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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鬼域
内容简介：人间很好，有阳光，有河川。鬼域很冷，有寒霜，有我，可就是没有你。没有你的鬼域冰冷的叫人害怕，无论多久，我都等你，等你来鬼域陪我。
鬼域很冷，可是有你，就是暖的
“不，我想守着你，是因为我想待你好，因为你这个人，不是其他的原因。千年间，我杀你，可是又一次次的心痛，我不可控制的想知道你过的好不好。后来我明白，我不是恨你，而是爱你，是我想你陪我，而不是想你真的消失。若是你不喜我做这冥王，我便不做。只要你陪我。”安溪单膝跪地，一行细泪顺着眼角落下，注视着莫语。
“安郎，身为灵官的我从未怪你，因为我就是不想你灰飞烟灭。我的心告诉我，我想你好。安溪，我也不怪你框我唤你安郎。我从未怪你，只是抱歉，那时伤了你。”
安溪起身一把抱住莫语，用自己宽厚的胸怀多给莫语点温暖，这些年，他真的太苦了。
关键字：通天鬼域，三青酉星，纯爱，甜宠，仙侠

第一章、世子闯祸惹冥王现身
　　汝南凉王府。
　　凉王妃哭哭啼啼，手不停地抚摸着世子的额头，眼见凉王正看向她，上前抬手抚上凉王的大手，一边抹泪一边说：“王爷，您就看看咱儿子吧，在不应，只怕是方儿就醒不过来了呀。”
　　“爱妃，你让本王在想想，再想想。”凉王抚下王妃的手。
　　“王爷，还想什么呀，王子，终究是要成家的，和谁成家不一样，那人虽非人，可是也是一代冥王，说不定还能保佑咱王府平安顺遂呢。”
　　凉王抬手抚额，看着天，喃喃自语道：“天啊，把语儿送给冥王，我也太对不起死去的妻了。”
　　“父王，你不用愁了，我去。”
　　莫语手提着骨鞭，走进屋来，侧颜盯着王妃，款款说道：“父王，自我出府之日起，我们便不再是父子，您好好守着您的好儿子，好王妃，可莫亏待了事事为王府着想的王妃。”
　　莫语言罢转身就走，他离去的风吹起了凉王的胡须。
　　“王爷，你看，小王爷也太不懂事，怎么能…………”王妃又开始作妖。
　　“你给我闭嘴。”凉王呵止王妃，甩袖也走出门。
　　西郊。
　　莫语躺在一颗老槐上，摩挲着骨鞭，脑子了回忆着老王妃在世时，一家其乐融融的生活。想着想着，滚烫的泪顺着脸颊滑下。一下子又想起了………
　　那天，世子莫方出门狩猎，途径乱葬岗，由于内急，便寻了个柳树方便。
　　仆从劝莫方不可在乱葬岗如此，莫方还大言不惭道：“一堆死人，怕他们作甚，小爷才不怕。”
　　自狩猎回府后，莫方就一病不起，凉王遍寻名医，奈何郎中都说世子没有病。
　　可莫方就是出虚汗，睡不醒。
　　凉王实在没了办法，就去般若寺请来了三昧大师。
　　大师开坛做法，仍没有起色，三昧大师便问询莫方睡着前做了什么。随行莫方狩猎的仆人说出了那天的事情。三昧大师连连摇头，连夜去了乱葬岗，打坐诵经，生焚犀角香。
　　不久，一个身穿金丝白龙袍，头戴鎏金白玉冠的男子就显现出来了。三昧一见男子，连忙作揖。
　　“贫僧见过冥王。贫僧在此寻一害人鬼魂，叨扰了冥王还请冥王莫见怪。”
　　冥王看了一眼三昧，哼笑道：“秃驴，别找了，那个害人的鬼魂就是本王。”
　　三昧惊在原地，满眼难以置信。冥王看着三昧，上前一步道：“本王可以放过那个莫方，不过本王要莫语，你回去告诉他们，四日后，本王去凉王府接人，本王要是接不到莫语，就带走莫方。言尽于此，本王就不陪你这秃驴了。”
　　言罢，冥王闪身消失在夜幕里。只留下惊呆了的三昧。
　　三昧摸了摸自己光熘熘的头，想着认识冥王千年，竟不知冥王还喜欢玩这抢人的把戏。
　　第二日，三昧将冥王的话带给凉王，不曾想到，凉王竟同意用大儿子去换小儿子。
　　三昧离开王府，一路走回般若寺，想了一路也没有明白凉王为何愿意舍去优秀的长子去救一个纨绔次子。

第二章、莫语应约遇白衣公子
　　四日时间眨眼便到了。
　　凉王府安静的可怕，仆人们都静静地干活。莫语穿上了母亲亲手给他缝制的衣衫，一身玄衣，火红的腰带显得格外刺眼。手里提着他最趁手的节骨鞭，飒飒的走出王府。
　　黄昏时的夕阳格外的美，血一样的颜色，像极了莫语滴血的心。莫语在府门口等了许久，并未见到什么人来，一颗赴死的心似乎也被嘲笑了。
　　风突然大了，吹得老槐疯狂的摇摆，白蒙蒙的雾气一阵接着一阵，风里夹带着黄沙，直叫莫语睁不开眼睛。
　　风停了，一切恢复了平静。莫语睁眼，看到府门前多了一乘大轿子，抬轿子的人多的数不清。很奇怪，除了抬轿子的人是白衣，其他的都是红衣，诡异无比。
　　莫语走下台阶，对着轿子道：“就是你要带我走吗？你是谁？”
　　“哈哈，小王爷就这么迫不及待吗？”冥王的声音传来，却不见身影。
　　“你是谁？你在哪里？”莫语四处张望。
　　“哒哒哒。”一阵马蹄声传来，莫语闻声望去。白衣白马，仙气飘飘，只是看不清脸，似乎是带了半脸面具。
　　“小王爷，快跟我走。”说着白衣公子伸手把莫语带上白马，一骑绝尘，把轿夫和仆从丢在了王府门口。
　　莫语就被带着一路跑，看那些人并未追来，白衣公子停了下来，翻身下马，又伸手扶莫语下马。
　　“小王爷莫不是和冥王是朋友？”
　　“不、不，是那个冥王说我和他走，他就放过我弟弟。”莫语低头摩挲鲜红的腰带。
　　“小王爷真的甘心被冥王带走吗？”白衣公子又问。
　　“不、不甘心，所以我想他放了我弟弟就杀了他，或者杀了自己。”莫语把头压的更低了。
　　白衣公子听了一震，瞳孔瞬间大了。心道：还好还好，本王真有先见之明，不然真强带小王爷回去，岂不是悔死”
　　白衣公子走上前，拍了拍莫语的头。道：“小王爷莫怕，我带你到冥王找不到额地方去。不必担心。”
　　莫语闻声抬头，眼里沁着泪水，道：“真的吗？谢谢你，可是可是，那我弟弟肯定就活不了了。”
　　“放心，小王爷，我比冥王厉害，我可以让他放过你弟弟。”
　　“真的吗？你真的可以做到吗？”
　　“不过，我有条件。”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
　　白衣公子抚着半脸面具，缓缓道：“我要你跟我走，和我作伴，小王爷可以答应吗？”
　　“啊？”莫语呆了，“这是什么要求，怎么这些人都是想着要自己。不过跟着白衣公子也好，起码比跟冥王好，至少这是个人，而且还不用担心冥王再找麻烦，也挺不错。”
　　“好。”
　　“什么，什么？你答应了？”白衣公子满脸不相信的问。
　　“对啊，我跟着你总比被冥王折磨好，你说是吧。”
　　白衣公子听后，嘴角上扬，又摸了摸莫语的头。“小王爷说的是，跟着我是比跟着冥王好处多多了。”
　　“我还没有问公子，该怎么称唿你。”
　　“我、我，你就叫在下安郎，嗯，安郎。”
　　“安郎？是你的名字吗？姓安名郎吗？”
　　“对、对。”白衣公子心虚的挠头道。

第三章、灵官再上天，冥王笑三昧
　　天黑了，四下黑漆漆的，只有月亮还是那么亮。莫语靠着老槐，抬头望月，道：“安郎，我们接下来去哪？”
　　白衣公子摆弄着地下燃烧着的火，道：“小王爷想去哪里？”
　　“我也没有地方可以去，没有人会要我。”
　　“那我带小王爷上九重天天可好？去看看那些个神仙老头都是什么模样。”
　　“九重天？”莫语看着白衣公子，“可我是人，怎么去的了呢。。。”
　　“无妨，只要小王爷想，在下就一定做得到。”
　　“真的吗？”莫语眼睛闪光道“你说做神仙好吗？”
　　“什么？”
　　“没，没什么。”
　　“那在下就带小王爷去趟九重天，如果小王爷想做神仙，在下也会帮小王爷。”
　　“安郎，你为何待我这么好？”
　　白衣公子只是微笑着看着莫语，不出一言。
　　沉默了良久，白衣公子回身吹口哨，那匹白马应声而来。
　　“小王爷，这马唤雪凰。我们一会就骑他去九重天。”
　　“他？马也能上天吗？”
　　“我的小王爷呀，他可不只是马，他的真身是风鸟，凤凰的四子雪凰。”
　　莫语惊了，瞪大了眼睛，问道：“你这么厉害吗？凤鸟给你当坐骑？”
　　“哈哈哈哈，小王爷若是喜欢雪凰，在下把他送给小王爷可好？”
　　“不不不，君子不可夺人所爱。”莫语连连摇头。
　　白衣公子扶着莫语骑上了雪凰，道：“小王爷，雪凰会带你上九重天。”
　　“你不去吗？”莫语紧张的拉住白衣公子扶他的手。
　　“小王爷放心，在下去办点事，办完了，就去找小王爷，不必不安，雪凰会护你周全的。”说着，白衣公子勐地拍了雪凰的屁股，雪凰一痛，腾身一跃，化为凤鸟，直冲云霄。
　　白衣公子瞬间变了模样，金丝白龙跑，鎏金白玉冠，正是冥王殿下。冥王摇着骨扇痴痴的笑。
　　“冥王唤贫僧作甚？”
　　冥王回身看三昧，更是喜笑颜开，道：“老秃驴，看到了吗？本王的小王爷上了九重天。”
　　三昧无语道：“所以呢？”
　　“所以本王也要去九重天，帮他成神。只要不是人就好，做不得神做鬼也好。只要能一直陪本王就好。”
　　“冥王殿下，那你杀了他，他不就成了鬼了吗？何必费事让他成神。”
　　“秃驴，你不懂，我的小王爷该是神，本王就帮他成神，是本王欠他的，况且本王也不想让他做鬼，本王的小王爷生的干净，怎么受得了鬼域那些个脏东西。”
　　“冥王，你好像也是鬼，也是脏东西。”三昧白眼翻给冥王。
　　“本王起码好看吧，本王白衣，怎会是脏东西。对了，秃驴，小王爷唤我安郎了。”冥王开心的摇了摇骨扇。
　　“贫僧叫三昧、三昧！”三昧被气得鼓鼓的。
　　“不重要，你听到了吗？小王爷叫本王安郎了。”
　　“听到了，冥王，你确定他是知道你叫安溪，还叫你安郎的？”
　　“不是呀，本王说本王叫安郎。。。。。”
　　“那你开心个屁呀，安溪，你越来越不要脸了。”
　　“秃驴，别忘了你在人间还是得道高僧，说话注意点。”
　　三昧听了伸手打冥王安溪。边打边说：“爷不是为了帮你找你的小王爷，犯了天条，才被贬当和尚几百年，几百年！你还好意思骂我秃驴，你有心吗你？”
　　安溪边躲边说：“本王不是人，当然没有心。”
　　一阵打闹后，安溪和三昧都累的坐在地上，相视一笑。
　　“秃驴，现在是谁在渡人为神？”
　　“应该还是君林吧。”
　　“成了，本王先找君林玩了。”言罢，安溪就消失不见了。

第四章、旧友识莫语，安溪寻灵官
　　九重天。
　　莫语呆呆站在南天门，不知进是不进。雪凰化身人形，竟是孩提模样。
　　南天门守卫看着莫语一个翩翩少年站了许久，也不进去，便过来问询：“小神有理了，您是？”
　　“我、我是人。”莫语结结巴巴道。
　　守卫听了，愣了下，道：“怎会，人是上不得九重天的，还望您告知，小神好放您进南天门。”
　　正说着，忽听人言：“他是灵官上神。”
　　莫语回身望到，见来人是个穿红衣的翩翩少年，长的好看极了，手里一支白玉笛，墨绿的穗子一摆一摆的。
　　守卫见来人连忙行礼道：“见过文曲君。”
　　文曲君直接走到莫语身前，拉起莫语的手，道：“莫语，记得我吗？我是你最好的兄弟，启明呀。”
　　莫语一脸懵的看着文曲君启明。
　　“我。。。。我是人，我是叫莫语，可我不是神。。。”莫语道。
　　“我知道，可你原来是呀，你这再回九重天难道不是为了历劫飞升吗？”
　　“啊？”启明说的莫语云里雾里。
　　“不重要，等你回归神位，你就都想起来了。”启明自顾自的说道。
　　莫语一脸的蒙圈，虽说有个神仙朋友不错，可是也不能就这么乱认呀。
　　启明看到莫语懵懵的表情，倒也不说什么，只拉起莫语就像南天门里走去，边走边说：“莫语，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君林，让他赶快安排你历劫，早早回归神位。”
　　莫语就这样被启明拉着去见君林。
　　君林，天官封为渡云仙。本不是什么大的神位，只是无论哪个神被贬历劫，都是这渡云仙来安排。包括人间那个人可以为神，也是要渡云仙去度化。可以说，为神为人，尽然都是渡云仙君林说了算。
　　启明悄悄向莫语介绍了君林，莫语对着君林就是一拜。
　　君林先是一惊，忙扶住莫语，道：“小神可实在担不起灵官上神的一拜。”
　　。。。。。。。。
　　莫语越来越懵，难道是自己在做梦吗？怎么这天上的神都对他这个人怎么客气，难道神仙都这么平易近让人吗？
　　君林带着莫语和启明进了渡云宫，莫语正想问君林为何对自己如此客气，就听渡云宫天上传来声音。
　　“君林，本王来此，怎的也不见你来迎接？”
　　君林、启明一听，连连惊了，忙让莫语藏起来。
　　冥王一身白衣，飘飘落下，摇着骨扇。身边还有一只白睛大虎，嗷嗷嗷的叫着。
　　“见过殿下。”启明和君林连连行礼。
　　“呦，文曲君也在啊，那就好，本王是来要人的。”安溪边说还边摸那白虎。
　　“不知冥王殿下来要谁，这渡云宫可没有鬼域的鬼魂。”君林再次行礼道。
　　“本王来寻个人，他是本王的。”说着看向启明，“若不是雪凰去报信，本王还不知这文曲君将我的小王爷带到这里，是吧，文曲君？”
　　启明脸已经变色，并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了这位爷的小王爷。但是这爷出了名的暴力，还不讲道理，自己又打不过，只能一个劲的发抖。
　　莫语听外头的动静，就走出门，启明和君林一看莫语出来，都吓了一跳。
　　“莫语，快回去，你不知道冥王抓你千百年吗？快回去。”启明急的去拉莫语。
　　“我的小王爷，你果然在这。”安溪微笑着看着莫语。
　　“原来是你呀，安郎，我以为你不来了，丢下我不管了。”
　　“安郎？”启明和君林双双惊讶，这是怎么个事。
　　启明鼓起勇气走上前，道：“莫语，你认识他？”说着还顺势看了一眼安溪。
　　“嗯，安郎救了我，不然我就被冥王带走了。他，他对我很好。”
　　“他？冥王带你走？莫语，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安郎呀。”莫语闪着大眼睛道。
　　安溪恶狠狠瞪了一眼启明，启明也不敢再问什么了。
　　“小王爷，走吧？我带你再去别的地方转转。”
　　“好。”
　　莫语就这样被安溪带走了，身后一直白睛虎，一只凤鸟，这气场，怕是在偌大的九重天也没人可以这么神气了。
　　启明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这冥王安溪到底安的什么心，当年身为灵官的莫语就算得罪他，可是终究救他一次，也该是放过了，怎的还是这样折磨莫语。”
　　“你说什么？”君林问道。
　　“没什么。”启明转身就要走。
　　“其实，冥王送了我鬼域的令牌。”
　　启明站住，道：“啊？为什么？这鬼域可不是神能随便去的，不是说冥王最讨厌别人去他的地盘吗？”
　　“他让我渡莫语飞升。”
　　“啊？他不是恨莫语入骨吗？”
　　“你看刚才，冥王像是恨莫语的吗？哈哈哈”君林走了，丢下了傻傻的启明。

第五章、神鬼化误解，鬼域定情郎
　　“小王爷，想去鬼域吗？”
　　“不不不，我怕冥王抓我。”
　　“无妨，有我。”
　　“嗯”
　　鬼域。
　　“小王爷，这是酆都，再往前是黄泉路，忘川河，奈何桥。”安溪正说着，却见莫语没有跟上来。
　　“嗯？”安溪回头看着莫语。
　　“安郎，我是不是死了？”莫语低头道。
　　“怎会，我应了小王爷助你飞升做神的。”安溪抚了抚莫语的头道。
　　“嗯，我信你。”莫语上前，拉住了安溪的衣袖，道：“我想拉着你，我有点害怕。”
　　安溪牵起莫语发凉的手，两人一路走过八百里黄泉，度过忘川河，经过了奈何桥。，还见到了传说中的孟婆。
　　“孟婆竟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怎的不是传说中老妪模样呢？”莫语心道。
　　又走过一段路，眼见着前方是一幢巍巍高楼。
　　高楼正是冥宫，华丽，威严。白色的宫墙，红色的琉璃顶，四处都挂着铃铛，随着阴风叮铃铃的响。
　　“小王爷，进去休息会再走吧？”
　　“听你的。”
　　莫语走进冥宫，里头确有好多画像，画的似乎都是一个人。是个翩翩少年，那少年手握长鞭，一身玄衣，红色的腰带，唯一不足的是，没有画出那少年的眼睛。
　　“安郎，这里是什么地方？”
　　“朋友的家。”
　　“这画像画的是？”
　　“一位神。”
　　莫语沉默，怪自己问的太多了，悄悄走到一扇门边，席地而坐。
　　“小王爷，一会我们去趟三生石，可好？”
　　“好，好。”莫语也是带着好奇就答应了。
　　三生石旁。
　　安溪拉起莫语的手，忽的扇骨扇，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流出。安溪走上前，把莫语还流血的手狠狠摁在三生石上。
　　莫语瞬间大脑空白，一大段记忆涌进脑海。
　　一个黑衣少年，一手长鞭，和一个白衣少年正交战战，黑衣少年一鞭打在白衣少年身上，白衣少年身受重伤，被人捆绑至九重天，天官赢天大喜，要将白衣少年斩杀，黑衣少年百般求情，赢天仍然不放过，黑衣少年立下誓言，愿为白衣少年受罚。自此鬼域和九重天进水不犯河水。鬼域向九重天称臣，却不再有冥王。白衣少年得一命，黑衣少年则要去人间体会疾苦，轮回千年，尝遍疾苦不可再有飞升机会。
　　白衣少年得命重回鬼域，修炼百年，恢复功力，再次登临九重天，大战几场，九重天损失十几位上神，迫使天官赢天重立新的冥王，而新的冥王就是这白衣少年——安溪。
　　冥王毒辣，放话必报被擒之仇，扬言要杀当年伤他的黑衣少年。
　　黑衣少年正是灵官莫语，被罚轮回千年，每一世都被一个戴着半脸面具的男子追杀，世世横死，无一例外。
　　莫语脑子似乎快要爆炸了，也一下子接受不了，他呆呆的盯着安溪，道：“你是冥王，你是安溪，你是冥王。”莫语捂着头跪坐在地上。
　　安溪想上前拉莫语。
　　“你别碰我，你想杀我，现在可以了，你杀了我数百次，这次不也是这样吗？恭喜你，又可以杀我一次了，安溪。”莫语甩开安溪的手。
　　“不，不，小王爷，不是。。。。。。。我是骗了你，我是冥王，曾经我是恨你，我是杀了你，因为如果不是你，鬼域就不会被赢天霸占百年，我也险些丧命。是我误会了你，后来我才知道是你救了我，你为我尝轮回的苦，我知道，我都知道了。杀你百次，我亦后悔。九千年了，好不容易又遇到你，怎忍心再害你，之前种种是我对你不起，我现在就想赎罪，这是我欠你的。我现在只想想守着你，只是想守着你而已。”安溪痛苦道。
　　“守着我？补偿吗？还是弥补你良心的不安？”莫语的泪不停的流。
　　“不，我想守着你，是因为我想待你好，因为你这个人，不是其他的原因。千年间，我杀你，可是又一次次的心痛，我不可控制的想知道你过的好不好。后来我明白，我不是恨你，而是爱你，是我想你陪我，而不是想你真的消失。若是你不喜我做这冥王，我便不做。只要你陪我。”安溪单膝跪地，一行细泪顺着眼角落下，注视着莫语。
　　莫语愣了，哭的更厉害了。安溪吓得不知该做什么，只是不停地抚摸莫语的头。
　　“可你是冥王，我是人，我怎么陪你？”莫语摸上安溪的脸。
　　“小王爷，君林已经答应我，安排你历劫，只要历劫归来，就渡你飞升。你依旧是神。”安溪激动地说。
　　“可我不想做神了，九重天太冰冷了。”莫语缓缓道。
　　安溪愣了，疑惑的看着莫语。
　　“可是我还要历劫，因为神有绵长的寿命，就可以陪你过漫长的时间。身有神的印记，我知道我做不得鬼。”
　　“小王爷，你这是原谅我害你轮回了吗？你不恨我吗？”安溪不安的问道。
　　“安郎，身为灵官的我从未怪你，因为我就是不想你灰飞烟灭。我的心告诉我，我想你好。安溪，我也不怪你框我唤你安郎。我从未怪你，只是抱歉，那时伤了你。”
　　安溪起身一把抱住莫语，用自己宽厚的胸怀多给莫语点温暖，这些年，他真的太苦了。
　　安溪追杀莫语九千年，杀了他数百次，可不曾想，自己却深陷其中。走进爱里的鬼，似乎也温柔了许多。
　　在冥宫休息几日，冥王精神焕发，天天都开心的像过节一样。

第六章、灵官历劫下凡尘，冥王为爱变孩童
　　鬼域修整数日，安溪又陪着莫语上了九重天。
　　南天门。
　　安溪看着莫语因为走的久而冒汗，便唤出雪凰和白睛。
　　“小王爷，你看雪凰和白睛你喜欢哪个？”安溪说着伸手抚了抚雪凰冷若寒霜的羽毛。
　　“安郎，你这是何意？”
　　“送小王爷一个呀，我可舍不得让我的小王爷做什么都徒步。雪凰是凤鸟，白睛又是白虎的后裔，也算配得上小王爷。”
　　“。。。。。。。。”
　　“快选，不然我就让他两打一架，难免会。。。。。。”安溪偷瞄了莫语一眼。
　　“嗯。。。我可以选雪凰吗？因。。。。因为白睛看起来太凶了。。。。”
　　“哈哈哈哈哈。”安溪把雪凰唤到莫语面前。
　　雪凰内心：“陪了殿下数千年，竟然被送人了？送人了！认命吧，看起来这个灵官比殿下靠谱许多。”
　　白睛内心：“本大爷凶吗？本大爷挺慈眉善目的，没眼光。”
　　莫语骑上雪凰，安溪乘白睛，一熘烟就来到了渡云宫。
　　“恭迎冥王殿下。”君林作揖拜道。
　　“免了，让莫语历劫！”
　　“这个怕是还需要些时日。”君林头也不敢抬头道。
　　“怎么，你是想重建渡云宫吗？”安溪摇着骨扇轻笑道。
　　“两日两日。”
　　“今日！”安溪甩手飞出骨扇，渡云宫的大柱子瞬间断裂。
　　“好好好，今日。小神现在就去安排。”君林满头都是汗的去准备。
　　“安郎，我们是不是有些无礼了？”莫语不安道。
　　“怎会，君林还得谢我帮他重修渡云宫呢，小王爷莫担心。”安溪微微笑着，手也不自觉地搭上莫语的肩头。
　　不多久，君林捧着一本书和一支笔上前来，道：“冥王殿下，请为灵官上神施法，送上神入凡间。”
　　“君林，你让他去哪里历劫？什么身份？历的什么劫？”
　　“冥王殿下，灵官上神会做凡间一名臣，遇一君王，君王沉迷美色，近小人，后来名臣因冤被杀，君王亦不久后驾崩。名臣一生爱一女子，女子为他殉情而死。灵官上神需要改变这一君王，固他江山300年，就算历劫成功。”
　　“听起来还可以，能不能别有什么殉情女子？本王能一起去吗？”
　　“这。。。。。”
　　“算了，就这吧，本王施法，你去渡他。”
　　莫语就这样稀里煳涂开始了历劫。
　　凡间建兴二年，独孤老丞相喜得一子取名独孤莫语。独孤莫语生来俊俏，又聪明伶俐，早早便入学堂。不足十二岁，便已经才高八斗，学富五车。
　　独孤府的爱子到了考科举的年纪，一路北上，到了平城，一朝中榜，眉清目秀一探花郎。听闻国君是个浑浑噩噩的君主，似乎并不是什么贤明的主儿。莫语战战兢兢入朝堂，竟不知这才是独孤莫语人生开始的地方。
　　平城的宫殿富丽堂皇，莫语骑着白马停在殿门前，等传召。
　　“皇上有旨，宣独孤莫语觐见。”宦官大声喊着。
　　莫语顺着九龙石阶走进宫殿，跪下叩头，拜见皇帝陛下。
　　坐在九龙口的皇帝左怀右抱着嫔妃，饮着美酒佳酿，根本没有搭理行礼的莫语。
　　莫语一直跪着，膝盖都开始发疼，也不见皇帝让他起来，莫语只好继续跪着，听着皇帝和莺莺燕燕们嬉闹。
　　冥王安溪带着白睛隐身在莫语身边，看着一切，双拳紧握，恨不得马上冲上去撕了这昏君。安溪看着看着，莫名的火更大了，转身离开。
　　九重天的渡云宫，楼台噼里啪啦的倒塌着，君林看着安溪一通乱砸，也不敢出声，只能是看着，心疼的算着重修需要多少贡品。
　　安溪出气出的差不多了，看着君林，道：“渡云仙，不怪本王吧？”
　　“小神不敢。”君林心道：“我要是能打过你，我早就揍你了，死冥王，等着，看我怎么和莫语告你的状。气死你。”
　　“君林，是本王给你令牌还不够是吗？那本王再加，许你到鬼域收贡品，许你百年渡云宫修缮的贡品，你给本王改了莫语的命，让本王去替那个人间的昏君！”安溪摇着骨扇踱着步道。
　　“这。。。。。。。替换会被天官大人发现的，这不好做。。。。。。。。”
　　“那你说，怎么才能让那个昏君死了，还不影响莫语历劫？”
　　“让小神想想。。。。”君林思考片刻道：“冥王殿下可以转生为昏君的儿子，在昏君死后，您登基，好好治理天下，保证300年的江山不就可以了？这样既没有扰乱凡间秩序，还可以如您所愿。”
　　“这个可以。本王这就去。”
　　白睛一阵咆哮，安溪又回到了人间，看着莫语还跪着，气不打一处来。
　　安溪摇身一变，化作婴孩转生到昏君旁边一个嫔妃腹中。那女子的肚子以看得见的速度变大。
　　昏君看着妃子肚子突然大了，人们都是惊唿，莫语自然也被赶了出去，也好，他回到了驿馆休息。
　　第二日就听说昨日宫中的那名妃子产下一子，伴随着百鸟朝贺，烟雾阵阵。昏君看着意头好，就立了这孩子为太子。
　　这位太子正是安溪，安溪怎么等得了十月后在分娩，直接坚持十二时辰就要出世，正因为这孩子生来奇怪，又有天象异常，昏君以此为上天恩赐，便封了安溪做太子。
　　太子出生就通人言，仿佛是个3岁的孩童，昏君正要给太子起名字，太子竟开口言：“天赐我做你儿子，自然护你江山安息，我唤安溪，天上地下唯一的安溪。”
　　昏君无比宠爱这孩子，可是孩子似乎并不怎么喜欢昏君。
　　短短数日，安溪看起来已经像是十几岁的孩子了。人们都以为安溪长的飞快，肯定老的也快，不出几日肯定就会身老身陨，谁知，这还孩子竟一直保持着十几岁的模样。

第七章、安溪巧设计，灵官做太傅
　　一日，安溪陪着昏君吃午膳，道：“父王，儿臣听闻朝堂一探花郎，文韬武略皆不错，儿臣想请他来做儿臣的太傅。”
　　昏君看看安溪道：“朕还未曾听说过，你可知道他的名字？”
　　“莫语，额，不对，是独孤莫语。”
　　“既然你喜欢，你让他做便好，待你烦了，杀了便是。”昏君说着伸手抚安溪的头。
　　安溪马上起身谢恩，心道：“我就是宰了你，也不会动莫语，本王的小王爷金贵着呢！”
　　次日，莫语被宣上朝堂，封为太子太傅。
　　莫语仅有十六岁，太子殿下不到一岁，看起来倒是十三四的模样。
　　史上最年轻的太子太傅就这样进了东宫，见到了这传闻中的太子殿下。
　　一袭金线白龙袍，琉璃金冠，莫语看着发愣，这样子的太子殿下更是第一次见到，却觉得似曾相识。
　　莫语跪在殿门口施礼道：“臣，独孤莫语叩见太子殿下。”
　　“进来。”安溪转过身看着莫语，越看越入迷，竟一时呆了。
　　莫语看着安溪一直盯着自己，也不敢说话，心道：“这才一岁就这么大，那过几年岂不是个老头子？”
　　“小。。。。莫语，孤让你做太傅，你可有不愿意？”
　　“臣不敢。”莫语忙答。
　　“那好，今日你就留在东宫吧，明日陪孤去射猎。”
　　“这。。。。。。不妥吧？”
　　“有何不妥？你不必担心其他，只陪着孤就好。”安溪拉着莫语坐到书桌，按着莫语坐下，道：“太傅可会作画？”
　　“回殿下，臣不擅丹青。”莫语低下头。
　　“无妨，孤教你。”说着安溪一手把着莫语的手，一手扶在莫语的腰上，在纸上画着。不多久，一位翩翩少年跃然纸上。少年一身玄衣，红腰带飞起，四周祥云彩凤，烟雾缭绕。似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韵味。
　　“好了，你看孤画的你像不像？”
　　莫语细看，这不正是自己吗？只是，自己可没有穿过黑色衣服，也少了画作中少年的英气。
　　“像的。不知殿下为何要画臣？”
　　“孤画技如何？”
　　“甚好。”
　　“那是。”安溪拍了拍莫语的头，心道：“本王可是练习了几千年，能不好吗？”
　　“莫语，今夜你就住在东宫的莫语殿。”
　　“莫语殿？”
　　“孤刚起的名字，就在孤寝殿的旁边，方便孤找你交流课业。”
　　。。。。。。。。。。。
　　入夜，莫语躺在莫语殿的床榻上，想着：“今日我莫不是被殿下调戏了？可是我们都是男孩子。何况殿下才一岁。可是，你见过这么高的一岁孩子？比我都高！我。。。。。。。殿下到底为何如此轻浮？好像也不算轻浮。。。。。。”想着想着，莫语竟睡着了。

第八章、俏太傅出征遭意外，大法师帮忙丢主帅
　　荣安十年，独孤莫语已经加冠年纪，陪伴太子安溪八年。莫语本以为按照安溪的生长速度，八岁早已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哪里想到，安溪的容貌始终停留在十四五孩童模样，个头倒是长高了不少，高出莫语一头多。马棚里养着的“水寒”不知哪年也丢了。
　　世人皆知太子安溪对太傅极好，好到像是对待妻子。
　　八年的相处，莫语也渐渐离不开这个长给他惊喜的太子。只是她想不通为何太子对他如此好。
　　荣安十二年，昏君驾崩，安溪本应该继承皇位，哪里想到，楼兰进犯，朝中部分臣子不支持安溪登基，反而力捧年长的定安王安堂即位。一时间朝堂混乱不堪。
　　支持安溪的大臣少之又少，仅剩下莫语和几个老臣。
　　楼兰人不断进犯，安堂和安溪打赌，谁退了楼兰兵，谁就做皇帝。
　　东宫内。
　　“太子殿下，你怎会答应定安王的打赌呢？他手握兵权，我们手上什么也没有，如何能退楼兰？殿下煳涂呀。”莫语开始碎碎念。
　　“无妨。”安溪仍然笑盈盈的看着莫语着急，丝毫不见担忧。
　　莫语急的不停的踱步，安溪缓缓道：“太傅不怕，孤有帮手。”
　　“当真？”
　　“当真。信我。”
　　果不其然，第二日的东宫就来了一位和尚，人称三昧大师。
　　三昧是被安溪唤来的，三昧本不想来，可是安溪死皮不要脸，各种死缠烂打，还答应将来帮着三昧重回九重天，三昧这才来答应来帮忙的。
　　“我就奇了怪了，你不是厉害的冥王吗？怎么对付几个凡人还叫我？”
　　“真怀念你曾经尊敬我的样子！”
　　“说人话，你怎么自己不动手？？”
　　“小王爷历劫，我替换了原本的太子的命格，自然不能使用法力。本王更怕遭天谴！”
　　“你就不怕我遭天谴吗？”
　　“你要是真的被雷噼了，本王就送你一口好棺材！松木雕花的，怎么样？”
　　“安溪，你真的是贱的出奇。”
　　楼兰再次入侵，安溪整理了行装，准备出发。莫语拦他，道：“哪里有太子殿下亲自出征的道理，这事还是让臣去吧。”
　　“太傅不可，此去危险，孤不放心你。”
　　“殿下放心，你也信我！”
　　安溪想着这是莫语的劫，或许真的应该让他去，于是就答应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派了三昧、雪凰跟着。雪凰自然是要化身人形，当作先行官，而三昧自然而然的做起了军师。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日的风带着寒意。
　　几日的连夜奔波，莫语带着三万先头部队到达孔雀河畔。后续军队缓慢行军。孔雀河的景色美极了，河水清冽，草木旺盛，根本看不出此处已是沙漠地带。原本应是繁荣热闹的孔雀河畔却因为战争，四处不见民居，萧条无比。
　　莫语安排先头部队驻扎，禁令生炊烟，只是安排大家食冷饭，生怕惊动了楼兰军队，毕竟才带了三万人，根本就不招架不住楼兰军队的进攻，只能悄悄驻扎连营，安心等待后续部队。
　　当夜，莫语摘盔卸甲，挑灯擦拭节骨鞭。一阵阴风吹来，蜡烛忽的被吹灭了，门“吱呀”一声开了，莫语握紧节骨鞭起身去关门。他站在门边张望了许久，什么也没有发生。
　　莫语心道：“可能是风大吹开的门吧。”想罢回到窗边正要重新点起蜡烛，却觉得一阵头晕，再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次日天光见亮，三昧和雪凰来找莫语商量和楼兰军队交战的事宜，两人进了莫语的营帐，却不见莫语，四下寻找，只在窗边找到了莫语的节骨鞭。
　　三昧额头见汗，看了看节骨鞭，看了看窗户，自言自语道：“这可怎么办，安溪在三交代让我保护莫语，我却把他的心肝保护丢了，他还不得扒了我的皮做战鼓，剁了我的头当灯吗？如何是好？如何是好？这可该如何是好？”
　　雪凰愣愣的看着三昧，心想着：“不会吧？新主人丢了？还是被冥王大人偷走了？如果真的丢了，我的天。。。。。。。。。。。。我该怎么交代？会被杀了吗？会！”
　　两人互看对方，异口同声道：“赶快找呀！马上！”

第九章、三昧雪凰寻大漠，双神现身巧帮忙
　　三昧和雪凰受到了惊吓，两人不敢带军队寻找，怕万一莫语丢了的消息被楼兰主帅知道了，那岂不是大事不好？楼兰必定大举进攻，这样对大局不利，两人只能带着节骨鞭在孔雀河畔四处寻找莫语下落。
　　四下荒野一片，哪里有什么莫语丢失的痕迹。两人骑马走出五里开外，倒是看到了炊烟。
　　三昧和雪凰又顺着炊烟方向走，不多久就看到了一个城镇。人民生活自在，男子放牧，女子持家，一片怡然自得景象。
　　两人正要进城，碰巧，一个老汉放牧归来，雪凰忙拦下老汉，问道：“打扰下，敢问老丈，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汉四下打量三昧和雪凰，道：“你们是中原人？”
　　“正是，因和朋友走散，特来寻找！”三昧生怕雪凰脑子死板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忙抢着答道。
　　“哎呀，那可是不好找呀。这里是普兰城，只有我们吐蕃人，不曾听说来了什么中原人。”老汉摇头道。
　　三昧、雪凰纷纷向老者道谢，正要离开，老者拦道：“不知道你们中原人信不信我们的芭咪刹（梵语：神），就在我们城的最西边，那里有我们双神宫，去那里许愿，百试百灵，兴许能找到你们走散的那个朋友。”
　　“双神宫？”三昧和雪凰异口同声道。
　　“是，一直向西就是了。”说完老汉就赶着羊进城了。
　　“三昧大师，我们去吗？”
　　“去啊，去了说不定还能遇到熟人帮忙，不去的话，就咱俩找到莫语的可能性为零。”
　　“熟人？”
　　“熟神，雪凰，你虽然不是人，咋也是个神兽，你就不能用神力找找嘛？”
　　“这个，这个，我们凤鸟一族没有这个能力。。。。。。。。”
　　“你说你，还神兽？”
　　“听闻大师此前还是九重天星耀神君呢！”
　　“贫僧还不是被你前后两个主人连累的？”
　　两人一路埋怨对方，不知不觉就到了双神宫。
　　宫殿大气，有档次，但是并不大。走进大殿，并立两位神像。一位蓝衣撑伞提篮，另一位紫衣举锤抱鼓。
　　三昧看了看，皱了皱眉头，对雪凰道：“原来这是两位姑奶奶的神邸。”
　　“姑奶奶？”雪凰不解道。
　　“咳，你不知道，这两位可不是我惹得起的。你看到那个蓝衣的，是雨官秋晚。那个紫衣的是雷官思离忧。她们姐妹就和这神像一样好看，可是啊，唉~”
　　“可是什么？”
　　“这俩简直就是披着温柔皮的夜叉，脾气、武功、法力和她俩名字长相一点也不搭。”
　　“所以呢？”雪凰越听越不懂，好奇道。
　　“所以，她们未必会帮我们，要不咱们走吧，还是给安溪报信，让冥王去找比较靠谱，你说。。。。。。。。。”三昧的“呢”字还没说出来，就被一声雷吓得躲到了雪凰身后。
　　天也变得黑了，几声雷响后，下起了小雨。上香许愿的人也突然不动了。两位女神从神像里现身。
　　雪凰看的有点呆了。两位神真的和神像一模一样，一位蓝衣撑伞提篮，另一位紫衣举锤抱鼓。雨官秋晚上下打量雪凰一阵，道：“原来是神兽雪凰，不知你来我姐妹的双神宫可是有事？是安溪有事吗？”
　　“雪凰见过雨官上神，见过雷官上神。”雪凰施礼道：“并非冥王大人有事，是雪凰丢了一位历劫的上神，想。。。。。想请上神帮忙！”
　　“哦~我看三昧也在，莫非也和三昧有关？”秋晚边问边笑道。
　　“莫非这星耀神君现连人都会丢了？”思离忧接话道。
　　三昧听得耳朵发烫，从雪凰身后走出来，一脸假笑道：“是我无能，是我无能！还请两个姑奶奶帮帮忙。”
　　秋晚思离忧相视一笑，思离忧上前摸了摸三昧的光头道：“没想到，三昧这头如此光熘，啊？像个西瓜，是不是呢，姐？”
　　秋晚笑笑道：“你也别逗他了，先问问要我们帮什么吧！”
　　“是是是，还是雨官体恤民情。”三昧作揖道。
　　“你意思是我雷官不体恤民情喽？”思离忧说着就举起了雷锤。
　　“不敢不敢，雨官雷官都好，都体恤民情。”三昧这次是九十度作揖。
　　“说吧，要我姐妹做什么？”秋晚按下思离忧举起的雷锤道。
　　“想请二位帮忙开法阵找找那位历劫的灵官到底去了哪里，我们有带灵官的节骨鞭，节骨鞭和灵官应该会有感应。”三昧一本正经道。
　　“我们可以试试，不过不确定可以找到。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三昧，你这可是欠我姐妹一个人情，以后可是要还的！”
　　“好好好，姑奶奶们，你们说了算，你们快开法阵吧，不然灵官真有什么事，我可就真的没命了我。”三昧委屈地又作揖道。
　　“是是是，还请两位上神相助。”雪凰也作揖道。

第十章、双神力救灵官命，河底惊现强傀儡
　　秋晚、思离忧，两人马上做法，莫语的节骨鞭随着两人变幻的法术摆动，最后节骨鞭不动了，等了会，又突然奔着东方飞去。
　　“追！”思离忧道。
　　秋晚、思离忧“嗖”的跟着节骨鞭飞的方向飞去。
　　雪凰一看雷官、雨官飞身追去，向天长鸣一声，化身凤鸟也追去。只剩下三昧急着直跳脚。
　　“喂，我说，两个姑奶奶不带我也就算了，雪凰，你个xxx你也不带我，你不知道我不会飞吗？我和你说，你完了你，畜生，你等着，看我怎么告安。。。。。。。”不等“溪”字说出来，就被雪凰回身一爪子抓着飞上了天。
　　“我x你大爷，雪凰，你是不能提前说下嘛？怎么和你主人一样粗鲁。”
　　雪凰眨着鸟眼，也不搭理一路碎碎念的三昧。
　　几人跟着节骨鞭一路飞，最后停在一条河边。节骨鞭在河的上空不停的盘旋。
　　思离忧看了看河，又看了看秋晚，道：“姐，这是孔雀河，怎么可能！”
　　秋晚也上前看看孔雀河，道：“孔雀河至纯至净，从未住过什么邪灵，灵官怎会被藏在这河里呢？又会是谁带走灵官的呢？”
　　“姑奶奶，说这么多废话干嘛，你们下去看看不就得了？”三昧跌风凉话道，全然一副事情与他无关的样子。
　　雪凰没眼看的抚上额头。
　　秋晚听了三昧的话，看了一眼思离忧，思离忧秒懂，走到三昧身边，顺手托起三昧，然后狠狠的扔到了孔雀河里。
　　雪凰看着三昧被扔进去，正要上前去救，秋晚拦道：“别去，先等会。”
　　“？”雪凰满头问号。
　　秋晚又解释道：“三昧缓慢下沉说明河中什么也没有，若是快速下沉就可能是有邪灵，如若不沉，那就是有神一类的存在了。”
　　三昧扑腾了几次，见没有下沉，又开始喊：“喂，你们是不打算救我上去吗？还有你，雪凰，你就看着她们把我扔下来？快拉我上去。”
　　雪凰上前一步，见雷官、雨官没有阻拦，飘身把三昧从河里拉出，送回岸边。
　　三昧摸着光熘熘像剥皮鸡蛋似的脑袋，正要开口，秋晚、思离忧异口同声道：“闭嘴。”
　　秋晚伸手甩出她的赤羽伞，伞在河的上空旋转数圈，边转边向河底沉去，秋晚借着赤羽伞开道，进到孔雀河底。
　　思离忧看着不放心，也纵身顺着赤羽伞所开之路进到河底。
　　雪凰和三昧没有下去，静静地在岸边等着。准备随时接应雷官和雨官。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天黑了。
　　雪凰打了野味，三昧燃起篝火，两人吃着烤熟的大鹅和鱼，直到吃完也不见两个女神上来。三昧已经开始打瞌睡，雪凰烤着火，也正想着打个盹，突然一声巨响，两人瞬间清醒。
　　正是秋晚和思离忧从河中飞出，似乎还带着一个人。雪凰和三昧忙上前搀扶。
　　秋晚和思离忧似乎都有伤，两人指了指带上来的人，道：“你们确定下他是不是灵官。”
　　三昧应声去查看，那个人遍体鳞伤，血水还在渗，脸上也是血迹斑斑，根本看不清，三昧抹了抹那人的脸，可是脸上有伤，依然无法确定。三昧挠挠头，下定决心似的点了点头。伸手就扯掉了那人上衣，看到那人后腰有个“灵”字后，长出一口气。
　　那人正是灵官莫语。三昧拍打了莫语数次，莫语依然不醒。
　　三昧又看了看那边受伤休息的秋晚和思离忧，问道：“姑奶奶们，发生什么了？怎么你们也被伤的这么厉害？还去了这么长时间？”
　　秋晚道：“我姐妹下去寻找许久并不见什么神或者邪灵，也不见人，我们就顺着河水流向走，就看到两个人在打斗，其中一个是灵官，另一个不是人也不是邪灵，看起来更像是神。我们上前帮忙，那个神突然扔出几张符纸，然后就来了好多傀儡，那些傀儡各个厉害，我们二人也是将将敌得过，灵官在和那个神打斗中虚脱晕倒了，不过灵官似乎扯了那个神的面纱，那神就慌了，然后就带着傀儡跑了。然后我们就带灵官上来了，”
　　“面纱？他穿什么衣服？”三昧问道。
　　“白纱遮面，青衣，兵器是个破树枝。”思离忧答道。
　　“不管了，先救莫语吧。”三昧给莫语擦拭，拍打。

第十一章、真雪凰千里请冥王，大将军巧作太子郎
　　“雪凰，你给莫语输点灵力吧，？那两个姑奶奶的灵力咱们还的留着预防那个戴面纱的神给咱们个”回马枪”。”三昧看着雪凰道。
　　“嗯，好，不过不知道能维持他多久。”说完，雪凰就给莫语输送了些灵力。
　　莫语睫毛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呆呆的看着大家。缓了会，开口道：“谢谢！谢谢！”说完就又晕了。
　　三昧和雪凰回身看看秋晚和思离忧，秋晚先开口道：“我姐妹是不管你们了，我们也受了伤，该回去疗伤了。三昧记得这个人情。！”说完，两个女神就化作一缕烟，消失不见了。
　　三昧看着消失的双神，气唿唿道：“姑奶奶们，送佛送到西呀！反正也要疗伤，你们再给莫语输点灵力再走呀，真是的。”
　　雪凰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背起莫语，也不搭理三昧，一声长鸣飞入苍穹。果然，三昧又急得跳脚，不到一会儿，雪凰又回身带上三昧，一路狂飞，回到了驻扎的连营。
　　莫语躺在床榻上，一动也不动，一群将军都守着，军医来了也是无计可施。雪凰看了看情况，把三昧拉出营帐，道：“我的灵力已经不够支持灵官上神了，要不我回去找冥王吧，他肯定有办法。”
　　“这个。。。。。。”三昧两只眼睛不停的转动。
　　“怎么了，你倒是说呀，我怕再这样下去不等新主人飞升就没命了。”雪凰急的转来转去。
　　“行！你去找冥王，但是你别和他先说莫语丢的事情，一定要先说是一个不认识的神伤了莫语，然后再说莫语是怎么丢的。一定记住，不然咱们肯定会被安溪那个恶鬼打死的，你应该知道你那个旧主人的臭脾气！”三昧又开始了唠叨。
　　雪凰没等他话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急着回去找冥王报信。
　　东宫。
　　“报。”随从急匆匆的报告安溪道：“报，前线雪凰将军求见太子殿下。”
　　“叫他进来。”安溪悠闲地摇着扇子道。
　　雪凰进殿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帮着太傅的吗？”
　　“回禀太子殿下，正是太傅大人出事了，臣才回来的。”
　　“出什么事了？说！”安溪“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这。。。。。。。”雪凰看了看左右，欲言又止。
　　“你们都退下！”仆从都退却后，安溪盯着雪凰道：“你说!莫语怎么了？”
　　“灵官上神被一位戴面纱的神伤了，至今昏迷不醒。殿下，您救救灵官吧。”雪凰答道。
　　“什么？雪凰，你是怎么给本王保护莫语的？怎么会伤了？什么戴面纱的神？怎么就伤了莫语了？”安溪气得一扇扇子，桌子上的茶杯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
　　“殿下，我也不知道那神是何方神圣，灵官上神被雨官、雷官救上来后，我给上神输送了些灵力，他醒了不多时就又晕了，我灵力不足以再输给灵官，灵官至今没有醒。”
　　“雨官，雷官？是秋晚和思离忧？救？”
　　“正是。灵官夜间失踪，我和三昧大师遍寻不得，途径双神宫，便请了雨官，雷官帮忙，二位女神帮忙在孔雀河河底找到了灵官。雨官，雷官也受了重伤。”
　　“也就是说那个伤莫语的神不容小觑。本王现在就去看莫语。”说着安溪就要出殿门。
　　雪凰急忙拦道：“殿下，您现在是凡间太子殿下，您怎么去啊？没有正当理由去前线啊。没有太子去看臣子的道理呀。”
　　“额，这个。。。。”安溪看了看雪凰，计上心头。道：“这样，你在这顶替本王的太子身份。”
　　“那谁来做做我呢？前线还得有个雪凰将军。”
　　“你本来就不再历劫范围里，有你没你都行，实在不行本王装你不就行了？就这么定了。本王走了。哦，对了，你抽时间去趟鬼域，告诉孟婆，让他们查查那个神。”
　　“是。”雪凰一头黑线，行礼道。
　　恢复自己身份的安溪，召唤了白睛，一熘烟就到了孔雀河连营。眼见要进营帐，安溪想了想，还是觉得化作雪凰更好，，而白睛自然而然化作了白马。
　　“雪凰”急匆匆进营帐，看到三昧守在莫语床边，一把拉开三昧，坐在床边，拉着莫语的手呆呆的望着。
　　三昧看这情景，先是一愣，又仔细看着这个“雪凰”，越来越奇怪，怎么看也不像是雪凰。

第十二章、冥王施吻救灵官，太傅误认大将军
　　“你们都出去吧！”站着的侍从都应声离开营帐。只有三昧还呆呆的盯着“雪凰”看。
　　“雪凰”回头看着三昧，目露凶光道：“秃驴，还用本王请你出去吗？”
　　“秃。。。。。秃。。。秃驴？你叫我秃驴？你谁呀你？等等，不对，你。。。你是。。。是安溪？冥王？”三昧的舌头似乎都打结了似的。
　　“出去！”
　　“哦！”
　　“别让人进来！”
　　三昧应声出去，整理好营帐的帘子后，还拍了拍守门侍卫的肩膀道：“兄弟啊，一会可能会听到什么，不过无论听到什么你都别进去了，有雪凰将军在，肯定不会有事的。听到了吗？”说完，三昧大摇大摆走了。
　　侍卫疑惑着看着三昧离开。又疑惑地看了看营帐。
　　三昧哼着小调，一路走一路想：“看这情况那个雪凰肯定是安溪，这恶鬼，连换人的办法都用上了，又是独处，他不占莫语便宜才怪呢！”
　　营帐内。
　　“雪凰”心疼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莫语，手抚摸着莫语满是血渍的脸颊。暗下决心：“本王一定废了伤你的那个神！我的小王爷！”
　　安溪开始解莫语的衣服，不多久满是伤疤的胸腹就露了出来。安溪看着眼睛里蕴着泪花。伸手想要化掉这伤疤，手却停住了。心想：“本王现在是雪凰，用法力应该不算是影响莫语的劫吧！不管了，就算影响了，本王替他受业果就是了。”
　　安溪以法力化掉了莫语一身伤疤，脸上的，身上的。莫语恢复了“白萝卜”似的身子，只是脸上还是没有血色，也不见醒来。安溪看着昏迷的莫语，焦急的唿唤道：“小王爷？不，太傅，太傅。莫语？莫语？独孤莫语你醒醒啊，你快醒来啊。独孤莫语！”
　　莫语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安溪忽然想起雪凰说输了灵力后莫语清醒过。想到这，安溪扶起莫语，正要推背传灵力，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直接坐在了莫语的对面，看着莫语紧闭的双眼，没有血色的脸颊，情不自禁的靠近，再靠近。近到鼻尖碰到了鼻尖，安溪的唿吸却渐渐重起来，下定决心的把唇贴在了莫语的唇上。
　　灵力顺着安溪的唇一点一点的传到了莫语身体里，莫语脸上渐渐有了红晕，安溪输送的灵力更多了，莫语似乎被呛到了，双唇轻起，弱弱的咳了一声，安溪并未停止输灵力，反而含住了莫语的唇，继续输灵力，舍不得松开。
　　莫语被灵力刺激着，缓缓睁开眼睛，却看到了一张“雪凰”的脸，还是吻着自己的“雪凰”的脸！
　　莫语惊得“啊”出了声，下意识地推开了“雪凰”，眼睛瞪得极大，疑惑地看着“雪凰”，抬手摸着自己的唇。
　　安溪也被突然苏醒的莫语吓了一跳，脑子一天空白，不知所措的看着莫语。
　　两人相互对视着，空气安静的可怕。
　　莫语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雪凰将军，你这是做什么？是在吻我吗？”
　　“雪凰？”安溪满头黑线又疑惑，又忽的想起，自己还是雪凰模样，才缓缓开口道：“啊，是，是我，我刚才是在给太傅您。。。。。。。额。。。。。”安溪也实在是想不出来有什么理由可以解释那个吻。
　　“你是在救我吗？”莫语好奇的问道。
　　安溪听到“救”这个字，忽然找到了解释的理由，道：“太傅深中剧毒，我刚才是把您体内的毒吸出来，您看您浑身没有伤口，只能从嘴里吸出来。”
　　莫语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上身确实没有一个伤口，又抬头看着“雪凰”道：“莫语谢过雪凰将军的救命之恩。”说罢连连行礼。
　　“雪凰”先是帮着莫语穿好衣服，又扶着莫语躺下。一切妥帖后，道：“太傅，我就先走了，不过，请莫把此事说出去，怕损害您的清誉。”
　　“嗯嗯，我知道了，将军放心。”
　　“尤其莫要和太子殿下说，还望您答应。”
　　“将军放心吧。”
　　安溪心颤颤的走出营帐，心中又是激动又是忐忑。

第十三章、安溪三昧议水寒，冥王礼去双神宫
　　天还是蓝的，风还是轻的，莫语却是不安的，安溪却是满足的。
　　嘴角上扬的安溪觉得世界都是粉红的，似乎空气都是甜丝丝的。安溪熘熘达达的就到了连营门口。
　　安溪飞身上了旁边的树，嘴上叼着随手摘来的树叶，阳光透过交叠的植桠闲显得格外明媚。安溪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子，满脑子都是自己亲吻莫语时的画面。
　　“恶鬼，你说，你是不就是安溪？”三昧突然出现在树下，喊道。直吓得安溪一哆嗦，叼在嘴里的树叶都掉了，人也差点从树上掉下来。安溪一看是三昧，气就不打一处来。跳下树，恶狠狠地瞪着三昧。
　　“老秃驴，你还有脸和本王说话？”
　　“你还真是冥王安溪？还真是！”三昧瞪大眼睛，虽然已经猜到，可是听到“雪凰”亲口用安溪的口吻说话，免不了还是吃了一惊。
　　“秃驴，你还是给本王说说吧？怎么莫语就伤了，你是怎么护着他的？他伤了，你还有脸来见本王？怎么你就没有被伤？你好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三昧被发飙的安溪吓的一缩头，喃喃道：“半夜丢的，我也不知道啊。。。。。。。。”
　　“少来！”说着，安溪化成自己本来的样子，骨扇一扇，三昧被扇的飞起，又掉在了地上，三昧起身，气得眼睛里净是泪花。哼唧唧道：“不能全怪我么。。。。。。嘤嘤嘤。。。。”
　　安溪扶起三昧，施法治了三昧被摔出的淤青，道：“本王实在是气得慌，还有，到底怎么回事，你细细的说给本王听。”
　　“嘤。。。。。。。。。”
　　“行了，就摔了一下，你至于哭么？大男人家的，还哭？”
　　“哼，人家雪凰就不会这么暴脾气。不会像你这么不讲理。”
　　“雪凰？秃驴，莫非当了几年和尚，现在看着神兽都亲想近？行了，给本王说说事情经过。”
　　三昧认认真真的和安溪说了事情的经过。安溪听后陷入沉思。想了许久道：“这么说，本王似乎猜到那个伤莫语的神是谁了，不过傀儡，看来还的继续查下去！”
　　“谁啊？会是谁敢伤灵官，这个神胆子也太大了，都不把九重天和鬼域放在眼里吗？”三昧疑惑道。
　　“上天入地，戴面纱示人的神只有一个，财官，水寒。”
　　“可是他为何伤莫语？水寒一直都兢兢业业做事，怎么会伤了莫语呢？”
　　“心里扭曲，羡慕莫语呗。除了看着莫语不顺眼，还能有什么？他一直就是个猥琐变态！”
　　“不对啊，同样在九重天，他不可能下此毒手呀。而且，当年我在九重天的时候，财官还是很尊重灵官的，何况财官也不会用傀儡呀！”
　　“是不是他，会水落石出的。”
　　“接下来你会回去吗？”
　　“不回，去趟双神宫，本王去感谢下秋晚姐妹。看看还有什么线索。”
　　“你不陪莫语养伤了？”
　　“陪他只能是雪凰的模样，万一他觉得是雪凰对他好，不小心对雪凰有了什么想法，本王可怎么办？而且老待在一起，本王容易暴露了，会影响他历劫的。”
　　“好吧！”
　　安溪唤出白睛，一声虎啸，就消失不见了。
　　三昧回到营帐探望莫语，一进门，就看到莫语已经没有了受伤的迹象，双脸红晕，正坐着喝药。
　　“是三昧大师啊，我无法起身行礼，见谅啊。”莫语微微欠身道。
　　“无妨，太傅，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对了，大师，你有见到雪凰将军吗？”
　　“额。。。。。。。。没有没有。那个，贫僧还有事，先走了。”三昧赶快离开，生怕说的多了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三昧越来越觉得，安溪的多虑可能是对的。才不见“雪凰”一会就在询问了，这要时间久了，安溪肯定就没戏了。
　　营帐内的莫语也会一脸疑惑，怎么三昧大师进来一提雪凰马上就走了？心想：“莫非雪凰出事了吗？还是三昧大师和雪凰将军之间有什么事情吗？莫非是雪凰将军好男风？”
　　双神宫门口，白睛驮着安溪在烟雾中出现，安溪摇着骨扇悠哉悠哉的走进大殿。
　　“安溪盯着双神神像看了片刻，作揖开口道“冥王安溪，探望雨官、雷官。本王有礼了。”
　　三声雷响，一阵烟雾小雨过后，秋晚和思离忧出现在安溪面前。

第十四章、冥王巧妙贿双神，孔雀河里显符纸
　　秋晚蓝衣撑伞提篮，思离忧紫衣举锤抱鼓，安溪龙袍琉璃冠，轻摇骨扇。倒是一副美到了极致的画。
　　“雨官秋晚见过冥王。”
　　“雷官思离忧见过冥王。”秋晚和思离忧双双施大礼道。
　　“本王特来谢过二位救灵官的恩情。”
　　“冥王殿下客气了。”秋晚上前一步，收了赤羽伞，笑了笑道：“冥王殿下真的是来感谢的吗？一点谢礼都没有吗？”
　　“雨官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俗气了，本王怎么会不给二位谢礼呢？自然是让二位满意的谢礼。”说完，安溪伸手，一个精致的骷髅出现在手上。安溪把骷髅递到秋晚眼前，秋晚瞬间两眼放光，双手捧过骷髅，轻轻一抚，骷髅就变成了小小一个。秋晚把骷髅安置在赤羽伞的伞顶，倒也好看，就是阴森森的，带了几分鬼气，多了几分邪魅，
　　“雨官就不怕这神器有了鬼气不好用吗？”安溪笑一笑道。
　　“不怕啊，冥王好像忘了，秋晚可是水鬼飞升成神的，自然爱极了这鬼域的东西。”秋晚爱惜的抚摸着那个小骷髅。
　　“也是，是本王忘了，雨官可是做了五百年水鬼才得以一朝飞升，食恶鬼万千啊。”安溪又是一笑。“不知这样的谢礼能不能让雨官再帮一忙？”
　　“冥王说就是了！”
　　“那个伤灵官的面纱神，本王猜测是财官水寒，不过不知道那些傀儡是怎么来的。”
　　“所以呢？”
　　“为了莫语不再为人所害，雨官就代替灵官去吸引水寒，让他露出破绽，本王就有理由去九重天玩玩了。”
　　“！！！”秋晚愣了，心道：“早知道就不收那个骷髅了，收了一件鬼器却要让我去找打，这什么道理啊。。。。。。。。”
　　被晾在一旁很久的思离忧实在忍不住自己这么没有存在感，道：“姐姐，莫答应啊。”
　　安溪一听思离忧的话，笑了笑，凭空化出了好多吃食，道：“雷官，本王不知这些鬼域美食能不能作为报答的谢礼。”安溪放到思离忧面前。
　　思离忧眼睛已经离不开面前的美食了，伸手正要拿美食，安溪有把美食收回一点，道：“那雷官是不是也应了本王了？”
　　“什么？”
　　“去陪雨官一起找打呀！”
　　“答应了就有鬼域的美食了吗？”
　　“以后岁岁年年都给雷官供鬼域的美食，就是。。。。”
　　“别说了，我答应！”
　　安溪笑盈盈的看着雨官和雷官。心道：“果然，雨官和雷官是最贪的神，一个贪鬼物，一个贪鬼食啊！倒也有趣。”
　　思离忧，封号雷官，忽然雨官可不是什么亲姐妹，而是个被遗弃可怜的小女孩，后来被活活饿死，作了饿死鬼。人人都欺负他，凶巴巴的恶鬼也欺负她，直到一天，秋晚救了思离忧，教她修炼，两鬼一起修炼，同一时间飞升，被天官赐双神宫接受香火供奉，封号为雨官和雷官，负责司雷布雨。
　　原来双神曾经还归鬼域管，安溪自然就是双神的王。
　　安溪看着双神答应了，笑逐颜开，道：“既然二位答应了，那本王就去孔雀河找线索了，有事记得和本王说。”说完，白睛现身就带着安溪消失了。
　　秋晚，思离忧看着安溪消失了，便回归神像。当然，思离忧是吃完了所有鬼食才回归神像的。
　　离开双神宫的安溪一路又赶到孔雀河。孔雀河依然河水清冽，安溪细细查看，发现河边有着不少乱乱的脚印，看起来像是当时双神，雪凰，三昧他们当时救莫语时留下的。
　　安溪又下到河底认真查看，看来看去也没什么的，正要离开时，忽然看到了泥里露出的黄色一角，看起来像是什么符纸。安溪从泥里抽出黄纸，一看，确实是一张符纸，只是不像是普通符纸。
　　安溪手托符纸，正要施法使用符纸，忽的，一支袖箭射了过来。

第十五章、孟婆好汤灌刺客，安溪打趣认儿郎
　　安溪耳朵灵敏，一听到风声有异样，“嗖”的闪身，躲过了射过来的袖箭，射空的袖箭“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安溪俯身，拾起袖箭，看了看，倒是精致，可以说是相当豪气了，黄金缠出的剑身，雕刻精致的龙纹，龙嘴吐出剑刃，剑尾也是金黄的穗子，好看极了。
　　安溪看着喜欢，心道：“这么精致豪气的袖箭，本王也应该做几个送给莫语防身。说不定他会很喜欢的！至少让他知道，本王还是很有钱的。”
　　安溪还在神游，想着送给莫语袖箭后，莫语开心的表情，莫语会说什么话。安溪余光看到一个黑影闪身就跑，安溪怎么可能放过他，腾身一跃，就到了那黑影身前。
　　“说吧，你为何要暗算本王？”安溪说着还晃了晃那支精致的袖箭。
　　黑影沉默，始终不说话。
　　“你是哑巴吗？”
　　黑影无动于衷，还是沉默。
　　安溪想了下，又道：“看来，你是不想和本王说话，也行，那就换个恶鬼来问问你！”说完，安溪骨扇一摇，默念咒语，四周瞬间黑烟缭绕，待黑烟散去，一个身着暗红长裙，身披黑纱，手提小茶壶的妙龄女子就出现了。
　　那女子走到安溪面前，飘飘万福道：“孟婆见过冥王殿下。不知殿下唤老身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也没什么，就是那个人想尝尝你的汤，本王想着善良一次，就叫你出来了。”说着，安溪指了指一动不动的黑影。
　　孟婆一听这话，开心了起来，道：“是吗？终于有人识货了，老身的汤可是鬼域不可多得的美味佳肴。”孟婆一熘烟地跑到黑影面前，变出一个小茶杯，把小茶壶里的汤倒进了小茶杯。
　　孟婆看那黑影不喝，愣了下，自言自语道：“你肯定是手麻了，老身帮你把！”说完，孟婆就硬生生的把汤灌进黑影的口中。
　　被迫喝汤的黑影吓得一动也不动，不是害怕孟婆，而是汤的味道实在是一言难尽，仿佛是臭水沟子的味道，那颜色，更是不堪入目，像极了金汁。一喝下汤的黑影直接开始呕吐。
　　孟婆一看这场景，气得直颤抖，恶狠狠地瞪着黑影，像夜叉一般盯着黑影，对于黑影来说，这美丽的脸蛋看起来可比恶鬼吃人的嘴脸可怕多了。
　　汤不多久就起了作用，黑影终于开口了，道：“你是谁？”指着安溪道。转眼看到孟婆，又道：“美丽姐姐，你是谁呀？”
　　安溪一听，气道：“本王不帅吗？不好看吗？为何不称本王俊美？算了，兔崽子，本王是你爹，她是你姨母。”
　　黑影瞪大了眼睛，倒身就拜，道：“孩儿见过父王，见过姨母。”
　　孟婆也不敢笑，安溪却忍不住笑道：“兔崽子，你怎么会到这来？”
　　“这？儿臣不记得了！”
　　“什么？不记得？是谁叫你来的，快说快说！”
　　“儿臣真的不记得了！”
　　安溪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看着孟婆道：“你那个汤是忘记前尘往事是吧？”
　　“是。”
　　“就是所有事情都忘了是吧？”
　　“是。”
　　安溪一拍脑袋，心道：“光想着给这货喝了孟婆汤，他就忘了本王是他的敌人，就能和本王说谁派他来的了，却忽略了孟婆汤他不仅让他忘了本王是他的敌人，也让他忘了谁是他的上司！失算失算啊！”
　　安溪看了看孟婆，道：“孟婆，这货你带回去玩吧。别让他死了就行，看他能不能想起点什么。对了，记得给他取个名字！让他学上点逗人开心的本事。”
　　“他要姓安吗？”
　　“就叫安莫，好听吧？”
　　“。。。。。。。。”
　　黑影，不，现在是安莫，就这样被孟婆带回鬼域了。
　　安溪笑了，他在想，以后把安莫送给莫语逗乐子解闷应该很不错，还能在自己不在的时候陪莫语，重点是安莫比自己差多了，就算天天喝莫语待在一起，想来莫语也不会和安莫有什么感情！
　　安溪在孔雀河畔再也找不到什么线索了，于是骑着白睛，化作雪凰模样，心急如焚的回到了连营，大步流星的进了营帐，一眼就看到了已经起身吃粥的莫语，他心心念念的莫语！

第十六章、冥王醋意说男风，雪凰安溪换真身
　　“雪凰”走到莫语跟前，笑盈盈行礼道：“太傅大人身体可有好些？”
　　莫语微微欠身，道：“雪凰将军，不必担心，我的身体已经没事了。”
　　“那便好，您恢复好了，太子殿下也就不会再担心了。”
　　“我受伤的事情太子殿下也知道了吗？你不应该让他知道的呀！害他担心可就是我作为臣子的不是了。”
　　“太傅大人不必自责了，就算不是也是我雪凰的不是，您千万莫多心。”
　　“还要多谢雪凰将军为我疗伤，就是。。。。。额。。。。。我还有些话想和雪凰将军说。”莫语说完屏退左右。
　　“太傅大人有话说就是了，雪凰洗耳恭听！”
　　“雪凰将军，如果我说的有什么不合适的，将军还是要担待。”
　　“太傅说便是了。”“雪凰”心想：“莫不是莫语要和雪凰告白？还是说什么悄悄话？难不成这阵子的相处真的让莫语对雪凰动了感情？”“雪凰”越想越越怕，额头都渗出了冷汗。
　　“那个。。。。雪凰将军，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可是，我们毕竟真的吻了。。。。。。我。。。。那个w我想说，我们都是男子，将军应该不好男风的吧？”莫语红着脸，结结巴巴道。
　　“太傅放心，我不好男风。不过。。。。。”“雪凰”听了莫语的话，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掉在了肚子里。
　　“不过，男风也没什么不好的，只要是真的相爱了，就算是男子又有何妨呢？”“雪凰”接着道。
　　“可是两个男子怎么可能会相爱呢？”
　　“这个。。。。。。。。。”“雪凰”竟然不知该说什么，正酝酿言辞，忽的，有兵卒来报。
　　“报~太傅，将军，太子殿下亲征，现在已经到连营门口。”兵卒道。
　　“什么？”“雪凰”一听，惊道。
　　“雪凰将军，我们去连营门口迎接太子殿下吧。”说罢，莫语掀开被子，正要下地穿鞋。
　　“太傅安心休息，我去接太子就好，想来太子殿下也不想看太傅为迎接而再染病。”
　　“可是。。。。我若不去，太不合规矩，我也内心不安。”
　　“您若是去了，怕是太子内心要不安了。”
　　“好吧，那就麻烦将军去迎接太子殿下了。”
　　“太傅安心休息。”说完，“雪凰”风一样的来到连营大门口。
　　太子“安溪”一身黄金战甲，白马飒立，身后是数以万计的军队，排列整齐，井然有序。三昧和兵卒们一样，也整齐站立。“安溪”一看到“雪凰”，眼睛一亮，顿了顿，开口道：“雪凰，孤有些事想问你，你随孤来，其他人不必跟来。”
　　“是。”“雪凰”跟着“安溪”避开他人，随便进了一个营帐，因为要迎接太子，所以营帐中的士兵都在门口，营帐中并无他人。
　　两人一进营帐，“安溪”马上回身给“雪凰”行礼道：”雪凰见过冥王。”
　　“不必多礼了。你变回来吧。”
　　“是。”“安溪”一转身，恢复了自己雪凰的样子。而“雪凰”也变回了安溪的模样。一切都恢复到了开始。
　　“说说吧，你怎么来了？”
　　“回冥王，是安定王安堂，不知哪里知道了太傅受伤失踪，直言太子没有继承皇位的能力，后来朝臣们也纷纷站在安堂那边，丞相大人提出，要太子和安定王同时亲征处理楼兰边境问题，谁先安定边境，击败楼兰，谁就继承皇位。所以我就带着人来了！”
　　“你带了多少人？”
　　“十万！”
　　“安堂呢？”
　　“不知，不过总比我们多了许多。”
　　“你觉得咱有胜算吗？”
　　“看起来胜算不大。”
　　“不怕，只要莫语没事了，就能胜。”说完，安溪笑盈盈的摇着骨扇。穿着黄金战甲摇着骨扇的安溪既诡异又邪魅。
　　“对了，雪凰，等历劫结束，你就少用人形见莫语，你凤鸟的样子就挺好，现在的话，你就尽量少见莫语吧！”
　　“冥王殿下，是发生什么了吗？”
　　“无事，如果莫语再和你说什么，你也不必纠结，问你什么掩饰过去就好。”
　　“是。”
　　安溪随后去了莫语营帐，而三昧和雪凰就自觉地呆在了其他营帐。
　　莫语看到安溪进来，正要起身行礼，安溪小跑到了莫语床边坐下，伸手拉起莫语的手，道：“看太傅一切安好，孤也就放心了。”
　　“劳太子挂心了。”莫语欠身道。
　　“孤不挂心太傅，挂心谁呢？”安溪笑了，手抚在了莫语脸上，对侍从道：“你们都退下吧，孤要和太傅说会话，谁也不必进来。”
　　侍从退去，就剩下红着脸心跳不已的莫语和看似淡定内心慌乱的安溪。

第十七章、安溪莫语一吻诉衷肠，太子为爱决心平楼兰
　　安溪的手似乎有些颤抖，颤巍巍的，莫语已经感觉到了，可是又不敢说话，毕竟这是太子殿下。若是说错了什么话，很有可能就会丢了性命的。安溪见莫语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有说，也是有点不安了，放下抚莫语脸颊的手，道：“太傅可是有话要讲？”
　　“是，太子殿下，我听人说，说您好男风。。。。。。。您也别生气。。。。。。”莫语吓得头也不敢抬，道。
　　“哦？可是雪凰说的？”安溪明知故问道。
　　“并不是将军非要说的，是我非要问的。。。。。。。殿下莫要怨将军啊。”莫语不安道。他哪里知道，正因为这一句话，安溪下定决心，以后绝不会再让雪凰化作人形了。安溪似乎忘了，说太子好男风的好像就是他自己。
　　安溪心道：“莫不是莫语真的对雪凰动了心？这处处都护着雪凰，雪凰在本王不在的时候究竟做了什么？怎么把莫语迷恋成这个样子？！”
　　莫语见安溪只是眉头紧锁却不说话，试探道：“殿下？太子殿下？您是生气了吗？”
　　安溪听到莫语的话，瞬间回过神来，道：“孤并未生气，孤想和太傅讲，，孤爱的人碰巧是男子，而非孤好男风，孤也没想到孤喜欢的人是男子，太傅，你会嫌弃孤吗？”
　　“怎会？雪凰将军和我说，只要相爱便好，一开始我不懂，可是，后面我也想通了，只要是爱的，无所谓男女，殿下，你会找到你爱的也爱你的人的！”
　　“孤爱的不爱我。”安溪低下头，不安的抠着小指道。
　　“怎会，殿下这么优秀。不会的，殿下安心。”
　　“那太傅会喜欢我吗？”安溪说着，起身压向莫语。
　　莫语看着安溪压想自己，连连向后退，知道没有地方可退了，莫语扯着被子遮住自己的脸，也不说话，心跳的飞快。
　　安溪看莫语遮住了脸，伸手拽下一点被子，轻轻探头到莫语耳边，吹着热气，痒的莫语直缩脖子。
　　安溪手抚在莫语腰肢上，道：“嗯~太傅，会喜欢孤吗？”莫语的脸红的快渗出血了，却还是不说话，只是头压的更低了。
　　“太傅不说就是喜欢喽？”安溪又向莫语靠了靠，唇轻轻吻在了莫语的额间，接着又吻在了鼻尖。
　　莫语吓得又缩了缩头，扯下被子，双手抵在安溪胸膛处。弱弱道：“殿下，靠的太。。。。太近了。。。。。。。。”
　　“太傅是讨厌我靠的近吗？是讨厌我吗？”
　　“不！不！”莫语勐地抬头否定道。
　　安溪的唇自然地碰到了莫语唇上。莫语惊得愣住。营帐内的温度不断地上升，莫语不敢看安溪，尴尬的又低下头。
　　安溪的手缓缓地抬起莫语的头，看着莫语道：“太傅脸这么红，是紧张还是。。。。。。。。。。那孤可就。。。。”说着，安溪吻在了莫语唇上，莫语的眼睛惊得像铜铃一样大。安溪的唇温热有力，莫语都要化了，抵在安溪胸口处的手越来越没力，安溪顺势抱住了莫语，莫语也没有再反抗。
　　两个人吻的昏天黑地，还是莫语先清醒，忽的推开安溪，道：“太子殿下，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哪里不对？我们哪样？”
　　“我们都是男人啊。。。。。。。我们接吻了。。。。这样是不对的。”
　　“男人怎么了？孤喜欢太傅，就吻太傅了，太傅觉得哪里不对吗？”
　　“我们这样不合伦理，不符纲常。”
　　“伦理纲常是人定的，待孤平了楼兰，做了皇帝，就改了这伦理纲常。孤便娶你，太傅，可以吗？”
　　“娶我？殿下，我又不是女子。”
　　“那太傅娶我，可好？”
　　“这。。。。。殿下，怎么说呢。。。。。男子间真的会有爱吗？”
　　“太傅，孤就一个问题，你喜欢孤吗？你回答。”
　　“臣陪了殿下八年，自然是喜欢，可是。。。。。。”
　　“没有可是，太傅只要安心喜欢孤就好，剩下的交给孤。记得，孤爱你，孤爱莫语。”
　　“嗯。”莫语狠狠的点头。
　　莫语这么多年的情感在这一刻得到了结果。原来太子对自己好是因为爱自己，不是因为自己是殿下的太傅。而自己对安溪的感情在这时也得到了肯定，原来自己是喜欢安溪的，是爱安溪的，而不是一个先生对学生的情感。原来自己好男风，不对，是正好爱的人是男子罢了。可是，殿下好男风，真的爱自己吗？自己一无是处，长相一般般，武功一般般，学识一般般，连楼兰边境问题都摆平不了，殿下真的会爱这么一个无能的人吗？
　　安溪看着莫语点头了，笑容浮在脸上，唇在莫语额头一吻，然后扶着莫语躺下，又整理好衣衫。道：“太傅以后就是孤的人了，孤也是太傅的人了，莫语以后可就甩不掉安溪了。孤现在就去平楼兰。”说完安溪兴冲冲的出门去。
　　莫语看着安溪出去的背影，嘴角甜甜的弯了。

第十八章、巧探楼兰化乌鸦，戏耍法师候索亚
　　走出营帐的安溪喜上眉梢。三昧和雪凰看到安溪出来，马上过来见安溪。
　　三昧忍不住先开口道：“安溪？冥王？你真的是安溪？”说着还上前揪了揪安溪的战甲。
　　安溪甩下三昧揪战甲的手道：“老秃驴，拿开你的脏手，瞎揪什么！”
　　“哎呀，我说安溪，你还嫌弃上我了？”
　　“本王什么时候不嫌弃你了？哈哈哈哈哈~”安溪说着向前走去。雪凰自然而然的跟着走。三昧被安溪的反问问懵了，等反应过来，安溪已经和雪凰走出去了一段路。
　　三昧小跑着，骂道：“臭恶鬼，安溪，你你你，过分之极。雪凰，你也不帮我你！”
　　等追上安溪和雪凰，三昧又忍不住问道：“咱们这是去哪里？不管莫语了吗？”
　　安溪回头看了看三昧，又看了看雪凰，道：“当然是去灭了楼兰那帮兔崽子！”
　　“楼兰？安溪，你怎么想的，现在吗？你有把握吗？兵够吗。。。。。”
　　“秃驴，你怎么这么啰嗦，什么时候你成了老妈子了？你很烦！”
　　“不是，安溪，是。。。。。”三昧还要说话，安溪抬手一闪，就封住了三昧的口。雪凰看安溪如此，急着道：“冥王殿下，这。。。。。。”
　　安溪打断雪凰，道：“无事，雪凰，你去点五万兵在连营门口等着本王。留下五万人看家。”
　　雪凰听了正要走，安溪又说：“对了，你把三昧也带上，半个时辰后他就可以说话了。”
　　“是。”说完，雪凰扛起三昧就走了。
　　安溪想着雪凰点兵，安排，肯定还得一段时间，不如趁这个时间，去探一探楼兰和安堂的动静，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想到这里，安溪原地打坐施法，元神化作一只黑乌鸦，飞去了楼兰军营。
　　楼兰军营。
　　楼兰主帅阿达理在军帐中正和军事索亚正商量事情，道：“听说他们的王死了以后，朝中大乱，太子和安定王争夺皇位，正是我们进攻的好机会。更何况，那太子还是个十几岁的黄毛小儿，这次，我们赢定了。”
　　索亚眉头紧锁，看着地图，道：“主帅，虽说那太子十几岁不难对付，可是那安定王城府深，计策多，我们交手很多次了，并未占到便宜，难保我们不吃亏呀。”
　　“既然安定王不好对付，那我们就和太子合作，一起解决了安定王，然后我们在收拾那个臭太子！”
　　“主帅英明！可是，那太子怕是也不会这么容易和我们合作吧！”
　　“就一个小毛孩子，煳弄下就行了，不是说没有朝臣支持这个小太子的吗？怕什么，一个小屁孩而已！”
　　“是，主帅，那我们也得注意些。”
　　“你去安排吧。”
　　“是。”
　　索亚走出军帐，向手下安排任务去了。安溪一直藏在树上，听得一清二楚，气唿唿，心道：“老东西，本王就让你见识见识小屁孩的厉害！”
　　安溪看着索亚走了，一路跟着，看着索亚安排的人都走了，安溪就想着回去，正要走，就感觉到强烈的神的味道，安溪四下转了转，却也什么都没有发现。
　　安溪元神归位，来到连营门口见雪凰和三昧。这次，三昧只是一直瞪着安溪，一句话也不说，安溪看着三昧这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三昧法师，可是有话要对孤说？”
　　“回太子，不曾有话。”
　　“行吧。”安溪说完，在军队前晃了晃道：“将士们，只要仗一打完，孤许你们良田，安心回家度日，不过一样，孤要说的明白，孤忍受不了背叛，只要让孤知道谁背叛了孤，格杀勿论。明白了吗？”
　　众将士纷纷呐喊道：“明白了！明白了！明白了！”
　　“好！孤感谢大家的追随，不愿意跟孤的，现在就可以走!有要走的吗？”
　　众将士并无一人离开，纷纷到道：“太子千岁，太子千岁。”
　　雪凰走到安溪身边，低声问道：“殿下，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安溪抬头看了看高高在上，亮的刺眼的太阳，道：“不急，孤等几位客人，他们马上就来。”
　　“客人？殿下，是什么客人？”
　　“美女，大美女。说不定还不止一个！”
　　三昧朝着安溪翻了个白眼，看着雪凰，道：“说不定是太子殿下欠下的情债呢！”
　　安溪听了，看向三昧，眼中瞳孔一白，三昧看到安溪的瞳孔，马上闭嘴，心道：“死恶鬼，就会欺负我没法力。以后我非得好好和莫语聊聊不可！”
　　安溪和将士们一直等着。直到如血残阳挂上了蓝天，还不见有人来，三昧正要开口，不等三昧说话，安溪先开口道：“客人来了！”

第十九章、魅军事游说无望，俊太子醋意大发
　　安溪话音未落，就见有军兵上前来报告。
　　“报，太子殿下，楼兰军事索亚求见。”
　　“好，孤亲自去接。”安溪回身看着雪凰和三昧，道：“法师和雪凰将军随孤一起去吧。”
　　“是。”
　　索亚带着楼兰卫队和礼物候着，等待着安溪。看着安溪他们出现，索亚马上上前行礼，道：“楼兰军事索亚拜见若善国太子殿下！”
　　“索亚军事，不必多礼。孤也在此见过军事了。”
　　“久闻若善的太子才华横溢，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哦~不知军事都听说孤是什么个样子？”
　　“。。。。。”索亚脸都红了，憋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字。心道：“我就是客气客气，我哪知道那么多，难道我说听说你是个黄毛小儿吗？等等，这太子看起来怎么也十六七了，怎么可能。。。。。”
　　想到这里，索亚微微一笑，道：“索亚，有一事想问太子殿下。”
　　“军事有话就问。”
　　“冒昧一问，不知太子殿下贵庚？”
　　“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个问题，孤今年啊，算上娘胎里的时间，估计够十年了吧。哈哈哈。”
　　“！!!!!”索亚惊得下巴都没有合上。
　　三昧都憋笑到内伤了。看看安溪，看看索亚。一看索亚，还是被艳到了，三昧活了这么久，虽然见过不少美人，不过还没见过如此风情的女子。虽说双神很美，可是三昧哪里敢欣赏那两位姑奶奶的美貌，不看都会被打，看一下，估计会被打死。
　　索亚，一身金衣随风飘动，半露小腹，若隐若现，烈焰红唇，半卷曲的长发披散腰间，金色铃铛随风“叮铃铃”的作响。身后是好多楼兰美女，个个手提礼物，整齐站在索亚身后。奇怪的是，一个男子也没有。
　　“索亚军事，里边请吧！”安溪说完伸手示意。雪凰马上命人让开路，请索亚进营帐。
　　索亚跟着安溪走进营帐，此时在营帐屏风后休息的莫语听到有人进来，也不敢出声，静静听着外边的动静。
　　安溪和索亚以及所有人坐定后，安溪开口道：“索亚军事专门前来，怕不只是来拜访孤吧。有什么事说便好了。”
　　“太子殿下快人快语，当真是英雄。我此次前来，自然是代表我楼兰主帅阿达理有要紧的事情和殿下商量。”
　　“原来是这样，三昧，雪凰留下，其他人，退下吧。”其他将军应声离去，营帐中就留下雪凰，三昧，安溪，索亚和两个楼兰侍从，当然，还有静悄悄的莫语。
　　“太子殿下，不知如何看待此次战争？”
　　“没什么看待想法。”
　　“您就不担心安定王先前处理了战乱，您就与皇位无缘了。”
　　“无妨，孤想着王叔做了皇帝到也没什么不可以。莫非索亚是来给孤出主意的？”
　　“主帅阿达理愿意帮助殿下处理安定王。不知殿下是否愿意合作？”
　　“哦？那孤需要满足你们什么？说说你们的条件。”
　　“倒也没什么，就是只要殿下得到皇位后要和我楼兰世世交好，阿达理还想着孔雀河从此归楼兰，为我楼兰再划两座城。殿下，您看？”
　　“不知道索亚军事凭什么觉得孤会答应？”
　　“因为殿下现在根本斗不过安定王，单凭实力，您也打不过我楼兰，殿下别无选择。”
　　“索亚你就这么肯定吗？”
　　“除非殿下请神仙，不然，您不会有胜算。”
　　“看来索亚前来是想好了孤一定会合作的。既然如此，孤就。。。。。。”
　　“不可。”三昧忽的起身道：“太子殿下自会有办法，怎会和你们合作！”
　　“坐下！”安溪看看三昧，又看向索亚，道：“军事不必担心，孤自有打算。索亚，你的提议，孤。。。。。”
　　“殿下不可。”莫语颤巍巍的走出来，道：“殿下，攘内必先安外，不可乱了顺序呀。”
　　安溪马上起身上前搀扶莫语，顺势在莫语耳边道“太傅莫急，孤自有办法，莫担心。”莫语愣愣的看着安溪，安溪手扶了扶莫语的腰，道：“信我！”
　　安溪扶着莫语坐下，对着索亚道：“这是我若善的军事，独孤莫语。”
　　索亚起身施礼道：“见过莫语军事。”
　　莫语还礼道：“见过索亚军事。”
　　索亚看着莫语，不说话，也不表示什么，就是呆呆的看着。安溪可是被索亚的举动吓到了，不是为别的，安溪怕索亚看着莫语是因为爱慕莫语，所以看索亚的眼神中似有了火焰。
　　“索亚，莫语没那么好看，你的提议，孤觉得，还是不必合作了！”
　　“什么？殿下，您三思啊。为何您突然。。。。。”
　　“这里茶水不好，就不多留索亚军事了。送客。”雪凰听安溪的话，拿上做出送客手势，为索亚掀起帘子。
　　“哼！”索亚狠狠放下茶杯，带着侍从转身就走。走时，回身看了眼安溪，眼神倒是柔和了不少。心道：“太子，你迟早会答应的。”
　　索亚的眼神，在安溪眼里，是要和他抢莫语的挑衅。安溪哪里知道，索亚想抢的可不是莫语，而是他自己。看着的正是在莫语身边的他。

第二十章、军事巧分析，太子妙安排
　　三昧看着索亚带人离去，上前看着安溪，道：“不知太子殿下作何打算？”
　　“打什么算，硬打就行了。有什么好打算的？”
　　“殿下，这怎么行，索亚说的也有些道理，不过我们不答应合作是对的。毕竟我们不知道索亚会不会是想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莫语站起身道。
　　“孤觉得太傅说的对。”安溪痴痴看着莫语道。
　　“可是殿下，我们也应该有个对策，虽然我们不和索亚合作，也要防着索亚和安定王合作，注意我们腹背受敌。”莫语紧皱眉头道。
　　安溪看着莫语眉头紧锁，伸手抚平了他的眉头，又抚了抚莫语的头。道：“太傅果然是军事，想的正是孤想的，看起来，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对吧，太傅？”
　　莫语脸红了，低下头，不敢说话，一个劲抠自己的手。安溪看着莫语抠手，情不自禁的笑了。
　　站在旁边当了很久摆设的三昧，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拍了拍安溪，道：“太子殿下，有些事您等我和雪凰走了再说，再做也行。”
　　安溪狠狠看了眼三昧，道：“不知这大法师有什么办法，堂堂大法师不会只会说风凉话吧！别总当个看客，倒是想个办法呀。”
　　“我。。。。。我在想要不要派人打听下索亚有没有和安定王合作。”
　　“大法师，莫不是傻了？”安溪正要说下去，莫语打断道：“不对，不对不对，我刚才想错了，我想索亚找我们合作因为殿下的实力本就不强，和我们合作，恐怕是想我们一起打垮了安定王，然后回身在灭我们，这样轻而易举的灭了我们若善国。其实就算索亚不和安定王合作，也能完胜我们，她实在不需要多此一举和安定王合作。殿下，你觉得呢？”
　　“对对对，太对了，太傅分析的太对了，肯定是这样。”安溪笑道。
　　三昧一个白眼翻给安溪，道：“那么殿下，我们接下来该干嘛？”
　　“接下来，莫语应该好好休息。而大法师你，应该好好想想怎么退敌。”
　　“。。。。。。。。。。。。。”
　　“好了，你和雪凰道门口等孤，孤有事和你们商议。”说完，安溪扶着莫语去屏风后的床榻，安顿莫语休息。虽说莫语身体恢复地很快，可是毕竟受过重伤，还是需要好好休息，尽快让身体恢复如初。
　　安溪看着莫语躺下休息了，才出门见三昧和雪凰。
　　三昧道：“安溪，你怎么想的？如果莫语分析的对，那我们不合作，岂不是大错特错？”
　　“秃驴，你怕什么？和索亚合作了，那才是错，万一索亚想对莫语下毒手呢？再说了，有个神兽还怕打仗？”安溪看了看雪凰道。
　　“不是说历劫不能用法力吗？再说了，索亚能怎么对莫语下手？”
　　“是莫语和本王不能用法力，又不是你们不能用。本王不管，反正让莫语和索亚少接触。”
　　“安溪，你到底怎么想的？”
　　“雪凰，你去找安堂，我们和他合作，告诉他，先一起摆平楼兰，再说皇位的事。本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反正给本王谈妥和安堂的合作。”
　　“是。”雪凰正要离去。
　　安溪又道：“雪凰，必要时候可以用法力。”
　　“是。”雪凰应道。
　　三昧听了安溪的话，不以为然，道：“安溪，我能不能去？雪凰一个人肯定搞不定。真的。让我去吧！”
　　“可以是可以，不过。。。。。”
　　“什么？不过什么？”
　　“别犯花痴，别看美女忘了正事就行。”
　　“没问题。”说罢，雪凰带着三昧去准备礼物，前往安定王安堂的连营做说客。
　　安溪看着雪凰和三昧离开，正要进营帐找莫语，忽然一阵黑雾气吹来，不久就散去。孟婆带着安莫出现在安溪面前。安溪一愣，骨扇一挥，带着孟婆和安莫一起到了双神宫。毕竟安溪怕孟婆的来访吓到莫语和凡人，于是就想到在双神宫来问询孟婆，一定是最妥帖的。
　　安溪和孟婆的到访，也惊动了原本正在养伤的雷官和雨官。

第二十一章、孟婆获线索，安溪请救兵
　　一阵雷雨交加，雨官和雷官现身了。秋晚和思离忧一如既往地美丽，落落大方的施礼，道：“秋晚（思离忧）见过冥王殿下。”
　　“不必多礼了。”安溪摇着骨扇道：“孟婆，安莫，快见过雨官和雷官。”
　　“孟婆见过雨官，雷官。”孟婆万福道。
　　“哦~久闻孟婆大名，今日一见却和传闻不甚一样啊。没想到孟婆竟是个二八年华的妙人儿。”
　　“雨官过誉了。老身可不是什么二八年华，已经是亘古之年，可是真真担不起雨官的夸奖。”孟婆再次施礼道。
　　“哈哈哈，这位小公子是？”
　　“安莫见过雨官，雷官。”安莫一听秋晚说到了自己，马上施礼道。
　　“安莫？你和冥王什么关系？怎么也姓安啊？”秋晚好奇道。
　　“回雨官，冥王殿下是我的父王。孟婆是我的姨母。”安莫规规矩道。
　　“什么？？？？？”秋晚和思离忧都是一惊。双神瞳孔似猫一般的变大，看向安溪。
　　“惊什么？本王捡的孩子，做善事，不行吗？”安溪慢条斯理道。孟婆在一旁掩口浅笑。
　　“我姐妹就不问冥王殿下安莫的事了，不过还是要问一问，冥王殿下和孟婆前来双神宫可是有什么事情吗？”思离忧开口道。秋晚在一旁还是不停的笑。安溪微微有些怒，手扇骨扇，秋晚被扇出双神宫。
　　秋晚稳稳落地，手举赤羽伞，手提花篮，天降小雨，美极了。秋晚笑盈盈道：“冥王殿下莫生气，快说说，殿下找我姐妹有何事？”说着走进双神宫。
　　“孟婆，说说吧？”安溪回身看着孟婆道。
　　“是，殿下。”孟婆转向双神，道：“老身在鬼域带着安莫学习一些逗人乐的技法，原本无事，直到有一日，我带安莫去水渠裳学习舞剑技法，在安莫换衣服时，我无意中发现安莫后背有个如意样式的刺青，我感觉有些不对，于是前来禀告冥王殿下。”说着，孟婆拉过安莫，扯下安莫的衣裳。
　　果然，在安莫的左肩头，一个如意样式的刺青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安溪看了刺青后，抬头示意雨官和雷官。回身对孟婆道：“好了，孟婆，你先带安莫出去玩会，本王和雨官，雷官还有事商议。”
　　“是，殿下。”孟婆应道。孟婆回身拉过安莫道：“安莫，快，和雨官，雷官和你父王道别。姨母带你出去玩。”
　　“儿臣拜别父王。安莫拜别雨官，雷官。”安莫一一行礼道。
　　孟婆带着安莫在一阵黑雾后消失不见，就剩下双神和安溪。秋晚缓缓走到安溪身边，道：“冥王殿下，安莫到底是。。。。。。。。”
　　“不必好奇，安莫是本王在孔雀河查验害莫语的神时，刺杀本王的刺客。孟婆给他喝了孟婆汤，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后来本王让孟婆带他回鬼域学点逗人技法，顺便起了个名字叫安莫。”安溪解释道。
　　“那为何唤您为父王？”思离忧开口道。
　　“他问身世，本王随口说的，他就信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安莫现在是追查害莫语的神的一条线索，那个如意刺青，你们怎么想？”安溪解释道。
　　“殿下，如意，好像是财官水寒的法器，会不会。。。。。。”
　　“妹妹的想法不无道理，冥王，您觉得呢？”
　　“本王也想到了，可是没有证据。”
　　“殿下打算如何？”秋晚问道。
　　“本王想你去九重天看看，看看有什么蛛丝马迹。”
　　“好，我这就上九重天。”秋晚撑开赤羽伞道。
　　“我也和姐姐同去。”思离忧化出雷锤电鼓，上前道。
　　“不必，本王还有人间的仗要打，莫语历劫，本王和莫语不能用法力，所以还想请个雷官同本王走一趟，管管这人间战事。”
　　“妹妹，你就随冥王殿下去吧，我一个人没问题的，放心！”不等思离忧说话，秋晚先道。
　　“好吧，姐姐一定要注意安全。”思离忧说罢，秋晚撑开赤羽伞，消失不见了。
　　“走吧，雷官。”安溪骨扇一挥，思离忧化作女将军模样，安溪自己也恢复太子模样。思离忧飞云，安溪驾白睛，一瞬，就到了连营。
　　安溪带着思离忧进营帐见莫语，道：“莫语，孤请来了一个特别厉害的将军，虽说是女流之辈，但是对付安堂和索亚，应该是绰绰有余。”
　　莫语也高兴地起身，见礼道：“独孤莫语见过将军。”
　　“额，思离忧，有礼了。”
　　“来人呐，带思将军下去休息，好好安顿将军。”安溪喊道。
　　“是。”军兵带着思离忧离开营帐去休息。
　　安溪痴痴的看着莫语，道：“太傅放心，待思将军修整数日，孤就带兵去平楼兰。”
　　“那安定王那边呢？”
　　“雪凰和三昧已经去说服安堂和孤合作，先平楼兰，再说皇位，就是不知现在谈成没有。”
　　“殿下安排得当，我，我就放心了。”
　　“是吗？那，太傅可要记得答应孤的。”
　　莫语听着安溪的话，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低下头，抠着手指，喃喃道：“嗯，臣记得。”

第二十二章、三昧巧言反成人质，安溪冷静妙做安排
　　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白云缠绕着蓝天，日光从白云的缝隙里洒在黄土上，闪闪的，像极了西域最美的宝石。安定王连营处的军兵排列有序，站岗放哨。安定王的王旗随风摇曳，战马嘶鸣，打破了原本平静的是世外桃源。
　　雪凰带着三昧和侍从浩浩荡荡的来到安定王连营门口。雪凰头次做这样的外交，紧张的不知所措，回头看看三昧，一言不出。三昧看到雪凰的紧张样子，低头浅笑，道：“雪凰将军，可是有话要讲？”
　　“三昧法师，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和安定王说呀。”雪凰的手狠狠的扣了扣马的缰绳。
　　“这有啥，我说就行啦，你只要保护好我的安全就行，你看成吗？”
　　“好。”雪凰使劲的点头道。
　　安定王放哨的军兵看到了雪凰一行人，喊道：“来者何人？不得再靠前来，不然开弓放箭了。”
　　雪凰急忙勒住马的缰绳，示意人们都停下。三昧提马上前，道：“安溪太子手下军事三昧，先行官雪凰，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和安定王有要事相商，。望军兵弟兄通传一声。”
　　“你们等着。”说完放哨士兵一熘烟进营帐通报安堂。
　　“多谢，多谢。”三昧作揖道。
　　等了不多时，那通传的军兵就出来了，喊道：“你们只能三个人进去，不能带武器。”
　　“好。”三昧回身唤雪凰，道：“走吧，雪凰，进去听我的。”
　　“嗯，知道了。”雪凰和三昧吧兵器留在外面，带了一个拿礼物的侍从去见安堂。
　　营帐内，安堂居中而坐，细细品着香茶，左右侍从整齐站定。军事李甫国手摇羽扇，一看就知是个谋士。
　　雪凰和三昧带着侍从施礼道：“见过安定王殿下。”
　　“免礼。不知我那小侄儿叫你们来要和本王商量什么？”安堂放下手中的茶杯道。
　　三昧急忙施礼，答道：“太子殿下前些时招代了一位楼兰人，唤作索亚，是楼兰主帅阿达理的军事。她是想请太子殿下合作，共同对付安定王殿下。不过，被我们太子殿下拒绝了。”
　　“莫非你们就是前来告诉本王，我的小侄儿没有通敌吗？”
　　“自然不是，殿下细想，楼兰怎会真心与太子殿下合作，不过是想黄雀在后罢了。待王爷失败后在回头打太子，最终达到灭我若善的目的。”
　　“听三昧军事这样说，那我们安定王殿下就是没有胜算喽？。”李甫国摇着羽扇道。
　　“这位是？”
　　“军事李甫国。”李甫国行礼道。
　　“三昧这厢有礼了。”三昧还礼道。“李军事细想，若是安定王和太子殿下一起平楼兰，岂不是胜算更大？”
　　“哈哈哈，太子殿下十万兵，安定王殿下五十万兵，就算不和太子合作，安定王胜算也是有的。我们为何要多此一举呢？”
　　“太子人虽少，可是若是不谈和，怕安定王殿下也不会安心的攻打楼兰吧。何况太子殿下明言，先平楼兰，后言皇位。”三昧对着安堂施礼道。
　　“没想到本王的小侄儿拿捏得不错，本王确实也怕他在本王打楼兰时给本王穿小鞋。他这样说来，似乎本王和他合作是可行的。”安堂笑盈盈道。
　　“殿下，三思，我们不和太子合作也可以平楼兰。万一太子有何阴谋呢？”李甫国也对着安堂施礼道。
　　“李甫国，本王的小侄儿还不至于失了气节，为了皇位和敌人合作。”安堂看着李甫国道。
　　“殿下，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李甫国再施礼道。
　　“好了，本王还不至于怕一个十岁的黄毛小儿。”安堂起身离坐，眉头微皱，对李甫国怒道。
　　空气突然地安静，李甫国欲言又止，不敢再说。安堂走到雪凰面前，上下打量，忽的笑了，道“你叫雪凰，对吧？，回去告诉你们太子殿下，就说本王应了他的提议了，不过。。。。。。”安堂回身看了看三昧，接着道：“不过，本王可是要留下三昧军事给本王做个帮手，不然本王不放心太子。”
　　三昧摸了摸自己光熘熘的头，看着雪凰，道：“雪凰，你就回去告诉太子殿下，我留下帮安定王，叫太子安心。”
　　“这。。。。。。。”雪凰犹豫道。
　　“放心，本王保证三昧的安全，不会要了他的命的。”安堂笑道。
　　“那就谢过安定王殿下了。”雪凰行礼后，转身离去。
　　三昧看着雪凰头也不回的离开，心里有些失落，心道：“死雪凰，臭雪凰，你还真把我留下不管了？哼！还是恶鬼安溪的错，要不是他陪莫语历劫，我也不用当人质。王八蛋，贱人安溪。等我和你算账的。啥时候才能够回去啊，我可不想在这龙潭虎穴里一直待着呀。”
　　安堂安排了三昧休息后，又在营帐和李甫国商量战况。
　　雪凰策马飞奔，一路跑死两匹马，才算回到了安溪的连营。一到连营，雪凰都没等军兵通报，就闯进营帐。
　　营帐内，安溪正和莫语看着地图分析战事。看起来莫语差不多已经恢复了。莫语见突然闯进来的雪凰，先是一愣，然后笑着看着安溪道：“太子殿下，你看雪凰将军火急火燎的，怕是有要紧事啊。”
　　“雪凰，怎么了？如此急。”安溪有些不悦道。
　　“殿下，三昧被安定王当人质了。”雪凰才想起来行礼，道。
　　“孤猜到了，不必担心，孤的王叔不会杀了三昧的。你放心。”安溪继续看地图道。
　　莫语听着他们的对话，也有点担心，道：“殿下，三昧真的不会出事吗？”
　　“放心，没事的。三昧那么鬼精，就算安堂想杀他，他也会忽悠的安堂杀不了他的。”安溪看了看满头大汗的雪凰，笑道：“雪凰，飞鸽给安堂，让他三日后夜间安排人佯攻楼兰，再安排人在孔雀河设下伏击点和人，我们趁机去偷袭楼兰连营，把楼兰人逼到孔雀河，一举歼灭。”
　　“是。”雪凰听了安溪的话，安心了许多，马上按照安溪的要求去安排。
　　莫语看着安溪一脸认真的安排妥当，竟有点入迷，看的出了神。
　　安溪发现莫语在看自己，便伸手抚了莫语的脸颊道：“太傅是被孤的盛世美颜吸引了吗？”

第二十三章、莫语拼杀护安溪，楼兰大意失营地
　　安定王连营，一只雪白的鸽子落在安堂的肩上。安堂笑着抚摸白鸽，对着三昧道：“三昧军事，你看，你家太子这么快就来了信，果然把你留在本王这里是对的。是吧？”
　　三昧不甚高兴地施礼。心道：“对个屁，你才应该当人质，你全家都应该当人质。丧尽天良的变态，王八蛋。”
　　安堂看了白鸽腿上的信后，哈哈大笑，道：“李甫国，去，按照信上的安排下去。本王要和小侄儿一举拿下楼兰。”说完，安堂把信递给李甫国。
　　李甫国接过信，眉头微微一皱，又马上舒展，道：“是，殿下。”说完，李甫国转身出门去。
　　时间似白驹过隙，三日时间眨眼就到。
　　如血夕阳渐渐消失在天际，安溪和莫语已经带着人悄悄守在楼兰营地附近，随时准备偷袭。雪凰心急如焚，就等安堂那边一开始攻打楼兰，就马上趁虚而入，一举拿下楼兰大营。可是月明星稀，也不见楼兰兵丁出去和安堂带的军队交战。
　　雪凰急的直搓手，莫语轻轻拍了拍雪凰的肩头，低声道：“将军莫急。”
　　雪凰回头一看是莫语，点头道：“是。”
　　安溪看着莫语当着自己的面就如此关心雪凰，一股火勐地窜上脑袋，绝对不能就此作罢。安溪的手轻轻的搭在莫语的肩上，道：“雪凰，你去找个高坡，看看楼兰的动静。”
　　“殿下，现在吗？可是万一我走了，楼兰军就有动静，我马上也回不来呀？”
　　“有孤在，你有什么不放心，再说了，有莫语在，他可以保护孤，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安溪笑眯眯的看着莫语道。
　　“。。。。。。。。。。。”雪凰一脸尴尬，默默走掉。
　　安溪看着雪凰离开，低头伏在莫语耳畔，轻声道：“太傅这么关心雪凰，孤可是要吃醋了。”
　　莫语的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脖子，不敢抬头看安溪，手悄悄的复在安溪手上，低声道：“没有，殿下多心了。”
　　安溪看着莫语脸红的样子，也笑了，道：“太傅让我伤心了，可是要负责呀。”
　　“好，好。”莫语结巴道。就在此时，一阵喊杀声响彻天际，一时间，火光，刀光照亮了如墨的夜色。
　　安溪一看楼兰军已经出去了很多，道：“应该是安堂的佯攻起了作用，我们也该干活了。”
　　“殿下放心，我们一定可以顺利拿下楼兰营地的。”莫语说完，带着一路军兵冲进楼兰营地，一路厮杀，打的楼兰军措手不及，丢盔卸甲。
　　楼兰军做困兽之斗，倒是英勇异常，莫语节骨鞭四下挥舞，楼兰军倒下一批又来一批，不多时，莫语白皙的脸上已经有了血痕，一身玄衣也被浸湿，可是莫语依然如勐虎一般，一路东拼西杀，一口气带着安溪杀进了楼兰主帅营帐。
　　安溪现在身为人间太子，不能使用骨扇，武功自然比不上文武兼修的太傅莫语，一路全靠着莫语的保护，才平安到达楼兰主帅营帐。安溪看着伤了莫语的楼兰军兵，眼睛变得血红，可是自己的那几下子实在是不敌楼兰军，只能拼命地砍着已经倒了的楼兰兵以作发泄。
　　莫语狠狠挥动节骨鞭，抽断了楼兰的旗帜，楼兰兵一看旗帜已经倒了，纷纷失去了斗志，缴械投降。莫语和安溪也算是顺利拿下了楼兰营地。
　　安溪看着战事有缓，马上问莫语，道：“太傅，伤口可严重？要不要紧？现在包扎下吧。”
　　“殿下多虑了，不必，我没事。”
　　“你骗我。”
　　“真的，殿下安心！”莫语按了按安溪的手道。
　　安溪听莫语如此坚定的回答，稍稍安心，和莫语在营帐中短暂的休息。
　　安堂带着军兵做出攻打楼兰的样子，引的阿达理和索亚全力应对，才让安溪和莫语那么快的拿下了楼兰营地。
　　索亚看着安堂的军队并不真打，而是打一会，跑一会，累的楼兰军斗志减半，马上反应过来，道：“调虎离山！”
　　阿达理也发现了安堂军的不对劲，一声令下：“撤！”
　　楼兰军跟着阿达理开始往营地撤退，奈何楼兰营地已经收人安溪囊中。索亚一眼看到营地旗帜已经变成了安溪的旗帜，对着阿达理喊道：“主帅，不能回了，营地已经失守了。怎么办？”
　　“什么？”
　　“营地失守了，怎么办？”
　　阿达理思考片刻道：“没办法了，往孔雀河撤退。”
　　“是。”索亚应道。
　　楼兰军如同潮水一般，向孔雀河涌去。安堂的军队一路穷追不舍，乘胜追击，直到把楼兰军逼到提前设置好的伏击点。

第二十四章、楼兰军柳暗花明，思离忧反被神擒
　　阿达理带领着楼兰军就这样进入了安堂设置的伏击点。索亚一匹赤龙驹冲到阿达理跟前，大喊道：“主帅，莫走。”
　　“索亚，你添什么乱，不走难道等着被灭吗？”阿达理怒道。
　　“主帅，“苍鹰”最新线报，前方可能是安定王的伏击点，我们不能在往里走了。”索亚边打边道。
　　“若是真的伏击点，我们不能去，可是，我们现在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呀，总不至于去孔雀河底吧。”阿达理眉头紧锁道。
　　“阿达理大人何必担心啊，我有办法，就是不知道阿达理大人是否愿意听在下的呢。”原本秀丽的孔雀河上凭空出现一人道。
　　这人脸戴白面纱，长发飘散，手中一把玉如意，大气端庄，是个青衣的爽朗公子。
　　来的正是财官水寒。水寒乘云而落。笑盈盈道：“阿达理大人只要帮我抓住安溪身边的莫语，我就为大人解这燃眉之急。”
　　“好，好，我答应。”阿达理想也没有想，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施礼道。
　　“大人果然识时务。”
　　“不知你是？”索亚也看到了水寒，不放心的问道。
　　“在下身处九重天，按你们的话说是芭咪刹（神），天官封我为财官，唤作水寒。”水寒说着一挥玉如意道。
　　孔雀河的河水随着水寒玉如意的挥动向两边分开，中间出现一条大道，平整，宽敞。
　　阿达理和索亚带领着楼兰军穿过大道，继续撤离。水寒看着楼兰军差不多已经撤走，玉如意一挥，大道就消失不见了。紧追着的安堂军被孔雀河阻拦，只能在河边徘徊等命令。
　　安堂急的不知所措，看了看李甫国，道：“怎么回事？伏击点设哪了？怎么没打楼兰人？”
　　“殿下，看样子楼兰人是没进伏击点，而是直接过了孔雀河。”
　　“他们怎么过得河，怎么可能过的去？本王没看到桥梁呀。”
　　“想必是有什么东西帮了他们，不然怎么会过的去孔雀河呢？”
　　“你放屁，你的意思就是有鬼喽？还是要说天助楼兰呢？莫非天就是和我安堂作对吗？”
　　“臣不敢。”
　　“去，飞鸽告诉安溪。”
　　“殿下不怕是太子从中做了手脚吗？您别忘了，这次计划可就是太子安排的。难免他有什么私心。”
　　“李甫国，本王看你是越来越大胆了，连太子你都敢议论了？本王小侄儿还不至于是个长戚戚的小人。滚去飞鸽。”
　　“是，殿下。”李甫国碰了一鼻子灰，灰熘熘的去飞鸽传书。
　　楼兰营地的营帐中。
　　安溪为莫语细细包扎伤口后，两人静等消息。雪凰大踏步的走进营帐，单膝跪地，道：“雪凰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太傅大人。”
　　“前方战况如何？”安溪和莫语异口同声道。
　　“安定王没有截下楼兰军，说是楼兰军穿过孔雀河，跑了。”
　　“怎么可能？”安溪拍案而起，怒道。
　　雪凰被安溪的举动吓了一跳，不敢出声，只默默跪着，等着安溪安排任务。
　　莫语也被惊到了，不过莫语惊的可不是安溪怒，而是惊楼兰人是如何穿过孔雀河的。
　　安溪想了想，道：“雪凰，你让思离忧将军去孔雀河支援安定王。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雪凰听后转身离去，去通知正在树上休息的思离忧。
　　安溪不放心，又使用暗破传音，道：“雪凰，本王怀疑有东西帮了楼兰人，这东西肯定不是人，可能是神或者是鬼，你让思离忧好好查验一番。”
　　思离忧得令后，飞云前往孔雀河。思离忧正前行，突然被一阵浓云大雾遮住了视线。大雾散去，水寒出现，看到是思离忧，施礼道：“许久不见雷官，今日怎的还听起凡人的号令了？神不该只听天官的号令吗？”
　　思离忧一看是水寒，一言也不想说，腾身飞云想要离开。哪知水寒玉如意一晃，思离忧马上闪身，躲过一击。紧接着雷锤电鼓就击出雷电直击水寒，哪知水寒竟不躲，而是伸手化出囚神网，扔向思离忧。
　　疏忽间，思离忧就动弹不得，水寒笑道：“雷官，到小神的神殿坐坐吧？别管人间的事了。还有，千万别挣扎，不然会越来越紧的。”说吧水寒带着思离忧消失在天际。

第二十五章、王爷疑神疑鬼，太子细思极恐
　　安堂等了很久，也不见安溪的回信或是派人来支援，也渐渐失去了耐心，回身问道：“李甫国，你确定飞鸽给太子了吗？”
　　“确定，殿下。”李甫国确定道。
　　“那为何这么久没有回信？”
　　“这定是太子的计策，想看殿下全军覆没。”
　　“你闭嘴，安溪还不至于如此，许是出事了。”安堂训斥道。李甫国被说的低头沉默，安堂看李甫国如此，下令道：“传本王的令，撤！”
　　得令的安堂军下如山倒一般的规模化的撤退，声势浩大。安堂一路表情严肃，一人一马，走在军队的最前边。
　　忽然，安堂勒住战马，道：“李甫国，你带着人回大营，本王去处理点事。”
　　“是。”李甫国应道。
　　李甫国看着安堂踏马而去，便叫过心腹道：“连梓，你去跟着安定王，看看王爷去做什么，随时飞鸽汇报。”
　　“是，军事。”连梓打马追去。
　　楼兰营中，安溪和莫语也是坐立难安，眼见着天光见亮，却不见前线的战报，莫语急的来回踱步。
　　“报，太子殿下，太傅大人，安定王求见太子殿下。”报信军兵单膝跪地道。
　　“谁？”安溪疑惑道。
　　“回殿下，安定王求见。”军兵再次回禀道。
　　安溪，莫语对视一眼后，安溪命令道：“快带王叔进来。”
　　安堂一进营帐，二话不说，就挥淼龙枪开始砸东西，安溪看着安堂如此，也不生气，只是护在莫语身前，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安堂折腾。
　　安堂砸够了，气也撒的差不多了，才施礼道：“安定王安堂，见过太子。”
　　“王叔不必多礼，小侄这厢有礼。”安溪还礼道：“不知王叔这般生气是为何？可否和小侄说上一说。”
　　安堂没有回答安溪，而是一直看着安溪身后的莫语。莫语被看的浑身不自然，勐地想起还未向安堂行礼，便忙行礼道：“太子太傅，独孤莫语，见过安定王殿下。”
　　“你就是那个莫语？听说你把太子迷得五荤八素的，说，这次是不是你阻拦了太子给本王回信？”说着，安堂举起淼龙枪比在莫语的脖子上。
　　莫语也被安堂的举动吓了一跳，微微定神，正要回答，就见安溪抽出佩剑，也比在安堂脖子上，道：“王叔莫失了规矩，如此无礼在太子面前动武，不知王叔是何意啊？”
　　“安溪，你就这么在乎他？是不是他不让你给本王回信的？”
　　“回信？李甫国的飞鸽？孤直接派了最厉害的将军去支援，王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可能，本王等的天都见亮也不见又人来支援，也不见新的对策安排，只好叫李甫国带人撤了。”
　　安溪一听，也是一惊。喊道：“雪凰，进来！”
　　雪凰应声进营帐，看着眼前的太子安定王互相举刃，愣了下，施礼道：“雪凰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安定王殿下。”
　　“你说，思离忧出发去支援了没有？”安溪怒声道。
　　“回太子殿下，思将军早就出发去支援了，这时候肯定已经参战了。”雪凰肯定道。
　　安堂听了雪凰的话，慢慢放下手中的淼龙枪，回身看着雪凰，眼中全是疑惑。安溪见安堂放下了枪，也收起了手中的剑，道：“王叔，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安堂没有回答安溪的话，而是问雪凰道：“你是说太子派人支援本王了？而且已经出发？”
　　“是真的，王爷。”雪凰肯定道。
　　安溪想了会，道：“王叔，可能是孤派出去的人路上出了什么事。王叔，莫生气，我们迟早灭了楼兰。”
　　“退下。”安堂道。
　　“？”雪凰听着也不知安堂是让谁退下，毕竟莫语还在营帐中，不知这个退下是说给谁的。
　　“本王说，你，退下。”安堂看着又一次狠狠道。雪凰看了看安溪，安溪眼神示意雪凰退下。
　　安溪看雪凰走出营帐，便用暗破传音道：“雪凰，你去查，思离忧去哪了？出了什么事？有消息马上告诉本王。”
　　安堂看向安溪，道：“太子，你派了人，那人本王没见道，要么是那人出了事，要么就是那人叛逃了。”
　　“王叔放心，那人是孤的心腹，定不会叛逃的。还有就是，王叔怎的就不觉得是您身边的人出了问题呢？”安溪浅笑着拍了拍安堂的肩道。
　　“本王身边的人定没有问题，太子不必担心。本王身边可没有像莫语这样的美男子祸乱本王的心。”说着安堂眉头微锁，又马上舒展后看着安溪身后的莫语。
　　莫语低下头，脸红到了脖子，默默地抠着手指。
　　安溪听后便笑道：“哈哈哈哈，太傅可没有祸乱孤，王叔想多了”说完，安溪伸手拉过莫语，接着道：“是孤，祸乱了太傅大人。”
　　安堂简直没眼看，撇开眼睛，道：“下次有计划，记得飞鸽，尽快破楼兰，对你我都好，本王告辞了。”
　　说完安堂向营帐外走去。安溪又是一笑，道：“王叔放心，楼兰很快会破的。”
　　安堂听了安溪的话，停下脚步，道：“对了，飞鸽以后莫用白鸽，用黑鸽，发的信用暗语吧。”
　　“是，王叔。”安溪笑的更甚道。
　　安溪看着安堂匆匆离开，看向莫语，道：“孤想，定是思将军那边出了事了，太傅觉得呢？”
　　“思将军武艺超群，能出什么事呢？”莫语稍作思量道。
　　听了莫语的话，安溪吓得一机灵，心道：“是呀，思离忧武功不差，有法力，却没有去支援，定是出了事，想来思离忧是遇到了麻烦，而且这麻烦可能还不是人做的。”
　　莫语看安溪一机灵，疑惑道：“殿下，怎么了？是冷吗？”
　　“没有没有，没事，太傅，一会你带人先撤回咱们的营地，孤去查件事，别担心孤，你要注意安全，孤先走了。”说完，安溪在莫语的额头附上一吻，就匆忙离开了。

第二十六章、雨官忧心寻神殿，安溪大怒惹水寒
　　安溪牵着白睛化身的白马飞快的朝着双神宫的方向奔跑，可是安溪还是嫌弃白睛跑得太慢，不停的打着白睛的屁股，白睛吃痛的不能忍受，一声虎啸，化做白虎飞入云际。
　　安溪以冥王模样匆匆走进双神宫，奈何四下都是香客信徒，不方便叫秋晚出来说话。只见安溪瞳仁一红，四下的人都似定住一般，不得动弹。
　　安溪化出骨扇，轻轻一挥，香客们全被移至双神宫外。安溪大步走到秋晚神像下，道：“秋晚，出来吧，本王有话问你。”
　　秋晚携着一阵毛毛细雨，撑伞提篮的出现在安溪面前。缓缓施礼道：“秋晚见过冥王殿下。不知冥王叫我出来有何训教？”
　　“本王想知道，你和思离忧有感应吗？”
　　“冥王问这作甚？”
　　“长话短说，本王叫思离忧去帮忙，可是她失踪了。本王怀疑她出事了，所以来问你，看有什么办法能找到思离忧，本王有话问他。”
　　“这。。。。。冥王是叫妹妹帮人还是帮神还是帮鬼？”
　　“帮人。”
　　“不应该呀，妹妹武功高强，不会出什么事吧。我试着寻找下妹妹吧。”说完，秋晚从篮子里抽出一支金簪草，轻轻一吹，白色小绒毛四散飞舞，全都飘出双神宫，呈丝带样飘向天上。
　　“秋晚，这是什么意思？”
　　“冥王殿下，跟着它走便好。”秋晚浅笑，腾身踩云追着小绒毛飞去。安溪看秋晚飞走了，乘上白睛，也追着上天去。
　　小绒毛形成的带子一路飞向九重天。秋晚、安溪停在南天门，对视一眼，继续向里飞去，不多时，小绒毛停在一座神殿门口，不动了。
　　安溪抬头一看牌匾，大写的四个字“逆水行天”，安溪微微一笑，道：“秋晚，看起来，本王猜的八九不离十。”
　　“冥王什么意思？”
　　“难道雨官不知道这”逆水行天”是谁的神殿吗？想想也知道思离忧是被谁抓的了。”
　　“让冥王见笑了，我姐妹自封神之日起，除了天官朝会，几乎不在九重天走动。和众神仅是知道而已，不曾知晓他们各自的神殿都唤做什么，还请冥王赐教。”秋晚缓缓道。
　　“没想到雨官就是做了神，还是如此寡独。”安溪看了看秋晚，接着道：“这”逆水行天”可是财官水寒的神殿，听说还是当年飞升的时候，天官赢天亲赐的殿名。看来我们要喝点这财官的茶了。”说完，安溪带着秋晚闪身进了“逆水行天”神殿。
　　神殿内鸦雀无声，静的可怕。安溪骨扇一挥，打碎殿内财官的塑像。不多时，一律青烟闪现，财官水寒出现在安溪眼前。
　　“呦，冥王好大的气，一来就毁了我一座神像，不知小神哪里得罪了冥王，还请告知。”说着，水寒轻轻施礼。
　　“本王也不想绕弯子，打开天窗说亮话，雷官思离忧是不是被你抓了？”安溪笑盈盈道。
　　“冥王想象力可真丰富，那雷官武功超群，法力高深，我怎么抓的住呢？”
　　“财官别谦虚，你是打不过雷官，可是你的阴险可比雷官强多了。”
　　“贼安溪，我给你脸，你就接着，你别没事找事。”水寒怒道。
　　“财官上神这就生气了？待本王找到思离忧，有你好看。”说完安溪腾身而起，四处寻找思离忧。
　　秋晚看安溪寻找，自然也跟着寻找。
　　许久，两人并未找到思离忧。安溪都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误会水寒了。就在此时神殿的另一个神像忽然自己抖动了起来，安溪一看抖动的神像，骨扇挥动，三下五除二，神像就被打的粉碎。一个琉璃瓶从破碎的神像中滚落出来。
　　秋晚捡起琉璃瓶，仔细端详，道：“冥王殿下，这是净瓶，专门收神，收鬼的法器。”
　　安溪听了秋晚的话，双手做法，道：“天机散尽，赦令归来。”倏忽间，净瓶中飘出一阵带着金光的紫烟，紫烟渐渐变作人形，依然金光闪闪。
　　“这是，是搜神咒？”秋晚惊道。
　　待烟雾散尽，被囚神网困着的思离忧出现在众人眼前。
　　秋晚一看是思离忧被困着，急得上前毁囚神网，奈何许久，囚神网也不见坏掉。
　　水寒看着发生的一切，邪笑道：“雨官，别费劲了，你打不开的。贼安溪，你就是知道是我抓了雷官，你又能怎样？你能把我怎么样？”
　　安溪听了水寒的话，气得直发抖，握紧了手中骨扇，眉头紧锁。看着秋晚努力良久也毁不掉的囚神网，安溪瞳仁变得血红，甩手，扔出骨扇。

第二十七章、颓坯”逆水行天”，不堪财官水寒
　　骨扇转了几转，直直逼向了水寒的脖子，水寒摆动着玉如意左抵右挡，骨扇依然绕着他的脖子转。
　　骨扇在安溪的指挥下，变得灵巧而迅速，飞旋着的骨扇像是巨大的齿轮，次次都是奔着水寒的命去的。不多时，水寒的额头已经渗出汗水，眼见着水寒就要败给安溪，秋晚激动的叫了起来：“冥王殿下，打他，打死他。”
　　安溪听到秋晚的话，更是得到了鼓励，双眼瞳仁血红血红的，骨扇随着安溪的施法，散发着黑雾气，转的越来越快。水寒被骨扇逼得一直退到神殿神像后，用玉如意死死抵住黑烟四溢飞旋着的骨扇，可惜，玉如意终究抵不过这上古就有的法器——骨扇。
　　安溪飞身跳到水寒面前，伸手接住骨扇，化作匕首，劲直比在水寒的脖子上，道：“放开思离忧，不然，别怪本王对你下死手。”
　　“哼~贼安溪，我就不信你敢杀了我，我可是天官封财官上神，你敢吗？”水寒不服道。
　　“是吗？那本王就让你看看本王的胆子有多大，本王可不是没有杀过这九重天的上神，何况你就是个小小的财官，你以为你是谁。”说完安溪举起左手，徒手化刀，就要捅向水寒。
　　“贼安溪，等等，等等，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你杀了我，雷官就会被囚神网一直囚禁，难道你要看着思离忧如此吗？”水寒见着安溪并没有停手的意思，又急忙喊道：“安溪，安溪，等等，我放了思离忧行吗？我放，只要你不杀我，我现在就放。行吗？”水寒急的眼睛都泛起泪花，玉如意也拿的不稳，“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秋晚看着安溪发了脾气的样子也被吓得不清，等反应过来，才发现水寒已经被安溪制服，便上前，道：“冥王殿下，不可以杀他，妹妹思离忧还被囚着呢，殿下，先让他放了妹妹再说。”说着，秋晚拉了拉安溪的衣袖。
　　安溪听了秋晚的话，瞳仁的血红渐渐散去，道：“听着，水寒，现在放了雷官，本王就放过你。”
　　水寒颤唯唯道：“好，不过你离我远点，我才能施法放了思离忧。”
　　“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不然。。。。。。”
　　“知道，知道。”
　　安溪化匕首为长剑，退后几步站定，道：“这样可以施法吗？”
　　“可以，可以。”说完，水寒抬手画阵，默念咒语，囚神网便打开来。
　　思离忧从囚神网中出来，马上至安溪面前施礼，道：“思离忧多谢冥王救命之恩。”
　　“不必。”安溪看着思离忧已经从囚神网中出来，却也没有放下长剑，盯着水寒，道：“水寒，本王问你，莫语在人间孔雀河被伤，伤他的人，可是你？”
　　“是。。。。。不是，真不是。我就算恨灵官，也实在犯不着冒着被天官责罚的危险在灵官历劫时我下手呀。”
　　“是吗？”
　　“真的，真的。真的不是我。”
　　“最好是这样，不过，本王还得给你留点记号，毕竟，你在凡间确实伤过莫语，不是吗？”说完，安溪用剑挑开水寒的面纱，长剑一挥，一条长痕划在水寒的脸上，鲜血顺着脸颊流下，血滴在一身青衣上像是桃树开了粉红的桃花。
　　安溪收回长剑，化回骨扇，道：“水寒，你记着，你若是再捣乱莫语在凡间的历劫，伤了他，本王下次定让你魂飞魄散，连鬼都做不得。听到了吗？”
　　水寒擦拭血迹，轻轻遮上面纱，道：“是，不过，冥王也记着，此仇我必报。”
　　“是吗？本王等你来报仇的，不过你最好别抱太大期望，因为你的本事不比凡人强多少。还有，你和本王的仇，别牵连莫语，否则，本王定让你后悔。”
　　“哦~冥王，灵官可是伤过你，还害得鬼域臣服九重天几百年，你就不恨他吗？”
　　“和你有关系吗？灵官和本王的事，还轮不到你在这说嘴。”
　　“莫不是冥王对灵官有了其他感情？不然为何处处护着他？”
　　“水寒，你只要知道，灵官的事，轮不到你过问。你也别忘了，本王当年怒上九重天可是宰了十几位上神，不在乎再多你一个。”说完，安溪唤出白睛，虎啸阵阵，雨官和雷官也随着安溪在一阵云烟后，消失不见了。
　　水寒看着离去的三人，恶狠狠道：“我迟早收拾你，贼安溪。我要你十倍奉还。”水寒闪身回神殿，坐在铜镜前，摘下面纱，脸上的血迹还未干，水寒伸手抚上自己的脸，左边是一条鞭痕，像是蜈蚣一样的趴在脸上，似是提醒着水寒，那次比武，在莫语面前败的多么难堪。而右边，安溪刚划的剑伤，才受的屈辱又历历在目。水寒眼睛里闪着泪花，眼见着眼泪要流下，水寒拼命地抑制，泪水终是没有掉下。
　　一场打斗后的“逆水行天”变得颓废不堪。散落的破碎神像，击打断掉的盘龙柱，满地的废屑瓦砾，还有一个身染“桃花”的财官上神。

第二十八章、双神宫内定鬼物，太子匆匆见太傅
　　安溪带着秋晚、思离忧，一路来至双神宫。双神宫因为雨官和雷官的到来，阵阵电闪雷鸣，下起小雨。安溪弹了弹打在身上的雨滴，走进双神宫，秋晚和思离忧也跟着进殿。
　　“思离忧，你有没受伤？法力还行吗？”安溪摇着骨扇道。
　　“回冥王殿下，我没有受伤。就是被困在囚神网中许久，法力有所下降。”思离忧施礼道。
　　“没有受伤就好，是本王让你参与人间的事情，才害你被水寒抓走，困于囚神网受苦。是本王的不是。终是对你不起。”
　　“冥王殿下不必歉意，您有需要，我姐妹礼应倾力相助。”说着思离忧看向秋晚，道：“是吧？姐姐。”
　　“是啊，殿下。当年，我姐妹在大漠南河修炼，遭了天劫，若非冥王路过出手相助，那今日的雨官和雷官可就不是我们姐妹了。这恩情，我们姐妹记得。何况冥王和我们也认识几百年了，还说什么谢不谢的。”秋晚笑盈盈道。
　　“也是，本王和双神相识百年，已是故友，说谢，是见外了。”说着安溪施咒，不多时，黑雾四溢，孟婆就出现在双神宫的大殿。
　　“孟婆见过冥王殿下。”孟婆款款施礼道。回过神，又施一礼，道：“见过雨官，雷官。”
　　安溪回身笑道：“秋晚，思离忧，想要什么鬼物，告诉孟婆吧，下次叫孟婆给你们送来。”
　　“这。。。。。”秋晚，思离忧对视一眼，还是秋晚先开口道：“冥王，我也没什么想要的，要不就给我点孟婆汤吧，做个收藏。”
　　“好。思离忧，你呢？”安溪看着思离忧道。
　　“我？我。。。。。。。。我想吃鬼域的”吉祥万鬼羹”、“悲欢团圆球”、“鳏寡深情如意酥”，这些，可以吗？”
　　“可以。”安溪笑的眼睛微微眯起，道：“孟婆，记住了吗？置办齐了，就给双神送来。”
　　“是，殿下。”
　　“还有，派人盯住财官水寒，一定要盯紧了。有事马上和本王说。”
　　“是，殿下。”说完，一阵黑烟，孟婆消失不见了。
　　“本王也该回去了，你们好生休养。无碍后来大营找本王。”
　　“好。”秋晚和思离忧异口同声道。
　　安溪一熘烟的回到连营，匆匆进大营，才想起自己的样子，轻身一转，化作太子模样，才安心进到营帐。
　　营帐内，莫语急的正踱步，雪凰候在旁边，垂头丧气的站着。听到有人进来，莫语马上到门前，一看是安溪，语无伦次到道：“你。。。。你，，不，太子殿下，你回来了，有没受伤？累吗？喝水吗？肯定喝呀。”说着，莫语回身去倒水。
　　安溪看到莫语，自然是开心，看了眼雪凰和侍从军兵，道：“你们都退下，孤有话和太傅讲。”
　　“是。”众人应声全都走出门去。
　　见众人退去，安溪跨步上前，抱住莫语道：“几天不见孤的太傅，甚是想念。”
　　“太子殿下，别闹。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久。战事该怎么办？”
　　“太傅莫急，孤就是查探军情去了。放心，孤已经有了办法打败楼兰。”安溪转过莫语，看着莫语绯红的脸颊，伸手一抚，接着道：“太傅还没说，想孤没有？”
　　莫语不好意思的低头，道：“想。。。。。想了。殿下还是说说怎么破楼兰吧。”
　　“好好好，孤这就说。”说完，安溪拉着莫语走到地图前。

第二十九章、智取楼兰思妙计
　　安溪指了指地图，道：“太傅你看，这里是安堂的营地，这里是我们的营地，孤猜，阿达理和索亚肯定是过了孔雀河就地重新扎营了，不会走很远。因为他们和我们一样，都离不开水源，所以他们的营地应该离着孔雀河不远。看起来得让安堂行军到楼兰军大营身后，负责拦截楼兰军撤退。而孤。。。。。。。”安溪看了看莫语，轻轻一笑，接着道：“孤就和太傅悄悄放点火，然后防住孔雀河河水灭火，咱们狠狠烧烧他们楼兰，不就赢了吗？”
　　莫语挠挠头，道：“太子，我们是要打败楼兰，可是火烧未免太恶毒了，会牵连很多无辜的人的。何况这是西域大漠，风一吹，只怕是孔雀河的绿洲也会被烧尽的。”
　　安溪顿了顿，道：“太傅，楼兰人又不是我若善的子民，烧就烧了。再说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太傅不会不懂。楼兰若是不败，受害得可就是若善的百姓了。”
　　莫语呆呆的看着地图，道：“殿下，我们就没别的办法了吗？就只有火烧吗？臣想着能少死人就少死些，毕竟人命关天啊。”
　　安溪“刷”的一声打开骨扇，边扇边踱步，最后在桌案边站定，道：“太傅，楼兰肆意骚扰若善边境百姓，百姓们苦不堪言，虽说火烧是有些过分，可是一再耽搁战事，拖延时间，我们的粮草军饷可就跟不上了。若善子民怕是也筹措不到再多的军需供我们拖延时间了。何况，这筹措军需，要钱，要物的，若善百姓更是要堕入苦海了。”
　　“殿下，臣懂，可是，楼兰百姓也是人。错的是楼兰的王和他们的主帅，百姓是无辜的。殿下，我们可否再想想办法？”莫语坚持道。
　　“嗯。”安溪扇骨扇的速度愈来愈快，忽的，安溪想到了双神，还有白睛。骨扇一合，道：“太傅，这样，孤识得一位会看天象的神人，孤请她来，我们就赶在下雨之前烧，，然后下雨，不就可以灭火，少些人死吗？”
　　“真的吗？那这样算是一个比较好的办法。莫语替楼兰无辜的人谢太子殿下的体谅。”莫语抱拳作揖道。
　　安溪扶住莫语，道：“那孤可要太傅去做一件事。”
　　“好，殿下，您说。”
　　“太傅，孤总觉得安堂那边有人在捣鬼，所以想太傅去安堂那边，辅助安堂截住楼兰军逃跑。顺便去和安堂说明此次计划。记得，避开他身边的所有人。”
　　“好，殿下，那臣什么时候出发呢？”
　　“等两天吧，待孤请来看天象的神人，定好时间，太傅再去。”
　　“殿下，臣怕来不及，要不臣明天就动身，有事的话飞鸽就好。”
　　“也好。那孤明日亲自去请那神人。”
　　“殿下打算带谁去请？”
　　“怎么，孤说谁，谁就陪孤去吗？”
　　“殿下的命令自然遵从。”
　　“那太傅可否愿意陪孤去？”安溪嬉皮的笑道。
　　“殿下玩笑了，明日臣要去安定王那里，哪里可以陪殿下去呢？”莫语认真道。
　　“哈哈哈哈，太傅，你这样子，孤都不想你去安堂那里了。孤也不逗太傅了，叫雪凰陪孤去，太傅可放心了？”安溪说着，弹了下莫语的额头。
　　莫语吃痛道：“啊~痛呢，殿下。”
　　“哈哈哈哈”安溪笑完，喊道：“雪凰，进来。”
　　雪凰在门口的等候许久，一听安溪叫他，马上进帐，施礼道：“见过太子，太傅。”
　　“雪凰啊，明日陪孤走一趟。好了，你下去准备吧。”安溪一本正经道。
　　“是。”雪凰听着安溪的逐客令，转身出门去。
　　安溪晃了下骨扇，道：“太傅，今日无事，陪孤去跑马吧？就当散心了。”
　　“好。臣去牵马。”说着莫语要出门去。
　　安溪见莫语要走，一把拉回莫语，道：“太傅的马上次打仗累了，就让战马好生休息。”
　　“啊？”
　　“骑孤的，一起骑孤的。”
　　“不好吧？有失礼数的，殿下，何况殿下的马也累。”
　　“怕什么？顾得马不会累。这是命令。走吧。”说完，安溪拉着莫语跑出营帐。

第三十章、跑马归来反误会，雪凰无奈驮雨官
　　初升的太阳总不会那么刺眼。莫语睡眼惺忪，因为昨日的跑马，身体酸疼的厉害。莫语掀开被子正要下床，却被人一把按在床榻上，动弹不得。
　　“太傅这么早要去哪里呀？”莫语闻声，扭头一看，惊得瞳孔放大，嘴也惊的合不上。
　　莫语呆了许久，才结结巴巴道：“殿，殿下，您怎么会在臣的床榻上？”
　　安溪笑盈盈的给莫语盖好被子，抚了抚他的头，道：“太傅怎的如此说，孤的床榻什么时候成了太傅的床榻了？啊？”
　　莫语听了，四下观望，果然，窗幔是金黄色，帐内陈设确定不是自己的营帐，莫语低下头头，脸红到脖颈处，挠头道：“那殿下，臣怎么会在您的床榻上？”
　　“哈哈哈哈，太傅真是好记性。昨日跑马回来，孤说送太傅回你的营帐，是太傅自己说不想回，非要和孤睡。孤也没办法，只好勉为其难的陪太傅睡了一晚。”
　　“是，是吗？那是臣的不是。臣就先回营帐了。”说完，莫语掀开被子，胡乱的穿好衣服，慌乱的跑出安溪的营帐。
　　安溪看着莫语慌张的模样，头枕着胳膊，心道：“莫语怎么这么好骗，本王说什么他就信什么，真是有趣。可惜，这么好机会，本王却什么也没做，可惜了天赐的机会。”
　　原来，昨日跑马回来，莫语累极了，先送安溪会营帐，就在安溪的营帐休息片刻，哪知莫语竟然睡着了。安溪实在是不忍心叫醒莫语，就收拾了下，让莫语睡在自己的床榻上，自己在桌子上趴了半宿。后半夜起夜，见莫语险些掉下床，安溪才上了床榻，搂着莫语。直到察觉莫语醒了，怕莫语尴尬，安溪才收回搂着莫语的手臂。看着醒来的莫语，安溪就忍不住戏弄下，才说出那些话来。
　　莫语一路踉跄着回到自己的营帐，努力回忆着昨日：“明明记得跑马回来，自己累极了，说先送太子休息会，自己再回营帐。可是怎么就睡在太子的营帐了呢？”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自己为何会在安溪的床榻上。
　　莫语正要披盔穿甲，就觉得腰肢酸麻的厉害，胳膊也痛。忽的，莫语呆在了原地，心道：“腰痛，天呐。按照太子说的，岂不是自己主动轻薄了太子。今日腰痛的厉害，不会真的是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太子的事吧？这可是大不敬，天呐。”莫语想到这，手一松，手里的盔甲掉在地上。
　　忽的有军兵端着托盘进到营帐，道：“太傅大人，这是太子殿下叫小的给大人送的早点。是些甜粥和脆饼。”
　　“哦，哦。你放在桌子上吧。”
　　送早点的军兵看着地下的盔甲道：“大人，您莫不是病了，怎的盔甲也拿不住了？”
　　“无事，放下早点，你就退下吧。”
　　“是。”军兵放下吃食，转身离去。
　　莫语看着桌子上的吃食，更确定是自己做了对轻薄安溪的事情，肯定是睡得迷煳，一不下心就把安溪睡了。莫语喝了一口甜粥，心道：“莫不是最近太闲了，毕竟饱暖思淫欲。算了，赶快去吧安定王那里，躲着点太子，避免尴尬。”想到这，莫语放下甜粥，飞快的穿好盔甲，直奔马厩，牵出战马，就匆匆奔向安定王的大营。
　　安溪叫来给莫语送早点的军兵，问道：“太傅吃了吗？喝不喝他的口味？”
　　“回太子，太傅叫小的放下，就赶小的出来了”
　　“退下吧。”
　　“是”。
　　安溪听了军兵的话，心道：“可能莫语还在害羞，以为本王对他做了什么，肯定是这样。”想到这里，安溪就奔向莫语的营帐。
　　安溪进门却没有看到莫语，看到桌子上的甜粥也就喝了几口，便叫侍卫进来。
　　“太傅哪里去了？”
　　“回殿下，刚才太傅骑马，好像奔着安定王大营方向去了。”
　　“出去吧。”安溪知道莫语是去安定王那里后，才舒一口气，起码莫语不是像上次一样遇到危险。
　　“雪凰，进来。”
　　雪凰应声进营帐，道：“见过太子殿下。”
　　“行了，随孤走一趟，去趟双神宫。”
　　“是，殿下。”
　　雪凰随着安溪一熘烟地来到双神宫。
　　“冥王殿下才离去一天，就又来寻我姐妹，莫不是太过思念我姐妹吗？”秋晚打趣道。
　　“哈哈哈哈，秋晚越发的会打趣本王了。这回是请你随本王走一趟。”
　　“哦~去做什么？”
　　“装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神人。”
　　“好吧，那妹妹呢？”
　　“就让思离忧好生休养，还怕不用雷官的时候？”
　　“也是。”秋晚回身对着神像道：“妹妹，姐姐随冥王殿下走一趟，你好生休养。”
　　思离忧的神像紫光轻闪示意自己知道了。秋晚浅笑，道：“走吧，冥王殿下”
　　安溪算了算时间，想着莫语也应该到了安堂哪里了。看了看一起来的雪凰，又看着秋晚，道：“这时候，莫语应该已经到了。你腾云，似是慢了些，你慢一点，莫语就要在安堂的大营多待一点。本王实在是着急，要不你就乘雪凰吧，也能快些。”
　　秋晚听得云里雾里，稀里煳涂的道：“可以吗？我怕这凤鸟不应允呢？”
　　安溪回身看雪凰，道：“行吗？雪凰？”
　　“。。。。。。”雪凰不情愿的点头，瞬的化作一只大白凤鸟，素羽飞舞，云气缭绕，飒极了。
　　秋晚拍了拍雪凰的鸟头，雪凰却把头一扭，再也不看秋晚。秋晚一笑，飞身上了雪凰的背。。
　　安溪也唤出白睛。白睛虎驮冥王，雪凰鸟带雨官。一神一鬼，不等太阳偏移多少，就落在了安溪大营附近。
　　安溪瞬间化作太子模样。秋晚看安溪换了形象，原地一转，一身道姑打扮，赤羽伞空中一抛，化作拂尘。雪凰也跟着化作人形。
　　安溪带着秋晚和雪凰走进营帐，来至地图前，把自己的详细计划说与二人听。

