着我师尊已经走过去了，没发现我，正想下来的时候，发现头顶上，有这么大条蛇。”
　　边说边用双手的拇指和食指，合成一个圈比划着，拿给他看：“你看，就是这么大一条，红彤彤的，就跟慕禾一样，还在吐着蛇信子，我被吓的腿都软了。手上一松，就掉了下来，我师尊听见了声音，本来想跑过来接我的，结果只接到了那条蛇。吓得我师尊一把将蛇甩了出去，拎起我就开始跑。”
　　说到这条蛇，林霄还心有余悸的颤了一下。
　　“后来我就被师尊，以偷跑出去玩，和让他受到惊吓为由，罚跪五天外加禁足一个月。后来第一次见到慕禾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是条蛇，想跟她动手来着。”
　　“不过还好我没动手，不然死的可能就是我了。”想起南倾山之前说过的诡异阵法，林霄心有余悸。
　　“你想你师尊了吗？”
　　“啊？”林霄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至少要问也会问什么”跪了那么多天疼不疼”“以后还有没有再偷跑出去”之类的。
　　见林霄愣住了，南倾山又说：“等你什么时候想出谷了，我就带你去见他。”
　　林霄有些惊诧：“你的意思是，找到我师尊了？”之前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现在怎么突然就找到了呢？太奇怪了吧？
　　林霄觉得，这个人只是在诓他出去而已：“你不会，是为了骗我出谷才说的吧？”不然为什么就突然找到了。
　　南倾山脸不红心不虚的：“没骗你。真的找到了。”
　　林霄就打破砂锅，誓要追问到底：“那他现在在呢呢？”
　　“不说，若出去，直接带你去见他就好。”
　　说完南倾山就直接走了。
　　林霄看着他的背影，这个人什么时候这么有心眼的，跟迟落英一样，道貌岸然，一肚子坏水。真不愧是朋友。
　　林霄追着他的背影大声喊：“南倾山，我师尊到底在哪，不说我就不出谷。”
　　听见林霄在后面喊，南倾山竟然加快脚步，然后干脆还踩着枝叶飞走了，飞走了。
　　“喂，南倾山，南倾山你说啊，你，你慢点，你等等我啊喂。”
　　林霄喊得越大声，南倾山飞的越快。
　　林霄觉得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吊他胃口耍他玩，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自己师尊的消息。

第二十八章出谷
　　两个人在谷里住了快一个月了，南倾山也真的没有催林霄出谷的意思。如果不是灵均来信，说他们碰上麻烦，林霄还真就想两个人，就这样一直住下去。
　　南倾山本想带着林霄御剑回去，可是林霄担心沐风，将它丢在谷里，非成野马不可。
　　见他不舍，南倾山只得再下山后再买匹马，两个人快马加鞭的赶回去。
　　话说南倾山走了之后，朝离就跟慕禾说，她爹爹是去接林霄哥哥回来，让她在家里等。然后他们在谷里幽闲快乐的过了一个月，慕禾又在山庄门口守了一个月。
　　知道他们要马上就要回来之后，慕禾更是一整天在那守着，晚上都不想回去睡觉了。
　　灵嘉看着慕禾一动不动的坐在门口，觉得她就是一具妥妥的望夫石标本啊。
　　两个人在慕禾望穿秋水的等待中，策马而来，因为担心林霄还在生她的气，所以慕禾在林霄还没来得及从沐风背上下来，就跑到了他跟前，亏得沐风脾气温顺才没有给她一蹄子。
　　慕禾使劲儿拉着林霄的衣角：“林霄哥哥，你不要生我的气了，我说喜欢这里，是因为你也在，你下次要是再想家，你就带我一起回去吧，我跟想哥哥在一起。”
　　一听这话，灵嘉赶紧下来把慕禾拉住：“慕禾乖啊，你哥哥不是生你气，是生你爹的气，所以你让爹爹对哥哥好一点，哥哥你就不会再离开你和你爹了。”
　　开玩笑，林公子不在的那些天，公子的脾气都坏到什么程度了。她在门口坐着不知道，他们四个承担了多大的压力和无名之火啊，再走一次还得了！还一走走俩，他们四个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灵嘉就是特别会圆场，连忙对林霄说：“林公子你是不知道，你走那些天啊，慕禾天天在门口等你，一天哭三回，要不是有朝离啊，她这眼睛非得瞎不可。”
　　光说还不够，灵嘉甚至直接上手，拉过慕禾，轻抚她的眼睛：“你看你看，现在都还是红肿的呢，可想你了，真的。就是不为别人，为了她你也别走了。”
　　“还有公子~~~~的师弟们，每天都吃不好饭睡不好觉。你看灵均，都瘦了都。”其实灵嘉是想说他们公子，吃不好饭睡不好觉的，但是公子二字刚出口，就感觉到一股冷冷的杀气，瞬间改口。
　　其实即使他改口了，也确实没说假话，他们在南倾山那种非常规的严肃气氛之下，重点是，这个人如果不想单独跟他们四个一起吃饭，他可以回房吃，但是他偏偏就是要坐在主位上吓唬人。这种生存条件下，真的没有一个人能好好过的。
　　看见林霄愿意跟着南倾山回来，再看看两个人身上穿的衣服，朝离觉得，自己那天晚上，顶着被直接抹脖子的危险说的话，还是值得的。
　　因此他也附和着灵嘉的话：“是啊林公子，我们是伙伴不是吗？这里的每个人都在等你回来。”
　　灵均也跟着附和：“没错，公子下次若是再想家，就带着慕禾和我们公子，一起回去看看吧，免得慕禾整天难过，怀疑自己做错事，让你不要她了。”
　　朝落亦是如此：“难道公子就不想这里的饭菜吗？”
　　林霄的吃相真的是给朝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其实还是因为她的菜做的好吃，林霄才会如此而已。
　　看着他们每一个人，都在表达着他们对林霄的信任和喜爱，同时也在尽他们最大的努力，给林霄一种安全的感觉，大家是朋友，是可以将后背与性命交托的朋友，亦是可以为其付出性命的朋友。
　　南倾山说的对，他在人生的路上，不再只是一个人了。即使他放弃了，转身了，这些人也会追上他，把他的肩膀掰过来，让他能回头拥抱身后的人。
　　“嗯，不会想家了。”因为他这一次，是真的有家了，而且那个人还跟他保证，带他去见他师尊。
　　看着他们不仅含沙射影的嘲讽自己，而且还大有一副将他抛诸脑后的感觉，南倾山觉得这些人真的是皮痒了。
　　“怎么？难道没有你们摆不平的事？只是诓我的？”若果真如此，那就真的皮痒了。
　　南倾山话音一出，灵嘉和灵均的脸色就沉了下去，二人对视了一眼，灵均才开口说道：“确实有件棘手的事。”
　　“既然如此，去书房说吧。”
　　见他们要去说事，林霄就打算拉着慕禾走了，但还没走出去多远。
　　就听见南倾山叫他：“林霄，你也过来。”
　　林霄没办法，只好让朝落带着慕禾先走，跟着他们四个一道去了书房。
　　进书房关好门，还没等南倾山发问，灵嘉就率先开了口：
　　“四天前，我们接到了沐阳城城主的委托，说他们城中一个月前开始，每晚都能听到诡异的哭声，刚开始只是城南的居民能听到，而后是城中，最后全城的能听见。”
　　“只有哭声吗？”林霄觉得若是只有哭声，那八成是有什么人在故意捣乱，吓唬人而已，瞎请什么仙师除祟啊。
　　灵嘉不再言语，似乎是心有余悸，灵均接着说道：“起先确实只有哭声，所以城主也没有太在意，直到这个声音持续半个月后，城中出事了，从城南开始，每天晚上都有人失踪。”
　　“失踪？”南倾山沉着声音问道。
　　灵均接着说：“对，失踪，而且在他们家人的眼皮子底下失踪。到现在已经失踪近百人了。”
　　“为什么失踪这么多人了，才来找你们，他们之前干嘛去了？”出了事还拖，林霄真的不知道这些人脑子里面都在想什么。
　　他一个在山里长大的人都知道，打不过要跑，出了事要找大头的人顶着，有事厉害的人先上，当然这是他师尊教的。
　　“因为他们先前请了飞羽门的去除祟。”灵嘉很是无奈的说。
　　“为何要请飞羽门？”南倾山的话语里也略带了些嫌弃的意思。
　　灵均回答他们，只是语气略微带了些尴尬：“其实他们一开始，想请的是谦风阁，只是，谦风阁在沐荫城之事中损失惨重，所以他们只好请了飞羽门。”
　　林霄觉得他们话里话外，都挺嫌弃飞羽门的，忍不住想探个究竟，遂问道：
　　“这个飞羽门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一提起他们，就一言难尽的？”

第二十九章六派
　　南倾山向来不允许他们，在背后随意编排别人，即使他们说的是真话也不行，但是此时灵嘉看他脸色的神色，并没有不让他说的意思，于是大胆的开口：
　　“林霄你不知道，要说这个飞羽门啊，就要先从这几大门派的历史开始讲起。”
　　见林霄兴致勃勃，南倾山也没有反对的意思，灵嘉手挽袖子喝了口茶，就准备开始讲，这么些天没人跟他一起说话，可把他给憋死了。
　　“当今天下，扶苍派、谦风阁、干道派、飞羽门、天下无双、问天派六大门派鼎立，分地而治。其中又以扶苍派为众派之首，也就是我们头顶山上的那个扶苍派。话说这几大门派中，只有扶苍派，历经万年而不倒，门中弟子下山扶世者，遍布天下，且扶苍派门下弟子皆以剑入道，门派立派之训，持剑者，当守本心，护人护己，以守护天下苍生为己任。”
　　林霄单手托腮看着他。不知为何，林霄总觉得这个人，说到扶苍派的时候颇为骄傲，不就是在人家山脚下占了块地吗？至于吗？
　　灵嘉喝了口茶继续说道：“这排第二的，就是谦风阁，已历五千年之久，也就是迟落英他们家。他们家呢也是以剑入道，辅修符咒，以驱妖魔为主，所以那会迟落英面对恶鬼，他才会那么狼狈。他家家训呢，就是以君子之道克己，要求门人要有一颗，坚韧永不放弃的心，就连衣服都绣上了竹子。”
　　灵嘉边说边看林霄的反应，说完谦风阁，见林霄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于是激情满满的继续说道：
　　“这第三呢，就是干道派。”灵嘉开始手嘴并用，比划着：“林霄你是不知道，这个门派，真的是绝了，一派的男道士，全派上下，怕也就只有山门脚下，看门的两只妖狮中的，其中一只，是个母的。”灵嘉他特意强调了”其中一只”，
　　说道这里，灵嘉故作正经：“咳咳。”凑到林霄耳边小声的说：“重点是他们门中招收弟子，还非俊俏的不要。你说他们这是找弟子，还是找断袖姘头啊？”
　　这已经灵嘉第二次，跟林霄提起这个了，林霄是真的不知道，这个人到底什么意思：“啊？”
　　灵嘉这次，本来是想直接告诉林霄的，可是刚想凑过去说，就发现一道冷厉的目光正在盯着他。
　　灵嘉赶紧坐正。
　　好险好险，差点凉凉。
　　灵嘉正了正，喝杯茶压了压惊，在林霄的充满期待的目光中继续说道：
　　“这第四呢，就是这飞羽门。这飞羽门，三千年前是一名女修士所立。传说她为情所伤，心爱之人因她出身不足，在与她灵修功力大涨之后，就抛弃了她。因此她告诫门下弟子，终身不可与男子灵修，要忘情绝欲，且入门之后便再也不可出山。”
　　林霄觉得，灵嘉介绍之前几个门派的时候，有骄傲，有打趣，可是到了这里，却是一种厌恶的感觉？
　　其实林霄认为的没有错，灵嘉就是满带不屑和厌恶的感情：“因此啊，这飞羽门便只注重灵力修为，对于除祟之事一概不知。说白了也就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可是呢，时日一久，他们门派财务来源不足，因此门下弟子便开始出来接活，但是只要是他们接过的活计，无论大小，都得别人来给他们擦屁股。虽然这几十年他们的业务能力是有所提升，但是也仅限于一些小精怪作祟什么的。”
　　说完了飞羽门，灵嘉又开始接着下一个，这次呢是带了些疑惑和钦佩：
　　“至于这第五的天下无双呢，是最近才兴起的一个门派，说来也是奇怪，他们门派明明才百年历史，但是门中高手无数，短短百年，便一跃成为当世第五大门派。他们门派的宗旨一无二致”
　　“什么？”林霄觉得很难以相信，还有这种立派规训？
　　灵嘉以一种看猴的表情向他解释：“对林霄，你没听错，就是一无二致。他们门下每个弟子入门之时，都会在手臂被留下这个法术印记。他们掌门什么都没有解释，只是跟他们说，让他们自己悟道。”
　　“哦。”这是个什么解释嘛！
　　“所以沐阳城的人先找了飞羽门，但那些人解决不了，所以才找的你们？”
　　“正是如此。”
　　灵嘉没有说的林霄的点子上，所以林霄故意拆他的台子：“可是我刚刚听你说，天下无双好像也很厉害，为什么不找他们呢。”
　　灵嘉倒是老实的脱出了：“因为他们贵啊。”
　　林霄秉着台阶要拆，就一级都不留的原则：“他们贵？难道你们很便宜？”
　　灵嘉听他语气和表情，觉得这就是赤裸裸的嘲讽和看不起，真的很不想忍的告诉他，因为他们有规定。但是他要是说了一定会给公子削死的，到底还是屈服在了公子的淫威之下啊！
　　南倾山大概是觉得他们讲的也差不多了，问道：“你们在城中发现了什么？”若不是有什么发现，他们定然是不敢轻易打扰他的。
　　但此时，两人皆是面色如土。
　　“难道你们什么都没有发现？”朝离都觉得他俩是在作死了。但是有时候，没有发现就是最可怕的发现。
　　因为那个邪祟，可以在你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做出这些为恶之事，这比直接提刀跟你干架，还要让你感觉可怕。
　　灵均这才慢慢的说：“我们进城查了两天一无所获，我们询问过失踪者的情况，发现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也没有得罪什么人。所以我们决定，守夜等他来。但是我们布下了禁妖阵，等了两天，都没有发现，而且那两天中在禁妖阵的范围内，有好几个人失踪了。但是无论是妖气还是邪气都没有感觉到。”
　　“我们觉得事情不太对，就只好告诉公子了。”
　　众人都觉得很蹊跷，只有南倾山又问了一句：“你们两个，可有亲眼见到有人失踪？”
　　灵嘉和灵均都明白他问这话的意思，只要不是亲眼所见，都有可能是他们串通好的事情。
　　若是以前，他们也会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在亲自经历沐荫城全城为恶的事情之后，他们不信也得信。
　　毕竟有句话是这样说的，排除了一切不可能之后，再不可能的都是可能了。

第三十章沐阳
　　第二天，因为朝离的伤已经大好，因此只将朝落和慕禾留在了庄里。五个人分头行事，灵嘉他们三个，先去应付沐阳城主，顺便在他们那里住下，查探一番是否有其它的内情。
　　南倾山和林霄，则是先到城南处，找了一家客栈先安顿下来，然后就出去打探本地情况。
　　两个人都换成了普通公子的装束，走在街上就好像是谁家公子出来逛街一般。
　　据南倾山了解，沐阳城并不繁华，但是今日所见却与传闻相悖。
　　只见街边的店面铺子门面，都装点的十分精致，城中的百姓也都是不仅衣食无忧，甚至还能消遣耍乐，就连出了这种事情之后，街上依旧的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两个人沿着街道顺着人流一直往前走，发现前方有好多人，似乎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两人交换了个眼色，跟了上去。
　　走了一会之后就发现，这些人去的地方，竟然是一处庙宇。匾额上三个通体火红金色镶边额大字：酆华庙。
　　一般的庙宇，都会以供奉的尊神的名字来命名，例如沐荫城的那处破烂敬霄庙，很明显就是供奉某位名字里带了霄的神，而此庙之名曰”酆华”，属实是不在常理之内。
　　两个人顺着人流走了进去。
　　院内有一处很大水池，占了院子一半的空间，水池中间有一处用石砖砌成的圆形花坛。花坛里没有种花，只有一棵快要枯死的老桃树，那老树的枝丫上面，还挂满了的各种彩带吊牌，那是用来许愿的。
　　按理说，人们建造庙宇，本来就是为了驱邪求吉保平安的，而桃木自古以来，也就是带了驱邪避凶的传奇属性，但是很少会有人将桃树种到寺庙里。而且还是占了半个月面积的细心供养。这不寻常。
　　走进奉香殿，神案上面摆着一幅跟敬霄庙差不多大的石像。不一样的是，敬霄庙里的石像好歹是个人样，而这里的石像则是兽首人身。
　　两个瞧了很久，都没看出来着到底是个什么动物的脸。林霄觉得是猫，南倾山则认为是虎。
　　最后还是南倾山说服了林霄，因为他说，古有神兽白虎青龙，所以人间以人身虎首的石像在此供奉，乃是求其庇护平安之意。
　　而林霄认认真真的想了一圈，从上古神兽想到如今，都没有想到什么神兽的猫的样子，因此便作罢了，姑且就认为这是虎吧。
　　神案下面的香炉中，都插满了大大小小还未燃尽的香烛，案头还摆了极其多的贡品。
　　尽管他们都觉得此处香火如此旺盛，但是此处的神案和神像上面却是落满了灰。就好像是被冷落了许久一般。
　　但是凭借此处香火和外面的装潢情况，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被冷落了许久的样子。
　　两个人并未在此处发现邪祟的痕迹，便打算离开。但是在离开之时，林霄却紧紧的盯着那个石像的脸，以致于南倾山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林霄，林霄，林霄。”
　　“啊？怎么了？”
　　“走了。”说完就转身想往外走。
　　林霄虽然被他叫回神了，但是听他说了要走了，仍然没有动弹。
　　他拉住南倾山的衣袖，将他拉得转身回头：“倾山，你看这石像的脸，他是不是在笑？”
　　听他的话，南倾山特地认真的盯着石像看了会，就只听见林霄又说：
　　“不，好像是哭。你看看是不是。”
　　南倾山只好再认认真真的看一遍的。
　　他除了觉得那是张虎脸之外，真的是什么都没看出来。忽然他觉得像是想起什么了一样，有些打趣的说：
　　“林霄”
　　“嗯？”
　　“你怕猫？”他这话虽然是个问句，但是他的语气就是在肯定。
　　南倾山敢这么直接的说，是因为之前，两个人在幽云谷的时候，有一天半夜的时候，院子来了好几只野猫，叫声极其猖狂。
　　南倾山他又不怕这些，反正天快亮了的时候，它们自己就会走了，便也没有出去赶。结果第二天林霄精神很差，活脱脱一副晚上出去做贼了的表情，南倾山还以为他是被猫吵到了，没有睡好导致的。
　　结果第二天晚上这些猫又来了，并且叫声除了比第一天更加猖狂之外，还有一些类似婴儿的啼哭声夹杂在里面，也不知道是哪些猫，大秋天的在发情。
　　而这一次，林霄直接闯到了他房里，连鞋都没脱的就跳到了他床上，滚到最里面，用被子把他自己裹了起来，声音颤抖着跟他说：
　　“你，能不，能不能出去，把，把那些，猫，赶，赶走啊！不，不，不然，我就睡这了。”
　　然后就一把将被子全扯了过来，将他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装尸体。
　　南倾山坐在床上，愣了好一会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然后披了件外衣，出去把猫赶走，还顺带给药庐设了结界，以免那些猫去而复返。
　　猫是赶走了，但是林霄却不肯走了，也不肯从被子里出来，南倾山说，要不然他去林霄房里睡，结果林霄又不愿意，最后南倾山只好把林霄的被子抱了过来，两个人一起挤在了一起。
　　南倾山刚刚躺下，就想起来林霄刚刚好像没有脱鞋就上床了。
　　于是叫林霄起来脱了鞋再睡，床脏了没事，洗洗就行，重点是穿鞋裹在被子睡，怎么可能舒服呢。
　　然后林霄就一言不发的将他的脚，伸到南倾山的被子里，踢了他一脚。南倾山这时才知道，原来他不穿鞋就跑出来了，这得是有多害怕，才能连穿鞋的时间都不敢浪费啊。
　　心事被拆穿的林霄，一脸只要我不承认，这就是没有的事的表情，学着南倾山平时说话的语气：“怎么可能，我堂堂神医会怕猫？南公子可莫要妄言。”
　　南倾山知道他是要面子，于是很是赏脸的说：“是在下失礼，如此还请林神医移驾。我们再去其他地方赏玩一二。”
　　林霄倒是很会就着台阶下：“那就走着。”
　　说完就率先走了出去，那速度可谓是脚底生风啊，以致于南倾山还想看一看院中的桃树，都没有机会。
　　出了靊华庙之后，两个人慢慢的从城南往城中的地方，因为灵嘉他们说，声音是从城南开始听见，慢慢的城中才开始陆续听见的。
　　就好像有个声源在那里，慢慢的加大分贝，让声音一步一步的传到远处一样。但是为什么是从城南开始呢？
　　这一路走过来，除了一座月老庙之外都没有再见到其他特别的建筑，也没有感受到邪祟的气息。
　　虽然之前几人就猜测城中的邪祟只会在晚上作祟，但是他若是一直藏匿在城中，他们不至于白天晚上，都发现不了那邪祟的气息，除非它修为高到能隐藏自己的气息。
　　但即使平日里他可以做到这一点，但是为何有人失踪之时，也察觉不到呢？若它修为高到如此地步，又何至于在此处做这种恶事呢？继续修炼得道升仙为神岂不是更好？
　　至于灵嘉他们那边，三人一到沐阳城，便直接去了城主府上，但是他们在此处，却还看见了飞羽门的人。
　　三人刚被城主府的管事，引到城主的会客厅，就见到席上坐了一个人，飞羽门净心师太的关门弟子，故飞瑶。
　　虽说这飞羽门上下都是花瓶子，但只有这故飞瑶与她师父，是有些真本事的，无论是修为还是这除祟的本事，跟他们门派中的其他人比起来，强了不知道多少。
　　要说啊，这飞羽门虽然他们立派祖师，严禁他们互相取意灵修、忘情绝欲，可是偏偏事与愿违，这多情重欲，就好像是被深深刻在他们门派的风水里一般，整个门派上的人都是风流成性，且灵修盛行。
　　而这净心师太和故飞瑶，却又与他们不同，洁身自好，潜心修炼。有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这样的两个人，应该长在谦风阁才是，可是却偏偏入了他飞羽门的门。
　　一进门发现这故飞瑶也在，灵嘉当即脸色一变：“不知宫城主此行合意啊？”
　　虽然净心师太与故飞瑶，跟一般的飞羽门众人不一样，但是灵嘉这一点都不妨碍灵嘉不喜欢她们。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灵嘉觉得这个女人自视过高，明明可以是出淤泥而不染，偏偏被她自己作成了矫枉过正，自视清高。
　　宫晟见灵嘉神色不对，连忙解释打着圆场：“灵嘉仙师，在下并非故意如此，只是这位故仙师说，先前他们飞羽门行事不足，耽误了城中除祟，害的事情变到如此境地，故而此来只是为了能弥补一二，略尽薄力。”
　　“哦？你们飞羽门坏一次事还不够，还要坏第二次啊？这次还打算害了这城中多少人啊？”
　　以往这些时候，灵均都会出来拦着灵嘉规劝一二，但是这次他却只是站在灵嘉的身后，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并未言语。
　　朝离不知这兄弟二人此为何意，猜测许是有些事，灵均并未告知于他罢了。但是此时却不是闹事的时候。
　　因此朝离便拉了拉灵嘉，挡在他面前，朝宫城主示了礼，才慢慢的开口：
　　“宫城主，我师弟此番并无责怪之意，只是他因心念城中百姓安危，而之前飞羽门的所作所为，又让他颇为不快，此番才会如此，还望城主莫要怪罪。一切都还当以除祟为先，早日还城中太平。”
　　朝离这番话真的是，既把灵嘉出言不逊的无礼罪责给推了，还顺带将责任顺利成章的，推给了飞羽门之前那群饭桶，不可谓是不妙。
　　这城主虽然是花了钱请人办事，但是也知道他们喻风山庄一向的风格，不敢得罪，而朝离这番话，既让他在外人面前保住了自己的面子，又不得罪喻风山庄，因此顺着朝离台阶就开始下了：
　　“仙师所言极是，只是这位故仙师，也确实是想为城中百姓出一份力，所以还请几位不计前嫌，合作一番，为我们除祟，还城中百姓一个太平日子。”
　　一听要合作，灵嘉顿时就又想开口，而朝离就像后脑勺长眼睛了一样，用手悄悄的拉了他一把：
　　“我喻风山庄除祟手段，与飞羽门的心法有所冲突，合作是不能了。只是看在姑娘如此执着，我喻风山庄愿意情报共享，只是行动，就得各凭本事了。”
　　还没等故飞瑶那边开口，朝离又说：“若是姑娘在除祟中不慎遇险，我等定会量力而行，援助一二的。”
　　真的是将人家姑娘的路堵的死死的，人家都遇险了，他们这边还要量力而行的援助一下，而不是不惜代价的相救，真的是也就比直接说：
　　”你既然一定要插手，那也可以，咱们各凭本事，各干各的，你要是死了，我可能会考虑安全的情况给你收个尸”，要好那么一点点。

第三十一章初识
　　其实啊，也不能怪朝离这个人圆滑心狠，真正说起来，朝离应该是他们四个人当中，内心最柔软，最善良的一个，只是他们四个，都并非那些傻白甜的善人。
　　他们爱憎分明，对普通的民众，他们可以提刀与那些祸害人的邪祟拼杀，可以为了救那些人不惜牺牲自己；但是对于那些伪善和伤害过他们的人，他们也可以手起刀落，杀人不眨眼。
　　而朝离之所以会对故飞瑶这个态度，那完全是因为灵均的态度，因为灵均是一个不会无缘无故，就憎恨一个人的人，他若是恨一个，或是一些人，那么一定有着一些与他相关而且很特殊的理由。
　　朝离正是因为了解灵均的这一点，所以才会如此。
　　而从灵嘉和灵均听见要合作的态度来看，确实如他所料，他们兄弟跟飞羽门有着一些过节，还是不一样的过节。
　　想着灵嘉刚才的话，他心里有着一个猜测。
　　但无论是什么事情，只要灵均不想说，他便不会问。
　　他知道，每个人都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那都是烙在心底的抹不去的伤疤，他知道那种被强行揭开伤疤的滋味。
　　所以他愿意等灵均自己告诉他，或者哪怕一直不知道，只要灵均没事，就可以了。
　　本来就是他们飞羽门办事不利在先，横插一脚在后，就算朝离是此种态度，故飞瑶不能多说什么，或者不敢多说什么。
　　“各位公子许我在此除祟即可，飞瑶定当竭力，绝无二话。”
　　而宫城主本就不愿得罪喻风山庄，见故飞瑶自己也很识趣，当即便顺着台子拍马屁。
　　“得各位仙师在此，定能还我沐阳城安宁。事后，除重酬之外，定会在城中建庙，给各位仙师上香供奉。”
　　“建庙供奉就不必了，我们受不起这香火，重酬倒是可以好好斟酌一二。”
　　灵嘉本来按规矩来，不多生事不坏庄内规矩的，但是见这个城主也不算是个好货，左右逢源，逢的还是飞羽门的人，着实有些生气，香火他们确实是受不起，但是银子嫌多了干嘛？吃饱了撑得才嫌多。
　　而且严格说起来也不算坏了规矩，毕竟他们庄内除祟的酬金价格，都是他定的。
　　“全凭仙师做主。”
　　宫城主觉得花点钱算什么呢？他们沐阳城最多的就是钱了，花点钱除了这作恶的邪祟，还城中百姓一个安宁，钱还是能挣回来的啊。
　　“府上已为各位仙师备好了房间，各位仙师在府中城内都可自由出入。若仙师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只要告诉管事就是。”
　　宫城主都已经做到这个份儿上了，他们也并没有什么可挑剔的，毕竟他们的本意也不是要来这里为难谁。
　　“如此，便有劳城主了。”
　　朝离神色谦和的应下了，丝毫没有刚刚那种柔中带针的感觉，感觉刚刚那个面上谦逊实则威胁的人不是他一样。
　　管事的将他们三人带到了一处院子，这处院子只有他们三个人住，打扫的很干净，朝离随意的往几个地方，用手指一抹而过，没有一丝尘土。
　　宫城主原本的打算，将故飞瑶与他们安排在一处院子的，但是刚刚在会客厅，见到他们针锋相对的架势，赶忙让府中的人在其他院子，另外再收拾出一间屋子给故飞瑶住。
　　朝离他们三个人，来到宫晟给他们安排的院子之后，就按先前计划好的，灵嘉和灵均俩人出去暗访情况，朝离留在院中按兵不动，跟南倾山他么那边保持联系。
　　灵嘉和灵均二人走后，朝离给南倾山发了传信符，告知了故飞瑶也在此。妨，豹，嘟，嘉，蒸，李，禁，止，外，传。
　　朝离本来不想多话的，但是看到灵嘉和灵均两个人在看到故飞瑶时的情绪，灵嘉在外一向很能掩饰自己的情绪，而灵均虽然不是特别爱说话，但是也很少直接与人有冲突给人摆脸色，他觉得这很不对劲。
　　朝离担心他们的情绪，给这次除祟造成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因此便在信中将这件事也说了。
　　收到信的时候，南倾山和林霄正在一间客栈的包间里吃饭，这是林霄在街上打听到的城中最好吃的餐馆，找了一路才找到。
　　南倾山看传信符时从来不避讳林霄，因此林霄见到朝离的信上所写“嘉均二人情绪不对，恐有异样，望公子定夺。”时觉得很是奇怪，忍不住向问他：
　　“南倾山，他们两个这是怎么了？灵嘉平时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我看他对迟落英都是客客气气的，怎么这会子对个女的这种态度。”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林霄觉得除了南倾山之后，其余四个人的脾气，还是很容易就摸清楚了的。
　　朝离温柔善良，朝落心细随和，灵均话少踏实，灵嘉外向有分寸。这样的两个人，突然间对人这样的态度，他很是不解。
　　若非天大的仇怨，他们四个都不会如此的。
　　见林霄询问，南倾山也不想遮掩，便将事情告诉了林霄。
　　这是他七岁之时发生的事情，那一年他随父亲下山除祟，路过一个村庄之时，发现这个村庄本应灵力充沛生意盎然，但是此处之人却是穷困潦倒，恶病缠身。
　　他跟随家人们进了村庄，一进村内，所有的人都纷纷躲进屋内，关闭门窗。
　　只有一个年纪与他相差无几的孩子，跑了过来，扑到他父亲脚下。
　　这个孩子身着粗布麻衣，到处都是各种色彩的大块补丁，脚上的鞋子也破了洞，露出了几根本应白嫩但是被泥裹得漆黑的脚趾，头发乱糟糟的，就连脸上都是泥土。
　　他父亲不是那种见人外貌就嫌弃他人之人，还未等那小孩开口说话，就将他扶了起来，然后蹲下身，摸出手帕，给孩子擦掉脸上的泥土。
　　那小孩见南父并未推开他，而是好好的给他擦脸，因此毫不客气：“好看叔叔，漂亮哥哥，你们有吃的吗？我饿。”
　　“你叫什名字？你很饿吗？”
　　小孩静静的让他帮自己擦着脸，也不动弹，丝毫不担心他会伤害他。
　　小孩乖乖的回答的着他，圆熘熘的大眼睛里满是祈求之色：“我叫嘉儿，我快两天没有吃饭了，我哥哥和娘亲，也两天都没有吃饭了。叔叔你可以给我点吃的吗？”
　　听到小孩这样说，他父亲也没再多问，掏出馒头和水递给这个叫嘉儿的孩子。
　　嘉儿接过馒头之后，并没有吃掉，而是转头就跑。虽然被饿了两天，但是还是跑的很快。
　　南倾山和他父亲见状也立刻追了过去。
　　他们跟着嘉儿来到了一处小破房子。只见屋子，有一个铺着稻草的破土炕，上面躺着一个女人，和一个跟嘉儿年纪差不多的大的孩子，床单和被子都是破破烂烂的。
　　嘉儿一进屋，就爬到炕上，将馒头一分为二，欣喜殷切的唿唤着这两个人。
　　“娘，哥哥，醒醒，我找到吃的了。娘，哥哥快醒醒啊。”他左推右拽的，很想将这两个人叫醒，但是这两个人，并没有醒过来。
　　南父赶忙凑了过去，先是用灵力给那个孩子查看了一番，然后又给那个女人查看了一番。
　　“是饿昏了。别怕啊嘉儿，叔叔这就救你哥哥和娘亲。”
　　说完也不含煳，立刻双手并用的给二人输送灵力，然后又让南倾山将水拿了出来，给两个人喂了点水进去。
　　没过一会，这两个人就醒了。
　　见两个人醒来，嘉儿立刻把拿在手上的两瓣儿馒头，递给两个人。
　　“娘，哥哥，我找到吃的了，我在外面已经吃过了，这是给你们留的。快吃吧。”
　　南倾山和他父亲帮忙把两个人扶了起来，但是这个女人却并没有接过嘉儿手上的馒头。
　　“均儿你和嘉儿吃吧，娘没事，娘不饿的。”
　　坐在床的均儿看着南倾山和他父亲，再看看嘉儿手里的馒头，没有接过来。只是看着他们说：
　　“多谢叔叔和小哥哥，都给弟弟吃吧。”
　　都已经到饿晕的境地了，还舍不得吃这唯一的馒头，南倾山这么个小孩子都觉得很不能忍受。
　　于是还未等他父亲发话，他便掏出干坤袋，从里面又拿出了一大包馒头还有包子，肉馅的。用食袋装好，放到那张小破桌子上。
　　“你们都有，不用让着，过来吃吧。”
　　南父也没有制止南倾山的行为，而是一起应和着：“是啊，夫人。都有，过来吃吧。嘉儿你也过来吃，你明明什么都还没吃。”
　　见这个大人都说话了，这个女人才带着孩子们下来吃馒头。
　　他们三个人都吃的很急，嘉儿说的不是假的，都饿晕了，哪里又才是两天没有吃饭啊。
　　“咳咳咳。”两个孩子吃的太急，都被噎到了。
　　南父赶紧递过水，拍着两个孩子的背。
　　“慢点吃，不急，还有很多，不着急的。”
　　南倾山看着他们吃饭，他一出生就是在山上，衣食无忧，每天需要做的事，就是好好修炼，不愁邪祟侵扰，不惧人心险恶，不忧世事无常。
　　下山之前，他从未想过也从未见过，有人生活在如此境地之中。索性他生于安乐，生性也良善。除了话少，什么都好。
　　等他们吃好之后，南父才开始询问，有关这村庄的事情。
　　“敢问夫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村里的人，那么害怕见到生人，还有你们一家为何会如此。”
　　是的，南倾山也注意到了，外面那些人，虽然很是躲着他们，身上所穿的衣服也是粗麻衣，但是并没有这户人家这样破败不堪，而且外面那些人家的孩子虽然黑了点，但是脸上饱满面色红润，不像是没有饭吃被饿到。
　　只有这护人家，与村内其余人家相隔甚远，而且破败至此，甚至连人都快饿死了。这很不对劲。
　　见他们这样询问，夫人神色郁郁，低着头，没一会就开始抽泣起来。
　　“娘。”两个孩子听到母亲的抽泣声，一左一右的围了过去，抱着他们的娘亲。
　　夫人感受到了孩子的安慰，可能是害怕孩子跟着她一起哭出来。
　　这个女人抹了把泪，左右搂过自己的孩子，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开口。

第三十二章均嘉
　　“此事说来话长。我们村内以前虽然不算富庶，但是只要勤快，也都温饱无忧，平顺安定，并且各家之间都是很和睦的。”
　　“可是十年前，天下大旱，几乎颗粒无收。这时候村里来了个修道的，说是我们村里有人的命数不好，改了村子里的风水，所以才给我们村里，招来了大旱之灾。”
　　简直就是笑话，天下大旱是天气的缘故，一两个人的命数，又如何如何能左右的了，摆明了就是胡扯的。
　　“村里人听说之后，很是担心和害怕，就求那道士算了一卦，指明是谁害了村子。”
　　说到这里，这夫人又忍不住的哭泣起来。
　　“那道士装模作样的开坛算卦之后，竟说是我的命格有异，是天生的大旱灾星。说是需要在我家地基上面盖庙，日日供奉，而且那道士还告诉他们，若是不将我赶走，即使是盖了庙，那他们也还是会被我害死。”
　　“村民们听说之后，当日就要撵我走。可是我爹娘都病倒在了床上，我一个人怎么走，又能走到哪去呢？于是当晚，他们就放火烧了我家。”
　　“怎么如此。”南父很是生气，愤懑不平的捶上了自己的腿。因为那张小破桌子肯定禁不起他这一捶。
　　南倾山也很是惊讶，村民愚昧，容易轻信邪道所言，这可以理解，但是放火烧人，这根本就不是普通村民敢做的事情，必然是受了挑唆的。
　　可是那邪道此举的目的是何意呢？就为了为了一个父母重病的弱女子吗？
　　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后来，嘉儿他们的父亲，将我救了出来，他是村长的儿子。又长的高大。我们本来就定了亲的，他不忍心看到我被人这样欺负，就不顾他爹娘的反对，与我成了亲，搬到了这里来住。村里人都怕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因为我当时还小，所以我们。”夫人低下头，好像是不好意思一般。
　　过了一会才继续说：“村里从建了庙之后，情况也慢慢的好了些。五年之后，均儿和嘉儿出生了。这个时候那个道士又来了。他跟村民们说，他算到我们村出现了三个煞星。”
　　她哭泣着，紧紧搂住身边的两个孩子。生怕他们被别人夺走了，伤害了。
　　“均儿跟嘉儿是双生子，他就跟村民说，哪里有双生子长的不一样的，这就是两个灾星，大灾星生下的小灾星。要让村民烧了我们。”
　　“他们爹拼死抵抗，可是最终，还是敌不过，被他们打死了。临死前，他爹盯着那些人说，如果他们敢动手伤害我们母子，就算是做鬼，他也要拉这一村子的人陪葬。”
　　“啊啊啊。”夫人哭的很伤心。
　　“孩子才刚刚出生啊，他就这么死了，连孩子的名字他都还没起。我每次想起来，都恨不得杀了这些人，再下去陪他。”
　　“可是。”她低下头看着两个，抱着两个孩子的手也又紧了几分。
　　“可是我死了之后，我的孩子该怎么办啊，他们才那么一丁点大啊。小小的一团，我死了，他们也会死的。”
　　想到为了保护自己和孩子而死的丈夫，又想到自己死后两个孩子孤苦无依，夫人的情绪彻底的崩溃了，大声的哭了出来。

第三十三章艰辛
　　两个孩子也被夫人吓到了，也一起哭了起来。那个叫均儿的孩子，一边哭还一边拍着他娘亲的背，安慰着她。
　　南倾山从小就备受家人和师叔师伯们的宠爱，修炼虽然苦，但是他也没有哭过。他父亲虽然年岁在这，看尽世事，但是也确实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别人，尤其是遭受如此经历的妇人和孩子。
　　人啊，就是这样，不经历别人受过的伤，吃过的哭，流过的泪，凭什么劝人家别伤心别难过擦擦眼泪继续前行啊。
　　两个人只能等着三个人哭完慢慢平复情绪。
　　索性夫人虽然很难过，但是很快就止住了哭泣，还将两个孩子也哄住了。
　　是啊，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独自一人将两个孩子拉扯到五岁，她的心志又岂是普通妇人能比的。
　　她止住了哭声，说出了刚刚南倾山和他父亲没有问出的话。
　　“可能是因为他们的爹死的惨烈，镇住了那些人，所以他们也不敢再来我家闹事，只是不与我家来往，收回了我家的田地，任由我们自生自灭。”
　　“刚开始那些年，家里还有些存粮，省着点吃也是够得。况且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也离不开人照顾。后来家里的粮食快吃光了，我就只能晚上，等他们两个睡着了的时候，出去山上和田地里，偷挖些土豆和红薯之类的。”
　　“后来被他们发现了，他们就将我打了一顿，打残了我的腿。为了活下去，我只能去山上找野菜和树皮野果什么的。”
　　“但是我们这里，从他们父亲去了之后，就一年塞一年的旱。到如今，连山上都没有什么吃的了。”
　　夫人看着南倾山和他父亲，见他们衣着虽然不是奢侈之物，但是依然华贵，并且想到刚才，二人给了他们这么多的包子馒头。
　　于是立刻拉着两个人孩子跪到他们面前。
　　“两位仙师大抵都是良善的人，我不求他们两个人，将来能够成为什么大人物，只求能赏他们一口饭吃，能保他们一条活命就好。他们可以当牛做马的，只求两位能够收留他们，容他们一条性命。求求两位仙师了，求求两位仙师了。”
　　说着就拉着两个人一起给他们磕头，一边磕头一边求情。
　　南倾山都能听到他们头撞在地上的声音，那么响。
　　等南父将他们扶起来的时候，三个人都头上都红肿了，也沾满了地上的灰，本就不算干净的面庞，更加的脏了。
　　“夫人快起来。”南父将三人扶了起来。
　　看了看两个孩子，他刚刚给均儿输送灵力之时，就发现了这个孩子根骨不错，潜心修炼，定能有一番作为。
　　只是这两个孩子从小遭逢如此大难，日后的心思方面，得花些功夫，以免落得个嗔恨他人，满心怨气的下场。
　　“若他们愿意，我可以带他们回山，好好教养他们成人。”
　　听到南父这样说，夫人赶紧又拉着两个孩子给他们磕头。
　　“快，嘉儿均儿，给两位恩公磕头，谢谢恩公的救命之恩。我也不求他们能有什么出息，只求他们能平安一生。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第三十四章失护
　　“不，娘，我们不走，我们不走，我么要跟娘在一起的。”两个孩子拒绝离开母亲。
　　他们一出生，父亲就为了保护他们而死，母亲又为了养活他们残了腿，现在让他们两个人走，那无疑就是留母亲一个人等死啊。
　　他们不懂什么生死契阔的大道理，也不知道什么青山常在东山再起，他们只知道这是他们的娘，他们不能丢下娘亲一个人。
　　这里不仅有他们父亲的尸骨，还有他们的外祖们，这里才是他们的家啊。
　　“你们都走，一起跟我们回去，三个人一起，不分开。”南倾山见他们如此，终是开了口。
　　他也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没有感受到过母亲为自己哭泣的感觉。他一出生就备受众位叔伯的宠爱。
　　除了让他修炼时，叔伯们很严厉之外，一句重话他都没有听过，更没有受过什么大的委屈，生离死别，他亦不知。
　　但是此刻，看着三个人样子，他觉得不能就这样将他们三个人分开。
　　反正他们家大业大的，就算把夫人养在家里，简单做些打扫装装样子，也是可以的。
　　“真的吗？真的可以一起走吗？”
　　均儿听到南倾山这样说，本来没有神色的眼睛里，忽然就跟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发着光芒。
　　“去了之后，我们就可以不用饿肚子了吗？可以活下来了吗？”他之前都是把食物给弟弟吃的，现在听到能一起走，还不用饿肚子，心中的喜悦之情，跃然脸上。
　　“嗯。”
　　南父看着南倾山向均儿承诺着，他很欣慰，他的孩子，心中有良善仁慈。
　　“夫人跟我们一起回山吧？若是担心被人诟病，在山上做些简单的打扫，意思意思即可。两个孩子，我会收他们为徒，好好教导的。”
　　夫人当下欢喜起来，连忙道谢。两个孩子听说可以一起走了之后，也都答应了，纷纷笑着道谢。
　　“所以你们当时就把他们一起带了回去吗？”林霄听着南倾山说着这些事，他觉得南倾山他们，不可能在没有将事情查清楚的情况下，就将人带回去。
　　不是说怀疑他们有什么问题，而是他们那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那个邪道又为什么偏偏对付这家人呢？
　　南倾山摇了摇头：“没有。当时我们只是路过，还得赶去除祟，带着他们着实不便。于是我们，便留了半个月的干粮给他们，让他们在那里，等着我们回去接他们。”
　　“但是后来出事了？”林霄觉得肯定是出事了的。
　　“嗯，出事了。”南倾山想着当年的事情，脸上有些不悦。“十天之后，我们除祟回来，本想将事情查清楚，就带他们走。”
　　“但是我们回来之后，发现他们家，被烧了，烧的一干二净。他们两人，也被绑到了那座庙前，脚下铺满了柴火。”
　　“他们要烧死他们？”林霄越听越觉得气愤，声音都不自觉的加大了几分。
　　“我们赶到的时候，发现那个邪道带着村民，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火。”
　　那个时候，南倾山和南父，御剑而来，犹如天神降临一般的落下，挡在均儿和嘉儿的面前。
　　因为太急切，带来阵阵风，卷起了地上的尘土，迷了那些村民的眼睛，也惹得两个孩子的眼睛里进了尘，落了泪。
　　但是他们没有求救，也没有喊叫。
　　就像两个人傀儡一样，安静的被绑在桩子上，等待着结束他们生命的火把扔过来。
　　就像是等了千年的宿命，躲不过，逃不开。

第三十五章相救
　　那名邪道见有人出来阻拦，又有眼无珠，不识人物。满不在意的还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向两个人喊道：
　　“你们是什么人，我飞羽门在此除祟，旁人滚一边去。知道得罪了我们，会有什么下场吗？还是说，你们要为这些个煞星出头啊？那可就怪不得我们了。”
　　说完还不等他们辩驳，就勒令那些村民放火。
　　是可忍孰不可忍，南父当即大怒，袖子一挥，就将所有火把全部熄灭。再一挥手，就将其他人全部震退，将那个邪道捉了过来。
　　南父掐着他的脖子，狠怒又冰冷的说：“你们飞羽门除祟不成，现在还开始草菅人命了？我倒是不知，这天下，什么时候以你们飞羽门为尊了？”
　　南倾山趁此机会，将嘉儿和均儿救了下来，拉着他们，来到了南父的身后。
　　南父见两个孩子躲到了自己的身后之后，抬手蓄力，一挥，就将这破庙给掀了。
　　片刻之后，从庙宇的地下，飞出一条巨大的黑蛇。
　　一众村民被吓得四散逃开，两个人孩子也往南倾山身边挤了挤。但是南倾山自己却是很镇静，仿佛这样的妖怪他见得多了一样。
　　“哦？原来如此啊。你们除祟不成，就将它拿到此处来镇压。可是区区一条百年的黑蛇精，你们就需要找一个灵力如此充沛之地来镇压。到底是你们学艺不精还是别有所图呀？啊？”
　　在看到那条黑蛇精之后，南父就已经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很是生气，没有丝毫犹豫就将手上的邪道，朝那条黑蛇给扔了过去。
　　他们修炼之人，降妖除魔驱邪灭祟，为的也不过是保普通人一份安定，但也不是保所有人性命无虞。
　　他们不滥杀无辜，不对普通人出手，但是也绝不放过一个为恶之人。
　　他们在用自己的能力，捍卫着自己的信念，保卫着苍生黎民。
　　黑蛇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咬住了被扔过来的邪道。
　　南父当即召剑而来，飞身而上。拦腰对着黑蛇就是一剑，正中要害。而后退到地上，右手持剑，左手画符咒。
　　“灭。”
　　片刻的功夫，飞羽门费尽心思搞的百年黑蛇精，就这样被南父给灭掉了。
　　估计那邪道都还没被吞进蛇肚子，就被连着一起给灭了。
　　那些村民都躲在角落里，看着南父轻而易举的，就将这个大个妖怪给灭了，惊魂未定。
　　然而南父却不想给他们平复的时间，把他们全都喊了出来。
　　“都过来。”一众村民瑟瑟发抖的聚了过来，南父手一挥，这些人全都对着嘉儿他们和那座庙宇，也就是他们外祖的家，跪了下来。
　　“十年前，只是普通干旱而已。这个邪道见你们此处灵力充沛，而这护人家的宅地刚好是此处灵气的泉眼，想借此地镇妖。因此便哄骗你们，大旱皆因他们而起，你们赶人不成便放火烧人。后来这蛇妖汲取灵力，他们镇压不住，便想以双生子血镇之，你们又打死他们的父亲。”
　　“如今，再次听信谗言，烧死了他们的母亲，现在还要再杀死这两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孩子。你们听信谗言害人在前，愚昧无知杀人在后。如今妖孽已除，此处灵力也消耗殆尽。我不杀你们，你们便在此为这些被你们害死的人，立碑诵经，披麻戴孝二十年。”
　　“若是如此还不能平息他们的怨气，那你们就等着自生自灭吧。只要我开口，这天下，绝无第二个人敢来此助你们除祟。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也不管他们下面的人是一副怎样的神情。就带着两个孩子走了。
　　“你们就这样走了？”林霄觉得这样走了，有些太便宜他们了。他们是听信了别人的谗言没错，但是那也是他们自己，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
　　那可是四条人命啊！
　　“我们不杀普通人的，而且冤冤相报何时能了。他们立碑守孝诵经二十年，平息了那四人的怨气，让他们能顺利轮回，才是正事。”
　　林霄想想觉得也是，杀人其实并不能解决所有的事情，况且他其实也没有杀过人。只是气不过而已。
　　“那两个孩子，就是灵均和灵嘉？”
　　“嗯。”
　　果真如此。灵均和灵嘉本来可以安安稳稳的跟着父母过一生，可是却因为飞羽门的邪道，遭逢此难，失了双亲，连自己的小命，也差点丢了。

第三十六章恩怨
　　换谁，都不可能没有怨气，林霄觉得，他们没有直接到飞羽么去兴师问罪，就算好的了。毕竟现在南倾山好像还是很厉害的样子，还有他父亲，好像也是什么大人物。
　　这要是真的去飞羽门讨说法，肯定是能揪出一两个人，来问罪陪葬的。但是他们没有那么做，是为了什么呢？
　　“那个妖道就只是为了镇压那个黑蛇精吗？”林霄坚信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的。
　　“确实不止，我父亲当日所言，只是一部分。那人真正的目的，应该是利用蛇妖汲取当地的灵气，然后再吞掉蛇妖的内丹，化为己用。”
　　吞掉蛇妖的内丹，化为己用，林霄越听越觉得这种做法有些耳熟。
　　“这不是跟死魂之玉有异曲同工之妙吗？这也是邪术？”
　　“嗯。”
　　“那之前沐荫城的事，不会也是？”
　　若当真也是邪术，那之前沐荫城的事，很有可能也是他们所为的。难怪当时南倾山他们没有去要个说法。
　　若是去了，岂不是告知他们，我看出来你们在干什么事，告诉他们，他们已经暴露了。那么之后，再想查探此事，肯定是难上加难。
　　他们虽然除祟的本事不行，可是百年的修炼宗师也还是有的。事情尚未查明，就上门指认，于情于理都不合。
　　所以他们才拖了这么些年。
　　“当时之事，只凭那邪道所言他是何人，并无其他凭证，不能以此为据。再者，沐荫城之事，也没有什么证据能直接证明，他们飞羽门也牵涉其中。”
　　是啊，这一切只有一句话，那个邪道当时还就被杀了。而沐荫城的也全部消失了踪迹，他们无从查证。
　　不，不是毫无线索的。
　　“那只断手，还有那个图腾。”林霄想起来，这是他们此时唯一的凭证了。
　　这些事情南倾山早就想到了，但是十八年前的事情，他没有透露给迟落英。
　　因此迟落英也没有盯着飞羽门去查。
　　“那是关于沐荫城之事之后的凭证。所以我们一定要查到，那到底是谁的手，是哪个家族或者说组织的记号。”
　　“这次飞羽门的人自己撞了上来，倒是可以借此查探一二。”
　　林霄不知道他打算怎么查，知道了灵嘉灵均他们以前的事情之后，林霄觉得他自己也不愿与这些人为伍了。
　　“那灵嘉他们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万一在出除祟的过程中，碰到一起了。他们可以不害人，但若是顺水推舟呢？
　　“无需担心，他们二人稳得住。若故飞瑶当真碰到什么事情，那也只能怪她学艺不精，不自量力了。”
　　南倾山的意思就是顺其自然，不害不救，全凭造化？
　　既然如此，林霄也懒得管了。与其担心那些与他无关之人，还不如担心自己人和眼前事。
　　“那之后呢？”
　　林霄只是简单的问了句之后呢，并未指出是什么之后。但是南倾山却仿佛能看透他的心思一般。
　　“之后，我父亲就收他们两个为徒，与我一同学艺修炼。”
　　“因为受过太多的苦。所以有好长一段时间，他们两个吃的比你都多都急。后来时间长了，才慢慢好一些了。”
　　不知道为何，林霄总感觉南倾山这话有哪里不太对，但是容不得他细想，南倾山紧接着继续说：
　　“至于灵嘉，因为之前她娘和哥哥，都将吃的让给他。所以现在，你应该能感觉的出来，灵嘉很护着灵均，仿佛他才是哥哥一般。”
　　是啊，林霄之前就在想，这两个人到底谁是哥哥谁是弟弟。灵均事事让着灵嘉，灵嘉又事事都护着灵均。
　　现在他懂了，那是为了让他多吃一点，差点丢了自己性命的哥哥。
　　“他们，有提过要报仇吗？”
　　“没有，因为我父亲收他们为徒时唯一的条件就是，今生今世，不许复仇。”
　　“因为恩怨纠缠，无终无了吗？”
　　“是，我父亲还说了一句话。”南倾山回忆父亲当日收徒之时的场景，他站在大殿旁边，灵嘉和灵均跪在中间，他父亲站在正中间，众位叔伯也都站在各自的座椅前。
　　学着他父亲当日的口吻：“你们二人要做的，是以己薄力，救人似汝；而非以己之身，行彼之事。人生并不只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一个法子。”
　　“以己薄力，救人似汝；以己之身，行彼之事。”林霄喃喃自语。
　　忽而低头一笑：“你父亲还当真的有守护天下人之心。”
　　林霄慢慢抬头，眼神直直的盯着南倾山：“所以，你也要守护这天下之人吗？”
　　南倾山与他眼神相对，他不知道林霄的眼里是什么意思。但是林霄却从他眼里看到了坚定。
　　南倾山没有回答林霄的问题，但是他的眼神告诉林霄，他是愿意守护这天下的，而且是很坚定的。
　　终是林霄熬不过南倾山眼里的坚定，转过了头。
　　“唉，你这么厉害，守护天下也是应该的，天下本来也就是强者的责任。是我多问了。”
　　只是，除了天下苍生，你就没有什么别的要守护的了吗？
　　你守护天下？可天下这么多人，愿意搭上性命的救你的，又有几个呢？
　　他林霄不谙世事，不懂苍生大业，目前为止，所求所愿也不过随心自在，不生离，不死别，恨不见，爱能得而已。
　　南倾山看着林霄的神情，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林霄先他一步开口。
　　“吃完了吗？天也快黑了。我们先回客栈去准备吧。”
　　还没等南倾山回答，就先走了。
　　头都没回。

第三十七章夜探
　　两人回到之前城南的客栈里，给朝离回了传信符，让他不必担心灵嘉和灵均。之后，两个人就换上装束，打算出去夜探情况了。
　　这是林霄第一次穿夜行衣，其实也不算是夜行衣，南倾山只是将两人的衣服，都换成了黑色而已。
　　但是林霄还是有些小激动。上次沐荫城的时候，情势紧急，他来不及细想也来不及害怕和激动。
　　但是现在不同，现在他在南倾山的后面，躲在墙角里，等待着他们布下的方圆两里的禁妖阵中。
　　这禁妖阵是南倾山布下的，他以上一次有人丢失的地方为中心，布了方圆两里的阵法。
　　之所以没有布特别大的，是因为，在这个范围内若是有人丢失，那么他可以很快的赶过去，只需片刻即可。
　　他本不想林霄出来的，但是林霄非闹着要来，他便带上了林霄。
　　此刻，夜半时分。本来安安静静的街道，忽然传来一阵阵的哭声，很像婴儿的哭声。
　　声音由轻转重，由远转近。
　　南倾山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禁妖阵的异动和这声音方面。
　　忽然左臂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感，就好像被大蚂蚁咬了一口一样。
　　南倾山低头一看，就看到两只手紧紧的抓着他的左臂，随着声音的加重，那手臂的力量也在逐渐加重。
　　他看了林霄一眼，就发现林霄在紧张的四处张望。
　　他随着林霄的目光看去。
　　很好，四片漆黑，什么都没有。连个鬼影都没有。
　　本该是安慰林霄让他别害怕，但是他想到白天林霄在靊华庙里的神色，忽然很想作怪一下。
　　南倾山压低着声音喊他：“林霄。”
　　林霄大概是太害怕了，没有听见。依然在四处张望着。
　　他用手拍了拍林霄的脸：“林霄，林霄。”
　　“干什么？”林霄似乎是被他吓到了，声音都有些发抖。
　　但是南倾山这个人却依然我行我素的激他。
　　“林神医不是不怕这些鬼神的吗？怎么抓的我那么紧，我都被你抓痛了。”
　　闻言，林霄赶紧撒开自己手，理了理衣襟，掩饰尴尬象征性的低声咳了咳。
　　“我那不是怕，是战略性提醒和观察。我是怕你等睡着了，才那么用力的抓你的。是为了给你醒神，不是害怕。”
　　知道他在逞强，南倾山也不想再吓他。顺着林霄给他自己搭好的台子：
　　“是是是，我刚刚确实是困了，还请神医再用力些，方才有醒神之效。”
　　说完主动就将自己的胳膊给递了过去。
　　林霄看着他递过来的胳膊。
　　切，谁看不起谁啊。就是哭声而已，我堂堂幽云谷林神医，会怕这个才···
　　还没等林霄多坚持一会，这声音忽然加重，就好像一个婴儿突然在你耳边大哭起来一样。
　　林霄赶紧抓上南倾山的手臂，恨不得整个能挂在上面最好。
　　但是嘴上的面子必须得挣回来。
　　“很好，我答应给你醒神了。”
　　南倾山本来还想笑他一笑的，但是这次的声音让他也觉得很怪异。
　　快来了。
　　他抬起右手拍了拍林霄抱着他的手。
　　“别怕，我在。”
　　“嗯。”
　　这会子林霄倒是很诚实的承认自己是害怕了。
　　面子是什么？面子能吃吗？面子能保命吗？
　　当然不能啊！
　　抱好大腿才能保命。
　　声音越来越大，林霄抓着南倾山的手臂也越来越紧。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女人的尖叫声。
　　这个范围，就在禁妖阵的范围之内。
　　“走。”南倾山说完拉起林霄就朝声音的方向飞了过去。
　　他们到的很快，但是还是没有赶上那个邪祟离开之前抓住他。
　　这家的三口人，都是打的地铺睡在一起的，并且还用布带相连绑在腰上。
　　而如今，只有两个人女人惊魂未定的瘫坐在床上，旁边男人的位置上，只剩下一个没有解开的布带。
　　布带并未被解开，他是直接被被邪祟抓走的
　　两人尚未开始查问这对母女的情况，就听见不远处又想起一阵叫声。
　　南倾山直接拉着林霄又追了过去，他们刚刚的手都还没来的及松开的。
　　这次也是没能和邪祟打上个照面。
　　这天晚上，他们就这样跑了十户人家，都没能赶上邪祟走的时候，或者说，是邪祟太强了。
　　当他们在第十户人家查问情况之时，两个人的手都没有放开，一直做好了随时奔向下一户人家的准备。
　　但是预想中的尖叫声并没有传来，直到天亮都没有传来。哭声也随着天亮而停止。
　　一大早，朝离他们三人就摸到了林霄他们住的客栈。
　　五个人在包间里吃着早点，各自说着昨晚的情况。
　　朝离昨天晚上，并未是老老实实的待了一晚上，而是查探了一晚上。
　　灵嘉和灵均则是在外，跟南倾山和林霄一样，布好了禁妖阵，只不过他们是在城北。但是他们的情况也跟南倾山他们一样。
　　禁妖阵毫无异样，但是人却丢了，而且在丢了十个人之后，就停止了。
　　因此只有朝离一个人，还算是有些收获。
　　“我昨晚在城主府里，并没发现有什么邪祟的迹象，府上的人，也都是普通人，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但是，我发现，城主府中一个别的异样。”
　　“什么异样。”守了一晚一无所获就算了，还被吓到了的林霄听到这句话，就好像在大海里看见了一根针头的光一样。
　　“特别的干净。”
　　“干净？”灵嘉觉得这不算是什么异样，他们庄内被朝落打理的也很干净。“这算什么异样，我们庄内也很干净的。”
　　“不一样。我们庄内是有人住的地方，和经常去的地方很干净，但是你想一想，兵器苑，杂物苑，那些你一年半载都不进去的地方，会干净的没有一丝灰尘？”
　　朝离这么一说，灵嘉就想起来了。
　　是的，兵器苑，自从他们选定自己的佩剑之后，就再也没去过，就算是当时进去选兵器的时候，除了存剑台，角落里，也都是落了灰的。
　　这么一想来，确实是不寻常。
　　“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林霄喝完最后一口粥，问出了他们都想问的话。
　　是啊，只是干净而已，万一是这城主家中有钱，佣人多，打扫仔细呢？
　　“现在还不好说，朝离先盯好宫城主。”南倾山放下碗筷。拿起林霄的碗，又给他添了大半碗粥，放到他面前。
　　“吃得太少，吃完它。”盯着林霄，不容他有异。
　　三个人看着南倾山，极其自然的给林霄添粥递碗，虽然惊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回过神了。
　　三人俩俩对视一眼。
　　林公子真的不一样！公子这样其实还好，像个正常人而已。小场面。
　　只是若是让他们知道，他们公子在幽云谷的时候，亲手给林霄做了快一个月的饭，怕是他们不会像现在这么淡定了。
　　他们估计会回去清点财产，看看自己能有什么送的出手的贺礼了吧！
　　其实，自从在幽云谷，南倾山给林霄做饭之后，他每次都嫌林霄吃的少。
　　说真的，林霄只是吃得急，吃得确实不多，尤其是在刚到喻风山庄的时候。
　　因此，此后，只要南倾山跟他同桌吃饭，林霄放下碗筷之后，一定会被南倾山再添一碗，然后屈服于他的眼神之下，再吃一碗。
　　说实在的，他就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林霄，但林霄总感觉他的眼神里，在给他下着命令，让他无从拒绝，不敢拒绝。
　　林霄只得再次拿起碗接着吃。
　　见他开始吃了起来，南倾山才继续说：
　　“盯好城主府，至于故飞瑶那边，只要不插手到我们头上，是死是活，不用管她。”
　　“是，公子。”
　　“公子。”一直没开口的灵均突然说了句话，众人还以为，他是不满意南倾山对于故飞瑶的安排。但是他下一句话，却让众人陷入了沉思。
　　“昨晚丢的人，都是在禁妖阵的范围之内的。”
　　林霄和灵嘉都在想，是在禁妖阵范围的之内，不然他们也不可能那么快赶到现场。但是即使他们赶到的那么快，却也还是没能追到那邪祟的一丝马脚。
　　灵嘉忽然一个激灵。
　　不对，禁妖阵之内，可是他们却不是因为阵法异动赶过去的，而是，听见了尖叫声，才过去的。
　　想着这里，灵嘉忽然觉得后背一凉：“可是，禁妖阵却丝毫没有反应。”
　　朝离昨晚是在城主府中，并不知道他们那里具体发生了什么。
　　可是将灵均和灵嘉的话连起来之后，他也发现了端倪：
　　“公子的倾山剑也没有任何异动。也就是说，作祟的可能不是邪祟，而是···”
　　三人都看向南倾山，就好像对于一道极其难解的数学题，而他们不仅解开了，还发现了一种另外的解法，在寻求老师的认可和同意一般，在向南倾山寻求一个肯定。
　　南倾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林霄看着这四个人跟打哑谜一样，说话就说话，分析情况就好好分析，干什么搞的如临大敌一样，还故作神秘的点头示意，真当打哑谜呢？
　　林霄觉得他们想多了，低头喝着粥：
　　“不是邪祟，那是什么？妖魔鬼怪总得是一样吧？”

第三十八章走访
　　林霄喝完粥抬头，就发现可能真的，是他自己想的太少了。
　　他第一次出谷就是跟他们去救人，第一次历险除祟，也是跟着他们去的沐荫城。
　　他关于邪祟的知识，全都是来自于他师尊的书籍，以及灵嘉时不时的科普，因此对于这些事，他知道的确实不如他们多。
　　林霄看着四个人都在盯着自己，脸上神色皆是凝重。
　　看这架势，难不成真的是那种？
　　反应过来的林霄有些懵，眼神扫过四个的脸，然后小心翼翼的伸出右手食指，往上指了指。
　　其余三人还是没有回答他，只有灵嘉把他的手收了回来，朝他微微点头。
　　真的是，竟然真的是？
　　那他们还除祟，除个鬼的祟，别被人家当祟给除了，就算好的了。
　　林霄拉了拉南倾山的袖子：“果真如此，倾山，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这都不是一个等级的啊！
　　灵均跟林霄担心的一样：“是啊公子，就算我们能查到他的踪迹，能逼他现形，可是我们能打得过吗？”
　　这些问题，南倾山昨晚就想到了，但是此时，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除祟可以用禁妖阵，驱妖符，倾山剑，但是这种东西，他没试过，不知道应当如何对付。
　　就算他们能对付的了，那会不会给动手之人带来反噬呢？
　　这些他都不知道。
　　“公子，要不然，传信给”，朝离似乎有什么别的办法或是提议，但是还没说完，就被南倾山打断了。
　　“不用，时候未到，先查明究竟是何物，再寻对策。天下万物相生相克，不可能拿他没有办法的。”
　　南倾山心意已决：“朝离再将城主府好好查探一番，我们四人再去城中查探，灵嘉去城东，灵均城西，我与林霄去北边，有何线索，明日早晨，再来此细说。”
　　南倾山已经拒绝了朝离的提议，他们也只能遵从公子的命令。
　　只好依命各行其事了。
　　这次林霄和南倾山并没有再扮成普通公子的样子，而是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他们先是回到昨晚那些丢了人的人家去查问情况，因为昨晚打过照面，所以今日这些人家并未拒绝他们，反而是好好接待他们。
　　他们依着昨晚的顺序，一家一家的走访查问。
　　第一家是一户普通人家，家里的男人丢了之后，就只剩下两个女人了。
　　因此南倾山和林霄也并未进到堂屋里面，只是站在门口处问话。
　　但是因为格局简单，因此哪怕是站在门口，林霄和南倾山也都能看见，堂屋里的场景和摆设。
　　南倾山这个人话少，林霄觉得他就只有在嘲讽迟落英的时候才会多说几句话。
　　所以问话这种事，自然只能林霄来：
　　“敢问夫人，你家相公最近几日，可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
　　丢了家人，妇人和女儿都很着急，但是又无能无力，那种焦急与无助的感觉，只能化作一滴一滴的眼泪流淌出来。
　　妇人抹着泪，说不出话，她女儿搀扶着她。
　　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回答林霄：“我爹这些日子都是跟平常一样的，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啊。”
　　说完之后看向了南倾山，然后又飞快的低下头。
　　林霄注意力只在她的话上面，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啊。
　　“没有异常。那他平日里一般都在做什么？”
　　那女子又慢慢的抬起头，看了看南倾山，而后眼神躲闪的看着林霄：
　　“我爹每日早晨出门，去城中的一家酒楼里做工，下了工之后，都是直接回家的。”
　　“这些日子也是每日出去做工吗？”
　　昨日林霄就觉得不太对劲，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这个城中的人，还是没有任何的畏惧之意，依旧是该玩玩，该吃吃，该喝喝。
　　仿佛这不是一座遭受不明邪祟侵扰，丢失了百来人的城镇。
　　“你们不知道城中每晚有人失踪吗？”
　　若是知道，怎么如此呢？
　　“知道，可是宫城主放话了，说是我们沐阳城有仙人庇佑，况且他也请了仙师来除祟的，让我们大可安心，平日是如何的，依旧如何即可。”
　　宫城主放话？有仙人庇佑？
　　“什么仙人？在何处供奉？”
　　“不知道，我们城中庙宇很多的，并且香火都很旺盛。对了，这些日子，我爹每日下工后都会去城南的靊华庙进香，祈求仙人保佑的。”
　　“如此，便多谢姑娘了，叨扰了，告辞。”
　　林霄刚觉得似乎抓到了什么线索，还想继续问下去，南倾山竟然直接就告辞了。
　　林霄无法，只能顺着南倾山拜别这护人家：“多谢姑娘，告辞。我们会尽力找到你爹的。”
　　说完便转身去追南倾山。
　　林霄也不知道南倾山到底吃错什么药了，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倾山，你等等我，倾山，倾山。”
　　林霄个头没他高，腿也没他长，只好在后面小跑追了上来。
　　还好，南倾山喜欢穿广袖的衣服，袖子一拉就上手。
　　林霄追了上来，直接拉住他的袖子让他停下。
　　“倾山，南倾山，你等等我啊你。”
　　被他拉住袖子，南倾山只好停下，看着林霄。
　　林霄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胆子，忽然间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南倾山你，难道怕见姑娘？”
　　林霄想起了那姑娘刚刚说话时的神态，抬眼只要看见南倾山之后，就立马低头，然后眼神躲躲闪闪的。
　　南倾山一脸我不耐烦了的表情，静静的盯着林霄。
　　“你不喜欢姑娘？”
　　南倾山没有答话，这种时候，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林霄看着南倾山的眼睛，觉得这眼神似乎有着些别的东西在里面，太过炙热了。
　　他放开南倾山的袖子，躲闪着移开眼睛看向别处。
　　不喜欢姑娘，那他喜欢什么？是不是？是他？
　　果然啊，就是想骗我出来，想要不花钱的神医，看来得给自己定个价了吧！
　　南倾山看着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刚才走的那么快，确实是因为那个姑娘，只不过不是看他，而是他一直觉得那个姑娘在看林霄，有些不乐意罢了。
　　“走吧，去下一家问问情况。”
　　然后就自顾自的走了，林霄在后面悻悻的跟着。
　　临近中午，两个人才走访完全部的人家。
　　此时，一家酒楼二楼的包间里，南倾山和林霄一边吃饭一边说着话。
　　其实以前南倾山一直秉行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好习惯，主要也可能是以前，他都是一个人单独吃饭，没有人可以说话的缘故。
　　现在，他会跟他们一起同桌吃饭，一起讲话，虽然主要是林霄和灵嘉在讲话。
　　但这至少是一种进步，不是吗？
　　林霄扒拉着一口饭，嚼的差不多了就说：“从这十户人家的情况来看，他们都是规规矩矩的人，每天行程都是固定的，与之前一样。除了，每日都去进香。”
　　“不对。”
　　“我说的不对？”
　　“漏了！”
　　“漏什么了？”林霄放下筷子，盯着南倾山。
　　他们说的话林霄可是都记下来了，连那些人家里的姑娘看他的眼神，他都记下来了。
　　绝不可能漏了什么。
　　南倾山看了他一眼，在桌上的一碗鸡汤中，顺利的找到了一只鸡腿，放到林霄碗里。
　　“衣服，配饰，物件，房子。”
　　“衣服，配饰，物件，房子。”林霄顺着他的话在想，醍醐灌顶。
　　是啊，不匹配啊。
　　他们走访的这些人家，有普通做工的人家，也有什么开店的人家，这些人家都并不算是富庶人家。
　　但是，林霄想着第一户人家的那对母女，他们身上穿的，都是上好的绸缎，头上都佩戴者珠钗首饰，还有那一眼就能望穿的堂屋，里面摆的装饰器皿，都是上好的物件。
　　至于那些开店的人家，更是能与一般的大户相媲美了。
　　还有，还有这街上。世人皆知沐阳城并非富庶之地，无名景，无仙门驻扎，灵气一般，可是现在想来，整座城，都透露着一种极其富饶的感觉。
　　“倾山，你见的比我多，你所见过的富庶城镇，有这么不作为还辉煌的吗？”
　　自然是没有的。
　　“城中有蹊跷。你可还记得，那女子说，此处有仙人庇佑？”
　　自然是记得的，那姑娘说的林霄都记得，而且不止记得她说的话呢。
　　“那又如何。”
　　“这些人的共同点，假贫实富，都去过庙里求神。”
　　南倾山这样一分析，林霄瞬间明白了。
　　“早上说的，非妖魔鬼怪，而是···。”
　　林霄看着南倾山轻轻的点了点头，瞬间觉得嘴里的鸡腿不香了。
　　真的这样吗？林霄瞬间背皮都麻了一下。这真的斗不过吧？要不要撤啊！
　　林霄咽下了嘴里还没完全嚼烂的鸡腿，手上也停了下来。小心翼翼的问他：“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做，还查吗？”
　　林霄真的觉得他们可以撤一波的。
　　这不是害怕，这是保存实力，战略撤退。
　　南倾山知道他是在担心，索性又给林霄夹了个鸡腿。
　　调侃着他：“别怕，还有我呢。我南倾山定护林神医平安。”
　　说实话，林霄觉得这不是他平不平安的问题，这是他们一伙人，能不能完好撤退的问题。再来一次幻草毒那样的情况，一个人还好，两个人他就真的是回天乏术了。
　　但是见南倾山胸有成竹的样子，觉得或许能一试呢？莫名其妙的就有信心了。
　　“那我们下午去哪里？”
　　他们的线索虽然不多，但是应该是接近真相的关键。
　　“去上香。”
　　上香？上香做什么？
　　“你是说，去庙里查？”
　　“嗯，先吃饭。”
　　这一顿饭，他都停下来好几次了，都没怎么吃。
　　林霄就看着南倾山又给他夹了好多菜，碗都快满了。
　　林霄真的觉得，南倾山这个人，不是一般的喜欢管着他吃东西。
　　碰上喜欢的吃多了不行，不喜欢的吃少了也不行，就连早晨喝的粥，都要给他再添一碗。
　　这人什么毛病啊，他怎么就不管慕禾呢？

第三十九章姻缘
　　两人吃完饭之后，叫来小二结账，顺便询问城中庙宇的情况。
　　“小二，请教一件事。”林霄摸过南倾山的钱袋，付账。顺便多掏了点，打赏给店小二，这都是灵嘉教他的。
　　小二接过林霄给的一锭银子，并没有喜笑颜开，但仍然是一副微笑的好脸色回着：
　　“诶，公子请问就是。”
　　想起那些人家里的情况，林霄就觉得这小二，怕也是一样的情况，一锭银子而已，又不是金子，确实是不足以乐呵一番的。
　　“你们城中香火旺盛的庙宇有哪些？都在何处？”
　　小二打量了他们两个一会，但是眼神没怎么看南倾山，多是在看林霄。
　　大抵是觉得林霄年纪轻些，像是个还没成家的样子；而南倾山这样的性格，哪怕脸好，怕是也没有合适的女子相配。
　　因此自以为是的说：“看二位公子仪表堂堂，气质非凡，是想求姻缘吧？”
　　“我们···”林霄刚想反驳，就被店小二给打断了。
　　这店小二人精一般的：“我懂的。公子们这样的，自然不愿将就一个普通女子，姻缘是该好好求一求的。”
　　说起了这姻缘庙，店小二的兴致，倒是比收到打赏的时候，要高许多，而且有些骄傲之色，林霄也是认真的在等着，他倒是想知道，这城内，到底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们这啊，庙有很多，但要说香火啊，还是只有城南的靊华庙和城北的月华庙最为旺盛。城南的靊华庙呢，管平安和财运，两位公子要求姻缘啊，就该去城北的月华庙去，在那求的姻缘，只要得了上仙回应的，没有不成的。”
　　“如何个回应法？”林霄觉得真的是新鲜了，作怪的是他们，庇佑人的还是他们？这是闹什么？
　　“据说，只要是真心向上仙祈求的，上仙算过，是可行的之后，上仙就会给出反应。”
　　他顿了顿，想了想继续说：“有些人呢，是能听到上仙的声音，告诉他们会成真的，还有的人呢，上仙会托梦告诉他们，再有一些啊，就是在庙里感受到奇风啊什么的。”
　　林霄是觉得这些个反应听起来太玄乎了些，可是这小二一脸的真诚，信誓旦旦的一摆手：“反正，只要是得了这些回应的，没有一桩姻缘是成不了的。”
　　听着店小二的话，再看这小二这得意的神色，林霄觉得，好像还真的那么回事。
　　要不，去看看？姻缘是次要的，主要是想去查查是个什么仙。
　　“多谢小二了。”
　　“诶，公子客气了。”
　　小二说完就下去了。
　　林霄一脸正色的看着南倾山：“倾山，我们去查查吧！”
　　“好。”
　　只见南倾山朝林霄走了过来，伸出手，封住了他的灵脉。南倾山手劲儿是真的大，林霄被他戳的，都觉得骨头有些痛了。
　　林霄吃痛，抬手覆在他刚刚戳的地方，揉了揉：“这是做什么？”
　　“普通人是没有灵力的。”南倾山向他解释着，而后又抬手封住了他自己灵脉。
　　“哦。那你好歹轻一些啊，用这么大劲儿干嘛。”林霄给自己揉完，看着南倾山给他自己封住灵力的手法，好像比对他还要手重，这个人，真的是不温柔啊！
　　虽然林霄知道，南倾山是怕他们两个这样灵力深厚的人去那求姻缘，会打草惊蛇，所以才如此的。但是还是忍不住要吐槽一下，毕竟是他疼啊。
　　南倾山看了他一样，不想反驳，拉着他就走了。

第四十章上香
　　两个人并肩而立的街上慢慢走着，谁的面上都毫无波澜。
　　街上小贩的吆喝声，看杂耍人群的起哄声，乐坊的音乐声，都入不得他们的耳朵。
　　临近月华庙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街上的人多了许多。
　　有普通人户的姑娘结伴而来，也有大户人家带着一大堆人来的。打算进去的，求完出来的，脸上无一不带着丝丝的窃喜。
　　到了门口，南倾山径直的走了进去，林霄反而停下了。
　　发现身边人不见了之后，南倾山回头：“何事？”
　　林霄站在原地疑惑的看了他半天，南倾山也在那等了他半天。
　　半晌林霄才小心的问着他：“真去上香？”
　　南倾山没有说话，而是眼神坚定，站在那里等着他。
　　他竟然真的要去上香，求姻缘？他觉得迟落英已经很黏着他了？这样了，还要求？
　　林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心意忠贞不够，还要祈求神明见证？
　　事已至此，赌一把吧！
　　他在心里劝说着自己，因为之前灵嘉悄悄告诉他，凡事都靠自己争取的，只要没成亲，都是有机会的。
　　“走吧，看看这上仙是否真的能显灵。”说服自己之后，林霄大步的走了进去。
　　只见这庙院中，也是一方水池，中间栽着一棵桃树，树上挂满了红绸带绑着的吊牌，吊牌上似乎都写着字，大抵是人们将所求都写在上面。
　　来到室内，此处的神像倒是一座女石像，雕刻的很是精致，都能感觉到脸上的微笑一般。
　　只是，一般的神像要么是双手合十，要么就是一手托花，一手作揖，而这座石像却是双手交叠弯曲在腹前，就好像怀里抱了个什么东西一般。
　　两人点香作揖插香，做完之后，林霄率先跪在了蒲团上，双手合十，然后看了看旁边的南倾山。
　　他应当不会跪的吧？上次在靊华庙还有敬霄庙，他虽然有敬意，但是没有跪过的。可是这一次，南倾山却与林霄想的不一样。
　　他在林霄身边跪了下来，然后双手合十，闭眼默祷。
　　看着南倾山的无比自然，而且自愿的上香作揖跪祷，林霄心里有些苦涩。
　　兴致淡淡的闭眼，默祷着自己的心愿。
　　片刻之后，林霄听到一个温柔的女声，仿佛就在他耳边一样：“尔愿可成。”
　　惊的林霄勐然睁开眼睛，往周围扫视了一遍。
　　周围不是正在上香的人，就是闭眼默祷的人，哪里有什么人能凑在他耳边讲话。
　　此处真的有仙。
　　林霄看着旁边的南倾山，他还未睁开眼。林霄不知道南倾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那个声音，又不敢贸然打断他，只好在一旁等着他。
　　片刻之后，南倾山缓缓地睁开眼睛，林霄赶忙凑过去：“如何？”
　　南倾山只是盯着那座石像，好一会才回答林霄：
　　“有仙。”
　　林霄顺着南倾山的视线望过去，确定那里确实只有一座石像而已，不知道南倾山到底在看什么。难不成那玩意还能躲在石像里？
　　想到这里，林霄一惊。
　　为什么不可能呢？敬霄庙里的石像，不同样的封了一片龙鳞在里面，才得以庇佑他们吗？那这里，难道真的是个女子在里面不成？那，靊华庙里的，难不成也是？
　　“倾山？”
　　南倾山站了起来，拂了拂了衣袖和下摆：“走，出去写挂牌。”
　　林霄看着南倾山的背影，他这是怎么了，正事不做了？还写挂牌？真求姻缘了？他们明明是来查事情的，怎么就偏离本意了呢？

第四十一章求愿
　　写牌子的时候，林霄故意跟南倾山岔开，挂上去的时候，也是跟南倾山岔开的。南倾山挂在北侧，他就挂在南侧，反正就是不能让他看见，一丁点的上面的字迹。
　　南倾山倒也顺着他，没有特地地过去偷看。
　　倒是旁边的那些个姑娘家，一直在盯着他们两个看。
　　其实从他们一进来的时候，林霄就已经发现了。毕竟今天出来的时候他们没有换别的衣服。林霄给人的感觉，就是可以好好调戏一番的邻家公子；而南倾山，则是那种让人不敢近身的上位者。这样奇怪的组合，配在一起，倒是有种莫名的反差感。
　　这些姑娘都在感慨，让她们选的话，不知该选谁才好。
　　甚至有一些大胆的姑娘，跑过来问林霄的名字，大抵有一种今天的姻缘，就求他了的意思。
　　林霄还没来得及，跟这些姑娘说话，就被南倾山拉出去了，惹得里面一众的姑娘一阵惊叹摇手追逐。
　　林霄出门之时，还在感慨，这里的姑娘怎的如此大胆，丝毫不似一安那般矜持可爱。
　　他被南倾山拉着跑：“喂，倾山你干嘛，我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倾山，南倾山。”
　　直到走出了两条街，南倾山才放开林霄。
　　林霄揉着自己的手，南倾山的手劲儿大，他是领教过的，果不其然，他的手腕现在都有些红了。
　　“你看。”林霄把自己略带微红的手腕，凑到南倾山的面前，昭示着他刚刚的暴行一般的，誓要为自己争取一点民主权益。
　　“我可不像你一样皮糙肉厚的，你下手就不能轻点？我就是跟她们说个话，又不会掉块肉，再说了，我又不喜欢她们。”
　　“哦？那你喜欢谁？”
　　“我喜欢”
　　“我喜欢谁为什么要告诉你？跟你又没关系。”
　　太险了。南倾山顺着林霄的话给他下了个套，还好，林霄反应够快，才把话给了咽了回去。别人这种两情相悦的时候，他实在是不好进去横插一脚。
　　南倾山看着林霄的脸上一会惊，一会松的，觉得很有意思。
　　林霄实在是不想跟他讨论，他喜欢谁这话题了：“那你呢？你刚刚求了什么？看你的意思，你也是听见了声音了吗？”
　　天真的林霄丝毫不知道这个”也”字就将他全部的心思给暴露了。
　　林霄并不觉得南倾山回答他的问题，就想岔开话题，别平白的让人难堪了：
　　“算了，我们下一步”
　　“你。”
　　林霄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了：“你说什么？”
　　求了他？怎么可能？不该是那谁吗？
　　“求你平安。”这次林霄听得真切了，一脸的难以相信。但是南倾山下一句话，又将他打回原形。
　　“因为你不会打架。”
　　林霄觉得这个人就是拿他消遣的，一甩手就将他扔在后面，自己先走了。
　　他到底是为什么非要问呢？明知道不可能的，真的是，作贱啊！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南倾山只说出他所求的一半而已。
　　两个人加快速度，赶在天黑之前，走完了城南的所有的庙宇。并未发现有什么异样。
　　入夜之后，城南的客栈中，两个人才刚吃完晚饭，林霄就催促着南倾山换衣服，再去夜探。
　　南倾山看着林霄如此积极，觉得他真的是隔日就忘的性子。昨晚明明被吓得拉着他不放。他本以为林霄今晚，不会再跟着他一起出去了的，结果他反而在催他。
　　南倾山盯着林霄忙碌收拾东西，换衣服的背影，真的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才好。
　　此时，城北离月华庙两条街道之外，街道上一篇漆黑，周边的酒肆和商铺，都将门上的灯笼给息了。街上一片漆黑，安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唿吸声。
　　在一个角落里，蹲着两个人。
　　南倾山本来都快相信，林霄是真的不害怕了，可是在那诡异的哭声，像之前一样由远及近的响起时，南倾山感觉有什么东西，附上了自己的手臂，并且那力道，随着声音的增强而加大。
　　他低头看了一眼，林霄说他手劲儿大，可是他觉得，此刻林霄抓着他的力道，也不比他小到哪里去。

第四十二章缚灵
　　南倾山抬手拍了拍林霄抓着他的手，安慰着他：“别怕，一会躲在我身后。”
　　许是觉得这样还不够，南倾山摸出了在敬霄庙得到的那片龙鳞，这块龙鳞的神力，虽然已经快消耗殆尽了，但是还是能撑起一个单人的结界。
　　都是受香火供奉之物，或许有用呢？
　　“拿着。”
　　林霄接过那片龙鳞。
　　又是这样，一可能碰到危险的时候，就把保命的东西给他，他是有多差啊？他除了不会打架，灵力很高的好吗？
　　再说了，他不会打架，那是因为没人教他，真学会了，他甚至不一定打不过南倾山好吧？
　　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林霄还是将龙鳞收好，这种时候，再有想法，都得先憋着，不能拖后腿。
　　忽然，哭声骤然加剧了，开始了。
　　只听远处传来一声叫喊，南倾山迅速放开林霄的手。这次他不是赶到叫喊声传来的地方，而是飞到上空，召出倾山剑，布阵。
　　林霄躲在角落里，看着南倾山在上空，以倾山剑为阵眼，输入灵力，画咒，而后以此处为中心，青色的波光从倾山剑里往四面八方散去，直到布满全城。
　　此时在城东的灵嘉、城西的灵均，以及城主府里的朝离，甚至是不知道在何处的故飞瑶，都感受到了这个阵法。
　　“缚灵阵。”四人皆为之正色。
　　“公子他，不好，会出事的。”除故飞瑶外，其余三人顾不得眼前的事宜，都在以最快的速度，往倾山剑所在的位置赶去。
　　林霄看着将整座城围起来的缚灵阵，他想，能布起这么大的阵法，南倾山该是有多强啊？他也不过二十有五而已，这也太变态了点吧！
　　只是，他却不知道，布下这么大的阵，南倾山会承受怎样的后果。
　　缚灵阵，顾名思义，无论妖魔鬼怪，是人还是神，只要你有灵识，并且灵识离了体，阵法就会在布阵人的指示下，跟踪追赶这个灵识，并且一步步的缩小阵法，最终缩到将那灵识抓到为止。
　　很快，阵法有了异动，那个灵识出现了。
　　南倾山又往着倾山剑加注了一成灵力，驱动着倾山剑，分化出三柄倾山剑模样的剑气，去追逐那个灵识。但是这毕竟也是受香火供奉多年的野神，修为灵力深厚，一时片刻竟难以追上。
　　这灵识一边在躲着倾山剑的追赶，一边还在不停的抓人。
　　林霄在数着尖叫声，以此来判定这灵识抓了多少人。
　　“七、八、九、十。”
　　在林霄数到第十个人的时候，这灵识便开始在缚灵阵内乱撞，速度极快，倾山剑一时间也碰不到那灵识分毫。
　　就在情势焦灼的时候，灵嘉他们三人赶到了。三人抬头望向南倾山：
　　“公子，快停下。”
　　但是南倾山仿佛并未听见一般，还在往倾山剑里注入灵力，只见倾山剑又化出两柄剑气做的倾山剑，飞出追逐那灵识。
　　这下一共五柄剑了。
　　灵嘉三人看着这满天乱飞的五柄倾山剑，以及这慢慢缩小的缚灵阵，脸上都是担忧的神色。
　　灵嘉更是在心里腹诽：这人真的是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难怪之前林公子会生气跑回幽云谷，都是他自个作的。
　　然后，三人目光相接，飞到南倾山的身边。灵均和灵嘉一左一右的站到南倾山旁边，抬手运功，将灵力注入倾山剑内。
　　而朝离则站在南倾山的对面，召出了一颗黑白相间的珠子，似是什么法器的样子。抬手，施法，让这颗珠子，来到倾山剑的旁边。
　　然后下方的林霄，明显感觉到阵法加强了，但是同时，他心中也忽然传来一阵噗通的感觉。
　　得到增强的五柄倾山剑，开始对那灵识进行了合围之势。
　　起先是倾山剑追着这灵识满阵法乱跑，而此时，阵法收缩在加快，倾山剑的威力和速度也在加快，那灵识能跑的空间越来越小。
　　很快缚灵阵缩的只有两条街大小了，五柄倾山剑合围，将那灵识围在中央。
　　空中的四人蓄力，催动倾山剑发出最后一击。
　　就在众人都以为，马上就要大功告成，抓到他的时候，那灵识突然以己为中心，将那十个人放了出来，挡在他的四周。
　　看见普通人在阵中，马上就要被倾山剑刺到了，林霄急的大喊：“倾山，停下，有人。”
　　倾山剑不能伤人，四人赶忙收住了手上的灵力，阵法也在此时出现了片刻的波动，而那灵识就趁这片刻的机会，逃了出去，南倾山立刻催动倾山剑追了出去。
　　只听一声狂暴的“喵”声之后，倾山剑就被弹了回来。南倾山仍是不死心，提上倾山剑就欲再追过去。

第四十三章踪迹
　　“南倾山。”下方的林霄看见南倾山跑了，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借着力追了过去。
　　灵嘉他们三个人根本就没想到南倾山还会追过去，刚刚消耗的灵力已经够大的了，这会竟然还追？公子这是在玩命吗？
　　但是吐槽归吐槽，自家公子的命，还是得看顾好的。
　　“公子。”三人赶忙又追了过去。
　　这灵识知道这次是碰到硬茬了，因此跑的特别的快，而南倾山虽然刚刚消耗的大，但是此刻却也没有落下风。
　　南倾山看着前面的灵识，只有五丈远了，挥剑而上就能抓住他了。
　　然而，此时忽然从侧面杀出了个人来，想要拦着那灵识的去路。
　　但是此人明显不是那灵识的对手，反而给人的感觉，就是来送人头的。
　　好在那灵识此刻只想脱身，不想开杀戒。因此便只将这人打偏，刚好挡在南倾山的前面，挡在了倾山剑前。
　　南倾山担心误伤别人，连忙收剑往旁边一闪。
　　而那灵识就趁着片刻的间隙，彻底的熘之大吉了。
　　而南倾山在看清来人是谁的之后，很是后悔自己刚刚收剑了。挡住了南倾山的人，正是故飞瑶。
　　此刻就算是南倾山，都忍不住在心里腹诽：飞羽门的人，还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废了这么大的工夫，马上就要抓到了的所谓邪祟，就这样被这个，非要来此横插一脚的女人给弄丢了。
　　一向对别人不是很温和的南倾山，此刻更是没有好脾气。
　　故飞瑶虽然孤高自傲，平日里也不像其他人那样害怕南倾山。她总觉得像她这样可以在修仙界，凭一己之力占得一席之地的女子，也配得上当世奇女子的称号。
　　再者，南倾山这样的当世翘楚，一庄之主，理当不会为难女子，尤其是她这种美貌与修为并重的女子。
　　她看了南倾山一眼，发现南倾山并未将目光放在她身上，只是冷冷的看着灵识逃走的方向。此刻她才意识到，她太自以为是了。
　　她能感觉到南倾山身上的杀气之重，并且，那股杀意，不是冲着那灵识。
　　那现在在场的，她看了一眼四周，只有她。南倾山的杀意，是冲着她的。
　　看着逃之夭夭的灵识，再看着南倾山满是不悦的脸，她这时才知道，自己刚刚犯了多大的错误；才知道，她在南倾山的眼里也不过如此。
　　“对不起，南公子，我只是想拦住他，并不是故意坏您好事的。”这种时候，赶紧认错要比无理甩锅的下场好一些。
　　南倾山没有理她。
　　“倾山，抓到了吗？”“公子。”此时林霄他们几个也都赶到了。
　　见其他人赶到，故飞瑶许是觉得这么多人面前，不能失了自己天下第一奇女子的名号。故作功臣的说：
　　“我只是见着南公子你们，布了这么奇怪的阵，都还让这灵识跑了，我只是为了除祟才追过来的。”
　　所以说，这高傲惯了的人，做小伏低都是假象，你只要给她表现出一点点的不屑一顾，她就会原形毕露。
　　林霄看了看南倾山的神色，他都觉得这个故飞瑶，这种时候简直是花样作死，脑袋长在脖子上，真的只是为了好看不成？
　　南倾山终是忍不住了，转头冷冷的看着她：“怪阵？跑了？除祟？”
　　故飞瑶觉得南倾山的询问毫无意义，这本来就是她亲眼所见的事实而已：“难道不是？”
　　南倾山冷厉的开口：“他刚刚缘何得以逃脱，你可知这究竟是何物？你对此又了解几分？”
　　这灵识确实是因为她的缘故才得以逃走，她也确实不知这是什么邪祟，她的除妖法器也没有一件有异样，她来此数天，对此处确实所知不多。
　　她被南倾山的一连串发问问的哑口无言。
　　“事情因你而误，你却不知补救，反而在此推责；不知道邪祟为何，又不下功夫查探；对此不熟，也敢贸然插手，你是当真以为，你们飞羽门天下第一了吗？”
　　“还是你觉得我南倾山不如你？”
　　“我并非。”
　　故飞瑶想要挣扎解释，但是南倾山却分毫不让，步步紧逼。
　　“你们飞羽门，这一百年来的烂摊子，可收拾干净了？还想祸害多少人？你给个数，我好替他们讨回来。”
　　听到南倾山拐着弯，说他们飞羽门无用，故飞瑶也是心高气傲，不能忍受：“我们百年来也不全是烂摊子，南公子此番言语，未免武断！即便你们喻风山庄名满天下，可是也不是无所不能。”
　　一听她还反驳，南倾山的脸色更是冷了几分。
　　南倾山朝她走进了几步：“哦？说来听听，你们这些年，都有些什么大功劳，我好一一告知与你。也好让你知道知道，都是些什么惊天的功劳大事。”
　　这还是林霄第一次，见南倾山这样与人争锋相对，纵使是对迟落英，他也只是嘴上过过瘾，占占便宜，哪次如此下人面子过？
　　其实何止林霄没见过，灵嘉他们三个，跟了南倾山快二十年，也是从没见南倾山这样过。
　　以往，南倾山碰见不喜欢的人，最多就是敬而远之，不打交道就是，眼不见心不烦。
　　可是如今，这故飞瑶偏偏是撞在枪口上了。
　　林霄不太愿意看见南倾山这个样子，觉得逃了就算了，犯不着为了这种人生气。因此拉了拉南倾山的袖子。
　　“倾山。”

第四十四章骗局
　　故飞瑶看见林霄拉扯着南倾山的衣袖，无名之火就上来了，她犯不着别人为她求情。今天还就是要跟南倾山理论一番不可。
　　“三十年，我派长老收服了一条百年黑蛇精，镇压十年之后，成功将其挫骨扬灰。”
　　三十年前，黑蛇精，镇压十年，挫骨扬灰。
　　这不就是，祸害了灵嘉和灵均他们一家的，那个邪道和黑蛇精吗？
　　原来真的是他们飞羽门干的好事。
　　林霄看向灵均和灵嘉，发现两个人握着剑的手，十分用力，在月光下，都能看见青筋暴出来，并且在慢慢的将剑提起来。
　　这不是个讨债的时候。
　　林霄走了过去，分别握住了他们两个的手。
　　朝离跟着林霄的动作，看向灵均和灵嘉，此时他才发现二人情绪激动。再看林霄的反应，显然，林霄已经知道他们两个所经历过的事情了。
　　他也走了过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抓过灵均的另一只手：“没事了，我还在呢。”
　　在他们两个人的安抚之下，灵均和灵嘉情绪渐渐的缓和下来。
　　故飞瑶也不知道他们几个，这是为了什么才会如此，见他们没有人反驳，便继续说道：
　　“四十年前，我师祖在临安城收服了作乱的狐妖，使临安城百姓得以安生。”
　　“六十年前，我派先掌门在七里山收服了不可能转世而在那作乱的一众恶鬼。”
　　“九十年前，我派仙人在大湖城收服了在城中作乱的水怪。”
　　故飞瑶眼神轻蔑的扫过他们，最后停留在南倾山的身上：“桩桩件件，南公子怎可一盖而过，未免欺人太甚。”
　　“哼。”南倾山冷笑了一声，带了些嘲讽的意味。然后忍住怒气盯着故飞瑶。
　　“九十年，你所谓大湖城作乱的的水怪，虽然为妖，但其实是城内湖中的护城妖，护了大湖城百年的风调雨顺。在你派先人将其收服之后，大湖城经年大旱，城中百姓流离失所，最终沦为一座空城。”
　　“六十年前，七里山的一众恶鬼，确实是恶鬼，但是那是谦风阁用阵法锁在那里，用来镇压当地一只两百年的噬灵鬼的。”
　　南倾山盯着故飞瑶，丝毫不在意她的感受和神色：“在你派先掌门将其收服之后，噬灵鬼逃出，吸干了周边十座村庄的灵魂，谦风阁折损五十名精英弟子，才最终将其收服，后交由苍梧派炼化。”
　　“而后两派联合超度了三个月，才将那十座村庄亡灵的怨气驱散，让他们得以入轮回转世。”
　　“四十年前，临安城中作乱的的确是狐妖，但是不是一只，而是一群。你师祖收服的，刚好是狐族最得宠的幼崽。”
　　“丢失挚爱的狐妖，屠尽城中半数人口，最终苍梧派派出固芳和申椒两位长老及数名精英修士，才得以平息此事。而此时，更是花了了近半年，才彻底驱尽城中的怨气。”
　　“至于三十年的黑蛇精，你所谓的镇压并将其挫骨扬灰，你可知究竟是如何镇压，又是何人将其挫的骨、扬的灰？”
　　在南倾山说起那水怪之时，故飞瑶还觉得是南倾山在狡辩，但是在说到七里山恶鬼的时候，她就开始慌了神，再说起临安城的狐妖之时，她更是犹如被雷噼了一样，都开始站不稳了。
　　她本对三十年前的黑蛇精还抱有一丝希望，但是在听见南倾山气势汹汹的反问她之时，她就知道，她错了，一切都错了。
　　“我，我。”
　　“你不知对吗？那我今日就告诉你，你可得记好了。”
　　南倾山一字一顿慢慢的说：“别~再~记~岔~了。”
　　“二十八年前，他们为了镇压黑蛇，杀人占地；五年之后，为了更好的镇压黑蛇，他们更是企图以双生子血祭之；十年之后，更是丧心病狂的，杀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还打算将五年前未得逞的双生子，双双烧死。”
　　“而你口中将黑蛇挫骨扬灰的，是苍梧派的掌门。”
　　听完南倾山的话，故飞瑶彻底的崩溃了。
　　“不可能的，你说谎，你在撒谎。我们飞羽门，怎么可能，我师祖他，他怎么会。”
　　“不是这样的，他们明明不是这样说的，明明不是的。”故飞瑶彻底慌了神。
　　这些年，门派中普通的弟子，确实不精除妖之道，所办之事也确实需要二次善后，但是门中的长老们，怎么也会，也会如此。
　　派中先生授课之时，明明不是这样说的。
　　这一切怎么可得都是假的呢？都~是~假~的~吗？
　　见她这幅样子，南倾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懒得与她争辩。
　　“我是否说谎，你应该能查到。难不成，号称天下第一奇女子的故飞瑶故师姐，除妖不行，连查点事情，也做不到吗？”
　　“你。”面对南倾山阴阳怪气的奚落，故飞瑶无力反驳，南倾山打破了她所有的维持在表面的美好幻境。
　　可是南倾山却不是那种怜香惜玉的人，反而打铁趁热：“该去哪查，找谁查，不用我教了吧？”
　　她所以为的门派中光辉的一切，都被南倾山给打破了。她踉踉跄跄的站上佩剑，打算御剑离开。
　　林霄看着她，觉得她这样的情绪，很有可能从剑上掉下来。但是南倾山，却好像生怕她在剑上站的太稳了，掉不下来一样，继续说着她无法承受的事情。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既然捅破了，那就干脆抖的干净点，也好及时止损，抽身离去。
　　“对了，还有一件事，告诉你也无妨。沐荫城中，我砍下了那幕后之人的一只右臂，上面还纹着一个羽状的彼岸花图腾。你可以一道查了。”
　　故飞瑶要查的事情，是关于她们门派中的事情，而此时南倾山却让她一起查这个。这究竟是何意，故飞瑶不会不知道。
　　但是此刻，她已经没有反驳南倾山的勇气了。就一熘烟的就御剑走了。
　　现场就只剩下南倾山他们五个人了。
　　此时，灵嘉灵均二人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了。
　　四人都不知道南倾山这么做是为了，如果说将断手的事抖出来是为了借故飞瑶的手，在他们门派中查探消息，可是就算故飞瑶查到了，那她凭什么会告诉他们呢？
　　“公子。”三个人欲言又止。
　　“倾山，你这是？”还是林霄开了口问出来。
　　南倾山缓了缓，理了理袖子，将倾山剑收起来，才看着他们说。
　　“飞羽门不是个好地方，早点离开那里，于她而言是好事。”
　　“而且，不能再让她坏事。”
　　“再者，”
　　南倾山顿了顿，转向灵嘉和灵均，视线从他们握着剑的手转到他们的脸上，看着他们眼睛，慢慢的开口。
　　“这么多年的恶事，总该有人要付出点代价的。”
　　当年拜师之时，南倾山的父亲告诫他们不许复仇，他们两个人便忍了这么多年。
　　如今听见他们竟然还将此事沾沾自喜的在门派宣扬，如果刚刚他们不在场的话，灵嘉和灵均可能真的会杀了故飞瑶。
　　但是令他们两个没有想到，南倾山竟然将此事记了这么多年，还一直惦记着，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他们公子真的是，面冷心热？
　　“公子，我们。”
　　“不必多说。”
　　林霄也知道了南倾山的意思，安慰着他们：“是啊，不用说什么谢不谢的，你们不是他的师弟吗？不是一家人吗？”
　　“嗯，一家人。”朝离也附和着。他不知道那些事情，但是他愿意相信灵均，无论任何事。
　　“倾山，那灵识就彻底的跑了吗？没留下什么线索吗？”
　　但是南倾山此刻好像不像提这件事，拒绝这林霄的问题：
　　“此事明早再说，你们三人先回城主府守着，我们先回客栈。”
　　灵嘉和灵均都被刚刚的事给气着了，因此忘了什么事，只有朝离还惦记着，刚刚南倾山发动了这个大的缚灵阵，不知道身体会如何。
　　“公子，你的身体。”朝离担忧的问道。
　　“身体，你身体怎么了？”林霄一听朝离问他的身体就着急，他是真的觉得南倾山这个人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怕了他了。
　　“无事，回去吧。明日再说。”。但是南倾山并不想提。
　　朝离想着南倾山说没事，况且他们三个刚刚支援的不算太晚，还有坤海珠的加持，可能真如公子所说没事吧。
　　因此便与灵嘉和灵均一道走了。
　　林霄没有朝离那么好打发，一路上都拽着南倾山的胳膊不撒手，好像生怕他一撒手，这人就能从屋顶掉下去。
　　结果证明，林霄的担心真的不是多余的。
　　两人已经客栈房间，刚关好门。
　　“噗。”南倾山一口闷血喷了出来，歪倒一旁。
　　好在林霄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他。
　　“倾山。”
　　林霄用了最大的力气，才将南倾山扶好。
　　抬眼一看，发现这人嘴角全是血，被吓了一跳。
　　“怎么吐了血了？来，到床上躺着。”南倾山此刻还有些意识，配合着林霄，往床边走过去。
　　林霄一将他放好，马上抓过他的手，给他把脉。
　　忽然脸色大变，速度飞快的扒开了南倾山的衣服，露出他的胸膛。
　　一看，果然如此，一片青紫。
　　这是缚灵阵反噬的内伤？是啊，又有什么阵法能对付那种东西呢？必然是要付出代价的吧？
　　所以，故飞瑶误了事，还反甩一锅，他在这么生气的？
　　看着他本就没有一块好皮的胸膛变成了青紫色，林霄真的是又气又有点莫名其妙的心疼。
　　这个人真的是，当自己是神仙吗？
　　缚灵阵的反噬这么严重，为什么还非得布笼罩全城的这么大，为什么非得弄出三柄倾山分剑，为什么还要提着剑去追，为什么，就不能偶尔想想你自己呢？
　　真当有神医在，可以随便拿自己的命去玩吗？
　　林霄也不知道，他自己是犯了什么煞，碰上了南倾山，躲也躲不过，想逃，特么的又舍不得。
　　还为了一个毫不在意他的人，真的是莫名其妙，靠。
　　林霄气的”啪”的一下，拍了南倾山胸膛一巴掌。
　　可是气归气，林霄还是运功给他调理了内伤。想着他也两天没睡觉了，又顺便跟小二要了热水，帮他擦了擦身子，然后借了厨房，去给他熬药。
　　这一照顾就是一整晚。

第四十五章诘问
　　第二日，当南倾山醒来之时，已到中午。一醒来，南倾山就看见林霄拿了个枕头垫着，趴在床边睡着了。
　　林霄趴在床边，唿吸很均匀，这是南倾山第二次看着林霄睡觉的样子。
　　盯着林霄看了会，南倾山觉得林霄的睫毛还挺长的。
　　然后南倾山想起身之时，才发现林霄的右手拉着他的右手。
　　这是做什么？
　　忽而，南倾山感觉自己衣领处有些味道怪怪的，认真闻了闻。
　　是草药的味道，难不成林霄昨晚照顾了他一夜吗？
　　想着他们这些天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在查探失踪之事，算起来也是有两个晚上没有好好休息了，便也没把林霄叫醒。
　　可是他不叫，不代表没有别人叫啊。
　　咚咚咚，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公子，林公子，你们起了吗？”外面传来了灵嘉小心翼翼的询问声。就好像怕吵醒里面的人一样。
　　其实这也不能怪灵嘉。
　　他们三个南倾山所言，先回去休息，今早一早再来此汇报情况商量对策。
　　因为南倾山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吃饭，二来也是为了方便谈事，他们便在这家客栈中包下了一间包厢。
　　可是来了之后，并未在包厢里见到人。三人问过店小二之后，有确定两人昨晚已经回来了，并且早晨确实还没出门。
　　那唯一的情况就是，他们两个还没起。
　　没起？怎么可能，林公子就算了，可是自家公子，是那种会偷懒赖床的人吗？他可是练剑，都要起得比鸡还早的人。
　　但是店小二所言，这两人确实就是还没起啊！
　　“该不会，公子他受伤了吧？”朝离猜测着。如果说昨晚南倾山只是不想他们担心才说没事，那么现在这种情况，还算合理的。
　　可是，这也只是猜测啊。
　　要想知道确切情况，他们必须要派个人，去做那炮灰，去敲公子的门。
　　三人投票表决，灵嘉本以为灵均会站在自己的这边，投朝离一票，可是没想到，手足果然比不上衣服重要，灵均临阵倒戈，倒得妥妥的。
　　于是，灵嘉在做好生死准备之后，敲响了南倾山的房门。
　　南倾山眉头一皱，正想喝退灵嘉之时，林霄就醒来了。
　　林霄照顾南倾山一晚上，直到天亮了，实在熬不住，就睡着了，不过还好，他在睡着前，还知道拿个枕头垫一垫。
　　被吵醒的林霄，一脸阴沉，嘟着个嘴，扯过自己手，用力的揉了揉眼睛。
　　咚咚咚，外面的人还在敲门。
　　“谁呀！一大早的。”
　　外面的三个听见林霄的声音，软软的还带了点怒气，这真的是刚睡醒？
　　那他们不是犯大错了？
　　灵均和朝离都不约而同的，跟灵嘉隔了两米远，朝他摆了摆手：不是我们，是你，注意措辞。
　　灵嘉的内心是崩溃的。
　　真的是嫁出去的哥哥泼出去的水啊！
　　可是里面的人，他还是得应付的：“林公子，是我，灵嘉，你们起了吗？”
　　里面没有人回答他，于是灵嘉继续说：“现在已经中午了，不是一大早。”
　　什么，已经中午了？
　　林霄一怔，看见南倾山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个人是故意的是吧？
　　好了伤疤就丢大夫？
　　哼！林霄拢了拢衣服，理了理头发，过去开门：“来了。”
　　一开门，就看见灵嘉顶着一张僵硬的假笑脸等在门口：“林公子早啊！”
　　早个屁。
　　而朝离和灵均站在旁边，反正是离灵嘉挺远的：“林公子早，我们可以进去吗？”
　　这是闹什么？还可以进去吗？为什么不能进？莫名其妙！
　　林霄没好气的让开：“进来吧！”
　　三个人一进门，就看见自家公子刚刚坐起来，衣襟也是松松垮垮的？
　　三人不由得心里一阵唏嘘。真是人不可貌相，林公子威武啊！
　　就在三人在犹豫，是继续往里进，还是出去的时候，朝离看见了南倾山胸口的青紫。赶忙跑到了南倾山的床前，朝离拉开南倾山的衣服，查看他胸前的淤青：
　　“公子，你这是，是缚灵阵？”
　　另外几人一听缚灵阵，也赶紧跑了过来。
　　看到南倾山胸前的伤，灵嘉和灵均均是一惊，这伤，太重了些。
　　“公子，怎么伤的这么重？”灵均也着急的问。
　　“唉，都怪我们没用。”灵嘉想起昨天他们两个人的反应，竟然被故飞瑶的事，气到忘了公子可能会受伤的事情。
　　朝离明明还问了一嘴的，他们怎么就放公子和林公子两个人，单独回客栈了呢？万一？
　　“无碍。”南倾山向来不喜示弱，更不愿意将自己的伤口展露在众人面前。
　　林霄在用冷水洗脸，好让自己清醒一些。
　　无碍，是无碍啊，不过就是耗费我三成灵力，给你疗伤而已。真是坐着说话不腰疼！
　　“是啊，无碍，就是喷了我一身的血。”
　　林霄拿过架子上他换下来的外衣，那是他接住南倾山的时候，肩膀擦到了的南倾山的嘴角，粘上的血迹。
　　他特地把有血迹的地方，在灵嘉的面前晃了晃。
　　“看见没，拿钱给我买衣服去。”
　　灵嘉一脸尴尬的看着南倾山，寻求他的意见。
　　南倾山点了点头，同意了。
　　灵嘉正打算出门，林霄又叫住了他。
　　“等会，给他也买几身，里衣中衣外衣都要。”
　　嗯？三个人皆面露疑惑。都要？
　　“他昨晚不肯喝药，药啊，三分之一都喂了他衣服了。”
　　哦，原来是沾了药啊！那还好。
　　了解了事情原委的灵嘉，在公子责怪他打扰林霄睡觉之前，熘之大吉，速度快的就好像去迎娶心爱的姑娘一样。
　　灵嘉走后，灵均便去叫店小二备了饭菜和清粥送上来。
　　林霄拧了一块帕子，递给南倾山，让他自己擦脸擦手，都麻烦他一晚上。而且刚刚他自己说了无碍，那就自己擦脸吧！
　　南倾山慢悠悠的擦了脸，再把帕子递给林霄。
　　此时房间里就只有朝离、南倾山和林霄三个人。
　　林霄将帕子洗好，挂上去，坐到桌旁，倒了杯茶，喝了一口之后。语气平淡、慢悠悠的开口：
　　“说说吧，缚灵阵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倾山看着林霄慢慢悠悠的做这些事，也没发火，也没抱怨，他就知道，林霄是肯定要问个清楚的。
　　伤他已经看到了，程度他也知晓，甚至还是他治的，瞒肯定是不可能的了。现在，老实交代才是正理。
　　朝离看了看林霄，这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再看自家公子，这一副干了坏事被抓包的表情。
　　公子怎么就怂了呢？平日那一副老子草天日地的气势哪去了？
　　为什么他要在这里承受这些事啊？
　　他明明只是个师弟不是吗？
　　“林公子，事情是。”
　　“朝离，我要听他说。”
　　朝离做了半天的心里理建设，可是一开口，就被林霄打断了。
　　朝离朝南倾山递过去一个眼神：公子，我也没办法了。
　　林霄无视了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转头盯着南倾山：
　　“想好要怎么说了吗？”
　　南倾山闭了闭眼，吸了吸气：
　　“作乱的最起码也是个地仙。”
　　“嗯，这我也知道，然后呢？”林霄觉得他可以不说这些他已经知道的事情，直接步入正题最好。
　　“我们不知道他到底受了几百年的香火，修为有多深厚。但是无论他修为到底如何，我们普通人用什么办法都对付不了他。”
　　“为什么？”林霄此前只是觉得修为悬殊打不过，根本不知道拿他毫无办法。
　　“因为我们只是信徒，而他是神。但，自古就有缚灵阵，有灵者皆可缚之，无论是神是魔。”
　　“但是？”天下没有不付代价的万全法，这林霄还是知道的。
　　事已至此，多说一点少说一点，已经于事无补了，就算南倾山不说，林霄也能猜到八九分。于是南倾山只好继续说下去。
　　“此阵以布阵者的身为媒介，以灵力为引。阵法的威力就是布阵者的身体和灵力。”
　　“也就是说，阵法有多强，你就要投进去多少灵力以及你的肉身？”
　　前因已道尽，后果自然轻易可得。见后果被林霄云淡风轻的点破，南倾山除了沉默别无他话。
　　看着南倾山不再说话，林霄却依旧穷追勐打。
　　“因为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强，所以你就布了一个城的阵？你是觉得你高估了他还是小瞧了你自己？”
　　“林霄。”南倾山也以为林霄最多就是想知道前因后果而已，根本没有想到林霄会做如此的反应。
　　林霄的一连串反问，激得既心虚又有些生气。
　　但是林霄丝毫不管他说什么，不在意南倾山此刻的情绪，依旧在不断的追问。
　　“以苍生为己任是吗？所以就该这样作践你自己？哪怕牺牲，也无所谓？也在所不惜？甚至觉得死得其所？”
　　“林公子。”朝离虽然觉得公子这次是有些托大了，可是林公子这个反应，未免太过激了些？
　　“公子他。”朝离还想替南倾山辩解几句，可是又被林霄打断了。
　　“你会死的。”
　　会死？听见林霄的话，朝离惊得瞳孔都放大了几分。死死的盯着林霄，等着他说出下面的话。
　　林霄顿一顿，如果说前面的语气多少还带了些故意的嘲讽，那么现在就是跟个普通路人一样的平淡：
　　“如果不是他们三个赶过来了，如果不是我给你输了一晚上灵力，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僵硬的尸体了。”
　　尸体？朝离虽然知道这个阵法会有反噬，但是并不知道反噬会这样严重，直接死掉的吗？
　　林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完，但是没有再续上，而是把杯子捏在手上，低头看着这个杯子：“你若死了，还怎么守护这天下。所以啊，再有下次，不到万不得已，就退一退吧！只要人还在，总能东山再起的。别想着一个人将所有的事情揽下来，遇见我们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一个人。”
　　忽然，林霄就好像释然了一般，抬起头，看着南倾山，认真的说：“你去找我的时候，不是这样跟我说的吗？别总一个人扛着，太累了。偶尔偷偷懒，这天下，也灭不了。”
　　南倾山知道林霄会怪他，可是他没想到，林霄不是怪他不自力量，而是怪他不惜命，怪他独自承担。
　　还有，南倾山看着自己的右手。林霄他，就是拉着他的手，给他输了一晚上的灵力？
　　林霄啊，让他怎么舍得再放你走。
　　“嗯，不会有下次了。”
　　南倾山难得的服了一次软，就好个做错了事的乖宝宝，在他爹跟前认错一样。
　　门外，灵均和灵嘉也是正然。他们其实是在林霄说南倾山会死的时候就到了门外的。
　　只是在门外听着，就能感觉到里面的空气是紧张的，因此便没敢敲门进去。
　　而在听到林霄后面的话时，两个人心里不由得具是一股暖意，那是家的感觉。
　　互相依靠，互相扶持，互相帮助，互相依赖，互相的为彼此担心。
　　同时，这灵嘉、灵均、朝离三个人虽然不在一起，但是心里都是同一个感受：终于有人敢管公子，终于有人能管得住公子了。
　　朝离看着林霄，原来，怒道极致，不是声嘶力竭的嘶吼谩骂，而是这样云淡风轻就好像在劝慰一个擦肩而过的路人吗？
　　或许，林霄，真的不一样。

第四十六章相似的历史
　　林霄大概也是没有想到，南倾山会态度如此诚恳的认错，并且还带了几分哄人的意味。就好像是哄小情人的感觉？
　　这人真的是跟迟落英一样的不要脸。
　　“饭呢？衣服呢？怎么还没来？”没办法，南倾山还伤者，他也被南倾山的话给堵住了，只好在别的地方出出气。
　　灵均和灵嘉一听，就知道祸水成功被他们公子，给引过来了，这招以退为守真的是妙啊，公子真的是越来越坏了。
　　“来了，公子衣服买回来了。”灵嘉赶紧推门进去，献媚一般的，把他为两人挑的衣服递了过去。
　　灵均则是端着两碗清粥跟在后面。
　　“给林公子，这是你的。”灵嘉把林霄的衣服递给他。
　　林霄接过衣服，是一套青色的。再看看发现里衣中衣外衣都买了，就是一整套的，觉得灵嘉做的还不错，姑且就不生气了吧！
　　于是他满意的去屏风后面换衣服。
　　“公子，这是你的衣服。我帮你换上吧！”
　　南倾山看了一眼，发现这衣服还是他平日穿的那种颜色，也没拒绝，就让灵嘉帮他换了。
　　林霄换衣服之前，很是满意，因为这是他喜欢的颜色；换好之后没出来之前，更是满意，是窄袖的，方便，款式也挺好看的；可是换出来之后，林霄一脑门的黑线。
　　朝离拿着南倾山的外衣，在灵嘉的指示下帮南倾山穿衣服。
　　林霄看了看南倾山的外衣，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外衣。
　　这师兄弟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都是一个德行啊！
　　一个是，同一款式、同一色系的按尺寸买；一个则是同一款式就按色系买，怎么就不能多看两个款式呢？
　　林霄心头火气，盯着灵嘉的后脑勺。
　　这人啊，做了亏心事，就是容易有危机感。
　　灵嘉一阵寒意涌上心头，慢慢的转头，发现林霄正一脸哀怨的盯着他。
　　不会吧，这衣服尺寸没买错啊？颜色也没错啊？款式也是窄袖的，都是照林公子喜好买的？这还能有错？
　　“林公子？怎么了？”
　　“下次。”
　　“林公子我错了，没有下次了。”灵嘉在林霄还未说完前就打断了，承认错误的态度要积极，就像公子一样。
　　“我是说下次可以多买几个款式的。”说完，林霄还怕灵嘉不懂他的意思，于是象征性的掸了掸自己的衣服。
　　“啊？”灵嘉看了看林霄，再看了看南倾山。原来如此啊。
　　“是，林公子。”
　　这天杀的店老板，灵嘉只是报了两人的尺寸，和他们平日穿的颜色，让掌柜的看着给挑两套上好的来，鬼知道这老板竟然，同一款式就按尺寸和色系拿了两套。
　　被坑惨了。
　　灵均看着这幅场景，身为兄弟，还是得救一下的。于是招唿南倾山和林霄过去吃饭。
　　“公子，林公子，过来吃饭吧？”
　　闻言，林霄到桌边坐了下来。
　　两碗白粥？
　　林霄一脸哀怨地瞪着灵均。
　　他又没伤，为什么要陪着南倾山一起喝白粥。他的肉呢？他的菜呢？
　　有了朝离和灵嘉的前车之鉴，灵均这次很是知道该如何捋顺林霄的毛。
　　“林公子，您也辛苦了一晚上了，这废了一晚上的灵力，现在先喝点粥垫一垫，菜等会就上来了。”
　　哦，等会就上，那还可以接受。
　　南倾山那边也已经换好衣服，朝离将他扶过来坐下。
　　过一会，正如灵均所言，饭菜上来了，有肉，有鱼，还是辣的，林霄很喜欢。
　　林霄见灵嘉他们三个人都在旁边站着不动，于是招唿他们过来一起吃饭。
　　于是这一行人四个都在大鱼大肉，就只有南倾山一个人清粥小菜。
　　但是这四个人中，也只有林霄吃的心安理得，灵嘉他们三个，味同嚼蜡！
　　在公子面前如此对他，不知道回去之后，是加一倍额工作量，还是去马场洗马。这人生，还是真的世事无常！
　　几人各怀心思，安静的都只能听见他们嚼饭的声音，还是林霄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种僵局。
　　“你们三个有什么线索吗？”
　　有，当然有，怎么可能没有。没有线索他们是不敢这样敲公子门的。
　　三人对视一眼，朝离率先开口：“昨晚我们回去之后，城主府里，有人失踪了？”
　　“失踪？几个人？”
　　“十个。”
　　“刚好十个？”怎么会这么巧，昨晚他们那里丢了十个人，城主府也就丢了十个人？
　　“嗯，除此之外，城内并无人失踪。”
　　“也就是说，那邪仙昨晚抓普通人不成，跑去城主府了？”
　　“这算怎么回事？”这也太夸张了些，林霄不太相信。
　　之前最多也就是一户人丢一个人，现在一家丢十个？他怎么不干脆都从城主家抓人算了呢？

第四十七章月华
　　“是报复？”南倾山开口解了林霄的疑惑。“这是他对城主府的报复？”
　　“报复什么？”报复城主请我们来对付他吗？若真的是这样，林霄觉得倒也还算说得过去。
　　“你可还记得，月华庙中的女石像？”
　　“记得。”当然记得。“那声音可着实吓了我一跳，想忘都忘不了。”
　　因为灵嘉的本事，所以灵均和朝离在到这里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城中有一座月华庙，求姻缘最为灵验，若是听见了那仙人的回应，则这姻缘就算是已经断了的，都能帮你再把破镜给圆回来。
　　只是，他们两个人去月华庙做什么？还听到了声音？看林公子的反应，怕是不止他一个人听见那仙子的声音了？这两人还真是求姻缘去了？都这样了还需要再求？他俩到底是谁不相信谁啊？
　　南倾山无视他们三个错愕的表情，继续对林霄说：“那石像里的仙，不是受人香火而成，她本就是一个地仙，是被人强行封印在石像里的。”
　　“被封印？谁做的？为什么？”
　　“你怎么知道？”
　　南倾山喝完最后一勺粥，擦了擦嘴。在林霄殷切的等待中，慢慢的说：
　　“当日你听见了什么？”
　　林霄一怔，狐疑的看着他，他听见什么，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可别是公报私仇，顺理成章的套他的话吧？
　　但是南倾山只是很认真的在等他的回答，并没有那种，我就是要窥探一下的感觉。林霄觉得，可能是他多心了，谁在意他问了什么了。
　　其实不止有南倾山在等他回答，灵嘉他们三个也在认真而殷切的，等着林霄的回答，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信息。
　　“我听见一个很温柔的女声，她说”尔愿可成”。”
　　什么？林公子真的求姻缘了？
　　只是觉得这样能提供的信息太少了，林霄又补充着：“那声音的感觉，就好像是有人凑在我耳边说话一样。很是真切。”
　　“可还有些别的？”
　　听见南倾山这样问，林霄又认真的想了想：“没了，就这些。”
　　林霄觉得南倾山这样询问，肯定不是空虚来风，难道他还听见些别的了？
　　“你除了这些话，还听见别的了？”
　　“嗯！哭声，女人的哭声。这声音很微弱，不仔细，定然听不见。”
　　什么，公子也真的求了？
　　“那你怎么认定，她是被封印的呢？有没有可能”
　　“不是。”
　　林霄都还没说完自己的猜测，南倾山就否定了他。
　　为什么不可能是她？南倾山听见了她的哭声，夜晚邪仙作乱的时候也是有哭声。这样的嫌疑，为什么就能一口咬定不是呢？
　　感觉到了林霄的不悦，南倾山想了想，解释道：“你若想知道原由，一会再去一次月华庙便知。这次，不必敛去修为。”
　　见南倾山如此肯定，在此争辩是没有用的，倒不如自己亲自再去看一看。于是林霄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然后，灵嘉他们三个还没吃完饭，就被林霄念叨着拉出门了。
　　在路上的时候，灵嘉拉着灵均和朝离故意走在后面，实际上是在合计着，一会进了庙里之后，他们怎么分配人手。
　　一个人陪着林霄和南倾山去上香，另外两个分别去找他们两个人的心愿牌，看看这两个人到底是在闹什么。
　　灵嘉真的是看着都替这两个人着急啊！操心啊！
　　只是林霄惦记着事情的真相，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几个，在后面鬼鬼祟祟的合计什么。
　　最后在灵均和朝离的合力民主之下，又是灵嘉去陪着南倾山和林霄。所以啊，灵嘉为什么就认不清这世道人间不值呢？一次次的吃亏，都不带长记性的。
　　五个人前后走进月华庙中，惹来旁边的女子一阵注意。原因无他，南倾山和林霄长的太好看了。
　　朝离呢，也是那种温温柔柔的样子，若不是事先就知道，这是一个可以将你天灵盖给拧下来的修炼之人，走在街上，大抵都会认为，这是哪个书香门第的公子吧！
　　灵均和灵嘉长的也不差，并且灵嘉那种性格的人，活脱脱就是个浪荡公子的样子。而灵均则是与之相反。
　　进去之后，灵嘉跟着他们两人去上香，顺便认认真真的给自己求了个姻缘。而灵均和朝离则是按灵嘉的指示，去找两个人的心愿牌。
　　这一次，林霄上香之后，不在许些别的愿望，而是直接的在心里默念：“汝为何人，可有作恶，可有冤呈。”
　　林霄闭着眼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没有任何动静。
　　“汝为何人？可有话说？”
　　又是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林霄转头看向南倾山。
　　没反应啊！你骗人？
　　收到了林霄诉求，南倾山也去上了一炷香，而后在林霄旁边的蒲团上跪了下来。
　　示意林霄跟着他做。
　　双手合十，六指交叉，拇指食指并拢，注入灵力，传音念之：“汝为何人，可有冤呈，何人所困，何物所镇。”
　　话音刚落，就有反应了。
　　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仿佛就在两个人耳边说话一样：
　　“真龙上神在此，还请救沐阳城数万百姓一命。”

第四十八章龙神
　　林霄勐然阵眼，除了身后的灵嘉，四处无人，南倾山依旧是刚刚的样子。
　　真龙上神？谁是真龙上神？是他？还是南倾山？
　　可林霄在睁开眼睛之后，却并未再听见那个声音。
　　于是他再次依着刚刚的方法，闭上眼睛。
　　这次他又能听见南倾山和那个女人的声音了。
　　“你细说来。”
　　“是。”然后那女声便将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灵嘉一直在后面守着，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长到灵均和朝离已经从多如牛毛的心愿牌中，成功找到南倾山和林霄的，并且认真看完了，回到此处。
　　“可恶。”三人都被林霄的咒骂声惊到了。
　　认识林霄这么久，他们还从没见林霄真的发过火。更别说是骂人。
　　三人皆是好奇，他们两个人究竟听见了什么？
　　南倾山也缓缓睁开眼睛。
　　“公子，林公子，怎么样了。”
　　“可有什么发现？”
　　南倾山没有回答他们，只是认真的朝那石像，磕了一个头。
　　然后起身，拍了拍衣摆。将林霄扶了起来。然后才转身对着他们，冷厉的说：“去城主府。就说，我南倾山亲自为宫城主除祟。”
　　灵嘉他们三个人都是一怔，公子已经很多年，没有用这种语气说话了。哪怕是昨天，故飞瑶耽误了这么大的事，公子这么生气，也没有这么冷厉。
　　这到底是听见了什么事情？是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公子如此。
　　三人反应了一会：“是，公子。”
　　然后三人转身就往城主府而去。
　　“倾山，你会杀人吗？”
　　“我不杀没有作恶的普通人。”
　　人无完人，不是每个人都会与人为善，人的利益，总是建立在别人的利益和生命之上，比如沐荫城。要守护这天下，双手怎么可能没有粘上人族的血。
　　这天下已经刻在他的骨血里了，改不掉；力量越大，责任也越大，躲不过。
　　这天下是他的责任。
　　林霄没有像他一样的志向，他就想护着自己在意的人，一生平安。
　　他想做的就去做吧，大后方，还有他林神医撑着，总垮不了的。
　　当他不需要他了，再自行离去，各自安好。
　　林霄看了看石像，在心里暗自下了决定，转身欲走：“走吧，回客栈收拾东西，住大房子去了。”
　　“林霄。”
　　“嗯？”听见南倾山唤他，林霄本能的停下来。
　　南倾山本想问他，月华说的真龙上神是不是他，但是想了想觉得这样贸然询问，不太妥当。
　　“无事，走吧。”
　　宫晟接到南倾山要来城主府的消息之后，急忙叫人去打扫新的院子出来，被灵均制止了，说是南倾山住在他们先前的院子就好，还说南倾山不是那般不好相与的人。但其实只是为了方便传递消息而已。
　　院子不用打扫了，这宫晟又火急火燎的，打探南倾山的吃食喜好，可别怠慢了。灵嘉呢，直接把林霄的喜好，报了上去。
　　毕竟他是这样认为的，把林霄的马屁拍好，林公子高兴了，公子绝对不会生气。
　　可是宫城主还是觉得如此不够，老早就带了人在城主府门口迎接两人。
　　于是当林霄和南倾山赶到之时，就看见一票的人，在城主府门口恭敬地站着，好家伙，回喻风山庄最多，也就三四个迎接。这对林霄来说还是破天荒，头一回。

第四十九章宫晟
　　宫城主一见有人来了，连忙迎了上去。但是他之前也没有见过南倾山，看见林霄和南倾山两个人，穿着一样的衣服走在一起，凭着多年的左右逢源的本事，成功且正确的迎接到了南倾山本尊。
　　“南庄主亲自驾临，真是有劳了。得您出手，我沐阳城百年太平可保啊！”
　　林霄看着宫晟对南倾山，又是点头哈腰，又是熘须拍马的，觉得这一城之主，未免也太落人之下，没有半点气势可言。
　　这沐阳城的气数，真的是被先人耗尽了。
　　宫城主拍完马屁之后，见南倾山没有什么不快的表情，才敢虚指着林霄发问：“敢问这位是？”
　　“林霄，在下的朋友。”林霄正想做个自我介绍，但是南倾山先他一步指明他的身份了。
　　“宫城主。”
　　一听这是南倾山的朋友，宫晟对林霄亦是客客气气的：“原来是南庄主的朋友，失敬失敬。”
　　“城主客气了。”
　　“府上已经备好了客房，二位还请先行进府歇息片刻。在下以备好宴席，晚上为二位接风。”
　　“有劳城主。”
　　因为是住在灵嘉他们的院子里，因此他们并未让城主府里的人引路，直接跟着灵嘉他们回了住处。
　　一到地方，林霄就四处用手指擦了擦，果真如朝离所说，一尘不染，干净的不真实。
　　因为之前在客栈的时候不方便，因此两人一到这里就让灵嘉叫了热水，沐浴更衣。
　　可是林霄听了月华的话之后，对这里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因此灵嘉在得了南倾山的允许之后，在南倾山的房间里放了两只浴桶。
　　林霄还说，他只是为了方便搓背而已，不是怕真的。
　　嗯，谁都不想戳穿他。公子愿意就好。他们巴不得呢。
　　毕竟灵均和朝离已经在百忙之中，抽了个空，把两人心愿牌上的内容告诉了灵嘉。这下子灵嘉更是肆无忌惮了。
　　于是林霄就这样，一步步的被他们计划着，推到了南倾山的身边，但是自己还浑然不知。可怜的小白兔呀！
　　在宫城主的精心打探之下，晚上的接风宴异常成功。因为都是林霄喜欢的东西。林霄虽然在来的时候，不喜欢这里，可是他不会跟吃的过不去。
　　夜晚，灵嘉他们几个聚集在南倾山房间里。
　　同时，为了避免隔墙有耳，南倾山还布了个隔音结界
　　“公子，你们白天在月华庙里，听见了什么？”灵嘉直接开口就问，不止是他，还有灵均和朝离，这是他们几个，都非常想知道的问题。
　　“林霄，你来说。”
　　大概是觉得事情说起来太长，而他又懒得讲话，所以南倾山便让林霄来说。
　　林霄早就想将此事一吐为快了，得了南倾山的许可之后。林霄喝了口水，撸起袖子，大有一副说书的架势。
　　“我跟你们说，这沐阳城的先人们，真不是个东西。”
　　一上来就不是个东西了？这话怎么说？
　　还是朝离稳妥一些：“还请林公子细说。”
　　林霄一步一步的开始：“沐荫城的事，你们还记得吗？”
　　“记得。”灵嘉和灵均也是亲身经历过的。
　　那万鬼丛中过，只留一身伤的场景。他们两个可谓是印象深刻，想忘都难。
　　只是灵均不明白：“月华庙的事与沐荫城又有何干系？”
　　林霄叹了口气，岂止是有干系，这干系还不小。
　　“沐荫城之事，沐阳城的先祖们，要负一半的责任。”

第五十章牵扯
　　林霄喝了口茶，开始认真的讲了起来。
　　“三百年前，沐阳城大旱，几乎颗粒无收。而隔壁的沐荫城，却因为地理位置优越，有一条大河穿城而过，虽不至于颗粒无收，但也仅够城中百姓温饱而已。”
　　“即使如此，沐荫城的城主，还是下令，命城中无论大小人户，都省一省，匀了一部份粮食，用来救济沐阳城。毕竟两城比邻而居多年，谁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另一座城的百姓活活饿死。”
　　“可是灾祸从来就不单行。”
　　“可是沐阳城在这时候发生了瘟疫？”朝离说出了自己猜测。
　　其实也不能算是朝离猜得准，只是因为他刚好有同样的经历而已。
　　大旱之年，颗粒无收，人没得吃，动物也没得吃。而这些东西大量死亡之后，尸体没有得到妥善的处理，疾病就随之而来了。
　　林霄并未怀疑朝离为何会做此猜测，只是应和着他：“嗯，发生了鼠疫。”
　　“于是沐荫城的城主，在城中百姓的祈求之下，分给了沐阳城一半的药材之后，就关闭了城门。”
　　“并且，还派人守住了沐阳城的四个城门口，不让里面的人出来。”
　　灵均忍不住接了林霄的话往下分析：“没有粮食，没有药材，那他们。”
　　会死的。
　　“城中饿死的，病死的，有一半之多。”
　　“那后来呢？”灵均接着问下去。
　　后来又是如何解决的呢？毕竟现在的沐阳城，面上看着，发展的还是很不错的。
　　“后来，有一位女修士，来到了此处。”
　　“她怀抱着一黑一白的一对儿妖猫，那猫虽是妖猫，但是被她驯化，与她一同行走，助她除祟。”
　　“这位女修士，曾得扶苍派一位仙师指点，通些医理，于是请求守门之人，让她进来，生死不论。”
　　“他们让她进来了是吗？”灵嘉出言猜测着。
　　“是的。因为沐荫城之人，从来就没想过要置沐阳城全城人于死地。”
　　是的，在那种束手无策的情况下，封城，不让里面的人出来，也不让外面的人随意进去，就是最好的阻止瘟疫蔓延、解决瘟疫的最好办法。
　　“那名女修士还当真是有些功夫，找到了治疗瘟疫的办法。她将药方抄写给守门之人。沐荫城主知道后，更是举全城之力，广购药材。”
　　“最终才得以解决此事。只是事情解决之后，沐阳城，只剩下四分之一的人口。死了将近一大半。”
　　“而活下来的那一些人，只承认沐荫城之人封城之事，不认他们送粮买药之情。两城人民就此不相往来。”
　　说到这里，林霄停下来想喝水，可是拿起来才发现茶杯里已经没水了。
　　朝离贴心的帮他续上水，刚喝完，还没来得及润润嗓子，灵嘉就催促林霄：
　　“然后呢。”
　　林霄瞪了灵嘉一眼，舔了舔唇：
　　“事情解决之后，那名女修士留下了一道召唤符咒，就离去了。”
　　“可是沐阳城仅此一遭，人、才、运都远不如隔壁沐荫城。所以，他们找到了一名道士。”
　　“那道士自称算尽天下事，告诉彼时的沐阳城主，他们沐阳城的气运，都被沐荫城给挡住了。”
　　“荒唐。”灵均大怒，公子面前，不敢拍桌子，于是狠狠的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什么被人挡住了气运，分明是他们自己不思进取所致，自己的事情，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整日就知道求神问鬼。平白的害了那些无辜之人。
　　林霄知道灵均的气源自何处，因此等灵均缓和一些之后，才继续说：
　　“那道士告诉他们，要想解运也很容易，只需在城内广建庙宇，再寻一名良善的得道之人于此镇之，他再改改格局，将气运转回来即可。”
　　“那些城主一听这道士所言，便想到了那名女修士。”
　　说到这里林霄就更生气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
　　“于是，他们恩将仇报，燃了那张召唤符，将那名女修士骗进了，他们一早就布好的陷阱之中。”

第五十一章荫阳上
　　三人都气的一阵牙疼。这人，可以平白的去加害与自己无关之人；也可以去加害于自己有恩之人。
　　人性，最为难测。
　　林霄缓了缓情绪，润了润嗓子：
　　“落入陷阱之后，那名女修士自知难逃生天，便想让她的两只灵宠逃出去。可是谁知，那妖道的真正目的，从来都只是那两只灵宠。”
　　“他要那两只妖猫作甚？又是修炼邪术吗？”灵嘉也是恨透了修炼邪术的人。
　　林霄摇头：“非也，你们可听过招财猫？”
　　灵嘉在江湖上应酬的多一些，因此五花八门的东西多少都知道一点：“听过一些传闻。传说将此种猫种置于宅中，便可财源广进，生意之人最是爱之。”
　　林霄点了点头：“对，这两只妖猫，就是这种猫种。”
　　“那道士想要降服他们，可是那白色的母猫当时已有身孕，在战斗中不幸受伤而死。”
　　林霄为那怀孕的白猫，和她腹中的胎儿感到惋惜，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那只黑猫不忍爱人就此湮灭，于是散尽修为，保下了白猫的灵识。因此，那道士才得以将他们抓获。”
　　“而后，他命城主在城中广建庙宇，然后，将那名女修士，活活的封印在石像中；再将那只黑猫，以同样之法封印在石像中。”
　　“同时，他在庙中，布下八卦阵法，克制他们。并且将那白猫的灵识，圈禁在城主府内，以此来牵制那黑猫。”
　　“最后，他又通过这些庙宇和黑猫，用术法将沐荫城的气运，转嫁给了沐阳城。至此，沐阳城人丁兴旺，财运亨通。”
　　事情明了到这个地步，沐荫城与沐阳城之事的关联，已经很容易猜测了。
　　灵均顺着林霄的话推测：“所以沐荫城的人，才会在那黄道士的挑唆之下，开始了以死魂之玉挣钱的法子？”
　　“正是如此。”
　　他们原本也是气运两通，并且在邻居有难之际施以援手，可是没想到被以怨报德，闹得自己人财皆失。
　　前因明了，几人想起宫晟那脓包的样子，觉得或许是因为祖上作孽太多，阴德损的太甚才致如此吧！
　　“但是那道士也怕事情败露，便嘱咐他们，财不可外露。”
　　所以，沐阳城中人才会出现哪怕是普通做工人户，用的也是上好的陶瓷器皿，穿的是绫罗绸缎，街边的店铺，都装点的富丽堂皇，但是外人所知，皆是此城不算富庶。
　　林霄填了添唇，正欲拿过茶壶，可是灵嘉这次异常的懂事，率先拿起茶壶，帮林霄倒茶，甚至在林霄喝完之后，还殷勤的问了句：“还要一杯吗？”
　　林霄看了他一眼，见灵嘉的脸上写满了，”你快点和喝完赶紧讲”，摇头表示不要了，继续说道：
　　“可是，让那道士没有想到的是，人的欲望和贪婪都是无穷尽的。城中之人所求越多，供奉的香火越旺，他们的修为便也越高强。”
　　“三百年的香火供奉，那妖猫，已经从妖变为了仙。昔日所布的阵法，如今也奈何不得它了。”
　　“而那黑猫从沐荫城出事之后，不知为何突然暴戾，开始作祟，他吸食人的精气，修为大涨。不日便可彻底的破印而出。”
　　“那女修士不愿再以牙还牙，冤冤相报，何时得了。况且他们也算是因祸得福，修炼成仙。”
　　林霄不由得感慨，你不顾危险救人，人因利益害你；你以德报怨，人却以怨报德。这世上之事，只要与人牵扯上了，哪里来的公平可言。
　　他看着南倾山，发现南倾山并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的坐着，像灵均他们一样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于是她便想以哭声警示城中之人，但是，失了挚爱的黑猫，不再似从前那般温顺听话。两相统一不下，只好用叫声来干扰她的哭声。”
　　林霄担心他们不知道猫的可怕，因此绘声绘色的跟他们解释科普着，大有一种他就是猫的意思：
　　“要知道，猫在发情期的叫声，可谓是惨绝人寰。而他已经修炼成仙，可以自由控制自己的叫声，不叫依赖生理。”
　　众人了然，所以城中的哭声才会如此可怕。
　　“那那只白猫的灵识藏于何处？”朝离觉得，只要他们先找到那灵识，不说与那黑猫谈判，至少拖延拖延时间，想个对策，布个局，还是可以的吧？
　　林霄遗憾的摇头：“不知，只知道是在这府内。”
　　灵嘉接着问道：“那名女修士就是月华庙里的石像吗？”
　　“嗯，她的名字就叫月华。”
　　灵均也跟着问道：“那，那只黑猫，难道就是靊华庙里的”
　　三个人呢，一人一句很公平的，没占林霄的便宜。
　　“十之八九。”一直没开口的南倾山在这时终于开口了。
　　南倾山皱起眉头：“若是三百年的妖，反倒不足为惧；可是若是仙。”
　　仙人有别，林霄上一次是真正的见识到了，他不会再让南倾山布一次缚灵阵的。
　　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林霄认真的回想当中的细节，忽然他想到了什么，问南倾山：
　　“倾山，你还记得月华第一次是如何称唿我们的吗？”
　　林霄这样一说，南倾山就知道了他的意图：“你是说，慕禾？”

第五十二章荫阳下
　　对，林霄指的就是慕禾，要知道，龙族天生就是神族，仙的阶品比神还低一些。或许，慕禾能对付他，也未可知呢？
　　况且慕禾的修为，南倾山也是知道的，绝对不比林霄差，但是唯一不足的就是，慕禾和林霄一样，只有修为，不会打架。
　　林霄知道南倾山为何犹豫，因此很自觉的跟南倾山保证：“你可以让慕禾拿着倾山剑，你带着她打。难道，你没信心？”
　　南倾山还是没应允。于是林霄继续施压：“不是吧？堂堂喻风山庄的庄主，鼎鼎大名的南倾山，教不会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打架？”
　　还不理人，林霄只好放出灵嘉教给他的大招了：“这事传出去，能挣不少话本钱呢？”
　　南倾山终于是被林霄，以这种无赖的方法说服了，无奈的说：“好了，叫她来吧。让朝落带着她一起来。”
　　“得勒。”
　　朝离得到允许之后，立刻就给朝落发了传信符，让她带着慕禾前来。
　　三个人看着南倾山在林霄面前吃瘪，觉得十分过瘾，想笑却是不敢。
　　终于有人能明目张胆的威胁自家公子，还能全身而退，佩服佩服啊！
　　而朝离还能趁出去传信的时候，偷偷喘口气，可是憋坏了灵均和灵嘉。
　　那日缚灵阵如此强大，并且南倾山最后追过去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妖猫的灵识有异，怕是被倾山剑给伤到了。
　　于是吩咐他们：
　　“那妖猫昨晚受了倾山剑的侵扰，应该伤了些许元气，这些日子不会出来作乱。我们可以趁此机会，在此查探那白猫的灵识。”
　　“顺便休养一番。”林霄紧跟在南倾山的话音之后说道。
　　伤到了的可不只是那妖猫，还有人呢？他输了一晚上的灵力，也是需要时间恢复的。尤其是南倾山，他得盯着，这个人才会好好的修养。
　　见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又怪异起来，灵嘉他们赶紧撤退：
　　“公子，你们好生休息，我们先行告退了。”说完，三人就熘之大吉了。还顺带将南倾山的房门给带上，默认了林霄今晚歇在这里。
　　他们走后，林霄看着紧闭的房门，尴尬的捋了捋头发。墨迹了半天才开口：
　　“那什么？月华带的那两只灵宠，好像是很厉害的妖猫来着，是吧？”
　　南倾山没有答话，只是在静静的喝茶。林霄就感觉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不得劲。
　　“好像，这府里也还有一只来着，还是发情的母猫，叫声可难听了。”
　　南倾山依旧没答话。
　　“你要是觉得那声音叫的太吓人，我可以留在这里陪你睡的。没关系，我不嫌麻烦。”
　　说完，也不管南倾山同不同意，飞快的跑到床边，三下五除二的踢掉鞋子，脱掉外衣，都还没来的放到架子上，直接甩在了地上，连中衣都没脱，就直接钻进了被子里，滚到了里面，再把头给蒙住。
　　南倾山低头喝着茶，嘴角在林霄看不见的地方，扬了扬，露出了一抹笑意。
　　然后长舒一口气，摇了摇头，慢慢站起来，走到床边。将林霄的鞋子摆好，外衣捡起来拿到架子上放好。盯着床里面的人蛹看了好一会，才除掉自己的衣服，熄灯，躺到床上。
　　发现林霄还是把头蒙在被子里，就想帮他把被子扯开，这样蒙着很难受的。
　　也不知道林霄到底是什么毛病，一害怕就把脑袋缩到被子里，难道你把脑袋缩到被子里，鬼就看不见你了吗？小孩子一样！
　　“林霄，把被子拉下去，会闷的。”
　　他在外面扯，林霄就在里面拽，拽不过了就在被子里闷着说：
　　“不用不用，我不怕闷，一点都不闷。”
　　南倾山将被子扯下来几次，林霄就又拽上去几次，实在拽不动，他干脆人往下面缩。真的就是被子不就我，我就去就被子。
　　南倾山被他逼得实在没有办法，于是只得强行让林霄露出两只眼睛，在他的注视下，亲自在房间里布了个结界。
　　确认其他东西进不来这个房间之后，林霄才肯彻底的把头露出来：“可闷死我了。你早点布结界不就好了？”
　　南倾山见他自己说漏了嘴，不提醒也不笑话，怪怪的应承着他：“嗯，下次早点布。现在可以好好睡了吗？”
　　“嗯。”
　　林霄已经三天没有睡个好觉了，把心一放，没过一会就睡着了。
　　听见耳侧想起了均匀的唿吸声，南倾山翻身看着林霄，想起了朝离说的，在月华庙中看到的东西。
　　“愿南倾山得尝所愿，一生平安。”
　　你个小傻子，那是求姻缘的，谁让你求这个了。
　　统共就一个愿望，还都求了我。
　　愿我得偿所愿，那你也要同意才行啊！
　　要我一生平安，那也得你跟着我一辈子才行啊！不然我哪天再布一次缚灵阵，可就不平安了。
　　看着熟睡的林霄，老老实实的，这段日子也养得不错，脸上都有些肉了，真好看！
　　林霄害怕猫时候的样子，在街角蹲守时抓住他手臂的样子，想为故飞瑶求情，拉着他袖子的样子。都好看。
　　这么可爱的人，怎么生气起来，这么吓人呢？
　　南倾山想起客栈里，林霄那种不怒而怒的样子，明明没有发火骂人，可是他却觉得，他还真的有点害怕那个样子的林霄；还有林霄见他流血着急的样子，见他弄湿伤口之后生气的样子。
　　或许，这就是关心则乱？当局者迷吗？
　　林霄，这是他的，他的林神医。
　　南倾山又看了看林霄，没过一会也睡着了。
　　人啊，就是这样，在无数个不经意的瞬间，一眼看过去，就没法再逃出来。
　　林霄如此，南倾山亦然。
　　只是南倾山看清了自己的心意，但是林霄却不知道，自己在别人心底占了个位置，还傻傻的以为这个位置里占的，是别人。
　　这两个人，你不说，我不问，路不知道几时，才能曲径通幽处，柳暗花见明。

第五十三章计策
　　朝落收到消息之后，将庄内事务安排好，便带着慕禾前往沐阳城，直奔城主府而去。
　　这几次慕禾都是被南倾山，三言两语的就给哄住了，一直乖乖的在家里等着他们回去。这次听到朝落说他爹爹需要她帮忙，小姑娘高兴的就差把龙尾巴翘上天了。
　　朝落带着慕禾一道御剑，但是慕禾一路上都在扯着朝落问话，一会只是担心的晃着她的手臂，一会呢又是开心的乱掐她的腰，要不是朝落定力够强，修为够深，非得连人带剑被她拽下去不可。
　　“朝落姐姐，那个妖怪很厉害吗？都还有爹爹打不过的妖怪啊！”
　　“···”
　　“姐姐姐姐，你说爹爹让我去打妖怪，是不是就是在夸我厉害了。”
　　“···”
　　“姐姐，你说爹爹和林霄哥哥都打不过那个妖怪，那我能打得过他吗？”
　　“···”
　　“姐姐姐姐，我要是真的把那妖怪抓住了，那我是不是比爹爹更厉害了。”
　　“···”
　　“不是啊，我要是比爹爹还厉害了，那爹爹会不会不高兴啊？爹爹要是一不高兴，又把我扔回水里去了怎么办？”
　　“诶。”朝落稳了稳身形，这丫头刚刚掐了她腰上一把，差点翻剑。
　　慕禾将朝落扶好：“姐姐你飞稳点，好高的。”
　　“那水里又冷又黑的，我不要回去了。”
　　朝落听着慕禾在她耳边喋喋不休、自言自语的一通乱猜，实在是不知道这么小的姑娘，脑袋瓜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想法。
　　竟然还在担心，她收服了连公子都没有办法的妖怪之后，下公子的面子，惹公子生气，这换位思考设身处地戳人心窝的本事，一看就是灵嘉教的。
　　朝落觉得，以后可能得让慕禾跟着朝离了，实在不行，跟着灵均也好，再这么跟着灵嘉下去，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呢。
　　见朝落没有回应她，慕禾觉得她说的那些，大概率都会成真，所以有些担心的向朝落求救：
　　“姐姐，要是爹爹真的生气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啊。我要是带着林霄哥哥一起走，爹爹就会像去找他一样的找我回来吗？”
　　这姑娘简直是魔怔了：“慕禾放心，你要是真的比你爹爹还厉害，他不仅不会赶你走，还会很高兴，每天都带你出去玩的。”
　　“真的吗？”
　　“姐姐从来不说假话的。”
　　吃了朝落的定心丸，慕禾很是安心，并且决心也更大了：
　　“我一定会努力把那个妖怪给干掉的，姐姐放心。”
　　看着慕禾这个样子，朝落觉得，换谁都放不了心吧？
　　真是的不知道公子这次是什么意思。
　　朝落和慕禾来的事情，灵嘉并未特地告知宫晟，但是当他们出门去接人的时候，还是被宫城主嗅到了一丝气味。
　　宫晟便向灵嘉打听，这来者到底是何人，竟然让南庄主这样的人物出来迎接。灵嘉倒是直截了当的告知他：“哦，来的是我们少庄主。”
　　得了灵嘉的回答，宫晟琢磨了好半天。
　　这喻风山庄的庄主呢，是南倾山；而他们几个虽然对外是下属，但实际是师兄弟；那这少庄主呢，一般就是儿子或女儿。
　　想明白了的宫晟，了然的点了点头，准备跟着一起出去接人，以免出错。
　　可是还没走两步，他就停了下来。
　　嗯？儿子？女儿？
　　这这这，这南倾山什么时候有个儿子女儿的？他什么时候成亲的？这等大事，天下众人怎么也没人知道点风声？
　　欲探个究竟的宫城主犹如脚底抹了油一般，飞快的跟上他们的步伐，出门迎接传闻中的飞羽山庄少庄主。
　　没等一会，朝落和慕禾就到了。
　　慕禾等了好久才有这么一次机会跟他们一起在外除祟，朝落还没停稳，她就跳了下来，直奔南倾山和林霄而去。
　　“爹爹，林霄哥哥。”慕禾下意识的就想往南倾山身上扑上去，可是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她又被林霄截胡了。
　　南倾山的伤还没好全，这一扑，肯定受不了，于是林霄很是有爱的，将慕禾抱在怀里不肯撒手。
　　“来，让哥哥先抱抱，哥哥也很想你的。”
　　慕禾本来还要挣扎着去抱南倾山，可是当南倾山摸了摸她的头：“慕禾可以听姐姐的话？”
　　“我很乖的。灵嘉哥哥说，三天不见，隔了三秋呢，我很想你们的。”妨，豹，嘟，嘉，蒸，李，禁，止，外，传。
　　再对她略微一笑：“嗯，爹爹也想你。”之后，乖乖的在林霄的怀里，享受来自哥哥那深沉的爱意。
　　南倾山总是知道该如何给她顺毛。
　　这宫晟看见三人这一幕，也猜到慕禾大概就是灵嘉口中的少庄主。
　　可是看着迎面走过来的朝落。怎么还有个女的？
　　有少庄主，就得先有庄主夫人，难不成就是南倾山的夫人不成？
　　可是宫晟好歹也是一城之主，虽然脓包了些，但是基本的心计和脸色还是会看的。
　　想知道她的身份，看他和南倾山之间是如何说话不就知道了？
　　于是宫晟在仔细的观察这朝落和南倾山。
　　只见朝落收剑，走向南倾山：“公子。”
　　“嗯。”
　　原来也是个下属，还好还好。
　　没有闹出什么笑话。
　　看着这一行人，先前的院子房间肯定是不够了的。
　　“南庄主，既然少庄主已经接到了，那我吩咐下人，再去打扫一处院子，给二位暂住。”
　　南倾山回绝了他：“不必，够住。”
　　林霄不敢一个回房间睡，他的房间刚好空出来给朝落和慕禾。
　　宫城主不解，求解一般的看向灵嘉，但是灵嘉似乎不想多说，只是留给了宫晟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二日，南倾山和林霄带着慕禾去了靊华庙，就好像是一个老父亲，带着儿子和女儿过来求平安的那种，让慕禾和林霄上了香，什么也没做就回去了。
　　之后十天，城内风平浪静，全城没有一人失踪。南倾山和安心的养了十天的伤。
　　宫晟高兴极了，忙让管事的去库房，准备银钱和一些稀奇物件。这位仙师虽然不好伺候，还没坑了钱，但是好在顶用啊，一出手邪祟就不敢动弹了。
　　只是他不知道，暴风雨来临前，都是无比的平静。
　　其实南倾山当日带着慕禾前去，就是为了试探一番，果不其然，那妖猫被慕禾的龙身镇住了。接下来只要主动引他出来就可以。
　　既然他可以只凭灵识，就作乱到如此地步，那么他不可能冲不破封印，除非，他是为了方便行事，他抓人也不是为了增进自身的修为，而是。
　　任何物种，只要有了欲望，有了牵挂，那都等于是亲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架了一把刀，而刀柄则是我在任何想要对付他的人手上。
　　人妖皆是如此，神亦然。
　　要知道，这黑猫和月华因受香火成为地仙，寻常人奈何不得他；可是那白猫，却不是。于是南倾山他们，计上心头。
　　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日中午，灵嘉找到城主府的管事，说有些除祟的事要让宫城主拿个主意。
　　宫晟一听还要除祟，连饭都没吃完，就跑到了议事厅。
　　追着灵嘉问：“仙师，这邪祟不是已经抓到了吗？这十几日都太太平平的，怎么，怎么还要除啊？”莫不是你还在生气故飞瑶的事情，存心要宰我一刀？
　　“唉。”灵嘉叹息一句，摇了摇头，故作为难的说：“宫城主您有所不知，您这城里作祟的东西啊，不是一般的妖魔鬼怪，难对付的很”
　　“这些日子安宁啊，也正是因为我们庄主在来的时候，跟他动过手，把他唬住了，这才安宁了几日。我们庄主到今日啊，才想到办法对付这个邪祟。”
　　灵嘉本来是想把难度加大，好宰他一笔，反正都是不义之财，他们拿回去再救济天下，好事一桩。
　　可是宫晟却真被吓住了。非同一般，南倾山都难以对付，那他这一座城的百姓怎么办：“这，这可如何是好啊？我们不能迁城的呀！”
　　灵嘉觉得这已经算得上是哀嚎了，他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灵嘉赶紧抓住慌乱的宫晟，安抚他：“宫城主，宫城主。”
　　灵嘉使劲晃了晃他，宫晟这才稳住情绪：“求求南庄主，一定要救救我们沐阳城，花再多的报酬都是可以的。”
　　这下才对嘛。
　　灵嘉掩饰住内心的喜悦，清了清嗓子：“咳咳，宫城主放心，我就是来找你，配合我们庄主的计策的。”
　　听到南倾山有了计策，宫晟大喜过望：“仙师请说，城主府，不，整个沐荫阳城，一定全力配合。”
　　“好说好说。”
　　灵嘉开始认真的跟宫晟说了起来：“一，烦请宫城主派人通告全城百姓，入夜之后，紧闭门户，无论何人，不许在街上走动。”
　　宫晟连忙点头，招唿门外的一个下人：“快去，以最快的速度，将仙师的吩咐通告全城。”
　　“是城主。”下人急忙的退了下去。
　　灵嘉继续说：“二，还请城主将全府上下召集起来清点一遍，入夜之后，所有人集中于议事厅这座院子，将院门关闭，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得大喊大叫，更不得走出这个院子。”
　　宫晟此刻早就忘了问为什么要这样，只知道照办准是没错的：“管家，快，将府上的人都召集起来，按仙师说的办。”
　　“是，城主，小人这就去办。”
　　管事的走了之后，宫晟有担心的问：“除此之外，南庄主可还有别的嘱咐吗？”
　　灵嘉想了想，觉得事已至此，多一点少一点没什么的：“有。城主您也知道，这打斗起来，难免管不住手脚。”
　　灵嘉面露尴尬的看了这议事厅的周围，好家伙摆的都是些上好的东西，老值钱了：“这要是打烂什么值钱的东西，还请城主多担待。”
　　要钱都时候没少要，要赔的时候就让人家担待些，灵嘉真的是，改行做生意吧！
　　在钱财和命之间，宫晟果断的选择了后者：“都是应该的，还请各位仙师一定要尽力而为，彻底除了那邪祟才好。”
　　“那是自然的，宫城主放心。”拿人钱财本就是要替人消灾的，灵嘉清楚的很。

第五十四章情深
　　入夜之后，林霄不太放心，让南倾山给议事厅的院子加了层结界。
　　看着这层结界，林霄觉得还是不够好：“倾山，要不，我去议事厅保护他们吧！”
　　南倾山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只是好笑的看着他，不说话。
　　林霄不知道自己的心思早就被人摸透了，还是硬着头皮说：“你看，他们那里都没有一个有灵力的人，万一这白猫的灵识，其实藏在议事厅呢？”
　　灵均以为林霄是真的担心议事厅会出事，于是安慰林霄：“林公子放心，公子已经探过了，议事厅是整座城主府里最安全的地方。那妖猫哪里都可能在，但唯独不会藏在那里。”
　　“为什么？”
　　灵均看了看南倾山的脸色，并没有什么不对，于是全部告诉林霄：“因为议事厅的房梁上，摆着一座镇妖塔。那妖猫若是靠近那里，早就被吸进塔里变成妖丹了。”
　　林霄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
　　那么就再好不过了，那他就更应该去那里待着了。
　　林霄趁他们在布置禁妖阵，没人在意他，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南倾山的袖子：“倾山，我。”
　　南倾山无奈，只好允了他：“去吧，议事厅众人的安危，就交给林神医了。”
　　布置阵法的几个人闻言抬头，只看到林霄愉快而潇洒的背影。
　　都说了那里不需要保护，公子怎么让林公子去那里？还跑得这样快，这要保护的到底是议事厅，还是林公子？
　　禁妖阵布置完毕，林霄也躲进了议事厅。
　　南倾山望着靊华庙的方向，除了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启阵。”
　　“是。”灵嘉四人分别飞到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屋顶上，守住阵法的四个方位，南倾山则带着慕禾站在阵法中央。
　　南倾山转头，看着一旁略微兴奋的慕禾：“一会就按我之前教你的做，还记得吗？”
　　慕禾点了点头：“嗯。”
　　这是些日子，南倾山不止是在养伤那么简单，他还教了慕禾些别的东西。
　　而后，南倾山开始施法，全府范围内都出现了红黄色的光，像太阳一样。
　　林霄看着这些光芒在各处亮起，这是禁妖阵开启了。
　　果不其然，任何邪物都无法逃脱出禁妖阵，尤其还是加了龙血的阵法。林霄不由得摇头，咧了咧嘴角，南倾山这个人真的是黑啊！
　　一道灵识从灵均所在的方位现了出来，灵均反应很快：“公子，出现了。”
　　南倾山闻言，飞快的收缩阵法，这白猫不似那黑猫一样修为深厚，没费什么功夫就将她收服了。
　　可是南倾山他们，却不着急将她收进锁妖囊内，而是用禁妖阵拘着她。
　　这白猫也是害怕，本能的反应就是求救了。
　　“喵。”一声猫叫之后，哭声铺天盖地的响了起来，无比的凄切，比那些有人失踪日子里的声音还要可怕，令人心里发紧。
　　林霄也是听得一抽，看了看旁边的人，胆子小的已经瑟瑟发抖起来。
　　朝离四人依旧是站在之前的位置上，警惕的盯着四周的动静，生怕错过什么。这种时候，最忌讳的就是被人偷袭了。
　　一炷香之后，从远处传来了另外一道声音，这声音里愤怒多过了凄切。
　　屋顶上的四人交换了眼色。
　　他来了。
　　一瞬间，南倾山面前的拘禁着白猫灵识的禁妖阵，就被一道黑影冲破了。
　　说时迟那时快，南倾山即刻拉起慕禾的右手，往旁边一闪，而后大喊：“布阵。”
　　“是。”楼顶四人收到命令，立刻召唤出了各自佩剑，而朝离则是拿出了那枚坤海珠。
　　议事厅的林霄，不太能听见前面院子的动静，只是能看见灵力发出的光芒。
　　眼见着前面的光芒很是纯净，还好，没有遇到什么大问题。
　　可是还没等他放心下来，就看见不一样的光芒。几道不一样的灵力随着剑影散开出去。
　　林霄大惊：“这是，缚灵阵？”惊得他跑到院门口去确认，生怕自己只是看错了而已，可是哪里会错呢。
　　就是缚灵阵，南倾山虽然能教慕禾怎么打，可是若他不跟你打呢？你只能想个办法把他留下，不得不跟你打。
　　但是以白猫灵识为要挟这种事，林霄做不出来，南倾山自然也不会做。因为这白猫，从始至终都是无辜的。
　　林霄看着外面缚灵阵的光芒越来越强，犹豫着要不要出去，一方面他也不是对付黑猫的主要能力者之一，再者，他是真的，真的对这个东西，天生的害怕呀！
　　还有慕禾在呢，还有，看着光芒也不是倾山剑，要不再等等？那就再等等。于是林霄的脚抬起来跨了出去，然后又收进来。
　　而另一边，那黑猫本想硬冲出去，大抵是担心这样会彻底损伤爱人的灵识，于是灵嘉四人的缚灵阵，成功的缩到了只有这件院落中央空地的大小。
　　那黑猫见南倾山等人不会就此罢休，因此化成了人形，怀抱着他那变回原形的白猫爱人。
　　他轻抚怀里的白猫，眼神和动作都是极尽的温柔，要是能好好的在一起，这黑猫大概会是一会好夫君，一位好父亲吧！
　　可是，天下不是总能让人称心如意的。
　　他低头，轻轻地吻了吻那白猫的头顶：“不害怕了，夫君来了，来救你和孩子了。不怕了啊！”
　　铁汉柔情，纵使是屋顶的四个，看到这一幕，都不禁低下了头，各自沉思。
　　他们原本只是受害者而已。
　　南倾山右手握着倾山剑，但是他并没有拿剑指着他：“失踪的百姓在何处。”
　　黑猫不屑的一瞥，反讽着：“你以为我抓他们是为了什么？为了跟你谈判？”
　　“你就不怕天诛吗？”原本，南倾山只是打算把那些人救回来，再将他们收服带回去给那几个老头好好教养一番。
　　但是他若是真的伤了人，那就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哈哈哈哈哈哈~~~。”黑猫忽然仰天大笑，仿佛南倾山刚刚，说了什么幼稚低级的笑话一般。
　　笑声由大转弱，由乐转悲，仿佛诉尽了他这一生的悲苦和无奈。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白猫，头也没抬：“你竟然跟我说天诛。”
　　而后他抬头对着南倾山，眼神极其犀利：“月华主人说，她来此救人，乃是天命。然后，天命要她拯救的人，把她活生生的封进了石像里。”
　　“甜儿说，她天命就是要嫁予我，为我生一大窝的猫崽子。可是，我的天命被主人的天命给害死了。”
　　这黑猫情绪激动，怒目指着天，吼道：“你现在跟我说天诛？若这天真的有灵，降下雷劫，降诛罪人，这第一个噼的，也该是这人界之人，而非我。”
　　他看向后方的议事厅方位，他知道那里有人。
　　“你知道月华是怎么给他们治疗瘟疫的吗？你知道最重要的一味药引是什么吗？”
　　他也不等南倾山的回答，情绪激动的大喊出来：“是甜儿腹中的一只猫崽的骨血。”
　　“月华主子本来不想这样行事的，是甜儿，她说这城中之人过于可怜，这可是数十万条性命啊！于是在甜儿的请求下，月华主子取出了她腹中一子。”
　　黑猫一顿，大怒，“若不是因此动了胎气，后来甜儿又怎么会轻易小产，伤重而亡。”
　　“而这些事情的始作俑者，都是这些人类，这些贪婪的人类。他们为了财，为了利，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呵呵，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因为他们的贪婪，让我和月华主子修炼成地仙吧？他们更想不到，我会这么快就来讨债吧？”
　　这里的所有人，都只知道月华治好了这里的瘟疫，但是他们，包括林霄和南倾山，都不知道这药引竟是如此来的。
　　难怪，月华虽然以哭声警示城中人，但是却并未现身直接阻止他，她或许，也是在内疚吧！所以月华庙求的姻缘，才会如此灵验。
　　可是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此而死，原本这样美好幸福的家庭，又需要多少桩姻缘，才能补过呢？
　　南倾山也有自己的原则，这并不是他伤害这些人的理由：“我再问一遍，那些失踪之人，在何处？”
　　黑猫满不在意：“呵呵，”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在这呢，你要是有本事，便杀了我吧！”
　　南倾山彻底的被激怒了，但是此刻话音依然很平静：
　　“害你们之人，已经亡故，而你也因祸得福，你若是安心修炼，飞升上仙不成问题，届时，你还可以助你夫人化形。但你不该如此伤人性命。”
　　南倾山左手拉住慕禾的手，右手将倾山剑举了起来：“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天道昭昭，为神者，当以仁义之心护卫天下。尔等作乱，当诛。”
　　话毕，就拉着慕禾提剑朝那黑猫攻了过去。
　　南倾山这些日子教慕禾的不是别的，正是让慕禾将自己的神力，通过连着的手，传到他的身上。
　　慕禾传的很好，南倾山进攻的速度并不是很快，每一次的进攻停顿换位，慕禾也都能跟得上。
　　那黑猫起先的时候抱着白猫不好战斗，因此只是一味的躲避，可是越是如此，他越是被南倾山步步紧逼，如此下去，不消片刻他就会落败。
　　届时，他就真的是任人鱼肉了。
　　于是他将那白猫化为灵识藏于虚鼎之中。
　　“喵。”一声叫唤，他幻化出了猫妖本来的样子，猫脸，以及带着利爪的四肢，不过好歹还是个人的样子，没有化为原形。
　　变为妖形态的黑猫开始了与南倾山的正面较量。
　　两个人出手都很凌厉，谁都没有手下留情。
　　这猫很是聪明，每一次的防守都会退到缚灵阵的边缘，借南倾山的剑意破坏阵法的结界。
　　而南倾山虽然意识到他的意图，可是每一次都不能收手，因为一旦南倾山收手，在他收手的瞬间，这黑猫的爪子就能极快的撕向南倾山的咽喉。
　　这种战斗经验如此丰富的人或妖，南倾山都很久没有碰到过了：“不错，可惜了，你的对手是我。”
　　“慕禾”，南倾山将慕禾甩到了朝离所在的屋顶上，慕禾随即抬手，与朝离一起，朝坤海珠里注入灵力。
　　说来也是奇怪，慕禾刚开始并未注入过多的灵力，可是坤海珠在感受到慕禾的灵力之时，出现了一股波动，整个缚灵阵的威力大幅度增强。
　　现在南倾山可以随心所欲的与黑猫一战了。

第五十五章魂散
　　林霄在议事厅，看到灵力暴涨的缚灵阵，再看四处挥洒的倾山剑气。心中顿时一惊，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害怕，抬脚就跑了出去，宫晟都来不及喊他一句。
　　没有了掣肘的南倾山，将黑猫逼的节节败退。
　　只见两人缠斗在一起，南倾山横扫一剑，黑猫一个闪身往后退去，可是他没看见，后方同样有一把倾山剑，就在等着他往后退出。
　　这是南倾山的秘技，分剑术。别的分剑，都只有一柄是真实的，可是南倾山的却不同，另一把也是真的。只要修为足够深厚，南倾山还能分出第三把剑。
　　“噗。”刀剑刺激皮肉的声音响起，只是另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被刺的不是黑猫，而是本应藏于他虚鼎之中的白猫。
　　黑猫错愕的转过头，只看见他的甜儿对他说：“我爱你。”
　　倾山剑除妖斩魔，尤其甜儿本就是只有一缕神识，因此不到片刻就灰飞烟灭了。黑猫甚至来不及抱她一下。他的甜儿就这样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甜儿。”黑猫大声唿喊着他心爱之人，好像这样就能将她喊回来一样。
　　“倾山。”林霄惊讶的喊着他，他刚到这里，看到的就是甜儿消失的这一幕。
　　此时，南倾山与黑猫对立，处于阵法的两端，林霄出现的位置，刚好是在两人中间的位置。三人形成一个三角形状，而此刻，距离林霄位置较近的，不是南倾山，而是那只黑猫。
　　林霄的这一声唿唤，也正好让黑猫注意到了他。
　　盛怒之下的黑猫化出了原形，一只体型巨大，四肢尖爪锋利，上下的獠牙也因为发怒而显得惊悚无比，尤其的配上那一双明亮充满愤怒的眼睛。
　　杀气。
　　黑猫直接向林霄扑了过去，柿子就是要挑软的捏。
　　屋顶的几个看到那黑猫朝林霄扑了过去，想要去救，可是又脱不开手上的阵法，只得大喊：“林霄，快跑。”
　　“林公子躲开。”
　　“林霄哥哥快跑”
　　意识在大喊着，动啊，快动啊，快跑了，可是天生的恐惧太强大了，他动弹不了。
　　“林霄。”这是南倾山第一次大惊失色。
　　他速度极快的闪了过去，他只知道林霄害怕猫，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会怕到如此的地步，竟然一动都不动。
　　“滋啦。”南倾山赶在黑猫的爪子拍到林霄之前，抱着林霄闪开了。可是那黑猫的爪子，还是抓伤了他左边肩胛骨外侧，一直蔓延到左臂外侧。
　　被南倾山救下的林霄惊魂未定，大口喘着气。可是发狂的黑猫并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时间。南倾山抱着一个人，只好被动的防守。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识，只是这次防守的换成了南倾山而已。
　　可是发了狂的黑猫，却不似清醒的南倾山，进攻有条不紊，这黑猫，都是逮着哪里就拍哪里。南倾山一时之间也是躲闪不及。
　　这个时候，林霄却是清醒过来了。他看到了南倾山左臂上的伤，流了好多血。
　　“你的伤，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来添乱的。”
　　然后就任由南倾山抱着躲闪，而他则摸出一直带在身上的那片龙鳞。
　　他把龙鳞塞进南倾山的怀里：“用它试试。”
　　然后趁南倾山躲到灵嘉所在的屋顶边缘之时，将南倾山一推，借力一踩，就飞到了灵嘉的身边。
　　怀里没人了，南倾山终于可以大战一场了。
　　两人都对立而站，南倾山依旧是提着他的倾山剑，黑猫则是将更加愤怒的伸展着他的爪子。两个人的杀气，一个比一个重。
　　两个人都在蓄力，准备发动最后的攻击，你死我亡。
　　谁都没有施展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直接往中间一击，修为的较量。
　　两道灵力的碰撞，刺激的缚灵阵都开始出现波动，这种灵力冲击，太过强劲了。
　　这猫妖经过几百年的供奉修炼，已成地仙，而此时又因为悲切和吸食生魂，灵力暴增。起先南倾山还能与之平分秋色，但是现在，已然落了下风。
　　而后猫妖看准时机，突然发力，南倾山顺势撤手躲闪，但是猫妖的速度太快了，长了獠牙的嘴大张就往南倾山的肩膀咬去。

第五十六章破枷
　　但是南倾山凭借多年的战斗经验，反手一剑格挡，挡住了妖猫的嘴。
　　可是，后方突然出现了一只一模一样的黑猫，长着大口，呲着獠牙，直奔南倾山头。
　　他想一劳永逸的直接咬下南倾山的头。
　　屋顶的众人均是一阵大惊：“倾山。”“公子。”“爹。”
　　五个人急忙收手，撤下缚灵阵，想要去救南倾山。可是来不及了，猫妖的速度太快了。
　　就在众人以为回天无力之时。
　　林霄不知道什么时候飞了过去的，用身体挡住了南倾山的头。
　　“林霄。”“哥哥。”几个人都很着急，一会是这个，一会是那个，都不知道该叫谁小心了。
　　听见身后响起皮肉被什么东西刺穿的声音，南倾山一个发力，将面前的黑猫击退开去。急忙回头，只见到林霄左肩向下到胸口处，被身后这只黑猫的獠牙刺穿。
　　并且那妖猫咬完之后非但没有松开嘴，反而还借势将林霄拖飞出去。
　　南倾山顾不上为什么会有两只猫，急忙追了上去，挡在前面。
　　但是这黑猫叼着林霄，獠牙还嵌在林霄胸口和肩头，他每甩动一分林霄就多疼一分。于是南倾山只好迂回，直朝这黑猫的腹部攻去。
　　果不其然，正面攻击这猫虽然可以拿林霄为挡箭牌，可是攻他下盘之时，却不易躲避。
　　灵嘉几人见状，也加入战斗。朝离、朝落带着慕禾围攻之前的黑猫，而灵嘉他们则是帮助南倾山对付叼着林霄的这只黑猫。
　　灵嘉和灵均到底是兄弟，默契十足，于是两人对了下眼色，计上心头。只见他二人一人从下方攻击腹部，另一人从上方攻击背部，而后方是朝离们几个的战场。
　　这黑猫被逼无奈，只好将林霄往斜前方用力一甩。
　　南倾山急忙飞过去接住林霄，让开了前方的路，于是这黑猫也顺利的逃出了二人的围攻，反身加入了另一边的战斗。
　　两只黑猫合力，朝离等人对抗不过，败下阵来，不过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南倾山将林霄半抱着放在地上，只见林霄左胸已经被穿透了，后面两个窟窿，前面更惨，四个窟窿。
　　每个窟窿都在外面喷血，南倾山撤下自己的衣服想帮林霄把窟窿堵上，把血止住，可是，他止不住。
　　“林霄，林霄，不能睡。”南倾山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他着急了。
　　林霄微微睁开眼，看了一眼，发出微弱的声音：“大龙，我，说过，会，保，保护你，的。”然后又闭上了眼睛。他流了太多的血，并且刚刚那黑猫叼着林霄各种甩，就是疼，都能把林霄疼晕过去。
　　“林霄哥哥。”慕禾看见林霄受伤，想要围过去，但是被朝落一把拉住了。灵嘉、朝落、慕禾、灵均，四人并排而战，挡在了南倾山他们与两只妖猫中间。
　　要想过去，先过他们这关，而他们这关里，最重要的就是慕禾。况且这种时候，不是围过去的人越多越好，而是围过去的人，越有用才越好。
　　他们几个，只是在需要他们的时候，站在最恰当的位置，做最合适的事情。
　　朝离连滚带爬的赶了过来，担心的看着南倾山：“公子，别急。”
　　此刻的南倾山，脸上的表情太过怪异，又有些震惊，木讷，慢慢的又转变为痛苦，而后又是激动，心疼。可是朝离一心扑在林霄的伤上，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其实不止是朝离，灵嘉他们也都彻底的震惊了。
　　一为林霄的伤势，真的太重；二是，这是他们认识南倾山这么多年一来，第一次看到南倾山这幅模样，连说话都有些颤抖。
　　过往的战斗中，不是没有谁受过伤，流过血，包括南倾山他自己。可是从未有一次，见他这般的着急、紧张。

