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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子不良
内容简介：世人皆知，敬亲王为人冷酷无情，手握重权却恭顺守礼。
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他老人家有四不喜欢。
一，不喜欢吃辣的东西，以清淡为主。
二：不喜欢别人做事不择手段，尽一切可利用之利用，言道男人有可为，有可不为。
三：不喜欢男人捣弄粉脂之类的。
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死者为大，他最不喜欢对死者不尊重。
欧阳夏扳着手指数了数，无辜眨眼。
这个，好像他全中招了！
欧阳夏手里拿着一个心脏，微笑问司夜凛：“亲爱的，我是个很善良的人！”
司夜凛瞪他一眼：“把老爷爷腿给我接回去，不然的话别上我的床。”
关键字：重生之嫡子不良，许清风，欧阳夏，司夜凛

第1章这不是他的手
　　欧阳夏感觉头痛剧裂，感觉有一千个小人拿着小刀死命刺他的神经系统，随后耳朵边还传来喧杂吵闹的声音，有叫骂声，孩子的哭声，夹着狗吠声。
　　他记得自己刚解剖完一个罪犯，十分的疲惫，就躺在休息室里小眯一会。
　　“好痛！”抚着头他轻唿出声，却怎么也睁不开眼，随后脑海中窜出无数的画面。
　　他看到自己躺在熟悉的休息室小床上，双手合在胸前，睡得十分的安稳，而他的身边围着一群人，有穿便装的也有警服的，男的面露悲伤，女人掩面痛哭，还有个趴在他的身上。
　　“喂，你们在干嘛？”
　　欧阳夏想拍其中一个同事，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他们的身体。
　　“呜，欧阳夏，你怎么怎么竟然这样就走了。”
　　“就是啊，好好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女孩子没有如此矜持，哭得十分悲伤，几个男子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死了？自己竟然死了？
　　欧阳夏正想说话，画面一转出现在一个布满花圈的灵堂之上，而自己正躺在棺材内，来了许多的人，有老有少，皆面露悲伤。
　　还有几个阿姨他认识的，他们的亲人被自己救过，望着冰冷的自己，欧阳夏才知道，原来自己真的死了。
　　只是睡了一觉，也许是因为这十来天几乎没有睡过两个小时的觉，一直在忙一个大案子。
　　过度疲劳，本来就是会死人的。
　　再者他是个孤儿，没什么亲人，当初就在想着，如若他死了，会不会根本没有人来看他。
　　却不知，原来有如此多的人过来，起码有好几百人。
　　微微一笑，他有些释然，孤身来世，孤身离开。
　　画面又一转，他处于一个古香古色的时代，眼前的是个长相俊秀的少年，一双大眼睛前所未有的好看，仿佛蕴含星辰大海，水汪汪的引人心软。少年原本有个美满的家庭，姐姐温柔，弟弟乖巧聪明，父亲更是一家之主，位列九公，谁想原本美好的一幕在少年十三岁那年破碎。父母回祖祭祖坐船时夜遇海盗，一船子人死的死，伤的伤失踪的失踪，他的父母也不见踪影。
　　而这才是他们三姐弟可悲的开始，原本慈爱的继奶奶开始四处挑他们的毛病，为难他们，暗中放纵堂哥们欺负弟弟，连下人都开始怠慢。
　　老太婆更是起了想废掉他这个唐国公世子，立与她的亲孙为世子，姐姐出嫁有夫家护着倒没什么，而他们兄弟，当真是尝尽了世态炎凉。
　　后来不久后，男子出来游玩的时候被人绑架，卖到一个奴隶市场，因长得好看被重点看护。
　　谁想还是被有心人给砸到了脑袋，随后欧阳夏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再度有知觉的时候不知过了多久，他觉得自己浑身发烫，仿佛置身于海洋之中。
　　“陌生的人啊，我将身体送给你，请一定要帮我照顾好弟弟，保护好我的姐姐。”
　　恍然之中，一个充满悲伤的声音传来，接着消失不见。
　　“谁？”
　　是谁在与他说话，欧阳夏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喉咙仿佛被火烧过般难受。
　　随后一股温水从他的口腔流入喉间，他才觉得舒服不少。
　　过了良久，欧阳夏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前的却是个小萝卜头，正确的来说是个五官清秀又脏兮兮的男孩子，十岁左右的模样，看着很是机灵。
　　男孩子见他醒过来，裂嘴一笑，道：“你终于醒过来了，小夏。”
　　小夏？欧阳夏差点笑出声，自己可是比他大二十几岁，他叫谁小夏呢？
　　头有些痛，欧阳夏伸手抚额，可是当他无意中看到自己手时，浑身一僵，见鬼似的睁大眸子瞪着那纤细修长的手指。
　　纤指如葱，洁白如雪，又娇嫩晶莹，这。。这不是他的手！

第2章难道他穿越了？
　　怎么回事？
　　将手伸到自己眼前，欧阳夏对于自己的手指很清楚的。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而且有些褐色，而眼前的手指明明是个少年郎的手指，雪白细腻，指甲透明晶莹，一看就是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手掌。
　　“怎么回事？”将双手举起来，欧阳夏脑子有些懵，一时间转不过来。
　　抬头，当看清眼前所处的环境时犹如雷噼。
　　屋子破旧，四面墙壁破损，还能看到墙泥后的黑砖，窗棱被木板封死，脏兮兮的破帘贴在上面，再左侧是个门，门边有铁栏，门外有个身形彪悍男子守着，手是提着长刀。而他屋子对面的屋子内挤着好多孩子，还有的在哭。
　　也许是孩子哭得心烦，男子勐然砸身铁柱，破口大骂：“哭什么哭，再哭也改变不了你们要被卖的事情。”
　　竟然是人贩子，而这些孩子都是拐来的。
　　最让欧阳夏怀疑自己头进水的是，这些人，皆身着束腰破衣，头发束起，外面有几个门卫也是如此，根本就是活脱脱的古装现场
　　狗蛋子见他神色有异，立刻慌起，捉他的手，道：“小夏，小夏你怎么了？”
　　欧阳夏望向他，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今年几岁？”
　　狗蛋子听到这里，眼泪哗的流出来：“这。。你你不记得了？”
　　欧阳夏摸了摸额头，才知道原来自己发烧了：“烧得久，有些迷煳。”
　　狗蛋子见他双眼清明，放下心来：“你叫欧阳夏，今年十四岁了。”
　　十四岁？什么意思？
　　欧阳夏捉住他的袖子，道：“有没有镜子，镜片也行。”
　　心中一股不祥的预感浮现，越来越大，如海浪般很快就席卷他的全身。
　　狗蛋子摇头，指了指旁边：“那里倒有小盘水。：”
　　欧阳夏侧头望向旁边，那里叠着几个砖头，上面放着个破口子的脸盘。
　　挣扎坐起来，有些摇晃走到水盘前，低头就着水光看清了他此时的脸。
　　这是一张清雅如画的脸，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一双眸子明亮清澈，仿佛蕴满星辰大海，美得如梦似幻，这是他见过最美的一双眼。
　　就算有些灰尘，也难掩那逼人的灵气。
　　而且，这脸，是他梦里的那个少年。
　　惊恐的睁大眸子，东云溪心中犹如惊浪拍起，转头望向狗蛋子：“现在是什么朝代，什么时间？”
　　狗蛋子见他脸色十分苍白，忙道：“现在是中午，我们的国家商国。”
　　商国？当年他考试，历史可是满分，他们华国之前有商朝，却没有商国。那些人提着的大刀无论是形状，还是治炼商朝根本没有如此先进，而且看对面那些少女少男的衣服，有些偏向汉服。
　　也就是说，这里根本不是他知道的商朝，而是另一个商国。
　　难道，他穿越了？
　　狗蛋子扶着他回到床边，道：“你先休息，等下就可以用饭了。”
　　躺在床上，欧阳夏不理会他的话，头的晕眩让他分不清现在是现实，还是梦境。
　　无论是其他，都觉得很清晰，而头上的刺痛告诉自己，他好像是在现实中。
　　可是明明他是个医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欧阳夏静静的躺着，最后缓缓陷入梦境之中。
　　见他睡着的狗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见烧退下去终于放下心。
　　他烧了三天三夜，那些人怕他死掉有给药，可就是一直不退烧。
　　现在总算是退下来，人虽然有些迷煳，可也神智清醒，太好了！

第3章想不想逃走？
　　欧阳夏三天之后，终于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情，穿越成一个十四岁，据他记忆中商国公爵唐国公的嫡长子，而现在，他被人贩子捉到了西域边城。
　　他的前世从小习武，有十六个兄弟，其中父母都是学医的，十六岁那年高中毕业后他去当兵，平时利用业余时间学医，一年后以优秀的成绩入特种兵部队，十年后也就是他二十五岁当年他受伤退下来。部队舍不得他离开，他就干脆弃武学医，一年的时间拿到医师资格证，进入部队当了名军医，直到三十五岁翘天。
　　喜辣，做事从来干脆利落，他当军医什么病都看，轻伤，重伤，内伤，自然也兼职法医。当然，他最喜欢的就是解剖那些罪大恶极的罪犯。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解剖活人，而今天他想解剖一个人，那就是欧阳夏的继祖母，丧尽天良的东西。
　　以他多年的经验就可以得论而知，欧阳夏之所以到人贩子手中定然有着那位好继祖母的功劳。
　　欧阳夏的弟弟还小，只要他不在，对付一个七八岁的孩子那是易如反掌。
　　欧阳夏十四岁，一场高烧都要了他的命，病魔想要夺走一个七八岁孩子的命，实在太过容易。
　　他是言而有信之人，既然对方给了他重生的机会，他自然也会报答，照顾他的家人。
　　而此前的事情，就是从这里逃出去，回到唐国公府内，而且他要快，不然说不定原主弟弟命都没了。
　　他已从狗蛋嘴里得知，他在一个奴隶场中，场主复姓哈木，名奇，都称一声奇老板，为人阴毒狠辣，好娈童，可以说是为人丧心病狂。
　　狗蛋告诉他，之前已有几个长得好看的孩子被拖走，随后再也没有回来。
　　这里的孩子他长得最为好看，之所以还不动他，据说是因为有人内定了他。
　　微眯眼，眼底划过冷寒。
　　内定？只怕哪天他被这个内定的人带走，下场比那些娈童还要可怕。
　　他一定要想办法逃走，不择手段。
　　此时一个壮汉推着一个小车进来，小车上放着两个破盘，盘内装满馒头。
　　“开饭了！开饭了！”
　　旁边的壮汉拿着棍子狠敲栏杆，发现刺耳的声音，也吓醒了睡过去的孩子。
　　孩子们听到开饭，争相恐后爬起来争着伸出手。
　　送饭的大汉五官粗犷，来到欧阳夏及狗蛋二人门前，望着欧阳夏没事放下心来。
　　“狗蛋，这小子病怎么样了？”
　　狗蛋过去将馒头拿过来，道：“他好多了，就是还有些余病，有些软绵，能不能让大夫再来看看他。”
　　“哼，我们这里哪里有大夫，不死就行。叫他按时吃饭，如若瘦下来让场主卖不到好价钱，你们知道厉害的。”
　　说完，看也不看他一眼，端着盘往旁边去分馒头。
　　欧阳夏将他的话听在耳里，眸光有些深沉。
　　刚才那大汉下盘稳妥，手上还有老茧，那是练刀留下的。
　　不止是他，其实几个看守的大汉皆身手不错，都是练家子。
　　看样子这位奇老板很细心，就算是小孩子，也全没有轻看的意思。
　　环顾四周，关押他们的地方打扫得很干净，而且牢房内还有专门上厕所的地方，环境不错，为的就是怕孩子生病。
　　他问过狗蛋，这里白天有馒头，晚上还有汤，可是说是按高级奴婢的标准养着。
　　特别是他，早上还喝了一碗汤，全牢房谁都没有，只有他有。
　　这更加表示，指定他的那个男人，非富既贵，让哈木。奇十分的忌惮，不得不好吃好喝的对待他。
　　看看旁边牢房的孩子们，衣服都很脏，身体脚上都很脏，头发凌乱，有的还披下来。不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大部分都清秀可爱。
　　狗蛋见他不说话只发呆，拿着馒头递给他一个：“小夏，你快点吃吧。你刚病好，多吃点。”
　　欧阳夏抬眸望向他，轻声道：“这里卖的孩子价钱是不是很高？”
　　狗蛋摇摇头，道：“我们这边的高一些，那边有低的，还有男人和女人，分别按押。”
　　望着他平静的眼神，欧阳夏讶然：“你没想过逃走？”
　　他如此小，该是天真灿漫的时候，就算被捉，眼神也该透出迫切想逃的希望。可是他的眼神没有，是一种平静，一种对眼前境况已不抱任何希望的幻灭。
　　狗蛋神情黯然，低头喃喃道：“之前也有一个小盛和我十分要好，当时还没到这里，我们想着逃走，谁想，小盛直接被打死了，流了满地的血。”
　　从哪一刻他明白过来，被卖好过被杀。
　　而且据他所知，有些主人很宽厚的，就算会打骂奴隶，至少会留他们一条命。
　　欧阳夏明白过来，一个几岁的孩子同伴当场被杀，足以镇住他。
　　而他要做的，就是再次燃起他生的希望。
　　思忖片刻，欧阳夏轻笑，他知道如何做了！

第4章见到奇老板
　　休养几天后，欧阳夏身子恢复过来，到底是年少，恢复能力快，再加上他努力在练太极，身子循环好，精神恢复得很快。
　　狗蛋趴在木床上望着他，不解的道：“小夏，你为何要跳舞？”
　　在他看来，这小子就是在跳舞，狗蛋望着他优雅的舞姿，心中有羡慕，果然不愧是公子哥出身，举手投足好生好看。
　　欧阳夏睨他一眼，道：“这叫太极，可以调养身子，最适合虚弱之人。”
　　“可我看像跳舞。”
　　狗蛋被拐过来之时从来没有出过村，自然见识少。
　　欧阳夏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的舞着，直到身子微微出汗，有些气喘方停下来休息。
　　“喝水。”
　　狗蛋十分机灵的给他倒杯水，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反而习惯了侍候欧阳夏。
　　正确的来说他十分信服他，光那气质就不是他能比的。
　　欧阳夏喝完一杯，示意他再倒一杯温水过来，接过第二杯时，道：“狗蛋，你想不想逃出去？”
　　“不想。”狗蛋想也不想的说道：“我怕死，我跟你说过了，我不想逃。至少在这里，我还有命在。”
　　眸光灼灼望向他，欧阳夏眼底流光星辰：“狗蛋，你信不信我能带你活着逃出去？”
　　狗蛋十分害怕，捉着他的手，道：“小夏，我们不要胡思乱想了，最少，最少有命在。”
　　“你想一辈子任人宰割吗？”
　　“我自然不想，只是。”想到以前同伴的死，狗蛋眸光畏惧万分：“我，，我更不想死。”
　　手轻挑起他的下巴，欧阳夏道：“你相不相信我？”
　　狗蛋迎上他的眸光，溢满星辰及万千干坤，忍不住点头：“相信。”
　　“那就好，记住，我向你保证，不出五天，我们就可以逃出去。如若不搏，你一辈子只能是条狗，搏了，就有人生。”
　　“五天？”倒吸口气，狗蛋差点惊唿出声，忙望向外面，见到那些大汉没惊觉才放下心来。
　　坐近他些，狗蛋道：“小夏，奇老板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不小心的话我们命都会搭在这里。”
　　欧阳夏轻笑，道：“那就先解决掉那个老板。”
　　“解。。。”狗蛋吓得张大嘴巴，下巴掉下来：“小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怎么觉得，小夏病了一场后，变得不似从前。
　　欧阳夏自然明白他在想什么，轻声道：“我从鬼门关走一遭回来已醒悟，如若我们不狠一点，只能死在这里。你不想回家，我可是想的。”
　　他前世可是特种兵出身，见过多少罪犯，对他们心理他一清二楚。
　　现在他最要紧的就是让狗蛋的心燃起希望的火光，让他看到生的前路。
　　他这具身子十分虚弱，就算他有身世的身手也会大大折扣，他要狗蛋的忠心。
　　既然来到这个世界，就得按着这个世界的规矩来，他是唐国公家的嫡孙，既将成为下一任唐国公，接手了这个身体，他的一切都与他有关。
　　狗蛋望着眼前眸光坚定的欧阳夏，心中急惧的心安定下来，这一刻，有股冲动浮起。
　　他最后坚定点头，道：“我想回家。”
　　正因为他想回家，所以才不敢反抗。
　　但他相信小夏，他十分的聪明，比自己还要聪明许多倍。
　　正当他陷入沉思之时，外面的大牢门咣咯一声打开，随后香风袭来，似有暗香浮动。
　　抬头，欧阳夏见到一个五官精致妖艳的女子，发随后绾起，只插着两根长簪子，狭长的眸内勾外翘，视线微扬间媚然丛生。柔软纤长的身形包裹在绣有红色石榴的长裙内，玉带束玲佩，行走间姿态风流，看直了几个大汉的眼。而与之同行的还有个身形高大，五官粗犷的男子，着锦衣，束玉冠，显然是个贵人。
　　“奇。。奇老板？”狗蛋见到奇老板，身子不自觉靠近欧阳夏，微微颤抖着，真的很害怕这个男人

第5章红榴娘子
　　红榴娘子环视眼前五官皆精致的孩子，扫向旁边牢房内的欧阳夏时，瞬间被他的眸光吸引住。
　　那是一双如星辰般明亮清澈的眸子，仿佛世间所有美好蕴含其中，而那双眸子又是如此的冷静，如此从容，只是随意靠坐在木床上，贵气油然而生。
　　好有趣的小子！
　　勾起红艳嘴角，修长丹寇的手指指向他：“这个小子，我想买下来。”
　　奇老板冷笑，道：“这个不行，哈格尔亲王订下的，可不能给你。”
　　“哦。”媚眼微扬，红榴轻哼出声：“这孩子到他的手里，只怕活不过当天。”
　　谁不知道那个混蛋喜欢玩漂亮的孩子，而且都是连骨头都不会完整的那种。
　　可惜了，如此好的孩子，只怕是得罪了什么人。
　　“这小子眉目清秀精致，眸光清澈如星，这样的人如若好好培养，将来定成大器。可惜了，运气不行。”
　　说完，她不再看欧阳夏，转头望向旁边牢房内的孩子。
　　欧阳夏小声问狗蛋：“这个女人是谁？”
　　能与奇老板交易的定然不是善类，看那些孩子的眼神让他想到了前世他家阿姨挑大白菜似的精明。
　　狗蛋显然是知道的：“我们刚来第一天她就来过，这个女人杀人不眨眼的。她是奇老板的大客，常从这里挑孩子，我听她说过，女孩子会被挑到她的青楼，而男子会培养成打手之类的。”
　　欧阳夏明白过来，只怕是开青楼之类的黑社会老大，正常的老鸨不可能过来这里挑人。
　　“出来。”这个时候对面的牢房打开，几个大汉进去粗鲁将几个模样俊秀的女孩子扯出来，不顾她们的哭喊拎小鸡似的捉在手里。
　　红榴走到其中一个比较白皙的女孩子眼前，手指轻捏起她的下巴，左右看了下：“这批货不错，看样子奇老板您的眼光又毒辣了几分。”
　　温柔的声音夹着几分的媚，尾巴拉长，让人心神酥软，特别是宽松领口处露出的赛雪肌肤，引人垂涎。
　　奇老板见识过她这绝美脸蛋下的毒辣，可不敢起半分心思，那是会要命的：“那是自然，照以往的规定打八折。”
　　“钱等下到我的冷画楼来拿。”
　　红榴轻勾红唇，眸光不着痕迹扫了欧阳夏一眼，随后扭着妖娆的腰和他一起离开。
　　牢内再次安静下来，欧阳夏望着对面牢房内因害怕再次哭起来的孩子们，心中浮起万千思绪。
　　这再也不是那个公平公正的和平年代，想要活着，他一定要更加用心计才行。
　　手指轻搓，这是他思考的习惯。
　　既然打定主意要逃走，那么手上必要沾人命。
　　手轻轻在袖子里掏了掏，然后再摸摸身上，片刻后他找到了一块成色极好的玉石。
　　玉石上雕着流云瑞兽纹，中间有个夏字，看样子是他的随身玉佩。
　　眸光落在外面守门的大汉身上，逃跑的第一步就是要知道路线，他需要走出去看看外面是如何的？
　　第一步计划，第二步逃走，第三步才是真正的离开！
　　站起身子，欧阳夏来到牢门前，轻敲那铁门，声音清冷如泉：“我想见你们老板。”
　　大汉望着前几天还害怕得要命，病一场反而不怕死的小子，轻哼：“小子，你以为你是谁？我们老板，是你一个货色可以见的吗？”
　　欧阳夏轻笑，扬了扬手里的玉佩：“只要你让我见到你们老板，这玉佩就是你的了。”
　　反正不是他的东西，他用起来绝不会心疼的。

第六章见到奇老板
　　大汉很快就给他递回信息，他打开牢房，望着他笑容满面的道：“老板愿意见你了。”
　　这小子一直生病，现在好些，看着好像不是个安份的。
　　不过，他给的那块玉确实是上品货，想到兄弟们羡慕的眼神，他心里得意万分。
　　欧阳夏走出牢房，望着高大威勐的汉子，轻声道：“带路。”
　　汉子望着眼前举手投足间满是贵气的少年郎，心中暗道可惜。
　　不过这种怜悯感只有一秒钟而已，跟着刘老板他的身上都沾有孩子不少的人命，怎么可能会有真正的同情心。
　　欧阳夏这是第一次迈出牢房，来到异世后的第一步，意义非凡。
　　迈出门槛那一刻，外面明媚的阳光照耀在他的脸上，暖暖的，透着生的希望。
　　微眯眼，欧阳夏看到了有些西域风的院落，没有假山流水却有石柱青松，很是清雅。
　　走出牢房后假山下，他不经意间踢到一个破旧的灯笼，上面的小白兔画像早就破损难辨，灰色纸上还留有湿湿的青苔，显然是之前落在假山内的。
　　这里十分大，院内粗犷，回廊环绕，青砖灰瓦，周围站满了家丁，个个手里拿剑，戒备森严。
　　走入廊下，跟着大汉，欧阳夏暗暗计算着可以逃跑的地方，却发现难度极高。
　　这里家丁看守得严密，里三层外三层，为的就是防止孩子逃跑。
　　他相信这里就算是封建社会，只要买通官员，什么都可以干，而且还是古代，那可是人牙子嚣张的地方。
　　就算有明文规定什么人不能买，也是钱可以办得了的事。
　　拐过走廊，大汉带着他来到一个小院内，放眼望去，哈木。奇正在喂着一只凤鹦鹉。
　　大汉来到他的身后，恭敬作揖：“老板，人带过来了。”
　　奇老板回头睨了他一眼，刻薄的脸上有着轻蔑的笑：“听说你要找我，有何事？”
　　欧阳夏抬眸毫不畏惧迎上他的眸光，表情高冷：“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奇老板讶然，转头望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突然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不知死活的东西，是不是把脑子给病没了。”
　　十四岁的少年郎，平时娇滴滴的大少公子，竟然跟他说要做交易，天大的笑话。
　　奇老板轻蔑望向他，笑道：“你少白日做梦，欧阳夏，你再怎么滑头，也改变不了这个事情，给我带下去。”
　　不自量力的东西，他还真当以为这里还是他的家唐国公府呢。
　　“你知道我是谁？”欧阳夏微眯眼，眸光多了几分的寒意。
　　奇老板轻哼，道：“唐国公的嫡长子欧阳夏，到我手里的在买卖，我怎么可能不知货从何来？”
　　只有那些一般般的货色他才不管，像欧阳夏这个长相精致，出身高贵的小鬼，可是帮他赚了一年的大红。
　　欧阳夏这刻明白过来：“看样子，你不怕死。”
　　“死？哼，你唐国公府的人都不怕，我一个接手的怕什么。实话告诉你，小白兔，你就是唐国公内的主子出手来到这里的，这辈子，永远别想回去。”
　　挥挥手，如赶苍蝇般厌烦，奇老板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欧阳夏眸光霎然浮起万千冷骇，看样子他所想不错，是唐国公内的人将原主拐到这里然后卖给指定之人。
　　柳氏，他的继祖母，你给我等着！原主这个仇，他定然会亲手报，以还他赠身之恩。
　　大汉上前一步扯住欧阳夏纤细的手臂，恶声恶气道：“再不走揍你。”
　　欧阳夏没有再说话，自顾转头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望着他纤瘦的背影，奇老板往地上吐了口沫，拍拍手，继续喂他的鸟儿，还哼起了小调子。
　　欧阳夏走过假山之时，望着地上一个破灯笼，望向大汉：“我给了你一块如此好的玉，这个破灯笼，我拿走该可以吧。”
　　“随便你。”大汉用脚踢到他的脚边，厌恶扫他一眼：“捡起来快走，不然我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欧阳夏捡起灯笼走入假山，嘴角的笑容掺入三分魔气，眼神似笑非笑。

第7章侥幸逃走
　　狗蛋从分饭的大汉手里拿过两个馒头，望着正在拆灯笼的欧阳夏，递给他一个。
　　“小夏，你弄这个灯笼做什么，小心伤手。”
　　“自然有我的用处。”将馒头撕开，一点点放入口中，欧阳夏眼底一片平静。
　　吃了馒头后他喝点水，肚子算饱了。
　　于是，他再次拿起灯笼，将上面的纸小心翼翼的撕掉，扔到旁边的角落。
　　抬头望向狗蛋，欧阳夏道：“有小刀吗？”
　　“怎么可能有。”狗蛋摇摇头，道：“这种利器不能带在身上。”
　　欧阳夏想想也是，孩子在小人也多，那些牙子自然不会给他们有逃跑和伤人的机会。
　　环顾四周，眸光落在角落上，那里有个破瓷片，塞在破桌后面，不是很显眼，却被他一眼瞄见。
　　走过去小心翼翼的将破桌挪开点，将瓷片取出来，然后坐回原位，拿着瓷片小心翼翼的将竹片削薄。
　　狗蛋看着他静静削竹签，只是简单的动作，却透出一股优雅和贵气。
　　顿时有些傻笑，想着这贵族出来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寂静的夜，淡淡的月光从窗外透入，欧阳夏缓缓睁开眼，眸光透出凌利。
　　坐起身，轻轻叫醒旁边的狗蛋，示意他不要出声。
　　狗蛋害怕的瑟瑟发抖：“小夏，真的可以吗？”
　　欧阳夏转头看向他，认真道：“你相信我吗？”
　　“相信。”狗蛋不知为何，自己对他总有莫名的自信。
　　欧阳夏轻拍他的肩，道：“那就跟着我就可。”
　　狗蛋点头，望向对面：“那这些人怎么办？”
　　欧阳夏望向对面熟睡的孩子们，前世身为军人的他对这些孩子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可他初来乍到，这具身体也才十四，孱弱不堪，对付这些大汉根本不可能。唯有他先自保，逃出去，再回来救人。
　　想到这里，他有些无力，在和平时期长大的军人，心中有着人人平等的坚定。可是在这里，这种坚定他只能在他力所能及的时候，因为这是帝制社会，人人平等只能放在他的心中。他能救这些人，他救不了天下人，所以他只能力所能及。
　　狗蛋迅速穿好鞋子，而欧阳夏缓缓来到门前，眸光冷冽望向外面的三个趴在旁边睡着的大汉。
　　现在是半夜，再过五分钟，外面就会换班，会有五分钟左右的时间给他逃走。
　　以他的能力，就算这身体再差，就算带上狗蛋，也可以逃走。
　　这几天他早就从几个大汉聊天中捕捉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后门，就在这里过三个拱门后面，只要朝着哪里走，一切都有希望。
　　拿出细小的牙签，然后轻巧打开了眼前的琐。像这种琐对他这个特种兵出来的人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电子琐都能解掉，更何况这种古人造的琐。
　　将琐轻扔到旁边的草堆里，缓缓打开门，迈出来。
　　此时对面有个孩子刚好醒过来，当反应过来后吓得有些呆住。
　　手放于眼前，欧阳夏微笑：“嘘！”
　　那男孩子莫名的安心下来，捂住嘴没有说话。
　　走到牢房前，欧阳夏轻声道：“先逃出去就别说话，叫醒其他人。”
　　这里的孩子也就二十多个，都是长得好看的上品货，所以就特别关押。
　　男孩子眼底霎间迸出一道希冀的光芒，暗暗叫醒所有的孩子，狗蛋叫醒其他孩子。
　　欧阳夏来到三个大汉身边，勐然将他们打晕在地。
　　这时候，一个女孩子撞到欧阳夏身上，当场哭了起来。
　　“再哭就等死。”欧阳夏没有温柔，现在他不能温柔，一个不慎可能就要翘掉。
　　女孩子捂着嘴，清秀的脸上有着害怕，却不敢再出声。
　　带着他们，欧阳夏走出假山，十分巧的是外面正好交班，侍卫都涌到前面。
　　欧阳夏表情严肃望向他们：“大的抱小的，身体好的抱着走不动的，谁都不许发出声，要快跑跟着我，不然谁都得死。”
　　说完，他迅速往外面跑去，身后的孩子全部疾速跟随。
　　越过一个拱门，再越过一个，最后看到了后门，欧阳夏心中一喜，此时身后传来侍卫的说笑声
　　轻松打开后门的琐，欧阳夏示意孩子们快些。
　　谁想，刚才撞到他的女孩子一不小心直接摔倒在地上，痛得她惊唿一声，随后她硬是忍住没哭。
　　孩子们都走到外面，无助望向欧阳夏。
　　欧阳夏二话不说，弯下来抱起她，走出外面。
　　“大家别往官府走，尽量往城外走去，看到那个星星没有。”指着天上的北斗星，欧阳夏严肃道：“跟着这小勺子走，记住，如若到了白天，别人问你们就说是逃难来的。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画个符号让我找到。”
　　欧阳夏在狗蛋手上写个了英文字母“k”，道：“一定要小心，我引开他们。”
　　“小夏，那你呢。”
　　“我们不能在一起，要想办法引开他们，不然如何逃得出，别废话，快走！记住，拼命跑，别回头！”
　　狗蛋点点头，随后带着一群孩子离开。
　　欧阳夏就在后面拿起后门外放着的扫把将他们的脚印扫掉，远远跟在他们的后面。
　　“孩子跑了，孩子跑了！”
　　就在孩子转弯不见那一刻，身后大宅终于传来侍卫的大叫声，随后整个宅子都动了起来。
　　欧阳夏加快步伐扫去地上的痕迹，随后在不远处他看见了一辆马车，只在车厢而没有马。
　　他将马车拖到与狗蛋他们离开的相反街道而行，拿出刚才在那大汉身上找到的火折子，轻轻打开往马车上一扔。
　　火舌腾起，慢慢烧完整个车厢，欧阳夏迅速跑到对面大街，紧随着狗蛋他们离开的方向而去。
　　就在他隐于街道那一刻，后门霎然打开，几十个侍卫提着大刀冲出，见到挡在马路中央着火的马车迅速提刀奔来。

第8章红榴娘子的惊诧
　　天色微亮时，欧阳夏在城外追到了那些孩子们。
　　“小夏。”狗蛋见到欧阳夏，瞬间跑上去抱住他，嚎嚎大哭。
　　“没事了。”此时欧阳夏并不敢放松，他们还不能算安全：“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走小路，不能走大路。”
　　他们是幸运的，还好奇老板的家离城外很近，如若在城中央，他们不可能逃得出来。
　　孩子们此时十分相信他，忙不迭的点头。
　　欧阳夏转身正想带着他们逃入深林中，却在那一刻看到了前方停下来的马车，一个衣着艳红暴露，五官妖艳的女人正双手环胸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
　　不好，是红榴娘子！
　　众孩子一惊，瞬间不知所措，有的甚至哭了起来。
　　欧阳夏喝道：“谁要是再哭，我就将他扔给那个女人。”
　　果然他的威肋起了作用，孩子们瞬间不敢哭出声，眸含泪水望向他。
　　红榴娘子望着欧阳夏不急不慢的安慰好所有的孩子，从容，淡定朝她走来，嘴角不自觉勾起。
　　这个孩子，果然非池中之物。
　　只是不知怎么得罪了贵人，竟然要送给那个畜生。
　　欧阳夏转身信步朝她走过去，来到马车前昂头望向她：“红榴娘子，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红榴娘子抿嘴轻笑，缓缓步下马车：“你一个阶下囚，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交易。”
　　欧阳夏轻笑，眸光坚定：“凭我是唐国公的嫡长子，未来的唐国公。莫欺少年穷，红榴娘子，你要明白，像我这样的人将来有无限可能。”
　　红榴娘子轻笑，手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媚笑如花：“你以为你能逃得回去。”？
　　“我能！”欧阳夏微笑，道：“你这里只有六个侍卫，算上你和马夫，不到十个人。如若我想击杀，你根本没有活的机会。”
　　“哈。。哈。。”昂头大笑，红榴娘子仿佛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般：“我承认你很聪明，比我想像的还要冷静，沉稳。可你要一以敌十，那就有点不自量力了。”
　　缓缓拿出手里他临时制作的竹扇，看着平凡无奇，却可以一招切杀眼前的女人。
　　修长的手指轻抚向嘴有，红榴笑得一脸的妖孽：“如若你当真能赢我，我放你们离开，而且给你们钱。如何？”
　　反正她没事，逗逗这小子权当过无趣了。
　　欧阳夏勾嘴轻笑：“自然如此，开始吧。”
　　“你来就好，我不会还。。。嘶。”
　　她的话一落下，原本在十步外的欧阳夏霎地出现在她的眼前，手里的扇轻抵住她娇嫩的颈项，血瞬间流出来。
　　好快的手法！红榴震惊的望着近在眼前的欧阳夏，心中震惊万分。刚才，刚才她半分察觉，没反应过来命就在人家手里。
　　她身后的侍卫迅速抽出剑将欧阳夏团团围住，却不敢上前，深怕自家老板被杀。
　　微昂下巴，欧阳夏戏谑笑望向他：“千万别小看了我哦！现在，你以为如何？”
　　明明说着最乖巧的话，眼底却透着噬血的戏谑，让人不寒而栗。
　　这一刻，从来没有怕过的红榴重新在心里定位了欧阳夏的实力。
　　这个小子，现在也隐藏了实力。
　　瞬间，她十分同情那什么狗屁亲王，还好没遇上这孩子，不然只有丧命的份。
　　画得精致的眉眼微昂，红榴娘子思忖半分，缓缓微笑：“成交！如若被捉到的话，我不会保你。”
　　“那就麻烦姐姐赊点银两过来了，我们总是吃饭的。”
　　红榴娘子轻哼，从里掏出一张门票：“五百两，我身上只有这，就当结交个朋友如何？。”
　　她有预感，这个小子如若能回到唐国公府，定然能成就一番大事。结交这样的人，对她有益无害。
　　“多谢。”将手里的竹扇收起来，欧阳夏嗤笑：“放心，你今天这钱的人情我领了。”
　　将银票轻轻折放到怀里，欧阳夏微笑：“姐姐，可不要告密哦！不然的话，你活不过今晚的。”
　　红榴娘子明明想嘲笑他的，可不知为何，没敢开口。
　　“我们走这边。”欧阳夏没有再看她一眼，领着孩子们钻入山林中，消失在红榴娘子视线内。
　　此时红榴身后的侍卫上前，不服气的道：“老板，为何不动手？”
　　“你个蠢货。”转头瞪他一眼，红榴娘子寒着脸道：“刚才只要你们敢动，我就命丧于此。这个小子，是奇老板小瞧了他。”
　　“那接下来怎么办？要给奇老板送信吗？”
　　“自然不送，我又不傻。”望着欧阳夏离开的方向，红榴娘子道：“你们给我听好，谁都不许将刚才的事情说出去。”
　　这小子不是常人，刚才那身手，那胆量，根本不是一个正常十四岁孩子有的身手。
　　手轻捂向胸口，红榴心中余惊未散，刚才那小子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物，那是经过鲜血洗礼的眼神，冷漠，绝情，没有经过战争的人根本不会有这样的目光。
　　她知道，自己真正从鬼门关里熘回一趟。

第9章再入城中
　　欧阳夏将他们带到一处破庙内，让他们在这里休息，而他去买些吃的东西，顺便打听下情况。
　　“我和你一起去。”狗蛋对他言听计从，十分担心他的安危。
　　欧阳夏轻拍他的肩，笑道：“你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去方便些，我还有其他事情。”
　　他要探一下情况，顺便，处理掉奇老板。
　　微眯眼，欧阳夏眼底划过噬血的光芒。
　　不错，他此番回去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除掉奇老板。
　　不然的话，不可能真正逃得掉。
　　最好的办法就是除掉奇老板，光明正大带着孩子们离开这里。
　　狗蛋点头，轻声道：“小夏，我的命是你救的，将来我就认你为主。”
　　欧阳夏道：“认我为主？”
　　欧阳夏其实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主仆关系，在和平年代受教育长大，他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可回头一想，他身份处境危机四伏，他得有人手使唤。再者这里是帝制社会，人分贵贱，他既然来了就要融入这里。
　　他原身是唐国公嫡子，身份高贵，从小仆从如云，这样的人绝不能表现得愤世疾俗，现在他得优雅，端庄，高傲，将一个真正的权贵公子哥全部演释出来。
　　他要融入这里的一切，包括接受他们的思想，接受人命如草芥的事实。
　　“对。”狗蛋点头，咧嘴一笑：“小夏，我的命是你救的，以后我认你为主，狗蛋，我，，一定当你最忠心的仆人。”
　　“不必了。”还认他为主？他都不知道能不能安全逃回京城，多带个累赘：“从这里离开后，你回你的家乡吧。”
　　欧阳夏没有再看他，望向眼前二十多个人：“你们现在将自己家的地址说出来，如若我们有幸能逃出，我就让镖局将你们送回家。”
　　既然救了，就送佛送到天。
　　众孩子一听欣喜若狂，大家欢唿着相拥，喜极而泣。
　　随后，他们将自己家的地址说出来，欧阳夏初来乍到，一个地名没听过。
　　不过没有关系，他脑子好，他一一记下来，到时候自有人懂。
　　欧阳夏环顾四周，望向大些的几个孩子：“你们随处看看，像这种庙一般都有地窖之类的。”
　　狗夏和其他几个大点的男孩子女孩子点头，随后在庙里外翻找起来。
　　如欧阳夏所说，他们很快在庙的后院找到一个不大的地窖，但躲他们这群孩子足够了。
　　东云溪望向狗蛋和几个大孩子，道：“我们如若一直呆在这里一定会被奇老板再次发现，我们要马车逃走。我要再进城一次，我没有回来之前你们绝不能出来，不管听到什么声音。”
　　随后，欧阳夏告诉了他们暗语，他回来后第一时间会说暗语，除此之外，谁出声都叫他们不要应。
　　众人点头，随后欧阳夏小心翼翼走出地窖，盖上木板再洒上土。
　　接着，他用最快的速度将庙里所有他们弄出来的痕迹抹掉，做完这一切，他才离开破庙。
　　寻着小径走，欧阳夏十分谨慎观察四周，他在部队出身，对勘察什么的实在不要太了解。
　　一路来到小路上，他将自己的脸抹黑，在袖子里撒出一块布蒙住脸，低调往城里走去。
　　刚走入城中，就看到有人正暗中满大街的查人，甚至还有官府的士兵。
　　欧阳夏轻笑，古代这样明目张胆的帮着人贩子的情景竟是如此理所当然，欧阳夏第一次真刻认识到自己当真不在那个和平的年代了。
　　瞄到旁边有家成衣铺子，欧阳夏迅速闪进去。

第10章初遇安文昌
　　里面的衣铺老板看到个灰头土脸的少年郎进来，衣着破烂，心中虽不喜，倒没有赶人：“小公子，要买衣服吗？”
　　欧阳夏倒意外他没有赶自己：“给我来一身衣服。”
　　老板只是随口一问，倒没有想到他真买衣服，立刻热情起来：“不知小兄台想买什么样的衣服，我家里什么尺寸的都有。不过，我的进料都好，也贵，一两一套。”
　　“给我来两套。”
　　来他的柜台前，欧阳夏微笑望向他。
　　老板没有想到来的竟然是个落难的公子哥，忙乐巅巅的点头，道：“公子，您挑，您挑。”
　　欧阳夏拿了两件比较华丽的锦衣，好歹他原身也是个权贵公子，自然不能穿差的。
　　他绝不会承认，他是难得有钱，想穿点好的。
　　此时帘子外传来老板的声音：“公子，我看您脸脏了，我这里有盘水，给您洗洗吧。”
　　“多谢。”
　　从帘子外单手接过水盘，里面有块崭新的毛巾，欧阳夏勾嘴轻笑，这个老板，会做生意。
　　老板听到帘子打开的声音，当看到出来人时，惊艳的睁大眸子。
　　少年身形纤长高瘦，一袭青衣绣白竹衣服显得清雅脱俗，随意束起的墨发下是饱满的额头，清秀的眉眸，挺直的鼻子还有不薄也不厚的唇组成一张俊雅细致的脸，就算未长大，也可看到将来是何等的俊丽，举手投足间贵气油然而生，这定然是位身世不凡的公子。
　　欧阳夏来到旁边放着的铜镜，十分满意自己这张脸，很帅，虽然有些娘，但晒晒就会黑的。
　　“老板，帮我兑些细碎银两。”将手里的一百两银票递到他的嘴里，轻声道：“再多给你十两，如若有人来寻人，就说没有看见。”
　　老板是个人精，一听就知道有坏人在追这位长得秀丽的公子，接过钱笑道：“公子放心，小的虽然是平常人家生意人，却也是讲诚信的。今天我没有见过公子，公子也没有来买过衣服。”
　　他十分迅速给他兑好了银两，然后让他从成衣铺的后门离开。
　　欧阳夏觉得钱没白花，感谢他之后拿着老板送的小荷包从后门离开。
　　他衣着华丽，走路不慌不忙，如闲庭散步，悠闲自得，又戴着纱帽，根本没有引起街上士兵的注意
　　他到街上随便吃个肉汤饼，就问出了镖局的所在。不过这里不叫镖局，而叫保会，一般帮忙押运东西和护送之类的。
　　问清楚在何处后，他手里捏着一个肉包慢悠悠的啃着，谁想刚到拐角处，就被人挡住了去路。
　　正确的来说，一个满脸麻子，衣着华丽的纨绔子弟让一群手下围住了他。
　　麻子脸少爷望着眼前这个俊丽如画的小公子，眼里满是猥琐的笑容：“小弟弟，进去陪哥哥聊下天如何？”
　　“我对狗不感兴趣。”
　　越过他，欧阳夏往前面走去。
　　王三亮瞬间大怒，指着他破口大骂：“竟然敢骂小爷是狗，给我捉住他。今晚我就让他知道知道，爷的公腰狗是怎样的？”
　　欧阳夏转头，手慢慢摸向腰间，这是他刚才买的小刀，锐利无比。
　　正当他的属下想上前时，一个洪亮的声音飘来：“慢着！”
　　洪亮的声音镇住了在场的几个家丁，也让王三亮变了脸色。
　　转头，欧阳夏看到一个身形魁梧，满脸落腮胡的男子走进来，虎背熊腰，男人有着一双极锐利的鹰眼，让人不敢直视。
　　欧阳夏微眯眼，心中慢慢起了谨慎，这个男人竟然会武功，而且还不弱。
　　这个男人是好人还是坏人，还是说，是与奇老板一伙的。

第11章自然是保人
　　王三亮见着虎步走来的男子，忙小心翼翼的赔笑：“哟，这不是安保会的会头吗？失敬，失敬！”
　　安文昌冷哼，手轻拍上他的肩，皮笑肉不笑：“臭小子，不要以为有个当官的姐夫很神气。你的姐夫，也不止你姐一个老婆。”
　　“哪里的话，您见笑了。我。。我只是和这个小兄弟开个玩笑。”
　　眼珠子一转，王三亮赔着笑脸道：“我还有事情，下次，下次请您吃饭！”
　　说完，手不断扫向他的家丁，逃也似的离开，那狼狈的身影和刚才的趾高气昴根本就是判若两人。
　　安文昌望着眼前的欧阳夏，衣着平常却举止不凡，先不对精致的五官，就那双清澈不失锐利的眸子就极少见，走遍天下见识过不少权贵的他知道眼前的男子出身定然不是普通富贵人家。
　　他咧嘴一笑，道：“小子，你是哪里来的？”
　　欧阳夏回笑：“父母家中来。”
　　安文昌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回答，顿觉有趣，哈哈大笑道：“小子，你很有趣。我叫安文昌，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我小夏就可。”啃完最后一个包子，欧阳夏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他：“不知安保会，怎么走？”
　　安文昌神情一愣：“你找安保会有何事？”
　　“自然是保人回家。”
　　不然的话他找安保会做什么，难道还有寻宝不成。
　　安文昌轻笑：“你上少年郎倒是极大的口气，你可知道，安保会可是很贵的。”
　　安保会是西方有名的保会，只要是他们保的东西，就从来没有失手的。不过相对的，价钱也是极贵，普通人家负担不起。
　　欧阳夏微笑：“我知道，那么请问，地址在何处？”
　　安文昌侧身为他指了指：“前面左拐，拐到一家小月茶楼再右拐，然后再到街尽头有座大宅，那就是安保会。”
　　“多谢。”
　　欧阳夏没有再说什么，越过他朝着迈入街道，融入人群中。
　　他一走，安文昌身后走向两个身形高大，着劲装的男子，其中一个有胡子的轻笑：“老大，这位好像在找咱们。”
　　“这小子有趣，走，我们回保会。看看他能出多少钱，请我们保人。”
　　不错，安文昌正是安保会的大当家，他昨天刚保了个大单回来，今天只是出来逛逛，却不想遇上这么一个有趣的少年郎。
　　那眼里的锐利，可不是一个不安世事的少年郎有的。
　　“走。”
　　三个大男人说走就走，朝着保会回去。
　　欧阳夏很快就找到安保会，实在是他们的屋子很显眼。
　　一般的屋宇最高三楼，而他们安保会有五屋楼，屋叠而起，屋檐微翘，青瓦砖上有着镶着三个大字：安保会。
　　放眼望去，十分华丽显眼，让人不注意都难。
　　气派大门外伫立着四个守卫，个个提刀，看样子十分的威严。
　　欧阳夏迈上台阶，来到守卫眼前，收敛气息：“我想来投保。”
　　守卫见是个少年郎，衣着华贵，表情也不像玩笑模样。
　　其中一个上前一步作揖道：“公子，我家大当家不在。您若真的要投保的话请先入内，只是怕要等一会。：”
　　“放心，我最有的就是耐心。”
　　欧阳夏迈入高门槛内，朝着大厅走过去，随意在椅子上坐下来。
　　下人十分机灵的上茶，再恭敬退下去，看样子素质不错。
　　欧阳夏就这样静心等待着，其实他前世脾气有点不好，但不知是不是死过一次，他现在反而觉得人生该多点耐心才是。
　　正如此想着，外面有几个人大步迈入，正是安文昌。

第12章达成交易
　　欧阳夏听到脚步声转头，当看到大步而来的安文昌时，脸上有着惊讶。
　　安文昌见着他微瞪眼里的微讶，哈哈大笑：“哈哈，，小兄弟，没有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
　　“原来你就是这里的当家。”放下手里的茶杯，欧阳夏语气有些嫌弃。
　　安文昌笑得更大声：“小兄弟，我可是听说你要下保，立刻跑了回来，你说，我们有没有缘份？”
　　“自然是有的。”轻靠在椅子上，欧阳夏轻笑：“也不知道，这单你们敢不敢接？”
　　安文昌轻哼一声，笑道：“天下只要是正规的单，没有我安保会不敢接的。”
　　“自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从怀里掏出三百两银票放在桌上：“我只有三百两，帮我保二十几个孩子回中原，你可愿意保？”
　　如若不愿意，他只能想办法逃走。
　　他前世就算身经百战，可这个原主的身体过于娇贵，定然不是眼前魁梧男子的对手。
　　不过，知道人身上所有致命要点，逃走对于他来说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孩子？”安文昌很快反应过来，沉吟片刻，意味深长的道：“我听说，最近有人不见了二十几个孩子。”
　　微昂头，欧阳夏道：“是吗？那关我们什么事？”
　　那眼神，说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安文昌捋了捋胡子，豪爽笑道：“你小子，我越来越喜欢了。好，这单我接了，不过你钱不够。”
　　“你要多少。”他自然知道不够，可现在他手头上没有。
　　不过，等他干掉奇老板，他就有了。
　　安文昌轻笑，伸出巴掌：“最少五千两。你说的二十多个孩子定然各个地方都有，我们接的话定然是直接保送到父母手中。这路费其他有多少，您可以自己算算。”
　　五千两根本就不算多，对他来说，这是个大单。
　　欧阳夏挑眉，道：“成交！这是订金，后天，后天我将剩下的四千七百两拿过来给你。”
　　看样子，他得发挥前世的智商干掉一个奇老板不是难事。
　　前世没当军医前，师长叫什么什么来着，对了：兵匪子。
　　因为他做事有时候不走寻常路，只要能完成任务，他连师长的狗都不放过。
　　这三个字他一直很喜欢，觉得是对他最好的夸奖。
　　“那你们的保密应该很可靠才对。”为以防万一，他得有点东西在手才行。
　　安文昌自明白他在想什么，道：“放心，我们签有保单，只要接单，就算是皇帝老子来我们也不会泄顾客的密。”
　　这也正是他安保会可以在整个商国横行不倒的原因，他们有他们铁一般的原则。
　　安文昌将银票收入怀中，让人上保单。
　　随后，他们详细写下这次保单，并且标明一定要将所有孩子安全送回家。
　　安文昌亲自将人送到大门外，望着他离开的身影眼底若有所思。
　　他的手下很不解：”大当家，这可是奇老板的货！”
　　奇老板可是和格哈尔亲王有交情，如若让他们知道，对保会十分不利。
　　安文昌轻笑：“这少年郎可不是吃素的，将来定非池中之物。至于奇老板，得他们捉的到把柄才行！”
　　他在这里盘旋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第13章被发现了
　　欧阳夏从安保会出来后并没有立刻出城，而是去了武器铺子。
　　接待他的是个身形孔武有力的男子，赤裸着上半身，股肉发达，让人看得有些害怕。
　　见到欧阳夏一袭锦衣，知道是个贵公子，忙笑道：“公子，我们这里是武器铺子，不知您是来打武器的吗？”
　　欧阳夏睨他一眼，道：“把你们老板叫出来，我要的东西你们打不了。”
　　为了离开这里，他需打铸一把手箭，特制的手箭。
　　小伙子听到这里立刻明白来的是个贵客，忙转身走入后屋。
　　没多久，一个中年男子走出来，同样一身劲装，同样身形魁梧，不过这个表情严肃有威严许多。
　　男子来到他的眼前，笑道：“我乃这里的老板查老秋，不知公子想打什么东西？”
　　他还以为是什么人，原来是个长相秀丽的贵公子。
　　“给我纸笔。”欧阳夏在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查老秋迅速让人拿着纸下来，递到他的眼前。
　　“多谢。”
　　接过来，欧阳夏认真将袖箭的零件慢慢画下来。
　　为了怕老板看出他做的是什么，他故意画的顺势错乱，明明是七八个零件他硬生生画成了十六个。
　　递给查老秋，笑道：“看一下要收多少钱？”
　　查老秋拿过纸，看到上面精密的东西时讶然睁大眸子，他细细看完上面的东西，随后望向他：“公子多久要？”
　　“自然是越快越好，三个时辰如何？”
　　“那不可能。”查老秋摇摇头，笑道：“公子，您这些东西十分精制，我们最多二天给你赶出来。”
　　“明天这个时候如何？”
　　他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在这里等，他今晚就去布曙杀奇老板的事情，最多后天下午他就得离开这里。
　　查老秋沉吟片刻，道：“公子，这样的话我们就要全班日夜赶工。一般您这里的东西工钱是十两，可如若您要明天这个时候拿，最少都要五十两。”
　　“好。”欧阳夏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给他：“明天这个时候，我过来拿。记住，上面我写有尺寸，一定要分毫不差。”
　　“公子放心，我几十年的手艺，像精密部分我会让老手来，绝对让您满意。”将银票叠起来放好，查老秋十分有自信。
　　欧阳夏走出外面时，刚好看到前方拐街处奇老板骑着高头大马过来，脸色严峻阴沉。
　　霎地退到后面，望着奇老板带着十几个打手扬长而起，嘴角勾起轻蔑的笑容。
　　他现在是少年郎之身，身体孱弱纤细，想要扳倒他不能面对面，只能暗中来。
　　就算现在他没有发现他与孩子们的下落，不除掉奇老板，总是一个隐患。
　　正当他转身快步走入台阶时，转身想拐入旁边的大街，却不想下一秒撞入一个人的怀里，头上帷帽霎然掉下来。
　　抬头，却看到那天看守他的那个大汉，心中暗道不好。
　　那大汉望着眼前精致如画的少年郎，暗中叹道长得真好看，突然之间发现，这不就是今天逃走的那小子吗？
　　“臭小子，总算找到你了。”
　　大汉一把捉住他的手臂，嘴角扬起噬血的笑容。
　　欧阳夏手往他的麻穴上一点，趁着他软下来手肘勐然击中他的腹部。
　　“你。。你小子。。”大汉不知为何浑身使不出力气，腹痛难忍。
　　欧阳夏看也未看他一眼，迅速越过他没入人群中。
　　他一离开前面有几个家丁过来，看到倒在地上的大汉，忙上前搀扶。
　　大汉指着前方的欧阳夏，大吼道：“这小子就在前面，给我捉住他。记住，别把脸给弄伤！”

第14章初见
　　欧阳夏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眸光睨到旁边墙上的有个木棍，黑色的烧火棍，也不知道是谁扔在此处。
　　他二话不说，拿起就窜入小巷中，望着前方被封死的尽头，嘴角勾起冷笑，缓缓转身。
　　手执木棍，眸光凛然望向追进来的大汉等人。
　　大汉看到他走投无路，啧啧笑出声：“小子哦，其他人找不到没有关系，只要有你在，我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自从他逃走后，老板震怒，他们受牵连，鞭子可没少抽，现在他后背还火辣着。
　　不过老板也发话，其他找不到没有关系，这个欧阳夏一定要捉活的。而且，谁捉到，就赏金百两。
　　百两啊！够他在这里买个大宅子，再娶上几房妻妾了。
　　想到这里，大汉让身后的十几个侍卫将整个小巷子都围起来，让他插翅也难逃。
　　欧阳夏数了数，十一个大汉，就为首的那个小子厉害些。
　　微眯眼，垂下的眸子划过噬血的光芒，粉红的舌头划过嘴角，如丛林中隐忍的豹狼。
　　再抬眸间，眉宇间满是温顺：“只要我跟你们回去，你们就放过那群孩子对不对？”
　　大汉心中狂喜，道：“那是自然！”
　　“既然这个样子的话，我过去，你保证不动粗。”
　　“放心，只要你听话，我自然不会对你怎么样？”大汉想到既将到来的百金，再加上心中认为他只是个手无缚机之力的公子哥，瞬间放下心中的警惕。
　　欧阳夏要的正是他如此，拾步就走，踩着衣袂差点摔在墙上。
　　“小心。”看到他的脸快要碰上墙壁，大汉吓得要死，忙过去一把将他扶起来。
　　就在此时，欧阳夏手中的棍子勐然戳入他的心窝，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烧火棍，大汉瞬间毙命。
　　旁边的家丁吓傻了，没有反应过来。
　　将大汉尸体一把推倒，手执红黑棍子凛然而立：“一起来吧！”
　　虽然他这个身体是个娇贵公子，从小养尊处优，灵魂却早已不是原先的无能灵魂。
　　他来自二十一世纪，特种兵出身兼军医，他的存在，就是强者的证明。
　　家丁反应过来，举起手里的剑涌向欧阳夏。
　　巷子内，只听得嘭嘭的声音伴着无数声惨叫声，让大街上的百姓们纷纷避开，以为里面黑帮正在黑吃黑。
　　十个家丁手断，脚乱，肋骨断，可见欧阳夏下手有多么的利落干脆。
　　而这一幕全部落在对面的茶楼内某人的眼中，那清冷的眸子透着趣味。男子墨发随意拨在身后，深邃的眸光，挺立的松鼻，不薄不厚的唇，完美的下巴，五官组合在一起如雕刻的艺术品，俊美如画又清冷如月，让人移不开眸光。
　　这位正是当今陛下的胞弟敬王司夜凛，为人清冷无情，手握重权，他的身后跟着二人是他的随从凌山，凌水，是他的贴身随从，更是心腹大将。
　　凌山上前一步，道：“主子，那位我怎么瞧着有点眼熟？”
　　他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又想不起来。
　　凌水一眼就认得：“这位可是唐国公的嫡长子，欧阳夏。据说从小体弱，手无缚鸡之力。只是最近失踪，却不想在这里出现。”
　　司夜凛手轻轻把玩着青蓝色茶杯，清冷的道：“这个样子，像从小体弱，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吗？”
　　明明是个娇滴滴的少年郎，却身手矫健，下手狠辣，那眼神说没上过战场他都不相信。
　　微眯眼，司夜凛想，唐国公是不是瞒了他什么事情。
　　支着下巴，司夜凛眼底划过趣味。
　　欧阳夏缓缓走出巷子，抬眸，望入一双深邃如海的眸光中，心中划过惊艳。
　　好。。好好看的男子！
　　五官俊美清雅，一袭白衣出尘不染，只是定定坐着，犹如画卷山水中那抹独特的风景，充满了诗和远方，让人怦然心跳。
　　这个男人，长得很合他的胃口。
　　不错，前世谁也不知道，他喜欢的是男人！
　　可是前世三十多年的时光，他从来没有遇上一个合他胃口的男人，却不想来到异世没多久，就遇上一个。
　　这。。算不算缘分！
　　就在他抬眸那一刻，司夜凛心中划过震憾，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蕴含星辰与大海的所有温柔，让人不由得想要好好呵护于他。
　　欧阳夏并没有多做停留，他已被发现，绝不能现留在城中。
　　至于暗杀奇老板的事情，他还要准备一些东西。
　　想到这里，他不在停留，拐走旁边大街，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没过多久，奇老板望着被抬回来的十几个属下，眼底迸出戾气。
　　上前掀开白布，望着上面断气的大汉，起身一把将旁边的盘栽直接踢倒：“可恶的小杂种！”
　　此时一位断手的家丁上前，苦着脸道：“老板，那小子身手十分了得，才不到一刻钟就撂倒我们。他平时根本就是扮猪吃老虎，等待机会逃走，我们全部都被他给骗了。”
　　奇老板怒气：“这小子小瞧他了，我就说，守备如此严格，这二十几个孩子如何能一下子逃走。定然是这小子早有预谋，他走不远。立刻给格合尔亲王去信，这个小子不能留。”
　　他现在最要先做的就是安抚格哈尔亲王，不然他会更麻烦。
　　一位断腿的家丁哭着道：“老板，那小子定然是将那一群孩子藏起来，我想，他会不会藏在外面。”
　　“不可能。”奇老板咬牙切齿的道：“最危险的地方正是最安全的，这些孩子一定还在城里某处，给我再加派人手找。记住，再遇上，杀无赦。”
　　这笔生意让他损失如此大，这个小子绝不能留。
　　突然想到什么，他转头走入书房，拿起笔纸写信投往京城。
　　计划有变，他不能坐以待毙。