第三十一章、再遇水寒一搏斗，细细思来是蹊跷
　　营帐内静的可怕，安溪把侍从都打发了出去，就剩下安溪、秋晚和雪凰。
　　秋晚听了安溪的计划后，问道：“那我就什么不必做，只管布雨就行了，是吗？”
　　安溪道：“秋晚，你能控风吗？本王怕一把火烧不起来。”
　　“殿下放心，别的不行，刮风下雨可是身为雨官的天职。”
　　雪凰听了，不以为然，道：“雨官上神，冥王大人，我们这样放火，有违天理，我怕天官知道会怪罪的。”
　　安溪扇了几下骨扇，道：“雪凰说的不无道理。这样，本王在放火之处设下结界，你们觉得如何？”
　　秋晚和雪凰对视一眼，道：“冥王说的倒是个妙办法。雪凰真不愧是凤凰的孩子，聪颖过人，提到了关键处。”
　　雪凰听着秋晚夸奖自己，害羞的脸有些微红。
　　安溪看雪凰的样子，笑道：“雪凰啊，不必羞，雨官夸你的也是本王想夸奖你的。你去给莫语和安堂飞鸽，约定两日后本王放火烧，一定写明白了，用人类的密语，黑鸽。”
　　“是，殿下。我这就去。”雪凰红着脸出门放鸽去。
　　秋晚笑嘻嘻的晃了晃拂尘，道：“没想到冥王的雪凰脸皮这么薄。哈哈哈。”
　　“不是本王的，是灵官的。”安溪摇头道。
　　“什么？”
　　“本王送给灵官了，灵官也很喜欢。”
　　“。。。。。。。。”
　　“雨官，随意休息，本王要去设结界，记得，任何人求见，都说本王再和你商量战事，不得打扰。敷衍办法你自己找。”说完，云烟环绕，安溪就不见了。
　　安溪一直飞上快到九重天才停下，盘腿打坐。骨扇浮在空中，施法设结界。忽然一把玉如意飞来，击飞了浮着的骨扇，骨扇失去了法力的控制，倏忽间就掉在云端。
　　安溪回身一看，正是青衣白纱的财官水寒。伸手唤回骨扇，瞬间瞳仁血红。水寒看着安溪怒了，反而笑道：“贼安溪，你这是不想让天官知道什么？竟然想设置结界。”
　　“水寒，少管闲事。你真以为本王怕赢天不成？”
　　“那谁知道。不过我现在知道，我就是不让你设置这个结界。”说罢，水寒玉如意一出，直击安溪的脸颊，安溪扔出骨扇，接住飞来的玉如意。两个法器就缠绕在空中。
　　安溪看着水寒如此胡搅蛮缠，气得戾气暴涨，翻手化刀，瞬间千千万万的幻刀飞向水寒。水寒闪身，灵活的躲开了所有的刀。安溪收回骨扇化作长剑，与水寒厮打在一起。
　　怎么说财官也比不过让九重天折了十几位上神的冥王安溪。不出二十回合，水寒被安溪一脚踹翻，长剑比在脖子上。水寒眼闪不服。安溪又踩乐踩水寒，道：“还有何话说？”
　　“贼安溪，我总有一天会打败你！”
　　“是吗？本王恭候。”说罢，安溪收回长剑，忽的，长剑恢复骨扇模样。安溪轻轻一扇，水寒就被扇下天去，顺便着，安溪也封住了水寒的法力，以防水寒短时间内再捣乱。
　　看着水寒不见了，安溪打坐做法，不多时，结界就设好了。完成任务的安溪飞身下界。
　　回到营帐的安溪，总觉得哪里不对，因为这次水寒的袭击太过刻意，而且，水寒法力见涨，只怕不是自己修炼得来，更像是别人渡给的。
　　安溪把设结界的事和秋晚一说，秋晚双眉紧锁，想了片刻，道：“看来水寒不是一个人，而是还有人帮他，或者说他在帮别人？”
　　“本王也是这么想，现在不知道他的目标是谁。也许是本王，也许是灵官。”
　　“看来灵官人间历劫的事情，要快快解决，不然，怕是要有意外了。”
　　“嗯。收到飞鸽了吗？”
　　“雪凰说一切就绪，等明日亥时放火便好。还有，灵官很好，三昧也很好。”
　　“好。但愿这次不会有什么意外，能顺利些。”安溪摇着骨扇，走出营帐，看着蓝天白云，心中却半点也放松不下来。水寒的出现，更是扰的安溪无法平静。安溪开始担心莫语，他怕水寒再伤了莫语，甚至有些后悔，不该让莫语离自己远去。有什么是他冥王害怕的。只要莫语没事，就是再伤十几位上神又有何难。就算是天官赢天怕也不能把他这冥王如何。
　　看着安溪满脸愁容，秋晚知趣的离开。就剩下孤零零的安溪和一颗老树。安溪拍了拍老树，由着性子在树上刻下：“凭风踏云九万里，上天入地得鬼域。彼岸花开君不在，夜半无人入梦来。”

第三十二章、顺风火烧尽楼兰军，痴情女苦诉己衷肠
　　莫语在安堂那里过得倒是挺好，和三昧也见了面。安堂对莫语也不错，倒是那个李甫国，总是处处和莫语过不去。
　　时间过了一天又一天，安溪的飞鸽迟迟不来，莫语急的嘴上都起了泡。三昧倒是放心，一点也不着急。三昧清楚，只要安溪出手，肯定没有问题。
　　两日过去了，莫语又在自己营帐里盼着飞鸽，三昧陪着莫语待在营帐里等着飞鸽。
　　“我说太傅大人，说不定太子~早就忘了你在这吃苦了，说不定啊，他早就出去逛花楼，喝花酒去了。”三昧玩弄着衣袖，道。
　　莫语还是一动不动的盯着门口。三昧看莫语没有反应，站起身，走到莫语身边，拍了拍莫语的肩，道：“太傅？”见莫语没有回应，又道：“太傅？莫语？独孤莫语？”
　　莫语被吓得一个机灵，瞬间站起身，道：“怎，怎么了，三昧军事？”
　　“我看你是快傻了，一天天的，干什么呢？莫非你和太子发生什么了？这么焦急！”
　　莫语一听安溪的名字，脸开始窜红，道：“不~不会啊，太子殿下对我很好。”那天同睡一张床的情景又冲进了莫语的脑海。
　　“好吧好吧。你说的都对。”三昧无奈的摇摇头。
　　门口忽的有人走进来，来人摇着羽扇，郎朗道：“独孤莫语，好本事，这黑鸽可是来找你的。在你门口徘徊许久，我看着你也不搭理他，我这不是就替你拿进来了吗。”
　　莫语听声抬头，一看是李甫国，头都大了，硬着头皮道：“原来是李军事，莫语有礼了。”
　　“我说李甫国，你有病吧。你是吃了酸枣了吗？这么酸。还是你刚出宫回来，一嘴的大粪味。”三昧愤愤道。
　　莫语瞪了三昧一眼，正要说话，就听人言：“李甫国，谁给你的胆子？还来这里捣乱了？”
　　李甫国也惊了下，回身一看，说话的正是安定王安堂。李甫国匆匆行礼，黑着脸站到一边。
　　安堂走进营帐，走到莫语身边，看了看李甫国，道：“这黑鸽看起来挺肥，给本王吃不错。”说完，安堂把手伸到李甫国面前。
　　“殿下。”李甫国犹豫着，最终也只能把黑鸽放在安堂手里。
　　“行了，事情解决了，你出去吧。”安堂下了命令道。
　　李甫国给身边的连梓使了使眼色，灰熘熘的出门去。连梓跟着李甫国出门后，就飞身轻轻落在营帐顶上。
　　营帐内，安堂做了安静的的手势，莫语点头不做声，三昧急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老大。
　　“原来太子是让我们按兵不动啊。那就好，那就好。”安堂大声道。
　　看安堂如此说，莫语也接道：“哈哈哈，是啊。许是太子殿下有其他安排呢。”
　　“既然无事，那本王就先走了。”说罢，安堂却并未走出门去。
　　营帐顶却是一动，之后又恢复了平静。
　　安堂看着顶上没有了动静，道：“好了，快打开看看太子说什么吧。”说完，把黑鸽递给莫语。
　　莫语解下黑鸽腿上的信，看罢。递给安堂。安堂看后，眼里带上笑意道：“就按照太子说的办。”
　　莫语点头，见安堂就要离去，忍不住道：“殿下，刚才是。。。。。。。”
　　“没什么，就是听墙角的人，本王上次去找太子就发现他在跟踪本王了。刚才演戏给他看罢了。”
　　“嗯，多谢殿下相告。”
　　安堂便离去，营帐中便只留下了三昧和莫语。莫语把安溪的信破译后给三昧看，三昧也高兴起来，道：“终于快回去了，贫僧可真的不想在这里呆了。回去可就自由了，不用每天看李甫国的恶心脸了。”
　　斗转星移，安堂按照安溪的安排，带人蛰伏在楼兰军身后挡住他们逃跑的后路，自然，，莫语和三昧也是跟着一起。安堂为保万无一失，提前就派李甫国回平城，给丞相大人送信。
　　荣安十三年，初秋。楼兰驻扎于孔雀河的连营在一天夜里突然遭了了一场大火，火见风势，火势越来越大。
　　阿达理和索亚被突然地大火惊得不知所措。索亚带着人到孔雀河引水灭火，却在孔雀河边遇到了一身戎装的安溪。
　　“索亚军事，这时要做什么去？”安溪在马上扇着骨扇道。
　　“若善太子？是你放的火，是吗？”索亚怒道。
　　“你说呢？”安溪笑道。
　　“我有话和太子单独讲，可否借一步说话。”索亚上前道。
　　安溪先是一愣，想了下，索亚肯定是要骂自己的话，既然都到这时候了，让她痛快下也未尝不可。想到这里，安溪下令道：“你们都退下。”左右的军兵应声而退。
　　索亚走到安溪马前，问道：“你们是怎么逃过我们的岗哨悄悄来到河对岸的。”
　　“大雾。潜水。”
　　“不可能。楼兰人不至于这么废物。”
　　“反正是你想不到的办法。”
　　“你到底是什么人？？”
　　“人？说不定不是。”
　　索亚一愣，只当安溪是玩笑，又道：“若善太子可有婚配？”
　　“？？？”
　　“太子有喜欢的人？”
　　“不是，索亚，你问这作甚？”
　　“太子，我父亲也是若善人，当年是昏君听信小人谗言，杀了我父亲，我才随着母亲入楼兰，我也是没有办法。我发誓，我从未害过若善。”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索亚，想做你安溪的太子妃。我可以帮你，我想回若善，辅佐你做皇帝。”
　　“不是，你是脑子出问题了。还是没睡醒。孤可是九岁啊！”
　　“我很清醒，殿下虽是九岁，可是哪里都是成年人的模样，早已可婚配。。我一直都等着若善昏君驾崩后再回若善。我为楼兰效力也是因为，我的母亲还在阿达理手里，我不喜战争，现在你能平息战乱，所以我想帮你。”
　　“索亚，等等，第一，孤有喜欢的人了。第二，这场战乱孤会平息。第三，你既说你是若善人，待孤抓了阿达理，可以救你的母亲。你看如何何？”
　　“太子喜欢的可是你身后的那个道姑？”索亚指了指秋晚道。
　　“啊~你想多了，孤喜欢的你见过，莫语军事，太傅。记得吗？”安溪笑道。
　　“那个男人？”
　　“不行吗？”
　　“我真的不能做你的太子妃吗？侧妃也好。”
　　“可是孤心里只有莫语一人。”
　　索亚听了转身要走，安溪道：“索亚，你可以留下。孤可以帮你救你的母亲。带你回若善”
　　“不必了。”索亚彳亍着，头也不回道。
　　大火快烧净了楼兰的连营，阿达理急的似热锅上的蚂蚁，，看索亚回来，怒道：“索亚，水呢？你是要看着士兵都被烧死吗？”
　　“主帅，若善太子守在河边，无法引水。”
　　“那，那就跑吧。撤。”
　　“是。”
　　索亚和阿达理带着残余的士兵一路后退，火也一直跟着军队在移。一直退到安堂守着的地方。
　　安堂远远看到移动的火光，高兴万分，道：“看起来是本王的小侄儿得手了，哈哈哈哈哈。”
　　莫语却眉头紧锁，他也看到了，看到了楼啦士兵被火活活烧死，死尸遍地。
　　眼见着楼兰兵逃了过来，安堂一声令下“杀！”若善士兵像决堤洪水一样，和本就稀松的楼兰兵交战在一起，杀得天昏地暗。不到一个时辰，楼兰兵就消耗殆尽，仅剩下几个侍从军兵和索亚，阿达理。
　　安溪见着楼兰兵一路败逃，眼神示意秋晚降雨，秋晚会意，趁着安溪带兵追击，便悄悄消失，飞身上天，化出赤羽伞做法降水。

第三十三章、大漠黄沙埋楼兰，太傅挥剑斩己身
　　赤羽伞在空中旋转，转了几下，就掉在了秋晚的手里。秋晚一愣，又再次做法，把赤羽伞抛向空中，赤羽伞还是转了下就掉下来。秋晚额头渗出些汗来。心道：“冥王设置的结界总不会影响我布雨吧！”
　　秋晚不死心的把赤羽伞又扔在空中，然而赤羽伞转了几转，又掉了下来。秋晚惊得手有些颤抖，低头看着下界熊熊燃起的大火，被风一吹，火星被吹到附近的树上，树叶被燃烧的火星四溅。正在秋晚焦急的时候，就听到安溪暗破传音道：“雨官，你在干什么？怎么还不下雨，火势太大了。”
　　秋晚一听，更是急的手都拿不住赤羽伞了。下界的大火的黑烟蔓延到天上，秋晚也被呛的直咳嗽。
　　安溪等了许久不见秋晚的回应，也开始有点着急，不过心想着这雨官就是负责刮风下雨的，总不至于秋晚连老本行都不会了吧。又过了一阵，火势已经顺着仅有的树木朝着绿洲蔓延。安溪急的直摇骨扇，干急却没有办法。
　　安堂的军队杀得火热，可是因为火大的原因，安堂的人也有被烧死或是被烧伤的。莫语看着也是着急，心道：“安溪不是说的会下雨的吗？怎么还不下雨。”莫语跪在地上，双手合十，道：“愿上天有好生之德，降雨以平大火。若真能降雨灭火，我愿意一生行善，不问红尘名利。”
　　“真的吗？”上天传来一阵浑厚的男音。莫语抬头看，却不见有人，只有一阵云烟，和漫天的黑烟对比，这云烟倒是干净。
　　莫语再三叩首，道：“是，还望仙人降雨。”
　　三昧站在一边看着莫语一会叩首，一会说话，似是和什么人对话。三昧四下张望，又抬头看，也不见有什么人。“莫语是疯了吗？莫非撞鬼了？”三昧喃喃道。
　　忽的，大风刮过，云烟变得愈来愈浓，包裹住莫语，渐渐的看不清莫语的身影。片刻后，云烟消散，而莫语也跟着不见了。
　　三昧跑过去细细检查，也未看出什么不妥。三昧心道；“不会又是那个天杀得水寒干的吧？”三昧想到莫语是和自己一起的时候不见的，自己却毫发无伤，脸色变得难看，暗骂道：“王八蛋水寒，你是和我有仇是吧。一到我和莫语一起你就偷莫语。等我飞升的，一定剥了你的皮。”骂完，三昧心里舒服了些，可是马上眉头又皱起，想到没法和安溪交代，可能会被安溪收拾，三昧额头见汗。
　　云烟带着莫语直上九霄，待云烟散去，莫语站在云端，一个身穿青衣，面戴白纱的仙人便出现。仙人正是财官水寒。
　　水寒怀抱玉如意，玉树临风，看着莫语道：“你真的想要本上神救这些凡人吗？”
　　莫语看着水寒，似觉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哪里见过。匆匆行礼，道：“独孤莫语见过上神。我真的想救他们。毕竟这些军兵也是无辜的。”
　　“莫语，你以为这些人是被谁所连累？是你！都是因为你，这些人才会遭此横祸！”
　　莫语听着愣了，挠头道：“上神莫不是弄错了，莫语是个凡人，一心报效朝廷，怎会还这些无辜百姓身遭火海呢？”
　　“独孤莫语，莫语，灵官。本上神就叫你好好看看这些凡人在遭受什么。为谁遭受这些苦楚。”说完，水寒玉如意一摆，空中一面镜子出现。展现着因为莫语历劫下界，安溪为他改了若善太子的命格。。。。。。。。。一幕幕在莫语面前展示着。莫语瞳孔变大极大，上手颤抖，泪水无声的落下。
　　“是我。是我，是因为我，这些人才会如此。是我害的，都是因为我。”莫语痛快哭的跪下。
　　“你再看！”水寒玉如意一摆，另一幅画面出现在莫语眼前：
　　大火火势蔓延，沿着绿树烧到了孔雀河的绿洲。黑烟四溢，村镇被燃烧炒年糕一片废墟。小孩在失去母亲后痛苦的呻吟；嫁娘因失去丈夫后的迷茫的眼睛；父母失去儿女的欲哭无泪；一幕的刺激着莫语。一转眼，大火已经烧到楼兰的皇城。人们四散奔逃，奈何大火燃烧的速度远超人们奔跑的速度。一时间哀鸿遍野。不多时，楼兰皇城也冒起黑烟，宫中的宫人也纷纷跑出皇城。不多久，若善军兵临城下，楼兰城沉入大地。楼兰就消失了，被一片黄沙覆盖。
　　莫语看到这里，眼泪已经带血。双手狠狠捶打着自己的头，道：“是我，是因为我，都是我的错！”
　　“痛苦吗？是不是想解脱？”说着水寒化出一把长剑，仍在莫语眼前。
　　莫语颤抖着双手捡起长剑，仰天叹道：“愿用我莫语的血来祭祀因我而死的无辜生灵！”回身又对水寒道：“莫语但求上神在我死后，能救救那些存活下的人。”说罢，莫语把长剑比在脖子上，狠狠用力，瞬间鲜血溅在水寒的青衣上。莫语的尸体僵硬的倒下，直直的从云端落下。
　　水寒的眼睛因笑变得微微眯起，看了看自己青衣上的血点，笑道：“莫语，因为你的这点点愧疚和善良，终是搭上自己的命。人啊，神啊，都一样。你死了，本上神就高兴了。哈哈哈哈。”说罢，水寒玉如意一挥，撤掉了附在安溪设置的结界的另一个结界。然后转身消失不见。
　　在莫语消失的时间里，人间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因为秋晚无法施法降雨灭火。安溪一直带着军兵引水灭火，可惜那点水只不过是杯水车薪。
　　因为大火，被隔绝在另一处的三昧和安堂，也是忙着灭火，四下躲避大火。因此，三昧也无法把莫语被水寒带走的消息告诉安溪。
　　阿达理，索亚和军兵被大火追赶着无处躲藏，最后被埋在一处黄沙下。待安溪带人寻来时，阿达理和军兵已经没有了气息，只有索亚还微微出着一点气，索亚看着跟前的若善军兵道：“太子，太子无事吧？”说完最后一句话就咽了气。
　　而秋晚始终尝试着降雨，直到这一日，赤羽伞没有再落下，秋晚大喜，一阵施法后，大雨倾盆而下，一时间大火得到了抑制。
　　大雨下了五天五夜，大火终于被熄灭。安溪终于松了一口气。安堂看着大火已灭，便乘胜追击，一直追到楼兰皇城。看着皇城已经是一片狼藉，就带着人进城，面对残存的老弱妇孺，安堂也没有手软，命人屠城。三昧看着血流成河的画面，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念着往生咒为死去的人超度。
　　在安堂准备进楼兰宫殿时候。一个穿着华丽楼兰女子出现，正是楼兰精绝女王。女王站在宫门口，看着敌军，落落大方道：“若善的将军，你们屠尽我楼兰子民，这份仇，我记下了。不过，我不会让你真正的得到楼兰的。”说完精绝女王浅笑着按下宫门口石柱的机关。一时间地震山摇。安堂就眼睁睁的看着精绝女王和宫殿一起沉到了地下。
　　至此，楼兰国就这样消失在大漠里，被一层层的黄沙所代替。
　　大雨停了，秋晚化作道姑去寻安溪。此时安溪已经修整了营帐，安排拔营回平城。三昧也从安堂那里回来，安溪看着三昧回来却不见莫语，问道：“太傅呢？”
　　“被人带走了。”
　　“被谁？”安溪一拍桌子，站起身道。
　　“被，被。。。。。。。。”安溪看着三昧吞吞吐吐，便屏退左右，道：“说！”
　　“水，水寒！”三昧低头道。
　　安溪正要发作，忽然雾气缭绕，秋晚出现在营帐里，道：“冥王殿下，我怀疑有人在您的结界上又设置了结界，故而我无法降雨。直到那日忽的可以做法降雨，所以我怀疑是结界被撤了。”
　　安溪狠狠骂道：“又是那个贱人水寒。本王去去就回。”说完，安溪骨扇一扇，就消失不见了。

第三十四章节、怒冥王涨戾气暴打坏财官，渡云仙掐指算闪身去下界
　　安溪一路上了九重天，南天门的守门仙看道有人要闯南天门便上前拦道：“来者何人？擅闯南天门，胆大妄为！”
　　“冥王上天也是你们可以拦的？”安溪骨扇一开，狠狠一扇，守门仙便被扇的四处跌落。安溪头也不回的一路找到“逆水行天”。
　　安溪站在“逆水行天”门口，二话不说，一脚踢开大门，就闯进殿去。喊道：“水寒，你给本王出来！出来！”边喊边砸东西。
　　水寒原本在偏殿算着自己所收的供奉，被安溪的喊叫惊到，便到正殿来看是谁在大吵大闹。水寒一进殿门，就看到瞳仁血红，挥舞着骨扇四处砸东西的冥王安溪！
　　水寒看是安溪，笑道：“冥王殿下这算是什么癖好？竟是喜欢砸我”逆水行天”的东西？”
　　安溪头也没回，骨扇“刷”的飞出，直奔水寒的脖子。安溪也跟着骨扇飞至水寒跟前，手握住骨扇，比在水寒的脖颈上，咬着后牙道：“说，你把莫语带哪去了？说！”
　　水寒不慌不忙的用手按下骨扇，笑道：“哈哈哈哈哈，冥王急什么？坐下来喝点茶，我细细的告诉你。”说完，水寒便坐下，伸手示意安溪也坐下。
　　安溪憋着气坐下，道：“说吧！莫语，你，带到哪儿去了？”
　　水寒摇了摇茶杯，茶水也跟着晃动。笑了笑，道：“冥王，莫语对你很重要？”
　　“与你无关。”
　　“哦~我看你听后一定会崩溃，会做什么呢？砸了”逆水行天”？也可能会废了我，还有可能灭了九重天？让我看看人囊九重天闻风丧胆的冥王能有多厉害。”
　　“你快说，本王的耐心很有限。”
　　“好好好。我说。灵官，就是莫语，在那天你放火烧楼兰的时候，是他求神，说只要能救那些人，他愿意不问红尘名利，不过说，问不问红尘与我无关。我就是碰巧路过，听到了他的祈祷，就想着管管喽！我就把他带到天上，给他看了看你。”说着，水寒指了指安溪，借助着道：“冥王，是如何为他逆天改命，换了若善太子的命格，才惹得那么多人葬身火海，害的楼兰被灭国，精绝女王沉入大漠。看着看着，莫语就崩溃了，然后本上神就好心给了他一把剑，帮他解脱，然后，哈哈哈哈哈，莫语就自尽了！血都洒在我的衣服上了。不过莫语临死前求我救救那些人，我很守信用的，在他死后，我就撤了结界，我猜雨官应该是可以做法降雨灭火了。”
　　安溪听着，瞳仁变得血红血红的，黑色的戾气暴涨，握着骨扇的手不停地颤抖，手一松，骨扇“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水寒看着怒火中烧的安溪，笑盈盈的道：“冥王殿下？这是怎么了？”
　　“你是说，莫语，死了？”
　　“对呀，死了。”
　　“用的你给的剑？”
　　“是啊。”
　　安溪慢慢的起身，晃晃悠悠的走到神殿的神像边，呆呆的发愣。
　　水寒笑嘻嘻的拾起骨扇，送到安溪手边，道：“冥王殿下这也听完了，看着我的神像作甚？”
　　安溪接过骨扇，回身看着水寒，道：“你就不怕本王杀了你吗？”
　　“怕啊，不过，那又如何？只要有人想要发财，就会供奉我，我就有信徒，我就不怕。就算被你杀了，又不会彻底消失，只要香火够了，我就又会飞升，我怕什么？哈哈哈哈我和别的神可不一样，我的信徒哪里都有。”
　　安溪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握着骨扇的手“咯吱吱”的作响。眼泪顺着脸颊一滴一滴的砸在地上。安溪回身看着水寒，一手掐住水寒的脖子，另一只手握拳，一拳一拳的打在水寒的脸上。安溪戾气变得越来越大，直接甩出水寒，水寒狠狠的摔在地上。安溪又拎起来水寒，再扔出去。。。。。
　　一次又一次，水寒的青衣被血浸湿。安溪看这水寒已经是个“血葫芦”也不放手，最后手掐着水寒，飞身而走。
　　九重天众神都慌了，怕安溪又来屠神，因为大家都看到冥王安溪拖着财官水寒一路飞下天去，安溪一身戾气，黑烟缭绕，没有一个神敢过来拦安溪。
　　渡云仙君林和文曲君启明也看到了安溪把水寒带走，启明好奇道：“君林，你说这安溪是怎么了？这么重的戾气。好像还拖着个神，上次这样戾气重是上天来杀了十几位上神，你说这次是为何？”
　　“十有八九是因为莫语。等等，让我算算。”说着君林伸手掐算，惊道：“坏了，莫语出事了。我下凡一趟啊。”说完君林便消失不见了。。
　　启明看着君林神经兮兮的，无奈的自言自语道：“这都怎么了，撞了鬼了？”启明摇摇头，抽出腰间的白玉笛，缓缓吹来。

第三十五章、酆都闭门禁神入，一语言点醒梦中鬼
　　安溪掐着水寒，一路直下鬼域。
　　鬼域的众鬼看着冥王一身戾气还带着个上神下了鬼域，议论纷纷，都跟着安溪来到冥宫门口。
　　安溪则掐着水寒飞身进了冥宫，甩手把水寒仍在地上，道：“刑天何在？”
　　瞬间一个膀大腰圆，面容丑陋巨人出现，应道：“冥刑司刑官刑天参见冥王殿下。”
　　“本王问你，若是有人诓他人自裁殒命，该如何罚？”
　　“回殿下，下七层地狱，经忘川水洗涤罪孽三百年。”
　　“就七层？”安溪戾气又涨了涨，上前又给了水寒一脚，道：“像他这样的，故意诓历劫的上神自尽的，应该如何罚？”
　　刑天看着暴怒的安溪，又看看水寒，马上跪下应道：“殿下，他是神。这惩罚不该归鬼域管。应该归九重天去罚。”
　　“你说什么？”安溪瞳仁血红，黑气缠绕，盯着刑天问道。
　　“全凭殿下安排。”
　　“让他受尽每一层地狱的苦楚。神不是也经不得忘川水的侵蚀吗？。让他给本王泡个千八百年，泡到他成了凡人为止！什么时候泡成了凡人什么时候带来见本王。去！”
　　“是，殿下。”刑天说罢，回身提着水寒走出冥宫，奔着冥刑司去了。
　　看着刑天带走了水寒，安溪戾气稍减，可是黑气却不减分毫。安溪一个人坐在冥宫大殿上，看着莫语的画像发呆。
　　一阵凤鸣，雪凰带着三昧出现在冥宫大殿里。安溪也懒得抬头看一眼。
　　三昧走上前，扯下安溪正看着的画像，道：“恶鬼安溪，能不能理人啊，看不到本法师站了许久了吗？”
　　安溪泪目抬头，一看是三昧，骨扇一挥，三昧被扇出一丈之远。三昧从地上爬起来，愤愤道：“你有病啊，死恶鬼，发什么神经啊。”
　　雪凰拍了拍三昧的肩，上前施礼，道：“殿下，您还顶着人间若善国太子的命格，可是您久不回人间，我怕影响灵官上神历劫，故来鬼域寻您。”
　　“影响历劫？本王的莫语都死了，还历什么劫？还去什么人间？”安溪忽的站起身，撕心裂肺的吼道。
　　雪凰惊得张大了嘴巴，再也不敢说话，只是无声的掉眼泪，一栏的难以置信。三昧却是不以为然，道：“我说安溪，你开什么玩笑不好，不想去人间就直接说，干嘛要咒莫语死啊。”
　　安溪飞身道三昧面前，拾起洒落在地上的莫语画像，道：“三昧，本王就这么无聊吗？会用莫语开玩笑？用你的秃脑袋带想想！”
　　“你什么意思？”
　　“就是那天，你看着莫语被水寒带走，就是那天，水寒诓莫语自裁。”
　　三昧瞪大了眼睛，摇摇头，道：“莫语是灵官上神，若是自杀，不就回归神位了吗？你干嘛这么难过？”
　　“剑是水寒给的。”安溪又彳亍着回到王位上坐下，抚摸着画上的莫语。
　　三昧还要开口，雪凰拉住三昧，道：“你别说了，可能灵官自裁用的是财官给的法器。”
　　“啥？法器？那不就是说莫语会费烟灭了吗？”雪凰一手捂住三昧的嘴巴，道：“大法师，你能不能不说话。”
　　安溪命令道：“雪凰，莫语不在了，你是他的坐骑，你也自由了。”
　　雪凰单膝跪地，道：“殿下，雪凰永远是灵官的坐骑，也是您的臣。”
　　三昧沉默良久，突然大声吼道：“臭安溪，你是不是听别人说莫语死了就你就信了？你见到尸体了吗？就算莫语灰飞烟灭了，你也该去找找，不是在这发脾气。反正你爱去不去，走，雪凰，我们找去，起码也找到莫语作为人的尸体，给莫语建个衣冠冢。”说着三昧拉起雪凰就走出冥宫。
　　安溪被三昧的话惊了。如梦初醒，心道：是啊，本王并没有看到尸体，只是单方面听信水寒的话。也许莫语没有死，三没说的对，死了也该有尸体，起码作为人，莫语会有尸体。本王不该如此，只要有一点希望，就不可以放弃。
　　安溪一身戾气消失不见了。
　　安溪放下手里的画，走出冥宫，下令道：“众鬼听令，冥刑司的财官水寒是鬼域重犯，任何鬼不许接触。鬼域至此不许任何神踏足。在本王不在的时候，尔等要安分守己，不可惹事生非。”
　　众鬼跪身应道：“是，冥王殿下。”
　　安溪唤出白睛，云气缭绕，虎啸阵阵，安溪便离开鬼域，上凡间去了。
　　众鬼再拜道：“恭送冥王殿下。”
　　至此酆都大门紧闭，再不许九重天的神进入鬼域。

第三十六章、东宫巧找莫语画，君林妙法救灵官
　　凡间的若善国在楼兰灭国后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安定王安堂得胜回城，因为安溪失踪一月有余，安堂在朝臣的支持下自然而然的正坐九龙口，作了若善国的第七个帝王。
　　安堂登上皇位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查清李甫国的老底，然后按律斩杀了李甫国一众。
　　原来，李甫国本就是楼兰人，依着阿达理的命令，早年间就潜伏在若善国，等待时机和楼兰军里应外合，一举灭了若善国。
　　李甫国的亲信连梓自然也是楼兰人，亦是随着李甫国来若善作探子的。
　　渡云仙君林下凡间便化作老道模样，手持拂尘游荡在平城的街上，寻找着灵官的元神。
　　平城一片繁华，百姓安居乐业，街上还散着灵官元神的味道。
　　君林跟着味道走到了安溪作为太子时的府邸——东宫。
　　君林趁着过来过往的百姓不注意，施法穿过东宫宫门，来到了正殿。
　　正殿四下散发着鬼气，君林顺着鬼气往里走，一直走到安溪的寝殿，看到了挂在墙上的莫语画像。
　　君林笑着摘下画像，拂去了尘土，自言自语道：“本仙真是聪慧，就猜到灵官的元神肯定在冥王的家。㘄里个㘄。”说罢，君林便哼着曲子离开了东宫。
　　君林拿着画像一熘烟的来到孔雀河，沿着大火焚烧后的狼藉，寻找着莫语作为人的尸体。
　　君林一直寻到孔雀河的对岸，遍地都是火后的灰烬，废墟，却独独不见灵官的尸体。
　　君林遍寻不到，便想着：附近是双神宫，不如去问问双神是否见过。嗯，就这么办。想罢，君林腾身而起，飞往双神宫。
　　不多久，君林便来到了双神宫，不等进去，就听到宫里传来的哭声，断断续续的，有男有女。君林心道：怎么是男子的哭声，双神不是女的吗？
　　想罢，君林走进双神宫。
　　宫内的雪凰，三昧，秋晚和思离忧看到走进来的君林，先是一愣，纷纷起身。
　　君林一看三昧和雪凰也在，便道：“三昧，雪凰，你们怎么在这里？”
　　“嘤嘤嘤，我，我们来找莫语的尸体，你都不知道，灵官被财官逼着自裁了。”说完，三昧“哇”地又开始哭，雪凰忙上前扶着哭到无力的三昧。
　　君林看着三昧哭的“梨花带雨”，反而笑道：“哈哈哈哈，三昧，你没事吧？”
　　“君林，你真没有良心，当年灵官对你也不错，他都不在了，你也不说哭上一哭。”说着，三昧又开始哭。
　　秋晚走到君林身边，看了看哭的凄惨的三昧，道：“就是，原来渡云仙这么无情，灵官被财官诓骗自裁，你竟没有一滴眼泪。”
　　“什么呀？哎呀，本仙什么时候无情了？我冤死了都，灵官又没有灰飞烟灭，哭什么呀？”君林笑道。
　　众人一惊，异口同声道：“什么？？？”
　　思离忧上前一把抓住君林，道：“你说什么？说清楚。”
　　君林掰了掰思离忧抓着自己的手，道：“好好好，我说。雷官，你能放下你的手吗？挺疼的。”
　　秋晚上前拉下思离忧抓着君林的手，道：“妹妹，让他说。”
　　君林整理了下衣服，道：“雷官还是一如既往的暴力。大家听我说，灵官虽是自裁，不过本仙掐指算过，灵官的神气并没有散尽，想来是灵官自裁时用的并非是灭神元神的法器。我在冥王的寝殿寻到了一副画像，里面藏了灵官的大部分破碎的元神，所以我来寻灵官的尸体，看看尸体中是否有残存的元神。只要我们找到灵官完整的元神，本仙就渡灵官飞升，他都不用经历做人就能飞升了。”
　　“真的吗？”三昧高兴的过来抱住君林。
　　君林扒开三昧，道：“等等等，三昧啊，你也别高兴太早，还是要先找到灵官的尸体。不复原元神，灵官是不会回来的。”
　　双神宫外忽的传来虎啸阵阵，原来是安溪骑着白睛来了。
　　安溪一身白龙袍，手摇着骨扇飞身进了双神宫，直奔君林，道：“君林，你说的是真的吗？莫语真的没有灰飞烟灭吗？意思就是他还有救，是吗？你说，是吗？”
　　“是，是，冥王殿下，你先别激动。我们现在必须要找到灵官的尸体，复原他的完整元神，然后我才能渡他。”
　　“好，本王这就去找。”说完，安溪就要离去。
　　秋晚上前拦住正要出去的安溪，道：“冥王殿下，稍等。殿下这样去寻费时又费力。不如…”
　　“不如什么？那你说，本王怎么办？”
　　“做鬼时我便知冥王有召万鬼的能力，殿下可以唤来附近的幽魂散鬼，让他们也帮着去寻，岂不是要快些？或者让他们给我们提供点线索也是好的，殿下觉得如何？”
　　“这个办法甚好。”说罢，安溪骨扇一开，默念“召鬼令”。
　　不多时，双神宫内就黑气缭绕，阴风阵阵，鬼叫连连。

第三十七章、小鬼道真言，众神寻尸身
　　待黑气散去，众鬼倒身下拜，鬼叫声依稀听得是：“拜见冥王殿下。”
　　众鬼的模样实在是不佳：有的身材臃肿，一身水气，走路间还从身上“滴答滴答”的掉水；有的失了半个头颅，鲜血直流，一举一动僵硬无比；有的长发散落，眼渗血水，皮肤褶皱的鬼爪尖锐；还有的是残年老妪，没有眼珠独独剩下黑漆漆的眼眶子，穿着寿衣的半个身躯飘来飘去……
　　三昧见到百鬼如此模样，吓得挂在雪凰身上，把头埋在雪凰坚实的背上，一个劲的发抖，喃喃道：“恶鬼啊，我的天，天，天……”
　　雪凰见到这些鬼不惊不怪，早就习以为常了。
　　双神本就是野鬼飞升为神，自然也不怕这些个没什么道行的鬼。
　　安溪收起骨扇，道：“尔等可见过灵官上神莫语的尸身？”
　　众鬼皆僵硬的摇头不做声。
　　安溪袖子一甩，怒道：“一群废物。”
　　君林一看安溪又怒了，急忙上前，道：“冥王莫急，您单说灵官的名字，百鬼定然不知。不过我带了灵官的画像，让百鬼看看画像，兴许他们会有些影响。”说着，君林吧莫语的画像递给安溪。
　　安溪接过画像，扔给众鬼。
　　百鬼一阵骚动，鬼叫声不断，不多时又忽的安静。
　　最后一个一身焦炭样的鬼飘到了百鬼前面，连连拜倒，鬼叫阵阵。
　　安溪听后连连点头，嘴角微微翘起。
　　双神听了，连连点头，对视而笑。
　　雪凰嘴角微动，眉眼间也带着高兴。
　　独独剩下君林和三昧一脸懵圈，两人愣愣的看着听懂鬼叫的双神，毕竟指望安溪解释是不太可能。
　　秋晚看着一脸迷茫的三昧和君林，道：“那个鬼是被烧死在孔雀河边的若善兵卒，他成鬼魂后，游荡时，在一个叫月牙湾的地方似乎见过莫语，，而且那时他见到莫语还并未死去。”
　　说话间，安溪已经散去百鬼，回身道：“本王这就去寻莫语。”
　　三昧从雪凰身上下来，道：“我说安溪，大家一起去不好吗？正好君林可以看看尸体是否有残存的元神。我们也能帮忙呀。”
　　君林收好莫语的画像，道：“兴许我带着这画像也能帮着找灵官。”
　　秋晚接道：“我姐二人妹也去，说不定还能帮上些忙。”
　　“是啊，殿下，您就让大家也一起吧。”雪凰跟着道。
　　安溪看着争相想去救莫语的众神，道：“好吧，那就一起去。”
　　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安溪乘着白睛，双神腾云，君林驾雾，雪凰化身白凤鸟，驮着三昧。
　　一阵奔忙后，众人飘身落在月牙湾。
　　月牙湾，是大漠里最美的绿洲，一湖清水似月牙弯弯，水天相接，一片湛蓝。阳光洒在湖水上闪着金光。远处就是漫天的黄沙大漠，月牙湖就像是这大漠的眼睛，明亮又清澈。
　　安溪四下张望，沿着月牙湖湖边一路寻找，也不曾看到莫语尸身的半点身影，安溪飞身立在空中，一次又一次的寻着，也不见莫语的尸身。
　　众人四下寻找，也不得见到尸身。
　　君林看大家都一无所得，一拍脑门，喊道：“大家莫急，我这儿有灵官画像，画像里有灵官的部分元神。这部分元神也许会对其他残存的元神有感应，我们不妨试试？”
　　安溪听后，闪身落下，道：“你怎么不早说，浪费时间！”
　　三昧也跟着道：“君林，你真是个马后炮，害贫僧走了那么多路。累死了都。”
　　安溪回身狠狠瞪了三昧一眼，三昧闪身，又躲在了雪凰的身后。
　　君林不做声，扔出画像，做法召唤莫语的部分元神。
　　瞬间天象巨变，阴沉沉的还闪着雷电，小光点样的元神闪着金光从画里飞出，一闪一闪的，像极了夜空中的星。元神光点缓缓沉到了月牙湖里。
　　安溪喊道：“秋晚，快啊。”
　　秋晚掷出赤羽伞。赤羽伞飞快的转着，秋晚顺着赤羽伞跟着元神光点沉到月牙湖水中。
　　月牙湖湖水冰凉入骨，秋晚也被冷的一颤。
　　秋晚顺着元神的光点一直沉到湖底的砂石砾上，缓缓地收起赤羽伞。
　　元神光点停在一处珊瑚上，光点变得更亮了，像灯似的，照亮了湖底。
　　秋晚走到珊瑚处，伸手扒开珊瑚，并未看到莫语的尸体。秋晚又向前走了走，赶到脚下有些松软，便俯下身，伸手触了触砂砾，松软无比。
　　秋晚意识到了不对劲，双手飞快的扒土，不多时，就摸到了硬硬的东西，秋晚又扒了扒，一个头冠渐渐露了出来。
　　元神光点又变亮了些，秋晚大喜，扔出赤羽伞，化作一把大扇子，狠狠一扇，湖底的砂砾被快速扇起。
　　由于湖底的变动，月牙湖湖水勐动，水花泛起多高，溅的到处都是。
　　众人都担心的紧皱眉头。
　　思离忧焦急的对着月牙湖喊道：“姐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湖中又恢复了平静，没有任何人回应思离忧。
　　思离忧飞身一跃，跳入湖中。

第三十八章、莫语现湖底，妙法救灵官
　　思离忧顺水而沉，片刻，就沉到了湖底。
　　水下黑漆漆的，思离忧四下摸索，也没抓到什么。便随着对秋晚的感应，摸黑往前走。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思离忧眼前一亮，似乎是有什么东西闪着光。
　　思离忧赶快加紧脚步，走到光亮的不远处，看到了秋晚的身影，喊道：“姐，是你吗？”
　　秋晚听着有人喊自己，回身看去。一看是思离忧，秋晚担心道：“妹妹，你怎么下来了？是上面出什么事情了吗？”
　　思离忧摇摇头，道：“是许久不见你上去，湖水又忽然的涌动，我怕是你在湖底遇到了什么事情，便下来寻你了。”
　　秋晚微微一笑，道：“是有点事，不过是好事。来，你过来看。”
　　思离忧应声走到秋晚身边。
　　秋晚指了指地下，道：“你看这是谁？”
　　思离忧低头一看，地下的人正是灵官莫语。
　　莫语静静地蜷缩着，莫语的脸颊一如既往地白皙，嘴唇青紫，头上戴着金灿灿的头冠，身上的银盔甲有些微微泛红，似乎是血迹被水冲刷后的样子。莫语的脖颈处有一道长长的剑伤，不过因为被水浸泡的久了，伤口处已经肿大。腰间别着节骨鞭，静静地躺在那里，似是睡着了一般。
　　秋晚看看莫语，又看看思离忧，道：“妹妹，我把灵官先带出去，你在这儿看看还有什么是灵官的东西，若是有就带上去，若是没有就快些上去。”
　　思离忧点头道：“姐姐放心。”
　　秋晚伸手化篮，篮子里还有些小的花朵，秋晚又一施法，莫语变作小小一人躺在了秋晚的篮子中，而元神的光点也跟着落在了篮子里。
　　“妹妹，若是无事就快些上去。”说罢，赤羽伞一开，秋晚提蓝持着赤羽伞飞出月牙湖，轻轻落在湖边。
　　安溪一看秋晚从湖中出来，急忙上前问道：“怎么样？找到莫语了吗？”
　　秋晚不做声，微微笑着，指了指手臂上的篮子。
　　安溪顺着秋晚手指的地方看去，看到莫语小小一个人躺在篮子里，才松一口气，笑道：“雷官呢？刚才她也去了湖中。”
　　秋晚应道：“我让妹妹在湖底再看看还有什么灵官的东西，我先带着灵官上来，若是无事，她一会就上来了。”
　　安溪才安心，朝着君林，道：“君林，你快来看看莫语，还有救吗？”
　　君林，三昧，雪凰三人听到安溪的声音，忙跑上前，看着篮子里小小的莫语，三昧和雪凰开心的合不拢嘴。
　　君林看了看，皱皱眉，道：“怎的灵官如此小，这，这……”
　　秋晚才反应过来，马上施法，莫语便从篮子中飞出，恢复正常，元神光点也跟着飞出停，悬在莫语的头上。
　　安溪忙抱着莫语坐在地上，道：“君林，你快看看。”
　　君林上前摸了摸莫语的骨，又看了看脖颈的伤口，道：“问下雨官，是如何寻到灵官的？”
　　秋晚道：“是灵官的元神指引我找到的，不过我是从砂砾中挖出灵官的。”
　　君林看了看安溪，道：“冥王，灵官的这副身体怕是用不得了。不过幸好，他作为神的仙骨还在，只是略有损害。刚才雨官说是元神指引她找到灵官的尸身的，这就说明尸身中确有灵官残存的元神，我能渡灵官的可能性是挺大的。不过……”
　　安溪急道：“不过什么？你快说。”
　　君林接道：“不过我需要和灵官命格一模一样的一具肉身，我还需要一件上古法器，此法器还不得染过血气，我才可渡灵官飞升。”
　　三昧听了，眼珠子转了转道：“命格一样的肉身，？莫语自己的肉身行吗？”
　　“你什么意思？”安溪问道。
　　“安溪你忘记了？莫语转生成独孤莫语在若善国历劫后，他上一世作为汝南王小王爷的肉身肯定在啊。对了，莫语是在哪里下界的？”三昧问道。
　　“九重天，渡云宫。”安溪答道。
　　君林顿然想起：当时莫语历劫下界后，自己就把他的肉身安置在了渡云宫的偏殿。只是时间久了，自己也忘了莫语的肉身还在渡云宫了。
　　君林看看三昧，又看看安溪，道：“确实，灵官上一世的肉身还在渡云宫。”
　　安溪想了想，道：“这肉身有了，那上古法器的话，本王的骨扇可以吗？”
　　君林摇头道：“不可。冥王您的骨扇血气太重，戾气也太重了。”
　　安溪又陷入沉思，低头看怀里的莫语，勐然看到，莫语腰间别着节骨鞭，心道：这节骨鞭一直随着莫语，也是上古的法器，兴许可以。想到这，安溪伸手摘下节骨鞭，递给君林，问道：“节骨鞭可以吗？”
　　君林接过节骨鞭，，摸了摸冷冷的鞭身，问道：“若是我记得不错，这节骨鞭可是灵官还是上神时一直用的法器？”
　　“是，莫语每一世，鞭子都跟着。”
　　君林又闭眼做法看了节骨鞭的过往，缓缓道：“太好了，此鞭有灵，纯洁无比，竟一点血气也没有沾过。”
　　众人一听都喜上眉梢。
　　正在众人议论什么时候渡莫语的时候，思离忧忽的冲出月牙湖，落在众人身边。
　　秋晚一看是思离忧，上前，道：“如何？可有寻到什么？”
　　思离忧罢手中的剑递给秋晚，道：“我找到了这剑，不知有没有用。”
　　君林过来看剑，想了想，道：“灵官自也许就是用这剑自裁的。”
　　安溪看着人都全了，也不管他们在说什么，便道：“行了，多说无用。现在君林回渡云宫接莫语的肉身，其他人，都去双神宫，君林回来也去双神宫。如何？”
　　众人点头，秋晚想了想道：“冥王安排很好，就这样做吧。”
　　君林行礼作别，匆匆回渡云宫去接莫语的肉身。
　　剩下众人带好了东西，各显神通，不多时就回到了双神宫。
　　安溪抱着莫语走进双神宫，进殿后找了一处避风的地方坐下，把莫语抱的更紧。安溪看着莫语脖子上狰狞的伤口，眼中带泪，伸手抚了抚，心道：这次本王绝不会再放过水寒。
　　三昧靠着雪凰休息。
　　秋晚和思离忧也席地而坐，互相挨着稍作休息。

第三十九章、灵官莫语归神位，雨官秋晚感真情
　　入夜了，偌大的月亮挂在天上，亮的出奇。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双神宫，温柔的洒在莫语的脸上，安溪就着月光抚上了莫语的脸颊，可惜，白皙的皮肤触手冰凉，和冰块似的。
　　夜又深了些，起风了，吹打着树枝打在双神宫的窗上。殿内的烛火火苗也被风吹得摇曳不定。安溪脱下了龙袍，轻轻的盖在莫语的身上，生怕风吹到了莫语。
　　安溪的眼里有着悔意，悔自己不该那么急着火烧楼兰，不该放莫语孤身一人去找安堂，不该明知水寒想要伤害莫语还次次放过他……想到这儿，安溪掖紧了盖在莫语身上的龙袍，俯身吻了吻莫语的额头。
　　三昧靠着雪凰，雪凰靠着殿柱，两人沉沉睡去，三昧还时不时得的说上几句梦话。
　　秋晚和思离忧已经回到了神像中休息。
　　这个夜晚除了飒飒的风声，就剩下安溪沉沉的唿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安溪脑袋也有些沉，正想眯一会，就听见殿门被推开的声音，安溪勐然睁眼，看到君林背着莫语上一世的肉身，略有艰难的走进双神宫。
　　三昧和雪凰也被惊醒了，纷纷过去给君林帮忙。
　　秋晚和思离忧看到君林进来，也从神像中出来。
　　不多时，众人就帮着君林把莫语上一世的肉身平放在地上。
　　安溪抱着莫语的尸身也走上前来，将莫语的尸身并排着莫语上一世的肉身也平放在地上，道：“君林，现在我们该做什么。”
　　君林看了看众人，道：“我现在要先复原下莫语的元神，然后再说其他。”
　　“好。”
　　众人闪开地方，君林施法，莫语的尸身轻轻浮起，元神光点也跟着漂浮。随着君林的做法，莫语尸身中破碎的的元神渐渐从尸身中被抽离出来。由于元神间的相互吸引，两处元神很快就合二为一。
　　瞬间，一束巨大的光束出现在众人面前，待光束散去，莫语元神已经完整如初，闪着光浮在莫语的尸身上。
　　君林又一发力，指引着元神进入莫语上一世的肉身。
　　君林停止施法，走上前扶起莫语，道：“冥王，你来扶住灵官。”
　　安溪挤开储在他前面的三昧，上前扶住莫语。
　　君临走到莫语身后，抬手给莫语输送灵力。
　　等了片刻，莫语没有醒，安溪急道：“元神入体，怎么还没有醒？”
　　君林摸了摸莫语的脖颈，又看了看瞳仁，道：“可能得度一口气。”
　　“如何度？”
　　“就，就嘴对嘴的度啊，不过不必挨上的。”
　　“谁来？”
　　“这个……”君林眼珠转转，也未说出什么。
　　“必须是神，是吗？”
　　君林连忙摆手，道：“倒也不必必须是神，但是要法力高，灵力高的才好。因为要带灵官一口气，才能唤醒他。”
　　“本王可以是吗？”
　　“额，这，这自然是可以。”君林点头道。
　　安溪一松手，莫语就倒在安溪的怀里，安溪骨扇一开，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安溪俯身，唇轻轻地碰上莫语的唇，鬼气缓缓度到莫语的口中。安溪看着莫语近在咫尺的脸颊，心道：上次我吻你，你还那么害羞，这次，你竟动也不动，都是本王的错，不该让你一个人的。
　　安溪脑子里浮现的都是莫语上次脸红羞涩的模样，忽的，莫语的身体开始抖动，然后就是勐烈地咳嗽，安溪马上拍着莫语的背，朝着君林问道：“君林，莫语这是怎么了？怎的咳嗽的如此厉害？”
　　君林看了看莫语，道：“无事，休息片刻，灵官兴许就会醒了。”
　　众人静静地等待着，等到天光见亮了，莫语才缓缓睁开眼睛。
　　莫语看了看周围的人，又看了看抱着自己的安溪，迷茫道：“太子殿下，这是？”
　　安溪抚了抚莫语的头，道：“莫语，他们都是神，你看。”
　　说着安溪指了指君林，接着道：“他呀，是天上的神，他说你可以上天作神了。”
　　“太子，不对啊，臣记得臣是自杀了，怎么……殿下，是不是臣现在是鬼啊？”
　　“行啦，别瞎想了，你怎么会是鬼呢？”说着安溪扶着莫语起身。
　　君林看莫语已经醒来，道：“独孤莫语，现在我要渡你飞升，来，随我出来。”
　　莫语跟着君林走出双神宫，走到宫门前站定。
　　安溪带着节骨鞭也跟着出来，把节骨鞭递给君林。
　　君林接过节骨鞭，飞身上天，在云端站定，道：“独孤莫语，你舍身求神救芸芸凡人，功德无量，本仙渡你飞升为神，望你初心不改，造福天下。”说罢，君林施下神光。
　　神光下界，罩住莫语，带着莫语飞上云层。
　　君林持着节骨鞭狠狠打散神光，待神光散去，莫语便换了模样：头戴着束发金冠，红色的流苏随风飘荡，一身玄衣，赤红的腰带耀眼无比。额间也多了个朱红的灵官印。
　　君林松手，节骨鞭飞至莫语跟前，莫语伸手握住节骨鞭，抽了几鞭子，便行礼道：“莫语多谢渡云仙。”
　　君林忙还礼，道：“岂敢岂敢，灵官多礼了。”
　　二人双双落下，安溪看着归来的莫语，紧张的抠着骨扇，一言不发。
　　莫语看安溪如此模样，笑了笑，走上前拍了拍安溪的肩，道：“安溪，莫不是不认识我了？”
　　“不，不是，是，是我害你被水寒逼死的，你，你难道不怪我吗？”
　　“怎会，水寒恨我，想杀我，也并非一朝一夕的事了，更不会是因为你。安溪，还能见到你，我已经很高兴了。”
　　“真的吗？你真的不怪我？”
　　“我何时骗过你？”
　　安溪终于笑了，笑的那样开心。
　　三昧、雪凰还有双神也迎了出来，见到莫语已经飞升，都连连行礼。
　　“我能再次飞升还是要多谢各位相助。”莫语连连作揖道。
　　众人皆摇头，道：“哪里哪里，灵官多礼了。”
　　君林又一施礼，道：“既然灵官上神已经回归神位，那本仙就回渡云宫去了，各位，就此别过。”说罢，君林驾雾而去。
　　安溪冲着离开的君林喊道：“本王欠你个人情，日后必还”
　　莫语看看安溪，道：“我再次飞升为神，还得上九重天去拜天官，安溪，你就先回鬼域，待我拜过天官后就去找你。”
　　安溪听了一愣，马上应道：“不行，我陪你去，我陪你去拜天官。”
　　“你啊，我都归了神位了，你还怕水寒能害我不成？”
　　“我不管，反正你去哪我也得跟着，不可以再让你离开我。”
　　安溪说罢，对着雪凰道：“雪凰，你送三昧回他的般若寺，然后回鬼域冥宫等着本王。”
　　“是，殿下。”雪凰应道。
　　三昧一听就急了，愤愤道：“你个恶鬼，怎么着我也是个大法师，哪能你说让去哪就去哪？雪凰，我不回般若寺，我也要去鬼域，我就要去，哼~”
　　雪凰犯难的看着安溪，安溪摆摆手，道：“由他吧。”
　　雪凰点头后，便带着三昧回鬼域去了。
　　莫语看安溪安排的极好，夸道：“冥王果然是冥王，安排的十分妥当。”
　　安溪浅浅一笑，道：“灵官不愧是灵官，话说的十分正确。”
　　莫语对着秋晚和思离忧又作揖道：“灵官莫语谢过雨官，雷官。”
　　双神还礼道：“哪里哪里。”
　　莫语又是施一礼，道：“那我就和安溪上九重天去拜天官了，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灵官慢走，冥王慢走。”秋晚躬身道。
　　思离忧也跟这秋晚躬身一礼。
　　安溪唤出白睛，虎啸声响彻云霄。
　　安溪和莫语双双跳上白睛，白睛一声虎啸后，就冲入云际，消失不见。
　　秋晚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道：“能看得出灵官飞升，冥王真的很开心，很多年没见冥王这么开心了。”
　　思离忧看看秋晚，接道：“是啊，很多年了。只要灵官在，冥王就会温柔许多。”
　　“妹妹，这就是偏爱，万物都不及你的那种偏爱。”
　　“姐，我记得在人间的话本上我看到过，这样的偏爱就叫爱情。不过人间的好像都是男人和女人，冥王和灵官都是男人，他们算是爱情吗？”
　　“神也好，鬼也罢，寿命太长了就和没有寿命是一样的了，在漫长的生命里，能有一个互相深爱的伴侣就很好，无关身份，无关男女。妹妹，冥王爱灵官，灵官也爱冥王，这自然是爱情，与男女无关。”
　　“姐，我怎么有些听不懂啊。”
　　“走吧，一会信徒该来上香了。”
　　“哦，知道了。”
　　双神回到神像中，静静等待着大漠中前来许愿的信徒，也看着大漠的一草一木。

第四十章、莫语拜天官，冥王气赢天
　　白睛一路狂奔，来至九重天南天门。
　　莫语和安溪跳下白睛，缓步要进南天门。
　　守着南天门的守门仙一看是莫语，马上行礼道：“小仙拜见灵官上神，恭喜灵官飞升。”
　　莫语道：“不必多礼，我和冥王前来见天官，我们可以进去吗？”
　　守门仙道：“自然可以，小仙见过冥王殿下。”
　　安溪摇着骨扇，什么也没说，拉着莫语走进南天门，直奔凌霄大殿。
　　凌霄大殿。
　　天官赢天威严而坐，众神列立两厢，盘龙在柱子上阵阵龙吟。
　　莫语和安溪走进大殿，众神皆施礼道：“见过灵官上神，恭喜灵官飞升，见过冥王殿下。”
　　莫语作揖示意，安溪看也不看众神，轻扇骨扇。
　　赢天看看殿下的莫语和安溪，开口道：“是莫语飞升了呀，朕可是在九重天等你很久了，终于又见到你了。”
　　莫语双膝跪地，大礼参拜道：“灵官莫语，拜谢天官。”
　　赢天道：“莫语，快快平身，快起来。来人呐，快，把金印宝册给莫语。”
　　仙女女官走到莫语面前，奉上金印宝册。
　　渡云仙君林持着天官旨意，立于大殿，诵道：“三清道祖，天官赐福，凡人独孤莫语，心怀天下，感念万物，合天道，顺民意，封神为灵官，神阶上神，神殿“残桃十里”。灵官上神，接旨吧。”
　　莫语接过旨意，也收了金印宝册，起身站在安溪身边。
　　赢天道：“莫语，你虽已飞升，可是你历劫有亏，你还要去弥补这亏空，记得，不得改了凡间本来的秩序，把歪曲的事件也用心让他们回到正轨。”
　　莫语道：“灵官明白。”
　　赢天看看安溪，道：“冥王来了，朕倒是有个事想问问冥王。”
　　安溪随口道：“有事就讲，本王没有耐心听你废话。”
　　赢天道：“财官水寒失踪数日，朕想问冥王，可有见过他？”
　　安溪继续扇着骨扇，道：“就是见过，本王也不会告诉你，没见过，也与你无关。你们九重天丢了神，怎的来问个鬼了？天官，你就这点本事吗？”
　　赢天被安溪的话气得脸色煞白，拍桌而起，道：“安溪，你别太放肆，朕是天官，小小冥王也敢在朕的面前放肆？”
　　安溪合上骨扇，道：“怎么？天官是想和本王动手是吗？你以为你就一定赢得过本王吗？”
　　赢天面带微笑，重新坐定，道：“灵官听令，朕令你半月之内寻到财官水寒，把水寒带回九重天。”
　　莫语无奈的看看安溪，施礼道：“灵官接旨。”
　　安溪看看赢天，骨扇一开，道：“赢天，你别以为你真的能赢过天！”
　　莫语拉了拉安溪，就作别众神，带着安溪下了凌霄殿。
　　莫语看安溪面色阴沉，拍了拍他的肩，道：“莫生气，安溪，放心啦，我能找到水寒的，放心放心。”
　　安溪道：“不是这个，莫语，我是怕你遇到危险。”
　　莫语笑道：“安溪，我现在已经回归神位，是灵官上神了，你忘了我曾经可是你最有实力的对手。”
　　安溪听后，稍作安心，问道：“现在我们去哪里？”
　　莫语道：“先去若善国一趟吧，因为我历劫，亏欠了那里的百姓，我想去看看，还有就是，我得修改被我改了的秩序。”
　　安溪道：“好，我陪你。”
　　安溪唤出白睛，不多时，两人就立在了平城上空。
　　平城一片祥和，看不出这个国家的人曾经经历过战火，莫语微笑着，道：“安溪，看起来安堂这个皇帝做的不错，百姓们生活的都不错。可惜，安溪你才该是若善的皇上。”
　　安溪轻扇骨扇，道：“我难道还得做若善的皇上吗？还要化作凡人吗？”
　　莫语道：“我们先看看，看起来你还得做皇帝，我还得辅佐你，只有如此，才能恢复原本的秩序，一切回到本来的轨道上去。”
　　安溪点头，心道：得尽快安顿好莫语，找个机会回鬼域，先处理了水寒，不然莫语肯定会放过他的。
　　莫语看安溪点头，浅笑，道：“安溪，你变了。”
　　安溪道：“变了？哪里变了？”
　　莫语道：“变得更百依百顺了。”
　　安溪道：“只对你。”
　　莫语拉过安溪的手，道：“也变得更让我喜欢了。”
　　待安溪反应过来，莫语已经飞身走了。
　　安溪忙追上莫语，问道：“莫语，你去哪里？”
　　莫语道：“平城皇宫。看看安堂，看看我们怎么在恢复人间身份。”
　　安溪道：“你留在人间，不寻水寒了？”
　　莫语笑道：“安溪你忘了，天官给我半个月的时间，天上半个月，人间可是很久的。而且我在人间也许还能打听到水寒的消息。”
　　安溪道：“也好。”

第四十一章、安堂忧心怒骂朝臣，城隍一言神鬼装晕
　　安溪和莫语隐身落在平城皇宫里，悄悄去了正殿，看到安堂正和大臣商议朝政。
　　安堂道：“一群废物，平城倒是一切平静，那其他地方呢？边境纳税越来越少，官员吃了百姓的血汗钱，却没有证据！时间久了，百姓自然会不满，怎么，还想再打仗吗？再平一次战乱？你们有那个能力吗？”
　　丞相道：“皇上不必忧心，区区边民，就是少上几个，也不会影响我若善国的根基。”
　　安堂气得直拍桌案，道：“你们就是这么为臣的？百姓过得苦不堪言，你们却……咳咳咳…你们却如此说，算了，前太子找到了吗？”
　　丞相道：“皇上，还没有。”
　　安堂道：“唉，希望他还活着。还有他身边的独孤莫语，也要尽力找。莫语文才武略样样精通，是个治国英才，一定要找到啊。”
　　尚书行礼道：“皇上，臣以为，前太子和独孤莫语怕是凶多吉少，找回无望了，臣请皇上撤回寻找的人，不必再费人力了。”
　　安堂道：“不可。必须找到，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咳咳咳……”
　　丞相道：“皇上，您要保重龙体，切勿为国事太过操劳。”
　　安堂道：“好了，你们跪安吧。朕累了。”
　　众朝臣散去，安堂坐在龙椅上自言自语道：“安溪，你在哪儿啊？朕要不行了，你若不回来，这江山朕该给谁…是朕的错，不该和你争皇位，早知朕如此短命，就该好好辅佐你。是皇叔错了，你回来吧，若善不能没有你。你是上天给朕皇兄的儿子，天命啊，朕不该逆天命。安溪啊，只要你回来，朕就是马上丢了性命也不要紧。”
　　莫语和安溪在暗处听得清楚，莫语看看安溪，悄声道：“安溪，你看，这里真的需要你，安堂也需要你。”
　　安溪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莫语赶紧追上，两人离开皇宫。
　　安溪到一城隍庙才停下脚步，莫语上前问道：“安溪，什么意思啊？是我们今晚要扶在这吗？”
　　安溪点头道：“嗯。”
　　说罢，安溪推开城隍庙的门。就走进庙，莫语也跟着进了城隍庙。
　　安溪道：“莫语，我想问问城隍若善国现在的情况，然后今晚我们就在城隍庙将就一晚，如何？”
　　莫语笑道：“当然是好的，你安排的很好。”
　　安溪骨扇一出，当地的城隍就从塑像中出来。
　　城隍一身黄袍，拄着木头拐，倒身参拜，道：“若善城隍拜见冥王殿下，灵官上神。”
　　莫语忙搀扶城隍，道：“免礼免礼。”
　　城隍看安溪并未发话，不敢起身。
　　莫语回头看了一眼安溪，安溪骨扇一合，道：“灵官上神都让你起来，你就起来吧。”
　　城隍起身道：“谢殿下，谢灵官上神。”
　　安溪踱步道：“和本王说说若善的情况，安堂是怎么了？”
　　城隍道：“回殿下，若善皇帝得了重病，太医说皇不过今年。对了，这些年皇帝膝下并无无子女，剩下其他的，也就不知了。”
　　安溪看看莫语，道：“无事了，今夜本王和灵官上神就在你这庙将就一晚，可还方便？”
　　城隍道：“方便方便，自然方便。”
　　安溪道：“你去忙吧。”
　　城隍道：“是。”说罢，城隍消失不见。
　　莫语道：“安溪，你怎么想？”
　　安溪道：“我猜安堂要找我是因为江山后继无人。找你，是不是为了让你辅佐我啊？”
　　莫语道：“嗯，有这个可能。那我们什么时候让他们找到呢？又让他们怎么找到呢？”
　　安溪道：“这……我还没有想出来。”
　　莫语笑道：“哈哈，安溪，我替你想好了。咱们就假装在安堂派的人的必经之路上受伤昏迷，然后让他们救我们回去，这样还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你说呢？”
　　安溪道：“好是好，可是受伤，我们要怎么装？”
　　莫语敲了敲安溪的头，道：“笨安溪，你是冥王，装死还不会吗？就假装睡着呀！”
　　安溪也笑了，道：“我以为要真的昏迷呢！”
　　莫语道：“哈哈哈哈！”
　　一夜无话。翌日，莫语和安溪一起到了平城郊外的树林。
　　莫语道：“安溪，你不会是想在这装晕吧？”
　　安溪道：“不然呢？”
　　莫语道：“安溪，这是郊外树林，谁会看到我们？没人看到又让谁救我们呢？”
　　安溪道：“…那我们在哪儿晕？”
　　莫语道：“当然是树林外的官道了，那里是官员回城必经之路。”
　　说罢，莫语就拉着安溪跑到了官道。
　　莫语笑道：“好了，晕吧。”
　　安溪道：“这，这就直接晕？”
　　莫语道：“对啊，不然你要怎么晕？”
　　安溪道：“这…我不会啊…”
　　莫语看看安溪，道：“要不我帮你？”
　　安溪道：“嗯嗯。”
　　安溪还想着莫语肯定要哄哄自己，或者是怎么帮自己，怎么也没想到莫语说的帮，是一巴掌把自己拍晕。
　　莫语忙扶住晕了的安溪，轻轻地摆放在地上。莫语心道：这受伤的人总得有点血吧。想到这，莫语伸手化刀，划伤了自己的手，抹在了安溪的脸上，想了想，又在安溪的白衣上抹了抹。
　　一切妥当后，莫语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鼻血瞬间流下。然后，挨着安溪躺下，听到似有人来，马上装睡，静等来人救走安溪和自己。

第四十二章、连青发善心，冥王醋姑娘
　　一队路过的行商看到了路上有两人躺着，架马的小厮喊道：“什么人？快起来！别挡着路！”
　　莫语和安溪没有任何反应的继续躺着。
　　坐在马车中的连青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不走了？”
　　小厮道：“员外，有两个人躺在路中间，拦住了去路。”
　　连青听了小厮的话，撩开车帘，看到躺着的莫语和安溪，对着小厮道：“哎呀，那两个人好像是受伤了，先抬上马车再说。”
　　小厮应声和几个伙计把安溪和莫语抬上了员外的马车。
　　连青道：“进城了先去医馆，这二位看起来是伤的不轻。”
　　小厮道：“员外，您又多管闲事，这人和我们又不认识，管他们干嘛？”
　　连青道：“休要多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想来他们也是遇到了劫难，能帮就帮一把。别废话了，快走吧。”
　　小厮夹着马车一路狂奔，很快就进了平城。
　　小厮把马车停在春和医馆门口，问道：“员外，就去小姐的医馆吧。”
　　连青道：“快，快把二位抬进去。”
　　莫语和安溪依次被抬进春和医馆。
　　一个白衣姑娘马上过来救治，不多时白衣姑娘就出去见员外，道：“哥哥，你这是从哪里捡的人啊？倒是受伤不重，休息几日就无事了，不过，不过我看着两人眼熟，可是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连青道：“我是回城在官道上碰到的。连夏，你肯定是救的人太多了，所以看谁也眼熟。”
　　连夏道：“哥哥，真的特别眼熟，就是想不起来了了。”
　　连青道：“好好好，那妹妹你先照顾他们，我回家先把这次的账清了。你辛苦辛苦。”
　　说罢，连青就带着小厮回家去了。
　　连夏送走了连青，就又给莫语和安溪换药。
　　不多久，莫语就醒了，莫语其实一直都是清醒的，看了看连夏，道：“多谢姑娘相救。”
　　连夏摆摆手道：“别谢我，是我兄长就你们的。”
　　莫语道：“那多谢令兄，在下独孤莫语，也谢姑娘。不知姑娘芳名？”
　　连夏道：“我叫连夏，是个大夫，这里是我的医馆。对了，你是做什么的怎么伤的？”
　　莫语道：“打仗大难不死，一路逃回来的。”
　　连夏道：“是平楼兰吗？”
　　莫语道：“是。”
　　连夏指了指安溪，道：“那他呢？”
　　莫语轻笑，道：“他叫安溪，也是平楼兰逃回来的。”
　　连夏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道：“你们……你们是不是前太子和太傅呀？我就说怎么看的眼熟呢！”
　　莫语一惊，问道：“连夏姑娘莫非见过我们？”
　　连夏道：“不是不是，是当今皇上，就是之前的安定王在到处贴榜找你们二位呢。是连夏唐突了，见过太傅大人，没想到太傅如此年轻，我以为会是白胡子老人呢。”
　　莫语笑了笑，道：“姑娘言重了。”
　　安溪醒来正看到莫语和连夏说笑，一脸阴沉。
　　连夏看安溪醒了道：“连夏见过太子殿下，殿下伤势不重，休息几日就无事了。”
　　安溪一脸阴沉的看着莫语，道：“嗯。”
　　莫语拍了拍安溪，道：“你这么凶干嘛？是连夏姑娘救了你。你得谢谢谢人家啊。”
　　安溪面色不改道：“知道，谢过姑娘。”
　　连夏有些尴尬，道：“殿下客气了。”
　　安溪道：“明日能否送孤和太傅去皇宫？”
　　连夏一愣，道：“那就让兄长明日送殿下和太傅吧。”
　　安溪道：“多谢。”
　　莫语看连夏很尴尬，道：“连夏姑娘也忙了许久，快回去休息吧，我照顾太子就行。”
　　连夏道：“好，好吧。”
　　说罢，连夏就开门离去。
　　莫语看着连夏走远后，道：“安溪你怎么了？人家连夏姑娘救了你，你还给人家个冷脸子，你干嘛啊？”
　　安溪一把拉过莫语，道：“姑娘姑娘，莫语，你好像特别喜欢和这个姑娘聊天。”
　　莫语倒在安溪怀里，笑道：“你想什么呢，冥王殿下？人家救了我们，我就是道谢呀。”
　　安溪松开莫语，一言不发的躺在床上。
　　莫语看安溪在闹脾气，轻轻拍了拍安溪的头，道：“我的错，冥王大人，伤还疼吗？”
　　安溪还是不说话，索性转身，把眼睛闭上假寐。
　　莫语见安溪还是不理自己，就俯身用自己的头发痒安溪，果然，安兴马上就转过身，道：“灵官也该收敛些，本来姑娘们就稀罕你。”
　　莫语一脸懵，道：“安溪你说清楚，什么时候有姑娘喜欢我了？”
　　安溪道：“反正就有。”
　　莫语也懒得和安溪争辩了，爬上自己的床，道：“睡觉。”
　　安溪看莫语不理他了，又道：“莫语？莫语？我就是有点醋你和那个那女的说笑………”
　　莫语听了，笑道：“我就知道。好了，好了，安溪，我最在乎你，安心休息吧，明天咱去见安堂。”
　　安溪盖好被子，道：“嗯。那你明天别和那个女的说话了，行吗？”
　　莫语道：“我少说，好吧？”
　　安溪转过身子，道；“哦。”

第四十三章、药香四溢见安堂
　　翌日，连青准时的来了。
　　连夏把莫语和安溪的身份告诉了连青，所以连青来了后也不敢进门，一直等待在门口。
　　莫语先醒了，看了一眼另一张床上的安溪，莫语迅速的下床，走到安溪的床边，推了推安溪，道：“太子殿下~冥王殿下~起床啦。”
　　安溪其实在莫语下床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但就是想看看莫语是否叫醒自己，会如何叫自己。
　　果然，莫语叫了几声，安溪就揉着眼睛醒来，问道：“莫语，你怎么醒的这么早？”
　　莫语笑道：“一会儿连夏姑娘还会来换药的，一个姑娘看到我们两个大男人还睡着，岂不是很不合适？”
　　安溪道：“又是连夏姑娘！”
　　莫语看安溪又吃醋，道：“我不说了，不说了，是一会儿大夫会来给我们包扎伤口。”
　　莫语说罢就要出门去，安溪道：“莫语，你干什么去？”
　　莫语无奈回头道：“解手。”
　　莫语一开门，就看到等候的连青，道：“恩人，你怎的不进去？”
　　连青施礼道：“小人不敢，小人连青见过太傅大人。”
　　莫语道：“不必多礼。我出去下，你有什么事和太子说吧，太子殿下在里面。”
　　连青道：“是是是，连夏也等着给殿下换药呢。太傅的伤……”
　　莫语道：“无碍了，这还得谢谢连夏姑娘。”
　　安溪听到屋外有人说话，道：“什么人，进来。”
　　莫语笑笑就走了，连青一听安溪说话了，就应声进屋。
　　连青施礼道：“小人连青，拜见太子殿下。”
　　安溪道：“不必多礼。你叫连青？什么时候可以送孤去皇宫？”
　　连青道；“回殿下，等连夏给您换了药，小人就可以送殿下了。”
　　安溪道：“嗯。”
　　尴尬的场面一直维持到莫语和连夏相跟着进来。
　　安溪看见连夏和莫语一起进来，瞳孔变大了些，却什么也没说。
　　莫语道：“太子，连…额，是连大夫来给您换药了。”
　　安溪道：“换吧。”
　　连夏红着脸道：“是……是。”
　　连夏快步走到安溪身边，脸却红的要渗出血来。虽然连夏是个大夫，可是现在安溪醒了，何况安溪还赤裸着上身，连夏怎会不脸红？
　　安溪也意识到了什么，扯过床上的衣服披上，道：“快换吧。”
　　连夏很快的给安溪重新包扎了伤，莫语在一旁看着不停的笑。
　　安溪道：“太傅笑什么？”
　　莫语道：“不敢不敢，臣臆想，臆想而已。”
　　安溪也不知是否是错觉，总觉得莫语自从飞升后，变得皮了很多，话也多了很多，胆子也大了很多。
　　连夏很快的就给安溪换了药。
　　安溪穿好了衣服，道：“连青，走吧。”
　　连青道：“殿下，马车已经停在门外了。”
　　安溪道：“走吧，莫语。”
　　莫语顿了下，回身对着连夏施礼道：“独孤莫语在这里谢过连大夫的救命之恩，也替太子殿下谢过了。”
　　连夏万福道：“太傅大人莫要多礼。”
　　此时安溪早就跟着连青出去了，两人在马车旁边静静等着。
　　安溪看见莫语出来了，鼻子哼了一声，道：“上车。”
　　马车一路狂奔，很快就停在了皇宫门口。
　　安溪和莫语依次下车，正要进宫门，连青道：“小人送太子和太傅进去吧。”
　　安溪回头看着连青，一脸疑惑，问道：“你进的了皇宫？”
　　连青不好意思的低头道：“小人没有和太子殿下说，连家是皇商，所以小人也可以进宫。”
　　安溪道：“嗯。”
　　莫语和安溪在连青的带领下，不多时就到了安堂的寝宫。
　　安溪看看牌匾，道：“为何来皇上的寝宫？”
　　连青道：“太子殿下，，皇上身体不好，一般都在寝宫。”
　　安溪道：“成吧。”
　　说罢，安溪就要进去，却被守门的侍卫拦住。
　　连青急忙道：“殿下莫急，小人去禀报。”
　　说罢，连青就大踏步的走进了安堂的寝宫。
　　安溪脸色发青，要知道，身为太子的安溪从来没有有进不去的地方，这可是第一次被拦在门外。
　　莫语看安溪脸色不好，上前拍了拍安溪的肩头，道：“太子殿下生气了？别别别，乖安溪，莫生气，你可是最好的太子殿下。”
　　安溪舒了口气，回身看了看莫语，道：“我没事。”
　　不多时，连青就出来了，道：“太子殿下和太傅大人随小人来吧。”
　　连青就这样带着和安溪和莫语进了安堂的寝宫。
　　在一股药味的寝宫里，安堂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安溪和莫语。
　　安溪和莫语一起施礼。
　　安堂挣扎着从龙床上爬起来，道：“小侄儿，你回来了？”
　　安溪道：“嗯。”
　　安堂道：“刚才连青和朕说了你们的情况，朕还是想知道，你们两个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溪道：“大难不死而已，没什么好说的。”
　　莫语打圆场道：“太子殿下和臣是在大火时和大部队冲散的，臣和太子遇见后就徒步回平城，然后就晕倒了，再醒来就是在连夏姑娘的医馆了。”
　　安堂点点头，道：“安溪的伤还严重吗？现在怎么样了？”
　　莫语抢着道：“无碍了，皇上放心。”
　　安堂咳嗽了下，接着道：“朕有话和太子和太傅说，你们都退下。”
　　连青，宫女和宦官都应声出去，昏暗的寝宫里就剩下了尴尬无比的三人。

第四十四章、窈窕淑女，君子不求（一）
　　安堂苦笑道：“小侄儿，朕如今这个样子真是罪有应得。朕不该动了抢你皇位的念头。是朕的错。咳咳……”
　　安溪站着一动不动，眼睛只是怔怔的看着安堂。
　　安堂坐在龙床上道：“安溪，你还在恨朕吗？”
　　安溪道：“你想多了，恨你作甚？”
　　安堂眼睛瞳孔变大，道：“朕抢了原本属于你皇位，而且在你消失不见的时候，趁机登基，你就一点也不恨吗？”
　　安溪道：“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爱着皇位。”
　　安堂不解道：“那你当初……”
　　安溪看看莫语道：“当初是当初，现在孤觉得活着就够了，旁的，孤不稀罕。”
　　安堂无奈的摇摇头，道：“可惜，朕要打破你本来的生活了。朕也以为这辈子自己就可以安邦定国，可惜，上天不给朕这个机会，终究，上天选择了你。”
　　安溪道：“你想多了，上天很忙，顾不上你。”
　　安堂尴尬的笑笑，道：“独孤爱卿，朕想托你好好辅佐安溪，朕就这么一个侄儿，你一定要好好帮他，一定要。”
　　莫语道：“是，皇上，臣一定做到。”
　　安溪上前一步，蹲在安堂面前道：“皇叔，安堂，你干嘛？你还没死呢，不必安排后事，你以为你是谁？你的江山孤不稀罕，你自己好好守着。”顿了顿，安溪接着道：“安堂，你比先皇做的好，守好你的江山，别想着甩手给孤。”
　　说罢，安溪转身就走出了安堂的寝宫。
　　安堂看着安溪兴兴地走出去，道：“莫语啊，安溪脾气越来越坏了，朕的这个小侄儿可是一点也不像先皇，他很善良，就是嘴硬的很，爱卿可莫要怪他，，咳咳咳…记得，你要好好辅佐他。”
　　莫语施礼道：“皇上放心。”
　　安堂从枕头下拿出个盒子，道：“这是传国玉玺，给，给了安溪，一定让他好好用玉玺，好好治理国家。朝堂上有很多人不满他，你记得要帮他处理好。明日朕就下旨，安溪还是太子，朕得让安溪名正言顺，咳咳咳，莫语，你一定好好待他。记得，守好江山就好，莫要侵略扩张。”
　　莫语眼睛里转着泪花，道：“皇上放心，您会好起来的。”
　　安堂摇摇头，道：“不会了，朕的身体朕清楚，你退下吧，朕累了，要休息了。”
　　莫语施礼道：“臣告退。”
　　说罢，莫语拿着玉玺走出安堂寝宫。
　　安溪正在宫门口等他，看莫语出来，道：“怎么说了这么久？”
　　莫语无奈道：“皇上真的很可怜，这就是命啊。”
　　安溪一低头看到莫语手里的盒子，道：“这是什么？”
　　莫语摸了摸盒子，道：“皇上送你的礼物。”
　　安溪不解道：“无聊到家。多大人的了，还送礼物，矫情。”
　　莫语道：“走吧，刚才皇上说了，你还是太子殿下，回东宫吧。”
　　安溪道：“好。”
　　两人出了皇宫，没坐车，也没有骑马，一路熘达着就到了东宫。
　　东宫还是旧时的模样，雕栏玉砌犹在，一看就是常常有人打理，安溪和莫语上前推门，竟还锁着。
　　安溪和莫语对视一眼，道：“翻进去？”
　　莫语摇摇头道：“还是先敲敲门吧。”
　　说罢，莫语就开始敲门，不多时，就有人道：“知道了，知道了，谁啊？”
　　开门的是管家，管家一看是安溪和莫语，涕泪横流，马上跪倒，道：“老奴叩见太子殿下，太傅大人。”
　　安溪扶起管家，道：“你们都还好吗？”
　　管家带着泪花，笑道：“好，都好，宫里的人都在，都等着殿下和大人呢。”
　　管家带着安溪和莫语进到正殿。众宫人听说安溪回来了，都守在正殿门口，迎候安溪和莫语。
　　安溪看着如此，眼里也有了些许晶莹，莫语看着安溪如此，低语道：“冥王殿下也哭了？”
　　安溪别过脸，道：“怎么可能。鬼不会有情绪。”
　　莫语听了安溪尴尬的解释后，笑着摇摇头。
　　见过宫人们后，安溪和莫语就一直呆在书房里。
　　莫语道：“安溪，我总觉得安堂得病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安溪面无表情道：“我也看出来了，看来若善国的风气得整整了。”
　　莫语道：“我们要帮帮安堂吗？”
　　安溪道：“帮什么？我们不必过多干预人间的事，我们插手的多了，对其他凡人不公平，人各有命。”
　　莫语坐在书桌前，看向窗外，道：“可是安堂真的不错啊。”
　　安溪看着莫语如此模样，想了下，道：“我可以让他死后过得舒服点，投个好胎或者做个鬼差？”
　　莫语看着安溪道：“可以吗？你说他能飞升吗？”
　　安溪摇摇头道：“不可能，功德不足，让他在鬼域不好吗？”
　　莫语道：“好是好，就是怕他不愿意。”
　　安溪道：“不愿意就算了，我还懒得管。”
　　莫语看着安溪，笑了，道：“安溪，你越来越可爱了。真的，不再是冷冰冰的冥王了。”
　　安溪想了下，骨扇一开，唤来孟婆。
　　一阵黑烟散去，孟婆就出现在二人眼前，孟婆依然是个美娇娥的模样。
　　莫语看到孟婆，惊叹道：“好美。”
　　孟婆脸一红，行礼道：“孟婆见过冥王殿下，见过灵官上神。”
　　安溪道：“孟婆，若善国的安堂前世今生，还有多少年的寿命？查完了，来告本王。”
　　孟婆施礼道：“是，冥王殿下。”
　　安溪道：“顺便告诉判官，安堂的生死，他就不必管了，本王亲自处理。”
　　孟婆道：“是，殿下。”
　　安溪道：“孟婆，本王记得你也有一把年纪了，是吧？”
　　孟婆道：“是冥王殿下，老身已是亘古之年。”
　　安溪晃了晃骨扇，道：“那你还是这副娇娥模样？岂不是不符合你的身份？”
　　孟婆没想到安溪会说自己的形象问题，愣了下，随后，一个转身，变作古稀老妪，皱纹堆垒，道：“殿下，如此可好？”
　　安溪看了一眼，道：“甚好。这才适合你，下次记得把安莫带来。”
　　孟婆道：“是。”
　　安溪摇摇骨扇，道：“退下吧。”
　　一阵黑烟后，孟婆消失不见了。
　　莫语好奇的问道：“安溪，你为何要孟婆变成了老妪？”
　　安溪道：“本来就是个龙钟老太，就不必装个女娇娥的出来吓人了。”
　　莫语：“……那安莫，是？”
　　安溪笑道：“送你的礼物。”
　　莫语瞬间变得开心，道：“真的吗？谢谢你啦。”
　　安溪看着莫语甜甜的笑容，自己也跟着笑了。

第四十五章、窈窕淑女，君子不求（二）
　　荣安十四年，三月，若善国皇帝安堂下旨，封安溪为若善国太子，掌管传国玉玺，任监国之职，居东宫。独孤莫语为太子太傅，亦居东宫。
　　这一日，安堂和莫语正在东宫的书房中处理一天的折子。
　　安溪都快被堆成山一样的折子给埋了，莫语在一旁也帮着整理，就在此时，有仆人来通报，道：“报太子殿下，太傅大人，一个说是叫做连青的人求见殿下和太傅。”
　　莫语抬头好奇道：“连青？”
　　安溪看看莫语，不解道：“连青来做什么？”
　　莫语道：“叫进来问问吧。”
　　安溪点头。
　　仆人应声退下。
　　不久，连青就在仆人的带领下走进了东宫的书房。
　　连青一身蓝衣，风度翩翩，素白的发带随风飘荡。连青一见安溪和莫语，马上施礼，道：“小人连青，拜见太子殿下，太傅大人。”
　　莫语道：“恩人不必多礼。”
　　安溪看着连青还没起身，道：“起来吧，恩公就不必如此多礼了。”
　　连青道：“小人可担不起太子殿下恩公的名号，真真是折煞小人了。”
　　莫语看安溪又不说话，便拍了拍安溪，安溪回过神，问道：“连青，你那么忙还来见孤，可是有要紧事？”
　　连青看了看莫语，道：“回殿下，小人有一疑问想问太傅大人，不知当问不当问。”
　　安溪没说话，看看莫语，道：“你问吧，太傅不是在这儿吗？”
　　莫语道：“恩人，你问便是。”
　　连青不好意思道：“敢问太傅大人可有婚配？”
　　连青说完，三人都沉默了。
　　安喜爱看着莫语，莫语看着连青，场面一度尴尬。
　　莫语看看安溪，又看看连青，打破尴尬道：“我尚未婚配。”
　　连青眼睛里开始有了光，继续道：“那太傅大人可有婚约？”
　　莫语脸红道：“不曾有婚约。”
　　连青还要问话，安溪打断了他，问道：“连青，你问太傅这些作甚？”
　　连青有些不好意思道：“回太子殿下，是臣的小妹，连夏，就是给殿下换药的那个姑娘，如今已是待字闺中的年纪，却还未有婚配。那日见到太傅大人，小妹就动了心，想以身相许，可是女孩子家家的花不好思，只好由我这个做哥哥来询问了。虽是冒昧，还请殿下和大人体谅小人这个做哥哥的心情。”
　　安溪鼻子里哼了一声，眉头紧皱，什么也没说。
　　连夏看着莫语，问道：“不知太傅大人对小妹可有好感？”
　　莫语看看安溪，道：“连夏姑娘是个好姑娘，可是与我并不合适。”
　　连青问道：“可是太傅大人有了心上人？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莫语摇头道：“不是哪家姑娘，是我配不上连夏姑娘，何况我确实已经有了心上人。”说罢，莫语偷偷看了看安溪。
　　安溪眉头稍微舒展，依然是低头看折子，半句话也未说。
　　连青有些急了，道：“太傅就当真看不上小妹吗？若是太傅因为什么原因小人可以去求皇上。”
　　莫语摇摇头，道：“连青，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真的配不上连夏姑娘，我什么也没有，没有才华，没有金银，没办法给连夏姑娘好的生活。何况，我很在乎我的心上人，我和他，我们很好。”
　　连青眼里失去了光，道：“是小妹高攀了，既是如此，那小人就告退了。”
　　说罢，连青离开了东宫，没有回家，直接去了春和医馆。
　　连青垂头丧气的坐在医馆的大堂，一声一声的叹气。
　　连夏看连青如此，问道：“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连青听到连夏的问话，就把自己去东宫问莫语婚事的事情说了。
　　连夏听了，叹了口气，道：“哥哥，这事不可强求，算了吧。”
　　连青道：“妹妹，你认真的？”
　　连夏眼里闪着光，那是泪花，顿了顿，道；“是，哥哥，算了吧。”
　　说罢，连夏放下手中的药材，默默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连青看着连夏失望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心道：若是皇上赐婚，太傅不可抗旨不尊，可是那样，太傅定然伤心，他的心上人可定也会伤心。可是若是什么也不做，小妹会一直伤心，唉，该怎么办？
　　东宫内。
　　安溪还在批折子，头也不抬，道：“莫语，你这桃花都找上门了，怎的也不答应？”
　　莫语笑笑道：“安溪，你是吃醋了吗？”
　　安溪眉一挑，道：“没，没有。你想多了。”
　　莫语道：“是吗？那我走了。”
　　说罢，莫语就要走，安溪一看莫语要走，一把把莫语拉到怀里，道：“灵官最近可是有点放肆了，怎么，灵官这是不想要冥王了？”
　　莫语不作声，嗤笑着看着安溪。
　　安溪看莫语一直笑，一张口，就轻轻咬上了莫语的耳朵。热气萦绕在莫语的耳边，莫语的脸瞬间红了，一直红到脖子上。
　　安溪道：“灵官的心上人是我吗？”
　　莫语被痒到了，笑着道：“是是是，安溪一直都是莫语的心上人。”
　　安溪听到了满意的答案才松开莫语的耳朵，伸手抚了抚莫语的头，道：“看来我得把莫语藏起来了，不然莫语太容易招蜂引蝶了。是不是啊，灵官上神？”
　　莫语双手环上安溪的脖子，道：“不知冥王殿下想把身为上神的灵官藏在哪里呀？”
　　安溪想了想，道：“把你锁在冥宫，谁也不得见。”
　　莫语笑了，眼里都是安溪。
　　翌日，连青就进了皇宫，求见了安堂。
　　安堂还是一身药味，躺在龙床上。
　　连青双膝跪地，道：“小人连青，恳请皇上赐婚。”
　　安堂挣扎着起身，靠在枕头上，道：“起来吧，说说给谁赐婚。”
　　连青并未起身，道：“小人恳请皇上为小人的妹妹连夏和太傅独孤莫语赐婚。”
　　安堂一愣，问道：“他们？”
　　连青道：“回禀皇上，小人的小妹心念太傅，可是太傅似是有了心上人。小人不想看小妹难过，特来求皇上，恳请皇上成全。”
　　安堂听后，想了想，道：“朕知道了，你回去吧。”
　　连青道：“皇上，小人……”
　　安堂打断道：“好了，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连青只好施礼告退。
　　安堂想了下，道：“来人，传朕的旨意，今日叫太子和太傅来宫里用晚膳，一定叫他们两个都来。”
　　宦官应声下去，前往东宫宣旨。

第四十六章、春色无边花富贵，郎情暖意拜喜堂
　　东宫内。
　　安溪和莫语跪地听着宦官的宣读旨意。
　　在宦官走后，莫语不解的看着安溪，道：“怎的叫我们吃个饭，皇上还下了道旨意，这未免也太过小题大做了吧？”
　　安溪摇摇头，道：“我也不知了，这安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们去看看不就得了。”
　　莫语笑道：“也是。”
　　都说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原本是绝美的意境，可是安溪和莫语却并不安心，因为他们不知安堂为何突然叫二人来用完善。
　　天色见黑了，莫语和安溪在宦官的带领下来到了安堂的寝宫门口。
　　莫语道：“安溪，看这样子，安堂的身体确实是很差了。”
　　安溪点头道：“连吃饭都离不开寝宫，怕是死期不远了。”
　　安堂这次并未躺在龙床上，而是坐在紫檀木雕花的饭桌边。一如既往的咳嗽着，宫娥和宦官井然有序的站立在安堂的身后。
　　安溪和莫语一起走进宫门，倒身行礼。
　　安溪道：“安溪见过皇叔。”
　　莫语道：“独孤莫语拜见皇帝陛下。”
　　安堂咳嗽着道：“快，快起来，以后就不要如此多礼，快，把太子和太傅搀起来。”
　　宦官应声上前，扶起安溪和莫语。
　　安堂伸手招揽安溪和莫语，道：“来，快坐下，也不知合不合你们的胃口。”
　　安溪和莫语分别坐在安堂的左右。
　　三人看着满桌子丰盛的饭菜，却谁也不说话，空气中带着丝丝的尴尬。
　　安堂打破安静，道：“你们都退下，朕要和太子，太傅好好用晚膳，不必伺候了。”
　　宫娥和宦官应声离去，只留下三人和满桌丰盛的饭菜。
　　片刻寂静后，安堂开口道：“莫语啊，连青曾找朕，想让朕给你和他的妹妹连夏赐婚。”
　　莫语脸色微变，起身施礼道：“皇上，臣，臣有心上人了，万万不可与连夏姑娘成婚。”
　　安堂摆摆手，道：“坐，坐下，朕问你，你当真不喜欢连夏？”
　　莫语道：“是。”
　　安堂一笑，道：“朕就知道是这个回答。其实啊，连青和连夏是朕一直护着，朕自觉亏欠了他们连家。那时，朕之所以能顺利处死李甫国，是因为他的手下连梓给朕通风报信，为了大局，朕也处死了连梓，就剩下了他的哥哥连青和妹妹连夏。爱卿是个聪明人，必然早就看出连青和连夏是楼兰人，朕灭了楼兰，心中满是愧疚，对连青和连夏好些，也算是弥补一点朕对楼兰的愧疚。”
　　安堂倒了一杯酒，接着道：“正是因为愧疚，朕才让连青做了皇商，才对他们兄妹有求必应。爱卿，这次是连青来求朕，可是朕没办法了，不知该如何处理。”
　　莫语低头，一语不发。
　　安溪也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道：“连夏若是嫁给莫语后不幸福，皇叔岂不是更愧疚？”
　　安堂无奈地摇摇头，道：“朕不知怎么办了，所以叫你们来和朕说道说道。”
　　莫语道：“是只有臣和连夏姑娘成婚，皇上才会减少愧疚吗？”
　　不等安堂说话，安溪抢着道：“皇叔，侄儿有一言，既是对连家愧疚，何不给连青连夏身份？皇商再好也是阶级末流，不如给连青做郡王，连夏做郡主，待遇到良人再婚配也不迟。”
　　安堂点点头，道：“可是他们并无功绩，就封郡王和郡主，怕是不妥，易惹朝臣非议。”
　　安溪浅笑，道：“这不难，有什么功劳能大过救了当今太子殿下和太傅大人呢？”
　　安堂瞬间笑了，道：“甚好。不过，朕好奇，莫语心上人是谁？朕可以给爱卿赐婚。”
　　莫语脸一红，道：“谢皇上，不过，还是不必了。”
　　安堂疑惑道：“怎的不必了？莫不是那姑娘不愿意？”
　　莫语顿了顿，道：“陛下，臣，臣的心上人并非是哪家姑娘，而是，而是男子。”
　　安堂一惊，不久，又恢复平静，道：“好男风也不是什么奇闻异事，爱卿但说无妨。”
　　莫语偷偷看了看安溪，正要说话，安溪抢着道：“还请皇叔为小侄赐婚。”
　　安堂一愣，笑道：“说吧，哪家的姑娘？”
　　安溪起身行礼，道：“回皇叔，小侄的心上人正是太傅大人。”
　　安堂一愣，看看莫语，又看看安溪，惊道：“你，你们……”
　　莫语马上跪地施礼，道：“是臣的不是，还请皇上莫要怪罪太子，太子殿下是瞎说的。”
　　安溪听了莫语的话，也跪地施礼，道：“并非瞎说，小侄当真爱慕太傅大人已久。”
　　安堂脸色变了几变，恢复平静后，笑道：“哈哈哈哈，起来，起来，安溪虽是年岁不大，可是早已成熟，太傅一直陪伴太子十二载，也算是知根知底。太子和太傅，也算是门当户对，这个婚，朕……”安堂看了看安溪，又看看莫语，接着道：“朕可以赐。”
　　莫语和安溪听了安堂的话，脸上都带了喜色，叩谢安堂后起身落座。
　　安堂笑道：“就按安溪说的，连青为郡王，连夏为郡主。朕身体不行了，你们也尽快完婚，不然朕驾崩了，你们还得守国丧！下个月十五就不错，就那天完婚吧，朕给你们完婚。”
　　莫语和安溪再次叩头谢安堂，道：“安溪，莫语，谢皇上成全。”
　　安堂哈哈哈大笑，道：“记得，在朕死后，替朕护着点连家，也算是替朕赎罪。”
　　莫语道：“陛下放心。”
　　安溪跟着莫语道：“皇叔放心。”
　　晚膳就这样结束了，安溪和莫语走出皇宫，感觉风吹来的味道都是甜的。
　　荣安四十年，四月十五，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满东京城。牡丹的的花香飘散在整个平城的大街小巷，就在这一日，太子安溪奉旨和太傅莫语成婚。也是在这一日，因为连青和连夏救太子和太傅有功，一个封了郡王，一个封了郡主。
　　东宫一片红海，红灯高挂，宫人们各自忙碌。
　　安溪头戴金龙冠，一身赤金红龙袍，红花挂在胸前，喜气洋洋的骑上白睛所化的白马。一手控着白睛，一手牵着另一匹雪凰所化白马，前往皇家驿站去接莫语。
　　原来，安堂早早就派人去莫语的家乡把独孤老丞相接来，住在皇家驿站，快到成婚之日，莫语也搬到了皇家驿站。
　　安溪带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吹吹打打的来到皇家驿站。
　　独孤老丞相脸上也带着笑意守在门口，安溪下马施礼，道：“安溪叩见父亲大人。”
　　独孤老丞相笑容堆垒，扶起安溪，道：“以后就有劳太子殿下照顾莫语了。”
　　安溪点头道：“父亲放心。”
　　独孤老丞相拍了拍安溪的手，道：“好，去接莫语吧。”
　　安溪一路到了莫语房间，看着莫语也是一身红衣，风度翩翩的站在门口，发丝随着吹进窗的风飘起。
　　莫语笑了笑，道：“太子殿下来了，臣该怎么迎接呢？”
　　安溪也笑了，一把拉过莫语，把莫语放在自己的背上，道：“岂敢岂敢，孤来给太傅当坐骑。”
　　安溪背着莫语走出驿站，背着莫语的安溪飞身跳上雪凰，待莫语坐好，自己又一起跳，就骑上了白睛。
　　迎亲的人看着眼前的一切，皆拍手叫好，瞬间，鞭炮声响起，空中不时落下爆竹的碎片。
　　莫语看到自己骑着的雪凰，一脸的惊喜，心中疑惑：怎的雪凰也来了？
　　坐在白睛身上的安溪回身看看莫语，道：“委屈太傅和孤去东宫吃苦了。”
　　莫语脸微微变红，道：“不委屈。”
　　莫语和安溪别了独孤老丞相，两人红衣白马，带着一众人在鞭炮声中浩浩荡荡的回到东宫。
　　安溪先下马，回身扶着莫语下马，莫语脚才一沾地，安溪就将莫语打横抱起，走进东宫，莫语在安溪耳边轻轻道：“殿下莫不是忘了我也是习武之人？”
　　安溪笑道；“莫语在安溪面前就要被宠着。”
　　两人都笑了，安溪直到到了正殿后才放下莫语。
　　正殿内也是一片大红，巨大戏囍字挂在墙上，安堂居中而坐，还不时的咳嗽着。
　　安溪牵着莫语跪倒施礼。
　　安堂看着二人，笑道：“皇兄已去，朕就勉强做个高堂。好了，开始吧。”
　　宦官听了安堂的话，拂尘一晃，，道：“一拜天地。”
　　安溪和莫语朝着蓝天拜倒在地。
　　宦官道：“二拜高堂。”
　　安溪和莫语朝着安堂拜倒在地。
　　宦官又道：“夫夫对拜。”
　　安溪和莫语四目相对，应声拜倒在地。
　　宦官道：“送入洞房。”
　　安溪牵着莫语别了安堂，在众人的哄闹声中，走过了贴满囍字的长廊，最后走进了张灯结彩莫语殿。

第四十七章、乐极生悲君王故，甘心轮回尝百苦。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歌管楼亭声细细，秋千院落夜沉沉。
　　次日午时，莫语和安溪正在书房整理宦官刚送来的折子，就听见丧钟声不断，传遍平城。莫语眼睛瞪大，道：“安溪，怕是不好了。”
　　安溪放下手中折子，起身为莫语披上长衫，道：“进宫。”
　　安溪和莫语骑马狂奔，一熘烟地跑到皇宫，冲进了安堂的寝宫。
　　宫内哭声阵阵，安堂静静地躺在龙床上，一动不动，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嘴角还有没有擦净的血迹。
　　安溪和莫语瞬间跪地，莫语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掉下。
　　安溪眼眶微红，起身走到安溪的龙床边坐下，伸手抚了安堂的脖颈，道：“如今皇叔安然崩逝，众臣不得乱了朝纲，即日起，朕继皇叔的皇帝位。可有人不服？”
　　守在寝宫的众朝臣看着安溪的样子，皆道：“臣恭迎新皇登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溪起身一抖袍袖，道：“即日起，朕为若善国皇帝，皇叔的尸身不得下葬，在东宫停尸四十九日，以供朝臣缅怀。后宫嫔妃皆在后宫养老，一切如旧。另外，独孤莫语废去太傅位，为辅政大臣。”
　　众人皆跪倒，高唿万岁。
　　安溪又道：“独孤莫语以后不必跪朕，可不用敬语，见莫语如同见朕。”
　　众人道：“臣等遵旨。”
　　安溪扶起跪着的莫语，笑了笑，道：“将皇叔尸身抬回东宫，以后朕办公亦在东宫。”
　　说罢，安溪拉着莫语就回到了东宫。
　　安堂的尸体也被宦官们抬到东宫，放在书房内。
　　安溪散退众人，和莫语细细的看了安堂的尸身，道：“看样子，他并非被毒死。”
　　莫语伸手摸了摸安堂的胸膛，道：“看来是多年咳疾引发的，就是不知他的魂魄现在去向何处了。”
　　安溪道：“这好办。”
　　说罢，安溪抬手施法，门窗瞬间紧闭。骨扇一开，绿光伴随着黑烟遍布整个书房。
　　不多时，一缕幽魂就从安堂的身体中飘出，幽魂一看安溪和莫语，马上施礼，道：“安堂有罪，此前不知是冥王和灵官，还请殿下和上神赎罪。安堂在此见过冥王殿下，见过灵官上神。”
　　安溪浅笑，道：“怎么说生前你也是本王的王叔，不必多礼。”
　　安堂的幽魂作揖道：“不知是冥王和灵官，是安堂的不是。”
　　莫语走上前，道：“好了好了，冥王不是找你翻旧账的。”
　　安堂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安溪道：“本王问你，你想入轮回，尝疾苦，还是跟本王回鬼域做个鬼差？”
　　安堂的幽魂想了下，道：“多谢冥王殿下美意，只是小人在世为人，灭楼兰，杀人如麻，应该入轮回，尝百苦以赎此生的罪孽。”
　　莫语有些不解，道：“安堂，你在人间为人，所做之事自有定数，虽是灭了楼兰，可是你善待楼兰遗孤，也算是有大爱，所以你不必如此自责。”
　　安堂摇摇头，道：“不，灵官上神，小人确实有罪孽，不该屠城，杀了那么多无辜的百姓，小人愿意接受惩罚。”
　　安溪骨扇一合，道：“那你是愿意接受判官的审判？不怕下地狱？”
　　安堂道：“就算是下地狱，也是小人罪有应得，应该的。”
　　安溪笑道：“安堂，你是个好人，至少本王觉得是，本王会亲自送你去鬼域。”
　　安堂作揖道：“小人谢过冥王殿下。”
　　安溪道：“待你头七过后，本王就亲自送你去鬼域。”
　　安堂道：“是，殿下。”
　　安溪骨扇一扇，安堂的幽魂就缓缓回到尸身中，待黑烟绿光散去，一切恢复了平静。
　　莫语有些不快，道：“没想到安堂这么执拗。”
　　安溪拍了拍莫语的头，道：“灵官又担心别人了？其实安堂说的没错，一切自有定数，他看的很开，要是这么说，他心怀大爱，总有一天会飞升为神。”
　　莫语眨眨眼睛，道：“安堂真的悟出好多啊，唉。”
　　安溪道：“怎么了？还叹气？”
　　莫语低头道：“我是觉得，我还不如安堂的境界，有点不配上神的神阶。”
　　安溪道：“怎会，我的莫语最好，比谁都好。”
　　莫语道：“安溪，你越来越贫了。”
　　安溪笑着又走到安堂尸身旁边，手抚了安堂的脸，一缕灵力输送到安堂的身体里。
　　莫语道：“安溪你干嘛？”
　　安溪道：“不给他灵力，怕他的尸身保持不了四十九天。”
　　莫语道：“那你为何要存他的尸身四十九日？”
　　安溪道：“让他在人间多食几日供奉，也算是报他赐婚的恩情了。”
　　莫语愣了下，笑了。
　　安溪看了看莫语，似乎想起什么，骨扇一开，唤来孟婆。
　　一阵黑烟后，老态龙钟的孟婆就出现在安溪面前，还带着安莫。
　　孟婆一见安溪和莫语，道：“孟婆见过冥王殿下，见过灵官上神。”
　　说罢，推了推安莫，安莫懂事的行礼，道：“儿臣见过父王。安莫见过灵官上神。”
　　莫语愣愣的看着安溪，不知该说什么。
　　安溪拉过安莫，道：“安莫，灵官上神也是你的父亲，快，叫父亲。”
　　安莫应声跪倒施礼，道：“孩儿拜见父亲大人。”
　　莫语更加愣了，满眼都是疑惑的看着安溪。

第四十八章、贵子认父成误会
　　安溪笑着道：“莫语，他叫安莫，他就是我说的送你的礼物。”
　　莫语一怔，道：“安溪，你什么时候生的儿子？和谁生的？你这是给我礼物？怕是给我个惊吓吧。”
　　莫语拉过安莫，问道：“孩子，你多大年纪了？”
　　安莫摇摇头，道：“父亲，我也不知。”
　　莫语道：“孩子，你先别叫我父亲，我问你，你母亲呢？”
　　安莫摇摇头，道：“不知。”
　　莫语回身恶狠狠地瞪着安溪，道：“就算你再怎么样要和我在一起，也不该不让孩子知道母亲的事吧，安溪，你太过分了，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孩子。”
　　说罢，莫语拍了拍安莫的头，道：“孩子，你就一直生活在鬼域吗？那是谁照顾你啊？”
　　安莫道：“是，是孟婆姨母一直在照顾我。”
　　莫语心道：孟婆是姨母，可是没听说孟婆有姐妹啊，那这孩子……
　　莫语回身又看安溪，却见安溪在不停的笑。莫语更加疑惑了。
　　孟婆憋笑着上前，道：“灵官上神，还请听老身一言，冥王殿下可是千百年间并未对除了上神以外的人或者神动心，老身可以以寿数起誓，为殿下担保。安莫小殿下的身世也不是上神想的那样，还请上神莫要生气。”
　　莫语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一言不发。
　　安莫上前拉了下莫语的手，道：“父亲是嫌弃安莫吗？是因为安莫，父亲才生父王的气吗？”
　　莫语被安莫说的不好意思了，道：“孩子，别瞎想，不是的，你这么可爱，我怎会嫌弃你呢？”
　　安溪笑着道：“孟婆，先说说安堂吧。”
　　孟婆道：“回殿下，安堂省心良善，命运多舛，前世困厄而死，才换来今生的富贵，下一世又是困厄的一生，疾病缠身，冻饿而死。”
　　安溪道：“为何如此？”
　　孟婆道：“殿下，这就是他的命。”
　　安溪道：“他可有飞升的可能？”
　　孟婆道：“他胸怀仁爱，可是也有狠毒的时候，不足以飞升，注定只是普普通通的一生又一生。”
　　安溪看了看莫语，道：“有些人注定只是别人的背景板，普通，平凡，可是对于他来说，一生也是精彩的。”
　　莫语抬头看这安溪，道：“你又看通了？”
　　安溪道：“孟婆，留下安莫，你就退下吧。”
　　孟婆应声消失不见了。
　　安溪回身对着安莫道：“安莫，你先出去吧，记得，这是人间，莫要说出鬼域的事，一切与人间无关的，都要保密。”
　　安莫施礼道：“是，父王。”
　　说罢，安莫转身出门去，顺手还把门关好。
　　安溪笑着拉过莫语，道：“灵官吃醋生气的样子很可爱嘛。”
　　莫语一拳打在安溪的肩上，道：“有意思吗？”
　　安溪伸手握住莫语打来的拳头，道：“灵官还在生气吗？还是？”
　　莫语挣扎着要摆脱安溪的手，可惜失败了。
　　安溪一手抚了抚莫语的头，道：“安莫，是我在孔雀河查验害你的神时，刺杀我的刺客。我为了让他忘记我是他的敌人，问出他背后的神，就让孟婆给他喝了孟婆汤，然后他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后来我就让孟婆带他回鬼域学点逗人技法，顺便起了个名字叫安莫，想着日后我不在的时候，叫他逗你开心。”
　　莫语道：“那他为何叫你父王？”
　　安溪笑道：“他问我他的身世，我随口说我是他爹，孟婆是他姨母，他就信了。”
　　莫语道：“安莫真的不是你的孩子？”
　　安溪边扯自己的衣服，边道：“不信你来检查，我的身子除了你的味道还有谁的味道，你看，你看。”
　　莫语羞红了脸，道：“安莫年纪不小了，谁知道是你哪年的风流事呢！”
　　安溪停下扯衣服的手，道：“灵官你认真的？走，现在就回鬼域，去三生石，让三生石证明我的清白！”
　　莫语摆了摆手，拉住安溪，道：“孟婆都给你作证了，我能不信吗？”
　　安溪有些急的脸上才稍舒缓，道：“你可吓死我了。”
　　莫语道：“你让安莫来做什么？”
　　安溪道：“过些日子我不是要去送安堂去鬼域吗？怕你闷，就留下安莫陪你。现在你我已经成婚了，也该有个宝宝的。”
　　莫语“噗嗤”一声笑了，问道：“安溪，你见过和我差不多高的宝宝吗？”
　　安溪也笑了，道：“见过啊，这不是正在我眼前吗？”
　　莫语听了，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

第四十九章、安堂头七丢魂魄，再现傀儡杀莫语
　　安莫在东宫过得倒是舒服，东宫的仆从也都对安莫毕恭毕敬的，毕竟安溪公开说过安莫是自己和辅政大臣莫语的儿子，说不定就是日后的太子，仆从们自然不敢得罪安莫。
　　不过众人也好奇，两人均是男子，怎么会有孩子？怎的这安莫看起来和皇上差不多的年纪，不过一想到安溪曾经也是瞬间长大，几岁就已经是现在的模样，众人也就不再胡思乱想，觉得肯定又是什么稀奇的现象。
　　东宫内安溪命人搭好了灵堂，灵堂日日都有人拉瞻仰安堂的遗体，香火不断。
　　安溪和莫语天天忙着处理政务，不知不觉的，安堂的头七之日就到了。
　　这一日入夜，安堂的魂魄彻底脱离尸体，游荡着回到了皇宫，看了看放心不下的后宫嫔妃，又看了看自己曾经的寝宫，才放心的回到东宫。
　　子夜时分说到就到了，安堂飘荡在灵堂内，阴风阵阵，引魂幡随风飘荡，香火的香味遍布灵堂。
　　安溪和莫语打发了众人，坐在灵堂里，静静等着时辰。
　　莫语等着都有点瞌睡了，懒懒的靠在着安溪的肩上打盹。
　　忽然，鬼叫声响起，一个傀儡朝着莫语就攻击过来。安溪把莫语护在身后，骨扇一开，挡住了攻击的傀儡。
　　傀儡和骨扇冲击的力量震得灵堂都坍塌了。
　　莫语马上反应过来，飞升而起，节骨鞭四下挥舞，打的傀儡们瞬间消散不见。
　　可是，傀儡消失了一批就又来了一批，像是泄洪的大水，源源不断的来。
　　安溪骨扇大开，瞳仁见红，一批一批的傀儡也被击倒，就在傀儡被安溪和莫语打散的时候，一个红衣傀儡戾气暴涨，直直奔着莫语过来，长指甲的爪子就向着莫语的脖子抓来。
　　莫语被逼的连连后退，节骨鞭甩了几下，那傀儡也不畏惧，继续逼着莫语。
　　安溪见势不好，飞身过来，骨扇连连攻击那个傀儡，傀儡的身体已经冒起了白烟，可是那傀儡扔不见停手，继续攻击莫语。
　　安溪戾气大增，骨扇上也带起了黑烟，安溪又是一阵攻击，那傀儡看起来也虚弱了不少。
　　莫语被逼到了墙角，一个飞踢，傀儡也不见动摇。莫语额头的灵官印渐渐亮了，莫语默念咒语，节骨鞭瞬间飞起，几下就把傀儡打散，只留下一张符纸落在地上。
　　安溪上前拾起符纸，道：“这符纸看着眼熟，似乎和上次我在孔雀河找到的一样。
　　莫语拧眉道：“安溪，为何我觉得这些傀儡都是奔着我来的，莫非是我的错觉？”
　　安溪道：“不是你的错觉，我也觉得事情不简单。坏了，安堂呢？”
　　安溪四下寻找，也没有找到安堂的魂魄。
　　莫语收了节骨鞭，跑到棺材边看了许久，道：“安溪，没有尸变，看起来魂魄应该没事。安溪，快，召万鬼！”
　　安溪骨扇一开，默念“召鬼令”，不多时，四下就刮起阴风，响起鬼叫声。
　　安溪仔细看了看，也没有看到安溪，道：“莫语，安堂不在啊，怎么办？”
　　莫语道：“会不会是其他鬼差来把安堂带走了？”
　　安溪摇摇头，道：“不会，我已经下了命令，没有鬼差会来接安堂的。”
　　莫语道：“那就是刚才操控傀儡的人也来了，还带走了安堂？”
　　安溪不解道：“他要安堂作甚？戾气不重，又不是厉鬼，要他干嘛？”
　　莫语道：“这就不知了，安溪，你回鬼域看看，一定要找到安堂，送他去入轮回。”
　　安溪道：“那你呢？”
　　莫语道：“我在人间守着若善国，放心，有安莫陪我。”
　　安溪道：“可是我突然不见了，会引起凡人怀疑的。”
　　莫语眼睛一转，道：“就说你病了，卧床不起，其他的交给我。”
　　安溪点头道：“好。记得照顾好自己。”
　　说罢，安溪唤来白睛，就消失不见了。
　　莫语伸手施法，灵堂便恢复了原样。
　　莫语回到莫语殿，叫来安莫，道；“安莫，你父王有事回了鬼域，不多时就回来，在他不在的时候，你要帮着我给他打掩护。莫让别人发现他不见了，好吗？”
　　安莫应道：“我知道了，父亲。父亲放心，在父王不在的时候，孩儿会保护好父亲的。”
　　莫语笑着问道：“安莫，这话是谁教你的？”
　　安莫道：“父亲，父王和姨母都这么和我说，姨母说只有父亲开心了，父王才会开心。”
　　莫语道：“那以后安莫和父亲一起睡，好吗？”
　　安莫一惊，摇摇头道：“不好，父王说过，不可以太缠着父亲。”
　　莫语被安莫的话逗笑了，道：“好吧，，你父王真是事事都想到了。”
　　安莫施礼道：“那孩儿就告退了，父亲好梦。”
　　说罢，安莫回他自己的偏殿了。
　　莫语简单的收拾了下就上床躺下，想着傀儡的事，在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睡梦中，又是一群傀儡来攻击莫语，莫语被逼的紧，节骨鞭也无法施展，唿吸也变得紧迫。
　　莫语急的唿喊安溪，可是也不见安溪来，莫语更加急了，灵官印亮了，可是却没有念咒语的力气，莫语急的额头渗汗，瞬间，莫语醒了。
　　莫语睁开眼睛，正要起身，去发现，四肢无法动弹，像是被人绑住了一般。
　　莫语四下张望，不见有人，却见床边贴着一道符纸，黄黄的符纸在黑黑的夜里，显得格外的诡异。

第五十章、千钧一发儿救命，父慈子孝好光景
　　莫语试了几下，还是起不了身，想伸手竟也不能如愿。
　　莫语又是用力，头上的灵官印亮了起来，莫语默默念起咒语，可是节骨鞭却没有任何反应，莫语浑身已经冒汗，可也无可奈何。
　　天光见亮了，五更天似乎到了，公鸡不停的打鸣。
　　莫语依然被困在床上无法动弹，灵官印已经变得血红血红的，莫语双拳紧握，盼着有人可以进来解救下自己。
　　可是天不随人愿，一直也没个人来。
　　一个黑衣人从窗闪进莫语殿，站在莫语的床边，道：“灵官，没想到吧，你可能活不过今天了。”
　　莫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恶狠狠地盯着那黑衣人。
　　黑衣人又是一声笑，道：“灵官上神，你就别见今天的太阳了，化作灰烬散了吧，我想起来了，冥王知道了一定会难过，不过没事，很快冥王也会去陪你的，灵官上神，上路吧。”
　　说罢，黑衣人抽出腰间的弯刀，摸了摸锋利的刀刃，就朝着莫语的心窝扎去。
　　就在弯刀快挨到莫语时，灵官印变得更加血红了，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形成一个保护网，把莫语罩在里面。
　　弯刀被保护网隔绝在外，黑衣人一惊，收回弯刀，用尽全身力气，再一次扎向莫语。
　　忽然，莫语殿的门被推开了，安莫走了进来，看到黑衣人要对莫语不轨，一着急，就朝着黑衣人扔出秀箭，随后就飞身过去，抽出腰间的九蝎剑，和黑衣人打斗到了一起。
　　安莫在鬼域跟着孟婆也是学了不少功夫，再加上自己本就有的法力，和黑衣打了不多时，黑衣人明显就有些抵不住了。
　　安莫在黑衣人稍一疏忽的时候，九蝎剑一剑刺在了黑衣人身上，黑衣人瞬间消失了。
　　安莫四下看看，并未找到黑衣人的踪影，便放弃了。
　　安莫走到莫语床边，道：“父亲，没事吧，刚才的那是什么人？”
　　莫语无法出声声，只是盯了盯安莫，又盯了盯符纸。
　　安莫瞬间反应过来，伸手扯下床边的符纸。
　　莫语瞬间感觉不再被束缚，缓了片刻，才起身，活动了下，道：“安莫，谢谢你了，若是没有你，我怕是就没命了。”
　　安莫不好意思的摇摇头，道：“父亲太见外了，孩儿救父亲是应该的。不过，父亲，那人是什么人啊？”
　　莫语要过安莫手中的符纸，道：“我也不知，不过，他是来要我的命的，我总觉得来的并不是他的真身，还有这符纸，我真的看不出什么，等你父王回来，看你父王怎么说吧，也许你父王知道呢。”
　　安莫不解道：“父亲是九重天的灵官上神，什么人这么不识趣，还敢来刺杀父亲？”
　　莫语浅笑道：“安莫啊，不能因为我是上神就没人杀我了，上神也会死的。”
　　安莫疑惑道：“父亲，人死了就成了鬼，那神呢？”
　　莫语看着已经变蓝的天，道：“神死了，什么也留不下，化作一缕烟，散了，就消失不见了，留不下一点儿来过的痕迹。”
　　安莫道：“那父亲，神岂不是比人还脆弱吗？”
　　莫语摇摇头，道：“可是神是不会轻易死的，神有绵长的寿命，一般的器具也伤不了神，神还有法力，所以神不会比人脆弱的。”
　　安莫道：“父亲，有人杀你，要不以后父亲就和安莫一起睡吧。”
　　莫语道：“好了，别担心，怎么说我也是九重天的灵官上神，只要我有防备，不会那么轻易被杀的。”
　　安莫点点头，似是想起什么似的，道：“父亲，一着急孩儿差点忘记了，孩儿是来叫父亲用早膳的，快走吧，父亲，到孩儿的偏殿去用膳吧。”
　　莫语随着安莫离开莫语殿，便来到安莫的偏殿。
　　偏殿的饭桌上摆满了吃食：金玉满堂白米粥、酥炸小油条、吉祥万鬼羹、悲欢团圆球、鳏寡深情如意酥……
　　莫语看着冒着鬼气的菜一愣，指了指，疑惑的问道：“安莫，这几个怎么看着不像是人间的东西呢？还有鬼气？”
　　安莫笑道：“父亲，这是孩儿从鬼域带来的，孩儿记得孟婆姨母曾经准备过这几样菜式送给雷官上神，孩儿就猜想一定是这几样很美味，所以就带来给父亲尝尝。父亲，你快尝尝！”
　　莫语坐下，顺手尝了几样，莫语满意的点点头，道：“安莫有心了。这都叫什么名字呀？”
　　安莫指着介绍道：“这个是吉祥万鬼羹、这个是悲欢团圆球、那个是鳏寡深情如意酥，其他的就都是人间的普通吃食了。”
　　莫语愣了，心道：这些菜的名字听起来怎么阴气森森的，有点瘆得慌。
　　安莫见莫语不说话，道：“父亲，您喜欢吗？喜欢的话，孩儿下次还给父亲带。”
　　莫语笑道：“安莫，以后父亲叫你莫儿可好？”
　　安莫道：“好啊，父亲。”
　　莫语道：“莫儿，以后别再为了我费心了，本应该是父亲疼你，怎的要让你来疼父亲？”
　　安莫低下头，道：“孩儿喜欢看父亲和父王高兴的样子，孩儿愿意孝敬父亲。”
　　莫语一笑，道：“好了，不说这个了，快吃饭吧。”
　　安莫陪着莫语有说有笑的用完早膳后，莫语就匆匆的回了莫语殿。
　　莫语一个人孤单的坐在莫语殿的庭院了，摇着摇椅，想着黑衣人，低头看着黄符纸，喃喃道：“安溪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好像有点害怕。”

第五十一章、森罗殿内阴气阵阵，刑冥司中惨样连连
　　安溪一路随着鬼气寻找安堂的魂魄，一直追到了九重天。
　　安溪隐身进了南天门，一路追到“逆水行天”，便再也闻不到鬼气，反而仙气大增。
　　“逆水行天”还是水寒被带走时的样子，安溪都没有从门进入，而是飞身翻墙而入。
　　进入“逆水行天”后，安溪四下寻找，直到在正殿的神像下，才发现了些许符纸。
　　安溪拿起符纸，一运法力，鬼火四溢，符纸瞬间燃烧，安堂的魂魄便从灰烬中飞出，只是显得虚弱无比。
　　安溪一开骨扇，把安堂的魂魄藏在骨扇中。
　　安堂的魂魄已经找到，安溪喜上眉梢，跳上白睛，熘熘达达的就回到了鬼域。
　　云烟散去，白睛在冥宫宫门口停下，安溪摇着骨扇就进了冥宫。
　　骨扇大开，安堂的魂魄从骨扇中缓缓地飘出。
　　安堂施礼道：“小人多谢冥王相送。”
　　安溪摆手，道：“不必了，你想好了？当真不做本王的鬼差？”
　　安堂摇摇头，道：“多谢冥王的美意，实在是不必了。”
　　安溪道：“你的下一世也许更加不容易。”
　　安堂道：“无论是什么，安堂自当承受。”
　　安溪道：“好吧，既然如此，就入轮回吧。”
　　说罢，安溪带着安堂就来到了森罗殿。
　　判官一看是冥王大驾光临，放下手中的笔，急忙跪拜道：“判官恭迎冥王殿下。”
　　安溪摇着骨扇道：“起来吧。本王交给你一个鬼，送他入轮回吧。”
　　判官起身，道：“不知殿下要给这鬼个什么来世？投个什么胎？”
　　安溪道：“就按照他原来的命吧，不必改动。”
　　判官道：“是，殿下。”
　　说罢，判官一抖手，安堂的脖子上就挂上了牌子，和其它鬼一样在森罗殿中等候审判。
　　安溪笑了笑，道：“那本王就走了，切记要秉公执法。”
　　判官施礼道：“是，殿下。判官恭送冥王殿下。”
　　安溪化作一阵黑烟就消失不见了。
　　森罗殿中阴气森森，鬼叫连连，众多的鬼魂排着长队等待着判官的审判。
　　判官一抖手，安堂的脖子上就挂上了牌子，和其它鬼一样在森罗殿中等候审判。
　　安溪离开了森罗殿，没有回冥宫，而是顺路去了冥刑司。
　　安溪熘熘达达的走进冥刑司，也是被惊到了。
　　有的鬼被钉在架子上遭受着鞭刑；有的鬼跪着不停的被火燃烧着；有的鬼已经奄奄一息却还是不停着撕裂自己的皮肤……
　　安溪看着微微皱眉，鼻子吸了两吸，便展开骨扇遮住面颊，道：“刑天？出来！”
　　刑天不知从哪里出来的，跪倒叩首，道：“刑天拜见冥王殿下！”
　　安溪道：“水寒呢？带本王去见见财官。”
　　刑天又一施礼，道：“是，殿下。殿下这边请。”
　　安溪随着刑天下道十五层地狱，看到水寒已经不再是那是青衣翩翩的上神，而是浑身滴着血水，头发披散在胸前，血肉模煳，绑在木架子上，被浸了忘川水的鞭子不停的抽打着，根本就看不清面颊，他只是一直低着头，仿佛死去了一般。
　　安溪走到水寒身边，用骨扇抬起水寒的头，道：“水寒，本王来看你了，是否受宠若惊？。”
　　水寒闭着眼睛，喃喃道：“贼安溪，你真有种。”
　　安溪笑道：“哈哈哈，告诉你个好消息，灵官，莫语没有死，不仅没有死，还飞升了，这都得谢谢你，让本王的莫语早日飞升。”
　　水寒艰难的睁开眼睛，血顺着鼻梁留下，砸在地上，一脸难以置信的盯着安溪，颤巍巍的道：“不，不可能，不可能的，是我亲眼看着灵官自杀的，还是我给他的剑，他不可能活着。”
　　安溪笑的更欢了，道：“莫语飞升了，还和本王成婚了，水寒，你败了，一败涂地。”
　　水寒忽的也笑了，道：“哈哈哈，安溪，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告诉你，灵官迟早会死，也许不会死在我的手里，但他一定会死，他不可能放过他的，哈哈哈哈。”
　　安溪收起笑容，逼近水寒，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符纸，是不是你的？说，谁指使你的？他又是谁？说！”
　　水寒低下头，闭上眼睛，不说一语。
　　安溪骨扇一扇，水寒从架子上狠狠摔在地上，安溪一脚踩在水寒的头上，道：“刑天，去，给本王取来忘川水，快。。”
　　刑天应声消失，不多时，带着盛满忘川水的桶再次回到安溪面前。
　　安溪顺手把骨扇扔到忘川水中，骨扇在水中翻了几番，看骨扇上浸满了忘川水，安溪便收回骨扇，用骨扇在水寒的背上划上一道道的伤疤。
　　安溪每划上一道，水寒的皮肤就像是被灼烧了一般，迅速褶皱，冒着白烟。
　　水寒疼的连连嘶吼，嘴里却还是不停的骂着安溪，骂着莫语。
　　最后，安溪索性拎起装着忘川水的桶，顺着水寒身上的伤口泼下去。
　　水寒疼的连连翻滚，最后蜷缩在地上，不动了。
　　安溪邪笑道：“刑天，把水寒给本王送回冥宫，再往冥宫多带些忘川水，还有你这儿的刑具也送去，送的时候不必留情，让他越痛苦越好。”
　　说罢，安溪就化作一缕烟，离开了刑冥司。
　　刑天送别安溪后，回身扯过水寒，仍在一匹鬼马身上，便不再搭理水寒。

第五十二章、一擒一纵放财官，一心一意待良人
　　冥宫。
　　安溪坐在王位座椅上，紧皱眉头，思考着该怎么处理水寒，又该怎么给莫语解释。
　　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到最好的办法，安溪忽然想到可以找孟婆来商量下，于是骨扇一开，唤来了孟婆。
　　黑烟散去，孟婆一身灰衣，老态龙钟的的出现在冥宫。
　　安溪看了眼，道：“你怎么还是老妪样子？是想给本王惊吓吗？”
　　孟婆疑惑道：“不是殿下说老身年纪大了，是老妪模样符合身份的吗？”
　　安溪摇了摇骨扇，道：“蠢，愚蠢至极，本王的意思是你去见灵官就成老妪模样，要是见其他的人就别这样了。本王看着难受，太丑了。”
　　孟婆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抽了抽，一个转身，又变成了暗红长裙，身披黑纱的二八少女，翩翩万福道：“不知冥王殿下唤老身前来可是有什么事要老身去做？”
　　安溪揉了揉紧皱的眉头，道：“有点事，本王有些难办，十分纠结，所以叫你过来给本王想想办法。”
　　孟婆道：“殿下但说无妨。”
　　就在此时，一个俏丽的女鬼进来通报说：“殿下，刑天带着财官水寒在冥宫门口求见冥王殿下。”
　　冥王头也未抬，道：“叫他进来。”
　　女鬼转身离去，不多时，刑天一手拎着水寒，一手提着忘川水和刑具就走进冥宫，来至大殿。
　　刑天扔下水寒，一脚踹在水寒的膝弯处，，水寒瞬间跪地，却是一言不发。
　　刑天也跪好参拜道：“刑天参见冥王殿下。”
　　安溪摆了摆手，刑天便起身。
　　刑天看着水寒不说фсхршфчщсщ话，又是一脚，道：“快，拜见冥王殿下。”
　　水寒微微抬头，透过发丝，血渍还滞留在脸上，眼睛艰难的睁开，看了下四周，摇摇头，道：“哼~我堂堂九重天的财官上神，凭什么拜见冥王，安溪，你不要欺人太甚！”
　　安溪听了，笑道：“是吗？财官不知自己已经是本王的阶下囚吗？不知道阶下囚就要听本王的话吗？天真！”
　　水寒不做声，低下头，闭上眼，蜷缩在地上，听之任之。
　　安溪走下王位座椅，来到水寒面前，道：“孟婆，本王说的事就是他。”
　　孟婆看了看水寒，有些被惊到了，难以置信的问道：“殿下，他真的是财官上神吗？怎的如此狼狈？”
　　安溪道：“他就是财官，现在天官赢天让莫语半月内找到水寒，还要把他送回九重天，本王实在不知该如何处理了，该怎么给莫语说。”
　　孟婆道：“灵官上神不知道财官在鬼域是吗？”
　　安溪道：“这事本王怎么敢让莫语知道？他知道了肯定就是要救水寒，在送回九重天。”
　　孟婆摇摇头道：“殿下，老身看未必，灵官是善良，可是不是愚善，不一定有仇一定会忍了，何况是杀身之仇。”
　　安溪道：“本王就怕，万一放了水寒，他又回来害莫语怎么办？”
　　孟婆想了会道：“殿下莫不是已经给财官用忘川水了？”
　　安溪道：“正是。”
　　孟婆道：“殿下，老身想着，用忘川水后财官法力和灵力都会大减，应该不至于再去伤害灵官。”
　　安溪看着水寒，顿了顿，道：“孟婆，刑天，你们带着水寒下去，给他好好洗个澡，记得，要用忘川水。”
　　孟婆和刑天应声带这水寒离去。
　　安溪再见到水寒，水寒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狼狈模样，只是一身伤疤，微微泛着粉红色。
　　安溪上前探了探水寒的法力和灵力，发现水寒的法力和灵力只能支撑他上九重天，安溪满意的笑了。
　　孟婆疑惑道：“殿下，老身有些不懂了。”
　　安溪哈哈大笑，道：“本王给水寒留点法力和灵力让他能上九重天就行了。把他带给莫语去交差。”
　　说罢，安溪一伸手封住了水寒的灵脉，骨扇一扇，水寒一身的伤疤也消失不见了，独独留下脸上的两处伤疤。安溪想了下，抬手推着水寒转了一圈，水寒瞬间是青衣白纱，手上还抱着玉如意。
　　水寒抬头看着安溪，满脸的难以置信。
　　安溪道：“本王带你回九重天，不过你最好嘴巴严一点，不然本王怕忍不住让你灰飞烟灭。”
　　水寒呆了，愣愣的看着安溪，顿了下，道：“你这是放过我了？”
　　安溪道：“想多了。”
　　说罢，安溪拎着水寒走出冥宫，一声口哨，白睛便虎啸着走了过来。
　　安溪一把把水寒扔上白睛后自己也跳上白睛。
　　白睛一阵走云踏雾，只一瞬，便来到了人间若善国的东宫。
　　人间正是午夜时分，安溪带着水寒悄悄来到莫语殿的窗边，看到莫语还没有睡，而是坐在书桌边上发呆，安溪才放心的把水寒扔进去，随后自己也飞身跳进窗。
　　突然地响动惊醒了发呆的莫语，莫语回身查看，正看到了一身白龙袍的安溪，两人四目相对，许久不说一句话。

第五十三章、委屈不过财官，憋屈不过水寒
　　安溪看莫语看的出神，莫语也是愣愣的看着安溪。
　　片刻，莫语明白过来了，眼中有泪花闪着，冲上前去，抱住安溪，道：“安溪，你终于回来了。”
　　安溪被惊呆了，怎么也没有想到莫语会如此主动地冲上来抱住自己。
　　莫语抱了片刻，才松手，在安溪的胸口锤了一拳，道：“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死掉？来杀我的那个人可恐怖了，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才活下来的。你是不是待在鬼域就不想回来了你？”
　　安溪愣了下，眼底都是笑意，道：“我的灵官什么时候这么可爱了，还会撒娇了？”
　　莫语不好意思的低头，道：“哪有？”
　　安溪抚了抚莫语的头，道：“莫语啊，我可没有不想回来呀，我把安堂的魂魄送道鬼域后就马上回来了。还在路上碰到了财官水寒，想着赢天不是给你规定半月之内找到水寒么，我就给你把财官带过来了。”
　　说罢，安溪闪身，莫语才看到安溪身后的财官水寒，道：“财官上神啊，灵官莫语这厢有礼了。”
　　水寒翻了个白眼，鼻子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安溪道：“莫语，不必理会他，财官一向都爱发神经。”
　　莫语才想起刚才自己是当着水寒的面抱了安溪，还朝安溪诉苦，天呐，莫语的脸迅速变得绯红。顿了顿，道：“财官上神是去哪里游玩了？你可是让天官分外担心。”
　　水寒看了看莫语，又看了看安溪，回身看向安溪扔自己进来的窗户，心道：本上神还游玩？你见过被人从九重天拎着强迫游玩的？你见过去鬼域，地狱游玩的？你见过游玩过后法力和灵力都散了的？你见过游玩会被人揍，会被封住灵脉的？还游玩？不是你家贼安溪干的好事？我信了鬼才会信你灵官不知道是安溪抓了我，折磨我，娘的，还跑到这说风凉话，真是和安溪一个鬼样子。
　　莫语看着水寒不说话，只是他脸上的面纱一个劲的动，莫语好奇道：“财官上神，你是怎么了？怎的只动嘴，不出声呢？”
　　水寒还是不理莫语，心中接着骂道：“你们俩个都有病吧，还演戏上瘾了？装的让人以为你们这是来请我喝茶呢，太过分了，气死我了，老子可是堂堂财官上神，大人中的大人，上神中的上神。贼安溪，狗莫语，贱人！”
　　安溪看着水寒不理莫语，便拉过莫语，道：“好了，财官肯定是一路奔波，累了，你也就别打扰财官发呆休息了。”
　　水寒心道：“休息你妈呢？你见过站着休息的？”
　　安溪拉着莫语回到里间寝宫歇息，把水寒丢在窗边，也没说让水寒在哪里休息。
　　水寒看着安溪和莫语去休息了，便摘下面纱，找了个椅子坐下，骂道：“贱人，都是贱人，一个个的装什么好人，还游玩？下次让你这么游玩游玩？变态，睡觉就不管我了？让我在哪睡？坐着睡吗？贼安溪，狗莫语，都是王八蛋，太过分了，这简直就是虐待上神。”
　　骂到这，水寒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茶杯就往地上摔，在茶杯快要落地的时候，骨扇从里间飞出，接住了即将掉落的茶杯。
　　水寒惊得不知所措，愣愣的向里看去。
　　里间没有一点动静，水寒才稍稍安心，从骨扇中拿起茶杯放在桌子上，拿出玉如意，放在桌子上，头枕着玉如意，打算就这样将就一晚。
　　水寒刚闭上眼睛，就看到安溪出现在眼前，水寒暗道：怎么这贼安溪还阴魂不散？
　　安溪笑道：“别惊讶，本王进你的梦境了。”
　　水寒道：“你有病啊？还是你有什么恶趣味？就爱看别人的梦？”
　　安溪摆摆手，道：“别多想，本王是告诉你，别打扰到莫语休息，不然本王再带你感受下地狱的滋味。”
　　水寒还要说什么，就见安溪却消失了。
　　水寒的勐地睁开眼睛，四下望去，就见骨扇在他身边不停的转着，仿佛监视一般。水寒摇摇头，趴在桌子上枕着玉如意，竟也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翌日天光见亮，安莫就来敲莫语殿的门。
　　“啪啪啪，啪啪啪。”安莫见莫语没有开门，道：“父亲，是莫儿，莫儿来给父亲问安了。”
　　“啪啪啪，啪啪啪。”
　　好几声敲门声过后，莫语莫语殿的门被打开了，不过开门的不是莫语，而是水寒。
　　水寒眼睛还没有大睁开，道：“有病吧，大清早的，谁啊？这么早，上来要钱的吗？”
　　安莫看到开门的水寒，上下打量，眼里净是不满，道：“不知您是哪位？为何会在我父亲的殿中？”
　　水寒迷迷煳煳的回答道：“你二大爷。”
　　安莫一愣，顿了顿，施礼道：“不知您是父亲的兄长还是父王的兄长？”
　　水寒听到问话，清醒了许多，彻底睁开眼睛，看到安莫，惊得说不出话来。
　　安莫看水寒不出声，道：“二大爷，不知我父亲可有起床？现在，父亲可以见我吗？”
　　水寒打断道：“等等等，你父亲？谁？莫语？还是谁？”
　　安莫道：“正是独孤莫语。”
　　水寒道：“哦~独孤莫语，那你刚才说你父王，不会是安溪吧？”
　　安莫道：“正是我的父王。”
　　水寒仔细看了看安莫，越觉得就是那会派出去杀安溪的刺客，道：“你叫什么名字？”
　　安莫道：“安莫。”
　　水寒一直盯着安莫看，问道：“你知道洛桑榆吗？”
　　安莫摇摇头。
　　水寒一个健步上前，就要扯安莫的衣服，却被飞来的骨扇拦住了。
　　安溪笑着走出来，道：“安莫，他可不是二大爷，他就是父王捡回来的仆人而已。”
　　安莫一看是安溪，施礼道：“儿臣不知父王回来，还请父王降罪。”
　　安溪摆摆手，道：“去给你父亲请安吧。”
　　“是。”说罢，安莫便进殿去。
　　安溪抬手，骨扇比在水寒的脖子上，道：“多做事，少说话，不知道言多必错吗？”
　　水寒开口道：“他，他是，为何？为何是你儿子？”
　　安溪道：“不想灰飞烟灭就少打听，现在莫语很喜欢安莫，你要是动了什么不好的念头，最好赶快打消，安莫已经是本王的儿子，你带不走了。”
　　水寒惊道：“你早知是我？”
　　安溪道：“哈哈哈哈，本王该说的都说了，劝你好自为之。”
　　此时，就听到莫语喊道：“安溪，财官，你们干嘛呢？快进来。”
　　水寒和安溪应声进殿。
　　水寒眉头紧锁，十分不解，自己确定安莫就是洛桑榆，可是为何安莫一点也不认识自己。
　　其实安莫也有些奇怪，因为靠近水寒，会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莫语见两人进来，道：“莫儿，那位是九重天的财官上神。”
　　安莫作揖施礼。
　　安溪道：“莫语，你打算什么时候送财官去九重天？”
　　莫语想了下，道：“过几日就是安堂的安葬日，等安葬了安堂再去吧。”
　　莫语回身看水寒，道：“可以吗？财官？”
　　水寒不出声，只是哼了一声，心道：那还不是你们说了算，一言不合就送我下地狱，还装好人？说得好像我不同意你们就会改主意似的。
　　安溪看水寒不出声，道：“也好，正好也让财官见识下人间。”
　　说罢，安溪回身打了个响指，水寒就被变成了一个脸上有疤的丑陋宦官。
　　众人看着水寒如此模样，皆哈哈大笑的停不下来。