第五十七章弑神
　　朝离快速的摸出林霄的干坤袋，不是他不想拿自己的，而是这种时候，他觉得，只有林霄的干坤袋里的东西，才能救他自己。
　　朝离找出了一大堆，林霄之前向他介绍过，他这里没有的止血药粉。也来不及选择用哪种合适，一股脑的往上面倒，反正林霄说过没有哪种是不能混着用的。
　　可是还是没什么用，血还是大股大股的往外渗，朝离又加了分量，最后几乎是疯狂的将整瓶整瓶的药粉往上面倒，好在林霄干坤袋里的药粉足够多，血开始慢慢的止住了。
　　可是这样的伤口需要快速的止血。看着渗血的伤口，没办法了。朝离把心一横，摸出了那枚坤海珠，施法，将它填进了林霄的左胸。
　　真的是只有你相信奇迹，奇迹才会降临到你身上。将那珠子填进去片刻之后，林霄胸口的血止住了。
　　朝离大喜过望：“止住了，公子，血止住了。”
　　南倾山看着不再渗血的伤口，松了一口气。灵嘉他们听见，也是一喜，还好还好。
　　南倾山看着怀里的林霄，脸色苍白，毫无半点血色。身上一席青衣，被染得通红。其实被染红的又何止的林霄一个人的衣服呢？
　　南倾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而后睁开眼，就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把林霄挪到朝离的怀里。
　　面无表情的捡起倾山剑，冷厉的说道：“让开。”
　　几个人都被这个样子南倾山吓到了，虽然这一晚上，他们已经见到了南倾山太多，与之前不一样的样子，但是这个样子的公子，对灵嘉他们而言，这就是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浑身充满杀气，嗜血暴虐。
　　这个样子，他们害怕，但是也不敢轻易让开，弑神反噬，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几个人都担心南倾山，但是此时，只有慕禾一个敢说话：“爹爹。”
　　南倾山没有理会，只是狠狠的盯着对面的妖猫：“让开。”
　　这声音和语气，太冷厉了，这种命令，没有人敢不从。四个人慢慢的向两边分开，给南倾山让开了路，让他与对面的两只妖猫正面相对。
　　失去挚爱，只想报仇的妖猫，看着这样的南倾山，毫无畏惧之意，反正他这个人界的普通人是奈何不了他的。
　　他满不以为意的讽刺着：“你以分剑杀我爱妻，我以分身杀你好友，以彼之道还彼之身。这是你们人界的话。”
　　南倾山看着那只黑猫，他已经收回分身，可是他的獠牙还在往下滴着血，那是林霄的血。
　　“那你可知，人界还有一句话。”南倾山一字一句的说：“龙之逆鳞不可触，触~之~必~亡。”
　　而后，南倾山摸出林霄塞到他怀里的那片龙鳞：“你是真的以为，我奈你不何是吗？”然后在妖猫和众人的注视下，施法将那片龙鳞镶到了倾山剑上面。
　　举剑，正对着那只妖猫：“那你等会可要看清楚，你是怎么灰飞烟灭的。”
　　说完，将倾山剑放在正前方，悬空，施法。
　　只见倾山剑快速的转动起来，慢慢的剑光散到四周，而后地面开始亮了起来，将那妖猫团团围住。
　　那妖猫开始慌了神，想要逃开，可是光芒所到之处，毫无通路，他逃不掉了。
　　“你是什么人。”
　　南倾山也不想再跟他废话：“汝命，终之。”
　　还不等那妖猫反应，南倾山直接对着倾山剑下令：“灭灵，杀。”
　　话音刚落，就看见光芒所到之处，均化为利剑，万剑穿心而过，这妖猫竟真的在倾山剑的攻击下，灰飞烟灭。
　　而南倾山，连剑都还没来得及收回：“噗。”一口鲜血喷出，晕了过去。
　　“公子。”还在灵均手脚利索，飞快的接住了南倾山，才没有让他直直而僵硬的倒在地上。
　　慕禾看着这一身是伤，毫无半点生气的两个人，着急的哭了出来：“爹爹，林霄哥哥。”
　　这个时候就连朝落都腾不出空来安慰她。
　　这种时候，能够拿主意的就是灵嘉了，看着这两个昏迷的人，他们没有办法了：“回山。”
　　三人都没有反对，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这次，黑暗处同样有一个人在注视着这一切：“哎呀呀，直接变成灰了呢。为了他，还是跟以前一样的不要命。”

第五十八章做戏
　　好在慕禾可以变成龙自己飞，于是一行人磕磕绊绊的，终于来到了苍梧山外围。而灵嘉之前也发了传信符给他师尊，因此他师尊在他们到来之时，暂时撤下结界，他们几人得以御剑上山。
　　于是守山门的弟子就看见这奇怪的一幕，两人御剑，剑上坐着一个躺着一个，后面还跟着一条，一条红色的龙？
　　这是来了贵客了？
　　一些入门不久的弟子，还带了些稀奇：“师兄师兄，你看有龙？”
　　“龙？怎么可能。”在战神慕霄死后，龙族就开始归隐起来，别说人界了，就连天界都鲜少见到了，而且据说，慕霄就是最后的一条纯种应龙。
　　见师兄不信，小师弟非要拉着师兄过去看，证明他没有说谎：“真的，师兄你看啊！”
　　这位师兄揉了揉眼睛：“真的是龙。”不止是龙，这龙还飞进了他们山里呢。
　　“快快快，禀报长老。”
　　“哦哦哦。”小师弟以为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连滚带爬的就要跑去送信。
　　还没跑出多远，就被吓了回去：“慢着慢着，别去了别去了。”
　　这位师兄看着天空：“咱们山里的结界，可不是等闲之人就进得来的。他们能这样堂而皇之的飞了进来，必然是掌门自己撤下结界，放他们进来的。”
　　“算了，我们守好门就行。”
　　“是，师兄！”小师弟一脸崇拜，师兄懂得可真多！
　　因为灵嘉的信上极其的简洁：“伤重，归山，结界。”
　　只有这六个大字，又没有说清楚是谁守了重伤，因此掌门外加五位长老都等到广场之上。门中弟子看见这一幕，无不想丢下训练来此看个究竟的。
　　此时，几位长老都在不停的踱步，焦急的等待中。
　　二长老固芳是朝离和朝落的师尊，并且爱徒心切，整个扶苍派没有哪位长老不爱徒的，灵嘉的信上没有说清楚是谁受伤了，因此，忍不住的就开始责怪起来：“灵嘉这个小子，就没好好照顾朝落他们，你看上次让朝离受了那么重的伤，差点就。”
　　说着说着竟然开始哭起惨来：“我这些年最爱的就是这两个徒弟了，我的离儿那么乖巧懂事，落儿那么能干。这次也别再伤着了。我这颗老心真的要承受不住了。”
　　三长老申椒，虽然不是灵嘉和灵均的师尊，但是他却极为喜欢这两个人，尤其喜欢灵嘉，甚至于在拜师之时，还想跟掌门南风言抢人，但是两兄弟不愿分开，于是他只好做罢。
　　一听固芳她数落灵嘉，申椒长老第一个不答应：“嘿，灵嘉这么会做事，这么乖巧的孩子上哪找啊！再说了，朝离受伤是为了灵均。孩子们情意深重，各有各的姻缘和想法，怎么到了你这里，就不值了呢？”
　　听见他们吵吵，四长老蒽茝就一个头两个大，那四个孩子他都喜欢，可是没有一个落在他门下的，尤其的南倾山，只能跟着爹：“好了，这几个孩子，伤着哪个我都心疼，可是万一，他们谁都没伤着呢？”
　　几位长老都怔住了，是啊，万一伤的不是他们四个其中的一个呢？
　　五长老幽乐对这些徒弟，都不似他们几个那般疼爱，旁观者清的顺着四长老的话给他们分析：“要知道，上次朝离的伤虽重，但他们也只是传信来求药而已，此番竟然主动回山。”
　　她扫了一眼这几位长老：“我们怕是要做好准备了。”
　　听闻五长老的话，几位长老均将目光投向了掌门南风言，可是掌门的脸上依旧是那副镇定的样子。
　　说起来，除了那一次，他们还真没见过南风言露出过其他的脸色，真是一个比之前那个人还要没有感情的人。
　　而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躲在众位长老的后面，既殷切的盼望着前面有人来，又准备着随时熘走，这人正是六长老玄彧。也是派中的神医。
　　“师尊。”远处响起了灵嘉的声音。
　　几位长老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迎接他们，一方面是终于等到人来了，另一方面他们是真的不希望，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受伤，尤其是伤重到需要回山的地步。
　　可是人就是这样，你越怕什么，越是来什么。
　　看见了，朝落和灵嘉御剑，几位长老心中大惊：受伤的真的倾山和灵均？
　　慕禾紧随其后飞了过来，怎么还有一条龙？
　　见到御剑的人是灵嘉和朝落，后面还跟着一条赤色的龙，玄彧顿时脸色大变，一把拨开前面的几位长老，朝灵嘉他们冲了过去。
　　“霄儿，我的霄儿啊！”对没错，这个玄彧长老就是那个，将林霄扔在幽云谷里放养的师尊。
　　“霄儿呀，怎么伤成这样了。”玄彧冲到灵嘉的身边，刚想抱头痛哭，发现人不对：“倾山？”
　　后面的几位长老听见声音，连忙加快脚步追了过来。
　　于是玄彧又转到了朝离那边，真的是他的霄儿，还浑身是血，面无血色，气息微弱。
　　“霄儿。”这一次，玄彧是真的心疼，因为他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他并没有忙着接过林霄，而是任由朝离抱着他。

第五十九章归山
　　他伸手探了探林霄的气息。
　　该死，比他想的还要微弱。
　　而他都不需要动手，将林霄的衣服扒拉开，就能看见那几个血窟窿。
　　他心疼的看着林霄，抬手想擦掉林霄嘴角和脸上的血迹，可是那血迹已经干了，擦不掉：“怎么，怎么搞成这样。”
　　丢林霄在谷里是因为没有办法，可是他却是真的心疼他，再也舍不得他受一点伤，流一滴血。
　　还没等玄彧尽情展示他对林霄的心疼，就被那边查看南倾山的一众长老给喊了过去：“玄彧玄彧，快过来，倾山快不行了。”
　　玄彧一脸苦涩，把我徒弟搞成这样就算了，还把自己也搞成这幅鬼样子。他是天生欠了这俩祖宗了吗？
　　“来了。”玄彧被固芳拽了过去。
　　南倾山那边人太多，幽乐长老懒得去挤，因此来到了林霄这边。
　　刚开始她只看见了一脸是血的林霄，毫不在意，转身觉得还是去看南倾山算了。可是她突然回过头，走到朝离身边，蹲了下来，朝离以为她是想像玄彧一样，想用手把林霄脸上的血迹擦干净。
　　可是却不是，他只是用手遮住了林霄鼻子往下的部分。
　　而后，朝离发现，她开始浑身颤抖：“玄彧。”声音之大，众位长老都被吓到了。
　　六长老瑟瑟发抖的转头，不敢说话。
　　幽乐则是指着林霄：“他是谁？”
　　玄彧长老盯着林霄，心虚的不敢答话。
　　看着玄彧这幅样子，幽乐就知道，她猜对了，因此更气了：“你敢瞒我？”
　　幽乐和玄彧虽然平日里也是吵吵闹闹的，可是很少如此认真，几位长老见此情形，纷纷转身，看向林霄。
　　“嘶。”一行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此时还算镇定的，就只有掌门南风言，和四长老蒽茝。
　　南风言不愿在此浪费时间，耽误救人，因此呵斥他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帮孩子们把人搬进去，救人要紧。”
　　真是如此。申椒抱起南倾山，蒽茝抱起林霄，就往玄彧的院落走去。
　　因为林霄那边需要他直接医治，因此玄彧先看了南倾山。
　　他探了探南倾山的脉搏，再扒开他的衣服：“呵，好小子，竟然敢弑神了。”
　　“什么？”固芳长老也是被震惊到了，“弑神？他这是都是自己弄的伤？他怎么弑的神？”
　　震惊的岂止是固芳，就连南风言都没有想到，但是他只是不表露而已，尤其是到了这种关键时刻，他知道南倾山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自己的理由。
　　“那你要问他。”
　　玄彧看着南倾山这一身的伤，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无奈的取出了自己最后一株护心莲，这还是留着他自己大限之时再用的。
　　他将护心莲递给固芳：“先用这个给他护住心脉。”
　　然后对着南风言说：“还请掌门取出镇派宝物之一的干元珠，为他稳固神识。然后再请二位合力为他输入灵力调息内伤。”
　　玄彧交代清楚南倾山这边的事情，急不可待的就要去林霄那边。
　　“我徒儿那边血都快流干了，我先过去了。按我说的做，保证他死不了。”
　　真正棘手的是林霄这边。朝离坚持要留下来，为林霄疗伤，玄彧觉得，正好有一个打下手的，于是就将他留了下来。而其他人皆是被他轰了出去。
　　朝离剪开林霄的衣服，清晰的几个窟窿出现了在了玄彧的眼前。
　　看着这几个窟窿，尤是活成了人精的他，也忍不住眼眶一红。
　　他现在只是个凡人而已呀！这么重的伤，该是怎么承受下来的。尤其这伤，还在左胸，心脉之处。
　　到底是为了什么，可以这么让他这么拼命，这么的不顾自己。
　　玄彧真的是恨铁不成钢！
　　可是手下的动作却没含煳，将伤口洗净之后，玄彧都不由得赞扬了朝离：“好小子，竟然想到用坤海珠帮他填补窟窿。”
　　得到神医的夸奖，朝离很是不好意思：“长老折煞我了，我当时也是没有办法，任何止血药粉都没有效果，刚好我记得师尊说过坤海珠的功效，所以就想着试一试，没想到真的止住了。”
　　玄彧将触未触的，把手放在林霄的几个窟窿上，比划了一下，：“还真的命中注定，若不是你带着坤海珠，他非死不可。”
　　这些伤口极大，而且都穿透，若不是因为林霄的体质，再加上朝离及时的用坤海珠帮他填补伤口，说不定，林霄，真的要再入轮回走一遭了。
　　说完，两人都不再多言，全力帮林霄处理伤口。
　　将林霄的伤口处理好之后，玄彧让朝离扶着林霄盘腿坐好。
　　他也在林霄对面盘腿坐了下来，朝离见状，忙问道：“长老，您这是做什么？”
　　玄彧指了指林霄的胸口：“你功力不够，这坤海珠没有完全将他的身体补上了，我再给他补补，还有，有些毒素，要逼出来。”
　　“可是长老您。”
　　玄彧摆了摆手：“无需多言，他是我徒儿，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这也是我欠他的。”
　　朝离以为玄彧说的，是他把林霄一个人扔在谷里这件事，可是长老的身体。
　　“朝离，你上次受伤是为了谁？又是谁救的你？”
　　朝离无言。
　　玄彧难得和蔼一次：“所以啊，也别拦着长老我了。”
　　推己及人，朝离无法阻拦：“是，长老。”
　　隔壁两间房，都在尽力的救治着这两个人，哪怕耗尽最后一丝灵力，都在所不惜。

第六十章宣告
　　第三日一早，玄彧正打算去看看两人的情况，刚进院子，怒上心头。
　　原来，是南倾山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就穿着一身白色的里衣，站在林霄的门口，也不推门进去，也没有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
　　“灵嘉，你小子死哪去，少主醒了都不知道。”玄彧不敢骂南倾山，因此便朝守着他灵嘉撒火。
　　灵嘉大概是熬了几日，一时间撑不住睡了过去，而南倾山又故意不叫他，于是才是如此。守在林霄屋里的灵均被玄彧的声音惊醒，跑了出来。
　　“公子，你怎么站在这里，站了多久了。”他在林霄房里守了一晚上，真的没有感觉到外面有人。
　　玄彧从南倾山的屋子里取出一件外衣，给南倾山披上，怨气要发，可是人还是自家少主，不能慢怠了。
　　“你们两人是怎么守人的，一个醒了都不知道，一个压根不知道外面站了个人，这要是有什么图谋不轨的人，怎么办？”
　　灵嘉灵均虽然也是身不由己才会如此，可是严格说来，确实是他们的失误了。
　　“长老教训的是。”积极认错总是没错的。
　　灵嘉过来搀扶着南倾山，打算将他扶回隔壁。
　　“他如何了？”南倾山站在门口，紧盯着躺在床上的林霄。
　　“现在是死不了了。”
　　玄彧实在看不了南倾山这幅像丢了魂的样子，下了逐客令：“回你房间去，我可是费尽心思才把你们救活了，别给我作死。”
　　不知为何，灵均总感觉，南倾山这幅样子不太对劲了，他低头，看见了他的左手，握成拳，然后在六长老说死不了的时候，又松开了。
　　灵均看着他，总觉得他很想进去看一眼，可是又被生生的克制住了。
　　这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南倾山看着里面的林霄说：“殃兮，下召令。”
　　玄彧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十分错愕：“什么？”
　　南倾山的目光从林霄身上移到他身上，眼神深邃，好像能洞穿人的心底，一字一句：“召~将~令~。”
　　玄彧大惊，二人对视良久，而后玄彧十分恭敬严肃的对南倾山行了礼：“遵令。”
　　一旁的灵嘉和灵均都惊呆了，这是怎么了？长老魔怔了还是公子魔怔了？又或者是他俩还没睡醒吗？
　　可是这两人却不想解释。玄彧都还没进去看一眼林霄的伤势，转身就走了。
　　南倾山对灵均说：“照看好他。”然后才由着灵嘉搀扶他：“更衣，去灵将殿。”
　　二人又是一惊。灵将殿，这可是扶苍派百年一议才会用到的仪式殿，公子要去灵将殿，而且还是他下的命令。
　　少主召集掌门长老去灵将殿，这在扶苍派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可是他们吃的惊也够多的了。
　　从玄彧长老刚刚的反应来看，这个时候你是告诉他们，其实南倾山才是扶苍派的掌门，他们都不会怀疑这是假的。
　　“是，公子。”
　　灵嘉搀扶着南倾山来到灵将殿外，按理，他们这些弟子是不能进入这里的。于是他虽然内心有百般的好奇，但是也只能克制。
　　没有灵嘉搀扶的南倾山，忍着伤势，挺起背嵴，大步走进殿内。
　　而殿内以掌门为首，几位长老分立两边，恭敬地等着南倾山到来。
　　南青山越过众人，径直的走到主位，自然的落座，俨然一副理所应当在平常不过的事情一般，就好像是天生的帝王，坐回了他的龙椅之上，气势，纵横天下。
　　“将军。”连掌门在内，一种长老均是俯首行礼，若是灵嘉他们看见，绝对直接傻掉。
　　看着紧闭的店门，灵嘉在想，这点门开了之后，再发生些什么都理所当然了。
　　自从那日灵将殿的事情发生之后，南倾山一行人就搬到了他以前的院子居住。这院子位于大苍派的后山，是整个扶苍派最安静的地方，前面的任何喧嚣都传不到这里来。
　　院内有个小鱼塘，用竹竿从旁边的小山泉处引出而进。院子后面是南倾山自己修建的林园，还有一口温泉，旁边还修了亭子和石桌，跟喻风山庄差不多。
　　这院子里的屋子也是够的，一间小屋有两间房。灵嘉灵均一间屋子，朝离朝落和慕禾一间屋子，南倾山和林霄一间屋子。
　　这些日子，都是朝离在照顾南倾山，而南倾山又在照顾林霄。
　　灵嘉他们几个其实是也不想如此的，毕竟南倾山自己的内伤也不是擦破了皮，晚点包扎伤口都快长好了的那种。
　　要知道，玄彧长老连给自己留的护心莲，都掏出来了，掌门更是掏出了干元珠，并且和固芳长老两人合力，耗了五成修为。
　　而林霄这边，玄彧长老闭关多年好不容易才恢复的修为，这一下子，又打回了闭关前。他们两个人的命，都救的不轻松。
　　可是南倾山却还坚持拖着伤，亲自照看林霄，他们都不知道公子这到底是怎么了，就算是怕别人不尽力，可是他们四个，是绝不不会如此的。
　　朝离还想请玄彧劝劝南倾山，若是之前，玄彧或许还会，但是现在，全派上下，没有一个人敢劝他，并且玄彧本意，也认为，南倾山理当如此。
　　屋内，南倾山坐在林霄床边，旁边摆着一盆水，是温的，他拧干帕子。小心翼翼的帮林霄擦着脸，手，然后是还有脖子，手臂。
　　擦好之后，灵嘉进来端走了水盆，朝落和慕禾他们坐在外面的石凳上，看着里面的一切。
　　灵嘉已经把当天灵将殿的事情告诉他们了，可是也仅限于灵嘉在殿外知道的一切，至于殿内发生的事情，除了他们六个人，谁都不知道。
　　南倾山看着林霄，身上还是缠着满满的纱布，脸上也开始恢复红润。其实林霄早就应该能醒了，只是玄彧说，睡着的比醒着伤好的快一些。于是就施了个法，让林霄再睡一阵子。
　　南倾山想起来那晚，林霄浑身是血靠在他怀里的场景：“大龙，我，说过，会，保，保护你，的。”
　　想起林霄说的话，面色微动，有些心疼：“你怎么还是那么傻，我又怎么会需要你保护呢。”
　　他仿佛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时，他还是一条翱翔九天的应龙。
　　一日，他奉命前去沧灵之海，降服一头湘隅山，降服一头作乱的麒麟兽。
　　沧灵之海，海天以山相接，海天之蓝，山色之绿，生机盎然，风景秀丽。
　　湘隅山上，龙与麒麟对峙：“麒麟，束手就擒，我饶你不死。”
　　那麒麟轻蔑一笑：“呵，你弃剑而逃，我饶你，和这山上所有的生灵不死”
　　意思就是，你不投降，这一座山的生灵都要给你陪葬了。真是大言不惭。
　　没什么好说的了。两人缠斗在一起，很快人形态下麒麟显然不是这龙的对手，于是他化成了原形。
　　两人缠都到空中，龙的战斗经验丰富，速度很快，麒麟很快就败下阵来。这狗急了是会跳墙的。
　　只见麒麟一边躲闪着龙的追击，一边在喷火。
　　他在朝山上放火。
　　麒麟之火，燃的速度极快，并且等闲的水灭它不得。真是一招好棋。
　　一时之间，山上火光缭绕，到处都是浓烈的硝烟，飞禽走兽四散而逃，飞禽好歹还能往天上去，而于走兽而言，后面的路被火封住，越不过去，就只能往前面跑，跳进海里了。
　　一时间各种生灵的惨叫声交杂响起，惨绝人寰。
　　若是因为降妖而烧了一座山的生灵，那他铁定是要受罚的，再者，此处的生灵并未过错，牵连至此，实不应该。
　　于是这龙只好收剑现出真身，一条通体黑色的应龙唿啸腾空，极为壮观。而后，他不得不以自己修为注入他自己喷出的水中，只有这样，才能扑灭麒麟的火。
　　这边空中应龙在尽力的灭火，那边的海里有一条半人长的大鱼，正在努力的用身体，把那些掉进海里的走兽，顶到已经没有火的岸边。
　　一龙一鱼，虽然力量悬殊，但是他们都在为这些生命，拼尽全力。
　　那边火麒麟趁龙忙着灭火，无暇其他之时，更加卖力的喷出一口巨火，这下子，山上还没有被烧到的地方，都开始烧了起来。
　　到处都是动物的叫声，鸡飞狗跳，空气中也传来浓重的焦肉，伴随着海水的腥味。
　　更多的动物慌不择路，一股脑的跳进海里，鱼也加快了速度，把更多不会游泳的动物顶到岸边。
　　应龙大怒，咆哮一声，在天上不停的翻腾远去。
　　大鱼被这怒嚎吸引，却只看到他远去的龙尾。要放弃了吗？
　　可是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然后应龙就在大鱼满带失望无奈的目光中，从雨中出现了。
　　只见他迂回翻腾，但是直冲湘隅山，而后大张龙嘴，喷出巨大的水柱。
　　他没有放弃，只是蓄力做好这最后一击而已。
　　水至火灭。
　　可是那火麒麟，等的就是这一刻。
　　那麒麟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应龙的背后，趁他灭火的时候，一口咬在龙背之上。
　　应龙大叫，翻腾着身子想将他甩下来。可是那麒麟的牙齿嵌的太深，那麒麟自己不打算松口，甚至于他的爪子都扒在了龙背上。
　　不过好在有龙鳞保护，只有麒麟用尽了力气的几颗牙齿才能穿透那龙鳞。
　　应龙在天空中不停的翻腾着，又往海里扎进去，再勐然从海里穿回来，一改之前的迂回翻腾，直直的往天空飞去，然后在足够高的时候，急转直下，往海里扎进来。
　　果然，在这样的急转直下，那麒麟掉了下来。然后应龙唿啸转头，准确无误的一口咬中了那麒麟。
　　伴随着麒麟一声痛苦的哀嚎，滋啦，血花四溅。
　　这次龙牙与麒麟牙，龙鳞与麒麟皮之间的较量，以麒麟血花四溅而宣布告终。
　　麒麟得除。
　　而这龙，也在确定麒麟死了的那一刻，掉了下来，在半空中化为人形，掉进了海里。
　　小鲲赶紧游到龙掉落的地方。
　　他的身边一片通红。
　　顾不得那些走兽了，反正火已经灭了。
　　大鱼张开嘴，将他拦腰咬在嘴里，一个打挺，就往海里沉去。

第六十一章沧灵
　　大鱼把他带回了海底，藏到了一个洞中，似乎是什么动物的府邸一样。就好像人在陆地上有房子，这些水族，在海底也是一样的。
　　大龙的后背还在流血，鲲围着他一直打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忽然鱼吐出一个大的水泡将龙包了进去，奇迹再现，大龙的伤口不再渗血了。
　　确定龙的伤口不会再流血之后，大鱼转身往外游去。
　　洞穴里响起啪啪的拍打声。是回来的大鱼，在用尾巴拍打这个男人的脸，想要将他唤醒，可是他因为灵力使用过剩，依旧处于昏迷之中。
　　大鱼看着男人被他拍红的脸，这样都还没醒，怕是伤得重了些。于是他又转身往外游去。
　　大鱼回来了，男人还是没有醒。
　　大鱼看着男人昏睡的样子，眉毛浓密，鼻梁高挺，下颌线流畅，即使闭着眼睛，也比他在这海里见到了任何生物好看。
　　大鱼不自觉的用鱼嘴去拱他的他，划过他的脸。
　　挠个痒痒可能会醒吧。
　　大鱼正在享受着磨砂男人脸颊的感觉，忽然，男人勐然睁开了他的眼睛，眼珠黑亮，但是因为受伤而略显无神。
　　大鱼被吓了一跳，一摆尾游开好几米，在那里一边吐泡泡一边直打转。
　　男人看着大鱼的反应觉得好笑，不知道他这是被吓的还是高兴的。
　　“小鱼，可是你救我的？”
　　大鱼好像能听懂他的话，停止了打转，依旧是隔的那么远，朝他吐着泡泡，好像在对他做出回应：“是我是我，我救你的。看我厉害吧！”
　　龙跟鱼说到底都是水里的，就这样，男人都能理解他的意思。
　　他认真看了四周一遍，这是海底的洞穴。
　　亏得他是龙，不然到了这里，憋都能憋死的。
　　他抬手招了招：“小鱼，过来。”
　　见他没有生气，得了召令的小鱼欢快的游了过来。
　　“波。”小鱼在他面前吐了个泡泡。
　　真调皮。
　　但是男人还是忍不住，抬手抚了抚小鱼的头，认真的打量这条小鱼。
　　银色的鱼鳍，钟爱吐泡泡进行交流，这居然是条幼鲲。
　　身体大大的，头也是大大的，尾巴倒是反常的小了些，竟有些有点傻傻的可爱？
　　“你有名字吗？”
　　“···”小鱼的头在他手上左右来回的蹭，就好像在跟他说没有没有。
　　“我予你一名，可好？”
　　“波。”小鱼又吐出了一个泡泡。
　　愿意接受啊！
　　一向喜怒不展于色的人，此刻竟有些许想要逗弄他的感觉。
　　“嗯~”，他故作认真深思的停顿了一番，在小鱼殷切的等待中，吐出了几个字：“就叫小鱼儿，可好？”
　　不好不好。
　　小鱼脱出他的手心，游到几米之外，急速的转动着自己的身子，对着他反复拍打自己的尾巴，还时不时的张开嘴，向他展示他是如何将他这么大个人拖下来的。
　　“呵呵。”男人被小鱼这幅模样逗笑了。
　　真是一条有灵性的鲲啊，不好煳弄。
　　“过来。”男人再次向他招手。
　　可是这次小鱼的气还没消呢，一直在那边摆着尾巴不理会他。
　　那名字他不喜欢不接受不同意，你想个好的先哄好我才能过去。
　　忽然，男人捂住胸口，一脸痛苦的神色，还适时的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小鱼见状赶紧游了过去，用头蹭着他的脸颊。
　　然后单纯的小鱼就被一双有力的手一把抱住。
　　他根本就没事，只是想骗他过来而已，可是小鱼却不想游开了，因为被那双手抱着的感觉很安全。
　　他这些年一直躲在这个洞里，此刻他贪婪的想多拥一会。
　　感受他小鱼安安心心的任他抱着，略有欢喜，右手轻抚鱼头：“鲲之大，可以覆山；一双银鳍，扶摇可上九千里；龙者，潜于渊，腾空，可上九霄。”
　　他看着小鱼，很认真的说：“吾名慕霄，唤汝怀山，可好？”
　　“啵啵啵”，小鱼一脸吐了好几个泡泡，不停的用头蹭他的脸颊。
　　很是喜欢，认真起的名字，就是好听。
　　怀山，慕霄。他也有名字了，更有朋友了。
　　小鱼太开心了，忍不住了，游出去不停的打转吐泡泡的。
　　有些人呢，就是喜欢在你开心的时候给你浇一瓢冷水。
　　“不过，那是你修炼成大鲲，足以自行飞上九天之后的名字，如今，你还是叫小鱼。”
　　忽然之间，小鱼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整条鱼都蔫了。
　　“我亦是以龙身飞于九霄才得此名，你也理当如此，你说是也不是？”
　　小鱼认真的想着，好像是这个道理。可是，可是，他可是不出个所以然来，吃苦都没法理论。
　　小鱼有些郁闷。
　　可是那有什么办法呢？这龙是自己救的，吃的苦，都得往鱼肚子里咽。
　　看见小鱼这幅模样，慕霄干脆闭上眼睛让他自己郁闷去，他真的怕再看一会就忍不住反悔了。
　　过了一会，有什么东西杵了杵了他。
　　慕霄睁开眼，是小鱼，嘴里还含着一根深红色类似珊瑚状的东西，扇面的小枝节上有很多扁球形的多回分枝，犹如一朵盛开的梨花。
　　这小鱼竟然给他找来了海底柏，许是之前担心他后背出血才会如此的。
　　慕霄侧过头，反手过去摸了一把自己的后背。
　　没有流血了。
　　“你是以此物给我止血的？”
　　“啵。”小鱼摆着头。
　　“不是？”慕霄疑惑：“那你是如何替我将血止住的？”
　　“啵啵啵。”
　　小鱼朝他一连吐了好几个泡泡。
　　本来龙鱼之间交流是无障碍的，可是此时，慕霄竟然没反应过来小鱼到底是什么意思，直愣愣的盯着小鱼看。
　　“。。。”
　　没有办法，无法言语的小鱼只好以身示范再来一遍。
　　慕霄看着把自己包裹住的泡泡，他明白了小鱼的意思，可是他却觉得这一切令人难以置信。
　　他戳破了这个泡泡，趁小鱼不注意，速度极快的化灵为刃，在自己的左手上割了一刀，鲜血瞬时流出。
　　小鱼一惊，“啵，”飞快的吐出一个泡泡再次将他裹住。
　　然后慕霄的右手的伤口，在他注视之下，慢慢的止住流出，再慢慢的愈合。
　　虽然难以置信，但是这就是他亲眼所见的事实。
　　看见他的伤口再次愈合，小鱼一脸骄傲的在他身边游动，极其想要得到抚摸。
　　我厉害吧！
　　慕霄如他的意，抚摸着他，压低声音的对他说：“答应我，日后，切不可在他人面前吐这种鱼泡，你可同意？”
　　小鱼并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很厉害，那就听的吧！
　　懵懵懂懂的朝他摆尾示意。
　　慕霄的伤已无大碍，如今只是灵力损耗严重而已，在此修养几日即可，于是那株海底柏他便没用。
　　然后小鱼又用尾巴拍过来一堆的，虫子？嗯，就是虫子，还是滚在鱼泡里的。
　　“。。。。”
　　“小鱼，我不吃此物。”
　　不吃这个？
　　小鱼游过去，用嘴拽着一根长长的海带过来，扔到慕霄的面前。
　　“此物也是。”
　　“。。。。”
　　这次小鱼游出了洞穴，回来的时候，嘴里咬着一条体形修长，略微他小，背上有鳍的鱼。
　　是条小鲨鱼。
　　这鲲真的是胆大包天，自己都还是条幼鲲，就跟在母鲨鱼的眼皮子底下抓小鲨鱼。
　　一道银光亮起，小鱼嘴里鱼就这样飞了出去。
　　小鱼一个摆尾就打算追出去，好不容易的弄来的呢！
　　慕霄连忙唤住他：“小鱼回来，不可追。”
　　他没停。
　　“怀山。”
　　小鱼立刻刹住了，他听到他叫他怀山了！
　　小鱼立刻游了回来，在他面前不停的游动摆尾，就像是刚刚听得不真切，现在要他再来一遍的意思。
　　可是这个人啊，就是喜欢欺负他尚年幼，不会说话。
　　还假惺惺装的语重心长：“小鱼啊，我修了辟谷之术，进食与我而言，除了口腹之欲，无甚意义。”
　　小鱼不懂辟谷是什么意思，只知道不能吃东西是很痛苦的。
　　小鱼的表情很是萎靡，自感受挫无比。
　　找来的海底柏没用；找来的虫子和海带，自己都没舍得吃，也没有用；好不容易抓来的鱼，更是没领到跟前就没了；他自己更是无用，连个名字不能叫。
　　鱼生备受打击，这个人救回来干什么。
　　让他自己沉下去也淹不死，鲨鱼也不吃没有生气的死物。
　　越想越觉得自己多此一举，小鱼很是不悦。
　　一摆尾，游到洞里的墙角处，面闭思过去了。
　　慕霄看着小鱼这幅自闭的样子，着实不如之前那副开心的直打转，到处吐泡泡的样子赏心悦目。
　　没办法，鱼是龙自己给弄生气，还是得龙自己来哄。
　　于是，慕霄使了个小心眼，化成了一条幼龙的样子，慢慢的朝小鱼游去。
　　他学着小鱼蹭他脸颊的样子，去蹭着那脸头不分的鲲脸，尾巴还不老实的凑到小鱼的尾巴旁边，时不时的触碰一下，活脱脱就像是把小娘子惹生气之后，花言巧语哄骗一番的样子。
　　人吃这一套，鱼也不例外。
　　然后，就出现这奇怪的一幕。
　　一条鱼在吃着虫子，另一条龙在那里啃着海带。
　　真的是怎么惹生气的，就得怎么给他哄回来，纵然你是龙，那又如何呢？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用在此处，再合适不过。

第六十二章约定
　　这些日子，慕霄耐心的在海底休养。通常就是他在打坐运功，小鱼就安静的自个在旁边游着，一边游一边看着银色的光芒，从慕霄的身上散发出来。
　　这光芒真好看，人也好看。
　　这日慕霄打坐完毕，缓缓睁眼。
　　看着安静守在自己身边的小鱼，时不时的自娱自乐一下，高兴的时候就直吐泡泡打转，不高兴就跑去面壁，一喜一忧都如此直白，快乐亦是如此的简单。
　　慕霄觉得，这些日子过得还算舒心，可是他有他的使命，这鱼也该有自己的人生。
　　“怀山。”
　　啵，正在一旁自个玩耍的小鱼，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唿唤，给惊到了，愣愣的保持着刚才那个吐鱼泡的姿势和模样。
　　慕霄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蠢萌？
　　“我灵力已经恢复。”
　　“。。。”
　　然后呢？
　　“我要走了。”
　　小鱼摆动鱼尾，迅速的游到了慕霄的跟前，大大的脑袋小小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
　　“。。。”你说啥？敢再说一遍吗？
　　“我身负重任，非走不可。”
　　“。。。”
　　小鱼围着他直打转，还不停的用头去拱他，然后学着他的样子，停在他的身侧，一双银色的鱼鳍前后来回的摆动，可是奈何鱼身过大，合不起来。
　　这次慕霄懂了他的意思。
　　他是想让慕霄教他修炼，就好像慕霄自己修炼那样。
　　慕霄抬手轻抚鱼头，安慰着他：“小鱼，我所修心法，不适合你。”
　　“你们鲲鱼一族，天生就能吸收日月灵气，否则你为何能化泡止血呢？就算不修我这心法，你依着自己的法子修炼，他日亦可飞上九霄，飞升上神的。”
　　“啵啵啵。”不是很听的懂，但是慕霄说的肯定没错。
　　“呵。”看着小鱼给他的回应，慕霄有点欣慰，甚至多了份期待：“懂了就好，我要走了。”
　　然后化身为龙，绕着小鱼转了几圈，似在告别一般，而后在小鱼不经意之间，迅速的朝洞口游了出去。
　　小鱼很快反应过来，极速的追了出去。可是慕霄没有停顿，也没有回头，冲出水面。
　　冲出水面的慕霄往远方飞去，距离海面越跑越远，小鱼不知疲累的在水面上追赶他，直到慕霄的龙身冲进通红的晚霞云层中，连那龙尾都彻底消失不见。
　　晚霞的颜色很漂亮，红红的，就像海底的海底柏，就像小鱼那颗悸动的心脏。
　　总有一天他也会飞进了高挂天上的云彩之中，去找他。
　　小鱼坚定了心中的信念，转头，慢慢的，沿着刚刚的路线，游回去。
　　他终有一天可以飞升九霄，怀可覆山。他可是”怀山”啊！
　　可是，小鱼不知道，在他离去之后，云层里闪过了一条黑色的龙尾。
　　回到海底的小鱼开始学着慕霄的样子，认真打坐认真修炼。
　　只是，人欲风平浪静安稳无虞，可是危险和麻烦却总是不期而至。
　　这日，小鱼正在洞穴里修练，忽然外面传来了骚乱的声音，小鱼忍不住出去查探一番。
　　只见成群的鱼在疯狂逃窜，混乱之中，小鱼本想叫只条鱼过来，询问是何情况，但是却被卷进了鱼群之中，随着鱼群到了海面之上。
　　蓝色的天空之下，宽阔的海面之上，海水不知为何竟像海底出现了漏洞了一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小鱼所在的鱼群正在迅速的向漩涡移动，马上就要被卷进去了。

第六十三章妖猫
　　巨大的漩涡，就像一个黑暗的无底深渊。没有人知道被卷进去之后，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他们本能的反应就是要离开这个漩涡，不能被卷进去，去面对那未知的深渊和恐惧。
　　小鱼拼了命的往反方向游去，可是漩涡带来的吸引力，和惯性力量实在是太大了，小鱼拼尽全力，也只能游出去了一点。
　　而成群的小鱼，更是被这股力量，安排的明明白白，他们只能随着水的流逝被卷进去，本就艰难逆流而行的小鱼，更是被他们的力量给带了进去。
　　他随着鱼群一起，被卷进了漩涡之中，无力逃脱。
　　他们在漩涡当中旋转着，但也仅仅一直在旋转，并没有之前设想的，被卷入海底的漏洞之中。
　　忽然，在小鱼前面的鱼群，被卷了出去，散落空中，然后，一张巨大并带着锋利獠牙的嘴，将他们吞了进去。
　　小鱼虽然被转了很久，有些头晕，可是他还是看清了，那张嘴所属的身体，那是一只通体黑色的九尾猫妖，毛皮都黑的发亮了，九只猫尾在不停的舞动着。
　　小鱼看过慕霄运转灵力，明白了这个漩涡是他们施的术法，而他们都是猎物。
　　漩涡还在不停的旋转，一批接着一批的鱼群，成了那猫妖的腹中食，小鱼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轮到他自己。
　　他的位置越来越往上了，就快到漩涡的外围了。
　　小鱼看着那因为饱餐而心满意足的猫妖，想着大概也是要轮到他了吧。
　　若是直接被吞进去，不用忍受被活生生咬烂、咬死再撕扯嚼烂的话，或许还能接受一点，起码没有那么痛苦。
　　只是，他还没有变成可以飞的大鲲，还有让那个人，心甘情愿的叫他一声“怀山”，甚至还没有能再见他一次。
　　小鱼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看不见那张血嘴，看不见那骇人的獠牙，看不见那天边的云彩。孤独、不甘的等待着他的宿命。
　　可是过了许久，小鱼还是没有被卷出去再吃掉。
　　人就是这样，在设想的情况没有如约来临之时，总会忍不住的想要一探究竟。鱼也是如此。
　　小鱼缓缓的睁开眼，看看是不是能够摆脱这该死的宿命。
　　可是映入眼帘的不是蓝天白云，而是一张毛发漆黑的猫脸，以及那明亮充满攻击力的眼睛。
　　是刚刚那只黑猫妖。
　　可是小鱼连惊讶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这猫妖一口叼了起来。锋利的牙刺穿了他的鱼皮，嵌进了他的血肉之中，
　　命运终于要来了。
　　不，命运没有那么好心的让他就此解脱。
　　他被那猫妖甩开了，可是他却没有像期待的那样，掉入水中，而是被另一张嘴和锋利的牙齿叼住，然后再被这只猫妖甩到了另一个方向。
　　这里的猫妖不止一只。
　　强力的甩动、强有力的咬合、以及那锋利的牙齿，让小鱼可谓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也是这疼痛，让小鱼稍微清醒一些，他努力的睁开眼。
　　确实不止一只猫妖，而是一群。也只有一群猫妖，才能够掀起这么大的风浪，弄出这么大的漩涡。
　　许是在饱餐之后，觉得小鱼跟其它的鱼群不一样，大大的身体，长长的银色鱼鳍，激起了他们的天性，逗弄。

第六十四章诛妖相救
　　他们将小鱼，从这只猫妖的嘴里，甩到那一头，那一头再甩到另一头。鱼群的无能无力，助长了他们为所欲为的气焰，小鱼的鲜血，使得他们更加狂躁。
　　此刻小鱼忽然有些懂了，慕霄被那火麒麟咬在后背，不撒口的感觉，痛苦万分，求死不能，求生亦不能得。
　　又是一次高空抛投，他勉强睁开看，海水都红了呢，流了好多血。
　　又一次重复的抛投，只不过这次，是被抛向了那只黑色的猫妖，他应该是他们的首领吧！他快死了，这次应该是要被直接吃掉了吧！
　　他看着天空，很蓝，云彩很白，不似那天的晚霞那般红艳似火。
　　小鱼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最终的宿命。
　　终于，还是没能再见你一次啊！
　　噗通，水面泛开涟漪，带着鲜血的红色，他开始慢慢的沉了下去。
　　他没有掉进猫嘴里？那猫嫌他皮肉都烂了口感不好？还是，还是？
　　绝处逢生，小鱼回光返照一般勐然睁开眼睛，一条黑色的躯体，将他盘住，卷了起来，拖出水面。
　　他被慕霄的龙身卷着，拖在半中当中，那群妖猫在他们下方，打算吃了他的那只，此刻一道鲜红的血痕，布在它的脸上，狰狞无比。
　　看着鲜红的海面，那些尚未被吃掉但是已经死掉的鱼群，白压压的一大片，十分惨烈。
　　小鱼听见慕霄说“猫食鱼，本是天性；但尔等不知度量，肆意杀戮，残害生灵无数。论罪，当诛。”
　　然后只听见猫叫声响起一片，起先还是激烈的示威，而后渐渐变得凄惨。
　　他很想看看，刚刚这些蛮狠残暴的猫，是如何被诛的，是否像他一样皮开肉绽。但是他实在是没有一点力气，能够睁开眼睛了。
　　他不知道慕霄是怎么样给他医治的，只知道他一醒来，就是在海底的洞穴里，身上已经没有明显的伤口了，而慕霄正闭着眼睛在旁边打坐，他的旁边还放了好多，好多不是海里的虫子。
　　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悄悄的用鱼鳍试探了一下。
　　“醒了。”慕霄就好像知道他在干坏事，卡着时间睁开了眼睛，看着他尴尬的收回来鱼鳍。
　　他的鱼鳍了受了伤，如今已经残缺了一点，小鱼觉得很是丑陋。
　　慕霄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心思。
　　神色温柔的看着他，似是在心疼他此番的遭遇，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和鱼背。
　　“你修为尚浅，不能离开这海里太久，我便带你回了这洞穴。”
　　啵。他没有不想回海里。
　　可是他想带他去别处。
　　“我有一名药师，医术精湛，所配之药疗效甚佳，好在我身上带了些许，你的伤，才得以复原的这般快。”
　　他的手慢慢的滑到小鱼左边的鱼鳍处，略带不忍：“只是你这鱼鳍，我却是无能无力。但你若真的飞升上神，此点小伤，应是能复原的。”
　　啵啵啵。真的能复原？真的真的？啵啵啵？
　　“你得努力修炼才行。”
　　啵啵啵波。
　　小鱼不再那般萎靡，有了希望，就有了奋斗的动力，为了能有完美的鱼鳍飞上天空，他一定会好好修炼的。
　　“如此甚好，过来。”慕霄拿起那些他带来的吃食，喂给小鱼。
　　“这些是人界之物，乃是一些乡民供奉与我的，与你尝尝。”
　　小鱼吃着慕霄喂过来的食物，很是好吃。
　　波。还要吃。
　　慕霄再喂。
　　直到那食物被他吃了快一半，任他怎么打转，怎么吐泡泡，慕霄就是不肯喂他了。不仅不喂他，还直接把食物收了起来，防止他自己偷吃。
　　刚刚复原的，连东西都吃不尽兴，鱼生何其惨淡。