第15章他的计划
　　月黑风光的城外，树影森森，破庙内有着奇怪的叫声传出，细耳一听正是蛙叫声。
　　而在地窖内，欧阳夏望着吃饱睡着的孩子们，眼底有着冷光。
　　狗蛋有三个在些的孩子陈平，覃少聪，还有一个女孩子安悦正在说着话。
　　安悦是唯一的女孩子，十分害怕：“欧阳哥哥，我们，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
　　“放心，明后天就可以。不过这期间，你们绝不能离开这里，不然的话我不能保证。”如若他们不听话，擅自离开，那他也没有办法。
　　覃少聪十一岁，家里虽然穷，却人很机灵：“欧阳哥哥，奇老板你要再出去吗？”
　　“自然。”往后靠在破椅子上，欧阳夏咬着一根草轻笑：“你们什么也不要问，只管等在这里安心等保会的人来接就可。我要出去一下，你们有事就和狗蛋商量。”
　　今天他要去布署一下杀奇老板的事情，当然也要引开他们注意力，他是怕奇老板查到这里。
　　奇老板在这里盘旋多年，势力定盘根错结，他只能一招制胜。
　　狗蛋微皱眉：“小夏，你小心些。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他们保护好的。”
　　小夏这么厉害，如若不是他，大家只能被卖掉。
　　想到这里，狗蛋就对他无比崇拜。
　　吩咐好一些事情，欧阳夏走出地窖，望着天上月明星疏，觉得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好天气就好，下雨也可以，反正他要做的事情，从来没有失败过。
　　他再次回到城里，这里更加小心翼翼。
　　此时天色大黑，有些店铺却仍开着，夜市热闹，也是有生意的。
　　他刚入城就看到官兵正在挨家挨户的搜着，手里还拿着画像。
　　他蒙着脸，窜入一间药店内，买了他所需要的东西的，随后离开。
　　过在奇老板屋内，他很快就看到这小子和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出来。
　　那男子五官粗犷，只是眸间有着阴毒，仿佛一条剧毒的蛇，随时可能会吞噬掉任何东西。
　　看奇老板谄媚的笑就知道对方身份不低。
　　男子上马离开，身后还拖着两个长相俊秀的男孩子，十几岁模样，欧阳夏突然想到一个人。
　　格哈尔亲王，那个指名买下他的买家。
　　欧阳夏望着奇老板招来下人，问道：“人有线索吗？”
　　“没有。”家丁摇摇头，道：“他藏得极严，我们几乎把城里都搜遍了，仍是一无所获。”
　　奇老板想了想，道：“那就到城外找，一定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如此多的孩子，不可能没有一丝响动的。”
　　二十几个孩子藏在一起，屋子定然是要大，声音不可能掩得住。
　　奇老板刚开始以为好找，可自从十几个手下损后，他就知道这是位厉害的主。
　　轻轻搓着手指，暗中想到，如若不是这小子身份特殊，将他招在麾下，将来定然会成为西域一霸。
　　可惜了，想到这里，奇老板眼底划过阴毒。
　　欧阳夏看准时机，缓缓从黑暗中现身，似笑非笑望向奇老板。
　　家丁第一时间看见他，指着他大叫：“老板，在哪里！”
　　奇老板看到欧阳夏，眸内迸出血色，疾步跑向他，身后的众家丁那是拿刀的拿刀，拿剑的拿剑，唿唿的朝他冲过去。
　　欧阳夏瞬间没入黑暗中，消失在街的另一头，身后的奇老板紧随。
　　望着身后越来越接近的奇老板，欧阳夏嘴角扬起笑意。
　　他故意引他出来，并不是为了杀他，而是保城外孩子们的安全。
　　以奇老板的自负，定然以为他仍在城中，不会将注意力放到城外。
　　于是，街道之上出现这么一幕：一位长相清雅如月的少年郎正用力奔跑，而身后几十个家丁死死跟随，最后连官兵都出动了。
　　欧阳夏挑眉，他就知道，暗中定然还有其他人要等着他自投罗网。
　　果然他一现身，就有不少的家丁和士兵现身，这位奇老板，果然吃得开。
　　环顾四周，发现前方有一条河，上面有许多的船只，自然也有不少的花船。
　　灵机一动，纵身一跃，欧阳夏窜上其中一艘花船，逃入里面，船混入其他船队内，瞬间消失在奇老板等人的视野中。
　　“人呢？”奇老板望着空空如也的岸边，气极败坏的低吼出声。
　　家丁指着其中一艘：“好像上了那一艘船。”
　　“上去，给我一个个的搜。”
　　奇老板胸怀怒火，眼底迸出狠戾。
　　这个小子，只要被他捉到，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第16章再次见面
　　欧阳夏听到岸边传来的声音，望着缓缓靠近的花船，纵身跃入水中。
　　冰冷的湖水将他包围住，让他打了个冷颤，不由得暗暗下定决心。
　　从这里离开后，他一定要好好煅炼这具身体，体质实在差得要命。
　　他游了一段距离后才从水里冒头唿吸新鲜空气，刚好看到一座华丽的船驶过来。
　　船身大气，上面有守卫把守，而且个个身手不错的样子，可见里面的主人非富既贵。
　　就在他靠近船身那一刻，从船舱内走出一个高瘦却步伐扎稳的男子，可以看得出此地武功比得上这里七八个侍卫。
　　按这样子算，是高手中的高手。
　　“凌老大，岸边好像是那个叫奇老板的在捉人。”离欧阳夏最近的侍卫声音十分的稳，可见并不怕奇老板。
　　凌山轻哼一声，不屑道：“格哈尔亲王的走狗而已，在我们主子眼前，连提鞋都不配。不必管他，只要他敢冒犯，就杀了。”
　　“是。”
　　侍卫得到指令，心里松了口气。
　　此时另一个男子走出来，正是凌水，望向凌山道：“主子此行出来，格哈尔更加放肆。俨然没有把主子放在眼里。”
　　“哼，这些狗屁东西，早有一天，弄死他们。”
　　主子是陛下胞弟，竟然都不放在眼里，果然消息不错，格哈尔早就有了二心。
　　船下的欧阳夏却大喜，既然对方不怕，就表示是在这个国家内手握重权之人。
　　只要他躲入其中，就可以躲过奇老板的耳目。
　　打了个冷颤，再不找机会上去，他会感冒的。
　　他小心翼翼游到船身中，就着小灯笼挑芒看到一个打开的半窗，不大，可以他的本事如若能够得到，钻进去不成问题。
　　这么一想，他环顾四周，发现侍卫都在船头和船尾后，暗中轻笑。
　　缓缓提气，手贴在船身上，让身子慢慢浮起来。
　　这个身体比他想像的还要轻盈，船身十分湿润滑熘，他直接将头上的玉簪脱下，然后解下腰带撒开成条，将玉簪绑在另一头，迅速往上一抛。
　　环住窗棱边的镂窗后勐然一扯，如幽灵般钻入窗内，船身轻轻一晃。
　　“怎么回事？”
　　“船身怎么晃起来来了。”
　　侍卫的步伐声传来，就算如此，也十分的轻巧，可见这里的主人是个喜欢安静的主。
　　欧阳夏钻入后发现竟然是间洗澡的房间，里面竟然有个天然的水池，我的乖乖，哪家的败家子弟造出来的奢侈东西。
　　屋内并没有什么可以藏的桌子，柜子床，外面响动传来，他灵机一动，如蛇般熘钻入水内，没有惊起一丝的声响。
　　从水里缓缓抬起头环顾四周，心中暗自庆幸，幸好穿过来的这具身体天生很轻盈又纤细，要是个胖子，他还钻个屁。
　　想法一落下，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一股属于男人的味道进来，还夹着淡淡的清香，他大惊，没有想到如此倒霉。
　　好香！欧阳夏就算在水中也闻到十分好闻的清香，渐行渐近。
　　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正是刚才船头说话的那个男子：“主子，船身晃动可能撞到了什么东西，士兵查看并没有异常。”
　　“知道了，出去吧。”冷冽性感的声音传入欧阳夏的耳中，煞是动听，他想，这个声音的主人定然是个十分冷静自若的男子。
　　随后是关门声，他也听到衣服落地的声音，随后他就着幽亮的光芒看到了一只干净有力的脚伸入水桶内。
　　他的身上有着厚厚的花瓣，加上灯光暗，池子很大，只要他不动，对方绝不可能发现他。
　　司夜凛坐下来，望着飘着的一丝墨发，冷声道：“出来吧。”
　　欧阳夏浑身一震，他不确定说得是否是他。
　　司夜凛见他不动，长臂一挥，稳稳捉住他的手臂将之从水里拖起来。
　　欧阳夏以最快的速度反应过来，手握成拳击向他的胸前，他无意杀人，只打算将他挟持而已。
　　凛然的掌心袭来，司夜凛稳握住，惊讶纤细手掌强大的爆发力，反手就想将他按在水里。
　　欧阳夏虽然身体不行，可到底也不是吃素的，手肘击向他的下，腹，力道十分的强。
　　二人就这样在水里打起来，水花四溅，无数花瓣被泼出外面，整个池中一片狼籍。
　　过招二十招内，欧阳夏无奈的被提起来，再次暗叹这个身体当真弱得要命。如若他恢复以前的身手，这个男人他一定可以击。。。。。
　　当他看清眼前这张脸时，欧阳夏把脑海里的话抛之而外。
　　“怎么是你？”
　　竟然是今天他看对胃口的男人，欧阳夏有些傻眼。
　　望着眼前湿淋淋的男孩子，纤细的腰一盈则断，水珠没入琐骨，隐没万千清纯，清澈的眸子盛着万千灿烂，那一刻他的心漏掉一拍，竟然是之前见到的少年郎。

第17章我们来个交易如何?
　　听到外面远处传来凌乱的声音，司夜凛微眯眼，俊美雅月的脸上有着清冷：“外面的人是捉你的。”
　　这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
　　点点头，欧阳夏轻笑：“借贵船一用，将来必有重谢。”
　　晶莹的水滴落，十分巧落在他的心脏处，司夜凛感受到自己心脏漏了一拍：“如何报答？”
　　歪头，清风朗月般的少年眉眼微抬：“要不，以身相许。”
　　“不成体统！”将他推开，狠狠瞪他一眼，眼底有着不屑：“身为男子就该顶天立地，怎可如此自甘堕落。”
　　欧阳夏傻眼，他说了什么吗？
　　随后，他看到了某人红得滴血的耳朵，顿时乐了。
　　他。。竟然害羞了。这个清冷的男人好清纯，这一刻他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轻咳一声，欧阳夏轻笑道：“公子莫怪，我只是情不自禁。对了，可否有衣服给我换下。”
　　司夜凛没有说话，自顾起身，健壮的身体让欧阳夏羡慕不已。
　　这个男人的身材，健壮，有力，八块腹馋到他，当真棒极了。
　　司夜凛将外袍披在身上，冷睨他一眼，高傲道：“起来，别弄脏了本王的池子。”
　　趴在桶边，望着他粉红的颈间，欧阳夏心酥成一片，轻撩：“本王？您竟然是亲王。”
　　我的乖乖，有颜，有钱，有权，还有馋人的身体，这根本就是行走的完美男人。
　　司夜凛侧头望向外面：“来人。”
　　门从外面被推开，凌山二人走进来，当看到池子内的欧阳夏时，有些傻眼。
　　这位公子，不是之前被奇老板追着跑的那个吗？
　　等下，他什么时候进来？
　　司夜凛冷扫欧阳夏一眼：“扔下河去，如若反抗，格杀勿论。”
　　那声音，夹着不容置疑的冷酷和无情，显然没有开玩笑。
　　欧阳夏也不怕，举手道：“等下，这位。。亲王，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刚才他听这二位属下的语气，就知道他们和格合尔亲王并不对付，敌人的敌人，正是自己的朋友。
　　步伐一顿，司夜凛侧头：“什么交易”
　　完美的侧颜让欧阳夏咽了咽口水，这个男人，当真绝色！
　　他的话成功止住了凌山，凌水二人的步伐，一右一左立于欧阳夏身边，随时出手将他扔下去。
　　欧阳夏站起来，幽亮的灯光从身后绽放，映得他纤细如风中娇花，多了一股朦胧的美。
　　司夜凛不知为何，喉间觉得有些干，别过头：“如若你的话不能让本王满意，今天你在劫难逃。”
　　从水里踏出来，欧阳夏来到屏风前看到那里有件衣服，直接拿过来穿上。
　　“你放肆！”
　　“这是我主子的衣服。”фсхршфчщсщ
　　凌山凌水二人上前，一手就想捞住他。
　　身子一转来到司夜凛身边，昂头迎上他的眸光：“我要杀奇老板，而且一招制胜。”
　　“是吗？倒是自大。”奇老板是何人？在这里盘旋多年，连格哈尔亲王都有交情的男人，他的势力遍布整个西域边境。
　　欧阳夏正想说话，突然闻到一股好闻的清香从他身上传来，并不是他用的薰香，反而像是从什么地方透出来的。
　　“你。。你好香？”
　　“放肆。”司夜凛眸光冷寒，一把攥住他的颈间，语气泛寒：“欧阳夏，身为唐国公的嫡子，身子纤弱，为何却能连挑十几个大汉？这个，本王更感兴趣。”
　　欧阳夏傻眼：“你认识我？”
　　等下，这位可是此国的亲王，京城权贵大都认识，他怎么给忘记了。
　　欧阳夏望着他冰冷的眸光，笑道：“这样的话，我们谈起来更顺心。”
　　微用力轻嗅，他觉得他身上的清香让他有些晕眩，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好闻。
　　司夜凛将他一把甩出去，接过旁边的长剑，眸光骇人望向他。
　　欧阳夏也不废话：“只要我们合作，我替你杀格哈尔亲王如何？”
　　他之前在街上查到，格哈尔向来不为京城权贵所喜，更是仗着番王的权力为所欲为，而朝廷，早就想除之，只是格哈尔的祖父是开国功臣，不能寒了其他功臣的心。
　　之前躲在水下又听到这二位属下的话，他更加确定，眼前的男人很想让格哈尔死掉。
　　他在赌，赌这位，来这里定然不只是单纯的赏边境风光。
　　果然，他此话落后，司夜凛眸光的冷意少了三分，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第18章运气不错
　　司夜凛随意在椅子上坐下来，姿势清雅，衣领无意滑下，露出精壮的胸膛，引人垂涎。
　　清冷的眸光望向欧阳夏：“格哈尔是番王，对朝廷有功，你这样是死罪。”
　　“亲王殿下，我是爽快人。”在他对面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也不管滴下的水会不会湿了地板：“我想要活着回京城，你此番来也不是单纯来赏光。咱何必矫情，不如爽快些合作。”
　　他虽然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亲王，可他也是从战场下混下来的。
　　眼前的男子虽清冷，眉宇清冽，眼神坦荡，定然不是大奸大恶之辈。
　　望向他，欧阳夏道：“我被捉来这里，乃是唐国公内一些居心不良之辈所谋划。我要做的，就是活着回去，为此我将不择手段。”
　　司夜凛冷冷勾起嘴角：“现在，你是想自己走下去，还是想抬下去。”
　　看样子这位是没有耐心，当然，欧阳夏相信一次并不能说服他。
　　他也没打算说服他，他要的就是躲过奇老板的搜查。
　　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主子，他们朝我们过来了。”
　　凌山轻喝：“搞什么，一个贱种也想沾脏主子的地方吗？要是上来，杀无赦。”
　　“是。”
　　他的话一落下，外面的侍卫领命，随后听到刀剑出鞘的声音。
　　欧阳夏耸耸肩，道：“既然我们谈不拢，那绿水青山，咱后会有期。”
　　说完，他看了司夜凛一眼，转头往外面走去。
　　“等下。”
　　就在欧阳夏想着等下先向侍卫借几把刀出去应付一下时，身后的男人出声。
　　停止步伐，意外转头：“怎么了？”
　　司夜凛看了凌山一眼，没有再说话，端起旁边的热茶喝起来。
　　凌山来到欧阳夏眼前，道：“欧阳公子，您不该在主子沐浴的时刻闯来的，上一个现在坟头草已长得比您还高了。”
　　“然后呢？”挑眉，欧阳夏听出他的意思是说眼前这位亲王手下留情了。
　　想起这个男人的个性，确实手下留情了。
　　凌山继续道：“您可否让我们看了下您的后肩？”
　　“什么意思？”双手环胸，欧阳夏有些没反应过来。
　　凌山解释到：“放心，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确定一下您的身份。”
　　“我的身份？”
　　欧阳夏明白过来，他们当真认识自己，不，正确的来说，也许是认识这个原身的父亲。
　　点头，轻脱下衣服，男人的身体嘛，没什么好看的。
　　司夜凛看到了，那雪白如玉的后肩上，有一个奇怪的胎记，似花又似雾，十分怪异又美丽。
　　凌山转头，朝他点点头：“主子，确实是唐国公的嫡长子。”
　　之前还有所怀疑，现在全部成为事实。
　　至于怎么从个体北多病的公子成为能一撂十几大汉的少年郎，他相信很快就会真相大白的。
　　“你们最好给我解释一下。”将衣服穿好，欧阳夏眉光有着不悦。
　　凌山作揖道：“白天在街上见您，我们就知您是唐国公嫡长子，只是有怀疑。因为您以前身子有些孱弱，才一二个月不见竟然能撂倒十几个大汉，而您身后的胎记是独一份，属下刚巧见过，才确定您的身份。”
　　刚才主子不悦，所以才有了后续，查清楚了自然不能当作没看见。
　　呵呵，感情之前是在试探他：“然后呢？”
　　凌山向他表明：“唐国公，也就是您的父亲，是我家主子一派的。”
　　欧阳夏恍然，感情他遇上这原主父亲的顶头上司。
　　凌水出声：“不然的话你以为今天你能活着从池子里面出来吗？”
　　正因为唐国公的身份，主子才没有杀他，还调戏主子，活腻了吧。
　　放下茶杯，司夜凛冷眸扫向他，有些不悦：“坐下。”
　　欧阳夏听到外面的响动，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眸光浮上三分的微笑。
　　看样子，他今天的运气，确实不错。

第19章达成一致
　　往后随意一靠，欧阳夏迎上他清冷的眸光：“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只是不知您贵姓？”
　　这位长得如此出众，前身定然没有见过，不然的话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印象。
　　凌山上前一步，道：“这位乃是陛下胞弟敬亲王，司夜凛。”
　　欧阳夏讶然，他这个原身听过此人，京城手握重权的亲王，为人冷淡无趣，据说连陛下都不敢对他怎么样，心冷情冷，据说，二十几岁，连个女人都没有。
　　轻叹一声，可惜了，如此好的男人竟然不好女色。
　　不对，说不定他好男色呢？
　　这么一想，欧阳夏不知为何，觉得他更香了。
　　微动鼻翼，欧阳夏挑眉：“原来是亲王殿下，其实你怀疑我也正常，毕竟一二个月前我还是个弱公子，可你想过吗？这么久，我经历过什么？你也看到了我那些招式半分内力都没有，定然不是长时间练成的。我在半路上遇上一个老人家，他教了我几套拳法，全部不用内力，全是巧力而成，您。。信吗？”
　　信吗？当然不信，不过司夜凛知道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你说你有办法无声无息杀掉格哈尔？”
　　他关注的是这个，此次前来，他确实另有目地。
　　眼前这个小东西看着单纯，实则手段狠辣，与其相信他说什么遇上高人，不如相信他以前是扮猪吃老虎更有力。
　　看样子，唐国公平时都低估了这个儿子。
　　望着眼前这张清澈如星辰般的瞳眸，司夜凛心中莫名的释怀：“你有何法子除掉奇老板？”
　　先不说格哈尔，奇老板就是本地的盘头蛇。
　　“行与不行，明夜你看就可。不知亲王可否答应我，如若我成功，帮我护送那些孩子回家。”
　　今晚遇上个亲王，他不利用怎么可能对得起自己。
　　外面传来声音，接着的你侍卫的喝声传来，让靠近他们的船只莫要再过来，不然杀无赦。
　　没过多久，对方离开他们，朝着旁边花船搜过去。欧阳夏知道，他安全了，目地也达到了。
　　司夜凛清冷的眸子望向他，气质如松，不怒而威，最后点头：“好，本王答应你。”
　　“成交！”伸出手，欧阳夏开心的笑起来。
　　司夜凛望着伸出过的手掌，纤细，白皙，柔软粉嫩，一看就是天生富贵的手掌，有些不明所以。
　　欧阳夏才想起来这里是异国，不是在前世，将手收回来。
　　靠在椅子上，欧阳夏支着下巴望向他：“亲王，你。。是不是用了什么薰香？”
　　静下来，他身上那股香味立刻扑鼻而来，诱得他心有些蠢蠢欲动。
　　怎么会有如此香的男人，而且那香并不浓艳，而是淡淡的，似青松，又似竹香，夹着很是好闻的味道。
　　司夜凛冷睨他一眼：“本王的衣服向来有薰香，不过今晚的没有。”
　　他的衣服都换下来了，现在穿的是内衣，自然没有。
　　“不可能。”欧阳夏微斜身子靠近他，用力嗅着他身上传来的味道：“你知道吗？你好香，好像，，好像抹了什么香味一样，很是好闻。”
　　司夜凛看他认真的表情，不由低头嗅了嗅自己，并没有什么香，而且他平时也不会用香。
　　身为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抹粉擦脂的像什么样子。
　　“你闻错了。”侧头望向他，冷冷道：“既然确定你是唐国公的嫡长子，那么本王定要保你周全。不过如若你刚才所说这真，杀了格合尔后，本王定然会有重赏。”
　　欧阳夏挑眉，道：“亲王，不知我父母，可寻到？”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如若这个原身的父母死掉，他将直接继承爵位，成为新的唐国公。而如若没死，他有责任帮他将亲生父母寻回，一家团圆。
　　狭长眼睑垂下，司夜凛道：“他们没有死，你只需要知道这点就可。本王只将你护回唐国公府，回去后你会不会死在继祖母手中，就看你的手段了。”
　　那位老国公夫人是怎样的心性，他可是一清二楚。
　　欧阳夏是个不错的培养对像，如若当真能脱颖而出，确实不错。
　　咕咕，，正说话间，欧阳夏的肚子叫起来。
　　摸摸肚子，欧阳夏才想起来，他一下午忙着都没吃什么东西。
　　司夜凛当没听见：“你想离开就走，不想离开，这里有客舱。”
　　“不了，我还要回去。”
　　他不能在这里呆久，如若他不回去，那些孩子只怕会出意外。
　　欧阳夏望着清冷的男人，忍不住悄悄靠近，微低头闻着他身上的香味，有些神情荡漾。
　　司夜凛抬眸见到他的模样，微怒：“滚！”
　　“那我们明天见咧。”
　　欧阳夏知道自己有些无礼，不敢停留，转身快步离开。
　　他走后，司夜凛没有忍住心中的疑惑：“本王身上真的很香？”
　　凌山及凌水也忍不住上前闻了闻，最后齐齐摇头：“主子，没有。”
　　主子向来不喜用香，平时用在衣服上的也只是随意薰薰，还是很清冽的清香。
　　他们看欧阳夏的样子，并不是作假，而且他靠近主子闻着的那一刻，眼底时划过迷离，让他们想起一些少数民族吸食一些毒花时陶醉而欲罢不能的模样。
　　可是主子身上，真的什么香也没有。

第20章见识袖箭威力
　　下午时分，欧阳夏一切准备妥当，来到铁打铺拿到了他要的东西。
　　查老秋见他过来，笑容满面的上前：“这位公子，您可算来了。”
　　“我要的东西，可以备得好吗？”
　　“自然可以。”
　　查老秋迅速让人端上来一个盘子，上面放着的霎然正是打造好的零件。
　　欧阳夏看着上面的零件，做工精致，质料上乘，他没有想到一间小铺子竟然可以打造出如此高品质的零件，当真刮目相看。
　　拿起来细细查看，满意点头：“确实不错，多谢。”
　　随后未等查老秋开口，欧阳夏拿了东西就走，剩下查老秋大眼瞪小眼。
　　气死了，他还想问一下如此精密的零件，是做什么用的。
　　欧阳夏拿着东西，直接找到了司夜凛。昨天走之前，凌山告诉过他们落脚的客栈。
　　他原本想只身杀奇老板，不过现在有人可用，不用白不用，他又不傻。
　　比起自己冒险，他更愿意多拉几个傻不啦几的苦力出来帮忙。
　　刚迈入二楼雅间，一股诱人的香味从司夜凛身上传来，让欧阳夏眼神都亮了。
　　今天一闻，他还是好香，真想舔上一口。
　　司夜凛望着他双眼泛亮，不悦冷瞪：“有何事？”
　　这个混蛋，他又不是花，有什么好嗅的。
　　轻笑，欧阳夏来到他的身边，轻嗅：“今天你还是好香。”
　　“来人。。”
　　“等下。”在他让人将自己丢出去前，欧阳夏忙出声：“我今天来是想给你看样东西的，好宝贝。我告诉你，你绝对没见过。”
　　要不是想要他帮忙，他身上又香，他才不给他看。
　　司夜凛示意凌山二人下去，道：“好东西？”
　　“你等着。”
　　欧阳夏将刚才的所有零件倒在桌上，然后当着他的面，小心翼翼的组装起来。
　　不到二十分钟，一把小巧的袖箭出现在司夜凛眼前，精密袖装，很是小巧。
　　司夜凛从小见过珍宝无数，如此的东西他一眼就看出作用不小。
　　将袖箭装在手腕上，按动机关，锋利的袖箭霎地射出，直接将屏风上的木架直接被射穿，速度之快，他们都没看清。
　　凌山及凌水大惊，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小巧的武器威力如此巨大，当真后怕。
　　司夜凛也是心惊，这看不起眼的东西竟然有如此威力，如若用在战场上。
　　这一刻，他心中激起万丈海浪，难以平静。
　　欧阳夏微笑扬了扬，将袖箭举到他的眼前，道：“这叫袖箭，可以用来偷袭，杀奇老板的秘密武器正是它。”
　　司夜凛再没有怀疑他说的话，如此有威力的箭，暗杀奇老板，轻而易举。
　　欧阳夏本人，果然不容小觑。
　　“可以用他来杀格哈尔。”司夜凛举一反三，在看到这箭之后立刻想到他为何如此有自信暗杀格哈尔可以成功。
　　双手一拍，欧阳夏笑容灿烂：“正解。所以我说，你与我合作，不会吃亏。”
　　想到什么似的，欧阳夏补充：“记住，奇老板手里的钱，我全要了。”
　　司夜凛冷瞪他一眼：“你倒是会算。”
　　以奇老板多年所得，最少百万两，他还真吞得下。
　　往后一靠，欧阳夏翘着二郎腿：“自然当然。”
　　钱嘛，谁会嫌多，前世他也没嫌钱多，这辈子当然也不可能。
　　司夜凛望向凌山二人，道：“派一组暗卫前往助他，还有立刻加强对格哈尔的监视。”
　　“是。”
　　凌山点头，往外面走去安排。
　　欧阳夏拿下袖箭，递到他的眼前：“想不想看看？”
　　司夜凛讶然，如此好的暗器，他竟然说给他看，就给他看。
　　修长的手指接过来，细细端祥着上面的结合，发现每一个零件都是恰到好处，契合得十分完美。
　　抬眸望向他，道：“这是你制造的？”
　　“不是，有些前辈做的，就交给我的。”
　　反正他也不知道，全靠自己胡扯。
　　司夜凛再道：“不知这位前辈住在哪里？”
　　“嗯，我一座私山后面，很平常的老头子。”
　　欧阳夏使劲的胡扯，就断定他找不到人。
　　司夜凛思忖半分，道：“不知可否大批量改造，派上战场。”
　　这样的东西如若派上战声，将所向披靡。”
　　欧阳夏傻眼，您也太聪明了，才认识这东西不到十分钟，就想到可以派上战场。
　　呵呵，，不得不说，不愧是皇宫生产，脑子回路快得让人闪不过眼。

第21章他手有点痒了
　　寂静的夜，幽亮灯光照在寂黑的小巷子内，几只野猫子静静趴要杂草堆里打着盹，风袭来吹乱旁边堆在一起的枯叶，黑暗吞噬整个街道时，外面开始有了响动。
　　无数的暗卫如风掠入高高的墙头，无声落在草地上，最后面落下的人张狂得连面都没蒙，正是欧阳夏。
　　所有暗卫围在欧阳夏身边，听候他的调令。
　　欧阳夏只用手势，就将今晚的整个计划合盘而出，他们负责缠住院落内的家丁，杀奇老板的事情，由他来。
　　手扬起，暗卫瞬间消失不见，欧阳夏眼前就出现第一个无声被杀的家丁。
　　随后他漫步而入，如入无人之地走向奇老板所在的房间，而他迈出几步，就有一位家丁死在地上。
　　这一切如此无声，当他们惊动家丁时，欧阳夏已出现在奇老板的房间外。
　　守护家丁见到他，很是讶然：“你怎么。。。”
　　他们的话未说完，颈间被划开，血喷涌而出，连声音都发不出来顿时魂消奈何。
　　“谁？”
　　警惕如奇老板，细微的声音仍是惊醒了他从床上坐起来。
　　轻轻推开门，欧阳夏信步而入，脸上有着笑容：“哟，奇老板，听说你找我，特意过来见个面。”
　　奇老板没有想到竟然是欧阳夏，下床，抽出床头的长剑指向他，眼底一片阴冷：“小子，今天你特意来送死的。”
　　“未必。”
　　伸起手腕，缓缓将袖子拉开，露出里面的袖箭：“今天，我是来送你走的。”
　　话刚落下，手里的袖箭如风般疾掠而出。
　　奇老板正想躲，身子未动，胸前剧毒传来，低头，他看到三把小箭刺穿他的心脏，血喷涌而出。
　　缓缓倒下，奇老板睁大眼睛，到夜都没有明白为何他会死得如此之快。
　　砰，重物倒地砸出的声响再也引不来任何一个家丁，欧阳夏走出外面，望着一地的尸体，脸一下子沉下来。
　　这些暗卫不愧是皇族培养出来的，下手狂辣，根本不给对方活着的机会。
　　“不是说了，能不杀就别杀吗？”
　　这些没人性的东西，当他的话耳边风。
　　带领的上前一步，作揖道：“这是主子的意思，不留活口，以免麻烦。”
　　欧阳夏微哼：“他们有一部分是帮着自家主子做坏事，可也有无辜之人。”
　　这话说到这里，他突然有些无力，才想起来这里人命如草芥的古代，不是人人生而平等的前世。
　　转头，他来到奇老板房间内，他白天让司夜凛的这些暗卫探过，他这里好像有暗格之类的。
　　在里面没摸多久，就在书架后面找到了一个大暗格，轻轻打开，里面全是银票和金条，闪瞎他的眼。
　　欧阳夏微笑，示意暗卫帮他把箱子扛走，然后离开这里。
　　他们撤出后，暗卫直接一把火将整座宅子都烧起来，火光瞬间点亮了整座城。
　　欧阳夏直接暗卫将箱子扛回了司夜凛住的客栈，就在他经过一处民宅时，看到一位老人正坐在一处破烂茶屋外，皮肤黝黑，衣着褛褴，正抱着柱子哭得满脸伤心，眼里满是绝望。
　　欧阳夏侧隐之心泛起，上前来到他的眼前，小声问道：“老人家，你怎么了？”
　　老人家没有想到是个衣着华贵，长相俊丽的少年公子，吓了一跳，忙摆手：“没事，没事。”
　　只是望着他身后的众暗卫有些心惊，但也没想他是什么坏人。
　　他一无所有，坏人怎么会理他的。
　　欧阳夏却发现，他抬起手时候剧烈的颤抖，手掌浮肿，而他的腿一边大一边小，据他多年行医经验目测，他的腿和手该长有肿瘤之类的病症。
　　职业本能让他伸出手，轻轻将他的袖子掀起，果然深色手肘微上五厘米处有一个红色肿瘤，因为已恶化开始浮肿，还能闻出臭味，再不切除只怕整条手都会废掉。
　　不，以这古代的医术，这个老头子定然会死。
　　颤抖着将手缩起来，老人家眼泪一下子流出来：“公子，不好意思，臭到你了。”
　　欧阳夏望向他，轻声道：“老人家，您的手长了个瘤子，怎么不去看？”
　　据他所知，就算是古代，这瘤子刚长出来时也是可以吃药散掉的。
　　老人家听到这话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扑棱落在脏兮兮的身上：“刚开始不知道，原来长大就这个样子。我。。我住在街那头，儿子儿媳开了个铺子，见我没用，就。。就。。”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可欧阳夏猜到了。
　　定然是见老人没用，将之赶离家门，任其自生自灭。
　　他心中的正义感瞬间涌出：“老人家放心，我是大夫，我想看一下你的腿，说不定能治。”
　　他是军人出身，又是军医，无辜百姓自然能救就救，这是他已刻入灵魂的使命感。
　　老人家听到这里，痛苦的摇摇头：“公子，多谢您的好意，可我这病，连城里最好的大夫都无法根治。他们说，让我准备后事。”
　　正因为治不好，儿子才听从儿媳的话将他赶出来。
　　欧阳夏望着眼前的老人家，不知为何，眼眶有了湿意，劳累半生，却落得如此下场，实在不该。
　　如此一想，他更加坚定要治好他。
　　蹲下来，眸光坚定望向他：“老人家，我。。有自信能治好你的腿，你相不相信于我？你一无所有，我没有必要骗你，你愿意相信我吗？”
　　来了这么几天，他都没拿过手术刀，手很痒。
　　老人家抬头望入一双清澈如星的眸子，那里面，隐着万分光芒，让人心里不自觉温暖起来。
　　“真的，，可以治好吗？”
　　“自然可以。”欧阳夏轻笑，道：“你的手里长了个肿瘤，想要真正治好，就是将你麻醉，然后切开将之取出。老人家，你可愿尝试？我有六十的把握可以成功。”
　　如若条件容许，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过在条件落后的古代，他只能降低保证。
　　老人家眼睛睁得老大，颤抖的道：“你。。你说切。。”
　　切开他的手，那他的手还能要吗？
　　欧阳点头，道：“只是切开一点小肉，不会切断手，连骨头和筋都不会碰到，所以不用担心。”：
　　说完，他执起他的手，给他说一遍。
　　旁边的暗卫十分奇怪，开始交头接耳：“这位干嘛？”
　　“好像听说要给那老头子切手。”
　　“切手？这位公子竟然还有这样的兴趣？”
　　“胡说什么，不是说治瘤子吗？”
　　“可是他会吗？”
　　“看他说得头头是道，好像是会有。”
　　可是，从小养尊处优长大的唐国公嫡长子，会吗？
　　其实他们心里都不信，可传说中娇弱无比的公子能瞬间撂倒十几个大汉，他们有点信了。
　　也许，人家真人不露馅呢。
　　老人家听到他温柔的声音，再想到自己离死不远，莫名点头：“好，我答应你。”
　　欧阳夏点头，道：“反正我今天还有时间，跟我来吧。”
　　说完，也不管他跟不跟得上，自顾自的往前走，暗卫紧紧跟在身后。
　　于是墙上的小猫就看到，安静的大街上，一长相俊丽温润如玉的公子信步走在最前面，晚风掀起他的衣袂，飘逸如仙。
　　而他的身后跟着一众属下，再后面跟着一个衣着破烂却努力迈步向前的老人家。

第22章动个小手术
　　回到客栈后，司夜凛有事带着凌山出去，唯有凌水在，他让他给自己找了间房当临时手术室，随后帮老人家检查。
　　凌水见到他带个脏兮兮的老头子回来本就不悦，现在竟然让他躺在床上，顿时没忍住：“世子，您这是做什么？不要告诉我，你现在连医术都精通。”
　　多相处一天，他们就发现，除了长得像，这人跟传说中的欧阳夏根本不是一个人。
　　“你猜对了。”让老人家放松，欧阳夏拿来热水轻轻为他拭去手肘上的污物，细细查看着，手轻按肿瘤周围。
　　现在没有机器，他只能靠感觉他判断肿瘤所在处。不过这也难不倒他，其实他对司夜凛说遇高手并没有说谎，却是在前世。
　　少年时期他曾遇一位深山老者，只凭闻，望，探就可知病情，十分神奇。当时为了学到这门手术，他死不要脸的缠了他整整一年，最后他同意倾尽相授，他也尽得师父真传。
　　老人十分的紧张，心脏极快，眼神望着他细白的手指轻按肿瘤上面，平时碰到都痛的现在竟然没有任何感觉，而且十分舒服。
　　他并不知道，欧阳夏是用一种特殊的按摩法正为他检查，可以缓解痛意。
　　欧阳夏检查完手就到脚，发现是在大腿根部下方，随后他戴上特制的手套。
　　这手套是他刚才让暗卫去一家医馆偷来的，是用一种特殊的布料缝成，十分薄而精致，可以说那医馆老板很有钱。
　　“热毛巾。”
　　检查完，他本能朝着身边人伸手。
　　凌水十分机灵拿过旁边浸水里的热毛巾扭开递给他，望着他将水擦干。
　　欧阳夏望向老人家，微皱眉：“老人家，你手上的肿瘤不严重，没有任何血脉横在其中，十分好办。但是腿部那个有些难办，我要特制的手术刀才行。不过你放心，我离开这里之前，会帮你治好的。”
　　说完，他不等他回应，侧头望向凌水：“你和你们主子可有锋利可削清风，薄如柳叶的小刀。”
　　凌水瞪眼，差点喷他：“能削清风，薄如柳叶的小刀，这世上有这样的小刀吗？”
　　“次一点的有吗？”
　　他自然知道没有，看样子他得让人打造一把。
　　凌水轻哼一声：“主子手上有一套，是打造给神医的，我们此番前来，除了办事，也帮他拿东西。”
　　“你也看到了。”睨了床上满脸憔悴老人一眼，欧阳夏道：“他手肘里的肿瘤再不除，只怕会死掉。”
　　双手环胸，凌水满脸不信：“你还真当自己是神医了。”
　　“当初你们当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我也照样撂倒十几个大汉，刚杀了奇老板回来。”
　　凌水语气一窒，竟然想不到拿什么话怼他。
　　而且，他说得十分有道理。
　　抬眸，他望向他的眼神有着意味深长，最后，点头：“那套刀在主子屋里。”
　　“那就好。”
　　一把将他推开，大步朝外面走去。
　　凌水反应过来，就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忙道不好：“世子。”
　　司夜凛好你没打算把东西藏好，他进去就看到架子上放着的小盒子。主要是太好找了，盒子上有医刀二字，想不注意都难。
　　凌水进来，当看到他手里的东西时大惊：“世子，这您不能拿。”
　　大步走过去，伸出就想夺，却不想一把锐利薄刃抵住他的颈间。
　　凌水震惊睁大眸子不敢相信望向他，刚才，刚才他竟然没有察觉他如何动得手。
　　欧阳夏手里的盒子放着一摆手术刀，十分锋利，大小皆有十分合他的意。
　　抬眸微笑望向凌水，修手的手指握紧手术刀，只要他微微一动，就可切断他的颈动脉：“凌水，我在救人的时候，你最好不要阻止。如若真动起手来，没有内力的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可你不了解真正的我。凌水，就算我武功没有你高，我也可以杀了你。”
　　有时候杀人，并不一定要武功高。
　　望着眼前精致如画的脸上那认真的微笑，凌水相信他的画：“世子，您可以想清楚，如若出了人命。”
　　“我来负责。”将手术刀收起来，往外面走去：“帮我再准备热水，麻沸散，我要立刻给他动手术。”
　　侧头望向他，欧阳夏微笑：“你不是质疑我的能力吗？那就亲自来见证，也帮你家主子看看，我是怎样的人？”
　　凌水望着那纤细高佻的背影，想了想还是跟上去。同时心里在想，他一定是疯了才会相信他。
　　欧阳夏让人准备了满屋子的蜡烛，随后将服了麻沸散的老者服上一张长桌。
　　看着桌上被他消毒过的手术刀，说实话这手术刀也许在古代已很精良，薄是很薄，也很锋利，可如若扔在前世二十一世纪，它连出厂都不合格。不过，现在权用急时，他只能勉强用。
　　拿起手术刀，他先从手肘处开始，这是十分简单的手术，没有腿间的复杂。
　　凌水立于旁边望着他利落娴熟切开手肘上方的肌肉，表情认真严肃，汗也慢慢渗出。
　　翻看着里面，欧阳夏很快就找到了那个的肿瘤，虽然看着大，却没有连到任何一根大血管。
　　血很快渗满下方的白布，欧阳夏道：“立刻将血帮我拭干，不然我怕切到血管。”
　　凌水怎么办，只能苦命轮为医护人员，照他的命令做。
　　平时要一个多小时的手术，他半个小时搞定，完全是前世这样的手术实在太多，熟悉得眯眼都能完成。
　　凌水看着他从开刀到最后缝合，无论是动作及技术都堪称完美，心中有着不可思议，看向他的眼神完全变了。
　　欧阳夏才不管他想什么，掀开下衣袍，望着大脚根处的肿瘤，并没有手肘上的大，可是这个更危险。
　　侧头望向凌水：“再给我准备热水。”
　　“放心，我刚才吩咐下去了。”从刚才他缝合开始，他就让暗卫准备热水。
　　欧阳夏低头，拿起消毒过的另外一把手术刀，轻轻划开他的大腿上的外皮。
　　他十分小心尽量避开那条血管，清晰看到了那个拳头大的肿瘤，。
　　凌水十分好奇，探头看时也觉得很不可思议：“那个就是瘤子？”
　　“嗯。”欧阳夏没有再说话，小心翼翼的切开旁边的死肉，血溢出，旁边有经验的凌水迅速拿着未用过的布拭干，让他得以看见里面的情况。
　　再往里翻时，欧阳夏脸色一整，发现里面竟然是两个肿瘤，紧紧连在一起的两个。
　　刚才他就摸得奇怪，以为肿瘤中间有缝，原来是两个一起生长最后连成一个。
　　不过这样更好办，他只要拿出外面那一个，里面的就更加顺利。
　　小心翼翼的用钳子轻撑开那条血管，戴着手套轻轻将肿瘤翻转，锐利的刀将旁边连着的死肉一起切掉，血慢慢溢出。
　　扯出来时，因为两个镶成一半，形状竟然有些像心脏。
　　吱，外面门突然推开，司夜凛及凌山回来了。
　　司夜凛望着他手里的肿瘤，再看满是血的大腿，以为他将老人家心脏掏出来还将人家腿给切断，脸色霎然阴沉。

第23章你家菜田当真人才辈出
　　欧阳夏望着他严峻的表情，不知为何心有些堵：“你什么眼神？”
　　他看什么脏东西似的眼神是怎样，欠抽？
　　司夜凛表情冷得骇人：“把老人家的脚给我接回去？”
　　“主子您误会了。”凌水立刻出声，道：“世子正帮老人家切瘤子呢。”
　　说完，他言简意骇的将事情真相说出来，以免有什么误会。
　　司夜凛十分震惊，他走上前，望着老人被缝得极好的手肘，还有大腿根处用钳子撑开的血肉里躺着的另一个瘤子，望向欧阳夏的眼神有着异样。
　　“为何，不早说？”
　　这样的手法和缝合几近贴原，只怕连神医本人都无法做到，他竟然医术了得。
　　这一刻，他不能再将他当作普通的权贵公子，他。。是个天才！
　　欧阳夏不以为然轻笑，道：“没什么，菜田后面的老人家教的。”
　　司夜凛微愣：“你家菜田后山，倒是人才辈出。”
　　“那是当然。”反正他又不知道他家菜田后山在哪里，管他怎胡扯。
　　欧阳夏想了想望向司夜凛：“刚好这手术有些麻烦，你帮我一下。”
　　说完，。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将旁边的盘子递给他，上面有着几把手术刀。
　　司夜凛望着手里的东西，不敢相信瞪向他，竟然让他一个亲王给他打下手。
　　欧阳夏才不管他想什么：“人命关于，麻烦你了。”
　　说完将手里的瘤子扔到旁边的盘子里，随后低头望着下方另一个瘤子。
　　凌山上前接过司夜凛手里的盘子，道：“主子，我来吧。”
　　司夜凛顺手给他，并没有走出去，而是在旁边静静看着，眸光深邃冷冽。
　　欧阳夏用钳子轻轻将那条粗血管拨到旁边，却发现下方肿瘤竟然还有血管相缠，顿时皱眉。
　　血管微粗，有一半粘在瘤子下方，他要更加小心翼翼，以免碰到。
　　轻柔将旁边的血肉剪开，其中要避开旁边的血管，这需要的是绝对精湛的技术。
　　司夜凛望着眼前的少年，明明十四岁半大的孩子，却有着强悍的身手，特别是这样医术，没有十几二十年的行医经验根本不可能做到。而他，方十四岁，年少弱姿，为何？
　　这一刻，他感觉欧阳夏就像一个迷团，让他产生了从来没有过的兴趣。
　　他想一层一层解开他身上的疑惑，看里面到底装了怎样的真相。
　　精致如画的脸上专注，柔和，温润又坚定娴熟救着手下的人命，如此自信，仿佛午时的阳光，如此灼热又明媚，让人移不开眼。
　　欧阳夏朝他看了眼，道：“帮我擦汗，不能滴下来。”
　　“我来。”凌山想出手，可他手里正擦着血迹。
　　欧阳夏睨了司夜凛一眼：“你帮我擦，在这里没有亲王，只有人命。”
　　司夜凛挑眉，却鬼使神差的拿起旁边干净的丝帕为他擦拭脸上汗珠。
　　他一靠近，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让欧阳夏差点忍不住侧头用力嗅他。
　　该死的，这个男人到底擦了什么东西，真的好香！
　　暗暗稳定自己的心绪，欧阳夏继续手里的动作。
　　凌山及凌水望着从小养尊处优的主子竟然做着小徒一样的活，心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一个时辰后，欧阳夏缝好最后一针，望着旁边的两个瘤子，再看看老人家身上的手术缝合伤口，终于深深释了口气。
　　拿过丝帕擦手，望向凌水道：“好了，这位老人家的手术十分成功。接下来只要休养就可以慢慢康复，救人救到底，就将他留在这里一些日子，等好些再回家。”
　　“什么？”凌水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后续：“不让他回家？”
　　他们再过几天就走了，这个贱民而已，救他已是仁慈，竟然还让他住在这里，也不怕脏了主子的眼。
　　欧阳夏不悦挑眉：“他再下等也是一条命，救都救了，难道扔大街上。放心，他的房租，我出。”
　　“不是。。”
　　“凌水。”司夜凛拦住他的话，望向欧阳夏：“本王很好奇，你这比神医还精湛的医术没有一二十年可练不出来。”
　　“我天赋异禀不可以吗？”
　　用温水洗干净手，欧阳夏将手套扔到盘内，示意凌山扔掉。
　　随后，凌山让人将老人家移到一楼的房间，别让主子看到，以免惹他不悦。
　　至于欧阳夏，扔了块大金条给凌山后，前往安保会。
　　二楼雅窗内，司夜凛望着他纤细的身影没入人群中，垂下的眼神满是意味深长。

第24章送你们回家
　　欧阳夏来到安保会找到安文昌，将一叠银票递给他，再递给他一张文案。
　　“这是。。。”
　　望着上面的亲王印章，安文昌竟然没反应过来。
　　这位，，怎么会有敬亲王殿下的印章。
　　欧阳夏自是知道他想问什么，笑道：“你没看错，正是敬亲王亲自盖的印章，我与他十分巧的在这几天相识。他知道这件事情后就将此文案递给我，有这文案，你就可以经各大驿站回往中原，将他们安心送回家。”
　　“还是公子有本事。”安文昌爽朗一笑，将东西小心翼翼折好放入怀中：“那既然如此，我下午就去接人，然后开始走保。”
　　“刚好我现在有时间，跟你一起去吧。”
　　没有他的暗号，他找得到那群小鬼才怪。
　　安文昌早就将出保的一切东西准备就好，商谈半刻钟后，他随着欧阳夏出城。
　　此时城内四处传说奇老板被杀的时候，街上的士兵更加疯狂找人。
　　安文昌看到此景，轻笑对他道：“看样子格哈尔亲王急了，这可是他的钱袋子。”
　　“确实。”他带回来的箱子总合上百万两，还不包括他上贡给格哈尔的，这小子肥得流油。
　　城外破庙内，欧阳夏将所有的孩子都叫出来，一一给他们换好新买的衣服，再擦好脸，收拾收拾，竟然个个俊得要命，难怪能入奇老板的眼。
　　安文昌准了五辆大马车，这是个大单，几乎出动了一半的手下。
　　狗蛋却哭着抱住了欧阳夏：“小夏，我，，我想跟着你。”
　　“回家去。”轻拍他的头，欧阳夏笑道：“我家住在京城唐国公府，我乃下任唐国公，如若你真的想跟我就好好读书，我不要无用之人。”
　　说完，背着所有人递给他一个荷包，青色的，绣有青竹，这里面是一些银票和碎银。
　　“小夏？”望着手里的荷包，沉甸甸的，那重量直接沉到他的心中，眼泪哗的流出来。
　　轻拍他的肩，欧阳夏笑道：“如若你真的想当我的人，那就好好读书。这里面有五百两，你记住，这些钱好好拿在手里，不要随便给别人，也不要露财，以免惹来杀身之祸，连最好的朋友都不能让其知道。拿着这些钱，好好读书，将来来京城找我，我们当兄弟。”
　　读书？狗蛋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而现在，却蓦然间有了方向。
　　用力点点头，擦干眼泪，狗蛋泣不成声的道：“小夏你放心，我。。我一定会好好读书的。”
　　将来，将来他也要当大官，这样的话才对得起今天他的救命之恩。
　　狗蛋抹眼泪之时，一位和欧阳夏差不多大的男孩子上前，有些无措的道：“那个，，我也想读书。”
　　他的耳朵尖，刚才不小心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他，，他也想读书，改变自己的命运。
　　欧阳夏睨他一眼，这小子五官清朗，眸子坦荡，看着却不像穷人家出身。
　　男子接受到他的视线，耳朵瞬间红起来：“我。。我是被亲娘卖掉的，说我克他，所以。。”
　　欧阳夏心中震荡，竟然因为儿子克自己而将其卖掉，这是怎样的丧心病狂。
　　狗蛋在他耳边道：“怪不得他来之后话从来不说一句，别人一哭娘他就骂，原来是这个样子。”
　　欧阳夏迎上男孩子的眸光：“你叫什么名字？”
　　“金，我叫金如竹，是父亲给取的名字，他很疼我。”
　　说到这里，男孩子倔强的眸光终于红起来。
　　如若父亲知道母亲让人卖了他，一定会十分伤心的。
　　“看你家境不错，回到家里，你母亲碍于面子也不敢不给你读书吧。”
　　金如竹昂头，眼里有着怨恨：“她以我身体娇弱为由送到乡下，我父亲忙于生意无暇顾及我，她就骗他说给我请了最好的教书先生。可是，，可是实际上，根本就是任我自生自灭，我想读书，想将来出人头地。”
　　“那就将你眼底的怨恨收回去。”修长的手指轻抵上他的额头，欧阳夏明白他的意思：“既然想让人刮目相看，除了丰富的学识外，宽敞的心胸更是为重要。她是你的母亲不要怨恨她，你要做的就是将来站到一个高度，一个她永远触摸到的高度，让她后半辈子在后悔中度过。”
　　从怀里掏出五百两银票，递给他：“要让你的父亲觉得她真的是个宽厚的母亲，当有一天血淋淋的真相剥开时，才能给她致命的一击。”
　　这小子看着很是聪明，他相信他明白的：“记住，一个心胸狭窄的男子，路，是走不远的。”
　　接过他手里的银票，金如竹眼眶红起来，颤抖着道：“谢谢你。”
　　欧阳夏不再理会他，转身与安文昌说着接下来的事情。
　　一个时辰后，全部准备就绪，马车终于缓缓上路。
　　望着他们离开后，欧阳夏才转身牵着马走回城里，这是安文昌给他留下的马，可惜，他什么都会，就是不会骑马。
　　格哈尔亲王府内，肥胖如猪的格哈尔亲王望着眼前的士兵，瞪大眸子惊喜道：“你说什么？”
　　“亲王，他藏在了半月客栈，是个江南富商包的客栈。小的瞧得真真的，那模样，比天下的月亮还有美。”
　　格哈尔双眼泛亮，猥琐奸笑：“当真如此的美？”
　　“那是当然。”那位士兵亮着眼笑道：“主子您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如此美的公子。那个叫什么，，对，中原人不是说公子无双，什么美如潘安，画一样的公子哥，您这么多年来的男宠，没一个比得上他的。您不知道，我远远看着，连那手指，看着都想让人亲上一口。”
　　格哈尔哈流子都淌下来，双眼迫不及待的道：“现在立刻，给我带人去。哦，不，我亲自带人捉回来。”
　　哈哈。。果然对方没有说错，这是位极品中的极品。
　　唐国公的嫡长子啊！朗月如水般的可人儿，如若在自己身下该是怎样的风情？
　　想到这里，格哈尔再顾不得其他，将手里的东西一扔，急步往外面走去。
　　他不以为然，却不知，迈出这个门，有去无回。

第25章离开边境
　　格哈尔带着一队人马出门，一路掠街疾行，吓得路上百姓缓缓望风而逃。
　　就在走到一处热闹大街上时，他后方的士兵突然大叫一声：“王爷，他在上方。”
　　“咦！”格哈尔勐然勒紧马缰绳，昂头一望，瞳眸蓦地睁大，惊艳划过眼底。
　　只见上方二楼内，少年郎墨发如绸，白衣绣青竹，精致如画的五官内镶着一双蕴含星辰瞳眸，直勾勾望向他时，感觉他就是整个世界。
　　格哈尔整个人兴奋起来，惊艳大吼：“给我捉住他。”
　　此时他眼底心里满是那个温雅，绝美的少年郎，哪里还顾得上看其他地方有没有危险。
　　而就在他下马，准备走入客栈那一刻，身子一软直接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主子。”
　　他的侍卫们缓缓上前将他扶起来，却发现他的后脑有三把袖箭，直接入脑，脑浆溢出，而他们的主子再无半分气息。
　　“有刺客！”
　　侍卫们抽出剑戒备望向四周，吓得百姓们缓缓四散逃开，而此时二楼雅间内，早就没有任何一个身影。
　　半月客栈内，欧阳夏脱下帷帽扔在旁边，望向悠然喝茶的司夜凛，微笑：“亲王倒是有闲心，你不怕我们不成功。”
　　放下茶杯，司夜凛道：“有了奇老板一事，我对世子十分有自信。”
　　他的话刚落下，凌山从外面走入，手里正套着袖箭，刚才暗杀的任务就由他亲自来。
　　“世子。”
　　将手上的袖箭递到他的眼前，凌山退到旁边。
　　司夜凛将东西拿起来细细端详，语气有些微冷：“当真不卖？你该知道，本王出得起任何价钱。”
　　这样的武器用在战场上，绝对所向披靡，让他们国家如虎添翼。
　　将东西拿过来套在自己手上，欧阳夏轻笑：“这个东西我不会给你们，你也不怕有一天敌人得了去，把你家兄长给灭掉。”
　　这可是古代，最强的也就是刀啊戟的，如此威力巨大的武器他也敢大批量生产。
　　皇帝屁股下坐的位置可是有无数人瞪着，他就不信他不知道。
　　这样杀伤力的武器他不可能让他们大批量生产，不然一旦开战，死的就是无辜的百姓。
　　司夜凛清冷的眸光望向他：“你就如此有自信，如若你不画出图，就制造不出来？”
　　“当然。”侧头意味深长望向凌山，道：“刚才这位，一定研究过了。你问他，可看出门道来。”
　　凌山迎上主子的眼神，暗中摇摇头。说真的，他连怎么组都不知道。
　　这些东西看着简单，刚才他还试图想拆开，却无所下手。
　　欧阳夏望着沉默的男人，他身上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他有些着迷：“司夜凛，你身上，，当真没有用什么香料？”
　　“不曾！本王不知道你闻出什么来，这种女人用的东西不会出现在我的身上。”司夜凛自己用的薰香都属于清冽味道，闻着虽舒服却不会有任何香气。
　　凌水忍不住上前，道：“世子，我们从小侍候在主子身边，他从来不用香料之类的东西。”
　　他们之前也一度怀疑这位世子是故意的，可是看着他有时迷离的眼神，他们又不确定了。
　　欧阳夏微微倾过身子，感觉他身上的味道更香了：“你好香！”
　　“放肆！”
　　望着他身子越发靠近，司夜凛眼底浮起不悦，表情冰冷。
　　欧阳夏吸吸鼻子，有些委屈：“怎么，你身上香还不准别人闻。”
　　“本王说过，本王没有用任何的香料。欧阳夏，再如此放肆，别怪本王将你扔出去。”
　　他身上并没有任何香气，他却如此胡闹。如若不是看在唐国公的份上，他以为他脑袋还能安在脖子上。
　　微眯眼，语气越冷：“你再如此放肆，就自己一个人回京城。别忘了，这一路上，定然有人想杀你。”
　　“好吧，你赢了！”
　　欧阳夏坐直身上，语气有几分的委屈。
　　说也奇怪，他前世也不怎么喜欢香水，可他身上的味道实在太过好闻，让他有些欲罢不能。
　　他相信，他身上定然藏有什么东西会散发出致命的香气。
　　这些以后再想，现在是回家之路。
　　能有靠山依靠他自然省事不少，谁知道那老太婆半路派了多少人过来想杀他。
　　他相信，她定然在半路有安排有杀手，以防着他逃回去抢他孙儿的位置。
　　跟着司夜凛就不一样，这位是亲王，身边高手如云，他躺着不动都能安安全全回到唐国公府。
　　这么一想，他收敛起闻香而动的放肆，乖乖坐好。
　　从现在开始，他要做个乖宝宝，不能惹恼这位他们俩父子的顶头上司。
　　就在格哈尔死后一天，边境守将出现接受整个边境，清扫格哈尔旧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管格哈尔麾下势力，然后暗中清洗不必要的官员。
　　三天后，他们启程回往京城。
　　望着前方不知名的方向，欧阳夏嘴角扬起坏坏的笑容。
　　老太婆，既然我接受这具身体，那么的话唐国公的一切就都是他的，敢来，就别怪他不客气。

第26章来个全辣宴
　　夜间时分，他们在一处驿站落脚，驿官恭敬跪迎了司夜凛，随后迅速让人准备招待亲王。
　　驿站还可以，虽然不华丽却很是干净，欧阳夏随意找了间房间进去，十分满意床上干净崭新的被褥。
　　咕。咕，肚子突然叫起来，欧阳夏摸摸肚子，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驿站也有小厨房时，平时倒没有什么，只是他们个厨娘自己煮饭。而知道司夜凛过来后，馆长请了当时最有名的厨师过来操办伙食。。
　　干净整齐的厨房内，三个厨师和厨娘正勤快的忙碌着，切菜的切菜，腌肉的在腌肉，还有下手在忙着，身后的长桌上摆满了菜还有调料。
　　见到欧阳夏过来，他们忙作揖：“公子。”
　　“嗯，有什么好吃的没？我饿了。”
　　他们这些天只是草草在小客栈里吃东西，要不就是野外就将一顿，吃的都是极清淡的东西，他现在淡得头晕。
　　为首的大厨师胖乎乎的，笑容满面的道：“公子稍等下，如若实在饿，就吃个点心之类的。米刚做饭，现在就差炒菜和蒸肉，再等二刻钟就可以用饭。”
　　“嗯。”半个小时他还是可以等的，想看看吃什么菜。
　　桌上有鱼肉，鱼丸，鸡，鸭，羊肉都有，桌的后面，竟然放着一小盘的小辣椒。
　　竟然有辣椒？欧阳夏口水哗的流出来，双眼放光。
　　天知道穿过这几天他做梦都想吃点辣椒，无奈一路上没看见，现在看见辣椒，他就跟见到亲娘似的。
　　拿过来，也不管不顾，直往嘴里塞了一个。
　　熟悉的辣味在嘴边溢开，欧阳夏幸福的眯起眼，好美味。
　　几个厨师呆住了，这些只是配料，他们根本就没人一整个往嘴里塞的。
　　这位长得好看的公子，当真特别！
　　欧阳夏不管他们想什么，笑望向各位：“今晚就来麻辣鱼头汤，还有香辣炒鸡肉丁，焖辣鸭。”
　　“都是辣的？”几位厨师面面相觑，最后年长些的那个上前一步小声道：“公子，我们接到指令，亲王食不得辣味，以清淡为主。”
　　这位的意思就是全辣宴，他们到底要听谁的？
　　什么？欧阳夏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一路上他吃得蛋都快素没了，感情司夜凛这货养生。
　　微挑眉，欧阳夏沉下脸来：“亲王刚才有令，照我说的办。”
　　几人能怎么办，自然是忙不迭的点头答应。
　　掌灯时分，肌肠辘辘的司夜凛望着满桌的辣味，脸霎然拉沉下来。
　　凌山立刻训馆长：“怎么回事？主子从来不吃辣味，你皮是不是痒了？”
　　主子向来喜清淡的食物，他这不亲自给他下的令吗？
　　馆长这下冤枉了，苦着脸道：“大人，大人这真不是小的错啊。是欧阳夏公子说的，亲王让做全辣宴，不信的话可以问他。”
　　话刚落下，欧阳夏闻味而来，当看到司夜凛冷得跟冰块似的表情时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顿时间，心里有些暗爽，这小子，竟然当真不喜辣。
　　“亲王在等我用饭吗？”
　　坐到他的对面，欧阳夏眨着一双无辜的眼落在满桌的辣菜上，口水快流出来。
　　司夜凛冷声道：“这是你让他们做的？”
　　“对啊。”夹起一片熟软的辣椒放到嘴里，欧阳夏笑容满面的道：“这样吃才爽，我们又不是和尚，吃那素干什么？”
　　凌山上前，不悦的道：“世子，主子不喜辣的。”
　　“是吗？”咬着筷子，欧阳夏疑惑道：“那我不知道哦！”
　　随后笑了笑，又道：“没事，这辣椒吃多了好。既然你不吃，我一个人享受了。”
　　欧阳夏端起碗，碗里有饭，他倒了点辣椒汤拌饭，拿起筷子，欢快的吃起来。
　　司夜凛心中有气，正想瞪他，却发现对面的人正吃得一脸欢快。虽急却未沾身上，星辰般的眸光映出的满是食物，吃一片肉在嘴里鼓鼓的，樱桃小嘴一嚅一嚅的，让他想起小时候在水里的青蛙。
　　看着，煞是可爱！
　　站起身，冷着脸什么也没有说，自顾自的离开，显然，气饱了。
　　凌山立刻瞪向馆长：“立刻再给主子备几样清淡小菜，不然有你受的。”
　　“好的，好的！”
　　馆长哪里还敢说什么，迅速小跑到厨房吩咐，深怕再慢些小命都不保。
　　而这天晚上，欧阳夏终于吃了一顿真正的饱饭！

第27章披风也是香的
　　晚上八九点后，欧阳夏被司夜凛叫到书房，正当他要找他算晚饭的事情时，亲王殿下扔给他一个折子。
　　司夜凛望着他瘦瘦的脸，冷声道：“你姐姐的信。”
　　“姐姐？”
　　欧阳夏才想起来，原身可是有位嫡姐，叫欧阳娴，嫁给恒郡王司明聪，据说原身脑子传来的消息还可以，夫妻感情极好，生下一儿一女。
　　拿到信的那一刻，浓郁的亲切感油然而生，这是原身血缘的本能。
　　他们姐弟的感情极好，如若知道欧阳夏已死，只怕这个女人要哭死。
　　拆开信，上面清秀透着婉约的字体映入他的眼帘。
　　吾弟见字安好，知弟安恙姐甚心安，亲王虽清冷却与父亲关系如温，定要紧跟其身，待安然回京之日，姐姐再亲临城门迎接，小弟身子微恙，其他安好。
　　信上只短短一行字，却透出欧阳娴对弟弟的思念和担忧，信后面写的内容证明他的猜测。
　　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终还是朝着他弟弟出手。
　　将信放好，欧阳夏微笑道：“不知亲王可有我父母的消息？”
　　他们二人失踪几月，如若遇上什么事情只怕凶头吉少。
　　“未曾有任何不好和不坏的消息传来。”司夜凛望着眼前俊秀雅丽的少年郎，语气清冷。
　　欧阳夏松了口气，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抬眸，望向司夜凛时轻笑：“刚才亲王的全辣宴很好吃，多谢款待。”
　　这可是他穿越以来吃的最好的一顿饭，现在还余犹未绝。
　　说到晚饭司夜凛想到全辣宴，表情更加清冷。
　　好吃辣，会武功，医术了得，性格奇奇怪怪，喜欢在人身上切刀子，条条中他厌恶的坑。
　　这个人，好像专克他似的，凡是他不喜欢的东西，他身上都有。
　　垂眸，司夜凛正想说话，突然间门外破风声传来。
　　欧阳夏凭着多年当特种兵的经验本能扑向司夜凛，箭从他耳边掠过。
　　“主子。”
　　“砰。。”
　　随着凌山等人惊唿而来的是外面如雨般射进来的箭，外面的暗卫将所有的箭都挡下来，下方士兵执剑冲出驿馆，向箭射来的地方而行。
　　地面上，欧阳夏抬头，迎入一双微讶又微冷的眼神中，低头才发现自己正骑在他的身上，而且因为没注意的关系，他的手直接探入他领子内，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
　　强烈的心跳声透过他纤细柔软的掌心传来，欧阳夏尴尬的发现，他的腿好像，，卡到了不该卡的地方。
　　二人的姿势十分暧昧，司夜凛霎然间耳尖红起来，低吼道：“放肆！”
　　“不好意思！”欧阳夏坐起身子，尴尬的笑笑，迅速望向外面：“是对你还是对我的？”
　　“唐国公还没有如此本事。”站起身子轻拂袖，司夜凛望着外面街上打得昏天黑地的十几个杀手，个个身后不错，可见对方下了极大的本钱。
　　欧阳夏扶着桌子起来，膝盖有些痛，让他更加坚信回京后要好好煅炼这个身体。
　　街道上百姓们吓得门都不敢出，驿馆长更是躲在屋内瑟瑟发抖，驿兵们一点用都没有，全靠司夜凛带来的人。
　　很快闹剧结束，来的杀手全部被杀，一个活口都没留。
　　欧阳夏知道这些人定然是死士，因为问不出什么来，也就不必留活口。
　　站了半会，觉得身上有些凉，低头才发现刚才扑过去的时候桌上的茶水倒掉，衣服湿了大半，晚风吹来还有些许的凉意。
　　欧阳夏掸了掸身上夹着茶味的衣服，微皱眉：“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我回去睡了。”
　　说真的，他实在粘得难受，不是他矫情，而是这茶泼身上实在让他受不了。
　　环顾四周，他发向屏风上有个披风，黑色底绣白色仙鹤戏月披风，很是精致华贵，大步上前将披风拿过来披在身上。
　　望着脸色微变的司夜凛，笑道：“刚才救了你一命，这披风借我一下。”
　　“你。。”司夜凛脸霎地沉下，眸光有了几分的冷意：“欧阳夏，不要太过放肆。把本王的披风放下，不然。。”
　　“这身上有你的味道，好香。”
　　欧阳夏没有说假，在披风上肩那一刻，属于他的清香扑鼻而来，浓郁充鼻，让他整个人都有几分的迷离。
　　随后，往后退一步，左手扬空中扬了扬，微弯腰，手放到腹部，微微行了个礼，微笑又明目张胆的越过他走向外面。
　　凌山傻了，凌水愣了，他们，是拦，还是不拦呢？