第五十四章、冲关一怒打朝臣，休将白眼向人看
　　水寒愤愤的看着安溪，狠狠翻了一个白眼。
　　东宫的侍从们皆好奇，不知什么时候起皇上身边多了个如此丑陋的宦官。
　　时间过得很快，已经是安堂驾崩的地四十九日了。
　　这一日清晨，天色阴沉，乌云遍布，可直到卯时，也不见下雨。
　　莫语殿。
　　安溪低头批折子，莫语则坐在一边饮茶念叨：“安溪，你说今天下雨吗？”
　　安溪抬头看了看窗外，道：“不像是吧，并没有感觉到秋晚来的痕迹。”
　　莫语起身，站在床边喝茶，道：“你说今天安堂的下葬仪式会顺利吗？”
　　安溪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到莫语身边，看着窗外，道：“会吧。”
　　莫语笑道：“怎么，你也不确定吗？”
　　安溪点头道：“虽不是凡人，可是很多事，我也不知道，也不确定。”
　　莫语拍了拍安溪的肩头，笑道：“安溪，我就是随便问的，你别这么感慨好嘛？”
　　安溪看着莫语也笑了，道：“莫语，你变了很多，你终于在我面前不再拘束了。”
　　莫语笑着走开，直到走到殿门口，才大声道：“谢谢你。”
　　说罢，莫语就去了安堂的灵堂。
　　悠悠的檀香散布四周，两个长明灯的火苗随着微风轻轻地闪动，安堂的金丝楠木梓宫停在灵堂里，鲜花簇拥，嫔妃，大臣，宫人们皆跪在地上哭泣，“嘤嘤嘤”的哭泣声响彻天际。
　　莫语也跪身拜道：“臣，今日来送别圣上，圣上要一路走好。”随后起身上香。
　　莫语的香还没有插在香炉里，灵堂外就大乱了。
　　原来是丞相带着其他的朝臣急匆匆的来到灵堂，拜完了安堂的梓宫，就拦在莫语前，道：“各位，听老夫一言，虽说先皇说要太子安溪即位，可是老夫觉得，还是要先皇的亲生儿子即位更合适！”
　　底下跪着的朝臣一听丞相的话，都窃窃私语。
　　朝臣甲：“什么？先皇不是无子吗？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朝臣乙：“要是丞相说的没错，那还真是先皇的亲生孩子更适合做皇上。”
　　朝臣丙：“瞎说，就算真有孩子，但是先皇可是亲口说皇位要传给安溪殿下的。”
　　莫语看灵堂内一片乱，道：“大家安静下，丞相大人是什么意思？可否说个明白？”
　　丞相道：“老夫说的还不明白吗？就是，我等要安溪退位，让位与先皇的亲子。”
　　莫语道：“不知这孩子在哪里？可否叫我见上一见？”
　　丞相瞅了一眼莫语，道：“老夫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皇上的宠妃，这时男人之间的事，独孤大人还是身居后宫的好，哼~”
　　莫语被丞相的话刺激的身子有些颤抖，道：“丞相大人，请你注意言辞！”
　　丞相看也不看莫语，道：“老夫说错了吗？一个后宫中人出来问询这些，是否是大大的失礼？”
　　莫语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道：“你再说一次！”
　　丞相道：“怎的，莫非后宫男子还要干涉朝政？安溪殿下就是如此教你守夫纲的？”
　　莫语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眼睛盯着丞相。
　　丞相还在滔滔不绝的说道着莫语，莫语一手背后，弹指设了结界。单手抬起，打了个响指，除了丞相外的人都被定住。
　　莫语抽出节骨鞭，狠狠的打在丞相身上，一鞭又一鞭，边打边道：“你才是内宫的，老人就可以倚老卖老吗？你太过分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莫语的鞭子是用来打陀螺的？还夫纲，太过分了你！”
　　丞相被打的皮开肉绽，难以置信的看着莫语，道：“你怎么敢？你就不怕别人告诉皇上吗？你当众殴打丞相。”
　　莫语笑道：“是吗？我看谁敢告。”
　　说罢，又打了几鞭才停手，莫语看着丞相的伤，道：“我告诉你，如果下次你还学不会怎么说话，我还打你，打到你会说话为止。”
　　丞相愣愣的看着莫语，他难以相信一向有礼，温文尔雅的莫语竟然会如此，忘记了莫语可是精文通武的。
　　也是，就算是兔子，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莫语扬手，弹了丞相的额头，丞相就晕倒在地。
　　莫语看着丞相的嘴脸，极不情愿的施法为他疗伤，不多时，丞相的鞭伤就消失不见了。
　　在莫语要撤掉结界的时候，就感觉有人闯了进来。
　　莫语一看，正是安溪，安莫和水寒。
　　安溪看了看地上的丞相，道：“这是怎么了？”
　　莫语不好意思的低头，不做声。
　　安溪浅笑，道：“你俩出去！”
　　安莫听后，拽着水寒离开结界。
　　莫语看着水寒和安莫离开结界，才委屈道：“他骂我，可难听了，说我……，反正就是不好的话，我就没忍住打他了，然后又给他疗伤。”
　　安溪笑着搂过莫语，道：“下次为夫给你好好打他。不过打就打了，怎的还疗伤？”
　　莫语道：“我一个神去打一个凡人，有点说不过去。”
　　安溪道：“那有何说不过去的，他骂人，你这叫正当防卫。等等……”
　　说着，安溪上前，从丞相的脖子后抽出一张隐藏的符纸，道：“莫语，怕是骂你的，还有找事的都不是丞相，只怕都不是人，你看，这符纸又出现了！”
　　莫语上前看了看符纸，陷入沉思。

第五十五章、安堂下葬风光无限，安溪发火孟婆灌汤
　　想了许久，莫语开口道：“我觉得不是一批人，不过他们的目标却是一样的，那就是，杀了我。不过我不明白，为何他们一定要杀了我呢？”
　　安溪也想不通，道：“我之前猜测这些人都是水寒派出来的，可是现在水寒和我们在一起，现在看来，水寒不过是一个小的喽啰，这大人物还不知是谁。”
　　莫语眉头皱了皱，道：“我记得我得罪过的人，最厉害的也就是你了，没有别人了呀！”
　　安溪道：“先别想那么多了，等安堂顺利下葬了，我们去九重天好好查看一番吧。”
　　莫语道：“也好。”
　　说罢，莫语轻轻晃手，结界便撤销了，又是一个响指，众人都解除了定神术。
　　被抽掉符纸的丞相不多时也醒来了，丞相感觉浑身有点酸疼，可是又没看到身上有任何伤口。
　　丞相看了看周围，马上倒身拜倒：“臣叩见圣上。”
　　安溪道：“免礼。”
　　其他的朝臣都惊呆了，十分看不懂丞相的这一波骚操作。
　　丞相看着众人眼神不对，道：“怎么了？老夫身上可有不妥？”
　　朝臣甲悄悄的拉了拉丞相的衣袖，悄悄的道：“大人您刚才不是还拉着一群人说是皇上的皇位应该给先皇的亲子吗？还大骂辅政大臣。”
　　丞相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偷偷的眊了一眼安溪，又看了看莫语，默默低下头。
　　安溪看了一眼丞相，道：“都听着，刚才是丞相大人和朕的一个玩笑。开始先皇的安葬仪式吧。”
　　“遵旨。”众人纷纷跪道。
　　安堂的葬礼十分盛大，百人抬着梓宫，九龙幡迎风招展。宫娥嫔妃，文臣武将，白衣素裹，浩浩荡荡的吧安堂送到了陵寝。
　　安堂虽未有子嗣，可是安溪和莫语为他披了麻，戴了孝。
　　快到黄昏时分，仪式才算是基本完成。
　　安溪道：“丞相大人随着朕回东宫，其他人便回皇宫吧。”
　　“是。”众人道。
　　丞相便随着安溪和莫语先回到了东宫。
　　安溪沏了一杯茶，推到丞相面前，道：“丞相可否和和朕说一说先皇的子嗣问题。”
　　丞相不敢抬头，施礼道：“老臣不知啊，皇上。”
　　安溪一笑，道：“是吗？丞相大人可知方才的失控并非是人为的，帮你的只怕不是人，而且你还知道，说说吧，朕不治你的罪。”
　　丞相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道：“方才冒犯皇上和莫语大人实在是老臣的不是，但是老臣当真不知皇上说的。”
　　“是否丞相觉得朕是吃素的？当真不知你们这点想法吗？”说罢，安溪瞬间到了丞相的面前，骨扇一开，直直的比在丞相的脖子上。
　　莫语抬手，东宫大殿的殿门紧闭。
　　安溪道：“一个凡人，你就不该参与这些事，惹火烧身，你懂不懂？”
　　丞相的瞳孔变大，惊鄂道：“皇上，你什么人？你怎么……”
　　安溪哈哈一笑，瞬间变得狰狞，吓得丞相差点晕厥。
　　丞相愣愣的盯着安溪，道：“你不是皇上，不，你一定不是皇上，皇上可是人。”
　　安溪道：“是吗？谁和你说皇上是人的？朕出生后的怪异你就不好奇？”
　　丞相哑口无言。
　　安溪又逼近了一些，瞳仁微红，道：“说，谁给你的符纸？”
　　丞相吓得颤抖不停，颤颤巍巍的道：“是，是一个黑衣人，他说他可以帮我，把皇上拉下龙位。”
　　“还有呢？先皇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是宫内的公公们传出，说先皇的贵妃娘娘怀有身孕，是先皇的遗腹子，臣，臣就想着用这个遗腹子来当傀儡皇帝。”
　　安溪收回骨扇，坐回座椅，道：“贪心不足！人啊，心眼太多了容易丧命。”
　　丞相吓得跪倒在地，不停的磕头，道：“求万岁饶过老臣，看在老臣辅佐过您父亲的份上。”
　　安溪道：“在你的辅佐下朕的父亲成了昏君，若善国都差点断送了，难道朕还要感谢你吗？”
　　丞相还是一个劲的磕头，道：“老臣的错，请皇上饶臣一命，请皇上放老臣一条生路吧，求您了。”
　　莫语上前，不忍道：“安溪，不过是个老人家，就是放了他也不会掀起什么风浪，你若是不放心，我想孟婆汤可以让你放心。”
　　安溪看了看莫语，道：“好，朕就看你也活不了多久的份上放过你，不过我劝你最好别再折腾，不然，朕不介意直接送你去投胎。”说罢，安溪的脸变成狰狞的鬼面。
　　丞相马上叩头道：“是是是。”
　　安溪骨扇一开，一阵黑烟便来，待黑烟散去，孟婆就出现在丞相面前。
　　安溪二话不说，指了指丞相，道：“让他忘了所有事。”
　　孟婆空手化出一杯孟婆汤，走上前，道：“喝了吧，喝了你就会变得快乐了。”
　　见丞相还不接汤，孟婆抬手就打了丞相一拳，丞相吃痛的张嘴叫喊，就在丞相张嘴的一瞬，孟婆眼疾手快的就把汤倒进了丞相的嘴里。
　　安溪一摆手，孟婆就消失不见了。
　　待丞相在醒来，果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安溪扶起丞相，道：“你就是朕救回来的一个老人家，以后你要好好生活，不可辜负朕的期望。”
　　丞相道：“您是皇上？那我是？”
　　安溪道：“是，你叫无名氏，朕安排人给你养老。”
　　丞相道：“谢谢，谢谢皇上。”
　　安溪道：“带下去，送到连夏郡主那里去吧。”
　　宦官应声进门带走了丞相。
　　安溪又唤进一名宦官道：“去，宣朕的旨意，就说丞相病重，由连夏郡主照顾，丞相府的所有亲眷不得探望，也不得出丞相府半步。”
　　宦官应声下去。
　　莫语上前道：“为何软禁了丞相府的人？”
　　安溪道：“我想试着钓一钓那个丞相背后的人。”

第五十四章、东宫三口乐融融，夜探郡主翠云阁
　　莫语点点头，道：“倒也是个办法，不过，既然你觉得对方一定不是人，那很有可能他会看出你的意思。”
　　安溪又端起一杯茶，道：“我想他一定已经知道丞相就在连夏那里，所以一定会去连夏那里，我们今夜就去守株待兔。”
　　莫语道：“那样是否会惊动了附近的人？”
　　安溪笑着摇摇头，道：“我想着着今夜去连夏那里，一边等着，顺便设个结界，这样不就不怕惊动了旁人吗？”
　　莫语道：“那水寒和莫儿呢？”
　　安溪道：“莫儿？”
　　莫语道：“就是安莫呀，唤着亲切点。”
　　安溪道：“你都没有叫我叫的亲切点，却叫他叫的亲热！”
　　莫语惊了，安溪为何注意的点是这个，想了下，道：“安郎，你生气了？”
　　安溪听到莫语叫他安郎，瞬间开心起来，道：“那就让安莫在东宫，水寒跟着我们一起，把雪凰和白睛也带上，嗯，应该没有什么不妥了，好了，我去准备去。”
　　说罢就出门去，也没说去哪里。
　　莫语看着安溪孩子似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默默端起安溪放在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太阳渐渐西斜，像人血一样的红艳。
　　莫语等了许久也不见安莫和安溪过来用晚膳，便出门去寻，一直走到花园，才看到了安溪和安莫。
　　安莫正在花园里缠着安溪教他怎么玩扇子，安溪手托骨扇翻花，好看极了，莫语就站在老槐的后面，远远的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嘴角轻轻翘起，带上了笑意。
　　画面很美好，就像画上的一样，一家三口，和谐至极。
　　莫语看的出神，竟不知什么时候笑的出了声，安溪听到听了声响，寻声声音的方向望去，看到了笑逐颜开的莫语。
　　莫语回过神来，走上前，道：“是我惊扰了你们父子吗？”
　　安莫蹦跳着跑到莫语身边，道：“父亲，刚才父王在教我耍扇子，父王可厉害了呢！”
　　莫语微笑着看着安莫，道：“是是是，你的父王最厉害了！”
　　安溪走到莫语身边，双眸微垂，道：“你这是在夸我吗？”
　　“是是是，当然是在夸你。”
　　“那是，怎么说我也是霸气一世的冥王。”
　　“安郎，你什么时候这么自恋了？”
　　“难道不是吗？”
　　“是，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某人好像在很多年前可是我的手下败将。”
　　安莫惊得嘴巴大张，道：“父亲，您这么厉害吗？您能打败父王？您确定不是父王让着你吗？”
　　莫语听了安莫的话，先是一愣，紧接着就在安莫的额头上一拍，道：“莫儿，父亲可是很久就之前就是灵官了，怎么可能打不过你父王？”
　　“父亲，您确定吗？莫儿还不知道有谁能打败父王的。听孟婆姨母说，父王可厉害了，为了报仇雪耻，保护鬼域，怒上九重天，一口气杀了十几位上神呢！”
　　“那你父王可是真厉害呢！”
　　“就是不知道是谁当年害父王被抓的，太可恶了，不过莫儿想，能打败父王的也就是那人了吧。”
　　“对啊，你看还是有人可以打败你父王的。”
　　“父亲，您说您打败过父王，等等，您不会就是……”
　　“是啊，就是我，身为灵官上神的我，一鞭子就把你父王给抽败了”
　　说着，莫语还看了看安溪，道：“不信你问你父王。”
　　安莫跑到安溪身边，道：“父王，真的吗？”
　　安溪不自然的尬笑，道：“额，这个父王这是对你父亲爱的体现，你懂吗？算了你不懂，小屁孩一个，少问。”
　　安溪马上笑着对莫语道：“你来时叫我们做什么？吃饭？还是干吗？快走快走!”
　　莫语道：“莫儿，你父王害羞了，走吧，回殿里用晚膳吧。”
　　三人吃的很快，不等天黑就吃完了。
　　安溪扇着骨扇，道：“安莫，你留在东宫守着，父王和你父亲带着水寒出去办事，你也一定要看好东宫，若是有不是人的来了你抵挡不住，就找孟婆，记得保命就行。”
　　“父王，我想和你们一起去。”
　　“你在东宫就是在帮我们。听话！”
　　安莫看安溪语气中带了严厉，道：“那好吧，你们也注意安全！”
　　“莫儿放心，父亲会护着你父王的。”
　　“嗯嗯！”
　　安溪轻扇骨扇，道：“水寒。”
　　丑陋的老宦官应声进殿。
　　安溪抬手推了水寒一把，水寒恢复自己的模样。
　　安溪道：“本王是怕你的丑样子恶心到本王。”
　　说罢，安溪莫语皆吹口哨，白睛雪凰纷纷出现。只是白睛并未虎啸，雪凰也未凤鸣。
　　白睛驮着安溪，安溪拎着水寒，莫语乘着雪凰，一瞬就来到了连夏的郡主府。
　　安溪又是老办法，伸手一扔，把水寒先扔进去，随后才和莫语飞身进入。
　　水寒从高处掉在地上，摔得生疼，也不敢叫，心中骂道：贼安溪，老子记住你了，以后新仇旧恨一块算！
　　雪凰和白睛默默守在郡主府外。
　　莫语看这地上的水寒法力，灵力都很少，便抬手一点水寒的头，道：“你就安心待在这，我设了保护圈，等会我们来接你。”
　　安溪伸手做法，设置了结界，便扔出骨扇，道：“追。”
　　骨扇就开始寻着丞相的味道飞去，安溪和莫语瞬间化作一束光，跟着骨扇飞去。
　　骨扇最后停在一处楼阁，大字写着：“翠云阁。”
　　安溪收回骨扇，道：“看起来像是女子的居所。”
　　莫语白了一眼安溪，道：“郡主府不住女子，难道住男子吗？”
　　安溪点头，笑道：“我忘了！”
　　两人飞身化作光束就进了翠云阁，却不敢现身。
　　丞相，不，现在应该叫无名氏，正在桌子边吃着鸡，满嘴都是油，旁边坐着的是连夏。
　　连夏正吹着一碗汤，道：“无名氏，等下喝了这汤，兴许你能想起什么。”
　　无名氏依然自顾自的吃着鸡，连夏将他也不搭理自己，便放下手中的汤，道：“你记得喝汤，我就先走了，有事叫我。”
　　说罢，连夏就带着侍从走了。
　　两人见连夏走了，才敢现身。
　　无名氏一见凭空出现的二人，吓得张嘴就要叫，还是莫语眼疾手快，堵住无名氏的嘴，把一根手指比在嘴上，道：“嘘！”
　　无名氏瞪大眼睛，不出声，好奇的看着莫语和安溪。
　　安溪坐下，道：“朕是来慰问你的，不认识朕了？”
　　无名氏眨眨眼睛，道：“您是皇上陛下？”
　　安溪点头，道：“这是秘密，不能说出去，说出去，朕就杀了你。”
　　无名氏点头，安溪又接着道：“吃饱了吗？吃饱了就睡会！”
　　说罢，安溪拉着无名氏躺在床榻上，伸手一晃，无名氏就沉沉睡去。
　　安溪道：“莫语，你先藏起来，尽量别让他发现你的味道。”
　　说罢，安溪双眼一闭，以鬼之姿，就上了无名氏的身。
　　莫语则是隐在了无名氏发冠里。
　　两人静静等着即将钓来的“鱼”。
　　天已经黑的看不见五指，只有星星却是格外的亮，就像黑屋中点亮的烛火。
　　丑时到了，翠云阁外风声阵阵，星星也被云层遮住。
　　忽的，翠云阁打的窗子被风吹开了，刮进来的风瞬间吹灭了翠云阁中的所有烛火。
　　一道黑烟从窗户中“刷”的飞进翠云阁，直奔躺在床榻上的无名氏。

第五十五章、意外惊遇傀儡索亚，财官痴痴孤单等待
　　黑烟在无名氏的床边现身，一身黑衣把身子遮的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到一双发光的眼睛，像极了夜晚黑猫的幽瞳。
　　黑衣人俯身，轻轻在无名氏的耳边道：“我来了。”
　　此时的真的无名氏已经被安溪上身，所以躺着的正是安溪。
　　“无名氏”感觉到黑衣人还在自己的耳边，伸手便扣住了黑衣人的脖子。
　　黑衣人瞬间惊了，惊得闪身要走，“无名氏”也跟着瞬间起身，和黑衣人打在一处。
　　可是安溪现在在无名氏的身体中，自然不如自己的身体灵活。
　　黑衣人飞快的闪着身子，眼见着“无名氏”已经要跟不上黑衣人，安溪瞳仁见红，便从无名氏的身子中出来。
　　黑衣人一看是安溪，便要抽身逃走。
　　忽的，一点光束从无名氏的头冠中飞出，飞出的正是灵官莫语。
　　莫语抬手，窗户被关的紧紧的，还设置了封印，黑衣人见跑不了了，便回身和安溪认真的打斗。
　　莫语见黑衣人只是缠着安溪，伸手抽出节骨鞭，也加入战斗。
　　黑衣人就是再厉害，也架不住一个灵官，一个冥王，不多时就被安溪的骨扇比在脖子处，莫语的节骨鞭紧紧的缠在黑衣人的身上。
　　安溪道：“你是什么人？说！”说着，还狠狠的踹了黑衣人一脚。
　　黑衣人默不出声。安溪气得急了，伸手便摘了黑衣人身上的黑色大帽，看到了黑衣人的原本样子。
　　安溪一看，这哪里是什么人，这根本就是个鬼魅呀。
　　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皮肤干裂，甚至有的地方已经脱皮，眼中竟然没有瞳仁，白漆漆的一片，长长的黑发披散下来，在脖子上有一张明黄的符纸。
　　安溪伸手摘下符纸，道：“莫语，此事太过蹊跷。”
　　莫语仔细的看了看傀儡，道：“安郎，我怎么看的他有点眼熟呢？”
　　“是吗？”说着，安溪也仔细的看了看，道：“我好想感觉到了一些鬼气。”
　　“你的意思是这傀儡是鬼？”
　　“只是有鬼气，我先探一下再说。若真是鬼，我一定能看到他的前尘往事。”
　　说罢，安溪将手贴在黑衣人的额头，双眼紧闭，运送法力，一道光亮出现在安溪的眼前。
　　光亮中是一个红衣服的小女孩在母亲的怀里，看着断头台上正在处刑的犯人，小女孩害怕的躲在母亲的怀里哭着喊着“爹”。画面一转，是小女孩和母亲随着一群难民进到了黄沙大漠，又一画面，是小女孩已经二八芳华，进到军营，做起来将军，再后来是拜见精绝女王，一身金衣半漏露小腹，和安溪说话，然后是战争的画面。
　　安溪看到这里，睁开双眼，放下手，道：“莫语，她，她是索亚，怎么会！”
　　莫语听了安溪的话也是惊得合不拢嘴，道：“那个楼兰的女军事？”
　　安溪点点头，道：“不知她经历了什么，竟然会落到如此境地。”
　　莫语道：“她已经死了，我们可以超度她吗？她，她还有机会入轮回吗？”
　　安溪道：“我摘了符纸，看他没有反应，只怕是他现在是受制于人，我没法带她入轮回。”
　　莫语的节骨鞭还缠在索亚的身上，索亚仍是一动不动，没有瞳仁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安溪，长发披散，不经意的有几根被吹在了安溪的身上。
　　安溪道：“怎么办？我们把她带回去？”
　　莫语点头，道：“带回去吧，总不能放在连夏这里，要是连夏看到索亚这个样子，看了后定会被吓死的。”
　　“那丞相怎么办？”
　　“这，你说该怎么办？”
　　“带走不合适，不带走又不放心，要不把雪凰留下？”
　　“行，那就让雪凰留下，可是还是要和连夏说一声吧，不然突然出现个男人，会吓到连夏的。”
　　“怎么说啊？不行就让雪凰变个鸟看着就行，就别和连夏说了。”
　　“也好。”
　　说罢，两人带着索亚就离开翠云阁，来到郡主府外。
　　雪凰和白睛正焦急的等着，见安溪和莫语来了，开心的迎上来，看到莫语节骨鞭绑着的索亚，雪凰一震，道：“殿下，上神，这是？”
　　莫语道：“今晚我们等的人就是她。”
　　安溪道：“雪凰你留下，隐起来保护好丞相，也就是无名氏，有任何动静就来通知本王和灵官。”
　　雪凰一愣，随后点头。瞬间化作一只小白鸟飞走了。
　　安溪解了结界，便和莫语带着索亚，乘上白睛，一瞬便回到了东宫的莫语殿。
　　安莫正在殿里等着，见是安溪他们进来，便上前来接莫语和安溪扶着的索亚。
　　安莫道：“父亲，这是谁呀？”
　　莫语道：“你不认识的，她是今夜来找丞相的人。”
　　安溪见安莫已经扶着索亚坐到椅子上，道：“安莫，快，给你父亲倒茶。”
　　安莫应声去倒茶。
　　莫语道：“安郎，接下来怎么办？”
　　安溪道：“不知，容我想想。”
　　“等等，安溪，咱们忘了个大事。”
　　“什么事？”
　　“水寒，水寒呢？我们忘了水寒了。”
　　“对，水寒好像还在你设的保护圈里。”
　　此时的水寒还傻乎乎的等着安溪和莫语来接自己，孤单的已经哼起了曲子，由于法力灵力低下，只能默默等待安溪和莫语。

第五十六章、灵官回府接财官，又遇危险险遭殃
　　安溪被自己和莫语的所作所为都笑了，道：“当真是忘记了！”
　　莫语却急着要出门去，安溪拦道：“你做什么去？”
　　莫语疑惑地问道：“不去接莫语吗？”
　　安溪长出一口气，道：“急什么？你也先好好休息下，再去接他，他又不着急，若是累着你，他可赔不起。”
　　安莫也笑了，道：“父亲，先休息片刻再去吧，孩儿想着财官兴许也睡了呢？”
　　此时的财官水寒还在莫语的保护圈里等着，傻傻的看看月亮，傻傻的砸地上画着圈圈。
　　安溪和莫语休息了片刻，边去连夏的郡主府，两人悄悄地躲在墙头，静静地看着水寒无聊的在地上画着圈圈。
　　安溪伸出一根手指比在自己的唇上，道：“嘘！”
　　莫语默默地捂住自己的嘴，看向安溪，又看向水寒。
　　水寒看着天上的月，骂道：“贼安溪，臭莫语，贱人，贱人！还不来接我，等等，不会是他两个偷偷地跑了不管我了吧？不会的不会的，虽然那个贼安溪很不靠谱，可是，那个灵官不会出尔反尔的吧？不对，灵官不会记恨我诓他自杀，专门不管我，等着我被别人杀吧？”
　　莫语听着水寒自言自语，实在没有忍住，便跳下身去，伸手解除了保护圈，道：“好了，财官上神莫要胡乱猜想，我这不是来接你了吗？”
　　水寒抬头看着莫语，仔细确定是莫语后，便冲上来，抱住莫语，道：“我就知道灵官和贼安溪不一样，一定不会仍下我的！”
　　安溪冷眼看着水寒，冷冷道：“抱够了吗？”
　　水寒听到安溪的声音，身躯发颤，缓缓地松开手，默默躲在了莫语的身后。
　　莫语道：“好了，安郎，既然我们已经接上了财官，我们就回东宫吧。”
　　“好。”安溪应道。
　　在莫语的头上一直白鸟不停的盘旋着，一直也不曾落下。
　　安溪看出了不对劲，道：“莫语，怕是有事了。”
　　莫语疑惑地看着安溪，道：“什么？”
　　安溪伸手飞出骨扇，打在了白鸟的身上。
　　白鸟随着骨扇掉落在地上，安溪上前拾起白鸟，仔细地看了看，发现白鸟的脚脖子上有一张极小的符纸，安溪伸手扯下符纸，白鸟周围瞬间云烟四起，待云烟散去，雪凰就出现在三人面前。
　　莫语一看是雪凰，便上前询问道：“雪凰，怎么是你？你不是在看着丞相吗？”
　　雪凰无奈的摇摇头，道：“上神不知，我化身为白鸟守着丞相，哪里知道，您和冥王殿下才走，我就被一个不知的光束击中，倒是没有受伤，就是我必须维持白鸟的模样，还不能降落，也飞不出这郡主府。再后来就是冥王殿下救了我。”
　　安溪想了下，道：“莫语，只怕是我们真正等的人才来，索亚可能是他抛给我们的替罪羊。”
　　“安溪，你说的很有道理。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去翠云阁看看，看看是不是和我们想的一样。”
　　“嗯。”
　　说罢，安溪和莫语就带着水寒会化作一束光，来到了翠云阁。
　　翠云阁里人影晃动，看起来当真是有人来了。
　　安溪和莫语在外默默看了会，觉察当真是有问题，便飞身进了翠云阁。
　　翠云阁里只有无名氏在睡觉，并未见到其他人，安溪更加觉得蹊跷无比，左看右看也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人。
　　莫语亦是如此，什么也没有看到。
　　水寒之神跟在莫语身后，负责保命而已。
　　就在众人皆觉得奇怪的时候，忽然，一个人影飞出，直直奔着莫语去了。
　　那人因身上带着鬼气，鬼爪子直抓莫语，莫语的节骨鞭还和索亚绑在一起，自然是不能再用。
　　安溪瞳仁瞬间血红，骨扇大开，冲着那人去了。
　　骨扇飞旋着，莫语左躲右闪，安溪阵阵施加法力，可是也不见那鬼有任何变弱。
　　那鬼肢解朝着莫语的脖颈撕咬，莫语连连后退，一直被迫退到了床榻边，莫语闪身化作光，飞身到了床边，那鬼也跟着，身法极快。
　　安溪瞳仁变得更加的红，身上开始散发着戾气，黑烟出现在骨扇上，那鬼似乎也感觉到了恐惧，犹豫了下，还是朝着莫语去了。
　　灵官印再次亮了，莫语飞快的闪身，进攻，那鬼看起来有些吃力了，莫语正以为要胜的时候，一张符纸便飞了进来，直直的贴在了莫语的身上。
　　莫语瞬间像上次一样，动弹不得。
　　安溪戾气暴涨，抬手扯掉了莫语身上的符纸，一手抱起莫语，一手拎着水寒，飞身而走。
　　出了郡主府，安溪才松了一口气，放下莫语，扔下水寒，道：“看起来我们是中计了，那人似乎料到我们一定会回来，那个鬼是要杀你啊。”
　　莫语额头的灵官还亮着，在夜里显得格外明亮。
　　莫语想了下，道：“此鬼与之前的不可相提并论，他似乎更加厉害，就连安溪你都未见讨到便宜，一个鬼可以在冥王面前如此大的力量，真是让我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先回东宫再细作商量。”
　　“好，那我们走吧。”
　　“雪凰，走，回东宫。”莫语唤出雪凰。
　　安溪和莫语带着水寒乘着雪凰，一瞬便回到了东宫。
　　安莫和之前一样，乖巧的等着安溪和莫语。
　　安溪和莫语坐定，谁也不说话，安莫看着大家都回来了，开口道：“父亲，父王，发生什么了吗？”

第五十八章、神鬼合力封索亚，水寒被迫带上天
　　安溪摇摇头，道：“朕和你父亲又遇到了追杀，还是个鬼！”
　　安莫惊得嘴巴大张，道：“父亲，父王，你们有受伤吗？为何总会有人追杀呢？”
　　莫语喝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道：“不知，似乎那些东西都是来杀我的，并非对付你父王。”
　　安莫更是惊了，道：“父亲可是九重天的灵官上神，父王是鬼域的冥王，怎的有人五次无礼，还敢追杀堂堂天界的上神，实在是太放肆了。”
　　说罢，安莫看了看褚在门边的水寒，道：“父王，这财官上神怎的没事？”
　　水寒听了安莫的话，没出声，心道：哎呦我去，怎的这人都看我不顺眼，肯定就是那贼安溪和灵官教坏了他，想想那时他阿是多么听我的话，唉，真是不能想啊，越想越气。
　　安溪“噗嗤”一笑，道：“可能是那些的东西也看不上那个财官吧，毕竟他一无是处，还很无能。”
　　水寒给了安溪一个白眼，扭头背对着安溪众人蹲在地上。
　　莫语也休息好了，道：“莫儿，我和你父王带回的那个女子呢？”
　　安莫眨眨眼，道：“父亲，孩儿把绑着的那女子放在了里屋。”
　　莫语道：“带出来吧。”
　　安莫道：“是，父亲。”
　　说罢，安莫就把索亚带了出来。
　　索亚挣扎着，节骨鞭也越来越紧，莫语俯身看了看索亚，道：“安郎，你看索亚还能恢复神智吗？”
　　安溪撩起索亚的长发，看了看，道：“有些难啊。”
　　莫语道：“我们是否要超度一下她？她，应该是已经活不过来吧。”
　　安溪道：“活是活不过来了，入轮回也不知行与不行。”
　　莫语道：“安郎，你这样子和没有说有什么区别？”
　　“是我真的不确定么，莫语，你是开始嫌弃我了吗？？”
　　“别想多，我就是说个现实，千万别想多。”
　　“要不带她回鬼域？毕竟在这人间，不能有太大动作。”
　　莫语摇摇头，道：“怎俩要是总回鬼域，这也太不合适了，人间不能总没有皇帝呀。”
　　安溪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安堂的贵妃不是怀孕了吗？我去查一下。若是真的，这江山不就后继有人了？让安堂的亲生孩子作皇帝，比我可是合适多了。”
　　莫语道：“那索亚呢？该怎么处理？”
　　安溪低头，用骨扇的的扇骨不停的划拉着桌子思考。
　　莫语看安溪想了半天也不说话，道：“要不先把索亚封印起来放在东宫的地窖里，等咱们处理了人间的事情，回鬼域在好好考量。”
　　安溪点点头，道：“这样做倒是不错，不过，还有个事。”
　　“什么？”
　　“你忘了吗？天官赢天不是还让你带财官水寒回去吗？半月的的时间虽然短，不过我们总带着水寒，实在是个累赘！也很麻烦！”
　　水寒听到他们再说自己，起身到了二人身边，道：“我，很，累，赘，吗？”
　　安溪点点头，道：“确实，很累赘！不，是特别累赘！”
　　水寒气得盯着莫语，道：“灵官你说，我累赘吗？”
　　莫语想了想，道：“是有一点累赘呀！哎呀不对呀，水寒，你不应该是想离开我们吗？”
　　水寒低下头，道：“这段时间，你们好像还行，就像多和你们待会。”
　　莫语浅笑，道：“还是先带你会九重天，毕竟，天官给我的任务，我不能不完成呀。”
　　水寒心道：去你奶奶个的腿的，要不是贼安溪废了我的法力和灵力，我能不想回九重天？这副鬼样子回去，当年得罪的那些个家伙还不得把我活活吃了吗？这时候还不想带我玩，太过分，再说了，这个样子回去，上边那位恐怕也不会放过我啊……
　　安溪道：“对啊，你总不能像个狗皮膏药一样天天缠着莫语吧，本王早就不想看见你了。”
　　水寒真的有被安溪的话气到，面纱被他的唿气吹得鼓鼓的。
　　莫语看两个人如此僵持，道：“水寒你就这么不想回去吗？”
　　水寒像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莫语道：“那行，我和安溪带你回一次九重天，再求天官放你和我们一起，可好？”
　　水寒眼睛里带了光，开心的嘴角上扬。
　　安溪忽的到了水寒面前，骨扇划过水寒的脸颊，道：“虽然灵官应了你的要求，不过，本王要你不可再伤害莫语，所以，本王得做点事才好放心。”
　　水寒有不好的预感，退了一步。
　　安溪一把又把水寒拉回来，道：“本王就是和你立个契约。”说罢，安溪划破了自己的手指，放在水寒的额间，血就瞬间进到水寒皮里，不多时就形成了个血红的印记。
　　水寒傻愣愣的看着安溪。
　　安溪道：“这个就是本王和你的契约，冥王血融于皮，沉于骨，落于心，你所想，我便知，没想到，本王的的第一个契约立在了你的身上。”
　　莫语也惊了一番，道：“我早知鬼域冥王浑身都是宝，在九重天时我还不信，没想到当真如此！”
　　安溪嘴角微斜，道：“是啊，哪里都是宝。”说着还挑了挑眉。
　　莫语似乎听懂了安溪的画外音，双颊微微窜上了红。
　　安溪道：“安莫，明日父王和父亲带财官去九重天走一遭，你要好好呆在东宫，若是本王和你父亲许久不回，你就找理由圆过去。”
　　安莫作揖，道：“是，父王。”
　　莫语和安溪把索亚封在了地窖里，收回节骨鞭，还设了结界，这样，索亚就不会跑出来，也没人可以接触到了她。
　　莫语和安溪安顿好了一切，第二日就带着水寒上了九重天。
　　白睛虎啸天际，雪凰凤鸣昆仑，青衣如意一公子，白纱起，云烟雾，天上财官入天路。
　　血瞳仁，人骨扇，金丝龙袍鎏金冠。
　　节骨鞭，灵官印，上天入地玄衣露。
　　九重天上鸾凤起，二神一鬼上凌霄。

第五十七章、天官应财官，莫语访启明
　　九重天的凌霄殿上，仙气缭绕，天官赢天居中而坐，众仙家排列两厢。
　　凌霄殿上严肃万分。
　　冥王安溪不屑一顾，大摇大摆的走进，骨扇微微开着，金丝白龙袍更是素雅中带着威严，鎏金头冠金灿灿的更显贵气。
　　众仙家皆拜身，道：“恭迎冥王殿下。”
　　安溪摇了摇骨扇，嘴角微勾，鼻子“哼”了一声，便走到了凌霄的殿中。
　　莫语带着水寒跟在安溪后面，缓缓走进殿上。
　　莫语玄衣赤带，黑发高束，灵官印鲜艳万分。
　　水寒跟在莫语的身边，青衣白纱，怀抱着玉如意缓缓地走上殿来。
　　众仙家有事一拜，道：“见过灵官上神，见过财官上神。”
　　莫语摆摆手，道：“免礼免礼。”
　　水寒只是斜眼看了一眼众仙家，道：“行了行了，起来吧。”
　　赢天看着这二神一鬼，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龙椅的龙头扶手，道：“莫语啊，你可算是回来了，还给朕找回了财官，真是叫朕高兴。”
　　莫语躬身一礼，道：“灵官莫语拜见天官。”
　　赢天抬手示意，道：“快快起身，莫要多礼。”
　　水寒也躬身施礼，道：“财官水寒拜见天官。”
　　赢天道：“快免礼。”
　　安溪扇着骨扇，看了一眼天官，道：“本王就不必施礼了吧？你我都为王，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说呢？”
　　赢天尴尬的一笑，道：“冥王不必了。”
　　殿上的众仙皆切切私语。
　　安溪回身看了一眼私语的众仙家，道：“赢天，你的这些个神怎的越来越没礼貌了？”
　　天官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道：“叫冥王见笑了。”
　　莫语打破尴尬的局面，躬身作揖，道：“天官上神，财官已经带回，莫语前来复命。”
　　赢天道：“好，好，朕知道了，灵官，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莫语道：“和冥王回人间先守若善国，然后再言其他。”
　　赢天道：“好，那水寒，你既然已经回到了九重天，就好好在逆水行天修行，修身养性，提升下你的法力。”
　　水寒马上拜身，道：“天官上神，小神还想跟随灵官修行，提升法力，提升灵力。”
　　赢天眼睛微微动了下，道：“你要随着灵官？”说着，飞身下了龙椅，到了水寒跟前。
　　赢天抬手放于水寒额前，瞬间，赢天脸色微变，道：“说，发生什么了？你的灵力，法力呢？”
　　水寒低头，道：“意外，就没了。”
　　赢天回身看了看正在扇骨扇的安溪，又看了看低头的水寒，道：“当真？”
　　水寒道：“当真！”
　　赢天道：“你就不必再跟随莫语和冥王了，现在灵力低下，法力微弱，跟着冥王还是给他添麻烦。”
　　安溪也听到了赢天的话，走上前来，道：“谁说给本王添麻烦了？本王觉得财官十分有趣，甚合本王的心意。”
　　赢天看着水寒，道：“是吗？”
　　莫语施礼道：“天官，财官经历人间疾苦，修为定会大大提升，还请天官允准！”
　　赢天看了看莫语，又看向安溪。
　　安溪仍然漫不经心的扇着骨扇，只是瞳仁有些微微发红。
　　赢天也不好在说什么，道：“水寒你好自为之，待你灵力法力恢复，必须马上回九重天，听到了吗？”
　　水寒又一次拜身，道：“是，天官。”
　　安溪走到赢天身边，道：“既然财官已经见过了天官，那本王可以和灵官走了吗？”
　　赢天道：“灵官，凡间定要好好的，切莫和水寒一样，失了法力，散了灵力。”
　　莫语施礼道：“是，天官。”
　　安溪拉起莫语便下殿去，水寒跟在二人身后也下殿去。
　　赢天脸色难看的看着下殿的三人，心道：莫非水寒和莫语和解了？不不不，但愿不是。
　　三人来到了逆水行天。
　　水寒兴奋的进门，开心的四下张望。
　　莫语道：“水寒，你既然来到逆水行天如此欢喜，何不留下，何苦让天官不悦跟着我和安溪？”
　　水寒一听，停下脚步，想了想，道：“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说罢，就又蹦跳着到了大殿。
　　莫语看向安溪，安溪看向莫语，二人皆有疑惑，莫语道：“总觉得有很多事我不知道。”
　　安溪看向水寒，道：“看起来这九重天上也是疑惑重重，有很多事定然是我们不知的，不过既与我们无关，又何必去知道？”
　　莫语摇摇头，道：“安郎，你错了，我总觉得有些事情和我有关，而且此事还很大。”
　　安溪抚了抚莫语的头，道：“好了，别胡思乱想了，有事就处理，安心吧，无论什么，我也会在你身边的。”
　　莫语笑着看向安溪，道：“安郎，你是一直都这么好吗？”
　　安溪也笑了，道：“那倒不是，没和你一起的时候很不好，是你让我变得很好！”
　　莫语开心道：“是吗？可能这是我身为灵官的力量吧。”
　　安溪道：“瞎说，怎的是灵官，明明是因为你是莫语。”
　　“好了，快去找水寒吧。等他看完了逆水行天就快回人间，安莫一个人在人间，我不放心。”
　　“好，我的莫语总是这么好，就是别太操心了，安莫没事的，你就该多操我的心。”
　　“快走吧。”
　　莫语和安溪很快也来到了大殿，看到水寒研究他自己的神像，莫语摇摇头，道：“财官，我们什么时候回人间？”
　　“马上马上！”
　　“你若是还早，我就去拜访故友了。”
　　“好好好，去吧去吧。”
　　莫语笑着拉着安溪离开，去文曲殿找文曲君启明叙旧！

第五十八章、荷香文曲殿，三神一鬼降人间
　　文曲殿的一处荷塘，无论何时，都是荷花飘香。荷花长的很高，粉红的荷花盛开着，粉嫩的的花骨朵微开微合，碧玉一般的荷叶似磨盘一样的大，时不时的还有露珠从荷叶上落下，掉在荷塘里。荷塘里的锦鲤赤红金腮，好看极了。水花时不时的泛起，原来是启明饲的一条小龙，龙身墨绿如松，龙鳞有时泛着金光，龙角高高竖起，四个爪子锋利极了，小龙一会飞起一会又潜进水底。
　　莫语和安溪站在大门处看了许久，也不曾看到启明。
　　忽然荷塘又泛起水花，启明从水中飞出，红衣明艳，腰间还别着白玉笛，绿穗子还不停的摇摆着。手中握着黑乎乎的东西，不知为何物。
　　莫语和安溪走到荷塘边，莫语手扶着围栏，道：“启明兄，我来看你了。”
　　启明落到莫语身边，放下手中的东西，一脸的欢喜，道：“知道你飞升了，还没来得及恭喜你，是我的无礼了，莫语可莫要怪我。”
　　莫语笑着拍了拍启明，道：“客气什么，老兄弟了还说这个，这可就生疏了。”
　　启明看到了莫语身后的安溪，拉着往后退了退，悄声道：“我说你这是怎么了？当人的时候甩不掉冥王就算了，怎的飞升了也甩不掉，是不是他威胁你了？还是他用什么法术禁锢了你？”
　　莫语一笑，道：“安郎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他。”说着莫语看了一眼安溪，接着道：“他很好的。”
　　“瞎说什么？冥王，一个鬼，鬼气森森的，怎么会好？等等，你等等，安，安，安郎？莫语，你什么意思？你怎么这么叫他？什么情况？”启明一本正经道。
　　莫语浅笑，朝着安溪摆了摆手，安溪便上前来，朝着启明作揖，道：“在下有礼了！”
　　启明惊得瞳孔都变大了，也回礼道：“小神见过冥王殿下。”
　　启明有些发懵的看着莫语和安溪，安溪嘴角微微勾起，道：“文曲君还不知在人间，本王已经和灵官成婚么？”
　　启明这回是嘴也合不上了，三人都沉默了，不知过了多久，启明才反应过来，抱拳拱手，道：“恭喜冥王，恭喜冥王。”
　　莫语指了指刚才启明放在一边黑漆漆的东西，道：“这是什么？”
　　启明应声蹲下，拾起拿东西，指给莫语看，道：“这是我种的莲藕，很好吃的，还可以补充灵力。”
　　“是吗？那看起来我和安郎要在你这儿蹭一顿了。”
　　“好说好说。”
　　说完，启明就领着莫语和安溪进到大殿中落座。
　　启明再次抱拳施礼，道：“冥王殿下，小神有一问。”
　　安溪扇着骨扇，道：“问吧。”
　　“你当真对莫语有爱慕之心？”
　　“当真！”
　　“你发誓你不会弃莫语而去。”
　　“本王在此以冥王的王位和不死之身起誓，若是本王弃了莫语，便会灰飞烟灭，再不得为世间生灵，王位也将传于废柴手中。文曲君，这样的起誓可好？”安溪举着一只手道。
　　“看起来冥王殿下确实对莫语是真心的，那便好。”
　　莫语看着二人在这说着还发誓了，道：“启明，你放心好了，我和安郎既是拜了天地，自然不能欺了这世间神灵。”
　　安溪点点头，道：“文曲君放心。”
　　启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我只是没想到，你们两个明明是痛恨彼此到牙痒的仇人，现在却能走到一起，当真让我觉得，世事无常啊。”
　　听启明一说，安溪道：“文曲君，本王有些困惑良久问题想问你，还望你能给本王解答一二。”
　　“冥王殿下但说无妨。”
　　“你说本王与莫语痛恨彼此到牙痒，本王想知道，究竟本王怎么伤害了莫语？”
　　启明被安溪问愣了，顿了下，道：“在九重天，莫语伤了你，记得吧？你就被天官抓了，鬼域向九重天称臣百年之久。天官一心要斩杀你，然后还是莫语求情，以自己受罚轮回千年为代价，天官擦放你一条生路，至此你就开始追杀莫语，莫语每一世，都会被人追杀，横祸而死，”
　　安溪道：“你怎知世世都是本王做的？”
　　启明不解道：“我在天机镜中看的清楚，莫语每次都是被一个带着半脸面具的人杀的。天上地下谁人不知，冥王殿下酷爱带半脸面具，一把骨扇游走天上人间。”
　　安溪道：“你说的不错，可是，本王确定除却莫语刚下凡轮回的几世是本王亲手杀了莫语，可是后来，每次本王都没有伤莫语到丧命，而且本王都是在人多之地伤他，自会有人相救，这真是本王疑惑很久了！”
　　莫语听了安溪的话，道：“前生之事，不提也罢。不过，当年我抽了安溪一鞭，我并未尽全法力攻击安溪，我清楚的记得，我只用了六分法力，顶多和安溪是平手，绝不会让他伤的那么重，我疑惑多年，却不得解。”
　　安溪一震，道：“莫语，若是你只用了六分之力，要么是我太过差劲，要么就是你太过强大。”
　　启明若有所思，道：“不对，我能确定当年莫语你的功夫差不了许多，你俩大战好几天，确实是旗鼓相当。后来莫语一鞭子，你就不行了，说起来确实令人费解。”
　　莫语道：“好了好了，往事就不提了，还是要往前看。”
　　安溪道：“还有一事。”
　　启明道：“你说。”
　　安溪道：“最近一直有东西追杀莫语，他擅用符纸和傀儡，每次都是以莫语丧命为目标，不知文曲君能想到是哪位做的？”
　　启明一惊，道：“什么？还会有人杀莫语？堂堂九重天的灵官上神，还有鬼域冥王陪着，还会有人追杀？想必来头一定不小。使用符纸和傀儡的人很多，这还真想不出是哪位！”
　　安溪道：“九重天的符纸和傀儡就这么普及吗？每个神都会？”
　　启明道：“也不是，九重天可能只有天官和渡云仙会，不过鬼域会的肯定不少，冥王，我觉得想杀莫语的可能是鬼，也可能是神，这真的没法确定。”
　　安溪被启明的话点醒，心道：是啊，本王怎么没想到，也可能是鬼域的鬼，可是不对啊，本王是冥王，鬼应该是不敢当着本王的面伤莫语的，莫非是神鬼勾结？？
　　莫语道：“我也是实在想不明白，为何那么多人想要我的命，唉，做神真难！”
　　启明扫过莫语，道：“我说莫语，你就知足吧，在地上，百姓喜欢你，在天上，又是天官喜爱的灵官上神，本来以为鬼域必不会有你容身之地，哪里想的到，冥王都和你成婚了，也成了鬼域的第二个王，你的人生，神途真的是一片光明。你想想，不是有人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所以你总得给别人嫉妒你的机会吧。”
　　莫语“噗嗤”一声笑了，道：“启明，你就别酸我了，我哪有这么遭人妒忌呢？”
　　安溪也笑了，道：“怎的不让人妒忌，莫语天生的俊俏，武功又好，法力，灵力一夜高，怎的不遭人妒忌？”
　　启明觉得自己不该坐在这里，因为眼前的一神一鬼浑身都散发着粉红色的泡泡，自己就像是被隔绝在外一样。启明喝了一口茶，道：“差点忘了，莫语，一会你尝尝我的手艺吧，给你做个”酒醉莲藕”如何？”
　　“好啊，好多年没尝到你的手艺了，确实是想了。”莫语笑道。
　　启明从一个石柱下挖出酿了许久的葡萄酒，倒了一半去做莲藕，另一半放到了桌子上，道：“尝尝，我自己酿的”醉仙人”，味道应该还可以，我现在去做莲藕。”
　　不多时，”酒醉莲藕”就上桌了，确实香，既有酒的香醇，又有荷的清淡。
　　三人吃罢，启明放下酒杯，道：“莫语，冥王，接下来你们要去做什么？”
　　莫语道：“带上财官水寒回人间，守若善国。”
　　启明道：“我能跟着你吗？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怕你再遇到杀你的东西。”
　　莫语看到安溪点了点头，道：“好吧，正好你也能和水寒作伴，你们也不会觉着无聊了。”
　　启明不屑道：“谁和他作伴呢？我和他可不是一路的。”
　　莫语一笑，道：“走吧，去”逆水行天”，接水寒，也不知他收拾完没有。”
　　安溪扇着骨扇，道：“他若是没收拾完，直接拎走就好。”
　　启明笑了，心道：水寒遇到冥王，真是秀才遇上了兵，当真有趣啊。
　　三人相跟着熘熘达达的就回到了逆水行天。
　　水寒还在鼓捣着他那些东西，安溪喊道：“走了，若是不走，你就留着和你的天官作伴吧。”
　　水寒一听是安溪的声音，瞬间清醒，回身道：“走走走。”
　　说罢，水寒跑到三人跟前，一看还有文曲君启明，道：“为何还有他？”说着指了指启明。
　　莫语一笑，道：“启明爷随我们一起去，他想见识下人间。”
　　水寒道：“天官不会责怪他私下凡间？”
　　启明道：“本上仙可是文曲君，我去凡间看看状元郎，看看人间孩子们学习怎么样，不行吗？”
　　水寒道：“你就这么和上神说话吗？本上神是财官上神，你只是个上仙，懂吗？”
　　启明不屑的白了他一眼，道：“无聊，无趣，无语！”
　　莫语道：“好了，快走吧。”
　　说罢，莫语乘雪凰，安溪拎着水寒骑白睛，启明则是乘云而走。
　　启明道：“财官上神还用冥王拎着才能飞啊，还真是个上神啊。”
　　水寒不搭理启明，而是把头一垂，当做什么也没有听到，这时候也只有装不知道是最好的办法了。

第五十九章、冥王意外露真相，莫语大怒离家走
　　三神一鬼很快就来到了人间皇帝居住的东宫莫语殿。
　　启明看着大殿的牌匾，道：“为何叫做莫语殿？”
　　莫语也抬头看了看，道：“不知，是安溪取的名字。”
　　安溪悠悠道：“不见其人，先闻其名。”
　　启明似被食物卡住了嗓子似的，一字也说不出来。
　　几人走进莫语殿坐罢，不多时候，安莫便来见礼。
　　莫语拉过安莫，道：“启明兄，这是犬子安莫。”
　　启明激动地站起，一脸疑惑，道：“安莫？”
　　安莫点点头，莫语道：“莫儿，这是九重天的文曲君启明上仙，是父亲当年的好朋友。”
　　安莫躬身施礼，道：“安莫拜见文曲君。”
　　启明忙扶起安莫，道：“孩子，不必多礼。”
　　安溪摆了摆手，道：“安莫，去给众位上茶。”
　　安莫和众人一一施礼后，便退出殿去准备茶水。
　　安溪道：“文曲君在，加上本王和莫语，怎么说也有一定的实力，一起去查一查那黄符纸和背后暗箱操作的让人，如何？”
　　启明环望四周，道：“不妥，冥王和莫语可是不能总离开人间，看样子冥王是太子吧？”
　　安溪骨扇一开，道：“本王可不是，本王是皇帝陛下。”说着，看了一眼莫语，道：“莫语是本王的辅政大臣。”
　　启明看了一眼水寒，道：“那这九重天堂堂的财官上神呢？”
　　安溪骨扇一扇，水寒瞬间变作老宦官。
　　安溪道：“喏，就是这样子。”
　　启明忍了半天，实在是没有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道：“原来是个大官，实在是配得上财官的神武。”
　　水寒在一旁低头不做声，是啊，能说什么？一个没有实力的破落神，只配沉默。
　　启明道：“冥王，小神觉得，此时交给我去查，你和莫语就好好守着若善国，冥王随着莫语，也好保护莫语。”
　　莫语无奈道：“启明，你以为我是小姑娘吗？怎么说我当年也是很厉害的。”
　　启明看了一眼安溪，道：“冥王在，总是多一重保险。”
　　安溪开口道：“正是，那东西目标是莫语，他一个人定是应付不来。”
　　莫语低头沉默。
　　安溪道：“那就有劳文曲君去趟郡主府，本王想着定会有收获的。”
　　启明点头，道：“我走了。”
　　说罢，启明化作一缕白烟，就消散不见了。
　　此时，安莫端着茶水进到莫语殿，奉上茶水。
　　莫语道：“莫儿，父亲和父王还有事商量，你就先退下吧。”
　　安莫应声退了出去。
　　安溪不解道：“莫语，为何要让安莫出去？有些事他也可以做的。”
　　莫语道：“他毕竟还是个孩子，管这么多大人的事作甚？”
　　安溪道：“莫语，安莫早就不是小孩了，个子都和你差不多，还孩子？水寒，说，安莫应该多大年纪了？”
　　水寒白了一眼安溪，道：“不知道。”
　　莫语似乎想起了什么，道：“水寒，我想问你，安莫的年纪安溪为何会问你？他，在失忆之前是否与你有关？”
　　水寒看了看安溪，什么也没说。
　　安溪一怔，顿了顿，道：“说吧，无妨。”
　　水寒才敢开口道：“安莫原来叫做洛桑榆，是我在九重天捡的小仙童，后来就做了我的贴身侍从。”
　　莫语道：“不对，我记得安郎说过，莫儿是刺杀他的刺客，难道是你要杀安溪吗？”
　　水寒支支吾吾道：“不，啊不。不是，是。”
　　莫语站起道：“你说，到底是不是你想杀安溪？你为何要杀他？”
　　水寒低头道：“因为安溪总是护着你，当初我要杀的目标是你，可是冥王总是阻拦，所以……”
　　莫语愣了，道：“我一直都知道你想杀我，可是你为何要伤害安溪？我不明白，你为何一直想杀我？”
　　水寒道：“这，这我不能说，对不起。”
　　莫语回身道：“安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为何不和我讲？”
　　安溪道：“是，我怕你多想。”
　　莫语道：“所以你早就知道了？你早就直达奥莫儿就是水寒的人？”
　　安溪拉过莫语，道：“是，可是安莫已经忘记了过去了，他不会再伤害你了，真的，你信我！”
　　莫语身体微颤，道：“信你？你叫我怎么信你？你什么都不和我说，我该怎么信你？”
　　水寒看莫语情绪极其激动，道：“灵官上神，原谅我有些事不能说，不过，冥王对你没有二心，都是为了你。”
　　莫语道：“我最恨隐瞒和欺骗，安溪，你当我是什么？娇滴滴的女子吗？我是男的，男上神，有什么是我不能接受的？”
　　安溪抱住莫语，道：“我知道，我知道，是我的错，以后绝对不会瞒着你，好了莫语，你在信我一次。”
　　莫语缓了缓，挣开安溪的怀，道：“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安溪道：“就这个，安莫是水寒的人，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
　　莫语扭身道：“水寒，你又是谁的人？为何一心要杀我？”
　　水寒道：“我不可说。”
　　莫语瞬间怒了，节骨鞭一出，狠狠的抽在了水寒的身上，飞身来到水寒面前，道：“你和此次杀我的那东西是一路的吗？”
　　水寒颤抖道：“不，不知，我已经没有了法力和灵力，不会再杀你的，此次的那东西，我当真不知。”
　　莫语收了节骨鞭，道：“冥王殿下，我灵官还不需要别人来保护，身为人臣，臣告退了。”
　　说罢，莫语飞身而走，瞬间不见了踪影。
　　安溪愣愣的站在原地，一语不发。
　　水寒反而懵了，不明白莫语为何生气。
　　原来莫语自飞升以来，一些记忆有损，直到今日才知道身边的财官就是一心想杀他的人，又怪安溪知情却不告诉他，才会怒气而走。

第六十章、财官冷眼抱不平，皇上进宫见贵妃
　　莫语离开东宫也不知应该去哪里，转了几圈，最后到了城郊的树林，飞身而上，便躺在老槐树上，眼睛微微眯的看着远处的天。
　　也样的感觉似曾相识，总觉得似乎什么时候也做过这样的动作。
　　莫语想了很多，似乎自己不应该和安溪生气，可是安溪把水寒留在身边，这上古不顾自己的安危吗？似乎又不是这个样子，莫语越想越烦躁，不耐烦的翻身，莫语竟然莫名的有点难过，自己离家，安溪竟然也没有追出来！
　　莫语心道：莫非是安溪对我没感觉了？看起来是这个样子，嗯，原是我的问题，过去了，都过去了，算了，自己还是走吧，可是又该去哪呢？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想了许久，莫语跳下老槐，整理了下衣服，低头看了看腰间的节骨鞭，便大踏步的向前去了。
　　东宫莫语殿。
　　安溪一动不动地看着莫语离开的地方。
　　水寒缓缓上前，拉了拉安溪的衣带，见安溪仍然没有反应，便又拉了拉，道：“冥王，冥王？”
　　安溪还是不搭理水寒，水寒实在没辙了，道：“贼安溪，你是不有毛病？人跑了你不追，却在这儿发呆？你呆什么呆，去啊！”
　　安溪这才回头，目光呆滞的看着水寒，喃喃道：“不必了，不必了。”说着，安溪走回去，坐下身，静静地喝了一杯茶，便又开始发呆。
　　水寒无语了，心道：这鬼是怎么了？这两个干嘛呢这是？莫非是我不懂得情趣？多大点事啊，不就是一个没说，一个没问么？说不定灵官过阵子就回来了，哎呀呀，我操什么心，我也是疯了我。
　　翌日，安溪似乎好了很多，早早就去了皇宫，水寒自然是以老宦官的身份跟着。
　　让水寒没想到的是，安溪竟然去了安堂的后宫，水寒眼眸里带着鄙夷，心道：男人果然靠不住，莫语才走，贼安溪竟然就要染指他哥哥的后宫，简直太过分了。
　　安溪并没有让水寒跟着去，而是自己独身进了后宫。
　　安溪有目的的去了无绝宫。
　　无绝宫。
　　贵妃娘娘正和宫娥们一起坐在宫门边做女红，见安溪大步进来，都慌忙地起身，飘飘万福，道：“臣妾见过皇帝陛下。”
　　“皇婶不必多礼，坐。”安溪伸手示意坐位。
　　贵妃并未坐下，而是引者安溪进了无绝宫。
　　几人坐定，安溪才开口道：“小侄有一问，特地前来请教皇婶。”
　　“陛下但说无妨。”贵妃轻轻一笑道。
　　“前些时候丞相大人在先皇的出殡安葬仪式上说贵妃有孕在身，不知是真是假。”
　　“回皇上，是真的，不过孩子月份还不大，也未知男女。”
　　安溪开心的笑了，道：“小侄可否给皇婶把把脉？”
　　贵妃先是一愣，后又一笑，伸出手臂，道：“自然可以。”
　　安溪一感受，确定贵妃是有孕了，道：“恭喜皇婶，既然皇婶有孕，那定要好好养胎，给先皇平平安安的生下个小皇子。”
　　“小皇子？”贵妃疑惑道。
　　安溪点点头，道：“皇婶生下的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朕都会立他为太子，让他继承皇位，作这若善最大的王。”
　　贵妃欣喜，却又马上疑惑，道：“陛下也是要有子嗣的，听闻陛下又一子，唤作安莫，陛下为何不把江山传给他？何况能为皇者，必要贤能。”说着，贵妃摸了摸肚子，接着道：“他，还不是是否成才，怕是作不得皇帝。”
　　安溪浅笑，道：“无妨，朕会亲自教他，他会是若善的好皇帝的。”
　　说罢，安溪辞别了贵妃，离开无绝宫，带着水寒回到东宫。
　　一路上，水寒都在心里骂了安溪无数次，气很安溪是个朝三暮四的主儿。
　　东宫。
　　安溪唤来安莫，道：“安莫，你，你父亲这几日出门去了，你要不去找找他？”
　　安莫不解道：“父王，父亲为什么出门呢？是不是父王惹父亲生气了？”
　　安溪不自然道：“大人的事情不必多问，快去吧。”
　　安莫点点头，道：“知道了，父王，我可以用法力吗啊？”
　　安溪道：“若是在人间你就收敛一点，其他地方不必收敛，只要找到你父亲，什么办法也可以，只要你带回你父亲，父王给你新的法器。”
　　安莫高兴地离开，换了身衣服，就急匆匆的去寻找莫语了。
　　安莫自然是用了其他办法的。
　　安莫找了他的孟婆姨母，孟婆问询了各处的鬼怪，便带着安莫去寻找莫语。
　　入夜，夜变得微凉，月光柔和的洒进窗内，安溪伏在莫语曾经爱看书的书桌上，心中五味杂陈。
　　水寒忍了许久，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闯了进去，推了一把安溪，道：“贼安溪，你还不去找莫语？你是型想好了要甩了莫语吗？”
　　安溪一愣，道：“你不是挺恨莫语吗？怎的现在如此和本王说话？”
　　水寒吼道：“废话，如果要是莫语不在，你还不得打死我？拿我泄愤吗？等等，你要是不喜欢莫语了，是不是也就不恨我了？快快快，回复我的法力，放我走。”
　　安溪白了一眼水寒，道：“你想多了，放了你，本王才不放心。”
　　水寒看着安溪，喃喃道：“我是怎么了，竟然管起了你们的破事，其实还是跟着你们好，不像是……他就很恐怖。”
　　安溪道：“水寒，本王打算安顿了人间就回鬼域，你呢？”
　　水寒道：“跟着你，我没处去了。”
　　安溪道：“总觉得你很神秘，你是不是知道很多事？”
　　水寒道：“知道的太多容易死，我就是个例子。”
　　安溪道：“你此前为何一心杀莫语。”
　　水寒摆摆手，道：“你别问了，说了我就得死，等时机成熟了，我就告诉你。对了，你真的不去找莫语吗？”
　　安溪道：“让他消消气，本王再去找他，正好人间的事也就解决了。”
　　水寒道：“你就不怕莫语再也不和你回来吗？”
　　安溪却是信心十足，道：“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他走一步，本王便追一步，总会追上他的。”
　　水寒道：“结婚真累！”
　　安溪道：“你不懂本王累之情趣，单身汉，你不会懂得的。”
　　水寒道：“不懂你们的恶趣味。”
　　安溪道：“作财官有什么好的？不如作个鬼差！至少很自由。”
　　水寒道：“老子才不，老子是神，上神！九重天最有才的上神！贼安溪，你们鬼域是不是特别缺鬼差？”
　　安溪道：“没有法力的神？本王的鬼域还不想要你这么差劲的神。”
　　水寒被气得走出去，边走边说：“贼安溪，信我，你迟早会遭天谴！”
　　安溪看着水寒的背影，浅笑，悄悄道：“莫语，你等我解决完所有，我们就回鬼域，再也不问天上地下的世事，一定，等我！”

第六十一章、为父直上九万里，三昧又上九重天
　　安莫再次回到了鬼域。
　　奈河桥上，孟婆正支着摊子在给前去投胎的鬼们分发孟婆汤。
　　“忘却前尘往事，安心投胎，下辈子做个好人。”孟婆正念叨着给一个恶鬼递上孟婆汤。
　　“姨母，姨母，孟婆姨母。”安莫离着孟婆还很远就开始喊。
　　孟婆应声抬头，一看是安莫，既有开心，又有担心。
　　待安莫走到面前，孟婆道：“莫儿，你怎么回来了，你父王不是让你去找灵官上神吗？怎的又回鬼域了？”
　　安莫委委屈屈的走上前，环住孟婆的胳膊，道：“姨母，我，我把父亲跟丢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所以我就回来了。”
　　孟婆看了看满脸委屈的安莫，摸了摸他的脸颊，道：“别忘了你父亲可是九重天的灵官上神，，哪有那么容易就让你找到。”
　　安莫点点头，道：“也是，姨母，你多会才可以陪我呢？”
　　孟婆道：“等下把今天所有要投胎的鬼送走就可以休息了。”
　　“好，那姨母，我就坐在桥边等你啊。”
　　“好。”
　　安莫无聊的看着排队的鬼们，心道：这些人肯定有很多事情不愿意放下吧，也许这孟婆汤才是最好的良药。
　　想到这里，安莫瞬间觉得自己脑袋有点疼，安莫揉了揉太阳穴，又看着孟婆给每个鬼发孟婆汤。
　　孟婆一如既往地好看，暗黑的长裙被阴风吹得时不时的飞起，安莫心道：这姨母这么好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会让姨母愿意一直呆在鬼域，每天过着这暗无天日的日子。
　　孟婆今天已经送走了该去投胎的鬼，走到安莫身边，道：“好了，走吧，去冥宫还是去哪里？”
　　安莫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姨母，要不你陪我去九重天吧？”
　　孟婆一愣，道：“去九重天作甚？”
　　安莫低头道：“父亲飞升后，天官不是还给了父亲一处”残桃十里”的神殿吗？我想父亲会不会在九重天呢？”
　　孟婆道：“你既然已经猜测到灵官可能在九重天，怎的又来寻我呢？”
　　安莫道：“我不敢一个人去九重天！”
　　孟婆无奈的摇摇头，道：“我说小殿下，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孟婆，是鬼域的，一身鬼气，上九重天，万一有神把我当做什么坏人，打我怎么办？”
　　安莫想了想，道：“没事，我们可以找雷官和雨官一起去，有双神带着，肯定安全，这办法怎么样？”
　　孟婆道：“怎么可能？我就是鬼域的个小官，我可请不动双神。”
　　安莫笑了，拉起孟婆就朝着冥宫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孟婆姨母，你怕什么？父王冥宫里很多宝贝的，给双神带点礼物就好了嘛。对了，上次姨母不是还给双神带了吉祥万鬼羹、悲欢团圆球、鳏寡深情如意酥吗？这次也带上，这样双神也就不好意思拒绝了。”
　　孟婆嘴角微微勾起，心道：这安莫还想着偷点冥王殿下的东西，这要是让殿下发现了，肯定会发火的！不过安莫怎么说也是冥王的养子，应该不会太责怪莫儿吧！
　　两人不多时就到了冥宫。
　　在安溪不在的日子里，冥宫就会有很多鬼差把守，冥宫几乎不开门。
　　安莫和孟婆上前，守门的鬼差道：“小殿下您回来了。”
　　安莫摆了摆手，道：“回来了，快开宫门，我有事。”
　　守卫应声会很快的就开了冥宫宫门，安莫拉着孟婆跑进冥宫，孟婆静静地待在大殿里，没敢往里走，只有安莫急匆匆的跑到内宫去找好宝贝好送给双神。
　　安莫好一顿翻找，从一个箱子里翻出一面铜镜，好看极了，铜镜的背面雕刻着他看不懂的符文。
　　安莫开心的拿着镜子来到大殿，道：“姨母你看，这面镜子怎么样？看起来还不错，姨母，就把这个送给雨官吧？”
　　孟婆一看，那面镜子上还能闻得到浓郁的鬼气，道：“这镜子的鬼气隔着十条街都能闻到，把这鬼物送给神？”
　　安莫道：“哎呀，姨母，这时咱们鬼域的特色，走吧，去给雷官带好吃的。”
　　说罢，安莫又拉着孟婆去了冥肆，买了好多鬼域的小吃。
　　安莫看着手里提着的一堆东西，道：“看起来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去双神宫吧！”
　　孟婆看着安莫的样子，笑了，道：“我说小殿下，我们该怎么去呢？总不能是走着去吧？”
　　安莫一笑，道：“怎么去？当然是孟婆姨母你带我去了。”
　　孟婆一怔，道：“我怎么带你去啊？你以为你姨母是你父王吗？你姨母啥本事也没有，去不了。”
　　安莫道：“那平时四你是怎么带我去见父王的？”
　　安莫的一句话把孟婆噎的说不出话来，孟婆无奈道：“真是败给你了，走吧。”
　　孟婆拉着安莫化作一缕黑烟，便消失在鬼域中。
　　双神宫还是香火不断，人员窜动，不断地有人来求神叩拜。
　　孟婆和安莫没有直接进双神宫，而是隐早宫门外，等着天色见黑了，人们都散去了，孟婆才带着安莫进了双神宫。
　　安莫躬身拜道：“鬼域安莫拜见雨官，雷官。”
　　双神的神像发出光来，安莫一看有了反应，接着道：“安莫有事请双神帮忙，小小谢礼，不称敬意。”说着，安莫拿出那面符文镜子和鬼域的美食，放在了供桌上。
　　孟婆也飘飘万福，道：“孟婆这厢有礼了。”
　　双神的神像又是一阵光闪，，秋晚和思离忧便从神像中出来了。
　　秋晚浅笑，道：“安莫？冥王的儿子，来找本上神有什么事吗？”说着秋晚拿起供桌上的铜镜，道：“这是给我的吗？”
　　安莫笑道：“正是。”
　　思离忧则是一言不发的站着，安莫又是躬身一礼，道：“鬼域小吃不甚美味，还请雷官上神莫要嫌弃。”
　　一听是吃的，还是鬼域的吃的，瞳仁闪过了一缕光，脸色也变得好看了许多。
　　安莫看着她们开心了，才道：“安莫想请二位上神岁我和孟婆姨母上九重天。”
　　秋晚手里摩挲着符文镜，微微笑道：“我都拿了你的礼物，不答应你的要求只怕是有点说不过去，你说呢，妹妹。”
　　思离忧点了点头，道：“嗯。”
　　安莫开心的眼睛变成了一条缝，道：“多谢多谢了。”
　　秋晚一笑，道：“你和你父王真的好像，对了，你去九重天要做什么？”
　　安莫眼眸一沉，道：“我父亲离家出走了，我怕他是上九重天了，又不敢自己去，所以……”
　　秋晚一愣，疑惑道：“你父亲？生父？你不是有你父王了吗？”
　　安莫疑惑道：“上神不知吗？我父王和父亲成婚了，很盛大的婚礼，上神当真不知吗？”
　　秋晚都愣了，道：“成婚？你父亲是？”
　　安莫道：“九重天灵官上神莫语。”
　　听了安莫的话，秋晚似乎淡定了很多，像是意料之中。
　　秋晚想了想，道：“是在人间吗？”
　　安莫点点头。
　　秋晚又问道：“那为何你父亲离家出走？”
　　安莫摇摇头。
　　秋晚接着又问道；“你父王呢？怎么他不亲自去找，而是叫你去？”
　　安莫又摇摇头。
　　秋晚看下站在安莫身后的孟婆，孟婆一看秋晚在看自己，道：“老身也不知。”
　　“好吧，那现在就走吧，既然是灵官失踪了，能早一点就早一点吧，以防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情。”说罢，秋晚便看向了思离忧。
　　思离忧点了点头，道：“姐说的不错，避免夜长梦多。”
　　安莫和孟婆都点了点头。
　　秋晚道：“你们都是鬼域的，鬼气太重，上九重天是有点难，我带着安莫，思离忧带孟婆，如何？”
　　安莫看了看孟婆，孟婆也看了看安莫，异口同声道：“好。”
　　四人出了双神宫，秋晚带着安莫腾云，思离忧带着孟婆驾雾，扶摇直上天际，不多时就到了南天门。
　　守位仙人一见是双神，纷纷施礼，道：“不知是雨官上神和雷官上神大驾光临，多有失礼。”
　　秋晚道：“不必。”
　　说罢，四人化作一团烟雾，朝着残桃十里的方向飞去。
　　守门仙人惊了，切切私语道：“你说这双神突然上天是要做什么？”
　　“不知道。”
　　“看着方向是去残桃十里了。”
　　“那不是灵官上神的神殿吗？”
　　“对啊，不知这双神找灵官上神做什么，她俩可是出了名的暴力。”
　　“再暴力能怎么样，她们也不会是灵官的对手。”
　　“也是。”
　　几个守卫仙人正在嘀咕，就见一只白羽凤凰飞来，一人从凤凰身上跳下来。
　　守卫门上前拦道：“何人胆敢擅闯南天门。”
　　白羽凤化作人形，正是雪凰，另一个人正是三昧。
　　原来是安莫到鬼域寻找孟婆时，被三昧偷听到了，三昧自己又上不了九重天，正在发愁之际，碰巧雪凰来鬼域办事，于是三昧便告诉雪凰莫语可能在九重天的事，两人一拍即合，便来到了九重天。
　　雪凰来鬼域是安溪派来协助安莫的。
　　在安莫离开东宫后，安溪还是不放心，怎么说莫语也是神，就凭安莫，肯定是寻找不到的。
　　而雪凰是莫语的坐骑，自然能帮得上忙。
　　守卫一见是三昧，似有眼熟，再三看了看，才道：“阁下是星耀神君？”
　　三昧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道：“曾经曾经。这还没再飞升呢。”
　　守卫道：“不知神君伤九重天可是有事？”
　　三昧道：“找老朋友，不能进去吗？”
　　守卫急忙道：“能能能。”说着守卫们闪开，三昧和雪凰便进去了。
　　三昧凭着感觉带着雪凰就来到了残桃十里，抬头一看牌匾，三昧心道：怎么换了名字了？难道不是莫语的神殿？
　　就在三昧正纠结时，看到双神，安莫和孟婆正在叩神殿的殿门，“嘭嘭嘭”的敲门声传入三昧的耳中。
　　三昧带着雪凰也不纠结牌匾名字了，直接进了残桃十里，来到神殿殿门和双神等人汇合。

第六十二章、众人妙计进神殿，三昧笨法得线索
　　“嗨！好久不见。”三昧拉着雪凰蹦跶着跑到双神面前道。
　　思离忧自然是没有搭理他，而是把头别过去，看着远处漂亮的云彩和翻飞的彩鸟。
　　三昧看思离忧不搭理他，便看着秋晚道：“嗨，秋晚，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三昧呀！天上，被贬的三昧呀。”
　　秋晚听到了三昧的话，弹了弹衣袖，从臂上摘下花篮，从篮子里拿出一条花枝，边看花枝边道：“是啊，我们好久不见了，秃驴！”
　　说着，秋晚便挥舞着花枝轻打三昧，三昧忙躲在雪凰的身后，秋晚也不见停下，依然挥舞着花枝追着三昧。
　　三昧急的开始胡乱的跑，跑着转了好几圈也终究没有躲过秋晚的“毒手”。
　　秋晚一把拉过三昧，把三昧摁在怀里，伸手抚摸着三昧光熘熘的脑袋，道：“哎呦三昧，你怎么这么怂炸？躲什么？你的雨官奶奶难道对你不好吗？嗯？”
　　三昧尴尬的笑道道：“好，好，好，自然是好，雨官大人最好了！”
　　此时思离忧实在忍不住了，上前道：“姐，先办正事！”
　　秋晚这才松开了手，三昧急的跑到雪凰身边，喃喃道：“还好，还好又雷官急时插话，救了我，不然我这光秃秃的脑袋肯定会被摸的再也不长头发的。我三昧好歹曾经也是九重天的星耀神君，不就是个雨官么，嚣张什么呀？”
　　秋晚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有听到，自言自语道：“我这雨官虽不是什么太大的神官，也没什么本事，可是打一些被贬下界的破神棍，还是绰绰有余的！”
　　三昧吓得缩了缩头，不再说话。
　　安莫看着双神和三昧总算是“战争”结束，上前道：“三昧大法师，雪凰叔，你们怎么来了？”
　　三昧从雪凰身后走出，道：“原来是安溪的儿子啊，我当然是来找莫语啊，来给你打打下手。开不开心？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安莫浅笑，施礼道：“惊喜，意外，多谢了！”
　　孟婆随着安莫的行礼飘飘万福。
　　雪凰也礼貌的点点头。
　　思离忧抬手又开始砸门。
　　“嘭嘭嘭，嘭嘭嘭”的响声极大，可是也不见有人开门。
　　三昧顺着门缝看去，门内竟一点动静也没有，道：“看起来不像是有人啊！”
　　秋晚白了一眼三昧，道：“蠢，你要是诚心想藏起来，别人敲你家门，你会马上开门？”
　　三昧尴尬的伸了伸舌头，灰熘熘的回到雪凰身边。
　　思离忧又敲了一会门，还不见有动静，道：“姐，要不用别的办法进去？”
　　秋晚想了想，道：“要不就翻墙进去？”
　　孟婆听了秋晚的提议，实在看不下去了，道：“雨官上神，我们这么多人翻墙进灵官上神的神殿也太过引人注意了，若是引来天兵可就不好了。”
　　秋晚听了孟婆的话，认同的点点头，道：“也是，那你说，该怎么办？”
　　孟婆都被秋晚的是思维折服了，道：“雨官啊，您是上神，不可以穿墙术吗？”
　　秋晚一拍脑门，道：“对啊，本上神可是神官。”
　　说罢，秋晚道：“三昧，给我过来！”
　　三昧惊了，可是又不敢不去，便听话的走到秋晚身边。
　　秋晚伸出一只手拉起三昧，另一只手拉起安莫，默念咒语，“唿”的一声，三人便穿过了神殿的的墙，进到了神殿内。
　　思离忧回身，眼神冷冷的，伸手拉起孟婆和雪凰，也瞬间进到了神殿内。
　　六人睁眼，却依然是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
　　秋晚抬手施法，神殿内的蜡烛全都亮了起来。
　　神殿内，干净的彻底，不过没有神像，四下也没有像其他神殿一样金灿灿的，而是白花花的一片。蜡烛，供桌上的桌布，帘子，地砖，甚至是摆设，都是白色的。
　　三昧惊道：“这是灵堂吗？怎么都是白的？莫非莫语挂了？可是没有看到棺材啊。”
　　安莫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三昧。
　　秋晚听到三昧这么无脑的话，便扔出一条花枝，花枝狠狠的在三昧身上抽了一下，三昧也发现自己说的话不对了，赶紧捂上嘴巴，不再出声。
　　雪凰走上前，闭眼感觉，然而并没有感觉到莫语，雪凰才睁眼，道：“我并没有感受到灵官上神。”
　　安莫眉头皱了皱，道：“父亲会不会是藏起来，所以我们感觉不到？”
　　秋晚道：“灵官上神灵力，法力都在我之上，若是他不想让我发现，我是肯定发现不了的。”
　　安莫眉头皱的都可以夹死苍蝇，道：“那该怎么办？”
　　三昧道：“哎呀，你们能不能别什么都想的用法力啥的来解决，有时候土办法虽然土，可是也是很好用的。”说着，三昧就带头开始徒手翻找。
　　只有雪凰配合三昧寻找，其他人都是冷眼看着三昧四下翻找。
　　不知过了多久，三昧惊叫道：“快看快看，这有莫语的东西，快看，好像是节骨鞭，我就说，这天上地下的，也就我三昧最聪明！”
　　众人便跑过去，顺着三昧的手势看去，正是莫语的节骨鞭。
　　安莫上前，拿起节骨鞭，一个小盒子随着节骨鞭被拿起而掉在了地上。
　　孟婆拾起小盒子，递给安莫，道：“小殿下，这里还有个小盒子。”
　　安莫放下节骨鞭，接过小盒子，打开来，一封信映入众人的眼帘。

第六十三章、灵官墨迹惊众人，君林一语道原委
　　字迹很清秀，信纸还带着沁人心脾的清香，墨迹似乎还没有干，众人都凑在安莫身边，好奇地看着信纸。
　　安莫一字一字的读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看到了我写的信，我猜测你一定是冥王的朋友吧，或者是冥王的属下。请你转告冥王，不必再寻我了，我是不会回去的，若善国我也会守，不过，不想再作为朝臣参与世事了，请冥王还我个自由和清净。”
　　安莫翻了一页信纸，接着念道：“朋友，若是可以，我想拜托你告诉安溪，定要照顾好安莫。告诉安莫，他这个儿子，我始终是认的，无论何时，我都是他的父亲，爱他的父亲。节骨鞭拜托你交给安溪，留个纪念吧。麻烦你了，素不相识的朋友。灵官莫语留。”
　　读完，安莫眼中浸着泪花，收起莫语的信，喃喃道：“父亲这是不要我和父王了……为什么？为什么呀？明明之前父王和父亲很相爱的呀，为什么呀？为什么就突然不要我们了？”
　　孟婆安抚的拍了拍安莫的肩头，一句话也没说。
　　双神也惊呆了，愣愣的看着节骨鞭，眼里充满着不解。
　　秋晚道：“三昧，你知道灵官为何要留下节骨鞭吗？”
　　听了秋晚的话，三昧摇摇头，道：“我还真想不出莫语为什没有带走跟随了他这么多年的法器。”
　　秋晚道：“我记得此前不是可以通过节骨鞭感应到到灵官在哪里吗？”
　　听了秋晚的话，三昧走上前，拿起节骨鞭，道：“我说雨官，还是你聪明，要不你再试试看能不能通过节骨鞭感应到莫语。”
　　“好。”说罢，秋晚给了思离忧一个眼神，思离忧瞬间明白，上前来和秋晚配合着。马上做法。
　　双神法力施展，节骨鞭悬在空中，可是却没有任何反应，不多时候，就掉落在地上。
　　秋晚和思离忧脸色都变了，思离忧道：“上次不是可以吗？为何这次……”
　　众人皆摇头，片刻的沉默最终还是被三昧打破了，三昧道：“上次，就上次莫语死了，不是君林帮忙才飞升的嘛，那时候不是就用节骨鞭当做什么法器，然后莫语才顺利飞升的嘛？会不会是君林吧节骨鞭用坏了？”
　　秋晚一听三昧的话，道：“这好说，去君林的渡云宫问问他便是，走。”
　　说着秋晚便朝着殿门走去，众人都随着秋晚往出走，只有三昧还在自己的世界里神游。
　　待三昧反应过来，众人已经走到了”残桃十里”的大牌坊处。
　　三昧边跑边喊，道：“喂，喂，你们怎么不等我呀？等等我，雪凰，雪凰，等等我呀！”
　　众人一熘烟地来到了君林的渡云宫。
　　渡云宫外仙气缭绕，时不时的还有彩鸟飞过，宫门处也不见有守卫仙人，几人便直接进了渡云宫。
　　君林正在安逸的摆弄着碧绿的盆栽，一看众人，惊得站起身，施礼道：“渡云仙君林见过双神，有失远迎，还请双神恕罪。”
　　秋晚摆了摆手，道：“无事，本上神有个事想请教你，还请赐教。”说着，抬手示意安莫。
　　安莫马上明白，捧上节骨鞭，道：“请渡云仙一观。”
　　君林接过节骨鞭，好一阵的观察，什么也没说。
　　众人皆疑惑地看着君林。
　　君林想了想，又摇摇头，问道：“不知众位是如何拿了这灵官上神的节骨鞭？”
　　秋晚道：“在”残桃十里”的神殿里找到的。”
　　君林道：“那灵官上神呢？”
　　秋晚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君林抬手施法，节骨鞭悬在空中，不一会又掉落在地上，君林拾起节骨鞭，道：“众位，这节骨鞭可是上古的法器，鞭中有灵，本是与主人相互感应的，可是现在却无法通过节骨鞭来感应他的主人。”
　　三昧打断了君林，插话道：“你能不能说点我们不知道的，是不是你上次把节骨鞭用坏了？肯定是，是你把节骨鞭用坏了。”
　　君林看了一眼三昧，无奈的摇摇头，道：“三昧真会说笑，这可是上古的法器，怎的会用坏？”
　　三昧道：“那你说说为啥现在节骨鞭感应不到莫语了？”
　　君林道：“此鞭本是有灵的，可是现在鞭的灵散了，所以感应不到了，正是如此，我才会问灵官上神。”
　　秋晚严肃道：“什么意思？灵散了，什么意思？可是与灵官有关？”
　　君林摇摇头，道：“这灵散会有很多原因，这我也不好说。”
　　思离忧上前，道：“实不相瞒，灵官失踪了，我们只在他的神殿中找到了鞭子，却没找到灵官上神。”
　　君林点头道：“那就是了，只怕是灵官诚心弃了这鞭，鞭灵不舍主人，又无可奈何，心灰意冷，便绝望的散去了。”
　　安莫颤颤巍巍道：“仙人意思是？”
　　君林看了看安莫，发现并不识得这人，便疑惑地看着众人。
　　孟婆上前飘飘万福，道：“鬼域孟婆见过渡云仙。”
　　君林伸手示意孟婆起身，道：“孟婆不必多礼。”
　　孟婆起身，看了一眼安莫，道：“这是我鬼域小殿下。”
　　“小殿下？”君林满脸疑惑道。
　　孟婆解释道：“正是，是冥王之子，也是灵官上神之子。”
　　君林瞬间明白了，点了点头，道：“小殿下不必担心，只是灵官弃了节骨鞭，鞭灵心灰意冷而已，并不代表着灵官出事，想必灵官只是藏起来不想被人发现而已。”
　　秋晚道：“那我们……”
　　君林掐指一算，道：“众位回去吧，天机不可泄露。告诉冥王殿下，要顺应天道，若是命中注定，灵官还会回来的。”
　　安莫的眼眸又沉了沉，道：“多谢仙人指点，告辞了。”
　　说罢，众人便出了渡云宫。
　　君林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眼里满是深意，无奈的摇摇头，长叹一声，便又回去摆弄那碧绿的盆栽。

第六十四章、冥王得信断肝肠，灵官暗夜窥安溪
　　南天门。
　　三昧见众人都沉默不言，便喊道：“你们打算怎么办？不告诉冥王吗？瞒着他吗？”
　　众人沉默，孟婆缓缓道：“若是不让冥王殿下知道，这罪，老身和小殿下怕是吃罪不起。”
　　秋晚蹙眉道：“若是告诉冥王，我怕他会生气，冥王大怒，这天下怕是就要乱了。”
　　三昧道：“那就不告诉冥王吗？这样合适吗？再怎么说莫语和安溪成婚了，就算是分开了，安溪也有权利知道啊。秋晚，你别动不动就天下天下的，莫语倒是对天下人好，他不也是事事坎坷吗？我相信安溪，只要天下人不伤他，他定不会伤这天下人。”
　　雪凰上前，把手放在三昧的肩上，轻轻拍了拍。
　　三昧情绪稍微缓和，才道：“我想说，安溪很有权力知道莫语的信，没有人比安溪更有权力保管节骨鞭。”
　　秋晚点点头，若有所思道：“这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当真不好办啊！”
　　三昧道；“有什么不好办的，就应该毫无保留的告诉安溪。安溪肯定是最担心的那个人，若是我们都不说，他一定特别不安心。刚才君林不是说了吗？顺应天道，顺其自然，纸里终究包不住火呀。”
　　思离忧上前道：“三昧，姐姐并不曾说要瞒着冥王。我们应当想个万全之策，不可随意做决定。”
　　秋晚点点头，盯着三昧，道：“现在我们不知灵官究竟是和冥王赌气自己走的，还是被人劫走的，所以才纠结说与不说。”
　　安莫听着二人争辩了许久，躬身一礼，道：“雨官上神，我父亲的出走父王知道，父王和我说父亲是出门几日，让我去寻一寻。可是现在父亲已经失踪很久没有现身了。”
　　秋晚摇摇头，道：“冥王说灵官会出走几日，现如今，灵官已经失踪许久，不得不怀疑，灵官也许是出了意外，就此来看，还是和冥王说明了的好，避免灵官被伤了。”
　　众人都认同的点点头，三昧尴尬道：“秋晚，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干嘛不说清楚，害我这么丢人。”
　　秋晚一把拉过三昧，摸着他光熘熘的头，道：“这不是让你展现一下对冥王的关心，体现一下你的才智。”
　　三昧一语不发，默默挣脱秋晚，闪身去了雪凰的身边。
　　秋晚道：“那这样，孟婆和安莫带着信和节骨鞭去告知冥王，我，雷官，三昧还有雪凰再去别处寻一寻灵官，这样如何？”
　　众人点头，安莫道：“雨官上神，我想跟着您一起寻父亲！”
　　秋晚浅笑，道：“小殿下，你可以给冥王送了东西再来和我汇合，这样好吗？”
　　安莫点了点头，道：“可是，我去哪里找您呢？”
　　秋晚从篮子中拿出一朵蓝色的夕颜花，道：“这个给你，若是你想找我，就运法力，这朵花会带着你找到我的。”
　　安莫接过夕颜花，低头看了看花，躬身一礼，道：“多谢雨官上神。”
　　凤鸣一声，雪凰瞬间化身白羽凤鸟，翅膀一抖，仙气缭绕，待仙气散去，秋晚众人均消失不见了。
　　安莫回身看了看孟婆，道：“姨母，我们也走吧。”
　　孟婆点点头，道：“好。”
　　说罢，孟婆拉着安莫闪身化作一缕黑烟，朝着人间若善国的方向去了。
　　东宫莫语殿。
　　安溪坐在窗边，愣愣的看着窗外墨色一般夜，今夜的月亮被云遮住了，星星也不再那么闪耀，安溪的手指轻轻敲打着骨扇，喃喃道：“莫语，你看，你走了，这天都变暗了，都看不到星了，月都藏起来了，你还不回来吗？”
　　窗外除了“飒飒”的风声，没有任何东西回应安溪的问话。
　　安溪起身，走向床榻。
　　水寒正打瞌睡的守在寝殿门口，看着安溪双眼无神的走来，心道：“这灵官跑了，这冥王也疯了，天天就这样，和能走的尸体没什么两样。何苦呢？自己去追下灵官，不就什么事也没了？”
　　安溪看了一眼水寒，道：“困了就去睡，不必一直守着。”
　　水寒白了一眼安溪，道：“我现在是你的总管太监，这不得天天贴身侍奉你。”
　　安溪苦涩的一笑，打趣道：“本王是不愿意看到你这苍老，丑陋的脸。”
　　说罢，安溪便踏步进了寝殿。
　　水寒目送安溪，看着安溪已经躺下，才悄悄道：“唉，何苦呢？真是搞不懂这两人的事，何苦互相折磨呢？冥王都不像个冥王了。”
　　水寒继续坐在寝殿门口打瞌睡。
　　忽然，一阵阴风吹过，殿中的蜡烛都被吹灭了，黑烟从窗飞进，水寒瞬间惊醒，大喊道：“贼安溪，有鬼，有鬼，你，你快来。”
　　不知何时，安溪已经站在水寒的身后，道：“本王在，你怕什么？”
　　安溪突然冷冷的话反而把水寒吓得一抖。
　　水寒回身一看是安溪，道：“没让鬼吓死，差点让你给吓死。”
　　安溪面不改色道：“本王本就是鬼。”
　　水寒一脸黑线，实在是接不上安溪的话。
　　窗户上挂着的风铃“叮当叮当”的响，安溪长发披散，被阴风吹得飞起，身上还穿着白龙袍，白龙袍在黑暗中格外的明艳。
　　安溪骨扇一开，瞳仁微红，大声喝斥道：“什么东西，给本王滚出来。”
　　黑烟瞬间散去，阴风也不再吹，窗户上挂着的风铃也不再发声。
　　孟婆和安莫便出现在安溪和水寒的眼前。
　　孟婆万福道：“孟婆见过冥王殿下。”
　　安莫一见安溪，马上躬身施礼，道：“孩儿见过父王。”
　　安溪一脸严肃，瞳仁的微红散去，可以看得出即使散去了，眼中也还有血气。安溪收起骨扇，道：“都起来吧，见本王可是寻到莫语了？”
　　安莫躬身捧上节骨鞭和莫语留的书信，道：“父王，这是孩儿在父亲九重天的”残桃十里”的神殿中找到的。”
　　安溪看了一眼安莫手中的节骨鞭和信，眸中渐红，似有泪，又似有血。
　　安溪手颤抖着拿起信，默默念着莫语的话，眼泪缓缓落下，划过了脸颊，划过了颤抖的唇，最后掉在了白龙袍上，泪点瞬间在白龙袍上渲染开来。
　　看完了信，安溪难以置信的松了手，信从安溪的指尖掉落在地上。
　　安溪又伸手从安莫的手中拿起节骨鞭，指腹摩挲着鞭身，安溪似乎发现了不对劲，道：“安莫，这鞭……”
　　安莫道：“父王，我们带着节骨鞭去问了渡云仙，仙人说父亲的节骨鞭本是有灵的，可是，父亲诚心要弃了节骨鞭，鞭灵心灰意冷，便散去了。”
　　安溪眼神茫然的看着节骨鞭，喃喃道：“莫语，你当真是不要我了吗？你，就这么绝情吗？”
　　水寒上前，拾起掉在地上的信，看了看，道：“喂，贼安溪，你是不眼睛有问题？这灵官又没说和你和离啊？只是说不回来，又没说永远不回来，你难过个什么？”
　　安溪一顿，一把从水寒的手里抢过信，看了又看，道：“是，是啊，莫语没说啊，他没有说。”
　　安溪苦笑，拿着信和节骨鞭摇摇晃晃的朝着寝殿走去，边走边道：“你们都退下吧。”
　　水寒追上前，扳过安溪，盯着安溪的泪目，道：“你就不能亲自去找他吗？他走了，你为什么不去找他？你是什么意思？是你不想要他了吗？安溪，你说话啊，是不是你不想要他了？你能不能不要大男人家的这么娘们唧唧的，我就不懂了，干什么要互相折磨？”
　　安溪一语不发，只是呆呆看着地板，道：“本王解决完了所有，就去找他。”
　　说罢，安溪甩开水寒，自顾自的走去。
　　水寒回身看了看孟婆和安莫，道：“你们走吧，记得带灵官回来。”
　　孟婆拉过安莫，一抬手，化作一缕黑烟，便消失不见了。
　　水寒摇了摇头，继续坐在地上打瞌睡。
　　安溪睁着眼躺在床榻上，盯着屋顶，想着莫语，喃喃自语道：“莫语，你是不是怪我没有第一时追你去，我不是不珍惜你，我是想解决了所有就带你走。可是现在，怕是什么都晚了，你肯定不会原谅我了。我该怎么办？莫语，我该拿你怎么办？你听到了吗？我，安溪，我在想你。我不该放纵你离开，我真真白活了这些年。”
　　迷迷煳煳中，安溪就睡着了，在梦里，他和他的莫语一会儿策马扬鞭的奔跑在草场上；一会儿又踏云走雾的游荡在天际；一会儿又一起站在冥宫的顶楼观赏着黄泉赤红的彼岸花……
　　安溪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滴泪从脸颊滑落在枕上。
　　窗户上的风铃“叮铃”一声，一束光飞入，直奔安溪的床榻。
　　待光散去，莫语出现。
　　莫语伸手拭去安溪眼角的泪，心道：“我听到了，听到了。我没有要离开你，我没有怪你，就像你说的，我们各自解决了事情，我就跟你走。”
　　莫语给安溪掖好了被角，又看着熟睡中眉头微皱的安溪，情不自禁的俯下身，吻了吻安溪额头，便又化作光束，从窗边飞出。
　　翌日，安溪是被早上的强光惊醒的，他掀开被子起身，抬手拭了一下眼角，还微微有些潮湿。安溪又伸手摸了摸额头，瞬间感到似乎昨日有人吻过这个地方。
　　安溪四下张望，又努力回忆，可是又觉得应该是自己做梦了，入梦太深的缘故。
　　安溪起身梳洗毕，便起身前往皇宫的无绝宫，前去探望贵妃娘娘。
　　水寒自然是跟着安溪去无绝宫，一路上，水寒都不带了搭理安溪，一直给安溪翻白眼。
　　水寒陪着安溪频频出入无绝宫，水寒就更觉得安溪不去找莫语是因为安溪喜欢上了贵妃，所以才不去的。
　　不多时，安溪的卫队便停在了无绝宫的宫门处。

第六十五章、: 水寒九言说安溪，一语惊醒梦中人
　　安溪下了龙撵，抬手示意水寒。
　　水寒扯着公鸭嗓喊道：“皇上驾到~”
　　无绝宫宫门应声而开，安溪回身看了一眼水寒，道：“你们都在外面候着朕。”
　　说罢，安溪便踏步往里走去。
　　宫内的宫娥和宦官都在院中跪地迎道：“恭迎皇帝陛下。”
　　安溪抬手示意众人起身，便迈着龙步进了无绝宫。
　　贵妃在宫娥的搀扶下，欲要起身施礼，安溪摆了摆手，道：“皇婶有孕在身，不必多礼。快坐下吧。”
　　贵妃的肚子真的大了很多，身材略有臃肿，脸上也多了很多细小的斑点，皮肤也不似从前水润光滑，而是变得暗黄粗糙。
　　贵妃坐罢，道：“快，快给皇上上茶。”
　　安溪看了一眼贵妃的肚子，一笑，道：“皇婶怀孕怀的辛苦，可是要好好保重身体，给皇叔生个健康的孩儿，皇叔九泉之下定然高兴。”
　　贵妃抚了抚自己的大肚子，抬头看向安溪，道：“马上就要临盆了，也不知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安溪道：“皇婶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贵妃满脸都是幸福的笑，道：“都好，都好。”
　　安溪认真的看向贵妃的肚子，稍稍用了法力，看到是个女孩，而且，应该是要临盆了。
　　忽然，贵妃吃痛的叫了起来，不一会，贵妃的裙底便渗出了血迹。
　　宫娥们惊慌着，都忙着去照看贵妃。
　　安溪起身，喊道：“来人。”
　　几个宦官和宫娥从门外进来，跪地拜安溪。
　　安溪道：“去，传御医，对，还有稳婆，都给朕找来，要最好的，听到没有。”
　　不多时候，御医，稳婆便来到了无绝宫，纷纷进去帮助贵妃生产。
　　安溪站在小院中踱步，道：“水寒，进来。”
　　水寒应声而入。
　　安溪看了看水寒，道：“朕怎么有些紧张？”
　　水寒看了下四处就只有安溪和自己，便放心道：“冥王，我早就想问你，这孩子是不是你和贵妃的？不然你怎么如此紧张？”
　　安溪惊鄂的回身看向水寒，道：“本王的最爱的是莫语，怎的会和贵妃有孩子，水寒，你疯了？”
　　水寒兴兴道：“你看你，在莫语走后你不是去追莫语，却是天天跑来看贵妃，贼安溪，你到底什么意思？”
　　水寒的刺到了安溪，安溪愣了，是啊，自己为了尽早传位给安堂的孩子，真的过度关注贵妃了，对莫语，确实少了很多关心，想到这里，安溪低下头，默道：“莫语，对不起，是我的错。”
　　水寒见安溪不做声，道：“冥王？贼安溪？你怎么了？”
　　安溪慌乱的抬头，扭身就走，道：“你在这儿等着，待贵妃生产结束，赐名安若。”
　　水寒也愣了，心道：“贼安溪真的疯了？怎么一阵一阵的，真是鬼意难料。”
　　安溪带着卫队很快就回到了东宫，甩开了所有的侍从，直接进了莫语殿，道：“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见。”
　　安溪真的发疯了。
　　安溪坐在以前莫语常坐的座位上，提笔写下传位给安若的诏书，最后盖上了赤红玉玺。
　　做完了这些，安溪像是大功告成一般，有气无力的瘫坐着，忽然又似想起了什么，转身道寝殿，拿出莫语的节骨鞭和信，看了又看，喃喃道：“是我太自作主张了，不该任你离开，明知道你有火，我还放你走。是我说爱你太多，为你做的太少，让你失了安全感，叫你心里舒服，莫语，我错了，你等我，我马上就来寻你了，但愿你能原谅我，给我一次机会，我从未祈求过上苍什么，只求这一次，求上苍，让我寻到莫语，带回鬼域，从此再不问世事。”
　　想罢，安溪换下了银线苏绣黄龙袍，穿上了自己的金丝白龙袍，摘下头上的黄龙戏珠冕冠，换上了自己的鎏金白玉冠，安溪看着换下的冠和龙袍，自言自语道：“安堂，结束了，这江山，本王守着太累了，如今要还给你了。”
　　说罢，安溪甩了甩龙袍，再次坐下，等待着水寒回来。

第六十六章、贵妃艰难诞贵女，传位女皇惊朝臣
　　安溪一直坐着等着水寒，等到艳阳高照，不见水寒回来，等待残阳如血，不见水寒回来，等到月黑风高，还不见水寒回来。
　　安溪看着桌子上的诏书，龙袍和龙冠发呆，眼神中一阵喜，一阵悲。
　　忽然，殿外传来水寒公鸭嗓般的声音：“皇上，皇上，生了，生了，生了，贵妃娘娘生了，生了。”
　　安溪听到了水寒的喊叫，瞬间起身，很快的走到莫语殿殿门处，勐地开门。
　　水寒正要开门的手停在空中，他看到安溪的样子，一愣，不知该称冥王殿下还是皇帝陛下。
　　水寒放下空中的手臂，看了下四周，结巴道：“皇，皇上，贵妃娘娘生了，生了个小公主。”
　　安溪面不改色道：“好。”
　　水寒满眼欢喜道：“是个很好看的小公主，按照陛下的意思，唤作安若，贵妃娘娘也平安无事，皇上放心。”
　　安溪脸上仍然没有任何变化，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嗯”字。
　　水寒反而奇怪了，明明之前的安溪比谁都关心贵妃娘娘的孩儿，怎的如今反而冷静了，水寒皱了皱眉，心道：莫不是贼安溪重男轻女？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冥王。我的天，安溪是喜欢过莫语，莫语是个男人，也挺好看的，不会是安溪本来打算把贵妃生下的孩子养大了当媳妇吧，他之所以面不改色就是因为这孩子是个女孩？所以是因为这个小公主的到来破坏了安溪的计划？我的天，没想到安溪还想养成系？怪不得甩了莫语，渣，真渣。
　　在水寒的脑子里已经上演了一个心机深沉，居心不良的恶鬼甩了原配，另求新欢的苦情景象。
　　安溪见水寒脸上一变一变的却不说话，道：“还有什么？”
　　水寒如梦方醒，道：“贵妃娘娘和小公主谢皇上赐名。”
　　“完了？”
　　“嗯，皇上，您要看看小公主吗？”
　　安溪摆了摆手，道：“不必了。”
　　说罢，安溪转身要进莫语殿，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道：“明日，召集所有皇亲，藩王，朝臣，以及所有参与朝政的人，对了，还有先皇后宫所有的嫔妃，在先皇的陵寝候着朕，朕有大事宣布。”
　　“是。”水寒有些疑惑，心道：去墓地？墓地能宣布什么，宣布自己要死了？不会安溪要在墓地宣布和这孩子定娃娃亲吧？这也太重口了，不行啊，小公主是他的侄女儿啊，不能违背伦理啊，这恶鬼到底是什么意思，身为上神的我真是不懂这恶鬼的想法了。可能他们鬼和我们神的头长的不一样吧。
　　安溪又进了莫语殿，殿门关得紧紧的，就是只蚊子，估计也很难飞进去啊。
　　安溪又坐在莫语常坐的位子上，看着窗子发呆，心里就像是这无尽的夜一样，又黑又冷。
　　安堂的陵寝，白旗翻飞，高大的石碑立在前方，碑上没有一个字，只雕刻着两条翻飞的龙。供桌上摆放着各种供果，檀香被风一吹，燃烧的飞快，香气弥漫了整个陵园。皇亲，朝臣，嫔妃整齐站立，各个盛装出席，在衣上还带了个小白花，已经候着许久了。原本安静的陵园时不时的还有婴儿啼哭的声音，显得诡异无比。
　　安溪一身金丝白龙袍，在日光下，金丝白龙仿佛活了一般，安溪今日并没有乘龙撵，而是骑了一匹白马，今日也没有宏伟的皇帝仪仗，只带了十几人的马队。
　　白马鬃尾乱炸，马脖子上的铃铛随着马儿的奔跑“叮铃叮铃”的响着，马蹄声清脆无比。
　　安溪立马在陵园处，翻身下马，带着水寒走进陵园，来至安堂的石碑处，点上檀香上香，躬身一拜。
　　礼毕，安溪一转身，众人皆跪拜道：“参见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溪抬手道：“平身。”
　　众人起身，一看安溪的装束，皆疑惑万分，也不敢多言。
　　安溪看着众人的反应，笑道：“众位是否疑惑朕今日的装束？哈哈，无妨，有疑便问。”
　　站在右一边的将军迈步出列，躬身施礼，道：“皇上，臣以为，您不着黄龙袍，不戴龙冠，这实在是有失皇家体面。”
　　安溪摆了摆手，道：“爱卿说的是，朕有一事情和诸位说，先皇有遗腹子，是无绝宫贵妃娘娘所出，名为安若。”
　　众人皆疑惑，切切私语。
　　安溪道：“哈哈哈，诸位不必疑惑，朕亲自看过，安若为先皇的亲子，名字还是朕取的。”
　　一位文臣出列施礼，道：“皇上命我等在先皇陵寝静候，莫不是就为说此事？”
　　安溪道：“是。”
　　文臣道：“皇上这样是不是惊扰了先皇地下安息，实在是失礼啊。”
　　安溪道：“是吗？朕不觉得。水寒，宣读朕的诏书。”
　　“是。”水寒应声上前，展开安溪的诏书，道：“奉天承运，武行皇帝诏曰，彼时先皇传位，忝坐九龙口，德位不配，政务有亏，今有先皇遗腹子诞出，血统纯正，品行甚佳，似有先皇之风范，朕决定传位于先皇长女安若，朕退为武王，辅佐新皇至舞勺之年便归隐山间，不问世事。封凤仪宫皇后为东太后，无绝宫贵妃为西太后，共理后宫事。众臣不得有二心，全力辅佐新皇，守若善千秋万代。钦此。”
　　安溪伸手示意，宫娥抱出安若，宦官奉出银线苏绣黄龙袍和黄龙戏珠冕冠。水寒放下诏书，为安若披上黄龙袍。
　　众臣愣了，文臣道：“陛下三思啊，怎可传位于黄毛丫头，这是要断送了若善的江山啊。”
　　众臣皆顺着文臣的话道：“是啊，请陛下三思。”
　　安溪一笑，道：“本王会辅佐新皇。正如前丞相说的，皇位应给先皇亲子，如今先皇有后，本王自然应该传位。”
　　“请陛下三思啊。让位女婴，易损江山啊。”
　　安溪微微有些不快，道：“干什么？暗地里多少人说本王做不得皇帝？多少人质疑本王的血统？你们以为本王不知道吗？现如今怎的又不愿本王让位了？你们是为了江山吗？本王觉得，你们不过是想自己，想自己的前途和权力而已，有几个人是真心的为江山，为百姓而想的？好了，本王诏书已下，各位遵守便是。”
　　武将道：“皇上，这女婴为皇，不合祖宗规矩，而且主少母壮，江山有易主之嫌。”
　　安溪冷笑，道：“怎的，杀了西太后吗？江山易主？谁说这江山是一人一姓之天下了？安若是先皇长女，她不信安吗？”
　　武将不服道：“可她为女子，嫁人后这江山不就换了主人吗？”
　　安溪道：“本王会辅佐新皇到舞勺之年，既为皇，便立后，谁又说后一定为女子了？”
　　文臣站出道：“皇上，这女子为皇帝，难道也要广纳后宫吗？”
　　安溪道：“为何男子三妻四妾可，女子便不可？”
　　“这……”
　　“即是如此，那本王便改一改若善国的规矩，此后男子只可一夫一妻，夫妻平等，子女可随父姓，可随母姓。现在有三妻四妾的好生养护妻妾，不得再纳。这样如何？”
　　“皇上，您这样的改，会天下大乱的。”
　　“是吗？本王倒要看看，谁敢乱。”
　　说罢，安溪甩白龙袍的袖子便走，水寒紧随其后，骑了马一熘烟地就回了东宫，把一众朝臣留在了安堂的陵园。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臣子虽有反对，可也反抗不过皇帝的圣旨。
　　安若在出生的第三天，就在皇宫正殿举行了登基仪式，场面空前盛大，朝臣都捏着鼻子恭迎女皇登基。
　　西太后抱着安若稳坐龙椅，时不时地传来安若的啼哭声，冷森的大殿上除了婴儿的哭声，没有一点点的人情味。
　　安若，若善的第一位女皇，在出生的第三日就登基为皇，可以说没有哪个皇帝能和安若相较。
　　登基大典结束后，安溪又去了无绝宫。
　　“臣拜见西太后。”安溪施礼道。
　　西太后上前扶起安溪，道：“王爷不必多利，哀家可是受不起。”
　　西太后示意安溪进屋喝茶，安溪摆了摆手，道：“不必了，多谢太后。臣此次前来，是来拜托太后的。”
　　西太后一脸疑惑，道：“王爷说便是，有什么拜托不拜托的。”
　　安溪躬身一礼，道：“太后，小王有十分要紧的事要出走许久，拜托太后照看好女皇，照看好社稷。”
　　西太后忙摆手，道；“王爷，哀家一介妇人，如何守这若善社稷？”
　　“太后放心，若善若是有事，小王即刻回来。小王已经安排了良臣辅佐女皇，太后放心便是。”
　　说罢安溪便要走，西太后道：“王爷，无论去哪，定要平安归来。”
　　安溪听到了西太后的话，却是头也没回，便离开了无绝宫。
　　不多时，安溪来到了东太后的凤仪宫，也是一阵嘱托后，便离开了。
　　在回东宫的路上，安溪的马跑得飞快，都恨不得飞起来，马的铃铛一个劲的乱颤，“叮铃叮铃”的声音都是乱的，一路尘土飞扬，才算到了东宫。
　　安溪顺手把马鞭扔给侍从，踏步进了莫语殿，把节骨鞭和莫语的信找来，唤进水寒，道：“水寒，本王要去寻莫语，你是回九重天还是跟着本王？”
　　水寒一愣，想了下，道：“跟你吧。”
　　“好。”说罢，安溪推了一把水寒，水寒马上恢复青衣白纱，手抱玉如意的模样。
　　“现在就走？”
　　“嗯。”
　　安溪拿起节骨鞭，装好莫语的信，便大步走出莫语殿。
　　水寒紧随其后。
　　安溪和水寒到了东宫的后花园，一声口哨，白睛凭空而来，云雾蒙蒙。安溪拎着水寒骑上白睛。
　　白睛四腿一蹬，直冲云霄。

第六十七章、白走一遭九重天
　　南天门。
　　白睛落下，一声虎啸，夹带着风，吹的守卫仙人一个趔趄。
　　安溪跳下白睛，挥了挥骨扇，道：“本王也是你们敢阻拦的？
　　守门仙人施礼道：“不敢不敢，冥王殿下，请。”
　　安溪大步走进南天门，水寒紧跟在安溪的身后。
　　守门仙人一看是水寒，施礼道：“见过财官上神。”
　　水寒被守门仙人突然的行礼说话吓了一跳，摆了摆玉如意，道：“免礼免礼。”
　　安溪和水寒去了残桃十里。
　　安溪盯着大牌坊，看着“残桃十里”几个字，一时出神，水寒看安溪既不进去，也不打算离开，道：“贼安溪，你进是不进？”
　　安溪没有理他。
　　水寒见安溪不搭理自己，便上前拍了拍安溪，道：“喂，贼安溪？你发什么呆呀？”
　　安溪回身看了一眼水寒，道：“你要随本王进去？”
　　“？”水寒一脸问号。
　　“你不回逆水行天看看？”
　　水寒一愣，道：“你这是赶我吗？是想一个人进去，嫌我麻烦？”
　　“想多了，要进就走。”
　　说罢，安溪便进了残桃十里，水寒紧紧跟着。
　　神殿大门紧闭，安溪抬手要敲门，想了下，便放下了手。
　　水寒看安溪放下手，便上前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无人响应。
　　水寒扭头看了看安溪，只见安溪骨扇一开，道：“过来。”
　　水寒便走到安溪身边，安溪的手搭在水寒的肩上，运用法力，二人便穿墙而过。
　　来到神殿中，安溪驻足观望。
　　没有神像的神殿安静异常，素白的帘子，没有供果的供桌，连一支香也不曾有。
　　安溪看着心道：“你当真这么决绝吗？连神像都不留下吗？是怕什么？怕我带走你的神像吗？”
　　水寒惊道：“什么情况？怎的什么也没有，还是白色的，这灵官是给自己设了灵堂么啊？”
　　“你还要本王给你把嘴堵上吗？”安溪一抖手，骨扇大扇，神殿便出现了一座高大的莫语神像：莫语手挥节骨鞭大战安溪时的模样。
　　可是不多一阵，神像便消失了。
　　安溪惊得瞳仁放大，回身看向水寒，水寒无奈的摇头道：“别白费力气了，肯定是莫语走的时候施了法，不许人在他的神殿用法力加东西。”
　　安溪双眼盯着神像消失的位置，道：“我一定把你找回来。”
　　说罢，转身便走。
　　水寒一看安溪除了神殿，急忙追着跑出来，“贼安溪，你等等我啊，你有病啊，啥也不说就走。”
　　安溪停下，哪知水寒跑得太勐，竟撞到了安溪的身上。
　　“哎呦，你磕死我了，你的身体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硬？”水寒揉了揉自己的头道。
　　安溪回身，看了一眼，道：“你怎的如此烦人？走。”
　　安溪一手拽着水寒，稍稍运作法力，二人便出了神殿。
　　安溪依然没有松手，而是直接拽着水寒去了渡云宫。
　　渡云宫仙气缭绕，时不时的还有仙鹤飞过，安溪没有讲究很多，而是带着水寒从天而降。
　　从天而降的二人吓到了君林。
　　君林原本在庭院中打太极，被忽然降落的二人惊到，一看是安溪和水寒，忙躬身施礼，道：“渡云仙君林拜见冥王殿下，财官上神。”
　　安溪脸上微微有些怒意，扇着骨扇道：“起来，本王有事问你。”
　　君林躬身道：“冥王殿下，天意便是天意，说出来便是道破天机，有违天道，小神实在是不敢说啊。”
　　安溪瞬间闪身贴住君林，二人见距离少的可怕，安溪的眼直直盯着君林，戾气微出。
　　君林看到安溪的瞳仁已经微红，颤巍巍道：“殿下，殿下，息怒，咱们坐下来说。”
　　安溪收起戾气，道：“好，最好说实话。”
　　说罢，安溪飞身进了渡云宫。
　　君林擦拭了下额头的汗，水寒上前道：“吓到了？这才是哪儿？你知道吗？就因为本上神诓灵官自杀，冥王让我下了地狱，还给我泼忘川水，你看，我都没法力了，灵力也没有。你说怕不怕？”
　　君林惊愕道：“啊？那你不怕冥王吗？还跟着他？”
　　“没办法，其实，跟着他挺好，至少安全，也……”
　　“冥王应该不会这样对我吧，我没有伤害莫语。”
　　“那可未必，毕竟鬼性难料啊。”
　　君林颤抖着走进宫内，心中无比忐忑，就像是上刑场一般。
　　水寒则是嬉笑着，打趣道：“渡云仙这么怂吗？”
　　渡云宫内收拾整洁，君林的神像摆放在最中间。安溪坐在大殿的供桌上，屈起一腿，扇着骨扇，手里品着供果，倒像是个洒脱的仙人。
　　安溪见君林进来，道：“说吧，莫语在哪儿？”
　　“殿下，这，小神也不知啊。”
　　“本王知道你能算，算算吧。”
　　“殿下，这灵官也不是去历劫，小神可是算不到啊。”
　　“那你说，本王怎样才能找到莫语？”
　　君林想了想，道：“天官，天官管众神，自然可以知道灵官在哪里。”
　　安溪道：“君林，当真？”
　　“应该，应该吧。”
　　水寒道：“瞎说，天官知道怎么会告诉冥王？君林，你是傻了吗？”
　　安溪一听，道：“君林，本王念你渡莫语飞升，给你几分面子，你到底知不知？”
　　君林见安溪似要生气，马上躬身道：“殿下，不是小神不说，是灵官前些时候来过渡云宫，不许小神多言。”
　　“他来过？然后呢？去了哪里？”
　　“灵官走时只说，不必告诉殿下，若是有缘还会见到的。”
　　安溪眼眸微垂，道：“知道了。”回身道：“走吧。”
　　水寒跟着安溪便离开了渡云宫。
　　水寒道：“我们去哪里？”
　　“鬼域。”
　　一声口哨，白睛便踏云而来。
　　就这样，安溪带着水寒，从天上到凡间，又到地下，回了鬼域。

第六十八章、灵琴藏花楼，风情解白发
　　鬼域还是老样子，阴气森森，到处都是游荡的鬼魂，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安溪这次没有去冥宫，而是转身去了水渠裳。
　　水渠裳的花楼不高，红色的的丝带被阴风吹得翻飞，丝竹之声随着阴风传出好远。花楼里的女鬼们各个美艳，比人间的佳丽更胜几许，鬼魂们觥筹交错，情趣更比人间。
　　谁说人死后到了鬼域就不可以享受了？鬼域的风光不比人间差在哪里，可是世人都在上赶着修仙成神。也许这就是人，只是上赶着跟风大多数人，却不知，也许大多数的人的选择，未必是对的。
　　水渠裳的管事感知到是安溪驾到，急忙上前来跪拜道：“叩见冥王殿下。”
　　冥王鼻子哼出一声嗯后，头也没回的就走进水渠裳。
　　水渠裳的姑娘们和才子们已经察觉到了冥王的鬼气，纷纷停下手中正在做的事情，随地跪拜道：“叩见冥王殿下。”
　　安溪依然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朝里走去。
　　水寒一直迷茫的跟着安溪，虽然他不懂安溪为什么要来这里。
　　水寒看着水渠裳，总觉得这是青楼，可是看着又不像，毕竟他看了许久，并未见到坦胸露乳的女子，或男子。
　　安溪一直来到了芙蕖堂，伸手推门，便进去了。
　　水寒紧紧的跟着，可还是被安溪的一记摔门挡在了外面。水寒试着透过门缝观察里面，奈何安溪太过机智，直接在门上设了障眼法。
　　水寒暗道：“不看就不看，谁稀罕，不就是幽会个情人嘛，谁没有似的，切，老子还不想看呢。”
　　芙蕖堂内。
　　安溪轻轻摇着骨扇，四下观望，道：“你不出来是要本王找你吗？”
　　芙蕖堂内依旧静悄悄的，什么动静也没有。
　　安溪浅笑，摇着骨扇走到桌子前走下，道：“若是你再不出来，本王不介意拆了你这芙蕖堂。”
　　芙蕖堂仍然静悄悄的，没有见有一丝的动静。
　　安溪依然笑着，指腹摩挲着骨扇的扇骨，忽然，勐地一扇骨扇，芙蕖堂里的陈设瞬间便七零八落的掉在了地上。
　　门里的震动波及到门外，芙蕖堂的门被震得几经摇晃。也震的水寒一个趔趄，道：“我的天呐，这么勐烈吗？这么狂野吗？这冥王这么恐怖吗？可是没有听到声音呀。贼安溪和莫语一块在莫语殿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大的动静啊，真可怕，呵呵，男人，不，男鬼。”
　　安溪看着地下摔碎的陈设，道：“还要本王继续吗？”
　　“不必了，冥王殿下还是一如既往地暴躁啊~”一声幽幽的细音传了出来，空灵的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安溪道：“出来吧，别闹了。”
　　语罢，便出现一阵红红的雾气。
　　“殿下这是想我了？”细音毕，一个身材高挑，披散着白发的美艳人儿便出现了。
　　这人儿扭着柔软的腰肢走到安溪身边，青葱似的指尖轻轻碰触安溪的肩，柔声道：“殿下不来很久了，不会是忘了我了吧，殿下就不想我吗？”
　　安溪闭着眼，扇着骨扇，缓缓道：“你是装女人上瘾了是吗？”
　　“殿下这是说的什么话？”妙人儿收起了手，道：“冥王殿下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上次是为了找仇人，这次呢？”
　　安溪一笑，道：“不愧是芙蕖，世人都知，芙蕖圣洁，本是天物，哪知本王的鬼域也有，哈哈哈。”
　　芙蕖坐下，手里拿着帕子擦拭着自己的脸，道：“殿下，别夸我了，直接说找我做什么吧。”
　　安溪嘴角微微勾，顿了顿，道：“这次本王要找的是个神，是九重天的神。”
　　“好说好说，哪个神？”
　　“灵官，莫语。”
　　“怎么又是他，冥王殿下，敬重的冥王殿下，他每一世历劫你都收拾他，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不放过他？你不累吗？”
　　“不累，他不是仇人了。”安溪低头道。
　　“？”芙蕖擦拭脸颊的手顿住，愣了。
　　“是本王大婚的另一半。”
　　“！！！什么？在他是人的时候？”
　　“在他飞升了以后。”
　　芙蕖直接站起身，盯着安溪道：“冥王，他是灵官，你是冥王，然后成婚？一个神，一个鬼？？”
　　“嗯，我把莫语惹生气了，他离家出走了……”
　　“所以这次你是让我帮你找已经飞升上神的灵官？是吗？”
　　“嗯。”
　　“冥王，你醒醒，灵官，掌万物之灵，我都受制于灵官。我怎么找的到。此前，因为他是人，而且还是你告诉我大概方向，我才找的到，现在你让我赤裸裸去找一个冥王都找不到的上神？”
　　“嗯。”
　　“冥王殿下，小生只是一把月琴，顶多算是是个灵物，哪里找得到上神。”
　　安溪看芙蕖有些急了，缓缓道：“又没说让你自己找。”
　　说着，安溪腰间拿出莫语的节骨鞭，道：“呶，这是莫语的节骨鞭，是个上古的法器，奈何灵散了，你看能不能唤回他的灵。”
　　芙蕖长出一口气，接过节骨鞭，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节骨鞭，道：“殿下，你早说啊，吓死我了。找个法器的灵，我还是可以试试的。”
　　安溪笑道：“芙蕖，怎么说你也是个灵物，为何要装女子？”
　　芙蕖瞬间瞪起眼睛，道：“冥王，你这是什么话，我本来就美？谁规定男子不能打扮自己了？美艳又不是只可以是女子。”
　　安溪道：“……”
　　芙蕖闭眼，手摸着鞭身，感受着节骨鞭，许久，道：“这鞭是被主人弃了，所以散了灵了。”
　　“还能唤回吗？”
　　“不知，试试吧。”
　　说罢，芙蕖盘腿打坐，运灵力。瞬间一阵红光便围绕着芙蕖，芙蕖手里紧紧握着节骨鞭。
　　不多时，就看到芙蕖眉头紧皱，节骨鞭开始剧烈地抖动。
　　又过了一阵，芙蕖身上的红光越发的红了，甚至已经看不清芙蕖了。
　　又过了一阵，红光变淡了，又能看清了，只是不见芙蕖，只能看到一把月琴和鞭子缠绕在一起，鞭子也散发着红光。月琴时不时的发出一两个音调。
　　过了许久，鞭子和月琴才彼此松开，待红光散尽，月琴才化回人形。
　　芙蕖皱着眉头道：“这鞭本有灵，奈何现在灵不愿归来，要鞭灵有了回的欲望，才能唤回。”
　　“那你刚才是？”
　　“我输灵力不见鞭子和我有交流，我无法感受他，只能化回月琴了，才感知了一二。”
　　说罢，芙蕖把节骨鞭捧到安溪面前。
　　安溪接过节骨鞭，收在腰间，道：“芙蕖，你随本王一起吧。”
　　“不，水渠裳挺好，哪里也不去。”
　　“你若是不走，本王拆了水渠裳，这里的所有鬼都得下地狱。”
　　“我就不信你会这么做！”
　　安溪无奈道：“外头有很多琴技精湛的人才，你就真不想去看看？”
　　“当真？有很多擅琴人？”
　　“嗯。”
　　“好，我可以去，但是你答应给我寻这世间最擅月琴的乐人。”
　　“嗯。”
　　安溪骨扇一开，芙蕖堂的门忽的就开了，水寒瞬间掉进芙蕖堂。
　　水寒尴尬的起身，一边拍打衣服一边说：“我就是刚好路过，路过。”
　　芙蕖用衣袖遮脸，浅笑道：“这位公子，着实有趣。”
　　水寒才注意到芙蕖，惊了，这女子比天上的仙女好看了太多，那披散的白发更加韵味，水寒都看呆了，道：“不知这位天仙姐姐是何时下凡的？”
　　芙蕖银铃似的笑声传出很远，道：“公子说笑了，我可不是什么天仙姐姐。小生也是男子，只不过是个灵物了罢。”
　　水寒惊了，怎的会有如此美艳的男子。
　　安溪走出芙蕖堂，道：“芙蕖，这是九重天财官水寒。”
　　芙蕖一脸疑惑。
　　安溪道：“水寒被本王散了法力和灵力，还和本王结了契，所以你没有感知到他是上神。”
　　芙蕖忙施礼道：“芙蕖无礼了，不知是财官上神，是小生的不是。还请上神莫要怪罪。”
　　水寒忙上前扶起芙蕖，道：“无妨，无妨。”
　　芙蕖浅笑，眉眼弯弯，白皙的皮肤竟没有一点褶皱。
　　水寒看呆了，心道：“如此美艳的男子便宜了贼安溪真是可惜了。唉，鲜花和牛粪。”
　　安溪见水寒看着芙蕖眼睛叽里咕噜的乱转，道：“本王收的一把琴而已，还不能和莫语相较，别想多。”
　　水寒被安溪直白的话说的不好意思了，走到芙蕖身边，道：“没有想多。”
　　“走吧，去冥宫一趟。”
　　几人出了水渠裳，管事也不敢多言，众鬼皆道：“恭送冥王殿下。”
　　水渠裳花楼上的丝带依然伴着阴风摇摆，像极了九重天起舞的仙子。

第六十九章、却寻前生路，孤影空相随
　　安溪一个人走在前面，迈着大步子，金丝龙袍的衣带随着安溪的步伐飞起。黑暗中，安溪的身影变的高大，却很孤单。
　　芙蕖和水寒跟在安溪身后，缓缓地走，和安溪之间差了好的一段路。
　　水寒一路上总忍不住的偷看芙蕖，从头发丝看到到脚后跟，有时候芙蕖看他一眼，他就面颊微红的低头看地。
　　当芙蕖看向别处时，水寒就又抬头偷瞄芙蕖。
　　安溪已经到了冥宫宫门处，而水寒和芙蕖还距离好远。
　　安溪头也没回，闷声道：“你们两个打算走到什么时候？明年吗？”
　　听到安溪的话，芙蕖掩面轻笑，道：“财官大人，若是不介意，小生带您走，或许快些。”
　　“不介意，不介意。”水寒的头摇着就像是拨浪鼓一样。
　　芙蕖轻轻抖了抖衣袖，伸手揽过水寒的腰，道：“财官大人抱紧了。”
　　水寒应声把双臂环在芙蕖的脖子上，搂的很紧。
　　芙蕖身上忽的闪上红光，飞身便到了安溪的眼前，放下水寒，道：“财官大人，无事吧？”
　　“没，没事。”水寒看着芙蕖结巴道。
　　安溪道：“明明可以很快，走那么慢作甚？”
　　芙蕖理了理自己的长发，道：“冥王殿下可是不讲理了，你把财官法力散去，他如何能快？”
　　安溪看了一眼水寒，道：“你就多跟着芙蕖，看他愿不愿意搭理你。”
　　水寒一愣，一瞬，眉眼便弯起，拉起水寒的衣袖，道：“好，贼安溪，本上神觉得芙蕖可是比你靠谱多了，芙蕖，你愿意搭理我吗？”
　　芙蕖浅笑，拍了拍水寒的额头，道：“财官大人生的好，小生自然是愿意的。”
　　只见，在芙蕖说“生的好”的时候，水寒的眼眸瞬间垂了下来，脸上也没有了笑容，用手摁了摁脸上的白纱，心道：“好什么呀，脸都被毁了，还好什么呀？左边一个，右边一个，现在是丑的好。”
　　芙蕖见水寒低眼收了笑容，道：“怎么了吗？”
　　“没事没事。”
　　“你们两个打算聊几个大夜吗？”安溪不耐烦道。
　　说罢，安溪便大步进了冥宫。
　　冥宫里冷的可怕，中间的大龙椅空荡荡的，一个鬼影也没有，只有到处张贴的画像，栩栩如生的画像，到处是玄衣少年挥舞节骨鞭的威武模样。
　　芙蕖四下张望，笑道：“殿下这是用心了，这画上的，莫不是灵官上神？”
　　“是。”安溪惆怅道：“本王和莫语化解前生的恩怨是在这里，他答应和本王从此不分离也是在这里，可惜……”
　　水寒早就累了，倚着门打盹，似乎还有些微弱的鼾声。
　　芙蕖听到了微弱的鼾声，回身看了一眼水寒，便上前，扶着水寒席地坐下，道：“不知冥王殿下来这冥宫作甚？为了追忆往事吗？”
　　安溪展开骨扇，道：“这里，有鞭灵吗？”
　　芙蕖一愣，转眼便笑了，伸出青葱似的白玉指，理了理自己的白发，嘴角勾起，道：“原来如此。”
　　一阵红光闪现，芙蕖飞身悬在空中，浑身闪着光。
　　白发被风吹得四下散开，湘妃色的裙上有红烟乱窜，冥宫屋顶上的铃铛“叮铃叮铃”的乱响。
　　忽的，节骨鞭从安溪的身上飞出，落在芙蕖的手里。
　　又是一会儿，节骨鞭身上有了蓝色的光，不多时，便散去了光。
　　芙蕖握着节骨鞭落下，道：“殿下说的的不错，冥宫确有灵，只是不多，不过，有一点也是好的。”
　　“当真？这灵能感知莫语了吗？”
　　“怕是不能，灵太少了，还得再有一些。殿下知道哪些地方是灵官放心不下的？哪些是有过记忆深刻的经历的？这灵散去的去处一般是主人最在乎的地方。”
　　“冥宫有，那人间肯定有，走，去人间。”
　　芙蕖拉住正欲出发的安溪，道：“殿下，莫急，还是带上一幅画再走吧。”
　　“为何？”
　　“这些画若是当做神像也是不错的，灵见了这画，好寻些。在人间修几个祭拜的神殿，也能给灵官收些供奉”
　　语毕，安溪骨扇轻晃，莫语的一幅画像便从宫墙上落下，飞到安溪的手里。
　　安溪一声口哨后，白睛的虎啸声便在鬼域徘徊，雪白的皮毛霸气威武，芙蕖始终微笑着，湘妃色的裙被白睛行走带来的风吹得四下飘舞，白发时不时的吹在脸上，唯美的像是画中仙。
　　风也把水寒吹得一机灵，水寒身子一颤，便起身寻找芙蕖。
　　水寒看到芙蕖，安溪还有安溪的大白老虎都在宫门口，便跑出来，倚着芙蕖，道：“你们要去哪里？”
　　“人间，孔雀河。”安溪冷冷道。
　　“你也去吗？”水寒看着芙蕖道：“你可以带着我吗？”
　　芙蕖嘴角微微一勾，道：“财管大人不嫌弃，小生自然愿意带着财官。”
　　“太好了，跟着你可比跟着贼安溪靠谱多了。”水寒兴兴道。
　　芙蕖掩面而笑，笑的好看极了，若说他是面如桃花，只怕是桃花都要惭愧的谢掉了。
　　安溪乘着白睛，芙蕖带着水寒，不多时候，几人便到了孔雀河畔，那年安溪放火烧楼兰的地方。
　　芙蕖看着还有烧焦痕迹的土地，道：“是什么人这么狠，竟然用火烧？”
　　安溪冷冷道：“是我！”
　　芙蕖“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道：“怎会？殿下虽是冥王，可多年也不曾作恶，怎会乱杀生灵？”
　　水寒见没人回答芙蕖，便道：“真的是，真是贼安溪干的。”
　　芙蕖笑容僵住，道：“为何？”
　　安溪眼中带泪，看着远方，道：“因为战争。”
　　“战争？”芙蕖不解道。
　　“是，那时本王还是人间的太子殿下，楼兰屡次进犯，本王便来这儿平楼兰，为了赢得战争的胜利，便火烧了楼兰。本王，有悔。”
　　芙蕖微微蹙眉，道：“这世间最残忍的地方是人间，最美好的地方也是人间，人心一朝不慎，便是世间最毒的毒药。”
　　“这儿是莫语最放心不下的地方，他最怨本王害了无辜的生灵。”安溪声音低哑着道。
　　芙蕖抬手，瞬间，节骨鞭飞到天际，地上烧焦的地方闪着蓝色的光点，一闪一闪的，节骨鞭也变得亮了些，那些蓝色的光点渐渐被收在了节骨鞭里。
　　节骨鞭失了亮光，便落在了芙蕖的手里。
　　芙蕖回身看着安溪，道：“这儿确实有灵。”
　　“嗯，芙蕖，你说本王能找到莫语吗？”
　　“能吧。”
　　“你为何如此肯定？”
　　芙蕖一笑，掩面道：“殿下的问题太难了，我可是答不出来。走吧，还有什么地方。”
　　语罢，芙蕖便带着水寒朝着阳光洒下的地方走去。
　　阳光下，一个白发绯衣，一个黑丝青衣，并肩而走。两人有说有笑，被风吹起的衣摆交织在一起，白发和黑发时不时的交叠。地上是两个人修长的黑影。
　　阳光同样洒在安溪的身上，龙袍上的金龙似活了一般，安溪眼中含泪，轻叹一声，望着远去的芙蕖和水寒，喃喃道：“莫语，你在哪儿啊，你是灵官，你放心不下这些生灵，难道就放得下我吗？万物有灵，我就没有吗？你就一点也不在乎我吗？”
　　安溪的影印在地上，很长很长，也很孤单！

第七十章、月牙湾寻灵不得，节骨鞭惊现异动
　　安溪赶紧跟上芙蕖水寒，追着光去。
　　不知过了多久，芙蕖才回身道：“殿下，这是去哪里啊？你总跟着我们，也不说是去什么地方，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安溪缓缓道：“月牙湾。”
　　“这个方向对吗？”
　　“对。”
　　“我们不施法去吗？就这样走着吗？”
　　正想莫语的安溪瞬间想起了什么，道：“等等，水寒，你过来。”
　　水寒停下脚步，跑回安溪身边。
　　安溪道：“你在哪里逼着莫语自裁的？然后又掉在哪儿？”
　　水寒吓得一哆嗦，颤着音道：“就，就是您火烧楼兰地方的天上，好像掉在月牙湾了。”
　　芙蕖看水寒颤抖着身体，也走上前来，护在水寒身前，道：“殿下，怎么了？”
　　“没事，问水寒点事。”
　　“什么事？”
　　安溪听到了水寒的肯定，道“无事，去月牙湾吧。”
　　芙蕖拉过水寒，柔声道：“财官大人无事吧，莫怕，小生会护着大人的。”
　　水寒点点头，道：“嗯，知道了。”
　　安溪有些不想看他俩，道：“还是施法去吧，快些。”
　　说罢，芙蕖抱起水寒，红光微露，便飞去天际。
　　安溪摇摇头，唤来白睛，白睛踏云蹬雾，不多时就追上了芙蕖。
　　安溪道：“芙蕖，你和在鬼域时不一样了。”
　　芙蕖看了一眼安溪，道：“殿下说的什么话来，我能有何不同。”
　　安溪浅笑，道：“心动了，还怕本王看不出吗？你可是瞒不住本王的。”
　　水寒蜷在芙蕖的怀里，听了安溪的话，身子一颤，闭起眼睛，等待着芙蕖的回答。
　　芙蕖微微一笑，眼眸里闪着无奈，道：“殿下说笑了，我只是一把月琴二期，哪里会有心。”
　　水寒睁开眼，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芙蕖上下滚动的喉结，芙蕖的白皙脖颈，还有有时会吹过水寒脸颊的白发。
　　水寒垂下眸，眼中尽是失落。有时就是这样，情不知所起，可说出的话，就是那么伤人。
　　水寒一次又一次的在心中念道：芙蕖就真的没有心吗？真的没有吗？
　　水寒伸手，放在芙蕖的心窝处，良久，没有一点心跳，水寒便收回了手，放在自己的心窝处，“扑通扑通”的声音，跳动有力。
　　安溪抿着唇看着眼前的这二人，朗声道：“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语罢，白睛就一冲而出，远远把水寒和芙蕖甩在身后。
　　月牙湾，一湖清水似月牙弯弯，依然水天相接，还是一片湛蓝。湖水上闪着波光。远处黄沙时不时的被风刮起，仿佛是一件轻纱，笼罩在月牙湖上。
　　白睛落在沙地上，黄沙便飞起一片。
　　安溪飞身而下，看着月牙湾，想着那时才把莫语从湖中救出时楚楚叫人怜惜的模样，泪不知什么时候竟顺着脸落下，安溪僵硬的拭去泪，道：“莫语你看，我现在变得这么爱哭了，你还不管管我吗？”
　　芙蕖飘身落在安溪身边，放开水寒，道：“冥王殿下这是又在惆怅吗？”
　　水寒看到了安溪的眼发红，道：“惆怅什么？总会见到的。”
　　芙蕖看了一眼水寒，笑道：“财官大人的话不错。”
　　安溪道：“快看看这儿有没有灵。”
　　芙蕖抬手掷出节骨鞭，施法。
　　红光绕着节骨鞭，节骨鞭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不多时就掉回芙蕖手里。
　　安溪问道：“这是为何？”
　　芙蕖道：“此处无灵。”
　　安溪收起了目光，转身道：“走吧，双神宫。”
　　几人又起身前往双神宫。
　　白睛正在踩云前行，不知哪里来的一阵巨大力量，把白睛震得一颤，差点把安溪摔下。
　　白睛怒了，恶狠狠地盯着力量的方向，一声虎啸，紧接着，口中便喷出几团火焰。那力量似乎很强，退回了白睛喷出的火焰。白睛被逼的连连后退。
　　安溪看白睛快抵抗不住了，骨扇一开，抵住了那股力量。
　　另一边的芙蕖和水寒也被这力量冲击的一个趔趄，芙蕖紧紧抱住水寒，依然面带微笑，道：“财官大人莫怕，有小生在，莫怕！”
　　水寒紧紧搂住芙蕖的脖子，道：“嗯，我不怕。”
　　芙蕖点点头，抱着水寒一个转身，就像是丝滑的丝绸，身上展出一层保护罩，芙蕖松开水寒，道：“财官就在这儿等我，小生去去就回。”
　　语罢，芙蕖抽身到了安溪身边，湘妃色的袍子一抖，抬手抵住那力量，道：“殿下可知这是什么？竟如此强大。”
　　安溪皱眉道：“本王也不知。”
　　两人又是一阵用力，才将将退却了那股力量。
　　芙蕖理了理有些乱的白发，感觉到节骨鞭的异动，道：“殿下，这鞭子似有反应。”
　　“什么反应？芙蕖，是莫语在召唤它吗？”
　　“不知，鞭子只是在动，一直抖。”说着，芙蕖抬手捧出节骨鞭。
　　节骨鞭抖动更是强烈，“嗖”的一声，追着那股力量而去了。
　　安溪道：“白睛，追上它。”
　　白睛接到了命令，四蹄打开，追着节骨鞭去了。
　　芙蕖立在原地，笑着摇头道：“殿下也变了很多啊。”
　　说罢，芙蕖飞身到水寒身边，道：“财官大人还是跟着小生走吧。”
　　水寒点点头，主动上前攀上芙蕖的脖子，道：“走吧。”
　　芙蕖见水寒如此，伸手勾起水寒的下巴，调笑道：“财官大人如此的主动投怀送抱。”说着，芙蕖弯了弯腰，鼻子抵在水寒的鼻尖上，道：“莫不是看上小生了？”
　　水寒白纱下的脸已经滚烫，红的似要渗出血，道：“才没有，都是男人，怎么会！”
　　芙蕖看着水寒瞪大的眼睛道：“是吗？财官说什么便是什么罢。”
　　说罢，芙蕖抱着水寒飞身去追已经远去的安溪。