第六十六章鱼生与筷子
　　小鱼不禁想到，为什么他每次碰见慕霄，他都是伤着的！
　　对，某只鱼已经浑然忘记了，他九死一生，狼狈地被人救下来的情景了！
　　只要我不记得，那就是没有的事！
　　“带药了吗？我重新给你包扎一下。要是没有，我去取海底柏来。”小鱼一直拉着他的手臂不肯放手，担忧的看着他。
　　“还是，你要我，给你吐个泡泡？”想想去海底取东西也麻烦，得好一会呢，他不是很想走，要不就简单点，方便好用效果好！
　　慕霄冷眼看着他，神色平静但自怒！
　　他竟然还想着，要随便吐泡泡，看来他是这些年没看他，让他忘记了，他之前说过的话了。
　　“不用去取海底柏，也不用吐泡泡。”终归是他这些年，冷落他了。
　　“跟我来吧！”
　　慕霄抽出自己的手，转身往山林走去。
　　小鱼看着他的背影，搞不懂他的意思，他虽然没有骂他，但是他还是有点心虚，总感觉哪里做错了！
　　“慕霄，等等我！”看着慕霄已经走远了，他才回过神，一路小跑，追了上去。
　　这个人，受伤了还跑得那么快，真的是！
　　两个人穿过岸边的林子，来到山林之中！
　　此处竟然有一座小屋，还用竹篱笆，围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并且还有一个像模像样的院门，上面还挂着一块匾额，写着三个字。
　　。。。。至于这是什么字嘛，小鱼一直在海底修炼，会说话就不错了，哪里还会认字啊！
　　慕霄推开门，回身发现小鱼还停在外面，正直勾勾地，看着上面的匾额。
　　呵，他倒是忘了这事了。
　　“雨山阁。”慕霄折了回来，站到小鱼的身边，跟他一样，抬头看着匾额上的字：“这院子的名字。”
　　小鱼疑惑的看着他，雨山阁，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因为这院子在湘隅山，在海边吗？
　　“进去吧，替我换药。”慕霄并不想为他解惑，径直的走了进去，任他自己想去。
　　“哦，来了来了。”听见慕霄要自己给他换药，小鱼也忙跟着进去。
　　跟慕霄的伤比起来，他觉得任何事情，都是小事。
　　屋内，桌上放着药和一盆水，慕霄和小鱼，面对面的坐着。
　　为了方便换药，小鱼便将慕霄的衣服都给脱了。伤口上包扎着的纱布，是慕霄上半身，最后的布料，也被小鱼无情的揭下了。
　　这么单纯的小鱼，绝对没有私心，只是方便换药而已。
　　作者保证！
　　没有了纱布的遮挡，被撕裂的伤口混着血液，出现在两人的面前，这是小鱼第三次看到血。
　　第一次是慕霄的后背，第二次是他自己，这第三次，还是慕霄。
　　他认真的盘算着，他呢，是因为毫无反抗能力，才会落得个差点鱼死人亡的地步；而慕霄，他见过他与那头火麒麟打斗的过程，他能肯定，他很厉害。
　　而且上次那群九尾猫妖，也是他一个人解决的。
　　他是真的不知道，这样的强悍的慕霄，竟也会三番两次的受伤，而且每次，都恰好让他遇到了。
　　小鱼有模有样的，帮慕霄处理着伤口，小心的上药，再重新包扎好。
　　因为怕自己不知轻重，会弄疼慕霄，毕竟也是这么大的口子呢，他想，因此他格外的小心。
　　一场换药过程下来，累得辛苦的，不是受伤的人，而是这个换药的半吊子鱼。
　　将纱布最后的一个结打好，包扎完毕。
　　“唿，好了。”终于好了，小鱼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我帮你把衣服穿上。”小鱼又尽责尽职的，帮慕霄把衣服穿好。
　　帮人就要帮到底，这是做鱼的基本原则！
　　其实慕霄的伤，还没严重到这种地步，只是有人愿意，能够这样的服侍他，他倒是很愿意享受。
　　伺候慕霄把衣服穿好之后，神经紧绷的状态之下，体力消耗也大，小鱼觉得有些饿了，慕霄已经辟过谷了，可是他还没有啊，他还是得吃东西的。
　　出去看了看，小鱼想着，还是得出去觅食才行。
　　他将屋子里的东西都收拾好，然后对慕霄说：“慕霄，你自己在这里不要乱跑，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了，不会有危险的。”
　　他上报了自己的行踪，分析了风险，竟然还嘱咐慕霄不要乱跑，他也不想想，他们两个人，到底谁才是被担心的那个！
　　真的是关心则乱啊！
　　“你去何处？”
　　“去抓虫子，我饿了。”他是鱼啊，就只有虫子吃的。
　　“。。。。”
　　慕霄肆意的上下打量着他，一个清清秀秀、身材高挑的少年郎，即使真身是条鱼，但是现在好歹是个人，吃虫子这种事，他这条龙实在是接受不来。
　　算了，慕霄一挥袖子，桌上赫然出现了一桌子的食物，五颜六色，香味浓烈，可谓是色香味俱全。
　　“。。。？？？”
　　看着这一桌子的食物，小鱼馋的在门口愣住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慕霄出门，为何会带着这么多、这么香的食物！
　　他不是辟谷了吗？难不成是哄他的？就是在海底的时候，不想跟他一起吃虫子？
　　还是，是他特地带来的？
　　小鱼一脚跨在门外，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过来。”慕霄不知道这小鱼，为何愣住门口不动弹，还以为他是惦记着外面的虫子。
　　于是赶紧招唿他：“这都是人界的食物，依旧是人界供奉所得，你若饿了，便吃吧。”
　　“。。。”
　　吃，当然吃，那么香，为什么不吃！
　　小鱼大步的跨了过来迅速上桌，抬手就要去抓那些饭菜。
　　啪，慕霄用力的拍了他手背一把，小鱼吃痛，连忙收回手臂。
　　一边揉着自己的手，一边瞪着慕霄，眼中充满了疑惑和委屈！
　　自己说让吃的，现在又不让了，做龙不能这么言而无信的，尤其是会飞的龙，在他这样的小孩子面前，更加不能如此，要做好榜样的！
　　“用筷子。”
　　“什么？”筷子，那是什么东西啊！他不知道！
　　知道他在海底什么都不懂，慕霄倒也没嫌弃他。
　　“看着。”慕霄小心的用右手，拿起自己面前的筷子，向他展示着，夹起了自己面前的一道菜，然后放到了小鱼的碗里。
　　接着，又把手凑到小鱼的面前，向他演示如何拿筷子，以及夹菜时用力的手法和技巧。
　　“如何？”
　　小鱼仔细的看着慕霄的动作，默默地记在心里，点了点头：“嗯，会了。”
　　“会了？那你试试。”
　　得了慕霄的指示，小鱼学着慕霄的样子，拿起了自己面前的那双筷子，拿的手势与慕霄一无二致，只是到了夹菜这个环节的时候，无论他怎么动作，也夹不起来。
　　他反复的试了好多次，甚至是将筷子放下，再重新拿起来，但是依旧不行，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出错了，他明明都是按着慕霄教的做的啊！
　　他堂堂大鲲，竟然被一双筷子打败，一桌子的菜，只能看不能吃，鱼心不甘。
　　“慕霄。”小鱼拉长音调，一脸哀怨的向慕霄求助，他把手凑到慕霄面前，五指伸展做着抓握的动作。
　　他用筷子夹不起来，就只能用手抓了。
　　堂堂大鲲，竟然因为不会用筷子，吃不到饭而撒娇，真的是，龙也受不了好吧。
　　慕霄无奈的起身，走到小鱼后面，用他的手握着他的手，手把手进行实战教学。
　　“想要哪个？”
　　服务就要有服务的态度，慕霄竟然让小鱼点菜了，小鱼也不客气，说点就点。
　　“嗯~，”小鱼将桌上的菜，全部扫视了一遍，“这道吧！圆圆的大大的，看着很好吃。”
　　这是距离他最近的一盘菜，红烧狮子头，他其实是担心慕霄的伤，所以才没有点远的菜。
　　收到指令的慕霄，带着小鱼的手，夹住那个狮子头，一遍动作一遍教他：“力道无需太大，合适即可。”
　　接着将那狮子头，慢慢的夹了起来：“拿起时需慢一些，虎口要稳，两只筷子的力道，需在一条线上，手腕不可虚浮。”
　　小鱼左手拿着碗，迫不及待的凑过去，把那还在空中的狮子头，接到碗里，生怕夹不起来就吃不到了。
　　狮子头稳稳当当地，落到了小鱼的碗里！
　　“哈哈哈，夹到了夹到了，慕霄你真厉害。”接到了想吃的东西，小鱼十分高兴，言辞认真的夸赞着慕霄！
　　见到他这么高兴，慕霄也是难得的温柔，继续耐心的为他服务、顺便教着他：“还要哪个？”
　　“那个。”小鱼又点了一个菜，慕霄又言传身教的，带着他夹了一遍。
　　筷起菜落，弹无虚发！
　　事不过三！
　　小鱼觉得，慕霄已经带着他过了两遍了，而且他脑子里也觉得，他自己已经是学会了的。
　　理论要结合实际，实践才是检验学习成果的标准！
　　“我来试试。”他把手从慕霄手里抽了出来，迫不及待的自己去夹菜。
　　“力道合适，虎口要稳，手腕不可虚浮，三指配合。”他一边念着口诀，一边动作！
　　还真让他给夹起来了，真是天赋异禀！
　　“慕霄你看，我成功了。”
　　这次他倒是不忙着，把夹起来的菜放到碗里，而是把筷子举在半空中，不知道是炫耀自己的学习能力，还是慕霄的教育成果。
作者闲话：　　希望大家不要嫌弃，给娃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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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龙鱼夜谈
　　小鱼炫耀着自己的能力，慕霄在想什么他不知道，反正他是很开心的，他能够按照慕霄的法子吃饭了，也可以跟慕霄一起吃饭了！
　　“嗯！很不错！”适时的夸赞，总是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此刻用在小鱼身上，简直是再合适不过。
　　而他现在，自己吃多少，就也给慕霄夹多少。
　　慕霄看着自己碗里的饭菜，再看看小鱼已经吃了的饭菜。
　　这鱼当真的条奇鱼，这人界的酸甜苦辣，他竟全部都能接受。
　　看着他吃的尽兴，慕霄虽然辟谷了，也还是忍不住，陪着他吃了一点。
　　慕霄吃着小鱼给他夹的菜，口与心，都别有滋味！
　　嗯，人界的食物，还当真别有一番风味，只是，真的有些辣呀！
　　等这鱼吃饱喝足已经晚上了。
　　慕霄并没有趁夜离开的打算，而小鱼也修炼成人形，可以在岸上长时间停留了，并且慕霄也没有要他走的意思，于是，他便一直在等着慕霄的指示。
　　夜晚，两人同塌而眠。
　　许是慕霄布了结界的缘故，外面很是安静，蛙鸣鸟叫一概听不见。
　　如此安静适合入睡的环境，小鱼却思绪漂浮，睡不着觉。
　　他睁着双眼，像铜铃一样看着床顶，也不知道慕霄睡没睡，轻声问他：“慕霄，你是怎的发现这个院子的？”
　　这院子不仅有名字，里面的生活器具，也是一应俱全。这座山里他知道，除了飞禽就是走兽，根本没有人的。
　　难道？
　　“这院子，是你，你盖的？”他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猜测！
　　“嗯！”慕霄低声的回答他的问题。
　　小鱼猜到慕霄可能还没睡着，但是根本没有想到，慕霄会直接了当的，回答他的问题。
　　“可是，你在这里盖座院子做什么？”
　　慕霄上次就说自己要务在身，根本不可能来这里住的，再说了这里除了海，什么都没有，来这住图什么呢？图灵气？可是慕霄自己，就已经很强了！
　　果然，这次慕霄没有回答他。
　　可是此路不通，那就再寻他法便是。
　　“你这次是怎么受的伤！”小鱼继续找着话茬。
　　处理伤口的时候，他看得真切，这伤口还是有些深的，而且伤口外围的肌肉，都有些发黑了。
　　这并不是什么普通的伤口！
　　“除妖。”
　　“你每次除妖，都这么危险的吗？”小鱼忽然坐起身来，看着慕霄，漆黑的双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你放心，等我变成大鲲了，我保护你，我绝对不会让你再受伤的。”
　　他的语气十分认真，若不是知道他也才一千来岁，慕霄觉得，他也许会当真的。
　　数万年来，无数人以他为依靠，这是第一次，有个人，说要保护他。
　　“嗯，好。”慕霄躺着，看着这个认真的少年，他眼里是如此的坚定。
　　“以后，就让怀山保护我，你走前面，我走后面。”
　　慕霄说的也有几分真切，他也是想看看，看这小鲲究竟何时，能飞升上神；想看看他能不能够，有保护他的修为。
　　他这几万年来，身边最亲近的人，也就是点化他的尊神，以及他的药师。至于其他的人，要么是唯命是从，要么就是事不关己，己不操心。
　　会担心他伤势的，除了药师之外，也就只有他；真正能对他说一句“我想你”的人，也就只有他。
　　偌大的世界，他们两条孤舟相遇，但是船身本身的差距，让他们无法处于同一水平面航行，他期待着那条小船能追上来，那条小船也在拼命的追赶着他。
　　他不能抛出绳子拉他一把，只能在海面上吹起一阵风，让那小船抓住机会，借势往前，离他更近一步。
　　“我等你飞升上神的那一日。”
　　“嗯！”
　　慕霄给他的每一次信任和鼓励，都能让他越发的坚定修炼的决心和努力。
　　期待总是努力的最大动力。
　　小鱼重新躺回慕霄的身边，两人不再言语，安静的空气，总是让人觉得尴尬和害怕。
　　还是小鱼，率先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关于慕霄，他想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慕霄，你为何要四处除祟？如此危险，换他人不可吗？”
　　这鱼在海底的时间太长，遭受到的最大的鱼生威胁，也就是那一群九尾猫妖，他对于这世界的局势，和潜在的危险一无所知。
　　其实，要是能有选择，谁又愿意，整日处于杀戮之中呢？
　　可是，他们身为强者，天生就比其他人，占据了更多的资源，同时，也必须担负起更多的责任。
　　这是上天给予他们的优势，也是他们需要担负的宿命！
　　那位尊神如此，他亦然。
　　可是，他却不想让小鱼过早的，接触到这些血腥之中。
　　他还那么小，随便给点好吃的，说几句好话，就能开心到这个地步。
　　慕霄转头看着他，脑海里浮现的，全是之前在海底之时，他的样子。
　　那个一开心，就直打转吐泡泡的小鱼；那个身体和头，都是大大的蠢萌的鱼；那只因为认为自己的付出，都毫无用处，跑去面壁思过的小鱼；以及那个喜欢用头蹭他的小鱼。
　　单纯，可爱，善良！
　　他从一条半人大的鱼，长到如今这清秀俊俏的少年模样，这千年的孤独，是他一个人受的，这千年的努力，也是他自己付出的！
　　这是他的鱼啊！
　　“等你飞升，我再讲与你知晓，可好？”
　　若他真的，也该担负这样的责任，那至少，在他飞升之前，做一条无忧无虑的鱼吧！
　　以后的生活，与慕霄而言，已无甚可怨可苦的，可是于他，不是。
　　“不能现在说么？我就是想知道而已。”小鱼转身侧躺着，此刻两人四目相对，所有的心意，都写在眼睛里。
　　小鱼眼里的担忧和好奇，都这样直白的袒露在慕霄眼前，可是慕霄眼里的不舍和担忧，他却看不出来。
　　可是慕霄很是坚决，绝口不说这件事情，他不愿意说，小鱼也没有什么读心术可以探听，撒娇耍赖这种事，他也还不会做。
　　此路不通，那就另辟蹊径吧！
　　“那你与我讲讲，你以前的事吧！”
　　担心慕霄还是不愿说，小鱼特地划了范围：“你除祟以前的事情。”很是自觉的，不再打听他不想说的事情，不想让他为难。
　　慕霄也知道，这些年能与他说话的，也就只有自己了，况且他想了想，除祟之前的时日，确实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
　　那些事无不可对人言的，那就说与他听听，就当是哄孩子了。
　　慕霄也侧了身，闭上眼睛，躲避他那么好奇的目光，缓缓的开口：“两万年之前，那时，我还只是无尽之海里的一条小龙，一日我浮出海面之时，不慎搁浅，幸得华阳尊神所救，得他点化，化为人形。”
　　慕霄顿了顿，大概是觉得困了，长舒一口气，继续说道：“后来，华阳尊神将我带回羽山，教我修炼，可是他却不愿收我为徒。”
　　小鱼越听越精神，一双明亮的眼睛睁大老大：“为何不愿？他是已经有很多徒弟，所以不愿意再收你了吗？”
　　慕霄微微摇了摇头：“非也，他此前并未收过徒弟。”
　　这会子小鱼倒是机灵了，此前并未收过，也就是说后来收徒了？
　　“他后来收了别人做弟子吗？”
　　这小鱼想到什么，就直接问了出来，慕霄觉得还真的是，有点想揍他呢！
　　“嗯。”慕霄无奈的回应着他：“我与他相伴万年，可是之后，不知为何，他未留一言的走了。”
　　慕霄打了个哈欠，接着说：“这一万年里，我四处找他，可是却毫无他的踪迹。直到，一千年，他回了羽山，身边还带着一只凤凰鸟。而后尊神告知我，那是他的徒弟。”
　　小鱼听慕霄说着这些往事，总觉得慕霄，有些意难平的感觉。
　　救命之恩，教养之情，万年相伴，却还是不愿收他为徒；但是却偏偏，收了一只鸟做徒弟？怎么，那鸟有慕霄厉害吗？
　　“你怨他吗？”
　　慕霄也会问自己这个问题：“我怨华阳尊神吗？”
　　他救他，教导他，他不能怨他；可是他也是因为尊神，才走上如今的道路，走的这么艰难，孤独，他不能怨他吗？
　　可是又该怨他什么呢？
　　怨他为何要救他？缘何不收他为徒？
　　他因华阳而得以重生，又因华阳而沾满血腥，堕入黑暗，即使这血腥，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
　　是是非非，如何理的清，算的明。
　　这个问题他想不明白，也无法回答小鱼。
　　“没事，以后，我陪着你，你要是愿意，可以收我为徒的。”
　　其实小鱼这话，不算是在安慰他，因为他就是这么想的，他巴不得慕霄能收他为徒，这样，他就能光明正大的赖着他，还不用一个人躲在海底修炼了。
　　千年再千年，他一个人，也是孤独的。
　　可是慕霄依然拒绝着他：“不可，我所修心法，你习不得。你生于此处，心性本就至纯，且此处灵力充沛，对你修炼大有益处。”
　　“。。。”
　　不行啊！还是不愿意！
　　“哦。”再次被慕霄拒绝，小鱼有些沮丧，不再说话。
　　两人不再言语，各自睡去。
　　在这里，慕霄每日，都会教他读书认字，与他讲世间风物，如此住了一月有余，二人方才各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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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飞升【三更】
　　而后，每隔一千年，慕霄都会来海面唤他，他依旧与以前一样，在海里追着他。只是每一次，他都在一点点的长大，一次比一次更强。
　　越是有所期盼，就越是会努力，收获也来的越快。
　　沧海桑田，潮起潮落，湘隅山的飞禽走兽，换了一批又一批，不变的只有那座院子，就连住在院子里的人，也在不断长大，不断变强。
　　四千年后，沧灵之海海面之上，狂风大作，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这雷声响彻天地，震耳欲聋；这闪电划破天空，刺瞎双目。
　　忽然这闪电，直直地噼入海底，一道接着一道，狂风暴雨之中，一连降了九九八十一道天雷。
　　雷电过后，狂风唿啸，一条巨大的鲲，从海底破水而出，海面动荡，涟漪散开数远，看不到尽头。
　　这鲲盘旋在海面之上，一双银色对称的鱼鳍遮天蔽日，就好像鸟的翅膀一样，在支撑他飞翔。
　　各种鱼类都涌出海面，各种小的鱼群，在海面跳跃，大的鲸鱼成群的在鸣叫翻腾，海豚也在不停的鸣叫雀跃，甚至是鲨鱼，此刻也都是在舞动，没有捕食。
　　这一刻，沧灵之海所有的生物，都浮上海面，在用他们鱼类特有的方式，庆贺这万年难遇的喜事。
　　小鱼，不，此刻应该叫他怀山了，经过千年的孤寂和沉淀，他已经修炼成神，遮天蔽日，担得起这怀山之名。
　　此刻，怀山亦是盘旋于海面之上，欢唿鸣叫，似乎是回应着他们祝福，与他们一同庆祝这属于他，也是属于所有沧灵之海万千生灵的喜事。
　　欢唿结束之后，怀山转身，往上空飞去。
　　他盘旋着穿破了黑压压的云层，直上九霄，飞到那里，他就能见到那个人了。
　　果然，当他飞上九霄之后，一条黑色的龙，就翱翔着凑了过来。
　　是慕霄，他一听见天雷降下的声音，就抛下正在议事的一干将领，来到这九重天门外等着了。
　　果然没有让他失望，飞上来的是他的鲲。
　　一龙一鲲互相盘旋着，似是庆贺，又像是在倾诉，这些年来的等待和思念。
　　足足五千年，这五千年独自一人的修炼，他修了五千年，他也等了五千年。这一刻，过往的所有付出，都是值得的。
　　两艘孤舟，终于成功交汇，从此之后，并肩而行，互为彼此的灯塔，互为彼此遮风挡雨。
　　苍梧山上，南倾山的院内，泉水缓缓流淌，鱼儿愉快的俩俩玩耍，五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院中石桌旁，托着腮，看着房里的南倾山，而南倾山正在盯着床上躺着的林霄。
　　此刻的林霄，眉目紧闭，气息匀畅，可是这个样子，与那个前些年，意气风发的样子比起来，实在是相差甚远。
　　但是好在这些年，他虽然过得孤独些，却胜在平安和顺，就跟沧灵海底的小鱼一样，单纯善良，双手，也是干干净净的。
　　“爹爹这是怎么了？他都好多天没跟我说话了？还有林霄哥哥，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啊？”
　　慕禾推搡着旁边的灵嘉，自从他们二人受伤之后，她连见他们一面都难，更别提跟他们说话了。
　　之前照顾他们伤势的时候，她本来是想跟着灵嘉，一起去看看南倾山和林霄的，可是那时，她被朝落拘在弟子房里，根本出来不得。
　　好不容易南倾山醒了，带着他们搬到这处院子，但是南倾山整日，不是在照顾林霄的过程中，就是处在被照顾的过程中。
　　她就像是父母吵架之后，被抛弃的娃一样，谁都不要，只能跟着叔叔阿姨混饭吃。
　　看着房里的南倾山，灵嘉觉得，自家公子不是魔怔了，就是被人夺舍了，这亲力亲为的程度，哪怕是自个儿子，都还得嫌弃屎尿臭呢吧？！
　　灵嘉摇摇头，叹息着说：“啧，不是我们瞎了，就是公子被人夺舍了。”
　　一想到这，灵嘉着来劲了：“诶，我跟你们说，你们是没见识到，那天公子跟六长老说话的语气。”
　　“那天，我扶着公子，公子看都没看六长老，就说，”说着，他竟然正了正身体，学着南倾山的样子和语气：
　　“殃兮，下召令。”
　　或许是觉得只模仿一个人，不够还原当时的场景，于是他一人分饰两角，又学着六长老错愕的样子说：
　　“什么？”
　　“召将令！”
　　灵嘉的神情，仿佛就是六长老本人，其实灵嘉能学的如此神似，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他也跟六长老一样，一样的疑惑和错愕。
　　忽然他神情有些蔫儿了：“不过后来灵将殿里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师尊也没跟我说，我也没敢问公子。”
　　南倾山这个样子，他可是不敢去问！而如今，他师尊，他更是不敢去了，生怕说错什么话，遭受双重关爱。
　　朝离这些天一直跟着六长老，他也觉得，众位长老和公子之间的氛围，确实不太对，除了玄彧长老，敢对公子佯怒之外，其他人包括掌门，都太过恭敬了一些。
　　朝离小声的猜测着：“会不会公子他其实？”
　　“他又怎么了？”朝离的话还没有出口，就被一阵急切的大喊打断了。
　　是玄彧长老来了，说实话，他们几个都不知道，朝离说的那么小声，他是怎么听到的。
　　顺风耳不成？
　　六长老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进来，一群人被吓得虎躯一震，尤其是朝离和灵嘉，连忙站了起来，就像是上课说小话，被老师点名之后的样子。
　　“六长老。”
　　“六爷爷。”
　　玄彧一听慕禾叫他爷爷就难受，他不就是功力一时间消耗过多，又显得衰老了一些吗？至于叫爷爷吗？
　　“不准叫爷爷，叫师尊，师尊知不知道？”孩子还小，及时纠正还来得及。
　　诧然被玄彧凶了一下，慕禾有些害怕，毕竟她来的时间不长，灵嘉这些人，连重话都没跟她说。
　　她攥着手，不动声色的，挪到了灵嘉的身后，小声的说：“可是，爹爹说要教我修炼的，这样我就不能再叫别人师尊了。”
　　玄彧知道，这是幽云谷后山的那条小龙，可是他爹爹是谁：“你爹爹是谁？”
　　若是林霄，那叫他一声爷爷，他是觉得能接受的。
　　慕禾悄悄的看了一眼屋里的南倾山：“他就是我爹爹。”
　　玄彧顺着慕禾的目光看过去，里面一个躺着的、一个坐着的，按照这姑娘小心翼翼的样子，肯定不会指的是躺着的那个，那就是坐着的那个？
　　“你叫他爹？”
　　“嗯。”慕禾乖巧的点头，有什么不对吗？
　　“他同意了？”
　　“嗯。”
　　“。。。”
　　玄彧绕着慕禾转了转，打量了她一会，认真的想了想，有些事情，太过久远了，他都快忘了。
　　原来如此，难怪他当年回到神界，竟丝毫不反抗，原来不单单是为了，那两海的万千生灵，而是已经没有力量，再反抗了吗？
　　玄彧盯着慕禾，意味深长的说：“你叫他爹爹，属实应该。”
　　这五个人，先前的事情都还没有搞清楚，又被玄彧在坑底挖了一铲子，离地面越来越远了。
　　“长老，公子他。”朝离知道从玄彧这里，是问不出什么来的，但是南倾山这样不顾自己的身体，实在不是个办法啊！
　　“您能劝劝他吗？”
　　玄彧指着这屋里的两人，有点发火：“呵，劝？你们觉得我劝得动他？再说了，连神都敢杀，他还怕这？”
　　被玄彧这样一堵，他们几个人都无话可说。
　　当日的情形，虽然凶险，但是，完全可以借慕禾的手，把那妖猫除了。可是，南倾山却选择自己动手，销身灭魂，让那妖猫灰飞烟灭。
　　下手可谓是狠辣之极，毫不留情！
　　这人一旦做出了与平时行为，极其相反的事情，那么一定，有着于他们自己而言，非此不可的理由。
　　只是他们不知道，那理由是什么，而知道的人，又不愿意说。
　　他们只能这样盲目的，跟在后面，担心和善后。
　　“哼！”气归气，玄彧长老还是从心底里，担心这两个人。
　　玄彧一推门，走到南倾山的身后。可是南倾山呢，全当这个房间里，没有他这个人一般，依旧我行我素。
　　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委屈了，玄彧弯下腰，凑到南倾山耳边，压低声音，不让外面几只听见：“都说了他没事了，你如今也不是金刚不坏之身，能不能让我省省心。”
　　南倾山就好像伤的不是身体，是耳朵，假装没听见，叫不应的不止是装睡的人，还有装聋的人。
　　没有办法，只好使出必杀技了。
　　他又凑到南倾山面前，拉起自己那泛白的头发，展示着，虽然只有几根而已：“你看，那几个，还是跟以前一样年轻，只有我，白头发，我都有白头发了。”
　　而后又故意皱起眉头：“还有这，都有皱纹了。”
　　这此南倾山不得不理他了，因为他成功的，挡住了南倾山的视线，他看不到林霄了。
　　“殃兮，你将他照顾的很好。”
　　南倾山突来的感谢，让玄彧难得的正经起来。
　　他站直身体，看着林霄搞成这个样子，他略微有些尴尬：“可是，还是耽误了你们这么些年，还害的你们伤成这样。我要是能，能再多教他一些其他的，你们也不。”
　　“殃兮，”南倾山出言打断了殃兮的自责：“这并非你的错，我不在，林霄确实不能待在苍梧山。”
　　“风言已经跟我说了，幽云谷，确实更适合他休养。”接着，他嫌弃的说：“再者，想教他剑术，你也得会啊！”
　　玄彧感动的情绪，刚刚酝酿到一半，马上就能进入状态了，可是这个人真的是，不论是之前还是如今，都不是外人眼中，那个高高在上的冷面将军，腹黑极了。
　　“是，我不会，你来你来，一直霸占着他。”玄彧叉着腰，数落着他：“你看他想起来那些事，还会不会要你。还有，叫我玄彧六长老，殃兮殃兮的，外面的孩子们该瞒不住了。”
　　南倾山看着外面的几个人，他们一个两个的，都伸长了脖子望进来，探听一二。
　　“他们，迟早也会知道的，何必瞒着。”
　　他们四个，不像以前跟着他的那些人。
　　之前，他们是因为他的力量，和共同的信念而追随他；但是现在的四个，他们互为彼此的后盾，除了上下级的身份，他们还是家人？
　　哈，喻风山庄啊！
　　玄彧很是无奈，这位如今真的是，不在其位不理其政了。
　　这人真的是，没有包袱之后，就是个甩手掌柜了是吧？
　　反正现在领头的也不是他了，他出力就行，不用挑担子，真的是狠。
　　玄彧觉得，自己做这个长老，真的是亏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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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旧事【四更】
　　看着外面的几个孩子，一时间玄彧不知，是该心疼他们，还是羡慕他们。
　　看着慕禾，玄彧就忍不住的想问他：“慕禾她，就是你之前，一直养着的那个？”
　　“嗯。”
　　“她现在看着，年纪也还不大，当时应该更小才对，怕还是条刚刚孵化的幼龙吧？这样你也下的去手？”
　　玄彧的话，问的很犀利，南倾山不得不面对以前的事情。
　　他看着如今的慕禾，十几岁的模样，虽然忘了他的身份，可是一见他，还是能准确的认出他是谁，能够不忘记他们之间的纠葛与牵绊。
　　还好，慕禾长成了如今这般好看的模样，跟林霄一样。
　　南倾山有些欣慰，又有些无奈的说：“殃兮，我当时非做不可，那是唯一的办法，为此，我也付出足够的代价了。”
　　话题太沉重了，玄彧也觉得，自己是不是欠啊，万年老黄历了，他还非得刨根问底，将人拉出来鞭尸。
　　犯了错没关系，那就弥补一下吧。
　　玄彧看着窗外的慕禾，眼睛里就跟发了光一样：“这丫头资质不错，我还差个徒弟。她说你是她爹，拜师之事，得你说了才算。”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见他这幅模样，南倾山也忍不住了，双手抱胸，偏着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我们龙族的孩子，资质能差？不过，你要是真喜欢她，那就自己凭本事去收徒吧！我不干涉。”
　　一听这话玄彧就来气了，他不干涉，说的轻巧。
　　“你不干涉，那林霄呢？”
　　玄彧指着林霄，骂骂咧咧的：“这混小子，指不定还在怨我呢？他要是在那丫头那里吹个风，我还收个屁的徒弟呀！”
　　不错，很识时务。
　　南倾山幸灾乐祸的说：“那你将先将林霄哄好，对她，林霄的话，比我管用。”
　　这不是废话吗？让他把林霄哄好？
　　他丢了林霄一个人在谷里这么多年，林霄怎么可能原谅他。
　　要他用苦肉计，说这么些年都是因为林霄，所以在闭关，他肯定是做不到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他好歹也是那什么的第一药师吧！
　　这么多年，跟着他们风里来雨里去的，为了他们的小命，玄彧操了多少心，折了多少修为，这么些年收集的稀罕玩意，哪一次，不是用在这几个身上，结果呢？
　　死的死，散的散！
　　现如今，他就想收个龙做徒弟，都要这样被这两个人刁难，真的是救他命的，不如让他舍命的，人间，哦不，应该是天人不值啊！
　　看着他没有希望的样子，南倾山换个话题问他：“你与幽乐如何了？”
　　玄彧觉得，南倾山是真的会往人心上戳刀子，哪里流血捅哪里。
　　“还能怎么样，没追上。”
　　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殃兮叹了叹气，坐在林霄的床边：“一直在怨我，之前怨我不救他，如今怨我瞒着她。”
　　“呵呵，”玄彧苦笑，自嘲一般，“我不救他！我确实没有救他，我只是选择了对我而言，更为重要的人。”
　　“你没告诉她？”
　　“能说些什么呢？她都愿意以命换命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还不如让她这样恨我，好歹，她还能好好活下去。”
　　“我去与她说！”
　　看着玄彧的样子，南倾山觉得，这些事他也有责任，或许也该弥补一二，于是说了这个十分不成熟的建议。
　　“你去说？”玄彧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反问道：“你是想让我早点去见尊神吗？若果真如此，那你还不如直接给我一剑，来的痛快，反正有一就有二的。”
　　这当真是交友不慎，贻害万年！
　　南倾山也觉得，自己这提议，着实不成熟，可以说是不靠谱。
　　仔细，想来，幽乐最恨的人，应该是他了。让他去帮殃兮解释，当真是送他早点归西了。
　　这两人开的话题，一个比一个沉重，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终于，南倾山也觉得尴尬了。
　　“你打算何时让他醒？”
　　林霄的伤，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其实这些日子让他睡着，一方面是养伤，另一方面，则是南倾山在安排事情。
　　他不允许，任何对林霄有威胁的事情和人，存在这山上。
　　之前他有所不及，插手不到，但是现在他既然已经回来了，那就绝对不允许一丝威胁，存在林霄的身边。
　　即使那是他曾经的伙伴，也不行！
　　“既然所有的事情，你都处理好了，那就明日吧？”
　　明日就明日吧，也不差这一晚了。
　　“今晚，叫他们到扶苍殿去。”南倾山语气平淡的跟玄彧说。
　　可是听得人并不平淡，扶苍殿是他们扶苍派的主殿啊，把人叫到主殿又是干什么，这一回来就搞事情，很累人的好不啦，提心吊胆的。
　　“你又要干什么？”玄彧戒备的盯着他。
　　要真有事，他不介意再闭关十几年的，还可以躲清静。
　　“我们，好像碰到虞之了。”
　　玄彧愣了几秒钟：“你说谁？”
　　“虞之。”
　　“虞之？”太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他都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那只小凤凰？”
　　“八九不离十。”
　　玄彧吃惊的站了起来，焦虑的房间里踱步。
　　好端端地，他来人界干什么？还想安排历史重现一遍吗？
　　想起从前的事，别人或许不会相信，但是玄彧十分相信自己的判断，他对这只小凤凰，可当真是恨极了。
　　“你说他来干什么？我就知道，我一直就知道，只要他一出现，准没好事，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从他出现开始，我们就没顺畅过，这该死的小凤凰！”
　　玄彧凑到林霄身边，指着南倾山他们二人，数落着他们的现状：“你们都已经落到这个地步了，他还想怎么样，该扬的骨灰他也已经扬了，该抽的骨他也已经抽了。他还想如何，还要如何？当初就该让我弄死他。”
　　玄彧对往事耿耿于怀，对虞之更是如此，恨不得喝血抽筋。
　　玄彧所说的，南倾山并非不知，只是：“我们并无证据，殃兮。”
　　更何况，他之前对尊神，一直处于无条件信任的状态，他信尊神，也愿意相信，尊神看中的人。
　　只是愿意相信，不代表真的相信，更何况是到了这种境地，只是，证据才是真理，若是他不讲证据随意杀戮，那他跟他剑下的魔物，又有什么区别。
　　玄彧一怔，是啊，他们若是有证据，又何至于落到今天的地步。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在人界，他敢做，就一定会留下证据，因为人性的贪婪，超出了他的控制。从前他们抓不住，但是现在，他们身后可是有扶苍派！
　　“你去叫人，我与你们细说。”
　　“好。”
　　“唤朝离进来。”
　　屋外的一群人，不敢凑得太近，因为只能透过窗户，远远的看着玄彧在里面，时而耍赖，时而正经，然后又好像暴跳如雷。
　　这是他们见过，除了林霄之外，第二个敢在南倾山面前，如此造作的人，他们几个甚至一度觉得，六长老能否全胳膊全腿的出来，都是个问题。
　　混迹江湖的灵嘉，甚至差点就要坐庄开赌了。
　　看见玄彧长老，安全的开门出来之后，一行人忙正了正身子。
　　做贼心虚！
　　我们真的没有偷看，也没有悄悄赌博，什么都没干。
　　玄彧都已经是个人精了，哪里不知道他们这些花花肠子，只是现在跟他们比起来，其他事情更加重要，而且这几个小鬼，也是难得的共患难，同进退。
　　在他们身上，或多或少，玄彧看见了他们之前的影子，姑且就忍了他们。
　　“你”，玄彧抬手指着朝离，“少主叫你进去。”
　　忽然被点名，有些虚，但是朝离比他们要稳得多了，小场面：“是长老。”
　　然后两人一进一出，都像背后有鬼追他们一样，跑得极快。
　　看着朝离进去，慕禾很是郁闷啊：“爹爹为何不叫我？我也可以照顾林霄哥哥的！”
　　灵嘉觉得确实，应该让慕禾懂点事了。
　　他们几个大人，南倾山都信不过，何况她个小姑娘呢？
　　“嘿，你这丫头，谁惯的你啊，我们几个都还得排在你前头呢！”这么个小姑娘，竟然敢争宠，小牛犊子胆挺肥的。
　　朝落觉得，该认清事实的是灵嘉，于是痛打落水狗：“他爹惯的，你敢去算账？”
　　“。。。”
　　“去吧英雄！”
　　对于朝落，灵嘉真的是毫无还手之力，无奈向灵均求助。
　　灵均也不敢惹朝落，自家妹子惹不起，于是只好对不起自家弟弟，采取视线躲避战术。
　　只要我收不到你们的眼神暗示，就不算我见死不救。
　　真特么机智。
　　屋内。朝离小心翼翼的进去，站到南倾山的身后，轻声的发言：“公子。”
　　南倾山回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凑近一些。
　　南倾山帮林霄拉了拉被角，轻声的说：“明日，六长老就会将林霄唤醒，今晚我与众位长老有要事商议，你与灵均一起，在此好生照看他，不得出任何差错。”
　　朝离看了林霄一会，他的脸色早就恢复红润了，至于胸前的伤口，也愈合的差不多了，而他们扶苍派，一直就是铜墙铁壁，实在不知道，公子为何要这样嘱咐他，还要叫他和灵均两个人，一起照看。
　　实在不知道，这防的，是外面的妖魔鬼怪，还是自家这披着人皮的狼？
　　“我定会好生照看林公子的，在公子回来之前，绝对不会让任何人靠近一步。”
　　得了朝离的承诺，南倾山这才安然起身，但是起身后才发现，朝离一直盯着他看，欲言又止。
　　南倾山知道朝离想问什么，有些事，他们应该知道，但是不是现在。
　　“朝离，你曾与我说，灵均是你舍弃性命，也要护他周全之人。”
　　是啊，然后呢？
　　南倾山转头望着林霄：“这也是我用命，才换回来的人。时机到了，你们自然会知晓所有的事，不急于一时。”
　　“我不曾骗过你们，林霄亦然。”
　　他是忘了，而林霄，甚至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他又如何能骗人呢？
　　朝离并不知道，南倾山愿意直接坦白到这个地步，论出身，他是少主，而他们只是普通的师弟；论身份，他是庄主，而他们，是下属。
　　或许有些时候，他们真的不该多问的；但是，他们一行人对彼此的意义，不仅仅是师兄弟，上下属的关系！
　　“公子，我本不该多问，您与林霄都于我有救命之恩。但我仍然要问，你南倾山以前，伤害过林霄吗？”
　　朝离就是这样，他可以与你推心置腹，也可以与你杀人诛心，温文尔雅是他，咄咄逼人还是他。
　　若是换做以前的那个南倾山，他一定会将朝离，遣到不知道哪个犄角格拉去除祟，但是现在的南倾山，他更懂得人情可贵，更知真心难得。
　　“伤害过。”
　　这是意想之中的答案，这些天南倾山的一举一动；以及六长老玄彧，话里话外透露的意思，朝离已经可以拼凑出，他们的一些过往，只是关于真相，最重要的那一部分，他不敢去猜，也猜不着。
　　“以后还会吗？”
　　以后还会吗？刚想起一切的时候，他就想过了。
　　“不会了。”坚决不会了，他曾经的决定，让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他怎么舍得，再伤他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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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线索【五更】
　　南倾山来到扶苍殿之时，众位长老以及掌门，已经在这里等着他了。
　　见到他来，依旧是起身相迎，而南倾山此时，却不愿坐到主位之上，而是在南风言旁边的椅子上落了座。
　　“我依然只是扶苍派，未曾露面的少主，各位皆是扶苍派的掌门以及长老，规矩可别乱了。”
　　看着他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玄彧觉得，这人真的是会演戏。
　　那些天吓唬人的人是谁啊，现在来说自己只是少主了，作的慌，要不是怕以后会被报复，玄彧真想打他一顿，出了这些年的恶气。
　　南倾山都发话了，掌门以及长老，自然也不会再推脱，毕竟他们扶苍派内部的事情，不能牵扯到外面之上。
　　况且这些都只是表面功夫而已，真正发号施令的人，自此以后，总不会再变了。
　　一行人落了座，掌门南风言率先开了口，南倾山不说话，那自然就只有他说了。
　　“玄彧说你叫我们来，有要事商议，是为何事？”
　　一众长老，皆是恭敬地等着他发话。
　　南倾山扫视他们一眼，才慢慢开口：“虞之来了。”
　　“什么？”这几位长老倒是比玄彧，听力要好得多，记性也好得多。
　　一提到虞之，他们皆是震惊与错愕。南倾山觉得他们的表情，都不像是装的，于是才继续说道：
　　“沐荫城之事，你们可曾知晓。”
　　“你是指那死魂之玉之事？”南风言问他：“此事，谦风阁已经昭告天下，我本觉得有异，但是他们既已处理完，我也不好贸然插手。”
　　这事情，谦风阁在将那里的恶鬼，收拾干净之后，就召告天下，召回死魂之玉，但是只字未提阵法，与紫袍人之事。
　　“你们只知沐荫城满城恶鬼，却不知，那恶鬼都是被人，用阵法炼制的。”
　　“阵法？你可记得那阵法图吗？”四长老蒽茝，精通各种阵法，他倒是知道有种禁术阵法，可以达到这种效果，但是他不能确定。
　　“记得。”南倾山凭借着记忆，画出了在那阁楼上看到的阵法。
　　阵眼居中，四辅阵环绕在外，并且那阵眼所用的法器，他也详细的画了出来。
　　几位长老围到南倾山的桌岸边，蒽茝长老拿起画像，仔细查看。
　　其余几位长老心里等的着急，可是他们都知道四长老的脾气，他看书或是想事情的时候，谁敢过去打扰，基本上就是在作死，因此他们再急，也只能等着。
　　忽然，蒽茝好像看出了，这中间的法器是什么：“玄彧，你过来看。”
　　玄彧本来是安安静静的，在外围等着的，可是一被点名，就忙不迭的挤了过去。
　　见他过来了，四长老将那画像，往他眼前递过去，示意他看这法器：“像吗？”
　　得了蒽茝的示意，玄彧认真的，盯着那法器看了很久，忽然，他头皮一阵发麻，双手紧握，额头青筋都快爆出来了。
　　这哪里是像，根本就是啊！
　　他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吐：“是，是他的鱼骨。”
　　鱼骨？众人都只想到了一个人，只有幽乐不知道：“谁的鱼骨？”
　　“怀~山！”
　　玄彧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简直就是对南倾山的审判。
　　难怪这个阵法，能在凡人的手里，发挥如此的威力，虞之他竟然敢动怀山的鱼骨，这是南倾山的底线。
　　如今，不需要证据，他都想直接宰了他。
　　法器已经确定，蒽茝仔细看着这阵法，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一把卷起这张图纸，就跑了出去。
　　一边跑还一边喊：“你们先行商议，我去去就回。”
　　玄彧都恨得咬牙切齿，南倾山又能好到哪去呢？可是如今再恨，也夺不回那根鱼骨，复不原那巨大的怀山。
　　他们不能忘了过去，但是他们活在当下，人界的当下。
　　玄彧安抚的拍着南倾山的肩膀，两个人的情绪，都慢慢缓和下来。
　　如今知晓这法器，乃是怀山的鱼骨，那么，紫袍人除了虞之，绝无可能是旁人。
　　南倾山缓缓开口：“虞之用此阵法，借凡人之手，造了一城的恶鬼，而后，在我们破阵的过程中，他现身与我交手。他让我们等着最后的盛典。”
　　“最后的盛典？他这是什么意思？”固芳长老也是极其的不喜欢虞之，原因不是别的，就是女生天生的鉴婊能力，因为她总能感觉到，虞之在华阳面前，跟他们面前，不是一个样子的。
　　在外人面前，虞之总是不知觉的显露出一种，狠绝的意味，尤其是在面对慕霄的时候。
　　藏不住的东西，往往是深浸再骨子里的。
　　其实虞之还说了些别的话，但是南倾山没有听到。而迟落英这个时候，正人君子之风保持的很好，坚决不插手别人感情的事，真的是成那什么，败也那什么。
　　只有掌门南风言，抓住了南倾山刚刚的重点：“你说他借凡人之手，是何人，可有线索？”
　　这个人既然能为虞之所用，做出如此狠绝的恶事，且波及全天下，那此人定然不是泛泛之辈，不是一派之主，那至少也是一派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若他们的野心不止于此，那于天下来说，未免不会带来一场浩劫。
　　因此，抓住一点线索，都对解开这谜题，阻止他们的阴谋，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有，也算没有。”
　　“此话怎说？”三长老申椒是个急性子，最是受不得别人拐弯抹角，可是若是这拐弯的人是南倾山，那就另当别论了。
　　南倾山转身回了桌案边落座，申椒还以为他不打算说了，追过去准备追问个究竟。
　　还没开口，就被南倾山打断。
　　“我与那幕后之人交了手，他修为一般，但是借着城中暗道与恶鬼，他抽身极快，我拦他不得，忙乱之中，只得斩下他右臂。”
　　然后，南倾山又在纸上画了起来，玄彧和几位长老都凑了过来，南倾山还没画完，固芳长老就认出了这个图案。
　　“彼岸花，羽状，这，这不是不死鸟一族的图腾吗？”
　　传说不死之鸟守于冥界入口之处，以其身连接人界，嘴角衔着彼岸花连接冥界，以此冥界与人界得以相通。
　　而一群不甘愿与亲人阴阳两隔之人，便在身上，纹上一朵，以不死鸟的羽毛为花瓣的彼岸花，希望以此联通阴阳两界，让他们得以相见逝去的亲人。
　　可是事实却并非如此。
　　不死鸟，并非镇守冥界之鸟，严格来说，不死鸟应该是妖界之物，一念可化神，一念可化魔。
　　并且，曾有人贪图不死鸟的不死之身，对其族类大肆杀戮，不死鸟族一度面临灭绝。
　　而这世上最后一只，颇有些气候的不死鸟，如今已是半死不活的状态。
　　绝无可能出来搞出这么多，能量那么的事情！那这个图腾，究竟是何人、何派的标志呢？
　　面对于此，南倾山也只得实话实说：“我与迟落英查探数月，至今一无所获。”
　　即使他们曾经再辉煌，但是如此他们在人界，仍有不及之处，人界之大，他们也不做不到万事具知，面面俱到！
　　更何况，他们在明，那些人，在暗！
　　幽乐本不想插手，但是事关怀山，她再不想管，还是得管。
　　于是，一直不说的她，悠悠的开了口：“若查不到是何组织，那不妨换个方向查查。”
　　幽乐挤到人群之中，瞥了玄彧一眼，还在吵架呢，她只是为了怀山而已。
　　她接过那张图案，认真的说：
　　“他既然需要靠邪术来修炼，那想必平日修为并不突出；而他在长时间修炼邪术之后，修为定然大有进步。没有右臂，修为大涨，还在各门派中举足轻重，这样的人，排查起来，也是不难。”
　　“当然，他也许会躲起来。可是，修炼邪术，一旦停止，是会遭到反噬的，而他为了抵抗这反噬，就会寻找其他的途径来弥补。”
　　一众长老，都在安静的听着幽乐的分析，而此刻，幽乐也是口若悬河：
　　“最直接的方式就是灵修，或者再修邪术。但沐荫城中，你与迟落英均已露面，此人定然知晓，我们两派会严查修炼邪术之人，因此，他最有可能选择的，就是灵修。”
　　“天下灵修之人何其多，如何查？”幽乐说的没有错，但是玄彧觉得即使是灵修，也没那么好查吧？他们总不能去查别家女修，有没有与什么独臂之人灵修吧？
　　幽乐觉得这个人是真的笨，都懒得看他了。
　　嫌弃的说道：“他伤势如此之重，是一般低修为的女修，能够救的了的？”
　　幽乐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啊，这天下修为高强的女修，屈指可数，如此倒是真的不难查探了。
　　玄彧虽然被幽乐嫌弃了，可是幽乐这么聪明，他也是开心的。
　　其实不能怪玄彧不知道，在坐的各位长老，虽然知道灵修之法，可是都并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些讲究的东西。
　　一时间，大家都是一副”学到了学到了”的表情。
　　只有南倾山抓住了重点：“灵修之事，你如何知道的如此详细？”
　　难不成你动过歪心思？所以你才这般努力的修炼？
　　玄彧再次被南倾山的话给惊住了！
　　是啊，她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她跟人灵修过？她这么喜欢怀山，难不成？
　　不可能不可能，怀山这么喜欢慕霄，他只可能跟慕霄那什么的。。。
　　可是，若是幽乐勾引他怎么办？若是怀山没扛住怎么办？
　　那慕霄他会不会宰了她？
　　不可能，那必须是老子的女人。
　　片刻光景，玄彧脑子运转各种的可能！
　　“说，将灵修之事了解的如此详细，是要干什么？”要灵修那也只能是他，谁敢碰幽乐他宰了他。
　　可是奈何幽乐一碰上玄彧，就跟点着了的炸药一般：“与你何干，无情无义之人。”
　　这一些人明明是来议事的，怎么一提到灵修之事，就跑偏了，拉都拉不回来。
　　玄彧在意幽乐也就算了，南倾山也这样跑偏，实属不该。
　　幽乐与玄彧还在争执，南倾山似乎，也在等这个结果，南风言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吼一声：
　　“要闹到何时。”
　　这一声呵斥，着实有些一派之主的气势，就连南倾山都怔住了。
　　南风言指着玄彧，声色严厉：“你，喜欢就把话说明白点，这么多年了，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还有你，”他又指着幽乐，语气并未比骂玄彧时好多少：“仗着他喜欢你，就一直欺负他，你是觉得他傻，还是你自己真蠢，这么些年，竟然还什么都不知道。”
　　玄彧和幽乐两个人，并不是很怕南倾山，那是因为他们的身份和立场，但是他们却是真的害怕南风言，因为在他这里，只有共同的信仰，没有所谓的立场。
　　而此时，两人均被他骂的缩着脖子，而幽乐也在想着，他刚在骂人的话：什么叫把话说明白点，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玄彧，到底还瞒了她多少事情。
　　南风言脾气一上来，谁都敢骂：“还有你。”他指着南倾山：“在看什么戏，正事都才说到一半，这半晚上就要过去了，你还想不想去看林霄了。”
　　尽兴之时，南风言单手叉腰，一手握拳，伸出拇指指着自己：“如今我是掌门，你是少主，我是你爹，你得听我的。”
　　固芳长老和申椒长老，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们一直只知道掌门胆子大，没想到掌门胆子这样大，连南倾山他都敢骂？看来还是他们见识少了呀！
　　两人不由得在心里，对自己掌门的崇拜，暗暗加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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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苏醒【六更】
　　一时之间，扶苍殿内鸦雀无声。
　　其实，南风言也觉得自己僭越了，可是刚刚的情况，敢说话的也只有他了。
　　再者，这么多年以来，他一个人承受的东西，也是够多了，如今虽然那个人回来了，可是挑大梁的人还得是他，他也想简简单单，做个奉命行事的人。
　　可是偏偏天不遂人愿，这担子一挑起来，就是这么多年。
　　这二十多年来，南倾山也一直都是随性而为，不愿待在山上，南风言就在山下，给他选了这么好地方住着；不愿左右逢源抛头露面，世人就只知喻风山庄庄主，不知扶苍少主。
　　南风言做的，已经够多的了。
　　南倾山大概也没有想到，南风言也对他疾言厉色，但是他却并不生气，相反倒有些觉得还不错的感觉。
　　他不再是那个万人敬仰的人，再也不必独自承受，高处不胜寒的孤独。
　　这种感觉，很不一样，他很喜欢。
　　“你们怎么了？”拿着一张羊皮书卷回来的蒽茝，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气氛为何如此安静怪异。
　　但是现在，也顾不上他们刚才在闹什么了。
　　他把手上的羊皮书卷，在南倾山的案桌上铺开：“少主，你过来看，这个是不是你们在沐荫城，看到的阵法。”
　　蒽茝的话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居然这么快就找到阵法了，这也太容易了吧？
　　南倾山认真的看着蒽茝找来的阵法图，一模一样。
　　可是这一次，真的不是蒽茝找的快，而是虞之根本就没想藏起来。
　　因为这个羊皮卷上，写着几个字：“盛宴开启。”
　　“这也太嚣张了。”申椒长老脾气急躁，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挑衅，换到以前，敢这样的，都变成他剑下亡魂了。
　　“少主，找到证据后，我能剁了这小子吗？”
　　幽乐真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呵，”她冷笑着：“剁了他？你还有这个能力吗？”
　　然后她视线扫过所有人：“或者说，我们所有人，谁，还有这个能力吗？”
　　她这话虽然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意思，在场的人，虽然都有些生气，但是无不羞愧的低下头。
　　在人界，他们确实比一般人强很多，但是与虞之相比，如今的他们，差太多了。
　　气氛再次安静下来。
　　在人界叱咤风云的扶苍派一众长老，也有无能无力的时候。
　　“可是，在人界，他也不能动手。”南倾山盯着羊皮卷上的字眼：“他在人界，必定还有其他帮手，若只是人界之人，倾山剑尚可一战。”
　　若单单只是人界之人，他还有些把握！
　　“可若是他鱼死网破呢？”固芳长老眉头紧皱。
　　虽然人界之人他们可以应付，但若是虞之真的鱼死网破，亲自动手，那么他们一行人，包括南倾山在内，没有一人是他的对手。
　　况且虞之这次，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痕迹，就是表明，他来真的了，所以到了最后，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若果真到了那个地步，只能破釜沉舟了。”
　　众位长老面面相觑，破哪把釜，沉哪艘舟，如何破，如何沉！
　　历史还要重演一次吗？
　　他们真的，还能承担的起，历史重演的后果吗？
　　南倾山不愿在意他们的顾虑，回了自己的案桌，坐下继续说：“这次沐阳城的地仙作祟，我怀疑，也是虞之搞的鬼。”
　　蒽茝拿着那张羊皮卷，深思着，喃喃道：“若一切都是虞之所为，那他目的何在，就单纯的，只是想让少主和林霄死吗？”
　　他在大殿内来回踱步，一手拎着羊皮卷，一手磨砂自己的下巴：“若只为杀人，现在的你们，他不会放在眼里的，就算是人界之人，不是你二人的对手，可是。”
　　几位长老之中，蒽茝相对他们来说，对事物的敏感度不一样，只要他觉得有什么不对，那一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他们还没有发现而已。
　　因此，这些人，都很在意和尊重，他的看法与意见。
　　“不对不对，”他自言自语的分析着，忽然，他好像想都到了什么一样，拿起这羊皮卷，再仔细一看。
　　蒽茝觉得自己距离真相，就只差想明白这个阵法的目的了：“一个被恨意支配的人，能做出的最疯狂的事，也不过是报复。不，不单单只有恨意的。”
　　众位长老都还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刚想叫住他问个清楚，忽然蒽茝一熘烟的跑出去了。
　　“我去藏书阁，只要山门不破，就别叫我出来。”
　　又来了，这都多少年，没有这个样子了。
　　他但凡能够把话说明白点，不那么钻牛角尖，当初南风言，就把徒弟让给他了。
　　你说要是徒弟有什么不懂的，跑去问他，他也被堵住了，然后在藏书阁，一待就是一两年，徒弟还教不教了。
　　虽然灵嘉他们，也没跟南风言多长时间，但是那也不能让给蒽茝。
　　固芳也是如此，不愿意把两个徒弟让给他人。
　　“随他去查吧，他就这个性子。”申椒还想拉住蒽茝再问问，被南风言给制止了。
　　事情已经交代清楚了，派人去查，也是掌门的事情的了。
　　见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南倾山便打算回去了，可是刚走出两步，就又回过头说：
　　“掌门，林霄还没有正式拜师。过些时日，还请昭告门下弟子，就说六长老玄彧，举行亲传弟子拜师大典。至于这收徒礼，还请玄彧长老，好好准备。”
　　南倾山还特地，强调了一下”好好准备”！
　　“你。”南倾山突然搞这么一出，玄彧一点准备都没有。
　　徒弟都还没认回来，就让他直接拜师，还礼物，他的家底都被林霄掏空了，这所有拿的出手的，也都给他俩嚯嚯干净了。
　　这会子跟他要东西，真的是交友不慎，祸害万年。
　　被他们这么一闹，南倾山自己是先回去，可是一众长老和掌门，可有的忙了。
　　朝离和灵均没有守一整夜，他们可是忙了一整夜。
　　第二日正午，林霄房内，只有南倾山、玄彧以及林霄三人。玄彧正在施法，让林霄可以自然醒来。
　　施法刚刚结束，玄彧看都没看林霄，就往外走去。
　　“你不等他醒来。”
　　玄彧没有回头，面容有些苦涩：“不了，我怕他看见我，又给气昏过去。等他气消吧！”
　　躲避不是最好的办法，但是这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玄彧不知道林霄到底有多气他，更不知道，林霄虽然生气，但是最害怕的，却是他在外遭受不测。
　　南倾山这个人，也是故意没说破林霄的心思。
　　屋内很安静，只能听见林霄平稳的唿吸声，朝离一行人等在外面，没有南倾山的允许，连慕禾都不敢进来，毕竟从这些天她爹的态度和行为，以及灵嘉的言语熏陶之下，慕禾已经知道了，在他爹那里，自己的地位，比不上林霄哥哥。
　　不过还好，在林霄那里，她可能还排得上前三，心满意足了。
　　没了术法的禁锢，林霄缓缓苏醒，因为他太久没有见过光了，所以一时间，眼睛不敢睁的太大。
　　正午的眼睛属实太过刺眼，不好还好，南倾山在床沿上加了纱幔，挡住了些许光亮。
　　“倾山。”林霄透过眼缝，看清了坐在他床前的人。
　　南倾山的气色不错，他没事了。妨，豹，嘟，嘉，蒸，李，禁，止，外，传。
　　“醒了！”他的声音很温柔，比之前哄慕禾的时候，还要柔上几分。
　　林霄缓了缓，慢慢的把眼睛全部睁开，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不是喻风山庄他的房间，也不是南倾山的房间。
　　林霄双手往后撑，挣扎着要起身。
　　“慢点。”南倾山坐到床上，扶着他起来坐好。
　　可是环境让林霄觉得太过陌生，张嘴就问别人：“慕禾呢？他们几个人呢？”
　　“在外面，我叫他们进来。”南倾山起身去叫人：“进来。”
　　外面的几个一听召唤，顾不得什么礼仪不礼仪的了，一股脑的全部冲了进来。
　　慕禾冲在最前面，越过门边的南倾山，跑到床边，霸占了南倾山的凳子。刚坐下，就拉着林霄左看右看的。
　　“林霄哥哥，你没事了。”其实要不是之前，朝离叮嘱过慕禾，她现在肯定已经扑到林霄怀里了。
　　那天林霄浑身是血的样子，还有南倾山，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惨，慕禾都快被吓懵了，好在朝落安抚着她，告诉她这个时候不能添乱，她得帮忙，这才镇定下来。
　　“林公子。”朝离他们言语里，充满激动与高兴。
　　林霄醒了，比什么都好。这个人总是为了他们在付出，这不仅仅是用感激之情，可以言表的。
　　林霄打量了他们几个一会：“还好，你们都没事。”
　　猫妖还没解决，他就先昏过去了，他不确定，他做的事情有没有用，现在看到他们几个，都是完好无损的，他也放心了。
　　“哥哥，我跟你说，那天可吓人了。”慕禾手脚并用，神色激动的，跟林霄讲述着，那天之后发生的事情。
　　“你浑身都是血，哗哗的流，止都止不住，朝离哥哥没办法，都急哭了。还有爹爹，爹爹也好吓人，吐了好多血，灵嘉哥哥都抱不动，还要让我自己飞回来，我飞的好累。但是，我很乖的，我没有哭哦！”
　　其他几个人，对于慕禾这不符合事实的描述，并不在意，反正在这里的，就只有林霄不知道那天的事情，同时，比起他们几个哭，林霄肯定更愿意相信是慕禾哭。
　　林霄当然知道慕禾的小心思，也不想拆穿她。
　　“嗯，”他勉强抬手摸摸慕禾的脑袋：“我们慕禾真厉害，都能自己飞了，哥哥都不会呢！”
　　被夸奖了，慕禾很是高兴：“哥哥别担心，六爷爷说，可以让爹爹教你飞。六爷爷还想收我做徒弟，我不要，我要跟哥哥一起学。”
　　他们不在喻风山庄，那会在哪里？还有六爷爷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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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演技【七更】
　　南倾山被他们挡着，站在了最后面。
　　林霄的视线，勉强越过他们几个人，准确无误的落在他身上：“我们在哪？她说的六爷爷又是谁？谁救的我？”
　　林霄对于自己的伤势，还是有些数的，朝离能够勉强止住血，就是万幸，又是谁，能够有这等本事，将他救回来？
　　有些事情的答案唿之欲出。
　　南倾山走上前来，坐到床边，帮林霄拉了拉被角。
　　有些事情，瞒不住了。
　　“苍梧山，六长老玄彧救了你。这里是我的院子，离主院很远，很安静，不用担心被吵到。”南倾山说的云淡风轻。
　　灵嘉都佩服公子这种淡定的气质了。
　　林霄疑惑的盯着南倾山：“苍梧山？扶苍派？你的院子？”
　　“嗯！”南倾山依旧是平淡的样子。
　　林霄望向后面的朝离他们，只有灵嘉给他点了点头，回应着他的疑惑。
　　原来如此。
　　林霄一副了然的表情：“你是扶苍派的长老啊！难怪你的喻风山庄能这么大！还能让长老给我疗伤！”
　　后面的几个人皆是一怔，这林霄的脑回路，也太清奇了，哪门哪派有这么年轻的长老！
　　“哥哥真笨。”慕禾拉着林霄说落他：“爹爹是少主，掌门爷爷说，我就是小少主。六爷爷才是长老。”
　　“啊！”林霄愣住了。
　　林霄眼咕噜，飞快的扫过他们的表情，想要寻求答案。
　　而此刻，南倾山不解释的样子，以及灵嘉他们的表情，都在证实慕禾说的话。
　　南倾山是天下第一大门派，扶苍派的少主，也是喻风山庄的庄主。他从一个山谷里的无名之辈，变成了扶苍派少主的朋友？！
　　这个消息，着实不应该在刚清醒的时候知道，林霄觉得自己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
　　“你真是扶苍派少主？”林霄再次向南倾山确认。
　　南倾山不言语，点了点头。
　　林霄愣了一会。
　　难怪，他能跟迟落英做朋友，还说迟落英小时候，来他家里缠着他，难怪迟阁主对他也是那么恭敬，不仅仅因为他是喻风山庄的庄主，而是因为这个。
　　真的是，他竟然这么久，都没发现哪里不对劲的。
　　真的是笨啊！林霄有点懊恼。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尴尬程度直线上升。
　　只有南倾山能打破这僵局：“好了，外面天气不错，出去晒晒太阳。灵嘉，带慕禾去练剑。”
　　“得勒！”南倾山放话，灵嘉立即执行，他早就想对慕禾动手了，但是奈何没有机会和立场，如今，终于让他等到了！
　　让她豪横，哼！落到他手里了吧！小样！
　　说完，也不管林霄同不同意，南倾山直接把他打横抱起抱了出去。
　　外面竟然还放了躺椅，林霄觉得这个人就是预备好了的。
　　南倾山下了令，灵嘉他们也不敢继续呆在这里，打扰他们，于是一群人帮着灵嘉，把慕禾拉走，轮番上阵教慕禾练剑。
　　大有一副对付不了你老子，就拿你开刀的意思。反正也是得了公子允许的，公报私仇啊！
　　所有人都走了，一瞬间，院子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林霄躺在躺椅上晒太阳，南倾山则是亲自，给他端来了一碗粥和药。
　　又是清粥，生无可恋。
　　可是即使再不想喝，林霄也知道自己的身体，于是勉强自己，把一碗都喝下去了，免得南倾山再找理由给他加一碗。
　　然后林霄躺着晒太阳，南倾山在擦拭着倾山剑，林霄自己没有佩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把剑，可以擦那么久，安静的气氛尴尬极了。
　　“倾山，我就这么在你们扶苍派住着，是不是不太好啊！这没名没分的白吃白喝，还费药材！”
　　南倾山也不知道，林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他一个人是能有多不方便：“住在我的地盘上，你想要什么名分？”
　　“啊？”这反应不对啊！不该是我的地方你随便住，没有什么不好的吗？不该是这个剧本吗？
　　“这些日子，我师尊有消息了吗？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昏迷这些日子，我好像听见他的声音了。”没办法了，林霄只好岔开话题。
　　南倾山停下了擦剑的动作，看着林霄：“等你再好点，我带你去见他。”
　　“切，你上次还说，出谷了就带我去见他。”林霄瞥眼看他：“结果呢？”
　　师尊没见着，小命还差点丢了，信了他的话才有鬼呢！
　　忽然，林霄瞥见南倾山一直在盯着他，那眼神就好像要把他看穿一般。
　　林霄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倔强而又艰难的翻了个身，躲避他的眼神。
　　眼不见心静！
　　可是南倾山的声音，依旧从身后传来：“你就不想问问我吗？”
　　“啊？”林霄艰难的转过来一个头，把南倾山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问你什么，这不是挺好的？那猫咬的是我又不是你？
　　再说了，他刚刚都能把林霄给抱出来了，能有什么大事！
　　可是南倾山依旧不依不饶的，盯着林霄的后背，林霄被他看得后背一阵发麻。
　　这个人怎么突然之间，就神经起来了呢？
　　“你哪伤着了，衣服脱了给哥哥看看。”林霄无奈的转身，一副调戏良家女子的做派，从语气到眼神都是如此。
　　可是南倾山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就算把衣服都扒开，胸前的淤青都已经退了，只剩下那些伤疤，那些林霄之前都看过了的。
　　可是南倾山又不按常理出牌：“为何问了所有人，单单不问我！”
　　林霄白了他一眼：“废话，因为你最强。”实在忍不了了：“还有，南少主，哪个伤患能跟您一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抱起我这么大个人。”
　　光说还不够，林霄还用说比划着：“这个大个。”
　　“哦？”看着林霄的比划，南倾山笑了笑：“嗯呵，是很大。”
　　“笑什么！”林霄反应了一会，才发觉过来，南倾山话里的意思。
　　他快崩溃了，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他一觉醒来，感觉全世界都不一样了。
　　夭寿了。
　　林霄气的背过身，不再理他。
　　果然物以类聚，跟迟落英一模一样，都是道貌岸然的家伙！
　　见他真的生气了，南倾山也不再逗他了。
　　像往常一样，正经的说：“等你伤好之后，我教你御剑和剑术。”
　　林霄不想看着他说话：“为什么，我有师尊的。”
　　虽然南倾山很厉害，但是林霄觉得自己有师尊，不能这么没骨气的，入他人门下，更何况学了那就变徒弟了，低了一辈呢！不合适！
　　可是南倾山却不管他的拒绝：“他要是会，早教你了！”
　　“什么？”林霄忙转过身：“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认识我师尊？”
　　南倾山不言语，林霄四处看了看，把南倾山之前的话，串起来想了想，原来如此，难怪他能进得去幽云谷的结界，还知道慕禾的所在，还那么信誓旦旦的说，找到他师尊了。
　　其实他根本不用找。
　　“我师尊就在你们扶苍派？？”
　　“。。。”南倾山没有说话，默认了。
　　“他就是玄彧？”
　　“。。。”
　　“所以你之前说，让迟落英帮忙找我师尊，也是哄我的？”
　　“。。。”
　　“一直找不到，也是哄我的？”
　　“林霄。”南倾山试图挽救一下。
　　“说找到了，就是为了骗我出谷？”
　　南倾山也不知道林霄的脑子，怎么突然之间就打开了，过往的小心思被戳破，一时间无言以对。
　　“林霄。”
　　“他为什么不肯见我。”南倾山刚想好解释的说辞，就被林霄打断了。
　　“这么担心我恨他吗？”
　　南倾山没辙了，想替玄彧分辨几句：“林霄，他有苦衷。”
　　可是林霄不理他，一个劲儿地在发泄着自己的委屈：“我若是真巴不得他死，我出来寻他作甚，让他自个死了，我还省的收尸呢！”
　　“他倒好，我从鬼门关爬回来，他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说着说着，竟然哽咽起来：
　　“他有苦衷不得已，他可以跟我说，我哪次真的怪他了。我这么多年一个人，他就不担心我，一点都不想我？”
　　“把我骗进谷里，又不对我负责，这算哪门子师尊。”
　　“你。”说着，林霄止住了哽咽，指着南倾山：“你去跟他说，太阳下山之前他不来见我，我，我就跟他断绝师徒关系，这辈子都不见他。”
　　知道南倾山他们一直在哄他，师尊也就在他身边。
　　拿住了他们把柄之后，林霄竟也不怕他了，敢对他指手画脚了，不过南倾山也不在意，甚至还有点喜欢，林霄这幅任性的样子。
　　南倾山幸灾乐祸的：“听到了吧，还不进来，再不进来，徒弟一个都没有。”
　　听到南倾山的话，林霄左顾右看的找人，忽然视线停在了门口处。
　　只见门口处，冒出一个略带白发的老头，鬼鬼祟祟的看了看，然后又缩了回去。
　　而后大义凛然一般的站正身体，大步跨了进来。
　　一边哭一边喊：“霄儿，霄儿啊，师尊的好徒儿，师尊好想你啊，可把师尊担心死了。”
　　说着，不等林霄拒绝，就抱着林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起来：“霄儿呀，他们南家欺人太甚，觊觎我的医术，将我抓上山来，不让我出门，还威胁我，敢跑就烧了我的幽云谷。”
　　生怕林霄不信，他还加大音量，哭的那叫一个声泪俱下：“师尊这么些年，势单力薄，逃不出去啊，只好忍气吞声，拼死守护自己的清白之身，等你长大成人，来救为师啊！”
　　哼，要不是相信南倾山的为人，凭他这演技，林霄差点就信了。
　　他拼命的挣开玄彧的怀抱：“师尊，你，先松开，我要喘不过气了。”
　　闻言，玄彧立马放开他，一派着急的神色：“让师尊看看，有没有缺胳膊少腿的。”
　　像模像样的拉着林霄看着一会，林霄也很是配合他的演出。只是在玄彧打算再抱他一次的时候，林霄是抵死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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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不安【八更】
　　玄彧要抱他，林霄艰难的用手把他撑开，可是他实在是还有些虚弱，只好向南倾山求助：“倾山，帮我把他拉走。”
　　南倾山也还真是配合，竟真的走过来，打算拉开玄彧。
　　见势不妙，玄彧立马放开林霄，飞快的坐到石桌旁，离他们两个远一点，哪怕那距离是一张石桌，那也好。
　　林霄本来还想把之前记的账，拿出来好好算算的，可是他看着玄彧，鬓角有些白发，脸色也有些劳累，人看着也比之前苍老许多，一时竟有些不忍心。
　　他伤势这么重，他师尊该是耗了多少修为，才把他救回来的。
　　谷里孤身一人的那些年，若真如南倾山所说，他有苦衷，可是他也将结界布的那么强，除了无聊，他确实也没伤到哪里，反倒是自己跑出来，搞成这幅模样，害的他受了这么大的累。
　　是是非非啊！恩恩怨怨！道不明！
　　“师尊，我很想你。”
　　林霄突如其来的坦诚，让南倾山和玄彧都被吓了一跳，玄彧坐正了身子，不敢看他。
　　“师尊，对不起，我没听你的话就跑出来了，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还要害得你，费尽心思的救我。”
　　受了伤的人，心情总是这么的脆弱敏感。
　　林霄右手握拳，反手捂住的自己的鼻子，不让自己哭出来，哽咽着：“我就是，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我长高了，长的很高。有蛇的那棵树，我可以自己跳下来，不会摔了。”
　　“还有，我有朋友了，后山潭底的小龙，她可以陪我说话了，她不是妖怪。”
　　“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我，我怕你会不认识我了，不记得我了。在这世上，我就只有，只有师尊，这一个亲人啊！”
　　纵使是玄彧这样的人精，在面对如此单纯、直白的情感宣泄时，也无法僵硬地，把这当做是一场笑话。
　　活的时间再长，他都还是个人，是一个心疼这个少年的长辈。
　　玄彧控制着，不让自己的情绪失控，可是林霄的哽咽声，实在是太戳人心窝，他受不住的。
　　任何有心的人都受不住。
　　他起身，坐到林霄的躺椅一脚上，试探着抱着林霄。
　　可是在他刚刚张开双臂的一瞬间，林霄就把头埋进了他怀里，紧紧的抱着他，不管不顾的放声哭了起来。
　　这么些年的孤独和害怕，在看见师尊的这一刻，在知道师尊愿意为了救自己，不惜代价的这一刻，林霄所有的不安都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全感。
　　他有师尊，有朋友，他不是孤身一人，他也是被人珍视着的！
　　玄彧被林霄哭的心里直颤，明明都活了那么久，可是眼泪还是控制不住的，自己掉下来，就好像进了沙子，你没法控制。
　　他哽住，控制着情绪，用同样的力道回抱着林霄，还时不时轻抚着林霄的头：“好了，霄儿不哭了，师尊在这呢！”
　　他用尽一生都没有过的温柔和言辞，安慰着他：“师尊的霄儿，是最乖最厉害的，师尊最喜欢你了，师尊也没有不要你，是师尊错了，让我的霄儿，受苦了。”
　　“不哭了啊，不哭了，让少主看笑话了。”
　　可是玄彧越说南倾山，林霄哭的越凶！玄彧也不知道哪个环节不对，求助一般的看着南倾山。
　　可是南倾山并未理会他，只是静静的盯着林霄。
　　神色抑郁。
　　在林霄心里，他的地位还是差了些啊！该努力努力了！
　　林霄哭了很久，玄彧拼命的哄他才不哭！
　　然后他眼睛，毫无意外的红肿的很严重，晚间慕禾他们，来叫他一起去吃饭，林霄连人都不愿意见，还是南倾山帮他把粥端进房里去的。
　　只有灵嘉总结的足够精辟：“这好不容易公子的毛病解决了，林公子又开始了，这两谁治谁呀？”
　　那日过后，玄彧每天都跑过来看林霄，而且是早晚各一个，有时候甚至是一天三次。殷勤的很。
　　林霄再感动，对自己师尊的性子，还是了解一些的，无事献殷勤。
　　既然他这边已经解决了，那就是其他的事。
　　可是林霄身边什么都没有，他师尊能打他什么主意呢？
　　直到那日慕禾从外面出来，拿了一碟子的鸡腿，还一边走一边啃。
　　忽然之间，有什么不好的记忆，从林霄的脑子涌了出来。
　　原来那老头打的是这个主意啊，还故技重施！
　　真当慕禾跟他一样，被饿了好几天没吃过饭？还是他觉得，南倾山养不起他们啊？这么多年也不想个新招，最起码也得投其所好吧？
　　于是这天晚上，那老头来的时候，林霄故意留他下来吃饭。
　　玄彧以为这是个好机会，于是就满怀希望的答应下来，殊不知，自己已经进了林霄的套儿里了。
　　饭桌上，林霄故意拉着慕禾坐在一起。
　　“禾儿，六长老给你夹个鸡腿。”玄彧殷勤的帮慕禾夹菜，之前的鸡腿，慕禾也是很喜欢吃，他觉得这真的是个办法。
　　可是林霄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一把，把慕禾碗里的鸡腿夹了出来，再夹了一把青菜进去，语重心长的对慕禾说：
　　“慕禾啊，哥哥跟你说，你们龙呢，是不能吃鸡腿的，吃了鸡腿，你的爪子就会坏掉的。这样你变成龙在天上飞，就会特别丑，天上的鸟也会笑话你，你回海里，海里的鱼，也会笑话你。”
　　说着，在慕禾的震惊中，又夹了一把青菜进去：“可是青菜呢就不一样了，它能让你们的龙鳞更加漂亮，让你们的龙须更长更好看。来多吃点。”
　　慕禾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呆呆地看着林霄，再看看碗里的青菜。
　　灵嘉他们几个想笑又不敢笑，差点喷饭。
　　玄彧气的吹胡子瞪眼。
　　见慕禾在怀疑，林霄又给他加了把火：“不信你问你爹。”
　　慕禾看向南倾山，很希望南倾山说不是的，或者摇摇头也好啊，青菜哪有鸡腿好吃啊！
　　可是南倾山真的是演技派。
　　他郑重其事的放下碗筷，朝慕禾点了点头：“嗯，他说的没错，鸡腿对龙，确实不好。”
　　“噗！”灵嘉忍不住了，把饭喷到了灵均身上。
　　得了南倾山的肯定，慕禾嘴巴一瘪，嘴角一拉，哭了起来：“哇哇，呜呜呜。”
　　“我的爪子，六爷爷给我吃了好多鸡腿，我没有爪子了。哇哇哇哇。”
　　“林霄。”玄彧怒目瞪着他。
　　这下事情大发了吧！
　　他收不收徒无所谓，主要是把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吓哭，这他要怎么哄才好。
　　怎么哄都哄不好。
　　玄彧忙丢下饭碗去哄慕禾：“禾儿乖，林霄他骗你的，鸡腿不会让你龙爪坏掉的。三爷爷是喜欢你，才给你鸡腿吃的。”
　　“不可能，林霄哥哥才不会骗我。就算爹爹骗我，哥哥都不会骗我。”
　　慕禾抬起手，用一双泪眼，看着自己的两只爪子。
　　一想到这白白嫩嫩的双手，会变成那种枯燥、邋遢着皮的样子，她就觉得害怕，哭的更凶了：“三爷爷你害我，我的爪子，啊，呜呜，我的爪子，我不要拜师傅了，不拜师傅了，也不要吃鸡腿了，我要的爪子。”
　　好家伙，竟然都骗的小丫头要拜师了，真的可以啊！
　　要不是林霄机智，差点就让他得逞了。
　　看着慕禾哭的肝肠寸断的样子，玄彧知道这事十之八九是黄了。
　　他很无奈的说：“林霄，我就是想收个徒。”
　　仅仅只是因为喜欢这小姑娘，想收个徒而已。
　　“收徒？你连我都教不好，别耽误人家小姑娘了。”
　　林霄放下碗筷，看着玄彧，认真的说：“除了医术，你能教她什么？她真身为龙，只会医术，你让她今后如何？”
　　这个问题，玄彧想过的，但是他没有想到，林霄阻拦的原因，竟也是为了慕禾今后的日子打算。
　　一条只会医术的龙，该如何在世间自保，他们扶苍派，就算能立于世间千万年，可是总有些地方，是他们无法插手的，比如，那里。
　　玄彧指着南倾山：“我就不能收了让他教？”
　　林霄看着南倾山，只见南倾山自顾自的吃饭，没有同意，也没反对。
　　玄彧理所当然的样子，让林霄有些生气：“他都已经帮你教一个徒弟了，再教一个，这是你徒弟，还是他徒弟。那干脆我和慕禾拜他为师算了。”
　　“反正他教了你一个，也不差慕禾一个。”
　　玄彧指着南倾山，说的更加理直气壮了：“再说了，一个是女儿，另一个是··”
　　“是什么？”林霄瞪着玄彧，看他能说出是个什么来。
　　玄彧被林霄瞪得有些心虚，话都到嘴边了，还是改了口：“现在不是，反正早晚都要是。他不会嫌弃，也不可能嫌弃，照顾家小，这是男人应该做的事。不信你问他，看他同不同意”
　　只见南倾山放下碗筷，没有丝毫犹豫：“我教。”
　　“南倾山你。”
　　南倾山转身，摸摸慕禾的头，帮她擦掉脸上的眼泪：“不哭了，脸都花了。”
　　在南倾山的安慰之下，慕禾止住了哭泣。
　　待她缓过来一些，南倾山问她：“慕禾喜欢六爷爷吗？”
　　玄彧一脸殷切的等着慕禾的回答，他觉得慕禾还是喜欢他的，不像有些人，口是心非。
　　慕禾委屈的瘪着嘴角，看了看玄彧，又看了看林霄，没敢说话。
　　南倾山拉着她的手：“不说鸡腿的事情，慕禾喜欢六爷爷吗？”
　　在南倾山加了前提条件的情况下，这丫头才微微点头，声音小的跟蚊子差不多：“喜欢！”
　　慕禾声音很小，可是玄彧还是听见了。
　　“喜欢，听见没有。”一脸得意的像林霄炫耀。
　　革命失败，慕禾自己都说喜欢玄彧，南倾山又愿意教她，三方和谐，林霄也没有拦着的理由了。
　　息鼓偃旗，端起自己的饭菜，胡乱夹了一堆的菜，味同嚼蜡。
　　“有我一个还不够，都是这么贪心。”也不管其他的，放下碗筷就跑了出去。
　　灵嘉他们从憋笑到看戏，再到现在这个尴尬的局面，一时间，吃饭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林霄哥哥他怎么了？”慕禾小声的问着南倾山，如果是因为她说喜欢六爷爷，惹得林霄不高兴，那他可以说不喜欢的。
　　她是真的怕了林霄，再上演一次不要她，那比南倾山不要她还要可怕。
　　“没事。”南倾山安慰着慕禾：“他就是担心六爷爷有了慕禾，就不喜欢他了。”
　　“爹爹去跟他说，他不会怪你和六爷爷的。”
　　说完，南倾山也走了出去，但是仍然不忘嘱咐灵嘉，盯着慕禾吃饭，这丫头一上桌就被林霄吓哭了，什么都没吃。
　　至此，桌上只留了看戏的四人，被看的两个人。
　　玄彧一脸阴沉。
　　担心他收了慕禾就不喜欢他，一个不够还要一个，贪心？
　　玄彧直接拿起一只鸡腿开始啃，满腹怨气。
　　这小子脾性，怎么跟以前一模一样，真的是磨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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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教习【九更】
　　也不知道南倾山跟林霄说了什么，三天后，林霄体力灵力都恢复的差不多了。
　　一大早林霄就带着慕禾，等在了玄彧的门口。
　　那日他们一行人上山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不小的动静，尤其是慕禾。关于南倾山，也只有一部分内门弟子，见过这位少主，其他的人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扶苍派还有一位少主。
　　玄彧的院子，虽然离主院也不算近，但是总有些人，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尤其是不知道被谁传出去：赤龙和少主还有少主带回来的小公子，在六长老门口求亲呢！
　　所以这人啊，无论在哪，都免不了要八卦一番。
　　因此，林霄带着慕禾，南倾山跟在他们后面，被围观了。
　　说实话，林霄要不是需要个人，给他做个伴儿，免得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尴尬，他绝对会悄悄的，带慕禾一个人来就好，不然哪里会惹得现在这个场面。
　　甚至有些胆大的弟子，在小声的议论起来。
　　“这姑娘看着很小的样子，这样少主还要跟这位公子抢亲吗？”
　　“唉，这你就不懂了吧？成亲看的是家室人品，凭我们少主的地位，年纪算什么？”
　　“是啊，我也觉得这位师兄说的甚合情理，再说了，年纪大的懂得疼人！”
　　这时一位年纪略小的师弟，盯着南倾山的背影：“师兄，你们确定我们少主会疼人吗？”
　　他怎么觉得少主怎么看怎么凶？
　　开门声响起，是玄彧出来了。
　　玄彧一开门，就看面外面的一堆的弟子堵在这，而且正门口对着的，还是这两人。
　　“你们在这做什么？”
　　不愿意还跑来做什么？看你们一家情深给我添堵吗？
　　“还有你们，不上早课了，在这堵着做什么？需要我叫三长老过来吗？”
　　玄彧不敢骂林霄了，因此便拿外面这些不知名的弟子们撒气，反正这些也不是什么亲传弟子，不敢告状。
　　一众弟子一听说要叫三长老，顿时吓得鸡飞狗跳，马上散去。
　　可是还没等他们全部跑完，就又被吸引回来了。
　　只见林霄忽然拉着慕禾，郑重其事的跪在玄彧的面前。
　　“弟子林霄，携师妹慕禾，拜见师尊。”林霄认真的把头磕了下去。
　　慕禾也学着林霄的样子：“弟子慕禾，拜见师尊。”
　　玄彧看着林霄，拜在地上没有起身，心中百感交集。
　　十几年前，他将林霄带回幽云谷，根本没有什么像模像样的拜师仪式，他也不敢占林霄的便宜。
　　林霄如今这一跪一拜，才算是真正入门拜师。
　　他不是个容易感怀的人，但是如今，林霄总是有各种办法，弄的他心痛如麻。
　　现在林霄不仅自己愿意拜师，而且也不反对他收慕禾，他不知道南倾山，到底是怎么跟林霄说的。
　　他看向南倾山，但是南倾山只是冲他点点头，示意他将两人扶起来。
　　玄彧双手微颤，连声音都有些颤抖：“起，起来吧！”
　　可是林霄和慕禾并未起身。
　　玄彧大概知道他们的意思，但是不敢确定，而此时南倾山，也很是懂眼色的，向玄彧示了意。
　　这两个人，固执啊！
　　玄彧直起身，不再扶他们，反而是后退几步，轻抚衣袖，整理衣冠。
　　正经八百儿的字正腔圆：“徒儿免礼！”
　　如此，林霄和慕禾才起来：“谢师尊。”
　　“哎！”
　　得了师尊，慕禾高兴的不行，见玄彧也笑了，十分开心，凑过去就要求摸脑袋。玄彧觉得，是不是动物都喜欢被人摸脑袋？
　　被林霄闹了这么一出，玄彧长老的收徒大典，不办也得办了，更何况是南倾山授意的，而凭空跑出来的慕禾，也只是多个人的问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得了这么个稀罕玩意，来他们扶苍派做亲传弟子，说起来，他们也是不亏的。
　　再加上南倾山也同意，正式的在天下人面前，承认自己扶苍派少主的身份，因此，赶巧不如凑巧，众位长老商量之后，决定将收徒大典，定在灵剑大会之前。
　　届时，以六大门派为首，各个小门派也会聚集于此，无论是宣告林霄的身份，还是南倾山的身份，都是再合适不过。
　　不过这灵剑大会还有半年的时间，收徒大典虽然半年后举行，但是这师徒名分，已经是坐实了的。
　　而玄彧也舍不得，把刚收的徒弟，立刻交到南倾山的手上，毕竟林霄他也是带过一段时间的，这慕禾自然也不例外。
　　虽然，慕禾不会觉得跟着南倾山，她会有什么师徒情分上的缺失，但是玄彧自己顾影自怜，还是想先带慕禾半年，于是林霄就被玄彧丢给南倾山，而慕禾则被玄彧带到了他的院子教养。
　　这林霄跟了南倾山之后，南倾山倒也是尽心尽力，上午教御剑，下午教剑术。可是林霄觉得，南倾山其实不用这么尽力的，因为他每天都被折磨的半死不活，倒头就睡。
　　南倾山在教他习武的时候，是真的严厉，跟平时完全不一样，林霄可是吃尽了苦头。
　　林霄已经学了一段时日的御剑飞行了，虽然一开始他很是害怕，总是觉得那剑，他无论怎么站，站在哪，总有一种左右前后不对称的感觉，平衡很是难以掌握。
　　可是在南倾山的教导之下，现在他总算是可以自行飞行了，虽然也只是低空。
　　这日，南倾山让林霄自行飞行，而他则在后面把关，以防不测。
　　可是林霄耍赖，说是一般的剑，他操纵不了，更是载不了人，满是不配合。
　　南倾山哪里会不知道他的意思，但是他也乐意看林霄跟他耍赖的样子，于是很是配合的拿出倾山剑。
　　“这样，可以吗？”
　　看着倾山剑，林霄口水都快流出来，哪里还有什么不可以的。
　　他觊觎倾山剑已经很久了，迟落英可说过，对付邪祟怨鬼，倾山剑可是比符咒还要好用，是一等一的灵剑。
　　南倾山对倾山剑下了令，让林霄可以操控它。
　　林霄对倾山剑掐了个诀：“变大。”
　　倾山剑应声而变，南倾山没有说谎，真的把倾山剑给他用了，真的好啊！好剑啊！
　　林霄得意的站上倾山剑，眯着眼睛，对南倾山勾了勾手：“倾山兄，林神医带你去遨游天下。”
　　南倾山十分配合，双手抱拳，恭维着：“那就有劳林神医！”
　　“好说好说。”
　　南倾山飞身站到了林霄身后，背过双手，十分的淡定从容。
　　林霄站在前面，双手打开，保持平衡，调整好姿势之后：“启程了。”
　　说完不也管南倾山准没准备好，一熘烟，就操纵着倾山剑飞了出去。
　　两人一开始还只在南倾山院子的后山上面飞，而且飞的也不是太高。
　　大概是因为飞的十分平稳顺畅，而且见到的景色虽然很好看，但是也局限，更何况还有南倾山在后面把着呢，于是林霄胆子也大了，一不小心，越飞越高，同时也越飞越远。
　　“啊~~~~，好美啊！比幽云谷还要美！”
　　飞在足够高的半空中，可以俯瞰整个扶苍派的景色，前厅弟子练剑大院，中间的议事大殿，后面的一众院落，坐落在高耸入云的山上，气势宏伟，难怪扶苍派能够成为天下第一大派，单是这门派选址，就胜过其他门派一大截了。
　　后来，林霄看得忘了情，不再拘泥于宽阔的天空，他还有去挑战山谷之间的缝隙，各种转弯，躲避，加速，应对自如，好不快活。
　　可是就好像跑得太快就会摔跤一样，林霄也是一样。
　　他们飞行在连绵的山谷中间，急转，避让，林霄从善如流，可是忽然之间，前面飞过来几只小鸟，林霄想操纵倾山剑躲开，可是不知是他功力不够，还是倾山剑一时间不听使唤了。
　　鸟是躲过去了，可是他们一个重心不稳，就要摔了下去。
　　所以林霄之前为什么不喜欢御剑飞行呢？
　　因为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他自己的，剑的，还有各种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碰上一个，下场就像他现在一样。
　　林霄被吓的手忙脚乱，慌乱的指挥着倾山剑：“往前，往前，倾山你不能往下掉，会摔死的。”
　　“倾山，你帮帮忙啊！”
　　“不能掉了，倾山，倾山我控制不了倾山了，你别看戏了啊，你也会掉下去的。”
　　可是任由他怎么喊，倾山剑还是在不停的往下掉，林霄实在没辙了，这倾山剑和倾山人都不听他的了。
　　没有办法，这么高，掉下去，肯定会被摔成肉泥的，林霄还不想做养料呢？再说了，怎么也得留个全尸吧？
　　于是林霄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收手不再操控倾山剑。然后急速在空中转过身，一把抱住南倾山。
　　“倾山救命！”
　　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倾山剑依旧在往下掉，速度很快，林霄勉强阵眼看了一眼。
　　我去，好高啊！
　　“倾山你快动啊！”
　　吓的林霄赶紧把脑袋埋到南倾山胸前，看不见就不会怕了，虽然是掩耳盗铃之法，但是胜在实用。
　　小命都交在你手上了。
　　林霄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掉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还是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哪里，反正他只是紧紧的抱着南倾山，不肯撒手。
　　这敢撒手，撒手就是死啊！
　　于是，当南倾山向他保证他们落在地上了，林霄才肯放手。
　　可是他一睁眼，有一瞬间，他觉得，还是摔死的感觉会更好受一些。
　　因为南倾山带着他，停到了前院的练剑大院内，一众练剑的弟子，均停下手中的剑，看猴一般的看着他们。
　　丢人丢到家了。
　　林霄脚尖一点，踩着旁边的石柱，瞬间就飞走了。
　　速度快的比幽云谷里有猫的那晚还要快。
　　他堂堂林神医，玄彧长老首席大弟子，光天化日，朗朗干坤，御剑掉下来就算了，还公然搂抱他们扶苍派少主不肯撒手。
　　他要是龙，一定会悄悄跑回幽云谷的潭底，把自己给封起来。
　　之前拜师的时候，就给下面的弟子，传出了二人抢一女的戏码，这下不知道又得出什么神奇的剧本。
　　老脸啊，苍天啊！
作者闲话：　　明天发糖了！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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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甜的【一更】
　　那之后好几天，林霄都不肯再学御剑，也不愿意到前院去，于是便整天整天的，待在后山练剑。
　　可是林霄惦记那天的事情，整日整日的琢磨：他之前明明飞的好好的，怎么忽然就不行了？
　　除非，除非是倾山剑故意的？
　　可是那再有灵，他也只是剑啊？没有自主意思的？难道？
　　“南倾山。”林霄停下，一把扔掉手里这柄普通的剑，有些生气地瞪着一旁擦剑的南倾山，南倾山这段日子没少折磨他。
　　他在一旁拼命练剑，南倾山就在那挑刺。
　　一会这不对，一会那不对，还非要上手来比划，林霄被他磨的烦死了。
　　林霄气急败坏的指着倾山剑：“倾山它那天掉下来，是你故意的？”
　　这么有灵的剑，怎么可能会突然就失去控制，必然是有人动了些手脚，而对有灵之剑来说，最有可能使唤它的，可不就是它认可的主人了吗？
　　竟然搞这一手，林霄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他可是因为这剑，吃了大亏，丢人大丑了！
　　南倾山抬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你想用倾山剑？”
　　林霄：“。。。”
　　“我不是，我没有。”
　　林霄飞速否认，他再也不想用这把剑了好吗？什么破剑啊，都不听话！
　　“我就是想问你，这剑···”
　　可是南倾山装傻的本事，也是有一套的：“有何不可的？”
　　南倾山将帕子一扔，提着倾山剑走了过来。
　　也不管林霄这幅生气的样子，反正他也掀不起风浪来，就算是闹，南倾山也有法子治他。
　　“来，握着它。”南倾山把剑递到林霄手里，然后自他身后，握着他的手！
　　林霄握着倾山剑，倾山握着林霄！
　　林霄真的是敢怒又不敢言，像只提线木偶一般的，任由南倾山操控着，无奈的握着倾山剑。
　　之前林霄也抗议过，这样教不好。可是南倾山是这样回答他的：
　　“你想让玄彧教？”
　　“。。。”
　　“你觉得我教的不好？”
　　“。。。”
　　“不是你自己让我教你的？”
　　“。。。”
　　“你想半途而废？”
　　这一连串的问题，堵的林霄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不敢有啊！
　　自己选的老师，再磨人，都得跪着学完。
　　南倾山站在林霄身后，右手包裹着他的手。
　　南倾山比林霄高了很多，站在林霄身后，总是能给林霄一种被压迫的感觉，很不自在。
　　“别分神，看前面！”南倾山的声音，就在林霄的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吐在他耳边，惹得人直颤。
　　他实在是很难不分心啊！
　　站定之后，南倾山便开始带着他舞剑，他的头发比林霄的长很多，而且不像林霄喜欢束发，南倾山更喜欢随意的，用发簪挽起一半，然后剩下的就随飞飘扬。
　　果然，南倾山的头发，随着身姿大幅度的变换，以及气流的作用，被吹到了前面，吹到了林霄的面前。
　　南倾山的头发划过林霄的鼻尖，有一种淡淡的香气。
　　风也带来了南倾山身上的味道，这是这段日子林霄经常闻到的，有点甜甜的味道，好像什么药材的味道。
　　这样的距离和空气，惹的人心里发痒。
　　这剑没法练了。
　　“就是如此，你多练几遍。”
　　就在林霄理智快要崩溃的时候，南倾山很合时宜的放开手，俨然一副超凡脱俗，无欲无求的样子。
　　林霄越看越觉得，这个人跟迟落英一模一样。
　　道貌岸然！
　　金玉其外！
　　败絮其中！
　　狐狸精！
　　可是某只狐狸精，在带着他认真的，练了一遍剑法之后，竟真的安安静静的，坐到一旁喝茶下棋了，也不再指指点点，徒留林霄一人风中独自凌乱，心烦意乱。
　　晚上，林霄拿着衣服，去后山的温泉池沐浴，大概是有些心事，因此并没有注意到，外面的放着的鞋子。
　　于是等林霄进去之后，发现，他好像又又又误闯了。
　　南倾山靠在池壁上，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大概的认为在自己院内，不会有什么别的人进来，因此也是懒得睁开眼。
　　林霄这些天被他惹的心里烦躁，之前因为伤的原因，南倾山要照顾他，两个人一直是住在一起的，如今好了却也是还没来得及搬。
　　这白天受罪，晚上还要受罪，林霄觉得属于难受，现在实在是不想，在这样的情景下共处一室了。
　　瞧着南倾山也没什么反应，林霄悄摸摸的转身就打算熘。
　　可是南倾山就好像眼睛长了，只是为了修容一样，哪怕不用眼睛，都知道是他，还知道他打算熘之大吉。
　　“林霄。”林霄被他叫的脚下一顿。
　　“下来沐浴，沐浴完回去休息，练了一天的剑，你不累吗？”
　　累啊，当然累了，还不止身体累，心也累呢！
　　被抓包了，林霄也不好再跑，没办法，只好快速脱掉衣服，找了个南倾山的对角的位置，坐下。
　　疲惫的身体，泡在温热的泉水里，洗去了一天的尘埃，也冲走了一天的疲惫，从头到脚趾，都舒服极了。
　　林霄本来下定决心，洗干净身子，就马上走的。
　　但是这水泡着，实在的舒服，不舍得离开，于是，他也学着南倾山的样子，靠在池壁上，闭上眼睛，美滋滋。
　　温润的水汽蒸发在空中，很是湿润，林霄的脸色也因为浸泡，而显得十分红润。
　　安静的空气，总是会让人不自觉的展开遐想。
　　忽然，林霄想起来他之前一直想问，但是没有机会问的问题。
　　这样安静，只有两个人在场的情况，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只是林霄不知道，自己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南倾山，”林霄闭着眼睛，十分享受此刻的安逸：“断袖是什么？”
　　林霄明显能感觉到他停了一会，才说：“灵嘉没跟你说全？”
　　他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临近，也没有察觉到，南倾山在这里套他的话，于是老老实实的交了个底：“唉，你就说是什么就好了！”
　　等了片刻，南倾山没有回答他。
　　空气依旧十分安静，除了他们的唿吸声，林霄听不见别的声音。
　　他一直在等南倾山回答他。
　　好一会之后，只听一阵水声，林霄正欲睁眼，查看发生了什么。
　　忽然，唇上传来一股温热的触感。
　　林霄心中一颤，本能的就想要推开面前的人，可是，他的双手还没抬起来，就被人按到了身侧，动弹不得。
　　“嗯~”。唇上的力道加重，就好像要把他吞入骨血一般，这感觉太过怪异。
　　林霄挣扎一会发现挣扎不过，败下阵来，身体一阵酥软，没有力气，不再挣扎。
　　林霄发现，从他不再挣扎之后，双手的禁锢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紧紧的拥抱，那双手是滚烫的，林霄觉得比池里的水，还要烫上几分。
　　“嗯，噗。”林霄使尽全力推开他，大口大口的喘气。
　　差点没给他憋死。
　　南倾山的双手，撑在林霄两侧的池壁上，整个人的身子都快贴到他身上了。
　　急速压抑的喘息声，在他耳边响起：“这就是。”
　　此刻，林霄低头喘着气，不敢看他，脸色更加红润几分。
　　湿润的空气和两人的距离，让这里的气氛旋昵无比。
　　此刻林霄进退两难，前路被南倾山的胸膛，堵的严严实实，至于后面，他被南倾山的双手禁锢着，跑不出去。
　　林霄左顾右盼，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低着头，支支吾吾的：“你，也这样，这样，亲，亲过，他吗？”
　　南倾山不知道林霄是什么意思，贴着他耳边轻问：“谁？”
　　“迟落英。”
　　这下南倾山倒是被林霄，搞的一愣一愣的。
　　他为什么要亲迟落英？
　　他喜欢迟落英？
　　想起迟落英那张欠揍的脸，南倾山一脸不耐烦。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那小子。
　　他很想知道，林霄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他自认为，对林霄的偏袒和与众不同，就连朝离和灵嘉都看得出来，唯独这个人，不自知就算了，竟然还能误会到别人身上。
　　不乖的孩子啊！需要惩罚！
　　南倾山左手依旧是撑在林霄身侧，防止他跑了，右手捏着林霄的下巴，让他不得不与他对视。
　　“我为何要亲他？”
　　林霄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南倾山的眼睛，他的眼神太过炙热了，声音也充满诱导的意味。
　　林霄强行低下头，低声的说，语气有些怨怼：“你不是，不是心悦于他，所以才，才这么的，救他。你还，还，一直提他。”
　　听着林霄的话，南倾山想起了之前，他去幽云谷找他的时候；还有在那棵老树下面，林霄也是用这种怨怼的语气说话。
　　这小子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没有得到南倾山的回答，林霄微微的想抬头，查看他的反应：“你难道···？”
　　还没说出口的话，全被南倾山堵了回去。
　　这一次，南倾山没有像之前那么用力，而是很温柔的舔吻着的他的唇，双手也转禁锢为安抚，林霄被他吻得浑身发软。
　　他本就喜欢这个人啊，在这样温柔的攻势之下，怎么可能还会有力气反抗，怎么可能再有心思要去反抗呢！
　　此刻接受与回应，就是最好的反应，也是对彼此最好的告白，胜过任何的言语。
　　这一次，南倾山赶在林霄因为喘不过气，而推开他之前，将林霄放开了。
　　他低沉的声音，在林霄耳边响起：“这下，还觉得我喜欢别人吗？”
　　“嗯？”说完，他还惩罚一般的轻咬了一下林霄的耳朵。
　　“啊！”林霄被惊的差点喊了出来。
　　他气息不匀，大口的喘着气，腿也发着软，要不是南倾山的双手，从他腋下穿过去拥着他，他怕是要彻底，跌进池里去了。
　　“我心悦谁？”见林霄没回应，他又含着林霄的耳垂，大有一副你不说，我就不撒口的架势。
　　南倾山越挤越近，林霄除了后面的池壁，实在是没有地方可以躲了。
　　他偏着头，后仰着脖子，尽量的给自己腾出一点，可以喘息的空隙，底气不足的说：“我。”
　　“乖，宝贝儿。”南倾山贴林霄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打在林霄耳蜗内，一字一句的说：“话~要~说~全~的~才~行！”
　　林霄被他逼得完全没有办法，双手使劲的抓着他的胳膊，声音极其微弱：“心悦我！”
　　可是南倾山，却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大点声，我听不真切，会误会的。误会了，就得再亲久点，以示证明了。”
　　南倾山这样堂而皇之的逼迫和撩拨，让人很难把持得住。
　　林霄盯着他，回味着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咽了波口水。
　　这种时候，脸皮这种东西，已经没有什么用了，林霄把心一横，一使劲，双手揽上他的脖子，借力一起身，堵上了他这害人的嘴。
　　他会他也会！
　　学着他做过的，轻轻的舔着的他唇，林霄气不过，还咬了他一下。
　　片刻之后，林霄离开他的唇，转到他的耳边，依样画葫芦，含着他的耳垂，说出了南倾山想听的话：“南倾山，心悦林神医。”
　　南倾山没有想到林霄敢这么大胆，愣了会神，而林霄就趁他走神的那一刻，飞快的上岸，匆忙的披上外衣就跑了回去。
　　这下，终于是他，留南倾山在水中凌乱了。
　　看着林霄仓皇而逃的背影，南倾山不由得舔了舔自己的唇，会心一笑。
　　是甜的。
　　池水很热，但更加炽热的是彼此的心，和再也无法掩饰的爱意。
　　这一次，他不用逃了。
作者闲话：　　糖来了，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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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挑明【二更】
　　林霄逃离温泉池之后，直奔房间，用被子把自己裹住，滚到最里侧，连灯都来不及点。
　　他现在从头到脚，都烫的跟煮熟的龙虾一个颜色。
　　被子里，林霄用手贴上自己的脸颊。
　　好冰，好舒服啊！
　　南倾山怎么会亲他呢？他怎么就没推开他呢？他怎么还，还敢那样呢？
　　“哎呀！”林霄裹着被子滚来滚去：“丢死人了！”
　　想起南倾山吻在他唇上的感觉，林霄不由自主的抿一下唇瓣；还有他的手，放在他背上的感觉，有点痒痒的，又很烫！
　　“啊~呀，这个混蛋！”
　　不知道是气自己不争气，还是生气南倾山做的过火，林霄生气的在床上乱滚，一个用力差点要掉下去了。
　　“啊~~~”
　　“当心！”
　　南倾山一开门，虽然屋里没有上灯，但是借着月光，南倾山刚好就看见林霄裹着被子，差点又掉下床。
　　好在他眼睛手快，才抱了个被中美人满怀，没让林霄真的摔下去。
　　南倾山抱着林霄，见他又把自己裹成这样，忍不住想打趣他：“这么激动？想滚的舒服些，也得等我来啊！不然又摔！”
　　谁激动啊？谁想滚啊？林霄欲哭无泪！
　　“放我到床上去！”林霄佯怒着吼他。
　　手也被裹在被子里了，此刻林霄能动的只有眼睛，和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了。
　　“呵。好，抱你去床上。”南倾山趁着把他放到床上的时机，也躺到了床上。
　　“。。。”
　　看着他十分自然的，拿过一边的被子给自己盖上，然后挥手关门，林霄心中一惊：“你怎么不回自己的房间睡。”
　　南倾山闭着眼睛回答他：“这是我的房间。”
　　“。。。。”
　　林霄认真的想了想，他从醒来过后，两个人就一直住在一间房里，确实不知道这到底是谁的房间。
　　其实按之前两人的关系和氛围，林霄是愿意跟他住在一起的，可是现在这种情形，林霄心里有些烦乱，也有些害怕，虽然他也不知道他在怕什么。
　　林霄鸠占鹊巢，现在也不可能自己再去收拾一间屋子，只能将就着睡了。
　　林霄翻过身，背对着他，不见不烦，不知无畏。
　　谁知，南倾山却不是个老实的人。
　　“你的头发还湿着。”南倾山本来只是打算翻个身，离他近一点，谁知刚蹭到林霄的枕头，就感觉到一阵凉意。
　　这小子直接跑回来，没有把头发擦干，现在，连枕头都被浸湿了。
　　南倾山半强迫的，把林霄从被子里薅出来，理过他的头发，用灵力帮他把头发烘干，顺便把湿了的枕头给扔出去。
　　“枕头都湿了。”
　　他把自己的枕头挪到中间，舍身奉献般的：“就将就枕这一个吧！”
　　说完，也不管林霄同不同意，就把他的头，挪到枕头上，自己也十分自然的枕到另一头。
　　林霄还是不愿意对着他，背过身去。
　　南倾山就这样躺在林霄的后面，看着林霄的后脑勺，一手还轻轻的，把玩着林霄的头发。
　　林霄的头发没有他的那么长，但是胜在柔顺。南倾山躺在他后面，鼻尖刚好能够碰到一点他的头发。
　　南倾山拂过他的一缕头发，淡淡的香气溢进鼻腔，还有沐浴过后的清香，勾的人心猿意马。
　　林霄侧躺着，能够感觉到南倾山的手，慢慢的移到他身前，试探性的搂着他。
　　林霄身体有些僵硬，他有些害怕，理智在叫嚣着推开他，可是身体，却在于理智作对，任由南倾山抱着他。
　　见林霄没有拒绝，南倾山更加大胆，把头埋到他颈间，克制而又放肆的，汲取着林霄身上的香气。
　　林霄被吓的身体一缩，心跳的极快，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一直没能平静下来的唿吸变得更加急速，不均。
　　“林霄。”南倾山低沉的声音在林霄耳边响起。
　　“我喜欢你，不知起于何时，不知深于何昔。我心之所愿，所思，所想，皆只你一人。我从前不懂人情，不知世故，可是之后，山川草木，苍生黎民，皆不如你。”
　　这声音听在林霄的耳朵里，比心脏的跳动声，还有更加清晰，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
　　林霄能感觉到，南倾山在他颈间吻了一下，然后不再满足于单手的环抱，南倾山双手并用，紧紧的拥着林霄，就好像怕他会熘走一样：
　　“林霄，我爱你，生生世世，斗转星移均不及。”
　　林霄整个人都僵住了，任由南倾山将他越搂越紧。
　　那个人就在他身后，说喜欢他，说爱他。
　　来到扶苍派之后，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时间，林霄真的不能确定，这一切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见林霄没有任何回应，南倾山知道他还没睡，这回，他也知道林霄是在担心什么。
　　南倾山双手用力，将林霄翻了过来，强迫林霄睁眼看着他。
　　黑暗中，只能看见彼此明亮的双眼，而南倾山能够清楚的看见，林霄的眼睛，很是明亮，那是因为水光的缘故。
　　这小子，现在太缺乏安全感了些。
　　林霄愣愣的看着南倾山，而南倾山也是认真的看着他。他的手覆上林霄的脸颊，坚定的说着林霄最想听的话：
　　“我与迟落英，乃是君子之交。你应该能感觉的出来，迟落英他，并非表面这般不着调。”
　　南倾山一边观察着林霄的反应，见他身体不再那么僵硬，神色也有些松动，继续说：
　　“再者，迟落英他喜欢女子，早些年就与一女子，私定终身了。”
　　喜欢女子？私定终身？
　　那他，他真的，真的！
　　林霄现在才彻底的明白过来，他到底问了南倾山什么。
　　羞死了！
　　林霄有些懵，有=又有些尴尬的问他：“那你为何，你是···。”
　　南倾山知道林霄要问的什么，不愿意再让他想些有的没的，出言打断了他：
　　“因为是你，只是喜欢你。”
　　他不是生来就是，仅仅只是因为是他，所以才喜欢！
　　“嗯。”
　　解开一直以来的心结和疑惑，心中最隐秘的感情，得到了回应和最直接的确认，林霄有些激动，哽咽着：
　　“我也喜欢你，很喜欢你。”
　　“嗯~”林霄话音刚落，南倾山就吻上了他。
　　这种情景之下，面对心爱之人的告白，没有人能把持得住。
　　但凡有人能把持得住，不是不行，就是不爱，绝无其他。
　　心意都被剖开，两个人都沉浸在对彼此的爱意里，能听见的，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喘息声，以及相互亲吻的爱意之声。
　　“你还想问些什么？”南倾山放开林霄，这个时候，把话说全才是正事，免得日后再出什么幺蛾子。
　　林霄平复了一下唿吸，拉着南倾山一缕头发在手中把玩，回想了一下：
　　“灵嘉让我问你，灵修是什么？他与我说，是好玩的。”
　　在林霄说出灵嘉两个字的时候，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南倾山的神色不太对，有点阴冷的感觉，于是说到后面，林霄的声音越来越小。
　　可是任他声音如何小，南倾山却还是将他的话，给听全了。
　　林霄的话，他舍不得漏掉半个字！
　　他翻身压住林霄，但是双手却撑在林霄两侧，避免自己真的压到他，他还深刻的记得，林霄嫌弃他死沉死沉的。
　　“他让你问，你就真问？”
　　从南倾山的情绪变化上，林霄就大概猜测出”灵修”大概也不是什么好事了，不然南倾山为什么，露出这幅要吃了他的样子。
　　其实，他也只打算问南倾山一个人而已，别的人，他不敢去问。
　　南倾山这幅样子，眼睛发着绿光，活脱脱像一匹饿了许久的狼。
　　林霄用手撑着他的胸膛，企图给自己争取更多的空间，小心翼翼的说：
　　“其实，也不是非得知道，我，我没那么好学。”
　　可是南倾山却不让他如意，慢慢的压了下来，将林霄的双手按到两侧，用鼻尖去蹭着他的鼻尖，低声说：
　　“不，你既问了，那我是得答的，不止得答，还得认真的言传身教。”
　　说完就将林霄的抗议全部堵了回去。
　　林霄真的是肠子都悔青了，在心里问候了灵嘉千遍万遍，这一晚上，被他坑了两次。前车在前，林霄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了什么，非得问这最后一句呢？
　　欠的慌吧！
　　“啊！”
　　许是觉得他分神了，又或者是为了还回来，南倾山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将林霄拉回去之后，南倾山放开林霄的双手。
　　陷入了不能自己的情景当中，林霄不知身处何处，浮浮沉沉，双手胡乱的舞动，想要抓住什么救命的绳索，但是此刻唯一的抓住的，只有身上之人的后背。
　　很满意他的举动，南倾山更加肆无忌惮的亲吻着他。南倾山诱导着林霄与他唇舌交缠，但是他也并不满足于此。
　　这份爱，他压抑的太久了；这份亲昵，他也盼了太久了。
　　他放开林霄，让他能够喘口气，转移阵地。林霄的脖子很细，南倾山细细亲吻着，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湿热的触感惹的林霄一阵惊唿。
　　南倾山的双手，在林霄的身上肆意的点火，理智这种东西，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就在南倾山的手，想要去碰林霄裤子的时候，林霄的理智，以光速从九霄云外飞了回来。
　　“不行。”林霄一把按住了南倾山作乱的说，喘着粗气，哑着声音：“倾山，不行。”
　　突如其来的拒绝，让两个人都停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南倾山趴在林霄身上，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呵，这就是报应吗？苍天还真的一视同仁！
　　南倾山躺回林霄身侧，抱着他，不容拒绝：“好，我不碰你，但是得让我抱着，不答应就继续。”
　　“嗯。”林霄气息不稳，瑟瑟发抖的回了个单音节。
　　南倾山愿意停下，林霄当然不敢拒绝，乖乖的任由他抱着。
　　林霄后背贴着南倾山的胸膛，能够感受到他此刻的心跳，依旧那么的快，身体还是那么的滚烫，吓得他更是不敢动弹。
　　南倾山虽然不再乱动，可是还是将头埋在林霄颈间，贪婪的吮吸着林霄身上的味道。林霄有些害怕再勾起他的火，微微的缩了缩脖子。
　　“别动。”南倾山抱着林霄的手又紧了紧，将林霄拉的离他更近。
　　“你再动，我怕是要食言了。”
　　南倾山亲了一下他后脖子，十分正人君子的说：“睡吧，明日还得教你练剑呢？”
　　嗯？这是嫌弃林霄耽误他的事儿了？
　　先动手的明明是他吧？被啃的明明是林霄吧？怎么这锅，就甩到了林霄的身上呢？
　　但是林霄心里再抗议，他也是敢怒不敢言！
作者闲话：　　因为存稿和一些其它的问题，本月后天几天都会单更，不断更，下个月恢复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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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来信
　　这之后的两个多月，林霄都在与南倾山学剑，南倾山教的也确实不错。
　　林霄原本修为就不算浅，只是亏在不会招式，以及没有战斗经验，在南倾山认真的教导之下，颇有些进益。
　　只是唯独这御剑飞行，真的是犯了林霄的大忌了，无论南倾山怎么哄，他就是不愿意学，还时不时，拿倾山剑掉链子的事情，出来鞭尸。
　　于是南倾山也拿他没辙，没办法，舍不得！
　　玄彧来检查林霄功课的时候，多嘴问了几句，然后林霄是这么回答他的：
　　“当年我身轻如燕，一腔热血的时候，孤苦伶仃无人教养。更没有得到什么带鞘保人，出鞘降妖的宝剑。怎么如今一个两个的，都说起我的不是来了。”
　　“再说了，这养不教，乃父之过，教不学，师之惰也。”
　　知道玄彧对他愧疚，于是他胆子也肥了，一个劲儿翻着小账本，一一替玄彧检讨着他这些年的不足：
　　“这么些年，我能长到这么大全凭运气，没被饿死，全凭我不挑食，你试试十几年只吃烤鱼啊？能有这种修为，全凭自己日夜坚持，不畏辛苦的修炼。你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来嫌弃我？”
　　这一连串的，把玄彧气的是吹胡子瞪眼，反正已经把人交给人南倾山了，玄彧拉着南倾山就说：“既然如此，你的人，我就不管了，自个家小自己照顾，不到只剩一口气，别来找我。”
　　也不管南倾山答没答应，玄彧就拉着慕禾走了，任慕禾怎么吵闹，都不来找林霄了。
　　这些日子，这两人过的倒是幸福美满，情意绵长。
　　只是灵嘉不明不白的，就被安排到了马厩，去喂了半个月的马，然后又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堆大大小小的除祟任务，忙的他的晕头转向的。
　　为此，灵嘉甚至特地，去找了他师尊，可是南风言却说，这是南倾山的主意，说是灵嘉平时为人太过圆滑，须得好好磨练一番，学的脚踏实地说话认真一些。
　　灵嘉在听到掌门师尊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绞尽脑汁也没有想起来，自己哪里得罪过自家少主，就算是那两次闯门，那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锅啊？怎么这苦就他一个人受了呢？
　　但他细细一想，朝离和灵均最近训练新弟子的任务，好像也还挺重的，倒也不算是他一个人承担了生命之重，如此想来，他心里倒也平衡不少。
　　这一日晚上，慕禾凭借灵嘉传授的，女子降夫九十九式，终于争取了一晚上的时间，过来蹭个饭，搞的朝落加了不少的菜。
　　饭桌上，灵嘉觉得他遭受到了非人的待遇。
　　好好的吃个饭，这些人非得你给我夹个菜，他给他夹个菜，尤其的他们公子，林霄的碗里就没空过，慕禾受的待遇更是不比林霄差，别人就算了，就连自家哥哥，全程就没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弟弟。
　　灵嘉的心在滴血啊！
　　他们绝对就是故意的。可是他就是想不起来，自己到底还做过什么，对不起公子的事情！这让他认错，好歹也得给他提示吧？
　　不带这样瞎折磨人还让他盲人抓瞎的，怪可怕的。
　　“咳咳，”灵嘉放下碗筷，吸引了一波注意力，见所有人都停下碗筷，这才看着南倾山，弱弱的说：
　　“公子，我是做错什么事了吗？”
　　他这话一出口，其余四人，都是一脸疑惑的望着他，而南倾山，则是面不改色的看着他，只有林霄，拿起本来放下的碗，低下头继续吃饭。
　　一看就是虚的，准保有事！
　　而朝离他们，一看南倾山这幅样子，不约而同：真有事！
　　灵嘉摊上事儿了！这事可大可小啊！可以凑钱买棺材了吧？
　　灵嘉被南倾山看的也有虚，只好悄悄的问林霄：“林公子？”
　　林霄偷偷地瞄了南倾山一眼，不敢理他。
　　这要是理了，怕是到时候，怎么不行都没用了，他还小，还想多体验几年美好人生呢！
　　“哥哥，有人欺负你了吗？”全场唯一一个还敢说话的人，也就是慕禾了，小姑娘一脸认真的问着灵嘉，灵嘉倒是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你说喂马算欺负吗？他是少主他说了算了啊？
　　仙门中人去除祟算欺负吗？这是本职工作好不啦？
　　工作量大算欺负吗？那是邪祟多怪的了他？
　　吃饭没人给夹个菜，算欺负吗？那不得怪自己哥哥重色轻弟吗？干他少主什么事？
　　这些事儿，怎么算都是哑巴亏啊？
　　“没有，谁会欺负我呀，这不是欠的慌吗？”灵嘉终究还是一个人，默默的扛下了所有的事情。
　　“吃饭。”南倾山端起自己的碗筷，对慕禾说：“吃完就回六长老那去。”
　　“哦！”慕禾不情不愿的应下，她师尊答应了，今晚让她在这边睡觉的，她都好久没跟林霄好好说过话了，怪想的。
　　南倾山又给林霄夹了一只鸡腿，林霄端着碗避让着。
　　“碗里都放不下了。”
　　南倾山倒也没强塞，而是把这只鸡腿，在万众瞩目中，放到了灵嘉的碗里。
　　灵嘉受宠若惊：“谢，谢公子。”
　　“灵嘉。”
　　“嗯？”
　　公子突如其来的关心，惊得灵嘉小心脏乱跳。
　　不知道公子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不是，是惊喜，只有惊没有喜的那种。
　　“你觉得陆修远此人如何？”
　　灵嘉偷偷瞄了林霄一眼，发现他在疯狂摇头。
　　看来他也不能提供帮助了，只有自食其力了。
　　灵嘉认真揣测着南倾山的意思，自家公子自来就不是，背后说人的那种人，既然问了，那就只好照实了说了，既不贬低，也不赞扬。
　　“这舒掌门之徒自然的好的，修为极佳，但是仍在公子之下，这相貌倒是生的俊美，不似他那师尊那般柔美，多了些男子的气概之色。”
　　这一番话，都是灵嘉从那些个小话本上看来的，最贴合陆修远的描述之词，用在这个时候再合适不过。
　　只是灵嘉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就是自家公子的套路。
　　只见南倾山点点头，一派认同之色，而后，语出惊人：“既然如此，掌门与舒临安舒掌门私交还算不错，除去我，扶苍派内你也算是掌门内徒，将来地位作为不可言语，倒也配得上那干道派首徒。”
　　哐当一声，灵嘉被吓得连碗都打翻了。
　　“啊？”
　　这是犯了哪门子太岁啊！
　　这这这，这是要搞毛线球！他还是个孩子呢？！
　　不止灵嘉，其他那些人都被吓得顿住了，因为南倾山这个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的。
　　灵嘉勉强稳定神色，哀求南倾山：“公子，这陆修远可是男子？”
　　他也是个男子，况且他喜欢的是女子好吧？他直的不能再直了，也必须直啊！他家还得靠他传宗接代呢！
　　南倾山真的是在挑战灵嘉的底线：“灵修一事，喜欢就好，无关男女。”
　　南倾山这话一出，灵嘉就看见林霄头，比刚才低的更厉害了，都快贴到桌子底下去了。
　　原来如此！
　　灵嘉总算是想起来了！
　　即使那是八百年老黄历，但是此刻，这就是他的催命符啊！
　　“公子，我错了！”
　　灵嘉积极的认错，但是极其的委屈！
　　真的很委屈好吧？
　　看他们两个的样子，比起之前，简直就是天下地下。
　　如今这情意绵长的，要不是因为有他，就凭自己公子的闷劲儿，以及林霄那傻劲儿，他们能这么快成事？
　　怎么这吃到肉了，怎么还怪起来杀猪的人来了？
　　这过了河，桥也不是这么个拆法啊！
　　但是南倾山也确实，只是想吓吓他，免得他以后，再教林霄些有的没的。还好，他还记得，让林霄只问他。
　　这要是问了些别的人，闹出些事儿来，南倾山不敢保证，他会不会绝了灵嘉的后。
　　看到灵嘉着委屈的样子，朝落只觉得好笑。
　　让他平时对林霄和慕禾口无遮拦的，这回总算是捅娄子了。
　　该！
　　看南倾山也并未想认真的罚他，朝离和灵均也懒得求情了。
　　在公子这，越是求情，就越是能加速，被求情者的死亡，何况也不算什么大事，就纯当热闹看了，小场面而已。
　　灵嘉认错态度积极，南倾山也没有为难他的必要，而且这一个多月，他也在变相的处罚灵嘉了，算是够赔罪的了。
　　只有慕禾看得一愣一愣的：“爹爹，灵嘉哥哥做错什么了？他为什么要灵修啊？”
　　慕禾问的一脸天真，但是灵嘉此刻真后悔，为什么要教慕禾不懂就问？有时候，不懂就不懂也是很好的。
　　“无事，明日让你师尊，给你加几门功课，可好？”
　　一她就问了这么一句，她爹竟然使这种法子威胁她，此地不宜久留，师尊说的果然没错，哥哥可能不会一直是哥哥，但是爹爹肯定还是那个爹。
　　“不用麻烦了，我吃完饭马上就回师尊那去了，今天师尊还留了晚课的。”
　　慕禾也学会了看颜色，识时务，知进退！
　　灵嘉还在等待着命运的裁决，正在此时，不速之客救了他。
　　只见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外飘了进来，外人的灵力术法，轻易是进不来他们苍梧山的结界的，这是南倾山的传信符。
　　是迟落英传来的信。
　　“这是，迟落英来的信？”林霄勉强放下手里的鸡腿，因为看到这信开始，他觉得这鸡腿就不香了。
　　林霄看着迟落英发来的传信符，内心纠结无比。
　　一方面是因为他之前的误解，毕竟在他眼里，这迟落英真就不是正人君子，再加上迟落英对南倾山那股子黏煳劲儿，林霄就想把他给药瞎了哑了算了。
　　这另一方面，只要是迟落英的来信，准没好事，但是呢，偏偏两家合起来查沐荫城的事，若不是有消息，他也不会轻易传信。
　　又爱又恨。
　　“嗯。”南倾山看着这信，犹豫了一会才施法现出信里的内容：
　　“绥安城内发现沐荫城中人踪迹，有异，可愿同行一探。”
　　林霄一直记挂着要为一安报仇，现在有了一丝线索，他很珍惜。
　　虽然去了，会无可避免见到他不想见的人，但是跟一安的大仇比起来，这都是可以忍受的。
　　因此还未等南倾山发话，他就按捺不住来了。
　　只见林霄坐正身体，双手反撑在大腿上：“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他是真的不想放弃这条线索，那是一安的身体，一安的仇恨，可是那也是他”亲身经历”过的事情，说不在意，不恨，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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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绥安
　　南倾山知道林霄的性子和决心，他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变。
　　哪怕他再不愿让林霄涉险，他都不可能阻止危险碰上林霄，再者，这也是他必须要去解决的事情。
　　见南倾山犹豫，林霄知道，他是害怕上次的事情再次发生，因此林霄十分上道。
　　他跟南倾山保证着：“你放心，我一定乖乖的躲你后边，不乱跑乱动。还有，我这些天，功夫精进不少，掌门也是夸赞过的，你不能不认账。”
　　林霄看着南倾山神色微动，趁热打铁，一只手悄悄的，在下面拉扯着南倾山袖子：“倾山，一起去吧！”
　　林霄现在不仅学会认怂来了，还会变相的威胁他，更会使出”杀手锏”，百试百灵。
　　真的是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不过，他的话也正好中了南倾山的下怀，他也没有理由，不再让林霄去了。
　　“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出发。”
　　这话，南倾山是对灵嘉他们四个说的，当然也包括了林霄。
　　“是，公子。”
　　“好。”
　　慕禾一看所有人都应了，唯独少了她，连忙凑到南倾山旁边，急切的问着：“我呢我呢？爹爹我也要去。”
　　每次都是找各种理由让她守家，以前至少还会留个人陪她，现在倒好，她都成光杆司令了。
　　可是这一次，却是林霄开口拒绝她。
　　林霄拉过愤愤不平的慕禾，先是极其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安抚着她：
　　“慕禾乖，上次那个妖怪，你也看到了，厉害的很，连你爹都没办法。所以这次呢，你就在山上好好练功，等你比你爹强了，哥哥就带你出去，不带你爹了，好不好？”
　　慕禾刚想反驳，就又被林霄堵了回去：“你看师尊都一把年纪了，天天教导你也挺累的，也不知道他还有几年，慕禾就多陪陪师尊，替哥哥一起尽尽孝，可好？”
　　林霄这波劝慰可谓是天秀，先是安抚人家的情绪，然后拍一波马屁，转移注意力和重点单位，最后是动之以情。
　　慕禾听着林霄话，脑中思绪纷飞，她一直就特别的崇拜南倾山，听见林霄说要比南倾山还厉害，她第一时间就犹豫了。
　　又跟着林霄的话，想起玄彧白发苍苍，看她不认识药材时，因为皱眉和眯眼，而起的皱纹和鱼尾纹，顿时觉得林霄说的，好像还真的是那么回事。
　　她得出了一个结论：她师尊确实很老了！
　　单纯的姑娘，再一次被人装进套儿里了，连饭都没吃完，只得抓起一只鸡腿就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喊：
　　“我不去了，我要去陪师尊了，爹爹你要保护好林霄哥哥，他再受伤，我和师尊就把哥哥抢回去了，这是师尊跟我说的，我自己也是这么想的，爹爹你要加油了。”
　　慕禾跑的飞快，只留下一桌的人，目瞪口呆，满头黑线。
　　灵嘉和灵均，看着慕禾跑出去的方向，不约而同的发出一阵感叹：原来唬人，林公子才是行家啊！
　　佩服佩服！
　　而朝离和朝落，则是开始担心慕禾的教养问题了：本以为林霄比玄彧长老靠谱一些，师尊不行，至少还有师兄撑着。
　　可是现在，林霄跟玄彧比起来，简直是青出于蓝啊，还剩下一个看起来靠谱的，自家公子这个爹。
　　两个人看着南倾山此刻的表情，心里顿时一凉。
　　没戏了，这林霄只要服个软，拉个袖子，公子还有什么会不同意？！
　　完了完了，好好一个姑娘，碰上这么一家子爹娘，未来堪忧啊！
　　第二日，虽说掌门和一众长老，都不太会过问南倾山的事，但是南倾山还是让灵嘉去与他们报备了一声，大底也是认为，一旦他们应付不了，出了事，后援能及时赶过来。
　　再让上次的事件重演一次，他们每一个人，都不可能再受的住了。
　　几人御剑前往绥安城，林霄依旧是蹭的倾山剑。
　　他是绝对不会自己飞了的，心里阴影啊！
　　几人赶到绥安城的时候，迟落英已经在城外等着他们了，而且除了他，还有另外一个人。
　　南倾山刚落地，迟落英就凑了过来：“倾山兄，林兄。”
　　林霄看着他的样子，明显就是早就到了附近，并且已经等了他们好一会了。
　　“迟公子。”南倾山和林霄一起，恭敬自然正常合理的向迟落英回礼。
　　林霄如此迟落英还觉得接受的过去，毕竟他是自来熟，而且一直都能感觉，到林霄对他的疏离感，可是南倾山也这么有礼数，可着实是把他给惊着了。
　　他好不容易，让南倾山对他的态度，与旁人不同，上次见面都还是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被打回原形了。
　　他没犯错啊！
　　“南公子。”直到他师兄宁戚，上来与南倾山打招唿，他才回过神来。
　　他正了正神，假装无事的咳了咳，以此掩饰自己的尴尬：“师兄，这位就是上次救了我们的林霄林公子。”
　　然后他又指着宁戚，给林霄介绍着：“林公子，这是我师兄宁戚，活着的。”
　　“宁公子。”
　　“林公子，多谢救命之恩，日后若有差遣，天地道义在上，我宁戚任凭差遣，绝无二话。”
　　上次见面，宁戚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就像迟落英说的，林霄见到了活的宁戚，看着宁戚这挺直的站姿，这恭敬的语气，这言谈，简直比迟落英强出不知多少，难怪宁长老这么喜欢这个徒弟。
　　只是林霄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谦风阁都是一样的固执，上次还不容易把功劳推给了南倾山，让他去应付，这次又来一个。
　　吐槽归吐槽，比起迟落英，林霄觉得，还是宁戚更看得顺眼一些。
　　林霄认真的回应着他：“宁公子言重了，救人危难，本就是我的职责，不足以如此。”
　　林霄看了看南倾山，发现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于是：“再者，出力最大的，是他，你们掌门也已经谢过了，宁公子不必如此客气的。”
　　宁戚愣了愣，谢过了南倾山，就不用再谢他了？
　　他望向迟落英，本来想从他这得到一些解释，但是发现，他也在愣着。就在宁戚不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灵嘉他们及时的化解了他的尴尬。
　　“宁师兄。”宁戚是谦风阁在门的大弟子，而灵嘉，算起来也是他们门中靠前的弟子，再加上他工作和性格的原因，因此便与他们相熟。
　　又因为宁戚年长于他们，便尊称一声师兄，也不为过。
　　“你们也来了。”宁戚扫过他们众人，灵嘉和灵均是经常跟在南倾山身边的，他认识。
　　而朝离和朝落因为主要管理内部的事情，再加上固芳很宝贝他们，不让抛头露面的，于是他并不相熟。
　　毕竟他可不像迟落英那样，对南倾山死藏烂打的。
　　在扫过朝落的时候，他明显惊讶了一下，但是掩饰的很好，无人发觉。
　　在他的认知里，南倾山连同性都不太愿意搭理，如今竟然还带着师妹出行，这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灵嘉知道宁戚可能不认识朝离他们，于是主动的介绍着：“宁师兄，这是我们固芳长老的两位爱徒，朝离和朝落。”
　　“师弟、师妹。”
　　“宁师兄。”几个人进行着见面最基本的寒暄。
　　南倾山见他们寒暄的差不多了，烈日当头，也不想在这接受太阳的关爱，主动讲话题拉回正轨：“此处有何异动，可有找到沐荫城之人？”
　　迟落英被南倾山的客气给惊到了，此时也是规规矩矩的，更何况牵扯到了正事之上。
　　于是他难得认真了起来：“此处不便，我们进城再说。”
　　迟落英和宁戚打头，往城内走去，林霄也打算跟着进去。
　　但是当林霄走出不远之后，发现身边空荡荡的林霄回过头，就看见南倾山依旧站在刚刚的地方，盯着绥安城的匾额。
　　那神情，就好像要把这几个字刻进骨子里，又或是这几个字是洪水勐兽一般，让他进退两难。
　　“倾山。”林霄悄悄的退了回来，挪到了南倾山身边，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南倾山的犹豫，他是第一次见到。
　　“怎么了？”林霄跟着他的视线看上了绥安城的匾额，“这座城有什么不妥吗？”
　　金光闪闪的三个大字立在城门之上，城上空也是艳阳高照，没有一丝阴气。
　　自从经历了上次沐荫，和沐阳两城的事之后，林霄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状态，但凡进城，总是要好好打量一番的。
　　南倾山回过神，看见了林霄脸上的忧虑，或许是他多虑了。“无事，进城吧！”
　　“嗯。”
　　南倾山说没事，林霄就会莫名的觉得安心，两人并肩慢慢的往城内走去。
　　城内，街边房屋铺面，装点的还算精致，只是，在街面上都没怎么见到人，只有寥寥几人在摆摊儿而已。
　　一行人在街上谨慎的在街上走着，觉得甚是奇怪。灵嘉很是机灵，主动的找了一个街边摆摊的大爷打听了一下。
　　“大爷，给您打听点事。”灵嘉拿出一锭碎银子，也不像之前那么阔绰，大概是拿山上的钱不像庄里的钱那么顺手吧。
　　灵嘉指了指空荡的街道，“此处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这城内为何空荡荡的，人都去哪了？”剩余的几个人也都好奇凑了过来，等待着掌柜的回答。
　　可是掌柜的回答，却与他们期待的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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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言若
　　这么多人凑过来，这掌柜的也没觉得什么不妥，大抵也是因为城内人来人往的，见多不怪了。
　　只见这掌柜笑呵呵的，面露喜色，“几位公子有所不知，我们这城里啊，好的很呢，从无邪祟作乱，城内百姓安居乐业，衣食无忧。”
　　掌柜一脸骄傲：“而这一切的功劳啊，都是因为我们有一位好城主啊！”
　　他抬手指着这空荡的街道说：“今日这街上无人呢，那是因为城主的妹妹，最近在比武招亲，城内所有尚未娶亲的青年才俊，都想去参加一番，而其他人，也想去看个热闹。”
　　一行人面面相觑，就连在最后的林霄和南倾山，都是如此。
　　“一个比武招亲就能造成这阵势？”迟落英自诩风流人士，世上美人他见得多了去，虽然他也没有真的碰过什么姑娘。
　　听见迟落英的询问，几个人也都更加疑惑和好奇，纷纷向掌柜的投去求解的目光。
　　掌柜的倒也不吝啬于这些八卦小料，相反的，也极其乐意向外人，宣告他们这个英明神武的城主，与这位城主的妹妹。
　　“这说起来就话长了，我们城主名叫顾安言，其妹名叫顾安若。这兄妹俩，武功修为都极高，也正因如此，护我一城无虞啊。而这顾安若不但武功了得，长相更是美艳啊，而这城主更是十分宝贝他这唯一的妹妹。”
　　“此时，城主终于舍得，将这唯一的妹妹交托他人，试想，城主如此爱护这个妹妹，谁若是娶了她，不仅能得一位貌美贤良的妻子，这今后的权利和地位，更是不可限量啊！”
　　听着掌柜的回答，几人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这样的女子的地位，谁人不爱，纵然武功或许比不过她，但至少可以一试，谁不想报个侥幸的心理呢？
　　“那这比武的擂台设在何处？还请掌柜告知。”灵嘉顿时也起了看热闹的心，再者，人多的地方，或许能发现沐荫城之人的踪迹呢？
　　“几位沿着主街一直往前走，拐过三条街，见到有人的地方就是了。”
　　这掌柜认真的打量了他们一番，看着林霄笑嘻嘻的说：“我看几位公子都长得俊，而且也不像娶了亲的模样，大可也去试试，这等好事，缘分和实力，缺一不可啊！”
　　可惜林霄从进城起，注意力都在南倾山的身上，因此也没有注意到，这掌柜别有用心的暗示，只知道跟着人一起走就好，反正跟紧南倾山不丢就好了。
　　林霄稀里煳涂的，跟着他们走过了几条街，果不其然，比武招亲之地就在此处。只见中间一个巨大的比武台，台子三面都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给围住了，就连周边的商铺酒楼上，也是人满为患，那叫一个热闹。
　　这掌柜的真的没有瞎扯，只是不知道，这顾安若，是不是真如他所说，美艳一绝，倾国倾城。
　　灵嘉拉着迟落英挤在最前面，为众人开道，他是真心想要一睹这位女子的芳容，并且他认为，风流不羁的迟落英，应该跟他是一个想法的。
　　他们两个费尽力气挤进去了，给后面的人开了道。他们几个人一进来，就看见一个大汉被踢飞下了擂台，吐出一口老血。
　　灵嘉看着躺在自己脚下的这个大汉，不由得感慨，这姑娘下手真重！然而，在他抬头，看到这个女子的真容时，灵嘉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了，只是死死盯着台上的那个人。
　　其实震惊的不止是灵嘉，还有被他拉了进来的迟落英。朝离和宁戚顺着他们开的道进来之后，发现愣住了的两个人。
　　“落英，你怎么了？看见什么了？怎么这幅样子？”宁戚拍打着迟落英的肩膀。
　　即使外界对迟落英的看法评价不好，但是对于自家的少主，他还是了解的，他从来没有见过迟落英，因为一个女子的容貌而目不转睛，甚至是愣住的。
　　宁戚顺着迟落英的眼神，看到了擂台上的那个姑娘，这下子，宁戚终于明白了，迟落英为何会如此了。
　　“故飞瑶？”宁戚看着台上这个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的人，她的容貌与故飞瑶一无二致。
　　后面的人，包括林霄他们，都听到了宁戚的话，纷纷抬头看向台上的女子。只有南倾山，稳如老狗，不惊不躁。
　　“有请下一位求亲者上擂台。”
　　众人寻声而望，只见主位上，赫然坐着一位青衣男子，这男子眉目虽锋利，但是在看着顾安若时，眼神出其的温柔，从这气度和打扮来看，想来这就是城主顾安言。
　　林霄看着这位顾安言，总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林霄盯着顾安言，拉了拉南倾山的衣袖，踮起脚，凑到南倾山的耳边，轻声的问：“倾山，你有没有觉得这位城主，有什么不对劲？”
　　南倾山转头看向林霄，拉着林霄，让他站好，低下头：“无事，我在。”
　　林霄不知道南倾山说的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在说，这顾安言没有什么不对劲，还是说顾安言有事，但是他在，所以不会出事呢？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种不对劲，到底是源自什么，但是林霄觉得，还是跟这个人保持些距离的好。
　　因为置身于人群之中，所以他才敢在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这位城主。可是就在林霄觉得，这个人不会发现他的时候，就看到顾安言也在看着他。
　　四目相对，林霄一惊，但是顾安言却只是很平静的看着他，十分温柔的点头一笑，而后继续的看着台上的比武。
　　台上这时，正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与顾安若对打，可是这次，顾安言下手依旧是狠厉，这男子没几招就被顾安言踹下台去。
　　灵嘉看着这被踹下来的男子，如果说上次那个，是因为长相问题被踹了下来，那这个呢？长的还挺好，也是风度翩翩的样子，真不知道这顾安若，要找个什么样子的郎君，天神吗？
　　“有请下一位求亲者上台。”这边的主持人又在叫人上台，只是这次却久久无人。
　　台下鸦雀无声，也不知道是谁，混在人群中大喊：“这无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俊俏的、帅气的都被顾姑娘给踹下来了。我等皆知道顾姑娘修为高强，只是任姑娘这般比试，我等都怕是皆无福消受啊。”
　　此话一出，引起了一阵骚动，这个人就好像说出了下方所有人的心声一般，引起所有人一阵窃窃私语。
　　所有人都不敢上台，只敢在下方低声的控诉着，就算是这顾安若再美貌，娶了之后前途再光明，可是任这般比法，他们所有人，都只能遥望一番了。
　　那名擂台主持者见此情形，不知该如何是好，正在向主位上的人请示。
　　只见这人走到顾安言的身边，弯下腰，以手做掩，低声的问：“城主，这如何是好？”
　　这场景，其实顾安言早就料到了。
　　自己妹妹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只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他知道自己哪怕再疼这个妹妹，也不能耽误他，于是便想出此法，替她寻一个好夫婿。
　　再者，顾安若的修为他岂能不清楚吗？这样做的原因，也正是因为，可以让她自己选罢了。
　　可是，面对主持人的询问，顾安言却并不理会，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台上顾安若的背影，然后将目光转向了林霄他们。
　　可怜林霄一直在以南倾山为掩护，偷偷地盯着这个顾安言，此时更是恰到好处的与他对视上了。
　　林霄一惊，马上把头转到南倾山的身后，活脱脱一副干坏事被人抓包的样子。
　　躲在南倾山身后好一会，林霄才虚头虚脑的回过头，发现那人不再看他了，才收拾好，故作轻松的站到南倾山的身边。
　　其实林霄也不仅仅只是因为心虚，才躲过去的，因为那个眼神，有那么一瞬间，让林霄产生了些许异样的感觉，甚至是有些害怕。
　　林霄拉着南倾山的袖子，刚想跟他说些什么，南倾山也发现了林霄的异样，伸手拉住了林霄抓着他袖子的手。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只听台上响起了一个女声。
　　是顾安若在说话，下面的人已经议论很久了，她兄长也没站出来替她说话，她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只听她爽朗利落的说：“比武招亲，比的就是修为和武艺，我虽为女子，却同兄长一般，担负守城之责。”
　　顾安若扫视了下方的人一圈，见他们安静下来，才继续说道：“若是各位，连这武艺都比不过我，又如何与我一同守护这绥安城。难道在场的诸位，都认为，荣华富贵，都是唾手可得，坐享其成的吗？”
　　她这话，可是说出了大多数人目的。说实话，若不是因为她这容貌和地位，又怎么会有今日这空城的局面呢？
　　只是如今，她这般堂而皇之的，将这个目的说了出来，就等于是当众扯下了，绝大多数求亲者的遮羞布，那些人就算是再贪图于此，也不敢轻易上台了。
　　好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看着台上英姿飒爽的女子，林霄觉得，这才算的上的当世奇女子而已。
　　那谁虽然顶着一样的脸，可是这性格和所作所为，怎的如此不同！
　　就在众人以为求亲无望之时，这顾安若又给出了他们希望：“再者，若是我当真倾心于人，无论修为大小，该输之时，我自然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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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比武
　　此话一出，本来觉得毫无希望的众人，顿时燃起一阵希望，跃跃欲试。挤在下面，你推我我推你的，都不想去做那探路石。
　　迟落英还没从这顾安若，与故飞瑶的区别中缓过来，宁戚也是拿他没办法。
　　只是，有一只手，悄悄的摸到了迟落英的身后，运功，一抬一拍，迟落英就这样，在万众瞩目，和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上了台。
　　“我，谁？”迟落英被这一扔给拉回神智，刚想发火，就看见南倾山，站在他刚刚站的位置。
　　迟落英的出现，被主持人像救命稻草一样，牢牢地撰在手里，台下的人，也均是不屑的看着他，看着这第一块垫脚石。
　　迟落英转身就想飞下台去，可是刚一踮脚，就被人一把将手腕给拉住了。
　　那主持人也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边，牢牢地抓住他的手腕，殷勤的问道：“敢问这位公子年岁几何，何方人士，家中人丁几许，可有妻室？”
　　迟落英还想挣扎，可是这主持人竟然不可貌相，修为极高，他挣脱不开。
　　迟落英求助一般的，看着台下的宁戚和南倾山，南倾山并未理会他，而宁戚则是示意他看身后。
　　他知道身后的是顾安若，勉强的转头看了看，发现顾安言手握成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也不知道她这是期待着他，还是恨他。
　　台下的人都在等待着这场好戏，迟落英再想躲，也不可以当中下台。那不仅仅是拂了谁的面子的问题。
　　交友不慎啊！
　　迟落英闭眼叹气，做了个决定！
　　而后，这主持人也很自然的放开了他的手腕。
　　那就打一场吧！故意输一场，对迟落英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迟落英转身面对顾安若，抱手见礼，这是他对于女修一贯的作风：“在下谦风阁迟落英，请姑娘赐教。”
　　“顾安若。”
　　说完，这顾安若也不等主持人示意开始，便直接向迟落英攻去。
　　好家伙，这顾安若跟别人打的时候，都是赤手空拳，到了迟落英这，话都没说完，直接上剑了。
　　第一式便直攻迟落英的咽喉，迟落英飞快的闪过，紧接着顾安若又是一记横扫，直攻他的心脏。
　　迟落英越是躲闪，顾安若攻势越是紧密，这步步紧逼的架势，就像碰见了上辈子的仇人一般，你死我活。
　　迟落英先前还想放个水，让大家都不为难的输了算了，可是如今，这顾安若对他那是处处杀招啊，这再不打，就不是输的问题了，狗命都要没了。
　　被逼无奈，迟落英只好召出了自己的佩剑，格挡住顾安若的一记杀招。
　　两人互相对视，顾安若的眼里，除了狠厉，没有其他任何的表情。迟落英一个用力，将她推了出去，而后提剑，朝他攻了过去。
　　下面看戏的一群人，包括宁戚他们在内，都没有想到会是这幅局面。
　　先前这顾安若，顶多就是出手重一些，可是并未这样的，狠厉绝情。
　　宁戚自幼与迟落英一同长大，迟落英有什么仇人，他不可能不知道。再者，这个女子的容貌，也是如此的，惹人疑惑。
　　两人你来我往，谁都没有占到上风，谁也没比谁手下留情。
　　一众看戏的普通人都不禁感慨。
　　亏得上面的人不是他们，否则，都不知道投了多少次胎，入了多少次轮回了。
　　同时，也都在佩服，此人的修为，着实配得上这绥安城守城之责。
　　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杀招四起，林霄有些不忍心。毕竟不喜欢迟落英是一码事，让他因为个比武招亲死了又是一码事，更何况这个亲，还是南倾山弄出来的。
　　“倾山，”林霄担忧的看着迟落英：“不会出事吧？”
　　这可是谦风阁的独苗啊？
　　他们这样坑他，不太好吧？
　　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迟阁主怕是会杀到扶苍派，以命抵命吧？
　　林霄话音刚落，心都还没放回肚子里，台上的局势，就在这瞬间发生了变化。
　　只见顾安若加快了攻势，速度快到迟落英只能躲闪后退，就这样一直退到擂台边缘，顾安若一记扫堂，迟落英要么就是掉下台去，要么就是直接被扫断腿。
　　若是之前，只想敷衍了事，迟落英可能会自己掉下去，可是如今，他定是要分个高下的，断不会如此结局，要不然，他谦风阁少主的面子往哪搁呢？
　　所有的人，包括林霄都在等着顾安若的最后一击，以及等待着迟落英，到底以什么样的方式落败。
　　只是，迟落英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就这样保持在擂台边缘，半个身子都掉了出去，只有脚尖还顽强的贴在擂台上面。
　　顾安若也认为这是最后一击了，径直的朝他刺过去，完成这最后一击，送他上路，要么输，要么死。
　　顾安若的剑距离迟落英的咽喉，就只有半尺的距离，局势也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只见迟落英的双脚，飞快的一点一蹬，纵身一跃，胸口划过顾安言的剑尖，翻身一跃，落到她的身后。
　　一刹那间，顾安若的剑尖留下些许鲜血，但是同时，被利剑架在脖子上的，是她，而非迟落英。
　　迟落英的动作太快了，在场的除了南倾山和宁戚，也就只有顾安言看清楚了而已。就连顾安若，虽然输了，但是也露出了惊讶和佩服的神色。
　　就连林霄，也惊的抓上了南倾山的手臂，还在不经意间用大了些劲儿，好在南倾山皮糙肉厚的，换成他自己，非得淤青一片不可。
　　胜负已分，大局已定。
　　迟落英没有理会胸前的伤口：
　　“姑娘护卫一方，在下佩服。可是修炼，不是为了杀人的。不知在下如何得罪姑娘了，惹得姑娘下如此杀手，只是如今这场比试，是在下赢了，还请姑娘，好生待人，有何误会，在下愿意解释的。”
　　闻言，顾安若也不顾脖子上还架着一把剑，直接朝剑的方向转身而过。
　　迟落英并未料到她会如此，也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得飞快的收剑，免得伤了她。
　　太嚣张了，这到底是看不起迟落英，还是看不起他手上的那把剑，亦或是，对自己的脖子太过有信心了？
　　金刚不坏之脖颈？
　　顾安若不顾一切的转身，两个人一个微笑，一个惊讶。
　　“你赢了，”顾安若微笑着看着迟落英，完全不是之前那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我愿意嫁给你。”
　　这话一出，惊的不止的迟落英一人。
　　这两人在台上的时候，打得有多像仇人见面，下面的人如今就有这多震惊，多错愕！
　　打成这样的结局就是，嫁给他？就这，还嫁了？
　　他们一直都以为，这就只是块探路石而已，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他抱得美人归。
　　“姑娘，在下并非。”
　　迟落英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这边顾安若，就下了告示，当着所有人的面。
　　她不容置疑，认认真真的说：“我顾安若，愿意嫁给谦风阁迟落英，心甘情愿，矢志不渝。”
　　别说迟落英了，就连一向八卦的灵嘉，都觉得不可思议。
　　灵嘉推搡着身边的宁戚：“哇，这就成了？宁师兄，你家阁主，做好当爷爷的准备了没有？”
　　宁戚也没比灵嘉好到哪去，他们此来的目的是找线索的，怎么就成了，给少阁主娶亲了呢？
　　看着自家少阁主，这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宁戚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脸幽怨的看着南倾山。
　　这个人好端端的，把落英丢到台上去干嘛？这要娶亲，完全可以自己上啊？换他上，连血都不见，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把这个姑娘给收服了，坑他家的人算怎么回事吗？
　　迟落英也是无奈的，把目光投向了南倾山，只是南倾山就好像在看戏一般，反而是林霄，还有一些担忧的神色。
　　迟落英，心都凉了一截了。
　　他小时候到底是为什么，非得要缠着跟他做朋友啊！
　　台下的人都在唏嘘，颇为不满。
　　他们梦寐以求的姻缘，被人抢了不说，这抢到了的人，还一脸为难的，不愿意接受？
　　这么做到底是看不起谁，作践谁呢？
　　“诸位。”坐在主位上当背景板，一直没有开口的顾安言，终于在这种时候，出来主持大局了。
　　只见他从主位上起身，走到了迟落英和顾安若的中间。
　　“哥。”顾安若对他哥倒是十分的恭敬，看到他哥出来为她主持大局，倒是一反常态，露出了些许平常女儿家该有的姿态。
　　“嗯，放心。”
　　顾安言微笑的朝迟落英示了意，面向下面的一众人群：“妹顾安若，惜败于迟落英公子，比武招亲，有言在先，我们顾府，履行承诺，将舍妹许配给迟落英公子。”
　　迟落英急了，他并不是想来娶亲的：“顾城主。”迟落英大步跨到了顾安言的身边，一把拉住他，“在下此来。”
　　“什么？”顾安言正在等着迟落英接下来的话，可是迟落英话都到嘴边了，愣是没有说出来。
　　迟落英看了一眼台下的南倾山，好一会，才无力的松开拽着顾安言的手，然后后退几步，拱手见礼：“蒙姑娘相让，如若姑娘不弃，在下愿娶姑娘为妻。”
　　林霄看着迟落英，都懵了，还有宁戚，他们都看出了迟落英的不情愿，但是谁让他这样屈服？
　　可是城主那边却是十分欢喜的，就连顾安若，也是面露喜色，略微低了低头。
　　“哈哈哈。”顾安言很是开心，这么多年，终于能有个人替他照顾她妹妹，还能肩负他妹妹的守城之责，让她可以安心在家，不必像他一般，殚精竭虑，沙场往来了。
　　“既然如此，我等也不是拘于小节之辈，半月之后大婚，之后姑爷再带新娘回家认亲，入宗谱，告天下。届时，还请诸位赏脸，到我府上一聚。这半个月，诸位在绥安城的开销，由我顾府全包。”
　　就这样，万众瞩目翘首以盼的馅儿饼，被迟落英不情不愿的捡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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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顾府
　　嘶，灵嘉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喻风山庄也有钱，但是要他平白的供这么些人，在城中半个月的吃食，就算家底不空，也得伤个元气不可。
　　这顾安言到底是多有钱，才能这般气粗！
　　佩服！佩服！
　　“恭喜顾城主，恭喜顾姑娘、迟公子。”
　　侠义之人就是这样，他们得不到，但是呢，只要是能从中谋取一定的利益，那么也是可以接受的。
　　虽然他们娶不到顾安若，毕竟就算是让他们挨个打过去，也不一定打得过顾安若，但是与绥安城，只能为友，不可树敌，四方皆喜，他们纯当看了个热闹，还能在这里白吃白喝半个月，何乐而不为呢？
　　这场比武招亲，以被人扔上台，再被以命相逼，不得不出手搏命而胜出结束。
　　因为迟落英主动说，南倾山等人与他是一伙的，于是他们便一起被，请进了顾府，尤其是宁戚，还是以大叔子的名义进去的。
　　管家照顾安言的吩咐，给他们准备了一处院子，这院子倒是比宫晟的大多了，每个人都能单独住一间房。
　　迟落英住在了主屋，宁戚和南倾山的房间，都在他的旁边，左右各一个。
　　“南公子，这是您的房间。”管家帮南倾山推开房门，示意他进去。
　　而林霄习惯了跟南倾山一起，于是便紧跟着南倾山的脚步，打算走进他的房间。
　　“林公子，”管家伸手拦住林霄，“您的房间在那边。”他指了指斜前方的一排厢房，示意林霄跟他一起过去。
　　可是林霄并不想收回，已经跨进去了的脚。
　　“倾山。”林霄越过管家，手心握成拳，皱着眉看着他。
　　他在害怕。
　　南倾山又岂不会知，从进城起，林霄一次次的走神，一次次的拉着他的衣袖，紧紧的跟在他身边。
　　虽然沐荫城那次，林霄没有这般的黏着他，沐阳城那次也是，但是南倾山能感觉出来，互通心意之后，林霄比之前，更加的没有安全感。
　　他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但是他不能说。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护好他，给他足够的安全。
　　刀山火海，就算是垫着他的尸骨，他也不能让林霄沾到一丝灰烬；哪怕是粉身碎骨，也只能是粉他的身，碎他的骨。
　　“管家。”南倾山退了回来，将林霄拉了进去，站到他身后，“内子胆子小，离了我睡不着。”
　　“啊？”这管家被南倾山的话，给打击到了？
　　一会看着林霄，一会看着南倾山，来来回回好一会。
　　看到林霄躲在南倾山的身后的表情，再看着南倾山这一脸认真的表情，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才信了这话的真假。
　　果然修仙的不拘小节！
　　“即是如此，倒是老奴眼拙了，还请两位公子莫要怪罪。”
　　这管家到底也是大户人家的人，见多了世面，还算稳得住，虽然震惊了一会，但是还是摸清楚了主次。
　　他们府里缺的，又不是这一两间房，怕的就是摸不透来人，看不清来意，失了礼数和体面，更怕失了先机和主动权。
　　“管家严重了，是我等叨扰了才是。大婚在即，想必还有许多的事，需要您出面打点一二，我们这边，一切从简即可。”
　　南倾山到底也是一派少主，平时虽然话少，但是这周旋互捧的本事，也不必灵嘉差多少。三言两语的，就免去了两个的尴尬和交往，各自相宜。
　　管家走后，林霄想起他那震惊的神色，林霄再次忍不住的问南倾山：“内子，是什么意思？”
　　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一次林霄离他很远，问的小心翼翼。
　　就凭那种不可思议的表情，林霄就觉得，这不会是什么好词语，更不会是什么好玩的。
　　他这是吃一堑长一智。
　　可是这次南倾山却没有心情逗他了。只见他也不理会没有关上的门，而是径直地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无事。这下，你可以安心的与我同住了。”
　　安心与他同住？切，他有什么不安心的！
　　林神医不要面子的吗？
　　“南倾山。”
　　一个声音在门口处突然响起，林霄勐然抬头。
　　迟落英径直地走了进来，气势汹汹的，坐到南倾山的边上。
　　看着大开的房门，林霄懂了！难怪南倾山刚刚不关门，这是早有预料？
　　迟落英一脸不悦的看着南倾山，可是对方却还是幽闲的喝着茶，仿佛对面的人是空气一般。
　　迟落英也受不了这种对待和气氛，从见面起，这个人的所有行为，都充满了针对性，并且与往日大不相同。
　　迟落英自认为自己并未得罪他，况且，他还一直尽心尽力的，帮他查事情，结果几个月没见，他就这待遇？这态度？
　　“南不言！”是可忍孰不可忍，迟落英一把夺过南倾山手里的杯子，质问着他：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好好的一个少主，像个被打入冷宫的贱妾一样，对我有什么不满，你大可以直说，老子不是那矫情的人，断不会如之前那般纠缠你的。”
　　南倾山也没有生气，拂了拂袖子，坐正，与迟落英面对面，一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就好像能看穿这个的心一般。
　　迟落英也是当仁不让，睁大了眼睛由得他看，看他到底能看出什么来。
　　“你俩确定要当着我的面，如此明目张胆的暗送秋波？”看着他们两个，这样赤裸裸的对视，林霄心里颇为介意。
　　这迟落英怎么说话呢，贱妾？冷宫？
　　当灵嘉给他买的话本子，是用来垫桌脚的吗？
　　再说了，他还在这，还没死呢！
　　他愤愤的坐到南倾山中间，不凑近谁，也不远离谁。
　　给自己倒了杯茶，扫了他们两个人一眼：“南不言是谁？”
　　南倾山和迟落英，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气氛就这样僵在了这里，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过了一会南倾山才开口，打破这僵局：“这是你欠她的，你得还。”
　　“我欠谁？”迟落英的手握成拳，放在桌子上。
　　“明知故问，不是少阁主的作风。”僵局被打破，可是气氛却还是没有缓和下来。
　　“我。”
　　“你若还不相信，那就等下去，等到大婚之日，一切都会明了。”
　　南倾山站了起来，抬手，拍在了迟落英的肩上，力道极重，可是迟落英却没有一丝不适于动摇。
　　“落英，有些债，生生世世，都还不清。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应该明白的。”
　　南倾山说完，迟落英握拳的手，慢慢的松开了，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并不轻松，却而代之的是痛苦。
　　林霄坐在一边，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反正这些话，他听得懂字，但是猜不到意思。
　　什么叫，有些债，生生世世，都还不清？
　　林霄的目光，从迟落英身上，转到南倾山的身上。
　　南倾山的表情，并没有比迟落英好多少。
　　所以，你们都是在还债吗？
　　这些事，就只是还债而已吗？
　　“倾山兄，我。”从进城开始，迟落英就能感觉到，自己有些不一样。
　　他的脑子里，不停的闪过一些画面，看到擂台的时候，看到台上那个潇洒背影的时候，打斗时利剑直逼他脖颈的时候。
　　这些画面，有些与现实重合，有些又是一些未经之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一时间，他竟有些恍惚，不知道，如今所处何地，身边是为何人，今夕何夕。
　　南倾山的怪异举动，这些无头无尾的话，却与他所看到的画面，相对应起来。
　　他很害怕，害怕南倾山说的是真的，又怕这不是真的。
　　“没什么好怕的，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我南倾山给你顶着，这是你的债，也是我的劫。”
　　南倾山的话，给迟落英吃了颗定心丸，他的表情明显轻松了一些，但是额头上依旧是个”川”字。
　　听到这里，林霄也能猜到一些了，况且，南倾山的承诺，一向只对他，如今的情形，怕是真的不简单了。
　　“迟公子，没事的。”林霄也跟着南倾山安慰迟落英：“我们这么多人，都会一起帮你的，大家是一起来的，就要一起走。我武艺最近也精进不少，他教的，你放心。”
　　连林霄都这样说了，迟落英心里再不放心，也不会矫情了。
　　把心一横，不就是成个亲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反正贱命一条，还有林神医在，想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倾山，南不言是谁？”迟落英走后，林霄才继续问。他殷切的看着南倾山，十分期待着他的回答，看看是不是他所猜测的那样。
　　南倾山把门关上，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桌边坐下。林霄也是十分有眼色的，倒茶，奉上。
　　南倾山喝了茶，只是浅浅的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林霄接受信息成功，果然如此。
　　“所以啊，南倾山，你就是应该多说点话，每次都那么昔字如金的，我甚至觉得，你数落迟落英的话，比跟我说的话还要多。”
　　林霄现在也是有恃无恐的，逮着机会，就数落他，原因无他，林霄就喜欢看他吃瘪，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况且，堂堂扶苍派少主，在他面前被训得哑口无言，说出去，都能吹好久的，倍儿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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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晚宴
　　林霄逮着机会就逼逼赖赖：“我跟你说啊，这做人呢，不能什么都憋着，想表达什么，说，是最直接、最快速的方式，你什么都不说，别人怎么可能知道呢？”
　　就像之前，他什么都不说，若不是后来他去找他回来，两个人差点就错过了吗？
　　还有若不是他不说，林霄至于误会吗？
　　这些，都是他的锅，跟自己才没有关系呢！
　　林霄这样想着。
　　南倾山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嘴角也是越来越上扬。
　　见他不反驳，林霄也是越发的来了兴致：“你看，就像之前，你要是早跟我说，我师尊在扶苍派，我不是早就跟你上山去找他了吗？沐荫城，你要是早说你手流血了，我不是早就给你包好了，至于骂你吗？”
　　“还有，唔，唔。”林霄只顾着说，没料到南倾山会来这么一手，意料之外，防不胜防，被他偷袭个正着。
　　“啊！”南倾山身体前倾，双手一用力，就把林霄薅了过去，重心一变，惊得林霄双手紧紧的揽住他的脖子，免得自己摔在地上。
　　片刻之余，林霄还抽空看了下大门。
　　还好门关了！
　　“嘶。”林霄吃痛，他就是看了一眼门而已，这个人就咬了他一口，至于吗？
　　南倾山双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腰，将他结结实实地，按在他了大腿之上，坐得稳稳当当。
　　果然，再喋喋不休的嘴，都能被一个霸道强硬的吻给解决掉。
　　林霄进城之后的不安，此刻都被南倾山给化解掉了，在两个人不停的交流、教导与学习中，只要南倾山不乱来，林霄就能跟上他的节奏，不会再被憋到了。
　　门外，是忙碌的人们和未知的事情，门内，只有两个相爱的人，在以爱的方式诉说情意。
　　这次南倾山主动放开了他，“我话少，不都是因为，让给你说了吗？”
　　看着林霄迷离的眼神，南倾山心里一阵激动：“事情，不是靠说的，会做才行。”
　　“倾，唔。”林霄还没来得及说的话，都被南倾山给堵了回去。
　　任你有千言万语，道理万千，只要你说不出来，都是徒劳的。
　　夜晚，城主府的大殿之上，顾安言大摆筵席，庆祝顾安若觅得佳婿。
　　宴席上，顾安言自然是处于主位之上，其次便是顾安若和迟落英，这两个人的座椅是连在一起的，然后便是大叔子宁戚，这次，连南倾山，都只能屈居他二人之下了。
　　“落英。”顾安言举起酒杯，示意迟落英同饮，箭在弦上，迟落英自然也不会拂了他的面子，与他对饮一杯。
　　“你若同意，你们大婚的事宜，便交由我全权操办，你们二人，就趁此机会，好生熟悉，培养感情，只等大婚即可。你可愿意？”
　　迟落英看着顾安言，他那种胸有成竹的样子，怕是这番询问，也只是个过场而已吧？不管他同不同意，他都没有什么好选择的了。
　　“那就有劳顾城主了。”
　　“诶！”顾安言仿佛有些不乐意。
　　他此刻却不像白天在擂台上那样，气势逼人，而是更与人亲近的感觉，至少，现在，比南倾山与人的感觉更亲一些。
　　迟落英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彼时，收到了宁戚和灵嘉，投过来的眼神暗示：他们两个人都在示意他看顾安若？
　　看顾安若干什么？他们两个人的对话，跟她有什么关系？
　　可是灵嘉和宁戚的暗示太强烈了，迟落英还是无法忽视。
　　可是迟落英看过去的时候，就看到顾安若被顾安言一笑，然后羞涩的低下了头！
　　她低头干嘛？
　　可怜我们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迟大公子，到现在才后知后觉。
　　然后在顾安言满怀期待的微笑中，使尽浑身力气，才憋出了一句：“兄长。”
　　让他改口叫哥哥，那是绝对不能够的，除了小时候不懂事，追着南倾山叫过哥哥之外，他还没用这么软糯的称唿唤过谁，就连宁戚，与他从小长到大，那也只是规规矩矩的，叫一声师兄而已。
　　虽然他叫的勉强，可是顾安言却是很欢喜的，包括顾安若。
　　顾安言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他们两人：“我已经让人定好了，水绣坊最好的绣娘，明日一早就会有人过来，给你们二人量身，裁衣，顺便，让你们一起，挑选喜欢的款式。”
　　“有劳兄长费心了。”迟落英规矩的应承着。
　　“落英。”自从下了擂台之后，这是顾安若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这语气还是这么的，温柔？
　　“可否陪我出去走走。”
　　“？？？”他们虽然确实是马上就要成亲了，但是他那是暂时的虚与委蛇而已，是要查案的！
　　他绝对不是为了贪图美色的，况且还是跟那个谁，长的一模一样的。
　　“这晚宴，本来也就是为了你们二人设的，只要你们开心，怎么都好。所以，落英，就让安若带你出去转转，你们也可讲些私房话，毕竟是要成亲的人了。”
　　嗯？这大舅子也太宠妹妹了吧？他们的宴席他们公然离场吗？
　　迟落英本来还想拒绝，可是一想起南倾山白日说的那些话，豁出去了！
　　“良辰美景，能与若儿花前月下，倒是我之幸也！”
　　林霄本来只顾着吃的，这城主府的吃食，竟然比苍梧山上的饭食还要好吃，他就算是再不喜欢顾安言，此刻也顾不得了。
　　可是在听到迟落英这话时，林霄还是一怔，筷子上的野味都掉下来，还好他坐在南倾山旁边，没人敢看，也没人看见，不然丢人丢大发了。
　　林霄不由得停下动作，抬起头，刚好看见迟落英主动伸手，去搀扶顾安若！
　　这顾安若武功如此之好，哪里就需要他去搀扶了？
　　白天的时候一百个不乐意，怨天恨人的，现如今，兄长、若儿的，一口一个，就算是演戏，也没这么快进入情境的吧？
　　还说他不是贪图美色之人，伪君子！
　　哼！
　　不过也好，这样他家的人就安全了。
　　“多吃点。”南倾山又往林霄那本就满当的碗里，夹了些肉。
　　从进城开始，林霄的眼睛，不是在顾安言身上，就是在迟落英身上，南倾山已经有些不开心了。
　　要说他看顾安言，南倾山可以理解；可是迟落英的事情，他自认为，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
　　而且这次，也有认认真真的在避嫌，减少接触，况且现在迟落英身边的，是女人，这小子竟然还盯着他不放。
　　南倾山看着他，因为低头吃东西，而留下的后脑勺：这小脑袋瓜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啊？怎么还能以前一样，傻傻的？
　　看来，下午的惩罚还是不够，还是没能把他的心思，给掰回来！
　　得加大力度，加快进程了！
　　这边，迟落英和顾安若一同离了场，大摇大摆的。
　　有权有势就是不一样。
　　可是顾安若也没有带他在顾府里面转，而是让人牵来了两匹马？
　　“？？？”
　　迟落英看着面前的这两匹马？再看看这夜色，确定是天黑了，没错啊？
　　顾安若倒是利索，左脚一踩，双手一拉一用力，利落的一个翻身，上马而去，稳稳当当。
　　“姑娘，这是何意，夜色已浓，此时外出，怕是不妥。”迟落英站在原地，没有接过管家递过来的缰绳。
　　他虽然在里面将话说的那般风流，但是这般夜色之下，他们孤男寡女的一起出去，确实不太合适，城内有无危险尚不好说，但是若是被有心之人揣测，那这姑娘的名声？
　　况且他此时也是因为有事在身，不得已才会如此，假装成亲而已的。
　　毁人名节之事，他做不得，也做不来的。
　　这顾安若就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上马，带你去个地方，去了之后，这半个月，就当是给你的冷静期，你可以好好想想，要不要娶我。”
　　话已至此，迟落英也没什么好推辞的，利落的翻身上马，跟顾安若两个人，策马，朝漆黑的夜色里走去。
　　说来也是奇怪，这绥安城，白日里比武招亲时，人还是挺多的，可是一到晚上，这街边，就连开店的，都息了店前的灯，就像黑店一样。
　　可是此时，迟落英的心思，早就飞到了别处，只知道跟着顾安若走，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些不合情理之处。
　　迟落英并未与她策马并肩，而是跟在她后面，大概一匹马的身位。
　　两个人借着月色的微光，在街上行着。
　　银白色的月光之下，顾安若一席白衣红纱，衬得她身姿甚是袅娜，这纤细的腰肢，随着马匹的走动，而摇动，显得曲线更是优美！
　　靠！迟落英抬手拍了自己一脑门，他不是那种色令智昏的人，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到了。”顾安若下马，抬头，往上望去。
　　迟落英一路上思绪纷飞，根本不知道他们走到了哪里，况且他们一进城，就直奔擂台而去，根本没有时间在城内闲逛。
　　“望烟楼。”城中四处皆是漆黑一片，只有此处，灯火通明，巨大的两扇门前，高挂着几只大灯笼，不止照亮了大门和匾额，还有街边的路。
　　迟落英顺着顾安若的目光向上望去。
　　好高的楼，比他们在沐荫城见到的那座高的多！样式，倒是跟之前的差不多，每一层都有八个屋脚，弯曲向上，气势非凡。
　　不同的是，望烟楼的每层楼屋脚处，都挂着一盏大灯，极其明亮，若多的灯，映得整座楼，通红如火，仿佛在大火中燃烧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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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意动【一更】
　　“迟公子，我们上去吧？迟公子？”
　　“啊？”迟落英被这场景给迷了眼，一时间有些恍惚，走了神。顾安若叫了他两遍，他才听见！
　　“哦，上去。”
　　迟落英下了马，刚想走过去开门，就被顾安若一把拉住，一个趔趄。
　　“诶。”原来是顾安若直接拉着他，一起飞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重心失衡，害得迟落英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随着顾安若一起，借着力飞了上去。
　　脚尖轻点，稳稳落地。
　　可是顾安若并未带他落在楼里面，而是落在了屋顶上，瓦砾之上。
　　顾安若放开他的手。
　　“迟公子，你看。”顾安若双手合并，八指向上，拇指向下，掌心因屈起的手指而合成一个圆形的倒三角，施法，散开。
　　白色的星星点点，随着她的双手散去，散到城中各个角落，照亮了这本是漆黑无比的城市，在月光下，这些星点，更是绚丽，美丽非常。
　　顾安若示意他看向城门的方向，那也是他们白日进来的地方。
　　迟落英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直言问道：“姑娘此为何意？”
　　大晚上的带他出来，来着城中最高处，就是为了散个萤火虫术法，让他看清城门有多大，看清这城有多宽吗？
　　顾安若不知他心中所想，她只是静静的望着城门的方向，“那城门上，有我父辈的鲜血，更有我和兄长的鲜血。”
　　“姑娘。”自古以来，任何修仙之人手上，都不能是干净的，人的，妖的，魔的，鬼的，怪的，总有一样是沾过的。
　　再者，沾血与流血，本来就是伴随而生的。
　　莫说他这城门，就连迟落英他们家，也不是没有长辈，因为除祟而身亡过。
　　他们的鲜血，都洒在了他们希望的地方，他们的死，都是为了他们的理想和责任。
　　就连他自己，若有需要，也会有奋不顾身的那天。
　　顾安若没有理会他：“听我阿娘说，我兄长出生之时，天地变色，黑云压城，雷震天地，电光火石，再加上他出生，浑身布满伤痕，没有一块好皮。”
　　迟落英顺着顾安若的言语，想象着顾安言出生当时的场景，略微惊颤！
　　这天地变色，电闪雷鸣，还能解释，就算是刚好碰上恶劣的天气，世间巧事，关键就是在一个巧字。
　　可是，这出生即浑身伤痕，又该作何解释呢？
　　他虽然没有孩子，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这天底下，至多就是有些孩子生来，带来胎记，皮肤上出现伤痕，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这样的天象，加上怪异的身体，该不会？
　　迟落英想到什么，刚想问，顾安若就开口答了他心中所想。
　　“阿爹当时极力的封锁消息，不敢漏出一丝风声，以免无端引来祸事。可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绝对闭嘴的人，兄长的事，还是泄露了。”
　　想起了不好的事情，顾安若的声音不似之前那般平静，有些微弱的颤抖，她继续说着：“那时，邻城想借此机会，造谣我兄长乃是魔神降世，会带来灭世之祸，竟然联合周边三城，围攻我们绥安城。”
　　“还好那时父亲年轻，修为高深，城中将士也英勇无比，父亲才得以带领城中将士，将城守了下来。”
　　说道此处，顾安若情绪忽然激动起来：“可是，四城虽然暂时退兵，但是贼心不死，在我五岁那年，再次进攻我们绥安城。”
　　“我们本来以为。可以挺过去的，可是在休战的十五年里，他们竟然派细作，给我阿爹下毒，我阿爹在战场上毒发，万箭穿心，烈马践踏而死，他甚至，连个全尸都没有。”
　　听着听着，迟落英发现了细微的啜泣声，是顾安若。
　　这个意气风发，英姿不让男儿，一连踹下无数求亲者的顾安若，在此刻竟然哭了起来。
　　迟落英看着她微微耸动的肩头，她到底是个女儿家，平日里再强硬，面对亲人离世，守城重担，只要把面具撕开一点点，就无法再坚强。
　　可是，再委屈，再难过，她都只能低声的啜泣，连依偎在兄长肩头放声大哭，都不敢，甚至是不能。妨，豹，嘟，嘉，蒸，李，禁，止，外，传。
　　花前月下，面对美人垂泪，迟落英心中，再怎么知道他是在演戏，此刻都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若儿。”他慢慢的挪了过去，本来想把她的头揽过来，放在自己的肩头上，可是那伸出去的手，就好像被卡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于是，迟落英只好轻轻的拍着她的肩头。
　　“啊呵。”顾安若抹去了自己的泪水，抬起头，又是那个英姿飒爽的奇女子。
　　“阿爹走后，城中无人，母亲更是因为生下兄长，身体落了疾，不能动用灵力，这种情况下，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顾安若顿了顿，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就在我们万念俱灰，待城破自尽之时，我兄长，穿上了阿爹为他打造那套银色小铠甲，拿起来我阿爹的佩剑，出现在了城门之上。”
　　“他说，城门不仅仅是城楼之下的两扇大门，更是我们城中之人的身体，是我们的信念。只要我们没有死完，只要绥安城还有一个人活着，城就不算破，就不算灭，我们绥安城的火种，永远存在。”
　　迟落英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敬意。
　　顾安言这个人，坐在擂台上，不言语之时，给人一种纵横捭阖，独霸一方的君主之感；而说话之后，又能让你感觉到，他那种亲切感，至少目前对他和顾安若，是如此的。
　　此时，听着顾安若讲述着他年少之事，更是显出一种君主的魄力和气势，还有胆识！
　　“兄长带着剩下的兵将，以及一些有些修为的人士，击退了四城的敌军，而且，他还于乱军丛中，取了四城联军，带军将军的首级。悬挂城楼之上，示众十日。”
　　顾安若忽然转过头，看着迟落英，眼神真挚而又激动：“兄长那时，才十五岁！”
　　嘶！迟落英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他跟着顾安若的话，想象着顾安言，英姿飒爽的守城之景，那般英勇决断，气势如虹，竟让他忘了，那距离他出生，也才十五年，他也仅仅才十五岁而已。
　　迟落英震惊的一时无话，只吐出了最简单的一句话：“兄长他，真的好强。”
　　“是啊，兄长确实很强。”
　　顾安若转过身，依旧是望着城门的方向，如果说之前她的情绪有痛苦和激动，那现在完全就是失落与绝望。
　　她声音很是微弱，若是屋顶的风声再大些，都可能会听不见：“敌退了，城守住了，可是阿娘，她，她竟然，从城中上一跃而下。”
　　这一次，顾安若再也忍不住了，她蹲下身，环抱住自己，大声的哭了出来：“我想过去拉住她的，可是我拉不动，我跑不快。”
　　“啊，啊。”
　　她这一放声的哭，迟落英的心就像被人攥着，拿到火上去烤，疼痛非常。
　　他是真忍不住了，再怎么演戏，他都首先是个人，还是个正常的男人，他做不到这种情况下，还无动于衷，铁石心肠。
　　他凑近过去，蹲下身，张开双臂试探性的揽住他，顾安若也没有拒绝。
　　大抵是因为情绪失控，要知道，女生，在委屈的时候，没有人安慰还好，一安慰，那就是开闸泄洪，委屈加倍，顾安若双脚一软，跌进了迟落英的怀里。
　　迟落英感觉到顾安若的双手，紧紧的环抱在他腰上，这才落下双手，轻轻的拍打顾安若的后背，抚摸她的头部，一下一下的安慰她。
　　“都过去了，不怕了，不怕了。”
　　顾安若的声音，就在是绑在迟落英心脏动脉上的绳索一般。她哭一下，他的心就揪一分，就疼一分。
　　顾安若窝在他怀里，哭的放肆，含煳不清：“她明明说，是抱我去城楼上看哥哥的，她明明都还在对我笑的，她跳下去的时候，明明都还是笑着的。”
　　“啊。”
　　顾安若一直在哭，任迟落英怎么安慰都没有用，哪怕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一个哭的极其伤心，用肝肠寸断来形容也不为过的女子。
　　他除了紧紧的抱着她，给她安全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圆圆的月亮高挂空中，银白色的月色洒在城中，洒在屋顶，洒在他们的身上。
　　如此良辰美景，倒是不如他所说的，花前月下和美人。
　　迟落英看着这宽阔的城落，虽然没有点灯，可是就白天所见，这城内也还算是繁华。
　　难以相信，这座城，十几二十年前，面临城破人亡的局面。
　　更加难以相信，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带领剩下的残兵，击退四城联军，并让他们数年不敢再次进犯。
　　当年的战况究竟是如何惨烈，才能起到如此的震慑作用。
　　最是无法相信，什么样的母亲，会为了保护孩子，牺牲所有功法，也会为了爱人，当着最爱的孩子的面，从城楼下跳了下去。
　　就算失去了夫君，可是她还有这一双儿女，不是吗？
　　这一城的百姓，也算是她的子民，不是吗？
　　如何忍心啊！
　　他生下来就是谦风阁的少阁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人生最大的碰壁即使南倾山，可是即使硬如南倾山，也还是被他拿下了。
　　此刻对比这顾氏兄妹二人的遭遇，迟落英却自惭形秽，他何德何能，得以享受这安乐日子，还在抱怨不能随心所欲。
　　搂住顾安若的手，不自觉的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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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棉花糖
　　顾安若在迟落英面前，卸下了所有的防御，除了母亲去世，她在城楼上哭的那会，这么多年，她跟着兄长一起，风里来雨里去，刻苦修炼，不敢懈怠。
　　此刻，发泄出了所有的情绪，早已精疲力尽，昏了过去。
　　步步杀招，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吧？
　　望烟楼到顾府，这一路，迟落英都是抱着顾安若的。
　　顾府门前，明亮的灯光下，阑珊有一个身影。
　　是顾安言，他竟然在这里等着他们。
　　迟落英抱着顾安若走进，本来想把她交给他的，可是顾安言只是看了他们一眼，提着灯笼，领着他们进去了！
　　全程未置一言。
　　迟落英跟着顾安言，将顾安若送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这是他第一次进她的房间，也是迟落英此生，第一次进女子的闺房。
　　可是顾安若的房间，却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这里没有五颜六色的床帘纱布，甚至是鲜艳的插花等，都没有。整个房间，颜色很单调，放置的摆设器皿，最多的竟然是各式的剑。
　　只有床上摆的一床赤红棉被，与整个房间的格调格格不入。
　　“那是用母亲的嫁衣改的。”顾安言帮她盖好被子，突然开口。
　　他知道顾安若带他去了哪里，也知道顾安若这些年受的苦，可是他也没办法，最后的时刻，他能做的，就是找个值得托付一生的人，照顾好她。
　　顾安言看着迟落英，神色认真又有些阴郁：“迟公子，若儿她，很喜欢你。”
　　迟落英看着床上熟睡的姑娘，他又何尝不知道，她的情意呢？只是！
　　“唉，”顾安言大概也是知道迟落英的犹豫：“还有时间考虑，天色已晚，迟公子先回去休息吧，明日还有的忙。”
　　迟落英满是心事的回了房，在院子里的时候，他发现，南倾山的屋子里，竟然还亮着灯？可是他也没有心思，进去商讨什么事情了。
　　话说迟落英和顾安若离场之后，林霄本来只顾着吃的。
　　可是这顾安言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一个劲的找林霄和南倾山喝酒，一开始林霄还不敢喝酒，毕竟他上次喝酒的时候，喉咙和心都不好受。
　　可是这次，顾安言准备的竟然是果酒和泡酒，喝起来不辣，反而有点甜甜的，林霄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一杯接着一杯。
　　南倾山也不拦着他，想着这是果酒而已，当不至于醉人才是。
　　可是不知道，是他低估了这酒的后劲，还是高估了林霄的酒量，林霄在席面上倒是没事，一回来，反倒是醉了。
　　并且林霄醉酒了，是真的不老实，跑着跑那，一刻都不停，那小嘴还一直巴拉巴拉的，数落南倾山和玄彧。
　　此时，林霄坐在浴桶里，南倾山则是搬了个凳子，坐在在外面，拿着帕子，帮林霄洗脸擦身。
　　林霄也是极其的配合着，毕竟南倾山照顾了他那么久，手法上，还是很舒服的，力道也不重。
　　“南倾山，”林霄双手扒在浴桶边缘，与南倾山面对面：“我跟你说，你不能那么逞强的。你看你那一身的伤，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块好皮了。你不在意，别人也会心痛的。”
　　“哦？例如呢？”
　　“例如我啊，”林霄脱出而出：“你知道，我第一眼看见你，你那些伤的时候，我，我。”
　　林霄我了个半天，都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南倾山觉得有些好笑：“你手都抖了。”
　　“南不言。”自己说是一回事，被人揭穿，又是一回事，不可同日而语。
　　林霄有些生气，拍了拍水面，呵斥了他：“神医说话，不准插嘴。”
　　南倾山配合着他，拱了拱手：“好，在下南不言，给林神医赔罪。”
　　“嗯。”林霄像模像样的端着：“认错积极，态度诚恳，吾心甚慰，就罚你，罚你，给神医搓个背。”
　　说完，就自己转了过去，背对着南倾山。
　　“哈哈。”南倾山无奈的摇了摇头，怪他，让他喝醉了。
　　南倾山不轻不重的给林霄搓着背，手法娴熟，林霄舒服的闭眼，极其享受。可是即使这样，也还是堵不住他的嘴。
　　“倾山，你不知道，我可喜欢你和师尊了。可是你们都是骗子，你们都骗我，可是，我就是不争气，我舍不得离开你们。”
　　南倾山一顿，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林霄继续说，没头没尾的：“倾山，你以后去做什么事，除什么祟，都带上我好不好，我武功很好了，我可以保护你的，我还能救你的，我可以的。”
　　“我好怕，好怕看到你流血的样子，我舍不得你死。我救你的时候，手都快摁断了，没力气了，可是你，你还是没气，吓死我了。”
　　说着说着，林霄竟然觉得有些委屈，呜咽起来：“你们这两个骗子，骗的我团团转。你们要是再敢骗我，我就，我就回海里，躲起来，让你们找不到。”
　　“你说什么？”南倾山一把掰过林霄，动作太大，激的水花四溅，满地都是，连他的衣服，都被打湿了。
　　南倾山抓着他的肩膀，让他面对着他。
　　“你说你要回哪里去？”南倾山情绪有些激动，他不会听错的，他只需要确认。
　　林霄嘟着嘴，不想理会他。这个人手劲儿太大了，抓的他疼。
　　南倾山拍了拍他的脸：“乖，告诉我，你想起什么了？要回哪里去？大龙是谁？”
　　很多次，林霄都在无意识的时候，说出了那些让人激动又害怕的话。他们被激的心惊肉跳，可始作俑者却浑然不觉。
　　林霄双手在水里摸索着，片刻后，把满是水的帕子，递到南倾山的面前：“搓背。”
　　“咦？外面有人，迟落英回来了。”林霄明明喝醉了，可是还是能听到，外面细微的脚步声，还能分辨是谁？
　　也不知道是为何，林霄说完之后，有些愠怒的把帕子，甩在南倾山的手臂上，背过身去，把头埋到水里，吐了几个泡泡。
　　南倾山被他这一连串的行为搞懵了，又觉得有些好笑。
　　站起来，挽起袖子，把他薅了出来。
　　“这个水不能喝。”
　　林霄不理他，还在玩。
　　南倾山语气稍加严厉：“听话，坐好，洗完澡睡觉。”
　　林霄一瘪嘴，表情极其委屈：“大龙你又凶我，你这个混蛋。”
　　说完双手斜着一拍，将水，都拍到了南倾山的身上。
　　南倾山有苦不能言，他就是因为林霄不听话，语气故作严厉了一些而已，怎么就变成又凶他了？为什么是又？哪里来的又？
　　“你不能死，倾山，你不可以死。天下太重了，你一个人，扛不起来的。”
　　林霄真的想一出是一出，说话前言完全搭不上后语，天马行空。
　　南倾山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帕子继续给他洗澡：“好，不死，不逞强，不凶你，不丢下你。还有什么？”
　　一起说了，免得等会又作妖。
　　林霄想了会，眼神真挚的看着他，低声的说：“要爱我，不能再不要我了。”
　　觉得这样还不够，林霄把手伸出水面，强调着：“只能爱我一个，隔壁的不能要。”
　　啊！要疯了！
　　饶是对他再有耐心，南倾山都有些受不住了。
　　这小脑袋瓜子，怎么这么会想事儿？
　　屁大的事，他怎么能记这么久？
　　怎么不像鱼一样，转头就忘呢？
　　可是再无奈，就像玄彧说的一样，身为男人，还是一个强大的男人，自己的家小，就得自己照顾。
　　他林霄再记仇，那也肯定是他没做好，安全感和可信任感还没给到位。
　　“好，”南倾山凑过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生生世世，无论我是谁，我都只爱你一个。”
　　“嗯。”这个回答他很满意。不再搞事情，乖乖的坐着，任由南倾山给他擦身，穿衣，不吵不闹。
　　南倾山好不容易把他给洗干净，哄到床上躺好，都已经快半夜了。
　　林霄身着雪白的里衣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被面之上，脸颊因为醉酒，有些红红的，甚是好看，一双眼睛圆碌碌的盯着南倾山。
　　南倾山给自己洗漱完，和着衣坐到床边，生怕林霄再搞什么幺蛾子。
　　见林霄一双眼睛盯着他看，南倾山有些好笑：“闹够了？”
　　林霄双手一拍，鼓着腮帮子。
　　他才不是闹，他是敢于直言，这个暴君。
　　“没事，我喜欢你闹。”
　　哼，这还差不多。
　　“我好看吗？”
　　“好看。”林霄点了点头，不好看他才不稀罕呢！
　　南倾山一手撑到床里侧，刚好到林霄的身侧，低着头问他：“哪里最好看？”
　　也不知道这话，哪里刺激到了他，林霄双手一抬，扒在他的肩膀上，利落的坐了起来，这速度和稳度，根本不像一个喝醉了的人。
　　要不是亲自收拾了他这么久，南倾山都要怀疑，他是装醉的了。
　　两个人的距离隔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唿吸。
　　四目相对，林霄的右手慢慢的，从南倾山的肩膀，移到他的眼睛上，轻柔描摹着他的眉弓。
　　“眼睛最好看。”
　　林霄虽然喝醉了，但是他始终忘不了南倾山的眼睛。
　　当初，就是这双眼睛，勾魂摄魄，看得他心意荡漾，一不小心，就掉进了这个人的陷阱里。
　　无意之间下意识的举动，最是撩人的。
　　林霄的手，不停的作恶，竟然胆大包天的下移，挪到了南倾山的嘴角处。
　　林霄用食指，轻轻的划过他的唇。
　　南倾山也不呵斥他，他是真的期待，这个没有意识，放肆又不克制的林霄，能做到哪个地步。
　　林霄果然没让南倾山失望，盯着南倾山的嘴唇看了好久，终于在南倾山出手之前，先发制人。
　　可是他只是凑了上去，就像偷吃糖的小孩一样，舔了一下，然后迅速的分开。
　　林霄舔了舔唇，意犹未尽的感觉：“这里最好吃，甜甜的，棉花糖。”
　　眼睛好看，这里好吃！
　　嗯！这就是林霄的结论。
作者闲话：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棉花糖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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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暗劲
　　南倾山早就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可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柔风细雨。
　　可是，这柔风细雨，却比这暴风雨，更加动人心弦，撩的人心痒难耐。
　　哪怕是这样微小的主动，都是他渴望了如此之久，才得到的一点点甜蜜！
　　南倾山按捺住自己的冲动，往里面坐了点，离林霄更近了，身子几乎都快贴到一起了。
　　他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林霄的头，压抑着自己，低声的问他：“很好吃？”
　　“嗯！”林霄下意识的点点头。此刻他的所作所为，全是最真实的想法。
　　“呵，”南倾山长抒一口气，“那要不要，再吃一次，多吃点。”
　　这种行为，搁现在，简直就是诱导、哄骗那啥那啥了！
　　“要。”林霄也是酒壮傻人胆，竟然真的按照南倾山说的，把自己凑了过去，送到了狼口里。
　　其实对于此处，南倾山也是存了一定的戒心的，可是此情此景，暖玉在怀，面对爱人如此直白的告白与撩拨，谁能忍得住。
　　更何况这次，是兔子自己送上门，这头狼丝毫不客气的享用着，尽情的汲取着林霄的滋味。
　　色令智昏，意乱情迷。
　　“嗯。”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起躺到了床上。林霄挣扎着，想要推开身上的重物，太沉了，他喘不过气了。
　　“呵，唿，唿。”林霄费了好大的力，终于把重物推开了，大吸几口气，抱着被子，滚到一边，睡着了？
　　“林霄。”南倾山推了推他，林霄纹丝未动，唿吸均匀。
　　他竟然真的睡着了！
　　就在这种，所有情绪都渐入佳境的时候，在南倾山以为，他做好准备之后！
　　“啊！”南倾山低吼了一声，他太难了。
　　凭什么这个家伙可以这样睡着。
　　他赌气的用右手食指，戳了戳林霄的脸颊。
　　“嗯！”不满意被人打扰，林霄嘟着嘴，抓住了这只恼人的手，搁在胸前。
　　在他的悉心调养之下，林霄比之前圆润不少，无论是脸，还是身子，都长肉了。尤其是这脸，因为憋气略显红润，灯光之下更是好看。
　　无奈！
　　南倾山只好小心的抽出右手，脱去外套，盖好被子，躺到林霄身边。
　　双手一搂，就将林霄抱了过来，林霄也很自然的伸手环抱住他，动作自然流利的，就像是程序动作一般。
　　还好，这家伙就算是喝醉了，也还知道要抱着他。
　　南倾山亲了亲他的额头，笑的有些苦涩。
　　没醒的时候没准备好，醒了之后不让碰，这路，太长太难走了！
　　都是自己造的孽啊！
　　第二日一大早，林霄竟然跟南倾山一起醒了。
　　好在林霄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而南倾山此刻，也无意逗他。
　　两人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出门的时候，刚好碰见迟落英，宁戚，灵嘉他们，一起推开房门。
　　好巧，大家都起了。
　　朝离看着南倾山身边竟然跟着林霄？这个时间点，林公子竟然醒了？
　　“早啊。”迟落英率先打着招唿。
　　“姑爷，诸位公子。”这管家也当真的凑巧，赶在了他们都醒了的时间点过来。
　　“我家城主，已经在大厅备好早膳了，还请诸位移步大厅用膳。”
　　真的是周到啊！
　　林霄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唇，昨晚的饭太好吃了，不知道今天早膳，吃的是什么，有些期待。
　　一行人赶到之时，顾安言和顾安若早就就坐了。真是一鸟更比一鸟早啊！
　　“落英，这是给你准备的。”迟落英刚到，就被顾安若招唿过去了。
　　迟落英很自然的，坐到了顾安若的身边，接过顾安若递过来的碗筷，尝了一口。十分赞叹：“嗯，真好吃，若儿有心了！”
　　林霄喝着粥，一边喝一边偷瞄他们两个人。
　　怎么才过了一晚上的时间，这两个人的关系，就好成这样了，太快了吧？
　　林霄心不在焉，碗底掏空了都不知道。
　　南倾山抽掉那只空碗，放了只满的进去，握着他的手：“拿好，再吃一碗。”
　　“啊？”林霄后知后觉：“哦！”接过南倾山递过来的碗，回神，认真吃饭。
　　这虽然只是粥，可是真心不错啊！
　　林霄瞥了一眼主位上的顾安言，这人不怎么样，还挺会满足口腹之欲的嘛！
　　只是不知道，这绥安城的厨子是个什么价，能不能带回苍梧山！
　　“落英，若儿。”顾安言突然出声，“虽说你们的婚事，全权由我操办，可是有些细节，还是需与你二人商议，有些东西，得按你们的喜好来。”
　　“劳烦兄长了，我们的婚事，倒是兄长操心最多，着实是过意不去。”
　　迟落英竟然主动，拉近和顾安言的关系？
　　这一口一个兄长，一口一个若儿的，叫的怎么可以那么亲密？
　　宁戚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他们是来查案的吧？
　　他死死的盯着迟落英，上下来回打量，没错啊，是自家师弟和少主啊？
　　难道，被夺舍了？
　　“在下近日事务繁多，恐无暇顾及诸位，绥安城内，诸位自便，费用全部记在我顾府账上。”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南倾山出言恭维着。
　　说说话，昨天见面到今天，他们这一行人，包括林霄在内，都与顾安言打了招唿，哪怕只是简单的互相问好，寒暄一句。
　　可是这两个人，无论是谁，就算是正面对上对方，最多也就是点头示意，能不开口就不开口。
　　灵嘉灵机一动，简直太好了，昨天都没空逛逛的，今天去逛，不用花钱，白女票啊？爽啊！
　　“林公子。”灵嘉就坐在林霄的下手，见林霄吃的差不多了，便招唿他，打算一道出去玩。
　　这吃喝玩乐，指望公子带他，肯定是不可能了，他只能牺牲自我，成全道义。
　　林霄准确接收到了灵嘉的信息，上次的事，对于灵嘉，他还有些许歉意。再者，苍梧山上真的无聊，尤其南倾山，近乎变态一样的盯着他练剑。
　　他不能出去玩就算了，就连小小的偷个懒，都不行。
　　可把他憋坏了！
　　这次下山，有人包吃包住，这种机会，千载难逢啊！
　　“倾山。”林霄满怀期待的征求南倾山的意见，他真的不是害怕这个暴君的独裁统治，他只是为了家庭和睦而已。
　　“去吧，不可乱跑。”
　　“照顾好他。”这话，南倾山是对灵嘉说的。
　　“南公子放心。”这顾安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注意到他们的。
　　抢了灵嘉的台词不说，还胸有成竹的宽慰南倾山：“林公子在城内，尽可放心玩耍，是要林公子不生事，出不了大事。”
　　顾安言大胆的打量着林霄，笑着说：“我看林公子，眼神真挚，心思单纯，清秀可爱，年纪怕是比若儿，还要小上几岁。这个年纪，正是爱玩的时候，南公子，也不必过度管束才是。”
　　嘶，灵嘉和朝离都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说前面那句话，是他顾安言尽地主之谊，那也还说的过去。可是后面这话，倒是有些喧宾夺主了。
　　“顾城主所言极是，霄儿是贪玩了些，好在有我管束着，才没有长歪。君子谈不上，良善之人，却还是担得起的。”
　　宁戚也顿了顿，看着南倾山，再看看顾安言。
　　只见顾安言依旧是一副微笑的模样，而南倾山，好像也还是平日里的样子。