第28章我是他男人
　　官道上，马车晃悠悠如蜗牛般的速度走着，华丽车厢内，司夜凛望着前方晃晃悠悠骑着马的欧阳夏，他身上的仙鹤戏月披风晃来动去，因不合他身显得他更加纤细。
　　凌山靠近马车旁边，轻声与司夜凛道：“主子，世子说不会骑马，我以为。。他开玩笑的。”
　　因他抢了主子的披风，主子生气就没准备他的马车，他十分善解人意给世子准备马。
　　他现在也没忘记世子的表情有多么的无奈，和。。。错愕！
　　直到他上马那刻他们才知道，原来世子，不会骑马！
　　凌水轻叹一声，道：“能打人，会医术，竟然不会骑马？”
　　京城哪家公子哥不是从小会骑马，就算皇族不是马上得天下，这些最基本的的东西他竟然不会。ÍÇÂÉÂÊÃÃÁÈÊáè
　　司夜凛望着前方狼狈摇晃的欧阳夏，拿起旁边的书继续看着，不予理会。
　　马背上，欧阳夏第几次想骂娘，深吸口气，腿夹马腹，手握缰绳，尽量让自己保持平衡，并在心里骂了小气的司夜凛。
　　只是一件披风，至于动如此大的肺火吗？
　　还好凌山给他的是温顺的马，要是烈躁的，他穿越没几天就摔死，无脸见人啊！
　　最后凌山看不下去，骑着马上前与他并肩而骑：“世子竟不会骑马？”
　　欧阳夏瞪他一眼，没好气的道：“老子就没碰过这东西，我会开战斗机，你会吗？”
　　“战斗鸡？”凌山没听懂，以为他在说气话：“是我考虑不周，我来教世子吧。”
　　他想，如若不是世子身手了得并矫健，只怕早就摔下来。
　　“多谢。”
　　有人教自然是好的，欧阳夏缓缓坐直身子。
　　凌山在旁边小声教他一些要诀，都是常年骑马得来的经验，让欧阳夏很是受用，就算如此，仍是骑得很慢，连马车都只能跟着他放慢速度。
　　到过一片林间时，司夜凛放下手里的书：“停车，休息，让他到马车来。”
　　“好。”凌水听到这里松了口气，忙跑到前面告诉凌山及欧阳夏。
　　欧阳夏正得了点兴趣，玩得正起劲，当里肯停下：“我刚学会要领。”
　　“世子。”凌水有些无奈，道：“以您现在的行程，一年我们都到不了京城。”
　　欧阳夏抬眸，看到凌山及凌水期待的表情，乖乖点头：“好。”
　　他现在住人家的，吃人家的，一不小心还喜欢闻人家的，让他一下又何妨。
　　刚好前方有流溪，溪边有好大一块平坦的草地，大家就地休息下马。
　　欧阳夏望着眼前溪水清澈，伸了伸懒腰，昂头感受山风溪水的惬意：“果然，古代就是空气好。”
　　动了动披风，欧阳夏侧头望向凌水：“凌水，给我做个麻辣汤吧。”
　　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发现凌山及凌水二人还是挺好说话的，办事又麻利，难怪能得到司夜凛的重用。
　　司夜凛本人做事雷风厉行，说一不二又古板，他昨天才知道，这小子竟然才二十岁，只比自己大六岁。
　　他以为他脸嫩，原来真的脸嫩，做得老成沉稳，有他一辈子学不来的端正雅致。
　　这是不是所谓的人比人，气死人！
　　他是当年出身后又从医，正气他有，痞气他也有，仁心他也有，可是，他唯独不会有优雅这种东西。
　　他要是个暖男，那司夜凛定然是个裹着优雅外衣的高贵酷男，还是那种手握重权的尊贵型。
　　凌水瞪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世子，辣椒在出发前，主子让扔了。”
　　昨天晚上他们算是见识到什么叫重口味，他们从来不知道这位世子，竟然嗜辣如命。
　　欧阳夏暗切一声，道：“白生在皇家，好东西都不会吃。”
　　也不想想，住在北方大寒天气的地，吃辣椒对身体可是极好的。
　　侧头望向身后茂密的林间，大步走过去，背对着凌山摇手：“我不管，我要吃酸菜鱼，一盘也行。”
　　“世子去何处？”
　　“方便。”
　　扔下两个字，欧阳夏钻入树林内，他憋了一个早上，膀胱都快爆掉。
　　走的有些远，确定后面的人看不见后，掀起衣摆开始方便。
　　随后他束好裤子，正准转身时，突然之间闻到空气中有一丝的煞气，霎地顿住步伐，手缓缓探入袖子内抚摸着袖箭。
　　以他的经验，刚才他转身时身边落下五个左右的男子，落叶无声，如若不是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根本不可能察觉出来。
　　定身不动，他暗暗想着何时可以逃走。
　　不错，确实是逃！
　　对方能踏叶穿林无声无息过来，定然是会轻功的。而他没有轻功，再者这里是古代，他初来不能硬碰硬。
　　以他手上的袖箭，定然可以杀出一条血路来。
　　微抬眸望着前方，可以看到司夜凛正坐在溪边喝着茶，士兵们离得并不是很远。可最重要的是这里的林子很茂密，路不平，他如若不小心被拌倒可能会致命。
　　以前在雅马逊河流呆过的他知道，一点错误，他的命就会交代在这里。
　　耳边传来风擦过剑身的声音，他知道对方准备出手。
　　闭上眼，以耳捕风，闻风而知方位，一共十个人，树上五个，草丛里五个，而且都出了剑。
　　霎地转身，手里的袖箭对向离他最近的杀手，发射过疾速而逃。
　　嗯，，一个杀手被击杀，从草丛里滚出来，其他杀手疾速冲出，杀向他。
　　对方速度太快，欧阳夏没有时间发射袖箭，眸光定定琐在凌山及凌水身上，大吼出声：“凌水，凌山，救命啊！”
　　凌山二人转头，当看到林间被追着欧阳夏过来的黑衣人时，脸色大变，瞬间执剑：“保护主子。”
　　他们飞身而起，朝着欧阳夏奔来的地方奔去，身后的士兵将司夜凛围在保护圈里面。
　　欧阳夏未奔出林间，突然后颈一痛，瞬间陷入黑暗中。
　　黑衣人扛起来，飞身如燕踏入树枝，在树间穿越而过，消失在他们眼前。
　　其他黑衣人见此，缓缓离开，整个林间安静下来。
　　司夜凛眸光微冷，表情有些阴寒，这世间竟然还有人敢在他眼前掳人，当真有勇气。
　　凌山回来，恭敬道：“主子，不知是何人掳走了世子？”
　　“你当真以为对方要掳的是他吗？”放下茶杯，司夜凛冷声道：“对方是冲我而来，他，，穿着我的披风。”
　　对方以为欧阳夏是他，才将其掳走的。
　　凌水道：“那主子，现在怎么办？”
　　司夜凛走回马车，上前道扔下一句话：“去落叶城，那里定然有他的消息。”
　　对方是什么人他心中大抵有了底，发现捉错时定然还有下一步动作。
　　欧阳夏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被人扛在肩上，然后被蒙住脸扔到马车内，最重要的是他被黑衣人点住麻穴，全身动弹不得。
　　呵呵，前世杀过不少坏人的他表示，他对不起当初保家卫国如此多年。
　　原来世上，当真有点穴，轻功这样的武术存在。
　　马车在快速行驶一个半小时左右的时间停下来，随后他再次被扛走，这次迈过门槛，听到开门声，还有不少人，皆是气息收敛之辈，他想他来到大本营了。
　　没过多久，他被放在一张椅子上，随后蒙住脸的黑布扯开，一阵亮光袭来，他看到了一个亮堂气派的大厅，旁边有许多男子垂手而立，而他首座上，坐着一个肤色白净，五官儒雅的中年人。
　　保养得再好，也有四十多岁了，手里端着茶，看到他时茶杯差点没端稳。
　　李青望着眼前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脸，阴沉着脸放下杯子：“我不是叫你们捉司夜凛吗？怎么把他给绑来了。”
　　黑衣首领疑惑，道：“主子，您不是说穿着仙鹤披风的就是敬亲王吗？”
　　这位，可是在场唯一一个穿着仙鹤披风的公子，不是他又是谁？
　　欧阳夏恍然，原来他们要捉的是司夜凛。
　　眸光扫向李青，墨发夹银丝，五官白净，却眼神阴鸷，这位只怕不是个善主。
　　李青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欧阳夏道：“这小子是唐国公弱病似的公子哥，我见过一次。”
　　他们这下彻底给弄错了，黑衣人也很无辜：“主子，那他怎么办？”
　　李青暗压下心中的怒气，道：“你们是何处捉住他的？”
　　黑衣人将事情说一遍，道：“当时他大声喊凌山及凌水，他们二人及士兵迅速冲过来，我们不疑捉了人就直接走。”
　　谁会想得到，他们能捉错人，这也太巧合了。
　　欧阳夏眸光落在李青身上，轻声道：“这位大叔，你们好像捉错人了。”
　　眼前的男子认得自己，也就是说可能是京城中人。
　　他为何要针对司夜凛，很简单，是他的政敌。
　　以上猜测显示，他的性命，险之又险，如若不做点什么，只怕小命不保。
　　近身搏斗的话他还有一丝生机，而现在外面里三层外三层高手保护，他又动弹不得，只能智取。
　　想到这里，他脑子一转，想到一个好主意。
　　低头，嗅了嗅披风内让人神魂巅倒的香味，嘴角扬起痞气的笑。
　　李青眼神落在他的身上时，隐隐有着杀气：“有幸在京城见过世子一面，可惜，今天你要死在我这里。”
　　这位公子哥身子娇弱，对他们主子没有威胁。
　　可他命不好，偏偏成为他们错掳的对像，知道他们的目标又看到他的脸，只能杀掉。
　　往后一躺，欧阳夏轻笑：“如若我是你的话，我就不会立刻杀我。你可知道，我在这里，他必然会过来。”
　　“唐国公与敬亲王是一派，但是你父亲已死，你没有能力和利用价值。”李青端起茶，轻蔑的道：“要怪，只要怪你自己偷穿他的披风落在我的手里。”
　　欧阳夏自明白他的意思，微笑：“亲王的披风是谁都可以穿的吗？你可知，他。。是我的男人！”
　　噗，，
　　他的话一落下，李青勐然喷出一口茶，错愕万分望向他，那表情，相当的精彩。

第29章认我为主？
　　不到半个时辰，欧阳夏被好吃好喝安排在一间客房内，虽然外面高手看管，可到底命算是保住了。
　　最重要的是，对方不知欧阳夏现在换了芯，徒手能搏十几个大汉，竟然将他的穴道点开，安心看管起来。
　　欧阳夏随后靠在榻上，望着眼前淡白色的烛光，脑子里想着可能逃脱的路线。
　　曲起长腿靠坐起来，下巴抵在膝盖上，耳边听着外面的声音。
　　有三个侍卫在说话，一个走过来时不小心踢到地石，差点摔倒时手还碰折了旁边盘栽里的树枝，而守着门外的四个是身手高强的侍卫。
　　窗子也是钉死的，屋梁上面没有任何可以逃走的所有。
　　而外面，李青接到了司夜凛进城的消息。
　　望着手上的书信，李青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望向眼前的属下，道：“立刻，将欧阳夏拖到暗牢藏起来。”
　　“主子怕什么，他还能来明抢不成。再者，属下一点也不相信这位长得纤细瘦弱的公子会是敬亲王心悦之人。”
　　敬亲王是谁？从小美人见过无数，那欧阳夏五官是长得俊，可到底身子骨没长开。
　　李青轻哼：“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他就好这口呢？要不然，你来跟我说说，以敬亲王的个性无关紧要之人他会将那披风给他披在身上。”
　　当年有多少人倾心于他，更是有美人自荐上榻，不但被他扔在大街上，连那美人碰过的东西一律扔掉。
　　这件事情才止住了后面那些所谓温婉端庄大家闺秀的疯狂，不然的话现在早就妻妾成群。
　　世人皆知，敬亲王冷心冷情，不喜男，也不喜女，清心寡欲多年，当年第一美人自动送上门他都拒绝。
　　每个人口味不一样，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说不定他就喜欢这样的小男孩子。
　　属下想了想，道：“主子是担心他身边的那些暗卫？”
　　“正是。他知道我是那边的人，定然会派人来打探，只有暂时将人藏起来，才有资格与他谈条件。”
　　反正没有把柄，他就不能把他怎么样？
　　“万一被他发现一丝线索，以他的个性，绝对会以雷霆手段将人救回去。”
　　“属下立刻将人藏到地牢，可是里面那位我们好不容易捉到的人怎么办？”
　　“不怎么办？一个弱不经风的世家子弟，不吓死就不错了。”
　　李青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往外面走去。
　　欧阳夏望着推开门走进来的侍卫，手暗暗放在袖箭上，只要他们敢动手，他就可以一搏出去。
　　侍卫来到他眼前，没好气的道：“公子，过来吧。”
　　说完，来到他的身则，直接将他押着往外面走去。
　　欧阳夏走出屋外，发现看守竟然比刚才严了一倍，看样子对方真的很怕司夜凛。
　　只要他们要带自己到何处？
　　从刚才后面的谈话中看出，李青消了杀他的念头。
　　眼珠子转动，装作孱弱的公子哥道：“不知，不知要带我到何处？”
　　“地牢，放心，暂时不会杀你的。”
　　侍卫说完，加快步伐，朝着后院走过去。
　　当他们打算一件房子墙上的暗门时，欧阳夏想果然古人都喜欢在墙后面打暗室。
　　走入暗门内是个阶梯，下方是点烛火的通道，旁边还有一些动物的首级，看着有些阴森。
　　下面直接是个暗个牢房，能闻到血腥味，放眼望去，只见是从最里面的暗牢传出来的。
　　走近后他就发现，里面的大牢内竟然用铁链枷着一个男子，借着幽亮的光芒可以看出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很年轻，手脚被铁环禁枷，身上有不少的鞭伤。
　　如若他看得没错，这个男子身上还有刀伤，剑伤。
　　意识到有人过来，男子抬眸，露点出一双鹰眼般锐利的眸子，透着古水般的波澜不惊，仿佛不像世间活人般。
　　侍卫将他推到男子隔壁的暗牢后，什么也没有说就离开。
　　欧阳夏睨他们一眼，隔着牢门望向男子：“喂，你谁啊？”
　　有被禁在此处的定然是李青的仇人，有可能，不然不会囚在这里折磨。
　　男子侧头，望向他，并不说话。
　　欧阳夏继续道：“你是李青的仇人吧，不然不会将你禁于此处。”
　　男子终于说话，声音十分嘶哑：“你是何人？”
　　“我乃唐国公嫡长子，也是未来的唐国公欧阳夏。”
　　“无知小儿。”男子冷睨他一眼，垂首不再说话。
　　欧阳夏也不生气，道：“看你的伤口就知道李青恨你入骨，不如这们做个交易如何？”
　　他不能光等在这里，谁知道司夜凛那冷心冷肺的小子会不会来救他。
　　等人来救不如自救，眼前这位被琐得如此严实，只怕是个高手中的高手，所以他在赌。
　　见他未语，欧阳夏道：“看样子你没见识到我的诚意。”
　　说完，他从头顶玉冠的双簪上扯下最细的那根，来到牢门前，当着他的面将琐打开，然后走出去。
　　又当着他的面，将他的牢门打开，来到他的眼前，似笑非笑望向他：“如何？”
　　他可是很厉害的，这些古代的琐比起前世的密码琐简直连小菜都比不上。
　　男子抬眸望向他，未语，只低头看了眼脚边的铁环之类的。
　　欧阳夏明白他的意思，双手环胸坐到旁边的石椅上，笑道：“我倒是可以救你，但你也看到了，我也是被捉过来的。”
　　男子眸光有些阴沉望向他，道：“只要你能救我出去，我愿意认你为主，如何？”
　　“认我为主？”欧阳夏有些出乎意料，指了指自己：“你确定。”
　　“我名江笑，是意外被其捉住，我手中有救族人性命的东西，不能在这里呆太久。但是你也看到了，我被禁于此处已有三日，不能再拖。”
　　江笑去跑步上他的眸光，表情十分认真，显然说得并不是什么假话。
　　当然，忽略掉他眼底那一丝不情愿，更加真实。
　　欧阳夏挑眉，思忖半刻后点头：“我将你救出来，你护我出去就行。”
　　“好。”
　　动了动脚踝，江笑示意他过来给自己开琐。
　　欧阳夏来到他身边蹲下来，手碰向他脚上的铁环，竟然发现十分沉重。
　　掂了掂，讶然挑眉，这重量，竟然差不多有十五公斤重量，包颈间一处，腰间一处，差不多二百斤。
　　这重量，加上他满身的伤，想逃除非会变，不然只能等死。
　　看了看那琐孔，他拿起尖尖的花簪插进去，慢慢捣弄着，只听咯的一声，琐开了。
　　嘴角微扬，看样子也不是很难开。
　　开了左边，再开右边，然后是手和颈间，腰间的最难缠，不过还是被他给打开，架子上的江笑软倒下来。
　　“小心。”
　　将他一把扛住，小心翼翼放在地上，近年他身上的伤更狰狞。
　　救人救到底，欧阳夏拿出药给他服下，然后再用创伤药给他伤口上药。
　　这是凌山给他的，反正不是他自己花钱买，自然心疼。
　　盘脚而坐半个小时后，江笑缓缓张开眼。
　　欧阳夏将他扶起来，轻拍他的肩，道：“没事吧？”
　　江笑立于他的眼前，作揖：“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说这个太假，你现在能带着我走出去吗？”
　　他总不能在里呆太久，不然司夜凛走了怎么办。
　　江笑摇头，道：“要再等一个时辰左右，他们换班的话更有机会逃出去。如若我没有受伤倒不用等，可现在我受伤多日，只身一人倒可以轻松逃开。”
　　这话出来很明显，感情欧阳夏就是个拖后腿的。
　　欧阳夏点头，却没打算在他眼前显身手，道：“既然如此，我们待一下。”
　　就在二人说话时，两个暗卫恭敬跪于司夜凛眼前。
　　司夜凛在欧阳夏被掳走后迅速派出暗卫跟踪：“确实入了李家私宅。”
　　暗卫作揖，道：“是，随后世子被拖入暗牢。”
　　活着就好，司夜凛放下手里的书，冷声道：“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在这里待，去提人。”
　　说完，越过他朝外面走去。
　　凌山睨了眼他一口未喝的茶，知道主子心情不好，迅速拾步紧随其后。
　　李家并没有多远，司夜凛很快就到，凌山望着紧闭大门，上前用力拍门：“开门，开门！”
　　里面的李青刚好在大厅与属下说话，听到这个声音，心中一紧：“就说我不在。”
　　听声音正是凌山，这位可是敬亲王的真正心腹。
　　眼珠子转动，李青暗叫倒霉，果然还是被盯上了。
　　门卫缓缓打开门，正想说话，被凌山一脚踢开：“狗东西，这个时候才过来开门。”
　　“这。。我家主子不在，您是哪位？”守卫很是无辜，捂着胸口站起来。
　　“走开！”凌山才不想让他脏了主子的眼，将他推到边上。
　　司夜凛信步而步，霸气的气场让在场的侍卫都愣神，而司夜凛也看到了正准备离开的李青。
　　“李青，去往何处？”
　　李青身子一僵，转身时仿佛没有想到是他般惊讶万分，忙跪下：“微臣参见亲王。”
　　司夜凛来到他的眼前，居高临下望向他，眼底冰寒如泉：“告诉我，他在何处？”
　　李青昂头，有些茫然道：“亲王所言是谁？”
　　司夜凛直接开门见山，道：“唐国公世子欧阳夏，你的人，捉住了他。”
　　李青错愕睁大眼，否认：“不可能，我并不认识于欧阳世子，我捉他做什么？”
　　想了想，又道：“亲王，您定然是误会了。我与他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为何要捉他？”
　　司夜凛冷哼一声，道：“搜！”
　　“是！”凌水手一扬，身后的士兵迅速将整个大厅包围起来，随后窜入后院直奔暗牢。
　　李青看到这里，脸色大变，暗道要坏事！

第30章成功脱围
　　暗牢内，江笑从旁边拿过一把铁棍，护着欧阳夏往外面走去。
　　望着他严肃的脸，欧阳夏觉得他还是乖乖装孱弱公子哥也好，也试看一下这小子是不是真正的高手。
　　刚走出暗牢，就遇上四个守卫，他们看到二人后先是一愣，随后抽出剑扑过来。
　　“后退。”
　　将他推到假山边上，江笑执棍迎上四人，手法极快，一根解决一个守手。
　　欧阳夏望着他下手快，狠，准，下下击中要害，力道也极大，转眼解决掉四个侍卫，不由得心中暗赏。
　　果然他所料不假，正因为他武功奇高，李青才在他身上加如此重的铁枷。
　　这时巡逻的侍卫发现他们，立刻冲过来。
　　“快来人，暗牢里的人逃走了。”
　　“过来帮忙啊！”
　　他们一喊，后院所有的守卫全都过来，将他们包围起来。
　　江笑也不急，捡起一把剑，一把搂起欧阳夏飞身而起，几个起落就落到后院与前院相接的拱门，刚好与过来的司夜凛凌山等人碰面。
　　“是自己人！”欧阳夏见江笑正想冲上去，忙阻止。
　　身后，无数侍卫执剑涌出，当看到自家主子和司夜凛时有些呆住了。
　　此时司夜凛身后的李青双腿一软，暗道完了。
　　凌山轻蔑扫向李青一眼，道：“李大人，你不是说世子不在你后院吗？这被你手下满大院的追怎么回事，难道你们在玩捉迷藏？”
　　司夜凛冰冷的眸子落在李青身上，冷声道：“今天如若你不给本王一个解释，李青，你知道后果的。”
　　李青当然知道，不止自己的前途毁完，还会连累家里人。
　　想到这里，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勇气和戾气，如地狱爬出的恶鬼。
　　这里是他的人，而司夜凛并没有带多少人过来，如若将他杀了？？
　　以他在这里的势力，想要找替死鬼实在太容易，如此一想莫名自信从心中涌出。
　　他往后退几步，指着司夜凛大声道：“给我杀了这假冒敬亲王的贼人，谁能取他首级，我赏他万两黄金！”
　　万两黄金？所有侍卫皆震惊，这足以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成为人上人。
　　贪婪浮上眼底，连理智都给淹没，侍卫们虎身一震，执剑冲向司夜凛等人。
　　凌山他们震惊，没有想到这李青竟然也造反。
　　“保护主子。”
　　以凌山为首将司夜凛护在身后，形成一个包围圈，迎上疯狂涌过来的侍卫们。
　　欧阳夏惊，心中佩服李青，见过不要命的，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竟然连司夜凛也想杀。
　　整个院子里厮杀声一片，江笑将欧阳夏护在身后一路杀过去，随后将他扔到众士兵形成的包围圈内，安心对抗敌人。
　　司夜凛转身看到披风被他弄得脏兮兮的，嫌弃别开眼。
　　“也不看看是谁害我这样子。”
　　欧阳夏受不了他鄙视的眼神，有些气极。。
　　“你。小心。”
　　司夜凛正想瞪他，却看到他身后射过来的箭，忙将他扯过来，执剑将身后的箭挡开。
　　欧阳夏暗道好险，差点交代在这里。
　　“世子。”凌水见他手无一物，将脚底下的剑踢给他。
　　欧阳夏稳稳拿过来，刚好挡开几把射过来的箭，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不知为何有些许的兴奋。、
　　侍卫如潮水般涌来，扑向他们一行人，而地上的死人越来越多，血腹味更浓郁。
　　凌山看准情况，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把子，扯下绳子往空中抛去。
　　砰，，烟花在空中绽放，缓出奇怪的鸟形花样，让外面的人可以清晰看到。
　　李青暗道不好，他们竟然发了求救信号，心中大惊。
　　暗暗咬牙，大声看着屋檐上的侍卫：“给我快射，专门射司夜凛，快点。！”
　　欧阳夏怒吼一声，举起袖箭对向李青：“吵死了！”
　　袖箭疾速而出，瞬间没入颈间，血喷涌而出。
　　“嗯。”捂着脖子，李青不敢相信望向欧阳夏，手捉向他，想说话吐出的却是血。
　　此时外面涌来大批的士兵，见到此情况，领头的大喊一声：“给老子灭了这群混蛋。”
　　士兵们涌上去，瞬间情势大变，侍卫们此时才知道怕。
　　一个时辰后，院落才安静下来，李青的属下全部被擒。
　　欧阳夏转头满地尸体，心中不知为何有些异样，无论前世和今生，跟错头领，真的会死得很冤枉。
　　不过他不可怜他们，什么样的人会带出什么样的属下，这些人手上只怕也沾有不少的人命。
　　凌山带到司夜凛眼前，恭敬道：“主子，已擒八十三人，死亡一百五十多，李青竟然放了二百多人在这里。”
　　“看样子为了对付本王，他下了极大的功夫。二百多人，如若不防备，确实可以达到他想要的效果。”司夜凛扫向满地堆着的尸体，厌恶浮上眼底：“传令给这里的守备，说李青想暗杀本王，让他将尸体全部拖走。”
　　“是。”
　　凌水点头，转头让人通知这里的守备。
　　江笑来到欧阳夏眼前，作揖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而已，你可以走了，不是说身上有救人的药吗？”
　　反正他现在也没事，就当积德好了。
　　司夜凛望着江笑，冷声道：“江家的人？”
　　“你认识他？”欧阳夏倒有些意外，他随便救的人他竟然认识。
　　司夜凛没有说话，旁边的凌山忙上前道：“世子，江家是边境隐密大家族，很是强大，天赋异禀，族人擅长刺杀和药理，还有制铁造器十分厉害。他们很奇怪，和各国皇室都保持合作关系，也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不管谁当家，着重的只是家庭利益，从不会参入政事中。所以在几国中还是可以着得上眼的存在，他们很低调，从不会显摆，恨不得世上人都认为他们不存在似的。”
　　欧阳夏挑眉，竟然还有这样奇怪的家族。
　　江笑抱拳道：“我说过只要公子救我，我就认你为主。我江家人说到做到，等我回家救了族人命后，就前往京城找你。”
　　“不用了，我没有放在心上。”
　　“告辞！”
　　江笑朝着他再次作礼，一跃出墙，消失在他们眼前。

第31章有些顺眼
　　因为要处理李青一事，他们暂时在落叶城内停留几日，守备那是一个小心翼翼跟在司夜凛后面，请示这个，请示那个，深怕得罪这位主。
　　欧阳夏换了身新衣服，白衣绣流云，袖口绣梅花暗纹，窄腰宽袖白腰带，很是好看。
　　外面凌山过来，手里还拿着他之前让他拿还给司夜凛的披风。
　　“世子。”
　　“怎么，他送给我了？”
　　欧阳夏虽然没见过什么好货，可也知道这淡雅的披风上那皮他买不起。
　　凌山有些无奈，道：“主子说，请您亲自洗了还给他。”
　　如若不是这披风对主子有特属意义，主子早就扔掉。
　　欧阳夏挑眉，扫了眼披风：“这么干净，还要洗吗？”
　　他脱下来还看过，就衣摆后面脏点，他让人昨天洗过也烘干了。
　　“这件衣服乃是主子生母娴妃生前亲自给他缝制的，意义非凡。您只让人洗了下半身，上半身未曾清洗过。”
　　所以主子拿到的时候十分生气，才让他送过来。
　　欧阳夏暗道矫情，这皇家出身的人果然讲究，在他看来，干净就行了。
　　想到是人家母亲生前绣的，欧阳夏还是接过来。
　　反正披风本就很干净，随便洗洗就可。
　　欧阳夏是个爽朗个性，说干就干，跑到水井边，用凌山给的皂粉泡一次，再过几次清水，用力扭干。
　　然后放到小木桶里，端到他们所居的院落内给凌山。
　　“洗好了！”
　　“多谢世子。”
　　凌山十分有礼貌接过来，然后让人拿到后面凉起来。
　　欧阳夏望着里面正喝茶的司夜凛，笑道：“亲王，咱商量一个事情呗。”
　　“何事？”
　　放下手里的折子，这是他写给皇兄关于落叶城势力布控的事情。
　　欧阳夏随后靠在凭几上，道：“今天咱吃个麻辣汤如何？”
　　昨天又是清淡的一天，这混货根本吃不得一点的辣味。
　　这顺路回京还得一段时间，他可不能没回到京城就素死。
　　司夜凛睨他一眼，吐两字：“不行。”
　　“要不，咱降低一点，香辣鸡翅，微辣炒白菜。你让他们做两道，其他全是素的也行啊。”
　　他怎么这么小气，一桌子差不多十个菜，他点两个怎么了。
　　司夜凛冷声道：“外面客栈有。”
　　所以，他想吃可以去外面吃，他没拦着。
　　欧阳夏气绝：“这不是懒得出去吗？”
　　外面他人生地不熟的，万一整丢怎么办？
　　司夜凛道：“那就吃清淡些，对身体好。”
　　厨师是他请来的，他严令说过，不能在他的厨房看到一个辣椒，就算不上桌也不行。、
　　欧阳夏不明白为何他对辣椒如此深恶痛绝，想翻白眼：“我又不和你同桌吃。”
　　“那也不可以。”
　　做菜时辣味会沾到旁边的菜，多多少少都会闻到一点。
　　欧阳夏真气了：“你什么意思？你自己不吃，还不准别人吃吗？”
　　司夜凛将折子放到旁边，不再理会他的无理取闹。
　　欧阳夏翻了个白眼，你行，你真行！
　　站起身往外面走去，欧阳夏决定他要自己做饭去。
　　望着他气极离开的身影，司夜凛看了凌水一眼，道：“让厨师做几道辣菜放到他的屋内。记住，不许用一个锅和调味勺。”
　　“主子放心，我知道了。”
　　凌水点头，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凌山，亲自前往厨房吩咐。
　　欧阳夏来到厨房，看到厨师已在忙着切菜，转了半圈，也没见有半根辣椒，差点吐血。
　　厨娘迎上前来，讨好笑道：“世子，这厨房油烟味重，您想吃什么吩咐一声我们送过去就行了。”
　　欧阳夏环顾一周桌子，道：“有没有辣椒？”
　　厨娘愣神后笑道：“有的，不过王爷不吃，我们就放起来了。”
　　“那就好，给我整几个辣味的菜，记住，肉菜。”
　　这话出来，厨娘有些为难：“世子，这。。凌大人说过厨房里不能飘一丝的辣味，王爷不喜欢。”
　　她可是听说过，在边城的时候厨子不小心做了一桌辣味，差点被重罚。
　　欧阳夏挑眉：“他是主子，我也是。”
　　“可他是亲王，咱不敢。”
　　凌大人来说过，这厨房不能闻到一点辣味，要是让人尝出来，亲王生气可不是闹着完的。
　　厨娘现在还记得昨天那从李家拉出来的上百尸体，全是亲王下令杀的。
　　她是平凡百姓家，哪里敢做别的主。
　　欧阳夏深吸口气，差点骂娘。
　　“世子。”
　　凌水从厨房外走进来，见到气唿唿的欧阳夏有些好笑。
　　这位世子是真性情，跟他相处起来很容易猜到他的想法。
　　厨娘忙迎上去：“凌大人，是不是亲王有什么吩咐？”
　　凌水道：“亲王说，给世子做几个辣菜。但是，无论是调料还是锅都不能用同一样。”
　　欧阳夏轻笑：“你家亲王亲自说的？”
　　这小子怎么变得如此快，他不是闻不得辣味吗？
　　凌水笑望向他，道：“世子，主子只是性子有些冷，又不是不通情理。您如若与他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当真不似外表般冷酷。”
　　“替我谢谢他！”
　　欧阳夏心情舒畅，觉得司夜凛更加顺眼了。
　　他还以为是块矿晶，原来是琉璃水晶，果然皇家出品都有些矫情。

第32章落叶城夜游
　　寂静的夜，月色朦胧，欧阳夏来敲了司夜凛的门。
　　司夜凛正在看着皇兄给他来的回信，正忙：“何事？”
　　欧阳夏笑推开门，道：“我们出去走走呗，听说落叶城晚上十分的热闹。”
　　这里已到中原地区，再过几天就可到京城，落叶城可是出了名的繁华，特别是夜市，很是热闹。
　　来到这里好多天，他当真想出去潇洒潇洒。
　　司夜凛冷扫他一眼，道：“本王没空，你若想去就自己去吧。”
　　支着下巴，欧阳夏闻到他身上飘来的暗香，有些心神荡漾，这个男人一定不知道他的身上有多么的香惑迷人。
　　放眼望去，映着烛光的侧脸完美俊美，眉眼中仿佛藏了世上最好的水墨丹青，如此的赏心悦目。
　　“看够没有？”将折子合起放到边上，司夜凛看都未看他一眼。
　　欧阳夏轻笑，道：“你不止香，还好看，司夜凛，倒追人的女人定然挤满整个京城。”
　　这样的男人，脸似潘安，手握重权，地位尊贵，再加上冷着一个酷酷的脸，京城里的少女们只怕早就芳心暗许，恨不得自荐枕席。
　　司夜凛不悦扫他一眼，道：“如若本王再听到你说本王香，别怪本王不客气。”
　　欧阳夏努了努嘴，道：“你去不去？”
　　“你只是想让本王保护你的安全而已。”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无非是怕老唐国公夫人派人来杀他，找个帮手在身边。
　　“亲王英明。”朝他竖起大姆指，欧阳夏给他点个赞。
　　他一点也不掩饰自己，也没有必要。
　　唐老太婆的势力如何他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后面绝对有靠山，不然不会如此心神手辣将他弄到这里来。
　　“你可以带着其他士兵过去，以你的身手再加上十几个士后，定然能安然无恙。”
　　欧阳夏支起腿笑呵呵望向他，道：“王爷，越是高高在上的权位者越要贴近百姓生活，走。”
　　不管三七二十一，抽出他手里的折子放到边上，用眼神催他快些。
　　司夜凛不理会，拿起旁边的折子继续看：“不要在本王眼前放肆，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欧阳夏眸光微挑，道：“我知道吗？其实我手里的袖箭是可以放大的，成为一个大武器。”
　　这话终于引起司夜凛的注意，停下手里的笔望向他：“什么意思？”
　　“你陪我逛逛，我就告诉你。”
　　他今天晚上出去可是有重要的事情，不然也不会在这里大煞苦心。
　　司夜凛冷眼凝视他许久，最后点头：“好。”
　　将手里的折子合起放到边上，司夜凛眼底的冰冷让人寒毛竖起。
　　凌山及凌水惊呆了，错愕万分的眼神落在欧阳夏的身上。
　　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家主子可以被人牵着鼻子，这还是第一次才对。
　　这一刻，他们对欧阳夏刮目相看。
　　落叶城内灯光如昼，街道摆着各式各样的商店和各式小吃，各家商店都放在盘栽花卉装饰，百姓们携儿带女出来，比起白天的炎热天气，夜晚更加适合散步。
　　他们二人出现在街道时立刻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司夜凛长相俊美丰神，衣着华贵，举手投足间尊贵优雅流露而出，就算有些清冷也难掩其天人之姿。
　　而欧阳夏身形纤细，经过这几天好吃好喝的调养着，精致的五官温润如玉，清秀妍丽，特别是那双眸子，似蕴含星辰，眼尾微微上翘似念有万分清朗，让人看得移不开眼。
　　凌山等人手始终放在剑柄上，小心翼翼环顾四周，以防有不安好心之人靠近。
　　欧阳夏望着比前世二十一世纪还热闹的街市，心中万分感慨，欢快的冲入人群中，东看看西瞧瞧。
　　司夜凛眸光随着他孩子般开心的东窜西跳，不明白为何他如此欢喜，这夜市有何好逛的。
　　欧阳夏此次出来是有目地的，他听说落叶城内有一个能未卜先知的老头子，他想出来看看，能不能找得到回家的路。
　　据说老人家住在城东一处名无人问的小屋内，性情古怪，只给有缘人算卦。
　　摸着下巴想到，他穿越而来，算有缘吧。
　　很快，司夜凛也发现欧阳夏方向不对：“为何越走越偏？”
　　“咳。。”被发现不对，欧阳夏也不急，笑望向他：“凛哥哥，我听说，这里有个能预知未来的老头子。我这不是遭遇此大难，想来求助一番吗？”
　　侧头，司夜凛道：“我与你没有如此熟悉，你最好不要放肆。还有，你所说的那个能预知未来的老头子并不在这里。”
　　“你怎么知道？”难道他派人来寻过，不然为何如此肯定。
　　凌山此时出声，道：“世子，这位老人确实逢算必准，不过他早在上个月就离开，一直未归。我们主子今天就派人来寻过他，是他家下人所言，归期不定。”
　　“说吧。”司夜凛不理会欧阳夏，转头离开。
　　欧阳夏气极，快步跟上他：“你为何不说？”
　　“我并不知你要寻的是他。”
　　“哼，这里只住了一户人家，我往这边时你就猜到了。”
　　欧阳夏觉得这小子有时候很让他上火，亏得飘了身他喜欢闻的香气，鄙视他。
　　气极的他在拐弯处时没注意看，直接一把撞到一个人的身上。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撞到你小爷！”男子腰被碰到墙角，骂骂咧咧。
　　他身后跟着的六个侍从立刻上前，将他扶好，看到没事后全都瞪向欧阳夏。
　　欧阳夏扫了眼他，衣着锦衣，大户人家的公子哥：“不好意思！”
　　是他自己撞人在先，该道歉。
　　男子当看到他那张秀美的脸时，气不打一处来：：“小白脸，道歉就没事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这里巡府的宝贝儿子谭山，我告诉你，你立刻跪下来身舔我的脚趾丫，不然的话我打得你连娘都不认识。”
　　欧阳夏轻勾唇，温润的脸上有了几分的冷意：“你先跪一下给我看看。”
　　谭山插着腰指向他，嚣张道：“老子叫你跪，你就跪。还有你，你长得也小白脸，给我跪。”
　　刚才夜色暗没看见，现在借着旁边的灯光，欧阳夏看清了一张满是麻子的脸，终于明白为何他看着他们好看时更加生气。
　　双手环胸，戏谑笑道：“这样吧，我来问你一个问题，如若你答得上来，我不只舔你的脚，我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脱衣游行如何？”
　　缓缓掀起袖子，露出细白如雪的手臂：“我的手，可是赛雪般白嫩哦！”
　　谭山望着他挑衅的眼神，气得吼出声：“好，赌就赌！”
　　“少爷。”他身后一个侍从可能比较有脑子，上前拉住他，道：“这二位公子衣着华丽，看是大家族出来的。咱还是低调些，万一惹上麻烦就不好了。”
　　“你个贼人懂个屁！”给他一脚，谭山怒不可抑的道：“落叶城是我的地盘，这个外来的商人有什么好怕的。”
　　说完，转头瞪向欧阳夏：“一言为定，如若你敢说话不算话，我就将你沉河。”
　　耸耸肩，欧阳夏望着围过来的百姓，笑道：“不如请大家做个见证如何？”
　　百姓们窃窃私语，却不敢上前，可见平时很怕谭山。
　　司夜凛立于欧阳夏的身后，清冷的眸子落在谭山身上的深沉如夜。
　　凌山上前俯在他的耳边，低语道：“主子，谭知同是个不错的人，可惜生了个没出息的儿子。”
　　“他有几个儿子？”
　　谭知同司夜凛自然知道，当年他还提过他的官职，人品不错。却不想，生出如此鱼肉百姓的儿子，当真让他失望。
　　凌山道：“三个儿子，嫡出的两个一个五品，一个六品，都是很不错的后生，很有提升的空间。另一个据说是小妾所生，从小被其祖母娇养着，该就是这个了。据属下得知，他们夫妻感情不错，夫人乃是江州大户人家千金出身，很是温婉，只是不得婆婆喜欢。后来，谭母就将自己表姐的孙女接过来硬塞到谭大人屋中，才有了那位庶生子。那谭母亏得她大家出身，放着嫡生的孙儿不亲，反倒亲这个庶出的小子。”
　　看这人品和德行，明明已被娇坏的人，这辈子算废了。
　　他要是谭夫人看到庶子被所谓的爱养废，睡觉都笑醒。
　　谭山自以为是昂起下巴，笑道：“不用他们见证，我自己见证就行，出吧。”
　　上前一步，欧阳夏轻笑出声：“我出的问题就是，天上有多少个星星？”
　　谭山瞪眼，道：“你神经病，这种问题谁答得出来？”
　　侧头望向周围百姓，不悦道：“你们谁能数得清。”
　　天下的星星不胜繁几，他们如何算得清？
　　“我可以。”欧阳夏微笑扬眉，眼底一片清朗。
　　谭山轻哼一声，不屑道：“那你说说，天下有多少颗星星。”
　　“一千亿八千三百二十一万九十七个，不信的话，你让人数！”
　　“你。。。”
　　谭山听他说出答案就知道自己被他诓，除非他让人数的不然就不能反驳他是错的。
　　旁边的百姓听到这里，哈哈大笑，嘲笑的眼神全落在谭山身上，让他好生恼怒。
　　谭山觉得面子被拂，挽起袖子就想揍他，谁想，他刚迈出一步，只见下，身一凉。
　　低头，看见自己裤子不知何时掉下来，屁腚光秃秃露在众人眼前。
　　“哈。。。”这回百姓笑得更是大声，声音里有着压抑许久的畅快。
　　谭山提起裤子，青筋爆起，狂怒指向欧阳夏，吼道：“给我杀了这小子。”
　　欧阳夏吓得忘了自己身边还带着一大批的人，拉起司夜凛就跑：“快跑啊！”
　　司夜凛本能的跟着他跑，正想怒喝他，抬眸就看到他脸上那温暖爽朗的笑容，如此的开心，不由自主咽下嘴里的话跟了一起跑。
　　某处二楼内，坐着一个五官俊逸的男子，有些锐利的眸光落在欧阳夏时，透出强烈的趣味。

第33章骗小孩子呢
　　疏林翠意的官道上，一队士兵护着华丽的马车轻快前行，穿梭绿意林间，车厢角边有着纯金镂空玲铛，随着晃动咣咣发出悦耳的声音。
　　凌车看着前方繁华一角，与车厢内的人道：“主子，世子，我们到京城了。”
　　“真的？”
　　欧阳夏掀开帘子，映入眼前的正是高大恢宠的大城门，隐隐可见其内屋檐层叠，可窥见里面的繁华似锦。
　　亲切感在心中油然而生，这是原主身体的感觉。
　　这是他出生长大的京城，近乡情怯而已。
　　想起原主受的罪，欧阳夏嘴角轻勾起，那老太婆知道他回来，定然急得躁心爆肺的。
　　放心，以后急的地方还多的是。
　　他自不是噬杀之人，可穿越这些日子已连杀三人，皆是对他有杀意的恶人。
　　如若他们不识相，他虽不会下杀手，可皮都会被他们撕一层下来。
　　眸光余角睨到旁边冷眼看书的司夜凛，欧阳夏微笑：“凛哥，我要回了唐国公，不知如何找你？”
　　这位可是手握重权的主，看在他父亲的份上，对付妖魔鬼怪时，他也许可以请他帮忙。
　　不悦泛上心头，司夜凛道：“本王说过与你没有如此深的交情。”
　　自从叫开口后，这小子时不时的吐出这个称唿，让他很是厌烦。
　　面无表情的人因为不悦终于有了些许的人气，欧阳夏十分喜欢他生气的样子，很是好看。
　　支着下巴，欧阳夏轻笑：“那凛哥哥，不知有空我可否到敬亲王府到你。”
　　“不可以！”
　　合上书，司夜凛十分坚定，以及肯定回绝他！
　　凌水此时靠近马车，告诉欧阳夏：“世子，您姐姐过来接您了。”
　　欧阳娴？欧阳夏立刻趴在窗外，上好的视线看到了那身披粉色披风立于城门下不断往这边张望的少妇，他的身边还跟着两个小孩子，身后的侍女还抱了一个。
　　同时他也看清楚了欧阳娴旁边还立着一队人，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身形有些胖，看似和欧阳娴站在一起，其实本能的与她拉开距离。
　　原主的记忆翻江倒海而来，欧阳夏也知道了，这正是那死老太婆二个儿子之一，欧阳贵，大的精明，小的也不差，都是十分自私的人。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极不愿意来接自己，只怕是那老太婆怕落人口舌强行让他过来接自己回府的。
　　让自己的亲儿子来接，叔叔接劫难归来的侄子，多么的深情厚意。
　　可惜，这样的厚意里夹着丧尽天良的杀气，如恶狼般恨不得生撕了他们三个没有父母护着的狼崽子。
　　也许正是因为知道这点，他姐姐才冒着炎热的天气带着孩子们过来接他这个舅舅吧。
　　他姐姐今年二十有余，十六嫁人，最大的孩子三岁，最小的七个月。
　　欧阳夏有些心疼，这在前世，二十一岁的孩子还在上大学，正追着自己最喜欢的明星，假期和姐妹淘逛街喝奶茶的年岁，却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
　　半跪在毯子上，欧阳夏朝着前方城门下的人挥手，大喊：“姐姐！”
　　清朗的声音响彻整个道路，这一刻，欧阳夏莫名红了眼眶，他告诉自己，不是因为前世他是个孤儿，而是原主与家姐的感情。
　　欧阳娴也看到他，欢喜的落泪，高高扬手：“阿夏！”
　　温婉的声音动听悦耳，如三月春风拂面，温柔入骨，这样的女子，如记忆里般温柔似水，连生气都是温柔得。
　　旁边的欧阳贵心中暗暗咬牙他怎么不死在外面，面上却扬起欢快的笑容也跟着挥手。
　　马车在他们眼前停下来，欧阳娴踏着莲步来到马车前，手里的丝帕紧张的攥紧。
　　坐在马车内的凌水掀开帘子，让欧阳夏可以下车。
　　“阿夏。”
　　“姐姐。”
　　欧阳夏钻出马车，落在她的眼前，刚站稳就被她握紧双手。
　　这是一双温暖又柔软的大双，欧阳夏讨厌不起来，抬头看到她眼里的泪水，心软成一片。
　　“别哭了。”用袖子为她擦脸，欧阳夏语气不自觉放柔。
　　见到他真的平平安安回来，欧阳娴真正放下心来，朝着马车内的司夜凛福了福身子，感激的道：“多谢王爷将舍弟平安带回来。”
　　司夜凛扫她一眼，颔首后清冷的道：“回府。”
　　“是。”
　　凌水放下马车，朝着欧阳夏点点头，驾着马车离开。
　　欧阳夏挑眉，这小子看样子当真生气了，连招唿都不打。
　　此时欧阳贵上前，欢笑的抱住欧阳夏，笑道：“你小子，吓死叔叔了。”
　　欧阳夏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差点吐出来，微笑：“多谢叔叔关心，还好我命大。”
　　“对。”轻拍他的胸膛，欧阳贵舒了口气：“你不知道你失踪后我们多担心，你祖母更是吓得病了许久，听到你的消息安好才起色些。”
　　“那就多谢祖母关心了。”
　　欧阳夏脸上一片真情切意，暗中鄙视自己，真能装！
　　脚下突然一紧，欧阳夏低头，望入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神中，软糯糯的唤他：“舅舅抱，舅舅抱！”
　　欧阳夏整颗心都软化完，将他抱起来亲了亲：“乖洋洋，乖洋洋。”
　　这是姐姐的大儿子，司安德，小名洋洋，十分聪明活泼。
　　“舅舅。”另一条腿被一岁多的小朋友抱住，几乎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神让欧阳夏笑容更深。
　　低头抱起他，也亲了亲他的脸颊：“小礼儿，舅舅亲。”
　　姐姐的三个孩子司安德，司安礼，小女儿叫司娇娇。
　　“好了，舅舅身子虚弱，快下来。”
　　欧阳娴怕他累着，让侍女迅速将孩子抱走，大儿子却扯着他的颈间子不放。
　　“我要舅舅抱，弟弟还小不懂事，我懂事，舅舅抱我就可以了。”司安德十分乖巧，嘴也甜，奶声奶气的话一出来，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欧阳贵道：“阿夏，快上车，太阳大别晒着了。”
　　“好。”
　　抱着小洋洋，欧阳夏跟着欧阳娴上了旁边的马车，另一辆马车欧阳贵一个人坐。
　　欧阳贵刚坐入马车内，脸上的笑容顿时收起，阴冷的扫了眼旁边的马车，心中有着不愤。
　　该死的，他都说大哥办事有问题，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结果人不但没死，还给亲王救下，安安全全送回来。
　　这小子，当真命硬！
　　另一辆马车内，欧阳娴握着欧阳夏的手，眼泪再次流出来：“阿夏，委屈你了。”
　　她听到阿夏失踪的消息彻夜难眠，常泪流满面到天明，也派人查过，却只知道被人拐走往边境，一点消息都查不上。
　　欧阳夏微笑，道：“姐姐不必担心，我不是安全回来了吗？姐姐莫要伤心，我此番回来，定要新帐旧帐一起算的。”
　　欧阳娴握紧他的手，声音有些颤抖道：“是不是他们？是不是？”
　　欧阳夏轻哼：“这用问吗？如若不是他们，天底下谁还能如此丧心病狂。好歹是我的亲人，竟为了个爵位就要对我赶尽杀绝。”
　　这个仇，他一定会报的，不过不是现在。
　　欧阳娴紧紧攥着丝帕，眼里有着恨意：“她，，好狠的心。”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姐姐不必生气。我平安无事回来就是对她最大的打击，倒是弟弟，病情如何？”
　　欧阳娴深吸口气，道：“我去看过，只是身体有些虚弱，可我知道他的病情很不对劲。我让人暗访一些名医，他们说弟弟是给人下药才致虚弱得卧床不起，这些日子我暗中让人将那老太婆让人开的药倒掉，换上自己弄来的，他的精神好了不少，已能起床。”
　　“那就好。”这个姐姐够聪明，欧阳夏就放心了。
　　一路上姐弟二人热心的说话说，其实大部分都是欧阳娴在说，欧阳夏在听，他也清楚了解一些京城的事情。
　　马车缓缓停下，丫环的声音传来：“主子，世子，我们到唐国公府了。不过正门没开，侧门带着呢。”
　　欧阳娴气极，掀开帘子望过去，当看到当真正门不开，只开侧门时气极。
　　不但如此，一般劫难归来的人都会跨火盘，去晦气，他们却什么也没有准备，这根本就是在羞辱欧阳夏。
　　欧阳夏握紧她的手，笑道：“姐姐，此番我受难归来，再不会像从前来温和被欺负，你看着就好！”
　　欧阳娴暗暗压下心中之气，道：“好。”
　　随后侍女掀开帘子，欧阳夏未下车，反而和侍女道：“这里看样子不欢迎本世子，我们去姐姐家吧。”
　　“好的。”欧阳娴身边的侍女十分机灵，应声后道：“刚好主子为世子缝了许多应季的衣服，也不必什么都带的。既然这里不欢迎世子，就去咱郡王府住着，郡王定然也会欢迎的。”
　　说完，就要放下帘子，准备着走人。
　　玲嬷嬷及欧阳贵傻眼了，这怎么和他们想的不一样。
　　欧阳贵下马，扬手：“等下，阿夏，你生什么气的？”
　　刚才的侍女转身瞪向欧阳贵，福了福身：“欧阳大人，奴婢虽出身下贱可也知道，遇难平安而回要入正门，过火盘，您这侧门开着反关正门是何意？火盘呢？”
　　玲嬷嬷忙上前赔笑道：“世子莫气，世子莫气，这正门前几天修膳的时候卡住了，一时间打不开。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看看，至于火盘刚才阿财那个狗东西端的时候为没端稳，已叫他去端另一盘，很快就到了。”
　　她的话落下后，有一个丫环迅速跑到正门后，果然看到正门后方正在修膳，有些木正横着。
　　“火盘来了，火盘来了。”
　　只见一个身形高瘦，脚利落的下人从里面跑出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火盘。
　　欧阳夏轻笑，这火盘明明放在院内不远处，这演技骗小孩子呢！

第34章见到汪氏
　　阿财将火盘放到马车外围，抬眸时与欧阳贵不着痕迹的对视，以为没人看见，却不想落在欧阳夏眼中。
　　嘴角微勾，感情这些人当真把他当傻子不成。
　　也是，以为碍路的淹了，结果人家平平安安回来，不为难为难，怎么对得起自己心里的气。
　　身后，聚集着越来越多看热闹的百姓，大家窃窃私语。
　　欧阳夏轻瞄欧阳贵一眼，道：“还请叔叔让人暂时将正门内的杂梁挪开，我要从正门入。”
　　欧阳贵有些为难，道：“阿夏，如若扭开，刚弄好的正梁说不定再次掉下来，那样多么不吉利。”
　　“是吗？”欧阳夏抱紧怀里的司安德，弯身下马车，身后的欧阳娴不发一语，紧紧跟随他其后。
　　跨过火盘，大步捡级而上，昂头望着大门。
　　一手捂住司安德的耳朵，暗中用力，勐然一把踢向大门，门应声而倒。
　　碰，，巨大的声音响彻整个唐国公府，让外面看热闹的百姓吓了一跳，欧阳贵差点低咒出声。
　　头上大梁，稳稳妥妥，别说掉，动都未动分毫。
　　转身，欧阳夏微笑望向欧阳贵：“三叔看到没有，这大梁并没有掉下来。可见，它也知道真正的主人回来了。”
　　欧阳贵能说什么，身后还有许多人在看，忙笑道：“好了，快进去，你祖母等着呢。”
　　“姐姐，我们走吧。”
　　欧阳夏随后转身，抱着司安德迈入大门，正式进入唐国公府中。
　　他所居的院落叫清安院，他怎么着都是晚辈，那恶太婆没撕婆脸前人家都是长辈，他要先去见他。
　　观寿院内，唐国公老夫人汪氏坐在首位上，下方坐着欧阳贵的妻子王氏，王氏身后站着三个妙龄少女，旁边还坐着五六岁的男子孩子。女儿分别是欧阳云，欧阳朵，欧阳珊，十一岁的欧阳珊是王氏亲生，其他两个十五和十三乃是妾氏所生。她旁边的儿子欧阳规是她的亲儿子，她另有一子欧阳梁十五岁在书院读书未回。
　　汪氏听到下人传来的话表情未变，只是眸光多了几分的阴冷：“你是说，世子直接将大门踢开了？”
　　“正是。”传话的丫环容貌清秀，急声道：“老夫人您不知世子这回回来，不知为何，变得霸气不少。”
　　汪氏转着手里的玉串，眼底若有所思：“出了大难回来，多多少少都会改变一点的。”
　　王氏就有些沉不住气，不屑道：“这小子倒是命硬，那人贩子也傻，怎么也不拐远一些。这样的话他就遇不上亲王，也回不来了。”
　　“胡说什么？”汪氏睨他一眼，冷脸道：“人能回来就好，这话如若让外人听见，还以为是我们叫人绑走的。”
　　王氏抿抿嘴，不再说话，心里却极为不甘。
　　天知道当她得到消息，说欧阳夏被人绑走后她多么开心。
　　虽然那房儿子比她的大，爵位只要到了他们俩家人手里，最后继续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谁想这小子命大，竟然被亲王救了回来，当真无趣，害她白开心一场。
　　望着喜怒显于表的儿媳，汪氏心中有着不屑，如若当初看她背景不错，这个没有半分心计的儿媳她绝不会要，比不上大儿媳的五分心计。
　　此时帘子被掀起来，一个丫环上前福礼：“老夫人，世子和大小姐过来了。”
　　汪氏瞬间挂起欢喜的笑容，大声道：“快让那孩子进来。”
　　欧阳夏听着这声就觉得寒毛竖起，这装得，大缸都塞不下。
　　抱着司安德走入里面，望着那慈眉善目的老太婆，谁会想到她心狠手辣到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顿时心里有些为自己凄凉，前世上过天，下过水，杀过毒贩和恐怖分子，救过不少人质，为医后更是救人无数。
　　谁会想到他一觉醒来，成了要靠宅斗才能活下去的主。
　　呵呵，这要被前世的兄弟们知道，大牙都笑掉不知多少。
　　早知道，他前世就多看一些宫斗宅斗之类的电视，也不会天天看社会新闻。
　　“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他刚把孩子放在地上，仍未行礼，老夫人过来一把握紧他的手，眼泪哗的流出来，那表情，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亲祖母。
　　这演技，不去当明星委屈您老了。
　　“呜。。你这孩子，担心死祖母了。”
　　“老夫人，人回来就好，您别过于伤心。”
　　“就是啊，母亲，为了阿夏您都不知哭肿多少双眼，要保重身体。”
　　丫环，王氏通通过来扶着她，而主角未发一语。
　　汪氏心中有些发悚，莫名有着不安。
　　借着泪眼偷瞄他一眼，发现这孩子只是有些发愣才放下心来。
　　欧阳娴暗中轻扯欧阳夏的袖子，让他多少表示点什么。
　　欧阳夏立懂，握紧汪氏的手，欧阳夏眼底立刻动容：“祖母，让您担心了，是孙儿的不是。”
　　他的表情成功骗到汪氏，以为他还不知情，彻底放下心。
　　随后一阵寒喧，汪氏十分细心问他这一路上过得如何，有没有受伤和委屈之类的话，欧阳夏一一作答。
　　望着她一脸满足的表情，欧阳夏突然发现宅斗也不错。
　　人生嘛，你骗骗我，我骗骗你，日子才好过。

第35章兄弟见面
　　回到清安院，发现侍女仍在手忙脚乱的打扫，见到他和欧阳娴过来吓了一跳，忙行礼。
　　欧阳娴望着一切，心中有气，这个老贱婆，定然以为弟弟不会再回来，竟然连平时打扫都省掉。
　　微昂下巴，姿态落落大方：“打扫得如何？”
　　一位胆子大些的妇人上前，赔笑道：“大小姐，里院可以了。外院还要再扫扫一下，不过茶点什么已上了。”
　　“走吧姐姐。”
　　欧阳夏自然知道欧阳娴在想什么，不过此时这里满是汪氏的眼目，不好在这里说话。
　　欧阳娴点头，与他入小厅内坐着，随后让自己带来的丫环守在外面才舒了口气。
　　“把小娇娇给我抱抱。”
　　欧阳夏前世其实并不是父母的亲生儿子，他是孤儿，从小被养父母领养，共有十六个兄弟。
　　说是兄弟，其实大家平时并不亲热，年岁别大有的几年见不到一面。
　　他的养父母对他也并没有什么感情，只是想要好的名声才领养他，一年都见不上一面，唯有开记者会的时候他们会对他亲热些。小时候还期待，长大后就明白，也就习惯了。
　　丫环立刻将司娇娇放到他的手里，等他抱稳才退到边上。
　　另外两个孩子立刻围过来，与他一起逗着怀里的妹妹。
　　欧阳娴接过侍女的茶，望向他浅笑道：“之前你身边倒有两个贴身的随从，后来你失踪后他们也被赶走了。等明天我让人给你挑两个得手的侍女过来，这里的人全是汪氏的耳目，你绝不能用。”
　　“要侍从就好，女子我不想要。”他一个大男人，可不习惯人侍候，更何况还是女人。
　　她们又没有司夜凛香，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想起，那个男人不知回到家没。
　　欧阳娴轻笑，温婉道：“你才十四岁，安排通房也是够时间了。不过如若你不要，姐姐也不勉强你。”
　　“通房？”欧阳夏傻眼，差点喷笑出声：“姐姐，我不用通房。”
　　妈啊！这要回来就塞俩小妾过来，他不得半夜吓醒。
　　欧阳娴不以为然，只道他是抹不开脸，笑道：“随你。不过你要知道，这里的人绝不能再用。”
　　“嗯。弟弟呢？”
　　他刚回来，还没有来得及看他的弟弟欧阳森，一个活泼可爱的小鬼头，当然现在还病着。
　　欧阳娴道：“我刚才让人问一下，正午睡呢。”
　　握着娇娇软绵绵的手掌，欧阳夏仿佛看到了欧阳娴小时候的样子，极为可爱：“姐姐不必担心，我会让人将他挪到我的院内。”
　　至于忠心的人，他确实要找一下。
　　唉，欧阳夏想到以后的日子，恨不得立刻穿回去，比起手扛钢枪的快活，现在的算个屁。
　　不过既来之侧安之，只能硬着头皮上。
　　欧阳娴点头，道：“汪氏那边你刚回来她自然不会拒绝，只怕暗中出手。”
　　汪氏那人表面功夫向来做得好，在京城蛮有好评，什么事都喜欢暗着来。
　　不过就算他没有宅斗过，孙子兵法什么可都是熟记于心，加上他多年打击罪犯的生活，对付这几个妇人，根本不必用脑子。
　　“姐姐可安心，经此大难回来，我已不同以往。只要她敢出手，我绝不会像以前那样温和的。”
　　以前的欧阳夏正是过于孱弱，才会被人暗算。
　　欧阳娴望着他眉目间的自信，心中欣慰，点头道：“我相信你的。”
　　他们所想不错，三个孩子缠着欧阳娴，欧阳夏亲自前往欧阳森的小院内接他。
　　欧阳娴说欧阳森身边有个极为可靠的小厮，果然见到他过去欢快的跑入屋内。
　　“小少爷，小少爷，世子回来了，世子回来了！”
　　那语气，别提多欢快！
　　有些幽暗的房间内他进去就闻到了浓浓的药味，鼻子微动，侧头看到床上因见到他进来高兴得起来的孩子。
　　七八岁模样，五官俊朗英气，因病脸色苍白，头发都少了光泽，不过还好，精神气不错。
　　“森儿。”记忆中，原主就是这样唤欧阳森的。
　　欧阳森咧开嘴笑道：“哥哥。”
　　“别起来快坐下。”
　　将他扶坐到床上，欧阳夏扫了眼旁边桌边的碗，那里还放着碗药，黑乎乎的。
　　欧阳森刚坐好就扑到他的怀里哭起来，声音十分的委屈：“哥哥，我以为你出事了。”
　　哥哥失踪的那些日子他老是做噩梦，直到姐姐告诉他哥哥已找到，很平安他才放心。
　　他不想哥哥死，母亲和父亲不见了，如若哥哥再死了，他会好伤心，好伤心的。
　　抱着真实的哥哥，欧阳森才真正知道他的哥哥真的平安无事的。
　　欧阳森旁边的小厮笑道：“小少爷，小的说得没错吧！咱世子福大命大，一定能平安回来。”
　　摸着他的头，欧阳夏眼底一片温柔，笑道：“哥哥没事。你倒是，身体如何了？”
　　他暗中为他把脉，发现身子果然很孱弱，看样子姐姐找来的大夫也是治标不治本。
　　不过还好，他会医术，可以调养。
　　轻推开他，笑道：“哥哥今天过来接你到我的小院住，以后我们哥俩一起住如何？”
　　欧阳森不敢相信的睁大眸子，欢快的点头：“好啊！”
　　他们一般五六岁都有属于自己的院子，以前他也常半夜跑上哥哥的床搂着他睡。
　　哥哥能回来，太好了！
　　欧阳夏弯身将他抱起，朝着外面走去。
　　谁想刚出门，一个衣着干净，身体肥胖脸色横肉的老嬷嬷拦住了他的去路。