第七十一章、灵官一怒灭恶鬼，月琴一声解情伤
　　白睛顶着那强大的力量，来到了力量最强的地方，驻足等待着安溪发号施令。
　　强烈的光刺的安溪根本睁不开眼睛，安溪稍稍用骨扇遮了遮，才依稀看清似乎是有人在打斗。
　　安溪定睛细看，那人一身玄衣，赤红的腰带鲜亮无比，随着一个鬼的进攻飞来飞去。
　　安溪惊得嘴唇微起，嗓子干涩的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是莫语，那一定是莫语，那个无比熟悉的身影，是安溪想了无数次，梦到过无数次的身影。
　　安溪的眼眸不自觉地又有了泪花，他激动的不知该做什么。
　　此时的莫语正在和恶鬼交战。
　　那鬼绝非一般，极快的身手，拼命地攻击着莫语，莫语躲闪过后就是狠狠的发力，额间的灵官印记亮的明艳。
　　莫语抬手放出强大的法力狠狠击中了那鬼，那鬼也不示弱，先是双手环住保护自己，紧接着就是更有力的回击。
　　一团黑色的烟雾直逼莫语，莫语连连后退，在云间上下翻飞，莫语伸出手臂，似乎是要抓什么，却没有抓到。
　　接着莫语快速抽身，躲过了那鬼的攻击，一掌击在了那鬼的身上。
　　那鬼鬼叫一声，甩手就飞出一张明黄的符纸。
　　安溪看到了直奔莫语而去的符纸，飞身而去，用骨扇抵住了符纸。
　　符纸瞬间化为灰烬。
　　莫语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身影，熟悉无比的身影，一愣，马上上前接着发力攻击着那鬼。
　　安溪看着从自己身边飞去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此时，芙蕖和水寒也赶到了。
　　两人被打斗的力量震得摇摇晃晃，芙蕖身上的节骨鞭抖动得厉害，似乎要飞出一般。
　　芙蕖抬手放出节骨鞭。
　　节骨鞭鞭身闪着蓝光，“嗖”的一声就飞向了莫语。
　　莫语正全力攻击恶鬼，此时节骨鞭的出现，先是惊了莫语，莫语来不及多想，伸手握住节骨鞭，默念咒语，瞬间，节骨鞭鞭身的光更加明亮。
　　灵官的力量爆发出许多，莫语挥舞着鞭左抽右打，恶鬼被逼的连连后退，莫语根本不给那鬼喘息的机会，飞身上前，双脚踩在那鬼的肩上，节骨鞭迅速缠上那鬼的脖子，莫语单手一抽，那鬼一声惨叫后，鬼头便从天边掉下。
　　没有了鬼头的身子冒着黑烟，莫语从鬼的肩上跳下，正要动手，哪里知道安溪更快一步上前，骨扇一击，那鬼的无头之身便瞬间灰飞烟灭。
　　莫语长出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安溪，便飞身而走。
　　还好安溪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了莫语的脚脖子，稍一用力，就把莫语拽了回来。
　　安溪脸上微怒，一把拽过莫语，道：“你还是要走吗？”
　　莫语不作声，把头偏向了一边。
　　安溪看着莫语如此，又道：“灵官上神，掌万物之灵。我虽是冥王，是鬼，可是，我就没有感情吗？我就不是这世间万物生灵之一吗？你怎就那么狠心，为何？你告诉我，为何？”
　　安溪鼻音变重，接着道：“好了，我不逼你，就是你不想和我在一起，想悔婚了，也至少明明白白的告诉我，别这么折磨我了好吗？求你了，求你看在我，我什么也不是，算了，灵官上神告诉我吧，我们，是结束了吗？”
　　莫语的眼里闪过心疼，抬手要抚上安溪的脸颊，却又停住，收回了手，还是一言不发。
　　莫语眸光微垂，心道：我又能说什么呢？更加伤害安溪的话吗？我说不出口，安溪，求你了，你别再说了，真的，求你了。
　　芙蕖看着这揪心的画面，拉着水寒来到二人面前，柔声施礼道：“想必这位就是灵官上神了，小生芙蕖，见过灵官上神。”
　　莫语回过神来，也被芙蕖美艳的脸惊到，忙道：“公子不必多礼。”
　　芙蕖伸出长指弹了弹袍上的灰尘，又理了理白发，道：“上神，小生虽不知您和殿下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小生有一言要赠给上神。”
　　“公子请说便是。”
　　“上神以为的好对于别人来说未必是好，就像狐狸本爱葡萄，上神却要送他苹果，狐狸是不会开心的。莫要打着爱的名义却做着伤害人的事。”
　　“公子何意？”
　　“小生请上神和殿下听一首曲子如何？”
　　“这……”
　　“好。”安溪接话道。
　　芙蕖回身，稍稍弯了弯腰，弯起双眸，柔声道：“财官大人稍稍休息可好？下次小生独奏给财官大人听，可好啊？”
　　水寒早就被风情绝代的芙蕖迷得神魂颠倒，点点头，道：“好啊。”
　　芙蕖的眼又弯了弯，轻拍水寒的头，道：“财官大人果然十分乖巧。”
　　说罢，芙蕖回身一转，身上闪着红光，手中多了一把月琴，坐在云间，缓缓拨动着琴弦。
　　悠扬的乐声从天边传出，深深的钻到心窝里。
　　莫语和安溪不由自主的也坐在云间，闭眼感悟着绝美的琴声。
　　琴声飞扬，似溪涧流动的溪水，似山间灵动的鸟儿，似春日绽放的花朵，似夜空皎洁的月亮，似冬日入心的暖阳……
　　在琴声中，莫语看到了自己和安溪的朝朝暮暮；看到了自己负气而走后安溪的狼狈模样；看到了安溪传位安若后的轻松；看到安溪四处寻找自己的身影；看到了每夜安溪滑落在枕边的泪水。
　　莫语想要伸手捧住安溪的脸颊，却始终找不到安溪在哪里。
　　琴声曼妙，安溪亦是深陷其中，他看着莫语伤痕累累；看着莫语偷吻自己；看着莫语只身斗鬼；看着莫语孤立无援。
　　安溪想要伸手帮他，奈何，总也无法伸展。安溪想要抱抱莫语，却始终抓不住莫语。
　　风起，琴毕。
　　芙蕖收了月琴，起身抖了抖湘妃色的袍子，低眸看着安溪和莫语，道：“好了，小生的琴弹完了，上神和殿下觉得，小生的琴如何？”
　　莫语睁开眼道：“不知公子奏的是什么曲子？”
　　“寻常的古曲，倒也不是什么新奇的曲子。”
　　“莫语有一问，不知公子是何许人也？”
　　芙蕖掩面而笑，道：“小生原不是什么人，不过是个寻常物件罢了，生的久了，便多了些灵气，化成了人型。”
　　“不知公子是何物件？”
　　“上神真是有趣，竟对小生的原型有兴趣。说说也无妨。小生本是一把月琴，琴中生灵，便是小生。做琴的人唤我芙蕖，时间太久了，很多记不清了，只记得，曾经，我也在九重天。”
　　“敢问公子，刚才我看到的是？”
　　“哈哈哈，上神看到的皆是真实发生过得，再有什么问题，上神就该问问冥王殿下了。”
　　说罢，芙蕖便笑着走开去寻水寒嬉闹了。
　　莫语的眼眸中闪上泪光，看着安溪，一言不发。
　　安溪苦笑，伸开双臂，道：“还要不理我吗？”
　　莫语再也忍不住了，扑到安溪怀里，紧紧的抱着安溪。

第七十二章、真言真语说真心，万鬼朝贺迎冥王
　　天上集聚的云雾散去，太阳的光照在人间的大地上，温暖，耀眼。
　　七彩的霞光似绣娘手下的绣品，色彩绚丽，好看极了。
　　不知过了多久，安溪才松了松环抱着莫语的手，轻声道：“你还没有和我说说，为什么甩下我就走，还写什么信说不要找你，说说吧。”
　　莫语把脸埋在安溪的怀里，一语不发。
　　安溪脸上挂起了笑容，这才是他的莫语啊。
　　莫语扭了扭身子，道：“安溪，我就是怕连累你，没有想和你分开的。”
　　安溪轻轻拍打着莫语的后背，道：“连累我？灵官是有多大的本事，还能连累到冥王？何况你怎么就连累我了？”
　　莫语推开安溪，表情格外的严肃，道：“你不觉得追杀我的人势必除我而后快吗？只要你不和我一起，你就能避免受到伤害，我不想你因为我伤痕累累，你是冥王，鬼域至高无上的王，你不该受这些罪的”
　　“所以你就借由头服气而走？我从来不怕受到什么伤害，比起那些伤害，我更在乎的是你，你不在，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你就是我在这世上存在的意义。”
　　“可是安溪，我发现最近杀我的有人又鬼，而且力量越来越强，我真的不想连累到你。”
　　“莫语，我们成婚了，拜了天地，就是禀了神灵，这世间万物均是见证，怎的会有连累一说，你我本为一体，我的莫语啊，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有我在，就都交给我。”
　　“可是……”
　　“没有可是，只要你信我，好好的，我便是开心的。”
　　“安溪，比起让你开心，我更在乎你是不是存在于这世间，我不想看你受一点点的伤害，真的，我只要你在。你已经是鬼了，难道要灰飞烟灭吗？”
　　“为你，就是灰飞烟灭又如何？”
　　莫语眼睛一瞪，道：“你这说的什么话来，我想你与时间长存，明白吗？我是灵官，他们要杀的也只是我，你为何偏要掺和进来？”
　　“所以，你不再生我没有告知你水寒的事情得气了？”
　　“就水寒诓我自裁吗？其实我想了很多，都过去了，有些事，就不必纠结了。”
　　“所以你也不是因为我关心贵妃而生气，是吗？”
　　“？？？”莫语满脸的问号。
　　“水寒说是因为我总关心贵妃，所以气走了，便不想再和我一起了。”安溪坦然道。
　　莫语看向水寒，水寒被莫语的眼神吓到，缩了缩身子，拉着芙蕖的衣袖，道：“灵官，我也会为你们好，真的。”
　　“财官不必害怕，我不曾怪你，我想你框我也是有原因的。”
　　水寒满眼感激，心中喊道：“是啊，灵官，你太聪明了，我当然是有苦衷的，我太苦了我，我惹不起那位啊，真的，跪求放过，跪求活着！怎么做个神仙也这么难啊！”
　　芙蕖把水寒护在身后，轻笑，道：“殿下，灵官上神你已经见到了，小生为你高兴，不过刚才听灵官说，有人一直在追杀灵官，不知这些人是？想来兴许小生还能帮上一帮。”
　　莫语认真道：“有人有鬼，法力高强，次次要置我于死地。哦，对了，他们好像都会使用符纸，他们好像很有组织，有时候总觉得他们身上还有着仙气。”
　　芙蕖踱步沉思，道：“若是这么说，可就难想喽，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下次再遇到，叫小生会一会便知了。”
　　安溪莫语对视一眼，莫语躬身道：“那就有劳公子了，多谢。”
　　“莫语，你就和我回鬼域吧。”
　　“若是追杀我的那些人追到鬼域去，岂不是影响了鬼域？这样不妥。”
　　“那你在人间岂不是会影响人间吗？在九重天岂不是影响九重天？相比而言，鬼域要比九重天和人间坚固了很多。”
　　“这……”
　　“安莫还在到处寻你，你若是回了鬼域，安莫便也不必在到处奔波了。”
　　莫语前思后想，最后决定道：“好，那我和你回鬼域，我记得三昧也在，好久不见他了，有些想念，还有雪凰。”
　　安溪道：“他们有什么好想的，一个秃驴，一只鸟。”
　　安溪暗破传音给安莫，道：“速速回鬼域。”
　　午夜子时，酆都城门大开，阴阳相通。
　　白睛虎啸声震彻天地，冥王携灵官过八百里黄泉重归鬼域。
　　百鬼夜行，万鬼朝贺，鬼域众鬼恭迎冥王安溪的归来。
　　水寒还没有见过如此盛大的场面，问道：“芙蕖，芙蕖，每次冥王都这么大阵仗吗？”
　　芙蕖掩面轻笑，道：“也不是，殿下从来不在乎这些的。”
　　“那就是为了莫语喽。”
　　“也许是吧。”
　　“真好啊，虽然贼安溪这个鬼不怎么样，不过，对莫语真的很好，他们真是羡慕死个人啊。”
　　“财官也想如此吗？”
　　“想什么呢？我哪有那个资格，九重天没有，鬼域更没有。”
　　芙蕖不作声了，抖了抖湘妃色的袍子，微笑着随着仪仗鬼队走向冥宫。

第七十三章、彼岸花开，我娶你来
　　众鬼皆拜，鬼叫声传遍了整个鬼域。
　　莫语跟着安溪，安溪忽然伸出手握住了莫语手，道：“鬼域不大，但总容的下你我。”
　　莫语笑了，这是他自和安溪分开以来真正的一次笑。
　　安溪无论在什么时候，总是顾着莫语，从不放弃。
　　大部队缓缓地走，走到奈何桥了，莫语四下看了看，没见孟婆，便问道：“孟婆呢？怎的不见她在此分发孟婆汤呢？”
　　安溪眼睛微微眯起，道：“许是被安莫叫去寻你了罢。”
　　莫语不好意思的低头。
　　安溪不见莫语发声，扭头看了看，浅笑道：“莫语，你不必挂念安莫，他，精着呢！”
　　莫语摇头道：“不，不是这样的，我是想，若不是我，也不必莫儿去寻我。”
　　“作为儿子，他去寻找父亲，天经地义。孟婆的手下有不少鬼差，耽误不了发孟婆汤的事，你莫要多想。”
　　“安溪，你总是这么安慰我。”
　　安溪把头伸到莫语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莫语的耳畔，莫语的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连带着脸也红了。
　　莫语正要推开安溪，安溪却先摁住了莫语的手，柔声道：“我的莫语说的安慰是指什么安慰？说起来，我是很久没有安慰我的莫语了。”
　　莫语的脸已经红的可以渗出血来，安溪依然不罢休，接着道：“冥宫怎么样？”
　　莫语这次是真的受不了了，甩开了安溪的手，大步向前去了。
　　安溪哈哈大笑，打趣道：“莫语，等等为夫。”
　　莫语不搭理安溪，依然大步往前走。
　　安溪浅笑，飞身上前，骨扇一开，默念召鬼令。
　　瞬间，鬼叫声大震，莫语回身看着面带微笑的安溪，一甩手，节骨鞭便飞出，缠在了安溪的身上。
　　安溪依然笑着。
　　一阵阴风刮过，便起了白雾。白蒙蒙的雾气一阵接着一阵，风里夹带着黄沙，似曾相识的感觉直逼莫语的心脏。
　　仿佛回到了那年：黄昏时的夕阳格外的美，血一样的颜色。莫语在府门口等了许久。本事和煦的风突然大了，吹得老槐疯狂的摇摆，白蒙蒙的雾气一阵接着一阵，风里夹带着黄沙。风停了，汝南王府门前多了一乘大轿子，诡异的白衣人抬轿，红衣人仪仗。
　　莫语的瞳孔变大，惊道：“所以，这是那时你接我的仪仗？”
　　被节骨鞭缠着的安溪笑的更加灿烂，缓缓道：“那时候你不曾坐上这轿，今日便补上。”
　　说着，安溪运灵力逼开节骨鞭，飘身落下，骨扇一挥，瞬间换作一身红衣：金色的蛟龙绣在赤红的缎子上，胸前的红花更似血一般红艳。
　　莫语也换了装束，红衣金冠，赤红金边的云肩随着阴风招展。
　　节骨鞭收回到莫语的手里，莫语惊道：“这是什么？安溪，你这是？”说着莫语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红衣。
　　安溪深情款款的注视着莫语，一步一步的走到莫语面前。忽然，安溪单膝跪地，牵起莫语的一只手，眼中净是怜惜，道：“莫语，太傅，辅政大臣，灵官，上神，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你会给我带来什么，我只是想要你。九重天很大，权利很好，不及你，人间很暖，也不及你，反正就是什么都不及你。不管我是冥王，还是人间的太子，皇帝，我都是你的安溪，你一个人的安溪，我想和你在一起，不说永远在一起，我只想在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的时间里，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莫语，答应我好吗？”
　　莫语被安溪突然的告白吓了一跳，眼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闪着泪，道：“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的吗？你快起来。”
　　安溪不起身，道：“那时在若善国，我以皇帝的身份和你成婚，如今，我想以我原本的身份，和你成婚，你，可答应？”
　　莫语一顿，伸手抚上安溪的脸颊柔声道：“只要你愿意，我便答应。”
　　安溪眼中闪着光，瞬间起身，一把抱起莫语转着圈，边转边喊：“莫语答应了，灵官答应了，我要成婚了。”
　　莫语笑着捧起安溪的头，把自己微微有些冷的唇覆在安溪唇上，安溪先是一愣，接着就化被动为主动，深情的吻着莫语。
　　不知过了多久，极远处出来一声鬼叫：“快看，黄泉的曼珠沙华，花开了，叶还没有落。”
　　安溪抱着莫语飞身飞往黄泉。
　　世人皆知八百里黄泉不生草木，可是那年，黄泉生了曼珠沙华。世人皆知彼岸花七月花开，赤红如血，开满黄沙，芬芳不染半点尘埃。
　　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两不见，生生两相错！
　　安溪抱着莫语悬在黄泉的上空，看着黄泉上盛开着血红的曼珠沙华，安溪笑道：“你看，叶还没有落，花便开了。”
　　莫语挣了安溪的怀，飞身下了黄泉，安溪紧随其后。
　　莫语摘下一朵彼岸花，放在鼻下，稳着花特有的芬芳，道：“谁说花叶不相见，生生两相错？这叶等了一千年，总算是见到了花。”
　　“有人说我和你注定是仇人，生生世世的仇人。有神说，鬼域的鬼是不能和九重天的神在一起，可是我偏不信。因为我爱上了神，一个鬼爱上了神，本是悲哀的，可是我很幸运，我的神明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安溪，你又在说什么？”
　　“我的神明，就像是这花，我就是那叶，总算是等到了。”
　　“安溪，你是忘了你追杀我数百次吗？你哪有这叶深情啊？”
　　“我错了，余生的深情，都给你。”
　　“说话不算数的话，我就叫你灰飞烟灭。”
　　安溪笑了，伸手化出一个琉璃坛。
　　莫语惊道：“这是什么？”
　　安溪揭开盖子，里面是两只虫子，一大一小，不断地蠕动着。
　　安溪道：“这是人间苗疆的一种虫，唤作情孤。是我在鬼域养大的。大的是母虫，小的是子虫，食子虫者，若有变心，食母虫者便可催发母虫，子虫便会放出毒素，食子虫者便会一命呜唿。我给了虫些灵力，若是此母虫催发，食子虫者，便会灰飞烟灭。”
　　说着，安溪原本拿着琉璃坛的手突然发力，另一只手勐地戳了莫语的脖颈，母虫就这样飞去莫语的喉咙。
　　莫语恶心的干呕，可也没有吐出来。
　　安溪抬手，把子虫倒入自己的口中，莫语急忙阻拦，却也没有安溪的手快。
　　安溪笑着拍了拍莫语的头，道：“我可是逃不掉了，灵官可是要对我好些。”
　　说罢，安溪抱起莫语，飞身回到奈何桥，把莫语抱进了明顶镂空雕花鎏金的大轿子，自己飞身而出，乘上白睛，抬手示意众鬼。
　　白睛虎啸声响彻鬼域，众鬼抬轿，乐声大起，一众鬼缓慢的走上了奈何桥。

第七十四章、神鬼大婚，惊天动地
　　奈何桥很长，有多少人死后在奈何掐桥边徘徊，不愿意忘却前尘往事，不愿转生投胎。
　　此时的莫语却不是这种心情，这奈何桥，是他心爱的人，用八抬大轿抬他成婚的桥。奈何桥似乎变得很短，这是莫语通往幸福路上上的幸福桥！
　　莫语透过轿子的窗，看到了神鬼皆怕的忘川河，忘川河的河水清澈的都能看到水下的森森白骨，发着幽幽的绿光。
　　在奈河桥上已经能看到看到远处的冥宫了。高楼，华丽，威严。白色的宫墙，红色的琉璃顶，四处都挂着铃铛，随着阴风叮铃铃的响。
　　不多时，大队伍就走到了冥宫的宫门口。
　　安溪跳下白睛，骨扇轻扇，冥宫宫门大开。
　　安溪回身飞进轿中，抱着莫语便飞出。
　　莫语喃喃道：“安溪，我能走的，放我下来吧。”
　　安溪只是浅笑，把莫语放在冥宫门口，道：“一起进去吧。”
　　莫语点点头，安溪牵起莫语的手，缓缓地走进冥宫。
　　抬着大轿子的众鬼都守在冥宫门口“嗷嗷嗷”的鬼叫。
　　冥宫内，到处都是莫语的画像，红色的丝带挂的到处都是，正殿上一个大大的金边囍字，囍字的下面放着两把并排着的龙椅，龙椅上铺着兽皮。
　　安溪拉着莫语走上龙椅，莫语有些不懂了。安溪把莫语按在一张龙椅上，才转身道：“众鬼听令，今，本王，冥王安溪，在鬼域冥宫和九重天的灵官上神成婚，上禀天，下禀地。此后鬼域众鬼见灵官上神如见本王，一切均按照本王仪仗置办。若有违令者，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众鬼皆拜道：“谨遵冥王命令！”
　　莫语悄悄的伸出手揪了揪安溪的衣角，道：“安郎，莫要如此，真的不必。”
　　安溪回身蹲下，道：“莫语，我真心待你，自然是要把我的全部都给你，便不可有所保留，我的便是你的。我说了，只要在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的日子里，我就一定会好好的护着你，我，安溪，愿意为你挫骨扬灰，我愿意为你灰飞烟灭，只要你好，我便知足！”
　　安溪深情款款的告白说的莫语怎能不感动。莫语都不知该如何表达，拉起安溪，在安溪的肩上轻轻地锤了一拳。
　　莫语忽然想起安溪吃了情孤的子虫，道：“你怎么这么傻？还吃了情孤的子虫，听话，吐出来好不好？你就是不吃，我也会和你相守此生的。”
　　安溪拉过莫语，把莫语还要说的话融化在自己的唇齿间。片刻，莫语的脸已经变得滚烫，安溪才放开莫语，道：“人间有句话叫做君无戏言，我虽不是人皇，但我还是这鬼域的王，说了的，必然算数，做了的，定然不悔。开弓哪里还有回头箭啊？莫语若是心疼我，那就多疼惜我一点。”
　　说罢，安溪用骨扇的扇骨凭空写下婚书，掌风把婚书印在莫语的掌心上，道：“莫语，这婚书你拿好，若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便来找我算账。”
　　莫语看着掌心上闪光的字，道：“安溪，你……”
　　安溪只是笑，看着莫语绯红的脸颊，道：“我还唤了安莫回来。”
　　说罢，安溪喊道：“出来，见你父亲。”
　　安莫带着孟婆、三昧，雪凰，双神，还有启明从众鬼中走出。
　　安莫跪身拜倒，道：“孩儿拜见父王，父亲。恭贺父王，父亲大婚之喜。”
　　莫语急的抬手示意安莫起身，道：“快起来，快起来。”
　　接着是三昧，三昧摸着自己秃秃的脑袋，躬身道：“恭贺灵官上神和冥王殿下成婚之喜。”
　　安溪摆了摆手，朗声笑道：“三昧此后自由出入鬼域。”
　　三昧眼神见光，道：“多谢冥王殿下。”
　　“冥王殿下，灵官上神，我姐妹二人恭贺二位大婚之喜。冥王殿下莫管怪安莫，是我姐妹想来祝贺，才入了鬼域，还请殿下莫要怪罪。”秋晚躬身道。思离忧也跟着躬身一礼。
　　安溪浅笑，道：“哈哈哈，安莫带莫语的故友入鬼域无罪有功，此后凡是今日来了鬼域的神，便是我鬼域的朋友，此后可入鬼域。”
　　启明吹着笛子走出，一曲罢，启明施礼道：“文曲君启明恭贺冥王殿下和莫语的大婚之喜。”
　　莫语笑的眼睛眯起，道：“启明兄，你能来，我便高兴，好久不见，是莫语的不是，启明兄可莫要生气。”
　　“哈哈哈，你我如手足，如此说来，岂不见外？”
　　“是是是，启明兄。”
　　雪凰是最后前来贺喜的，雪凰单膝跪倒，道：“恭贺主人大婚，恭贺冥王殿下。”
　　忽的，鬼域里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安溪捂上了莫语的耳朵。
　　很久，很久，众人皆散去，偌大的冥宫独剩下安溪莫语二人。
　　“过些时启明回九重天的时候，便让他禀告天官吧。”
　　“告什么？”
　　“我们成婚的事。”
　　“天官会责怪你吗？”
　　“不知。”
　　“那便不告了。”
　　莫语笑着依偎在安溪的怀里，道：“我们大婚，禀了天地，不告天官，不合适。这也是我的决心，无论天官说甚，作甚，我都随你去。”
　　安溪搂紧了莫语，道：“好。”
　　“安溪，你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些？”
　　“早就准备了，万事俱备，就差你灵官上神了。”
　　“上次我来时没有见到啊~”
　　“冥王给灵官的惊喜，若是早早就被发现了，冥王岂不是太废物了吗？”
　　安溪和莫语对视而笑，一夜便如此过去了。
　　整个鬼域都沉浸在一片欢愉中，其实不必启明去禀告天官赢天，如此大的阵仗，天官怎会不知。

第七十五章、天官大怒欲罚土地，井司严明又请君林
　　九重天，凌霄殿。
　　天官赢天面带怒色的站在盘龙柱的边上，袍袖一甩，赢天的法力震得盘龙柱上的盘龙一阵龙吟。
　　赢天怒道：“土地何在？”
　　天官一怒，众神皆惧。
　　不多时间，土地公便带着土地婆便匆匆上了凌霄殿。
　　土地公搀扶着土地婆，一步一步的走到赢天面前，倒身拜道：“土地公，土地婆拜见天官。”
　　赢天怒目盯着土地公和土地婆，道：“身为地仙，人间出了如此的大事，为何不报？土地，你长了几个脑袋？”
　　土地公磕头如捣蒜，道：“天官莫要生气，小仙实在不知天官说的是哪一件事。”
　　赢天的眼里都带上了杀气，冷冷道：“若善国，安溪和莫语成婚，你不知吗？”
　　土地婆伸手暗暗的戳了戳土地公，土地公磕头道：“天官，这人间之人成婚实在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小仙并不曾知灵官上神成婚。”
　　赢天冷哼一声，道：“土地，若善国的太傅是灵官莫语，新皇安溪是鬼域的冥王安溪，你当真不知吗？”
　　土地公的额间渗出汗珠，道：“天官，这灵官上神和冥王殿下以人的身份成婚，也不算是违反了天条，小仙不知天官是何意。”
　　赢天怒道：“井司何在？”
　　井司，九重天的司法神，最是严明，唯天条至上，从不容情面，九重天的众神对井司既是无奈，也是无法。井司是九重天出了名的一根筋，其他的神都在私下称井司为“铁丝”。
　　凌霄殿上一个身影光速来到天官，单膝跪地，道：“天官有何吩咐？”
　　赢天一甩袍袖，道：“土地公知情不报，玩忽职守，剔去仙骨，贬下凡间。”
　　井司一愣，冷声道：“天官，不知土地犯了什么错？”
　　天官双眼满是杀意，道：“知莫语和安溪大婚，知情不报。”
　　井司道：“土地有错，可不算是违反天条，不必剔去仙骨，天官的处罚实在是太重了。”
　　“井司，你是在质疑朕吗？”
　　“井司不敢，井司任司法神，自然是一切以天条为上。”
　　赢天气得鼻子都歪了，顿了顿，道：“那你说，土地该如何处置？”
　　“回天官，小神以为，训斥便可。”
　　赢天不发一言，抬手把土地公打出凌霄殿，道：“土地入凡间，非召不得再上九重天。”
　　土地婆步履蹒跚的跟出去，搀起土地公，躬身一拜，道：“小仙告退。”
　　赢天无奈，本是可以用土地公可以泄火，可是这井司太死板，竟不给自己一点面子。
　　赢天在凌霄殿上来回踱步，道：“这莫语在人间和安溪成婚，成何体统。”
　　井司道：“天官，为人者，成婚并无错处。”
　　赢天气得都想揍井司，可还是忍住了，道：“可这神和鬼的结合，岂不是给九重天丢人吗？万一……”
　　众神都沉默的低下头。
　　赢天似是想起了什么，道：“把君林给朕找来。”
　　不多时，君林便上殿来。
　　君林躬身拜道：“渡云仙君林拜见天官。”
　　“不必多礼，请渡云仙前来，是想请你算算，莫语和安溪，他们的一切。”赢天隐去怒意，换上笑脸道。
　　“是。”
　　君林几指轻点，喃喃道：“喜事呐~”
　　“什么？”赢天不解道。
　　“启禀天官，是灵官上神和冥王殿下大婚。”
　　“朕知道，他们在人间的事，朕已经知道。不对，你的意思是？莫语和安溪不是在人间成婚？”
　　“鬼域，冥宫。”
　　赢天的眉头紧锁，道：“都退下，君林留下。”
　　众神散去。
　　君林身子有些颤抖，道：“天官还有何疑问？”
　　赢天马上换去了笑脸，道：“他们两个在一起，什么方法可以拆开？”
　　“这，小神不知啊。”
　　“怎会，你有多大的能耐朕清楚。”
　　“小神不敢欺瞒天官。”
　　“最好是这样，那你退下吧，朕想静静。”
　　“是。”君林拖着颤抖的身子退出凌霄殿，缓缓的而回到了渡云宫。
　　君林呆呆的坐在渡云宫的藤椅上，闭眼平静自己的思绪。
　　赢天一个人待在凌霄殿里，脑子里乱乱的。
　　莫语和安溪的结合终究是没有逃开，赢天面带愁容，一遍一遍的喃喃着：“莫语，安溪，莫语，安溪。”

第七十六章、上神游鬼域长街，冥王忆往昔岁月
　　鬼域，冥宫。
　　莫语站在冥宫的的楼顶，四角的铃铛“叮铃叮铃”的响着，风吹起莫语的衣角和发丝。
　　安溪摇着骨扇走上楼顶，一步一步的走到莫语的身后，缓缓道：“我这鬼域看起来如何？”
　　“甚好。”莫语回身笑道。
　　安溪伸出一手揽过莫语，抬起骨扇指了指远处灯火辉煌的地方，道：“那里热闹非凡，想去看看吗？”
　　“那里是？”
　　“水渠裳。”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你是不是什么时候说到过？”
　　安溪摸了摸莫语的头，道：“是，你忘记了？我让芙蕖带着水寒去了水渠裳吗？”
　　莫语挠挠头，道：“是，我都给忘了，也不知水寒在那里开心吗？和芙蕖相处的怎么样？”
　　“当然开心了，他可是万年的铁树开了花。”
　　“？？？”莫语疑惑地看着安溪。
　　安溪笑了笑，道：“现在就去吧，顺便吃些东西。”
　　“嗯，好。”
　　安溪骨扇轻扇，众鬼抬轿的仪仗整齐的立在冥宫的门口。
　　安溪浅笑道：“走吧。”
　　说罢，安溪拉起莫语，飞身飘下冥宫的高楼。
　　阴风把轿帘子吹得飞起，安溪拉着莫语没有落到地下，而是飞身进了大轿。
　　安溪说了句莫语听不懂的话，仪仗队便抬起大轿，缓缓地走向水渠裳。
　　莫语好奇的看向安溪，道：“安郎，你说的什么？”
　　安溪拉起莫语的手拍了拍，道：“是鬼语，回了冥宫我教你。”
　　“我也能学么？”
　　“为何不能？”
　　众鬼见到抬大轿的仪仗，都跪地叩拜，场面极其壮观。
　　安溪冷冷道：“众鬼散去，莫扰了本王的兴致。”
　　一瞬，众鬼皆低着头做自己的事情，不敢再看安溪的仪仗一眼。
　　“安郎，我们走着去吧，这仪仗太大了，会扰到这些鬼的。”
　　“不必理会他们。”
　　“安郎，是我想走走。”
　　安溪下了大轿，抬手扶下莫语，说了声鬼语，仪仗队便化作一缕烟，消失不见了。
　　莫语玄衣红带，安溪白袍玉冠，两个翩翩公子行走在鬼域的街上，怎能说不是一道靓丽的景呢？
　　两人就像是寻常鬼一般，观赏街边的字画，莫语看到前边有个男鬼在卖面具，便蹦跳着上前，拿起一个半脸面具，朝着安溪晃了晃，道：“店家，这个怎么卖啊？”
　　男鬼道：“你这鬼真是好眼力，这个半脸面具可是仿的咱冥王殿的那个做的，你看着花纹，这样式，不贵，就要五十年的灵力。”
　　“灵力？”
　　“对啊，你买东西不给灵力？”
　　莫语求救的看向安溪，安溪摇摇头，上前递给那男鬼一颗黑色的珠子，道：“够了吗？”
　　男鬼被安溪的气场吓到了，都不敢直视安溪的眼眸，只低着头接过珠子，道：“客官，这太多了。”
　　“收着吧。”
　　男鬼听着直觉得后背发冷，急忙道：“多谢多谢。”
　　这男鬼哪里知道这付钱的白衣公子就是众鬼皆怕的冥王。
　　莫语把半脸面具贴在安溪的脸上，道：“你戴上吧，很好看的。”
　　说完，莫语便有蹦跶着跑向前边卖彩灯的摊位，手里举着彩色的灯笼给安溪一直晃，喊道：“快来，快来，这特别好看的。”
　　安溪的手抚在脸上的面具，眼里满是深情，看着跑开的莫语，唇角微微勾起，心道：“那年我带着面具，你是我的小王爷，我是带你上九重天的白衣人；这次你给我带了面具，你是我的莫语，我是你的安溪。”
　　安溪大步向莫语走去，白色的袍子轻轻飘起，干净，冷峻。
　　卖灯笼的老鬼微笑着道：“公子喜欢便买下来吧。”
　　“嗯，不过我没灵力，等下，那位白衣公子有。”莫语笑道。
　　老鬼一笑，道：“公子，你和那位白衣公子关系一定不一般吧？”
　　莫语低下头，脸微微有点红，声音低了低，道：“我们刚成婚。”
　　老鬼先是一愣，马上反应过来，道：“恭喜恭喜，那这灯就算是我给两位公子的贺礼了。”
　　莫语连连摆手，道：“这怎么可以，不用不用。”
　　正说着，安溪把一颗二十年灵力的珠子放在老鬼手里道：“祝福收下了，灵力还是要给的。”
　　说罢，便牵起莫语离开了摊位。
　　老鬼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喃喃道：“真是一对璧人啊。”

第七十七章、情之所起，字字真心
　　都说黑白是这世间最相配的颜色，那这一黑一白的两位少年郎自然也是最相配的。
　　安溪带着莫语给戴上的面具，提着莫语买下的灯笼，跟在莫语的身后。
　　莫语眼睛不住地四下张望，被远处的叫好声吸引。
　　莫语拉着安溪跑到叫卖的小鬼的摊位上，看到桌案上摆放着这笔锋苍劲有力的字，莫语好奇道：“这是卖字吗？”
　　“公子不知，这是竞诗，就是留下你的诗词，若是我能接上，便要出两年的灵力，若是我接不上，便不收费，您还可和我继续对诗。”
　　莫语的眼中闪着光，看了看安溪，道：“安郎，我们试试吧，这样的玩法我还没有玩过。”
　　安溪点点头，道：“只要你开心便好。”
　　安溪的话才说完，莫语就迫不及待的提起桌案上的笔，刷刷点点的在纸上写下：八百黄泉八百沙，百里忘川百里河。
　　小鬼点点头，沉思了片刻，接过莫语手中的笔，写道：千丈奈何千丈泪，一碗清汤一碗泪。
　　莫语点点头，赞道：“接得好，接得好。”
　　安溪扔下一颗五年灵力的珠子。
　　莫语思量片刻，又写道：前尘路，三生事，一朝飞升作灵官，缘起是，缘落是，与日同辉皆是你。
　　小鬼看后一愣，又定睛细看莫语和安溪，安溪用手示意小鬼莫要申张。
　　小鬼收起莫语的字，道：“公子的字好，刚劲洒脱，小的想留下公子的字，不知公子允与不允？”
　　莫语脸上带着笑意，道：“你若喜欢，留下便是。”
　　安溪放下手中的灯笼，接在莫语的字的后面，写道：上天战，入地斗，独身战果作冥君，前生是，今生是，与尔同享万古秋。
　　小鬼拍手叫道：“妙，妙，太妙了。”
　　小鬼迅速的收起字，心道：“这是冥王殿下的字，真是弥足珍贵啊，有了这字，以后生意一定会好的。”
　　周围的众鬼皆叫好，莫语笑着看向安溪，道：“不知我的安郎竟有如此的文采。”
　　“情之所起，字字真心。”
　　“那走吧。”
　　莫语拉着安溪在众鬼的叫好声中挤出人群。
　　“安郎，带我去找找水寒他们吧，逛不动了。”
　　“还要走吗？”
　　“当然了，我体力可是很好的。”
　　“是吗？真的不怕累？”
　　“喂，我好歹也是上神，这才算什么呀，我能行。”
　　安溪抿唇轻笑，道：“依你。”
　　鬼域没有阳光，始终都是黑漆漆的，自从安溪任冥王以来，鬼域有了极光，鬼们可以自由生活在鬼域，判官公正严明，鬼差执法谨慎，鬼域再也不是人间所想的恐怖模样。
　　莫语看着一路的景色，由衷的佩服安溪，这样的地方可以治理的这么好，真的很有治理为君的才华。
　　鬼域的极光不似九重天的云霞灿烂，却是神秘，冷冽的。在极光最美的地方，有着一座花楼，红色的丝带飘摆着，歌舞声从花楼里传出，明亮的灯火把花楼照的通亮，进进出出的男男女女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
　　花楼上挂着描金匾额，大写着“水渠裳”三个字。
　　莫语开心的看着花楼，惊叹道：“好美啊。”
　　“喜欢便在冥宫建一个。”
　　“你说什么呢？才不要，快去找财官吧。”
　　“怎的，我冥王还建不起一个水渠裳吗？”
　　莫语没有理会还在说话的安溪，径直走进了水渠裳的花楼。
　　你在闹，他在笑，这样的怕是安溪和莫语了。

第七十八章、安溪依言解灵脉，水寒得灵化前仇
　　水渠裳是鬼域最大的娱乐所用的歌舞坊，不仅是花楼漂亮，里面的雅间也是极华丽的。五彩的花绸丝带挂在各处，丝竹声传出很远，歌舞升平，灯红酒绿，客人们的嬉笑声，无不表现着这里的快乐。
　　水渠裳的管事一见有人进了花楼，忙迎上来，道：“这位公子，您是来观歌舞还是想下棋作诗？我可好给您带路。”
　　莫语想了下，道：“我是来寻人的，唤作芙蕖。”
　　管事脸色微变，道：“公子啊，您要是想听曲子的话，我们这儿还有很多姑娘和公子擅音律，您要不换个？”
　　莫语不解道：“为何？”
　　“您有所不知，这芙蕖公子轻易不弹琴，必是遇到有缘人才弹，这几日芙蕖公子的友人来到了水渠裳，芙蕖公子只怕是没有时间招待您。”管事解释道。
　　“是吗？”安溪冷声道。
　　管事一愣，抬头正好和安溪的眼神对视，管事道：“这位公子，这芙蕖公子……”不等话说完，管事看到了安溪手里的骨扇，一愣，马上就要跪倒叩头。
　　安溪上前拉着莫语便上楼去，道：“多说出半字本王的行踪，你就别在鬼域待了。”
　　管事连连点头，又不敢说出这来的是鬼域最大的王，心中默念：“希望芙蕖公子有所准备，莫得罪了冥王殿下。”
　　管事看向身边的鬼，厉声道：“看什么看，没听到吗？说出半个字，咱们吃不了兜着走。快去准备，别怠慢了冥王殿下。”
　　安溪和莫语大步流星的就来到了芙蕖堂的门口。
　　“呦，水渠裳的管事挺利索，这么快就修好了。”
　　“什么？”
　　“就是上次来找芙蕖的时候，一时兴起，就把芙蕖堂的门给打碎了。”
　　“……”
　　“是不是觉得为夫特别厉害？其实，为夫厉害的还多呢！”
　　莫语真的不想听安溪在这儿说骚话，便上前叩门。
　　“啪啪啪，啪啪啪。”门里没有一丝动静。
　　安溪上前来，什么也没说，拉开敲门的莫语，一掌便拍在了芙蕖堂的门上，瞬间，门便开了，不，是碎了。
　　莫语惊得眼睛瞪得极大。
　　安溪拉起莫语便进了芙蕖堂。
　　“芙蕖，你不出来是要本王继续砸东西吗？”安溪喊道。
　　静悄悄的没有动静。
　　安溪正要在动手砸东西，就听到莫语说：“这儿有个字条。”
　　安溪上前看了看字条，有些不爽道：“这个芙蕖带着水寒去了三生石，还叫我们等他，他以为他是谁，真是过分。”
　　莫语笑道：“安郎，你这个样子真的是好看极了。”
　　“瞎说什么？咱们去三生石吧？”
　　“别了，等等吧，他们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莫语道。
　　安溪就和莫语坐在芙蕖堂里等着芙蕖和水寒。
　　檀香还没有燃尽，就听到芙蕖的惊叫声：“天呐，这是怎么了，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这么粗鲁的砸了本公子的门，谁啊，到底是谁？是谁这么大胆？”
　　“是我。”安溪朗声道。
　　芙蕖走进芙蕖堂，一看是安溪和莫语，连连施礼道：“芙蕖见过冥王殿下，灵官上神。”
　　“公子不必多礼。”莫语笑眯眯道。
　　安溪四下张望，道：“水寒呢？你莫不是把他放跑了吧？”
　　芙蕖理了理白发，柔声道：“殿下多心了，财官大人只是饿了，在楼下吃些东西而已，一会儿就上来了。”
　　“那便好。对了，你带着他去三生石做什么？”
　　“财官大人没有去过，去欣赏下风景。对了，殿下和上神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无事，只是先来看看水渠裳的热闹，顺便来看看你和水寒。”莫语接道。
　　“哦？灵官上神既然来了，那小生便弹一曲罢。”语毕，芙蕖飞身一转，坐在一处，怀抱月琴，青葱似地指尖轻轻弹拨着琴弦，悦耳的琴声响起。
　　莫语正听得如醉如痴，忽然，芙蕖便停止了弹奏，莫语疑惑道：“芙蕖公子，这是？”
　　芙蕖放下月琴，躬身一礼，道：“冥王殿下此前允诺小生的事可还算数？”
　　安溪一愣，想了下，道：“自然是算数的。”
　　“殿下，我已寻到了知音，只是这个知音如今过得不好，我想请殿下帮忙。”
　　“你说便是。”
　　“是财官大人。”
　　“所以？”
　　“请殿下恢复他的法力和灵力。”芙蕖吧腰弯的极低。
　　安溪扇着骨扇道：“芙蕖，本王应该应了你，只是本王只能解了水寒被封住的灵脉，恢复法力灵力怕是不行。”
　　“敢问殿下，为何？”
　　“水寒是被忘川水散去了法力，若是恢复怕是不能。”安溪冷声道。
　　芙蕖皱了皱眉，道：“也好，那便请殿下解了财官大人封住的灵脉。”
　　“本王可以解，不过，无论何时，你必须跟着水寒，若是他做出任何伤害莫语的事情，你必须制止他，能做到吗？”
　　“能，请殿下放心。”
　　莫语看着这二人，道：“早知忘川水是神鬼皆怕的，不过，倒也听闻，只要灵脉不封，潜心修炼，还是可以恢复的。”
　　“芙蕖你也不必太高兴，毕竟都只是传闻。”安溪道。
　　几人正在说话，便听到谁喊的声音：“芙蕖，我吃的好饱啊，累死我了，原来吃的多了也会累啊。”
　　说着水寒便走进来，看到了安溪和莫语。
　　水寒愣住，把还要说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安溪骨扇的扇骨轻轻点在水寒的身上，几下过后，水寒便觉得浑身发热，似乎有微弱的灵力在自己的身体里翻涌。
　　水寒疑惑地看着安溪，安溪扭身道：“是芙蕖求本王恢复你的灵脉的，好好修炼，还能恢复法力的。”
　　芙蕖又是一躬身，道：“多谢殿下。”
　　莫语抬手抵在水寒的额头，一股灵力便输进了水寒的体内。
　　“上神您这是？”芙蕖问道。
　　莫语收了手，道：“财官散去灵力和法力，也有我的原因，我很抱歉，还请财官莫要怪安溪。”
　　水寒瞬间感觉自己力量很多，伸手感受了下，道：“灵官，当年诓你自裁，抱歉啊。”
　　两人都笑了。
　　安溪打趣道：“水寒，你若是再伤莫语，可就是没有心了，本王定不会饶你。”
　　“是是是，贼安溪，灵官可是比你好多了。”水寒笑着看向莫语道。
　　这时候正好有鬼送上了很多的吃食，几人便坐下品尝美食。
　　灵官和财官结怨千年，终于，在这一刻，一语化恩仇，可以对坐言欢，把酒真言了。

第七十九章、天官私藏天机卷，连梓得魂狠复仇
　　席间，安溪不经的打趣道：“芙蕖，你把水寒带去了三生石，是想做什么？”
　　芙蕖放下酒杯，理了理白发，柔声道：“殿下怎会不知？”
　　“哦~那本王还真是要装上一装了，究竟为何？”
　　“自然是带财官大人去看看鬼域独有的三生石，放眼鬼域，除了这三生石和水渠裳，怕是也没说什么地方可以玩闹了。”
　　“是吗？本王真的不信你就只有这心思。”
　　莫语一笑，看着水寒，道：“与其问芙蕖公子不如问问财官呢。”
　　安溪扭身看着水寒，水寒被安溪看的浑身别扭，白纱被他的唿吸带着一上一下的起伏。
　　安溪还是不依不饶的追问，芙蕖却起身，端起酒杯，道：“殿下不必为难财官大人了，财官大人不愿说应当罚酒一杯，这酒，便替财官大人饮下了。”说完，芙蕖仰起头，一饮而尽。
　　众人皆笑，独有水寒一动不动。
　　水渠裳的华歌雀舞，鬼域的快乐情调不曾带动一点点的九重天的冷森。
　　九重天，天机阁，珍藏着九重天自盘古开天地以来的所有大小事的天机卷，由世间万物感念而形成的天机卷，一经过形成便无法更改，无法删除。天机阁由昆仑神兽白泽守护。
　　白泽，周身通白，说人言，通万物，为祥瑞之兽。
　　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起，白泽似乎不再能说人言，只是死期沉沉的趴在天机阁外，再没有初上九重天时的神气。
　　天官赢天独身一人来到天机阁，白泽也不曾阻拦，只是懒懒的翻了个身。
　　赢天在天机阁里四下寻找，最终，停在一处角落里。
　　赢天伸手拿起角落里的天机卷，打开来，上面记录着当年神鬼大战的惨烈，赢天并没有再看下去，而是把天机卷收起。
　　赢天拿着天机卷飞身下至天机阁的最下层，徒手化剑，在光滑平整的凿出一个极深的坑来，天机卷被扔进坑里，赢天运出法力，地面瞬间恢复了平整的样子。
　　赢天还是不放心，又在此处设下结界后才放心的离开。
　　赢天这几日都是是忧心忡忡的，脸上始终是一幅冷冰冰的样子。
　　渡云宫的君林也好不到哪里去，自上次被赢天叫去算命后，君林每天都是战战兢兢的，似乎在畏惧什么人，或者什么事。
　　君林每天都安分守己的查看人间命簿，渡有缘人飞升，一日一日的下界去，只要有机会可以不在九重天，君林便会第一个上赶着去。
　　众神就当是君林贪恋人间凡尘，不习惯九重天的清心寡欲罢了。
　　凌霄殿。
　　赢天散去了众神，一个人坐在龙椅上，拧眉沉思，这通天上下，只怕是除了安溪和莫语，也没有什么能让这位高高在上的天官如此发愁了。
　　赢天抬手，扔出一个灵魂，那灵魂虚弱不堪，原本是应去鬼域的亡灵，如今在这仙气十足的九重天，自然是虚弱不堪。
　　赢天以强大的法力给那灵魂化出人形，这灵魂竟是被安堂当年下令处死的连梓。
　　连梓带着怨气，身上开始散出黑气。
　　赢天道：“你可知朕是谁？”
　　“不知。”
　　“朕是天官，用你们人的话说，天帝，玉帝都是朕。”
　　连梓忙拜倒，道：“小人不知是玉皇大帝，小人的错，小人的错。”
　　“你的事朕都知道，念在你有冤屈，朕才收了你的魂魄回九重天，不知你是否想要报仇？”
　　连梓眼睛瞪大，道：“自然是想要报的，当年我已经给那安堂报信，哪里知道，他还是要杀我，这样的过河拆桥的皇帝，怎能叫人服气。”
　　赢天一笑，道：“那安堂已死，不过现在是他的女儿即位了，有句话叫做父债子偿，你若是想报仇，朕可以帮你。”
　　连梓忙跪倒叩首，道：“多谢玉皇大帝。”
　　“你还是唤朕天官吧，朕帮你化形，给你灵力，助你报仇，不过，此后你便要为朕所用，不得背叛与朕，你可答应？”
　　“答应，我答应，小人答应。”
　　语罢，赢天把强大的灵力输入连梓体内，连梓瞬间精神焕发，赢天又扔给连梓一个桃符，道：“这桃符中有些法力，能帮你。”
　　连梓谢恩后便有离去，赢天忽然喊住连梓，道：“若是碰到灵官和冥王，也不必顾及，最好是让灵官和冥王反目。”
　　连梓有些不解，赢天接着道：“冥王就是当年的太子，灵官就是太傅，对了，这儿有些符纸，你拿上，这些符纸只能限制灵官。”
　　“玉皇大帝，这灵官也是天上的神，怎么……”
　　“他与鬼域的冥王勾结，欲毁了九重天，还有，你当年被安堂斩首，也算是冥王安溪的意思。”
　　连梓一愣，细细想来，肯定是那冥王建议安堂杀我的，道：“是，天官，这仇我记下了，您的恩情，我也记下了。”
　　赢天浅笑，道：“那就好，你下界去吧，若是有事，使用桃符便可唤朕。”
　　“是。”
　　连梓走出凌霄殿，纵身一跃，便落入人间的若善国。

第八十章、流连堂醉心押宝，只为君子一笑
　　鬼域。
　　安溪带着莫语游过了水渠裳，又带着莫语去流连堂玩耍。
　　流连堂是鬼域唯一合法的赌坊，安溪自接任冥王以来，关掉了鬼域大大小小的十多所赌场，独独留下了流连堂这一个。
　　流连堂是极为气派的，高大的门楼，骰子样式的灯笼挂在门楼的两侧，放债的小鬼围在门口，总也有些个小鬼出来又进去，进去了又出来。
　　莫语回身看着安溪，笑道：“原来还真有赌鬼啊。”
　　安溪脸上没有什么笑意，和莫语一并走进了流连堂。
　　里面的场面真是吓了莫语一跳，外面看起来并热闹，里面确是挤死个人，来来往往的小鬼们鬼叫着，桌案上的冥币，灵力珠子到处都是，暗红的灯光看起来真是阴森森的。
　　安溪拉紧了莫语，脸上几乎没有喜色，绕过了好几个台桌，在最里面的一处台桌前停下。
　　安溪摇着骨扇挤进人群，小鬼们根本不让，“你是个什么鬼，看不到老子在这儿吗？”
　　“挤什么挤，来自这把要是输了，看我不把你废了。”
　　安溪哪里会理会这些不懂事的小鬼，骨扇上微运法力，小鬼们被逼的远远闪开。
　　众鬼闪开，露出了安溪和莫语。
　　安溪随手扔下一叠冥币，冷声道：“这次玩个赌大小。”
　　庄家也被这财大气粗的白衣公子的举动惊到，问：“您赌大还是小。”
　　安溪拉着莫语和自己并排坐下，道：“替为夫看看，要大还是小？”
　　莫语看了看，随口道：“就小吧，如何？”
　　“小。”
　　庄家一阵摇晃骰子，问道：“这位公子，您还加吗？”
　　安溪把骨扇上放的几个灵力珠掷在台桌上，道：“加五百年的灵力珠。”
　　庄家又是一阵摇晃骰宝，在众鬼的注视下，揭开盖子，哪里是什么小，是个大大的六。
　　安溪浅笑，道：“再来。”说罢，又扔下了一叠子冥币。
　　“替为夫看看这次该是大还是小？”
　　莫语都不好意思说话了，“你看吧，我这运气实在是差了些。”
　　“怎会，我的神明坐在这儿，这次我肯定赢。”
　　“那就还是小吧。”
　　“小，小，小。”周围的鬼起哄道。
　　庄家揭骰宝的时候，众鬼一阵惋惜声音，又是个大。
　　接着又来了好几次，把把都输，莫语有些坐不住了，扯了扯安溪的衣袖，道：“走吧，咱不玩了。”
　　安溪朗声笑道：“是我手气差了些，这样，你替为夫赢回来。”
　　说着，安溪起身把莫语按在自己的位子上，柔声道：“来几次。”
　　莫语无奈了，只好来了几把。
　　没想到的是，莫语的这几次，次次都赢，竟真的把安溪输了的都赢回来了。
　　莫语一脸欢喜的看着安溪道：“都赢了，看起来我的运气还是不错的吧。”
　　“是是是，我的神明运气最好。”
　　“那走吧，怪累的。”
　　两个人起身刚要走，却被赌坊的鬼拦住，“赢了就想走？”
　　安溪面上带了几分不快，道；“怎的，不允么啊？”
　　几个小鬼冲上前来就要动手，安溪骨扇一开，几个小鬼便被扇的七倒八歪。
　　赌坊的众鬼一见是骨扇，纷纷跪倒叩首，道：“恭迎冥王殿下。”
　　安溪不理会小鬼们，拉起莫语，飞身而走。
　　二人离去，庄家在台桌上看到了一个五百年的灵力珠，急忙拜身道：“谢殿下，谢殿下！”

第八十一章、安溪莫语返人间，三昧雪凰紧跟随
　　这些日子莫语在鬼域可是玩尽了鬼域的各种地方，水渠裳，流连堂，八百黄泉。
　　这一日，莫语醒来，换好了衣服，坐在窗边，双眼有些无神的看着窗外。
　　安溪默默的走上前，环住莫语的腰，把头支在莫语的肩上，轻声道：“怎么了？”
　　“安郎，我有点想念人间的天地了。”
　　“若善国吗？”
　　“嗯，有些放心不下。”
　　“放心不下就去看看。”
　　“你会陪我一起去吗？”
　　“当然了。”
　　“鬼域没有你这冥王在合适吗？”
　　“难道我在鬼域鬼域就会有阳光吗？还是说我不在鬼域就会消失？你最要紧。”
　　“你又在开玩笑了。”
　　“哪有，都是实话，不信你摸摸我的心。”
　　莫语轻轻打了下安溪不老实的手，道：“你连心都没有，摸什么？”
　　“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干嘛较真呀！”
　　“你快去换衣服。”
　　“干嘛？”
　　“不是要陪我去人间的吗？不想换我就自己去。”
　　“成成成，等我，马上就好。”
　　安溪着急莽荒的跑回寝殿去换衣服。
　　莫语笑着跟去，待安溪换好了龙袍，莫语亲自为他束发戴冠。
　　“莫语，你来了这儿，鬼域都变暖和了。”
　　“你又贫了。”莫语摆弄好了白玉冠，道：“好了，走吧。”
　　安溪便和莫语一起走出冥宫，哪里知道莫语的脚才刚踏出宫门，就看到急匆匆跑来的三昧。
　　三昧跑得的袈裟乱飞，脖子里的念珠也不停的左右摇晃，雪凰跟在三昧的身后，只是快走，还没有三昧跑得那么夸张。
　　三昧上前拦上莫语，把手里的东西在莫语眼前晃了晃，道：“我给你带了好吃的，你看。”
　　莫语浅笑，道：“多谢了，不过，怕是吃不上了。”
　　“为何？”三昧不解道。
　　“我和安溪准备去一趟人间，也有些放心不下若善国。”
　　“太好了，带上我吧也，我早就想出去了。”
　　安溪冷声道：“你去作甚？”
　　“给你们作伴啊，怎么了，莫语，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那就一起吧。”
　　三昧回身看了看雪凰，道：“雪凰，走吧，去人间。”
　　雪凰点点头，施礼道：“见过冥王殿下，灵官上神。”
　　安溪摆了摆手，自顾自的走去。
　　三昧摸了摸自己光熘熘的头，道：“这冥王到底是怎么了？给你们作伴还不高兴？”
　　莫语道：“无事，快走吧。”
　　一众人走出酆都城，只一瞬，便来到了人间的若善国。
　　人间的阳光很暖，洒在人的脸上，温柔的像是丝绸，才离开鬼域来到人间的众人被阳光刺的睁不开眼睛。
　　三昧隐在雪凰的身后，道：“真是在阴间呆久了，都适应不了阳间的日光了。”
　　安溪看了一眼三昧，一甩袍袖，道：“话多！”
　　说罢，打开骨扇，为莫语挡了挡刺眼的阳光。
　　三昧看了看雪凰，道：“我的眼睛也很难受。”
　　雪凰有些疑惑，道：“我也是。”
　　三昧甩了甩袖子，什么也没说。
　　“安郎，我们去皇宫还是去东宫？”
　　“东宫吧，先回去看看再说。”
　　“好。”
　　安溪带着莫语飞身而去，丢下了还在发愣的三昧。
　　三昧无奈的看了看雪凰，道：“难道我们走着去吗？”
　　雪凰疑惑的看了看三昧。
　　三昧没好气道：“过来啊，带着我去啊，难道要我走着去吗？”
　　雪凰恍然大悟，飞身化作凤鸟，带着三昧追赶安溪和莫语。

第八十二章、物是人非事事休，又来人间感春秋
　　人间。
　　若善国繁华的大路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宽敞的街道上到处都是酒坊茶肆，小贩们的叫卖声像极了乐曲，此起彼伏。
　　“糖人喽，糖人喽，好吃的糖人喽！”
　　“新鲜的青菜，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青菜喽。”
　　安溪和莫语游走在街上，看着安居乐业的若善百姓，不由得笑意泛上了脸颊。
　　“安郎，你看，那时好像还没有这家店呢？”莫语指了指街边的一家饭馆道。
　　安溪悠闲地摇着骨扇，道：“是啊，看起来，时间应该是过去很久了，这若善被治理还是不错的。”
　　“小皇帝这样已经很好了。”
　　“是啊，一个女孩子，小小的就即位，也怪我，为难了安若。”
　　莫语的眉头微微皱起，低声道：“其实还是怪我的，若不是我……”
　　“想什么呢？这就是命，安若注定要做这些的，她是贵女，就要忍受常人不能忍的苦。”
　　“可是……”
　　“没有可是，走了，回东宫看看去。”
　　安溪一手牵着莫语，一手摇着骨扇，白玉冠在阳光下发着亮光，白色的袍子显得安溪纯洁的像是仙风道骨的仙子。
　　莫语的玄衣沉稳大气，节骨鞭别在腰间，骨样的鞭子带着冷气，有种生人勿进的感觉。
　　一黑一白的两位公子，惊得街巷中的女子纷纷驻足观看。
　　“哪里来的俊公子啊，快看快看，这个穿白袍的真俊啊。”
　　“什么啊，你看那个穿黑衣的，成熟，看起来就是顾家的人。”
　　“你们想什么呢？这样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人家怎么会看上你们？”
　　“切，你激动什么，更看不上你。”
　　安溪也不理会那些人都在说些什么，只紧紧的拉着莫语。
　　太阳微斜，安溪和莫语来到了东宫门口，红漆铜钉的大门依然庄严，门上巨大的牌匾已经换了字样，大大的“武王府”三个字写的刚劲潇洒，门口没有守卫，却也没人敢在这儿放肆。
　　安溪上前叩门，“咚咚咚”的声音没有得到一点回应。
　　莫语又接着敲门，不多时，门便开了，开门的竟然是雪凰。
　　“怎么是你？”安溪问道。
　　“殿下，您实在是太快了，我没有追上，就带着三昧先来了这儿，简单的收拾了下。”
　　莫语探头向里张望，不见有其他人的踪影，道：“这东宫是废弃了吗？”
　　“主人，不是的，我刚才打听过了，是殿下走后，奴仆有的死了，有的自己走了，所以就没人了，不过说是女皇感念殿下的传位的恩情，定期会叫人来清扫，只是没了仆从。”雪凰躬身道。
　　“现在女皇多大年纪了？”
　　“这个我就不知了，不过听街上的人说，应该是快到了适婚的年纪。”
　　“好了，进去再说吧。”安溪扇着骨扇走进了武王府。
　　府内干净整洁，就是少了些生气，安溪和莫语直奔莫语殿。
　　莫语殿还是老样子，雕栏玉砌犹在，安溪的骨节分明的手抚上了桌台，无比感慨，道：“这儿还是老样子，我们也是。”
　　莫语盯着窗外，道：“是啊，多年不回来了，竟不知还是如此的样子，看起来，安若实在是有心了。”
　　三昧听了半天也没听懂莫语和安溪的话，疑惑道：“你们说什么呢？”
　　雪凰拉了拉三昧的衣袖，三昧却不懂雪凰的意思，问道：“安溪，你们在说什么？”
　　“秃驴，你不觉得你现在挺多余的吗？”安溪眼神示意雪凰。
　　雪凰也不管三昧同不同意，便一把拉起三昧，走出门去。

第八十三章、擅进王府惹人议，又见故人喜万分
　　安溪和莫语移步到寝殿。
　　寝殿中一如既往的整洁，仿佛是一直是有人住着一样，放在床榻上的被子似乎还有两人的余温。
　　忽然，府中乱了起来，一众兵卒冲了进来，莫语和安溪有些惊讶，竟然有人敢闯武王府。
　　一个身披盔甲的高大汉子提着宝剑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厉声道：“你们什么人？竟然敢私闯武王府，你们长了几个脑袋？”
　　安溪把莫语护在身后，不紧不慢的摇着骨扇走上前来，冷声道：“什么人胆敢在本王面前放肆？你又有几个脑袋？”
　　高大汉子一愣，仔细的看着安溪。安溪一身白袍子，虽然没有绣着金龙，但是这气势，这语气，一看就不是寻常的百姓。
　　那高大的汉子清了清嗓子，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擅闯武王府？”
　　“哦~，本王回自己的家还用告诉谁一声吗？”
　　“本，本王？”
　　“不然呢，回家还用通知你一声吗？”
　　“您是武王？那，那他是？”高个子汉子指了指安溪身后的莫语。
　　安溪回身看了一眼莫语，微微一笑，道：“辅政大臣，前太傅，怎么，连本王和辅政大臣都认不出了吗？”
　　“怎么可能，武王殿下曾是若善的皇帝，当初力排众议传位给女皇陛下，到现在已经多年过去，怎会是如此青春年少的模样？”说着，那汉子拔出长剑，比在安溪的脖子上。
　　安溪闪身，骨扇轻轻一拨，那剑便断了，“就凭你还想和本王动手？自不量力。”
　　那汉子愣愣的看着手中断了一半的剑，大声道：“快去通知女皇陛下，就说有恶徒擅闯武王府，快去。”
　　手下的兵卒应声离去。
　　安溪笑眯眯的看着众兵卒，道：“本王就等着你们的女皇来，倒要看看你们的女皇能奈我何？”
　　莫语轻笑，道：“这位将军，我真的是前太傅，不是什么擅闯的人，他也真的是前太子。”
　　“莫语，和他解释作甚？等着安若来就行了。”安溪一撩白袍，随意的坐在了地上。
　　莫语俯在安溪的耳边，低声道：“安溪，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当时让位的时候安若还那么小，也不认识你啊，怎么证明你就是当初的皇上啊？”
　　安溪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道：“哎呀，把这给忘了，这可该如何是好？要不我们跑吧，对这些人也不能动手啊。”
　　“你看你，就说遇事要多想下，这下好了，跑什么呀，这些军兵把这里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怎么跑？”
　　“飞出去。”
　　莫语一巴掌拍在了安溪的背上，道：“那样会吓死这些人的，安溪，你今天是怎么了？脑袋坏掉了吗？”
　　安溪不好意思的低头摆弄骨扇，喃喃道：“这不是不小心忘记了吗？”
　　不多时候，听到了众多的人声，伴着脚步声。
　　“女皇驾到，太后娘娘驾到。”宦官的声音又尖又锐。
　　安若一身金黄的龙袍，头顶双龙冠，金灿灿的流苏四下摇摆。
　　安若还搀扶着身穿黑金凤袍已经是中年的西太后，两人慢慢的走到安溪和莫语的面前。
　　“大胆，见了女皇陛下和太后娘娘维护和不跪？”安溪听着宦官尖锐的声音感到无比的反感，伸手推开了还在叨叨的宦官。
　　西太后看着安溪，两眼发直，眼中闪着光，道：“你是安溪？是吗？是你吗？”
　　安溪起身，点点头，愣愣的看着西太后，道：“您是？”
　　“是哀家老了，难怪你认不出了，那时你还天天唤哀家皇婶的。”说着西太后伸手摸着自己已经苍老的脸颊。
　　安溪细看，确实和当年贵妃的样子一样，只是老了许多，忙躬身一礼，道：“见过皇婶，是侄儿无礼了。”
　　莫语也跟着施礼道：“臣拜见太后娘娘。”
　　“好，好，好，安溪啊，你还是当初的模样，一点也不曾变化啊，来，皇儿，这就是传你皇位的皇叔，快见过皇叔。”
　　安若飘飘万福，道：“侄女见过皇叔。”
　　“免礼免礼。”安溪看着亭亭玉立的安若，也不禁感慨这岁月匆匆，襁褓婴儿已是大姑娘了。
　　西太后眼中净是笑意，“来，进屋里说吧，刘将军，带着军卒撤了吧，哀家和陛下要好好和武王叙叙旧。”
　　“是。”高个子汉子一脸的难以置信，带着兵丁们都撤出了武王府。
　　几个多年不见的故人在莫语殿中吃茶，茶香四溢，仿佛回到了那年，岁月静好，一切未变。

第八十四章、莫语殿暂定比武招亲，皇宫内安若忧心忡忡
　　武王府，莫语殿。
　　西太后和安若稳稳的坐在大殿的最中间，安溪和莫语站在两侧，不敢说话。
　　西太后笑着道：“安溪，独孤爱卿，快，坐下来说话吧，站着多见外。”
　　安溪和莫语躬身一礼。
　　“多谢皇婶。”
　　“多谢太后娘娘。”
　　安溪和莫语应声坐罢，西太后一脸笑意，脸上都要开出花来了，道：“皇儿，你可知道？当年你父皇在位的时候，之所以天下太平，全都是仰仗着你皇叔和当年的太傅，他们啊，一起西去平定楼兰的战乱，才保得若善一片安定，那可是辛苦的很啊，去那黄沙满天的蛮夷之地。”
　　“皇叔和独孤大人当真是我若善的功臣，安若感激二位的付出。也替若善的子民谢过二位。”安若微微欠身道。
　　“陛下，这是臣应尽的责任，为了若善的安稳，臣理应如此。”莫语躬身施礼道。
　　“独孤爱卿，快快起来，早年间便听闻你和皇叔成婚的美谈，论起来，朕也该唤你一声叔叔，你这样，岂不是见外？”安若缓缓道。
　　语罢，安若起身，走到安溪的身边，飘身万福，道：“安若在此谢过皇叔的传位之恩，也谢皇叔的的赐名之恩。”
　　“陛下不必如此，这位子本就是你的，你也做得很好。把若善治理的仅仅有条，是若善子民的福气。”
　　“皇叔过奖了。”
　　西太后笑的眼睛都要看不见了，道：“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要说这些两家的话了。”
　　“是，太后。”
　　“安溪啊，皇儿如今也到了成婚的年纪，只是还没有合适的人选，你这是做叔叔的，可有什么办法？这样一直耽误着也不是回事，哀家实在是着急。”
　　安溪摇着骨扇沉思片刻，道：“皇婶，若要配得上陛下的，必定是文武兼备，德才双修的，既是如此，何不举行比武招亲？”
　　“这，会不会浪费了国家的财力，不利于若善？”
　　“这样，只要二品官以上的贵族子弟参加，比武就定在校场，可以省去一些装饰，也不必昭告天下，待武试后就是文试，最后胜出的三人的便由太后和陛下来选定，如何？”
　　“甚好，甚好。”西太后高兴道：“回宫后哀家就去告诉姐姐去。”
　　“是，东太后理应知晓。”
　　此时的安若，嘴角微微垂下了些，手紧紧的抓着椅子，看起来是有心事啊。
　　“皇儿，你觉得如何？”
　　安若柔声道：“一切由母亲何皇叔定。”
　　“好，好，好。”西太后脸上的细纹因为笑，褶皱又深了些。
　　又聊了些时候，西太后便下了懿旨：“武王安溪，辅政大臣独孤莫语归来，全朝同贺，赏给黄金白银万两，侍从百人，任何朝臣皆不得妄议。”
　　武王府便又热闹了起来，派来服侍安溪和莫语的侍从里里外外的忙碌着，武王府也有了生机。
　　入夜，莫语站在窗边，望着墨一样的夜，道：“安郎，今天安若看起来并不高兴，她的手紧紧抠着椅子，脸上的神情也不太自然，会不会是不满意你的想法？”
　　安溪一脸的无所谓，换下白日的白袍，道：“不高兴就不高兴，有什么的。”
　　“那是你的侄女，会不会是安若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了？”
　　“莫语，我发现你总是关心别人，就是从来都不关心我是吧？我这么个大活人，你就不能多看几眼吗？”
　　“你是活人吗？安郎？”莫语转身回了寝殿。
　　安溪也跟着，道：“干嘛这么较真啊，累死了，休息休息。”
　　说罢，安溪一把就把莫语拉上了床榻，单手一挥，帷幔轻轻地散下，烛火被落下的帷幔吹得差一点熄灭。
　　天还是那样的黑，月还是那样的亮，安若独自坐在皇宫的大殿里，发了一夜的呆！

第八十五章、女皇统领深夜会，龙撵突然到武王府
　　安若似乎想起了什么，喊道：“来人呐，给朕把护城军的统领秦政叫来，快点。”
　　“是，是陛下，奴才现在就去。”应声进来的宦官又急匆匆的离开。
　　安若眼中净是温柔，似水的深情。
　　一炷香的时间，那宦官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披盔甲，手提长剑的年轻将领。
　　“陛下，秦统领来了。”那宦官躬身一礼道。
　　安若摆了摆，轻声道：“好了，你退下吧，朕有话和秦统领讲，记住，不能告诉任何人，太后，皇叔都不能，听到了吗？”
　　“是，陛下。”宦官说罢便退了出去。
　　空荡荡的大殿里，只剩下了安若和秦政。
　　安若缓缓的走下宝座，长长的龙袍拖在地上，走到了秦政的身边，安若把手搭在秦政的肩上，缓缓道：“阿政，母后和皇叔要给朕举行招亲了。”
　　秦政眼眸低垂，躬身一礼，低声道：“那就恭喜陛下了愿陛下早日寻得良配。”
　　“阿政你就没有一点感触吗？你就想着朕随便找个人便嫁了吗？你就真的没有想法吗？”安若的声音有些颤抖。
　　秦政把头压的更低，道：“陛下，臣无能为力，只是个奴才。臣生了僭越的心，臣有罪，陛下……”
　　“够了，朕命令你在招亲时候来招亲，务必夺得头筹。”安若扭身，背对着秦政道。
　　秦政双膝跪倒，道：“陛下，臣并非王孙贵族，何来参加的资格，请陛下三思。”
　　安若顿了顿，道：“朕这就去求母后。”
　　“陛下，太后娘娘是不会答应的，太后娘娘若是有意，早就成全了陛下，何苦等到现在啊。”
　　安若的眼泪从眼眶中掉下，一滴掉在了秦政抱拳的手上。
　　秦政抬头，眼中满是心疼，道：“陛下，身体要紧，臣会一直守护着你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安若抹去了泪水，俯身蹲在秦政的身边，抽泣着道：“若是朕是寻常的女子，若朕不是这皇帝……阿政，我们私奔吧。”
　　“陛下，为人君者，以天下事为己任，不可如此啊。”
　　“那就要朕嫁给朕不喜欢的人吗？”
　　“陛下，大局为重啊。”
　　“朕去求皇叔，皇叔的话母后一定会听的。”
　　“陛下，陛下，冷静啊。”
　　不等秦政的话说完，安若就自顾自的跑出了大殿。
　　“来人呐，朕要去见武王，朕要见皇叔。”
　　宦官和宫娥们都被安若吓了一跳，不过女皇发话了，自然是要遵从的。
　　龙撵很快就备好了，安若便直奔安溪的武王府。
　　秦政看着离开的安若，眼里满是心疼，冷冷道：“陛下去武王府的事情，谁也不准说出去，若是让本统领知道是谁说出去了，休怪本统领翻脸不认人。”
　　周围的宦官，宫娥，军兵都应声低头，默默的闭紧了自己的嘴。
　　安若的龙撵一路从皇宫出来，经过了扬长大街，很快就来到了武王府。
　　武王府的府门紧闭，门口的侍卫整齐站立。
　　安若都不等侍从们去敲门，径直的冲下龙撵，长长的龙袍拖过的地方，变得十分干净。
　　守门的侍卫正要阻拦安若，一看是龙袍龙撵便也不敢阻拦，纷纷躬身拜道：“参见女皇陛下。”
　　安若也不理会，一个劲的敲门。
　　“啪啪啪，啪啪啪。”
　　始终是没有人理会，过了不知多久，才有人开门。
　　开门的正是安溪，原来，安溪和莫语是夜晚睡不着了，便在四下熘达，不知不觉就熘达到了门口。
　　门一开，安若万福，道：“皇叔，皇叔，安若有礼了。”
　　安溪看着这样的安若，一愣，莫语急忙道：“陛下，您这是？”
　　“皇叔，叔叔，朕，朕……”安若有些泣不成声。
　　莫语扶住安若，道：“陛下，有什么屋里说吧。”说着就带着安若进了武王府。

第八十六章、女皇落泪求皇叔，武王门边观明月
　　武王府，莫语殿。
　　冷冷的夜风顺着窗户吹进屋中，窗边的风铃“叮铃，叮铃”的响着。
　　安若坐在中央，泪水顺着她白皙的皮肤滑落在龙袍上，双龙冠的流苏随着安若身体的抖动而颤动。
　　安溪和莫语对视一眼，莫语上前一步，柔声道：“陛下，您这是怎么了？是受什么委屈了吗？若是有什么，可以和臣讲。”
　　安若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喃喃道：“叔叔，可以求你求一求皇叔吗？求皇叔劝母后，莫要为朕比武招亲，求，求你了。”
　　莫语看了看安溪，道：“陛下，这是为何？”
　　安若一阵沉默。
　　安溪摇着骨扇踱步，嘴角微微勾起，缓缓道：“陛下可是有心上人了？所以才不想招亲？是这样吗？”
　　安若把头低了低，脸也微微泛起了红。
　　安溪又道：“这人莫不是不可以参加比武招亲？是陛下身边的人吗？”
　　安若依然是一言不发，只是不停地掉眼泪。
　　莫语看了看安若，看安溪还要继续说下去，道：“安溪，莫要故作玩笑了，陛下肯定是还有其他的事的。”
　　安若竟然瞬间止住了哭声，缓缓抬头，道：“叔叔，皇叔。”安若顿了顿，“皇叔说的没有错，是朕对身边的人动了心，还想着和他成婚，，可是，可是母后是不会同意的。”
　　安溪微笑着看向莫语，口型道；“你看，我说对了吧。”
　　莫语白了安溪一眼，道：“那陛下有何打算？”
　　“朕就是来求皇叔可不可以劝一劝母后不要为朕招亲，朕还不想成婚，或者是让秦政参加比武招亲。”安若认真道。
　　安溪继续摇着骨扇，道：“陛下，这秦政是？”
　　“是朕看中的人，我们认识很久了。”
　　“是陛下身边做什么的？”
　　“统领，护城军统领。”
　　“那他这年纪可是不小了呀。”
　　“朕记得他不大的，他是年轻有为，真的，皇叔，我们是认真的。”安若不停的解释道。
　　莫语拉了拉安溪的衣袖，安溪严肃了些，道：“陛下，劝太后放弃招亲有些难。不过可以让秦政参加招亲，如何？”
　　安若的眼睛瞬间放出光来，道：“真的吗？皇叔莫要欺朕。”
　　“本王说话一向算数，只是不能确定秦政一定可以胜出，陛下认为可以吗？”
　　“好，只要他可以参加，就一定会胜出，一定会的。”
　　“那便好。”
　　安若缓缓起身，定了定神，道：“那朕就回宫去了，皇叔，多谢了，真的，朕真的谢谢您。”
　　“陛下说笑了，臣理应为陛下排忧解难。”
　　语罢，安若便摆驾回了皇宫。
　　莫语和安溪站在空荡荡的院中，头顶的月亮亮的出奇，安溪抬头看着月亮，道：“兴许安若也是个情种。”
　　“她是个女孩儿，怎的会是情种。”
　　“自古痴情女最多，安若定是认真的。”
　　“我怎知安若不认真？只是，你要如何让那个统领参加招亲呢？”
　　“这个，这个……”
　　“你是不是还没有想到办法呢？”
　　“这，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吗？”
　　莫语甩开了安溪，转身进了屋，道：“别指望我给你想办法。”
　　说完，狠狠的把门拍上了。
　　安溪推了推门，门没有开，安溪看了看明月，摇头笑道：“谁说只有女人会把丈夫扔出门的？”
　　说完，安溪撩起袍子，坐在了门边，摇着骨扇，哼着小调，等待莫语来开门。

第八十七章、又去翠云阁，连夏思良方
　　夜风微凉，吹着安溪的白袍轻轻飘起，安溪摩挲了下自己的胳膊，把骨扇别在腰间，裹紧了白袍。
　　莫语顺着门缝看了看冷的有些发抖的安溪，脸上满是心疼，悄悄的打开了房门，冷声道：“不想冻死的话就进来。”
　　说完，莫语在转身就进了屋，安溪瞬间起身，马上进了屋子。
　　屋中的热气瞬间驱走了安溪身上的寒气。
　　莫语没有搭理安溪，自顾自的上床榻休息去，安溪紧紧的跟在莫语的身后，看莫语躺下，便倚在莫语的身上，道：“莫语，你就是关心我，还假装不让我进来，你是时候凯斯这么口是心非了？”
　　莫语眼睛都没有睁开，张嘴道：“就该让你在外面被冻死，我是心软个什么劲。”
　　安溪把头压在莫语的胸口上，笑嘻嘻道：“莫语心疼了就直说。”安溪顿了顿，“莫语忘了吗？我可是冥王，怎会感到冷啊？鬼域可是比这儿冷多了。”
　　莫语听着安溪的话，耳朵微微的红了，没有搭理安溪，甩开安溪的手，裹紧被子，闭眼睡去。
　　翌日的天格外的晴朗，清晨，莫语醒来，看了一眼挤在自己身边的安溪，轻轻地穿好衣服便出门去。
　　莫语飞身而走，灵官印闪着光，雪凰便飞来。
　　白色的羽毛闪着光，停在莫语的面前。
　　“雪凰，陪我去找一趟连青和连夏。”
　　雪凰抖了抖翅膀，一声凤鸣。
　　雪凰驮着莫语，瞬间就到了连青的郡主府。
　　郡主府庄严神气，大大的“连”字红灯高高的挂起，守卫的兵卒穿着厚重的盔甲严肃的站在门边。
　　雪凰没有停留在郡主府门口，而是扑扇着翅膀直接飞进了郡主府。
　　雪凰飞到翠云阁的顶端，莫语飞身而下，雪凰便飞入了云霄。
　　莫语立在屋顶，听了下屋中的动静，似乎连夏已经醒了，正在阁中做女红。
　　莫语轻咳一声，连夏听到了莫语的咳嗽声，顺着声音的方向抬头，连夏的脸上浮起笑意，起身颤巍巍道：“你，你是，你是……”
　　刺绣了一半的绣品掉在地上，连夏也没有去拾起。
　　莫语抱拳施礼，道：“臣，独孤莫语见过郡主。”
　　“你，你真的是太傅大人，真的是吗？”
　　莫语浅笑道：“是，正是臣。”
　　连夏难以置信的盯着莫语的脸，道：“可是，太傅不应该是这样的样子，不，不是，太傅大人也应该会老去的啊。”
　　莫语躬身道：“郡主，真的是臣，臣之所以如此样貌是因为，是因为……”
　　莫语实在是找不出什么理由来说明自己的寿命极长。
　　连夏看着莫语结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理由，笑道：“好了，我信了，那太傅大人来这儿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莫语有些不好意思道：“是安溪，他应下一件不太好办的事情，我也是想不到该怎么办了，才来找你。”
　　“好啊，说说看是什么样的事呢，说不定我真的可以帮上忙。”
　　“是安溪应下了当今的陛下，太后要为陛下准备比武招亲，可是陛下早就心有所属了。”
　　“我不知道太傅是想？”
　　“此人是护城军的统领秦政，论理是不能参加此次比武招亲的，所以请郡主想想办法，可不可以想办法让秦政参加招亲。”
　　连夏踱步思量，眉头微微皱起，缓缓道：“若是我猜的不错，这比武招亲是要皇亲吧，可是这秦统领似乎不是皇亲，要想让他参加也不是不可以，赏他个封号不就好了？”
　　“这谈何容易啊，若是可以，陛下早就这么做了。”
　　“没有什么比救驾更大的功劳了。”
　　“你的意思是？”
　　“既然陛下心中所向秦统领，那就是为了秦统领演上一出戏，我想陛下也不会不同意的。”
　　“为车行不是一个好办法，果然还是郡主有办法。”
　　连夏微微一笑，道：“我就是突然想到的，多年不见太傅，您还是老样子，而我……”连夏摸了摸自己的发丝道。
　　莫语不知该说什么，尴尬道：“郡主依然年轻貌美，还是当年的模样。”
　　连夏的脸微微泛起红，低头。
　　莫语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躬身一礼，道：“那莫语便告辞了，请郡主三日后来武王府一同商议此事，如何？”
　　“好。”
　　莫语语罢，飞身而走，连夏只感受到了一阵风，莫语便消失不见了。

第八十八章、安溪悄进宫，安若应武王
　　莫语回到武王府莫语殿的时候，安溪正略带怒气的站在莫语殿的的殿门前。
　　一身金丝白龙袍，鎏金白玉冠，手中的骨扇微开，刺眼的日光照在安溪的身上，当真是个绝佳的才子。
　　莫语面无表情的从安溪身边走过，径直要进殿去，安溪一把拉住莫语，道：“你去哪里了？你是不是又想跑？”
　　此话一出，莫语也有些生气了，道：“我有病，大清早巴巴的给某人去处理烂摊子，还有被一些人误会，我怎么这么惨？”
　　安溪的脸上满是疑惑，道：“烂摊子？我的？”
　　“难道还是我的吗？”
　　“我最近没什么烂摊子啊，不是，莫语，你到底干嘛去了？”
　　“你没有烂摊子？你想好怎么让秦政去参加比武招亲了？你又办法了？”
　　“没，没有。”安溪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莫语走进莫语殿，道：“三日后，连夏会来，你去把陛下请来就好。其他的我们已经商量好了。”
　　安溪的眼中有了一些笑意，追上前去，拉上莫语，道：“我就是知道我的莫语最好了，什么都已经替为夫想好了。”
　　安溪把头死皮赖脸的蹭在莫语的肩上，莫语也不搭理他。
　　安溪见莫语不说话，手便开始不老实的摩挲，莫语忍无可忍，道：“不知道刚才是哪位冥王殿下刚才还怀疑我要跑？”
　　“不知道，谁知道是哪个混蛋呢。”
　　两人嬉闹着便进殿去。
　　安溪放开了莫语，道：“那我今日进宫去见陛下吗？”
　　“你随意，反正话传到了便好。”
　　“就不能派人去吗？”
　　“不能，多一人知道，就怕计划不成功。”
　　“哦，那我现在就进宫去。”
　　“别乘轿撵，悄悄去便好。”
　　“知道了。”
　　安溪浅笑，骨扇一开，便消失不见了。
　　安溪飞身隐在云霄之中，看清了安若宫殿地位置，直直飞下，趁人不注意，便进了安若的宫殿。
　　安若坐在殿中，脸上满是愁容，殿内没有一名侍从。
　　安溪悄声落下，躬身道：“武王安溪，见过陛下。”
　　安若的眼中闪过惊喜，起身道：“皇叔不经通传便匆匆进宫，可是有什么大事吗？”
　　俺休息轻笑，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秦政有办法参加比武招亲了，不过……”
　　安若眼中带着光，急忙问道；“不过什么？皇叔快快说来。”
　　安溪慢条斯理的扇着骨扇，缓缓道：“不过就是要陛下亲自走一趟，三日后前往臣的府邸，一切莫语已经安排就绪。”
　　“皇叔此话当真？”
　　“当真。”
　　安若开心的来回踱步，道：“那朕可是要准备些什么？”
　　“不必，陛下只要带上自己便好，其他的，莫语自有安排，连夏郡主也会帮忙，到时候陛下只要听莫语和郡主的就好。”
　　“好，好，好。朕都听皇叔的。”安若抖了抖龙袍，“皇叔此次有功，朕定然好好的奖赏，不过要在事成之后。”
　　安溪躬身道：“多谢陛下，那臣便告退了。”
　　安溪一阵烟便消失不见了。
　　如果说时间是流水，那便是急流，飞速的流走。
　　三日的时间就像是汪洋中的一滴水，渺小的可怕。
　　这一日，安若身穿华服，带着浩浩荡荡的仪仗队便来到了安溪的武王府。
　　今日百姓皆来看热闹，这武王才回来不久，王府便如此热闹。
　　连当今女皇，郡主皆来捧场，这定是有什么大的事情要发生呀。

第八十九章、女皇访武王，秦政巧挡剑
　　秦政作为安若的护城军的统领自然是要跟着去的，今日的秦政甚是帅气。
　　银盔银甲，手执长剑，赤马金铃，真真是一表人材，他始终跟在安若的身后，一步也未曾离开。
　　安若带着一众人缓缓进了武王府。
　　安溪和莫语早就侯在院中了，两人皆穿朝服整齐站立，连夏带着连青跟在安溪的身后，在此恭迎安若。
　　安若满面春风，脸上都是笑，缓缓道：“今日朕来探望皇叔，不曾想，倒是叫皇叔更加拘谨了，是安若的不是了。”
　　安溪躬身一礼，道：“陛下说的哪里话来，陛下来此，是臣的荣耀，怎么会是陛下的不是？”
　　安若伸手示意安溪起身，“皇叔快快起身，朕就是许久不见皇叔了，甚是想念，便来看看皇叔。”
　　说完，安若带着秦政率先走进了大殿。
　　大殿一看就是最新打扫过的，鹅黄色的帐子，连桌椅上都套上了鹅黄色的套子。陈设摆放整齐，不那么奢华，却处处都是贵气。
　　安若居中而坐后，众人依次站立。
　　“陛下，臣这儿也没什么特别的，倒是准备了些吃食，不知陛下是否想尝尝？”莫语走出缓缓道。
　　“正是，陛下，臣来的时候便看到了太傅准备的吃食，那个香味真真是诱惑人。”连夏附和道。
　　“是吗？既然如此，那朕是一定要尝一尝，叔叔都有心备下了，朕不尝尝怎么合适呢？”安若浅笑道。
　　莫语伸手示意仆人，一个宫娥很快的就端上来了一盘糕点，样子看起很好看，香味早就传进了安若的鼻子。
　　莫语指了指那宫娥托盘中的糕点，道：“陛下，这是臣在楼兰时食用过的，唤作月牙酥，因为形似那天上的弦月，所以当地的人把它称作月牙酥。”
　　安若探身看了看，问道：“闻起来甚是美味，不知这是如何做的？”
　　莫语连连施礼，道：“仅是鸡蛋，面粉，糖，还有一点羊奶。”
　　“闻起来倒是美味，快拿上来，朕尝尝。”那宫娥应声把月牙酥捧到安若的面前。
　　安若伸手便要拿那盘中月牙酥，忽然，那宫娥变了脸色，从怀中拽出一把短剑直直的逼向安若。
　　安若吓得花容失色，惊的安若愣在座位上。
　　就在那宫娥的短剑快要刺到安若的时候，秦政飞身一跃，挡在了安若的身前，那短剑不偏不倚的刺进了秦政的胸膛。
　　鲜血滴落在银白色的盔甲上，红艳的像是雪地里的红梅。
　　安若急的抱起秦政，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泪水滴在秦政的身上，和鲜血融为一体。
　　秦政脸上始终带着笑，伸手想要抚上安若的脸，，可是几次用力，都没能抚上，安若一把拉住了秦政的手，摁在自己的脸上，带着哭腔，道：“阿政，你不要丢下朕，你不要，你不可以，你知不知道，你不可以。”
　　安溪看着哭泣的安若，又看了看莫语，道：“陛下，快宣御医，兴许秦统领还有救！”
　　一句话点醒了安若，安若几乎用嘶吼的声音喊道：“快，给朕宣御医！”
　　侍从们应声散去，急匆匆回宫里去请御医。

第九十章、灵官妙手就秦政，太后赶来惊众人
　　太医院一听是安若召唤，哪里敢耽搁时间，一个个御医都拎着药箱子跟着宦官们很快的就赶到了武王府。
　　众御医都被带到了莫语殿，秦政静静地躺在床榻上，胸口微微起伏着，血迹还没有干，安若坐在床榻边，满眼的焦急。
　　安若一看御医们都进来了，急忙道：“快给秦统领看看，如果救不了秦统领，朕要了你们的脑袋。”
　　御医们急忙跪倒，齐声道：“是，陛下。”
　　太医院院判上前来，给秦政搭上脉，眉头皱起。
　　院判连连施礼，“陛下，王爷，这统领大人怕是不好啊，虽说那利刃没有扎到心脏上，可是位置很近，伤到了胸腔中的脏器，老臣现在就去配药，看看大人能否醒来。”
　　“快去快去。”安若急的手不停的互相敲打着。
　　院判带着一部分御医下去配药，煎药。
　　莫语躬身一礼，道：“陛下，是臣失职，叫刺客混了进来，请陛下降罪。”
　　安若泪目看向莫语，冷冷道：“独孤莫语和安溪留下，不，连夏也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待侍从和仆人们散尽，安若才缓缓开口道：“皇叔，你不是说叔叔和连夏姑姑都安排好了吗？为什么。为什么阿政会受伤？现在阿政生死未卜，这就是你们帮朕的吗？”
　　连夏万福道：“陛下，那刺客是臣安排的，目的就是让她刺杀陛下，让秦统领出手救您，这样他就是救驾的大功臣，臣就是因为救了当年的太子殿下，被封为了郡主。有了臣的先例，陛下封秦统领为郡王或是其他，太后也必不会说什么。”
　　安若点了点头，又带着哭腔道：“可是，可是，现在阿政这样样子，如果他醒不过来可怎么办啊？”
　　“陛下放心，秦统领一定会没事的，请您相信臣。”莫语急忙道。
　　“叔叔，当真吗？阿政真的不会有事吗？”
　　“当真，陛下，请相信臣。”莫语道。
　　安溪摇着骨扇，缓缓道：“陛下放心，秦政定会没事的。”
　　安若看了看连夏，满眼的不相信。
　　连夏坚定的点了点头，道：“陛下，请相信臣，相信武王殿下，相信太傅大人。”
　　“好吧。”安若定了定神道。
　　“陛下，这里秦统领躺着，您毕竟是女子，怕是不便，不如随臣出去，叫武王殿下和太傅来照顾统领吧。”连夏道。
　　“好吧。”安若依依不舍的看着秦政，恋恋不舍的跟着连夏离开。
　　莫语看了看床榻上的秦政，道：“那女子下手当真重了些。”
　　“再重，有你这灵官上神在，他也不会有事的。”安溪悠闲地扇着骨扇道。
　　莫语白了安溪一眼，灵官印瞬间亮了起来
　　抬手抚上秦政的胸口，灵力被缓缓输进秦政的身体里。
　　突然，莫语殿外一阵骚乱，人烟嘈杂。
　　“太后娘娘驾到～”
　　宦官的声音传进莫语殿，莫语和安溪惊得一震，床榻上的秦政伤口已经无碍了，微弱的唿吸声在殿里听得清楚。
　　安溪和莫语急忙走出殿外，就见到了面色凝重的西太后。
　　莫语急忙施礼，道：“臣拜见太后娘娘。”
　　安溪跟着躬身施礼，道：“侄儿见过皇婶。”
　　“免了免了，皇儿可是有事？伤势如何？”太后焦急的问道。
　　安若上前施礼，道：“若儿无事，伤了的是秦统领，他为了救我才伤的。”
　　太后的表情变了变，道：“皇儿无事便好。”

第九十一章、众人齐说理，太后应封王
　　安若领着西太后进了殿中，太后脸色依然不好。
　　“皇儿，怎的会有人想伤你？那刺客可有抓住？”太后面色凝重的问道。
　　“太后娘娘，那刺杀陛下的刺客已经擒住，现在就绑在殿外。”莫语躬身施礼道。
　　太后回头看了看莫语，有些怒意，道：“独孤爱卿，皇儿来此，怎么会出了这样的事情，这可是你和安溪的失责！”
　　莫语连连拱手，道：“臣愿意领罚，请太后责罚。”
　　太后看了一眼莫语，扭身道：“责罚就免了，皇儿如今没事，哀家也算是放下了心，不过，此事定不可草草了事，那刺客必要重惩。”
　　“是，太后。”
　　太后看也没有看床榻上的秦政。
　　安若的眼睛不停的瞟向秦政，被太后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太后清了清嗓子，冷声道：“秦统领身为护城军的统领，为救陛下而受伤，那是他应尽的责任，陛下不必如此挂怀。”
　　安若的眼睛一怔，道：“母后，秦统领为救孩儿受伤，如今生死未卜，孩儿怎能放心？”
　　“若善千千万万的子民都等着陛下去庇佑，为了若善，为了陛下，折了他一个秦统领，实在不算是什么大事。当年你父皇征讨楼兰，死了多少若善的子民？一个皇帝，若是始终妇人之仁，如何担得起这江山社稷？你以为你皇叔传位给你就是为了让你谈儿女情肠更方便吗？”太后的声音越来越冷。
　　安若不敢再说什么，眼眸低垂，静静地站在太后的身边。
　　气氛一时尴尬，安溪摇着骨扇，微微躬身，道：“皇婶，秦统领救了陛下，也算是有功，不赏赐，说不过去。会叫手下人寒心，为人臣者，尽心君王是理所应当，可陛下也应宽仁待下。”
　　太后的脸上并不表情，看了看床榻的方向，道：“武王说的也不无道理，那就赏赐秦政黄金万两，赐田宅，回家休养吧。哀家考虑秦政年纪也大了，该成家了，在从宗室中选一位贤良淑德的女子许给秦政做妻子。安溪，这样的赏赐，你看行吗？”
　　众人皆被太后的话惊到了，众人都没有料到太后会出这么一手。
　　连夏抬头，看到安若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这时候自己再不说话也不行了，连夏万福道：“太后娘娘，您的赏赐很多，论道理，秦统领应该感恩戴德，可是秦统领是救驾之功劳，没什么功劳能比得过救驾之功。臣以为，赏赐物件，妻房，不如赏赐个爵位，这样岂不是更体现皇家的宽厚。”
　　太后从鼻子中哼出一声：“是吗？”
　　连夏不敢抬头，现在太后的脸色一定不好看，接着道：“先皇仁爱，当年仅因为臣救了身为太子的武王殿下，便被封为郡主，臣的哥哥连青也被封为郡王，这样比起来，怕是会伤了秦统领的心啊……”
　　“是吗？哀家不知是伤了秦政的心还是伤了陛下的心？”太后看向安若。
　　安若眼角的泪还没有干，忙把头低下。
　　安溪有些不解道：“皇婶，小侄实在不知，您为何对秦政如此苛刻，您平时宽厚待下，为何容不下个秦政？”
　　“因为秦政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身为人臣，怎么对陛下有非分之想？”
　　“皇婶，男子为皇，世间女子皆愿作后妃，那岂不是天下人都动了非分之想？只因陛下是女子，喜欢了一个身份不同的人，太后便要这般容不下吗？那在太后的眼里，什么样的才配的陛下？”
　　安溪的话把太后说愣了，莫语接着道：“太后既容得下臣和武王，何不试着接纳秦统领呢？太后，请细想，陛下许给一个不相熟的人，您真的放心吗？”
　　太后的脸微微一动，莫语接着道：“太后，您是过来人，怎会不知年轻人为爱冲动的心啊，若是您用力过勐，是否会逼着陛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怎么说陛下是皇帝啊，皇帝的婚事自己都无法做主，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才有皇帝啊？”
　　太后的手紧紧的抓着座椅，闭目沉思。
　　好久，好久，时间就像禁止了一般。
　　太后缓缓睁开眼睛，叹了一口气，道：“也罢，世间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哀家就是想着皇儿能许配个疼她的人，却忽略了，这婚姻是要有感情的才好。哀家允了，若是秦政能醒来，就封他郡王吧，和连青并尊吧，招亲如期进行。”
　　说罢，太后一甩袍袖，便踏步出门去……
　　安若被太后的话说愣了，连夏轻轻咳了一声，安若瞬间清醒，脸上满是笑意，急忙道：“恭送母后。”
　　众人一众施礼，道：“臣恭送太后娘娘。”
　　看着太后消失不见后，安若急忙奔进寝殿，看到秦政胸口上下起起伏伏，才放下心。
　　太医院院判端着一碗药进来，药的苦味瞬间散满整个屋子。
　　“陛下，这是给统领大人的药，容老臣再看看统领大人。”
　　“快去，快去。”
　　院判伸手搭脉，脸上露出喜色，道：“陛下，统领大人有救了，只要按时服药就好，待大人服药后看能否苏醒吧，若是能苏醒，便无碍了。”
　　“当真？”
　　“当真，陛下。”
　　安若开心的看着秦政，俯身牵起秦政的手。
　　喃喃道：“阿政，母后答应了，答应封你为王了，你快醒来呀，你要参加招亲，阿政，你听到了吗？阿政，阿政……”

第九十二章、安若一令御医惊，秦政久卧终觉醒
　　躺在床榻上的秦政无动于衷，除了胸口起伏的心跳能证明他活着以外，怕是也没什么能证明他现在是个活人了。
　　安若端着一碗药，几次都喂不进去，安若急的眉头紧皱。
　　“陛下，若是喂不进去，就只能灌下去了。”院判道。
　　“来人，给朕灌下去，动作轻一点。”
　　几个宫娥应声进来，给秦政灌药。
　　药水灌进一点，就会有不少顺着秦政的嘴角流出，宫娥们努力了半天，秦政也只喝下了几勺的药。
　　安若看着半天灌不进去，冷声道：“你们退下吧。”
　　宫娥们端着药碗很快便离开了。
　　安若俯身看着无动于衷的秦政，手捂在秦政的心窝上，泪水不经意的滴在秦政的身上。
　　安溪一手摇着骨扇，事不关己的道：“陛下放心，秦政已经没什么事了，刚才院判不是说了吗？只要他醒了，就没事了，陛下不必担心……”
　　莫语伸手掐了下安溪，安溪一脸茫然。
　　莫语接着道：“陛下，莫要担心，秦统领定会没事的，请陛下放心。”
　　安若回身看着莫语，“叔叔，真的吗？阿政，他真的会醒来吗？”
　　莫语躬身拜倒，灵官印亮了起来，弹手把一股灵力注入秦政的身体内。“陛下，请相信臣，相信院判。”
　　灵力进了秦政的的体内，沿着他的命脉周身盘转。
　　安若泪目看着秦政，手紧紧的握着秦政的手，忽然，安若感觉到秦政的指头微微动了一下。
　　安若欣喜的喊道：“御医，御医，快来看，他是不是要醒了？是不是？”
　　院判从众人身后走到前边，伸手搭上秦政的脉搏，又看了看瞳孔，躬身道：“陛下放心，统领大人已经无碍，即将苏醒，请陛下多多和大人说话，他才会尽快的苏醒。”
　　“好，朕知道了。”
　　安若俯在秦政的耳边，一遍又一遍诉说着他们的相识，相知，相爱的故事。
　　终于，在安若说到秦政为她而伤的时候，秦政微微睁开了眼睛，紧接着就是不停的咳嗽着，咳嗽的声音传遍整个大殿。
　　安若欣喜，“阿政，是朕，你还认得朕吗？是朕，安若，若儿啊。”
　　秦政艰难的想抬起手，可是努力了几次，还是失败了，喘息着道：“知道，臣知道，陛，陛下，臣，臣，臣有罪……”
　　“好了好了，你醒了就好了，知道吗？母后答应封你为王了，你可以参加招亲了，你快些好起来，朕等你！”
　　秦政一愣，看了看众人，众人皆点头。
　　秦政脸上露出笑意，手按在安若的手上，拼命的点点头。
　　安若也笑了，脸上还有未干的泪水。
　　安溪看了看莫语，低声道：“若是我受伤了，你会心疼我吗？”
　　莫语白了一眼，道：“明知故问，当真无聊。”
　　安溪嘴角微勾，道：“姓安的都痴情，就是不知道别的姓的痴不痴情……”
　　莫语一巴掌拍在安溪的后腰上，“别的都是薄情之人，行了吧？”
　　安溪揉着腰，道：“疼，疼呢。”
　　莫语不再理会，毕竟安溪常常这样逗他。

第九十三章、统领痊愈武剑，女皇欣喜传召
　　一天，两天，三天……
　　秦政依然躺在安溪的武王府，身体日渐起色，渐渐好了起来。
　　安若回了皇宫，毕竟是一国的女皇，用不好过度关注一个臣子，还是个异性的臣子。
　　安若给安溪的私信，从未断过，毫不意外，每一封都在关注着秦政的身体。
　　五天了，秦政看起来已与常人无异。
　　秦政一大早便去了王府的花园，提起许久不握的剑，挥舞了起来。
　　在秦政带着武王府的这几日，莫语和安溪始终歇在大殿的寝殿中，二人今日早起去花园熘达，正巧看到了在练剑的秦政。
　　莫语和安溪驻足，看了片刻。
　　待秦政放下剑后，莫语才拍手叫好：“好，好剑法。秦统领果然名不虚传啊，一把长剑，宛若游龙，实在是精彩。”
　　秦政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看是莫语和安溪，急忙施礼，道：“秦政见过武王殿下，见过独孤大人。”
　　安溪摇着骨扇轻笑，“秦统领起来说话。看统领伤势大致已经痊愈，这封王也要及时，若不赶在招亲之前，本王和莫语的心思可就白费了。”
　　秦政又躬身一礼，道：“多谢殿下和大人的成全，不过，秦政怕是担不起，就是封王参加了招亲，也未必能夺得魁首。”
　　安溪“刷拉”一声打开骨扇，笑盈盈的道：“你就放心去比就好，陛下在比武场上见到你，定然高兴。”
　　“统领不必担忧，既然统领身体已无碍，那我和安溪就要禀告陛下了，陛下知道了，一定高兴。”莫语笑着道。
　　无绝宫。
　　安若正和西太后坐在院中品茶，一个宦官捧着一封信，急匆匆的进来。
　　“启禀陛下，武王送来一封信，请您过目。”
　　安若抬手拿过信，看了一眼太后，太后把头撇开。
　　安若便拆开了信，一字一字的观看，脸上不禁浮起了笑。
　　太后看了一眼安若，咳嗽了一声，“皇儿，可是有甚喜事？说来叫母后也高兴高兴。”
　　安若把信递给了太后，道：“母后，皇叔说秦统领身体已经恢复，现在都可以练剑了，还……”
　　“什么？”
　　“还建议朕下封王的圣旨，说是到了时候了。”安若低头道。
　　太后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道：“皇儿，哀家老了，很多事也做不了主了，只要皇儿高兴，安乐便好。这样的事，就随着自己的心放手去做吧，无论什么，母后都支持你。”
　　安若的眼中闪着欣喜，“母后，当真吗。您同意了？”
　　太后一笑，道：“皇儿，母后没有玩笑，从前是你小，很多事是母后替你决定，现在你长大了，你是皇帝，你得自己做主。”
　　安若笑的眼睛眯起，道：“来人呐，宣殿阁大臣郎玉到居龙殿，朕要召见。”
　　宦官应声而走，安若回身，万福道：“母后，皇儿便不陪您了，先行告退。”
　　太后摆了摆手，道：“去吧，皇儿要注意休息，切莫太累。”
　　安若乘着栾驾，很快，就到了居龙殿。

第九十四章、安若巧计颁圣旨，中秋大婚人人喜
　　居龙殿，气势恢弘，一片金黄，金黄的龙椅，平整的大理石地砖，到处显示着皇家特有的气势。
　　居龙殿是安若即位后处理的政务的大殿，一改往昔安溪和安堂在正殿处理事的习惯。
　　殿阁大臣郎玉早就侯在殿中，安若面带喜色，单手一提龙袍，踏步走进殿中。
　　郎玉双膝跪倒，叩首道：“微臣郎玉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若在龙椅上坐定，面带微笑，玉手一抬，道：“郎爱卿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郎玉起身，躬身道：“陛下唤来微臣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臣去办，陛下吩咐便是。”
　　安若轻轻拍了拍桌案，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朕前些时候去武王府探望皇叔遇到了刺客，是秦政统领救了朕，这救驾之功依爱卿看，大也不大？”
　　郎玉一愣，急忙道：“若是说功劳，没有什么功劳比救驾的功劳更大。”
　　安若起身，走到郎玉身边，道：“朕和太后，武王商量后，决定废去秦政的统领之职。”
　　郎玉惊的抬头，道：“陛下，秦统领救驾有功，为何废去官职？岂不是要伤了一颗衷心为陛下的忠臣之心吗？”
　　安若浅笑，道：“那依照爱卿的意思，朕是应当重赏秦政喽？”
　　郎玉道：“就算不赏赐，也不应该罢去其官职，废去爵位……”
　　“那就依爱卿的意思。”
　　郎玉一脸的懵，“不知陛下是什么意思……”
　　“你去帮朕拟一道旨意来，封前护城军统领秦政为护国郡王，两日后举行的封王典礼，就把武王府旁边的宫苑修缮下赐给秦政作护国王府。”
　　郎玉眼睛瞪得极大，心知，此次是被皇帝忽悠了，怪不得女皇先说要废去秦政的官职，原来是想要封其为王，退却一步，进以万步。
　　郎玉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是自己说应该封赏秦政的，现在若是说不同意，只怕皇帝会发怒。
　　郎玉前思后想，躬身施礼道：“陛下，臣领旨。这就去办。”
　　“好，今日黄昏前必要下旨意。”
　　“是，陛下。”
　　说完，郎玉皱着眉头便离开了居龙殿。
　　安若满脸笑意的看着郎玉离开的背影，心道：“朕总算是做了一回主，做了一回自己的主，朝臣总算是被朕算计了一回。”
　　夕阳西下，从皇宫中传出圣旨，秦政是继连青和连夏之后的第三个异姓的皇亲。
　　一切就绪，秦政戴冠封王，几日后的比武招亲如期进行。
　　秦政一把长剑大败各路对手，夺得了武探花，在文试中夺得了状元。
　　殿试中，安若亲点秦政为状元，太后亲赐绣金蟒袍，秦政一时风头出满整个皇城。
　　八月中秋，把酒问青天，安若这一日和秦政大婚，整个皇宫一片火红，就是整个若善，人人欣喜，无一例外。
　　这女皇大婚自然不同于寻常人家，整个皇宫，赤红如海，秦政褪去了往日的盔甲，蟒袍金冠，火红的花挂在胸前，和安若在正殿中拜天，拜地，拜太后。
　　东太后和西太后两边稳坐，脸上满是喜色，西太后的眼中还浸着泪水，手似乎也在颤抖。
　　盖头下的安若又怎不是满脸泪水呢？这一次，安若真的长大了，不仅仅是一国的君王，在这一天，也成了别人的妻。

第九十五章、四人闲游长街，意外又遇索亚
　　安若大婚，安溪和莫语也算是尽了力，夜已深，新人在皇宫中洞房，安溪，莫语，连夏，和连青吃罢了酒席便熘熘哒哒出了皇宫。
　　四个人皆有些醉意，游荡在街上，甩开了一众仆从。
　　街上红灯长明，静悄悄的无一人。
　　安溪的手挂在莫语的脖子上，东倒西歪着说着话：“莫，莫语，我告诉你，我，安溪，就认定你了，你跑不掉了……”别在腰间的骨扇因为安溪的不老实几次险些掉了。
　　莫语看着醉酒的安溪，单手轻点安溪，瞬间安溪闭嘴了。
　　莫语使了静声咒，也是，这时候再不让安溪闭嘴，只怕是他要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了。什么不该说呢？他要是一不小心说出自己是鬼域的冥王，说出莫语是九重天灵官上神，这可要如何和连青，连夏解释。
　　连夏扶着连青，见安溪突然不说话了，问道：“武王殿下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太傅？”
　　莫语被连夏突然说出的话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才道：“没事没事，估计他是不想说话了，也可能是说完了。”
　　四人不再有人说话，气氛瞬间有些尴尬，莫语尴尬的咳嗽了几声，道：“郡主，这些年，你，过的好吗？”
　　连夏低头，没有回答莫语的话。
　　夜里的风吹的四人的衣衫飞起，连夏给连青紧紧了衣服，低声道：“太傅，不，我是不是不应该这样称唿您？其实我有很多想法，已经在脑子里徘徊很久了，我就是想问一问，大人不想回答便不答。”
　　莫语楞楞地看着连夏，点了点头。
　　连夏扶着连青向前走，头也不回，道：“我好像觉得大人和武王殿下不是人，至少不是普通人，你们的身上似乎有很多的秘密，我想好多人都好奇，我就想问大人一句真话，你们，到底是什么？”
　　莫语的瞳孔变得极大，他看着连夏的背影，有些呆。
　　这个女孩太聪明了，不，是自己和安溪太过张扬了，很多不合常理的事实在是解释不清，既然已经藏不住了，不如说了实话，何况对连夏，实在犯不上撒谎。
　　连夏见莫语不说话，便也不出声。
　　四人走到了皇城的第一个十字路口，莫语扶着安溪驻足，道：“郡主，我们不是人，我是……”
　　莫语话还没有说出口，一抹光束便飞来，直冲莫语而去。
　　安溪虽是醉酒，可脑子还是清醒的，单手甩出骨扇，骨扇和那光束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莫语解了安溪的静声咒，安溪瞳仁见红，戾气涨了起来。
　　连夏被突然发生的事吓到了，楞楞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莫语飞身到连夏面前，二话不说，抬手设了保护圈，也不理会连夏眼中的千千万万个疑问。
　　又是一阵攻击，莫语飞快的闪身，却始终没有找到是什么人在攻击。
　　“莫语，你也多起来吧，我一个人能应付的。”安溪缓缓道。
　　“胡说什么呀，我跟你一起。”莫语抽出节骨鞭，“啪”的一声抽打在地上，地上溅起火星。
　　“出来，是人是鬼？有本事的出来和本上神好好的打上一场，藏在暗处是什么意思？作缩头乌龟吗？”莫语厉声道。
　　一阵黑烟变得越来越浓，片刻后，黑烟散去，一个长发飘逸，的东西便出现了，说不上来穿的红衣还是黄衣，裸露在外的肌肤龟裂脱皮，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唇确是格外的红，时不时的还有血从嘴角滴在地上，最叫人惊悚的，是那张白脸上的眼眶中没有瞳仁。
　　黑色的长发被夜风吹起，白色的脸在月光下，实在是吓人。
　　安溪和莫语都惊的说不出话来。

第九十六章、索亚下狠手，连夏玉香消
　　“是索亚，是她。”安溪大声喊道。
　　莫语头上的灵官印变得更亮，手紧紧的握着节骨鞭，道：“安溪，她是怎么出来的？不是封着的吗？”
　　安溪道：“安莫定是镇不住她的，她现在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怕是那控制她的东西把她放出来。”
　　安溪的话还没有说完，索亚没有瞳仁的脸就直直的逼向莫语，长发飘过安溪的脸。
　　莫语飞身后退，两个人飞过的地方的地下被力量勾起一道道的沟。
　　索亚伸出干瘪修长的鬼爪子要抓莫语的脖子，莫语眼疾手快的躲开，单手一抖节骨鞭，狠狠的抽向了索亚。
　　索亚用没有瞳仁的眼盯着莫语，似乎看到了一般，鬼魅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莫语正在四处张望的寻找，忽然感觉到后背阴风阵阵，回身看去，安溪的骨扇正抵挡着索亚有力的鬼爪。
　　安溪的眼中变得血红，戾气暴涨，骨扇上都带上了黑气。
　　“莫语，闪开。”安溪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
　　莫语飞身而走，安溪勐的用力，一抖骨扇，击回了索亚。
　　索亚不见停下，挥舞着鬼爪子又抓向莫语。
　　莫语这次也不再躲闪，用力抽打着节骨鞭。
　　一鞭，又一鞭，索亚都灵活的躲开了。
　　莫语和索亚一阵勐打，节骨鞭抽打过的地方，都是深深的沟壑。
　　莫语一鞭打在了索亚的身上，一瞬间，索亚的皮肤便冒起了白烟，她干裂的皮肤已经裂开，黑红色的黏稠血液顺着苍白的皮肤流下，索亚就像是不疼一样，继续挥着爪子攻击莫语。
　　“你别过来，我可以。”莫语大声喊道。
　　安溪本想过去帮莫语，却被莫语的话定在原地。
　　莫语和索亚缠打在一起，“啪”的一声，节骨鞭又一次的抽打在索亚的身上，保护连夏和连青的保护圈也被节骨鞭击碎了。
　　强大的力量震的连夏和连青直接跌坐到了地上。
　　莫语一惊，回身看去，索亚带着黑气的鬼爪子狠狠地抓向莫语，安溪眼疾手快，飞身跃起，想要过来阻挡索亚的攻击。
　　可是，安溪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索亚近在咫尺的鬼爪子。
　　就在索亚要攻击上莫语的时候，连夏不知哪里来了力气，勐的冲了上来，挡在了莫语的前面。
　　索亚的鬼爪子瞬间插进了连夏的胸腔里，鬼爪子一出，带出了一颗鲜红的，还在跳动的心脏，血液顺着索亚苍白的皮肤“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圆圆的血点像是成熟了的红樱桃。
　　索亚没有瞳仁的眼看了看手中的心脏，嘴角微微有了弧度，把还跳动的心脏扔在了地上，发出一阵鬼叫，便消失不见了。
　　莫语慌乱的扶住连夏，手在不停的颤抖，声音也在颤抖，道：“安溪，你看看连夏，你看看，救救她，救救她……”
　　安溪收起骨扇，上前来，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连夏还有一丝气息，喘着粗气，喃喃道：“大，大人，你，你，你要好，要，要……”
　　话还没有说完，连夏就双眼一闭，撒手人寰。
　　安溪俯身蹲下，伸手一探，道：“没救了，做人，没救了。”
　　“呜呜呜”的哭声传进了莫语的耳朵，回身看去，正是泪人一般的连青。

第九十七章、连青救人丧命，安溪万鬼招魂
　　连青跪爬到连夏的身边，伸手抚摸连夏的脸颊，连夏的脸还带着温度，双眼紧紧的闭着，不带一点的表情。
　　“妹妹，妹妹……”连青几乎实在怒吼，歇斯底里的喊道。
　　连夏的尸体倒在莫语的怀里，莫语抬手拼命的给连夏输送灵力，安溪上前一把把莫语的手握住，道：“莫语，够了，你这么做有什么意思？连夏已经死了，死了，你懂吗？你就是灵官又如何？难道你要为她逆天改命吗？”
　　莫语的手依然没有停止输送灵力，安溪无奈的摇摇头，道：“莫语，你清醒一点，你看清楚，她是人，她死了，心都被挖走了，没有心了的人，可能活吗？”
　　莫语抬头，眼眸里都是冷意，冷声道：“我不管，总是要试一试的，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以？”
　　莫语的手一直没有停下，灵力到了连夏身体里，便消失了。
　　安溪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过来，骨扇一开，挡了莫语正输送灵力的手，厉声道：“莫语，够了，你清醒一点。”
　　莫语眼中的泪不受控制的流下，颤声道：“我很清醒，她，连夏，她是为了救我死掉的，你要我怎么清醒，就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的看着她的死吗？还是要我告诉自己，她是个人，所以她就应该死吗？她本来就不应该死的呀……安溪，连夏是为了我，死的应该是我，我是神，就算是被索亚攻击了，我也不会死，可是连夏她会，她连心也没有了，她只是一个人，一个人而已……”莫语崩溃的喊叫着。
　　安溪的脸也沉了下来，抬手搭在了莫语的肩上，柔声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不是凶你，你不要这样，连夏不在了，我们都难过，但是你不能这样子，她是人，迟早会死，也许这就是她的命数，我不是冷血，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召她的魂魄，好吗？”
　　“唤来她的魂魄，她能活过来吗？”
　　“莫语，你傻了吗，她可能已经是鬼了，她若是想做鬼差，我可以做到，若是想还阳，我真的无能为力。”
　　“我想见见她。”
　　“好。”说着，安溪骨扇一开，冥王召万鬼。
　　黑烟四起，浓的快要看不到对面的人脸了，鬼叫声震的人耳朵都疼，连青已经被眼前发生的一切吓得跌坐在地上。
　　黑烟散去，形形色色的鬼出现了，各个面目狰狞，不是少了胳膊就是少了头。
　　安溪冷声道：“若善连夏何在？出来见本王。”
　　鬼叫声瞬间停止了，众鬼互相看着，安溪又抬高了声音，道：“连夏，出来见本王，本王是安溪，莫语想见你。”
　　不多时候，一个白衣幽魂便飘了出来。
　　正是连夏，现在的连夏虚弱无比，勉强成型，脸蛋惨白，唇上微微有一点红色，胸口的位置空出了一个洞。
　　莫语冲上前来，道：“连夏，是你吗？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连夏的脸上浮上笑容，声音极其空灵，道：“大人不必这么说，我心甘情愿的，真的。”
　　莫语喃喃道：“我，我不是人，我唤莫语，我是九重天灵官，我……”
　　连夏柔声道：“我知道了，武王殿下是冥王殿下，我都知道了，人啊，一死，就什么都知道了。”
　　莫语眼中带泪，还要说什么，却被连青打断了。

第九十八章、人死作鬼差，冥王渡无常
　　连青不顾一切的冲到前来，泪水像是绝了堤的洪水，一刻不停的流，长衫都被浸湿了，“妹妹，妹妹，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连夏的脸上始终是笑盈盈地，“哥哥，是我，我是连夏。”
　　连青用衣袖拭去了泪水，颤声道：“妹妹，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有两个你？刚才武王说你已经死了，真的吗？他说的是假的，他是骗人的，对不对？妹妹你告诉我，你没有死，对不对。”
　　连夏抬手想要帮连青擦掉脸上挂着的泪水，可惜，鬼，是碰不到人的。
　　连夏的手被连青的阳气烫的连连缩手，苦笑道：“哥哥，你不要难过的，身为人的我死了，可是我还有灵魂，我会经过轮回，再为人，我会在奈何桥等着你，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妹妹。”
　　连青听了连夏的话，回身问道：“武王殿下，若是我也死了，是不是就可以见到妹妹了？是吗？”
　　安溪不知言否，连青又道：“妹妹，无论什么都别怕，哥哥陪你。”
　　说完，连青就突然朝着石壁冲了过去，安溪眼疾手快，飞身过去，连青一头撞在了安溪的身上。
　　莫语颤声道：“连青，连夏希望你活着，不是要你死了去陪她，她不在了，难道你要她难过吗？”
　　连青转过身来，眼睛已经哭的红肿，道：“我有兄弟，有妹妹，连梓死了，现在连夏也死了，我活着有什么意义？要我一个人看这世间繁华吗？这盛世太平与我何干？我爱的人，都走了，我，除了去陪他们，还能做什么？”
　　莫语被连青的话噎的说不出话来，是的呀，若不是自己，连夏根本就不会死，连青如何会崩溃呢？
　　连夏飘到连青身边，柔声道：“哥哥，你不必难过，这也许就是我的命数。你要好好的活下去，我会看着你的，你要过的好。”
　　连夏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身体也越来越透明。
　　安溪道：“不好。”
　　“什么？”莫语不解的问道。
　　安溪指了指连夏的身体，道：“怕是不妙啊，恐怕是索亚下手太狠，不仅杀了连夏的肉身，就是这魂魄也被伤到了，现在连夏的魂魄已经很虚弱了，若是再过些时候，连夏只怕是要灰飞烟灭了。”
　　莫语额间的灵官印又亮了起来，抬手施法，护住了连夏虚弱不堪的魂魄。
　　安溪看了看，道：“连夏，你是被鬼傀儡伤的，只怕是不久就会消失，本王有一办法，留你做鬼域的鬼差，你可愿意？”
　　连夏还没有说话，莫语便迫不及待的道：“安溪，我替连夏应了，做鬼差也不错，总比消失了的好。”
　　“好。”说罢，安溪掷出骨扇，以骨扇为过度法器，抬手，以冥王之血和连夏缔结了契约，并把一些法力传给了连夏。
　　连夏痛苦的鬼叫，叫声尖锐刺耳，云烟四起，不多时，安溪收回了骨扇，道：“好了。”
　　待云烟散去，连夏也换了模样，一身白衣飘飘，头上簪着几朵白花，脸上还是苍白的吓人，唇却红的出奇，脖颈处有一个赤红的“冥”字。
　　安溪摇着骨扇，冷声道：“鬼差连夏听令，即日起，封连夏为鬼域白无常，抓鬼索魂，穿梭阴阳两界，守人间秩序。”
　　被召来的万鬼连连鬼叫着回应。
　　连夏倒身跪地，道：“遵令。”
　　“去和连青说说话吧，怕是以后见上一面也是难啊。”安溪道。
　　“谢殿下。”连夏走到连青的身边，眼中满是伤感。
　　安溪骨扇一开，瞳仁中血气散去，冷声道：“散。”
　　只一瞬，万鬼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第九十九章、人间失郡王，鬼域多无常
　　连青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惊呆了，被惊过后，更多的还是难过，眼中的泪花一刻也不曾停下。
　　白衣长纱的连夏缓缓的来到了连青的身边，脸上净是伤感，可是眼中却不见有泪，躬身三礼，“连夏谢过哥哥的教养之恩，谢哥哥多年陪伴，谢哥哥如兄如父。”
　　连青连忙扶起连夏，声音颤抖，问道：“妹妹，你这是？是活了吗？是武王让你活了吗？”
　　连夏摇摇头，白脸上的红唇勾了勾，道：“哥哥误会了，我没有活，我已经死了。”
　　连青又问道：“那你这？刚才明明都碰不到你的，现在可以了，怎会是死的呢？”
　　连夏摇摇头，轻声解释道：“哥哥，当真如此，连夏已经死了，不可能活过来的，现在的我已фсхршфчщсщ经不是人了，是殿下，武王，也就是冥王殿下，怕我灰飞烟灭，给了我作鬼差的机会，如今的连夏，是鬼域四大鬼差之一，唤白无常，更名白连夏。”
　　连青的的脸肉眼可见的变了，“妹妹，你，成了鬼差？这便是入了地府？常听老人言，一入地府不回头，只怕是，你也回不了头了。”
　　连夏道：“哥哥，你不必为我担忧，冥王殿下很好，只是和我结了契约，我把魂魄给了殿下，仅此而已，八百里黄泉，容得下我连夏，地府鬼域，才是新的开始。”
　　“可是我再也见不到妹妹了，我，我想陪你去。”
　　“好了哥哥，你别这样，你要好好的活着，活下去，幸福的走完一生，给我也找个嫂子，生个侄儿。”
　　“妹妹，我不需要，你是我世上最亲的人，你不在了，我活着意义就没了。”
　　说完，连青忽然朝着安溪跑去，众人都惊了。
　　安溪正轻轻的扇着骨扇，尖尖的骨尖竖着，锋利无比。
　　连青冲过来就把脖子划过了骨扇的骨尖，一瞬间，鲜血喷涌出来，染红了骨扇。
　　安溪慌乱的一掌推开了连青，血滴在地上，连青倒在了地上。
　　连夏急忙上前，把连青抱在了怀里，“哥哥，你怎么这么傻，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连夏抽泣着，却没有眼泪，把连青搂的更紧。
　　“妹……妹……我就是想……想……想陪你……”连青苦笑着，血浸湿了衣衫，“求，求一求，武王，能……能不能……也让我作鬼差，我……我想一直陪着……陪着妹妹……”
　　安溪真的是被连青吓到了，这世间谁不想活下去，有多少人为了长生赔上了别人的性命，这样为了亲人丧命，还是如此残忍的丧命方式，真的是叫人唏嘘。要知道，这骨扇，可是上古的法器，归了安溪后，便浸了鬼域的阴气，若是被这骨扇伤了，只怕伤的不仅仅是肉身，伤了的还有魂魄。
　　安溪抬手，一股灵力缓缓的进了连青的身体里。
　　莫语上前来，拉下了安溪的手，缓缓道：“安溪，不必了，连青他不想活。被你的骨扇伤了，怕是魂魄也要散了。”
　　安溪眉头微微皱起，连青躺在连夏的怀里，一股血从口中吐出，颤声道：“求，求，求武王……成……成全。”
　　莫语实在是不忍心，灵官印亮了起来，抬手抚在了连青的额头上，护住了连青的魂魄。
　　“安溪，帮帮他，他们互为这世间最亲之人，也好为你再添个助手，安溪，你就帮一帮吧。”莫语开口道。
　　安溪抬手揉了揉眉头，道：“也罢，就算是本王做一件善事了，人人都说鬼域冥王不近人情，不通人义，看来，本王是要通人义一回了。”
　　安溪看向连青，冷声道：“作了鬼差，便是要与本王结了契约，可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你当真愿意？”
　　连青无法点头，窝在连夏的怀里，艰难的抬手，连夏眼中满是担忧，大声道：“殿下，哥哥他答应了，答应的。”
　　“好。”
　　安溪掷出骨扇，以骨扇为过度法器，抬手，以冥王之血和连青也缔结了契约，法力缓缓渡给了连青。
　　连青疼痛难忍，叫声尖锐刺耳，云雾又聚在了街上，鬼叫声又响了起来。
　　安溪伸手收回了骨扇，云雾也渐渐散去了。
　　连青一身墨袍，墨玉黑冠，黑发披散，脸色白的吓人，脖颈处一道深深的伤痕，赤红无比，一个“冥”字深深的印在了喉结下。
　　安溪摇着骨扇道：“鬼差连青听令，即日起，封连青为鬼域黑无常，抓鬼索魂，穿梭阴阳两界，守人间秩序，更名墨连青，和白连夏一齐归入鬼域五鬼差。”
　　连青倒身拜倒，“连青遵令。”

第一百章、灵官一滴血，二鬼皆成人
　　自此，鬼域又多了两名无常，黑无常墨连青，白无常白连夏。
　　世人皆知鬼域孟婆一碗汤，叫人忘却前尘往事。东方鬼帝神荼郁垒，金戟银枪，恶鬼克星，还有就是黑白无常，两根哭丧棒，勾魂索命。
　　连青拜了拜安溪，又拜了拜莫语，道：“连青多谢冥王殿下的成全，多谢灵官上神的美言。”
　　“快快起身，你兄妹二人走到了今天这地步，终究是因为我，莫语记下这份恩情了，日后若有机会，必报今日之恩。”莫语扶起连青，缓缓道。
　　连青看了看连夏，摇了摇头，道：“灵官太见外了，若不是您，只怕殿下也不会允了我作无常，如今我兄妹二人可以永永远远的在一起，这也是灵官上神的恩德。”
　　安溪的脸上带了些喜色，摇着骨扇上前来，朗声道：“连青，连夏，如今你二人已经作了鬼差，可就不再是人了，要知执法必严，不可通人情，懂吗？”
　　连青和连夏应声道：“是，殿下。”
　　“好了，莫语，这次索亚又一次的攻击你，只怕是事情不简单，这人间也算是走了一遭了，还是回鬼域吧。”安溪道。
　　莫语低头沉思，道：“安溪，我怕索亚还会为乱人间，我们走了，人间是否能安定？”
　　安溪一笑，道：“我的莫语是怎么了？你没有发现吗？索亚和他背后的人的目标始终是你，从来没有牵连过他人，你就放心吧。”
　　“我们回了鬼域，那他们岂不是会跟到鬼域去？”
　　“当初说的就是不放心若善，如今若善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安若也嫁人成家，你还有何不放心的？鬼域是我的一亩三分地，就是他们胆子再大，也要给我这个冥王几分面子吧，何况鬼域的众鬼也不是吃素的。”安溪解释道。
　　连夏插话道：“灵官上神，殿下说的不错，那鬼攻击您时是下了狠手的，这样说来，您还是去了鬼域更安全些。”
　　连青接着道：“是啊，上神，您就和我们一同回鬼域吧。”
　　莫语犹豫道：“我就这样和安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定会叫人生疑，要不我们等几日可好？寻个机会，找个理由，光明正大的走，如何？”
　　安溪点了点头，道：“也好，莫语说的不无道理，就是连夏和连青不在了的事也不方便叫人知道，容易叫人生疑，那便依莫语，现在回武王府，从长计议。”
　　众人点头，四人一闪身便消失不见了。
　　“轰轰隆隆”的雷声响起，刺眼的闪电划开了寂静的夜空，大雨倾盆而下，“刷刷刷”的雨声像极了人在哭泣。
　　雨水很快就浸湿了街道，雨水的洗涤，街道变得干净，就是地上的血迹也被冲刷得干净，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武王府的大殿。
　　连青和连夏站在门口，安溪和莫语坐在大殿的座椅上。
　　莫语喝了一口茶，茶杯轻轻的放在桌上，道：“现在连夏和连青成了鬼差，这身上散着阴气，莫说是见多识广的太后，就是无知的安若，只怕是也能看出个一二，安溪，如何能遮掩几天他们身上的阴气，起码看起来像个活人？”
　　安溪笑出了声，看了一眼连青和连夏，又看向了莫语，道：“这恐怕我这冥王可做不来，还得你这灵官来。”
　　莫语满脸吃惊，疑惑道：“什么？我？我怎么做？”
　　安溪哈哈大笑，道：“九重天灵官，控万物之灵，如何做不得呢？”
　　莫语低头，似乎想起了什么，轻点额间，灵官印亮了起来，莫语刺破了手指，抬手在连夏和连青的额头上点上了血迹红斑。
　　只一瞬间，连夏和连青的脸上就带上了人气，唇恢复了正常，就连身体也有了温度，不再冷冰冰的像冰块一样。
　　连夏脖颈的“冥”字和连青喉结下的“冥”字也被隐去，两个鬼差看起来确实是像些人了。
　　连青连夏慌忙拜倒，道：“多谢灵官上神。”
　　“无事，待天亮了，你二人便回各自的府邸，等我和安溪一切准备妥当了，便会唤你二人一同回鬼域。”莫语笑道，
　　“是，上神。”二人再次拜倒。
　　莫语和安溪安排好了连青和连夏，二人便携手回了莫语殿。
　　莫语殿灯火辉煌，茶香四溢，隐隐还有龙涎香的味道。
　　安溪摇着骨扇，略有醋意道：“灵官竟然为了他人流血，真是叫我伤心了啊。”
　　莫语浅笑，“安溪，你怎的和个孩子似的？不是你说我可以帮他们的吗？”
　　“那谁知道你就为了他们流血呢？”
　　夜很静，静的只能听到二人的话语声。
　　灵官，控万物之灵，一滴血，便可助鬼成人，上神亲点，无常化人。

第一百零一章、莫语殿内缠绵意，日上三竿入皇宫
　　天光泛起了鱼肚白，鸡打鸣的声音传出了很远。
　　莫语懒懒的起身，睡眼惺忪，才发现安溪已经穿戴完毕，坐在榻边，静静地看着莫语。
　　莫语揉了揉眼睛，问道：“安溪，你看我做什么？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说着，莫语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安溪摇了摇头，抬手抚上莫语的脸，缓缓道：“我在害怕。”
　　莫语被安溪的话说懵了，“怎么了？安郎在害怕什么？”
　　安溪放下了手，突然抱住了莫语，在莫语的耳边私语，“我的莫语，你知道吗？我起身最害怕的就是你不在我身边，最怕的就是我寻不到你。”
　　莫语笑出了声，道：“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不在你你身边呢，不在你身边我去哪里呀？”
　　安溪把莫语抱的更紧了些，柔声道：“莫语，你知道我有多怕，如果那天连夏没有挡住索亚，如果那天索亚抓到的是你的心脏，我都不敢想我会有多么的崩溃，如果那天死的是你，我都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莫语一笑，也抱住了安溪，轻轻拍着安溪的背，“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安心安心，我是谁？我可是九重天的灵官，怎么会轻易死掉呢？安郎，莫要胡思乱想了。”
　　安溪松开了莫语，瞪着眼睛紧紧的盯着莫语，正声道：“你发誓，对着天，对着地发誓，发誓你不会有事，发誓你不会离开我！”
　　安溪的话把莫语逗笑了，莫语缓缓的抬起手，伸出四指，道：“我，莫语，九重天灵官，对着天，对着地发誓，永远不离开安溪，永远不会出事。”
　　安溪听了莫语的话，长出了一口气，道：“这便好，这便好。”
　　莫语笑着抱住了安溪，唇贴在了安溪的耳上，“安郎怎的如此稚气？”
　　热气吹在安溪的耳边，安溪的耳瞬间红了，身上也燥热的紧。
　　安溪轻轻用力，便把莫语压在了身下，手拂过莫语的脸颊，肌肤光滑，“我的莫语大早上就如此的撩拨我，莫语是想如何？”
　　莫语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双手抵住了安溪的胸口，脸已经红的要渗出血来，“我，我没有，安溪，你起来。”
　　安溪低头，把头杵在莫语的肩上，道：“真好，有你真好。我不做什么，就是想这样抱着你，一直抱着你。”
　　莫语轻轻拍了拍安溪的头，道：“好，那便抱着，一直抱着。”
　　太阳升起来了，阳光透过窗子照在床榻上，安溪的龙袍在阳光下，金黄发亮。
　　“安郎，我们进宫吧？”
　　“做什么去？”
　　“找个理由走呗。”
　　“这该找个什么理由呢？说是想出去游玩？”
　　“开什么玩笑？哪里有拉着郡王郡主一起游玩的？”
　　“那你说找个什么理由？”
　　莫语沉思片刻，道：“皇上大婚，这是普天之下的大喜事，我们进宫先贺了皇上，然后便告假微服私访，要连夏和连青作陪，去若善的各处走走，体察民情，这个理由如何？”
　　“甚好，甚好，不愧是莫语。”
　　“那便走吧。”
　　“成，再眯一会儿再走可好？”
　　“好～”
　　日上三竿，玄衣莫语，白袍安溪，打马长街，赶在正午之前，顺利的进了皇宫。

第一百零二章、妙计求恩典，女皇邀午膳
　　皇宫里到处挂着红色的灯笼，红绸子的丝带随风起舞，安若的大婚带给了皇宫生气，让这冰冷的宫墙变得有了温度。
　　莫语和安溪来到了居龙殿。
　　莫语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龙椅，悄声问：“安溪，陛下怎么不在呢？怎的连一个宦官，宫娥也没有？”
　　安溪摇了摇头，道：“兴许是陛下在寝宫？”
　　二人正在嘀咕，便听到宦官尖锐的声音，“皇上驾到～”
　　莫语和安溪回身看去，来的正是安若。
　　安若金黄的长长的龙袍拖在地上，龙凤冠上的步摇前后摇晃，额间的金花钿甚是好看。
　　安若的身旁站着的不再是宦官，而是新封的护国王——秦政。
　　秦政换去了盔甲，换上了鹅黄龙袍，团花蛟龙，威风极了。
　　莫语连连拜身，道：“臣独孤莫语拜见女皇陛下，拜见郡王爷。”
　　安若浅笑，抬手扶起莫语，道：“叔叔莫要多礼，都是一家人，真真不必如此多礼，但是显得朕和叔叔生疏了。”
　　秦政上前一步，躬身道：“秦政见过武王殿下。”
　　安溪微微躬身，道：“不必多礼，安溪见过陛下。”
　　“好了好了，坐下说吧，来人呐，快给皇叔，叔叔摆上茶来。”安若柔声道。
　　同为王爷，这亲王和郡王终究是有区别的，哪怕这个郡王做了皇帝的丈夫。
　　几人坐定，安若伸手示意，一名小宦官端着一盘子黄金上前来。
　　安若一笑，道：“皇叔，叔叔，安若和秦政能顺利拜堂成婚，您功不可没，安若没有什么好送的，便只有这些个金银条块，还请皇叔，叔叔莫要推辞。”
　　安溪笑的张扬，道：“陛下切莫如此见外，就是陛下不说，臣也是要开口讨个恩典的。”
　　安若面如桃花，道：“皇叔既然想要讨个恩典，那便说来。”
　　安溪笑了笑，道：“还是独孤大人来说吧，本王是个粗人，说出来怕是陛下也听不懂啊。”
　　众人哄堂大笑。
　　莫语上前，躬身施礼，道：“臣想和武王殿下和陛下告个假。”
　　“哦～叔叔和皇叔是想出去玩吗？”安若问道。
　　“不不不。”莫语急忙解释道：“臣和武王殿下，吃了国家的利禄，却不曾为国家做什么，心中有愧，以为不可一直躺在功劳簿上吃皇粮，因而想去走访民间，也算是为陛下分忧。”
　　安若点头，道：“叔叔和皇叔能如此想，是我若善子民的福气。”
　　莫语接着道：“臣想求的恩典不是此，而是，臣斗胆，想请连夏郡主和连青王爷随行。”
　　安若收起笑容，问道：“这是为何？这郡主和郡王哪里有随便陪侍他人的道理？”
　　莫语躬身道：“回陛下，是因为连夏郡主有妙手回春的本事，所以想请郡主随行，也可救一救没钱治病的人，而郡主实在是女子，与我和武王多有不便，才想要请连青王爷陪着。”
　　安若点了点头，道：“也好，朕允了，不过还不知姑姑和王叔是否答应。”
　　莫语道：“陛下放心，臣会亲自去请郡主和王爷的，多谢陛下的恩典。”
　　安若一笑，道：“独孤大人是为了若善，朕才应该谢谢大人。”
　　安溪摇着骨扇，道：“果然，莫语一说，皇上便允了。”
　　安若道：“是否快到午时了？”
　　身边的宫娥应道：“是，陛下，已经午时一刻了。”
　　“好。”安若看了一眼秦政，道：“时候不早了，皇叔和叔叔随朕一起去母后那里用午膳吧，母后看到您二人，一定高兴！”
　　“臣遵旨。”安溪和莫语一齐应道。