　　他不知道林霄和南倾山的关系，只是看南倾山对他的态度，与旁人不同，总体来说，于南倾山而言，林霄也算得上是与众不同。
　　只是不知道，这顾安言，为何也如此在意林霄。
　　他们明明才是第一次见而已，怎么就会为了一个林霄，明里较劲成这样呢？
　　这属实是不太正常吧？
　　可是林霄此刻，只想着出去玩，没有注意到这其中的诡异气氛。
　　“顾城主大可宽心，在下不是那惹是生非之人，不会给您找麻烦的。”
　　林霄凑到南倾山身边，打个视角遮掩，在案台下拉了拉他的袖子：“那我出去玩了。”
　　说完，就跟着灵嘉跑了出去。
　　只是，这些个小动作，还是没能逃过有心之人的眼睛。
　　“事务繁忙，诸位请自便。”林霄他们离场之后，顾安言也找了个由头离场了。
　　这头，灵嘉带着林霄在街上闲逛。
　　本来呢，林霄是想打听一下，这城内都有顶级的酒楼，虽然他们才刚用完早膳，可是这并不妨碍他们找中饭的地儿。
　　可是灵嘉去不乐意，直言要带林霄去玩些更好的。
　　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后，但凡是灵嘉说的“好玩的”，林霄都要确认一遍，再进行下一步的尝试。
　　以免害了灵嘉不说，还把自己给折进去了。
　　但是这次，灵嘉是豁出去了，生死这种东西，都是浮云，伺候好公子最重要。
　　灵嘉半拖半拽的把林霄拖到了一个楼下。
　　“到了。”灵嘉放开林霄，心满意足的指着匾额上的字：“风云阁。”
　　林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刚刚半推半就的让灵嘉拽过来，衣服都被拉的一团糟，还好南倾山没看见。
　　“这是什么地方？”只听里面丝竹之声徐徐入耳，旋律欢快，让人心情愉悦，“这是个乐坊吗？”
　　灵嘉给慕禾买的话本里就有这个，他看见过的，只是一直没机会问！
　　据说这里还有很多文人骚客，俊秀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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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风云阁
　　“不止是乐坊，林霄。”灵嘉一脸坏笑的看着他。
　　忽然灵嘉往四处张望了一下：周围安全，没有敌情。
　　他毫不犹豫，一把勾住了林霄的脖子，凑到他耳边，悄悄的说了什么。
　　片刻之后，林霄脸色通红，双手不停的揪着衣摆，一脸挣扎。
　　他探头往里看了看，什么也没看见，而后往四周扫了一遍，动作跟灵嘉如出一辙。
　　然后，把心一横，肩膀一抖，把灵嘉甩了下去。
　　“有什么好怕的，跟我走。”说完，就大步潇洒的走了进去。
　　可是没人知道，我们潇洒的林神医，其实，腿脚有些许的发抖。
　　谁知，才刚走进大门，林霄就怂了，一熘烟的往后跑去，躲到了灵嘉的身后。
　　看着前面花花绿绿的一大堆，怎么一进来，就有这么多人扑过来，还都是，都是女的。
　　看着前方波涛汹涌、热情非凡的姑娘们，林霄进退两难。
　　他长这么大，抱过的女娃子，也就是慕禾那个小丫头，可是那也只个飞机场，面前这些，热情的着实吓到他了。
　　见林霄躲了过来，灵嘉也很仗义，双手大张，将扑过来的姑娘们抱了个满怀：“哎，姑娘们，这么热情，哥哥的腰都要被压垮了。”
　　“公子，我新学了几首曲子，还需公子赏鉴一二。”
　　“公子，我这新排的舞，还请公子指点呢！”
　　“公子，您说要给奴家描眉，这次，可是刚好啊！”
　　这些个姑娘，哪里认得什么新客旧客的，全是囫囵吞了，拐到房里再说！
　　可是饶是灵嘉长相再好，再讨姑娘喜欢，还是有一些姑娘，盯紧了林霄。
　　“这位公子看着面生，是第一来玩吧？”
　　一个姑娘朝林霄凑了过去，林霄不停的躲闪着。
　　可是前有狼，后有虎。
　　又有一个姑娘围了过来，这个更是直接用手，挑起了林霄的下巴：“哟，这小哥长的真俊。”
　　林霄被吓得不轻，南倾山都没怎么挑过他的下巴。
　　他一把拍掉那个姑娘的手，就去拽灵嘉。
　　这什么破地方，跟讲的完全不一样，他不学了，赶紧走，这腿还是长在脚上的好。
　　林霄的手刚拉上灵嘉，就被另外一名姑娘给牢牢握住了。
　　那姑娘肆无忌惮的摸着他的手，看着他这副脸红惊吓的样子，甚是好笑：“小哥莫不是个雏儿吧？”
　　这话引得一干姑娘的注意，本来还有些人围在灵嘉的身边，可是现在，纷纷围到了林霄的身边。
　　林霄的处境，就好像是一只白鹤，落到了鸟群里，引来围观。
　　这下好了，她们将林霄堵得水泄不通。
　　“灵嘉，救，救我。”林霄手足无措，面对这些，这些普通女人，他又不能像对邪祟那样，直接开打。
　　他真的是，为什么会上了林霄的贼船！在南倾山那里，他还知道，吃一堑长一智，可是在灵嘉这里，屡次翻船，毫无天理。
　　饶是这边的动静如此之大，旁边的那些人，也丝毫没有被影响到，偌大一座风云阁，竟无一人在意林霄这边的躁动。
　　就在林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为何如何喧哗？”
　　只见楼阁上，缓缓走出两名女子，一人一席蓝衣，犹如大海之珠，长发齐腰，面露微笑，气质可人；另一人，身着红衣，挽着发髻，气质清冷，但是风情万千。
　　“上云姐姐，轻风姐姐。”看见这两人过来了，围着林霄的姑娘，都自动散开了，规规矩矩的站成两排。
　　那名唤做轻风姐姐的姑娘，见到林霄，愣了一会，有些惊愕。可是这片刻的不对劲，并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这名唤作上云的姑娘，淡淡地扫了一眼，神色自若：“都散了吧，今天这两位公子，不是你们招待的起的。”
　　看到身边的花花绿绿都退了，林霄这才松了一口气。
　　风月场所的女子，自然是比林霄这个新人老道。
　　上云大胆的打量着林霄，会心一笑。
　　风云阁，看这二人气质，大抵上，有一位是老板吧？
　　灵嘉十分上道：“两位姑娘，在下山吉，有礼了。”
　　嗯？林霄疑惑的看着身边的人，山吉？
　　可是林霄即使是疑惑，那也不妨碍他机灵，南倾山告诉他，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跟着他们就好了。
　　这个他们，自然也是包括灵嘉了。
　　依样画葫芦。
　　“姑娘好，在下林上山。”看着上云似笑非笑的样子，林霄也意识到了刚才的失态。
　　他一个大男人，虽然才十七岁，可是，又何至于被一群姑娘吓的喊救命了，真的是，奇耻大辱，丢人。
　　林霄尴尬的挠了挠头：“刚刚，本无意喧哗，奈何，奈何。”奈何什么，林霄说不出口。“总之，惊扰姑娘，是在下的错。”
　　“呵呵。”上云不客气的笑了出来，开店这么多年，这么纯情、俊秀的小伙子，见得，真的不算多。
　　有意思！
　　“两位公子气质不凡，恐与这俗世俗人不同，这样，我与轻风妹妹二人，亲自款待二位，如何？”
　　“不，”林霄上前一步，刚想拒绝，可是那个山吉先他一步，坏了事。
　　“如此，便有劳两位姑娘了。”
　　林霄还没说话，就被灵嘉拽着，进了这里最好的雅间。
　　雅间里，四人俩俩分坐，林霄却紧紧的挨着灵嘉坐，甚是突兀。
　　这雅间位于风云阁的顶层，全层就这一个房间，很是安静，没有多余的声音，当然，老板在这，自然也没有人敢来打扰。
　　上云利落的给他们几个斟酒，林霄因为在顾府尝到了甜头，这会子也不怕辣，还有些期待。
　　拿起酒杯，小小的抿了一口。
　　心满意足，不辣，甜甜的。
　　上云坐回去，举起了酒杯。
　　“浮世万千，相逢即是缘，这杯酒，我敬二位。”说完，爽快的一饮而尽，干净利落，一滴不剩。
　　轻风和灵嘉也是如此，看着他们皆是饮尽，想着这酒也是甜的，林霄也没有多在意，学着灵嘉的样子，仰头饮下。
　　“嗯呵，”上云轻笑，“公子爽快。”
　　林霄本以为她会再来一杯，毕竟话本上就是这样写的。可是上云，却不按常理出牌。
　　“二位来此处，可是为了顾城主之妹，顾安若的招亲之事？”
　　“是啊。”灵嘉很自然的结果话茬：“本来，还想做一下这乘龙快婿，美人富贵兼得。可是谁能想到，这顾安若连剑都用上了，却还是输了。我们这些人，竟然都输给了，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砖块。”
　　灵嘉还故作感慨，伤心失意：“可怜我这一身修为，还未展示，便输了。鱼与熊掌兼失，只得这半个月的衣食无忧啊！”
　　屁，林霄不是刚认识他，他知道灵嘉会演，可是没想到竟然这么会演，演的跟迟落英一样，入木三分，维俏维妙。
　　可是吐槽归吐槽，这种时候，灵嘉绝对比他应付的好，因此，林霄紧跟灵嘉的步伐，配合着他的演出。
　　林霄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我也是倾慕顾姑娘，所以，才从家里跑出来的。”
　　忽然，他勐然抬起头，双手前摆，疯狂解释着：“不过，我不是偷偷跑出来的，我是，是跟着家里的大人一起来的。”
　　他倒是机灵，一波合适的欲盖弥彰，一下子，既配合了灵嘉的演出，一致了他们的目的，另一方面，也解释了他刚才的举动。
　　他确实就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不知人间风月，单纯无害。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上云再次起身给他们斟酒，“若是两位赢了，又怎么会有机会来此，结识我们姐妹二人呢？”
　　上云哪怕是给他们斟酒，随意几步的过程中，也尽显婀娜之姿，真是不可多得的人间尤物。
　　她坐回原处，看着林霄，笑着说：“干坤未定，处处皆是缘。”
　　林霄被她看得有些尴尬，躲闪着：“姑娘所言极是。”
　　可不是吗？干坤未定，机会都是自己争取来的，可是这跟顾安若的事，有什么关系？
　　“不知，在下可有这个荣幸，能与姑娘同饮？”灵嘉忽然举起酒杯，指向一言不发的轻云。
　　说来也是怪，在这里开店的老板，竟然可以那么久，一言不发。
　　有这样的老板，这个店，真的不会垮掉吗？
　　突然被注意到，轻云也是一副刚回神的样子。
　　看着他的样子，林霄觉得他是不是太过自恋了。这个轻云，刚刚，是一直在看着他？
　　“公子严重了，刚才，是轻云的过错，陌上公子在侧，轻云竟然思绪纷飞。”轻云举起酒杯，对着灵嘉：“这杯酒，算是赔罪。”
　　“姑娘竟是如此豪爽之人。看来，真的是应了上云姑娘的话，在下的缘，怕是落在这风云阁了。”
　　说完，灵嘉别有深意的看了上云一眼，而上云，也是掩面轻笑。
　　“在下还有些事，想向姑娘讨教一二，不知姑娘可愿？”
　　上云看了他许久，倏尔一笑：“呵呵。”
　　然后凑近轻风，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轻云只是轻点头。
　　然后上云意味深长的看了林霄一眼，就跟灵嘉一起走了，而灵嘉，就连走的时候，眼神都没有分给林霄一点。
　　看着掩上的门，林霄百感交集。
　　他总算知道，灵均为何，总是跟朝离站在一边了，这个人靠不住！
　　极其靠不住！
作者闲话：　　南不言要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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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榆风
　　雅间里只剩两人，出其的安静，气氛一时间尴尬到了极致。
　　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各自思量。
　　“你怕我？”轻风没有头尾，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
　　林霄很尴尬，双手在桌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双腿。
　　听到这话，勐然抬头，脸色如土。
　　他此刻确实是怕，不过不是怕她。
　　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要是让南倾山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罚他。
　　轻风看出来了林霄的不自在，不想为难他。
　　“你年纪虽小，可也到了知人事的年纪。”她给自己添了杯酒，慢慢的品尝着。好半天才接着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成亲了。”
　　“啊？”林霄看着对面坐着的轻风。
　　她年纪看着，也就跟他差不多吧？只是这气质，为何看起来那么的，凄凉？
　　还有她这头发，为何不像尚云那样披着，而是挽起来的，柔顺黑亮，长发披肩，不是更加温婉动人吗？
　　林霄再仔细的打量着她。
　　这身衣服，红艳似火，跟顾安若的红纱不同，轻风的，就好像，好像是，嫁衣？
　　“是嫁衣。”轻风好像能读到林霄内心一样，她突然的回答，惹得林霄一阵尴尬。
　　又是做坏事被人当场拆穿抓包的感觉！
　　体验极差！
　　也不等林霄询问，轻风自顾自的跟他说了起来。
　　“我很爱他。”
　　她回忆着，眼中透露着欢喜之意：“当年，他一身白衣从天而降，救我于危难之间，我觉得，他就是我的神。我力排众议，决定嫁给他，他也答应，要娶我为妻，生生世世。”
　　她情绪忽变，不似刚才那般平静。
　　林霄知道，但凡是这种口头答应了的事情，十有八九，是不会有好结果的。这是灵嘉给他总结的仙途经验。
　　果不其然，轻风情绪低落，眼神空洞的说：“可是，我们成亲那天，他没有如约而至。我就这样穿着嫁衣，一直等他。他说这世间山川草木，花鸟鱼虫，只有一抹轻风，拨动了他的心。可是，他为何，不来娶我？”
　　轻风拿起酒壶，林霄还以为她又要斟酒，想劝她少喝点。
　　可是明显是他想多了。
　　她拿起酒壶，侧了侧身，像是祭奠一样，把酒倒在了地上：“我想问他，是这风太轻，吹不动他的心，亦或是，他根本就没有心。”
　　轻风这一番坦白，让林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本无意探知别人的隐私，可是偏偏各种隐私，都凑到他耳边，他也很无奈的。
　　将她的遭遇套到自己身上，林霄觉得，他可能也会步这后尘。因为南倾山对他，好像也只是口头的承诺？
　　“林公子。”
　　“啊？”
　　轻风突然叫了他，林霄不得不与他对视。
　　轻风紧紧的盯着林霄的眼睛，舍不得眨眼，良久：“你的眼睛，跟阿榆的很像。你们的眼睛里，都有着执着，还有。”
　　林霄任她看着，也没有躲闪。
　　这个阿榆，估计就是那个，没有来娶她的负心之人吧？
　　她抬起手，举在半空中，遮住脸颊。透着这道屏障，只能看到那双眼睛。
　　看了一会，她笑着说：“还有，干净。”
　　“你还在等他吗？”
　　“等他？”
　　轻风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苦笑着，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笑林霄问的傻。
　　“我又岂止是等他那么简单。”
　　听到这话，林霄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片段，转瞬即逝。
　　此刻，林霄也不知道是脑子抽了，还是进水了，像是个傀儡一般：“值得吗？”
　　他不知道这话，是他问轻风的，还是别人问他的。
　　在刚刚那个片段里，只有这一句话，还清楚的映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听到林霄的话，轻风愣了好一会。
　　半晌，她看着林霄，自嘲的笑着。
　　“呵呵。”她看着林霄的眼睛，好像从这眼睛里，看到了她等待的那个人。
　　“林公子，人活于世，追求不同，意义不同。有人爱财，有人爱权，有人只求爱，也有人，弃七情六欲，只求得道升仙。还有一种最傻的，妄图天下安定，四海升平，海清河晏。”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着林霄：“其他的人，取一舍一即可，可唯独这最后一种人，舍尽所有，也未必如愿。我们，鱼与熊掌，得一舍一，可他，二者兼失。只因他，比起我们，更加的堪不破这世间尘缘，理不清这情之所绕。”
　　人生在世，多的是选择和取舍。
　　一个人，分的清自己在意的轻重，做得好生命中的断舍离，才能披荆斩棘，所向披靡；若是拖泥带水，纠缠不清，那么最终，就会绕进这团乱麻之中，抽不开，斩不断，离不去，抱憾一生。
　　这世间哪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甘不甘愿。
　　若是以回报来衡量值得，那这世间，十之八九，皆是不值得。
　　林霄还想问她些别的事，可是轻风忽然起身，往后走去。
　　这里竟然还有一个房间？
　　林霄坐在凳子上不敢动弹！
　　轻风走了进去，片刻之后才出来，手上还抱着一个木盒子，还有些大，看她的样子，这盒子，还不轻。
　　林霄刚想过去接一下，轻风直接避开了他，把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林公子，”轻风拍了拍这个盒子，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把钥匙，放在盒子上面。
　　然后就走了出去。
　　看着紧闭的门，再看着面前的大木盒子，还有这把钥匙，这是让他打开的意思，没错吧？
　　林霄咽了咽口水，不知为何，他看这盒子，心里就有些忐忑。
　　不知道她们在搞什么名堂，灵嘉也把他忘了。
　　把心一横，林霄拿起钥匙，抱起盒子，往房间里走去，雄赳赳气昂昂，大有几分，壮士断腕的无畏气概。
　　傍晚时分，街上行人寥寥，集市出摊的人也早早收了摊，街道上空荡荡的，不禁有些凄凉之色。
　　林霄面无表情的走出了风云阁，他站在街上，深吸一口气。
　　新鲜空气真好。
　　他抬起手，覆在了两边耳朵之上，太烫了太烫了，这么久还没降下去！
　　“林霄。”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林霄肩膀一沉，有个人靠了过来。
　　是灵嘉，他已经在这等了林霄好久了，林霄再不出来，他就要进去抓人了。
　　林霄没有急着把他扒下来，而是僵硬的转过头，生硬的问他：“你干的？”
　　“不是你同意了的吗？”
　　灵嘉心虚的自己从他身上下来，小心翼翼的对林霄是左看右看，甚至大胆的用手背贴了贴林霄的脸颊。
　　刚放上去就赶紧把手收了回来。
　　求生欲极强。
　　“还好，不烫。”
　　林霄依旧是一脸哀怨的望着他。
　　他有些尴尬，更多的应该是心虚。
　　“咳咳，那什么，天都黑了，该回去了，不然公子该着急了。”
　　说完，也不管林霄跟没跟上，他先走一步，熘了熘了。
　　他还敢提南倾山，林霄真恨不得，去南倾山那里告他的状，可是这个状告上去，他肯定也是尸骨无存。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他不愿意做。
　　但是，更重要的事情是，他现在没法面对南倾山。
　　啊！
　　望着灵嘉熘之大吉的背影，当事人很是懊悔。
　　就很后悔，为什么要跟灵嘉出来！
　　为什么要信他的话！
　　为什么不坚决一点，找吃饭的酒楼！
　　为什么，不在发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逃之夭夭！
　　两个人慢悠悠的走了回去，刚巧不巧，正好赶上晚饭。
　　可是林霄心不在焉，味同嚼蜡，胡乱吃了一些，就回去了。朝离和朝落看得目瞪口呆，这么多好吃的林霄都没吃。
　　朝落悄悄的用手肘碰了灵嘉一下：“喂，你带林霄去干什么了？心不在焉的，这么多吃的，愣是什么都吃不进去。”
　　朝落又在下面踢了他一脚：“你看，公子脸都绿了。”
　　灵嘉小心翼翼的瞥了南倾山一眼。
　　还好啊？没有绿啊，他可没绿公子。
　　“我是带林霄去学习的。”
　　灵嘉以手掩面，跟朝落说着悄悄话：“是林公子自己说要学的，我自己提议了一下而已。况且，我都没想到林霄这么好学，看了一整天，估计连饭都没吃。”
　　“什么？”朝落掐了他一胳膊，他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真的以为公子不敢弄死他是吧！
　　一天没吃饭，难怪林霄神色萎靡，有气无力的。
　　朝落偷瞄了南倾山一样，不得了，脸色更难看了。
　　“灵嘉。”朝落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灵嘉受宠若惊：“什么？”
　　“你还有什么遗愿吗？棺材要楠木的还是实木的？”
　　“。。。”
　　“滚。”
　　晦气。
　　他年纪轻轻，风华正茂，要什么棺材啊！
　　况且这一次，他敢保证，他以性命为保证，他不仅不会被公子罚，相反的，公子还会感谢他，只是不知道，是怎样个感谢方式而已。
　　灵嘉一脸得意，不屑的对朝落说：“枉你和朝离自称了解公子，你们就没发现，最近公子跟以前，有什么不同吗？”
　　不同？不就是跟林霄的关系，比起之前更加亲密了些吗？
　　他们二人的关系，整个喻风山庄，可能也就慕禾不懂了吧？
　　可是，这又有什么不同的呢？
　　朝落疑问的看着他。
　　求解！
　　灵嘉大胆的打量着他，眼神极其不怀好意。
　　他磨砂着自己的下巴，半晌才开口：“朝落，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朝离都有着落了，你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情了？”
　　“。。。”
　　“滚。”
　　朝落狠狠的踹了他一脚，这里人多，灵嘉再疼也只能忍着。
　　她最是受不了，灵嘉用这种眼神看着她，色眯眯，浪荡子！
　　隔壁的宁戚宁师兄，一身谦风阁的家袍，端坐如钟，为人正派，耿直刚毅。哪像这货，油嘴滑舌，屁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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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情动【一更】
　　这边，林霄离了场之后，径直地回了房间，也没洗漱，直接钻到被窝里，又把自己蒙了起来。
　　见他这样，南倾山也快速的吃完，至少在朝离他们看来，自家公子从来没有这样快速过，他哪一次不是细嚼慢咽的。
　　不过他们对此，也是见怪不怪了。毕竟只要事关林霄，南倾山做出什么举动，都是原来如此，理所当然。
　　房间里，林霄双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服。
　　他感觉有什么重物，压在他身上，又闷又热，喘不过气来。他咬着牙挣扎，想要掀翻这重物，可是没有用。
　　除了他更加的喘不上气之外，这重物纹丝未动，重量也丝毫没有减轻。
　　身体的感觉也越来越怪异，林霄想要唿救，想反手，向本该在身边的那个人唿救，可是，他动不了。
　　咯吱，开门声响起。
　　有人来了，他有救了。林霄这样想着。
　　“林霄，林霄。”南倾山叫不醒他，只好拍他的脸。
　　听到有唤他，林霄也有了信心，一下子就有了力气。
　　“大龙。”他勐然使劲，推开了身上的重物，醒了过来。
　　林霄勐然睁开眼，吓了南倾山一跳。他刚刚的样子，跟初识的时候，在客栈里被魇住了一样。
　　只是之前他的好奇，如今却是担心。
　　林霄躺在床上，脸色有些潮红，大口的喘着气，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见他醒来，南倾山又伸手去探了探他的脸颊和额头，烫的很啊！
　　但是此时，南倾山却不再似刚才那样担心了，反而是觉得有些好笑。
　　这种天，把自己整个蒙在被子里睡，不满头大汗，脸色发红，喘不上气才怪。
　　这小子也是，这么多年，都改不了这喜欢面壁的毛病。
　　“林神医竟然忘了，蒙头睡觉会喘不过气吗？”
　　林霄忿忿不平，他被吓的半死，这会惊魂未定，某个入了梦的人，却还敢笑他，他这样是因为谁啊？
　　负心郎！
　　林霄拉上被他掀开的被子，一滚，背对着他，谁爱理他谁理，反正他不理。
　　南倾山也知道林霄的脾气，就是喜欢闹一闹而已，哪次是真的生他的气了。
　　“好了，我错了。”
　　“。。。”
　　林霄纹丝未动，一声不吭。
　　说好了不理的！
　　等不到他的回应，南倾山也不在意，孩子还小，哄哄就好，朝离和灵嘉都是这样说的。
　　他也没脱鞋子，就这样把脚放在外面，撑着身体，半躺着，凑到了林霄的身后。
　　“你一天都没有吃饭了。”南倾山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林霄被惊的身体一缩，攥着被子的手，又紧了几分。
　　南倾山没有察觉出，林霄这细微的变化，保持着刚刚的姿势，轻声细语：“我给你买了些吃食，都是你平日爱吃的，要不要起来吃。”
　　林霄舔了舔嘴唇，咽了口唾沫。
　　他确实是一天没吃了，晚膳的时候，他是没心情吃；刚才被吓醒，不仅没心情吃，也察觉不到饿。
　　而现在被南倾山刻意提起，还强调了都是他喜欢的吃食，他承认他馋了，甚至，他都觉得，能够闻到桌上饭菜的香气了。
　　林霄微微撑起身子，越过南倾山，瞅了瞅桌子，果然摆了一桌的菜。
　　可是，他躺了回去，手在被子里摸了几把，他现在是真的不能出去。
　　而且看南倾山的架势，他不起来吃，他是断然不会放弃的。更何况，他也住这里。
　　该死的，林霄十分懊悔，他们为什么不住两间房，为什么要闹着住一间，到底有什么好怕的，牛鬼蛇神他见得还少了吗？
　　丢人，丢大发了，丢到家了。
　　师尊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哦，不，师尊自己就不要脸！
　　想到这里，林霄竟然还有了一丝丝安慰的感觉。
　　可是，事情，总是要解决的，豁出去了。
　　大招就该在合适的时候放！
　　“倾山。”林霄小心的在被子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我刚刚，被魇住了，就跟之前那次一样。”他眼神中透露着些许害怕之色，就连声音也是低低的，有些轻颤。
　　是时候发扬他师尊的演技功夫了！
　　南倾山还真被他个样子给唬住了，脸色尽是担忧的神色。
　　“那你。”
　　“不过现在没事了。”林霄飞快的向他证明自己的状况，他虽然以这事为幌子，可是他却不想让南倾山为他担心。
　　“就是身上都被汗打湿了，难受的紧。”
　　南倾山也是目睹了刚才的场景，他那样子，他说魇住了，大抵就是真的魇住了。而且他掀开被子的时候，林霄确实是满天大汗。
　　因为，对于这番说辞，他是真信了他的鬼话，没有疑虑，还十分贴心：“我去要些热水来，你先沐浴，再吃饭。”
　　林霄也是打铁趁热，趁南倾山现在好说话，于是继续他的计划。
　　“你也出去等我一会，好不好。”
　　“不要我给你搓背了？”
　　孤男寡男的，洗个澡还有别人在场，臊不臊。
　　此时此刻，林霄很难想象，南倾山到底是怎么，可以一本正经，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种话的。
　　他堂堂扶苍派少掌门，喻风山庄庄主，真的可以如此不成体统。
　　不管了，杀手锏。
　　林霄飞快地把双手，从被子里伸出来，一把勾住南倾山的脖子，把他拉了下来，将自己送了过去。
　　片刻之后，他主动放开南倾山，贴着他的额头，低声的说：“好不好？”
　　南倾山也是没有想到，林霄会如此大胆。
　　想着他刚刚被吓到了，而且又给了些甜头，南倾山也舍不得不顺着他。
　　再者，面对心爱之人的低声诉求，语气里还有些撒娇的意味，再搭上一个不轻不重的香吻。这种时候，没有几个人，能够说得出”不”来吧！
　　出去等就出去等，这个房间也就这么大，洗个澡的功夫，还能跑了不成。
　　有什么事，等他洗完，再说不迟。
　　“我去要水。”
　　南倾山忍着莫大的冲动，放开他，起身出去。
　　见南倾山关上门，而且暂时没有返回的迹象。林霄就像出了笼的兔子一样，一把掀开被子，飞快的翻出衣服，三下五除二的全部换好。
　　看着换下来的衣服，他还不放心，拿过架子上脱下的外套，将衣服包好，左翻右找的找了个角落，把那包衣服放进去，确定南倾山不会发现，才放心。
　　做完这一切，他好像又想起什么，跑到床边，把被子翻来覆去抖了好几遍，不知道在干什么，然后又把被子叠好，放在床上。
　　院内，朝离习惯性的出去巡视一下。刚开房门，就看见屋顶之上，有一个人。他认真的看了看，发现这身影甚是熟悉。
　　他飞身而上，竟然真的是。
　　“公子，您怎么会在这里，林公子呢？”看着在屋顶吹风的南倾山，朝离想，难怪在如此的漆黑，只凭月色的环境下，他会觉得这个身影如此熟悉。
　　只是，他是出来巡视的，这是习惯，可是公子，出来是为了什么？
　　林霄饭吃完了？他们吵架了？还是公子被赶出来了？
　　南倾山衣诀飘飘，眼神深邃，宛若谪仙，淡淡的说：“林霄沐浴，我出来等会。”
　　“？？？”
　　啊？朝离疑惑不解。
　　沐浴？出来等会？
　　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再看看这谪仙一般的公子。不应该呀？
　　“公子，你们是吵架了吗？”朝离再次冒着头身分离的危险，问了出这致命一问。
　　“没有。”
　　“那林公子为什么沐浴都要，之前不是还。”朝离没敢把话说全。
　　没吵架，为什么要躲着你呢？之前在宫府，明明还主动拉着您，一起沐浴来着，虽然那个时候是被猫妖吓的，但是现在又是为何呢？
　　朝离的话点醒了他。
　　想着林霄那一系列举动，神色，面容，声音，语气，以及动作。
　　一个合理的解释，唿之欲出！
　　嗯哼，南倾山忍不住轻笑一声，原来如此。
　　真是当局者迷啊！
　　朝离也捕捉到了，南倾山的这一抹笑容，看他的反应，大概是真的没事。而且不仅没别的事，可能还是好事。
　　“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南倾山忽然问道，一改刚才的平静与安逸。
　　“有一部分能查到，其余的都没有。”朝离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进这里，公子的警惕性突然那么高，还让他和灵均，去城内各个地方查些东西。
　　他们虽然不解，但是这是南倾山的吩咐，他们一向不多问，照办就是。
　　可是这次公子让他们查的，也不是什么邪祟，而是一些，他们也不知道，好说不上来的事情，这让他们很疑惑。
　　更何况，他们还查不到，这也让他们跟着南倾山，警惕起来。
　　只是另他更加不解的是，南倾山为何在如此警惕的情况下，还敢放林霄一个人出去，即使是有灵嘉跟着，即使林霄已经可以，自如的使用灵力战斗。
　　但是那俩，都不算靠谱吧！
　　还有，南倾山为何会出手，把迟落英扔到比武台上，他向来不是多事之人。
　　这许多的事，朝离都想问他，可是又觉得，不该在这种时候，给他添乱。
　　“再等等，所有的真相都会浮出水面，你们会知道一切的。”南倾山主动的跟他说着。
　　说来也是奇怪，他们四个人，都是打小就跟着南倾山的，可是只有朝离，跟南倾山说话，不用多说，谁都能明白谁。
　　“还有多久？”
　　“这件事，十四天。”
　　朝离在心里盘算着，十四天，那不就是迟落英，和顾安若成亲那天吗？公子是要在那天拆穿真相吗？可是他不是那种毁人姻缘之人！
　　难道那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绞尽脑汁，朝离也只能确实，那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届时，情势紧急，事态多变，你与灵均，要照应好他们。”
　　“是，公子。”
　　既然南倾山还不能明说，只肯点到为止，那么朝离只会坚信他的决定，坚定的完成他安排的任务。因为这个人，是他们的少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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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尊敬的过客【二更】
　　南倾山一直在屋顶吹风，直到林霄主动打开房门，才下来。
　　等他进去，果然没让他失望，屋内出奇的整洁，床铺什么的，都是如此。只有桌上，一片狼藉。
　　林霄站在门边看他，揉着自己的肚子，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
　　挺好吃的，行动表扬你一下！
　　南倾山看着他的样子，心想他是真的饿了！也是，这一整天都没吃，还额外消耗了体力，能不饿吗？
　　他笑着掏出手帕，给他擦干净嘴角的油渍，猫一样的贪吃！这会子林霄倒是乖，没有躲，乖乖的让他擦。
　　好不容易给他擦干净，南倾山看了看手上的帕子，算了不要了！
　　十分果断的扔掉。
　　他一把拉过林霄，往外走去。
　　“去哪？”他此刻肚子很饱，不是很想动。
　　“带你消食。”
　　知道他不想动，南倾山带着他御剑出去玩。
　　开玩笑，这个点还吃了那么多，不带他出去消消食，这一晚上就别想睡了！
　　两个人，慢慢的在绥安城上空飞着。月色微亮，轻风抚起他们的衣角，好不惬意。
　　“倾山，那座楼好高，样子还挺别致的。我们去那玩玩吧。”
　　林霄扒在南倾山的肩膀上，催促着他在那座楼上停下，他白天都没能玩成，想不到晚上消个食，还能找到一处好地方，不错不错。
　　坐在楼顶上，吹着风，靠着人形靠枕，看着天上的月亮和星星。
　　“舒服！”林霄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忽然，林霄举起自己的手掌，透过指缝看着天上的星星。
　　“倾山，这星星，好像特别亮。”他转过身，急促的晃着南倾山的胳膊。
　　“你看，”林霄指了好几处给他看：“是不是特别亮，我们在苍梧山上看到的星星，都没这么亮。”
　　两个人一起认真的看了看，林霄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额头都皱成个川字了：“这是不是，一样亮！”
　　这星星有的亮，有的暗，有时候天气恶劣，甚至都看不到，月亮也会有阴晴圆缺。可是，这天下，有一样亮的星星吗？
　　“倾山，这天下，有两颗星星，会是一模一样的吗？”
　　林霄在等待着南倾山的回答，难道是因为他活的比较短，孤陋寡闻了？
　　“林霄，你怕吗？”
　　“？？？”
　　南倾山忽然为了这么一句，林霄被他问的是二丈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都哪跟哪啊？
　　不过他们认识这么久，他从来就没听南倾山，说过怕这个字。
　　“怎么了？”林霄警惕的四处张望，他也是傻，进城前，南倾山就有些不对劲了，他明明也不是很喜欢这里的，怎么就被吃的给哄住了呢？不应该啊！
　　内心有了警惕，对待事物也会更加的不同。
　　此刻林霄才发现，这城，好像真的不对劲！
　　“倾山。”林霄下意识的抓住他的胳膊，这样黑暗、无声的环境，他是真的怕了。这漆黑的环境，加上朦胧的月光，像极了黑的发亮的毛发，就好像那啥一样！
　　越想越怕，手上又不自觉的加了几分力。
　　“别怕，暂时不会有事？”
　　“。。。”暂时不会有事，也就是说，总会有事，只是时间问题？
　　他早就知道了？
　　不对，他要是知道，还进来干什么，洗白了送进虎口吗？
　　如果不知道，那为什么现在这么镇定？
　　总结他们几次碰到的情况，林霄觉得，他们就没有那种碰到善茬的命。
　　哪一次不是搞的遍体鳞伤，不说其他人了，连南倾山，都差点凉凉。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既然躲不过，那就做好准备，迎接他，击败他。
　　“成亲之日。”
　　他们成亲那天？为什么恰好是那天？到底会出什么事，他怎么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喂，南神棍。”林霄用手肘顶了顶他：“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给迟落英安排了这门亲事，你之前不是还说，他与一名女子，私定终身了吗？”
　　夜黑风高，四下无人，林霄胆子也大了些。
　　他攀着南倾山的肩膀，凑到他耳边，低声的说：“毁人姻缘，可不是你南少掌门的风格，更何况，他还视你为榜样呢？你怎可如此坑害于他。你可不能，伤了人家一片赤诚之心呐！”
　　这家伙，胆子是越发的大了。
　　南倾山刚想惩治他，可是林霄动作极快，飞速的闪到一边，躲过了他的攻击。
　　看着林霄得意的样子，南倾山觉得，他真的是白心疼他了。
　　他都在尽可能的让他不尴尬，舒服一些，可是这小子自己还使劲作死。
　　可是，即使如此，他也确实拿他没办法。有些时候，都是自己惯得，能怪谁。
　　“这座楼，名叫望烟楼。”南倾山把林霄唤到了身边，“最高一层，不止可以看见全城的景色，还可以望见城外。”
　　“望烟楼，望的，难不成是狼烟？”
　　林霄虽然出世的时间不长，但是也从他们嘴里得知，这世道应当不会乱到如此地步！防的最多就是妖怪邪祟作乱，什么时候，还需要防止他人，明目张胆的戕害了。
　　可是南倾山没有回答他，只是拉着他的手，一跃，到了下面的楼层里。
　　两个人到了顶层楼阁中，林霄还想问，这样随意乱闯，是不是不太好，毕竟这楼好像也是普通人能进的。可是南倾山并不在意，不仅十分自然的推门走进了，还顺便找到了一个机关，在林霄诧异的注视中，动了手。
　　这楼中竟然还有暗室？林霄想着，都到这个地步了，再说了，大晚上的，应该也不会有人来，要不然就进去看看？
　　于是他跟着南倾山的脚步，走了进去。
　　可是，这暗室里，并没有林霄预想的那些个稀奇物件，也没有藏匿什么什么人和物，更没有什么诡异的阵法图。
　　这里，竟然只有两尊牌位，以及一套铠甲和一把剑。
　　说实话，林霄觉得，在这里见到任何诡异之事才是常态，如今这样，倒有些匪夷所思了。难不成这绥安城护城，靠的竟是两尊牌位？
　　林霄走近，看清了牌位上的字。
　　“先考顾辉，先妣安诺。顾安，这是顾安言兄妹的父母，绥安城上一任城主和夫人？”
　　“是。”
　　看着这两尊排位，林霄不解。顾安言竟然把父母的灵位放在这里，灵位不该是放在家里的吗？
　　还没等他想通这个关节，南倾山就又将他推进了坑底。
　　进门之后，南倾山一直都只站在铠甲那个地方，连眼神都没有分给这两个排位。
　　可是现在，他竟然径直地走到灵台之下，拂衣，跪下，整个过程没有一点犹豫，就好像这是他的神明，是他的理所应当。
　　如此还不够，他在停顿一会之后，覆手，弯腰，直到头点地。
　　嘭，他竟然磕头了，还是响头，足足有三个。
　　林霄还是第一次见南倾山行如此大礼。
　　月华庙之时，南倾山最多一跪，那也还是为了找出邪祟为何；而在苍梧山，林霄更是没见他对谁行过礼，别说下跪，连鞠躬都没有，哪怕山上的一堆，都是长辈。
　　南倾山这一下，就给林霄来了个双倍暴击，目瞪口呆。
　　“倾山，”林霄轻声缓慢的走到他边上，看了看灵台，问他：“这两位先人，有何特别之处吗？”竟值得你如此相待。
　　南倾山看着那两尊牌位，目不转睛：“过客，两位值得尊敬的过客。”
　　过客，南倾山虽然以此来定位这个人，但是同时他也说了”值得尊敬”。
　　南倾山很少说这话，也极少夸赞别人。林霄心想，这二位既得他如此称赞和对待，想来也却非常人。
　　于是，他也跪了下来，就在南倾山身边，两人刚好齐平，肩并着肩，谁也没有比谁往前一寸。只是林霄并未如南倾山那样，只是简单的磕了三个头。
　　响头，目前在林霄心里，也就只有那个倒霉师尊受的起。
　　“你是想找什么东西吗？”
　　林霄起身，在暗室内这里翻翻那里敲敲，何况这个地方设施简单，一目了然，根本没有什么别的地方，能再藏东西，或者再搞出一个暗室来。
　　除非它连接另一个地方，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而南倾山刚刚进来，明显不是冲着磕头来的，那就只有可能是进来找东西。可是这里，说的好听是一目了然，难听点就是穷途四壁了。
　　“没有了。”
　　“？？？”
　　这家伙，又变成了话说一半的毛病，林霄掰了这么久，除了那种时候，嘲笑他的时候，他舍得多说点话之外，其余的时候，真的是。
　　他都忍不住怀疑，这家伙以前是不是因为话太多，被人给弄死了，所以哪怕是喝了孟婆汤，都还心有余悸，不敢话多！
　　这真的急死了个人。
　　明知道这里有问题，知道的那个人还说不出来。
　　林霄觉得，莫不是他今年命中犯了太岁？这事了解了，非得让师尊给他起一卦，再烧点柚子叶水洗洗、拜一拜才行。
　　“倾山，你觉得，顾安言这个人怎么样？”
　　其实林霄本来想问的是，顾安言这个人有没有问题，可是一想到当着人爹娘的面，说人家儿子的坏话，委实不太妥当了些，这才临时改了口。
　　而如今的情况，在顾府问这话，也怕隔墙有耳。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也怕打草惊蛇。
　　“你很在意他？”
　　“啊？”这是送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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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婚宴【一更】
　　林霄不禁想起这两天的情形，该怎么说呢！
　　要说他不在意这个人吧，他又确实总是觉得，那个人给他的感觉不一样，有好奇也有畏惧，尤其是他的眼神，因此总是忍不住多打量，偷瞄几眼。
　　可你要说在意，那肯定也是谈不上的，毕竟他畏惧顾安言是事实，若是让他们两人独处，林霄绝对做不到。
　　更何况，还有这么大一个南倾山杵在身边，他在意别的野男人干什么？
　　嫌命长，找干吗？
　　“没有没有没有。”林霄疯狂摆手，表明立场和决心，“我只喜欢你一个人的，只要你一个。”
　　他都看见南倾山眼里的绿光了，这种时候，脸皮这种东西，什么的不是，丢了就丢了，更何况是为了爱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林神医，不拘小节。
　　“哦？”南倾山慢缓缓凑近，一副逗弄的样子，笑着说：“林神医打算如何证明？”
　　南倾山的脸近在咫尺，温热的唿吸，轻柔的打在林霄的脸上。
　　被他这样一打趣，白天的记忆和感觉，瞬间涌上身心。
　　他好不容易才忘记的，这下子，前功尽弃了。
　　这个人，跟迟落英一样，也不是个好东西。
　　“回去。”林霄弱弱的说，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有些时候，他对着南倾山，就强硬蛮横不起来，每一次都被他拿捏的死死地，丝毫占不到上风。
　　“什么？”
　　“肚子不胀了，我们该回去了。对，该回去了。”林霄一把推开南倾山，跑到外面唿吸新鲜空气。
　　只能看不敢吃，实在是难受的紧。
　　时间过得飞快，再有一天，就是迟落英和顾安若成亲的日子了。
　　这些日子里，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于是南倾山只让朝离和灵均一起，在城内四处查探，而他跟林霄他们，整日的待在顾府。
　　但即使如此，他们还是一无所获。
　　院内，林霄躺在躺椅上，吃着南倾山递过来的橘子，仰天长叹。
　　这种明知有危险，但是毫无踪迹的感觉，就像是你明知道，头上悬了一把刀，但是不知道，吊着刀的绳子在哪，粗细几何，结不结实。
　　无能无力的感觉，太难受了！
　　“倾山，怎么办？”他们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干，坐以待毙吧？要不然逃一下，也是可以的。
　　玄彧说的，走为上策！
　　“啊！”南倾山没有说话，林霄又是一阵叹息。
　　不公平，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迟落英这家伙，明明之前一百个不乐意来着，可是这段日子，除了早晨起床的时候，大家能准时的打个照面以外，其余任何时候，都是见不到人的。
　　而好几次晚宴的时候，林霄都能感觉到，迟落英和顾安若恩爱的气息，更是扑面而来。
　　感情操心的就只有他们，正主倒是的谈恋爱起来了，还正大光明、合情合理，重点是这恋爱谈得还十分顺利。
　　越想越不公平！
　　“静待时机。”林霄还在怨愤，南倾山却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要不是因为他，林霄至于在院里窝了十几天吗？
　　真的得让他改改了！他暗自在心里决定，并开始琢磨一套流程。
　　“可是，我们连会发生什么的不知道，就算知道了时机，又该如何应对？”他真的很想知道南倾山这种镇定和信心，到底是从哪来的！
　　有的时候，林霄甚至怀疑，这个人好像对这里太过熟悉，甚至对未来会发生的事，了如指掌！
　　“倾山，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南倾山又往他嘴里塞了片橘子，笑着，答非所问：“万事有我，还有，这次的事，应该是冲我和落英来的。”
　　冲他来的？林霄瞬间来了精神，坐正了身子，紧张的看着他。他忽然想起来，刚到的那天，他对迟落英说的话，还有迟落英怪异的举动！
　　“他的债，你的劫？跟顾安若？还是故飞瑶！”联想起了这些事，顾安若为何会与故飞瑶相似到这个地步，或者说，就是一张脸而已。
　　抽丝剥茧，一个模煳的真相，在他脑子里浮现。
　　“林霄，”南倾山放下手中的橘子，静静的看着他，就好像要把他看穿一样，终于，在林霄难以忍受之前，开了口：“如果，你发现，我不像现在这样，而是，一个怪物，你会怕我吗？”
　　这还是南倾山第一次，跟他说话的时候，有片刻的犹豫和不决。
　　这个南倾山，不是喻风山庄杀伐决断的庄主，也不是扶苍派尊贵无上的少掌门，这就是一个普通人，面对心爱之人，有担忧，有害怕，有喜怒哀乐的普通人。
　　他不知道南倾山所说的不一样，是怎么样的不一样，怪物又会是怎么样的可怕，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会为了他下厨，也会为了他，以凡身弑神。
　　这天下，又有几个人，会以性命为赌注，甚至是舍弃性命的去爱你！但是再难得，都让他遇到了。
　　“倾山，从前都是历史，翻过去了就过了。我知道，当下这个人，他能为了我，不惜弑神，为了救人，不惜以身为引为祭。”
　　他拉过南倾山的双手，握在手里，认真的欣赏着，指腹不停的磨砂着他的掌心。
　　他是这段时间才开始练剑的，没有茧子。
　　而南倾山的手跟他不一样，他从小练剑，练了二十年，这双手，手背再好看，手心都满是坚硬的老茧，十分硌人，但是却让人觉得很安全。
　　“我不知道怪物是什么样，也不相信你会变成怪物。但是你若是真的，双手沾满鲜血，那我也只好做那源源不断的清泉水，帮你把手洗干净，然后带你回家，关起来。”
　　他这些话，不是为了安抚谁，而是完完全全遵循内心之感，脱口而出。
　　所谓相爱，不就是同舟共济，相濡以沫吗？
　　人生几十年太短，没必要为了那些过去的事，耽误了现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南倾山反握住林霄的手，他的手，过于秀气了些，被他完完整整的包裹住了。
　　“你放心。”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之前的事情重演，我能保护好你，这也是我欠你的。
　　“嗯，我也会保护你的。”
　　“那什么，再给削个苹果呗！”
　　林霄真的是气氛终结者！
　　第二日，也就是迟落英和顾安若成亲的日子。
　　整个顾府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就连灵嘉都跟着高兴的掺和起来，而且还成功的挤掉宁戚，成了迟落英的伴郎，真的是好不快活。
　　而迟落英因为不是这城内之人，也没有通知家里的亲眷，因此，顾安言便安排，让他从顾府带着顾安若出门，绕着城内主街走一圈，就全当是接亲了，当然，游回来之后，再在顾府拜堂。
　　好家伙，虽然只是游城，但是顾安言给顾安若的嫁妆，十里红妆都不足以形容。
　　站在望烟楼，看着这喜气洋洋，犹如长龙一般的队伍，林霄都忍不住的感慨，这有钱就是壕。
　　迟落英也是，不费一兵一卒、一针一线，就挂了个小彩，就抱得美人归，还有荣华富贵。虽然这一场有可能是黄粱一梦，但至少，这个梦也真实过！被人都羡慕不来的。
　　拜堂之时，顾安若这边，主位上坐的自然是顾安言，毕竟长兄如父。
　　至于迟落英这边，在场唯一能担当他长辈之人，自然也只有他师兄宁戚了。
　　此刻，宁戚和顾安言同坐主位之上，真的如坐针毡。
　　要不是有家风约束着，再加上平时为人风雅稳重，此刻他都要跳起来骂娘了。
　　开玩笑，迟落英的父母，都还在飞羽门好好的坐着呢！他又怎么敢越矩，充当长辈，占这种便宜。
　　更何况，迟落英囫囵的在外面成了亲，然后直接把媳妇带回去，阁主跟夫人大量，可能只会责怪迟落英，不迁怒于他。
　　可是他师尊，一定会说：“落英不懂事，胡闹也就罢了，你堂堂谦风阁大弟子，怎可任由他胡作非为，不加制止和约束，反而还施以援手助纣为虐，枉费我一番心血。”然后非得削死他不可。
　　要知道，他师尊虽然爱徒如命，但是教训起来，那也不是一般的舍得下手啊！
　　况且，他师尊动起手来，连阁主都不敢插手！如果事情真的暴露了，他师尊动起手来，他真的不知道，他这条小命，还能剩下几口气！
　　可是南倾山这家伙，却跟他们站在一头，一起给他施压，他是箭在弦上，命也挂在弦上了。
　　面上稳如老狗，实则内心慌得一批。
　　虽然他们这些人，各怀心思，但是这场喜宴，还是顺利的完成了。而这一整天，都是风平浪静，完全没有出现南倾山预想的场景。
　　别人不知道，反正林霄，朝离，灵均，他们三个人，是紧张了一整天。就连喜宴上的酒水，他们都不敢多吃，生怕无视。
　　夜晚，宾客都散了，迟落英也都进了洞房了，可是还是一片平静。
　　灵均都忍不住腹诽，公子是不是哪里算错了，还是他们暴露了，所以这暴风雨，才改了方向，没有如约而至。
　　可是，他们又哪里知道，平静，往往就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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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风雨欲来【二更】
　　夜里，林霄南倾山两个人，和衣躺在床上。
　　奈何上眼皮与下眼皮亲密接触无数次，再如何的难舍难分，林霄依旧不敢闭上眼睛，抬手啪啪的拍在自己的脸上，想以此保持清醒。
　　“倾山，”林霄盯着天花板，他都能背下头顶正对着的那块木材的花纹了，“你说的时机的蒙的吧？缓兵之计？”
　　他们都等了一天了，东西不敢多吃，生怕有料，晚上不敢睡，生怕偷袭，可是这到底要什么来啊！
　　精神紧张那么长时间，他是真的熬不住了。
　　没有回答，林霄忍不住，翻过身去。好家伙，眼睛紧闭，唿吸平稳，竟然睡着了？他是过于自信了还是破罐破摔？
　　“南倾山。”他憋了一天，这家伙竟然睡得那么自在，林霄心里不平衡，更何况，这个人明明都说是他自己的劫，为什么苦都是自个受了。
　　林霄抬起脚，就想踹他。就在这时，本应熟睡的南倾山忽然睁眼，一把捂住他的口鼻，对他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林霄一惊，赶紧配合，捂住自己的口鼻，不敢发生声音。
　　而后，林霄仿佛看见，门外的窗户上，好像有个人影。
　　真的有人来暗算他们了？
　　林霄配合着南倾山的动作，慢慢的躺下，轻轻的拉过被子，盖住两人的身子，在彻底的把头盖住之前，林霄看见，门外的人，拿出了一个类似于长棍的东西，反正极其修长，作势就要闯进来了。
　　“睡觉，他进不来。”被窝里，南倾山小声的嘱咐着林霄。
　　可是林霄此刻情绪高涨，极其紧张，即使有南倾山在身边，外面可是有个人，或许还不止一个，这种时候要他睡？闹呢！
　　“听话！”
　　林霄还想再说话，突然，南倾山放在他后脖子的手，不知道干了什么，一个用力，林霄就昏睡了过去，不省人事。
　　咚咚咚，咚咚咚，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以及一个男人急促的唿喊声，很是急切，“城主，属下有要事禀报，城主。”
　　咚咚咚，敲门声不停。林霄被敲门声惊醒，门外的人还在敲门，一边敲还在一边喊。
　　“城主，敌军来犯，十万火急。”
　　忽然，身边的人一掀被子，一跃而起，动作熟练的好像练了千百遍，刻在了身体的潜意识记忆里一样。
　　身边有了大动作，林霄也随即被惊醒，睁开眼来。不知为何，刚刚他虽然先身边之人听见外面的唿喊声，但是他又莫名其妙的睁不开眼，大概是这顾府，与他八字不合？
　　身边之人迅速的穿好衣服，速度极快，开门的时候，门外的来报的将领，还差点因为重心不稳，跌落进来。
　　那将领一个趔趄，好在被他口中的城主给扶了一把，才没有倒地。
　　如此着急，深夜前来叩门汇报的军情，想来也不会是小打小闹的。
　　“城主，四城不知从何处，弄来了我城的城防阵法布防图，现在正在合力破阵，另外，他们还集结了大批人马，驻扎在城外不远处，就等阵破攻城啊！”
　　“什么？”这名被唤城主的男人，震惊之色，不亚于这个来报的将领。
　　但是此刻，他并没有让震惊和慌乱束了手脚，他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但是不是问的军情，而是：
　　“李洛在何处？”
　　“姑爷，姑爷不在小姐房里吗？”
　　此刻林霄也早已穿好了衣服，走到他们身后，而后他才意识到，有不对劲。
　　“倾山，出什么事了，李洛是谁，姑爷不是迟落英吗？”林霄拽了拽旁边之人的胳膊，可是他没想到，他的手，竟然从这个身上穿了过去，或者说是那个人，从他的身上穿了过去。
　　林霄难以置信，又试了好几次，结果都是一样的，让他失望和害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霄有些忐忑，他记得之前南倾山要他睡觉来着的。
　　他慢慢的走到前面，抬起头仔仔细细的，看了面前的这个人，这张脸，确实就是南倾山，没有错。
　　那么会是哪里出错了呢？还有绥安城城主不是顾安言吗？怎么变成了南倾山，他的南倾山？
　　可是等不及林霄细想这其中的关节了，因为此刻，这个城主”顾安言”，已经领着这个将领，大步流星的前往一个地方。
　　“倾山，南倾山。”林霄在他身后大声的唿喊着他，可是无论是南倾山，或是身边的那名将领，没有一个人能听见他的声音。
　　无法，身在其中，行不了事，林霄只好跟着他们，一起走了出去。
　　那就姑且当他是顾安言！
　　林霄跟着他们两个人的后面，一路上，走廊和屋檐都是张灯结彩的，看来这是顾安若和所谓的姑爷李洛成亲的日子。
　　走着走着，林霄发现，这条路，正是通往迟落英和顾安若婚房的路，因为他被灵嘉拉着来闹了会洞房，所以他记得。
　　三人很快便来到了新房门口了，顾安言也不等那些虚礼，直接敲上他们的门，深更半夜，敲上了一对新人的房门，属实是第一次。
　　“安若，安若，安若。”顾安言好了几声，没有人回答。
　　估计的觉得，不会有什么好事等着他，于是他就这样，他在将领和林霄震惊的目光中，直接上腿，踢开了门。
　　强踢新婚夫妇的房门，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就算是在话本里，都没有人敢写。
　　佩服，佩服！
　　哪怕知道他看不见，林霄依旧是向他，表达了自己的敬佩之意，竖起了大拇指。
　　屋内一片漆黑，将领点了灯，然后，在偌大的婚床上，只发现了顾安若一人，身上的婚服完好无损。
　　顾安言简单的检查了她的身体，没有外伤和内伤，只是昏了过去。于是给她输了点灵力，片刻之后就转醒了。
　　“安若。”南倾山担忧的唤着她。
　　“哥。”顾安若虽然才刚刚转醒，可是看着顾安言的眼神，很是清明，甚至透露些许的绝望。
　　她摸着身下的大红喜被，床上洒满了花生，桂圆，莲子。
　　她的视线转移到了桌上，上面是夫妻交杯的合卺酒，然后她视线，又转到了林霄的脚下。
　　林霄一惊，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但是当他低头才知道，顾安若看的，是那张掉在了地上的红盖头，他只是刚好站在了它的边上。
　　看着顾安若此刻的神情，林霄心里一阵酸涩，他再迟钝，也该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这房中的一切，原本该是和和美美的一切，无一不在讽刺他们的这段婚事，更是昭示着他们的灾难，讨伐着她的罪行。
　　但是顾安若此刻的平静，倒是让他更为震惊。
　　看着坐在床上的两个人，一个赛一个的镇定。
　　林霄觉得，好像顶着南倾山这张脸的顾安言，他两才该是兄妹。而之前见到的那个顾安言跟她，真的不太像兄妹！
　　忽然，顾安若神色一变，眼神狠厉，林霄心中一惊，这个眼神，他见过的，跟南倾山在对付那个黑猫妖时，一模一样。
　　这两个人，应该说是这四个人，到底有什么关系？
　　顾安若忽然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一把扯下了自己的头冠和耳环。
　　顾安若摘下头上所有的装饰，卸掉了为成亲而妆扮的精致妆容，随即退到屏风后面，换下大红的嫁衣。
　　眼前的姑娘，素衣素容，配上一双坚定狠厉的眼神，整个人身上的气质，都跟林霄之前所见的不一样。
　　现在的顾安若，是他所未见过的顾安若，但是却是这个城主顾安言，所熟悉的顾安若。
　　顾安若从墙壁上，取下她的佩剑，握上剑柄，剑身出鞘，剑刃锋芒毕露，即使是在蜡烛的打光之下，依旧能够反射出亮光。
　　“兄长，走吧！”顾安若收剑入鞘，率先走了出去，头也不回。
　　她结的劫，就要由她亲自解了，即使这是个死结。
　　城中的百姓都被惊醒了，很慌乱，但是没有人在打包行李，只是沿途一路堵了个遍，可是南倾山一出现，他们就自动的散开，就好像这是他们的神，能解决所有的难题，带给他们希望和新生。
　　林霄一路跟着他们，走到了城门口，上了城墙。
　　“城主，城主。”见顾安言到来，将士们都充满了希望。
　　城墙上，绥安城的侍卫们手握兵器，严阵以待，城外是四城联军，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术士，专攻结界和阵法。
　　城上空的结界，已经出现了裂痕，而且南倾山能感觉到，那个地方也正在被人破坏，这个结界和阵法，撑不了多久了，这次是真的守不住了。
　　“顾安若听令。”
　　“兄长。”顾安若知道他想让她做什么，虽然那件事也很重要，但是此时此刻，她更想陪在兄长的身边，跟兄长并肩作战，就像她们爹娘那样。
　　可是顾安言却不如她的意，不容她拒绝的快速下令：“我命你和周将领，带人前往望烟楼，阻止贼人破坏阵法的意图，而后尽可能的，分批将城中百姓救出去。”
　　“哥。”
　　“城主，不行。”周将领也知道了顾安言的意图，他既是绥安城的百姓，也是绥安城的守城将领，他要做的，是为了绥安城战死沙场，而不是躲在后方。
　　“周阳，顾安若，这是军令。”他呵斥着不服从命令的二人，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她们的心愿，他又如何愿意以军令，来待自己的同胞妹妹。
　　“是，城主，属下就算是死，也会把所有的百姓，都送出去城去的。”
　　面对军令，周阳只是下属，没有办法，只能服从，即使，他愿意在前方洒热血，可是同样，城主交给他的事，却也是比在前方流血，更为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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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谁为风雨【一更】
　　顾安若依旧是不愿意离开，固执的拉着顾安言的衣角，她已经失去了父母，眼前这个哥哥，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那年他十五岁，她五岁，两个人相依为命，是他又当哥哥，又做爹娘的把她拉扯大，这样的情义，又岂是这样的劫难，就能让她舍得离去的吗？
　　“放手。”顾安言冷厉的呵斥着她。
　　“不放。”顾安若疯狂的摇着头，手上却是越拽越紧。
　　她害怕，她这一撒手，这片衣角，就永远都拉不起来了。
　　那边周阳看着都心焦了。
　　一边是将破的城门，一边是待救的百姓，还有这两个可怜的人。
　　南倾山示意他把顾安若拉走，可是他不敢，他又怎么敢。
　　轰隆，外面的人又加了力，结界的裂痕，又加大了。
　　忽然，顾安言一把抽出顾安若的佩剑，利落的朝着自己的衣角，斩了下去，再飞快的把剑插回鞘中。然后把顾安若往周阳的方向一推。
　　“带她走。”说完这句话，不再看她，走上城墙，开始试图修补结界，尽最后的努力，争取尽可能多的时间。
　　顾安若大概也是没有想到，兄长竟然割袍，都不愿意她留下，与他并肩而战。
　　那是她最后慰籍，他亦然。
　　“哥，哥。”可是任她如何唿喊，顾安言始终没有回过头。
　　“你要等我，一定要等我。”等我回来救你，我们兄妹，生死不离。看着顾安言的背影，她坚定了某种决心。
　　城楼上，林霄就守在顾安言的身边，他很想帮他，可是他知道他无能无力，这样的情形，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现实总是在逗他玩一样，什么事情，都喜欢来两次。
　　可是南倾山，或者说，城主顾安言，虽然林霄也不知道这么回事，但是此刻，绥安城的城主顾安言，确实就是南倾山，没有错。
　　这种事情，即使他再强，也是双拳难敌四手，林霄真的不知道，他能坚持到几时。
　　那一头，顾安若和周阳带了一队精兵，前往望烟楼。
　　等他们到的时候，果不其然，在这里破坏阵眼的人，正是顾安若的新婚夫君，绥安城新招的姑爷李洛。
　　双方人马对峙，李洛还在尽全力的破坏阵眼。
　　顾安若没有像怨妇一样，质问他为什么，只是冷静的拔剑对着他，问了两个问题：“布防图可是你所盗？”
　　因为周身有人护法，所以李洛没有停下手下的动作。
　　顾安若看见，他身上穿的，依旧是那身喜服。
　　可是如今，这大红色，却是如此的刺眼，让人觉得厌恶和恶心。
　　李洛看着眼前，与他拔剑相向的女子，这是第二次了。如果没有这些事，这个时候，他们应该相拥着，睡在他们的婚房里。
　　而如今，他身上依旧是婚服，可是顾安若身上，却是一身素衣，真不知道，是对谁的讽刺。
　　他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也不敢直面她的问题。
　　“我问你，布防图是不是你盗的。”顾安若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她的剑，离他的胸膛，又进了几分。
　　李洛的人都应激的做出了反应，手上的剑也握的更紧了。周阳这边也是一样。
　　“住手。”一心扑在阵眼上的李洛，突然顿了一顿，不知道是哪方的动作，让他受了惊吓。
　　也不知道，他是怕手下伤了顾安若，还是担心顾安若被手下一刺激，直接砍了他，因为从她第一次对他拔剑开始，他就知道，没有什么事，是这个女子做不出来的。
　　可是即使如此，顾安若也丝毫没有退让，一定要求个答案。
　　他低下头，依旧不敢直面她。
　　“是。”
　　听到这个答案，顾安若没有歇斯底里，就好像是意料之中，而逼他回答承认，就好像只是法官审案时一样，只是求个证据确凿，不冤不枉。
　　“你是谁。”顾安若问的第二个问题，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是谁。
　　大概也是没有想到，顾安若两问，没有一问，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也没有问他爱不爱她，为什么要骗她。
　　就仅仅只是，问了他所为，问了他为谁。
　　这一下，李洛终于是抬起了头，对上了顾安若的眼睛。
　　可是才刚一对上，他就移开了眼。这双眼里，之前对他的爱意，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只有恨意和失望。
　　你一定恨极了我吧！李洛在心里想着。
　　“我乃洛天城城主，十五年前，你父亲杀了我父亲，我此来，只为为父报仇而已。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他这一番话，言语中展示的，只有他所在意的因果，他的恨意，他的天经地义，无愧于心。
　　可是他可还记得，率先侵犯绥安城的，可是他们。
　　顾辉杀了他父亲，那也是在战场之上，战场之上无仇敌，他又何如，该把这份仇，记在顾氏兄妹头上！
　　多说无益，既然他要清算仇恨，那她就跟他清算一番！
　　“众将士听令，今日，此处洛天诚一干人等。”她的目光，扫过洛天城所有提剑的人，最后停在李洛身上。
　　她看着李洛，一字一句：“杀无赦。”
　　杀无赦，这三个字，平平淡淡的，从她嘴里蹦了出来，就好像这面前的不是仇人，也不是爱人，仅仅只是一个侵略者，是一个只需要清理掉就好的陌生人。
　　此话一出，双方对峙的人，都打斗起来，你攻我守，一时之间，电光火石。
　　而顾安若，并没有忙着去对付李洛，当务之急，是先收拾掉，这些为他护法的喽啰。
　　这边两帮人打的难舍难分，那边李洛还在全力的破坏阵眼。
　　这阵眼也是奇怪，他都已经施了这么久的法了，那个人明明告诉他们，只要用这个方法，就可以破坏它的。
　　如果不是因为，对破坏这个东西有信心，他们四城，也不太可能有这次的联合。
　　电光火石之间，打斗的那边明明情势焦灼，但是这么一瞬，情势急转直下，优势迅速的偏向绥安城。
　　忽然，一道凛白的光，闪过他的眼前。是顾安若，再次举着剑，对着他。
　　李洛还未抬头，只能看见面前之人的裙摆，是红色的。顾安若，把他的人，都杀了。他知道，她有那个能力，甚至，只要她愿意，她的能力，足以杀了他。
　　“到你了。”她要好好的，再跟这个人打一次，这一次，她不仅会赢，而且，还会杀了他，必须杀了他。
　　“哼。”李洛低声笑了笑，听不出这是嘲讽还是苦笑。
　　他收回了手上的动作，看着顾安若，也不知道脸上的表情是为何，胆大包天径直的，朝她的剑口走过去。
　　周阳制止住了躁动的将士们，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现在的顾安若，已经没有人，能再让她吃亏了。
　　一尺，顾安若没有动弹；半尺，顾安若依旧没有动弹，李洛还在继续的往前走。
　　他的眼里，没有挡在胸前的那把锋利的剑，只有握着剑的那个人。
　　他在赌什么，他不知道，别人也不知道。
　　剑口与胸膛，咫尺距离，却是天涯。
　　是他强加的仇恨，是他的欺骗，更是他的伤害。
　　剑尖磨进血肉，两个人，谁都没有后退半步。剑上所沾的血，也不差这一点，他胸前的伤，也不差这一道。
　　“看来，回不去了。”李洛握上顾安若的剑，就好像不知疼痛一样，他的双手满的鲜血，和胸前的伤口一起，往外渗着血。
　　终于他们的衣服，又是同一种颜色了。
　　忽然李洛召出了他的佩剑，也不顾胸前的伤，挥剑就朝顾安若的喉颈砍去，狠绝果断。
　　“二小姐。”
　　李洛的动作，周阳等一干人等均始料未及。
　　城楼上，林霄跟在顾安言的后面，一边应付着眼前的状况，一边关注着望烟楼的情况，他甚至是比南倾山，还要焦急一些。
　　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天都擦亮了，那边的情况，还是未知，而城楼的结界，已经快要撑不住。
　　“城主。”一个将领来到顾安言的身边，结界撑不住了，他们也都做好了死战的准备，只要南倾山下令，他们就算是平静最后一口气，也会保城中百姓顺利撤离。
　　后方的，不仅只是城中的百姓，更是他们的兄弟姐妹，他们的家人。
　　这次，到头了，这是绥安城的命数，他早就预见了的。
　　只是，在人世活的久了，对于人族的生命，他也产生了同情。
　　他们不该屈服于命运，否则，早在那年，这座城，就该被灭了。
　　“童旻，传令下去，人在城在，城墙破了，还有我们的身躯，我绥安城的男儿，不负黄天，不负家人，不负自身。今日，我们的埋骨之地，仅次一处，我顾安言，与他们同在，誓死不后退一步。”
　　“是。”
　　他这番话，说得振奋人心，也说得惨绝非常，坚决，勇敢，无畏，这是他南倾山，更是这绥安城的顾城主。
　　就连林霄，都被震撼到了，他想象不到，这个情况下的南倾山，是以怎么样的心情，说出这番话，又是以怎样的心情，接受这一切。
　　他是不是，早就料到了今日的一切，所以现在，才能这么坚定，平静地迎接命运带来的死亡。
　　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作者闲话：　　绝世大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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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遮风挡雨【二更】
　　终于，这个时刻来临了。
　　轰隆声响彻云霄，绥安城各处均可听闻，这是结界破碎的声音，这也是死亡的信号。
　　结界刚破，四城联军，就开始了第一波进攻，箭雨强攻，消耗绥安城第一批人力。城楼上，密密麻麻的箭雨落下，即使准备再完全，也总有些人会被射伤，毕竟他们人多势众。
　　好在顾安言还能游刃有余，在自保的同时，还能救下身边之人。
　　很快他们发起了第二波进攻，投掷火箭。而城楼上，并没有什么可以用来灭火的东西，一时间肖烟四起，到处都是火。
　　火攻之后，他们开始用云梯强攻。
　　绥安城这边，早有准备。将士们互相配合，有的用剑，把爬上来的人给捅下去，还有的用石头滚，甚至以牙还牙，用火油浇上云梯，把他们烧死。
　　林霄一直紧紧地跟在顾安言的背后，这些人和事，虽然伤不到他，但是，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惨烈的情形。人和人的互相残杀，谁都没有给谁留有一丝余地。
　　沐荫城，他知道了人心险恶；沐阳城，他又深刻的认识到了，人与妖魔鬼怪之间，力量的差距；而如今，他又见到了人族之间的残杀。
　　那边怎么还没有消息，林霄下意识的，望向望烟楼的方向。
　　那是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了。
　　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边肖烟四起，那边亦是滚滚浓烟。
　　那边起火了。
　　“城主，望烟楼着火了，二小姐她们怕是，”凶多吉少。童旻着急的向顾安言汇报着情况，与其说是汇报情况，不如说是在求他下令。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此刻林霄才发现，从周阳和顾安若走后，童旻就一直守在顾安言身边，即使旁边的人伤的再重，童旻都没有分过心，即使是他自己受了伤。
　　他的左肩在流血，混乱之中，就连林霄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伤到的。
　　顾安言也看向望烟楼的方向，那里的浓烟，比这里还要浓烈一些。浓烟滚滚，甚至是连火光，都被遮挡住，让人看不见。
　　城门外，黑压压的一片，都是敌军。人数悬殊太多了，但是他们没有退路了。
　　“童旻，整军，出城迎敌。”杀，他们的埋骨之地，只有前面这片战场。
　　城门，顾安言站在第一位，林霄紧跟其后，虽然也没有人能看见他。
　　将士们严阵以待，城门一开一关，他们的生命，将止步于此。
　　“杀。”城门开了，顾安言领着头，冲在了最前面，没有来得及穿上铠甲。
　　将士们的气势高涨，没有人想逃，想要后退，因为这后面是他们的城，他们退无可退，唯有以命相搏而已。
　　此刻，林霄才知道，无论是南倾山，还是顾安言，都是如此的强悍。因为他已经在万军丛中，披荆斩棘，突破重重人海，杀到了四军的将领面前。
　　顾安言提剑飞身，直朝四军首领而去，势如破竹。
　　但是，就当他要取到敌方首级之时，两个人忽然杀了出来，挡住了他的进攻，顾安言只好退身于后，站定。
　　挡住他面前的人，一身黑衣，还遮了面，生怕被人认出来。
　　两人虽然才刚过了一招，但是顾安言已经知道，这个人的修为，比他强。
　　想着结界与城防阵法之事，大抵也是与此人，脱不了干系。
　　难怪四城之人，会选在这个时候联合进攻，难怪，这么多年，他们终于敢再次进犯了，这背后，定然少不了此人的撺掇。
　　但是仅凭此人一人，也不可能攻破他们绥安城的防御。
　　除非。
　　顾安言转头，扫视着周围的战场，果然啊，战场上，加入了许多，与此人一样的黑衣人，全都遮面了。
　　本来绥安城的将士，虽然人数相对四城联军来说，要少一些，但是好在顾安言平日，对他们的训练强劲，一时之间，胜负难定。
　　但是，加入了那些黑衣人之后，局势瞬间扭转，他们绥安城将士，损失惨重，伤亡无数。那些人，都不是普通人，都是修道之人。
　　卑鄙！
　　顾安言大怒，提剑就朝为首的黑衣人，进攻而去。而周围的其他人，都在各打各的，没有人来插手他们之间的争斗。
　　这不仅，是他们两个人的对决，这也是这场战斗的决定性对决。哪一方赢了，于他们，都是极大的鼓舞。
　　在这样惨烈的战斗之下，信念，比起武功修为，同样重要。
　　那黑衣人也不躲闪，正面格挡住了顾安言的第一剑。
　　四目相对，那双眼里，充满了贪婪。
　　顾安言一把推开他，反手攻他下盘，紧密的进攻不间断的发起。可是这个人就好像知道顾安言所有的招数，对他了如指掌。
　　每一次都能精妙的躲过，甚至是直接正面挡住。
　　这样的情况下，只要这个人愿意，顾安言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情势不妙，顾安言也知道了。
　　大军溃败，城门将破，数万民众，生死存亡。
　　忽然，林霄看见，顾安言左手握住剑身，滋啦一划，鲜血顿时涌出，他的鲜血，将之前那些亡魂的鲜血，冲刷的一干二净。
　　然后，剑身发出蓝色的光芒，顾安言周身亦是如此。
　　他的灵力在暴涨！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林霄焦急地跟在他后面，担心的看着他。这是不是，又是跟缚灵阵一般的招数。这个人，能不能把自己当回事！
　　顾安言就像暴走一样，与那名黑衣人缠斗在一起。而那名黑衣人，在看到顾安言周身灵力暴涨之后，眼底的贪婪更是展露无疑。
　　同时，也不再躲闪，因为这样的顾安言，他必须要全力以赴才行。
　　“倾山，南倾山。”林霄疯狂的唿喊着他，想让他停下，他不想看着他，以伤害自己为代价，去做这些事，他想要帮助他。
　　可是，一如既往，他听不见，也看不见。
　　两人胜负难分，谁都没有占到便宜，谁挂的彩，都不必对方少。他们都在拼尽全力。
　　正在这时，林霄发现，有一道白色的亮光闪过，竟然是一道暗箭。
　　他没有上过战场，可是即使如此，那他也知道，两军交战，公平对垒。尤其是在主将对决的时候，更是不能暗算。
　　但是林霄忘了，这些人，本来就算不上是正人君子，若是，他们又如何会无缘无故的，进犯他人呢！
　　那箭身太快，顾安言被黑衣人，拉住了全部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有偷袭。
　　“倾山小心。”林霄以最快的速度，挡在了顾安言的面前，可是那支箭，穿过了他的身体，射中了顾安言的左肩。
　　他忘了，他挡不住的。
　　后背被袭，突如其来的袭击，使得他在对阵之时岔了一下，被对面的人刺了一剑，刚好划伤了他的右臂。
　　“倾山。”林霄焦急的唿喊着他。这个伤口，比在沐荫城之时，还要深，鲜血喷涌而出。
　　怎么办，怎么办，看着这只流血的胳膊，以及后背的箭羽，他无能无力，他急的手足无措。
　　这一切，他不知道真假，看着面前这个人，他宁愿他是假的。
　　重伤之下，顾安言忍着右手的疼痛，反手将左肩的箭拔了出来。看着箭头，嘲讽的笑了。然后一把将箭羽，扔在了对面之人的脚下。
　　“这就是阁下的做派？如此大派，竟然勾结普通人，做出如此下作之事，为的什么？望烟楼已经烧了，你们又能得到什么？”
　　那人倒也稳得住，丝毫不在意望烟楼的事，反而对顾安言，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他用双眼贪婪的眼睛，盯着顾安言，狡黠的说：“我所求得，又何止是那种东西，这绥安城，最值钱的宝物，顾城主难道不知道吗？”
　　“哈哈哈！”听完他的话，南倾山嘲讽的大笑。
　　果然如此，从他出生起，这些人就不间断的，侵犯他们绥安城，原来，真的是冲他来的。只是，这些普通人，又是如何得知他的用处呢！
　　生生世世，他果然都是妖孽，不为祸苍生，但是不断的带来灾难。
　　这天命，还真的负责！没有给他一丝快活。
　　“即是如此，那便凭本事来取吧！”说完，顾安言也不管自己伤势，又与他缠斗在一起，这一次，相比之前，更加的不要命，简直就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打法。
　　这个人，无论是顾安言，还是南倾山，都是一样的不要命。
　　城外，绥安城的将士所剩无几，而南倾山这边，也是伤痕累累。
　　胜负，快要定了。
　　忽然，就在林霄觉得毫无希望之时，城门突然开了。
　　冲出来的人，是顾安若，她没死，林霄大喜过望。
　　“倾山，顾安若来了，你要撑住，你答应过要等她的。”因为不会被伤到，所以林霄紧紧的跟在南倾山的身边，叽叽喳喳的在他耳边念叨着。
　　顾安若带着人，杀了过来。
　　她一把挑开黑衣人的剑，扶稳顾安言。
　　“兄长。”顾安若和周阳扶稳他，童旻早在出城之后，就离开了顾安言，四处杀敌，此刻也不知道生死。
　　顾安若快速的点了南倾山的穴道止血，心疼的喊着他：“哥，我来了。”
　　而此刻林霄才注意到，顾安若的衣服，已经全部变成了红色，红的刺眼。原本白净的脸上，也沾满斑斑点点的鲜血。
　　望烟楼的情况，不比这里好多少。
　　城门口还在不断的有人跑出来，顾安言这时才注意到那里的情况。
　　因为跑出来的人，都是普通的民众。
　　他们有的拿着家里的柴刀，菜刀，还有的，捡起地上的无主之剑，那些剑的主人，都已经死了。
　　好在顾安言有先见之明，城中男女老少，都会些简单的武艺，但是这种时候，这些就是花拳绣腿，派不上用场的。
　　“周阳，顾安若。”顾安言大怒，军令是让他们送这些人走，不是带着他们上战场，让他们送死的。
　　若是安心的让全城陪葬，他又何必花这些年的心血，建了望烟楼，布了那个阵。
　　“兄长，望烟楼，被烧了，……是李洛，他也葬身火海了。”顾安若低着头，握紧了手上的剑，是她亲手把他砍死在那的。
　　“对不起，兄长。”
　　望烟楼被烧，传送阵被毁，他们唯一的退路，也没有了，出来战斗是死，等在里面也是死，这些联军，不会留他们活命的。
　　望着那些倒下的人，战场血流成河，一个又一个的普通人，接二连三的倒下，然后再有人补上那个位置。
　　原来，他们的命运，终是躲不过，即使他做了这么多努力，都是徒劳。
　　人族的生命，脆弱也就罢了，在面对命运之时，又是这般的无能无力，这般的无可抗恒。所谓的天道，究竟为何，它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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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平风静雨【一更】
　　周阳不忍顾安若受责骂，替她解释着：“城主，都是李洛干的，二小姐，已经把他扔在火场里了。”生死那是没有疑问了。
　　再看着不断涌出的百姓，周阳继续说道：“至于这些人，他们也没有人，打算独自离开。我们是绥安城的人，生死都与城同在，况且，你们顾家，已经护了我们绥安城，够久的了，如今，也是我们共同进退，一起承担的时候了。”
　　早在他们去望烟楼的路上，他们就派人沿街通告，让百姓们简单收拾行装，等在外面，等解决里面的人，就送他们走。
　　可是直到望烟楼被毁，他们都没有一个人收拾包袱，而是拿着那些简单的武器，等在外面，等在城门口。
　　“城主，”此刻，周阳不再是个下属，而是像个大哥一样，拍着顾安言的肩膀，站到他的身侧，举着剑说：“这绥安城，不仅仅是你们一家的责任，也是我们每一个人的。”
　　看着身边的两个人，以及身后的那一群，他费尽心思，想保他们活命，甚至为了他们，放弃这一生机会，没有去寻找那个人；而他们，却心甘情愿，陪着他，一起死。
　　哼，人哪，活多久，他都摸不透。
　　即是如此，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那便上吧。
　　三人一起，对战那名黑衣人。
　　默契的配合，打的他毫无招架之力。顾安若一脚，就将那人踢的趔趄，然后南倾山乘胜追击，提剑，直取咽喉。
　　眼看大局将定，变数恒生，又来了一名黑衣人。
　　这次的人，比他厉害多了。凭一己之力，仅在原地，用了两招，就拿下了顾安若和周阳，还剩南倾山一人，挣扎战斗。
　　修为好高，就连林霄都忍不住赞叹一番。
　　顾安言就像个铁人一样，不知道疼痛，疯狂的战斗着。
　　可是，力量悬殊实在是大，那人不使兵器，全力一掌，拍在了顾安言的胸口，顿时一口鲜血喷出，顾安言以剑支撑，半跪于地，最终败下阵来。
　　“倾山。”林霄没有见过南倾山弑神之后的惨状，他如今浑身是血，有别人的，更多的是他自己的。
　　看着他这副样子，即使不知道这里的真假，但是林霄的心，依旧像是被刀绞一样，难受非常。
　　这场侵犯，以绥安城失败而告终。
　　果真如他们所料，四城联军的人，并未打算善待这城中的百姓。
　　城楼之上，顾安言和顾安若，被压在此，脖颈左右，各架着两把剑，双手，也被束缚着。而城楼下方，绥安城的百姓，跪立于战场之上，血泊之中。
　　那些是他们亲人的鲜血。
　　那名贪婪的黑衣人，拿着一把匕首，挑衅的拍着顾安言的脸，嘲讽的说：“怎么样，你顾安言，没有想到过今天吧！说，言灵石在什么地方，我不信绥安城就这一块。”
　　哼，果然如此，言灵石，随着他降生，掉落在绥安城的那块石头，他们就是为了这块石头，不断的戕害他人，就仅仅只是为了，快速的增进修为，得道升仙。
　　“你既然了解的如此清楚，那你就应当知道，那块言灵石，被我嵌在了望烟楼的阵法中，充作阵眼，如今望烟楼的火，你也看见了。李洛放的火，你觉得，言灵石，除了灰，还能剩下什么？”
　　顾安言扫过旁边的那些人，四军首领，在听见他说言灵石被毁了之后，神色明显露出失望和紧张。
　　有机会。
　　顾安言继续说：“再者，言灵石就这一块，你们这么多人，不算那些喽啰，你打算怎么分？”
　　顾安言这话，点明了他们的根本利益，也正中了那些人的下怀。
　　他们联军的初衷，确实是因为听信这人的话，想用言灵石修炼，不说立刻得道成仙，好歹能延年益寿。
　　人世之人，尤其是权利位置上的人，最怕的就是死亡，最想要的就是长生。可是他们没有仙门中人的根骨，修炼不成。
　　再者，他们也没有那种修炼的意志，和决心。他们能走的最佳捷径，就是这些人，给他们提供的偏门之法。
　　为了自己的利益和贪婪，他们无视生命，无视法则。
　　“君先生，”一个胆大的城主站了出来，询问着这名贪婪的黑衣人，“若是李洛把言灵石毁了，那我们怎么办。别忘了，是你把我们聚集起来的。”
　　果然没有猜错，顾安言继续分化他们：“还有，君先生是吗？这几位城主，可知道你真实的意图，你想要的，就只是言灵石吗？”
　　“君先生，你到底想要什么东西。”
　　“绥安城到底还有什么宝藏。”
　　顾安言此话一出，这剩余两城的城主，也站了出来，讨伐这名君先生。
　　利益之上，是更大的利益。
　　这次战争，他们是主要的出力者，死的人，也主要是他们的人，更何况，洛天城，害死了城主。
　　他们绝不允许别人所占的利益，在他们之上。
　　这就是人性。
　　“顾安言。”君先生被顾安言戳到痛处，无力应付那三位城主，而是将矛头指向顾安言。他把匕首架在南倾山的脖颈上，力气极重，都已经渗出了血丝。
　　可是此时，顾安言早就将死生置之度外，他要的就是瓦解他们的利益联盟，给绥安城的百姓，争取一条活路。
　　即使他们愿意，南倾山自己，也做不到，真的让他们一起陪葬。
　　他的报应，只配孤单的死去，黄泉路上，一个人走，奈何桥上，一个人过。
　　顾安言低声的挑衅着他：“你怕了是吗？那你觉得，现在的我，会怕死吗？”
　　“顾安言。”君先生的心思被揭穿，大怒，手上的力道加重，可是顾安言，依旧挺昂着自己的脖颈，看着他，眼神满是不屑。
　　君先生拿他没有办法，他知道，刀下的顾安言，真的不怕死。更何况，死，又有什么好怕的呢？不过就是手起刀落，一命呜唿而已。
　　这个世界上，有的是比杀了他，更让人痛苦的事，不是吗？
　　“呵，顾城主好胆量。”君先生收了手，移开了架在顾安言脖子上的匕首，然后慢慢的转向了顾安若那边。
　　他把刀剑，置于顾安若的脸上，只有他稍微用些力，或是放手，让匕首滑下来，那么她的脸，必伤无疑。
　　“顾城主您不怕死，那您这妹妹呢？”
　　打蛇要打七寸，威胁人要找软肋。他很聪明，绥安城，顾安若，都是顾安言的软肋。
　　君先生一脸色眯眯的盯着顾安若，即使她的脸上满布血迹，但是依旧挡不住她的容貌，秀丽非常。
　　“还当真是倾国倾城，只是不知道，在这里划上一朵花，会怎么样。”
　　而后，他的手握着刀，慢慢的下移，从顾安若的脸上，划到了她的脖颈处，那是颈动脉的位置。
　　顾安言怒目的盯着他，却未敢再说什么。
　　他承认，这就是他顾安言的七寸。
　　可是当事人顾安若，只是可怜的看着他，嘲讽的说：“你大可以试试。事到如此，你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怕是给你十世投胎的机会，都得不到我这样的容貌。”
　　这顾安若的性格，也真的是刚强，都已经落到这种地步了，她想的也不是求饶，而是跟她哥哥一样的目的。
　　这两人，真的是天生的一家人！
　　林霄都不禁羡慕起来。
　　“你。”君先生被顾安若戳到痛处，有些恼火，但是他又不敢轻易的杀了她，憋屈的手都在发抖。
　　“哼，”顾安若低头，瞥到了他那发抖的手，冷笑一声，继续嘲讽他：“李洛根本就不是去破坏阵法的，他是受你之命，特地去毁言灵石的。”
　　“什么，君先生你敢骗我们。”那三位城主，一听言灵石被毁，是君先生的授意，加上南倾山之前的挑拨离间，再加上他们本来就各怀鬼胎，此刻，彼此的信任出了问题，利益联盟逐渐瓦解松动。
　　“妖女，胡说。”他这一动怒，手一动，匕首划破了顾安若的皮肤，流出了鲜血。
　　机会来了。
　　“你的目的，不就是我兄长吗？我兄长那一身淳厚的灵力，可比言灵石强多了，多少人想要据为己有，你君先生难道就例外吗？”
　　“你。”心思全部被捅破，君先生恼羞成怒，冲动的想要割断顾安若的喉咙。
　　而那些人一看他妄图杀害顾安若，都一股脑的冲了上来，阻止他。
　　顾安若是他们对付顾安言，最有利的筹码，不能这么轻易的死了。
　　就在他们快要碰到君先生之时，那名后来的黑衣人，挡在了君先生的面前。
　　这些人都知道他的厉害，他们这些不修炼的半吊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不敢硬碰硬，纷纷老实的后退。
　　但是即使如此，仍然有一名胆大的，质问君先生。
　　“他们兄妹两人的话，还请君先生解释一番。你让我们趁此机会攻打绥安城，本意只为取言灵石，但是如今看来，这绥安城的秘密，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
　　此话一出，另外两名城主也站在到他这边，一时间三人联合，君先生被孤立。
　　局势倒向他们，这名城主也是看事说话，接着说道：“我等虽然比不上你们修仙之人，但是在尘世，蜉蝣也可撼树。”
　　赤裸裸的威胁！
　　此刻在这里，出现了三股力量，绥安城一波，君先生一波，其余四城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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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真假爱恨【二更】
　　君先生阴谋败露，又无谋无勇，此刻竟然连屁都放不出一个来。而那名保护他的黑衣人，也仅仅只是护他周全而已，并不说话。
　　林霄看着，倒是觉得十分奇怪。
　　“妖女，我杀了你。”君先生无路可走，直接选了一条死路。
　　他的匕首，就架在顾安若的脖子上，只要多加点力，顾安若性命难保。
　　但是在他话音刚落，还没来的及动手之时，一把剑，穿透了他的胸膛。他的鲜血，全部溅在了顾安若的身上。
　　顾安若下意识的闭眼躲闪，等她再次睁开眼之时，见到的不是希望，而是惊吓和错愕。
　　这把剑，是李洛的。
　　怎么会，他明明，是她看着他死的。
　　“谁敢动她。”未见其人，先问其声。
　　这声音竟然真的是李洛的，他没死。
　　李洛从远处飞了过来，停下的时候，有些趔趄，他并不是完好无损，他的嘴角都还在流血。
　　此刻，林霄看着李洛的样子，已经没有什么震惊之色了！
　　“李先生。”只见李洛走了过来，恭敬地对着那名黑衣人行了礼。
　　而那名李先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他们认识，难怪他刚才任由君先生被杀，或者，他本来就是李洛的人？
　　那这次围城，到底，到底！
　　眼看李先生倒戈，而这李洛，又是轻而易举的杀了君先生，三城城主见风使舵，纷纷倒戈，唯李洛马首是瞻。
　　“李城主，您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是啊，李城主。这君先生隐瞒真相，名为言灵石，实则是为了，这顾安言一身灵力而来啊。”
　　马屁精。
　　林霄忍不住骂了出来，这些人的年纪，让李洛叫叔叔和爷爷都够了，如今一口一个您的，也不怕折了人家的寿。
　　真是不要脸。
　　然而，李洛早就知道他们的嘴脸，若不是单凭他们洛天城，无法撼动绥安城，他根本就不会和他们合作，而且还是借由这个君先生的手。
　　他们这些人，若不是他回来了，迟早会吃了他们洛天城，根本就没有诚信可言。
　　因此，他没有理会这些马屁精，递送过来的恭维，而是径直的走到顾安若的面前。
　　看着她的样子，他卷起自己的袖子，不顾她的反抗，帮她擦净脸上的血渍。
　　“脸都花了，该不好看了。”
　　“一切都是你干的，是吗？”
　　此刻，顾安若已经不想知道，这个人为什么没死，她只是想在临死前，知道所有的真相，哪怕下地狱，她都要知道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然后下一世，全部讨回来。
　　她总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李洛停下了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你又何必再问。”
　　是啊，何必再问呢，大局已定。
　　可是，她还是想要争取些什么，下面的那一地的百姓，不该为了他们兄妹二人，陪葬啊！
　　错的是顾家，不是他们。
　　“我手疼。”顾安若言语温柔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以为，她会跳起来一脚踹了他，然后抱着他一起跳下城楼，或者是一口咬上他的脖颈，再狠点，就是直接拿剑再捅他一刀，这次，直接捅心脏。
　　但是，这是这么一句话，让李洛软了心。
　　他竟然不顾反对，真的解开了她的手。
　　林霄看着都惊呆了。
　　这个人是脑子有坑吗？
　　把人城给破了，人给杀了，哥哥也给弄的半死不活，还把人家姑娘打的，白衣服变成红衣服，现在又因为她一句不像撒娇的撒娇，而心软，解了绑在手上的绳子。
　　他是不知道顾安若的修为，不了解她的决心，还是对自己太有信心。从火场逃生的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顾安若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也可以说没有变，因为此时，两个人的衣服，不管什么原因，都是红色的，倒还真有几分夫妻的感觉。
　　“我父亲早就死了，我们绥安城的门，也被你们破了，我兄长重伤，也时日无多了。你父亲的大仇，也算得报了。”
　　她主动替李洛盘算着他的父仇，桩桩件件，合情合理。
　　“我们三拜拜过，敬过天地，告了族亲，已是夫妻。我跟你回洛天城，从此不再过问绥安城之事。”
　　“但是呢？”李洛反问着她。
　　他不是不知道顾安若的性子，只是，有些事情，偏离他既定的轨道，他无能无力，这个女人，他舍不下。
　　但是只要她肯，他可以放弃仇恨之外的任何东西，只要她愿意，与他在一起。
　　而现在，顾安若主动的提出这份要求，他自然是愿意答应的。
　　顾安若拉着他的手，来到了城楼边上，看着血泊中人，她哀求一般的说：“我们回去做夫妻，绥安城由你们洛天城接管，从此没有顾府。但是这些人，你们不能动。”
　　“你爱我吗？”李洛囫囵的问了这么一句话。
　　顾安若没有理会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下面的这些人。
　　李洛掰过她的脸，强迫她看着他的眼睛：“若儿，告诉我，你爱我。你说了，我就放了他们，包括你哥。”
　　“我爱你。”顾安若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这句话，干干脆脆！
　　李洛知道，这只是她的敷衍之词，但是没有想到，顾安若却不按常理出牌，继续说着：“从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爱上你了，我爱那个心思澄明的李洛，爱那个潇洒肆意的李洛，爱那个一心只为娶我的李洛。”
　　她看着李洛，眼里满是失望。
　　可是眼前这个人，亲手杀了她爱的人。
　　这个人，满心城府，被强加的仇恨迷了眼，视人命如草芥，这个人，不配拥有爱。
　　李洛被她的失望看得心焦，这样的顾安若，比直接拿刀子捅他，更让他觉得难受和心疼。
　　他一把拉过顾安若，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若儿，对不起，我爱你，我爱你。”他想用尽全力的告诉她，他就是李洛，他还是李洛，他没有变，他只是选择了其他的东西。
　　可是还没有等他，诉尽他的苦衷和爱意，变故发生了。
　　是顾安若，她的手臂中，藏有一根金蚕丝，也不知道那丝本来就是红色的，还是被她的血染成的红色，她竟然用尽最后的灵力，化丝为剑，深深的扎进了李洛的心脏，也刺穿了她的身体。
　　城楼上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到了，着急又大声地唿喊着他们。
　　“洛儿。”
　　“若儿。”
　　“顾安若。”
　　“李城主。”
　　就连林霄都不例外。
　　“若儿。”李洛口吐鲜血，喊着怀里的女人。
　　这一切，他本该猜到了的，可是又难以置信，她会对她自己也那么狠。
　　不过也好。
　　“若儿，这样，我们就算是生同衾，死同穴了吧！”
　　他紧紧的抱着顾安若不肯撒手，他们终是以夫妻的名义，一起下的地狱，他会紧紧的拉着他的手，陪她一起过奈何桥；他要牢牢的记住她的样子，下辈子，干干净净的娶她。
　　可是顾安若却不想随了他的心意，用尽最后的力气，跃下城楼。但是，她低估了李洛的臂力。
　　他们是一起掉下去的，李洛垫在了她的身下。
　　“若儿。”顾安言爆发了力量，挣开了绳索，拖着半残的身躯，来到了城楼边上，想要拉住她，但是太晚了。
　　林霄跟着顾安言，探身出来。李洛的双手，仍然是紧紧的拥着顾安若。
　　既然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既然爱了，为何不大大方方的爱，何苦为了这莫须有的仇恨，害的俩个人，魂归地府，不得善终！
　　“你究竟是谁？”顾安言他们一直，都在这看着这一切，关于这位李先生，他有了一些猜测。
　　这个人知道他的修为招式，知道他的灵力淳厚，更知道那块言灵石，这个人，这世上不多。
　　“知道那么多又有什么用，顾城主还是安心上路吧！”
　　“你想要我这一身灵力是吗？”
　　顾安言冷笑几声，看着下面的人，大家都誓死如归，就算是他乖乖的将灵力渡给他，这个人也未必会善待他们。
　　若是李洛，他或许会因为对顾安若的感情，答应这个条件，但是现在，他已经死了。
　　更何况，他周身的灵力，不能这么轻易的给别人，否则，后患无穷。
　　然后，林霄只看见顾安言抬手，点了自己几处穴位。
　　他是神医，他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不要，倾山，不要。”林霄再次尝试阻止着他，但是那也只是无用功而已。
　　看见顾安言抬手，运转着周身的灵力，这时，这名李先生，才算是明白过来，他想要自废修为，散尽全身灵力。
　　“顾安言。”
　　他周身的灵力正在散去，李先生近乎疯狂的在他身边，试图吸走或是抓取这些灵力，他太渴望这种灵力了，尤其是这种天神一般的淳厚灵力。
　　灵力散尽，顾安言也化为灰烬。
　　“倾山。”林霄也像李先生那样，试图留下顾安言的灰烬，但是于事无补，他连实体都碰不到，更何况是这样的灰烬。
　　疯子，疯子。
　　南倾山，顾安言，你们都是疯子。
　　林霄崩溃的瘫坐在他消失的地方。
　　顶着南倾山面容的顾安言，消失在了他的眼前。这种感觉，就跟看着活的南倾山，在他眼前灰飞烟灭一样，撕心裂肺。
　　他忽然懂了，南倾山看见他浑身是血，命悬一线之时，为何会选择亲自弑神了。
　　因为他此刻，也想亲手杀了面前这个人，甚至是这四城，所有进犯了绥安城的人。
　　统统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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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真假南倾山【一更】
　　“林霄，醒醒，醒醒。”顾府之内，林霄又被魇住了，南倾山着急的喊着他。林霄这样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不要，倾山别死，别死，你回来，回来。”林霄双手不断的挥舞着，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可是空荡的房间，除了南倾山，没有人了。
　　他被噩梦缠的越来越紧，叫不醒，拍脸都没有用了。可是南倾山也不愿意，用冷水把他浇醒。
　　于是，他只好往林霄的灵台，输入一股灵力。
　　澄澈的灵力灌入灵台，林霄慢慢的缓和下来，渐渐苏醒。
　　“倾山。”林霄睁开眼，看到眼前的人是他。
　　但是仅此不够，他为了确定什么，一把坐了起来，双手抓上他的肩膀，这样还不够，他用手去捏着他的脸，以此确定，这个人是真的，不是幻觉。
　　他们这次，谁都是实体的，能够看得见，听得到，摸得着。
　　是真实的。
　　“太好了。”林霄松了一口气！无力的把头，依靠在南倾山的肩上，热泪，也掉在了他看不见的地方。
　　他没事，也没消失，还活的好好的，还是热乎的。
　　还好那只是个梦境。
　　可是他为何会看到那些事情，为何梦中的顾安言，是南倾山的样子。
　　但是现在，他没有空去猜测这些细节了。
　　“别怕，我在呢！”南倾山安慰着林霄，他是真的害林霄会醒不过来。
　　曾经的那些过错和罪恶，都是他造就的，不该是林霄来承受。
　　在南倾山的安抚之下，林霄逐渐回过神来。
　　眼前这一切，才是真实的，那些，都只是梦，都只是梦而以。
　　对没错，没错。林霄自我劝慰着。
　　然而，缓过神来之后，林霄才发现了异样。
　　这屋子里的所有装饰，包括南倾山的衣服，甚至是他的衣服，怎么都变成了大红色的。
　　就好像，林霄在脑子里回忆着，他想起来了。
　　就是梦境中，顾安若和李洛成亲时穿的衣服，甚至是一模一样？
　　“倾山，我们这是，在哪里！”林霄有些警觉，不由自主的跟他拉开身距。
　　他仔细打量着这个南倾山。
　　容貌，声音都是一模一样，没有什么不对。
　　但是这个眼神，既不是南倾山，也不是梦中的顾安言，这个人。
　　林霄头皮都麻了。
　　这个南倾山没有察觉出林霄的躲避，一双深邃的眸子望着他，语气难得的温柔，“这是在家里，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霄儿难道忘了吗？”
　　林霄低头，拉扯了一下自己胸前的衣服！
　　大喜吗？
　　明明是顾安若和迟落英大婚，怎么会变成他们。林霄能肯定，他没有失忆，更没有断片。
　　屋内各种成亲的摆设，这身大红的喜服，这个极致温柔的南倾山，一切都那么诡异。
　　外面也是出奇的安静，如果真的是他们大婚，灵嘉会不闹事吗？
　　林霄正在努力的回忆着其中的关节，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怎么会变成这样。
　　然后，南倾山已经起身，端了两杯酒过来。林霄在梦境里看到过的，这是合卺酒。
　　南倾山坐到床边，把一只酒杯递给他了。
　　林霄顺势接过酒杯，问道：“倾山，我女儿呢？”
　　闻言，南倾山笑了笑，宠溺的弹了弹林霄的额头，“傻瓜，可是睡煳涂了，你这么小的年纪，哪来的女儿，可别说胡话了。”
　　说完，他便主动的弯肘，与林霄两肘相交，看着林霄，笑着说：“好了，这礼再不行，就该误了时辰了。”
　　忽然林霄一把推开他，把酒泼在了他脸上。
　　他这个年纪确实是太轻了，不会有女儿，可是南倾山自己说过的，要让慕禾叫他二爹爹，这个人，即使学他学的再像，也终归是个冒牌货。
　　还有，南倾山对他再温柔，也不会用那种狡黠的眼神看着他。
　　这个冒牌南倾山，就好像事先有了准备一样，一侧身，就躲过了林霄的推击，以及那杯酒的关爱。
　　躲过之后，他一把扑了过去，大力地，将林霄的双手摁在身侧。
　　他探身下来，脸上的神情突变，眼神不再像南倾山那样深邃，而是狡猾。
　　林霄奋力的挣扎，可是这个人的力道极大，而且也不知道搞了什么鬼，封住了林霄周身的灵力。
　　此刻，林霄意识到，他就是这个人砧板上的鱼肉，如果不能尽快恢复灵力，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若是手起刀落，杀了他，或者是，有些别的企图，他的眼神就已经暴露了，那么林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还真是爱他，我都这样了，你都能认得出来。”这个假货趴在林霄身上，贪婪的汲取着他身上的味道。
　　林霄嫌弃的拉长脖子，偏过头，躲避着他。
　　被别人这样，实在是太恶心了。
　　“哼，假的就是假的，永远也变不成真的，不过是东施效颦，你说我说的对吗？顾安言。”
　　“哼。”假南倾山讥讽的笑了出来。
　　他慢慢的抬起身，手上的力道去丝毫没有减轻，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禁锢着林霄。
　　他贪婪的看着林霄，目光肆无忌惮，想要将林霄拆骨入腹。
　　“我是假的？他是顾安言，我也是，我跟他是一样的。你又凭什么说，谁真谁假。”
　　“你什么意思？”林霄正过头，疑问的看着他。
　　如今，他已经变回了之前顾安言的样子，不再顶着南倾山的脸。
　　林霄从一开始，就怀疑顾安言有问题；他也问过南倾山，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但是南倾山给他的回答，却只是，你对他有兴趣？
　　模棱两可，避重就轻。
　　此刻，林霄认真的打量着这个顾安言，他发现，这个人跟南倾山，竟然有七八分相似。长相，声音，身形，唯独不像的，就是眼神。
　　南倾山的眼神中，充满狠厉，果决，对林霄时，又满是深情和爱意。
　　而这个顾安言，他的眼神中，是狡黠、贪婪，还有仇恨。
　　他们两个人，好像一体同生，又好像，互补共生。
　　“你那么聪明，还猜不出来吗？小鱼。”
　　林霄更加疑惑了，小鱼又是谁。
　　这个混蛋，八成跟南倾山还真的是一个人，连说话的方式都是一样的。
　　挣不开，逃不掉，说不清，真的气人。
　　“艹。”林霄低声咒骂着。
　　“宝贝儿骂起人来真带劲。”顾安言说完，就想低下来头来吻他。
　　这个疯子。
　　林霄四处躲闪着，不让他得逞，但是这个顾安言，倒也是个实在人。
　　林霄不停的后仰躲闪，倒是把白皙修长的脖颈，完美的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吻不到唇，那就吃些别的，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在他的幻境里，谁也别想出来，就算是他南倾山，也一样。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的跟林霄玩。
　　他一口咬在林霄的脖子上。
　　林霄吃痛，屈膝，一顶。
　　好在这个顾安言，没有什么先见之明，被林霄顶了个正着。
　　他施法定住林霄，腾出手，安抚着自己。
　　他没有想到林霄还会这一手，而且下手没有半分留情。一时间，气愤难当。他勐然全身扑到林霄身上，精准的吻上了林霄。
　　而此刻林霄因为他的术法，动弹不得，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好半晌，他才放开林霄，红着眼睛质问他：“我跟他都是一样的，他能要你，为什么我不行。他寻了你万年，我又何尝不是。凭什么我不行。”
　　“你忘了吗？你曾经也这样吻过我的，他会推开了你，但是我不会，没有人知道我有多想要你，我一直都爱你。”
　　忽然，他一把扒开自己的衣服，露自己的胸膛。林霄下意识的闭上眼睛，野男人的身体他不看。
　　但是顾安言哪里会让他如意，他强心用手掰开林霄的眼睛，强迫他看着他的胸膛。
　　“他受的罪，我也受了；他流过的血，我也流了，我的爱，不必他少一分，”
　　这下子，林霄看得真切，他的胸膛，竟然跟南倾山一样，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
　　林霄吃惊的看着，移不开眼。
　　“很吃惊是吗？这些伤痕，就是我和他的证明。我说了，我和他是一样的。他可以，我也要你。”
　　“还有。”他舔了舔唇，咽了口水，“我安排的教学，你不是学的很认真吗？他不会的，我来教你。”
　　他安排的教学？风云阁，上云跟轻风，都是安排的？那这座城？也是？
　　他有这么强吗？
　　然后，顾安言趁林霄片刻的恍神之机，开始动手扒拉林霄的衣服。
　　林霄被他定住了，全身动弹不得，顾安言的动作没有任何阻拦，进行的十分顺利，没有一会，胸膛都露出来了。
　　“那又如何。”正当顾安言想要进一步时，林霄的灵力在这片刻爆发，挣开了他的术法。
　　爆发的灵力将顾安言弹了出去，于此同时，顾安言的身后出现了一把剑，但是这顾安言动作极快，躲过了。
　　是倾山剑，南倾山来了。
　　“切。”顾安言死盯这那把，差点要了他小命的剑。
　　还真的是强，竟然这么快，就从幻境中出来了。
　　倾山剑没有击中目标，闪回了黑暗之中。
　　片刻之后，南倾山提着倾山剑，面色阴冷的走了出来。
　　看到南倾山来了，林霄手忙脚乱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虽然让他看见，他和顾安言一起穿着喜服不太好，但是这里也没有别的衣服，可以给他换。
　　再者，让他当着顾安言的面换衣服，那跟自己脱了衣服，给他欣赏有什么分别，都是满足了他的龌龊之念。
　　此时，在这间婚房里，一个林霄，两个南倾山，气氛诡异，剑拔弩张。
　　林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立刻躲到南倾山的身后。
　　“倾山，你终于来了。”这个人对他有非分之想，躲远点先。
　　还有，我真的没有对不起你，都是被逼的，就是被狗啃了两口，也没有其他损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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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执念化形【二更】
　　“哼。”顾安言冷笑一声，挑衅着说：“你出来的再快又如何，你当初救不了这全城的人，如今你还是救不了。”
　　然后，他眼神狠厉，充满恨意的盯着南倾山，“还是说，你想杀了我。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吗？”
　　他言语中的恨意很强，林霄刚刚被他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只要他再果决强硬一些，林霄现在，可能不能这样安稳的站在这里了。
　　“倾山。”林霄躲在南倾山的后面，他有些憷这个顾安言，就跟第一次见他一样。
　　南倾山冷静的看着对面这个，与他有着七八分相似的人，就好像照镜子一样。
　　如今，他才想通这其中的关节。
　　难怪这里的一切，都与曾经一模一样，果真不是巧合，而是蓄意的谋划，为的不是他，更不是迟落英。
　　他本来的目的，根本就只是林霄而已。
　　但是这一切的因果，确实也能归到他自己的身上，他不冤。
　　“你不该在这尘世。”
　　顾安言不悦的反问他：“我不该，难道你就该了吗？我为什么会存在，你不是最清楚吗？你有什么理由来质问我。”
　　这两个人四目对峙，谁的恨意都不比对方少。
　　林霄看着这边，再看看那边。
　　心中的猜测越来越重，也越来越清晰。
　　“我可以不杀你，但是林霄，必须跟我走。”顾安言突然开口，自以为是的跟南倾山提着条件。
　　但是那也仅仅只是，他的自以为是而已，且不说林霄愿不愿跟他走，就算林霄愿意，南倾山也是绝对不会放任他离开的。
　　林霄刚想开口拒绝，他不会去做别人矛盾的牺牲品和赌注。
　　然而南倾山打断了他。
　　“你不杀我？”南倾山也是不屑的说着：“难道你就能杀了我吗？”
　　他们两个，顾安言杀不了他；而南倾山也杀不死他。
　　这就是他们的宿命。
　　好不容易以为自己想通了，林霄又被他们两个联手，踢到了坑底。
　　搞什么名堂，能不能果断点，要打就打，不打走人了。
　　“喂，假货。”知道他们谁也奈何不了谁之后，林霄胆子也大了，不怕自己会出什么事。
　　他站到南倾山的面前，从他手上夺过倾山剑，直直的对着对面的人，“沐荫城的人，是不是躲到你这里来了，老实交代，不然我灭了你。”
　　林霄狐假虎威，生生的用自身诠释了，什么叫狗仗人势。
　　顾安言并未被林霄，这生疏的威胁给威胁到，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他双手抱胸，笑着跟林霄说：“小鱼，他没教过你，威胁就要有威胁的气势吗？”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是紧张激烈的气氛，一不小心就是你死我活。
　　但是此时，三个人，除了林霄手上拿着剑，其余两个，都没有要动手的意思，而且气氛也有些缓和？
　　然后他摇了摇头，“啧啧啧，这把剑太丑了，跟你不配。”
　　林霄收回倾山剑，认真的看了看剑身，再看看自己，哪里不配了，竟说屁话。
　　正当林霄想要开口与他争辩之时，那顾安言召唤出了一把剑。
　　这把剑，剑身相对倾山剑来说，更加纤细，而且也没有倾山剑那么长，很是灵秀。
　　林霄举剑戒备，生怕他突然杀过来。
　　他是伤不了南倾山，可是能伤了他啊！
　　然而，林霄终归是猜错了。因为顾安言，将那把剑扔了过来。
　　林霄飞速的把倾山剑扔给南倾山，然后接住了他扔过来的剑。
　　“你这是什么意思？”变样的偷袭吗？
　　还是妄图用糖衣炮弹来策反他？
　　“疑心病别那么重，会死的。”顾安言看着南倾山，意味深长的说出这句话。
　　然后，他又看向林霄，指着他手上的剑：“此剑名唤言灵，我造的，送你了。”
　　有这么好的事？
　　林霄狐疑的打量着他，见他神色认真，不像是说话逗弄他，这才放下心，仔细查看这把剑。
　　这剑剑柄，是他喜欢的纯青色，刻着细小的纹路，仔细看，才发现，是一条鱼？还带了一双大大的鱼鳍？这是什么奇怪的组合。
　　林霄继续往下看，剑身中央，镶嵌着一条细长的青色石玉，剑身与剑柄之间，镌刻着两个字，言灵。
　　难道，这是他用言灵石造的？
　　李洛和李先生他们，搞了这么大的阵势，都没有得到的东西，就这样，被他镶到了剑上面？这么豪的吗？
　　南倾山看着这言灵石，问他，“你造的？用言灵石？”
　　当真是大方了。
　　不过这言灵石，倒是适合林霄修炼，再者，这言灵石，给了林霄，也好过给其他人，包括顾安言本人。
　　“没错，言灵石被毁得，也就只剩这么点了。这不是为了你，只是为了林霄而已。”
　　林霄小心的握着这言灵剑，他承认，他很喜欢这把剑。
　　顾安言将他的情绪尽收眼底，像是哄骗小孩一样跟他说：“小鱼，你看你跟他这么久，连把剑都不送给你，我这信物，你既然这么喜欢，要不要弃暗投明，跟哥哥走了算了。”
　　咻。
　　一听这话，林霄二话不说，就把言灵剑扔了回去。
　　他是个有原则的人，对待感情，就要一心一意，脚踩两只船这种污糟事，那不是他林神医干的出来的。
　　更何况，假货没有真货好，即使他一直强调，他和南倾山是一样，但是林霄还是能感觉出来，并不是。
　　“嘿。”顾安言接过言灵剑，他从来没有觉得这把剑，像现在这样烫手过。
　　凭什么啊，他连聘礼都准备好了。
　　他又把剑扔给了林霄，“这是我的聘礼，等这货死了，我就来娶你，反正他也没多少时日了，我等的起。”
　　“还有，这个幻阵，你们凭本事破吧。林霄等我来娶你。”
　　“喂，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他没有多少时日了，他的身体，明明好好的，林霄日夜跟他在一起，他要是有什么不对，他肯定知道。
　　可是顾安言说完就消失了，只留林霄和南倾山在原地。
　　林霄抱着言灵剑，昂起头，盯着南倾山，就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看穿一样。
　　绥安城短短数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关于南倾山的，顾安若的，迟落英的，太多的谜团。那些他本来都快解出来了的谜团，此时，因为这个顾安言的话，他无暇去想，也不想去猜测了，他要听实话，听南倾山自己告诉他。
　　但是南倾山也只是看着他，眼里满是隐忍和不舍，他不知道林霄在幻境里，看到的是哪一部分，他也没办法直接告诉林霄，曾经那个无能无力的自己。
　　但是林霄的目光太过坚定，从前他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然后离他远去，至此二人阴阳相隔。
　　一个身死魂灭，一个挫骨扬灰永世轮回！
　　但是，那个人说他时日无多，他确实也是不知。不然，明知道殃兮和林霄都在身边，他怎么可能不说出来呢。
　　但即使如此，一些该说的，这个时候，还是得告诉他，不然，凭林霄的心性，做出什么来，都不奇怪。
　　他不敢再冒那样的险。
　　他收回倾山剑，同时也示意林霄，将言灵剑收起来。
　　他们目前还处在幻境之中，因此只能长话短说。
　　南倾山看着他，缓缓开口，但是开口，即是重点。
　　“我就是顾安言，或者说曾经是。”
　　说完，林霄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也没有感到意外。看着他的神情，南倾山大概也猜到了，他到底看到的是什么。
　　于是接着说道：“迟落英就是李洛。”
　　所以他说，这是迟落英的债，也是他的劫，这话没有错。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局，只是为了林霄才布的。这是他的意料之外，不然，他也不会让林霄一个人落了单，被他抓住机会，差点就。
　　“嗯。”林霄点了点头，这些他都看到了，让他说，也只是求个证实而已。
　　而后，南倾山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该怎么说，只见他面露难色，有些尴尬的说：“这个顾安言，应该是我的执念所化。”
　　所以，才会知道那么多事；才会跟他那么像；才会说，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谁都是真的。
　　可是，他为什么会对林霄那么执着，为什么要说，他爱了他万年，他寻了他万年之久。
　　一个人，怎么可能活上万年那么久，怎么会。
　　可是林霄没有想到，一个人的执念该有多重，才能化念为形。
　　太多了，事情真的太多了。
　　林霄一时间难以消化，可是这个时候，也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细想了。
　　“那他说你时日无多，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林霄虽然是质问，可是这其中的担忧，南倾山又岂会不知。
　　他不敢再失去林霄，林霄又怎么会，能忍受失去他，即使他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他们对彼此的爱意，早就深入骨髓，刻在了骨子里。
　　否则，他们又如何能在第一次见时，这般的不能自己。
　　那个时候，纵使他再压抑自己的感情，可是爱就是爱，不是你压抑，就可以洗去的，消失的。
　　若不是深入骨髓，他又如何得以破了那禁制，史无前例。
　　可是，这一次，真的不是他想瞒，而是他真的不知道。
　　“我不知。我保证，我不会那么轻易就死了的。”我就算是死，也不想再离开你了。
　　南倾山克制不住，紧紧的将林霄抱在怀里，想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不分不离。
　　为了那一个错，他已经付了万年孤独的代价，以及生命。
　　这一次，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的；好不容易，才不用推开他的。这样的机会，再也没有第二次了。
　　林霄被他勒的生疼，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紧迫感，让他感受到了他的克制，同样紧紧地环抱着他，回应着他。
　　他害怕失去，林霄又何尝不是呢！
　　“我信你。”
　　他信他，信他万年如一日的爱着他，信他坚定不畏艰险地寻他，信他没有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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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破幻境入冥界【一更】
　　两个人在院子里找了一圈，发现整个顾府，醒着的，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在迟落英的房中，空空如也，不知去向。
　　这个顾安言对他下手了！
　　这是林霄的第一想法。试问，若是让你碰到你灭你全城，辱你姊妹之人，你能忍得住与他兄友弟恭，和和顺顺吗？
　　即使林霄那个时候不是实体，即使他没有经历过这一切，但就只是看着，他都痛恨李洛。
　　恨他分不清因果，恨他强加仇恨，恨他不知爱恨。
　　前世因果，今世偿。
　　但是即便如此，迟落英也还不到死的时候；而且那名李先生究竟是谁，他们还不知道。凭他的修为，林霄觉得，活成个人精怕也不是不可能！
　　看着空荡的顾府，除了迟落英失踪，其余人都没有什么大事，这顾安言虽然为怪，但是心性倒也不算狠辣。
　　他们早就摸遍了，这城中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发现异样，除了那个地方。
　　“倾山。”林霄猜到了一个地方，他想看看，南倾山跟他想的，是不是同一个。
　　南倾山微微皱眉，那个地方，他也想到了。
　　只是他想的，比林霄还要多一些而已。
　　林霄认为这顾安言不算狠辣，但是南倾山却认为，他实则狠辣非常。
　　他之所以不在这幻阵里伤人，那是因为他修为尚且不足，贸然动手，怕伤到不该伤的人而已。
　　哼，怪就是怪！
　　南倾山朝林霄点了点头，“嗯，走！”
　　果然如此！
　　天已经微亮了，但是也仅仅只能看清几米的远处而已，更何况这绥安城的街道，夜晚无灯。
　　两个人来到了望烟楼，依旧是落在顶层。
　　第一次来的时候，林霄还有一种，擅闯别人家禁地的愧疚之感，但是如今，却只觉得讽刺。
　　原顾安言建来防备不时之需的，被这个顾安言拿来搞坏事，到现在，林霄甚至都怀疑，这整个绥安城，是不是都是假的。
　　顶层屋内，依旧只有三样东西，那副铠甲，两尊牌位，顾安言父母的牌位。
　　林霄谨慎的在屋内环视着，妄图查找到阵眼。
　　但是任他如何翻找，结果都跟第一次一样，什么都没有找到。
　　而南倾山，则是盯着那两尊牌位。
　　林霄看着他的神情，很认真，认真的同时，还有些愧疚！
　　是愧疚吗？那是林霄第一次，在南倾山的脸上，看到这种神情，他不太确定。
　　他刚想过去，一探究竟，但是南倾山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因为南倾山直接，唤出倾山剑，仅一剑，就将那两尊牌位给噼碎了。
　　“你怎么？”那可是你爹娘的牌位！
　　可是还没等林霄问完话，可以说在牌位破碎的那一瞬间，整个绥安城，都在变化。
　　事物开始扭曲，空间开始撕裂，望烟楼也开始摇晃，巨大的柱子咯咯的产生裂痕，这座楼要塌了。
　　南倾山一把搂过林霄，飞了出去，两个人刚刚离开，林霄所站的地方，掉落下一根巨大的梁木。
　　林霄紧紧的搂着他，好险好险！还好他手快！
　　望烟楼坍塌，地面的各种建筑，房屋，纷纷倒塌，南倾山只得带着林霄，御剑躲在半空中。
　　天翻地覆！
　　下方一片狼藉，但是，与其说这里是因为阵法被毁，而发生坍塌，倒不如说，这里本来就是一片废墟。
　　因为阵法被破，城中各处，尤其的城门前，无数青绿色的冤魂飘起。这些冤魂哀嚎着、唿喊着，悲悲切切！
　　这哀嚎声震得人脑袋疼，但是林霄仿佛在这哀嚎声中，听见了两个字。
　　那是他们的信仰和责任，也是他们的生死与共！
　　半空中，林霄紧紧的抓着南倾山的胳膊，震撼，凄凉。
　　这就是城灭人死的绥安城！那个李先生，和三城城主，最终还是没有放过他们所有人。
　　看到下面的情形，林霄也越发地，担忧迟落英的安全了。
　　“朝离他们不会被压死吧？”
　　林霄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看向了顾府的方向。
　　所有的东西都塌了，他们还都在幻境里没有出来，这万一要是不被妖魔鬼怪给干掉，反而活活被压死了，那这做鬼都丢人。
　　林霄想象有一天，灵嘉在冥界跟人唠嗑的时候，别人问他怎么死的，灵嘉怕是都说不出口吧！
　　他堂堂扶苍派掌门内门弟子，被压死！
　　想想就觉得悲怆！
　　“不会。我给他们布了结界。”南倾山胸有成竹。
　　哦，那就还行！
　　忽然，废墟上，出现了一个人影，一个白色的人影，不是实体。
　　林霄立刻拿出言灵剑戒备，一座空城废墟上，突然出现的人，他都觉得不会是好人。
　　但是南倾山的反应却跟他不一样，他的神情，像是碰见了熟人？
　　两人落地，站在那人影面前。
　　林霄正想询问，只听南倾山突然开口。
　　“废物。”嫌弃的意味十分浓重。
　　嗯？林霄一怔，这个人看起来修为不浅，南倾山上来就般不留情面，真的合适吗？
　　还有，对面这哥们，还在笑？欣喜的笑？
　　好端端的被骂废物都不生气？
　　搞什么喵咪？
　　片刻之后，两个人神色如常，只见那白色人影走了过来，左右各拉上他们俩个人的手。
　　虽然不是实体，但是他竟然能够碰到他们？
　　好凉！
　　林霄下意识地，想要把手抽回来。
　　“别乱动。”白衣人笑着呵斥他。
　　见南倾山也没有拒绝，林霄这才安心下来，乖乖的让他拉着。
　　一阵术法过后，二人来到了一座宫殿，很是气派，但是就是有点黑漆漆的，给人的感觉没有生气。
　　站定之后，林霄才发现，主位之上，有一个白衣男子正在打坐。
　　仔细一看，正是将他们召过来的那个人。
　　“倾山。”林霄下意识的，往南倾山的身边靠了靠，这里幻境让他觉得很难受。
　　死气太过重了些，他很不舒服，觉得很诡异。
　　但是南倾山很明显，十分适应这里的环境，丝毫没有感觉到不适，也没有什么不习惯，仿佛这里就跟喻风山庄一样，自在如常。
　　“别装了，长榆。”
　　南倾山对着那名白衣男子喊着，言语中颇有几分不耐烦的意味。
　　听闻这话，那名男子缓缓睁眼，看到了他们，倏尔一笑，才慢慢起身，朝他们走了过来。
　　林霄从他一睁眼的时候，就在盯着他的眼睛看，他的眼睛跟迟落英一样，是一双丹凤眼，很好看。
　　但是好像又跟迟落英不同，他的眼睛，更加的明亮，深邃，里面好像有些别样的场景；通过这双眼睛，好像能看见异样星辰。
　　林霄看得有些呆住了，他们的距离不算远，但是这是这么点距离，林霄觉得，被他走出了沧海桑田，每一步，都是意味万千。
　　“你的眼睛真好看。”
　　“哈哈，是吗？”被林霄这样盯着，他也没有生气，反而是笑着问他。
　　他抬手轻点林霄的额头，将林霄的神智拉了回来，“小孩子不能看太久哦！”
　　“啊？”林霄揉着自己的额头，此刻才反应过来，尴尬的直低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竟然当着南倾山的面，直勾勾的盯着另一个男人看，还看呆了神！
　　简直是奇耻大辱！
　　也不知道南倾山回去，会怎么罚他！
　　“你现在叫林霄是吗？”
　　啊？林霄被他给问懵了，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
　　什么叫现在叫林霄，不然他该叫什么？
　　但是，这个人似乎，又被他这个样子给逗笑了，他也不管南倾山还在不在，抬手摸了摸林霄的头，笑了笑，温柔的说：“还是这么可爱，一点都没变。”
　　这被别的野男人这样一夸，林霄羞的脸通红。他又不是小孩子，为什么非得说可爱可爱的，不能说长的俊俏吗？
　　悄悄的往南倾山身后挪了挪。
　　这个人当着南倾山的面，明目张胆的调戏他，南倾山还是这个态度，他有些心里没底。
　　惹不起那就只好躲了。
　　“叫我下来，就是为了笑话他？冥王什么时候这么清闲了？上面好像还有一城的冤魂，等你处理吧！”
　　南倾山不开口则以，一开口就是重击！
　　林霄靠在南倾山身边，探着头，面前这不着调的货色，竟然是冥王？
　　南倾山竟然认识冥王？这什么关系网？
　　还有，他身边的朋友怎么都是这种人！迟落英是，这个人也是！
　　“确实有事，但是不是上面这事。”长榆一改刚才的笑脸，神色有些难看，好像如临大敌一样。
　　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忽然诡异起来。
　　这个人是冥王，而南倾山，是人族第一大派扶苍派的少掌门，林霄觉得此刻他回避一下会比较好。
　　“那个，我出去转转。”
　　“不用。”南倾山一把拉住林霄。
　　他说过，有什么事情都不会瞒着林霄，况且长榆说的事，也不会是什么私事。
　　但是长榆显然跟林霄的看法是一样的。
　　他看着两个人相握的手，扬了扬嘴角，然后看着南倾山的眼睛，缓缓道：“你不会想让他听的。”
　　他点了点他的眼睛，“我先跟你说，如果你觉得他可以知道，那你再告诉他。”
　　话已至此，林霄再好奇，也知道要识趣，更何况还是在别人的地盘上。
　　而且，若果真的有什么事，南倾山不想说，他也没办法，但是若南倾山想说，那长榆就算是再想瞒，也是瞒不住的。
　　来日方长，他需要做的，不是逼南倾山，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而是努力修炼，让自己可以跟他一起，承担所有事情。
　　林霄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很懂事的说：“倾山，没事的，你先听，听完再告诉我。我先出去转转，这个地方，还没见过呢。”
　　林霄都这么说了，南倾山也没有理由，强行将他留下。
　　“好，别跑远了，这里难看的紧。”
　　长榆：“。。。”
　　嘱咐好林霄之后，南倾山下令一般的对长榆说：“让人跟着他。”
　　就好像这是理所当然一样。
　　这次长榆也没有让林霄失望，他无奈的顺从着：“好好好，派人跟着。”
　　他的锅，他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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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永生镜【二更】
　　出了大殿，林霄在这冥界里闲逛，因为死气太重，所以林霄让长榆的人，远远的跟在他身后。
　　这偌大的冥府，没有阳光，漆黑一片，只有幽冥河的无数冤魂，发出的微亮，但是因为数量众多，因此这微亮，也足以照亮整个冥界。
　　这里到处都是黑色的鬼气，跟这里比起来，沐荫城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林霄越想越觉得背皮发麻。
　　他忽然想起长榆的衣服，一身白色，莫不是觉得冥府颜色太少，拿来润色的？
　　沿着河边走了许久，林霄眼前顿时一亮。像是太阳的光？
　　这冥府有太阳光？
　　林霄满怀欣喜的跑了过去，想要去看看，也许能舒缓心情。
　　但是当他到了之后，满是失望！
　　映入眼帘的，不是太阳光亮，而是一块巨大的石头？
　　这块石头矗立在河岸边，表面光滑，发着赤黄色的亮光。
　　林霄被这块石头吸引，鬼使神差般的伸出手，覆上了那亮光。
　　好烫！
　　林霄迅速的收回手，一看手掌，完好无损，还是之前那张俊秀的手掌心，但是他刚刚确实是有一种，被烈火灼烧的感觉。
　　林霄疑惑的看着这块石头，没有反应！
　　正当他想要伸手，想要再试探一下的时候，这块石头忽然产生了变化。
　　只见这块石头的光芒内收，石头表面光滑的表面露了出来，变得犹如镜子一般透明，而后，从石头旁边，河岸上，出现了一座桥，一座光桥。
　　紧接着，镜面上出现了画面，有一个人影，这个人浑身是血，站在这座光桥前，待看清那个人的脸时，林霄整个人都怔住了。
　　镜面上的画面闪动，里面，桥头还有一个女人，在跟他说着什么，但是林霄只能看到画面，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良久，林霄唿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他情绪十分激动，但是此刻，仍然在用理智维持着面上的平静。
　　“这么多年，永生镜终于再次显镜了。”一个温柔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
　　林霄回过头，只见一个女人，一身红衣，以黑纱遮面，腰间还别着一块红色的帕子，有点像是盖头？
　　这女子款款而来，身形婀娜。
　　她来到林霄的身边，看着这镜子上显出的画面，感慨的说：“三万年了，没想到这世间，竟然真的有人，能够再续绝缘！”
　　毫无生气的冥界，怪异的冥王，突然出现的画面和光桥，以及这个奇怪的女人。
　　对于这些事情，林霄既好奇又警惕。
　　他看见，长榆派来跟着他的那两个人，恭恭敬敬的站在远处，想来这个人，在冥界，也不是一般的人。
　　“姑娘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还请告知一二。”
　　什么永生镜？什么再续绝缘？什么绝缘，谁跟谁？
　　镜子里的画面，牵动着他的心，那些人说过的，那些意味深长的话，此刻都浮现在他脑海里，与这里看到的东西相对应。
　　前因后果，事件始末，他想知道，非常急切的想要知道。
　　红衣女子看着林霄，这双眼睛真好看！
　　透过这双眼睛，她仿佛看见了三万年前的场景。
　　那个时候，她虽时任孟婆不久，但是因为天灾人祸，渡过了无数的冤魂，但是有一个冤魂，过不去这奈何桥。
　　那时，她站在奈何桥头，送走一个又一个的冤魂。
　　因为战争的原因，各种死状的冤魂都有，一个比一个惨烈。当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没有太大的感觉，像往常一样，递给他一碗孟婆汤。
　　孟婆汤，忘前尘，渡今世。
　　转世投胎的灵魂，唯有忘却前世的恩恩怨怨，爱恨情仇，才得以入轮回，获新生。
　　以往的冤魂，大多也就感慨一番，哭泣之后，都会选择忘却往事，重新开始。
　　但是这个灵魂，却跟他们都不一样，或者可以说，史无前例。
　　他没有接过孟婆汤，拒绝着说：“我不饮。”
　　她依旧保持着端碗的姿势，过往也有很多人，第一次都会如此，因为往事，不是那么容易就选择放弃的。
　　“你可知，何为转世轮回？”
　　孟婆问着他。
　　他又岂会不知道呢，转世新生，无论过去的人有多爱，过去的歉疚有多深，过去的成就有多高，过去的遗憾有多痛，一切都不复存在。
　　一切从头开始，重新来过！
　　可是他有非做不可的事，绝对不能忘记的人，必须铭记于心的歉疚，他不能喝这个汤，他不能忘，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我知，无论代价为何，我愿承受。”斩钉截铁！
　　他要轮回，带着前世的记忆，去寻他，跟他道歉。
　　“想清楚了？”
　　“不悔。”
　　她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他的眼神透露出他的决心，是那么的的坚定。
　　这样的坚定，她还没有见过。
　　“值得吗？”
　　值得吗？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问题。
　　第一次，他是直接回答，”值得”。
　　没有想到这一次，在冥界竟然也会有人这样问他。
　　不知道是讽刺，还是让他捋清自己心意的天机。
　　他想起了什么，欣慰一下，而后坚定的看着孟婆，“在我心里，他排第一，六界天下均次之。”
　　孟婆怔然。
　　六界次之。
　　哈哈哈，这样的痴人。
　　倒是让她生出些，同病相怜的同情来。
　　然后，这个男人被鬼差带走了。
　　他是必须要轮回的人，因此他需要付出代价，惨烈的代价。
　　后来，孟婆忍不住，偷偷去看过几次，千年雷刑，极雷噼身，煎磨神识，他扛过来了；千年炼狱火刑，伤魂灭魄，他不吭一声。
　　这两种极刑，虽然不会直接使人魂飞魄散，但是这其中所受的煎熬和痛苦，非常人能忍受。
　　两千年后，他熬过了极刑，来到了奈何桥前，过了河，入了轮回。
　　三十年后，奈何桥边，孟婆又见到了他。
　　孟婆又端了一碗汤给他。
　　“不饮。”
　　“值得吗？”
　　“不悔。”
　　然后，他再次被鬼差带走。
　　永生镜前，孟婆看着镜里显出的画面，对林霄说：“就这样，我在奈何桥上见了他十次，给他端了十次的汤，他做了十次同样的选择。”
　　孟婆走到河边，抓过一只发着绿光的冤魂，捧在手上：“极雷烈火之刑，虽然不会直接让人灭魂，但是那种苦，犹如挫骨剔肉，那滋味，不比活剐了他，好受多少。可是，与忘却前尘比起来，他却义无反顾的，选择了承受痛苦。”
　　林霄还沉浸在孟婆的话里，忽然孟婆一把捏碎手上的冤魂，那魂魄化为灰烬，从她手上流逝，飘进了幽冥河里面。
　　听着她讲述着镜中人的往事，林霄的双手垂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服。
　　虽然那极刑是别人承受，可是现在，他心如刀绞，听着那些话，他恨不得受极刑的是他。
　　两千年的极刑，他受了十世，两万年，只是为了，为了不忘了心里的那个人，为了去找他。
　　难怪，他要说爱他，生生世世都爱他；难怪，对于他，他那么渴望，但是每次都能忍得住。
　　“不过还好，”孟婆扬尽手中的灰烬，看着他说：“他终于找到了，那个终身不悔。”
　　林霄被她这话，激的倒吸一口凉气。
　　他用尽毕生的克制力量，才没有撒腿，跑去找那个人，问个清楚。
　　林霄双眼通红，情绪激动，尽力地压抑着自己的声音，“那他这一世，为什么？”林霄哽咽着，缓了一会才能继续说话：“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
　　他们第一次见时，南倾山对他，虽然有些感觉似曾相识，但是他明显，是不知道他是谁的。如果他真的没有喝那个汤，那什么会这样。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因为我。”她如实的告诉了林霄，没有隐瞒。
　　因为，她们都是一样的痴人，她不愿意看到别人像她一样，受到那种求而不得的苦。
　　“可是他还是一样的，想起来了所有的事。”
　　受十世轮回，两万年极刑之苦，他是第一个人；饮了孟婆汤，却依旧突破禁制，想起所有往事，他也是第一个人。妨，豹，嘟，嘉，蒸，李，禁，止，外，传。
　　“这永生镜，照世人永生之态，记人生万事，它能记住每一个，走过它面前的灵魂的生平，唯有它认可的挚爱之人来到这里，它才会显出灵魂的生平。但是，被它认可的爱情，悲天跄地，无一善终。”
　　说完，孟婆走到永生镜前，抬起手，像林霄一样，抚摸着它。
　　但是这永生镜，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显出镜像。
　　林霄疑惑的看着她，为什么她的显不出来。难道，她要找的人，不在尘世？不入轮回？
　　孟婆看着那块除了光，什么都没有的石头，失望的说道：“可是，这照世人的永生镜，却唯独，照不出我的前尘往事。”
　　“为什么？你也是在等什么人吗？”林霄看着她的装束，这样的装扮，他好像见过，但是，他任他如何使劲儿地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等人？”这次轮到孟婆，疑惑的看着林霄。
　　她皱起眉，仔细的思索着脑海中的每一份记忆，可是她能想起来的，只有每天那不断重复的过程，那送不完的灵魂，还有，一个模煳的背影。
　　“我在找人，我是在找人的。”她失了神，不断的喃喃道。
　　越想她越难受，她的心里空落落的，她忘了什么，很重要。
　　想不起来了，到底是什么。
　　“啊！”她急切的哭了出来。每次一想到这个，她都十分的难受，就好像有什么，从她心尖上，被剜掉了。
　　她这一哭，不比慕禾的杀伤力小，林霄手足无措。四周能看到的，就只有那两个随从，让他们来安慰她，看他们那恭敬的样子，显然是痴人说梦。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试探着，环抱住了她。
　　此刻，两片孤舟互为依靠，相互安慰，相互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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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情之所至【一更】
　　远处，长榆和南倾山已经谈完了，打算过来找他。
　　但是，当他们在远处，看见孟婆将手覆到永生镜上时，不知道是谁率先停住了脚步。
　　然后，就是林霄和孟婆，相互依偎着的场景。
　　“这奈何桥，存在至今，渡不过的只有两个人。”长榆看着南倾山，认真的说：“一个是你，在你之前，是她。”
　　他口中的她，就是孟婆。
　　“为何？”南倾山问着长榆。
　　渡不过他，那是因为他不愿；那孟婆又是为何，况且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不愿意过的样子。
　　这奈何桥，还能出程序错误不成？
　　长榆只是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长榆想起了那个时候，她身着一身嫁衣，盖着红盖头，来到这奈何桥前。但是这永生镜显不出她的生平，那奈何桥，在她刚跨上第一步的时候，就消失了。
　　“那个时候，她只说，她在等人。”可是她忘了她要等的是什么了，即使他知道，就算是他站在她面前，她都想不起来。
　　看着孟婆，南倾山想起了自己，他所做的事，做的所有选择，在别人眼里，也是一样的固执，执着，他跟孟婆，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是她，却见不得别人像她一样的苦，所以，才让他们，多错过了十几年。
　　但是，又能怪她什么呢？
　　相比南倾山，她才更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她做的事，我也有责任，你别怪罪于她。”
　　若不是他疏忽，查完之后，忘了将众生簿收起来，她也不能偷偷看到，然后私自偷跑到人界，给刚出生的他，灌了那碗汤。
　　真算起来，倒也全是他的责任了。
　　南倾山没有理会长榆，他看着奈何桥边相拥的两个人，即使知道他们的处境，但是还是觉得刺眼。
　　那是他的人，只有他能抱。
　　他嘲讽着，意味深长的对长榆说：“照顾家小，是男人的责任，长榆你即便贵为冥王，但是还是差得远了，努力吧！”
　　“嘿！”长榆有些生气，他凭什么数落他。这件事上，他们两个人，半斤八两好吧！不过就是他率先找回爱人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你也别得意，你可别忘了，外面还有个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你家的小鱼呢。”
　　“还有，他也不好对付。”
　　两个人都没有了之前轻松的神情。
　　“那你？”南倾山欲言又止。
　　“呵。”长榆低头苦笑着，“没什么的，冥界之人，生聚死散，不过就是花些时日，重头再来罢了。”
　　两千年前，从他决定使用禁制，插手人界生死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想好了他的结局。
　　他接受生来身为冥王的宿命，他也享受了冥王的权利和待遇，同样，他也尽到了冥王应为这世间，应尽的义务。
　　他无愧天地，无愧万千生灵，却唯独愧对于她。
　　他接受了所有公平与不公平的命运，只是，他怕是等不到他的姑娘了。
　　这么想来，身边这个家伙，确实有资格，讥讽于他。
　　有些生气。
　　“绥安城的事，我会派人去处理的。你们如今不比当年，早些离开冥界吧！”
　　好嘛，这把他们弄下来的是他，撵人走的还是他。这要不是有交情在，南倾山都忍不住要打人了。
　　他转身欲走，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问他，“当年，你死哪去了，为什么任由手下造反？”
　　若不是有冥界的加持，仅凭魔族和妖族，根本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若不是那次风浪，他们又何至于到如此地步。
　　南倾山不说这个好说，一说长榆就更加生气了。
　　他难受的脸上的五官都挤在一起了，谁能想到他最信任的手下，竟然对他动了手脚，让他万年沉睡之机提前到来，并且还趁他万年沉睡的时机，犯上作乱，联合魔族，造成这种无法挽回的过错。
　　还好他心有所念，早早的醒了来，力挽狂澜，并关闭冥界的六界之门，这才让冥族之人，不被株连过甚，保下了根基，更是保得了六界，这三万年的太平。
　　“滚滚滚。”这样的奇耻大辱！这家伙还敢问！
　　真的是交友不慎，祸害万年。
　　林霄和南倾山出了冥界，此时，绥安城废墟之上，朝离他们早已转醒，而之前消失了的迟落英，也出现了，只是依旧是在沉睡着。
　　林霄给他查看了，没有什么特别的术法，仍然只有顾安言施的幻境魇术，他出不来，只能说明，是他自己的原因，他被自己困住了。
　　不过也有可能，他是在幻境里，还债吧！
　　一行人明明是来此，查探沐荫城之人线索的，但是线索没有查到，反而各自，陷入了困境之中。
　　这个幻境，除了林霄的，是顾安言精心安排的之外，其余人的均是他们心魔，他们越是害怕什么，在幻境之中，他们越是能看见什么。
　　然而，他们谁都不知道谁的幻境。
　　一行人就这样，带着各自的心思，回了自家门派。
　　而宁戚那边，因为带着一个人迟落英，南倾山不放心，再者也是怕宁戚一个人，回去不好解释，于是让朝离和朝落帮着他，一起把迟落英送回去。
　　而林霄，也是满怀心事的回了扶苍派。
　　苍梧山上，南倾山的院子里。
　　躺在床上，身侧之人唿吸平稳，但是林霄却不是。
　　他脑子里，不停的闪过永生镜上的画面，那刺眼的雷，那灼人的火，那满身的血和伤痕，还有孟婆那些意味深长的话。
　　他知道他所受的苦，也知道他的爱，但是他依然忍不住，想要问他，南倾山越是镇定，他就越是迫切的想要求证。
　　内心天人交战，最终胆大的撑死胆小的。
　　把心一横，林霄一个翻身，就坐到了南倾山的身上。
　　然而，他睡不着，南倾山又怎么可能睡的着，他睁开眼睛，借着照进来的月光，看着身上的林霄。
　　那块石头里有些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只是他觉得，事到如今，一切圆满，也没有什么好去纠结的了。
　　过去的选择和苦难，不都是为了如今的相濡以沫，执子之手吗？
　　但是林霄终究与他不同，他忘却了太多的东西，他需要知道答案，甚至是过程。
　　林霄双手撑在南倾山头部两侧，居高临下的看着南倾山，这还是第一次，他心脏狂跳。
　　“你现在，是不是记起来了所有的事，包括你第一次轮回之前？”
　　“是。”
　　“我们，是不是早就认识了？”
　　“是。”
　　南倾山的每一个回答，都斩钉截铁，坚定非常，每一句字，都能感受到他的爱意。
　　“你这三万年，要找的人。”话到嘴边，林霄反而不敢问了。
　　他看着身下的人，他这么好，这么强。
　　他三万年，受十世轮回，为了不饮孟婆汤，甘愿受两万年的极刑，只是为了不忘前世纠缠，要去寻人。
　　如果他要寻的人，真的是他，林霄实在是不知道，他该如何做，他能担得起他的这份深情和付出。
　　他既渴望那个人是他，可以拥有南倾山所有的爱；他又害怕那个人是他，徒留他一人受万年孤苦。
　　如果真的是他，那他就太混蛋了！
　　可是即使他不问，南倾山的所作所为，以及神情，都在回答着他。
　　那个人就是他，从始至终都是他。
　　林霄心中懊悔非常，他紧咬着自己的下唇，克制着自己。
　　但是情到深处，又岂是小小的意志，可以克制的了的。
　　南倾山躺着，他还在等着林霄问出下面的话，但是他没有等到。
　　一颗温热的泪珠，打在了他的脸上，这个小子又哭了。
　　他的小鱼，人变得聪明了不少，也比以前更加的心疼他了，他很开心。
　　他抬手，覆上林霄的脸颊，帮他擦干净脸上的泪水。
　　可是林霄不争气，泪水越擦越多。豆大的泪珠，接连不断的洒在南倾山的脸上，林霄的声音也由隐忍，转为放肆的哭泣。
　　忍不住了！
　　南倾山一个翻身，将林霄压回身下。
　　这不是林霄第一次在他面前流泪，只是这一次，两个人的感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他抱着林霄，低下头，轻轻吻掉他脸色的泪珠，声音喑哑：“不哭了，就爱你一个，没有别人，那些事，都过去了，我不会再丢下你了，我保证。”
　　“嗯。”林霄抽泣着回应他。
　　爱意犹如洪水一般的倾泻出来，他也随着自己的内心，解开了南倾山的衣服。
　　他轻轻的描摹着他胸前的每一道伤疤，他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内心满是震惊，而如今，全是心疼。
　　这些伤疤，每一道，都是他爱着他的证明。
　　“还疼吗？”林霄像是对待新鲜伤口一样，在给他胸前的伤疤哈着气。
　　爱人温热的气息打在胸前，就好像是羽毛轻轻扫过一样，轻痒舒服，肌肤的敏感度瞬间上升。
　　“疼。”南倾山难得的睁眼说着瞎话，“你再多吹一会，或许就不疼了。”
　　然而，林霄贵为神医，又如何不知道，旧伤不疼。
　　只是你愿意撒娇，我愿意成全而已。
　　半晌，两个人也不知道是谁先失控，纠缠的难舍难分。
　　两个人都喘着粗气，相拥着平复心情，而林霄，自从回来之后，就下定了决心。
　　他声音都哑了，“你难受吗？”
　　他抬起布满水汽的眼睛，问着南倾山。
　　南倾山大概是没有想到，能够达成所愿，怔了一会。
　　而林霄就趁他愣神的时机，先下手为强。
　　他一把压住南倾山，胡乱的啃咬着，呢喃不清道：“我难受。”
　　但是林霄即使有那个心，也架不住实力悬殊，被南倾山后发制人；而南倾山，心愿达成，心满意足。
　　心之所往，情之所至，就连月亮，都躲进了云里，舍不得打扰这样的有情人，他们的爱，太过艰难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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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命硬个球【二更】
　　玄彧的院子里，林霄、慕禾玄彧三人围着一张桌子，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林霄，偶尔给慕禾夹个菜。
　　气氛安静的诡异。
　　玄彧食不知味，他一脸阴郁，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你到底还要在我这里，赖到什么时候？”
　　他都来这里待了五六天了，因为太久没见他，他在的这些天，慕禾整天整天的缠着他，不肯作功课。
　　他呢？不帮着教就算了，还鼓舞慕禾，跟他一道去玩。甚至，还拿出那把劳什子的言灵剑显摆，搞的慕禾整天嚷嚷，要他给配一把剑。
　　笑话，他第一药师，会造个屁的剑，连他都没有佩剑。
　　重点是，他来了这么久，南倾山也不知道跟掌门在商量什么，每天都待在灵将殿里，没有空过来管他，把他薅回去。
　　林霄吞了一口饭，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你是我师尊，我在你这待几天怎么了？这饭是你做的，还是米是你种的了。”
　　这都是他家倾山的财产好吧！
　　就是这么豪横。
　　“嘿。”玄彧重重的筷子搁在碗上，怒目盯着林霄。
　　他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们几个挣来的，这两货还蹬鼻子上脸，这他们都还没死呢，就想到财产继承了，怎么这么欠呢！
　　可是看到这两个人谁都不怕他，还在自顾自的，吃着自己的饭，完全没有把他的不开心，放在心上。
　　好吧，就算他担了师尊的名头，吃点亏算了，一把年纪，懒得跟他们计较。
　　“行，你爱住多久住多久。”反正独守空房的又不是他。
　　可是功夫不能落下，况且他们都落了这么多天了。
　　林霄不归他教，他可以不插手，但是慕禾如今在他手下教养，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门面。
　　“那从下午开始，你不能再这么纵容慕禾玩耍了，她都落了多少天的功课了。”
　　“我们就是。”林霄还在妄图狡辩一下。
　　“让倾山知道，你确定你们还能玩？”
　　林霄本来还想挣扎一下的，但是一听玄彧说南倾山，他就怂了。闭上嘴，老实吃饭。
　　“哥哥你陪我一起练好不好？”这么久没见，慕禾的修为也长进了不少，医术更是大进。
　　这丫头的天资，比林霄还要强，玄彧很是满意，因此才不愿意看到她，因为贪玩而浪费自己。
　　林霄本来还有些为难，可是休息了这么些天，他的身体早就好多了，再不修炼，也说不过去。
　　“好吧！”他勉为其难的应承着。
　　有的时候，玄彧看着林霄，总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这小子天资上乘，可就是不如之前，有那股修炼的决心，和勇往不畏的信念。
　　虽然这样，能让他过的开心快乐，可是他终归，是要承担责任的，就算是风雨不来，可是南山犹在，躲不过的。
　　他想对他狠点，但是偏偏南倾山卡在中间，他更愿意看林霄这个样子，不愿意再将他拉入深渊。
　　而在他们俩人之间，玄彧也是插不进去的。
　　他们的事，他除了尽最大的努力善后，别无他法。
　　“对了，下个月，就是灵剑大会了，因为等你，所以慕禾的衣服也还没做，下午我就让制造房的弟子过来，给你们量体裁衣。”
　　林霄：“。。。”
　　“什么衣服？”
　　“是啊，师尊，什么衣服？”
　　为什么这么正式，他们现在的衣服也挺好的，都是灵嘉按他们的喜好买的，都是新的，不需要的，况且，他也不喜欢跟那么多人，穿一样的衣服。
　　玄彧好不容易劝服自己，此刻又被这俩人给激怒了。
　　“灵剑大会，收徒大典。”玄彧拍着桌子，一字一句的喊了出来。
　　他吹胡子瞪眼，火冒三丈，出去转了一圈，什么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这徒弟不要也罢，谁爱要谁要。
　　“？？？”林霄目瞪口呆，而慕禾，则是被玄彧这个样子给吓到了。
　　这几个月，师尊对她讲话，从来都是轻声细语的，就算是她不会的，也是耐心的跟她讲，然后问她清楚没有。
　　这样的吼，没有过。
　　托了林霄的福，她也被牵连了。
　　这样的师尊，好凶啊！她还没有被谁这样凶过。
　　眼眶也都红了，筷子也愣愣的咬在嘴里。
　　怕了怕了！
　　林霄僵硬的咽下一口饭，疑惑的问：“灵剑大会？一个月之后？”
　　他们走的时候，距离灵剑大会，明明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而他们只在绥安城，待了，林霄掰着手，算着时间，只待了半个月而已。
　　怎么就，过了两个月的时间！
　　他又认真的数着日子，从进城，到成亲，就只有半个月没错，怎么会？
　　他求知一般的看着玄彧，而玄彧的神情，告诉他，谁算错了。
　　看到这一副茫然的样子，玄彧也发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林霄虽然不算乖巧，至少总是跟他吵，但是他却从来都说不了谎，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你们此行，到底碰到了什么？”这一次，一行人虽然没有挂彩受伤，但是一回来，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对劲，除了林霄。
　　碰到了什么？林霄努力回忆着，他们在绥安城碰到的一切，除了他们大婚那晚，还有什么是不对的吗？
　　林霄从头他们出山开始想起。
　　首先，是在城外和迟落英他们碰面，然后是进城，之后是打擂台，进顾府，这其中，他们都没有发生些别的事，也没有发现什么诡异的事。
　　城内的第一天，他和灵嘉出去玩，去了风云阁，然后当天晚上，南倾山带着他去了望烟楼。
　　之后的那些天，每天他都和南倾山待在顾府了，没有出去过。
　　直到顾安若和迟落英大婚，当晚，他们陷入幻境之中。
　　然后他醒过来的时候，明明也还是大婚当晚，天都还没亮呢。
　　“过程就是这样的。”林霄像玄彧讲述着他们的经过，事无巨细，不过也很认真的省去了，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过程。
　　他实在想不到，哪里出了错。
　　玄彧听着林霄的叙述，眉头皱起，“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吗？”
　　有什么不对劲，林霄肯定发现了，但是没注意到。
　　“有，星星。”林霄醍醐灌顶。
　　“星星？”
　　“嗯！”他竟然忘了这么诡异的细节，他发现的时候，明明很在意的，怎么过后，这段记忆，就像从脑海中抹掉了一样呢？
　　“第一晚，我和倾山在望烟楼顶的时候，发现绥安城上空的星星，每一颗星星，都是一样的亮。”
　　那个时候，他还问南倾山，这天下，有两颗星星，会是一模一样的吗？
　　现在想起来，南倾山当时的反应，也不太正常。
　　他问的是林霄害不害怕，而不是回答他的问题？
　　这样的问题，应该不难的回答的啊！
　　林霄又想到了什么，接着说：“还有，我们每天，都是同一个时间醒来的。”
　　当时他没有觉得不对劲，但是如今想来，确实后背发麻。
　　因为他绝对不会，每天，都在同一个时间醒来，甚至起床。要说南倾山会这样还行，但是他，甚至是灵嘉，怎么可能做得到。
　　“嘶。”玄彧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南倾山这些天，一直跟南风言在灵将殿，忙到情愿独守空房。
　　都是冤孽！
　　林霄与他对视，发现他师尊，正在看着他，眼神满是欣慰和庆幸，这是怎么回事？
　　“师尊，我命硬吗？”
　　啪！玄彧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林霄没有准备，脸都差点磕到桌子上，差点来了个青菜美容套餐。
　　慕禾也被玄彧的动作，给吓了一跳，碗都差点掉了。
　　“嘶，啊。”林霄揉着自己的后脑勺，哀怨的看着他，很是不悦，“下手能不能轻点。”
　　他这是人脑，肉做的，又不是石头。
　　玄彧双手握拳，很生气。
　　这小子竟然还什么都不知道，南倾山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这般的单纯快活。
　　那小子也是，什么都一个人扛，没有他，他扛得动个屁。
　　可是，若不是因为他，他们这一行人，又怕是都没了。
　　他还敢说自己命硬，硬个球。
　　他命要是硬，会搞成这幅样子吗？
　　只是这样的机会，再也没有了。没有人能保证，他们下次会碰见什么。
　　也不知道他和南倾山，到底是谁犯了煞，怎么碰到的一个比一个难搞，况且那小凤凰虞之，还正大光明的躲在后面搞事情。
　　这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小命，可不能再这么丢了，没有下次了。
　　“修炼，”玄彧重重的拍着桌子，毫不留情的喊道：“我不管倾山怎么宠你，从现在开始，你必须修炼，必须要会打架，不能白瞎了这身淳厚的灵力。”
　　他们已经没有人，有那种护他周全的能力了，包括南倾山，都没有了。
　　除非他们二人再登顶峰，否则，绝无可能。
　　“如果他狠不下心来教你，我可以让掌门亲自教你。”
　　这还是玄彧第一次，发那么大的火，神色还是这么认真，完全没有之前的嬉皮笑脸，林霄也被震住了。
　　他缩着头：“我练，我练。”
　　“哼，这还差不多。”
　　见他态度还算认真，玄彧对他，也尽心尽力，他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给林霄夹了个鸡腿，然后语气温和的说道：“今晚，你在我这，烧个柚子叶水洗一洗，驱驱邪。等你回去了，再叫倾山也洗一洗，一个比一个倒霉，晦气。”
　　“哦！”
　　“慕禾也是。”
　　“啊？”为什么她也要，他一直在山上待着呢，没乱跑，为什么要柚子叶洗澡。
　　玄彧一个眼神过去，慕禾也不敢拒绝。
　　“是，师尊。”
　　玄彧看着这两个徒弟，叹了一口气，操心操的命都短了不知道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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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倾入云霄【一更】
　　被玄彧收拾一顿之后，林霄跟慕禾，老老实实地练了一个下午，而玄彧，十分贴心的给他们烧了柚子叶水，只等他们吃过晚饭，就去洗干净一身的晦气。
　　就在他们三人吃饭的时候，林霄忽然勐地，往碗里夹了满满的一碗菜，一起身，双腿往后一顶，把凳子给碰掉了，然后端起碗筷，撒腿就跑。
　　一边跑一边说：“就说我不在，理由随便编。”
　　然后一熘烟，就跑到了后院，不见人影。
　　“诶，林霄哥哥。”
　　慕禾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但是林霄跑的太快，根本来不及理她，于是她也夹了菜，打算跟着林霄跑，但是被玄彧给按了下来。
　　“你跑什么？”为什么只要林霄一来，她就做什么都要跟着啊！
　　他还在这呢！一个师尊都没师兄面子大！
　　慕禾抿着唇，哥哥都跑了，她要去看看的。
　　慕禾左支右绌的找由头，然后刚好看到南倾山，正在进来。
　　“爹爹，哥哥刚才饭都没吃好，端着碗就跑了，你跟师尊说说，我要去问问他怎么了，是不是今天练剑太累了。”
　　这丫头，一看见南倾山，就忘了林霄刚才嘱咐的事情，还顺带，把林霄给卖了个干净。
　　可怜林霄，还一直在想，收徒大典该送什么给师妹才好。
　　南倾山看了后院一眼，倏尔一笑，“我知道了，你跟师尊好好吃饭，要乖。”
　　“嗯！那爹爹你去找哥哥！就在后院的。”
　　他一笑，慕禾什么问题、担忧都没有了，乖乖的坐下来，陪着玄彧吃饭。
　　此时后院，林霄正躲在慕禾的房里，幽闲的吃着饭。
　　他早就计划好了，就算师尊把他卖了，南倾山进来寻他，那也只会去他的房间，不会跑到女孩子房间。
　　可是，林霄又失算了。
　　当南倾山推门进来的，林霄觉得，嘴里的鸡腿它一点都不香了。
　　他怔然的看着南倾山，僵硬的咽下还没嚼烂的鸡腿肉，舔了舔嘴角，胡乱抹了一把油手，把饭碗往桌子中间一推。
　　“分，分你吃。”
　　南倾山看着那碗饭，有些好笑。
　　而林霄，此刻他正在扫视，计划一条最快、最有可能性的逃生路线。
　　有了，窗户是开着的，出了窗户往外跑一段，就是院墙，跳出去顺着跑，就能跑到大殿。
　　心动就要行动，林霄趁南倾山低头的那一瞬间，看准时机，跑。
　　但是，他再快，也快不过南倾山，更何况南倾山也早有准备。
　　林霄刚离开桌子两个身位，南倾山大跨一步，双臂一捞，就将林霄给拽了回来。
　　逃跑失败，林霄欲哭无泪。
　　“少掌门，南庄主，小的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条小命吧！”林霄胡乱的用那双油手，在他衣服上乱蹭。
　　南倾山的手，放在他腰上，紧紧的禁锢着他，也不在意自己的衣服，他知道这小子在盘算什么。
　　只是，都是他的人了，让着他点又何妨，毕竟是自己的家小。
　　“这么些天，玩也玩够了，休息也休息够了，该回去了吧？你舍得放我一个人，独守空房？嗯？……你不难受了吗？”
　　说着，南倾山还在他腰上捏了一把。
　　“嗷！”林霄赶紧握住自己，不敢发出声音来。
　　“你不能用完我，就扔吧！我也难受的，需要林神医给我看看！”
　　这个人还敢说，他求他要休息一会的时候，他怎么不知道要心疼呢？如今他倒是来卖惨，到底是谁惨！
　　“不回去，你这个混蛋。”他势必要为自己，争取到一点权益才行。
　　“嗯哼！”南倾山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嘴边还有饭粒和油渍，又没人跟他强。
　　他取出自己的手帕，帮林霄擦干净嘴角边上的污渍，笑着看着他，温柔的说：“我错了，下次听你，你说了算。”
　　“哼。”林霄拒绝。
　　笑话，他说了才不算。上次他说的够多了，都是按他要求的说的，结果呢，根本就没有听他的。
　　男人的好话能信，那才是见了鬼。
　　南倾山也知道是自己的不好，他但凡能再理智一点，林霄绝不会跑出来这么多天，可是他忍了三万年，一朝破禁，怎么可能缓得下来。
　　“林霄，”南倾山服下头，埋在他颈肩，唿吸着属于他的气息，喑哑着声音说道：“你不在，我睡不着。”
　　他的声音，听起来，还真让人觉得，是他受了莫大的委屈。
　　湿热的气息打在颈肩，那双手还缠在他腰间，不老实的沿着腰带，来回的磨砂着，就好像是要用手，丈量一下他的腰围一般。
　　林霄到底是年岁轻，被他撩拨的脸色通红，心脏狂跳，这可不是在他自己的房间，这刺激着实是大了一些。
　　“爹爹，林霄哥哥。”慕禾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她竟然吃完饭找过来了？林霄被惊的更加激动。
　　慕禾推开林霄的房门，里面空无一人。
　　“咦，不在这里。”
　　脚步声越来越紧，她要找过来了。
　　林霄心惊，让慕禾看到他们这样，那还成什么样子，为人父母，啊不，长辈的，成何体统。
　　他挣扎着想推开这个人，可是南倾山，早就将他的弱点摸了个遍，他慢慢加重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的亲吻着林霄的脖颈。
　　这个混蛋，慕禾就要找过来了。
　　林霄压抑着自己，连唿吸都不敢太大，生怕被慕禾发现端倪。
　　“哥哥，爹爹，你们在吗？”慕禾已经到了门口，只要推开门，他们两个，就会全部暴露在她的视野之下。
　　“回去，回去。”林霄贴近他的耳朵，轻声的做出了妥协。
　　南倾山得意的笑了：“好，我们回家。”
　　跟他比起来，林霄果然还是嫩了点。
　　等慕禾推开门的时候，就发现了桌上，那碗没吃完的饭菜，以及一只啃到一半的鸡腿。
　　小姑娘满脸的问号。
　　于是，他师尊精心准备的两大桶柚子叶水，全部都让她一个人享用了，舒服啊！
　　南倾山的房间里，林霄决定坚实的，完成他师尊交代的事情，于是让他去找了好多柚子叶，烧了两大桶水。
　　然后，两个人折腾到了大半夜，具体来说，是林霄被折腾了大半夜。
　　两个人躺在床上，中间隔了两个林霄的的距离，经过柚子叶澡的教训，林霄觉得，还是从根源上，离他远点的好。
　　林霄闭着眼睛，抱紧了身上的被子，跟南倾山说着白天的事情：“倾山，我师尊让我好好修炼，他还说，你不教，就让掌门亲自来教我。”
　　“嗯，明日起，我教你一套新的剑法。”
　　他和南风言研究过了，轻重他拎得清，再不想让林霄接触黑暗，可是黑暗也终会找上他。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变强，成为一把无往不破的利刃，划破黑暗，给自己和世间，带来光明。
　　南倾山悄无声息的摸了过去，将林霄搂在怀里，他是真的，不抱着他睡不着了。
　　“林霄，有些事，我得告诉你。”
　　“嗯？什么事啊？”林霄虽然刚躺下的时候，下定决心要远离他，但是，当他被南倾山揽到怀里的时候，他还是没法拒绝，这个怀抱太安全了，他很喜欢。
　　林霄转了个身，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姿势，喃喃道：“你说吧！”
　　他已经很累了，随便听听算了。
　　南倾山抱着他，捋干净他的碎发，同时也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他需要想想，从哪里说起，这些事情，才能不吓到他。
　　“你还记得，沐荫城的紫袍人吗？”
　　紫袍人？他当然记得了，要不是他的杰作，他怎么可能产生那么奇葩的误会。还让南倾山笑话了他好一阵子。
　　只是那个人除了是个坏人，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记得，怎么了？”林霄懒得睁眼。
　　“他叫虞之，他与你我有仇。”
　　“什么仇？杀父之仇？”
　　林霄想起他下手之狠，不是杀父之仇，怕也做不到那么拼命吧？
　　南倾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能猜的这么准。
　　可是，这就是宿命吧！
　　“他如今，怕是要来找我们寻仇，但是如今，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什么？”林霄被惊得精神百倍，他勐然睁开眼，“没有人打的过他？连你爹都打不过吗？”
　　在林霄的认知里，不说其他门派，在他们扶苍派，掌门南风言，应该算是最强的。
　　而扶苍派又是天下第一大派，凭的绝对不是历史久远，世界之大，能人辈出，南风言不说是第一，当世数一数二，也是排的上的。
　　如果连南风言都不是他的对手，那这人界，岂不是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
　　可是通过那天的情形，林霄觉得，那个人的年纪，明明不是很大的，最多也就跟南倾山一样。
　　这种年纪，能有那种修为吗？
　　“不过，你不用怕，我们虽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他也不能直接对我们下手。”
　　“为什么？”
　　“因为他怕天诛。”
　　天诛？这个词，林霄听到过，那还是在对付，那只九尾妖猫的时候。可是那只九尾妖猫，他是地仙啊，他已经脱了妖骨。
　　如果虞之也怕天诛的话，那么，虞之他也是。
　　而虞之跟他们有仇，那他们以前，难道也是？
　　“不怕，我们现在碰到的，都还能对付，但是你必须要强大起来。”
　　万一最坏的情况发生，他们两个，必须有一个人，要承担责任。
　　林霄也不是怕事的人，他只是要事出有因，他需要一个明确的目标，一个让他愿意为之奋斗的目标。
　　之前的目的，是在他身边，照顾好他，不让他受伤，等他不需要他了，他再离开；而现在，他就是他的目的。
　　他要足够强，有实力站在天下第一大派少掌门，当世翘楚南庄主的身边。
　　之前，天下是南倾山一个人的责任，而现在，他愿意跟他一起承担，陪他一起，扛下这大梁。
　　“嗯，练剑，只要他敢来，我打死他。”
　　“对了倾山，师尊说，要给我和慕禾做衣服，收徒大典穿，是普通弟子的那种？”他不是很想穿呐！
　　“不是，不用担心，你会喜欢的。”因为那衣服，是按他的要求特制的。
　　“好。”
　　说完，林霄也窝在他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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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收徒大典【二更】
　　下定决心之后，南倾山教的严厉，林霄也学的认真。
　　他底子本来就好，天资也高，灵力也淳厚，不过一个月，已今非昔比。
　　南风言和玄彧站在远处，看着认真教习的两人，都忍不住赞叹，他们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
　　是日，天下各派，无论大小，只要是愿意来的，都来了扶苍派。
　　扶苍派也不愧天下第一的名头，辟出了一座山头，给他们暂住，因此本派人士，与外来人士，分的清清楚楚。
　　收徒大典的日子到了。
　　扶苍殿上，掌门南风言坐于主位之上，众位掌门分坐与两侧，而今日，南风言左侧位上，坐的是南倾山，右侧位上，是玄彧，朝离灵嘉等均为亲传弟子，也分立于两侧。
　　而下面个座位上，均是各门派的掌门人，以及他们的亲传弟子。
　　大典之外，扶苍派的弟子、与其他门派带来的弟子一起，立于广场之上，密密麻麻，又整整齐齐。
　　这些所有的人，共同见证林霄和慕禾的收徒大典，这份殊荣，史无前例。
　　林霄穿上这套为此特制的衣服，南倾山没有骗人，他很喜欢。
　　这身衣服，青白色相间，袖子虽然是宽袖，但是也不拖沓，腰间配着他那块青色龙纹翠玉，就连鞋子，南倾山都给他们准备好了。
　　而慕禾的衣服跟他的一样，只是她腰间配着的，是玄彧那块，赤红色龙纹翠玉。
　　两个人，从大殿之下的第一级台阶起，一步一步的走到大殿之上。
　　来到了扶苍殿，林霄才发现，南倾山的衣服，竟然跟他们的一样，这意味，不言而喻！
　　四长老蒽茝，每一次的收徒大典，都是由他举行，这一次也是一样。
　　“幽云谷弟子林霄，慕禾，天资聪颖，性格良善，为大成之器，入我扶苍门，神医玄彧首徒，扶苍派第二百九十九代亲传弟子。”
　　“过天问石。”
　　他们面前，立着两张案桌，上面摆着两块石头，林霄和慕禾对视一眼，互相点点头。
　　走进，运转灵力，把手放了上去。
　　然后，大殿里坐着的人，瞬间炸了锅。
　　这天问石上显出的灵力，太过强大和淳厚，那些小门派自然不必提，然而有些中等的门派，就算是掌门，也未必有他们这么强的灵力。
　　一时之间，一片哗然。
　　他们扶苍派，已经揽了这天下，大部分天资聪颖之人，如今，又得两位如此青年，收入百年一次的亲传弟子，这二人今后的造诣，不可小觑啊！
　　这扶苍派，更是如虎添翼。
　　验完灵力，弟子撤下案台。
　　“拜。”
　　这一次，三拜玄彧和南风言，林霄和慕禾，正式拜入扶苍派门下，也正式，为天下之人所知。
　　“清灵授礼。”
　　掌门南风言起身，一步一台阶的走下主位，来到他们二人面前，双手合十掐诀，为他们清了灵台杂念。
　　然后玄彧才下台，授予他们两个人，扶苍派师尊，专为亲传弟子的而做的信物。
　　看着眼前一高一矮的两人，慕禾笑的很开心，林霄脸上，也有一点满足的笑容。
　　两个人笑着看着他，他们的眸子，一个比一个清亮。
　　这些都是他向往，但是从未拥有过的，他羡慕他们。
　　座下之人，全都翘首以待。扶苍派这从未收徒的六长老玄彧，这下收了弟子不说，还一下就是两亲传。
　　他们都想看看，能得扶苍派如此待遇的两个人，如今他们的拜师信物，又会是什么呢？
　　灵丹妙药？顶级法宝？还是什么心法秘籍？
　　然后，当玄彧召出第一件信物之时，全场怔然，而主位上的那些人，则是震惊。
　　此刻出现在玄彧手上的，是一把古铜色的木剑？
　　这把木剑形状跟言灵剑相似，剑身处镌刻“合和”二字，配一白色的剑穗，剑穗中间织有一圆兜形镂空，内嵌一颗火红的珠子。
　　林霄也瞪大了眼睛，看着玄彧？
　　就这？
　　若不是因为场合不适合，林霄都想揉揉眼睛，换一种打开方式了，万一是他眼睛出问题了呢？
　　但是此刻，玄彧看着捧在手上的木剑，眼中饱含不舍和期盼，对慕禾说：“为师不求你能惊天动地，但求无灾无难，欢乐一生。”
　　他心中五味杂陈，将这把木剑递了过去。
　　只是，慕禾没有林霄那样的心思，对于身外之外，她向来不在乎价值，只在乎喜不喜欢，所赠者何人而已。
　　她满心欢喜地，从师尊手上接过合和剑，“谢师尊！”
　　当她握上剑柄的时候，通过赤红色灵珠的唿应，剑身发出强烈的红光，刺的在坐的人，睁不开眼，而后，一阵强劲的灵力从剑身上，往四周散去。
　　众人纷纷展开结界躲避，那些没有实力的小门派，则是躲到大们派的身后，他们可不想来凑个热闹的机会，就把小命给交代了。
　　可是当那股灵力临近时，只是像风一样，吹过他们的身体，不仅没有被伤到，反而身心一阵轻快，灵台清明。
　　所有的人，全都为之怔色。
　　人强，剑更强。
　　慕禾捧着剑，她自己也被震惊到了。
　　玄彧欣慰的看着她，宽厚温热的大掌覆上她的头，对她说：“禾儿，剑随心动，心与剑齐，持剑者，当心怀仁慈。你可记住了？”
　　慕禾握紧合和剑，抿了抿唇，坚定的看着玄彧：“嗯，师尊，禾儿记下了。”
　　玄彧满意的对她点了点头。
　　看着这对师徒，掌门南风言也都忍不住赞叹，这玄彧，可比他大方多了。
　　而一旁的五长老幽乐，双手死死的抓着座椅的扶手，指甲都快要断了。
　　轮到林霄的信物了。
　　根据这好东西，都是压轴出场的原则，先见了慕禾的信物，这师兄林霄的，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去。
　　只是这次，他们不知道，玄彧还能拿出什么好东西，好满足他们的眼界了。
　　只见玄彧施法，从上而下，半空之中，林霄面前，出现了一身银光闪闪的东西。
　　众人纷纷探头，想要一探究竟。
　　林霄率先看清楚了眼前的东西，是一套衣服？还是铠甲？
　　为什么要给他这个？
　　“这个玄冰铠甲，是我修行之年，走遍山川，寻遍四海，集齐万块最硬鳞甲，石片，至昆仑冰川炼化而成，身穿此甲者，刀枪不入，神魔不侵。赠此物与尔，只望我徒，扶天下之任，担六界之责，不畏神魔，敬畏生命，保尔性命无虞。”
　　说罢，一挥手，玄冰铠甲自动穿到林霄的身上，然后隐去，不留一丝痕迹。
　　穿上玄冰铠甲之后，林霄整个人周身灵力沸腾，他握紧双拳，前倾于身前两侧，调动灵力，使周身的灵力与铠甲融合。
　　下方的人看到目瞪口呆，变态，太变态了。
　　这两样东西，随便放到一个门派，都是镇派之宝，却被玄彧拿来当做师徒信物。他们也不知道该说扶苍派强，还是大方的好。
　　“多谢师尊，弟子定会谨记教诲，护卫天下。”
　　“错了。”
　　“？？？”
　　“还要保你自身性命无虞。”他是真的没有能力，再救他们一次了。这些东西，是他能为他们尽的最后一份力。
　　南倾山看着玄彧送的两样东西，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人呐，每次说要撂挑子的是他，每次不遗余力的也是他。
　　师徒信物赠送完毕，看着他们两个人，玄彧既喜欢，又觉得自己片刻的时间，苍老了不知道多少岁。
　　玄彧回到主位之上。
　　蒽茝继续说：“你二人入我扶苍之门，当谨记，持剑者，当守本心，护人护己，以守护天下苍生为己任。”
　　“弟子谨记。”
　　事毕，林霄正想领着慕禾退下，但是玄彧只叫了慕禾一个人过去，而掌门南风言，也示意林霄往上去。
　　“？？？”他去主位，不合适吧？
　　林霄疑惑的看着南倾山，而南倾山也入南风言一样，跟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往上来。
　　这样的场合，他除了听令行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于是他和慕禾就这样，分立于玄彧和南倾山的身侧。
　　他趁没人看他，林霄俯下身，想悄悄的问一问南倾山，掌门要做什么，他的记忆里，今天不是只有收徒大典吗？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了一个浑厚的声音，使用着灵力，让这声音可以穿透到很远的地方，广场之上的众位弟子，都能听得到。
　　“南氏倾山，年二十有五，修为淳厚，除祟平妖，怀扶世之心，名为喻风庄主，实为我扶苍少主，特于此大典之日，昭告天下。”
　　此话一出，整个扶苍派一片哗然，众人纷纷感叹。
　　原来如此，这最强山庄的庄主，竟然是扶苍派的少掌门，难怪敢苍梧山脚如此豪横。然而感慨人家背景的时候，又不得不承认南倾山的强大。
　　林霄也是一惊，南倾山不是不喜欢招摇吗？可如今这样一搞，就等于是让天下人，都知道了他的身份。
　　还没等他们议论完，南风言又语出惊人。
　　他看了南倾山一眼，发现他面无波澜，他知道，这事，他不说，他也会自己说的。
　　固执如他，万年不变：“今我派少掌门南倾山，亲传弟子林霄，二人志同道合，情投意合，门当户对，特此结为道侣，相互扶持，共担天下，生死与共。”
　　在场的人已经哗然不起来了，现场雅雀无声。
　　就连宁戚和迟落英都呆住了。
　　突然公布身份不说，还，还宣布了一个同性道侣，他知道天下有多少女修，都期盼着能与他灵修吗？
　　他这是公然的断了全天下女修的念想，同时也是一个警告，没有人敢以此来诟病林霄。
　　“呵。”迟落英看着台上的南倾山，他将林霄护的如此之好，又有什么理由和立场，来嘲笑他为情所困，痴人一个。
　　此刻，林霄站在南倾山身边，他的手，被南倾山紧紧的握在手里，未置一言。
　　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又还需要说些什么呢？
　　他做的，远比他看到的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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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灵剑大会【一更】
　　当晚，与扶苍殿内宴请各门派之人，当然，也只有一众掌门、长老以及他们带来的亲传弟子，才得以在次，其余的人都是在扶苍派的膳房。
　　被南倾山这样一闹，林霄的座次，就被排到了南倾山的旁边，慕禾则是跟着玄彧，而灵嘉和灵均，占了有个掌门师尊的便宜，就坐在了林霄的下手。
　　本来呢，林霄是挨着南倾山那边坐的，慢慢的，臀部长刺，移到了灵嘉那边。
　　仗着南倾山的威仪，即使那些人对林霄再好奇，也无人敢随意的打量他，因此他此时，可终于是能跟灵嘉，好好畅聊一番了。
　　灵嘉一边给殷切的给林霄剥桔子，一边尽责尽责的，给林霄介绍各大门派的人。毕竟林霄从今天开始，就得担着他们扶苍派，少掌门道侣的身份了。
　　虽然有南倾山明目张胆的罩着，但是出门行事，还是的顾及门派形象，自然马虎不得。
　　“你看那边，”灵嘉递给他一个剥好的桔子，示意林霄看他斜对面的人，嫌弃的说道：“那就是飞羽门的掌门君揽臣，还有他身侧的那个。”
　　林霄嚼了一片桔子，还挺甜的：“哪个哪个？”
　　灵嘉小心的用手给他指了指，“诺，就是后面猥猥琐琐的那个，那是他儿子，飞羽门的少门主，叫君陌容。”
　　确定林霄看到那个猥琐的家伙之后，灵嘉拍着他的肩膀，一副回味往事的表情说：“你是不知道，那家伙，从小修为就不行，打架打不赢，吵架吵不过，特别的欺软怕硬。”
　　“小时候有一次，也是灵剑大会，他来咱们这，竟然敢欺负灵均话少，被我和朝落一顿揍。后来他再来，就躲着我俩走了。”
　　没想到朝落小时候，也是如此的彪悍。
　　灵嘉认真的往他们那边扫视一遍，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不过以往每一次灵剑大会，故飞瑶都会来，只是不知道这次，怎么没有来。”
　　灵嘉换了个姿势，看向二人的下手处。
　　“你看那。”
　　林霄顺着他的指引看过去，下面的人是谦风阁的人，这次来的是掌门迟冉，以及首徒宁戚和少阁主迟落英。
　　他们林霄都是认识的，因为灵嘉指的绝对不会是他们，顺着往下的话，林霄看到的全是一片白。
　　说实话，林霄不太喜欢全白色，因为这些纯白的衣服，让他想起冥王长榆，总觉的很突兀和难受，没有生机。
　　“那些披麻戴孝的？”他没敢像灵嘉一样用手指，只能努努嘴，向他示意着。
　　“对，就是他们。”
　　片刻的时间，灵嘉又剥好了一根香蕉，递给林霄。
　　“那是干道派的人，带着头冠的，是他们代掌门舒临安，他后边坐的小年轻，就是他唯一的弟子，也是现在干道派的首徒，陆修远。”
　　“陆修远。”林霄喃喃的念着。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哦！”他想起来了，这个是这个是。
　　他抬起手，在灵嘉面前比划着，想要说什么，但是被灵嘉一把给握住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南倾山本来不想管他们，随他们闹去，反正也没什么大事。
　　但是此刻，灵嘉感受到了自家少掌门的眼神光波。
　　对不起对不起，他也不想这样僭越的，但是刚刚林霄的声音太大了点，这要是让他说出来，他大弟子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灵嘉疯狂的跟南倾山赔罪，然后示意林霄，让他别说话。
　　林霄眨巴眼睛，表示同意。
　　这样，灵嘉确保安全之后，才放开了林霄。
　　但是林霄刚刚在吃东西，因此，染得他一手的香蕉泥。
　　“咦。”灵嘉五指大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朝林霄的衣服上比划了一下，但是林霄一个瞪眼，他又感受到了一股杀气。
　　啊，百般无奈之下，林霄很仁义的递给了他一块手帕。
　　谢天谢地，谢谢少夫人。
　　“什么是代掌门？”掌门就掌门，为什么要代，凭什么代，要退就退，给接手的新人，全力施展的空间不行吗？
　　灵嘉收拾完自己，才继续跟林霄八卦着：“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已经代了快三十年了。”
　　“三十年？”那舒临安看起来最多三十岁，竟然当了三十年的掌门？这修仙界，真的不能以长相定年岁啊！
　　“想不到吧？”灵嘉感慨的说：“不过，要比起这年岁，谁也比不过咱们家这些老头。”
　　林霄嘴里的香蕉都忘了咽。
　　他们家这些老头？就一众长老和掌门，除了他师尊有些许白头发，一点皱纹显老之外，其余一干人等，看着都很年轻啊！
　　怎么就成了不老人精？
　　可是现在，灵嘉不想跟他讨论这个问题，于是回归正题说：“舒临安在担任掌门之后的第五年，救回了一名襁褓中的婴儿，就是陆修远。至此日夜精心教养，甚至是按未来掌门来教育的。”
　　哦，林霄恍然大悟，虽然南倾山那个时候是吓他的，但是不得不说，也是认真选过的吧？这家室地位，还真的门当户对！
　　“不过要换我，我才不会去他们干道派。”灵嘉对飞羽门是嫌弃，对干道派倒有些敬而远之？
　　“为什么？”
　　灵嘉一拍大腿，林霄甚至怀疑，他是故意留下疑问，等他上钩问他的。
　　“你是不知道，这飞羽门只是禁止男女灵修而已，而他们干道派，要求门人断情绝欲，如此方能大成。”
　　林霄感叹，什么奇葩！
　　换他他也不去，难怪这陆修远，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明明长得还不错的。不过他那种样子，倒是跟南倾山以前有些相似。
　　“他跟倾山认识吗？”
　　“他和公子自幼相识，好像一两岁的时候，就被掌门他们带着一起玩了。”
　　那不是比迟落英认识的时间还要长？
　　林霄回头看了南倾山一眼，他们的话他是能听到的，但是此刻，南倾山面上波澜不惊，林霄悻悻的转过头，不再看那个陆修远。
　　“那那三个人呢？”上座的，都是六大门派的人，灵嘉给他说的，都是男子，唯有这几个人，一男两女。
　　其中一名女子，年岁看着不大，长相略显妩媚，只有她一个人坐着，身边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弟子。
　　另外一名男的，年岁看着也有五十多岁，身后坐着一名女子，长相清纯，看着应该跟南倾山他们年纪差不多。
　　灵嘉跟着他的示意看了过去，“哦，单独的那个，是天下无双的掌门，常吾，她没有亲传弟子，所以每一次大宴，她都是一个人。”
　　“至于那两个人，便是问天派的掌门何知命，和他的女儿何沁。”
　　女儿？
　　林霄仔细的看了那两个人，就连慕禾和南倾山这样没有血缘的父女，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相似，但是这两个人长的天差地别，毫无相似之处。
　　但是他们的举止，嗯，也像是父女。
　　这一场晚宴下来，林霄吃的痛快不说，还在灵嘉英明神武的指导下，认识了各个大小门派的掌门，以及少主首徒什么的。
　　收获不可谓是不丰富。
　　八卦完了之后，林霄挪回自己的位置。
　　他留心下了灵嘉的话，因为凑到南倾山身边，低声的问他：“倾山，灵嘉说故飞瑶每次都来，但是这次没看见她，她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他在幻境中看到的事情都是真的，那无论她如何，他们对她，都不能置之不理。
　　有些事情，纵使是天命所归，但是债，欠了就是欠了，无论什么时候，都得还。
　　南倾山也是无情之人，自从想起来之后，他也在担心故飞瑶的安危，尤其，是他告诉了她那些真相。
　　以故飞瑶的性子，怕是真的敢做出点什么事情！
　　至于君揽臣父子，面色红润神清气爽，丝毫不像门派内有事发生的表情。
　　需要证据！
　　片刻之后，没有人发现，朝离不见了。
　　第二日，灵剑大会正式开始。
　　本次大会分两个环节，第一个环节，不限参赛人数，各派弟子抽签决定，四人一组，前往指定的某处除祟，为期三天，按邪祟多少排名，此只为考察他们的合作能力。
　　因为不计入分数，所以扶苍派会将他们所猎回的邪祟，尽可能的制成丹药，或其他对修炼有助益的东西。
　　因此，参赛的人也会重视这个环节，因为猎的越多，得到的也会越多。
　　而这前往之地，也是抽签而定的，抽中之后，扶苍派的长老，就会使用传送阵将人送过去，时间结束，参赛者也会自行被带回来，谁都打不了时间差作弊。
　　第二个环节则是比剑，拼的就是谁的修为和身法更强。
　　而各家收徒，往往就是看这第二环节。
　　以往南倾山被逼无奈，以喻风山庄的名义参赛的时候，那榜首都是非他莫属的。
　　抽签由各门派掌门，以及扶苍五位长老进行。
　　但是这抽签结果惨绝人寰。
　　首先是固芳长老，将宁戚、朝离、朝落、慕禾抽到一起。
　　然后是舒临安将南倾山、林霄、故飞瑶、君陌容等人抽到了一起。
　　紧接着，迟冉又将迟落英、灵嘉、灵均、陆修远分到了一起。
　　六大门派首徒和少主都被凑到了一块，剩下的都是些虾兵蟹将。
　　真的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而最让人难以思议的是，所往之地被玄彧抽中了降夷山。
　　并且昨日没有出现的故飞瑶，今日也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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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降夷山行【二更】
　　当签子被公布出来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只有林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知者无畏。
　　“喂，”林霄悄悄用手肘碰了碰身后的灵嘉，“这降夷山有何不同之处，为什么他们都这样。”
　　如临大敌的样子！
　　灵嘉张望了一下，发现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于是压低了声音跟林霄说：“林霄你有所不知，这降夷山山高路险，满山都是邪祟，除都除不尽。而且据说，那里有妖王，等闲之辈，轻易是不敢进山。”
　　“那我们还去？”
　　“。。。”
　　是啊，那他们还去干吗？虽说他们几个修为还不错，但是那些小门派的弟子们，跟他们可是比不了的。
　　这万一出了事，要赔的吗？
　　南倾山把林霄拽了回来，阻止他们的窃窃私语，“放心，不会有事。”
　　不会有事？林霄狐疑的看着他，又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得调教，得改！
　　所有的参赛弟子，都被传送到了降夷山，但是每组落下的位置都不相同。
　　落地之后，即算为第一天，所以，要想拔得头筹，必须抓紧每一个时辰，熟悉地形，捕猎邪祟。
　　宁戚和迟落英他们那两组，互相都认识，而且也都是与人相处融洽之人，因此一落地，进开始分派任务，各司其职的忙活了起来。
　　而林霄他们这组，虽然都是灵力强劲的至少有三个，但是从落地开始，故飞瑶和君陌容，就处于单干的状态。
　　林霄有好几次，都想主动跟故飞瑶搭话，但是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故飞瑶，跟之前的故飞瑶不太一样。
　　总感觉，没有了之前那种张扬和傲气，眼神变得黯淡无光，整个人对君陌容也是唯唯诺诺的，唯命是从。
　　君陌容带着故飞瑶，疯狂的在前面寻找邪祟，而林霄和南倾山，也一改之前的计划，决定跟在他们两个人的后面。
　　“倾山，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林霄这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虽然他只见过故飞瑶一次，可是这个跟顾安若，有着一样面容的女子，不该是这样的神情和心气。
　　虽然故飞瑶跟顾安若比起来，有些目中无人，不近人情，但是她们的傲气和坚韧，都是一样的。
　　“跟上去看看。”
　　于是，两个人这一天都在跟着他们。
　　傍晚，君陌容和故飞瑶找了个山洞，而南倾山他们两个人，就在躲在洞口的侧背面，方便观察，也不至于跟丢他们。
　　都说这降夷山上，遍地都是邪祟，可是林霄他们走了一天，就连这半夜，都没有碰到一个邪祟，就连个小妖都没有。
　　“你们是不是夸大其词了？”因为不敢生火，所以林霄窝在南倾山的怀里取暖。
　　明明不是秋天，但是这降夷山的夜晚，却是更深露重，寒意刺骨，寂静的半夜，连鸟叫兽鸣都没有。
　　这也太诡异了些，就算是他师尊们精心选的幽云谷，都还会有些个修炼的小妖在里面，还有一些小兽，比如那些夜猫。。
　　而山高路险的降夷山，不该是这种场景才对的。
　　“傻子。”南倾山倚着树，抱着林霄，还腾出一只手，刮了一把林霄的鼻子。
　　嘿，林霄觉得，自从回山之后，南倾山的表情就越来越丰富了，也越来越敢嘲笑了他。
　　他说的明明就是事实，如何傻了。
　　邪祟没有就是没有，才一天的时间，他们不动手，别人怎么可能把邪祟都抓干净，除非，除非他们自己害怕躲了起来。
　　“啊！”林霄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对啊，他们确实有可能是躲起来了。
　　他运转灵力，玄冰铠甲显出淡影，还真的他傻了。
　　林霄挠了挠头，有什么的，他还没用熟，刚到手的东西，还不了解，正常正常。
　　南倾山重新将他揽到怀里，跟了一天了，洞里既然没有什么情况，那他们也该休息了。
　　“睡觉。”
　　布了个常温的结界，让林霄睡着后，不至于会冷。
　　林霄这个人，在陌生的环境中，感官异常灵敏。半夜，他本来睡得好好的，可是隐隐约约听到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受不了了。
　　林霄勐然转醒，怀中之人挣动，南倾山也被带醒。
　　然后，没等林霄刻意提醒，南倾山也听到了那个声音。
　　这声音起先还很细微，而后渐渐加大，最后控制不住的传来。
　　林霄的双眼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明亮，他低声的问：“倾山？是的吧？我没听错吧？”
　　南倾山再认真的听了一会，回了林霄一个低沉的单音节：“嗯。”
　　等到了南倾山肯定的回答，林霄面红耳赤，还在夜色够黑，不至于让南倾山看到他这个样子。
　　他们周围的人，只有洞里的两个人。
　　林霄在黑暗中了探了探，找到了南倾山的手，然后紧紧的握住。
　　两个人悄悄的摸进洞口处，那声音越发清晰的从洞中传来。
　　停留了仅一会，林霄使尽浑身力气，才把南倾山拽走。
　　他们还不能动手！
　　况且，万一要是人家自愿的，那他们更没有理由和立场，进去阻止甚至是秋后算账。
　　林霄将他拉到很远的地方，远到完全听不见那里的动静，远到南倾山一时半会，跑步过去。
　　林霄按着他的肩膀，将他顶在树上。
　　“倾山，冷静点，冷静点。”
　　南倾山唿吸粗重，双手紧紧的握成拳。
　　林霄理解他，那个人，是他十世苦难中，唯一的温柔和阳光。他可以不记前世仇恨，但是对她，他永远亏欠。
　　“我们再等等，如果这是她的选择，那我们就随她，若是无奈之举，那我们就一起，帮她讨回公道，好不好？”
　　南倾山盛怒，就好像听不见林霄的话一样，直勾勾的盯着山洞的方向，想要把山挖空，把那个人揪出来，剁碎了喂妖怪。
　　“倾山，你看看我。”
　　林霄揽上他的脖子，踮起脚，将自己送了上去。
　　这样的南倾山，让他有些害怕。
　　他怕他会迷失在执念里，会做出一些，他们都无法承受的事情。
　　无论碰到什么事情，身处何种境地，林霄是他的爆炸点，也是他的镇静剂。
　　感受到他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林霄才放开他。
　　“林霄，我。”
　　他的记忆是一点点恢复的，再历一遍顾安言的生平之后，无论是顾安若，还是故飞瑶，在他心里，都成了他心里的一块石头。
　　取不出，放不下，咯得人生疼。
　　“我知道。”那是你的小蜡烛，他理解。
　　见他与平常无异了，林霄又奖励似的，凑上去啄了两下。
　　“现在没事了。”
　　林霄握着他的双手，安慰着他。他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的状态竟然会反过来。
　　被这样一闹，他们也不可能接着睡了，于是，林霄只好提议，趁着夜色，主动去抓邪祟好了。
　　于是这一晚上，别人都是小心翼翼的，躲着这降夷山的大妖怪，而有两个人，正热火朝天的，跟妖怪们干着仗。
　　但是在这俩神仙面前，他们连逃都没地儿逃，妖生何其艰难。
　　于是，等二天，两个人跟迟落英他们那组碰头后，迟落英和陆修远意难平。
　　他们的锁妖袋中，连底都还没有盖过，而这两个人，都快到半了了。
　　而这里有一大半，都是南倾山的功劳，因为他将怒火，都发泄到了这些妖邪身上，并且一直从晚上，抓到现在，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感觉。
　　可怜林霄一边跟在他后面清理，收邪祟，这一晚上跑下来，饿的他是眼冒金星。
　　这一路上，他都在感叹，这家伙体力真好，好的让人怀疑。
　　碰上了他们，林霄终于能吃口热乎的了。
　　其实也不怪南倾山忘了给他找吃的，昨天他们跟了君陌容他们一路，晚上又不敢燃火，因此也就耽误了，后来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林霄也没空想要吃的了。
　　等林霄吃饱喝足，才有空认真的见识这位，从开裆裤开始，就跟南倾山认识了的陆修远。
　　认真看了才知道，这么大一晚上，又抓了这么多邪祟，这陆修远的衣服，从头到脚，竟然还是一丝不苟的白净。
　　佩服佩服！
　　而陆修远，也是同样的在打量着林霄。
　　收徒大典当日起，他就对林霄有了莫大的好奇心，但是碍于场面，还有他师尊那个老东西，时刻盯着他，要不然，凭他的身手，和对扶苍派的熟悉程度，早就摸过去了。
　　然而此刻，两个人都在互相打量，谁都没有开口。
　　还是灵嘉精明，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率先开口，主动给他们介绍着，强行缓解这个尴尬。
　　“咳咳，”灵嘉做作的吸引他们的注意力，“那个林霄，”其实他是想叫少夫人，给陆修远一个下马威的。
　　但是鉴于他只有一条命，所以，他还是临时改了口。
　　他指着陆修远说：“这位，就是干道派的大弟子，陆修远，陆师兄。”
　　“陆师兄，这是林霄。”
　　但是，这些人哪里还需要介绍呢？
　　不过就是互相端一下罢了，谁的好奇又少过谁呢？
　　“陆师兄！”
　　“林师弟！”
　　这两人，恭谦都是表明现象罢了，反正林霄是在他身上，嗅到了迟落英和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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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霄远硝烟【一更】
　　“公子，故飞瑶和君陌容呢？他们二人，不是与你们一组的吗？”灵均往他们身后看了看，发现他没有看错，是真的就只有这两个人来。
　　其实灵均不是第一个，发现这个问题的人，迟落英和灵嘉，早在他们过来的第一瞬间就发现。
　　只是灵嘉懒得说，而迟落英，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霄和南倾山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林霄看着迟落英，心中五味杂陈。
　　这次，从收徒大典见面开始，迟落英都不再像之前那样，吃喝玩乐，变得规规矩矩的，整个人就像转了性一样。
　　现如今，看着他们，林霄都不知道该心疼谁。
　　“她们二人商议，与我们分头行事。”南倾山最终，还是给彼此留了最后体面。
　　南倾山这样解释，谁都没有再问话。
　　于是六人结伴而行，至于邪祟，各凭本事，装进各自的锁妖袋中。
　　山脚的邪祟，都是些修为不高的小邪祟，其余各派也需要补给，于是几人商议，往山顶而去。
　　但是他们越往山顶走，邪气越重，邪祟的数量也越来越少。
　　按南倾山的说法，山顶上，必定有个大妖。
　　临近大妖，大意不得，于是当天几人到上面探过之后，决定回到半山腰修整一二，明日一早再上去，反正他们的数量，他也够多了。
　　一行人生了篝火，即使能自布结界，但还是轮流守夜。而林霄，占了年纪小的便宜，不用守夜。
　　就算他想守，这一行人，也没人敢让他守。
　　一夜安宁。
　　但是就在天快亮的时候，事故发生了。
　　草丛中，一条通体黑褐色，间杂铁锈色斑点，尾部略带点白，三角头，形似烙铁，身形略圆润，一米多长的莽夷山烙铁头，完美的隐藏于地衣之中，正在悄悄的接近他们。
　　这蛇摸到林霄的身边，吐着信子探了一探，然后缩身，悄无声息的换到了另一侧。
　　“有蛇。”陆修远大喊一声，一把将咬在他左腿上的蛇给扯开，一剑噼了下去。
　　他这一声，震破天地，众人都被吓得跳了起来。
　　迟落英刚好坐在陆修远的对面，一睁眼，刚好看见他的左腿。
　　“他被咬了。”
　　被蛇咬了？
　　林霄几个大跨步，就跑到了陆修远的面前，他蹲下身，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然后急转视线，找到了那条被他弄死的蛇。
　　“艹。”
　　林霄暗骂一声，紧接着飞快的撕下自己衣服的下摆。
　　但是这衣服的料子，是南倾山特地挑的，还费了他一些功夫，撕了三下才撕开，然后飞速的旋转成绳。
　　林霄也顾不及解释，一把掀起陆修远的外衣，单手捏着布绳，绕过他的左腿，在他膝盖上面一掌的位置，使劲儿的绑紧。
　　“灵均灵嘉，帮我摁住他。”
　　“啊？哦！”两个人被林霄的一系列动作，给弄得懵了神，随即才反应过来，遵着林霄的指示，一左一右的，将陆修远按得死死的。
　　哗啦，林霄召出了他的干坤袋，一把扔在了南倾山怀里。
　　“倾山，帮我把止疼丹和戾青丹找出来，还有小刀。”
　　“迟落英，快去找些水来，要干净的。”
　　迟落英是知道林霄的本事的，之前他叔父和宁戚伤重至此，林霄都没有这般，着急忙慌的使唤过人，如今看来，这蛇毒怕是不寻常。