第36章处理季嬷嬷
　　嬷嬷见到抱着的欧阳森，忙道：“世子，世子，少爷不能动。大夫说过，少爷的身体要静养绝不能抱他下床啊！”
　　那表情，十分的关切，不知情的人还真当她忠心一片。
　　这是欧阳森的奶嬷嬷季嬷嬷，欧阳娴说过，她在自己失踪后就被汪氏收卖，还曾阻止姐姐看弟弟。
　　邪气勾起嘴角，欧阳夏眼底抹过煞气，既然如此，第一个拿你开刀，杀鸡给猴看。
　　故意不理会她，越过她抱着欧阳森往外面走去。
　　季嬷嬷气极，竟然不顾主仆之分再次拦住他，着急的道：“世子，世子，小少爷的身体当真不能下床。您大难回来，该避几天才是。”
　　这话的意思听在别人的耳里，根本就是嫌他晦气。
　　欧阳夏敛起脸上的表情，眸光自带凌厉：“季嬷嬷，什么时候我唐国公府，可任由一个出身低贱的嬷嬷来指手划脚。”
　　季嬷嬷望着他微恼的眼神，心中一颤，不知为何寒毛竖起，说不出话来。
　　可当想着老夫人是她的靠山，立刻有了底气：“世子，大夫说过。”
　　“滚蛋！”欧阳夏实在不想看她演戏，直接一脚踢在她的膝盖上，痛得她倒在地上。
　　他前世虽是医生，可也是军人，比起阴谋诡计，他更喜欢直来直往。
　　哎哟，，哎哟。。”季嬷嬷不敢相信望向欧阳夏，眼露惊恐。
　　欧阳夏环顾四周看呆的下人，看也不看地上的季嬷嬷一眼抱着欧阳森离开院落。
　　欧阳娴见到他们回来，忙将娇娇给侍女抱着：“如何？”
　　“一个下人而已，还能把我怎么样？”
　　将欧阳森抱到侧房，小心翼翼将他放在床上躺好，跟来的小厮迅速找来被子为他盖上。
　　欧阳娴就想到是季嬷嬷，有些感慨：“说来当初季嬷嬷对我们，也是忠心的。”
　　“她忠心的是权势，并不是你我父母。”
　　坐在床边，欧阳夏要等下姐姐走才能为欧阳森检查身体。
　　司安德领着司安礼来到床边握上欧阳森的小手，亲昵的唤着他舅舅，与他小声说着话。
　　欧阳娴因为是当家主母，并不能在这里停留多久，只简单和弟弟们吃了个饭就离开。
　　当她走出唐国公府后，汪氏眼前也有人将后院发生的事情报给她听。
　　汪氏有些讶然，沉吟片刻道：“此番受难回来，倒是多了几分以前所没有的狠辣。”
　　她身边的于嬷嬷轻笑，道：“厉害的还是咱这位大小姐，当了几年恒郡王妃，手段学得精明不少。这里面，奴婢才不相信没有她的指点呢。”
　　“确实是。”站起身来到旁边侧墙一个开满花的盘栽前，望着上面娇艳的茶花，汪氏眉目低垂：“说到底，也得他自身扶得起来才行。今天的一切看到没有，从回来，到处理季嬷嬷的事情，无处不透着精戾，和以前当真判若两人。”
　　于嬷嬷来到她的身后，道：“那季嬷嬷怎么办？”
　　拿起旁边的剪刀修去多余的枝丫，汪氏轻笑：“这样不护主的奶嬷嬷，自然是要不得的。打发掉，她知道一些事情，找个远一点的地方处理，弄干净些。”
　　于嬷嬷点头，笑道：“奴婢做事您还不放心吗？只是，奴婢有一事不明白。”
　　“说来听听。”
　　将绿叶放到旁边的小盘上，汪氏语气不高不低。
　　于嬷嬷笑道：“刚才三老爷告诉奴婢，让我们的人撤出恒郡王府，这样的话不是不能监视了吗？”
　　汪氏睨她一眼，笑道：“因为我们安排了另外一个更让人意想不到的人进入郡王府中。司明聪再能干也是个男人，他和大小姐成亲前没有见过面，所想所处皆是婚后，感情自然是有的，可刻骨铭心却不会。她现在执掌郡王妃，所要的皆是大度，自家男人爱上外面的女人，她笑着也要接回去好生侍候着。能让她不好过，我就好过了，可惜的是恒郡王这人还是有些底线，不然我几个亲孙女随便送上床一个，欧阳娴一辈子都得隔应。”
　　那个女人留下的孩子，她绝不会让他们好过的，不管是儿子儿媳，还是孙子，孙女。
　　竖起大姆指，于嬷嬷赞道：“还是老夫人高明。”
　　想了想于嬷嬷又道：“可我听说，二小姐，怎么有着这心思？”
　　恒郡王妃啊！可是一品王妃，尊贵非常，谁不眼馋。
　　汪氏轻笑，道：“这孩子眼光高的很，只怕敬亲王才入得他的眼。”
　　听到这里，于嬷嬷笑了笑，不再说话，心中却有些轻蔑。
　　敬亲王可是陛下最宠爱的弟弟，为人冷酷高傲，多年来不知有多少美人投怀送抱皆无动于衷，怎么可能看上只算妍丽的欧阳云。

第37章江笑到来
　　寂静的夜晚，欧阳夏将所有侍女全部遣出去，关上门望着刚喝完药躺床上的欧阳森，缓缓坐到他的身边。
　　“哥哥。”握着他的手，欧阳森笑得十分的开心。
　　欧阳夏将手放到嘴边，以只有二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哥哥要帮你看病，你不要出声。”
　　“哥哥会看病？”他很是惊讶，哥哥会看病他如何不知。
　　欧阳夏胡扯道：“哥哥之前就会了，这次受难遇上一位厉害的医师，他教了我，还给我许多医术查看。我这么聪明，自然就会了。”
　　欧阳森对他完全相信，他说什么自然都是不怀疑的，十分开心又安静的躺着。
　　欧阳夏为他把脉，随后检查他的骨骼，发育得很正常。
　　不过他现在喝的药不行，调理得慢，他会再开新的药方出来给他喝下，彻底治好他。
　　欧阳森十分乖巧任由他摆弄，随后在欧阳夏温柔的按摩下甜美睡过去。
　　刚帮他盖好被子，小窗外霎然出现一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气息，欧阳夏轻勾嘴角。
　　这老虔婆当真耐不住性子，随时派人过来监视他。
　　砰，脑海里话刚闪过，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讶然时门从外面被打开，当看清来人时，欧阳夏傻眼。
　　“江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没错，来的人正是他在落叶城救的江笑。
　　脑海里划过他走之前说的话，说处理族里的事情再过来效忠他，这小子，竟然当真放在心上。
　　低眸望向他手上提着的丫环，他白天在汪氏屋里看到过，果然不省心。
　　江笑将人扔在地上，作揖道：“公子，我来履行承诺。”
　　轻挑眉，欧阳夏道：“当时我也是为救自己，你不必放在心上。”
　　江笑摇头，认真严肃的道：“我江家人说到做到，如若没有您，我绝不可能活着出来。”
　　他们江家向来说话算话，他说过只要救他出来，就会认他为主。
　　这个少年郎心情纯善，值得他效忠。
　　欧阳夏道：“要知道我身边有许多的危险。”
　　汪氏一直想要他的命，父母下落不明，现在的他犹如抱着大金块走在街上的孩子，虎视眈眈间无数。
　　江笑道：“这样公子正要我的效忠，我江家向来行诺重信。我将事情与父母说，他们也支持我保护你。我的命被你救的那刻，就是你的。”
　　欧阳夏见人认真执拗，自知说不过他，点头：“随便你。不过我也在这里承诺你，只要你不背叛我，将来若想走，只要同我讲，随时可以。：”
　　“多谢公子。”江笑作揖，睨了眼地上的侍女，道：“这个女人怎么办？”
　　欧阳夏靠在床边上，脑子灵光闪过，笑道：“你帮我把他扔到我三叔的床上，这个时候，他该刚入睡才是。”
　　汪氏既然这么信任这个丫头，那让他儿子后院起起火，也是可以的。
　　反正这样的丫环嘴里也套不出什么大秘密，那就物尽其用。
　　欧阳夏随后告诉了他欧阳贵住在哪个院子，什么方位，再将欧阳贵的容貌告诉他，他相信他可以找得到的。
　　没到半刻钟，江笑回来，道：“刚好他今晚一人独眠，我顺便帮他们衣服都脱干净。”
　　“干得好。”欧阳夏朝他竖起大姆指，忍不住真心感叹：“真想明知看下三婶的脸色如何？”
　　汪氏，这还只是个开始，以后有你受的。
　　侧头望向江笑，道：“你今年多大了？”
　　江笑道：“今年十八。”
　　“十八？”欧阳夏望着眼前比他高出一个头，五官刚毅的人，细看还真的不是很大。
　　比他大四岁，这样更好，有可塑造空间。
　　不过他性子怕和司夜凛有些相似，少年老成，看着很稳重。
　　也罢，刚好他身边没有，就用用他试试看如何？
　　欧阳夏让他住在隔壁房间，刚好可以出声就听到的距离，无论是他唤还是阿森唤都可以。
　　随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轻脱掉欧阳森身上的衣服，再将药膏滴在他的身上。
　　这是欧阳娴送来的，是她让太医弄来的，可以帮助人活经通络，刚好可以给欧阳森这小子用用。
　　以他的特殊手法，加上太医配的药膏，再配以他亲开的调理方子，这小子他保管一个月后活泼乱跳起来。
　　江笑就定定立于他的身后，望着他表情温柔动作娴熟为床上的孩子按魔。
　　幽亮光芒映在他精致如画的脸上，眉眼如诗，十分赏心悦目。

第38章我福大命大
　　第二天，欧阳夏喂欧阳森吃完饭后向汪氏请安时，果然看到跪了一屋子的人，而汪氏见到他时表情暗是的狰狞，可是爽得不行。
　　那丫环衣着凌乱，脸上和脖子还有渗血划痕，巴掌印，纤细身子瑟瑟发抖，可见被打得不清。
　　王氏更是哭着攥紧丝帕，也许想将他三叔当丝帕般撕成碎片，而他家三叔，坐在旁边悠闲喝着茶。
　　唉，万恶的社会，这要放在前世，跪着的就ΓτχμΒλχψ是欧阳贵这厮了。
　　不过见到汪氏阴沉的脸色，今天也心情美美哒。
　　“给祖母请安！”
　　越过所有人来到汪氏眼前，恭敬作揖，态度恭敬。
　　汪氏望着清清爽爽的欧阳夏，举止中透着让人亲切的温润气质，心中暗恨。
　　可恶，这个贱婢让她打探消息，结果她打探到儿子的床上，这根本就是硬生生抽她的脸。
　　暗忍下气，汪氏语气却不怎么好：“阿夏过来了，祖母现在身体很好，你不用天天过来请安的。”
　　欧阳夏难得，脸上却平淡：“是，祖母。”
　　望他乖巧，不知为何汪氏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轻叹道：“你也大了，还是安心在学业上好。如若没什么事情，先回去吧，祖母这里要处理一些事情。”
　　“那孙儿先告退了。”
　　欧阳夏眨眼望向他，看也不看地上的众人一眼，转身离开。
　　他没走多远，就听到后面传来杯子砸碎的声音，接着是王氏的控诉声夹着丫环的哭叫，求饶声，听得如此悦耳。
　　就算那个丫环此时再说什么，王氏及汪氏也不会相信。
　　比起被敲晕，她们更愿意相信是丫环趁机想爬上欧阳贵的床，一步登天。
　　欧阳夏心情极好的拐到后院，却在走廊处差点撞上一个人，瞪向一眼此人他认得，竟然是欧阳桉，他身后的是欧阳梁。
　　欧阳桉是他二叔欧阳番的嫡出二子，欧阳番前往封州当知府多年，家人全带去，除了在京读书的欧阳桉。
　　欧阳梁是欧阳贵的大儿子，今年十五岁，比他还大一岁，据说很是自负聪明，在学院很得先生青眼。
　　刚开始听到他们的年岁时欧阳夏有些懵，他父亲是大儿子，照理说该他大才是。
　　后来才知道，父亲虽然比欧阳番大几岁，也比他早成亲，可母亲身体不怎么好，成亲几年才生下姐姐，却不想伤了身体，停好几年没有生养，后来才有了他和弟弟。
　　他想，这其中是不是也有汪氏的手笔。
　　欧阳桉微昂下巴望向欧阳夏，道：“听说弟弟回来了，没有想到是真的。”
　　双手环胸，欧阳夏回同表情：“哥哥，我福大命大，自然能回来。”
　　欧阳梁有些沉不住气，上前推他一把，没好气的道：“刚才撞了兄长为何不道歉？”
　　身后的江笑想上前，却被欧阳夏给抬手止住。
　　微微一笑，欧阳夏十分乖巧的作揖：“刚才不小心撞到兄长，弟弟在这里赔罪了。”
　　“你。。”欧阳梁没有想到他会乖乖赔罪，竟然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欧阳桉望着眼前的欧阳夏，感觉他此番回来有了些许的不同，却说不出是在哪里。
　　“如若二位哥哥无事，我就先回去了。”欧阳夏没打算和这二人深交，当然，如若他们缠上来，他也不怕他们。
　　人嘛，善良之中就要藏有锋芒，在这尘埃世间才能活得快活。
　　望着他扬长而起，欧阳梁气极：“看到没有，这小子越发的嚣张。”
　　欧阳桉微眯眼，道：“他好歹是世子，我们就算是兄长，也要顾及些的。”
　　虽然他心里看不出文文弱弱的欧阳夏，可到底身份摆在那里。
　　欧阳夏回去后，看到欧阳森睡着，坐到书桌后，望着眼前的毛笔，有些发愁。
　　这些，他还当真不会。
　　江笑见他坐下，自顾自上前为他研磨，疑惑他久坐不动：“公子，怎么了？”
　　欧阳夏能告诉他自己不会写毛笔字吗？
　　当然不能，世子出身的欧阳夏可是写得一手好字。
　　暗暗深吸口气，闭眼，回顾从小到大欧阳夏的一切，最后只能决定，将所有交给他的手吧。
　　就算芯不是原主，可多年执笔习惯还是有的，手本身就会有记忆存储。
　　执笔，望着眼前的白纸，缓缓落笔，一勾一横一竖间，一气呵气。
　　意外的，竟然写得不错，虽然和记忆中的清秀字体差了些，可到底还是可以的。
　　他暗松口气，赞赏看了看他的右手，干得好。
　　刚好父母未在身边，他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将字练起来，这对他来说不是难事，只要循着记忆久而久之就可得一手好毛笔字。
　　他小心翼翼又慢慢写好一张药方，递给江笑：“江笑，你亲自去捉药，记住，也要亲自煎，我不相信这里的任何人。”
　　在姐姐未送人过来前，他不会让人有机会接触到弟弟的东西。
　　江笑望着上面歪歪斜斜的字，勉强可以看得清楚，接过来折起然后放到袖袋里。
　　“还有，帮我看一下本地最好的打铁铺。。”
　　说到这里，欧阳夏语气一顿，手轻搓，脑海里若有所思。
　　这京城最好打造铁器的地方，可不就是皇家直管的兵器营，街上怎么可能会有。
　　看样子，他得找一次司夜凛。
　　想到那个满身芳香不自知的男子，欧阳夏心中郁闷消散不见。
　　随后他打发掉江笑，让他再买一些必要的东西，认真在书房里奋书疾笔，誓要将毛笔字写得龙飞凤舞般好看。

第39章欧阳夏有些懵
　　接下来几天内，他姐姐暗中送来几个小厮在身边侍候，而欧阳夏也早就将整个唐国公府摸透。
　　他自认不怕任何一个罪犯，他杀过人，捉过无数罪犯的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有懵逼的一天。
　　他，，，竟然要上学！
　　他忘记了这原主才十四岁，还是个少年郎，自然要上学。
　　青极学院，皇家出品，专给京城权贵子弟学习的学院。
　　学院分为中士班，大学班，中士班是八岁到十三岁，而十四岁到十八岁是大学班，二种班级又以年岁分开，大学班毕业后就可以走上社会，当官的当官，不想当官的回家吃祖荫当富贵闲人。
　　而他，唐国公世子，今年十四快十五的世子爷，正是上大学士天班。
　　据脑子里的记忆，与他同班的有皇子司正南，另外两个皇子也在隔壁班，当真在皇权中心荡漾。
　　望着身上的学子服，白色绣青竹，袖口鎏金色暗纹，清雅端正，当真十分好看。
　　暗叹口气，吩咐身后的小厮看好弟弟后，带着江笑上了马车。
　　姐姐派来的几个小厮十分可靠，他完全可以放心将弟弟交给他。
　　他刚回来，汪氏自然不敢再随意动手，他也可以安心消化初来京城时的所有信息。
　　青极学院位于京城居中方位，极大的位置里面是奢雅气派的各书院，花柳垂绿，假山凉亭，湖水雅榭，当看着就让人心生向往，更何况在这里读书。
　　寻着记忆，他走入学院，其中见到不少学子，有的看他的眼神透着八卦，看样子在失踪的事情在京城早就传开。
　　欧阳夏性子温和，这和他的个性有五分像，他当过军人，军医，既有军医的温润如玉，又有军人的铿锵铁骨，他唯有隐起他的刚毅，装一下未成年人。
　　“欧阳夏，欧阳夏，看这边。”
　　他刚拐过走廊，迎面走来两个公子哥，正礼部侍郎家的公子韦传，还有雅安公主家的儿子周正东，和欧阳夏算玩得来的。
　　暗中循着记忆中他们相处的样子，扬起温润的笑容朝他们招手：“韦传，正东。”
　　二人来到他的眼前，看到他气色不错放下心来。
　　周正东上前轻拍他的肩，笑道：“我们正准备要去看您呢？听说你被皇叔救回来我们正准备着等下课一起去看你呢。”
　　韦传道：“你回来那天其实我们有派人去过，不过听说你身体不适让我们过几天再去看。我们正想着晚上去看看你呢。”
　　欧阳夏挑眉，他不用脑子想也知道，定然是老太婆让人挡回去。
　　还真是目中无人，竟不把他当一回事。
　　微笑，欧阳夏有些讶然道：“不会吧，我回来后一直在家，并没有看到任何人过来。”
　　周正东二人相视一眼，随后想到什么，眼底划过厌恶。
　　“果然不是亲生的，这也太过份了。”
　　“就是，怎么样也是自己的孙儿，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们没有想到老国公夫人竟然做得如此过份，就算是这亲祖母也不会如此失礼。
　　欧阳夏温和一笑，道：“不必在意，倒要感谢她。这一番出去我见识不少，以后，不会再轻易被欺负了。”
　　“就是。”
　　轻拍他的肩，周正东心中却对唐国公老夫人更加厌恶。
　　“快要上课了，我们进去吧。”
　　“阿夏吃饭了吗？”
　　“吃了。”
　　欧阳夏跟着他们走入明亮有课堂，其他人看到他，立刻窃窃私语。
　　在自己位置坐下来，刚好周正东二人一左一右坐着。
　　欧阳夏前面的位置空出来的，正是皇子司正南的位置，他比自己小大半年，虽说十四，可也才十三。
　　很快，一个身形修长五官俊朗的少年走进来，身上一袭皇子夏袍显示他的身份。
　　司正南性子有些安静，少年老成，说穿了就是有些闷的人，据他记忆中，此人和谁的关系都不是很好。
　　据他所知，完全是因为太子带头的几个兄长打压让其他人有些避着，加上本身不是擅于交际之人，朋友几乎没有。
　　司正南进来的时候还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十分怪异，倒没有透着恶意。
　　这里上课敲小钟为号，钟响后大家迅速坐好。
　　旁边的韦传轻扯欧阳夏的袖子，低声道：“今天是老马头的课，咱们都小心些。”
　　老马头是他们给马太傅取的外号，他本名马子育，今年六十有余，为人古板不迂腐，对待弟子却是出了名的严格，谁敢在他课上开小差，就算是皇子，他也会照罚无误。久而久之，就有了老马头这个外号，私底下他们都这么叫。
　　欧阳夏耳朵听到有几人声音传来，立刻让他坐好，自己也拿出书放置在桌面上。
　　他刚放好，门外走来一个身形高瘦气质儒雅的老头子，当他迈入门槛那一刻，他闻到了一股让他心神荡漾又熟悉的清香。
　　瞳眸霎地睁大，不敢相信望着紧随其后而来的司夜凛。
　　众学子忙起身作揖行礼：“夫子好，亲王安。”
　　“大家都坐下。”马太傅严肃着脸让他们坐下，随后浅笑道：“今天过来有一件事宣布，因老夫过几天有事南下二个月左右，这其间，你们的课业就交给敬亲王殿下来教。他是本夫子的得意门生，学富五车形容不为过，这是难得的机会，你们定然要好好听亲王的话，安排他完成的课业。”
　　哗的一声，这话出来整个课堂都沸腾起来，学子们兴奋得差点欢唿出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而欧阳夏望着冷眼的司夜凛，有些傻眼。
　　他。。竟然是自己的新老师！

第40章让他给老子滚！
　　马太傅说完，只简单交代几句，随后就离开，将课堂交给司夜凛。
　　司夜凛扫向所有人，眸光在欧阳夏身上停顿三秒后坐到矮几后面。
　　欧阳夏微嗅，就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那股独特的香气，有些心神荡漾，眸光多了几分的异样。
　　他一直不明白，明明他身上的味道这么香，为何别人闻不到，只有他例外。
　　难道是因为他是个穿越的，有些与众不同。
　　而后他发现，周边的学子们十分的兴奋，望向司夜凛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挑眉，他暗中扯了扯周正东的袖子，有些不明所以。
　　周正东仿佛知道他要问什么似的，见司夜凛正在看书本，扯过他道：“这位，当年十六年岁以第一名考出毕业，真正天才中的天才，这么多年以来是马太傅心中最完美的弟子人选。你之前不是知道吗？怎么出去一次忘了。”
　　欧阳夏忙道：“我一下子没想起来，谁关注他啊。”
　　这话刚落下，上方司夜凛仿佛有所感般看过来，冰冷的眸光落在二人身上，欧阳夏他们立刻坐直。
　　司夜凛道：“策国以论者，唯有知贤而故，谁来告诉我，下方论是什么？”
　　垂眸，视线稳稳落在欧阳夏身上：“世子，何解？”
　　欧阳夏微瞪眼，心中气极，这个混蛋，他定然是故意的。
　　他一定是报之前一路回来他气他之仇，既然这样，他也不客气了。
　　欧阳夏坐正姿势，正准备说话之时，司夜凛的话噼头就落。
　　“世子这些日子不在京城，定然落了不少的功课，答不出来很正常。既如此，本王等下会让人将你落下的功课送到府上，希望下月初能跟上进程。”
　　说完，司夜凛拿起旁边的书，让大家翻到今天的课程内。
　　欧阳夏气得差点吐血，他都没回答，怎么知道他回答不出来。
　　好吧，他确实回答不出来。
　　可是，还有五天就到下个月，他个换芯的，怎么跟上？
　　就算他承原主的记忆，可至少也要个把月给他时间适应才能跟上进程，几天的时间。
　　我呸，你个混蛋！
　　周正东等人同情的眸光落在欧阳夏身上，都在想着这位一路回来时定然是得罪过亲王，不然为何针对于他。
　　这样的目光一直到欧阳夏下课，他也不管身后的周正东二人，上课，回家。
　　他原本以为只要他跑得快，落下的课业就跟不上他的车轮子，可谁想他错了。
　　他刚迈入清安院的院门，就看到凌山刚好把一攥书哗哗放桌上，那厚度，都到他半腰上。
　　“凌山，你这是何意？”
　　他平生最讨厌看这些古书，现在给他这么多，他看得懂个屁。
　　凌山难得见他生气，顿时心情极好，笑道：“世子，主子说过，您如若有不懂的地方，可以登门请教他的。”
　　欧阳夏大步迈入厅内，拿起一本书扔给他：“让他给老子滚！”
　　凌山不急不慌稳稳接住，随后放回桌上，忍着笑作揖：“放心，我一定如实带到。”
　　说完，凌山转头快步离开，可那一耸一耸的肩就出卖他的表情。
　　江笑上前，道：“公子，那这书怎么办？”
　　欧阳夏当然想扔掉，可是他不能。他现在替的是唐国公世子的身份，无论学识还是性格都不能有太大的变化，所以这些书他不但得读，还得读好。
　　他不能让人发现他不是原主，如若被发现，他不敢相信以古人迂腐无知的思想会如何想他。
　　只怕活活被烧死是他最后的下场，要不只能一辈子如过街老鼠般被追杀。
　　前世只有他追杀别人的份，这辈子怎么着也不能混得太差。
　　再者，他现在是唐国公世子，再怎么样也是权贵之子，他只要安心按他的角色来演，这辈子都会是人上人。
　　他又不傻，干嘛和自己过不去。
　　好，不是说可以问，你给老子等着。
　　“送到书房去，从今天开始，你爷我要彻夜读书，考个文武状元回来。”
　　说到这里，欧阳夏才想起来他的健身计划也要提上日程，这个身体就算瘦也要健壮有力。
　　侧头望向江笑，欧阳夏道：“从明天早上开始，你叫我起早一个时辰，陪我练武。”
　　“是。”江笑之前听他说过，并没有多意外。
　　欧阳夏走入屋内，见着刚喝完药的欧阳森，扬起明朗的笑容：“如何了？”
　　“哥哥。”看到哥哥下课回来，欧阳森十分开心，昂头要表扬：“刚才我一口气喝完一碗药。”
　　欧阳夏轻捏他不再苍白的脸色，笑道：“厉害。”
　　握着他的手，欧阳森不由自主的撒娇：“那哥哥快告诉我，今天你们学院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他向来喜欢读书，也喜欢听哥哥讲学院的趣事。
　　欧阳夏专门挑一些同学间说笑时说的趣事说给他听，当然，也有说树上哪里有鸟窝，那里有小洞之类的。
　　他并没有刻意查看，只是前世当军人多年的习惯，让他看事情向来精细。
　　正当俩兄弟聊得开心时，外面小厮来报，说是于嬷嬷过来了。
　　欧阳森脸上的笑容一垮，道：“祖母只怕又想做什么？”
　　虽然还小，可在宅子长大的他早就知道自家祖母根本就不喜欢他们。不止不喜欢，根本就是视他们为眼中钉，肉中刺般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欧阳夏轻刮他的鼻子，笑道：“凡事有哥哥，小孩子就该乖巧的养病。”
　　这话说出来，瞬间成就感满满，这样的感情前世哪里会有。
　　于嬷嬷进来的时候看到欧阳森躺回床上，也不知身体如何，脸色却红润不少，暗中记着。
　　“世子。”恭敬福了福身，随后笑道：“老夫人说等下家里有亲戚过来，请您过去用晚饭。”
　　亲戚？欧阳夏不着痕迹的皱眉，道：“只怕没空，我许久未回课堂，今天夫子安排了许多功课。”
　　于嬷嬷仿佛知道他会如此说话，笑道：“世子放心，就吃个饭，您吃完回来就行。来的是您亲姑姑，您怎么能不见。”
　　姑姑？他记得他的姑姑嫁到江南也是名声望族，而且今天人到现在才给他消息，汪氏当真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知道了，下去吧。”
　　以汪氏的个性，只怕姑姑到来，她会有些不安份。
　　“好。”
　　于嬷嬷看他面无表情，福了福身往后退去。
　　欧阳夏望着他的背影，招来江笑，吩咐他一些事情让他去办。
　　而另一边，司夜凛刚回皇宫回来，听到凌山传来的消息，只淡淡嗯了字，之后没再说什么。
　　凌山十分奇怪，靠近凌水道：“你说主子这是何意？”
　　凌水耸肩，道：“还用问吗？一路上世子看他主子给气的，就不准主子气他？”
　　凌山摸着下巴笑容满面的道：“为难一个少年，不是主子的个性，就算他再气也一样。我总有预感，这位，怕是让主子给记住了。”
　　主子的个性从来不屑于为难别人，而现在却当众给世子难看。
　　唉，想想都替世子捏把泪，他家主子，可不是个温柔的主。
　　凌水突然轻拍他的肩，朝后面努了努：“让人泡茶，德王殿下过来了。”
　　凌山转头，果然看到德王司正南迈入亲王大门，点头朝前书房走去。
　　凌水上前一步，恭敬作揖：“殿下。”
　　司正南点头，清声道：“皇叔可在？”
　　虽然司夜凛只比他大六岁，可辈份摆在那里，不能随便乱叫。
　　凌水恭敬道：“主子在里面，殿下请吧。”
　　他常来，凌水等人也习惯，领着他往后面书房走去。
　　书房内，司夜凛正认真看着手里的公文，时不时的拿笔批上几字，听到步伐声也未抬头。
　　司正南立于他的眼前，行礼：“皇叔。”
　　司夜凛抬头睨他一眼，清冷的道：“功课都写完了吗？”
　　“写好了。”
　　“那就将那边的书读一遍，再将感后想法写成三千字文章给我。”
　　司正南乖巧点头，在旁边的小桌上坐下来，那里有着好几本厚厚的书，都是他今天要看的。
　　虽然这位皇叔只比他大六叔，为人清冷，却是所有皇家族人中最关心他的。
　　司正南向来懂得感恩，他知道皇叔是看自己可怜没有母族保护才特别对待他。所以他十分珍惜，一下课就到这里来看书。
　　父皇原本想让其他弟弟们过来，可是皇叔见他们吵，而自己五岁才会说话，平时话少又安静，才在皇叔眼前露了脸。
　　其他比起太傅，他更喜欢在皇叔这里学习，皇叔教的东西都是十分简单直击要点，很容易懂，他受益不少。
　　轻翻开书，司正南想到什么，有些迟疑望向司夜凛：“皇叔？”
　　“有何不解？”
　　司夜凛头也不抬，忙着自己的事情。
　　想了想，司正南还是开口：“皇叔，唐国公世子失踪这已久，今天您一见面就给他安排如此多的功课？我们一起虽读书不久，可他身体孱弱。。”
　　“这个你不必担心。”司夜凛终于抬头赏了他一个眼光，清冷道：“正南，我教过你，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你看他孱弱，你可知道，在边境人贩子手中，他如何逃出来的？”
　　司正南望着他严肃冷酷的表情，瞬间有些讶然：“皇叔是说，他自己逃出来的？”
　　“你问凌山他们，等他们有空的话。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如若你交朋友，他可以放心交往。如若无事，别打扰我。”
　　说完，司夜凛不再说话，低头执笔继续看着刚才的公文。
　　而司正南心中激起万丈高浪，他从小跟着皇叔长大，第一次发现他竟然如此高看一个男人。
　　哦，是个和他一样大的少年郎。

第41章姑姑欧阳信英
　　欧阳夏睡个午觉回来的功夫，江笑就递上他要的信。
　　这是他姐姐欧阳娴写过来的，关于他姑姑的事情。
　　这个姑姑是祖父去世前两年纳的小妾所生，几乎可以说是他父亲带大的，所以感情极好。
　　后来嫁到江南世交家中，倒是很少来，据原主记忆中，对他们极好，时不时的会让人捎东西过来。
　　特别是父母不见的这些日子，常让人捎好东西给这三兄妹，而且她十分聪明，送的人都是按人名头送到各自的院落。
　　显然，他知道他家祖母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而他让江笑找他姐姐要的，正是姑夫官职及家族一些事情。
　　以前欧阳夏也不会关心这些，他现在问欧阳娴就不会起疑。
　　拆开信，上面详细写着他家姑夫孙铭的前半生，连有几个侧室，几个私生子，和几个官妓睡过几晚都知道。
　　而他的姑姑今年三十有三，竟然未育有一儿半女，反而他的姑父小妾们生了七八个子女。
　　他们父亲三兄弟子女都十几个，还是没有什么小妾的情况下，而他的姑姑却没有孩子生，这并不符合遗传学。
　　而且他的姐姐特别注明，姑夫的二夫人，正是汪氏的远方表妹的女儿。
　　切，不用脑子也想知道，这里面定然有汪氏的手笔。
　　这死老太婆手伸得这么长，当真让人恶心。
　　至于姑夫，姐姐只用了为人有些高傲来形容，这没有什么，都是世家子弟的通病。
　　将信折好放到边上，欧阳夏道：“外面人来了吗？”
　　江笑道：“刚才前院来话，说差不多到了。”
　　欧阳夏点头，并没有立刻换衣服，反而从旁边屏风上拿下一套简单的练功服走向外面。
　　来到院内，站定，脚划半圆，缓缓练起太极。
　　立刻旁边的江笑十分认真看着，刚开始他以为是跳舞，后来回房无聊试一下，却发现这东西武起来十分费劲，时间久了竟然可以强身健体。
　　半个小时后，他出了身汗到后面换洗衣服，这时候江笑来报，人到了。
　　扬起淡淡的笑容，从桶里出来擦好身子，利落的穿好里衣，外袍，然后让手巧的小厮进来帮他束发。
　　要说什么麻烦，他觉得就是这束发，还要束冠。
　　还好姐姐考虑到这一点，给他派了个手十分巧的小厮。
　　小厮李迈十分娴熟帮他束好发，轻笑道：“世子，好了。”
　　“好。等下和庆子他们守好小少爷。”
　　李迈笑道：“爷放心，除了您，小的一定不让别的鬼魅跑到咱院子来。”
　　“很好。”
　　站起身，欧阳夏往外面走去，屋外江笑已在等着。
　　江笑紧随在他的身后，道：“公子，人到观寿院了，姑奶奶带来了三个女娃娃，分别是二夫人生的孙圆圆，十五岁，小妾生的另外两个女儿，一个十四岁，一个十二岁。”
　　“干老子屁事。”
　　迈入院外，欧阳夏老远就听到热闹的喧声从观寿院那边传来。
　　越是靠近，越发的感觉里面的热闹，光是听说一群女人叽叽喳喳，他就有些头疼。
　　打起精神，这里面的可全是妖魔鬼怪，他得打起精神来应对。
　　迈入院内，发现院中下人们早就备好桌椅，就等着上菜，而里屋有说有笑，有丫环看到他过来，忙掀帘子进去。
　　“老夫人，姑奶奶，世子来了。”
　　“快让他进来吧。”
　　汪氏和蔼的声音传来，夹着三分欢喜，不知情的人还真当她是个多好的长辈。
　　信步而入，那一刻瞬间安静下来。
　　他今天一袭白色锦衣，袖口绣红以梅花，头束玉冠，配上温润俊秀的五官，配上他本能挺直的身姿，当真俊雅端朗，往哪一站，妥妥的秀丽少年郎，看傻了几个外来的姑娘家。
　　欧阳信英望着许久未见的侄子，眼眶一下子红了。
　　汪氏笑道：“夏儿过来，你姑姑他们都到了，你这孩子也晚了些。”
　　欧阳夏轻笑，来都不告诉他，还晚。要不是亲姑姑，他这的院门都不想靠近。
　　上前作揖，轻声道：“祖母，刚才在练武，晚了些。只是不知今天姑姑到来，有些失礼了。”
　　欧阳信英一听立刻知晓，心中对汪氏的厌恶更甚。
　　望向欧阳夏时，满脸的心疼：“无妨，快过来让姑姑看看。”
　　“姑姑！”欧阳夏立于她的眼前，认真打量着她，心中讶然。
　　他的姑姑虽然已过三十，却保养得十分年轻，若说二十三四岁都有人相信，瓜子脸，五官温婉，和他姐姐竟十分相似，只是那眼角的二三条细纹暴露她的年龄。
　　对他有着莫名的亲切感，欧阳夏任由她打量。
　　欧阳信英握上他的手，微笑道：“夏儿能平安回来当真是父亲在天保佑。可有给祖父上过香？”
　　欧阳夏闻到她身上有着淡淡的花香，鼻子微动，这花香他觉得有些刺鼻。
　　“上过的，回来的那天和姐姐一起上的香。”
　　因为女子不能进祠堂，姐姐在外面等着，他磕个头上香就出来。
　　再者，汪氏为怕别人说三道四，也是装模作样弄了一大桌的菜。
　　切，要真有神灵的话，他祖父怕第一个不饶她。
　　据他所知，比起另外两个叔叔，他的父亲可是真正得到父爱的儿子，所以汪氏在祖父去逝后才如此不愤。
　　欧阳信英笑望向汪氏，道：“还是嫂子会养孩子，夏儿才回来多久，就养得如此之好。”
　　汪氏望着仍如花似玉的小姑子，微笑道：“这孩子也好养，自己的孙子自然要精细着养才行。”
　　欧阳夏差点翻白眼，他用鞋子想也知道他姑姑此时心中只怕都要吐了。
　　从小被父亲带大的姑姑对于这位所谓的嫡母是何心思，比这个宅子任何人更清楚。
　　汪氏望向欧阳夏，朝着欧阳信英身后看了眼，笑道：“这三位是你的表妹，你第一次见吧。你们也是，还不快过来见过表弟，表哥。”
　　欧阳信英抿了抿唇，坐回原位，端起茶喝起来。
　　孙圆圆三人忙上前行礼，异口同声：“表弟（表哥）。”
　　其中孙庆庆，孙妍妍总是忍不住望向欧阳夏，眼底有着欢喜和羞涩。
　　而欧阳夏却看到了孙圆圆眼里的野心，以为收敛得十分隐秘，却不知在他眼前根本什么都瞒不住。
　　欧阳夏瞬间明白这几个女孩子跟上来的原因，只怕是年岁差不多，来看相人的。
　　欧阳信英放下杯子，望向三人，道：“夏儿平时功课忙，你们两个小的平时别缠着你家表哥。”
　　“这什么话？”汪氏却不同意，笑道：“大家都是表哥表弟，都还小，不用避什么的。”
　　欧阳信英微笑应道：“母亲，夏儿都十四，如若不是这几年身体不适，都可以说亲了。”
　　汪氏还想说什么，欧阳信英立刻道：“这路途有些遥远，母亲我们边吃边聊吧。”
　　欧阳夏接着道：“祖母，孙儿饿了。更何况，等下还有许多功课要做。”
　　汪氏自然没有再说什么，忙让人开席。
　　他们坐上桌，刚好欧阳贵一家也回来，大家热热闹闹上桌。
　　男女分开而坐，欧阳夏话都不想和欧阳桉他们说话，自顾自的吃饭，大扫宴席上的饭菜，看得旁边边欧阳信英很是心疼。
　　饭后，欧阳夏利落以功课为借口告辞，不过也不是借口，他确实要回家写作业。
　　往书桌后一坐，拿起书就读，翻开时却傻眼，竟然有好多字不认识。
　　江笑在旁边磨墨，道：“公子，今晚都要看完吗？”
　　这么多的功课，怎么可能看得完。
　　欧阳夏翻了个白眼，道：“我又不傻，从明天开始，我要请几天病假。像我这样身子孱弱，大难回来之后身体短时间内恢复不过来很正常。”
　　他不是给自己安排了一大堆的功课吗？自然这样，他就请假在家里好好的看。
　　想到可以逃课，心情就美美的。
　　谁想他刚坐下没多久，外面小厮就来人，说是姑姑过来了，欧阳夏忙迎上去。
　　果然外面小厅上欧阳信英正坐着，看到他过脸，脸上扬起亲切的笑容。
　　“姑姑。”
　　“快过来让姑姑看看，刚才在堂上没细看。”
　　欧阳信英拉着他的手，细细端看着他，忙不迭的点头。
　　确实健实不少，人也精神许多，那眸子以前还有些阴郁，现在却明亮耀眼，简直判若两人。
　　想到他遭的难，欧阳信英眼又红了：“你这孩子告诉我，你被拐走后有遇上什么事情吗？”
　　欧阳夏坐在他的身边，将遇重上事情后一五一十说出来，当然，他着重介绍司夜凛救他的过程。
　　欧阳信英抿着泪，道：“你这孩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在家里接到消息立刻过来，心里仍是有不安。夏儿，你告诉姑姑，这件事，是不是她做的？”
　　欧阳夏不得不佩服他姑姑对汪氏的认知，一眼就看出凶手是谁。
　　欧阳夏点头，道：“她让人拐走我，卖给边境有名的奴隶主奇老板，要将我送给格哈尔亲王为娈童。”
　　咣，，欧阳信英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脸色霎然花白，手剧烈的颤抖着：“你说，，你说，，格哈尔，那个那个。。”
　　她在京城权贵中长大，谁人没听过格哈尔那个变态的名字。
　　传说中，只要入了他府里的娈童，没有一个可以活着出来，根本就是个丧心病狂的男人。
　　欧阳夏望着她受惊过度的模样，忙握着她的手：“姑姑放心，我没有进去，得救了和亲王一起杀了他。”
　　“夏儿！”欧阳信英站起身一把将他搂在怀里，嚎嚎大哭，将所有的害怕在这一刻释放出来。
　　她可怜的夏儿，要不是命好，早就凄惨死去。
　　汪氏这个毒妇，根本不配为人。

第42章姑侄交谈
　　“姑姑，没事了。”欧阳夏轻拍她的肩低头哄道，心里却感谢当军医那几年哄孩子得来的经验。
　　欧阳信英哭了好久才止住泣声，此时她双眼通红，十分的伤心。
　　欧阳夏望着她，道：“姑姑还是先不要声张，就算你指责她，没有证据我们又能拿她如何？”
　　欧阳信英深吸口气，拿出丝帕拭去泪水，道：“你放心，姑姑知道如何做的？”
　　“好在她见到我回来，暂时收手。如若她再敢出手，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杀身之仇不共戴天，既领了原主的仇，他一定会为他报仇的。
　　欧阳信英冷脸道：“怪不得，窜掇着我家那位二夫人给你家姑夫吹枕头风，要让孙圆圆她们跟着过来。”
　　觉得夏儿这么大，如若除不掉，那就另用其他法子。
　　以她对她的了解，汪氏不可能会让夏儿继承国公爵位。
　　欧阳信英沉吟片刻，望向欧阳夏笑道：“阿夏你不必害怕，姑姑也不是吃素的。你记住，看到那三个小丫头，你远着些，千万别着了她们的道。”
　　汪氏为人歹毒，绝不可能是因为想为夏儿挑妻妾，而是有别的毒计。
　　“姑姑放心，我知道的。”
　　欧阳信英握着他的手，湿着眼道：“亲王此人虽然年岁不大，可到底难相处。我回来就听说，今天上课他还为难你。”
　　“姑姑放心，我如此聪明，不怕的。”
　　欧阳信英点头，欣慰道：“我相信大哥和嫂子都不会有事的，你也要撑住。我会在这里住一些日子，放心，你姑姑我当家作主母多年，也不是个吃软饭的主。”
　　不然的话以那二夫人的个性，早把他折磨得不成人样。
　　欧阳夏点头，道：“姑姑放心，我已不同从前，从我杀了奇老板那一刻开始，过去的欧阳夏就已死掉，我，是新生的欧阳夏。”
　　“这样才对。”欧阳信英握着他的手，道：“夏儿做得对，我们乃是权贵之家，那些贼人如若敢杀我们，我们就要反击回去。”
　　如若不是夏儿醒悟过来不再懦弱，早就应那毒妇的心。
　　“那姑姑可否父亲他们的消息？”他坚信他们并没有死，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这也是汪氏害怕冒险下手的原因。
　　欧阳信英摇头，道：“没有消息，我和你舅舅他们四处派人找，都未找到。”
　　欧阳夏才想起来，他母亲出自长安金家，舅舅乃一品将军，为人耿直，这些亲人，定然十分为欧阳夏担心。
　　顿时有些羡慕这小子，前世他家人有百名，可个个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欧阳夏虽不才，父母长辈疼家，小弟可爱，可以说是十分幸福。
　　不知为何，眼眶有些酸意，莫名的心酸。
　　二人谈了许久，欧阳信英才离开，走之前还偷偷给他塞了一大叠的银票。
　　看了看他姑姑纤细的身影，再看看怀里的银票，他要不要告诉姑姑，说不定他比她还要有钱。
　　姑姑刚走，陈迈从外面走来，恭敬道：“世子，刚才外面可热闹了。”
　　将银票递给江笑拿好，笑望向他，道：“怎么热闹法？”
　　他就不信他姑姑大摇大摆来看他，汪氏会毫无动作。
　　果然不出他所料，外面只怕夜客不少。
　　陈迈笑道：“共有三个丫环在听角，一个是老夫人家的，一个是三夫人家的，另外的是孙姑娘家的。啧啧，奴才还真不知，咱家的墙角，怎么地香？”
　　江笑轻哼，道：“有没有打出去。”
　　“打出去做什么？”欧阳夏扬了扬袖子，笑道：“打出去就不好玩了，以不变应万变就可，庆子呢？”
　　“他接消息去了，相信很快回来。”
　　汪氏以为只有她会监视别人，他们世子也不傻，她绝对没有想到，这几天的功夫，他们的人也开始潜入她们内部。
　　想想，他们世子果然有勇有谋。
　　这话刚落下，外面庆子就过来了，脸上有着笑容。
　　“世子。”
　　“庆子，如何了？”
　　“世子。”喘着气，庆子笑道：“属下得了个好消息，我们的内线说，老夫人当真是打你的主意，想让那什么孙圆圆，给你当妾。”
　　那个孙圆圆只是庶出，给他家世子当妾也是抬举她。不过在他看来，这个孙圆圆连给他家世子当小妾的资格都没有。
　　跟在世子身边多日，庆子知道这是位温和爱护下人的主，从不为难他们也从来不乱发脾气。
　　王妃说过，这是他们一辈子要效忠的主子，他一直都记得。
　　欧阳夏轻哼一声，道：“她想得美。”
　　也不看看他是什么人，谁都啃得下嘴不成。
　　摸着下巴，欧阳夏若有所思，论计谋嘛，他可是在军堆里混过的，他才不怕。
　　半刻后，欧阳夏望向庆子，笑道：“听说我家大哥要回来了。”
　　他家好大哥可是汪氏的心头肉，他之所以如此快想除掉自己，就是想让他继承国公府。
　　江笑点头，道：“两天后就可到达国公府。”
　　“那正好。”轻拍手，欧阳夏望向庆子：“咱就让她们使劲的折腾，她不是喜欢给我做妾吗？我那大哥也长得一表人才，她定然会看得上的。”
　　汪氏不是死命想整他吗？
　　他就要让她好好看看，烫心是啥滋味！

第43章竟然也有学分？
　　就在欧阳夏想着如何让汪氏扎心时，第二天早上，先轮到他自个扎心，还是那种透心凉的那种。
　　司夜凛让凌山来请他过去，说是袖箭图什么给他。
　　欧阳夏嘴角微抽，恨不得一道雷噼死自己：他竟然将这件事情忘了，而且忘得一干二净。
　　瞬间，他明白为何那天他针对他，这里面竟然也有原因。
　　轻咳一声，欧阳夏道：“凌山，你回去让他等两天，后天早上。。。”
　　“世子。”凌山有些为难，道：“主子说了，不管有没有，您都要亲自前往一次敬亲王府。”
　　欧阳夏翻白眼，他能如何，毕竟做人要言而有信。
　　“好，我跟你们去。”
　　没有办法，欧阳夏只能放下手里的课业，安排好院内一切后跟着他前往敬亲王府。
　　刚走到花园内，迎面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走过来，为首的正是欧阳云和欧阳朵，孙圆圆也在其中。
　　几人看到他们，正确的来说是他身边的凌山时，皆双眼放光，仿佛看到金山般。
　　欧阳夏呵呵，他从来都知道，就算是未成年，只要是个母的战斗力皆堪比坦克群。
　　谁人不知凌山是敬亲王的心腹随从，他过来找自己，可不就是代表着司夜凛过来的。
　　欧阳云上前一步，带头福了福身子，笑望向欧阳夏：“弟弟，刚好我们正准备来看你。”
　　“多谢姐姐关心，只是我现在有要事出门，不能招待姐姐。”
　　此时孙圆圆却插话，道：“表弟可是要出门，刚好我们一起吧。”
　　凌山不悦皱眉：“我家亲王有事找世子，各位小姐还是改天吧。”
　　干得漂亮！欧阳夏忍不住替凌山竖起大姆指，不愧是司夜凛带出来的，干脆利落。
　　几位姑娘瞬间有些不好意思，只能侧身让他们过去。
　　望着凌山离开的背影，欧阳云气极，侧头怒瞪孙圆圆：“表妹，叫你一声表妹还真当是我唐国公的千金不成。你可别忘了，你可不是我姑姑所出。”
　　欧阳朵气极，轻蔑瞪孙圆圆三姐妹一眼，拉起欧阳云的手离开：“没见过世面的东西，姐姐，我们走。”
　　她们眼底的鄙视让孙圆圆心中气极，可她知道欧阳云她们所说的是事实。
　　如若不是母亲朝着父亲说情，自己根本迈不入这京城的权贵之家。
　　唐国公就如此富丽堂皇，那亲王的家该有多华丽奢贵，这么一想，她的野心瞬间膨胀万倍。
　　欧阳夏到达敬亲王府内，这是他第一次来到敬亲王府，放眼过去脑海里只有一个字：雅！
　　不错，确实是雅，无论是亭台楼阁，还是青砖绿瓦，还是廊下花盘都摆得让人极为舒适，华丽奢雅，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花香。
　　花园水榭边上一棵树正盘枝成伞，上面开着像樱花的花朵，一簇簇，一片片，花拥成伞，而花树下，司夜凛正煮茶品茗，风拂衣袂，墨发轻扬间似最美的水彩画，迷了看画人的眼。
　　欧阳夏轻动了动喉结，步伐不自觉走过去，当立于他的眼前时那熟悉的清香扑入鼻翼，夹着花香让他有些心醉神迷。
　　这个男人，怎么还是这么香！
　　“主子，世子过来了。”
　　凌山说完，恭敬退到身边侍候着。
　　此时凌水从后面拐廊走来，手里端着水果盘，见到欧阳夏过来，松了口气。
　　回到府内，主子脸色一天比一天不好，他们知道有一半是因为袖箭图的事情。
　　欧阳夏自顾自的坐下来，笑望向他：“找我有事吗？”
　　咳，，凌山轻咳，小声道：“世子，您该先见礼。”
　　“大家什么交情，不用在意这些。”欧阳夏知道古人都重礼，可几天没见，他就是想看司夜凛生气的模样。
　　果然他的话一落下，司夜凛抬眸，那眼神冷得让欧阳夏想拿被子给自己裹上。
　　司夜凛望着眼前的少年郎，几天不见气色极好，纤瘦的身子骨在衣袍下更显孱弱，风吹过来都担心会不会吹跑。
　　恨不得置他于死地的汪氏不可能会真正待他好，指不定暗地里在伙食方面怎么虐待他。
　　想到这里，脑海里就浮起一路上他吃货本色，瞬间觉得自己真相了。
　　冷声道：“图呢？”
　　欧阳夏灿烂一笑，道：“还在脑子里呢，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定然会做到。”
　　司夜凛也不想废话，侧头望向凌山：“去书房拿笔墨过来，不画完，不许他回家。”
　　“什么？”欧阳夏惊唿出声，喷他：“你什么意思？”
　　司夜凛低头，冷漠吐出三个字：“扣一分！”
　　什么意思？欧阳夏以为自己听错了，脑回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凌水见他不懂，忙出声道：“世子，别忘了现在主子是您的代课老师，您忘了学院是有学分的。十二分，如若扣完，您可是要被退学，而且将来你继承唐国公府也会受影响的。”
　　青极学院可是全国最权威的书院，可是在陛下眼前过眼的存在，这也是大部分学子们安份的原因。
　　欧阳夏感觉一头青雷头顶噼下，奶奶个凶，他竟然忘了还有这一茬！
　　霎地坐直身子，欧阳夏无比认真道：“哥哥放心，我今天一定将图画完给你。”
　　笑话，如若将来不能继承唐国公府，他在这古代，还玩个屁的玩！

第44章我给你画
　　司夜凛见他乖巧，敛眸冷道：“那也不枉本王帮你保住爵位！”
　　“什么意思？”歪头，欧阳夏觉得今天他和司夜凛交谈有困难，明明之前一路上还能说几句的。
　　结果这小子今天说出来的话，他完全消化不了。
　　凌山再次补充，道：“世子，您的祖母汪氏出身京城汪家大族您忘了，她的弟弟可是当朝宰相。您父母失踪后你又被拐，他可是拿出了证据证明你死，换世子的折子可都逞上去了。是当时主子给拦下来，才没呈到陛下眼前。”
　　如若呈上去，大家拿出来商议，又是麻烦事一件。
　　欧阳夏傻眼，他初来乍到，京城势力不真的没有仔细查看过，怪不得那老太婆敢如此丧心病狂。
　　敢情是仗着自己靠山硬，才敢轻易下手。
　　凌山又道：“您回来一路你以为当真风平浪静，只是主子让暗卫走在前面，把汪家派出去的杀手全解决了。”
　　欧阳夏一把握紧司夜凛的手，感动的道：“哥哥，弟弟多谢了。”
　　“放肆！”甩开他的手，司夜凛瞪他一眼，冷言冰语的道：：“今天如若不画完，你就留在这里吃晚饭。刚好，我要查看你的功课。”
　　欧阳夏心里的感激荡然无存，不过还是装模作样的作揖：“功课的事情再说，图，今天我一定会给你画完的。”
　　“那就开始吧。”司夜凛不想听他废话，低头自顾自的倒茶喝。
　　凌山立刻席地而坐，帮他展开纸，然后将笔蘸上墨递给他。
　　“多谢！不过，我用不习惯这个画，凌山，可有纤墨。”他也是这几天才知道，原来这里有一条硬笔，有些像铅笔，不过一般都是用来画高梁标记之类的，因外表像棍子，取之雅名纤墨。
　　“自然是有的，不过公子要等一下。”
　　凌山说完，起身大步往外面走去。
　　司夜凛以为他又想耍什么花招，清冷道：“欧阳夏，今天画不完，不许回家。”
　　望着他现在的表情，清冷清冷的，不知为何，欧阳夏心情好转起来。，
　　靠在凭几下，支着下巴望向他：“哥哥。”
　　他发现了，只要他叫他哥哥，司夜凛的眉头就会十分可爱的跳起来。
　　果然这二字一出，他眉头微挑，立刻沉下脸，如万年寒冰般骇人。
　　哈哈。。他好想笑，可现在是皇权当道的时代，他不能过份，不然以他的个性，早趴桌上狂笑不止。
　　“本王说过，不许放肆的，你当真以为，本王不敢办你！”
　　欧阳夏扬手，笑容有了几分的温和：“我只是觉得你身上好香，就不由自主的想亲近，才叫你哥哥。你看看别人，我叫过谁？”
　　说完，他竟然还轻佻的闭上眼，用力嗅了口，那表情，就跟磕药一般。
　　司夜凛大怒，手里的杯子掷过去。
　　欧阳夏侧头闪开，笑容满面的望着满脸怒气的司夜凛：“好哥哥，好哥哥，我给你画，我给你画！”
　　这可是位杀人也不会被捉的主，他可真不能惹毛了他。
　　司夜凛眸光冷漠望向他，道：“如若今天画不远，本王，打断你一双腿。”
　　欧阳夏听到这里，本能摸向自己的双腿，看样子，今天他真惹到大老虎了。
　　凌山很快回来，手里拿着几只纤墨，恭敬放到白纸身边。
　　欧阳夏拿起来，发现这竟句是铅笔，震惊得张大嘴巴，左右转动看着。
　　铅芯，以是为裹，头可削尖，不是铅笔是什么。
　　讶然望向凌山，脱口而出：“这东西是谁发明的？”
　　我的乖乖，难道有人和他一样，穿越过来的。
　　这么一想，莫名的激动，如若是，他乡遇故，当真惊喜！
　　凌山没有想到他反应如此大，道：“这是五十多年前一位山东有名的建筑家许安名前辈在他六十岁时制出来的，专门用来画梁图，一般都是建房时工人在用，倒没有人用来画过画。”
　　欧阳夏蔫了，不用问也知道，他老头子坟头草指不定比他还高。
　　可惜了，如若还在，倒可以从他嘴里套出来是不是。
　　“世子会用这个画画？”
　　握说并不是很容易，所以凌山很好奇。
　　欧阳夏轻笑，道：“你看着就好，我告诉你，画图，唯有这个才能将画画美到极致。”
　　这些古人懂什么，今天他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艺术！

第45章你说气不气人？
　　欧阳夏手抚平纸张，执起铅笔正准备画，随后放下。
　　“世子，怎么了？”
　　“没事。”
　　拿过旁边薄薄长方形的镇玉，就拿这个当临时尺子。
　　执笔，欧阳夏摒除心中杂念，认真画起来。
　　他不但要画样式，连转角的尺寸都要标出来，时间就会要许久，也要更有耐心。
　　周围安静下来，司夜凛无声抬眸，望着眼前认真执笔的少年。
　　阳光透过头顶花海星星点点洒在他的身上，瘦却精致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毛细孔，细腻如雪，长而卷的睫毛噙着阳光，护着一双星辰般漆黑的眸子，挺直的鼻子下那双樱桃小嘴粉嫩粉嫩，阳光放肆侵入他的领口，隐隐可见松垮衣领下精致的琐骨，修长纤瘦的手指握着纤墨，正奋力画着他从未见过的图案，精瘦秀丽，那眼里认真的光芒比阳光还耀眼三分。
　　司夜凛想着他总说自己身上香，可他暗中问过许多人，从来没有一个人说他身上香。
　　就算是真的香，也没有哪一个男人敢说他堂堂亲王是香的，而他却十分认真的说出来，夹着几分的向往和迷恋。
　　可他也知道，自己身上，并不香！
　　时间慢慢的过去，欧阳夏未再说一语，认真凭着前世的记忆画出完整的驽箭给他。
　　这么一忙，两个时辰过去，欧阳夏终于放下笔。
　　抬头正想和司夜凛说话，却发现他正靠在凭几下，手支着头，眼睑轻合，静静的睡着了。
　　凌山不知去了何处，这里只他们二人在。
　　放眼望去，微风吹起，墨发轻扬间落在衣袖上，偶有花瓣落在他的身上，头顶，如梦如画。
　　鬼使神差的，欧阳夏再次拿起铅笔，将另一张白纸拿过来，边看对面的人边画画。
　　凌山过来见到他还在画，以为他还没有画完，怕打扰到他，退到树根下候着。
　　这么一画，一个时辰过去，阳光西斜，司夜凛睁开眼，感觉手臂一些酸，断定自己睡的时间有些长。
　　凌山大步过来，为主子揉一下肩膀。
　　“刚好，也画完了。”
　　收笔，将上面那张驽箭图样纸抽出来叠在上面，欧阳夏微笑：“好了。”
　　司夜凛冷眼望向他，道：“拿过来我看看。”
　　“嗯。”
　　递给他，欧阳夏悄然无声从下面拿出一张白纸，覆盖在画像上不着痕迹遮起来。
　　司夜凛拿过来，看着上面精致的图画，眸光瞬间认真起来。
　　支着下巴，欧阳夏望向凌水，抬抬手：“凌水，也帮我揉揉吧，我的手都快废了。”
　　这个身体到底稚嫩，画了几个小时，不酸才有鬼。
　　“好的。”
　　凌水半跪到他的身边，伸出手为他轻轻按摩手臂。
　　欧阳夏每个零件都画一遍，可以说是十分精细，以司夜凛的脑子自然一看就懂。
　　拿着图纸，看到最后，司夜凛虽有些地方不解，可仍难掩心中震慑，望向欧阳夏的眼神意味深长。
　　他的眼神看得欧阳夏有些毛，道：“你。。你干嘛？”
　　司夜凛将图纸递到他的眼前，指着上面的字道：“这是何意？”
　　欧阳夏一看，差点想抽自己，他竟然将旋转度的表示写成了英文字母，这些人看得懂才怪。
　　轻咳一声，温和道：“这些是表示度数的，我等下再给你改改。不过我先说明，做好后还得我看一遍，不然后果自负。”
　　“这是自然。”
　　就算他不说，司夜凛也会让他过来，这样的杀伤力武器现世前，每样工序都是慎之又慎的。
　　凌水的手法极好，差不多给他按了半个小时，欧阳夏终于觉得好受些，让他退下去。
　　动动脖子，看看太阳，欧阳夏笑道：“管饭不？”
　　好歹他也忙了一个下午，吃个饭不为过吧。
　　这么一想，才想起来这厮的口味：“算了，跟你吃饭就跟和尚吃差不多。”
　　那菜，那汤清淡的，鸟都能素出来。
　　谁想凌山忙道：“世子今晚在这里留饭吧，主子吩咐厨子做了几道辣菜。那厨子，可都是御厨出来的，手艺没话说。”
　　辣菜？欧阳夏瞬间被迷住，笑道：“那我就吃个饭再走。”
　　“这还没有跟我说清楚，你不吃的话可以回家吃了再过来。”司夜凛将画放到眼前，再认真细看一番，时不时的还量一下。
　　此时欧阳夏才发现，他手里竟然有量尺，顿时胸闷。
　　刚才他找的时候他怎么不拿出来，现在倒好。
　　就好像他到书店找一本书，问了店长他说没见，结果找完整个书店最后随乱拿了本结帐时才发现在店长手里。
　　气不气人，你说气不气人！