第一百零三章、两宫太后皆应允，王府殿内召无常
　　无绝宫还是老样子，不曾变过的宫墙，不曾变过的琉璃瓦顶，不曾变过的人。
　　今日在的不仅仅是西太后，东太后也是在的。
　　“皇上驾到～”
　　安若大步走进了无绝宫，后面跟着的有秦政，有安溪，有莫语，还有长长的仪仗队。黄罗伞盖，朝凤羽扇。
　　“皇儿见过母后。”
　　“免礼，免礼，皇儿越来越美丽了。妹妹，还是你教的好啊。”
　　西太后脸上的笑一时也不曾褪下，道：“姐姐说什么呢，皇儿是你我一同抚养大的，如何不是你教的呢？”
　　“哈哈哈哈……”两宫太后朗声大笑。
　　“秦政叩见两宫太后娘娘。”
　　“好了好了，快快起身。”西太后抬手示意秦政起身。
　　“这是，安溪？还有莫语？哎呦呦，哀家可是念叨了许久，明明前几日才见过的，如今却觉得许久不见了，看来啊，这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西太后笑道。
　　“母后，说什么呢？如隔三秋哪里是这样用的呀？”安若半遮脸道。
　　“是哀家煳涂了，老了，老了，安溪，可是不需挑哀家的礼啊！”太后朗声道。
　　“侄儿不敢，皇婶说的哪里话来。”安溪躬身道。
　　“臣独孤莫语，叩见两宫太后娘娘。”莫语倒身道。
　　“快起来，快起来，这莫语还是如此，你同安溪一样，以后不必多礼。”西太后道。
　　东太后笑着看着众人，道：“哀家今日来看望妹妹，竟遇到了如此多的人，满宫里都是热闹的，真真是叫哀家体会天伦之乐啊，哈哈哈……””东太后打趣道。
　　“姐姐还是这么的幽默，来人呐，传午膳，丰盛些。”西太后笑着道。
　　“是，太后。”宫娥领命后便出去了。
　　不多时，各色的美味菜肴便被端了上来，香气飘满了整个无绝宫。
　　两宫太后坐定，其次是安若，安溪。秦政和莫语始终站着。
　　东太后看了看，道：“今日为家宴，不必拘泥于君臣之礼，快，秦政，莫语，坐下来，不必站着。”
　　二人依然不敢坐下。
　　安若放下了刚拿起的筷子，道：“传朕的旨意，秦政，独孤莫语，上桌用膳。叔叔，阿政，你们要抗旨不尊吗。”
　　“臣不敢。”莫语和秦政应声坐下。
　　太后，皇上，亲王都在，如何能安心的用膳呢？
　　席间，安若道出了安溪莫语微服访民间的事，两宫太后满口应允，连连称赞安溪，莫语体味百姓，是国家之肱骨。
　　安若一看两位太后应允了，便顺着说出了要连夏和连青一起，东太后倒没有说什么，西太后脸上的笑收了收，道：“为何？”
　　安溪起身道：“连夏通医理，可以救治一些百姓。”
　　“胡闹，治疗百姓可以请御医，郎中，为何要让一国君主抛头露面？岂非要丢皇家颜面？”西太后厉声道。
　　莫语料定安溪肯定找不到理由了，施礼道：“太后娘娘，连夏郡主救死扶伤，必能体现皇家恩典，叫若善百姓感知皇恩浩荡！连青王爷跟随，也可保护郡主，还请太后细细思量。”
　　“这……”西太后想了想，道：“莫语说的也是，可是这郡主，郡王出访民间，老祖宗没有留下如此的先例。”
　　“好了，妹妹，规矩都是人定的，既然孩子有想法，我们又何必去阻拦呢？就依他们吧。”东太后收起了笑容，厉声道。
　　怎么说东太后的位置也在西太后之上，西太后已然不好再说什么，这便是允了。
　　安溪和莫语离开皇宫的时候，脚步轻盈，一回到武王府，安溪和莫语便匆匆的回了莫语殿。
　　太阳西斜，黄昏时分，安溪骨扇一开，召鬼前来，连夏连青倏忽间，便来到了莫语殿。

第一百零四章、无常归位，纸忍长溪
　　通天
　　一袭白衣作无常，墨袍玄冠助冥皇。
　　通天鬼域森罗殿，又是一番新景象。
　　连夏，连青躬身施礼。
　　“无常白连夏，墨连青，拜见冥王殿下，灵官上神。”
　　安溪轻摇着骨扇，坐在椅上，道：“起来吧，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了，就当本王还是武王安溪便好。”
　　莫语笑着道：“是啊，郡主，郡王实在不必如此客气，客气的反倒是见外了。”
　　连青，连夏一听，急忙跪倒。
　　连夏道：“殿下真真是折煞连夏了，连夏不过一小小无常，不可无礼于殿下和上神。”
　　“是啊，妹妹说的是，为人，有人的秩序，做了鬼差，自然就要按着鬼域的规矩来，万万不可失了分寸。”连青接着道。
　　莫语还要说什么，安溪的手轻轻的拍了拍莫语的手背，道：“好了，他们既已经认定了无常的身份，你我又何必多言呢？你二人起来吧，这样跪着，本王倒是不好说话了。”
　　“是，殿下。”连夏和连青起身站定。
　　“你二人可有什么要带去鬼域？”安溪问道。
　　“回殿下，我兄妹二人足矣，无有他物。”连青道。
　　莫语看了看泼墨一般的天，道：“为人，你二人忠心不二，为鬼，你们仁心大爱，如今就这样舍了人间的阳光雨露，当真甘心吗？”
　　连夏摇摇头，道：“上神说的哪里话来，为人为鬼，皆是自己的选择，哥哥是我的依靠，只要有哥哥，作鬼作人，对于连夏来说，并无分别。”
　　“你呢？连青。”
　　连青躬身道：“我同妹妹一样。”
　　安溪笑着道：“好了，莫语，还有些时候，喝杯茶，便回鬼域吧。”
　　“好。”莫语点了点头，“安溪，这王府该如何安排？”
　　安溪嘴角微勾，抬手一点，凭空出现一名男子，道：“莫语，交给他就行了。”
　　莫语眼睛瞪的很大，问道：“他是？人？不会是鬼吧？”
　　安溪笑了，道：“半人半鬼吧。留下他打理王府。”
　　莫语眉头微微皱起，道：“王府里都是人，这……如何和众人介绍呢？”
　　安溪收了骨扇，道：“这好办，交给我便是。”
　　“他是……”莫语忍不住问道。
　　安溪看着莫语，笑出了声，道：“他不过就是个纸人而已。”说着，骨扇一晃，那男子便化作了一个纸人。
　　“鬼域常有的，我的莫语还不曾见过。他可以作为眼线为你我看着点若善，省的你不放心。”安溪解释道。
　　“嗯，那他有名字吗？”
　　“没有。”
　　“那就叫长溪如何？”
　　“为何？”
　　“长长久久陪安溪。”
　　“甚好！甚好！甚合我意。”
　　安溪和莫语安排好了一切，差不多也到了午夜时分，酆都城门大开，阴风阵阵，夹着尖锐的鬼叫声，阴森可怖。
　　连夏微微缩了缩头，连青看到连夏的样子，伸手揽过连夏，柔声道：“不怕不怕，有哥哥在，妹妹不怕。”
　　安溪轻笑，道：“习惯了，便不会再怕了！”
　　只一瞬，一神三鬼便入了鬼域。
　　无常归位，天下太平。

第一百零五章、无常遇孟婆，再游水蕖裳
　　八百里黄泉，容得下连夏，忘川奈何桥，留的住连青。
　　彼岸花开，明艳如血，多看一眼，似乎都能看到血液在花茎中流淌。
　　连夏和连青跟在安溪和莫语的身后，走上了奈何桥。
　　孟婆正在给来往的鬼盛孟婆汤，突然感知到了安溪和莫语，急忙放下手中的孟婆汤，飘飘万福道：“孟婆见过冥王殿下，灵官上神。”
　　孟婆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个转身，化作了老妇人模样。
　　莫语不解的看着安溪，安溪有些尴尬，结结巴巴的解释道：“可能就是孟婆觉得少女模样不适合她这么一个老婆子，莫语，你别看我啊，我可什么也没有说，你，你说啊，孟婆，你自己解释啊。”
　　孟婆施礼道：“上神，老身已经是亘古之年，自然不得作那少女模样，还是老婆子的模样适合老身，见上神和殿下，老身自然是庄重些的好。”
　　莫语不傻，哪里听不出来这孟婆是在胡编理由呢，也不再多问，摆了摆手，看了一眼安溪，道：“孟婆容颜姣好，就是这老妇人模样，也是个美丽俏佳人儿。”
　　孟婆听了莫语的话，身子一抖，把头低下，心道：我的上神啊，可是不要再说了，您再说下去，只怕是冥王殿下都要让老身化作物件了。
　　安溪打破了尴尬，用骨扇指了指连夏和连青，清了清嗓子，道：“这是白无常，白连夏，这是黑无常，墨连青，以后你要同他二人好生相处。”
　　孟婆点了点头，道：“冥王殿下晓俞鬼域，添了黑白无常两位鬼差，老身早就想见见，总算是见到了。”
　　连夏，连青急忙施礼，道：“见过孟婆，日后请孟婆多多指教。”
　　孟婆回礼，道：“同在鬼域做事，何来指教之说呢？无常若是有神疑惑，尽管来问老身便是。”
　　安溪轻笑，“你们同为本王效力，定要好好相处，本王可是见不得自相残杀。”
　　三鬼皆道：“是，殿下。”
　　“好了，本王还要带着无常认一认鬼域，便不扰你分发孟婆汤了。”说完，安溪和莫语带着黑白无常走过了奈何桥，奔着冥宫去了。
　　孟婆看着安溪一众离开的背影，满眼的柔情。冥王变了，自从有了灵官上神，冥王变得有了人情味，甚至都多了些逗趣。
　　鬼域阴森，到处是寒霜，现在好了，多了些人情，似乎鬼域变得暖了些！
　　奈何桥上还等着众多的鬼，孟婆停下思绪，继续给众鬼分发着孟婆汤。
　　走远的安溪一众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点，再后来便消失在夜一样的鬼域中……
　　连夏和连青跟着安溪，并没有直接回了冥宫。
　　安溪一个转路，便带着他们到了水蕖裳。
　　水蕖裳的花楼一如既往的漂亮，彩色的灯似人间的月光一样闪耀，丝带随着阴风飘荡，站在门外都听得到花楼里觥筹交错，停杯投注的声音……
　　连夏和连青都被震撼到了，哪里想得到，人人口中阴森恐怖的鬼域竟也有如此暖的地方，实在是不比人间差，可以说，比人间要好得多。花楼中没有坦胸露乳的浪女淫娃，更是没有阴气似女的娇弱男儿，有的都是歌舞诗赋，一阵阵的诗词作对之声。
　　“看够了吗？看够了便进去。”安溪道：“莫语，我们也许久不见芙蕖和水寒了，也不知他们在不在……”
　　莫语笑着拉着安溪便往里走去，道：“多说无意，进入看看便好。”

第一百零六章、冥王灵官受鬼拜，黑白无常上花楼
　　莫语刚拉着安溪走进了水蕖裳，管事便已经知晓，急忙带着众鬼前来见礼，“拜见冥王殿下，殿下万古长青。拜见灵官上神，上神千秋万代。”
　　莫语和安溪驻足，接受着众鬼的叩拜。
　　莫语松开了安溪的手，道：“免礼，免礼，不必多礼，快快起来。”
　　安溪看了一眼被莫语放开的手，上前来牵起了莫语的手，扇着骨扇道：“都起来吧，芙蕖和水寒呢？”
　　管事连忙躬身道：“回殿下，芙蕖公子和水寒上神在芙蕖堂，殿下稍等，我等这就去通传芙蕖公子和财官上神，还请殿下稍等片刻。”
　　不等管事说完，安溪轻轻摆手，拉着莫语便上楼去，“不必了，本王去见他们便是，本王倒是要看看这一把琴和一个神天天在做什么……”
　　管事和众鬼急忙低头，不再作声。
　　连夏和连青跟着莫语和安溪也要上楼，却被管事拦住了。
　　管事冷冷的道：“想必二位就是殿下新封的黑白无常了，在下见过黑无常，见过白无常。”
　　连夏和连青驻足，连夏欠身回礼，道：“正是，不知你拦我兄妹二人可是有何事情？”
　　管事轻轻一笑，道：“不是在下有事拦住二位，实在是二位不知，这水蕖裳的楼可不是谁也能上的，尤其是那芙蕖公子的芙蕖堂。”
　　连青道：“为何？鬼差也不可吗？”
　　管事的躬身道：“那芙蕖公子平时只见冥王殿下和上神，一般的鬼，他是见也不见的，芙蕖公子出身高贵，能在鬼域久住已是我等不敢想的，哪里还敢想他会随意见鬼呢？”
　　连夏苍白的脸变得更白了，也是，自己忘记了，这里是鬼域，自己只是一个无常而已，这里不是人间，自己不是郡主，哪里是什么地方都可以去的。
　　连青拍了拍连夏的头，道：“无妨，正巧我也不想去。连夏，哥哥不想上去，那妹妹便陪哥哥在这儿等殿下和上神吧？”
　　连夏点了点头。
　　管事道：“无常可在这边稍坐，有茶点，歌舞，但愿没有怠慢了二位无常。”
　　说着管事把连青和连夏带到了一旁。
　　连夏刚要坐下，便听到了安溪的声音，“黑白无常上来，水蕖裳各处，黑白无常可随意进出，包括芙蕖堂。”
　　安溪的话一出，水蕖裳众鬼皆拜身道：“遵令，殿下。”
　　管事无比尴尬，尴尬的抬手示意，道：“二位无常楼上请。”
　　“多谢，多谢。”连夏，连青躬身道。
　　管事的腰弯的更低，道：“在下实在是担不起无常的一躬，折煞小人了，无常这边来。”
　　连夏和连青按着管事的指引，上了花楼，看到了了芙蕖堂。
　　“芙蕖堂”三个大字有力大气，极为好看，周围雕着众多的出水芙蓉，带着木香。
　　连夏，连青相视一笑，连青抬手，轻轻的敲门“咚咚咚，咚咚咚”，“黑无常墨连青，白无常白连夏……”
　　不等连夏说完，便从芙蕖堂中传来了轻柔的声音，柔的像是女子的声音。

第一百零七章、芙蕖堂里逗无常，言谈傀儡惊财官
　　“想来这便是黑白两位无常喽，小生芙蕖，算是见过两位无常大人了。”芙蕖轻轻地推开门来，一瞬间的阴风吹起他的白发，真真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人儿！
　　连夏都看的呆了，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美丽的人儿，湘妃色的裙松松垮垮的披在芙蕖的身上，胸上的白皙皮肤若隐若现。连夏不敢抬头看芙蕖的脸颊，心道：如此的佳人，这脸定是美的不可方物。
　　连夏低头道：“白无常，白连夏。”
　　连青接着道：“黑无常，墨连青。”
　　芙蕖抬起青葱般的指理了理飘散的白发，柔声道：“小生知道的，冥王殿下都晓俞鬼域了，不过没想到的是，白无常竟是个俊俏的姑娘。哈哈哈，殿下，你可真是会选啊，哈哈哈。”
　　连夏苍白的脸变得发烫，却是不见变红，连夏把头压的更低，道：“公子过誉了。”
　　芙蕖笑了，笑声像银铃似的，清脆好听，“是吗？小生从来不夸大其词，冥王殿下也是知道的。”芙蕖看了一眼连青，道：“小生见过黑无常。”
　　连青作揖道：“公子多礼了。”
　　芙蕖的脸上依然浮着笑，“小生没想到的是，黑无常竟也是个风流倜傥的公子，殿下的眼光甚好，这样看起来，两位无常眉眼间竟有些相似。”
　　连青道：“小妹正是无常连夏。”
　　“原来如此。”芙蕖一边理着白发，一边侧身道：“是小生失礼了，竟叫两位无常在门外候了许久，是芙蕖的不是，快快请进。”
　　芙蕖堂内传来安溪的声音，“芙蕖，你可算是想起了正事，快些进来吧，莫要吓到连青和连夏。”
　　“怎会，小生就是随便问问罢了。”说完，芙蕖带着连夏和连青进了芙蕖堂。
　　连夏和连青很不自然的站在门口。
　　“快些进来，坐吧，都是自己人。”莫语笑道，抬手指了指空着的两个藤椅。
　　芙蕖慢悠悠的在水寒身边站定，手搭在水寒的肩上，道：“两位无常大人可莫要客气，放心，殿下不会怪罪的。”
　　“坐吧，本王说了，你兄妹就当这鬼域还是人间便好，不必拘泥于那些个无聊的礼节。”安溪摇着骨扇道。
　　“是。”连夏和连青这才坐在了空着的藤椅上。
　　莫语看着水寒道：“这位便是九重天逆水行天的主人，财官上神，水寒。”
　　才坐下的连夏和连青又急忙起身施礼道：“连夏，连青见过财官上神。”
　　水寒微微欠了欠身，道：“无常不必多礼。”
　　芙蕖逗趣道：“不愧是冥王殿下，走了一趟人间，还添了左膀右臂，殿下，以后可是要多去人间走走。”说着，芙蕖走到了安溪的身边。
　　安溪的脸波澜不惊，“刷拉”一声打开了骨扇，轻轻扇着，道：“本王来，自然不会是单单来看看你的。”
　　芙蕖顺了顺白发，道：“殿下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说吧，小生能做些什么？”
　　安溪顿了顿，道：“在人间，本王和莫语又遇到了刺杀莫语的傀儡，这次的傀儡我们认识的，是死去的楼兰女子，索亚。”
　　“莫不成是鬼傀儡？”芙蕖问道。
　　“正是，你可知晓什么人会是索亚的的背后主人？”莫语道。
　　芙蕖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眉头微微皱起，看向了水寒。
　　水寒的眼睛瞪的很大，震惊的看着芙蕖……

第一百零八章、世间纯粹灵官神，冥王又现心中惑
　　芙蕖看着如此表情的水寒，眼眸轻轻地垂下，长长的睫毛阴影映在脸上，柔声道：“财官莫非想到的是九重天的那位？可能吗？”
　　水寒的眼睛瞪的老大，唿吸也变得急促，脸上的白纱起起伏伏的，片刻，水寒才说出几个字：“可能！”
　　只有两个字，却把惊的莫语起身，道：“财官上神莫要玩笑，九重天上个个皆是天神，如何会使用控制鬼傀儡之术？”
　　水寒低头，把玉如意抱的更紧了些，低声道：“灵官也是人间走过的，这天上地下，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天神怎么了？莫不成灵官以为九重天上的神就都是关心人间疾苦，普渡众生的慈悲心肠？灵官莫要太天真，众神飞升前，形形色色，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道理，灵官上神不懂吗？”
　　“这……”莫语被水寒的话噎的说不出话来，顿了顿，道：“怎会，我实在是想不出九重天会有哪一位会使这驭鬼傀儡的秘术，这样的邪术，神怎么会用？”
　　安溪轻轻咳嗽了一声，起身，把莫语重新按在了座位上，道：“水寒，你说的是哪位？”
　　水寒低头，不再说话。
　　芙蕖接话道：“殿下，现在我们想什么也都是想的而已，若是依我，不如殿下上一趟九重天，自己查到的，有理有据。财官上神欲言又止，定是有难言之隐，还请殿下体谅。”
　　安溪欲言又止，重新坐下，道：“也罢，本王也不必强人所难，那本王便再上一次九重天，这有何难？莫语，随我上天如何？”
　　莫语眉头紧锁，道：“也好，我总觉得九重天定不会有神用此邪术的，我和安溪上一趟九重天，也算是为众神正名。”
　　芙蕖抬手半遮脸颊，一半的白发散落下来，好看的桃花眼眸中满是深意，道：“早就听闻灵官上神纯粹堪比那瑶池的仙娥，现在看来，就是那九重天的银河，也比不得灵官上神。”
　　莫语被芙蕖说的一头雾水，满眼疑问的看着芙蕖。
　　芙蕖“扑哧”一声笑出了声，道：“殿下，你看，灵官上神实在是有趣，九重天为神，时与天可比肩，却还是保留着一颗纯粹的心，难得，难得，不过恕小生言语有失的罪过，这样的神在九重天定然是要吃亏的。”
　　安溪听了芙蕖的话，身躯一震，是的呀，莫语自然是吃了亏的，当年自己追杀莫语，次次都是放了水的，如何下过狠手？可是每次莫语都是丧命又重新历劫，这样的疑问安溪不止有过一次，芙蕖的话又一次的激发了安溪心中的疑惑。
　　“安溪，你怎么了？”莫语问道。
　　这样的疑问莫语不知道的好，他生性单纯，这样怀疑他人的事，他做不来，想到这里，安溪脸上又浮起了笑，道：“无事，我在想我们何时去九重天。”
　　莫语看了一眼连青和连夏，道：“不必着急，连夏和连青才来鬼域，也需要休息。”
　　连夏起身，忙问道：“殿下，上神，我兄妹二人并不疲累。”
　　“好了好了，就听莫语的，休息几日，你兄妹二人随我和莫语上九重天。”安溪回身看了看芙蕖，道：“你呢？去吗？”
　　芙蕖看了看水寒，道：“殿下，小生陪财官上神在鬼域便好，这九重天怕是与小生八字不合，不上也罢！”
　　“哈哈哈……”安溪笑着低头，道：“也罢，那就算了，芙蕖，安排连夏连青在你这水蕖裳好好放松放松。”
　　“殿下放心吧，小生定会好好招待两位无常大人的。”芙蕖半笑着，半散着的白发半遮了脸颊，美极了。
　　“水蕖裳里的歌舞极佳，去看看吧。”说着安溪便拉着莫语，下楼去。
　　“两位无常大人请，小生没什么好招待的，只可请二位大人赏歌舞，听乐曲了罢。”芙蕖拉着水寒起身，跟在连青和连夏的身后，缓缓的下了楼。

第一百零九章、芙蕖亲奏待无常，一盏清茶露往昔
　　芙蕖安排众人坐定，吩咐道：“快些给殿下，上神还有两位无常大人上茶点，莫显得我水蕖裳不懂礼数。”
　　一个俏丽女鬼应声而去，不多时候就带着几个女鬼端着茶点回来，轻轻的把茶点摆放在桌上。
　　连夏坐在连青的身边，瞪着大眼睛看着水蕖裳的大厅，墙壁还有挂着的花灯。
　　说是金碧辉煌一点也不为过，鎏金的内饰，无论是哪里都显着贵气，到处绘着三彩，连夏惊叹道：“哥哥，这是真的吗？我都不太相信这是鬼域，人人都说鬼域阴冷，处处是森森的白骨，怎会有如此温馨又美丽的花楼呢？”
　　连青的眼睛笑的眯起，“妹妹，这自然是真的，你看冥王殿下，哪里和传闻一样散发着鬼气了？这样说来，传闻只能是传闻，还是要眼见为实的。”
　　“人人都怕死，人人都无法控制死亡，谁都会对无法掌控的东西充满恐惧，所以人人都觉得鬼域阴森恐怖！”安溪在一旁浅笑，手也不停的扇着骨扇。
　　莫语看着如此温润如玉的安溪，脸上不由得也浮起了笑，轻声道：“传闻终究是传闻，也只能是传闻，还是要眼见为实。人就是畏惧死亡，却也逃不过死亡，越是恐惧的，就越会靠着自己的想象去想恐惧的东西！”
　　连夏点了点头，看了看桌上摆放的茶点，道：“不曾想鬼域是如此景象，就连这点心，看着也和人间的没有分别，就是不知，这样的美味可有名字？”
　　香炉中的香飘散开来，烟气缭绕，湘妃色的衣带飘起，伴着芙蕖的声音，“这样的茶点，味道还是不错的，两位无常大人品尝下。”
　　说着芙蕖一一介绍道：“这个，唤做”花溅泪”，这个是”鸟惊心”，两个一块吃，才更有韵味。还有这茶，比不得龙井有名，但味道却也独特，这可是来自人间的松溪，唤做贡眉，女子常为贡，深坐蹙娥眉。这茶倒也能显现女子的惆怅，哈哈哈，无常大人快尝尝。”
　　连夏听啦芙蕖的话，轻轻品了一品，甘甜并无酸涩，道：“请问公子，这茶甘甜，并无苦涩，为何说是有女子惆怅之意呢？”
　　芙蕖抬手掩面，长睫轻闪，双眸满是深意，道：“谁家女子不是幻想着成婚美意，被送出的女子，日子太苦了，喝点甜的，也许心里也会甜些吧。”
　　莫语听了芙蕖的话，也轻轻端起茶杯，品了一品，当真是香甜。
　　安溪看着舞姬旋转的舞裙，朗声道：“芙蕖，莫不是就给本王看这些？”
　　芙蕖浅笑，道：“怎会？殿下，上神，还有两位无常大人都在，芙蕖若是不亲自弹奏一曲，岂不是太过施礼？”
　　说罢，芙蕖抖身而下，裙带散开，白发胡乱的飞舞。芙蕖身上散着红光，怀中抱着月琴，落在地中央，一时，悠扬的月琴声响起，潺潺如流水，余音绕梁，不可方物。
　　莫语看了看手中茶杯中清澈的茶水，问道：“我看芙蕖公子偏爱这贡眉茶，还说这茶为女子所饮，这是为何？”
　　安溪收了骨扇，柔声道：“芙蕖，本是九重天最有慧根的灵琴，化了人形，本该飞升成神，结果却动了凡心，当初为了他的知音，情愿化作女身相陪，哪知那人不过是贪恋他的美貌，时间久了，便弃了他，把他送给了别人。动了凡心的灵物便是犯了天条，这样的规矩你比我懂。他被天官罚在瑶池清心，不曾想，有人想要得到芙蕖，用暴力抢夺芙蕖，芙蕖法力不够，差点弦断消亡，碰巧我遇到了，就顺手收了他，带回了鬼域。”
　　莫语点了点头，喃喃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芙蕖身上总带着些许忧伤……”
　　坐在一旁的水寒把安溪的话一字不差的都听进了耳中，白色的面纱遮住了水寒微变的脸。
　　芙蕖，这样一个温柔的人，竟会有如此情殇的故事。
　　水寒抱紧了玉如意，看向了正一心弹奏的芙蕖，眸中满满的心疼，这样的一个人，原来也是要让人疼的。

第一百一十章、无常真心求归位不允，财官无奈被邀游地狱
　　芙蕖的琴，当真是这时间最美的乐曲，就是那九重天的仙女，也是比不上的。
　　芙蕖弹奏完毕，抱着月琴，飞身前来，柔软的衣带掠过水寒的脸颊。
　　芙蕖在水寒身边站定，微微低了低头，道：“财官大人觉得如何？可有发现小生错弹了什么？”
　　水寒起身，抬手，帮芙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白发，指尖时不时的碰触着水寒柔软的皮肤，柔声道：“本上神的芙蕖，便是这天上地下最好的，没有谁能比得上。”
　　芙蕖眉眼弯弯，眸中满是星辰，低头，鼻尖都要和水寒的鼻尖碰到，道：“在财官大人心中，小生竟是如此，实在是叫小生开心！”
　　安溪看了一眼含情脉脉的二人，便转身看向了莫语，道：“这舞也看罢，曲也听罢，接下来该去做甚？”
　　安溪的发问，引得连夏的注意。连夏看了看一旁坐着的连青，连青点了点头。
　　连夏才起身施礼，道：“殿下，上神，我兄妹二人如今作了这鬼域的无常，便要负起责任来，不该如此玩闹下去。”说着，连夏和连青一同躬身，道：“请冥王殿下允许我兄妹尽快归位，也算是功德圆满。”
　　莫语看了看安溪，安溪才开口道：“不急，待你兄妹熟悉鬼域后，再去各司其职不迟，不必着急。”
　　“这……”连夏还要说话，莫语接道：“好了好了，就听安溪的吧，这以后做的事很多的，不急这一时，姑娘莫要着急。”
　　连夏看了看连青，二人起身，再次坐到了位子上。
　　安溪摇着骨扇，道：“连夏的话倒是提醒了我，莫语，我们走一趟地狱吧，也算是带着连青连夏熟悉下？”
　　莫语点了点头，道：“甚好！”
　　芙蕖看了看水寒，问道：“财官大人想去吗？”
　　水寒既没有点头，也不曾摇头，心道：我去什么去，我才不想去，又不是没有去过，贼安溪，你以为我老子忘了吗？娘的，叫我下了七层地狱，还给我用忘川水洗澡，这地方，阴气森森，有什么好去的……
　　芙蕖见水寒不说话，以为是水寒也想去，道：“殿下，不知可否也带上我和财官大人，财官大人生在九重天，自然是不曾见过地狱这种地方的，也算是叫我等开开眼了！”
　　安溪憋着笑，看了看水寒，道：“好，甚好，那便去吧。”
　　芙蕖施礼道：“多谢殿下。”
　　安溪的唇角微微勾起，扇着骨扇，悠悠道：“好啊，不错不错。”
　　水寒不好说什么，把头低了低，心中默默骂道：贼安溪，狗安溪，坏东西，你不知道吗你？这是要吓唬我吗？管他呢，跟着芙蕖总不会有错，嗯，就这吧……老子真的不想去啊……
　　安溪起身，拉起莫语，一声口哨，云烟四起，雪凰和白睛夹雾而来，停在了花楼的楼顶。
　　莫语听到了动静，问道道：“安溪，怎的唤来了雪凰和白睛？我们自己去便好。”
　　安溪把头低了低，唇有意无意的碰着莫语的耳朵，柔声道：“我的神明走了这样久，自然是会累的，我可舍不得我的神明受累。”
　　莫语的脸微微红了，低头，不出声。
　　水寒看着安溪和莫语，心道：贼安溪，真是骚气，怪不得能把灵官弄到手，太骚了。
　　芙蕖看着水寒的双眸紧盯着安溪和莫语，朝上前来，手轻轻的搭在水寒的肩上，柔声道：“小生没有冥王殿下那样好的坐骑，看来要委屈财官大人把小生当坐骑了……”
　　水寒仰起头，看到了芙蕖一动一动的喉结，道：“是你，便是最好的。”
　　安溪和莫语的分别乘了白睛和雪凰，已经抽身而走，只有凤鸣声和虎啸声流连于水蕖裳的花楼里。
　　连青连夏可踏烟乘雾，追着安溪和莫语离开的方向而去。
　　芙蕖轻笑，一把拉过水寒，到手抱起水寒，道：“财官大人可要抱紧了。”
　　水寒搂紧了芙蕖的脖子，把头杵在了芙蕖的肩上。
　　红光微现，芙蕖抱着水寒也追了出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刑天接冥王，神鬼吓断魂
　　黑色的雾气中带着众人，虎啸声一阵又一阵，叫的让人害怕，时不时的还带着几声凤鸣，阴风吹的极厉害。
　　不多时候，一众人便飞入了地下。
　　才到了三层，便传出惨烈的鬼叫声，凄厉可怖。
　　忽然黑烟飞起，云雾蒙蒙，安溪用骨扇轻轻遮住了脸颊，站在了莫语的前方。
　　不多时，云烟便散去了，膀大腰圆，面容丑陋的巨人出现，不，更像是一个巨大怪物，这怪物正是刑冥司的刑天。
　　莫语吓得紧紧靠在了安溪的身后，连夏自然也被吓得不轻，紧紧窝在了连青的怀里，连青搂住了连夏，连青轻轻拍着连夏，柔声道：“不怕，不怕，妹妹别怕，有哥哥在呢，不怕不怕。”
　　另一旁的水寒竟然一动不动，眼睛呆呆的看着刑天，连芙蕖的白发被吹在了水寒的脸上也不曾动了动。
　　芙蕖抱着水寒的手紧了紧，低头轻声道：“财官大人莫要害怕，有我呢，这只是刑冥司的刑天大人，虽然面容丑陋，可却清正廉洁，是个好官。”
　　芙蕖的话惊了水寒，水寒才回过神来，瞬间看向了芙蕖，伸手抚上了芙蕖的脸颊，道：“还是本上神的芙蕖好看。”
　　水寒再也没有看向刑天，心道：还是多看俊郎少年的好，像刑天这样的，还是不看的好，当真吓死个人，不，是吓死个神。
　　刑天单膝跪地，抱拳施礼道：“刑冥司刑天拜见冥王殿下，灵官上神。不知殿下前来，不曾恭迎殿下和上神，是臣的不是，请殿下，上神见谅。”
　　安溪收了骨扇，道：“免礼吧，本王就是随便转转，你也不必拘礼。”
　　刑天施礼道：“殿下，这地狱可非一般神会，可以踏足的，这一众人……”
　　芙蕖放下了水寒，轻轻上前，拍了拍连青的肩，悄悄道：“无常大人，这刑天大人可是比二位的位子高些，两位无常还是施礼的好。”
　　连夏看了一眼连青，两人纷纷施礼道：“无常白连夏，墨连青见过刑天大人。”
　　刑天睁着三角眼看了看，抬手道：“原来是最近新封的无常，不必多礼。”
　　刑天的声音大的像是打了一声雷，连夏被吓得身躯一震。
　　刑天也看到了后面的水寒和芙蕖，眼眸中有些疑惑，此时安溪似乎明白了刑天的疑问，道：“那位是九重天财官上神，想必你不曾见过，快快行礼。”
　　刑天瞬间懂了安溪并不想众人知道水寒曾经受刑于此，便施礼道：“刑天拜见财官上神。”
　　水寒依然盯着芙蕖，不曾看刑天一眼，道：“大人不必多礼。”
　　芙蕖浅笑道：“刑天大人也许不曾见过小生，小生芙蕖有礼了。”
　　刑天急忙还礼道：“我怎会不识芙蕖公子呢，公子一曲，惊彻九霄。”
　　“哪里哪里，大人夸张了。”芙蕖抬手，长长的衣袖遮住了勾起的唇角。
　　“好了，刑天，给本王带带路，给上神看看这地狱森罗殿，还有你的刑冥司。”
　　刑天知已经阻止不了外人下地狱，只好应道：“是，殿下。”
　　一众人跟着刑天，从三层地狱继续向下，一层比一层恐怖，尖锐的鬼叫声一时也不曾断过，有时会看到没有头颅的鬼，有时又会看到只有半身还没有眼眸的鬼，有的披散长发，没有脸颊，有的只有一身白骨……什么样的都有，真真是有些吓人。
　　莫语紧紧的跟着安溪，手不自觉的便拉住了安溪，安溪把手轻轻覆在莫语的手上，柔声道：“别怕，有我。”
　　连夏自然也被吓得不轻，连青始终护着连夏，一只手堵住了连夏的眼眸，道：“妹妹不看便好，别怕，有哥哥呢。”
　　只有水寒，全程无感，左看右看，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芙蕖以为水寒被吓呆了，道：“大人若是害怕，便不看了，小生随大人回水蕖裳可好？
　　”
　　水寒摇了摇头，道：“我不怕，堂堂上神怎会畏惧这些，我可是九重天财官上神！”
　　芙蕖轻笑道：“是，财官大人必定不怕这些。”芙蕖的手还是自觉的为水寒遮了遮，长长的袍袖遮住了水寒眼前的可怖场景。衣袖带着香气，水寒疯狂的唿吸着，恨不得把芙蕖都吸进了自己的肚子里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森罗阴冷惊众人，判官亲迎安溪王
　　森罗殿。
　　一众鬼排着队，脖子上戴着号牌，静静等候着，时不时的鬼叫声传来，众鬼也未见害怕，僵硬的排着队。
　　鬼面确实恐怖，没有头颅的，四肢残缺的，脖颈满是伤痕的……太多太多了。
　　刑天带着安溪一众人站在了森罗殿的殿门口，莫语抬头，写着“森罗殿”三个大字的牌匾高高的挂起，骷髅的雕花，威严又渗人。
　　“安溪，这是？”莫语问道。
　　“森罗殿，还不错吧，还算是气派吧？”安溪摇着骨扇道。
　　莫语点点头，道：“就是有些……有些渗人。”
　　“是吗？那莫语可要跟紧我，害怕了，便抱住我，自家夫君，不必客气。”安溪嬉皮笑脸道。
　　莫语没有再出声，回身看了看，此时，连夏和连青都被森罗殿的气派惊到了。
　　芙蕖看了看怀中的水寒，问道：“财官大人可害怕？害怕了便不看了。”
　　水寒抬头，眼神坚定道：“本上神才不会害怕，真的，这就是个小场面而已，本上神可是九重天最勇敢的神。”
　　“好，好好好，财官大人最勇敢，是小生思虑过多啦，大人可莫要生气？”芙蕖笑道。
　　水寒瞪着大眼睛，盯着芙蕖，认真道：“我怎么舍得生你的气，现在不会，以后更是不会。”
　　说着，水寒低下了头，芙蕖抬手抚了抚水寒的头，也把头低了低，悄声道：“小生亦是如此。”
　　刑天朗声道：“冥王殿下，灵官上神到，森罗殿快快来见。”
　　刑天的声音属实是大，震的莫语耳朵都嗡嗡的响，安溪很贴心的用手护住了莫语的耳朵。
　　瞬间，判官带着一众鬼差便来到了安溪面前，倒身便拜，道：“叩见冥王殿下，万古长青，灵官上神，千秋万代。”
　　“起来吧。”安溪摇着骨扇，抬手示意。
　　判官一众才要起身，又马上躬身道：“拜见刑天大人。”
　　“冥王殿下和上神在此，如何可以拜我，判官太过有礼了。”刑天冷声道。
　　判官一众起身，又拜道：“拜见财官上神。”
　　水寒一句话也不说，判官一众便一直躬身，芙蕖笑道：“财官大人不作声，你等便起来吧。”
　　“多谢芙蕖公子。”判官一众鬼这才起身。
　　莫语道：“安郎，我为何觉得水寒有些怪怪的呢？”
　　“怎么了？”
　　“他为何没有半分恐意？莫不成是我太过胆小？”
　　“可能是芙蕖在，他不好意思罢了。”
　　莫语点了点头，道：“倒也有这种可能。”
　　判官躬身道：“殿下，您大驾前来，请您训教。”
　　安溪一摆手，拉着莫语便进了森罗殿，道：“转转而已，尔等退下。”
　　“是，殿下。”判官带着一众鬼差便各司其职，不再理会闲逛的安溪。
　　“这森罗殿真真是吓人，竟没有半分暖意。”连夏跟着安溪走进森罗殿，感慨道。
　　“妹妹莫怕，人有一死，鬼有一判，常理罢了。妹妹若怕，便不看了。”
　　“我是白无常，这样的事日后定是常见的，怎可矫情？”连夏话是这么说的，可是抓着连青的手却又重了些！
　　连青笑着摇摇头，继续跟着安溪往前看去。
　　看罢了森罗殿，刑天又带着大家直下了七层地狱——刑冥司。

第一百一十三章、寻常铜瓮不寻常，安溪带神观曼陀
　　刑冥司，鬼域司刑之场所。
　　偌大的大殿里摆满了刑具，人间有的，这里都有，不过，引起莫语注意的不是那些个看起来就血气极重的刑具，而是在大殿中央的一口铜瓮。
　　没有任何雕饰的铜瓮，瓮中有水，清澈见底，有阴风吹进时，瓮还会发出清脆悦耳动听的声音。
　　刑天指了指大殿，道：“这里便是刑冥司，鬼域掌管刑罚之地。”
　　莫语看了一眼安溪，道：“这些个刑具我都可以明白，可是唯独这口瓮，我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
　　安溪摇着骨扇，上前来，轻曲手指，敲打了那瓮几下，瓮中水轻轻晃动，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安溪缓缓道：“这瓮中之水可是这儿最厉害的刑罚，没有鬼受的了它，看似清澈柔和，实际却可以叫鬼魂瞬间灰飞烟灭。”
　　安溪说到这里，马上上前来把安溪拉到一边，脸上满是担忧，道：“安郎，既然你知道，为何还距那水如此之近？就算你是冥王，也是要爱惜自己？”
　　安溪大笑道：“我的莫语实在是可爱，那你以为神就不怕了吗？”
　　“神也会怕？这是什么意思？”
　　“傻莫语，这水便是忘川河中的忘川水，不仅可以叫鬼魂灰飞烟灭，也可以让神灵力尽散，法力全失，最后沦落为凡人，我的灵官上神莫非不知？”
　　莫语又看了一眼那瓮中之水，道：“知道是知道，就是不曾见过，而且和想象的也不一样。我听闻忘川水是血黄色，还有腥味，可这水却是普通人间河水一般。”
　　安溪拉着莫语再次回到了那瓮边，道：“若是没有这水，那神鬼犯了错误，岂不是没有惩处之法了吗？”
　　连夏听到了安溪的介绍，实在是不敢往前，手也始终拉着连青，两位无常始站在殿门处，不曾踏进半步。
　　芙蕖陪着水寒，这次，水寒不在面无不惊，而是瞳孔放大，唿吸都变重了，脸上的白纱起起伏伏。
　　芙蕖感觉到了水寒的畏惧，到手揽在了水寒的肩上，柔声道：“这样的水，小生实在是害怕，不如财官大人就陪小生在此处等候殿下和上神，如何？”
　　水寒抬头，看了一眼芙蕖，狠狠的点了点头。
　　莫语看了看，便拉着安溪走出了大殿，道：“我实在是不想再看地狱了，走走走，带我看些景色不错的地方。”
　　安溪笑道：“好，刑天，你退下吧。本王自游便是。”
　　“是，殿下。”语毕，刑天便在一阵浓烟后消失不见了。
　　“那我们去哪里？”
　　“忘川河。”
　　“为何？”
　　“去看宠物。”
　　“什么？”
　　“鬼域的妖精，曼陀罗花。”
　　“哦。”
　　口哨一声，白睛虎啸阵阵，雪凰拍翅高飞，一众神鬼，飞出地狱，鬼域幽光乍现，众人轻轻落在了忘川河畔。
　　洁白的曼陀罗花美艳丽清香，像极了蛇蝎美人。
　　莫语看了一眼，道：“这是？”
　　安溪轻扇骨扇，道：“像是妖精一样的花，曼陀罗花，看似白瑕，却是极为迷惑神鬼的。”
　　莫语躬身，瞪大了眼睛，细细的看着这些花，把鼻子凑近，果然香气扑鼻。
　　冷不丁，安溪也躬身低头，把头凑到了莫语耳边，轻声道：“你便是我的曼陀罗花。”
　　莫语的身体僵住，脸一瞬便发红了，安溪却已起身，看着远处，轻扇骨扇。
　　莫语缓缓起身，喃喃道：“总是被你撩拨，不知是我脸皮太薄，还是你的脸皮太厚。”
　　安溪并不理会，唇角的笑却始终挂在脸上。

第一百一十四章、忘川河畔遇老翁，无常话里忌纲常
　　远处一老翁，缓缓的驾着一叶扁舟飘在忘川河上，船极其简陋，茅草的船顶把朴素发挥的淋漓尽致，一盏红灯挂在船头，映着河水的幽幽绿光，诡异的很。
　　安溪，莫语一种人站在岸边，脚边开满了白色的曼陀罗花，淡淡的清香铺散开来。
　　连青拉着连夏，摘下一朵曼陀罗花，放在鼻上嗅了嗅，“很香，味道不浓不淡，洁白无瑕，真像妹妹。”
　　说着，连青便把摘下的曼陀罗花别在了连夏的发髻上。
　　白衣配白花，倒也是好看。
　　连夏微微垂下双眸，道：“我哪里有哥哥说的那样好，哥哥夸我太过了，这样的花，我哪里配得上。”
　　说着，连夏就要摘下那曼陀罗花，连青伸手按住了连夏的手，道：“妹妹国色天香，倒是这花未必配得上妹妹。”
　　连夏抽出手，连青也松了手，两人都低下了头，有些不知所措。
　　芙蕖掩面轻笑，风吹起了他的白发，银铃一般的笑声，“黑无常当真是个好哥哥，不过……”
　　芙蕖又掩了掩勾起的唇角，道：“二位已不是郡王爷和郡主，一入鬼域，忘却前尘往事，自然而为也不再是血亲，若是……若是有缘，倒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连夏看了看连青，低声道：“人伦纲常，如何使的？”
　　芙蕖笑出了声，道：“白无常想的过多了，一入鬼域便再无回头路，你如今不再是人，又何必去在意人间纲常？何况……也罢，不说了，人生世事无常，无常也是无常啊……”
　　语毕，芙蕖便拉着水寒，慢游忘川河畔。
　　独留下一脸的迷茫的连青和连夏。
　　那老翁摇船而过，船轻轻靠在岸边，老翁躬身道：“冥王殿下，许久未见，老夫有理了。”
　　“老丈不必多礼，快快起身。”安溪抬手示意。
　　“殿下比从前瘦了，可是鬼域的政务太忙的缘故吗？”
　　“本王不过是许久未见老丈，老丈看着本王眼生了，可是不曾瘦啊。”
　　“殿下可是要照顾好自己，政务再忙也不及殿下要紧。”
　　“是，老丈，本王记下了。”安溪微微曲身道。
　　老翁看到了安溪身边的莫语，道：“这位像是灵官上神，老夫有礼了。”
　　莫语看安溪极其重视这老翁，便躬身扶起老翁，“老丈不必多礼，莫语有礼了。”
　　老翁笑了，白色的胡须颤着，道：“上神和殿下大婚，老夫摆渡，未曾去，是老夫失礼，老夫恳请上神，要和殿下一直好下去，可以吗？”
　　莫语看了眼安溪，道：“老丈放心，我定会和安溪携手此生的，只要他在，我便一直陪着，他不离，我定不弃，他若消散，我亦随他，老丈放心。”
　　“好了好了，老夫还得去摆渡，河里水凉，殿下，上神，可莫要碰了这忘川水，万望切记。”
　　说完，老翁又轻轻摇着船桨远去，空荡荡的忘川河上，只有单单一老翁，摇桨划船，红灯绿影，落寞孤寂……
　　安溪看着远去的老翁，喃喃道：“天上地下，只有老丈还记挂着我，莫语，你知道吗？老丈对我而言，比亲人还亲，在我心里，除了你，也只有老丈能牵动我的心了。”安溪摇摇头，接着道：“不对，我没有心……”
　　莫语抬手轻轻拍了拍安溪的肩，一语未发。