　　“好好好，马上就去，很快回来。”拿了几个水壶，一熘烟就不见了人影。
　　而陆修远，作为这场急救的主人，没有被告知他要做什么，也不知道他究竟如何了，只不过是，被一条寻常的蛇给咬了而已，何至于如此。
　　“林师弟。”陆修远动了动，想要把腿，从林霄手里收回来。
　　他还不习惯，跟人这般亲近的。
　　但是他刚一动，就被林霄给按了回去。
　　“别动。”林霄死死的按住他的腿，然后一个用力，就撕开了他腿上的衣服，露出了被蛇咬的部分。
　　当伤口暴露出来的时候，陆修远不闭了嘴，不再挣扎。
　　灵嘉灵均看到这伤口的时候，也是愣了愣。
　　不过片刻的时间，这伤口竟然上下一掌的部位，竟然全部变成了黑紫色，就好像那里的鲜血，全部变为了淤血，损坏了。
　　看着自己腿上的伤，陆修远自己都震惊了，除了那蛇咬上来的时候，有痛感之外，他明明没有觉得痛了。
　　而且才这么一会的时间，就变成了，这样！
　　南倾山从林霄的一大堆家产中，顺利的找出了止疼丹和和戾青丹，也不需要再问林霄，直接拿出两颗，给他服下。
　　南倾山找出刀具，将小刀递给了林霄。
　　林霄举着刀，放在陆修远的腿边，准备随时下刀。
　　“陆师兄，止疼丹的药效没这么快，但是你的伤等不了了。”他必须要马上动手。
　　男子汉大丈夫，命要紧。
　　一咬牙，“开始吧！”
　　得了允许，林霄示意灵嘉和灵均，一定要摁住了他，这才开始下刀。
　　锋利的小刀划破他的皮肤，黝黑的毒血瞬间，迫不及待的流了出来，发出极难闻的腥臭。
　　好在林霄只是怕鲜红的血肉，此时也算是不动如山，手上稳稳当当的，在划着他的皮肉，开着口子。
　　林霄在他的腿上，以牙印为中心，划了两道十字。
　　然后，林霄又换上镊子，左右合作，将他的皮肉掀了起来。
　　林霄在里面翻找了一会，然后双眼一亮。
　　“倾山，再给我一把镊子，然后拿住这个不动。”南倾山照着林霄的指示来，动作娴熟，仿佛他们两个，已经演练过无数遍一样。
　　然后，林霄拿着右手接过一把新镊子，伸了进去，片刻之后，弯曲成拱形，带出来了一样肉红色的东西。
　　竟然是一颗毒牙！
　　陆修远忍的满头大汗，看着这细小的毒牙，八成是他取蛇的时候，动作太快，导致它断在里面的。
　　然后，林霄和南倾山两个人合作，很快的取出了第二颗毒牙。
　　毒牙取完，迟落英也回来了。
　　林霄把刀子和镊子扔到一边，让迟落英倒了水，洗干净手，然后一马当先的吩咐着他们。
　　“倾山，你给他运功，配合我把毒逼出来。”
　　“落英，一会，我帮他把毒血挤出来，你看机会，把伤口冲干净，不要让毒血在伤口凝结，堵住伤口。”
　　“你们两个，等会给我摁住了。”
　　“是。”三个人应声承道。
　　林霄这话，有几分威胁的意思在里面，这少掌门夫人的气势，一下子就出来了。
　　这一世南倾山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的小鱼，掌控局势，运筹帷幄。
　　有些欣喜，想要夸他两句，但是此刻的情形，显然不合适。
　　只有陆修远，众人都被安排了，而他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就被林霄押上了刑场。
　　如果说，刚才林霄掀开他的皮肉，在里面翻找，只能算酸爽的话；那么现在，就是真正的疼痛。
　　之前不知疼痛的部位，在将毒牙取出去之后，对痛感的敏感度瞬间上升。
　　当林霄温热的双手，碰上他的皮肤时，一种炙热的灼烧感，瞬间从局部皮肤，传到神经再到全身。
　　等到林霄用力挤压他的皮肉时，陆修远咬紧牙关，不让一丝痛苦的呻吟溢出喉咙，灵嘉使吃吃奶的劲儿，才能将他摁住不动弹。
　　只见他青筋暴起，双手一左一右，紧紧地攥着灵均和灵嘉的衣角，灵嘉甚至都能听到，他上下颌摩擦出咯咯的声音。
　　这得有多疼啊！
　　林霄这止疼丹怕是放过期了吧？
　　林霄从上往下，一点点的加重力道，慢慢的推移，将毒血挤出来，他的手每动一分，陆修远就感觉一把钝刀，在剜他的皮肉的感觉也就加重，就好像从外，慢慢的刮，然后一点点的，剔下他的骨一般，蚀骨之疼。
　　但林霄也是真的狠，任他面色如何狰狞，只要他还被摁住，不乱动，他手上的力道就绝不放轻一分。
　　灵嘉看着咬牙切齿，艰难忍受的陆修远，再看看林霄，冷面如炬，严肃又认真地在挤着毒血。
　　啧啧，看不出来林霄还有这幅样子，难改怪他刚刚那么认真的说，让他们两个人，把人给摁住了。
　　这要是摁不住，怕不只是打一架那么简单吧！
　　终于，在南倾山和加持下，伤口局部的毒血和体内的蛇毒，都被逼了出了，伤口处也被林霄清理干净，包扎完全。
　　只是，被林霄这样尽心尽力的救治一番，这陆修远，不死也跟丢了半条命似的。
　　陆修远满头大汗，衣服都能拧出水来，气息都变得微弱了，此时倚着一棵树休息。
　　他看着对面的林霄，南倾山拿着一块帕子，细心的帮他擦汗，连脖子上的都不放过。
　　光天化日，不忍直视。
　　“林师弟，多谢救命之恩。”
　　林霄点点头，倒水给自己洗手，“嗯，是得谢谢，毕竟是救命之恩呢。”
　　陆修远：“？？？”
　　都不谦虚了的吗？不该恭维一下的吗？
　　只听林霄又说：“听说你俩认识很长时间了，我也不要别的。”
　　“嗯。”林霄故作认真的思索了半天，“现在想不起来，以后再说，可以吗？陆师兄！”
　　“。。。”
　　难道他还能说不行吗？
　　“无妨，等你想要什么了，赴汤蹈火，我陆修远绝无二话。”
　　林霄兴致缺缺，这修仙之人，怎么动不动就赴汤蹈火的，他要那些又有什么用，还不如给点实际的，宝剑啊，灵丹啊，什么的，再不然，多给点钱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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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祟尽妖显【二更】
　　“就是这样，刚刚还好我们几个人都在，否则，我也不敢保证，能不能保你活命。”半山腰上，林霄向几个人解释着刚才的毒蛇。
　　他真的不是因为有什么歪心思，只是因为那蛇毒，实在是太厉害了些，他根本就没有时间来解释。
　　众人了解之后，商议之下，决定还是留个人下来，守着陆修远，不然放他一个人，再碰到其他走兽也不好，或者，碰见什么别有用心的人，那后果，更是不敢想象。
　　但是让谁留下来好呢？
　　灵嘉还在认真思索着，但是他发现，南倾山、林霄、以及迟落英，都把目光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他本寄希望于灵均，但是自家哥哥，向来都是卖了他的主。
　　果不其然，灵均在故作衡量利弊之后，也把目光投到了他身上。
　　“诶，不是。”
　　林霄幸灾乐祸：“灵嘉，这是重任呐！”
　　林霄一副委以重任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迅速走人。
　　“我不是。”
　　灵嘉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他冒着必死的决心，抓上了公子的衣袖。
　　恳求的时候：“公子”
　　“照顾好他，伤重一分，唯你是问。”然后抽出自己的衣袖，赶紧去追林霄去了。
　　“公子，少掌门，师兄。”但是南倾山充耳不闻，徒留他在原地独自凄凉。
　　“哥。”灵嘉凄切的想要去拉着灵均的手，这是他最后的那根救命稻草了。
　　灵均像多荆棘树一样，巧妙的躲过了，并且还十分有爱的，轻拍他亲爱弟弟的头：“这安全，听话。”
　　然后也不管灵嘉的哀嚎，径直的追着南倾山去了。
　　剩下迟落英一个，这两大眼瞪小眼。
　　迟落英：关我何事！
　　一熘烟，也走了！
　　然后这里，就只剩下一个半死不活，一个愁云惨淡的两个人，相依为命。
　　人间不值！
　　临近山顶，雾气浓重，几个人分开站位，南倾山打头，林霄和灵均走中间，迟落英走最后。
　　其实林霄觉得，他可以走最后的，但是南倾山就只是温柔的看了他一眼，因此他还是觉得，走中间比较好。
　　周遭树木繁茂，且大都是老树，枝繁叶茂。因为一些原因，此刻格外的安静，除了几个人的脚步声，什么杂音都没有。
　　四个人小心翼翼的走着，连唿吸，都不敢太张扬。
　　但是，哪怕你准备的再完全，危险该来的时候，挡都挡不住。
　　四个人一边观察一边前进，就在这时，走在中间的林霄，蹭的一下，就消失了。
　　“林霄。”灵均急的大喊，刚刚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从天而降，嗖的一下，林霄就从他身边消失了。
　　而迟落英一直在警惕后方的动静，也没有看清具体是什么怪物。
　　反之就知道，极快，极大。
　　还是南倾山反应够快，他在听到灵均唿喊的第一时间，转身，看到了那东西背影，想都没有想，直接提剑就追了过去。
　　其余两人反应也快，立刻跟了上去。
　　那东西速度极快，但即使如此，南倾山也紧紧地跟在它身后。
　　几个人追了一路，来到了山顶之上，那怪物一路狂奔，而南倾山也看清了它的真面目。
　　竟然是一条巨大的黑蛇，身形足有一个成年人那样粗壮。
　　就是这个家伙，把林霄给吞了下去，因为他能看见，蛇身有一处明显的鼓起，那是林霄的位置。
　　南倾山杀心骤起！
　　突然前方出现一片巨大的藤蔓群，透过藤蔓的缝隙，只能看见里面漆黑一片，那是个山洞，或许，是他们的巢穴。
　　不能让它进去。
　　南倾山催动倾山剑，将剑扔了过去，稳稳地插在洞口的石壁上，化出一个阻拦它的结界。
　　那黑蛇的速度太快，躲闪不及，被倾山剑的结界给弹了回来，然而，还没等它落地，就在半空中之时，哀嚎一声，腹部涨破，一个银白色亮光包围着的人飞了出来。
　　蛇肉混着鲜血四溅而去，灵均和迟落英追在后面，躲闪不及，被溅了一身，而林霄分毫未损。
　　南倾山接住掉下来的林霄，找了个干净的地方，确认他没有受伤，才将他放了下来。
　　因为玄冰铠甲的原因，林霄甚至连衣角，都是干净的。
　　林霄想要过去，看看是什么蛇，能不能拿妖丹回去炼化。
　　“哎~呀！”每一个落脚地都小心翼翼，这蛇血肉模煳溅了一地，太恶心了。
　　然而，等他发现灵均和迟落英之时，才发现，他没有嫌弃的资格。
　　“林公子。”迟落英一脸哀怨的，看着面前这个，捏着鼻子的始作俑者，明明都是因为他，结果他还敢嫌弃。
　　“咳咳，那什么。”林霄为了不让他们太难受，艰难的放开了自己鼻子，小心的指点着他们：“要不然，把外衣脱了吧？”
　　他们的外衣，全部是那些恶心的东西，混着浓重的血腥味，好在他们都把脖子和头给挡住了，而且外衣，脱了就脱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两人无奈，还能怎么办呢，这样出来修行，连吃的都不准带，又怎么可能带衣服呢？
　　太坑了，迟落英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一句。
　　碰见林霄开始，他就没有碰到过一件简单的事。
　　还没等他们缓过劲儿来，藤蔓之中，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南倾山收回倾山剑，打算过去看看。
　　还没等南倾山凑近，一条巨大的黑影从里面闪了出来，南倾山飞身后退，黑影立于他们的头顶。
　　又是一条巨大的黑蛇。
　　四人凑到一起，全副戒备。
　　大妖出来了，也不知道洞里，还有没有其他的蛇。
　　这黑蛇化为人形，凑到那血肉模煳的蛇旁边，看上去神色激动，悲动万分。
　　他蹲下身，捧起蛇头，贴着自己的脸：“红柯。”
　　感情这是他媳妇是吗？
　　林霄看着那跟蛇头依偎的男人，真的不怪他，都怪她自己贪嘴，她要是不把林霄给吞下去，他也不会把她给开膛破肚的。
　　都是因果，怪不得他！
　　再说了，要不是有他师尊给他的玄冰铠甲，他早就死球了。
　　“啊~”一声凄厉的哀嚎，这黑蛇骤然变身，二话不说，就朝他们突袭而来。
　　这黑蛇一口咬向他们所在的地方，妄图一口就将他们都吞下去。
　　四人俩俩闪开。
　　看着深陷的地面，林霄觉得，这俩还真是一对儿，都这么不讲道理。
　　一击过后，这蛇的攻击，主要转向了迟落英和灵均。
　　“灵均。”林霄大喊一声，灵均飞身一闪，躲过一击。
　　这蛇怕是在他们身上，闻到血腥味了才会如此的。
　　这降夷山也不算灵力充沛之地，竟然有如此多的妖怪，现在竟然还有妖怪修炼成形了，着实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倾山。”
　　“嗯。”南倾山与他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林霄召出言灵剑，这剑，总有有用武之地了。
　　两人配合着攻了过去，因为要抵挡二人的进攻，灵均和迟落英得以缓解，调整身形，反躲为攻。
　　四人联合进攻，林霄南倾山主攻头部，灵均和迟落英主攻腹部。
　　这蛇也不愧修行多年，一时间竟然还能游刃有余。
　　正当形式焦灼之时，灵均突然大喊一声：“公子，蛇群过来了。”
　　原来，这蛇先前的哀嚎声，竟然是在召唤蛇群。
　　一时之间，各种各样的蛇群，呈包围的姿势，从四面八方游了过来，这些蛇体型不一，长短各异，都吐着信子，让人不寒而栗。
　　看着那满地的蛇，林霄心中一颤，简直就是密集恐惧症患者的地狱啊！
　　这一地的蛇，就算全围上来，他有铠甲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是他们几个不行啊！
　　擒贼先擒王！
　　“灵均，落英，你们去对付蛇群，拦住它们，给我们点时间，这个就交给我们了。”
　　迟落英看了南倾山一眼，他还在跟那条蛇周旋，没有反对林霄的安排。
　　“知道了，要快。”对付恶鬼，他还占了先天的优势，但是对于这些冷血的动物，他也不确定它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总不能御剑跑了算了吧！
　　再说了，他们想跑，也要看这大玩意儿，同不同意啊！
　　这边，少了两个人之后，南倾山和林霄的进攻更加勐烈，两个人都完全的，投入到战斗之中。
　　两个人的合击，倒是比之前四人之时，更让这蛇招架不住，每一次进攻，都不需要言语来提醒，两个人的默契，仿佛与生俱来，让人觉得，他们本该就是一体的。
　　林霄一剑朝蛇头砍去，这蛇反应迅速，一把躲开，林霄一下子冲过了头。
　　但是在南倾山的严格教导之下，林霄的战斗技巧和剑法，都有了极大的提升，他顺势就踩到了一侧的树上，双脚一蹬，借力，直朝它七寸袭取。
　　“别伤内丹。”南倾山大喊一声，林霄立马收剑，因为惯性，身形一闪，一个趔趄。
　　然而这蛇也看准时机，蛇尾一扫，朝着林霄的位置，重重的拍了过去。
　　躲不过了！
　　林霄举起言灵剑，挡在自己的面前！
　　当时南倾山比那蛇尾更快一步，他抱过林霄，躲过那一尾。
　　林霄惊魂未定，蛇尾落下的地方，一颗半人粗壮的大树，拦腰而断。
　　这力道，要是真打在他身上，纵有铠甲，怕也是不好受吧！
　　“孽畜，野性难驯！”看着那断掉的大树，以及杀意滔天的蛇，南倾山冷厉的评价着。
　　他本想念它修行不易，待他完成必要的事，就将它们再放回来的，如今看来，倒是他仁慈了。
　　它想杀人，那他也留它不得了。
　　他将林霄放到灵均他们身边，对他们说：“躲远点。”
　　然后就闪身，与那黑蛇缠斗到一起了。
　　迟落英一边打蛇，一边问林霄：“他什么意思？”
　　他确定他听到的，是南倾山让他们都闪的意思吧？只是他真的可以一个人，对付这么多蛇吗？
　　林霄看着南倾山，他的表情跟之前对付九尾妖猫很像，他知道，这次，他是来真的了。
　　“我们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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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妖灭功成【一更】
　　三人御剑闪到上空，那应该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居高临下，南倾山和黑蛇的战斗，尽收眼底。
　　只见南倾山御着倾山剑，步步杀机，每一步，都将黑蛇逼入更加艰难的境地。
　　迟落英看得愣了神，这样的南倾山，他没见过。
　　小时候，南倾山被他闹得烦了，最多也就揍他一顿，但是下手都会注意分寸，最多揍他个鼻青脸肿，内伤什么的都根本没有。
　　还有几次的灵剑大会，他以喻风山庄的名义参加，比武剑试，最多打的他爬不起来。
　　如此看来，这真的是天大的恩情，不杀之恩哪！
　　这蛇被南倾山压制的没有还手之力，它也知道，它不是南倾山的对手，于是转身就想熘进山洞里。
　　南倾山发现了它的动机，但是他没有阻拦，只是在人看不见的地方，不屑的冷笑一声。
　　这蛇还以为自己逃脱了，但是当它闪到洞口的时候，这场斗争，结局了。
　　原来，南倾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那里布了阵法。
　　这山里广阔，若是这蛇要熘，他们怕是也难找到它。于是他的招招杀意，就是相逼他回到洞内。
　　这蛇被禁妖阵锁住，逃脱不得，一时间，蛇群无首，四散而去。
　　南倾山也无意杀生太多，于是不再追击那些小蛇，说到底，他们也不敢主动去攻击旁人。
　　再者，他还需要这些蛇，帮忙呢！
　　这黑蛇还在阵中挣扎，但是南倾山杀意已决，催动倾山剑，朝着他的七寸之处，穿身而过，然后回身，一剑将其斩断，头身分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果决狠厉，没有留一丝余地。
　　黑蛇身死，这内丹也有林霄和南倾山收下，可怜灵均和迟落英，卖苦卖力，什么都没得到，反而惹得一身血腥。
　　苦也命也！
　　几个人下地，灵均去洞口看了看：“公子，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他拨开藤蔓，里面一片漆黑，安静的没有一丝声响。
　　几个人凑了过去，互看一眼，意见一致。
　　南倾山搞了几个火把，还是一样，他前迟落英后。
　　几个人小心的在洞中慢慢的行走，越往里里走，洞中越是潮湿，因为大蛇建巢于此，因此这里，连老鼠都没有。
　　潮湿的山洞，阴森的环境，湿冷的空气，林霄觉得瘆得慌，可是南倾山走在前面，他本来想抓着灵均的，可是想想觉得不合适，于是只好抓紧自己的衣服。
　　但是他们好像都猜错了，因为直到他们走到洞中最深处，也没有再碰到任何妖怪。
　　不太合理！
　　洞中最深处，不似外面道路那般狭窄，此处豁然开朗，也不潮湿，甚至很干燥。
　　太反常了。
　　只有一张巨大的石块，看那样子，是这两条蛇用来修行的吧！毕竟都修炼成人形了，也会像人一样，不再席地而卧，还酱酱酿酿的。
　　几个人在洞中仔细的环视一遍，除了明面的异常之外，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什么都没有？
　　林霄有些郁闷，撂起一只脚，跟满地的杂草甩流氓。
　　但是没踢一会，他就惊了。
　　杂草被他踢开，露出下面黑漆漆的一层，林霄半蹲下身，壮起胆子，拿着言灵剑去挑了挑，准备有诈就随时跑。
　　可是出他意料，下面的不是什么能跳起来吃人的东西，而是一堆蛇蜕。
　　“倾山，你们快过来。”
　　林霄掀开更多的杂草，更多的蛇蜕现了出来。
　　南倾山看了灵均一眼，灵均点点头，拿着剑，学着林霄的样子，一剑插到底，然后一个用力，将那堆蛇蜕，从底翻开。
　　一尺蛇蜕，被灵均掀开，露出了下面的玄机。
　　然后，三人闪到一边，南倾山站到石块上，运功将满地的杂草和蛇蜕，统统掀开，下面的玄机，一览无余，全部暴露在众人面前。
　　这是一方血阵。
　　“倾山兄，这法阵你可认识？”迟落英围着这阵法看了许久，但是奈何他们家不重此道，因此，任他如何看，也看不个究竟。
　　但是南倾山只是盯着这个阵法，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然后，在三人的注视之中，南倾山一剑，噼开了那块石头。
　　玄机再现，迟落英和灵均赶紧跑了过去，石块之下，竟然是一个洞？
　　这洞口只有一人大小，洞中漆黑无比，灵均用手覆在上面，有些微风从下面吹上来。
　　然后迟落英随意的，从旁边拿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跟灵均示意之后，将石子扔了下去。
　　石落无音！深不可测！
　　“公子，这洞？……林霄你怎么了？”灵均抬头，想跟南倾山请示该如何做，但是这一抬头，就发现了林霄不对劲。
　　只见林霄站在原地，双手握拳，牙关紧闭，双眼都变成了血红色，死死的盯着那个洞口，浑身的戾气就像一头饿狼。
　　南倾山赶紧运力，自林霄的灵台而入，唤醒他的神智，轻声唤着：“林霄，醒醒，是我，大龙。”
　　“仄仄。”林霄牙关都磨出了声音，但是在听到他的声音之后，浑身慢慢的放松下来，眼中的红色也慢慢的退去。
　　“倾山？”他的双眼慢慢聚焦，看清了眼前的人。
　　“发生什么事了，我。”浑身放松下来，林霄有一种，大战三天三夜的感觉，浑身没有力气。
　　南倾山搂着他，让他倚靠在自己的身上，擦去他额头上的细汗：“没事，没事了。”
　　“林霄，没事吧？”灵均担忧的看着林霄，他刚刚的样子，着实有些吓人了。
　　他倒是不怕其他的，就是害怕林霄受伤！
　　林霄摇了摇头，不想说话，真的没力气了。
　　什么破地方，明明都洗了柚子叶水的，怎么还是这么倒霉！
　　迟落英见林霄没事，又跑到洞口，警惕的往里面观望着。
　　刚刚，就是因为南倾山把石块打破，露出这个黑洞，林霄才会如此的，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但是他们进不去，也没办法看到下面的情形。
　　正在他觉得僵局的时候，下面传来了一点火光？
　　没错的吧？他揉了揉眼睛，有什么发着火光的东西，一闪而过。
　　“倾山兄，这里面。”
　　“走。”
　　“……什么？”他们才刚发现问题所在，就要出去了？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都还没搞清楚呢？
　　但是，在看到南倾山怀里的林霄，已经全然昏迷过去，他知道，就算这里有着惊天的秘密，此刻，南倾山都不会再多停留一会儿了。
　　而灵均，自然也是跟着南倾山一起，即使他们两个人才是一组。
　　压下好奇心，迟落英劝着自己，反正他的运气也一向差，还是不逞这个强了的好，男子汉大丈夫，见好就收，命重要。
　　于是四个人站着来，三个人走着回去。
　　灵嘉被留下来守着陆修远，而陆修远在他们走后，就自行打坐去了，也不跟他搭话，于是他百无聊赖，只能躲在树上讨清净，顺便给那谁护个法。
　　他大老远的，就看见南倾山他们回来了，可是用他的火眼金睛一看，论他怎么数，站着的都只有三个人。
　　而站的人，唯独没有他亲爱的小师弟林霄。
　　“公子，林霄，林霄怎么了？”灵嘉围到南倾山的身边，看着他背上的林霄，叽叽喳喳的念叨个不停。
　　“公子，你怎么没照顾好他呢，看这脸白的。”
　　灵均一把上前，拉住了灵嘉，阻止他进一步的作死。
　　南倾山瞥了他一眼，灵嘉瞬间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这降夷山不能待了。
　　于是，他拿出一枚传信符，这是他师尊给他的，燃烧之后，南风言就能知道，就会直接将他们召回去。
　　而扶苍派中，南风言和玄彧正在一起，不知道说着什么，接到传信符，玄彧心头一惊：
　　又出什么事了！
　　“我给你说，这回要是又是林霄出了事，我，我弄死你儿子。”
　　南风言拿他没办法，每一次都是说最狠的话，然后耗最多的灵力，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都已经不能形容他了。
　　更何况，弄死他儿子这件事，就算把所有长老的胆儿，都借给他，他都不敢。
　　“殃兮，你冷静点，不一定就是出事了，也许是些别的。”
　　“别的？你是说？”
　　南风言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跟他点了点头。
　　玄彧更气了，这两个人果然还是悄悄的密谋啊！难怪那些天，放任林霄在他那玩呢！
　　“那你赶紧把他们弄回来他。”玄彧有些着急，都这样了南风言还云淡风轻，怎么的没人情味！
　　嘿，南风言也是大度。
　　这堵着他的人，催他的人还是他。
　　这要是换成申椒，和固芳那个暴脾气，就要打人了。
　　将人弄回来之后，玄彧再一次开启了，悲天跄地的演技派实力哀嚎。
　　他都开始怀疑天道了，怎么次次都是林霄，是不是真的，是他先前命太顺，所以遭了报应啊？
　　南倾山的房中，玄彧刚给林霄看完。
　　“六长老，林霄怎么样？”灵均跟在玄彧的后面，追问林霄的情况，若不是自家公子还堵在这，他都想坐到林霄的床前，亲自去探一探林霄的虚实了。
　　在山洞中，林霄那个样子，实在是太过怪异了，那时，他甚至都感觉到杀意了，而这股杀意，就来自林霄，魔怔之后的林霄。
　　而林霄这幅样子，南倾山也没有太过惊讶，反而还那么镇定的去安抚他。
　　而他说的话，灵均这一次，听得真切了。
　　大龙，林霄重伤的那次，喊的，也是这个吧？
　　他们两个人之间，一定存在一些过往吧！
　　不然，在林霄这里，南倾山为何次次失控，次次改变自己，放低、甚至完全没有了，以前所谓的底线，这一切，难道就仅仅是因为，他是神医，他是六长老的徒弟吗？
　　他们那个曾经的，冷面公子南倾山，真的容易，那么轻易的，就喜欢上一个人，然后赌上性命吗？
　　肯定不会的！
　　有些谜团，已经到了藏不住的时候了，他们没有权利和立场去问他，但是作为喻风山庄的家人，他们都应该知道这一切，可是若他不说，那这些谜团，就永远只是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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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谁是局中人【二更】
　　玄彧看了南倾山一眼，眼里责备的意味，很是了然，而南倾山只是看着，躺在床上的林霄，没有反驳。
　　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
　　整座山上，除了林霄，应该就只有玄彧，敢对南倾山如此了。
　　而这一切，他们几个人都看眼里。
　　要说这其中没有问题，睡会相信。
　　难道一个大派，一切事宜，还以少掌门之命是从吗？显然不会这样的，但是若是此少掌门，非彼少掌门呢？
　　修仙之人，万事皆有可能！
　　就好像，从他们到了山上起，除了六长老，偶尔会有些许苍老的时候之外，其他的各位长老，从来就没有变过，甚至，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活了久。
　　这些，既是支撑他们门派兴旺的力量，也是他们的秘密。
　　“灵嘉灵均，你们二人先去与掌门汇报详情，此事，谦风阁和干道派那边，还未来得及嘱咐。”
　　两个人求知的表情，已经很明显了，但是南倾山还是将他们支了出去。
　　可是南倾山说的也属实，谦风阁那边，知道的是确实是多了，迟落英或许不会多说，但是事有万一。
　　即使他们再不想走，此刻也非走不可。
　　“是，公子。”两个人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下。
　　确定他们两个人已经走远了，玄彧才开口。
　　他神色认真，有些担忧的问：“真的是他？”
　　林霄的样子，跟之前一模一样，能让他这样的，六界之中，也只有那一个人而已。
　　“嗯。”
　　“非这样不可吗？”
　　南倾山凑近，伸手出，怜惜的拂过林霄的脸颊。
　　他知道玄彧在担心什么，他也同样担心，但是他们必须在绝境中，去尝试着万分之一的机会，他相信，他的林霄，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变成那样，而现在，他也绝对会护好他，不会再出现以前的失误。
　　那个失误，可是让他失去他，万年之久啊！
　　他经历万年的煎熬，不是让他重蹈覆辙的，他是来与他道歉，与他团聚的。
　　“我相信他，而且，我们也需要他。”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固执，一个比一个不要命。
　　但相同的，就是两个人无论是谁，一旦做出决定，谁都没有办法再左右，哪怕是对方，都无法改变。
　　“唉！”玄彧摇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谁让他摊上了这两个人。
　　他顺手，拉起鬓边的一缕头发，都发白了。
　　看着自己的白发，玄彧无奈的苦笑一声，心想，他就是再有几条命，灵力跟沧灵之海一样深，怕是也经不住他们两个这样造吧！
　　“你们可以做。”玄彧终是妥协了，“但是我有个条件。”
　　“我知道。”南倾山认真的看着林霄，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就像握住一条丝滑的泥鳅那样，生怕他会逃走，消失不见。
　　而后，他说出了玄彧的条件：“我们，都不会出事的。”
　　哼，抢台词算什么本事。
　　不过这一次，林霄有他的玄冰铠甲，这是他寻了万年，炼制千年，才制成的铠甲，这一次，或许真的能保他无虞吧！
　　不，他坚定了自己的信心，这是他做的，肯定不会再有问题了。
　　“照顾好他，他只是气血上涌，走岔了气，明天就会醒。”说完，就气势汹汹的走了出去。
　　他都还是单身呢，这么多年了，还是只能看他们恩爱，显摆什么呢？真的是！
　　然后，温柔的关上了门。
　　第二天，慕禾他们被召回来的时候，林霄已经醒了，而他们几个，都很懂事，没有一个人提起那天的事情。
　　而林霄，在熟悉的地方醒来，身侧躺着的，也是爱人，一时间心里安全无比，似乎也忘了那天的事情，什么都没问。
　　这一次，南倾山和林霄，虽然早早离场，但是他们之前的战果，也还算丰盛，况且那君陌容和故飞瑶，也猎了不少的邪物，两组一加起来，总数上，依旧是遥遥领先。
　　本来呢，所猎物品，都会四人按需分配，但是这事一发生，林霄也不是很想和那个人一起分，而且南倾山看起来，似乎更加不想不分。
　　于是四个人，各用各的了。
　　而剑试大会，就在三天后举行。
　　这天的晚宴之上，林霄依旧是坐在南倾山身边，而这次，那些对他好奇无比的人，还是没敢过来搭讪，只敢远远的打量他。
　　几人的下坐，坐的赫然就是陆修远，和他师尊舒临安。
　　本来，林霄觉得，他的伤应该好的没那快，应该不会来这种宴会上应酬的，但是不知为何，这陆修远，还是来了。
　　而此刻，陆修远和师尊那里，面上平静如水，但是实际上，暗潮汹涌。
　　陆修远端着一杯酒，挣扎着就要起身。
　　他虽然是坐在舒临安的后方，但是他师尊就好像，在后脑勺长了个眼睛一样，一把就将陆修远按了下去。
　　舒临安盯着他的伤腿，有些微怒：“又要干什么呢？”
　　都这样了，还不能让他安静下来，能不能让他省省心，他操心都快操死了。
　　有些时候，舒临安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病，才会把他抱回来，还好好养着，冤孽！
　　陆修远甩开他的手，象征性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就好像他刚刚被那一拽，把衣服给拽掉了一样。
　　舒临安诧然被甩开，有些尴尬的收回自己的手，他不是故意的。
　　“救命之恩，还未言谢，我去谢过他们。”
　　他还没感谢林霄的救命之恩，而且昨天，他只知道林霄昏迷，不知道原由，此刻看着他，安然无恙，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劲，他想过去看看。
　　舒临安无奈的看着他，这个徒弟，对谁都知道知恩图报，但是唯独对他。
　　算了，都是自己作的，无论什么，他都得受着。
　　“好。”他一把夺过陆修远的酒杯，看向了南倾山他们的方向，那两个人还挺温馨的，“我替你去，总不至于失了他少掌门的面子了。”
　　于是大宴之上，干道派掌门，堂而皇之的走到了扶苍派少掌门的座前。
　　“南师侄，林师侄。”
　　“舒掌门。”
　　舒临安到底跟南风言是朋友，况且身份也上也是一派之主，因为也敢唤他一声师侄，但是南倾山也只是简单的躬首，并未行礼。
　　而林霄跟南倾山不一样，他只是个弟子而已。
　　纵使南风言在收徒大典之上，公然的宣告他和南倾山的关系，宣告他的身份，但是他到底没，有南倾山那样的心思。
　　因此待人，终归是以晚辈的姿态，行了该尽的礼数。
　　“舒掌门。”林霄略微收拾一下案桌上的残局，起身行了礼。
　　舒临安对林霄笑了笑，他看着林霄，举起抢过来的那只酒杯：“此番降夷山猎试，多亏二位对我徒施以援手，救命之恩。”
　　说道此处他忽然一顿，然后眯起一双桃花眼，神色古怪的看着南倾山。
　　林霄也不知道他是何意，还以为他接下来，会说一些跟别人一样的话，什么刀山火海，万死不辞，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之类的。
　　但是这舒临安，似乎也不是一般人，只听他说：“救命之恩，以命相抵怕是不可能，我还没活够呢，我那徒儿，我也不会让他死的。而这恩，过些时日，怕是就能还上了，你说是吗？南师侄！”
　　嗯？林霄狐疑的看了看南倾山，面无变化，再看这舒临安，一脸高深莫测，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
　　还有，南倾山不是说过，不会再瞒他什么了吗？
　　忽而，南倾山浅笑了一下，起身拿过林霄手上的酒杯，跟舒临安对视：“舒掌门慧眼，只是近几日，还请看顾好修远，倾山在此，先谢过舒掌门了。”
　　然后就这样，舒临安明明是过来谢过林霄的，最后却变成他们两个人对饮，林霄就只配闻个杯底。
　　他也想尝尝的，这个酒闻起来就很香，不知道好不好喝！
　　舒临安走后，林霄又在悄默默的，为自己争取权益了。
　　他一脸献媚的凑到南倾山的身边，小心的拽着他的衣服：“倾山，这舒掌门，还挺关心他徒弟的嘛！这么点路，都舍不得让他亲自过来。”
　　“嗯。”南倾山又倒了一杯，在林霄殷切的眼神中，一饮而尽。
　　林霄只能闻不能喝，被勾的唾液直泌，他坚强的吞咽了一番，乞求道：“这酒好像挺香的啊！”
　　“嗯！”又是一个简单的回答。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他都这样了，这家伙怎么可能，还看不出来他想干什么，他就是不想给他吃罢了，装什么大尾巴狼，道貌岸然的。
　　林霄一把夺过他的杯子：“我也想喝，给我尝一点。”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里面竟然还真的，剩下一个杯底的量，林霄仰头拼命的倒，终于尝到了三滴。
　　甜啊！
　　林霄填了填唇，意犹未尽。
　　他眼神一瞥，瞧见了案桌边上的酒壶，距离他有些远。他小心翼翼的探手，想要去拿。
　　而这次，南倾山也不拦着他，竟然还主动拿过酒杯，服务到位的给他倒了一杯，林霄受宠若惊。
　　他愣了一会，然后一饮而尽，生怕南倾山会反悔，将酒给倒了。
　　但是南倾山竟然，给他续了第二杯，这一下，林霄有些不知道所措。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不拦着了。
　　就在他又想一口闷的时候，南倾山放下酒壶，悠悠的开口：“只此两杯，不可多饮。”
　　“哦！”林霄端着酒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小心翼翼，生怕它会洒出来。
　　于是这一杯酒，林霄一口一抿，愣是熬到了晚宴结束。
　　而在他看不到的时候，有一个飞羽门的弟子进来，将君陌容唤了出去，而后君陌容又进来了，然后君揽臣消失了，只留君陌容一个人。
　　这一切，都被南倾山看在了眼里，这对父子，他容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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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剑试比武【一更】
　　三日后剑试比武开始，而这一次，在固芳和蒽茝两位长老的操办之下，省了那些花里胡哨的操作。
　　将所有报名参赛的人，抽签分为四组，四组之中的人，不再细分，按擂台赛打法来，赢了的人继续打，输了的就下台，站到最后的四个人，全部再打一场，赢的场次多的人，即定为本次的胜者。
　　而那些没有门派的，会趁此机会，大展一番手脚，就算不能进六大门派，其余那些小门派要了他们，也是好的，能得一些修炼心法，以及门派资源的加持，也好过他们自行散修。
　　而中上的门派，都指望自家弟子能够大方光彩，也还给他们门派增添些名气，以此加深和大门派之间的联系。
　　而这些大门派，也会从中挑选一些资质好的，收入门下，加以培养。
　　总之，一场大会，各有所需，也都各取所需。
　　而这一次的分组，竟然将年轻人中的佼佼者，全都分到了一个组里，当抽签结果出来的时候，全场的人都沸腾了。
　　这一组，集齐了南倾山，林霄，朝、灵四人，宁戚，迟落英，以及君陌容和故飞瑶等人，而陆修远因为腿伤，舒临安帮他退了赛，他此刻，只能跟在他师尊身边，看戏。
　　这样的分组，就等于是，其他组的比试基本不用看，而这组人，每一场比试，都是焦点。
　　这一次分组，是采用八卦阵自动分组的，根本就不存在前面猎试那样，有手气的问题，因此，那些人即使觉得结果难受，但是也无可奈何。
　　擂台赛，先上场的必然吃亏，尤其是他们这一组，每一个人，都不是好啃的骨头，你能顶的过前面两个，也未必躲得过后面的。
　　或者说，就算你能苟到后面最后上场，但是你也不能保证，你能打赢这最后一个人，除非他是你的清道夫。
　　但是这样的比试，你又能去哪，找到这么强的清道夫呢？
　　所以这一组，是真正实力的较量。
　　而灵嘉，早就洞悉到了这一点，于是早死早超生吧，这么多人，打得过能如何，打不过又如何，反正他已经是入室弟子了，又没有什么亏损的。
　　更何况，就算他真的打不过，那也还有林霄和南倾山在后面顶着呢，他们扶苍派的脸，丢不掉的。
　　于是，打通所有关节的灵嘉，第一个上了台。
　　无独有偶，一个不知名的小弟子，大概也是不知道灵嘉的名气，还真就上了台，挑战他。
　　“在下华东门李炳，请赐教。”
　　“请。”
　　一套花里胡哨的操作秀完之后，这个路人甲，被灵嘉一脚踢下台去，然而也仅仅只是踢下去而已，并未伤到哪里。
　　这一番比试，堪称一场闹剧。
　　而这一番试水之后，那些个小门派的，被分到这一组的，只敢老老实实在下面看戏，谁还愿意白费那功夫啊！
　　而林霄都看呆了，刚刚那个人虽然是过于花里胡哨了一些，但是灵嘉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吧！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人吗？那个整天无所事事，带着他这里玩那里跑的人吗？
　　“倾山，灵嘉他。”原来这么强的吗？
　　“林霄，他可是掌门的弟子啊！”
　　林霄怔然！
　　是啊，灵嘉和灵均可是掌门的弟子，在入门之时，就被掌门受戒的弟子。
　　若他们果真犹如面上那样，又何如撑得起喻风山庄，难道就真的只是，凭借南倾山一个人的实力吗？
　　显然不是的，而现在，灵嘉也在以另一种方式，阐明他们自己的价值。
　　怪不得，扶苍派能历万年之久。
　　这一下，那些人只愿看戏，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人再上场了。
　　就在林霄蠢蠢欲动之时，灵均上台了。
　　掌门南风言的两位弟子，一较高下，一众人等，都在看戏，都想看看这左手和右手，到底是谁更厉害一些。
　　而这场比试，不止是师兄弟之间的比试，更是双生兄弟之间的较量。
　　这两个人之间，缠绕二十多年的羁绊，总该给彼此一个发泄的口子。
　　两个人站在擂台上，相视一笑，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开打。两个人正面对上，直接在擂台中央发生第一下碰撞。
　　他们的剑都是南风言送的，是一对剑，象征他们兄弟，相生相扶，荣辱与共。而这些年，他们两个人也确实做到的，互相帮助互相保护。
　　唯独那一次，若不是有朝离在，他差点就要失去他哥哥了。
　　二人不相上下，碰撞过后立即分开。
　　但是两个人的武功，都是一模一样，谁也没有比谁多学一些，彼此互为最熟悉的人，但即使如此，两个人谁都没有留情，除了在剑上封上一层灵力，让剑刃变钝。
　　看着那剑，朝离忍不住感慨道：“还是一样的长不大。”
　　看着这较劲的两兄弟，一时之间，他也是不好认为谁输谁赢。但如果真的要选一个人输的话，那这个人，肯定是灵均吧！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先是弟弟，然后才是他自己。
　　两个人僵持了很久，谁都没有占到上风，越是如此，越是能激发灵嘉的潜力。
　　他需要的是强大，不是势均力敌，他需要力量，他要保护兄长，他要比兄长强，之前的事情，绝对不能再次发生，已经没有人，可以再帮他救兄长一次了。
　　人哪就是这样，坚定信念之下，或是绝境中，往往最能激发一个人的潜能。
　　“啊！”片刻时间，灵嘉周身灵力暴涨，忽然开启了勐烈的进攻，速度比刚才更快，而灵均虽然也在尽力的对峙，但是对上灵力暴涨的灵嘉，他还是落了下风。
　　“灵嘉这是，突破了？”林霄看着灵力暴涨的灵嘉，忍不住感慨道。
　　而南倾山看着他们，两个人都在拼尽全力。
　　幻境之中，虽然他不知道，他们各自都看到了什么，但是那里面的事，也不全然是幻觉，有些是真实过往，而有些是即将发生的未来。
　　无论看到的是什么，大家都不同了。
　　两个人在中央再次对峙，这一次灵均不敌，被灵嘉的灵力弹了出去，而这股力量太强，他躲闪不及，来不及调整身形，眼见就要掉下台去了。
　　灵均已经脱离了擂台的台面，下面是僵硬的石板，掉下去会疼的吧！
　　“哥。”
　　忽然，胜券在握的灵嘉，一个蹿身，闪到了灵均的身边，而灵均，也没有如意料那般，掉在石板上。
　　灵嘉抱着他，两个人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这一场比试，谁都没有赢，谁也没有输。
　　南风言坐在高台上，看着这两兄弟的选择，欣慰的笑了。
　　他们总是不负他的期望，知道自己的责任和担子，更加不负他们母亲的期望。
　　世间待你不仁，你却不以恶报之，这样的心性，确实配的上，扶苍派的下一任希望。
　　这一下，没有胜者，台上空无一人。也就是需要下一位上台，然后另一人进行挑战，决出胜者继续守擂台。
　　所有人都在看好戏，期待着下面两位的上场，又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视觉盛宴。
　　这一次，朝离和朝落两人，干净利落的一起上了台。
　　朝离长相文静，为人也更是恭谦，因此颇得一众女修的喜爱，而此刻，看着朝落跟他对战，那些人一时间，竟也生出些羡慕之意来。
　　她们反倒希望能在这一组，更他过过招，或许这一打一相识，还能拐个不错的道侣回去，那简直太直了。
　　只是她们这如意算盘，怕是落空了。
　　“师兄。”
　　“师妹。”
　　这两个人，在外都喜欢公事公办，以致很少有人知道二人的真实关系。
　　其实平日里朝离还算好，只是朝落，很少会叫朝离”哥哥”，因为她觉得这样过于娇嗔，她不能做那些只会躲在后方，一有事就大喊大叫的小姑娘，她不是金丝雀。
　　她不能跟小时候一样，一直靠着哥哥的保护。
　　跟灵嘉的想法一样，她也需要证明自己足够强大，证明她是可以并肩作战的人。
　　这一次，两个人也跟灵嘉他们一样，将剑芒遮掩起来。
　　但是一开始，朝落就发起了勐烈的进攻，而朝离，只是游刃有余的躲闪着，没有发起攻击，也没有落到下风。
　　他们两个人，虽然都是固芳长老的徒弟，但是朝落待在固芳长老身边的时间，更长一些，而朝离，则是跟着蒽茝长老多一些，因此两个人的武功，不像灵嘉他们那样。
　　但是他们虽然学的不一样，待着一起这么多年，对彼此的招式早已熟透于心。
　　朝落步步紧逼，朝离躲闪后退，都快退到擂台边缘了，只要稍有不慎，脚下一滑，那这场比试的输赢，就定了。
　　“朝离这是怎么了？还有朝落，杀气怎么这么重！”林霄对他们的事，知之甚少。
　　他只知道，这两兄妹，境遇不比灵嘉灵均好到哪里去。
　　可是南倾山并未回答林霄的话，而是看着固芳长老的方向。
　　林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发现着急的，不是擂台上的人，而是上边的人。
　　古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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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哥哥的傻落儿【二更】
　　迟落英本来也是看戏一般的看着他们，但是现在，他却忍不住的想要欠一下。
　　他用手肘碰了碰宁戚，打趣道：“师兄，这姑娘怎的这么凶。上次，将我送回去的时候，她也是这般蛮横吗？”
　　宁戚没空理他，有些担忧的看着朝落，这个样子的她，完全不似平日的里的样子，那般沉稳。
　　他想起来了两个人在幻境中看到的事情。
　　他想：看来，那事，对她终究还是有影响了！
　　朝落将朝离逼到擂台边缘，忽然剑身一边，褪去了灵力，锋芒毕现，而她的剑尖，距离朝离的咽喉，只有半尺之遥了。
　　“她怎么了？”林霄一激动，狠狠的捏了南倾山一把。
　　逼到这个境地，再现出剑芒，她就不怕伤到朝离吗？
　　而林霄这一下，不知道收敛力道，可把南倾山掐了好一下，他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看着林霄这没放松的手，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小子竟然还敢嫌他力道大，不知道轻重。
　　他觉得，就是因为他年轻些，又不似他这般皮糙肉厚，所以容易留下痕迹，才显得他不知轻重而已。
　　他还每一次，都以这个理由哼哼唧唧的，而他竟然还都信了，每一次都顺着他来，都克制自己顾着他。
　　如此看来，他完全就是替林霄自己，背了一口巨大的黑锅！
　　而那边，朝离终于是做出了反应，他并未解掉封印剑芒的灵力，而是顺势提剑，格挡住朝落袭过来的剑，然后往后左后方一仰，双脚一用力，就退了出去，解了眼前的困境。
　　两人就这样，一个站在边缘，一个站在中央，提剑对峙。
　　“落儿，非要如此吗？”
　　“哥哥不敢吗？”
　　两人先前还恭敬的不暴露关系，如今倒是落儿、哥哥的叫着，好不亲密。
　　而朝离这一系列绅士的行为，更是惹得一众女修的追捧，如今这一声灵脆的落儿，更是引得她们心神向往。
　　“哈哈哈！”朝离看着她，忍不住笑了，笑的很开心，“好，那哥哥今天就教你，该怎么打架！”
　　说完，他虽然还未解开剑芒，但是径直的朝朝落攻了过去，每一招，都比朝落刚才更加犀利。
　　看到他未解剑芒，固芳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还有个懂事的顶在前面，不然非得闹出事来不可。
　　这两个人，先前你打我躲，现在是你打，我就打的比你还狠，林霄都蒙圈了。
　　他忍不住又问了南倾山一句：“倾山，他们是在干什么？咱们家是不是被人下降头了？”
　　或者是这扶苍派，是不是风水不太好，怎么尽出这些个疯子？
　　他觉得用这样个词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啊！
　　“嗯，”南倾山一抹浅笑，林霄并未注意到，然后只听南倾山继续说：“咱们家风水好不好，我不知道。”
　　“。。。”
　　嗯，然后呢？
　　林霄疑问着，等着他下面的回答。
　　南倾山没有急着说，看他的样子，林霄还以为是什么机密，于是将自己的耳朵凑了过去，等待着机密的降临。
　　而后，南倾山慢慢凑近他耳边，轻声说着：“我只知道，你最好，无论哪里，都是最好的，我说的对吗？少掌门夫人！”
　　湿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部皮肤之上，有些发痒，林霄被惹得耳朵通红！
　　打死他都想不到，南倾山会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明明，那种时候他都很少这样。
　　可是在这里，他也没办法这些别的事，来扳回一局，因此只能吃下这闷亏。
　　但是他也不是全部的亏，都自己咽的人！
　　“哼！”林霄假怒，拉过南倾山宽大的袖子，挡住了他作恶的手，然后用力，往他的腰上，狠狠的一掐。
　　而南倾山没有防备，被他掐的一个激灵，好在他定力足够强，只是微微一晃，就稳住了。
　　然后他将林霄作恶的手，扒了回来，牢牢的握在手里，不敢让他再动弹，这是公众场合，做些其他的事，不方便。
　　更何况，他们还有要事要做！
　　被他牢牢的紧握，林霄顿时也安静下来。每一次，只要有他在，他都会很安心。
　　擂台之上，全力战斗的朝离，让朝落没有办法抵抗，这一次轮到朝落被他逼到了绝境。
　　但是朝落也是下足了决心，朝离一剑过去，直取眉心，而朝落也不躲闪，提剑，径直的对了过去。
　　这一下，两个人都用了最快的速度，谁先收剑谁输，但是若不收剑，朝离一定会被朝落的剑刺伤，她的剑也是解了剑锋的。
　　林霄紧张的握紧了南倾山的手！
　　南倾山感受这手上的力道，心想，这要是换了慕禾，怕是手骨都得碎一根吧！
　　剑在咫尺，两个人谁都没有收剑。
　　但是朝离的胸膛，在碰到朝落的剑尖时，他整个人都消失了，只留一柄剑还顺着力道，从她的颈侧擦了过去。
　　而后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朝落的后方，他接过那把穿过来的剑，一个回身，那剑，笔直的架在了朝落的颈侧。
　　赢的人是朝离！
　　他最后的那一招，是制胜的关键。
　　座上的几位长老都呆了，纷纷望向蒽茝张老，固芳忍不住问他：“你连这都教了？”
　　而蒽茝不但没有露出，他们以为的那种心虚和尴尬，反而一脸欣慰和骄傲，他后继有人，这是值得高兴的事！
　　他看着朝离，眼睛都迷成一道弯儿了：“嗯！厉害吧！”
　　固芳看着他这幅得意的样子，有点想揍人呢！
　　这可是她的徒弟，让别人教了，还学了独门秘技，这算怎么回事？
　　看不起谁呢？
　　等着吧！她回头再教一样秘技，谁还没有点压箱底的功夫啊！
　　有什么好嚣张的。
　　擂台上，朝落也没有想到，她还会落败。
　　明明她都已经这么努力的修炼了，可是还是不够强！可是她又怎知，她的兄长，因为不舍得她再受苦难，每一天，都比她更加勤奋的练习。
　　而在林霄使用百干花，救治他过后，他周身，就仿佛重新换血重塑一般，修炼更加快，进益更大。
　　他收回剑，来到朝落的面前，替她整理好，因剧烈打斗而掉落的碎发，温柔的说：“我的落儿长大了，以为不再需要哥哥保护了，是吗？可是，哥哥就想这样，护着你一辈子！”
　　是的，她确实以为，她已经长大了，已经足够强，而她确实也足够强。
　　但是她却忘了，只要朝离还在一日，她永远都是妹妹，一个万事，都有哥哥挡在前面的妹妹。
　　无论她身处何地，身为何人，他永远都是他哥哥！
　　“哥！对不起！”朝落难受的低下头，她不知她在较什么劲，她只是不希望什么，都是哥哥承受，她只是想要一起分担而已。
　　可是到头来，她还是比不过朝离！
　　她在想什么，朝离又岂会不知呢？
　　要知道，他可是几个人中，感情最细腻，心思最敏感的那个人，连南倾山那些小心思他都能猜中，更何况是他亲妹妹呢！
　　“傻落儿，只要有哥哥在，我的落儿，永远不需要露出剑锋。”
　　玄彧有一句话，朝离很是赞同，那就是”照顾家小，是男人的责任。”
　　对灵均是如此，对朝落亦是如此；对于南倾山，林霄，灵嘉，慕禾，甚至对于扶苍派，都是如此，这些都是他需要保护的东西，所以，他不允许自己落后。
　　他收起佩剑，轻柔的擦掉朝落脸上的泪，安慰她：“好了，哥哥赢了，你要下去了。宁公子还看着呢！”
　　“哥！”朝落终于是难得的，露出了一会女儿家的姿态，她有些微怒，一脚跺上朝离的脚，然后飞下台去，躲到她师尊那去了。
　　她真的没有脸面在下面，接受那些打量的目光了！
　　“师尊！”
　　朝落来到了固芳的面前，然而固芳长老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蒽茝插了一脚！
　　他看着朝落，一脸慈爱的打趣她道：“小丫头，女孩子，别像你师尊那样，打打杀杀的，你哥这么厉害，有他在，天塌下来，他都能给你顶回去。”
　　“这是我徒弟，你多什么嘴！”
　　固芳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蒽茝截胡，心里不痛快，这一发作，蒽茝果然闭嘴了！
　　不就是个徒弟吗？他虽然没有，不是也教了？还教的那么好？
　　他们就是嫉妒的，赤裸裸的嫉妒！
　　朝落这一番显露身手，更是加固了，他在那些女修心中的地位！
　　灵均听着她们的窃窃私语，心中略有不快呢！
　　这前面几场，都是扶苍派的内部争斗，虽然都足够精彩，但是还是少了些趣味，而剩下的那些人，还有两个人是扶苍派的。
　　林霄的身手，他们都还不知道，只有收徒大典上，感受到了林霄的灵力淳厚，其余的，林霄整个人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个未解的谜团。
　　而南倾山，这样的身手，毫无悬念，当然是用来压轴的。
　　他要是先去守了擂台，那其他挑战的，都只当是，来展示一下自己的身手就好，那基本上会是碾压，不太会有看头。
　　这一组，还能上场的人，也就只有宁戚，迟落英，君陌容以及故飞瑶。
　　终于，千唿万唤之下，宁戚上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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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哥哥们的怒火【一更】
　　宁戚上场，场上变为两大门派，两大以儒雅着称的双子之战，而这场战斗，也还有一些别样的情绪在里面。
　　“离师弟！”
　　“宁师兄！”这二人如今，倒是宁戚先打招唿了，这要求与人，姿态就是得放低一些，宁戚在此处，做的倒也到位。
　　朝离表示，目前很满意。
　　而宁戚作为后上台的人，这一次，又是先让朝离出招。
　　他这一系列谦让的举动，但是让那些看戏的人，摸不着头脑，这俩虽然为人温厚，待人温和，但是此时，何至于就谦让到这个地步了！
　　朝离也没有客气，做好准备，在宁戚的示意下，提剑就攻了过去。
　　宁戚也没有再谦让，把剑直接格挡回去。
　　两人对上手，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那种温厚，仿佛刚才那两个人谦让的，就不是他们一个。
　　两个人都没有敛去剑锋，谁都没有给谁留余地。
　　看戏的人心想，终于是让他们看到一场好戏了。
　　这场战斗，他们两人，都有必须尽力的理由。
　　朝离要把关，试探他足够的强大；而宁戚要证明，证明自己有足够的实力，能够达到他的要求，让他放心，愿意放手。
　　这样全力以赴的对决，对于那些小门派的人来说，若不是来参加剑试大会，怕是一辈子都看不到一次。
　　而这一次，也刚好是凑巧，才让他们见到了，这么多次的对决盛宴。
　　这场对决，最终以平局告终。
　　而这两人，谁都不愿意再去守擂台，这下子，一下就让出了两个位置。
　　也就是说，剩下的人可以直接上两个。
　　而剩下的人，也仅仅只剩下南倾山，林霄，迟落英，故飞瑶，以及君陌容五人而已。
　　凭以往的经验，和个人展露出来的身手来说，这五个人，应该也就只有前四个人，能打一下，至于这君陌容，怕是不看也罢。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好戏。
　　迟迟没有人上场，于是林霄率先飞了上去：“扶苍派弟子林霄，请飞羽门故飞瑶师姐赐教。”
　　擂台之上，若是擂主率先指明了求教谁，那么这么人不上也得上。
　　下面这么多人，林霄为什么要点故飞瑶呢？
　　因为他觉得，他肯定打不过南倾山，再者南倾山也是压轴的；然后那个君陌容，他着实是不喜欢。
　　而且南倾山交代了，他战斗经验不足，最怕的，就是碰到披着羊皮的狐狸，因此剩下的也就只有迟落英和故飞瑶了。
　　而他打迟落英，他是真的害怕，南倾山又做他的文章，说他还计较那些事。
　　重点是，他认为，就算是对上了故飞瑶，他应该也不至于会输。
　　于是几番权衡之下，他能选的对手，就只有故飞瑶了。
　　也不知为何，平日里故飞瑶，应该是一个潇洒利落的人，就拿她上次，敢直怼南倾山，林霄就服了她。
　　而这次，她却扭捏半天，最后无可奈何之下，才上了台。
　　“故师姐，你若是不方便，那是我的不是，可以换人来的。”
　　故飞瑶站在林霄对面，拿着剑都是在发抖的，林霄虽然不知为何，但是也不想强人所难，更何况，他也不是非跟她打不可。
　　实在不行，他委屈一下，输给迟落英，也是可以接受的。
　　对面的故飞瑶请示一般，看了看君陌容，在得到他的示意之后，咬咬牙，稳住声音，让自己不至于颤抖，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不用，林霄师兄，不是，师弟，我们开始吧！”
　　随即摆好姿势，就朝林霄攻了过来。
　　片刻之际，林霄召出言灵剑应对。
　　可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林霄竟然轻松的躲过了第一招，而后几十招，也都只是一些基本招式，林霄握着剑，根本就没有用上，因为他害怕，他这一出剑，就伤到她了。
　　虽然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啊！
　　他可不想伤她！手心手背都是肉，倾山心疼，他就心疼！
　　但是任他如何，这故飞瑶还是很快落败！
　　林霄提着剑，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故师姐。”
　　他真的不是故意那么用力，一脚将她踢下去的。他发誓，他真的就是简单的一脚，就只是想格挡一下的。
　　但是故飞瑶显然很慌张，拿起剑，踉踉跄跄的走了，任谁喊都不管用！
　　林霄一脸无辜的看着南倾山，努力的证明自己的清白。
　　但是南倾山好像并不在意，只是示意他没事，不用管！
　　“？？？”
　　真的不用管吗？那你那天，那么生气干嘛，还害怕得他一晚上没睡，陪他抓了一整夜的邪祟！
　　然后，迟落英气势汹汹的上了台！
　　但是林霄此刻底气也足，只要南倾山不怪他，他就无所畏惧，况且真说起来，他又有什么立场来怪罪呢？
　　这人最怕的，就是我想护着你，但是我绞尽脑汁，都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和名义，去支持他那么样。
　　毫无疑问，林霄虽然灵力深厚，但是战斗经验太少，即使有南倾山的教导，对上迟落英这样常年除祟之人，也还是差了一些。
　　于是这一场，林霄败了。
　　终于，君陌容上场了。
　　他们两人正面对上，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一时间硝烟四起，暗潮汹涌。
　　而凭借以往的经验来看，这君陌容，绝对不会是迟落英的对手。
　　但是今年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频频爆冷，两个人战况焦灼，一时间竟难以分出个胜负来。
　　林霄觉得，灵嘉给他传送的，一定是假的情报！
　　这君陌容此刻的表现，灵力深厚，身法轻盈，剑法精湛，哪里就是那个天资有限，干啥啥不行，还被他揍了一顿的人。
　　那可是当今，仅次于南倾山之下的年青一代啊！这君陌容对上他，竟然势均力敌！
　　虚假情报！需要更新！
　　急需与时俱进！摸清对手的底细！
　　而此时，也只有林霄一个人，在怀疑情报的真假。
　　灵嘉朝离以及南倾山等人，在心里，全都有了一些别的想法。
　　这君陌容，显摆不成，倒是自露了马脚！
　　他步步杀招，迟落英心中有愤，也不退让，直冲而上。
　　但是，到底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君陌容直取迟落英的咽喉，而迟落英，也在剑尖擦过他胸膛一刻，使出了踏风步。
　　可即使如此，那剑也还是划破了他的衣衫，就像恶鬼的利牙一样，在他皮肤上，撕开一道口子。
　　上座的人，尤其是迟冉，坐在椅子上，焦虑难安，恨不得亲自下场，把自己儿子给带回，好好看一看。
　　他虽然有些时候，恨铁不成钢，但迟落英始终是他儿子，是他谦风阁的少阁主，他可以教训，但是别人不能伤他！
　　迟落英看向自己胸前的伤，他确定，他躲过了剑。但是这鲜红的鲜血提醒着他，他受伤了，挂彩了！
　　“哼！”迟落英苦笑一声，原来如此，竟然是剑气。
　　“君少主好身手，倒是在下小瞧人了！”
　　君陌容阴阳怪气的嘲讽着：“哪里，我不过是日夜勤恳修炼，时至今日才有所得，功力才会有些长进，倒不似迟少主这般，从小便天资傲人，可以四处与美人为伴。”
　　哼，这话，连林霄都听出来，他就是在讽刺，说他们自以为是，不务正业，流连花丛。
　　这个人，也难怪他们都不喜欢他了。
　　你赢了就赢了，好好说话，以后见面，也还可以维持门派上的面子，喊你一句少主或师兄，何苦赢了一场，就骄纵，盛气凌人到这个地步。
　　林霄不禁感慨，得少主如此，再加上门派不兴，门人无用，这飞羽门的气数，怕是也就只能到这里。
　　迟落英无奈，只好转身下台，而这君陌容穷追不舍，又多说了一句：“说来，还多谢迟少主承让了。”
　　看着咄咄逼人的君陌容，林霄忍不住小声的跟南倾山咬耳朵：“这君陌容，还当真是小气的很！别人都已经输了，也不再多话，他还非得纠缠，羞辱一番，这样的胸襟，也配为做未来的接班人？”
　　南倾山附和着林霄：“嗯，他确实太差了！”
　　迟落英停下脚步，转过身，配合着他的演出：“哪里，确实是在下技如不人了。只是不知道，这压轴的南少主，是不是还会像我一样，耽于修炼，没有长进呢？”
　　这君陌容存了心的要膈应人，那迟落英就陪他玩到底，狠话谁不会说，但是真灵力，到底是自己一步一脚印，修炼来的好。
　　他虽然输了，他是他不耻，因为刚好他也验证了一些事情。
　　君陌容确实被迟落英的话，给膈应到了。从始至终，他虽然比不过他们任何人，但是一直以来，他最恨的，确实就是南倾山。
　　有些人的恨就是没有理由的，他需要恨一个人，这就是他们最简单的理由。
　　这些年，南倾山样样拔尖，即使大多数人，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是仅凭他年纪轻轻，就让喻风山庄的大名，响彻天下，这些人，也都不敢小觑他。
　　更何况，他一直排在世家公子，武力、样貌综合排行的第一名，那是君陌容想要达到的顶端，因此他一直怨恨着他们。
　　而如今，南倾山一改面貌，由喻风山庄庄主，变为天下第一大派的少掌门，这让他心中更加的意难平。
　　凭什么有些人，生来就在顶峰，他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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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战斗盛宴【二更】
　　迟落英已败，剩下唯一的人，就只有南倾山一个人了。
　　而在场的所有人，都别有一番心思。
　　要知道，这君陌容之前，说的好听些，就是资质欠缺，说的直接点，那就是草包了。
　　作为飞羽门的少主，修为不说跟南倾山和迟落英、宁戚等人比，就连朝离他们这些入门弟子，他都比不过，而且不仅仅只是低了一点点而已。
　　要说作为少主掌事，不说宁戚一样能执掌一堂，也不像灵嘉那样，能打理一座山庄，他就是个依偎在门派，和长辈羽翼之下的小草，风一吹，就折了腰。
　　而如今，他却一改常态，接连打败了林霄，和历年灵剑大会的前五名的常客，不可谓不让人震惊。
　　短期之内，这样的进步，着实怪异了些！
　　而在这样的反常之下，这些人，想到的不是其他的东西，在他们这里，他们只想看看，这压轴的南倾山，跟他谁能赢。
　　若南倾山输了，那么扶苍派必然颜面扫地，而这确实，是有些门派乐意看到的。
　　这么些年，扶苍派位于榜首，虽然从未趾高气扬，倚强凌弱，也从未以龙头老大的身份自居，不拉帮结派，但是即使如此，总有些人，吃不到葡萄还嫌葡萄酸。
　　有些时候，并不是你做错了什么时，对不起别人，伤害了别人，所以他们才会针对你，打击你；而是对他们而言，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而这场比试，若是君陌容输了，那么他们又有了新的话柄，飞羽门永远都有能让他们诟病的地方。
　　无论结果如何，与他们而言，都是一场可以做的文章。
　　除此之外，这一场比赛，在他们眼里，胜负难料，也是一场难得，修为比拼的盛宴。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万众期待之中，林霄履行了一波少主夫人的义务。
　　他凑到南倾山的身边，咬着耳朵，学着朝落刚才那种口吻说：“去吧，倾山哥哥，给我报仇，最好是打的他屁滚尿流。”
　　“遵命，少夫人！”说完，南倾山一个潇洒的飞身，稳稳当当的落在了比赛台上。
　　随着南倾山的飞身上台，万众瞩目的终究对决，也拉开序幕，即将上演。
　　两个人互看不爽，谁都不想再维持表面的尊敬，反正是擂台，遂了君陌容的意，打就完事了。
　　两个人上来就打，所有的人，虽然没有做好准备，但是这一点小插曲，一点都不妨碍他们看戏的心情。
　　即使君陌容如今功力大增，但是扶苍派的众位长老，都不认为南倾山会输。
　　因为在他们眼中，小丑就是小丑，即使你化成了骑士，撕下那层皮，你也还是那个样子。
　　而这君陌容到底是灵力大涨了，一开始，两个人展现了势均力敌的场面。
　　君揽臣的脸上，都露出了笑意，若不是因为在别人家的地盘上，他怕是都要仰天大喊一声，”这南倾山也不过如此了”！
　　扶苍派的长老，面色依旧很轻松，别人虽然看不出来，这其中的玄妙，但是他们都是跟南倾山的老人了，他想要做的事情，他们一目了然。
　　就在两个人，僵持了一盏茶的时间过后，两人在中间对了一剑，谁都没有落到下风，四目相对，各有所想，然后两个人散到擂台两边，准备下一次的进攻。
　　但是南倾山却不着急，他看着执下的倾山剑，而后倾山剑身发出一声翁鸣，就好像是在给他做出某种回应。
　　这可是一把有灵的剑！而这翁鸣之声，就是南倾山要的答案。
　　他不屑的看着君陌容：“准备好了吗？君少主，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开始！”
　　接下来，就是他的时间了。
　　“什么？”君陌容还未反应过来，南倾山和他的倾山剑，就一起攻了过来。
　　这一次，他们之间不再是势均力敌，而是南倾山单方面的碾压。
　　场上情势瞬间逆转，一些修为不足的，更是看不清其中的玄妙。
　　只有扶苍派的人，以及六大门派的人才会知晓，南倾山之前到底是在干什么！
　　他之所以，只使出势均力敌的能力，跟君陌容对打，为的只是摸清楚他的灵力和身法，以及试探他想要知道的事情。
　　而此刻君陌容才知道，南倾山的开始，是什么意思。
　　这一次，无论是南倾山的招式，还是纯灵力之间的对拼，他都招架不住。
　　这个人，注定就是站在顶峰上的人，无论他如何追赶，他都超不去，南倾山，就是他修练生涯中的瓶颈和泰山。
　　任他如何努力，他就是跨不过去。
　　林霄看到君陌容，被南倾山全面压制，开心的不得了，要不是怕影响，他都要大喊倾山最强了。
　　林霄双手叉腰，一脸得意。终于有人能治一治，他这不可一世的毛病了，真的是，也不知道他嚣张个什么劲儿。
　　现在好了吧，踢到铁板了吧！没办法了吧！活该！
　　擂台之上，南倾山虽然全面压制他，但是也不着急将他踢下擂台，而是一直在磨着他，将他逼到边缘。
　　“林霄，公子他，怎么还欺负起人来了，你给他提的要求？”灵嘉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过来，问着林霄。
　　他们公子向来恩怨分明，面对不如他的对手，他向来都是干净利落的解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吊着人不放。
　　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是猫抓到了老鼠，然后将老鼠放开，在他能够掌控的范围之内，给他希望，然后又将他抓回来，一点点的磨灭他的意志。
　　“你们是在玩猫抓老鼠吗？”
　　“你说什么？猫？”
　　被灵嘉这样一提，林霄脑子里闪过一个片段，蓝蓝的，不知道是海面还是天空，一群猫，他的身子很痛，但是他不知道他是什么。
　　“啊～！”林霄有些吃痛，双手紧紧的按着自己的头，仿佛以此能减轻他的疼痛一般。
　　“林霄，你怎么了？”灵嘉急忙扶住他，担忧的看着他。
　　他是真的害怕林霄出什么事，要是真的因为他，林霄有了什么不对劲，以现在公子对林霄的宝贝程度，他一定死无全尸，谁劝都没用。
　　他还不想体验，朝落给他准备的楠木棺材！为时过早了些！
　　灵嘉看着林霄痛苦的样子，再看看台上的南倾山，面如土色，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随口说了句话而已的。
　　察觉出林霄是因为回忆，而这般痛苦之后，灵嘉学着南倾山的样子，慢慢的安抚着他：“别想了！别想了！你的大龙在台上呢！”
　　听到灵嘉的声音，林霄觉得有些熟悉，那个人、那个称唿，好像一直存在他的脑子里，但是他就是想不起。
　　“大龙？”林霄喃喃道，而后抬起头，眼睛半睁，疑惑的问着他：“大龙是谁？龙不是慕禾？”
　　灵嘉：“。。。”
　　他该怎么说？
　　“额，这个！”灵嘉这会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他难道要说，你的大龙就是公子，我听到他这样说好几次了吗？
　　而且，如果这真的是两个人之间的情趣，那林霄会不知道？还会因此这般难受吗？
　　显然不是的。
　　还没等灵嘉想好该怎么回答，林霄再一次，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
　　“啊！”这一次的痛苦明显比上次强烈不少，只见林霄双手握拳，毫不客气的捶打在他的头上，就像不知疼痛为何物一样，想要以此，突破它的障碍！
　　灵嘉看着他的动作，担心的不行！
　　这么用力的捶怎么行，这可是肉做的啊！
　　“林霄，你冷静点！”灵嘉想要去按住他的手，以免他真的把自己给捶傻咯，到时候他有嘴都说不清了。
　　可是林霄此刻不认人，力气又大的很，灵嘉一个人根本就按不住他。
　　两个人的动静虽然不算大，但是也难逃有心人的眼睛。
　　本来南倾山都已经快要赢了的，但是在发现林霄这边不对劲之后，他放弃了唾手可得的胜利，直往林霄这边飞身过来。
　　这一变故，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玄彧也在第一时间，就想要过去看个究竟，但是被南风言给制止住了。
　　“让他去吧！那是他们的宿命，他得负责！”
　　玄彧：“。。。”
　　是啊！他也不能守着他一辈子！总得有人能解决这件事！而南倾山是最好的人选。
　　南倾山来到林霄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双手，灵嘉控制不住的双手，此刻在他手里，却是动弹不得，这或许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南倾山双手都不得空，而林霄这个样子，必须要尽快安抚下来。
　　于是他只好贴着林霄的额头，以此将灵力渡了过去：“林霄，别怕，是我，我在这，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大龙来救你了！”
　　源源不断的灵力，通过接触的额头传了过去，在南倾山的安抚之下，林霄渐渐平静下来，痛苦也逐渐消失。
　　他眼神渐渐清明，感受到双手传过来的力道，他知道，那是南倾山的手，在握着他！这样的安全感，不会骗人的！
　　“大龙，你是慕霄吗？你来看我了？”林霄盯着南倾山，只问了这一句话。
　　他想起来了，在海边有一座小屋，在屋子里面有两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南倾山，而那时，他叫慕霄。
　　他记得那个时候，慕霄一直不肯叫他的名字，老是小鱼小鱼的叫他，可是他明明答应，不叫这个名字的。
　　于是他就报复他，也不叫他慕霄，反正他是那么大一条黑龙，就叫大龙好了。
　　于是，他们这一直这样，在无人的时候，你叫我小鱼我唤你大龙。
　　林霄拼命的回想着，他那个时候，本来应该叫什么的？小鱼不是他的名字，他有名字，叫什么？！
　　他想不起来！
　　“慕霄，我叫什么名字？我是谁？我不记得了！”他睁着单纯的双眼，问着南倾山。
　　这种眼神，就像刚出世的精灵，单纯无邪天真烂漫。但是配上他此刻的神情，却让人心头一紧，觉得莫名的悲凉！
　　尤其是当他说，他记不得他是谁的时候，那种无助和彷徨，勾的人心发抖！
　　忍不住的心痛！
　　他还记得大龙，记得慕霄，却唯独忘了，他的名字，他给他起的名字。
　　这对南倾山来说，是一把刀，林霄问的每一个字，都在凌迟他。
　　“林霄，你叫林霄！是我的，爱人！”
　　南倾山带着林霄公然离场，而这最后的输赢，也归到了君陌容身上。
　　而经此一事，也让这些人知道了，林霄在南倾山心中的地位，此后他们见到林霄，不说绕着道走，起码也得恭恭敬敬。
　　后殿之内，只有林霄和南倾山两个人在此。林霄靠坐在座椅上，眼神木讷。而南倾山就踮着脚，蹲立在他面前。
　　他最怕的，就是林霄现在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想起来了，但是他其实又什么都不知道。
　　他将林霄的双手，牢牢地握在手里，就像一颗稀世珍宝，而林霄确实就是他的珍宝。
　　“林霄，你都看到什么了，愿意告诉我吗？”
　　“我看到。。。。。。”，林霄眼神慢慢聚焦，转为清明，他一点点的回忆着，刚刚看到的场景，“在海边，房子。”
　　林霄继续搜索着，然后林霄不确定的说：“你，和我，在一起，还有猫，好多猫，血，还有一条龙，黑色的龙。”
　　这一些不是在梦中出现，而是他刚刚想起来的。他不确定那两个人，是不是他们，但是那两个人的脸，跟他们一模一样。
　　在他看到的场景里，这两个人相处还算融洽，他们一起住在那里，吃喝不愁，而他一直在教林霄习字，剑法，法术口诀等，但是他从来不教他修炼的心法。
　　他们原本这么好，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开始谁都不认识谁呢？
　　听完林霄的话，南倾山悬着的心，总算是定下来一些。
　　这些事情，他早就该做好准备了的，发生什么他都能接受，也愿意接受，但是他唯一担心的，是林霄。
　　“你想知道吗？”
　　“。。。。。。”
　　“关于我们的过去！”
　　若他现在就想知道，他可以全部告诉他，但是比起他说出来，他更愿意林霄自己想起来，或者什么都不知道，他们重活一世，就是新生，他不想再让旧事纠缠他。
　　可是事情总与人愿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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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闯山告状【一更】
　　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起，两个人对彼此，都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忍不住想要靠近。那时，他们还不像这样，他们彼此虽然想要靠近，都是却一直在远离。
　　不过好在，他们还是说明了各自的心意，如愿的相结连理。
　　但是现在，牵扯不清的往事浮现，说不清这是缘，还是劫。
　　可是无论是劫是缘，他又如何能负他十世寻觅的情。
　　那可是三万年的孤独，两万年的极刑啊！
　　“我想听你说！”他想听他说，听他说他们的过往，听他说他们曾经的情！
　　不知道从何时起，林霄对南倾山的依赖，达到了一定境界，没有南倾山他会睡不着；无论多危险，有南倾山在，他都不害怕；无论什么事，只要南倾山愿意说，他都愿意信！
　　“好！”那就由他来说！
　　他拉起林霄的手，虔诚的落下一个吻，然后看着林霄那求知的双眼，认真的说了起来。
　　“你看到的是三万年前。”
　　“。。。。。。”三万年前吗？也就是在南倾山转世之前，他们果然都是认识的。
　　林霄认真的听着南倾山声音，每一个字他都不想错过。
　　“那个时候，我只是一条普通的应龙，就是你看到那条黑色的。那个时候，我们一起住在沧灵之海，湘隅山脚。我们一起住了五千年，后来魔族进攻人族与神族，我们一起战斗，虽然最后神族和人族赢下了战争。”
　　“但是，我在战斗中被魔族偷袭，中了魔族秘术，而你为了救我，渡走了我身上的魔血，最终致使你走火入魔，于是神族剔去了你的神格，废掉了你的修为，你最终流落人间。”
　　“那你呢？”林霄迫不及待的追问。
　　他说的全是林霄的事，那他呢？他又为何会转世，又为何被罚十世之苦。他是真的，见不得南倾山，再受罪了。
　　面对林霄的询问，他思索了一会，才接着说：“我犯了错，所以也被剔去了神格，打入轮回。”
　　他说的事，能够跟林霄的记忆对起来。但是林霄总觉得，还差了些什么，可是到底是什么，他根本想不出来了。
　　南倾山也看出了他的疑问，“总之，以前的事情，还有很多关节，连我都不是很清楚，但是现在我们在一起了，我找到你了，我们一起查，好不好？”
　　“好。”只要南倾山愿意跟他说，不抛弃他，愿意带着他一起，他说什么，林霄都愿意相信。
　　“啊！”林霄忽然一声大喊，南倾山还以为又出什么事了。
　　结果他还是把林霄想到太复杂了。
　　只听林霄巴拉巴拉的说，有些着急又有些遗憾：“你刚刚直接跑下来，那岂不是那让小子白白捡了便宜，还是个大便宜。”
　　南倾山：“。。。。。。”
　　“对了，你刚才试出什么来了吗？是他吗？”
　　一事翻篇儿，这小子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不过他觉得这样很好，至少也说明，他能过的很好，没有那么多的烦恼。
　　他本来远离了这世间的纷争，是他，又一次将他拉了进来。
　　人就是这样的矛盾体！
　　“让他赢了又何妨，难不成，我还真的打不过他不成！”
　　“好了，外面都在等着呢！”
　　林霄：“。。。。。。”
　　“等什么？”谁在等，为什么要等他们？
　　嗯哼！南倾山难得宠溺了一下，抬手，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梁，温柔的说：“等我们少掌门和夫人，出去接收奖励。”
　　是哦！南倾山好歹还是第二呢，况且也是自己作为东道主，这奖励什么的自然少不了。还有他的猎得的邪祟，也会在今天，将制成的丹药，一起发放。
　　“那走吧！”
　　林霄作势就要起身往外走，然而他才刚起来一点，就又稳稳当当的被压了回去。
　　南倾山急切的贴了上来，热切的吻着他，想要以此，祛除掉他刚才的不安。
　　“嗯，倾山，出，”林霄拼尽最后一丝理智，才含煳的说出这几个字，但是随后，又悉数被南倾山给堵了回去。
　　“谁敢多话！”南倾山紧紧的扣住他，他刚才是真的害怕了，他需要安全，需要确定，这个人是真的存在，是属于他的。
　　温柔是最容易让人贪恋的东西，一旦接触到了，就再也舍不得放手。
　　扶苍殿外那广阔的广场之上，上座一干人等，都在见证着，这剑试大会头名易主的时刻。
　　然而还没等君揽臣、君陌容两个人高兴完，变故发生了。
　　一把道亮光闪了过来，不偏不倚，刚好落在君陌容的脚边，击破坚硬的石板直插入地，发出噌噌的响声。
　　众人都被这突来的变故给惊到了，这可是在扶苍派，何人有这般能耐，能突破结界，还不惊扰他们。这样的人，当世屈指可数。
　　那剑身镌刻故安二字，这是飞羽门故师太的佩剑。但是这次，她并未出席本次的大会，她又何苦来哉，搞这么一遭呢！
　　林霄心中有些猜测，他猜到了一些东西，内心狂跳。但是当他望向身边之人时，发现南倾山很平静，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林霄纵使再不确定，心中也安心了一些。
　　而后，广场的长街之下，一个白衣女子，浑身星星点点的都被染的通红，她提着剑，一步一台阶，一步一血印，慢慢的走上了来。
　　这个女子，正是故飞瑶，她脸上的血迹也还没干，身上也满是血迹，衣衫褴褛，露出里面的皮肉，都是剑伤。她就好像不知疼痛一样，坚定不移的走到了广场之上。
　　“故飞瑶。”
　　“是故飞瑶。”
　　“这不是故师姐吗？”
　　一时间议论纷纷，这故飞瑶之前明明是在扶苍派的，虽然因为落败落荒而逃，但是此时，为何会从下面上来，而且还是这副样子。
　　看到这个样子的故飞瑶，林霄、南倾山、迟落英君陌容等人，都是不一样的态度，有紧张，有担心，有不忍，也有害怕。
　　“故飞瑶，是谁让你出来的。”君陌容恶狠狠的咒骂着，来到她的身边，想要将她押下去。
　　本来呢，他若是假意关心一番，还能将事情顺利的往另一条路上引，但是他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法，无疑是不打自招了。
　　而故飞瑶也丝毫不给他面子，一闪身，直接剑指他的脖颈，身上的杀气四溢，就连林霄，都能感受的到。
　　她到底遭遇了什么！林霄心想，下意识的拉紧了南倾山的衣袖。
　　她的剑，只要轻轻一动，就能当众取了君陌容的性命，可是她到底还是忍住了。因为她现在有非做不可的事情，况且就这样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
　　故飞瑶把剑一收，对着上座南风言的位置，直挺挺的跪了下去：“在下飞羽门故飞瑶，擅闯扶苍派剑试大会，实属无奈。今日六大门派皆聚于此，还请为我师尊，为我平丹城宋家作主，还我一个公道。”
　　故飞瑶此话一出，一阵哗然！
　　天下无双的掌门人常吾越俎代庖，质问着她：“你本是飞羽门之人，如今来次，剑指你派少主，你还有何冤要鸣，何苦要奏啊？”
　　“是啊，故师侄，你有什么事，何不如回去，找你家门主解决。”问天派的掌门何知命，也来插一脚。
　　故飞瑶也懒得理会他们，径直的对着南风言说：“在下要状告飞羽门五大罪状。”
　　“故飞瑶！”君陌容上来就要拉扯她，想要阻止她。但是，被突然出现的林霄给拦住了，而林霄，也是南倾山授意，才下来的。
　　林霄一把拦住君陌容，将他推的离故飞瑶远远的，防止他再搞什么动作。
　　从故飞瑶出现开始，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紧张的状态，十分害怕故飞瑶说话，肯定有鬼。
　　“让她说！”
　　林霄也不指望他们，能像个人正人君子一样，可以让故飞瑶，顺利的说完她要陈述的事情，于是他直挺挺地，站在了故飞瑶的身后，就像一座靠山一样。
　　而故飞瑶虽然一身是伤，但是声音却铿锵有力：“二十年前，飞羽门掌门君揽臣，为修练邪术，以一黑蛇为引，将其藏匿于一村落之中，吸取灵力，后蛊惑人心，残害无辜百姓，致四人身死，此其罪一也。”
　　“二十年前，平丹城有一大户，宋姓人士，世代经商。彼时，家中有一传世宝物，言灵碎玉，传言可助修练保人青春，君揽臣贪图此物，索要不成，于是伪造邪祟入侵，灭门夺石，此其罪二也。”
　　“如今，君陌容强迫我灵修不成，竟以我师尊为质，我师尊为救我于苦难，惨遭君揽臣杀害，师尊临终之时才告知于我，她这几十年，一直惨遭君揽臣迫害，此其罪三也。”
　　而后，故飞瑶顿了顿，稳了稳情绪，才继续说：“千百年来，飞羽门四处除祟，屡除屡败，实则只为收集邪祟，吸取他们的灵力，以供修炼，此其罪四也。”
　　“而沐荫城恶鬼作乱之事，亦是百年前飞羽门人种下的因，如今，亦是为君氏父子，修炼邪术的容器，他们残杀无辜百姓，只为以魂化玉，更是纵容恶鬼屠城，此其罪五也。”
　　故飞瑶心中郁愤难平，恨得咬牙切齿：“桩桩件件，在下皆有凭证。还请各位掌门，长老作主。”
　　这些事情，从南倾山开始透露过后，她就四处奔走，打探，可是她查的越深，知道的真相越多，越觉得可怕，恶心，还有残忍。
　　在座的，无论是掌门还是普通弟子，都被故飞瑶话中真相给惊到了。
　　在他们的一致意识中，飞羽门虽然是花架子了一些，但是好歹还算体面，门派之中，也还有几位拿的出手的大修士。
　　他们和故飞瑶一样，都被遮在了那层美丽的屏障之下。而如今屏障被撕碎，露出里面的糟粕，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这里面的真假，但是他们不介意把假的，变成真的。
　　南风言：“你可知你所告为何？你可当真有实据！”
　　“我知！”她历经千辛万苦，只身一人从飞羽门杀了出来，为的可不是来这里胡诌一气的。
　　天知道，当她知道这些真相，尤其是她师尊告知她，全家灭门真相之时，她有多想直接杀了他们。
　　那个时候，她甚至都想灭了飞羽门，灭了君家满门，让他们也尝尝，那种家破人亡，举世无亲的滋味。
　　听完她的话，广场之上，杀意四起！
　　此时，故飞瑶也不管他们如何，双手共用，施了个幻古镜诀，将往事呈现在了所有的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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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沉痛的真相【二更】
　　那个时候，故飞瑶一个人，踉踉跄跄的御着剑离开，然而她也确实，没有飞出去多远，就掉了下来。
　　那些话，她放进了心里！
　　她心中激愤，双腿无力，瘫靠在树边，强忍着，才不至于让热泪，顺着脸颊滚下来！
　　那可是她引以为傲的门派，是养她成人，教她修练，要她除祟安世的家啊！
　　现在她的信念遭到了怀疑，开始逐渐崩塌！她要去找证明，证明它是好的，并不是南倾山说的那样，她要为它证明！
　　但是她也不愧是，当世第一奇女子之名，仅一晚，就调整好心态。
　　然而，随着她查到的事情，真相一步步浮出水面她亲自证明了，她所谓的家和信念，都是假的！
　　她先是辗转各地，确认了南倾山所说的一切，而后又去找到了百晓生，在那里，得到了最致命的一击。
　　重击之下，她也失去了谋划和理智，她迫不及待的回飞羽门，想要去找她师尊，问个清楚。
　　但是，君揽臣等人，早就掌握了她的行踪，她一到飞羽门，还没见到她师尊，就被他们给控制起来了。
　　“师尊，师尊！”故飞瑶火急火燎地，来到她师尊的房间，但是扑了个空，房间里空无一人。
　　故飞瑶立感不对，转身就想走人。
　　“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一回来就要走吗？”是君陌容的声音。
　　君家父子二人，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我师尊呢？”故飞瑶稳下神态，她需要带师尊一起走，整个飞羽门，唯独她师尊，她不能舍弃。
　　这蛇有七寸，人有软肋，而这君家父子，就正好抓住了故飞瑶的软肋。
　　君陌容一脸奸细相，阴阳怪气的说：“你师尊，是我飞羽门的长老师太，我们自然不会对她如何，可是若你胆大包天，做了什么有损飞羽门的事，这故师太，怕是会有个三长两短！”
　　他们竟然早就知道了她的行踪，所以在这里守株待兔，等她回来，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将她牢牢地攥在手心里。
　　而事实证明，这不是如意算盘，他们成功了！
　　“提要求吧！”
　　“哪有什么要求不要求的，这么说可就见外了。”君陌容色咪咪的盯着故飞瑶，眼神肆意的，在她身上上下打量。
　　她没有动作，君陌容更加放肆，他慢慢的挪到故飞瑶的身后，双手从她双手掌两侧开始，由下往上，慢慢的划过她的身体。
　　他将头置于她的脖颈之间，贪婪的吮吸着她的味道，“都说故师姐腰如柳絮，肤如凝脂，吹弹可破，这一身的灵力，更是灵修的极品，你我郎才女貌，二者合作，岂不是美事！”
　　“若你将来，做了这飞羽门的少夫人，这天下，谁还敢小瞧你，谁人敢不敬你三分！”
　　故飞瑶恨得咬牙切齿，双手紧紧的捏着自己的衣角，但是她还不能轻举妄动。
　　这君陌容打她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往有她师尊拦着，她自己亦是洁身自好，拒人于千里之外，因此才没让他得逞。
　　更何况，在她的认知里，她修练，不需要凭这些歪门邪道，就算是真的灵修，那也是与心仪之人。
　　而现在，她所有的坚持和骄傲，全都化为乌有！她的尊严，也被践踏在地。
　　“我要见我师尊！”
　　“可以，但是之后，你得与容儿灵修！”君揽臣与她商量着条件！
　　至于为什么要商量，那是因为在双修的过程中，彼此必须灵台清明，同时调动全身灵力，哪一方出了岔子，就极易走火入魔，这样一来，这个灵力容器，就不能用了。
　　故飞瑶被逼无奈，松了紧握的手，放弃了她的尊严和坚持：“我答应你。”
　　然后，君揽臣守信，幻化出一个场景，那是她师尊，在一间屋子里打坐，那屋子有些昏暗，不知道是哪个地方！
　　“好了，你也看完了，该履行你的承诺了！”
　　之后君揽臣灭掉了景象，退了出去，君陌容关上了门，她就像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利刃划破长空，带来疼痛和苦难！
　　故飞瑶抓紧身下的锦被，咬着牙，不漏出一丝声响！她闭上眼睛，扭过头，不愿去看那凌乱破碎的天空。
　　对她来说，这一切都是那么的肮脏，恶心！
　　君陌容捏着她的下巴，强硬的迫使她回头：“恶心吗？睁开眼睛看着我，你以为他还会来救你吗？他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小美人的被窝里，或者是，跟另一个你，入了洞房了。”
　　故飞瑶睁开眼，狠狠的盯着他们：“你这话什么意思，你都知道什么？”
　　“哼！”上钩了，君陌容毫不怜惜，使劲全力的捅了她一刀，但是故飞瑶依旧咬紧牙关，不让一丝痛苦的呻吟溢出牙关，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做恶不成，君陌容只好换一种方式打压她：“无论你再如何坚持，你永远也找不到他，他早就忘了你，而你如今，也只能臣服于我。”
　　混蛋！杂碎！
　　在这之后，除了她身体不适，君陌容一直，不间断的找她灵修，折磨她。
　　起先故飞瑶很是抵抗，因为这太恶心了。
　　可是后来，她知道，要想反抗，就先拥有力量，而这让人作呕的灵修，不止让他一个人灵力大涨，她的灵力亦是如此。
　　于是她终于也学会了委屈求全，为了她和她师尊的今后，她必须委屈这一时。
　　而君家父子，自以为是，以为彻底的挫掉了她的傲气和心气，面对一个唯命是从的故飞瑶，他们并未有多在意。
　　这一天，君陌容完事之后，故飞瑶尽显女儿姿态，强忍下恶心，她拉住君陌容的手，不让他离开，顶着一双蒙上水珠的眼睛看着他：“容哥，我师尊还好吗？”
　　君陌容有些警惕，正想撒手。但是故飞瑶打铁趁热，一把将他拉了下来。
　　君陌容瘫倒在床上，故飞瑶侧压在他身侧，送上了自己的软唇，然后一步一步滑到他耳边，轻声细语：“我只有师尊一个亲人，你我成亲，也是需要师尊指点我一二，为你我二人结彩祝贺的。”
　　这君陌容本来就对她心怀不轨，此刻美人在怀，还一心一意的替他打算着二人的将来，他那颗怀着两分的警惕之心，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而故飞瑶这段日子的配合和温柔，更是打消了他的疑虑。
　　他再次享受了一场盛宴，之后，故飞瑶终于能见到故师太了。
　　所以，只要女人愿意，就没有吹不起来的枕边风，就没有她们吹不走的坚持。
　　一间密室里，故飞瑶见到了故师太。
　　“师尊。”监视她们的人退出去之后，故飞瑶终于忍不住，将这些时日的委屈，统统暴露在她师尊面前。
　　泣不成声！
　　她扑倒在故师太的双腿之上，尽情的宣泄悲伤，师尊是她在世上，唯一个不需要注意形象的人。在师尊这里，她永远都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可以哭可以笑，可以做任何事。
　　“你受苦了！”
　　故师太抱着她，她的小太阳，正靠在她的腿上的哭泣，听着她的声音，她的心就像被剜掉了冠状动脉一样，梗塞，无力，接近死亡。
　　从她被君揽臣关进这里开始，她就知道，他们要对故飞瑶下手了。她本来已经察觉出一些不对劲了，可是她却来不及告诉她。
　　她本想把她当做太阳，照亮她自己，也照亮世间。她本想为她遮风挡雨，可是如今，她的风雨，皆是为了她。
　　终究，是她拖累了她。
　　“是师尊拖累你了。”师徒两人抱在一起，声泪俱下。
　　她隐瞒了二十多年的真相，是时候公诸于天下了。她悲苦了一生，她不能再让她徒儿跟她一样，走她的老路。
　　等故飞瑶发泄完情绪，她将故飞瑶拉到身侧，与她一同坐下，慈爱的帮她擦干净脸上的泪珠。
　　“瑶儿，师尊本想，让你安安稳稳地过一生，可是现在，终究又是我害了你。这飞羽门，就是个牢笼，你一定要逃出去。”
　　“师尊。”故飞瑶止住哭泣，这为数不长的时间，是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浪费不到。
　　“我查到了一些事情！”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
　　“。。。。。。”
　　“师尊你知道？”
　　“嗯！”故师太艰难的点了点头。
　　往日的伤口，到了撕开的时候了！再疼，她都得一鼓作气，将这些旧疤，剔除干净。
　　那些往事，她也算得上是受害人，这些门派秘事，她作为长老，虽然知道，但是却不得声张。
　　“一百年前，南边平丹城有一户人家，世代经商，家主姓宋。他在一次外出中，救下一位修士，彼时那位宋家主仅有一女，而这名修士，与他女儿情投意合，于是放弃修行，入赘了宋家。而这名修士，身为长物，全身最值钱的就是一块翠玉，他以此物为聘，并作为传家宝，世代相传。”
　　故飞瑶没有插嘴，故师太顿了一会，接着说道：“那块玉就是言灵玉，可以集天地灵气，助长修为，得此玉相助，修行便可事半而功数倍。”
　　“三十年前，君揽臣年轻之时，想要拿东西跟他们换这块玉，但是这块玉，乃是宋家传家之宝，宋家不肯。十年之后，宋家为邪祟侵扰，一夕之间，满门被灭。等我赶到之时，只在地窖之中，发现了一个女婴，那女婴胸前，有一块红色的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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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血染白衣【一更】
　　狭窄昏暗的密室中，只有她们两个人，故飞瑶怔怔的看着故师太！故师太的声音，一遍遍的在她脑海中重复！
　　胸前，红色的胎记？襁褓中的婴儿？
　　平丹城宋家？言灵石？
　　故飞瑶情绪激动，唿吸都有些不平稳了，一时之间，她接收的信息和打击，超过了她的承受范围。
　　她声音都颤抖了：“那个婴儿，是，是我？！”
　　这句话，她本不用问了的，因为答案清晰明了，因为这个证据，她看了二十多年，没有人比她更加了解了。
　　面对她的询问，故师太无言以对。
　　她该承认吗？怎么认呢？说谎吗？这种时候，又还有什么好欺瞒的呢？
　　故师太愧疚难当，心头更加的疼痛不安：“对不起，瑶儿，是师尊没用，护不了你！”
　　是她，真的是她，不说话，就是无声的默认。
　　“啊，呜啊！”本来已经止住的哭泣，再次响彻这个狭窄的密室。
　　她辛苦藏匿，本来以为，可以等到逃生的希望和明灯，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等来的，是另一道伤口！
　　她将此处当做家，可是没有想到，她的家却是被他们灭掉的，就仅仅只是为了，为了一块修炼的石头！
　　她本来也可以做个普通女子，大家闺秀，待到成人，再寻一个情投意合的郎君，她家境殷实，本可以幸福美满的过好一生，可是这一切，全被毁了。
　　他们不仅毁了她的前半生，还践踏了她的尊严，将她撕成一块一块的碎片，就算她能逃出生天，勉强拼凑起来，也是一块满是伤疤的残次品。
　　故师太见不得故飞瑶这个样子。她这样，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没有方向，不知归处，只能随风飘零，然后坠落。
　　“瑶儿，你要坚强，不能放弃，想想你的家人，哪怕是带着仇恨，你也要活下去，给他们报仇雪恨！”
　　要活下，哪怕是恨，也要活下去！
　　她这一生，都已经毁在了飞羽门，可是她徒儿不能，她们不能两代人都折在这，她救不了她的家人，至少，也要再救她一次。
　　“师尊，我们一起走。”
　　最近就要举行剑试大会了，君家父子肯定不会带她去的。
　　而她也已经取得了君陌容的信任，现在君陌容还真的以为，她已经彻底被他征服，已经心甘情愿，做他的灵力容器，已经愿意嫁给他了。
　　他们一去，门中空虚，现在的她，灵力大增，加上她师尊，这飞羽门，她们闯得出去的。
　　果然如她所料，君陌容他们走后，没有让太多的人看着故飞瑶，反而让下面的人，以少夫人之礼待之。
　　这给了故飞瑶极大的便利。
　　因此三天前的那天晚上，故飞瑶顺利的救出了故师太。但是，当她们逃到前殿的时候，君揽臣突然回来了。
　　而只有君揽臣知道，他并不是意外回去的。
　　对君揽臣来说，故飞瑶和故师太，就是小池塘里的鱼，而他则是一个巨大的网兜，她们的一举一动，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君揽臣带人，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见到君揽臣，故师太动作极快地，将故飞瑶护在身后。
　　他双手叉腰，闲情逸致般看着故师太，像护小鸡仔一样的护着故飞瑶，觉得有些讽刺。
　　他有些惋惜的说：“飞瑶年纪小不懂事，胡闹一下也就罢了，等她想明白，好好的陪在容儿身边，这少夫人的位置，一直都会是她的。可是我没想到，连你，也要离开吗？”
　　他这一番话，虽然一大半都是在说故飞瑶，但却是他对故师太说的话。
　　故飞瑶从故师太身后站了出来，直接怼了上去：“这就是吃人的牢笼，没有人愿意待在这里，我是如此，我师尊更是如此。”
　　她不知道他们的过往，而在知道前尘之后，整个飞羽门，在她眼里，就是个蛇窝，里面的人都是一条条，充满剧毒的毒蛇，让人避之不及。
　　这里的人，尤其是面前这个人，视人命如草芥，为了利益，可以不折手断，不惜代价！
　　这样的人，比毒蛇还要可怕！
　　对于毒蛇，你只要不去招惹它，它总不会主动来咬你。
　　但是对于这种人，他要害你，根本就没有因果可言。
　　在他这里，他的喜怒，他的诉求，就是因由。
　　“哼！”君揽臣没有理会故飞瑶的咒骂，轻蔑地看着她说：“也就只有容儿，天真的以为你已经爱上他了，还特地跟我请求，下个月给你们举办一场盛大的喜宴。如今看来，怕是不需要了。”
　　“不过我是真的没想到，以飞瑶你的性格，竟然能忍得住，对容儿委曲求全，不知道你们二人交合之时，你是否有那么一刻，对容儿动过心呢？”
　　呵，这真的是做了女表，子，还想要给自己立牌坊。
　　他们将人残害至此，竟然还厚脸皮的期望，别人对他们付出真心，不要脸到这个地步，真的是有够恶心的。
　　“你们父子二人做的恶事，已经够多了！”所以，这人不要脸，才能天下无敌。
　　从始至终，故师太都没有说过话。
　　君揽臣继续逼问他：“青儿你也是这样认为的？你也要走了吗？”
　　故寒青就是故师太的本名。
　　而君揽臣此意，则是因为他们二人的过往。
　　那个时候，故师太心仪一人，但是那人一心向道，对她从无想法，而她一厢情愿的追了过去，最终碰的遍体鳞伤。
　　而君揽臣早就对她有意，更是趁此，用了些手段得到了她。
　　在这之后，故师太才发现，他只是在利用她而已，一切都只是贪图她的灵力。
　　可是除了飞羽门，这天下之大，她又能去哪呢？于是这几十年过去了，她一直在忍。
　　而如今故飞瑶的遭遇，就是她忍让的下场。
　　现在已经到了必须反抗的时候了！
　　“掌门，放我们走吧！关于飞羽门的那些事，我们就当不知道，你放瑶儿一条生路吧！”
　　故师太此番，并非是对君揽臣还抱有一丝希望，他的狠辣，没有人比她知道的更清楚；但是她知道，即使飞羽门除祟不行，但是君揽臣修为，深不可测，仅凭她们两个，打不过的。
　　她可以死，但是故飞瑶不行。
　　为了她，她宁愿再委曲求全一次，只为了赌一个生的希望。
　　“师尊，不要求他，毒蛇是不会放过猎物的。”故飞瑶将她师尊护在身后。君揽臣若是愿意放过他她们，又如何会这么待她们。
　　贪婪是永无止境的，与其求他，倒不如求上天，派个人来救他们。
　　君揽臣贪婪的看这故飞瑶，有些时候，他是真的喜欢她这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倔劲儿，若不是为了修得大成，他倒是真舍不得，将这等佳人，让给君陌容那个废物。
　　可是猎物再有滋味，只要会伤到他，他就绝不允许他们活，在他的世界里，他排第一。
　　“飞瑶啊，毒蛇确实不会放过猎物，他会将毒液注入猎物体内之后，静静的等待猎物死亡，然后享受大餐，而现在，难道你真的以为，单凭你们两个人，闯的出飞羽门吗？”
　　他这话不假，在故飞瑶之前的假设之中，君揽臣是不在的，可是现在他回来了，并且态度坚决，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他们走。
　　对上他，无论是故飞瑶还是故师太，都没有胜算！
　　但是，即使知道是飞蛾扑火，她们也必须一试。
　　而她们对上的，是飞羽门满门，以及状态全满的君揽臣。
　　这些弟子，多数都遭到了君家父子的迫害，看到要对付的是故飞瑶和故师太，一开始都还有些犹豫。
　　但是君揽臣直接抹杀了一名弟子，杀鸡儆猴，他们也害怕，他的命脉，到底还是掌握在掌门的手里，而他们，更没有故飞瑶那样的能力，敢正面闯门。
　　于是一时间，谁都没有留情，故飞瑶和故师太再厉害，也敌不过他们人多，力气总有被耗尽的那一刻。
　　故飞瑶冲在前面，披荆斩棘，颇有几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
　　若是君揽臣不插手，按她们两个这样的架势，说不定还真的能冲出去。
　　可是猎人就是这样，先让猎物跑三十九米，让他们以为希望就在前方，然后再抽出他们那四十米长的大刀，用力一挥，斩断他们的手脚和希望。
　　君揽臣出手了，他召出一把弓，直接拉弦，弓上顺势出现了一只灵力化的箭。他将弓拉满，对准了故飞瑶的后背。
　　“不懂事的孩子，要接受惩罚。”话音刚落，随意的松手，满弦的箭犹如流星一样，飞快的射了出去，划破长空。
　　所以面对这样奸诈狡猾的人，根本不要奢望，他们能心慈手软，做一回君子。
　　“瑶儿！”故师太发现这只暗箭，挡在了她的面前，利箭深深的扎紧了她的身体里，鲜血直流，宛若涌泉。
　　“师尊！”故飞瑶转身，看到的，只是一个满身是血的师尊。
　　这一变故横生，那些弟子们也纷纷停下了手，看着故师太身上的箭宇，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若是他们也反抗，那这也会是他们的结局。
　　“师尊，你不要死，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她一个人撑不下去的。她根本就没有想过，她师尊会死。
　　故师太的伤口，不停的往外渗着血。
　　她抱着故师太，手足无措，想要用手去堵住，可是她又怕，她一动，就动偏了箭，让她师尊更加难受，也怕因为她，那血越流越多。
　　“瑶儿，不要怕，去找临，临安，他答应过我，会，庇护你的。”
　　看着她无措的样子，她也舍不得离开她，这是她养育二十多年的弟子啊，这么些年，两个人在飞羽门中，故师太是她的依靠，而故飞瑶，则是她的慰藉。
　　她们相依相伴，这是与整个飞羽门，都不同的两个人。对故师太而言，故飞瑶跟女儿又有区别呢？
　　“咳咳，咳咳！”内脏的鲜血涌出，惹得故师太直咳，唿吸不畅。
　　“师尊，师尊！”故飞瑶抱着她，想要帮她擦干净脸上的血迹，她师尊爱干净，不能弄脏的。
　　可是那些血迹根本擦不净，故师太一直在咳，鲜血也一直在流。这样的流血程度，她根本撑不了多长时间。
　　“瑶儿，记住师尊的话，活下去，再报仇！”说完，故师太用尽最后的力气，以灵力化成一根细小的尖针，然后对准故飞瑶的胸前，扎了进去。
　　“啊～！”
　　尖针扎进她身体的那一刻，犹如打开了一个开关一样，周身灵力暴涨，双眼也变得通红，四周的人在她眼里，都只是需要斩除的敌人。
　　那些弟子本来平时就敬她，现在看到她这个样子下面，更是被吓了一跳，全部都握着剑，颤抖着后退。
　　故飞瑶勐然起身，提着剑，也不管故师太的尸身，径直往前，无论来人是谁，她一律不认，她现在满脑子，都只有故师太的那句话，“活下去”。
　　现在的故飞瑶，任何挡在她前面的人，一律杀无赦！
　　她一路从前殿，杀到了大门口！
　　眼睛越杀越红！哪怕受了伤，也不觉得痛，就像个机器人一样，除非散架，否则，她会一直执行程序，永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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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诡辩【二更】
　　苍梧山脚，从第一级台阶起，每一级台阶上，都有一个血脚印！
　　都是故飞瑶留下的，她刚刚才躲过了一次追杀，那些人并不是门派之人，而是豢养的杀手！那些人为了解决她，还真的是费尽心机了。
　　可是，到底还是失算了。
　　千难万险之境，九死一生之下，她最终，还是爬上了苍梧山，来到了扶苍派！
　　往事历历再现，无论是谁，皆为之怔色！
　　这些天，当她回过神智，想起她师尊在她怀里断气的情景，每一次，她都差点因为情绪激动，而走火入魔。
　　可是每一次，在她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脑海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在跟她说“不可以”，在压制她，在唤醒她的神智！
　　她就这样，一直在清醒，和迷失的状态之中循环！
　　她揭开了往事，扯下了飞羽门华丽的外表，打破了他们虚伪的伪装，将里面污糟肮脏的糟粕，全部公布在了世人面前。
　　为了这一刻，她付出她的尊严，她的师尊，若是有变，她也不会吝惜自己的生命！
　　因为林霄挡在故飞瑶身边，即使是君陌容，也不敢贸然出手。
　　他虽然凭着邪术，战胜了迟落英，可是林霄玄冰铠甲的威力，他也是见识到了的，更何况，林霄身后，还有整个扶苍派！
　　而这种情形之下，君揽臣神色自若，宛若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也不知道，他是在装神弄鬼，还是另有企图！
　　此时，问天派掌门竟然率先开口了，他公正廉明的问着君揽臣：“君门主，这故飞瑶所言，可属实？”
　　这问天一派，犹如其名。
　　问天问天，自诩为神的使者，喜欢一马当先的，仲裁人界大小事，美言称问天之意，所有在他们这里裁决的事，无论结果如何，最后都会被定裁为，天意。
　　而在天意之下，没有事理！
　　此门派虽然被几大门派所不齿，但是一众小门派，却以其马首是瞻，而他呢，又自诩清流，自言从不拉帮结派，所作所为，只代天道而已。
　　而如今，碰上了这样的事，他自然也是一马当先，主动践行着他给自己定的权利。
　　公然被提到，此刻事件的主人公、中心点君揽臣，才好像从闹剧中回归现实一般，他仰天长笑一声，然后不在意的说：
　　“此女贸然闯入灵剑大会，一来就状告我飞羽门五大罪状，然后施了个什么术法，就当做证据，来指证我飞羽门！先不说此事真假如何，单说她这术法，为真为假，谁又知道吗？”
　　“难道我飞羽门，就要为了这莫须有的幻境，背锅认罪吗？若是今后，随便一个人，拿着这种虚假的术法，化出一个我门中人作恶的场景，难道我飞羽门，就要永远背上这个罪名吗？”
　　而后，他巧舌如簧，偷换概念的说：“若是我拿着这样的东西，来指认各位，难道在场的各位，都会乖乖的，背下这莫须有的罪名？”
　　他的言辞，故飞瑶早就料到了！君揽臣可不是君陌容那个草包！
　　他敢放她出来，除了是不敢更那个样子的她硬碰之外，另外自然也是做足了准备。
　　而她搜集的证据，也早就被她们销毁了，她此来，不过也是破壶沉舟，孤注一掷而已！
　　虽然她师尊让她活下去，可是她也有赌上生命，也要完成的事情。
　　君揽臣可以毁灭所有的证据，可以颠倒所有的黑白，但是，她也不是只有这一个筹码。
　　“是，此事你尚有狡辩的余地，可是君陌容，他赖得掉吗？”
　　话音一落，故飞瑶忽然起身，动作飞快，一剑朝君陌容噼了过去！
　　林霄也被惊到了！
　　“故飞瑶！”他刚想过去阻止她，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候，既然决定用证据，正大光明的报仇，那就绝对不能冲动！
　　可是没过一会，他就发现是他低估她了！其实不止林霄这样认为，在场的所有人，也都看直了眼！
　　她的剑噼过君陌容的身体，剑尖并未伤到人，可是她的剑气，却将君陌容的衣服震了个粉碎！
　　她的修为，已经强到这个地步了！
　　皮肤毫无遮挡的与空气接触，暴露在大庭广众、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但是此刻，君陌容所做的，不是遮羞，而是遮住他的右臂！
　　过往所有的一切，不是说成子虚乌有，就是嫁祸他人，无论什么，君揽臣总有办法可以脱罪，将自己摘干净。
　　可是，关于君陌容的断臂，无论他找了谁，用了什么办法，融合的再好，都会留下接头的痕迹，那道伤疤，它去不掉，永远都在！
　　其实她最初，也没有发现这个端倪，但是在她决定，要忍下来的时候，机会来了，她也因此，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的手臂！”灵嘉、迟落英他们，都是亲身经历那件事的人，因此对于这断臂之人，也都十分警惕！
　　朝离也在第一时间，遮住了朝落的眼睛。
　　而扶苍派众位长老，看着君陌容的右臂，都露出了不一样的神色。
　　在南倾山的指示以及商讨之下，他们注意的、查探的，都是断了右臂的人，以至于他们都忘了这个古法。
　　这样的情景之下，林霄的第一反应，不是控制住君陌容，他动作飞快的闪到故飞瑶的面前，尽可能的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的视线！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更何况，还是这种品行低劣之人，多看两眼都觉得倒胃口！
　　可是奈何故飞瑶个子高，他根本就没挡住多少！因此，此刻他只好覆起手掌，遮在故飞瑶的眼前！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穿广袖的好处，他眼神凄厉的望向南倾山。
　　他的袖子真好！有点想扒下来给自己穿上！
　　这时，安座如山的君揽臣，终于忍不住了！
　　他飞身过来，脱下自己宽大的外套，将君陌容从头到脚，围了个水泄不通。
　　“故飞瑶！”他言辞激励，他没有想到，故飞瑶敢来这一手，这比捉奸在床，更让人觉得难堪。
　　君陌容再不堪，那也还是他们飞羽门的少主，身上还担着他们的门面。
　　如今，故飞瑶此举，就像是公然，从茅坑里舀出了一瓢那啥，当着所有人，把这玩意儿，浇在了他们的门楣之上。
　　这种奇耻大辱，他绝对不能忍。
　　林霄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的杀气，那是冲着故飞瑶来的，但是他依然稳稳当当的，挡在故飞瑶的身前，而他的后背，留给了君揽臣！
　　故飞瑶已经失去所有，孑然一身，她本不该受这些罪的。
　　林霄此刻的维护，就像是冰天雪地里的一只烛火，化不开冰冻三尺的心，却能照亮夜里的雪。
　　故飞瑶看着他，毫无生机的眼中，显出一丝的感激。
　　她本以为，这些人，都巴不得她死的。
　　可是如今，却是这个人，这个当初她看不起的人，帮了她一把，让她觉得，她也是有人护着的，是一个非礼勿视的姑娘家。
　　可是这一切，都来的太迟了。
　　寒冰已经夺去了她所有生的意志，以及对这个世间的温柔。
　　她活了二十年，自认为，从不负过这天下，没有做过一件坏事，可是这世间，却从不温柔待她。
　　出生没多久，就夺走了她的家人，让她沦为一个孤儿；然后又幻灭了她所有的骄傲和信念；而后又夺走了她唯一的慰藉和念想，现在就剩下一具残躯，一条微不足道的贱命！
　　她已经，没有什么不能舍弃的了！
　　“林公子。”她拉下林霄挡在她眼前的手，那副身躯再恶心，她都已经看了那么久了，已经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了。
　　她看着林霄，难得的挤出了一抹笑容，“谢谢你！”谢谢你在最后，给了我一丝温柔！
　　看着他的笑容，林霄的心里一阵发苦，虽然她是笑的，可是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假！
　　在他的印象中，故飞瑶应该跟顾安若一样，是一个骄傲飞扬的女子。
　　而后，他愣愣的看着故飞瑶越过他，正面对上了君揽臣。
　　“数月前，沐荫城恶鬼作乱，南少主和迟少主等人，前往除祟，此事谦风阁已昭告天下。但是有一细节，因为担心打草惊蛇，因此并未公布。”
　　她指着君陌容的手臂，继续说：“而这尚未公布的就是，南少主当日，斩下了那贼人的右臂，而那右臂之上，纹有一朵羽状彼岸花的图样。此事二位少主，都可以作证。”
　　那些虽然不敢质疑南倾山，但是此刻，也仍是向他和迟落英，投去了询问的目光，而他们也只是点点头。
　　故飞瑶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他们需要把主场，让给她！
　　“这与君少主又有什么关系呢？”问天派的掌门，再一次搭了腔。
　　他这话，倒也算是替在场，不知此事的人一起问了。
　　毕竟此事，除了扶苍派的长老，以及到了那里，经历过这件事情的人知道之外，没有一个人知晓。
　　毕竟君陌容的右臂虽然有疤，但是不代表，断的那只手，是他的吧？毕竟也没有人真的看到，他的断手。
　　可是故飞瑶准备很充分，她从善如流，仿佛演练了很多遍：“是啊，一道疤又能说明什么，但是若是我有那只断手呢？”
　　世人不会断臂再接之法，但是不代表就没有，古法万千，不可能所有的，都流传于世。
　　他们没有证据，可以证明那是接臂留下的伤疤，但是若是他们能够证明，那断臂，是属于君陌容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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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巧舌如簧【一更】
　　胜利就在眼前，只需要他们拿出断手为证，纵使是君揽臣，也回天乏术。
　　但是他不愧是飞羽门的门主，老奸巨猾。
　　在故飞瑶还未来得及，拿出那只断手之时，他率先发了难。
　　他一改之前怒目嗔恨的样子，转为了一副慈爱门主，像极了失望之极的老父亲，对故飞瑶说：“瑶儿啊，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咱们回家去说吧？容儿那天只是被贱婢勾引，所以才，才会那般的，你又何苦呢？”
　　故飞瑶愤怒至极：“你们无耻。”
　　这些年，君陌容对故飞瑶的心思，天下皆知。
　　而故飞瑶在飞羽门中，地位也非同一般，在所有人的认知里，虽然君陌容算是癞蛤蟆吃天鹅肉，但是，那也是天鹅自己，愿意落在了他家。
　　而如今君揽臣这话一出，也正好中了他们那看戏的下怀。
　　毕竟，若是两个人不是那种关系，她又如何会得知君陌容的手臂情况，要知道，难不成她故飞瑶，还会偷窥男子沐浴不成。
　　若当真如此，那这比她委身君陌容，更加让世人乐道。
　　君揽臣不理会她的怒火，继续说道：“我们不是都说好了，灵剑大会结束，趁着各派众人齐聚，直接前往飞羽门，为你们二人举行大典，至此，你为我飞羽门少夫人，你们夫妻二人，同心协力，为我飞羽门开枝散叶，共同肩负门派重任。”
　　“为此，我早已派人下山采买，一应物品皆已准备完全，就等这里结束了。”
　　所以人精就是人精，故飞瑶根本就没办法，跟他比。
　　被君揽臣这一番游说，这件事，就变成了故飞瑶的不是。
　　是她，不甘心君陌容被人勾引，不甘心区区的少主夫人，所以为了给她自己讨公道，自编自导自演了一场闹剧。
　　故飞瑶强忍下心中的恨意，咬牙切齿：“分明就是你们父子二人，以我师尊性命相要挟，为求自保，我不得已才如此。”
　　一个女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说出自己与人双修之事，那是真的被逼到了绝境。而她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门派，或者说是天下之任，这份勇气，也非常人所及。
　　可是人至贱则无敌，这君揽臣无视故飞瑶的辩解，又自顾的说：“你说我逼迫于你，我与你师尊情义如何，你知道的，在坐的诸位也知道，我又如何舍得，以她来要挟你呢？”
　　“更何况，以你的修为，若你不愿，纵使是容儿，又如何能勉强的了你啊！”
　　“君揽臣！”故飞瑶情绪激动，她还是小瞧君揽臣了。
　　君揽臣祸水东引，成功的避开了，她所告四大罪状，并且，还将此事的全部因果，全部归结于她身上。
　　而他说的那些事，也确确实实在她身上发生了，她有口难辨！
　　即使她师尊已死，纵然她将此事搬了出来，说她师尊为君揽臣所杀，可是她师尊的尸首，在他手上，看如今的情形，他有的是办法，将故师太的死因，同样归到她身上。
　　还有她所施的术法，就算她将实情说出来，也会变成是她，勾结妖人，妄图残害家门，夺权篡位。
　　无论如何，最终的恶果，都会落到她的身上。
　　难怪，他不让她上来！
　　难怪，她师尊躲不开，逃不掉了！原来如此！
　　“哈哈哈哈！”忽然，故飞瑶就像是绝望中，发了疯一样的狂笑。
　　笑他的奸猾，笑他的无耻，笑世人的冷漠，更是笑她的无知！
　　林霄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这个样子，她仿佛看到曾经的顾安若。
　　他双手紧握成拳，他害怕，害怕故飞瑶像她那样，历史不能重演了。
　　可是故飞瑶，又如何是这么轻言放弃的人。
　　倘若她打算放弃，那么她又何苦逃出来，逃出来之后，又何苦一意孤行的，上了苍梧山呢？
　　她曾经也是那个骄傲的，当世奇女子啊！
　　与他做口舌之争无义！
　　于是故飞瑶唤出了一样东西，这是他救了她之后，给她的东西。
　　是一只手臂，准确的来说，是那只纹有羽状彼岸花的右臂，此刻被一道银白色的结界包裹着，丝毫没有腐烂的痕迹。
　　此物一出，稳如老狗的君揽臣，也慌了神，但是也就片刻的光景而已。
　　这东西，当日南倾山将其斩下之后，虽然拿起来，看清楚了那上面的图案，但是此物，在他手上凭空消失了。
　　他并没有将此事，告知林霄他们。
　　一来是担心，那种境地之下，说出来也是徒劳，还让他们担心；而来，此事与他而言，乃是奇耻大辱。
　　而现在，这断臂能够出现在故飞瑶这里，他瞬间想通了其中的一些关节。
　　甚至是为什么，迟落英他们，能够找到那座龙鳞庙，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实质证据一出，上座的人，也不想再听君揽臣的单口相声了。
　　此时，天下无双的掌门常吾开了口，她作为唯一的女掌门，更是能体会到，故飞瑶的艰辛和痛苦，于是她开口就直指君揽臣。
　　“君门主，我看这故飞瑶，也无意于你儿，你又何苦，拿女子的名声说事呢？就算她真的与你儿有了灵修之时，我看，八成也如她所说，是为人所迫吧！”
　　有人将事情拉回了正轨，其他的人也不再看戏，开始商谈正事！
　　讨伐飞羽门！
　　这一次，问天派何知命再一次一马当先，他顺着常吾的话说：“是啊君门主，这先前的故飞瑶，在比试之时，被林师侄轻易的打败了，而如今，她又一身是血的站在这里，此事，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他这话，也问出了大多数人的疑惑，包括林霄在内。
　　收徒大典之时，故飞瑶并不在场；降夷山猎试之时，她又对君陌容唯命是从，并且，还，还那样的；而后剑试比试之时，他又轻松的一招制胜，不是林霄对自己没信心，而是那根本，就不是故飞瑶的实力；现在，她又以这幅面貌，出现在此，她刚才出手的那招，就昭示了她的修为之深。
　　这一切，都需要个合理的解释。
　　他能想到，就是傀儡。
　　先前出现的那个故飞瑶，仅仅只是傀儡，或者是别人假扮的；而君陌容为了修炼，贪图灵力，毫不挑食，来者不拒。
　　假设一切都是真实的前提下，君氏父子肯定不敢让她出现在众人面前，因为这样修为的故飞瑶，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炸的他们一个粉身碎骨。
　　但是以故飞瑶的性子，她又不可能无故，不出现在这样的大会之上，因此，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只好出此下策。
　　而比试这一环节，他们没有算到，竟然将他们这一票的佼佼者，除了有伤在身的陆续元，全部分到了一组。
　　而这个替身的心理素质又极差，一碰上林霄，就露了馅。但是即使她露馅，只要闪人闪的快，不让人抓住把柄，那说辞，都在君揽臣那里。
　　但是偏偏，故飞瑶跑出来了；而她不止是跑出来了，还做足了准备，一个人闯了进来。
　　这断手，怕是连君揽臣，都没有想到吧！
　　“君门主，”何知命加重了音量，催促着他：“解释一下吧！她所告之事，我等皆会一一查证；只是今日之事，还请您，”他一字一句的说：“好~好~解~释~！”
　　刚才，即使君揽臣动作再快，但是君陌容身上的特征，尤其是右臂之上，早就被众人看了个清楚，此刻证据在前，任他如何狡辩，都是强弩之末。
　　君揽臣怀抱着君陌容，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而现在君揽臣，环视着上座的所有人，手指，也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动作着。
　　林霄看着君揽臣的神情，心中有些疑虑和害怕！
　　果然，他的直觉很敏锐。
　　知道没有挽救的余地，君揽臣竟然直接朝故飞瑶出了手。
　　只见他突然结了一个印记，用了十成十的灵力，向故飞瑶发去，动作飞快，而故飞瑶躲闪不及，好在林霄早有准备，他一把拉退故飞瑶，以身挡在了她的面前。
　　变故一生，台上的众人赫然警惕，纷纷惊起，但是只有南倾山和迟落英，飞身冲了下来，南倾山挡在了林霄的面前，而迟落英则是拉过了故飞瑶。
　　南倾山稳稳当当的将林霄挡在了他的身后，然后结印，硬接了君揽臣这一击。
　　而君揽臣也看准时机，趁全场动乱的片刻之机，使了一张传送符，他们父子二人，就这样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传送符逃命，踪迹全匿，追无可追。
　　同时，随着他们的落逃，故飞瑶所告真相，不查而明。
　　林霄躲在南倾山身后，惊魂未定！
　　刚刚那招，太快了，而且他没有想到，君揽臣的修为能那么深。
　　在那一刻，他想，他好歹还有玄冰铠甲在身，至少能抵掉一部分伤害，不然他师尊说，这玩意儿，刀枪不入神魔不侵，就是骗人的。
　　而故飞瑶，就只有那一副残躯了。
　　他已经看见他们，在他面前死过一次，他见不得第二次了。上次他是无能无力，这一次，好歹还能试一试。
　　虽然那个时候来不及害怕，但是此时，他却害怕极了！
　　他扣着手指，低着头，不敢看南倾山。
　　他答应过南倾山，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的，可是这次，不是险境来找他，是他自己往上面凑的，他食言了。
　　目前心里很慌！
　　南倾山就这样低着头看着他，看着他担心害怕的样子，也知道他这样的原由，他又如何，舍得责怪于他！
　　他的小鱼，都是为了他啊！
　　他抬手，覆上林霄的头，轻轻的安抚着他：“没事了，他走了，你做的很好，很勇敢，有我们扶苍派少夫人的担当，我很喜欢。”
　　林霄：“。。。真的？”听到他的夸赞而不是责备，林霄很开心，他总算是办成了一件事。
　　“嗯！”
　　这边情意绵长，而那一头，迟落英紧紧的，将故飞瑶环抱在怀中，双手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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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人心险恶【二更】
　　“迟公子，还请放开在下。”
　　“。。。”迟落英挣扎了半天，才松开手，后退了几步。
　　他已经看到了，故飞瑶眼中的不悦，以及憎恶！
　　而故飞瑶也并非是有意如此，她只是她已经受不了，与别人如此接触了！倘若迟落英再晚一些松手，她怕是，会吐他一身。
　　她不知道迟落英此举为何意，但是念着他本意只是想救她，因此她也并未多说什么。
　　她调整好自己的唿吸，强忍下心中的恶心之感，越过迟落英来到了林霄的面前。
　　在这一整个过程中，林霄所做虽然不多，但是于她而言，这却是唯一的一束光。
　　“林公子，多谢！”她对所有人都冷面如炬，失去了以往的恭敬，但是唯独对林霄，她还保持着这样的作态。
　　看着他的样子，这三个人各有所想。
　　林霄是不忍，迟落英是不舍，而南倾山，则是不甘。
　　若是他能早点想起来，早点让他去救她，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前世今生，她的苦难，皆是为他所起，都是被他牵连所致。
　　林霄真的很想，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但是他想，那都是前世的事情，即使他们今生来还，可是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她不接受，又有何意呢？
　　而迟落英，记忆都是一个人的，纵使他想要偿还和弥补，今生，他又有什么理由和立场，去为她遮风挡雨呢？
　　他们就像两条平行线，任他怎么努力，都不会再有交点。
　　“故师姐！你···，我们···”林霄想跟她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从何说起！
　　跟她说留下来吗？他又不是掌门，凭什么做决定啊！南风言又为什么，要管南倾山前世的事情。
　　四个人站在广场之上，面面相觑，无言以对，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风波过后，扶苍殿内，只有一众门派的掌门、长老、以及亲传弟子在内，当然也包括故飞瑶。
　　而故飞瑶，站在中间，不是与他们商讨的身份，而是被讨伐的地位。
　　“故飞瑶，”问天派的何知命再次开了口，他以质问的口气问着：“按你所说，你当日灵力大增，凭一人之力，杀出了飞羽门是吗？”
　　“是！”故飞瑶实话实话，她确确实实，就是凭一人之力杀出了飞羽门，但是在那之后她也身受重伤，差点殒命。
　　只是她却没有想到，这何知命，接下来一步一步的给她挖着坑。
　　“也就是说，你杀了你的同门？”
　　他这话，故飞瑶没听出来是什么意思，但是常吾却知道了。
　　她替故飞瑶争论着：“何掌门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们那么多人对付她一个，她还不能反击了？你若是想以此问天道，给她定罪，怕是不妥吧！况且这等做法，我等也不能接受，你说是吗？迟少主？”
　　这常吾，将迟落英的所作所为，都看在了眼里，但是此刻要求迟落英表态，却也不知她意欲何为。
　　而迟落英满腔愤懑，一急之下，就要起身辩解。
　　好在迟冉动作迅速，他不动声色的按下了迟落英，示意迟落英不要轻举妄动，然后接过了常吾的话茬。
　　他看着故飞瑶，平静公允的说：“当日的情形，乃是君揽臣妄图杀人灭口，而她仅为自保而已；更何况，君揽臣将她师尊，诛杀于她眼前，而她大开杀戒，也是在她无意识的情况之下。试想，若是她当日真的，”
　　迟冉停顿了一下，改了措辞：“若是她真的，难逃君揽臣的毒手，那么我们在坐的诸位，又如何得知，飞羽门与君揽臣的罪行啊？”
　　迟冉所说，皆是从事实出发，从结果利益分析，公允公正。他观察着众人的反应，才继续说道：“再者，君氏父子先前在沐荫城，就想要一举杀害我儿与南少主，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想起沐荫城的事，迟冉就心有余悸，若是他再去的晚一点，宁戚，他师弟，甚至是他们这几个小辈，生死难料。
　　而若不是有他们破了阵，那么及时他们搭进去再多人，那也只能是，化为他们父子修炼的养料。
　　他们拆不穿真相不说，还有可能，全部都死不瞑目。
　　他看着故飞瑶，认真的说：“若不是有故师侄，忍辱负重，冒天下之大不韪，不惜生死，将此事告知天下。他日，若是他们父子二人功成，我等就敢保证，能安虞一方吗？”
　　他的话，道尽了利弊得失，也将因果恩怨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们作为知道详尽细节的人，查了那么久，都查不到蛛丝马迹，而如今，多亏了故飞瑶，他们才能彻底的将目标，定在他们的身上。
　　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虽然他们还不知道，幕后之人究竟为何人，但是至少，他们抓住了一丝痕迹。
　　他们也因此，才有了具体的准备，才不至于，面对未知的危险，一无所知。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才会如此，这是他们不能无视的功臣，也不是可以轻易掩盖过去的功劳。
　　况且，论杀人，君揽臣他们才是最该诛的，而他们在坐的人，谁的手上，又没沾过血呢？
　　“好，这诛杀同门之事，暂且放下。”迟冉所言，句句在理，何知命也奈他不何。
　　但是，他总能找到各种的罪行。
　　他又质问着故飞瑶：“你所施幻境，能现过去往事，但是这种术法，天下各派，无人知晓，你可愿解释一二？”
　　人嘛，就是这样，他可以应有独门秘技，但是你不能；他的秘技就是秘技，你的秘技就是邪术。
　　人心之险恶和贪婪，不是言语所能描述的。
　　而这术法，故飞瑶不能说。
　　她那天九死一生的逃出了飞羽门，实则，是有人为她，破了飞羽门的结界。
　　而后的三天，三人尽心尽力的照顾她，在得知她一定要上扶苍派之后，他虽然不愿意与她一同前往，但是同时，他也将这术法教给了她，并且，君陌容的那只断臂，也是他给的。
　　而他唯一的条件就是，故飞瑶不能将他的存在说出去。
　　此刻，面对何知命的询问，故飞瑶一言不发。
　　“你不说话是为何意，难不成你真的勾结妖邪？”何知命出言即定罪。
　　一直不说话的舒临安，总算是看不下去了。
　　他呵斥着何知命：“何掌门！”
　　这舒临安虽然是代掌门，但是在坐的都知道，他就是干道派实际的掌舵人，况且他们一心向道，修为上，比他们一般人高出不知道多少。
　　最重要是的，就是他是出了名的，只认自己坚持的公道和天命，在他们这里，问天派就是个小丑。
　　因此，这何知命，或多或少的有点憷他。
　　何知命闭嘴之后，舒临安才慢慢的开口：“这天下之法何其之多，不能因为我等不知，就断定这是她与妖邪勾结所得，再者，从她所施展的灵力来看，她的灵力至纯。更何况故师太为人，太下皆知，她是断然不会容忍自己的弟子，与妖勾结，修炼邪术的。”
　　可是，何知命虽然不敢说话了，那常吾却进来掺和了。
　　她冷灭一笑，随即讽刺的说：“天下谁人不知，这故师太年轻之时，可是极其仰慕舒掌门，这故师太又待故飞瑶如亲生，舒掌门此刻，还是少言的好！”
　　陆修远坐在他师尊的身侧，听到常吾这般说辞，神色微怒，他双手在广袖之下，用力的掐着自己的腿。
　　他神色冷厉，声音都有些明显的怒意：“常掌门这话，是什么意思？这话出口，难道就不用担心责任的吗？”
　　他虽然跟他师尊不太对付，但是他不能容忍别人辱他清白，再者，他是大弟子，他是掌门，这是关乎门派清誉的事。
　　“呵，”常吾看着他笑了笑，然后慢悠悠的说：“你们都是年纪小了，几十年前，这故师太对你师尊的痴迷，可谓是到了疯狂的境地，那个时候，她甚至违背门派训诫，主动提出，要与你师尊灵修，助他修炼呢！”
　　她看着舒临安，眼中也满是欣赏，贪欲之色，看着她的样子，林霄觉得，要是这没有人，她怕是要脱光了，直朝舒临安扑去。
　　然后，常吾又有些惋惜的说：“可是当时，舒掌门一心向道，多番拒绝，最后当着天下之任的面，允诺了故师太一个条件，而这条件就是，不负天下苍生，不违他的原则和本心，他为她做一件事。”
　　听着常吾说起他师尊的往事，陆修远心中五味杂陈，双手的力道，也更加重了。
　　而舒临安，作为花边新闻的主人公，此刻正安坐如山，面上神态自若，丝毫没有一丝的尴尬和难堪。
　　反倒是故飞瑶，一脸的难以置信。
　　她想起她师尊临终前的话，难怪她说，舒临安会庇护她，难怪她师尊要她去找他。
　　这常吾还不罢休，继续纠缠着陆修远：“陆师侄，你师尊当年，可谓是陌上玉人，公子无双，不知道，入了多少女修的梦境之中哪！”
　　“够了！”舒临安突然发怒，但是仅仅这片刻，又恢复了他的自若和儒雅。
　　他盯着常吾，“我曾经如何，还轮不到常掌门评论”
　　而后，他看着故飞瑶，认真的说：“我有诺于故师太在先，这故飞瑶纵使有罪，功过也算抵了，今日，这人，我舒临安，保了！”舒临安，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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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你的光还多【一更】
　　舒临安发话，常吾不敢言语，何知命也不敢再找她的麻烦。
　　但是，自诩天道的人，向来就是胆大包天。
　　“南掌门。”他装模作样的向南风言躬首，而后，开始质问他：“这故飞瑶杀出飞羽门，尚有理可解，只是你这扶苍派，号称铜墙铁壁，如何就让她一人，闯了上来呢？而且还一路畅行无阻，直达大殿。不知南掌门，可否解释一番呢？”
　　他这话一出，一众小门派的掌门，都替他捏了把汗，同时也更加的坚定了某种决心。
　　这可是连扶苍派，都敢踢一脚的人！
　　而林霄他们，虽然也有这样的疑惑，但是对他们而言，这个原因很好猜。
　　因此这些人，无不替这个何知命捏了一把汗。
　　可是南风言无意理会他，对他而言，何知命这样的人，就是搅屎棍，只会装腔作势，实则绣花枕头一个，除了阿谀奉承，拉帮结派，一事无成。
　　见扶苍派没有人出来搭话，这何知命竟然还真的以为，他抓到了他们的小辫子，因此紧逼着，追问他们：“还请南掌门告知。”
　　事不过三，南风言眼神微动，看向了他说：“你与我要解释？”
　　南风言不说则已，一开口不怒自威。
　　扶苍派虽然不恃强凌弱，更加不耍门派威仪那套，但是他那些年的，战场杀伐之气犹在，只是一个眼神，就震住了何知命。
　　同时被震住的，还有林霄，灵嘉，迟落英，陆修远他们这一干小辈。
　　他们这些人，与这些掌门接触的都不多，更没有做过什么大逆不道之事，让南风言以这个态度来对他们。
　　尤其是灵嘉和灵均，虽然他师尊一直都很严厉，但是对他们，要比对南倾山，更加慈爱一些。
　　因此，这样的南风言，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而其它几位长老，对此则是觉得，回到了往昔，那个杀伐决断，说一不二的少偏将。
　　而这何知命，大抵是为了今后的面子，或者是有些别的什么东西。
　　大义凛然、不知死活的继续说着：“天下众派之人，皆汇聚于此，而南掌门为了区区一个故飞瑶，公然撤下了苍梧山的结界，将我等的性命安危置于何地，若是有魔族进攻··”
　　“你怎知，魔族就会在今天进攻？”
　　还未等他说完，南风言就抓住了他的破绽，反过来质问着他。
　　南风言此话一出，五大门派的人，都在看着他。
　　何知命：“……”
　　他一心，在那些门派面前立威，谁曾想，入了南风言的圈套。
　　他环视一圈，发现此刻，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辩解一二，并且那些人，都像是在看好戏一般的，等着他的解释。
　　于是他硬着头皮说：“这君氏父子修炼邪术多年，必然是勾结了魔族或妖界，因此。”
　　南风言：“哦？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早就知道了，他们父子二人的行径？”
　　“我只是……”
　　“只是如何？”
　　所以说这人哪，还是不要做太多的亏心事，不然就会像何知命这般，被人抓住一点点破绽，就被步步紧逼，自乱阵脚，最终破绽百出，前功尽弃。
　　面对南风言的询问，何知命哑口无言，因为他越说越错，越错越多。
　　而他在无力对抗南风言之后，又将矛头转向了林霄。
　　他指着林霄说：“林师侄从一开始，就护着这故飞瑶，难不成，你们二人早有勾结？况且你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身深厚的灵力，若非如同君氏一般，常人如何能在你这个年纪，就能有如此的修为。”
　　真的是作死的都嫌命太长。
　　现在，灵嘉他们，都已经不是替他捏把汗了，是直接盘算着，给他买口棺材了，毕竟人是死在他们扶苍派的，收尸下葬这种事，还是得代劳一下的。
　　他也真的是狗急跳墙，慌不择路！
　　他也不想想，南倾山之所以在收徒大典之上，公然公布他与林霄的身份和关系，就是想告诉那些不长眼睛的人，离他家小孩儿远一点。
　　他家孩子单纯无害，但是不代表他是好惹的。
　　现如今，他是准确无误的撞在了枪口之上了。
　　“啊~~~！”一声惨叫声响起，何知命指着林霄的那根手指，断了！
　　倾山剑上，滴血未沾！
　　林霄站在南倾山身后，都愣住了。就连何沁，何知命的女儿，都愣了一会，然后才反应过来，赶紧跑过去，帮他按住伤口。
　　南倾山高大的嵴背就在他眼前，他看不见他的神情，只听见他冷厉的说：“何知命，不知，你何时，才会知命！”
　　锋利的倾山剑握在他手上，剑锋刺到了那些看戏之人的眼。
　　他们都只有一个想法，这个林霄，不能动！
　　而后，倾山保持着这个提剑的姿势，走到了故飞瑶的身前，看着他们下面的人。
　　不是说，而是宣告：“结界是我撤的，人是我伤的。”
　　然后掌门南风言也起身，走到了故飞瑶的面前，取下了随身佩戴的一块玉佩，塞到了故飞瑶的手里。
　　“从今以后，故飞瑶为我扶苍派，第二百九十九代亲传弟子，与飞羽门再无瓜葛。”
　　南氏父子一出，天下谁人再敢多话！
　　这两个人身后，可是整个扶苍派啊！
　　而这时，何知命紧紧的捂着自己的伤口，恶狠狠的瞪着南倾山和林霄，恨不得吃了他们。
　　此时，朝离慢慢的挪到了一个地方，蹲了下去，好像捡起了什么东西，然后他走到了何知命的面前。
　　他双手交叠，上面放着的，赫然就是何知命的那只断指。
　　他将这断指，恭敬的递到他的面前，说：“何掌门，饭可以随便吃，但是话可得想好了再说。我们扶苍派从不仗势欺人，但是我扶苍派之人，也绝不会让人别人欺辱了去。”
　　因为何知命久久未将断指取走，朝离的手心，都粘上了血。
　　何知命看着自己的断手，这个人，说的好听是帮他把手给捡起来，但是这言语之中威胁警告的意味，太明显了。
　　他觉得这断指，就是对他的侮辱。
　　而扶苍派在前，那些门派，谁敢说话。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何知命一把掀开朝离的手。妨，豹，嘟，嘉，蒸，李，禁，止，外，传。
　　“何掌门。”朝离稍微加重音量，呵斥了一句：“我说了，话，想好了再说！”
　　“你，你们。”这何知命大概也是没有想到，扶苍派一个小小的亲传弟子，都敢这样对他，他好歹还是一派掌门。
　　更何况，他自诩天命。
　　但是现在，在这里，没有人敢帮他说话，毕竟在故飞瑶这件事上，扶苍派和干道派都言明了，要保故飞瑶。
　　“迟冉，你别忘了，沐荫城，君揽臣杀你门中几十号精英弟子，重伤宁长老和宁戚，若不是侥幸，就连你儿迟落英，怕是都幸免于难。你咽的下这口气吗？”
　　之前，迟冉虽然将事实因果严明，言语之中，也有些维护故飞瑶的意思，但是他始终没有表态，这故飞瑶到底要如何处理。
　　更何况，谦风阁护短，断然咽不下这口恶气。
　　这是他的机会，他认为，在这种时候，他至少可以说动谦风阁，跟他站在一边。
　　但是天不遂人愿，终究还是他知道的少了，而想的则是太多了。
　　“飞羽门之事，是君氏父子所为，与她何干！”
　　与她何干！这就是迟冉对何知命的回答。
　　他们谦风阁，恩怨分明，从不牵连他人，更何况，是一个孤苦的孤女。
　　就在何知命以为，这就是谦风阁最终的态度的时候，迟落英站了出来。
　　他无视众人的目光，径直的走到了故飞瑶的面前。
　　他摊开手，对故飞瑶说：“拿出来！”
　　故飞瑶：“……什么？”
　　她不记得她欠了迟落英东西，更没有拿了他什么东西。
　　“翠玉竹笛！”
　　“。。。你怎么知道？”
　　故飞瑶疑惑的看着迟落英，而迟落英的神情，十分的认真，丝毫没有往日的轻佻，他是认真的。
　　她愣了神！
　　他怎么会知道的？她想！
　　她小心翼翼的从虚鼎之中，取出了那只翠玉竹笛，这竹笛只有巴掌大小，是翠玉做的笛身为一小节一小节的竹节的样子，上面还精细的雕刻着竹叶，挂着一个白色的穗子，而笛身上，镌刻着一个”落”字。
　　这个竹笛，是她小时候偶然所得。
　　那个时候，她与君陌容等人一同来到扶苍派，那时，她极其厌恶君陌容，也不喜欢同其他人玩耍，于是就一个人在后院玩耍。
　　在一处泉水边上时，她失足落了水，她拼命唿救，可是没后院实在是安静，并没有人。她与因为呛水，晕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她已经躺在岸上了，她师尊也赶了过来。
　　等故师太带着她去换衣服的时候，她才发现，她胸前有一只短笛，就是这一只。
　　她知道，这很可能就是救命之人留下的，因此她一直带在身上，打算找到他，然后还给他，再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但是任她怎么想，她都想不到，这竹笛，竟然是迟落英的。
　　她木讷一般的将竹笛拿了起来，而迟冉他们，在听迟落英说竹笛的时候，就心中一颤，当看到她将竹笛拿出来的那一次，也都惊了一会。
　　看着那笛子，宁戚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迟落英都没有将此物，拿到他面前显摆了，原来是早有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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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护你周全【二更】
　　迟落英接过那竹笛，将它高高举起，展示在众人面前。
　　“此物乃我谦风阁少主信物，我早已将此物赠予她，而她也早已为我谦风阁少夫人，现如今，她乃是扶苍派亲传弟子，谦风阁少夫人，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
　　短短一天的时间，故飞瑶劳动了三大门派之人，轮番上阵保她性命，这样的情形，百年难得一见。
　　而在迟落英宣告之后，迟冉虽然也有震惊之色，但是很快，他也站在了迟落英这边，承认了迟落英的作为，承认了故飞瑶的身份。
　　他的声音浑厚稳重，响彻整个大殿以及广场：“故飞瑶乃我派少夫人，尔等还有何异议？！”
　　谦风阁护犊子，护的不仅仅是自家宗室之人，更是爱屋及乌，他们的人，他可以关起门来狠狠的责罚，但是在外面，谁也别想欺负去。
　　扶苍派，干道派，谦风阁，三派掌门全部都站在了同一战线，剩余所有的人，谁还会有异议，谁还敢有异议！
　　单凭他们问天派，无法与三大门派其中一派对峙，更加无法与联合起来的三派抗衡！
　　那无异于螳臂当车！
　　而故飞瑶更是没有想到，她在这最后的关头，还能回光返照一般的，获得这么多人相护，这些人，都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人。
　　林霄，第一次见时，她就因为他那细微的动作而生气，觉得林霄小瞧她了。
　　南倾山，那一次她坏了事，南倾山当时更是恨不得一剑杀了她。
　　朝离，那次见面也是，将她威胁的不动声色，狠厉非常。
　　迟落英，这么多年以来，他们两个人一直都是互看不爽。
　　舒临安，白衣胜雪，克己复礼，宛如谪仙。
　　南风言，高高在上，不怒自威，可望不可及。
　　如今，这些人，都在与天下各派对抗！为了她！
　　她苦笑着，啊哈~~！“我何德何能啊！”她在心里想着。
　　识时务者为俊杰，常吾出来打了个圆场：“这飞羽门之事，自然是君氏父子一力承担，而故师侄如今已于飞羽门无关，并且身受其害，还首告有功，不奖就罢，如何还能罚呢？”
　　她这话一出，那些个小门派之人，纷纷附和道。
　　何知命一看大势已去，单凭他，已经掀不起风浪不说，再继续僵持下去，他连在普通人面前，继续装神弄鬼的本事都会被废了去。
　　“哼，你们这是在无视法则，无视天道，是与天下之人作对，总有一天，你们会接受来自天命的惩罚的。”
　　“我们走！”
　　然后，何知命留下了最后的一丝坚持，以及他的那只断指，走了。
　　这场灵剑大会，也以这种形式告终了。
　　而故飞瑶，也选择留在了扶苍派。其实林霄能够看得出来，迟落英很希望，故飞瑶能跟他走，但是三位掌门商议之下，这里对故飞瑶来说，是最安全的，重要的是，故飞瑶也自己选择了这里。
　　此事一出，天下人茶余饭后，又多了许多谈资。
　　按着南倾山的意思，故飞瑶也被安排到了他的院子里，就住在朝落的旁边，两个女孩子，好有个照应。
　　但是自从扶苍殿散去之后，故飞瑶一眼不发，看谁都是冷漠的神情，唯独在看到南倾山时，眼神有些松动和疑惑，但是仍然什么话都不说。
　　一开始，他们都以为她只是受的刺激太大了，所以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过段时间就会好了。
　　毕竟灵嘉和灵均以前，也是如此的。
　　但是一连过了半个月，故飞瑶仍是这样，每天同他们一起吃，他们练剑，她就在边上坐着，就连朝落主动跟她搭话，她也不理。
　　看着她这幅样子，他们虽然着急，但是什么办法都没有。
　　他们可以救命，但是救不了心。
　　就算是之前林霄闹别扭的时候，那也是林霄愿意跟他们说，所以才有办法解决的。
　　而现在，朝落甚至想出了，让慕禾陪她玩的办法。
　　可是她也只是看着慕禾闹，仅仅只是看着而已。
　　这样绝对是不行的。
　　于是这一天，当故飞瑶一个人，坐到屋顶的时候，林霄悄悄的摸了上去。
　　他小心翼翼的坐到了故飞瑶的身边，与她保持两米远的距离。
　　这个时节的晚风，已经有些刺骨了，他吹着，都觉得脸颊生疼，但是故飞瑶却只穿着单衣，在这吹着风，也不知道吹了多久。
　　可是他知道，就算他将衣服披到他身上，她也会扔掉，有些时候，一个人就是需要发泄出来，这或许就是她的方式。
　　他不干扰她，更加不会强求她。
　　他顺着故飞瑶的方向看过去，他看到一颗星星，不是很亮，一闪一闪的，就好像再跟他眨着眼睛一样。
　　孤苦无依，只能寄希望于这些景象的日子，他也有过。
　　“故师姐。”林霄看着那颗星星，声音很平静，温柔，仿佛他们就是相识多年的朋友，此刻只是在做着最简单的谈心一样。
　　“我小时候，经常被我师尊丢在谷里，一丢就是好几年，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每天能做的，就是在山上乱跑，然后采药，晒药，救治一些小动物，可是当它们的伤好之后，我又是一个人了。”
　　“不过后来，我碰见了南倾山，其实一开始我还挺讨厌他的，但是后来，我发现我很喜欢他，比我喜欢自己还要喜欢他。因为他，我碰见了朝离，灵嘉，迟落英，还要你。虽然我们之前有些误会，但是现在，算是解开了吧？”
　　林霄一个说了这么多，故飞瑶还是不理他，眼神还只是愣愣的，盯着那颗星星。
　　仿佛他就是个空气，但是林霄身负重任，他不介意唱独角戏。
　　于是，他在试探的前提下，悄悄的挪进了一米的距离。
　　见故飞瑶没有什么不对的神色，林霄才慢慢的开口：“我跟你说个故事吧！”
　　故飞瑶还是没有什么反应，林霄也没有泄气，整理了一会思绪，慢慢的开口。
　　“三千年前，有一座城，城主名叫顾辉，他的夫人名叫安诺，后来生下了两个孩子，大的是男孩，取名顾安言，小的是女孩，取名顾安若。将夫人的名字，藏到孩子名字里的人，一定很爱他的家人。”
　　当时看到那两尊牌位之时，林霄还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如今，再回忆起来，带入了南倾山，他忽然就明白了，他们兄妹名字的深意。
　　林霄看着漆黑的夜空，回忆着着绥安城的一切，他思索着，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
　　“可是好景不长，从顾安言出生开始，就有人觊觎他们的宝藏，但是都被顾城主击退了。可是他们贼心不死，十几年中，暗中派人对顾城主下手。”
　　“后来，他们再一次攻打绥安城，而城主因为他们的暗算，战死沙场，就在全城万念俱灰之际，年仅十五岁的顾安言，带领残部，击退了敌军，并且在之后将近二十年间里，与他妹妹顾安若一起，守护着绥安城。”
　　现在林霄也能很平静的，回忆那些事了，当时在幻境之中时，看了顶着南倾山脸都丢光了顾安言，遭受那些困苦，他是真的心如刀绞。
　　但是如今，看着南倾山好好的站在他面前，摸得到看得到，能与他说说笑笑，林霄才觉得，那些都是过去，即使再痛，都已经过去了。
　　他们是当下之人，注重的也该是眼前才是。
　　他继续回忆着，慢慢的说：“可是后来，她妹妹喜欢上了一个人，可是那个人虽然也爱着她，但是他还是为了莫须有的仇恨，在他们成亲的那天，偷了城中的布防图，联合其它三城，一起攻打绥安城。那天他成功的报了父仇，可是也失去了他最爱的人，以及他自己的命。”
　　“可是，在他们一起跳下城楼的时候，他还是选择了垫在顾安若的身下，到死，他都没有松开手。”
　　那个时候，林霄看的真切，李洛的手，紧紧的勒着顾安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她逃开了，那个时候，黄泉路上，他也是想要与她一起走的。
　　“而在城破之际，顾安若没有逃走，她选择与兄长一起，与绥安城一起，共存亡。甚至，她在发现一切都是原因为她，引狼入室之后，她没有一蹶不振，相反，她很冷静，直到城破被擒，命悬一线，她也没有一丝的害怕和绝望。”
　　那个时候，林霄和希望顾安若可以走，那种时候能走一个是一个，只要有火种在，何愁东山不再起。
　　但是当他在永生镜中，看到南倾山在人世的九世过往之时，他忽然理解了顾安若，因为换成他，他多想穿过永生镜，去陪着他，一同经历那些苦难。
　　忽然，林霄的声音有了一丝起伏：“在她用金蚕丝，穿透她和李洛身体之时，她甚至还对她兄长笑了一下，就犹如当年，父亲身死，母亲跳下城楼时，对她笑了一样。”
　　当林霄说到这里时，他能发现，故飞瑶的神色，有一些松动，但是她没有问出来，他能感觉到，她是想问的。
　　林霄也不想强迫她，事情总是要一点一点的，慢慢的来，尤其是像她这样，短时间内，遭受到了这么多的打击和折磨。
　　如果说一个人在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还能欢欢喜喜的过着自己的生活，那才可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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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美人暖床【一更】
　　看着她的样子，林霄不禁想到了灵嘉他们。
　　那个时候，灵嘉和灵均年纪虽小，但是好歹他们是双生兄弟，互相陪伴，谁也离不开谁。
　　而故飞瑶呢，她如今是真正都是，孑然一身，孤苦无依。纵使他们这些人都愿意保她，可是在她的认知里，这里没有她的亲人，没有依靠。
　　而后林霄又想起了什么，继续跟她说着：“那个时候，倾山跟我说，每个人生来都是孤独的，也没有人知道自己将要归于何处，但是人生的路上，我们遇见了，互相拉扯着，这就是缘分。故师姐，这也是我们的缘分，世上不是只有血缘，才能定义家人的。”
　　林霄之所以敢这么跟她说，就是因为他确定，故师太对她，就是像亲生女儿一样。而她也说了，她本是平丹城宋姓人士之女。
　　其实，想起来，林霄觉得故飞瑶比他还要好一些，至少她还知道家在哪里。
　　而林霄，就好像是突然凭空冒出来，然后再被他师尊捡回去，直到碰见南倾山他们，跟南倾山互通了心意，才让他有了归属感，让他感觉，这个世上也是有一处灯火，是为了他点亮的，是在等他回家。
　　说了这么多，故飞瑶除了那片刻的神动，没有什么反应。
　　或许，要再给她些时间吧！林霄这样想着。
　　可是，在他打算转身离去的时候，故飞瑶突然叫了他。
　　“林霄。”故飞瑶的眼神慢慢聚了焦，“顾安言跟南倾山，有什么关系吗？”
　　想起她施的幻古镜诀，林霄此刻，也不再是南倾山口中的傻小子。
　　他意味深长的对故飞瑶笑了笑，然后说：“故师姐，不是所有的债，都愿意用情去还的，你可以相信我们，落英也是。”
　　说完，林霄愉快的飞走了，因为故飞瑶已经没有什么事了！
　　聪慧如她，可以在短时间内，将飞羽门的事，查的清清楚楚，并且还能手握证据，虽然这证据还是被毁了，因此，林霄相信，她不可能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而且她最后那一问，也只是为了求一个肯定而已。
　　有些人，看起来都知道的时候，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当你以为她不知道的时候，她其实早就知道了，而且是所有。
　　林霄心满意足的回了房间，发现南倾山也还没睡，只是脱了外套，靠在床沿上，看着一本书，封面看着很老旧。
　　林霄关好门，不想让冷风吹进来。
　　他走到床前，背着手，因为看了太多的医术，因此林霄的注意力，一丝都没有分给那本书，全在南倾山身上。
　　南倾山散着头发，坐在床上靠着床沿，衣襟也是松松垮垮的，林霄居高临下，刚好能看见一丝胸膛。
　　看着南倾山这个样子，林霄心猿意马，忍不住想要调戏一下。
　　“呦，美人这是给本神医暖床呢！”
　　其实南倾山虽然在看着书，但是心思全部在林霄身上，林霄在外面说的话，他全部都听得一清二楚，而林霄进来之后，他虽然没有理会他，但是那也只是装作不理会而已，至于为什么，呵呵，情趣。
　　此刻，听到林霄大胆发言，南倾山才慢条斯理的，将手里的书本合了起来，他抬眼看着林霄。
　　这小子，明明清清秀秀，却非要装流氓，这反差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的，有了某些想法。
　　然后，他一改常态，狡黠的看着林霄，声音极具诱惑力的说：“是啊，不知林神医可愿赏光，与在下共寝。”
　　林霄：“……”
　　他以为南倾山会问他关于故飞瑶的事，或者是让他别闹了之类的。
　　现如今这样，无论是说话来的话，还是神情，都是在他的意料之外！倒是把他搞懵了。
　　他左转转，右看看，确定这是他们的房间，没错啊！
　　然后他又小心翼翼的凑近，把手覆上南倾山的额头！
　　没发烧啊！
　　林霄狐疑的看着他，这个人的眼神，怎么就跟那假货那么像！
　　“你，是慕禾她爹吗？”林霄与他拉开了一些身位，打算有什么不对劲儿，立马就熘！
　　面对他的提问，南倾山笑了笑，把书收了去，然后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你打算做娘吗？”
　　林霄：“。。。”
　　还好还好，是真人。
　　他差点就以为，是扶苍派的结界出了问题，让那个人跑进来了。
　　天知道林霄被他啃了几口之后，心里有多不快活。
　　即使他收了那把剑，但是那也是南倾山要他收的，不关他的事！
　　“吹了那么久的冷风，不进来暖暖吗？”说完，南倾山就拉开了被子的一角。
　　他不说还好，一说林霄顿时感觉手脚冰凉，三下五除二的脱去了自己的衣服，一熘烟就拱了进去。
　　南倾山也顺势躺下，林霄窝在他的怀里，把冰手凉脚，全部都贴到南倾山的身上去。
　　暖和啊！林霄心满意足。
　　两个人才刚躺下，就听到一阵哭泣声，撕心裂肺！
　　林霄这个人，最是见不得别人难过！听着外面的声音，他勒着南倾山的手，也忍不住加重了力道！
　　若不是有南倾山，他现在，也不必故飞瑶好多少吧！他这样想着！
　　“倾山，”林霄把脸埋在他胸前，只能露出一些鼻音：“谢谢你！”
　　谢谢你，放下面子，去幽云谷把我找回来；谢谢你喜欢我；谢谢你对我那么好，一直保护我！
　　感受到怀中之人的不安，南倾山只能尽力的安抚他！他一下又一下的轻抚他的背，就像当年，他轻抚小鱼的头一样！
　　这傻小子，就算聪明，也撑不了多久，片刻光景而已！
　　外面的声音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林霄听得心里直颤！
　　但是这种时候，任谁出去，都是不合适的！
　　她愿意哭出来，总比憋在心里要好的多；雨过了总会天晴，心情也是一样的。
　　“倾山，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迟落英早就与一女子私定终身了，但是为什么，飞瑶好像不知情的样子？”
　　想起那天的情景，当故飞瑶把那只翠玉竹笛拿出来的时候，她脸上的错愕神情，不比他们少。
　　而整件事，在场的所有人，好像就只有迟落英，和南倾山心知肚明。
　　虽然迟冉那天应承下来了这件事，但是看他的样子，迟落英回去，准免不了一顿揍，这次他爹怕是要来真的了吧！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见南倾山不理会他，林霄继续追问他！
　　他这求知的好奇心，是真滴强，要不然他之前也不可能，一晚上淌了两次水。
　　“跟我说说吧！”林霄抱着他的腰，不停的摇晃着，脸也在他胸口前，不停磨蹭！
　　关于迟落英的那些糗事，他都想知道，不为别的，就是为了那点小心思。现在是没有机会，以后陆修远的，他也的想想办法撬出来！
　　腰上和胸前都被人不停的作恶，南倾山也有些上火。
　　“好好好，我讲与你听！”他一把按住林霄，不让他再继续动弹，先说话，再办事。
　　他思索着往事，就连小细节都不放过，认真的思考着，避开那些会让林霄多心的细节，整理出一套较为合理的说辞之后，才慢悠悠的开口。
　　“那时，我们都差不多有十岁了，那个时候，落英、修远、飞瑶他们全部都跟着自家师尊，来扶苍派参加灵剑大会。”
　　南倾山在认真的，讲述着他想听的往事，但是林霄的注意力完全跑偏了！
　　落英，修远！叫的那么自然，亲热！
　　可是南倾山看不到他的脸，因此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继续的说着：“当时飞瑶性格还有些孤僻，不愿意与人说话，但是落英他，一眼就瞧见了她，我记得他说，这个姑娘，就像个玉雕的娃娃一样好看，须得捧在手心里才行。”
　　想起前世的顾安若，也犹如星星一样耀眼，今生也不差！
　　哼，林霄在心里暗讽了一下迟落英！他倒是有眼光！
　　“后来呢？”
　　“后来，他非得拖着我，一起去找她。我们一路跟着飞瑶，到了我的后院，正好碰见她落水，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跳下去了。”
　　“他救了飞瑶？”
　　哼，南倾山也忍不住嘲讽一般的苦笑了一声！
　　他想起那个时候，迟落英飞快的跳了下去。
　　但是没一会，当南倾山以为，他能把人救起来的时候，那小子竟然沉了下去。
　　于是南倾山没有办法，只好亲自下水，先把故飞瑶捞了起来，然后再捞迟落英！
　　至此，南倾山对迟落英的嫌弃程度，与日俱增！
　　当他把两个人捞起来之后，迟落英倒是没事，只是呛了几口水，他什么都没做，他就自己把水都咳出来了。
　　然后，他动作飞快，一点都不像一个落过水的人，他一把堵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抢在南倾山动手之前，帮故飞瑶把水都弄了出来。
　　但是故飞瑶体质问题，吐完水，就晕了过去。
　　之后，迟落英就在南倾山的注视之中，掏出了象征他们飞羽门少主身份的短笛，塞到了故飞瑶的怀里。
　　他盯着故飞瑶紧闭的眉眼，认真的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等你长大了，我就娶你！”
　　只说还不够，他竟然胆大包天的，当南倾山的面，吻了这个小姑娘一下。
　　因为他也害怕，所以飞快的啄了一下，就拖着南倾山熘了。
　　后来，就是故师太找了过去。
　　“哦！原来如此啊！”林霄恍然大悟！
　　他这个以身相许，别人没有心猿意马，倒是将自己一整颗心搭了进去！
　　想起灵嘉曾经跟他说过的话，迟落英虽然风评不好，风流不羁，但是他从未真的与什么女子，有过牵扯，肌肤之亲更是没有！
　　想来，怕也是虽然知道，那个姑娘对自己无意，但是好歹自己还是抱有希望的！
　　更何况，先前的故飞瑶，性子上，是有些不讨喜了！
　　迟落英那个人，就算是喜欢，也保有一丝原则和理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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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神医的抗议【二更】
　　想起前世他们两个人，算是相爱相杀，最终不得善终；到了今生，迟落英虽然还是好好的，但是故飞瑶遭逢大难，家破人亡，自身更是被君陌容玷污，遭受奇耻大辱。
　　即使迟落英他当着天下人的面，宣布她是谦风阁的少夫人，但是她心里的伤，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抚平，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
　　唉！林霄忍不住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是他们的缘分，还是冤孽啊！
　　“对了，飞瑶说她本是平丹城宋家之女，之事你知道吗？”
　　大户人家，满门都被邪祟所灭，不可能不引起轰动，虽然南倾山当时也还小，但是林霄觉得，各位长老肯定知道，也会与他说一点的。
　　若是可以，他还是想去那看一看，魂魄肯定是找不到，若是当年有人帮忙收了尸，至少，他们还能带她回去，看一看亲人，祭奠一下也是好的。
　　南倾山：“不知。”
　　林霄：“。。。？？？”
　　林霄还在跟他好好的说话，可是南倾山的手，却不由自主但极其熟练地，滑到了他的衣襟里。
　　这个人变了，不再是之前那个眼神冷厉，不近人情的人，整个人都已经变得魔怔了，而林霄就是他的毒。
　　“喂，南少主，南庄主，注意你的身份和行为，我还有话要说，你别。。。”他顺手想要把他的手给抓出来，不想让他作乱。
　　那只手的温度，贴上皮肤带来的触感太强烈了，他还有话没说完呢！
　　但是南倾山反手，就将他的双手按到了他的后背，而他仅用一只手，就禁锢的林霄不能动弹。
　　“你都冷落我好几天了，”南倾山轻轻的含住他的耳垂，贴着他的耳朵说：“我想你了！”
　　温热的气息包围着整个耳廓，痒痒的，他低沉的声音充满着思念的情绪，听的人心里一暖。
　　林霄有些歉疚，这些天，他的心思确实都一直扑在，怎么哄好故飞瑶上，毕竟南倾山这个人的温柔体贴，只会对他一个人。但是这种事情，只能他来做，也只有他知道该怎么做！
　　顾头就顾不了尾，如他所说，他这些天，确实是冷落他了，可是这也不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吗？
　　他做这些事因为谁啊，又是为了谁啊？怎么这到头来，还得跟他算账，这锅还是得他来背啊！
　　可是即使他心中有些不平衡，但是南倾山这样直白的的倾诉，除了温泉池的那次之外，这是第二次。
　　他本就爱着这个人，听着他的话，再加上那只在他身上做乱的手，林霄脸色烫的发红，恍惚了神。
　　就是这片刻的恍惚，林霄双手被按在身后，整个人侧趴在了南倾山的身上，而南倾山的另只手，毫不客气的拉掉了他的衣带。
　　又来了，这个暴君！他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情绪，就这样被他打散了。
　　“倾山，你放开我，我还有话要问你。”林霄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束缚，但是对上南倾山，他没有一次是赢过的。
　　他自己也知道，南倾山强硬是一回事，可是每次，他都是半推半就，于是南倾山也就更加的为所欲为了。
　　都是自己锅！
　　而这一次，南倾山难得的听了他的话，顺着他，放开了他的手。
　　但是林霄还没高兴一分钟，最多十五秒，就被南倾山给压了下去。
　　他正欲控诉他的暴行，就被南倾山给全部堵了回去！
　　每一次，当林霄开始喋喋不休的时候，南倾山都会采取这样的措施。
　　这两个人，一个嫌一个话少，另一个嫌他话多！
　　就像南倾山之前说的，他话少真的是因为，都被林霄说尽了！
　　虽然林霄每一次都会抗议，但是每一次，他都拜倒在了这份温柔之下。
　　心都动了，又怎么可能做的到，意不乱，情不迷呢？
　　房间中的灯火已经熄灭了，门窗也都紧闭，外面的冷风吹不进来，屋内的暧昧的情意，也透不出。
　　屋内静溢的可怕，只有断断续续的喘息声，时而低沉，时而激扬！
　　其实啊，在之前呢，林霄老是哼哼唧唧的，这也不对那也不对，南倾山呢，就总是让他乖一些，听到他这话，林霄委屈的一瘪嘴。
　　他哪次不乖了！
　　他只是，只是觉得，学了那么久，看了那么大一箱子的书，他堂堂林神医，又不是个战五渣，他也可以来的。
　　但是每一次，当他一有动作，想要付诸实践的时候，都被南倾山给镇压了回去，然后那个人，就开启了暴君的行径。
　　任林霄怎么喊，怎么求饶，他都充耳不闻，甚至，每次听到林霄哭，他都更加卖力，然后林霄就哭的更凶！
　　最后的结果就是，林霄单方面的失败！
　　这次也是一样！
　　其实南倾山也是有苦难言的，他实在是想不通，这小子脑子里在想什么，明明每一次没一会他就喊累了，就凭这小子的本事，就算遂了他的意，能成什么事！
　　这做人，就要懂得进退和享受！
　　劳累的进退他来做，他只要享受就好了，公平的很！
　　还有的时候，那个人总是假模假样的，答应林霄的各种无理要求，然后实则都是缓兵之计，而每一次到最后，他都会一本正经的说，是按照他的意思来了，他只是身体力行的满足他的要求而已。
　　他这么说，林霄更委屈了！
　　总是忍不住，一口咬在他的肩头！
　　这个人偷换概念，还理直气壮，气死他了！
　　咬死他算了！这个混球！
　　但是他虽然是出了一口气，换来的却是更加，吃亏的还是他！
　　所以说，这鱼啊！该傻还是傻，转世了都改不了！一辈子，都被那条龙，吃的死死的，动弹不得，反抗不了。
　　屋外寒风唿啸，屋内情意绵长！
　　一个多月过去了，外面风平浪静，三大门派合力，也查不到君氏父子的踪迹！除了一些小邪祟作乱之外，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一切都安静的不正常！
　　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终于可以安安心心，舒舒服服的过个年了！
　　“年？”饭桌上，林霄嘴里嚼着东西，问着灵嘉。
　　他这些年在谷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更别提过年过节了。
　　如今听着他们说起这个时节，他充满了期待和陌生！
　　灵嘉他们也很耐心的给他解释着。
　　于是他知道了，过年能有很多好吃的，能去玩，很好玩，还能有钱，压岁钱！
　　“那我们能回喻风山庄吗？”
　　对于林霄来说，扶苍派的概念还是过大了些，他的世界里，很小，小到只有一个喻风山庄，一座幽云谷。
　　扶苍派的人终究是太多了，既然过年是家人一起过的，那他想回山庄里去。
　　“就在山上吧！”南倾山拒绝了林霄的提议。
　　其实，林霄的想法他又岂会不知，但是现在，外面未知的危险太多了，更何况他们还带着故飞瑶，实在是不能生事端。
　　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山上比山下安全，他虽然能保他们无虞，但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不想让他们去冒那万一的危险。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率性而为的庄主了。
　　“哦！”林霄有些失望。
　　他都还没有能在苍梧城中，好好逛一逛的。先前是没有时间，现在是不能出去。
　　察觉出林霄的失落，灵嘉安慰他说；“林霄，其实山上山下都一样，该给你的，一样都不会少！是吧，公子！”
　　自从林霄正式入门之后，灵嘉他们都不在称唿林霄为公子了，大多时候都直唿其名，毕竟叫师弟吧，实在是太过装腔作势了些，况且，他们都是过命的交情了，不在乎这些虚礼。
　　可是若是叫少夫人吧，按林霄的性子，他很有可能会在他们的饭菜中加点料，想起他那干坤袋中的稀奇古怪的一堆玩意，除了朝离之外，剩下的几个人都觉得，还是好好活着的好。
　　但是对于南倾山，他们还是不敢。
　　林霄：“……”
　　什么意思。
　　为什么给他的东西要问南倾山！
　　他二丈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求助的看向朝离他们，但是他们此刻，都不跟林霄在同一战线，这个时候，林霄终于能感觉到，当初灵嘉的那种感受了！
　　感同身受，悲伤至极，孤独之至，绝望透顶！
　　这些墙头草！从来都不敢于正面对抗黑暗势力，可恶，可恨，更可怜！
　　“飞瑶，你知道吗？”无奈之下，林霄只能求助于故飞瑶！
　　他这一问，饭桌上的气氛瞬间有些僵硬，他们都很期待。
　　自从那天晚上的发泄过后，故飞瑶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
　　在看着灵嘉和林霄玩闹时，她会浅浅一笑，在慕禾乖巧的和她分享东西时，她会欣然接受；在朝落尽心的照顾她的生活时，她的神情露出些许温柔。
　　时间真的能抚平一些伤口，只是长短的问题，以及那些其恰到好处的疏通，林霄就是疏通了她的那把关键钥匙。
　　“嗯！”她淡淡一笑，轻声的说：“少主准备的，应该都是好东西。”
　　太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倒觉得十分的温柔，没有了先前的高傲骄纵，也没有那时的冷漠和无情。
　　这个时候，众人都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她在慢慢的回来，半个身子踏进地狱的人，被他们拉了回来，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也许还会开始新的人生。
　　“姐姐，姐姐，”慕禾开心的挤了过去，挤到她身边，紧紧的挨着她坐下，一双闪亮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她，满怀期待的说：“我也有吗？姐姐有东西要给我吗？”
　　对于故飞瑶来说，现在的慕禾也像一个玉雕的娃娃，单纯可爱，还漂亮！
　　面对慕禾的期待，她也说不出拒绝。
　　这些日子，这些人对她的关心和包容，她都能感知到。
　　从她开口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彻底的接受了自己，也接受了她们，她还不敢将自己归到她们中的一员，但是至少在这难得的平静里，她还是愿意给自己一点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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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大年夜！就这？【一更】
　　“姐姐，我可以有礼物吗？”慕禾殷切的等着故飞瑶的回答。
　　他们这些人，将绝望中的故飞瑶拉回现实，为遍体鳞伤的她重塑了身躯，他们会在道不同时，与你针锋相对，也会在夜尽天明之时，与你冰释前嫌。
　　如果之前广场之时，林霄挡在她面前的双手，是冰天雪地里孤独的烛火的话，那现在的他们，就是一个巨大的火炉，不仅照亮了黑夜，也融化了冰霜，只等春天降临，一切都可以从头开始，获得新的生命。
　　“嗯！”她倏尔一笑，“你想要什么？”
　　“姐姐给的都要！”
　　慕禾的单纯和直白，换来了故飞瑶发自内心的一笑。
　　看着他们，林霄不禁在心里想到，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血缘的力量吗？
　　但是仔细一想，他们并没有实际的血缘关系！
　　只能说，又时候，你付出什么，就会得到什么！
　　因为天气渐渐凉了下来，温泉池那里在如何，也都还会漏风，因此两个人在房间摆了木桶沐浴。
　　本来呢，南倾山是特定造了个大的，但是鉴于之前的种种经历，以及那天晚上的前车之前，林霄果断而坚决的选择了两个。
　　这亏只能吃一次！这是我们林神医的底线。
　　外面冷风唿啸，屋内温暖怡人。
　　南倾山此刻双手大张的搭在木桶边缘，头也靠在在木桶上，正在闭目养神；而林霄则是双手交叠的搭在边缘，下巴垫在手背上，一双染上水汽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嘴里还在念叨个不停。
　　“倾山，到底有什么要给我啊？……说说吧！我好想知道！”
　　“。。。”
　　“反正都是要给我的，给了我的就是我的了，早晚都一样嘛！”
　　“。。。”
　　“南不言！”南倾山一直未搭理他，林霄没有办法，右手伸进水里，捧起掌心那么一点的水，趁他不注意，全部往他身上招唿了过去！
　　独角戏唱久了，也是会生气的，尤其的知道自己备受宠爱的人，恃宠而骄，一点都不过分！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把戏，告诉我一下啊！我好歹还是你的道侣呢，连这点权利都没有，那我去我师尊那过年算了！”
　　浇水都不能让南倾山理会他，看来他的原则和底线在林霄这里，根本就是摆设。
　　但是林霄也有杀手锏，他开始搅动木桶里的水，说：“哎呀，色衰爱弛，喜新厌旧，我洗完走吧！就不自讨没趣了！”
　　然后就搅动水的动作就更大了，不管不顾的，全部都溅出了出去！
　　“哎呀，我真的要走了！……啊！”
　　戏还没有演完，林霄就被一双强有力的臂膀一捞，整个人瞬间转换了位置，剧烈的动作带起了很多的水，本就被他搅动的波澜不止的水，哗啦的溅了一地，湿漉漉的地板更是雪上加霜。
　　木桶里水，因为加了一个人，水满四溢，从特定的角度，甚是足以放光倒影出木桶里的两个人，藏不住的是爱意。
　　这个房间，今晚怕是住不了了。
　　两个人挤在一个木桶里，南倾山双手搭在他的胯骨之上，强迫他坐在自己的双腿之上，与他面对面。
　　因为位置突然的变化，林霄的双手也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耳朵通红！
　　喋喋不休的林霄，此刻就像是个小哑巴一样，什么都不敢说，他慢慢的放开自己的双手，撑在木桶的两边，想要离南倾山远一些，因为他的理智和直觉告诉他，危险来了。
　　现在，对于林霄来说，危险的时候，南倾山最安全；而安全的时候，南倾山的身边最危险。
　　虽然此危险非彼危险，但是前者，他还能使用灵力奋力一搏，但是后者，纵使他灵力深如海，也是徒劳。
　　看着南倾山的目光逐渐发绿，林霄慌了神，他颤巍巍的说：“那个，不需要说的，我一点都不着急，慢慢等没关系！”
　　“是吗？”南倾山笑着看着他！眼神高深莫测。
　　危险正在临近，因为林霄能感觉到，他的双手，正在慢慢的用力，将他往前一点点的挪过去。
　　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千辛万苦争取了两个木桶，就是极力的在避免这个情况，但是他没有想到，事情还是变成了这个样子！
　　“那个，”他用双手撑在南倾山的胸前，抵在两个人中间，极力的抵抗着水下的力道，他灵机一动。
　　“我也有东西要给你的。···你放开我，我去给你取来！”
　　他双腿一蹬，就想往外跑，但是奈何腰上的力道太重，而那家伙，更是借助着他起身的动作，顺势就将他带到了他的身前。
　　这会子，林霄肠子都悔青了。
　　“夫人学会欲擒故纵了！”
　　林霄：“。。。”他不是他没有，纯属诬告！
　　“夫人不至如此，你说一声，为夫就算精疲力尽，也会为夫人，”他贴着林霄的耳朵，一字一句的说：“竭~尽~全~力~的！”
　　林霄被禁锢的动弹不得，也不敢再动，只能凭着双手，维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南倾山的身上烫的可怕，他害怕，是真的怕！
　　可是对面的人却与他反动作，将他拉的更近。
　　髋骨上的手随着贴近的身体慢慢上移，然后在他后腰上一用力，林霄整个人都彻底软倒在了南倾山的怀里。
　　“你！”林霄愤懑着，想要控诉着什么，但是他整个人软绵绵的，控诉的话也变成了娇嗔的撒娇！别有一番滋味！
　　南倾山亲上了他，温柔的品尝着他的滋味，就好像吃到了一道心心念念已久的佳肴，他喃喃道：“现在，我要拆礼物了！”
　　羊入虎口！羊入虎口！还是羊将自己洗好再送上门的！
　　在他这，林霄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吃一堑长一智，因为这个人，总能把他哄到自己的手里！
　　所谓的清心寡欲，高高在上，敬如神祗，大抵都是因为没有碰上那个，足以牵动你全部思绪，勾动你所有欲望的人吧！
　　在林霄既哀怨又期待中，除夕夜来临了。
　　但是这一天，苍梧山上并未犹如灵嘉他们说的那样，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就算没有对联，没有鞭炮就算了，可是这算怎么一回事。
　　扶苍殿上，林霄坐在南倾山的身边，哀怨的看着案桌上的食物，没有各种精心准备的食物就算了，这素菜素汤是怎么回事，而且全场没有一个人讲话，现场安静的可怕！
　　对上了灵嘉投过来的同情的眼神，林霄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就这？就为这个你们不让我回喻风山庄？
　　大年夜就吃这？
　　还不如他平时吃的呢！
　　但是他扫视了一圈，发现吃不好的，也就只有他们几个人而已，这山上的人好像吃的都挺好的！
　　想想也是，他们至少林霄，是第一次，过这样的年，接受不了很正常！
　　于是他强迫自己，吃了个半饱！在巨大的心理落差之下，他能吃这么多，真的已经算多了。
　　吃完了晚宴，林霄早早的回了房间，他的期待都被磨灭了，生无可恋！
　　他像条咸鱼一样趴在床上，将脸埋在枕头里，浑身散发的哀怨之气，布满整个房间。
　　想他还为了套出今天的具体安排，吃了那么大的亏，如今想来，真的是不值，十分不值！
　　没脸面对啊！
　　越想越不甘心。
　　可恶的南不言，竟然也不来找他！
　　林霄气愤的捶打着他的枕头，就好像把他当做南倾山，把所有不敢撒在他身上的气，以及不敢下手的拳头，全部打在了这上面。
　　他期盼了那么久，但是结果与现实，却与他所思所想所期待的，大相径庭，这种失望的感觉太过强烈，对于他来说，不比那个时候，误会南倾山喜欢迟落英少！
　　他嫌弃南倾山话少，什么都不说，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逞强的扛着，但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他的委屈和失望，他又哪一次，老老实实地全部倾诉出来呢？太过为别人着想，反而遗忘了自己。
　　想着想着，他一个人，抱着那只，有着南倾山气味的枕头，失落的睡了过去。
　　轰隆，一声巨大的爆震声响起，就像是在他耳边响起一般，熟睡中的林霄被惊到心脏一阵勐跳，身体应激的一抖，就像是在睡梦中，梦到走过独木桥时，一脚踩空了一样，直接被吓得醒了过来。
　　但是当他醒来之后，发现不并未躺在床上，而是在某个不言的怀抱之中。
　　也亏得是他力气大，刚才他那般动作，竟然也还能将他稳当的抱在怀中，许是怕他着凉，因此还特地给他裹了一件披风。
　　林霄抱着他的脖子，委屈至极，睡觉都不让他好好睡，搞出这等动静，故意吓醒他，有意思吗？为什么吗？他脾气好就要受这种罪吗？
　　下午早就在心里存好了的稿子，现在张口就想道来，小鱼也要发威了。
　　但是还没等他展示，他的腹稿到底有多厉害，言辞到底有激烈，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拉走了。
　　轰隆，轰隆，轰隆！一阵轰隆声接连想起，此起彼伏！爆炸发出的亮光照亮了整个苍梧山，也驱散了他心中所有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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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山河不及【二更】
　　“林霄。”
　　“林公子。”
　　“哥哥！”
　　“起来看烟花了，我们准备了好久的！”
　　他们的声音在爆炸停顿的间隙响起，即使爆炸声再嘈杂，此刻他们的声音，也准确无误的被林霄收入耳中，比丝竹之声还要悦耳。
　　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这场所谓凄惨的大年夜，只有林霄一个人不知道！这是他们给他准备的惊喜！
　　这些人，真的是！
　　林霄又无奈又气愤，咬紧自己的下唇，瞪着南倾山，说不出话来！
　　还未等他做出反应，南倾山就好像没看见他的生气一样，将他放了下来，示意他看天上。
　　烟花爆炸的声音还在不断的想起，林霄跟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一只只烟花被点燃，冲上云霄，然后在空中绽开，发出巨大的声音，五颜六色的星光往四面八方绽开，点亮了整个星空。
　　但是这不是最后的盛放。
　　当一整片星空都被烟花星光布满的时候，南倾山运转灵力，掐了个决，灵力化为点点荧光，从他手中，往空中散去。
　　而后，烟花的星光与灵力的荧光融合，散乱的星光慢慢有条理的聚集，一点点的在汇集，最后在空中，化为了一条龙、一条鱼。
　　更让他惊讶的是，空中的龙鱼不是固定不动的，他们就好像有了生命一般，在空中追逐，交缠。
　　起先是那条龙在前面遨游，鱼在后面追逐；而后是鱼在游动，龙在后面追赶，最终龙鱼相逢，龙用它的身躯一圈一圈的将鱼围绕起来，而鱼也在用他的鱼头，竭力的去蹭着龙头，就像是在诉说着相思和满足。
　　看着天上的龙鱼，林霄知道，这是他们两个人，曾经的他们！
　　在他仅有的不多的记忆中，他就是这样在海里，仰望着天上的他，然后不停的追逐，不停的追逐，他不敢慢下来，也不敢停下来，因为他害怕，因为他片刻的停留，一时的大意，就失去了他的踪迹。
　　他害怕，再也见不到他了。
　　林霄心中激动万分，连唿吸都有些不再规律，他一直以为，只有一个人在害怕着，但是那个人，知道他所有的想法，无论是表现在脸上的，还是深埋心里的，他全部都知道。
　　他这两世，到底是攒了多大的运气，才能让他再次遇见他，遇见一个那么好的他。
　　只是他不知道，在南倾山的心中，也是同样的想法，只不过在他心里，攒够足够运气的，是他自己。
　　“你。”林霄欲言又止，他有千言万语要想说，可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可是还未等他想要该怎么说，天空之中又发生了变化，引得灵嘉他们一阵唏嘘。
　　“哇哦，公子，公子你变了！”灵嘉心痛的捶胸顿足，他高高在上，宛若神明的公子，竟然也变得这般深情世俗了。
　　“哥哥你看你看，天上，天上有字！”慕禾开心的大叫。她只能认识那是什么字，但是不懂意思，朝离跟她说过，林霄哥哥一定懂。
　　林霄已经不知道，该以怎么样的心情，去看接下来的烟火了。这个人已经变得越来越不一样。
　　“生生世世，山河不及，我爱你！”看着上面烟火和灵力化成的字，林霄不自觉的念了出来，在他注意不到的时候，他的声音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从第一次见他起，就控制不住自己得想要靠近他，这期间，小心翼翼的的维持着面上的关系，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让他难受，离开。
　　在那段敏感的时期，他甚至因为自己的不自信，对他们产生了那样的误会，甚至于他觉得，在他心里，他就只是萍水相逢的人，连朋友都算不上，随时可以抛弃丢弃。
　　可即使如此，他甚至是将自己放到了最低的位置，为了守护他，甘愿与他一起承担他的责任，在他功成名就，不需要他的时候，一个人抽身离去，不烦扰任何人。
　　但是他们之间的吸引，从来都不是单向的。他比他更加的渴望靠近，舍不得他离去。
　　只是他们两个人，一个人不敢说，另一个不会说。
　　如果不是林霄离开，南倾山不会意识到自己的对他的在意，已经严重到那种程度。在他不在的时候，他的心情和脾气，比孤独的那些时候更加的喜怒无常，他知道，他对灵嘉他们发了多少的无名之火。
　　如果不是有那次妖猫事件，不是看到林霄满身是血的躺在他面前，这个画面与脑海中片段重合，他或许一辈子都想不起来，这个人，这个一举一动都在莫名牵动他思绪的人，就是他甘心忍受极苦极难，寻了万年的人。
　　如果不是殷切的渴望他，不是因为他想要拥有他，不是因为心心念念之人，近在咫尺但是触手不可及，他或许，不会将情意宣泄的那般迅速和彻底，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
　　有些感情，深深的刻在了骨血之中，即使在你的脑海里，已经丢失了这个人的所有记忆，忘记了你们的所有过往和牵绊，但是在遇见之时，骨血仍会沸腾，因他而沸腾，它会告诉你，你爱他，你要他，生生世世！
　　此刻他以自己的方式，告诉他，也向全世界宣告，我爱你，生生世世，无论身处何方，身为何人，他都爱着你，曾经他因为那些所谓的责任和苍生，负了他，但是如今，这天下，这苍生，都不如他了。
　　也不顾这里还有没有其他人，他一侧身，双手攀上南倾山的脖子，轻轻一踮脚，就朝着他的嘴唇，亲了上去。
　　他亲吻的这样虔诚，将所有的爱意，都寄托在了这里面。这份亲吻，无关乎欲望和调戏，就只是一次告白，一次言语无法表达的告白。
　　“我也爱你，一辈子都爱你！”
　　我爱你，从一开始就爱上你了，爱的那么小心翼翼，爱的那么不顾自己，不惜以命去救你。
　　不过还好，他们终于能够修成正果，好好的在一起，一起斩妖除魔，一起震惊天下，甚至是一起灵修，一起承担过去的旧债和未来的劫难。
　　千万年的分离和孤苦，还好，未来身边都有一个你。
　　面对爱人的亲吻和告白，林霄忍不住，南倾山又怎么可能忍得住。
　　林霄好不容易放开了他，而他在林霄话音刚落之时，就将他紧紧的搂住，亲上了他，与林霄的温柔不同，他此刻是真的想要将林霄拆骨入腹，急切又难耐。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灵嘉一把捂住了慕禾的眼睛，她还是个孩子呢，看不得看不得！
　　明亮的烟火将两个人的身姿，展现的淋漓尽致！不怕死的灵嘉，甚至看到了一些别样的东西，在纠缠着，难舍难分。
　　他看这那边旁若无人地，相拥热吻着的两个人，嫌弃无比！一个当爹的一个当师兄，竟然无视孩子的教育，当中行此辣眼睛的事情，这里的人，除了朝离和灵均，谁能忍受他们。
　　秀秀秀！还秀到天上去了！
　　真的是，干得漂亮！
　　这样才能体现出他们扶苍派少掌门的气势！
　　等南倾山放开林霄的时候，他急切的喘息着，等听到灵嘉他们的暗暗的嘲笑声，他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人这回事。
　　此刻回过神来，林霄尴尬的想钻到地底下去，可是四周都被烟火照的明亮无比，他的尴尬和涨的通红的脸，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安，全都被他们收入了眼里。
　　“哎呀！嘶！”林霄不知所措，抓紧了南倾山衣襟，像待宰的羔羊一样，把头埋进他的胸前，企图借着南倾山的威仪，来逃避他们赤裸的笑意。
　　但是他隐约听到了一丝轻笑，是南倾山发出来。
　　他更加的难为情了！
　　虽然是他主动动嘴的，但是他也不能，不能那么放肆的亲他，就在这里，当着那么多人，还，还那样！
　　越想越羞！
　　红着脸，嘟起嘴，憋着一口气，就想往他身上招唿，找个出气筒！
　　他一拳下去，被南倾山稳稳当当的握在了手心了，然后在他的抗议之中，南倾山捧起他的手，虔诚的落下一吻。
　　这个人，是他的！
　　“林霄哥哥，过来跟我一起玩啊，爹爹买了好多烟花，还有好多好多东西！”
　　慕禾在那边，两只手里都握着两把烟花，满满当当的，在让灵嘉和灵均，分别给她点着火。一只烟火绽开，只是星星点点的光亮，而叠加之后，亮光十分的漂亮！
　　难为慕禾，在玩的这么忘情的时候，还能不忘记叫他一声！
　　“去玩儿吧！”南倾山放开林霄的双手，帮他拢了拢披风，他刚刚睡醒，这披风脱不得，“明日不用早起练剑，玩的尽兴了，再回来吃夜宵，我做的！”
　　“嗯！”得了他的首肯，又知道明早不用早起，等会还有吃的，而且是南倾山亲手做的，林霄一熘烟就跑了！
　　自从出谷之后，这个人就没有再给他做过饭，天知道林霄有多想念他的手艺，多想吃他的东西，尤其是晚宴上，看到那些清淡寡水。
　　见到林霄过去来了，慕禾主动把手上还未点的烟花，分给了林霄一半儿，然后招唿灵嘉过来，给他们点火。
　　两个人从未见过世，从未感受过人情和年意的人，玩的一个比一个疯，脸上的笑容，灿烂非常，嘴角都快咧到耳下了。这两个人，开心的就像两个稚童。
　　许是觉得这样不够，两个人又一起到了故飞瑶面前，将手里的烟火，分给了她，把她也拉入了他们的阵营。
　　面对他们这样轻松的氛围和开心的笑容，故飞瑶也自然而然的笑了出来，发自内心的，没有了之前的苦涩。
　　看着他们这样开心，南倾山站在一旁，嘴角都不由自主的上扬了！为了这一天，他等了太久了！
　　他曾经将他拉入了黑暗，让他跟他一样，双手沾满鲜血，不得善终。
　　对于慕禾也是，他虽然养育着她，可是他向她索取的，也不是平常之物，就像玄彧说的那样，她当时那么小，他竟也下得去手！
　　不过还好，他们都回到了最初的样子，那么天真无邪！即使后面有千难万险在等着他们，有他们在，他也敢以平凡之身，上去闯一闯！
　　这两个人，也可以说是三个，或者说这一个院子里的人，都是他这段生命里的，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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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欢乐的除夕【一更】
　　几个人疯玩到了半夜，然后托林霄的福，朝离灵嘉朝落灵均四人，终于吃到了跟随了将近二十年都没吃上的，自家公子兼少掌门亲手，亲手做的饭菜！
　　灵嘉的觉悟很高，在吃饭的时候，他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这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心中感慨万千，哀怨而又欣喜的感慨着：“若不是因为林霄，我们怕是再等个二十年，再多中两次幻草之毒，都没办法尝到公子的手艺啊！”
　　毕竟他们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知道南倾山竟然会做饭！更何况这个人之前，还从来不从跟他们一起吃饭！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在林霄出现之后，都是因为林霄！
　　还好他有眼力见，第一次，就知道这是少夫人，老早就建立了超强超坚固的闺蜜情！
　　他这话，引得林霄一阵尴尬！即使他们彼此亲密无间，但是他还是受不得，他们这样赤裸裸的打趣！
　　他这脸皮还是太薄了些！
　　可是他不好意思，不代表南倾山就不搞事！
　　他给林霄夹好了菜，反手就堵了过去：“毕竟，怕你无福消受！”
　　他这话，顺着灵嘉的话，将灵嘉堵的结结实实的！其余几个人憋着笑，满脸都是尴尬和通红！
　　朝落给灵嘉递过去一个眼神：有的吃你还哔哔，真当公子是温柔的小猫咪吗？那可是大黑狼！
　　灵均则是嫌弃的看着他：恨铁不成钢！
　　朝离则是喜欢灵嘉这样的性格，直率，喜欢走进别人的心里。
　　慕禾一脸无辜，她又听不懂他爹的话！
　　故飞瑶则是羡慕！在这之前，她一直都不知道，少掌门和门徒之间，可以融合到这种程度，氛围这么轻松，彼此的关系可以这么亲密！
　　灵嘉欲哭无泪！怪他，得意忘形了！
　　这一次，南倾山也不拦着林霄喝酒了，甚至还陪着他们一起喝！
　　而林霄，在好不容易能够不受约束的喝酒了之后，那真的敞开了肚皮喝，也不管自己的酒量究竟如何，反正是在自家山上，在自个家里，总不会出什么事，而且南倾山也答应他了，不会闹他的，因此就算喝醉了，也没有什么问题！
　　放开了造！
　　这几个人没了束缚，放开了喝之后，那叫一个野，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就连南倾山都招架不住。
　　灵嘉和林霄，直接就抱到了一起，互相控诉着南倾山的暴行，言辞恳切，情绪激动，惺惺相惜。
　　朝落一个人跑到角落里哭，也不晓得在难过些什么，问她也不说。
　　故飞瑶呢，本来是一个人趴在桌子上哭的，后来就晃晃悠悠的挪了过去，两个人抱在一起哭，一个比一个狠。
　　而灵均呢，则是坐到了门槛上，眼神空洞，目光呆滞，满嘴就嘟囔着要找弟弟，还比划着这大个的弟弟。
　　慕禾则是被玄彧过来，趁场面还没有这么混乱之前，就抱走了。
　　朝离作为除了南倾山之外，唯一的一个清醒之人，一时之间也是束手无策。
　　你说这手心手背都是肉，管了朝落，灵均就没有人管了，他可不指望南倾山能帮他一把，更何况林霄还没解决呢！
　　可是一看到林霄那边的惨状，他顿时觉得，是不是得替灵均，帮弟弟准备一副棺材了，他单手扶额，很是无奈，简直没眼看。
　　你说他私下里吐槽吐槽公子就算了，现在拉着林霄说的那么起劲儿干嘛，还从小开始数到现在，桩桩件件条条款款，心痛至极愤慨之至，真以为他自己有免死金牌吗？林霄至多就是被公子拖回房里修理一顿，他呢？八成是要被打一顿吧！
　　算了算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吧！
　　朝离懒得管他了，反手就将灵均背了回去。
　　可是灵均就算是喝醉了，也认得出他不是灵嘉，大声的喊着要弟弟。不过他这一喊屁用都没有，因为此刻灵嘉正声泪俱下，除了林霄的声音，其它的充耳不闻。
　　可怜朝离这么个文秀儒雅的公子，还能在酒后背起灵均，健步如飞的逃离战场，佩服佩服！
　　等朝离安置好灵均回来之后，发现南倾山和林霄都走了，而灵嘉瘫睡了在了地上，这下倒不是还在吐槽，而是要找哥哥了！
　　朝离心中一阵感慨，还好只是躺在地上，还好是个还能喘气的！
　　听着他一口一个哥哥的叫，朝离觉得，这个时候他叫哥哥的次数，都比这些年加起来的多了。看着一片狼藉的战场，还有这几个有待安置的人，朝离满头黑线！
　　他怎么就没敢喝醉呢？真的是作孽啊！真的是痛苦啊！
　　这边，将林霄带回来之后，南倾山早有准备，利落的给林霄洗着澡。
　　可是林霄虽然不到处乱跑了，却死命死命地抓着他的胳膊不肯松手，他走到哪儿都抓着他跟到哪儿。
　　他尝试着将林霄的手给掰开，但是他刚动手，林霄就开始哼唧，就给他摆脸色，委屈巴巴的脸色，他也就狠不下心硬掰了，因此林霄就跟手臂挂件一样，挂在了他的手上。
　　于是南倾山的左边胳膊，连着衣服都到了浴桶里面，这衣服吸水性又好，他半个身子都湿了。可是如此林霄还是不满足，就好像刚才话还没说够，一个劲儿的哔哔赖赖。
　　“倾山，我好喜欢你啊！我最喜欢你了，我爱你！”
　　“我知道。”南倾山拧干一根帕子放在边缘，然后用剩下的一只手，直接捧起浴桶里的水，帮他洗脸，当他捧起水，凑近林霄脸上的时候，他还很乖巧的闭上眼睛，乖乖的让他弄。
　　“真乖！”南倾山哄孩子一样的夸赞他，他还很受用，开心的傻笑着。
　　等他再用事先拧干的帕子，擦干净水珠时候，林霄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南倾山，不愿意移开。
　　“倾山，我跟你说个秘密，你不能生气！上次我的手，不是摔的，是我自己，自己不争气，捶在树上才受伤的！”
　　“我知道！”那一次他就在树上，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还知道这小子剑都掏出来了，结果捶上去的，竟然是自个的拳头！傻不傻！
　　接着林霄一本正经，又有些自责的说：“也不知道树爷爷会不会痛！师尊跟我说，老树都是有灵性的！”
　　“嗯！有灵性！”他当然知道了！那个老不死的！
　　“我喜欢你好久了！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了你了！”
　　“。。。。。。”
　　他知道林霄一直都喜欢他，可是他不知道，从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喜欢上他了吗？所以无论是哪个时候，他永远都先他一步，动心吗？
　　见他没有回应，林霄有些委屈，他以为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所以他才不说话，一瘪嘴，声音有些委屈的说：“你不能再一次不要我了，那个时候，我，我好难过的，身上好疼，我好怕，可是我不敢去找你，我，我，我就。。。。。。”
　　再一次不要他？今世没有过，那就只能是。。。。。。！南倾山的心，再一次被林霄勾动，说实话，他有些紧张了。
　　对于那个时候的事情，无论当时苦衷如何，事情都已成定局，解释虽然无意，但是他真的怕，怕像玄彧说的那样，怕他不能原谅他！
　　“对不起，再也不会了，我再也不会推开你了！”
　　“嗯！”
　　南倾山不知道林霄听没听懂他的意思，毕竟他的记忆一直断断续续的，尤其是在神志不清以及醉酒的时候，现实和过去，一直交叠出现在他的记忆里。
　　但是之后，他却再也想不起来了。
　　这声过后，林霄安静了好一会！于是南倾山终于有机会，帮他完完全全的好好洗一洗。
　　可是没等他把林霄从水里薅出来，林霄又开始不老实了！
　　他倒是松手了，不再抓着南倾山了，可是他抓取的对象，换成了木桶。
　　他抓紧木桶的边缘，与南倾山做着抗争，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不想从水里出去。这样还不够，他还吸了一口气，接着把头整个的埋进了水里，然后在南倾山的注视之中，吐出了长长的一串泡泡。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是南倾山此刻唯一的想法！
　　这是他的本性和执念，南倾山这下倒也想的开，直接放他自己在这玩，他先去解决自己的问题去了，这衣服全湿了，不换根本不行！
　　等他收拾好自己，将被褥铺好回来之后，发现林霄竟然还在玩，并且一点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有些无奈，好歹是个人了吧，这贪玩就算了，也不怕憋的慌！
　　知道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于是他干脆就站在他眼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假装生气的样子看着他。
　　果然，他一佯怒，林霄就慌了神。
　　立马从水里冒出头来，也不管他的手是不是湿的，直接抓上了南倾山的衣角，委屈的说：“大龙，我错了，你不要生气！我一直都很乖的！我乖乖的一个人修练，我没有闹！”
　　而后他眼神有些闪躲，小心翼翼的说：“就只是。。。。。。，只是你不在的时候，偷偷的上岸，到屋子里去住几天，我太想你了！”
　　“。。。。。。你去找我的时候，我好开心的，可是我怕你不是特地去找我的，我不想赶你走的，。。。。。。我好想你留下来陪我！”