第46章可千万要保重
　　华灯初上，欧阳夏望着圆桌上的菜，半桌素菜，半桌辣菜，怎么看怎么怪。
　　闻着诱人的辣味，欧阳夏才发现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
　　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酸辣鱼放嘴里，赞叹的道：“哥哥，你家的厨子卖不？”
　　这鱼肉辣味劲道，调料放得恰当而好，吃一块就可以尝出厨子手艺有多绝。
　　他想买回家，不知可以不？
　　想着以后餐餐都可以吃上美味的辣菜，他就口水直流。
　　司夜凛夹起一片水煮青菜，冷声道：“食不言寝不语。”
　　说完，不再理会他，自顾自的吃饭。
　　欧阳夏也不管他，胃口大开，吃了三碗饭，几乎将桌上的辣菜一扫而光。
　　那胃口好得让凌山和凌水羡慕，再看看自家主子只动了几筷子的肉菜，莫名有些感叹。
　　饭饱后，欧阳夏以为司夜凛要回书房，却不想被他拉到后花院散步，美其名：消食！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花院内，灯光摇曳，暗香流动，青石小径上十步一灯，照得整个后院灯光通明，侍卫们正安静的巡逻，周边还有暗卫值班，安全指数有多高他都不用想。
　　司夜凛背手而行，望着眼前平静湖面，道：“驽箭这样巧夺天工的东西如若放在战场上，必能退敌百里，只是这样武器不知用什么木更为妥当些？”
　　欧阳夏挑眉，道：“自然是耐用的木材，而且通过特殊处理的木材，百年可不坏。”
　　“当真？”司夜凛望向他，脱口而出：“用什么处理？”
　　欧阳夏耸耸肩，道：“你先把驽做好，到时候我再告诉你，反正现在准备也太早。”
　　等他做出第一批来试验成功后再做也不迟，反正他现在也有空。
　　司夜凛道：“你要如何才能说出来？”
　　才认识一段时间，司夜凛就知道他不是个乖巧的，温润中透着凌厉，安静下来如一只小猫，可当他醒来时手里的利爪绝对能撕碎敌人。
　　欧阳夏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张，递给他：“麻烦帮我打造这些东西。”
　　司夜凛接过来打开，发现上面画着一排薄如细柳的刀，还有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当看那厚度还有大小精密，非高手不能造。
　　不过这对于亲王来说，不是难事。
　　“好，本王帮你造。”
　　将纸叠好递给身后的凌水，等他明天让人去办。
　　欧阳夏轻拍手，笑道：“等下我给你写几样东西，你找到上好韧性极佳的木材，做好形状后放到里面泡它一个月就可。”
　　“好。”
　　“多谢亲王。”
　　心里松了口气，欧阳夏朝他装模作样作揖，果然被他鄙视，心中暗乐。
　　二人悠闲悠闲的走着，到花丛间处，一抹白色在花丛里穿梭，引起欧阳夏的注意。
　　走过去，在廊灯下看到一只可爱的小白兔，正趴在草丛边内，耳朵一颤一颤的十分可爱。
　　“好可爱的小兔子。”
　　欧阳夏将它抱起来，发现它一只小脚骨折有血丝渗出，怪不得刚才看它跳跃很不自然。
　　抱在怀里，轻抚着它的头，欧阳夏来到旁边石凳上坐好。
　　司夜凛坐下来，望着他认真翻着小白兔的脚，未发一语。
　　小白兔有些害怕，瑟瑟发抖，欧阳夏温柔的轻哄它：“小宝贝，不要动哦！让医生哥哥为你看病，不然的话脚会废掉哦。”
　　柔软的手指轻抚着小白兔的背，让它慢慢镇定下来，随后欧阳夏轻握它受伤的脚，慢慢摸着。
　　司夜凛望着眼前温柔似水的男子，脑海里却浮想他一人撂倒十几个大汉的霸气彪悍，眸光深邃。
　　会医术，会武术，还能画出驽箭这样巧夺天工的武器，这样的天才唐国公府如何培养得出来？
　　如若不是验过身，他根本不相信眼前的人会是唐国公那个从小身体孱弱的世子爷。
　　有时候下手狠辣霸气，而有时候却如现在般，温柔似水。
　　侧眸望向他，灯光下少年温润的五官似玉晕色，让人不由自主的看痴了眼。
　　欧阳夏望向凌山，道：“凌山，它骨折了，里面还有其他东西刺在里面，必要动个小手术，上次的手术刀还在吗？”
　　凌山摇头，道：“那东西已给神医了，没有。”
　　“那你拿个小刀给我。”
　　“好。”
　　凌山从靴子里掏出一把小刀，抽出来递给他。
　　随后欧阳夏让凌水帮它抱住小兔子，摸到伤口所在，轻切开，然后利落挑出里面一小截竹刺。
　　从衣服上扯下一条长带，用细竹片夹好后轻轻缠住，随后交给凌山抱好。
　　“公子真善良。”这是凌水的真心话，连个小兔子对待都如此之好，不是善良是什么。
　　谁想欧阳夏却怪异凝视他，道：“你想多了，这是用来试手术刀的实验品，你给我好好养着，到时候我给它开好肚子再缝回去才不会死得这么快。”
　　轰！凌水想起那天他给老人家开腿的情况，瞬间脸色苍白，刚才的动容荡然无存。
　　望着他呆懵的模样，不知为何，司夜凛有些想笑。
　　欧阳夏无意中抬眸，刚好看到这一幕，俊美高冷的男人，性感的红唇微微勾起，似月色朦胧般撩人，又似三春初绽的百花，美得让人心神荡漾。
　　书房内，司夜凛望着想坐下的欧阳夏，轻敲桌面：“坐过来！”
　　身子一顿，欧阳夏以为自己听错了。
　　“过来，为本王解释这上面的字。”
　　欧阳夏明白过来，绕过桌子来到他的身边落坐。
　　刚靠近他，淡淡的香味传来，欧阳夏装作无事，拿起纸认真告诉他这是英文字母。
　　“英文？是番域的文字吗？”
　　不愧是司夜凛，看字就知道属于番域国字。
　　欧阳夏道：“这是一位老者跟我说的。”
　　司夜凛肯定道：“你私宅菜田后面的老者？”
　　“是。”欧阳夏这话出来，自己都觉得心虚。
　　轻咳一声，欧阳夏开始轻声给他讲这些字母代表的意思和顺序。
　　司夜凛学得很快，几乎一遍过，让欧阳夏好生羡慕。
　　这放在从前，绝对妥妥尖子班的学霸，各界元老争相抢夺的人才啊！
　　过目不忘，这样的技能，怎么没落在他的身上。
　　见他清楚，欧阳夏出声：“天色晚了，那我先回家，要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再来问我。”
　　“回家？”睨他一眼，司夜凛道：“你的课业呢？”
　　你妹的！欧阳夏想骂娘，他怎么忘不了这个。
　　眼珠子一转，欧阳夏打着哈欠，道：“我有些困了，明天吧？”
　　“明天本王没空。”手里的笔头朝着旁边桌指去：“那是你今天的课业，看完它，然后告诉我感想。”
　　欧阳夏一屁股坐下来，不悦瞪他：“司夜凛，我贡献这么好的高科技给你，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
　　也不看看他是谁，既然不能打败课业，他就打败发作业的人。
　　这么想来，顿时觉得自己聪明至极。
　　谁想下一秒，司夜凛一个炸弹放过来：“我已有你父母的消息。”
　　“真的？！”欧阳夏完全将刚才的课业扔边上，急声道：“他们在哪里？”
　　如若他们回来，那么他就可以快快乐乐的当个世子，有靠山可是不一样的。
　　司夜凛道：“他们来了信，不会如此快回来，你不用高兴得太早。”
　　敛起笑容，欧阳夏轻哼：“那跟没说一个样。”
　　不回来，他还得对着死老太婆，他那个累啊！
　　司夜凛望着他百无聊赖的表情，不用想也知道他脑子里装的什么。
　　从头到尾他表现得很清楚，他就不是个勤快的人。
　　定然是想着，如若父母回来，汪氏就有人对付，他就不用费脑力对抗她们。
　　他自己想多了，汪氏，还是留给他慢慢对付吧。
　　“信。”支着下巴，欧阳夏没半分热情朝他出手。
　　司夜凛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他，道：“他们在西北方向的罗城。”
　　“不回来，在天上我都不感兴趣。”
　　欧阳夏轻轻打开信，映入眼前的是端正不失凌厉的字体，是他的父亲所写。
　　只有淡淡几个字：吾儿之事父已知，父母安好，莫念，事与亲王诉，防汪氏。
　　简单的几个字，却诉尽二人的关切之心。
　　欧阳夏将信折起，道：“老头子说，有事可以找你。”
　　这上面的意思是这个样子吧，他没理解错。
　　司夜凛点头，道：“如若当真有处理不来的事情，可以来寻我。”
　　“那就多谢王爷了，现在就有，不知哥哥可帮？”
　　“何事？”司夜凛未抬头，拿过旁边的本子记录下驽箭的一些心得。
　　欧阳夏双手环胸，轻笑道：“刚好，我课业不会做，不知哥哥可愿意帮忙。”
　　司夜凛抬头，冷睨他一眼，没好气的道：“那你今晚别回去了。”
　　如此简单的课题都不会做，堂堂世子说出去都丢人。
　　欧阳夏眼珠子一转，想到什么，笑道：“好，好，那我做完再回去。不过我现在去上，，哦，我是说出个恭。”
　　“嗯。”司夜凛不疑有他，继续办着自己的事情。
　　欧阳夏狡黠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扔给他，然后离开：“哥哥，这是给你今晚的饭钱。”
　　饭菜？司夜凛不明所以，拿起纸张轻轻找开，映入眼帘是一张图，正是他躺在树下午眠的图画。
　　张条精美流畅，如行云流水般的画作如梦似幻，只是一眼，就让人心生喜悦。
　　司夜凛将画小心收起，放在抽屉内。
　　以为欧阳夏一会就回来，没成想半刻钟不见人，他立刻让凌水是寻。
　　凌水很快回来：“主子，人回家了。”
　　这话说话，他小心翼翼望向自家主子，心中暗赞，世子好勇气。
　　司夜凛冷眸更甚，低头不再说话，继续看着手里的驽箭图。
　　良久，方缓缓吐出一句：“明天告诉他，课业加倍，如若不愿意做，别想再得到他父母的消息。”
　　威胁这种事情，不是只有他会。
　　凌山及凌水二人听完，瞬间对欧阳夏升起十二万分的同情心。
　　世子，您，，，可千万要保重！

第47章欧阳志回府
　　欧阳夏接到消息时，气极，不过他更恨，直接请了十天病假。
　　管天管地，你还管我生病不成！
　　凌水将这消息报给他家主子时，心中是幸灾乐祸的，这二位，竟然斗起来了。
　　司夜凛不再说什么，忙着自己的事情。
　　而唐国公府内，欧阳志携妻儿回到唐国公府，最欢喜的莫过于汪氏。
　　这可是她亲孙儿，她自然由衷高兴。
　　大清早就让人打扫各处，整理后院，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唐国公要娶媳妇了。
　　欧阳夏坐在床边喂欧阳森喝鱼肉粥，听到消息有些好笑。
　　之前他回来这位老太婆可恨不得他入侧门以羞辱他，现在倒好，孙儿回来就兴高采烈，当真以为京城内的人都瞎了眼，看不出她的区别对待。
　　欧阳森咽下口里的粥，望向江笑：“江笑，大哥要回来了吗？”
　　“是的少爷。”江笑接过欧阳夏手里的空碗，放到旁边小几盘上放好。
　　欧阳夏望着弟弟越来越好的气色，轻笑：“这些日子乖乖服药是不是越来越有力气了？”
　　“嗯。”说到这里，欧阳森就高兴：“我现在可以下床走几步还不喘气。”
　　最重要的是哥哥好厉害，喝了哥哥开的药后，他的身体越来越强壮，每天都有希望让自己好开心。
　　不像以前那些大夫开的药，一点用的没有，苦就算了，喝再多身体都没什么力气。
　　宠溺摸摸他的头，欧阳夏轻笑：“等你好后，我让江笑教你习武如何？”
　　“好。”
　　欧阳夏开心得双眼泛亮，望向江笑的眼神藏着欢喜和雀跃。
　　哪个男孩子都喜欢舞棍弄枪，欧阳森自然也不例外。
　　吃好早饭后，欧阳夏抱着他到外面晒晒初阳，等他睡着他才抱起来回往屋内，此时庆子从外面跑进来。
　　“世子。”
　　欧阳夏为欧阳森盖好被子，来到小厅坐下来：“到了？”
　　庆子摇头，笑道：“没到，是大小姐刚才让人来信，郡王过几天生辰，怕您给忘记了。”
　　“姐夫过生日。”别说，如若不提醒，他还真没记起。
　　想了想，欧阳夏望向江笑，道：“你和迈子跑库房里看一眼，有什么好东西可以出手的。”
　　他的私库里都有许多好东西，他带回来的那箱金条什么的也放了进去。
　　当时他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欧阳家，当真有钱。
　　难怪汪氏想方设法要将爵位弄给她亲儿子，换谁谁不想要。
　　江笑点头，记下来，这事不急，还有几天的功夫呢。
　　庆子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这是大小姐让给您的。”
　　“什么东西？”
　　接过来，欧阳夏拆开。
　　迈子敛起笑容，道：“世子爷，现在可不是您母亲当家，以前您母亲的嫁妆，这个家的产业可都是握在咱自己手里。可是现在，却是在汪氏手中，大小姐说这是夫人的嫁妆庄铺之类的，让您有空见见掌柜们，可千万别给人钻了孔子。”
　　世子家底可是十分丰厚的，如若落到别人手中可就麻烦了。
　　欧阳夏拆开信，看着上面的人名和介绍，还有一连串的铺子地址，整整三张纸，吓得他瞪大眼。
　　他知道他们家有钱，却不想当真有钱！
　　“这些全是母亲的嫁妆？”
　　等他娘回来，他要好好抱大腿，这可是个金山啊！
　　庆子笑道：“当然，这还不算上国公爷的产业呢！外地的，内地的，还有陛下赏的，哪个权贵之家不是富可敌国，不然的话哪养得起这么多下人。”
　　先不要说下人，看那些贵人三妻四妾儿女成群，没有如此多的产业如何开销得起来。
　　欧阳夏高兴过后微皱眉，喃喃自语：“这大家族生活可真够呛的。”
　　难怪别人说一入豪门深似海，当真不假。
　　不但要宅斗，用尽心计生活，护住自己庞大的产业，还要能镇住家仆属下，想想就心累。
　　现在想来，还是前世好，生活简单。
　　当军人出好任务就行，没任务的时候随便怎么玩，医生救死扶伤就好，下班后什么都不用想，躺着听点音乐，又是美好的一天。
　　看看这古代权贵子弟过来，三十六计什么的不但要全会，还要懂人心，还有擅赚钱。
　　奶奶个凶，想想就累！~
　　果然老话说得不错，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欧阳夏觉得他要是真当唐国公，一辈子睡着都在算计别人。
　　看这日子，过得多充实！
　　将上面的人名和地址看熟悉，欧阳夏望向庆子：“明天我有空，让他们都进府来，我想见见。”
　　“好的。”
　　庆子话刚落下，外面陈迈快步走入。
　　“世子，大少爷回来了，已入大门。”
　　“倒是快。”将信放好，欧阳夏笑望向他们：“既然如此，我们就去见见大哥吧。”
　　据他所知，这位欧阳志可和欧阳梁不一样，十分有心计，做事稳重，很得汪氏欢喜。
　　如若不然的话，汪氏也不会大费周章想除掉他，扶他上爵位。
　　欧阳夏带着江笑出了院落，往观寿院走去，老远就听到丫环们欢喜的议论声，据他所知，这位大哥长得很是帅气。
　　观寿院内，欧阳信英冷眼望着汪氏拉着欧阳志妻子钱氏的手说话，眼底划过冷讽，当听到欧阳夏过来时才多了几分的真。
　　欧阳夏迈入里面，第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一袭青衣，高大帅气的欧阳志，气质沉稳，双眸清明，当看到他过来浅笑点头。
　　“大哥回来了。”
　　“嗯，夏弟回来就好，为兄十分担心。”
　　“多谢兄长关心，我极好，没办法，福大命大。”
　　这话说得，欧阳夏都想抽他自己。
　　欧阳志比他高一个头，望着眼前的少年郎，心中暗道，果然如来信般变了不少。
　　随后，欧阳夏给钱氏见礼，他们有一儿一女，给礼后随意坐下来。
　　汪氏脸上难掩笑容，笑望向满屋子的儿孙，道：“今天志哥儿回来，以后会在京城任职，这是好事。你们也要多像他学习，将来出人头地，祖母就欣慰了。”
　　众孩子一阵称是，欧阳夏却看到王氏翻了个白眼，有些好笑。
　　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争夺，大家族更甚。
　　一个祖宗下来的东西，谁抢到自然就是谁的，欧阳志如此优秀，只怕王氏早就恨得牙痒痒的，恨不得废了他。
　　欧阳贵未下公差没有回家，其余全到齐，自然少不了孙圆圆几姐妹。
　　欧阳夏发现孙庆庆的眸光全粘在钱氏华丽的首饰上，恨不得扯下来自己戴。
　　欧阳志笑望向众弟妹，道：“这次父亲也会调回来，只是日子往后推，只要大伯回来，那我们一家子就团圆了。”
　　说到大儿子，汪氏脸上的笑容冷漠三分，眼眶一下子红起来，眨着眼难过道：“只是大儿俩口子，现在生死未卜，也不知流落到何处？”
　　这话出来，大家都沉默了，眸光不由自主的落在欧阳夏身上。
　　汪氏眼泪一下子掉出来，难过的哽咽：“我真怕他出事，夏儿还小，如若出什么事情，他如何是好？”
　　欧阳信英听到这里寒毛竖起，她知道汪氏定然有后招，忙轻声道：“母亲不必担心，我已得到消息，大哥和大嫂没有性命之忧，只是暂时还回不来。”
　　“什么？”众人暗惊，汪氏却怎么也拢不住眼底的错愕，不自觉握紧手：“你说的，，是真的吗？”
　　怎么可能？那些人不是说受了重伤，活不久吗？
　　她现在可是准备等着他们死的消息传来，然后再除掉欧阳夏的。
　　欧阳信英见到他眼底的颤意，心中暗爽：“你可以问一下夏儿，他知道的。”
　　瞬间，所有人的眼神全部落在欧阳夏身上，除了欧阳信英，没有一双是听到亲人安然无恙后的惊喜。
　　欧阳夏轻笑，望向汪氏：“昨天亲王寻我正是为此事，父亲还给我来了信。他身受重伤，在当地养伤，一时间回不来，还让我给祖母说回来再尽孝。”
　　汪氏脸上的笑空有些僵硬，忙扯嘴角笑道：“那就好，那就好！于嬷嬷，等下让人备桌菜，告诉祖先，感谢他的保佑。”
　　“好。”于嬷嬷笑容满面的上前扶住她的手，笑道：“老夫人这下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不必再担心了。”
　　“我可怜的儿啊，伤势也不知道怎么样？不过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垂眸用丝帕拭去眼底的泪珠，恨意消纵既逝，再抬头时只剩欢喜。
　　欧阳信英与欧阳夏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底的幸灾乐祸。
　　心中异心同声想着一句话：他们不愧是姑侄，如此有默契，甚是欣慰。
　　这个消息让原本欢喜的大厅清了几分，钱氏笑道：“祖母，年底的时候，咱可以一家子团团圆圆过年了，这是最开心的事情。”
　　“这是当然。”汪氏望着满屋儿孙，忍下心中不甘，道：“等大哥儿回来，再好好热闹热闹，发帖子让大家来聚聚。”
　　王氏笑道：“母亲，孩子们都饿了，开席吧。饿了大人没事，可别把小孩子给饿着。”
　　“对。”汪氏和蔼一笑，道：“都入席，晚下祭祖的时候让贵儿回来快些，你们一向祖宗磕个头。”
　　“好。”
　　随后于嬷嬷扶起汪氏，率先往外面走去，后面小辈跟上。
　　走在最后面的是欧阳夏和欧阳信英，二人相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48章十二位掌柜
　　小厅内，欧阳夏正自顾自的泡茶，听着庆子说昨晚汪氏屋里的情况。
　　庆子提到汪氏就一脸的乐：“世子您不知道，昨夜老夫人，可是辗转难眠，丫环都被骂哭好几个。”
　　欧阳夏轻笑，道：“得知自己以为死掉的人还活着，她要真睡得着，那我才要真正担心。”
　　汪氏处心积虑多年，以为就要大功告成时却有人告诉她，一切皆是白费，她如何不心塞？
　　“她睡不着，咱爷您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庆子虽然才来没多久，可他们对自家爷的态度看在眼里。
　　明着是世子，因为唐国公不在，个个都想欺负到他们的头上来。
　　江笑此时走进来，恭敬道：“爷，掌柜们到外面了，可是，却被汪氏叫走了。”
　　咣，手里的茶盖轻碰向茶杯，欧阳夏轻轻的笑了：“倒是下手快。”
　　迈子愤道：“爷，这。。爷太过份了！”
　　明明这些掌柜是夫人的下人，汪氏手当真伸得天长。
　　江笑道：“爷，那现在如何？”
　　“不如何？就在这里等着，等他们谁过来。”
　　转念一念，这正是考验这些掌柜的时候。
　　父母生死未卜这些人是不知情的，这更能得知谁更忠心。
　　江笑几人点头，江笑退到他的身后立定，庆子走出外面，看第一个掌柜谁先来。
　　他们并没有让欧阳夏等多久，没过一会，率先迈入院门的是个身形高大五官刚毅的中年男子，随后各大掌柜纷纷前来，手里还拿着厚厚的帐册，见到坐在大厅中央的欧阳夏，忙加快步伐。
　　十二个掌柜，立于他的眼前，恭敬行礼：“请世子爷安。”
　　看一个没少，欧阳夏满意点头，笑道：“都坐吧。”
　　各大掌柜纷纷落坐，坐在最前面刚才第一个走进来的掌柜率先起身，作揖后道：“世子爷，小的叫安承，乃萧月楼掌柜。”
　　欧阳夏点头，表示记住，看着各大掌柜自我介绍。
　　庆子和迈子十分机灵的进来帮各位掌柜添茶，上点心。
　　等到介绍完，安承转头望向欧阳夏：“世子爷，不知可有夫人和国公爷的消息？”
　　“就是，我们十分担心。”
　　“到底如何？”
　　欧阳夏扬手示意他们停下来，笑道：“我已收到父母消息，皆安然无恙，只是暂时未能回。”
　　众掌柜一听松了口气，随至脸色有些怪异起来，面面相觑。
　　“怎么了？”
　　安承作揖，道：“世子有所不知，刚才我等被老夫人请走，她言语之内未透露过一丝夫人他们安然的消息。相反，她反而几次试探咱们铺子收成的事情，都被我等塘塞过去。”
　　“做得到。”欧阳夏赞赏望向他，道：“身在其位忠其职，这是本世子最喜欢的。”
　　安承身后的衣铺掌柜于和富道：“夫人向来待我等不薄，我等自不会背叛她。再者，假设，国公夫人当真有什么，世子过年就可行冠礼，大小姐，小少爷也都安然，自轮不到一个继祖母过问这些事情。”
　　一般懂礼的人家除非孩子真的很少，不然儿媳的嫁妆哪里轮得到她一个继婆婆过问，当真不要脸皮到极点。
　　欧阳夏笑道：“大家明白就好，旁人不多说，以往怎么禀报的？”
　　安承道：“我们这些收益好的都是在后面，因为帐册多，收益一般的夫人会让他们先说。”
　　“那就按以前的来吧。”
　　话刚落下，最末位的掌柜站起来，恭敬道：“那小的先来。”
　　“好。”放下茶杯，欧阳夏望向他，示意他往下来。
　　那位掌柜叫王树，他先将手里不厚的帐册递到他的手里，然后一一报告这几个月的收益。
　　欧阳夏拿起帐册翻开，上面写得清楚的数目进出项，频频点头。
　　这一报告就到了下午时分，各大掌柜完后开始不语，吃着点心静静等欧阳夏看完。
　　翻到最后一页后，欧阳夏将厚厚的帐册放到桌上，望向众掌柜：“我大概看一下，可有一个极大的漏洞，不知各位可发现？”
　　安承等人相视一眼，忙道：“不知是什么？”
　　他们的帐目都做得很仔细，为了他能看懂，更是连夜加了小批注，难道有什么地方漏掉了？
　　欧阳夏笑道：“你们的帐目看着没有问题，可算起来过于繁累。这样吧，等我看完这些后，我会制出一种帐册表，十分简单明了，这样你们也不用如此累，而我看得也不会眼睛痛。”
　　帐册表是什么东西？各掌柜没听过，不过新的东西他们接受得很快，先点头，纷纷表示期待。
　　天色渐晚，欧阳夏让他们吃了晚后再回去。
　　他以为一天就会如此过去，正准备回书房练他的毛笔字，却不想汪氏让人传话，想叫他去一次。
　　嘴角微弯，欧阳夏轻轻一笑，他就知道，母亲的嫁妆是块肥肉，汪氏绝不可能只看着而无动于衷。

第49章死都不甘
　　观寿院内，灯火通明，丫环垂手而立，汪氏和钱氏正小声说话，不知在谈什么，表情很是开心。
　　丫环掀起帘子进来，恭敬道：“老夫人，大少奶奶，世子过来了。”
　　“快让他进来吧。”
　　语气和蔼，声音带笑，汪氏竟然心情不错，这就表示他打的主意不小。
　　迈入灯光明亮的小厅内，只见汪氏一袭深紫绣暗纹衣裳，头上只有简单的发簪，手上还拿着一串佛珠。
　　执佛珠诛天下人，当真讽刺无比。
　　钱氏就不一样，一袭淡绿色夏装，金钗玉簪别墨发，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华丽贵气。
　　“祖母，嫂子。”
　　立于二人眼前，欧阳夏温和带笑的行礼，看着就十分亲切。
　　汪氏和蔼微笑，望向他道：“可吃晚饭了？”
　　欧阳夏浅浅一笑，温润如玉：“祖母放心，已用过些许。”
　　汪氏点头，道：“森儿身体如何？昨天让人去看，说是好了许多。”
　　“已能下床，过些日子就可过来给祖母请安。”
　　她要打太极，欧阳夏也陪着她。
　　老人家嘛，脑子慢半拍，很正常。
　　钱氏笑望向他，道：“今天那些掌柜的过来，祖母怕他们欺你，就叫过来敲打一番。如何，他们可还规矩？”
　　“大嫂放心，我处理得来。”
　　这话一出，汪氏和钱氏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里的讶然。
　　怎么会。。处理得来？
　　欧阳夏是她们从小看到大的，性子温顺，很是聪明，可没有霸气，只要精明一点的人都有可能算计得到，他如何应付得了那些精明的掌柜。
　　汪氏二人才不信，只以为他强装镇定。
　　汪氏笑了笑，道：“祖母知道你不擅理财，就想着，你大嫂在是执家一把好手，让她帮帮你，等你母亲归家再还到她的手中也是一样的。若不然，你一个半大的孩子又要读书，又要习武，如何再能应付那些精明过头的掌柜们。”
　　欧阳夏轻笑，知道她们打的什么主意：“祖母放心，其实以前母亲和父亲都教过我这方面的东西，我懂的。”
　　他所言不假，欧阳夏的母亲以前确实和他说过一些掌柜的情况，不过他并没有见过人。
　　等他母亲回来，他就会说自己和掌柜混熟悉，再请教司夜凛一些慢慢就会，而汪氏不知道，自然由着他编。
　　汪氏点头，有些迟疑的道：“祖母是怕你被人骗了犹不自知，我已和掌柜们说过，明天开始，你将生意交给你大嫂帮你看着，安心读书。”
　　欧阳夏差点笑出声，这老太婆当真无耻到了极点。
　　如若是以前的欧阳夏，只怕当真会不是他的对手，但他不是，他是欧阳夏，穿越而来的欧阳夏。
　　微微一笑，欧阳夏有些讶然道：“祖母放心，我可以。亲王亲自跟我说会帮我罩着铺子，掌柜那边他也会镇住，我只是过个场子。而且帐目的话都会送到姐姐手中，我刚才已让人送过去了。”
　　汪氏及钱氏脸色微变，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怒意泛上心头。
　　钱氏紧攥袖子内的丝帕，狠不得拍死欧阳娴，一个外嫁女，竟然拿捏母亲的嫁妆。
　　汪氏更恨，她恨不得现在就杀了欧阳娴，将那金山似的嫁妆握在手中。
　　可是欧阳夏搬出了敬亲王，她们就不能过份。
　　敬亲王是谁，当年他亲皇叔犯罪，就由他派人打断双腿拖回京城问斩，铁血无情，谁敢惹他。
　　这刻，她们之前的雀跃和兴奋荡然无存，只余郁闷和不甘。
　　汪氏脸上的笑容再也热忱不起来，轻声道：“还是你姐姐想得周到，这样的话你要多向你姐姐请教。虽然你是男子，这方面也不能太过无知才是。”
　　“祖母放心。”站起来，欧阳夏道：“如若无事的话，孙儿还有课业，先回院了。”
　　“回吧。”汪氏巴不得他走，挥手让他离开。
　　欧阳夏转身迈出小厅，走到院中时，嘴角扬起狡黠的笑容。
　　确定他走后，汪氏勐然将旁边的杯子横扫在地上，发现刺耳的碎玉声。
　　钱氏忙安抚：“祖母何必动气。”
　　“怎么不气？”汪然想到自从欧阳夏回来后她就没有顺过气，就更恨：“欧阳娴这个小贱人越发精明，她定然想到了这步。”
　　钱氏抿嘴，眸光有了几分的狠辣：“我早就说过，她这个人，绝不是个省油的灯。”
　　金氏亲自教出来的女儿，能傻到哪里去。
　　汪氏暗碎一声，道：“既然如此，也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一定要趁着那二人回来之前，搞定他们这一对精明的儿女，不然的话这口气她死都咽不下。

第50章全部不合格
　　卧病在家，欧阳夏过得那叫一个惬意，早上起来练武健身，吃过早饭后开始念书给弟弟听，随后处理其他一些事情，睡个午觉后做落下的功课，练毛笔，晚上的时候制帐表随后看会书就睡觉。
　　人生啊，过得那叫一个简单又充实，而汪氏那边也安份。
　　可是他知道，越是安份就表示，汪氏越急。
　　早上，凌山又过来了，说第一把驽箭打造出来，让他过去看看如何。
　　欧阳夏有些惊呆：“这好像才几天，第一批我可是要求一百把！”
　　这可不是袖箭，而是驽箭，虽然是小型的，可威力不小自然要求精良。
　　上面无论是重量还是弧度都有严格的标准，差一毫都不行。
　　这才几天，他就好了？
　　凌山道：“主子让铁营的人全部停下其他武器的铸造，全部先打造这一百把驽箭。”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几天就搞定，他们又不是神仙。
　　欧阳夏心中想，果然是国家速度，既然如此他就去看看。
　　凌山见他起身，迟疑半秒道：“世子，主子说，让您将功课也一起带去。”
　　欧阳夏气息差点上不来，朝他翻了个白眼：“在书房，江笑，去拿。”
　　有什么了不起，要不是有这世子的身份束着，他早就潇洒江湖不回头了。
　　最后，江笑抱着一堆厚厚的书本跟着他家主子出家门，将课业放到马车内时，他都不敢看他家爷的脸色。
　　唉，虽然才跟他没多久，可江笑清楚的知道，他有多么的讨厌读书这件事情。
　　欧阳夏到敬亲王府后，无视旁边的课业跳下马车，径直朝着里面走去。
　　“世子！”敬亲王守卫的士兵看到他，立刻恭敬作揖。
　　这些日子他过来这里，士兵早就认得他，亲王也下过令，如若这位世子过来，可不用通报。
　　江笑与凌山相视一眼，二人苦笑着一人拿两本课业跟上。
　　敬亲王府花园内有块极大的地，一般都是用来给司夜凛练箭的地方，现在放着几张桌子，司夜凛和司正南正在查看上面的驽箭。
　　欧阳夏过来时，望着放在桌上的驽箭，气才消了三分。
　　司正南第一个看到他，此时眼神里满是崇拜。
　　如若不是皇叔亲自告诉他，这些东西是他设计的，他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才能如此惊为天人。
　　司夜凛侧头望过去，见到他臭着脸，心情莫名愉悦。
　　欧阳夏走近二人，随风飘来的是司夜凛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香味，让他的气消掉七分。
　　拿起一把箭，掂了掂，份量准确，箭头锐利。
　　驽弓有人的手臂这么长，重量也差不多，欧阳夏拿起一把，觉得很满意。
　　“如何？”司夜凛望向他，希望他给些意见。
　　欧阳夏睨他一眼，笑道：：“不错，很合格，接下来只要实验成功的话，就可以大批量生产。”
　　“我来拉第一弓如何？”司正南早就跃跃欲试，恨不得现在就射箭。
　　欧阳夏点头，道：“我们各自试一把，然后换着来。”
　　不能一把过就会把把过，这里百把，把把都要试过方能真正下结论。
　　拿起一把放在肩上，上箭，瞄准，放箭，一记呵成，欧阳闭上眼，倾听着风中的声音。
　　砰，，箭中靶心，十环，欧阳夏睁开眼。
　　这边司正南欢喜得张大嘴，欢唿出声：“好厉害。”
　　刚才那速度，那威力，前所未有。
　　天啊！他不敢相信，拥有这样的武器，敌人会有多么的害怕。
　　司正南侧头看去，竟然发现欧阳夏的箭在正中红心，羡慕道：“你好厉害。”
　　“他才厉害呢。”欧阳夏望向旁边司夜凛打的那个靶，整个箭都刺穿靶心，没入身后的墙中。
　　这个男人，好厉害！
　　司夜凛好像十项全能，实在让人眼红他怎么做得到的。
　　司夜凛放箭放回桌上，侧头冷眼望向他：“如何？”
　　“不合格！这些全部融掉，重做！”
　　咣，将手里的箭扔到桌上，欧阳夏语气严肃望向他，眼底一片认真。

第51章课业呢?
　　凌山等人错愕万分，刚才他们射箭的时候不是很好吗？
　　为何，为何要融掉？
　　要知道，这都是那些铸造师为了赶出来日夜不休才做好的，怎么如此轻率就决定毁掉。
　　司正南忍不住出声，道：“为何？这些都十分精良，为何在重新做过？”
　　欧阳夏拿起一把驽箭，指向他似笑非笑的道：“确实很精良，可并没有达到我要的水平。并不是箭不行，而是炉子有问题。”
　　“炉子？”司夜凛微皱眉，眸光冷寒：“你是说，他们造这些时炉火有问题。”
　　这些驽箭一用他就知道，炉火有异。
　　“有何问题？”司夜凛倒觉得手感不错，并未看出异常。
　　欧阳夏自然明白他们的疑惑，只是他没有见过前世真正的精良武器，没有试用过，自然不会明白。
　　拿起一把弩弓，举到他的眼前：“炉火不够，让他们再加二百度的高度，定要一气呵成。”
　　司正南不解，道：“可是这些弩箭我觉得已很精良。”
　　“可它不耐用。”转头望向司正南，欧阳夏浅笑：“精良的东西如若不耐用，都是假的。耐用的武器不但可以更锋利，也能节省成本。”
　　一个偌大的国家每年投在军部的钱那可是难以计算，好的武器不但可以更快杀敌，还能节省一大笔的武器钱用来改善士兵的生活。
　　司夜凛转头望向凌山，道：“让铁卫营的人过来将东西拖走，全部融掉重打，温度多加二百。”
　　“是。”凌山点头，招手让旁边的士兵们过来，将武器都拿走放到箱子内，运回来处。
　　欧阳夏拿过凌水递过来的丝帕擦手，笑望向司夜凛：“既然无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还忙着呢。”
　　说完，也不管他说什么，转身就走。
　　谁想，刚迈出两步，身后清冷的声音传来：“课业呢？”
　　司正南十分有眼力气，忙道：“皇叔，侄儿先回府温课业。”
　　今天难得休息，他还是走快些，免得被皇叔同抓。
　　走之前他同情看欧阳夏一眼，皇叔有多严格他一清二楚，欧阳公子不知顶不顶得住。
　　步伐一顿，欧阳夏翻了个白眼向他：“哥哥，我现在带病在身。”
　　司夜凛扫他一眼：“能拉开弩箭，可见已身体好。你有弟弟要照顾，本王才允了你的假，但是课业，不能落下。”
　　凌山立刻上前，笑道：“主子，世子刚才将课业带来了，我已让人送到书房。”
　　欧阳夏瞪他一眼，这小子，嘴这么快是不是欠收拾。
　　“不过来的话，你别想从学院毕业，我扣你十分。”背手越过，司夜凛朝着书房走过去。
　　欧阳夏昂头长叹，果然，他还是讨厌读书的。
　　书房内，薰香悄悄从瑞兽香炉内袅袅升起，风从半开的窗吹入，将放在矮桌上的花束摇晃落叶，暗香入鼻，却勾不起欧阳夏浮凉浮凉的心情。
　　他坐于书桌前，而上面放着一摞的书，全是要他看的。
　　司夜凛清冷的眸光望向他：“将之前的几个课业读给我听，然后把你写的课后策论拿过来给我。”
　　他的话一落下，江笑十分机灵的拿出写满字的几页纸递到他的眼前，随后投给他家爷一个同情的眼神。
　　王爷做事向来一丝不苟，爷您自己要保重。
　　欧阳夏能怎么办，拿起书认真的读着，心中暗自庆幸这些都是汉语，虽然是繁体字，可到底他大部分都认识。
　　寂静的书房内，司夜凛安静的听他读，而欧阳夏也认真以朗亮的声音读出来，少年稚嫩的声音清晰可闻，入耳脆响。
　　“读完了！”欧阳夏放下书的那一刻，心中舒了口气。
　　司夜凛拿起他写的读后感，只看一遍就皱起眉头，冷声道：“这次出事回来，你是不是把字体都扔在边境了。”
　　这字写得，他五岁都写得比他好。
　　狗捉似的字歪歪斜斜，和之前的清秀相比根本就是两个人。
　　策论写得不错，极有新颖，那字体惨不忍睹，实在看不出是个从小练字的大少爷。

第52章爷，咱命要紧
　　欧阳夏心一惊，眼珠子咕熘熘转动：“我最近手不知怎么有些痛，我自己想针炙的，结果还没有银针。”
　　“你以前写的文章我看过，稚嫩又浅薄，这字虽然不怎么样，内容却比以前好太多。从现在开始，每天十遍全策论，如若手痛也没事。”
　　放下手里的纸，朝着凌水看一眼。
　　凌水迅速来到书架前拿出一长一短两个绣梅花暗红锦盒，递到他的眼前：“世子，您要的银针和手术刀。”
　　欧阳夏欢喜，轻轻打开，映入眼前是一排精致的银针，在阳光下散发出透亮的光芒。
　　把另一个长方形盒子打开，两排手术刀和钳铗子整齐排列，刀口锋利，拿起来十分趁手。
　　拿起其中一把，将旁边的纸放在上面，未动，纸已破裂，当真锋利。
　　“不错！”打造得比他想像还好，这工艺，前世那些都比不上，总算是有件可以让他开心的事情。
　　收好，欧阳夏递给江笑。
　　侧头看向凌山，道：“那个兔子呢？”
　　凌山神情一愣，有些可怜那兔子：“正在后院养着，不过它这两天有些蔫蔫，不知道是不是怀上小白兔。”
　　“什么？”他正手痒呢，怎么就怀上了。
　　眼珠子一转，道：“看它的伤情，定然要剖腹产。”
　　凌山及凌水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何为剖腹产？”
　　欧阳夏说到自己的专业，立刻朗朗上口：“所谓剖腹产，就是产妇怀的胎儿过来生不出来，或者孩子有什么情况下要提前出来，将产妇麻醉，然后剖开她的小腹将孩子取出来。”
　　“欧阳夏，你给本王闭嘴！”
　　司夜凛听到后面，想起那天他给那老人开刀时血淋淋的情景，顿时有些觉得心塞。
　　凌山，凌水，江笑三人脑海里还浮着他拿一把刀硬生生剖开妇人肚子的情景，实在惊悚。
　　凌水道：“世子，那样妇人不是活不了吗？”
　　“当然不会了。”耸耸肩，欧阳夏道：“我能剖开她，自然有自信能让她恢复。”
　　这在前世根本不是什么难题，当然在这里有些危险，毕竟医术条件低下。
　　凌水和凌山咽了口唾沫，觉得后背有些泛冷。
　　欧阳夏看他们没出息的样，忍不住吐糟：“当真少见多怪，刚好我要试一下我的手术刀，我到后院，看到什么地物我就捉什么。”
　　说完，合上书本站起身，就要往外面走去。
　　他屁股刚扭位，后头冷叟叟一句话飘来：“还有三本课业未读，坐回去。”
　　欧阳夏昂头，怒力忍下心中的怒气，转头，咬牙切齿的道：“凛哥哥，我读完再去。”
　　司夜凛无视他的怒意，垂眸看文，扔下清冷二字：“继续！”
　　拿起书，欧阳夏纤细的手指差点将书给扭碎，慢慢一个字一个字读出来。
　　半个时辰后，欧阳夏终于读完，放下心望向他：“我读好了。”
　　“嗯，回去吧。”
　　“好。”
　　站起身，看了看外面挂着灯笼的走廊，明光微晃，影影绰绰间朦胧了墙上的月色，让人有几分的迷离。
　　转头望着正认真批公文的男人，欧阳夏突然狡黠一笑，来到他的书桌前，微微倾身来到他眼前。
　　“司夜凛。”
　　淡淡的声音夹着三分煽情，三分勾引，三分魅然，一分的戏谑，让司夜凛心神一颤不由自主的抬头。
　　就在他抬头那一刻，一个温暖的唇咬住他的唇随后放开，唇微弹碰向他的牙齿，暧昧情生。
　　望着他呆呆的表情内夹着憨意，欧阳夏勾起嘴角笑起来，他真的好可爱。
　　凌山呆了，凌水傻了，江笑愣了。
　　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司夜凛怒吼出声：“欧阳夏！”
　　“在，我在的。”欧阳夏往后退去，脸上满是嚣张的笑容，望着他生气的模样，高声道：“司夜凛，你生气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江笑望着司夜凛阴沉的脸反应过来，拉着他就跑：“爷，咱命要紧！”
　　他就是不明白，敬亲王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怎么他家爷就喜欢老虎头上拨毛，当真不想活命。
　　司夜凛望着二人扬长而去，唇抿得紧紧的，眼底一片恼意，脑海怎么也拂不去刚才的那一幕。
　　这个混蛋，竟然敢，竟然敢如此放肆！
　　“凌山。”
　　冷冷的空气中，这二字比寒冰还在冻上三分，吓得凌山立刻上前一步。
　　司夜凛望着眼前的书，缓缓吐出一句话：“给我把三从四德抱到唐国公府，大摇大摆的抱过去，让他抄一千遍。”
　　“是。”
　　凌山忙不迭的点头，快步朝外面走去。
　　凌水昂头望梁，一点也不同情作死的欧阳夏。
　　在外人眼前明明规矩得不行的世子，为什么每次都喜欢逗他家王爷，他疯了不成。
　　嗯，这些子弟的想法，想不通，想不通啊！
　　街上的欧阳夏根本不知道，明日过后他就名扬整个京城。
　　他望着灯火通明的大街上，想着来逛逛，买些森儿喜欢的东西回去给他。
　　他是个孩子，男孩子都喜欢武器，欧阳夏却挑了几本书，都是一些野生录书，讲各地怪异事情的，森儿喜欢听。
　　他从书店出来，抬眸就看到前方消失在拐角处的人影，步伐匆忙，好像着急去何处。
　　江笑低声道：“爷，那个好像是钱氏前面的贴身丫环小翠。”
　　这个时候她不在钱氏身边侍候，出来做什么，鬼鬼祟祟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欧阳夏微眯眼，道：“我们跟上去看看。”
　　“好。”
　　江笑跟在他的后面，走出街道，隐入人群中。
　　他们一路尾随，发现小翠竟然入了一家首饰楼阁，门上挂着雅月楼三字。
　　雅月楼，那不是他娘亲的嫁妆铺子吗？
　　这个女人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是帮钱氏买首饰，转念一想觉得不可能。
　　只身一人前来，神情有异，步伐急促，显然有鬼。
　　随后欧阳夏看到于和富，他跟着那丫环拐入后院中。
　　想到什么，欧阳夏道：“江笑，你的轻功好，带我上后院可以吗？”
　　“可以。”
　　江笑说完，与他转身拐入小巷子，搂着他飞身而起，纵入后院上方。
　　趴在屋檐上，他们见于和富进入一间房子内，关门那瞬间十分清晰瞄到了小翠的衣袖口。
　　和江笑相视一眼，随后小心翼翼移到那屋子上方。
　　江笑的手轻握住一小片瓦小心翼翼扭到旁边露向一条一指宽小缝，竟然毫无一丝声音，没有惊动下方之人。
　　欧阳夏探眼看向下屋，只见于和富坐在椅子上脸色有些不悦瞪向小翠。
　　小翠立于他的眼前，眉眼带笑，道：“于掌柜，夫人今天来让我告诉你一句，既然有诚心合作，就不要搞那些小动作。”
　　于和富轻哼，道：“只要她答应给我的分成不变，我自然不会有异心。只是，世子现在和亲王可是真得极近，我有些担心。万一到时候他请亲王帮忙的话，只怕你我都吃不了好果子。”
　　欧阳夏一个半大的毛头小子他自然不会放在眼里，可亲王不一样。
　　二十岁的年纪少年老成，手握重权又手段狠辣，冷酷无情，连那些三朝元老都怕他三分，更何况他们平民百姓。
　　小翠轻哼一声，高傲扬起下巴不屑的道：“亲王只是看在国公爷的面子上才照拂他一下，如若事情够大，亲王怎么可能会保他。我从小在京城长大，权贵们什么嘴脸，我看过何止一万。”
　　权贵人视人命为草芥，高高在上又好面子，怎么可能帮一个无依无靠的世子。
　　国公夫妻二人谁知道能不能平安回来，就算到时候他回来，世子早就被除掉，剩下的欧阳森根本就不足为惧。
　　至于大小姐，说不定以后她自己都愁不过来，哪有空管娘家事。
　　于和富微皱眉，道：“我这里的香膏有些贵妇已用过，如若突然出现问题，只怕不会达得到我们所要的效果。”
　　小翠不以为然，道：“不是新出一种香膏仍未上市吗？”
　　“确实是。”于和富抚着胡子，若有所思望向地面，随后迎上小翠的眸光：“你告诉大少奶奶，让她放宽心。”
　　“那就好。”小翠放下心来，朝他福了福身，笑道：“我家主子说了，只要我们合作成功，将来你在这京城也会有一席之地。”
　　于和富点头，亲自站起身送她出去。
　　等二人都出去后，江笑望向旁边的欧阳夏，见他表情很是平静。
　　欧阳夏朝他睨了眼，示意他将自己带下去。
　　落在后巷内，欧阳夏慢悠悠走出去，脑子快速转动着。
　　“爷。”
　　“我们先回家里。”
　　每样香膏出柜售卖的话都要经过主家的眼，于和富送过来的东西自然就是有问题的香膏。
　　还好他运气好，今天看见了，不然出事的话他就可难办。
　　他就知道，汪氏她们不会善罢干休。
　　她们很聪明，如若是原来的欧阳夏，香膏出现问题，怎么可能握得住证握。
　　但是他可以，前世是军医他的嗅觉比常人更为敏感，更何况他还有个开香水公司的损友。
　　他们认识差不多二十年，他不止会闻，还能制造香水，香膏这种东西他虽然没有摸过，可他大脑也有个大概。
　　这要归功于当初那个臭小子住院手动不了，就求他天天念那些香水和护肤品制造流程的安检方法。
　　现在想想，当初恨不得将他踢下二楼的无奈早就消失不见。
　　不知道那小子知道自己死后会如何？
　　以他的个性，只怕他的养父母不会好过，这样就好，反正他的身边也有爱人陪着他，可以慢慢走出失去他这个好兄弟的伤痛。