第一百一十五章、冥王伴灵官，上神怒安溪
　　安溪低头，又抬头，两眼紧紧的看着莫语，道：“莫语，陪我走走吧。”
　　“好。”莫语点了点头。
　　莫语又回身喊道：“连青，连夏，芙蕖公子，水寒。”
　　众人都抬头，看向了莫语。
　　莫语脸上带着笑，道：“这忘川的景色实在是叫人流连忘返，我陪安溪在附近走走，你们呢？”
　　连夏看了一眼连青，道：“殿下和上神放心去吧，我和哥哥这儿的曼陀罗花是极为好看的，我和哥哥便在这儿等着殿下和上神。”
　　连青跟着点点头。
　　芙蕖轻笑，湘妃色的衣带在洁白的曼陀罗花中分外妖艳，“上神不必理会我和财官大人，只管陪殿下便好。”
　　说着芙蕖伸手搂过了身旁的财官，低声道：“你说呢？财官大人？”
　　水寒眼含灵光，道：“莫语，你和那贼安溪去吧，我有芙蕖便好。”
　　莫语笑了，眉眼弯弯，唇角勾起，点了点头，回身拉起安溪，便朝着黑暗走去。
　　莫语一身玄衣，节骨鞭别在腰间，青丝随着莫语的行走而被吹起，时不时的打在安溪的白龙袍上，金龙在白色的袍子上，就像是活了一般。
　　安溪一手摇着骨扇，一手牵着莫语，两人沿着忘川的河边走去，在黑暗中，莫语的身影变得模煳，而安溪的身影却是格外的亮。
　　世界最配的颜色也许就是黑白，世间最美丽的平衡就是阴阳平衡，一个为神，一个为鬼，如何不是一种平衡呢？
　　忘川河畔的路没有那么平滑，时不时的会看到有些碎石块，莫语像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一路踢着碎石块，安溪就这样牵着莫语，微笑着看着他笑，看着他闹……
　　走到了一片开阔地，安溪指了指一座隆起的山丘，道：“这是骷髅山，要去看看吗？”
　　莫语顺着安溪手的方向看去，看的不那么清楚，不过看得到闪着光，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好啊，看起来很漂亮，去看看。”
　　安溪眉头微皱，道：“你认真的吗？”
　　“对啊，看起来挺好看的，就去看看呗。”莫语眨着眼睛道。
　　安溪长出一口气，道：“好，那便去，就是一样，若是怕了，便回来，你若答应，我们就去。”
　　“好，我答应。”话还没有说完，莫语就挣开了安溪的手，自顾自的跑去，“上神才不会怕……”
　　安溪默默的跟在莫语的身后，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笑意不由得就浮在了脸上。
　　“啊——”莫语的尖叫声传来，安溪紧走几步，一看，笑了。
　　莫语蹲在骷髅山脚，抱着自己的肩膀，把头埋在双腿处，安溪抱住了莫语，道：“怎么了？”
　　莫语抬头，一拳头就砸在了安溪的胸口上，微微有些怒气，道：“安溪，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你怎么不说这儿都是死人头呢？你是不是故意看我出洋相呢？”
　　安溪摇摇头，“怎会？我怎会想看你出洋相呢？我是看你是在喜欢，便没有说。对了，刚才有人说上神是不会怕的，如何现在又来埋怨我了？”
　　莫语低头，道：“我不管，你就是故意的，安溪，你坏透了。”
　　安溪搂紧了莫语，道：“怕了，那便不看了，走，回去。”
　　莫语挣开了安溪的怀抱，眼神无比坚定，道：“本上神就是突然看到了这些个死人头，才会被惊到，现在已经知道了，自然是不会害怕的。”
　　说完，莫语起身，自顾自的便要上山去。
　　安溪笑着摇摇头，也跟着上山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骷髅山里骷髅路，骷髅窟里吻情郎
　　骷髅山，山如其名，白森森的枯骨头随处可见，最多的，还是各种丑陋不堪的头盖骨，白漆漆的，黄土埋香，草草一生，不过一座骷髅山。
　　莫语自顾自的往山上走去，又是趔趄，也不叫安溪扶一下，莫语踩着白骨，不知不觉的就快走到了山顶处，安溪默默的跟在莫语的身后，看着莫语玩闹的模样。
　　“莫语，你慢些，看着些路，莫要摔了。”安溪喊道。
　　“怎么可能？我也是千八百岁的上神了，怎会不小心摔了呢？安溪，我可不是小孩子了！”莫语没有理会安溪的告诫，依然自顾自的走着！
　　远处的幽光映的骷髅山上的骷髅发着微光，莫语像是有了尽头，跑着便上了山顶。
　　“啊——”莫语尖叫一声，便没了身影。
　　安溪瞬间惊了，紧随其后，飞身而上，却也没见到莫语的身影。
　　“莫语，莫语，莫语，你在哪儿？”安溪喊叫着，不见莫语回应，安溪急的四处寻找。
　　“莫语，你别吓我，若是想吓我，已经吓到了，莫语，你快出来啊，莫语，你别吓我。”安溪接连着喊叫，却依然没见有回应。
　　安溪的额头已经渗出汗来，骨扇一开，扇的骷髅四处滚落，“莫语，你在哪儿啊？莫语，莫语？”
　　安溪稍稍冷静，便四处寻找，就在安溪急忙要离开时，意外看到了莫语消失的地方的有个一人宽的大洞，安溪扶下身来细细查看。
　　在窟窿的一边，确实有人滑落的痕迹，安溪朝着窟窿里喊道：“莫语，你在吗？能听到我说话吗？莫语，莫语，听到了回答我啊！”
　　依然不见有莫语的回应，安溪也是急了，纵身，便跳了下去。
　　安溪轻轻的落在窟窿底，四周黑漆漆的，没有一点点的光亮，身伸手不见五指，黑暗中，安溪的瞳孔变得微红，如同夜里的猫眼一般。
　　安溪没有幻化灯笼或者火把，直接沿着窟窿底唯一的路往前走去。
　　堂堂鬼域的冥王殿下，本就生活在满是黑暗，寒霜的鬼域中，如何会畏惧着一点点的黑暗呢？
　　窟底只有一条小路，曲径通幽，大小不一的头颅堆砌成的墙凹凸不平，安溪并不理会这些个被堆砌进了墙里的头颅，只是心急如焚的向前去。
　　“莫语？莫语？你在吗？你在不在啊？你别吓我，莫语？莫语？”安溪边走边喊叫着，回声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安溪的话，可惜，就是没有得到半点的回应。
　　安溪急了，瞳仁变得血红，像极了两盏小红灯。
　　骨扇大挥，扇的四处的骷髅飞又落下，“莫语，你在哪儿啊？你到底在哪儿啊？”
　　安溪沿着小路的尽头跑去，不多时，便是一个岔路，安溪停下，骨扇轻打着手掌，思索了片刻，选择了东边的一条走。
　　就这样，安溪在窟底的小路里奔走，时不时地还有选择一下路。第其次做选择时，安溪顿觉得不对。
　　回身看去，走过的路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面又一面骷髅墙。
　　安溪怒了，鬼域竟然有他不知的机关，还把冥王困在这儿，这简直就是对自己的侮辱。安溪骨扇大开，瞳仁血红，怒吼道：“何人做了这样无聊的游戏？什么人胆敢在冥王面前放肆？出来，你若再继续装神弄鬼，休怪本王不客气。”
　　除了自己的回音，安溪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安溪一抖袍袖，掷出骨扇，骨扇的扇骨击打在骷髅墙上，一瞬间，骷髅墙上便出现了一道裂痕。
　　安溪看着有戏，挥舞着骨扇一顿击打，骷髅墙的裂痕多如牛毛，安溪的唇勾了勾，道：“和本王玩这样的把戏，愚蠢，还差着远呢。”
　　说完，安溪飞身上前，一掌就拍在了骷髅墙上，“轰隆隆”的一声，骷髅墙塌了。
　　安溪哭过了满地的废墟，前方又是一条路，这样的路，就像是永远也走不完一样。
　　安溪喊道：“究竟是谁在这儿同本王玩笑？闹够了便停手，听到了吗？”
　　除了自己的回音还是自己的回音。
　　看着眼前如此棘手的景象，又加上找不到了莫语，安溪真的快要发疯了。
　　索性，安溪直接在原地打坐，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过了片刻，安溪感觉到发丝被吹起，似有阴风吹进来了，心道：有风可以吹进来，那自然就是通往外界的路，最差也是个新的地方，总比被困在这儿要强的很多。
　　想到这儿，安溪起身，闭了眼睛寻着阴风进来的地方。找到了吹进阴风的地方，安溪睁眼，掷出骨扇，骨扇的扇骨生生的击打在骷髅墙上，一瞬间，骷髅墙上便满是裂痕，安溪接着又是一掌，忽然，四处的骷髅墙都在震动，仿佛天要塌了一般。
　　“轰隆隆”的巨响后，四处的骷髅墙都塌了，墙上掉下的骷髅头滚落的哪里都是，坍塌的骷髅墙荡起的烟雾呛得安溪直咳嗽。
　　“咳咳咳……”安溪抬起胳膊，宽大的袍袖挡了挡飞起的尘土。另一只手挥舞的这骨扇，心道：莫不是我打的地方是这儿的总机关？很快，荡起的烟雾便散去了。
　　安溪放下挡着面颊的胳膊，定睛看去，前方露出一个很大山洞，在山洞的旁边立着一块如同墨一样黑的石头，赤红如血的字刻在上面，石头的上面还立着一颗比常人大出几倍的头颅。
　　“骷髅窟？”安溪念出了声，心道：这是个什么地方，千百年间在鬼域，本王竟然不知还有这么个地方。
　　想到这儿，安溪摇着骨扇大踏步的就走进了骷髅窟。
　　骷髅窟里比之前的小路还要黑，就是身为冥王的安溪，，都感觉有些看不清了，安溪抬手，化出一盏赤红的灯笼，往里走去，边走边喊：“莫语？莫语，你在吗？我是安溪，你的安郎来寻你了，你在哪儿啊？”
　　安溪摸索着走，心道：这不就是个窟吗？为何走了这样久还是不见尽头呢？真是怪了。
　　安溪走了许久，前方出现了一座石门。
　　“又是死人骨头，不会是万人坑吧！”安溪喃喃道。
　　石门的门环是众多个小的骷髅连接成的，在门的两旁站着两个持着剑戟的穿衣骨架，白森森的骷髅裸露在外面。
　　安溪瞅了一眼，没有理会站着的两个骨架，直接上前，运用法力，一掌便拍开了石门，顺势便走了进去，安溪才走进去，石门便自己关上了。
　　安溪没有理会关上的石门，依然向里去，安溪看着门里景象呆了一下。
　　然而安溪没有看到，门口的两个骷髅的黑漆漆的眼眶中一抹红光闪过。
　　门里的景象和外面全然不同，像是一座宫殿，里面金碧辉煌，就连点着蜡烛的烛台都是黄金的，橙黄的帷幔时不时的吹起，挂在一处的风铃“叮铃叮铃”的作响。
　　安溪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墙角的莫语。
　　“莫语，莫语，莫语你怎么了？”说着，安溪便跑了过去，因为怕的太急了，安溪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安溪一把吧莫语搂紧了自己的怀里，颤抖着声音，道：“莫语，莫语，你醒醒，你是怎么了？莫语，莫语，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莫语，莫语……”
　　空荡荡的宫殿里都是安溪喊莫语名字的回音。
　　安溪见莫语还没有醒来，便不停着唿唤着，然而莫语还是没有醒来。
　　安溪瞳仁已经变得暗红，“莫语，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莫语？”
　　忽然安溪像是想起了是什么，便俯身低头，看着莫语如同凝脂的面颊，高挺的鼻梁，有些发白的唇，喃喃道：“你不醒来，那我可就要欺负你了，你可不要害羞啊。”
　　说完，安溪的唇便贴在了莫语的唇上，莫语的唇很柔软，安溪轻轻地含住了莫语的唇，吮吸着，唇齿间，一阵一阵的灵力被送进了莫语的身里。
　　灵力在莫语的身里游走，莫语似乎有了些反应，安溪的手轻轻的抚着莫语的脸颊，莫语额头的灵官印渐渐的亮了，安溪的指腹轻轻的摩挲着莫语的灵官印，喃喃道：“我都亲你了，你还不害羞吗？莫语，看看你，你现在脸都不红了，莫语？你醒来骂我啊，我在对你耍流氓呢！”说着，安溪把莫语搂的更紧了。
　　安溪就这样的搂着莫语，不知过了多久，莫语的身体微微的动了一下。
　　“咳咳咳……安，安溪别，你快要勒死我了，我……我都快窒息了……”
　　安溪一惊，这才松了松手，看着怀里醒来的莫语，脸上藏不住的笑，道：“你终于醒了，莫语，担心死我了，你，你到底是怎么了？怎的的就来到了这地方？莫语，你还难受吗？哪里不舒服？莫语……”安溪焦急的问道。
　　莫语起身，看了看四周的景象，疑惑的看着安溪，“这是哪儿啊？”
　　“啊？”
　　“我问你呢，安溪，这是哪儿啊？我怎么会在这儿？”
　　安溪比莫语的话问懵了，疑惑地喊着莫语道：“莫语你认真的吗？你真的不记得你怎么来的这儿了？你再想想啊，你，你别吓我。”
　　莫语被安溪的话说懵了，挠着头回忆了半天，道：“我就记得我掉下了个窟窿，然，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没事，咱不想了，都不重要，你平安无事便好。”说着安溪起身，拉起莫语便要离开。
　　莫语拉住了安溪，指了指宫殿的墙面，道：“安郎，我怎么觉得这宫墙怪怪的。”说着莫语便拉着到了宫墙处。
作者闲话：　　莫语：我什么时候骂过你？
　　安溪：这就是顺口说的嘛，为了应景，再说了，这台词是亲妈写的！不怪我。
　　作者：我的错，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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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骷髅窟里现宫殿，千年疑惑作壁画
　　赤红的的宫墙上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没有一点的雕花，没有一点的绘画，朴素至极，安溪看着光熘熘的宫墙，道：“莫语，怎么了？这不就是一面很普通的墙吗？有何奇怪？”
　　莫语盯着赤红的宫墙，伸手，手掌轻轻地放在了墙面上，闭眼感受，道：“安郎，我总觉得这面墙上带着无尽的悲伤，仿佛与我有关，可是我真的不曾来过，我能感受到这儿藏着悲伤。”
　　莫语的泪珠从眼角滚落下来，一颗又一颗，安溪懵了，不安的问道：“莫语，怎么了？怎么还哭了？你别吓我，纵是我没有心，可是，我也会担心你！”
　　莫语睁开了双眼，泪目盯着宫墙，收回了手，道：“安溪，这墙一定是有问题的，一定！”
　　安溪看了看墙，又看了看四周金碧辉煌的饰物，道：“我确实不曾知道鬼域还会有这样的地方，我也不曾来过，许是因为我没有心吧，感受不到你说的悲伤，不过我也觉得怪怪的，可是又说不出来哪里怪怪的。”
　　莫语回身看去，道：“这样金碧辉煌的宫殿堂而皇之存在在鬼域之中，连身为冥王的你都不知道，这就是最大的蹊跷。”
　　安溪扇着骨扇，思索片刻，拉着莫语走了一圈，道：“我没看出哪里有问题，你看出了吗？”
　　莫语摇摇头，低头思索。
　　忽的，莫语走到了宫墙前，额间的灵官印亮了起来。
　　莫语从腰间抽出节骨鞭，运上法力，挥节骨鞭，打那赤红的宫墙。
　　“啪”的一声，节骨鞭抽在了墙面上，墙便裂了，四处也震了起来，接着，莫语朝着墙面狠狠的砸了一拳头。
　　灵官一怒，众生皆惧。这样的莫语，安溪是第二次见到，上一次见到发怒的灵官，是在九千多年前。
　　那时，莫语和安溪大战，莫语就是这样的，所向披靡，面无表情，就像是这世间万物皆与他无关一样，眼神狠辣，坚定，下手从不留情。安溪不知道的是，那时，莫语是留了情的。
　　“轰隆轰隆”的建筑坍塌的声音和“叮铃叮铃”的风铃声交织在一起，诡异无比。
　　片刻，宫殿里又恢复了平静，只有那挂在一处的风铃还在“叮铃叮铃”的想着。
　　莫语看着脱落的墙面，指了指，道：“安溪你看。”
　　安溪顺着莫语手指的地方看去，那赤红的宫墙已经脱落了，露出了里面洁白如粉的墙面。
　　安溪看了看莫语，又看了看白色的宫墙，道：“这是什么情况？红色的墙体莫非是假的？”
　　莫语上前，抬手抚摸上白色的墙面，道：“这白色的墙面光滑，不过有些凹凸不平，我想这白色的墙面才是这座宫殿本来的墙体吧。”
　　安溪认同的点了点头，骨扇轻轻拍打着另一个手的手掌，道：“如果你说的不错，那这儿白色的墙体本就很好，为何要再用红色的墙体遮盖呢？”
　　莫语看了看安溪，道：“也许是有人想掩盖什么吧。”说着，莫语指了指宫殿里的品，“安溪你看这儿的装饰，金黄一片，贵气不比寻常，就是你的冥宫，也未必比得上这儿的奢侈，这样看来，这座宫殿曾经一定是住过一个地位极高的人，他既然用红色的墙体遮住了白色的墙体，就说明他想掩盖一些事情，可是几鞭子下去，那红色的墙面便脱落了，可以看出这人还是想以后被人发现的，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想让我们知道些什么呢。”
　　安溪点了点头，看着这样的宫殿，真的想象不出当年是什么样的人曾经住在这儿。
　　“刷啦刷啦”的声音想起，白色的墙面开始落白粉，露出彩色。
　　“莫语，快看。”安溪惊的瞪大了眼睛道。
　　莫语应声看去，一层白粉从墙面上脱落了下来，“叮铃叮铃”的风铃声又响起，阴风吹过，那白粉便消散了，彩色的壁画露了出来。
　　莫语和安溪看着露出的壁画，壁画色彩艳丽，画着的一个玄衣少年和白衣少年打斗，黑衣少年手持着一条长鞭攻击，白衣少年手中用一把扇子抵挡那黑衣上年的攻击，四周是表情各异的各路尊神和白色的云雾。
　　莫语看了一眼安溪，道：“是我想多了吗？”
　　“继续看吧。”安溪和莫语继续看下去，画着的是白衣少年和黑衣少年对峙，就在小角落里有一个脸罩白纱的神弹指，一个不怎么清晰的人影便飞出，偷袭了那黑衣少年。再往下看就是黑衣少年被俘，五花大绑的捆在一个宫殿上，白衣少年跪在地上，给坐着的一个神磕头。
　　这下是安溪惊了，道：“这画的莫不是你我？”
　　莫语笑着看着安溪，道：“不是你画的吗？我记得你的冥宫里就满是我的画像。”
　　安溪愣了下，指了指画上带白色面纱的神，认真道：“我只知道你一鞭子抽下，我就败了，这个神，我不记得啊，如何会是我画的？”
　　安溪的话触动了莫语，“莫非当初的那场大战另有隐情吗？”
　　“可能吗？当初大战，九重天和鬼域所有的神鬼都看到了，是我败在了你的手里，若是按这画上的意思，有人偷袭了我，当初鬼域的众鬼怎会发现不了？”安溪认真道。
　　莫语看着壁画，道：“往下看，也许会解开疑惑。”
　　“嗯。”
　　两人继续看着壁画，画上画着白衣少年从天上被扔下，掉在了人间，变成了一个黄口小儿。而黑衣少年被释放，回到了鬼域，做了王。
　　再往下看去，那小儿大了些，黑衣少年和那小儿见面了，黑衣少年攻击了那小儿，小儿卧倒在地。
　　再往下，那小儿成了少年模样，黑衣少年用扇子挥向了少年，少年倒地，黑衣少年离开。另一边画着大殿里的神和戴着白色面纱的神见面，随后戴面纱的神就离开天上，到了人间。
　　下一幕，那少年艰难的起身，面戴白纱的神站在少年面前，一个很大的如意挥向了少年，那少年在没有起身。
　　看到这儿，安溪道：“我可以断言，这作画的人一定是知道什么，我当初确实没有下狠手，可是你还是死了，原来是有人又下了手。”
　　莫语摇摇头，道：“不能凭着不知作者是谁的壁画就乱下定论，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画画着的就是我们。”莫语话是这样说，可是心中也有了疑惑，眉头微微皱起，继续看下去。
　　壁画上画着白衣少年历劫的每一世，每一世，黑衣少年都会来啥白衣少年，可是都没有真正的杀了白衣少年，不停出现的是戴着面纱的神，每一世，都是戴着面纱的神最后要了白衣少年的命。
　　莫语看完了所有的壁画，眉头皱起，道：“安溪，你说的也许是对的。”
　　安溪的瞳仁微微带了红，急道：“那个戴着面纱的不就是财官水寒吗？那个和水寒商量的神，不就是天官赢天吗？这样看来，当初天官一定参与了，走，莫语，我们这就上九重天问个清楚去。”
　　说着，安溪便要拉着莫语走，莫语反而拉住了安溪，道：“安郎，你莫要着急，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来的，你总记得你是怎么进来的吧，想一下，我们该怎么出去，这四下都是墙，门关着，我们怎么出去啊？”
　　莫语的话说完，安溪停住了脚步，看了看四周，确实都是画满壁画的墙，还有黄金的饰品，唯一的出口便是安溪进来的那扇石门了。
　　安溪飞身上前，抬手拉门，那石门丝毫没有动，安溪又使劲拉了拉，石门纹丝不动，安溪运了法力，一掌拍过，只是震下了石门上的一些碎屑，门还是没有打开。
　　“安郎，只有这儿一个出口吗？”莫语问道。
　　“反正我就是从这个门进来的，其他的出口我也不知道。”安溪道。
　　莫语不在作声，抽出节骨鞭，一甩，鞭子没有打在石门上，而是顺着门缝探了出去，莫语便松了手，节骨鞭在门缝出消失不见了。
　　莫语额间的灵官印发着光，莫语紧闭双眼，双手指挥着，节骨鞭在门外紧紧的勾住了骷髅门环，莫语运法力使劲，节骨鞭在外面跟着莫语使劲，几次使劲后，节骨鞭真的拉开了一人多宽的门缝。
　　莫语睁眼道：“安溪，快出去。”
　　安溪没有动地方，道：“不，要出去一起出去，要死一起死。”
　　莫语愣了，气道：“笨安溪，你出去拉着节骨鞭，我才能出去啊，瞎想什么呢？”
　　安溪尴尬的看了下莫语，便低头，飞身从门缝中出去。
　　安溪抬手，握住了节骨鞭，使劲的往后拉，石门又打开了一点，喊道：“莫语，好了，快出来。”
　　莫语听到了安溪的话，飞身而出。
　　莫语刚出了石门，安溪便坚持不住了，松了手，只一瞬，石门便又关上了。
　　莫语伸手收回了节骨鞭，看了一眼安溪，笑道：“要死一起死？笨安溪，你已经是个死的了，还要怎么死啊？何况，我是神，死不掉的吧？”
　　安溪尴尬的挠了挠头，低头道：“这样的场面就应该说这样的话么，这不是不小心就忘了我是鬼了嘛……”
　　莫语笑着道：“真是笨安溪，走啦。”
　　“哦，哦……”安溪应道：“不对，从哪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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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莫语惹冥王调戏，三生石又遇索亚
　　“安溪，你真的是傻了吗？”说着，莫语指了指前方的路，道：”有路当然是走路了，黑是黑了点，不过还是能走的。”
　　安溪顺着莫语的手看去，果然是一条小路，路很平整，就是黑漆漆的。
　　“哦，那走吧，你跟着我。”顺着安溪走到了莫语的前面，徒手化出了一盏灯。
　　安溪就这样一手拖着灯，一手牵着莫语走进了小路。
　　回去的路比安溪来时的路好了很多，宽了些，一路上就几个骷髅，没有来时的骷髅多，也没有安溪来时的岔路口，不多时，便看到了隐隐的光亮。
　　莫语抬头望去，道：“安溪，这儿应该就是我掉下来的地方吧？”
　　安溪抬头看了看，道：“应该吧，我先上去，你莫要乱动，待我上去了便拉你上来。”
　　“好。”莫语应道。
　　安溪抖身而上，“刷”的一下，便从窟窿底飞出，稳稳的落在了上边，“莫语，上来吧。”
　　“嗯。”莫语飞身而上，双脚落在了地上，似乎没有站稳，安溪急忙扶住了莫语，笑道：“你看，我就说吧，没有我，你不就摔倒了吗？看来，莫语是离不开安溪了！”
　　莫语挣脱了安溪的怀抱，道：“就你贫嘴。”
　　安溪收起了笑容，认真道：“莫语，我可以不计较你是怎么掉下去的，又怎么到的骷髅窟中，也可以不查到底是什么东西引我进到骷髅窟中的，但是那骷髅窟里的壁画，我实在是疑惑，也绝不能视而不见，我定要找水寒问个清楚，他肯定知道，若是还不行，我便上那九重天，问赢天，定能问个明白。”
　　莫语道：“安溪，事情已经过去了千百年了，沧海桑田，就是知道了当初的真相，又有何用呢？也许，我们该放下的。”说着，莫语抓紧了腰间的节骨鞭。
　　这话，说的当然是违心的，莫语怎会不恨，自己以为的都是错的，以为自己当初是自作多情，原来那鬼也动了心；以为自己像个圣母一样的宽容安溪，爱安溪，结果，到头来，自己却是个笑话，安溪从不曾下狠手。以为此生是安溪亏欠了自己，不曾知道，自己也亏欠了安溪。本是两厢情愿的爱，却被人耽误，险些叫自己错过了安溪，这样的狗血事，怎能不恨，可是恨又如何？还是要忍下去的，如何能不忍呢？安溪是个为了自己情愿灰飞烟灭的主儿，若是同意安溪去问水寒，如果壁画上画的是真的，安溪一定会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惩戒水寒，一定会上天寻天官辩理，安溪本就看不上天官，就是在九重天上，也是用鼻孔看神，如果知道了什么更残酷的，只怕是要大闹九重天，三界就乱了。莫语是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的，绝对不能。
　　安溪听了莫语劝自己不去查明真相的话，急道：“莫语，为何？难道就要让那些个做了坏事的人逍遥法外吗？你这是在纵容他们犯罪，你知道吗？”
　　“安溪，够了，都过去这么久了，该随风去的事就叫他随风散了吧，再去计较，又能如何？能弥补我们错过的时间吗？能吗？”莫语有些憋火道。
　　“……可是…可是，我们就可当做不曾知道吗？你是这意思吗？”安溪也有些急了，怒道。
　　“反正，你不准去，你若是去了，我们就此一刀两断。”说完，莫语便飞身下山去。
　　安溪气的鼓鼓的，喊道：“我惹不起你，行吗？莫语，你等等我，哎呀，你等等我，我不去了行吗？”说着，安溪边去追莫语。
　　“哎呀莫语，我错了，我错了成吗？我不该凶你，我听你的话，我听话，你等等我，等等我啊。”安溪一边喊，一边追。
　　莫语早就笑了，他知道，他的安溪，事事顺从，这样的冥王，真的有些可爱！这样的冥王，叫莫语怎能不爱呢？
　　莫语故意慢下了下，安溪“嗖”的一声，飞身上前，白色的龙袍飞起，远远看来，安溪就像是一只飞起的白蝴蝶。
　　安溪没有落下地，而是直接从后面环抱住了莫语，带着莫语飞起。
　　莫语安溪忽然带起吓了一跳，“啊——安溪，你做什么？”
　　“怎么，我抱着自家的夫君，应该没有触犯天条吧？”安溪嬉皮笑脸道。
　　“你快放开我，这是什么样子？快放开我。”莫语急得脸都有些红了。
　　“那你还生我的气吗？你原谅我了没有？”安溪把头埋在莫语的脖颈处，喃喃道。
　　莫语被气笑了，柔声道：“我没怪你，没有生气，就是怕你冲动，所以才说了重话的。安溪，对不起，我不应该说那样重的话的，对不起，让你心里不舒服了。”
　　“真的吗？莫语你当真没有生气吗？”安溪像个孩子一样的追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和你发过火？生过气？好啦，安溪，我真的没有气的。”莫语笑着说道。
　　“那……那……”
　　“什么？”
　　“那…那……灵官上神刚才对我说了那样重的话，是不是也应该补偿我一下呢？”
　　“啊？”莫语被安溪问的满脸的问号，“安溪，你，你要做什么？”
　　不等莫语继续说话，安溪环抱着莫语腰的手便突然松开了，“啊——”莫语完全没有准备，就要落下地去。
　　莫语正要施展法力飞起时，安溪忽然冲了下来，悬在了莫语的脸前，伸手，搂紧了莫语。
　　安溪的鼻尖和莫语的鼻尖扔在了一起，安溪抱着莫语在空中旋转，翻飞的衣带，黑白两色交错着，把莫语和安溪包裹在中央。
　　安溪的脸上带着笑，头轻轻的碰了碰莫语的额头，柔声道：“莫语，知道吗？我现在很想吻你。”说着，安溪伸出一只手，抚上了安溪的唇，指腹在莫语的唇上摩挲着……
　　莫语的柔软光滑，像极了人间的糯米糕，兴许，也和糯米糕一样，也是甜甜的。
　　莫语看着这样动情的安溪，眸中满是深情，索性，莫语伸手，套住了安溪的脖子，柔声道：“那安溪知道吗？我……要吻你了。”
　　说完，莫语微微用力，把安溪的头拉下，自己的唇轻轻的碰在了安溪的唇上。
　　安溪的唇的温润无比，带着一丝丝的凉，是鬼域的鬼特有的凉。
　　安溪被莫语的举动惊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闭上了双眸，长长的睫毛开扇一般的映在脸上，安溪很快就反客为主，轻启双唇，含住了莫语的唇，舌舐到了莫语的舌，两舌头交互在一起……见莫语热情的回应自己，安溪的手搂莫语搂的更紧，似乎是想要把莫语摁进了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莫语呢喃道：“安郎，我，我快唿吸不上了……”
　　安溪睁眼，笑着松了松手，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莫语的耳边，“我的莫语，是不是害羞了？”
　　莫语把头埋进了安溪的怀中，耳朵烫的厉害，只是紧紧的抱住了安溪。
　　安溪就这样带着莫语，飞离了骷髅山。
　　鬼域的极光，幽绿梦幻，骷髅山上的骷髅在极光下，雪白发亮，看着总叫人觉得害怕。
　　安溪抱着莫语飞过鬼域的天，看过了鬼域的幽幽极光，游过了八百里黄泉，赏过了如血的曼珠沙华……
　　安溪在三生石旁停下，双眸深情，看着三生石，道：“莫语，还记得吗？当初，你是汝南凉王府的小王爷，我带你来了鬼域，刺破了你的手，叫你忆起了前世今生，才成全了我们的姻缘。莫语你知道吗？在你说不怪我杀你的时候，我开心的不知该做什么。是我故意带你来三生石的
　　的，我控制不住对你的情感，可是，也不想欺你……”
　　莫语看着三生石，柔声道：“安溪，你又怎知我不曾对你动情，兴许，我对你动心比你对我动心更早。”
　　安溪笑了，这世事间，能牵动安溪的，也只有莫语和鬼域的万千子民了。
　　忽然，安溪感到耳边生风，条件反射的搂住了莫语，低头，闪身。
　　安溪和莫语回身看去，黑漆漆的长发似瀑布一般，苍白没有血色的脸，没有瞳仁的眼眸，龟裂的皮肤，正是索亚。
　　安溪怒道：“还真是阴魂不散。”语罢，安溪掷出骨扇，护住了莫语。
　　索亚伸出鬼爪，探向了莫语，安溪眼疾手快，骨扇拨开了索亚的爪子。
　　索亚身上布满了黑烟雾，似乎是生气了，尖锐的鬼叫声叫的人头疼。没有瞳仁的眸子盯着莫语，索亚甩开了纠缠着的安溪，直直的冲向了莫语。
　　莫语额间的灵官印闪着光，抽出腰间的节骨鞭，运着法力，抽向了索亚，灵官强大的力量把安溪隔绝在外。
　　索亚嘶吼着抓向了莫语，莫语挥舞着节骨鞭狠狠的抽在了索亚的身上，索亚本就干裂的皮肤瞬间裂了开来，伤口处冒起了白烟，像是笼屉中冒出的白气，可是她并不理会伤口，依然伸着爪子去攻击莫语。
　　莫语喊道：“安溪，你闪开。”
　　安溪飞身闪到一边，担心的看着和索亚撕打在一起的莫语。
　　金色的光环环住了莫语和索亚，索亚难受的鬼叫声响彻鬼域，莫语悬在半空，额头的灵官印闪着光，莫语施法，念着咒语，节骨鞭紧紧的缠在索亚的身上，任由索亚难受的鬼叫，节骨鞭越缠越紧，直到索亚动弹不得，莫语才停止了念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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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莫语决心查真相，忘川河畔问财官
　　待金光散去，莫语和索亚才落到了地上，安溪赶忙上前，盯着还在挣扎的索亚，抬起手，道：“莫语，莫要在留情了，索亚早就是个傀儡了，留着她，只会害了你。”说着，安溪就要打散索亚。
　　莫语接住了安溪挥下来的的手，道：“安郎，莫要冲动。”
　　“莫非你还要放过他？”
　　“她不过是个傀儡，打散了她，还会有其他的傀儡来杀我，不是吗？”
　　“这样说来，那我们就去抓的她的主子，我怀疑赢天或者水寒就是她的主子，走，这就去问问水寒，若是他，我定不会放过他。这次，你莫要拦我。”
　　莫语低头思索，不发一言。
　　安溪看莫语沉默，急了，道：“若是你不去查明真相，就这样放过一直害你的人，他们还会再来伤害你，无休无止，莫语，你真的愿意这样吗？你以为你一味的忍让就是善良吗？莫语，你想想索亚，想想安堂，想想连夏，还有连青，他们哪一个不是被这傀儡伤的，你忍心吗？你放过了那人，就会有别的人受到伤害，这真的是你想看到的吗？”
　　莫语脑子里想起索亚死时的脸，安堂被劫走魂魄，连夏为救自己而死的场面，是啊，这些人本应该活的好好的，因为自己，他们都受到了不该受的伤害，都是因为自己，如果自己早些抓到了想要杀自己的人，早些去查操控傀儡的人，或许索亚不会变成这个样子，连夏也不会死，安堂也会顺利的投胎，一切，似乎自己才是源头。
　　莫语看了看被节骨鞭捆着，扭动着身躯挣扎的索亚，又看了看眼神坚定的安溪，道：“莫要打散索亚，我们去查操控傀儡的人，我们去问水寒，一切，都查个明白。”
　　安溪的脸浮上了笑容，道：“好。”
　　说着，安溪一手提着被节骨鞭捆着的索亚，一手牵着索亚，飞身而走。
　　索亚挣扎的鬼叫声，传出了好远……
　　忘川河畔，洁白的曼陀罗花开的妖艳，就像安溪说的一样，这花真的就是鬼域的妖精……
　　索亚尖锐的鬼叫声，惊了原本宁静，唯美的忘川。
　　连夏抬头看去，是安溪和莫语，还带着那个，那个在人间要了自己命的那名女子。
　　连夏的手不由得抚上了本该有心的位置，这儿现在没有一点心跳的声音，冷冰冰的。
　　连青也看到被节骨鞭捆着还在挣扎的索亚，很自然的把连夏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墨色的袍子挡住了有些畏惧的连夏，“妹妹，莫怕，有哥哥在，一切都有哥哥。”
　　连夏缩在连青的身后，喃喃道：“哥哥，我，我怕……”
　　连青回身，抬手抚了抚连夏的头，青丝滑过连青骨节分明的指，“妹妹莫怕，哥哥在呢，放心。”
　　安溪和莫语飞身落下，安溪把索亚扔在地下。
　　索亚嘶吼着，扭着身躯在地上挣扎，黑色的长发披散在地上，龟裂脱皮的皮肤裸露在外面，没有瞳仁的白脸紧紧的盯着莫语，一刻也不曾看向别处。
　　索亚的吼叫声实在是太大，震的满地的曼陀罗花几经摇曳。
　　湘妃色的衣袍和青色的衣带一齐划过忘川河的上空，是芙蕖和水寒从忘川河的对岸飞来。
　　两人落定，芙蕖帮着水寒整理了整理有些凌乱的青色衣衫，才空出手来理了理吹乱的白发。
　　“嗯～殿下和上神这是去哪里了？如何还带回了……”说着芙蕖俯下身去，不顾及索亚的反抗，单指勾起了索亚的脸。
　　索亚的长发自两边散开，露出惨白惨白的，干裂开来的脸颊，没有瞳仁的眼眸死死的盯着芙蕖。
　　芙蕖看着索亚的模样，松了手，接着道：“这样一个美艳佳人儿？这美人儿哪里来的，模样真不错……”
　　不等芙蕖继续说下去，水寒便上前来，拉过了芙蕖，眼神恶狠狠的瞪着芙蕖。
　　芙蕖缩了缩头，抬手，用衣袖遮住了半张脸，一只桃花眼看着水寒，结巴道：“我，我，我就，就是看了下，没，没有别的想法……”
　　水寒转过头，看着地下不停的扭动着身躯的索亚，水寒呆了，白纱下，唿吸变重，白纱上下起伏，水寒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安溪，问道：“贼安溪，你，你怎么抓了她？你在哪儿抓的？是你抓的吗？”
　　安溪和莫语对视一眼，安溪才开口道：“水寒，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认得她？”
　　水寒垂下眼眸，看着索亚，道：“我……我……我认得她的时候，她还是个人，确实是个美人儿。”
　　“然后呢？你还知道什么？”安溪追问道。
　　“我，我……我能知道什么呀？我什么也不知道。”水寒躲闪着安溪如炬的眼眸。
　　安溪急了，上前，一把拉过水寒，瞪着水寒，从牙缝中挤出七个字：“你到底知道什么？”
　　水寒不敢看安溪的眸子，偏头看向一边，安溪伸手扣住了水寒的喉咙，冷声道：“看着本王，说，你到底知道什么？说！”
　　芙蕖沉声道：“殿下——”
　　安溪这才松了手，放开了水寒，道：“水寒，你可知道，索亚，就是她。”说着，安溪指了指索亚，接着道：“她死了，她是人，她死了，就该是鬼，该来鬼域经审判，去转生投胎，但是你看看她，她不神不鬼，成了什么？鬼傀儡！你知道鬼傀儡吗？比魂飞魄散，灰飞烟灭更痛苦，水寒，你是神，神该这么冷漠吗？你知不知道，此后还会有更多的人，被变成鬼傀儡，天上地下，谁又能逃开？”
　　“你别说了，别说了。”水寒双手抱着头，蹲下身去，芙蕖过来抱住了水寒，道：“殿下，这索亚是鬼傀儡，财官大人是九重天上神，他如何能知道呢？”
　　安溪仰头，缓缓道：“莫语陪本王游走，到了骷髅山，他掉进了骷髅窟，我去寻他，在骷髅窟中看到了一幅壁画。那壁画画着的正是本王和莫语。”
　　说着，安溪睁眼，看向水寒，道：“画着，九千年前，本王被莫语打败被俘，旁边还有个戴着面纱的神，使阴招，偷袭了本王！”
　　安溪顿了顿，接着道：“莫语为救本王，下凡间历劫，每一世，都有一模一样的一幕，就是在本王打伤莫语以后，那个戴着白纱，身着青衣的神便出现，结果了莫语的命，每一世都是如此。还有，那青衣白纱的神每次杀莫语前，都和一个像王一样的神受命。水寒，还要本王说下去吗？”
　　水寒蜷在芙蕖的身体有些颤抖，低声道：“安溪，你……”
　　芙蕖扶着水寒起身，水寒道：“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何还来问我？”
　　安溪缓了缓，道：“本王知道的是这，可是不知道的是，本王猜的到底对不对。”
　　水寒抬眼道：“我不说，是因为……因为……算了，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水寒四下看了看，道：“不过不是在这儿，可以吗？”
　　安溪脸上露出喜色，道：“好。”
　　安溪欣喜得看向莫语，莫语微微的点了点头。
　　口哨一声，雪凰和白睛跑来，地上尽是被踩倒了的曼陀罗花。
　　雪凰在莫语面前俯下身，凤眼垂下，莫语飞身跳上了雪凰，雪凰这才抬起头，一声长鸣，响彻九霄。
　　安溪飞身跳上了白睛，道：“那便回本王的冥宫细细说来。”
　　白睛和雪凰并排着跑在了最前面，芙蕖抱着水寒跟在后面，连青和连夏也紧紧跟随。
　　雪凰和白睛落在了冥宫宫门前，安溪和莫语飞身而下，莫语抚了抚雪凰洁白的羽毛，道：“去玩耍吧，和白睛一起。”
　　白睛的兽眼中露出光来，看向了安溪，安溪依然面无表情，摇着骨扇，。
　　莫语看了一眼安溪，柔声道：“不必理会你的冥王，他就是那个木头样子，去吧。”
　　白睛圆滚滚的兽眼中露出了欣喜，大爪子一跺地，“嗷呜”一声便跑走了，雪凰拍打着翅膀，也跟着白睛而去。
　　“走吧。”说着，安溪牵起了莫语的手，骨扇轻扇，缓缓走来。
　　冥宫宫门处的守门鬼一见是安溪归来，轻轻的推开了宫门，纷纷叩拜道：“冥王殿下万古长青，灵官上神千秋万代。”
　　“免了，免了。”安溪牵着莫语大踏步的走进正殿，芙蕖，连青众人跟着安溪也走进了大殿。
　　连夏悄悄的看了看冥宫中的陈设，不禁感慨：“不愧是殿下的宫殿，这样好的宫殿，我还不曾见过，哥哥，你看，还有画呢，那画是？”
　　连青看了看，浅笑道：“妹妹真是笨的可爱，一身玄衣，手提长鞭，这样的俊朗少年，定是灵官上神了。”
　　安溪和莫语坐定，安溪抬手道：“都随便坐，不必那么拘束。”
　　安溪话是这么说，可是谁又敢在冥王和灵官面前放肆呢？
　　除了水寒寻了一处坐下，其他人都立在两侧，静静的看着安溪和莫语。
　　莫语道：“大家都累了，先歇息片刻，其他的，一会儿再说。”
　　水寒自然知道这话是莫语在给他台阶下呢，这个脸面，自己还是得要，自己若是不主动说，等着安溪问起，可就不是这么客气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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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财官说真相，冥王妙安排
　　水寒轻轻的摘下了面纱，露出满是伤疤的脸颊，抬手，抚了抚伤疤，轻声道：“安溪，莫语，我这脸，你们都知道的，呵，一边是被莫语的节骨鞭抽的，留了疤，再也好不了了，另一边是安溪的骨扇划的，也好不了了。”
　　莫语看着如此模样的水寒，道：“水寒，当初……对不起，我……总而言之，是我对不起你。”
　　水寒摆了摆手，风轻云淡道：“都过去了，我早就不怪你了。你们都知道的，我，水寒，受封作了九重天的财官上神，天上地下，没有什么是我的得不到，可是，我就是得不到一张好看的脸。”
　　安溪不解道：“你是神，幻化模样的本事，本王不信你不会。”
　　水寒摇了摇头，道：“再幻化也是假的，而我本来的样子已经被莫语毁了，我天天厌恶着丑陋的自己。那一日，我在逆水行天排布人间人们的财运，不曾想到，天官会来看我，他告诉我，他能治好我的天，就算是被上古的法器伤了，也能治好，我欣喜若狂，不过他告诉我，一切要听他的，我当然答应了，天官，九重天至高无上的主宰，我当然信他。那一次，你和莫语大战，天官便给了我几张符纸，说让我帮莫语打败你，再后来，莫语被贬到凡间去历劫，也是天官告诉我，只要莫语不再归九重天为神，他就帮我医好我的脸。所以，我就跟着你，看着你杀了莫语，后来我发现，你每次都只是打伤他，不曾下死手，我就想着替你杀了他，这样，诛杀上神的罪名就让你这个冥王背了，我也能顺利的帮天官完成了任务，可是我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你对莫语动了心！”
　　“那你诓莫语自裁也是为了阻止莫语飞升，是吗？”安溪有些激动道。
　　“是。”水寒点了点头。
　　莫语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呢？天官对自己极好，包容自己的是非对错，为何要如此？莫语颤抖着声音道：“水寒，你莫不是为了洗脱自己的罪名，就嫁祸给天官？”
　　水寒眼神无比坚定道：“莫语，我有必要骗你吗？我骗你，我能得到什么？”
　　莫语的手已经开始打颤，安溪见状，用自己的大手按住了莫语的手。道：“如此说来，那诛杀莫语的人就是天官？天官会操控鬼傀儡？”
　　水寒摇摇头，道：“这我当真不知，我只知道，天官会用符纸控制神族，他会不会操控鬼傀儡，能不能驾驭鬼傀儡，我真的不知道。”
　　听到这儿，安溪气的一拳头砸在了桌案上，震的杯中的茶水都飞起，最后落在了桌上。
　　“莫语顺利飞升归神位，又作了九重天的灵官上神，还得了从前的十里残桃，自然了，我的任务也就算是失败了，天官便没有为我医我的脸，再后来就是现在了。”说着，水寒又带上了白色的面纱。
　　芙蕖满眼心疼的看着水寒，他从不知，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水寒竟会被天官利用，他也没有想到，九重天最大的神，竟会是个阴狠毒辣的小人。
　　莫语的脸色平和了许多，颤抖的手也不在颤抖了，水寒的话叫莫语放下私情，冷静的去回想着过去，渐渐的，莫语开始相信，那个想要杀自己的人，就是天官赢天。，
　　芙蕖白皙的脸上满是担心，琉璃般的眸中满是冷气，施礼道：“殿下，这样说来，那天官才是罪大恶极之人，财管大人也是受害者，不知殿下打算如何？”
　　“如何？芙蕖，是你，你当如何？”安溪把问题抛给了芙蕖。
　　芙蕖理了理散下的白发，眼眸又恢复了平时的柔和，缓缓道：“若是小生心爱之人被如此对待，小生定会狠狠的惩罚那罪魁祸首，是神，小生便让他做不得神，是人，就亲手结果了他，若是鬼，就打的他灰飞烟灭。”说着，芙蕖看了一眼水寒，眼眸微垂，接着道：“至于旁的人，得饶人处且饶人，不知殿下觉得对也不对？”
　　莫语听得出来，芙蕖这是在给水寒求情，其实，听了水寒讲的，莫语也原谅了水寒，这样的事，水寒不过是个喽啰，何况，如今和水寒再计较，也没什么意义。
　　莫语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溪的手，安溪马上就懂了莫语的意思，这才开口道：“本王也是这样想的，不过，还是要听听莫语怎么想的。”
　　芙蕖看向了莫语，道：“灵官上神打算如何呢？”
　　莫语看了看一旁的水寒，缓缓道：“芙蕖公子莫要担心，其他的我不敢保证，我唯一能保证的，就是我和水寒，从此互不相欠，前尘往事，恩怨情仇，一笔勾销。”
　　听了莫语的话，水寒难以置信的看着莫语，眼睛瞪大，莫语看水寒这般模样，不禁笑出了声，道：“怎的？财官不会以为我是在逗趣吧？”
　　水寒点了点头，道：“你当真放过我？你就真的不计较我害的你历劫不得飞升？你就不恨我叫你替我背锅？莫语，你就……”
　　莫语摆了摆手，道：“如此的仇恨，我是恨的。”
　　水寒的眼眸瞬间垂下，心道：也是，这样大的仇恨，谁能不记呢？何况，他可是灵官，唉，认命吧。
　　莫语笑道：“当初，我毁了财官上神的脸，我想财官也是记恨我的，如此说来，不就扯平了吗？你说呢？水寒？”
　　水寒抬起头看着轻笑的莫语，“这样说来，我便信了。”
　　“哈哈哈，只是一样，以后，财官可是不能再偷袭我了！”莫语逗趣道。
　　“哈哈哈哈……”众人哄堂大笑。
　　芙蕖面露喜色，道：“不知灵官上神接下来打算如何呢？”
　　莫语看了一眼安溪，认真道：“如此大的事，恐怕是不能就这样过去，我想上一趟九重天，无论如何，我都想问问天官，怎么说我还是有一些不信，我想听他亲口说……”
　　不知什么时候，安溪的手已经搭在了莫语的肩上，安溪轻轻的拍了拍莫语的肩，道：“我懂，没事，我陪你去，就算是那天官想做什么，我在，他也不好做的太过。”
　　莫语点了点头，嘴角上扬，道：“好。”
　　这一时，莫语的瞳孔中印着安溪那张冷艳俊朗的脸，在安溪的眼里，也满是莫语带笑得脸。
　　“殿下。”连夏突然的开口把安溪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安溪转过身，看着连夏道。
　　“殿下，我和哥哥也想陪上神同去九重天，就同殿下说的一般，若是天官想要做什么，我们人多些，他总会顾及一点。”
　　不等安溪说话，水寒便先开了口，“白无常想的不错，可是两位无常刚刚归位，且不说法力如何，灵力如何，就单单是鬼域鬼差这一条，你便承受不住上九重天的痛苦。”
　　“这………”连夏低下头，眼珠转来转去，不知该如何。
　　连青躬身施礼道：“殿下，上神，不如留我和我妹妹在鬼域，免得给殿下添乱。”
　　连夏低声道：“哥哥……”
　　连青悄悄应道：“妹妹，我们这样的喽啰，上九重天就是在脱殿下的后腿，若是殿下在九重天有什么不测，我们在鬼域也好做些准备。”
　　连夏不在说话，脸上满是不悦。
　　安溪摇着骨扇，走到连青，连夏面前，看着气唿唿的连夏，轻生道：“连夏，连青说的不错，若是本王和莫语在九重天有什么不测，你兄妹二人在鬼域也好帮忙，你二人是本王亲自渡化，同本王结了血契，无论你们在哪儿，本王都能找到你们，本王出了事，你二人也是有感应的，所以，连夏，你和连青安心留在鬼域。”
　　“是，殿下。”连夏不开心的脸这才稍稍恢复了些。
　　“对了，连青，你可是看好连夏，有什么事，就去寻孟婆。连夏，你可要听你哥哥的话，万不可任性。”安溪嘱咐道。
　　连青，连夏点头应道：“殿下放心。”
　　芙蕖看安溪安排好了连青和连夏，这才开口道：“殿下，两位无常留在了鬼域，可是就殿下和上神独去九重天，也实在是不妥。”
　　水寒接道：“就是，就你俩，定不是天官的对手，贼安溪，你别以为你很厉害，天官法力莫测，你打不过他的。还有，莫语，万一天官死不承认，你不就觉得是我骗你了吗？所以我上天作证人，必要的时候可以和天官对峙，也好还给你个真相。要是他对你俩动手了，我也可以帮你们，怎么说我也是个上神，你看，带上我好处这么多，所以，你说你带不带我？”
　　莫语被水寒的话逗笑了，看了看芙蕖，道：“你就在鬼域陪着芙蕖公子吧，上次带你上天，你不是百般不愿的吗？”
　　水寒被莫语的话噎到，结巴道：“那，那不是那个时候吗？现在又不是那时候，我现在想上天了，不行吗？”
　　说着，水寒不停的给芙蕖使眼色，芙蕖唇角轻勾，道：“殿下，上神，不如……”
　　安溪直接打断了芙蕖，“不必，雪凰和白睛跟着就好，你二人留在鬼域便可，天官本就想要水寒上天，此一去，水寒再出来，可就难了。”
　　水寒还要说什么，安溪冷冷道：“水寒，你就陪着芙蕖就够了，其他的，你不必操心。”
　　安溪的话触动了芙蕖，出于私心，他不一样水寒离开自己半步，若是水寒上了九重天不再回来……芙蕖简直不敢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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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凌霄宝殿泄火，九重天上问案
　　芙蕖深知安溪的法力不弱，头脑也算通透，又有莫语陪着，上九重天应该不至于有危险。
　　水寒见芙蕖不再说话，就一个劲儿的揪芙蕖的衣袖。
　　芙蕖笑着拉起水寒的手，道：“财官大人，既然殿下都说了，那我们便放心，殿下年少时就做了鬼域的王，当初鬼域的一众老臣百般刁难，殿下在王位上依然能坐的稳当。何况，还有灵官上神一起，你就放心吧。”
　　水寒听了芙蕖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这才作罢。
　　“走吗？莫语。”安溪问道。
　　莫语笑了笑，道：“冥王殿下都安排好了一切，不走，莫非要吃盏茶再走吗？”
　　安溪听了莫语的话，大笑，道：“我的莫语都学会打趣我了，哈哈哈。”
　　口哨一声，雪凰拍打着翅膀飞来，云雾缭绕，落在了冥宫宫门口，过了一会儿，白睛才踏雾而来。
　　莫语飞身而上，不理会安溪，轻轻的拍了拍雪凰的头，道：“走吧，不用等安溪。”
　　雪凰的凤眼看了看安溪，又看了看莫语。
　　莫语肯定的点了点头，雪凰也点了点头，就拍打着翅膀飞走了。
　　白睛瞪着金黄的兽眼疑惑的看着安溪，安溪根本就没有搭理白睛，而是飞身去追莫语。
　　白睛疑惑的看着追去的安溪，不解的看着送出来的芙蕖众人。
　　芙蕖媚眼轻挑，朝着雪凰摆了摆手，雪凰虎啸一声，追着安溪跑去。
　　安溪很快就追上了飞着的雪凰，纵身一跃，落在了莫语的身后。
　　莫语浅笑，也不理会安溪，俯身趴在雪凰身上，轻拍雪凰的凤头。
　　雪凰明白了莫语的一起，抖了抖翅膀，似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安溪险些掉下去，急得马上伸手环住了莫语的腰。
　　安溪把头埋在莫语的颈间，轻启薄唇，道：“莫语是想要谋杀亲夫吗？”
　　莫语的耳朵肉眼可见的变红，安溪笑了，紧紧的抱住了莫语。
　　凤鸟头前飞，白虎后面追。
　　灵官逗安溪，冥王戏莫语。
　　九重天，南天门。
　　彩云环绕，仙气四溢，守门的小仙两边站立，严肃，规矩。
　　雪凰落下，硕大的翅膀扇开了四下的彩云。
　　安溪和莫语飞身跳下雪凰，安溪踏步向南天门走去。
　　走着走着，安溪发现莫语没有跟来，便停下脚步，回身看去。
　　莫语在雪凰身边嘀咕了几句，雪凰就拍着翅膀化作一只小白鸟飞走了。
　　安溪又回身走来，拉起莫语，两人一同前去。
　　虎啸阵阵，白睛才追了上来。
　　安溪冷声道：“跟着本王。”
　　白睛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可怜兮兮的跟在安溪的身后。
　　鬼域通天，谁人不知鬼域的冥王殿下，就算不识冥王安溪，总也认得十里残桃花的灵官上神。
　　守门仙人纷纷施礼道：“见过灵官上神，冥王殿下。”
　　安溪根本不理会众仙人，而是拉着莫语直奔凌霄殿而去。
　　看着安溪拉着莫语远走的背影，众仙人纷纷议论。
　　“你说这灵官上神来九重天可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谁知道呢！”
　　“你看，那冥王都跟着来了，肯定是大事。”
　　“快别说了，好好守门，上神和冥王可不是我们能随便议论的，一不小心被冥王听到了，不得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我看殿下没有那么凶残，他看起来不凶啊，不像是个凶残的主儿。”
　　“你是不是脑子坏了？你是忘了千年前冥王是怎么上天来杀了十几位上神的了？”
　　“……”
　　凌霄殿。
　　仙气笼罩，众神列立两厢，严肃整齐，静悄悄的无人出声，只有盘龙在柱子上蠕动，发出阵阵龙吟。
　　正中央的龙椅上没有坐着赢天，空荡荡的，不知赢天所在何处。
　　安溪和莫语一同走进凌霄殿，各位尊神纷纷躬身施礼，道：“见过灵官上神，见过冥王殿下。”
　　莫语轻笑着作揖道：“众位不比如此客气，莫语有理了。”
　　安溪根本不搭理施礼的众位仙家，自顾自的摇着骨扇走到了龙椅下，冷声道：“赢天，你出来，莫做个缩头乌龟。”
　　众神疑惑，不知安溪是哪里来的怒火。
　　司法神井司上前来，拦住了还要叫喊的安溪，施礼道：“殿下，这儿是九重天的凌霄殿，殿下不可造次。”
　　“造次？”安溪回身看去，一看是井司，脸上满是不屑，冷声道：“本王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九重天的“铁丝“，你觉得，你配和本王说话吗？”
　　井司躬身，把头低了低，道：“冥王殿下，井司无意冒犯，不过，这儿毕竟是九重天，殿下不可在凌霄殿上放肆。”
　　安溪看着井司处变不惊的脸，怒道：“赢天养着的一条狗，也配和本王提放肆？”说着，安溪打开骨扇，扇向了井司。
　　骨扇扇过，带着狂风，凌霄殿里的陈设被刮的东倒西歪，井司双手抵住了安溪的攻击，道：“殿下，井司无意冒犯，请冥王不要逼小神。”
　　“是吗？那本王今日还就是要逼你了，你能如何？你又敢如何？”安溪运了五成的法力，骨扇上冒起了黑烟。
　　安溪朝着井司扔出了骨扇，骨扇打着旋儿奔向了井司，井司连忙闪身，骨扇就像是有意识一样，紧紧的追着井司。
　　井司被逼的在凌霄殿上东躲西藏，安溪飞身上前，收了骨扇，一脚把井司踢倒在地上，骨扇的扇骨比在了井司的脖颈处。
　　“冥王殿下好大的火气，莫非真的打算杀了井司吗？”一条金龙从天而降，踩着祥云，蹬着云雾，缓缓的落在了凌霄殿的龙椅上，化作天官赢天。
　　安溪一看是赢天，气就不打一处来，瞳仁微红，收回了比在井司脖颈处的骨扇，平静了下，道：“原来是天官，本王还以为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竟然敢过问本王做的事。”
　　“哈哈哈，冥王火气如此大，又上九重天的凌霄殿来泄火，想必是话说与朕听吧。”赢天笑盈盈的说道。
　　安溪看着赢天那张笑容满面的脸，顿觉得恶心无比，沉声道：“你说对了一半，本王确实是火气大，不过，不是有话要跟你说，而是有些事，要来听你解释的，不，是来问你的罪，治你的罪。”
　　“哦～问朕的罪？朕实在不知道朕会有什么罪。”赢天疑惑道。
　　安溪现在看着赢天这副人畜无害的脸，真的
　　感到恶心，瞳仁又变得红了些，冷声道：“赢天，你如此的模样真的叫本王看不起。”
　　井司听到了安溪如此羞辱赢天，又要上前说安溪，赢天却笑着拦住了井司，道：“你退下，冥王和朕之间定是有什么误会。”
　　此时，莫语才上前施礼，道：“灵官莫语，拜见天官。”
　　赢天笑着抬手示意莫语起身，轻声道：“是莫语啊，快快起来，朕许久未见你了，在人间过的可好啊？”
　　莫语躬身应道：“谢天官关心，一切都好。”
　　“那便好，那便好。”
　　莫语看了一眼安溪，又看了看众神，道：“天官，莫语有些事想问问天官，求个真相，不知天官会不会应允？”
　　赢天一愣，柔声道：“好啊，有什么想问的问就是，朕若是知道的，必定告诉你。”赢天看了看站在凌霄殿上的众神，“你们都退下！”
　　众神散去，只留下了莫语，安溪和赢天。
　　莫语再次躬身，道：“天官，若是，莫语有说的不合适，还请天官多多担待。”
　　赢天满脸笑意，“好了，好了，你说便好，朕是不会计较的。”
　　莫语看了一眼安溪，眼神无比坚定，一字一句的说道：“天官大人，我想问问您，当初臣和安溪在九重天大战，臣的节骨鞭是留了情分的，可是，安溪还是败了，臣知道是水寒帮了臣，臣想问您，水寒帮我，可是您授意的？”
　　赢天的脸微微变了变，朗声道：“当初神鬼大战，是决定神族生死存亡的时候，水寒帮你，也许只是不想冥王胜了，九重天失守而已。”
　　莫语接着道：“那后来，臣下凡历劫，安溪次次放过我，可是每次，水寒都会来杀了我，最后一次，诓我自裁，这也是您的意思？”
　　赢天的脸色又变了变，他眼睛乱转，有些结巴道：“怎，怎么会？我，不，朕可是很希望你早日归天，归神位的，怎，怎么会去害你？若是不像你归位，何必封你作灵官上神呢？………”
　　不等天官的话说完，莫语接着道：“听闻天官擅长使用符纸，不知是也不是？”
　　“这………”
　　“还有，臣就是归了神位，总会有傀儡来杀我，一个叫作索亚的鬼傀儡，可是天官派出的？那索亚本是楼兰已死的女子，变成了鬼傀儡，可是天官炼制的？还请天官如实告知”
　　赢天的手藏在龙袍里颤抖，龙袍一个劲的抖动，莫语看着如此表现的赢天，歇斯底里喊道：“为什么？为什么？当初是您等我为神，封我做灵官，为何？为何一定要杀了我，若是您要我死，我可以自裁，您为何一定要利用水寒，还要装作一副极好的模样待我？为什么？天官？为什么？您若是觉得我不该为神，又为何要封我？”
　　赢天的脸已经绿了，他从来不会想到，这样的事，会是莫语亲自来质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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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神鬼又战安溪败，天官阴招困莫语
　　赢天顿了顿，道：“莫语，你是哪里听来的？和你说这样话的人，定是想挑拨你我君臣的关系，你万万不可当真啊。”
　　莫语苦笑着，看着天官狡辩的模样，他发现，他开始不认识赢天了，曾经的赢天光明磊落，如果不是自己做过的，绝不会多解释半个字，如今的赢天……
　　见莫语不说话，赢天接着道：“莫语啊，你我相识多年，我相信你定不会因为他人几句不着边际的话就相信朕做过那些事吧？”
　　凭着赢天对莫语的了解，他知道，莫语一定会选择相信他，这次，他可能要失望了。
　　莫语摇了摇头，道：“天官，这些真的不是您做的吗？您凭着您是这九重天主人的身份起誓，若是您做过这些事，神族就会被鬼族取代，这样重的誓言，您敢吗？”
　　赢天脸色变得铁青，一甩袍袖，走到盘龙柱下，回身道：“莫语，你可记得你的身份？”
　　莫语躬身道：“臣不敢不记得，臣是九重天灵官上神，受天官亲封的上神。”
　　“知道就好，方才的话是你应该和朕说的吗？”
　　“请天官赎罪，臣只是想求个真相，请天官成全。”
　　“真相？什么是真相？朕说的就是真相，你以为你是谁？朕还要费那么大的力气阻止你飞升？莫语，你未免也太高估你自己了？”
　　“臣就一句，天官可敢起誓？”
　　“起誓言，凭你？”
　　赢天转过身去，冷声道：“朕念在你曾经为九重天做过很大的贡献，朕不计较你的失礼，好了，退下吧。”
　　莫语没有动，依然道：“天官可是因为心虚不敢吗？”
　　“不敢？莫语，你若是再如此的放肆，就别怪朕不念旧情了。”
　　“请天官起誓。”
　　“不识抬举。”
　　说完，赢天一甩袍袖，就要离开，莫语没有上前阻拦，安溪一个箭步上山前，拦住了赢天，冷声道：“赢天，你身为天官，却屡次想要诛杀上神，你安的什么心？”
　　“安溪，与你何干？多事。”赢天没有搭理安溪，飞身就要离开凌霄殿。
　　安溪瞳仁变得赤红，道：“赢天，休走。”
　　安溪的骨扇已经飞出，直奔赢天而去。尖锐的扇骨尖锋利无比，赢天稍一挥衣袖，便把飞来的骨扇打落在地。
　　安溪收回了骨扇，运了更强的法力，骨扇已经被黑气笼罩，安溪挥骨扇上前，和赢天斗在一起。
　　天官赢天，九重天的最高主宰，法力高深莫测，千百年来，无人试图挑衅过赢天的高高在上的威权，也没有人知道，天官的法力有多高强……
　　安溪周身散发着戾气，黑烟缠绕，骨扇旋转飞舞着，却不见碰到赢天的一点衣襟。
　　赢天怒了，大手幻化出金龙，不留一点情面的攻击着安溪，安溪有些抵挡不住，骨扇瞬间化作锋利的长剑，准确的刺向了赢天的心脏。
　　赢天根本没有躲闪，抬手，两指就夹住了刺来的长剑，赢天低估了安溪。
　　安溪将全部的法力都运在了手中的长剑上，瞳仁血红，赢天有些招架不住，连连后退。
　　安溪怒道：“赢天，我曾经以为你是个光明磊落的神，没想到，你都算不上个神，根本就是个躲在阴暗里的蛆。”说着安溪的长剑又逼近了赢天。
　　赢天单手护住了自己，笑道：“朕以为安溪千年间能有些长进，却不曾想，不进反退，不知是不是鬼域的天太暖了，暖的冥王都提不动剑了？哈哈哈………”
　　安溪被赢天的话深深地刺激到了，嘶吼着攻向了赢天，赢天的保护层瞬间被击破，赢天没有躲闪，就眼睁睁的看着安溪的长剑刺向自己。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长剑马上要刺到的时候，赢天却笑了，道：“鬼域区区一只鬼，也敢在朕的面前放肆，实在是可笑。”
　　说完，赢天一掌拍出，安溪抵挡不住赢天强大的法力，直接被打出百步开外。
　　赢天大笑道：“不自量力的废物。”
　　莫语低着头，看着被打出去吐血的安溪，沉声道：“天官一定要如此吗？”
　　“怎么，朕去收拾一只鬼，还要看看黄历不成？”
　　“安溪是为了莫语才出头，却被天官打成这副模样，莫语看不下去了，也是为了自己，天官多担待。”说完，莫语抬起了头，额间的灵官印闪着光，眼眸中，满是恨意。
　　赢天大笑道：“莫语，朕都没有把安溪放在眼里，你觉得朕会把你放在眼里吗？可笑！”
　　“天官法力无边，可莫语也不能因此就不发一言，其实天官的所作所为已经是承认了那些事都是你做的，莫语就问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朕需要给你理由吗？朕是天官，是这九重天的主人，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不过一个小小的灵官，莫非也想和朕过招一二吗？”
　　“莫语法力低微，不过还是要请天官指点一二。”
　　说完，莫语腾身而起，额间的灵官印似夜里的灯一般的亮，手紧紧握着节骨鞭，眉眼间都是恨意。
　　赢天哈哈大笑，抬手就是一掌，掌风狠辣，就拍向了莫语。
　　节骨鞭一甩，抵挡住了天官的攻击，节骨鞭周身散着黑色的烟气，莫语眼眸冰冷的盯着赢天。
　　节骨鞭又是一甩，鞭子扫过的地方，都碎裂开来，赢天躲闪着，莫语接着又是一鞭。
　　节骨鞭一鞭又一鞭的抽着，赢天被逼的连连后退，莫语身法极快，飞转着抽打天官。
　　终于，赢天稍微迟钝了下，鞭尾抽在了赢天的龙袍上，瞬间，一道口子出现了赢天的身上，渗出点点的血迹。
　　赢天难以置信的看着莫语，说实话，他不信，莫语不过是个灵官上神，掌管万物之灵，又不是战神，如何能的打的过自己，现在如今还伤了自己，这样的事情，赢天万万接受不了，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
　　赢天怒目而视，伸手一挥，盘龙柱上的盘龙便飞了下来，张着巨大的龙爪子，就抓向了莫语。
　　莫语冷冷的看着盘龙，掷出节骨鞭。
　　节骨鞭似蛇一般缠绕在盘龙的身上，盘龙挣扎着，龙吟声响彻九霄，盘龙难受的到处喷火球，莫语没有任何表情，冷冷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盘龙重重的掉在凌霄殿上，莫语飞身上前，轻点盘龙的额头，瞬间，盘龙安静了下来，也不在动弹。
　　“你杀了它？”赢天看着莫语道。
　　莫语摇摇头，抚了抚盘龙的龙头，轻生道：“万物有灵，我怎舍得，不过是让它睡会儿罢了。”
　　“莫语，你究竟要如何？”赢天问道。
　　“如何？天官以为我该如何？是天官容不得我，我就想知道，为何？”
　　“莫语，你要相信，朕也是有难言之隐的，你信我。”
　　“天官大人的话我还能信吗？能吗？”
　　赢天走到莫语的身前，道：“你看着朕，你记得吧，当初是朕封的你，封你做了九重天最早的神，记得吧？”
　　莫语闭眼道：“记得，我只想知道，天官大人为何一定要我死？却还要让我飞升？”
　　赢天的双手有些颤抖，喃喃道：“朕没有办法，没有办法，真的，你要相信我。”
　　莫语没有理会赢天，拉起安溪就要离开。
　　赢天抬手，封印了凌霄殿的门，道：“你们不能走。”
　　莫语回身，冷眼看着赢天，道：“天官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是要把我和安溪囚在这凌霄殿吗？”
　　赢天低头，缓缓道：“你们都知道了，你们什么都知道了，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水寒告诉你们的？是他，一定是他。他竟然敢背叛朕，可恨，可恨。”
　　“天官大人想的有些多了，告诉我们的不是水寒。”莫语道。
　　赢天抬起头，满眼的不相信，“不是他？不可能！没人知道的，除了他。”
　　莫语看着有些崩溃的赢天，冷冷道：“不是水寒，而是鬼域骷髅山，骷髅窟里的壁画。”
　　“骷髅窟？骷髅山？鬼域？”
　　“是。”
　　“不可能，不可能的。”赢天双手抱头，崩溃的看着莫语。
　　安溪这时候才缓过来了些，道：“赢天，你以为你真的赢得过天吗？你以为你做的，就真的天衣无缝吗？”
　　赢天喃喃道：“莫非是他？不可能，不可能。”赢天疯了一般的嘶吼，“不可能的，不可能！”
　　莫语看着如此疯癫的赢天，没有理会，扶着安溪走到了凌霄殿门处，抬手轻点，破了赢天的封印。
　　赢天像是想起了什么，道：“你们不能走，不能走，你们走了，你们就会把朕的秘密说出去。”
　　莫语摇摇头，道：“这样的事，我也不想再提起，天官大人放心便是，只要大人好好的治理九重天，其他的，我不会多说出半个字。”
　　说完，莫语就要带着安溪离开。
　　忽然，赢天扔出一张明黄的符纸，符纸准确无误的贴在了莫语的身上。
　　莫语瞬间动弹不得，安溪刚要伸手帮莫语撕去符纸，就被赢天打在了一边。
　　赢天走到莫语的身前，看了看莫语满眼的恨意，缓缓道：“朕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朕也不相信别人的承诺，只相信，死人才不会乱说话，可惜了，你是神，死对你来说太难了，那你就呆在这九重天吧，朕放心，你也放心，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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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安溪莫语被囚十里残桃，雪凰偷回鬼域搬请救兵
　　莫语眼珠不停的转动着，想要挣扎，却是动弹不得。
　　一旁的安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里似有火要喷发出来，他艰难的爬起身，骨扇大开，戾气暴涨，黑气笼罩着安溪的全身。
　　“赢天，你做事太过，就不怕遭天谴吗？”
　　“哈哈哈，朕就是天，这三界之中，天上地下，哪一件事不是朕说了算的？安溪，你是煳涂了还是本就蠢笨？”
　　安溪暗红的瞳仁变得更暗，掷出骨扇，骨扇尖锐的扇骨直奔着赢天而去，安溪跟着骨扇也飞了出去，似一条白蛇一样飞到赢天的面前。
　　安溪伸手接住骨扇，比在赢天的心口处。
　　赢天哈哈大笑，徒手化出桃符，轻轻的摁在了安溪的额间。
　　安溪的额间瞬间冒起了白烟，本来光洁的皮肤变得干裂，安溪疼痛的尖叫，鬼叫声响彻三界。
　　不多时候，安溪浑身的皮肤都变得干瘪，只剩下了一副皮包着的骨头，。
　　莫语的余光看到了变成骨头的安溪，滚烫的热泪顺着脸颊留下，喃喃道：“安溪，安溪，安郎………”
　　安溪痛的趴在在地上，沙哑的嘶吼。
　　“天官，天官，请你放过安溪，请你，求你了，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求你放过安溪，求你了………”莫语拼命的祈求着赢天。
　　赢天看着趴在地上的安溪，狠狠的踢了一脚，嘲讽道：“朕以为冥王得是个多么厉害的角色，原来都抵不过朕的桃符。”说着，赢天俯下身去，“安溪，你再厉害，你也是鬼，知道吗？是鬼，就会怕这辟邪的桃木。鬼，就不该生在这世间，尤其像你这样的鬼，朕忍你很久了，哈哈哈，安溪，你认命吧，千年前没有让你灰飞烟灭，今天，朕就送你去见泰山神。”
　　说着，天官回身看了看莫语，道：“至于莫语么，朕会把他囚在十里残桃，你们不是成婚了吗？朕就让他活在愧疚，相思中，哈哈哈，安溪一死，鬼域就又回到了朕的手里，哈哈哈，不费吹灰之力，莫语，朕还要感谢你呢，哈哈哈！”
　　说完，赢天抬手运功力，就要打在安溪的身上，忽然虎啸声响起。
　　是白睛。
　　白睛一阵阵的叫着，震的凌霄殿都要摇晃起来了。
　　白睛威风凛凛的站在凌霄殿殿门口，长长的虎牙露在外面，虎眼中都是怒火。
　　赢天一愣，白睛迈着稳健的步子走进凌霄殿，朝着赢天一声虎啸，把安溪护在身后。
　　赢天看着白睛雪白的皮毛，长长的虎牙，好久，才问道：“你可是白睛？”
　　白睛没有理会问话的赢天，而是叼起安溪，扔在了自己的背上，又走到了莫语的跟前，眨着圆滚滚的虎眼，好奇的看着莫语。
　　赢天道：“你可是白睛？朕问你，你是也不是？”
　　白睛扭过头来，恶狠狠的瞪着赢天。
　　赢天往前一步，白睛蓄势待发，龇着虎牙，似乎赢天再往前一点，就要扑上去撕了赢天一般。
　　赢天眼神变得柔和了些，缓缓道：“你就是白睛，是你，朕记得，是朕的封使君，你就一点也不记得朕吗？”
　　白睛朝着赢天又是一声吼叫，赢天似是想起了什么，低头，又摇摇头，缓缓道：“白睛，你带不走安溪的，朕现在不会杀了他，朕会把你们都囚在十里残桃。你如今这副模样，都不成人形，朕会帮你化人形，然后送你回家。”
　　说完，赢天收回了安溪身上的桃符，道：“来人呐，送莫语和安溪去十几残桃。灵官上神怀念九重天，冥王陪灵官上神前来，定要好生招待。”
　　应声而来的守门神将刚靠近安溪，白睛就开始咆哮。
　　赢天摇摇头，抬手施法，白睛瞬间便昏迷在地，白睛背上的安溪狠狠的被摔在了地上，莫语就这样的看着，也只能看着。
　　“带下去，把这白虎留下。”赢天沉声道。
　　“是，天官。”
　　守门神将抬着安溪和莫语，送回了莫语的十里残桃。
　　一只小白鸟始终就立在盘龙柱上，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就在赢天俯身去抚摸昏倒在地上的白睛的时候，小白鸟似箭一般的飞出。
　　这小白鸟正是雪凰。
　　雪凰才飞出南天门，就变回了凤鸟的样子，他扑闪这大翅膀，直下九天，飞入地下。
　　鬼域。
　　安溪不在的鬼域没有任何变化，如果一定要说有变化，那就是鬼域少了一对恩爱的少年郎。
　　雪凰回了鬼域，没有到冥宫，直接去了奈何桥。
　　奈何桥上，鬼来鬼往，像往常一样，孟婆在桥上分发着孟婆汤。
　　雪凰挤开了众鬼，来到了孟婆身边，单膝跪地，祈求道：“雪凰恳请孟婆救救主人，救救殿下。”
　　孟婆被雪凰吓了一跳，不禁笑道：“雪凰，快起来，这是做什么？”
　　雪凰不起身，道：“请孟婆救救主人，救救殿下。”
　　孟婆这时候感觉到了不对劲，放下手中的孟婆汤，交代了身边的小鬼几句，便拉起雪凰，走到一边才问道：“怎么了？雪凰，灵官上神和冥王殿下怎么了？有什么细细说来。”
　　雪凰顿了顿，道：“孟婆，殿下和主人被囚在九重天了，请孟婆救救殿下和主人。”
　　“雪凰你别急，你详细的和我说一说，殿下和上神到底怎么了？快快说来。”
　　雪凰就把自己在九重天凌霄殿里看到的说了一次，孟婆惊的合不拢嘴，“难以置信，难以置信，天官怎可以如此，殿下是鬼域的王，岂容他如此，灵官上神是神族，天官现在应该不会对上神下手，若说下手，怕也是会对殿下下手。好在白睛忠心救主，不然，殿下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雪凰急问道：“那孟婆说说该如何？殿下和主人困在九重天，我实在是担心。”
　　“容老身想想。”孟婆沉思片刻，道：“这样，雪凰，你听我的，你先去一趟双神宫，把殿下和上神的事细细的告诉雷官上神和雨官上神，还有，若是可以，你去寻文曲君，也告诉他，还有渡云仙，你快去，我这就去水渠裳去寻芙蕖公子和财官上神。”
　　“好，我这就去。”语毕，雪凰化作凤鸟便飞走了。
　　孟婆马上便赶来了水渠裳，水渠裳和往常一样，歌舞升平，灯火辉煌。
　　孟婆直接就要进了渠裳，直接要冲上芙蕖堂，管事看到已经上到了一半的孟婆，急忙上前拦道：“孟婆，孟婆，您可是要去见芙蕖公子？”
　　孟婆驻足停下，冷脸道：“滚开，孟婆其实你们这些小鬼可以阻拦的？”
　　管事施礼解释道：“孟婆恕罪，芙蕖公子的脾气性格您是知道的，您要见公子，我等去通禀，若是直接放您上去，芙蕖公子怪罪下来，我等实在是吃罪不起，请孟婆体谅。”
　　“闪开。”孟婆抬手挥过，强大的法力震开了管事，直接冲上楼去。
　　孟婆上来，二话不说，就开始扣门，边叩边喊道：“芙蕖公子，芙蕖公子，老身是孟婆，请您开门，公子救命，殿下和上神有难，公子，公子………”
　　管事就在后面皱着眉头默默看着叩门喊叫的孟婆，不敢管，却也害怕芙蕖怪罪。
　　过了好一阵子，芙蕖堂的门缓缓开来，芙蕖懒懒的倚在门边，半敞的衣衫露出雪白肌肤，“什么人啊，来吵闹，真是不懂事。”
　　孟婆马上施礼道：“老身孟婆，见过芙蕖公子。”
　　芙蕖这才睁了睁眼睛，懒懒道：“哦～孟婆啊～有事吗？”
　　孟婆急忙又施礼，道：“请芙蕖公子救命，殿下和上神被天官困在九重天的十里残桃，殿下被桃符取了精血，白睛为救主也被困在九重天。请公子救救殿下，救救上神。”
　　“什么？”
　　突然发出极大的声音吓得孟婆一抖，孟婆寻声看去，是财管水寒。
　　水寒怒气冲冲的站在芙蕖的身后，因为唿吸很快，脸上的白纱起起伏伏的抖动。
　　孟婆急忙行礼道：“孟婆见过财官上神。”
　　“免了免了，你快说说，到底怎么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快些说。”水寒挤到芙蕖的前面，又问道：“你快说呀～”
　　孟婆就把雪凰告诉她的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水寒。
　　水寒听完，气的一拳打在了门上，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天官太过分了，就是他做的还不承认，不承认就算了，还把人囚在天上，他到底什么意思啊？过分，太过分了。”
　　说着水寒回身看着芙蕖，道：“芙蕖，我们上天，去把贼安溪和莫语抢回来，不然，不然万一天官生气了，把贼安溪和莫语杀了怎么办？你说话啊，芙蕖，芙蕖。”
　　芙蕖看着如此着急的水寒，抬手抚在了水寒的头上，缓缓道：“财官大人不必着急，小生容小生再问问孟婆。”
　　“问什么啊，都已经很明白了，天官做了坏事不承认，还囚了莫语和安溪，直接打上天就好了。”水寒急道。
　　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喃喃道：“要不你们去？我守着鬼域？成不成？”
　　芙蕖转身问道：“孟婆，你可做了安排？”
　　孟婆躬身道：“老身叫雪凰去双神宫告知雨官和雷官，还有渡云仙和文曲君。”
　　“好，那就好，我们细细商量一番再定如何？”
　　说着，芙蕖把孟婆让进了芙蕖堂。
　　一旁的管事躲在楼梯处听到了孟婆的话，吓得缩成一团，悄悄的熘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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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雪凰水寒直上九万里，孟婆芙蕖探秘骷髅窟
　　芙蕖堂。
　　芙蕖来来回回的踱步，若有所思，水寒呆呆地看看看芙蕖，又看看孟婆，道：“你们倒是说话呀，芙蕖，你别走来走去了，晃的我头疼。”
　　终于，芙蕖不再来回的走，淡然的坐下，理了理白发，道：“孟婆，若是雷官，雨官，再加上文曲君，渡云仙，还有财官大人，可是有胜算的？”
　　“这，老身不知。”孟婆应道。
　　“无论如何，大家先上九重天，莫言发怒，先去找天官理论，不要发怒，为保险起见，我和孟婆暂且留在鬼域，小生恐怕，众神合力也未必是天官的对手。”芙蕖缓缓道。
　　“你不去吗？你就留在鬼域吗？你是要我一个人上九重天吗？”水寒听了芙蕖的话，不由得问道。
　　芙蕖浅笑着点了点头，道：“财官大人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水寒急了，道：“你知道什么呀？天官若是知道是我和莫语说了真相，不得剥我的皮，抽我的筋，放干我的血吗？很有可能我就灰飞烟灭了，我这也算是间接的背叛了天官，芙蕖，你就不陪着我吗？你就放心？”
　　芙蕖唇角勾了勾，抬手抚上水寒的脸，道：“放心啦，小生就算是不去九重天，也会护得财官大人的。”
　　说着芙蕖拔下一根极长的白发，化作一条项链，道：“财官大人，这是小生真身的一根琴弦，你戴着，无论什么时候，它都能护着你的，不过切记，若是碰到了天官的桃符，你就快跑，知道吗？”
　　说完，芙蕖把项链轻轻的戴在了水寒的脖子上，一条闪着微光的银白色细链子就戴在了水寒的脖子上。
　　“是不是你也怕天官的桃符呢？”水寒问道。
　　芙蕖轻轻蹙眉，道：“不说是怕，但也不能说是不怕，小生多年呆着鬼域修行，修行的法术多是带了鬼气，见了天官的桃符，自然是会被压制一些，不过还不至于会被他收了。”
　　“嗯，我知道了。”
　　芙蕖轻轻的抚了抚水寒的头，道：“放心，小生的真身琴弦和小生是有感应的，只要财官大人一旦出事，小生必定马上出现，财官大人放心。”
　　“你都这样说了，我能不去吗？就我一人吗？”
　　水寒问道。
　　芙蕖看着水寒，似有难言之隐，沉默片刻，道：“财官大人不知，小生早就见过天官，当初也是因为一些事，险些丧命，幸好遇到了冥王殿下，才带我离开了九重天，回了鬼域，所以小生如今不愿上九重天，若是小生上了九重天，只怕是事儿会变得更加复杂，所以………”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我自己可以的，这有什么，好歹本上神是财官，说实话，好久不上九重天，也有些想念老子的逆水行天了，也不知道有没人给我打扫卫生呢。”水寒打断了芙蕖，他怕芙蕖再说下去，会说出更多他不想知道的真相，他怕是也不敢再上九重天。
　　芙蕖笑着看着水寒，道：“小生怎么放心只有财官大人一人上那九重天呢？放心，待雪凰归来，可以请雪凰陪着大人一起，雪凰是凤鸟，天官就是再放肆，也绝不敢动凤凰一族。”
　　“嗯，你安排的很好，我都听你的！”水寒不再说话。
　　芙蕖转身和孟婆道：“孟婆，只怕是要你和小生走一趟了。”
　　“一切都听公子安排。”孟婆施礼道。
　　芙蕖回身，看着喝茶的水寒，水寒始终垂着双眸，不曾抬眼。
　　忽然，凤鸣声传来，是雪凰回来了。
　　一只洁白如雪的凤鸟立在水渠裳花楼的楼顶，扑闪这大翅膀，凤鸣声极其嘹亮。
　　芙蕖和水寒飞身而出，孟婆紧随其后。
　　雪凰看到了孟婆，低下鸟头，圆圆明亮的凤眼盯着孟婆，瞬间，化作人形，躬身道：“雪凰见过孟婆，芙蕖公子，财官上神。”
　　“快起来，都通知了吗？众神怎么讲？”孟婆急着问道。
　　“雷官上神和雨官上神已经上了九重天，文曲君已经要去凌霄殿，只是渡云仙说他只是个渡人飞升的小仙，这神鬼之间的事，他怕是无能为力………”
　　“岂有此理，渡云仙这就是不管了，不说殿下，灵官上神和渡云仙不是也有些个情谊吗？怎的就放手不去理会呢？太过分了。”孟婆急道。
　　芙蕖摇摇头，道：“好了，孟婆，不必说了。”
　　芙蕖拉过水寒，和雪凰道：“雪凰，你随财官大人上一趟九重天，就一样，如果发生了什么，不必和天官硬来，见机行事，如果威胁到了财官大人的命，雪凰你一定记得，马上带着财官大人回鬼域，知道吗？你是凤凰一族，天官一定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雪凰点了点头，应道：“请芙蕖公子放心，若有什么危险，雪凰一定会把财官大人护送回来的。”
　　“那便好，那便好。”芙蕖道。
　　“刷啦”一声，雪凰化作大凤鸟，轻轻俯下身去，水寒飞身而上，眼眸中满是舍不得。
　　芙蕖唇角微垂，轻声道：“财官大人放心，雪凰会护财官上神周全的。”
　　语罢，雪凰一抖翅膀，扶云直上九万里。
　　芙蕖看着水寒和雪凰离开的背影，眼中满是担忧，道：“孟婆，走吧。”
　　“公子，我们去哪儿啊？”孟婆问道。
　　“骷髅山。”芙蕖冷冷的说道。
　　幽绿的天际，两个影子飞过，稳稳的落在了骷髅山上。
　　孟婆看了看脚边的骷髅，不解道：“芙蕖公子，我们来这里做甚？一堆死人骨头，莫非这儿有什么秘密？”
　　芙蕖轻笑着理了理白发，道：“走吧，若是无事，小生怎会带孟婆来呢？”
　　说完，芙蕖就从骷髅山顶上的那个小窟窿跳了下去，急得孟婆喊道：“公子，公子，芙蕖公子？您在吗？怎么了？？？”
　　从窟窿底传来了芙蕖柔柔的声音，“孟婆，小生无事情，你也下来，快些。”
　　“哦，好。”孟婆探着头看了看黑漆漆的黑窟窿，问道：“公子，当真要老身下去吗？”
　　“快点吧，你还要不要救殿下，救上神？”芙蕖有些急道。
　　“好，公子，老身这就下来。”孟婆闭上了眼睛，纵身一跃，就跳了下去。
　　窟窿底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孟婆摸黑喊道：“公子？芙蕖公子？您在哪儿啊？”
　　忽的，一处亮起了灯火。
　　是芙蕖，他单手拖着火苗，柔声道：“孟婆，这边来。”
　　孟婆回身看去，火光打在芙蕖的脸上，衬得芙蕖的脸更加白皙，白发披散开来，湘妃色的衣衫半开半合，胸膛若隐若现，孟婆不禁感叹：世间怎会有如此好看的人，曾经哪里见过这样的芙蕖公子。像芙蕖公子这样的美艳人儿，好看的不辨雌雄。
　　芙蕖看到孟婆一直打量着自己，低头看了看，稍稍掩了掩衣衫，道：“孟婆这样看着小生，倒是叫小生有些尴尬了。”
　　孟婆发现自己有些失仪了，施礼道：“请芙蕖公子恕罪。”
　　“无妨，走吧。”芙蕖转身道。
　　孟婆跟在了芙蕖的身后，看着芙蕖的背影，心道：这样的芙蕖公子，温润如玉，不像是这世间所能有的。
　　“孟婆，快些跟上。”
　　“是，公子。”
　　两人走过了长长的骷髅路，就来到了骷髅窟。
　　芙蕖立在骷髅窟前，看着两边的守卫骨头，浅笑着挥手，两个守卫骷髅纷纷低下了头，芙蕖上前，轻轻挥手，骷髅窟的石门便开了。
　　芙蕖回身道：“孟婆，跟小生进来吧。”
　　孟婆点了点头，跟着芙蕖进了大殿。
　　孟婆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样富丽堂皇的宫殿，她从来不知道。鬼域大大小小的宫殿不少，孟婆都是见过的。最好的，就是安溪的冥宫，没有想到的是，这骷髅窟竟然比冥宫更加金碧辉煌。
　　芙蕖走到了宫墙处，细细寻找着什么。
　　孟婆跟上前问道：“公子是在寻什么？老身可以帮公子的。”
　　芙蕖眉眼弯弯，笑道：“孟婆好奇殿下和上神的故事吗？”
　　“啊？”
　　芙蕖转身道：“若是好奇，孟婆可以细细的看看这宫墙上的壁画，兴许可以发现些什么。”
　　孟婆摇摇头，道：“殿下和上神的私事，老身不能随意窥探。”
　　芙蕖笑了，道：“孟婆啊，莫不成真的是年纪大了？听不出小生的意思了吗？小生是要你仔仔细细的看看这些壁画，记住每一个细节，每一处的壁画。还有就是，只要是赤红宫墙的，你要凿开来，把白色墙面上的壁画都记下来。”
　　孟婆低头，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是，公子。”
　　说完，孟婆转身就去看壁画。
　　芙蕖看着孟婆转身，笑道：“孟婆已是亘古之年，却还有小女儿家的娇羞，小生好奇，孟婆可有过动心时候？”
　　孟婆不抬头，低声道：“不曾有过。”
　　“是吗？孟婆不想说便不说了罢。”说完，芙蕖仔细的看着墙面，每一处细节也不放过。
　　孟婆低头凿着宫墙，脑子被芙蕖的话搅的乱乱的，赤红的墙皮一层一层的脱落，露出了里面雪白的墙面。
　　洁白的墙面上绘着壁画，孟婆一直看去，眼睛都直了，画上的故事，是她从来不曾听过的。
　　芙蕖摩挲着墙面，手碰到一处，唇角上扬，喃喃道：“就是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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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骷髅窟引孟婆伤心事，冥宫安莫巧撞芙蕖
　　说着，芙蕖抬手一掌就拍在了墙上，瞬间，整个宫殿都颤抖了起来，孟婆被吓了一跳，不解的看向了芙蕖。
　　芙蕖见一掌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紧接着又是一掌，整个骷髅窟都颤抖了起来，烛台晃动着厉害，金黄的帷幔飞起。
　　宫墙又脱落下了一层，芙蕖依然不停手，一掌又一掌的击打着宫墙。
　　另一边的孟婆还在一点一点，仔细的看着壁画。
　　壁画上画着的不像是莫语和安溪，倒像是孟婆自己。
　　壁画上，画着的是一个少年郎和一个妙龄女子。两个人在鱼塘边赏玩着锦鲤，女孩儿正往鱼塘里撒着鱼食，少年郎就痴痴的看着女孩儿。
　　下一幅壁，画的是个一个帝王似的人，把女孩儿带到了一处花园来，女孩儿开心的站在一处高台上，趁着女孩儿不注意，那人就把女孩儿推下了高台子，女孩儿惊慌失措的掉下了高台，旁边的角落里，是被很多人摁住的，挣扎着的少年郎………
　　孟婆有些看不下去了，这画着的，不正是自己吗？
　　当初自己又何尝不是九重天的神，因为与少年郎相恋，被天官赢天发现，赢天说自己的少年郎在花园等着自己，可是自己到了花园的时候，没有见到少年郎，见到的却是赢天，赢天说站在高处才可以看得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少年郎，自己就傻乎乎的站了上去，以为可以看到心上人，不曾想，却被赢天一把推下。自己十六岁就飞升成神，可惜还是见识太过浅薄，不知道自己踩着的高台唤作散灵台。自己被散去了法力和灵力，奄奄一息，掉落在人世间，遇到了人间游历的老冥王。
　　老冥王看她很是可怜，既没有灵力也没有法力，甚至比人还要虚弱，就带回了鬼域，此后，九重天少了一个女神，鬼域却多了一个办事雷厉风行的鬼差，被老冥王封为孟婆。
　　孟婆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心里不是滋味，时间太久了，久到只记得自己唤作孟婆，当初的名字，早就忘记了。
　　后来老冥王去人间抓鬼，看到人间处处都是月老祠，没有见过，就进去看了看，供奉的是个一身红线的老人家，才想起，当初自己说过，若是自己不见了，少年郎就要用世间最好的红线来寻自己，问了问凡人，才知道当初心心念念的少年郎做了九重天的月老，专门给人牵姻缘线，而自己自己成了孟婆。一个牵红线助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一个送孟婆汤叫无情人忘却前尘往事……只怕，永世也不会再见到了………
　　再往下看，孟婆有些看不懂了，不过她还是依着芙蕖的意思，一点不剩的都记下来。
　　芙蕖不大了多少掌，震的烛台七零八落的倒在地上，终于芙蕖停手。
　　“孟婆，来帮我下。”芙蕖喊道。
　　“好，公子。”孟婆很快的到了芙蕖的身边。
　　“孟婆，你帮我护住些，别叫这宫殿塌了。”芙蕖道。
　　“是，公子。”孟婆抬手施法，灰色的光护住了整个骷髅窟。
　　芙蕖运法力在手上，在芙蕖的手上渐渐盛开一朵莲来，赤红闪着光。芙蕖抖手，把莲掷出，红莲旋转着进入了宫墙，不一会儿，红莲变了些颜色，微微发紫，又重新回到了芙蕖的手上，芙蕖眼中带笑，道：“好了，孟婆。”
　　孟婆收了法力，不解的看着芙蕖，问道：“芙蕖公子，这是？？”
　　芙蕖笑得开心，化去了莲，剩下一个很小的金属饰物，朝着孟婆晃了晃道：“这个可是个宝贝，有了它，殿下就有救了。”
　　芙蕖的话说的孟婆更是好奇，道：“公子能否告诉老身这是何物？”
　　芙蕖手中运法力，那饰物肉眼可见的变大，不一会儿就化作一把大的权杖，紫色的水晶闪着幽光。
　　芙蕖看着权杖道：“孟婆，这是鬼域的眼睛，是老冥王的权杖，本不是什么厉害的法器，可这权杖上的紫水晶，就很厉害了，是个厉害的圣物，它记录着这世间的是是非非，不过……”
　　“不过什么？”
　　“小生也不会使用这权杖，不过，小生知道的一点就是，老冥王驾崩之前就把自己的毕生法力和灵力都藏在了这权杖中，雪凰不是说殿下是被桃符伤了吗？小生想着这是鬼域的圣物，定能帮上殿下。”
　　孟婆眼睛瞪的极大，从她到鬼域起，从来不知鬼域骷髅山中是骷髅窟，骷髅窟中还藏着这样多的秘密。
　　孟婆道：“公子，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啊？”
　　芙蕖笑道：“当然是走喽。”
　　说完，芙蕖单手施法，骷髅窟外的两个骷髅骨架机械的打开了石门，芙蕖道：“快走，上九重天去救冥王殿下和灵官上神。”
　　芙蕖转身便走，却不见孟婆跟上，回身看去，孟婆眉头紧锁，似是有话要讲。
　　芙蕖柔声道：“孟婆，你怎么了？怎的不走了？”
　　孟婆飘飘万福，道：“请公子先恕孟婆多嘴的罪。”
　　芙蕖被孟婆说的笑了，回身来，道：“怎么了？快快说来，你在这儿耽误一时，可就是迟救殿下和上神。”
　　孟婆似是下定了十足的决心一般，缓缓道：“老身有一问。”
　　“你问便是。”
　　“芙蕖公子本不是鬼域之鬼，为何对鬼域的事了如指掌，骷髅窟这样的地方竟也知道，还有老冥王的权杖，壁画的故事，似乎公子知道所有的事，老身斗胆一问，公子为何知道？既然知道，为何不事先告诉殿下和上神呢？”
　　“孟婆就这一个问题吗？”
　　“是。”
　　“小生知道的远远不止这些，这世间事，我不知道的很少，故事太长了，现在来不及细细的和你说，不过，小生道一句，很多事不是我想知道的，是他们就会跑到我的记忆力，带着众多的记忆很累的。还有，小生不是知道不去冥王殿下，而是，有些事迟早都要面对的，用神的话说，叫做天机不可泄露，你要知道，即使侥幸躲过了一个劫，还会有更多的劫难等着殿下和上神。”
　　孟婆被芙蕖说的有些懵了，自己过了这么久都不敢说什么都知道，可这芙蕖公子却这样讲，看来，芙蕖公子大有来头，绝非是普通的伶人，看冥王殿下那么瞧得起芙蕖，也该想到的，想到这儿，孟婆躬身道：“请芙蕖公子见谅，是孟婆不懂事了。”
　　芙蕖转身便走，“无事，快些吧，若是再迟些，兴许殿下就自己回鬼域了。”
　　孟婆不禁笑出了声，她没想到，温润如玉的芙蕖公子竟也会打趣玩笑。
　　有芙蕖在头前带路，两人很快就离开了骷髅山，很快的就到了冥宫。
　　两人没有敢惊动守门的侍卫，而是悄悄的熘进了冥宫。
　　“公子，现在不上九重天吗？”孟婆问道。
　　芙蕖无奈的摇摇头道：“小生竟不知该说孟婆点什么好了，你看看你身上的鬼气，你能上得了天吗？还有我，也是一身鬼气，恐怕还没有上的了九重天，我们就要脱一层皮了。”
　　“那公子带老身来殿下的冥宫做甚？”孟婆不解道。
　　芙蕖四下寻找着，道：“当然是找找有没有灵官上神的衣服了。”
　　“啊？”
　　“我们披上上神的衣服，是不是就会遮住些鬼起，这样我们上九重天便不会很难受了。”
　　“可是………”
　　“可是什么？”
　　“老身去过九重天的，是雷官上神带着老身去的，没有很难受的……”
　　“孟婆，上神带着你，你身上都是上神的气息，自然是不会难受，可是现在鬼域哪里还有九重天的神啊，这鬼域中，可以在九重天来去自如的也就是冥王殿下了。”
　　两人说话间，有人闯了进来，“父王呢？父亲呢？怎么就都不在了，难不成传言是真的？”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孟婆听声就知道是安莫，道：“公子，是小殿下来了。”
　　芙蕖停下了翻找的手，道：“小殿下？是安莫殿下？”
　　孟婆点了点头。
　　“他来做什么？这，这，我们有地方藏吗？”
　　不等芙蕖把话说完，安莫就已经冲了进来。
　　安莫一眼就看到了孟婆，冲上前来，问道：“姨母，姨母，孟婆姨母，是我，安莫。”
　　孟婆亲昵的抚了抚安莫非脸，柔声道：“莫儿，你怎么突然来这儿了？”
　　“姨母，你都不知道，气死我了，刚才，我本来打算去去了水渠裳和朋友们下棋呢，结果，就听到了一群鬼在议论父亲和父王，他们说父王和父亲被困在了九重天上，说天上的那个什么天官囚了父亲和父王，我当然不信了，就和他们理论，他们说是亲耳听到的，我就没忍住，就打了他们，叫他们再胡言乱语。父王和父亲那么厉害，天下无敌，怎么会被囚呢？”。
　　“那莫儿来冥宫是？”
　　“我来寻父亲和父王。”说着，安莫低下了头，道：“他们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想找父亲和父王确定下………对了，姨母，你怎么在这儿呢？是父王唤你来的吗？”
　　孟婆摇摇头，看了看芙蕖，道：“莫儿，姨母和芙蕖公子来寻些东西。”
　　“什么东西？”安莫正好看到了芙蕖翻找过的衣物，有些生气，道：“这就是芙蕖公子啊，你怎的随意翻找我父亲的衣服呢？”
　　芙蕖有些不好意思，却也不知该说什么，此时就像是正在沐浴，突然被闯进来的人看光了一样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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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芙蕖感应水寒事，孟婆披衣再上天
　　芙蕖低垂了眼眸，长长的睫毛开扇样的垂下，长长的白发散下，美的不可方物，安莫看着芙蕖如此模样，轻咳几声，缓缓道：“不知芙蕖公子翻找我父亲的衣物是为何？”
　　芙蕖轻掩俊颜，柔声道：“小生敬仰灵官上神许久，来寻………”
　　不等芙蕖话说完，安莫就急道：“可是我父亲出事了？我来冥宫也不曾看到父王，是不是和水渠裳的管事说的一样？？莫不成父亲和父王真的在九重天？你快说呀！”
　　芙蕖看了一眼孟婆，孟婆轻轻点了点头，柔声道：“莫儿，到姨母这儿来，听话。”
　　安莫看着孟婆，问道：“姨母，请您告诉莫儿，是不是父王和父亲真的出事了？是不是天官真的抓了父亲和父王呢？我听那管事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姨母，姨母………”
　　“好了，好了，莫儿，你先别急着忧心，听姨母说，姨母都告诉你。”孟婆安慰道。
　　安莫这才稍稍冷静，抬眼睛盯着孟婆。
　　孟婆长处一口气，缓缓道：“莫儿，你是鬼域的小殿下，遇到什么事，定要冷静，冥王殿下和灵官上神确实是在九重天。”
　　安莫急道：“然后呢，姨母你倒是快说呀。”
　　孟婆实在是说不出来，安莫随着自己时间最久，对待安莫，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怎么忍心看着安莫如此忧心呢？何况，万事都有自己，也不必叫安莫担心自己为他扫平那些个障碍，为他排忧解难。
　　芙蕖看着孟婆纠结了半天也没有把事情说清，轻咳一声，道：“小殿下，孟婆怕是不舍得让你知道，那就让小生还告诉你罢。”芙蕖看了看安莫担忧的脸，转身道：“殿下和上神确实在九重天上，也确实就是天官赢天囚了上神和殿下，雪凰归来报信，说冥想殿下被桃符所伤，抽去了精血，和灵官上神一同被囚在十里残桃。”
　　“为何？那天官凭什么？他以为他是谁？他以为他九重天的神就可以随意欺辱鬼域的王了吗？”安莫生气道。
　　孟婆轻轻拍打这安莫的后背，柔声道：“莫急，莫急，小殿下安心。”
　　芙蕖继续道：“原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殿下和上神在骷髅山游玩，不慎掉进了骷髅窟，知道了些前尘往事，上神和殿下便上九重天去问那天官，不知怎的，天官就囚了上神，伤了殿下，好在上神提前就让雪凰准备着，一但有意外便速速回鬼域来搬救兵，如此，就是这样的事了。”
　　“前尘往事？是什么样的前尘往事值得父王和父亲直上九霄？”安莫问道。
　　芙蕖摇摇头，道：“小殿下只要知道殿下和上神有难就好，那些个不干净的事儿，小殿下就莫要多问了。”
　　安莫圆熘熘的眼珠转了转，道：“那公子和姨母这是？”
　　“寻找着灵官上神的衣物遮一遮身上的鬼气，上九重天去救殿下和上神。”芙蕖应道。
　　一听是要去就莫语和安溪，安莫非眼中闪出光来，“公子，姨母稍等。”
　　说完，安莫转身就跑了。
　　不一会儿，安莫抱着大大小小的衣服就出来了，他把衣服放下，指了指道：“这些都是父亲的衣服，这些够吗？”
　　芙蕖看了看满桌的黑衣，道：“这怎的都是玄色的衣物？”
　　安莫一笑，道：“父亲爱穿玄衣，又不喜奢华，就那么一两件，父王就叫人做了些，不过都是一个颜色，就是款式花样也都一样，这样父亲就不会发现父王给他添置了很多的衣服，不过公子放心，这些都是父亲穿过的，应该有神的味道吧。”
　　芙蕖指尖勾起几件衣服，看了看，似有淡淡的黑气，这哪里有什么神的气息，有的倒是不浓的鬼气。
　　安莫看芙蕖不说话，问道：“公子，怎么了？不能用吗？”
　　芙蕖摇摇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小殿下，可否寻些冥王殿下的衣物来？”
　　“哦，哦。”说着，安莫转身又去寻找安溪的衣服。
　　不一会儿，安莫抱着一堆龙袍便出来了，放在桌上，道：“公子快看，这些可能用吗？”
　　芙蕖眉头微微蹙起，这些龙袍倒是没有什么鬼气，可是神的气息也不浓，突然，芙蕖脸上露出了微笑，道：“小殿下，这些个衣物，神气不浓，这样，你把冥王殿下的里衣拿些来，快！”
　　“哦，哦。”安莫又匆匆去寻，不一会，安莫抱着众多的白色里衣，都快站不住了，孟婆急忙上前接了一把。
　　芙蕖上前一看，道：“好了，孟婆，这些个衣服都可用，走吧。”
　　说着，孟婆收拾好了安溪的里衣，和芙蕖就要离开冥宫，安莫上前来拦住了宫门。
　　“姨母，芙蕖公子，我也要去九重天，我也要去就父亲和父王，带上我吧。”安莫恳求道。
　　孟婆看了一眼芙蕖，芙蕖摇摇头，孟婆轻轻拍了拍安莫的肩，道：“莫儿，乖，留在鬼域，等姨母的消息，姨母一定会把冥王殿和灵官上神带回来的，听话，乖乖在鬼域等着姨母归来。”
　　安莫撅着嘴，满脸的不开心，不等安莫说话，冥宫外就传来了尖锐的鬼叫声，声音极大，孟婆忙寻声看去，只见众多的鬼蜂拥而来。
　　孟婆飞身上前，拦住了众鬼，怒道：“这儿是冥宫，岂容尔等放肆？退下。”
　　众鬼停下，纷纷跪倒，一个带头的鬼跪爬几步，道：“我等见过孟婆。孟婆，我等听闻冥王殿下被困在九重天，还被抽去了精血。冥王殿下为鬼域殚精竭虑，若不是冥王殿下护着，鬼域只怕是早就被天界的神灭了，如今殿下有难，我等不能坐视不管，请孟婆允准我等一同去九重天救殿下。”
　　说着，众鬼纷纷叩头，孟婆有些不知所措，回身看向芙蕖。
　　芙蕖轻轻拉开了安莫，白发被吹起，湘妃色的衣带飘起，缓缓的落在了孟婆的身边。
　　众鬼拜道：“见过芙蕖公子。”
　　芙蕖半掩脸颊，道：“众位安心，小生会和孟婆接回冥王殿下的，尔等安心在鬼域即可。”
　　安莫急忙上前来，“公子，姨母，带着我吧，带上我吧。”
　　芙蕖探身道：“小殿下可是不能如此任性，小生和孟婆前去九重天，小殿下就在鬼域，若是小生和孟婆出了什么事，小殿下再上九重天如何？你要管理鬼域的众鬼，莫要乱了秩序。”
　　安莫还想说什么，可是看着芙蕖严肃的脸，那是一张不容置疑的脸，安莫便不在说话，顿了顿，点了点头，道：“若是姨母和公子有事，我该如何知道？”
　　芙蕖轻笑，刚要说话，就觉得浑身一痛，摔在了地上。
　　安莫惊的愣在了原地。
　　孟婆急得上前来，“公子？芙蕖公子？公子你怎么了？公子？”
　　芙蕖艰难的起了起身，眉眼间满是担忧，白发散在身上，缓缓道：“怕是不妙，小生猜想，是财官大人在九重天出事了，小生把真身的一根琴弦给了财官大人，他出事了，我才会如此。”芙蕖撑着孟婆起身，道：“孟婆，快走，上九重天。”
　　“公子，姨母，当真不带着我吗？”
　　“小殿下，你去吧你父王的里衣拿来，快。”
　　安莫很快的取出里衣，放在了芙蕖怀里，道：“那公子和姨母可是要多加小心，若是有事，定要告诉我。”
　　“小殿下放心。”
　　说完芙蕖和孟婆抽身而走，在鬼域的幽光中变小，直至消失不见了。
　　安莫忽然想起了什么，喊道：“姨母，公子，你们骗我，你们出事了我怎么知道啊，公子～给我也留个琴弦啊………”
　　除了安莫自己的回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此时的芙蕖和孟婆已经离开了鬼域，来到了人间。
　　孟婆道：“公子是哄莫儿的吧？”
　　“怎么讲？”
　　“公子不曾给莫儿留下什么，他自然不会知道我们在九重天发生了什么。”孟婆道。
　　“哈哈哈，孟婆真是机敏，看的如此透彻，小生只是不想小殿下沾染这些烦心事罢了，何况小殿下的身份你知我知，若是他到了九重天，怕是又惹风波。”
　　“是，还是公子思量的周到，是孟婆没有想到了。”
　　“无甚。”说着芙蕖把安溪的里衣扔给孟婆几件，道：“披着吧，遮一遮鬼气，上天便不会难受了。”
　　孟婆抖了抖安溪洁白的里衣，不由得奇怪道：“公子怎知殿下的衣物可用，而上神的却不可？”
　　芙蕖哈哈大笑，轻声道：“孟婆不经人事吗？殿下和上神可是成婚了的，小生可不觉得冥王殿下会是个清心寡欲的主儿……哈哈哈………”
　　孟婆这才反应过来，不由得低下了头，道：“公子，走吧。”
　　芙蕖回身看了看孟婆，悠悠道：“孟婆也不曾想到有朝一日再上九重天是要披着神穿过的衣物吧？”
　　“啊？”孟婆疑惑的看着芙蕖。
　　芙蕖笑着飞身而上，缓缓道：“小生说了，这世间没有什么是小生不知道的，孟婆的事儿，小生依然也是知道的。”
　　孟婆披好了安溪的里衣，芙蕖说的不错，衣服上带着的是灵官上神的神气。孟婆紧紧跟着芙蕖，踏云踩雾，直上九天。
　　两人很快就到了南天门，不出所料，守门的仙人拦住了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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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俏芙蕖魅惑守门仙，孟婆迷路巧遇少年郎
　　“什么人？胆敢私闯南天门。”
　　芙蕖轻笑，眉眼间竟是万种风情，半掩着脸颊，白发披散开来，时不时的遮挡了幽如深潭的眸子，柔声道：“听闻九重天上要么是彬彬有礼的才子，要么就是纵横天下的将军，怎的这守门仙人确是如此模样，看起来不比那鬼域森罗殿的判官差哪里，都是一样的狰狞……”
　　守门仙人寻声看去，是一位披散白发美艳的佳人儿，听声音极其柔和，一身湘妃色的袍子，一时竟不知是仙娥还是才子，
　　“不知你是？”守门仙问道。
　　芙蕖放下手臂，琉璃似的眼眸看着守门仙人，唇角勾起，道：“小生芙蕖，是天官大人邀小生上天来有事商量。”
　　“那公子可有天官的请帖？”守门仙问道。
　　芙蕖假装的从怀中寻找，眉头轻蹙，惊道：“哎呀，小生的请帖呢？”说着，芙蕖回身看向了孟婆。
　　孟婆披着安溪的里衣，黑纱衣披着白袍，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孟婆见芙蕖看自己，瞬间明白了，装作寻找请帖的样子，道：“公子，莫不是您忘记带了？是否落在了书房里？奴婢这儿也没有。”
　　芙蕖回过身来，祈求的的望着守门仙人，柔声道：“仙人见谅，应当是小生和侍女出门时太过着急了，只怕是把请帖落在了府中，仙人能否通融通融？”
　　守门眉头紧皱，张口刚要说话，芙蕖琉璃似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那守门仙人，眼眸中紫光闪过，一瞬间，那守门仙人便换上了笑脸，道：“公子请～”
　　另一个守门仙抬手拦住了芙蕖，刚要说话，芙蕖的衣袖轻甩，一阵紫光闪过，这个守门仙人也换上了笑颜，道：“芙蕖公子请。”
　　就这样，芙蕖带着孟婆，大摇大摆的就进了南天门。
　　孟婆紧走几步，道：“公子，老身有一问，不知当问不当问。”
　　芙蕖浅笑道：“想必孟婆想问的是刚才那两个守门仙人怎么会突然放我们两个进来了吧？”
　　孟婆点了点头。
　　“孟婆莫不是不知道小生真身可是把芙蕖月琴？小生本就是个灵物，自然是有魅惑他人的本事的。”芙蕖缓缓道。
　　“公子，您为何上天来一点也没有反应？”孟婆好奇道。
　　芙蕖一愣，马上明白了孟婆的意思，道：“小生和孟婆一样，身上自然是有鬼气的，不过，小生是灵物，碰殿下的里衣的时候便散去了一些，在人间停留的时候，鬼气便都散去了。孟婆，你如今身上也没甚鬼气了，不信，你就脱了殿下的里衣试试？”
　　孟婆半信半疑的的退去了安溪的里衣，倒也没什么感觉，想着上次，被雷官带上天的时候，似乎也没什么不舒服的，便问道：“公子，这是为何？”
　　芙蕖“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道：“孟婆啊孟婆，你怎如此傻愣？你莫不是忘了你本就是九重天的神吗？不过是跳了散灵台，散去了灵力和法力罢了，长时间在鬼域修炼沾染了鬼气，而你本不是鬼的。”
　　孟婆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是老身蠢笨了。”
　　“孟婆，有人和你说过你一点儿也不老吗？”芙蕖打趣道。
　　“啊？？？”孟婆有些不懂芙蕖的意思。
　　“小生的意思就是孟婆看起来不过是二八年华，为何自称老身，莫不是盼着自己变老？”
　　孟婆摇摇头，道：“公子，孟婆年纪很大了，看起来年轻不过是时间停在了某一刻，可是老身总不能不知羞的装二八少女罢。”
　　“你随意吧，小生不过是夸你一下罢了。”
　　两人走着走着，竟有些迷路了。
　　两人七绕八绕绕过一条小河，看到了一颗参天古树，古树上缠满了红线，古树旁边有一座神殿。高大的牌匾，奔放的字迹，孟婆看着看着，总觉得有些熟悉。
　　“月老祠？孟婆，这儿你可知道？”芙蕖回身问道。
　　孟婆摇摇头，又点点头，轻声道：“公子，老身觉得似乎来到过。”
　　芙蕖浅笑道：“孟婆，索性我们也迷路了，既然碰到了有神的地方，可否去问上一问？”
　　“公子是叫老身去吗？”
　　“不然孟婆以为是小生前去吗？”
　　孟婆思量了下，也是，哪里有让芙蕖公子去问路的，只能是自己去。
　　想到这儿，孟婆鼓足了勇气，就进了月老祠。
　　不知为何，一进来，孟婆就觉得心跳加速，不知为何，总觉得很是紧张。
　　月老祠内，除了红色便是红色，孟婆四下张望，忽然一个老人家拄着拐杖慢慢的走了出来。
　　苍老的声音响起，“呦，这是哪里来的仙娥？来老夫的月老祠可是要求姻缘？你……”
　　孟婆呆了，这样的一个老头子，总觉得无比熟悉，可又说不出来，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老头子楞楞地看着孟婆，声音颤抖，“嫱儿，是你吗？”月老顿了顿，低下头，拄着拐杖又走了回去，喃喃道：“不，不，老夫眼睛又花了，怎么会是嫱儿呢？老夫的嫱儿不在了，不在了……”
　　“嫱儿？”孟婆学着月老念道。
　　听到了孟婆的声音，月老回过身来，老眼中满是泪花，上前来，仔仔细细的看着孟婆，道：“嫱儿，你是嫱儿？”
　　孟婆呆呆的看着月老。
　　“嫱儿，我是子若啊，子若啊，你不记得了吗？”月老老泪纵横，孟婆不由得难过泛上心头，喃喃道：“子若？”
　　“是，是我，我是子若。”月老忙整理自己的衣服，又理了理银线一般的头发，道：“嫱儿，我是不是老了许多，你看，你都认不出了。”
　　孟婆还是一脸的懵，她不懂，怎的这个老头儿一直唤自己嫱儿。
　　芙蕖踏步进来，柔声道：“孟婆，还不明白吗？他便是月老啊。”
　　孟婆这才细细看来，似乎想起了一些，不过太模煳了。
　　芙蕖躬身道：“小生芙蕖，见过月老。”
　　月老上下打量，一头白发，湘妃色的袍，一张美艳绝伦的脸，猜到应该是当初三清殿跑掉的灵琴，缓缓道：“原来是芙蕖公子，公子不必多礼。这是……”
　　芙蕖轻笑，“月老可否认错了人，这可不是您的嫱儿，她是孟婆。”
　　“孟婆？”
　　“是，鬼域有名的鬼差。”
　　月老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道：“原是老夫眼睛不好了，竟错认了孟婆，孟婆见谅，只是，孟婆长得实在是太想老夫的那位故人了。”
　　芙蕖上前来，悄声道：“月老又怎知孟婆不是你的嫱儿呢？”
　　月老看向了孟婆，从怀中掏出一卷红线，道：“孟婆可记得这红线，当初，有个人说，若是寻不到她了，就用红线去寻她。老夫寻了千年，万年，确是不曾寻道……”
　　孟婆抬手接过月老手中的红线，一瞬间，一点记忆涌入脑海，鱼塘，锦鲤，散灵台，少年郎……
　　“你是，你是……”
　　“子若，你的子若，宋子若。”
　　“子若？”
　　芙蕖在一旁道：“云云一水间，孟嫱和宋子若，真真一对佳偶，又是相见，倒也不算是小生泄露天机。”
　　此时，孟婆才幡然醒悟，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就是当初自己心心念念的少年郎。
　　“你是月老？唤作宋子若，老身呢？”
　　“你是孟嫱，我的嫱儿。你想起来了？”
　　“很模煳，记得一点点。”
　　“好了好了，你们二位的情话情事，以后再说，月老，小生一问，十里残桃在哪儿？”芙蕖打断了孟婆和月老。
　　“公子是要去……”月老疑惑道。
　　“小生要去寻那灵官上神，上神和冥王殿下上九重天有些时日，却突然失了消息，为保鬼域安宁，小生特上九重天来寻找冥王殿下，和灵官上神。”
　　月老听了芙蕖的话，脸色微变，道：“公子，莫不是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
　　“怎么了？”
　　“十里残桃现在有众多的天兵天将守卫，不叫任何人靠近，听闻前些时候，雨官上神，雷官上神，还有财官上神都上了九重天的凌霄殿找天官理论，老夫不过是这九重天的一个小仙，也没有资格去打听上神之间的事，不过老夫知道，凌霄殿上已经僵持好几天了，若是公子去寻灵官上神和冥王殿下，不如直接去凌霄殿，去问一问天官。”
　　“也好，不过就要劳烦月老带路了，小生和孟婆误打误撞到这儿，就是因为迷了路。”芙蕖缓缓道。
　　“这是自然，公子不必担心，随我来。嫱……不，孟婆也要跟好老夫。”说完，月老就走在了前面。
　　孟婆和芙蕖跟着，不多时候，就看到了一处高大巍峨的宫殿，粗壮的白玉大柱子上盘着小龙，守门仙人戴盔披甲，手里握着长枪。
　　月老指了指，道：“这儿便是凌霄殿了。”
　　说完，月老便去和守门仙人交涉，不多时，守门仙人便闪开来，月老带着芙蕖和孟婆，缓缓走上凌霄殿。
　　庄严的凌霄殿上没甚神仙，只有几位。
　　一位蓝衣撑伞提篮，一个紫衣举锤抱鼓，还有一个一身青衣，抱着玉如意倒在地上。
　　这几位正是双神宫的雨官秋晚，雷官思离忧，还有逆水行天的财官水寒。
作者闲话：　　最近情感上不顺，可能文有些不好，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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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凌霄殿求天官，水寒为爱剔骨
　　月老急忙上前拜倒在地，道：“臣月老宋子若拜见天官。”
　　听到有人说话，赢天抬头看来，便看到了殿上的三个人，道：“月老突然来凌霄殿可是有什么事儿？
　　月老叩拜道：“回天官，这二位在月老祠迷路，是来拜天官的，因此，老臣把他们带到了凌霄殿。”
　　“哦～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啊，这时候要来拜朕。”赢天这才注意到了芙蕖和孟婆，眼中不由得露出喜色，道：“朕没有看错吧？”
　　芙蕖笑着，眼角眉梢万种风情，躬身施礼，“许久未见天官大人，天官大人别来无恙。”
　　“朕倒是好奇，芙蕖想尽办法的躲着朕，叫朕多年来寻找不得，这是怎的了？芙蕖竟然主动上天来？”赢天看了看地上的水寒，接着道：“芙蕖，莫不是因为他？”
　　芙蕖其实早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水寒，恨不得上前马上扶起水寒，看看他哪里受伤了。
　　水寒眼中净是委屈，似乎还有泪花，脸上的白纱似乎微微有些红，看着像是血迹，脖子里的项链散发着金属的光泽，玉如意仍在一处。
　　“天官大人这是说的什么话来，芙蕖不问世事已久，如何会为财官大人呢？”
　　“是吗？芙蕖，朕若是看的不错，水寒脖子上的那条链子，是你的琴弦吧？莫要骗朕，你以为朕这个天官真的是瞎眼天官么？”
　　芙蕖躬身道：“小生上得天来，不为财官大人，而为冥王殿下，殿下许久不回鬼域，众鬼皆是担忧，小生前来接回冥王殿下。”
　　赢天突然笑了，“哈哈哈，怎么，又一个来和朕要安溪的？要不要莫语啊？”
　　赢天看了看秋晚和思离忧，道：“诺，你看，这雨官和雷官不也来寻朕要安溪和莫语吗？呵，莫语本就是九重天的神，留在十里残桃怎么了？安溪身为冥王，朕又怎么知道他在哪儿啊。”
　　“你胡说，就是你，都是你做的，雪凰都说了，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吗？”水寒喊道。
　　赢天一脚就踹在了水寒的身上，道：“哪里有你说话的余地？你个背主求荣的东西。”
　　“是你骗我的，是你，都是你，不是你，我怎会害……”不等水寒把话说完，赢天抬手就是一掌，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水寒的身上。
　　瞬间，水寒吐出了一口血，没有说完的话也淹在了那一口血中。
　　秋晚冷声道：“天官大人这是为何？为何不让水寒把话说完呢？莫不是天官大人有什么不想让我等知道？”
　　“姐姐说的不错，天官的这一掌打的可不是水寒，打的是真相。”思离忧接道。
　　“雨官和雷官本是九重天的上神，上得天来是为安溪也就算了，如今又为一个背主的东西说话，朕不知你二位是什么意思？”
　　“我姐妹不为谁说话，就凭一个理字，水寒怎么说也是这九重天的上神，天官如何可以随意打骂？”秋晚振振有词道。
　　赢天看了一眼芙蕖，道：“这样一个背主的东西，你们实在是不必为他多说半个字。”说完，赢天抬起施法，就要抽走水寒所有的法力。
　　芙蕖就是再装作淡定，此时，也是装不下去了，轻挑眉，冷声道：“天官这是要做甚？是要灭口吗？”
　　“朕处理九重天的神，还要知会你一个灵物吗？”说着，赢天便要下手。
　　芙蕖飞身而出，挡在了水寒的身前，“天官的秘密那么多，就这样的灭了财官大人的口，岂不是留下话柄？”
　　“朕是天官，朕说了算。”赢天发功，芙蕖抬袖挡住。
　　芙蕖双手化出赤红的莲，道：“天官如此不通情理，小肚鸡肠，心胸狭隘，实在是不配作天官，管理九重天。”
　　语毕，芙蕖抖手，两朵红莲飞出，燃烧着飞向了赢天，赢天被逼的连连后退。
　　“芙蕖，你胆敢对朕用红莲业火，太过放肆。”赢天运功，一条金龙冲向了芙蕖。
　　芙蕖轻盈的跳跃，巧妙的躲开了金龙，回身，琉璃一般的眸子闪过一丝紫光，瞬间，金龙就像是失了骨头一般，软软的倒在了殿上。
　　赢天惊的瞪大了眼睛，这是他不曾想到的，怎么会呢？不过是一把灵琴而已，怎么就如此厉害，竟可以平了自己的金龙。
　　芙蕖抖了抖衣袍，便飞向了赢天。
　　赢天一看不妙，与其和芙蕖在这儿无休无止的纠缠，不如顺便满足自己多年的愿望。想到这儿，赢天凭空化出符纸，召唤了鬼傀儡。
　　不多时，凌霄殿变得乌烟瘴气的，秋晚和思离忧甩着衣袖驱散着云烟。
　　不一会儿，凌霄殿上便出现了一众的鬼，面目狰狞的一众鬼撕扯着芙蕖，芙蕖的身上爬满了各种各样的鬼。
　　芙蕖拼命的抖着袖子，可是那些个鬼就像是长在身上一样，甩也甩不掉。
　　在赢天的控制下，那些个鬼拼命的吮吸着芙蕖身上的灵力，芙蕖痛苦的脸都要扭曲了，秋晚和思离忧想要帮忙，可是那些鬼实在太难缠，两人已是自顾不暇了。
　　月老护在孟婆的前面，不知是不是天性的压制，那些个鬼用也不敢到孟婆身边，孟婆在九重天上，法力被压制，也实在是帮不上忙。
　　赢天看着眼前的一切，朗声大笑道：“芙蕖啊芙蕖，你躲了这些年，还不是回到了朕的手里？若非你当初为红尘事逃出三清殿，你早就飞升成神，便不会还是个灵物。朕以为这些年过去了，你能有长进，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的不成器，竟会为了水寒自投罗网，这样也好，你还是个灵物，朕多年前就想炼一个上好的法器，如今正好满足了朕当年的愿望了。”
　　说着，赢天大手一挥，散去了鬼傀儡，就要当众炼化芙蕖。
　　水寒再也看不下去了，艰难的爬起身，撕心裂肺的嚎叫：“赢天，你放过芙蕖，你放了他，我求你了……”
　　“什么？要朕放了芙蕖？朕放了他，怎么炼法器？朕好不容易抓到了他，怎会放了他？”
　　水寒跪爬到了赢天的脚边，抓着赢天的衣袍，“天官，求你了，求你了，真的，放了他，你说什么我都答应，真的，求你，放了芙蕖……”
　　秋晚和思离忧实在忍不下去了，秋晚抬手，扔出赤羽伞。
　　赤羽伞飞快地旋转着奔向了赢天，伞顶的骷髅骨洁白，明亮。
　　思离忧的锤也飞了出来，哪里知道，赢天不过是瞪了瞪眼睛，便散出了强大的功力，赤羽伞和锤都掉在了地上。
　　“你们两个若是再靠前来，朕定要了芙蕖的命。”
　　秋晚和思离忧只好立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芙蕖被炼化却无能为力。
　　水寒泪流满面的祈求着赢天，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天官大人，我放弃上神的神位，我不要当上神了，好不好？求你放过芙蕖。”
　　“不当上神？”
　　“你废了我的神位，我是上神，仙骨总也有些用处，您不是想要炼个法器吗？用我的骨头，我的仙骨，应该比芙蕖这个灵琴更好吧？求你放过芙蕖。”水寒不停的磕头，额头早就就出了血，血顺着脸颊流下，染红了洁白的面纱。
　　“是吗？上神的仙骨炼成大器，定不比这灵琴差许多，当真？”赢天不解，为何会有神心甘情愿的为别人放弃神位，还要用自己的仙骨换那个人，剔骨之痛，非比寻常，这不像过去的水寒。
　　芙蕖挣扎道：“不可，财官大人不可。”
　　赢天哪里会理会芙蕖说了什么，扔下了芙蕖，抬手抓起水寒，大手一挥，水寒脸上的面纱便掉落，露出了带着伤疤的脸颊。
　　芙蕖在地上喃喃道：“不要，不要啊，不要啊，财官大人，不要…………”
　　赢天运功施法，水寒痛苦的脸变得狰狞，可他就是咬着唇，不出声，鲜血顺着嘴角留下，“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
　　芙蕖琉璃般的眸子中滚落出一颗又一颗的热泪，抽泣着，“不要不要，财官大人，是小生拖累你了……”
　　芙蕖低着头，白发盖住了他的脸。
　　水寒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从牙缝中蹦出话来：“我没事，为你，我心甘情愿的。芙蕖，知道吗？我爱你……”
　　“知道，我知道的，我都知道，财官大人，小生倾心你许久，大人，小生不该来的……”芙蕖泣不成声道。
　　不知过了多久，水寒掉落在地上，软软的躺着，额头全是汗水，嘴角流着血，看上去老了许多。芙蕖急忙上前抱住了水寒，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水寒的脸上。
　　水寒费劲地抬手，抚摸芙蕖的脸，苦笑道：“没事，我不疼，你看你，哭了就不好看了，你这样好看，我却……”
　　芙蕖拼命的摇头，“大人你很好看的，真的，小生在此立誓，对财官大人，不离不弃，生死相依，若是食言，就……”
　　不等芙蕖把话说完，水寒便把唇贴在了芙蕖的唇上，喃喃道：“不许胡说。”
　　此时的天官正疯了一般的看着手中的骨头，骨头微微发着光，不大，就小小一根，“哈哈哈，朕的愿望要完成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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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仙骨化法器，孟婆斗天官
　　赢天放肆的笑着，芙蕖紧紧的抱着水寒，担忧的看着赢天，悄声道：“这可如何是好？若是真的叫赢天炼成了法器，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了，只怕是再没有人能敌得过他了……”
　　水寒顺着芙蕖的目光看去，自己的仙骨在赢天的手里，水寒艰难的欠了欠身，道：“芙蕖莫要忧心，这骨头毕竟是我的，骨头用来做什么，我还说了算的。”
　　说着，水寒拉了拉芙蕖，道：“给我一把刀。”
　　“什么？”
　　“刀。”
　　“财官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芙蕖，你说的对，如果天官用我的仙骨炼成了法器，就是害了三界，害了天下，我不能再错了，所以我要阻止他。你快给我！”
　　芙蕖声音抬高了，“大人是什么意思？是要杀了自己吗？然后毁了自己的仙骨？然后灰飞烟灭吗？大人当芙蕖是什么？要我一个人苟活于这世间吗？好，我给大人。”
　　说完，芙蕖徒手化出了匕首，接着道：“大人动手吧，只要大人出了事，芙蕖不会苟活的，小生定会自毁琴弦，不就是粉身碎骨吗？这有何难？”
　　“芙蕖，你不可，不可，这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莫语怎会上天来，贼安溪也不会……怪我，都是我的错。”
　　“大人说的什么话来，一切自有定数，如何怪的了大人呢？会有办法的。”
　　顺眼，芙蕖抬手化莲，莲套住了水寒的仙骨，赢天一愣，冷声道：“水寒，你是想看着芙蕖死吗？”
　　水寒祈求的看着芙蕖，道：“芙蕖，你给他，你给他啊，你知道的，这天下，三界，在我心里不及你一个重要。”
　　细细的泪从芙蕖的脸上掉下，芙蕖咬着牙，道：“赢天，你会遭报应的。”
　　“是吗？那朕拭目以待。”说着赢天一把夺过了莲，一掌拍碎了莲，芙蕖和水寒被震出很远。
　　仙骨重新回到了赢天的手里，赢天哈哈大笑，运着功力，水寒在一旁痛苦的趴在地上，十指连心，何况是骨呢？不一会儿，水寒的仙骨便化作了一把短剑。
　　赢天看了看水寒和芙蕖，道：“哼～朕还是要谢谢你的，虽然你背叛了朕，可是送了朕一个上好的法器，朕甚是欣喜，上神的仙骨炼化的法器，可是比用什么灵物炼的好了许多，哈哈哈。”
　　此时，月老和孟婆缩在一处，月老护着孟婆，道：“嫱儿莫怕，有子若在，嫱儿一定没有事的。”
　　孟婆知道，这个老头子就是自己曾经心心念念的少年郎，没有错的，是他。
　　赢天这才缓过神来，看着孟婆和月老，道：“你是？”
　　孟婆一看是躲不过了，飘飘万福，道：“鬼域孟婆，特来迎回冥王殿下。”
　　“孟婆？早有耳闻，鬼域很厉害的鬼差，不过，朕看你倒是眼熟的很。”
　　孟婆想起来了，这张脸，她记得无比清楚，就是这样一个神，推她跳了散灵台，是他，不会有错的。
　　“天官日理万机，怎会知道老身。”
　　“月老，你识得孟婆？看样子不仅是识得，只怕还是故人了罢。”
　　月老躬身施礼道：“回天官的话，老夫一把年纪，就是一个糟老头子，怎会识得如此貌美的孟婆呢？何况，这孟婆是鬼域的鬼差，何来故人之说？”
　　“是吗？宋子若，你以为朕真的都忘了？你是如何做的月老？为何择了牵姻缘线的闲差？为何一时白头？你以为朕真的不知吗？”
　　月老额头见汗，缓缓道：“老夫不过想安心做事，天官莫要想多。”
　　“是吗？你放的下？你甘心？”
　　放得下，甘心，这几个字，月老实在是说不出口，抬手皱纹堆垒的脸，道：“若是老夫猜的不错的话，老夫看到了这一切，天官是不会给老夫活路的吧？不过是找个除掉老夫的理由罢了。”
　　赢天脸色微变，道：“月老真真是个明白人，明白人就是好说话，子若，那你看吧，该怎么做，做便好了。”
　　月老躬身一拜，缓缓道：“天官大人，老夫存活一世，总不能不明不白就这样消失，有些话，还是要说出来的，在这凌霄殿上的，都是知情人，也就不必忌讳什么，有些话，老夫便说了。”
　　赢天冷笑道：“有何事说了便好，反正这殿上的人，朕也不会放他们离开，正好，临了临了，你们沟通沟通，交流交流。”
　　月老起身来，拜了拜雨官，雷官，还有财官，这才缓缓道：“老夫有有一竹马青梅，她是九天上最美的仙女，很巧，我们一同飞升，一同为神，可惜，不知哪里来的谣言，说是二神同升，便是龙凤同飞，九重天有易主的可能，天官大人便把嫱儿推下了散灵台。老夫寻她千百年，天上，人间，一次又一次的走，都未曾遇到，相思之苦，叫老夫白了头，我对不起嫱儿，日日思念，我老了，这副模样，怕是再也见不到她了，时至今日，我都不曾遇到。我爱她，比想象中更爱。天官，临了临了了，能不能告诉老夫，老夫的嫱儿在哪？您告诉老夫，也好叫老夫安心。”
　　这话说的天官有些懵了，“你的嫱儿，不就是孟婆吗？”
　　“天官莫要哄老夫，孟婆如何是嫱儿？嫱儿跳下散灵台，就算侥幸没有魂飞魄散，也该是人，如何会是鬼差？”
　　赢天看了看孟婆，又看了看月老，道：“孟嫱本就该死，若不是孟婆，朕也不知了，兴许早就魂飞魄散了吧。”
　　一旁的水寒看着芙蕖，轻轻的拽了拽芙蕖的衣袖，悄声道：“孟婆是……”
　　芙蕖伸出一根手指，比在了水寒的唇上，“嘘！”
　　水寒马上闭上了嘴，瞪着眼睛盯着芙蕖，芙蕖把唇贴在水寒的耳边，道：“孟婆就是孟嫱，是月老再开脱，企图骗过赢天，这样赢天可能会放孟婆一马。”
　　水寒点了点头，看向了月老。
　　此时，月老仰天大笑，“老夫在这九重天上，日日去如履薄冰，也算是活够了，这红线，也算是牵够了，也罢，该走了，天官大人，请莫要牵连了旁人。”
　　说着，月老朝着孟婆拜了拜，道：“孟婆，对不起了，你虽然好看，又年轻，可是你不是老夫的嫱儿，适才，老夫老眼昏花，错认了孟婆，请孟婆莫要怪罪。”
　　说完，月老挥起姻缘拐，就要自裁，“嫱儿，老夫来寻你了……”
　　孟婆不知什么时候感觉到了眼眶中有东西，抬手一碰，竟然有泪水，这么多年来，从不曾有过眼泪的孟婆，落泪了。
　　泪水滴在了孟婆的身上，“不，子若……”
　　孟婆飞上前去，挡住了月老就要砸下的姻缘拐，泪水飞出。
　　忽然孟婆身上变得金光闪闪，孟婆也愣了，整个人停在了空中，不一会儿，老冥王的权杖变的极大，紫水晶不停的转着，散发着光。
　　权杖似乎是得到了什么力量，变得极大，打着旋儿的飞上天去，一阵红光乍现，只一瞬间，权杖变掉下，落在了孟婆的手中。
　　芙蕖惊道：“老冥王的权杖的力量被散了出来，有希望了，有希望了。”
　　听了芙蕖的话，水寒也笑了，这时候，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叫人开心。
　　赢天也被惊到了，道：“孟婆，这权杖你哪里来的？说！”
　　孟婆身上的黑纱被吹起，手紧紧的握着权杖，冷声道：“赢天，你做了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也该遭受惩罚了。”
　　说完，孟婆挥着权杖便朝赢天飞来。
　　赢天抬手护住了自己，怒道：“朕是天官，你不过区区一个鬼差，也敢在朕的面前放肆？”
　　说着赢天便和孟婆斗在了一处，叫赢天吃惊的是，孟婆一个鬼差，却有这么大的力量，这力量似乎没有受到一点点的压制。
　　孟婆的动作极快，每一招，都是下了死手的，根本不给赢天反应的机会，权杖的紫水晶散发着微光。
　　“孟婆，你怎会有这权杖？”
　　“与你无关。”
　　“说，为何你会有？”
　　“要打便打，废什么话。”
　　孟婆的手越来越快，赢天被逼到了盘龙柱边，赢天一看可能要败，便飞出了符纸，召唤鬼傀儡。
　　瞬间黑烟四起，云烟过后，出现了很多面目狰狞，尖叫声不断的鬼，说来奇怪，这些鬼傀儡似乎不敢靠近孟婆，只是围绕着孟婆打转。
　　“给朕杀了她，去啊。”赢天喊道。
　　鬼傀儡冲了几次，都被吓了回来，并不敢上前去。
　　孟婆横过权杖，冷声道：“赢天，你囚禁上神，困我鬼域冥王殿下，残害天神，剔骨炼法，罪罪当诛，今日，老身便替这三界结果了你这昏庸无能的昏君。”
　　说着，孟婆飞身上前，挥起权杖便要砸赢天。
　　忽然，凌霄殿外一片大乱，黑色烟雾笼罩着整个九重天，鬼叫声到处都是。
　　众人回身看去，是安莫，安莫带着众鬼走进了凌霄殿，“那个什么天官，我父王，父亲在哪儿？你把他们怎么了？说！”
　　赢天抖了抖衣袖，道：“哪里来的小娃娃，如此不懂事，这是你和朕说话的态度吗？”
　　“小殿下。”
　　“莫儿。”
　　“你管得着吗？快说，我父王在哪儿？你把他怎么了？”说着，安莫抬手就是一支秀剑。
　　赢天接住了秀剑，仍在地上道：“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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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百鬼升天，雪凰真言
　　安莫理直气壮道：“冥王殿下是我的父王，灵官上神是我的父亲，小爷可是鬼域的小殿下，你就是天官？”
　　赢天哈哈大笑，道：“怎么，你认得朕？”
　　“不认识，就是看你长得这么不顺眼，想来也就是那个混蛋天官了。”
　　安莫的话说的赢天不知该如何接下去，赢天冷冷道：“不知趣的东西，你莫不是也是来和朕要人的？”
　　“废话，不然是来请你到鬼域喝茶的吗？”
　　孟婆收了权杖，飞身到安莫的身边，道：“莫儿，你是怎么上来的？”
　　“姨母，怎么说呢，其实我也很懵的。”
　　“怎么回事？怎的你突然也来了？莫不是鬼域出了什么事？”
　　“没有，没有，姨母莫要多心。不知为何，鬼域的幽绿极光突然就变了，变成了紫色，莫儿正在冥宫里待着，为着姨母和芙蕖公子担忧，就听到冥宫外众鬼喊叫，也不知是为何，莫儿便出来询问，众鬼们也是疑惑不断，不过好在还是有几个知道的，他们在鬼域应该很久很久了，说是父王还不是冥王的时候，前任老冥王在的时候，鬼域曾有过这样的情形，他们身形轻盈，可以随意出去鬼域，就是上那九重天来，也不会难受，不再受压制，我不相信，便叫了几个鬼来试试，果不其然，上得九重天来易如反掌，于是，莫儿便带着众鬼来九重天了，是南天门的那几个看门狗说今日众多神明都在凌霄殿，怕是要有大事发生，莫儿猜是姨母和芙蕖公子，便带着众鬼摸索了来，果然如此，就看到诸位都在了。”
　　孟婆的心咯噔一下子，“紫色的极光？”
　　“是啊，姨母，那光可好看了。”
　　“还有什么吗？除了紫色的极光，还有什么？”
　　“还有……额……那就是画面了。”
　　“什么画面？怎样的画面？”
　　“嗯……就是突然就是父王和父亲大战的画面，不是壁画，更像是什么人的回忆。”
　　孟婆看着安莫，无比认真道：“莫儿乖，告诉姨母，还看到了什么？”
　　“嗯，姨母，说来也奇怪，还有就是一对年轻人，好像那女的跳了个很高台子，然后那男子便日日哭泣，然后就变成了老头子，那女的还是很漂亮的，还有就是有个戴着面纱的人，总会杀一个少年，好几次了。”
　　“莫儿，姨母问你，除了这些，可还有什么？就是有没有很奇怪的画面？”
　　安莫眼珠乱转，想了想，道：“姨母，您这样问来，莫儿倒真想起来了，是一个老头儿，很老，很老。却很有力量，看起来凶巴巴的，带着很多鬼在九重天，和穿着龙袍的一个人，对，就是那天官，他们在下棋，然后不知为何，鬼域便没有了鬼，那个老头子就住在一个很好看的宫殿里，不过宫殿门那儿都是骷髅，似乎那老头儿出不去，然后………”
　　“黄口小儿，快快闭嘴。”说着，赢天冲上前来就要打安莫。
　　安莫哪里会畏惧赢天，安莫自知父王是冥王安溪，父亲是灵官上神，这天上地下，有谁是叫他害怕的？孟婆更是处处护着他。
　　安莫安溪一梗，道：“我说那个天官，你是不有毛病？要说话便好好说话，文邹邹的，听也听不懂，你说了个什么劲儿？还有，小爷我是鬼域的小殿下，你最好客气着些，别以为这天上的破神把你当回事你就真把自己当一碟子菜了，小爷告诉你，你在鬼域，连个屁都不是，不，你还不如个屁呢！哈哈哈………”
　　安莫的话实在是刺耳，赢天为天官千万年间，哪里有人和他这样说过话，起的身子都有些颤抖，道：“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这儿是凌霄殿，可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说完，赢天探身一拳，拳头带着风，便要打上安莫的时候，孟婆横过来权杖，一拨，便把赢天的拳头拨来了，冷声道：“天官大人莫要失了分寸，这是鬼域的小殿下，可不容天官动手，天官囚我鬼域之王，这是何道理？””
　　赢天顿了顿，道：“那安溪是莫语的帮凶，朕自然是要处置的。”
　　“是吗？敢问天官大人，灵官上神他做了什么？要天官打人如此容不下他？”说着，秋晚上前来，朝着孟婆点点头，又朝着安莫点了点头。
　　安莫激动道：“是雨官上神，上神啊，就是这个破天官吧我父亲囚禁了，就是他。”
　　秋晚浅笑道：“小殿下放心，灵官上神是不会有事的，有我等在，如何会看上神出事呢？”
　　安莫眨巴着大眼睛点了点头。
　　赢天冷声道：“雨官，你可是这九重天的上神，朕是天官，方才的话是应该和朕说的吗？”
　　“怎么？天官大人觉得小神说的话不够合适？还是伤了您身为天官的见面？那天官大人囚上神，伤冥王，这又是什么道理？”
　　赢天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刚才安莫的话，突然出现的权杖，早就让赢天失了理智，那权杖赢天实在是熟的很，那是老冥王的，当初赢天做了什么，是怎么摆平了老冥王的，这样的事，就是应该尘封在黄土中的，如今权杖横空出世，孟婆还顺利的利用了权杖的力量，刚才，安莫的一番话，似乎当初的秘密就要暴露在三界中，这样的事，赢天怎能不害怕呢？
　　“雨官说话未免太过自信，这样的话，是能和朕说的吗？诸位。”赢天飞上坐上龙椅，道：“诸位一个个信誓旦旦，怒气冲冲的上得九重天来，在朕的凌霄殿上吵吵嚷嚷，不过是想要知道冥王安溪和灵官莫语在哪儿？对吧？”
　　众人皆认真的正视着赢天，不发一言。
　　赢天接着道：“莫语，乃九重天重臣，实为肱骨，朕怎么会伤了他呢？”
　　安莫有些急了，道：“那你说，我父亲在哪儿？为何他来了九重天便没有在回鬼域？还有，我父王在哪儿？你说呀！”
　　赢天顿了顿，道：“这样的事，朕也……”
　　“你胡说八道，天官，你说这样的话，真的会让这三界中的神鬼羞愧而死，有你这样的神，实实在在就是天下之祸，三界之祸。”雪凰的声音传来。
　　众人寻声望去，一只巨大的凤鸟拍打着巨大的翅膀落下，雪凰化作人形，大踏步的上了凌霄殿，朝着诸位神躬身施礼：“雪凰拜见诸神。”
　　秋晚前来，抬手示意道：“雪凰不必多礼，快快起来。”
　　雪凰起身，又施礼，缓缓道：“吾为凤鸟一族，唤作雪凰，这九重天众神应都是知道的，我们凤鸟一族，从不言不实之言，今日，在这凌霄宝殿上，雪凰便要说一说真言真语。”
　　雪凰一字一句，把当初自己在凌霄殿上看到的，一点一点的说给众人听，“天官大人，才不配位，这样的事还用再说下去吗？若不是当初主人有先见之明，让雪凰化作白鸟，若是出事，便去搬救兵，果然，就出了事。”
　　众神听着，都变了脸色。
　　赢天坐在龙椅上，手扶着龙椅上的龙头，微微有些颤抖，喃喃道：“原来是你，是你……”
　　雪凰看了一眼赢天，道：“天官大人现在都知道了，想怎么处理雪凰呢？”
　　赢天还没有开口，雪凰接着道：“天官大人，雪凰说的每一字，每一言，不仅仅是雪凰一人的立场，更是代表了凤鸟一族的立场。”
　　赢天的手紧紧的扣住了龙椅上的龙头，眼中满是怒火，凤鸟一族，是上古便有的种族，就算是天官，也不能不给凤鸟一族面子。
　　赢天顿了顿，道：“雪凰，眼见也未必是真的。”
　　雪凰浅笑，道：“天官大人，雪凰还有一问，白睛随着殿下和主人上天来，也不曾回鬼域，敢问天官大人，白睛何在？”
　　赢天肉眼可见的慌了。
　　孟婆提着权杖上前来，道：“天官大人，这次只怕说出的不仅仅是这些吧，鬼域前任老冥王退位为好，驾崩也罢，只怕是与大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吧。”说着，孟婆回身道：“芙蕖公子，这权杖是如何得来的？”
　　芙蕖扶着水寒，微微起身，道：“鬼域，骷髅山，骷髅窟，宫墙内。”
　　“老身再问芙蕖公子，这权杖主人为谁？”
　　“老冥王。”
　　孟婆用手指碰了碰发光的紫水晶，道：“这水晶的力量，看起来，天官大人是知道的。”
　　芙蕖起身来，缓缓上前，道：“这可是老冥王的权杖，古书有载，老冥王遇事，将毕生的功力通通封在权杖之中，但遇有缘人，便可开启封印，哈哈，不曾想，孟婆竟然是有缘人。”
　　“什么？”
　　芙蕖理了理白发，轻笑道：“天官大人就不好奇嘛？众鬼得已升天，这是为何？自然是老冥王的力量了，百鬼夜行，众鬼游走，这样的大场面，上一次，应该是老冥王在的时候吧？”
　　赢天的脑中闪现出老冥王的脸，老冥王说过的话，老冥王和他一同在九重天品茶，把酒言欢的画面………
　　赢天喃喃道：“伏易，易………”
　　忽然，一声虎啸，在凌霄殿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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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白睛上殿水寒羞，莫语归来赢天怒
　　一只白眼吊睛大虫，硕大的虎头不停的东张西望，修长且锋利的两颗巨大的虎牙露在外面，长长的虎须因为白虎的唿吸微微颤动着，两只耳朵直直的立着，清晰的墨色斑纹散布在那白的发光的皮毛上，四个爪子不停的爪着地，“刺啦刺啦”的声音很是刺耳，鞭子似的尾巴向下垂着。
　　叫人看着很不舒服的是那双灯似的白眼睛。
　　众人看向了白虎，不由得露出了喜色，还是孟婆最先开了口，道：“是白睛，是殿下的坐骑白睛。”
　　白睛又是一声虎啸，震的凌霄殿似乎都在摇晃。
　　安莫开心的跑到白睛的身边，伸手摸了摸白睛的虎头，问道：“大老虎，你来了啊，小爷以为你丢了，或者也被抓了，父王呢？父亲呢？他们怎么没来呢？”
　　白睛亲昵的蹭了蹭安莫，两只虎眼中都是温柔，虎尾巴甩了甩，回身看去。
　　“诸位，许久不见，小神来迟了，诸位可莫要怪罪。”从白睛身后缓缓走来的是文曲君启明。
　　启明还是老样子，红衣玉笛，墨绿的穗子随着启明的脚步摆来摆去。
　　启明躬身拜道：“文曲君启明拜见天官。”
　　赢天的脸色有些难看，厉声问道：“启明，你来凌霄殿做甚？不在你的文曲殿排布人间状元郎人选，却来此处，可是有事？”
　　启明笑得嘴角勾起一道弧线，道：“回天官，人间状元，榜眼，探花已定，天官大人不必担心。”
　　“那便好。你上殿来有甚事？”
　　启明又是一拜，道：“小神是来请罪的。”
　　赢天满脸疑惑，微微欠身，道：“文曲君何来的罪过？”
　　启明这次是直接跪倒，伏在地上。
　　众人也是满脸的疑惑，“这启明是疯了吗？来这儿凑什么热闹啊，真是疯了。”水寒忍不住道。
　　芙蕖轻拍了拍水寒的肩，柔声道：“大人莫急，听听文曲君怎么说。”
　　“还说什么呀，还说他和莫语是好兄弟呢，原来也不过如此，都这时候了，他竟有心思来给赢天请罪，我要是莫语，等我放出来了，一定打启明一顿。”水寒振振道。
　　这样的话听到芙蕖的耳朵里就像是小孩子在闹脾气，芙蕖看着水寒的，眼中满是柔情，缓缓道：“这样的财官大人，小生还是第一次见到呢。小生很是喜欢这样可爱的财官大人。”
　　“啊？啥？芙蕖你没事吧？我怎么就可爱了？哪有夸男人可爱的啊？”水寒低下头，红红的脸却还是被芙蕖尽收眼底。
　　芙蕖揉了揉水寒的头，道：“小生就是觉得大人可爱的紧，这样的大人，小生百看不厌，莫非大人……不喜欢小生了吗？”
　　芙蕖面露委屈，别过头去。
　　听到芙蕖说这样的话，抬起头来，急忙道：“没有没有，芙蕖，你理解错了，我就是瞎说的，胡乱说的，你别往心里去啊～”
　　“果然是时过境迁，不过几日，大人便厌烦了小生，唉～也许上天注定小生生生世世都是一个人吧，唉……早知如此，小生就该在三清殿好好修行，不该跑来对大人动了情………”说着，芙蕖抬手掩面，似要哭了一般。
　　水寒急了，急得赶快去拉芙蕖的衣袖，水寒比芙蕖矮了一些，欠了欠身，继续拉芙蕖。
　　正当水寒认真的拉芙蕖的时候，芙蕖突然转过头来，唇就碰在了水寒的额头上。
　　温热的唇，喷洒着热气，水寒愣住了，脸更是红了，抬手就要打芙蕖，芙蕖接住了水寒的手，放在自己的心窝处，柔声：“大人身子还虚弱，可是不能动气。”
　　“你！”
　　“我？”
　　“芙蕖，你变坏了你，你骗我，还调戏我……”水寒低头道。
　　芙蕖笑得像是三月的桃花，把芙蕖摁进自己的怀里，“那大人喜欢小生吗？嗯？”
　　水寒把头又埋了埋，喃喃道：“喜欢啊……”
　　“咳咳咳……啊，那个，你们两个，要不先等等？先那个啥，先听听文曲君的话？”秋晚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怕自己要是再不说话，可能这两个人都能在这凌霄殿上入了洞房。
　　水寒和芙蕖这才开始注意在凌霄殿上说话的启明。
　　“什么？启明，你再说一次！”赢天怒道。
　　赢天的手不停的拍打着龙椅。
　　启明依然微笑着，拜了一拜，道：“天官大人，是小神把白睛放了出来，给他输送了灵力，让他得已恢复。还有，小神迷到了十里残桃的所有侍卫，可能一会儿，灵官上神便能上殿来。”
　　说着，启明看了看秋晚，思离忧众人，道：“诸位放心，灵官上神无事。”
　　安莫点了点头，才要放下心来，又想起了安溪，不安道：“父亲无事，那便好，那便好，那父王呢？父王有事吗？请启明叔告知。”
　　启明笑了笑，道：“小殿下不必忧心。”
　　一旁的孟婆满脸愁容，一时不见安溪，一时看不到安溪活蹦乱跳，孟婆便放不下心来，启明盯着孟婆道：“孟婆放心，冥王殿下………定会没事的。”
　　孟婆微微点了点头。
　　赢天起的起身，怒道：“启明，谁给你的胆子？你就不怕朕杀了你吗？”
　　启明起身，弹了弹红衣，道：“天官大人一向如此，顺大人心意者便留，不顺大人心意者便除，小神惶恐，无论做了什么，做过什么，怕也是不顺大人心意的，既是如此，小神便做了这随心的事。”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天官莫要奇怪，纵是不可能如今也变成了可能！”
　　“反了，反了，都反了。你，你们，一个个的是要造反吗？是吗？啊？都反了，朕是天官，你们就如此不把朕放在眼里吗？啊？你们如此放肆，那就别怪朕不客气！”说完，赢天双手化龙，便要攻击启明。
　　“天官这是何意？不按天条，随意处置神明吗？这样真的合适吗？”无比清晰的男声传来。
　　众人一同向凌霄殿外看去。
　　先走进来的事渡云仙君林。
　　君林躬身施礼，道：“渡云仙君林拜见天官大人。”
　　赢天看着君林，眼中闪过不快，不等赢天开口说话，身穿玄衣的少年郎便缓缓走上殿来，他腰间的节骨鞭分外的引人注意。
　　“天官大人，才见过的，不经天官同意便离开了十里残桃，是莫语的不是。”
　　赢天惊的瞪大了眼睛，冷声道：“怎，怎么可能………莫语，你，你！你怎么………”
　　莫语笑着和众人点了点头，道：“让诸位担心了，莫语这厢谢过了。”
　　“灵官上神莫要客气，上神关念众生，上神的生死与天下苍生息息相关，我等也是为众生考虑，上神便不必太过见外了。”秋晚万福道。
　　莫语笑着点了点头，思离忧也点头表示施礼。
　　一转头，便看到了安莫，莫语抬手摆了摆。
　　安莫快乐的跑了过去，一头就处进了莫语的怀里，抽泣道：“父亲，父亲，终于见到您了，终于，您不在，可担心死莫儿啦，父亲，您没事儿吧？”
　　莫语轻轻拍着安莫的后背，柔声道：“父亲没事的，害莫儿担心了，以后不会了，莫儿乖乖，你是父亲最好的儿子。”
　　“嗯！父亲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父亲。”说着，安莫抬起头来，道：“父亲，那狗屁天官没有为难您吧？给儿臣看看，父亲可有受伤？”
　　莫语浅笑着摇了摇头，道：“无事，莫儿放心，父亲没事的，你看，父亲不是好好的吗？”
　　“父亲，父王呢？他在哪儿呢？怎么没有和父亲一起上殿来呢？”说着，安莫好奇的看向莫语的身后。
　　莫语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拍着安莫的头，道：“莫儿，乖，先到一边等着父亲，父亲有些话要和天官说，有些帐要和天官算。”
　　“父亲………”安莫还要说话，孟婆拉过了安莫，轻声道：“莫儿，听上神的，冥王殿下一定没事，听话！”
　　“哦！”安莫听话的点了点头，和孟婆一同站在了一边。
　　莫语的脸上始终带着笑，环望了凌霄殿一周，道：“天官大人，当初渡化莫语飞升，莫语感激不尽，可是，如今，大人害莫语几世，又囚莫语，这些，也算是莫语还清了大人当初渡化飞升的恩情，如此，臣与天官之间的恩情便一笔勾销了。”说着，莫语拜了拜赢天。
　　莫语起身，眼神冷若冰霜，比那鬼域的寒霜还要冰冷，“天官大人为了不泄露一些不愿他人知道的秘密，便出手伤了臣的毕生最爱，安溪纵有万般不是，他也是冥王，鬼域的王，天官千不该万不该用桃符伤了安溪，抽他精血，如此残忍的事，臣实在是不能装作没有发生过。”
　　说着，莫语从腰间抽出节骨鞭，一鞭子抽在了凌霄殿上，道：“天官，这样的事，莫语不得不放肆一回了，请吧。”
　　赢天道：“放肆，莫语，你还是九重天的上神，朕是天官，你这是做什么？是要造反吗？”
　　“莫语从不留恋这九重天的神位，不过是为了一个理字。”
　　赢天缓缓走下龙椅，冷冷道：“莫语，你……也罢，动手吧。”
作者闲话：　　忽然喜欢了芙蕖和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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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莫语斗天官，秋晚怼水寒
　　“那天官见谅，莫语便得罪了。”
　　莫语额头上灵官印闪着光，身上的力量吹得玄衣飞舞着，眼眸冷如寒霜，没有一点的柔情，握着节骨鞭的手“咯吱咯吱”的响，节骨鞭上带着黑气。
　　这是灵官怒了，芸芸众生，万物有灵，不论是半妖半鬼还是刚修炼的精灵，不论是天界受人敬仰的神还是世间修炼得道的灵物，谁没有灵，谁又能真的拜托灵官，不受制于灵官呢？
　　“莫语这是………”水寒惊道。
　　芙蕖搂紧了水寒，“财官大人莫要担心，灵官上神不会有事的，他可是这天上地下唯一控灵的灵官上神，若是他无能，如何做的了这九重天的灵官上神呢？”
　　“芙蕖，我担心的不是这，是………哎呀，你忘了雪凰说的了？莫语是怎么被天官囚的？傀儡啊，鬼傀儡！”水寒急道。
　　一语点醒梦中人，芙蕖搂着水寒的手微微松了松，双眸看向了莫语，喊道：“上神，小心鬼傀儡！”
　　莫语听到了芙蕖的话，点了点头，一甩节骨鞭，运足了法力，抽向了赢天。
　　赢天自然没有把发怒的莫语放在眼里，想他赢天，自打飞升之日起，就没有做过谁的手下败将，就是那鬼域的前任老冥王，赢天也有法子打败他，现在，不过是一个灵官而已，何况，自己手中有众多的鬼傀儡，莫语怎么可能赢呢？
　　赢天双手运了五成的法力，便挡住了莫语的进攻，莫语一再用力，可还是被赢天挡住了。
　　莫语额头的灵官印都有些发红了，似有血要渗出来了。
　　秋晚大叫，“不好。”
　　“姐，怎么了？莫非是灵官要败了？”
　　“妹妹你看，你看看灵官，他头上的灵官印可是有光的？”
　　思离忧细细看了看，回身道：“姐，是亮的，没错。”
　　“你再看看，那印记可是有些红了？”
　　思离忧飞身近了近，仔细的看着莫语，确定了，才落下，道：“是，姐，很确定，是有些红，不，不是有些红，而是很红，像是血一样。”
　　秋晚急得上前一步，喊道：“灵官上神，停下来，快停下来，上神，莫要打了，快停下！！！”
　　思离忧上前拉了拉秋晚的衣袖，低声道：“姐，你什么意思？你这样莫不是扰乱了灵官上神的思绪？如此一来，灵官怎能不败？姐？”
　　秋晚根本不理会思离忧的话，依然不停的喊叫着：“灵官，莫语，你停下来，你快停下来………”
　　安莫上前来拽住了激动的喊叫的秋晚，有些不悦道：“雨官上神，您这是做什么？父亲正在全力的打那天官，您在这儿扰乱他的心神，这是做甚？”
　　秋晚这才发现，众人都在盯着自己。
　　秋晚急得直跺脚，急道：“你们就没有看到灵官额头的灵官印亮了吗？？？”
　　安莫不解道：“上神莫不是昏了头？父亲每次打架的时候，那个印记都会亮的呀！您这是怎么了？”
　　秋晚一把拉过安莫，带着安莫腾身而起。
　　“雨官，你干嘛？小爷不过说了一句实话而已，你这是要做什么？你是要打我吗？姨母，救我，救救莫儿啊，姨母，姨母………”安莫一边挣扎一边喊叫。
　　孟婆看到了，上步便要帮安莫，却被月老拉住了，月老朝着孟婆摇了摇头，孟婆这才稳了稳心神站定。
　　秋晚探过身，低声道：“小殿下这般吵闹，可是要扰了灵官的心神？”
　　安莫马上伸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在出声。
　　秋晚拽着安莫的领子，一直飞到了莫语和赢天的头顶，道：“小殿下细细看来，灵官额间的灵官印可是红的？”
　　安莫揉了揉眼睛，细细看去，莫语的灵官印确实很红，红的似有血渗出来。
　　不等安莫说话，秋晚揪着安莫便落在了地上，道：“小殿下可是看明白了？”
　　“嗯，嗯！”安莫点了点头。
　　“小殿下可知道，灵官印变红，可会发生什么？”
　　“哎呀，雨官上神，您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怎么了，您快快说来。”
　　秋晚看到众人也是好奇的看着自己，秋晚也有些疑惑了，“不是，诸位不知吗？灵官印变红，那可是灵官上神拼了命了，他把自己赌了出去，你们………”
　　芙蕖理了理白发，柔声接道：“灵官上神是把自己赌上了，若是败了，可能会魂飞魄散，兴许这世间便不再有灵官莫语了。”
　　水寒急了，厉声道：“芙蕖，你既然知道怎么不阻止他？他这么做，赢了赢天还好，可是若是输了，那可怎么办？难不成就看着莫语消失不见了吗？”
　　芙蕖摇摇头，仰头看着莫语和赢天打斗的地方，缓缓道：“财官大人，若是你被天官剥皮抽筋，失了精血，小生会如何？”
　　“哎呀，芙蕖，你别顾左右而言他。现在说的是莫语，不是我和你！”水寒不解道。
　　芙蕖浅笑，刮了刮水寒的鼻子，道：“小生会为财官大人拼命，同样的道理，冥王殿下现在生死未卜，被桃符所伤，失了精血，兴许不会好转，这样的情况，灵官上神怎么会不拼命呢？纵然知道拼命最坏的后果是什么，他也会奋不顾身的，就算是魂飞魄散，他也一定会这么做。”
　　水寒一征，心道：是啊，自己为了芙蕖，愿意受剔骨之刑，心甘情愿的把仙骨头给了赢天去炼法器，自己未免也太低估了莫语和安溪的感情，他们两个经历了那么多，莫语看安溪被抽走精血，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呢？
　　水寒低下头，道：“芙蕖，对不起。”
　　“什么？”
　　“我不应和你那么说话的。”
　　“无妨，大人纵是打骂小生，小生也会受着，只要大人高兴便好。”
　　“芙蕖………”
　　“嗯？”
　　“我好像懂了。”
　　“大人懂什么了？”
　　“我懂莫语了，我懂了。”说着，水寒伸着双手横在众人面前，道：“诸位，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看我很不顺眼，我知道我曾经做了很多错事，对不起莫语，对不起大家，就是这样劣迹斑斑的我，还是想请大家听我一言。”
　　秋晚冷冷道：“财官上神这说的哪里话来，若不是你，只怕殿下和上神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好了，姐，你先听水寒把话说完。”思离忧拉了拉秋晚道。
　　“哼，猫哭耗子，假慈悲。”说完，秋晚就转过身去，不再搭理水寒。
　　水寒看着秋晚走到一边，眼神中有些失落，接着道：“我请大家谁也不要阻止莫语好吗？就让他随心一次，让他为了安溪，随心一次！”
　　“你这是什么意思？要看着灵官魂飞魄散吗？财官，你安的什么心？”秋晚忍不住道。
　　思离忧上前，还没有开口，就被秋晚甩开，道：“离忧，你别说话，我就想问问水寒，你安的什么心？”
　　水寒垂眸道：“雨官，秋晚，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也确实，我曾经做的一些事，确实不好，说实话，我自己也觉得我不是个东西，可是，现在我想对莫语好，难道天下就容不得犯过错的人吗？还有，我懂莫语，曾经不懂，现在懂了，因为是我，水寒，亲眼看着安溪和莫语他们一路走来，不论是坎坷还是幸福，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过对方，如果莫语不在了，安溪一定也会杀了自己去陪他，如今安溪这样，莫语怎么可能苟活，若是你们强行留下莫语，你们就不怕他会做出比杀了自己更残忍百倍的事吗？”
　　众人都沉默了。
　　“上神！！！”孟婆一声叫喊声打破了还在争论的水寒和秋晚。
　　众人马上看向了莫语和赢天。
　　赢天和莫语正打斗的火热，节骨鞭一刻也不曾停下，一鞭又一鞭的抽打，凌霄殿的盘龙柱上被留下一条又一条的鞭痕。
　　“莫语，你本为神，为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鬼，和朕动手，值得吗？”赢天问道。
　　节骨鞭一鞭子抽在了凌霄殿的地上，一瞬间，地便裂开了一道宽宽的缝隙。
　　莫语应道：“值得。”
　　“那你应该知道，不论你赢还是输，你都不可能再为九重天的上神，这样的代价………”不等赢天把话说完，莫语又是一鞭子落下。
　　“天官大人真以为莫语那么肤浅吗？真的以为莫语会把区区一个神位看在眼里吗？那天官大人可是低估了安溪在莫语心里的位置了！”
　　莫语的手一时也没停下，灵官印变得暗红。
　　秋晚忍不住道：“灵官的灵官印变了，暗红色，若是再打下去，会出事的。”
　　说着，秋晚便飞身而上要去替换下莫语。
　　赤羽伞才飞出，就被莫语和赢天的强大功力震了下来，秋晚也被震开，倒在地上。
　　思离忧急忙上前扶住了秋晚，关切道：“姐，怎么样？有没有事？”
　　秋晚摇了摇头，起身道：“无事，就是………”
　　“是天官和灵官上神的法力太强了，我等都不得靠近，如此，我等静观其变就好，就如财官大人说的，这也是灵官上神想做的。”芙蕖悠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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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灵官破釜沉舟，天官意外被俘
　　赢天又运了更强大的法力，手上的金龙变得更大，更勐，金龙勐地冲向了莫语，莫语飞快的闪身，抖手挥鞭子，节骨鞭鞭身“咯吱咯吱”的响，一节一节的紧紧的连在一起，散фсхршфчщсщ出一阵金光，金光抵挡住了冲来的金龙，莫语甩手又是一鞭，金龙瞬间便被打散，化作了灰烬，消失不见了。
　　“万物有灵，纵是天官大人，也是有灵，天官大人就一点也不顾及的吗？”说着，莫语在手上运足了功力，额间的灵官印快要变成了黑色，一条细细的血线流了下来。
　　“灵官，你真的不要命了吗？灵官，你想一想这世间，除了冥王殿下，就真的没有让你牵挂的了吗？”说着，秋晚拉过安莫，道：“小殿下，跪下！”
　　众人听了秋晚的话，也看到了莫语的灵官印的变化，一个个都担心的不得了。
　　安莫看了看孟婆，孟婆点了点头，安莫这才跪下。
　　孟婆听了秋晚的喊话，便也陪着安莫跪下，不由得开口道：“灵官上神，请您三思啊，纵然是冥王殿下不在了，您还有小殿下，莫非您要留着小殿下一人存活于世吗？上神，三思啊………殿下一定不愿意看到您这个样子的！”
　　孟婆的话，句句说在了莫语的心坎里，是啊，他能放下安莫吗？他能舍得这个为他直上九天，日夜唿唤自己父亲的儿子吗？还有，安溪真的愿意看到自己这样吗？自己这么做真的对吗？自己能舍得下三界的万千生灵吗？
　　莫语的眼中才柔了下来，一瞬间，安溪被桃符击倒在地，被赢天抽去精血后皮包骨的样子便出现在眼前，杀夫之仇，不共戴天。安溪干皮包骨的情形历历在目，莫语的眼中又坚定了起来，冷声道：“莫儿，原谅父亲，父亲舍不得你，可是你父王的仇，不能不报，你还小，你不明白，等你长大了，便明白了！”
　　“父亲，父亲，孩儿不要您这样，父王现在生死未卜，儿子不想再没有了父亲！父亲，父亲，您心疼心疼莫儿好不好，父亲，父亲！”安莫的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滴落在大殿的地上。
　　孟婆心疼的轻轻拍打着安莫的后背，道：“莫儿，莫要哭了，灵官上神不会不要你的，听话，你还有姨母。”
　　安莫哭着伏在孟婆的腿上，身子颤抖着，眼泪打湿了孟婆的衣衫。
　　莫语听到了，他怎么可能听不到呢！
　　莫语单手一挥，力量从灵官印中散发开来，一个巨大的红色光圈罩住了自己和赢天，。
　　任凭安莫再怎么喊叫，莫语也是听不到了，众人也听不到了莫语和赢天的对话，只能看到，节骨鞭一鞭一鞭的挥下，鞭子打在光圈上爆出一个又一个的火花。
　　赢天和莫语仿佛是走马灯似的，一圈又一圈的转着，快的有些叫人看不清他们两个谁是谁了！
　　光圈内。
　　“莫语，朕真的是不理解你了，好好的上神不做，偏偏要来和朕作对，你告诉朕，这究竟是为何？你是疯了吗？”
　　莫语一时也没有停下手中的节骨鞭，应道：“天官大人不会明白的，像您这样的神，只会守着冰冷的神殿，护着自己手中的权利，你不会明白的，你也不会懂，那种情愿用命去换的爱究竟是什么样子，您不配得到爱！。”
　　赢天哈哈大笑，“是吗？朕就知道握在自己手里的才是真的，权力，地位，法力，这才是重要的，至于你说的情呀，爱呀的，朕不懂，朕也不想懂，朕就知道，这一回不是朕要杀你，而是你非要要找死！”
　　赢天双手上浮起金灿灿的火光，中间是闪耀着的龙珠，赢天双手一推，两颗龙珠带着火光飞快的飞向了莫语。
　　莫语被龙珠逼的节节后退，立起节骨鞭也没有招架住两个龙珠。
　　莫语“哇”的一口鲜血喷出，血顺着嘴角留下，一滴，两滴………
　　莫语额间的灵官印记已经彻底的黑了，血线说着额头流下，莫语拍打着胸口起身，眼中也有鲜血渗出，瞳孔血红血红的。
　　“咳咳咳………咳咳………”莫语难受的不停的拍打着胸口，血依然不停的喷出。
　　“莫语，你！你这是赔上元神也要和朕斗吗？你真的不想活了？”赢天惊道。
　　“哈哈哈，天官大人不也一样我消失了吗？这样不是正好遂了天官大人的愿吗？哈哈，安溪，我快要来见你了！”莫语冷声道。
　　“不过天官大人也不必太过自信，我把元神折了进去，用这世间所有生灵的灵，也是要给您斗上一斗！”说着，莫语艰难的起身，手一抖，节骨鞭“刷”的一声便甩开了。
　　节骨鞭上的黑气带上了些红，云烟缭绕，鞭身从银色变得有些黑。
　　莫语紧紧的盯着赢天，运法力，把自己的元神渡进了节骨鞭，一瞬间，节骨鞭疯狂的抖动，不一会儿，节骨鞭不动了，鞭身变得玄黑，莫语的眼眸也暗了下来，瞳仁变得幽绿。
　　莫语甩手掷出了节骨鞭，节骨鞭似是有了想法，直奔赢天而去，像蛇一般，想要缠绕上赢天。
　　赢天笑出了身，“莫语，就算是你折进了元神，也不是朕的对手，既然你那么急得想要去找那安溪，朕便遂了你的心愿。”
　　这次，赢天运足了功力，化出一条巨大的金龙。
　　金龙嘶吼着和节骨鞭斗在一起，就在赢天洋洋得意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气血逆流，赢天瞳仁惊的变大，一口血吐了出来。
　　金龙瞬间消散了，节骨鞭马上奔着赢天而来，紧紧的缠在了赢天的身上。
　　赢天惊愕的的看着莫语，莫语苦笑道：“天官大人，刚才莫语便说了，就是用着时间所有生灵的灵，莫语也要和您斗上一斗！”
　　不等莫语的话说完，一口血也吐了出来，血都已经不是红色，而是黑色的。莫语的脸上始终挂着笑。
　　莫语单手一挥，红色的光圈便散了，莫语和被节骨鞭缠着的赢天落了下来。
　　莫语直接摔在了地上，安莫和众人急忙上前，安莫把莫语抱在怀里，哭的甚是可怜，“父亲，你醒醒，你快醒醒啊，我是莫儿，我是您的莫儿，你快醒来看看我，父亲，父亲………”
　　众人也担心的看着莫语，不停的唿唤着莫语，可是，依然不见莫语醒来。
　　就在众人都在唿叫莫语的时候，水寒突然想起了什么，拉了拉芙蕖的衣袖，道：“芙蕖，我知道你很厉害，就是那贼安溪，也未必有你办法多。你快看看，莫语这是怎么了？怎么半天不醒啊？他是累了？还是饿了？还是怎么了？”
　　芙蕖轻轻的拍了拍水寒的头，道：“财官大人莫担心，小生自有办法。”
　　芙蕖就在水寒疑惑的眼神中走过，拉开了众人，俯下身笑着扶起莫语，输了一些灵力，道：“小殿下，扶好灵官上神！”
　　“啊？”安莫一脸迷茫的的看着芙蕖。
　　孟婆悄声道：“莫儿，按芙蕖公子说的做，公子是要救上神。”
　　“哦，哦！”安莫伸手半抱着莫语，眼中满是担忧。
　　芙蕖脸上始终带着笑，伸出纤细，白玉似的指理了理披散着的白发，腾身跃起，红光微现，带着香气，湘妃色的裙摆陀螺似的旋转着，真是比那瑶池的仙娥还要美上十分。
　　芙蕖微笑的化出月琴，青葱似的指轻拨琴弦，运上法力，天籁般的琴声缓缓想起。
　　半卧在安莫怀里的莫语眉头皱的紧紧的，额头上渗出细汗来，安莫用衣袖赶快擦了擦，轻生道：“父亲，父亲，您能听到莫儿说话吗？父亲，父亲？”
　　莫语痛苦的握紧了拳头。
　　芙蕖的琴声越来越急，小弦切切如私语，大弦嘈嘈错杂弹，糟糟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莫语眉头皱的更紧，唿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安莫担心道：“芙蕖公子，父亲他很难受，您……”孟婆的手轻轻的摁在了安莫的肩上。
　　安莫回身看去，“姨母………”
　　孟婆摇了摇头，柔声道：“莫儿放心，要相信芙蕖公子。”
　　安莫点了点头，抬手为莫语拭去又渗出的汗水。
　　众人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静静的听着。
　　不知过了多久，悠扬的琴声突然停止了，芙蕖飞身落下，唇角勾起，多一分则笑得太过，少一分则不像是在笑。
　　“公子，芙蕖公子，父亲怎的还没有醒来，您快来看看啊。”安莫急道。
　　芙蕖微笑着俯身，伸手探了探莫语的鼻息，又看了看莫语的瞳孔，最后伸手摸了摸莫语的脉搏，柔声道：“无事了，上神是太累了，方才小生给上神输送了些灵力，不过看来还是不够啊。”
　　秋晚抬手就给莫语输送灵力，灵力一点一点的输进了莫语的身体里，可是，莫语的身体就像是个无底洞，灵力总也不够。
　　思离忧看秋晚已经输了很多，抬手打断了秋晚，道：“我来吧。”
　　说完，思离忧便开始为莫语输送灵力。
　　莫语还是不见醒来，启明，月老也先后为莫语输送了灵力。
　　安莫拼命的摇着莫语，可是莫语还是没有醒来，额头上还是不停的渗出汗来。
　　芙蕖抬手，手指轻弹莫语的灵官印，灵官印渐渐褪去了黑色，变成赤金色。