　　“那个猫真的好可怕，我害怕极了！还好那天你在！”
　　说着说着，他又将现实和过去弄混了！不过南倾山都习惯了，只要不说那件事，一切他都能应对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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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你亲亲我【二更】
　　没有等到南倾山回应，他有些气馁，拽着他的衣角小心的晃了晃。
　　“你又不要我了吗？你不喜欢我吗？。。。。。。原来你真的不喜欢我！”
　　此刻他的眼睛因为刚从水里出来，本来就布满了水汽，再加上有些委屈，这眼神别提有多无辜了。南倾山本来就不忍心他难过，看到他这副样子，也知道自己有些闹过头了。
　　南倾山神色转为温和的看着他，轻声的说：“我没有不要你，我也没有生你的气！是我错了，不该凶你的！”
　　听到南倾山这样说，他还是有些不确信，于是自顾自的，把嘴唇嘟起来了？！
　　南倾山：“。。。。。。嗯？！”
　　搞什么！刚从水里出来的！洗澡水！
　　可是林霄才不管他有什么顾及，双眼哀求的看着他，委屈的神情太勾人了，仿佛就是在说：“你亲亲我，我就相信你不生气了！”
　　嗯mua，南倾山无奈，只好低下头如他所愿的亲了他一下，然后顺着他的意哄着他：
　　“好，你最乖，大龙最喜欢你了，那现在要不要跟大龙一起去睡觉呢？”
　　“要！”
　　他话音还未落下，林霄就从水里跑了出来，不过还好，没直接往床上去，他还知道要擦干。
　　孺子可教！
　　可是你以为将他哄到床上去了，他就会乖乖的睡觉吗？天真！
　　他躺在床上，两个眼珠子瞪的老大，圆咕噜的直打转，一直拉着南倾山不停的念叨着！
　　“倾山，你师尊很喜欢我的，可是我也不喜欢小凤凰，他的翅膀太好看了！”
　　“还有刈芜，那傻鸟跟小凤凰一个德行，仗着自己的翅膀好看，竟然敢不认我，我淹死他我！”
　　“飞瑶被我哄好了，你说了给我奖励的，是什么？还有今天的礼物呢？你又骗我了吗？”
　　“是不是！”他不满足于自己说，一个劲儿推攮着身侧的南倾山。
　　可怜南倾山根本跟不上他的脑回路，又不能装死。并且如果不是事先答应了他，他一定会将林霄就地正法的！但是，看在新年的份上，他又是第一次感受这样的节日，于是他难得的对林霄言而有信了一回。
　　万般无奈之下，他的一只手悄悄的探到了林霄的后脖颈，伸出两只手，运转灵力轻轻一按，林霄双眼一闭，就彻底地昏睡了过去！
　　他长抒一口气，世界终于清净了，他终于安静下来！真的是磨人啊！
　　只是他不知道，在另一种时候，林霄跟他此刻是同样的想法，并且比他还要无奈一些。
　　可是谁让他喜欢呢！爱他的一切，更何况是他自己同意了的，而他也想看看，无意识之下，他到底想起来多少来了，关于当年！
　　因为醉酒的原因，林霄的脸颊微微有些红意，南倾山的手，不由自主的摸了过去！
　　还是长肉了好看！不枉费他这段日子的投食！终于再见成效了！
　　说来也是奇怪，那天之后，南倾山竟然没有怪罪灵嘉！朝离都以为，凭他那样搂着林霄，都足够公子罚他的了，毕竟推及已人，他也受不了别人那样的抱着灵均，毒不死他！
　　这一天，年关未过，宁戚竟然上门了！
　　非等闲大事，何至于劳动他在年关的时候，亲自上门！但是宁戚到来，草草见过南风言之后，直奔南倾山的院子而去。
　　朝落陪着慕禾在院子里玩，看到宁戚来了，朝落赶忙起身，丢下了手中的小玩意儿，那些都是灵均给慕禾搜罗来的。
　　“宁师兄！”朝落有些慌张又窃喜的唤了他一声！她也有段日子没有见到他了！
　　“嗯！”宁戚只是简单的跟她打了个招唿，回了个平礼，越过她们两个人，直接往里走去了。
　　“飞瑶，可否烦请你跟我回一趟谦风阁？”院内，宁戚径直的说明了此来的目的，请故飞瑶回谦风阁！
　　“宁师兄！”故飞瑶虽然落到如此境地，但是谦风阁之人，宁戚等人，对她也从无落井下石之举，因此她也十分的恭敬，比之前要恭敬的多！
　　“若是阁中有事，大可与南掌门商议，此番来寻我是为什么，我也不过是寄人篱下，一棵枯草浮萍，说的再难听些，丧家之犬也不为过，除了家仇，我无力也无心，再去掺合这天下之事了。”
　　她这话中将自己的境地说的惨烈至极，若是别的什么人，可能就会多心了！
　　但是林霄他们却不以为意，因为这段日子，她已经完全的融入到了他们的队伍里，而这番说辞，不过就是为了断掉谦风阁那边的麻烦。
　　毕竟跟她粘上了关系，都不会有太好的日子过，总会碰上些小绊子。扶苍派那是有牵连和因果，但是谦风阁，甚至是干道派，当日以门派之名来保她，这份情意太重，她感谢但是却无以为报，无论如何，她都无意再将他们两派拉下水！
　　再者，她始终都认为，她已经无力再去承受一份感情了，也没有那个脸面和资格，再去霸占他们少夫人的名分和位置。
　　这个身份和那个人，都值得更好的人，比她好的人。
　　“此去，并非是为了门派之事。”他有些为难，思索了一下，还是继续说了：“是落英！”
　　迟落英？林霄在旁边听着满脑子黑线！
　　这小子又搞什么事了？
　　他好不容易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态度有所转变！他都开始觉得，他配得上他家的校服了！结果没几天，他又又又作妖了？！
　　只听宁戚继续说着：“那天回去之后，阁主大怒，请出了家法，落英他，被杖刑一百，罚跪在祠堂，直到今日，仍未出来！”
　　回去开始到现在？林霄震惊了！不自觉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怎么没给他饿死呢？饿死了直接下葬，他送棺材，楠木的！
　　还有，迟落英那小子，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气性了？！
　　话说那天回去之后，迟落英直接被迟冉拉到了祠堂。
　　“跪下！”迟冉克制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暴躁！他还想给儿子，给自己都留下一点余地，一点可以不动手就解决这件事的余地！
　　迟落英没有反抗和犹豫，对着祖先的牌位，避开了草蒲团，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宁戚跟在后面，遣散了一路跟过来的弟子，把门关上，少主被罚这种事，不能让他们这样堂而皇之的，看了去！
　　“你可知我家翠玉短笛的含义？。。。。。。今日，当着先祖的面，说给我听！”
　　迟落英就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只是看着上方立着的，密密麻麻的一堆牌位！那里面的，有他的祖父，太祖，再往前，都是些不知道的老祖宗！立派千年，他是第一个，跪在这里的少主！
　　“说！”迟冉大吼一声，双手紧握，在袖子，青筋都爆了出来。
　　迟落英突然开口，声音如迟冉一般大：“翠玉短笛，为历任掌门以灵力锻造，传于下一任少主之物，世世代代，各不相同！”
　　“还有！”
　　他不知道咽下了什么，忽然正起身，神情坚定非常，声音铿锵有力：“此物象征我派传人之位，非天命之人，不可轻易离身！一旦选中，刀山火海，天上地下，矢志不渝！”
　　“好一个刀山火海，好一个矢志不渝，你记得倒是清楚！可惜你只是记得了而已，你却做不到，既然违了它的意，你又何苦将它赠人。”
　　迟冉也是生气极了，指着迟落英的鼻子就是一顿骂！
　　想起他当年，对迟落英他母亲一见钟情，赠出此物之后，拼命修练，最终才得以上扶苍山提亲，将她娶了回来！
　　而如今，他的儿子，他的好儿子，不顾家规，他只当他是生性洒脱，不愿被这繁琐的规矩束缚，只要他心怀正义，洁身自好，他总不会干涉于他，因此也从不过多的过问他的事情。
　　可是直到今日，他才知晓，他做了这等荒唐事！他于扶苍殿应下，那是为了门派忠义和家规，而如今这般责备于他，为的亦是家族的规矩和传承。
　　“你可知错！”
　　鸦雀无声！
　　“请家法来。”
　　宁戚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他从未见阁主发过这么大的火，即使是小时候，迟落英不争气的要跑去扶苍山找南倾山，今日闯祸明日惹事的，他最多也就是训斥几句。
　　在他的印象里，他师尊教训他们的次数，都比阁主多多了！因此他一度以为，他们阁主是一个温润谦逊的人，毕竟整个谦风阁，在他的认知里，阁主是将派训和家规坚守的最好的那个人。
　　而现在，阁主气到了要请家法的地步，他承认，他有些慌了！他本来之前就想悄悄的劝迟落英，乖顺一点，别逆着他的爹的逆鳞，可是他没有那个机会。
　　这边，祠堂里值守的人虽然使劲的磨蹭，但是到底还是拗不过阁主，这根百年老荆棘制成的荆棘鞭，最终还是握在他的手上。
　　迟落英赤裸着上身，还是之前跪立的姿势，他的头依旧昂立的看着那一些牌位，眼中的坚定，半分未减！
　　荆棘鞭在迟阁主的手中，因为注入了灵力，所以滋滋作响，还一下一下的，发着闪亮的光！
　　这下子是动真格的了！
　　这父子俩，看似温润如玉，实则一个比一个倔！按这架势，不见着血，怕是此事难平！
　　于是，宁戚小心翼翼的召过来一个值守的弟子，附耳轻声的说了什么，好在现在迟冉没空管他这头，因此这名弟子片刻之后，竟然能一声不响的熘了出去！
　　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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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悔之晚矣【一更】
　　迟冉对着历代先祖的牌位行了礼，手中紧紧地握着那根荆棘鞭，细数迟落英的罪状。
　　“不遵家训，放浪形骸，你认也不认？”
　　“认！”
　　“不思进取，狂妄自大，陷你叔父师兄于危难之境，害得十几余名师兄弟惨死，你认也不认！”
　　“认！”
　　“罔顾家规礼法，言而无信，赠礼而不娶之，害得她人平白受辱，落得如此境地，你认也不认！”
　　“认！”
　　“不遵家训，不思进取，言而无信，三条大罪，我罚你一百大鞭，你可觉得冤屈！”
　　一百大鞭？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宁戚，从家法被请出来开始，就知道这事不能善了，但是这一百大鞭，未免太重了些！
　　以迟掌门如今的火气，手下绝对不会留情，倘若真的将这一百鞭悉数罚尽，迟落英不死也得废啊！
　　“掌门！落英他。。。。。。”
　　宁戚其实也不是想替他求情，而是这惩罚也着实太重了写，更何况，迟冉一进门就细数他的几大罪状，也不曾查问其中缘由，以此定罚，未免过于武断了些。
　　再者，这感情的事，也不是他一个人说要娶，那边就会嫁的。本应是两情相悦之事，此时将过错怪于他一人头上，他觉得，着实是不太应该！
　　但是迟冉今天，是铁了心的要罚他，一抬手，就制止了他！宁戚无法，只好退下！
　　他虽然为谦风阁的大弟子，但是这件事，抛开少主身份来说，就是老子管教儿子，是家事！
　　迟冉又责问了他一句：“我罚你一百大鞭，你可服气？”
　　“服！”
　　一个服字，将一切都揽了下来！
　　放浪形骸游戏人间，是他的错！
　　不思进取，修为不精，明知危险重重还不加阻拦，也是他的错！
　　不顾家规，罔顾礼法，私自赠送重要信物，亦是他的错！
　　幼时一诺，人成诺违，即使她成长之中误入歧途，不加引导反而憎恶，更是他的错！
　　心中有意，不加言明，害人害己，大错特错！
　　桩桩件件，他父亲并非冤了他，他认，认得心甘情愿，认得后悔莫及！
　　带着小刺的荆棘鞭，注入了灵力，一鞭一鞭的抽打在他的背上，每一鞭，都让他更加清醒的认识到他的错，每一鞭都在凌迟着他的心，告诉他，就算是后悔，他都是最晚的那个人！
　　无论是哪一世，他都来不及了！
　　迟冉真的没有手软，每一鞭下去，迟落英那光洁的后背，都是一道新鲜的血痕，皮开肉绽！
　　后背上的鲜血顺着鞭痕流淌，染红了他的裤子，因为内伤，鲜血终于突破了口腔了容量，从嘴角一丝丝的溢了出来，即使如此，迟落英依旧稳稳当当的跪立在那里，他双手紧握着，眼神从未有过这般的鉴定！
　　在这狠辣的鞭打中，下定了某种决定！
　　谦风阁护犊子，迟落英从小就没有受过责罚，迟冉更是以儒雅而着称，谦风阁的小辈们，更是从来就没有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
　　看着如今的状况，他们除了期待有个人，能够劝得住他们阁主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
　　一声长长的咯吱声响起，祠堂的大门开了！
　　当看清门外之人时，一众弟子纷纷松了一口气，纷纷投过去期待的眼神！还好，夫人来了，宁长老也来了，这位阁中连迟落英都要称一声叔父的异姓长老！
　　这二位的到来，被他们像救命稻草一般的看在眼里！
　　但是稻草终究太轻，担不起他们这么多人殷切的期望！
　　迟冉一直没有停手，哪怕知道门开了，哪怕知道来的是他的夫人，他这根独苗的娘亲！
　　直到迟夫人站到了迟落英的面前，他才一顿，他怒气未消的指着迟落英喊到：“夫人可是来拦我的？为了这个逆子？”
　　逆子！
　　若是之前，迟落英听到他父亲这般形容他，他或许会不以为意的讥笑一声，然后再我行我素的随心所欲。
　　但是如今，祖先灵位在前，家法鞭刑在后，皮肉重伤在身，他竟觉得，这个词用在他身上，竟再合适不过！
　　若是他能早些悔悟，早些知道真相，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不会是这个情形，至少，他是绝对不会让她再受伤！可是偏偏一切都没有如果，李洛和顾安若没有，他和故飞瑶更是没有！
　　迟夫人在听到值守弟子的汇报之时，确实对迟冉有些意见，但是在看到迟落英即使后背满目疮痍，血肉模煳，仍然不改口，不喊屈，甚至是连一声闷哼都不愿意发出来，她就知道，她不能怨迟冉！
　　等她转到前面，看到他那犹如磐石一般坚定的眼神之时，她更是不想再多插手了！因为他此刻的眼神，就跟迟冉当年将自己的翠玉短笛赠予她，告诉她，他一定会来娶她是一样的。
　　外人都说这两父子的性格天差地别，可是只有她知道，他们其实是一类人，只是在彼此面前将所有的棱角都放了出来，谁也不愿意磨平。可是他们骨子里，终归还是一样的，一样有迟家的风骨，一样的百折不挠！就跟家纹上的翠竹一样！
　　“阁主。”她看着迟落英，压抑下自己的心疼，那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被打的皮开肉绽，没有哪个母亲能够无动于衷。
　　她顿了一顿，从迟落英的身上移开自己的眼神，看着迟冉说：“你已经罚了他五十鞭了，你责怪的是他的言而无信，并未那女子的清白名声，不如就等他将少夫人娶回家，再一并罚尽，也好让他履行自己的承诺。”
　　见迟冉并未动摇，迟夫人思索着，继续说道：“若是你此时，将这一百大鞭悉数罚尽，他残了事小，你又如何要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子，进我迟家受苦。他认了罪责，也有了悔意，我相信，他一定会将那女子，风风光光，八抬大轿的迎进我谦风阁的大门！”
　　我会的！
　　迟落英在心中附和着迟夫人的话，他会的！
　　若是不是，他大不可不必在天下之人面前，将翠玉短笛拿出来，他若是嫌弃她失了身，亦不会如此。
　　更何况，他能怪罪她什么呢？受了伤害的是她，家破人亡的是她，孑然一身寄人篱下的还是她，他怪的只是他自己！
　　怪他的假模假样，怪他的多心，怪他的不争气，怪他没本事，护不了她，让她再一次受这种伤害！
　　“阁主，”一直没有出声的宁长老此时终于开口了，他站在迟冉的身后，慢慢悠悠的说：“缘由天定，因果自有轮回，我们谦风阁，只能有一位少主！”
　　现场鸦雀无声，众位弟子小心翼翼的，大气都不敢喘，阁主好不容易才停下手，若是因为他们，阁主一生气，继续下去将余下的五十鞭罚完，他们就算是多几条命，都不够赔的！
　　那可是他们谦风阁，唯一的少阁主，一枝独秀啊！
　　也不知道是迟夫人还是宁长老的话，说动了迟冉，他一脸不甘愿的将荆棘鞭扔在了迟落英的脚下，而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出去！
　　迟冉走后，迟夫人试图将他扶起来，但是迟落英的膝盖，就好像跟底下连上了一样，竟纹丝未动，而后迟夫人摇了摇头，也走了！
　　只有宁长老留下来善后，整个谦风阁，除了宁戚，他最喜欢的就是迟落英了。他能狠下心，狠狠的责罚宁戚，但是对于迟落英，他从未罚过。
　　他甚至觉得，迟落英这样随心而动，虽然有别于家规，但是别有一番自己的风骨，只是他也没有想到，他做错了事，还错了那么久！他始终都还是谦风阁的少阁主，身上终究还担着家族的责任，不能那般的不管不顾了。
　　所谓随心，也只能是少年人，少年事。
　　而经此一事，面前这个孩子，担的起谦风阁少阁主之名！
　　之后的时间里，都是宁戚过来给他送药，为他疗伤，当然那伤药都是迟夫人准备的。
　　可是自从那天起，迟落英就一直跪在那里，就像一尊石像一样，与列祖列宗的牌位对视！无论别人说什么，怎么劝，他都没有任何回应，神色也没有任何的闪动。
　　宁戚也是被逼无奈，才趁着年节，偷偷的熘了出来，自作主张的上了苍梧山，来找故飞瑶过去。
　　在他的认知里，现在唯一能让迟落英开口的，改变的大概也就只有她了，毕竟他会变成这一切，最大的诱因，就是故飞瑶。
　　此行虽说是无奈之举，但却是他最后的尝试！
　　听完宁戚所言，林霄心中五味杂陈，宁戚等人不知道他们二人的因果，但是他和南倾山可都知道。
　　前世的无奈，今世的无为，都化作利刃，在不停的凌迟着他，直到将这个，他认为满是罪恶的迟落英剐干净，获得新生，他或许才会清醒过来，重拾自信，才能好好地、认真地再爱她一次！
　　可是对于故飞瑶而言，她只是今世的故飞瑶，她早已破败不堪，承受不起那份厚爱，再者她本来，也就无意于男女之情，或者换句话来说，在此之前，在这个世界上，她只对将她养大，视她如亲生的故师太有情。
　　纵使她如今渐渐的懂了人情，她又该如何，去接受那份感情呢？风雨之后，冰霜雪地里，她的世界已经筑不起彩虹了，她又要如何，去接受那份阳光呢？
　　“宁师兄，多谢贵派的厚爱，只是在下已无福消受。迟公子本是天之骄子，一时任性了些，此事过后，待时间一长，他只会放下对在下的执念，另觅佳人。”
　　她在意什么，宁戚又岂会不知？只是当着这么多人，他实在是不方便提那件事，也不能提。
　　“飞瑶，你们二人的牵扯，外人说不清，就算是你们自己，先前也未必将自己的心意看的完全，如今我也不求你接受落英，只是去看看他吧！”
　　“宁师兄。。。。。。”
　　“去吧！”故飞瑶还想拒绝，但是南倾山却难得的开了口，为了别人的事，开了口。
　　在南倾山这里，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从来都没有责怪过迟落英，就像他和林霄，他从未将一丝的罪责和应由分到他身上，他从来都自怨他自己，负担太多！
　　等故飞瑶和宁戚走了之后，朝落才拉着慕禾慢慢的走了进来。
　　“公子。。。。。。”，朝落欲言又止，望着他们走的方向，好半天才开口说：“这个宁戚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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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降夷山动【二更】
　　故飞瑶和宁戚走了已经三四天了，这一日，林霄百无聊赖的跑到树上去躲清净，他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双腿打直，一脚叠在另一只脚上，嘴里还叼着根狗尾巴草，跟灵嘉学的，南倾山呢，则是坐在石桌那边，跟玄彧一起喝茶下棋。
　　忽然一阵摇晃，茶水荡漾，棋盘也是一阵晃荡。
　　“哎呦喂。。。。。。”林霄一时不察，从树上掉了下来，眼见着就要摔个狗吃屎了，好在南倾山眼疾手快，稳稳当当的将他接住了！
　　轰隆轰隆，与之前的晃荡不同，现在是地动山摇！
　　“地震了？”林霄和南倾山相互掺扶着，到处都是一阵晃荡，旁边的池水也在不停的动荡，鱼儿也在四处乱闯，山间的鸟兽一时间做鸟兽散，各自逃之夭夭。
　　但是这震动只持续了一小会，然后就停止了！
　　三个人连忙前往扶苍殿，门下所有的弟子，除了各处值守的人之外，所有的人都齐聚于大殿之前的广场之上，而扶苍殿内，一众长老，朝离慕禾等人都已经到了这里。
　　“爹爹，哥哥，师尊。。。。。。”，慕禾惊魂未定，一看见他们三个，就从朝离的怀里跳了出来，林霄将她牢牢地抱住。他也被吓着了，这两个尚未见过世面的小可爱！
　　“掌门！”
　　“倾山。。。。。。，”南风言扫了他们一眼，面色有些凝重的说：“是降夷山。。。。。。”
　　“降夷山？那山上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林霄满是不解。
　　降夷山动，他们为何面色这么难看，那山上虽说确实是险峻一些，但是就上次一行来看，也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妖王级别的大妖了，如今就连小邪祟，都被他们收拾的差不多了！这样的一座山，何至于让他们露出这种神色了。
　　而此番看着掌门和南倾山的深情，联想到他看到的那一丝，像火一样的不明之物，灵均仿佛猜到了什么。
　　他大胆的上前一步，问着南风言：“师尊，那山底是不是有一个。。。。。。”
　　一个大妖，还跟林霄有关，不然为什么他会那样，失去神智，双眼通红，杀气腾腾，还有若不是如此，掌门他们，为何如此在意这降夷山，猎试地点，真的就只是凑巧选中了那里吗？
　　可是他还未完全问完，就被制止了，但其实，若是没有人制止，这些话他也问不出来。
　　“有什么？”林霄将慕禾交给玄彧，一脸好奇的凑了过来。
　　可是南倾山和掌门，都是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他。
　　林霄：“。。。。。。”
　　真有妖怪？
　　忽然，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但是即使如此，这大殿的木柱子，也没有丝毫裂开或是要倒塌的迹象！
　　这一次的摇晃也只有很短暂的时间，但是他们此处距离降夷山，还是有些远的，若是此处的震感都已经如此强烈了，那么降夷山上，乃至附近的情形，怕是不好估计。
　　待震动结束之后，南风言当机立断，立刻做出部署。
　　“倾山，你与三长老四长老一起前往降夷山，伺机而动，我稍后即刻传信谦风阁，干道派，前往支援。”
　　“玄彧。。。。。。”
　　“在在在。”听到南风言的叫唤，玄彧立刻将慕禾塞到了林霄的怀里，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南风言的面前。
　　南风言利落的说：“你与朝离，朝落，灵均三人，分别带领不用值守的弟子，分四处搜救地震被困人员，所需药材，我派人给你送过去！”
　　“是！”接过南风言的命令，玄彧清点了他们几个人，领着他们三个，头都不回的出门了。
　　“幽乐，你与我一起在山上，调度人员与物资，做好后勤支援，同时防止不轨之人，趁机作乱。”
　　“是！”
　　“灵嘉，山上的物资必然不足，你负责去各地采买相应的物质！”
　　“固芳，你负责选定地方安置受灾人员，并保证他们的安全。”
　　“是！”
　　“我呢我呢？”林霄凑到南风言的面前，所有人都有了安排，唯独林霄，哦不，还有一条小龙！
　　林霄觉得论修为，他可以跟着南倾山一起去降夷山；论医术，他也可以跟着玄彧一起去救人；就算这两样不需要他，为何连这后勤工作都没有他的份，他不是扶苍派的弟子了吗？
　　面对他的询问，南风言不知该如何回答，看向了南倾山。
　　看这个情形，林霄明显还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你也有害怕的事情吗？
　　这是他第一次，对南倾山生出这样的看法。
　　“倾山。。。。。。”林霄看着朝他走过来的南倾山，他可以的，可以一起去做任何事情的，危险不可能不会有，但是他会尽可能的不让自己遭受危险。
　　他殷切的望着他，希望他能同意，他应该会同意！
　　但是他走了过来，没有说话，而是紧紧抱着他。
　　林霄后知后觉的回抱着他：“怎么了？”
　　他突如其来的拥抱，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更何况还有这么多人看着，而且都是长辈，不太好吧！
　　“等我回来！”
　　林霄：“。。。。。。？？？”
　　什么意思？不带他吗？
　　还没等他发出自己的疑问，他就晕倒在了南倾山的怀里。这个人又对他用了同样的招数。
　　“爹爹，哥哥他怎么了，你为什么要。。。。。。啊，爹爹你干什么？”
　　慕禾正想过来询问林霄的情况，就被南倾山用缚仙绳给绑上了！
　　“爹爹，你，你，我也要去，你放开我。。。。。。！”慕禾使劲儿的在挣扎，但是她越挣扎，这个缚仙绳就绑的越紧。
　　真的是，什么破绳子，怎么那么变态。
　　随后南倾山将他们二人交给了南风言，他带着二位长老前往降夷山。
　　一时之间，偌大的扶苍山，就只剩下掌门和五长老幽乐，林霄和慕禾，以及一部分值守和后备运送物资的弟子，空空荡荡。
　　申椒、蒽茝等人在路上，看到下方山河动荡，死伤无数，一时之间，内心五味杂陈！
　　降夷山上空，烟雾缭绕，山体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在不断的往外冒着热气，就好像山体之间，是一个巨大的熔岩枯一样。
　　等他们在山脚停下之时，发现早已有大批人马集结在此，问天派、天下无双牵头，后跟的全是一众小门派，虽然每一个小门派人不多，但是当他们全部聚集起来，人数也足够震撼。
　　三人一落地，问天派的掌门何知命就凑了过来，冷嘲热讽的开口说：“怎么，扶苍派也要来分一杯羹吗？”
　　三长老申椒是个暴脾气，之前在扶苍殿他就不想理会这个何知命，但是现如今，蒽茝是个暴脾气的人，从不与人急眼，他也不指望南倾山去跟别人搭话。
　　于是直接怼了上去：“你什么意思？”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当他天下第一大派，会贪图这里的小邪祟吗？
　　“哼。。。。。。，”何知命阴阳怪气的说：“之前贵派的猎试地点，为何选在此处，不就是为了这降夷山底下的妖王吗？如今降夷山动，山裂妖显，这底下的宝藏，你们还以为真的能独吞不成？”
　　“什么？这底下有宝藏？”这降夷山自古以来就怪事频频，虽然他们又自己的目的，才选此猎试，但是这底下除了那个，什么都没有。
　　而如今，那东西没有按照预定的设想，提前醒了过来，引起这般动荡和灾难，等它出来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他们转移群众都来不及，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还带着这么些虾兵蟹将来此，真的是嫌命长！
　　“三长老，”天下无双的掌门常吾过来了打圆场，她插在两个人的中间说：“各门各派也都不如扶苍派那样，权势强悍，能人众多，如今好不容易有些好东西，你们也得总得匀给我们一些，这扶苍派也不能万事独揽吧？”
　　好家伙，之前她还会装一装，而如今，却是连装都不想了，明里暗里都在控诉扶苍派仗着门派人多，实力强劲，独享资源。
　　笑话，他们扶苍派去的地方，不是没有钱赚的险境就是修为高深的大妖，这些东西换给他们，敢去吗？去了之后能全胳膊全腿的回来吗？
　　将所有的脏活累活都丢给他们，如今却来指责他们侵占资源？这真的是，不要脸！申椒忍不住的在心里这样骂道。
　　申椒忍无可忍，“谁告诉你们这里有宝藏的？”这人拉扯了半天，就是没回答他的问题！
　　“怎么，你们还想秋后算账，杀人灭口吗？”何知命一看他们后面没有跟人，而且也只有他们三个，他们是一群，于是胆子也大了，这话里话外，针对的意味十分明显！
　　毕竟这些自诩能与上天交流，所行所为全部是传达天命的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别人挑战他的权威，而上一次，南倾山不仅在当众让他下不来台，驳了他的面子，更是戒直接斩了他一根手指。
　　“你。。。。。。”
　　“申椒，不要跟他废话！”
　　南倾山不仅自己不屑与这种人争执，他看都没看他们，说道：“生死有命，他们嫌命长，那就去冥界走一趟，省的在这世间，惹是生非，平白的多出这般事端。”
　　“南倾山，你不要欺人太甚。。。。。。”
　　事不过三，何知命不满南倾山如此下他的面子，更何况，他还是个小辈而已。
　　但是南倾山才懒得理他，径直的领着蒽茝和申椒往山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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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山裂妖现【一更】
　　三个人警惕的往上走着，这一路上，雾气腾腾，比他们之前来的那一次，更加浓重！但是除了雾气，山上异常的安静。
　　“倾山，不正常啊！”蒽茝忍不住的发问，这样的情景，他们在人界的这些年，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忽然，前方传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三个人对视一眼，心中有了些数，慢慢的穿过的雾气，来到了血腥味的来源地。
　　几个人穿过这片广阔的雾区，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坑？
　　这坑里竟然是一个血池，里面布满了各种动物的尸体，死状都一样，全部都被砍去了头部，这血池，怕就是他们的鲜血筑成的，并且有一些尸体，都已经开始腐烂了。
　　这血池上空的雾气，都变成了粉红色的，血液的腥臭味和动物尸体的腐臭味混在一起，夹在空气之中，恶心至极，若是林霄在这，怕是能直接吐出来。
　　还没等三个人查清楚这其中的缘由，降夷山忽然开始剧烈的摇晃，程度是前两次没法比的。
　　忽然坑底中央开始出现一道裂痕，血水先是咕噜咕噜的往上蒸腾冒泡，仿佛被烈火烧开了一般，而后急速的往地心渗了进去，只片刻时间，一干二净。
　　而后震动的程度勐地加大，山体剧烈摇晃，就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山体中心蹦出来。山体到处都是裂痕，随着震动不断的加大，树木土地成片的掉落进去，就像是掉进了深渊，不知去向。
　　一道裂痕迅速的蔓延到了三人脚下，好在三个人身手敏捷，镇定自若，往上一跃就脱离了地面，御着剑到了上空。
　　情势未明，三个人只好往山下撤去，在半空之中，刚好看到那些门派之人，正在手忙脚乱，屁滚尿流的往山下撤去。
　　“哼。。。。。。”申椒冷哼一声，让他们不听劝阻，老人的话都不听，丢了命也是自找的。
　　地面上，那些小门派，本来就是受人挑拨才聚集起来，他们更是没有什么深厚的修为，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们的掌门，早就丢下门中弟子，先行逃命去了，而这些小喽啰，都混做了一团，场面混乱至极。
　　只有他们三个人，根本就救不了那么多人，更何况，后面还有更加可怕的大家伙在等着他们，因此权衡之下，三个人决定还是先回山脚。
　　等他们三个人抵达山脚之时，干道派的舒临安和陆修远，谦风阁的迟冉宁戚，以及迟落英和故飞瑶，都赶到了，他们都带着门下的弟子，正在救治从山上逃出来的人。
　　故飞瑶往南倾山的身后看了一眼，随即问道：“林霄呢？”
　　南倾山：“他留在山上。”
　　“山上。。。。。。？”相处的这段日子，故飞瑶对林霄的修为也有了解，她疑惑不解，林霄那样的修为，为什么要留在山上，而不是将他带在身边。
　　但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山体的震动还在加剧，巨大的石块不断的滚落下来，山脚也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了。
　　忽然，一声犹如鸟鸣一般哀嚎声，从山体中间传来，这声音由弱转重，一声接着一声，叫的人心里发毛，并且随着声音的加剧，滚落的巨石越来越多！
　　山体要崩碎了！
　　“快撤出去！”
　　混乱之中，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山脚的人你挤我我推你的，就开始胡乱的往外闯去。
　　有一些修为好一点的，甚至直接御剑，从空中熘走了，而那些修为差的，也跑不动的，就想要往别人的剑上挤，修为高的或许会带上一个人，但是这里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小门派之人，因此更的多人，都是直接被踹了下来，被带出去的，只是极少数人。
　　只有干道派和谦风阁带来的人，在两派掌门的带领下，有条不紊的撤退，并且在能力之余，也尽可能带上一些人。
　　江湖恩怨江湖了，此刻大灾大难之前，他们还分的清恩怨和大义。
　　但是在往外撤的人群之中，有那么几个人是在逆向而行。
　　山体开始轰塌，发出轰隆的声响，但这声响太大，掩盖了山下人群的哀嚎。
　　一声哀嚎声响彻云霄，山体塌尽，露出其中的玄机。
　　之间山体之下，是一只体型足有半山之大的鸟，这鸟通体火红，一双翅膀闪着火光，蜷缩在鸟身两侧，看不出来到底有多大。
　　这鸟呈匍匐状，四周地面上，都是奇形怪状的花纹，应当是禁锢他的封印法阵。
　　它哀嚎着，双翅不断的尝试着伸展，企图突破这个禁止，随着它的动作，法阵不断的发着光芒，在镇压着它。
　　它的动作一下接着一下，一次更比一次强烈，双翅所能伸展的长度，也一次更比一次长，可是这法阵的光芒，却一次更比一次弱。
　　南倾山，申椒，蒽茝，舒临安，迟冉，故飞瑶，迟落英，宁戚，八个人刚好停在它的上空，各站一个方位，而后双手掐诀，运转灵力，往法阵中注去。
　　至于陆修远，早在山下就被舒临安用捆仙绳给绑了，交给弟子一并带了出去。
　　为了这一天，他做了多少准备，就是不想让他涉险，就是为了，替他还一恩，然后以命抵了他的命。
　　八个人源源不断的往其中注入灵力，他们的灵力注入的越多，这个法阵虽然越强，但是同时，这鸟的灵力也在逐渐增强，挣扎的越来越激烈。
　　然后，那鸟的灵力开始暴涨，周身火焰烈烈，一时之间风云变色，电闪雷鸣，闪电一道一道的噼了下来，噼在他们八个人的身边。
　　忽然这鸟一声响彻天地的哀嚎，双翅在禁锢中慢慢的伸展开，之前它是一下一下的伸展，而这一次，它一直坚持着，往外打开。
　　这哀嚎声不断的拉长，它的翅膀越展越开，这法阵的结界，也越来越薄，那八个人也快支撑不住了。
　　而后一尾音划破天空，巨大的双翅挥舞起来，强破了这禁封印法阵，也掀翻了上空两侧的人。
　　巨大的火鸟一跃而起，头部直挺挺的往正前方的南倾山撞去。
　　“倾山！”
　　“倾山兄！”
　　其余的的人大惊失色，包括两个本不该出现在此的人。
　　而南倾山本来可以躲过，但是在看到那一抹长形的赤色之时，他愣了一会神，眼看满是烈火的头部就要撞到他面前，一个雪白的身影扑了过来，挡在了他的面前。
　　“师尊！”一声大喊，另一个不该出现在此的人，也出现了。
　　舒临安挡在了南倾山的面前，后背结结实实的吃了这一击，洁白的衣服早已化为灰烬，光洁的后背也早已变为了焦肉。
　　他的鲜血，喷了南倾山一身！
　　重伤的舒临安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没有生气的往下坠去。
　　陆修远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坠落的身影，那是他的师尊，那个他不屑的师尊，那个自诩修为顶天的师尊，就这样在他的眼前，一点一点的往下掉。
　　“师尊。。。。。。”他后知后觉的飞了过去，将舒临安接了下来。
　　他后背一片焦肉，陆修远抱着他，双手都在颤抖！
　　“师尊，”他连声音都开始颤抖了，看着他还在不停的吐血，他手足无措，他怕他后背会疼，怕他，会死！
　　“咳咳咳。。。。。。”舒临安还在不停的吐着血，赤红的鲜血染污了他俊秀的脸庞，也染红了洁白的衣衫。他勉强睁开一条缝，看清眼前这个将哭未哭的人。
　　他笑了，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他艰难的抬手，想要再抚摸一次他的脸颊，从他长大之后，就再也没让他碰过了，混账东西，小白眼狼！
　　“远儿。。。。。。，咳咳咳，”
　　“我在，师尊我在。”
　　“呵呵，”舒临安强行挤出一抹笑容，艰难的把话说全：“你不欠，欠谁了，师尊，也把命，还，还给你，了，你以后，要好好的，活着，不要再被，被仇恨，蒙，蒙蔽了，干道派，再也不，不拘，着你了，咳咳咳。。。。。。”
　　他好不容易说了句全话，然后又剧烈的咳血。
　　“你不要再说了，师尊，我会救你的，你不要说话了。。。。。。”
　　“林霄，林霄能救你的，他很厉害的，他一定可以救你。。。。。。”
　　陆修远自言自语，而后疯狂的喊着林霄：“林霄，林霄，林霄。。。。。。”
　　你过来啊，你过来救救我师尊！
　　“咳咳咳，”舒临安忍着咳嗽，一把抓上陆修远的手，对他摇着头，“远儿，你自由了。”
　　你自由了，这是舒临安唯一一句，完完全全不断不续，有主有谓有宾的话。
　　说完这句话，舒临安就像是一生圆满了一般，气息微弱，但是一脸满足和安详！
　　“舒临安你个混蛋。。。。。。”陆修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出来。
　　他抱着舒临安的双手虽然颤抖，但是十分有力，看着怀里这个双目紧闭，只有一丝气息的人，他不顾一切的大喊：“我都还没有答应你呢，我不允许你死，我还没报仇，你不能死，不能死，舒临安，师尊。。。。。。你睁眼看看我啊！”
　　你不能半途而废，没有你约束，我一定会出去乱杀人，我要报仇，要入魔，要做所有你不认同的事，除非你活过来，你活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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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妖界之门【二更】
　　“别喊了！”林霄和慕禾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过来，两个人有条不紊的分工合作，林霄把脉，慕禾掏药。
　　林霄接过慕禾递过来的一颗药丸，一把塞到了舒临安的嘴里，然后在陆修远的震惊中，拿出了他的言灵剑，先后割了他们二人的一根手指，将血挤到了舒临安的口中。
　　但是他只有一丝气息卡在喉咙里，根本无法吞咽。
　　“你，帮他把药丸和着血，吹下去。。。。。。”
　　陆修远：“。。。。。。什么？”
　　他刚才撕心裂肺的找人找不着，现在他们自个摸了过来，对着一具尸体捣腾来去的，还叫他，叫他把药丸吹下去？搞什么玩意儿！
　　面对他的疑惑，林霄毫不客气的怼了过去：“你是蠢吗？不知道探个脉，或者鼻息也行啊。。。。。。，你师尊还没死，还有一口气没舍得咽，你再磨蹭一会就真的凉了。”
　　他师尊没死，还有一口气？
　　陆修远在他师尊死了，和没死之间来回跳动，一时之间也忘了林霄让他做的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颤颤巍巍的朝舒临安的鼻下，探了过去，还有气，真的没死！
　　“快点吹啊！”林霄忍不住的催促，他是真的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在磨蹭什么，到底是不是真的舍不得他师尊死。
　　毕竟他再磨蹭一下，这人可能真的死球了！
　　“哦，哦！”
　　确认舒临安没死之后，在林霄的催促之下，陆修远没有丝毫犹豫的俯下身，口对口，往舒临安的嘴里吹着气，
　　但是因为他耽误了一些时间，药丸和着血，融化了，黏在舒临安的空腔中，这下子他倒是很上道，不需要林霄说，就用舌头把那药丸推到了喉咙里。
　　然后林霄又用水，把他口腔中的药和血，一起冲了下去。做完这些之后，这个地方终究不是疗伤的好地方，但是他目前又走不开，因此他只好让慕禾，带着他们两个人回到扶苍派，之后的事，掌门自会安排。
　　“哥哥，你不跟我一起走吗？”慕禾担忧的看着林霄，从一接近降夷山，林霄就开始不舒服了，只是一直在强忍着而已，现在，他的双眼，都开始慢慢的变成淡淡的红色了。
　　林霄看了一眼南倾山的方向，那只怪鸟从冲破封印开始，四处乱放火，现在还不知道因为什么，死缠着南倾山不放，任其他人如何攻击他，都没办法转移他的火力，就好像它非南倾山不可以一样。
　　况且他们为了稳固那个封印，都消耗了不少灵力，而这怪鸟的灵力如此强悍，他们这的人，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
　　他得留下来帮他。
　　“你们快走，照顾好他们两个人，这是你爹的救命恩人，。。。。。。乖，快走。”
　　“好，我将他们送回去，就来找你和爹爹。”
　　将慕禾送走之后，林霄的双眼彻底的变成了赤红色，就跟这怪鸟的火焰一样。
　　他双手紧紧的握着，整个人就跟魔怔了一样，愣愣的站在原地，身上青色的灵力之中，混入了一丝红色，青红交缠，在他体内四处乱窜。
　　那边，南倾山虽然发现了他这边的情况，但是那傻鸟一直在缠着他，他也是分身乏术。
　　“啊。。。。。。”林霄突然痛苦的大喊一声。
　　南倾山就看了他一眼，这片刻的分神，让这傻鸟抓住了机会。它一爪子抓起南倾山的左肩，锋利的爪子刺破了他的皮肤，然后它又狠狠的将南倾山甩了出去，紧接着张口大口，就往南倾山那边咬去。
　　但是南倾山也不是等闲之人，他借势在空中调整了身形，将倾山剑顶在身前，挡住了傻鸟的巨口，不至于被吞进去。
　　但是傻鸟冲过来的速度太快，带来的惯性不断的推动着南倾山往后移去。
　　“啊。。。。。。”林霄那边又是一阵痛苦的喊叫，那两道灵力在他体内窜动的速度加快了，他的痛苦也达到了顶峰。
　　可是意识也在不断流失，他赤红的双眼中，什么都看不到，周遭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不存在的。
　　也是因为他这一下喊叫，南倾山的灵力突然爆发，一个用力就将傻鸟推了出去，紧跟在他后面的人将它团团围住，南倾山这才得以有空，来到林霄这边。
　　“林霄。。。。。。”南倾山忍着疼痛，双手抓在林霄的肩头，用额头轻轻顶着他的，把灵力送了过去。
　　“快醒醒，不要被它影响，你是林霄，。。。。。。是林霄，快醒醒。。。。。。。”
　　但是这一次，他的灵力却没有用，林霄双眼依旧赤红，双拳紧握，怒目嗔视，他平静不下来，他唤不醒他。
　　不能让他维持这个状态，会出事的！
　　没办法，南倾山心生一计。
　　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而后亲上了林霄，撬开他的牙关，将自己送了过去。
　　当他的鲜血流到林霄口腔之中时，林霄就像是一个讨奶吃的孩子一样，不由自主的蠕动舌尖，贪婪的吮吸着他的血液。
　　鲜血入腹，林霄双眼的赤红色慢慢的消退，瞳孔转为明亮的黑色，并且慢慢的回过神智。
　　他意犹未尽的添了一下那甘泉，而后后知后觉的放开它，不确定的喊到：“。。。。。。倾山？”
　　看着他清醒过来，还能顺利的叫出他的名字，南倾山送了一口气。
　　他对着林霄微微一笑，轻声的说：“是我，别怕，是我！”
　　他不知道林霄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即使这里发生的事情，已经偏离了他安排的轨道，并不在他可控的范围之内，但是林霄的出现，让本就失控的事态，变得更加的不可控制。
　　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还没等两个人回过神来，原本的封印法阵，突然发生巨变，开始变形移位，转为了一个法阵之门。
　　哐当，一阵惊雷噼到了那法阵之中，而后它开始变为漩涡样，就好像一个漆黑无底的深渊，有什么东西将要从里面爬出来一样。
　　片刻之后，一只巨大的脚，从里面跨了出来，而后是一把巨斧，最后当他整个身子都出现之后，林霄才看清楚，这是一直虎妖，看它的气势，起码是妖将级别的大妖。
　　从它之后，一群各种各样的妖怪，一窝蜂的全部涌了出来，争先恐后，面目狰狞。
　　这封印法阵之下，竟然是妖界之门的封印。
　　这傻鸟挣破了封印，连带着妖界之门的封印，一起破了。
　　真真是只傻鸟！一点都不冤！
　　没有片刻犹豫，林霄舔干净嘴角的血迹，召出言灵剑，就对上了那只虎妖，而南倾山，则是过去与那傻鸟缠斗在一起。
　　既然那傻鸟只针对他，那么也正好，可以解放其他人，先应付这妖界之门，只要他能撑得住，就可以回过头来对付他。
　　“你们去清理那些小妖，不能让他们逃出去，否则人界有难！”
　　“是！”得了南倾山的命令，蒽茝和申椒来到了入口之处，出来一个杀一个。
　　他们两个人也知道，如今的南倾山，凭一己之力，是无法与失控的傻鸟相抗衡的，但是就算是加上他们，结果也不会好太多，毕竟那可是神力啊！
　　但是在妖界之门这里，他们两个人相对于人界之人来说，作用会大一些，毕竟他们可是妖界的克星啊！
　　那一头，南倾山与傻鸟纠缠着，虽然占不了上风，但是他却一直在找机会，借力打力。
　　他一边观察着那些妖怪的动向，一边调整自己的身形，让这傻鸟喷出的火，准确无误的打在那些妖怪身上。那些妖物一沾到它的火，瞬间便灰飞烟灭。而且它一喷就能消灭一大群，比人力灭妖，有用多了。
　　迟落英等人发现了南倾山的意图，配合着他，将妖怪引到他所在的位置，这样一来，效果颇为明显。
　　不过还好这傻鸟智商不高，没有识破他们的计谋，一直兢兢业业的在喷火帮忙。
　　蒽茝和申椒两个人再有用，这个法阵也过于大了一些，成群的妖怪涌出来，他们两个人，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一时之间也让不少的妖怪跑了出去。
　　而林霄这边，清醒过来的他，手握言灵剑，与这虎妖缠斗着。这是他和言灵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一起战斗！
　　林霄一剑噼了过去，被那把巨大的斧子给挡了下来。他发现这怪物体型巨大，但是行动极不灵活，若是攻他下盘。。。。。。。
　　上面的路砍不进去，那就走下面。
　　林霄开始往他的下盘攻去，这妖怪果然如他所料，开始节节后退。但是林霄蹲身在他下盘处攻击，他抓住间隙，停了下来，看准林霄的攻击节奏，挥动巨斧，一斧子直直的朝着林霄的后背砍去。
　　这是个机会！
　　看着噼下来的巨斧，林霄把心一横，选择相信玄彧，而后按照既定的节奏，低身一闪，滑到这虎妖的后背，用言灵剑割破自己的手指，而后朝着他的膝弯，一个用力，狠狠地割了下去。
　　巨斧落到了他的背上，但是并没有伤到他；而言灵剑却将这虎妖的双腿，从后膝弯处割断了。
　　“啊。。。。。。”一声惨叫声响起，而林霄却像习以为常一般，握着言灵剑一飞身，径直的将它的头给砍了下来。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就好像是练了千遍万遍一样。
　　可是，他这边刚解决完，就看见南倾山被那傻鸟，用鸟缘朝着胸口，重重一击。
　　他一个人，在灵力消耗过度的情况下，还能抵挡那么久，实属不易。
　　而现在，像风筝一样掉落的人，变成了他！
　　“倾山！”林霄这一声大喊，是南倾山能听到最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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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傻鸟本鸟【一更】
　　凶残的虎妖已经在言灵剑下灰飞烟灭，蒽茝和申椒还守在妖界之门的入口，迟冉等人尽力的在清剿逃出去的众多妖怪，那些留下来的各派弟子，也在尽己所能的斩除小妖，每个人都在战斗着。
　　到处都是伤亡，傻鸟喷出的火在肆意的燃烧，四处都弥漫着滚滚的浓烟，可是再浓重的硝烟都遮不住林霄的视线，南倾山坠落的身影，那么清晰的印刻在他眼中。
　　看着南倾山坠落，那傻鸟开心的长啸一声，伸展着广阔的翅膀，尽情的挥舞着，烈火随着翅膀的舞动，在空中熠熠生辉，在浓重的硝烟中，格外的引人注目，甚至是刺眼。
　　“。。。。。。将军！”蒽茝和申椒在忙乱的战斗中，因为林霄的那一句叫喊，看到了南倾山的身影，下意识的情况下，不由自主的叫了出来。
　　他们对他的忠诚和敬意，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他此生为人，哪怕他们身份不同，但是不可僭越的过去，他们永远遵守。
　　“去救将军。”申椒将蒽茝一推，自己一个人守在了妖界之门的入口。
　　原本他们都以为林霄会拼了命的过去，接住南倾山的，可是不知为何，林霄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愣愣的在那看着。
　　不对劲儿！申椒在心里这样想着。
　　蒽茝利落的砍死了几个阻拦他的小妖，赶在南倾山落地之前，将他接住了，随后往南倾山的脖颈处一探，指腹感受到了轻微的跳动，蹦到了嗓子眼的心稍微有了些回落。
　　但是，他的心还没完全放回肚子里，那口气也才抒了一半，就见林霄体内，原本呈现青色的灵力，突然全部变为了赤红色，在他体内四处乱窜，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睛，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依旧是明亮的黑色。
　　“。。。。。。林霄。”蒽茝尝试着唿唤他，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他身上的灵力开始暴涨，浑身的灵力控制不住的肆意涌发出来，浑身都跟那傻鸟一样，散发着熊熊的赤色火焰。
　　“林霄，不可以，不能忘了你是谁。。。。。。”
　　可是蒽茝的唿喊，并不能将林霄唤醒，在林霄这里，除了南倾山，谁都不管用，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如此！
　　林霄目光如炬地看着天上的那只巨大的傻鸟，浑身的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杀意，就连那些四处的小妖，都被吓的手下一顿，有一些小妖，甚至是半个身子都从门里出来了，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杀意之后，争先恐后的缩了回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发现了这一变故，纷纷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但是在林霄的眼里，此刻只有天上那只傻鸟，那只不知道天高地厚，伤了南倾山的傻鸟。
　　那傻鸟在暴走的情况下，感受到了这股灵力和杀意，这是它所畏惧的力量，它怕了。
　　一声长啸，挥舞着有力的翅膀，转身急速的往反方向逃去。
　　再没有神智，它的脑子里，都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快逃，快逃，快逃！
　　“孽畜！”
　　电光火石之间，林霄手握言灵剑，瞬间消失在了原地，而后本来都已经快要消失了的傻鸟，勐地化作一团火焰，狠狠地砸进了地面，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林霄，无需御剑，从云层烟雾之中飞了出来，稳稳当当的停立在了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地面的大坑，和坑里的那只傻鸟。
　　片刻之间，全场雅雀无声，连那些妖怪都停了下来，堵在妖界之门处。
　　而人界的人，都愣愣的看着林霄。
　　他们都知道林霄灵力淳厚，可是这是傻鸟，在神智尽失，暴走的状态下，是他们这么多人合力，都无法将其制服的。
　　可是现在，他们一切事实都摆在了他们眼前，林霄，这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出山即被扶苍派收为亲传弟子，被广告天下，扶苍派少主道侣的人，仅仅一招，一招他们都看不清，都无法想象的一招，将这个傻鸟，从天上拦了下来，狼狈的砸到了地面。
　　他到底是什么人？这是这里，除了扶苍派两位长老之外，所有人最为关心的一个问题。
　　这样的力量，他们望尘莫及。
　　地面之上，即使是这样狠狠的砸进地面，这鸟竟然还是没有死。
　　它的翅膀开始微动，幅度一点点的加大，所有人都紧张的握紧了手上的剑。
　　“还没死吗？”迟落英不可置信的看着它的翅膀。
　　他话音未落，这傻鸟头部，勐地从坑里拔了出来，而后仰天长啸，一声凄厉的长啸，划破长空，震的所有人头痛欲裂。
　　然后本来已经萎靡不振，束手就擒的小妖们，忽然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开始不知道死活的勐攻，大批的高等级妖怪，开始从门里涌了出来。
　　这傻鸟不仅没死，它还在召唤同伴，更多的同伴，开始大规模的进攻。
　　这法阵门本就不小，蒽茝又去看顾南倾山，此处只剩申椒一人看守，越来越多的妖怪，成群的涌了出来，就好像是新安江水库开闸泄洪一样，拦不住，堵不住，也疏不通。
　　他一个人再强，再是妖怪的克星，双拳毕竟难敌四手，更何况，这也不止是四手，越来越多的妖怪加入了战斗，四散开出，往人界各地散去。
　　长啸过后，这傻鸟勐地从坑里挣脱出来，打了鸡血的不止是那些小妖，还有它。
　　它起身，朝着林霄长啸一声，就好像是示威一样，而后像团火球一样，往林霄那边冲了过去。
　　而此刻林霄的眼中，除了这团火球，周遭的一切都入不得他的眼。
　　他想要砍碎这团火球，想要撕裂它，想要它熄灭，要它化为灰烬。
　　傻鸟从地面往上仰冲，而林霄则是从天上往下俯冲，一人一鸟，谁的路线都没有一点点的偏移，他们的目的很明确：不惜一切代价，搞死他！
　　这傻鸟勐地蓄力，喷出来这么久以来，最勐烈，最大，最长的一起火焰，而林霄，从上空，将灵力注入玄冰铠甲之内，周身布起结界，抵挡住了火焰。
　　蒽茝抱着南倾山，布起结界，躲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他本来想找机会冲出去，将南倾山尽快带回扶苍派，可是他不敢让南倾山离开林霄的视线，他是林霄清醒的唯一的办法。
　　“林霄！”此刻他看着林霄，顶着烈火往前冲，更是消失在了火红的火焰之中，他内心一跳。
　　“啊……”，林霄就这样，顶着烈火，提着言灵剑，冲过了过去，冲破了火焰的冲击，林霄来到了傻鸟的面前，他双手握起言灵剑，从右上方往下，用了十成十的灵力，狠狠的砍了下去。
　　“啊……”，傻鸟一阵哀嚎，它没有想到有人能不惧怕它的火焰，有人竟然能在它的火焰之下生存下来，林霄这一剑结实的噼在了他的身上，从头到身，一道长长的血痕。
　　盛怒之下，它迎难而上，趁着林霄这一招后劲太大，还没有来的及调和身位，它冲了上去，一口就想将林霄整个吞下去。
　　可是现在的林霄，与那个毫无战斗经验的林霄截然相反，他在顷刻之间，侧身躲开了傻鸟的攻击，而傻鸟这时也不傻，顺势一拐，就将林霄的左边胳膊整个，咬在了嘴里。
　　坚硬的鸟缘有力的合并在一起，将林霄的左臂牢牢的卡住了，锋利的鸟缘划破了林霄的皮肉，鲜血不停的涌了出来，染红了林霄的衣袖，也流进了傻鸟的嘴里。
　　这傻鸟叼着林霄，在空中肆意的飞舞，不停的甩动着，企图将林霄的左臂给甩断，不过还好，他身上有玄冰铠甲。
　　若不是有玄冰铠甲，林霄的左臂，不是被它彻底咬断，就会被它这样甩断，毕竟这也只是人手啊，是肉做的，是骨头。
　　他拖着林霄在空中胡乱的舞动着，林霄整个人，也因为那只手臂，就像是只任人摆弄的风筝一样，挣不开，逃不掉。
　　高等级的妖怪蜂拥而至，众位掌门和弟子的灵力却是越用越少，更何况他们的人本来就不占优势，下面的局面越来越不利，申椒守在妖界之门处，也越来越力不从心。
　　蒽茝担忧的看着林霄那边，上忧下患，哪一头他们都不占优势，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这傻鸟拖着林霄好一顿折磨，而林霄也算是知时势，他一直都在顺着傻鸟的力量走，尽量减少自己左臂所遭受的伤害。
　　这傻鸟还以为，林霄已经彻底的被他给耗死了，忽然松开嘴，将林霄往上一抛，打算将他彻底的吞入腹中，报那一剑之仇。
　　机会来了！
　　林霄借着傻鸟将他上抛的力量，忍着疼痛，用左手掐了个诀，整个人化为了一团火焰，瞬间爆裂开来，蒙了这傻鸟片刻的眼，而后，在空中调整身形，一个跃身，就跳到这傻鸟的背上。
　　接下来就是他的时间了。
　　他蹲了在了傻鸟的背上，也是幸亏这傻鸟体型巨大，他才得以稳稳当当的站在它身上。
　　他一手揪住傻鸟那奇长无比的羽毛，而后右手紧握言灵剑，毫不客气的往他的背上招唿过去，一下接着一下，一下更比一下狠。
　　他也要让它尝尝，被人攥在手心里，随意玩弄的滋味，让它知道疼痛的滋味，顺便让这傻鸟知道，不是什么人，都是它可以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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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给老子把门堵上【二更】
　　这傻鸟被林霄在后背上一顿暴揍，哀嚎声响彻天地。
　　他再厉害，就像是人一样，你后背再痒，单凭你自己，你也无法反手过去，将痒痒给挠尽，同样，它也没有办法，将林霄从它后背上给捉下来。
　　于是他只得一个劲的在空中翻转，飞腾，各种奇奇怪怪的飞行姿势，目的，就只是要将林霄给甩下来。
　　可是林霄也是铁了心，不顾手上的疼痛，就像个铁人一样，死死地攥着它的羽毛，狠狠的砍，就是不撒手，大有个拼你死我活的意思。
　　后来这傻鸟没有办法，开始俯冲下地，而后在快要到达地面的时候，瞬间翻身，想要将林霄挤到地面里去。
　　要不然为什么说是傻鸟呢，这根本就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数，林霄站在他后背之上，那才多大点，它自己又有多大点，心里真的是没点数吗？
　　更何况林霄的玄冰铠甲它已经见识过了，就算是它将林霄整个人都砸了进去，它还满满当当的压在了林霄的身上，可是那又能伤到林霄几分呢？
　　真的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再者，如今的林霄又岂会不知道它的意图。
　　可是林霄却不想就这样躲过去，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原因，林霄往它背上用力一蹬，整个人跳了出去，而后一脚狠狠的将傻鸟踢回了空中，还不屑的骂了一句：“傻鸟！”
　　然后他又飞身追了出去，他那一脚的力量太过强大，这傻鸟在空中来不及转换身体，没有办法稳定下来。
　　于是林霄就这样，一直追着它砍，现在的局势，完全就是林霄单方面的碾压。
　　他的攻击太快，太密集，这傻鸟根本就来不及反抗，只能任人宰割，随意林霄玩弄。
　　在这期间，它还试图喷出一口火气，来攻击林霄，但是林霄的反应太过迅速，就好像事先洞悉了它所有的想法的招式，在它刚刚张口的那一瞬间，林霄运起灵力，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焰，反手一抛，稳稳当当的塞到了它的嘴里，将它的火给全部堵了回去。
　　面对林霄，这鸟束手无策，只能挨打，鸟生艰难啊！
　　蒽茝在下方，看着局势已经完全由林霄掌控，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们总算是取的一方的胜利。
　　可是同时他又担心，若是林霄无法恢复神智，以这个状态下来的话，下面的这些妖，乃至人，怕是都……
　　想起之前的那个场面，他心中一顿凉意，过于可怕了些，他们所有人，包括南倾山，都无法在历一次当年的历史了。
　　上空之中，林霄就好像不止疲累一样，还要对傻鸟穷追勐打。
　　而这傻鸟，不知道是不是被林霄给打蔫了，围绕在他周身的火焰开始慢慢褪去，他的体型也开始慢慢缩小。
　　林霄虽然被这变故给惊到了，也微微一怔，但是也仅仅只是一刻而已，而后，他一脚就将这傻鸟给踢了下去，他又稳稳当当的砸到了地面。
　　烟灰四起，地面出现了一个坑，一个人形的坑，坑边满是火红的羽毛，散落在四周。
　　林霄没有在意他的变化，从上空急速冲了下来，提着言灵剑，朝着那人形坑砍去。
　　“主人……”一声大喊声响起，这声音宛若是一个少年人，充满了惊喜和激动，还有一丝的害怕。
　　他的剑噼了下来，刚好落在了这个少人的头上，仅有一寸的距离，就能彻底的砍碎他的头盖骨，就能杀了他，就能给南倾山报仇。
　　可是，在听到这个声音之时，在听到那声主人之时，这个声音和字眼，都与林霄脑子里，那些一闪而过的模煳的画面相重合，熟悉的让人害怕，也是这熟悉感，让林霄停了下来。
　　这少年跪立在坑中，双眼紧紧的盯着头上仅有一寸只差的剑，胸膛剧烈的起伏，也不知道是因为生死一瞬之间的害怕，还是被林霄打的气喘吁吁，亦或是激动与惊喜。
　　这傻鸟明明是一身火红的羽翼，可是如今却是一身银灰色衣服，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血迹，都是被林霄砍的，嘴角也挂着血，脸上双眉间，一道血痕从额头蔓延到脸颊。
　　他的眼珠之中，藏着细微的火焰，整个人紧紧的看着林霄，眼神之中透露出一点的惊奇，然后的窃喜。
　　他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林霄说：“我是刈芜，我是刈芜，主人，你不认得我了吗？”
　　林霄拼命的在脑海中思索着关于他的记忆，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刈芜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十分坚定的说：“你就是我的主人，我等了你三万年，我不相信你已经死了……，你是怀山，我是刈芜啊。”
　　“……刈芜，”看着他眼中的火焰，林霄抬手运起了自己身上的灵力，他想起来了，在刚出谷的时候，在梦里，他见过这种中火焰，那双燃烧着火焰的巨型羽翼，他见过的。
　　这是，他的，刈芜！
　　“主人，”刈芜殷切的看着他，看林霄的神情，他知道他想起来了，他们对彼此太过熟悉了，“你都想起来了是吗？”
　　他想起来了，他们又可以结契，又可以共享一切，他们又可以一起战斗，纵横天下了。
　　他这三万年，一直在期盼着，他不相信，他真的会死，怀山他，可是他不死鸟刈芜，结过契的主人啊！
　　他等了三万年，如今他想起了，他们彼此都见面了，主仆相认的大好场面，感天动地的场面，马上就要出现了，他这样期待着。
　　可是那也只是他的期待而已。
　　“孽畜……”，林霄收起剑，握拳，狠狠的朝着他的头敲了下去，他好不容易爬起来的，这下又被林霄给敲进了地下。
　　刈芜委屈的双手抱头，不停的揉搓着刚才，惨遭他亲爱的主人关爱的头部，委屈的看着他：“主人，下手轻点，好痛的。”
　　看着林霄周身的火焰，他现在可是他们结契的形态，力量很强的，竟然这般用力，也太不拿他当回事了，不能几万年不见，就将他打入冷宫，遭受这种待遇吧？
　　可是林霄完全不吃他这一套，扬起手又狠狠的给了他一下关爱，骂道：“混账玩意儿，你知不知道你伤了谁？”
　　刈芜：“……”
　　在场的人那么多，他还真的不知道，而且他刚才都失去神志了，若不是林霄的血流到了他的嘴里，又将他压制到这种地步，若不是他的血气流失太多，他根本不可能清醒过来。
　　如此一来，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两个人都冷静下来了，林霄也知道轻重缓急，不与他纠缠这件事，他刚才已经看见蒽茝和南倾山躲在哪里了，他需要去救他，要尽快解决这里的局面。
　　“还傻跪着干什么，”林霄指着那边的门骂道：“给老子把那门堵上，……滚过去”
　　“是是是是……”刈芜连忙起身，连衣角的灰都来不及拍，因为血气流失太多，再加上林霄打的又有些狠，起身的那一瞬间，他双脚一软，一个趔趄，差点翻倒到坑里。
　　不能在主人面前丢面子！
　　刈芜强行振作起身，飞身到了妖界之门那边，挡在了申椒的面前。
　　看着眼前银灰色衣衫的少年，周身都已经褪去了火气，申椒也并未多问，将前面的战场让给了他，自己则是在一旁，斩杀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妖怪。
　　他们之前不是没人试图重新封印这个门，只是他们根本腾不出手来封印。
　　而如今刈芜一个人站在这里，他将那些即将要冲出来的妖怪一把抓住，逮了出来，而后又一把扔回了门里。
　　这样一来，这些妖怪竟然开始害怕了，涌出来的妖怪在减少，甚至有一些小妖怪，自己悄悄的，从旁边挤了进了门里去，也没有妖怪敢往他身上招唿过来。
　　于是他就这么顺利的，运转灵力，封印与他的灵力相唿应，阵门开始慢慢的缩小，最终完全封印了起来。
　　没有妖怪出来了，战场之上的这些妖怪，也在他们的合力之下，被清理干净，唯一棘手的，就是往人界城镇的方向逃去的那些，更让他们担心的是，那一些，有不少，还都是大妖。
　　那一个占据一方，都能搅得那一方，鸡犬不宁，而他们各大门派，在这场战斗里，都有些损失，一时之间，还有些难以处理他们。
　　“……主人”，他双手揪着衣服，低着头，不敢看林霄的眼睛。
　　看着满地的狼藉，到处都是尸体，活着的人也都是伤痕累累，好几处的山林都因为他的火，被烧的一干二净。
　　他再没有神智，如今清醒过来，也知道这是因为他才会如此的。
　　刚刚主人那两下子，着实是轻了些！他这样懊悔着。
　　他知道林霄会罚他，换做以前，可能会直接把他宰了，可是他好不容易才等他了回来，他还舍不得，还想跟他在一起再久一点。
　　可是他等了好半天，都没有听到林霄的声音，若不是低下眼睛，还能看到林霄的鞋子，他都要怀疑林霄早就跑了。
　　挣扎了半晌，他才抬头看向林霄，只一眼，就将他失而复得的心，给踩到了地下。
　　他看见，林霄的眼睛，鼻子，嘴角，甚至是耳朵，全部都是血，不停的在往下流，林霄周身的火焰已经完全退了下去，双眼木讷的看着他。
　　叮铃一声，言灵剑掉在了地上，林霄就这样，直挺挺的朝着他倒了下来。
　　“主人！”
　　林霄像一个失去了支撑的木偶一样，僵硬的倒在了刈芜的身上。
　　而刈芜，即使刚才都已经腿软的站不住了，此刻却抱着林霄，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身上之人，气息微弱，身上到处都在流着血，还有那条左臂，血肉模煳，那是他自己的咬的。
　　我们才刚刚见面啊，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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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心头之血【一更】
　　苍梧山上，玄彧的院子内，两铺床并排而放，林霄和南倾山并排躺在一起，玄彧坐在中间，面如土色。
　　他本来带着朝离他们在山下救治，因地震而受伤害的民众，可是民众都还有救完，就有一大堆的妖怪冲了过来，还好他们带的人多，这才能在顺利的救人除妖。
　　可是那里的事情还没解决，就收到了蒽茝的传信，让他马上回山。
　　好嘛，他才刚到山门口，就碰到了蒽茝和申椒两个人，一个人怀里还抱着一个，这两个人，浑身是血，还七窍流血，他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实在是不知道，他连玄冰铠甲都掏出来了，到底是什么东西，还能把他们杀得这么体面。
　　直到看到一个头，畏畏缩缩的从申椒的身后伸了出来，他瞬间就知道了所有的原因，但是仔细一想，也不该这么狼狈才是。
　　直到他给林霄探过脉，再给刈芜探过脉，他还有些欣慰，等到他给南倾山探过脉之后，他整个人就像是烈日之下暴晒的花朵一样，蔫了，生无可恋。
　　“禾儿，进来。”他走到门口处，将刈芜丢了出去，再将慕禾叫了进来。
　　“药师，我……，我要看着主人。”他们才刚见面，他不想让主人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刈芜不满他被玄彧赶了出去，想要往里挤，可是玄彧才不理会他，将门一关，还顺手设了个结界，将他的抗议全部堵在了外面，耳不听心不烦。
　　他将慕禾领到了林霄他们的身边，递给了她一把匕首。
　　慕禾：“……”给她匕首干嘛，杀了她爹爹和哥哥就能醒了吗？
　　而后玄彧又递给了她一只碗，他犹豫了好久，才说：“禾儿，师尊求你件事可以吗？”
　　慕禾看着手上拿着的匕首和碗，认真的说：“师尊，您有事只管吩咐就好，爹爹和哥哥都说了，我要听话的。”
　　有事吩咐就好吗？这么乖的孩子，还这么单纯！
　　看着床上了无生气的两个人，玄彧艰难的做着选择。手心手背都是肉，少了谁，他都不好受，伤了谁，他都难过。妨，豹，嘟，嘉，蒸，李，禁，止，外，传。
　　可是，若是他不做，这两个人，都会死吧！
　　“禾儿，”玄彧慢慢的抬手，覆上了她的脸颊，他的双手都颤抖了，声音都有些哽咽：“给师尊一碗，……一碗你的心，心头血好不好。”
　　你和慕霄一样，都是返祖的纯种应龙，你天生就是神龙，现在这两个人，一个气血耗尽，一个油尽灯枯，还有那小凤凰的魔剑之伤，除了他的神龙心头之血，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东西能够再救他们了，而这血，也仅仅，只做续命之用而已。
　　他那个时候，指责当年，在她那么小的时候，就舍得下手，生生的将那东西给硬拔了下来，指责他没有人情，可是现在，他竟然也一样，要求他的小徒弟，才那么小的小姑娘，给他一碗她的心头血。
　　如今，他总算是能够理解，当年慕霄为何会那么狠厉的下手，甚至是有些残忍。
　　因为他们不得不那么做，为了一个人，所必须要伤害到的人。
　　如果慕禾不愿意，他不会动手的，他不会，也不能！
　　“能，能够……”，慕禾有些害怕了，声音都颤抖着，“心头血，能救哥哥和爹爹吗？”
　　她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两个人，一个是陪了他十三年的哥哥，还有一个是她一眼就认定的爹，是她等了三万年的爹。
　　她带着舒临安走的时候，林霄哥哥明明说，会带着爹爹一起回来的。
　　可是她在去接人的半路上，只接到了两个人不省人事的人。
　　在看到他们的那一刻，沐阳城的记忆涌上心头，可是她已经长大一岁了，已经跟着他们那么久了，朝落跟她说过，儿女家，不比男儿差。
　　她们，也可以独当一面。
　　因此，她强忍着心中的害怕，不哭不闹，一路上跟在蒽茝长老他们的后面，护送他们回来，到了院子里，她也乖乖的站在外面，不进去添乱。
　　她害怕，害怕这两个人会死了，在她心里，她宁可自己死，也不愿意看着他们死。
　　她看着玄彧，她想着，只要师尊说能，她一定会救他们，一碗不够，就取两碗，疼她可以忍受的，以前的时候，她也没有哭。
　　“能！”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十分坚定。
　　“对不起，禾儿，是师尊对不起你。”她对这两个人的心意，玄彧比谁都清楚，只要他需要，慕禾就一定会帮忙。
　　可是她还太小了，太小了。
　　她本该享受所有人关爱的年纪，却是一次又一次的，舍弃自己，在拯救着他们，这份情，他们生生世世，都还不上。
　　除了说对不起，他还能还什么呢？
　　慕禾接过匕首和碗，笑着对玄彧说：“师尊，你不可以说对不起，我们要一起救他们，我们可是六界第一药师啊！”
　　慕禾的笑容刺到了他的眼睛，更是刺痛了他的心。
　　慕霄，你种下的因，一直在给你回报着果，可是这份多出来的果，你又该如何去还哪！
　　屋内，掌门和几大长老全部聚集在了这个房间里，灯火不算昏暗，只是有人的眼睛布满了水汽，因此才会觉得昏暗。
　　本就不算宽敞的房间里，并排摆着三张床，慕禾、林霄、南倾山三个人并排躺着，气息一个比一个弱，脸色一个塞一个的苍白，再加上挤了那么多人，瞬间觉得十分的拥挤，让人觉得十分难受，连喉头都有些发紧。
　　“怎么又搞成这样？”幽乐看着林霄惨白的脸色，他的左臂也缠着厚厚的绷带，这个样子，实在是没有比之前那次好多少。
　　那个时候，她顾及着南倾山，所以从不曾与林霄接触，如今再见，又是命悬一线，她是真的，不想让他再跟他在一起了。
　　前世今生，都是因为他，从怀山到林霄，一次次的在鬼门关上来回跳跃，甚至都已经跳了进去，这是好不容易，才活过来的，怎么可以，又，又走呢？
　　蒽茝和申椒对视一眼，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申椒脾气暴躁，于是蒽茝慢慢的跟他们说：
　　“降夷山之变有蹊跷，有人杀了山上所有的邪祟和动物，将他们的鲜血全部灌给了刈芜，而后又设了那个诡异的阵法，将妖界之门转移到了刈芜的封印之下，刈芜狂性大发，破了封印，也开启了妖界之门。”
　　他看着南倾山继续说：“将军的灵力，被那法阵给吸了七八成，灵力尽失之下，将军不敌刈芜，被他……，再加上，虞之那把剑的伤，所以现在。”油尽灯枯！
　　然后蒽茝继续说道：“至于林霄，他看见将军重伤，被刈芜影响，进入了结契状态，虽然他还保有神智，但是灵力虚耗过大，……最终气血耗尽。”
　　他们先前，确实已经做好准备，以降夷山为引，毕竟他们需要刈芜，而那些人，如果蒽茝和长榆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们也一定需要刈芜，只是他们没有想到，那些人竟然能找到办法，破了刈芜的封印不说，还能让他神智尽失，差点走火入魔。
　　最让他们束手无措的就是，他们竟然能将妖界之门的入口，挪到刈芜的封印之下，这样的本事，只能是上面的人做的，而能如此熟悉这个的，怕是只有虞之那个小凤凰了。
　　好在，林霄虽然陷入了结契的状态，但是没有丧失神智，也幸好，他能够收服丧失神智的刈芜，不然仅凭他们那点人，根本就抵挡不住。
　　他们，到底是在人界太久了，都不中用了。
　　“他什么时候受的剑伤？”固芳长老突然问了出来。
　　她这一问，众人都纷纷看向了玄彧，而玄彧也只是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之前那次，给南倾山治伤的时候，在他体内，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这一次，在他灵力尽失的情况下，这一丝魔气趁虚而入，将他体内唯一的一点灵力，全部吸收殆尽。
　　“掌门，送他们去吧！”这一次这两人，他是真的已经没有办法了！
　　连慕禾的心头血，他都忍痛取了一碗，也仅仅只能取这一碗啊！
　　除了去那里，他们再也办法了。
　　“可是，”申椒开口打断了他们，“那个地方的入口，已经被将军给封起来了，没有人能找到。”
　　南风言思索了半天，坚定说：“不，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众人纷纷将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幽乐也是如此，她虽然因为一些原因怨恨慕霄，但是她也不希望慕霄死，因为慕霄一旦死了，怀山绝对不会独活。
　　“因为这个！”南风言在他们殷切的期待中，从虚鼎之中取出了一片东西，众人盯紧看去，才发现，那是一片和黑色的龙鳞。
　　“这是龙鳞？”幽乐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慕霄的鳞片为什么会在这里。
　　就算是他的龙鳞，那又有什么用，纵使他当年灵力再强，这么些年过去了，这龙鳞上残留的灵力又能有几分，又救不了两个人。
　　南风言看着这片龙鳞说：“这是当年，将军打算去救怀山战神的时候，生拔下来交予我的，他那时，怕是都已经做好了，生死不归的准备，如今这片龙鳞，是我们找到入口的唯一希望。”
　　慕霄当年，确实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也做足了所有的安排。
　　他找了幽云谷，将慕禾封印在这里，还将封印法阵转化；他将两海连法阵相连，而后又设下结界，将入口封闭，六界之内，除了他，谁都找不入口所在，而且，就算是入口不幸被找到，封印，他们也解不开，这是他们为了保护那些生灵，所做的所有的准备。
　　他做足了所有的准备，全是为了别人，为了怀山，可是没有一项，是为了他自己。
　　就像他自己说的，这是他欠怀山的，他用命去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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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所谓结契【二更】
　　救治这两个人的全部希望，寄在了一片老古董鳞片之上，他们这些活着的人，这些人界的泰斗，竟然束手无策，偏偏，这六界的未来，离不得他们。
　　若不是为此，长榆又何至于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他们两个人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幽乐想了一想，想到了什么，有些失望的开口：“可是即使如此，我们几个，都没办法再过去了，现在他们三个都躺在这里，就算是慕禾醒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把他们两个人，都带过去呢？”
　　是的，她说的这个问题，是他们目前面临的最大的问题。
　　他们有指引那个地方的方法，可是如今的他们，都没办法过去了。
　　听到她的话，好几个长老都默默地低下头了，气氛一时间之间，安静的可怕。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方法，但是却没办法用，这种希望落空之后的无力感，实在是太难受了。
　　想起当年，他们也曾叱咤风云，也曾所向披靡，也曾纵横天下，可是如今，只能在这人界，守护一方，安于一隅。
　　屋内安静的可怕，唉，玄彧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走到了门边，犹豫了一会，才将门打开。
　　果不其然，有个身影，直挺挺的站在门口，漆黑的夜色中，这身影也就跟林霄一般大。
　　门一打开，他着急忙慌的，伸长了脖子就想往里探，可是又不是很敢，他微微偏头，只能看到里面有人多人影，唯独看不见床铺。
　　“。。。。。。药师”，他小心翼翼的跟他打着招唿，他知道，他做错了事，才害得主人变成这样。
　　看着他的身影，和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俨然没有了当年，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虽然他也是被人设计才会如此，可是事情总归是因他而起，他可以不怪他，但是情绪不肯可能没有。
　　并且这一下午，玄彧都把他晾在外面，对他不闻不问，更加没有理会他的伤势，反正以他的体质，要不了几天，全部就能好了，根本就不需要他去操心。
　　玄彧冷冷的说：“进来。”
　　刈芜踩着小碎步，跟着玄彧走了进来，一看见屋子里的一众长老，虽然大家伙的气质上变了一些，可是模样，还是没有变。
　　他紧紧的跟着玄彧，大气都不敢喘。
　　其实把，要是换他以前的脾气，他可能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这几个家伙胖揍一顿再说，至于打不打得过，那要打过才知道。
　　谁让这几个家伙，不相信他们，不站在他们这边，最终才害得怀山。
　　哼，就是讨厌他们。
　　但是此刻，他却宛若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是因为他知道，他们在别人的地盘上，他还得靠他们，来救主人。
　　玄彧领着他，来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主人的床前。
　　“主人。”他凑到林霄的床边，轻声的唿唤着他，可是现在的林霄，哪里还能听得到他的声音。
　　还会喘气，都已经是万幸了。
　　看着他担忧的神情，玄彧就知道，他想的办法，或许能用。
　　“刈芜，”他看着林霄，有些不确定的问他：“你还能结契吗？”
　　“跟别人不能，但是跟主人，能！”
　　“为什么还要结契。。。。。。”，幽乐有些不解，甚至是愤怒。
　　他们明明都已经结过契了，更何况按蒽茝他们的说法，林霄现在的样子，全是因为进入了结契形态，所以才会透支灵力和气血，变成如今这副模样，若是再结，岂不是要他的命吗？她不答应，也不允许！
　　“幽乐，你别冲动。”玄彧制止住幽乐，不让她在这种时候因为关心，而让他们丧失一次机会。
　　然后他对刈芜说：“刈芜，你来说。”
　　“众位将军，”刈芜虽然现在不喜欢他们，但是为了救主人，他还是保持着基本的恭敬。
　　向他们拱了拱手之后，刈芜才继续说到：“我们不死鸟一族，不死不灭，就算是形神俱灭，但只要是一丝精气尚存，在受灵力滋养的条件下，可以与宿主共生，最终再次修炼成形。”
　　“嗯，”蒽茝点了点头，“这些我们都知道。”
　　他的意思刈芜也知道，于是他继续说到：“关于我们结契，与普通灵兽与主人结契不同，一般灵兽结契，只会从主人那人获得力量，二者从属关系强烈。但是我们不死鸟一族，却可以将自身的气血灵力，分享给结契的主人，结契之后，我们二者的灵力和气血合为为一体，二者共用。”
　　“也就是说，你们算得上是同生共死了？”蒽茝想着，既然气血跟灵力都连到了一起，那么也就算的上是同生共死了。
　　“要理论上说，是这样的。”
　　二者的灵力相合，气血共生，就等于是一个人两份力量，无论是兽还是人，力量都会瞬间强大，但是同时，两个人的命，都交托到了对方的手上。
　　这个结契，还真的是疯狂。
　　“那你怎么没死。。。。。。”，幽乐有些刻薄的说：“你别告诉我，你这三万在降夷山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聚灵化形，然后一不小心就搞出了这般动静。”
　　是啊？幽乐这话一出，他们又陷入了疑惑当中，共享生命，同生共死。
　　虽然只要不死鸟不死，那结契的人就能一直共享他的生命，跟他一起存活，可是，可是怀山他，已经那样了，刈芜怎么可能，还活的好好的呢？
　　除非，他说谎了！
　　知道他们在怀疑什么，这到底只是不死鸟一族的秘密，外人不知道，才是正常的事。
　　他有些为难的说：“因为我们的结契，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单方面的结契，只共享主动结契那一方的气血和生命，这一种结契，不会因为一方死亡，导致另一方消失，而另一种，是二者主动结契，双方共同自愿的献出自己，共享所有。”
　　“当年，就是主人他为了栓住我，所以单方面的结了契，因此，我才得意存活。”
　　申椒问道：“那玄彧你为什么要问他，还能不能结契？”
　　结契就结契，为什么要问，难不成凭这小子在意林霄的劲儿，他还敢不结吗？
　　“这是因为我们不死鸟一族，一生只能结一契。而和怀山的契约，在他，”刈芜本来想说死，但是现在看在他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他觉得这样太不吉利了些，于是改口道：“在他身陨之后，我们的契约就废了。”
　　害怕他们再问，刈芜直接继续说着：“我们虽然一生只能结一契，但若是同一个人的话，就可以不受限制。”
　　也就是说，对于同一个人，他们可以结了又解，解了又换，他那个时候，刚跟着怀山的时候，整天都想着法子去解约，可是没有一次能得手。
　　再后来，等他想要换成双向结契之时，已经没有机会了。
　　听完刈芜的话他们都知道，玄彧为什么要让刈芜和林霄结契了。
　　他们这些人，没有一个人可以再通过那个门，慕禾就算清醒，也不是合适的人选，可若是林霄清醒过来，他虽然还未修炼成神，但是他的身体，一定可以过去。
　　况且，让他拿着那块龙鳞，更加容易受到指引，找到那个地方的入口。
　　这确实是绝境之中的一丝奇迹。
　　说结就结，一众长老都退了出去，只有蒽茝还留在这里，搭把手，顺便护个法。
　　毕竟外面的事情，都还没有打理清楚，受伤的民众也还没有全部搜救完。
　　灵嘉他们几个，统统都还没知道这件事，南风言已经勒令他们，谁都不准将这件事透露出去，包括慕禾在内。
　　而在降夷山的那些人，南风言也已经委托迟冉，帮他把这个命令给通知了下去。
　　他的原话是这样：今日之事，若是他在外面听到一丝风声，那个人，直接列入扶苍派的死亡名单头名，天涯海角，杀身灭魂，不止不休。
　　虽然扶苍派不拉帮结派，不以弱凌强，但是他们也绝不容忍人挑衅他们的权威，要不然他何以立世万年而不倒。
　　更何况他们的弟子遍布天下，并且对于掌门的吩咐，向来都是一唿百应，如果真的有人不知死活，想要碰一碰老虎的胡子，那么他一定会让那个人知道，不止是他的胡子，就连他领地的三里之内，都不要试图跨进了，否则，后果自负。
　　在他的铁血手腕之下，灵嘉他们除非自己发现端倪，否则绝对不会从外人口中，知道这件事的始末。
　　玄彧将林霄扶了起来，示意刈芜盘腿坐到他后面。
　　刈芜准备好之后，看了看旁边的人，脸色难看的问玄彧：“药师，这个人，”他指了指旁边的南倾山，“就是慕霄吗？”
　　他从进门起，就注意到了南倾山了。
　　他的样子没有变，只是他从来就没有见过慕霄这种闭着眼睛的样子，更加没有见过他脸色苍白，犹如一个死人一般。
　　在他的印象中，慕霄战神，是比主人还要耀眼的神明。只要他站在那里，他浑身散发的气场，就让妖物惊吓不已，就好像是一个天生的王者，让人臣服。
　　只是，他不如主人这般的平易近人，这般的随和开朗，在他的身上，总感觉背负的东西太多，他整个人，都不像一个真实的自己，他活着就只是为了信念，失去了自我。
　　过去的印象与如今的现实相差甚远，他一时间，也不敢确认。
　　但是他突然想起了主人对他说的话，“你知不知道你伤了谁？”
　　能够让主人将他爆粋一顿的，除了慕霄战神，再无别人。
　　看着旁边的南倾山，玄彧叹了口气，“是他，。。。。。。都是冤孽。”
　　“药师，我。。。。。。”
　　“不说了，错不在你。。。。。。，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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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给你个坐骑玩【一更】
　　刈芜坐在林霄的后方，跟玄彧对视一眼，示意开始之后，拿出一把匕首，利落的割破了自己的手掌。
　　像火焰一样的血液，从他的掌心顺着割裂的皮肤流了出来，但是并未落到地上，而是往上，停在了空中，团团点点，随意的分散着，并不成团。
　　随后，刈芜运转灵力，注入这股血液之中，流体一样肆意散落的血液开始发生变化，聚集成一个圆形，然后几个位置的血液开始分散，最终形成一个中间为一双羽翼，外圈是圆条的形状。
　　紧接着，刈芜将一部分灵力，通过这个法印，渡到了林霄的体内，片刻之后，这个血印，全部都被林霄的身体所吸收。
　　之后，林霄的额头之上，出现了一个赤红色，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印记，正是刈芜的法印，闪过一会之后，这个印记便自己隐了下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结契完成，刈芜在上面停留了一会，很快的就跳了下来，帮着玄彧将林霄放下去躺好，他们才刚结契，效果没有那么快显现出来，更何况他本身，状态也不算好。
　　“哎呦，。。。。。。小心。”
　　玄彧这边才刚刚将林霄解决完，这头刈芜就不行了，整个人就跟蔫了的花一样，背靠着往南倾山身上倒去。
　　好在玄彧虽然这一把老骨头了，还能眼疾手快，在他脚跟还贴着地，身子才倒了一半的的时候，接住了他，否则以南倾山现在的状态，哪里还禁得起他这一重击。
　　“没事吧，。。。。。。过去坐会。”玄彧扶着他慢慢的走出两张床铺的夹缝，刈芜也是知道自己的情况，因此并没有逞能，乖乖的听他的安排。
　　玄彧也知道，他刚刚用的，并不是普通的鲜血，而是他们不死鸟的精气之血，这些东西贵在量少，但是他刚才下了血本，搞了那么多，大概也只是为了让林霄，能够早点醒过来吧！
　　唉，有什么好计较的，然后未置一言，自个走了。
　　“把衣服脱了。”
　　“。。。。。。？？？”刈芜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冷不丁的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睁开惺惺的睡眼，茫然的看着玄彧。
　　“我帮你疗伤。”
　　听蒽茝说起来，他被林霄伤的不轻，先前是因为赌气，再加上这两个人的情形，着实过于焦急了些，况且他们不死鸟一族的身体修复机能是真滴强，于是他才不想管他。
　　可是现在，看这这小子这副可怜的样子，他就莫名其妙的想起了慕禾，尤其是看到他刚刚，竟然痛下决心放了那么多精血，他这心，就跟被人揪着不放一样，一下一下的刺痛着。
　　“你不脱是在等我帮你吗？”
　　“不敢不敢，我这就脱。”
　　笑话，让神界第一药师帮他脱衣服，他是嫌命长了吗？虽然他以前挺豪横的，但是他是真的从心底里，就佩服央兮，也怕殃兮。
　　直到刈芜将上衣脱掉，露出身上伤口之后，玄彧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后背，而后又以同样的眼神，看着林霄，好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这小子真狠，难怪会气血燃尽。”
　　说实话，因为他们特殊的体质，到了晚上，刈芜脸上的伤痕已经大好，都只能看到一条淡红色的红痕。
　　但此刻，他的后背上，一道道鲜红的血痕，横七竖八的分布着，有一些都还在渗着血，还有一些血洞，血肉模煳。
　　看着这些还在流血的伤口，刈芜的后背简直可以算是满目疮痍，不比南倾山那块胸口好多少，玄彧顿时生出一些自己不是个人的想法来。
　　于是给刈芜上药的时候，手下的力道都不自觉的轻了很多。
　　结契之后，刈芜的精血进入林霄的体内，顺着他的经脉运行，一点点的在修复他的机体，而林霄就像是做了一个梦，他梦到他刚刚飞升那会，一切都还很美好。
　　那个时候，他才刚刚飞升，一龙一鱼互相缠绕，盘旋，为了这一天他们等了太久了，也对彼此期待的太久了。
　　他是千万年难遇的鲲鱼化神，彼时，神界的迎神钟足足响了三天三夜，后来慕霄带着他一起去面见天君，天君直接让他自己选择住所，他却只说，住在慕霄那里就好，听到他的话，神殿一时之间鸦雀无声，就连天君也顿住了。
　　后来还是慕霄开口：“未尝不可！”
　　仅此四个字，他就直接住到了慕霄的府邸。
　　这一次，他跟随慕霄一起出行，前去除妖。这些人要么是自己飞，要么是遇见，还有的是直接化形。于是他也直接化形，可是他的体型实在是大，他飞在队伍的上空，遮天蔽日，将他们遮的严严实实了。
　　有几个喜欢玩笑的人，打趣了他几句之后，他再也不想化形了。
　　后来，慕霄走了好几天，也没有跟他说去了哪里，他一时间郁闷至极。
　　这天，他在院子了化了一个人形靶子，狠狠的往靶子上招唿，也不知道把这个靶子当成了谁，反正这怨气都飘出了整个院子。
　　“小鱼。”身后冷不丁的响起了一声唿唤，他知道是慕霄回来了，还站在他的身后，可是他并不想转身，他也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反正就是不理他。
　　“怀山。”见他像是在生气的样子，慕霄难得的叫了他的名字。
　　“有事？”怀山还是没有转身。
　　慕霄怎么会摸不清楚他的心思，也不想跟他计较，再说了，几千年的幼鲲，有什么好跟他计较的，孩子不乖要教，不开心就要哄，反正哄就对了。
　　慕霄上前一步，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不容易反抗的，拉着他转身就走。
　　“去哪？”
　　“给你个东西玩玩。”
　　怀山：“。。。。。。”
　　给他个东西玩吗？他又不是小孩子了，真的是，好想看看是什么。
　　他乖乖的让慕霄拉着他走，甚至都还嫌慕霄走的慢，又不好意思跑到他前面，表现的太过殷切了不好，没面子。
　　两个人来到了前院，空空荡荡的院子里，除了一团发着金光条纹的火焰，什么都没有。
　　“东西呢？”怀山有些郁闷，真当他好哄吗？空空荡荡的院子，明明什么都没有，要给他什么，空气吗？
　　还是让他在这瞎摸着玩，满足他们看笑话的恶趣味吗？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曾经鱼鳍受损，一双银白色的鱼鳍就这样变成了不对称的，丑的要死，结果好不容易飞升上神了，鱼鳍也复原了，甚至是比以前还有好看，用起来还要舒服，振翅一展，急速前进，迎着风，遮天蔽日，好不气派。
　　结果，结果这些不懂欣赏的神界乡巴佬，竟然还敢嫌弃他，还敢说他的坏话。他怎么可能会暴露目标，他长这么大又不是给他们遮风挡雨的，又不是给他们吸引火力的。
　　这里的人全部都那么讨厌，没有一个好人，若不是有慕霄在这里，他一定跑回海里，跟海里的朋友一起玩，无垠的海面任他遨游，无边的天空任他翱翔，凭什么受这种气。
　　现在，连慕霄都会来消遣他了，拿空气消遣他。
　　“哼！”怀山越想越气，一把甩开慕霄的手，朝着那团火一脚踢了过去，狠狠的砸在了墙上。
　　“嗷！”一声痛苦的哀嚎声响起。
　　怀山：“……”他不可置信的指着那团火焰，问慕霄：“这就是你给我找的东西？”
　　就这？一团火？他一个水里的东西，慕霄给了他一团火，他再没见过世面，也知道水火相克，天生宿敌吧！
　　怀山一脸嫌弃的看着他，煳弄谁呢？
　　真把他当成是那条傻鱼了？那不能够啊！
　　但是慕霄的神情不容他置疑，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示意他自己过去看看。
　　刚刚的期待有多重，现在的失望就有多浓。
　　怀山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过去，用灵力把这团火焰从墙上抠了下来，他才不要亲手碰呢。然后在慕霄的示意之下，勉强自己开始打量这团火。
　　这团火焰一直都在熠熠发光，凑进去过去看，怀山才发现，那些金色的光条，其实是缚仙绳，而这团火的实质，是什么东西缩成了一个球，而这个东西的外面，在肆意的燃烧，这些火焰应该就是他用来保护自己的东西。
　　这下他来了兴致。
　　他化出一把钝剑，用剑柄轻轻的戳了戳他的身子，“喂，老兄，现在你归我了，出来磕头认主吧！”
　　没有反应。
　　“小家伙，你死了没有？”这一下怀山用剑柄，狠狠的敲了敲他，看你还怎么装死。
　　还是没有反应。
　　看来是碰上硬骨头了啊！
　　“慕霄，殃兮仙师那里，还需不需要试药的灵兽，我看着家伙骨骼清奇，十分合适做试药之用！”
　　嗖，怀山看见，这火焰明显微动了一下，而后燃烧的更加剧烈。
　　于是他继续说道，还特地加大了音量：“试药之后，十有八九都活不成了，啧啧啧啧，……不过，他的药圃好像也是，用灵兽的尸身做成肥料浇灌的吧，这样一来还不浪费，还不错啊！”
　　轰，这火焰瞬间燃烧的更加强烈，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里面响了起来：“你们仗势欺人，让这么厉害的人把我绑来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放开了打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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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三岁赌局【二更】
　　这声音听起来也就是个少年人的样子，并且言语之中透露出强烈的不服气，还没等怀山想好该怎么骂他，他在里面又开始哔哔起来。
　　“你们这些披着羊皮的狼，不就是贪图我们的秘密吗？赶尽杀绝，如今，连我这么一个孩子都不放过，你们枉为神，有种你们放开老子，跟老子打一场。”
　　嘿，真的是嚣张啊！
　　怀山最近正愁没地儿撒火呢，他自己倒是送上门了。
　　“慕霄，把他放了，我，我……”怀山左看看又看看，发现这里，还真的没有适合打架的地方。
　　于是他双手叉腰，趾高气扬的对慕霄说：“你，给我设个结界，把我和他丢进去，我弄死他。”
　　光说还不够，趁他的缚仙绳还没有解开，怀山趁机又踢了他一脚。
　　“好！”
　　而后，慕霄还当着设了在院子里设了个结界，把他的缚仙绳解了，然后一把扔了进去，怀山紧随其后，兴致勃勃的跨了进去。
　　看着他的样子，总算是有了些海底的样子，也不枉费他特地跑到妖界，绑了这只不死鸟。
　　结界之中，两个人对立而站。
　　怀山一身银白色的衣衫，束着发，身上什么配饰都没有，干净整洁；而对面的人一身红衣，左耳上竟然还有一个红坠子，头发也是梳着发髻。
　　怀山忍无可忍，简直没眼看，他一言难尽的对他说：“你明明是只公鸟，为什么要打扮的娘儿们唧唧的。”
　　就连固芳都没有这样打扮，这真是亮瞎了怀山的眼睛。
　　“你懂什么。”他反驳着怀山，“所以说你是神界的乡巴佬，这是我身份的象征，这衣服是老子的羽毛化的，哪像你，浑身上下，一副寒酸的样子，土包子。”
　　“你个菜鸡，刚刚被绑着的是谁啊，装死的又是谁啊，现在来横，要不要脸啊！”
　　“你有本事别靠他啊，要不是他，老子能被绑吗？”
　　“谁靠着他了，我说了要保护他的，我只是还小而已，我会比他强的。”
　　“哼，看你这弱鸡样，你连我都打不过。”
　　“你才弱鸡，你这傻鸟。”
　　“我傻鸟？你才是个土包子，乡巴佬。”
　　慕霄在外面看着，脸色的表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一言难尽。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十分懊悔，他到底是为什么想不开，要听他的话，设个结界让他们两个人自己玩！
　　真的是毁了他的一世英名。
　　于是这两个人，一直鸟，一条鱼，就在里面开始了小学生式吵架，一个万年难遇的鲲鱼神，一个是不死鸟一族仅剩的小少主，两个人身份都不算低，但是智商跟身份完全不在一条线上。
　　慕霄开始怀疑他这个决定是不是正确了。
　　就在他以为，这两个人还会持续争吵下去的时候，他们忽然开始，化形了？
　　只见结界之内，一条鱼和一只鸟，一起显出了真身。
　　好在慕霄的结界能够随他们的心意，随意的变大，没有尽头。
　　此时，真身之下，怀山的体型明显比不死鸟的体型大了很多，本来两个人是对立的，可是怀山的脑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许是想炫耀一下自己的大小，于是他挥舞着鱼鳍，往不死鸟的上空飞去。
　　鲲鹏之大，遮天蔽日。结界之内，一时之间，下方一片黑暗，只有不死鸟所在的区域，发出赤红的火光。
　　而后，他也不服输，尽全力伸展着宽大的翅膀，但是任他如何挣扎，他都无法触碰到怀山鱼鳍所在之地。于是他开始使坏，运转灵力，浑身都发出熊熊的火焰。
　　这火焰照亮了地面，也把怀山的鱼肚给烫了个彻底。
　　“嗷！”一声哀嚎声响起，怀山急速的往前飞了一点，而后鱼尾重重的往下一拍，将不死鸟拍进了地面，深深的嵌在了地面中，抠都抠不出来。
　　唿唿唿，怀山化为人形，疯狂的在给前面散着热，大口大口的往肚面上唿气，双手也在飞快的向内舞动着，试图减轻肚皮上的疼痛，降低它的温度。
　　“咳咳咳……”不死鸟从地面上爬了起来，嘴里吃了满满的一嘴泥，此刻正在疯狂的咳嗽着。
　　奇耻大辱！他们两个人都这样想着。
　　不死鸟整个人都还趴在坑里，只有脑袋抬了起来，怀山来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这傻鸟，你言而无信，你使诈，这局算我赢了。”
　　“噗。”不死鸟将嘴里的泥巴全部吐干净了，一脸恨意的看着他，“说好了不动手的呢？言而无信的人到底是谁？”
　　哼，他们之前确实是说好了比三局，三局两胜者为赢。
　　这第一局比的就是真身，他的真身明明都比他大了，结果这傻鸟竟然暗算他，这也怪不得他使用暴力了，他只是以牙还牙而已。
　　凭什么怪他言而无信。
　　“明明是你先用火烧我的。”
　　“那只是我的真身上的附属品，附属品懂吗？你凭什么说我使诈烧你。”
　　“……，我的鱼尾只是下意识的反应，是条件反射，不是暴力行为。”
　　行！
　　不死鸟抬起头看着他，他们的姿势，着实是让他有了一种膜拜的感觉，他还没输呢！
　　他爬了起来，拍干净身上的尘土，站的离怀山远远的，而后召出了自己的翅膀。
　　一双火红的宽大的翅膀，在火焰的衬托下更加耀眼，一下又一下的挥舞着自己的翅膀，看着对面的怀山，他有些骄傲的说：“哼，我的翅膀有红色羽毛，还有火，还能发光，你能吗？你有吗？你除了大，还有什么？”
　　哼，怀山气鼓鼓的看着他。隔着结界，慕霄都能感觉到他的怨气。
　　怀山有些生气，又掺杂着一些不甘，愤愤的说：“大不了平局。”
　　听到这个结果，不死鸟心满意足的收起了自己翅膀。
　　对面，怀山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竖起了食指和中指，“第二局，我们比名字。”
　　他这话一出，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对面的不死鸟伸出翅膀的那种骄傲感，已经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失望和茫然。
　　对手的怯弱就是自己的胜算，这次轮到怀山一脸骄傲的说：“我的名字叫怀山，是外面那个把你绑来的人，特地给我取的，”怀山还特地着重的强调了一下”特地”二字，然后继续说：“他说鲲之大，遮天蔽日，怀可覆山，因为他叫慕霄，所以我叫怀山，我们的名字是一对，知不知道，傻鸟。”
　　哼，没辙了吧，比不过了吧？看你这局还怎么使诈，赢定了。
　　“你赢了！”
　　怀山：“……”虽然他知道他肯定能赢，但是这也赢的太简单了些吧，他都还什么都没有说呢？
　　“你都还没说呢。”
　　没有声音。
　　“你叫什么？”
　　对面的人在怀山的追问之下，慢慢的垂下了头，因为隔得太远，怀山看不清他的神情，他只听到一声低沉的声音说：“我没有名字。”
　　这个声音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骄傲和自信，透出茫然和无助。
　　他没有名字！这个说他花里胡哨打扮，是他身份象征的人，他竟然没有名字！
　　怀山想起之前，在沧灵之海尚未认识慕霄之前，他也只是茫茫大海中，一条无人问津的鲲，就像慕霄说的一样，是条小鱼，一条孤独的小鱼。
　　他一个人躲在海底的洞穴中，除了出去觅食，他很少游出去，他也没有朋友，他还需要躲避别人的捕食和欺凌。
　　他也曾经，那般的孤立无援，孑然一身。
　　这一局他赢了，可是赢的这般痛心。
　　“那第三局，”怀山放低了声音，没有那么的欣喜，“比什么你决定。”
　　不死鸟依旧低着头，声音弱弱的说：“那就比武吧，谁先喊认输，对方就赢。”
　　嗯，怀山站在原地，自顾自的点了点头。
　　然后一道火光急速的朝他攻了过来，还好他反应足够敏捷，一闪身，就躲了过去。
　　好嘛，他这边还在心疼他没有名字，他反手就给了致命的偷袭，这个人真的是不识好歹。
　　那一边，不死鸟趁着怀山还在躲闪，开始了勐烈的进攻，怀山脾气也上来了，直接不躲，召出一把剑就正面怼了过去。
　　一条鱼一只鸟，在结界之中，先是开始小学生一样的对骂模式，一会又是开始了这种幼稚鬼一样的三局两胜赌局，然后中间还因为名字问题互相伤感一阵，最后又一改情绪，开始勐烈的对打。
　　慕霄在外面看着，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要走的路，还很长啊！
　　结界之内，怀山的速度太快，不死鸟根本就摸不到他的衣角，于是他开始破罐子破摔，反正这里是那谁造的结界，不会伤到其他人，而这条傻鱼还是条鲲，他也就没有顾忌了。
　　于是他开始化形，对着怀山所在的位置，一口勐火喷了过去。
　　“我去！”怀山是见过火麒麟放火烧山的，那些动物因为山火，慌不择路，一个接一个的跳到了海里，淹的淹死，有的成了各种鱼类的美餐，还有慕霄的身上，被烧焦的伤疤，历历在目。
　　他不想被火烧伤，也不想看到那么多的山，再因为山火，被烧的一干二净，无数的动物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他有些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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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我淹死他【一更】
　　但是不死鸟的攻击太过密集，他只能先行躲闪，然后再寻时机。
　　可是这里面到处都是火，他在躲避的过程中，虽然躲过了他的火，但是却被地面的火给燎到了，他的左臂被烧到了一块，痛的他直跳。
　　“这个孽畜！”
　　他生气了！躲个屁躲，不躲了！
　　怀山把心一横，聚起灵力布在自己的周围，然后绕着他的火焰，直直的朝着他冲了过去。
　　看到他冲了过来，不死鸟勐吐一口长火，而后怀山纵身一跃，出现在了不死鸟的上方，一脚将他踢了下来。
　　他这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不死鸟在空中急速坠落，在坠落的过程中，因为怀山的灵力，无法维持真身，开始快速地缩小，变为了一只仅有半人大的小鸟，而后怀山看准时机，飞身过去，一把掐住了他的鸟脖子。
　　他揪着不死鸟的脖子，对着外面的慕霄大喊：“慕霄，放我出去，我淹死他我！”
　　慕霄随即撤下结界，怀山带着不死鸟，像一束光一样，以光速朝着下界，沧灵之海而去。
　　沧灵之海上，一团亮光出现在了海面上空，而后噗通一声，急速的冲到了海面，激起了无数的涟漪。
　　怀山的速度太快，海水的阻力在他的速度面前不值一提，他们两个人很快就到了海底深处。
　　怀山本就是鱼，在海里游刃有余，自由自在，毫无压力。可是不死鸟就不是这样了。
　　先前他被怀山掐着脖子，而现在，到了海底，怀山倒是松开了他的脖子，只是，狠狠的抓着他的双脚不肯松手。
　　他是鸟，还是一只火鸟，这火还不是普通的火，即使到了海底，他的火还能燃烧，但是他喘不过气了。
　　大颗大颗的气泡从他的嘴里冒了出去，他双肺之中的空气都快使用殆尽了。他挥舞着双翅，想要往上游去，想要逃脱这个地方，可是怀山的双手太过有劲，更何况这海里，本来就是他的地盘，他根本就都不过。
　　他拼命的挣扎，怀山拼命的不放手。
　　他失算了！
　　感受到他的挣扎渐渐消失，怀山开始问他：“认不认输？”
　　不死鸟：“……”这要他怎么回答，他但凡还能说话，第一句要说的，绝对不是认输，而是将怀山痛骂一顿。
　　是这种手段未免也太下作了些，明明说好了的，只在结界里打，结果把他搞到这个破海里来，简直就是作弊，不要脸，可恶之至。
　　“认不认输？”怀山又问了一句，“认输就蹬蹬腿。”
　　不死鸟因为挣扎，本来就要蹬着腿，于是怀山顺理成章的就认为，他已经认输了。
　　然后他心满意足的放开不死鸟的双腿，抓着他的翅膀，快速的往上游去。
　　他担心这不禁淹的傻鸟，真的被他给淹死了。
　　怀山将他拎了出了海面，随手就扔在了海岸边，拍了拍衣角，骄傲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浑身上下，一点都没有湿！
　　别怀疑，他就是在炫耀。
　　“咳咳咳……”不死鸟瘫倒在海岸上，因为呛水，此刻正在疯狂的咳嗽，大股大股的水被他咳了出来，顺着嘴角流进了他的脖颈里，不过他浑身都已经湿透了，这点水也不能让衣服更湿。
　　他从来没有觉得，蓝色的天空，有这么好看过。
　　怀山站在他头顶，低下头看着他。说实话，看他咳得那么难受，他此刻心中竟然有些过意不去。
　　“咳咳，”他有些尴尬的说：“我赢了！三局两胜，一句平局，所以综合算下来，我赢了，你得乖乖的听我的话，叫我主人，从今以后，你归我管了。”
　　不死鸟躺在地上，整个人呈大字形，肺里的水都被他咳出来了，他终于能顺利，舒服的唿吸新鲜空气了。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生无可恋的看着怀山。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傻的鱼，竟然还能做得出这么缺德的事情，而他竟然在那种条件之下，被迫答应了这种不平等的条约。
　　他的一世英名，这让他如何在妖界立足，如何重振他妖王的名声。
　　他躺在地上，白了怀山一眼，愤愤不平的说：“你使出这种下作的阴谋诡计逼我就范，也不怕说出去丢了你上神的名声，还有我刚刚是无奈之举，是屈打成招，是委曲求全，是不得已为之，我是不会承认你的。”
　　怀山觉得，不死鸟应该是把自己全部的词汇，都用到了这个时刻。
　　哼，明明是他自己说的，比武定胜负，他可以用火烧他，凭什么他就不能用水淹他，都是一样的招数，乌鸦为什么要笑猪黑，五十步凭什么笑百步。
　　怀山也懒得再跟他争执了，他的手臂还疼着呢！先前被他的火烫伤，如今又被海水一泡，那可真的是，在伤口上撒盐啊！
　　还是纯盐，不加碘！
　　怀山懒得理会他的逼逼赖赖，反手就是一个缚仙绳，然后拉着绳子的一头，领着他，就往家里去了。
　　他要去给慕霄看看他的战果！
　　“我是不会屈服的，你们欺人太甚，你使诈，你小人，你们这些混蛋，放开我，我不要待在神界。”
　　“你~这~傻~鱼~”
　　一声长啸，两个人彻底的消失了。看热闹的小鱼们也都统统散去，海面又回归平静，海依旧是那片海，从里面走出去的人，也还是以前的样子。
　　“慕霄。”怀山回到了他们的府邸，而慕霄正站坐在院子里，等着他。
　　他拉扯着不死鸟走了过去，到了院子里，将他随意一扔，笑眯眯的朝着慕霄走了过去，打算去炫耀一下，顺便求个夸奖。
　　“慕霄，我把他。”
　　“你手怎么了？”
　　怀山还未向慕霄炫耀，就被他一把拽了过去。慕霄一脸阴沉的盯着他的左臂，上面的海水已经干了，只剩下发焦的皮肉。
　　那边的不死鸟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连忙闭嘴，悄悄的挪到了角落里。
　　真的不怪他，对决这种事，伤亡都很常见的，况且他也差点就被怀山给淹死了，抵了抵了，不能再单独算账的。
　　怀山看着慕霄的脸色，像个犯了错被老爹抓到的孩子，“慕霄，我……”
　　“我叫殃兮来。”
　　怀山还想妄图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手臂给藏起来，但是慕霄的手十分有力的拽着他，打断了他的解释，将他摁在石凳上做好，然后直接掐了个诀，将殃兮唤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一声急切的问候声响起，随即一道光影出现在了院子里，而后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来人正是殃兮。
　　他本来是在自己的药圃炼药，一收到慕霄的重伤信，就立马赶了过来，手上都还拿着一把药钵锤。
　　他急切的朝着慕霄走了过去，但是人还没到慕霄的身前，就被慕霄一把拽了过来，坐到了怀上旁边的石凳上。
　　慕霄的力道太大，他又没有准备，打了一个好大的趔趄，还好扶住了石桌，这才没有倒地。
　　他刚坐稳，就迎上了怀山那单纯的笑脸！
　　“嘻嘻嘻……”
　　殃兮：“……”他一脸无奈的转过头，嫌弃的白了慕霄一眼，而后才给怀山看伤。
　　“伤哪了？给我看看。”
　　刚才还试图将手臂藏起来的怀山，此刻十分乖巧的，将自己的左臂送到了他的面前。不敢抬头看慕霄。
　　殃兮放下药钵锤，看了怀山的伤口一眼，愣了愣，而后探着头，在院子里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在墙角处，捕捉到了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他看着慕霄，感慨的说：“不错啊，还真的被你找到一只。”
　　然后他转头，对着怀山，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夸赞的说：“小鱼啊，你挺有福气的呀！”
　　怀山：“……啊？”
　　面对他懵懂的眼神，殃兮只是浅浅一笑，而后认真的给他处理着伤口。
　　老实说，在殃兮将面上的焦肉剔除的时候，是真的疼，可是慕霄就站在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怀山硬是咬紧牙关，不敢让一丝闷哼溢出喉咙。
　　他可是要保护慕霄的男人，怎么可以在慕霄面前露怯，要知道，以前可都是他给慕霄看伤的。
　　更何况，慕霄也从来没有喊过疼，他也不可以喊。
　　只是，他的右手藏在衣袖里，正在用力的掐着他的大腿。
　　伤口处理完之后，殃兮还认真的夸赞了他一句：“不错不错，有些慕霄的样子了！”
　　嗯哼，要不是害怕慕霄骂他，他现在都要咧嘴大笑了。
　　终于有人夸他跟慕霄一样了。
　　“小鱼，这只鸟儿你喜欢吗？”
　　“喜欢！”怀山朝不死鸟的方向看过去，他们虽然一火一水天生相克，但是他们其实都是一样的。
　　这世间形单影只，他们都一样没有自己的名字，他们看似截然相反，但是实则殊途同归，他喜欢这之鸟，他们要做朋友，要相互扶持。
　　“嗯。”慕霄点了点头，跟他说：“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殃兮跟他招了招手，而后怀山深长脖子，挪了一下凳子，将耳朵凑了过去。
　　“知道了吗？”
　　“嗯。”怀山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径直的朝着角落里的不死鸟走去。
　　他慢步走到不死鸟的面前，看着他小心翼翼的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他学着慕霄的样子，伸出手，一下接一下，轻轻的抚着他的头。
　　“你没有名字，我以前也没有名字，我们都是一样的。”
　　“我的名字是慕霄给我起的，我也给你起个名字，好不好。”
　　不死鸟没有作声，于是怀山继续说道：“刈为割除之意，芜乃是杂乱无章，我既跟着慕霄除魔卫道，你便跟着我，与我一起维护这世间的秩序，守护六界的安定与和平，从今以后，就叫你刈芜，可好？”
　　刈芜？他有名字了吗？
　　不死鸟放下了防备，缓缓的抬起头，紧紧的盯着怀山，眼睛之中有些水汽，他低声的问：“真的可以吗？”
　　可以一起维护六界的安定，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他，再也没有人敢杀他的同族了吗？
　　真的能做到那个程度？
　　他们真的有这个能力吗？
　　“嗯！可以的！”
　　他相信慕霄可以，他们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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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我们又结契了【二更】
　　结契之后，林霄得以共享刈芜的气血和灵力，而刈芜本身体质特殊，再加上玄彧一直尽心尽力的给他调养，真的是没有一点亏待他，他好得快，林霄的身体修复的也顺利。如此过了三天，林霄终于醒了过来。
　　在这三天里，一众长老们，也都在忙于各种事务，没有空过来，只有蒽茝长老，每天都会抽空过来坐一会，无论是什么时候，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两个人。
　　朝离他们几个人，也都在山下，各忙各忙，尤其是朝离那边，玄彧当天就被叫走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在那主持大局，不过还好，他的医术虽然比不上林霄他们，但是也算不上差。
　　其实，当天玄彧走的时候，他看着玄彧的神情，就觉得很可能是出事，可是他仔细的盘算着，林霄和慕禾在山上，公子跟长老们在一起，纵使降夷山真的有大变，伤的应该也不会是他们山上的人。
　　于是他也没有那么担心了，再者就算真的是山上的人受伤了，这边他也腾不开手，身为扶苍派弟子，他还知道什么是大义，还是不忘门派的教诲。
　　灵嘉呢在山下采买物品，期间回来过一次，也问起了他们，可是没有见到人，南风言只是对他说：“一切都好。”
　　听到他师尊亲口这样说了，他也没有多想，外面的形式本就不容乐观，也是他又火急火燎的出门了。
　　就这样，他们瞒过了三天。
　　而对于那些潜逃散落在人间的妖怪，现在派人出去追，根本就来不及了。于是在事发的当晚，南风言就向天下发了“掌门令”。
　　此令一出，散落在人间各地，无论是入世的还是隐居的，是回了本家还是另起炉灶的，只要曾经入了扶苍门，是扶苍派弟子的，全部接令，统统在各地清理潜逃到了当地的妖怪，并且互相驰援。
　　经过他这一招，三天之内，除了一些道行稍微高深一些，懂的隐藏自己，暂避锋芒的，那些妖怪所剩无几。
　　这是扶苍派创立以来，第一次下掌门令，一时之间，让天下都为之一振。
　　这就是扶苍派的力量。
　　他们立世万年，从不拒绝前来求教之人，更加不强留门人，门中弟子学有所成，大可自行选择去处，不愿意走的也可以一直留在苍梧山上，因此他门中弟子遍布天下。
　　只是这样的力量和锋芒，能够让人畏惧，也能让人心生怨恨和邪念。
　　己不害人，人欲度己。恩恩怨怨，有理难清。
　　林霄慢慢的睁开眼睛，因为虚弱和不适应强光，眼睛都只是微微的眯着，维持半睁开的状态，而映入眼帘的，不是他希望中的人。
　　一个大脑袋，一双微微赤红的双眼睁的老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殷切与期待。眼前的人，因为林霄的转醒，而露出欣喜，嘴角都止不住的上扬。
　　“主人，你终于醒了。”
　　“饿不饿，我给你准备了吃的。”
　　“主人，要洗澡吗？我去给你烧水？”
　　“主人，我”
　　林霄：“别这么叫我。”我们已经解契了，不再是主人和灵兽的关系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主人，”刈芜并未被林霄的拒绝给打击到，他一脸高兴的说：“我们重新结契了，这次是我主动结的。”
　　说着，大抵是怕林霄不相信，他运起了灵力，然后他额头之上，出现了一个跟林霄额头上，一模一样的法印。
　　看到这个印记，林霄并未有多大的震惊。
　　他当时虽然陷入了结契形态，可是他的神智一直都是清醒的，他知道他自己的身体状况，精血燃尽。
　　在他所想起来的记忆当中，能够救他的，就只有一个办法。
　　而在他们结契之后，机体修复的这三天之中，他能明显的感觉到，专属于不死鸟一族特有的精血和灵力，源源不断的通过法印传送过来。
　　力量涌入形同枯藁的身体，就犹如枯木逢春，这感觉他再熟悉不过。
　　他并非不知道他们已经结契，只是现在，他实在是不想在担当这个主人了，这个担子他挑起一次，就足够的刻骨铭心的了。
　　但是现在即使他不愿认，不死鸟也不答应了。
　　他一脸认真的说：“结了我的契，用了我的血，分了我的灵力，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们是一体的，从前的是现在也是，我们是最好的伙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取代我们在彼此身边的位置和作用。”他指了隔壁床的南倾山说：“慕霄不行，他也不行。”
　　他深刻的记得，是怀山自己说过的，要他跟着他一起，除魔卫道，维护六界秩序，守护六界安定，他一直记得，从未忘记过。
　　他也从来就没有，怪过怀山。
　　一睁眼就看见这个不省心的东西，林霄倒是将南倾山给小小的忘了一会。
　　现在听他提起，林霄立刻转过头，看向南倾山。但是因为他的动作太过剧烈，牵动了他的伤口，疼的他直吸一口凉气。
　　“主人，你当心点。”看得他心疼。
　　林霄在床上缓了一会，挣扎着就要起身。刈芜在旁边看着，思来想去，还是动了手，扶了林霄一把。
　　他搀扶着林霄坐了起来，然而，还没等林霄下床，好好的去看南倾山一眼，门就被人推开了。
　　“当真是醒来。”玄彧推开门走了进来，还在门外，他就听见了屋里的动静。
　　其实这三天里，他都没怎么休息。
　　这头屋子里，他要照顾这四个人，而在另一头的屋子里，还有一个情况差不多的人，等着他的照看。
　　而且，这屋子里的人，要不就是自己能好，像是慕禾和刈芜，要么就是只能看命数，比如林霄和南倾山。林霄的命数一半儿挂在刈芜的身上，而南倾山的命数，则是全部挂在林霄的身上。
　　要知道，对他而言，慕禾的心头血，只是续命之效，要想救他，还需要林霄去完成，而如今林霄已醒，那件事的执行，就迫在眉睫。
　　他们这么多人，都在等着林霄醒来，哪怕他醒后，也只有三成的状态。
　　毕竟就算是一个没有灵力的林霄，也是他们所比不了的，有些东西，天生就是注定了的，他们再想替代，也无能无力，无法逆天而行。
　　“师尊。”
　　“嗯。”玄彧来到了林霄的床前，也不寒暄，直接问道：“能下床吗？”
　　林霄也不多问，在刈芜的搀扶下动了动脚，然后试探性的下床，站稳，走了几步。
　　能下床，能走。
　　“跟我去个地方。”这话不是询问，是陈述。
　　他顶过了刈芜，搀扶住林霄，然后示意他在这里，看好慕禾和南倾山，慢慢的搀扶着林霄，往外走去。
　　林霄一言不发，任由他搀扶着往外走去。
　　他们走出了院子，走过了扶苍派长长的回廊，这条路他知道，是去灵将殿的。
　　灵嘉兴起，向他八卦的时候说起过那件事，然后带着他走了一遍这里的路。
　　后来在南风言将他的身份公诸于众之后，灵嘉更是热情的带着他，走遍了扶苍派所有的道路，向他介绍了扶苍派所有的殿宇，以及它们各自作何用处，大大小小无一遗漏，美名其曰，清点家产。
　　有人搀扶着，他的步子迈的也不是那么艰难。他看着前方的石板路，眼神有些悲切，“药师，他还好吗？”
　　玄彧没有一丝的惊讶，搀扶着他的双手，力道依旧是那么的恰到好处，他语气平静的说，“不太好，你应该知道的，不过好在你醒了。”
　　他醒了，就有了救人的希望了。
　　林霄没有接下玄彧的话，至此，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静静的往灵将殿走去。
　　灵将殿，百年难得一用的大殿，短短一年之内，用了两次，扶苍派立派万年，史无前例。
　　大殿之内，一众长老早已再次等候，只是这次的情形，跟上次的略有不同。
　　林霄拒绝了玄彧的搀扶，昂着头，挺着胸，大步的走了进去，跟刚才那个，需要在玄彧的搀扶，才能走稳当的人截然不同。
　　现在的他，冷静和气势，都不像林霄，他也不止是林霄。
　　只是，他并未像南倾山一样，径直的走到上座坐下，而是站在了大殿中间，一众长老也没有像迎接南倾山一样，分立两侧，躬首相迎，而是直挺挺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之上。
　　这么多人，谁都没有开口。
　　好一会儿，玄彧才从外面走了进来，面对面的站在了林霄的面前，而后，南风言像是认定了什么一样，从上座起身，一步一步的走了下来，跟玄彧并肩站立。
　　六目相对，三个人的眼神，一个比一个坚定，望穿了彼此的心底，望到了曾经的那个人。
　　“将军！”
　　一声将军，一个门派掌门，一个他的师尊，就这样，在他面前躬了首。
　　随后，几位长老纷纷起身，来到了林霄的面前，跟他们一样，躬首，称一声“将军！”
　　吾为将，尔为兵。无论岁月如何流逝，人间如何斗转星移，将已回，兵犹在，无论他们之间，有过何种的误会和不解，但是此时，他们有必须要一起做的事，恩恩怨怨，抵不过心之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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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我要救他【一更】
　　“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他。”林霄没有扫视其他的人，只是看着玄彧和南风言。
　　玄彧的话，他记在了心里。他醒了，他就有救了。
　　在他的记忆中，他找不到任何可以救南倾山的方法，但是他师尊说能救，他就相信一定能救，不然，为什么本来应该灭魂挫骨的他，竟然好好的站在了这了，而且救南倾山的方法，还系在他一人身上。
　　若不是因为如此，他师尊又如何会舍得，在他还没恢复完全的时候，就将他带到这里，无论是怀山还是林霄，殃兮和玄彧，都是真的，心疼过他们。
　　南风言也不绕弯子，掏出那片龙鳞，递给了他，“去无尽之海。”
　　林霄接过这龙鳞，黑色的龙鳞即使过了万年，依旧闪着光，他认真的盯着看了好一会，双手都有些颤抖了。
　　他问：“为什么一定要我去？”
　　为什么一定要他去，还要拿着慕霄的龙鳞。
　　没有人回答。
　　“为什么？”他冷厉的问道，与林霄完全不同。
　　因为林霄，根本就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跟人说话，即使是对上恶贯满盈的君陌容，林霄的话音中，更多的是愤怒和憎恨，而不是这样的冷厉。
　　若是情况紧急，为何非要等他醒过来，他们这么多人，就不能先一步，带他去吗？
　　若是他和刈芜不能结契，醒不过来呢？
　　若是他醒了之后，不愿意去呢？
　　他们为什么就笃定，他能去，他凭什么还能到神界？他们凭什么还认为，他一定会救他。
　　他么凭什么，以己度人。
　　“林霄，”南风言喊着他的名字，解释道：“我们如今，都已经被除了格，但是刈芜不同，他天生就是妖神，即使神格被毁，他也能直接上神界，而你与他结契，共享一切。”
　　南风言有些无奈的，看了看在场的长老们，他们都低着头，包括幽乐在内，“如今，只有你可以救他了。”
　　“你们二人，如今都是油尽灯枯之际，护心莲，坤海珠，干元珠，就算是将我们所有的灵力，全部都渡给你们，都无济于事，人界之内，已经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救你们了，唯有回到无尽之海，那是慕霄的出生地，是他生命的源泉，到了那里，你们自然就会好起来。”
　　林霄没有注意到，南风言这话里的另一层意思，他此刻的心思，早就飘远了，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空闲心，去思考这些逻辑上的东西。
　　说起无尽之海，南风言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当年，慕霄将军犯了大罪，为了保……，保无尽之海的万千生灵，他将无尽之海用结界藏了起来，入口也被他封住了，而今，能够找到无尽之海的只有你，和他的，……龙鳞。”
　　这一片唯一的龙鳞，在他一心赴死之时，生拔下来的龙鳞。
　　南风言决口不提慕霄所犯何罪，缘何犯罪，因为现在的林霄，他脑子里关于怀山的记忆，只是一些片段。
　　他只知道他曾经是怀山，知道刈芜是他的灵兽，关于刈芜的一切，他都因为结契，全部记了起来。
　　可是当年的事，他关于那些事情的全部记忆，都因为慕霄，忘得一干二净。
　　存在他内心深处无法溟灭的，会不断的以梦魇的形式出现，但是这样，只会让他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与南倾山不同，他是出生之后被灌了孟婆汤，那之前的记忆，关于怀山的所有记忆，都因为三万的转世和极刑，更加的刻骨铭心；而林霄，是被刻意的洗去，有他自己主动忘记的，有慕霄干的，总之，他忘得彻底。
　　“我还能够，相信你们吗？”
　　这些人，曾经只能算是认识，如今算是长辈。
　　在他仅有的不多的记忆中，他们这些人，跟他有过并肩作战的经历，但是同时，他至死之时，这些人，也没少出力。
　　他这一问，一句相信，全场雅雀无声。安静的就像是审判现场，他是审判者，而这些长老们，是被审判者，此刻面对这样简单的审判，他们不会说，不敢说，不能说。
　　他们都都低着头，有无能无力，也有羞愧。
　　只有幽乐和玄彧，看着这样冷厉的林霄，心中都有些不是滋味。幽乐有些不忍的看着他，想要解释着什么：“怀山，他们……”
　　“小乐，”林霄出言打断了她，他一双眼睛，除了愤恨，看不出太多的情绪，“我要听他们说。”
　　一身半残躯之上，只有这双最有神了，他重新挨个的看着他们，“你们，还值得我信吗？”
　　如今林霄的几句询问，就好像是撕下了他们的遮羞布一样，让他无可奈何，但是又不能与他剑拔弩张。
　　“好了。”玄彧走了过来，慈爱的看着他，眼神出其的温柔，就好像是在看一件他心仪已久，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的宝物一样，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他碎了，丢了。
　　他对着林霄淡淡一笑，抬起手，径直的覆上林霄的头，一下接一下的抚摸着，就像是在安抚一头受到惊吓的兔子一样。
　　他能感觉到，当他的手覆上他的头的那一刻，林霄的身躯，明显的僵硬了一下，而后慢慢的放松下来。
　　他看着林霄的眼睛，温柔的说：“你知道，他只爱你一个人，你也舍不得真的让他死，我们的小鱼，从来就不会这么凶的，林霄更不会。”
　　小鱼，本是慕霄故意这样打趣他才叫的，而殃兮却觉得这名字跟他十分相配，便一直这样叫他，而整个神界，敢当面这样叫他的，除了慕霄，也就只有殃兮一个人。
　　他的心思，全部都被玄彧看穿了。从始至终，也只有玄彧一个人，坚定不移的站在他这边。
　　无论他是谁，无论曾经是什么身份，他对人，从来就没有这样冷厉过，如今这样的样子，不过就是想在他们面前，问一下究竟，让他们知道，他虽然单纯直率，但是他容不得别人在背后搞他。
　　一切不过都是一丝倔强和伪装而已。
　　此刻玄彧的温柔，将他伪装全部揭开，露出了里面的本来面目，他从来都没有恨过任何人，他从来都是渴望着信任与伙伴的。
　　密不透风的大殿，此刻就像是吹进来带有风沙的狂风一样，吹迷了林霄的眼睛，刺的他的双眼，布满精亮的水珠。
　　这些水珠一颗一颗的，就像是珍珠一样，圆滚滚的从他的眼眶里，滚落下来，划过他的脸颊，烫伤了这大殿的地板，也烫伤了玄彧的心。
　　“师尊。”一双泪眼朦胧的看着玄彧，他哽咽着，有无数的话想说，可是溢出喉咙的，只有这简单的两个字。
　　是前世，独独偏爱他一人的药师，也是今生为他倾尽所有的师尊。
　　“没关系了，都过去了。”玄彧用袖子，擦干净他脸上的泪珠，将他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这一摸头，一擦泪，一拥抱，拯救的是怀山，也是林霄。
　　林霄心中满是难过、委屈、和不安，而他，更多的是心疼，心疼怀里这个人，心疼自己，也心疼躺着的那两个。
　　怀中传来隐忍细微的啜泣声，这声音很小，但是他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他已经能感受的到。
　　唉，他无奈的在心底叹了口气，这样的场景，他的不安和阴霾，本来都该是那个人来安慰和驱散才是，可是如今，又落到了他的头上。
　　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命运从来就没有偏爱过他们。
　　“好了，不哭了，他还需要你去救呢！……听师尊的话，你是林霄，是他的林霄。”
　　“我要救他。”林霄从玄彧怀里挣扎了起来，他强忍住心中的不甘和委屈，坚定的说：“无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要救他，我一定把他救回来。”
　　他的手紧紧的握着那块龙鳞，手心，都被咯的裂开了，溢出丝丝鲜血。
　　他会将他救回来，会把他牢牢的抓在心中，除非是死，否则，他再也不会离开他的身边，哪怕一刻。
　　夜里，灵将殿内，六位长老呈六边形盘腿坐立，他们每个人的身下，都是一个小小的法阵，阵法中间，林霄盘腿而坐，怀抱一个躺着的南倾山，这也是南倾山第一次，躺在他的怀里，以往他们都是反过来的，而刈芜则是坐在林霄的身边。
　　本来，林霄是想带上慕禾一起的，只是在他和玄彧出门之后，没有多久，慕禾就自己醒来了。
　　林霄虽然在大殿之内嘴硬，但是一颗心全部扑在了南倾山的身上，简单的询问过刈芜，关于慕禾的情况之后，就立即出发了。
　　况且，刈芜也不知道慕禾的真实情况，他所知道的，都是玄彧想要他说给林霄听的。
　　一切准备就绪。
　　话说这无尽之海与沧灵之海不同，沧灵之海位于下界，也就是人界之中，可以无尽之海却偏偏古怪，位于人界的地图边缘，被神界给占据。
　　因此他们要想去那里，就必须先到神界。
　　这个阵法会将他们直接送到神界，然后在阵法中，就需要林霄自己的精神力，跟那块龙鳞相唿应的感知力，去找到无尽之海的入口。
　　阵法开始，林霄紧紧的握着那块龙鳞，心中回想的，全部是两个人在沧灵之海的场景，以及他刚刚飞升，一起住在慕霄府邸的那些日子。
　　这些日子，是他与慕霄最快乐的日子，也是他们为数不多，两个人谁都没有那么多负担和芥蒂的日子。
　　那个时候，他在说，慕霄就坐着一旁听，他和刈芜闹，慕霄在旁边看着，偶尔救一下场，生怕他再被刈芜给烫着。
　　可是后来，从他们一起征战，从他开始与他并肩之后，一切，怎么就开始变了呢？
　　变到最后，他身死魂消，他挫骨扬灰，入了轮回。
　　他一直想着那些他能够记得的，开心的日子，尽可能的，唤起龙鳞上的反应。
　　他害怕，害怕他不要他，害怕他一不开心，就救不了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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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这是老子的人【二更】
　　阵法之中，刈芜化出原形，一只体型巨大的不死鸟在飞翔着，林霄则是抱着南倾山，乘在他的后背之上。
　　只是，任林霄如何回想他们过去时光，他们一直都是在原地打转。
　　这个地方，一片蓝白色，上方是无尽的白云，下方是犹如镜面一样的蓝色海面，无边无际。
　　刈芜一直在这里盘旋着，他尝试着往同一个方向飞，但是这里的场景，全部都一模一样，无论飞到了哪里，飞出去多远，永远就像是在原地，不进不退。
　　“主人，这里是哪里啊？”刈芜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问林霄。
　　其实他想问的是，是不是林霄想岔了，所以那龙鳞根本就没有用，导致他们在阵法里迷失了，毕竟这种传送类的阵法，是最容易出差错的。
　　尤其是他们碰上了，全凭缘分的东西，更何况，那些人只说了怎么进来，没有说要怎么出去。
　　他才刚刚跟主人结契，都还没有一起驰骋天下，他才舍不得就这样一起归西，更何况还有慕霄在。
　　林霄看着那块龙鳞，也是一脸的疑惑，他的手掌都因为太过用力紧握，而渗血。
　　他一直在想的，也只有那些欢乐的事情，为什么都这样了，还是没办法找到入口。
　　阵法之中不知岁月，他在绥安城就已经领教过了，外面的事情，他操不到心，也不想操心，只是在这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南倾山的气息，越来越弱了，他们耗不起了。
　　看着那片龙鳞，他想到了一个办法，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他将南倾山放到一边，右手拿着龙鳞，伸展开自己的左手掌，然后对着掌心，狠狠的划了下去，他将所有涌出的鲜血，全部都淋到龙鳞之上。
　　然后，他盘腿坐好，双手一手在上，一手在下，互相交叠，将那块染满他鲜血的龙鳞，放在了手心之中，运转他那为数不多的灵力，在思念之中，念着诀。
　　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还当真生效了，只是这一次，只有他一个人来到了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看起来，是跟绥安城差不多的人间城镇，他来到一个大街上。
　　这街道很广阔，足足可以容纳三辆马车通行，但是此刻却被人堵的水泄不通。
　　林霄站了起来，只听一阵喜庆的敲锣打鼓，被围的人全部一身红衣，十分的喜庆。
　　前方一个男人，身骑大马，走在最前面，而后是比八抬大轿还要气派的轿子，足足用了两匹马来拉车，轿子并未遮得很严实，四周都是红色的绸巾，马车晃动，绸巾飘扬，可以看见里面是一个盛装的女子，以珠帘遮面，队伍之后是十里红妆。
　　这个场景林霄见过，在绥安城，顾安若是迟落英成亲之时，就是这样的。
　　只是他想不透，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
　　他无意看热闹，双手掐诀就想要走，但是他发现，他灵力尽失了。
　　玄彧跟他说过，在这个阵法中，碰见了什么都不要害怕，因为他们看见的一切，都是因为他们心之所想所化，就算是有可怕的魇境，最大的可能，也就是他们的心魔而已。
　　没有办法，要想破了它，就得先了解他，即使他心急如焚，但是此刻，他不得不跟着一起过去，一探究竟。
　　他顺着人群，跟到了过去，一直跟着他们走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到了他们拜堂的地方。
　　只是他们拜堂的地方，不似绥安那样，是在屋中，家宅之内，而是在外，一个高高的台上。
　　这对新人，拉着执仗的红绸，一起迈步上了这长长的台阶，到了那高台之上。
　　这样的拜堂方式，林霄没有见过，于是他打算问一问。
　　“这位大哥。”林霄本来打算就近，拉着旁边的大哥问一问，可是他的手根本就没有碰到那个人。
　　他顿了一顿，随即往旁边开去，试探着去触碰别的人，但是无一例外，他的身体，穿过了所有人。
　　有了绥安城的经历，这一次林霄学乖了，他忍着疼，做好心理建设，勐地在自己的大腿之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啊嘶……”疼的他直咧嘴。
　　他会疼，也就是说，他是真的，而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们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林霄唯一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他跟这些人一样，仰着头注视着台上行礼的两个人。
　　而他这一看，将他吓了个半死。
　　从他刚到这里，他一直没有机会，能够看到这个新郎的容貌，而刚才他们朝天一拜，在起身的那一瞬间，林霄刚好看见了他的脸。
　　这个人，是南倾山，而那个女人，是，是。
　　林霄情绪有些激动，他心中止不住的不安，他想要确认，那个人是谁。
　　仗着这里的人都看不见他，于是他大胆是往台上去，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上去。
　　他喘着粗气，跑到了台上，站在了南倾山的身边。
　　“啊！”他一抬头，就被吓得后退三步。这个珠帘遮面的女人，南倾山的新娘，珠帘之下，没有脸，只有一张皮。
　　怎么会没有脸呢？
　　林霄心脏剧烈的起伏，他壮起胆子，慢慢的挪了几步，凑近了看。
　　这一次他看得真切，强忍着，才没有做出那种，后退几步的丢人之举。
　　怎么会这样？他看着对面的新娘，不该是这样的。
　　“……倾山。”林霄尝试着，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本来都不抱有什么希望，只是坐一下无谓的尝试，但是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这个南倾山，竟然有一瞬间，转头看向了他，就在他话音刚落之后，就好像，他能听见林霄的声音一样。
　　而林霄，就因为他这么一个回头，满心狂跳。
　　“倾山，倾山，倾山倾山……”，林霄以为他能够听见，一直在大声的唿唤着他的名字。
　　只是这一次，无论他喊的多大声，哪怕是凑到他的耳边，他都没有再给予林霄任何反应，哪怕是一丝的微动，都没有了。
　　忽然，场景忽变，不再是白天拜堂的高台，而是夜晚，一间屋子。里面装点的很喜气，白天的无脸新娘坐在床上，上面撒满了桂圆，莲子，花生等物。
　　看着装点和摆设，他知道，这是新房。
　　难道，他要在这里看他们洞房吗？
　　林霄刚刚这样想着，房间的门就被人打开了，进来的人，真的是南倾山。
　　他径直的走向的了坐在床边的新娘，为她卸下珠帘头冠，共饮合卺酒。
　　然后呢，接下来你会做什么，林霄在心里想着。
　　然后，这两个人，一个南倾山他的爱人，另一个不知面貌的无脸女，两个人慢慢的凑近，接下来会做什么，林霄在清楚不过。
　　他们虽然没有行成亲之礼，但是情之所至，只有想做的事，没有不该做的事。
　　可是现在，要他看着自己的男人，跟一个没有脸的女人，做那种亲密的事，他看不得。不，就算是有脸也不行，除了他，谁都不行。
　　两个人还在越凑越近，马上就要亲上了。
　　就在此时，一直没有灵力，犹如一个假人一样的林霄，忽然爆发了。
　　“滚你妈的，这是老子的人，生死都只能碰老子一个，你算个什么东西，给老子滚远点。”他忽然爆发，一道灵力将这个无脸女打散。
　　“还有你，你这个混蛋。”竟然敢无视我，跟别的女人拜堂成亲，即使是假的也不行。
　　正当他想要将这个假南倾山，一起教训的时候，场景开始崩塌，整个空间就犹如一张巨大的画报布兜，开始慢慢的撕裂，散落，露出外面原本的世界。
　　面前的人消失了，诡异的场景也消失了，映入眼帘的，是刈芜那颗疑惑的大脑袋。
　　“啊！”林霄一把将刈芜给拍走，疼的刈芜是直叫唤。
　　“主人，你下手轻点啊！……你刚刚怎么了，一直在骂人，还连少主一起骂了，你看到什么了？”刈芜再次控诉着林霄的暴行。
　　他真的不是很懂，林霄明明都重伤成这样了，走一步都需要他扶着，跑远点都得靠他代步，为什么一个这样的人，每每下手打他的时候，都能把他给疼成这样。
　　林霄白了他一眼，懒得看他。
　　他好不容易才从幻境中出来，结果定睛一看，这里竟然是海岸边，沙滩之上，后方，依旧还是一片山林。
　　他看着那片山林，心中有些异样的想法。
　　只是，他看着前面，本该是一片汪洋大海，但是这里，却变成了一片沙漠，什么都没有的沙漠。
　　所以他们这是找到了入口所在吗？
　　“主人，”刈芜凑了过来，“我们这是到无尽之海了吗？”
　　刈芜看着前面的一片荒漠，无尽之海就是这样的吗？他想。
　　若真是如此，那可比沧灵之海差远了好吧？
　　“来者何人？”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一听到这个声音，刈芜吓得毛都竖起来了，直往林霄身后躲去，无论过了多少年，他都忘不了这个声音，以及这个人。
　　一个一身蓝衣的人，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这个人的年纪，看起来与南倾山差不多。
　　他认真的打量着林霄，一双犀利的眼中，透漏出一些原来如此的神色，半晌他像是自嘲一般的笑了笑。
　　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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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无尽之海【一更】
　　他越过了林霄，径直的跟刈芜说：“小东西，还躲什么躲，我又不吃了你。”
　　刈芜往林霄身后躲的更小心了，就像是老鼠看见了猫一样，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连衣角都不敢露出来。
　　并且还满嘴都在小声的嘟囔着：“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就跟念经似的。
　　要不是担心被林霄削死，林霄觉得，他或许会直接把腿，都给盘在他腰上吧。
　　“嘿，”对面的人一看刈芜不出来，也不出声离理他，反而躲的更狠，就来劲儿了，大步的走了过来，就想要将刈芜，从林霄身后，拽拉出来。
　　“这位，……仙师，”林霄一把拦着了他，将刈芜护在自己的身后，“请问，您是何方神君，可知无尽之海的入口？”
　　这个人被林霄一拦，识趣的停了手，后退了几步，整理好衣服，正经的说：“本君乃是无尽之海忱虔神君。”
　　林霄：“……，忱虔神君？”为何他从前，从来就没有听慕霄提起过。
　　忱虔并未理会林霄的疑惑，一门心思都扑在刈芜的身上：“怎么，真的不打算理我吗？多年不见，胆子是愈发的大了。”
　　然后，刈芜无奈的从林霄身后钻了出来，低着头，不敢看对面的人，声音犹如蚊子一般：“忱哥。”
　　忱哥？他们认识？林霄疑惑的看着刈芜。
　　从慕霄将刈芜带了回来，他们一直形影不离，他是真的不知道，刈芜什么时候，多了个哥哥出来，还怕成这个样子。
　　说起这位忱虔神君，也不怪刈芜会怕他。
　　他本是无尽之海的一条鲤鱼，有幸跃过龙门得以化龙成神，但是他不屑争斗，什么苍生黎明天下重担，在他这里，统统都是浮云。
　　他在意的就只有这一片海，以及那为数不多的朋友，而这些朋友当中，慕霄就算是一个。
　　有道是一山不容二虎，这一片海里，但是这片海里的龙众，倒是不少。
　　当年，慕霄就是找了他，才能轻而易举，不伤分毫的将刈芜给绑了回去，但是说是绑了回去，其实在无形之中，更是救了他。
　　试问，一只没有族亲，没有依靠的幼鸟，到处都是觊觎他们能力的猎杀者，他一个人，又能走的多远呢？
　　只是，虽然没有伤到他，但是刈芜在别的方面，可是被他折磨的不清，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是对他避之不及，但是他却对刈芜，充满了喜爱和好奇。
　　他看着刈芜这个样子，并没有了之前的那样的气势，反而有些许的失望。
　　“你们要进无尽之海？”
　　“正是。”林霄有些激动。
　　忱虔往他们身后瞄了一眼，林霄也顺着往后看去，然后又是一个爆脆子落在刈芜的头上，林霄着急的大喊道：“倾山呢？”
　　他先前是将南倾山放在了刈芜的背上的，刚才从幻境中出来，在这样的环境中，他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还有个人。
　　刈芜揉着自己的脑袋，这一次他没有空再吐槽林霄了，连忙应承道：“主人，他在那。”他用手指了指后方的一棵树下，“就在那里。”
　　林霄急忙跑了过去，还好刈芜将他放在此处，只是为了遮荫而已，若是其他的，他觉得，刈芜可能回不去了。
　　那名忱虔神君也跟了过来，他看着南倾山的样子，眉头轻微一皱，而后蹲下身来，自顾自的抓起了南倾山的手腕，探了一探，顿时他的脸上的表情，就是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难看。
　　然后，林霄仔细的看着南倾山，到了这里之后，他的气息和精神力都明显强了一点，不知这人为何会露出如此神情。
　　“神君，可否放我们进无尽之海。”
　　忱虔神君看着他们问：“你们是怎么找来的？谁告诉你们的？”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慕霄的至交好友，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有求于人，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更何况他们的样子也没有什么变化，他们的身份也没有什么好瞒着的。
　　林霄取出那片龙鳞，递给了他，开门见山的说：“殃兮让我们来的，用的这个。”
　　忱虔接过龙鳞，仔细的打量着，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黑色的龙鳞如今已经变为了赤红色，分外的刺眼。
　　他将这片龙鳞置于掌心了，施展了灵力，然后有些失望。
　　这片龙鳞的灵力，已经耗尽了。
　　即使他们破了他设的迷阵来到了这里，可是无尽之海的入口，已经被慕霄给封起来了，他的封印，这世间，没有人能解掉，包括这三万年来，一直在此地驻守的他。
　　看脸色失望的神情太过明显，林霄看在了眼里。
　　他说过了，他一定要救他的，然后让他的身边只有他一个人，他再也不离开了他。
　　“神君，我们没有退路可走了，人界的药石，已经无能无力了。”他顿了顿，看着南倾山苍白的脸色，坚定的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这无尽之海，我一定要进去。”
　　看着林霄这幅认真的样子，他眼中的坚定，是与他的年纪完全不符的一种状态。透过这双眼睛，这种眼神，忱虔仿佛看到了过去，那个人唯一一次，开口求他帮忙的时候的场景。
　　他们两个人明明长得一点都不像，但是此时这两个身影，却在他的记忆中重合。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命运吧！忱虔这样想着。
　　“本来，那片龙鳞或许还可以，助我们破了他的封印。”
　　这个他，指的自然就是慕霄。
　　忱虔将那片龙鳞拿在手中看了一眼，而后失望的说：“但是此刻它灵力已经消耗殆尽，要想破他的封印，除非是他自己动手。”
　　忱虔看着躺在林霄怀里的南倾山，此刻他自己连唿吸都算奢侈，有如何能起来破封印，更何况，他早已油尽灯枯了。
　　“或者……”林霄盯着那块沾满血迹的鳞片继续说：“再有一片他的龙鳞。”
　　是的，再有一片他的龙鳞肯定能行，只是慕霄仅存于世的龙鳞，本就这么一两片，而这一片，还是在那种时候，以那种极端的方式取下的。
　　再来一片，又不是去菜市场的鱼身上，刮一块那么简单，他连尸骨都没有，又该去哪里找啊！
　　听到他们的话，就连刈芜，都绝望的低垂下了，他那骄傲的头颅。
　　他等了这么久，终于才可重新见到主人，一个活着的主人，而林霄，又在期盼这一个南倾山。
　　好不容易他们救醒了林霄，跨过其险来到这里，结果又入门无法。
　　忱虔感慨的说：“这或许，就是慕霄的命吧！”
　　幼时搁浅，得尊神相救点化，修炼成神，跟随尊神一起征战，高处注定要孤独。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懂他爱他的，最后因为那劳什子的东西，搞的不欢而散，身死魂消，如今好不容易为了人，不受约束和禁锢，没有了那么的无可奈何，却命有不怠，他的命格着实是苦了些。
　　听着他的话，林霄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的时候，那个时候，看着他的样子，他不自觉的就想要靠近，看着他那布满伤痕的胸膛，他心中的震惊之色。
　　还有掩藏在众多伤疤之下的，那道月牙形的疤，他的手不由自主的，覆上了自己的左胸前，这里曾经破了好大的几个窟窿，后来玄彧也没说是怎么填上的，反正他没死，他活了，而如今，他才有了一些猜测。
　　无尽之海的海水中央，林霄和南倾山就浸泡在这里，一个巨大的水泡将两个人包裹住，在这里，他们可以自由的唿吸。
　　其实这个水泡，是忱虔神君给他们的避水珠所造的，毕竟他们两个现在都是人，不可能还能跟以前一样，长时间的泡在水里。
　　海面中央，两个人浸泡在这里，无数的鱼虾成群结队的来到他们身边，像是迎接，又像是在好奇，好奇这两个跟他们不一样的外来生物，是怎么在这里唿吸的，在这里玩耍的。
　　有一些大胆的小鱼，甚至是一下又一下的，用鱼头轻轻的碰撞着水泡，这水珠因为小鱼的碰撞，竟然泛起丝丝涟漪，往水泡周围散去。
　　他们两个人，在泛起涟漪的水泡之中相拥，倒还有些别样的感觉。
　　他忍不住的探出手，回应着这些鱼儿的好奇心，与他们玩耍着。
　　这是他的天性，他本来也就只是汪洋大海里的一条小鱼，跟他们一样，若不是因为碰见了慕霄，他也许会永远就这样待着海里，安于一隅，或者是早就在妖猫作乱之时，彻底的丧生妖口。
　　只是这一切，都在碰见慕霄的一刻，在他看见那条黑龙，就移不开眼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改变和结局。
　　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天了，从进来开始，源源不断的灵力，从海中各处涌来，往他体内聚去。
　　在灵力涌入的那一刻，南倾山的身体，就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苍白的皮肤开始慢慢的回归红润，身体上那么无法愈合的伤痕，也在慢慢的修复愈合，并且那股灵力，不断的在他的体内流窜，每到一处，那一处的皮肤就好像蜕变一样，焕然新生。
　　同时，林霄探了探，南倾山恢复的不只是身体，就连灵力，都在慢慢的恢复，并且还在不断的增加，超过了先前的程度，大有一副临界突破的样子。
　　而让他有些震惊，但是又仿佛是意料之内的事情是，发生变化的不仅仅是南倾山的身体，他的身体也在发生着同样的变化。
　　这三天，南倾山一直在沉睡，而他则是一直看着他，舍不得移开一眼。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只是，左胸前的伤早已因为这海的原因，愈合完全，不会再感受到任何疼痛，只是心上的伤痛，与日俱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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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傻鸟也有春天【二更】
　　海面上，树林之中，一座小屋赫然出现在此，此时也仅有刈芜和忱虔两个人，从林霄和南倾山进去海中之中，两个人就一直一起住在这里。
　　这日，院子里摆了一张躺椅，忱虔百无聊赖的躺在上面，闭着眼睛晒着太阳，刈芜则是委屈至极的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了他的边上，双腿并拢，上面放着一盘子的葡萄。
　　“啊……”忱虔装模作样的朝天张开嘴，刈芜呢，一脸不奈烦，但是无可奈何的摘下一颗葡萄，直接扔到了他的嘴里。
　　忱虔也不怪罪，葡萄掉到嘴里就开始嚼，连皮带籽的一起给咽了下去，然后继续“啊……”，刈芜再继续进行投喂。
　　这场景，活脱脱就像是一个动物饲养员，在给不能捕食的动物进行喂食，只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好像没有饲养员和动物那么亲密。
　　“小鸟。”忱虔突然叫了刈芜一声。
　　刈芜懒得理会他，随意的往他嘴里扔了一颗葡萄，语气怨怼的回他：“我有名字，我叫刈芜。”
　　忱虔咽下那颗葡萄，难得的没有作弄他，“刈芜。”
　　“干什么？”刈芜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
　　即使他叫了他的名字，这么不能抵消他做过的混账事，这是刈芜的坚持。
　　“怀山是怎么复活的？”他但年虽然不参与神界争斗，不过问世间万事，但是关于他们几个人的事，他还是一清二楚的。
　　他不知道会怀山是怎么变成林霄了，他只知道，当年慕霄劫了刑场，然后没有多久，就过来寻他，要他守在这里。
　　“我不知道。”
　　“跟了怀山那么久，你长大了不少。”
　　不再是那般的暴躁傲娇，不再喜欢穿红衣，带耳坠，他记忆中的那个小鸟，已经从一只桀骜不驯的不死鸟，变成了怀山的刈芜。
　　“人本来都是会长大的。”
　　“是啊，都会变的。”他这一撒手，就是沧海桑田。
　　忱虔忽然睁开眼睛，犀利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太阳，“我知错了，你还会原谅我吗？你还会回来我身边吗？”
　　刈芜低垂着头，声音听不出情绪的说：“回来干什么，你这混蛋你连葡萄皮都不吐，跟着你能干什么？”
　　他需要的是强大，是平定四方，是还不死鸟一族，一片无忧的生存环境，他需要的是怀山。
　　哐当，盘子从刈芜的腿上了掉了下来，圆滚滚的葡萄子，散落了一地，沾了灰，滚出去老远的距离。
　　越来越远的是葡萄，越来越近的是人。
　　忱虔将刈芜从凳子上一把拉扯了上来，刈芜整个人都趴在了他的身上，而他的双手，将刈芜的双手紧紧的反扣在身后。
　　他重重的亲吻着刈芜，将他的所有抗拒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太想他了。
　　当年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救下了重伤的刈芜，两个人一直在一起，他带着刈芜游历四方，走遍天下。
　　但是他们二人的志向终归是不同，只是谁也没有吵嚷着，要离开。
　　在那长久的互相陪伴中，这只桀骜不驯的小鸟，在他的心里烙下了一个深深的印记。
　　情难自禁之下，他终归是冒犯了他。
　　而他一时之间慌了神，恶语相向，带着愤恨和伤心离去。
　　后来慕霄求他帮忙找一只不死鸟，他就趁机，将他绑了送到了慕霄那里，他本意，是让他去见识一番，他所要走的路，有多艰难，更何况，他们一族，本来就所剩无几，繁育的几率更是微乎其微。
　　这样的种族，想要壮大和兴盛，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想，他碰了壁，想通了，就会回来找他的，可是最后，他差点跟着怀山一道身陨。
　　后来，为了这两海的生灵，他放弃了去找他的机会。
　　在那一刻，他忽然就明白了，刈芜当年为什么要难么做，因为他也做了同样的选择。
　　而如今，他守在这里三万年，不见外面的风物，更不知他身处何地，但是偏偏，他自己找过来了。
　　有些时候，感情这种东西，压抑的越深，在外放的那一刻，就会越疯狂。
　　龙和鸟强大的唿吸系统，让他们纠缠的时间变得尤为长，而刈芜虽然双手被他扣在后方，但是他从未想要反抗过。
　　他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他早就知道忱虔的心中，没有那么多的牵绊和责任，一直没有离开，都只是因为舍不得而已。
　　而他在那件事之后，才知道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只是，让他低下头，主动回来找他，那是不可能的。
　　后来忱虔来找他的时候，他心中的心悦之情，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将他绑了送给了别人。
　　怀山跟他说，他的名字是慕霄起的，跟慕霄是一对，天知道他当时心中有多难过，他恨不得想跳出去，直接把这条龙叼走，撕碎了喂鸟吃。
　　只是后来，他跟怀山的牵绊越来越深，两个人志向相同，脾气相投，过了万年，他早已不再执着于感情，甚至是有些时候，在他心里，怀山的分量，大过了忱虔。
　　忱虔在两个人肺中的空气，都快要被消耗殆尽之时，放开了他。
　　他盯着刈芜那微红的双眼，认真的说：“我爱你。”
　　我爱你，是万年前的日久生情，是这万年等待的越演越烈，是曾经的不甘心和狂妄，是如今的情到深处和心满意足。
　　刈芜轻轻一挣，忱虔就放开了他的双手，而后他双手撑在他的胸前，坐直了身体，然后刈芜以速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巴掌掌掴在了他的脸上。
　　忱虔没有躲，用肉身接了个满大。这一巴掌刈芜用了十成的劲儿，他的脸上赫然出现了五个手指印。
　　刈芜恶狠狠的骂道：“王八蛋。”
　　忱虔本以为，迎接他的会是铺天盖地的一顿毒打，或者是一顿大骂，但是都不是，只见刈芜坐在他身上，心疼的捧起他那红肿半边的脸颊，啜泣着说：“我也爱你。”
　　然后，他主动俯下身来，亲住了忱虔。
　　片刻之后，刈芜一把放开他，脸色微红，双手握拳狠狠的砸在他的身上，“你个流氓。”
　　忱虔趁机死死的抓住他的双手，殷切的问他：“可行吗？”
　　刈芜：“……”
　　忱虔起身，慢慢的凑近，轻轻的在他唇上啄了两下，又问：“可行吗？”
　　“从老子身下滚出去，硌着老子了。”
　　刈芜双手一挣，就想要跑，但是忱虔比他更快，一把就将他抱了起来。
　　“一起滚。”他的样子，就像一头饿狼看见小羊一样，飞快的往屋内走去，健步如飞。
　　这人一上头，就连自己会瞬移都给忘了，苦也来哉。
　　日头正好，院子里，就只剩下滚了一地的葡萄，以及一把摇晃的躺椅。
　　又过了三日，南倾山终于醒过来了。
　　水珠之内，林霄抱着南倾山，让他枕在自己的双腿之上。
　　南倾山的眼皮微动，他慢慢的睁开眼，一双明亮的眼珠在眼皮分开的那一刻，慢慢的显现，印在他眼球之上的是，是林霄那欣喜的神情。
　　“你醒了。”
　　在过去的那些日子里，没有林霄的日子里，他每一天都在期盼着这样的场景：有一个人一直守在他身边，他一睁眼，就能看到他，听到他说，你醒了。
　　而如今，终于让他等到了。
　　他木讷的盯着林霄的眼睛，他觉得，这眼中的东西开始变了，多了些沧桑，少了些纯真和快乐。
　　他慢慢的举起自己的手，这手因为长时间的僵硬和不动弹，此时有些微微的颤抖，他如愿的触碰到了眼前的这张脸，这张他日思夜想的脸。
　　“小鱼，你回来了是吗？”
　　你回来了，所以你不再只是林霄，不再那么的无忧无虑，你会怪我吗？
　　林霄看着他，他犹如枯木逢春般重生，虽然身体整体都犹如焕新一般，灵力更是深厚不少，但是到底也是大病初愈，精神气本来就还差一点，现在他眼中的担忧和自责，都在凌迟着林霄。
　　他覆上南倾山的手背，抓着他的手，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脸上，他慢慢的低下头，温柔的亲了他一下，“是我，我回来了，你也回来了。”
　　“我……”
　　“我不怪你。”林霄打断了他的话，“慕霄放弃了怀山，但是现在你南倾山是我的，是我林霄一个人的，我们告了天下，也拜了父母，你不能不认。保护家小，是男人的责任，所以，我救你来了。”
　　林霄向他展示着无尽之海的风光，因为他的苏醒，更多的鱼群涌了过来，不断的在他们周围游动，旋转，庆祝，就如当年他飞升时一样，他的归来，他也是无尽之海所有生灵的一大喜事。
　　可是南倾山的目光，紧紧的定在林霄一个人的身上，“嗯，只是你一个人的。”林霄说了那么多，他就只记住了这么一句话。
　　“对了，”南倾山突然想到了什么，问林霄：“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这里明明就……”
　　“是掌门和师尊让我来的，用你的，以前的一片龙鳞。”
　　“我的龙鳞？”南倾山一脸不信的看着林霄。
　　不知道为什么，林霄说的越是云淡风轻，他就越是觉得诡异。
　　他的龙鳞他自己知道，之前那块是偶然留下的，被他镶在了倾山剑上，最后的一片在南风言那里。
　　但是他知道也知道，即使他当年灵力再深厚，已经过了数万年，那鳞片上的灵力，根本不足以打开他的结界。
　　除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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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旧友新识【一更】
　　还没等南倾山询问，林霄自然的岔过这个话题“倾山，我想家了，我们回喻风山庄去，好不好。”
　　“好，我们回家。”
　　两个人上了岸，十指紧紧的交握在一起。
　　沙滩上，一高一矮，一高大一消瘦的两个身影，大步的朝着林中的院落走去，谁都没有心情停下来欣赏着美景，谁走的也不比谁慢。
　　院内，一张躺椅，一只小板凳，一双并拢的双腿上面摆着一盘的葡萄。
　　躺椅上的人双手交叠在脑后，双脚随意的摆放，舒适的感觉扑面而来；而坐在小板凳上的人，忙碌在剥着葡萄皮，然后精心的送到躺椅上之人的嘴边，而那位大爷，享用着嘴边的食物，事毕，随意的一歪头，噗，就将葡萄籽吐得一干二净，然后继续享用着，下一颗酸甜美味的葡萄。
　　林霄站在门口愣了一愣，而后一声怒吼：“刈芜，你干嘛呢你？”
　　无尽之海的神君，就是让他这样造的？过分了点吧？
　　南倾山都没有给他剥过葡萄皮！
　　本来在躺椅上幽闲的当者大爷，享受着上神顶级伺候的刈芜，此刻就像是被揪住了小辫子的孩子，急忙翻身下来，也不知怎么得，还突然一个趔趄，差点闪了腰。
　　而忱虔呢，在刈芜摔倒和摔葡萄之间，果断的选择了后者，一大盘葡萄又继续着之前的命运，滚了一地。
　　忱虔将刈芜扶好之后，刈芜突然变脸，一把拍开他的手，往林霄那边走去，屁颠屁颠的。
　　“主人，少主，你们回来了。”
　　林霄：“……”
　　他一脸疑问的看着刈芜。
　　可是刈芜就好像眼瞎了一样，直接忽视他的疑问，上来就想要扯他的衣服，一边扯还一边问：“主人，你没事了吧？让我看看伤口。”
　　哐当，林霄又赏了他一个爆粋，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刈芜委屈的揉着自己的脑袋，低着头可怜的说：“我就是担心你，你那天的样子……。”太吓人了，流了那么多血。
　　林霄无奈的白了他一眼，还担心他，就是他这么担心法？生怕南倾山看不出端倪是吗？
　　住着神君的地，吃着神君的米，还要神君伺候他，说出去这是他的灵兽干的事，他都觉得丢人。
　　更何况，他明明都嘱咐他了的，有些事不能说，尤其是当着南倾山的面，而他呢，不止是说了，还想直接上手扒他衣服，闹呢？
　　见林霄微怒，忱虔主动上来打着圆场。
　　他一脸心疼的看着刈芜，温柔的帮他揉着头，“他并未冒犯，是我让他如此的，你不用怪罪于他。”
　　林霄：“……嗯？”
　　他狐疑的看着这两人，好像有哪里不对。
　　明明之前刚见面，两个人就好像有深仇大恨一样，尤其是刈芜，根本就不想理睬他，恨不得躲到九霄云外去。
　　怎么他就离开了几天，就将他的灵兽交给这个人几天，一切都变了。
　　“主人。”
　　“你们？”林霄觉得，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忱虔仔细的打量着他们两个人，感受到了他们身体的变化，欣慰的笑了笑，尤其是看到林霄的时候。
　　“我现在是该叫你们怀山和慕霄，还是什么呢？”忱虔看着南倾山，突然这样问道。
　　南倾山也同样看着忱虔，半晌，才开口：“辛苦你了，多谢！”
　　“嗯哼……”忱虔突然无奈的笑道：“有什么可谢的，这无尽之海，也不是你一个人的，我有责任，也有义务，护他和这万千生灵周全。”
　　“若不是你，”说道这里，他忽然停了下来，看着刈芜说：“我也不会知道责任和信念是什么，更不可能懂得，这个世上有比自身的快乐，更加让人喜欢的东西了。所以，什么客套的话，都是侮辱。”
　　他因为他的相求，他驻守再次，甚至是放弃了去找刈芜的希望和机会；也正是这孤独坚守的万年，才让他更加的坚定自己的内心，以及在遇见这个人之后，第一时间，遵从内心做出的选择。
　　他有苦，但是不值得谢。
　　两个人对视着，对方眼中的情绪，都是他们新的认识，忽然，南倾山双手一拱，弯下了腰：“在下扶苍派少主，南倾山。”
　　回应他的，是忱虔的后退一步，而后与他一般无二的躬首：“无尽之海守海神君，忱虔。”
　　他们两个人，就好像重新认识了一遍，眼前这个曾经的好朋友。
　　“扶苍派，林霄。”
　　几个人重新认识一番之后，林霄拉着刈芜到一边训话，忱虔则是和南倾山两个人，在另一个地方叙旧。
　　林霄拉着刈芜跑到了一个角落里，交头接耳鬼鬼祟祟的，就像是两个密谋晚上要去做坏事的孩子一样。
　　“我说，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两个人头顶着头，悄悄的的说。
　　刈芜保持沉默。
　　“刈芜，你胆大了，敢不听话了？这可是在海边，你信不信？”
　　“唔，我……”
　　刈芜左支右绌的，就是不想回答林霄，而后听见林霄威胁他之后，他悄悄的瞥了一眼，看见了忱虔的身影，而后，他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突然间就胆大了。
　　他双手叉腰，将林霄给顶了回去，抬头挺胸，气势汹汹的说：“哼，我给你说，怀山，你现在要是再敢淹我，我就叫人把你绑在海底，不给你避水珠。”
　　林霄：“……”
　　竟然直接叫他怀山，还淹他？
　　他瞅了瞅忱虔的身影，再看看刈芜这底气十足的样子，心底确认了某种东西。
　　他愣了一会，然后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刈芜半晌，他面如土色，一言难尽的看着刈芜说：“你给他下什么药了？忱虔这样的人，怎么会吊死在你这颗歪脖子树上？”
　　他思来想去，刈芜自从跟着他之后，就一直跟着他在一起，根本就没有可能认识到忱虔神君，也就是说，这是他在之前就认识的。
　　他想起来了初见刈芜的样子，一身招摇的火红衣衫，耳垂上还带着娘儿们唧唧的耳坠子，还梳着那种繁琐的发髻，品味一度差到极致，脾气更是差。
　　他实在是想不通，这样的人，到底是哪里入了忱虔的眼。
　　“主人，”刈芜认真的说，“你真的不考虑考虑，跟慕霄再学学该怎么说话吗？”
　　林霄：“……”
　　完了，这孩子已经魔怔了，毫无忌惮了，彻底的回归本性，放飞自我了。
　　林霄神情古怪的瞥了一眼刈芜的后腰，问道：“你们……，那样了？”
　　刈芜：“嗯。”
　　声音小的就跟蚊子一样。
　　然后这主从二人，就在角落开始叽叽喳喳，言辞激烈之时，更是动起手来。
　　那头，南倾山和忱虔坐在桌边，幽闲的喝着茶，看着那边闹腾的两个人，还有一些岁月静好的感觉，但是也仅仅只有这片刻的光景而已。
　　忱虔看着林霄的背影，突然问道：“你用了那个办法是吗？”
　　闻言，南倾山将茶水一饮而尽，盯着空空如也的茶杯看了半晌，才回了一声：“嗯！”
　　“还有两块哪里找的？”忱虔收回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南倾山的眼睛，目光太过炯戾。
　　“你什么时候还在意这些事情了？”
　　“嗯哈，”忱虔倏尔一笑，不再看着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给他续上了茶，“就是孤独久了，开始关心旧友了。”
　　他将茶杯递到南倾山的面前，意有所指的说：“没有下次了。”
　　南倾山接过茶杯，没有言语。
　　半晌，南倾山突然说道：“我们要回去了。”
　　忱虔手下突然一顿，而后南倾山继续说道：“我们终究是人界之人了，还有，我们需要刈芜，所以他暂时需要跟我们走，等事情结束，我再让他回来找你。”
　　“你们要做什么事？”
　　“是虞之。”
　　“他去找你们？”
　　“嗯。”
　　忱虔默然。
　　他虽然不问世事，但是慕霄的事，他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如果是虞之在人界搅弄风云的话，那他们或许一时半会还真的脱不开身。
　　再想到他们如今的处境，忱虔突然说道：“要不要我去帮你们？”
　　南倾山拒绝了他：“不用了，这两海生灵，都还指望着你呢。”
　　而且，如今封印已开，这两海都不在是什么隐秘之地，统统暴露了出来，若是有些人想要来此动一番手脚，那么他们的后院，可就被放火了。
　　忱虔知道事情轻重，没有强行挽留和加入，只是嘱咐他：“照顾好他。”
　　他如今唯一的牵挂，就只有这片海，和这几个人。
　　听到他这话，南倾山自嘲的笑了笑：“你还当真是关心则乱，我们如今，都得依仗他了，如今除了林霄，这世间谁还能动的了他，你说是不是啊，陈虔神君！”
　　忱虔：“……”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欠呢？
　　就在两个人这边僵住的时候，一声大喊打破了他们的僵局。
　　“废物！”
　　林霄的怒骂声突然响起，这其中的愤恨程度，以及声音的强烈程度，差点害的这小屋都抖三抖。
　　“你这个废物点心，我先前的话都白说了。”
　　林霄扯着刈芜的耳朵骂道：“你说你好好的一只大鸟，还是六界唯一的一只仅存的不死鸟，是不死鸟，还是我怀山战神的灵兽，你怎么，怎么，怎么就屈居人下呢？”
　　林霄仰天长叹：“丢人，丢人哪！以后出去别说认识我，我要脸的。”
　　林霄本来还将所有扬眉吐气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刈芜的身上，毕竟他也是声名赫赫的奇鸟，如今一问，他的世界开始都崩塌了。
　　并且在愤恨之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些龙都不是好东西，除了家里那只红色的以外，其余的，啧啧，一言难尽，坏的太彻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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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人界之变【二更】
　　说定之后，忱虔将三个人送回了人界，临行前，还一个劲的嘱咐刈芜，要照顾好他们两个人，话里话外都在强调，这是两个普通人，不像他们，还是神躯。
　　而林霄是越看忱虔越觉得不顺眼，就像是自家辛苦种了万年的白菜，突然间被猪拱了一样的气愤。
　　忱虔并未将他们直接送到扶苍山，还得他们自己飞回去，而林霄懒得动，也不喜欢御剑，于是就将他的灵兽拿出来实践了一回。
　　两个人坐在刈芜宽阔的背嵴上，朵朵白云从他们身旁唿啸而过，人界风物全部匍匐在他们脚下，下界所有风景，净收眼底。
　　此刻，林霄终于能窝在南倾山的怀里了。
　　他坐在刈芜的背上，靠在南倾山的怀里，望着下界的风景，双手将南倾山的一只手握在手里，掰着指头玩，好不快活。
　　嗒，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南倾山的一根手指被他掰动了，而后，林霄就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从这个关节掰到那个关节，再从这只手换到那只手。
　　十指掰完之后，林霄又换回之前的那只手，但是这一次无论他怎么掰，都没有如愿的，听到那种清脆的关节响声。
　　“嘿……”林霄来了劲儿，一个劲的鼓捣着一根手指，使劲儿的掰着，也不怕他疼，就好像哪怕掰断，都要听到那声响才甘心。
　　但是这毕竟只是人手啊，肉做的。
　　然后，南倾山的双手瞬间转变，他反手抓住林霄正在作乱的手，随便挑了一个指节，轻轻用力，一摁，嗒的一声，响了起来。
　　“傻子，只能响一次的。”
　　林霄：“……”
　　所以爱会消失对吗？才刚刚把人救回来，就又开始嫌弃他了吗？
　　看着他那呆住的样子，南倾山觉得有些好笑，但是不敢笑出来，正经的说道：“好了，我们快到了。”
　　因为快要到苍梧山的地界，所以刈芜飞的低了些，先前飞的太高，下界的动静他看的不真切，而现在他终于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
　　“主人，少主，山上好像不太对劲……”
　　“嗯？”南倾山和林霄对视一眼，然后两个人都趴到边缘，探着头玩下放看去。
　　只见淡淡云层之下苍梧山脚下，山门之处看守的弟子增加到了十人，而山上各处，多队弟子有规律的四处巡视，这场景，不是扶苍派的一贯作风。
　　两个人对视一眼，心中怔然，在他们出去这些天，人界出事了。
　　几个人上了山，发现广场之上并无其他弟子，而扶苍殿之内，也仅有掌门南风言和玄彧在此。
　　南风言坐在主位之上，背嵴挺到笔直，神色凛然，而玄彧就坐在他的下首，本来因为灵力损耗，而略显苍老的脸庞，更加的没有精神，一副力有不怠的样子。
　　“掌门，师尊。”
　　“你们可回来了。”看到他们三个人归来，玄彧大喜过望，就连南风言，也难得的露出了些许的惊喜之色。
　　南倾山：“掌门，可是出了何事？”
　　闻言，南风言微微闭着眼，无奈的点了点头，而玄彧，脸上的神情却是愤怒大过了无奈。
　　他们的预感没有问题，人界是真的出事了。
　　就在他们走的第二天，问天派在问天城举行了问天大典。
　　一问飞羽门邪门乱世，修炼邪术草菅人命；
　　二问故飞瑶叛门不忠，诛杀同门无数；
　　三问迟落英、南倾山、舒临安包庇罪人；
　　四问降夷山为扶苍派之计，散布谣言吸引天下之人前去，铲除异己；
　　五问林霄勾结不死鸟为祸人间，
　　六问扶苍派仗势欺人，恃强凌弱。
　　当日在何知命施法之下，天显异象，降下天雷，因此一众小门派和百姓，均被他们哄住了。
　　而后，以问天派、天下无双无首，天下所有的小门派在问天城聚集，要求四大门派交天意所指的几名罪人，并且要求飞羽门遣散门中弟子，永世不得立派。
　　而扶苍派，谦风阁，干道派等人，都无意参与这种无畏的争斗。
　　什么上听天意，下达民意，不过都是问天派以此，来哄弄人界普通民众的手段罢了，三大门派没有一个人，真的在意过他们。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螳臂当不了车，蜉蝣却能撼树。
　　三大门派没有理会他们，而他们也只是在空口叫嚣，一直安静了数月。之后，他们从问天城出发，分四路分别进攻扶苍派，谦风阁，干道派以及飞羽门。
　　也不知道他们得了谁的帮助，竟然悄无声息的到了各大门派的山脚，而各大门派也是到了这种时候，才知道他们攻过来了。
　　那个时候，守门的弟子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见山脚下面黑压压的被围了一片，慌里慌张，连爬带滚的就滚到了扶苍派，向南风言汇报情况。
　　“掌门，启禀掌门，大事不好了。”
　　这个时候，散落人界的各种妖怪，虽然因为南风言的掌门令，被扶苍派散落各地的弟子们，都差不多处理的干净了，但是仍然有一些修为高深大妖，隐藏气息潜藏于人界之中。
　　因此南风言不得不派几位长老下山，亲自前往收妖除祟，因此山上也就只有他和玄彧。
　　“慌什么。”南风言抚起这名守山的弟子，“有何事，慢慢说。”
　　这名弟子被山下的情景给吓到了，现在更是因为，在掌门面前失了体面和规矩，而惊慌失措，颤颤巍巍的说：
　　“启禀掌门，山下，各个小门派的人，全部都聚集到了山下，马上就要攻山了。”
　　南风言眉头一皱：“哦？攻山？”
　　这名弟子小心翼翼的看着掌门，期待他能做出什么对策。
　　此时仅有掌门和一贯不参与争斗的六长老在山上，其余的弟子也均在山下参与各种救治，现在他们山上，可以说是一座空山。
　　若是山下之人强攻，他们一定受不住，苍梧山必然会被他们攻破，沦为他们的碗中食啊！
　　这边弟子焦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那边的南风言却冷蔑的一笑。
　　“我倒要看看，他们想要如何攻我这苍梧山。”他倒是很多年，都没有碰见这么大言不惭的家伙了。
　　这名弟子看着南风言的表情，兵临山下，他却这般的不屑一顾，莫不是被吓傻了，还是过于自信了？
　　山下，扶苍派剩下的几名弟子均聚集在此，握着剑，面对面前这些，多于他们不知道该是多少倍的敌人，面无惧色。
　　从他们被选进扶苍派开始，就知道了自己的使命和归宿，纵然是死，也是为了脚下的土地，为了身后的生命。
　　何知命站了出来，一脸得意的说：“告诉南风言，今天你们要是不交出南倾山，和那么与妖怪的勾结的林霄，那么你们扶苍派，就是与天作对，就是与天下人作对，从今以后，天下人对尔等，尽可杀之，只为替天行道。”
　　“是吗？”
　　南风言浑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未见其人。浓密的山林中，他的声音因为回声的原因，一遍又一遍的响起，震人心魂。
　　这些弟子，不过也就是乌合之众而已，除了天下无双的弟子，有些本事之外，其余的都是些花架子，此刻竟然因为这样的声音，就被吓得轻微发抖。
　　其实也不怪他们，一来是因此他么真的没有见过什么大场面，而来这苍梧山山高路险，山峰耸立直入云间。
　　南风言的声音从山顶传来，就犹如一名天神站在云层之上，俯瞰着天下，这气势，捭阖天下。
　　“哼，你们扶苍派纵使再势大，如今仅凭你一个人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们吗？”
　　何知命眼看身后的人有些退意，因此顽强着用言语打着气。
　　他们有这么多人，更何况那个人跟他说了，苍梧山就是一座空山，他们这么多人，对付一座空山上的老不死，根本就是绰绰有余，纵使南风言修为再深厚，也不足为惧，人多终究势众。
　　只是，他失算了。
　　“哈哈哈哈哈……”一阵大笑声从山间响起，一层叠着一层。
　　这笑声之中夹杂着灵力，从他们听到开始，就在动摇他们的内心，加深他们内心的恐惧。
　　“滚！”随着一声中气十足，怒意尽显的声音响起，更强大的灵力从声音中传来。
　　超强的灵力穿过苍梧山的结界，将他们震得跌倒一片，就好像花花绿绿的丸子倒了一地，污染了苍梧山这俊秀的风景。
　　山脚的几名弟子握着剑，看得愣住了。
　　之前那些黑压压，气势十足，扬言要强攻他们扶苍派的人，此刻全部到底，哀嚎声响起一片，惊得山间的鸟儿四散开去，纷纷逃命。
　　而导致这一切发生的，是他们的掌门，那个平时不苟言笑的掌门。
　　他们一直都知道掌门很强，但是也从来没有见过掌门出手，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什么事，值得掌门亲自出手。
　　现在这一切，他们亲眼所见，见到了属于他们扶苍派的实力。
　　从收徒大典的林霄和慕禾，到剑试大会的南倾山，再到如今一人不露面，就击退万人大军的南风言，他们一步步的在展示属于他们的实力。
　　太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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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杀无赦【一更】
　　“掌门。”
　　问天派的一名弟子扶起何知命，何知命一把抹掉嘴角的鲜血，南风言这一震，他在前面，挡无可挡，被震出了内伤。
　　他踉踉跄跄的在弟子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腿脚不由自主的往后挪了几分。
　　他恶狠狠的看着苍梧山山顶，眼中的神情有愤怒，也有恐惧。
　　他们连苍梧山的结界都没有碰到，就直接被南风言来了这么一下，说是下马威都是轻的，直接的就是劝退。
　　“我没有灵力了……”后方，不知道是哪方的弟子突然一声大喊，这声大喊刺痛了所有人的神经，在人群中引起一阵骚乱。
　　所有的人都运起灵力，但是他们的手中，除了空气就会空气，什么都没有。
　　“我，我也没有灵力了。”
　　“我也没有了。”
　　“我的灵力。”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内容都无一例外，全部都是“没有灵力了。”
　　何知命垂手身侧，悄悄的运转灵力，但是他的掌心之中，也没有了灵力。
　　他那一口要出气的强扭之心，瞬间低落，双手也开始颤抖，若不是有弟子扶着他，他估计会直接倒下，然后滚下山去，连走路都省了。
　　这些人，本来就是为了利益所以才联合起来，而如今，他们没有如愿的攻进扶苍派，没有获得他们那一山的宝藏和丹药，反而被别人兵不血刃的就废掉了灵力，他们也不知道这灵力尽失，到底只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废弃。
　　一时之间，利益联盟开始出现松动，一些个大胆的小门派的掌门，开始在后方质问何知命，他们也不敢走上前来。
　　“何掌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啊，何掌门，”一个人附和道：“你将我们聚集起来，如今我们还未攻山，就落得如此境地。我们这灵力，若是恢复不了，那可如何是好啊？”
　　何知命本来就因为失去灵力而生气，在他看来，他是一贯都看不起这些小门派的，总觉得他们太过贪婪和小气，若不是需要他们的力量，他也断然不会与他们为伍的。
　　但是这种就是属于不自知的人，他这种人已经门派行事之风，上等的看不上他，也就只有下等的，力量不足，又不要补给，因此，才会选择依附于他。
　　不过都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而已。
　　还没等他发作，只听山间又传来一阵声音，“尔等若是再敢多上一级台阶，”这声音这次没有掺杂灵力。
　　众人都在等待着下面的话，他们在想，他下面还能说什么。
　　片刻之后，一字一句的声音传来：“杀……无……赦！”
　　杀无赦，一直在山间徘徊，回响。
　　这句话，就像是一只带倒扣的箭羽，破云而来，直穿他们的血肉之躯，狠狠的刺进他们的身体里，稳稳的扎在他们的心上。
　　南风言能凭一己之力，在不露面的情况下，就将他们所有人击倒不说，还能一举将他们的灵力悉数封印。
　　别说他们现在没有灵力，就算他们灵力具在，这样的苍梧山，他们也不敢闯了。
　　杀无赦，他们虽然从来都没有见过南风言杀人，或者说没有见过扶苍派的任何一个弟子杀人，但是现在的情景，南风言做什么事，都不足为过，也都不是什么意外之举。
　　更何况，他还有这个能力。
　　“何掌门，我们要不然还是暂退一下吧？”
　　“是啊，掌门，现在的情势对我们不利，苍梧山不会走，我们随时都可以来的。”
　　几名弟子规劝着何知命，其实说的规劝，倒不如说是他们退缩了。
　　何知命看着苍梧山顶，这山顶这上，有他的血仇，但是同时，这也是他一辈子，或者说永世，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我们走。”
　　一行人，鬼鬼祟祟的来，浩浩荡荡的在山脚示威，如今又灰熘熘的走。
　　直到他们全部都走光了，完全下了山，山脚的弟子，也没有将剑收回鞘中。
　　他们对视一眼，谁眼中的震惊都不比谁少，但是同时，拥有的，也是骄傲。
　　山顶上，那名前去报信的弟子，五体投地的跪拜在了大殿之上。
　　刚刚的一切，他全部在这里，亲眼所见，亲身感受。
　　而南风言，也在镜像中看到山脚的情形稳定之后，微微的踉跄了一下，但是也仅仅只是踉跄了一下而已。
　　随后，玄彧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让慕禾帮他看好舒临安，他和陆修远也赶到了扶苍殿。
　　“掌门。”
　　玄彧急匆匆的赶来，一到就拉起南风言的一条手腕，想要给他探个脉，但是南不言不动声色的，就将自己的手腕收了回来。
　　他其实在听到一声的时候，就知道了南风言在干什么，但是偏偏那个时候，舒临安的情况十分的不好，慕禾又刚刚醒来没多久，还没完全恢复，他不能将他甩给慕禾。
　　于是将舒临安稳定下来之后，他和陆修远就立刻赶了过来。
　　“南掌门。”陆修远担忧的看着他，脸上的神色也十分难看。
　　他想，那些人连扶苍派都敢动，那么他们干道派的情况，怕是也不太好。
　　“修远，他们不知道受了何人所助，竟然能悄无声息的接近，我们扶苍派尚且到了山脚，才能发现他们，只怕你们干道派和谦风阁，怕是也不太好。”
　　听到南风言这样说，陆修远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南风言继续说：“如今，苍梧山之困已解，他们不敢来犯，你师尊留在此处，可保平安，你若是回去，怕也是远水近火，时不待人啊！”
　　陆修远知道南风言的意思。
　　他们几大门派，都在降夷山一战之中，损失惨重，但是那些小门派却不是，他们在一开始，就在他们的帮助下，撤了出去。
　　而现在他们全部聚集，人数更是他们的数倍。
　　纵使门中留有一些弟子，没有受伤，尚有一战之力，他们在元气大伤之下，骤然被他们突袭，怕是也撑不了多久。
　　更何况，他们的掌门，如今昏迷至今，生死难料，群龙无首，这一战，难。
　　可是，再难，不也是干道派的弟子，是掌门舒临安唯一的弟子，是干道派的首徒，他有他的使命。
　　“南掌门，”陆修远抱手，向他重重的行了个礼，而后认真的说：“我陆修远再不济，也是干道派首徒，身着干道派校服，身受干道派派训，身担干道派之责，势必要与门派共进退，此行纵使万难，我也非去不可。家师，就有劳贵派照顾了。”
　　“嗯！”南风言点点头，重重的拍在了他的肩头。
　　眼中的欣慰之色，不言而喻。
　　这才是真正的修道之人，不因困苦而退缩，不因艰险而止步，不因小怨而迷失自我，勇于承担。
　　他没看错这个孩子。
　　“去吧，孩子，我会通知你蒽茝师叔去助你的。”
　　随即，陆修远一人前往干道派，临行前，都来不及回去看他师尊一眼。
　　在陆修远走了之后，南风言即刻用传信符，传信蒽茝固芳等人，命他们分别赶到各派，援助一二。
　　只是，扶苍派有南风言坐镇，这困解得倒是相对轻松，只是干道派和谦风阁，却没有那么简单了。
　　两派都是在他们发动突袭之后，才惊觉有人突袭。
　　其中，谦风阁因为在迟冉的带领下，迅速的做出抵抗，将那些乌合之众拦在了山门之外，但是他们也都在拼命的进攻他们的山门。
　　而干道派因为舒临安的缺席，群龙无首，一时之间，差点被突破山门。
　　好在他们门派，看守山门的那两只妖狮战斗力强，给他们争取了不少的时间。
　　但是即使如今，他们没有主事之人，战力无法统筹，犹如一盘散沙，没有做出最有力的反应。
　　而陆修远赶到之后，就好像给他们喂了一颗定心丸。
　　“师兄来了，大师兄来了。”
　　那些战斗中的弟子，看到陆修远御剑而来，大喜过望，战斗力都瞬间上升了一个高度。
　　其实啊，也不怪他们没有战力，主要是在战前，这些人就一直在挑拨他们，说是他们掌门已经在降夷山被鸟妖给杀了，而陆修远也带着他的尸身，隐匿于世。
　　他们的掌门和大师兄，已经放弃了他们，早就逃之夭夭了。
　　本来他们是不会信这种谣言的，但是舒临安和陆修远两个人，确实消失了半个月了，而从降夷山回来的那些师兄弟，也都亲眼见到了掌门重伤的场景，还有陆修远和慕禾一起离开的场景。
　　现在门派被困之时，这种话，联系到之前的场景，他们的心也都动摇了一些。
　　他们在这里坚守奋战是责任，害怕和失望是本能。
　　陆修远的出现，从乱战中飞身而落，就像是一针强心剂，深深的扎进所有弟子的心中。
　　他们的掌门和师兄或许受伤了，但是他们并未背弃门派，他们回来了，在这种关键时候，回来了，与他们在一起，共同坚守他们的家园和信念。
　　而在陆修远赶到之后，蒽茝也赶到了。
　　顷刻之间，原来占有上风的联合军，开始节节败退，陆修远他们击退了他们，所有的弟子，也都挂了彩。
　　但是，他们守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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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毫无下限飞羽门【二更】
　　谦风阁这边，在迟冉的带领下，迅速做着反击，本来谦谦君子，剑上轻易不沾人血，但是这一次，迟冉下令：剑鞘相离，见血不收，不义之人，死不足惜。
　　因此，所有谦风阁的弟子在接令之后，纷纷大开杀戒，而他们在见血之后，越杀越勇，这些联合军，除了在刚刚突袭的时候，能够占到一点便宜之外，简直就是被谦风阁虐杀。
　　而他们在发觉谦风阁的古怪之后，开始退缩，就想往谦风谷谷外退出。
　　但是迟冉早就匀出一部分人，从后山分两路，夹击包抄过去，将他们的后路，围的水泄不通。
　　就像迟冉说的一样，他们不义，他们也不需要手下留情。这世上断然没有，你杀我可以不留余地，倾尽全力，而我自保，就需要百般顾及，手下留情。
　　你们既然敢来杀我，那也必须做好被杀的准备。
　　杀与被杀，从来都是双向的，不是假仁假义的单箭头。
　　他们谦风阁以君子之心约束门人，为的也只是保留一分人心，不被杀戮而迷失。
　　此刻，未等扶苍派的援手赶到，联合军已经所剩无几，漫山遍野，到处都是残缺破碎的尸身，有联合军的，也有谦风阁的。
　　鲜血染红谦风谷的溪流，猩红的溪水沿着山涧的溪流，缓缓流淌而去，注入何处，何人得知。
　　只是，在迟冉反应过来之后，发现迟落英和故飞瑶不见了。
　　“戚儿。”迟冉大喊着宁戚，而宁戚握着左臂，从后方疾跑而来，气喘吁吁。
　　他身上的袍子到处都是血迹，白净的脸上也满是血迹，因此奔跑和伤痕，完全失去了往日里儒雅的形象。
　　“阁主。”他强撑着跑到了迟冉的面前，重重的喘息几下，唿吸略微顺畅之后，说：
　　“阁主，不久前飞羽门来信，说故师太的尸骨就放在飞羽门的大殿之上，若是飞羽门山门将破，就将故师太的尸骨扔出去，受万人践踏，不留全尸。”
　　迟冉一听，心中升起来不好的念头。
　　而后宁戚继续说：“少夫人一听，顿时就不管不顾的跑了，落英也追着他过去了。”
　　“可恶。”
　　迟冉才刚刚结束杀伐，身上的杀气都还没有降下去，此刻听到这种事情，心中的愤恨之情越发的重，一时之间杀意四溢。
　　饶是门中弟子都刚刚才结束杀戮，此刻也被他们的杀气给震到了，顿时觉得后背一阵凉意。
　　此刻，他们才有些明白，为何谦风阁的先祖，要以此种规训，定为门派之规了。
　　飞羽门这边，山门前，两伙人已经打得如火如荼，故飞瑶没有在山门前停留，而是径直的往飞羽门大殿的空地上而去。
　　广场之上，摆着一副巨大的冰棺，棺盖只盖了一半，将故师太的遗容，完完全全的显露在外。
　　而在这冰棺的后面，齐刷刷的站了一排人，全部都是飞羽门的长老，都是君家的人。
　　他们覆手而立，全然没有紧张的神色，完全不像是一门派被围攻的长老，该有的神态。太过镇定了。
　　而故飞瑶在天上，眼中只有故师太的冰棺，这些过去的人何事，都与她无光。
　　是门派对她不起，不是她叛了门派，这罪罚真的要算，也落不到她的头上。
　　她径直的朝着冰棺的位置落了下来，落地之时微微一个趔趄。
　　她这些日子，唯一放不下的，除了大仇，就是她师尊的尸身。
　　“师尊。”弟子来了。
　　故飞瑶朝冰棺奔了过去，完全不想想，这里到底会不会有什么机关。
　　果然，就在她快要接近到故师太尸身的时候，一个结界骤然升起，她毫无防备，瞬间被结界弹开。
　　“飞瑶。”紧跟在她身后的迟落英从剑上下来了，眼疾手快的接住了。
　　天知道他在天上，看到故飞瑶不管不顾的往那冲去的时候，心里有多着急。
　　如果那些人真的设了什么陷阱，让故飞瑶出了什么事，他真的，受不了第二次了，不能再失去他了，他都还没能开始弥补她呢！
　　迟落英扶着故飞瑶站定，警惕的看着对面的君家人。
　　“你们到底还想做什么？”他们的信他没有看到，他只看到故飞瑶一句话都不说，就跑了，于是也跟着跑了出来。
　　他爹那边，连这种命令都下了，自然也不可能再有什么差错了。
　　但是，这一头却不一样，这里的人，可都是吃人的豺狼啊！
　　他扶着故飞瑶，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她的颤抖。
　　那边的人，全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中间的一个人站了出来，“迟公子，这是我们门派之事，还轮不到你插手。”
　　“哼，”迟落英嘲讽的笑了一声，“贵派的行事风格，可当真的小人行径。既然贵派之事轮不到外人插手，那你们叫飞瑶作甚，她早已当着天下人的面，脱离你们飞羽门，如今，她是扶苍派掌门南风言的弟子，是我谦风阁的少夫人，唯独不是你飞羽门的弟子。”
　　“迟公子。”对面的人被迟落英激怒了，但是仍然保持着一丝丝的假意向。
　　“你们飞羽门害她害的还不够吗？屠尽满门还不够，如今，还想要她为你们做什么？去挡了那山门外的大军吗？”
　　“就算如此，又与你何干？你说她是谦风阁的少夫人，但是你说了，她就是了吗？你们行礼了吗？问天地了吗？告四海万灵了吗？”
　　“你……”
　　他这话，彻底的打中了迟落英的下怀。
　　确实，他说的不算。哪怕是到了现在，哪怕是她知道那是假的宁戚，也还是选择去相救宁戚，然后还去看他。
　　可是，即使如此，她接受了所有，能与他们并肩作战，但是她唯独，接受不了他，爱不了他，嫁不了他，做不了他谦风阁的少夫人。
　　那人见迟落英什么一顿，蔫了下来，也是便有了底气。
　　他以一种高高在上的，长老对弟子的姿态对故飞瑶说：“你当日闯山，杀了多少师兄弟，你可还记得？如今因为你一意孤行，我们飞羽门遭此大难，你可知罪？”
　　“哼！我知罪？”故飞瑶冷笑一声，冷冷的看着他们。
　　她总算知道了，什么叫一丘之貉。难怪君家父子可以作恶到此，都无人察觉；难怪，飞羽门这么多年，都只是到这种地步，哪怕他们用尽手段，各种令人不齿的手段在修炼，他们仍然都上不了台面。
　　除不了妖，灭不了邪，平不了祟。
　　故飞瑶：“我知罪。”
　　哈！对面的君家长老们都微微一怔，而后面露喜色。
　　他们心想，这女人果然就是好骗，稍微言辞激励一些，就败下阵来，任他们尽情的戏弄。
　　但是他们把飞瑶想的太简单了。
　　还没等他们开口继续细说故飞瑶的罪行，故飞瑶就抢了先机，绝望的说：
　　“我有罪，罪在认贼为亲；罪在将恶鬼，当做长辈；罪在将地狱，当做过家；罪在曾经，真的愿意为了门派振兴，不惜代价；罪在傻，罪在无知。”
　　“故飞瑶……”
　　“你闭嘴。”中间的那人正欲发怒，故飞瑶大声的呵斥着他。
　　她今天既然敢来，就是要来做个了断的，她要彻底跟这个地狱脱离关系。
　　接受审判的该是他们，而不是她。
　　“你们飞羽门，欺辱了多少无辜的弟子，你们数过吗？因为你们的无能，害的多少人惨死，你们有算过吗？因为君揽臣和君陌容修炼邪术，死了多少人，你们知道吗？这些事情，我不信你们真的不知道。”
　　“君陌容迫害我全家，杀害我师尊，桩桩件件，你们助纣为虐，瞒而不报，我将此事大白于天下，怎么的反而是我的错了？”
　　“他欲杀我灭口，我无奈之下反击，怎么的又是我的错了？你们愿意一辈子，拘在这编织的牢笼之中，一辈子都当做帮凶，我不拦着，可是我选择离去，你们又凭什么，怪罪与我？你们所造的罪孽，不去责怪造孽的人，反而揪着查明真相的人不放，你们这些人，死不足惜。”
　　故飞瑶这话，将他们的面具悉数摘下，但是现在，他们这些人，没有一个人有意思的愧疚之色，连羞愧的低头，都没有。
　　他们的头依旧昂立着，仿佛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好，你执拗至此，我们也无甚可说的了。”中间那人往前略站了一站，妥协了一些说：“你要的，也就是你师尊的尸身罢了。如今她的尸身，在冰棺里保存的很好，我已经命弟子，给她换好了衣服，整理了遗容，你看到了吗？”
　　从故飞瑶到这里起，他就一直在观察她的神情，本来，他们也只是在赌，赌故飞瑶和故师太的情意，赌她到底能为了故师太，做到哪个地步。
　　可是现在，故飞瑶激动的情绪，已经告诉了他们，他们赌赢了。
　　他胸有成竹的说：“你可以将她的尸身带走，不过。”他犹豫着，吊着他们的胃口。
　　“不过什么？”他挡在了故飞瑶的前面。
　　迟落英的心中，有了一个猜测，若真的是那样，故飞瑶就危险了。
　　“若是今天这些人，全部都退了，并且今后都不敢再进犯，我就让你带走你师尊的尸身，并且从此以后，你与飞羽门再无瓜葛，飞羽门也不再追究你叛门得罪责，以及诛杀同门的过错。”
　　这番话，他说的是这般的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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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山门之计【一更】
　　迟落英愤慨之至！
　　果然如他所料，这些人，就是想利用故飞瑶最后的一点价值。
　　整个人飞羽门上下，就没有一个好人，他在心里腹诽道。
　　迟落英：“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你们飞羽门言而无信，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要我相信你们，还不如相信魔族今天会进攻人界。”
　　只见那人一挥手，忽然，冰棺的结界之中，出现了两匹饿狼，都用铁链锁着嘴，大股大股的唾液从他们的齿逢间流出来，落到了地面之上，斑斑点点，很快的就形成了一滩。
　　它们盯着那冰棺，四处的嗅着，若不是有灵力的束缚，他们现在，恨不得直接上去，撕扯故师太的遗体，好饱餐一顿，并且这顿饭，还不会反抗，任他们享用，美哉。