第53章算你狠
　　第二天早上，欧阳夏刚起床迈子就来报，说是于和富在外面等着，手里还拎着盒子。
　　“说是有新的香膏制好，想给您掌掌眼。”
　　欧阳夏刚沐浴出来，伸手让他为自己整理衣冠。
　　“让他等着。”
　　他一个主子，难道还急着见个背心的下人不成。
　　欧阳夏先是慢悠悠陪着欧阳森吃个饭，为他检查身体后才前往大厅。
　　于和富也不急，能做得到管几个铺子的大掌柜，耐心是他最大的优点之一。更何况，他本就没把年少的欧阳夏放在眼里。
　　见到欧阳夏出来，他放下茶杯，扬手站起来作揖：“世子。”
　　“今天过来有何事？”
　　接过庆子递上来的茶，欧阳夏轻拂上面浮茶，小啜一口，很是惬意。
　　于和富笑道：“小的来得太早，打扰到世子。只是今天有新的香膏出来，按规矩您得掌眼。”
　　“拿过来吧。”
　　欧阳夏放下手里的茶杯，朝他伸出手。
　　于和富打开身边的一个锦盒，里面放着三种香膏，圆形盒子上分别刻有梅花，菊花，兰花。
　　将兰花盒子拿到他的眼前，于和富笑道：“这三个都是新出的香膏，香气纷兰清雅，相信推出后定然能捉住贵妇们的心，让她们争相购买。”
　　欧阳夏不语，接过来打开嗅了嗅，闻到那淡香内的异样。
　　拿过另外两样一一试闻，最后还给他。
　　于和富将盒子放回锦盒内，笑道：“我明天先上三十盒，随后再让作坊加工。”
　　欧阳夏轻拂起膝盖上未有的灰尘，云淡风轻的道：“这三个都不能出。”
　　于和富笑容一僵，有些错愕：“世子，为何？这三样可都是我们最精良的制品，质量绝不会有问题的。”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于和富不知为何，心里有着强烈的不安。
　　随后一想怎么可能，这毛头小子懂什么香。
　　欧阳夏温和一笑，道：“亲王说雅月楼阁的香膏不错，想要送些给信阳公主。”
　　于和富听到这里，脸色大变，心颤抖得厉害。
　　信阳公主乃是敬亲王皇姐，和敬亲王不同，这位可当真是霸道又蛮横，只要惹上她，必死无疑。
　　这香膏可是有问题，如若当真抹到她的脸上，那第一个死的绝对是他。
　　为什么？因为这些香膏最先接触的他啊！
　　想到这里，于和富望向欧阳夏的眼神里有着防备。
　　信阳公主一般不会买他们雅月楼阁的香膏，为何这次如此特殊，难道是这位在她眼前说了什么。
　　他哪里知道，欧阳夏连信阳公主都没见过，如何知道是谁，随便一扯就套出来了。
　　勾嘴轻笑，欧阳夏道：“这些成品有多少？”
　　“一百盒。”
　　“那就好，过几天姐夫过生辰，你全部拿过来，当礼送出去。你去送，反正我也不懂，有劳你了。”
　　于和富听到这里脸色大变，心中胆颤，感觉手脚有些微冷。
　　他和钱氏的计划就是出这三种香膏，待他们卖的那天有意无意说此香膏成色有些不对，可世子仍强行出售。当那些贵妇用过出现问题后，他们第一时间自然找的欧阳夏。
　　可是现在，信阳公主他面都没见着，他怎么说。
　　谁不知道，这位世子还小，香膏制造什么的自然不懂，到时候还不是拿他这个大掌柜出气。
　　想到后果，他后背着凉，冷汗直流，身如置寒冬。
　　欧阳夏装作无知，道：“于掌柜怎么了？身体不适？”
　　于和富忙用笑容掩饰：“没事，小的这几天有些风寒，不能久站。”
　　“那就下去吧！东西等下我让迈子去拿，你将礼盒做得精致些。”
　　“好。”
　　于和富能说什么，捧着盒子迅速退下。
　　望着他离开的身影，江笑有些好奇：“爷，你为何不揭穿他？”
　　这样的人只为一点利益就背主，根本不能再用。
　　欧阳夏睨他一眼，勾嘴轻笑：“那一百瓶新品已不能再要，怎么着他也得吐出来才是。”
　　吃了他的钱，可不能就这样离开。
　　江笑恍然大悟，明白过来：“信阳公主霸道，为了自己的小命，于和富一定会想办法将那些有异样的香膏全部处理掉，然后再自己掏钱出来再制一百瓶新的无毒香膏回来。”
　　主子没去过香坊，自然不会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存货。
　　到时候只要拿钱填回去，那于和富就会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于和富这次要出大血，够他肉疼的。
　　“等事情过后再处理他也不迟，现在我要用他来稳住钱氏。江笑，你让人给我查一下，钱氏有哪些产业？”
　　她不是手长吗？那就让他汪氏和钱氏二人好好出出血。
　　“少爷要反击吗？”
　　“这是当然，我记得汪氏在外面有个庄子，是她母亲当年留给她的。今晚，给我一把火烧掉它。”
　　那院落汪氏十分珍惜，心情不好或者有事时都会到那里住几天。据闻，里面的很多花草都是其母为她种的。
　　汪氏，原本你母亲的一片心思我并不想动，可你过份了！
　　此时迈子从外面走进来，步伐轻笑，脸上带笑：“爷，周正东公子和韦传公子来看您了。”
　　“让他们进来吧。”欧阳夏让江笑下去办事，叫来庆子迅速让厨房准备小宴。
　　周正东及韦传俩人进来看到正悠闲喝茶的欧阳夏，气不打一处来。
　　“你小子好啊！我们上课忙死了，你竟然请病假！”周正传ǔǔǘúΨΤΧΡΦΟ上前二话不说轻捶他的肩，笑容满面的道。
　　韦传轻哼，没好气喷他：“没义气的东西，竟然撂下兄弟逃课。”
　　害他们还担心的要命，结果这小子在这里快活。
　　欧阳夏轻笑：“我请的是病假不假，我家里不是有病人吗？”
　　二人一听，差点气出魂来，异口同声道：“那是你弟弟生病。”
　　这样的歪理他也想得出来，不过，他们怎么没想到呢？
　　三人相视一笑落座，二人身后的随从也奉上给欧阳森的礼物，都是一些补品和珍玩，可见挑礼时很用心。
　　歪在椅子上，欧阳夏望向他们：“你们不知道，我在家里才惨。”
　　“何意？”拿起旁边桔子剥皮，周正东疑惑：“难道亲王还追到你家里来不成。”
　　“就是。”抢过他剥好的桔子放嘴里，韦传笑道：“再惨也没有我们惨。”
　　欧阳夏轻笑，有气无力的道：“我请假回来第二天，就被亲王叫到府上，亲自让我做完当天课业才走。”
　　“什么？”
　　砰，手里的桔瓣落在地上，二人震惊睁大眸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周正传咽了咽口水，错愕道：“你说，亲王，亲王将你叫到他府上亲自监督你的课业。”
　　“嗯，可怜吧。”欧阳夏点头，无奈又心酸的道。
　　周正传二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你凭什么被区别对待？”
　　什么？欧阳夏傻眼，望着二人：“何意？”
　　韦传跳起来，搔心掏肺的叫道：“为什么这样的好事没有落在我们的身上。”
　　“就是，明明以前我读书比你厉害，也和他是亲戚，你有什么特别的，可以让他用心铺导作业？”
　　周正东瞪向欧阳夏，满脸的不服。
　　这让欧阳夏想到前世一群女孩子看到另一个女孩子手里拿到偶像签名照时眼里就泛着那样的光芒。
　　得，感情他会错意，这二位是司夜凛的迷弟。
　　“我也不知道啊，是他自己强烈要求的。”
　　“不可能！”
　　周正东及韦传二人霎地来到他的身边，将他困在椅子内，二人四眼瞪着他。
　　韦传捏着他的下巴抬起，道：“你知道吗？京城谁家才子不想和敬亲王学习，得他指导一言半句。无论是兵法，学识他皆是人中龙凤，天才中的天才。曾有人云，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要知道，当初陛下让他教皇子们，他都没教，后来选了比他小几岁不怎么说话的德王。”
　　“就是，皇宫里有七八岁的皇子几个，个个都羡慕得要命，而其他成年皇子更是想拉拢他而不得。世人谁不知，他软硬不吃，极难亲近。”周正东上下扫了他一眼，怪里怪气道：“你的姿色倒是上乘，可身子骨还小，他该不好这口才是。”
　　韦传转头道：“可能养大型的。”
　　欧阳夏都被他们气乐了，一把拍掉二人的手，笑喷：“你们在胡说什么？”
　　“我们二人功课都比你好，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得他青眼？”
　　“对，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拿了什么好东西给他，还是说，你知道他喜欢什么？”
　　韦传这话出来，二人瞬间觉得自己真相了。
　　谁不知道，敬亲王男女色都不近，平时冷着脸，谁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现在有个能入他青眼特别的人，还是他们好朋友，他们莫名兴奋异常。
　　看二人晶亮晶亮的眼神，欧阳夏差点翻白眼：“我不知道，可能是回来的路上，我若他生气。他知道我请假后，就故意为难我。”
　　“怎么可能。”周正东立刻第一时间反驳，道：“他如此深明大义又英明睿智，怎么可能会在意你一个小小的世子。”
　　“嗯。”用力点头，韦传十分赞成。
　　欧阳夏举起双手，没好气道：“我告诉你们，别问我，我不知道。不过，我现在可以自行出入亲王府。”
　　二人霎地蹲下来，不敢相信的昂望向他，惊唿出声：“真的？”
　　欧阳夏点点头，道：“我昨晚刚吃晚饭出来，他们家御厨手艺极不错。”
　　周正东一把揽住他的肩，笑道：“兄弟，咱可是亲兄弟，你可得带带我。”
　　“带有我。”握着他的手，韦传就差条尾巴了。
　　“放心，咱都是兄弟，自然照拂你们。这样吧，下次我到他家时，就假意路过你们家，然后。。。”
　　后面的话没有说，他相信二人都懂的。
　　“哦！”二人睁着大眼，小狗似的忙点头，伸手与他轻拍，一言为定。
　　正当三人聊得正起劲时，外面凌山过来了，手里还捧着几本书，表情微妙。
　　韦传望向信步而来的人，手扯着周正东，激动万分：“正东，正东，八卦，哦，是凌山过来了”
　　周正东放眼望去，凌山已到眼前，二人本能退开。
　　凌山将手里的三从四德放到欧阳夏眼前，望向疑惑的他，忍着笑道：“王爷说世子性子过于活泼，这几本书全部都要抄一遍。”
　　说完，也不等欧阳夏反应，转身快步离开。
　　欧阳夏侧头，当看清上面的字时霎地睁大眸子，捉起一本书，上面赫然印着二字：女德。
　　再看另外三本，女容，女戒。。。竟然是三从四德。
　　“哈哈。。哈哈。。。”
　　周正东二人看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抱在一起大笑出声，那嚣张的笑声传遍整个院落，他们现在相信，欧阳夏这小子当真得罪亲王了，而且还是不能和解那种。
　　欧阳夏黑着脸，咬牙切齿，要是司夜凛在这里，一定咬死他！
　　司夜凛，算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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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汪氏气中风
　　不出意外，第二天关于欧阳夏被敬亲王送三从四德书的消息传遍整个京城，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话题，各种猜测皆有，无数版本满天飞。
　　最多人猜测的就是欧阳夏可能得罪了敬亲王喜欢的人，然后那人向亲王告状，他才会如此被羞辱。
　　想想，一个少年朗被罚抄女则，那不是羞辱那是什么。
　　流言越传越不靠谱，最后传言欧阳夏人品不良，行为不端，乃是败家之子。
　　欧阳夏身为正主早早得到消息，他一点也不在意，仿佛被人诋毁的不是他，照样睡到自然醒。
　　经过这些天的调理，欧阳森终于可以下床，暖阳初起，他兴奋的拉着欧阳夏在院子里走了几圈，精气格外的好。
　　欧阳夏却没有惯着他，大病初愈，他只是能下床走动，并不能走多久。
　　半个小时后，还是乖乖的将他抱回床上休息，吃早饭。
　　昂头，望着头上暖阳耀眼，欧阳夏笑得温润如玉：“今天定然是个好天气。”
　　“爷所言极是。”
　　江笑想到今天是去看戏的，就心情直线上升。
　　观寿院内，汪氏正和儿媳王氏，孙儿媳钱氏在说话，听到他过来才想起他一般五天过来请一次安，刚好今天。
　　敛起笑容，道：“让他进来吧。”
　　欧阳夏迈入门槛，朝着上面汪氏行礼：“祖母，三婶，大嫂。”
　　王氏挑眉轻笑，怪里怪气的道：“哟，今天什么风把世子给吹到这里来了，当真少见的很。”
　　“三婶，那天祖母免了我的请安，您没听见吗？”
　　欧阳夏望着她的眼神要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气得王氏差点银牙都咬断。
　　汪氏暗瞪王氏一笑，扬起笑容道：“夏儿，森儿如何了？”
　　“祖母放心，弟弟已能下床，下月定然能完全痊愈。”
　　汪氏听到这话，心里咯应，道：“那就好！你功课忙，可别累坏了身体。”
　　欧阳夏轻笑，道：“祖母放心，我注意着呢。”
　　王氏轻笑，阴阳怪气的道：“这外面的流言把我们唐国公府的屋顶都掀了，你竟然还有心情过来请安。如若是我，早就恨不得打条缝钻进去，省得出来丢人现眼。”
　　欧阳夏乐了，微笑道：“婶婶这话说的，什么叫你们唐国公府。这是我的唐国公府，婶婶只是借住在我家内。还有，流言止于智者，婶婶莫要对号入座。”
　　砰。汪氏勐然拍向桌子，指向欧阳夏骂起来：“这不是你婶婶家又是哪处？欧阳夏，你魔障不成。”
　　“阿夏，快向三婶赔不是。”钱氏握着丝帕，语气温和的道。
　　欧阳夏勾起嘴角，似笑非笑望向汪氏：“祖母，我想问一下，唐国公是不是我的父亲？”
　　汪氏抿了抿唇，道：“自然是的。”
　　“那就对了。”耸耸肩，欧阳夏轻笑：“虽然三婶他们居住于唐国公府，可也只是暂时的，这是我的家。所谓树大分丫，儿大分家，我们大家住在一起只是方便而已。但是谁不知道，对于唐国公府而言，你们终是要搬走的。外面有流言很正常，可三婶左一句我们唐国公府，又一句我们唐国公府让我听得很是刺耳。”
　　汪氏瞪眼，骂道：“你个白眼狼，你。。”
　　“三婶，白眼狼是你吧。”既然他们要算，欧阳夏就给他们算个清楚。
　　一大早的找他晦气是吧，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汪氏望着眼前咄咄逼人的欧阳夏，气得差点骂出声：“你个孽障，还不快闭嘴。”
　　欧阳夏不怒反笑，道：“唐国公府所用皆是我父母的钱，明明是我唐国公府养着你们，还是说，三婶出过饭菜钱？”
　　“你。。。”王氏气得发抖，指着他怎么也说不出话来，脸色极致铁青，犹如恶鬼。
　　钱氏有些恼意，道：“阿夏，你说得太过份了。”
　　“我过份。”欧阳夏微眯眼，似笑非笑的道：“大嫂，难道我说得不是事实吗？”
　　钱氏微昂下巴，轻哼：“这京城世家谁不是如此，老人在，不分家。”
　　“据我所知，是家里的老者在吧。家里祖父在，不分家，可祖父早就不在。我父母仁厚养着你们，可三婶只是因为一点流言就万般指责我，语气阴阳怪气。还好这不是她家，不然的话说不定我饭都没有吃。”
　　王氏气得早就说不出话来，恨不得拿茶杯砸死他。
　　这个混蛋东西，不愧是他生出来的儿子，天生克她似的，自从回来后，她再没有一天舒心日子过。
　　“好了。”汪氏不想听他废话，瞪向王氏：“你也是，对个晚辈如此刻薄，怪不得这孩子噎你。”
　　随后转头望向欧阳夏：“夏儿你也是，你三婶是住在唐国公府，怎么说都是你的长辈。你不能因为她嘴巴乱说而对她无礼。”
　　欧阳夏作揖，道：“是孙儿的不是。”
　　他一道歉，王氏反而不好追究什么，轻哼瞪他，手里的丝帕都要被撕裂。
　　钱氏笑容满面的道：“不就是了，阿夏也是，上几天学就口气这么冲。还有三婶，阿夏刚大难回来没几天，性格难免有些没缓过来，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让外人看了笑话。”
　　王氏还能说什么，汪氏在瞪着，她敢多话一句，欧阳贵回来饶不了她。
　　“老夫人，老夫人，不好了！”
　　正当屋内沉默时，外面十分适时的出现一道让欧阳夏精神气爽的声音，于嬷嬷掀帘而进，脸上满是大汗。
　　汪氏心中有气，喝道：“都一把年纪了，还如此大唿小叫，成何体统。”
　　于嬷嬷顾不得其他，气喘息息来到汪氏眼前，慌张道：“老夫人不好了，刚才来报，枫林院昨夜，昨夜被烧了。”
　　“你说什么？”霎地站起来，汪氏不敢相信扯过她的手，尖叫道：“你再说一遍！”
　　于嬷嬷反握她的手，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瑟瑟发抖，道：“真的。刚才已让人确认过，枫林院烧了。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昨夜喝醉酒点火回家，不小心烧到宅子外草堆，结果，，结果。”
　　“结果如何？”颤抖着握紧她的手，汪氏心如刀割，眼泪一下子流出来。
　　于嬷嬷哭道：“整个宅子，整个宅子，全没了。”
　　“什么？”汪氏顿感睛天噼雷，手勐然捉住胸口的衣服，双眼一瞪往身后倒去。
　　“母亲。”
　　“祖母。”
　　“老夫人。”
　　整个院落的人全慌起来，叫大夫的叫大夫，喊人的喊人，忙成一片。
　　欧阳夏望着晕死过去的汪氏，心中大喊痛快，老虔婆，后面有你受的。
　　王氏和钱氏将汪氏扶到床上，欧阳夏并没有进入里屋，他到底是个男子。
　　坐在后面椅子上，欧阳夏垂下的眸底有着笑容，让人迅速请欧阳贵等人回来。
　　府医几乎可以说是被拖过来的，衣服都扯开，凌乱歪冠，当真搞笑。
　　他不敢怠慢，迅速为老夫人把脉，查看病情。
　　没过多久，哗哗一群人从外面跑来，为首正是欧阳贵，身后跟着欧阳志等人，大家全来了。
　　不愧是亲生的，倒是也急，算有孝心的。
　　欧阳贵看到欧阳夏在，忙道：“如何？阿夏，你祖母如何了？”
　　环顾众人一秒钟，欧阳夏轻声道：“大夫正在看着。”
　　欧阳贵一屁股坐在椅子，道：“我听说枫林院被烧了，怎么回事？”
　　“侄儿并不知情，这得问于嬷嬷，消息是她带回来的。”
　　反正他就是不知情，问什么他都不会理，最好气死这老太婆。
　　欧阳贵瞪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急切望向里屋，只听得手忙脚乱的。
　　欧阳桉及欧阳梁，欧阳云等人耐心等着，眼神都没离开过里屋。
　　很快，大夫出来，欧阳贵忙迎上去：“大夫，我母亲如何？”
　　大夫轻叹一声，道：“老夫人上了年纪，突然气极攻心，以后不能再受惊，我先给她开副药喝着，等下就会醒来。不过，她的身体怕会有异样，行动有时候会诸多不便。”
　　欧阳夏一听乐了，这不就是中风嘛。
　　呵呵，，效果竟然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好。
　　欧阳贵脸色死白，忙让人跟着大夫去捉药，迫不及待跑入里面，欧阳梁等人忙跟入。
　　他们都进去了，欧阳夏作戏也要跟着啊，反正当看热闹了。
　　明亮的屋内，汪氏和钱氏坐在床边，虽然表情难过，细看眼底没有半份心疼，倒是旁边的于嬷嬷，当真有几分的担忧。
　　欧阳贵望向妻子，道：“怎么样了？”
　　王氏忙道：“还睡着，只是大夫说，大夫说。”
　　表面上担心，心中却暗骂死老太婆，要死不死，竟然搞得身体不便，那不是要自己侍候。
　　想到这里，王氏顿时不悦，道：“大夫说，母亲的身体只怕不好。”
　　欧阳贵哀声叹气的道：“到底是谁烧了枫林院，就算有仇也该烧唐国公府，怎么烧到外城去了。”
　　王氏立刻道：“我怎么知道。再说那些小老百姓吃酒醉后，什么缺德事干不出来。
　　“现在最要紧是祖母的身体，至于谁烧了枫林院，我们一定可以查得出来的。”钱氏睨了眼身后的欧阳夏，语气有着几分的薄冷。
　　欧阳贵点头，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只能如此了！”
　　枫林院内木花多，他早就警告过母亲，现在好了，一烧百了。
　　钱氏望向王氏，道：“我和嫂嫂轮着来侍候吧，以免她需要人而唿不来。”
　　只能如此，欧阳贵点头，侧头望向欧阳夏：“阿夏你也是，街上的流言怎么传得如此不堪。”
　　“只是流言而立，有什么好怕的。”
　　欧阳贵瞪他一眼，道：“你回去温习功课吧，这里有我们就行了。”
　　欧阳夏难得他说这话，立刻作揖离开。
　　望着他纤细高佻的身影，欧阳贵眼底满是轻蔑，想起回来时听到的流言，心情好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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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恒郡王府赴宴
　　休息一些日子后，欧阳森终于真正恢复，在院子里快活的跑着，身上的淡紫色锦衣配上玉冠，显得人十分有精神，他的随从时刻瞪着他，真怕他摔倒。
　　屋内，欧阳夏穿戴完毕，今天他的衣服和欧阳森同款，只是欧阳森用淡黄色玉冠，他用白色，慢慢抽长的身体高瘦，显简纤弱温雅又灵气茂修，十分的好看。
　　“礼备好了吗？”
　　今天是他姐夫生辰，回来这么多天，说实在的他都没见过他姐夫，倒是常送东西过来。
　　江笑点头，道：“已备好。”
　　欧阳夏望向迈子，道：“姑姑呢？”
　　姑姑自然也是会去的，只是昨天她的意思是今天有事，会晚些。
　　迈子道：“姑奶奶说让你先去，她先去见个旧友。”
　　宴会过姑奶奶就要回江南，这几天忙着见故友。
　　“走吧。森儿。”
　　迈出院落，欧阳夏拉过欧阳森往外面走去。
　　走之前，他们先去观寿院看了眼汪氏，这几天她醒过来后卧床不起，可把欧阳贵给急的。
　　汪氏见到他兄弟们精神气极好的样子，好不容易压下的气又上来，顿时一阵头晕，屋内又开始手忙脚乱的请大夫。
　　欧阳夏心情极好的拉弟弟上马车，前往恒郡王府。
　　欧阳森几个月第一次出门，兴奋得脸色红润，连眼眸都散发着亮光，十分可爱。
　　摸摸他的头，欧阳夏笑道：“如若头晕要告诉哥哥。”
　　也许是血缘的关系，也也许是前世亲人全如陌生人，对这个弟弟，欧阳夏是真心的喜欢。
　　欧阳森咧嘴一笑，点头道：“哥哥，我不晕，我出来的时候还喝了一大碗的药。今天是姐夫生辰，我要开开心心的去看姐姐。”
　　欧阳夏微笑，心中却若有所思。
　　他的姐夫今天三十未到，仍十分年轻，今年之所以如此隆重，好像是说算他的八字，二十八岁的生辰要大办，冲走他的煞气。
　　今天他的姐夫，刚好二十八岁。
　　对于古人的迷信欧阳夏深知，所以他才怕自己露出任何和欧阳夏不符合的举止来。
　　生死相关之事从来不是小事，他要更加谨慎，慢慢将欧阳夏的个性引向自己的真实个性。
　　最庆幸的是欧阳夏还小，还有许多成长空间，性子未定这是他最大的幸运。
　　他们到达恒郡王府时，门前若市，车马如龙，热闹非凡，各家权贵陆续到来，管家见到他们的马车第一时间上前。
　　江笑掀起帘子立到旁边，让欧阳森先下来，欧阳夏随后。
　　欧阳夏出现的那一刻，阳光正好打在他的脸上，少年五官精致，眉目清朗，秀丽得让旁边下车的少女都黯然失色。
　　大家纷纷投来惊艳的眸光，唐国公世子美名他们早有耳闻，今天见到，心中难免想起一句话来，公子如此，世间无双。
　　想到最近的流言，大家却未敢上前，毕竟敬亲王谁也不敢得罪。
　　管家见到他下来，忙作揖：“世子，您可来了！王妃可等许久，叫人来问好几次了。”
　　“有劳。”
　　拉着欧阳森，欧阳夏朝他点头，随后跟着他往里面走去。
　　见识过敬亲王府家的奢雅，这恒郡王府欧阳夏倒少了许多的兴趣，凭着自己脑海里的记忆，认出了正和各家权贵说话的恒郡王。
　　他身形高大，五官刚毅，气质很是儒雅，表情平淡的和周边的人在说着话。
　　“姐夫。”欧阳森指着人郡中的司明聪，扯着欧阳夏的手示意他过去。
　　司明聪撂下众人过来，扬笑道：“阿夏和阿森过来了。”
　　“姐夫。”
　　“嗯。”司明聪摸着阿森的头与欧阳夏道：“阿森身体看样子好的不少？”
　　欧阳夏回笑：“再不好可对不起姐夫送的如此多珍贵名药。”
　　这就是他对他有好感的地方，这小子很舍得送东西给他们俩兄弟，欧阳森用的补药几乎出自恒郡王府，有一些还是宫里赏赐的珍贵名药，很是难得。
　　司明聪道：“自己人别客气，听你姐姐你说这次受难回家沉稳不少，果然男孩子就要多些历炼。”
　　“确实是。”欧阳夏点头，望着他身后望过来的许多同僚，道：“姐夫，我们去找姐姐，就不打扰你了。”
　　“好。”在司明聪心中欧阳夏还只是个孩子，没有必要参入他们中来。
　　欧阳夏点头，拉着欧阳森步入后院。
　　后院内，欧阳娴正坐在正厅上和一些贵妃聊天，得到他过来的消息，忙让人将他请到后房去。
　　欧阳夏有些日子没见到欧阳娴，当看到她时却有些微讶。
　　他原本肤色皎好的姐姐此时画着浓妆，眼底有血线，隐于她皮肤的颈间有着淡淡的红点，并不是吻痕，反而像是过敏，有妆遮着倒不明显。
　　“姐姐。”小孩子欧阳森没察觉什么，只是见到姐姐开心扑上去。
　　欧阳娴看到俩个弟弟，自然是十分欢喜，抱住欧阳森笑道：“身体刚好别乱跑。”
　　“姐姐。”来到她眼前，欧阳夏道：“你的脸怎么回事？”
　　欧阳娴笑容一僵，随后笑道：“没事，只是这些日子不知为何，脸上长了些痘，无碍的。”
　　欧阳夏才不相信她，望向江笑道：“你去让人打一盘热水过来，我给姐姐看看。”
　　“阿夏，没事的。外面还有许多的客人要招唿，等下我会让大夫再看一次。”
　　握着她的手，有些微冷，欧阳夏表情有些凝重：“我看姐姐像是服用药过敏。”
　　说完，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按坐在椅子上：“姐姐，我此番出去可是有奇遇，小时候常爱看医书，在边境时遇上一位名医，他见我极有慧根就给了我几本医术，我一直研究着。我看姐姐这像是残毒留在体内，没有被逼出来遭到的反噬。”
　　江笑此时进来，手里还端着盘温水，里面有块新的毛巾。
　　“阿夏！”
　　“姐姐别动。”欧阳夏不管她说什么，扭干热毛巾为她御妆。
　　欧阳娴扭不过她，忙让侍女传话，让大家先到后花园坐着吃茶先。
　　欧阳夏熟练帮她御妆，别问他怎么会的，前世老看电视，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
　　脸上的妆一抹掉，欧阳夏看到一张满是红点的脸，皮肤憔悴，眼里有血丝，比起上次的娇嫩，竟然生生老了十岁不止。
　　他惊到了：“姐姐，你多久没跟姐夫同床了？”
　　刚才看司明聪春风得意的模样，再看到他姐姐，同是男人的他立刻想到问题的点。
　　果然说到这里，欧阳娴神色有些黯然：“半个月有些不舒服就服用些药，那几天倒没有什么，就是这七八天，不知为何长了许多的痘子，我也不敢挤，就成这个样子。”
　　“御医可看过？”
　　“看过，他说过些日子就消，可今天这样重要的日子，我只能补浓妆。”
　　欧阳夏看了看她的脸，确实会消，只是就算消后肌肤也难回到以前的滑嫩。
　　“是不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他相信以姐姐身边人的谨慎，还有御医的高明医术，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欧阳娴点头，道：“其中一味补药原本是二钱的，被换成四钱，那个丫头问不出什么来，你姐夫让人打死了。”
　　呵呵，他就知道。
　　欧阳夏转头望向旁边的侍女：“到厨房给我弄点清水来，还有要黄瓜，西红柿，还有一把抹安草，快些。”
　　“好的。”侍女点头，忙往外面跑去。
　　欧阳娴笑道：“要抹安做什么？”
　　欧阳夏轻笑，道：“抹安虽是杂草，可世人却不知它乃美容圣药，姐姐放心，等下我一定要会让你美美的到达宴厅内。”
　　他姐姐天生丽质，随便一打扮都美得冒泡。
　　想了想，欧阳夏又道：“我在西域的时候曾见到一种香膏，可以让三十岁妇人皮肤嫩如雪玉，细腻赛雪，等我回去后给你配几瓶，抹个几天定然可以和以前一样美。”
　　“当真？”欧阳娴有些不信，道：“阿夏有心了。”
　　欧阳夏心中顿时暖暖的，她根本没有想过自己只是看几本书，如何会治病的。
　　这样无条件的相信，才是真正的亲人。
　　很快，他要的东西全部集齐，欧阳夏让她躺下，手十分娴熟按摩她的脸部，这对于医生的来说是小意思。
　　随后用温热的毛巾先给她敷一次脸，等皮肤完全红润起来，再将捣成泥的三样东西轻轻抹在她的脸上。
　　欧阳娴睁着大眼，道：“阿夏，这有用吗？”
　　“姐姐，有没有用，一刻钟后就可见效。”
　　欧阳夏洗干净手，拿起旁边的瓜子啃起来。
　　欧阳森看得一愣一愣的，觉得他家哥哥好厉害。
　　一刻钟后，欧阳娴脸上的药泥被掀开，当看到镜子里那张恢复过半的脸时，震惊的睁大眸子。
　　“王妃，这太神奇了！”她的侍女望着眼前主子的脸，还有红点，可皮肤红润有光泽，红点黯淡，跟之前比根本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抚着自己细嫩的脸，欧阳娴望向欧阳夏：“阿夏好厉害！”
　　“哥哥太厉害了！”欧阳森这一刻对自家哥哥那是崇拜得不行不行的，双眼泛光，恨不得亲上他一口。
　　欧阳夏放下手里的瓜子，笑道：“先别说这么多，怠慢客人不好。姐姐你让侍女先给你再上妆，你上的红点几乎看不见，就上个不浓不淡的妆就行。我明天给你配香膏，你一天抹三次，十天后我保你嫩白如雪。”
　　唉，说来他也是厉害，这也能整出来。
　　欧阳娴心中的郁闷消失不见，脸上满是欢喜，忙让人为自己再次上妆。
　　欧阳夏支着下巴，望着她绝美的脸，抢过侍女的画笔：“我为姐姐画眉如何？”
　　欧阳娴转头有些不敢相信望向他，眼眶瞬间红了，重重点头，咽哽道：“好啊！”
　　她的弟弟，原来不知不觉中，什么都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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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脑子掉坑里出不来
　　且不说欧阳娴到达宴厅后自己脸上的妆容引起怎样的轰动，喝着茶水的欧阳夏让江笑带着欧阳森先到司明聪身边，他要上个茅房方便一下。
　　凭着脑海里的记忆，欧阳夏很快方便完，走回来的时候路过一个水榭，看到前方熟悉的人影，本能躺到柱子后面。
　　侧头小心翼翼望过去，却发现是司夜凛。
　　正确的来说是司夜凛和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他原主见过，好像是安国公的小女儿，温婉，名字好听，人也美。
　　今天的司夜凛一袭黑衣绣金仙鹤，袖口有流云，尊贵清冷又俊美，当真迷坏人的眼。
　　侧耳听，顺风可听到女子正小声告白，言自己非君不嫁。
　　小心翼翼眯过去就看到司夜凛听完女孩子的表白后面无表情，最后吐出一句：“本王不会心悦于你。”
　　“亲王。”温婉立刻急了，道：“小女子并无所求，就，，端茶倒水的丫环也可以的。”
　　哟哟，听听这台词怎么如此熟悉，前世电视上那些小绿茶就是这样想的。
　　说好的端茶倒水，入门后端着端着就入了怀，倒水，倒着倒着就上了床。
　　突然感觉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还是带冰箭的那种，抬头，迎上司夜凛清冷的眸光。
　　呵呵，他被发现了。
　　从藏身处出来，欧阳夏大大方方走向他：“凛哥哥，好久不见。”
　　其实，也才一天而已。
　　谁想他没有靠近，司夜凛一句话飘过来：“三从四德抄得如何？”
　　脚下一滑，欧阳夏点摔倒，瞪他：“我的哥哥，你适可而止吧。我是个男人，男人。”
　　一个男人抄什么三从四德，他不想笑死自己。
　　“课业呢？”
　　背后而立，司夜凛没打算放过他。
　　双手环胸，欧阳夏笑道：“放心，完成得极好。”
　　心里暗骂，比自己厉害了不起啊，有什么好拽的。
　　可转念一想，二十岁能教大学，人家确实是学霸，而且还是学霸中的学霸。
　　唉，人比人，气死人系列。
　　温婉见到是欧阳夏，脸色微变，望向他的眸光了些许的轻蔑。
　　欧阳夏看在眼里，勾嘴轻笑：“这位姐姐长得倒是俏丽可人，哥哥，你怎么不要。”
　　说完，他还绕着人家看，边啧啧出声：“看这肤色，看这身材，极品。”
　　自己被货物般打量，温婉气极，再听他如此轻佻的话音，顿时恼羞成怒，朝他的脸甩去一巴掌：“你放肆！”
　　欧阳夏侧身躲过，微眯眼：“温小姐，你搞清楚，你只是个千金小姐，我可是唐国公世子。”
　　“你个纨绔东西，竟然敢如一个女子出言不逊，我打你又怎么了？”
　　说完，温婉上前就想挠他。
　　欧阳夏一下子窜到司夜凛身后，扯着他的袖子笑望向温婉：“我家哥哥在这里，小心你母老虎的特质被他看见。”
　　温婉听到这话，立刻脸色惊变，忙端正自己的仪态，压下火气，端庄笑望向司夜凛：“王爷，温婉失礼了。”
　　看到她变脸比变书还快，欧阳夏顿时觉得精神气爽。
　　他并不是喜欢为难女孩子，相反他十分尊重女性，只是刚才她的眼神实在刺人，仿佛他是一条臭水沟出来的老鼠，让人厌恶。
　　司夜凛没有理会他们，转身离开，身后的温婉想追却碍于欧阳夏在场。
　　欧阳夏快步跟上他，笑道：”亲王哥哥，如此美人，为何不直接收了？”
　　司夜凛不语，背着手往前走去：“再多话，继续抄三从四德。”
　　抿嘴，欧阳夏发现自己竟然跟不上他的步伐，不由得加快步伐。
　　谁想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衣袂，身子本能往前倾去：“司夜凛。”
　　司夜凛转身一手将他抱在怀里，脚却不小心拐上旁边的盘栽，一个没站稳，二人齐齐倒向后面。
　　“主子。”
　　“世子。”
　　凌山和凌水见状伸手，却还是迟一步，二人结结实实倒在地上。
　　砰，，欧阳夏因为撞力的关系手握紧他的肩，不小心吻上他的唇。
　　熟悉的清香疯狂涌来，欧阳夏微张唇，舌头不小心探入他的唇内，清香满溢，让他心神迷离。
　　司夜凛感觉唇上的柔软，合上唇竟不小心吮了下，感觉全身一阵电流酥过，迅速推开他。
　　“主子。”
　　“世子，没事吧。”
　　凌山二人忙将他们扶起来，手忙脚乱为他们拍干净身上的灰尘。
　　欧阳夏抿唇，怎么也忘不掉刚才的味道。
　　好香！仿佛最美的蜜，浓郁透着芳香，仿佛连灵魂都能薰醉。
　　司夜凛望着他迷离的眼神，不知为何，耳朵根红了起来，侧过脸不去看他。
　　“哥哥。”此时欧阳森稚嫩的声音传来，打破了二人的尴尬，侧头看到小孩子蹦蹦跳跳跑来。
　　江笑看到他脸色有些不对，衣服也有些乱，忙道：“爷，怎么了？”
　　“没事！”
　　江笑忙上前为他整理衣服，再理好袖子，转眼他又变得整整齐齐。
　　司夜凛清冷的眸光不由自主落到他的唇上，才发现他的唇好小，小巧小巧又红润饱满，像樱桃般好看。配上那星辰般灿烂的瞳眸，当真极美。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司夜凛转身朝着宴会厅前去：“再不走，宴会就开始了。”
　　“等我下。”
　　拉着欧阳森，欧阳夏快步跟上。
　　宴会厅内，他刚进去就看到欧阳贵等人一起，有些讶然，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江笑仿佛看出他的疑惑，道：“老夫人病重竟然还来参加宴席，当真心大。”
　　“一个老人怎么可能和前程似锦比。”
　　领着弟弟走过去，才发现司正南几个皇子也在，最上面的竟然是个长相有些霸气的男子，身穿龙蟒衣袍，正是太子殿下。
　　恒郡王不愧手握重权，果然面子大。
　　宴席会为两排，以男左女右而坐，司夜凛坐在最上首，他代表的是唐国公府，自然坐在皇子下来那几个空位上。
　　拉着弟弟坐好，欧阳夏抬眸看向对面，姐姐正巧笑和其他贵妇聊天，表情轻快，早没有刚才的郁闷。
　　再扫过去，他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正确的来说，他以为不会再见的脸。
　　那是一张清秀的五官，如邻家小妹妹般可亲，锦衣下的身子纤瘦又娇小，让人心生怜惜。
　　这张脸他见过，他救回来的众多被拐少男少女中，她就是其中一个。
　　却不想，她竟然是京城权贵子弟家出身，当真意外。
　　那个女子抬眸看到欧阳夏，好像并不惊讶，装作不认识似的低头喝水。
　　欧阳夏感觉到欧阳森扯他，转头望向欧阳森，却见他指着门口：“那个女人好漂亮。”
　　漂亮？欧阳夏放眼过去，看到一群舞娘过来，其中为首的女子五官艳美精致，一袭白衣翩然，飘逸若仙，婀娜多姿的身姿被裹在收腰的衣服内，更显得秀美灵动，让人移不开眼。
　　丝竹乐响起，舞娘滑入舞池，翩翩起舞，旋转间风情乍露，特别是为首的那个，眼神直勾勾望向主位。
　　侧头，他看到和舞娘对视的司明聪，发现他竟然也含情脉脉凝视，二人目光传情，毫不掩饰。
　　不悦浮上心头，欧阳夏望向他家姐姐，果然见她表情黯淡不少，垂眸剥着瓜子。
　　气，慢慢从胸腔凝结，欧阳夏对司明聪的所有好感荡然无存。
　　他知道这是古代，男人正常的都会三妻四妾，可亲自看到最疼自己的姐姐被人抢丈夫，他就不能释怀。
　　举起酒杯喝了口烈酒，欧阳夏咽下那微怒，脸上的笑容敛起，他不知道，此时他的眼神里透着凌厉，浑身透出一股子让人难以靠近的清冷。
　　司夜凛望向他，顺着他的眸光落在司明聪及那舞女身上，顿时知道何意。
　　眸光落在他的脸上，阳光打落下来，长而卷的睫毛微颤，盛着满天星辰的黑眸晶亮圆睁，下巴绷紧，仿佛一只生气的小猫。
　　不知为何，看到这里，他的心情霎然好转，不自觉看出了神。
　　乐声阵阵入耳，宴会上的人意识到二人的眉目传情，女人们满脸同情望向王妃，而男人们只是暧昧一笑，并不觉得有什么。
　　相反，这位舞娘如此美丽，他们反而羡慕恒郡王有这样的好艳遇。
　　美人嘛，谁不喜欢，这二位只怕早就相识。
　　果然一舞完毕后，所有舞娘退下，唯有那位没退，默默来到司明聪的眼前。
　　司明聪望向欧阳娴，笑道：“这位是我在外结识的云娘，是良家女落难，我之前将她安顿在外面，今天带过来正式见你。”
　　欧阳娴袖子内的手紧握，脸色十分难看，却强忍着没有发作。
　　深吸口气，侧头望向司明聪：“郡王乃是一家之主，今天如此突然，知道的说你宠她，不知道的，当真以为我是悍妃，连人都容不下吧。”
　　司明聪没有想到她竟然当真发难，脸上的笑容浅了几笑：“王妃说笑了，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在他的心中，欧阳娴向来识大体，绝不可能像今天这般失礼。
　　欧阳娴当然识大体，可今天他此举就是打她的脸，但凡他之前跟自己透过气，她都不会如此生气。
　　那女子立刻跪下，楚楚可怜的道：“郡王，是妾的不是，是贱妾惹姐姐生气了。姐姐莫生气，以后云娘定然会小心侍候您的。”
　　欧阳夏轻笑，不屑的道：“早就听闻我姐夫恒郡王虽然手握重权，却常饥不择食，今天一见，果然传闻不假。”
　　司明聪望向欧阳夏，道：“阿夏，你是个孩子还不懂。”
　　“我是不懂。”欧阳夏微笑，道：“可我知道，小妾入门是要让主母知情的。姐夫今天这一出，你以为是打谁的脸？你是打我姐姐的脸，你平时纳妾我姐姐说你了吗？没有吧，我相信谁都知道我姐姐是个大度之人。可是你话都不放半个，就这样将人拎到我姐姐眼前，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以为你深情，你错了，你是在羞辱我姐姐。”
　　谁家纳妾不给主母通气，等主母答应再将人拎进来，他倒好，直挺挺让人突然出现在他姐姐眼前，让他姐姐瞬间成为别人嘲笑的目标。
　　司明聪，你的脑子只怕掉屎坑忘了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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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闻名不如不见
　　欧阳夏的掷地有声立刻惊醒司明聪，他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做得不妥，意识到自己大意。
　　侧头望向欧阳娴，歉意道：“王妃不必动气，是本王的不是，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云娘立刻跪倒在她的眼前，纤细如柳的身子瑟瑟发抖：“王妃，请原谅民女，都是民女的错。王爷见不得民女受委屈，才如此做的。”
　　说完，趴在地面咽咽而泣，声音动人，让人心生同情。
　　欧阳娴眸光霎然变得凌厉，道：“这位姑娘当真话很奇怪，本王妃可是什么都没说，你做如此姿态是何意？”
　　睨了司明聪一眼，道：“来人，将云娘扶下去，别扰了客人的兴趣。”
　　“是。”她身边的侍女朝着另外两个侍女使个眼色，二人上前一把提起云娘离开宴席。
　　谁想，她们一动云娘，她立刻抱着肚子：“哎哟，我的肚子。”
　　“云娘。”司明聪大急，起身来到她的身边蹲下来抚向她的肚子：“怎么会肚子痛的？”
　　云娘抬头，楚楚可怜道：“没事，刚才不小心扭到。”
　　司明聪大怒，起身一巴掌抽在侍女脸上。
　　侍女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却不敢多言。
　　因为她知道，如若她出声，脏水定然会泼到自家主子身上。
　　霎地跪下来，她恭敬认错：“是奴婢的错，奴婢刚才走得急了些。”
　　而欧阳娴望向云娘，眸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委屈瞬间涌上心头，这个女人，不会是有孩子了吧。
　　欧阳夏微笑，道：“姐夫，这位的意思怎么瞅着像我姐害她似的。”
　　“没有，我没有。”云娘用力摇头，随后倒入司明聪怀里：“王爷，我真的没有。”
　　司明聪此时满眼皆是她，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好，不是。你的性子最为温婉不过，怎么可能会出错，丫环也只是错手，我扶你下去休息。”
　　“等下。”此时贵宾席内一位老者站起来，朗声道：“虽然老夫并不想说，可身为主母，恒郡王妃该大度才是。”
　　欧阳夏转身看到那老头，立刻轻笑，竟然是汪氏的弟弟当朝宰相汪达通。
　　哼，当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站起身，欧阳夏装模作样朝他作了个揖，笑问：“不知汪宰相哪只眼看到我姐姐害他，您身为一品官员，我觉得就算是喝酒，也要将脑子捋捋才是。”
　　“欧阳夏，这里没有你一个孩子说话的份。”
　　这话完全是没把他放在眼里，欧阳夏也不客气怼回去：“我是姐姐的娘家人，我帮自己的姐姐很正常。汪大人，祖母平时说你公平廉明，今天一看，当真闻名不如不见。”
　　汪宰相瞪着欧阳夏，厉声道：“你放肆，我乃你的长辈。再者，如若不是那侍女推她，她怎么会肚子痛的，我看她像怀有身孕。”
　　“怀孕？”上前一步，欧阳夏环顾四周，眸光落在司夜凛身上：“凛哥，让人给这个女人把个脉。”
　　其实原本他想把的，不过他不想碰这个女人的任何地方。
　　汪宰相轻哼，不屑的道：“哼，真当自己是皇亲国戚不成，亲王岂是你可以随意指使的。”
　　一直不出声的欧阳贵此时站起来，责怪似的望向欧阳夏：“你这孩子，小小年纪懂什么，还不快向外舅祖父道歉。”
　　“外舅祖父？我的外舅祖父早就升天，可我看他活得好好的。还是说，今天黄道吉日，他老人家特意显灵于我这个小辈眼前。”欧阳夏才不在乎得罪汪氏的娘家人，更何况他们如此嚣张。
　　欧阳贵望着他嚣张的模样，气从心来，怒喝道：“阿夏，你混账！”
　　“来人，请大夫。”
　　司夜凛放下手里的杯子，语气清冷如泉。
　　汪宰相脸色霎然难看，眸光不敢相信望向司夜凛，显然吓到了。
　　众人暗惊，看向欧阳夏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不是说亲王很厌恶于他，怎么反过来帮这小子。
　　欧阳贵惊讶望向司夜凛，内心震惊，敬亲王竟然帮着欧阳夏。
　　与汪宰相相视一眼，欧阳贵忿忿不平坐下不语，脸色极为难看。
　　那边王氏紧攥着袖子，极力压制自己心中的怒气，那眼神都能在欧阳夏身上刺穿几百个洞。
　　这杀千刀的，自从回来后就专门克他们似的，处处对着来，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利的。
　　欧阳夏抬眸间捕捉到云娘眼底的慌张，顿时勾起嘴角明白过来，这个女人今天针对的正是他姐姐。
　　众人面上不语，眼底难掩八卦光芒，今天恒郡王这宴，来得可真是对，竟然能曝出如此大的料。
　　倒是那些官夫人无比同情欧阳娴，平时大家都相熟，说实话欧阳娴的性子让人很是喜欢。不出尖，温柔善解人意，却不想恒郡王如此打她的脸。
　　而恒郡王司明聪在她们心中的印象可以说是跌到谷底，怕再难升起。
　　很快，大夫过来，得到司夜凛的示意为那个女人把脉。
　　大家注意力全部落在云娘的身上，连酒都忘了喝。
　　大夫站起来，恭敬朝着司夜凛作揖：“亲王，这个女子并没有怀孕。”
　　这话一出，欧阳夏扬起笑容望向云娘：“一个贱妾如此娇情，如若入了门，不会天天请安都要我姐姐等你过去吧。”
　　“我没有。”云娘吓得脸色苍白，缩在司明聪的怀里好是委屈。
　　欧阳娴心中满是厌恶，望向欧阳夏轻声道：“阿夏，让她下去休息吧。”
　　她知道弟弟是在为自己出气，不过到底是自己丈夫的心头肉，总不能让他过于难堪。
　　欧阳夏坐下来，不语，只是那望向司明聪的眸光有着不悦。
　　司明聪迅速让人扶着云娘下去休息，重新坐回妻子身边，朝她抛去一个歉意的眼神。
　　欧阳娴侧头不接受他发过来的信息，端起旁边里剥好的瓜子仁递给丫环：“世子爱吃，端过去吧。”
　　“是。”侍女恭敬行礼，端着瓜子仁来到欧阳夏眼前放下来。
　　知她生气，司明聪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自顾自喝酒。
　　丝乐声再次响起，大家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再次和同伴有说有笑的喝茶，一片的虚伪做作。
　　欧阳夏拿起一把瓜子仁，递半把给欧阳森，抬眸时刚好与汪宰相的眸光相遇，却发现他高傲的瞪自己。
　　心中好笑，汪家如此不知道收敛，当真不怕招来帝皇猜忌。
　　之后宴会一片其乐融融，所有人归家时已时下午时分，可以说是尽兴而归。
　　司夜凛最快离开，欧阳夏最后面，他想和欧阳娴说几句话。
　　欧阳贵来到欧阳夏身边，轻哼一声，甩袖带着妻儿离开。
　　欧阳娴的丫环很快过来，将他们请到后院屋内。
　　欧阳夏进去的时候，他姐姐正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眸光有些不明，见到他们进来，扬起笑容示意他们过去。
　　“姐姐。”
　　欧阳夏坐在她的身侧，眸光有些关切望向她。
　　欧阳娴自知他在想什么，叹息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话，但我身为主母这是必经历的事情。”
　　“可是姐姐会心疼。”欧阳夏想，如若在现代的话他一定会支持姐姐离婚。可这里是古代，凡事循礼，姐姐和离，当真再难嫁。
　　欧阳娴轻笑，道：“习惯就好，谁叫我生而为女子呢。不说这些，阿夏，姑姑今天怎么没有来？”
　　姑姑一直未出现，她担心出什么事情。
　　欧阳夏道：“姑姑怕是有什么事情怠慢了，姐姐放心，等下我问一下她。”
　　以姑姑对他们姐弟的疼爱，只怕当真有什么重要之事没有过来。
　　欧阳娴点头，道：“母亲给我来信，说一切平安，再过两个月就可以回来。汪氏那边会有小动作，你要小心防着她。”
　　“好。”欧阳夏想了想，道：“姐姐可否借我些人，我想收拾一下于和富。”
　　事情的经过欧阳娴早就知道，轻点头笑望向他：“阿夏做得不错，于和富把吃的钱吐出来确实可以处理掉，人我给你，你放心大胆的做。”
　　“谢谢姐姐。”
　　“一家人说什么谢，你现在最好，身为唐国公世子，将来掌管唐国公府，自然要利落些。他们是下人，贱仆，如若不忠心，没有必要同情他们。”
　　“是。”欧阳夏知道她从小在权贵之家教养大长，尊卑分明，自不会说什么人人平等。
　　毕竟，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人人平等的事情。
　　二人聊了会，欧阳夏才带着欧阳森离开，身后带着一群十几个家仆，浩浩荡荡离开恒郡王府。
　　望着弟弟离开的背影，欧阳娴脸上的笑容，表情有几分的凌厉。
　　侍女上前，恭敬道：“王妃，刚才小红来报，王爷散宴会直奔云娘的屋内，二人腻在一起未曾出屋。而且，王爷还答应她，给她仅次于你的位置。”
　　说到最后她十分的生气，什么东西竟然也想和她家王妃相比。
　　欧阳娴轻叹一声，语重深长道：“姑姑说得对，男人啊，本就是如此。”
　　侍女点头，道：“难道王妃真把二夫人的位置给她？”
　　那个妖娆贱货，给她她接得住吗？
　　往后靠去，欧阳娴道：“别小瞧这个女人，能让万花丛中过不沾身的人疼着，段位哪里会低。吩咐下去，一定要好好看紧几个孩子，绝不能让她接触。”
　　男人她可以不要，但是谁敢碰她的孩子，她就杀了谁。
　　想到汪氏，想到云娘，脑海里翻转的是刚成亲时二人的蜜里调油，夫唱妇随，现在想想，应了姑姑那句话：没有什么相处感情就成亲的男人，哪里能守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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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摊牌了
　　欧阳夏前往雅月阁，刚下马车迎面看到一个位小巧的姑娘从里面走出，定眼一看正是宴会上他说眼熟的小姑娘。
　　说小姑娘，其实人家还比自己大来着。
　　女子看到他也是神情一愣，随后越过他离开，对他恍若未见。
　　侧头，望着她上马车，欧阳夏并不在意，迈入雅月阁内。
　　马车内，女孩子掀开帘子望着他的身影，清澈的眼底划过狠厉，随后放下帘子，马车缓缓离开。
　　于和富见到欧阳夏过来，倒没有在意他身后的十几个随从，心中反而觉得他排场大。
　　扬起笑容，将人请到后院入座，亲自奉茶：“世子，今天怎么过来了？”
　　“我来看一下香膏如何了？”
　　欧阳夏接过茶随便喝了小口，放到旁边桌上。
　　于和客微笑，道：“明天就送，世子爷放心，一定可以如期送到的。”
　　“那正好。”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欧阳夏道：“那我们来算些帐如何？”
　　“算帐？”于和富心中咯噔一声，不安浮上心头，语气有些迟疑的道：“算什么帐？”
　　他的话一落下，江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帐本和一封信塞到他的怀里。
　　于和富讶然，忙拿起来看，当看到里面的内容时，身子控制不住颤抖。
　　颤微微抬头迎上他的眸光，于和富颤音道：“世子，这。。这是有人栽脏小的。”
　　欧阳夏轻笑，开门见山道：“那天我亲耳听到你和小翠的话，于和富，你有什么好说的。”
　　于和富霎地跪倒在地，冷汗直流：“世子，世子小的知道错了。”
　　他没有想到他们接触得如此隐密竟然还会被发现，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支着下巴，欧阳夏轻笑：“你也别自责，你自己倒霉刚好让我撞见罢了。说吧，你和她们何时接触的，怎样交易？”
　　于和富昂头望着眼前笑得一脸亲切的欧阳夏，突然明白亲切只是他的伪装。
　　这个少年郎竟然将老辣的他玩弄在鼓掌之中，当时知道自己人背叛后他不但没有发作，反而用心计谋，等他将香膏的钱全吐出来方下手。
　　这样的耐心，这样的计谋，假以时日长大汪氏如何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里，他爬行几步，趴在他的脚下哭道：“世子，世子小的知道错了。您大人大量，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小的一次机会吧。”
　　世子小小年纪都如此厉害，那将来跟着他不是衣食无忧。
　　这一刻，于和富十分后悔自己的背叛。
　　欧阳夏一脚将他踢开，笑道：“如若现在你说，我留你一条命，不然的话，刑部内你绝不可能活着回来。”
　　刑部？蓦地软倒在地，于和富眼里满是惊恐。
　　刑部关押的都是重犯要犯，凡是进了里面的根本没有人能活着出来。
　　跪倒在地，于和富颤抖的道：“小的，小的是这个月接触的，当时老夫人派人来我这里，意思是让人投靠他。她们说夫人不可能活着回来，如若我先投靠的话可以让我多管几个铺子，当然也会有分利之类的。小的，小的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才会答应他们，香膏的事情也是如此，世子，世子。”
　　江笑抽出长剑抵向他，狠声道：“如若再靠近爷，我就杀了你。”
　　于和富被他眼底的杀气镇住，不敢上前，只是可怜巴巴的望向欧阳夏。
　　欧阳夏让人写好供词，然后让他画押。
　　将东西折好放入袖袋内，欧阳夏道：“香膏内放毒的事情你自己跟官府说吧，我不想理会这些事情。”
　　说完站起身往外面走去，于和富都没回神。
　　等他反应过来欧阳夏都迈出门槛，勐然跳起来追出去：“世子你听小的说，小的错了。”
　　他刚摸到门边，就被欧阳夏带过来的家仆扑倒在地，然后用绳子绑起来，再用破布塞住臭嘴。
　　欧阳夏站上马车，看一眼里面的欧阳森，转头望向于和富：“看在你够坦白的份上，我会让他们留你一条命的。”
　　说完不再理会他，让江笑驾着车离开。
　　至于于和富，家仆们直接将他绑到府衙交给知县，再将供词呈上后才离开。
　　欧阳森透过帘子小缝看着被扭送上牛车的于和富，很是不解：“哥哥，为什么要捉于掌柜？”
　　欧阳夏望向他，道：“这小子和大嫂联手在我们店铺里的香膏下药，阿森我告诉你，身为主子，对于这些背叛自己的下人不要留情。大嫂害我们，我们对她们也没有必要有情，你要记住，身为男子要多读书，多用脑子，要细细观察别人的性子，这些将来会有大用。”
　　欧阳森用力点头，微挑眉道：“母亲说我们是权贵之子，绝不能被个下人牵着鼻子走。”
　　“说得对。”手曲起轻刮他的鼻子，欧阳夏觉得他挑眉的动作甚是可爱：“生在权贵之家是我们的幸运，但也不能因此而作贱别人。兔子被逼急了都会咬人，更何部分是有脑子的人。将来你长大掌事后要记住一句话，永远不要小瞧任何一个人，哪怕是街边的乞丐。”
　　有时候翻船的不是什么大风大浪，反而是习以为常你避之不及的臭水沟。
　　如当年秦始皇统一六国何等霸气，谁会想到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朝代最后会被一个小小的亭长给结束掉。
　　“我听哥哥的。”
　　欧阳森觉得哥哥这次回来好像变了个人，以前很斯文有礼，而现在能文能武，不愧是他的哥哥。
　　刚回到唐国公府内，就看到汪氏身边的侍女正等在大门外，十分不耐烦。
　　欧阳夏抱着欧阳森下车，刚站稳她就到眼前，恭敬福身后道：“世子，老夫人找您。”
　　欧阳夏不用问也知道她找自己为何事，定是欧阳贵告诉了他自己在宴会上顶她兄长，怕是不想给他好果子吃。
　　嘴角微勾，他让江笑先带欧阳森回院，他自己会会那老太婆。
　　观寿院内，汪氏刚能坐起床，正冷着脸靠在软枕上，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不受控制的颤抖。欧阳贵坐在下方，欧阳志，欧阳桉，欧阳梁几兄弟都在，当看到他迈入院内时，顿时眼生怒火。
　　大病刚好点竟然就不顾她的身体让她动气，当真是汪氏养出来的好儿子。
　　无视他们恨不得生啃了自己的表情，欧阳夏作揖：“祖母，唤孙儿来是何事吗？”
　　汪氏再忍不住心中对他的厌恶，手里的杯子砸向他：“你个孽障东西，竟然连自己的舅祖父都要顶。”
　　侧头躲开，欧阳夏微笑望向他：“祖母只看到我怼他，那怎么不知道为何我出此言？我姐姐当众被打脸，我只是不平，却被他揪着不放，这就是所谓的亲人吗？”
　　“闭嘴！”汪氏靠坐在枕头上，仍病重的她气喘息息，指向欧阳夏的手剧烈的颤抖：“你这个不屑子孙，当真，当真。。”
　　汪氏未说完话，双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母亲。”
　　“婆母！”
　　小厅内又是一阵手忙脚乱，众人立刻让人请大夫，迅速将汪氏抬回房间去。
　　欧阳贵怒极，来到欧阳夏眼前一巴掌就想甩在他的身上。
　　欧阳夏蓦地握住他的手腕，勐然用力。
　　欧阳贵感觉手骨要被捏断，不敢相信迎上欧阳夏的眸光，心中错愕万分。
　　这样的力道根本不似一个孱弱少年郎有的，仿佛他的手骨都要被折断，痛彻心扉。
　　欧阳夏微笑，道：“三叔，我可不是以前那个好欺负的欧阳夏，你以为，我怎么从人贩子手中逃回来的？你们当真天真到以为是冷心冷情的亲王救了我吗？”
　　将他一把甩开，欧阳夏大步往外面走去：“你们最好少惹我，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为何会被人贩子捉走？”
　　欧阳贵听到这里震惊睁大眸子，望着他嚣张的背影，心中的不安荡漾开来。
　　欧阳夏从观寿院出来直接回到自己的院子，此时欧阳森刚躺回床上准备睡会，玩一天确实累了。
　　江笑见到他回来，忙上前：“爷。”
　　“摊牌了。”接过他手里的茶喝一口，再想想汪氏被他气晕就觉得今天这茶十分好喝。
　　唉，瞬间喜欢干脆利落的自己。
　　汪氏这么一气，要是能气得驾鹤归西更好，省得他再费脑子收拾她。
　　江笑却有些担心，道：“只怕明天外面的流言对爷不利。”
　　到底是名义上的祖母，爷这样硬生生将她气晕，明天会有流言攻击他。
　　欧阳夏轻笑，道：“再厉害，有网络暴力厉害吗？”
　　前世的网络暴力杀人于无形他都没怕过，更何况只是一个京城的流言，他怕个屁。
　　欧阳森却捉住一个重点：“哥哥，什么叫网络暴力？”
　　侧头见弟弟歪脸看他，欧阳夏轻笑道：“说了你也不懂，等将来你大些我再告诉你。现在，小孩子就该好好休息。”
　　“嗯。”
　　欧阳森十分乖巧，躺下来盖好被子，眯上眼不再说话。
　　欧阳夏起身来到廊下，躺入竹藤摇椅，望着外面西阳斜落的天空，晚霞染云，艳丽如纱。
　　汪氏一族定然会想办法针对于他，可他不能怂，自然父母回来前不能怂。
　　他的身后有婚姻岌岌可危的姐姐，刚大病初愈的弟弟，他如若倒下，他们这脉将不会再有机会站起来。
　　他要好好想想，怎么收拾汪氏她们才行。
　　欧阳贵他们以为自己好欺负，今天过去也会对他有所防备，再出手很正常。
　　阳光洒在自己脸上，微昂头，欧阳夏嘴角微微翘起，秋高气爽，春天的所有遗憾都会成为秋天惊喜的铺垫，他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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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风闻道长
　　当晚欧阳夏与姑姑欧阳信英谈了半宿，第二天什么也没有做，骑着马儿带着江笑前往郊外山林，他要寻些香花来制药膏给姐姐。
　　她的脸已感染，必须要夹着药汁的香膏方能治好。
　　前世他好友开护肤品公司，他曾帮他设计过一款精华膏，可改善女子皮肤，那年他们俩赚了个满盘钵。
　　后来他又帮着研究了几样，那小子把他当财神爷似的供着，平时抱亲爹大腿似的粘着他，为的就是从他手里再拿出东西来。
　　现在想想他平时狗腿似的模样，当真好笑。
　　江笑与他并肩而骑，道：“爷，咱要前往什么地方？”
　　“天安山，那里有我所要药材。”
　　“爷要给小少爷摘药？”
　　“自然不是，我是给姐姐摘的，昨天你也看到了，她的脸过敏得厉害，如若不用些药，只怕会留下印子。”
　　身为郡王妃，如若她的脸留下印子，那么她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他绝不会让他的姐姐被别人嘲笑的。
　　在天安山云雾缭绕的深处小溪边，竹屋静立青山绿水处，绿荫翠草，野花点缀山林，芬芳清新，涓涓而下溪水旁大树边束着几匹白马，正安静惬意的吃着草丛内探出的嫩芽。
　　明亮竹屋内蓝竹香炉清香袅起，矮竹桌边司夜凛及一位老者席地而坐，老者白发白须，双眼睿智，脸上虽布满沧桑却肤色红润，有些高大的身形，裹褐色衣袍朴素中有几分的仙风道骨，气质悠闲，似化外仙人。
　　这位正是欧阳夏当初在落叶城想找的能卜会算的老人家风闻道长，司夜凛特意过来寻他。
　　风闻道长望向司夜凛，笑道：“亲王，是否见过什么人？”
　　“为何如此说？”放下手里的茶杯，司夜凛依旧清冷。
　　风闻道长眸光有些意味深长的望向他，道：“我想为亲王卜一卦，不知可否？”
　　“先把本王之前说的帮忙卜一卦如何？皇兄十分在意，还请道长帮忙。”
　　拿起茶壶，司夜凛亲自为他倒茶。
　　风闻道长轻笑，接过他的手，轻饮一口，笑道：“那好，只是亲王，老者对于自己的卜算之数还是极有自信的，再算一次，也不会改变什么。”
　　司夜凛冷声道：“我商国开国并不是从别人手里抢夺而来，建国以来两任帝王皆为国为民，呕心沥血为百姓，更从无有违天道之大事，如何，如何会后继无人？”
　　明明他皇兄儿子众多，可他却说龙脉尽数，帝位无人可继。
　　风闻道长捋着胡子，语重深长的道：“陛下子息不少，可却无一人有帝皇之相，除非有什么变数不然很难改变。如若亲王不信，我再算一卦也是如此的。”
　　语罢，放茶，从旁边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是一块块凌形龟片，每片铜钱般大小的龟甲上面都刻有一些字样和图案。
　　龟片有十二片，大小一致，风闻道长轻轻握在手里，慢慢摇晃，随后轻抛在桌面上，龟甲分为几块，阴阳分明。
　　司夜凛看了眼，道：“如何？”
　　风闻道长正想说话，却不想眸光落在调皮跑到边角的那个龟片时，蓦然睁大眸子，眼里有着不可思议。
　　手指着那龟片，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司夜凛望着他的表情，道：“道长，怎么了？”
　　迎上他的眸光，风闻道长道：“我曾为商国国运连卜三卦，皆是死卦。今天这卦数却蓦然一变化为吉卦。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明明是困于死土的卦相，却突然有茂意破土而出，本应龙脉尽断，却硬生生被接通，怎么可能？”
　　想了想，风闻道长望向司夜凛，道：“看这卦相，这个变数还与亲王有关。”
　　随后他又道：“不知亲王最近可见过什么奇人异者。”
　　司夜凛未说话，他又道：“王爷，不知可否将你的八字报给老者听。”
　　“好。”司夜凛点头，将自己的八字报出来。
　　风闻道长迅速为他占卦，最后眸光异样望着司夜凛，不语。
　　司夜凛身后的凌山凌水神情立刻紧张起来，凌水道：“道长，是不是卜到不好的东西？”
　　“不。”风闻道长捋着胡子，道：“这个变数和希望是王爷带回来，王爷八字本一世孤煞，可这里却突然有了姻缘线，虽无子女却得一心人相伴到头，堪称圆满。这个卦相的变数与商国江山紧密相关，可见此人定是王爷带回来的。王爷，你老实告诉老朽，你最近可有遇上什么奇人异士？”
　　司夜凛摇头，道：“并不曾。”
　　如若说奇怪的倒是有一个，整天说他香的人。
　　“不可能！”风闻道长看了看卦相，坚定的道：“那人已出现，我不会卜错的，那样的奇人，王爷该不可能没注意到才是。”
　　风闻道长再将卦相重看一次，拿起其中一格龟甲，眸光更加奇怪的望向司夜凛。
　　司夜凛迎上他的眸光，道：“道长，还有别的？”
　　道长点头，道：“上天指示此人觉得王爷身上有异于常人的地方，可是，为何出现一个香字？”
　　他的话一出，凌山及凌水相视一眼，上前果然看到十二个龟甲绘成一个奇形怪状的香字。
　　脱口而出：“世子！”
　　“世子？”风闻道长皱眉，疑惑道：“什么世子？”
　　凌山道：“我们此番前往边陲城意外救得唐国公世子，不知为何，他老说主子身上很香。我们谁都没闻到主子身上怎么来的香，可他坚定不移的说他身上老是有一股香味。不但如此，他十分喜欢那味道，老是想凑上前。”
　　司夜凛望着桌上的香字，望向风闻道长：“不知道长可知如何能证明此人正是本王命中的变数，也是帝位的变数。”
　　风闻道长思忖半晌，道：“请亲王等我一下。”
　　说完他站起身走入里屋，没过多久出来时手上拿着一朵鲜花，是一朵茶花苞，花苞饱满嫩粉，上面噙着露水，仍未绽放。
　　坐回原位，风闻道长笑望向司夜凛：“亲王，请给老者一根黑发。”
　　司夜凛抬头扫了凌山一眼，他迅速上前，小心翼翼扯下一根墨发递到风闻道长手中。
　　风闻道长将那丝墨发轻轻束在花朵根部，然后用红绳束起完全遮住那缕墨发，将花枝递给司夜凛。
　　“王爷，你可知世上有一种树名蓝桉树？”
　　接过来，司夜凛摇头：“不知。”
　　风闻道长笑道：“世间有个地方，有一种蓝桉树，有毒，无论任何生物和植物靠近它都会被毒死，而唯有一种鸟例外。世间万物，蓝桉树只许这种鸟落在它的身上休息。也许，他闻到的不是你的体香，而是您灵魂散发出来的香味，让他神魂巅倒，因为他是您的独特。”
　　“灵魂？”司夜凛挑眉，冷声道：“他又不是玄术之人，如何能闻得灵魂之香。”
　　风闻道长摇摇头，笑道：“世间一切皆有可能。王爷，你将他递给你心中认为的那个人，如若他当真是能改变商国命数之人，鲜花自绽，如若开后他自动将花簪上你的发冠，那么他就是你命中姻缘之人。”
　　司夜凛接过来，望着那娇嫩的花朵，不语。
　　而此时外面却隐隐传来声音，刺林穿叶而来：“司夜凛，司夜凛，凛哥哥。”
　　凌山和凌水欢唿出声，异口同声道：“是世子过来了。”
　　风闻道长道：“可是你刚才所说的人。”
　　“正是。”凌水点头，道：“唐国公世子欧阳夏，正是觉得我家主子极香之人。”
　　风闻道长轻笑，望向司夜凛：“既如此，不如我们出去见上一见，你将花递给他，是与不是偏知。”
　　外面，欧阳夏在骑着马在小径上走动，远远就看到前方溪边竹木屋白马，他只觉得那马有些眼熟。
　　江笑定眼一看，道：“那，其中两匹之前看凌山他们二人骑过，另一匹马鞍华贵，看样子是亲王的。”