　　不一会儿，莫语咳嗽着醒来。
　　莫语才一睁眼，就起身来，“天官呢？天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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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君林得伤护赢天，莫语散灵惩天官
　　众人闪开来，露出了被节骨鞭缠着紧紧的的赢天。
　　赢天不停的挣扎着，“莫语，你把朕放开！朕是天官，你岂能如此放肆？”
　　莫语挣扎着走上前，冷声道：“天官大人，当初，臣也求过您，我求您放过安溪，我求您莫要伤安溪，您听了吗？您不是毫不留情的用桃符伤了他吗？您还抽了他的精血，他现在生死不知，您却叫我把您放开？凭什么？？！！！”
　　说着，莫语抬手就是一掌，运着法力的掌，厉害了许多，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赢天的身上。
　　赢天又吐了一口血，满眼的不相信，他真的难以置信，自己会被莫语抓住，还被莫语打伤。
　　“不，这不可能，不可能！！！”赢天嘶吼着。
　　“有什么不可能的？天官都可以做有违天命的事，现如今被灵官抓了，就不可能了？天官未免也太双标了！”秋晚嘲讽道。
　　莫语有些站不住了，安莫赶快扶住了莫语。
　　莫语笑着拍了拍莫语的头，轻声道：“莫儿，父亲没事的，放心。”
　　安莫僵硬的点了点头。
　　赢天还在挣扎着，缠在赢天身上的节骨鞭越缠越紧，金属的鞭身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赢天被缠绕的快要窒息了，“莫语，放……放开……朕，朕，朕可以饶恕你，真的，真的，你只要放了朕，朕什么都答应你，莫语，莫语，你不记得了吗？当初可是朕封你为灵官上神的，没有朕，你能做的了这九重天的上神吗？莫语，莫语………”
　　赢天挣扎着就要冲过来，安莫把莫语护在了身后，“我说天官，你有毛病吧？我父亲为九重天上神，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还没有听说过，哪个神飞升是要你天官渡化的。”说着，安莫回身看向了挤在人群身后的渡云仙君林，道：“是吧？渡云仙？”
　　君林眼神躲闪，也不明确的回答安莫，却也没有否定安莫的说法。
　　“渡云仙，不是吗？”安莫又问了遍。
　　众人都看向了君林，君林急忙躬身，缓缓道：“小神不过一个小小仙人，实在是不得参与众位上神之间的事，见谅，见谅。”
　　君林的话引得启明有些不悦，道：“君林，你怎么了？渡人飞升不就是你的活计吗？怎的现在说这样模能两可的话了？”
　　君林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低头躬身施礼，道：“众位上神，小神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小殿下，毕竟，天官大人还是天官大人，小神不得失了分寸。”
　　启明这下可是有些生气了，上前来便推了君林一把，君林踉跄着差点摔倒。
　　“君林，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就因为他是天官？所以，你就可以向着他是吗？”启明指了指天官道。
　　安莫还要说话，被莫语拦住了，“莫儿，不必再说。君林，是莫儿于你无礼了，渡云仙莫要怪罪才好！”说着，莫语微微躬身。
　　安莫不屑道：“父亲，儿子没有说错呀！”
　　“好了！”莫语脸上失了笑容，满脸严肃，不容安莫再多言半字。
　　莫语绕过了众人，走到了赢天面前，顿了顿，道：“天官大人，莫语谢过此前大人对莫语的照抚。”
　　“对对对，莫语，朕就知道你一定是个有心的，怎会说翻脸就翻脸呢，快，给朕松开………”赢天面露喜色，激动道。
　　莫语依然面无表情，嘴角还挂着一条细细的血线，眼眸似是幽深不见底的寒潭。
　　莫语就这样看着赢天，抬手拭去了嘴角的血，轻轻捻开，低头看了看手指上鲜红的血迹，冷冷道：“我还活着。”
　　“是，你还是九重天的灵官上神，你还是朕的肱骨之臣。”赢天急忙接道。
　　“是吗？天官大人会放过我？”莫语冷笑道。
　　“当然当然。”赢天不停的点头道。
　　莫语被天官的话逗的笑出了声，“天官大人，您可知道？有的事，可以原谅，有的事，只要我活着，就不会原谅。”
　　“朕知道了，你是怪我用鬼傀儡杀你是吗？朕答应你，毁了这批鬼傀儡，好不好？”
　　莫语抬眼看着凌霄殿的盘龙柱，抬手一挥，沉睡多时的盘龙一声龙吟，便腾飞着又盘在了盘龙柱上。
　　莫语看着重新盘在柱子上的盘龙，眼中闪着光，一滴泪水似有千斤重，顺着莫语的脸滑落，“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掉出花来。
　　莫语没有理会落下的泪水，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盘龙，喃喃道：“这龙，我有办法让它重新盘在这柱子上，您看他，生龙活虎的，就像从来没有消失过一样。”
　　众人都看向了盘龙，盘龙四个爪子牢牢地的抓着柱子，眼中满是生命的希望。
　　“可是，您伤了安溪，您用桃符伤了他，安溪他是我的命，您要了我的命，他被您抽了精血，活生生的被您抽去精血，就剩下了一副皮包着的骨架，我和他在十里残桃被囚的时候，他就像是神殿里的泥塑，不说话，不动弹，和骷髅山上的那些个骷髅没有一点儿区别。”莫语吸了吸鼻子，擦掉了脸上的泪，回身盯着赢天道。
　　“您伤了我最爱的人，不，是杀了他，您叫我放了你？我是灵官，我能救这世间的万千生灵，可是，我的安溪是鬼，我救不了他，是，他是为了我，才会被您伤了的，可是，您不该下如此的狠手！！！”莫语歇斯底里的喊道。
　　赢天似乎从莫语的话中找到了什么，道：“莫语，你口口声声说是朕伤了安溪，可是若不是你，朕怎么会伤他？”
　　莫语被赢天的话说的愣住了，眼中满是绝望，喃喃道：“是，是我，若不是我，安溪还是鬼域悠闲自在的冥王，他现在应该在鬼域品着他原本应该安逸的人生，哈哈哈，原来是我。”
　　启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眼中满是怒火，“莫语，你莫要听天官胡言乱语。”
　　说完，启明上前来，横过白玉笛比在了赢天的脖颈处，冷冷道：“天官，小神敬您是九重天的天官大人，请您别失了天官该有的脸面，您也别太过颠倒是非，混淆黑白。”
　　“脸面？朕是天官，只有活着，只有稳稳的坐在了九重天的龙椅上，这才是朕的脸面。”
　　启明看着现在赢天破罐子破摔的样子，真是恨不得打他一顿，启明抬手就要挥下拳头。
　　莫语眼疾手快，瞬间到了启明面前，伸手接住了启明要落下的拳头，冷冷道：“天官大人，您说的不错，是我，如果不是因为我，安溪不会有事。”
　　“莫语，你别听他的，莫语！你清醒点！”启明急着上前来拉莫语。
　　莫语笑着推开了启明，接着道：“但是安溪的死，天官大人也难辞其咎！”
　　说完，莫语默念咒语，节骨鞭缠绕的更紧，似乎都听到了赢天骨头相互摩擦的声音。
　　莫语额间的灵官印亮了起来，变红，变黑。莫语浑身都散着黑气，运用足了法力在手上，抬手就是几掌。
　　掌力带着风，就这样的发出，“砰”的一声，打在了君林的身上，君林瞬间被打飞。
　　君林脸色变得煞白，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莫语一看是君林，赶忙收手，“渡云仙这是做什么吗？”
　　启明又气又关心，“君林，你这是干嘛？”
　　一旁的水寒看着莫语要打赢天，心里本是欢喜的，谁知，君林竟然救下了赢天，气唿唿道：“活了这么久，见过爱财的，就是没见过这么爱找死的！！”
　　芙蕖轻轻拍了拍水寒，水寒朝着君林翻了一个白眼，“想死就早些死，做甚要来污了莫语的手。”
　　君林慢慢起身，手捂着受伤的地方，踉跄着走到了赢天的前边，道：“灵官上神，气可消了？”
　　莫语关切道：“君林，伤的重不重？给我看看。”
　　君林摇了摇头。道：“灵官上神，若是没有出气了，您就继续。”
　　“什么意思？”
　　君林看了看被震惊到的赢天，缓缓道：“上神，他是天官。”
　　“所以呢？天官就可以随意处置冥王吗？就可以抽去安溪的精血吗？这是哪里来的道理？”莫语不服道。
　　“他是九重天的主宰，若是他不在了，谁来管这九重天呢？是您还是哪位？难不成随便找个神吗？若是九重天乱了，人家，鬼域，岂不是都要乱了？上神，小神不是为了天官大人挡下这一掌，而是为了天下苍生啊。”君林解释道。
　　莫语一怔，是啊，天官不在了，九重天怎么办呢？可是转念一想，莫非就这样放过赢天吗？就不为安溪报仇了吗？
　　赢天哈哈大笑道：“莫语，你终究是要放了朕的，你终究是杀不得朕！！！”
　　莫语绝望的仰天长叹一声，悠悠道：“天官大人，您好自为之！”
　　说完，莫语伸出双手，一阵蓝色的光点绕在身上。
　　“灵官这是要………”秋晚道。
　　“恐怕灵官上神是要散灵了。”芙蕖轻笑道。
　　缠绕在莫语身上的蓝色光点渐渐化作了一只又一只飞舞的蓝色蝴蝶，落在了赢天的身上，仿佛是在吮吸着什么，不一会儿，蝴蝶渐渐变成黑色，再然后，蝴蝶就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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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莫语死心自裁，突来铁扇救命
　　赢天始终都在挣扎着，可惜，他被节骨鞭捆着，纵是再挣扎也逃脱不了。
　　莫语收了法力，冷冷道：“天官大人，我不能杀你，可是，安溪的仇不能不报，我散了您的灵力以做惩罚，日后，希望您好好治理九重天，莫要专制，莫要独裁，莫要残害神灵。”
　　说完，莫语默念咒语，节骨鞭渐渐的松开了，莫语伸手收回了节骨鞭。
　　赢天伸手运法力，哪里知道，没有了灵力的他，就算是法力强大，也运不出半点法力。
　　莫语走到君林身边，伸手抚在了君林的伤处，缓缓的把灵力输送给了君林。
　　不多时，君林的伤已经无事了。
　　“渡云仙说的不错，做的也不错，身为神官，为天下苍生着想是对的。”
　　说完，莫语拿着节骨鞭，头也不回的就走出了凌霄殿。
　　“不好，诸位，快去追灵官上神，小生担心灵官上神会做傻事。”芙蕖喊道。
　　“不会吧？”
　　“适才雨官没有听到吗？上神说天官有错，可是他自己也有错，现在渡云仙救下了天官，上神这一口气自然是没有发出来的。”芙蕖解释道。
　　众人一听，纷纷追了出去，不知什么时候，便不见了雪凰的身影，
　　若大的凌霄殿上，就剩下了疯疯癫癫的天官赢天，新伤初愈的渡寻仙君林，还有发出阵阵龙吟的盘龙。
　　莫语走的很快，手里的节骨鞭长长的拖在地上，很快，莫语就走到了南天门。
　　守着南天门的守门仙急忙施礼道：“小仙见过灵官上神。”
　　莫语摆了摆手，道：“我想在这儿静静，你们退下吧，对了，别叫任何人过来打扰我，任何人！”
　　“是。”一众守门仙便走开了，就就留下了莫语一个人。
　　莫语抬手就设了结界，金色的光圈把莫语包裹在里面。
　　莫语看着牌匾上的“南天门”三个大字，不由得想起了安溪第一次叫雪凰带着自己上天时候的模样。
　　自己最先遇到了启明还是启明主动上前来和自己打招唿的，就是那个时候，启明告诉自己他是自己好朋友的，自己傻傻的，还以为这天上的神都是自来熟呢。
　　然后稀里煳涂的就去了渡云宫，没想到的是安溪很快就去渡云宫来寻自己。
　　那时候的安溪，意气风发，风流倜傥，丰神俊朗一少年郎，一袭白衣，飘飘落下，干净，英俊，手里还摇着骨扇，白睛就跟在旁边，好不威风。
　　想着想着，莫语的唇渐渐勾起，泪水也不由得落下。
　　“安溪，我记得是你把雪凰送我的，是你让雪凰带我来九重天的，是你陪我历劫，是你与我成婚，是你留了莫儿为逗我开心，是你陪我飞升，是你陪我游遍鬼域，是你陪我去人间玩闹，是你为我受伤……是你，都是你，你在哪儿啊？安溪，你送给我雪凰，我把自己送给你，好不好？你到底在哪儿啊？”莫语一边哭一边自言自语。
　　莫语越想越难过，看着什么都有安溪的影子，安溪的脸，安溪的笑，安溪的唇………莫语跌坐在地上，把脸杵在膝上，喃喃道：“安溪，莫语想你了，你的莫语想你了，我这就来找你！”
　　莫语起身来，擦干了眼泪，额间的灵官印亮了起来，莫语腾身而起，黑色的衣袍旋转着，像一朵盛开的黑牡丹。
　　莫语轻念咒语，手上运上法力，一甩手，节骨鞭便被扔了出来。
　　只一瞬间，节骨鞭便化作了一把长剑，剑刃锋利无比，就这样的腾在半空中。
　　安莫最先追到南天门，抬头看到了莫语，晚解道：“父亲这是做什么？怎的还设了结界？”
　　众人这才到了南天门，却被守门仙人拦住，思离忧是个性子急得，一锤子就把守门仙人打跑了。
　　众人上前来，纷纷抬头看去。
　　芙蕖仔细的看了看，道：“灵官上神是不想我们打扰他吧，这样的结界，只怕小生是解不开的。”
　　“这样的结界，就是我和妹妹一起，也未必解得开。”秋晚道。
　　“不对啊，是老身看错了吗？怎的看到了有宝剑？”孟婆道。
　　启明仔细的看了看，飞身而上，看清了，喊道：“是宝剑，莫语这是要做什么？”
　　众人皆摇头。
　　芙蕖看着莫语，眉头紧锁。
　　水寒看到芙蕖如此模样，问道：“怎么了？”
　　芙蕖担忧道：“小生只怕灵官上神是要去陪冥王殿下了。”
　　“什么？陪贼安溪？怎么陪？什么意思啊？”水寒不解道。
　　芙蕖把手搭在水寒的肩上，道：“殉葬！”
　　莫语苦笑道：“安溪，这世间太苦了，有你，我才感受到了一点甜，你去了，我也不愿再受这世间的苦了，你陪了我那么久，这次换我来陪你，我知道，若是你在，你一定会怪我的，不过，这次就是你怪我，我也要这么做了。”
　　说完，莫语默念咒语，长剑便刺向了自己。
　　长剑刺向莫语的速度很慢，莫语又念了念咒语，长剑就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般，迟迟不肯向前。
　　鞭中有灵，绝不伤主人半分。
　　“节骨鞭，我知道你是舍不得我死，你放心，我死后，你就跟着莫儿，他会是一个好主人的。”说着，莫语又运了些法力，可是长剑只是开始剧烈的抖动，没有前进一寸。
　　莫语有些急了，额间的灵官印变得赤红，他渡了元神进去，这一次，长剑听话了，刺向了莫语的心脏。
　　莫语含着笑，等待着，迎接着死亡。
　　长剑很快，已经碰到了莫语的衣衫，突然，一把巨大的扇子飞来，撞飞了长剑。
　　长剑“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变回了鞭子的模样。
　　莫语也被突然发生的事情震惊了，自己明明是设了结界的，怎会有人有如此的本事，能把兵器扔进来，而且还抵了节骨鞭。
　　莫语垂眸望去，却不见又来人，只有一把扇子悬在空中。
　　杵在南天门的众人也被突如其来的扇子惊到了，孟婆抬眼看着那扇子，道：“不知怎的，老身似乎感受到了冥王殿下。”
　　“不会吧？冥王被桃符伤了，不是说都被天官抽去了精血吗？存活于世的可能性也太小了，孟婆，你莫要信口开河。”启明道。
　　“怎么可能呢？这可是灵官设下的结界，那扇子竟然能破了结界，还把节骨鞭打回了原型，这是谁啊？”秋晚难以置信道。
　　“姐，会不会真的是冥王殿下？”思离忧道
　　“怎么可能呢？妹妹莫不是觉得这天底下只要用使扇子的就是殿下？殿下用着的那是什么？是骨扇，骨扇，上古时期便有的法器，那可是骨头炼化的，这扇子不过就是一把普通的铁扇子罢了。”
　　“可是看着挺像的。”思离忧不服道。
　　“像什么啊？妹妹莫不是昏了头了？”
　　“姐，不论真是冥王殿下的骨扇还是别人的扇子，至少救下了灵官。”
　　“也是，能破了你我姐妹联手也未必能破的了的结界，身份一定不简单，恐怕来的人就算不是殿下，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那扇子就这样悬在空中，莫语看得清楚，这是一把铁扇子，扇子上刻着的，是鬼域才有的彼岸花，不过奇怪的是，这扇子上的彼岸花有花也有叶。
　　这时候，白睛冲上前来，开始不停的嚎叫，激动的四个爪子不停的跺地，尾巴有力的甩着，明灯似的虎眼中满是欣喜。
　　安莫轻轻抚了抚白睛的虎头，也盯着那扇子，道：“大老虎，你怎么了？是不是看到扇子也想念父王了？”
　　白睛冲着扇子不停的嚎叫，像是发疯了一般。
　　“大老虎，你别这样，这可不是父王的骨扇，我知道你也想念父王，可是这不是父王啊。”安莫轻轻拍打着白睛结实的虎背。
　　白睛听了安莫的话，嚎叫的更是厉害，一阵一阵的虎啸声震的南天门的牌坊都颤抖了起来。
　　莫语泪眼朦胧的盯着扇子，伸手，那扇子便轻轻的落在了莫语的手上。
　　莫语看着那扇子上的彼岸花，一阵愁思涌上了心头。
　　彼岸花开，你娶我来。
　　那一次见到彼岸花，还是和安溪大婚的时候，八百里黄泉，黄沙遍地，到处盛开着赤红的曼珠沙华。
　　那一次见到的曼珠沙华和这扇子上刻着的一样，盛开着的花，护着花的叶。
　　莫语手中的扇子渐渐模煳，模煳到开始看不到了，两颗黄豆大的泪掉在了扇子上，莫语喃喃道：“安溪，那一次，我说你哪有这叶深情，你说，余生的深情都给我。我说过的，你若是食言了，我便叫你灰飞烟灭，你这个傻瓜，竟然傻傻的吞了情孤的子虫，你真是个傻子。安溪，你不想我去陪你吗？”
　　莫语拿着扇子轻轻的落下，安莫第一个冲上来，抱住了莫语，喃喃道：“父亲是不要莫儿了吗？可是儿子舍不得父亲，莫儿求父亲不要丢下莫儿一个人，好不好？”
　　莫语轻轻拍打着安莫的后背，道：“我答应过你父王的，要一直陪着他，他不在了，我也不必存在了！”第一百三十六章、莫语死心自裁，突来铁扇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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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三昧背枯尸现身，众人想招救安溪
　　安莫放声大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孟婆拉过安莫，“小殿下，你以为上神会舍得你吗？你这个样子，只会叫上神更加难过。”
　　莫语看了看手中的扇子，道：“众位，莫语在此谢过各位，我要去陪安溪了！”
　　说完，莫语收回节骨鞭。
　　“我说莫语，你还自杀上瘾了？等等等等，莫语，别，我可没有东西再来救你了！先别死，等下，等下！”
　　一阵男声响起，众人寻声看去。
　　莫语也放下了手中节骨鞭，寻声看去，来的正是三昧。
　　三昧光熘熘的头像极了夜里皎洁的月亮，身上披着袈裟，不过奇怪的是，他的背上似乎背着个东西。
　　三昧负重曳屣，走的极其困难，莫语急忙上前帮忙，“三昧，你怎么来了？谁带你来的？”
　　“莫语，你可真是绝了，你和安溪，真的，我啥也不想说了，你想帮我抬着点，把他放地上先，可是重死我了！”
　　莫语抬着三昧身后的东西放在了地上，安莫有些好奇，直接上手就打开了布包。
　　众人看去，这哪里是什么东西啊，这是一把骨头，不，准确的说都不是骨头，而是一个皮包着骨头的人。
　　那人的皮已经发绿，干缩的皮肤紧巴巴的贴在骨头上，头上秃秃，没有一根头发眼眶处是两个黑漆漆的窟窿，手指处的骨头像是萎缩了，竟如同小孩子的手一般大，不过胳膊修长，看得出是个大人。
　　莫语看着这骨头，眼眶中不由自主的又酝酿出了眼泪，再看到这骨头身上的白龙袍时，眼泪就迫不及待的夺眶而出了。
　　莫语哭的太久了，泪水都有些红了，那是血啊！！
　　莫语蹲下身来，颤抖着手抚摸着骨头的脸，摸着光秃秃的头顶，索性伸手把骨头揽在怀里，喃喃道：“安溪，安郎，我的安溪啊。”
　　安莫也蹲下身，看着骨头问道：“父亲，这是？这身龙袍………”
　　“是，他是安溪，他是安溪，他是你父王，他就是为我死的安溪！！”莫语紧紧的把安溪搂在怀里。
　　三昧上前道：“我说莫语，要不你先看看我？你先别搂的那么紧，别一下子再把骨头搂散架了，轻些，轻些。”
　　安莫拉开三昧道：“父亲思念父王，你懂什么？一个秃驴而已，你竟然敢这样唤我父亲的名字，真是没有规矩。”
　　安莫的话把三昧说的一怔，“我说安莫，别以为你是鬼域小殿下就这么横！当初我和你父王玩闹的时候，还没有你呢！”说着，三昧白了一眼安莫，接着道：“还有，别叫我秃驴，秃驴只有你父王可以叫，真是没有礼貌！”
　　孟婆迫不及待的挤到前面，拉过安莫，万福道：“三昧法师，莫儿也是过于伤心才会口不择言的，并无意冒犯法师，再此，孟婆替莫儿给法师赔不是了。”
　　三昧转身便笑了，摸着光熘熘的头，摆了摆手，道：“无妨无妨，孟婆太客气了！”
　　“大师，老身有一问，不知大师可愿意相告？”
　　“你问吧，都是老熟人了，不必这么客气，有话便问。”
　　“大师，这……”说着，孟婆看了看地上安溪的骨头，道：“这……可是冥王殿下？”
　　三昧笑道：“是啊，应该是吧，反正我把他偷出来的时候挺难的，别的我不知道，用扇子，穿白衣的，估计就是他吧？”
　　“估计？”
　　“啊！”
　　“莫不是大师也不确定？”
　　“哎呀，孟婆，你这就也有些太为难贫僧了吧，你瞅瞅，这人都没肉了，头比我的头还光熘，就剩下发霉似的皮，哦，对了，还有这骨头，你瞅瞅，那手比小孩儿的手大不了几圈，我怎么确定啊。”说着，三昧顿了顿，接着道：“不过………”
　　“不过什么？还请大师明言。”
　　“不过………哎呀，就是这龙袍，除了安溪谁穿啊，白不拉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穿着参加葬礼的孝服呢。还有，他的扇子，这肯定错不了的，这扇子，定是没有错的。”
　　“可是………”孟婆有些犹豫道：“老身是见过冥王殿下的骨扇的，不是那个样子啊。”
　　三昧不再说话，这时候，莫语回过身来，冷声道：“他，是安溪，没有错的。”
　　孟婆听了莫语的话，这才信了三昧的话。
　　莫语轻轻的把安溪的骨头放在地上，起身施礼道：“三昧，多谢！”
　　“别，别，别。莫语你这是干嘛？我和安溪多少年的交情了，你这样岂不是要和我生分了？”
　　“无论如何，莫语都是要谢过你的。”
　　“好了好了，谢不谢的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怎么救他。总不能总让冥王一副皮包骨发霉的样子吧。”
　　众人一个个的愁眉苦脸，谁也没有办法救安溪。
　　莫语想起了万事通的芙蕖，回身作揖道：“这样的事，还请芙蕖公子出来说个一二。”
　　芙蕖理了一缕白发，放在鼻处，轻轻嗅了嗅，“灵官上神，小生只知道若是神受伤了，奄奄一息的时候，是要输灵力，然后请渡云仙来，以上古法器为引，重新飞升。像冥王殿下，不为神，不为人，是个实打实的鬼，小生只知道鬼魂一向是吸取阴气来让自己变得强大，却不知冥王是不是也这样，上神，您看………”
　　不等芙蕖把话说完，莫语便开口了，“芙蕖公子，若是请渡云仙来渡化安溪，这样的法子可行？”
　　“以鬼之身飞升？这样的事怕是不多，天下人都知，一入黄泉便再没有回头路了。不过不妨试试。”
　　话说到这儿，秋晚和思离忧上前来，“芙蕖公子有所不知，我和妹妹便是以鬼之身飞升的，灵官，我觉得可以试试。”
　　芙蕖想了想，道：“可是冥王殿下与双神可有不同。”
　　“有甚不同？还请芙蕖公子明言。”秋晚不解道。
　　芙蕖道：“雨官上神，雷官上神，你们有所不知，冥王殿下从不曾为人，他自降生的那一刻起，便是鬼，本为鬼而非变为鬼。双神可都是先为人，死后为鬼，然后飞升的。因此，小生才说不知该如何。”
　　众人都面色凝重，水寒打破了沉默，道：“管他成不成的，先把君林唤来，叫他试着渡一渡冥王，若是能成，皆大欢喜，若是不成，再想其他办法，总比一群人站在这儿脸对着脸的说道要好得多。”
　　“我这就去唤君林。”说完，启明一抖红衣，飞身而走，腰间的白玉笛的墨绿穗子显得格外的耀眼。
　　看着启明离开的背影，莫语担心的看了看安溪，道：“君林会来帮忙吗？”
　　“帮便好，若是不帮，我的赤羽伞可不是吃素的，若是惹我不开心了，就把他当恶鬼，食了去。”秋晚愤愤道。
　　“姐，你说的不错，若是君林不识抬举，那就请他吃一顿老拳。”思离忧难得开口。
　　听了秋晚和思离忧的话，三昧不由得缩了缩头。
　　秋晚和三昧的眼神对上，三昧急忙作揖道：“三昧见过雨官上神，雷官上神。”
　　“免了，免了，有些人啊，许久不见，便当作不认识我姐妹俩了。”秋晚道。
　　“不敢不敢，雨官上神大人有大量，莫和小僧一般见识。”
　　“是……懒得搭理你。”秋晚拉着思离忧便走开了。
　　看着秋晚和思离忧走远了些，三昧才抬手，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水。说实话，三昧真是有些畏惧这二位姑奶奶，总怕这二位突然上来“抚摸”自己的头。
　　莫语看着三昧有些畏惧的模样，关心道：“三昧，你怎么了？怎的出汗了？可是累了？”
　　三昧回过身，收了手，道：“没有没有，你别瞎担心了，就是感觉有点热。”
　　“有点热？”
　　“哎呀，你啥时候能不这么操心啊？行了行了，我没事，真的。”
　　莫语低头，纠结了半天，缓缓问道：“莫语有一问。”
　　“你快问，快问。”
　　“你是怎么上的了九重天的？又是如何知道安溪有事的？”莫语不解道。
　　“这就只能解释为是天意了。”
　　“此话怎讲？”
　　“我本来在般若寺里诵经，结果天上就开始打雷下雨，我以为是雨官和雷官这是心情不好，所以下个雨打个雷的。我就去了寺的院中，电闪雷鸣了很久。我正要回去继续诵经的时候，谁知道，我看到天上除了闪电，还有一阵紫光，甚是好看。我还想着这定然是个好征兆，紫气东来。随后，我就回到了寺中的大殿，不在理会。”说着，三昧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安溪，接着道：“我就平静的敲着木鱼，总感觉身上发冷，我还以为是因为下雨，天气凉了，便要会禅房去取衣服，结果就看到了一阵黑气，这黑气我可是认得的，那是鬼气，那么强大的鬼气，是一大片鬼魂身上带着的，我就看着他们都朝着天上去了。活了很久，没有见过鬼气上天的道理，我就猜一定是九重天出事了，不，是安溪出事了。”
　　“可是，你又是如何上天的？”莫语不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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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君林被迫相助，莫语轻吻枯骨
　　“哎呀，这说来就有趣了。你们都知道，我自己肯定上不了九重天的，不过，我想着众鬼都能上天了，我应该也可以，我就试了试，不曾想，还真的上来了。我也不知怎么回事，一上来，就在逆水行天的门口。我便顺着路往前走，我也不知道应该去哪儿，结果在一处小径处，就听到了几个小仙娥再说你和安溪都被关在了十里残桃。我就到了十里残桃，我刚到，就见君林把你带走了。”
　　“是，君林先带我走的，安溪被几个神带走了，藏了起来，我也不知安溪再哪里，你是如何找到的？”
　　“这好说，不瞒你说，我闻着味找到的，安溪的味道，挺奇怪的。看安溪那样，我就想你们应该有办法就他，然后就把他背来了，你别说，就是干骨头，也挺沉的。”
　　莫语感激的看着三昧，“莫语谢过三昧法师。”
　　“好了好了，你已经谢我好几次了。”
　　“还有一事，这扇子…………”莫语看着手中的扇子道。
　　三昧这看着那扇子，脸上露出笑容，道：“莫语，你看不出这就是骨扇吗？”
　　“骨扇？”
　　“是啊。你看这扇子上的花，莫语，你可认得？”
　　莫语低头看着扇子，指腹抚摸着扇上的花，眼中满是深情，道：“我认得，这是彼岸花，曼珠沙华。”
　　“对啊，曼珠沙华，是鬼域特有的花，开在八百里黄泉，美艳无比，你可知道？这花啊，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永不见。”
　　莫语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不过………”
　　三昧抢着道：“不过你见过的确是花叶同在，我说的对吗？”
　　莫语抬头看着三昧，点了点头，道：“你怎的都知道？”
　　“说过好多次了，我和安溪可是多年的交情，我啥不知道呢？”
　　莫语又低下了头，三昧也发现自己说的有些不妥了，解释道：“我说的是冥王经历的事，要说他身上，还是什么隐私的事，这我可不知道的。要说啊，没有人比你知道的多，对吧？”
　　莫语这才又抬起头，微皱的眉头才舒展了些。
　　“莫语，有件事本应该是烂在贫僧肚子里的，不过现在安溪出了事，我告诉你，应该也不算是食言。”
　　“三昧，你快快说来。”
　　“好好好，你别急。这事情要从很久以前说起。那时候，安溪做了冥王已经有些时候了，有一次，我和安溪在鬼肆游逛，便听到有几个小鬼在说黄泉。他们说啊，八百里黄泉，黄沙满天，别说是人不能待，就是鬼也不愿意待，唯一引人注意的，就是那黄沙里的曼珠沙华，赤红如血，美的不可方物。那时候安溪还没有去过黄泉，你别看他是冥王，他可是懒得紧，哪里会去那样的地方。后来，我和安溪一起去了黄泉。那时正是曼珠沙华的盛开的好时候，赤红的花开在金黄的沙地里，真是好看。安溪被这花吸引了，不过，他没有看到有绿叶，便问我，世间不都说红花要有绿叶配着，怎的这花便是孤孤单单，独独有红花，说来也巧，正好遇到了才到鬼域的鬼魂，他念念叨叨的，百个不情愿的走。安溪便上前去问，那个鬼才说，他生前是个秀才，取了个美娇娘，原本夫妻感情和睦，结果妻子被朝中权贵抢走，二人再不得相见，他是看了这如血的曼珠沙华，便想到了自己的妻。花叶不相见，生生两相错。这时候安溪才知这花的特性。安溪看秀才可怜，为解这秀才鬼的相思之苦，便叫勾魂的鬼差把秀才鬼的妻也抓了来，总算是换来了两鬼短暂的相聚。后来回了冥宫，安溪便把骨扇上刻上了曼珠沙华，他说，这花应唤彼岸花，两人处彼岸，生生永不见，心却在一处。”说着三昧看了看莫语，接着道：“是不是觉得安溪不像个冥王？”
　　莫语摇摇头，道：“没有，他，很好。”
　　“安溪在骨扇上先刻了花，接着又刻上了叶，我便问他，这曼珠沙华不是花叶不相见的吗？你知他说了什么？”
　　“什么？”莫语好奇道。
　　“他说他爱上了一个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神明，他伤了那神明，只怕是永远不会在一起。他说曼珠沙华花叶永不见，就像是他和那神明，永远不会在一起一样。我问他，那你刻这花有什么意思？他说就当做一场梦吧，兴许以后这花和这叶能相见呢，若是花叶都见了，那神明也一定能和他在一起的，彼岸花开，花叶同开时，他便要娶了那神明。”
　　此时的莫语似乎真的在扇子上看出了花，“他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让我知道，总是这样。”
　　“直到你和安溪在鬼域大婚时，我才知，原来啊，安溪不是开玩笑的，他是认真的。”
　　“他，那时便………我………”
　　“骨扇这副模样，是因为安溪散了灵了，没有了安溪灵力的维持，也没了鬼气，骨扇便幻化出了最初的模样。”
　　“最初的模样？”
　　“莫语，你莫不是以为骨扇唤作骨扇就是骨头做的吧？”
　　“不，不是吗？”
　　“怎么会呢，骨扇是上古法器，天然形成，不过是长的像是骨头做的而已，后来，安溪得了骨扇，施了很多鬼气，骨扇便是骨的模样，世人见得骨扇，都是骨的模样，殊不知，这，才是骨扇原本的样子。”
　　莫语点了点头，看着骨扇，道：“可是，你如何能使得了骨扇呢？”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看你要自杀，随手就把安溪的骨扇扔出去了，我也没想到，它还真的能破了你的结界。”
　　三昧和莫语正说着话，就见一阵红影飞来，还拉着一人。
　　红影偏偏落下，正是启明，启明拉着君林，道：“君林，你快看看冥王殿下，可有救法？”
　　莫语道：“多谢渡云仙前来相助。”
　　君林摆了摆手，道：“灵官上神客气了。”
　　“你快看看啊。”启明道。
　　君林在众人簇拥中，低头看安溪，紧皱着眉头：“这冥王殿下可是伤的有些太过严重了，而且………”
　　“而且什么？”莫语急忙道。
　　“灵官上神有所不知，小神不过一界小小渡云仙，可以渡人为神，若是人化而为鬼，却功德无限，小神也可渡化，可是像冥王殿下，不说是生儿为鬼的体质，就是殿下现在的这副模样，怕是渡化也太难了。”
　　“什么啊，不试试就说不行？君林？你什么意思？”思离忧上前便抓起了君林的衣袖。
　　秋晚上前道：“妹妹，你也别急，先好说。”
　　思离忧这才松开了手，秋晚道：“对不住了，君林，妹妹也是太过担心冥王殿下，不过，渡云仙什么也不做就说不行，这也未免太武断了些。”
　　君林作揖道：“雨官上神，雷官上神，小神渡化飞升，起码人都是醒着的，像冥王殿下这样，不说是醒着了，这副皮包骨的样子，小神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渡化。”
　　莫语把骨扇塞到了君林的手里，不等莫语开口，君林就先说话了，“灵官上神，纵然这骨扇是上古的法器，也未必帮得了冥王殿下啊，小神………”
　　君林还要继续说下去，已经看到莫语的脸已经变得无比严肃，便马上转了话风，“小神可以………可以试试………”
　　莫语冷声道：“我没有同你说过这把扇子就是骨扇，而且认识骨扇这个样子的，实在是不多，就是我和安溪朝夕相处数载，也不识得这把扇子是骨扇，君林，你是怎么知道它就是骨扇的？你怎么那么肯定它就是骨扇？”
　　莫语的话，惊的君林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汗，君林抬手要拭去额头的汗，却被莫语一把抓住了手，“渡云仙，你这是怎么了？有话解释便好，怎的还冒汗了？”
　　君林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三昧也看出了不对劲，上前拉开了莫语，急忙打圆场，道：“你们瞅瞅，灵官都着急成啥了，君林，你也是，不说的赶紧试试看能不能救安溪，在这儿一个劲儿的和莫语聊什么呢？要渡化飞升的又不是莫语，快快快，赶快渡化安溪吧。”
　　三昧给了一个台阶，君林自然是要下的，若是再不下，只怕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君林急忙俯身，扶起安溪道：“众位帮帮忙，把冥王殿下扶正，让殿下打坐便好，再给殿下输送些灵力，若是可以，能否再渡给殿下一些鬼气。”
　　安莫扶住了安溪，把安溪的身子摆正了，莫语上前来，二话不说，就探头，吻在了安溪的唇上。
　　这一举动真是惊呆了众人，安莫急忙用手捂住了眼睛，启明转过身去，水寒直接窝在了芙蕖的怀里，双神尴尬的别过头去老远处………只有三昧就那样看着，目不转睛的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三昧还在看，结巴道：“莫………莫……莫语，你这也太………我能理解你对安溪的感情，你们做什么也对，可是……这…这是在南天门，还有这么多的神和鬼……这些就都不说了，就说安溪，他现在可是一把子骨头，……你……你也能下的去口？？？亲了挺久了，莫语莫语？你还真把这儿当作你们的寝宫了？？灵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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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君林渡化还肉身，先王权杖救安溪
　　三昧还要继续唠叨下去，却感觉到有人拍自己的肩膀。
　　三昧回身看去，“我的天呐！”三昧哪里见过这样的美丽俊俏佳人啊，这人一头白发却不显得苍老，柔嫩白皙的皮肤似乎能掐出水儿来，那双水汪汪桃花眼，简直比夜空里闪耀着的星还要好看。
　　“你………你……你，你！”
　　“哈哈，小生怎么了？三昧法师？”
　　“你认得我？”
　　“当然！”
　　“你……你是女的？还是男的？”三昧结巴道。
　　芙蕖“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三昧法师净会开玩笑，小生都自称小生了，难不成还会是女子吗？”
　　“哦，哦！”
　　“法师，莫要再说灵官上神和冥王殿下了，法师难道看不出吗？灵官上神那是在给冥王殿下输送灵力呢，可不是在这儿白日宣淫，三昧莫要想偏了。”
　　三昧再看向莫语和安溪的时候，安溪周身散着微弱的淡蓝色光，“莫语，原来你………”
　　莫语从三昧身边走过，朝着君林躬身施礼，道：“那就有劳渡云仙了。”
　　“上神太客气了。”虽然嘴上这样说，可是君林心道：这完全就是掐着脖颈让帮忙好吗，我要是说个不愿意渡化冥王，看着吧，不是那雨官的赤羽伞扎进我的心脏，就是雷官的那大锤子砸在我的脑袋上，总之就是，不帮忙，便是死路一条。
　　君林施法，一阵光把安溪和君林笼罩，刺眼的光太过闪耀，莫语不由得抬起手挡在了眼眸上。
　　君林悬在空中，掷出骨扇，以骨扇为引，要渡化安溪。
　　安溪干缩的皮肤没有一点儿变化，发绿的皮肤竟一点一点的变得发黑。
　　君林运足了法力，骨扇在君林法力的作用下，闪着微光旋转着。
　　从骨扇中散出一丝幽光，那幽光缓缓的进去到了安溪的身体中。
　　“怎的这光和我当初飞升时候不一样？”莫语抬头看着安溪的枯骨道。
　　芙蕖唇角带笑道：“灵官上神莫不是忘记了，冥王殿下可不是九重天的神，殿下啊，可是个实打实的鬼。”
　　“难道鬼飞升就是这样的光吗？”
　　“也不全是，神族飞升光色暖些，鬼魅飞升光色就暗些，是不是？雨官上神？雷官上神？”芙蕖回身看向了双神。
　　秋晚道：“芙蕖公子说的不错，当初我和妹妹飞升的时候，记得那光便是蓝色和藏青色。”
　　“雨官，莫语还有一问。”
　　“灵官有疑问我便是，不必这样客气的。”
　　“当初我飞升时候，是以节骨鞭为引，那双神当初飞升可有上古法器为引？”
　　秋晚垂眸想了想，道：“似乎不曾有。”
　　“不曾有？”
　　秋晚和思离忧对视一眼，点头确定道：“是，不曾有。”
　　“那为何我和安溪要…………”
　　“灵官上神莫要多心，当初上神飞升可是损了肉身的，纵是用了自己前世的肉身，可根本上也是损了的。若是没有上古法器引渡，只怕是肉身会承受不起飞升之苦啊。”芙蕖缓缓道。
　　“是啊，此次安溪也是，他的肉身被抽去了精血，损成这副模样，是要用上古法器的。不对，不是说法器不可血气过众吗？安溪的骨扇可以吗？”莫语道。
　　“哈哈哈，上神实在是担心太多了，若是不成，渡云仙便一早告知了，况且，骨扇这副模样，只怕是化作了最初的样子，便是因为殿下散了灵，散了鬼气，这骨扇自然就没了血气啊。”芙蕖耐心的解释道。
　　“芙蕖公子真的比九重天天机阁的万事通知道的还要多啊。”
　　“灵官上神过奖了，小生没什么其他的本事，也就是活得久了，知道的便多了而已。”
　　忽然，传来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莫语应声看去，是安溪的枯骨。
　　安溪的枯骨突然裂了开来，发绿的皮肤生生被撕扯开来，露出了皮里白森森的骨头。
　　莫语急得跑上前去，奈何君林在施法渡化安溪，强大的法力的圈，加上莫语刚给安溪输送了灵力，莫语根本就破不了光圈。
　　“安溪！安溪！君林，停下！你听到了吗？你快停下！”莫语喊道。
　　奈何君林并没有听到，幽绿的光还在不停的往安溪的身体中输送。
　　莫语急了，起身抽出节骨鞭，手一抖，运上法力，一鞭子就挥向了骨扇，莫语试图打破渡化的阵法，不曾想，被骨扇的力量反而震开了。
　　莫语摔在地上，艰难的起身来，众人也被吓到了。
　　看着安溪已经没有了皮的骨头，白森森的。忽然，莫语看到安溪的骨上有个赤红的印记。
　　莫语尽可能的看清，似乎是个字。
　　莫语一把拉过三昧，指了指安溪的骨，道：“三昧，你可看清了？那是个字，对不对？是个，灵字，对不对？”
　　三昧顺着莫语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赤红的字刻在安溪的胸骨上，是“灵”字，“是，是，好像还真是个灵字。”
　　言语间，安溪的骨头突然散了，堆在地上。
　　莫语爬了几步，想要伸手抚摸安溪的骨，可以，莫语灵力不足，根本就碰不到。
　　看着安溪散落在地上的骨头，莫语泣不成声，喃喃道：“都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安溪，我什么也没有了，就有你，你也走了，安溪，你带我走吧，求你了，什么九重天的神，什么都不要了，安溪……………”
　　安莫担心的上前来扶莫语，“父亲，父亲，您要当心身体啊，父王这副模样，您要是再有什么闪失，您可叫莫儿怎么办啊，父亲！”
　　双神施法，也没能阻止渡化飞升的法阵。
　　把秋晚急得直跺脚，“这是怎么了？怎么殿下的骨头都散了，君林，你停手！”
　　君林并没有停下，又过了一会儿，从骨扇中发出的光变了颜色，变得丹红。
　　安溪的骨头也发生了一丝变化，渐渐的，散落在地上的骨头重新整理了起来，缩小的手骨也变得正常。
　　莫语止住了眼泪，眼中又看到了希望。
　　又过了一阵，安溪的骨上生出了皮肉，总算是恢复了样貌。
　　莫语看着恢复了容貌的安溪，嘴角便挂上了笑。
　　突然，君林落了下来，收了骨扇，双手捧给莫语，道：“灵官上神，小神实在是尽力了，如今也只能把冥王殿下的肉身恢复，若是飞升，小神怕是无能为力了。”
　　“多谢。”莫语上前来，看着安溪苍白，紧闭着双眼的脸，道：“也许，这就是安溪的命，没事，我陪他，一直陪着他。”
　　莫语含泪而笑。
　　“啊啊啊————”
　　一阵叫喊声传来，莫语一众人寻声看去。
　　是孟婆突然被一股力量带的飞起，悬在空中，手中的权杖散着紫色的光。
　　“姨母，姨母………”安莫拼命的喊叫着。
　　“孟婆。”说着，莫语腾身而起，却被那紫光打了下来。
　　“这是什么？怎么回事？”
　　“姐，这也太诡异了。”
　　水寒拽了拽芙蕖的衣袖，低声道：“什么情况啊？怎么贼安溪的事还没有完，孟婆又出事了？还有，那个发光的棒子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厉害，莫语都靠近不得？”
　　芙蕖抬头看了看，轻声道：“大人有所不知，那可是前任老冥王的权杖，那个权杖可是厉害着呢，兴许能救冥王殿下。”
　　水寒点了点头。
　　孟婆悬在空中，在权杖力量的带动下，骨扇从莫语的手中飞走，一阵强光后，骨扇又回到了莫语的手里。
　　莫语低头一看，瞬间惊呆了，骨扇变了模样，没有了刻着的曼珠沙华，而是化作了寻常的骨头模样。
　　莫语震惊的抬头，“孟………孟婆……”
　　那紫色的不见散去，直冲而下，把安溪笼罩住了，带着安溪腾空。
　　又是一阵更强烈的紫光缠绕住了安溪，安溪跟着光旋转，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红光爆发了出来，紫光消散过去，身着白龙袍的安溪轻轻落在地上。
　　“这孟婆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三昧，你知道吗？”启明问道。
　　“我哪知道啊，你不知道，我更不知道。”
　　秋晚和思离忧也疑惑的看着孟婆。
　　芙蕖半搂着水寒，柔声道：“孟婆莫要奇怪，这便是老冥王的力量，你忘了吗？这权杖可是老冥王的。”
　　孟婆点了点头，握紧了权杖。
　　孟婆持着权杖也缓缓的落下，茫然的看着安溪，看着众人。
　　莫语急忙上前，推了推安溪，“安溪，安溪？你醒醒？你是好了吗？是不是？你不要吓我。”
　　安溪依然是没有反应。
　　莫语眼中的光渐渐散去，失望又充满了整个眼眶，喃喃道：“是啊，抽了精血，散了灵力，失了鬼气，如何能在回来呢？不过是我在这儿幻想，自欺欺人的罢了。也好，起码安溪现在有了完整的肉身，这也是好的，总也有一点好的…………”
　　莫语的手还是紧紧的抓着安溪的手，生怕一松手，安溪就不见了。
　　忽然，莫语感觉到安溪的手指似乎是在动，低头看去，果然，安溪的手确实是在动。
　　莫语开心的抱住了安溪，“安溪。你回来了，你回来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安溪，我的安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莫语终于把你给盼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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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安溪不识莫语，水寒打抱不平
　　安溪突然睁开了眼睛，血红血红的瞳仁，看的叫人害怕，苍白的脸像是灵堂里的白麻布。
　　安溪瞪着血红的眼睛看了看抱着自己的人，冷声道：“你是何人？胆敢对本王如此放肆！”
　　说完，安溪抬手就把莫语推开了。
　　莫语愣愣的看着安溪，“安溪，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不认得我了？我是莫语啊，你的莫语啊。”
　　“莫语？哼，是，莫语确实是本王的，不过只是本王的一个对手而已，仇敌罢了。”安溪冷冷道。
　　“什么？仇敌？安溪，你到底怎么了？”说着，莫语上前，在安溪面前不停的晃动着自己的手。
　　安溪冷眼垂眸，顿了顿，道：“莫语？行了行了，本王知道，哼，本王没有去找你算账，你倒是主动送上门了，真是有趣！”
　　“安溪，你………好了，你就别逗我了，你醒了就好，担心死我了。”说着，莫语便要上前去拉安溪。
　　安溪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莫语，你说什么疯话？你担心本王？开什么玩笑？你是恨不得杀了本王好去找赢天邀功，叫赢天再封你个什么？”
　　莫语止住了脚步，难以置信的看着安溪，这时候三昧上前打趣道：“冥王，你看你，才醒来就这么吓人了，别别别，你可别逗莫语了，你也不怕把他吓坏了？”
　　安溪眨了眨眼睛，血红瞳仁像极了夜里的宫灯，冷声道：“秃驴，你说的这是什么胡话，本王像是爱和你打趣的鬼吗？你这是怎的？莫不是当了一阵的和尚就把脑子整和你的头一样光了？都开始发疯了？”
　　三昧也被安溪的话吓到了，上前几步，侧脸在安溪的耳边，悄声问道：“安溪你认真的？你不是玩笑？”
　　安溪头都没带了看三昧一眼，沉声道：“秃驴，你今日是吃错药了？”
　　三昧疑惑的看着安溪，又回身看了看众人，满脸的不理解。
　　众人也发现了不对劲，看样子安溪并不是装的，他是真的不记得他和莫语的关系了。
　　孟婆上前，飘飘万福，道：“孟婆见过冥王殿下。”
　　安溪看了一眼孟婆，冷冷道：“起来吧。”
　　孟婆斜眼示意安莫，安莫急忙上前来，倒身就趴在了地上，拜道：“儿臣拜见父王。”
　　安溪瞧了一眼，冷冷道：“起身来。”
　　“是，父王。”
　　“身为鬼域的小殿下，莫要失了身份。”
　　“是，父王。”说着，安莫看了一眼莫语，微微的摇了摇头。
　　莫语眼中满是疑惑。
　　芙蕖上前来，欠了欠身，道：“芙蕖恭迎冥王殿下归来。”
　　安溪的脸上微微带了笑，道：“是芙蕖啊，本王与你有些日子不见了。”
　　“正是呢，许久未见殿下，芙蕖也是想念殿下想念的紧。”
　　“是吗？”安溪看了一眼芙蕖身边的水寒，道：“芙蕖所想的人儿不就在身边么？怎的会是本王？”
　　“殿下这是拿芙蕖打趣了。”
　　“不是吗？芙蕖啊，想来你能得了九重天财官的心，也实在是厉害。”
　　芙蕖浅笑，看了看水寒，柔声道：“殿下有所不知，不是小生得了财官大人的心，而是大人得了小生的心。”
　　安溪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本王懒得知道你们的事儿。”
　　“哈哈哈，殿下，接下来有何打算呢？”
　　“打算？”安溪回身看了看莫语，一眼看到了莫语手中的骨扇，抬手施法，收回了骨扇，道：“回鬼域。”
　　莫语愣愣的看着安溪，一动不动。
　　安溪习惯性的摇着骨扇，看了看莫语，道：“灵官，那了本王的骨扇，真是没有礼貌。本王今日也累了，便不再与你斗了，换个时间，本王再来寻仇。”
　　莫语还是愣愣的看着安溪，他怎么能相信，那么爱他的安溪，一个为他食了情孤的人，一个为了他差点魂飞魄散的人，一个为了他刻名入骨的人，一个可以把一切都给他的人，就是这样一个人，如今却不记得自己，不，是记得的，只记得自己是他的仇人，其他的，他都不记得了。
　　莫语控制不住的落泪，夹着血的泪水，缓缓走了几步，道：“冥王殿下就只知道莫语是你的仇人吗？”
　　“不然呢？不然灵官还想和本王是什么关系？”
　　“…………”
　　“本王是鬼域的冥王，说实话，看你这样的九重天上神一眼，本王都觉得掉价！”
　　“安溪………”
　　“本王的名字是你应该叫的吗？还说你们九重知礼仪，懂尊卑，怎的灵官竟如此不懂？”
　　“冥……冥王殿下，是莫语冒失了，请安……不，冥王殿下莫要见怪。”
　　“灵官这样说了，本王也不好在说什么了，只是希望灵官下次见本王，可莫要忘了尊卑，失了身份，本王可是鬼域的冥王殿下。”
　　“是。”
　　说着安溪打开了骨扇，沉声道：“孟婆，安莫，带着众鬼回鬼域，莫要让这些个九重天的神觉得咱们鬼域地方太小，放不下这么多的鬼。”
　　“是，殿下。”
　　“是，父王。可是………”
　　“可是什么？安莫，有话便讲，在父王面前莫要如此的扭捏。”
　　安莫想了想，又看了看莫语，道：“父王，回鬼域的话，不带着父亲吗？”
　　“父亲？安莫，你怎么了，你只是我安溪的儿子，哪里又来了个父亲？”
　　“父王………是……儿臣的父亲不就是……”
　　莫语急忙打断了安莫的话，沉声道：“安莫小殿下怕是胡言乱语了，还请冥王莫要见怪。”
　　安溪看着躬身施礼的莫语，冷声道：“灵官上神管的可真是宽，本王的儿子有什么错处，轮得到你来说嘴吗？怎的？这九重天天上的神都是这么的事多吗？就这么爱管别人家的儿子？”
　　莫语一句话也说不出，是啊，如今，在安溪的记忆中，自己和安溪又有什么关系呢。
　　““父………””安莫看到了莫语在瞪着自己，马上改了口，道：“父王，儿臣胡言乱语了，请父王降罪。”
　　“好了，以后记住便是，小殿下就要有个小殿下的样子，莫要让九重天的这些个酸神仙来取笑我鬼域没有规矩。”
　　“儿臣知道了，父王。”
　　“走！灵官上神，半月后，本王便去寻你。”
　　莫语疑惑的看着安溪。
　　安溪一阵冷战，轻扇着骨扇，道：“怎的？灵官上神记性如此之差吗？莫不是忘了可是灵官上神打了本王一鞭子，还得鬼域被赢天奴役，灵官以为本王是什么样儿的好脾气，这样的仇，莫非本王能不报不成？”
　　莫语垂眸，脑子里乱乱的，心里空空的，可还是应下了安溪，“冥王若是寻仇，上九重天来，莫语在十里残桃等候殿下便是。”
　　“好。这次，本王定会把你打到让你后悔做个九重天的上神。”
　　说完，安溪轻吹口哨，白睛便上前来。
　　白睛路过莫语的时候，用头蹭了蹭莫语，莫语便顺手抚了抚白睛的头。
　　这可是气坏了安溪，“白睛，如何成了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是本王的坐骑，现如今却和本王的仇人打的火热，怎的？你这是想随了灵官上神去？”
　　白领悄悄的低下头，四蹄微曲，安溪飞身而上，“走，回冥宫。”
　　白睛虎啸一声，便踩云踏雾而去。
　　莫语一直看着安溪和白睛化作了一个小点，藏在眼眶里的那一滴眼泪才算掉了下来。
　　三昧上前安慰道：“莫语，你也别太难过，可能是安溪才恢复过来，折损了些记忆，你放心，我会和他讲你们之间的故事的，放心放心。”
　　莫语低头，一言不发。
　　孟婆飘飘万福，道：“灵官上神莫要难过，请上神相信孟婆，孟婆会帮着上神的。也请上神相信殿下，殿下是爱您的。”
　　“我知道，我知道的。”莫语道。
　　水寒看着莫语的泪都变成了血，上前一把拉过莫语，摇的莫语直晃悠，厉声道：“莫语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怎的？一个大男人就只知道这些个儿女情长吗？你可是九重天的灵官上神，你为了贼安溪都废了一半灵力，他却如此不识抬举，你就不应该救他，他就是个破石头，茅房里的破石头，又臭又难看，不行了，咱就换一个，又不是非他一个不可。”
　　芙蕖上前来，抬手，轻轻的捂住了水寒的嘴，道：“财官大人，不早了，小生实在是有些饿了，小生想请财官大人陪小生去鬼肆去用饭，可好啊？”
　　水寒指了指芙蕖捂着自己嘴的手，芙蕖道：“财官大人不说话，那便是答应小生了，事不宜迟，那灵官上神，小生和财官大人便不打扰您了，后会有期。”
　　说完，芙蕖抱起水寒，飞身而起，直下九天。
　　芙蕖如此匆忙的带着水寒回鬼域，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怕水寒再说出些什么不合时宜的话，别弄得灵官真的铁了心的弃了冥王，那等冥王清醒过来，还不得找自己和水寒算账啊。
　　水寒蜷缩在芙蕖的怀里，喃喃道：“你为何急着带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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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灵官留九天，雨官妙安排
　　“大人若是再不走，怕是真的要把灵官上神和冥王殿下说散了。”
　　“他俩还用说吗？那贼安溪也真是个忘恩负义的主儿，莫语废了那么大的力气救他，结果他醒了却不认识莫语了，这是什么，这简直就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大人有没有想过，殿下现在是失忆了，而不是故意装作不认识上神。”
　　“谁知道呢，我活了也挺久的了，就知道一句话。”
　　“什么话？”
　　“鬼话不可信！！”
　　芙蕖笑了，这样的水寒，甚是可爱，芙蕖搂紧了水寒，直奔鬼域而去。
　　南天门。
　　莫语看着安溪离开的地方发呆，都走了，安溪走了，孟婆走了，安莫走了，水寒、芙蕖也走了，莫语喃喃道：“他，真的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三昧有些不知所措，轻轻拍了拍莫语的肩，道：“莫语，你别太难过，兴许过一阵子，安溪就想起你来了，你不要怪他，他这个人很死脑筋，你比我懂他，他肯定是不记得了，等他想起来了，一定会来找你道歉的！”
　　莫语空洞的眼中有了一点希望，“会吗？真的会吗？”
　　“会啊，当然会了，他很爱你的，这不用我多说什么吧，你比我知道，他为了你也付出了很多，你别怪他。”三昧拼命的点头道。
　　莫语的眼中瞬间有恢复了无神，“三昧，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可是，我也不傻，我知道他是安溪，高高在上的冥王，怎么会来找我道歉呢？呵………他不是说了吗？换个时间来找我吗？”
　　“对，对啊，对啊，你看他还是想着你的，别多想了啊。”三昧胡乱的应和着。
　　“是啊，他想着我的，我想着换个时间还找我寻仇。”
　　“………”三昧尴尬的挠了挠头，结巴道：“额，这………莫语啊，你要这么想……”
　　“怎么想？”莫语回身盯着三昧问道。
　　“这个嘛，这个…………”三昧一时也不知该怎么狡辩了。
　　这时候，秋晚上前来，轻生道：“灵官，别搭理这个破和尚，他懂什么啊？不过一个小小沙弥而已，能懂什么呀！”
　　“哎呀，等等，我说姑奶奶，你安慰莫语我理解，那你也没有必要贬低我吧？”
　　“是吗？本上神贬低你了？”
　　三昧双手合十，躬身一拜，道：“贫僧乃是般若寺的大法师，九重天的神君转世，哪里只是个小小沙弥了？哪里是破和尚了？”
　　秋晚瞅了一眼三昧，“是吗？三昧法师这么厉害，那一会儿便自己下界去啊，不是神君吗？本上神见过的神多的去了，还真看不起一个小小的神君，更何况是一个转世的神君。”
　　“你……你，你…你太过分了你。”
　　“是吗？”
　　“额，嗯。”
　　“所以呢？”
　　“没，没……没了”
　　“没了就闭嘴！”
　　“哦，哦！”
　　三昧不在说话，看着秋晚和三昧斗嘴，莫语不由得笑了，“三昧啊，你怎的如此畏惧雨官呢？”
　　“我，我……贫僧那是畏惧吗？我……我那是让着雨官……嗯……因为她是个女子。”
　　“哈哈哈，三昧，你莫不是忘了本上神是怎么把你扔到河里的了吧？还因为本上神是女子，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女子扔到了河里，三昧法师，脸上可有光啊？”
　　莫语急忙横在了两人中间，“好了好了，雨官，三昧，各退让一步，就当是给莫语一个面子，好不好？”
　　秋晚这才停下辩嘴，道：“好。灵官，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儿啊？”
　　莫语瞬间回到了现实。现实是什么？现实就是自己无家可归了，没有了安溪的地方叫做家吗？自己该去哪儿？是回十里残桃还是去人间，在这九重天上，冷冰冰的，只怕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可是，若是去人家，岂不是扰乱了人间的秩序？
　　莫语纠结着，眉头紧锁。
　　秋晚道：“灵官，你要留在九重天吗？”
　　“这………”
　　“你不怕赢天再对你不利吗？如今的局面，你和赢天已经撕破脸了，只怕是他早就把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这样，你还要留在九重天？要依我说，你就和我回我的双神宫去，怎么说，我们加起来三个上神呢，就算有什么，我们也能抵挡一阵，你说呢？”秋晚道。
　　“就是啊，莫语，雨官上神说着不错，你在九重天实在是不安全，为着冥王殿下，你可是把天官一边的神得罪了个干净，你不如去双神宫去，起码双神护着你些。”启明道。
　　“是，我和姐都希望灵官可以随着我姐妹去双神宫。”思离忧应和道。
　　莫语低头，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来，眉眼间带着笑，唇也微微勾起，叹了一口气，道：“唉，这都是命啊，没什么的，我就留在九重天便好，十里残桃很大，住的下我的，我不过就是没有用的神，就不用麻烦雨官和雷官了。”
　　“莫语，你再想想，这九重天上可没有看上去和谐，这儿处处都是坑，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失了性命。天官是什么样子儿的，你我都心知肚明，你就要在这九重天上如履薄冰的活着吗？”启明急道。
　　“要不……莫语，你若是觉得那两个姑奶奶是女子，你觉得你去双神宫不方便的话，那你就和我去人间，我们去般若寺，寺庙虽然不怎么样，可是起码安全，我估计着那天官也不敢胆大到违背天条去人间造次，怎么说人间是有女娲娘娘护着的，你说怎么样？”三昧接道。
　　莫语摇了摇头，道：“多谢众位的美意了，莫语就不打扰各位了。安溪现在不记得我了，我怕我去了其他地方他就找不到我了，他不是说了吗？他说换个时间会来找我寻仇，寻仇也好，不记得我也好，起码他还是在的，他还是活蹦乱跳的，只要他安然无恙，对我来说，就够了，其他的，就交给命数吧。我不怕天官的，我这样的，连我最爱的人都不要我，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如果天官容不下我，要我灰飞烟灭，那便随了他去，现在我，已经生无可恋了。”
　　说完，莫语转身就走。
　　启明喊道：“莫语，莫语……莫语，你回来………”
　　启明轻挥白玉笛，一阵绿光飞出，拦在了莫语的面前，莫语根本就没有搭理启明，抬手轻挡，那绿光便散去了。
　　启明看一下没有拦住莫语，就要飞身而去追莫语，却被秋晚一把拉了回来。
　　启明回身看着秋晚道：“雨官上神，你这是做什么？为何拦住在下？？？”
　　秋晚松开了手，摇了摇头，道：“文曲君，不是我有意不让你帮灵官的，只是，你看现在的灵官，他心里都是委屈，都是苦水，他不是自不量力，他是不想活不下去了。而且………”
　　“而且什么？雨官上神请说清楚。”
　　“而且，灵官若是真的执意要留在九重天，你我谁能拦得住？灵官一怒，无人匹敌，是凭你？还是凭着我姐妹？还是……”说着秋晚看了一眼三昧，道：“还是要凭着一个光熘熘头的和尚？”
　　启明看着莫语走远的背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莫语，真的是太倔了，不就是冥王失忆了吗？怎么了，那也不能不要自己的命吧，这个傻子，几千年前他就傻，傻乎乎的为了安溪下界历劫，结果被人家每一世都杀，还不长记性。几千年过去了，还是这么傻，这个傻子，什么时候才能聪明一会啊！！”
　　秋晚眼中满是神意，道：“不是灵官他傻，而是他遇到了冥王殿下就会傻。有的人为了心爱的人情愿去死，但是他是快乐的，因为这是他为爱人心甘情愿做的。文曲君，像是灵官和冥王的这样儿的感情，我们没有经历过，自然是体会不到灵官的感受的。我猜灵官情愿为了冥王去死，也不愿意冥王不记得他，爱了，却被不记得，这才是最大的伤害。”
　　“那也不能就这样让莫语坐在十里残桃的大殿上等着被天官杀吧？”
　　“文曲君，你放心吧！”
　　“放心？雨官上神也失忆了吗？莫语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
　　秋晚抿唇轻笑，道：“文曲君放心吧，在冥王没有来寻仇之前，灵官一定不会允许自己被天官收拾了。灵官就在九重天就是为了再见冥王一次，不然文曲君以为灵官留在九重天就是为了寻死吗？”
　　启明点了点头，道：“那我们………”
　　“我们自然是要兵分两路了，我和妹妹回去，我和妹妹去查冥王失忆的原因，也找找有没有帮助冥王恢复记忆的办法，若是真的没有办法帮助殿下恢复记忆，那就拖住殿下来寻仇，这样，灵官能不放弃的活着，给冥王时间让他想起来。”
　　“那我呢？”
　　“别急，听我说，文曲君和三昧就留在九重天，一方面是为了开导，陪着灵官，另一方面，若是天官真的要动手，你们也好帮着灵官挡一挡。”说着秋晚从花篮里摘出一支昙花，道：“这花给你，你回去便种上，若是需要我姐妹帮忙，就将这花从土中拽出，花一死，我便知。你们若是看到了雷雨交加，那便是我姐妹在唤你们，雨后彩虹的尽头，我和妹妹一定在！”
　　“好！”启明应道。
　　“你呢？同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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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三昧气启明，安溪责孟婆
　　三昧看着秋晚冷泉似的的眼眸，头点的仿佛是小鸡啄米一样，道：“好好好，当然好了，雨官上神的安排自然是最好的，贫僧自然是答应的。”
　　“那便好。那秋晚告辞了。”
　　“思离忧告辞了。”
　　说完，一阵云烟过后，秋晚和思离忧便消失不见了！
　　启明回身看了看三昧，问道：“走吗？”
　　“去哪儿啊？”三昧摸了摸自己光熘熘的脑袋。
　　启明瞪大眼睛，“你刚才不是答应了雨官上神了吗？你不是同意上神的提议吗？”
　　“是，是啊。”
　　“那你什么意思？”
　　“哎呀，我是没有理解了现在走去哪儿啊？是去十里残桃找莫语？还是去你的文曲殿，还是去哪儿？”
　　启明顿了顿，道：“去十里残桃。”
　　“等等………”
　　“又怎么了？三昧，你怎么事儿这么多啊？”启明不耐烦道。
　　“雪凰呢？他肯定来了，他去哪儿了？”
　　一句话惊了启明，“是啊，刚才还看见雪凰的，现在去哪儿了？”
　　“你问谁呢？你不会是问我吧？”
　　“想多了，走走走，去十里残桃。”
　　说完，飞身就走，三昧眼看着启明飞走，急的喊道：“启明，文曲君，你倒是带上我啊！！！”
　　启明已经飞身走远了，三昧看启明也不会回来寻自己，便慢慢的熘达着去十里残桃。
　　十里残桃。
　　神殿甚是威严，启明落下身来，上前去叩门。
　　“咚咚咚……咚咚咚………”响亮的叩门声后，什么声音也没有，静悄悄的无人回应。
　　“哎呀，我可真是笨，莫语现在的情况，怎会来给我开门啊！”想到这儿，启明飞身而起，就想翻墙而入。
　　启明才要飞下，却被一阵金光挡了回来。
　　启明缓缓落下身，喊道：“莫语，你这是做什么？我就是来找你聊聊天，你设个结界做甚？莫语，你快撤了结界！！！莫语！莫语！！灵官！！我是启明，你还是不是兄弟了？”
　　空荡荡，静悄悄，依然无人应答。
　　启明闭眼施法，想要穿墙而过，却也被挡了回来。
　　“莫语，行！你有本事，你不开门是吧？成，我就坐在你这十里残桃的石阶上等你，我就不信，你真的这么能行。”说完，启明掀起衣袍便坐了下来，从腰间抽出白玉笛，吹了起来。
　　这笛音虽比不上芙蕖的琴音，却也是悦耳动听。
　　启明吹奏了许久，也不见莫语开门。
　　“文曲君，你看你，飞的快有什么用，不还得在门口等着吗？”三昧慢慢的走上前，启明起身来。
　　“三昧，你可有什么办法？”说着，启明收起了白玉笛，把笛子别在了腰间。
　　三昧哈哈大笑。
　　“你既然有办法，快快说来！！”
　　三昧止住了笑声，面上极其严肃，道：“当然………我也没有办法！！！”
　　这话可是把启明气到了，“那你笑什么？你是失心疯了吗？”
　　“哎呀，启明，你要想开点，莫语肯定不会自裁的，你相信我。”
　　“废话，现在是莫语要自裁的问题吗？我是怕他心里难受，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儿来！你以为我担心的是什么？”
　　“不会的，你放心，咱俩就在门外守着，如果有事儿咱们肯定知道！”
　　启明气的指着三昧道：“好好好，三昧，莫语不是你的兄弟，你自然是不担心的。哼～没事，你最好期盼着冥王想起来的时候，知道你今天所说的话，祈祷他不会收拾你！”
　　三昧一听安溪收拾自己，身子一抖，道：“不不不，文曲君，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再一起想想办法，是这个意思，你误会我了。真的！！你可别到时候和安溪告黑状啊！”
　　启明白了他一眼，又重新坐在石阶上，拽出白玉笛，玩弄着白玉笛上的绿穗子，自言自语道：“怎么办啊，莫语啊，你可真是叫人担心！！”
　　三昧来回的踱步，拼尽脑袋的想办法，却是一个办法也没有想到。
　　鬼域。
　　白睛在冥宫宫门口落下，一声虎啸，安溪跳下白睛，摇着骨扇，道：“白睛，本王知道你护主有功，说吧，想要什么？本王统统赏你！”
　　白睛微微俯身，硕大的虎眼中散去了戾气，满是柔情，白睛亲昵的蹭了蹭安溪。
　　安溪抬手轻轻的抚摸了抚摸白睛的虎头，轻声道：“白睛啊，有什么想要的便说来，本王都应。”
　　白睛抬头看了看鬼域幽绿的天，又把头轻轻放在了安溪的手上。
　　“你莫不是对那九重天的灵官念念不忘，你是想去做他的坐骑么？”
　　白睛摇了摇头，又低下头。
　　“罢了罢了，你若是想不出，本王便随意赏你了！”说完，安溪抬手，骨扇的扇骨抵在了白睛的额头上。
　　白睛下意识的后退，抬眼看了看安溪，又主动把头抵在了骨扇的扇骨上。
　　一阵绿光，从安溪身上缓缓的渡进了白睛的体内，白睛的眼眸中闪着绿光！
　　不一会儿，安溪收了手，白睛的身上带着绿光，白睛似乎是有些难受，一声虎啸声，便冲上云霄。
　　待白睛再落下的时候，已经换了模样，雪白的毛根根分明，黑色的斑纹甚是好看，硕大的的翅膀扑闪着，白色的羽毛里夹杂着金色的羽毛，长长的虎尾似鞭子似的摆来摆去，两颗极长的虎牙深在外面，一双虎眼化作一双幽瞳，似是把森林藏在了眼中一般！
　　“白睛，你生来高贵，却是做了本王的坐骑，委屈你多年，如今，本王遇险，你舍身救主，这样的恩情，本王记下了！本王渡你法力，输你灵力，就当作本王感你恩情的礼物了！”安溪沉声道。
　　白睛摇头晃脑，疯狂的摔着尾巴。
　　“好了，别忐忑，本王没有不要你，这也不是分别礼物，去玩吧，有事本王自会召你！”
　　白睛这才点了点头，虎爪一蹬，便跑远了。
　　孟婆和安莫默默站在安溪的身后，一言不发。
　　冥宫阶下是黑压压的一片鬼，众鬼的鬼叫声尖锐阴森。
　　安溪唇角微勾，轻扇着骨扇，转过身，冷冷道：“众鬼听令。”
　　众鬼瞬间安静，倒身而拜，引来一阵阴风。
　　“恭迎冥王殿下归来！”
　　“哈哈哈，都起身来，今日，本王得以归来，众鬼皆是有功，因此，本王决定，赏众鬼鬼气，鬼域狂欢三日可好啊？”
　　“殿下万岁！殿下万岁！殿下万岁！”众鬼喊道。
　　“好了，稍后，孟婆自然会给尔等分下去。”
　　说完，安溪回身，传给孟婆一阵鬼气，便扇着骨扇回了冥宫。
　　安莫看了一眼孟婆，孟婆轻轻点了点头，安莫便跟着安溪进了冥宫。
　　孟婆将鬼气化作云烟，抛散开来，鬼气纷纷落下，被众鬼所收。
　　众鬼万分欣喜，鬼叫着，“冥王殿下万岁，灵官上神万古长青！冥王殿下千秋万代！”
　　忽然，骨扇从冥宫里飞出，绕着众鬼飞了一圈便又回了冥宫。
　　安溪幽幽的声音传来，“若是本王在鬼域再听到有关灵官的话，本王就用尔等去祭骨扇！”
　　众鬼瞬间安静，不敢再叫，一个个的都奇怪的看着其他鬼，满是疑问。
　　有一个前排，胆大的鬼拉了拉身边的鬼，悄声道：“啥情况？？？”
　　“嗨，有啥奇怪的，殿下不喜欢灵官了呗！”
　　“不会吧，当初爱的死去活来，还在鬼域大婚了的，那可是禀了天地的。”
　　“你是不天生的鬼？”
　　“你啥意思？”
　　“没做过人吗？那人间就是大婚了的还有和离了的，你就不许殿下和灵官和离吗？？少见多怪！”
　　“真的假的？真和离了？没听说这事儿呀！殿下和灵官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
　　“上面的事儿，啥还要都让你知道啊？你想的真多，你以为你是谁啊？没点自知之明！！”
　　“你瞎想啥呢？？？当初殿下有多爱灵官，你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这简直就是瞎胡说！”
　　“你做没做过人啊？不知道爱之深恨之切的道理？”
　　………
　　孟婆也听到了鬼魂们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别说是这些鬼不知道安溪什么想法了，就是自己，我实在是猜不到了！
　　孟婆转身回了冥宫，留下了喧闹不停的众鬼。
　　冥宫内，满地都是被撕毁了的画像，画像的碎片凌乱的散落在地上。
　　安溪坐在龙椅上，扇着骨扇，眉头紧锁，见孟婆进来，道：“回来了？事儿可是办好了？”
　　孟婆看了一眼满地的画像碎片，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飘飘万福，道：“启禀殿下，都做好了？”
　　“众鬼可有说什么？”安溪一脸严肃，冷眸中有些不快。
　　孟婆躬身道：“回殿下，众鬼感念殿下恩德，齐道殿下万岁？”
　　“还有吗？”
　　孟婆摇了摇头，道：“殿下，当真不曾有。”
　　忽然，安溪隔空拍出一掌，孟婆瞬间就倒在了地上。
　　安莫急道：“姨母，姨母……”
　　说着安莫便要上前去扶孟婆，却安溪顺手舍的结界困住。
　　孟婆踉跄着要起身，安溪飞身上前，又拍出一掌，孟婆再次倒下，满眼疑惑的看着安溪。
　　安溪唇角微勾，道：“孟婆，你可知道本王为何要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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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冥王寻王妃，惊现先王事
　　孟婆手捂着胸口，摇摇头，道：“不知，孟婆心知殿心中苦闷，若是不解气，殿下要打便打，孟婆承受。”
　　“是吗？孟婆，你跟随本王多年，本王什么时候无理由的责罚过你们了？”
　　“殿下英明。”
　　“那你为何有事瞒着本王？刚才本王问你众鬼可有说什么？你是怎么和本王说的？众多的鬼说灵官，你为何不与本王说？你是当本王聋了吗？本王还在呢！！”安溪沉声问道。
　　孟婆低头，跪倒道：“殿下，您不愿听到灵官上神的事，所以臣便隐瞒了此事，臣有罪，请殿下责罚。”孟婆俯身叩头道。
　　安溪浅笑，“原来如此，起来吧。”
　　孟婆艰难的起身。
　　安溪抬手，一阵幽光笼罩了孟婆，待那幽光散去，孟婆的伤已经恢复。
　　孟婆急忙施礼道：“多谢殿下。”
　　“好了，本王误会你了。”说完，安溪挥手也撤了困着安莫的结界，道：“你们都退下，孟婆，安莫留下。”
　　冥宫大殿的侍从们一一退出，空荡荡，阴森森的冥宫里只剩下了三个人和一地的画像碎片。
　　安溪转过身，冷冷问道：“孟婆，你如实说来，本王和那灵官莫语可有关系？”
　　“殿下………这…………”
　　“为何所有人看到本王都会问起灵官？他与本王是什么关系？？”
　　“殿下，您多心了！不过是几个不懂事的小鬼胡乱嚼舌根的。”孟婆缓缓道。
　　安莫急着解释道：“父王，灵官上神和您是………”
　　“殿下累了，可要休息会儿？”孟婆急忙接过话，回身看着安莫，微微摇了摇头。
　　安溪抬眼看着孟婆，手轻轻的揉了揉太阳穴，道：“算了，算了。本王确实累了，你带着安莫退下吧，没有本王的传召，谁也不得进来打扰！”
　　“是，殿下，孟婆告退。”
　　“儿臣告退。”
　　安溪看着孟婆和安莫走出冥宫后，飞身坐回了龙椅上，单手揉着眉中，眉头紧皱。
　　本王的冥宫如何会有这么多灵官的画像？为何每一个人看到本王都会说起灵官，本王和灵官到底是什么关系？
　　安溪越想越头疼，突然想起了什么，喊道：“来人呐，召芙蕖来见本王。”
　　侍从还没有退出大殿，冥宫便传来一阵柔媚之声音，声音轻柔，环绕于冥宫的房梁之上。
　　“冥王殿下这是怎么了？不见小生还没多久呢，怎么殿下就思念小生思念的紧了？”说着，芙蕖缓缓的走了上来，路过那鬼侍从的时候，侧身柔声道：“退下吧！”
　　鬼侍却没有敢动，而是抬眼看着安溪。
　　安溪摆了摆手，那鬼侍从才敢退出冥宫。
　　芙蕖缓缓上前，顺手从地上拾起莫语画像的碎片，端详了会儿，问道：“殿下是对这些画儿不满意吗？故事不满意就叫他们撤了换上一批新的，何苦都把画扯碎了，殿下也不怕扯的自己手疼吗？”
　　安溪摇着骨扇，道：“你怎的来了？”
　　“殿下想见小生，小生自然就来了！”说着，芙蕖揽过一缕白发，轻轻的抚摸着。
　　“少来，芙蕖上知天，下知地，怎么会做无由头的事儿？何况，你不是还拐了个九重天的财官吗？你能有闲心陪本王？”安溪调笑道。
　　芙蕖轻笑，抖了抖湘妃色的衣袍，上前施礼道：“殿下，小生何时如此过？重色轻友的罪名，小生可是担不起，殿下可是冤枉小生了！”
　　“是吗？本王看得出你很喜欢那财官，可是，你为男子，他亦是，你们……”
　　“殿下，小生不过是三清殿一把月琴，怎知男女，男女皆是幻化的皮相而已。何况，真情真爱何时因男女而爱了？”
　　“芙蕖，你说的，也不无道理。罢了罢了，本王对你们两个的事儿也无甚兴趣。”
　　“还没有问殿下，相见小生可是有事？”
　　安溪揉了揉眉头，道：“从九重天回来，本王总觉不安，看着这若大的冥宫，却感觉空落落的。还有这满殿的画像，本王为何会挂满莫语的画像，本王想不起来，一想就头疼。”
　　“殿下可记得为何上了九重天？”
　　“记得，天官做了龌龊事，本王去找他算账的。”
　　“殿下可记得天官是对谁做了龌龊事？”
　　“这………”安溪开始头疼，抬手就捶自己的脑袋。
　　芙蕖急忙上前来抓住了安溪要落下的手，，一口气吹在了安溪的面上，安溪这才冷静了些。
　　“本王这是为何？为何会如此？”
　　“殿下被天官抽去精血，又被桃符所伤，所幸的是，孟婆释放了老冥王权杖中的法力，那权杖救了您，不过，不过，就是您醒来时候，却忘了最重要的人和最重要的事！”芙蕖解释道。
　　“本王总是头疼，这可如何是好？”安溪问道。
　　“若是小生猜的不错，可能是您承受不住老冥王的法力，亦或是那权杖有问题，毕竟权杖力量强大，也不知究竟有多强大。”
　　“这………方才你说，本王忘了最重要的人？谁？”
　　“是那与您大婚之人。”
　　“大婚？”
　　“殿下，不然您以为小殿下是哪里来的？您就一点儿也想不起来吗？”
　　安溪沉思了一会儿，道：“黑衣，长发，笑，低头，本王实在想不出了。”
　　芙蕖一听，安溪似乎对莫语还是有一点儿映像的，柔声道：“殿下，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人很像灵官上神？黑衣，长发，这不就是灵官上神吗？”
　　安溪急了，急得喊道：“放肆，本王怎会和那九重天的满身酸臭的神扯上关系呢？”
　　芙蕖吓得马上闭嘴。
　　“好了，回去吧，本王累了。”
　　“是，那小生告退了。”说完，芙蕖施礼便走，走到宫门口时，回身道：“若是殿下想起什么了，想找人倾诉，小生便来。”
　　说完，芙蕖化作了一缕红烟，消失不见了。
　　安溪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龙椅上发呆，自己明明和莫语是仇人的，自己上九重天是为谁打抱不平？自己怎么想不起来了？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和莫语有关系？芙蕖还说自己心爱之人是莫语，这不是无稽之谈吗？可是如果他们说的不是真的，那自己的冥宫为何到处挂着都是莫语的画像？还有，自己为何唤他是莫语而不是灵官，为何每次说他的名字总觉得亲切，似乎叫过很多次。安莫在，可是王妃呢？这孩子是怎么来的？芙蕖说自己和莫语大婚，安溪却半字也不信，一堆疑问充斥着安溪的脑袋，安溪感觉脑袋快要炸了一般。
　　安溪又一次的走到殿中央，从地上捡起被自己撕碎了的画像，随便的在地上拼了拼，看着画上带笑得少年郎，安溪的唇角也不由得勾起。
　　等安溪意识到自己笑了的时候，很快的把画像扔了出去，“不会，不可能，莫语是本王的仇人，仇人！！！还是个男子，本王不会，不会的。”
　　安溪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扔出去的画，突然想到，自己大婚过，那个和自己大婚的人呢？想着想着，安溪又是一阵头疼。
　　“来人，来人呐！”几个女鬼应声进来。
　　“殿下，有何吩咐？”
　　“去，传本王的鬼令，本王要大婚，去，给本王去寻一个爱穿黑衣，爱穿低头，长发的人来，去！”安溪嘶吼道。
　　几个女鬼互看一眼，满是不解，殿下已经大婚过了呀，如今为何又要大婚？
　　“去啊，去告诉孟婆，还有安莫，让他们给本王找，四日后，本王鬼域大婚，去啊！！！”
　　女鬼们应声而出。
　　安溪颓废的坐在地上，“本王既然大婚过，再经历一次本王定然能想起，哪里会是你莫语，本王的王妃定不是你，你是个男人，还是个上神，你就是本王的仇人，本王挂你的画像是为了提醒自己有一天定要杀了你，对，就是这样，他们总说你，是因为本王恨你入骨，他们提醒本王报仇。对，本王上九重天是为了给自己报仇，是孟婆救了本王，和你莫语有什么相干！”安溪就这样凭借自己的想象和推理歪曲了他和莫语的所有。
　　突然，一阵记忆涌进了安溪的脑海里。
　　画面是九重天上，自己和天国在银河边对弈，天官脸上柔和的紧，还为自己斟茶，自己的手不受控制的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赢天，能结识你，我伏易三生有幸！”
　　“信甚，信甚，朕亦是如此。伏易兄德才了得，身为冥王，把鬼域治理的井井有条，赢天佩服，佩服。”
　　“哈哈哈，赢天老弟过誉了，老夫不过一阶武夫，和你可是比不得。不过，赢天啊，有什么要老夫帮忙的，只管开口。”
　　“伏易兄，既然说了，那赢天可就不客气了，朕虽然在这天官的位子上，可是有众多仙家并不服气，甚至还拉帮结派，企图推翻朕，所以，朕想请伏易兄帮忙。”
　　“怎么？还有人敢不服，交给愚兄，定给你摆平了。”说着，两人共同举杯。
　　“待朕平定这三界，就和伏易兄平分三界，你我一同做这三界的主宰。”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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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芙蕖堂里定妙计，芙蕖亲上天请神
　　画面一转，安溪的手就不收控制的挥舞着手中的权杖，七挥八舞，随着权杖的挥舞，一片神都倒下，灰飞烟灭。
　　“啊………”安溪惊叫着清醒过来。
　　“刚才那是，那不是本王的记忆，那………那权杖不是孟婆用的那个吗？对，芙蕖说了，那是老冥王的权杖，不对，老冥王怎么会和赢天是一伙的！！”安溪喃喃自语，越想越煳涂。
　　此时，孟婆安莫正为了安溪想要成婚的事儿烦恼，于是这二人便去水渠裳的芙蕖堂找芙蕖商量。
　　“芙蕖公子，殿下要大婚，这可如何是好啊？”
　　芙蕖轻笑道：“这不是好事吗？”
　　“公子莫要玩笑了，殿下和灵官上神可是大婚了的，如何能再与别人成婚呢？”
　　“殿下并没有说给谁成婚，殿下让孟婆找人，孟婆找便是了。”芙蕖悠悠道。
　　“公子这是说的什么话来？殿下已经娶过亲，娶的九重天灵官上神，如何可以再让殿下娶亲，这不是坏了殿下的名声吗？何况，除了灵官上神，谁又能配得上冥王殿下呢？”孟婆道。
　　芙蕖哈哈大笑，这一笑把孟婆，安莫还有水寒都给笑懵了。
　　水寒有些怒气，沉声说道：“芙蕖，你这是什么意思嘛？那贼安溪说要娶亲你便帮着他，无论他做什么，你都遂了他的意，那灵官呢？就算是过去了？然后就是灵官难过的要死，贼安溪却在鬼域洞房花烛是吗？你们想的倒是好！！”
　　芙蕖微笑着搂过水寒，不等芙蕖说话，水寒就挣开了芙蕖，闷声道：“别碰我，你们都一样，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芙蕖笑得厉害，这话是把孟婆和安莫也逗笑了！
　　芙蕖上前拉过水寒，道：“财官大人莫不是忘了？大人不是男人嘛？”
　　水寒这才反应过来，低头，脸已经红的像是熟透了的苹果，“芙蕖，你太过分了，你现在都学会说我了！！”
　　“哈哈哈，大人，小生怎会舍得说大人啊。”
　　“别叫我大人了，我都不是神，我已经剔了仙骨，废了神位，你还是叫我水寒吧。”
　　“纵然大人不再是财官，可也是小生的大人，始终都是，过去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何况大人还是因为小生才是如今的下场。”
　　“芙蕖，你真………”
　　“大人是要说小生最坏？小生知道。”水寒和芙蕖一唱一和的，倒是引得安莫一阵心酸。
　　安莫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父王和父亲曾经也是这样的。”
　　安莫的一句话，说的众人都沉默了。
　　曾经看到这样打情骂俏的场景，哪一次不是安溪和莫语啊。
　　孟婆道：“芙蕖公子，现在殿下心血来潮想要大婚，我们也不是不同意，就是奇怪，为何殿下突然就要大婚呢？”
　　芙蕖单手捋着一绺白发，明亮的桃花眼眨了眨，轻声道：“殿下就算是失忆了，也定然不会做一些没有理由的事儿，小生猜测，殿下想娶亲可能是因为小生的那句话。”
　　“什么话？”安莫问道。
　　芙蕖回身笑道：“小殿下，莫急，听小生慢慢说。”
　　“你倒是快说呀，如果父王真的娶了别人可怎么好？”
　　孟婆沉声道：“莫儿，你先听芙蕖公子说。”
　　芙蕖甩了甩袖子，缓缓道：“小生先前去见冥王殿下时，便告诉冥王殿下，他忘记了最重要的人和事，殿下问我是什么人，什么事，小生便说是和殿下大婚之人，随后殿下凭着自己的记忆，想着和殿下大婚的人是个爱穿黑衣，留着长发的人，小生提醒殿下，说这说的不就是灵官上神吗，殿下就发怒了。小生猜测殿下突然想要大婚是想通过再现当初的画面来唤醒自己的记忆。”
　　孟婆点了点头，道：“芙蕖公子说的不无道理，可是，这是为何？为何殿下会突然失了记忆？”
　　芙蕖笑着看着孟婆，道：“孟婆可记得，殿下是先被渡云仙恢复了肉身后又被那权杖唤醒的，权杖是小生和孟婆在骷髅窟中取得的，那可是老冥王的权杖，小生没想到的是孟婆竟然能唤醒权杖的紫水晶，小生猜定是那权杖力量强大，灌入殿下体内的时候，顺带着封印了殿下的部分记忆，亦或者是带入了一些老冥王的记忆，所以导致殿下的记忆混乱了，不过不论如何，殿下想用再现当年的方法，小生觉得可以一试。”
　　“如此说来，大婚或许可以唤醒殿下的记忆？”孟婆道。
　　“只能说是可能。”芙蕖应道。
　　“那就快让父王成婚啊，姨母。”
　　“莫儿，别急。”孟婆道。
　　“是啊，小殿下，我们要好好的计划，若是急匆匆的，只怕是反而坏了事。只有我们计划得当，殿下才能早些恢复记忆。”芙蕖道。
　　安莫点了点头。
　　芙蕖回身道：“孟婆，你先在三界放出消息，说冥王殿下寻找王妃，黑衣，长发。当然，这个消息我们就是做个样子，这样，殿下便能相信你和小殿下有在好好办事。”
　　“芙蕖公子，这事好办，可是，真的寻他人来和殿下成婚吗？”孟婆问道。
　　芙蕖摇摇头，道：“自然不是，就是寻个别人，只怕是也没人学的来灵官的身形。孟婆，你和小殿下寻个黑衣的人来，小生亲自走一趟，去九重天就请灵官上神，殿下大婚，上神不来不合适。”
　　“等等，芙蕖公子，你这样是不是挺过分？父王另娶他人，洞房花烛，你还要父亲来看，你是成心想要气死我父亲吗？”安莫急道。
　　孟婆也不解的看着芙蕖。
　　芙蕖道：“小殿下，不是，是请灵官上神冥王殿下的新娘的。”
　　“那为何还要找个别人？”安莫问道。
　　“孟婆和小殿下去冥宫复命，若是殿下想见一见未来王妃，总不能让灵官上神上殿去见吧？现在的殿下，只记得上神是他的仇人，一点儿也不记得上神是他的王妃。”芙蕖解释道。
　　孟婆点了点头，道：“芙蕖公子想的周到，孟婆佩服。那孟婆就先和小殿下去放消息寻人了。”
　　“等等。”水寒突然开口，孟婆驻足，愣愣的看着水寒。
　　水寒看了一眼芙蕖，又看着孟婆，道：“芙蕖什么都安排的很好，可就是一样，孟婆是去寻女子还是男子呢？你知道现在的冥王喜欢的是什么类型的吗？黑衣，长发，谁都可以穿件黑衣，留个长发。”
　　孟婆：“这………”
　　“按我说，就多找几个，有男有女，安溪看上哪个就和哪个拜堂。”
　　“可是，这也太………殿下恐怕要生气的。”
　　水寒摆了摆手，道：“现在的安溪，喜怒无常，连莫语都忘了，他肯定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你就按照莫语的样子找，只要有一点像，你就留下，然后把莫语也带来，都让他们把脸蒙上，就说新娘没有大婚前，不应看到脸，然后安溪挑选上哪个就是哪个，如果安溪选上别人，我们再偷偷换人，若是他自己选上了莫语，就更好了，省的我们换人，这样，安溪总不能怪罪孟婆和安莫吧，毕竟王妃是他自己选的，你们说呢？”
　　孟婆点了点头，道：“财官上神说的不失为一个折中的法子。”
　　芙蕖的桃花眼闪着光的看着水寒，道：“大人实在是聪明，小生自愧不如。”
　　水寒白了一眼芙蕖，道：“得了吧，你是故意的吧。”
　　“怎会，实在是小生考虑不周。”
　　“得了吧，你那么聪明，你是故意留着让我说吧。”
　　“小生为何要这么做？”
　　“你还不是想拉进我和莫语还有安溪的关系，想着万一有一天，他们可以帮我一下，或许能帮我再次飞升。”
　　“知我者，大人也”
　　……………
　　安莫拉了拉孟婆，悄声道：“他俩又开始了，姨母，我们走吧。”
　　孟婆点了点头，施礼道：“那老身就先退下了。”
　　果然，水寒和芙蕖光顾着说话，并没有听到孟婆的话。
　　安莫拉着孟婆便离开了芙蕖堂。
　　“姨母，他俩是不会搭理我们的。”
　　“怎么说？”
　　“当初父王和父亲说话的时候，从来就听不到我说话，我很有面对这场景的经验。”
　　“………”
　　消息放出，冥王殿下选妃，黑衣，长发，凡是满足条件的，不论男女，不论人鬼，都要参加选妃，由孟婆和安莫一起选。
　　这样的消息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对于那些仰慕安溪的而言，坏事是对于莫语而言。
　　冥王选妃，这样的大事，怎么可能没有传到莫语的耳朵里呢？就是十里残桃的侍从仙娥们都在私下讨论冥王选妃的事，想莫语不知道都难。
　　这天，莫语正在神殿里看书，说是看书，不过是看着带字的竹简，心里想着鬼域的安溪而已。
　　莫语正在想安溪想的出身，就感应到了自己设的结界被破了。
　　莫语飞身出了神殿，看了一眼，结界果然被破了。
　　莫语急忙去了大门处，打开门来，就看到了坐在石阶上玩笛子的启明，和趴在地上打瞌睡的三昧。
　　莫语四下看了看，摇了摇头，正要关门，便听到了芙蕖的声音，“灵官上神等等，小生冒昧登门，请上神见谅。”
　　莫语一看是芙蕖，急忙道：“原来是芙蕖公子。公子前来可是有事？是安溪出了什么事儿吗？”
作者闲话：　　我要是有芙蕖的聪明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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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十里残桃话真情，灵官上神应芙蕖
　　芙蕖摇了摇头，道：“小生破了上神的结界，实属无奈，若是小生不破这结界，只怕是上神不会开门见小生的。”
　　莫语和芙蕖的说话声惊了三昧和启明。
　　启明跳了起来，“莫语啊，你可算是开门了，你………”启明突然意识到了芙蕖也在，转身道：“芙蕖公子。”
　　芙蕖笑着点了点头。
　　三昧看芙蕖看的都呆了。
　　不得不说，芙蕖真的好看，那双桃花眼生的极佳，不大不小闪着光，扇形的睫毛唿扇唿扇的，白发粉袍，半露胸膛，站在那里，不辨雌雄，既有男子的阳刚，又有女子的妩媚。
　　“怎的每一次三昧法师看到小生都是如此模样？”芙蕖笑道。
　　三昧这才回过神来，结巴道：“贫僧……就……就是见你生的好看，就多看……了几眼而已，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是吗？三昧法师如此夸小生，小生怎么担的起啊！！”芙蕖道。
　　这时候三昧才注意到了一旁站着的莫语，道：“莫语，你可算是出来了，你若是再不出来，我的屁股可就要在你这十里残桃坐坏了。”
　　莫语轻生道：“三昧，启明，你们两个怎的也在这儿？”
　　启明接道：“莫语你认真的吗？我喊了你那么就久，你都不曾听到吗？”
　　莫语摇了摇头，道：“不曾。”
　　启明又无语，又无奈，竟还有一些生气，道：“莫语，那你怎么突然就开门了？不在你的神殿里待着，怎么想的出来了？”
　　“是刚才，我感应到有人破了我设下的结界，所以，我便出来看看，是什么人。”
　　“有人破了你的结界？”启明回身看了一眼芙蕖，道：“你别告诉我破了你结界的人是芙蕖。”
　　莫语还没有说话，芙蕖便先开口了，“文曲君的疑问小生可以回答，正是小生破了结界。”
　　启明此时如被雷噼了一般，自己堂堂九重天有神位的神官，都破不了莫语的结界，而芙蕖一把小小的琴灵竟然破的了，这是什么？这简直就是对自己的鄙视啊，自己和芙蕖简直就是云泥之别，芙蕖是云，自己是泥。
　　“你…………”启明结结巴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芙蕖轻笑，单手捋着一缕白发，道：“文曲君如此反应，可是小生有何不妥？”
　　这时候，莫语开口了，“芙蕖，你来寻我，可是有什么事？公子有事请说。”
　　芙蕖看了看莫语的身后，道：“灵官上神，小生要说的事，怕是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上神可否允准小生进去细细说来？”
　　莫语思量了下，想着芙蕖既然有事，定是说完就要走的，何况真的让芙蕖在这神殿门口说事，也实在是太过无礼，想到这儿，莫语抬手示意，道：“芙蕖公子里面请。”
　　芙蕖抱拳道：“多谢灵官上神。”
　　芙蕖大步走了进去。
　　三昧看启明没有要进去的意思，拽了下启明的衣袖，轻声道：“启明快跟着呀。”
　　启明不解道：“莫语没说让我们也进入啊！”
　　三昧一把就把启明推了进去，自己也跟了进去，喃喃道：“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死板教条，一点儿也不灵活，也不知道一个个的守着那些个没用的脸面有什么用！！”
　　莫语轻轻地关上了十里残桃的宫门，冷声对侍从仙娥道：“尔等不必再侍候了，都退下吧，我不叫你们，你们便不要进来。”
　　莫语带着众人到了神殿。
　　神殿里，冷森森的，三昧下意识的环住了自己的肩，“我去，这么冷！！”
　　芙蕖抬眼看去，这哪里是神殿。神殿里白茫茫一片，白玉石的神像小的可怜，白色的贡桌，白色的条幔，白色的烛火，贡桌上就摆放着几个雪白的梨………这哪里是神殿，这不就是差了一口棺材的灵堂吗？
　　芙蕖回身道：“上神，这………”
　　莫语有些不好意思道：“芙蕖公子，启明，三昧，你们别介意，神殿里就我一个人住着，我也从来不让仙娥们进来，所以冷清了些，你们别………”
　　莫语还没有说完，三昧急忙道：“无事，无事，比贫僧的般若寺好了很多，这么大，白色的，多素静，一看就是个修行的好地方，怪不得你不叫我和文曲君进来，莫语啊，你定是想着偷偷修行，然后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吧！”
　　莫语尴尬的胡乱点头应道：“是，是……嗯，你们随便坐。”
　　众人坐定，芙蕖道：“灵官上神，小生前来，是为请上神随小生回鬼域的。”
　　“回鬼域？”
　　“正是！”
　　“是安溪请你来唤我的吗？”
　　芙蕖轻轻摇头，道：“这……”
　　莫语低头，眼中又闪上了泪花，道：“想来也不是安溪唤我，安溪都不认得我了，他只记得我是他的仇人，他又怎么会希望我去鬼域呢？我还回去干什么？回去也是让他心里添堵，我又何必回去呢？”
　　“上神，您这是什么意思？”
　　莫语抬起头来，眼中满是失落，看着芙蕖，道：“芙蕖公子，这些日子，我在这神殿里沐浴斋戒，沉思往事，我想通了，九重天的十里残桃才是我的，而鬼域，冥宫，那是安溪的家，不是我的。有些事，强求不得，顺其自然便好，天法道，道法自然。”说着，莫语起身，拿起了贡桌上的一个梨，道：“芙蕖公子，你看这梨，摆在这贡桌，人们就觉得这梨和这贡桌分不开，可是，若是把这梨放在老农的篮子里，这梨也有他的价值。所以说，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我和安溪也一样。”
　　芙蕖垂眸，掩面侧身道：“上神，您这是何意？”
　　莫语回身再次坐定，道：“我本以为我是离不开安溪的，可是，现在，安溪在鬼域做他的冥王殿下，体面威武，我在九重天做我的灵官上神，也很好。他不认得我，不记得我，我想这就是天意吧，既是天意，我又何必逆天而行？”
　　芙蕖道：“上神最近可是发生了什么？怎么会………”
　　启明插话道：“芙蕖公子，小神敬你一句公子，你是鬼域的人，是冥王殿下的人，便不要在这儿劝莫语了，你若是有心，便去劝一劝你们鬼域至高无上的冥王殿下吧。现在是冥王殿下负了莫语，不是莫语负了你们冥王。若是冥王殿下还有心，便不会这么急匆匆再娶王妃了！！”
　　芙蕖一听，瞳孔微变，心道：不好，怎么就忘了这个了，光想着帮殿下恢复记忆了，忘了这消息传出来，九重天众神肯定都知道了，灵官上神也定然会知道。
　　“灵官上神，请您听小生一言。”
　　“芙蕖公子若是劝我，那就免开尊口了。”
　　说完，莫语便要送客。
　　“灵官上神，冥王殿下现在失忆了，只有上神才可以帮助殿下恢复记忆，上神，真的能做到不闻不问吗？”芙蕖起身道。
　　莫语的身子瞬间定住，自己真的能做到吗？狠话能说的出，自己真的能做的到吗？自己真的能跳出这段感情的漩涡吗？安溪是因为自己才变成了这副模样，现在芙蕖说自己可以帮安溪，自己是应该帮的………
　　芙蕖看莫语在犹豫，便知道，自己最后的那一句话肯定是说动了莫语的。
　　芙蕖缓缓道：“上神，您有所不知，殿下娶亲也是有原因的。”
　　莫语道：“芙蕖公子，既然安溪想娶个王妃，我也是允的，只要他好便好。”
　　“上神，您可知道，殿下记得一个人，您只听到了殿下要娶亲，却不知殿下想要娶的人是黑衣，长发，爱低头的人吗？黑衣，长发，上神，您想想，殿下记得的人是不是您？殿下不过是想通过再现大婚的场景来恢复记忆，而不是另娶他人。”芙蕖继续道。
　　莫语回过神，愣愣的看着芙蕖，眼中满是柔情，原来下了再大的决心，只要听到那人过的不好，需要自己，自己就像是扑火的飞蛾一般，想要奋不顾身的奔上去。
　　“上神，小生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请您回鬼域与殿下再现当初大婚时情形的。”
　　“这………你容我好好想想。”
　　三昧听着二人的对话，心道：还是芙蕖有办法，稍微几句话便说动了莫语，长的好看，还聪明，真的是男神级别的，嗯，是贫僧的男神。
　　启明听来听去，眉头紧锁，莫语在九重天又被天官下绊子，若是去了鬼域，就现在失忆的冥王，只记得莫语是他的仇人，只怕是骨扇一飞，就取了莫语的命，这样想来，莫语还是留在九重天靠谱些。
　　想到这儿，启明开口道：“不可，凭现在的冥王，若是看到与他大婚的人是莫语，定然会杀了莫语的。”
　　不等芙蕖解释，莫语便开口了：“启明，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想随着我的心。我在这十里残桃也是为了等着安溪来寻报仇，为了多见他一次，现在看来，他可能已经忘了。芙蕖说了，我能助他恢复记忆，我愿意去的，就算是被他杀了，我也愿意的……”
　　“莫语，你疯了！！”启明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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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灵官怒杀鬼差，芙蕖堂又见水寒
　　莫语摇了摇头，道：“启明，此生我就是爱他，他为我而伤，我不能坐视不理，芙蕖说了，是要我与他大婚一次，不是去打架的。若是安溪真的想不起我来，要杀我，那也好，至少，我见了他，又和他大婚一次，我很知足。”
　　都说恋爱的女人是没有头脑的，怎么这陷入爱情的男人也这么疯狂，疯狂到把自己的性命当作赌注。
　　“莫语，你就如此坚定吗？”
　　“是！”莫语的眼神不容否定。
　　“罢了罢了，既然如此，我也说不动你。”启明回身对着芙蕖，躬身一礼，道：“芙蕖公子，我是神官，去鬼域反而容易坏了你的计划，所以我想请你无论如何也要护着莫语，定要让他平安回到九重天。若是冥王真的伤了莫语，我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定要为莫语讨回公道我就这么一个傻兄弟，请你一定多多照拂。”
　　芙蕖点了点头，道：“文曲君放心便是，一生答应的，定不食言。”
　　“那便好。三昧，你呢？”
　　三昧笑了笑，道：“我嘛，贫僧就要麻烦芙蕖公子带着我了，我想陪着莫语，莫语也不至于觉得孤单。”
　　芙蕖点头道：“好！那上神，我们现在就走可好？去小生的芙蕖堂。”
　　莫语点了点头。
　　临走的时候，莫语突然回身抱住了启明，道：“有启明做知音，莫语此生无悔，后会有期，启明。”
　　说完，莫语便跟着芙蕖，带着三昧，直下九霄。
　　行于云间，芙蕖却突然停了下来，回身道：“上神，您不能就这样回鬼域。”
　　“什么？”
　　“上神忘了吗？殿下现在不记得您是谁，您若是这般模样回了鬼域，若是有鬼认出了您，岂不是要坏了事？”芙蕖认真道。
　　莫语点了点头，“也是，那芙蕖公子，你看那应该如何呢？”
　　芙蕖轻轻一晃袍袖，一阵仙气飞来，待仙气散去，再看莫语，哪里还是莫语啊。
　　长长的青丝披散开来，没有一点点的发饰，黑纱玄袍，额间一颗赤红的朱砂痣，一抹黑纱罩面，高挺的鼻梁上是一双妩媚无比的狐狸眼，一耳上还挂着一颗耀眼的黑水晶。
　　三昧惊的张大了嘴巴，“天呐，你也这么好看的吗？莫语，你这是………九重天的仙娥吧？”
　　莫语尴尬的低头看去，道：“三昧，这不过是换了个黑裙罢了，你怎么这么惊讶，我平时不也是黑衣吗？”
　　“你拉倒吧，那哪能一样呢？你看看你现在，若是在人间，那人间的皇帝定会把你抢了去，你和芙蕖真的是男的吗？这也太不公平了些，怎的那长的好的五官就都长在了你们的脸上……”
　　莫语看着芙蕖，摸了摸自己的脸，抖了抖衣衫，道：“芙蕖，我这样是是不是看起来很奇怪啊？我也觉得怪怪的！”
　　芙蕖轻笑，一阵仙风吹过，一缕白发半遮了芙蕖的脸，“灵官上神本就是生的美艳，如何会怪？”
　　“美艳？芙蕖啊，我是男的，怎么能说是美艳呢？”莫语问道。
　　芙蕖轻笑，道：“灵官上神，您是多久没有照过菱花镜了？您不过是平时都是行武的打扮，不曾知道自己美罢了！”
　　“这………”
　　“好了，上神，您这副模样定然不会有鬼认得出来的，你信我。”
　　“信我”这两个字，惊的莫语瞪大了眼睛，这话有人对自己说了无数次，那人现在却不记得自己了。
　　想到这儿，莫语垂下了眼眸，低声道：“芙蕖公子，这样的话以后千万不要随便对别人说。”
　　说完，莫语一抖黑衣，便飞身而去。
　　芙蕖一愣，瞬间便懂了，定是自己的话让灵官想起了过去和冥王在一起时的日子。
　　芙蕖笑着摇摇头，心道：这两个人啊，一个是不记得，一个是打死不说，可真是折磨了旁观者。
　　芙蕖回身道：“三昧法师，走吧？”
　　“莫语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说完，芙蕖拉过三昧，飞身而下。
　　鬼域，酆都。
　　当莫语站在酆都城门时，不由得感慨道：“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芙蕖和三昧站在莫语的身后，看着高大的酆都城和孤单的莫语，芙蕖轻声道：“灵官上神和冥王殿下真是难啊！”
　　莫语看着城门上的“酆都城”三个大字看的出神，不由得往前走。
　　忽然阴风暴起，一队阴兵出现，一个浑身满是鬼气的鬼差拦住了莫语，厉声道：“哪里来的孤魂野鬼，不该入黄泉的游魂，岂能随意出入酆都城？”
　　鬼差公鸭子似的声音一出，莫语下意识的护住了耳朵。
　　鬼差上前来，细细端详着莫语，说话间就抬手，勾起了莫语的下巴。
　　莫语狠狠的盯着那鬼差。
　　鬼差一看莫语不听自己说话，还恶狠狠的盯着自己，怒道：“小小游魂也敢放肆，看本大人不打的你魂飞魄散了！”
　　说完挥舞着满是鬼气的大刀便砍向了莫语，莫语飞身一躲，披散的青丝飞起，遮住了莫语白皙的脸颊，青丝下那双黑曜石一般狐狸眼狠狠的盯着那鬼差。
　　芙蕖正要上前去拦住那鬼差，倏忽之间，莫语就已经撕碎了那鬼差。
　　鬼差一声惨叫，化作了一缕烟便消散了。
　　莫语因为安溪难过了许久，心中苦闷，无处发泄，正好这鬼差又不知检点的冒犯了莫语，莫语自然是不会放过他。
　　芙蕖摇了摇头，理了理凌乱的白发，道：“真是活该，灵官上神也是你能冒犯的？真是没规矩。”
　　三昧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那是莫语，九重天的莫语，灵官莫语！莫语一向是爱惜世间生灵，舍不得损一点生灵，如今却手撕了鬼差，真的是吓到了三昧，直到现在三昧才相信灵官上神当初打败冥王的传言。
　　不过，三昧转念又一想，莫语虽是下手重了些，可是那鬼差也实在是过分，还没怎么呢就动手东脚的，不对，就是怎么了也不该动手动脚的，莫语可是冥王大婚的夫君！！
　　阴兵看着带头的鬼差被莫语生生撕了，便要一哄而上。
　　莫语眼中都是冷意，芙蕖一看莫语可能真的是要发怒了，心道：若是上神出手，定然会动了灵官之力，那岂不是要坏事？
　　想到这儿，芙蕖急忙上前，沉声道：“在本公子面前，尔等胆敢放肆！”
　　众鬼一看是芙蕖，才停了下来，一只鬼道：“芙蕖公子回鬼域怎的走了酆都城？”
　　芙蕖浅笑，把莫语拉到了自己的身后，道：“本公子请了朋友回来，现在鬼域四处寻未来王妃，生怕扰了鬼域的秩序，便走了这儿。对了，那鬼差轻薄本公子的朋友，死有余辜，回头我亲自与冥王殿下说便好。”
　　“芙蕖公子，我们可以看看您的朋友吗？”
　　“好。”
　　芙蕖微微侧身，道：“看好了吗？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公子，为何还有和和尚？”
　　“这是三昧法师，他可是冥王殿下的老朋友了。”
　　众鬼看了又看，一只小鬼才说：“芙蕖公子，您请。”
　　待三人进了酆都城，莫语开口道：“芙蕖公子，我们为何要走这儿？”
　　芙蕖笑道：“因为这儿殿下一般不来，走其他地方怕碰到殿下。”
　　莫语点了点头，不由得一阵心酸，没想到自己现在回鬼域竟然要走酆都城，还要被盘问，更可恶的是还被鬼差调戏。
　　芙蕖带着莫语和三昧，穿小路，绕弯子，不多时就到了水渠裳。
　　莫语静静的看着，水渠裳的花楼上，照旧翻飞的红色丝带，丝竹之声在耳畔想起。
　　芙蕖看莫语静静盯着花楼出神，唤道：“灵官上神。”
　　莫语回头，一瞬间，面上的黑纱飞起，露出了莫语的一点朱唇。
　　“什么？”
　　芙蕖上前，道：“灵官上神，走吧。”
　　说完，芙蕖便先走一步，莫语裹紧了衣袍，跟了上去。
　　水渠裳一看是芙蕖回来，急忙上前道：“公子回来了。”
　　芙蕖点了点头，道：“财官大人在吗？”
　　管事点了点头，道：“在，在呢，财官上神一直就没有出去。”
　　“好。”
　　说完，芙蕖便踏步进了水渠裳。
　　“殿下，这位是……”管事看着莫语问道。
　　管事见惯了莫语武夫模样，如今的莫语黑衣散发，又戴着黑纱，管事自然是没有认出。
　　莫语听到管事问芙蕖，低下了头，想把自己藏在黑衣里，不露出半寸肌肤。
　　芙蕖笑道：“为冥王殿下寻来的王妃人选。管事，你现在做事是越发的不成规律了，我芙蕖带谁回水渠裳还需你来过问吗？”
　　管事急忙施礼道：“是小人多嘴了，请公子莫言莫要怪罪。”
　　“罢了。”
　　说完，芙蕖便带着莫语和三昧上楼去。
　　芙蕖堂的门一开，水寒就急着上前来，一头扎进了芙蕖的怀里。
　　芙蕖搂着水寒，爱抚着水寒的头，道：“财官大人就这么想小生吗？哈哈哈，小生也是思念大人思念的紧。”
　　水寒轻轻捶打着芙蕖，喃喃道：“本大人才没有想你。”
　　“好了好了，大人，有人看着都主动投怀送抱了，大人可是越来越不知羞了。”
　　芙蕖的话惊了水寒，水寒急忙推开了芙蕖，这才看到了芙蕖身后的莫语和三昧。
　　“这位是………”水寒盯着莫语问道。
　　“大人说呢？”芙蕖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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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水渠裳里藏灵官，万事俱备欠东风
　　水寒愣愣的看着莫语，看着莫语黑曜石一般眸子，心里乱乱的，心道：这不会是芙蕖带回来的情人吧？不对吧，我还在呢，她就是再过分也不能把情人直接带回来吧。这人这样好看，哼～说什么不介意我的脸，不还是带回了个妖精，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莫语开口道：“灵官莫语有礼了。”
　　“什……什么？灵官？”水寒回身看着芙蕖。
　　芙蕖笑着点了点头，一把搂过水寒，道：“不然大人以为呢？总不会以为是小生喜新厌旧，以为灵官上神是小生带回的情人吧？”
　　水寒一听又被芙蕖猜中了自己的想法，马上上前拉起莫语道：“怎么可能，我心眼儿可大呢！”
　　芙蕖笑着摇摇头，这就是他的财官，时不时的犯着傻，可就是这傻傻的水寒，却迷的自己不知天地为何物。
　　“莫语啊，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子，我都没有认出来，你可是回来了，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贼安溪也真是的，真是个鬼渣！”
　　莫语摇摇头，道：“水寒，你别这么说，安溪只是失忆了，不能怪他。”
　　“你还替他说话呢？我要是你，一定打死他。”
　　几人才坐定，门口便响起了声音，“芙蕖公子，老身孟婆，有事与公子相商。”
　　芙蕖袍袖一甩，门便大开。
　　莫语放眼看去，门口站着的是孟婆和安莫。
　　安莫看了莫语许久，跑上前跪倒，抱着莫语，带着哭腔，道：“父亲，您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您一定舍不得莫儿，是不是？”
　　芙蕖别过了头，三昧咳嗽了几声，心道：怎么这安莫和安溪一个样子，自己给自己的戏那么多，他要是知道莫语回来是因为安溪而不是因为他，也不知道他会不会难过。
　　孟婆看了一眼莫语，急忙道：“莫儿，不得无礼，姨母知道你思念灵官上神，可是你也不能见谁都以为是上神啊。”
　　“不，就是父亲，真的是父亲，姨母。”安莫道。
　　莫语抬眼看着孟婆，轻轻摘去了黑纱，露出了白皙的脸颊。
　　孟婆和莫语四目相对，孟婆看了又看，这才确定，这人就是灵官莫语，急忙施礼道：“老身眼拙，没有认出上神，请上神见谅。”
　　莫语笑道：“无妨，这模样，就是我自己也未必认得出。”
　　孟婆看着莫语也不由得感慨，如此好看的神，难怪冥王殿下总也放不下。
　　莫语扶起了安莫，眼中闪着泪花道：“莫儿乖，父亲也十分想念莫儿。”
　　芙蕖道：“孟婆既然来了，不妨说说，准备的如何了？”
　　孟婆道：“公子，老身和莫儿遍寻鬼域，按着灵官上神的身形，找到了一些，不过不知行不行。”
　　“姨母，纵使那些人多好，也定然比不上父亲的。”
　　“是。”孟婆笑道：“灵官上神您可是回来了，您不知道，莫儿有多想念您，看着什么都能想起您来。”
　　莫语满眼慈爱的看着莫语，心中五味杂陈。
　　当初安溪是为了哄自己高兴，才留下了安莫，还叫孟婆把安莫教的这样出色，如今看来，一切都变了模样，自己和安溪走到了今天这一步，而这个儿子却成了自己的依靠，看来真是讽刺。
　　“现在小生请来了灵官上神，我们也不要浪费时间了，孟婆，小殿下，你们二位辛苦一趟，把寻来的人选带到水渠裳，小生和上神在大厅里候着二位。”
　　“好。”孟婆和安莫对视一眼，安莫又躬身一礼，道：“父亲稍等，儿很快就回来，父亲可莫要跑掉了。”
　　莫语笑了，狐狸眼微微眯起，道：“莫儿放心，父亲不走。”
　　说完，二人便走了。
　　芙蕖回身道：“灵官上神，三昧法师，许久未来水渠裳了，孟婆和小殿下去做事，我们便去大厅观赏歌舞可好？再叫管事送来些鬼肆的吃食，如何？”
　　莫语点了点头，三昧急道：“好啊，好啊，贫僧也想开开眼。”
　　“好，上神这边请。”芙蕖抬手道。
　　一众人到了芙蕖堂的大厅坐定。
　　芙蕖朗声道：“今天，小生请来三昧和最重要的朋友，众位可是要卖力一舞。”
　　厅堂里的舞女应声施礼道：“是，芙蕖公子。”
　　丝竹声响起，众舞女随着乐声翩翩起舞，翻飞的赤红衣裙像极了翩跹起舞在花海中的蝴蝶，只一瞬间，莫语似乎看到了那时和安溪游黄泉，那血红色的彼岸花，随着阴风摇曳，不就和这起舞的舞女一样吗？
　　莫语看的出神，三昧凑了过来，道：“莫语啊，你这是又想起安溪了？”
　　“没，没有，怎么会呢。”说着，莫语低下了头，长发遮住了莫语的脸颊。
　　“还说没有呢，你看你，脸上都写着你想冥王了，还嘴硬。”三昧道。
　　莫语不再说话，脸一阵的发烫，被人把自己的心事说了出来，真的是尴尬。
　　芙蕖回身看到莫语始终低着头，道：“上神，是这些个舞姬跳的不好吗？怎的上神都不愿抬头看一眼？”
　　莫语抬头，发丝间露出了黑曜石一般的眸子，“没有没有，就是………”
　　“那便好，小生猜上神是怀念上次小生弹奏的曲子了。”
　　“是，芙蕖公子一曲，可余音绕梁三日，我当真是想念的紧。”
　　“哈哈哈，看来小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弹奏的曲子还好。”
　　“芙蕖净会玩笑，你才华横溢，怎会是一无是处呢？”
　　说话之间，厅堂里黑烟四起，阴风刮起，迷的人的眼睛也睁不开，芙蕖抬起宽大的袖子挡在了水寒的面前，柔声道：“大人无事吧？”
　　水寒抬眸，道：“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大的风呢？”
　　“这可是阴风啊，我的财官大人。”
　　“还有鬼敢在你的水渠裳放肆吗？”
　　芙蕖笑道：“怎的财官大人觉得小生如此厉害吗？”
　　水寒点了点头，道：“是啊，在我心里，你很厉害，不论是什么样儿的事情，你都能摆平。”
　　“是吗？那可是大人高估了小生了。”
　　说话间，阴风吹得更大，带着丝丝的冷气，水寒冷的直哆嗦，芙蕖抱紧了水寒。
　　一旁的莫语冷的抱紧了自己，脸都变白了，这时候莫语才想起，自己在鬼域许久，每一次阴风刮过的时候，都是安溪抱着自己，从没有觉得阴风这么冷，现在才感受到，原来鬼域的阴风是这样的冷。
　　莫语看着一旁紧紧搂着的水寒的芙蕖，又是羡慕又是伤感。
　　三昧道：“冷死了，冷死了，什么东西啊这是？这是冰窖里来的吗？这么冷。”
　　芙蕖一抖手，一阵红烟飞出，黑烟很快就散去了，阴风散去，厅堂里黑压压的一片。
　　安莫跑了上来，拉住了莫语，道：“父亲，儿回来了，总算是完了。”
　　莫语亲昵的抚摸着安莫的头，道：“莫儿有本事了，都已经能帮孟婆办事了，我的乖乖儿子长大了。”
　　“是啊，父亲，可是莫儿再大也是父亲的乖儿子。”
　　莫语笑的开心，这是他最近时候听到的最舒心的话了。
　　孟婆上前施礼道：“灵官上神，芙蕖公子，老身寻了这五十位人选，不知能用否。”
　　芙蕖松开了水寒，飞身而下，细细的端详着这些人选，问道：“他们都是在哪儿寻来的？”
　　“都是鬼域来的，还有一个是人间来的。”
　　“人间？为何会有人间的？”
　　“芙蕖公子，老身在鬼域找来找去，就找到了四十九个，碰巧在人间时看到了一个和上神身形极为相似的，便把他带了来。”
　　“是吗？”芙蕖转了几圈，看了又看，道：“这是个什么？这也太丑了些，什么歪瓜裂枣啊。”
　　说着，芙蕖把几个鬼拉了出来，“你，你，你，也出来，站到这儿。”
　　芙蕖筛选了几次，就剩下了不到二十个，道：“孟婆，把这些个送走吧。”
　　孟婆应声把淘汰了的鬼带了出去。
　　莫语看着厅堂里和自己穿着一样的鬼们，仿佛看到了自己一般。
　　莫语飞身而下，立身在芙蕖身边，道：“芙蕖公子，这些………”
　　芙蕖笑道：“上神，这些鬼都是按照您的身形寻来的，黑衣，长发，脸虽然比不得您，可这身形看起来还是有几分相似的，到时候，小生带着您和他们去冥宫见冥王殿下。”
　　“直接见安溪吗？”
　　“怎会，他们也要像上神一样带着面纱的。”
　　“他们都是男子吗？”
　　芙蕖顺手指了指，道：“没有的上神，她们几个可是女娇娥。”
　　“哦。”莫语不在说话，心中却不比忐忑，安溪真的会选上自己吗？这些鬼中男女都有，现在的安溪一定会选上那几个俏丽的女娇娥的。
　　“管事。”芙蕖喊道。
　　管事上前施礼，道：“公子有何吩咐？”
　　“你带着他们下去，都要带上面纱，记得，一定要是黑色，还有，把头发都披散开来。”
　　“是，公子。”
　　管事带着一众鬼离开了厅堂，下去准备。
　　芙蕖回身道：“灵官上神，稍后他们收拾妥当了，我们便去见冥王殿下。”
　　“冥王殿下！”这四个字对于莫语来说，又是熟悉，又是陌生。
作者闲话：　　网课上到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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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冥宫选妃，依然是卿
　　鬼域的寒霜，好冷，就像莫语的心，好凉！
　　冥宫，宫窗上的风铃声阴森可怖，宫殿高大巍峨。
　　芙蕖带着一众鬼站在宫门口，守门鬼一看是芙蕖和安莫等人，急忙施礼道：“见过芙蕖公子，小殿下。”
　　“免礼免礼，快去告诉冥王殿下，就说小生和孟婆带了王妃的人选来，请殿下挑选。对了，再告诉殿下，这些个人选，可是小殿下精挑细选过的。”
　　“就是，快去，快去告诉父王……”
　　“公子稍等。”说完，守门鬼便去通报了。
　　不多时，“哐当”一声，冥宫宫门大开，安溪的声音传来：“芙蕖，进来吧。”
　　“是，殿下。”芙蕖眼神示意藏在了众鬼之中的莫语。
　　莫语点了点头。
　　芙蕖道：“尔等面见冥王殿下，可是要懂规矩，若是惹恼了殿下，被打的魂飞魄散了，可莫要怨小生没有事先声明。”
　　众鬼道：“是。”
　　冥宫中冷森森的，宫墙上都落上了一层寒霜，安溪坐在地上，头发披散开来，白色锦缎烫金的龙袍带上了些尘土，骨扇挂在安溪的腰间，摇摇欲坠。
　　在安溪的身边，放着几个大火盆，幽绿的火苗上下跳动，可惜，却没有一点儿的暖意。
　　安溪靠着火盆，双眸垂下，看着跳动的火苗，长长的睫毛一动一动的，手中拿着鎏金鸳鸯白玉酒杯。
　　“冥王又如何？本王和个提线木偶有何分别？”说着，安溪仰头、抬手，把酒杯中酒全都倒进了自己的口中，酒并没有全都倒进了安溪的口中，一部分醇香的酒从安溪的唇角流出，顺着他的喉结渐渐流进了龙袍中。
　　芙蕖带着众鬼进来，“小生见过冥王殿下。”
　　“儿臣拜见父王。”安莫施礼道。
　　“孟婆见过冥王殿下。”
　　“三昧见过冥王殿下。”三昧虽与冥王相熟识，可这样的场合也不能失了分寸，自然是要施礼的。
　　安溪头轻轻偏过，黑发滑到了一侧去，露出了那双寒潭一般的眸子，“是芙蕖啊，你来了，来，陪本王喝几杯。”
　　“殿下一身酒气，这是怎么了？”芙蕖问道。
　　安莫急忙上前，从安溪的手中拿下酒杯，“父王，您怎么喝了这么多啊，看这一身酒气，都要熏死人了。”
　　安溪却一点儿也不领情，一脚把安莫踢开，道：“滚开，本王想喝便喝，哪里来的泼皮也敢来管本王，来人呐，把他给本王打入十八层地狱。”
　　安莫委屈的趴在地上，莫语站在众鬼之中，急得想上前去劝住安溪，这时候，三昧一把拉住了莫语，低声道：“莫语啊，你别管了，有芙蕖呢，你要是出去，你是怕安溪不认识你吗？”
　　莫语这才松开了紧握着的拳头。
　　孟婆上前扶起了安莫，道：“殿下，这是小殿下，您消消气，老身这就带小殿下下去。”
　　说完，孟婆拉着安莫站到莫语的旁边，安莫委屈巴巴的看着莫语。
　　莫语伸手握住了安莫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芙蕖看着醉醺醺的安溪，道：“殿下，您这是怎么了？多年了不饮酒，怎的今日想饮酒了？”
　　安溪偏头，看着芙蕖，道：“芙蕖，你可知本王的苦？”
　　芙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安溪抬头盯着满是寒霜的宫墙，道：“看到了吗？本王的鬼域，阴冷的可怕，再有一瞬，恐怕那寒霜就要把本王冻住了，看这火盆，有什么用，冥宫还不一样是冷的发抖，芙蕖，本王记得，原来鬼域不冷的，怎的现在就这么冷？”
　　说话间，安溪低下了头，委屈的想个孩子。
　　站在众鬼中的莫语看的一清二楚，这一刻，真的好想上去抱一抱安溪，莫语惊骇不过只一阵子没有见安溪，安溪就成了这副模样，清瘦了很多，眉头始终是皱着，一身的酒气，如果说不心疼，那一定是骗人的。
　　三昧悄声道：“怎么，心疼了？你就不怕他是骨肉计？”
　　自从莫语进来，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眸就一刻也没离开过安溪，听着三昧说话，莫语喃喃道：“不会，我的安溪不会。”
　　三昧真是无语了，曾经是安溪天天在自己身边秀莫语，如今好了，是莫语秀。
　　芙蕖扶着安溪起身，道：“好了，殿下，无论是什么心烦事都不要放在心上，人间有句话叫做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您是高贵的冥王殿下，比起人间脆弱的人类，您已经很好了。”
　　“呵，人？他们比本王幸福，起码他们有记忆，纵使一碗孟婆汤喝下，忘却了前尘往事，可那三生石还会有记忆，对，三生石，本王要去三生石……”说着，安溪便要出门去。
　　芙蕖拉住了安溪，道：“殿下留步，今日小生给殿下带来了这样多的王妃人选，您就一眼也不看，一个也不选吗？”
　　安溪醉眼朦胧的看着芙蕖，“王妃？对，本王说过本王要大婚的，对，先选人，对，先选人。”
　　说着，安溪踉跄着走上前来，在众鬼间游走，走了几圈，安溪问道：“怎么他们都带着面纱？”
　　芙蕖笑道：“还说殿下是大婚过的人，怎的都不知道新妇不入洞房可是不能露脸的？”
　　“哦哦。”安溪应道。
　　安溪醉醺醺的，眼前一闪一闪的是一个一身行武打扮的黑衣男子。
　　安溪双手抱头，芙蕖问道：“殿下，您怎么了？”
　　安溪抱着自己的头曲膝蹲下，“痛，头痛，记忆，乱的，记忆。”
　　莫语迈出了一步，却又被三昧卡了回来，“莫语，你干嘛？忍住，芙蕖在呢，安溪不会出事的。”
　　可是莫语眼中满是担心，有谁看着自己的爱人受苦真的能做到无动于衷。
　　安溪痛苦的的抓着头发，似乎要把头发抓下来一般。
　　“殿下，只怕是那不属于您的记忆又来了。”说着，芙蕖徒手化出了月琴。
　　芙蕖熟练的拨动着琴弦，一阵悠扬的乐声传出，安溪似乎好了很多。
　　渐渐的，安溪松开了手，抬眼看着眼前的众鬼，起身来，拉过了那鬼，问道：“我们是不是见过？”
　　那鬼双眼清澈，摇摇头，道：“奴不曾见过冥想殿下。”
　　“奴？”安溪这才注意到了那鬼的胸部是隆起的，道：“你是女子？”
　　那鬼点了点头，道：“是，殿下。”
　　“芙蕖，就她了。”
　　说着，安溪便要走。
　　芙蕖一看被选中的不是莫语，道：“殿下，您再看看，这可是冥王妃，您认真些。”
　　“这女子本王觉得甚是熟悉。”
　　“殿下，您可看仔细了，他们的衣衫都一样，面纱也一样，您就看了她一个便定了吗？”
　　安溪又有了几圈，直到走到了莫语的面前，上下打量着莫语，道：“你，是不是认得本王？不对，你是被逼来的吗？”
　　莫语眸中含泪，他欣喜，安溪终于看到自己了。
　　莫语摇摇头。
　　安溪看着眼前人，眸子柔和了许多。
　　眼前的莫语长发披散，一双狐狸眼眸中含泪，额间一颗朱砂痣，安溪不由得抬手想摘掉莫语脸上的黑纱。
　　莫语微微偏过了头，露出了耳上的黑水晶。
　　安溪顺手勾起了莫语耳上的黑水晶，道：“你如此偏爱黑色吗？”
　　莫语转过头，盯着安溪，不发一言。
　　安溪又问道：“本王总觉得与你见过。”
　　莫语点了点头。
　　安溪回身道：“芙蕖，他吧。”
　　莫语低下了头，道：“殿下，我，我是男子，不是女娇娥。”
　　安溪转过身，道：“本王从未说过王妃要是女子，男子怎么了，本王觉得与你投缘，有何不可。”
　　“可是殿下，我面容丑陋。”
　　“哈哈哈，本王是冥王，你可知道？”
　　“知道。”
　　“本王是鬼，能好看到哪里去？”
　　一旁的水寒气的鼻子都要歪了，白纱随时唿吸上下起伏着，心道：两个神经病，长成这样叫丑，还让不让人活了，那我叫什么？叫做猪狗不如？我的脸………越想越生气，水寒气的别过了头。
　　不知什么时候，芙蕖已经站在了水寒的身边。
　　水寒才别过了头，芙蕖便一手把水寒摁进了自己的怀里，悄声道：“大人很好看的，小生定会治好大人的脸的。”
　　水寒抬眼道：“芙蕖会介意我的脸吧。”
　　“不会，小生想给大人治是因为大人在意。”
　　水寒抱住了芙蕖，道：“芙蕖，有你真好。”
　　“你叫什么名字？”安溪问道。
　　莫语一愣，一个名字从脑中弹出，“长溪。”
　　“长溪？好名字，本王唤安溪，我们真的是有缘啊。”
　　莫语回身道：“芙蕖，传本王的鬼令，封长溪为冥王妃。”
　　“是，殿下。”
　　安溪拉起了莫语的手，道：“本王还有事，你等本王娶你。”
　　说完，安溪便笑着离开了。
　　众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唯独莫语是一脸的愁容。
　　三昧拍了拍莫语的肩，道：“你看，你们的缘分很深的，就算是安溪失忆，确还是选中了你啊，莫语。”
　　莫语低头，摇了摇头：“三昧，你别逗我了，安溪哪里是选中了我，明明选中的是那个女鬼，是芙蕖公子劝说他，他才看到我的。”
　　芙蕖上前道：“灵官上神，殿下喝多了，您不允许他眼花一次吗？你看看，这一众鬼和您穿着一模一样，难免会看错，您多心了。”
作者闲话：　　终于见面了，老母亲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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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安溪知秘事，黄泉复记忆
　　莫语点了点头，道：“芙蕖，谢谢你。”
　　芙蕖掩面而笑，道：“上神客气了，小生没什么想要的，到时上神和殿下大婚，可莫要忘了送小生些喜糖啊。”
　　“是啊是啊，父亲，父王终于要和您和好了，莫儿开心，从心发出来的开心。”
　　莫语宠溺的抚了抚安莫的头，道：“莫儿最乖，是父亲，害你操了这样多的心。”
　　安莫摇了摇头，道：“莫儿愿意，莫儿高兴。”
　　一声虎啸，白睛驮着安溪便到三生石。
　　三生石与他时并无不同，安溪跳下白睛，愣愣的看着三生石，几次抬手，却都没有把手放上去。
　　安溪转身便要离开，想了想，又折了回来，抽出骨扇，在自己的手上划了开来，只一瞬，鲜血“嘀嗒嘀嗒”的顺着手腕流下。
　　安溪颤巍巍的把手摁在了三生石上，一瞬间，安溪便觉得天旋地转。
　　千百年前大战被俘，几世杀莫语，鬼域定情，若善国灭楼兰，莫语自刎，水寒打入七层地狱，太子和太傅大婚，彼岸花海与莫语鬼域大婚，拜天官赢天，游鬼域，逛黄泉，骷髅山，骷髅窟，凌霄殿，桃符，散灵，抽去精血，君林重铸己身………
　　一幕幕画面出现在了安溪的脑袋里，安溪难以相信，收回了自己的手，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莫语怎么会，怎么会是你？你不是本王的仇人吗？”
　　安溪纵然在三生石上看到了一切，也知道三生石记录的一定没有错，可是心里也是不信的。
　　安溪跌坐在地上，脑子又是一阵混乱，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进了脑中。
　　自己被关在了一座宫殿里，宫殿里富丽堂皇，鹅黄色的帷幔，赤红色的宫墙，灯火通明。
　　自己坐在座椅上，苍老的手里端着一碗清茶，幽幽的茶香飘散在宫殿里。
　　手不受控制的把茶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又把茶杯放在了桌上，那茶杯竟是人骨做的。
　　安溪想缩手，可是手却根本不听话。
　　忽然，一阵云烟起，整个宫殿变得雾蒙蒙的，安溪努力的看着眼前，却是怎么努力也看不清楚。
　　又过了一阵，云烟被一阵风吹散了，安溪揉了揉眼睛看去，在宫门口立这一人。
　　安溪怎么看也看不清这人，嘴不受控制的开口：“谁？什么人？”
　　那人上前来，安溪看的清楚，那人穿着的事龙袍，安溪很像抬头看看这人是谁，可是头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
　　头上人声传来，“伏易兄，许久不见，小弟特来看望。”
　　“伏易？”安溪心里低估，这个名字上次记忆错乱的时候听到过，仿佛是天官赢天唤老冥王的名字，对，就是老冥王，莫非这记忆又是老冥王的？
　　安溪又不受控制的开口了：“你是赢天？”
　　赢天上前一步，道：“正是，小弟怕伏易中怒火不减，便用了定身咒，伏易兄可莫要怪赢天。”
　　“赢天，你还要如何？你要本王帮你，本王帮你摆平了反你的神官，当初你说若是一统三界，便与本王平分，本王不曾想到，你出尔反尔，赢天，你把本王囚禁在这儿，到底什么意思？”
　　赢天俯下身来，道：“伏易兄，你我本就是因利益而合，你助我得三界，是你心甘情愿的。”
　　“赢天，你出尔反尔，不怕遭天谴吗？”
　　赢天哈哈大笑，“天谴？朕现在就是天！伏易兄，你是鬼域的冥王，你难道不知权力有多诱人吗？权力是很可怕的，一但触碰，一但得到，便再也不愿放手，若是朕不囚你以统领鬼域，那边是你来囚禁朕来统领九重天！”
　　安溪感觉到自己在拼命的摇头，道：“不，本王从没有这样想过，本王只想与你一同治理这三界，你与本王虽是因利益而合，可是后来，本王觉得你比本王更有治理才能，便情愿辅佐于你，却不曾想你疑心本王夺你权力，把本王囚禁在这儿……赢天，你真能安心吗？”
　　“伏易兄，你真的这样想吗？可是你怎么证明你是这样想的？把心掏出来给朕看吗？不，伏易兄，你没有心，你不过是个鬼罢了。朕有什么错，朕这是在保卫九重天，一统三界有何不好？”
　　“赢天，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疑心一直把你当兄弟的我啊，你想做这三界之主，我情愿辅佐，你为何不信？”
　　“伏易兄，这世间，朕什么也不信，朕只信自己和拿到手里的！”说着，赢天转身道：“伏易兄，你知道的太多了，不利于三界。”
　　“赢天，你要做甚？”
　　赢天冷冷道：“朕感念伏易兄曾助朕平了九重天，所以朕不要兄长灰飞烟灭，朕只要兄长永远的闭嘴便好。”
　　说完，赢天掷出桃符，一阵幽光从桃符中散出。
　　一瞬间，安溪便感觉到自己的喉咙一阵干涩，接着就是火辣辣的疼，不知过了多久，这样的痛苦的感觉才散去。
　　赢天收回了桃符，道：“伏易兄此后便在这宫殿里安心的颐养天年，不必再过问这三界的事。”
　　安溪想要说话，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赢天顿了顿，道：“伏易兄，你在这宫里休养，便也看不到，听不到这外头的声音了。那这眼睛便也无用了，两耳不闻窗外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说着，赢天又掷出了桃符，安溪拼命的想要动，却依然动弹不得。
　　一瞬间，眼睛一阵刺痛，耳也是灼热难耐。
　　痛苦的鬼叫声从安溪的口中传出，夹杂着赢天的笑声，凄冷诡异。
　　赢天收了桃符，安溪眼前黑漆漆的，什么也听不到了，不知道赢天离开了没有，恐怕，是再也不会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安溪总算是能动了，安溪摸黑起身，“扑通”一声跌在了地上。
　　安溪迫切的想要清醒过来，却是怎么也清醒不过来。
　　安溪不受控制的唿唤着什么，突然，手中多了一个拐杖似的东西，安溪感受的到，自己的法力，灵力都被传进了那拐杖中。
　　安溪感受到了悲伤，感受到了自己的脸上有些湿润，却带着一股血腥味。
　　安溪踉跄着，摸索着，似乎是走到了墙边，抬起拐杖，手不受控制的在墙上画着什么………
　　忽然，安溪眼前一亮，醒了过来。
　　“那记忆是………是老冥王，赢天，是天官囚了老冥王！！”安溪难以相信，可自己实打实的感受到了，自己也确信了，自己错乱了的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就是老冥王的。
　　安溪起身，回身看了一眼三生石，三生石上还带着血迹，心里乱乱的。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和灵官的莫语的关系，心中却没有半分触动，现在的安溪似乎喜欢上了一个人，可那人不是莫语。
　　安溪脑子里乱乱的，一阵是和莫语，一阵又是赢天………
　　安溪自顾自的走，阴风一吹，似乎又醉了几分。
　　不知不觉的，安溪走到了八百里黄泉。
　　黄沙满天，阴风一吹，什么也看不到了，待阴风刮过，安溪放下了挡在眼前的手，看到一片赤红。
　　是啊，曼珠沙华走开了，红艳如血，不，比血更鲜艳。
　　安溪顺手摘下一朵曼珠沙华，捧在手里仔细的看着，突然，发现曼珠沙华的茎上似乎是有绿的叶，安溪捧的又近了些，确定是叶子。
　　安溪放眼看去，似乎火红的曼珠沙华都有了叶。
　　安溪喃喃道：“曼珠沙华，彼岸花，不是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永不见的吗？”
　　安溪看着手中的曼珠沙华，总觉得这样的事似乎做过，这感觉是一段记忆，而不是看到的三生石的前世今生。
　　“彼岸花？似乎是本王取的名字，花叶若见，本王便娶了本王的神明。”安溪不由得脱口而出。
　　安溪惊讶自己说出的话，从腰间抽出骨扇，手一挥，骨扇上露出了刻着的曼珠沙华。
　　安溪愣愣的看着骨扇，喃喃道：“曼珠沙华，彼岸花，本王的神明………”
　　不知为何，安溪一阵难受，似乎极其悲伤，安溪的把手放在了自己的心窝上，明明没有心的，为何还会痛。
　　又一阵阴风吹过，安溪手上的彼岸花被吹走了，安溪看着飞走的彼岸花，一瞬间，自己和莫语在黄泉同游的场景涌上了心头。
　　“莫语，本王的神明是莫语！”安溪眼中似乎看到了莫语一般。
　　突然，“长溪”的样子闪现在安溪的眼前，黑发披散，额间一颗赤红的朱砂痣，那双无辜的狐狸眼，黑曜石一样的眸子………
　　这一刻，安溪觉得自己似乎爱上了“长溪”，他的样子，自己怕是再也忘不掉了。
　　“本王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可是，安溪却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是想起来了，从前的种种，虽然在脑子里是乱的，可是一些事总算是记起来，和莫语的过往，莫语为自己做的种种，一段段，都想起来了，对莫语的感情，也连带着想起来了。
　　可是，“长溪”的一举一动自己也忘不掉了，直到这一刻，安溪才知道，原来真的会有这一眼万年的感情。
　　安溪驻足，抬头仰望鬼域的天，幽绿无比，一边是莫语，一边是“长溪”，安溪既感到愧疚，又感到烦躁，痛苦的直接躺在了花海里，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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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安溪闯花楼，真情诉“长溪”
　　在安溪睁眼起身的那一瞬，确定了，自己是真的爱上了“长溪”，只一眼，就真的爱上他了。爱情是自私的，莫语很好，为自己付出了很多，可是，自己还是会爱上别人。
　　“对，娶长溪，上九重天和灵官莫语说清楚！”想到这儿，安溪起身，回身看了眼赤红的彼岸花，道：“上次本王大婚，你们便是红艳盛开，如今，这花又开了了，本王便再大婚一次！”
　　说完，安溪飞身跳上了白睛，冷声道：“回冥宫。”
　　白睛一阵狂奔，便立在了冥宫的宫门口。
　　安溪飞身而下，都不等守门侍卫施礼，就冲进了冥宫。
　　冥宫的大殿上，除了侍从女鬼，没有一个多余的人。
　　“人呢？他们呢？？”安溪在空荡荡的冥宫中喊道。
　　一个女鬼正在收拾安溪的龙椅，听到了安溪的喊话，快步下来，施礼道：“拜见冥王殿下。”
　　“起来说话。本王问你，人呢？”安溪急道。
　　“殿下，您是问什么人呢？”
　　“芙蕖，三昧，安莫，随便一个，他们去哪儿了？怎的不在冥宫？”
　　女鬼听了安溪的话，不解道：“殿下，小殿下，芙蕖公子还有三昧法师今日不曾来过冥宫。”
　　“不曾来？那他们时候来的？”
　　“殿下，几日前芙蕖公子和小殿下带着一众王妃人选来过，不过殿下不是选好了就离开了吗？”
　　“几日？已经过了几日，本王不过是去三生石一趟，竟然就过了几日了！”
　　“殿下，您说什么？”
　　“没什么？对了，芙蕖他们走的时候有说什么吗？”
　　女鬼想了想，道：“殿下，芙蕖公子说既然殿下已经选定了人选，那他就把剩下的遣散了。哦，还有，就是，芙蕖公子说他把长溪带回去了，请殿下放心。”
　　“其他呢？他还说什么了？”
　　女鬼摇了摇头，“奴不记得芙蕖公子还说什么了。”
　　安溪上前一步，眼睛紧紧的盯着那女鬼，厉声道：“芙蕖没说本王大婚的事？”
　　女鬼摇了摇头。
　　“算了，尔等都退下吧。”一众女鬼很快的收拾好了便要离开。
　　“等等，在本王回来之前把冥宫布置一下，婚房懂吗？”
　　“是，殿下。”
　　说完，安溪转身便走，这次都不曾召白睛。
　　安溪飞身而上，白龙袍随风而气，倒像是个仙风道骨的仙人。
　　安溪很快便到了水渠裳，飘身落下。
　　鎏金白玉冠，金光闪闪，黑发飘散开来，烫金白龙袍在幽幽的极光下甚是好看，安溪手持着骨扇，更像是个读书万卷的闲散王爷，说什么也不像是叫人一听便恐惧的冥王殿下。
　　安溪才一到，整个水渠裳的鬼魅便感觉到了安溪的鬼气，管事带着一众鬼纷纷倒身拜道：“拜见冥王殿下。”
　　安溪看都没有看一眼施礼的众鬼，上前来，一把拉开了管事便往里走去，边走边道：“尔等闪开。”
　　奈何鬼太多了，就算是众鬼动的很快，也终究是要费点时间的，安溪一看这场景，眉头微皱，眸中满是急切，抬手便扇骨扇。
　　骨扇可是上古的法器，又加上安溪稍稍运上了些法力，威力自然是极大的，瞬间，众鬼被闪开，空出了一条路来。
　　“殿下，您是要去芙蕖堂吗？小人这就去通报芙蕖公子………”
　　安溪哪里会理会管事的废话，飞身而上，“本王想见谁便见，你若是再多言，本王打你入十八层地狱。”
　　管事一听，脸都绿了，十八层地狱，若是真的去一趟，只怕是会生不如死，比灰飞烟灭还要痛上几倍，可是自己也是没有办法，前几日芙蕖公子回来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过，无论是谁来见，都要通报，就算是冥王殿下，也要通报，否则后果自负。
　　管事不敢跟上前，也不敢退下，就愣愣的看着安溪上得楼去。
　　安溪立在芙蕖堂的门口，长出了一口气，收了骨扇，抬起收手便要叩门，却又把手收了回来。
　　“本王该怎么说？本王直接说要大婚？还是说想见见长溪？见了长溪该说什么？要不要坦白和灵官莫语的前尘往事，长溪会不会因此便不愿意和本王成亲了？哎呀，怎么这么烦，本王该怎么说？等等，本王还没有和莫语和离，本王便对他人动心，这实在是不好，也太对不起莫语了，可是，若是错过了，本王岂不是会后悔？那莫语呢？他怎么办？算了，和长溪坦白，求他等本王和灵官和离，如此，本王可是要好好补偿灵官，纵然不爱，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安溪一个人站在芙蕖堂的门口嘀嘀咕咕。
　　安溪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抬手叩门。
　　芙蕖堂内穿除了芙蕖的声音，“谁啊？”
　　安溪没有出声，继续叩门，“咚咚咚，咚咚咚。”
　　“吱呀”一声，芙蕖开了门，抬眼看去，安溪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冥王殿下？您这是？”
　　“啊，本………本王是来看看你，然后……然后……”
　　芙蕖掩面而笑，道：“殿下这是怎么了？怎的说话都结巴了呢？”
　　安溪看了看芙蕖的身后，问道：“就你一个人吗？那个………”
　　“谁啊？听着是父王啊。”说着，安莫便跑了出来，一看是安溪，急忙施礼道：“儿臣见过父王。”
　　“免礼吧。”
　　“父王，您来这儿是寻芙蕖公子吗？还是要找姨母呢？”
　　安溪也不知自己说的什么，“本王是来………来……看看……没什么事，你们都在啊，既然没什么本王便走了。”
　　说完，安溪转身就要离开。
　　“殿下，既然来了，便进来坐坐吧，来了都不喝一杯茶，岂非是小生无礼了。”说着，抬手示意，把安溪让进了芙蕖堂里。
　　众人一一施礼后，安溪才坐定。
　　一阵茶香飘来，似要勾了人的魂去，安溪闻着清茶，问道：“芙蕖啊，你这是从哪里淘来了这样好的茶？如此的香，本王闻着味道甚好。”
　　“殿下，这茶可是小生费了些力气从人间寻来的。”
　　“人间？什么地方竟有这样的好茶？”
　　“这茶来自人间的松溪，唤作贡眉。”
　　“贡眉？”
　　“女子常为贡，深坐蹙蛾眉。便唤作贡眉，清甜无比，殿下尝尝。”
　　安溪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这股子茶味，似乎是喝过的，安溪盯着茶杯看了许久。
　　芙蕖看安溪一直盯着茶杯看，道：“殿下是否觉得这茶喝过似的？”
　　安溪点了点头。
　　“哈哈哈，殿下不记得了，当初黑白无常初来鬼域，便来了小生的水渠裳，小生便是用这茶待的两位无常大人，殿下记忆有损，想来也不记得了。”
　　安溪品着茶，努力回忆着，似乎是能想起来的，一时间，莫语的样子又冲进了安溪的脑海里。
　　安溪摇了摇头，心道：本王现在爱的是长溪，不是莫语，怎的莫语又跑出来了。
　　芙蕖道：“殿下？您怎么了？”
　　安溪摇摇头，“没事。”
　　芙蕖看了一眼孟婆和安莫，道：“殿下来芙蕖堂怕是有事吧，若是有事，殿下说便是了。”
　　安溪环顾四周，不见有“长溪”，道：“芙蕖，那个本王已经选定了王妃的人选，嗯。”
　　“殿下是有了注意？何时大婚？小生好去准备。”
　　“不是，本王想问你，若是你遇到了个极其喜欢的人，但是你又和曾经的爱人没有说清楚，你说你能和你喜欢的人成婚吗？”安溪一边尴尬的扇着骨扇一边问道。
　　芙蕖一听，单眉轻挑，道：“殿下说的喜欢的人可是长溪？”
　　安溪点了点头，道：“本王想起了一些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芙蕖，本王第一次这样喜欢一个人，可是………”
　　芙蕖道：“所以殿下是想和长溪成婚的？”
　　“是。可是本王还没有和灵官莫语和离……”
　　“父王，其实………”安莫才开口，孟婆就扯了扯安莫的衣袖，安莫这才住口。
　　“安莫，其实什么？”
　　“没什么，父王，儿臣胡乱说的。”
　　“殿下是一定要娶长溪的吗？”芙蕖问道。
　　“是！”安溪肯定的点头，眼眸中都是肯定。
　　“那殿下有想过灵官上神怎么办吗？”芙蕖道。
　　“芙蕖，本王想见见长溪，有些事，不该瞒着他的。”安溪沉声道。
　　“既然殿下主意已定，那小生便唤长溪出来。”说完，芙蕖众人便退了出去。
　　安溪一个人低头沉思，酝酿着该怎么说，说什么。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从里屋走出了一人。
　　这人脚步轻盈，缓缓上前，抱拳施礼，“见过冥王殿下。”
　　安溪抬头看去，这人黑发披散着，没有一点饰品，额间赤红的朱砂痣似是红宝石一般，一对狐狸眼炯炯有神，这人似是有什么伤心事，眼眸里满是悲伤，黑纱遮住了脸颊，只能看到他的一身黑衣黑袍，其实这人正是“长溪”。
　　安溪起身来，上前扶起“长溪”，道：“本王终于又见到你了，终于，上一次，匆匆一眼，都没来得及看清你的模样，但是，这个感觉，本王不会感觉错的，只那一眼睛，本王便认定了是你。”
　　“长溪”听着安溪的话，看着安溪的寒潭一般深不见底的眼眸，这一刻，这双眸子里只有自己，也唯有自己，上一次这样子看着安溪的眸子已经是很久以前了，久到都快记不清了，这样顶着他人的名字看着爱人，恐怕这天上地下也只有自己如此荒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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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冥王诉情长，莫语写和离
　　安溪抬手便要摘去“长溪”脸上的面纱，“长溪”往后退了一步，道：“殿下，这不合规矩。”
　　安溪停了手，道：“本王只想看你一眼，只一眼。”
　　“长溪”又退了一步，道：“长溪不敢坏了规矩。”
　　“也罢，是本王不该如此的，长溪，来，坐下，本王有话与你讲。”
　　“长溪”坐定，安溪看了他一眼，道：“长溪，本王选你作本王的王妃，你可愿意？”
　　“长溪”低头，喃喃道：“愿意的。”
　　“本王是男子，你也是，你想清楚了？”
　　“嗯。”
　　“好，本王见到了你才知道什么叫做一眼万年，本王想与你大婚，想晓喻三界，可是有件事本王还没有告诉你，也不能与你大婚。”
　　“殿下安排便是。”“长溪”低着头，心里五味杂陈，听着安溪深情告白，却是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安溪真的爱上自己了吗？爱着的是哪一个自己？
　　正在“长溪”低头胡思乱想的时候，安溪竟一把抱住了“长溪”，把头杵在“长溪”的脖颈里，柔声道：“有件事，本王是要告诉你的，若是不告诉你，本王寝食难安。”
　　“长溪”推开了安溪，道：“殿下有什么说便是，长溪洗耳恭听。”
　　安溪坐下，道：“长溪，不知为何，本王总觉得你在刻意的疏远本王。”
　　“殿下想多了，臣没有要疏远殿下。”
　　“当真？”
　　“当真！”
　　安溪看着“长溪”的一双黑眸，认真道：“长溪，接下来本王和你说的，都是实打实的心里话，无论你怎么想的，都一定让本王把话说完，好不好？”
　　安溪生怕“长溪”会摇头，还好，“长溪”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垂下，盖住了黑曜石一般眸子，“殿下请讲。”
　　安溪长出了一口气，把自己和九重天灵官上神莫语的事从头到尾的说了一次，“就是这些，本王在九重天被那赢天暗算，显些灰飞烟灭，是莫语一众救本王回来。”
　　说着，安溪也低下了头，道：“也许本王就是个负心汉，若是本王至今还失忆，便也不会觉得愧疚，可偏偏在本王见了你，选了你之后恢复了记忆………”
　　“长溪”打断了安溪的话，道：“所以殿下如今什么都记起来了是吗？”
　　“是，本王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那日，本王冥宫醉酒，不知不觉的就去了三生石，一切都想起来了，可是，本王看你的那一眼，便已经………”
　　“所以殿下是想说什么？”“长溪”的眼中有了一层水雾，能不伤心吗？安溪想起了自己，却是想着另娶他人！
　　安溪看着如此模样的“长溪”，有些不知所措，抬手想要抚上“长溪”的脸颊，道：“长溪，你怎么了？怎的要哭了？你可是担心本王去寻灵官？”
　　“长溪”摇了摇头，道：“无事，臣没事，臣有一问想要问问殿下。”
　　“你说，本王只要知道的定然知无不言。”
　　“长溪”抬起头来，一双泪目惹人怜爱，“殿下就真的不喜欢灵官上神了吗？一点儿喜欢也没有了吗？”
　　安溪摇了摇头，道：“本王不知，本王只知道，在看见你的时候，什么也入不了本王的眼。”
　　“即使是曾经的爱人？即使是为了殿下付出很多的爱人？”
　　“长溪，本王对灵官也很愧疚，真的，可是本王知道现在爱的是你。”
　　“是吗？臣与殿下见面不过数次，殿下便说这是爱，可是，灵官上神与殿下可是几生几世的缘分，殿下却说不爱，殿下，臣实在是不懂，殿下为何会觉得爱上了臣？”
　　“本王的所想本王能不知道吗？”
　　“冥王殿下，您记忆已经恢复了，只怕是这大婚也便没了用处，臣也该归去了………”说着，“长溪”起身便走。
　　安溪急的起身，一把拉住了“长溪”，道：“可是如今，本王不再是为了恢复记忆，本王是真心想娶你，真的，想你作本王的王妃。”
　　“长溪”回身，双眼无神，冷笑道：“是吗？殿下，当初您是不是也和灵官上神说过这样的话？是不是也信誓旦旦的说着海誓山盟？殿下，您现在不也是变心了吗？”
　　“长溪，你这是怎么了？怎的还为灵官说实话来了？”
　　“长溪”抹去了即将留下来的的泪水，扭身道：“殿下是鬼域至高无上的王，若是想要强娶臣下，臣自然是不得反抗的，可是殿下想清楚了，这样做，您真的安心吗？”
　　说完，“长溪”便要离开，安溪眼疾手快，一把拽回了“长溪”。
　　“长溪”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狠狠的甩开了安溪的手。
　　安溪抬手封印了芙蕖堂的门，道：“长溪，你莫要放肆，不管怎么说，本王还是这鬼域的冥王！”
　　“是吗？殿下，臣把您当作殿下的时候您是尊敬的冥王殿下，若是臣不把您当作殿下，您什么也不是！”
　　安溪听了“长溪”的话，气的戾气暴涨，安溪抬手掷出骨扇，骨扇环绕着“长溪”，光圈困住了“长溪”。
　　“长溪”冷冷的看着安溪，笑道：“殿下，您真以为一把骨扇便能困住臣吗？”
　　“长溪，本王对你是真心的。”
　　“当初殿下对灵官上神也是真心的！”
　　“可是如今本王见到了你。”
　　“未来殿下还会遇到很多个一眼万年的人。”
　　“长溪，不是这样的。”
　　“殿下，臣有句话送给殿下，喜新厌旧是本能，可是忠诚是选择，殿下好自为之吧。”说完，“长溪”一甩袍袖，骨扇重新回到了安溪的手中。
　　安溪瞪大了眼睛，看着手中骨扇，“不可能，怎么会？长溪，你！”
　　“长溪”抬手轻点芙蕖堂的门，封印瞬间破了。
　　安溪飞身上前，拦在了“长溪”的身前，道：“长溪你不能走，你不能撩拨完本王便抽身而走。”
　　“长溪”冷笑道：“殿下说出来不觉得可笑吗？是您选妃，若说撩拨也是您先撩拨臣的。何况殿下这样的多情，臣不敢，也不想！”
　　“你答应了本王的。”
　　“殿下曾经也答应了灵官上神！”
　　“你为何总要提起他？”
　　“殿下现在都不愿提起上神吗？也是，有了新欢怎还会记得旧爱呢？”
　　“长溪，本王不管，你答应了本王的，你是要和本王成婚的。”安溪一直无赖的拦在“长溪”的身前。
　　“长溪”冷冷道：“让开！”
　　“不！”
　　“长溪”叹了一口气，道：“随你吧。”
　　说完，“长溪”便飞身奔窗而去。
　　安溪跟着飞身而去，没有拉住“长溪”，却是拽住了他的黑衣，安溪用力一拽，“长溪”被拽了回来。
　　二人落下身的时候，“长溪”面上的黑纱被吹了起来，露出了面纱下的脸颊。
　　安溪一把把“长溪”拽到了自己的怀里，就在“长溪”转身的时候，脸上的黑纱被挂了下来，掉在了地上。
　　“长溪”连忙甩头，试图要用披散的长发遮住自己的脸，可是安溪还是看到了。
　　这张脸，看着很是熟悉，却又说不出哪里熟悉，安溪问道：“长溪，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
　　“不曾！”
　　安溪上前来，掰过了“长溪”的脸，仔仔细细的看着这样绝美的脸。
　　黑发下藏着的，是一张冷艳的脸。微微高挑的眉，黑曜石一般的狐狸眼，发白的唇………
　　这一刻，“长溪”的脸与安溪印象里莫语的脸重合了，安溪吓得松开了手，愣愣的看着“长溪。”
　　“长溪”看着安溪如此模样，猜到一定是瞒不住了，轻轻转身，瞬间换了模样。
　　青丝上是束发金冠，红色的流苏随风飘荡，玄衣黑袍，赤红的腰带闪耀着光，腰带上别着的正是上古法器——节骨鞭，额间的朱砂痣也不见了踪影，而是变成了朱红的灵官印。
　　莫语变回了本尊的样子，盯着安溪，道：“让冥王看到了我，真是污了殿下的眼。”
　　安溪瞳孔变大，难以置信，道：“你……你是……是莫语！”
　　莫语点了点头，道：“是，是我，是您最不想提的莫语。”
　　“怎么会……莫语，原来是你……你为何不早早说？是你便好，便好……”
　　莫语鼻子哼了一声，道：“若是说了能知道冥王殿下已经恢复了记忆吗？若是说了我怎么能知道原来冥王殿下早就厌倦了我，原来两情相悦也真的会相看两厌，呵呵，是我莫语自作多情了，无妨，也算是为你我的感情做个了断吧。”说着，莫语抽出了节骨鞭。
　　节骨鞭在莫语的手上化作了一把匕首，莫语用匕首在手上划开一道血口，顺手又把自己的衣裙扯下了一块，刷刷点点的写上了什么。
　　莫语把写好的布扔给了安溪，冷声道：“你我牵绊几世，今日，便都结束了，这和离书便给了殿下，您去寻您的真爱吧，无论如何，我们也相爱一场，我祝殿下真情绵长。”
　　说着莫语飞身而起，额间的灵官印亮了起来，莫语双手合十，道：“我以灵官的名义祝福你，愿冥王安溪永生快乐，福寿绵长！”
　　一阵金光闪过，安溪抬手遮挡，却还是免不得闭上了眼睛。
　　待安溪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莫语早就消失不见了。
　　安溪愣愣的站在地上，看着大开的窗，满眼的失落。
作者闲话：　　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安溪，你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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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失魂卧雨地，九天遇凤凰
　　一阵阴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冷冷的阴风吹起了安溪的黑发，青丝刮过了安溪那双寒潭一般的双眸，阴气森森的冷风吹醒了安溪。
　　安溪低头看了看莫语扔给自己的和离书，红色的血已经和黑衣融为了一体，早已看不清字迹，安溪盯着和离书，抬手，轻轻抚着这布，豆大的泪珠掉在了和离书上，瞬间，泪和布融为了一体。
　　“是你，都是你，纵然你换了身形，我还是会爱上你，是你啊，都是你啊，灵官上神，莫语，长溪，我怎么就没有看出，怎么就说了那么多伤你的话，怎么就任由你离开………”安溪突然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鬼域的天说变就变，就像是一些事，说变就变，没有一点儿回头的余地。
　　晴天一个霹雳，骤雨滂沱，安溪听着窗外的雨声，爬起身来，双眼无神的走到了莫语离开的窗边，纵身一跃，便跳了下去。
　　水渠裳外的地早就被雨水打湿，和着泥土，泥泞不堪，安溪落下时，一动也不动，就这样平平的落在了地上，溅起来的泥水落在了安溪的洁白的龙袍上，瞬间晕染开来，仿佛是白纸上的晕染开的墨梅。
　　安溪静静的躺在地上，任由着雨水落在自己的身上，感受着地上的冰冷。
　　安溪睁眼看着鬼域幽绿的天，苦笑着，手里紧紧攥着和离书。
　　不知过了多久，传来了一阵鬼声。
　　“那儿怎么有个人？”
　　“你看错了吧？”
　　“怎么可能是看错，地是黑的，地上那个是白的，怎么可能看错？肯定是个什么东西？”
　　“是啊，我看着像是个鬼。”
　　“我看着也是，过去看看？”
　　“妈的，哪里来的鬼敢在水渠裳这儿放肆，不会是来偷东西的吧？”
　　“你脑袋坏掉了？芙蕖公子的地方谁敢呢？”
　　“不管了，先过去看看。”
　　两个守门鬼带着一众鬼来到了安溪的身边。
　　一个鬼仔细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安溪，道：“喂，你谁啊？”
　　安溪并不搭理他，只是收了鬼气的躺在地上。
　　另一个鬼看了一会儿，悄声道：“喂，我怎么看着这人像是冥王殿下。”
　　“你瞎说什么？怎么可能？”
　　“不是，你看，龙袍，玉冠，不说别的，腰里的那个扇子，你看看是不是骨扇。”
　　守门鬼揉了揉眼睛，仔细的看了看，确定了，那就是骨扇，吓得直接跪倒在地，急忙施礼道：“小人眼拙，不知是冥王殿下，请殿下恕罪！”说着，这鬼一个劲儿的磕头，“咚咚咚”的磕头声，安溪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仍然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一只鬼悄声道：“殿下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
　　“那怎么办？”
　　“你去告诉芙蕖公子，快。”
　　说着，一只鬼悄悄的熘了回去。
　　不一会儿，芙蕖带着众人匆匆赶了过来。
　　安溪一看，确认是安溪，急忙上前去给安溪撑伞。
　　安溪依然一动不动，就像是不曾看到有人过来了一样。
　　芙蕖上前，俯身问道：“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怎的躺在这儿了？”
　　安溪不出声。
　　孟婆注意到了安溪的龙袍已经湿了，道：“公子，殿下的龙袍已经湿了，这样躺在地上怕是不妥。”
　　芙蕖回身道：“你们过来，快把殿下抬到芙蕖堂。”
　　“是。”
　　一众鬼上前来，却是不敢碰安溪。
　　“你们只管安心抬就是了，其他的本公子担着。”
　　几个鬼动作很快就把安溪抬到了芙蕖堂。
　　安溪静静的躺在床榻上，眼睛直直的盯着屋顶，什么也不说，一动也不动。
　　安莫悄声问孟婆，“姨母，怎么没有见到父亲？”
　　孟婆回身四处看了看，确实没有看到莫语，摇了摇头，道：“没看到。”
　　安莫又偷偷的拉了拉芙蕖，道：“公子，你有看见父亲吗？怎么不见了？”
　　芙蕖四下看看，注意到了那扇大开着的窗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道：“不妙。”
　　芙蕖俯身道：“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怎的如此模样？长溪呢？”
　　安溪一听长溪的名字，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攥紧和离书侧过身去，一言不发。
　　芙蕖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想是对的，道：“小殿下，孟婆，恐怕是灵官上神已经走了，二位若是可以，便走一趟九重天，小生猜想上神和殿下定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殿下应该也知道长溪就是上神了，上神无处可去，定是回了十里残桃了。”
　　“好，老身这就和莫儿去寻灵官上神。”
　　“也带我去，成吗？”三昧插话道。
　　孟婆点了点头，一阵黑烟起，孟婆和安莫带着三昧便消失不见了。
　　九重天，南天门。
　　守门仙人拦住了匆忙而来的安莫和孟婆，“什么人？”
　　“闪开！”孟婆用着的可是老冥王的权杖，紫光乍现，守门仙人根本不抵孟婆手中的权杖，纷纷摔倒在地。
　　“走，快点。”孟婆道。
　　安莫一把拉过三昧便往里跑去。
　　安莫和孟婆心急如焚，这次莫语是不言而走，生怕莫语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如今又凭着老冥王的权杖，冲上了九重天，还伤了守门仙人，若是再不快些，只怕是没有找到莫语就惊动了天官赢天。
　　孟婆、安莫，三昧三人很快便来到了十里残桃。
　　十里残桃冷冷清清，连一个侍从仙娥也没有。
　　三人才走到了大牌坊下，便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安莫又上前一步，却发现这一步根本就迈不出去，“姨母，这是什么？怎么进不去啊？”
　　孟婆抬头看去，整个十里残桃都被一阵光笼罩在内，“想来是灵官上神设的结界，莫儿，你退后。”
　　“哦。”安莫拉着三昧退了几步。
　　孟婆运法力，想要动用权杖的力量来破莫语设下的封印，可是孟婆试了又试，权杖的力量都没有释放出来。
　　安莫看着十里残桃，道：“姨母，别急，十里残桃设置了结界，肯定是父亲已经回来了，对吗？”
　　孟婆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盯着大牌坊上的“十里残桃”几个字看。
　　三昧摇了摇头，像个救世主一样，摇头晃脑走上前来，道：“孟婆，小殿下，你们别太客观了，现在都不知道为啥莫语说走就走，安溪是啥也不说，万一要是莫语是回了十里残桃随便设了个结界给我们个他在九重天的错觉呢？莫语本就爱多心，谁知道这下又会发生什么………”
　　不等三昧把话说完，安莫便跑远了。
　　“小殿下，你干什么去？”
　　“莫儿………”孟婆正要去追，却被三昧拦住了。
　　“孟婆，小殿下也是个有本事的，你别太担心，他肯定是想到了什么，我们两个还是想想怎么进去看看莫语到底在不在的好！”
　　孟婆点了点头，道：“可是莫儿一个人……”
　　“孟婆，你就是太放开了，小殿下长大了，有些事，他该入历练，他可是安溪的接班人，你别像个老母亲一样……”
　　“老身可是他的姨母，怎么能不担心？”
　　“女人啊……你不锻炼他，就等着让黑暗的事儿锻炼他吧。”
　　“三昧法师，莫说老身了，还是先想一想该怎么进去。”
　　三昧想了想，道：“孟婆，这九重天上认识的神怕是不多。”
　　孟婆低头，想了想，低声道：“老身倒是与一神熟识，就是不知道能否帮的上忙。”
　　“谁啊？”
　　“月老。”
　　“宋子若？”
　　“是。”
　　三昧想了想，道：“有个神总比没有的好，现在去找他？”
　　孟婆摇了摇头，道：“不必，老身前去便好，三昧法师还是在这儿守着，若是上神出来，你也好拦下上神。”
　　孟婆不等三昧答应，便飞身而走。
　　三昧看着远去的孟婆，自顾自的坐到了地上，自言自语道：“唉，都跑了，一个找月老，一个不知道干啥去，又是留我一个人守门，莫语啊，贫僧这可是给你看门了，若是在人间啊，你可是要给贫僧些银两啊。”
　　三昧坐在地上，无聊的数着九重天的祥云，一会儿，又在地上画着圈圈。
　　天上时不时的有彩凤飞过，三昧回身看了看，喃喃道：“上辈子真是欠你俩的。”
　　三昧无聊的在地上画着圈圈，突然，一阵狂风吹来，吹的三昧险些摔倒。
　　三昧抬头，被吹的根本睁不开眼睛，抬手挡了一半的脸，才看清了些。
　　一只巨大的白色凤鸟，硕大的翅膀扑闪着，扇起了地上的尘土。
　　三昧俯身趴在地上不再看那凤鸟。
　　“三昧？”雪凰的声音传来。
　　三昧这才扭头，起身来，仔细的看着说话的人。
　　三昧上下打量着，“你是刚才的凤鸟？”
　　雪凰点了点头，道：“不认识我了？我是雪凰啊！”
　　“雪凰？怎么可能啊，雪凰可不是这样子。”
　　“啊？我真的是雪凰。”
　　“不可能，雪凰不是这样的，雪凰好像不穿这样的衣服，你看你这一身的鸡毛，看着不像是凤凰，倒像是个成精的野鸡。”三昧边看边道。
　　雪凰低头看了看自己，道：“三昧，真的是我，我不过是在九重天上待的时间长了，受了天地日月之灵气，升了法力，涨了灵力，所以才换做了这模样。”
　　“真的？”三昧一脸的不相信。
作者闲话：　　总觉得安溪有点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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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雪凰不为仆，神殿言天机
　　“行了行了，三昧，我来不是找你说这个的，主人呢？我有事要和主人讲。”雪凰问道。