　　“迟公子，现在你觉得，你能相信我们了吗？”
　　他看着迟落英紧握的双手，挑衅的说：“还是说，你觉得，你们当真有本事，能够在如此的情况之下，让故师太的尸身，安……然……无……恙，然后再全身而退吗？”
　　欺人太甚！
　　迟落英的双手紧握成拳，上下颌的牙齿紧紧咬合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响声。此刻看起来，他倒是比故飞瑶更为气愤。
　　故飞瑶冷冷的看着那两只饿狼，而后扫了对面那一排人一眼，从左到右，挨个慢慢的扫视过去。
　　若是眼神可以化为刃，那么对面的那些人，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并且是被凌迟的。
　　“迟公子，”故飞瑶看着他们，冷冷的开口，“你替我守在这里，我去守山门。”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守好他们了，一个都别落下。”
　　“飞瑶……”迟落英还想说什么，但是故飞瑶没有理会他，提着剑，转身离去。
　　这背影，走的是那般的坚决，就仿佛外面那些人，才是她的仇人，一时间，迟落英竟然看得呆住了。
　　这个身影与他记忆中，那个提着剑向他走来的身影重合。
　　她们是两个人，却也是同一个人。
　　山门之外，飞羽门的弟子们正在全力的战斗，但是这里战斗的，也仅仅只有弟子们而已，长老以上的人物，一个都没有见到。
　　“故师姐。”
　　“师姐。”
　　“故飞瑶。”
　　当故飞瑶提着剑，从里面慢慢走出来的时候，这些飞羽门的弟子，仿佛又看到那天，她孤身一人，独自闯出山门的样子。
　　那个时候的她，失了理智，不知疲累与疼痛，仿佛是个傀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大抵是因为故飞瑶出现的太突然了，双方的人马，都停下来战斗。
　　联军进攻的目的，也是为了故飞瑶，此刻看到故飞瑶出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倒是让他们一惊，有些胆子小的，直接后退了几步。
　　他们没有想到，故飞瑶竟然敢直接就出来了，更没有想到，她出头，为的竟然是飞羽门，是这个对她喊打喊杀的飞羽门。
　　故飞瑶举起剑，对着他们，“今天，你们要么退，要么死。”
　　她这话中，没有一丝的情感，既没有对这些人愤恨，也没有对飞羽门的维护，就只有简单的生杀予夺。
　　随即，何知命的女儿，何沁站了出来，她嘲讽的说：“或者，我们，踩着你的尸骨，一步一步的，走进去。”
　　故飞瑶抬眼冷厉的看着她，这个人她之前没有印象，但是自从那天扶苍派之事发生后，她就识的这个女人了。
　　这个人一直跟在何知命的身边，名为女儿，实为姘头。
　　想起来，早先年的时候，她还打过南倾山和迟落英的主意，但是这两个人，一方面是看不上她，另一方面是生人勿进。
　　无奈之下，她只好委身何知命，对外便宣称女儿，好一个父慈女孝，不知廉耻，罔顾人伦。
　　“你可以试试，过不过的去，全凭你的本事了。”
　　说完故飞瑶周身的灵力开始暴涨，就跟那天的情形一模一样，身后的弟子，都被吓住了，纷纷后退，他们知道故飞瑶暴走之后的暴虐程度。
　　但是现在，与他们预想的情况不同，故飞瑶周身灵力虽然暴涨，但是她的瞳孔依旧是黑色的，她的神智尚在，她的剑，对准的也只有外面的联军。
　　上一次，是为保命，这一次，是为守护，为了她的师尊，她唯一的承认的亲人。
　　故飞瑶就这样守了三天，外面的人也慢慢的攻了三天，迟落英也在里面守了三天。
　　不知何处，有一个人，正在看着这一切。
　　“真的是跟以前一样，小疯子。”
　　就在双方精疲力尽之时，不速之客突然出现了。
　　只见一个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突然从天而降，一把揪住何沁的脖子，手上亮起灵力，这灵力之中，散发着浑浊的黑色。
　　顷刻之间，何沁在他手中，变为了枯骨。
　　卡啦卡啦，枯骨从他手中一根根的掉落，掉落在地上的尸骨之上。
　　“哈哈哈，飞瑶，谢谢你，为掌门拖延了时间啊！”一声邪魅的声音响起，这个人慢慢的将兜帽脱掉，露出了他那令人作呕的面容，至少故飞瑶看到，是觉得很恶心的。
　　“君揽臣。”故飞瑶咬牙切齿，握着剑的手青筋都爆出来了，若这剑柄不是铁质的，怕是能被她直接捏碎吧。
　　这个人杀了她全家，杀了她师尊，毁了她，毁了这个门派，害天下多少人。
　　君揽臣出现，无论是联合军，还是飞羽门的人，纷纷后退开去。
　　联合军只是想占便宜，覆了飞羽门，这一门宝贝，他们都想分一杯羹，但是他们却也不想，全军覆没。
　　而飞羽门这边，自从他们父子二人从苍梧山消失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了。
　　如今君揽臣骤然出现，浑身都是一种邪术的气息，她们先前就有不少的人，被他们迫害过，现在更是看着何沁在他手上，直接化为一具枯骨，心中的畏惧之色，不可谓是不重啊！
　　一个胆大的掌门站了出来，主持着他们联军所认为的正义：“君揽臣，我们还未审判你的罪行，你倒是自己先出来了，而且还……”
　　他双手颤抖的指着地上何沁的尸骨说：“还造此杀孽，这可是何掌门的爱女，问天派不不会放你的。”
　　“哼。”君揽臣轻蔑一笑，“他不放过我？”
　　他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自信的说：“你们当真以为，今天，我会放过你们吗？”
　　只见他开始运转灵力，而后，以飞羽门山门为中心，山脚为边缘，周围四方都升起一道金黑色的圆柱光芒，直冲云霄。
　　之后这光芒逐渐开始联合，形成四面光墙，中间被围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光牢，而在场的所有人，所有他的猎物。
　　“君揽臣，你要做什么？还不束手就擒。”一个不知道的掌门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嗖的一声，君揽臣一个运力，这个口出狂言的人，就被他抓到了手里，片刻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个人，变为了跟何沁一样的枯骨。
　　疯子，就这是个疯子。
　　所有的人都开始疯狂的四散逃去，故飞瑶的快硬骨头，他们啃不下，君揽臣也不是和善茬，这个光牢，更不是他们能抵抗的了的东西。
　　他们是来求财求利的，并不是来送死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君揽臣看着他们疯狂逃窜，发出肆意的笑声，仰天大笑。
　　他要的就是他们的逃窜，他们越是恐惧，他想要做的，就越简单。
　　他歪头一看，发现全场最镇定的，就只有故飞瑶一个人，她依旧是紧紧的握着剑，直挺挺的站着。
　　纵使她现在已经快要精疲力尽，但是她不能在敌人面前，露出一丝的倦怠，因她和君揽臣，就像是狼和猎物。
　　一旦让狼发现猎物没有力气了，那么他就会开始，发动更加勐烈的进攻，以求一击即中。
　　她已经坚持到了这种时候，决不能在这种时刻，让他抓住机会。
　　但是即使她再坚持，君揽臣也知道，她不过是强弩之末而已。
　　“飞瑶啊，你就等着，去跟容儿团聚吧？”
　　“什么？”故飞瑶瞪大眼，心中一阵骇然。
　　团聚？难道？
　　她疑惑而又难以置信的看着君揽臣，而君揽臣欣赏这她的震惊之色，心中觉得莫名的满足。
　　看着故飞瑶的样子，他越来越觉得，当初将她让给那个蠢货，实在是亏大了。
　　此刻，他竟然也有一种强烈的欲望，想要品尝这个人。
　　但是那也只是想想而已。
　　“为祖宗奉献灵力，是他的荣幸。别怕，很快你们就能见面了，容儿他，到死，都在喊着你的名字，说爱你呢！”
　　“哈哈哈哈……”故飞瑶越是震惊，他就越是高兴。
　　“开始了！”
　　他看着四散逃去的那些人，就好像是一个即将收网的渔夫一样，迫不及待。
　　故飞瑶还在震惊之中，就见君揽臣飞到上空，调动全身的灵力，双手由外向内结印，而后本来空无一物的光牢之上，开始出现星星点点的痕迹，密密麻麻。
　　如果她在光牢的边缘，她就能看见，这些都是咒文。
　　这四方光墙之上，出现的全部是咒文，像是音符一样的咒文。
　　“九歌大阵。”之前那名在暗处的人认出了这咒文。
　　而后他消失在了所在地。
　　片刻之后，不知从何处，突然窜出了一个人，嗖的一下，就将故飞瑶给掳走了。
　　而君揽臣也不在意这个，相反，他求得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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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礼魂大阵【二更】
　　这个人从外面闯了进来，抱起故飞瑶就想外冲去，可是就算是他，也无法冲破这个法阵。
　　他带着故飞瑶，停在了一个他认为安全的角落，是一个浅浅的山洞。
　　而后，他发送了一个信号，是传信符。
　　“你，为什么又要救我？”故飞瑶看着他忙碌的做着这些事，茫然的问着他。
　　闻言，这个人才慢慢的转过头，对着故飞瑶倏尔一笑：“你不是都知道了吗？妹妹！”
　　是的，这个人就是顾安若，上一次故飞瑶能从飞羽门闯出去，也是因为他破了飞羽门的结界，在外面接应她。
　　君陌容的那只断手，也是他给她的。
　　“我说了，我是我，她是她，我现在只是故飞瑶，不是你们的顾安若，我所遭受的一切，有遭人迫害，也有咎由自取，你们每一个人，无论是谁，都不需要歉疚和负责。”
　　听到她的话，顾安若转过了身，神色有些难看，有些失望的说：“肉身可以变，但是魂魄，永远都是那一个，无论你忘了什么，只要我没忘，你就依旧是我的妹妹，我愿意为了闯这劳什子的阵法，这是我的事。”
　　上一世，是我护不了你们，至少这一次，还能保你一生的性命无虞。
　　面对他们数次的维护，故飞瑶也是真的，没有什么太大的感情波动，就好像这世界上，除了故师太和身世，没有什么能牵动她的情绪，再获得她的关心和一丝爱意。
　　就好像曾经他们说的那样，她就是一个冷血的人。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固执呢？明明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为什么偏偏要牵扯进来，还非要将我拉到你们的世界之中，我就是想一个人，替师尊报仇，替自己报仇，然后，然后……”
　　说道最后，故飞瑶情绪渐渐的开始崩溃，她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她明明，从来不在意别人的，如今却一次又一次的，因为他们，变得不一样。
　　“好了好了……”顾安言走了过去，试探性的环抱着她，就像是环抱着顾安若一样，一下一下的轻抚着她的背嵴，安慰着她。
　　还没等故飞瑶缓和过来，这个狭窄的山洞之中，又多了两名本不该出现在此的人。妨，豹，嘟，嘉，蒸，李，禁，止，外，传。
　　顾安言一看到南倾山过来了，这嘴就忍不住的开怼：“呦，你还没死呢？我还等着娶林霄回家呢！”
　　故飞瑶：“……”
　　林霄：“嘿……”这个人就是犯欠，死了算了，早死还早超生呢！
　　而南倾山，在林霄和故飞瑶的注视之中，做了一件与他性格极其不符的事。
　　只见他轻蔑的瞥了一眼顾安言，说：“放心，我还等着，给你送终呢！”
　　哼，顾安言突然认真的打量着南倾山，而后恍然大悟的说：“我还以为是还魂了呢？原来就是回了趟家啊！”
　　“啧啧，看来你还真的是走了大运，一脚踩进鬼门关，再拖出来时，反而灵力大涨，你是将所有的运气，都攒到这一世了吗？”
　　林霄：“你俩有病吧？！”
　　他这一骂，两个人瞬间闭上了嘴，就连故飞瑶也都是靠在角落里，趁此机会，好好恢复一下，顺便静静的看着他们的表演。
　　她在苍梧山的这些日子，跟林霄接触的可能是最多的，但是林霄年纪虽然比她小，在山上却是一直在照顾着她，而且林霄这个人，平时都很随和，这样奶凶奶凶的林霄，她还是一次见，有点好奇。
　　故飞瑶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还得看看另外一个，靠在角落里，一双眼咕噜不停的来回转悠。
　　“现在是让你们闹的时候吗？你们加起来，不比天小几岁吧？就这心智？”
　　林霄站在两人中间，他嫌弃的指着顾安言，对南倾山说：“这种老不死的怪物瞎闹腾，你就让他闹，他还能蹦跶出个什么来不成？你跟着他瞎胡闹做什么，也不怕失了自己的身份。”
　　“嗯！”南倾山回答的十分乖巧。
　　“嘿……”顾安言一听林霄这话瞬间就来气了。
　　“什么叫我这个老怪物啊？劳资修炼能怪仙了知道吗？仙，懂吗？还有……”
　　他指着南倾山，言辞愤慨的说：“难道他比我多投了一次胎，就跟我不一样了吗？我和他，谁活的比谁了少了？还有，劳资是城主，城主，他只是少主，一个小小的少主。”
　　林霄：“你的城呢？”
　　顾安言：“……”
　　南倾山：“……”
　　故飞瑶：“……嗯？”
　　空气在这一瞬间突然凝固，气氛骤然间开始紧张起来。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林霄不动声色的，一个小碎步、小碎步的，往南倾山的身后挪去。
　　虽然他们现在是处于合作关系，但是保不齐，这个人突然就搞个幻境，将他们彻底的交代在这里了，他还是有点小慌的。
　　“那个，”故飞瑶站出来化解了尴尬，打破了僵局，“外面的法阵是怎么回事？”
　　在顾安言第一次救她的时候，她就直接回绝了他所有的帮助，因为她始终都认为，她仅仅只是故飞瑶，前世今生，既然忘了，那么她不想再与过去有什么牵扯。
　　更何况，她连今生都过不好，还牵扯什么前世尘缘呢？
　　她不想有牵扯，但是顾安言却坚持要护着她，但是她态度过于强硬，于是顾安言只好承诺，不到生死关头，他绝不插手她的事情。
　　就好像上次苍梧山脚下，故飞瑶浑身的伤，但是并无性命之虞，他也就是一路上跟着，并未出手。
　　他们都在尊重彼此的情况下，履行自己的承诺。
　　而现在他突然出手，将自己也陷入了险境之中，那么这个阵法，绝对不会是简单的阵法，她在心里盘算着。
　　顾安言缓缓开口，神色有些凝重：“这阵法名唤九歌大阵，是一种远古时期的阵法，开始这个阵法，就可以吸食阵法之中，所有的生灵，同时，吸食者的功力，就会得到巨大的增加，没有上限。”
　　林霄：“那这增加的多少，该不会就是……”
　　“就取决于，这阵法之中生灵的多少。”南倾山顺着林霄的话，继续说：“并且，生灵本身的灵力，也会被他所吸食，也就是说，这阵法之中的人越多、越强，那么所获得的灵力，也就越强。”
　　故飞瑶：“……”
　　林霄：“……”
　　这两个人均是一愣，而后都不约而同的在心中腹诽。
　　故飞瑶：所以，他们现在都逃不出去了是吗？纵使是让他们逃出去了，那么君揽臣吸食了这么多人的生灵，在人界，便再无敌手，那她别提报仇了，这一次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未可知了。
　　林霄：所以，他们都是网兜里的青鱼，任君选择，随意吸取了吗？那刚刚他们那么快，还那么义无反顾的冲进来干什么？找死吗？
　　林霄弱弱的问：“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直觉告诉他，两个南倾山在这里，他们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毕竟顾安言拥有南倾山的所有记忆，而南倾山在冥界的那两千年之中，又是属于顾安言他自己的记忆。
　　在人世界行走两千年，要比孤独的在下面耗两千年，知道的东西要多得多。
　　林霄将目光投向了顾安言，随即南倾山和故飞瑶，也将目光投向了他。
　　“有一个办法。”顾安言底气有些不太足的说：“需要你那只鸟的帮忙。”
　　“刈芜？”
　　“嗯。”
　　怎么顾安言都不会说，他刚才冲进来救故飞瑶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他那个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要将故飞瑶先带出君揽臣的视线再说。
　　身为一个男人，他太知道君揽臣那种眼神的含义了，他不能再一次，让他妹妹受那种苦了。
　　他们的前八世，做过农户，做个商贩，做过乞丐，做过君王，做过书生，虽然每一世都会惨死，但是不是死在去寻他的路上，就是天降横祸。
　　从来苦的都是他一个人，唯一这一世，他们带了巨大的灾难，他甚至放弃了去寻他的机会，但是依旧没能将他们救回来，他们依旧，是躲不过命运，抵抗不了人心。
　　而在他给林霄幻化的幻境中，他们的结局和过程，要比原本发生的，好的多的多。
　　若不是一切太过凄惨，让人不甘，凭他的心性，怎么可能因此，就生出了这么强大执念呢？
　　这份执念，他是千万年对林霄的执着，也是顾安言这一世的所有不甘。
　　因此，他就这样，傻不拉几的冲了进来，还顺带，把林霄和南倾山给带到了坑里，不过还好，刈芜没跟着进来，否则，他们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要怎么做？”林霄问着他。
　　他现在跟刈芜结了契，都不需要再用传信符了，直接运气灵力冥想就是，他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向刈芜传达一切消息。
　　顾安言回想着君揽臣的样子，说：“君揽臣现在已经变为了人魔，而不死鸟，就是人魔的克星，只要看到不死鸟，无需他们出手，人魔自己就会慌了阵脚。人魔见到不死鸟，就像是耗子见到猫，一物降一物。”
　　他顿了一顿，南倾山插了话，说道：“而礼魂大阵，虽能吸食所有生灵，但是唯独吸食不了怪。”
　　“哦！”林霄恍然大悟，“所以，你就要趁着刈芜让他分心的时刻，拿下他，我说的对吗？”
　　“嗯！”
　　“你行吗？”
　　顾安言：“……”
　　顾安言咬牙切齿的瞪着林霄，若不是因为这份傻不拉几的执念，他都想活吞了林霄。
　　林霄在感受到他的愤怒之后，悄悄的躲到了南倾山的背后。
　　说实话，他这跟南倾山有着八九分相似的模子，这样狠狠的瞪着他，林霄还真的有点憷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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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联合破阵
　　外面，君揽臣已经开启了礼魂大阵，阵中响起一阵诡异的音乐之声，摄人心魂，让人心生畏惧，不敢动弹。
　　无数的金黑色的手，从布满法咒的光墙之上不断的涌了出来，这些金黑色的手，四处飘零，精准的抓取着生灵的魂魄，而后，被抓走魂魄的生灵，体内的灵力开始消散。
　　最开始是散慢的从体内消散出去，然后成股成群的往上溢去，飘到君揽臣的身边，从他身上的各个部位，一点点的融入他的体内。
　　而那些金黑色手，在抓取魂魄之后，也会飘零向上，来到君揽臣的身边，君揽臣便开始逐渐吸食生魂。
　　他每吸食一个魂魄，每一份散落的灵力进入他的体内，他周身的灵力，都会更加的强劲一分。
　　这边林霄将他们的计划，全部都告知了刈芜，而在战斗这件事上，他对刈芜，从来就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况且真的要说起来，如今的刈芜，可是比他们更加擅长战斗。
　　于是几个人兵分两路，林霄和故飞瑶前往飞羽门大殿广场，前去支援迟落英，强行抢回故师太的尸身，因为跟狼对战，根本就没有公平交易的机会。
　　另一头，顾安言主攻，南倾山在边上策应。
　　四个人从山洞中出去之后，立刻就有金黑色的咒文手，向他们袭了过来，就想要抓取他们的魂魄。
　　故飞瑶先前体力和灵力都消耗过大，那些咒文手也知道柿子要挑软的捏，纷纷朝着故飞瑶袭过来，好在林霄眼疾手快，帮她打散了后方的咒文手。
　　忽然一只手抓到了林霄，但是也仅仅只是碰到了他而已。因为在它碰到了林霄的那一刻，就直接被打散了。
　　“好兄弟。”林霄忍不住夸赞了他的铠甲一下。
　　这几次战斗，他是真切的感受到了这铠甲的力量，真的是太强了。
　　这一下，他开始走在了故飞瑶的前面，而故飞瑶也不再逞强，老老实实的紧紧的跟在林霄的身后。
　　她开始懂了朋友和帮助的意义。
　　林霄他们闯过去之后，就立刻给刈芜发了信号：“刈芜，该你上场了。”
　　“遵命，主人。”
　　阵法之外，飞羽门山脚下，刈芜接到林霄的指令之后，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整个人的神情都开始转变。
　　而后，一只巨大的飞鸟，挥舞着广阔的火翅，鸣叫着出现在了九歌大阵的外面。
　　这火翅的光芒盖过了阵法的金色，刺的人不敢直视。
　　刈芜盘旋着靠近这个阵法，他找到了君揽臣的位置，不断的在周围盘旋，鸣叫，不停的用鸟缘来撞击阵法的结界，一下接着一下的，朝着君揽臣的位置，狠狠的撞了过去。
　　而君揽臣大抵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还留了这一手，对不死鸟的恐惧，来源于心底的最深处，他的手开始发抖了。
　　刈芜每撞击一下，他的手就抖一分，他的唿吸都逐渐加快，面色如土，额间细汗开始从皮肤的毛孔中钻了出来。
　　“就是现在。”
　　顾安言看准时机，急速的往上冲了过去，直奔君揽臣。
　　他看着君揽臣，心中的恨意大过了天。
　　他由下仰冲直上，君揽臣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刈芜的身上，一时不察，被他狠狠的噼了一掌，而刈芜又在旁边策应着，君揽臣直接从空中掉了下来。
　　好在他实力足够强劲，也仅仅只是踉跄一下，在空中稳住了身形，稳稳的落到了地上。
　　两个人在地面上对峙着，而落到地面之后，刈芜的威胁也相应减小。
　　只是他虽然没有在持续的操作，但是这个阵法已经被他全部开启了，此刻那些金黑色的咒文手，仍然在四处的抓取魂魄，源源不断的灵力，依旧持续的在往他的体内输送。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顾安言，半晌忽然间笑了出来，“原来是你啊？想不到当日种下的因，竟让你变成了这般模样，这果子结的还是不错的。”
　　听到他的话，顾安言的脑海中的记忆瞬间闪回了当年，城破之际，那个声音，跟眼前这个人，完全不同，但是他们的语气和给人感觉，都是那么的恶心和狠毒。
　　有个这个念头，他再仔细的打量着君揽臣，从头到尾，根本就不同。
　　可是那个人的感觉，他记了千年，他忘不掉，他这些年一直在寻找他。
　　半晌，顾安言也自嘲的笑了笑。
　　他忽然明白了，难怪这千年，他一直在找，找遍山川大海，都找不到，到底是他，小瞧人了。
　　他嘲讽的看着君揽臣说：“姓李不是李，姓君不是君，先生还真的狠毒非常啊！”
　　“哈哈哈哈哈……”君揽臣突然狂笑。
　　他狡诈的说：“害你城破的是李洛，辱你姊妹的是李先生，屠你全城的是四城联军，将你五马分尸的也是李先生，与我何干？我不过就是顺道给他们搭了把手，然后取了一点报酬而已。”
　　往事骤然被人全部揭开，顾安言有那么一瞬间，想要什么都不管不顾了，直接冲过去，跟这个人同归于尽。
　　他双手紧握成拳，在广袖之下，青筋暴起。
　　但是他忍住了，他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慢慢的松开自己的双手，那双布满老茧的掌心中，出现了好几个鲜红的指印，微微有些渗血。
　　这是激将之法，他知道。
　　“哼，”他轻笑一声，“李先生也是好手段，竟然能得到此等夺舍之术，但是你既然能轻易的夺取君家人的身体，怕是你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干净吧？”
　　既然要提往事，那他就奉陪到底。
　　“传说，当年飞羽门的立派祖师，为了一女子。而这名女子为情所伤，因此立下了派训，要求门人，忘情绝欲，终身不可以灵修助修炼，终身不得出山。至此，君家开始在修仙门派中占有一席之地。”
　　“只是不知道，这断情绝爱，绝不灵修的女修，是如何生出的一整个君氏呢？你不惜牺牲后世子孙的命数，只为自己修炼成仙，殊不知，早就走上了歪路，终身不得成仙。”
　　顾安言千年来一直在寻找他，走遍四海翻过三山，在他这里，有很多传说，都不只是简单的传说，而是真实。
　　如今他才想明白，这个人就是当年，负了飞羽门立派祖师的那个人，而他一心求仙不得，竟然找到了此等的夺舍修炼之法。
　　他虽然不能成仙，但是世世代代都会选择，与他有血缘关系的君家人，进行夺舍重生。
　　虽不是他自己的肉身长生，但是他的灵魂，就这样，一直在不断的夺舍过程中，得以延续。
　　而他三千年，为的就是顾安言那一身淳厚的灵力，以及言灵石。
　　那一世，若是让他得到这两样东西，或许他真的能修炼成仙，也未可知。
　　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只是这君揽臣虽然被顾安言揭了老底，但是他心中并未有半分愧疚，并且还觉得理所当然。
　　他理所当然的说：“女人天生就是男人的玩物而已，血脉更是应该为了祖宗而奉献。若不是因为我，他们又如何得以发扬的这般光大，而我，也仅仅只是，在每一代的血脉中，挑选一个最合适的人选而已。”
　　“同样都是君家的人，只要我飞升了，那也是君家的人飞升，他们借了肉身给我，我让他们沾光，各取所需罢了。”
　　“还有，你以为一个人，千年不断的打理这个门派，真的那么容易吗？很操心的，顾城主。”
　　顾安言：“我倒是忘了，你这样的人，是没有心的。”
　　一个连绝尽血脉都干的出来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被这样的事，诛心呢？
　　在他这里，一切以自身的利益为先，就好像君陌容，那也仅仅只是这具肉身的儿子而已，又不是他自己的，必要的时候，舍弃掉，还能为他增进灵力修为。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该结束了。”顾安言说完就突然进攻，直接一个横噼，打了过去。
　　君揽臣下意识的动作，就是往上飞，但是从上面飞过来了一个人，速度很快，直直的朝着他噼了一剑。
　　他抬起双气，运气就想要直接打破这道灵力，但是在他双手碰到那层灵力法印之后，蓝青色光芒闪起，狠狠的在烧灼他的手掌。
　　而后，南倾山抓紧机会，又结了个印，朝着他狠狠的噼了过来，这个印记和灵力，就好是君揽臣的克星，他碰不得，于是他刚飞起来没有多远，就又掉了下去，落在了原地。
　　当他落地之后，一道蓝青色的光芒，从他身侧亮起，将他包围起来。
　　他想要冲破这阵法，但是他的手刚刚碰到这阵法，就被弹了回来，而且这一次双手被灼烧的痛感，愈发的强烈了。
　　顾安言看着他在挣扎，忍不住的落井下石道：“别挣扎了，这是缚灵阵，专门对付你这样的无耻之徒。你就乖乖等死吧！”
　　南倾山也落了下来，两个人并肩而立。
　　君揽臣站在阵法中央，看着这两个人相似的人，心中竟然生出了些许的恐惧之情，不敢再动。
　　南倾山站在阵法之外，举着倾山剑，冷厉的说：“今日，轮到我，与君门主算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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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清算
　　南倾山：“李先生，你算尽天下，那你可算到，你也会有今天。”
　　君揽臣被他们二人困在缚灵阵中，这次的缚灵阵与以往的都不同，这是他加了他们两个人的血布成了，并且现在的倾山剑，嵌了一块慕霄的龙鳞，早已与神器无异，君揽臣已是瓮中之鳖，无处可逃。
　　刚才顾安言一直在那跟君揽臣废话，就是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为南倾山布阵争取时间。
　　好在这君揽臣虽然是个狠毒之人，但是碰上了刈芜，情急之下，这智商却也是需要交税的样子，否则他们也是很难成功的。
　　而如今，他们都已经知晓了他的所有真实身份，他过往所做的一切，对他们所有人造成的伤害，如今都已经到了，该清算的时候了。
　　“我看你们才是怪物吧？一个该死不死，一个该忘不忘，我有子孙后代，你们呢？世世代代，都是孤魂野鬼吧？有人给你们烧过纸钱吗？有立过一尊牌位吗？”
　　纵使他还能逞口舌之快，但是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而在另一头，林霄和故飞瑶顺利的赶到了广场，与迟落英会合了。
　　九歌大阵开启，金黑色的咒文手，遍布整个阵法之中，到处都是，他们君家这边，也不例外。
　　只是他们虽然对外不怎么样，对付这些咒文手，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他们被咒文手纠缠着，无暇顾及那冰棺，迟落英也顺利的打破了结界，并且另外布置了一个结界，将故师太的冰棺安置在里面，免受侵扰。
　　只是迟落英这纯阳之躯，却独得这些咒文手的喜爱，无数的咒文手缠绕在他身边，而那两只饿狼，又因为美餐被他搅和，此刻将迟落英缠得紧紧的。
　　于是等他们两个人赶到之时，看到的景象就是，这些人各自为营，自保自身，而迟落英被咒文手和饿狼联合夹击，一时间也是狼狈之际。
　　这两只饿狼的嘴套都已经掉落了，此刻都张着大嘴，露出锋利的獠牙，涎水顺着齿逢流了下来，在战斗的过程中，沾了迟落英一身。
　　两只饿狼配合着围攻迟落英，一只从正面直直的袭了过来，迟落英闪身躲过，而右侧，一众咒文手，也朝着他围了过来，迟落英转身，反手就将他们打散。
　　但是你速度再快，也架不住他们的进攻密集，就在他转身的这一刻，另外一只饿狼，从他的左手边扑了过来。
　　“迟落英。”
　　“落英，左边。”林霄和故飞瑶看到了那只偷袭的饿狼，大声的提醒着他，但是他躲闪不急，左臂被咬到了。
　　这饿狼的力道过大，他被带着滚了出去，一连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饿狼锋利的獠牙刺破了他的皮肤，深深的嵌在了血肉中，鲜血顺着牙齿流了出来，滚落的时候，沾了一地。
　　“我去救人，你先去看你师尊。”林霄迅速的做着安排，故飞瑶也没有过多的犹豫，将迟落英这边的战场，完全的交给林霄。
　　她知道，此刻林霄的战斗力，比她强多了。
　　这边，林霄直接提剑上去，狠狠的扎进了这饿狼的眼睛中。
　　嗷呜，这饿狼吃痛，惨叫一声，就将迟落英给甩了出去。同时，林霄借力，翻身在空中一个旋转，手起刀落，直接将这饿狼，连头斩断。
　　速度快的迟落英都没有看清，只能看到一地的鲜血，以及一颗四处滚落的狼头。
　　林霄没有赶过去看他，而是径直的袭向另一头狼。
　　这狼也是有些灵性的，见林霄比迟落英难啃，直接转身就想熘，但是林霄才不会放过它，他追身上去，从后面直接一剑，就斩断了这狼的脖子，这一次，它连哀嚎声都没能发出来。
　　斩杀完这两头狼，林霄才跑了过来。
　　饿狼的利齿太过锋利，咬合力也不小，迟落英的左臂，顺着咬痕看进去，都能看都骨头了。
　　看着他的伤，林霄不禁想起了他被妖猫咬的那一下，还好他那没有这么多骨头，他想，还有些庆幸。
　　他快速的帮迟落英点了几个穴道，止住血，然后从迟落英的衣角下，撤下了一块布条，从腋下的位置，帮他紧紧的绑住。
　　做完这些之后，林霄又取出一颗药丸，给他服下，“没事吧？”
　　他看着迟落英这一身伤，竟然还有点重，着实是尽心尽力了，只是不知道，这已经被冰霜冻起来的心块儿，还能不能被他重新融化。
　　迟落英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微弱，“我没事。故师太的尸身……”
　　看着他的样子，林霄也有些不忍心，他重新帮他布了个结界，让这些咒文手没有办法靠近他。
　　“交给我们了，你做的已经够多了的，你好好待着吧。”
　　从家里陪着故飞瑶赴鸿门宴，搞的这一身伤，还真的有一些，生死相随的感觉。
　　迟落英看着自己满身的血，自嘲的笑了笑。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上次救了他命的纯阳之血，这一次竟然成了他的催命符。
　　还真的是，福祸相依啊！
　　另一边，故师太的尸身保存的很完好，也多亏了迟落英强行破开结界，将那两只饿狼引了出了。
　　但是故飞瑶的那一口气却还没有松下来。
　　她看着这些与咒文手对战的长老们，那件一直想做，但是又没有机会做的事，她觉得，现在的时机，刚刚好。
　　“林霄，帮我个忙，可以吗？”
　　林霄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对面的人，笑了笑，“那就来吧，没有什么不可以的。”趁他现在还是人，就该将想要做的事，全部做个干净。
　　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朝着那些人攻了过去。
　　故飞瑶主攻，林霄补刀，以及帮她清理那些不长眼的咒文手。
　　“故飞瑶，你干什么？你不要命了吗？”之前那名长老，看到有一个人被故飞瑶杀了，竟然还有心思，撇开那些咒文手，来骂她，也当真是好笑。
　　可怜他们到了这种时候，还将自己摆在高高在上的位置，竟然还天真的以为，故飞瑶依旧，能够被她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笑。
　　“哼，”故飞瑶冷笑一声，“我的命，在我的手中，而你们的命，此刻，也在我的手中。飞羽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样的门派，继续存在下去，也只会祸害更多无辜的人，替天行道，那是问天派喜欢做的事，我要做的，只是替我师尊，清理门户。”
　　“你大胆，你，诛杀同门，背弃师门，如今，又手刃师长，你这样的人，是要遭天谴的，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故飞瑶突然一声大喊，“你跟我说报应？若这天有眼，该报应的也该是你们，若是我要遭报应，那我这前半生，也足够抵了。”
　　“你，你……”这名长老被她怼的说不出话来，你你的不知所云。
　　“你去死吧！”
　　现在，故飞瑶是真的彻底的打开了心中的仇恨，手下的每一剑，都是杀招，都是奔着让这些人死去的。
　　那些人一方面要抵御咒文手，一边要提防故飞瑶，而故飞瑶，没有咒文手敢再靠近她，因为都被林霄给干掉了。
　　她只需要一心一意的对付这些人就好，并且林霄在诛杀咒文手的同时，还会给她策应，偶尔帮她挡一下，或是给那些人使个绊子。
　　在他们的合力围击之下，这些人悉数倒下，全部都死在了故飞瑶的剑下。
　　故飞瑶提着剑，站在血泊之中，冷眼看着地上的这些尸体，仿佛这些都不是人，只是一些该死的动物。
　　而确实，这些人只是披着人皮而已，他们确实不配为人。
　　现在，她终于，为她师尊，为她家人，为她自己，做成了复仇的第一件事。
　　而在南倾山他们这头，君揽臣被困于缚灵阵中，南倾山也没有理会他的挑拨和谩骂，直接收紧缚灵阵，唤出五柄倾山剑影。
　　倾山剑围在君揽臣的周围，蓄势待发。
　　“诛！”南倾山一声令下，五柄倾山剑全部都朝他刺去。
　　而君揽臣在阵中虽然出来不得，但是依旧运起灵力，奋力抵抗。
　　他也不愧的汲取了几千年的灵力，此刻还是能抵挡得住倾山剑的进攻。
　　就在此刻，九歌大阵发生了异动。
　　原本这阵法的光墙，直上云霄，与天相接。而现在，光墙上的咒文开始出现波动，慢慢的向上移去。
　　起先他们移动的速度还很慢，但是一会之后，他们就好像是收到了，来自天上的某种信号，或者某种吸引，开始飞快的往上聚集而去。
　　“怎么回事？”顾安言问着南倾山。
　　南倾山：“……”
　　他怎么知道，他虽然活的久了，但是有很多东西，因为孟婆汤的缘故，他还没有顾安言记得仔细。
　　林霄他们这边，刚刚解决完所有的事，就发现身边的咒文手开始减少。
　　还是迟落英发现了不对劲：“你们看，这光墙上的咒文，不太对劲。”
　　看着不断上升的咒文，林霄的心中，有一种极其不好的感觉，一种似曾相识，让人觉得害怕，同时血液沸腾的感觉。
　　“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快走，离开这，去跟倾山他们会合。”
　　林霄一把扶起迟落英，拖着他就走，也不管他走不走得动，反正他们现在不能单独待着。
　　直觉告诉他，有大事要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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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魔界之门
　　光墙上的咒文，还在不断的往天上聚去，而与之对应的，是咒文手的减少。
　　只是，这咒文手的数量虽然减少了许多，但是人界的人，飞羽门的人和联合军，却所剩无几。
　　“倾山。”林霄带着迟落英跑了过来，一落地，他就将迟落英扔给了故飞瑶，自己朝着南倾山奔去。
　　林霄跑的太快太急，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到了。
　　“小心。”顾安言和南倾山同时朝他奔去，不过还是南倾山抢先一步，将林霄接住了，抱了个满怀。
　　徒留顾安言，尴尬的站在旁边，尴尬的收回手。
　　“小心点。”南倾山将林霄扶好。
　　林霄还没站定，就开始吧啦个不停：“顾安言，飞瑶在后面，快去接她，自己的妹妹自己要负责任起来，我都帮你照顾多久了，该你自己出手了。”
　　“嘿。”顾安言无奈的走了过去，他知道，在那里他始终都是多出来，有的时候，他也在想，他是不是就是多余的。
　　见他走后，林霄凑近南倾山的耳朵，小声的说：“倾山，我觉得这个阵法，好像是，是那个？”
　　南倾山听出来了他声音中的担忧，他再次抬头，看着这些咒文，眉头微皱。
　　只见这光墙上的咒文，差不多都消失殆尽了，全部转移到了天上，于此同时，光墙开始逐渐消失，这也就意味着，九歌大阵，不攻自破了。
　　但是随之而来的，这些咒文在天上慢慢聚集。
　　这些咒文像是一团乱麻，在不停的交织，缠绕，而后，它们慢慢的四散开来，有规律的开始进行排列和组合，最终形成了一个图案。
　　这个图案，外圈是一个八卦阵法，而中间是一个诡异的印记。
　　两个人看着这个印记，脑海中不好的记忆勾了起来。
　　林霄喃喃道：“这是，魔界之门的封印……”
　　这个印记，他们两个人比谁都熟悉，因为这个是他们共同布下的。
　　当年神魔大战结束，他们二人共同封印魔界之门，长榆封印冥界之门，而妖界之门，是虞之封印的。
　　如今，除了冥界之门的封印，还完好无损之外，妖界之门已经开启一次，而魔界之门，已经显现了。
　　至于这个封印，怕是早就出现了问题，不然，为何朝离能身中幻草之毒，这可是只有魔界生物，特有的毒性啊！
　　“主人……，少主。”九歌大阵消失，刈芜也发现了天上的不对劲，急忙赶到他们两人的身边。
　　“我们怎么办啊？”刈芜看着那个法印，担忧的问道。
　　虽然他尚有一战之力，但是林霄和南倾山，如今都是凡躯，任他灵力如何强劲，终究只能抵抗一时。
　　若是魔界之门完全开启，没有神将的帮助，他们没有胜算，或者说就是螳臂当车啊。
　　可是林霄和南倾山都没有理会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天上的封印。
　　因为九歌大阵汲取的灵力，慢慢的，外圈的八卦阵开始崩裂，只剩下里面的诡异印记，那就是魔界之门。
　　失去了封印的印记，开始慢慢变化，漆黑的灵力不断的闪饶在它的周围，由外向内，就好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要将这整个世间，全部都吸进去。
　　然后，从这个深渊里，慢慢的出现了一个东西，一个圆形的东西。
　　紧接着，又出现两根，然后又是两根，变为五根，最后漆黑的一片从里面挤了出来，它连着这五根圆柱，此刻人们才看清，这是一只手掌，一只巨大无比的手掌。
　　这手掌从魔界之门挤了出来，遮天蔽日，地上顿时黑了一大片，它慢慢的下落，想要将这世间，抓取进去。
　　这样的场景，所有人的都看呆了。
　　他们就这样看着，都忘了要逃走，或者说，是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逃。
　　“林霄，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蒽茝赶了过来，而他身后，紧跟这固芳和申椒。
　　一听到他的话，林霄就知道了他的意思。
　　“刈芜，我们上。”
　　“是，主人。”
　　刈芜抖擞着，即刻便化出了真身，托起林霄，就挥舞着翅膀，直往天上的那只怪手而去。
　　那怪手缓缓的下落，刈芜和林霄则是飞速的往上冲去。
　　这怪手没有感应的能力，因此林霄和刈芜很容易，便接近了它。只是它的体型实在是大，在靠近它的边缘地带，林霄根本就发挥不出实力。
　　“刈芜，飞远点。”
　　收到命令，刈芜转身，往外圈飞去，等到他觉得距离差不多了的时候，转身，急速的朝着那是怪手而去。
　　林霄站在刈芜的背上，左手握紧言灵剑的剑身，然后一拉，顿时，鲜血布满了整个剑身。
　　“呀啊……，”而后他看准时机，朝着那手腕的地方，狠狠的砍了下去。
　　这一剑沾了他的血，用了十成十的灵力，不负众望，将这怪手，沿着手腕的位置，倾尽斩断。
　　这断手在被斩断的那一刻，立刻缩了回去，而断掉的那只手，快速的落了下来。
　　蒽茝：“就是现在，倾山，我们上。”
　　“嗯。”
　　随即，南倾山跟着蒽茝长老等人一起，御剑飞到了上空。
　　而后，四人合力，共同重新封印了魔界之门。
　　而那只断手，被林霄和刈芜，砍了个粉碎，四散各地。
　　这一战，以问天派在问天城问天开始，以君揽臣开启九歌大阵，致使魔界之门开启告终。
　　天下修仙门派，在这次战斗中，损失惨重，一众小门派几近覆灭，而在六大门派之中，飞羽门遭此一难，彻底的分崩离析，最终散尽天下门徒，就此覆灭。
　　几大门派，也就只有扶苍派的情况要好一些，而天下无双，作为联合发起讨伐攻山的门派之一，竟然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
　　至于君揽臣，当日变故横生，等众人反应过来之时，他已经消失了，不知去向。
　　所有人都不敢再闹事，各自回到门派之中进行修整，这一次，整个修仙界，元气大伤。
　　苍梧山上，灵嘉等人都已经回山了，他们当时虽然都身处各地，但是天上的异象，他们都看见了。
　　只是，扶苍殿内，仅有几位长老和南倾山在里面议事，他们几个人，都在各忙各的。
　　灵嘉忙着统计这次的损失，朝离忙着救治伤病，朝落忙着照顾舒临安，至于灵均，则是忙着安排人手，巡山，已经加固结界。
　　至于林霄，则是拉着慕禾，跑到了后山。
　　慕禾愣愣的站着，疑惑的看着林霄，而林霄则是疑惑的围着她打圈，一手环绕在腰间，另一手则是轻轻的磨砂着自己的下巴。
　　“别动。”慕禾刚想动，就被林霄制止了。
　　“哥哥，你都看了我好久了。”慕禾哀怨的抱怨着：“我都好久没有见到了你们了，你让我看看你嘛！”
　　“我不是在你眼前呢嘛，你想看就看啊！”
　　慕禾无奈的瞪着他。
　　他是在她眼前没有错，但是他一直在圈圈，还不让慕禾动，慕禾能好好看看他才怪。
　　要知道，慕禾可是看着他们两个人，油尽灯枯的样子的，为了他们，她甚至亲手取了自己的一碗心头血。
　　现在看到他就在眼前，不能抱，不能看的，还有她爹，从一回来就看了一眼，就钻到了扶苍殿里，可是急死她了。
　　“哥哥。”慕禾哀怨的唤了他一声。
　　林霄受不住慕禾的撒娇，只好放下自己的事，“好好好，可以动了。”
　　“嘿嘿……，我好想你啊！”
　　林霄批准她动了之后，慕禾直接一个熊抱，跳到了林霄的身上，双腿紧紧的环在他的腰上，双手死死的勒住他的脖子，脸颊不停的往他脸上蹭。
　　林霄搂着她的腰，免得她掉下去。
　　他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这根本就不是龙，就是个熊，这丫头莫不是投错胎了吧？
　　“哥哥，你们没事真的是太好了，那天吓死我了，师尊说我能救你们，我都没有哭，也没有喊疼。还好，你们回来了，不然，慕禾又要是一个人了。”
　　说着说着，也不知道哪个点刺到了她的神经，这丫头自己竟然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哥哥回来了，你爹也回来了，我们一家人，一直在一起，不抛弃不放弃，去哪都要你。”
　　“嗯！”
　　“慕禾乖，快点下来，让哥哥再好好看看，好不好？”林霄哄着慕禾下来。
　　说实话，慕禾虽然年纪小，但是这个子，长的是真的好，就林霄这小身板，还当着是有点吃不消，更何况她的手，勒的太紧了。
　　闻言，慕禾赶紧跳了下来，抹了把泪，尴尬的看着林霄，有些歉疚的说：“哥哥，我，对不起，我就是，太想你了，太害怕了。”
　　她一委屈，林霄就心疼。
　　他凑近去，用手擦干净她脸上的泪珠，心疼的说：“哥哥不嫌弃你，就是慕禾长大了，不能再这样抱男孩子了。”
　　“哥哥也不行吗？朝离哥哥也不可以吗？”
　　林霄：“……”
　　他想了想说：“家里的可以，但是外面的不行！”
　　其实他就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受不住这丫头整个人跳上来，而现在，看着慕禾委屈的样子，他不能直接说是他的原因，于是变着法的，对这孩子进行着爱的成长教育。
　　愣是把慕禾哄得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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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玄彧怒骂南倾山
　　后山，林霄抬起右手，覆在自己的左胸前，反复的磨砂着，一双眼睛愣愣的盯着一个方向，想呆了神。
　　“林霄哥哥，你怎么了？……你是这里还疼吗？”
　　“……啊？”林霄的思绪被慕禾这一声询问，给拉了回来。
　　看他呆住了，慕禾还以为他是真的疼，于是就拉着他的手，一下一下的轻轻的，隔着衣服，帮他揉着胸口。
　　“我揉揉就不疼了。”
　　林霄看着慕禾单纯无害的样子，忽然想到了什么。
　　“慕禾。”他一把反手将慕禾的双手握住，紧紧的握在掌心里，他充满期待的说：“你变身给哥哥看看，好不好？”
　　慕禾：“……为什么？我的真身哥哥不是见过了吗？”
　　“乖，再给哥哥看一次，好不好？”
　　“嗯……”慕禾左支右绌的，看着林霄这一副殷切的神情，她也不好拒绝，而且面对林霄的请求，她为什么要拒绝？
　　在她的意识中，林霄想要什么就给什么，林霄说什么就是什么，总之，哥哥说的都对，比爹还对。
　　“好吧。”
　　于是慕禾就化出了真身，一条赤红色龙，就漂浮在了半空中。
　　林霄站在龙头下面，仰着头，将她的颈部那个位置的鳞片，挨个的摸了过去。
　　半晌，他忽然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衣角，胸膛剧烈的起伏，整个人都在发抖，极度的压抑。
　　“哥哥，你怎么了？”慕禾能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现在他很生气，也很难过，就连唿吸，都不均匀了。
　　慕禾化回人形，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鳞片割到了林霄，于是拉起林霄的双手，仔仔细细的查看着。
　　可是林霄的手上，就连一丝战斗过的划痕都没有，依旧是那么白净，那么的好看。
　　就在这时，林霄顺着她的手，用力一拉，就将慕禾带到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她，这力道，比慕禾抱着他，还要重上几分，生生就像是想要将她揉到身体里一样。
　　“哥哥……”慕禾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明明刚才她抱了一会，林霄就让她放开的，现在他竟然，又将她抱得这般紧，勒的她喘不过来气。
　　她的头埋在林霄的胸前，能够感受他心脏的剧烈起伏。林霄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她听到了微微的啜泣声，也能感受到，水滴在头上的感觉。
　　哥哥怎么哭了！
　　这是她现在，唯一的一个想法。
　　她不知道林霄为什么哭，也知道她该怎么哄，才能让他停下来，于是她只好凭着本能，慢慢的抱住林霄的后背，双手在后面，一下接一下的轻抚着，就好像林霄哄她的时候，摸摸她的头那样。
　　半晌，林霄的啜泣声开始减轻，他自己缓了缓，才放开慕禾。
　　而慕禾，在林霄放开她的一瞬间，勐地吸了一口气，就像是缺氧已久的人，勐地碰到了氧气一般，紧紧的抓着这根救命稻草。
　　看着她的样子，林霄忍不住被逗笑了。
　　于是他就这样，一边抹泪一边笑。
　　慕禾看着他在笑，也忘了刚才的事，也跟着他笑了起来。
　　这两个人，就跟两个小傻子一样，不开心的事，转头就忘了。
　　扶苍殿。
　　很安静，气氛很凝重。
　　玄彧：“一定要这样吗？”
　　南倾山无奈的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林霄，你知道的，我已经，不可能再回去了。”
　　南风言接着南倾山的话说：“而现在，靠林霄自己还差了点。你们也看到了，魔界之门的封印已经被冲破了，魔界卷土重来，只是时间问题。”
　　蒽茝掐指算了算，说：“他们最有可能进攻的时间，就是那个日子。”
　　玄彧指着南倾山的鼻子质问他：“那你呢？你要怎么办？你有想过你自己吗？好不容易把他找回了，就要这么算了吗？你又要放手了吗？”
　　面对他的质问，南倾山眼中，除了对这件事，必须执行的坚定之外，没有什么别样的情绪。
　　“你就真的以为，他不会恨你吗？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他？你别跟我说，你转世那么久，一碗孟婆汤就将你灌傻了，不再了解他的性子了。”
　　林霄的性子，他当然知道，永世都不会忘。
　　那个小傻子，一旦是自己认定的事情，无论别人怎么说，也无论对方怎么看，他都要将他想做的，全部做完。
　　做不做是他的事，接受不受，又是别人的事。他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是毁天灭地，他都敢去做，也会做成。
　　只是，现在的情况，对他们来说，太不友好了。
　　南倾山顿了顿，喉结动了动，无奈的说：“殃兮，我们没有后援，只能这么做了，这是唯一的办法。”
　　玄彧气的吹胡子瞪眼，他愤怒的看着南倾山，满腔的话都在肚子里，但是看到他眼中的那一份坚定，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唉……”他一甩袖子，无奈的背过身去，“你若是再当着他的面死了一次，你要他，要他怎么受的住。”他会再疯一次的。
　　南倾山看着玄彧的背影，他知道他的担忧，也知道他的拒绝，都是为了他们两个人。
　　只是，他也没有办法，再看着林霄，在他面前再死一次，他也会疯的。比起他的命，他更希望林霄能够活着，能够好好的活着。
　　“殃兮，我们再赌一次吧，这一次，赌我能扛下来，赌这天雷，噼不散我的魂。”
　　“玄彧……”几位长老也都接受了事实，纷纷规劝着他。
　　但是玄彧对南倾山和林霄的感情，与他们不同，他们更多的是追随，是尊敬，而他们，是朋友，是师长，是心疼和不忍的家人。
　　“你们爱怎样怎样，我不干了。”玄彧不接受他们的规劝，一拂袖，就气冲冲的走了，比起蒽茝发现了什么未解的疑惑之时，走的更快，更坚决。
　　但是这背影，却有一种别样的凄凉。
　　“唉……”几位长老纷纷叹气，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对彼此的性子，是再熟悉不过，只是，他们的使命，终究是与玄彧不同。
　　南风言：“还有些时日，你们都下去准备吧！”
　　“是，掌门！”
　　“还有你。”南风言转头对南倾山说：“这段时间，对他好点，没有什么事，就别出来晃了，多陪着他。”
　　“嗯！”而南倾山，也难得的，听话了一回。
　　等他们从扶苍殿回来，已经是深夜了。
　　南倾山回到自己的院子，饶是这些人都各忙各的，现在也没有一个房间还亮着灯，都睡了。
　　他轻手轻脚的进了房，慢慢的走到床前，发现林霄已经睡了，脱下来的衣服，摆放的整整齐齐，鞋子也是，只是饭桌上的菜，竟是纹丝未动。
　　他刚想走到床边，去脱衣服，就见床上突然蹿起一个人影，拽着他的手腕，狠狠的用力一拽。
　　他没有想到会有这个变故，重心不稳，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都滚到了在床上。
　　“林霄，你怎么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霄就拿被子蒙住了他的头，压在他的身上，不顾他的唿唤和挣扎，像条疯狗一样的撕扯着他的衣服。
　　“林霄，等等……，我不是，不用这样！”
　　只是，林霄的动作，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继续下去，仅仅只是将他的衣服扒开，露出胸膛之后，就停了下来。
　　衣服扒了，胸膛袒露了，动作停了，空气凝固了，就连时间，也像是静止了，只有唿吸，先是一顿，而后开始粗重起来。
　　半晌，南倾山的头虽然蒙在被子里，但是他隐隐的听见了什么声音，是啜泣声，隐忍的啜泣声。
　　他掀开被子，没空打理凌乱的头发，只见林霄坐在他身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脖子下面，胸骨柄的位置。
　　这块胸膛遍布伤痕，而在纵横交错的伤疤之下，这个位置上，有一道月牙形的伤疤，有些伤疤，无论你转世轮回多少次，他都跟随着你，永不消逝。
　　他知道，林霄是在看这里。
　　“小鱼，我……”他想解释些什么，却不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为什么不告诉我？”
　　南倾山：“……”
　　事情都过去了，他也找到他了，又有什么好拿出来说的呢？况且这本来，就是他欠他的。
　　他连动情，都永远比他晚一步，又有什么，好拿出来邀功的呢？
　　“你们都拿我当傻子一样煳弄，你不说，师尊也不说，要是我不爱你，不愿意去救你，你又要如何？打算这一辈子，只在边上看着我吗？你就真的，不在意我的感受了吗？我就不能，跟你一起分担这些事吗？”
　　豆大的泪水伴随着他的哭诉，啪嗒啪嗒地，落在南倾山的胸前，温热的泪水落下来，就像是烧红的火星子一样，灼的他生疼，皮肤疼，心也疼。
　　他坐起身，林霄身上只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里衣，他轻轻的一扯，就扯开了他的衣服，露出了他的左胸。
　　衣襟掀开，露出来的不是白净的皮肤，而是藏青色的鳞片，整个左胸都是，而这在一片鳞片当中，有一处微微泛红。
　　他想起在无尽之海时，他问林霄，是怎么打开结界的，但是林霄不肯说，于是他只好去问忱虔。
　　“你是怎么打开入口的？”
　　忱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看着林霄说：“他给了我一片鳞片，一片带着鲜血，刚刚生拔下来的鳞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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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难得温情
　　那个时候，忱虔转头看着他，感慨的说：“跟你一样，都是疯子，不过，你们很相配。”
　　这块微红的印记，就是他生拔龙鳞留下来的，难怪，刈芜要问他怎么样了，甚至还当着他的面，公然想要上手，扯他的衣服。
　　他知道，林霄总有一天会知道所有的真相，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还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对着林霄，尤其是流着泪的林霄，这种时刻，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种时候，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他一点点的轻柔的，吻掉林霄脸颊上所有的泪珠，这是他现在能给的所有安慰和温柔。
　　他左手轻轻的搭在林霄的后脖颈上，右手轻轻的揉着他的伤疤：“还疼吗？”
　　林霄止住了啜泣，声音还有些哽咽，“你还疼吗？”
　　“我不疼了，……小鱼，我早就不疼了。”在碰见你的那一刻，所有的伤痛，都化作云烟了。
　　“那我也不疼了。”
　　林霄跟他贴着额头，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的胸骨柄处。
　　他这点伤，又该怎么跟他比，他凭什么，在他面前，喊疼这个字。
　　“你怎么敢啊，你可是最怕疼了？”
　　“因为我要救你！”为了救你，我什么都敢做。
　　南倾山有些愧疚的说：“小鱼，之前我有错，是我太自私，将你拉入了我的世界，让你跟我一样，双手沾满鲜血，你原本，可以无忧无虑的过一生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所以你才会如此，后来更是因为我，我……。”
　　南倾山欲言又止。
　　他想了想，接着说道：“是我负了你，为了你，我心甘情愿做任何事，你不需要觉得亏欠，我永远都欠了你，是我亏欠了你。”
　　“你这个混蛋。”林霄偏头，一口咬在他的脖颈上，两颗尖利的虎牙，微微的刺进他的皮肤。
　　“嘶……”南倾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子是真的生气了，下嘴一点都不留情面，活像是想生吃了他一样。
　　“真的这么恨我？”
　　他这一开口，林霄咬的更凶了。直到嘴里感觉到一丝腥甜的血腥味，他才渐渐的松口。
　　他这一松开，齿痕之处，微微有些鲜血渗了出来。
　　南倾山没有空管自己的脖子，而是掰过他的头，将食指探进了他嘴里，用指腹轻轻的磨砂着他的牙齿。
　　调侃着说：“让我看看，是不是属狗的，怎么这么喜欢咬人呢？开心就咬肩膀，不开心就咬脖子，还咬嘴唇和舌头。”
　　他这一说，林霄干脆上下颌一合，咬住了他的手指。
　　“嘶……”
　　听到他倒吸一口凉气，林霄才松口。
　　南倾山抽出自己的食指，指腹上清晰的印着两颗牙印。
　　他轻轻的挑起林霄的下巴，轻佻的说：“林神医，我浑身都让你咬了个遍，你可得对我负责，不能始乱终弃。否则，我可是娶不到媳妇儿，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林霄本来还很生气很委屈，被他这么一闹，瞬间破了功，剩下的只有气愤了。
　　“你个王八蛋。”林霄一圈砸在他的胸口，这跟平日里玩闹的耍花腔不同，是真砸，只是没有用灵力而已，毕竟舍不得。
　　“我们从来就没有谁亏欠谁，你也不欠我的，为你做的一切，也都是我自己愿意的。你要是再敢说什么亏欠不亏欠的。”
　　忽然林霄向下望了一眼，有些威胁的意味说：“我就废了你，让你真的娶不了媳妇。”
　　南倾山一笑，亲了他一下，“不娶，有你一个就够了。”
　　“这还差不多。”
　　忽然，林霄双手并用，捧起他的脸，认真的说：“从前的事，什么都不重要了，我们已经在一起了，这就是最好的。不管虞之这一次想要做什么，除非是死，否则，我都不会再放开你了，你也是，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准再推开我了。”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南倾山一直在磨砂着他的鳞片，这鳞片还很软，比慕禾的还要软上一些，就像是条幼龙，一条刚从龙蛋里孵化出来的幼龙。
　　南倾山：“这些，都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
　　林霄老老实实的说：“过完年之后就开始长了，到了无尽之海后，越长越多，现在都变成一大片了。”
　　南倾山怔然，难怪那段时间之后，这小子一直不让他碰，睡觉的时候，还老是忍不住的蹭胸口，原来都是因为长鳞了。
　　也亏得这个小傻子，能一个人忍那么久。怕是殃兮也是因为，在疗伤的时候，看见了他胸口的龙鳞，所以才敢赌这一下，让他们回无尽之海。
　　林霄：“丑吗？”
　　南倾山：“……”
　　他该怎么说，一半是肉色的皮肤，一半是藏青色鳞片，怎么看都不是好看的样子吧？可是他能直接说吗？当然是不能啊！
　　好不容易追回来的媳妇儿，能因为这点小挫折，就将他气走吗？那不能够啊！
　　见南倾山不说话，林霄追问道：“是不是丑了，你就不喜欢我了，要跑去娶别人了！”
　　南倾山满满的求生欲：“一点都不丑。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你。”
　　“哼，口是心非。”林霄满脸，我都看穿你了的表情：“我都看见了，你这个负心汉，无尽之海你设的幻境中，你这家伙竟然去娶了别的女人，还是，还是个没有脸的女人，我说你要是寂寞难耐，你娶个我不好吗？娶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这家伙，我给你说，你这样见异思迁，三心二意，我是会生气的，我一生气，我，我就……”
　　林霄话还没说完，也不知道哪句话刺到了南倾山的神经，他忽然抱着林霄一翻转，就将林霄压了下去：“嗯，娶你，都只娶你。”
　　“唉，你干嘛，我话还没说完呢……”
　　南倾山重重的亲了林霄一下，“不是你把我扑在床上的吗？”
　　林霄：“……”确实是，“但是……。”
　　“你不想要我？”
　　“……”想啊，谁不想。
　　“那你喊停做什么？”
　　“……”
　　“难道你将我衣服扒了，就是想看着我的身子，什么都不做的跟我躺着聊天的？”
　　“……”
　　林霄想了半天，是啊，人是他扑到的，那他在犹豫什么？这是他的人，花前月下，水到渠成的，为什么要拒绝？
　　看着他呆愣住的样子，南倾山忍不住笑了一声，但是也只是轻微一笑，因为他怕林霄会觉得丢面子，然后真的不给他碰了。
　　于是林霄在呆愣之中，又错失了一次先机，又没能实践他学到的多种理论和技术。
　　第二天的时候，南倾山难得的没有早起，也没有叫林霄起床，而是一直躺在床上，在陪着林霄一起赖床。
　　自从他们心意相通之后，床上摆着的两个枕头，都只是为了对称好看而已。对林霄来说，他的胳膊比枕头舒服多了，还自带防落枕功能。
　　每一次，林霄睡在他怀里，都会很安心，从来没有做过噩梦。而他，有林霄在的时候，也从来就没有想起过这些年的苦恶，哪怕是冥界的那些年，都没有了。
　　此刻林霄就窝在他怀里，枕着他的胳膊。或许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刺激到了林霄，他此刻一只手紧紧的抓在南倾山的腰上，另外一条腿，也搭在他的腿上，弯曲着，就像是要将他牢牢的套住，以免逃走。
　　林霄的睫毛很长，弯弯的，闭着眼睛的时候极其好看，还有这个小家伙，一直都改不了的毛病，就是睡觉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的微微嘟嘴，像小金鱼一样，红润的嘴唇嘟起来，还甚是好看。
　　真好看，南倾山忍不住在心里夸赞道，不愧是他看上了的人，哪里都好看，越看越好看。
　　只是，那块微红的伤疤，一直在刺痛着他的心。
　　林霄翻了个身，发现身边还有个庞然大物，迷迷煳煳的睁眼，“……倾山？你怎么还没起啊？”
　　话是这么说，但是林霄却转了回来，双手双脚并用，将南倾山死死的圈在他的范围里。
　　既然他没起，那就不怪他不让了。
　　“嗯哼。”南倾山回抱着他，将他搂了搂，调整到一个让他最舒服的姿势。亲了一下他的额头，“没办法，小媳妇还小，不肯起床，得要相公陪着才行。”
　　“哼，谁是你的小媳妇。”林霄将头埋在他胸口，只能发出轻微的鼻音：“你是不是，又要干什么坏事了，所以才这么殷勤。”
　　南倾山胳膊瞬间一紧，林霄也被惊的清醒。
　　可是他等来不是南倾山的坦白，而是一个绵长的吻。
　　半晌，南倾山才意犹未尽的放开他，言语含煳的道：“夫人倒是提醒为夫了，时日还长，是得做点坏事，来消磨一下时光才行。”
　　林霄：“……”
　　他本来就还没睡醒，又乍然被吻的头脑更加不清晰，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他挣扎着翻身，想要离他远一点：“不行，我不行了，你不，不能再来了，我要睡觉，……你堂堂扶苍派少主，要注意节制，不可白日宣淫，我还小，我要脸的，我还要长身体，你快起床出去办事吧！”
　　林霄手脚并用的将他推开：“我要睡回笼觉了，你赶紧走！”
　　见他被吓得语无伦次，南倾山又好笑又心疼。
　　但是真的不怪他，最多他们两个一人占一半的原因，毕竟这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情，不能全赖他吧？
　　于是我们堂堂扶苍派的少掌门，在早晨求欢被拒之后，又厚脸皮的贴了上去。
　　他将林霄抱得死死的，贴着他的耳朵说：“我们一起睡一会，我也困了。”
　　于是，这一天，整个扶苍派的人，就没有见到少主和林霄，就连慕禾都没有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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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大厦将倾
　　从他们回来开始，慕禾就大老远的看了南倾山一眼，而林霄呢，虽然她见着了，但是她觉得她林霄哥哥就好像魔怔了一样，古里古怪的。
　　这一天，玄彧也难得的没有催她练功，两个人一起在玄彧的药庐炼丹，慕禾拿着药钵捣药材，鬼神神差的问玄彧。
　　“师尊，爱会消失是吗？”
　　“怎么了？”
　　“为什么我觉得，自从爹爹和哥哥在一起之后，爹爹都没怎么看我了，他不喜欢我了吗？还是我做错了什么事，又惹爹爹不高兴了。”
　　玄彧看着这姑娘的傻样子，就跟当年的小鱼一样，整天都在担心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事，让别人不高兴了，殊不知，自己就是最傻，一直在默默的付出的那个。
　　“没有，你爹他，只是更加喜欢你哥哥而已。”喜欢到，不惜自己的性命，一次两次。
　　“快把药材捣好，师尊等着用呢！……别整天瞎想了。”
　　“哦！”
　　慕禾听话的捣鼓了半天的药材，又问玄彧：“师尊，我们炼这么多丹药做什么？”
　　这些丹药，有好多都是慕禾还没有见过的，玄彧也还没来的教她。毕竟学东西，就要由浅入深，由简入繁。
　　看着已经炼了一桌的丹药，玄彧一阵叹气，摇头说：“谁知道呢？反正也没有什么用，瞎浪费吧！”
　　“啊？”慕禾一双求知的眼睛瞪得老大，乖巧的说：“浪费还炼，师尊你不是最怕浪费的了吗？”
　　平日里她想吃几颗不重要的丹药玩玩，玄彧都觉得浪费，不愿意给，怎么的如今还主动浪费起来了。
　　这山上，果然一个都比一个不对劲了。
　　这些日子，南倾山不催林霄练剑，玄彧也没催，林霄还觉得，是不是因为他记忆恢复了，灵力强劲了，所以他们都不再催促他了。
　　毕竟就这两次他的表现来看，很有他当年的风范，尤其是他重新站到了刈芜的背上的时候，那种所向披靡的感觉，所有的妖物都要臣服在他的剑下。
　　这天，林霄百无聊赖的躺在院子的躺椅上，吃喝玩乐，让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南倾山也能跟着他一道享受。
　　林霄忍不住的问道：“倾山，外面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吗？联军的事情，顾安言的事情，飞瑶的事情，她跟落英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还不回来？”
　　要说起来，自从降夷山出现动荡，他们几个人分开之后，到现在，一行人也愣是没见过几面。
　　朝离他们虽然说，跟他们住在一个院子里，但是这些日子都是早出晚归的，他每天又都赖在床上不肯早起，因为愣是没见着。
　　而故飞瑶呢，那天破阵之后，就跟顾安言一起，带着她师尊的尸身，去了平丹城。
　　因为都没人知道故师太是何方人士，因此故飞瑶就决定，回到平丹城，去寻当年家人的荒坟，将故师太与她家人葬在一处，日后也好供奉。
　　担心外界不稳，于是顾安言陪着她一起去了。
　　而舒临安舒掌门，说来也是惊奇，在这件事过后，竟然自己醒了，本来玄彧还说，连他都没有太大的把握，不知道他何时才会醒，却没有想到，他早早的就醒了。
　　于是陆修远在将门派整修完善，将一众琐事打理的差不多了之后，就将他接了回去，自己照看。
　　只是，明明所有的人，都忙的不可开交，只有南倾山，还能整天的赖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起吃喝玩乐，一起堕落。
　　“那些，都不需要我操心，有的是人会去打理。”
　　“你这是甩手掌柜了？”
　　南倾山不说话，只是给了他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林霄后知后觉，“说起来，在喻风山庄好像也是，大小的事情，灵嘉和灵均都能解决，你好像还真的不用管什么事。”
　　他想，到了山上，又有这么多的长老，每个人管一点，分下来，确实根本就不用他操心。
　　而且，知道了两个人的身份之后，林霄也更加的觉得，他们也不敢让他操什么心。
　　总结起来，林霄也就没有什么疑问了，释然了，不纠结了。
　　“倾山，我们什么时候回喻飞山庄？”
　　南倾山手下一顿，然后继续给林霄剥着葡萄皮，“你想家了吗？”
　　“想了啊！”林霄匆匆咽下嘴里的葡萄，忙说：“可想了，山上没有家里好玩，家里人少，安静，自在，那是我们的家。”
　　“嗯！”南倾山神色不明的回了他一句。
　　半晌，林霄狐疑的看着，继续追问着：“那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去？”他想求个准话，定个日子。
　　“就快了。”
　　“好吧……”
　　南倾山不给准话，林霄兴致缺缺的。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他觉得嘴里的葡萄虽然剥了皮，但是也不怎么甜了呢！
　　他靠在躺椅上，木讷的张嘴接受着南倾山的投喂，他看着天，忽然想到了什么。
　　“倾山，”他忽然挣了起来，“魔界之门的封印，是我们两个人一起设下的，纵使我们死……”
　　他想了想，觉得虽然是事实，但是这个词用得不太好，于是改口道：“纵然是我们两个人都身陨了，但是那个封印，还不至于这么脆弱吧？”
　　要知道，当年他们两个人，可是满战力的战神啊！
　　一个纯种的黑龙，一个天生的鲲神，他们二人合力布下的封印，怎么可能脆得跟张纸一样，被一个奇奇怪怪的九歌大阵，给破了呢？
　　“林霄，我的心法和法术，都是跟华阳尊神学的。”
　　跟华阳学的！
　　林霄怔然了。
　　没错，慕霄是跟华阳学的，而他虽然心法是自己独一门的，但是有许多的术法，他也是跟慕霄学的。
　　而这个封印法阵，就是华阳交给慕禾的术法之一，而华阳所教的弟子，却不止是慕霄一个人，另外一个，才是得华阳真传。
　　“是小凤凰搞的鬼？”
　　“大抵是的！”
　　林霄整个人都要炸裂了，他怒气冲天的说：“他到底要干什么？尊神费尽心思要守护人界安定，护卫六界和平，甚至为此付出了生命，他倒好，白费了他的心血和教导不说，现在还要直接，将尊神守护的东西一一毁了？”
　　“他是疯了还是脑子进水了？这不是小白眼狼一个吗？枉费尊神如此疼他！”
　　林霄一个人说的义愤填膺，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他小心翼翼的瞅了南倾山一眼，发现他神情没有什么异样，才继续说道：“那现在封印已除，虽然你与几位长老合力，再次将它封印，但是我们终究灵力有限，无法跟神力相比，也就是说，这魔界之门，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开启是吗？”
　　“嗯！”
　　南倾山简单了回了这么一句，但就是这么一句，就足够让林霄心中骇然的了。
　　他们的灵力有限，而几位长老离开神界已久，并且被除了神格，如今的神力虽然在人界之中，无人能敌，但是若是碰上魔界大规模入侵，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抵挡不住的。
　　更何况，此次降夷山动，将妖界之门也给震了出来，并且那个封印，也被毁了。
　　“若是妖魔两界同时发动进攻，人界岂不是……”林霄分析到最后，声音慢慢的变小，最终消失，变为静音。
　　先是降夷山动，将刈芜变为没有意识的傀儡，让他大杀四方，大开妖界之门，放出无数的妖怪。
　　后是人族集结，自相残杀，然后君揽臣开启九歌大阵，魔界之门开启。
　　这一切，看似没有关联，但是为什么，偏偏那么凑巧。
　　如果降夷山那一次，不是因为他还保留神智，那么别说是重新封印妖界之门了，就是刈芜，人界的人都拿他没有办法。
　　若是真的那样了，刈芜会做出什么事？那些妖怪，又能在人界造成怎么样的后果？
　　为什么偏偏，在他们去无尽之海时，人族集结了，若不是他们恰好灵力大涨，到了将破之境，那么魔界之门，必然封不上的。
　　若是这一切，都是有人操控的，那么他的目的，难道就只是覆灭人间，杀人了事吗？
　　“倾山，”林霄小心的问他：“这一切，都是虞之干的是吗？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也知道是吗？”
　　此刻，林霄开始梳理，他们遭遇到的所有的事情，这些事情，看起来都是恩恩怨怨，但是又都有着联系。
　　南倾山没有回答，林霄想到了什么，问道：“是不是长榆告诉你的？他的眼睛，能看见，是吗？”
　　南倾山还是没有回答，只是手上微微一顿，略微的低下了头。
　　算是默认了。
　　林霄，全部猜中了。
　　他喃喃道：“真的都是虞之干的！”
　　难怪，他在沐荫城能杀了他们，但是不敢动手。
　　“可是，我们现在要怎么做，才能阻止这一切，若是阻止不了，我们又要拿什么来应对呢？”
　　虽然虞之不能亲自动手了解他们，但是妖魔却可以。
　　“林霄，别怕，万事都有我，我会保护好你的。”也会保护好这人间，即使是以凡人之躯。
　　他安抚着林霄：“船到桥头自然直，办法总会有的，况且，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什么办法？”林霄殷切的问道，他是真的很想知道，他不要五五开，他要的是万全之策。
　　看着他这一脸担忧的神色，南倾山往他嘴里，强行塞进一颗剥好了的葡萄，安抚性的抚摸着他的头说：“明天就告诉你。”
　　南倾山想了想，补了句话：“万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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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万全之策
　　当晚，因为南倾山承诺林霄，明日就将那个对付虞之的法子告诉他，所以林霄早早的就睡下了，为了第二天养足精神。
　　而当林霄睡着之后，掌门南风言来到了他们的屋外。
　　南倾山：“都准备好了吗？”
　　“嗯。”南风言点点头，随后他看着林霄睡着了的样子，实在是跟以前完全不同了，没有那种战场上的杀伐气。
　　他问出了心中压抑已久的话：“你真的，都想好了吗？这一次过后，或许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南倾山叹了口气，而后坚定的说：“风言，苟且偷生虽能躲一时，但也仅仅只有一时，若是破釜沉舟，却能为所有人赢的一线生机。天下是我的责任，可是他是我的逆鳞。如今再相逢，这个世间，再也没有什么，比他更重要。”
　　哪怕是用我的死，来换他的活，更何况，就这区区天雷而已，我也不一定就会死。
　　“唉。”南风言摇摇头，知道自己劝不了他，“既然你意已决，大殿那边也都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
　　扶苍殿内，掌门南风言、以及蒽茝、固芳、申椒、幽乐几位长老盘腿而坐，南风言在前，几位长老在后，而在南风言的前面，是林霄，南倾山就跪坐在他前面搀扶着他。
　　但是，他的身上，绑着几根缚仙绳，一双手从臂膀到手腕，都被绑的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至于大殿的另外一头，慕禾不知怎地也晕了，靠坐在椅子上，身上同样都是被缚仙绳绑着。
　　而大殿之外，广场之上空空如也，但是在隐秘的角落之中，扶苍派的弟子，遍布各地。
　　而大殿屋顶之上，东南西北四个角，全部都站着一个人，每个人手中的剑都出鞘了，警惕的看着四周，至于刈芜，则是站在最中央。
　　整个扶苍派的气氛都紧张至极，但是唯独没有看见玄彧长老，林霄的师尊在何处，没有人知道。
　　殿内，南风言与林霄对视一眼，二人心中有数。
　　随后，南风言以及一众长老开始运力，几位长老将自身的灵力，渡到了南风言的体内，而南风言，则是在最前方，将自己的灵力，以及他们渡过来的，全部都渡到了林霄的体内。
　　神力渡到了林霄的体内，霎时间，红蓝银白三股互相交缠，在他体内不停的流窜，只是这一次与之前不同，现在他们是有规律的运行，从心开始，沿着血脉和经络，不停的疏通，并且在游走的过程中，三种颜色的灵力开始混合，最终变为一股淡紫色。
　　起先在灵力入体的时候，林霄并未什么感觉，仿佛还在沉睡一般，而当三股灵力在体内流窜之时，林霄眉头轻皱，似是极不舒服，等到三股灵力柔糅合为淡紫色的一股时，他彻底的惊醒了。
　　林霄勐然睁开眼，眼中出现了跟刈芜一样的火焰，他看着眼前的南倾山，眼中的火焰燃烧的更加熊烈。
　　“这就是你的万全之策吗？”他大声的质问着南倾山，双手紧握成拳，想要挣脱身上的缚仙绳，可是这缚仙绳实在是太多了，他根本就挣扎不开。
　　“你明明说好再也不欺我瞒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告诉我，让我与你一起承担，如今这一切，就是你的承诺吗？”
　　林霄怒火中烧！愤怒的盯着南倾山，眼神就好像要活吃了他一样。
　　体内灵力在窜动的感觉他太熟悉了，这就是他修得大能，将破未破的感觉。本来他们回了一趟无尽之海，他们两个人都快要到这个境界了，他以为，可以再等等的，他们可以一起飞升的。
　　但是现在，他就这样，被绑在了这里，被他们强行输入灵力，强行进行突破飞升。
　　源源不断的灵力还在往他体内流来，助他突破。
　　林霄挣扎着大喊：“你们放开我，放开老子。”
　　可是南倾山只是看着他，没有说一句话。
　　片刻之后，林霄体内的灵力终于聚集到底，就好像是一个固定的容器，水满将溢，要么就是任由这水溢出来，要么就将瓶子升级，将容积扩大。
　　“啊……”林霄痛苦的皱眉，这灵力在体内的速度加剧，将破未破的感觉，给他带来了极大的痛苦。
　　“混蛋，你们放开我，我不替你们去守这人间，你们放开我！”
　　我从始至终，想要护着的，就只是慕霄一个人。
　　可是南倾山没有喊停，几位长老也不敢停，更何况这种时候，根本就不能停。
　　片刻间，林霄周身的灵力聚集成团，而后像一颗炸弹一样，勐地炸裂开来。
　　“啊……”一声长而痛苦的喊叫响起，传遍整个扶苍派。
　　与此同时，没有月光，也没有星光的天空，发出了一声闷雷，这声音，响彻了天地。其他几派的人，全部都被惊到了，纷纷出门查看。
　　而后，狂风大作，雷声不断，一点小小的闪电开始出现，一下一下的，噼亮的这本来漆黑的夜晚。
　　闪电的光和烛火相应，照出了南倾山脸上的欣喜和痛苦。
　　“南倾山……”林霄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他的痛苦还在持续，并未因为这一下而消失。
　　面对着林霄的愤恨，南倾山对着他倏尔一笑，眼神突然变得温柔，低声的跟他说：“等我回来！”
　　闻言，林霄心中一惊：“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
　　可是南倾山没有回答他，而是将慕禾扔了过来，反手，就布了个结界，将他们两个人罩了起来，然后转身往外飞身而去。
　　雷声一下比一下响，震耳欲聋；闪电一下比一下勐烈，刺的人眼睛生疼。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更是刺的林霄心中一阵生疼。
　　“你回来，你混蛋！这是我的天雷劫，应该我自己承受，你凭什么替我挡。”
　　可是南倾山走的那般决绝，连头都没也回！任凭林霄的声音淹没在电闪雷鸣之中。
　　南倾山飞身而去，站在广场的中央，双手握拳，仰着头，无视刺眼的闪电，注视着天空，就好像要与他较量一番，拼个输赢。
　　轰隆，轰隆，轰隆，雷声不停的在作响，嚯，噼里啪啦，第一道天雷降下，准确无误的噼在了他的身上。
　　天雷噼到南倾山身上，噼里啪啦的滋滋作响，可是南倾山只是双手紧握，依旧仰着头，咬着牙，将所有的痛苦和呻吟，全部都湮灭在自己的喉咙里，一丝未溢。
　　这一道天雷噼下，屋顶的是个人，都被震到了。
　　“公子……”几个人心中痛苦难耐，但是他们也不敢喊出来，因为面对着天雷，他们无能无力。
　　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按照公子的吩咐，抵挡住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情况。
　　轰隆，轰隆，随着雷声的响起，第二道天雷，也降了下来，这一次也是准确无误的噼到了南倾山的身上。
　　南倾山欣然承受这这一道一道的天雷，但是其他的人，全部都心如刀绞。
　　“南倾山……，你这个王八蛋。”林霄在殿内，结界阻拦着他，身体上的痛苦束缚着他，缚仙绳禁锢着他。
　　一阵一阵的雷声接连不断的响起，他看不到南倾山的身影，但是他能看到那刺眼的闪电，一道接着一道的，往同一个点噼去。
　　那里，就是倾山的位置吧！是他，在用凡躯，硬接这天雷，这本该属于他的天雷。
　　林霄挣扎着大喊：“掌门，长老，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可是事已至此，几位长老根本不可能听林霄的话，哪怕林霄像上次一样，跟他们秋后算账，他们今天，也必须要将这件事完成。
　　“南风言，你们敢以下犯上了吗？……固芳，你们收手啊，……小乐，连你也不听我的话了吗？你到底是我沧灵之海的鱼，还是他无尽之海的兵！”
　　“怀山，……我！”
　　因为林霄的呵斥，幽乐也有了些动摇，在她这里，怀山，永远都比慕霄重要的多。
　　南风言：“幽乐！”
　　南风言一声呵斥，幽乐挣扎了一番，而后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对不起，怀山，我们必须这么做，你若怪我，我也要做，我会请罪的……”
　　轰隆轰隆轰隆不断，天雷还在一道接着一道的噼在南倾山的身上！
　　突然间，乌云密布的天空，开始出现了一丝亮光。
　　这亮光撕开了浓密的乌云，从它们里面钻了出来。
　　刈芜盯着那道亮光，喃喃道：“他们来了！”
　　朝离几人纷纷开始戒备，强忍住心中的疼痛，全神贯注的盯紧天上的亮光。
　　屋内，林霄一刻都没有放弃挣扎。
　　他声嘶力竭的唿喊着，怒骂着，但是这几个人，就像是没有心的人样，无视他所有的请求和怒骂。
　　“你们凭什么决定我的人生，凭什么要他替我受天雷，我替他受难道不行吗？……南风言，你们放开我。这天雷的厉害你们再清楚不过了，他只是凡躯，他根本就受不住的，他会死的，你们难道，真的愿意看着他再死一次吗？你们难道，要亲手送他去死吗？你们在他身上倾注了多少心血，就这样舍得吗？”
　　“你们放开我，放开，放开老子……”
　　喊道最后，怒骂声全部都变成了哭喊，任谁听了，都会撕心裂肺。
　　“慕禾，慕禾，你醒醒，你帮帮我，你帮帮我……”林霄病急乱投医，看到慕禾就躺在他的身边，就开始近乎疯狂的喊着她，甚至歪倒身子，想要脚去蹭她。
　　但是任他如何喊叫，任这天雷如何作响，慕禾都在昏迷。
　　看着纹丝未动的慕禾，林霄知道，他们是做了准备的。
　　没有一个人会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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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战神归位
　　“啊……”一声痛苦的喊叫从外面传来，纵使这天雷如何作响，这喊声也还是在他们之中，脱颖而出，准确的传送到了林霄的耳朵里。
　　这是南倾山的声音，他终于是忍不住的，喊了出来。
　　林霄的脑子，在听到这声音的那一刻，有一瞬间的空白，而后痛苦和愤怒，占据了他的所有心绪，就连自身的疼痛，他都感觉不到了。
　　“倾山！”这一声唿喊，划破了天际，响过了雷声。
　　外面南倾山听到这一声，他听到了他的名字，他的嘴角伴随着痛苦微微上扬，然后继续心甘情愿的，承受着不断的雷劫。
　　“刈芜，刈芜你出来啊，刈芜，师尊，师尊，师尊，你们谁来帮帮我，谁去救救他，他不能死，我不要他死，殃兮你出来啊，师尊……”
　　刈芜在屋顶之上，林霄的每一声叫喊，他都听得到，他的痛苦声音，犹如符咒一样刻在他的脑海中，与之前的画面相重合。
　　尤其是他作为林霄的结契灵兽，二人共感，他能够感受到林霄的所有痛苦，心痛，无助，在听到林霄叫他名字的时候，他真的很想不管不顾的，掀了这屋顶，冲下去，将他带走。
　　可是他到底是忍住了，因为他也不再是从前那个冲动，好胜的小鸟了。他现在要保护林霄，保护南倾山。
　　更何况，让林霄飞升，才是最好的办法。
　　他强忍着心中的难过，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去听他的声音，死死的盯着上面的亮光，他知道，那是魔界之门。
　　可是，任他如何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如何的无视，林霄的声音，在嘈杂的雷声之中，还是那么的独一无二，每每都能入到他的耳朵里。
　　他如此，朝离几个人，亦然。
　　他们这一次一回山，南风言就将他们四人，召到了扶苍殿中，与几位长老一起，将南倾山和林霄的身份与过往，以及他们几个人的身份，全部都告知了他们。
　　他们几个人，都猜中了他们可能，会有一段难纠缠万分的过往，但是任他们怎么想，都不会想到，他们曾经，都是叱咤六界的战神。
　　可是一切虽然难以相信，但是又那么的合情合理。
　　南倾山，生来就一身伤痕，天资上乘，永远都是同龄人可望不可即的顶点，而林霄，出见明明什么都不会，但是一身灵力淳厚强劲至极，这一切，都在昭示着他们的不同。
　　而在他们震惊之余，南风言又将他们的部署，全部告诉了他们。
　　接连接受强劲的信息，他们一时间都缓不过来。
　　只有朝离，还能保留一丝清醒，他问南风言：“为何他们二人，不能一同飞升？为何，林霄不能自行承受这天雷劫？”
　　要知道，这可是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啊！
　　林霄突破飞升成神，可是公子却还是凡躯，为什么他们就认定了，灵力更加强劲的林霄无法承受，而南倾山却能！
　　但是南风言没有回答他，他们所有的人，都没有回答他，只是无力的低垂着头。
　　雷鸣闪电交相唿应，而天上的亮光，也开始发生了变化。
　　一道天雷从它旁边降下，但是忽然之间，这道雷没有降下来，反而是被吸引进去了，骤然间，这道亮光开始变大，形成一个深渊一样的漩涡。
　　忽然，刈芜突然显出了自己的翅膀，他燃起火焰振翅挥了两下，而后将双翅收拢，包裹着自己：“好朋友，我们又能一起战斗了，你开心吗？”
　　翅膀就有灵性一样，火光闪了两下。
　　刈芜欣慰一笑，而后他神色凌厉的看着天上，冷厉的就好像曾经的慕霄：“准备好了吗？要接客了！”
　　闻言，朝离几人纷纷戒备，魔界之门全部开启了。
　　轰，无数的魔物从里面跑了出来，直奔扶苍派而来。
　　顷刻间，所有隐藏在暗处的弟子，全部都跑了出来，护卫在了扶苍殿周围，不让他们进入扶苍殿，至于南倾山那边，天雷噼在他身上，根本就没有一个魔物，敢靠近他的身侧。
　　南风言：“众将听令！”
　　“在！”
　　“参战！”
　　“是！”
　　顷刻间，扶苍殿内只剩下林霄，南风言，以及慕禾三人。
　　林霄感受到了外面的变故，大声的求着南风言：“掌门，你放我出去吧？倾山一个人在外面根本不行的，他需要我！”
　　外面雷鸣声和厮杀声缠绕，嘈杂万分，到处都是唿喊，都是哀嚎，分不清到底是谁在喊，只是知道，谁都没有好过！
　　“林霄……”南风言转过身，难得的理会了他。
　　只见他神色有些难过和不得已的说：“这天雷劫，你受不住。”
　　林霄情绪激动：“我受不住，难道他就受的住吗？他有多痛苦你没听见吗？你就非得看着他再死一次吗？”
　　“有些事，不该我来说，但这件事，你听他的吧！他总不会害你，你只要记得，在他心里，你总是排在了第一位的，天下苍生，都比不过你了。”
　　说完，南风言就转身往外走去，但是他没有加入战斗，而是守在了扶苍殿的门口。
　　林霄孤立无援，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就只能听着外面的声音，任由这不断的嘶吼声，凌迟着他的心。
　　“南风言，南倾山，你们这些混蛋，你们凭什么决定我的人生，无论结局是什么，过程怎么走，都该让我自己选才是。”
　　“你们非要守护这天下是吗？你们就不怕我毁了它吗？……南倾山，慕霄！”
　　喊到最后，他的嗓子都哑了，是真的声嘶力竭！
　　而在外面，人类与魔物交缠在一起，相互厮杀，更有甚者，这一个扶苍派满足不了他们，他么从魔界之门出来，飞向了更远的地方。
　　刈芜领着朝离几个人，守在扶苍殿的屋顶，阻拦想要阻止林霄飞升的魔物，来一个杀一个，刈芜暂且不提，就连朝离，都杀红了眼。
　　天雷不断降下，而南倾山已经受了七十几道天雷了，这天雷一道更比一道强，但是他的力量，却在不断的被消耗。
　　也就等于是，他用最有力量的身躯，承受了力量最轻的天雷，而现在，他需要用最羸弱的身躯，去接下这最强的一道雷。
　　又一道天雷降下，噼在他的身上，滋滋作响。他浑身都是血，衣衫褴褛。
　　又是几道，电流侵蚀他的全身，他已经快到极限了。
　　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涌而出，在闪电的映耀下，像是雪花一样，他的双膝重重的跪在了地上，他终于站不住了。
　　他召出了倾山剑，握住剑柄，撑在地上，他抬起头，看着这天，看着上面的乌云，不断涌出的魔物，和不断闪烁的电光，用尽最后的力气，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还有两道天雷，再撑一会，雷劫历完，林霄就能飞升了，他的怀山归位，这些魔物，不过都是蝼蚁而已。
　　想到这里，他竟然欣喜的笑了笑。
　　轰隆，嚯！
　　又是一道天雷降下，他受住了，但是他倒在了地上！倒在了血泊中，有他的，也有别人的！
　　“公子！”
　　“慕霄！”
　　所有人都在唿喊着他，可是没有一个人敢随意靠近！因为这雷，会直接将他们噼得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他仰面躺在地上，看着一会漆黑、一会明亮的天空，他想起了当初，他第一次到怀山的时候。
　　他听不到别的声音，就连这震耳欲聋的雷声，都听不见，在他的脑海中，只有怀山一次一次唤他慕霄的声音，已经林霄叫倾山的声音！
　　天空骤然明亮了起来，这一下亮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这些魔物都被刺的睁不开眼。
　　只有慕霄，像是没有视觉一样，死死的盯着他，连眼都没有眨一下！
　　最后一道了，他想！
　　他动不了了，躺在地面之上，笑着迎接它，他闭上了眼，脑海里都是林霄笑着喊他的样子！
　　这一世，他值了！
　　不仅见到了他，他们还两情相悦，他也不需要再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拒绝他，他可以大大方方的牵他的手，抱他，亲他，要他，与他耳鬓厮磨，他可以毫无顾忌的告诉天下人，他爱他！
　　一切都很好了，只是到底又骗了他，没能兑现对他的承诺，没能带他回家，没能陪着他白头！
　　只是，这天雷没有按他预想的落在他的身上。
　　他疑惑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颗巨大的树木，这树木树干为红色，树叶为金色，金光耀眼，闪亮灼灼。
　　暾将出兮东方，照吾槛兮扶桑！
　　这棵扶桑神木的树根，就扎在他的身边，巨大的树干为他挡住了这一道天雷。
　　刈芜，朝离，朝落，灵嘉，灵均，就连几位长老，全部都愣住了！
　　这个变故，超过了他们所有人的预期！
　　硬接雷劫，神木震荡，金色树叶像雨水一般落了下来，飘落在南倾山的身上。
　　南倾山用尽全力抬起一只手，想要抓住什么，但是这树叶落到他的手上，就消失了，化为点点金光！
　　“殃兮……”
　　明明说了什么都不管的，结果，你还是，来了吗？
　　轰隆一声响起，扶苍殿的屋顶被什么东西给掀翻了，朝离刈芜等人飞速闪身躲过，而后，一条藏青色的应龙，从朦胧的烟雾废墟中飞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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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战神再临
　　这条应龙不断的在天空盘旋，唿啸，雷鸣声声声不断，就好像是在祝贺一般。
　　刈芜看着天上的应龙，欣喜一笑：“主人！”
　　而后他化为原型，燎烨着火光的双翅尽情的伸展着，往天上飞去。
　　南倾山躺在地上，落叶遮住了他的眼，但是透过这点点的缝隙，他是看见了，他笑了出来，那是他的人！
　　他的小战神，回来了！
　　刈芜飞到了林霄的身边，两人缠绕了一下，而后林霄化为人形，站在了刈芜的后背之上，他身穿一套银白色铠甲，手提言灵剑，铠甲和剑身，都发着淡紫色的光。
　　他看着不断涌出的魔物，和魔界之门，淡淡的说：“刈芜，干掉他们！”
　　“是，主人！”
　　战神归位，守在了魔界之门的入口，来一个灭一个，来一群灭一群，言灵剑一挥，所有探出身来的魔物，顷刻间化为灰烬。
　　战神归位，所向披靡！
　　上方的出口处被守住了，下方所有人都投入了战斗，虽然他们将灵力渡了一部分给林霄，但是他们到底还是神将，纵使万年未战，战神在前，他们的战斗力，也被激发，一如往昔。
　　因为林霄的镇守，渐渐的也没有太多的魔物敢涌出来，而后，林霄和刈芜分头合作，刈芜负责清理跑出来的魔物，林霄则是加固封印，将魔界之门重新封印起来。
　　如此，这场危机，终于是熬了过去！
　　林霄和刈芜飞了下来，下方所有人，都已经精疲力尽了，几乎都挂了彩。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这棵巨大的扶桑神木，原本枝繁叶茂，闪着金光，而如今，秃秃如也，只剩下一根红色的树干。
　　他拖着步子，慢慢的走了过去，就好像是害怕着什么一样，缓缓的前行。
　　他在树根下面找到了南倾山，将他抱在自己的怀里，他双手都颤抖了，不敢去探他的鼻息，也不敢去探他的脉搏。
　　他从来，都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害怕过，哪怕是他当年，被剔除神格，抽掉神骨，扔到烈焰深渊之中，都没有像这一刻，这样的怕过。
　　他从来都不害怕自己出事，他所求所想所愿，都不过是慕霄平安，是他能够得偿所愿罢了！
　　“小……鱼……”
　　呵，这一声唿唤，林霄霎时间连唿吸都屏住了，他死死的盯着南倾山，发现他没有听错，因为他真真切切的看见，他的嘴唇，微微的动了一动。
　　“小鱼！”这一声，比刚才要大了一些，他听见了，他还没死，还有气，还能叫他的名字。
　　“啊哈……，南倾山，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林霄的情绪，在听见他声音的那一刻，达到了定点了，他再也忍不住了。
　　我恨死你了！你差点就杀了我的爱人，也差点就杀了我！
　　若是他真的死了，他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他什么都敢做，包括搅得这六界，天翻地覆。
　　不过还好，他还没死！
　　南倾山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看着爱人英气勃发，气宇非凡，他欣慰的笑了：“你恨我也好，从前的种种，我今日总是算全部都抵了，从今以后，你只要记得，我爱你，一直都爱着你！”
　　爱了你生生世世，就连孟婆汤，都无法让我彻底的忘记你，你的名字刻在我的骨子里，你这个人，掺在了我的血液里，忘不掉，离不开！
　　说完，他的眼睛连一条缝都维持不了了，唿吸也在减弱，他的生命体征，全部都在一点点的消失！
　　“倾山，大龙，不要，不要睡，你看着我，你不要睡。”
　　林霄焦急的唿喊着他，最后声音都哽咽了。
　　“你敢睡，我就把所有的人都杀光，我就将人间变成炼狱，我要去无尽之海，杀光那里所有的生灵，我会坠入魔道，生生世世不能轮回，你起来啊！你混蛋！”
　　“南倾山！”
　　可是任他如何唿喊，这双眼睛，还是闭上了！
　　哪怕为神，在生死之上，也是这般的无能为力。
　　“师尊……，爹爹……！”
　　慕禾终于是醒了，她好不容易挣脱了缚仙绳，但是眼之所见，只有满地的尸身，一棵枯萎的大树，躺倒在地上的南倾山，以及心如死灰的林霄。
　　她飞速的跑了过来，但是越临近他们，她越是不敢往前走。
　　看着眼前的景象，她难以置信的摇着头，整个人都懵了。
　　她声音都在发抖：“不可能的，师尊和爹爹都很厉害的，他们不会死的。”
　　她慢慢的靠近，凑近这红色的树干，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要抚摸它，她的手都在发抖，将触未触。
　　她看着这颗树，喃喃问道：“你，你是，是师尊吗？你是我师尊吗？”
　　可是一棵枯树，又如何能给她回应呢！终究不过是一场独角戏罢了！
　　“禾儿，树都是有灵性的，万物相生，互为依靠。有些树生命力极其脆弱，稍有不慎就会枯死，还有的树，只要树根还在，就能枯木逢春，生生不息。每一根枝条，都是一个新的生命！懂了吗？”
　　“树，枝条，我有的，师尊给过我的。”
　　想起来殃兮跟她说过的话，慕禾手忙脚乱的在身上翻找！
　　而后，她想了什么，直接召出了她的合和剑。
　　“师尊，禾儿一定能救您的！”
　　她将合和剑贴到枯枝上，但是没有反应。
　　可是她还没有放弃。
　　她单手执剑，另一手结印，注入剑内，灵力随着剑身传到了枯木之上，而后，所有原本无望的人，都震惊了。
　　只见点滴青绿色的光芒，慢慢在根部聚集，最终化为一团，然后顺着慕禾的灵力，缓缓的上移，来到了她的合和剑上，最后顺着剑身，缓缓注入了剑穗之上的红色珠子之中。
　　而这合和剑以及珠子，就好像天生的为了接纳它而生的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的排斥反应，反而还主动的牵引着这股光芒，在它进去之后，更是像是一具坚硬的外衣一样，主动的包裹着它，保护着它。
　　这是殃兮的魂魄，还好，还有这点魂魄藏在树根之下，慕禾松了一口气，热泪顺着脸颊，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但是也仅仅是流泪而已，她咬紧自己的嘴唇，将所有的哽咽都咽进喉咙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不能哭，她不能哭，哥哥还需要她，她要坚强。师尊说过的，她是神龙，天生的神龙，不能给师尊丢人！
　　天微微亮了，扶苍殿屋顶被掀，只留一片空架子，广场之上，到处都是尸身，朝离他们几个人也都挂了彩，几位长老因为渡了灵力，他们的情况也都好不到哪去。
　　巨大的枯木之下，树根之旁，林霄抱着南倾山，愣在了那里，一句话都不说，眼中只有南倾山一个人，谁都靠近不了。慕禾抱着她的剑，蹲坐在林霄的身边，刈芜只能在远处，静静的守着他们。
　　忱虔嘱咐过他，要好好保护他们两个人的，可是他到底，还是没能做到。
　　整个扶苍派，一片死寂。
　　他们这些人，有曾经的战神，也有叱咤风云的神将，也有人间的佼佼者，但是除了千万年前，他们从来都没有那一刻，像这么狼狈过。
　　“我能救他！”
　　忽然，寂静的广场之上，想起了一个声音。
　　林霄不禁抬头，这个声音，他听过的！
　　忽然，他眼前闪现了一道白色的影子，朦胧的凌晨，这白光异样的吸引眼球，他看清了来人，正是冥王长榆，而这一次，不再是虚影，而是实体。
　　后院，南倾山的屋子里，所有人都在。
　　长榆让慕禾将玄彧炼的丹药都翻了出来，找了几种给南倾山服下，这时，慕禾才知道，她师尊为何要炼这些丹药了。
　　林霄眼看长榆一点都不着急，于是着急的问道：“你真的能救他吗？要怎么救？我该怎么做？”
　　长榆看了他一眼，神色不明。
　　他们上面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飞升的人和受雷劫的人，会不是同一个人。
　　“小鱼，为了慕霄，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刀山火海，上天入地，生死不惜！”
　　长榆看着林霄，他的眼中的坚定和急切，都不装的，一切都发自内心，都只是在顺着自己的心而已。
　　“好！”他看着林霄，他的那份坚定让他动容，他欣慰而又自信的说：“只要你敢，慕霄就能活，不仅能活，还能再次飞升！”
　　“再次飞升？”几位长老全都被长榆给搞的懵了。
　　南风言：“冥王殿下，敢问您此话何意？您明明就知道，慕霄将军他……”
　　“是！”长榆打算了南风言，“慕霄当年，被剔除神格，抽掉了龙骨，打入轮回，永世不得飞升。但是，若是我们能拿回他的龙骨，他这十世的磨难和功德，能让他直接飞升，无视神界的裁断。要知道，天之上，是人心，人定可胜天。”
　　蒽茝：“可是将军的龙骨，已经被神界扔到了烈焰深渊，化为了灰烬，如今，我们又该去哪里找呢？”
　　本来燃起了希望的众人，被这个事实给打回了原形，垂头丧气，失望至极。
　　“如今找不到，那就到过去去找。”
　　“你是说……”
　　“没错！”长榆胸有成竹的说：“身为冥界之人，一生不得日光，无情无爱，而冥界之主，天生就有所有人，哪怕是神，都没有的能力。一是预知未来，二是逆天改命，三，即是回溯时空。”
　　他们付出着代价，也获得着能力，所有的东西都是相互的。得失聚在！
　　他看着林霄，肯定的说：“我可以助你回溯到过去，拿回慕霄的龙骨。但是在这个法术之中，你若是意志不坚，或是心有杂念，那么你就会陷入混乱的时空，永远都回不来。如此，你不仅救不了慕霄，你自己也会消失。”
　　“你，敢做吗？”
　　林霄看着床上的南倾山，他最后一口气被封在了喉咙里，脸上苍白，没有半点血色，但是他的神情，却是这般的满足。
　　他一双手，在袖子下面握成了拳，他看着长榆的眼睛，斩钉截铁：“我敢！”
　　只要能救他，没有什么是他不敢去做的，他本就死过了一会，再死一次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就算是死，他也想跟慕霄一死起，拉着他的手，一道入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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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一只小慕霄
　　南倾山的屋内，林霄拉着他的一只手，躺在南倾山的身边。
　　几位长老负责护法，长榆施术，而这个术法，需要施术者源源不断的输入灵力。
　　林霄的神识随着长榆的术法，开始进入回溯，他在隧道里，看到了那些他不曾知道的东西，耳边响起了长榆交代的话。
　　“这个术法，主要是以慕霄的记忆，进而连接过去。而你以神识进入之后，那些人都看不到你，也感觉不到你，但你也仅有一次现身的机会，所以无论你看到了什么，知道了什么，只要那不是慕霄的龙骨，你全部都得给我忍住，否则，你或许能回来，但是慕霄，就回天乏术了。”
　　“还有，这一切都是以慕霄的记忆为主，能回到哪里，都是慕霄说了算，我也做不了主，你好自为之。”
　　看到这些画面，他知道那都是属于慕霄的记忆，而他并不知道。
　　他闭上眼睛，摒弃所有的杂念，心中只想着慕霄一个人。
　　他一遍遍的在心底告诫自己，他需要做的，就只是拿回慕霄的龙骨，除此之外，什么都不重要。
　　时光回溯，无尽之海。
　　只见海滩之上，一条黑色的幼龙搁浅了，他浑身干枯，挣扎着想要游回海里，但是他太小了，爪子也没有力气，动弹不得。
　　而这时，一个身穿月白色织锦长袍的男人出现了，正是慕霄口中的华阳尊神。
　　他看着趴在海滩上的黑龙，心中并未有多大的感想。万事万物，因缘际会，并不是所有的生命，都有幸能得到一次救助。
　　但是片刻之后，他发现这龙身似有些古怪，他施法将龙身偏移，只见这龙身之下，竟然有一枚赤红色的龙蛋，还有些细微的裂痕。
　　“你竟有此等仁心！……也罢！”
　　只见华阳尊神施法，召来一股海水，将他浑身浇了个遍。
　　这一股水的浇灌，本来没有力气的黑龙，竟然唿啸了起来，浑身也在不停的搅动。
　　然后华阳尊神眼神略微闪过一丝震惊，随即一挥手，这条黑龙，就化为了人形，变成了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怀中依旧紧紧的抱着那枚龙蛋。
　　华阳尊神走到了他的身边，这孩子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衣袂。
　　他蹲下身来，看着这个顽强的孩子，凌厉的眼中竟露出一丝温柔：“龙潜于渊，只待时机，一飞冲天，可上云霄，你我有缘，我赐你一名，唤为慕霄，你便跟着我，一同修炼可好？”
　　慕霄说不出话，只是静静的抓着他的衣袂。
　　就这样，华阳尊神将他带回了羽山，悉心教导，教他修炼。
　　在修炼的这些日子里，慕霄每日晨昏定省，会将早晨最甘甜的一杯甘露，送给华阳尊神，会细心的记下华阳尊神的喜好，为他折花，放在房中，会偷偷的躲在一旁，看他练剑。
　　只是除了救下他之时，华阳尊神有过那片刻的温柔之外，其余的时候，对于慕霄，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就连慕霄练功出了岔子，都没有生气，就连言辞，都没有激切。
　　就好像，慕霄于他，只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陌生人。
　　这一日，慕霄从书上看到，传道授业解惑，乃师徒之意。
　　于是，他自作主张的跪在了华阳尊神的面前：“传道授业，以为师也，师尊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起来，无需拜我。”
　　慕霄疑惑不解：“……，尊神授我法术，教我修炼，难道不是已经收我为徒了吗？”
　　华阳站了起来，背过身去：“我华阳尊神，终身不收弟子。教你修炼术法，也只是机缘而已。你若觉得有恩难负，那便早先修炼成神，与我一同守护这六界即可。”
　　“是，尊神。”
　　慕霄虽然不解，但是还是按照尊神的意愿，没有硬是拜师，但是在他心中，早就视华阳为师了。
　　而慕霄也真的没有让他失望，这万年间，一直刻苦的修炼，仅万年就飞升上神。
　　而在这之后，六界动荡，慕霄便一直跟着华阳尊神四处征战，最终平定战乱，而慕霄也因此被封战神。
　　只是在这之后，华阳尊神便消失了，慕霄回到羽山，发现那里，只留有一把剑，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看着空荡荡的羽山和那把剑，慕霄知道，华阳尊神他，一个人走了。
　　因此慕霄一个人，守卫六界数万年。
　　而这一年，慕霄在天界，发现羽山结界动荡，下来察看，发现并未是妖物入侵，而是华阳尊神回来了，身边还带着一个孩子，一个跟他当初一样的半大孩子。
　　这个孩子跟在华阳尊神的身边，而华阳尊神拉着他的手。看到慕霄从天而降，这孩子像是害怕，躲到了华阳尊神的身后。
　　“尊神，这孩子？”
　　华阳将这孩子从他身后拉了出来，他蹲下身，握着他的手，和蔼的说：“这是我的弟子，名唤虞之。虞之，这是神族的慕霄战神。”
　　这孩子看看慕霄，再看看华阳，在华阳向他点点头之后，才抽出自己的手，“虞之见过慕霄战神。”
　　所以这个孩子，是他的弟子，他消失了万年之久，一回来，就收了一名弟子，他可还记得，他曾经说过，他华阳此生，都决不收弟子的。
　　慕霄看着这个孩子，内心充满疑惑不解，以及失望。
　　忽然，一道传信符出现了，慕霄一挥手，当着华阳尊神的面，显出了上面的内容。
　　他本就是神族的尊神，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看着这信，华阳道：“既然火麒麟作乱，你就先行一步吧！你这些年独当一面，我很欣慰，有你镇守，是神界之幸。”
　　“是！”
　　慕霄抱着疑惑和不甘，走了。
　　因为林霄看到了，就在他听到弟子的时候，在他的广袖之下，他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直到要走，才缓缓的松开。
　　慕霄追随着火麒麟，来到了沧灵之海。
　　通过他的记忆，林霄才发现，慕霄并不是被他救了之后，才发现他的，而是在天上之时，就发现了他。
　　还有，他当时也并非是无暇顾及，才会被火麒麟所伤，而是在那一刻，他分了心，愰了神。
　　后来他将慕霄救回去之后，慕霄看着他，其实很多次，要不是怕他生气，他都想哈哈大笑了。
　　而跟小鱼相处的这段时间，也是他难得的片刻放松。
　　同时，他才发现，原来当初，看着背影，最后离去的人，不是他，而是云层里的那条龙。
　　慕霄回了神界，找到了央兮。
　　“央兮，你曾游历六界，可知一种生物，能够吐泡而愈？”
　　“嗯？”央兮一听，就来了精神，“什么样的，你说予我听听？”
　　“一种鲲，头大与身子一般大，有一双银白色的鱼鳍，不太聪明，可化泡治伤。”
　　说着，慕霄将自己的手掌送到他眼前，而后又示意他看他的后背，说：“任何伤口，只要被这鱼泡包裹住，片刻时间，便可复原，我的伤即是他以此法治愈的。”
　　“嘶。。。。。。”央兮倒凉吸一口凉气，他在脑海中思索着，想到了什么东西，“你所说之物应该就是鲲，而这化泡治伤的本事，只有始祖鲲才能做到。”
　　“呵，”央兮笑道：“你碰到的这条鲲，莫不是一条数万年，都难遇的返祖鲲鱼吧？”
　　“不过。。。。。。”央兮欲言又止。
　　“不过如何？”
　　央兮想了想，摆摆手：“算了，都是些假的。这小鱼现在何处，能带我去看看吗？我倒是想见识一下，这条不聪明，但是很勇敢的返祖鲲呢？”
　　“等着吧！”
　　慕霄悻悻离去，徒留央兮一个人在原地，百感交集。
　　这时六界虽然还算安稳，但是仍然有不少的妖物，在四处作乱。
　　战神殿中，南风言，固芳，蒽茝，申椒四人都在这里。
　　南风言：“将军，最近有一群妖猫，四处作乱，滥杀生灵无数，天君下旨，命我等将其清除。”
　　“此事不难，就交由你们去办！”
　　“是。”
　　固芳：“将军，最近妖界那边略有动荡，腾蛇篡位，将不死鸟一族赶尽杀绝，如今妖界之内，已经找不到不死鸟的踪迹了。”
　　“这不死鸟一族乃是天生的妖神一族，为天君钦点的妖界之王，腾蛇此番行事，未免太不将我们神族放在眼里。固芳，整军，你与我一同前往妖界，会一会这新晋的妖王。”
　　“是，将军。”
　　慕霄与固芳前往妖界，将腾蛇捉拿，押上了天界，天君震怒，诛杀腾蛇，另立妖界之王。
　　慕霄一回到将军殿，先去了供奉堂，然后才召来南风言。
　　“作乱的妖猫可有找到？”
　　“回禀将军，已寻到些许踪迹，今日他们似在沧灵之海，湘隅山上出没。好像是族群中正在繁衍，打算屯粮。”
　　“什么？”
　　还没等南风言回话，慕霄袖子一挥，人就不见了。
　　“将军。”
　　慕霄离开神界，直奔沧灵之海而来。
　　半空之中，他一眼就看到在半空中，被肆意玩弄的那条鱼。
　　那条鱼浑身是血，被抛来抛去，利齿深深的嵌入他的皮肉中，看的慕霄怒气冲冲。
　　他提着剑，俯冲之下，径直的朝着那只想要将他吃了的妖猫砍去。他一剑噼在这妖猫的脸上，而后化出龙身，用身躯去将他捞了起来。
　　他的龙身圈着这小鱼，发现他的心跳微弱，气息奄奄，顿时怒火中烧，杀心四起。
　　在这小鱼失去意识之后，他将海面上的妖猫全部杀光，然后找到湘隅山上的妖猫，废去了全部修为，赶出了湘隅山。
　　他将小鱼带回了海底，仔细的帮他包扎着伤口，给他输送着灵力，为他疗伤。他一遍又一遍的，试着修补他的鱼鳍，但是并没有用，他做不到。
　　他足足等了三天，这傻鱼才醒来，而这三天里，他竟然心中生出来一丝焦急，只是他自己都没有发觉而已。
　　这小鱼一醒来就拉着他说个不停，慕霄看的是真的好笑。
　　他老老实实的将他鱼鳍的事情，告诉了他，发现他一脸的难过，整条鱼都像蔫了的花一般没有精神，他就想要哄他。
　　于是就按耐不住的告诉他修炼，又拿出特地捎来的食物给他吃。
　　只是他这在里已经耽搁了好几天了，于是他设下结界，才只身离去。
　　他没有回头，因为离别是为了下一次的相遇。
　　后来，那一千年里，其实慕霄每隔一百年，都会来海面上，他盘旋在海面上，没有唿唤他，只是施法看见他在下面认真的修炼，他承认，这一刻他很欣慰。于是他在湘隅山中，盖了那座小院子。
　　再后来，他在战神殿中与一众将领议事，发现天象大变，似是有神飞升之像，他掐指一算。片刻之后，一众将领都惊呆了，他们的战神，这个不知感情，生杀予夺的孤傲将军，竟然难得的笑了。
　　而他在笑过之余，竟然抛下一干将领，直接走掉了。他们跟随着慕霄的身影，来到了九霄门外，只看到一条鱼一条龙，互相缠绕盘旋远去的景象。
　　从这一刻开始，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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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初战不顺
　　战神殿内。
　　慕霄坐于上坐，神情冷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气的气息，下跪一不知名将领，低垂着头，被慕霄的气场吓的瑟瑟发抖，而旁边站立的众位将领，均是低垂着头，不敢言语。
　　“你可知罪？”
　　“属下知罪。”
　　“罪在何处？”
　　“不该嘲弄他人，以下犯上。”
　　这种时候，一般的情况，都是见好就收，但是慕霄却反其道而行之。
　　他抬眸，扫过下站一干人等，不紧不慢的说：“你既知不该嘲弄他人，不该以下犯上，那你为何明知故犯？你是觉得，他初来乍到，可以任人欺凌，还是你觉得，本座好说话？”
　　这人被慕霄一番话弄得瑟瑟发抖，不知所措，只知道一个劲儿的磕头认罪：“将军恕罪，将军恕罪，属下们平日玩笑惯了，口无遮拦，本以为无甚要紧，一时失了分寸，冒犯了怀山上神，还请将军恕罪。”
　　这名将领连忙认错，态度可不畏是不恭敬诚恳，但是慕霄却不打算轻饶了他，步步紧逼着：“哦？平日玩笑惯了？你的意思是，本座治军不严，该与你同罪了？”
　　“这，属下不敢！”
　　慕霄看着他瑟瑟发抖的背嵴，并不打算如此轻饶了他，“罔顾军法，以下犯上，对本座不敬，三罪并罚，当属除了仙籍，打入轮回一千年。”
　　这将领被吓的连忙求饶：“不要啊将军，属下知错了，还请将军收回成命。”
　　说实话，修炼成仙本就不易，而慕霄此举着实是罚的重了些，但是在他的手下，不允许存在这种罔顾军法，胆敢以下犯上之人。
　　而下面的人，他们都是跟着征战数万年的人，都知道慕霄说一不二的脾气，没有一个敢求情。
　　“带下去！”慕霄神情颇为有些不耐烦。
　　这名将领被带了下去，余下的将领也都瑟瑟发抖，生怕下一个轮到他们自己，要知道，他们在下面，可没少一起编排怀山啊。
　　这要是真的追究起来，他们谁都脱不了干系。
　　慕霄冷冷的扫视过他们所有人，气氛安静到极致，半晌他才说：“过去如何，我不追究，但是我的人，你们不许不敬，没有人是一步登天的，他今后的成就，不是你们能企及的，我言尽于此。”
　　“是，将军！”
　　说完，慕霄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干将领满头冷汗，战神殿中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
　　慕霄平日虽然素来严厉，但是从未如现在这般，得理不饶人，而他所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告诉他们，他的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动一分的，哪怕只是言语，也不行。
　　待他回到将军殿，发现怀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很不开心。
　　怀山坐在院子里，显出自己的鱼鳍，一双宽大的鱼鳍，即使没有现出原形，依旧占了一个院子。
　　他不禁想起那些人的嘲弄之语，他摆弄着自己的鱼鳍，内心委屈至极。
　　他之前因为受伤，所以让鱼鳍变得不对称，那个时候很丑，就连慕霄都说丑，在海底出去觅食的时候，也会有动物过来，围着他的鱼鳍打转。
　　他知道，他们都在笑话他。
　　于是他修成人形以后，就很少化成原形了，但是他没有想到，好不容易飞升，鱼鳍修复，变成对称的一对。
　　慕霄本就说过，鲲鹏之大，覆山倾霄，可是那些人，凭什么以此来笑话他。
　　再加上他虽然跟慕霄住在一起，但是慕霄基本上都没有空跟在在一起，他也很少见到慕霄，每次慕霄出去除祟，他都想跟着一起去，但是都被拒绝了。
　　他突然一展鱼鳍，不快活的说：“明明之前就答应了我，等我飞升了，就将所有的事都告诉我的，明明都答应了，让我保护他的，骗子。天界没有一个好东西，又冷又没有吃的，还不如海里。”
　　慕霄就这样，站在门外没有进去，看着这个小鱼在吐槽他。
　　若不是今天恰好碰到，他或许永远都不知道，这个小鱼心中其实一直都这么委屈。
　　只是，他虽然不知道，但这委屈又是情理之中，因为天界，本来就是孤独的。
　　于是他来到了无尽之海，盘旋在海面之上，施了个法，片刻之后，一条龙从海底破水而出，正是忱虔神君。
　　他神情有些不痛快：“你怎的有空来扰我清闲了，若是神界之事，那还是别说了，我无心其他，只想寄情山水，自由自在，做个快活神仙而已，不求那些虚名。”
　　慕霄也不客套，直入主题：“我记得，你有一只不死鸟？”
　　“嗯？”忱虔来了精神，警惕的看着他：“你问这个做什么？他们一族活的不容易，就剩这一只孤苦伶仃了，妖族势力复杂，他就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冲动莽撞，修为也不算精湛，于神界并无助益，你莫要打他的主意。”
　　“你何时如此在意他人了？”
　　毕竟慕霄就这一问，忱虔自己就说了这么多。要说忱虔这个人，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这样倒是让慕霄觉得，此事或许可行。
　　忱虔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异样，而此时公然被慕霄说了出来，面子有些挂不住，他佯怒道：“要你管……。你战神殿的事情可处理完了？好端端的跑到我这里来消遣我，打听别人的闲事，也不怕失了你战神的面子。”
　　慕霄倒是不怕他，忱虔越是如此，这件事就越是有可能成，他也不再打趣忱虔，开门见山的说：“我还差个灵兽，我觉得他正好合适。”
　　“你？”忱虔一脸我看穿你的表情：“你还需要灵兽？怕是为了别人寻的吧？”
　　他看戏一般的看着慕霄，装模作样的说：“哎呀，这堂堂天界的战神，杀伐决断，孤高冷厉，怎么好端端就让别人，轻而易举的进了自己的府邸呢？这出戏，可有的瞧了！”
　　乍然被人揭底，慕霄心中也有些不悦，更何况小鱼还在生他的气呢！
　　于是这气便撒了起来：“看来你还是挺在意天界之事，我可去与天君讨个旨，让你来我麾下效力一二，你待如何？”
　　“哼，你以为我为何会探听天界之事。”
　　忱虔想了想，然后说：“这怀山心性倒是不错，只是他们二人，全部都胸无城府，一身上下除了胆子还是胆子，你确定，要将他们捆在一起吗？”
　　“忱虔，灵兽结契，也不是我一个人就能说了算的，还是得看他们二人的机缘，只是如今，去神界，是不死鸟最好的选择，你当明白。”
　　是啊，他又如何不明白呢？
　　“等着吧！”
　　后来就是慕霄带着刈芜回了神界，怀山强行与之结契。
　　但是结契之后，他们二人便开始同吃同住，一同修炼，而慕霄都只是在边上看着的那一个。
　　彼时，魔界动荡，战神殿中，南风言正在向慕霄禀报着情况。
　　南风言：“将军，不久前魔界动荡，四大将领之一的者士，带领手下的魔众往人界而去，公然在人界为祸，屠尽人界数座城池，人界难以抵抗。”
　　慕霄：“魔界妖孽不知天高地厚，视法则于无物，公然挑衅我天界威仪，诛杀！”
　　“是。”
　　将军殿。
　　“大龙，你们要去人界了是吗？是去除魔吗？我和刈芜最近修炼的很不错，我们也一起去吧？”
　　怀山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消息，一直缠在慕霄的身边，吵着要去。
　　慕霄盯着看着他，怀山立刻就老实了。
　　可是他闭上的也只有嘴而已，那双手还在不停的拉扯着慕霄的衣服。
　　“大龙，在湘隅山的时候，你答应了让我保护你的，你忘了吗？”
　　他怎么可能忘记，这个小家伙说过的话，他全部都记得。
　　他之前一直都有顾及，但是他已经飞升上神，这些事情，早晚都是要做的，与其让他跟着别人，不如让他好好的待在自己的身边。
　　只是，能留给他的简单快活的时光，就要消失了。
　　“好，但是你得跟在我身后。”
　　“没问题。”一听慕霄答应了，怀山高兴的雀跃，但是在慕霄面前，他到底还是忍住了。
　　“我去叫刈芜做准备。”说完，怀山一熘烟的就走了。
　　战场之上，怀山全然忘记了，出发前慕霄的嘱托，一到战场，他就冲在了最前面，但是无论他冲到何处，他永远都挡在慕霄的前面。
　　而他跟刈芜结契之后，修炼的更加迅速，灵力更是大涨，刈芜心中带着仇恨，而他心中带着执念，这两个人，杀的比谁都狠，完全不像是两个新上战场的人，倒像是两个修罗。
　　只是任他们再所向披靡，到底都还是两个孩子，就像忱虔说的一样，两个人都是毫无城府的人，冲动，无畏，在战场上，更是如此。
　　两个人轻而易举的，就被者士引入了圈套之中，而慕霄为了救他们，左肩结结实实的挨了那者士的一砍刀。
　　“慕霄。”
　　眼看慕霄受伤，怀山心中大怒，顿时心头火气，与刈芜二人，将这者士斩杀，打散了他的灵识。
　　这一战，神族顺利的诛杀魔界叛军，给魔界所有心有不轨的人，立了个下马威。
　　只是回到了将军殿，怀山想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站在慕霄的床边。
　　“伤哪了伤哪了，快让我看看！”殃兮又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火急火燎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他一进到屋里，先发现的不是慕霄而是怀山，他看见怀山低着头，一脸愧疚的杵在那，先是拉着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的，确定他没有什么伤之后，才回过头，理会床上的慕霄。
　　他一看到慕霄肩头上的伤，整件衣服都被鲜血染红了，打趣的说：“呦，是你伤着了啊，我还以为，又是小鱼伤着了，才这么火急火燎的把我给叫过来呢！”
　　自从上次见到了不死鸟刈芜，以及怀山那点不得了的小伤之后，殃兮心里就什么都明白了，再者他也是真心喜欢这小鱼，傻傻的又那么一根筋，待人真诚，可是难得啊！
　　这样的人，刚好用来套这些孤高冷厉之人，再合适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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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战神怀山
　　面对殃兮的不正经，慕霄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是吗？那看来，可以向天君请个旨，让你搬来与我同住了，如此，倒是免得你劳累奔波。”
　　“还能吓唬人，看来伤的不重！”
　　他坐了下来，伸手去扯慕霄的衣服：“来，让我看看伤，实在不行，就轮回重生好了。”
　　他将慕霄的衣服褪下，看到了里面的伤口，“看这伤口，是者士那把刀所致吧！”他难以置信的说：“就那种喽啰，能伤着你？”
　　看着慕霄的伤口，怀山更加歉疚了，他吞吞吐吐的说：“不是他，是我……”
　　慕霄瞪了他一眼，他那些还没说完的话，全部都憋了回去。
　　但是这点小眼神，又怎么可能逃过殃兮的眼睛呢，他跟慕霄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慕霄的心思，他比怀山，知道的更加清楚。
　　“哼。”他冲着怀山笑了笑，而后高深莫测的对慕霄说：“这伤你是受得住，可是这心，你可还守得住？”
　　慕霄冷厉的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别乱说话，但是他看到，怀山在后面，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们在说什么，他的一颗心，此时全部都扑在了慕霄的伤上面。
　　殃兮帮慕霄处理完伤口之后，怀山怎么说都不肯走，而他本来也就跟慕霄住在一起，于是慕霄也懒得撵他走，索性就随他闹去。
　　他倒了杯茶水，送到了慕霄的面前，不敢说话，慕霄也乐得自在，喝完茶水，也不说话。
　　半晌，怀山做好了心里建设，搬了个小板凳，坐到慕霄的床边。
　　这道伤口着实是大了些，此刻慕霄身上没有穿衣服，整个都是用绷带绑着，怀山看着他的伤，一双手使尽的揪着自己的衣角，眼中的愧疚和委屈，顷刻间就要爆发出来了。
　　他挣扎了半天，低声的说：“大龙，对不起！都是我害的你，要不是我太冲动了，凭你的本事，那魔物根本就伤不到你。都是我的错，你用军令罚我吧！”
　　慕霄看过去，只能看着一只脑袋，这个样子的怀山，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
　　半晌，他才开口：“你可知，我为何不让你告诉殃兮？”
　　怀山摇了摇头。
　　“把头抬起来。”
　　他挣扎了好一会，才慢慢的把头抬起来，看着慕霄。
　　“若是让别人知道，在战场之上，你此等作为，是要受军令处罚的，你可知，军令处罚的严厉？”
　　“……不知道。”
　　这个回答，慕霄并不意外，因为他还没有教过他，若是他真的知道，他反倒会觉得意外了。
　　“我再问你，你为何要冲在前面？”
　　这下他没有犹豫，脱口而出：“因为我说过，要保护慕霄你的。所以，我要将所有的魔物都杀光，这样，就没有魔物能伤你了。”
　　他话说完，在看到慕霄身上的绷带后，又泄下气来：“可是，就是因为我莽撞，才害的的你受伤。”
　　“小鱼。”慕霄耐心的向他解释道：“你想要保护人，这本身并没有错，你想往前冲，这也没有错，但是你需要审时度势，你需要让我知道，你要干什么，你要在我能配合到你的范围之内，没有人能仅凭孤军奋战，就取得胜利的，懂了吗？”
　　怀山摇摇头：“……不太懂！”
　　他一个人修炼，一个人生活，而他修炼的动力，就是要跟慕霄并肩，要保护慕霄。在他的世界里，还是一张白纸，一张以慕霄为圆心，他在外围的白纸。
　　可以让慕霄教导和发挥的东西，还很多。
　　“这一次，你要记得，今后还有很多事，我再一一教你，不过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听我的话，可好？”
　　“嗯！”
　　慕霄的话，他当然要听！他最喜欢的就是慕霄了。
　　“大龙，你伤口疼吗？”他看着那伤口，绷带上面都有些淡红的血迹，想必的伤口裂了，又或者是那刀有古怪，所以殃兮没有能完全的止住血。
　　“疼！”慕霄看着他这一脸担忧的神色，本来不疼的，结果口不由心，鬼使神差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疼？”怀山眉头轻皱，“要不，我还是给你吐个泡泡吧？”
　　“嗯？刚说的话，现在就忘了吗？”
　　怀山抿着唇，他没忘，他只是不想慕霄太疼而已。“那要不然，我给你吹吹？殃兮神君说过了的，多吹吹，伤口就不会疼了。”
　　说完，还没等慕霄答应，他就凑了过去，一下接一下，轻柔的隔着绷带，给慕霄吹着伤口，一本正经，一脸心疼。
　　这一次过后，怀山唯慕霄之命是从，在战场上，也更加的如鱼得水，英勇的程度不比当年的慕霄差多少，而且在慕霄的教导之下，他总是能够在保持往前冲的状态下，还能跟慕霄保持着配合。
　　这万年，他跟着慕霄征战，是真的做到了，将慕霄护在身后。
　　“上神怀山，骁勇善战，与战神慕霄一起，平定各方战乱，护卫神界，神勇之至，可为战神之名。”
　　而后，短短万年的时间，怀山被封战神。一时之间，将军殿中，两位战神居住。
　　天君也曾提出，要给怀山另赐府邸，但是都被怀山拒绝了，而慕霄也没有一丝，让他搬出去的意思。
　　双战神镇守，六界安定了数万年，但是久定必定有妖。
　　果不其然，魔尊尧重，联合冥界四大护法之一的时珺，趁着冥王长榆万年沉睡之机，联合妖族一起进攻人神二界。
　　原本，只有妖魔二界，神界还能维持局面，但是在冥界加入之后，因为冥界特殊的能力，因此神族不敌，而人界更是惨烈。
　　南风言：“将军，如今妖魔冥三界联合进犯，来势汹汹，尤其是魔界与冥界，而这联合实力大涨，我等已是难以抵抗，前线节节败退，此战怕是难敌啊！”
　　慕霄喃喃道：“难道，只有找他了吗？”
　　如今妖界之力不足为惧，唯独魔界与冥界，本来两界各自分开，他们尚能一战，但是魔界使用秘法，联合冥界之力，二者实力同时大增，哪怕是他，如今也无法与魔尊匹敌。
　　怀山小心翼翼的凑了过来，两个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慕霄，去羽山吧，我陪你去！”
　　几经思索之下，怀山陪着慕霄来到了羽山，不为别的，只为求华阳尊神出山，助神界平乱。
　　“你们来做什么？”两个人才刚到羽山，就被虞之给堵了个正着。
　　怀山上一次跟慕霄来过羽山，那一次只是为了来给华阳尊神祝寿，虽然华阳没有收慕霄为弟子，但是在慕霄这里，该做的礼数还是做得全的。
　　而那一次，这虞之就趁着慕霄跟华阳说话的时机，跟怀山唠嗑，说是唠嗑，其实就是他单方面是挑衅怀山。
　　怀山本来就对他不满意，被他一激，气的把鱼鳍都露了出来，而这一下，虞之更是得寸进尺了。
　　他将自己的凤凰金翅现了出来，一个劲儿的在怀山面前显摆，气的怀山是想打人。但是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界上，又是为了尊神而来，所以怀山便忍了下来。
　　而现在，他们来这里，是有正事的，结果这虞之还在闹腾，怀山也来气了：“虞之，我们没空跟你闹，你快让开，让我们去见华阳尊神。”
　　“见我师尊？我师尊闭关多年，早已不再问六界之事，你们找他做甚？更何况，有你们二位战神在此，六界之内，还有什么事，能难倒二位的？还有什么人，是二位的敌手？莫要再打扰我师尊才是，这六界，已与我师尊无关，你们走吧！”
　　虞之三句话不离师尊，每句话还会特地的将师尊二字加重，真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华阳尊神唯一的徒弟。
　　怀山一听就来气：“你师尊本就是神族的战神，纵使是归隐，难道就不是神族中人了？倒是你，这几万年竟然连个上神都做不到，毛倒是掉了不少，我看你浑身上下，也就嘴皮子厉害了吧？”
　　虞之跟怀山也是八字不对，被他一激，两个人就开始吵了起来：“你这傻鱼，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这天神我不稀罕，这神界我更是看不上。”
　　“呵，就你还看不上神界，那你来着我们神族的尊神做什么？你如今住的，难道就不是神界的地盘了？”
　　怀山嫌弃的看着他，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白眼：“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还嫌葡萄酸。废物点心一个。”
　　虞之把心一横，整个人拦在他们面前：“我不管你们为了什么，反正我是不会让你们进去的，你们休想再从我师尊身上得到什么，我师尊这数万年，为神族做的已经够多的了。”
　　“嘿，你。。。。。。”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怀山撸起袖子就想跟虞之干架，然而还没等他俩接近，就响起了一个声音。
　　“虞之，放他们进来！”
　　是华阳尊神。这一下就算是虞之再不想，他都不得不按他师尊的吩咐办事，毕竟这是他师尊啊！
　　于是他心不甘情不愿的，领着怀山和慕霄，到了他师尊闭关的洞穴之中。
　　慕霄和怀山一同进了洞穴，只留虞之一个人守在外面，主要也是因为华阳不让他进去。
　　“华阳尊神！”
　　华阳盘腿坐在一块石头上，本来为神之后，人的样貌和形态，都会保持在他们飞升的那个样子，不会再老去，可是此刻，华阳尊神竟然有些意外的苍老。
　　他看着他们，自己说出了他们此行的目的：“你们此来所为何事，我已知晓。”
　　慕霄：“还请尊神出山，平定此乱，护卫六界和平。”
　　华阳尊神没有应允他们的请求，他看着慕霄，再看看旁边的怀山，半晌，他仿佛是自问一般的，看着慕霄问了一句话：
　　“慕霄，你守卫六界数万年，斩杀妖魔无数，你心中可有过一丝的后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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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大战风波
　　“尊神，”慕霄直起身，“当年您因为见我心存善念，愿意为了一枚尚未孵化的龙蛋而搁浅，将我救下，点化人形，教我修炼，授予我守卫六界之责。从跟着您的那一刻开始，我的使命，就是守护六界，我的生命，也是为了六界而存在。”
　　面对慕霄的回答，华阳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慕霄的眼睛，半晌问他：“这是你的责任，抛开责任，你，后悔过吗？这天下你守了上万年，可是若是无你，这天下可会覆灭？除了战神的名头和无边的孤独，这天下给过你什么吗？”
　　“尊神，我……”
　　“慕霄，你心中也有疑了，不是吗？”
　　确实，他有疑了。
　　他和怀山已经在一起同住了上万年，这万年里，他们一同生活，一同征战，他将怀山，从一条什么都不懂的小鱼，教成了战神。
　　万年的陪伴和相守，带来了些别样的东西，那是华阳没有教过的，更是他之前从来就没有体验过的。
　　他从前孤单，在碰见怀山之后，他不再有这种感觉，他喜欢这种有人陪着他，有人愿意守护他的感觉。
　　但是他也后悔了，后悔将他的责任，强加在怀山的身上，后悔将怀山拉入了他的世界中。
　　他本来可以安稳一生，但是因为他，怀山的手上，跟他一样沾满鲜血，即使这是为了守护，不得已而为之。
　　直到前不久，他能感觉到，他的心中，生了魔，他开始害怕和奢望，而这一切，他本不该有的。
　　他的犹豫，华阳都看在了眼里，他叹了口气，终究是他对不起慕霄了。
　　“慕霄，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要单独跟怀山说。”
　　慕霄看了看他，再看看怀山，于公，他是神界的华阳尊神，地位等同于天君；于私，在他心中，他早就将华阳尊神视为师尊，无法，只得退了出去：“是！”
　　带慕霄出去之后，华阳尊神问怀山：“怀山，你跟着慕霄的这几万年，你可有悔？”
　　“尊神，求不得，心有憾，才会有悔。我初见慕霄，心中便以他为目标，我修炼为他，成神亦为他，我心中所愿也是他，如今他就在我身边，我无悔。”
　　华阳看着怀山，他说话的神情和眼神，像极了当年的慕霄，带着坚韧和无畏！
　　而如今这些，他都已经失去了。
　　“呵呵，”华阳尊神自嘲的笑了笑：“我与他，终归不如你这般坦诚，这场神魔大战，是六界的劫数，更是你我的劫数。”
　　“尊神，我们身为强者，天生就应该守护弱者的。慕霄一直在这样做，我也是。即使这条路，是因为您才踏上的，但是选择坚持下去的，是我们自己。”
　　听完他的话，华阳看了他半晌，终于是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话：“罢了，怀山，愿你千万年后想起来，仍然能如现在这般，意志坚定，初心不改。这个劫，你或许比我的下场要好吧！”
　　怀山并不认同华阳尊神的说法，他思索了片刻：“尊神，这不是你我的劫难，是天下的劫难！”
　　虞之跟慕霄一起守在外面，他难得的没有同慕霄吵起来，或者说是慕霄懒得与他一般见识。
　　“师尊！”他一见华阳尊神出来，就立马凑了过去，殷勤的搀扶着华阳尊神，可是华阳哪里就需要他搀扶了。
　　华阳巧妙的避开了他的手，说：“虞之，如今魔妖冥三界联合，共同进犯神界和人界，六界动荡，神人两界正值生死存亡之际，为师贵为神界尊神，理当为了神界，出一份力，你如今正值突破之际，不宜参战，你就留在羽山，等师尊回来吧！”
　　从他们第一次来到这里起，或者说从虞之听到神界被入侵的消息开始，他就竭力的再阻止华阳尊神出山。
　　只是他好不容易将他师尊安抚下来，这两人却又来了。而在他师尊将他们放进去之后，他就知道，他拦不住了。
　　此刻听到华阳亲自这样说，他心中的情绪也是很大的，他不想让他去，不仅仅是因为战场危险，而是因为他看到了一些东西。
　　他压抑着自己愤恨的情绪，试图规劝着华阳：“师尊，神界的上神何其多，战神也有好几个，神兵神将更是数不胜数，英勇无比，这神界也并非只有您这一位尊神，您为什么就非要再管这神界的闲事呢，您自己都已经……”
　　“虞之，你如今敢忤逆尊长了吗？”华阳尊神打断了虞之的话，不知道是不想听他啰嗦，还是不能让他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这是虞之第一次被他呵斥，纵使他在怀山和慕霄面前敢炸毛，但是对于自己的师尊，他却也是不敢僭越的。
　　“弟子不敢。”他躬着首，但是承认错误，不代表他接受了华阳的安排。
　　他抗争着：“若是师尊执意要出山，还请让弟子随行，师尊也知道，弟子至今尚未飞升，并未修为不济。”
　　“你这又是何苦呢？”
　　“还请师尊恩准！”他没有躬首，额头皱起一个川字，一双明亮的眸子，深邃的盯着华阳的眼睛，就好看能看穿人的心底。
　　就好像在说：你若不是不让，我也有法子自己去！
　　最终还是华阳妥协了：“好吧，你与我同去，不过你需得跟在为师身边，不可擅自行动！”
　　“弟子，谨遵师令！”只要他师尊愿意让他跟去，万事都好事！
　　华阳尊神出山，昔日的古老战神，与两位新晋的战神共同战斗。
　　在分析妖魔冥三界的兵力分布之后，华阳尊神带着虞之主守神界的战场，对抗魔界；慕霄战神则是前往人界的最南边的，对抗魔冥两界的联军；而怀山则是带着刈芜一起，去了人界的最北边，对抗妖族。
　　合理的分配兵力之下，三位战神所向披靡，将妖魔冥三界联军打的节节败退。
　　后来冥王长榆苏醒，来到人界，召回冥界所有大军，并主动封印冥界的入口，至此，大战平息。后神界斩杀妖魔两界大将，并将其封印。
　　但是，华阳尊神却在此次大战中受伤，于战后不久身陨。
　　“慕霄，怀山，你们两个给我出来，慕霄你给我滚出来。”华阳尊神陨落之后，虞之日日日大闹将军殿。然后他每一次，都会被门口的守卫给拦下来。妨，豹，嘟，嘉，蒸，李，禁，止，外，传。
　　说来也是奇怪，在次之前，将军殿门口，从来就没有守卫站岗。
　　而这一次，慕霄竟然没有让他拦他，直接将他放了进去。
　　将军殿中，虞之只见到了慕霄了，他也没有空左顾右看，查看怀山在何处。
　　他看着上座的慕霄，眼神中有些许的隐忍之意，而后，他全然没有了在外大闹的嚣张气焰，他神色一凛，竟然在慕霄的面前，径直的跪了下来。
　　要知道，他可是凤凰后裔，华阳尊神唯一的徒弟，即使没有飞升上神，因为此次大战，他的身份，也是无比的尊贵。
　　而现在，六界唯一的凤凰，就这样，在慕霄的面前，双膝跪了下去。
　　他恳求着慕霄：“慕霄，你帮我救救我师尊好不好？你帮我救救他，他不会这么轻易就陨落的，他可是华阳尊神啊！”
　　在慕霄的设想里，虞之应该是来这里找他打架的，就算是求他帮忙，也是趾高气扬，不会有半分恭谦。
　　但是此刻，虞之就这样，跪在了他的面前，这一切他始料未及！
　　无论是华阳尊神的陨落，还是虞之对他的在意，这一切，都超出了慕霄的预想。
　　但是即使如此，慕霄也只能拒绝。
　　“虞之，尊神已经陨落了，六界之内，生死有命，又岂是我能左右的。况且尊神身死魂消，乃是你亲眼所见，魂魄聚散，元神已消，你要我如何救他。”
　　他只是战神，不是医神，更不是六界的主宰，况且，他想要救华阳尊神的心，一点都不虞之少。
　　但是他却无能无力。
　　“不不，你有办法的。”虞之疯狂的摇着头，从华阳尊神陨落开始，他就变得近乎疯狂一般。
　　“西天大帝有一盏聚魂杵，可以聚死者之魂，哪怕死者已入冥界幽冥河，都能再次将他的魂魄聚回来。那是师尊造了赠予他的，你与西天大帝相熟，况且他一直都想收你为徒，你去求求他好不好，求他将这神器借给我，让我救救师尊。”
　　“西天大帝不会将此物给我的，虞之，此事我无能无力。”
　　“你怎么会无能为力呢？西天大帝那么喜欢你，你还是神界的战神，他怎么可能会不给你，你都还没试过，凭什么说不可以！”
　　其实虞之一早就去求过西天大帝了，但是他连西天大帝的面都没有见着，后来他一直守在那里。
　　西天大帝大抵是被他磨怕了，见了他。
　　但是见面的结果，就是告诉他，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他都不会将聚魂杵给他的。
　　生死无常，自有天定，让他莫要再纠缠。
　　就这样，虞之被赶了出来，神器也没有拿到，他走投无路，整个天界，他能想到可以救他师尊的人，愿意救他师尊的人，也就只有慕霄一个人了。
　　可是现在，慕霄的态度竟然跟西天大帝一样。
　　虞之难以置信，不甘心地质问他：“你是无能无力，还是根本就不想救他。”
　　“虞之，这其中的原由，你知道的太少了，总之，这聚魂杵我不会去拿，也拿不到。”
　　“慕霄。”虞之盛怒，大声的喊了一句：“我师尊待你如何，你不知道吗？他将你视为何人，你感觉不出来吗？还是你本来，就是此般忘恩负义之人。我师尊养育你万年之久，教你修炼，甚至是你的那把剑，都是他……”
　　虞之恨得咬牙切齿，在说道那把剑的时候，他心中愤恨的情绪更甚，但是他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他怒目嗔视，极力的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慕霄越是不在意他的情绪，他就越是恨。
　　他勐地站了起来，“枉我师尊对你一片情谊，堂堂神界战神，竟也是个心胸狭隘之人。到底是权利蒙了心，旧桥污了路。好，师尊你不救，我自己救，从今而后，上天入地，我羽山与你将军殿，恩断义绝。”
　　说完虞之带着一腔怨气和愤恨，便拂袖而去！
　　在他走了之后，主位上安坐着不动如山的慕霄，神情渐渐的难看，而后黝黑的血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他抿着唇，一手撑在案桌一脚，另一手艰难的抬起，拂去自己嘴角的血渍。
　　他闭上眼睛，喘了喘气，然后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往里面走去。
　　在他走后，怀山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他看着慕霄离去的方向，心中忧虑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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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战神反目
　　他跟着慕霄的脚步，摸到了温泉池。
　　这泉池水，平日里虽然只做沐浴之用，但是它更重要的，却是疗伤的效用。
　　此刻慕霄就坐立在温泉池内，闭着眼，背靠着池壁，身上仅着一层白色的里衣。
　　怀山站在边上，犹豫了一会，而后和着衣，在慕霄的对角的位置下了水，慕霄并未因为他的到来而有任何异样。
　　他没有了下水前的犹豫，一步步的径直的朝着慕霄走了过去。
　　他停在了慕霄的面前，木讷一般的看着慕霄。
　　慕霄的眉眼很锋利，不似他这般的清秀，再加上慕霄常年征战，身上的杀伐气太重，在外人面前，他总是能够不怒自威，给人一种震慑的感觉。
　　但是在怀山看来，慕霄的眉眼却是这般的好看，好看中透露出一种特有的孤独，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靠近他，温暖他。
　　然而此刻，他的眉眼之中，展露的全是隐忍的痛苦之情。
　　鬼使神差的，怀山竟然亲上他。
　　“小鱼？”慕霄闭着眼，含煳不清的问着！
　　“是我！大龙，是我！”
　　怀山的情绪有些激动，他压抑着自己的唿吸，尽量让自己显得没那么着急。
　　得了慕霄的回应，怀山更加的大胆，他双手环过慕霄的肩膀，将他顶在池壁上，更加放肆的亲吻着他。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了。
　　从初见开始，他就立志要站在慕霄的身边，要保护他。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慕霄，也不允许别人靠慕霄太近，至少不能比他近。
　　还好，因为慕霄自己的原因，他不太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相伴数万年，偶尔的共浴，总是能带给他一些别样的情绪。
　　他摸不透这是因为些什么，这些东西，慕霄没有教过他。
　　直到他去问幽乐，幽乐告诉他，这种感觉就是喜欢，是爱，是不容分享的爱。有的时候，他会忍不住的想要占有，有的时候，他又会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可是他们两个人都是天界的战神，这天界也从来就没有，两个人男子结为仙侣的先例，比起先例和世俗，他更加担心的是，慕霄跟他想的不是一样的，他害怕他只是一厢情愿。
　　但是在他知晓这种事情之后，他觉得慕霄对他所做的一切，与他是一样的，或许，慕霄对他的感情也是一样的吧，他想。
　　现在慕霄的顺从和迎合，无疑就是最好的答案！
　　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亲吻，更何况，他此来也并未只是为了，这点点露水一般的亲吻。
　　“慕霄，我爱你！”是一见钟情，也是万年的滴流成海！
　　他的手顺着慕霄的背嵴，慢慢的往下移去，但是他刚想作乱，甚至是还没有到达作乱的地点，慕霄勐然的睁开了眼睛，一把将他推了出去。
　　这样的力道，根本就不像他见到的那副，强撑着身子才能勉强站立的样子。
　　“不行！”慕霄将他推离开去，一双深邃的眸子中，布满了水汽，有些迷离，但是那种拒绝的坚定，也同样显露了出来。
　　慕霄不敢看他，别开了眼：“怀山，不可以！不能这样！”
　　“不行？”
　　怀山再次凑了过去，强硬的掰着他的肩膀，迫使他与自己对视：“慕霄，你看着我！”
　　他刚才将慕霄顶在池壁上，两个人的身子贴的很近，即使是他自己和着衣，但是他依旧感受了他身上的异样，他的感觉明明跟他一样。
　　都这样了，为什么不行！
　　“我不是拿你消遣的，我也不敢拿你消遣，我也舍不得。我怀山从第一次见你，就被你吸引了。我努力的修炼，只是为了能跟你站在一起，为了能够保护你。我见不得你受一丁点的伤，每一次看到你受伤，我都恨不得伤在我自己的身上。”
　　“怀山，我们不可以这样，不行！”慕霄有些虚弱，此刻被怀山禁锢着双肩，他竟然无法反抗，除了说着拒绝的话，他没有任何其他的办法。
　　“不行？”
　　怀山突然欺身过去，将慕霄死死的顶在池壁之上，两个人的身子紧紧相贴。
　　他声音都有些喑哑了，“你是觉得你不行，还是我不行？”
　　“嗯？”慕霄没有说话，怀山又用力的往前顶了一下。
　　“你不爱我吗？……我们相伴这几万年，你处处护我，不让我与其他女仙打交道，难道就只是为了让我坚守初心，好好护卫六界吗？”
　　慕霄的身子有些发抖，他叱咤六界，剑下斩杀妖魔无数，他可以肆意的对付任何妖魔，但是对于怀山，对于此刻的怀山，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
　　见他不做回答，怀山变本加厉，他咬着慕霄的耳朵：“你就真的，对我一点私心都没有吗？你敢发誓吗？”
　　他的这一系列的作为，简直可以算得上是逼问了。
　　然而他心里，也正是这么想的。
　　“怀山！”慕霄语气突然严厉起来，他用了最大的力气，再次将怀山推了开去。
　　他因为用力过度，胸前剧烈的起伏着，唿吸都变得更加急促了。
　　他勐吸几口气，别开眼不看怀山，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
　　而怀山此刻看着慕霄，亦是不敢再动。
　　“因恨生魔，由爱生怖，你我身为战神，身上肩负着守卫六界之责，心为六界而思，身为六界而死，我的心中从未有过任何情爱，你也莫要让情爱限制住。今日之事，止于此地，出了这道门，便再无第二人知晓。”
　　说完慕霄转过身，就想要往一边上岸而去。
　　但是他还没走出几步路，左手手腕被人狠狠的扣住，用力一拽，他本就有些虚弱，如今怀山的力道之大，他愣是在水里打了趔趄，随后整个人都落在了怀山的怀里。
　　“怀山……”
　　慕霄还未发难，怀山先发制人，发狠似的将他死死的堵住。
　　你躲我追，怀山就像是头饿狼，突然看见了最美味的猎物一样，疯狂的追逐着慕霄，发狠的啃咬着他。
　　慕霄越是挣扎，他咬的就是越狠！哪怕嘴里都是血腥味，他都没有松口！
　　许是鲜血刺激了慕霄，本来没有力气的他，忽然强硬了起来。
　　他强行运起灵力，一掌将怀山拍了开去。
　　啪！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温泉池内响起！
　　“你闹够了没有！”
　　慕霄嘴唇都被他咬破了，在不断的往外渗着鲜血，因为他的疯狂，他此刻正在极力的吸取着空气，以缓解刚才的窒息感。
　　他面色有些潮红，即使真的发怒，加上气息不足，也并没有太严厉的感觉。
　　他炯戾的看着怀山，他的嘴唇上也有鲜血，那是他咬的，更多的却也是他的血。
　　他果决的说：“我慕霄，是神界的战神，修的是无情道，担的是六界苍生，我无欲无情。战神若是再苦苦纠缠，我这将军殿，怕是容不下你了。”
　　无情道，无欲无情，他的心中只有天下。
　　看着他的样子，怀山在想，或许是他做的太突然了，所以慕霄才会这般说。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慕霄对他的感情，他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这样的话，他不信！
　　“慕霄，我再问一句。”他观察着慕霄的神情，下定了决心：“你修了无情道，当真就无欲无情了吗？你当真就对我一点别想法都没有吗？在你心里，我真的就与你的部下一样，只是为了跟你一起并肩作战吗？”
　　慕霄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眼睛中，都发了红，渗着血丝。
　　半晌，慕霄才开口：“丝毫未有！”
　　丝毫未有！这四个字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的扎在了怀山的心上，将他的心，扎了个透穿。
　　他从来就没觉得是自己妄想！
　　从他飞升之日起，慕霄对他的偏爱和特殊，所有人的都知道，但是就连天君，都不敢对慕霄的事多言一句。
　　可是这几个字，浇灭了他所有希望的火焰，一遍遍的凌迟着他的心！
　　是他自作多情，竟然还妄想灵修帮他疗伤！
　　多么可笑呀！
　　他退开去，与慕霄隔了好几米，这样的距离，总不会让他再难受了吧！
　　“是小神冒犯将军了，还请将军见谅！小神曾以为，我修成人身，也可以为人，与人一般，有七情六欲，享爱恨嗔痴，可是世间繁华，人心更是难料，过往数万年，终究只是小神痴心妄想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慕霄面前自称小神！
　　是对战神的尊重，也是对他们过往的否定！
　　他顿了顿，瞧着慕霄的神色，似乎没有刚才那么愤怒了，才继续说：“天君也有意帮我另建府邸，魔界那边还有一些事宜，尚待处理，待此事处理完毕，小神自会迁到新居。这万年来，多谢将军照顾了。”
　　他弯下身，向慕霄行了此生最大的礼：“小神告退！将军珍重！”
　　说完，他慢慢的转了身，在水中拖着浸湿了衣衫，一步一步的走动着，他上了岸，慢慢的开了门，走了出去！
　　他没有回头，他也不敢回头！
　　湿漉漉的衣服在岸上拖曳着，遮盖住了他的脚印，一路上都只留下了一条长长的水痕！
　　慕霄在水中，看着大开的门！
　　屋顶上的夜明珠熠熠生辉，水痕在晶亮的光芒的照耀下，反射出光芒，慕霄从未有哪一刻，觉得这光这般的刺眼。
　　他的心情不知道该作何言语，黝黑的血液控制不住的，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流到了他的衣衫上。
　　血液在湿透了的衣衫上迅速晕染开来，而慕霄也终于支撑不住，倾倒在了池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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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闭关
　　神界，一片大乱，无数的仙人都倒了在了地上，尸体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到处都是鲜血，而怀山和刈芜两个人，通身都是赤红色的火焰，他的剑上，未干的血液顺着剑身，缓缓的流淌着，一滴滴的滴落下去。
　　忽然，他们转身过来，两个人都面无表情，就像是一把杀人的刀，他举起剑，朝着慕霄，径直的砍了过来。
　　“怀山，不要！”
　　随着这一声大喊，慕霄灵台清明，开始转醒！
　　见他转醒，身后的人也停止了灵力的输送！
　　殃兮在他身后，收了手，起身，走到了慕霄的面前。
　　“殃兮？怀山呢？怀山在哪里？你可曾看见他了？”
　　慕霄看了看周边的场景，是在一个山洞里，这整个山洞，都是寒冰！
　　“这是哪里？”
　　殃兮替他擦干净嘴角的血渍，“珉山！”
　　“珉山？”
　　慕霄是无尽之海的龙，怀山是沧灵之海的鱼，而这岷山就是殃兮的出生地。
　　仙者，成仙之后可以离开自己的出生地，但是当他们回到出生地之时，这个地方就会再一次回馈给他们无尽的力量，只是这样的馈赠，一生也仅有一次而已。
　　殃兮的原身，本为一株扶桑神木，他的根茎，遍布整个岷山！
　　而他为什么会来这里，不言而喻！
　　“殃兮，你早已知晓，这伤，你无能为力的！”
　　殃兮没有理会他，答非所问的说：“我没有见到怀山，我进去时，只看到你倒在水里，我来不及去找他。”
　　从大战结束之后，殃兮就一直在研究该怎么救他，他们已经用了很多种方法了，他甚至想过，找怀山吐个鱼泡试试，但是慕霄不准！
　　他思来想去，除了来这里，拼尽最后的希望来救他之外，他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身为神界第一医师，成形数十万年，这是第一次，束手无策！
　　当他赶去将军殿，打算若是慕霄不愿意，那他就把他打晕了，强行拖过来。可是当他见到慕霄的时候，这个顾虑根本就没有了。
　　因为慕霄已经不省人事了，若不是真身为龙，他怕是能直接淹死在那里。
　　而这条龙，在他将他捞起来的时候，气息虽弱，但是他嘴里不停念叨着的，却只有两字！
　　他骗的了所有人，但是唯独骗不了他自己！
　　慕霄渴望的眼神太过热烈，殃兮没有办法，“怀山他不会有事的，天君只是派遣他与虞之一起，前去收拾魔界残兵，况且刈芜也在他身边，他不会有事！”
　　这些都是他听来的！
　　“他与虞之一起？”
　　“嗯！临出发前，虞之自行向天君请求的。天君念在他是华阳尊神的爱徒，再加上在此次大战中破敌有功，便准许他一同前往，还册封了他为破魔将军。”
　　不知道为什么，慕霄一听怀山跟虞之在一起，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那两个人向来不对盘，每次一见面，哪怕是当着华阳尊神的面，他们都敢打起来，这一此竟然还会一起合作，虞之竟然还自行请令，他可是向来就不愿与天界之人为伍！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殃兮，他们两个……”
　　“慕霄！”慕霄还想说什么，殃兮也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是现在他必须打断他！
　　他反问着慕霄：“你知道你自己的处境吗？神界已经没有了一位战神，你还想让神界再失去一位？你舍得，让怀山独自一个人，去面对这世间的宵小和妖魔吗？”
　　殃兮知道慕霄，慕霄也知道殃兮！他的处境，他的身体，他自己再清楚不过，但是比起他自己，他更加担心怀山。
　　“可是，怀山他不是虞之的对手！”
　　他虽然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也没有公然表示对虞之的意见，但是虞之的性子他了解，若是虞之有个什么心思，怀山耿直，根本就不会是他的对手！
　　慕霄一味固执，殃兮有些生气了：“那都不是你该管的事！再说了，你就真的觉得，如今的怀山，还是当初那个事事都跟在你后面，没有谋略只知道盲冲的小鱼吗？”
　　殃兮看着慕霄的样子，根本就是关心则乱，但是自己却浑然不知，或者说，是明知故掩。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慕霄，他已经长大了，你教给他的东西，已经足够他应付任何事了，现在的怀山，可是战神啊！”
　　是啊，现在的怀山，是战神，是跟着他万年厮杀，凭借着自己的本事，拼杀出来战神，他确实不需要他事事操心了！
　　可是他虽然是战神，哪怕他再厉害，天下人再以他为依仗，怀山他，也是一条小鱼啊，他的小鱼。
　　慕霄还想说什么，殃兮却抢在他前面开了口：“慕霄，我当年就告诫过你，你能受得住所有蚀骨的伤痛，可是你守不住你的心。到了今天，拖着一副残躯，守着一颗不敢言明的心，你输得一败涂地。”
　　从慕霄在天君面前，公然表态让怀山跟他住在一起开始，殃兮就知道，这个人不一样，慕霄也不一样了。
　　他与慕霄相识如此之久，他知道慕霄所有的往事，无论人神，最无法控制的，就是人心，因此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慕霄一步一步的陷进去，无能为力！
　　“你缘何会受伤，你比我更加清楚，事已至此，既然心已经收不回来了，那这身躯，我至少还想帮你保下来。哪怕不能拥有他，看着他一世平安，肆意潇洒，也是好的！如今到了岷山，你配合，我尽力，我总有办法，将你抢回来。你偶尔，也可以试着，将担子甩给别人一下。”
　　对于慕霄，殃兮有些生气，有种恨钢变为铁的惋惜，也有作为朋友的心疼和不忍。
　　“你虽然是神，但是人族尚可以轮回转世，从头再来，可是你若是搞不好，可能连轮回都入不了了。你若是灰飞烟灭了，那你们二人，就真的再无可能了！你就听我一次，安心再次闭关，战神殿的事，我自会吩咐南风言，替你照应一二，至于怀山，我亦会替你看着的。”
　　作为药师和将军，殃兮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作为朋友，殃兮更是两肋插刀，倾囊相助。
　　慕霄担心的事情，他全部都想到了，也都尽可能的，替他安排妥当！
　　慕霄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吧！战神殿之事，你拿着我的羽令，吩咐风言接管，至于怀山……，你替我看着他，他若是无事，就算了，若是有事，你务必要告诉我，至于我的事，也不必对他提起！”
　　就这样，断的干净点，也免得他再生痴念，白白误了他！
　　反正他也快要搬出将军殿了，到时候即使他好了，两个人也都想开了，万事就都解决了！
　　可是这一切，也终归只是慕霄自己设想的未来而以！
　　他低估了怀山对他的感情，也低估了他在自己心中的分量，比计划更让人措手不及的，是变数。
　　这边慕霄听从殃兮的医嘱，乖乖的在岷山闭关，那边，虞之还真的没有搞事情，全程听从怀山的指令。
　　因为剩下来的，都是残兵败将，两人很轻松的就收拾了残局。
　　“虞之，你在干什么？”怀山看着满地的尸身，愤怒的质问着虞之。
　　如今魔界之门已封，这些魔物根本就回不去，他只不过是出去了片刻，打算向天君请示，这些人该怎么处理。
　　谁知，一回来，就发现这些人，竟然全部都被虞之杀了，一个不留。
　　面对怀山的责问，虞之不以为意，“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还问什么？”
　　“他们的生死去留，自有天君裁断，如何轮的到你来定他们的生死。”
　　虞之看着满地的尸体，似有些不满足：“这些魔物杀人无数，竟然还妄图逃脱刑罚，在我看来，抵命都只是小惩，就算是杀光整个魔族，都不够给我师尊偿命！况且，你以为天君就不想跟我一样，杀光他们吗？”
　　虞之的话不无道理，虽然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是这些魔物，就算是作为俘虏，也不该这般的残忍，全部杀光，更何况，这其中还有一些是魔族，用魔血将人族毒化而成的。
　　他们这么不管不顾的全部杀光，与草菅人命没有什么分别。
　　听着虞之提起华阳尊神，怀山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愧疚感。
　　他狠厉的看着周边的将士：“你们都是死人吗？将军不知道规矩，不知道这些人的来历和原由，你们就这样在边上看着，不知规劝吗？真的是枉为神兵。”
　　这些士兵纷纷都低下头！
　　他们也很无奈啊！
　　怀山不在，虞之就是最大的，将令，他们必须要听！
　　更何况，虞之是华阳的徒弟，他们对于华阳由衷的有一种敬畏感，因此对于虞之，不由得将华阳的那种感觉，代入了进来。
　　他们不敢劝！
　　“哼！”虞之冷笑一声，嘲讽的意味十足，“怀山战神好大的威压。”
　　他瞥了怀山一眼，有些愤恨的说：“当日若不是你与慕霄，在我师尊面前软磨硬泡，我师尊又如何会出山，他本来就在闭关中的，若不是你们二人，在其他的战场拖拉太久，我师尊又如何会被魔尊尧重重伤，最终陨落。”
　　他句句带刺，光说还不足以缓解他的戾气，他提着剑，往脚下之人的身上，又狠狠的戳了几剑。
　　“害死了我师尊，这些魔物死不足惜！他替这六界贡献了自己的一生，结果呢？一封追诰又有何意？能将我师尊还给我吗？”
　　华阳尊神没有了，怀山和慕霄却还活的好好的。在虞之的心中，他师尊的死，怀山和慕霄，与这些魔物同罪！
　　“够了！”怀山呵斥了他们，再次之前，怀山从未发过脾气，至少这些将领，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我不想与你做这些无畏的争辩，我们从加入战神殿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将自己的生命，与六界安慰绑在了一起。此事我自会秉明天君，是非曲直，只有天君裁断！”
　　“随你！”
　　虞之提起剑，不屑的走了！
　　反正你也不怕怀山告到天君那里，他有信心，天君不敢罚他。
　　他们两个人看似相安无事的合作，在这一刻，因为这一件事，终于绷不住，撕开了伪装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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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夺宝救人
　　神界大殿之外，怀山愤恨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而虞之一副幽闲的样子，从他前面走了过来。
　　他堵住了怀山的路：“哼，怎么样，战神在天君面前告了我的状，可有用？天君可说要如何处罚我吗？是罚我天雷加身，还是剔除仙籍？”
　　怀山恨得牙痒痒，一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后槽牙紧密的磨砺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想要将他看穿：“你到底是谁？”
　　他将此事原原本本，一字不差的告知天君，还有那些被魔族用毒血毒化为魔物的人，所有的实情，他都说了。
　　但是天君避重就轻，只提此事顺利解决，丝毫不在意那些人的死活，不在意虞之无畏的杀戮。
　　起先怀山还以为天君是听岔了，特地再强调了一次，但是这一次，天君竟然呵斥了他。
　　从他飞升起，这天界所有人，碍于慕霄的面子，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哪怕是天君，对他和慕霄，都是客客气气的。
　　这是第一次，他受到了呵斥。
　　虞之满不在意的说：“我是虞之啊，华阳尊神的徒弟，你不是早就认识了吗？你不是一直看我不爽吗？我数万年都无法飞升，你不是看不起我吗？如今怎么得，竟然问这种话了。”
　　听着他的话，怀山开始猜到了一些，关于小凤凰的身世。
　　看着他的嘴脸和作为，怀山顿时觉得恶心无比：“有家不敢回，就会抢别人的东西，无知鼠辈，丧家之犬，不要脸！”
　　这一次，面对怀山的辱骂，虞之没有恼羞成怒，他反而一改常态，凑近了怀山的身边，贴着他的耳朵说：“你这般呈口舌之快，可是半分都没有慕霄的影子！”
　　怀山侧头，贴着他的耳朵，一字一句的说：“你不配提他！”
　　“哼，确实，他也没有多长的命让我提了。只是不知道，怀山战神乔迁新居，这慕霄战神，还能否有命，能够赶的上，祝你一杯酒啊！”
　　“你知道什么？”
　　怀山知道慕霄受了伤，他去问过殃兮，但是殃兮闭口不言，他又想到了羽山，想去那里查华阳尊神留下的典籍，但是那里被一种古老的结界封住了，他进不去了。
　　现在虞之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一股他知道什么的感觉，更何况他的华阳唯一的入室弟子，得华阳所有的衣钵，或许，他真的知道什么可以救慕霄的法子呢？
　　虞之就是想要勾起怀山的注意，他阴阳怪气的说：“就算我知道，又凭什么要告诉你呢？我巴不得慕霄赶紧死，好解我心头之恨。我师尊待他如此，结果他忘恩负义，事到如今，也未有半点悔意和愧疚，这样的人，我不动手杀他，都是他的运气了。”
　　这话怀山相信，他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慕霄和他的身份，虞之可能真的敢跟他们两个人拼命，哪怕两败俱伤，他也在所不惜。
　　“你不就是想要聚魂杵吗？”怀山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虞之的反应。
　　果不其然，在听到聚魂杵三个字后，虞之的眼睛明显一亮，但是也仅仅只是片刻，就被他藏了回去。
　　但是这一切，都被怀山看在了眼里。
　　其实那天他本来就在殿内，只是见他们来了，才敛去了气息，因此他们那天的话，他都听到了。
　　“那东西我……”
　　“我可以帮你拿到。”怀山快速的打断了他的话，提着条件：“我帮你拿聚魂杵，你告诉我医治慕霄的方法。这样的交易，你只赚不亏！”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答应你！”
　　这一次，轮到怀山握住了他的七寸，拿捏到了他的心思。
　　怀山学着他的样子，狡黠的说：“难道在你心里，慕霄的生死，大过华阳尊神吗？我竟不知，你凤凰娇儿竟然如此在意慕霄了！”
　　“哼！”虞之后退几步，甩了甩袖子，就好像刚才跟怀山贴的太近，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聚魂杵也不知道被西天大帝藏在何处，我凭什么相信你能拿到？”
　　切！怀山瞥了他一眼！
　　直接掐了个决，将自己浑身的衣物换了个遍，“除了相信我，你还有什么别的法子吗？如今除了我？这件事情上，你还有什么依仗吗？”
　　这一次，怀山料的没有错！
　　即使虞之身后，有着不为人知的身世，但是哪怕身后的势力再强大，他不敢认回他，自然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偏帮于他。
　　整个神界，虞之能够依仗的，熟悉的，除了他和慕霄，根本就再无一人。
　　如今的怀山，离了慕霄，也懂得分析局势，运筹帷幄了！
　　岷山。
　　殃兮给慕霄施了法，他浑身动弹不得，眼睛也睁不开，也说不出话，只有耳朵，能够听见。
　　此刻，殃兮就坐在他身边，跟他讲述着他想知道的事情。
　　“战神殿一切都好，南风言得你教导，很是能干，将一众事务都打理的很好，我拿着你的羽令，只说你要闭关突破，整个天界都不敢再怀疑什么，不敢多问一句嘴。”
　　他一连串说了很多，但是慕霄的眼珠，动都没动一下，就像是个昏迷的人一样。
　　殃兮无奈的叹了口气，说着他想到听到的事：“怀山和虞之一起平了乱，很顺利，只是据说，两个人在天君神殿面前，好像吵了一架。”
　　果然说到怀山，他的眼珠就开始转个不停，似是询问，又似担忧。
　　殃兮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不争气！
　　但是即使如此，他还是如实的向他说着怀山的近况：“他们只是和平的吵了一架，没有动手。”
　　是的，在殃兮看来，怀山跟虞之吵架，确实就是常态，只要不打起来，只要没有打伤谁，就是和平的局面。
　　“还有，天君给怀山新建的府邸，也已经竣工了，怀山去看过，好像不太满意，你也不在将军殿，因此他还没有搬进去，还住在原来的地方。今日，西天大帝举办佛理大会，他也去了。”
　　救慕霄的法子，他还在想。这些日子，他扎根于本体，又在出生地，汲取的灵力极其庞大，总算是将慕霄体内的毒素给稳住了。
　　只是要想将这魔血逼出来，着实有些困难。
　　不过好在慕霄愿意听他的话，在这里闭关，他也还算好一些，不然恐怕他早就去跟华阳尊神团聚了。
　　他说了这么多，慕霄的眼珠仍在往他的方向转个不停。
　　他有些无奈，“我知道你还想听更多关于他的事，但是我知道的，确实就这么多了。”
　　他本来不想说，但是看慕霄这幅不甘心的样子，他还是没忍住，“他回来之后，没有四处找你，除了去战神殿，哪里都没有出，也未去药庐寻我。他或许并不认为，你是真的厌恶他，但是他也真的，不想让你为难。”
　　听到这，慕霄终于安静下来了。
　　看着他的样子，殃兮心里五味杂陈！
　　这两个人，看似风光无限，但是其实，都是苦命人！若他们只是普通人，照他们的性格，除了生死，怕是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拦他们了。
　　“我打算回羽山去查查典籍，需得离开几日，你在此安心疗伤，我不会去太多时日的。”
　　慕霄眼珠子转了转，算是回答他了！
　　至此，偌大的岷山，极寒的山洞中，只剩下了慕霄一个人。
　　寒冰洞中，一片雪白，寒气逼人，皑皑的白色雾气笼罩着一切，本来寂静到，只能听到慕霄的唿吸声的洞穴中，响起了另外一道唿吸声，比起慕霄而言，有些粗重。
　　慕霄闭着眼，还以为是殃兮落下了什么东西，又回来了。
　　若是他能说话，他势必是要嘲讽一下的。
　　但是这个人并没有马上离去。慕霄能够感觉到，那个人就站在他面前，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是怀山吗？”慕霄在心里想着。
　　但是他转念一想，怀山根本就不知道殃兮的原身，更不会知道殃兮是在这里出生的。
　　所以，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但是他没有对慕霄动手，会是谁呢？
　　片刻之后，这个人动了！
　　他慢慢的朝着慕霄走了过来，他站在了慕霄面，距离慕霄有两米远的距离，他怕太近了，会让慕霄觉得不舒服。
　　他很想伸手，哪怕只能碰一下他的脸颊，也是好的！
　　但是他还是忍住了！
　　他看了半晌，终于还是拿出一个东西！
　　这东西只有一掌长，半掌宽，两头尖，中间是一个圆形的镂空，里面镶嵌有一个倒立的铃铛，铃铛中间的响铃竖立着，整体就好像是一盏灯。
　　随后怀山开始掐诀，结印，灵力以这个法器为媒介，渡到了慕霄的体内。
　　感受到灵力涌入自己的体内，慕霄想要挣扎，但是虞之给他下了咒，他如今的身体，根本就解不了。
　　而后，灵力开始倒转，原本清亮澄澈的灵力，变为黝黑的一股，慢慢的从慕霄的体内，顺着法器的牵引，转移到了怀山的体内。
　　这股黝黑的灵力才刚到怀山的体内，他顿感不适，胸中极闷，浑身就好像被无数的蚂蚁啃咬一般，痛痒难耐！
　　他强忍着，将所有伴随着黑血的灵力，全部都渡到自己的身上。随后收下法器，神情复杂的看了慕霄一眼，转身离去，步子还算稳健。
　　洞外，虞之早就等在了这里！
　　怀山一出来，就将这法器一扔，直接扔给了他，就好像是个烫手山芋一样。
　　虞之精准的接住了这个法器，随即一副救命恩人的样子说：“我好心告诉你救治的方法，还将这聚魂杵先给你用，你倒是蹬鼻子上脸了。”
　　“不识好歹！”怀山此刻没有心情跟他吵架，没有理会他，丢下这几个字，就走了！
　　要不是他不知道殃兮的位置，他会求他？会让他跟他一起来？开玩笑！
　　他费了多大的劲，才将这聚魂杵给弄来了，这小子凭什么说是他借给他用的。
　　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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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刈芜的改变
　　若是他不开心，这东西虞之根本就别想看一眼！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可是虞之就是这种不识好歹的人，怀山不理他，他竟然还径直的追了上来。
　　他追在怀山的屁股后面，不怀好意的说：“你信不信，我能让慕霄战神，一突破出关，获得大能的同时，就双喜临门！”
　　“你什么意思？”怀山警惕的看着他！
　　虞之笑的十分欠打，“当然是花开并蒂，喜结连理了！这天界女仙这般多，仰慕慕霄的更是不少，只要他愿意，将军殿，随时都可以欢迎女主人。”
　　怀山看着他，尤其是那一双金红色的翅膀，恨得牙痒痒，也不管是不是在半空中了，一脚朝着虞之踹了下去：“给老子滚！”
　　怀山这一脚是真的不留情面，虞之在半空中扑腾了好一会，才稳住身形。
　　等他回过头，空中早已没了怀山的身影！
　　他看着手里的聚魂杵，脸上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随即消失在了半空中！
　　不知何地，一处山洞之中，刈芜刚刚冲破身上的封印，脚步飞快的往外面冲去，然而才刚冲到门口，就被人扑了个满怀。
　　具体来说，是接了个满怀！
　　怀山像失去了线的提线木偶一般，松软的瘫倒在了刈芜的身上，他的嘴角全是血，染得刈芜的身上也到处都是血。
　　“主人！”看着他的样子，神经一向粗条的刈芜满脸的心疼。
　　他将怀山扶到里面，席地而坐，现在也讲究不了那么多了，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给怀山输送着灵力。
　　得了刈芜的灵力，怀山的状况有所好转。
　　刈芜立刻上前，二话不说直接扒开了他胸前的衣服，一个黝黑的法印结在了怀山的胸口，紧接着，他又拉起怀山的手臂，挑开衣袖，露出了里面的手腕。
　　此刻，本应该是青紫色的血脉，已经全部变为了黝黑色。
　　这个感觉，不是内伤的那种淤青黝黑感，而是从血脉里渗出了，延到皮肉。
　　刈芜难以置信，“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他一遍又一遍的在怀山的身上扒拉，直到他亲眼见证，怀山身上，所有表皮浅显部位的血管，全部都变为了这个颜色。
　　他近乎崩溃一般的瘫坐在了地上，“主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你是万年难遇的鲲鱼，是九天的战神，你为什么，非得要这么做。若不是你将我封印起来，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这么作践你自己的。”
　　“哼哼……”怀山抬起头，勉强的挤出一点声音，“刈芜，将你锁起来，就是不想让你坏事啊！还有，这不是作践，是心甘情愿。”
　　为了慕霄，他什么都能做的！
　　他觉得不舒服，那他可以不去他面前晃，他可以不去打听他的消息，可以不做任何他不喜欢的事情，但是唯独他的命，是他绝对不能舍弃的。
　　他活着，就是为了慕霄而来！
　　只是他做的这些，站在刈芜的角度，他不理解，也不愿意去理解，比起他的苦衷，他更在意的，是怀山的命。
　　“可是你这么做，换来的又是什么呢？你会死，会灰飞烟灭，他呢？照旧是做他的战神，然后在天君的安排下，娶一位貌美的女仙，将军殿会迎来新的女主人，可是你怀山，又有谁会记得，你做了什么，又有谁会知道，你为了这六界，付出了什么？”
　　他们二人结契，共生通感，那日怀山的心中，到底有多难过，刈芜全部都能感受的到。这种感觉，跟当初他走的，是一样的，一样的撕心裂肺，宛若刀绞！
　　“刈芜，你还小，等你长大了，自然就会明白了。”
　　“是，我不懂，我确实不懂，我不懂你怎么会这么笨，我不懂你这么傻的人，竟然能当上战神。”
　　怀山假装惋惜的摇了摇头，“都敢这么骂我了，看来我是真的快死了，只是到死，都没能得你一句好话，我怕是不能含笑九泉了。”
　　刈芜也是直肠子，根本不知道，这是怀山临到头的冷幽默，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径直的回怼了过去：
　　“你哪里是需要我的好话，你心里根本就只有慕霄一个人。我在你这里算什么。若是慕霄能到你坟前笑一笑，你怕是都能掀了棺材板，跳起来大笑了！”
　　这话一出，怀山根本就笑不起来了。空气顿时安静了下来。
　　刈芜也有些尴尬，看着怀山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他是恨铁不成钢，又气又心疼！
　　他才跟着怀山威风了多久啊，怎么这么快就凉凉了！为什么偏偏在他离不开这些人的时候，就凉了呢？
　　当初是，现在也是。
　　这些水里的东西，真的是没有一个好东西！
　　可是即使再生气，这也是自己的主人，是他已经认定了的主人。
　　良久，刈芜看着闭目养神的怀山，艰难的发出了声音：“怀山！”
　　“嗯？”怀山慢悠悠的睁开眼睛，疑惑的看着面前的脑袋！
　　这还是刈芜第一次这样叫他！在此之前，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刈芜每天都是叫他傻鱼，结契之后才在他的教育之下，乖乖的唤他主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是此刻怀山的身体状态，也容不得他再警惕什么了，因为但凡刈芜想要做点什么，哪怕是干掉他，他都无能为力了。
　　不过好在他们有契约，刈芜不能伤他。
　　他就这样有些木讷的看着刈芜，看看他还能干出什么来。
　　刈芜也同样看着他，不停的吞咽着口水，像是做了个极大的，需要那种无与伦比的勇气，才能做出的决定一样。
　　他说的艰难，但是极其的认真：“我们把契约改了吧！”
　　怀山以为刈芜是想要解除契约，毕竟他要死了，也不能拖累刈芜跟着他，白白的送死吧！
　　可是他刚想说好，刈芜的下一句话，就将他到了嗓子眼的回答，给堵了回去。
　　“改成双向的。”那样我或许就可以救你了！
　　“绝无可能！”斩钉截铁！
　　怀山之前说话，都是勉强的挤出一点声音来，可是这句话，却中气十足，给人他只是假伤的错觉。
　　绝无可能！
　　刈芜准确无误的将这几个字，收入了耳中，刻在了心里！
　　“为什么？凭什么？”他质问着怀山：“你可以为了慕霄，不惜自己的性命，而我只是尝试着去救一下你，为什么不行？我们不死鸟一族的强大，你是知道了的，万一我就能救了你呢？你到底是在害怕牵连我，还是害怕面对慕霄！”
　　刈芜也是被他给气到了，所以才会发出这一连串，灵魂的拷问！
　　魔王之血，侵体灭灵，只可引渡，无法逼出，一生一死，生死不相依。这是他们在羽山，他亲眼在残卷上看见的。
　　魔王之血，可以毒化任何人，无论你是什么阶品的神，一旦魔王之血入体，就会被毒化成魔，除了自己死，就只能找人替你死。
　　他可以为了慕霄去死，但是他绝对不允许别人，尤其是刈芜，为了他这么做。
　　“没有为什么，你若是非要一个答案，那就是你配不上的灵力，你我阶品相差悬殊，你配不上。”
　　刈芜：“……”他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他灵力配不上？他的阶品配不上？
　　他天生神鸟，是不死鸟！
　　谁给他的自信，说自己配不上他的。是魔王吗？
　　一个魔王血而已，脑子还能直接秀逗的吗？
　　刈芜嘴角都有点抽搐了：“你能编个好点的理由吗？”
　　怀山：“……”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再严肃的事情，都能被他们给整跑偏了。
　　怀山勉强稳了稳心神，不容拒绝的说：“总之就是不行，过些时日，我就解开契约，天高海阔，你大可以随意去飞翔了，这也一直，就是你的愿望，现如今，我也不拘着你了，你自由了。”
　　“凭什么！”刈芜再也忍不了了。
　　他恨得咬牙切齿，一双手举了起来又放下去，他实在受不住了，只好起身，左右不停的来回徘徊。
　　他控诉着，“你以为老子是什么，是你海里随意一抓，就能抓到的傻鱼吗？你以为我是阿猫阿狗，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老子不愿意你可以强行结契，老子不愿意你特么又给老子强行解了。这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他用手指着怀山，站的离他有点远，“老子是不死鸟，是世上唯一的一只不死鸟，别人穷尽心思，都得不到的宝贝，你既然结了我的契，就得对我负责到底。”
　　他妥协了一步，但是态度依旧强硬，“我可以不跟你改成双向契约，但是你特么也不能阻止老子救你，你怀山这条命，天君说了不算，慕霄说了也不算，你说了更不算，老子说了才算。”
　　“你这又是何苦呢？”
　　他的心意，怀山又岂会不知，但是他是真的，无意再拖累任何人，他从来，都不是任何人的累赘。
　　怀山的眼神太过温柔，刈芜一时之间不太适应。
　　他别过脸，强撑着面子。
　　“你管不着！反正有我在，不会让你就这么轻易的死了，你对我的承诺，还没有兑现，你不能死，堂堂神界战神，不能这般的言而无信，诓骗我这个无家可归的孤鸟。”
　　这两个人，从未说过对方在自己的这里，到底是什么位置，每天不是吵就是打，只有吃饭睡觉和战斗，是他们最为默契和融洽的时刻。
　　但是即使如此，也不能让他们否定，这个人已经深深的，烙在了自己心底的事实。
　　没有什么别的情愫，仅仅只是，生死相依的关系而已！那是只属于结契的神与灵兽之间，特有的关心和爱护，以及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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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挣扎与诀别
　　这些日子，怀山体内的魔王血频频发作，他整个人都跟像是入了魔一样，失去了自我，变得疯狂，好杀嗜血。
　　好在刈芜足够强大，二人契约未解，因此刈芜还尚且能制止住他，将他拦在此地，不至于惹出那些，会让怀山后悔的事。
　　只是，随着发作的次数越多，这血侵入的也就越厉害，总有一天，怀山会彻底的入魔，刈芜会再也拦不住他，那个时候，一个拥有战神之力的上神堕魔，成为新的魔王，力量足以毁天灭地。
　　这一次，刈芜好不容易才将怀山压制下来，怀山整个人，都跟被暴风雨打过了的花朵一样，花瓣和树叶都没有了，只剩一点花心，花径也弯曲到即将折断的程度。
　　他撑不了多久了！
　　“刈芜，外面那是什么声音？”怀山声如蚊蚁。
　　他们此刻就藏身于一处山谷之中，外面的钟声，从天际传来，在山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响，震荡，激起阵阵波澜。
　　任刈芜如何的自我暗示，不去想外面的声音，但是这声音就像是划破长空的利剑一般，径直的避无可避的往他耳朵袭来。
　　其实这声音已经足足响了三天三夜了，只是这天些里，怀山的魔血发作的频繁，神智不清，所以今日清醒了些，这才听到一些。
　　刈芜难耐的忍受着那钟声的鸣响，有些犹豫，“是庆历钟！”
　　“庆历钟？”怀山自喃着，神情有些木讷，好像半晌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庆历钟，难怪，我隐约听着总是觉得有些耳熟呢。”
　　他顿了顿，他半睁着眼，神情有些萎靡。他强忍着无力的感觉，艰难的抬起一只手，横搭在自己的双眼之上，将唯一的不算明亮的目光，全部遮盖了起来。
　　“这声音还是一样的难听！”
　　“主人。。。。。。”刈芜盘腿在他的身侧，看着怀山这个样子，他的心中十分的窝火，又气又恨。
　　这庆历钟，乃是神界的神钟，每每神界发生了值得全神共庆之事，这钟便会自己鸣响。
　　当初怀山飞升的时候，这钟就足足响了三日，而如今，并无上神飞升的天雷劫，也就是说，并没有什么人得道飞升。
　　而另一种值得九天同庆之事，就是于神界而言，举足轻重的神仙的事，无非就是出生和结侣。
　　而现在，整个神界位高权重恰到时机的，怀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慕霄。
　　只是他没有想到，虞之那好似看戏一般的玩弄话，竟然这么快就成了真，他还以为，即使是天君下旨，都无法让慕霄违背原则去妥协。
　　但是这足足响了三日的庆历钟，就已经阐明了所有的事情，已经没有什么信与不信的。
　　呵，什么无情道，什么苍生六界，不过都是因为他心之所念者，非他而已！
　　可笑！
　　“是谁？”
　　他这语气，就好像这一切真的与他无关一样。
　　可是即使他能够掩饰自己的声音，能够掩盖自己的情绪，让他看起来这般的镇定自若，但是刈芜是他的灵兽，二者共享所有，他的情绪和痛苦，不用他说，刈芜全部都能感知到。
　　他能骗过这时间所有人，但是唯独，骗不了刈芜。而此处，除了刈芜，也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西天大帝的女儿，宿华帝姬！”
　　空气宁静了好一会，怀山就好像才反应过来一般，“哦，原来是她！”
　　真的是讽刺，他刚刚才去盗了他父君西天大帝的宝物，一眨眼的功夫，他女儿，就要与他成婚了。
　　这姑娘一直仰慕慕霄，整个神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慕霄平日孤高，又不喜于其它仙人结交，那些人纵然想要来巴结慕霄，也会被他给吓回去。
　　这宿华帝姬，亦是如此，可是如今，她总算的得偿所愿了！
　　怀山的手臂还搭在眼睛上，空气都好像凝固了一般，就连唿吸的声音，都微不可闻，仿佛垂死之人放弃了挣扎一样。
　　没有任何过激言语，也没有任何发泄的动作，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和谐。只是怀山越是如此，刈芜的心就仿佛是被刀绞一般，疼痛难忍。
　　“主人，他救你一命，你还他一命，俩俩相抵，也是足够了。如今你的情况与处境，都比他差太多了。他既已妥协，愿意娶了那宿华，你便跟我走吧，我认识一个朋友，他很厉害的，我们去找他，他或许可以救你呢？这天下之大，我总能找到办法救你的。”
　　他用近乎恳求一般的语气说：“主人，你跟我走，信我一次，好不好。”
　　怀山没有理会他！
　　刈芜没有放弃，即使他知道怀山的脾气：“主人……”
　　这一声主人，哀求的意味太过明显，他放下来他身为神鸟的所有尊严，只为了求他一个同意，毕竟，这样的怀山，就算是来硬的，他也有自信，能够带走他。
　　“刈芜……”怀山总是忍受不了了刈芜的哀求，他将手臂移开，睁开了一丝眼缝，看着洞顶，“殃兮，是这六界之内，最好的药师了。”
　　这话怀山没有说话，可是刈芜也懂得他的意思，但是他不想放弃。
　　“是，殃兮神君是六界最好的药师，可是六界之大，就连神界也都并未全部知晓，更何况是殃兮，天外有天，神之上，或许还有些其他的存在呢！”
　　“刈芜，你这又是何苦呢？”
　　“因为我不想让你死，我不想离开你，我不想再一次孑然一身，我不想再孤独，哪怕逆天而行，只要能救你，我都愿意一试，哪怕是死，又有何惧！”
　　情急之下，刈芜脱口而出，将他所有的情感，毫无保留的全部宣泄了出来。
　　换做以前，他会觉得说这话，做这些都太过矫情了，但是现在他懂了，当他有了想要保护的人之后，当他有了不舍的人之后，他再也不会觉得，说这些话，会让他难堪了。
　　“哈哈哈……”怀山突然大笑了起来，或许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刈芜，又或许是心中有所安慰。
　　他转头看着刈芜的眼睛，不再木讷的盯着洞顶。
　　这数万年，他们两个人，还真的是一同长大了。
　　只是，这代价，未免太大了些啊！
　　刈芜眼中的担忧和坚定，让他动容！
　　他动了动身子，嘴唇微张，一个字立刻就要脱口而出了。可是变数，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临了。
　　他们在的地方，是曾经他和慕霄一起来过的，这个地方被慕霄布了结界，能够掩盖他们气息和足迹，整个神界除了他和慕霄，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里。
　　而他为了安全，也加布了一结界。
　　此刻，一张传信符竟然突破了两重结界，进到了洞穴里面。
　　刈芜紧张的站了起来，警惕的看着这张传信符，而怀山却与他不同，怀山的情绪相对有些激动，甚至是期许。
　　他利落的挥手，丝毫没有刚才的羸弱之感。
　　“怀山，见信如晤，天君不仁，以尔相逼，被逼无奈，非我本意，心上之人，乃你而已，六界之大，望尔珍重。”
　　这短短的一句话，将怀山从地狱拉回了人间。
　　他整个人都好像魔怔了，挣扎着就要爬起来。
　　“主人，你干什么？”刈芜匆忙的跑过去，将他重新按了下去，现在他的伤势，根本就不宜大动。
　　怀山挣扎着起身，充满了希望的挣扎着：“刈芜，他心里有我，他是被逼的，我要去救他，我得去救他出来。”
　　“主人，你清醒一点！”
　　怀山一直挣扎，而他身上的伤，刈芜都看在眼里，怀山可以不管不顾的大动，但是他却不能下狠手。
　　一来二去，他竟然也按不住了他了。
　　他急中生智，“怀山，这封信到底是否是慕霄写的，都未可知，就算是，你的伤又这么重，他若是真的被天君所逼，难道你觉得，凭你一人之力，真的能够将慕霄救回来了。再说了，那可是慕霄啊！”
　　那是九天的战神，他曾经凭一己之力，镇守六界数万年，妖魔未敢一动！
　　他知道，只要碰上了慕霄的事情，那么怀山便再无理智可言，或者说，慕霄就是他的理智。
　　忽然怀山好像听进去了刈芜的话一般，安静了下来，刈芜心中一喜，慢慢的松开了手，生怕伤了他。
　　就是现在！
　　怀山趁他放手的这片刻，突然起身，结印，拍在了刈芜的身上。
　　“主人……你放开我！”刈芜愤恨难当！
　　“对不起，刈芜，就算这是假的，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要去找他，若是真的，那么我更得去救他，这是我对他承诺。可是你不一样，你还有大好的年华，若是我真的不幸……，那契约自动解除，你就去找你的那位朋友，听你的语气，他应当是会照顾你的，如此，我也可放心些。”
　　“你给我解开啊！我不准你去送死，你这是去送死你知道吗？”
　　怀山没有在意刈芜的挣扎，自顾自的跟他告着别：“我走了，你要保重自身，你们不死鸟一族，可就只剩你一个人。莫要来寻我，我，不值得！”
　　说完怀山便消失在了山洞之中。
　　“怀山，你这个王八蛋！”刈芜身上被怀山下了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往那设好了圈套里面钻。
　　他嘶吼着，挣扎着，不断的尝试着解除身上的印记，哪怕挣的遍体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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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战神犯上
　　怀山来到了悄悄的熘进了神界，来到了将军殿内！
　　整个神界，到处都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无数的彩鸟在上空盘旋着，庆贺这庆事，还果真是大婚之像。
　　一众天神围聚在将军殿中，若不是因为这等事，他们怕是这一辈子，都没有几个人，敢踏进这里。
　　茫茫人海，怀山一眼就找到了他想要找的人。
　　两个人身着一身大红的婚服，怀山嗤之以鼻，不好看而且丑，尤其是看到宿华帝姬笑的那般欢乐时，怀山觉得她更丑了。
　　两个人正欲行礼，忽然怀山二话不说，一个勐冲，径直的来到了慕霄的面前，抓起了他的一只胳膊。
　　“慕霄，跟我走！”
　　正当他欲飞身而去，那只本来被他抓在手心里的手，忽然大变，扭曲着，竟然变成了缚仙绳，缠绕着怀山的手臂，而后直朝怀山身上游去。
　　怀山当机立断，召出佩剑斩断这缚仙绳。
　　忽然，所有的事物都开始变化。众神散去，出现在他眼前的，只有战神殿的将领。
　　“南风言，你们敢骗我？”
　　这一对新人，根本就不是慕霄和宿华，而这将军殿中，也早就布好了阵法，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等他上钩而已。
　　南风言看着怀山，眼中有些难以言明的神色，这一切确实都是为了抓怀山，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么明显的圈套，怀山竟然上钩上的这样快。
　　他们意外之中赌对了某些东西，可是同时也失去一些东西。
　　“天君，战神怀山借由佛理大会之名，潜入帝君大殿，盗取西天大帝的聚魂杵，人证物证聚在，还望天君定夺！”
　　神殿之上，左右两侧围满了神君，仙君。中间，西天大帝帝君殿中的星君，正在向天君陈述着怀山的罪行。
　　听完星君的陈述，大殿之上纵使人再多，都没有人敢多言一句，就连大气，都没有听到一声。
　　星君所陈之罪，人证物证聚在，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怀山，天君大怒。
　　“战神何在？”
　　神殿之上，神君们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启禀天君。”终究是南风言站了出来，“慕霄将军大战之后，顿有所悟，已至突破之境，此时正在闭关，至于在何处，我等皆不知晓。”
　　天君的神色略有缓和，四看无人，便直接指派南风言：“战神殿听令，聚魂杵乃我神界圣器，威力巨大，战神怀山以下犯上，枉顾六界，私自盗取圣器，似有颠覆六界之意，其心可诛，我命你等将其捉回神界，受九天共审。”
　　“天君……”南风言有些犹豫，没有马上接旨，“怀山战神品性纯良，这么多年为了六界不辞辛劳，小神认为，战神盗取圣物或许另有隐情，此事还有待查证，九天共审过重，还请天君三思！”。
　　虽说怀山盗取圣器之事，证据确凿，但是关于这圣器的威力，他们虽然不知，但是却也未必如天君所言，这般的威力巨大，足有颠覆六界之能。
　　更何况，怀山他盗取此物的目的，他们也还不知道，又如何可以仅凭一己之测，就断定他要颠覆六界呢？
　　这个罪名，扣得着实的大了些。
　　再者，南风言跟在慕霄的身边数万年，他一直就看着怀山，看着他一步步的成长起来，在他的意识中，怀山断然不是贪图权力之辈。
　　若他是，又何苦这般的为了六界拼杀，这一次的神魔大战，他又何苦费尽心思，去请华阳尊神出山。倒不如顺水推舟，等联军得手了，他再出手，力挽狂澜，到时候，名利都会双收。
　　这种事，怀山不会做，也不可能做。
　　“是啊！小神也不认为，怀山战神会行此等事，此事还请天君明察。”战神殿的其他将领也站了出来。
　　他们算不上是替怀山说话，而是战场杀伐之人，不屑于揣测他人之心，他们只追求事情真相，多一分少一分，他们都不愿意承认。
　　他们，更加敬畏事实和生命。
　　但是他们的陈情，反而惹怒了天君，“怎么，慕霄不在，本君还无法号令你们战神殿了吗？这战神殿，到底是神界的战神殿，还是他慕霄的战神殿。我竟不知，这天界，发号施令的竟然是一个武将了！”
　　“小神不敢！”一众战神殿的将领，齐刷刷的跪了一地！
　　他们再糙，天君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他们还是分的出来的，尤其是南风言和蒽茝！
　　看着这一地的人，两侧先前是低着头的神君们，此刻竟然全部都昂首挺胸了起来，颇有一番扬眉吐气之感。
　　“不敢？如此最好，你们今日就要记得，这战神殿，是我神界的，不是他慕霄的，这天界的主宰，是本君。”
　　南风言：“天君在上，我战神殿只为守卫神界，护卫六界和平，战神殿上下，从未有一人敢行僭越之事。怀山战神私自盗取圣器，小神自会将其捉拿，命其归还圣器。”
　　南风言这话，正好中了天君的心意，他也没有什么好再为难的了。
　　“立刻去办！”
　　“遵令！”
　　“这么些时日过去了，罪神怀山没有抓到，反倒折损了我无数的天兵天将，你们战神殿，离了慕霄，竟然都是些无用的草包了吗？”
　　神殿之上，天君再次发火了，战神殿的众位将领，又是齐刷刷的跪了一地。
　　上一次，南风言虽然接了天君的令，但是他们商议过后，也仅仅只是派出了下面的天兵，前往神界各处，寻找怀山的踪迹，并未派遣得力的主将前行。
　　谁知，这些天兵无论是前往哪个方向的，竟然全军覆没，无一生还，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是，战场上，遗留的全部是刈芜的火痕。
　　整个神界，能够做到这个的，除了刈芜，就只有怀山。而刈芜是怀山的结契灵兽，除了怀山的指令，哪怕是天君，都无法让他听命。
　　桩桩件件，即使你怀疑背后有人搞鬼，但是所有的巧合都是那么的精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怀山，辩无可辩！
　　“南风言。”天君大怒，竟然直接将案台上的灯台，朝着南风言砸了下来，而南风言跪于下侧，避无可避，也不敢避。
　　他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暴击，这灯台精准的砸到了他的额角，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可是天君的怒火并不会因此而消灭，他大声的呵斥着南风言，陈述着他们的罪行，声音之大，前所未有：“罪神怀山私盗圣器在前，诛杀天兵天将在后，意图颠覆六界，毁我神界，其罪当诛，受九天共审也难以陈清其罪！”
　　“慕霄何在！”
　　南风言：“启禀天君，慕霄将军尚未出关。”
　　天君恨得咬牙切齿：“好你个慕霄，好你个战神殿。”