　　“哟，司夜凛也来了。”欧阳夏瞬间兴奋，不由得轻踢马匹，马儿轻快跑起来。
　　江笑吓得脸色苍白：“爷，您刚学会骑马，莫要如此急，小心掉下来。”
　　可惜他的话被风吹走，没传到欧阳夏的耳中，好在也平安到了溪边小屋外。
　　“司夜凛，司夜凛，凛哥哥。”
　　将缰绳往马儿身上一抛，欧阳夏小心翼翼走下去，朝着溪边屋而行。
　　司夜凛与风闻道长走出来，望着大步而来的欧阳夏，阳光洒入树林，少年矜贵秀美，和着雾气多了几分的漂渺和梦幻。
　　风闻道长望着过来的欧阳夏，眼底满是震惊和错愕：“竟是，异世之相。”
　　异世之相？司夜凛将这话听在耳里，望着走近眼前的欧阳夏。
　　欧阳夏双手环胸，笑望向他：“凛哥哥怎么到这深山老林来？”
　　“来摘花！”司夜凛未说话，将手里的茶花递过去而他。
　　欧阳夏望着那含苞待放的茶花，讶然望向他：“这是什么花？”
　　眼前的男人沐浴在晨阳中，侧脸完美刚毅，只是静静看着就让他怦然心动。
　　不自觉咽了口口水，欧阳夏望入他深邃的眸光中，他听到了自己狂乱的心跳声。
　　司夜凛凝视着那双睁大的眸子，讶然，不信，闪闪发光，仿佛盛满万千繁花与美好，不自觉点头：“茶花。”
　　欧阳夏看着递到眼前的茶花，花饱圆形娇嫩呈粉色，下方还绑着一条红绳，衬得更是唯美，不自觉伸出手接过来。
　　就在花到他手中那一刻，肆然绽放，花瓣伸展开来，茶香四溢。
　　几人震惊了，特别是欧阳夏，错愕道：“司夜凛，这花好神奇！”
　　刚才他可是看得真真的，这花是到他手中才开的，这是什么品种？
　　“嗯。”司夜凛见他开心，冷眼点头，未语。
　　见他酷酷的模样，欧阳夏歪头勾嘴轻笑：“没有想到堂堂古板严肃的敬亲王，也会辣手摧花。”
　　说完，他突然扬手，将茶花勐然别入他的玉冠内，。
　　司夜凛瞳眸霎地睁大，神情呆愣，心中激起万丈狂浪。
　　欧阳夏望着眼前的司夜凛，肃穆头顶别着娇艳茶花，硬生生多了几分的媚然，配上呆萌表情，让人想笑，而他也肆意而笑。
　　“哈哈，，哈。。司夜凛，凛哥哥，你的样子好可爱！”
　　哈哈，，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个俊美又老成的男人脸上会出现孩子气的表情，欧阳夏怎么也止不住脸上的笑容。
　　江笑别头，都不敢看亲王的表情。
　　风闻道长上前一把握紧欧阳夏的手，神情十分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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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欧阳夏落水
　　欧阳夏吓得忙抽出手，此时他才注意到这位仙风道风的老者，眼底有着疑惑：“请问这位是？”
　　凌山立刻道：“世子，您在落叶城的时候不是要找一位能卜会算的道长吗？这位风闻道长，正是。”
　　欧阳夏脑子有一秒钟的愣神，随后朝他作揖：“晚辈参见前辈。”
　　“不必如此多礼。”捋着胡子望向他，风闻道长笑道：“公子远道而来当真劳累了。”
　　欧阳夏觉得他这话透着几个意思，先将药扔在脑后，笑道：“不知前辈可否给晚辈卜一卦？”
　　风闻道长点头，道：“好啊，那里面请。”
　　欧阳夏欣喜若狂，今天当真是意外之喜，竟然进个山都能找得到自己想要找的老头子。
　　众人入屋，席地而坐，风闻道长将龟甲拢在一起，示意他覆手在壳面，然后默念自己想要问的事情。
　　欧阳夏将信将疑，眸光望向司夜凛，见他点头方将手放在龟甲上，脑海里闪过自己想要问的问题。
　　风闻道长拿起龟甲，轻掷于桌面，认真查看着。
　　“怎么样？”欧阳夏望着上面他看不懂的繁文图案，忙问他。
　　风闻道长捋着胡子望向他，语重深长的道：“世子所求，怕是不能成全。此卦显示，你和那边的联系已彻底断绝，世子是你，你也是世子。”
　　欧阳夏微皱眉，心中有丝丝的痛意，随后释然一笑，道：“算了，我不强求。”
　　反正他现在吃好的，住好的，舒服得要命。
　　去哪里都是活，他现在可是人上人，没必要纠结其他。
　　司夜凛静静听着二人说话，有些不明所以，却未说一字。
　　欧阳夏才想起来今天来的目地，忙望向司夜凛：“凌山和凌水有空吗？”
　　“何事？”
　　司夜凛侧头望向他，表情依然的冷。
　　欧阳夏见花随他动，觉得人比花更俏，怎么也忍不住嘴角的笑意：“我想借下他们。”
　　“要来何用？”
　　“摘药果。”
　　他直接将事情说一遍给他听，最后也言明江笑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才请凌山二人助力的。
　　刚才不知他们在这里，他就想着他也下去，凌山二人在更好，他可以坐在旁边看他们捞。
　　司夜凛睨了眼凌山二人，点头道：“可以。”
　　“多谢。”朝他作揖，可他动作随意的很，让司夜凛想翻他白眼。
　　欧阳夏侧头望向风闻道长，笑道：“不知道长会在这里住多久，我还有其他的事情想请教您？”
　　风闻道长捋着胡子笑道：“会住个一二年，世子有疑惑可以随时过来。”
　　“十分感谢。”
　　欧阳夏看司夜凛一眼，起身朝着风闻道长作揖，往外面走去。
　　风闻道长望着他高瘦的背影，笑望向司夜凛：“亲王，世子纯善，定会为商国带来意想不到的变数。”
　　“希望能同您所言吧。”司夜凛点头，起身走出外面。
　　风闻道长捋着胡子，似喃喃自语又有些伤感的道：“师兄你说得对，这命运有时候当真很奇妙。”
　　欧阳夏他们将马留在下方，循着小路上山，他所要摘的第一种果正是花捧果，花形似少女捧花而得名，是一种可以养容美颜的花，入药还能清毒。
　　他看医书已然成为习惯，看到书架上有就翻了几篇。
　　当然，他想好了，此生不想成为医者，而且他现在的身份也不可能会成为大夫之类的。
　　他意外那书里面发生一种花似少女双手捧水的果，名花捧树，医术上说这种树少见，其果可养容美颜，他会再加入水莲之类的制成香膏。
　　他让人问过京城几个医馆大夫，都说这里有，不过在悬崖上。
　　江笑和凌山执剑走在前面将横出来的树枝草尾扫掉，清出大路让身后的人好走。
　　欧阳夏走在前面，司夜凛就跟在他的身后，凌水执剑而行，眼睛环顾四周，静耳倾听周围动响，以防有什么东西跑出来。
　　司夜凛望着前方兴趣勃勃之人，那眉眼，那眼角的笑满溢而出，他没有看到也可以想像那双星辰般明亮眸子里笑容有多么的好看。
　　比自己小四岁，总是有着怪异的动作，总说自己身上香，这样的人为何会成为他商国的救星？
　　还是他姻缘命定之人，是个男子，想想就觉得天方夜谭。他乃男子，怎么可能会喜欢上男子，他又没有龙阳之好！
　　他不解，可也知道风闻道长不会算错。
　　垂眸，冷淡的眸子望向那走路都欢快的脚后脚，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的开心。
　　每次看他都见他在笑，躺着笑，坐着笑，看他生气笑得更开心，仿佛眼底盛满世间最耀眼的星辰，总闪闪发光。
　　总像个谜一样，让他觉得很想一层层剥开，看里面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走出山林，宽敞山顶尽览眼前，放眼望去，山峦无数隐于白雾中，江笑转头道：“爷，我们到了。”
　　欧阳夏望着下方山河，笑道：“好，我们开始找。”
　　江笑拿出图案来，与凌山凌水二人开始沿四处查看。
　　司夜凛随意坐在树下面一块石头上，坐姿端正，未说一语，并不打算寻找。
　　欧阳夏拿着棍子四处探出身子查看，他发现旁边有棵树伸出崖外，认真扫视下方崖沿，眸光突然顿住。
　　“江笑，下面有。”
　　欧阳夏高兴朝着江笑招手，却不想脚下一滑，身子冲向外面。
　　“爷。”
　　“世子！”
　　三道惊恐的声音传出，随后一道疾影划过，稳稳将快要甩出去的欧阳夏搂入怀中。
　　浓郁的香气扑来，吓得够呛的欧阳夏抬头迎上一双清冷的眸子，嘿嘿一笑。
　　我的乖乖，差点享年十四周岁！
　　话说，这个男人好香，欧阳夏闻着他身上传来的香味，不自觉嗅了嗅，发现更香了。
　　见他小狗之态，司夜凛心不知为何有些软下来，轻轻推开他：“站好。”
　　欧阳夏摸摸鼻子，有些后怕：“刚才多谢。”
　　如若没有他，江笑不用过来他都翘掉了。回不回得去不知道，反正要再死一次。
　　司夜凛坐回石头上，冷睨他一眼：“过来，坐下。”
　　“好。”还有些脚软，十分乖巧坐在他的身边，表情有些庆幸。
　　江笑几人缓过后来，暗暗决定绝不能让他插手。
　　三人很快找到几株花棒树，先作记号后拿出事先备好的长绳用轻功下去。
　　不到一个小时，欧阳夏眼前有了三十多棵小姆指大小的花捧果，装了满满一小袋。
　　他们随至下山，前往山下溪边种的莲田，在此之前，他们先向风闻道长告辞。
　　司夜凛知道他要莲子后，就说要前往惜月庄，那是他的私庄，也有一大片的莲花田，有专人打理。
　　欧阳夏欣喜，自然更乐意去他家莲田，可以随便采摘。
　　他们绕过天安山，上官道，随后骑了十几分钟的马儿终于到达惜月庄。
　　未看到山庄，欧阳夏先看到下方湖面上成片如海的莲田，绿色携粉莲，随风摇曳，远处山雾缭绕，连最好的画家都画不出此时的唯美。
　　湖外就有大门，有人看守，见到他们过来忙打开门让他们进去。
　　欧阳夏来到湖边，望着成片莲花，开心着叫江笑和凌水快些备船。
　　船有现成的，很是干净，欧阳夏和司夜凛坐在前面，凌水划船，身后江笑和凌山坐一船，小船晃悠，朝着湖中央而去。
　　湖中已有莲花谢顶露出里面的莲蓬，颗颗莲子饱满，还偶有一二粒晶莹莲子夹在其中，很是好看。
　　微风拂面，山水间偶有鱼儿跃出水面，含住莲花瓣扯断，再美美回到水里，激起小小的涟漪。
　　欧阳夏很快发现一粒晶莹的水莲子，忙扯下一个莲蓬来递给司夜凛：“帮我把透明的那个剔出来给我。”豸弋政历
　　随后转身查看哪里还有，那动作十分自然。
　　司夜凛望着手上的莲子，修长的手指夹起，轻轻剥开那粒莲子，放到旁边的小袋子内。
　　凌水望着他家主子玉冠上的花，低头认真划船。
　　欧阳夏只要看到有晶莹水莲子的就扯下来抱在怀里，满了就扔在船上，再扯。
　　没过一个小时，船上满是莲蓬，放眼望向身后，只要他船经过的地方，一片狼籍。
　　欧阳夏才不管这些，拿起莲蓬认真剥起来：“凌水，剩下的你帮忙剥，拿一些给姑姑，我们自己留一下，然后再送些给我姐姐。”
　　“好的。”凌水敢说什么，他家主子都被世子指挥得团团转，更何况他一个属下。
　　司夜凛剥得十分的慢，动作优雅，连那袖口都未沾上半滴的水。
　　反观欧阳夏，认真又努力的剥着，仿佛在做一件十分开心的事情般。
　　此时湖边有人在招手，是这个庄子的管事，凌山和江笑二人划船过去，而凌水继续剥。
　　欧阳夏剥了会手也痛了，渐渐慢下来，抬头望向对面的司夜凛。
　　墨发垂落，阳光映下茶花相衬，男人更显得俊美，那剥莲子的手修长骨节分明，洁白如雪，只是静静看着，连身后的莲花都黯然失色。
　　欧阳夏突然伸手水中，勾起水洒向司夜凛，让他瞬间湿了衣袍。
　　司夜凛抬眸冷眼看向他，道：“再闹，就扣学分。”
　　欧阳夏傻眼，这样也扣，他做梦！
　　捉起旁边的一朵莲花，欧阳夏站起身就想往他身上洒起，谁想他起得急，身子一个没站稳，直接往水里栽去。
　　“啊！”砰的一声，欧阳夏整个人摔倒入水中，慌乱间捉到船身，还狠狠喝了一口水。
　　“世子。”凌水迅速将船划过来，准备将他捞起来。
　　那边的凌山和江笑甩下管事，迅速划船过来。
　　欧阳夏无视凌水伸过来的手，瞪向司夜凛：“你是不是故意的？”
　　司夜凛表示很不解：“你是自己摔进去的？”
　　“刚才，你明明可以拉住我的。”如若刚才他伸手，自己一定不会落水。
　　冰冷的湖水让欧阳夏很是不爽，瞪向司夜凛。
　　他却不知道，他此时脸上全是水，眼神奶凶奶凶，看起来不知有多么的可爱。
　　司夜凛想到小时候他养过的猫，也是如此，明明软萌萌的，却常奶凶奶凶的朝他伸爪子，很是呆萌调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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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我在梦里调戏你
　　欧阳夏见他表情气定神闲，突然灵光一闪，朝他微微一笑。
　　正当司夜凛不解的时候，只见欧阳夏勐然出手将他一把扯入水中。
　　哗，，谁都没有想到他会来如此一招，司夜凛回过神时自己已在水中，冰冷的湖水包围住他，长长的墨发在水中晕染开来。
　　司夜凛瞪他：“欧阳夏。”
　　欧阳夏哈哈大笑，手勐然泼水到他的头顶，顺着花瓣落下：“哈哈，，凛哥哥，看你还嚣张。哈哈。。。”
　　“主子，快上来。”
　　凌山及凌水二人过来，小心翼翼将船固定好，然后朝他伸出手。
　　司夜凛无视二人的手，轻撑着船边，纵跃而起，稳稳落于船身上。
　　欧阳夏微笑着握上江笑的手，正想起身，却不想此时脚踝处一阵痛意传来。
　　“啊！”
　　刺骨的痛意传来，欧阳夏惊唿出声，忙伸手去摸脚踝，却有什么滑熘的东西在他掌心窜过。
　　“爷，怎么了？”江笑握上他的手腕，担心的问道。
　　欧阳夏忙道：“我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这是不是有水蛇。”
　　“快上来！”凌水二人相视一眼，迅速将他提出水面，坐在司夜凛身边。
　　欧阳夏第一时间将脚伸出来，解开鞋袜，果然看到脚踝处有两个牙洞，上面还渗了淡淡黑血。
　　凌水脸色大变，道：“当真是水蛇。”
　　凌山手抵住他上踝处，慢慢将蛇毒挤出来，江笑从怀里掏出药瓶，给他倒上去。
　　这是解毒散，可以解蛇毒。
　　司夜凛拿出丝帕为他轻轻包好，冷声道：“迅速上庄子。”
　　“好。”
　　几人应迅速调转船头，朝着岸边划去。
　　上了岸，江笑背着欧阳夏朝着庄子疾行，众人手忙脚乱的迎着。
　　刚入庄，欧阳夏就感觉头开始晕眩，天旋动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翻着跟头。
　　轻拍江笑，难受道：“给我慢些，我头晕得厉害。”
　　江笑自知他是蛇毒发作，更加快脚下步伐，进入主屋，将人放在床上。
　　管事紧跟着送来热水，喂他吃了解毒丸后，凌山和江笑二人将他扶到木桶内舒服的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再扶上床躺好。
　　司夜凛沐浴换好干净的衣服后过来，刚好看到欧阳夏难受得直皱眉。
　　脸色绯红，一看就知道定然高烧，不过这样更好，毒可以发出来。
　　“如何？”
　　“开始高烧，不过解毒丸早就服下，正在融解蛇毒。”
　　江笑拿起温水盘里的热毛巾为欧阳夏擦拭额头，然后轻覆在上面。
　　司夜凛坐在床边，伸出手探向欧阳夏额头，灼热传来，可见烧得不轻。
　　欧阳夏只觉一股微凉从额头渗入，让他好生舒服，熟悉的香气扑鼻而来，迷离他的心智。
　　迷迷煳煳睁开眼，当看到上方是司夜凛，挣扎着坐起身扑入他的怀中。
　　司夜凛微讶，身子僵直，望着怀里的人紧紧抱着自己，仿佛世间唯一的依靠。
　　欧阳夏用力嗅着他身上的体味，怎么也不松手：“好香，司夜凛，你身上好香。”
　　然后他没有发现自己像小狗似的探头到他的颈间，用力吸着他身上的味道，仿佛上了毒瘾般。
　　好香，这个男人身上怎么会有如此迷人的香味。
　　从他的发间抬头，迷离的眸子迎上他清冷的眸光，笑道：“你还说你不香，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上好香。香的，香的我想抢回家，将你藏起来。然后，然后每天晚上抱着你睡觉，好香！”
　　欧阳夏紧紧搂着他的肩，昂起头唇不自觉划过他的下巴，轻轻咬住他的喉结。
　　素不知，他此时的动作有多么的狂浪和暧昧，吓傻了另外的三个下属。
　　司夜凛感觉小猫船的咬合力在喉间一紧，酥麻感传入神经系统，他下腹本能一紧。
　　霎地睁大眸子，司夜凛耳朵爆红，勐然将他推开。
　　江笑利落接住他家主子，小心翼翼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离开了熟悉的香味，欧阳夏开始心情烦躁，手朝着司夜凛伸过去：“阿凛，阿凛。”
　　江笑见他竟然叫亲王如此亲昵的名称，吓得魂都飞了：“爷，您安静点吧。”
　　没看到亲王脸都阴沉下来，等下别没被毒死，反而被亲王一掌噼死。
　　也许是药力的作用，欧阳夏很快沉睡过去。
　　司夜凛望着床上安稳睡着的人，精致的脸上此时哪有平时的嬉戏嚣张，安静又乖巧，仿佛一只吃饱就睡的小兔子，无限可爱。
　　这样的人，却是他生命中的变数，他不得其解。
　　半个时辰后，烧终于退下来，气息平稳，众人松口气。
　　下午时分，欧阳夏清醒过来，望着旁边趴睡着的江笑，还有头顶陌生的帷帐，三秒后才想起来自己为何躺在这里。
　　他不小心摔下河，然后被蛇咬，接着醒过来就在这里了。
　　手轻扯江笑的袖子，惊醒他。
　　江笑睁开眼见他醒来，轻笑道：“爷醒了？感觉如何？”
　　“只是有些头晕而已。”
　　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头越发的晕眩。
　　江笑扶住他，忙道：“爷别动，你蛇毒刚解，身子会有几天的晕眩，好好休息方行。”
　　抚着额头躺回床上，欧阳夏道：“通知家里我会晚几天回去，还有告诉迈子他们，给我死守家里。”
　　想了想，又觉得不妥，道：“你亲自回家，让姑姑看紧森儿。”
　　如若知道他不在家，只怕汪氏那贱婆娘会出招对付森儿。
　　江笑点头，道：“爷放心，会的。”
　　欧阳夏思量半分钟，道：“欧阳志现在是在家中，孙圆圆的事情你有空的话就安排上。”
　　汪氏不是想将孙圆圆给他当妾吗？既然她如此心疼，那就给他孙儿好了。
　　江笑点头，暗暗记下他的吩咐。
　　没过多久他唤来凌山让他侍候欧阳夏，他自己快马加鞭回往唐国公府。
　　欧阳夏一觉睡到了傍晚时分，再醒过来时就看到司夜凛正坐在他不远处看书。
　　望着那低头认真读阅的人，欧阳夏想到梦中那好闻的香气，轻声道：“司夜凛。”
　　这话出来凌山和凌水差点翻白眼，司夜凛？世子，您千万别想起来早晨您干了什么事情。
　　司夜凛顺声而望，道：“身子乏就不必起来，凌山把粥给他端过去。”
　　“是。”
　　凌山点头，走出外面，到厨房端粥。
　　扶着额头，欧阳夏望向司夜凛：“我睡了多久？”
　　“早晨你被咬，现在是申时末已过。”将书页翻过，司夜凛表情很是清冷。
　　欧阳夏见他神情清冷，不知为何想逗他一逗：“刚才我在梦中梦到，我好像调戏了你。凛哥哥想不想知道，我如何调戏你的？”
　　翻书的手一顿，司夜凛继续看书：“不想知道。”
　　凌水却在想，您这哪是梦啊，就是真实干过的事情。
　　欧阳夏抱着被子，侧躺望向他，双眼泛笑：“我梦见我好像，亲了凛哥您老人家。当时啊，您十分享受。”
　　“胡扯！”
　　司夜凛眸光落在字上面，脑海里泛起他艳红的唇轻咬他喉结的那一刻，一股邪火从下腹升起，忙用暗力压下，表情风波不惊。
　　欧阳夏见他坐在窗边，斜晖映着五官有了三分的朦胧感，不知为何，他笑了。
　　凌山端着温热的粥过来，坐在床边道：“世子，属下来喂你吧。”
　　他刚解毒，身子绵软无力，根本坐不起身。
　　欧阳夏却昂躺，修长纤细的腿从被子里伸出，道：“我想让你家主子喂。”
　　凌山和凌水相视一眼，不约而同望向司夜凛。
　　司夜凛不语，继续看书，仿佛大家看的不是自己。
　　欧阳夏见他不为所动，手枕在脑后，笑望向司夜凛：“凛哥哥，你手上的弩箭可是非我才可，我要是气病了，可能又会病十天半个月，而且是下不得床那种。”
　　“你在威胁本王。”司夜凛抬眸迎上他的视线，发现对方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故意而为。
　　挑眉，欧阳夏点头，道：“所以，凛哥哥，麻烦你了，为了你的弩箭。”
　　哈哈，，他就喜欢看他为难的样子，欧阳夏表示极爽。
　　司夜凛脑海里满是他咬着自己喉结的那刻，不自觉咽下唾沫，站起身走向床边。
　　这个小东西，总是能让自己变得不像他自己。
　　接过凌山手里的青玉色碗，坐在床边，勺粥放到他的嘴边。
　　欧阳夏也不娇情，张嘴喝下，第一口才发现自己真的饿了，二话不说吃起来。
　　一碗小清粥很快喂完，凌水递上丝帕退到边上，此时二人心中对于欧阳夏早就佩服得五体投地。
　　自从边境相遇开始，他们强大的主子不知为何总是能被世子压制住，让他们见识到了什么叫作一物克一物。
　　欧阳夏刚碰到枕头又再次沉沉睡过去，连司夜凛都未看一眼。
　　凌山小声道：“主子，当真不用请御医吗？”
　　“无妨，御医刚才说过这是普通的蛇毒，睡几觉身子恢复就可。”
　　御医之前已请过来，此时能吃能睡这是好事。
　　司夜凛抬眸望向凌山，道：“我写封折子，你亲自送入宫中。还有，莫要提及世子的事情，只说变数出现就可。”
　　“属下知道。”
　　他跟随主子多年，自然明白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司夜凛起身回到刚才坐的地方，执书继续看着。
　　凌山与凌水低语几句，走出寝室准备前往皇宫。
　　余晖缓缓落在窗棱上，映出旁边的小兽香炉有了几分的仙气，屋内安静，清香萦绕，让人很是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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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不让他吃他偏要吃
　　欧阳夏休息两天终于能下床，头仍有些晕却已无碍，心中暗叹这古代的药果然用料纯。
　　坐在床边掀起袜子，望着上面还有些红肿的脚踝，两个洞渗血特别明显。
　　望向江笑，狠狠道：“那蛇捉到没？”
　　江笑差点翻白眼：“爷，这湖如此大，到哪里捉去。”
　　人家咬伤你早就跑了，哪里还会在这里等着被吃。
　　欧阳夏下床来到桌边坐下来，道：“家里如何？”
　　江笑听到这里，不由得轻笑：“今早得到的消息，家里，可热闹着呢。”
　　“说来听听。”
　　江笑为他倒杯茶，道：“刚才属下向大小姐回话时顺便回了次府，孙圆圆昨夜爬床成功，大姑奶奶气得打挠欧阳志和孙圆圆二人，怕闹大，汪氏再次气得卧床不起，欧阳志只能纳孙圆圆为妾。我出府时板上钉钉的事情，大姑奶奶让您安心养伤，府里有她在乱不了。”
　　今天这件事能成，姑奶奶可是神计妙算，不愧是掌家多年的人。
　　“汪氏可千万别吓死。”不然的话，当真是可惜他布这场戏。
　　江笑轻蔑一笑，道：“祸害都长寿，她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死掉。”
　　欧阳夏想到什么，道：“街上是不是又有新的流言。”
　　“嗯。”江笑点头，道：“自从在宴会上您顶撞过汪宰相后，您的名声掉地上只怕捡都捡不起来。外面皆认为您是个不肖子孙，纨绔子弟，目中无人。而且还有传言，您曾活生生打死了自己的贴身侍女，现在没有任何一个侍女敢呆在您的身边，所以才随行皆是侍从。”
　　“这个流言不错。”欧阳夏拿起旁边一块小糕点，笑道：“网络暴力老子都经受过，谁会在乎一点流言。”
　　汪氏怎么可能会让他好过，这样损坏他名声的流言定然有她的手笔。
　　他会在乎吗？他在乎个屁，又不是损坏他一分毫毛。
　　他又没股票，名声不好它会跌。
　　想了想，欧阳夏抬头望向江笑，道：“去把我摘的水莲子都拿来，我要给姐姐做香膏。”
　　姐姐的脸不能拖太久，恶化的话定然会留疤的。
　　江笑有些迟疑，道：“可是您的身体。”
　　“没事！”
　　他的蛇毒已解，现在只是有些晕眩，没什么事情。
　　江笑见他确实没事，点头，从旁边小柜子里拿出花棒果和水莲子放到他的眼前。
　　随后他拿来药盅，递到他的眼前。
　　欧阳夏将比例相当的花棒果和水莲子放到药盅里面，再加入其他几味，慢慢的捣碎。边捣边加入清水，再将一些花瓣混入其中，其形成膏煳。
　　司夜凛过来的时候，看到他正认真工作，淡淡的清香在屋内飘溢开来，连他到眼前都恍然未觉。
　　坐在他的身边，司夜凛冷声道：“身体不适就不要乱动。”
　　欧阳夏抬头看是他，低头继续：“姐姐脸上的过敏太过严重，不能再拖。我只是还有点头晕，其他没有什么事情。”
　　“男子不该捣弄这些东西的。”
　　身为男子就该建功立业，为国出力，而不是捣香弄粉。
　　欧阳夏讶然瞪他，道：“男人怎么就不能弄香膏了，再者，让女性们欢喜，有助于百姓的家庭和睦，多好！”
　　前世看他兄弟搞得天下皆赚，那时候他兄弟是多少女人的梦想。
　　这些古代男人就是古板，想法迂腐让人生气。
　　司夜凛理所当然的道：“如若男子不为国出力，保家护天下，那后面的百姓哪里有安居乐业可言。”
　　欧阳夏不以为然，道：“我只是做个香膏给姐姐，又不是开香水公司，敬亲王爷，你太过敏感了。”
　　“香水公司是何意？”
　　“就是香坊！”欧阳夏低头拿过旁边的碎沫洒一些进去，然后拿竹片轻刮平。
　　司夜凛望着他手法娴熟制造香膏，显然不是第一次制作，眸光有些若有所思。
　　身为一个世子，满身武艺，医术惊人，懂权谋，会制作香膏。
　　越与他相处就会觉得他如一团雾般，总让人想着雾后面还有怎样美妙风景。
　　欧阳夏只用了两个小时就制好，用笔写好抹用方法后递给江笑让他带给欧阳娴。
　　司夜凛见时辰差不多，让人摆膳。
　　欧阳夏望着满桌的素食，有些傻眼：“我现在没事，我想吃麻辣汤。”
　　他毒都解了，就该吃点麻辣汤来暖暖胃。
　　司夜凛冷睨他一眼，道：“你蛇毒刚解，只能食素食。”
　　“我反对。”
　　他又不是残废，凭什么当和尚。
　　司夜凛拿起筷子，不语，安静的吃着饭。
　　欧阳夏气极，瞪向旁边的凌山和凌水，示意他们给自己换。
　　凌山及凌水深知他嗜辣的胃口，忙道：“世子先用着这两天吧，御医说过，您只能食用这些。”
　　“如若没有麻辣汤出身汗，病怎么可能好得快。”放下筷子，欧阳夏站起身瞪向他：“我不吃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他自己弄。
　　司夜凛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优雅的夹着菜吃。
　　凌山二人相视一眼，最后凌水道：“主子，世子好像有些生气。”
　　“等下让厨房再做入味些给他送过去。”
　　“好。”
　　凌山点头，心里想主子果然待世子不一般。
　　欧阳夏带着江笑并没有回房，而是前往厨房。
　　江笑望着他欢快的表情，就知道他打什么主意：“爷，您身体刚好点，还是别吃辣的吧。”
　　“我都吃两天了，今天一定要吃点辣味上上头。”
　　他是无辣不欢，没辣的怎么可能下得去口。
　　欧阳夏带着他前往厨房，厨娘看到他忙福身行礼。
　　睨她一眼，欧阳夏笑道：“阿姨在旁边看着就好，我自己来。”
　　“自己？”厨娘傻眼，呆愣愣望着眼前精致如画的公子。
　　欧阳夏点头，拿起旁边几样菜，洗干净，利落下刀，然后找出辣椒切碎。
　　火烧起来，欧阳夏放油下锅，起勺将辣椒放下去，闻着香辣的辣味，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
　　边咽口水边翻炒着排骨，欧阳夏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他却不知道，不止他的笑容没止住，那辣味更加掀开屋顶漫延开来，很快就飘到刚出来消食的司夜凛鼻中。
　　轻嗅鼻子，司夜凛眸光微冷，步伐朝着厨房而去。
　　凌山及凌水相视一眼，不用想也知道这辣味为何会从厨房里飘出来。
　　刚到厨房就听到他们世子欢快的笑声传出，那小铲子碰锅时都夹着三分的兴奋。
　　司夜凛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外，吓得厨娘众人一跳，忙行礼退到边上。
　　司夜凛望着桌面已炒好的香辣排骨和香辣鸡丁，不悦出声：“欧阳夏？”
　　“啊！”
　　欧阳夏吓了一跳，手里拿着饭铲侧目望去，当看到司夜凛时挑眉，转头继续。
　　凌山及凌水二人暗中朝他竖起大姆指，世上看不见主子杀气腾腾般的脸，唯有唐国公世子一人。
　　司夜凛将他熟悉将茶倒入盘中，然后解开围裙，将手洗干净。
　　拿过丝帕擦手，欧阳夏笑望向司夜凛：“要不要一起来用点？”
　　“御医说过，你还不能食用重口味菜肴。”司夜凛望着那布满红色辣椒的几道菜，语气又冷了几分。
　　欧阳夏道：“吃东西辣一辣，才能好得更快。”
　　坐下来，拿起旁边的筷子，夹起一片就放到嘴里，那辣味让他满足的眯上眼。
　　“不知所谓！”长袖轻甩，司夜凛转身气极离开。
　　欧阳夏美滋滋的吃着菜，让江笑给自己打饭。
　　司夜凛从厨房出来后身上散发渗出的寒气让一路遇上的下人们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分。
　　来到院落内，坐到桌后，司夜凛眼底的怒意仍难消散。
　　凌山上前，作揖道：“主子莫气，世子向来有些不羁，属下会让御医再开些方子给江笑。”
　　司夜凛面无表情，拿起旁边的书看起来：“他自己不爱惜身体，与本王何关。莫要再提他的事情，扫兴！”
　　凌山二人相视一眼，内心喊道：如若无关，您生气做什么。
　　司夜凛认真阅读着书上的内容，突然道：“将他今天吃辣的消息告诉御医，让他们再开些方子。”
　　“是。”凌水想了想，道：“线人来报，汪宰相最近有些不安份。”
　　司夜凛云淡风轻的道：“他何时安份？当年于妃死掉，他的皇子路断送后，又将曾美人送入宫。这些年来，曾美人倒是为陛下生下两个公主，哪次不是大手笔。”
　　凌山轻笑，道：“他一心想着曾美人能生个儿子让他手里的权力更重，素不知天意难为。”
　　他根本不知道，曾美人再也生不出孩子来，还在那里痴心妄想。
　　“让欧阳俩夫妻回来快一些，免得唐国公府里要翻天。”
　　欧阳夏向来爱胡闹，汪氏心狠手辣，就算有欧阳娴助阵，也难免腹背受敌。
　　凌水有些为难，迟疑后道：“主子，可是我们要的东西未到手。”
　　司夜凛道：“你将话递给他，他自然明白如何做？”
　　“是。”
　　“还有。”司夜凛将书页翻过，冷声道：“将厨房里带有辣味的菜全去掉，今天起如若我再闻到一丝辣味，你们就受罚。”
　　凌山二人忙点头，心中暗暗决定，等一下将辣椒一根不剩全部扔掉，绝不能让世子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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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这是我的唐国公府
　　欧阳夏在山庄里休养好几天才和司夜凛回往京城，此时已入秋，林间官道上铺满红黄枫叶，放眼望去山色缤纷多彩，极为唯美。
　　坐在马车内，望着眼前滑过的莲花田，欧阳夏还有些余惊，短时间内他不会下水了。
　　司夜凛手里拿着书，抬头睨他一眼，见他不语就自顾自看书，不曾理会他。
　　唐国公府内，欧阳夏迈入大门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下人看他的眼神透着什么。
　　心神有些不宁，他知道出事了。
　　果然心中感想刚落下，前方迈子疾步而来，脸色着急。
　　“怎么了？”
　　“爷。”迈子来到他眼前，气喘息息的道：“世子，庆子，庆子被捉了。”
　　欧阳夏微眯眼，道：“怎么回事？”
　　他的话刚落下，后院哄哄走来一群人，为首的是欧阳贵。
　　欧阳贵望着欧阳夏，怒不可抑的指着他：“给我把这个不肖子孙拿下，若敢反抗直接打死。”
　　“是。”
　　他的话一落下，下人们纷纷围住欧阳夏。
　　江笑霎地抽出剑，眸光锐利扫向所有下人，轻声道：“我看你们忘了，这是谁的家？”
　　下人们一愣，步伐往后退了几步，不敢再上前。
　　欧阳夏轻笑，望着欧阳贵：“三叔，不知什么事情让您如此动怒。”
　　他相信绝不是孙圆圆的事情，以江笑的能力，绝不可能被欧阳贵捉到。
　　那么，定然还有其他事情。
　　欧阳贵指着他，眉目怒横道：“你个畜生，竟然下毒害自己的祖母，证据确凿，庆子已招认，看你还有什么狡辩的。”
　　“你说什么？”微挑眉，欧阳夏怀疑自己听错了：“我。。下毒？”
　　汪氏，他们当真想得出来。
　　他知道他们这些日子过于安静，他果然猜的不错，他们正在玩一个大招。
　　望向他，欧阳夏似笑非笑：“三叔，你们当真恶心到我了。”
　　为了权力，他们连良心都丢弃，丧心病狂到一出又一出，既然这样，也就别怪他不给他们留活路。
　　欧阳夏义正严词的瞪向他：“你个不忠不孝的不肖子孙，庆子就在观寿院，不信的话你们当面对质。”
　　“一个下人的说词如何能信，叔叔，你们这出玩得也不是很精明。”
　　“你。。”欧阳贵望着他凛然而立的模样，瞬间气结，指着他愤然道：“你立刻给我到你祖母的院落里，我们对质。”
　　“那还等什么。”
　　欧阳夏看也不看他一眼，率先朝着内院走过去。
　　观寿院内，主子坐得满满，原本以为中风的汪氏竟然清醒的靠在高枕上，庆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看到欧阳夏进来，垂头不语。
　　汪氏见到欧阳夏，眼底迸出恨意，手剧烈颤抖着指向他，吐了两字：“畜生！”
　　看，不愧是亲生子，说话骂人词都一样。
　　欧阳贵重哼一声坐在椅子上，袖子甩得那叫响动。
　　欧阳志严肃道：“阿夏，你的随从庆子说你指使他给祖母下毒，是不是真的？”
　　王氏立刻出声：“要不是我们发现得快，祖母早就被毒死。你这个孽障，等着法办吧？”
　　欧阳梁叫道：“我们已让人报刑部，欧阳夏，你当真丧心病狂。”
　　此时帘子从外面被打开，欧阳信英走进来：“谁丧心病狂？”
　　她的身后，欧阳娴随至而来，看到欧阳夏没事放下心。
　　她和姑姑今天见天气好就相约去踏青，却不想家里有人拿刀逼向她的弟弟。
　　想到这里，欧阳娴胸腔怒意横起，来到欧阳夏眼前，握着他的手温柔道：“阿夏莫怕。”
　　真当她的阿夏没有靠山不成，父母不在，竟然什么毒计都使出来。
　　欧阳贵望向欧阳信英，怒吼道：“妹妹，你是外嫁的女儿，家里的事情最好不要插手。”
　　“笑话！哥哥如此话，更显得这里面有内幕。”欧阳信英轻蔑扫他一眼，将坐在首位的钱氏拉起来扔到旁边，抢占她的位置。
　　钱氏惊呆望向欧阳信英，不敢相信她竟然也有如此粗鲁无礼的一面。
　　汪氏见孙媳妇被如此打脸，立刻怒道：“欧阳信英。”
　　欧阳信英轻笑，应她：“母亲，女儿没聋，听得见。”
　　欧阳贵见她竟然对自己母亲如此无礼，站起身巴掌就想甩她脸上。他是个大男人，这巴掌落在欧阳信英脸上必然会肿。
　　欧阳夏握住欧阳贵落下的手掌，右手掌心勐然击向他的胸腔。
　　“啊！”欧阳贵感觉胸口有人拿锤子重击，痛叫一声摔倒在地。
　　“相公。”
　　王氏吓得尖叫出声，颤抖着手扑向丈夫，望着他嘴角流出的血吓得满脸苍白，恐惧望向欧阳夏。
　　欧阳梁见父亲被打，气急上前抡拳照他头打下。
　　欧阳夏只是伸出长腿一拌，他立刻摔成狗吃屎姿势。
　　砰！欧阳信英怒不可抑大拍桌子，望向汪氏及所有人：“你们这像是办事吗？没有证据就想杀了夏儿，汪氏，别忘了，敬亲王可是阿夏的靠山。刚才我可是亲眼看见，敬亲王亲自将他送回府的。”
　　锐利的眸子瞪向汪氏，欧阳信英讽刺的道：“汪氏，我敬你是嫡母，可你是如何做的？阿夏为何被拐走，差点回不来，格哈尔亲王为何指定他入府？这些，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真当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样，只有点小聪明还自以为是吗？”
　　“你血口喷人！”汪氏心中大惊，指着欧阳信英道：“欧阳信英，我是您嫡母！是他自己乱走才被拐，这与我们何关。他对我下毒有下人为证，不信的话你问庆子。”
　　瞬间，所有人的眸光全落在庆子身上，让他抖得更加厉害。
　　欧阳娴出声，道：“自然有证人，你们急什么。问清楚，如若真是夏儿做的，自然有刑部，别忘了，他可是陛下亲赐的世子。”
　　世子可是入官案的，他们这些人急成这个样子，真是难看！
　　欧阳志瞪向庆子，大声道：“庆子，你来说。”
　　庆子眸光碰上欧阳夏眼神时不自觉的垂下，颤抖着声道：“今天早上江笑来信，给了我一包药，说要放在老夫人的碗里喂其喝下。当时他还说，只是一个让她先病着的药，不会毒死老夫人的。我。。我真的不知道是毒药，要是知道小的有一万个胆敢不敢啊。呜。。”
　　说完，他还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看得人心生同情。
　　欧阳信英轻笑，道：“你一介下人，刚来府不久，倒是胆子大。还好只是刚入府，不然时间长久，只怕把主子卖了都是常事。”
　　欧阳夏翘起二郎腿，笑道：“庆子，抬起头来看着我。”
　　庆子听到这里，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不过还是听话的抬头，对上他的眸光。
　　欧阳夏在里面看到了心虚，害怕，满满的利益，明白过来。
　　欧阳志指着庆子，道：“有什么都说出来，如若与你无关，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
　　“就是，你只是个奉命行事的下人而已。”钱氏想着刚才欧阳信英将她提起来的情景，心中就暗恨。
　　欧阳夏差点喷笑出声：“自然知道他只是个下人，那么他的话怎么可能当真？你们想一下，他能卖主，就表示会被别人收卖。”
　　“欧阳夏，你再叫也无用，刑部的人马上就来了。你最好认罪，这样我们还有法子捞你出来。”欧阳贵抚着胸口，大义凛然的道，仿佛刚才被揍的那个人不是他。
　　欧阳夏差点喷笑出声，眸光似笑非笑望向汪氏：“祖母，孙儿有一事想问，不知祖母可愿答？”
　　汪氏瞪他一眼，冷脸不语。
　　欧阳夏也不理会，自顾自的与她道：“我乃是世子，您是祖母，如若您是我嫡亲祖母，那我们就没有利益相冲。可惜你只是个继室，与我毫无任何血缘关系，你所做为何我都知道，大家也不必藏着。你们这些话放在这里听听就行，如若真到刑部，你以为他们会信你们吗？”
　　欧阳娴轻哼：“阿夏是世子，父亲在他是世子，父亲不在他是唐国公，官享一品，他又与敬亲王相好，他就算现在躺着什么也不干，这唐国公府也是他的。你们拿什么罪名来扣实他谋害祖母的动机，凭你们几句话，还有一个背主下人的证词？”
　　欧阳信英道：“既然大家都撕破脸，何必装。汪氏，阿夏被你的人拐到边境差点遇难，这件事情我绝对会查清楚。你心心念念的，可不就是唐国公的爵位，你后入门，注定就只是后娘而已。我嫡母留下的任何东西，你们谁也别想沾。”
　　“放肆！”汪氏指着他们，脸色气得苍白：“你们，，你们毒害我，现在还在扭曲事实吗？”
　　汪氏没有想到他们全部都知道，顿时心惊，朝着欧阳贵使个眼色。
　　欧阳贵立刻领会，一拍桌子而起，怒吼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到刑部去论上一论，你这个世子也别想保住。”
　　身子一瘫，欧阳夏目中无人的道：“保不住拉倒，反正我有弟弟，将来让他当也是一样的。”
　　汪氏听到这里，差点气得一佛升天，指着他的手抖得更加厉害。
　　欧阳信英站起身，环顾众人，道：“你们不是报刑部了吗？既然这样有什么好说的，等刑部的人过来吧。”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们不顾亲人脸面。”欧阳贵站起身，对上欧阳信英的眼神：“今天这事结后，你给我滚出唐国公府。”
　　欧阳夏轻笑，道：“欧阳贵，这是我家，我的唐国公府，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的姑姑滚。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情过后，你们全部给我滚出我的唐国公府，不然的话我一状靠到陛下眼前。”
　　欧阳贵气得拿起一个杯子掷向欧阳夏：“你个孽障！毒害祖母还如此嚣张，我绝不放过你。”
　　江笑上前一把拍掉茶杯，勐然抽出腰间的长剑指向欧阳贵，眸光阴鸷如剑：“谁敢上前，我就杀了他。”
　　汪氏气极，大吼出声：“来人，给我拿我的皓命服过来，我要告这个孽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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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惩治恶奴
　　敬亲王府后院，司夜凛望向凌山，冷声道：“汪氏当真如此做？”
　　“嗯。”凌山皱眉，眼底满是不屑：“主子不知他们多过份，世子刚回府就说他指使下人给汪氏下毒，一口咬定。欧阳信英和欧阳娴在场他们都不放在眼里，现在汪氏已穿着皓命服前往宫外击鼓，只怕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继祖母状告孙儿，无论胜和负，吃亏的都是世子。
　　司夜凛站起身，越过他往外面走去：“走。”
　　凌山及凌水二人相视一眼，对世子的担心完全消失，有主子在，谁敢动世子一下。
　　皇宫外有个响天鼓，专门用来给受了奇冤之人申诉，一旦敲响，就会有人接理，并传至陛下耳中。
　　汪氏前往响天鼓外的动作十分引人注目，有许多百姓紧随其后，望着那巨大的鼓，议论纷纷。
　　欧阳贵扶着一袭深紫色皓命衣服的母亲来到鼓外，转身望向下方百姓，痛彻心扉的道：“各位百姓，我乃唐国公三爷，唐国公世子的三叔。这个孩子丧心病狂，只是母亲平时对他多有严格，他怀恨在心，竟唆使下人投毒于自己的祖母。虽然我的母亲是继室，可到底拿他当自己亲孙儿般教养长大，今天如此寒心，实在难以忍受。陛下亲封世子，我等如何能办之，故来此击响天鼓，望陛下给个公道。”
　　这话说得，声情并茂，百姓们向来听风就是雨，立刻被煽动起来，大家议论纷纷，随后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
　　汪氏泪流满面，颤微微的望向众百姓：“有此不肖儿孙乃是我之错，平时没有多加管教。可我到底不是嫡亲祖母。管严，说我过于苛刻，不管，说我故意捧杀。之前他调皮失踪，我大病不起，回来后恨其不争着了贼人的道狠狠罚了他一次，谁想他咽不下这口气，竟然下毒害我。呜，，可怜我守寡多年，劳心劳力对待他们。呜，，却。。却换来今天的下场。我今天就要大义灭亲一次，就算将来死后下地狱，我也在所不惜。”
　　说完，在儿子的搀扶下颤微微拿起旁边的鼓锤，在欧阳贵的帮助下用力击上去。
　　如若欧阳夏在这里，定然会感叹一声，中风病重还能如此闹，定然能活百岁。
　　彭！巨大刺耳的鼓声响彻整个皇宫，看守的士兵迅速进入皇宫内禀报，欧阳贵母子看到这里心中更加欢喜，敲得更加卖力。
　　欧阳夏在他们出发后径直回了院落，半分不着急，仿佛要被告的不是自己。
　　欧阳信英及欧阳娴都坐在他的小厅内，二人正商量着接下来反扑的事情。
　　欧阳娴十分的生气，怒道：“庆子这个混蛋，当初如若不是我收留他，他早就被人打死。”
　　却不想现在他反咬他们一口，如若今天的事情实锤，阿夏不止要被摘掉世子名份，还会被流放。
　　欧阳信英冷声道：“汪氏早就有预谋，只能见招拆招。等下陛下会带人来传唿，我们一同入宫。”
　　侧头望向欧阳夏，握紧他的手，道：“阿夏莫怕，有我们在，不会有事的。”
　　“姑姑放心，我才不怕。”欧阳夏轻笑，道：“汪氏只是个妇道人家，小毒小谋她是了解，可要这样的大局，怕不是她出的。”
　　“还能有谁，好二伯欧阳肃，不用猜也知道。”欧阳娴对于欧阳贵俩兄弟，可以说是厌恶到极点。
　　只是父亲在时，他们隐忍，父亲出事后开始慢慢露出真面目。
　　“如此着急，定是知道大哥和大嫂要回来。”欧阳信英理了理袖子，微怒道：“他们手中定然还有所谓的证据，于我们也是不利的。”
　　欧阳夏轻笑，道：“怕什么？我们也有。”
　　他手中的证据足以打压汪氏至谷底，她想翻身全看运气。
　　汪氏自认当初事情做得稳密，可天网疏疏，仍是被他捉到把柄。
　　他回来后，向司夜凛借暗卫调查原主失踪事情的证据，汪氏不方便出面，书信一定有的。
　　此时院外传来一阵骚动，十几个家丁竟然拿着刀棍冲入清安院内，将这里团团围起来。
　　欧阳信英拍桌而起，怒吼道：“你们做什么？谁准你们进来的。”
　　却不想，此时于嬷嬷从后面走出来，怒目圆睁指向她们道：“老夫人有令，陛下没有来旨之前，世子还是安心呆在院内，哪都不许去。”：
　　“你。。”
　　“姐姐。”欧阳夏拦住欧阳娴，温和笑望向于嬷嬷：“刚好，我正要找你呢。”
　　这位可是老太婆身边的心腹，她所有的秘密这位一定知道得一清二楚。
　　于嬷嬷昂头，讽笑道：“世子爷，今天过后您可就不是世子爷了。如若还有什么事情，就请吩咐吧。”
　　欧阳娴上前一步，怒喝道：“我乃恒郡王妃，你一个贱奴竟然敢将我堵在这里？”
　　于嬷嬷装模作样福了福身子，轻笑道：“郡王妃，奴婢可没敢拦您。您也知道的，奴婢只是个下人，只会听命行事。”
　　欧阳信英握着欧阳娴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眸光转身于嬷嬷的时候霎然锐利如箭：“你个贱奴，当真好大的势，今天，我绝不会让你活着走出这里。”
　　于嬷嬷心中一颤，忙趾高气扬的道：“大姑奶奶我只是个下人，老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再者，世子毒害老夫人证据确凿，谋杀长辈亲人，属大逆不道，你以为世子还有将来吗？”
　　“他没有将来？难道，汪氏那个毒妇就有了。”微眯眼，欧阳信英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有杀人的冲动。
　　欧阳夏轻拍她的肩，缓缓朝着他们走过去，眸光在背对着欧阳信英和欧阳娴那一刻，蓦地冷骇刺骨。
　　于嬷嬷望着那死神般的视线，脚一软差点摔倒在地，颤声道：“世子，您犯的可是死罪，别以为能逃过。”
　　欧阳夏想着这些日子以来所发生的事情，勾心斗角，水火不容，汪氏如此毒辣，就别怪他不客气。
　　霎地转身抢过江笑手里的剑，勐然刺向眼前的于嬷嬷。
　　噗，白刀子霸道刺入她的腹部，血喷涌而出，吓到所有的家丁。
　　于嬷嬷捂着肚子，不敢相信的瞪向欧阳夏：“你。。你。。竟然敢杀人。”
　　“笑话，如若我不敢杀人，怎么可能活着从边境回来。”抽出长剑，眼睁睁看着她倒在地上，欧阳夏微笑，如恶魔临世。
　　家丁们全都吓傻，反应过来后惊恐往后退去，有的直接退出院落。
　　欧阳夏冷寒的眸光望向所有人：“这是我唐国公府，你们拿着我的钱，跟着汪氏来对付我，嫌命长了是不是？”
　　他迎风而立，霸气恻漏，瞬间镇压住所有拿着武器的家丁。
　　望着地上换着腹部要死不活的于嬷嬷，他们的脑子仿佛才清醒过来，满脸的畏惧。
　　欧阳信英上前一步，厉声道：“给我立刻离开这个院子，我就饶你们不死。不然的话，过了今天，你们谁也活不成。”
　　“走，快走！”
　　家丁们睨了眼地上的于嬷嬷，不约而同退出院落，再不敢迈入其中一步。
　　欧阳夏将剑递给江笑，蹲下来望着呻吟着的于嬷嬷，修长细白的手指轻压向她的伤口。
　　“啊！”于嬷嬷叫得似猪嚎，浑身剧烈颤抖着。
　　欧阳夏也没在意，抬头望向欧阳信英二人：“姑姑，姐姐你们先去洗梳一番，等下我们准备入宫。我要和于嬷嬷谈一下，有些血腥，你们回避也好。”
　　“可以让她吐些东西出来吗？”欧阳娴望着他轻松的模样，心中又难过，又欣慰。
　　欧阳夏点头，道：“姐姐放心，等下于嬷嬷就乖了。”
　　“别把人今天就弄死就行。”至少要将人留到无用之时再处理。
　　欧阳信英拉着欧阳娴的手走出院外，她们等下还有一块硬仗要打，实在不能在这里拖着。
　　见亲人都走，欧阳夏敛起脸上的笑容，那威严冷淡竟和司夜凛十分相似，让人望而生威。
　　“迈子，把院门关上，江笑，把我的手术刀拿过来。”
　　东西他拿回来还没有开过刀，今天就拿这个老虔婆来试试质量如何。
　　二人闻言，关门的关门，拿东西的拿东西，很快院落就只剩欧阳夏和于嬷嬷二人。
　　于嬷嬷痛得浑身发抖，直冒冷汗，衣襟领口很快被汗水渗湿，望向欧阳夏眉梢间的笑容时，寒毛竖起，颤抖得更厉害。
　　“世子，世子。。”
　　“别说话！”欧阳夏微笑，亲切如邻家天真无暇的少年郎：“嬷嬷，你手上定然有汪氏作恶的证据，如若你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于嬷嬷拼命摇头，道：“世子，奴婢没有，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这样，有什么好说的。”低头望向她的伤口，笑道：“嬷嬷你受伤了，不过没事，我会医术，你们全都不知道吧。”
　　伸出手接过江笑递上来的小盒子，让迈子搬来一张长桌，足以躺下一个大人的那种。
　　江笑将人提拎上桌，然后喂她喝下一点麻沸散，退到边上去。
　　欧阳夏侧头望向迈子，道：“迈子，接下来的画面有些血腥，你敢看不？”
　　迈子坚定点头，掷地有声的道：“爷您放心，大小姐救过小的命。她的话对我就是圣旨，她说过要小的一辈子对您忠心，小的到死也是您的人，绝不背叛。我相信爷不是坏人，爷就算跳火里，小的也紧紧跟随。”
　　“很好！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界。”
　　戴上特制的手套，欧阳夏微笑望向于嬷嬷：“嬷嬷，我们开始缝合你的伤口了。”
　　明明春风拂面般温柔的话，于嬷嬷却仿佛听到来自地狱的旋律，颤抖如秋风落叶，双眸里满是绝望和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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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当殿对峙
　　金碧辉煌的皇宫内，宫殿大气恢宏，屋檐高飞，红墙黄瓦，飞兽眺望苍生，而在明亮宽敞的御书房内，一袭龙袍的皇帝坐于龙椅后面，司夜凛坐于下首，太子殿下和几位皇子还有好几个机要大臣立于两侧，汪氏领着儿孙跪倒在大殿中央，正满脸悲痛的哭诉着自己的悲惨经历。那语气，那声调，当真闻者流泪，听者悲痛。
　　欧阳夏从来没有想到第一次入宫会是这样的情景，望着两边奢煌恢宏的宫殿，觉得很是气派。
　　前世皇宫他也是逛过许多次，倒没有对这里有着过多的惊艳，唯一印象深刻的可能就是以前故宫只是参观，而现在是活生生的皇宫呈现在他的眼前。
　　肃穆，庄严，士兵十步一立，腰佩宝剑，让人不自觉从心里生出畏惧，当然他是不会有这样的情绪。
　　他身后跟着欧阳信英及欧阳娴，特别是欧阳娴，着郡王妃正装，步伐稳重，大气端庄，华丽贵气。
　　御书房外，他们止步而立，等着太监通报。
　　屋内，太监恭敬跪于地上，脆声道：“陛下，唐国公世子已传至御书房外。”
　　“让他进来。”
　　沉稳的声音传入欧阳夏的耳中，微眯眼，他却听出了三分的病音，这皇帝，难道有病？
　　高大的雕花大门缓缓打开，他看到了个活生生的皇帝。
　　四五十岁的模样，五官刚毅有胡子，双眸有神，表情严肃威严，只是静静坐着，让人倍感压力。
　　古代的皇帝，活生生的九五之尊，以前可全是挂墙上吹风的，现在有血有肉坐在他的眼前，当真兴奋。
　　欧阳娴及欧阳信英走在他的前面，率先迈入御书房，欧阳夏随后。
　　三人跪下，行大礼：“参见陛下。”
　　延乐帝捋着胡子，威严的道：“都平身吧，欧阳夏上前一步。”
　　三人平身，欧阳夏上前，抬头迎上帝王审视的光芒，也是暗中打量他。
　　脸色看似红润却气息偏弱，双额间竟然有一丝皮肤微沉色，双眼虽精神却有血丝，这位皇帝，只怕常头疼。
　　延乐帝其实以前也见过这个孩子，当时他瘦瘦的，似风吹就倒。而现在再见，仍是瘦瘦的，可浑身却散发出一股让人难以忽视的光芒，似藏于体内的剑芒正隐隐拨出。
　　微眯眼，延安帝想起弟弟所说的话，瞬间莫名有些欣慰。
　　小小年纪就藏了如此多久锋芒，如若不是此次有大难，只怕都不会显露出来，而唐国公府向来在各皇子内保持中立，从不会偏向谁。
　　一个有着惊天奇才的少年朗，充满无限可能，这样的人出自中立之家，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天掉块馅饼下来他弟弟捡着了，而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自毁前程毒害自己的祖母，就算是，也另有原因。
　　汪氏他们不知道，事情还没开心，帝心就偏到边上去，如若知道，只怕恨不得抽自己的巴掌。
　　“你就是欧阳夏？”
　　欧阳夏恭敬作揖，道：“是。”
　　延乐帝旁边的太监总管孟公公笑容满面的道：“世子，您该说禀报陛下。”
　　“无妨！”延安帝脸上挂起威严的神情，道：“你的祖母汪氏状告你下毒谋害于她，可是属实。”
　　汪氏和儿子儿媳立刻再次嚎出声：“陛下，请陛下为我做主，我们有证据的。”
　　欧阳夏侧头望向他们，不卑不亢：“那刚好，我也有证据证明，她们冤枉于我。”
　　欧阳贵指向欧阳夏，愤怒的吼道：“陛下英明，怎么可能会被你这样的不忠不孝之辈蒙骗。你现在承认自己的罪行，悔过自己的行为，我们也许还能再当一家人。”
　　欧阳夏袖子一甩，轻笑道：“可惜，我不想再和你们当一家人，我不想后半生恶心到自己。”
　　“你个不肖子孙！”
　　汪氏被王氏扶着，气得颤抖，恨不得上前打死他去。
　　欧阳夏侧头，朝她微微一笑：“谢谢夸奖！”
　　“你。。你。。你。。”汪氏本就在病中，被他如此气到，立刻喘起大气，好像下秒就要断气的可能。
　　“母亲，母亲您没事吧。”
　　“母亲。”
　　几人手忙脚乱，整个御书房内满是他们的嚎声。
　　汪宰相上前一步，望向延安帝，愤然道：“陛下，家姐虽是继室，可这么多年以来对唐国公可谓是尽心尽力，他自己走失回来却将责任全部怪罪在我姐姐的身上，狠毒到直接下毒谋害于她，这根本就是丧心病狂。”
　　他的话落下，对面司正南立刻出声：“宰相，事实还没有弄清楚之前，本王觉得还是不要过于太早下定论方好。”
　　太子殿下严肃道：“正南，你还小，不要随便说话。”
　　语气里的霸道让欧阳夏将目光落在这位太子殿下司正棣身上，十九岁，五官倒算俊朗，身形高大，只是为人好像过于自负。再看他身后立着几位差不多岁数的皇子，该是二皇子司正呈十八岁，三皇子司正冒十七岁，四皇子司正亮十七岁，几人长相都算帅气。据他所知，成年能活下来的就是这四位，中间隔几年也就一个司正南出生，另外的都是七八岁，不用想也知道定然不会是单纯的养不活。
　　而且这几位，母族都是有权有势的，放眼望去排在后面的司正南毫无身家背景，确实不能让自负的太子殿下放在眼里。
　　司正南不像以往般乖巧退后，反而再次出声：“本来就是，父皇不是说过，凡事都要讲证握，不能凭一方话语定干坤。”
　　“不错。”延安帝点头，笑望向太子：“你这孩子也是，弟弟能长些见识，也是好的。”
　　太子殿下心中虽有不服，仍是恭敬道：“儿臣知道了。”
　　司夜凛望向延安帝，道：“皇兄，臣弟看来，让他们将各自的证人证词呈上来，刑部大人也在，谁是真的，谁是假的，一目了然。”
　　汪氏等人听到这里，顿时心喜，他们手里有捉够的证据能取得胜利。
　　他们仿佛看到胜利在望，欧阳夏的世子之位被夺，而唐国公府既将属于他们。
　　延安帝点头，道：“好，汪氏，你为原告，你先呈上你的证据。如若当真能证明是欧阳夏毒害于你，那就是他的罪过，如若不能证明，你该明白后果的。”
　　汪氏抬头，泪流满面的望向他：“陛下，清者自清，臣妇绝没有污陷于他。我手里有他的下人为证，还有书信，还有药馆伙计证明。陛下，如若不是真的，我一介妇人，怎么可能置自己家族的名声不要，状告自己的孙儿，就算不是亲孙，养了这么多年，也算是亲孙！”
　　汪宰相上前扶住她，哽咽着道：“知道姐姐这么多年在唐国公府内受的委屈，弟弟从不敢多言，却不想造成今天差点阴阳相隔。”
　　欧阳夏轻笑，道：“说得比喝的还好听，还是快些趁你没被气死之前，把证人呈上来吧。”
　　“欧阳夏！”汪氏转头狠狠瞪向他，怒指：“今天，休怪我不念祖孙情面。”
　　欧阳贵接受到母亲的眼神示意，跪上前，道：“我们的一切证据就在宫外候着，请陛下传召。”
　　“传！”
　　“传人证！”
　　洪亮的声音传遍宫殿，一个传一个，层层透出宫殿，直到外面。
　　欧阳娴上前恭敬行礼，脆声道：“陛下，臣妾恒郡王妃欧阳娴，臣妾手中也有一封信要呈给陛下。”
　　“是你舅舅写的吧，承上来吧。不必担心，他已来折子跟朕说过。”
　　欧阳娴朝着欧阳信英看了眼，信在她的手中，自然要由她来呈上去。
　　欧阳信英从袖子里掏出信，恭敬上前几步来到案前呈起书信，孟公公拿在手里后才退下来。
　　汪氏想起金家那几个霸道的主，立刻心中胆怯，可想到她们家也不弱，连忙挺直腰杆子。
　　皇帝看完书信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随意压在案底下。
　　欧阳夏抬眸，刚好迎上司夜凛的眼神，对方冷睨他一眼，让他莫名放松下来。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声音：“参见陛下，臣欧阳肃求见！”
　　沉稳的声音传入御书房内，让汪氏等人心神一震，顿时狂喜交加。
　　欧阳娴及欧阳信英相视一眼，有些担心，欧阳肃可不是个吃素的，为人冷静沉稳，乃是汪氏最得意的大儿子。
　　“传！”
　　延安帝神情平常，显然这位回来也是打过招唿的。
　　门缓缓推开，一位与欧阳贵十分相似的高大男子走进来，一袭官袍，表情沉稳，身后还跟着庆子和一个欧阳夏未见过的瘦矮男子，看样子该是那所谓的医馆伙计。
　　欧阳肃望着哭红眼的母亲，再看看冷眼扫过来的欧阳夏，恭敬跪于陛下眼前：“臣参见陛下。”
　　“起来吧。刚好，都是一家人，要理的话聚在一起捋得更清。”
　　“谢陛下！”
　　欧阳肃站起身，来到汪氏身边轻轻将她扶起来，沉声道：“母亲，您受委屈了。”
　　“我的儿啊！”汪氏搂着他，悲伤的哭着。
　　欧阳肃昂头望向延安帝，道：“陛下，臣的母亲向来身子娇弱，近期又中风有所不便，可否让她先坐着回话。”
　　“准了。”
　　延安帝的话刚落下，就有太监搬椅子过来，让汪氏坐着回话。
　　庆子和伙计一进来就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喘上一分。
　　汪宰相望向庆子，朗声道：“庆子，你不必害怕，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有陛下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是，，小的一定言无不尽！”庆子颤抖着声音，紧紧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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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我也有证人
　　延安帝捋着胡子，不怒而威：“你就是庆子。”
　　庆子明显身子一颤，惊慌颤牙道：“是，，是奴才！”
　　延安帝朝着刑部尚书看一眼，他随至上前道：“你说你家世子爷让你给汪氏下毒，可是真？”
　　“是真！”低头，庆子汗如雨下：“奴才原本是恒郡王妃家的奴才，因其担心世子爷，就让我迈子及其他两个家仆暗中进入唐国公府。就早上时分，江笑回来递给奴才一小包药，说是要老夫人好看，让她再病些时日。江笑乃是世子的心腹，我们哪里敢反抗，只得遵之。可小的真不知道这是毒药，要是知道的话，奴才，奴才死也不敢啊！”
　　伏在地上，庆子哭着，泣声中满是无辜和悲恨。
　　刑部尚书高真再道：“庆子，你可有证据证明？”
　　庆子摇头，道：“奴才没有，不过，不过这位伙计可以证明的，当时江笑说如若这包不小心没下到，可以到三离医馆找叫做小铁的伙计让他拿。”
　　高真指向他后面的伙计，道：“可是此人？”
　　庆子转头扫那伙计一眼，随后迅速低头，颤声道：“正是他。”
　　高真望向欧阳夏，道：“世子，不知江笑可在？”
　　“在外面。”江笑自然要随着他入宫的，所以将他留在外面。
　　随后，孟公公让人将江笑带进来，跪于陛下眼前。
　　高真又指那伙计：“你上前来。”
　　小铁爬上前几步，害怕的道：“大。。大人，小的在。”
　　高真指着江笑望向小铁：“是不是就是此人。”
　　小铁颤微微侧头，睨了眼江笑后点头：“是他，正是他！”
　　江笑冷哼一声，道：“看样子我得了建忘症，竟然不识得你。”
　　小铁立刻道：“我向来会认人，不可能认错你。”
　　欧阳夏轻笑，道：“那你掌柜认得江笑吗？我想，他定然是刚好出去，医馆里唯有你一人吧。”
　　汪宰相立刻道：“你这是在威胁他？”
　　欧阳夏无辜至极：“你们谁听出来我威胁他了，汪宰相，早就听闻您公私不分，今天一见如此。”
　　汪宰相气得愤吼出声：“好一张利嘴，我可是你的长辈。”
　　欧阳夏温和一笑，语气不急不躁，夹着三分的春风拂面：“很快，就不是了。”
　　高真不理会他们的斗嘴，继续问小铁：“你如何能证明他所说是假？”
　　小铁立刻道“我手里有世子的亲笔书信，上面的药都是世子所写。”
　　说完，还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呈递上前。
　　汪宰相正想拿，高真却比他快了一步。
　　高真手里捏着纸朝汪宰相作揖：“宰相大人，您还是避下嫌为好。”
　　汪宰相没有生气，点头严肃的道：“是本官关心则乱，高大人做得极是。”
　　高真点头，将手里的纸展开，浏览上面的药名，随后呈给延安帝。
　　延安帝看了眼，望向欧阳夏：“欧阳夏，你可有何话说？”
　　欧阳夏轻笑，道：“不知陛下可否将纸给我看看，指不定我认的药名比上面的还全。”
　　欧阳贵立刻道：“你想毁灭证据吗？”
　　欧阳夏差点喷笑：“证据你不是很多吗？再者，陛下都看过了，我现在毁还来得及吗？”
　　延安帝将纸递给孟公公，示意他送到欧阳夏手中。
　　欧阳夏望着上面的药名，勐然噗笑出声，眉梢间满是笑意。
　　司夜凛望着他肆意而笑，不知为何，心中有了异样：“不许放肆！”
　　“对不起，没忍住！”欧阳夏举着手里的药名，笑道：“陛下，这里面的药还真不是我开的，如若我开，只需要一点，就可以要了汪氏的命。”
　　这话说完，温文尔雅扫了汪氏一眼，就这一眼，却让汪氏整个人寒毛竖起，气都要喘起来。
　　汪宰相立刻顺棍上，指着他道：“好你个欧阳夏，你当真歹毒。”
　　欧阳夏轻笑，道：“宰相大人，我只是打个比喻告诉你，如若我要杀汪氏，绝不会留下这样的把柄，而且这上面也不是我的字。”
　　欧阳贵指着他怒吼道：“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字如何我一清二楚，这根本就是你的字。”
　　“陛下，臣妇这里有这孩子之前抄的佛经为证。”汪氏从袖袋里拿出一叠纸张来，足有七八页多。
　　孟公公呈上来，然后分一些给大臣们看，让他们比对另一张药方上的字。
　　几位大人拿在手里，一对比却连连点头，纷纷表示这正是欧阳夏所写之字。
　　江笑心急，跪到他皇帝眼前，大声道：“陛下，主子在边境手受过伤，写的字当真再比不得以前。这点，敬亲王可以作证的，他手上就有主子这些日子所写的课业。”
　　“真的吗？”延安望向自家弟弟，他是知道最近自家弟弟代课一事，还是他亲批来着。
　　司夜凛点头，随后从凌水手中接过几张笔记给孟公公，让皇帝看。
　　皇帝翻开，望着里面有些差劲的字，合上书就递给孟公公。
　　孟公公将策论笔记递给各位大臣，让他们再比对一次。
　　众大臣聚在一起，望着与刚才完全不同字风的字体，讶然万分。
　　礼部尚书上前一步，作揖道：“陛下，臣刚才看过，这上面的字确全是出自世子之手，而且后面课业策论不像写了好几年字的人，反而像习笔未过经年。我们想着，可否让世子当众再写一篇出来。这份药单是五天内所写，而这策论看墨迹最少写了六天，我们想对比一番。”
　　“可以，安排。”
　　延安帝话一落下，孟公公迅速让人抬来长桌，再将笔墨承上。
　　欧阳夏执笔，望向延安帝：“陛下，不知写什么？”
　　延安帝道：“你就将上面的药单写上三份。”
　　欧阳夏点头，坐下，姿态笔直如竹，执笔低头抄写。
　　不到一刻钟，他已写好一篇策论，孟公公立刻呈给帝皇。
　　延安帝拿过来细心对比，发现确实出入极大，正确的来说和之前的对比十分生涩，好像原本极会穿搭的人连束腰带都弄不好般，让人看着着急。
　　随后几位大人轮番查看，直接推翻之前的定论，汪达通接过来看时脸色微变。
　　高直朝着延安帝作揖，道：“陛下，世子现场抄的这份确实笔迹和此药单上的不符合，可见这份药单，并不是世子所写。”
　　汪达通立刻道：“陛下，高大人所言非真，这只能证明是他心虚，故意将字写丑。以前写字清秀之人，只会写得越来越好，哪里有越写越差的道理。”
　　欧阳娴上前一步福身，道：“陛下，家弟之前在边境的时候手曾受过伤，后来就不是很灵活。”
　　这话出来，司夜凛看她一眼，最后垂眸不语。
　　孟公公轻笑，道：“陛下，可还记得十年前您手受伤时，好像也是这么一个情况。”
　　“确实如此。”延安帝捋着胡子，笑道：“当时朕的手受伤，那三个月写的字那叫一个，呵呵，朕自己都不忍直视。”
　　高直立刻回应：“怪不得，那阵臣怎么觉得字批有几分的轻快。”
　　欧阳肃见高直竟然为欧阳夏说话，不急慌上前道：“陛下，臣也觉得是刻意为之，如若当真受伤，御医定然能探得出来，臣请求陛下传御医过来。”
　　“准了！”
　　下方的欧阳夏轻笑，拢在一起的左手轻轻将一根毫针刺入自己的手腕。御医，来了也只能证明他的手受过伤，不会诊出别的来。
　　御医来得十分快，正确的来说，他早早就被请在外面候着，只一声传唤就出现。
　　来到欧阳夏眼前，御医温和道：“世子，失礼了。”
　　说完，执起他的手腕，静静为他把脉。
　　没到一会，御医松开，朝着延安帝作揖：“陛下，世子的右手确实受过伤，还是伤在筋处，平时当真莫要提重物。”
　　“嗯。”延安帝又道：“那会不会影响写字。”
　　御医点头，道：“自然会的，写字会十分吃力，臣建议最好这些日子不要写，让手可以好好恢复。”
　　这话出来，汪氏这边众人脸色微变，暗道失策。