　　三昧回身看了眼，道：“不知道在不在里头，我也进不去，所以也不知道。”
　　雪凰把三昧拉到一边，低声问道：“我听说了冥王殿下要大婚，这是怎么回事？听说殿下还是选的王妃，谁啊？”
　　三昧低头，无奈道：“是，选了，选来选去还是莫语，可是不知他们俩发生什么了，莫语跑的找不到了，现在安溪躺在芙蕖堂里，什么也不说，像个坟包里尸体。”
　　“到底发生什么了？意思主人回来了？”
　　三昧摇摇头，道：“不知道，我猜他回来了。”说着三昧指了指结界，道：“你看，这儿设了结界，进不去，我也不知道莫语在不在里头。”
　　雪凰看了一眼，瞬间化身凤鸟，扇着硕大的翅膀飞上九天，不一会儿，又落了下来。
　　雪凰摇了摇头，道：“不行，这结界我破不了，这可如何是好？”
　　“你什么事儿，这么急？”
　　“十万分的事儿，一刻也耽误不得，若是耽误了，只怕是要出事的。”说着，雪凰退后了几步，把手拢了起来，扯开了嗓子的喊：“主人，我是雪凰，您在吗？灵官上神，我是雪凰，有重要的事与您说，您在吗？”
　　十里残桃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回应。
　　雪凰运了法力，喊道：“灵官上神，事关重大，事关三界，您若在，请容雪凰禀告！主人，主人………”
　　“别喊了，没用的！”三昧道。
　　突然，十里残桃上的结界被撤掉了，雪凰开心的跑了进去。
　　三昧惊的目瞪口呆，心道：绝了，绝了，我怎么没想到这笨办法呢，哎呀，孟婆，安莫也真是的，怎么也没有想到呢，真是，失误失误。
　　三昧赶紧跟着雪凰跑了进去。
　　十里残桃的神殿里，阴冷的怕人，空荡荡的没有人迹，只有白色的帷幔和摇曳的烛火在不停的摆动。
　　雪凰跪倒在地，抱拳施礼道：“雪凰拜见主人。”
　　空荡荡的神殿里幽幽传来一声，“什么事？”
　　雪凰环顾四周，不见有莫语的身影，道：“主人，您，事关重大，雪凰不见您本尊，实在是不敢说。”
　　“好吧。”神像上金光一闪，莫语这才现身。
　　莫语竟然换去了平日里穿的玄衣行武的打扮，穿上了素绿的文人装，一根桃藤束起一半的散发，双眼无神，缓缓走到桌案边，坐下，端起桌上的清茶，凑在鼻边嗅了嗅，道：“雪凰，发生什么了，怎的如此急？”
　　雪凰抬头一看，也是一惊，许久不见莫语，竟不知莫语变成了如此模样。
　　三昧看着也是一惊，“你是莫语？”
　　莫语放下手中的茶杯，冷冷道：“原来是三昧法师，正是莫语。”
　　“你怎么………”三昧紧紧的盯着莫语道。
　　莫语唇角微勾，道：“我怎么了？我不是挺好的吗？”
　　“不是，你怎么看着怪怪的，可是也不知道哪里怪怪的……”三昧喃喃道。
　　“哈哈哈，三昧你还是这样的爱说笑，好了，雪凰，你说说到底是什么要紧的事？”
　　雪凰道：“主人，我发现了天官的一个秘密，有一日，我化身小白鸟跟着天官，怕他做什么不利于主人的事，意外发现了天官常去天机阁。”
　　“这有什么奇怪的，天官是九重天的王，他去天机阁有什么奇怪的，雪凰你这是怎么了？”莫语不紧不慢道。
　　“主人，我跟着天官去天机阁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此话怎讲？”
　　“回主人，雪凰虽不是九重天的神，可也知道天机阁，那里可是珍藏着自盘古开天地以来的所有天机卷，而那天机卷又是由万物感念而成，一经形成便再也无法更改。天机阁又由昆仑神兽白泽守护，世人都知白泽可说人言，可通万物，可是我偷偷跟去的时候发现白泽不再能说人言，也不再看守天机阁，而是懒懒的趴在地上，原本任何人来天机阁白泽都应阻拦的，就算是天官，也应该阻拦的，可是，我发现白泽却也不曾阻拦天官。”
　　“也许它只是偷个懒罢了，天官本就掌管着九重天，就算是去天机阁看看，也没什么不妥的。”说着，莫语又喝了一口茶。
　　“主人，我化作小虫随着天官进到了天机阁中，发现天官没有看任何天机卷，而是直接去了天机阁最下层，一直盯着平整的地面看。在赢天走后，我又去看过那地，是设了结界的，我的眼能看到地下藏了天机卷的，可是，实在是破不了那结界，我看天官的表情，想来那地下藏着的一定是记录极其重要事情的天机卷。我不放心，又查探了一番，发现天机阁中少了神魔大战的天机卷，这样想来，蹊跷的很，所以便来禀告主人。”
　　“天机卷？天机卷不可毁，不可改，若是不想他人知道，只能是藏起来，雪凰，你是这个意思吗？”
　　“是，主人。”
　　“可是天官有什么不可让人知道？何况，也没人能进的了天机阁。”
　　“正是如此，我才觉得天官想隐藏的事一定不是小事，说不定是事关三界的大事，所以才赶来告知主人。”
　　莫语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眼珠转了转，手指轻轻的敲打这桌案，道：“雪凰，你想的也不无道理，看来，我得亲自走一趟了，凭着天官此前做过的事，这藏起来的天机卷若真是关于神魔大战的，恐怕这三界要变天了。”
　　“是，主人。”
　　“好了好了，雪凰，快快起身来，莫要跪着了。”
　　“谢主人。”说着，雪凰站起身来，整理下身上的羽毛。
　　莫语上下打量了下雪凰，柔声道：“雪凰，我让你就在九重天探看天官，你做的不错，看样子你在这天上也有收获啊。”
　　雪凰点了点头，道：“是，升了法力，也涨了些灵力。”
　　“那就好，雪凰，你办事很牢，好样的。”
　　“谢主人夸奖。”
　　“雪凰，以后不必如此客气，我从未把你当作我的奴仆，你唤我莫语便好。”
　　“雪凰不可失了分寸，世间尊卑有别，不可不可。”
　　莫语起身来，把雪凰拉到桌案便，雪凰坐下，道：“雪凰，你们凤鸟一族生来高贵，怎可为奴为仆？记得，你不是我的奴仆，我们是朋友，亲人，明白吗？”
　　雪凰吓得急忙要起身，“不可，主人，不可的。”
　　莫语笑着摇摇头，道：“这世间没有谁和谁的关系是一定的，将来你也有机会飞升，也可为神，所以啊，作为朋友，我留你，若是为奴仆，我便不留你了。我和冥王也和离了，你曾是他送我的，如今，何去何从，雪凰，你自己做决定。”
　　雪凰眼睛睁的极大，难以相信，怎么可能，就算是冥王殿下记不得主人，可是也不至于和离啊，他们那么经历了那么多，那么相爱，怎么可能？？
　　莫语松开了手，转身道：“雪凰，你想清楚，若是想要回鬼域，便去，随心而定，莫要让自己为难。”
　　雪凰听着莫语的话，想来这事是真的了，雪凰想了想，起身，躬身施礼道：“主人，冥王殿下既然让我跟随您，那您永远都是雪凰的主人，请您莫要赶我走。还有，雪凰身为凤鸟，为上神的坐骑，不冤，也没失了凤鸟的高贵，请您允准雪凰跟随着您。”
　　莫语笑着回身，扶起雪凰，道：“雪凰，跟着我可以，我要你记住一样，你不是谁的附属品，你就是你，你是尊贵的凤鸟。以后莫要唤我主人。”
　　“这………”
　　“论起年岁，我年长你许多，若是不嫌弃，你便唤我一声兄长可好？”
　　雪凰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莫语。
　　莫语笑道：“怎么，傻了？莫非是你不愿意？”
　　雪凰急忙拜道：“不不不。”
　　雪凰又顿了顿，道：“兄……兄长！”
　　莫语笑着拍了拍雪凰的肩，笑道：“这才对嘛。”
　　一旁的三昧听着雪凰和莫语的对话，心道：什么情况这是，莫语认了雪凰当弟弟？这是个什么辈分？疯了吗？等等，刚才莫语说什么？他和安溪和离了？和离！！什么情况，所以说安溪那是难过？莫语这么谈笑风生，就一点儿也不难过？天呐，这到底是什么事儿啊……
　　三昧还在胡思乱想，等他醒过神来，莫语和雪凰已经走出了神殿。
　　“等等我啊。”三昧喊道。
　　莫语驻足，回身道：“三昧，你就别跟着了，我和雪凰是要去办正事的。”
　　“正事？什么？”
　　“你就莫要多问了，安心呆在这儿，哪里也别去。”
　　三昧正要开口，莫语接道：“还有，以后莫要再提安溪，我，和他再无瓜葛。”
　　说完，莫语抬手一挥，把神殿设了结界，便和雪凰飞身而走。
　　三昧闯了几次，都失败了，无奈的回了神殿中，气唿唿的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把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什么事儿，一个个的都是这样，一说有事就把我扔下就跑了，我是坏你们的事儿了？真的是！孟婆是，安莫是，莫语也是，真不愧是一家人，这回好了，连雪凰也不给我说话了，真的，世风日下，世风日下！！不对，世风日下好像不是说这个的，不管了，就这意思！”
　　莫语和雪凰很快就到了天机阁。
　　天机阁仙气缭绕，白鹤飞来飞去，门口的青松高大挺拔，守门的白泽懒懒的趴在地上，都懒得抬头看一眼莫语和雪凰。
作者闲话：　　三昧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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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地下天机见天日，凤鸟护神斗三首蛟
　　莫语看了一眼白泽，发现白泽眼神迷离，仿佛还在睡梦中一般。
　　莫语轻轻俯身伸手抚了抚白泽的头，白泽却是没有一点儿反应，就好像没有感受到了莫语似的。
　　“兄长，您看……”
　　“我试试。”说着，莫语运法力，额头的灵官印亮了起来，伸手，轻点白泽的额头。
　　只一瞬，白泽浑身被蓝色的光笼罩，软塌塌的倒在了地上。
　　莫语眉头紧缩，一言不发。
　　“兄长，白泽这是怎么了？您怎么这副表情啊？要紧吗？”雪凰担心的问道。
　　莫语收了手，光也随之散去，“不乐观啊。”
　　“白泽这是怎么了？”雪凰问道。
　　“它现在灵力低微，我探了探他的灵脉，似乎是被封住了，法力也被散去，我不知道它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不过看这样子，定是受了罪了。”说着，莫语起身来，看了看高嵩的天机阁，道：“想当初白泽离开昆仑，初上九重天，那神采奕奕的模样仿佛还在眼前，而如今，唉，也不知它究竟经历了什么，竟然被封了灵脉，散了法力。”
　　“兄长，那它，还，还有救吗？”
　　莫语摇了摇头，道：“我只能帮它解开封住的灵脉，若是要我恢复它的法力，唤它清醒，恐怕我也是无能为力啊。”
　　说完，莫语抬手在白泽身上轻点几下，白泽吐出了一口血，莫语惊的起身，“是我高估自己，也低估了那人和这咒。”
　　雪凰看到白泽吐血，急忙上前顺了顺白泽的毛发，“兄长，它怎么了？怎么还吐血了？”
　　莫语紧皱眉头，冷冷道：“我没想到有人在白泽身上设了咒，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咒，不过，我一帮打开灵脉，那咒就会反噬白泽。”
　　“好狠的手段，这样的手段，除了九重天的天官，还能有谁？”雪凰愤愤道。
　　莫语沉声道：“雪凰，不可妄言，我们没有十足的证据，不能如此说。”
　　“可是，可是这样的事除了他天官还有谁能做？白泽可是昆仑神兽，这天上地下有几人能动的了白泽？”
　　“好了，进去看看。”说完，莫语给白泽输了一些灵力便进了天机阁。
　　白泽得了灵官的灵力，有了一点力气，抬眼看了一眼莫语和雪凰，可是瞬间又没了力气，又沉沉的趴在了地上。
　　雪凰化身小白鸟，跟着莫语进了天机阁。
　　天机阁中高架磊磊，到处都摆放这天机卷，莫语看着都有点儿转向，正要开口问雪凰，雪凰便开口了，“兄长，这边。”
　　莫语跟着小白鸟一路转来转去，终于，在一处高架旁停下。
　　莫语抬头看去，在高处的架子上，似乎空出了一个位子，“雪凰，你说的是这儿吗？”
　　小白鸟点了点头，便飞了上去。
　　莫语紧随其后，飞身而上。
　　莫语拨了拨旁边的天机卷，拿出一卷来，打了开，细细看着上面记录的事。
　　盘古开天地，女娲补天，神农尝百草，黄帝大战蚩尤，再往后看，总算是看到了天官飞升，治理九重天，再后来是共工触怒不周山，赢天奉女娲法旨去降共工，未表奖励，女娲放昆仑神兽白泽协助赢天治理九重天。不久后九重天上便有了天机阁，一时，白泽风光无限，天上地下一片祥和。
　　莫语又打开了一卷天机卷，上面记录着是天地而分，赢天治理鬼域。
　　“不对啊，这天机卷应该是连着的，我记得好像有一场战争来着，似乎是鬼域冥王伏易带着众鬼来挑衅九重天诸神的。”莫语不解的看着天机卷，喃喃道。
　　雪凰抖着翅膀道：“兄长我记得也是。”
　　“你也记得？那时候还没有你吧？”
　　“我听祖父他们说起来过，不过，祖父说当初的事还有很多秘密，他也不知道。”
　　“是吗？我在找找，想来别的天机卷上一定记录了的。”说着，莫语又开始一卷一卷的看。
　　不知过了多久，莫语看的头都要大了，“怎么还没有完啊？这天上地下怎么发生了这么多事啊？看来我活的还是不够久啊！”莫语倚这高架休息了片刻，道：“雪凰，你说我们今天能看完吗？不，不是今天，是我们能看完吗？”
　　雪凰瞬间化作人形，道：“兄长您休息片刻，我来看。”
　　说完，雪凰继续看着剩下的天机卷，莫语则在一旁看着雪凰翻找，道：“雪凰，你为何会选我啊？”
　　“什么？”雪凰一边看一边道。
　　“我说，你为什么会想跟着我？你知道的，天官早就容不下我，和我是会危险重重的。”
　　雪凰道：“您说的，让我随心而定。”
　　“哈哈哈，好吧，好吧。”
　　“兄长，我看完了，真的没有记录神魔大战的天机卷。”雪凰放下最后一款天机卷。
　　“那丢失了的天机卷一定就是被藏起来的。”
　　“可是兄长，为何我们不直接去看那被藏起来的呢？”
　　莫语浅笑，道：“雪凰，若是被藏起来的不是天机卷呢？若是无关紧要的，我们看了岂不是不尊重他人？”
　　雪凰点了点头，“还是兄长想的周到。”
　　莫语坠身落下，雪凰瞬间化作了小白鸟跟着落下。
　　雪凰带着莫语到了一处平整的地面，道：“兄长，就是这儿。”
　　莫语放眼看去，与别处的地面并无不同。
　　莫语额间灵官印亮了起来，再次抬眼看去，这地看似普通，却是实打实的设了结界的。
　　莫语运足了法力，瞬间地上的砖崩了起来，碎了的砖块掉的哪儿都是。
　　莫语眉头紧皱，道：“雪凰，躲开些。”
　　小白鸟飞了上去，莫语又是用力，瞬间，藏在地上的天机卷从地下飞出，落在了莫语的手中。
　　雪凰飞下化作人形，道：“兄长，确定这就是天机卷。”
　　莫语点了点头，轻挥衣袖，地上瞬间变得平整，就想从来没有坏过一样。
　　莫语正要打开来看，忽然，一阵光束便冲向了自己。
　　雪凰挡在了莫语的身前，瞬间被那光击中，倒了下去。
　　莫语左躲右闪，这才躲了开，回身看着倒在地上的雪凰，抬手便给雪凰输了灵力，道：“雪凰，一边躲着。”
　　“可是……”
　　“听话！”
　　雪凰这才化作了小白鸟，躲在了高架上。
　　莫语看雪凰藏好了，回身看去，不见有来人，怒道：“什么人？好大的胆子，偷袭九重天上神，你是有条命？”
　　“哈哈哈，上神怎么了，要怪就怪你多事，好好的在你的十里残桃不好吗？非要来这儿凑热闹，是你自寻死路！”说着，赢天翩翩落下。
　　不过奇怪的是赢天的身上竟然盘着一条三头龙，莫语看着如此模样的赢天，惊道：“天官？”
　　“是，是朕，怎么？几日不见便没了规矩？”赢天笑道。
　　若是原来，莫语看到赢天笑的模样，定会觉得如沐春风，可是现在再看到赢天的笑，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一地，瘆得慌。
　　“灵官莫语拜见天官大人。”莫语躬身施礼道。
　　赢天大袖一挥，道：“起来吧。”
　　“谢天官。”
　　“莫语啊，你还真是个多事之秋，朕本以为你长了记性，会安心在十里残桃里修行，没曾想，你竟然这么多事，竟跑到了天机阁来，你可是不想活命了。”
　　“天官大人，这天机阁本是藏天机卷的地方，小神就是来看看，似也没有不妥。”
　　“你看看天机卷是没什么。”说着赢天瞬间变了脸，眼眸中满是杀意，道：“可是你把本不该见天日的天机卷找了出来，还想看，这就是你自寻死路了。”
　　话音未落，赢天抬手打出一束光，身上盘着的三头龙顺着赢天的手飞出，直奔莫语而去。
　　三头龙怒吼着，伸着龙爪子直爪莫语的脸。
　　莫语闪身而躲，哪里知道赢天竟然飞身上前来抢天机卷，莫语抱着天机卷左躲右闪，可是面临着三头龙和赢天，怎么也是力不从心。
　　眼看着三头龙的龙爪子要抓上了莫语，莫语已经躲不开了，瞬间，雪凰从高架中飞出，化作凤鸟，硕大的翅膀挡住了三头龙的爪子。
　　三头龙的爪子极其尖锐，长长的指甲扎进了雪凰的翅膀中，瞬间，血染红了雪凰的白羽毛。
　　雪凰疼得尖叫，抬起脚踹开了三头龙，三头龙马上又用力的冲了过来，雪凰已经红了眼睛，凤鸣一声，大翅膀一抖，也朝着三头龙冲了过去。
　　在雪凰和三头龙撞上的一瞬间，地动山摇，雪凰的喙紧紧咬着三头龙的喉管，三头龙的爪子紧紧抓着雪凰的胸膛，两兽翻滚着，天机阁里的天机卷散落了一地。
　　莫语看着雪凰要吃亏，飞身上前，一掌打开了三头龙，三头龙瞬间倒在了地上，雪凰这才松了一口气，胸膛上被抓过的地方流着鲜血，在三头龙爪子松开的瞬间，雪凰瞬间失了重心，也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莫语急忙上前看，轻轻拍打着雪凰，“雪凰？雪凰？醒醒啊，你醒醒！”
　　雪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睁开了眼睛，却马上又闭上了。
　　赢天哈哈大笑，伸手，三头龙重新盘在了赢天的身上，“莫语，你就是有那凤鸟护着你又如何，现在凤鸟也受伤了，朕看你还怎么逃过此劫。”说着，赢天抚了抚三头龙的龙颈，道：“三首蛟的治愈能力你的那凤鸟根本就比不上，快，把天机卷给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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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莫语被困，赢天交心
　　莫语看着倒在地上的雪凰，额间的灵官印一闪一闪的，抱紧了天机卷，道：“纵然你是天官，也不该私藏天机卷，天机卷我不会要，我会把他放在天机阁，但绝不是给你，给谁也不行。”
　　“莫语，你可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说完，赢天飞身上前便要抢莫语手中的天机卷。
　　莫语抱着天机卷飞身而走，赢天紧随其后，“莫语，休走。”
　　赢天又一次的放出了身上的三首蛟，三首蛟张牙舞爪的追向了莫语，莫语飞快的躲闪着，可是终究还是没有三首蛟的速度快。
　　三首蛟龙爪上的长指甲抓在了莫语的后背上，莫语躬身护住了天机卷，三首蛟又是一用力，生生的抓烂了莫语的长袍，长指甲顺带着挂下了莫语的皮肉。
　　一瞬间，鲜血染红了素绿的长袍，莫语疼得一龇牙，抱着天机卷飞快的闪身而走。
　　三首蛟看到了爪子上的和着血迹的破布，嘶吼着，又冲向了莫语。
　　莫语忍无可忍，额间的灵官印闪着光，莫语的双眸中满是冷意，一手护住了天机卷，一手抽出了节骨鞭。
　　节骨鞭被甩在了地上，瞬间地上便是一道极深的沟壑，莫语冷眼盯着三首蛟，道：“天官大人，我一再忍让，你却是如此逼迫我，还放出了三首蛟伤了雪凰凤鸟，如此，天理不容。”
　　说完，莫语一挥节骨鞭，节骨鞭带着风声就抽向了三首蛟，三首蛟伸出爪子企图抓住莫语的节骨鞭，它哪里知道节骨鞭的厉害，节骨鞭冒着黑气，莫语又运足了法力，这一鞭子结结实实的抽在了三首蛟的身上，三首蛟疼得嗷嗷的龙吟。
　　接着，莫语又是一鞭子，三首蛟刚要爬起身，就又被打的俘在了地上，莫语手一松，节骨鞭便缠上了三首蛟。
　　“莫语，你敢！你给朕放了三首蛟！”赢天怒道。
　　“天官大人，是您先不仁的，纵恶蛟伤了雪凰，还妄想私藏天机卷。”说着莫语默念咒语，节骨鞭缠的越来越紧，三首蛟痛的直在地上翻滚。
　　赢天抬手打出一掌，莫语听到了风声，抱着天机卷很快的闪躲。
　　赢天哈哈大笑，“莫语，朕低估了你，竟不知你如今有了这样大的本事，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就是捆了三首蛟又如何？你能怎么样？杀了三首蛟？好啊，那你便杀，只要你下的去手。”说着，赢天抬手一收，雪凰便被赢天扣住了喉咙。
　　“怎么？莫语，现在很公平，你放了三首蛟，朕便放了雪凰，如何？”
　　雪凰奄奄一息的耷拉着脑袋，雪白的羽毛上到处是血迹，是不是还有鲜血滴下。
　　莫语的眸中似有火要喷出来，紧握着的拳头一松，抬头道：“好。”
　　说完，莫语轻念咒语，节骨鞭渐渐松了开，三首扑腾着一飞冲天，冲着莫语不停的嘶吼，赢天抬眼示意三首蛟，三首蛟便乖乖盘在了赢天的身上。
　　“天官，我已经放了三首蛟，你也该放雪凰了。”莫语朗声道。
　　“哈哈哈，莫语啊莫语，你怎么还是那么天真啊？你觉得你拿着天机卷朕会放你走吗？”
　　“天官，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莫语，朕该说你什么呢？说你傻呢？还是说你太单纯呢？”
　　“天官大人到底是何意？”
　　“你可是朕的好灵官，你既然已经猜到了那卷天机卷上记录的是什么，朕便不会放你走，不，准确的说，朕是不会允许知情人存活在这世上，你也好，雪凰也好，都别想活着出天机阁了。”说着，赢天的手又用了几分力。
　　雪凰的眼珠都快要掉出来了，几行血泪缓缓的流下下，滴落在地上。雪凰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大翅膀也耷拉了下去。
　　莫语大声道：“雪凰，你挺住，别睡，听到了吗？雪凰，雪凰，天官我实在不懂，一卷天机卷而已，您就这么在乎吗？”
　　雪凰无力的挣扎了几下，可是眼皮上仿佛是挂了千斤顶似的，不受控制的闭上了。
　　莫语瞪大了眼睛看着受伤垂死的雪凰，柔声道：“雪凰，我是莫语，我是你的兄长，你就忍心离我而去吗？雪凰，我说过，你是凤鸟一族，血统高贵无比，你怎么可以就这样就认命了，雪凰，听话，别睡，你可是答应了我会陪我的，雪凰………”
　　莫语还要说下去，却被赢天打断了，“莫语，要么说你蠢，他不过是个坐骑，死了就死了，你若是个厉害的，就应该放弃了雪凰，自己先活命，不然说你蠢呢，你以为你说上几句话，或者是陪着他去死你就伟大了吗？愚蠢，愚蠢的可怕。”
　　“他不是我的坐骑，他是我的亲人，这样的感受就是天官大人再活上几千几万年也不会懂得的，他不是我的坐骑，他是我的弟弟，弟弟……”莫语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
　　“随你怎么说吧，反正你们两个都要死了，说的再多也没有用，最后，朕送你几句话，一定记住了，免的下辈子又犯了一样的错误。”
　　莫语的眼睛都要瞪裂了，晶莹剔透的泪珠就在眼眶里打转，却是一滴也没有落下来。
　　赢天看着莫语如此模样，笑道：“你看你的样子，眼泪竟是如此的不值钱，朕劝你，为神也好，为人也好，为鬼也好，对谁也别动了感情，什么感情也别动，还有，别那么爱多管闲事，别人的事与你无关便不要去插手，管了能如何，没有人会感念你的好，在你落魄的时候，你曾经帮过的那些个人，他们会回来救你一把吗？天真，你看看你，好好的九重天灵官上神不作，偏偏要和那冥王搅在一起，现在到好，他冥王不还是背弃了你，他回来救你吗？为了他，赔上了一切，真是傻子。你仗着自己灵力高，法力深，竟然胆大到来了天机阁，莫语，你走到这一步都是你咎由自取，是你自己作的，你若是作个不问世事的上神该多好，也不至于丧命于此。”说着，赢天的眼眸变得柔和起来，接着道：“莫语，朕其实从未想过要你真的消散于这世间，可是，可是你偏偏要和安溪扯在一起，朕也是没办法，你知道的，有的事只要做了第一步，便再没有回头路了。”
　　莫语仰头看着赢天，这样的赢天他没有见过，他开始知道赢天是个厉害的神，是个能统一天界的神，后来，赢天对自己处处照顾，渡自己，又叫君林渡化自己飞升，才飞升不久，便封自己做了九重天的上神，千百年来，只要是自己想的，赢天没有不依的，直到千年前，直到自己替安溪求情，才第一次见到了赢天生气。后来，知道了赢天虚伪，自私，嗜权如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不惜伤了冥王安溪，与众神为敌，可是像现在这样语重心长的和自己谈天交心的赢天，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
　　莫语愣愣的看着赢天，赢天一把把掐着的雪凰扔在了地上，道：“他，很忠心。”
　　“天官，我们是神，是这三界的神，是无数人心中的信仰，若是我没有情，凭什么得到那些信徒？”
　　“你就是不信朕，你就是不听朕的才会到了今天这一步。”
　　“我曾经敬重您是九重天至高无上的天官大人，我佩服您超群的能力，我羡慕您极高的修为，可是，我唯一不能认同的是您为了自己，情愿伤害他人，不顾三界。”
　　赢天冷眼道：“是吗？莫语，你以为你的善良有用吗？你就算是个好的神，只要你作一件不顺天下人意的事，他们便不会再记得你的好，朕活了这么久，这样的事太多太多了，活着，天大地大，自己最大，这世间万物与我何干？只有守住朕想要的，朕开心便好。”
　　“所以天官藏了这卷天机卷也是因为您想要的东西？是权力吗？”莫语问道。
　　赢天双眼暗了下来，道：“莫语你要相信，朕也是没有办法的，你要相信。”
　　“可是您已经是至高无上的天官了，在这九重天上，除了女娲娘娘和三清殿，您就是主宰，您还要什么？还有什么是您不满意的？”
　　赢天垂眸抚了抚三首蛟，道：“莫语，有的事，一但开始了，便不能收手了。”说着，赢天回身看着莫语，这一刻，赢天的眼眸清澈如水，“人间有句话叫做，开弓没有回头箭。”
　　说完，赢天紧紧的闭上了眼睛，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仿佛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
　　莫语愣愣的看着赢天，心里五味杂陈，赢天说了那么多，莫语一点儿也不为所动，可是那句为了安溪赔上了一切，深深地刺痛了莫语。
　　莫语垂眸，看着地上的雪凰，道：“天官，您说的，我都觉得没有道理，为神就应该有大爱，是要有情的。不过，您说的有一点，我认了。”
　　“认了？”
　　莫语点了点头，沉声道：“是，有一件事，是我错了，为神者，是要有大爱，要仁慈，可是，不该懂了私情，尤其是儿女情长，不过，我莫语不悔，至少，那时我真的快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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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及时雨突来救灵官
　　说着，莫语单膝跪地，道：“莫语一死，没有什么，只有一点，我想要雪凰活着，他不该死，取出天机卷的是我，窥探您秘密的也是我，请您放过雪凰，饶他一条命，放他一条生路。”
　　“你不怕朕说了不算？”
　　“我信您，这一刻，我信您。”
　　“你不好奇那天机卷上的所记录的了？”
　　“好奇与否，我只是想确定是否威胁了三界，若是我死了，可以换来天官的安心，天官此后可以安心的治理三界，我便不算白死，不是吗？”
　　这一刻，赢天看着笑着的莫语，心里有些酸，道：“这时候了你还在想着天下，他们就那么值得你付出吗？”
　　“花很香，水很清，我很喜欢他们。”
　　赢天的眼中竟然闪着光，似是泪，赢天拉起了莫语，道：“闭上眼吧，看着害怕，不疼的。”
　　莫语带着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忽的一阵风刮过，吹起了莫语披散着的发丝，露出了他白皙的脸颊，额间的灵官印渐渐隐了去，俊俏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赢天长出了一口气，单手化出了一把匕首，匕首的刀锋锋利无比，赢天持着匕首，比在了莫语的脖颈上，低声道：“朕答应你，会放了雪凰，你安心上路，记得，下辈子做个无忧无虑的人。”
　　莫语微笑着点了点头。
　　赢天运上了法力，眼看着刀刃就要刺进了莫语的喉咙，垂在地上的雪凰挣扎着哀鸣一声，一瞬间，百фсхршфчщсщ鸟飞来。
　　赢天看着乱飞的鸟儿，气的发抖：“雪凰，莫语全心为你，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朕，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说完，赢天化出巨大的火球，抖手抛出，一瞬间，众多的鸟儿都被活活烧死，一时间哀鸣四起，焦尸满地。
　　莫语的泪顺着脸颊落下，抬手在雪凰的身上设了结界，道：“雪凰，我不在了，你要好好养伤，养好了伤，就回鬼域或者丹穴山上去，好好活下去，听话！”
　　雪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没有起了身，顺着鸟眼，流下了血泪。
　　赢天掌风刮过，匕首缓缓逼近了莫语，刀尖已经碰到了莫语白皙的皮肤，一行血线顺着莫语的脖颈流下，素绿的衣袍上盛开了一朵又一朵的“梅花”。
　　莫语坦然的张开双臂，等待着死亡降临。
　　忽然，飞来的白玉笛打开了匕首，莫语的血沾染在了玉笛墨绿的穗子上，匕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赢天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抬眼看去，掷出白玉笛的正是文曲君启明，身后似乎还跟着两个人。
　　启明翩翩落下身，收回白玉笛，急忙跑到莫语身边，左看右看，“莫语，你怎么样？还能行吗？伤在哪里了？哎呀，怎么这么多血啊？”
　　说着，启明把莫语转了一圈，看到了，莫语后背上狰狞的抓伤。
　　伤口流着血，像是火山喷发后的样子，血不停的冒出，隐隐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启明急道：“怎么回事？这是谁下了这样重的手？莫语，你说话啊，疼不疼啊？算了算了，我说的也都是废话，怎么可能不疼呢。”
　　说完，启明扯下身上的一块布，给莫语包扎。
　　“父亲，孩儿见过父亲。”说话的正是安莫。
　　不等莫语说话，启明就先开了口，“还见什么见啊？快过来帮你父亲包扎，再这样流血流下去，恐怕你就见不到你父亲了。”
　　安莫也注意到了莫语身上的伤，急忙跑上前去，帮着启明一同给莫语包扎。
　　莫语强装着笑脸，道：“莫儿，你怎的也来了？为何不在鬼域了？”
　　安莫不出声，撅着嘴，嘟嘟囔囔，“我就不懂了，父亲和父王这是怎么了？吵架有什么的，没关系，不是已经和好了吗？不是都要再次大婚了吗？怎么就又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父亲也真是不让人省心，才来天上几天啊，就受了这样重的伤，真是让人担心，你们两个，真的是………”
　　“好了好了，莫儿，父亲没事，真的！”
　　“算了吧，你每次都是这么说，可是哪一次是真的没事呢？”
　　莫语不再说话，又能再说什么呢？安莫说的也是，自己近几次，每一次见到安莫，都是遍体鳞伤的，唉，只怪自己这个父亲做的太不称职，总也让孩子操心。
　　莫语笑着抬手要抚安莫的头，哪里知道，一抬手，马上就扯到了后背的伤口，莫语疼得一龇牙。
　　启明看到了莫语的表情，冷冷道：“这么大的人了，还是不知道保护自己，还不如安莫。”
　　莫语尴尬的笑了笑，这时候赢天的脸都要绿了，“启明，谁给你的胆子敢来天机阁？”
　　启明一直帮着莫语包扎，头也没有抬，道：“天官大人，小神怎么就不能来了？天官都可以出手伤灵官上神，小神来一趟天机阁就犯了天条了吗？”
　　赢天怒道：“启明，你怎么敢？朕是天官，你岂敢这样同朕讲话？”
　　启明帮着莫语包扎好，道：“好了，自己注意着点儿，别再扯开了伤口。”
　　说完，启明转身盯着赢天，道：“天官大人未免下手也太重了，这是什么？三首蛟？天官大人违背天条，私自放出三首蛟为己所用，这又是什么道理？”说着，启明回身看了看莫语，接着道：“三首蛟何等凶恶，天官大人纵容它抓伤上神，这又是什么道理？还有，天官就算是位高权重也实在不必如此重伤雪凰吧？他可是凤鸟一族！”
　　赢天的眼神冰冷，他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文曲君也敢来质疑他，也是，上一次在凌霄殿上，不都已经撕破脸了吗？
　　三首蛟朝着启明嘶吼，启明看着三首蛟张牙舞爪的样子，用白玉笛指着三首蛟，冷声道：“三首蛟，告诉你，我不是莫语，我没有他那么善良，你若是再在我面前放肆，就算是天官护着你，我也一定把你撕碎了扔出去。”
　　“哦～是吗？朕倒是要看看启明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赢天一手抚着三首蛟道。
　　忽然，又传来了一阵声，“渡云仙君林见过天官。”
　　原来跟着启明和安莫来的是渡云仙君林。
　　赢天一看是君林，气不打一处来，道：“君林，又是你？怎么哪里也有个啊？你是吃了熊心还是咽下豹子胆了？”
　　君林上前来，把启明，莫语，安莫，雪凰护在了身后，道：“天官大人有些过了，无论如何，您不应该伤了灵官上神，何况您还私放了三首蛟，您明知道它一但放出来了，后果不堪设想，您就能保证您能驾驭的了它吗？”
　　“朕做什么不需要你来过问，你不过一介小小渡云仙，朕做什么，要你来多嘴？”
　　君林躬身道：“臣恳请天官放过灵官上神，他只是误入罢了。”
　　“是吗？你是他吗？君林，你这差事当的越来越好了，开始替朕做主了都。”
　　“臣不敢。”
　　赢天抬手一掌，就把君林打倒在地，君林瞬间便起不了身了，这可是气坏了启明，启明扑上来扶起了君林，“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君林起身来，弹了弹衣上的灰，道：“没事没事。”
　　启明回身盯着赢天，道：“天官，你是不是太过分了点儿？君林都说的都是实话，你怎的就伤他了？好歹他也是神！”
　　“小小一个渡云仙罢了，有什么高贵的，你们在场的，朕从来不曾放到眼里，既然你们都一个个的帮着莫语，好，朕送你们一同走，既然都不想活了，那便别活了。”说完，赢天的瞳仁变得幽绿，双手高举，身上的三首蛟一冲飞天，冲破了天机阁。
　　天机卷洒落的满地都是，一声龙吟，三首蛟唿啸而下，直接灌进了赢天的身体中。
　　赢天的皮肤上浮现出了片片龙鳞，眼眸也变成了龙眼模样，手也化作了龙爪。
　　君林道：“不好，天官这是和三首蛟合二为一了。”
　　启明回身道：“君林，你怎么知道？”
　　君林无奈道：“启明，你是不是傻啊，你看现在的天官，难道看不出吗？”
　　赢天怒吼一声，探身向前，伸手就抓向了君林和启明。
　　莫语眼疾手快的一把推开了两人，伸手抵住了赢天的手。
　　莫语额间的灵官印亮了起来，空出了一只手化出节骨鞭挥向了赢天，赢天闪身一躲，莫语飞身向前，两人扭打到了一起。
　　这时候君林赶快到了雪凰身边，探手试了试雪凰的心，道：“还好，还有救。”
　　“你倒是快救他啊！”启明道。
　　君林摇了摇头，道：“你可知，凤凰是何等高贵的物种，我们寻常的法器灵力都救不了他，只有灵官至纯的灵力才可。”
　　启明回身看了看正在和赢天打斗的莫语道：“可是莫语现在都快自身难保了。”
　　“唉，雪凰啊，你要坚持住，再坚持坚持！”君林道。
　　一边的莫语已经抵不住了赢天的步步紧逼，赢天一脚把莫语踹在了雪凰的身边。
　　莫语打着滚儿，半天起不了身，赢天还是不放过莫语，飞身上前，幽绿的瞳孔格外的恐怖，抬手化出幽绿的火苗，朝着莫语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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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天机阁里葬启明，化身火海险救神
　　莫语知道自己肯定是躲不开了，索性把心一横，闭上了眼睛。
　　就在火苗快要砸到莫语的身上的时候，启明拼尽了全，似箭一般飞了过去，挡在了莫语的前面。
　　一瞬间，幽绿的火苗在启明的身上燃烧了起来，启明疼痛的叫喊着。
　　莫语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眼珠都要瞪裂了，“启明！启明！启明…………”
　　瞬间，一股肉被烧焦了的味道弥漫着整个天机阁，启明在幽绿的火焰中一点一点的消散，莫语急的要扑上去，却被君林和安莫紧紧的拉住了。
　　“你们都放开我，放开我！放开！！”
　　君林和安莫的眼中酝着眼泪，“灵官上神，这可是三首蛟的真火，扑不灭的，您靠近不得啊！”君林在说话的时候，唇角都被咬破了。
　　“父亲，您不可以过去，文曲君是想您活着啊，您不可以辜负了他，父亲，父亲！”安莫用力的拉
　　启明，你怎么这么傻啊你，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护着我？”
　　启明在火苗中带着笑，挣扎道：“莫语，好好活下去，一定………替我，活下去！！”
　　莫语的手紧紧的扣着地，指甲和指头都快要嵌进了地里，流着血，在地上留下了一条条赤红的指头印。
　　“启明，你别走，你别走啊，启明，你不可以丢下我，说好的做兄弟的，启明，启明！”莫语连哭带吼道。
　　启明就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中消散了，火失去了燃料，渐渐的变小然后灭了，只剩下了浓浓的烟。
　　安莫和君林稍稍一松手，莫语便挣脱了扑了上去，莫语伸手胡乱的在地上摸索着，什么也没有，除了灰烬，只剩下了一根白玉笛。
　　莫语把白玉笛和天机卷紧紧的抱在怀里，恨不得把它们摁进自己的身体里。
　　莫语仰天大喊一声，“啊——”
　　莫语额间的灵官印渐渐变成了黑色，莫语的瞳仁也变得湛蓝，手握成拳，咯吱吱的作响。
　　“赢天，你欺人太甚。”莫语沉声道。
　　说着，莫语挥起了节骨鞭，眼中满是仇恨，启明是莫语最为交心得朋友，就像是亲人一般，现在启明被活活烧死，莫语不可能不恨。
　　忽然，天机阁里一阵燥热，赢天惊的瞪大了眼睛。
　　似乎是刚才燃烧启明的火苗溅到了雪凰的身上，雪凰的羽毛竟也燃烧了起来，雪白的带着血的羽毛在烈火中化作了灰烬，雪凰的眼中的泪顺着鸟眼落下，沾湿了洁白的羽毛，雪凰都已经没有动弹一下，任由着烈火焚身，甚至都没有力气哀鸣一声。
　　莫语回身看去，眼中倒影着燃烧着的火苗，急的抬手掷出节骨鞭，节骨鞭很快的缠在了雪凰的身上，莫语用力一提，雪凰被带离了火海，奈何，羽毛已经被焚烧，火根本就停不下来，莫语飞身而起，君林和安莫伸手要阻拦，却是没有莫语的身法快，莫语还是飞了出去。
　　莫语抬手接住了雪凰，燃烧着的火灼伤了莫语的手，莫语急得胡乱的想要扑灭雪凰身上的火，可以一切于事无补，那是真火啊，怎么可能被扑灭？
　　莫语抱着雪凰落下，把雪凰轻放在了地上，喃喃道：“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忽然莫语想起了什么，“对，火用水灭，对，用水！”
　　莫语回身喊道：“莫儿，快去，去双神宫，去找雨官，快……”
　　“哦，哦！”安莫飞身而走，却被赢天拦了下来，莫语也是有着极大的火气，一掌就打向了赢天，赢天被突如其来的偷袭击中。
　　安莫趁着莫语和赢天斗法的时候匆匆赶去双神宫去。
　　赢天手捂着被莫语打中的地方，哈哈大笑，道：“朕看你怎么救雪凰，这可是三首蛟的真火！莫语，你也真是自不量力。”
　　莫语咬着牙，道：“天官，不是说您会放了雪凰的吗？你不是答应我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如此？”
　　赢天道：“莫语，你可是认错了仇人，朕杀了启明，可是没有杀雪凰，要说雪凰如此，只能说是他的命数。”
　　莫语气的手在颤抖，怀里的天机卷一不小心就掉了出来。
　　天机卷掉在地上，滚了开来，天机卷感万物之灵，一时间，当初神魔大战的场景再现在众人的面前。
　　天官赢天为了解决和他意见不合，不满他作天官的神，和冥王伏易狼狈为奸，伏易带着鬼域重鬼上九重天大开杀戒，诛杀众位神。
　　赢天坐稳了天官之位，背信弃义，哄骗伏易，私囚冥王伏易于鬼域骷髅窟，挖眼，损喉，熏耳，挟冥王以令鬼域众鬼，自以一统三界。
　　冥王伏易把毕生法力灵力注入权杖之中，终身不出骷髅窟………
　　“赢天，你太过分了，为排异党，纵老冥王上九重天诛杀众神，你又背信弃义，囚禁老冥王与鬼域骷髅窟，至死不得出，如今又真火焚九重天文曲君，私放三首蛟，还妄图杀了凤鸟一族的雪凰，赢天，你好狠的心，你配作九重天的天官吗？”莫语吼道。
　　这是莫语第一次这么个赢天说话，此前就算赢天做的再过分，莫语始终还是感念当初赢天的那一点点的好，可是，如今一桩桩，一件件，都像是刺进莫语心脏里的刺，痛彻心扉！
　　莫语的手被真火灼烧后已经开始溃烂，莫语的手已经能看到了失去了皮肉的骨头，君林道：“灵官上神，请您先疗伤，再这样下去，您怕是………”
　　“我有什么重要的，救雪凰。”说完，莫语不顾自己的伤，颤巍巍的抬起手，开始给雪凰输送灵力。
　　可以雪凰身上的火不见小，而是越烧越大，雪凰微微睁了睁眼睛，看着拼命给自己输灵力的莫语，努力的摇头，可惜他的力气太小了，根本就看不出他是在摇头！
　　“雪凰，坚持，活下去，一定，活下去。”莫语咬牙道。
　　火已经把雪凰身上的羽毛烧尽了，眼看着火要烧到了雪凰的头，雪凰不知哪里来了力气，忽然睁开了眼睛，抖着已经没有了五毛的翅膀，鸣叫着一飞冲天。
　　莫语愣愣的看着飞出的雪凰，眼中竟是不知所措。
　　“雪凰，雪凰………”莫语不停的喊叫着。
　　火光渐渐化作了一个小点儿，莫语看着雪凰飞出的地方，喃喃道：“雪凰是不是消散了？君林？是吗？”
　　君林还没有说话，赢天却先开了口，“莫语啊莫语，因为你，启明死了，雪凰也消散了，都是因为你多管闲事！”
　　“闲事？天官是觉得，这天下事只要不伤害到自己的就都是闲事吗？”莫语冷冷道。
　　忽然，一声凤凰长鸣，铿锵有力，天机阁中也变得热了起来，这时候莫语才感觉到了手上灼伤的疼痛。
　　君林急忙上前来，关心道：“灵官上神，可是伤口疼了？要不要紧？”
　　莫语忍着疼痛摇了摇头，道：“君林，你走吧，我一个人可以，别在做无畏的牺牲了，和我在一起的，都要耽美。”说着，莫语看了看赢天，道：“你我都知道了天机卷的秘密，天官不会放过我们的，我还能抵挡一阵，你快走，听到了吗？”
　　说着，莫语推着君林走。
　　赢天瞪着幽绿的眼眸，道：“莫语，你以为他现在走的了吗？谁叫你们看到了天机卷，也好，朕把你们都解决了，就会有新的渡云仙，文曲君，哦，还会有新的灵官上神，哈哈哈，真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说完，赢天的手化作了龙爪，探向了君林，君林竟然没有躲闪，莫语急忙上前，推开了君林，龙爪再次抓在了莫语的身上。
　　赢天的瞳孔变大，“莫语，你做什么？”
　　鲜血顺着莫语的嘴角流下，笑道：“赢天，你是要我死，放了他！”
　　赢天想要收回龙爪，却不曾想到，莫语竟紧紧的扣住了龙爪，“你放开，听到没？”
　　莫语紧紧的抓着龙爪，道：“放了他，我死！”
　　“你疯了？”
　　“天官不是一心要我死吗？从人间到天上，不是吗？”
　　“朕………”
　　就在两人纠缠在一起的时候，一声有力的凤鸣响起。
　　莫语和赢天都抬头看去，就在刚才雪凰飞出的地方，一个火红凤头探了下来。
　　不等莫语反应，那凤凰便飞了下来，通身赤红的羽毛，夹带着金色的凤翎，身上带着火，火红的凤尾飞舞着，凤爪锋利无比，凤眼比夜里的星还要亮，尖锐的喙直直的朝着赢天啄去。
　　莫语发愣的时候，赢天急忙收回了龙爪，那凤凰一直逼着赢天，一直把赢天逼到了天机阁的角落里，大翅膀一收，抬起巨大的凤爪，把赢天踢到在地。
　　一爪子踩在了赢天的身上，赢天运法力逼出了三首蛟，三首蛟嘶吼着就抓向了凤凰，凤凰大翅膀一扇，就把三首蛟扇到了地上。
　　莫语眼疾手快，掷出节骨鞭，绑了三首蛟，顺手又设下了封印。
　　莫语这才出了一口气，看着被凤凰踩在脚下的赢天，喃喃道：“若是有财官水寒的囚神网就好了。”
　　“听说灵官上神想我了，我这不是就来了！”水寒的声音响起。
　　莫语回身看去，来的正是芙蕖和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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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雪凰涅槃重生，君林言说真相
　　水寒依在芙蕖的怀里，芙蕖还是披散着一头白发，水寒确实换了样子，眼眸也变得柔和了许多，也不再带着白纱，露出了脸上的两块伤疤。
　　水寒一抖手，掷出了囚神网，囚神罩在了赢天的身上，闪着金光，变得越来越紧。
　　踩着赢天的凤凰这才松开了凤爪，扇着大翅膀来到了莫语的身前，俯身，把凤头探向了莫语。
　　莫语不由得抬手想要抚那赤红的凤凰，却不曾想，那凤凰的身上烫的紧，莫语的手痛的一收，道：“不好意思啊，大凤凰，我是想摸摸你的。”说着，莫语摊开了手，道：“奈何我的手伤了，靠近你，有些疼。”
　　凤凰眨巴了眨巴眼睛，后退了几步，收了翅膀，一阵红烟过后，化作了人形。
　　这赤红的凤凰正是雪凰凤鸟，不一样的是雪凰的额间多了个赤红凤印，眼角眉梢都带着红，眼眸中的瞳仁是火红火红的，头发高高的束起，赤金的凤头冠华丽无比，一身火红的赤金凤袍，腰间金黄的腰带格外耀眼。
　　莫语不敢相信的看着雪凰，“你，你，你是……”
　　雪凰仆身跪倒，“兄长，雪凰回来了，害你担心了。”
　　一瞬间，莫语的眼泪夺眶而出，颤抖着手要去搀扶雪凰，雪凰却躲了躲。
　　“雪凰，你，怎么………”
　　“兄长，雪凰身上滚烫，您靠我太近了，会伤到你的。”
　　莫语一听，上前便抱住了雪凰，雪凰的身是比之前热些，可是还不至于会伤了莫语。
　　莫语拍打着雪凰的背，眼泪一颗又一颗的往下掉，道：“雪凰，我以为，我还以为你……已经……已经消散了，还好，还好，你还在，你还在就好。”
　　莫语拭去了眼泪，看着雪凰的脸，道：“好，雪凰还在，真好。”
　　雪凰抬起头，眼里也酝这眼泪，道：“若不是兄长拼死给我输了那么多的灵力，雪凰也不能够在真火中涅槃重生，是兄长救了雪凰，雪凰谢过兄长。”
　　“涅槃重生？”
　　“是，我们凤鸟一族，虽为神兽一族，可也会死去，不过，若是有勇气浴火燃烧，向死而生，在火中燃烧后重生重现，便可得到永生，这便是凤凰涅槃，否则的话，就会消散在这漫长的岁月中。”雪凰道。
　　“所以说，是因为那三首蛟的真火才不促成了你涅槃吗？”
　　“是，若是没有兄长那至纯至净的灵力护着我，只怕是我会熬不过那真火，估计早就被烧煳了，更不会涅槃重生。”
　　“好了好了，只要你还在就好，这就好。”说着，莫语的眼神却暗淡了下来，“可惜，启明不会回来了，他不是你们凤鸟，他不会涅槃重生……”
　　莫语的眼泪又不争气的落下。
　　雪凰也垂下了眼眸，文曲君启明被真火活活烧到灰飞烟灭，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
　　莫语的话，所有人都听到了，水寒瞪大了眼睛，上前道：“莫语，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启明不会回来了？啊？你说，什么意思？”
　　莫语摇了摇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不停的掉眼泪。
　　水寒回身看到了一旁低头不语的君林，上山前一把抓住了君林，问道：“君林，莫语说的啥意思啊？啊？你说话啊？什么叫做启明不会再回来了？？”
　　君林依然低头，水寒实在是生了气，“你看着我，看着我！”
　　君林缓缓抬起头来，眼眸中酝这泪花，脸已经算是泪水，瞳仁里似乎都有了血丝，一字一句道：“文曲君，启明，死了！”
　　“死了？怎么会？他是神，怎么会？”
　　君林看向了被囚神网困住的赢天，咬牙道：“纵然是神，可是在那三首蛟的真火面前，神也无可奈何，所以，启明消失了，什么也没有留下。”
　　水寒一怔，“启，启明死了！死了？死了！”纵然平时水寒和启明极其不对付，可是现在听到了启明再也不会回来的消息，水寒的心还是有所触动的。
　　水寒呆呆地看着赢天，道：“你杀了他？是吗？”
　　赢天哈哈大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不过一个小小的文曲君，死了就死了，朕是天官，朕可以再封一个文曲君！”
　　水寒气的身子都在颤抖，“你，赢天，你未免太过分了，诛杀在位神族，你还是个神吗？”
　　“他怎么配做神？上一次废财官上神神位，剔他仙骨，抽冥王精血，如今又杀了文曲君，天官，你的罪行简直罄竹难书，像你这样的，听你说一句话，小生都觉得恶心！”说完，芙蕖抬手一挥，就把赢天打的昏了过去。
　　芙蕖转身道：“灵官上神，这天机阁已毁，众位还是移步吧。”
　　水寒点了点头，道：“诸位若是不嫌弃，来我的逆水行天小坐可好？”
　　莫语双眼无神，道：“水寒，去文曲殿好吗？启明，他应该想去他的神殿的。”说着，莫语看着启明留下的白玉笛，道：“我想，白玉笛也应该在文曲殿的！”
　　“好，灵官上神说的不错，想来，文曲君应该是愿意去文曲殿的。”君林接道。
　　莫语紧紧握着启明的白玉笛，笛子上墨绿的穗子随着风摆动，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走吧。”水寒道。
　　芙蕖点了点头，抱起水寒腾身而起，率先飞出了天机阁。
　　雪凰上前道：“兄长，我们………”
　　莫语唇角微勾，道：“雪凰，我们等等，天机阁这样子我也不放心。”说着，莫语朝着君林，道：“君林，你带着天官先走，我和雪凰还有事要处理一下！三首蛟我和雪凰带就好了。”
　　君林点了点头，伸手抓起了囚神网，带着天官飞身而走。
　　雪凰看着凌乱的天机阁，道：“兄长，我们该怎么弄啊？这也太乱了！”
　　莫语看了看天机阁被雪凰冲破的阁顶，又看了看四处落下的天机卷，道：“雪凰，莫要担心，你把这些天机卷放回架子上，其他的交给我。”
　　“可是，兄长，你的伤………”
　　“没事的，我是谁啊？我可是九重天灵官上神，放心，没事。”说着莫语还动了动胳膊，哪里知道一动，竟然扯到了后背的伤口，一下子，血又流了出来，莫语忍着疼，道：“没事的，你放心吧。”
　　说完，莫语便飞身而上，额间的灵官印亮了起来，浑身都散着金光，莫语用尽了所有的力量来恢复天机阁的灵气。
　　在莫语的作用下，天机阁掉落的的瓦砾渐渐回归了原位，被雪凰冲破的阁顶也恢复如初。
　　雪凰化身火凤凰，翅膀一抖，掉在各处的天机卷瞬间都被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了高架上！。
　　雪凰鸣叫着，身上火红一片，不停的绕着莫语转，这是雪凰担心莫语受不住这样耗费灵力和法力，若是莫语有什么意外，自己也能第一时间接住莫语。
　　灵官印渐渐淡去，莫语的额头上的都是渗出的汗水，莫语才要落下身，奈何灵力透支过大，莫语直接摔了下去，雪凰扑闪着大翅膀飞了过去。
　　莫语正好掉在了雪凰的身上，莫语有气无力道：“雪凰，谢谢你！”
　　雪凰眨着鸟眼，长鸣一声。
　　雪凰驮着莫语飞出了天机阁。
　　“雪凰，稍等。”
　　雪凰缓缓落下，莫语看着天机阁门口的白泽，道：“也不知道白泽怎么才能恢复，雪凰，带上白泽，行吗？”
　　雪凰不发一声，探出凤爪，抓起白泽腾身飞起。
　　不得不说，现在的雪凰，威武霸气，通身火红，似火一般，金子一般的凤翎在九天飞舞，雪凰振翅一飞，天下百鸟皆列立相贺。
　　百鸟之王火凤凰，浴火重生见太阳。
　　四海升腾世代强，九州浩荡降吉祥。
　　躲在一边的君林看着雪凰和莫语走远了，这才走了出来，仰天看着百鸟，道：“千百年间只会有一只凤鸟可以浴火重生，原来是你啊，雪凰，原来会是你。”
　　君林带着赢天又一次的走进了天机阁。
　　君林仿佛特别熟悉天机阁，几下就到了一处高架下，看了看赢天，道：“你只是想把当初神鬼大战的事儿夸大吧，实际，你想隐藏的应该是这一卷吧！”
　　说着，君林取出了高架上的一卷天机卷，没有打开，又放了回去，等了一会儿，又拿了出来。
　　君林拿着天机卷俯身，蹲在了赢天的身边，喃喃道：“君林，你做这个天官做的开心吗？你做的众叛亲离，神不神，人不人的，这就是自许的才华吗？我不知道还能替你隐瞒多久，也不知道能不能隐瞒得住，对我而言，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说着，君林扯开了衣衫，露出了光滑的肩头。
　　在君林的肩头上，有一道极其狰狞的伤疤，君林仰头看着天机阁顶的雕花，自言自语道：“我怎么能不恨呢？你剔了我半个仙骨，又施用莲花咒禁锢我，把我变成了你，你知道我住在渡云宫里夜夜都是被逼出来的噩梦吗？你坐在了我的位置上，逍遥快乐。若是你把这天上地下治理的井井有条，我受的这些也就不必再说了，可是你呢，你把九重天变成什么了？啊？你诛杀神族，逼死伏易，私放三首蛟，私藏天机卷，还有，白泽可是昆仑神兽，你把它变成什么了？君林，你真的快乐吗？这天上地下，乌烟瘴气，你真的看着快乐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就那么让你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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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传言九龙玺，意外三首蛟
　　说着，君林整理好了衣衫，起身来，抬手给赢天输了些灵力，道：“一切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当初对你的纵容，你也不会走到这一步，我不会让莫语杀了你，但这绝不允许你再胡作非为！”
　　君林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碧绿的九龙玺，运法力，九龙玺散出了一阵光，把赢天笼罩在内，不多时候，赢天身上三首蛟的邪气便被九龙玺吸的干干净净了。
　　君林收了九龙玺，“君林，你看你，把自己也弄得这么狼狈，下一次，别了，作一个好的天官！”
　　说着，君林打开了天机卷，君林看着天机卷，剔骨之痛仿佛就在刚才，君林实在看不下去了，合上了天机卷。
　　雪凰带着莫语，三首蛟和白泽很快就到了文曲殿，莫语跳下身来，看着“文曲殿”三个大字，心中不是个滋味。
　　莫语还没有走进，就已经闻到了一阵阵的荷香，莫语带着雪凰缓缓的走了进去，荷塘里的荷花盛开着，不一样的是，盛开着的都是青荷，荷叶微卷，露珠顺着荷叶落下，掉落回荷塘里，溅起一片涟漪，赤红金腮的锦鲤绕着荷叶嘻戏，玩闹。
　　忽然，荷塘里跃出了一条小龙，龙角卷曲，通身墨绿如松，莫语伸出了手，小龙便把头杵在了莫语的手里，眨着龙眼看着莫语。
　　莫语看着一如往常的小龙，不免一阵难过，启明不在了，怕是以后也没人再会饲这小龙了。
　　看着荷塘里满满的青荷，莫语想起了上次启明为他和安溪做的“酒醉莲藕”，莫语满眼殇情，上一次的时候，三人都在，都在啊，这一次可好，只剩下了自己一个。
　　“莲藕应该快能吃了吧。”莫语喃喃道。
　　“什么？”雪凰问道。
　　莫语摇了摇头，“没什么。”
　　两人到了神殿的时候，芙蕖和水寒已经等了许久了，芙蕖上前道：“灵官上神，您回来了。”
　　莫语点了点头，几步上前，从怀里掏出启明的白玉笛，放在了供着的神像上。
　　这神像雕的和启明一模一样，仙风道骨，手机拿着白玉笛，一看便是满腹经纶的文曲君。
　　莫语放好了白玉笛，倒身跪倒，一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当莫语抬起头的时候，额头已经流了血，接着，第二个头，第三个。
　　“启明，我把你心爱的笛子带回来了，你可喜欢？你知道吗？你吹的曲子特别好听，你做的酒醉莲藕特别好吃，你这个朋友特别好，可是你就是傻，傻的出奇，傻启明，在那边，可别再犯傻了，过些时候我就去找你了，你可别不理我啊，你说过如果安溪欺负我，你就替我出气，如今，你食言了，启明，你，永远都是我莫语的兄弟。”
　　说完，莫语起身来，端起贡桌上的酒，缓缓洒在了地上。
　　酒水中和着莫语的眼泪，众人都沉默了。
　　雪凰跟在莫语的身后，一边是不醒人世的白泽，另一边是被扔在地上还被捆着的三首蛟。
　　芙蕖和水寒抬头，都看到了白泽，水寒道：“灵官，你怎么把它带来了？”
　　莫语看着白泽，道：“此前雪凰便同我讲，说是白泽看起来就有问题，我去天机阁的时候就试过了，白泽是被封了灵脉，散了法力的，我试着给他解，可以没有解开，有人在它身上施了咒，我只要一解，那咒就会反噬白泽，所以，我也没有再敢尝试，如今带它回来，是想看看芙蕖公子可有好的办法？”
　　芙蕖上前，俯身看了看，道：“小生只可以试一试，不过也不知可否！”
　　说完，芙蕖运法力，帮助白泽解灵脉，白泽喷出了一口血后，便昏了过去。
　　芙蕖收了法力，摇了摇头，道：“灵官上神，看来小生也是无能为力。”
　　莫语垂下双眸，道：“芙蕖公子，那白泽就没救了吗？”
　　芙蕖摇了摇头。
　　“芙蕖你不会想的是？”水寒道。
　　芙蕖点了点头，道：“看来财官大人是个小生想到一处去了。”
　　“你别逗了，芙蕖，你说的那东西，怕是根本没有，曾经有，后来不是丢了吗？天上地下都没有，正因如此，才会有诸神不服天官的。”水寒道。
　　莫语听得一头雾水，“等等，二位，等等，你们二位先等等，我能问问你们说的是什么吗？”
　　芙蕖沉声道：“九龙玺！”
　　“九龙玺？”
　　“正是。”芙蕖点头道。
　　“哎呀，莫语，你常常出走于人间，鬼域，不常在九重天，又不关心九重天的事，自然有所不知。这九龙玺啊，是天官的，只要受封为天官，便会得了这九龙玺，也只有天官那样高的身份，才能镇的住九龙玺。”水寒道。
　　“财官，你挑重点说。”莫语道。
　　“我说的不是重点吗？我说的是啊。”
　　芙蕖上前来，拉过了水寒，笑盈盈道：“财官大人曾是九重天的上神，身份尊贵无比，像是解释，介绍这样的小事，就交给小生就好。”
　　芙蕖缓缓道：“灵官上神可知，人间帝王，为表地位和权力，便有玉玺一说？”
　　莫语点头道：“这我知道，你的意思是，这九龙玺是天官的玺？”
　　“正是，不过九龙玺可是和人间的玺不一样，九龙玺本就是个上好的法器，可以吸纳净化这世间所有不净的邪气。”
　　“太好了，若是九龙玺可以救白泽，那就太容易了，我们已经抓了天官，只等一会儿君林回来了就好。”
　　芙蕖摇了摇头，道：“灵官上神，您有所不知，早在神鬼大战之前，天官便丢了九龙玺，不知是谁，盗走了九龙玺，天官正是因为没有九龙玺，才会惹得诸神不服，才会有神鬼恶战的场面。”
　　莫语低下了头，“所以说，是天官来了也没有九龙玺，也救不了白泽。”
　　“此话也不绝对，上神，您莫心急，总会有办法的。上神，白泽已经被施咒多年，这不是最要紧，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处理三首蛟？”
　　莫语这才想起了一旁的三首蛟，道：“三首蛟并非善类，不能任由他在世间逗留。”
　　“就是，莫语，你终于说到了电点子上了，杀了他，让他灰飞烟灭，给文曲君报仇。”
　　莫语摇了摇头，道：“三首蛟伤害启明，也是受了天官的指使，这笔账不能算在三首蛟的头上。”
　　“莫语，你什么意思？那你是要放了他吗？”
　　莫语又摇了摇头，道：“放了岂不是要大乱了？”
　　说着，莫语额间的灵官印亮了起来，双眼中满是坚定，道：“我要把他再次封印。”
　　莫语伸手，节骨鞭缠着三首蛟飞了起来，运法力，一阵阵的光打在了三首蛟的身上，三首蛟，的龙吟声响彻九霄。
　　节骨鞭越缠越紧，似乎要把三首蛟勒断了一样。
　　三首蛟的三个龙头不停的扭动着，四个爪子拼命的挣扎着，时不时的吐出几个火球，莫语不等声色，坚持念咒语。
　　三首蛟的龙眼变得通红，扭动着身就要攻击莫语，奈何有节骨鞭捆着，三首蛟终究是是没有碰到莫语。
　　芙蕖席地而坐，化出芙蕖月琴，青葱似的指轻轻的弹拨着月琴。
　　琴音悠扬，可是也没能让三首蛟停止挣扎。
　　“莫语，得有个可以封印他的法器，你这样封印会伤了你的。”水寒喊道。
　　莫语紧皱着眉头，这时候的莫语，灵力已经不能够封印三首蛟，后背的伤因为大力的扯动，又撕裂了开，血顺着莫语的背流下。
　　芙蕖的琴音越来越缓，妄图让三首蛟安静下来，奈何三首蛟是个天生的邪物，琴音不但没有让他安静了下来，反而是激起了他的怒火。
　　三首蛟的龙鳞都燃烧了起来，血盆大口的獠牙更是瘆人，莫语还在念着咒语，奈何灵力不支，一下子断了咒语。
　　三首蛟一下子便翻过了身，巨大的龙尾左右摇摆，把文曲殿砸了个乱七八糟。
　　早知就不来文曲殿了，这可是启明的神殿。莫语的心里一乱，瞬间，咒语停了，三首蛟没有了咒语的束缚，就是芙蕖那微弱的琴音，自然是束缚不住三首蛟的。
　　三首蛟三个龙头同时喷出火球，这火球倒是没有没有喷在别处，而是喷在了三首蛟自己的身上。
　　真火瞬间燃烧了起来，奈何三首蛟的龙鳞极厚，没有把三首蛟烧死，却是要把节骨鞭炼化了。
　　莫语一看，急忙念咒收回节骨鞭。
　　节骨鞭一松，掉落在了地上，莫语低头一看，节骨鞭被真火烧的黑漆漆的，虽说是没有化了，可也是伤痕累累，火迹斑斑。
　　没有了节骨鞭的捆绑，三首蛟可是得了自由，嘶吼一声，一飞冲天，直直的跳进了神殿外的荷塘里。
　　仿佛是打铁要淬火一样，荷塘中荷花瞬间枯萎，凋谢，锦鲤倏忽间也变成了熟鱼干，飘在了水面上，水也不停的冒着泡泡，似是水开了一般，藏在荷塘里的小龙直飞上天，又落下，盘在了莫语的身边。
　　三首蛟探出了三颗龙头，恶狠狠的盯着莫语。
　　莫语跌在了地上，一口血吐了出来，现在的莫语虚弱不堪，因为想要封印三首蛟，拼了性命，灵力耗尽，再加上之前被三首蛟抓伤，莫语只觉得天旋地转，双眼变得模煳，“扑通”一声，便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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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冥王怒火抽龙筋，莫语苏醒弃安溪
　　“什么？龙筋？这么恐怖吗？不是说龙最怕抽筋吗？”
　　“对啊，抽去龙筋，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怕也是无力回天。”
　　“什么意思？”
　　“大人看便是了。”芙蕖道。
　　水寒抬头看去，三首蛟的身上开始闪光，很好看，渐渐的，光没有那么亮了，又过了一会儿，三首蛟化作了一缕烟，随风而散了。
　　水寒惊的瞪大了眼睛，“这是………”
　　“这就是龙被抽筋的下场。”
　　“贼安溪这也太狠了吧？”
　　“谁让三首蛟伤了灵官上神呢！”
　　安溪手里捧着着龙筋，走到了莫语的身边，俯身，一手扶起了莫语，双眸中满是心疼。
　　安溪抬手施法把龙筋融进了莫语的身体里，闪着光的龙筋渐渐失去了光，莫语身上的伤口也渐渐愈合。
　　“莫语，你一定不要有事啊，不要丢下我，好不好？”安溪抱紧了莫语，晶莹剔透的泪说着安溪的眼眸中流下，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落在了莫语的脸上。
　　芙蕖和水寒缓缓上前，芙蕖施礼道：“冥王殿下。”
　　安溪抬起泪目，“芙蕖，莫语怎么还不醒？”
　　芙蕖蹲下身，看了看莫语，道：“上神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说好就好呢？刚才殿下又给上神融进了三首蛟的龙筋，上神恐怕是需要时间内化的！殿下莫急。”
　　安溪垂眸，看着莫语苍白的脸颊，喃喃道：“都是我的错，莫语，我求你醒来好不好？都是因为我，若不是我，你也不会离开鬼域，也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我的莫语啊，只要你醒来，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水寒拍了拍安溪，“贼安溪，把灵官送进殿里吧，这外头，乌烟瘴气的。”
　　安溪抱起莫语，飞身而走。
　　“贼安溪………”水寒看着莫语和安溪离开的背影，道：“他这是要把莫语送到哪儿去啊？”
　　芙蕖轻笑，“定是十里残桃，好了，大人，搭把手。”
　　水寒上前，道：“做什么？”
　　芙蕖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文曲殿，道：“殿下和上神都走了，我们自然是要跟去的，小生和大人自然是要带着白泽和雪凰一起去。”
　　水寒点了点头，道：“可是，他们两个都这么大，我们怎么带啊？”
　　芙蕖甩手，飞出一道光，雪凰化作了一直赤羽鸟，白泽则化作了一只小白狸。
　　“大人想要抱哪个？”
　　水寒抱起雪凰，道：“雪凰看着轻一点儿。”说着，水寒顺便带上了掉在地上的节骨鞭。
　　芙蕖笑盈盈道：“好，那小生便抱白泽。”
　　说完，二人便要离开文曲殿，走到荷塘边的时候，看到了盘着瑟瑟发抖的小龙。
　　小龙瞪着圆熘熘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水寒和芙蕖。
　　水寒看着小龙的水汪汪的大眼睛，于心不忍，道：“芙蕖，要不我们把它也带上吧，启明起了，恐怕是也没人管它了。”
　　芙蕖浅笑，点了点头，抬手轻点，小龙便化作小蛇缠在了芙蕖的手臂上，芙蕖回身道：“只要大人开心，小生就一定同意。”
　　一抹霞光照在芙蕖的脸上，他的脸，美艳动人，灵动的桃花眼甚是好看。
　　水寒看了一眼文曲殿，道：“启明应该也想不到，他的文曲殿要关门了吧。”
　　芙蕖把手搭在了水寒的肩上，“大人，莫要伤怀了，有些事，注定要发生的。”说话之间，芙蕖的眼眸中竟透出了一神伤。
　　二人抱着雪凰，白泽，带着小龙，一路熘熘哒哒的往十里残桃走去。
　　安溪紧紧的抱着莫语，生怕把莫语摔了，莫语的头倚在安溪的肩上，双眼紧闭，唿吸微弱，双唇发白，衣衫破烂不堪，安溪看着如此模样的莫语，心疼不已，他想到了曾经意气风发的莫语，都是因为自己，这人才变成了这副模样！
　　安溪抱着莫语落在十里残桃的大牌坊下，安溪抬头看去，如今的十里残桃，没有半点生气，安溪抱着莫语缓缓走了进去。
　　一点儿也没有变得建筑，可是情却是不一样了，安溪走到了神殿门口，发现这儿是设了结界的，双眸一闪，血瞳仁闪着红光，骨扇瞬间飞了出去，旋转着，只听“嘭”的一声，结界便破了。
　　安溪抱着莫语走进了神殿，正要放下莫语，便听到了三昧的声音。
　　“冥王殿下，莫语，安溪，莫语，可算是有个人来了，我以为你们都把我忘了，不管我了，太好了。”三昧喊叫着就跑了过来。
　　安溪冷脸回眸，什么也没说，缓缓的把莫语放在座椅上。
　　三昧跑着过来，低头一看，正是莫语一点儿血色也没有的脸，“这，这，这是怎么了？莫语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
　　三昧话还没有说完，安溪便冷冷的瞪着他，“话真多，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说完，安溪抬手，开始给莫语不停的输送灵力，灵力缓缓的给输送进了莫语的身体里，莫语的眉头微微皱起，安溪一看有用，便有加大了力度的给莫语输送灵力。
　　“殿下，住手。”说话的正是雨官秋晚。
　　原来，是安莫跑去双神宫去寻雨官秋晚的时候，碰巧，遇到了在双神宫的冥王安溪，安莫说清了始末缘由，不等秋晚和思离忧说什么，安溪便急着走了。
　　安溪嫌弃白睛跑的太慢了，便丢下了白睛，自己只身前往，在安溪到的时候，正好看到三首蛟想要伤害莫语，便下意识的脱手骨扇来救莫语，这才有了安溪突来，杀三首蛟，抽龙筋的戏码。
　　秋晚急忙跑过来，拉开了安溪，道：“殿下，不能再给灵官输灵力了，你看看你自己，再输下去，你的灵脉都要废了！”
　　安溪一把甩开了秋晚，道：“秋晚，你别添乱，你没看到莫语好转了吗？你是看不到吗？你看，他会皱眉头了！”安溪的眼中浸着泪水，他痛苦的看着莫语，“若不是本王，莫语他不会这样，在本王被抽去精血的时候，莫语给我输送了一半的灵力，为了本王，他做的太多了本王欠他的，也该还了。”
　　说完，安溪又要继续，秋晚道：“殿下，若是灵官醒来，看你倒下了，他会高兴吗？您不知道吗？在您出了事的没救的时候，灵官差一点自尽，您是想要灵官再自尽一次吗？”
　　安莫和思离忧也都担心的看着安溪。
　　“父王……”
　　“也罢，那你们说，怎么办？”安溪道。
　　秋晚上前认真的看了看紧闭双眼的莫语，道：“殿下，怎么灵官的身体里会有龙筋？”
　　“三首蛟想要杀了莫语，本王生气了，就把三首蛟杀了，顺便抽了它的龙筋，送给了莫语！”
　　“顺便？！！”众人都瞪大了眼睛，也是，这天上地下恐怕也只有安溪能干出顺便抽了龙筋的事儿。
　　思离忧上前来，二话不说就一掌打在了莫语的身上，安溪下意识的抬手就要打思离忧。
　　秋晚拉住了安溪，道：“妹妹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安溪双眼如炬，“最好是！”
　　思离忧的手上闪着雷电，一下又一下的打在了莫语的身上，莫语勐然坐起，一口血吐了出来。
　　莫语睁开了双眼，看到了众人，安溪急忙上前，拉起了莫语的手，满脸都是欣喜，道：“莫语，你总算是醒来了，可是担心死我了！”
　　才醒过来的莫语眼睛有些模煳，等能看清了些，便看到了众人，“谢谢众位了，莫儿，你回来了？雪凰呢？怎么没有见到雪凰呢？”
　　安莫上前来，道：“父亲，莫担心，凤凰肯定没事的，父亲放心。”
　　莫语点了点头，“雨官，雷官，辛苦你们跑一趟了，不过，怕是战火已平。”
　　“好了灵官，和我姐妹客气什么！”
　　莫语微笑着点了点头，“雪凰呢？他在哪儿？”
　　“我带着你先走的，雪凰应该和芙蕖，水寒在一起，你别担心，先养好身体，知道吗？”安溪柔声道。
　　这时候，莫语才注意到了说话的安溪，莫语揉了揉眼睛，看清了说话的是安溪，低头看到安溪还牵着自己的手，又再次确认了是安溪，手一甩，甩开了安溪的手，冷声道：“冥王殿下怕不是来错了地方？这儿可不是鬼域的冥宫！”
　　安溪一怔，心道：坏事了，这怕不是莫语要发火了，看这样子，莫语怕不是要和我闹许久的别扭！
　　安溪瞟了一眼安莫，安莫便懂了安溪的意思，急忙道：“父亲，您可别动气，您才醒过来，可是动不得气的。”
　　“莫儿，这个人为什么会在我的十里残桃？我可用不起冥王殿下！”莫语冷冷道。
　　“父亲，您弄生气，父王一听您出事了就急忙赶来了，父王很担心您的。”
　　听了安莫的话，安溪马上点头。
　　莫语都没有看安溪一眼，道：“殿下，恕莫语无礼了，殿下若是来还之前的人情，这也算是还完了，莫语便不送殿下了！”
　　“莫语，我不是来还人情的，我………”
　　莫语抢话道：“那既然不是，殿下就更不必待在十里残桃了，我的神殿太小了，怕是装不下冥王殿下。”
　　安溪一时语塞，看莫语都不愿意看自己的样子，安溪起身，柔声道：“那，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养好身体！”
　　说完，安溪转身便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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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冥王作门神，又说九龙玺
　　“父王，您真的要走吗？”
　　“殿下！”秋晚道。
　　“莫儿，你照顾好你父亲，听到了吗？若是莫语出了什么，父王唯你试问。”
　　“父王………”
　　“听到了吗？”安溪厉声道。
　　“是，父王，莫儿知道了！”安莫满眼的失落。
　　安莫以为这一次安溪救了莫语，莫语肯定就会和安溪和好，什么和离不和离的肯定也没没事了，可是看着现在莫语的样子，这哪里是要翻篇啊，这简直是根本过不去了。
　　安溪踏步走出了神殿。
　　“父亲！”安莫回身看着莫语道。
　　“莫儿，若是你想和冥王殿下回鬼域，便随着殿下去，父亲没事的！”莫语道。
　　安莫不再说话，父亲这是什么意思？是要自己选择一方吗？莫非父亲和父王就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小殿下，过来。”秋晚唤道。
　　安莫跑了过去。
　　秋晚俯在安莫的耳边，道：“别担心，你看你父亲。”
　　安莫回身看去，莫语坐那儿，双眼一直盯着安溪出去的地方，就像是一块不会动的石头一样。
　　“雨官，父亲这………”
　　秋晚微笑着做了“嘘”的手势，安莫也跟着把手比在了嘴上，点了点头，唇微微的勾起。
　　看着莫语这样子，就是没有放下安溪，安莫这才放下了心。
　　突然，神殿外传来了一阵人声。
　　“殿下，您怎么在这儿？您这是？”芙蕖道。
　　“嗯……里头太热了，本王便出来站站。”
　　“好吧，那小生和财官大人先进去了。”
　　“等等，你们抱着的这是？”安溪问道。
　　芙蕖轻笑，道：“殿下有所不知，这只白色小狸是天机阁的白泽，那个赤红的小鸟是雪凰，这个小蛇是文曲君启明饲的一条小龙。”
　　“雪凰？怎么是这样子？”安溪担心道。
　　不等芙蕖说话，便传出了莫语的声音，“是芙蕖公子吗？可是带了雪凰？”
　　“是，上神莫要着急。”说着芙蕖施礼道：“那殿下，小生便先进去了。”
　　安溪点了点头，目送着芙蕖和水寒走了进去。
　　芙蕖躬身道：“小生见过灵官上神。”莫语微微欠身，道：“芙蕖公子快快起来，方才我听公子说雪凰，雪凰在哪儿啊？我怎么没有看到他？”说着，莫语张望这芙蕖和水寒的身后。
　　芙蕖把手中的小白狸放下，伸出手，缠在手臂上的小蛇也缓缓的窜了下去。
　　水寒把抱着的赤红小鸟放在地上，道：“灵官，这个就是雪凰，他的真身实在是太大了，芙蕖便把它们变小了。”
　　“他们？”
　　水寒指了指白泽，道：“这只小白狸就是是天机阁的昆仑神兽，白泽。”
　　“那，那这个是？？”莫语指了指小蛇道。
　　“上神，这是文曲君饲着的小龙，财官大人看他一个孤零零的怪可怜的，便叫小生带来了，上神若是不喜欢它，小生这就带他出去。”
　　“别，别，芙蕖，我想看看他。”
　　芙蕖拾起小蛇，小蛇顺着芙蕖的手蠕动，窜到了莫语的手里，盘成了一团。
　　莫语看着小蛇，小蛇灵动的扭动着身躯，眨着眼睛盯着莫语。
　　莫语的指腹轻轻的点着小蛇的头，“小龙啊，启明不在了，由莫语饲你好不好啊？”
　　小蛇点了点头，“那好，以后你就陪着我在十里残桃，有时间了我带你回文曲殿，好不好？”莫语道。
　　小蛇点了点头，莫语笑着起身，身体才刚刚恢复一点儿，起身的时候还是有些吃力。
　　安莫急着上前要扶住莫语，莫语摆了摆手，“莫儿，父亲没事。”
　　莫语踉跄着起身，走到了神殿门口，放下了小蛇，额间的灵官印亮了起来，莫语轻点小蛇的额头，一阵云烟雾起，小蛇变回了龙的真身，意气风发，英气飒飒，悬在神殿门口，好不威武。
　　莫语欣慰的看着小龙，道：“去玩吧，记得，一定别离开十里残桃，知道了吗？”
　　小龙点了点头，踩云驾雾着便飞出了神殿。
　　莫语回身，看到了地上躺着的白泽和雪凰，莫语俯身，伸手轻点雪凰，一阵红烟起，红烟散去，雪凰化出了真身。
　　赤红的凤凰羽毛似火一般，受伤的地方已经溃烂，鲜血已经凝固，紫红紫红的。
　　莫语看着心疼不已，伸手抚了抚雪凰赤红的羽毛，“雪凰，你辛苦了，谢谢你，兄长这就救你！”
　　说完，莫语便要运法力给雪凰疗伤。
　　莫语稍微一运法力，便觉得身上的力量有些异样，心到：莫不是因为我受伤了，所以这法力有些不对，这力量感觉起来似乎并不是我的灵官力量啊。
　　莫语虽是感到奇怪，却也没有思考太多，只见，但是莫语的手掠过的地方，雪凰的伤口立刻恢复如初，就像是从来都没有伤过一样。
　　芙蕖不由得感慨，这三首蛟的真火之力怕是已经完全融进了莫语的身体里，以真火之力滋养雪凰的凤凰之火，果然是上上的选择。
　　雪凰的伤口倒是没有什么事了，不过还是没有醒来，莫语抬手，给雪凰输入了大量的灵力，一时间，雪凰周身都被光环绕着，不一会儿，雪凰便睁开了眼睛。
　　莫语大喜，上前扶住了雪凰，“雪凰，可有哪里不舒服？”
　　有了强大的灵力的支撑，雪凰瞬间化作了人形，“兄长，我无事！让您担心了。”
　　莫语摇了摇头，“谢谢你几次救我。”
　　雪凰摇了摇头，“兄长，我们之间，不说谢不谢的。”
　　莫语笑着点了点头，扶着雪凰起身。
　　雪凰一看四周的诸神，便要施礼，秋晚道：“雪凰才恢复，可是莫要行礼了，都是熟人了，不必讲究这些个没有用的规矩。”
　　秋晚又仔细的看了看雪凰，安莫奇怪道：“父亲，大凤凰怎么………”
　　秋晚笑道：“小殿下不知，我们还要恭喜雪凰啊。”
　　“雨官这是说的什么话来，大凤凰受伤初愈，怎的还要恭喜呀？雨官上神是不是煳涂了？”
　　秋晚笑盈盈道：“小殿下啊，雪凰这可是涅槃重生了，涅槃重生便得永生，难道不应该恭喜吗？”
　　安莫惊的瞪大了眼睛，“永生？”
　　秋晚点了点头，道：“雪凰本就是凤鸟一族的皇子，如今又涅槃成功，身份可是也变得尊贵无比。”
　　雪凰摇摇头，道：“雨官上神说笑了，哪有什么尊贵不尊贵的，雪凰还是雪凰，灵官上神还是雪凰的兄长！”
　　“兄长？”众人皆疑。
　　莫语笑着点了点头，道：“诸位莫要惊讶，雪凰可不是我的坐骑，是我的好弟弟！”
　　莫语如此说，众人倒也不好说什么了。
　　莫语看雪凰已经无碍，便到了白泽的身边，俯身看去，白泽是个小白狸的模样，莫语抬手轻挥，一时间，白泽恢复了真身。
　　“雨官上神，诸位，你们可有办法救救白泽？我实在是解不了他身上的咒，自然也就无法帮他恢复灵脉！”莫语道。
　　秋晚和思离忧都摇了摇头。
　　“灵官上神，若要白泽恢复恐怕真的只有九龙玺了。”芙蕖道。
　　水寒点了点头，道：“灵官，恐怕只有找回九龙玺，才能唤醒白泽了。”
　　莫语瞬间紧锁双眉，“若是天官在，我们还能问一问九龙玺的下落，也不知道君林什么时候回来，他知不知道我们在哪儿！”
　　“小神见过冥王殿下。”神殿外传来了君林的声音。
　　“免礼，这是？”
　　“哦，这是天官大人，小神带着天官大人前来求见灵官上神，不知上神可在啊？”君林道。
　　莫语一听是君林的声音，欣喜道：“真是说谁谁就到了，看吧，果然不能背后说人啊。”
　　“渡云仙快快进来。”莫语道。
　　君林别了安溪，带着天官便进了神殿。
　　“小神见过诸位上神。”
　　“渡云仙辛苦了，快快免礼。”莫语上前道。
　　秋晚看着被囚神网困着的赢天，道：“这怕是财官上神的手笔吧，这囚神网看着格外眼熟啊，莫不是当初困了思离忧的那个？”
　　水寒本来以为秋晚是要夸奖自己，没想到是要嘲讽自己，水寒低下了头。
　　芙蕖缓缓道：“雨官上神，若非财官大人，我们怕是也困不住天官的。”
　　秋晚瞟了一眼水寒，不再说话。
　　“父亲，您要怎么处置他呢？”安莫指着赢天道。
　　莫语缓缓道：“还请财官收了囚神网。”
　　水寒不解道：“莫语，你是要放了他吗？你忘了他做的事儿了吗？”
　　莫语摇摇头，道：“不会，还要先让救白泽啊，我们不能一直看着白泽如此下去。”
　　水寒撅着嘴退到了一边，抬手，便收了囚神网。
　　天官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
　　莫语看着赢天，道：“怎么天官不醒啊？”
　　芙蕖上前，道：“灵官上神不必担心，请允许小生一试。”
　　莫语点了点头。
　　芙蕖大开双手，运上法力，双手上浮现出了两朵晶莹剔透的冰莲花。
　　两朵莲花散发着美丽的光，芙蕖一抖手，两朵莲花化作了一朵，莲缓缓的飘到了赢天的额间，渐渐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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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重重迷雾皆褪去，真假天官现真假
　　不一会儿，赢天便醒了来，莫语急忙上前道：“莫语请天官大人前来，不为别的，想借您的九龙玺一用。”
　　赢天一听“九龙玺”三个字，瞳孔放大，“你要做甚？”
　　“昆仑神兽白泽被施了咒，请天官大人用九龙玺救白泽。”
　　赢天哈哈大笑，“那咒就是朕下的，你觉得朕会救它？”
　　说完，赢天一抖手，一道符纸便飞向了白泽，白泽瞬间唿吸困难，仿佛要死去了一般。
　　“上神，天官给白泽下了咒，这咒不解，怕是白泽都活不了了。”芙蕖担心道。
　　“怎么能救它？”
　　“上神，除了九龙玺，小生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芙蕖道。
　　莫语急得额头都渗出了汗水。
　　君林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顾不得许多，伸手放出了九龙玺，九龙玺悬在白泽的上方。
　　君林抬手施法，九龙玺上的九龙成形化出，绕着白泽腾飞，不一会儿，白泽便站了起来，眼神明亮了许多，不再是从前浑浑噩噩的模样。
　　莫语欣喜不已，也没有多想，但是这一切，双神都看在眼里，引起了这二位姑奶奶的怀疑。
　　思离忧快步上前，伸手，一把就抓住了君林的衣领，秋晚收了悬着的九龙玺，冷冷道：“君林，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你会有这个？芙蕖，这玺是真的吗？”
　　芙蕖上前仔细的看了看，道：“如假包换的，是真的九龙玺！”
　　君林一言不发，任由着思离忧抓着自己。
　　思离忧也是力气打大了些，扯开了君林的衣袍，水寒倒是眼尖，喊道：“你们快看，他的肩头，好像有什么伤疤。”
　　思离忧一听，干脆别下了君林的衣袍，一道狰狞的伤疤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那伤疤蜿蜒卷曲，像一只大蜈蚣一样的爬在君林的肩头。
　　莫语道：“水寒，这不过是个伤疤而已，有什么不妥吗？”
　　水寒沉声道：“莫语，你可真是个傻子，这是剔骨的伤疤，我被赢天剔骨是，便在后脖颈上留下了一条。天上地下，除了听闻赢天废了我水寒的神位，剔了我的仙骨，你们还听说谁被剔了仙骨吗？”
　　“哈哈哈，水寒，你可是聪明了一回，你若早这么聪明，就不会是今天的这个下场！”赢天道。
　　“天官，是你做的吗？”莫语道。
　　赢天笑着转过了，不在出声。
　　“君林，你说，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伤疤，什么时候你被剔了骨？你说啊？君林？”莫语问道。
　　君林始终不语，干脆闭上了眼。
　　“君林，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快说啊！”莫语急道。
　　“渡云仙，其实我等已经猜出，你还要再纵容下去吗？你非要看着三界大乱，苍生皆无吗？”芙蕖道。
　　芙蕖的话触动了君林，君林缓缓睁开了眼睛。
　　水寒甩手，囚神网再次困住了赢天，“天官别再耍什么花招。”
　　其实就是水寒不用囚神网，赢天也是跑不了的，神殿外有安溪守着，他根本就跑不掉。
　　君林双眸中满是神殇，道：“我说了你们会信吗？”
　　“渡云仙请说，若是真的，我们定然相信。”莫语道。
　　“妹妹！”秋晚道。
　　思离忧松开了抓着君林的手。
　　君林仰天长叹一声，缓缓道：“你们也看到了，九龙玺在我的手上，你们自然奇怪，其实天官从来没有丢了九龙玺，而是九重天丢了天官。”
　　众人都惊呆了。
　　君林接着道：“当初九重天并没有渡云仙，众神飞升全靠我一己之力，那是，我渡化了君林，看他资质甚好，便封他为渡云仙，他帮着我渡化诸神，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发现了他野心勃勃，却没有阻止，总觉得他也不过是个小神，掀不起什么风浪！哪里知道，他不知从哪里得了力量，竟……竟然，我竟然抵不过他，他偷偷进了凌霄殿，说是和我商量渡化飞升为神的名单，我哪里想到，他竟然困住了我，我应该是可以反抗的，奈何喝了他给我的茶水，过身无力，灵脉被封，他便把我带到了渡云宫，我到现在也记得，那天，无比黑暗，就在那天，我被剔去了半根仙骨，方才水寒看到的伤疤便是当时剔骨留下来的。后来，我们便互换了身份，他成了九重天的天官赢天，而我，则成了渡云仙君林。”
　　“可是，你们的容貌……”秋晚道。
　　“这自然没有什么难得，换了皮罢了。”君林道。
　　“可是，你既然知道，为何不说出来，还让他在九重天以天官的身份多年，这是为何？”莫语不解道。
　　君林摇了摇头，无奈道：“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我被莲花咒禁锢，根本反抗不得。而且，他不过是有些个野心罢了，我以为他有一天会醒悟，我以为………”君林痛苦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是，就是因为你，若不是你什么都不说，若不是你宠幸这样的奸佞，先王不会被困骷髅窟，不会那么痛苦的在那暗无天日的窟中消失，神鬼大战也不会发生，都是因为你，别觉得事儿不是你做的你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装可怜，你纵容他，比他更可恶。”安溪走进了神殿，气愤道。
　　君林不停的点头，是啊，安溪说的没有错啊，若不是自己，恐怕赢天早就被处罚，怪自己还顾念着他的那一点点好。
　　“好了，殿下，您莫要生气，现在既然真相大白了，我们自然是要各归其位。”芙蕖道。
　　莫语冷冷道：“你们两个的皮，能换吗？”
　　“不能，只有解了我身上的莲花咒，才能换回我的皮，纵然九龙玺在我手中，也没人信我是天官。”君林道。
　　“好，我们帮你，不过我们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一个公道！”莫语道。
　　秋晚把手里的九龙玺扔给了君林，“真没想到，堂堂九重天竟然有这样的秘事，神仙的事，真是叫人不痛快。”
　　君林接住了九龙玺，却不知，刚才为白泽解咒的时候，九龙玺的力量也恢复了赢天的法力。
　　赢天瞳仁发绿，手紧紧抓着囚神网，双手一扯，便把囚神网撕了开。
　　赢天飞身而出，抓起君林，便消失不见了！
　　莫语急忙要追出，芙蕖拿出节骨鞭，道：“上神，带上节骨鞭。”
　　莫语点头，摇身一边，一袭黑衣，双脚轻点云雾，便追了去。
　　雪凰一看莫语追了出去，赤羽勐扇，也跟着追了去。
　　安溪一看莫语追走了，抖身追去，藏在远处的白睛也跟了去。
　　赢天带着君林一路的狂奔，顺手还抓了在十里残桃玩耍的小龙。
　　赢天带着君林没有留在九重天上，而是下了凡间。
　　赢天一路狂奔到了大漠的楼兰旧址。
　　赢天回身看去，不见莫语追来，把君林扔到了地上，手中持着小龙。
　　小龙挣扎着，龇着牙，朝着赢天嘶吼，小龙以为自己这样凶，赢天害怕了就会放过他。
　　赢天看着小龙，哈哈大笑，道：“小龙啊小龙，你为龙身，也该为朕做点事儿了。”
　　说完，赢天抛起了小龙，大口一张，便把小龙活生生的脱了下去！
　　“不要啊——”君林眼睁睁的看着小龙被赢天吞下，喊道：“为何啊？小龙它没有错！”
　　赢天回身道：“是吗？是，他没有错，可是朕需要它牺牲，它就应该为朕奉献自己。”
　　赢天才吞了小龙，莫语赶来了。
　　莫语飞身落下，手一抖，节骨鞭抖了开，“赢天，留下君林！”
　　话音未落，莫语的节骨鞭便挥向了赢天。
　　赢天已经把小龙融进了自己的身体中。
　　天机卷有载：龙，为上古神族，神力无比，以龙补身者，将得龙之神力。
　　莫语额间的灵官印亮了起来，节骨鞭上黑气缭绕，莫语甩出节骨鞭，节骨鞭像蛇一样，窜向了赢天。
　　赢天抬手一掌，抵住了莫语的攻击。
　　莫语双手化火，幽绿的火球乍现，赢天惊的瞪大了眼睛，“莫语，你把三首蛟怎么了？为何你会有它的真火？”
　　莫语并没不搭话，抖手一推，火球便飞向了赢天。
　　赢天飞身躲开，道：“莫语，没想到你也有这辣手无情的时候。”
　　说完，赢天甩手掷出了符纸，符纸瞬间无形，贴在了莫语的身上。
　　瞬间，莫语便觉得动弹不得，浑身僵硬，握着节骨鞭的手也僵硬的没有知觉。
　　赢天看莫语已经不能动了，缓缓上前，道：“莫语啊，没想到你还是那么蠢，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你可倒好，还是一如既往的愚蠢。”
　　莫语瞪着眼睛看着赢天，赢天面带微笑，响指一打，众多的鬼傀儡从地缝中钻出。
　　忽然一张没有一点点血色，没有的瞳仁的大白脸贴在了莫语的脸上。
　　莫语清楚，是索亚，是她！
　　索亚伸出鬼爪，用力的扎向了莫语心口处。
　　骨扇飞来，直接削去了索亚的鬼爪子，索亚长嘶一声，嘶叫声惨烈恐怖。
　　安溪飘身落下，收了骨扇，道：“赢天，好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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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安溪生擒假天官，众神初上三清殿
　　说完，安溪抬手，手上运上法力，黑烟笼罩，不一会儿，众多的鬼傀儡都烟消云散了。
　　“安溪，你………”赢天难以置信道。
　　“本王还得感谢你，若不是你，恐怕本王也不会重塑肉身，自然也不会得了老冥王的神力，人间有句话，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本王得了先王的力量，自然就要为先王报仇，赢天，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安溪的瞳仁已经变得血红，抬手轻挥，贴在莫语身上的符纸便掉落在了地上。
　　“莫语，等下我来对付赢天，你就带君林走！”
　　这时候。纵然莫语不想理安溪，也得说话，“好！”
　　安溪轻扇骨扇，道：“来吧！”
　　赢天大叫一声，便冲向了安溪。
　　赢天被九龙玺清掉了身上的邪气，法力大不如前，再遇上身有伏易之力的安溪，孰胜孰败，显而易见。
　　赢天的掌都要击上安溪的胸膛了，安溪抬手，抓住了赢天手腕，飞身就是几脚。
　　几个连环踢踢的赢天已经吐血。
　　安溪反手一转，赢天的背紧紧的贴在了安溪的身上。
　　莫语趁机扶起君林，“快走。”
　　说完，带着君林飞身而走。
　　安溪看莫语已经带着君林飞走，才缓缓道：“赢天，很多事，从前因为莫语，本王不与你计较许多，如今，本王却不得不与你计较了，本王只问你几个问题，你只说是或不是，听到了吗？”
　　赢天不出声，安溪抬手，便摁折了赢天的腕骨，赢天疼得大叫。
　　“听到了吗？”
　　“嗯。”
　　“先王伏易的死是否是你做的？”
　　“是！”
　　“本王和莫语当初大战，是不是你叫下的黑手？”
　　“是。”
　　“莫语人间历劫无数，本王并未杀他，下手的，水寒杀他是不是受了你的命令？”
　　“是！”
　　“你到底是谁？说实话！”
　　“………”
　　安溪见赢天不说话，抬手，又折了赢天的小臂。
　　赢天疼得垂下了身，喃喃道：“君……君林！”
　　“什么？大声点！”
　　“我是君林！”说着，赢天的眼眸中落下了两行细泪。
　　安溪把所有的事情都确定了一次，道：“看来，你也不必留着这些不属于你的东西了！”
　　说完，安溪单手点在了赢天的额头上，赢天颤抖着，不一会儿，赢天的法力便散了去。
　　安溪一掌推开了赢天，飞身而上，几下，就把赢天的灵脉也封住了！
　　一代天骄，九重天高高在上的天官，就这样做了冥王安溪的阶下囚！
　　莫语带着君林一路回到了十里残桃，芙蕖水寒一众人还没有离开。
　　大家看到莫语回来，安莫欣喜道：“父亲您回来了，太好了！”
　　莫语笑着，扶着君林坐定，道：“诸位，没想到君林才是真的天官大人，如今看来，最为要紧的，是好快帮助天官大人归神位！”
　　“灵官上神，那假天官呢？”
　　莫语垂眸，道：“冥王和他在打斗，我是趁着这个空子带着君林，不，天官大人回来的。”
　　“哎呀，莫语，是不是你又遇到危险了？”水寒道。
　　莫语低头，不出声。
　　水寒见莫语不说话，道：“那就肯定是了，哎呀呀，你俩也真是别再闹脾气了，贼安溪救你两回了，感情不会有假的。”
　　莫语没有说话，而是回身道：“众位，该怎么解天官大人身上的莲花咒呢？”
　　秋晚思离忧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却都没有办法。
　　芙蕖这次没有主动说话，而是一个人低头沉思，雪白的发披散下来，挡住了他那极据魅惑的桃花眼。
　　莫语上前道：“芙蕖公子，芙蕖公子？”
　　芙蕖似乎想什么想的入迷，竟一时没有听到莫语在唤他。
　　莫语抬手拍了拍芙蕖，“芙蕖公子？你有听到我说话吗？”
　　芙蕖这才回过神来，道：“刚才走神了，灵官上神，您说什么？”
　　莫语轻笑，道：“我想问问芙蕖公子，可有办法帮天官大人解了莲花咒吗？”
　　芙蕖微微蹙起了眉，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水寒急道：“芙蕖，你若是知道，就快说啊。”
　　芙蕖看着水寒闪着光的双眸，满是不舍，道：“灵官上神，想要破莲花咒，恐怕是要到三清殿的。”
　　“三清殿？”
　　“是！”芙蕖坚定道。
　　莫语有些为难，道：“那三清殿可不是你我说去就能去的，何况是求人办事，三清殿的几位天尊，恐怕也不会帮我们吧？”
　　芙蕖面无表情，问道：“上神是一定要救渡云仙吗？”
　　“芙蕖，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来，莫语当然是想要真心救君林，不天官的啊！芙蕖，你是不是有办法呢？”水寒道。
　　芙蕖回身，一双桃花眼中满是惆怅，道：“大人也是这么想救渡云仙吗？大人可要想清楚！”
　　水寒愣愣的点了点头。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芙蕖问道。
　　水寒顿了顿，道：“能有什么代价啊，芙蕖，今天你怎么这么啰嗦啊，好了好了，若是你有办法，就快说啊。”
　　芙蕖点了点头，双眸中似又泪花，低声道：“既然是众神所想，那好，灵官上神，众位，便带着渡云仙随小生上三清殿。”
　　说完，芙蕖甩袖便走。
　　就在芙蕖转身的一瞬间，一滴泪珠甩在了水寒的脸上，水寒不由得伸手抚了抚脸颊，“是下雨了吗？”
　　秋晚道：“我还在这儿呢，下什么的雨，水寒，你脑子有病了吧？”
　　芙蕖才出了神殿，便遇到了带回赢天的安溪。
　　安溪看众神要走的模样，道：“芙蕖，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芙蕖抬眼看着安溪，那双桃花眼楚楚可怜，柔声道：“是冥王殿下啊。”
　　安溪一手拎着赢天，一手拦住了芙蕖，道：“你们要去哪儿？”
　　芙蕖叹了一口气，道：“渡云仙君林才是真的天官大人。
　　安溪点了点头，道：“这个本王知道，说点本王不知道的！”
　　“渡云仙中了莲花咒，无解！”
　　“所以呢？”
　　“唯有上三清殿，或许有救。”
　　“所以你是要上三清殿吗？”
　　芙蕖点了点头。
　　安溪的脸都快要贴到芙蕖的脸上了，“芙蕖，你再说一遍，你要去哪儿？”
　　“三清殿！”
　　“你是不是疯了？”
　　“殿下。”说着，芙蕖别过了头，道：“有些事，终究是躲不过的，殿下莫再多言了。”
　　安溪依然不让步，“芙蕖，三清殿，你明知道你去了就……就………”
　　芙蕖身后的水寒听着不像是小事，挤了过来，道：“贼安溪，你什么意思？”
　　安溪不再说话。
　　芙蕖转脸便浮上了笑容，柔声道：“财官大人莫要担心，没有什么事的。”
　　芙蕖看安溪始终是冷脸，道：“殿下也一起来吧。”
　　安溪气唿唿的不说话。
　　“殿下，此一去，不知又会遇到什么，您也不放心灵官上神吧，好了殿下，一起去吧。”
　　语罢，芙蕖抬手抱起了水寒，柔声道：“大人只管靠着小生睡一觉便好，路有些远，待您醒了，也就到了，其他的，大人莫要担心，相信小生！”
　　说着，芙蕖吧水寒的头摁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一声，一声的传进了水寒的耳中，心跳有力，可是水寒却总觉得芙蕖有什么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芙蕖飞身而走，众神跟随。
　　安溪看着众神皆走，回身看了一下自己手里的赢天，恶狠狠道：“你可真是比九重天的丧门星还管用，只要你一出来，准没有好事，都是你做的坏事，却要别人来为你负责，你这样的，真是该杀，就是扒你的皮，抽你的筋都不解气，本王真想送你去十八层地狱，叫你永世不得超生了才好！”
　　安溪也是气不过，抬起一脚便踹在了赢天的身上，赢天昏迷中，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反应。
　　众神飞了许久，才看到了几只飞舞着的白鹤，莫语道：“芙蕖公子，又白鹤了，可是快到了？”
　　芙蕖点了点头。
　　又飞了一阵，云雾缭绕，青山绿松，七彩云锦上还有一道极其美丽的彩虹，白鹤，彩凤，飞舞在云端。
　　芙蕖道：“上山便到了。”
　　芙蕖飘身落下，轻轻放下了水寒，众神皆到。
　　眼前的一切，真真是仙家之地，没有一点点的邪气，没有一点点的污浊之气。
　　在一块小石上，坐着一个正通白鹤玩耍红衣童子。
　　童子一看众神，跳下了石块，伸手拦住众神，“你们是谁呀？来这儿干嘛？”
　　芙蕖躬身作揖，还没有说话，那小童子看了看芙蕖，道：“呦，我认得你，芙蕖嘛，是不是？”
　　芙蕖点了点头。
　　“芙蕖，你还回来干嘛？我以为你都忘了三清殿了呢？”
　　“怎会，小生怎会忘了三清殿啊，劳烦孑然童子通报一声，九重天出了大事，还请几位天尊出手相助！”
　　“芙蕖，几位天尊又不是神官，你自己的事儿，天尊们还没说什么，你还带了这么多人来，芙蕖，你是不有点过分呢？”
　　芙蕖又作揖，道：“孑然，小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小生的错，小生领罚，还请你通报一声！”
　　“好吧，咱俩交情还可以，我便卖你一个人情，不过几位天尊见不见你们，我可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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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赢天重得仙骨，天尊欲留雪凰
　　说完，孑然童子便转身就跑了，三清殿的石门一开，孑然便进去了。
　　芙蕖回身，含情脉脉的看着水寒，双手搭在水寒的身上，道：“财官大人，日后若是小生不在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知道了吗？多吃饭，多睡觉，好好的，鬼域的水渠裳便是大人的家，大人以后还是留在逆水行天的好，有灵官上神和您做伴，小生放心。”
　　“等等，芙蕖。”水寒眨着眼睛，盯着芙蕖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说的话像是遗言一样啊？你这是怎么了？脑子出问题了吗？”
　　芙蕖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抚上了水寒脸上的伤疤，柔声道：“大人的脸一定会好的，就像大人想的一样，会好的！”
　　水寒不解的看着芙蕖，“芙蕖，你的话听得有点瘆人啊！”
　　芙蕖始终笑着，一如既往的温柔，一如既往的美艳。
　　芙蕖就跟在芙蕖的身后，似乎也看出了芙蕖的不对劲，回身看去，安溪站的远远的。
　　安溪看到了莫语在看自己，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了头。
　　莫语越看越不对劲，道：“芙蕖公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大家？”
　　芙蕖笑着摇了摇头，道：“灵官上神不必多想，不会的！”
　　说话间，孑然童子开门走了出来，看了一眼众神，道：“你们都要进去吗？”
　　芙蕖柔声道：“是三位天尊应下了要见小生吗？”
　　孑然又坐到了石头上，鼓起腮帮子，眨着小圆眼睛道：“芙蕖，三位天尊听闻是你回来了，自然是要见一见的，不过，他们……”
　　芙蕖回身看了一眼众神，道：“莫不是三位天尊不见吗？”
　　孑然摇了摇头，道：“天尊要我问一问你，其中的代价你可知道？你真的想好了吗？”
　　芙蕖看了一眼水寒，道：“孑然，你不必再暗示小生什么，一切，小生都想明白了，也想通透了。”
　　“芙蕖，你真的，放下了？”孑然道。
　　芙蕖点了点头，道：“放下了。”
　　“好吧，好吧，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便进去吧，天尊说了，只要灵官，冥王，财官，渡云仙，天官还有你进去，其他的，就在外头等着！”
　　“好！”芙蕖应道。
　　雪凰上前来，躬身施礼，道：“请问小童子，我是灵官上神的………”
　　孑然一看雪凰，通身火红，额间一抹凤印，急忙起身，施礼道：“原来是凤鸟族的殿下，孑然失礼了。”
　　雪凰愣了，不解的看着孑然。
　　孑然道：“想来你就是才涅槃得了长生的雪凰殿下吧？”
　　“殿，殿下？”雪凰道。
　　孑然点了点头，道：“雪凰殿下，也进去吧，几位天尊早就想见见你。”
　　白睛虎啸一声，孑然看了眼摆了摆手，道：“你就免了，想来你是冥王殿下的坐骑了，你可不能进去，你还不够资格！”
　　白睛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孑然，长长的虎牙动了动，安溪飞身上前，拍了拍白睛的头，轻声道：“在外头等着本王，若是本王有什么，也有个照应，里头有雪凰就够了。你够资格了！”
　　白睛的双眸这才柔和了些，点了点头，慢慢走开了，走远了还不忘回头瞪了一眼孑然。
　　孑然抬手，石门便开了，“好了，你们都进去吧，芙蕖，你就要这个样子进去吗？”
　　芙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半裸露着的胸膛，笑道：“怎会？”
　　芙蕖一个转身便换了模样：披散着的白发高高的束起，莲花冠上的水滴晶极其漂亮，一身浅粉白袍，精神抖擞。紫玉带紧紧的束着腰，脚上蹬着芙蓉靴，甚是威风。
　　水寒呆呆的看着芙蕖，嘴巴张的老大。
　　芙蕖笑着点了点芙蕖的额头，“怎么，小生换了一身衣裳，大人便不认得了？”
　　水寒结结巴巴道：“不……不是，芙蕖，你这个样子我还没有见过………我以为………”
　　“以为什么？”
　　“没有，我是说，我没想到你这打扮也这么好看！这头冠真好看！”
　　“大人若是喜欢，小生便送给大人。”
　　“不，不用了，你戴着好看。”
　　“你们还进不进了？不进的话就离开吧。”孑然在一旁道。
　　芙蕖躬身一礼，带着众人便走进了石门。
　　芙蕖和水寒走在最前面，莫语芙蕖君林走在中间，雪凰跟在莫语的身后，安溪带着赢天走在最后。
　　路很长，水寒道：“芙蕖，怎么这么黑啊？”
　　“大人莫怕，有小生呢！”
　　莫语扶着君林走的很慢，却还是被脚下的石块绊了一下。
　　安溪看到了，一把拉开了挡在前面的雪凰，把手里的赢天扔给了雪凰，“带着他。”
　　说完，便上前扶住了莫语，“君林太沉了，我来扶，你跟着就好。”
　　不等莫语同意，安溪就已经拉过了君林。
　　“你………”莫语道。
　　安溪都不敢看莫语，道：“我………我错了！”
　　莫语没再说话。
　　众人又走了一阵，便看到了七彩的光。
　　水寒激动的指着亮光处，道：“芙蕖，你看，是不是到了？”
　　芙蕖点了点头，可是脸上却没有一点儿的开心，那双桃花眼也正在慢慢失去光。
　　众人很快便到了七彩光所在的地方。
　　芙蕖倒身跪倒，“芙蕖回来领罪！”
　　话音刚落，便响起了浑厚的男音，“芙蕖，你回来了？很好，很好。”
　　芙蕖根本不敢起身，道：“芙蕖拜见，原始天尊，灵宝天尊，道德天尊！”
　　三位天尊这才现身，原始天尊道：“好了，芙蕖，起来吧，你跑你回来了，便是想通了。”
　　道德天尊笑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芙蕖啊，回来就好。”
　　莫语众神一见芙蕖拜身份话，也纷纷拜身道：“拜见原始天尊，灵宝天尊，道德天尊。”
　　原始天尊摆了摆手，道：“都起来吧。”
　　众神这才敢起身，芙蕖也跟着起身。
　　芙蕖看了一眼水寒，道：“天尊，小生回来是因为………”
　　灵宝天尊笑着看了看原始天尊和道德天尊，道：“好了，芙蕖，我们都知道，你不必多言。来，赢天，你上前来。”
　　雪凰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擒着的赢天，正要上前，才上前一步，便被安溪人拉住了。
　　雪凰一看，拉着自己胳膊的是两只手，抬眼一看，一只手是莫语的，一只手是安溪的，安溪的手覆在了莫语的手上。
　　莫语低声道：“退后。”
　　雪凰擒这赢天又退了回去。
　　安溪的手还覆在莫语的手上，莫语甩了甩，可是安溪的手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
　　君林走上前去，倒身跪倒，“赢天拜见天尊。”
　　灵宝天尊缓缓道：“赢天，许久不见，你却成了这般模样。”
　　“赢天惭愧，一切都是赢天的错。”
　　灵宝天尊抬手道：“一切都是定数，你也吃了不少苦头，以后可是要张个记性！”
　　说完，灵宝天尊顺手一指，从远处的松树上折下了一段松枝。
　　松枝在。灵宝天尊的手里瞬间化作了一截骨头。
　　灵宝天尊摆了摆了手，道：“来，赢天，你上前来。”
　　赢天起身，缓缓走上前，灵宝天尊手一挥，那一截骨头便飞了过来，赢天也不敢躲闪，那骨头扔到赢天的一瞬间，赢天只觉得浑身发热，那骨头刺破了赢天的肩头，顺势便进到了赢天的身体中。
　　赢天只觉得，一阵疼痛后，身上空缺的部位似乎被填满了。
　　一瞬间，赢天的身边环绕着神气，赢天懂了，那是灵宝天尊在为他补上了被剔去了的半根仙骨。
　　赢天撕开了衣服，看向了伤疤的位置，哪里还有什么伤疤，平平坦坦，光滑无比。
　　赢天叩头谢恩道：“多些灵宝天尊补骨之恩。”
　　灵宝天尊笑着点了点头，道：“若是只是补你那半截仙骨，只怕是芙蕖也不会回来。”
　　道德天尊道：“赢天，你过来。”
　　赢天到了道德天尊的莲花座下，躬身道：“天尊。”
　　原始天尊手一抬起，天池里的一滴露珠落在了原始天尊的指腹上，原始天尊指尖轻弹。
　　露珠落在了赢天的额间，瞬间便消失不见了，赢天只觉得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抽去自己身体里的东西，赢天难受的五官都扭曲了。
　　过了一阵，原始天尊一伸手，便收回了那露珠，露珠已经变了颜色，黑紫，黑紫的，“赢天，本座已经为你解了莲花咒，以后可是要尽心治理九重天！”
　　一时间，赢天只觉得浑身轻松，法力，灵力也都恢复了，浑身充满着能量，脸也恢复了。
　　“赢天谨遵天尊法旨。”赢天施礼道。
　　原始天尊点了点头，“好了，带君林上前来。”
　　莫语抬示意雪凰，雪凰缓缓上前来，松开了假赢天，道：“拜见天尊。”
　　道德天尊轻声道：“你就是那凤鸟一族的雪凰吧？””
　　雪凰点了点头，“是，真是四子雪凰。”
　　“本座知道你涅槃得长生了，便想见见你，如今看来是个年少有为的。”
　　“多谢道德天尊夸奖。”雪凰躬身道。
　　“你是这三界中第一只涅槃得凤凰，由雪凤化作火凤，前途无量啊，你可愿意留在三清陪本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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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三天尊公道惩奖，芙蕖不离三清殿
　　雪凰听了道德天尊的话，惊的瞪大了眼睛，那双凤眼眨了眨
　　，躬身施礼，道：“天尊所在的三清殿是这三界不可多得清净之地，雪凰岂敢造次，道德天尊还是就任由着雪凰在这三界中畅游吧。”
　　道德天尊笑着点了点头，道：“好，既然雪凰不想留在三清殿，那便去吧。”说着，道德天尊看了看假赢天，手一挥，一阵青光闪过。
　　光带着假赢天腾空而起，不一会儿，假赢天便醒了过来。
　　“什么人，你们好大的胆子，朕可是九重天的天官，放肆！”假赢天叫喊着。
　　三位天尊始终笑着，也不阻止真君林。
　　君林喊叫了半天，见没有人搭理他，便上前指着原始天尊道：“是不是你这个老头带朕来到这儿的？这是什么破地方？快快放了朕！”
　　原始天尊始终面带微笑，什么也不说，君林回身看去，有，莫语，又安溪，便发了疯的冲到了安溪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安溪的衣服，道：“是你带朕来的？安溪，你以为朕是怕你吗？嗯？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们鬼域的冥王有多厉害？哈哈哈，那伏易比你厉害多了，不也是让朕送他灰飞烟灭了？哈哈哈，安溪，你作了冥王才几天啊？啊？”
　　安溪一脚就把君林踹了开，君林摔在了地上，头发散乱，这那里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天官啊，不过一个假天官，真天官归了神位，这假的狼狈些也实在是太正常了。
　　君林翻身起来，盯着四周的众人，就像是疯了一般，“哈哈哈，朕是天官，天官，你们懂不懂啊？真是九重天至高无上王，这三界都要听朕的！哈哈哈哈………”
　　赢天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抬步上前，扶起了君林，君林抬头一看赢天，吓得急忙甩开了赢天的手，“你，你是谁？你怎么和朕长的一模一样？你到底是谁？说！说呀！”
　　赢天抬头看了一眼三位天尊，柔声道：“君林，起来，这儿是三清殿，你不可放肆，知不知道？”
　　“君林？朕不是君林，不是，不是，真是赢天，朕是赢天，天官大人，知不知道，朕是天官大人！！！”君林发疯的叫喊着。
　　灵宝天尊的眉头微皱，冷声道：“君林，够了。”
　　君林被灵宝天尊的话怔住了，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就像是犯了错的孩子被大人现场抓住了一般的感受。
　　君林愣愣的看着灵宝天尊，道德天尊缓缓道：“君林，你可知罪？”
　　“朕没罪，朕没有，朕是天官，朕是天官！”
　　“放肆！”灵宝天尊有些生气了，道：“君林，你好大的胆子，剔了赢天的半根仙骨，又施莲花咒加持，鸠占鹊巢，不过一个渡云仙罢了，还假冒天官多时，若是不出什么事情，本座绝不会多过问，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说着，灵宝天尊扔下了一卷天机卷，道：“你看看，若不是天下苍生都经受不住了你的统治，本座怎么会有这天机卷？”
　　道德天尊插话道：“师兄莫要生气，莫要生气。”
　　道德天尊还是微笑着，“君林，本座知道，你上进，渴望权力，可是天官对你不错，把你封作了渡云仙，也算是善待你，你不该对他如此狠手，怎可剔了他半根仙骨？剔了骨便剔了，九重天众多的神官又怎么惹到你了，你为何要杀他们？啊？”
　　“不是朕杀的，是伏易，对，冥王伏易杀的！”君林愤愤道。
　　“是吗？不是你勾结伏易的吗？不是你欺上瞒下，挑拨离间的吗？没有九龙玺，不得众神服气，便诓骗伏易出手，折了那些神官！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你又是怎么对伏易的？君林，手段残忍，把天上地下搅的不得安宁，差一点儿，这九重天就毁掉了！偷用鬼傀儡，你的错处还少吗？”灵宝天尊气道。
　　君林看着坐在莲台上的三位，脑子清醒了许多，“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天尊——”
　　君林想着过去的种种，伏易的脸，那些神官的脸………
　　原始天尊伸手，一阵金光照在了君林的脸上，君林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是那种皮肉分割的痛，灼热，痛苦。
　　君林两只手都在颤抖，“啊——”
　　君林的脸上滴落下了血迹，一滴，两滴……
　　待原始天尊收了手，君林的脸赤红一片，血肉模煳。
　　原来是原始天尊生生的揭下了君林的脸皮。
　　“君林，这张脸本就不是你的，这样一颗丑陋的心不配拥有这张脸。”原始天尊冷声道。
　　君林的脸始终在滴着血，赢天躬身施礼，道：“天尊在上，君林纵然有千般，万般的不是，也请天尊赏他一张脸，如此模样，实在是………”
　　“赢天，也罢，本座便赏他一张脸。”说着原始天尊手一挥，君林的脸便不再滴血。
　　君林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一怔，这哪里是一张脸，这简直就是沟壑纵横的山，坑坑洼洼的。
　　众人看向了君林的脸，那张脸丑陋无比，可以说，世间真的再也找不出一张比这还丑的一张脸了。
　　原始天尊手又一挥，君林疼得直叫喊，不一会儿，从君林的的身上便剥离出了半根骨头。
　　瞬间，君林颓废的摔在了地上，痛苦的嘶吼。
　　“本座废了你驾驭鬼傀儡之术，剔了你半根仙骨，你仍然为神，本座不罚你，这张脸，丑陋无比，不过，本座也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你做一件好事，这脸便好看一点，做一件坏事，便再丑一点，知道本座收回了这张脸皮为止。”
　　赢天一碰君林的肩膀，低声道：“快谢恩。”
　　君林不以为然，耿直道：“天尊便了不起吗？天尊便可以随意左右他人吗？”
　　灵宝天尊道：“真是不知悔改，师兄，这样的，留着做甚，不去喂了三清殿的青松！”
　　原始天尊摇了摇头，：“师弟，一切自有定数，皆是天意，我们不能左右。”
　　原始天尊道：“君林，你好自为之，日后你便会明白了，何为错，何为对！”
　　这时候芙蕖缓缓上前，道：“天尊。”
　　三位天尊相视而笑，道德天尊道：“芙蕖，你既然回来了，可就要兑现当日离开之时的诺言了。”
　　“是，芙蕖自然记得。”说话之间，芙蕖摇身一转，消失不见了。
　　三位天尊的身后却多了一位翩翩公子。
　　水寒急得上前施礼道：“天尊，三位天尊。”
　　原始天尊一笑，道：“你就是水寒吧，九重天的财官上神？”
　　水寒点了点头，道：“天尊唤错了，小人是水寒，不过不是财官上神了，天官已经废去了小人的神位，剔了骨。”
　　原始天尊点了点头，道：“师弟啊，你们说芙蕖算计的精不精啊，这一回来，可就是要咱们补一根半的仙骨啊。”
　　说话间，原始天尊的手上化出了一件法器，道：“水寒，这便是当初君林用你的仙骨炼化的法器，如今，本座再重新为你接上，你还是九重天的财官上神，是不是啊？赢天？”
　　赢天躬身施礼道：“是。”
　　说话间，原始天尊，手一甩，那法器便飞了过来，水寒下意识的一躲，那法器却是在一阵光辉下渐渐的化作了骨头的模样。
　　水寒冷冷的看着一切，那骨头缓缓的进入了水寒的身体中，水寒的身体被带着的飞起，青光一现，水寒缓缓的落在了地上。
　　水寒一伸手，肉眼可见的灵力和法力，水寒脸上的伤疤也消失不见了，水寒摸着自己的脸，急忙跪倒叩头，道：“多谢天尊。”
　　“免了，还是谢芙蕖吧。”
　　水寒这才想起来，道：“敢问天尊，芙蕖了呢？”
　　道德回身看了看身后的翩翩公子，道：“这不是吗？”
　　“芙………芙蕖，他，他这是……”
　　道德天尊一笑，道：“水寒是不是还不知道，芙蕖本就是三清殿的，他的真身是一把芙蕖月琴，在这儿陪我师兄弟三人日日修炼，时间久了，便成了灵物，化出了人形，他颇有天赋，飞升为神是迟早的事，奈何………”
　　灵宝天尊接道：“奈何啊，这芙蕖是个情种，要死要活的非要下凡，要感受人间的情爱，一次又一次的受伤也不回三清殿，他是个极有灵气的灵物，当初君林各处的捉拿他，他便逃到了鬼域去。当初他偷偷离开三清殿的时候，留下了话，说是懂了情爱便回来，再不离开三清殿，潜心修炼，只要回了三清殿，便不再离开半步。”
　　“所以……所以………芙蕖是不和我回去了吗？他……”
　　灵宝天尊点了点头，道：“水寒刚才可能没有看到，他断了自己的一根琴弦，从此灭情绝爱，以后，就是只会是三清殿的一尊神。”
　　水寒跌坐在地上，双眼无神，一瞬间，他懂了为何芙蕖一直说一些奇怪的话，为何那样嘱咐自己，水寒捶着地，眼泪一时间奔出了眼眶，“芙蕖，我什么也不想要的，我只想要你，我只想要你啊………”
　　原始天尊摇了摇头，道：“水寒，为神者，情感是最大的禁忌！”
　　水寒止住了哭声，拜谢了天尊，便躲在了莫语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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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鞭扇化灵犀，天尊放连梓
　　莫语感受的到水寒的身体在颤抖，低低的哭声，莫语回头看去，水寒趴在地上，宽大的衣袖挡住了脸颊，肩膀一上一下的颤抖着，起起伏伏。
　　莫语低声道：“水寒，别难过了。”
　　莫语心里知道那种难过有多折磨人的，莫语懂得，他知道那种难过说出来是没有用的，别人的宽慰也是没有用的，他抬手抚了抚水寒的肩膀，希望能让水寒好受一点吧。
　　灵宝天尊又开口了，“灵官莫语，冥王安溪。”
　　安溪和莫语并排着上前施礼道：“灵官莫语，冥王安溪，拜见天尊。”
　　“快起来，本座有些话还是要和安溪说一声。”
　　安溪躬身道：“天尊请说，安溪洗耳恭听。”
　　灵宝天尊轻笑，眉眼间带着慈祥，捋了捋胡须，柔声道：“安溪，你的事情，本座都知道，你这些年来有多辛苦，本座也知道。你很厉害，从一个小鬼，作了一代冥王，其中的辛苦，本座都知道。”
　　“多谢天尊体谅！”
　　“好了好了，本座还要说，是赢天做事不够认真，才会让君林钻了空子，害的你被抽了精血，重塑了肉身，安溪啊，你受苦了。”
　　“安溪不敢。”
　　“本座知道是鬼域先王伏易救了你，你也得了他的力量，不过……那力量是有副作用的。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是，小王总会在不经意间会有先王的记忆。”
　　灵宝天尊点了点头，道：“和本座料想的不错，来，安溪，你上前来。”
　　安溪上前一步。
　　“再往前来，到本座的跟前来。”
　　安溪缓缓走上前去。
　　灵宝天尊伸手轻点安溪的额头，念起了咒语，一股赤红的光从安溪的额间被抽出。
　　安溪有些不适，不一会儿，灵宝天尊便收了手，“好了，安溪啊，本座抽掉了属于伏易的记忆，你日后应该不会再想起伏易的事了。”
　　安溪急忙拜身谢道：“多谢灵宝天尊。”
　　“好了，快起来吧。”灵宝天尊笑的开心，又道：“莫语，你过来。”
　　莫语急忙上前来，道：“这一次，可是多亏了你和安溪，莫语啊，这个灵官上神你做的好，来，把你的节骨鞭拿来。”
　　莫语拿出了节骨鞭，双手呈上。
　　节骨鞭上还有被真火灼伤的痕迹，灵宝天尊看了看，道：“看来那三首蛟挺厉害的，能把节骨鞭烧成这个样子。”
　　说话间，灵宝天尊抬手化出了一朵莲，莲花盛着节骨鞭，缓缓的落在了天池中。
　　“安溪，你的骨扇呢？”
　　安溪急忙拿出了骨扇双手呈上。
　　灵宝天尊手一挥，骨扇也飞入了莲中。
　　道德天尊道：“师兄，你是要成全了它们啊。”
　　灵宝天尊点了点头，道：“这节骨鞭和骨扇是上古时的法器，本为一体，唤作灵犀，很久以前，一次意外，才一分为二的，本是最初的天帝帝俊的心爱兵刃，在帝俊消散后，灵犀便不知去向了，没想到在你们手里啊。”
　　莫语和安溪相视一看，真的没有想到节骨鞭和骨扇竟还有这样的故事。
　　天池中的莲花变得极大，粉红的莲瓣包住了节骨鞭和骨扇，成了一个巨大的莲苞。
　　莲苞闪着红光，原始天尊一甩拂尘，莲包便重新打开了，一把三尖两刃刀飞了出来，带着幽幽蓝光。
　　莫语和安溪抬头看去，这三尖两刃刀极其好看，刀刃锋利无比，似乎都能倒影出人影来。刀上还镶嵌着众多的蓝色石头，莫语看着都惊呆了，“太好看了。”
　　灵犀离开了天池，飞到了灵宝天尊的手里。
　　“哎呀，本座都不知道该把这刀给你们谁了，甚是难分啊。”
　　安溪缓缓道：“天尊，给莫语，他比小王更需要。”
　　莫语道：“天尊，给冥王殿下吧，小神不过区区一个灵官，平日里也不需打斗，实在是不需要。”
　　三个天尊突然大笑了起来，原始天尊轻声道：“师弟，莫要再同他二人逗趣了。”
　　灵宝天尊止住笑声，道：“好了好了。”说话间，灵宝天尊手一晃，灵犀又一分为二，化作了骨扇和节骨鞭，灵宝天尊把骨扇和节骨鞭分别给到了安溪和莫语的手里，道：“本座是要你们知道，这灵犀极其厉害，如果有一天，九重天再次有难，你二人化出灵犀，或许能解一时之困。”
　　“是，灵宝天尊。”莫语道。
　　“小王知道了，多谢天尊。”安溪道。
　　灵宝天尊点了点头，一脸的慈祥。
　　原始天尊看了看莲花台下众神，缓缓道：“本座送你们一个人，具体的，你们看着处理。”
　　说完，原始天尊手一挥，一个人影出现在了众神的面前。
　　众神看去，谁也没认出这人是谁。
　　安溪上前仔细的打量着，那人愣愣的站在那儿，双眼无神，安溪看了看那人又看了看莫语，道：“他………”
　　原始天尊笑了，道：“安溪，你们把他带回去吧，具体怎么对他，你和赢天商量着来吧，三清殿不大，可放不下他这么个多余的人儿。”
　　莫语看了半天还是没有看出，满眼疑惑的看着安溪和原始天尊。
　　“是，天尊。”
　　安溪转身，悄声道：“他是连梓！”
　　莫语惊的瞪大了眼睛。
　　一阵清风拂过众神的脸颊，四周云烟起，待云烟散去，三位天尊和芙蕖已经消失不见了。
　　水寒抬头看着空空如也的三清殿，发了疯似的寻找芙蕖，“芙蕖，你出来，你答应过我，你不能丢下我，芙蕖，你出来，你留下我一个要我怎么办？芙蕖，你不能这么狠心的，芙蕖啊，你出来，你出来！”
　　莫语上前拉住了水寒，道：“水寒，水寒，你别这样，芙蕖只是随着三位天尊修炼，你别担心，你这个样子，芙蕖会难过，会担心的。”
　　水寒甩开了莫语的手，撕心裂肺的吼道：“灵官，莫语，你什么都好了，你看看你，九重天最厉害的神，冥王那样的珍惜你，不离不弃，你什么都有了，到头来，我却什么也没有了。”
　　水寒痛苦的捶打着头，“芙蕖，你是提醒过了我的，怪不得你说话怪怪的，怪不得……都怪我，这天下苍生与我何干，我不过是想要一个你罢了……”
　　水寒声泪俱下，眼睛已经肿得和水蜜桃一般，眼泪仿佛是决堤了的洪水，根本就停不下来。
　　莫语拍打着水寒的肩头，道：“水寒，你心里的苦，我都知道，都知道，请你别这样好吗？别这样折磨自己，芙蕖这么做，是我们众人逼的，和你无关，是我们的错，是我们！”
　　现在的莫语无比自责，如果不是自己铁了心的要正九重天的名，如果不是要帮助赢天归神位……如果，太多太多的如果，可以，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如果。
　　水寒想起了什么，推开了众人，莫语一愣，看着水寒。
　　水寒含着眼泪，冲到了丑陋无比的君林面前，抬起来就是一脚，“都是因为你，都是你，你真该死，天尊怎么不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赢天上前拉过了水寒，水寒哭的已经快要没有力气了，身体软软的靠在了赢天的身上，喃喃道：“我就要芙蕖，我就想要芙蕖，我什么也不要，什么神位，什么上神，我不稀罕，我不稀罕的！”
　　赢天看着这样狼狈的水寒，又看了看更为狼狈的水寒，道：“一切都是朕的错，都是朕，要怪，你们就怪朕好了。君林，是朕纵容的，水寒，朕要说一句，你既然是九重天的财官上神，你就不能和人一样的随性，有些事，注定会失去的。”
　　“我就要芙蕖，我就要芙蕖，芙蕖………”水寒喃喃道。
　　赢天摇着水寒的肩膀，道：“水寒，水寒，你看着朕，你看着朕。”
　　水寒微微抬眼，“我只要芙蕖，别的，我不要。”
　　“你是神，你知不知道？你是财官，你知道人间有多少信徒爱着你，敬着你，他们把你当作了他们的的希望，他们的光，你看看你这个样子，你想想，芙蕖是为了什么？他是个有大爱的，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根本就配不上他！”
　　一句话，水寒怔住了，“芙蕖还会回来吗？”
　　赢天看着水寒，柔声道：“一定会！”
　　水寒擦干了眼泪，道：“我要回逆水行天，我是财官，我是九重天的财官上神。”
　　水寒一边说一边走。
　　莫语一众跟着水寒走出了三清殿。
　　门口，秋晚一众都等着着急了，秋晚上前道：“怎么样？都好了？”
　　赢天上前来，“雨官。”
　　“你唤我做甚？”秋晚道。
　　赢天一笑道：“哈哈哈，这雨官怕是不认得朕了。”
　　“朕什么朕，假的！”
　　莫语一听，急忙上前，道：“秋晚，秋晚，这可是真的天官大人，别失了分寸。”
　　众人一听，皆拜身道：“参见天官大人。”
　　赢天一笑，道：“平身，快快起来，朕得以归神位，朕还是要多谢众位的。”
　　“那假天官………”秋晚道。
　　赢天一笑，道：“君林，朕带回凌霄殿再发落。好了，安溪，你要去凌霄殿吗？”
　　安溪轻扇骨扇，悠悠道：“本王自然是要去的，怎能不去？是不是啊？灵官上神？”
　　莫语低头，什么也没说，脸倒是微微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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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和好如初，破镜重圆
　　赢天笑着便走了，众人跟上，莫语正要走，忽然，手被安溪拉住了。
　　莫语瞪大了眼睛瞪着安溪。
　　安溪的唇角微微勾起，眼眸中满是深情，只是笑着。
　　水寒道：“莫语，走吧，一起。”
　　安溪依然盯着莫语，道：“灵官不与你一起了，白睛，雪凰，你们照顾好财官上神，灵官与本王一起。”
　　雪凰知趣的搀着水寒，道：“雪凰陪着上神也是一样的。”
　　水寒还要说什么，白睛一龇牙，“嗷呜”一声，水寒吓得缩了缩身。
　　雪凰笑道：“快走吧。”
　　众神皆走，独独留下了莫语和安溪。
　　莫语几次想要甩开安溪的手，安溪却是笑了，“他们都走了，雪凰也走了，灵官上神就随本王一起走吧。”
　　莫语垂眸，“我自己可以走。”
　　“是吗？凌霄殿距离这里那么远，灵官上神能吃的了这个苦吗？”
　　“我怎么说也是九重天的灵官上神，上神！！”
　　“好好好，就算你是上神，能吃的了那个苦，可是………”
　　“可是什么？”莫语抬头道。
　　安溪俯下身，把唇凑在了莫语的耳边，热气喷洒在了莫语的耳上。
　　莫语的耳朵肉眼可见的变红了，从耳根红到了脖颈。
　　“可是，本王舍不得啊。”说完，安溪一把抱起了莫语。
　　莫语挣扎着，“你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
　　莫语的手脚不停的动弹着，安溪就和看不到一样，手上用力，直接叫莫语坐在了自己的肩头上。
　　莫语失去了平衡，一手便勾住了安溪的脖子。
　　安溪笑的开心，“这就对了，雪凰不在，我给你来当坐骑。”
　　“安溪，你当我下来！你听到没有？”
　　“哎呀，灵官上神说什么？我怎么什么也没有听到啊。”
　　说话间，云烟起，安溪便开始缓缓的动身了。
　　莫语因为安溪突然的动，下意识的搂紧了安溪的脖颈。
　　安溪的唇角已经成了月初的月牙儿。
　　“莫语。”
　　“嗯”
　　“我……我……错…错了！”
　　“什么？风声太大了。没听到，你再说一遍。”
　　安溪不再说话。
　　“不说拉倒。”莫语有些气，这安溪就是故意的，这是做什么，这是调戏上神吗？
　　安溪停住了身，一字一句道：“莫语，我说，我错了。”
　　“没听到。”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莫语脸上带上了一点儿笑意，“错哪儿了？”
　　“哪儿都错了！”
　　“到底哪儿错了？”
　　“我不该忘了你，我不应该移情别恋，我……没了吧？”安溪试探的问道。
　　莫语一看安溪看自己，瞬间变成了冰山脸，“你说呢？”
　　安溪皱眉思考，想了一阵，道：“不知道了，反正都是我的错了，我真的错了，真的，莫语，我发现了，我什么都可以没有，可是就是不能没有你，真的，你换十种八种样子，我还是会爱上你，真的，莫语，你就再信我一次，好不好？只要你不生气，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做到。”
　　“真的？”
　　安溪点了点头。
　　莫语从安溪的肩头跳了下来，“你确定什么都可以？”
　　安溪点了点头。
　　莫语闭上了眼睛，额间的灵官印亮了起来，莫语的唇微动。
　　瞬间，安溪就感觉把抓柔肠的难受，安溪弯腰用手抚上了自己的心窝，满是疑惑，心道：我不是没有心吗？怎么还会这么难受？我这是怎么了？
　　安溪以为还要更难受，哪里知道，那种疼痛便停止了。
　　莫语额间的灵官印也消失不见了。
　　莫语睁开了眼睛，道：“疼吗？”
　　安溪道：“疼！”
　　“记住这个感觉，说过的，你若是做了负心汉，我便要惩罚你！”
　　安溪瞬间想起自己身上可是有情孤的蛊虫，想来，刚才的疼痛就是蛊虫引起的。
　　安溪的脑袋里突然涌出了个注意。
　　他把腰又弯了弯，手捂在了心窝处，“哎呀，疼啊！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莫语看着安溪疼痛的表情，满是疑惑，我不是没有念咒语啊，怎么了这是？莫不是情孤失控了？
　　看着安溪倒下，莫语急忙上前要扶安溪。
　　就在莫语的手快要扶上安溪的时候，安溪伸出了双臂，一把就把莫语揽进了自己的怀抱。
　　莫语也知道了中了安溪的“奸计”，伸手拍打着安溪。
　　安溪笑着，任由莫语拍打着，说实话，莫语打的并不疼。
　　安溪的顺手紧紧的搂在莫语的腰上。
　　莫语打了一阵，打的累了，双手支在安溪的胸膛上，就这样一语不发的看着安溪。
　　安溪也收起了笑脸，也是这样一语不发的看着莫语。
　　都说如果真的爱一个人，一定不会一直盯着看对方，因为……
　　莫语的双眸中浮上了几点晶莹，安溪看着这样的莫语，心疼不已，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拍着莫语的头。
　　莫语的一滴泪落在了安溪的脸上，那一滴泪很是冰冷，落在了安溪的脸上后又变得温热，就像是莫语的心一般，冷了又暖了。
　　安溪一把就把莫语的头摁了下来，双手紧紧的抱着莫语。
　　莫语的鼻尖碰到了安溪的鼻尖，安溪的唇轻轻的贴在了莫语的唇上。
　　莫语没有躲开，却也没有回应，瞪大了眼睛盯着安溪。
　　安溪轻轻的舔舐着莫语的唇，热气洒在了莫语的脸上，莫语的唇柔软，香甜，安溪就像是饥饿多年的乞丐遇到了美味的佳肴一般。
　　安溪享用着莫语的唇，安溪的舌轻轻的试探着莫语，舌尖慢慢的分开了莫语的唇瓣。
　　莫语紧紧的闭着嘴，说什么也不张开。
　　安溪唇角勾起，他知道，莫语这是故意气自己的。
　　安溪伸出了一只手，在莫语的腰窝处轻轻一碰，莫语便忍不住瘙痒的想开了嘴。
　　安溪的舌趁虚而入，不管莫语同不同意，温热柔软的舌扫过了莫语的整个口，一处也没有放过，最后，两个舌头碰撞在了一起，两个舌互相缠绕在一起，安溪忍不住的吮吸着弄莫语的舌，莫语开始热情的回应着安溪。
　　安溪感受到了莫语的回应，便使坏的要收回自己的舌，莫语却是含住了安溪的舌。
　　这一下，安溪来了劲儿，翻身就把莫语压在了身下，一把扯开了莫语的衣领，露出了莫语白皙的皮肤，好看的锁骨。
　　安溪埋头就杵在了莫语的脖颈处，舌头轻轻的扫过莫语的每一寸皮肤，还不忘了在莫语的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吻痕。
　　那吻痕在莫语白皙皮肤的映衬下，像极了那初春三月的桃花，粉中有红。
　　莫语的双手紧紧的搂住安溪的脖颈，一只手的修长手指深深地插进了安溪的发中。
　　安溪的手也没有停下，一只手紧紧的搂着莫语，另一只手的的指腹轻轻的扫过莫语的喉结，一下，又一下。
　　不一会儿，莫语的身子便开始燥热起来，安溪依然是冰冷冷的。
　　安溪的手开始不老实的上下摸索，手缓缓的滑落在在了莫语的腰间，伸手就要解莫语的腰带。
　　莫语瞬间清醒了，睁开了眼睛，伸手摁住了安溪的手，气喘吁吁道：“不……不……不可以！”
　　安溪的唇在莫语的耳边缓缓道：“不可以什么？”
　　“不……不可以继续！”
　　“继续什么？”
　　莫语红着脸别过头去，不再理会安溪。
　　安溪坏笑着，“好，不继续，只要你原谅了我，怎样都好。”
　　安溪给莫语整理好了衣服，看着莫语有些气唿唿的脸，伸手抚上了莫语的脸，指腹轻轻落在了莫语红肿的唇上。
　　安溪有些自责，自己有些用力过勐了，莫语的唇都要被吮吸的渗出血来了………
　　安溪没忍住，又吻上了莫语的唇，这一次，只是轻轻的吻。
　　“安溪，你知道你像什么嘛？”
　　“什么？”
　　“发情的猫！”
　　安溪哈哈大笑，“只对你发情。”
　　说话间，安溪打横抱起了莫语。
　　莫语惊恐道：“你做什么？”
　　“带你走啊。”
　　说话间，安溪运上了法力，一阵云烟散去，安溪带着莫语落在了十里残桃的大牌坊下。
　　莫语疑惑道：“不是去凌霄殿吗？怎的来了十里残桃了？”
　　安溪坏笑着把头贴在了莫语的耳边，缓缓道：“当然继续刚才的事啊～”
　　莫语的脸已经红的像是熟透了的红苹果，“不是说的不继续了吗？不是说的去凌霄殿吗？”
　　“就当我出尔反尔好了，再说了，去凌霄殿哪有这事要紧。”
　　说话间，安溪已经把莫语放在了床榻上，刚要俯身下去，边听到外面有人道：“天官有令，请灵官上神和冥王殿下去凌霄殿。”
　　安溪道：“别搭理他。”
　　安溪又要俯下身去，那人道：“天官有令，请灵官上神和冥王殿下前往凌霄殿！”
　　“真是，本王真想废了你们。”安溪气唿唿的坐到了一边。
　　莫语笑着起身，柔声道：“稍等，我们这就去！”
　　说着，莫语拉起安溪便往外走。
　　门口站着一个小仙，手中还拿着一道天官的旨意。
　　莫语道：“走吧。”
　　说着。便拉着安溪走，安溪经过那小仙的时候，低声道：“本王记住你了！”
　　安溪的一句话，吓得那小仙瞬间渗出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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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凌霄殿大封神，冥王喜得灵官神
　　莫语和安溪在小仙的带领下，来到了凌霄殿。
　　凌霄殿上，众神皆在，盘龙盘在柱子上，金色的龙身威勐无比，龙吟声阵阵，龙爪子上抓着龙珠。
　　众神一见莫语和安溪上来，急忙施礼道：“见过灵官上神，见过冥王殿下。”
　　莫语微笑着，安溪摇着骨扇道：“起来吧都。”
　　赢天坐在龙椅上，乐呵呵道：“莫语，安溪，朕等了你们半天，不见你们两个，还说你们怎的如此慢呢，便派了个小仙去寻，没想到，他竟把你们寻到了。”
　　莫语抱拳道：“让天官久等了，是莫语的不是，还请天官原谅。”
　　“哈哈哈，莫语，快起来，你可是朕的恩人呐。”
　　“天官大人这话可是折煞莫语了。”
　　“莫语啊，你就是太懂礼了，和朕，不必那么见外。”赢天缓缓走下了龙椅。
　　赢天看着莫语，道：“朕谢谢你。”
　　说着又看向了安溪，“朕也谢谢你！”
　　安溪唇角一勾，摇着骨扇道：“好了好了，天官，有什么你就快点说，本王和灵官还有事。”
　　赢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好，朕听冥王的，这就来说。”
　　说话间，赢天变得格外严肃，一甩袍袖，，双眸中满是冷意，朗声道：“朕，身为天官，却用人不善，被君林剔去了半根仙骨，还中了莲花咒，在九重天化身渡云仙多年，本以为能保九重天一时安宁，却不曾想，还是折了那么多的神官，都是朕的错，好在，朕的灵官，是他救了朕，还有芙蕖，三清殿的灵琴芙蕖，还有雨官，雷官，等等，是三清殿的三位天尊为朕解了莲花咒，补了仙骨，惩罚了君林，如今，朕重登九重天凌霄殿，自然是要赏罚分明，灵官莫语听令。”
　　莫语急忙上前施礼，“莫语在。”
　　“你身为灵官上神，事事为三界考虑，不惜伤了自己，甚是叫朕感动，自现在起，灵官莫语随意出入九重天的任何地方，阶品为众上神之首，协理九重天诸事，还有，可随意离开九重天去任何地方，人间处处设灵官祠，受人叩拜，受人香火。”
　　“多谢天官大人。”莫语施礼道。
　　赢天笑道：“朕实在想不出赏你什么了，便想着，自由你应该会喜欢。”
　　“莫语很喜欢天官的赏赐。”
　　“那就好。”
　　赢天顿了顿道：“雪凰听令。”
　　“雪凰在。”
　　“雪凰，浴火重生，涅槃长生，护主忠诚，血统高贵，朕封你为九重天火灵君，为上仙，除此，你还是凤鸟一族的新族长，朕相信，凤鸟一族在你的带领下，一定会更好。”说着，赢天一甩袍袖。
　　雪凰身上瞬间有了神气，躬身道：“多谢天官大人。”
　　“白睛听令。”
　　白睛眨着眼，立在大殿门口，疑惑的看着赢天。
　　安溪骨扇轻摇，白睛缓缓的走上殿，依在了安溪的身边。
　　“白睛，去，这赢天要赏你。”安溪道。
　　白睛点了点头，缓缓的上前。
　　“白睛，你本就为我九重天的神，因有错才会被贬，不曾想你竟化身白虎，你为救主英勇献身，叫朕感动，朕恢复你封使君的神位，恢复你上仙的神阶。”说着，赢天轻甩衣袖。
　　白睛竟然化为了人形，一身白衣，白发半束。
　　白睛已经恢复了神识，急忙施礼道：“多谢天官大人。”
　　“雨官秋晚，雷官思离忧，财官水寒听令。”
　　三人上前施礼。
　　“尔等帮助莫语维护九重天秩序，有功，赏尔打神鞭，上打上神，下打地仙，监督朕。”说着，赢天扔下了三把打神鞭。
　　“多些天官大人。”
　　“水寒，朕对不住你，你………”
　　水寒的表情仿佛是将死之人，道：“天官大人言重了。”说完，水寒便退了回去。
　　“三昧听令。”
　　三昧一动没动。
　　赢天提高了声音，“三昧听令。”
　　三昧这才走出了人群，躬身施礼道：“三……三昧拜见天官。”
　　赢天一笑，道：“许久不见了，在人间修行修的如何了？”
　　三昧挠了挠头，道：“甚好，甚好。”
　　“哈哈哈，好了，当初的事，罚你是重了些，不过你为了莫语和安溪各处奔走，也算是为九重天立了功，所以………”
　　三昧一听赢天拖长了话，道：“我说天官大人，你不会是想不赏我了吧？”
　　赢天一笑，道：“哈哈哈，赏，朕复你星耀神君的神位。”
　　三昧一听，急忙施礼道：“多谢天官大人。”
　　“不过……”
　　“不过什么啊？”三昧急忙道。
　　“不过啊，你现在还是人间的人，等你死了才可以复神位。”
　　“啊？死了？快，安溪现在就杀了我，快。”三昧跑到了安溪的身边道。
　　安溪没有搭理他，一脚把他踹了回去。
　　“月老宋子若，孟婆孟嫱。”
　　“老夫在。老身在。”
　　“你二人苦了多年，都是因为朕，若不是君林……孟嫱，你愿意回九重天吗？还是子若你愿意去鬼域？朕可以做主成全你们的这段姻缘。”
　　孟婆和月老相视一笑，道：“多谢天官大人的美意，老身老了，子若也老了，不再需要这些了，纵是几生几世不见，心也是在一起的，冥王殿下对老身极好，请天官大人许老身继续在鬼域奈何边熬孟婆汤。”说着，孟婆叩了一头。
　　“老夫牵红线牵惯了，走了，姻缘岂不是要乱了，老夫怕别人牵不好姻缘，所以就让老夫继续为人间有情人牵姻缘吧。”月老道。
　　赢天点了点头，道：“你二人，终究是苦了这么多年，也好。”
　　“朕最想封的，是文曲君启明，他被三首蛟的真火所伤，最后消散，朕对不住他。”说着，赢天的双眸中竟闪上了泪花，缓缓道：“若是朕护住了他，他便不会消散……朕决定，追封启明为文曲天官，众神皆拜。自今日起，三界众生皆寻启明的灵，凡能寻到一星半点者，朕统统赏，赏什么都可以。听到了吗？”赢天几乎是嘶吼出来的话。
　　莫语看着赢天，眼前瞬间浮现出了启明被真火活活烧死的场景，眼睛里闪现出了泪花，启明可是自己最好的兄弟，竟然，竟然就这样就不见了，再也见不到了。
　　安溪搂住了莫语，沉声道：“都是因为我，莫语，我只说一句，此后鬼域的所有的鬼魅也会寻找启明的灵，好不好？”
　　莫语点了点头，泪水止不住的掉下。
　　赢天舒缓了下情绪，道：“白泽此后依然看守天机阁。”
　　“是。”白泽屈膝道。
　　“有功者，赏。有过者，便罚。君林，本为渡云仙，贪恋权力，迫害九重天的神官，诛杀神族，滥用权力，颠倒是非，扰乱九重天秩序，残害冥王伏易，罪行累累，罄竹难书，然，皆由朕的纵容和失误造成，故，废去君林渡云仙的神位，罚君林下界历劫三世，世世孤苦，感受人间悲凉，八苦无一例外。来人，把君林给朕扔下界去，九重天诸神不得有一人助他，否则与他同罪。”
　　一众神将上得殿来，不由分说的架起君林便走。
　　君林挣扎着，“我没错，朕是天官，天官！放肆………”
　　渐渐的，君林的声音消失不见了，
　　“安溪。”
　　安溪缓缓走上前去，摇着骨扇，道：“天官有什么说的？”
　　“冥王这次也是帮了朕的大忙，朕不能不谢。”
　　“哦～不知天官要怎么谢？”
　　赢天轻笑，道：“天尊交给的这人，你带回鬼域发落。”
　　“就这？本王还以为天官有多大的诚意呢！”安溪别过了头。
　　赢天笑出了声，道：“冥王这回可是吃了不少苦头的，又是被抽精血，又是重塑肉身的，还失忆，最后还帮着朕归了神位，朕若是不谢冥王，岂不是忘恩负义之辈。灵官莫语听令！”
　　莫语听着赢天叫自己，一愣，急忙上前施礼道：“天官大人。”
　　赢天笑着走下来，拉起莫语的手放在了安溪的手上，道：“朕把灵官赐给你，只有一样，冥王可是不可以亏待了莫语，不知冥王答不答应？”
　　安溪一听，惊喜的瞳孔都放大了，拉住了莫语的手，骨扇一开，微微欠身，道：“答应，本王一定不会辜负了莫语，一定！”
　　说着，安溪的手还捏了捏莫语的手，不出意外，莫语的脸又红了。
　　赢天哈哈大笑，“好了，诸神退下吧，朕也累了。”
　　“拜别天官！”
　　安溪一直拉着莫语走到了南天门，才想起了后面的众神。
　　安溪回身道：“白睛，雪凰，你们已经封神，以后便不必再为坐骑了。”
　　“殿下，兄长他……”雪凰道。
　　“兄长？”安溪回身看着莫语道：“这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莫语笑道：“你别闹了，雪凰，白睛，你们就安心待在九重天，做个好神仙。”
　　“行了行了，安莫，孟婆，你们带着连梓还有乱七八糟的回鬼域，你们慢些。”
　　安莫道：“父王，那您和父亲呢？”
　　“本王先和你父亲走，有事！”说完，安溪骨扇轻晃，瞬间云烟四起，安溪拉着莫语消失在了云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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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终篇（神官飞升，喜事连连）
　　鬼域。
　　安溪和莫语轻轻的落在了忘川河畔。
　　“莫语，你可知没有你的鬼域冷的出奇，，没有你的冥宫，寒霜遍地，冷的我不愿意踏进半步，你不在的时候，我似乎都没有了存在的意义，这世间，天大地大，皆与我无关，与我有关的，只你一人。”
　　莫语看着安溪满是深情地双眸，牵起了安溪的手，柔声道：“安溪，你为山川，我为河流，有你便会有我，我不说什么海誓山盟，不给你承诺什么，只一句，我会用余生来给你承诺！”
　　安溪一把搂过了莫语，这一刻，是真实的，莫语闭上眼睛紧紧的抱住了安溪，把头埋在安溪宽厚的胸膛中。
　　这一刻，仿佛时间停止了，天上地下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安溪打横抱起了莫语，“安溪，你………你做什么？”
　　安溪轻笑，“为夫带郎君回家！”
　　安溪一蹬腿，腾身而起，抱着莫语一路奔着冥宫而去。
　　鬼域的众鬼也看到了安溪和莫语，皆拜身道：“冥王殿下，灵官上神，是冥王殿下，是灵官上神。冥王殿下千秋万代，灵官上神万古长青！”
　　待安溪抱着莫语落在冥宫门口的时候，一愣，原来，是众神都来了。
　　安莫开心道：“父王，父亲，儿臣还以为您早就回来了呢，没想到竟然没有，儿臣带着连梓回来了，特向父王复命。
　　安溪微微皱眉，嘀咕道：“怎么这么快啊……”
　　莫语拍了拍安溪，“放我下来，快啦。”
　　安溪放下了莫语，冥宫侍卫皆拜身道：“拜见冥王殿下，灵官上神！”
　　“免了免了。”安溪冷冷道。
　　说话间，众人便走进了冥宫，安溪坐定，看了看众人，道：“诸位有的认识这连梓，有的不认识，多的本王不说了，这连梓可是刺杀了灵官多次，为鬼不回鬼域过奈何，渡忘川投胎，却是为君林屡屡刺杀莫语，这样的，本王实在是忍不得的。刑天何在？”
　　一阵黑烟突起，待黑烟散去，刑天跪身道：“刑冥司刑天拜见冥王殿下。”
　　“连梓，本王交给你，你不必依律来定刑，直接把他给本王打下十八层地狱，手忘川之苦，叫他给本王烟消云散！”
　　“是！”刑天正要下殿去，冥宫门口突然传来通报声，“黑无常，墨连青，白无常，白连夏，求见冥王殿下！”
　　安溪个莫语回冥宫的动静那么大，黑白无常不可能不知道，连青和连夏便赶来探望安溪和莫语，才到了冥宫门口，便听到了安溪的发落。
　　一听是连梓，连青，连夏瞬间控制不住了，便朗声求见。
　　安溪一听是连青和连夏，也没有多想，道：“进来。”
　　连青和连夏持着哭丧棒缓缓的走上殿来，跪身道：“黑无常，墨连青，白无常，白连夏，拜见冥王殿下，灵官上神！”
　　安溪摆了摆手，“起来吧！”
　　连梓一眼认出了连青和连夏，挣扎着，“弟弟，妹妹，连青，连夏！”
　　连青和连夏并没有起身，道：“冥王殿下，这鬼可是连梓？”
　　安溪点了点头，“是！”
　　连夏想哭，奈何眼眸中却没有半滴泪花，发白的脸变得更白，红唇颤抖，“哥哥，哥哥……”
　　连夏叩头，道：“殿下，能否饶恕哥哥？求您了，求您了，殿下。”
　　连梓摇了摇头，“妹妹，莫要求他，看着你和连青没事，我便放心了，哥哥做了事，便要承担，听话，起来！”
　　连夏不停的摇头，连青不停的叩头，道：“殿下，您怎样惩罚兄长都好，求您别叫兄长灰飞烟灭！兄长一生，都是为了臣和妹妹，请殿下体谅！”
　　安溪看着眼前的场景，眉头紧锁。
　　连梓看到了安溪的表情越来越严肃，朗声道：“连青，连夏，你们听着，我不是你们的兄长，你们不过是父亲捡来的孩子，听懂了吗？为我求什么情？冥王，他二人可不是我的亲弟，亲妹，我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连夏缓缓抬头，震惊的看着连梓，“哥哥，你在说什么？你在胡说什么？”
　　连梓缓缓道：“我本不是你们的兄长，你和连青，是父亲在大漠中拾来的两个孩子，先带回了连青，然后是你。冥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请你不要迁怒于他们两个。”
　　连夏惊的浑身颤抖，跪爬到莫语的脚边，“灵官上神，连夏没有求过您什么，求您，能不能求殿下饶过哥哥，连夏不管他是不是亲的兄长，他真的是一个好哥哥，上神，求您了！”
　　说着，连夏不停的磕头，莫语急忙扶起了连夏，“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说的，我一定帮！”
　　莫语转身道：“安溪，我不怪连梓，你，能不能饶了他？”
　　安溪一看莫语，瞬间没了脾气，莫语都开口了，自己还说什么。
　　莫语看安溪不说话，“安溪，你答应了是不是？”
　　众神看着安溪冷冷的脸，都以为这回莫语是碰钉子了，哪里知道安溪瞬间换上了笑脸，道“放开，放开连梓！”
　　刑天一愣，“啊？？”
　　“啊什么？没听到灵官上神都说饶了？”安溪道。
　　刑天急忙放开了连梓。
　　连青和连夏瞬间抱住了连梓，兄妹三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连梓转身道：“灵官，别以为这样我就觉得你是好人了，天官都说了，你不是，冥王更不是！”
　　安溪气的眉头紧锁，双拳紧握。
　　莫语轻轻的拉住了安溪的手，缓缓道：“放心，我来。”
　　莫语上前道：“连梓，我不知道君林和你说了什么，不过我看的出你很虚弱，你不过是靠着君林给你的那一点点灵力维持着，还有桃符。”说话间，莫语收回了连梓的桃符，手上化出真火，桃符瞬间化为了灰烬。
　　“灵官，你未免太过分了！”连梓咆哮道。
　　莫语笑道：“不过，我会给你灵，你的魂，你的魄，我都会给你！”
　　莫语额间的灵官印亮了起来，抬手伸向了连梓，连梓下意识的躲闪，吓得闭上了眼睛，却因为莫语的灵力极大，动弹不得。
　　莫语的指轻轻点在了连梓的额头上，淡蓝的蝴蝶拍打着翅膀，飞向了连梓。
　　过了一阵，连梓浑身都闪着淡蓝色的光，莫语收了手，道：“我给你灵，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连夏，她敬你是她最好的兄长，你可以讨厌我，但是，做什么之前，请你为连夏想一想！”
　　“灵官，你，你不恨我吗？”连梓睁开了眼道。
　　莫语摇摇头，道：“谁都有不得已，谁都有自己的想法，谁也有一些说不出的难言之隐，我不知道君林和你说了什么，不过，我不怪你！”
　　连梓转身道：“妹妹，你没有救错人。”
　　连夏满是感激的看着莫语。
　　月老缓缓上前来，躬身施礼，道：“冥王殿下，灵官上神，老夫向牵一条红线，不知可与不可？”
　　安溪看了看莫语，莫语笑道：“月老做的事积德积福的事，自然是可以的。”
　　月老抬手，一根红线缓缓缠在了连夏的小指上，连夏不解的看着月老，“月老，您这是？”
　　“天意，天意，老夫的红线只给有缘人。”
　　红线的另一头缓缓的顺上了连青的小指。
　　“月老，我和妹妹……您是不是弄错了？”
　　月老摇了摇头，笑道：“二位无常，不是老夫错了，是二位还没有想过姻缘吧！”
　　连青和连夏相视一望，“月老，可是我们是兄妹。”
　　连梓道：“连青，连夏，你们不是兄妹，刚才我的话，说的都是真的。”
　　安溪摇着骨扇道：“好，既然月老都给你们牵了红线了，本王也凑个热闹。黑白无常听令。”
　　连青连夏急忙施礼道：“臣在。”
　　“本王命你二人四日后在鬼域成婚，诸神皆为证婚人。”安溪道。
　　连青和连夏急忙拜身道：“是，殿下。”
　　几天的时间，鬼域处处是红海，重鬼皆乐，鬼域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喜事了。
　　黑白无常终于迈出了那一步，八百里黄泉遍地都是曼珠沙华，鬼域到处都是笑语欢声。
　　人间又是一年的七月初七，连青连夏在诸神的见证下，连夏十里红妆，赤红高冠，六鬼陪嫁，从黄泉到忘川，从忘川又到水渠裳，红衣十里，鬼叫何川。
　　今日的连青，打马长街，红衣红花，青马花轿，行走八百里，只为心中人。
　　安溪和莫语看着二人大婚，不由得想起多年前自己大婚时候的场景，“莫语，走，我们去转转吧。”
　　莫语点了点头，“甚好，我也觉得憋闷的慌，正好陪你转转。我们去哪儿？”
　　安溪拉起莫语便走。
　　二人缓缓落在了黄泉，看着黄沙满天，红花遍地，莫语感慨道：“世事万千，真是叫人感慨，安溪，为神，我不知人间百姓之苦，真是惭愧啊。”
　　“曼珠沙华，是你我之见证，莫语，为王者，我不知众鬼经历了什么，说来，我也惭愧无比。”
　　“那………”
　　“历劫吧，你我，应该真正的感受一次人间之苦难。”
　　“安溪，你又说了我要说的话，你可真是活在了我的肚子里。”
　　“哈哈哈，那是因为，我爱你！”
　　安溪和莫语飞离了鬼域，安溪只留下了一道由安莫监管，孟婆辅佐的鬼令。
　　没人知道冥王和灵官去了哪里。
　　安溪和莫语纵身人间，苦心感悟人间苦楚。
　　一世，威风将军和忠心步卒，这一世，步卒为将军而死，将军为步卒殉情！
　　二世，多情王爷遇上孤冷宦官，这一世，王爷遇险，宦官为王爷而死，王爷孤老一生，死不瞑目。
　　三世，同窗好友，世俗容不下，二人双双投河而死，尸日数日，竟无人识。
　　四世，精明皇帝禅堂与禅师一眼万年，奈何，世间容不下啊，禅师坐化，皇帝出家，各一寺院，永生不见。
　　五世，小王爷大马长街，马儿受惊而走，马奴驯马救下小王爷，小王爷为马奴弃王爷身份，二人浪迹天涯，相陪一生。
　　六世，战火纷飞，尸横遍野，同为难民的他们，投身行武，从军一生，共死于沙场，只留下一把把带血的刀。
　　六世历劫，天官赢天亲自渡化，灵宝天尊亲来迎接，灵官莫语以神之身，再次飞升。
　　“莫语啊，你功德圆满，本座便该去了，本座时日无多，以后，便交给你了！”
　　不等莫语反应过来，灵宝天尊拂尘一晃，莫语便得了尊位。
　　灵宝天尊道：“此后，你便是三清殿的灵宝天尊啦！”
　　“天尊，那您………”
　　“哈哈哈，本座自有本座的去处，希望你可以好好守着三界，护着子民！”说完，灵宝天尊便消散不见了。
　　灵官莫语，再不为九重天的灵官上神，而是三清殿灵宝天尊，号通天教主。
　　人间贞元三年，一和尚游走于街，“你们可知为何这灵官祠旁一定有个冥王殿？”
　　众百姓皆是摇头。
　　“哈哈哈，无知了吧，听贫僧给你你们说，那还是九重天………”
作者闲话：　　正文就这样完结了，谢谢大家的支持！有番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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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三清殿。
　　莫语在石门处，已经等了很久，却还是没有看到安溪来，自从飞升了，感觉身边的朋友越来越少了，雨官和雷官窝在双神宫中，说是要看漫漫烟沙，看着黄沙化作绿洲，绿洲又变成了桑田。
　　三昧就更不用提了，自由自在的游荡在人间，开心了便去化缘，不开心了，就守在哪个寺庙或者道观中，随便吃些个贡品，不知为什么，三昧的寿命太长了，总也不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神位。
　　君林自从去了人间历劫，莫语和安溪倒是去看过几次，他改变了很多，不过在人间的情况实在是糟糕，不过那也没有办法，谁让他犯了错呢。
　　天官赢天励精图治，好好的整治了九重天，为当初消散了的神官设了专门的神坛，用来祭奠，就连冥王伏易，在九重天上也立下了牌位。
　　唯一不见了的，就是启明，过了这么多年，每个人都在想启明，这些年，莫语在找，安溪在找，赢天在找………只要有那么一线的希望，就不会放弃，莫语和安溪游遍三界，到处寻找着与启明有一点点联系的东西，至少，心中是有希望的。
　　这些年，陪莫语最多的反而是已经飞升的雪凰，雪凰总来，时不时的带着莫语出去走走。
　　自从飞升后，莫语和安溪能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了，莫语身为灵宝天尊，天上地下的事都要去管，许久不去鬼域看安莫了。
　　安溪天天在鬼域忙着整顿鬼域，忙着学做鬼域好的吃食。
　　都说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一个男人的胃，安溪就是因为这样，才窝在鬼域的鬼肆到处学习做吃食。
　　莫语等了许久，孑然看不下去了，走了过来，“灵宝天尊，您在等冥王吗？”
　　莫语点了点头。
　　“天尊，他不过一个小小的冥王，竟然敢叫堂堂天尊等他，真是没有规矩，天尊，我要是您啊，再也不要见他了。”孑然正说着，一声虎啸声传来。
　　正是白睛的叫声，莫语回身看去。
　　“这话说的，本王来迟了不也是有原因的嘛，孑然在这儿嚼什么舌根，这不是挑拨本王和莫语的关系吗？”安溪摇着骨扇道。
　　孑然白了一眼安溪，不屑的的坐在了旁边的石头上，“切，不过一个小小的冥王，还敢直唿天尊的大名，真是没规律，你们鬼域的鬼就都是这个样子吗？丢人，丢死人了！”
　　安溪还要说什么，莫语却开口了，“好了，安溪，怎么现在才来？你看看你迟了多久？”
　　安溪急忙跳下白睛，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道：“哎呀，我来的迟是因为我在鬼域给你做了这个，做好了就赶着过来了，可能是做的太投入了，就忘了时间了！”
　　莫语接过了油纸包，打了开，里头竟然是一个饼，“安溪，这是？？？”
　　“月………月饼。哎呀，是不太好看，不过这不是我刚学会么，不太熟练，你快尝尝。”
　　莫语咬了一口，一股熟悉的味道传入了口中，莫语瞪大了眼睛。
　　“怎，怎么样？”
　　莫语点了点头，“安溪，这味道………”
　　“不……不……不好吃吗？？”
　　莫语摇了摇头，“不是，是味道好熟悉啊。”
　　“那就好，那就好。”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的？这味道好像是我们历劫时我们去赶考时候，收留我们的店家厨娘做的味道。安溪，你怎么学会的？”
　　安溪挠了挠头，莫语却是注意到了安溪的手上有几个烫伤的伤疤，莫语一把就把安溪的手拽了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安溪还想着躲开，莫语抓得紧紧的，瞪着安溪。
　　“哎呀，我去人间找了那厨娘的后人，总算是学了做法，可是，我又不太会，就在鬼域做了几次，不……不小心烫的。”
　　“你为什么要学这个？？”
　　“当初你不是说如果一直可以吃到就好了，你说中秋就应该有这样的团圆饼，我……我就想着要会做！………”
　　莫语含情脉脉的看着，手抚这安溪的伤疤，“傻瓜，还疼不疼啊？”
　　安溪一看莫语没有生气，急忙摇头，“不疼不疼，我皮糙肉厚的，不疼的。”
　　莫语“噗嗤”一声的笑出了声，“你什么时候这么可爱了？”
　　“可……可爱？”
　　“对了，你怎么又把封使君当坐骑了？怎么说白睛也是九重天的神。”
　　安溪看了一眼白睛，“他，他是自愿的，我没有强迫他的………”
　　说着安溪看了一眼白睛，白睛默默的走到了一边。
　　“看吧，真的不是我逼他的。”
　　“懒得管你，说吧，去哪儿？”
　　“今天中秋呢，应该回鬼域的，人间都是回夫家的………”安溪低头道。声音却是越来越低了。
　　莫语无奈的笑了，这些年，安溪始终较真自己是夫，自从莫语居在三清殿，安溪就越来越觉得自己媳妇成了三清殿的媳妇了。
　　“好，回鬼域。”
　　安溪一听，马上开心了起来，“好，安莫肯定特别想你，今天还念叨着想要来找你呢！”
　　安溪顿了顿，道：“莫语，你要不要我抱你回呢？”
　　自从莫语飞升，安溪总觉得莫语比自己厉害，自己是个不称职的夫。
　　“要！”
　　一听莫语说了要，安溪一把抱起莫语，也不管白睛了，一熘烟的就回了鬼域冥宫。
　　冥宫，安莫和孟婆在门口等着，以为是安溪一人回来，没想到莫语真的跟着来了。
　　安溪道：“你们都退下，退下。”
　　“父王，儿臣………”
　　“退下！”安溪的瞳仁有些红了，安莫吓得急忙和孟婆走了。
　　安溪散了冥宫的所有人，把莫语放在床榻上，单膝跪地，“莫语，你看，我们一起成婚这么多年了，有安莫也挺快乐，我也想着将来把王位给安莫，可是……可是………我………”
　　“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我想要个孩子！”
　　“要呗。”
　　“真的可以吗？”
　　“可以啊，我也挺喜欢孩子的，什么时候要？”
　　“现在可以吗？”
　　“行，走吧，和谁要呢？我给你去，怎么也该给我这个天尊个面子吧！”
　　“要？？？要？？”
　　“不是你说的吗？”
　　“我是说我和你要一个。”
　　“对啊，我说的是啊。”
　　“不是，莫语，我是说，我想让你生一个我们的孩子！”
　　莫语愣了，垂下了眸，“安溪，你知道的，我是男的，我生不出来，你要是想要孩子，还是娶个王妃吧。”
　　“哎呀，不是，莫语，是我去找了碧霞元君，她给了我一个药丸，我们就可以有孩子了。”
　　“药丸？”
　　安溪点了点头，拿出了药丸，“就是它，叫做重童子，你…………”
　　莫语拿过了药丸，直接扔掉了嘴里，“挺好吃的。”
　　“莫语，你………”
　　莫语笑了，道：“笨蛋，其实我已经找过碧霞元君了，上次的时候我就吃过了！”
　　“啊？？？”
　　“就是说，你肯定要作父王了。”
　　安溪惊的起身，“什……什么意思？父王？是我有孩子了？？？”
　　莫语笑着点了点头，道：“已经快降生了。”
　　“啊？？”
　　“不然你以为我不见你是为什么？”
　　“他………他真的要生了？？？”
　　莫语点了点头，突然，莫语的紧紧的皱起了眉，“安……安溪，我有点不舒服，你出去！”
　　不等安溪反应过来，莫语一掌就把安溪打了出去。
　　莫语难受的躺在塌上，手上运法力，莫语的腹上渐渐的有了个成型的婴儿，不过比平常的婴儿小了很多，婴儿被一层光围绕着。莫语运灵力，化出莲花座，孩子便破光而出。
　　莫语把孩子抱在怀里，仔细的看着孩子，这孩子的瞳仁不一样，一个红色一个白色。
　　“安溪到底是个什么品种，怎么孩子这个样子！”
　　安溪听到了莫语的说话声，冲了进来，看着莫语和孩子，喜极而泣，“莫语，谢谢。”
　　安溪抱住了孩子和莫语，“我爱你，莫语，我会好好爱这个孩子的！”
　　“你不看看他是男孩儿女孩儿？”
　　“都一样！”
　　“是个女儿。”
　　“啊？？女孩儿？？”
　　“逗你的，是个男孩子。”
　　“莫语，你越来调皮了！”
　　“叫什么好？”
　　“莫溪。”
　　“莫？”
　　“我们的孩子！”
　　这一年中秋节，鬼域多了个二王子，莫溪。
　　莫溪长的的安溪一模一样，就是这性格和莫语一样，自从莫溪出生，就是天上地下的宠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当然，莫溪的父亲和父王要谈恋爱，自然就又把他扔给了孟婆这个姨母，不过还好，还有他的兄长安莫陪着，总比安莫当初好多了。
　　这样的事情，孟婆已经见怪不怪了，谁知道以后还要再照顾几个王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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