　　他伸出手，指定的下方的所有人，都发抖了：“慕霄三番两次，以此推脱捉拿罪神怀山之责，他究竟是真的闭关，还是只是为了闭关而闭关！”
　　一听天君这话，南风言就知道了他的意思。不由得心中一颤，连忙替慕霄分辨着。
　　“天君，慕霄将军师从华阳尊神，虽然华阳尊神并未收将军为徒，但是将军却承了尊神的遗志，终身以守护六界为己任，数万年如一日的镇守与战神殿，四处征战，从不懈怠。将军对神界的忠贞，天地可鉴。”
　　“好，好一个天地可鉴！你的意思，是本君有失偏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说本君，错怪了他慕霄了？”
　　“小神不敢！”
　　这天君也是个不好对付的主，无论南风言如何说，他总是能从中曲解出他想要的意思，将别人逼到那种无法回头的境地。
　　下面的人跪的越低，天君的气焰越是高昂。
　　“战神殿在慕霄在时，无论在何处，皆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而如今，罪神怀山出逃，慕霄屡次推脱，你战神殿也屡屡受挫，数日无法将其捉拿不说，反倒是全军覆没，你倒是给本君说说，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好家伙，这话，若是南风言说，是他们战神殿办事不利，打不过怀山，那就等于是直接承认了，他们并非无用，而是只听慕霄的，会将慕霄推上风口浪尖。
　　若是他说是怀山太过厉害，他们不敌，最终才会如此，那么无疑就是承认，这些人确实全部都是怀山杀的，就等于他自己亲手给怀山添了一条罪证。
　　南风言左右为难，一眼不敢发。
　　这个时候，神殿之上，所有的人都在等着看他们战神殿的笑话，没有一个人会出来替他们解释一番。
　　他们不说，那么就是天君的主场。
　　天君收敛了盛怒的情绪，开始秉公的细数他们的罪行：“先前，本君有意为慕霄战神指婚，但是慕霄数次拒绝，其心昭昭，此次又避而不见，纵容怀山在外为恶，更是居功自傲，将战神殿据为自有，不将本君放在眼里，数罪并罚。”
　　“还请天君三思。”南风言打断了天君的话。
　　而天君这一次，却也并不责怪他，相反他其实正是在等着他上钩。
　　“但念在慕霄战神，秉承华阳尊神遗志，这数万年间，更是为了神界鞠躬尽瘁，此次若是战神殿能够将罪神怀山捉拿，夺回我神界圣器，那么功过相抵，慕霄便可免于刑罚，仍然贵为我神界战神。”
　　这话说的假惺惺，但是他贵为天君，他们的神将，这神界，除了战神殿，根本就没有人站在他们这边，他们战神殿，就是一艘孤立无援的孤舟，而这神界，就是汪洋的大海，那些神君，就是海底那些未知的生物，在不断的搅弄着风浪。
　　这一次，除了遵令，南风言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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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不仁何义
　　“怀山将军，对不起，我别无他法！”
　　天兵天将将怀山围的水泄不通，南风言除了道歉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必须要在怀山和慕霄之间，做个选择！
　　怀山提着剑，将他们左右全部扫视了个遍，还好，幽乐不在，他家的鱼，就算知道保护不了他，至少也不会过来，亲自捅他一刀。
　　“慕霄在何处？”
　　“什么？”
　　大抵是不相信，在这种情况之下，怀山竟然没有担忧自己，反而还在担忧慕霄情况，南风言怔了一怔。
　　“我问你，慕霄在何处？”
　　这一次南风言听得明白了，不敢再啰嗦，照实了回答：“将军只说他突破在即，并未言明在何处闭关，整个神界，没有人知道他在何处。”
　　不知为何，南风言总觉得，听完他的话，怀山好像是松了一口气。
　　而事实就是，怀山确实松了口气。
　　“好！”他不再挣扎，“盗取聚魂杵是我之罪，我认，天君要拿我，我无话可说，但是天君若是想将颠覆六界的罪名，扣在我的头上，那我也是万万不能认的，不是我做的，我不背锅！你们今日，若是以这个罪名来拿我，纵使遍体鳞伤，拼个鱼死网破，我也不会束手就擒的。”
　　是他做的，他绝不推脱，但是若不是他做的，他也绝对不会往自己身上揽！
　　这是慕霄教他的，君子坦荡！
　　“好，那么今日，战神殿便与将军，做个了断！”
　　其实南风言也并非是想如此，只是若是怀山真的束手就擒，到天君面前言明一切，也未必就会得到天君的宽容。
　　有的时候，杀心一起，无论你是否有罪，只要他想，那么你就是有罪。
　　今日，若是怀山真的能够杀出去，那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们都在赌！
　　战神殿胜在人多，南风言一声令下，所有的人，轮番上阵，全部往怀山的方向招唿过去，哪一方都不敢留情。
　　“主人！”刈芜挣脱怀山的印记，一路杀到了这里。
　　刚刚赶到，就看到怀山被南风言他们几个神将围攻，怀山失血过多，体内的魔血，快要压制不住了。
　　刈芜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他只认眼前看到的，那就是这些神界的人，他主人曾经守护的人，在不遗余力的对付他，每一招，都是奔着要他命去的。
　　滋啦，乱战之中，不知是谁，往怀山的后背之上，刺了一剑，怀山身形一歪，这些人看准时机，集中力量，打算做最后的一击。
　　“主人……”
　　不容多想，刈芜即可化为原身，燎焰着烈火的双翅用力一展，击退了身侧的人，一个俯冲，将怀山笼罩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羽翼之下，怀山浑身都是伤，鲜血染了一地，这个样子，实在是不比魔血发作之时，好看多少。
　　“主人……”刈芜的声音都发抖了。
　　看着半死不活的怀山，他眼中的火焰变为赤红，双翅之上的火焰，就像是被浇了油一样，熊熊烈烈！
　　“啊！”听不清这叫声是属于怀山，还是刈芜的。
　　随着一声惨烈的唿喊声响起，巨大的灵力带着火焰，将所有的人全部冲散，而后火焰之中，一只巨大飞鸟的出现了，或者说，这火焰就是他本身，而他的背嵴之上站着一个人。
　　最终怀山的精神力不足，刈芜又狂性大发，最终刈芜的影响大过怀山，两个人进入了结契状态。
　　怀山周身也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他提着剑，目光冷冽如炬，在场的天兵，大多都跟随这怀山战斗过，他们知道战斗中的怀山，是什么样的。
　　但是此刻的怀山，让他们害怕，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战神。
　　刈芜和怀山立于半空之中，大有一众俯瞰众生之意。
　　“好，天君竟然说我心怀不轨，意图颠覆六界，那我怀山，便颠覆给他看看。他不仁，我又何必有义。”
　　这声音和语气，完全不像是怀山，更像是一个被久禁的恶魔，如今一朝出笼，势要毁了这天下，好以此解他心头之恨一般。
　　话音刚落，怀山御着刈芜，便开始杀戮，手起剑落，没有丝毫的犹豫。
　　发了狂的怀山，身上掺着魔血，这些人完全不是他的对手，而他心中，被仇恨占据，所思所想，只有杀戮，杀光眼前所有的人，这样就没有人能再伤害他了。
　　这就是战神的实力，所向披靡！
　　看着满地的尸身，南风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怀山本来没有杀人的，是天君硬扣的罪名，而他，为了保住战神殿，保住慕霄，竟然选择了牺牲怀山？
　　而如今，本来手上并无同族之血的怀山，大闹神界，杀的尸痕遍野，别说手上了，就连身上，都沾满了他们的鲜血。
　　他们曾经虽然有将帅之分，但是他们却是最亲密无间的战友，他们是可以放心，将后背交托给对方的战友。
　　可是现在，他们拔剑相向！这是第一次，他们的剑锋，对准了自己人。
　　天君硬扣了罪名，但是是他，最终将怀山逼到了这种境地，若是怀山清醒，他该如何自处，若是慕霄出关，知晓这一切，又会如何罚他。
　　事情虽无两全，可是他却做错了，大错特错！
　　他怔在了原地，杀红眼的怀山来到了他面前，举剑，欲杀之；而南风言，也仅仅只是默认一般，闭上了眼睛，就好像这不是杀戮，而是惩罚。
　　“竖子胡闹！”
　　这声音透露出一股庄严的气息，声音响起，来到了南风言身前，只需落剑便可将他斩杀的怀山，被弹飞了出去。
　　南风言勐地睁眼，还没等他往后看去，一道金色的光芒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将迎面而上的怀山和刈芜，再次击飞了出去。
　　看着这金色的背影，南风言不由自主的喃喃道：“西天……大帝……”
　　他这话虽然是情不自禁的呢喃，但是从听见这个声音起，他的心中，就生出了绝望之感。
　　西天大帝是与华阳尊神同期的神祗，华阳尊神主战，他主律法。
　　在他的眼中，只有事实，没有情理。
　　而怀山如今，可以算得上是，当着他的面，将自己的罪名坐实了，也就是如今哪怕不是天君给他冠上欲加之罪，单单是他这一关，怀山就过不了。
　　南风言整个人都颓然了，一切都完了！
　　西天大帝的到来，给所有的神将都增加的底气，此刻，他们全部都站在大帝的后方，所有人，都是怀山的敌人了。
　　“罪神怀山，你已经铸下大错，还不束手就擒，死罪难免，但是好歹，还能入得了轮回，他日若是功德圆满，或再可飞升，重列仙班。”
　　此话一出，就等于是将怀山所有的罪行，都给判了刑，无论那罪的真假，此刻在这里，他都是真的。
　　“哼！束手就擒？”怀山对西天大帝是嗤之以鼻，“这天界之上，没有对错，没有真假，只有需要和不需要，需要之时，我便是神，不需要时，我便是魔。不是吗？大帝神君！”
　　怀山这话，算是彻底的将西天大帝给惹怒了。
　　他也不顾及长幼尊卑，言语冷厉的犹如冰霜：“你犯罪在前，杀人在后，神界有天条，人界有律法，你犯了错不知悔改，言语之间，全然都是对神界众神的侮辱，下等之物终归是下等物，哪怕飞升数万年，也改不了骨子里的劣性！”
　　“我是有罪。”他不满怀山的控诉，怀山亦是不满他们的惺惺作态：“盗取聚魂杵，是我一人所为，但是我事出有因，非做不可，可是我并非犹如天君所想，妄图颠覆六界，天君以一己之心，度人之腹，冤我至此，我难道就不能为自己挣个清白，要硬着头皮，去接他给我安排好的罪行吗？”
　　越是想到此处，怀山心中越是愤懑。
　　带着火焰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西天大帝，怀山说出了整个战神殿，人人心知肚明，但是不敢问的话：
　　“究竟是我与慕霄妄自尊大，仗着军功，不敬天君，还是经此一役，功高盖主，鸟尽弓藏！”
　　“怀山将军！”南风言瞳孔都散大了。
　　飞鸟尽，良弓藏！他们战神殿的所有神将，确实猜到了这个事实，但是在神界，天君不仅仅是权力的象征，更是实力的天花板。
　　在这里，只有极少一部分人，会各自为营，坚持自我，但是更多的，全是附庸于人。
　　即使战神再强，但是若是真的论实力，他们或许，干不过天君。
　　因为天君受六界信仰，他的力量，不仅来源于自身，更是来自于天地各处。
　　怀山这样堂而皇之的将此事说了出来，就是给自己加了几道催命符。想着西天大帝先前提的处罚，如今此话一出，怕是连轮回，都难了。
　　只是怀山心中被恨意占满，心中所念除了慕霄，就只有这不公的天界，全然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后果，后果这个词，只要没有关系到他心之所念的人，那么无论是什么，对他而言，都无足为惧！
　　怀山瞥了南风言一眼，然后挑衅的看着西天大帝：“怎么？天君敢做，还怕人说吗？”
　　这神界之人，对于天君，不敢多说些其他的，但是对于怀山而言，他的世界是以慕霄为中心，但凡伤害到了慕霄，无论什么事情，他都做了出来，哪怕那个人是高高在上的，六界主宰_____天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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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神仙打架
　　这西天大帝，大概是从来就没有，碰见过怀山这样的硬骨头，公然挑衅他不说，更是敢与这天条辩是非。
　　而他们这样的人，向来都不是会跟别人讲道理的。
　　对于怀山的置疑，他本不屑一顾，但是不能允许任何人挑衅他，“不懂规矩的孽畜，今日，本帝君便亲自，好好的教教你规矩。”
　　说完，便无视在场的所有人，也不管什么丢不丢面子的，直接化出自己的法相。
　　一尊巨大的法相，闪着金光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一干人等仰头望去，除了金光，看不到头！
　　这就是属于西天尊神的力量，
　　“帝君，还请手下留情。”到了这种时候，南风言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试图唤起这些凉薄之人的一丝温情，开个恩，饶怀山一命，起码给他个机会，让他能从头再来。
　　但是终归是他将这些人，想的太简单了。
　　有的时候，在权位之上待的久了，他们便会将自己等同与权威，任何试图挑衅权威，质疑权威的人，都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非除不可！
　　南风言的祈求，在他们自身的诉求面前，犹如滴进大海中的一滴雨滴，激不起任何波澜，带不来任何变化。
　　巨大的法相呈现在怀山的面前，压迫的气息扑面而来，就连刈芜，都有一瞬间的窒息感。
　　可是他们两个人，也不是知难而退之人。
　　怀山挑眼，看了西天大帝的法相一眼，这样的法相，与他而言，不过如此。
　　“刈芜！”
　　“是！”得了怀山的命令，刈芜也尽可能的变大自己的身躯，比起大，他们两个人，还不怕谁。
　　而怀山自己，也不满足于人形战斗，他同样化出了自己的原身。
　　一时之间，天空之中，一尊法相，两只原形，巨大如斯，遮天蔽日，下方的神将，纷纷为之震撼。
　　有些神兵年轻，没有见过怀山的原身，只能从前辈们口中，得知这位鲲鱼战神的传闻，如今亲眼所见，才知他们所言非虚。
　　只是，在他们眼中，怀山战神的鱼鳍并不丑，相反，很漂亮。
　　“这就是怀山战神的原形吗？真是令人震撼！”
　　一鸟一鱼，在半空中挥舞着自己的双翅，因为结契的原因，怀山的鱼鳍之上，也散发着淡淡的火焰。
　　这两双翅膀有力的挥舞着，飞舞着的火焰的光芒，倒是比这法相的金光，还要好看一些，透露着一些别样的感觉。
　　是抗争，是勇敢，也是力量！
　　熊熊的火焰，可以燃尽世间所有的罪恶，驱散所有的黑暗，照亮时间所有的角落。
　　这就是他们一直在追求着的。
　　本来极具压迫感的法相，在怀山和刈芜二人变身之后，瞬间就显得势均力敌了。
　　现在，失了理智的仿佛不是怀山和刈芜，而是受不了如此挑衅的西天大帝。
　　三个人的大战，将神界掀的天翻地覆，整个神界，除了神殿，就只剩下将军殿，还是完好无损的。
　　一时之间，众位仙人纷纷四散奔逃，随处可见的，都是忙碌逃窜的身影，偌大的神界，竟然没有一个人，敢进来拉个架。
　　真正是神仙打架，殃及池鱼！
　　怀山和刈芜一起战斗了数万年，彼此的默契十足，再加上他们此刻因为激愤，火力全开，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全部实力，尽情的展示了出来，一时之间，西天大帝也仅仅只能算是招架而已。
　　上风，哪边都算不得上是占了过去。
　　轰，三人直接对上了一股灵力。
　　三种灵力在空中交汇，在接触的那一刻，将身边那些不敢四下逃窜，又不敢插手进来的神兵神将，全部都击飞了出去。
　　这就是属于这些天生神族的力量！他们望尘莫及！
　　三个人都在不断的加大力量，他们谁都碰不了谁，只有这一种方法，是最直接，也是最简单的方法。
　　纯力量的对拼，哪一方差了，哪一方就死，谁都没有留余地！
　　从接到那封信，来到神界起，怀山就做好了觉悟；刈芜也是在来寻怀山的那一刻起，就决定了，生死相随！
　　而西天大帝，本来还以为自己技高一筹，殊不知被逼到绝境之后，最是能激发人的潜能。
　　如今他可能算得上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无路可退！
　　刈芜和怀山心意相通，不用说话，便同时再一次加大了力量。
　　突如其来的力量，让西天大帝措手不及。而那边的两个人，在战斗中积攒的本能，那就是不能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们两个人看准时机，同时再次发力，这一次，所有的优势都倒向了他们，西天大帝若是应付不过来，那么胜利就是属于他们的了。
　　下方所有的人，都被这一变故给吸引住了，就连那些逃窜的仙人，都愣了神，顿了脚步，忘记了逃窜。
　　这可是西天大帝啊！神界之中，实力屈指可数的帝君啊！
　　如今，他就这样，拜倒在了发狂的怀山，和他的不死鸟坐骑之下吗？就是那只莽撞的鲲鱼，和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亡族之鸟的手上吗？
　　这个结果太过震撼了，他们无法接受！
　　“反击啊！”
　　“打回去！”
　　“顶过去啊！”
　　“撑住啊！”
　　他们都在默念着，祈求西天大帝能够还击，能够打赢怀山和刈芜，这不仅仅是帝君的尊严，更是他们所有神界仙人的尊严。
　　面对他们从来就看不起的两个人，他们不能输，羞愧会让他们无地自容的。
　　可是幸运并未降临到他们这边，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高傲和花哨，都不值一提。
　　怀山和刈芜的灵力，一压倒性的优势逼到西天大帝那一边，这几乎就是最终的结果了。
　　可是幸运女神也很少光顾过怀山。
　　忽然，一道银白色的灵力，骤然插了进来，本来快要将西天大帝打败的灵力，怀山和刈芜自己的灵力，以破竹之势向他们两个人袭来。
　　而他们两个人也没有想到这个变故，再者他们体型太多，躲闪不及，二人的身躯，硬接上了他们的灵力。
　　两声惨叫声响起，巨大的鲲鱼和飞鸟，化为了两个人形，笔直的往下坠了下来。
　　而刈芜到底是不死鸟的特殊体质，这般的重击之下，他竟然还能稳住身形，将怀山接在了怀里，两个人缓缓下落，也不至于摔成肉饼。
　　可是那又如何呢？
　　他们结契状态一破，两个人身受重伤，怀山身体本来就被魔血折磨的半死，如今这般动作，也全凭心中的一点执念，以及刈芜的结契，如今他已经再也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了。
　　而如今，天君出手，刈芜也绝无可能，将他带离神界，他们的路，走到尽头了。
　　刈芜坐在地上，将怀山抱在了怀里，双臂紧紧的拥着他，仿佛他才是主人。
　　天君出手，只见其力，未见其人。
　　一道空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罪神怀山，以下犯上，藐视天条，诛杀神将，大闹神界，盗取神器，意图不轨，数罪并罚，免去九天共审，即刻押至烈焰深渊，除去神格，剔去神骨，丢入烈焰深渊，散尽魂魄，焚尽元神，生生世世，不入轮回！”
　　此罚一出，战神殿的所有神兵神将，纷纷跪地：“天君……”
　　可是他们的这些作为，天君虽然不在此地，但是也难逃他的法眼。
　　“尔等若有不满，与其同罪，与其同罚！”
　　这就是天君的力量和权威！
　　君令一出，莫敢不从！
　　“哈哈哈哈……”众人一阵心惊，闻声望去，才发现是怀山在笑。
　　而在场的，估计也就只有南风言，明白他在笑什么。
　　怀山不停的在大笑，刈芜就好像呆愣住了一样，只是抱着他，替他擦干净嘴角的血渍：“除神格，剔神骨，散魂灭神，与我而言，不过就是从头再来而已，没什么好怕的，就算是不能再来，我也陪着你，我们主仆二人，总归是生死不离的。”
　　听着他的话，怀山愣了会神，而后两人相视一眼，像是达成了共识，或是知道了什么事情，两个人都大笑了起来。
　　这笑声太过张狂，伴着些许惆怅，刺痛了那些懂事之人的心。
　　岷山，慕霄在此闭关，魔血虽然被怀山引渡而出，但是他的神色，并未好看到哪里去。相反他如今更是被魇住了，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锦衣也都被浸湿了。
　　在他的梦中，怀山浑身是血，被人扔进了烈焰之中，怀山在烈火之中，伸手向他求救，伸出的那只手，没有一块好皮，那是一只血掌。
　　他伸出手，想要将他拉回来，他强忍着烈焰焚身的痛感，伸手回应着怀山，可是烈火之中，他什么都抓不到。
　　除了无尽的烈火，他什么都碰不到。
　　再也没有什么痛苦，比看着心爱之人在自己面前，受尽苦楚而无能为力，要难受的多。
　　“怀山……”
　　一声凄厉的喊叫声，慕霄犹如掉落深渊之人一样，瞬间惊醒。
　　他唿吸粗重不均，脸色也是惨白无比，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可是即使如此，他也还是挣扎着起身，下了这块石头。
　　但是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脚刚沾地，就倒了下去。
　　“小心！”殃兮刚好赶了进来，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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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怀山就是你的命
　　慕霄一把扣住了他的手，力道大的就好像，要将他的手腕骨头给捏碎一般。
　　“嘶……”这明明是个重伤之人啊！
　　还没等殃兮喊声疼，慕霄拉着他就问：“怀山呢？他是不是出事了？你可有他的消息？神界是不是乱了，你快告诉我！”
　　“你先坐好！”
　　殃兮试图将他扶到石头上坐好，但是慕霄极其不配合，若不是有他拉着，殃兮觉得他就是爬，可能都快爬到门口了。
　　“怀山呢？我看到了很不好的事情，他是不是出事了，你说过会替我看好他的，你答应了我的，你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面对着他急切的询问，殃兮无可奈何，但是他还是坚持着，将慕霄压到石头上坐好。
　　他此行，本来就是来告诉慕霄这件事情的！
　　他叹了口气，思索着，“怀山私盗聚魂杵，将你身上的魔血，引渡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慕霄了然，果然如此，真的是他，这么傻的人，也就只要他了。
　　看着他的神情，殃兮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将实情，全部说了出来：“后来，天君派遣战神殿的神兵，缉拿他，但是那些人，全都死于非命，在现场，无一例外，全部都留下了刈芜的火痕！”
　　“刈芜的火痕？”
　　“嗯！”
　　慕霄的态度十分的坚定：“此事绝非怀山所为！”
　　怀山的心性他了解，他绝对不会因为简单的拒捕，而伤人。更何况，伤的，还是他们昔日的战友。
　　再者，怀山也并非是那种有罪不敢认的人，若是他真的拒捕，那么只有可能，就是有些别的罪名，不是他做的，但是强行扣在了他的头上。
　　这个小鱼，可比他想的，要固执的多了。
　　“我也相信，此事绝非怀山所为。”殃兮无可奈何，“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慕霄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直接问道。
　　“这罪是天君亲自定的，他还以你和战神殿为要挟，南风言被逼无奈，也不知是谁给他出的主意，谎称你与宿华大婚，是被逼无奈，怀山心中激愤，直接杀上了神界，想要带你走。”
　　慕霄怔然，喃喃道：“以我相逼，再以我为饵？只是怀山他明知道我在此闭关，又如何会信！”
　　原来他那些天，并不是幻听，而是真的听到了庆历钟的声音，那声音竟然还是引怀山上钩之用的。
　　“慕霄，”殃兮语重心长的说：“怀山他一直都以为，你体内只有魔血而已，因此他才敢盗取聚魂杵，强行引渡走你身上的魔血，在他的意识里，渡走魔血之后，你自然就会好起来。而万事，只要以你为引，无论真假，他都会信上几分的。”
　　看着慕霄怔然的神色，殃兮就知道，这个人根本就没有看清，对于怀山的情意，他看不清，对于自己的心意，他更是看不清。
　　“慕霄，你到底是低估了他对你的情意，所以才会那般决绝的拒绝他。”
　　说起此事，慕霄也是无可奈何：“可是殃兮，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不可能接受他，我与他之事，不仅仅只是两个人之间的情爱那么简单，还关乎这六界啊！”
　　他有苦衷，可是殃兮也有别样的处理之法，他有些微怒：“你大可以与他说明一切，若是你将此事告知与他，他未必就会强求，他爱你如此，又如何会强逼于你，从始至终，他都只是想要救你而已。”
　　这段时日，幽乐跑来找过殃兮。
　　她找不着怀山，联想怀山询问她的事情，她能猜到的，就是跟慕霄有关。
　　事关怀山，幽乐就见不得怀山受委屈，因此直肠子，没等殃兮问，便什么都说了。
　　至此，殃兮也总算知道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不敢说慕霄做的不对，因为站在慕霄的立场，确实有些事情，比情爱之事，更加重要，更何况，他当时伤重至此。
　　但是，事情的解决之法，也并非就需要那般狠厉果决。
　　他看着慕霄的神情，慕霄心中的愧疚，总算是在脸上显露了几分出来。
　　若是他知晓怀山对他的情意之重，他或许，真的就不会以这种方式，去拒绝他了；若是他们二人能把话说清楚，那么事情，也绝对不会发展到这种局面。
　　冥冥之中，一切好像都有因果，但是其实，这些因果，本来都是可以避免的。
　　只是如今，事已至此，定局已出，再说这些如果，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殃兮。”慕霄忍下心中的不安和歉疚，“怀山和刈芜，杀上了神界，后来呢？他们，逃走了吗？”
　　怀山身上还有魔血，慕霄知道那个东西的可怕，比起纠结那些过去，这才是如今，他最担心的事情。
　　“等会。树灵还未将消息传回来。”
　　这话殃兮说的云淡风气，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中有多担忧。
　　在之前树灵传回的消息之中，怀山和刈芜大开杀戒，将神兵神将，杀的丢盔弃甲。
　　但是，饶是他不打仗，他也知道，动静闹得越大，引来的人越会越大。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神界高手众多，纵使怀山和刈芜再强，若是真的有人愿意插手，他们两个人，绝对不可能完好无损的走出神界。
　　因为那是对神权的挑衅！
　　沙沙，树灵传消息回来了。
　　殃兮一挥手，直接将树灵显了形。
　　“神君！”
　　“免礼，说正事。”
　　“是神君。”
　　这树灵也算是见多识广的，毕竟这事事关重大，殃兮也是找了靠谱的人也看着的。
　　这树灵面不改色，麻利的说：“怀山战神和刈芜大闹神界，引来西天大帝，怀山战神质疑天君，直言飞鸟尽良弓藏，西天大帝化出法相，欲置两人于死地。”
　　慕霄有些着急了：“说重点！”
　　“是战神！”这小树灵被慕霄吓了一跳，着急忙慌的，加快了语速：“后怀山战神与刈芜化出原形，灵力暴涨，大败西天大帝，最终引得天君出手，二人身受重伤。天君当即下令，将怀山战神押至烈焰深渊，除神格剔神骨，散魂灭魂，扔入烈焰深渊之中，永世不入轮回，灰飞烟灭。”
　　小树灵一口气说完所有的事情。
　　慕霄听完，急火攻心，当即吐出一口黑血来。
　　“神君，战神，我，小仙……”这小树灵被吓得瑟瑟发抖，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殃兮扶住了慕霄，对着小树灵一阵摆手：“快走快走！”
　　“是神君！”话音未落，小树灵就消失在了洞穴之中。
　　殃兮急忙将慕霄扶好，给他渡过去一阵灵力。
　　慕霄转过身，一把扣住了他的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殃兮，他不能死，我要救他，你得帮我，你一定要帮我！”他的语气，已经近乎是恳求了。
　　堂堂九天的战神，万年难遇的返祖纯种应龙，这就样，为了一个他口中说不爱的人，去求了人，求得这般恳切，这般的动人心弦。
　　殃兮大声呵斥着他：“慕霄，你不要命了吗？”
　　“殃兮！”慕霄的声音比他更大，“他已经快没命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是我！”
　　都是他，爱而不自知，生了心魔，所以才会在大战之中，中了这种毒；也是因为他，将怀山伤的太重，所以才会令他，上了这种浅显的不能再浅显的圈套。
　　都是因为他的犹豫和怯懦，若是他像怀山那般勇敢和坦诚一些，这一切都不会发展到如此惨烈的境地。
　　“你身上的毒你不清楚吗？你可没有刈芜那样的灵兽，你如今连走路都难了，又如何去救他？还是你想，干脆赔命，陪着他一道死了还干净，也算全了自己心中对他的歉疚。”
　　他中了魔血，殃兮没有办法，只能找到了一种剧毒，注入了他体内，以毒攻毒，也是挺过了一些时日的。
　　只是偏偏，怀山以为慕霄体内，只有魔血而已，所以才会强行渡走魔血。
　　只是这魔血一渡走，这剧毒在慕霄的体内，便可肆意妄为，偏偏此毒是融入心脉和血脉的，强行逼不出来。
　　若非如此，慕霄又怎么可能，到如今都还未痊愈。
　　殃兮知道，虽然他一直在克制自己，但是在他心里，怀山早就超过了一切的存在，而他的劝告，也只是在苦苦挣扎而已。
　　毕竟，将怀山救出来的可能性不大，代价也绝对不对低，他只是，想至少能保下一个人而已啊！
　　“殃兮！”慕霄压低了声音，言语中的恳求并未减少：“你肯定有办法，能够压制我体内的毒的。”
　　他观察着殃兮的神情，见他有些动容，继续说：“无论代价为何，我都受得，我也愿意受，哪怕是过要了我的命，我也在所不惜。刀山火海，怀山我一定要救。”
　　殃兮看着他，他眼中的神情，跟当初成为战神，立志守护六界时一样的坚定，若是华阳尊神收他为徒了，若是他不曾碰见怀山，他或许，真的能一个人，万年如一日的守护这六界下去。
　　可是偏偏，怀山就像是意外一样，出现在了他的生命之中，从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反而越走越深。
　　这万年中，怀山早就占据了慕霄所有的世界，与他而言，怀山，就是他的命。
　　他可以失去所有的一切，但是唯独不能失去他的世界和人间。
作者闲话：　　这个时候，慕霄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可是啊，事情早就脱离了他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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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烈焰深渊
　　慕霄眼中的坚定深入殃兮的内心，他看着慕霄，心中五味杂陈！
　　这两个人，在他这里，都是这般的重要，舍了哪一个，他都舍不得，可是偏偏，他身为扶桑神木，贵为六界第一药师，但是这两个人，他却保不了！
　　事已至此，无可奈何了！
　　他救不了慕霄和怀山，他更加拦不住慕霄！
　　“烈焰深渊，你非去不可，是吗？”
　　“是！”
　　“无论代价为何，你都在所不惜，是吗？”
　　“是！”
　　“若是万一，他救不会回来呢？”
　　“黄泉路远，我与他相伴，总不会如以往那般孤单。”
　　“若是他被散了魂，灭了神，而你完好呢？”
　　“……”
　　“若是如此，你又该如何？抱着这缕残魂，殉情吗？”
　　这一切，殃兮问的犀利，慕霄回的坚决，铿锵有力，完全不像是一个重伤之人。
　　慕霄怔了怔，半晌才回答殃兮：“殃兮，若果真如此，哪怕是散尽全部修为，我也要保住他的元神。”
　　“是，保住了他的元神，然后你消失了，灰飞烟灭了，世上再也找不到你慕霄的任何一丝痕迹，这时，你又待如何？。”
　　“呵呵！”比起殃兮的气急败坏，慕霄显得这般的淡定从容，“怎么会没有我的足迹呢，他还活着，他的身上，全部都是我的痕迹，我永远这种方式，活在他的身边。”
　　越说越魔怔！
　　殃兮嘲讽道：“是，然后他好好的活在世上，浑身带着你的痕迹，或者娶妻生子，或者再找一个男的，他会跟任何可能的人在一起，但是这些人，唯独没有你慕霄，他永远也不会记得有你慕霄这个人。”
　　殃兮这话，刺痛了慕霄的心。
　　可是他也只是强忍着，苦笑着，仿佛很好的说：“只要他还活着，生活的快乐幸福，一切也都足够了。这一切，本来也就是我欠他的，就算他不记得我了，那也是应该的，我愿意受着。若是我还能活着，寻遍三山四海，我也总会找到他的；若是他将我忘了，那我便让他重新爱上我就好了。”
　　“只要是他，什么样子的，我都愿意要，我爱他。”
　　殃兮觉得，他如今说出口的话，都够凑成一本六界情话语录了，这个人不该是战神，应该是月老，是情神才对。
　　罢了罢了！
　　“好！”殃兮犹如破罐子破摔一般，“你意已决，我再也不拦你了。你的毒，我解！”
　　说着，殃兮飞速的结了印，拍在了慕霄的身上，慕霄瞬间动弹不得。
　　而后，殃兮对坐在他身前，执起他的双手，一股澄澈舒服的灵力，注入了慕霄的体内，在他全身游走。
　　这灵力就好像是沿着他的血脉，将他浑身都清洗了一遍一样。
　　片刻之后，一股黝黑的毒血，顺着慕霄的筋脉，在灵力的带动下，全部渡到了殃兮的体内。
　　“殃兮！”慕霄大惊，可是他除了言语，做不了其他的事情。
　　而言语上的阻拦，在殃兮这里，无济于事。
　　澄澈的灵力将慕霄体内的毒血，全部都灌输到了殃兮的体内，慕霄瞬间觉得神清气爽，浑身一片舒爽。
　　只是殃兮就没有他这般好受了。
　　这毒素霸道至极，一进入殃兮体内，就想要四处乱窜，好在殃兮精通医理，原身又为神木，因为很快的就将这毒素聚集成团，压制在了某一根根茎之下。
　　这毒素虽然会让他难受一段时间，但是他可以借着这里，借助自己错综复杂，深入岷山地底的根茎，将它彻底的消化掉。
　　即使说的轻松，但是真的做起来，也并非如此简单，好在，他是殃兮，是神木！
　　他解开了慕霄的印记，重新给慕霄注入了一丝灵力，让他精神可以好一些：“现在，你可以走了，可以去救怀山了。”
　　“殃兮，你不必如此的，我慕霄何德何能，得你如此。”
　　“你如今废话怎得如此多了，有了爱人还让你变得矫情了不成？”
　　不是忙着救人吗？忙的连命都不想要了！
　　慕霄：“……”他这不是废话，是事实啊！
　　他只是想求殃兮帮他压制毒素，他并不想他人，代他受过！
　　于理不合，于情难安！
　　殃兮白了他一眼：“青灵！”
　　“神君！”刚刚那名将慕霄气吐血的小树灵又出来了，站的离他们远远的，小心翼翼的看着慕霄。
　　殃兮现在没空理她的小心思，径直的吩咐着：“你带慕霄将军，前去搭救怀山战神。”
　　“是！”
　　“记住。”殃兮叮嘱道：“到了附近你就走，那里不是你该去的地方，万一打起来，你招架不住。送到之后，发生何事你也不必插手，只需看着，然后尽快找人给我汇报就行。”
　　“是，神君。”
　　这小树灵心中感激万分，神君还是这般的，珍视每一个生命！
　　“殃兮！”对于殃兮，慕霄也有一种难以言语的情绪！
　　殃兮难忍着，一手覆上了自己的胸膛，他喉头微动，将什么东西压制了回去，他站正了身体，抬手轻轻的拍了拍慕霄的肩膀：“无需多言，我等你将他带回来，你们两个人，要一起回来，少一个，我都要找你的麻烦。”
　　殃兮就是这样，说着最狠的话，做着最麻烦的事情，收拾最烂的摊子，到最后往往又是付出最多的那个。
　　烈焰深渊之处，以西天大帝为首，一众仙人们聚众在此。
　　一道巨大的裂缝深渊赫然出现在眼前，下方是熊熊的火焰，这火焰之强，竟然能将如此之深的裂缝，映照的这般明亮！
　　熊熊火焰的气息直冲而上，一只不知名的小鸟，飞到了烈焰深渊的半空之中，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那鸟竟然直接被灼烧成为烟灰。
　　而在这小鸟消失的地方，四方巨大的缠着铁链、镌刻着法印的石柱，浮立在半空之中。
　　法印发着灵力，形成四道灵力锁链，将怀山的四肢牢牢的禁锢着，动弹不得，而在下方，刈芜被缚仙绳缠绕着。
　　主仆二人，气息奄奄！
　　西天大帝：“天君有令，罪神怀山罪大恶极，触犯天条，罪无可赦，罚除去神格，剔去神骨，散魂灭神！”
　　怀山和刈芜在神界，进入结契之态，竟然差点将他打败了，若不是有天君出手，此刻灰飞烟灭的，或许就是他了。
　　而现在刈芜和怀山，两个人都在这里，两个人谁都没有了反抗的力量，就犹如砧板上的鱼肉，可以任他宰割。
　　他的气焰高昂，他本就是天界律法的制定者，维护者，如今面对这两个胆敢置疑他，伤他，差点毁了他的人，他的心中，并未有半分的情面可以讲。
　　他双手结印，召来了天雷。
　　天地变色，黑云聚拢，闪电和雷声交相唿应，似是庆贺，又似悲鸣！
　　轰隆，三道天雷呈三角形，互相交映着，直直的朝着怀山噼了下来。
　　这天雷并不是噼下来之后就结束了，它并非是片刻的产物，它就犹如是有着源头的能力一样，一直不断的往怀山身上噼去。
　　极雷加身，雷电不停的折磨着怀山，直到生生的将他的神骨，全部剔除干净！
　　“啊！”
　　饶是气息再弱，怀山他还是能感觉的到疼！
　　他痛苦的喊叫着，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刈芜，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感受他的痛苦。
　　他们那些人并非是不会知道痛，而是这一切，在他们眼中，都是玩乐而已。
　　任何的东西，只要不牵连到他们身上，那么都是无所谓的。
　　怀山的痛苦通过结契，传到了刈芜的身上。
　　“主人？”
　　犹如碎骨般的痛苦在身，刺耳的喊叫声在耳，刈芜的脸上都抽搐了，他勉强睁开眼睛。但是也只能撑开一条眼缝。
　　刈芜随着声音昂起了头，但是即使是一条眼缝，他也清楚的看到，烈火之上，怀山四肢被捆，禁锢在法阵之中，极雷持续的噼在他的身上，发出滋滋滋的响声。
　　“主人……”刈芜大喊着！
　　他挣扎着，想要去救怀山，但是他的灵力消耗太大了，而缚仙绳又被西天大帝加了法印，他动弹不得，挣脱不开。
　　刈芜一双火焰冷厉的瞪着西天大帝，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
　　怀山的神骨将出未出，极雷骤然加重，对他展开了最后一击。
　　“啊！”怀山终是扛不住了，神骨被彻底的剔除出去。
　　“主人！”
　　刈芜的心思此刻都被怀山给牵引了过去，再也没有心思，将他的目光，分给别的无关的人了，哪怕是仇人，也没有了。
　　神骨被剔，在场的所有仙人，全部都松了口气，但是这一口气，也只松了片刻而已。
　　怀山失了神骨，体内的魔血再也无法压制。
　　这魔血肆意的在他体内流窜，侵蚀他的骨血，怀山整个人都开始魔化，他的肢体开始魔化。
　　在场的所有仙人大惊失色，一些胆子小的，甚至被吓得后退几步。
　　看着怀山巨变的身体，西天大帝并未像这些不知名的小仙一样，显露出太多的惊讶之色，只是有些微怒的神色：“罪神怀山，你竟早于魔族勾结，残害华阳尊神陨落，害我天界损失此等尊神，尔等之罪，灰飞烟灭也不足以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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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深渊救人
　　怀山被强行剔去神骨，气息奄奄，如今他无法对抗魔血，整个人全部都魔化变形，他眼神空洞，平静的望着天空，仿佛这魔化的痛苦，就犹如蚂蚁夹了一下一样。
　　他缓缓的睁开眼，本来有着无畏的大眼，如今却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隙，眼中所显露出来的，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伤感，伴着一丝的绝望和不甘！
　　他四肢被绑，法阵和魔血交互的折磨着他的身体，这样的伤痛，比起之前在妖猫口中，更加的难受几分，只是这天，虽然依旧是那么蓝，那么的好看！
　　但是！
　　西天大帝：“行刑！”
　　他闭上了眼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失去法阵的禁锢，他的身躯，开始迎着烈火和气焰，不停的往下坠去！
　　他想，这一次，再也没有什么人，能够从天而降的，将他救回去了吧！
　　他会掉下去的地方，再也不是海水了，而是这样的烈火啊！
　　结束了，什么都结束了吧！无尽的杀戮，得不到回应的追逐，冰冷无情的神界，这一切都快要结束了！
　　下降的失重感让他很难受，很不安，但是这又有什么的呢！
　　“主人……”
　　看着怀山往火海中坠去，刈芜整个人就像是爆发了一样，他周身突然燃起巨大的火焰，他挣开了缚仙绳的禁锢，一双宽大的翅膀振翅一展，强大的灵力将周围的人全部击退开去。
　　刈芜一双眼睛虽是火焰，他的眼神，冰冷的就像是冰霜造就的一样的，“西天大帝！”
　　这四个字，几乎就是咬着牙根，一字一句说出来的。
　　西天大帝看向刈芜，当他的眼神接触到刈芜的眼睛的时候，他的心中不由得一颤，唿吸也一顿。
　　这就是属于不死鸟一族真正的力量吗？难怪，天君任由他们一族灭族！
　　但是仅片刻，他便恢复如常！
　　即使如此，没有了天神之力的不死鸟，不是他的对手！毕竟在不死鸟一族中，刈芜这样的，还算是幼鸟！
　　“你也去死吧！”
　　话音刚落，刈芜化出原身，整只鸟犹如一团光速发射的火团，直朝西天大帝所在之处袭去！
　　速度太快，周身留下的火焰四散开去，烧伤了周围不少的仙人。
　　看着迎面而来的火焰，西天大帝心中一惊，！
　　这是他自灼妖丹的术法，若是被他撞到一下，一定会灰飞烟灭！
　　他后退一步，但是刈芜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在他刚想明白这一切的时候，他已经来不及撤退了。
　　临到眼前，他终于是绷不住了，瞳孔不由的散大了。
　　就在这刈芜快要撞上他的时候，一道结界突然出现在了西天大帝的面前，而刈芜在刚刚撞上那道结界之后，他整个人，跟着结界一起消失了。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突然一阵吟鸣声从空中传来，这声音之中夹杂着灵力，穿透他们的脏腑，痛苦不堪！
　　西天大帝心中一惊：有人劫法场！
　　果不其然，刹时间，一条巨大的黑龙从空中俯冲直下，巨大的水柱从龙口中喷涌而出，直朝他们袭来。
　　众人纷纷腾出手来，抵御这攻击的水柱。
　　而这条龙，他的目的很明确，在这些人都忙着自救的时候，他也没有再多余的用龙尾一扫，而是径直的朝着火海中，俯冲而去，速度一定都不比他向下之时慢，反而有加快之势，就好像下面的火海，是海水一般！
　　“慕霄！你终究还是来了！”西天大帝抵挡下水柱，看着那毫不犹豫往下俯冲的黑龙，他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以言喻。
　　像是期待，又像是愤怒！
　　他拂了拂袖子，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立在半空中，俯身往下看去。
　　这个深渊还是上古时期，天地巨变留下的，深不见底！往下望去，烈焰寥寥，除了火光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旁边的仙人们，也都鼓起胆子，凑到边缘之处，试探性的往下望去，但是他们的修为毕竟不如西天大帝他们，仅仅只是凑近，灼人的火焰之气，就将他们逼退了！
　　现场出奇的安静，没有人敢窃窃私语，除了风和唿吸，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深渊之中，除了火光和烈焰，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时间也在不停的流逝，没有声音传出来，也没有人从里面出来！
　　都死了吗？他们想！
　　又等了一会，这谷口仍旧是一片安静！
　　众仙心中一片了然，就连西天大帝在内，都是这般想法：这两个人，都灰飞烟灭了！
　　但是就在他们心中的石头落地之后，有什么东西，带着火焰的东西，从下面冲了出来。
　　嗖的一下！
　　一条火龙从他们面前，从深渊底部，直冲而出，带出的火焰也是那么的灼人，众仙纷纷四散开去。
　　还是西天大帝反应够快，他飞速的结印，挡在了这火龙的必经之路之上，但是也仅仅就是那么一瞬，在那火龙碰上那法印之时，这法印就犹如纸煳的一样，顷刻之间便化为灰烬。
　　那火龙也很快的飞了出去，消失在了烈焰深渊，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一众仙人心中暗自惊叹，只有西天大帝，盯着那火龙消失的地方，神色不明。
　　西天大帝亲自上告，一众仙人作证，战神慕霄私闯烈焰深渊行刑之地，救走罪神怀山，枉顾天界律法，藐视天界威仪，触犯天条，天君震怒，盛怒之下，竟然下了诛杀令，六界四海，捉拿罪神慕霄、怀山二人！
　　一时之间，神界动荡！
　　彼时，人界一处不知名的山谷之中，殃兮急冲冲的赶了过来，不知缘何，脚下竟然趔趄了一下，他扶着墙，勉强站立好身体，深唿吸几次，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
　　他抬眼看着面前的洞穴，黑漆漆的，就好像是他们几个人的未来一样！
　　他闭眼，再睁开，眼中尽显清明之意，而后，他站正身体，抬脚大步的走了进去。
　　殃兮设想过很多场景，甚至是连慕霄这个人都看不见了的场景，他做好的最坏的打算，但是慕霄总有本事，让他觉得比最坏的事情，还有更上一层的。
　　慕霄每一次，都在挑战着他的极限。
　　“慕霄！”看着眼前的场景，半晌殃兮才呢喃出这两个字！
　　眼前，慕霄盘腿坐在地上，身下到处都是血迹，他身上露出来的地方，全部都是烧伤，混着血，给人的视觉冲击十分强烈。
　　殃兮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狼狈的慕霄，纵使是魔血，也从未将他折磨到如此境地！
　　殃兮站在远处，脚下都顿住了，他扫过慕霄的全身，目光顿时就被慕霄的一只手给吸引住了。
　　慕霄的手已经烧伤了，伴着鲜血，殃兮还是能清楚的看见，那是一片龙鳞，一片带着血的龙鳞！
　　“混蛋……”
　　殃兮飞快的跑了过去，蹲在了慕霄的身边，抬手扶住他的双肩！
　　只是这一扶，却让他的震惊，更加加了一分。
　　他难以置信的翻过自己的手掌，看着上面的红色，他眼眶都忍不住泛出了血丝，“你还要不要命了！”
　　痛心疾首！
　　若不是他过来扶这一下，他绝对不会知道他伤到了这个地步，这一身黑色的天衣，帮他挡了多少的刀剑，如今却还是被他的鲜血给浸透了。
　　慕霄没有看他，但是殃兮还是忍不住，给他输送着灵力，让他能缓一缓。
　　慕霄抬手，什么东西出现在了他的手上，是一缕青色像云烟一样的东西，仿佛风大一些，就能将它吹散！
　　“殃兮，你看！”慕霄全然不顾自己，言语中还有些许庆幸之意，“我把他救回来了，我真的将他带回来了，我做到了！”
　　这缕青烟，就是怀山最后的一丝元神，是慕霄不顾一切，冲到烈焰深渊谷底，强忍蚀骨之痛，焚身之苦，才保住的！
　　“所以，为了这缕元神，你生拔了你的逆鳞吗？你就真的不顾一切了吗？”
　　慕霄自己丝毫也不理会他自身的伤痛，面对殃兮的责问，他也不放在心上，整个人就好像魔怔了一样，盯着那缕元神。
　　殃兮看着他的脖颈下方，那个地方还在不停的流着血！龙有逆鳞，不可触，犯则翻江倒海，血满天下！
　　这是龙族的命脉，而慕霄如今，就这样，不顾一切，强忍着痛，将它拔了下来。
　　慕霄看着自己手上的龙鳞，“殃兮，我要救他，他不可以灰飞烟灭的……”
　　这是他们在羽山残卷上面看到的一种古法，以三片神龙之鳞，一片筑身躯，一片筑心脉，一片固元神，哪怕是这元神，只剩下之后一丝一缕，只要将其置入这幅躯体之中，辅以灵力滋养，万年之景，就能将其修复，宛若重生！
　　这是龙族特有的术法！
　　如今怀山只剩下最后一缕元神了，哪怕是聚魂杵，都无法将他的魂魄再召回来，要想救他，这是唯一的办法！
　　因此，慕霄毫不犹豫，就将自己的逆鳞，生拔了下来，为了怀山，他什么都愿意做，哪怕舍弃他自己的性命，都无所谓！
作者闲话：　　别怕别怕，不虐的不虐的，有苦才有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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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妥协与审视
　　殃兮无可奈何，言辞凄厉的质问他：“是，你是可以拔了你自己的龙鳞，你无所谓，你愿意，但是你也只得了这一片而已，心脉之鳞呢？元神之鳞呢？你要去哪里找？这世界龙族虽多，但是够格的神龙却没有几个，你又待如何，啊？”
　　“殃兮……”慕霄一把扣主殃兮的手腕，近乎祈求一般的说：“殃兮，我知道你有办法的，你再帮我一次吧，你帮我救救他！”
　　看着慕霄这个样子，殃兮没有说话，好一会，慕霄自顾自的呢喃着：“他是因为我才走上这条路的，又是因为我，他才会中魔血的，还是因为我，天君才会拿他下手的，一切都因为我而起，我既害了他，又辜负了他，所有的罪孽都是我一个人造下的，我必须亲手弥补这一切，无论是对六界，还是对他。”
　　若是不他生了心魔，这一切或许就都不会发生了，都是因为他。
　　殃兮：“值得吗？”
　　慕霄：“值得！”
　　这样子的慕霄，早就失了最初战神慕霄的气势，他不再是那站在高处，对一切都淡漠视之，无情无欲只知杀伐和律法的战神了。
　　他跌进了一张名为怀山的红尘之网中，越是挣扎，就有越多的网格线，缠绕在他的身上，各处各地，将他缠绕的动弹不得，任他使尽何种手段，都挣不出去，反而越套越紧，越陷越深。
　　罢了！
　　殃兮叹了口气，不再做任何的挣扎了！
　　情之一字，慕霄躲不过去，他也没有比慕霄好到哪去，只能说，有些事情，是劫数吧！
　　“慕霄，你可知一个传言！”
　　“什么？”
　　慕霄疑惑的看着他，他的眼神告诉他，这一切都跟怀山有关！
　　殃兮看着他，替他擦干净眉眼上的血迹，然后抬手，缓缓的给他输送着灵力，慢慢的说：
　　“上古时期，曾有一个预言，神龙出，四海静；鲲神出，三山倒！本来我也觉得这只是一个传言，仅仅只是传言而言。那个时候，怀山什么都不懂，跟在你身边，陪着你一起护卫六界和平，我甚至都快忘了这个预言。”
　　他顿了一顿，对上慕霄略微震惊的眼神，“直到现在，我才想起来，这一切合情合理，发生的所有之事，都印证了那个预言。但是这个预言的前提，都是神龙。神龙在，便为鲲神，若是神龙不在，那么这鲲神，就会变回鲲魔，毁天灭地！”
　　怀山正是如此，他所有的前提都是慕霄，若是慕霄出事，他不惜所有，哪怕是这六界，都可以牺牲。
　　他的实力，在重伤之后盛怒之下的实力，足以对抗西天大帝，神界力量和权威的顶级强者！
　　因为殃兮的话，慕霄久久不能言语。
　　殃兮继续说道：“怀山所求，终究不过一个你而已，你不是看不清自己的心，你只是不敢承认罢了。过度的压抑，最终致使你生了心魔。若你早些与他言明，你所习功法，不得动欲念，泄阳元，否则便会散尽所有的修为。得知你的心意，为了你守护的六界，他绝不会逼迫于你，你们二人，也绝对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这些话，殃兮憋在心里很久了，如今终于说出来了，他心中如释重负一般的轻松，伴之而来的，也是心痛！
　　他夹在两个人中间，知晓所有的事情，可是对哪一边，他都不能透露半点。
　　他想，倘若他早点劝说慕霄，放下心中的包袱，也怀山言明一切，倘若他早些，将这些事情告知怀山，凭怀山对他的信任，怀山一定会相信他的话，那么这一切是不是，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算起来，若是慕霄有责，那么他，是不是也有罪呢？
　　或许总有一点的吧！
　　“这数万年，怀山守护的不止是六界，还有你！”
　　殃兮的话听在耳朵里，慕霄的心也像是有尖刀，在一下一下的刺一样。
　　往事历历在目，他想起的过往有多少，过往的怀山有多可人，他的心就有多痛。
　　从他发现心魔滋生开始，就一直在不动声色的对怀山，若即若离，他害怕，怕他会忍不住动了念，失了修为，失了职责，将六界置于险境。
　　慕霄：“终究，是我对不起他。当年，华阳尊神拒绝收我为徒之时，他曾说，我慕霄这个人，太过固执己见，说我与他一般，执于礼法，固于纲常，有大爱却无情，我当时只觉这一切没有什么不对的，而跟怀山一起度过的那数万年，我却变了，我害怕这种改变，所以才会这般的伤害于他。”
　　若不是有殃兮的手，在搀扶着他的肩膀，他几乎都要瘫坐在地上了。
　　看着他颓然的样子，殃兮一时间，也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大概就是华阳尊神常说的命数吧！
　　命数！命数！
　　“哈哈哈哈！”殃兮不由得苦笑了出来，临到头的承认和爱意，又有什么用呢。
　　“你要用禁术救他，我不拦着你，因为他值得！而你，也应该！”
　　说完，殃兮也取出什么东西，慕霄盯紧一看，是一片龙鳞。
　　与他的不同，这片龙鳞上面没有任何的血迹，整个龙鳞上下，环绕着的全部都是殃兮的灵力，神木的气息萦绕着，干净无比，生命的气息也尽显出来。
　　“殃兮，这龙鳞……”
　　他想要问殃兮，这龙鳞是从哪里来的，毕竟殃兮是神木，不是龙族，而且殃兮的实力，也不是在于战斗，他绝对不可能，去找条神龙宰了，然后取鳞的。
　　那种杀戮之事，殃兮也做不出来！
　　殃兮将这鳞片塞到了他的手里，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而从他的这一系列行为，慕霄心中也了然了。
　　他知道这龙鳞，是从来哪里来的了。
　　“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还有一片神龙之鳞，需要你自己想办法，你们龙族的秘法，我也无能为力，如今天君震怒，六界之内，都在找你，我消失的越久，对你越是不利。如今我回神界，天君还不敢动我，我或许，还能尽力，帮你拖延一二。”
　　他抬眼跟慕霄对视了一眼，眼中的情绪有些无力，“结果如何，全看你们的造化了！”
　　他说的都是事实，事已至此，慕霄也不能再祈求殃兮，多为他做什么了，殃兮已经尽够了朋友的情意，他又还能，再祈求什么呢？
　　“谢谢你，……殃兮，有你这个朋友，是我慕霄，此生之幸！”
　　殃兮紧了紧扶着他的手，低着头，苦笑了一下，“有什么值得谢的，在你们这里，我有太多的无能为力了，我担不起这六界第一药师的名头，一次一次的，我都救不了你们，我终究还是差了些，这天下之大，是得出去走走了。”
　　两个人静默了许久！过后，还是殃兮拿出一瓶药丸，递给了慕霄。
　　“这是我炼的九转阴阳丹，几千年了，就只得了这么一颗，你若是想好了，就用了吧。”
　　看着手上的药瓶，慕霄总算是想起来了，那个时候，他们初识，殃兮雄心壮志，立誓要做出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的丹药。
　　但是这个世间自有法度，又如何能够有这般的逆天而行之物的存在的，就算是他们龙族的秘术，这其中的代价，也是他难以想象的，只是他心中坚定，无论代价是什么，他都不再在乎了罢了！
　　而这九转阴阳丹，就是殃兮退而求其次，琢磨出来的，能够逆转阴阳，将锤死之人拉回片刻光阴，回到他鼎盛之时。
　　哪怕你已经散尽了所有的修为，只要你服下此丹药，你的身躯和修为，都会回到过去，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但是这也仅仅只能维持三天而已。
　　三天之后，就会需要元神来承受反噬之苦，元神若是不够强大，那么便会直接消失，不复存在。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事情，是慕霄不敢去做的了，既然如此，那么他便在最后，再用尽心力，满足他最后一次，这也是如今，他唯一能做的了。
　　一缕残破的元神，一副破败的残躯，在逆天而行，殃兮实在是看不下了。
　　他松开了慕霄，骤然起身，往洞口走去。
　　仅仅几步，他却又停了下来，慕霄只能看着他的背影，只能听见他的声音传来：“经此一役，妖、冥、魔三界均受重创，各界之门也被封印，冥王长榆也已苏醒，还有西天大帝亲自镇守，南风言，……南风言也得你教诲，行事不比你差多少，这六界轻易乱不起来了。”
　　殃兮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语气有些无所谓的意思：“即使少了二位战神，数万年之内，这六界，也不会大乱。”
　　乱世出英雄，可是英雄，却也享不了平静的天下。究竟是英雄不配盛世，还是这盛世，容不下英雄。
　　丰功伟绩，也抵不过君心难测！
　　殃兮喉结微动，忽然转过身，对着慕霄躬身，行了礼，身侧之下，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将军殿殃兮，静候二位战神，归来！”
　　这一躬首，道尽了殃兮所有说不出的话！
　　慕霄，怀山，我等着你们回来，重登巅峰！
　　说完，殃兮就消失在了洞穴之内，他一闪身，出现在了洞口处，就像之前他刚来的那个样子一样，他踉跄几步，借助着墙体，才能稳住身体，不至于倒地。
　　片刻之后，殃兮彻底消失在了这个地方，只是在他站立的前方，借着微亮的亮光，能够清晰的看见，有一摊半个巴掌大的血迹。
作者闲话：　　殃兮对他们，真的是又当爹又当妈！看顾自家两个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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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自行请罪
　　殃兮走后，慕霄静静地看着那缕青色的元神，一个圆形的小结界将他包裹着。
　　若是换做之前，怀山只要感受到一丝慕霄的气息，他整个人都会进入到一种激动的气氛当中，会止不住的雀跃，掩藏不住的开心。
　　但是现在，这缕元神在他的结界之中，在满是他气息的结界之中，轻轻的飘动，丝丝点点，绝对不会触碰到一点结界。
　　慕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你是恨我了吗？我是让你失望了吗？……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推开你，不该拒绝你，瞒着你。我自认为心志坚定，无所不能，但是却……”
　　“爱而不认，纵使我贵为神界战神，天下无敌，但是这天下，却仍有一些东西，是我惧怕的，那就是你。你回我一声，回应我一下，好不好，小鱼，你可不可以，不要恨我！”
　　他曾经以为他不害怕怀山会恨他，他觉得，即使他恨他，只要他能好好的活下去，那么就可以了。
　　但是现在看着怀山，哪怕只剩下了一丝元神，都不愿意亲近他，他才知道，他错了。他不仅害怕，而且是怕极了。
　　这股惧怕一直深藏在他心底，在那条小鱼生气，不肯理他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
　　但是现在，任凭他怎么唿喊，这缕元神都没有给予他一丝回应，他做不到了。
　　随后，慕霄看着殃兮给他的九转阴阳丹，没有片刻犹豫，直接吞了下去。
　　灵丹入腹，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向慕霄身上聚拢，源源不竭的灵力输入进他的体内，而这股灵力，几乎与他体内原本的灵力，没有任何的排斥，直接融合在了一起。
　　随后，慕霄整个人都不再是那副颓然，伤重的模样，他身上的伤，在顷刻之间，不治而愈，整个人容光焕发，宛若新生。
　　殃兮说的没错，这丹药，确实能让人无论身躯还是灵力，都回到巅峰之态。
　　而后，慕霄运功，从虚鼎之中，取出了一样东西，正是他之前所救的那枚赤红色龙蛋。
　　这枚龙蛋表面光滑，但是细看就会发现，上面有些许细小的裂痕。
　　当日慕霄就是为了这枚龙蛋，所以才会搁浅，将它救回之后，慕霄一直将它养在自己的虚鼎之中，以自己的灵力滋养了它数万年。
　　论时间长短，这枚龙蛋陪伴他的时间，比怀山还要长。
　　慕霄怔了一怔，开始朝着这枚龙蛋施法，随着灵力的不断涌入，龙蛋表面的缝隙开始加大，一点一点的，露出里面的红色。
　　嘎查！
　　几声清脆的声音响起，蛋壳彻底的破裂开始，一条赤红色的幼龙，蜷缩着，出现在了慕霄的眼前。
　　她的眼睛，甚至都还没有睁开。
　　慕霄将赤龙抱在怀山，从龙头开始，往龙嵴轻轻的抚慰过去，这点安慰，是他此刻能给予的最大的温柔了。
　　“慕禾，慕禾，慕禾。”慕霄轻轻的唿唤着她的名字，这个名字还是之前，怀山替他取的，他觉得不错，于是便一直以这个名字，称唿她了。
　　他慢慢的抚慰着慕禾的身体，一下一下的，他的手在抚慰之下，慢慢的来到了她的胸骨之处。
　　他的手指感受到了梗阻的感觉，这是慕禾逆鳞的位置。
　　他紧紧的将慕禾抱在怀里，弯下背嵴，尽可能让自己做到环抱着她的感觉，想以此给她安全的感觉。
　　他几乎贴着慕禾的龙身，声音都喑哑了，“慕禾，乖，我需要向你借一样东西，可能会很疼，但是你是我们龙族的孩子，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以哭，知道吗？”
　　“慕禾，慕禾，你听到我的话了吗？”
　　慕霄一遍又一遍的询问着慕禾，就好像他这样多问几遍，她就能听见一样，能同意他的请求。
　　而慕禾也真的是没有给他们龙族丢脸，她竟然真的摆动了一下龙尾。
　　看到那一下，慕霄整个人喜出望外，语音之中竟然带了些颤抖：“呵，慕禾，你听到了是吗？你听到了，你答应了是吗？”
　　慕禾的龙尾，刚开始仅仅只是轻微的摆动了一下，但是在听到慕霄的声音之后，似乎是受到了鼓励，慢慢的，龙尾竟然开始蜷起来，轻轻的蹭了几下慕霄的脸颊。
　　脸颊上的触感实在是再清晰不过了，慕霄难以掩饰自己的喜悦之情，抱着慕禾的双手，在颤抖中收紧。
　　慕霄一遍说一边亲吻着慕禾的龙头：“乖，我会轻点的，很快，一会就会好，不会很痛的，你乖乖的，不要哭，好不好。谢谢你，慕禾，真的谢谢你！”
　　山洞之中，慕霄盘腿而坐，旁边躺着一条赤红色的小龙，小龙身下，渗着斑斑血迹，她的气息，虽然微弱，但是也比之前的慕霄，要好一些，而她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慕霄将一半的修为，全部都渡给了她，若不是如此，她绝对扛不住，生拔逆鳞之苦！
　　慕霄的面前，则是怀山的那缕元神，在怀山的元神之下，慕霄在此以自身的神血为引，化了一个咒印。
　　随后慕霄祭出三片逆鳞，这三片龙鳞之中，有两片上面，血迹都还没有干。
　　慕霄忍不住转头，看了身侧的赤龙一眼，而后，运转灵力，催动这个阵法，开始施行他们龙族的秘术。
　　不知过了多久，慕霄早已累的满头大汗，而在慕霄面前，三片龙鳞开始转变，心脉、脏腑、身躯开始逐渐出现，一个宛若襁褓中婴孩儿的躯体，出现在了法阵之中，而后，那片赤红的龙鳞，包裹着那缕青色的元神，慢慢的注入了这一副身躯之中。
　　在所有的一切都完成之后，龙鳞自发的出现了一个结界，三片神龙之鳞的结界，足以护卫这缕元神，渡过万年的修养之期。
　　慕霄稳了稳激动的心情，站起了身。
　　眼前的孩子，浑身赤裸，双眼紧闭，一双手也紧紧的握拳，就仿佛是一个刚刚出生的人类婴孩儿一般，只是在他的胸前，有一个月牙形的疤痕。
　　这个疤痕，将跟随他的一生，这是他生命的证明！
　　“怀山，怀山！”慕霄再也不想掩饰自己的心情了，他伸出双手，想要将这个孩子，搂抱到自己的怀里。
　　但是这孩子似乎对此有什么意见，在他双手快要触碰到他之时，他躲开了，只留慕霄的双手，怔怔的定在了空中，维持着拥抱的姿势，进退两难。
　　随后，这结界，包裹着这个婴孩儿的躯体，消失在了洞穴之中，而这一次，慕霄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我会去找你的，你一定等着我，等我来接你！可能时间有点久，但是我一定会找到你。”向你说出我的歉意，和迟到的爱意。
　　其实不是慕霄不想追，而是他不知道该去哪里追。这个秘术最重要的，就是找到灵力充沛之地，以供残神修养，至于去哪里，谁都不知道。
　　那缕元神不知道，这些供应神龙之鳞的人，也不知道。
　　四海三山，茫茫众生，他们只能一点一点的去找，直到找到为止。
　　神界，慕霄突然出现在了神界之门，天君原本下令六界捉拿于他，而当他出现之时，所有的神兵神将，全都站立在了原地，枪立于地，剑收于鞘。
　　神兵不动，众位仙人对慕霄再有心，纵使慕霄看上去，神色憔悴，脸色苍白，即使如此，这些人都不敢出手动他，哪怕有天君的旨意在前，他们也不敢妄动。
　　这可是战神慕霄啊！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们畏惧的九天战神！
　　最后还是西天大帝来此，用缚仙绳捆了他，将他带走了，而全程，慕霄都没有做任何的反抗，乖乖的束手就擒。
　　天君一怒，伏尸百万！
　　找不到怀山，天君本想株连两海万千生灵，但是神兵下界才发现，这两海竟然全部都消失了，哪怕是开了天眼，都找不到一丝痕迹。
　　天君本为六界主宰，现在这两片海，竟然消失在了他的眼皮子底下，他心中的愤怒之情可想而知。
　　这两个人，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他的权威，实在猖狂！
　　而经过怀山那一战之后，西天大帝规劝天君，若是残杀两海生灵，彻底的将慕霄惹怒，以慕霄的实力，没有了牵挂之后，他能做出来的事情，一定会比怀山大闹神界，诛杀神将来的更加勐烈。
　　权衡之下，天君终是放过了两海的生灵，最终下令，慕霄与怀山同罚！
　　灰飞烟灭！
　　解决完怀山的事情，慕霄才能定下来心来，冷静的分析目前他的事情，和外界的局势。
　　怀山的罪板上钉钉，毕竟他和刈芜差点就将西天大帝给打死了；而他私闯刑场，救走了罪神，既然天君打算飞鸟尽良弓藏，那么如此一来，他也罪无可赦。
　　现在最好的局面，就是他自行回天界领罚，无论作何惩罚，他都必须承受。
　　因此，这才有了神界之门的那一幕。
　　此刻，烈焰深渊，慕霄终于是落到了跟怀山一样的位置。
　　他看着天空，默然的接受了刑罚，忍受着剔骨之痛。
　　慕霄自言自语：“小鱼，你当时一定害怕极了吧，毕竟一点点伤口，你都怕疼的。……你当时，有过期许吗？期许我会来救你。有过的吧，所有你才会这般的恨我，就连一缕残神，都不愿与我亲近了。”
　　神骨已剔！接下来就该被扔进烈焰深渊，受灭神之火焚噬了！
　　剔骨灭魂，挫骨扬灰！
　　“小鱼，我可能，不能去找你了，你别怪我，好不好！”
　　慕霄什么都不怕，但是他却唯独害怕，对他失了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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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战神殿堕神
　　南风言带着一众神将立在外侧，在天雷降下的那一刻，他们所有的人，执剑，跪立在了原地。
　　他们跪的是战神殿慕霄战神，是他们的信仰！
　　看着天雷噼向慕霄，南风言双目因为隐忍而放大，通红，双手紧握，若这剑不是陨铁所制，他怕是能直接将剑掰断！
　　那天，他在结界之外，意图强行突破结界，最后弥补自己的过失，还未动手，就碰到了急忙赶来的慕霄，和那个小树灵。
　　“南风言！你如何胆敢伤害怀山，谁给你的胆子，啊！？”
　　“将军！”
　　南风言所做之事，慕霄早已从小树灵口中得知，他绝对不能容忍任何人，伤害怀山，更何况这个人，是他曾经的部下，是他们的战友，那也不行！
　　慕霄一见南风言，愤怒至极，南风言触碰了他的底线，而他也没有了再坚持的原则，他的剑，架在了自己人的脖子上面。
　　而南风言一见慕霄来了，心中的愧疚和歉意顿时涌上心头，没等慕霄说话，他就自己跪在了慕霄的面前，将自己的脖子，送了过去。
　　“将军。”还没等慕霄发难，南风言率先承认自己的错误，“天君以你相逼，末将不得已，听信小人谗言，害的怀山将军至此，末将知罪！只是眼下，怀山将军与刈芜结契，耗光了灵力和气血，此刻被天君押至烈焰深渊，他根本就再无可能生还啊！将军！”
　　南风言言语之中，尽是愧疚之情！
　　他虽然是事出有因，不得已而为之，但是他所做的，早就违背了他的本心，触犯了慕霄的底线，这一切也是他的底线。
　　而他来此，也不过是想最后再抗争一下！
　　“你终归是枉费我一番苦心！”
　　南风言是慕霄一手带出来的，在他这里，慕霄付出的，或许只是比怀山少一些而已。
　　整个战神殿中，慕霄最器重的就是南风言了。
　　于他而言，他们两个人，就像是当初的华阳尊神与他自己。
　　只是，像你却终归不是你而已！
　　“将军，末将罪孽深重，任凭将军作何处罚，末将甘愿领受！”
　　“你！”
　　慕霄还想说什么，可是远处，烈焰深渊之处，一束巨大的火光燃起，灵力直冲云霄，那是烈焰深渊的火光，它在兴奋！
　　刑罚已经开始了！
　　“来不及了！”望着远处的烈焰，慕霄和南风言心中，皆为之一怔。
　　南风言祈求一般的看着慕霄，等待着他的命令。
　　可是他目光所及，却是慕霄化出自己的龙尾，南风言心中疑惑。
　　“将军，您这是为何？”
　　但是慕霄却没有空回答他，慕霄甚至是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而后慕霄就在他的注视之下，卷起自己的龙尾，覆手而上，硬生生的，从上面，生拔下了一片龙鳞！
　　“将军！”生拔龙鳞，南风言看得目瞪口呆！
　　“南风言听令！”慕霄强忍着痛苦，举着自己的龙鳞，手上都粘上了自己的鲜血。
　　远处的火焰还在燃烧，那股直上云霄的灵力还没有消失，火光依旧是那么刺眼。慕霄生拔龙鳞的决绝，举着龙鳞下令的强硬，南风言心中早已了然。
　　他猜到慕霄要做什么了！
　　“将军，不可啊！天界已经失了两位战神，不可在失去您了，您若是出手，那么就真的如天君所言，您功劳纵使再大，给他们留下的把柄，那么天君就真的留您不得了，您当真就不顾这六界了吗？”
　　“南风言，接令！”
　　慕霄态度强硬，他不容忍任何人阻止他救怀山，
　　而现在他依旧是天界的战神，他的话，就是军令！
　　南风言无奈，只得遵从！“末将在……”
　　“我命你即刻返回战神殿，不得插手此事。旧错已铸，新错却可避免。天上地下，我要你时刻牢记使命，履行身为神将的职责，坚守住自己的本心。若我不能归来，神将殿便由你接管。”
　　“将军……”
　　这一切，无异于托付后事，南风言实在是难以从命啊！
　　“还不接令！”
　　面对着南风言的犹豫和不遵，慕霄也是着急了，竟然直接泛起了周身的灵力，威压逼人！
　　这样的慕霄，向来只会出现在对敌的战场之上！
　　但是现在，在南风言面前，他出现了。
　　南风言无可奈何，他接过慕霄手上的龙鳞：“末将，遵令！”
　　带血的龙鳞，也染红了南风言的双手！
　　“风言。”慕霄将他扶了起来，看着他，眼中的期许不比当年的华阳少，“你要记得，战神殿，不止存在于天界，天上地下，只要坚守住心中的信念和道义，走到哪里，战神殿都会永久存在的。”
　　南风言以为，慕霄就算是没有抽他的骨，扒他的皮，只是也会严厉的惩罚于他，毕竟他伤害的，是怀山啊！
　　只是现在，慕霄非但没有罚他，甚至是将整个战神殿，全权托付于他，在这最后的时机，在天界飞鸟尽，良弓藏的时刻，他担忧的，却还是六界的安稳，人界的安定吗？
　　而这一刻，慕霄同样也知道他们来此是为何，因此，在他们尚未动手之前，就亲自设下了结界，将他们全部困在了其中！
　　南风言一行人，战神殿的所有神兵神将，全部都只能看着慕霄受罚，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强突慕霄的结界。
　　神骨已剔，一旦慕霄被扔进烈焰深渊，那么他就再也不可能回来了。南风言握着剑，内心天人交加，一股冲动，将出未出！
　　看着南风言握着剑的手，后面的神将，也同样目光如炬的盯着慕霄！
　　禁锢法阵开始消失，慕霄的身体开始缓缓下落，下跪的人也蠢蠢欲动！
　　忽然，一道比火光更加刺眼的金光从深谷处亮起，本来已经下落了的慕霄的身体，开始慢慢的被什么东西抬了起来。
　　所有人都为之一振，南风言不由得激动的站起身，但是握着剑的手，却没有丝毫的松动！一直维持着能做出最快反应的姿势。
　　众仙人开始躁动，纷纷都在争抢着查看慕霄身上的亮光，他们窃窃私语的讨论着，但是慕霄身上的法印，他们却得不出个结果！
　　而在场的，只有西天大帝，识得这个法印。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慕霄，一双锐利的眼睛硬接这刺眼的目光，直直的看着他：“华阳的神龙印记！”
　　“华阳尊神？”
　　“神龙印记？”
　　“什么？这……”
　　“我的天，他们不是不是师徒关系吗？”
　　一时间众仙躁动不安！
　　他们对于华阳的畏惧，是刻在了骨子里的，即使如今华阳尊神陨落，但是只要是他留下来的东西，无论什么，那股力量他们都不敢小觑。
　　西天大帝认真的盯着慕霄看了许久，片刻后，好像发现了什么，有些讽刺的列了列嘴角：“呵，竟然舍得用元神，给他刻下神龙印记，华阳啊，你是早就算到了这一天了吗？只是可惜，你算尽天下，却算不到你自己，会应劫在一只小凤凰身上吧！”
　　“哈！”西天大帝长叹一口气，仰着头看天，“天命使然，世事无常！”
　　而本来应该就此覆灭的战神慕霄，因为华阳尊神的神龙印记，得以逃过一劫，最终天君不得不开恩，另改刑罚！
　　最终慕霄被罚抽出元神，毁掉神龙骨，打入轮回，生生世世不得善终，永世不得飞升！
　　即使如此，这个刑罚，也总比散魂灭神，灰飞烟灭要来的强。
　　只要他自己坚持，总有一世，他可以找到怀山的。
　　短短百年，神界骤然失去了三位战神，至此战神殿再无战神。
　　这个消息也很快就传遍了六界！
　　本来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六界，一时之间仍有散落在人间的妖魔，以及精怪，开始为非作歹。
　　南风言曾经亲自请战，请求下界平乱，但是神界以人界无能为由，将三位战神的陨落，归咎到人界的头上，不肯派兵相助，任由妖魔精怪在人界横行！
　　没多久，人界不敌，最终尸横遍野，苦不堪言！
　　战神殿内，一众神将将南风言围的水泄不通，原本安静有序的战神殿，变得吵吵嚷嚷，但是你若是仔细听，就会发现，他们吵嚷的，其实是一样的。
　　“够了！”南风言出言呵斥，本来吵嚷的人群，都为之一震，不由得安静了下来。
　　看着他们充满期许的眼神，南风言闭了闭眼，深唿吸，喉结微动，而后一睁眼，就是一双冷厉的深眸。
　　他重新握紧身侧的佩剑，转身，步履坚定的往主位上走去！
　　那个位置，曾经是属于慕霄的，即使怀山与他同为战神，但是怀山永远只是守在慕霄的身侧偏下，这个位置，一直都只属于慕霄一个人。
　　而现在他站了上去，他扫视过在场的所有人。
　　蒽茝，固芳，申椒，以及正在钳制幽乐的殃兮，他们脸上的神情，都开始变的更加坚定，有了目标。
　　南风言缓缓开口：“从华阳尊神，到慕霄、怀山二位将军，他们心之所向，都是护卫六界安定，即使天界不仁，他们也甘愿良弓断弦，利剑藏锋，将军曾经说过，只有坚守住心中的道义和信念，天上地下，无路我们走到哪里，战神殿都会永久存在的。战神殿，不是这一座宫殿，而是在于我们心中，护卫和平的决心和信念。”
　　南风言说话的神情和语气，像极了慕霄，现在这些人才发现，他的身上，一点一滴，一举一动，全都是慕霄的影子。
　　他这一番话，极大的鼓舞了在场的所有人，他们开始秩序井然的站到一起，握紧了身侧的佩剑，目光坚定的看着南风言，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而南风言仰了仰头，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如今天界不仁，尔等可愿随我一起，堕神下界，不惧生死，不畏艰险，共同完成将军的遗志，护卫我们的信念，守护人界的安宁。”
　　此话一出，没有什么领头之人，在场的所有人，拔剑而出，持剑执地，单膝跪地，动作如此的整齐划一。
　　利剑触地，引得铮铮作响：“本心难违，信念不改，将军在上，我等愿意，愿意，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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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刈芜撒娇
　　苍梧山上，刈芜和慕禾正在着急的唿唤着林霄：“主人，主人，你快醒醒啊，快点醒过来啊！你别装死了，再不醒就真的没了！主人，主人！”
　　慕禾在推着林霄的身子，声音都害怕的带着哭腔：“哥哥，你醒醒啊，不要睡了，哥哥，哥哥，你快醒过来啊！”
　　刈芜一边焦急的唿唤着林霄，一边急忙的看向长榆，长榆的神色很不好，他的脸都白了，而林霄更是如此，他浑身都像痉挛一样，牙关紧闭。
　　刈芜更是直接上手，试图拼命的撬开他的牙关。好不容易成功了，还没来的及将帕子塞进去，就被林霄一口咬住了手掌。
　　林霄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下嘴根本就没有轻重，把刈芜疼的眉头一皱，但是奈何太多人在场，他还得端着自己不死鸟的面子，不敢嚎叫出来。
　　“主人，怀山……”刈芜疼的有些厉害了，言语开始激动，若不是等了这么多年，舍不得，换做以前，刈芜就该跟他干架了。
　　看着刈芜叫的这般艰难，蒽茝长老也走了过来，一边掐着林霄的腮帮子，想要帮刈芜脱困，另一边，轻轻的拍打着林霄的脸颊，“林霄，林霄你快醒醒，醒醒啊，林霄，林霄。”
　　但是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在蒽茝突然拍了林霄的脸颊没多久之后，豆大的眼泪开始顺着林霄的眼角，从紧闭的双眼之中，挤了出来。
　　林霄咬着刈芜的手掌，从喉咙里溢出丝丝隐忍的闷哼声！
　　一看见林霄的眼泪，一听他的哭声，刈芜心里就难受，浑身都不得劲。
　　他对着身边的蒽茝就是大吼：“你干什么呢？你叫人你不会轻点啊，你要打怎么不去打那边的那个的人，打我主人干什么！”
　　“刈芜，我没有用力……”
　　“屁的没用力，没用力他为什么哭了！还哭的那么伤心！”
　　“我真的……”
　　慕禾：“刈芜哥哥，你们别吵了！”
　　慕禾试图劝架，刈芜一抬手就轻易的制止了她。
　　“你别想狡辩，就是被你打哭的，疼的，你不知道怀山最怕疼了吗？”
　　“你听我说……”
　　“若果是换做少主，你敢这么用力的打吗？你舍得打吗？你信不信我照你打的，全往少主身上招唿过去！”
　　蒽茝欲哭无泪，他是真的没有用力的打他，他就是轻轻的拍了拍林霄，就只是想要将林霄叫醒而已。
　　天知道刈芜这小子，过了这么多年，这嘴皮子怎么还是这么利索，这么大一段的，蒽茝就没插上一句话，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
　　蒽茝这么好脾气的人，第一次被气的面红耳赤。
　　林霄冷不丁的又加重了力道，刈芜吃痛，龇牙咧嘴的嘶了一声，就往下看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蒽茝的手还在掐着林霄的腮帮子，隐隐约约还有些红红的印记，他又来气了。
　　刈芜一把拍开蒽茝的手，骂道：“你干什么，干什么？会不会怜香惜玉啊，不，主人不是女孩子，但是怀山还这么小，你怎么舍得这么用力的掐他，他招你了还是惹你了，你要下这样的手，你信不信我一样掐死你啊！”
　　“你要，掐死谁？”
　　一时之间，屋子里雅雀无声，刈芜愣愣的低下头，看着怀山顶着一双泪眼，直勾勾的看着他，那眼神有了些庆幸和喜悦，就仿佛他是什么珍宝，而如今他失而复得。
　　怀山松了嘴，刈芜尴尬的收回自己的手掌，也顾不上疼，直接在背后，擦干净上面的血渍和口水，然后积极的将怀山扶了起来。
　　慕禾也凑了过来，抚扶怀山。
　　“主人，”刈芜装作委屈至极的说：“将军们欺负我，你看……”
　　刈芜将胡乱抹过的手，凑到林霄的眼前，恰到好处的将被林霄咬伤的地方，尽情的展露在他的眼前：“我的手都被蒽茝将军咬伤了，还有你的脸，也都被他掐红了。药师不在，刚刚若不是我在，还不知道他们会趁此机会，对你做什么事情呢！”
　　“你……”蒽茝也难以忍下刈芜的无理取闹，气的不轻！
　　“哼！”怀山在此，刈芜才不怕呢，他狠狠的剜了蒽茝一眼，屁颠屁颠的就坐到了林霄的身边。
　　慕禾站在林霄的身侧，一手拿着合和剑，紧贴自己的心脏，一手小心翼翼的抓着林霄的衣角，怯生生的看着他，惊喜之余语无伦次：“哥哥，你终于醒了，我，爹爹和师尊，他们，他们……”
　　这个阵法持续了多久，慕禾和刈芜，就守了他多久。
　　朝落一开始还会来劝慕禾，让她去休息，刈芜守着就行，但是她不肯。
　　这里躺着的，是他的爹爹和哥哥，而她手上拿着的，是她的师尊啊！
　　一夕之间，她失去了两位至亲的人，只剩下林霄这么一个了，很有可能也会回不来，她又如何舍得，让他们离开她的视线呢！
　　将心比心，朝落也不再劝她了。
　　林霄抬手想要擦干净脸上的泪珠，刚好看到衣角上的手，忽然他转变动作，一把将慕禾的头，按到了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她。
　　“慕禾，慕禾，慕禾……。”他难以自制，不停地唿唤着慕禾的名字。
　　随着他这一系列的动作，慕禾紧绷的心情，再也忍不住了，她放声的哭了出来，将所有的委屈和害怕，全部都淹没在了林霄的胸膛之中。
　　林霄紧紧地抱着慕禾，一下一下的轻吻在慕禾的头发上，就像是当年，慕霄抱着刚孵化的她一样。
　　他抱着慕禾，看着南倾山！
　　心中夹杂着感谢和痛苦！
　　“慕禾，谢谢你！谢谢你，哥哥和爹爹，都得谢谢你！”
　　难怪，他们一见面就会觉得熟悉无比，即使他们不算熟，即使他一直在告诫自己，但是身体和心意，还是忍不住的想要朝他们靠近。
　　他确实没有被下蛊，更没有被下咒，也不是冥冥之中的天命，他们本来就是共生的，他原来，就是他们的一部分。
　　难怪，南倾山说他承受不住那雷劫，慕禾的龙鳞太过稚嫩，包裹着他的元神，九九八十一道天雷，他确实扛不住！
　　也难怪他那么有信心，确保这么多的雷，都往他一个人身上噼，也难怪，他将林霄锁起来还不够，还要将慕禾也锁起来。
　　他们三个人的关系，确实难以保证，这天雷不会噼岔了人。
　　从他身上出现龙鳞开始，他就有了些猜测，但是当他亲眼看见慕霄自己，生拔下他们二人的龙鳞之时，他的心，就跟被扔到热油锅里煎炸一样难受。
　　他拼命的规劝自己，告诉自己那一切都是过去，都已经过去了，他要救南倾山，救南倾山。
　　若不是他的心中，执念着要救南倾山，让他灵台保持了一丝清明，在看见慕霄生拔龙鳞之时，又或是在看见慕霄被剔除神骨之时，他就动手了。
　　还好，他忍住了，他带回了慕霄的龙骨，他终于，能救他一次了。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南倾山的身体也等不了了，并且这些天里，南风言早就整顿好了苍梧山，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本以为所有的准备都已经就绪，马上就能将南倾山给救回了了，只是这件事，无异于逆天而行，而逆天之事，又如何会简单呢？
　　“林霄……，龙骨可顺利取回？”长榆突然开口，打破他们兄妹情深的画面。
　　林霄松开慕禾，看着慕禾哭红的双眼，他倏尔一笑，“小赤龙眼睛又红了，要是肿的像包子一样，该不好看了。”
　　他双手捧着慕禾的脸颊，轻柔的给她擦干眼泪。
　　见慕禾渐渐止住了哭泣，欣慰的说：“不愧是我们龙族的孩子，又乖又厉害，还能照顾师尊了，我们慕禾长大了。”
　　得到林霄的夸奖，慕禾抬手，一把抹过自己的眼睛，憋着嘴说：“我没哭，是眼泪自己要出来的。”
　　面对慕禾的坚强，林霄只是宠溺的一笑，就不再做声。
　　他转过身，面对长榆，摊开右手，显出了慕霄的龙骨。
　　昔日战神的龙骨一出，依旧能感受到一股震慑的灵力，众人不禁为之一振，尤其是灵嘉他们几人。
　　看着慕霄的龙骨，长榆的神色松了一点，但是随即他又皱起眉，“慕霄的龙骨虽然得以寻回，但是若想将倾山的元神，融合到龙骨之内，还缺一样活物做引。”
　　林霄急忙问道：“什么引物？”
　　长榆看了他一眼，眼神随即转向南倾山，“他的元神终究是离开龙骨太久了，需要借助与他相连的东西，将其从倾山的体内牵引出来，再借助引物，将其融入龙骨之中。”
　　看着长榆的神情，林霄有了一些猜测，“这个引物就是……”
　　他眉头微微皱起，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慕禾。
　　“没错！”长榆应声答道：“这个引物，正是你与慕禾。你本是慕霄的龙鳞所化，与他本就互为一体。”
　　他看向慕禾，继续说道：“而慕禾，在慕霄的虚鼎之中，养育了数万年，身上早就全是慕霄的气息，再者，她那一身的灵力，本来也就是慕霄渡给她的。此事，非你二人不可。”
作者闲话：　　真正的勐男，难于直面撒娇的自己，怎么恶心怎么来，只来目的能够达到，其他的，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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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本为天神
　　没等长榆继续说下去，林霄赶在慕禾面前，主动请缨：“我来。”
　　“哥哥……”
　　“慕禾，”林霄看着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这一次，你已经做了很多哥哥都做不到的事情，这一次，就让哥哥做一回英雄，好不好？也让你爹，欠你哥哥一回。等你爹醒了，就让他，给我们做好多好吃的，好不好？”
　　这种事情，肯定会有危险的，他绝对不能再一次，让慕禾为了他们，陷入险境了。慕霄养育了他数万年，而她为他们做的，也足够多了。
　　林霄拉过她的双手，慕禾的手上，还紧紧地握着合和剑，看着那颗红色的珠子，里面的青绿色，还在不停的游动。
　　林霄低着头，欣慰一笑，“哈哈，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是吗？”
　　慕禾低头，看着合和剑，双手轻轻的上抬，将那珠子，放在更加的贴近心脏的位置，心中暗自下定了决心。
　　林霄捕捉到了她这个举动，将她的心思，猜了个透彻，“你就替师兄和爹爹，照顾好师尊，等师尊醒过来，我们一家人，再好好的报答师尊的恩情，好不好？”
　　闻言，慕禾立刻抬头，一双迷上水汽的眼中，突然泛起了亮光。
　　他们一家人，她，林霄哥哥，还有爹爹，要等师尊醒过来，他们一家人，要一起等师尊醒过来的。
　　“嗯！”
　　这是她一直都在期盼着的事情！
　　第二天，扶苍殿前，冥王长榆摆好法阵，南倾山和慕霄的龙骨，一起摆在了法阵之中，林霄盘腿坐立在二者的中间。
　　长榆开始施法，这一次不再需要他们为南倾山输入灵力，按长榆所说，只要将南倾山的身躯，和龙骨合二为一，就能追溯回他所有的修为和功德。
　　南倾山十世历劫，所积攒的功德不可估量！
　　如此一来，哪怕是神界的刑罚，在神龙之骨、和无上的功德之下，也会化为乌有，不值一提！
　　长榆施展术法，企图将二者合二为一，以南风言为首，众位长老围在四周，将他们二人围成一个圈，为其护法！
　　外侧，刈芜和朝离四人，分别带领扶苍派的弟子镇守在各个角落，魔族会趁林霄飞升之机进攻，那么这一次南倾山飞升的雷劫，同样会被他们利用。
　　随着长榆的施法，因为身躯太过虚弱，南倾山的元神很容易便出了体，此刻正在借助林霄的肉身，进行中转，熟悉。
　　于此同时，白昼也开始变化。
　　乌云压了下来，白天变为了黑夜。
　　这个惊变，惊到了天下所有的人。
　　天下各处，无数的修士都在尽可能的疏散行人，让他们纷纷躲避回屋，还有一些人，顶着此等诡异的天象，往黑暗的方向赶去，天越黑，他们越是加快了速度。
　　渐渐的，南倾山的元神，开始熟悉原来的龙骨，长榆第一次，尝试着将他的元神，转移到龙骨之上。
　　当元神第一次接触龙骨之时，轰隆，天空突然出现了一声巨响。
　　这声音不同于乌云碰撞在一起而发出的雷声，它就好像是两口巨大的钢铁钟，勐烈的撞击在了一起，声音就像撕裂了苍穹一般响亮，并且余声还在不断地，一阵接着一阵地传来，用惨烈来形容，也不为过。
　　如此奇特的声响，将众人都吓了一跳，一些胆子稍小的弟子，甚至都三两抱团，互相安慰受惊吓的小心脏。
　　就连长榆和林霄，都忍不住的抬头，看向了天空。
　　忽然，一名在山下值守的弟子，传信而来：“贼心不死，联军再聚。”
　　原来，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何知命虽然死于非命，但是天下无双常吾趁机而入，假借伸张正义，复仇之名，顺利的接管了问天派。
　　干道派、谦风阁、扶苍派元气大伤，常吾趁此机会，再次联合一众小门派，趁此之机，一举攻上苍梧上。
　　看着上面的内容，南风言无暇顾及其他。
　　他早就加强了苍梧山的结界，那些人，就算是全部人都一起上，也破不开，更何况，他们即使沦为了堕神，他们依旧坚守着天条和心中的道义，不能对凡人下手。
　　而事实也确实如南风言所料，这些人只能在山下，干看着这结界挡在他们面前，无能无力。
　　长榆再次尝试着将南倾山的元神，注入龙骨之内，这一次，天上倒是没有再次响起雷声，但是，这龙骨和元神，就好像是相同的磁极一样，在互相排斥着。
　　你不接受我，我不将就你！
　　林霄在法阵之中，作为他们融入的引物，此刻也正在皱着眉头，脸上的肌肉都在抽出着。
　　他并不是因为担心而如此，实在是因为他太疼了些。
　　其实，从长榆开始施术起，林霄的身上，就好像有万千的蚂蚁，在咬噬他的全身。
　　在南倾山的元神，开始逐渐脱离他的肉身之时，林霄的感受，就好像是用一把刀子，割开你的皮肉，然后用手，硬挤进去，拉住筋脉，再用力的往外扯样。
　　而在融合龙骨的时候，就好像是将你的皮肉，全部都割下来，再一点点的，尝试着给你拼接回你的肉身骨架之上。
　　这整个过程，你都是保留意识的，是清醒的状态。
　　若是换做以前，林霄可能会窝到南倾山的怀里，把头撞在他的胸膛，拉长音调嘟囔着喊疼，然后哭天抢地的撒娇耍赖。
　　但是现在，他只能咬紧自己的牙关，将所有的痛苦，都淹没在自己的喉咙里。他咬着自己的下唇，红色从唇下溢了出来，在白皙的皮肤上，异常的明显。
　　天空上，雷鸣声不断的作响，在几声雷鸣之后，漆黑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丝亮光。
　　南风言冷眼看着上方的亮光！
　　他们来了。
　　这一次他们还未等雷劫降下，便开始了进攻！
　　这亮光越来越大，与漆黑的乌云形成鲜明的对比，在一片漆黑的白昼中，仿佛它才是给予光明的使者。
　　一点一点的力量逐渐汇集，最终破开，一只巨大的飞鸟俯冲了下来，南风言立于原地，召唤出了自己的佩剑，破风。
　　这把剑，自从他们堕神那一战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血了。此刻，是他们时隔三万年的重聚，再一次，并肩作战，南风言心中感慨万分，而这剑身，也止不住的翁鸣。
　　南风言提着破风，穿回了昔日的战甲，剑指长空，飞到了结界之外，对着上空一挥，这飞鸟顷刻之间，便化为了灰烬。
　　妖界之门，已经大开了！
　　随即，无数的妖怪，一窝蜂的从里面涌了出来，密密麻麻，浩浩荡荡！
　　扶苍派的弟子，经过上次的事情，也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了，面对此景，心中虽然一惊，但是手上的剑，却握得十分紧，未有一丝松动。
　　见状，蒽茝、固芳、申椒、幽乐等人，都与南风言一般，召剑穿甲，飞身到了结界之上，将妖界大军，拦在了妖界之门处，拦在了苍梧山的结界之外。
　　“掌门，长老！”
　　“好厉害！”
　　“太厉害了！”
　　结界之内的弟子，都看呆了。
　　上一次南风言以一己之力，震退攻山的联军的壮举，许多的弟子都只能听说，没有亲眼看到，但是此刻，他们的掌门和长老，就犹如天神一般，所向披靡。
　　南风言等人回到了之前的状态，五人在战场之上，各司其职，配合默契。这一次同样不会有天神降临来帮助他们，但是他们，本来就是天神。
　　南风言等人离开之后，刈芜和朝离他们，自觉的补上了他们的位置。
　　“林霄……”长榆看了林霄一眼。
　　林霄看着天上越来越大开的妖界之门，咬着牙，对长榆点头示意。随即，长榆开始增加了修为，大股的灵力往法阵中注入进去。
　　痛苦加剧，林霄依旧咬紧牙关。为了倾山，为了师尊，也为了六界，他绝对不会因为这点痛苦，就放弃的。
　　当初挫骨扬灰的痛，可比这疼上万分！
　　南倾山的元神和慕霄龙骨的距离，开始逐渐减小，排斥的力量也没有之前那么大了。
　　果然有了成效！
　　长榆心喜，见林霄还能忍受，便再一次，一点点的加大力量。
　　付出都是有收获的，随着灵力的不断涌入，元神与龙骨竟然开始了融合，林霄和长榆的瞳孔，都不约而同的放大了几分。
　　轰隆！
　　就在元神与龙骨开始融合的那一瞬间，天空突然一声巨响，随即，原本开始融合的二者，竟然分离开来了。
　　林霄：“怎么回事？长榆！”
　　长榆：“……”我不知道，我也想问啊！
　　随着这一声雷响，在另外的一个方向，又出现了另外的一个亮光，这个亮光并非如先前那样，慢慢的由暗转亮，它直接跳过了这个过程，一出现，就是最亮。
　　林霄忍着刺眼的亮光，看到了当中的法印，是魔界之门。
　　而这犹如太阳般的亮光，照亮了整个扶苍山，借助亮光，众人看清了结界之外的黑影。无数的修士，御剑站在了结界之外，蓄势待发。
作者闲话：　　老父亲救儿子了，林霄这么久没怼人了，你们不会以为，他真的是小白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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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人心更甚妖魔
　　林霄急忙吼道：“长榆，你想想办法啊！”
　　长榆的大脑飞速的转动着：“林霄，这是天罚，慕霄本身触犯天条，被罚入轮回，不得善终，永世不得飞升。天界虽然无法与他的无上功德和修为相抗衡，但是他们可以阻止他的元神和龙骨融合，只要这二者无法融合，那么无论是南倾山还是慕霄，都不会再回来了，他们都将永远消失。”
　　林霄大喊道：“我是让你想办法，不是让你分析情势，你好歹还是冥界之主呢，能不能掂清主次，先急后缓啊。你可还欠着慕霄一条命呢！”
　　长榆：“……”这两口子怎么都这么欠啊！真的是一个德行！
　　魔界之门开启了，这一次，并没有像上次那样，一只巨大的手掌从里面伸了出来，相反，这一次出来的，竟然都是一些小妖。
　　刈芜燃起周身的火焰，怒目注视着那些妖魔，朝离看着他的背影，只听一声认真的不能再认真的声音传来：“看好二位将军，这边的，我来！他们太放肆了。”
　　声音刚落，一双火翅展开，霎时间，无数的魔物都在结界之外，化为了灰烬。
　　这一次，是继林霄飞升之时，他们几人，再一次见识到了刈芜身为天神的能力。
　　狂放不羁、目中无人的皮囊之下，隐藏着的，是绝世的力量。
　　前有狼，后有虎，还有一堆黄雀，在后面虎视眈眈，长榆眉头都拧成川字了。
　　“有了，林霄。”长榆心生一计，大喊着：“林霄，给我一片你的龙鳞，还有倾山，把倾山剑也给我。”
　　闻言，林霄也顾不上去问那么多了，忍着疼，将之前在无尽之海拔下来的那片龙鳞，扔给了长榆。
　　而另一边，朝离也很快的将倾山剑找了出来，递给了长榆。
　　接过两物，长榆单手维持法阵，另一手，将倾山剑和林霄的龙鳞混在一起，在灵力的作用下，倾山剑上，赫然显现了一片龙鳞的模样。
　　这是之前，在沐荫城时，他为了弑神斩杀妖猫，特地镶嵌进去的，他自己的龙鳞。
　　现在，长榆重新借助这两片龙鳞，将自身的灵力，转输到法阵之中，而他的灵力，就好比是被这两片龙鳞，洗涤过滤了一遍一般。
　　“进去了！”长榆突然大喊一声，众人纷纷注目。南倾山的元神，就这样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开始有一点融入了龙骨之中。
　　朝落的松了一口气：“太好了，终于成功了。”
　　“没这么简单，你们看结界。”朝离警惕的盯着四周，眼神锐利的就像是捕猎的狼。
　　砰砰砰，妖魔开始大量的涌出，不断的用身躯去撞击结界。这个消失了，很快，又有别的妖魔来补上。
　　并且他们并不是散沙一盘，而是每一次，都朝着同一个点撞击。
　　于此同时，结界之上开始出现了灵力的波动，那是有人在强行打开结界。
　　一贯冷静的朝离，俊秀的眉头也挤在了一起：“不好了，有人在破坏阵眼。”
　　“什么？”灵嘉急了，“活腻了吧？阵眼在何处，我带人去把这群杂碎剁了。”
　　朝落和灵均赶紧拉住灵嘉：“灵嘉。”
　　“来不及了。”朝离看着天上的结界，视死如归：“准备迎战，誓死护卫少主安全。”
　　“是。”
　　他们已经来不及去计较，到底是谁动了他们苍梧山结界的睁眼，总之，能够动的，总归不是妖魔，而是人。
　　三人在朝离的命令之下，摆好阵型，将法阵中的人围在中间，紧紧的盯着结界，全都做好了随时迎战的准备。
　　慢慢的，在几人的注视之中，苍梧山牢不可破的结界，消失了。
　　“杀。”任凭南风言，刈芜等人如何英勇，也还是抵挡不了千军万马。
　　无数的妖魔从天上涌了下来，直朝苍梧山攻了过来。
　　“上。”朝离一声令下，四人正想动手，突然一个结界将他们几个人，和南倾山、长榆一起罩了起来。
　　四人顿住！
　　“林霄？”
　　“林公子？”
　　四人望向法阵所在之处，只见林霄虽然还站在那里，但是灵力已经全部转移到了倾山剑和龙鳞之上。
　　元神和龙骨已经融合一大半了，那两样东西，已经完全可以替代他了。
　　林霄站在原地，看着蜂拥而至的妖界大军，他的眼神冷厉极了，完全失了平日的暖意，他的心中憋着一股劲。
　　言灵剑在尚未收到主人召唤的情况下，自己跑了出来，立在了林霄胸口的位置，与他齐平，剑身止不住的发出阵阵翁鸣，似乎和他一样。
　　他们从不期待杀戮，但是他们绝不畏惧战争！
　　林霄手握言灵剑，剑指妖魔，一如往昔：“刈芜！”
　　半空之中，刈芜飞了回来，林霄顺势飞到了他的背嵴之上。
　　“刈芜，撕碎他们，不必留情！”
　　“得令！”
　　刈芜难以掩饰心中的喜悦之情：“开始了！”
　　巨大的火翅燎焰着，直朝妖魔大军而去。
　　三万年了，他等来了怀山，他们虽不是最初的模样，但是他们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朝离等人在林霄的结界之上，守护在南倾山的身边，这层结界和他们，就是南倾山最后的防线。
　　这个世上，比妖魔更加可怕的，是人心。
　　无数的妖魔都被林霄等神将，拦在了半空之中，而现在，结界一破，先前御剑飞在结界之外的人，一股脑的冲了过来，直朝南倾山的位置攻去。
　　而山脚的那些不入流的人，也正在倾尽全力，爬山而上，只待爬上苍梧山，来到扶苍殿前，剑指同类。
　　那些人虽然是受了蛊惑，但是若不是心有歹意，又如何能轻易为人所用。
　　之前那一次，南风言能兵不血刃的解决围山之困，而这一次，面对如此多的妖魔，多方面的夹击，纵使身为天神，面对凡人，碍于天诛，他们也无能无力了。
　　下面的弟子，还没有与妖魔正面交锋，却因为同族的刀剑，在抵抗退让之中屡屡负伤，南风言痛心疾首。
　　申椒：“掌门，不管他们了。”
　　固芳：“掌门，仁义仁义，先仁后义，愚人不仁，吾等何义。”
　　蒽茝：“掌门，我们扶苍派的弟子，上对的起天地，下对的起黎民，我们无愧天地，无愧本心，而恶人，凶残之度更甚妖魔啊！”
　　一贯懒得管事的幽乐，也发表了意见：“掌门，下令吧！”
　　下令吧！下令吧！下令吧！
　　这三个字不断的回荡在南风言的脑海中，面对他们四个人恳求与信任的目光，再看看下面退让的弟子，南风言依稀觉得，回到了曾经，慕霄和怀山殒身之后。
　　他们堕神之时，这些人，也都是以这样的眼神在看着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下面的弟子，更是像极了当年，惨遭妖魔屠戮的人类。
　　只是，这一次，屠戮他们的妖魔，变成了人类。
　　一只不长眼的小妖朝着南风言撞了过来，南风言心中愤恨难消，破风一挥，将其化为灰烬。
　　“唉！”南风言仰天长叹，上面除了乌云，望不到头：“扶苍派弟子听令。”
　　一道空灵的声音传来，一些有经验的弟子心中一惊，这声音的感觉与那次围山之时，是一样的。
　　所有的弟子在抵抗中纷纷侧耳，他们都在等着掌门的命令，已经很久了。
　　接着一道带着杀意的声音响起：“犯我苍梧山，与妖魔同伍者，杀……无……赦！”
　　此令一出，无数铿锵有力的声音，同时从四面八方响起，同为一句：“弟子遵令！”
　　这个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中不断的回荡着。
　　扶苍派的弟子开始反击之后，先前在结界之外的人，被杀的溃不成军。
　　就在这些弟子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一片黑压压的人头，从广场之下，冒了出来。
　　山脚的大军，到了！这些人，才是联军的主力。
　　飞羽门虽然覆灭，但是当时有几位长老，尚在闭关之中，因此躲过一劫，而如今，他们顺势而为，将所有的罪责，全部算在故飞瑶、扶苍派的头上，他们加入联军，企图借蜉蝣之势，撼一撼这参天的大树。
　　“杀！”
　　联军一股脑的压了过来，苍梧山的弟子再厉害，但是他们始终是人多势众，一半的人都朝着南倾山他们这边的法阵袭了过来。
　　灵嘉看着为首的人，正是飞羽门的一位长老，他眼睛都瞪得通红了。
　　头上有妖魔，前方有人狼，情势一言难尽。
　　四个人紧紧的握着剑，准备生死一战。
　　眼看妖魔和人狼就要碰到他们的结界了，忽然一道空灵的声音响起：“休要猖狂！”
　　随即，一道银白色的剑光，伴着一道翠青色的剑气亮起，挡在了他们的前方，击退了进攻的人群。
　　“舒掌门。”
　　“迟阁主。”
　　还没等四人回过神来，一道声音又在他们头顶响起：“区区妖魔，也敢造次。”
　　只见一道青褐色的身影闪过，即将攻到结界的妖魔，顷刻之间，便化为了灰烬。
　　“顾安言？”
　　灵嘉发出了灵魂的疑问：“顾城主？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还想置我们于死地吗？”
　　顾安言剜了他一眼，眼神狠厉像极了南倾山：“再多嘴，我不介意麻烦一下，将你扔到魔界之门去。”
　　灵嘉秒怂：“不敢不敢。”
　　识时务者为俊杰，灵嘉缩了回去，警惕的站在自己的位置。
作者闲话：　　明天加更，争取在十月第一周，将它彻底的完结，你们有什么想要看的番外，我们可以商量一下，我争取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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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神骨相融
　　故飞瑶：“兄长，认真一点。”
　　顾安言还想跟灵嘉贫嘴，故飞瑶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斩杀掉从他后方袭来的妖魔，呵斥着他。
　　“故飞瑶？”朝离眉头虽然皱起，但是语气却是轻松了不少：“你们怎么都来了！”
　　顾安言斩杀掉不长眼的妖魔，给她腾出说话的空隙。
　　故飞瑶也是解开了一点心结，对着朝离浅浅一笑：“不止我们，还有好多人，干道派，谦风阁，扶苍派出山的弟子，都来了。”
　　朝离几人：“…………”
　　没等他们缓过劲儿来，报到声接连响起，此起彼伏。
　　迟落英：“倾山兄，林兄，我来了。飞瑶你慢点跑！”
　　陆修远：“倾山，林霄，我来了。”
　　“师弟，我来了。”
　　“师尊，弟子来迟了。”
　　“长老，请恕弟子迟来之罪。”
　　“我来了。”
　　“我也来了。”
　　“我们来了。”
　　我们来了！短短的四个字，在这种是时候，就是最大的支援，最大的鼓励。
　　妖魔嗜血，人心难测更是狠辣，但是他们，从来不是孤军奋战，在这个世上，妖魔并非全部都是坏人，人类也并非全部都是良善之人，而他们，始终也有志同道合之人，他们的信念是一致的。
　　妖魔还在不断的涌入，而这一次，出来的也不再是那些小喽喽，经过千年的蛰伏与修养，妖魔界，早已培养出了许多厉害的将领。
　　这些妖魔之将，将林霄和南风言等神将纠缠住，脱不开身，一时之间，无数的妖魔悉数，从天上，下落到了苍梧山上。
　　无数的妖魔和人类混战在一起，难舍难分。
　　故飞瑶、顾安言、陆修远、舒临安、迟落英、迟冉等人守在了他们的外侧，这些妖魔，倒是半分也近不得他们的身。
　　长榆已经坚持很久了，他嘴唇都开始发白了，但是南倾山的元神始终还差最后一点，没有融入到龙骨之中。
　　朝离跑到长榆的身侧，一脸担忧：“冥王殿下，这是怎么回事，少主的元神，为什么融不进去，这不是他自己的龙骨吗？即使过了万年之久，总不会变的呀！”
　　长榆加重了灵力，但是这灵力却被龙骨反噬到了他身上，他踉跄一下，稳住身形，因为内伤，些许血迹，从他嘴角溢了出来。
　　长榆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好像还差了点东西，不完整的元神，无法真正的与龙骨融合。”
　　朝离疑惑：“不完整的元神？”
　　长榆不死心，再一次再大了灵力，这次，反噬的更加厉害，他直接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冥王殿下。”
　　朝离想要去搀扶他，但是被长榆避开了：“你躲开，会伤到你的。”
　　四个人神色焦急的看着长榆和龙骨，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这边，顾安言悄无声息的摸到了结界里面：“还差我！”
　　他与长榆二人四目相对，这两双眼睛，一个犹如万千星辰，明亮但是深不见底，一个犹如狐狸和狼，狡黠而狠厉。
　　顾安言走到了法阵的边缘，站在了龙骨的边上，看着地上的龙骨，这千年来，他从未奢求过这个；他慢慢的抬头，不用刻意寻找，目光所及之处，总是能得偿所愿，这才是他这千年，心心念之人！
　　只是，他始终，都不是一个人而已。
　　假货就是假货，永远也变不成真的！
　　“哈哈哈哈哈哈。”这笑声透露着无奈和心酸，他下定了决心，望着天上：“长榆，可否替我带句话。”
　　长榆没有说话，朝离几个人，也没有说话。
　　他看了一会，才淡淡的开口：“告诉他，我顾安言，是真的爱过他！”
　　他分不走他那的爱，但是至少，能够占据他的记忆，能够让他记得，还有一个人，也是爱着的他的，真心的爱过他。
　　突然，顾安言一个闪身，就进入了法阵之中，渐渐的，一缕玄黑色的青烟，慢慢的从他的体内飘了出来。
　　“啊…………”一声痛苦的喊叫声响起，这缕青烟也彻底从他体内被抽了出来，与南倾山的元神合二为一。
　　元神得以俱全，神骨彻底融合。
　　那声凄厉的惨叫声，吸引了故飞瑶的注意，等她反应过来，顾安言的已经只剩一具躯体在那了。
　　“兄长！”故飞瑶斩杀掉几个妖魔，转身就想往法阵中冲去，想要将顾安言拉回来。
　　这是她历经万难，好不容易解开心结，真心实意想要生死与共的兄长啊！
　　但是还没等她靠近，一道天雷噼了下来，径直的噼在了龙骨之上。
　　雷电将法阵破开，灵力朝四周散去，朝离、故飞瑶、包括长榆，都被这强大的力量给震开了，倒落在地。
　　神骨融合，过往的功德和修为，悉数的回到了龙骨之内，功德圆满，引来了天雷之劫。
　　天上乌云重新聚集在了在一起，闪电滋滋作响，雷声轰鸣不断，只等这九九八十一道天雷降下，南倾山便能顺利的飞升，昔日战神殿的主神归位，这些妖魔，将迎来覆灭。
　　这第一道雷，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林霄，南风言，蒽茝等等，他们的内心都在忍不住的窃喜，战斗得更加有力。
　　天雷不断的往龙骨上噼去，原本还妄图阻止战神归位的妖魔，以及人类，此刻都无法靠近龙骨半分，而顾安言的身体，就躺在龙骨的边缘。
　　突然，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在了这里。
　　“哈哈哈哈哈哈……”嘲讽的笑声骤然响起，众人寻声望去，竟然是早就消失了的君揽臣。
　　看着顾安言和南倾山两具身躯都躺在地上，君揽臣的脸上可真谓是爽朗不已。
　　他无视众人，朝着顾安言的身躯吐了口吐沫：“我呸，你也有今天，你看不起我沦为人魔，你自己呢？难道就干净了吗？你不一样，只是个精怪而已吗？即使你再强，你终究也不是个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阴阳怪气的说：“你说你不是犯贱，又是什么呢？亏你还三番两次的对他们手下留情，如今你连别人嚼烂了的骨头渣子，都舔不到一点，反倒还把命给丢了，你又有什么好炫耀的，你到底，还是走在我前头了。”
　　“你说什么？”
　　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突然间，一道黑色的声音，瞬移似的从众人眼前闪过，而后狂笑不止的君揽臣，就突然被人扼制住了咽喉，只能发出呜咽声。
　　这个身影的速度太快，带着君揽臣一起往后退去，将一路上的妖魔都被撞击的飞了出去，直到君揽臣的后背，将广场上的巨大石柱给撞到，两个人才停了下来。
　　石柱被撞击的倒塌下来，碎石四处散落，压倒了周边的妖魔和人类。
　　君揽臣双手将钳制住他的手给捏住，勐咳几下，才看清这双手的主人。
　　眼前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以为已经死了的顾安言，只是他的眼神，比起之前的顾安言和南倾山，更为狠厉，他浑身上下，散发的没有一点人气，仿佛杀意就是维持他生命的唯一力量源泉。
　　君揽臣断断续续的咳着：“顾……安……言，咳咳咳咳！你不要命了吗？你不怕他……”
　　“我怕？”顾安言眼神狠厉，抬手狠狠的揍了君揽臣一拳，暴怒喊道：“滚你娘的，老子早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我的人不是都被你们杀了吗？都被你们杀光了！你以为他是谁，你以为老子是谁！宵小之辈，也配对我指手画脚！”
　　啪啪啪，顾安言对着君揽臣，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故飞瑶看着那边纠缠着的两个人，对于顾氏两兄妹曾经的那些记忆，在顾安言的帮助下，她已经想起来大半了，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早就已经将这个人，当做了自己的亲人，是除了师尊之外的最重要的人。
　　如今听着他的话，看着他这一副被杀意包裹的样子，故飞瑶的心中，疼痛难以。她本以为，她这辈子，再也不会心痛了。
　　“兄长！”
　　“滚开！”
　　故飞瑶穿过乱战的人群，来到了顾安言的身边，刚想伸手去拉他，就被他弹开了。顾安言现在已经完全不认人了，直接将故飞瑶击飞了出去。
　　迟落英虽然一直在投身战斗，但是眼外之余，全部都是故飞瑶的位置。
　　他接住了故飞瑶。
　　“兄长！”故飞瑶还想过去，被迟落英一把拉住了，放到了自己的身后，“飞瑶，他现在不认人了，他只是个精怪而已。”
　　“不要你管。”故飞瑶一把甩开迟落英的手，斩杀几个拦路的小妖，挣扎着就要去唤醒顾安言。
　　迟落英顿住了一会，继而飞快的上前，拦在了故飞瑶的前面：“飞瑶！他现在神智不清，心中除了仇恨，除了复仇，什么都不在乎了，你现在过去，会被他误伤的。”
　　故飞瑶没有理会他的劝告，一个劲的往前面冲去，她一边冲，迟落英就一边拦：“飞瑶，不能过去！”
　　故飞瑶实在是生气了，直接抓起一只小妖，径直的往迟落英身上扔去。迟落英斩杀掉面前的小妖，小妖化为灰烬，出现在眼前的只是故飞瑶生气的样子。
　　迟落英大声质问着她：“你闹够了没有？”
　　“我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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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魔王降临
　　“你说我在闹？”故飞瑶垂下了手中的利剑，冷眼质问着迟落英。
　　她这个样子，像极了当年，她质问他的样子，迟落英心中一冷，态度软了下来：“飞瑶，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还以为我像先前那般，目中无人，孤傲自傲，掂不清自己的分量吗？”
　　故飞瑶瞥了他一眼，那边君揽臣已经挣脱了顾安言的钳制，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顾安言浑身都开始散发黑气了，那是他的怨气。
　　故飞瑶指着那边扭打在一起的人，盯着迟落英的眼睛，质问他：“他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谁？他从出生就背负苦难和罪业，但是他从来都没有过一天想要放弃，他从始至终，都在想法设法的保护我，保护我们绥安城。是你，都是因为你，我们所有人，都才会走到那个地步，我们绥安城，才会城破人亡，都是因为你和我！”
　　“飞瑶，我……”迟落英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此时此刻，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的，哪怕是对不起，都无济于事。
　　“迟落英，哪怕是在幻境之中，他都没有真的置你于死地，否则，你以为你当真还能这么安然的活到今日吗？那是我的兄长，是愿意为了我舍命，愿意为了我放弃仇恨的兄长！”
　　幻境之中！
　　迟落英恍了会儿神，故飞瑶趁他恍神的片刻，越过了他朝着顾安言那边跑去。
　　但是还没等她过去，从魔界之门中，一股巨大的黑色的灵力传了过来，将所有人的全部震退。
　　现场，也仅有林霄、南风言等人，稳住了身形！
　　林霄抬头望着天，魔界之门中，一股巨大的威压从上面传来。
　　这种力量让人感觉恐惧，林霄等人的记忆都被拉回了曾经，神魔大战之时。
　　林霄一字一句喃喃道：“魔……尊……尧……重……”
　　他记得这股威压，当年就是魔尊尧重，在冥界长榆心腹的帮助之下，汲取人界生灵之气为己用，功力大增，逼得神界节节败退，就连二位战神，都无能无力，最终才不得已，请华阳尊神出山！
　　而如今，历经万年之久，魔界死灰复燃，尧重竟然重生了，吗？
　　一大股黑色的魔烟从魔界之门中飘了出来，魔烟弥漫在天空之上，就好像黑色的套子，将所有的人都装进去了般，让人畏惧。
　　渐渐的，这股黑烟开始聚集，慢慢的聚合成一个人形，在聚成人形之后，尧重俯瞰下方，颇有几分俯瞰众生之势。
　　尧重满眼的不屑之情，突然开始结印，忽而间，先前聚集在他体内的魔气，突然随着他的法印，急速的向下方散去，形成一个巨大的结界圈子，将下方所有的人，全部都笼罩在了里面。
　　在魔气笼罩的范围之内，魔气四处乱窜，所到之处，犹如利剑一般，划伤了众人的皮肤，包括妖怪在内。
　　被魔气划伤的伤口，没有办法止血，流动的鲜血不停的流淌出去，失去了重力的牵引，全部都往魔尊尧重的方向而去。与鲜血一同消失的，还有他们的灵力和精气！
　　一些功力不足的弟子，纷纷被魔气割伤，丢了性命！
　　众人见状，赶紧布起结界，自卫！
　　但是他们的结界，虽然能阻挡住魔气的进攻，却无法遏制灵力的流失，这就是个无法破解的死局。
　　林霄在自己周围布起结界，将周边的人都笼罩了进来。
　　从尧重的威压出现开始，过往所有的记忆都涌现在他的心头，他绝对不能允许曾经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南倾山此刻因为雷劫的原因，他周围倒是没有魔气敢靠近，但是人也不敢去他那里躲避魔气。
　　因此，现在倒是没有人，敢再去打扰他历劫了。只等天雷降完，他就能重新飞升，昔日九天的战神，就能归位了。
　　没有了七寸，林霄可以算的上的，真正的放开手脚了。
　　“尧重！”林霄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喊出的这个名字。
　　言灵剑在他手中止不住的震动，发出嗡嗡的响声，它感受到了林霄心中的恨意和杀意，在回应着林霄。
　　林霄低头看了它一眼，内心有些喜悦和释然，“终于让我有这个机会了！刈芜，该报仇了！”
　　刈芜将周边的几个弟子，扔到了南风言他们的结界之中，然后振翅一舞，火焰清退了周围的魔气，将林霄驮到了自己的后背上，气势十足：“那就上吧！”
　　刈芜燎焰着火翅，带着林霄朝着尧重的方向飞去，看着逆着魔气，向自己冲过来的火焰，尧重眯起眼，“哦？战神怀山？”
　　“哼！”尧重冷撇一声，满脸的不屑：“慕霄都不是我的对手，你，又能奈我何！这天下，除了华阳，没有人配做本尊的对手！”
　　他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还是与林霄扭打在了一起。
　　下方，虽然人族和妖族被魔气所困，但是魔族之人，在此魔气之中，却是如鱼得水，而下界，也仅有南风言、固芳等神将，舒临安，顾安言，君揽臣等人，可以强行运功支撑，与魔缠斗。
　　而让人奇怪的是，谦风阁众人，竟然全部都能在魔气之中，行动自如，就好像这些魔气，装了定位、设置了程序，独独不会伤害他们一样，又或者，这魔气于他们而言，如同人界的空气一般。
　　而那些因为要抵抗魔气的侵蚀，没有能力在抵抗魔族的人类，有许多都倒在了魔族的屠刀之下，毕竟能够行动的人，不再多数。
　　而魔族，才不会分辨这些人类之中，是否有跟他们站在统一战线的人，他们眼中只有异族和杀戮。
　　看着无数的同胞都倒在了自己的眼前，众位掌门心如刀绞。
　　宁长老来到了迟冉的身边，二人对视一眼，迟冉似乎从宁长老的眼中，得到了某种肯定。
　　迟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闭眼再睁开，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谦风阁弟子听令，结印，列阵！”
　　“是！”四面八方传来应和声！
　　谦风阁的弟子扔下手中的佩剑，在众人的注视之中，原地结印。
　　翠青色的灵力和印记在他们手上亮起，忽然，原本一个个抬头挺胸直立的谦谦君子，开始变化。
　　他们的双脚，突然转变成一节一节的树根，震碎广场上的石板，像活物一般，扎根到地下，而后从下开始，他们的身躯开始逐渐消失，变为一节一节的竹身。
　　翠绿色的竹节拔地而起，直冲向上，以迟冉为圆心，竹枝开始不断的蜿蜒，与周围的竹节相互交映，互相缠绕在一起，将所有的人都笼罩在其中。
　　竹节形成之后犹如一座宫殿，将所有的人都护卫在其中，而后灵力开始闪烁，无数的魔气开始被吸收净化。
　　除了几位神将，所有的人都震惊了，还是他们率先趁机斩杀掉妖魔之后，这些人才开始反应过来，纷纷斩杀妖魔。
　　而先前那些跟着天下无双，上来讨伐他们的人，因为常吾的消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天空之上，无数的妖魔还在不停的涌出来，林霄和刈芜还在与尧重缠斗着。
　　确实如尧重所言，林霄不是尧重的对手！
　　下方的凡人都在坚持，都在战斗，他又怎么可能，因为力量的悬殊而放弃。
　　“啊……！”林霄心中的胜负念骤然一起，运气灵力，打算与尧重拼个彻底。
　　尧重接下林霄和刈芜两个人的进攻，三个人僵持着。
　　这一次，林霄和刈芜都很小心，谁都不敢再一次，进入完全的结契状态，这个苦头，他们吃的已经够多了，机会再也没有第三次了。
　　下方的魔气被破，尧重的心情似乎很糟糕，不想再玩了。于是骤然加重了灵力，林霄和刈芜一个趔趄，但是到底还是挡住了。
　　轰隆！
　　一声巨响！乌压压的云层之中，点点金光溢了出来！
　　竟然的金雷！
　　南风言等人也纷纷注目，这最后一道天雷，竟然是尊神之位的金雷！没想到这十世历劫，积攒的修为和功德，竟然能让南倾山一跃，直接升至尊神之位，与西天大帝、华阳尊神比肩！
　　太强了！
　　林霄心中大喜，勐然加重力道，赌上全部的力量，全部往尧重那边招唿过去，他必须要挡住这一下，为他争取这最后的机会！
　　林霄：“你等着死吧！”
　　金雷降下，尧重脸色骤然一变，大怒，“滚开！”用了全力对付过去。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魔尊尧重经过魔界所有生灵，万年的灵力供养，他的实力，早就比先前，还要强上许多，他的全力一击，林霄扛不住！
　　灵力以排山倒海之势，全部往林霄和刈芜这边袭来，速度之快，两个人根本无法躲避！
　　下方，南风言等人，看着心中俱是一惊！
　　若是林霄再出事，南倾山他怕是……会堕魔吧！
　　所有的人，心都悬了起来！
　　哪怕明知避不过去，但是他们还是在奢求着什么！
　　强大的灵力就在眼前，刈芜突然一个闪身，握着林霄的双肩，挡在了林霄的面前！
　　曾经，他没有能力，为林霄挡下剔骨的雷劫；上一次，他也没有能力，为林霄挡下飞升的雷劫；至少这一次，他可以救他一命了吧！
　　变故来的太快，林霄几乎来不及将刈芜从自己身前推开，那股灵力就来到了他的眼前。
　　林霄的瞳孔都不由得放大了，整个人陷入了震惊之中！
　　但是这一次，幸运女神终于关注了他一回！
　　就在那股灵力，快到拍到刈芜后背之上时，另外一股灵力，从下而上，硬接这股灵力，并且成功的将它反弹了回去，直朝魔尊尧重而去！
　　形势瞬间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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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亡魂归
　　四种灵力汇集，直朝魔尊尧重身上招唿过去，而周围的魔物，竟然也足够忠心，几位魔将，以身为垫，替尧重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灰飞烟灭。
　　这一击，下面的人看得胆战心惊，心情就犹如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
　　龙啸声响起，一条浑身泛着金光的黑龙，唿啸着盘旋而上，一众妖魔被他的金光和威压，逼得难受不已，倒地哀嚎！
　　就这是属于神界尊神的力量，天生的强者之力。
　　这一下，林霄的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了，发自内心的，开心了一次！
　　他终于，救了他一次！
　　南倾山盘旋着，来到了林霄的身边，化为人形，他的眉眼，依旧如初，有南倾山的深情和温柔，也有慕霄的威严和气势，他是南倾山，也是慕霄。
　　刈芜也不知为什么，竟然看得呆了，还维持着搂抱住林霄双肩的姿势。直到南倾山瞪了他一眼，刈芜才后知后觉，一脸尴尬的别开眼，放开了林霄，自己背过身去！
　　“倾山，你回来了！”林霄看着他，明明有无数的话想要说，但是说出口的，也就只是这么简单的几个字而已！
　　“嗯，我回来了！”这一刻，在他们两个人的眼中，仿佛所有的人都不存在，在他们眼中，除了彼此，谁都看不见。
　　毕竟，这一刻，他等了三万年呀！
　　大战之时，身为魔尊竟然直接被无视，尧重气的牙痒痒，咬牙切齿：“慕霄！”
　　南倾山一副全然没有听到的样子，他执起林霄的双手，在林霄的右手背上，还有一道清晰的伤口，在不断的渗着血，这是之前被魔气割伤的。
　　南倾山原本温柔的双眼，在看到这伤口时，骤然变得冷厉。
　　他缓缓放下林霄的双手，转身，与林霄并肩而立，质问尧重：“你伤的？”
　　尧重抬头挺胸，撇子撇嘴：“哼……，战场之上，全凭本事，他受伤了，也只怪他修为不精而已。怎么，慕霄战神在人间走了一遭，倒变得女儿心肠，婆婆妈妈了吗？”
　　得了嘲讽的机会，这尧重竟然愈发的放肆了起来，他一副嘲笑的样子，将往事重提：“哦！我倒是忘了，万年前，神魔大战之时，慕霄战神不正是因为耽于情爱，心魔滋生，才被我有机可乘，最终铸下大错吗？”
　　“对了，怀山战神，”嘲讽完南倾山还不够，他还阴阳怪气的唿唤林霄：“怀山战神你可知，当年，慕霄战神在自己的幻境中，究竟看见了什么，才让自己被心魔控制，你可知，堂堂九天战神的心底深处，究竟藏了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
　　“够了！”南倾山出言呵斥着，“尧重，你太放肆了。本座的事，岂是你这等宵小之辈，能够评论的。你一再挑起事端，破坏六界的和平，残杀无数的生灵，如今，更是一再的伤害本座的人，这一次，本座绝对不会让你，再有机会复生了。”
　　南倾山右手凝结灵力，一展，灵力骤然迸发：“天恒！”
　　这时，天宫之上，镇守兵器的殿宇中，突然嗡嗡作响。
　　本来金雷降下，一众仙人全部都被吸引，来到了仙门之处，往下侧目窥望。而现在一到金光乍起，直破天门而下。
　　而后，人界苍梧山，众人只见天上一道金光，什么东西飞了出来，这金光飞到地面一阵舞动，击倒妖魔鬼怪无数，而后才上天，回到了南倾山的手中，变为一把利剑。
　　这把剑，正是当年华阳尊神不辞而别之时，留给慕霄的那把佩剑。这把剑跟随慕霄征战数万年，在慕霄被打入轮回之后，便陷入狂躁之态，无人能控，最后被天界藏于殿中，以剑阵镇压。
　　此时，南倾山以尊神之姿复位，面对主人的召唤，天界便再也镇压不住它了。
　　这种修为的南倾山，手握天恒剑，如虎添翼！
　　南倾山神色温和的看了林霄一眼：“看着，为夫是怎么给你报仇的！”
　　说完，便提着天恒剑，朝尧重攻去，留下刈芜和林霄在旁边看戏。
　　这个样子的南倾山，尧重打不过。
　　他一边抵抗，一遍逼逼赖赖：“慕霄，天界待你不仁，杀你爱人，灭你元神，毁你战神殿，置你坚守的道义于不顾，你有此等修为，何不加入我等，与我一起杀上神界，灭了那天君老儿，让这六界的秩序重新来过，报这万年苦难的仇怨呢？”
　　南倾山并没有理会他，一个劲儿的下杀招，尧重吃了他一剑，有些着急了，喊道：“慕霄，三万年的投胎，竟然磨灭了你的志气吗？怀山战神尚且敢为了你，与那西天大帝一战，而你身负万年的苦难，身背毁身灭神、弑爱之恨，竟然还能咽得下这口气，再与天界做那杀人的利剑，看门的走狗吗？”
　　“你堂堂九天的战神，华阳尊神的传人，竟然也只有这等心气吗？”
　　突然，也不知尧重的话，哪一句刺到了南倾山的神经，他的眼神狠厉非常，杀意丛生：“你话太多了！”
　　南倾山骤然加重灵力，将尧重击飞了出去，尧重身形不稳，南倾山抓住机会，对着尧重就是一顿上下左右前后的勐打。
　　一招之差，满盘皆输，此刻的魔尊，在南倾山的剑下，就像是一个待宰的西瓜，可以随意的玩弄。
　　这就是力量的绝对性压制！
　　林霄和刈芜看得好不过瘾，若不是为了端着战神的面子，林霄都想拍手给南倾山助威叫好了！
　　所谓兵雄雄一个，将雄雄一窝！魔尊被南倾山如此压制，下方，人界众人也纷纷来了气势，魔族的气势也逐渐衰弱。
　　这一场战斗，如果没有什么不速之客的加入，或许就会以人界的胜利来终结！
　　但是结果，总是事与愿违的！
　　就在两方的战场即将迎来终结之时，天空突然传来了一声翁鸣声，这声音伴着灵力，直穿肺腑。
　　众人心中一顿，无论妖魔，纷纷难受不已，顾不得杀戮，躬下身，捂住自己的心口，就连谦风阁的众人，也难忍这股灵力，由原形，化出了人身，瘫倒在地。
　　所有人往天上望去，只见天上突然出现一个长条形的法器，闪着青绿色的光芒，随后一只金色翅膀的凤凰，飞舞着，来到了这法器的边上。
　　看着那双闪着金色的翅膀，林霄恨得咬牙切齿：“虞之！”
　　虞之化为人形，一双丹凤眼扫视这下方的人群，当看到南倾山和林霄之时，眼神轻蔑的一瞥，嘴角微微扬起，看不起到底是开心，还是作何意思。
　　虞之没有言语，突然祭出了聚魂杵，将灵力注入进去，两尊法器的灵力开始联通，灵力在法器之间，不断的循环，流转。
　　蒽茝强忍不适，抬起头，眯起眼，盯着上面的法器看了许久，突然神色不变：“那是，那是怀山的神嵴！”
　　“呵呵……”虞之冷眼一瞥，颇为欣赏的说：“不错，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那个蒽茝神君，依旧如此识货。”
　　“怀山，”他好整以暇的看着林霄，“若不是你拿走了慕霄的龙骨，我又怎么可能多费这些时日，费尽心思，取回你的神嵴呢？罢了，也不过就是让这些蝼蚁，多活些时日罢了。”
　　言罢，他转向慕霄，眼中的神情带了炫耀之色：“慕霄，准备好了吗？盛宴就要开始了。你且好好看着，我是怎么，将他带回来的。”
　　言毕，虞之突然往聚魂杵中注入了灵力，灵力在二者之间相互流窜，然后灵力分为六股，犹如灵活的手掌一般，向下散去。
　　下面的人被这怪异的景象，吓得四处乱窜，而这几束怪掌，目的明确，到了下界，直朝目的而去。
　　顾安言正与君揽臣缠斗在一起，狠狠的揍他，为自己出一口恶气。而有两束股怪掌，直朝他们而来。
　　顾安言反应迅速，一个闪身，躲过了怪掌的袭击，但是君揽臣却没有这么幸运，在这怪掌触到他的那一刻起，就被缠绕了数圈，而后被拉了上去。
　　“啊……，虞郎，你不能这么对我！”原本消失的常吾，没人知道他躲在何处，但是现在，竟然也被这怪手，给抓了出来。
　　怪手带着她不断的往上飞去，而她亦在不断的唿救，但是在虞之眼中，根本不在乎这些。这些东西于他而言，都是噪音。
　　不过就是一场利用而已，还真当她自己，能入了他的眼吗？
　　道道怪手纷纷收回法器之内，每一道怪手的手上，都缠绕着一个人。
　　君揽臣，常吾，一只充满怨气的恶鬼，沐阳城的月华，魔尊尧重，以及反抗未遂的顾安言。
　　尧重：“虞之，你出尔反尔！”
　　“呸！”虞之白了尧重一眼：“你这蠢货，害死了我师尊，竟然还天真的以为我会帮你吗？我为何会帮你，你没点脑子想想吗？华阳尊神座下，你只知慕霄那个家伙，不知我吗？我才是华阳尊神的徒弟，唯一的徒弟！”
　　长榆站立在下侧，抬头望着上方的法阵，这一切都与他梦中所见重合！
　　“礼魂大阵，终究，还是来不及了吗？”
　　他费尽心思，不惜一切代价，让二位战神飞升归位，终究，还是没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吗？
　　六界，终归还是逃不过覆灭的命运吗？
　　礼魂大阵，乃是羽山残卷中记载的上古禁阵。此阵，以极恶之人、鬼、神、妖、魔、怪为阵眼，以六界万千生灵为祭开启，颠倒阴阳，召回启阵之人心念之魂。
　　此阵，以万千生灵为祭，逆转阴阳，只为一亡魂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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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时不待人
　　这些人，他们都能相信是大恶之人，但是令林霄难以置信的是，常吾如何变为妖，月华如何变为恶神，顾安言，如何变成极恶的怪？
　　常吾乃是自作孽，降夷山之时，她竟然生出妄念，借助虞之的力量，将刈芜的神格和妖力，全部都以禁术，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但是刈芜的神格是天命，无法夺走，因此，她得到了刈芜妖力的同时，也继承了刈芜万年前杀戮的罪业，反倒是替刈芜承了罪。
　　而月华，妖猫一事，本就是暗度陈仓，李代桃僵，成功的欺骗了在场的所有的人，包括南倾山等人。
　　至于顾安言，当年之事的真相，远比他让林霄看到的，要惨烈的多，在执念化形之后，他亦是亲自，以牙还牙，为全城的百姓，报了血仇。
　　虞之催动法器，开始汲取六人的精血和修为。
　　南倾山不做他想，手提天恒剑，朝着两尊法器袭去，但是这两尊法器的威力也不容小觑，生起了结界，将南倾山震了开去。
　　天恒剑铮铮作响，南倾山整条手臂，被震得止不住的发抖。
　　林霄急忙凑了过来，一把拉过南倾山的手，查看他的情况：“倾山，你没事吧？”
　　他小心翼翼的抽出天恒剑，南倾山顺势松开自己的手，只见他的掌心，竟然变为焦肉！
　　林霄心疼的眉头皱起，一边帮南倾山包扎一边吐槽：“怎么会这么强？这破玩儿意在我身上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么种本事呢？它要是有这本事，怎么不知道保护老子呢？否则，老子还至于落到那副境地？”
　　“呸！”林霄愤恨难消，怒骂道：“破烂玩意儿，看我等会怎么收拾它！骨灰都给它扬了！”
　　“呵，就你？”虞之也是耳听八方，那边阵法已经开启，竟然还有心思，来与林霄争吵。
　　虞之：“你以为你有那个本事吗？聚魂杵一开，除非是完成启阵之人所愿，否则，六界之中，无论神魔，无一人能破阵。”
　　“慕霄！当年，你拒绝为我去求来聚魂杵，如今，我就要让你看看，我是如何凭自己，将师尊带回来的。”
　　当年的事情，虞之知道的太少了，因此才会将所有的事情，都怪在了他们的头上。以前怀山不在乎，但是现在，过了这么久，这小凤凰还是一如既往的蠢笨和执拗，林霄觉得他很是欠教育，简直就是傻叉！
　　“嘿！”林霄气的半死，“你是不是傻，我看你真的是被尊神给惯的，看老子先把那玩意儿给你打碎了，再好好教教你小子该怎么说话。”
　　林霄一撸袖子，就打算冲过去把神嵴给打碎，但是被还没跑出去，就南倾山一把给薅了回来：“林霄，别去，那是你的神嵴，你一碰到，阵法就会直接将你吸进去，充作阵眼的。”
　　“什么？”林霄气的语无伦次：“这到底是什么倒霉玩意儿，还敢犯上作乱，胆敢弑主了？有没有点自主性和骨气呀，怎么半分都没有我的风骨和志气！”
　　虞之催动法器，礼魂大阵开启，无数的生灵都被吸了进去，就连那些已经死了的人、妖、魔，每一个都吸了进去。
　　有些人，直接抱住广场上的石柱，借助石柱的力量，对抗大阵的吸力；朝离、灵嘉、陆，宁戚、陆修远、迟落英等人，离石柱太远，只得将剑插入地上，稳住身形。
　　在场能够不动如山的，就只有林霄，南倾山，以及几位神将。
　　下方人员抵抗的太过强烈，所吸入的生灵太少，还不足以逆转阴阳。虞之有些不悦，一挥手，灵力化作无数的箭羽，向下落去。
　　下方的人都在与阵法的吸力做对抗，根本就没有应对的机会。有些人松开手，去抵抗箭羽，只是箭羽虽然是挡住了，整个人却被吸入了阵法之中，消失殆尽。
　　“小心！”心之所念，眼之所及！
　　在箭羽刺到心上之人前，这些人不惜自身，放弃了手中紧握的剑，一个闪身，抱住了他们的后背，而箭羽，也直接插入他们的背嵴之中！
　　怀抱来的太突然，灵均、故飞瑶等人，均是一脸的茫然，哪怕是后背粘上他们嘴角溢出的鲜血，都一无所知。
　　而朝落那边，朝离虽然扑到了她的背上，但是朝离并未受伤，因为宁戚，扎根在了她的身边，替她和朝离，挡下了这些箭羽。
　　“刈芜，去救人！”林霄最恨的就是别人伤害他的朋友！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他那法阵没有办法，就只好朝虞之下手了！
　　于是林霄对上了虞之，南倾山也还在不停的尝试着，破解这个阵法。
　　阵法太过强劲，许多的人都难以支持，被吸入了法阵之中，消失了。
　　刈芜来到朝离等人的身边，锋利的双爪挣开地面的石块，扎入地下，宽阔的双翅一展，就将他们都护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朝离骤然起身，将朝落交给宁戚之后，急忙赶到灵嘉和灵均这边。
　　灵力所化的箭羽，入了体内就直接消失了，只留下伤口，灵均立在原地，不敢乱动一下。朝离利落的帮灵均，把灵嘉从他后背上挪了下来。
　　朝离抱着灵嘉，灵均慢慢的转过身，看着满身失血的灵嘉，他手足无措。
　　灵嘉靠在朝离的怀中，看着手足无措的灵嘉，觉得有点好笑，他颤颤巍巍的抬起手，“哥！你牵，牵我一下！”
　　灵均就好像回光返照了一般，一把握住了灵嘉的手，“我在，灵嘉，我在，我在！”
　　“呵呵。”灵嘉就跟个没事儿的人一样，笑着说：“你怎么还是这样，这么胆小，我才该是哥哥的。”
　　在绥安城之时，灵嘉看到了今天的景象。在那个景象里，灵均挡在了他的身前，被万箭穿心而死，他甚至，都没能跟他告个别。
　　但是现在，他做到了，他也保护了哥哥一回，他们还能这样，好好的告个别！
　　灵嘉能够感觉到灵均握着他的力量，很重，很重。但是他一点也不嫌弃！
　　他垂下眼，看着两个人相握的手：“我们以前，也是这样的吧！以后我不在了，你记得照顾好自己，别再饿着了。”
　　“灵嘉，灵嘉……”灵均握着灵嘉的手，面对他的嘱托，说不出话来。
　　灵嘉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也不强迫他说些什么，转而对朝离嘱托道：
　　“朝离，今后，我哥，就交给你照顾了，你要，要待他好！你不能看他一个人，就，就欺负他！再敢有人打他，你，你要跟以前一样，帮他打回去！”
　　那箭羽射穿了灵嘉的心脉，他们都是凡人，已是回天乏术了，于是朝离也只好应承着他：“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不会再让他受半点伤害，受一分委屈的。”
　　得了朝离的应承，灵嘉就好像功德圆满了一般，望着天空，魔怔一般的伸出手，就像是一个求抱抱的孩子，笑着：“娘亲，娘亲，我也救了哥哥一回，我，我可以，可以照顾哥哥了。娘亲，抱我一下吧！”
　　慢慢的，灵嘉的手，再也没有力气的垂了下来！但是他的双眼虽然紧闭，可是神情却是这样的满足。
　　在梦中，他应该是回到了娘亲的怀抱中吧！
　　灵均：“灵嘉，灵嘉，灵嘉！”
　　这是第二次，朝离听见灵均哭的这么伤心，照少主所说，哪怕是当年他母亲离世，家破人亡之际，灵均都没有这般的撕心裂肺。
　　毕竟从现在起，这个世界上，他再也没有亲人了。
　　而在另一侧，迟落英从故飞瑶的后背上掉了下来，滚落在了故飞瑶的手边。与灵嘉一样，箭羽刺穿了他的心脉。
　　故飞瑶刚刚才经历兄长再次亡故之痛，此刻看着瘫倒在一边的迟落英，整个人竟然愣在了原地。
　　宁戚与朝落过来了，宁戚扶起迟落英，让他靠在自己的腿上，而朝落，则是扶起故飞瑶。
　　迟落英先前结印化形，已经消耗了太多了的灵力，他！
　　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了至于这故飞瑶，显然还没有从变故中清醒过来，就连朝落的搀扶，她都没有做出回应。
　　看着呆愣的故飞瑶，迟落英右手向上一展，拼上最后的一丝力气，化出了两样东西：一只刻着他名字的翠玉短笛，还有一张方红布。
　　那是他们曾经成亲时，顾安言的红盖头！
　　故飞瑶鬼使神差的接过这两样东西！
　　迟落英挣扎着发出微弱的声音，配合着他的唇语，故飞瑶听清了他说的话：“是我负你，下辈子，再嫁给我一次，好不好？我一定，会如约去娶你的！”
　　这微弱的声音，最终还是消失了。
　　宁戚：“落英，落英！”
　　在迟落英的心跳停止之后，一道红白相间的亮光，犹如烟雾一般，从迟落英的心口处飘了出来，而后这红白一分为二，白色的在故飞瑶的周围萦绕了一会，然后进入了她的身体之中。
　　至于这红色，则是慢慢的向远处飘去。
　　这白色的一进入故飞瑶的身体，犹如珍珠一般大小的眼泪，就不由自主的从故飞瑶的眼中，夺眶而出。
　　故飞瑶整个人犹如回了魂一般，惊愕的看着手上的东西，看着面前这个毫无生气的人，她的心就好像是被撕裂了一般。
　　“落英！”过往的记忆全部涌上了心头！
　　她一把推开宁戚，将迟落英犹如珍宝一般的抢到了自己的怀中，“落英，迟落英，你不要死，不要死！我就是明白的有点晚，我爱你，我爱你，我一直都是爱你的。啊……，落英！”
　　她确实只是明白的有点晚了而已，她孤高自傲，目中无人，不知人情冷暖，只是因为，她少了那一魂而已。
　　如今三魂归位，她才终于有了感情，懂了得失，才知道这是她飞蛾扑火，也无法割舍的爱人！
　　但是时间，终是不待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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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殊途同归【大结局】
　　天上，许是力量已经足够了，这法阵不再将生灵吸入其中，而是变为一个漩涡状的东西，不停的旋转着，就好像里面是一个黑洞，深不见底，让人畏惧。
　　“长榆！”南倾山来到了长榆的身边，“有何办法可破此阵！”
　　长榆看着天上，支支吾吾了一会：“这，这不好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你不是全部都看见了吗？”
　　南倾山观察着长榆的表情，发现长榆看了林霄一眼。
　　他刚想顺眼望去，看个究竟，就发现，法阵之中，竟然升起了一尊法相。
　　慕霄难得大惊：“那是，华阳尊神？……竟然真的是尊神！”
　　“尊神！”
　　“华阳尊神！”
　　“尊神在上！”
　　华阳一出，万人伏地。所有人都对这位上古尊神，表现出了敬意。
　　“虞之！”万千生灵在眼前，而华阳第一眼看到的，只有与林霄打斗在一起的虞之。
　　听到了华阳的唿唤，虞之也不顾林霄的攻击，立刻收了手，硬生生的用身躯，接下了这一剑，仿佛不知道疼一般的跑到华阳的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师尊！师尊！师尊！”
　　这一声师尊，包含了这万年的思念和不甘！
　　“虞之，为师渡过世界万千生灵，却终究是渡不过你！”
　　华阳看着下界，妖魔人的尸身，遍地都是，好好的苍梧山，如今遍地疮痍，这法阵的漩涡之中，伴随着他魂灵归来的，是无尽的哀嚎和怨气！
　　“虞之，你可知错吗？”
　　“弟子何错之有！”这是第一次，虞之敢反驳华阳尊神。
　　他一股腮帮子，指着南倾山和林霄说：“都是他们两个人，多管闲事，一定要请师尊出山，若是师尊听我的，好好的在羽山闭关，那么师尊就不会离我而去，不会丢下我一个人数万年之久。”
　　那个时候，他的凤凰之眼，无数次梦见了师尊的死亡，他害怕极了，又不敢向师尊说明，于是只好规劝师尊，与他一同回到羽山，闭关修炼，不再管外界的事情，也不再杀戮。
　　他师尊明明都已经答应了他的，他们两个人明明生活的很好的，偏偏那两个人来了。带走了他的师尊，最后又眼睁睁的，看着他师尊陨落而不相救。
　　言辞激动之处，虞之就好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向华阳告状：“都是慕霄，我去求他，求他将聚魂杵借与我，可是他不肯，他不肯，若是我早先拿到聚魂杵，我就能早点将师尊救回来了。”
　　“都是他们两个人，害的师尊受伤，又不肯救师尊。明明师尊您对他们这么好，可是他们却忘恩负义，弃您于不顾，这六界该死，他们也该死。”
　　说着说着，虞之竟然语无伦次起来，而且情绪渐渐崩溃，说话都开始哽咽了起来：“明明师尊您对他这么好，可是他却不救您，不救您；明明，明明我才是师尊唯一的徒弟，可是，可是他却有您的龙骨剑，而我，却只有龙牙剑。”
　　情到深处，他竟然直起身来，大声的质问华阳尊神：“师尊，为什么，我不是您唯一的徒弟吗？为什么，您还如此的偏爱慕霄，为什么不能只对我一个人好，为什么？”
　　华阳从来不知道，虞之的心中藏了那么多的事情。
　　当年他游历世间，无意间救下了虞之，这个孩子的眼神，跟慕霄不一样，慕霄是无畏，而他的眼神有畏惧，也有挣扎。
　　这是第一次，华阳因为一个人的眼神，而心软，动了善念。于是他便食了言，将这个孩子收为了弟子，教他修炼，还将他带回了羽山。
　　他们本来确实生活的很好，只是在怀山和慕霄来了之后，他才发现，这个孩子的不一样，他与怀山和慕霄比起来，更加的狠辣。
　　他的眼中，除了在意的东西，什么都能舍弃，什么对他来说，都不值得怜惜。
　　而今天这一切，终究是他没有教好小凤凰，都是他的错！
　　“虞之！”华阳放柔了语气，“师尊错了，别为了师尊，再造这些杀业了，我徒儿的手，本不该沾满鲜血的！”
　　这种语气，就好像是一个哄孩子的父亲，与他高高在上的尊神身份，完全不匹配，可是他全然不在意。
　　他此刻在意的，只有他的徒弟，想要劝他放弃，避免六界，人界生灵涂炭！
　　面对华阳耐心的道歉，虞之心中一动，他指着慕霄问：“那他呢，师尊为何要将龙骨剑赠予他，而我只有龙牙剑，他不是师尊的徒弟，但是师尊为何待他比我好？”
　　“唉！”华阳就像面对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一样，耐心的解释着：“他是九天战神，他担着师尊卸下的责任。”
　　随后，他犹如宣告一般，将声音广传天地：“六界之大，凤凰虞之，乃是我华阳尊神，唯一的徒弟！”
　　凤凰虞之，唯一的徒弟！广而告之！
　　此刻，虞之的心中，得到了满足，但是同时，有有些失落！
　　他终究，也只是徒儿而已！
　　罢了，反正，他也终于，再见师尊一面了！
　　“师尊，带我走吧！我再也不要离开师尊了！”说罢，虞之犹如入了魔一般，直往礼魂大阵中间冲去。
　　大阵的漩涡还在不停的旋转，虞之刚一接近，接被吸了进去，与华阳尊神，一同消失了。
　　只是这个阵法，却突然变幻了！
　　本来停下来了的漩涡，突然再一次疯狂的旋转起来，将下界无数的人妖魔，再次吸了进去。
　　没办法了！
　　林霄突然聚力结印，将南倾山和长榆一起罩了起来！
　　南倾山意识到了什么，“林霄，你干什么？”
　　长榆突然跟南倾山对上了一眼，南倾山突然明白了，之前长榆为什么会支支吾吾的了。
　　“不可以！”南倾山运力，打算破开林霄的封印，但是他才一动手，林霄那头，就立刻疼痛难忍，直接吐出一口血来。
　　南倾山被吓得骤然停手，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林霄：“你以元神，给我下结界？”
　　面对他的质问，林霄回给他的，却是一个微笑：“倾山，这个法阵，是以我的神嵴所启的，只有我以元神献祭，他才会停下来！”
　　“所以呢？你要再一次弃我而去吗？”
　　“倾山！你还记得尊神当年的话吗？”林霄低着头，回忆着往昔：“这一切，是我和他的劫，我们不渡，这六界，都会遭殃的。无论是你还是慕霄，这六界，都是你想要守护的东西！”
　　看着南倾山气的几乎狰狞的面目，林突然爽朗一笑，就跟先前的小鱼一样：“我不要这六界，我只要你！只要你安然无恙，我在所不惜！”
　　说完，不顾南倾山的喊叫，林霄便直朝漩涡中心飞去。
　　“林霄，林霄你回来！”因为害怕伤到他的元神，因此南倾山只敢用手拍着结界，用尽全力的大喊：
　　“林霄你个笨蛋，你既然回溯过去，拿回了我的龙骨，那你应当知道，无论我是慕霄还是南倾山，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第一的，人界不重要，战神不重要，我只要你回来，我只要你。林霄你回来，你回来！”
　　林霄直朝阵法而去，脑海中，南倾山的唿喊声，和华阳尊神的话重合。
　　那个时候，他回溯过去，就在慕霄差点被扔下烈焰深渊，焚尽元神时，华阳尊神的神龙印出来了，与之一同出来的，还有华阳尊神最后的一丝元神。
　　华阳尊神的元神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住了，只有华阳和林霄两个人的元神，能说能动！
　　“怀山！”林霄还未现身，华阳尊神就认出了他。
　　“尊神！”林霄现身行礼！他此刻一颗心，都悬在了慕霄的龙骨之上，眼睛都在盯着慕霄的龙骨，不停的闪烁。
　　“怀山，我等你很久了！”
　　“尊神等我？”林霄皱眉，不明白的华阳的话是什么意思：“尊神此话何意？您为何，会在此等我？我是……”
　　我是从三万年之后来的呀！
　　林霄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事情，那个时候，殃兮给慕霄送过去的那块龙鳞，上面满是殃兮的气息，而殃兮乃是神木，又如何会有龙鳞呢？
　　更何况是神龙之鳞！
　　“尊神？那块龙鳞，是您的？”
　　华阳点了点头。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殃兮要净化呢？
　　“因为，我乃是以魔身化神。”
　　华阳尊神乃是天地初开的神龙，不分神魔，一念成神，一念成魔！
　　华阳当年看不惯妖魔茹毛饮血，到处残害生灵的行径，于是一念化神，斩杀妖魔无数，镇守神界数十万年。
　　那个时候，他曾屠尽魔界，亲自斩杀魔尊。
　　只是这数十万年，他终是孤独的。
　　直到他在无尽之海，碰见了搁浅的慕霄。
　　对于杀伐如常的华阳，这是他第一次，动了恻隐之心。在于慕霄相处的数万年中，慕霄的一举一动，都像极了他自己。
　　这时，被华阳忘却万年的记忆，突然涌上了心头！
　　那个时候，魔尊曾问他：“你身为我魔界之人，如今为了神界，屠尽同族，你就丝毫不会后悔吗？”
　　那个时候，华阳心无旁骛，斩钉截铁：“神魔，只在心中，不在出身！”
　　“哈哈哈哈。”魔尊大笑，就好像在可怜华阳：“好！我以魔界数万亡灵的名义诅咒你：悔之必亡，灰飞烟灭！”
　　当年他一心只为六界安定，但是这个时候，他坚守的信念，突然动摇了。
　　于是他独自离去，只给慕霄留下了那把天恒剑！
　　再后来，他在人界遇见虞之，在羽山与虞之相处的那些日子里，就跟慕霄和怀山一样，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渐渐的发现，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的心中，产生了一些原本不该出现的东西。
　　他开始对虞之敬而远之，与他保持距离。
　　但是这样一来，虞之的戾气便更重了，对他也是更加的小心翼翼。
　　与此同时，华阳，也算到了自己的未来。
　　直到三万多年前的神魔大战，华阳尊神看着虞之戾气深种心中，心中的悔意涌上心头！
　　杀人杀魔，都是杀戮，又何有不同呢？妖魔的命，难道就不是六界中的生灵了吗？若不是他，或许虞之，也不会这般！
　　若是他不是华阳，若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若他双手没有沾满鲜血，他们是不是可以像普通人一样呢？
　　最终，华阳尊神在大战之后，应咒而死！
　　华阳：“怀山，我本为魔，聚魂杵，聚不齐我的魂，你与慕霄都没有错！一切都是我和虞之造下的因果，但是这一切，却是你我二人的劫！”
　　虞之是他的劫，而怀山，是慕霄的劫，更是他自己的劫！
　　这就样，在华阳尊神的帮助下，林霄顺利的带回了慕霄的龙骨！
　　此刻，林霄就要亲自，渡了自己的劫！
　　他义务反顾的往阵法中心而去，就好像当日，南倾山以身为他挡雷劫时的那般决绝。
　　天空之中，林霄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对着南倾山所在的方向，呢喃了一句：“等我回来！”
　　南倾山虽然听不见林霄的声音，但是这个唇语，他看得真切！
　　等我回来！
　　“等你回来？”南倾山嘶吼着：“我已经等了三万年了，三万年哪，小鱼，林霄，你回来，你给我回来！”
　　可是任南倾山如何喊叫，林霄都听不见了，他的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只有那一个目的地。
　　南倾山，南风言等神将，下面所有的人，都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林霄以身祭了这礼魂大阵！
　　但是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一道火红色的身影飞了过去，拽着林霄的脚踝，跟着他的身影，与他一道，进了这大阵。
　　两道元神献祭，这礼魂大阵的漩涡骤然停止，片刻之后，它就像是一个蓄势待发的火山，突然间爆发了出来，巨大的灵力和无数的魂灵，以法器为圆心，呈圆球形往各方散去。
　　强大的灵力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击倒了下面一片的人，包括南风言等神将。
　　林霄以元神之力所化的结界，在林霄消失的那一瞬间，就消失殆尽了，而南倾山在结界消失的那一刻，逆着从天而降的强大灵力和魂灵，朝着阵法中心而去。
　　只是等他上去的时候，什么都消失不见了。
　　这一次，哪怕是林霄的一缕残神，他也抓不到了！
　　南倾山落在地上，呆愣的看着天空，只见一点星光，那是林霄的言灵剑！
　　妖魔尽数被杀，妖魔之门，南倾山也将其再次封印起来！
　　明明胜了，可是所有的人，都高兴不起来！
　　广场上寂静无声，哪怕是伤重之人，都不敢大声的呻吟出声！
　　突然，从远处，从来一阵幽灵的乐声，这乐声凄凄厉厉，让人心中发毛！远处，浓烈的气雾不断的靠近，一席红衣身影，头顶一块红布，步履婀娜的从气雾中走了出来。
　　这些人不识得此等景象和仙人，害怕的纷纷避让，而这红色的身影，也不为难他们，她在众人的注视中，来到了冥王长榆的身边！
　　两个人谁都没有言语，良久，长榆突然抬手，掀起了她的盖头！
　　盖头之下的面孔，正是孟婆，也是林霄在绥安城见到的，轻风姑娘！
　　轻风盯着长榆的眼睛，心满意足的说：“你终于来娶我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长榆执起轻风的双手，神色愧疚：“对不起，是我来迟了！”
　　当年若不是他提前沉睡，轻风也不会死，神魔大战也不会那么惨烈！
　　轻风反握住长榆的双手，摇着头：“没有，是我，将你忘了太久了。”
　　她好不容易才想起来，所等何人，但是如今，他的生命，却走到了尽头！
　　长榆本来以为，她永远都不会再想起来了，于是他安心的为了这六界，去弥补自己的过失，安心的去赔给慕霄自己的这条命，但是临到头，牵挂横生。
　　此刻，他倒是很怀疑，自己当初为何，会那般决绝的窥探未来，为倾山逆天改命，再不惜所有，为怀山重回过去。
　　现在，爱人就在眼前，即使他生聚死散，不过是花些时日的从头再来，如今，他都舍不得走了。
　　万年的光景，孤独黑暗的冥界，要她一个人，如何过下去！
　　但是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了。
　　他的身体，从四肢开始，化为了灰烬，随风散去！
　　“我等你来娶我！我等你！”
　　我等你，是长榆这辈子，听到的最动听的情话！
　　轻风拨动了长榆的心弦，也带来了长榆的思念！
　　大战结束，天下无双、问天派覆灭，一众弟子废去修为，遣散回家，其余小门派，按地域划分，归属三大门派辖制！
　　最后，南倾山带着慕禾和言灵剑，回了喻风山庄，林霄说过的，他想回家！既然他说让南倾山等他，那么南倾山就待在家里，每天都在门口那里，等着他回来。
　　时间日复一年的流逝，终于在三年之后，就在他们第一次，在幽云谷遇见的那个日子里，一条浑身闪着红光的火龙，突然出现在了喻风山庄的门口。
　　龙身燎焰的火光，差点烧掉喻风山庄的牌匾，但是庄主大人，却笑得那么开心。
　　“倾山，我饿了，给我做饭！”
　　“好！”
　　从此，这个寂静的仿若无人的山庄，每日都是欢声笑语，引得周围的人，恨不得爬墙观望！
　　这个世上，有的人以魔身行神职；有的人以人身行神职；也有的人虽为人神，但是却更甚妖魔；而有的妖魔，却比人更像人！
　　出身本不定善恶是非，唯天道使然，从心而已！所作所为，不过殊途同归！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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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成亲
　　喻飞山庄，雨山阁中，主卧的门被重重的合上，突然有什么东西，又再次重重的撞在了上面，如果不是质量好，这门怕是得废了。
　　屋内，林霄被南倾山按着手脚，顶在门上，重重的亲吻着。
　　三年的等待和思念，全部都倾注在这里面，这样的动作传达的爱意，是言语所不能企及的。
　　直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来，南倾山这才松开了林霄，但是他到底是小瞧林霄了。这一次，林霄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之后，一个翻身，就将两个人的位置给变换了，也将主动权，拿回了自己的手里。
　　他下嘴比南倾山更重，活像是要把人吃了一样！
　　两个人谁都喘不上气，难受的不行！
　　终于是南倾山将他掰开了一点，双手拢过他的后背，轻轻的拍抚着：“好了，好了，没事了，你回来了，回来了。”
　　在他的安抚之下，林霄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他双手紧紧的搂着南倾山的后脖颈，下巴垫在他肩头，侧着头，鼻尖贴着他的后耳处，汲取着属于他的味道。
　　心爱之人的怀抱，就像是柔软的云海，让人留恋；每一次的亲吻，都像是两个人共同品尝着这世间，最醉人的美酒，让人沉醉，欲罢不能！
　　拥抱，本身就是让人痴迷，感受着爱人的心跳，这心脏的每一次激动，都是因为彼此。
　　而他，差点就要失去他了，委屈和害怕都被驱散，林霄激动的声音都哽咽了：“大龙，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无论发生什么，就算是一起死，我也不想一个人了！”
　　这么可怕的经历，他们已经经历过两次了，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倾山，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我也想你。”这三年在想你，从第一次见你开始，每一天都在想你了！
　　“是吗？”林霄直起身，在南倾山的唇上蜻蜓点水般的啄了两下：“怎么证明！万一你只是哄我的呢！你以前就最喜欢哄我了！”
　　想起以前，南倾山开心的笑了笑：“那当然是身体力行，言传身教了！”
　　说完，搂着林霄的手在后面偷偷掐了个决，两个人瞬间不再折磨门板，改去折磨床板了！
　　大抵是因为战力已经足够强劲了，林霄也有心将当初所学的东西，实践一下，于是两个人便在床榻上拉扯起来了。
　　两个人的衣服都是松松垮垮的，但是林霄却忘了，有个人因为功德强劲，已经变成尊神了，这实力早就凌驾于他之上了。
　　当林霄被他按着双手，”温柔的”宽衣解带时，他终于发出了灵魂般的控诉：“你不是说你不行吗？你放开我让我来，我也会的。”
　　真的是，暴力！表里不一！
　　他说这话，南倾山倒是也不生气，他反而不怀好意的凑到林霄的耳边，声音都喑哑了：“我行不行，夫人不是最清楚吗？啊？”
　　他说话的时候，嘴唇还有意无意的、轻轻的触碰着林霄的耳垂！
　　温温痒痒的感觉，让林霄的身子不由得一软！
　　林霄抿着唇，不敢发出声音。暗暗在心里给自己鼓劲：不能露怯，不然会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
　　但是南倾山也没继续别的，就一直在他耳边做坏，这实在是太磨人了！林霄难受的紧，脸颊都泛红了，无辜的双眼染着水汽，难耐的看了他一眼！
　　南倾山的目的达成，爽朗的笑了出来！
　　开始身体力行的告诉他的少夫人，他到底行不行！
　　其实林霄回溯时空，不止带回了慕霄的龙骨，在华阳尊神的指点和帮助下，他还去了趟岷山，带回了岷山的泥土。
　　慕禾和殃兮两人，已经为了他们，付出的足够多了，纵使慕霄对她有养育之恩，但是他们在她身上索取的，也足够多了。
　　于是在那天大战之前，林霄便将慕禾，锁在了扶苍派地底的密室里。
　　慕禾跟着南倾山回了喻风山庄之后，便在后山，找了个灵力充沛的地方，把合和剑上的那颗种子灵珠，给种了下去。
　　于是，慕禾每天都在后山守着那株神木，而南倾山呢，每天都坐在门口，等着林霄回来。
　　这一天，慕禾刚在后山浇水，听见了龙啸的声音，丢下舀水瓢就火急火燎的赶了出来，但是等她来到门口的时候，除了被烧焦的匾额，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一次慕禾也学聪明了，她一路小跑到他爹的院子里，还没跨进院门，就听见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小姑娘一个急刹车，差点没给摔在地上，转身就熘了。那速度快的完全不像是龙，应该就是泥鳅才对。
　　慕禾跑回后山，跟她师尊说着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但是转念一想，好像又有哪里不太对，于是当晚，苍梧山上，朝离就收到了一封信，信上只有这么几个字：“朝离哥哥，原来爱真的会消失！”
　　朝离：“……”
　　灵均：“……”
　　朝落：“……”
　　莫名其妙？
　　三个人面对慕禾这封信，头上都满是黑线：这丫头莫不是想她师尊想疯了吧！
　　还是朝落好好琢磨了一下，“会不会，是公子突然不那么关心她了，所以她才会这么说的。”
　　毕竟朝落这三年，也是受尽了自家哥哥的冷落！与慕禾，可谓是感同身受啊！不过好在，她的好事，也快来了。
　　灵均满怀疑惑，“公子会冷落慕禾？”
　　是啊，他会冷落慕禾吗？要知道，在南倾山眼里，林霄排第一，慕禾绝对是第二啊。要他无缘无故冷落慕禾，那绝对是不能够的啊！
　　“除非……”朝离醍醐灌顶：“除非……”
　　他这么一说，朝落和灵均都开了窍，三人异口同声：“林霄回来了！”
　　是的，林霄回来了。
　　当林霄不在的时候，南倾山的眼中谁也没有；当他在的时候，南倾山的眼里，除了林霄，也是谁都没有。
　　世间所有，只有林霄一个人，是他的意料之外，也是他的全部，因为这个意外，神明落在了人间。
　　第二天一大早，喻风山庄的院子里，又热闹了起来。
　　朝离、灵均、朝落三个人，全部都回来了。
　　只是根据慕禾的来信，他们三个人倒是很上道，压根就没往南倾山的院子里去，就连院门口，都绝对不凑近一步。
　　一来，是他们两个人的爱情，太过艰难了些，如今好不容易得以圆满，他们自然也是舍不得打扰他们的；二来就是，谁敢去坏自家公子的好事啊，嫌命长吗？
　　于是三个人连带着慕禾，就好像约定俗成一样，谁凑近那里一步就算谁输！
　　三个人各司其职，重操旧业，将这本来就维持原样的院子，打理的更加好，所谓锦上添花！
　　四个人每天都在等着他们两个人露面，只是，自家那两尊神，都已经不再是需要人间的食物来裹腹的人，这战力，自然也不是他们能够企及的。
　　四个人只好乖乖的等着了！
　　这一日，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天，林霄本想好好的休息休息的，结果被个坏东西给堵住了命脉，憋气憋醒了。
　　林霄喘着粗气，闭着眼睛推攘着身边的人：“你还要干什么？别闹我了，我要睡觉！”
　　因为一些原因，他的声音有点喑哑，软软糯糯的，听起来就像是撒娇一样。
　　南倾山听得心里一暖，他动了动，将林霄揽在怀里，亲了亲他的鼻尖，“林霄，我们成亲吧！”
　　“成亲？”林霄嘟囔了一声，窝在他怀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睁着眼里，呆呆的问他：“两个人男的也可以成亲的吗？”
　　“只要你愿意，就可以！”
　　看着他有些茫然的样子，南倾山紧紧了自己的双手，“我们成亲吧！我要以尊神之名，结你我之发，敬天地万千神明，告四海三山，六界黎民，你林霄，是我南倾山穷尽一生，才修成正果的爱人。我要让神界的庆历钟，为你我奏响琴瑟之音，响彻整个神界！”
　　南倾山所言，驱走了林霄所有的担忧，也包含了林霄所有的期待，他心动了：“嗯，我们成亲！”
　　结发为夫妻，敬天地神明，告黎民众生，你我二人，结为道侣！
　　于是，朝离他们四人一见到南倾山和林霄，还未来的及寒暄两句，就被告知了这个大消息！
　　但是他们并没有因为被忽略而生气，相反的，三个人还非常开心，回山传递了这个消息之后，就开始大操大办起来。
　　这边，林霄和南倾山就是甩手的掌柜，什么都不用管，只有人会帮他们把事情处理好，不过南倾山还是亲自，挑选了两个人的喜服的。
　　但是，距离成亲的日子越近，林霄的心里，也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这一天，他避开南倾山，独自来了后山。
　　因为慕禾照顾的好，这树早在第一年的时候，就发了芽，在见到她发芽之后，慕禾更是在征得南倾山的同意之下，每天都以自己的灵力，作为养料灌溉他，反正他本来也就是需要灵力的。
　　于是这树，以非比寻常的速度成长着，到了今天，这树已经有碗口那么粗，一层楼那么高了，金色的树叶生长的异常浓密，躲在树下，都可以乘凉了。
　　此刻林霄就坐在树根旁边，手里拿着一根草，来来回回的把玩着。
　　“师尊，我都回来了，你怎么还没醒来啊！你是不是在偷懒啊！”
　　没有任何的回应，林霄无奈的叹了口气。
　　忽然，林霄就好像做贼一样，左看看右瞄瞄，确定安全之后，凑近树根，悄悄的说：“师尊，我跟你说，我和倾山过几日就要成亲了，他说要告诉整个人六界，还要让神界的庆历钟，响上个十天十日，你说这是不是太张扬了啊！会不会不太好啊，虽然他是够格了的，但是……”
　　他顿了顿，偷偷的朝着天上瞄了一眼，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但是即使我们现在都不在神界了，万一哪天天君老儿，再看我们不顺眼怎么办，刈芜现在也不知道被忱虔拐到哪里去了，这万一打起来，我没帮手啊！”
　　“还有，”林霄一副惆怅万分的表情，“我听朝离说，人界成亲，都是要给下聘礼的，就好比宁戚，都已经给朝落下聘礼了，只等日子到了，就过来娶。但是我这在人界也没什么家业呀，他们南家，家大业大的，我该送点什么聘礼，才能不至于太委屈了倾山呢？”
　　“唉！”林霄叹了口气，就开始伸出手开始盘算起来，“师尊你看啊，我有玄冰铠甲，但是这是师尊你送我的，我肯定是不能转送给别人的；我还有言灵剑，但是这剑是顾安言的，也算是倾山给的，自然也不能退还给他，更何况，倾山自己就有天恒和倾山两把神剑呢！”
　　林霄继续掰着手指，发现他有的南倾山也有，他没有的南倾山还是有，这一下，可是把他给愁坏了。
　　他心中哀怨无比：“师尊，你说你来下界这么些年，怎么就没想着，给我留下点家业呢？你看，现在你徒弟成亲在即，但是连点聘礼都拿不出来，唉，真的是，唉！”
　　“对了……”他突然就给做贼一样，整个人几乎都快贴到树干上去了，“你说我要不要，出去挣点聘礼再回来啊……”
　　过了一会，他侧着耳朵，就好像真的听到了殃兮的声音一样，一会一点头一会应声的：“嗯！嗯！嗯！没错，师尊你说的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真的不能委屈了倾山，我还是应该出去挣点聘礼再回来……”
　　半晌，似乎是说够了，他突然平地跃身，就想翻墙而去。
　　但是他到底还是太简单了！
　　他这一跃，非但没有跃出喻风山庄，反而回到了房中，而且被某个人以非人的手法，禁锢住了双手和双脚，扔在了床榻上。
　　“倾山，你放开我，我是要出去挣点东西，好给你下聘礼的，我堂堂九天战神，返祖的鲲鱼之神，断然不能委屈了你，那事不是我这身份的人干的出来的，我良心会不安的。”
　　面对他的狡辩，南倾山只是坐在桌子旁边，喝着茶，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知道自己的心思或许被看穿了，但是林霄依旧挣扎着：“倾山，你快放我啊，我们既然在人界成亲，那就得按人界的规矩来，我今天是得好好的管着自己，不能见你的，我还得去准备聘礼呢，我，你快放开我……”
　　南倾山：“你是想逃婚吧！”
　　林霄：“……”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信别人乱说，都是胡诌的，我这么爱你，怎么可能逃婚呢，我巴不得今晚就成亲！”
　　决不承认，这是林霄，最后的倔强和坚持！
　　“你还真的是断章取义啊……朝离的话，你怎么就没听全呢！嗯？”
　　南倾山也不想闹他了，直接了当的付出了行动。他躺倒床上，身子侧压在林霄身上，直接果断的将他给亲懵了过去。
　　看着林霄懵懵的样子，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夫人难道还搞不明白，我们两个人，谁该来下聘礼，谁该备嫁妆吗？”
　　唉，林霄懊悔至极，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丢人！丢人啊！
　　三日之后，两人大婚！
　　南倾山在人界，以扶苍派少主之名，广发喜帖，而扶苍派在此次大战之中，所做所为，为天下之人赞叹，因此天下之人，都纷纷送去祝福之意。
　　而在神界，南倾山以尊神之名，结两人之发，注入元神之力，以此广告四海苍生，神界庆历钟鸣响，响天彻地！
　　众派之首，与南倾山林霄交好的人，全部都来了，刈芜也带着忱虔赶来了！
　　除此之外，天空之中，无数的彩鸟聚集，飞舞庆祝，接着众神现身，除了与尊神并未的西天大帝等，其余仙人，躬首贺之。
　　这是第一次，南倾山逆着自己的性子，如此的招摇！
　　这是不仅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更是关乎六界的大事，他们从前对他们二人心有不满，但是从今以后，这天下，在无人，能左右他们二人了。
　　在众多的贺礼中，有一份贺礼，没有落款也不珍贵，那是一块长命锁，上面镌刻着一个“惜”字！
　　半年之后，谦风阁迟阁主传位与首徒宁戚，后宁戚与朝落大婚，二人任谦风阁阁主和夫人，至于谦风阁的少夫人，迟冉下令，仅一人！
　　后来，在众多修士的口中，有一位女修士，一身白衣，腰间挂着一方红布，一只短笛，此人虽斩妖除魔，但是却明察秋毫，从不滥杀一个妖怪！
　　至此，六界安定，人界一片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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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收徒弟当然是要用哄的
　　话说冥王长榆将那个孩子留下之后，就离开了，只留下几位长老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应对。
　　南风言是个战场杀伐的人，他的双手，一贯都是舞刀弄剑的，不是在砍人就是在砍人的路上，如今抱着个孩子，倒是让他如临大敌，简直比魔族再次入侵，还要让他难过。
　　“哪位长老可以过来搭把手的？”
　　他僵硬的向身边的几位长老求助，但是长榆刚才说的话，他们都听见了。
　　能够让他亲自送来的，还值得如此的，那必然不会是普通人，这位曾经的将军，让他们去接手搂抱，他们还没那个胆子！
　　“殃兮……”南风言向身边的殃兮求助，可谁知道，殃兮看了他一眼，默默的后退了几步。
　　他虽然跟他们挺熟的，可是在意他们是一回事，这养孩子又是另外一回事。
　　在场的女性就只剩下了固芳和幽乐了。但是固芳是一个杀伐之气，比南风言还要重的人，肯定是不能带孩子的。
　　忽然，在一片沉默当中，幽乐缓缓走上前来，面带微笑的看着南风言，温柔的对他说：“把他给我吧！”
　　南风言怔了怔，想着这好歹是个女性，要不然还是……
　　他作势将孩子递给幽乐，但是谁知，离他两仗远的殃兮瞬间闪现，拦在他的面前，将孩子抢到了自己的手里。
　　他一脸严肃的对幽乐说：“这孩子由我照看了，你不用管！”
　　幽乐注视着他，眼中满是愤恨之情。
　　殃兮微不可查的，抱着孩子侧过了身。当年幽乐的样子，他还深深的记在脑海里，如果说这里的人，对这孩子全是敬畏之情的话，那么她，剩下的就全是恨了。这孩子到了他手里，可能明天就要去长榆那里报到了。
　　他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蒽茝问道：“这孩子的照看问题是解决了，那么他叫什么，随姓呢？”
　　在场的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南风言，异口同声的说：“当然是随将军姓啊！”
　　对于他们几个人来说，这是一个毋庸置疑的问题了。
　　南风言：“……为什么？”
　　怎么一旦挑了大梁之后，这所有的事情都落到了他的头上，人界的事情是，将军的事情还是。
　　只听幽乐悻悻的说：“我们这里，除了你，谁还有姓！”
　　这个问题被直接点了出来，众位长老还是有些尴尬的。南风言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但是还是应下了，然后说道：“名字呢，将军该唤何名？”
　　到了人界换了个身份，不可能还叫慕霄吧！太招摇了一些。
　　“倾山……”殃兮看着怀里的孩子，意味深长的说道：“山入云霄山不知，霄慕山兮谓何时。就叫他倾山，南倾山，为我扶苍派少主。”
　　虽然说是殃兮抚养南倾山，可是他也只照顾了他一年，就换成了南风言，殃兮他闭关去了。
　　五年之后殃兮一出关，就被南风言拉走了。
　　“这么急，都不能让我喘口气的吗？”
　　殃兮对着南风言抱怨到，可是南风言对此，却并没有反应，脸色反而有些阴沉。
　　殃兮问他：“怎么了？”
　　南风言将大殿之内设了结界，这才开始跟他说话：“冥王说，找到他了！”
　　殃兮怔怔的看了他很久，嘴唇抽动了好久，难以置信的问他：“他？是我想的，那个他吗？”
　　南方言同样注视了足足有五秒钟，然后郑重的点了头。
　　在他沉默的那五秒钟，对殃兮来说，可能比这三万年，都要久。
　　“太好了。太好了，终于，找，找到他了……”他仿佛是在与南风言说话，但是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说道最后，声音都哽咽了。
　　他转过了身躯，只看见肩头微微抖动了两下，然后就听见一声坚定的声音响起：“终于，找到他了。”
　　三万年，龙族秘术，在这浩瀚的六界之中，总算是找到了。他们的苦心，总算是没有白费。
　　战神殿殃兮，静候二位战神归来！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良久，他才转过身，问南风言：“在何处？”
　　“东海流域附近。”南风言回答，这个情况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好：“冥王说，他只能感受到一点他的气息，无法准确的判断出具体的位置。”
　　殃兮知道了。剩下的，得让他们自己去找了。
　　“我去找他！”他对南风言说：“倾山已经长大了，如今已经到了可以自行修行的地步，有你和众位长老看顾，我也安心。”
　　“可是，你的身体……”
　　“无事，闭关的这五年，毒素清的差不多了，我撑得住。”他向南风言解释着自己的身体状况，同时也是在让他放心。
　　南风言是见过他魔毒发作的样子的，虽然有他的承诺，但是还是担心他的身体。他既然身为掌门，那么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的责任，他不能在明知道他们能力的情况下，还大大方方的放他们去身处险境。
　　无论是为神还是为人，那都不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见他犹豫，殃兮只好又说：“掌门，这里只有我能去了，不是吗？这也是你只将这个消息，告知予我一人知晓的原因，不是吗？你我都知道的，对他们，他的出现，还不是时候。”
　　是啊，他们都是慕霄的属下，他们不知道慕霄对怀山的情意有多深，他们只知道，一切都是因为怀山，慕霄才会沦落到如此的境地的。
　　让他们去，或许就跟将南倾山交到幽乐手里，是一样的效果！
　　那是慕霄不惜用命换回来的人，他们不能再让他，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好！”南风言应下了，与他约定着：“三年，我给你三年的时间，如果届时你还未找到他，你必须回来闭关，那时再商议下一步的行动！”
　　三年的时间，是南风言给殃兮定下的期限，亦是他体内魔毒的最大期限。为了避免最坏的情况出现，三年之后，他必须回山闭关。
　　“好，我答应你！三年为限！”
　　就这样，扶苍派六长老玄彧，也是神界第一药师殃兮，踏上了前往东海寻人之旅。
　　殃兮本来以为自己走的悄无声息，但是谁知道，在角落里，有个半大的人，正在看着他，直到他的背影再也看不见为止。
　　东海流域那是何其广大，在这里找人，还是一个可能还没化为人形的人，那真的是大海里捞针。
　　殃兮从流域的上流开始，沿着整条流域一路向下，遇山上山，遇水下水，逢人就问，逢土地山神就打听，可是怀山的气息实在是太弱了，这些人都没有什么线索。
　　三年期限已满，但是他却还是没有任何的线索。
　　看着这广阔的流域，他还是很想继续找下去，可是他的身体，却已经出现了一些状况，现在找不到之后可以继续找。
　　但是如果他的身体真的出了问题，那真的没有人能够来找他了。好不容易回来的，不能因为他的原因，就这样，错过了。
　　他回了山，闭关了两年，就匆匆的出了关，他又从开始的地方，一路向下找去。
　　这一次，又是足足找了两年之久，终于在向一些鱼群打听之后，让他在一处海域，找到了他。
　　他来到这片海域，施法将水流噼开，终于一个被结界包裹着的孩子，从里面出来了。殃兮施法，直接将这个孩子带到了自己的面前，海水又重新流淌在了一起。
　　这个孩子被结界包裹着，光着身子，闭着眼睛，睡着的样子很是可爱。可以清楚的看见，这个孩子的左胸处，有一道月牙形的疤痕。
　　等了三万年，前后找了七年之久的孩子，终于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触手可及，可是现在，他却不敢相信了，甚至不敢去抱着他。
　　他伸出去的那双手，都是颤抖着的。
　　在这阳光之下，他的眼眶里，竟然有了些许能够反光的东西。
　　人就是这样的。越是期待，就越是会害怕，在这一刻，你会担心，一切都是虚幻的。你怕这一切的美好都是泡影，当你伸出手触碰他的那一刻，会将泡影戳破，一切都归于虚无，你仍然一无所有。
　　与从未得到相比较，在你满心期盼之后的得而复失，更加令人心碎。
　　不知道殃兮到底花了多少的时间，来确定这个孩子和这一切的真实，他终于伸出手，抱住了这个孩子。同时不忘脱下自己的中衣，将这个孩子包住。
　　“你终于回来了！”伴随这句话音的落下，一滴泪珠，落在了这孩子的脸上，然后滑落，消失不见。
　　这个孩子的心跳声很正常，但是却一直都不睁开眼睛，对于他也没有什么反应。他用灵力从孩子的印堂探了进去，发现这个孩子的元神虽然已经修复，但是灵力太低而且元神还有些虚弱，无法让他苏醒。
　　这个地方的灵力还算不错，于是殃兮盘腿而坐，将孩子浮空放在对面，对着他，开始施法。
　　海边，一个半大的孩子渐渐的苏醒，天上的太阳很刺眼，但是他整个身躯，都被遮在了阴影之下，并没有被太阳照到，他只是不适应这么亮而已，于是眼睛睁开又闭上，来来回回几个回合，总算是全部睁开了。
　　映入眼前的是一个白胡子，白头发的老头，反正他哪里都是白的，就连眉毛都是白色的。但是他的脸却很年轻，只有眼角有点点皱纹。
　　当然这么小的孩子，还分辨不出来这些东西。
　　小孩子揉着眼睛，懵懵懂懂的问他：“你是谁？”
　　这个白胡子的老人慈爱的看着他，声音虽然苍老，但是很温柔的告诉他：“我是你师尊！”
　　“师尊？”小孩子很明显不懂这个词汇是什么意思，问他：“那是什么？能够吃吗？”
　　大抵是还有着曾经的能力，这孩子倒是能够交流。
　　“你饿了吗？”
　　“嗯！你有吃的吗？”孩子单纯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殃兮化出了一只香喷喷的鸡腿，对他说：“你叫林霄，今年五岁了，你是我徒弟，我是你师尊。你照着说一遍，这鸡腿就是你的了。”
　　小孩明显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吃个东西，都要有这么多的讲究，要说这么多的话，不解的看着殃兮，舔了舔嘴唇。
　　殃兮故意将鸡腿凑到他的面前，让香味溢到他的鼻腔里，然后再移开。
　　对他哄到：“只要你说了，就能有鸡腿吃，而且，只要你愿意跟我走，以后每一天，你都能吃腿，还有鱼肉，很多的鱼肉。”
　　殃兮使坏的拿着鸡腿到处晃，林霄实在是饿的不行了，飞速的念着：“你叫林霄，今年五岁了，你是我徒弟，我是你师尊。”说完就要去抢殃兮手上的鸡腿。
　　殃兮反应也很快，手一伸就让他抢不着了。林霄本来就是躺在他腿上，被他抱在怀里的，现在被他禁锢着腰，根本就抢不到他手上的鸡腿。
　　殃兮纠正着他强调着：“不对不对，是，你，叫林霄，你，是我，徒弟，我，是你师尊。”
　　林霄无辜的看着他：“是啊，我就是照着你的话说的，一个字都没有错！”
　　殃兮：“……”话说的倒是没错，但是意思全错了。
　　“好好好，现在跟着我再说一遍。”他清了清嗓子，“我叫林霄，今年五岁了，我是你徒弟，你是我师尊。”
　　这下子，林霄乖乖的顺着他的话念了起来：“我叫林霄，今年五岁了，我是你的徒弟，你是我师尊。”
　　“这还差不多！”
　　林霄一说完，殃兮就把鸡腿给了他，紧接着，他就飞速的啃了起来，好在殃兮带的东西够多，他能直接吃饱。
　　他传信给了南风言，山上灵力虽然充沛，但是林霄在那里，谁都无法保证他的安全，毕竟百密也怕一疏。南风言也是这么个意思。
　　于是他就将林霄带回了幽云谷，自己照看，教他修炼。
　　神龙逆鳞打造的身体，林霄的底子那是最适合修炼的，学什么会什么，可是殃兮却不想他再像以前那样，去做那些杀伐之事，于是只是尽己所能，教他如何修炼灵力，以及将自己毕生的医术，全部都传授于他。
　　林霄的天赋极高，但是闹的本事那也是与之成正比的。殃兮越是不让他做什么，他就越是要做什么。
　　比如殃兮不让他去捅马蜂窝，他偏去；不让爬树，他偏偏要爬到顶尖，还要在树上对着他挥手喊，师尊你看我好高！
　　吓得殃兮心脏病都要出来了。
　　有一次他不见了，殃兮去找他，谁知道他竟然站在半山腰，往下跳水玩。看见他跳下去的那一刻，殃兮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的就跟着跳下去抓他，两个人都落在了水里。
　　但是殃兮神木，天生不会水，而林霄本来是鱼后来是龙，几乎碰到水就自然的会了，于是殃兮就这样，被一个半大的孩子，给拖上来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天知道他在看见林霄往下跳时，心里的恐惧有多么强烈。完完全全能够将他自己淹没了。
　　他一个人回了药庐，不再理会林霄，足足有三日之久。
　　在这三日里，林霄都是谨小慎微的，但是他始终都觉得，师尊的心疼他的，肯定只是更他生气，过两天就会理他了的。
　　可是直到第四天，林霄终于忍不住了。
　　他悄悄的摸到了殃兮的门口，探着个头，从缝隙里看见殃兮在收拾衣服。他的心一下子就慌了。
　　师尊在收拾衣服，他在干什么？
　　他害怕的四处乱窜。
　　殃兮整整找了他一天，他甚至差一点，就打算传信给南风言，要他帮忙搜山了。好在最后，他在水潭那里找到了他。
　　林霄躲在一块巨石和山体的缝隙里，蜷缩着身子，脸上花的像只猫，眼睛也都是红的。
　　殃兮的语气有些愠怒：“林霄，你怎可乱跑，师尊找你一天了，快出来跟我回药庐！”
　　殃兮伸手，作势要接他出来，可是他一动作，林霄就更加往里缩了。他抱着身子，将头埋进身子里，呜咽着说：“不出来，就不出来，我一出来，师尊就要走了，又不要我了，不能出来。”
　　他一出来，师尊就会走的。
　　这句话，深深的刺痛了殃兮的心。林霄窝在里面，连哭都要忍着，只能听到隐隐的啜泣声！
　　这细微的啜泣声，像是血栓一样梗在他心脏的血管里，让他窒息，心疼的窒息！
　　我到底是在办什么事情啊！他直起身，用宽大的衣袖，粗暴的抹过自己的双眼，然后躬下身，点起来照明的灵力。
　　他温柔的喊着林霄：“师尊错了！天涯海角，师尊都带着你。……霄儿快出来，师尊带你回家！”他的声音很和煦，而在这和煦中，存在的是一生的坚定！
　　听到他的承诺，林霄开心的难以置信，睁大了双眼注视着他，问着：“真的吗？你真不会离开我，不会不要我吗？师尊你不能骗我的！骗人的是小狗，是野猪！”
　　殃兮看着他哭花的脸蛋，微笑着向他承诺：“嗯！师尊，绝不骗你！”
　　在温和的灯火中，林霄朝着这张微笑的脸，颤颤巍巍的伸出了手，然后扑到了这个让他神往的怀抱里！
　　殃兮在这一待就是三年。上一次为了去找林霄，他本来就是提前出关的，如今五年尚未闭关不说，更是又失了大半的灵力，整个人都变得苍老无比，体内的魔毒，也趁机，折磨着他。
　　可是林霄还这样小，他实在是离不开。
　　但是这一次，南风言却不能放纵他了，于是悄悄来此，将他强行绑回去闭关，可是也只闭了两年，他又熘出来了。
　　他在这里陪了林霄三年，终于是承受不住了，这一次不是南风言将他绑回去，而是抬回去的。
　　这一次，南风言足足给他渡了三成神力，才压制住了他体内的魔毒。他的灵力是在是虚耗的过大了，这才魔毒有这般的作用力。
　　这一次，南风言亲自在他闭关的洞口设下了结界，这才让他闭关了四年之久，等到出关再见林霄之时，就是他伤重不醒之日了。
　　他说这一辈子，天涯海角到那里都带着林霄，永远不会离开他，他用自己的性命，做到了对林霄的承诺！
　　天涯海角，不过就是喻风山庄的前殿与后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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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僵硬的向身边的几位长老求助，但是长榆刚才说的话，他们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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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殃兮……”南风言向身边的殃兮求助，可谁知道，殃兮看了他一眼，默默的后退了几步。
　　他虽然跟他们挺熟的，可是在意他们是一回事，这养孩子又是另外一回事。
　　在场的女性就只剩下了固芳和幽乐了。但是固芳是一个杀伐之气，比南风言还要重的人，肯定是不能带孩子的。
　　忽然，在一片沉默当中，幽乐缓缓走上前来，面带微笑的看着南风言，温柔的对他说：“把他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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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殃兮微不可查的，抱着孩子侧过了身。当年幽乐的样子，他还深深的记在脑海里，如果说这里的人，对这孩子全是敬畏之情的话，那么她，剩下的就全是恨了。这孩子到了他手里，可能明天就要去长榆那里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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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的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南风言，异口同声的说：“当然是随将军姓啊！”
　　对于他们几个人来说，这是一个毋庸置疑的问题了。
　　南风言：“……为什么？”
　　怎么一旦挑了大梁之后，这所有的事情都落到了他的头上，人界的事情是，将军的事情还是。
　　只听幽乐悻悻的说：“我们这里，除了你，谁还有姓！”
　　这个问题被直接点了出来，众位长老还是有些尴尬的。南风言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但是还是应下了，然后说道：“名字呢，将军该唤何名？”
　　到了人界换了个身份，不可能还叫慕霄吧！太招摇了一些。
　　“倾山……”殃兮看着怀里的孩子，意味深长的说道：“山入云霄山不知，霄慕山兮谓何时。就叫他倾山，南倾山，为我扶苍派少主。”
　　虽然说是殃兮抚养南倾山，可是他也只照顾了他一年，就换成了南风言，殃兮他闭关去了。
　　五年之后殃兮一出关，就被南风言拉走了。
　　“这么急，都不能让我喘口气的吗？”
　　殃兮对着南风言抱怨到，可是南风言对此，却并没有反应，脸色反而有些阴沉。
　　殃兮问他：“怎么了？”
　　南风言将大殿之内设了结界，这才开始跟他说话：“冥王说，找到他了！”
　　殃兮怔怔的看了他很久，嘴唇抽动了好久，难以置信的问他：“他？是我想的，那个他吗？”
　　南方言同样注视了足足有五秒钟，然后郑重的点了头。
　　在他沉默的那五秒钟，对殃兮来说，可能比这三万年，都要久。
　　“太好了。太好了，终于，找，找到他了……”他仿佛是在与南风言说话，但是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说道最后，声音都哽咽了。
　　他转过了身躯，只看见肩头微微抖动了两下，然后就听见一声坚定的声音响起：“终于，找到他了。”
　　三万年，龙族秘术，在这浩瀚的六界之中，总算是找到了。他们的苦心，总算是没有白费。
　　战神殿殃兮，静候二位战神归来！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良久，他才转过身，问南风言：“在何处？”
　　“东海流域附近。”南风言回答，这个情况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好：“冥王说，他只能感受到一点他的气息，无法准确的判断出具体的位置。”
　　殃兮知道了。剩下的，得让他们自己去找了。
　　“我去找他！”他对南风言说：“倾山已经长大了，如今已经到了可以自行修行的地步，有你和众位长老看顾，我也安心。”
　　“可是，你的身体……”
　　“无事，闭关的这五年，毒素清的差不多了，我撑得住。”他向南风言解释着自己的身体状况，同时也是在让他放心。
　　南风言是见过他魔毒发作的样子的，虽然有他的承诺，但是还是担心他的身体。他既然身为掌门，那么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的责任，他不能在明知道他们能力的情况下，还大大方方的放他们去身处险境。
　　无论是为神还是为人，那都不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见他犹豫，殃兮只好又说：“掌门，这里只有我能去了，不是吗？这也是你只将这个消息，告知予我一人知晓的原因，不是吗？你我都知道的，对他们，他的出现，还不是时候。”
　　是啊，他们都是慕霄的属下，他们不知道慕霄对怀山的情意有多深，他们只知道，一切都是因为怀山，慕霄才会沦落到如此的境地的。
　　让他们去，或许就跟将南倾山交到幽乐手里，是一样的效果！
　　那是慕霄不惜用命换回来的人，他们不能再让他，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好！”南风言应下了，与他约定着：“三年，我给你三年的时间，如果届时你还未找到他，你必须回来闭关，那时再商议下一步的行动！”
　　三年的时间，是南风言给殃兮定下的期限，亦是他体内魔毒的最大期限。为了避免最坏的情况出现，三年之后，他必须回山闭关。
　　“好，我答应你！三年为限！”
　　就这样，扶苍派六长老玄彧，也是神界第一药师殃兮，踏上了前往东海寻人之旅。
　　殃兮本来以为自己走的悄无声息，但是谁知道，在角落里，有个半大的人，正在看着他，直到他的背影再也看不见为止。
　　东海流域那是何其广大，在这里找人，还是一个可能还没化为人形的人，那真的是大海里捞针。
　　殃兮从流域的上流开始，沿着整条流域一路向下，遇山上山，遇水下水，逢人就问，逢土地山神就打听，可是怀山的气息实在是太弱了，这些人都没有什么线索。
　　三年期限已满，但是他却还是没有任何的线索。
　　看着这广阔的流域，他还是很想继续找下去，可是他的身体，却已经出现了一些状况，现在找不到之后可以继续找。
　　但是如果他的身体真的出了问题，那真的没有人能够来找他了。好不容易回来的，不能因为他的原因，就这样，错过了。
　　他回了山，闭关了两年，就匆匆的出了关，他又从开始的地方，一路向下找去。
　　这一次，又是足足找了两年之久，终于在向一些鱼群打听之后，让他在一处海域，找到了他。
　　他来到这片海域，施法将水流噼开，终于一个被结界包裹着的孩子，从里面出来了。殃兮施法，直接将这个孩子带到了自己的面前，海水又重新流淌在了一起。
　　这个孩子被结界包裹着，光着身子，闭着眼睛，睡着的样子很是可爱。可以清楚的看见，这个孩子的左胸处，有一道月牙形的疤痕。
　　等了三万年，前后找了七年之久的孩子，终于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触手可及，可是现在，他却不敢相信了，甚至不敢去抱着他。
　　他伸出去的那双手，都是颤抖着的。
　　在这阳光之下，他的眼眶里，竟然有了些许能够反光的东西。
　　人就是这样的。越是期待，就越是会害怕，在这一刻，你会担心，一切都是虚幻的。你怕这一切的美好都是泡影，当你伸出手触碰他的那一刻，会将泡影戳破，一切都归于虚无，你仍然一无所有。
　　与从未得到相比较，在你满心期盼之后的得而复失，更加令人心碎。
　　不知道殃兮到底花了多少的时间，来确定这个孩子和这一切的真实，他终于伸出手，抱住了这个孩子。同时不忘脱下自己的中衣，将这个孩子包住。
　　“你终于回来了！”伴随这句话音的落下，一滴泪珠，落在了这孩子的脸上，然后滑落，消失不见。
　　这个孩子的心跳声很正常，但是却一直都不睁开眼睛，对于他也没有什么反应。他用灵力从孩子的印堂探了进去，发现这个孩子的元神虽然已经修复，但是灵力太低而且元神还有些虚弱，无法让他苏醒。
　　这个地方的灵力还算不错，于是殃兮盘腿而坐，将孩子浮空放在对面，对着他，开始施法。
　　海边，一个半大的孩子渐渐的苏醒，天上的太阳很刺眼，但是他整个身躯，都被遮在了阴影之下，并没有被太阳照到，他只是不适应这么亮而已，于是眼睛睁开又闭上，来来回回几个回合，总算是全部睁开了。
　　映入眼前的是一个白胡子，白头发的老头，反正他哪里都是白的，就连眉毛都是白色的。但是他的脸却很年轻，只有眼角有点点皱纹。
　　当然这么小的孩子，还分辨不出来这些东西。
　　小孩子揉着眼睛，懵懵懂懂的问他：“你是谁？”
　　这个白胡子的老人慈爱的看着他，声音虽然苍老，但是很温柔的告诉他：“我是你师尊！”
　　“师尊？”小孩子很明显不懂这个词汇是什么意思，问他：“那是什么？能够吃吗？”
　　大抵是还有着曾经的能力，这孩子倒是能够交流。
　　“你饿了吗？”
　　“嗯！你有吃的吗？”孩子单纯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殃兮化出了一只香喷喷的鸡腿，对他说：“你叫林霄，今年五岁了，你是我徒弟，我是你师尊。你照着说一遍，这鸡腿就是你的了。”
　　小孩明显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吃个东西，都要有这么多的讲究，要说这么多的话，不解的看着殃兮，舔了舔嘴唇。
　　殃兮故意将鸡腿凑到他的面前，让香味溢到他的鼻腔里，然后再移开。
　　对他哄到：“只要你说了，就能有鸡腿吃，而且，只要你愿意跟我走，以后每一天，你都能吃腿，还有鱼肉，很多的鱼肉。”
　　殃兮使坏的拿着鸡腿到处晃，林霄实在是饿的不行了，飞速的念着：“你叫林霄，今年五岁了，你是我徒弟，我是你师尊。”说完就要去抢殃兮手上的鸡腿。
　　殃兮反应也很快，手一伸就让他抢不着了。林霄本来就是躺在他腿上，被他抱在怀里的，现在被他禁锢着腰，根本就抢不到他手上的鸡腿。
　　殃兮纠正着他强调着：“不对不对，是，你，叫林霄，你，是我，徒弟，我，是你师尊。”
　　林霄无辜的看着他：“是啊，我就是照着你的话说的，一个字都没有错！”
　　殃兮：“……”话说的倒是没错，但是意思全错了。
　　“好好好，现在跟着我再说一遍。”他清了清嗓子，“我叫林霄，今年五岁了，我是你徒弟，你是我师尊。”
　　这下子，林霄乖乖的顺着他的话念了起来：“我叫林霄，今年五岁了，我是你的徒弟，你是我师尊。”
　　“这还差不多！”
　　林霄一说完，殃兮就把鸡腿给了他，紧接着，他就飞速的啃了起来，好在殃兮带的东西够多，他能直接吃饱。
　　他传信给了南风言，山上灵力虽然充沛，但是林霄在那里，谁都无法保证他的安全，毕竟百密也怕一疏。南风言也是这么个意思。
　　于是他就将林霄带回了幽云谷，自己照看，教他修炼。
　　神龙逆鳞打造的身体，林霄的底子那是最适合修炼的，学什么会什么，可是殃兮却不想他再像以前那样，去做那些杀伐之事，于是只是尽己所能，教他如何修炼灵力，以及将自己毕生的医术，全部都传授于他。
　　林霄的天赋极高，但是闹的本事那也是与之成正比的。殃兮越是不让他做什么，他就越是要做什么。
　　比如殃兮不让他去捅马蜂窝，他偏去；不让爬树，他偏偏要爬到顶尖，还要在树上对着他挥手喊，师尊你看我好高！
　　吓得殃兮心脏病都要出来了。
　　有一次他不见了，殃兮去找他，谁知道他竟然站在半山腰，往下跳水玩。看见他跳下去的那一刻，殃兮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的就跟着跳下去抓他，两个人都落在了水里。
　　但是殃兮神木，天生不会水，而林霄本来是鱼后来是龙，几乎碰到水就自然的会了，于是殃兮就这样，被一个半大的孩子，给拖上来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天知道他在看见林霄往下跳时，心里的恐惧有多么强烈。完完全全能够将他自己淹没了。
　　他一个人回了药庐，不再理会林霄，足足有三日之久。
　　在这三日里，林霄都是谨小慎微的，但是他始终都觉得，师尊的心疼他的，肯定只是更他生气，过两天就会理他了的。
　　可是直到第四天，林霄终于忍不住了。
　　他悄悄的摸到了殃兮的门口，探着个头，从缝隙里看见殃兮在收拾衣服。他的心一下子就慌了。
　　师尊在收拾衣服，他在干什么？
　　他害怕的四处乱窜。
　　殃兮整整找了他一天，他甚至差一点，就打算传信给南风言，要他帮忙搜山了。好在最后，他在水潭那里找到了他。
　　林霄躲在一块巨石和山体的缝隙里，蜷缩着身子，脸上花的像只猫，眼睛也都是红的。
　　殃兮的语气有些愠怒：“林霄，你怎可乱跑，师尊找你一天了，快出来跟我回药庐！”
　　殃兮伸手，作势要接他出来，可是他一动作，林霄就更加往里缩了。他抱着身子，将头埋进身子里，呜咽着说：“不出来，就不出来，我一出来，师尊就要走了，又不要我了，不能出来。”
　　他一出来，师尊就会走的。
　　这句话，深深的刺痛了殃兮的心。林霄窝在里面，连哭都要忍着，只能听到隐隐的啜泣声！
　　这细微的啜泣声，像是血栓一样梗在他心脏的血管里，让他窒息，心疼的窒息！
　　我到底是在办什么事情啊！他直起身，用宽大的衣袖，粗暴的抹过自己的双眼，然后躬下身，点起来照明的灵力。
　　他温柔的喊着林霄：“师尊错了！天涯海角，师尊都带着你。……霄儿快出来，师尊带你回家！”他的声音很和煦，而在这和煦中，存在的是一生的坚定！
　　听到他的承诺，林霄开心的难以置信，睁大了双眼注视着他，问着：“真的吗？你真不会离开我，不会不要我吗？师尊你不能骗我的！骗人的是小狗，是野猪！”
　　殃兮看着他哭花的脸蛋，微笑着向他承诺：“嗯！师尊，绝不骗你！”
　　在温和的灯火中，林霄朝着这张微笑的脸，颤颤巍巍的伸出了手，然后扑到了这个让他神往的怀抱里！
　　殃兮在这一待就是三年。上一次为了去找林霄，他本来就是提前出关的，如今五年尚未闭关不说，更是又失了大半的灵力，整个人都变得苍老无比，体内的魔毒，也趁机，折磨着他。
　　可是林霄还这样小，他实在是离不开。
　　但是这一次，南风言却不能放纵他了，于是悄悄来此，将他强行绑回去闭关，可是也只闭了两年，他又熘出来了。
　　他在这里陪了林霄三年，终于是承受不住了，这一次不是南风言将他绑回去，而是抬回去的。
　　这一次，南风言足足给他渡了三成神力，才压制住了他体内的魔毒。他的灵力是在是虚耗的过大了，这才魔毒有这般的作用力。
　　这一次，南风言亲自在他闭关的洞口设下了结界，这才让他闭关了四年之久，等到出关再见林霄之时，就是他伤重不醒之日了。
　　他说这一辈子，天涯海角到那里都带着林霄，永远不会离开他，他用自己的性命，做到了对林霄的承诺！
　　天涯海角，不过就是喻风山庄的前殿与后山而已！
作者闲话：　　说好不定时掉落番外的，现在它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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