　　他们没有想到欧阳夏竟然手受过伤，这样他们的计划就会有问题。
　　延安帝让御医先到门外候着，等下说不定要用得到他。
　　随后，他望向下方庆子：“你个奴才，有什么好说的？这上面显然药方根本不是世子所写，你在撒谎。”
　　“陛下，，陛下这不关我的事情，陛下！”庆子抖得如风中秋叶，冷汗哗哗的落下，心中的害怕可想而知。
　　汪达通道：“陛下，这只怕是他早就准备好的药单，如若我们发现，他可以如现在这般说自己的手受伤。”
　　欧阳夏轻笑，道：“宰相想像力可真丰富，怪不得能位极人臣，我能掐会算的话第一个弄死的就是汪氏。”
　　延安帝有些不悦，道：“欧阳夏，她好歹是你的祖母。”
　　“陛下。”上前一步，欧阳夏迎上他的眸光，道：“陛下可知，当初我根本不是失踪，而是汪氏叫人将我迷晕绑到边境，亲自指名卖给格哈尔亲王。”
　　什么？这话一出，十几个大臣脸色大脸，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欧阳肃指向欧阳夏，怒不可遏的道：“欧阳夏，你以为谁都像你这般丧心病狂吗？”
　　“陛下如若不信，我也有我的证人和证物。”
　　司夜凛侧头望向延安帝，道：“皇兄，回来的时候确实路上看过几派杀手，皆是为他而来。如若不是遇上皇弟，只怕他都不能平安回来。”
　　延安帝听到这里点头：“既然如此，欧阳夏，将你的证人证物都呈上来。”
　　“他们就在外面。”重要的证人，自然都要带入宫来。
　　只是不知道，汪氏看到指证她自己的是跟随她半辈子的嬷嬷时，会是什么表情，想想就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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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汪氏惨败
　　御书房的门再次被打开，被搀扶着进来的于嬷嬷看到汪氏时，慌忙垂首，身子忍不住瑟瑟发抖。
　　汪氏抬眸看到欧阳夏的证人是于嬷嬷时，眼珠子睁得老大，错愕又不敢相信，手剧烈的颤抖着。
　　于嬷嬷身后还跟着二个下人都是她屋内的丫环，头都不抬，进来就跪下。
　　欧阳夏轻笑，道：“受伤的那位于嬷嬷，今天早上竟然带一堆家丁过来想围杀于我和姐姐还有姑姑。”
　　高直微睁眸，不敢相信的道：“一个下人，竟然想打杀主子。”
　　欧阳娴点头，道：“正是如此。于嬷嬷竟然还想打阿夏，阿夏情急之下就刺伤她。那些家丁害怕才离开，这奴婢怕死，从她嘴里套出许多事情来。如若高大人不信，可以细细盘问，我等绝不插嘴。”
　　汪氏望着于嬷嬷，颤声道：“于嬷嬷，你你怎么会成为他们的证人？这些年我可没亏待过你啊！”
　　于嬷嬷抬头迎上她的眸光，脑海里却全是欧阳夏当着她的面将她的肚子拉出来再塞回去的情景，恐惧占满心头。
　　她伏于地面，哭道：“是，，是老夫人叫奴婢迷晕世子爷，然后将他卖给边境奴隶场主奇老板，让他送给格哈尔亲王玩弄。老夫人说，她说，世子之位绝不可能拱手让给二爷以外的人。”
　　“你个贱人竟然敢胡说！”汪氏怒声而起，愤然指着她：“枉我多年待你如姐妹，你竟然这个样子冤枉于我。”
　　“如姐妹？”于嬷嬷讽刺一笑，道：“既然都说出来了，奴婢也把心里话出来，如若真当奴婢如姐妹，年轻的时候又怎么会奴婢不是打就是骂的。当年奴婢的心上人为何会离开，您不是也是参了一脚吗？”
　　仿佛多年的被封存的怨恨迸发而出，于嬷嬷眼中的恨意清晰呈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之前她想着忍下来，反正她后来待自己确实越来越好，可脑海里满是欧阳夏残忍的她早就忘了其他。
　　如若她不听世子爷的话，他一定会将自己活活切开的，想到那血腥的画面，窒息感扼住她的喉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你个下贱的奴婢，吃里扒外的东西。”汪氏脸色铁青，上气不接下气，要不是欧阳贵扶着只怕早就摔在地上。
　　汪达通却暗道不妙，眼珠子一转，上前道：“陛下，这个贱奴对家姐早就怀恨在心，定然是和世子联手想除掉家姐，绝不能让小人得逞。”
　　欧阳夏怀里掏出几封信递上前，笑道：“是与不是，陛下一看就知。”
　　汪氏及汪达通看到那信，心中咯嗒一声，汪氏更是颤抖得脸色死白死白的，仿佛下秒就要晕死过去。
　　这些信，这些信怎么会在他的手中？
　　汪氏勐然站起，扑向地上身体孱弱的于嬷嬷，大喊道：“我杀了你这个贱婢！”
　　高直眼明手快，喊道：“拦住她。”
　　两个太监刚好就在身边，直接出手拦住汪氏，将她架回椅子上坐着。
　　“母亲。”欧阳肃握紧她的手，示意她千万不要再有动作。
　　汪氏气得浑身颤抖，那神情恨不得生吞了于嬷嬷。
　　延安帝从孟公公手里接过来，共三封，笔迹皆是一样秀细，看着就是出自女子之手。
　　轻轻展开，看到里面的内容，完后让孟公公递给司夜凛，居高临下望向汪氏：“汪氏，上面可是你亲笔所写？”
　　这下子情节反转，轮到汪氏对印笔迹。
　　汪氏摇头，眼泪哗的出来：“陛下，不是臣妇，真的不是！”
　　欧阳夏望着她慌张的模样，有些想笑。
　　汪氏，你能策反庆子，我也能策反你的人。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滋味如何？慢慢享受，后面还有着呢。
　　欧阳贵跪在地上，大声道：“陛下，臣的母亲向来性子温和善良，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看到于嬷嬷身上的伤没有，定然是他曲打成招，于嬷嬷为保命才不得不构陷于我母亲。”
　　高真捋着胡子，道：“是真是假，对过笔迹就可得知。”
　　此时几位大臣将信拿过来，竟然发现上面全是汪氏让人如何安排迷晕唐国世子将他带到边境，又如何让奇老板接受。还有一封竟然是和格哈尔亲王的亲笔信，还说世子长相秀丽绝美，皮肤白皙，把玩起来定然刺激。还奉上银钱万两，希望格哈尔成全。
　　众大臣下巴都惊掉，眸光落在孱弱的汪氏身上，脑海里只浮现一句话：最毒妇人心。
　　为了唐国公府，竟然连最起码的良心都舍弃，这可是从小到大唤自己一声祖母的孙儿。就算不是亲生，娇养多年也胜似亲生的吧。
　　今天众大臣又见识到人性的卑劣，实在印象深刻。
　　信重新呈给皇帝，皆认定上面的笔迹确实是一人所为。
　　欧阳夏此时又从怀中取来几张白纸，上面抄写的是佛经，呈上：“陛下，这是汪氏病前夜亲自所抄的经书，可以对笔迹。”
　　众人拿过来一对，果然是一人所书。
　　高真捋着胡子望向汪氏：“还请老夫人写几句经文出来。”
　　“我。。我。。”捂着胸口，汪氏喘着气，仿佛下秒就要断气。
　　欧阳肃忙望向延安帝：“陛下，陛下，母亲的身子哪里还写得了字。”
　　“写不了也行，不如现在就请人到她的屋内寻来平时的书信对比就可。”
　　欧阳夏才不怕她晕，晕死也有法子让她清醒过来。
　　延安帝却未下令，反而望向孟公公：“我记得去年众女眷曾为太后抄有佛经，上面就有汪氏的亲笔手抄。”
　　汪氏听到这里，用力的捉着欧阳肃的手，眼底满是绝望！
　　佛经没过多久就拿过来，众大臣又一阵对笔迹扒字，最后得出结论，正是汪氏亲自所写。
　　于嬷嬷随后还说出了汪氏许多的秘密，连打杀几个妾室都倾诉而出，令人发指。
　　她说完后，整个御书房都安静下来。
　　欧阳夏作揖，道：“陛下，臣子外面还另有证人，就是当初将臣子绑到边境的人贩子。”
　　汪氏听到这里，终于双眼一翻晕死过去，御医迅速上前为她施救。
　　欧阳肃心惊，那人贩子怎么会在他的手中？
　　这刻，他十分恨自己没有派人斩草除根，给自己留下把柄。哦，不，正确的来说给母亲留下把柄。
　　这一切虽然是他在计划，可全是母亲在执行，如若被发现，也是母亲出事，这正是他当初为自己留下的私心。
　　现在看来，曾经的顾虑多么的明智。
　　如若捉到他一丝把柄，只怕他再难有翻身之日。
　　为今之计，就是将事情全推给母亲，给他们俩兄弟脱身的机会。
　　如此想来，他抬眸与欧阳贵对视，发现对方也是如此想，瞬间形成默契。
　　他以为别人不知，却不想这幕全落在自始自终未说话的司夜凛眼中。
　　禁卫军很快拖着一个中年模样有八字胡的男子进来，身形瘦高，五官有些丑，有双如毒蛇般的眼睛。
　　将他扔在地上，禁卫军立在旁边，手放在剑柄上，以防他对这里的任何人不利。
　　三狗子只是个人贩子，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看到眼前全是大官，还有皇帝，立刻吓得发抖。
　　高直严肃望向他，道：“你叫何名？”
　　“小的，小的三狗子。”
　　三狗子趴在地上，声音颤抖着。
　　高直指向欧阳夏，道：“你抬头来看看，这位是谁？”
　　三狗子忐忑不安昂头，当看到眼前的欧阳夏时，吓得勐然瘫坐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高直又道：“见，还是未见过？”
　　三狗子汗如雨下，颤抖着声音道：“见过，见过这位公子。上次有位嬷嬷和我老婆子合作，将这位公子带到边境。我也不知情，全是我老婆子牵的线，据说是位富家公子，得罪了什么人被算计的。”
　　高直又指向于嬷嬷：“可是这位嬷嬷。”
　　三狗子抬头，看清于嬷嬷后用力点头：“是她，就是她！她说这位公子碍着她主子的眼，要除掉他，还给了我们俩夫妻一笔钱，让我们送到边境奇老板手中。当时她还不放心，还叫俩个家丁一起护送过去。我们到边境将人交给奇老板后，那俩个家丁就不见了，我们夫妻拿着钱就偷偷回到京城。”
　　“你老婆呢？”
　　“前几天得病死了，刚过头七。”
　　这刻他十分羡慕老婆子死得快，不必像他一样担惊受怕。
　　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三狗子隐隐有种感觉，只怕自己这次再难出去。想到这里，不由得哽咽，心中满是害怕。
　　高直望向延安帝，作揖：“陛下，现在证据表明，确实是汪氏将世子卖到边境，想将他折磨至死。人证，物证皆在，汪氏定要严惩。”
　　汪宰相这刻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用力闭上眼，暗道失策。
　　为帮助姐姐除掉欧阳夏，他可是派出不少的人，全部都折在里面。
　　这下子，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随后，欧阳夏再次叫几个丫环上前，让她们指认是否有此事。
　　在皇帝眼前，这些丫环哪里敢说谎，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真相终于大白，汪氏想除掉欧阳夏，却不想被他幸运逃过，回到府后又故意说他给自己下毒，只要他下狱，只怕下个死的就是唐国公嫡次子欧阳森。
　　如此一想，顿时让人后背一凉。
　　欧阳肃及欧阳贵此时跪下来，缓缓哭道：“陛下，陛下臣及臣弟从来没有肖想过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母亲是爱子心切才会走上歪路，陛下，求您网开一面。”
　　“陛下。”汪达通也跟着跪下来，痛心万分道：“是臣私心过重认为姐姐绝不可能会害人才造成今天的局面，姐姐年老，让臣为她担此罪名吧。”
　　说完，哭着趴在地上，身子微微颤抖。
　　欧阳贵俩兄弟也说着为母亲扛罪，尽子孝，让她免去死罪。
　　欧阳夏轻笑，这三位只怕从开始就留有这后手，抹掉属于他们的任何线索让汪氏一人扛罪。
　　当真高，实在是高！也实在。。。没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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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赔了夫人又折兵
　　延安帝愠怒，道：“身为长辈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汪氏，朕将你的皓命撤去，打入死牢等候发落。”
　　“陛下。”欧阳夏上前一步，道：“她到底是我的祖母，身为母亲自然会为自己的儿子着想。求陛下看在她已年迈的份上，不要将其入狱。”
　　众大臣听到这里，无不感动，心中纷纷觉得这是个纯善的孩子，被人如此对待，几次三番置于死地竟然还心存宽仁，当真乃当世良子。
　　司夜凛冷眼睨欧阳夏一眼，才不相信调皮的少年郎是个如此大方之人，他自然另有打算。
　　欧阳肃及欧阳贵此时再不敢小瞧他，听他这么说，顿时心中缩紧，不安浮上心头。
　　延安帝十分动容，道：“你是个好孩子，只是这汪氏怕是不能回唐国公府，就让她到寺院里为老国公祈福赎罪，余生不得再踏出寺院一步。”
　　“陛下。”欧阳夏跪下来，昂头无奈的道：“父母不在家，原本此事轮不到我一个晚辈做主。可是臣子觉得，以了此事再不能住一起，特想请陛下恩准，让二叔他们搬离唐国公府，正式分家。”
　　欧阳贵二人脸色大变，异口同声道：“不可！”
　　欧阳肃上前，恭敬作揖：“陛下，臣和家弟无所谓，可家里有孩子。如若让人窥到其中的原因，孩子们，只怕，前程尽毁。”
　　延安帝沉吟片刻，道：“汪氏不配为长，她走后唐国公府确实不宜住在一起，既如此，朕就同意你们分家。”
　　欧阳贵俩兄弟脸上满是绝望，如若分家，那么唐国公府当真与他们再没有任何下一点关系，那这么多年他们全白干了。
　　可是能怎么办？
　　陛下亲自下的口谕，他们哪里敢违抗。
　　“多谢陛下！”
　　欧阳夏那个爽啊，差点跳起来欢唿出声，奥利给！
　　司夜凛抬头看他，见他脸色虽平静，但是眉梢间怎么也隐不住那溢出的得意和欢喜。
　　这招，才是他真正的目地，将汪氏所有人都赶出唐国公府，让她们再沾不上唐国公任何一点东西。
　　将来就算欧阳肃的儿女嫁娶，也再不能顶着唐国公的名声攀上任何高枝。
　　欧阳府和唐国公府，前个平常官家，而后一个一品爵府，天差地别。
　　晕迷中的汪氏绝不会想到，她今天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让他的儿子们真正远离唐国公府，再没有可以分一杯羹的机会。
　　最后，汪达通和欧阳肃众人只能簇拥着回府，而汪氏直接被禁卫军带到庵院，不得再返往京城。
　　到了那里后，会有专门的尼姑看守，不会让她有机会再下山。
　　欧阳信英和欧阳娴先离开，偌大的御书房内只有皇帝，司夜凛和欧阳夏在，当然孟公公这个隐形人不算。
　　闲杂人等离开，延安帝方开口，道：“欧阳夏，你可知朕将你留下来是何意？”
　　欧阳夏点头轻笑，道：“自然是知道的，臣子无德无能，没立过大功，能让陛下特别对待的唯有弩箭一事。”
　　“聪明！”延安帝轻笑，道：“图朕早就看过，确实惊为天人，十四岁的少年郎就有这样的奇才，朕很是欣慰。”
　　而且最重要的是唐国公属于中立，不入任何一派。
　　欧阳夏微笑，道：“这是您盛赞，这并不是我的发明，而是一位前辈所教。”
　　“皇弟都告诉朕了，你这孩子就不要再谦虚。”延安帝捋着胡子轻笑，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额，欧阳夏本能看向司夜凛，很想知道他到底怎么跟皇帝说的。
　　司夜凛端起茶，没有看他一眼。
　　好吧，欧阳夏扬起笑容，道：“臣子就多谢陛下夸奖。”
　　延安帝道：“今天的事情朕会下道旨意，让欧阳肃等人三天内搬离唐国公府。说来你这孩子也聪明，小小年纪已懂得舍小取大，朕在你这个年纪，可没有这样的灵活。”
　　明明恨汪氏入骨，却以她的死逼她膝下儿孙搬离唐国公府，以绝他们所有的念想。这样的计谋，还有那样的惊天才华，如若是他的儿子，他还有所可愁的。
　　想到这里，延安帝眼底的光芒黯淡少许，随后消失不见。
　　欧阳夏轻笑，道：“也是陛下看在家父的面子上给臣子作主。”
　　他又不傻，如若不是皇帝默帮于他，今天的事情不会如此顺利。
　　延安帝见他竟然如此大体，更加欢喜，裂嘴轻笑，这个孩子，他喜欢。
　　司夜凛放下茶杯，望向皇帝：“皇兄，时辰也不早了，难得今天清闲些，你还是多休息休息。”
　　“也对。”延安帝对上他的视线，笑道：“难得见你有夸过的人，今天就由你代朕请这孩子吃顿饭吧。”
　　实在是今天饭点刚过，大家都还不饿。
　　反正他请还是弟弟请都是一样的，据他所知二人关系不错。
　　欧阳夏听到这里，头顶垂下黑线：“陛下，臣子能要求给钱我自己出外面吃行吗？”
　　噗。。这话出来，延安帝直接被逗笑，讶然道：“你。。你这孩子怎么如此逗人。你这话好像皇弟会吃人似的。”
　　欧阳夏鄙视的眼神扔司夜凛身上：“实在他喜欢吃清淡的，而我嗜辣如命。”
　　延安帝听来算是明白，点头道：“确实皇弟喜清淡食物，朕有时候都受不了他。这样吧，他府上有个御厨十分厉害，朕准许你可以随时到敬亲王府让他给你做，如何？”
　　欧阳夏脑海里霎然全是那半桌美味够劲的辣菜，忙不迭的点头作揖：“臣子多谢陛下。”
　　延安帝随后又道：“你呈弩箭有功，等到过些日子再赏你。”
　　“是。”
　　欧阳夏没有想到还有赏赐，美滋滋的不断感谢。
　　跟在司夜凛走在长长的宫廊下，欧阳夏双手环胸望向上方的飞翘屋檐：“这皇宫，当真有些让人窒息。”
　　抬头看天，仿佛天被困于墙中，久了能把人逼疯。
　　司夜凛冷睨他一眼，道：“世界上最强权力的地方，自由这种东西自然是奢望。”
　　欧阳夏轻拍他的肩，笑道：“哥哥，突然有点可怜你。”
　　身在皇宫中长大，其中的苦楚不用想也知道有多大。
　　看看他前身只是个国公儿子就让人千方百计弄死，更何况身处权力中心的皇宫皇子。
　　司夜凛鄙视看他一眼，道：“再胡说八道，别想见到我的厨子。”
　　额，，欧阳夏白他一眼，轻快道：“哥哥，我可是有口谕在身的。”
　　有皇帝的话，他敢抗旨不成。
　　司夜凛不以为然，道：“汪达通不是个好惹的，他手握重权，门生无数，你还是小心些为好。”
　　“我才不怕他。”欧阳夏不以为然的道：“不是有哥哥你给我撑腰吗？”
　　他可是有靠山的人，他怕什么。
　　司夜凛只是轻轻看他一眼，没有再说话，径直朝着外面走去。
　　欧阳夏突然想到什么，道：“好哥哥，我没有马车，你载我回家如何？”
　　司夜凛面无表情往前走，扔出二字：“不载。”
　　欧阳夏缠上前，嬉皮笑脸道：“好哥哥，这离我家如此远，我身体又孱弱，怎么走回去。”
　　要真走回去，他双腿都要废掉。
　　司夜凛冷睨他一眼，表情不屑：“将撂倒十几个大男人的少年郎，确实孱弱！”
　　欧阳夏不管，他没有马，也没有车，一定要蹭他的车回家。
　　身后的江笑上前一步，道：“世子，看宫门外。”
　　欧阳夏愣神，望向外面打开的宫门，就见到他们家马车还在，而他的姐姐正频频望向这边。
　　“姐姐。”
　　欧阳夏也不管司夜凛，快步跑出去，背影十分欢快。
　　见他平安，欧阳娴脸上松了口气，温柔笑道：“慢些，慢些，别摔了。”
　　来到马车眼前，他看到了马车后的欧阳信英也在：“姑姑，姐姐。”
　　“看你都出汗了。”
　　拿出丝帕，欧阳娴为他拭去额头间因快跑渗出的细汗。
　　欧阳夏拿过丝帕自己擦，笑道：“姐姐不是回去了。”
　　欧阳信英道：“你都在这里，我们怎么放心。”
　　“我们回去吧，天色不早了。”欧阳娴朝他伸出手，示意要将他拉上来。
　　欧阳夏顺着她的手一跃而下，转头望不远处走向马车的司夜凛，调皮一笑：“哥哥，我们走了。”
　　“不许如此无礼。”欧阳娴也是第一次见到他竟然如此亲昵唤敬亲王，立刻阻止，担心望向司夜凛，深怕惹他生气。
　　在京城长大，这位脾气有多么的冷酷她可是一清二楚。
　　司夜凛没有回头，径直上马车，放下帘子前都未看这里一眼。
　　欧阳夏望向欧阳娴，笑道：“姐姐，我们回去吧。”
　　“嗯。”
　　欧阳夏与她一起钻入马车中，江笑坐到驾驶位，放下帘子后扬鞭将马车驶离皇宫。
　　后面华丽马车内，司夜凛透过缝隙望过去，靠在车壁，拿起书认真看着。
　　凌水轻声道：“主子，世子他们走了。”
　　司夜凛未语，随后冷声道：“让家里的厨子从明天开始多进些调料还有辣椒，随时可以用。”
　　凌水及凌山听到这里，相视一眼，忙点头：“是。”
　　看吧，他们就知道，主子对于世子总是不一样的。
　　他们跟随主子多年，敢在他眼前放肆能活下来的，唯有世子一人。
　　并不是世子有天大的才能，他们就是知道，主子待世子总是纵容许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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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美好的一天
　　圣旨比欧阳夏快几步回到唐国公府，所有人惊呆。特别是钱氏，拿到圣旨时完全一脸的懵，心中满是绝望。
　　他们，他们竟然输了，而且还要在三天内搬离唐国公府，另立门户。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也就是说以后他们再也没有机会回到唐国公府来，爵位哪里还有他们的份。
　　霎地瘫软在地，钱氏感觉有人扼住她的颈项，张大嘴想唿吸却窒息难受。
　　她们筹谋多年，特别是今次回来，她自信满满和婆婆保证，定然能和祖母联手除掉欧阳夏。
　　结果他们不但没有除掉他，反而让他给踢出唐国公府，他们彻底输了。
　　直到坐到大厅上，钱氏仍未回过神来捋清怎么回事。
　　此时，欧阳肃和欧阳贵，王氏等人回来，大家都灰头土脸，脸上满是颓废。
　　见到丈夫还有家人回来，钱氏才回过神来：“公公，三叔，三婶，怎么回事？”
　　欧阳贵勐然拿起桌上的茶杯，狠掷在地：“可恶的畜生，我们失算了。”
　　“一子错，满盘皆输。”欧阳志坐在妻子身边，望向她道：“我们想除掉他，莫不想这小子早就知道他失踪是祖母所为。这些日子回来，表面上什么也不知情，实则暗中搜查祖母谋害他的证据。”
　　欧阳肃铁青着脸，道：“今天我们想除掉他，却被他将计反计狠咬一口，找到于嬷嬷为突破口。幸好危险时刻，母亲将所有顶下来，现在已被送往庵院修行，此生再不得离开庵院半步。”
　　说到这里，王氏哇的捂脸痛哭：“我们全部被那个小畜生给算计了。呜。。。。”
　　她们马上就要搬离唐国公府，没有唐国公的奉养，她不敢相信她还有以前有大把银钱花的时刻。
　　不但如此，她的儿女嫁娶，也只能取个小官女儿，没有唐国公这个头衔，哪家勋爵之家会和他们联姻。
　　想到这里，她就心塞，恨不得咬死欧阳夏。
　　欧阳贵气极，骂她：“哭，就知道哭，你个没用的废物。”
　　“你有用！”霎地抬头，王氏泪流满面的顶回去：“你们不是个个比我精明，个个比我能干，怎么还能让一个十四岁小儿给算计得妥妥的。”
　　欧阳贵气极，吼她：“你给老子回屋，不然的话我打死你。”
　　王氏见他竟然当着晚辈的面如此落她的面子，立刻吼道：“离了唐国公府，以后的苦日子多得是，哼！”
　　长袖一甩，王氏哭着往后院走去。
　　欧阳肃昂头轻叹，道：“三弟，别骂弟妹了，我们要想一下接下来如何是好？”
　　欧阳贵转头道：“难道哥哥有法子留下来。”
　　欧阳肃瞪他一眼，道：“陛下圣旨都颁布，还留下来做什么，难道想被杀头不成。”
　　欧阳志沉吟后道：“父亲，我们唯一的法子就是先搬离开这里，然后再想法子回来。”
　　“搬出去怎么可能还能回来。”欧阳贵又不傻，一旦搬出去，这里的一切就与他们俩兄弟无关。
　　欧阳肃冷笑，道：“未必。”
　　“二哥可是已有法子。”说到智谋，欧阳贵不得不承认，他这位二哥手段比他不知高明多少。
　　欧阳志笑道：“三叔，就算我们般出去，也依然是欧阳家的人，还是嫡直系。如若他们俩兄弟全没了，那么定然要有人过继的，不然的话，谁来继承唐国公府。”
　　一般主家没有儿女承家业，都会从旁支过继一个。
　　欧阳贵双眼一亮，惊唿道：“我急得都忘记还有这一出。”
　　而且到时候可不管是二哥还是他的儿子，都是挑合适过继，可不一定就是二哥的孩子最优先。
　　想到这里，欧阳贵心里燃起希望，心中的郁闷瞬间消失不见，感觉整个人轻快不少。
　　欧阳肃睨他一眼，不用脑子也知道他的好三弟在想什么。
　　笑话，他辛辛苦苦筹谋，怎么可能会让他的儿子回来继承爵位。
　　这唐国公的位置，只能从他的儿孙中出，如若不然的话，他能让欧阳夏俩兄弟死，也能让三弟一家子死！。
　　欧阳夏和姐姐，姑姑回来的时候，院子里跪着满满一群的下人家丁，见到他们三人进来，头垂额头碰地，还有几个身子瑟瑟发抖。
　　江笑望着领头的管家，勾嘴轻笑，这个时候还跪不觉得晚了些。
　　欧阳夏看跪满院的下人就知道怎么回事，不过他也不点破。
　　假装疑惑上前，望向跪着的管家：“管家，你们这是做什么？我记得二叔，三叔都回来了。”
　　管家立刻趴在地上，痛声道：“世子，世子，之前小的是被猪油蒙了心，现在已真心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吧。”
　　他的话一落上，身后的许多家丁忙跟着磕头。
　　“世子，世子放过我们吧。”
　　“世子，我们都是被迫的。”
　　“小的对您以后一定忠心耿耿。”
　　“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偌大的院落内，声音此起彼伏，可以听出他们十分害怕。
　　江笑上前一步，大声道：“都安静。”
　　喧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大家大气不敢喘上一分，抬头哀求望向欧阳夏。
　　欧阳夏上前一步：“我父母只是不在一些日子，虽生不见人，可死也不见尸，你们就迫不及待投向汪氏，实在让本世子心寒。不过我也不是什么苛刻之人，你们等下领完这个月月钱各自归家吧。签了死契的下人等下我会叫人牙子过来，你们跟着他走吧。以后，各自前程，各自安心，也看你们各自的造化。”
　　欧阳夏不是没想过严惩他们，转念想着都是听命行事，平时倒也没多为难他们俩兄弟。
　　欧阳信英此时出声，道：“等下你们到帐房去拿钱，还有，谁敢乱来，我乱棍打死。现在我家阿夏可是在陛下眼前说得上话的人，如若你们还想要小命，最好安份些。”
　　欧阳娴侧头望向欧阳夏：“我带有好几个下人过来，先使唤着。”
　　她带在身边的丫环还是可靠的，绝不可能再像庆子一样。
　　欧阳夏点头，随后他将这些全部都交给江笑，自己回往清安院看欧阳森。
　　欧阳信英回自己的院落，她可没忘记自己带来的几个庶女，都是不安份的，至于那个当妾的，她当死了。
　　欧阳娴留在院内带着丫环们将这些下人登记，然后火速找来人牙子，将有卖身契的下人给她。
　　清安院内，欧阳森由迈子和他的贴身小厮守着，他们在里屋，另外俩个小厮拿棍子守在院门内。
　　刚才外面的动静他们知晓，十分担心就直接连清安院的门都琐死，以免那些人狗急跳墙。
　　欧阳夏立于门外看到琐着的院门，有些好笑：“森儿，快开门，哥哥回来了。”
　　迈子第一个反应过来，迅速跑出去：“是世子爷回来了。”
　　“哥哥。”欧阳森听到熟悉的声音，心终于放松下来。
　　门应声而开，见到欧阳夏安然无恙，迈子裂嘴大笑：“小的就知道世子爷不会有事的。”
　　“知道琐门，聪明！”他其实也担心欧阳肃耍手段，才急着回来。
　　迈子随后走入，笑道：“刚才听到外面有圣旨来，我们没有出去，后来听说让二爷三爷搬出去我们就知道他们输了。小的立刻机灵的关上门，就是怕他们对小少爷不利。”
　　“做得好！”不得不说，比起庆子，迈子不知好多少倍。
　　“哥哥！”欧阳森跳起来，扑入他的怀中。
　　欧阳夏稳稳将他接住，亲亲他的额头，笑道：“是不是很担心哥哥？”
　　“嗯！”欧阳森用力点头，道：“听到他们被赶走，我好高兴！以后在这个府里我再也不用害怕，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
　　想到之前的担心害怕，欧阳森都感觉现在像做梦。
　　用力亲他脸颊一口，欧阳夏大笑：“这是我们的家，你的地盘，你自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过记住，如若以后哥哥不在家，他们以任何借口过来你都不能让他们进来，知道吗？”
　　欧阳森再次点头，道：“哥哥放心，我知道。从小我就知道这是我家，可是祖母有时候太偏心，总是帮着他们，害得我都不怎么开心。”
　　“那以后就要开开心心的，记住，你是这个家的主子，身份尊贵，谁敢给你脸色看，你就抽回去。”
　　“好，我都听哥哥的。”
　　欧阳森开心的学着他一样，用力在他脸上亲了亲，随后害羞的埋入他的颈间。
　　俩兄弟腻歪半会，欧阳森读书的时辰到，迈子和他到书房读书。
　　因为他的身体刚恢复没多久，欧阳夏想让他再休息一些日子再上学堂。
　　坐下来，望着安静的院落，听到不远处侧院传来的吵闹声，欧阳夏昂头轻轻的笑了起来。
　　看这天色多好，最适合搬家，也最适合改建院落。
　　江笑很快回来，望着坐在廊下的主子，上前作揖：“主子，大小姐说交给她处理就行。”
　　大小姐是当家主母，做事干脆利落，很有手段，那些下人根本不敢反抗。
　　欧阳夏双手枕头躺在小台阶上，望着上方蔚蓝天空，微笑：“江笑，冬天快到了。”
　　“深秋过后就会下雪。”江笑以为他问时辰。
　　欧阳夏微微一笑：“入秋天气微凉，正是改建府邸的好时刻。”
　　江笑明白过来：“世子想将咱们府改改？”
　　“嗯。你明天到敬亲王府，让司夜凛看看工部有没有工人有空，我想自己设计唐国公府一些地方，重新建造。”
　　江笑这些日子已习惯他家主子在敬亲王的放肆，接得很自然：“爷放心，我明天天亮就去。”
　　深吸口气，欧阳夏道：“到时候，一家人齐齐整整的，架着火，吃着火锅，人间快事。”
　　当然，看在司夜凛如此帮他的份上，他就将他纳入可以吃火锅的人员名单中。
　　这么一想，顿时觉得今天，当真是很美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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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那是你嫁给他
　　欧阳肃等人连夜准备，竟然在第二天中午时分搬出唐国公府，惊呆迈子等人。
　　他们走之前还发生一些小插曲，欧阳娴直接带人清点他们的行李，将属于唐国公府的所有东西都清理出来，气得王氏和钱氏牙放豹锦驱毒＋整理。根都咬断。
　　她们再恨得牙痒痒，欧阳娴也没有半分手软，全部让下人抱回库房内。
　　笑话，这是她俩个弟弟的东西，谁敢抢她就打死谁。
　　中午时分听到他们离开的消息，欧阳娴有些皱眉。
　　“姐姐在愁什么？”
　　欧阳夏手里剥着个桔子，觉得甜就给半边欧阳森。
　　欧阳娴担忧道：“我了解二叔他们的个性，绝不可能如此轻松离开的，只怕他们另有计谋。”
　　“姐姐所言极是，我也是如此想的。”欧阳夏重新拿起一个桔子剥开，不以为然的道：“爵位没到手，他们俩兄弟怎么可能甘心。如若是我猜得不错，只怕想到怎么对付我们三姐弟的法子才走得如此利落。”
　　欧阳娴点头，道：“所以你要更加小心谨慎，特别是父亲没有回来之前。”
　　想了想，欧阳娴又道：“我已去书舅舅，舅舅手里有人，到时候让他给些我们，保唐国公府绰绰有余。”
　　欧阳夏知道他家舅舅可是大将军，手握实权，不然的话汪氏也不会如此害怕。
　　“说到底都是要靠自己。”像今天，他舅舅没能及时回来，如若不是他们俩有手段，早栽汪氏一队手上。
　　欧阳娴点头，欣慰道：“还是我家阿夏聪明，知道未雨绸缪，打得汪氏措手不及。”
　　此时迈子从外面进来，恭敬作揖：“爷，亲王让人将庆子送过来了。”
　　提到庆子，迈子眼底满是厌恶。
　　这个畜生，亏得爷平时如此厚待他，却不想他竟然临时背叛主子。
　　他不敢相信，如若不是爷聪明，今天会是怎样的结局。
　　谋害祖母，别说世子之位不保，只怕连命都没有。
　　欧阳夏手上的动作一顿，道：“将他带到眼前来。”
　　没过多久，被打得伤痕累累的庆子被提拎到清安院，摔在他的眼前。
　　庆子抬头望向他家公子温和的眉目间，抬头喊道：“爷，爷，小的知道错了，您再给小的一次机会吧。”
　　迈子喷他一脸，怒道：“你作梦！当初在我眼前说得多好，说我们一辈子对爷忠心耿耿，结果呢。”
　　想到这里他就气，迈子虽然没有庆子聪明，他可自认从未有过二心。
　　哪里像他，平时还常教育自己要对爷好，却不想背后插刀的正是他。
　　欧阳夏居高临下望着他狼狈不堪，轻笑：“说吧，庆子，为何在背叛我？”
　　庆子听到这里，眼泪一下子流出来：“小的，小的是被钱给迷住双眼。他们，他们给了小的一千两。说只要指认您，就给我一生的荣花富贵。”
　　他从小苦日子过怕了，就想着能出人头地。
　　现在机会摆在他的眼前，他如何不心动，没有忍住的下场，就是点头。
　　一旦点头，再没有回头的机会。
　　现在悔之晚矣，他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庆子那个悔啊！
　　欧阳夏良久未说话，他是军人出身，部队里他是铿锵铁汉子，流血不流泪，为了国家抛头颅洒热血都心甘情愿，有时候也会忘了人都是自私的。
　　来到古代后，他是第一次见到人性如此赤裸裸摆在自己的眼前。
　　垂眸，沉声道：“不用问了，拖回去还给刑部。”
　　构陷国公府世子，这样的重罪，他不可能活着出大牢。
　　庆子开始用力挣扎，想往前爬向他：“爷，爷您再给小的一次机会。”
　　“闭嘴。”
　　士兵二话不说一掌将他噼晕，朝欧阳夏作揖手提着庆子拎小鸡似的就往外走。
　　“迈子。”放下手里的水果，欧阳夏端起茶。
　　迈子上前一步，恭敬道：“爷，有何吩咐？”
　　“你让人牙子将人带到我的眼前，我要亲自挑。”
　　下人也是人，地位虽卑微却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这是他的家，侍候他们的下人绝不能过于轻浮。
　　其他没有，看人的本事，他还是可以有的。
　　“是。”
　　迈子暗暗记下来，等下就给大小姐传话。
　　欧阳娴道：“确实要亲自挑，姐姐也过来帮你掌掌眼。”
　　欧阳夏点头，道：“多谢姐姐，这些日子你常过来，姐夫怕十分不满吧。”
　　“他不会的。”欧阳娴抿了抿唇，道：“我都好些日子没见到他，昨夜他说想宿在我屋，我没同意。”
　　欧阳夏轻笑，道：“那位云娘只怕很有手段。”
　　连他姐姐这样段位的正妻都头疼，可见当真不是个省事的。
　　欧阳娴嘲讽轻笑，道：“你可不知，你姐夫现在把她当真爱供着，我要多说一句，还真是成了恶妇。”
　　“倒不知身居高位的恒郡王，竟然也是个痴情种。”
　　看着平时很正经的男人，也会软骨头，唯女人话是从。
　　欧阳娴不想再说司明聪，捧着脸笑道：“说来，你给我的药很好用，现在都好得差不多了。”
　　欧阳夏将琐事抛开，侧头看她的脸，果然白滑不少，那印记消失不见，白嫩皮肤十分细腻，再用些日子效果更好。
　　“姐姐继续用，过些日子我再弄几瓶给你，相信我，用完后你的皮肤比之前还要好，还要滑嫩。男人看了，一定会目不转睛的。”
　　“我都成亲了，还要男人看做什么。”摸摸自己的脸，欧阳娴笑道：“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不知道前几天我出门，那些贵妇看到我的脸直唿不可思议，让姐姐好生自豪。”
　　她原本以为她的脸会留痕，却不想才用了几小瓶效果如此之好。
　　还是她弟弟制造出来的，想想就高兴。
　　“姐姐喜欢就好。”只要她开心，自己多造几瓶劳累些也没有什么的。
　　欧阳娴握紧他的手，温柔的道：“阿夏真的长大了，比之前变化不知多少。可是姐姐很开心，因为唯有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不被他人所伤。”
　　“人总是会变的，这有什么奇怪的。”
　　欧阳夏看天色越晚，道：“姐姐还是先回府吧，免得家里有人作怪。”
　　最重要的是孩子还在家里，就怕有什么事情。
　　欧阳娴点头，温柔将他的墨发拂到耳后，笑道：“你要小心些，夜里有什么事情唤迈子和江笑。实在看到不认识的下人进来，直接叫江笑打杀。我们是勋贵之家，打杀几个下人官府管不到我们。”
　　欧阳夏望着她姐姐如此轻描淡定说出来，很想笑，姐姐虽然如此说，可是他知道，她也只是将他们卖掉，哪里敢随便下杀手。
　　二人聊了会，欧阳娴亲亲欧阳森的额头，才放心归家。
　　她刚出门，欧阳夏就扯着自己家弟弟后脚离开唐国公府。
　　没过多久，敬亲王府的守门就看到欧阳夏兄弟俩过来，忙笑着迎入屋内。
　　当凌水得到消息报给司夜凛时，他一点也不惊讶，头都未抬：“让厨子准备晚饭。”
　　“主子怎么知道世子是来蹭吃的？”凌水讶然，什么时候他家主子如此了解世子的。
　　凌山轻碰他手肘，道：“相处久了，自然也了解。除了吃的，你见过世子何时如此主动来寻主子。”
　　“有道理，我立刻去吩咐。”
　　凌水说完，转身走出去。
　　欧阳夏自知道他在书房，没鸟他，直接带着弟弟来到风景秀丽百花齐放的后花院。
　　唐国公府再华丽，哪里有敬亲王府的奢雅大气，欧阳森小朋友立刻被满院的鲜花惊呆住。
　　“哥哥。”来到一株紫色菊花前，欧阳森指着它道：“这个我知道，听父亲说是很明贵的品种。”
　　“这是人家的东西，如若你想要，等下我们吃完饭就问他。”一朵花而已，司夜凛应该，可能，也许会给。
　　好吧，如若弟弟喜欢，大不了他再拿点别的东西来换。
　　欧阳森摇头，道：“这不是我们家的东西，我们不要。哥哥，敬亲王我听说很凶残的。”
　　摸了摸他的头，欧阳夏决定教育他一些理念：“人不能看外表，你看庆子平时对我们表现得多忠心，还不是差点置我们于死地。而敬亲王虽然看着冷，其他。。。嗯，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你看，我们相识未久他就请过我几次饭，可见人不能看外表。”
　　欧阳森用力点头，笑道：“是森儿错了，哥哥放心，以后我绝不会以貌取人的。”
　　“聪明。”
　　欧阳森抬头，眨着一双大眼睛：“哥哥，那敬亲王哥哥也是个很好的人，对吧。”
　　欧阳夏点头，骗孩子嘛：“对。”
　　“是不是表现上看着很严肃，可是很温柔的人。”双手握起，小孩子双眼泛星星有了崇拜的意思。
　　欧阳夏硬着头皮点头，忙不迭的道：“对，他可好了。要是个女的，我一定将他娶进门好好疼他。”
　　这样的话，他说出来怎么有些不对。
　　欧阳森突然异想天开，道：“哥哥，怎么是你娶他。如若敬亲王是个姐姐，那是你嫁给他。公主只尚附马，不嫁入平常官家的。”
　　别以为他不知道，公主都有自己的公主府邸，不会和公婆家住。
　　越说越离谱，欧阳夏忙打止他：“好，好，的我嫁！我们再到别处逛逛，前面有许多好看的鸟儿，你可以看看。”
　　鸟儿？欧阳森立刻被吸引注意力，忙不迭的点头。
　　欧阳夏莫名松了口气，拉着他赶紧到前面鸟兽院去看鸟儿。
　　而身后，江笑憋着笑，告诉自己，不能笑出来，不然爷一定会杀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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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美好的误会从此开始
　　晚饭时分，欧阳森终于见到那位散发出冷气，据哥哥说十分好心的敬亲王。
　　以前他看到过他一次，远远的，觉得气场生人勿近，十分害怕。
　　可听哥哥保证后，就觉得害怕少些许，整个人没有之前那次的忐忑感。
　　司夜凛坐在桌前，望着又是半桌辣菜，半桌素菜，沉默接过筷子，优雅吃起来。
　　欧阳森如此近距离看他，更觉得他很好看，再想想哥哥说他是个好人，直率出声：“王爷，我叫欧阳森。”
　　抬头睨他一眼，司夜凛嗯他一句，道：“食不言寝不语。”
　　欧阳森乖巧点头，觉得他还是冷着眼却没有生气，果然更加相信欧阳夏的话。
　　这位亲王看着冷，可是个心里很温柔的人。
　　这个念头瞬间在他脑子里扎根，致使后来一辈子他垂垂老矣儿孙满堂时，孙儿说敬亲王老人家是个很冷酷的人，他就会立刻指正，说亲王内心是很温柔的，看对他哥哥就知道。
　　欧阳夏放下心来，他真怕弟弟真当这位是个性子好的。
　　疑惑消去，再有眼前辣菜为伴，欧阳夏放开胃吃起来。
　　司夜凛抬头，凝视眼前吃得欢快的人，动作毫不作做，行为大方，看得让人胃口大开。
　　视线不自觉落在他眼前的辣菜，平生第一次沿想尝一尝的念头。
　　筷子夹向眼前的清水煮豆腐，司夜凛未语，举止优雅继续用饭。
　　饭后，欧阳夏并没有打算要走，于是跟着司夜凛到后院消食，欧阳森自然紧紧跟随。
　　司夜凛望着前方凉亭，清冷的道：“弩箭下午就会送过来，你验完再回去。”
　　“还未感谢你帮我打造手术刀和银针。”
　　这些东西做工十分精良，比前世的都要好，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司夜凛道：“一副银针和小刀而已。”
　　欧阳夏侧头望向凌水，道：“凌水，你帮我把那只兔子拿来，今天我也把手术刀准备好了。”
　　他要好好试一下，之前削于嬷嬷的时候他只试了其中一把，其实的也要试过手感才行。
　　凌水二人点头，心中万分同情那小白兔。
　　欧阳森抬头道：“哥哥，这里有小白兔吗？”
　　“当然有，如若你要的话，可以叫亲王给你。他这里有个兽园，有许多小动物，都是活泼乱跳的。”
　　欧阳森惊喜睁眼，蹦到司夜凛眼前期待的道：“亲王，亲王，我真的可以到你的兽园观看吗？”
　　他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有兽园，不是说皇宫才有吗？
　　果然，不愧是陛下的弟弟，家里什么都有。
　　司夜凛被一双清澈的眸子瞪着，轻轻点头：“想要拿只，自己拿。”
　　欧阳森高兴得一跳而起，抱住司夜凛的腰大声道：“哥哥果然说得不错，王爷，你当真是个很温柔的好人。”
　　我的天，欧阳夏抚额，感觉自己想找个洞进去
　　温柔的好人！司夜凛转头看欧阳夏，见他抚额低头，不知为何心中有些愉悦。
　　凌水看到凌山抱着兔子过来，上前和欧阳森道：“小少爷，属下带你去兽园吧。那里还有小老虎之类的，可好玩了。”
　　有老虎，欧阳森立刻点头，他七八岁大却还真没见过老虎，立刻屁巅巅跟着凌水离开。
　　凌水将养得白白胖胖的小白兔放在石桌面上：“之前它并没有怀孕，我们检查过的。”
　　欧阳夏坐下来，抱着兔子，将它轻轻翻得肚朝天，温柔抚摸着它的腹部。
　　“小白兔，小白兔，你今天好乖哦！”
　　他什么也没有做，就是这样轻轻捂着。
　　江笑机灵将手术刀和银针并例排开，再将欧阳夏新制的麻醉药拿出来，还有纱布之类的。
　　欧阳夏支着下巴，手继续抚着小白兔，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哄它：“小乖乖，小乖乖。”
　　司夜凛凝视着他精致的五官，眉眼间似藏有星辰万物，长而卷的睫毛轻颤，掩住朗月清风，嘴角那抹淡淡的笑容，总觉是噙着春风拂香，看得让人心都平静下来。
　　小白兔越来越安静，最后竟然动都不动。
　　欧阳夏见状，立刻拿起旁边的麻醉药给它灌下去，再重新抚它的腹部，等待药效发挥。
　　没过多久，小白兔再无半点意识，任由欧阳夏摆布。
　　他取来一块白布，放在小白兔的身下，用布条将它的四肢绑住，修长的手指轻划过它的腹部，眸光望向旁边备好的消毒水及其他东西。
　　戴起他特制的手套，和口罩，手术帽，欧阳夏拿起旁边的手术刀，大姆指和食指轻拂开一些兔毛，锐利的手术刀开始划破腹部，血缓缓流出。
　　“江笑，帮我擦干血。”
　　“是。”江笑拿起旁边早就备好的棉花，轻轻将溢出的血拭去。
　　低头，欧阳夏认真严肃望向划开的腹部，拿过旁边的小钳子撑开伤口，铗子探入血肉里面翻看着。
　　司夜凛望着眼前的欧阳夏，再没有之前的温和，爱笑，变得认真，严肃，专注做着手上的事情，和刚才判若两人。
　　手术不能急，欧阳夏不急不慌的翻着内脏，终于看到要找的东西，伸出手：“给我倒数第三把小钳子。”
　　凌水机灵拿过，递到他的手掌心内，随后退到旁边认真看着。
　　欧阳夏拿过小钳子探入兔腹，小心翼翼的用剪刀切开一个东西，再用钳子夹出来，放到旁边的白布上。
　　是一个小结石，肉眼可见是黑色的。
　　将内脏捋顺回去，欧阳夏小心翼翼的将钳子放开，将手术刀放好后，迅速抹上消毒药，然后缝合伤口，动作十分利落。
　　用小剪刀将线头剪断，欧阳夏微笑摘下口罩：“大功告成。”
　　凌水好奇指着那结石，问道：“世子爷，这是何物？”
　　用钳子夹好，欧阳夏道：“这叫结石，长在内脏的一种东西。这小白兔体内有，我不给它取出的话，它活不过这个秋天。你好好养着它，记录它每天的吃食还有作息，整理好给我。”
　　“它还能活？”凌水的话刚落下，突然想起边境那个老头子，据说活得好好的。
　　可他是开腿，这是小兔子是开肚子。
　　“自然可以。”欧阳夏脱下身上的手套，微笑：“救可救万物，这就是医术的精髓所在。”
　　他虽然流落古代，可医术不能丢，这是能救人的活，指不定哪天教出个徒弟，还能救自己。
　　这么一想，顿时觉得自己英明。
　　司夜凛看完全过程，内心仍觉得震慑，不由伸出手向兔子的颈间，发现还有脉博，还是活着的。
　　他从来不知道，动物开膛破肚还能存活下来，更何况是人。
　　抬眸扫他一眼，道：“你以前常这个样子救人？”
　　欧阳夏耸耸肩，不以为然的道：“我救人无数，别说开肚，开脑子都是常事。”
　　“开脑？那些人可以活下来？”我的乖乖，凌水觉得自己开眼界了。
　　欧阳夏轻笑，道：“为什么不能？只要伤口别发炎，药到位，就能活下来。我之前还换过三十六个活人的心脏，让他们都存活下来。”
　　“心脏？”司夜凛错愕万分，人的心脏竟然能换？
　　欧阳夏道：“当然能，不过以你们这里的条件，只怕是不可能。”
　　心脏连得太多的血管和脉络，这里什么手术条件都没有，怎么可能移植心脏。
　　我们这里的条件？司夜凛不知为何觉得这句话十分让他上心，难道他不是这里的人吗？
　　他莫名想起那天风闻道长所言话语，脑海好像捕捉到什么东西。
　　欧阳夏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是他过来前写的注意事项，让凌水照着上面的单子养。
　　凌水拿着单子，小心翼翼抱着小兔子离开。
　　院子外，欧阳森开心的跑过来，怀里还抱着一只小黑豹，见到哥哥大声喊道：“哥哥，哥哥，这里竟然真的有小豹子。”
　　豹子？欧阳夏转头望过去，当真弟弟怀里有一只小黑豹。
　　小可爱黑乎乎一团，圆圆的双眼极为有神，正不安的趴在他怀里。
　　到欧阳夏眼前，欧阳森高兴将怀里的动物举起，笑道：“哥哥，快看！”
　　欧阳夏定眼一看，还真是小豹子，皮毛柔软，双眼晶亮，很是乖顺。
　　侧头望向司夜凛，道：“你家竟然还有豹子？”
　　凌山立刻道：“下人以为是小猫，误捉进来的。这是品种十分稀少的黑豹，可以当宠物养着。”
　　司夜凛道：“每个月猎场那边都会进一批动物到皇宫和这里，黑豹倒是少见。”
　　“那就养着吧。”反正他们家有的是钱，别说养一只，养个十只八只都饿不着。
　　欧阳森转头双眼晶亮晶亮望向司夜凛，小心翼翼的道：“亲王，我可以抱走它吗？你放心，我们家有钱，不会让它饿着肚子的。”
　　司夜凛清冷的点头，道：“想要就拿去吧。”
　　“谢谢！”紧紧抱着小豹子，欧阳森欢喜出声：“亲王，哥哥说得不错，你真是个温柔的好人。”
　　凌山和凌水抬头望天，再看看欧阳夏，眼底满是动容，世子，您如何看得出来主子是个温柔的好人的。
　　司夜凛望着头快埋到桌底下的欧阳夏，心情莫名的好：“本王是个温柔的好人。”
　　欧阳夏捂着脸，无脸见人，想抽死刚才胡言乱语的自己。
　　欧阳森完全没看到他家哥哥的窘样，再接再厉的道：“哥哥说，亲王要是个姐姐，他一定真心求娶，说您是他见过最好的好人。”
　　“蠢弟弟，别说了。”
　　欧阳夏再也受不了，一把站起来，拉着欧阳森就跑。
　　这个蠢小子，再不跑，他的脸全给他丢尽了。
　　司夜凛望着他落慌而逃的样子，冰寒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瞬间如冬月融冰冒出的绿意，美得让人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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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让他给老子滚！
　　欧阳肃等人搬离唐国公府第二天欧阳信英也依依不舍带着剩下的两个庶女回往江南。
　　在城门时，大家十分依依不舍，欧阳信英和欧阳娴说了许久的话，再叮嘱欧阳夏许多话才上马车。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又充实，父母未回家，家里没有长辈主持，欧阳夏要处理许多事情，也就真没有时间去上学。
　　倒是欧阳森，身体好后开开心心背着书包去上学堂。
　　不知不觉，冷意开始漫上街头每个地方，秋风凉爽，孩子们开始渐添衣服。
　　欧阳森抱回来的小黑豹正在廊下玩球，欧阳夏给他取名叫黑果，还是小豹子的它只能吃碎肉，还不能咀嚼大块食物，不过倒也好养活，也乖巧。
　　欧阳夏正在书房里看着这些日子收入进出，于和富的铺子现在由安承掌管，倒是顺畅，为感谢他的劳累，他自然也有给他加钱。
　　没有足够的钱，谁愿意给你卖命。
　　迈子快步走进来，笑道：“爷，大少姐回来了，还带来好几个贵妇人。”
　　什么？欧阳夏挑眉，道：“你说姐姐带一堆女人过来？”
　　迈子用力点头，笑道；：“大小姐十分开心，我看定然是给您介绍将来世子妃的。”
　　“呵呵，胡扯！”白他一眼，欧阳夏道：“快让人上好茶，我立刻前往前厅。”
　　姐姐做事稳定，带这些人来不可能是为自己介绍对像，只能有什么事情。
　　待他整理好自己出现在大厅时，就看到一群打扮端正的贵妇们正和姐姐聊天聊得开心。
　　他一出现，所有贵妇全部停下谈话，眸光泛亮望向欧阳夏，仿佛他是块大金山般。
　　欧阳娴站起来，笑朝他招手：“阿夏快过来，各位夫人有事相求。”
　　有事相求？欧阳夏更加讶然，他一个半大孩子，有什么可以帮到她们的吗？
　　带着这样的疑惑他上前，客气作揖：“各位夫人有礼。”
　　众夫人仿佛才回过神来，忙笑着让他坐下来，看他的眼神更加灼热，想让人忽视都难。
　　他刚坐下，欧阳娴立刻道：“阿夏，这些夫人这几天和我相聚品茶，觉得你制的香膏十分好用，就想着过来看看你。”
　　一句话表明重点，欧阳夏明白过来，心也放松，原来是想要他做的护肤品。
　　欧阳娴话出来，其他贵妇立刻出声。
　　“前几天郡王妃的脸我们都见到的，没有想到好得如此之快。”
　　“就是，这皮肤白的跟水捏似的，让人看得都想亲上去。”
　　“我们也想要，只是不知可否还有？”
　　“对，我也想要。”
　　“我也想要，钱不是问题。”
　　贵妇可没忘记前些日子恒郡王妃的憔悴，才几天没见，竟滑嫩如花，肤色红晕有泽，如花绽放，让她们都看呆了双眼。
　　问才知道原来是唐国公世子会制香膏，揉上去可以改善肤色，这可让她们捡到宝似的，千求万求才让恒郡王妃带她们过来。
　　欧阳娴拉着欧阳夏的手，笑道：“你如若可以再制一些出来，大家分享分享。费材料她们都会给钱的。”
　　这话让欧阳夏突然茅塞顿开，这些女人可是极有钱的，为了自己的脸无论砸多少钱都不是事。
　　如若，他开一个专设的护肤品店，专门卖给这些有钱贵妇，那可是财源滚滚。
　　如此一想，欧阳夏立刻扬起笑容，视线落在这些贵妇满是期待的脸上：“制造这些东西倒不是难事，只是材料有些难寻。而且各人的肤色体质不一样，都要一一观察过才能决定用何种护肤品。”
　　离他近的贵妇有些疑惑，道：“不都是一样的吗？”
　　欧阳夏摇头，道：“自然不是，如有人可以吃芒果，而有些人不能吃虾一样的道理。有些人可以用一些药料，而那些人不能用的药料在另一个人身上却有着奇效同样的道理。”
　　这话出来，众人纷纷点头，表示知道。
　　欧阳夏道：“各位姐姐稍等下，我先给我们记下你们的皮肤特色，然后再专门给你们调一批出来。不过我先声明，会有些小贵，但也保证，只要按我的法子用，绝对可以和姐姐一样拥有好肤色。”
　　众贵妇听到这里，喜出望外，忙不迭的点头。
　　江笑很快拿来纸笔，将白纸展开放到他的眼前，小心研磨。
　　欧阳夏让她们一个个来，记录他们的肤色，还有禁忌的东西。
　　人有十几个，有些费时间，欧阳娴让下人迅速上水果，点心。
　　欧阳夏会像大夫一样问她们平时的饮食习惯，还有可过敏的东西，细心又体贴。
　　众贵妇越来他越是喜欢，觉得不但长得漂亮，人还细心，细心就算了，还温柔，温柔就算了，他还十分体贴，简直就是堪称完美。
　　在美好的气氛中，时间很快过去。
　　好后，欧阳夏让她们五天来先取小样试用，如若没有过敏情况，就可以拿产品回家。
　　众贵妇可以说是心满意足离开唐国公府，心里暗暗决定，要好好巴结下恒郡王妃。
　　有如此了得的弟弟，她们可不能得罪的。
　　这也无形中给欧阳娴拉拢了大批的后援，对她在恒郡王府的权力掌管大有好处。
　　这些夫人一走，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欧阳娴笑望向欧阳夏：“阿夏，这样会不会很累？。”
　　如此多的护肤品，做起来怕是要花费不少精力。
　　其实她只是难推拒这些夫人的请求，想着带她们过来，阿夏没空的话也让她们死了心。
　　正让江笑为自己揉手的欧阳夏轻笑：“姐姐把财路都送上门，弟弟怎么可能让它熘走。”
　　这些可都是贵妇，手里最不缺的就是钱。
　　美人爱美，一旦捉住这点，要多少钱她们都会自愿掏出。
　　欧阳娴笑道：“那香膏我也没有想到有如此出奇的功效，她们一见就缠着我要。我自然说没有，她们就推着我过来。”
　　“姐姐不必担心，其实这满京城只有我会这种制法。你想一下，这样的财路有多大？”
　　光是这些女人的钱袋子，就够他的私库赚得满满的。
　　欧阳娴抿嘴轻笑，道：“你啊，倒是机灵。”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弟弟。姐姐，我不光要顾着你，还要顾着阿森，钱自然越多越好。”
　　他家弟弟还小，谁知道将来是什么样子，钱多在身上，总没有坏处的。
　　欧阳娴仍是有些担心：“你要好好顾着自己，别累坏身子。”
　　“我没事。倒是姐姐，司明聪待你如何？”
　　司明聪现在独宠那个云娘，据说地位俨然和他姐姐一样，连下人都不敢怠慢。
　　微眯眼，看样子他得走一次恒郡王府才行。
　　欧阳娴笑容浅上几分，道：“我现在只专心几个孩子身上，不再管其他。”
　　只要她当家主母的权力还在，云娘就翻不起什么浪来。
　　欧阳夏道：“这个女人，我总觉得她有些来历。”
　　不然凭她一个只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如何能入看尽各花的司明聪法眼，定然有人在背后推动。
　　欧阳娴道：“我也是有所怀疑，派出去的人已有线索，我让他们捉紧调查。”
　　“姐姐如若要小弟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别忘了，我现在可以请司夜凛帮忙的。”
　　司夜凛再不愿意，他手上有弩箭，怎么着都得帮自己把。
　　欧阳娴点头，微笑道：“你在亲王眼前莫要放肆，他可是个十分冷酷的人。”
　　欧阳夏有些心虚，想着还好欧阳森不在，不然定又嚷着什么他是个温柔的好人。
　　唉，他总算是见识到自己嘴欠的下场。
　　想到什么，欧阳娴望向他：“汪氏在庵里听说倒安份，欧阳肃他们在京城私宅内，我调查的人回报他们也是十分安静。”
　　欧阳夏道：“姐姐放心，他们再怎么反咬过来我们有心防着，绝不可能落在下方。”
　　他们走后，他将自己的院落清一遍，下人全部换成自己挑的，大小事迈子和江笑先管着，整个唐国公府他们很难插得进来手。
　　欧阳娴对他越来越放心，站起身道：“那姐姐先回去，娇娇这几天有些咳，我不放心。”
　　“秋天转凉，姐姐也要小心休息。”
　　欧阳夏放下手里的茶水，起身送她出去。
　　欧阳娴走后，欧阳夏招来江笑，传信给安承让他入府。
　　回到书房欧阳夏将纸展开，看着上面各位夫人的资料，再拿本子一个人一个人例出来，详细而整齐分明。
　　这些材料主料他要自己准备，秘方这种东西还是要留一手的，不能过于信任他人。
　　安承没等到，倒是将凌山给等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欧阳夏放下手里的资料，有些疑惑。
　　凌山忍着笑，作揖：“世子爷您都几天没去学院，主子让传话，说为了您的课业，希望您每天抽出一个时辰到敬亲王府学习。”
　　怦，，手里的笔摔落在地，欧阳夏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他专门辅导我？”
　　“正是。”凌山坚定点头，道：“主子说您将来要承世子位，不能落下课业。”
　　欧阳夏强忍下心中腾起的怒火，咬牙切齿道：“难道他看不出来我是故意找借口不去上课的吗？”
　　他对于读书表现出了万分的厌恶，毫不掩饰。
　　凌山点头，道：“正是主子看出来才如此，他说，看您生气，他心情也很好，如当初您看他那般。”
　　欧阳夏轻唿口气，朝天翻着白眼，最后望向凌山：“让他给老子滚！”
　　凌山被火山尾扫到，很是无辜：“世子，您还是亲自跟他说吧。还有，主子说了不会额外收费的。”
　　“滚！”
　　再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欧阳夏拿起旁边一叠书，狠狠掷向凌山。
　　“属下告退！”凌山十分识相，趁着书没砸过来，逃也似的离开，转眼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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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你在威胁我
　　欧阳夏才不管司夜凛，第二天开始迅速让安承准备他所要的材料，让香坊的工人全部停下手里的活，分成三批开始加工他要的护肤品。
　　五天后，第一批小样成功出来，欧阳夏每个夫人都送上一小纸，上面写有注意事项，还有饮食禁忌。
　　半个月后，整个京城的贵妇圈都轰动起来，她们发现不但肤色变好，改变饮食后连身体都轻盈起来。一时间，欧阳夏成为各家贵妇们争相拉拢的对像，香坊更是订单接到手软，那钱如流水般哗哗流入欧阳夏的口袋。
　　他将香坊几个老实又不失机灵的工人提成小管事，掌管着护肤品的质量，严格要求，并立下规定，如若谁敢偷工减料，造假掺料，一律送入官府。
　　规矩出后立刻提升工钱，工人们更加卖力，也更加严谨忠心。
　　欧阳夏正式将香坊改为天雅阁，大规模生产轻奢护肤品，更是制出香水。
　　这样一来，他更加忙碌，完全将要去上课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傍晚时份，欧阳夏一身疲惫从外面回来，刚迈入家门，就看到司夜凛坐在大厅里喝茶。
　　一袭黑衣绣金纹，头戴金冠，尊贵内敛，表情冷淡，生人勿近的气场让活物不敢靠近半分。
　　欧阳夏才想起来，他现在正是逃课身份。
　　轻咳一声迈入家门，朝着他走过去。
　　司夜凛望着有小半月没见的人，好像长高不少，纤瘦高佻的身形如竹挺直，脸上都有三分圆润，更加立体，更加好看。
　　立于他眼前，欧阳夏恭敬作揖：“凛哥哥。”
　　看，他嘴多甜，看在他如此乖巧的份上，等下千万别发大火。
　　司夜凛扫他一眼，冷声道：“为何不来上课？”
　　抬头，欧阳夏道：“忙啊！现在唐国公府没个长辈在，凡事都得我自己上手，能不忙吗？”
　　“工部那边排不出人来。”低头，司夜凛自然有法子对付他。
　　欧阳夏银牙都差点咬碎：“你威胁我？”
　　司夜凛冷睨他，道：“你如此不乖，本王为何在帮你？”
　　弩箭已打造完毕，他只随便验收就算了，竟然连课业都落下。
　　抬头望天，欧阳夏觉得这几天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王爷，其实你不必如此敬业的，你只是个代课的。”
　　搞得这样有职业道德，真的好吗？
　　他也才二十岁，将自己弄得像个老古板般严肃，活着多累。
　　司夜凛道：“本王向来喜欢有始有终，既然身为你的授课老师，绝不可能会半途而废。既然你没空过去上课，那从今天开始，本王到你府上也是一样的。”
　　捂着胸口，欧阳夏讶然：“凛哥哥，还好你不是个女的，不然我还以为你看上小爷了。”
　　“你不是说，想娶本王吗？”
　　“亲王，那只是小臣为逗弟弟戏言，不要当真的。”
　　欧阳夏这刻真想抽死自己，当初为哄弟弟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那就好好上课，现在开始。”
　　放下手里的茶杯，司夜凛站起身往内院走去，身后的凌山凌水抛了个保重的眼神给欧阳夏。
　　书房内，欧阳夏无奈拿起书，认真读起来。
　　司夜凛坐在书桌后面，检查他这些日子的课业，字体长进不少，策论也写的不错。
　　拿起其中一篇，司夜凛扫过后眸光有些意味深长望向他：“这篇你如何写出来的？”
　　欧阳夏停下来，微挑眉：“什么东西？”
　　站起身来到他的身边，将那篇策论拿过来细看，才发现是他前天写的。
　　前几天的课业是对于战场上军事战略，这个对于贵公子来说是有极高学分的课题。
　　平时那些公子哥哪里懂，只是随意抄巽别人上来应付先生了事，战略什么的更是天方夜谭。
　　而他这篇策论却开门见山，以三年前一场战事为主，以犀利的角度剖析战事的每个部分，战略上的错误更是简明利落指出来，无论用兵，布防，还是对士兵的态度都完美的指出其缺点，这样一篇策论，简直堪称完美。仿佛当时他就上过战场，亲自厮杀敌人，灭敌斩将，特别是结尾处的话语，霸气恻漏。
　　司夜凛看完心中荡漾，凝视着他，心中五味杂阵。
　　这个人，看着温和亲切又爱笑，可总是让人捉摸不透，到底哪个是真正的他。
　　欧阳夏道：“这写得不错啊！”
　　“是很不错。”司夜凛清冷的眸子望向他，道：”如若不是你还小，本王当真以为这场战事你亲自参加过。”
　　欧阳夏眼珠子一转，道：“我听别人讲过，讲得很是详细，就有些身临其境。”
　　“这件战事是军事机密，你听谁说的？而且你上面地名和人名都写错，可见你对这件事情并不是很详细。”
　　欧阳夏望着他修长手指指出来的人名，摸了摸鼻子，呵呵笑道：“我以前作过一个梦，梦里上过战场，杀过敌人和罪犯。”
　　司夜凛才不相信他，将策论拿过来，道：“那就多做一些如此的梦，对于人的眼界有好处。”
　　欧阳夏差点抚额，假装没看到他眼底的鄙视光芒。
　　快速读完，欧阳夏趴书：“亲王，读完了。”
　　意思很明显，您可以走了。
　　司夜凛合上书，拿起那篇策论道：“今天就到这里，明天本王继续过来。”
　　欧阳夏扬手，生无可恋道：“您别来，我亲自过去。行了吧，求您了！”
　　司夜凛点头，表情说不上好还是坏：“御厨最近新学了几道辣菜，如若来的话，可以留你饭。”
　　“多谢好哥哥。”
　　反正他怎么着都是要读的，有管饭的地方他是更乐意。
　　司夜凛很快领着凌山凌水离开，并规定他每天下午掌灯时刻就要前往敬亲王府。
　　他走后，欧阳夏昂头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的道：“江笑，你家爷怎么如此命苦。”
　　前世今生多少岁了，竟然还要被逼读书，悲哀。
　　江笑轻笑，道：“爷，您就知足吧。也不看看是谁教的你，连宫里的皇子都想让亲王教读，您这大运走的。”
　　欧阳夏没说话，闭上眼休息片刻。
　　迈子很快进来，恭敬作揖：“爷，工部派人过来，问一下咱挑哪一个黄道吉日开工。”
　　建府一事要挑日子，不然会不吉利。
　　“他有几个日子。”
　　“下月初八，十二，二十八都是好日子。礼部的意思是挑初八最好，和您还有小少爷的命格应上，最为喜利。”
　　“那就初八。”
　　他死都死到别的世界，这东西现在他还是信一星半点的。
　　迈子点头，快步出院前往大厅回复工部派来的人。
　　“弟弟呢。”
　　说来今天他都没看到这小子，他忙一天，这个时候也该下课了。
　　江笑道：“以往此刻小少爷该在他的小书房里读着。”
　　自从汪氏搬走后，小少爷就搬回自己的院落，也只是暂时的。等到唐国公府真正修缮完毕，他会得到一个更大更雅致的院落。
　　欧阳夏感觉心里有些不安，站起身道：“我们去看看。”
　　“好。”
　　二人来到欧阳森院落，却被下人告之还没有回来，说是和同学游玩要晚些。
　　欧阳夏看了看天色，晚霞隐山，凉风扑面：“我们到街上看看。”
　　正当他话刚落下，身后传来欧阳森的声音：“哥哥。”
　　欧阳森身上的学服因为奔跑衣袂飘扬，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掩不住。
　　欧阳夏微笑：“去哪里玩了？”
　　欧阳森来到他眼前，头上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因为开心脸颊上有着红润，配上这些日子养得白胖圆润的脸，很是可爱。
　　“我和阿仓他们到街上玩了会，还带回了一只宠物。”
　　他的话刚落下，身后拢着手的侍从放开袖子，露出里面一只模样可爱小猫。
　　欧阳森抚着小猫笑道：“哥哥，它身上有一种奇香，据说是西域过来的。”
　　欧阳夏走近一步，果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很是舒适。
　　修长的手指抚着乖巧的小花猫，笑道：“果然可爱，你喜欢的话就养着。不过不要让黑果靠近，它会咬的。”
　　“才不会呢。”欧阳森摇摇头，道：“黑果可乖巧了，从来不会咬人。”
　　黑果养了这些天，和他很熟悉，当然更喜欢哥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欧阳夏睨了眼他怀里的猫，笑摸向他的头顶：“立刻洗脸，哥哥等你吃饭。”
　　“好。”
　　欧阳森抱着猫儿，屁巅巅往自己院落走去，那背影都透着愉快。
　　欧阳夏望向他，意味深长的笑起来，眼底泛起冷意。“江笑。”
　　“爷。”
　　“想法子，弄死那只猫！”
　　江笑讶然，道：“爷，为何？”
　　欧阳夏道：“那猫身上香料根本不是自然香，而是被人常年喂香料泡药酒形成的香，如若有人接触久了，孩子可能会变得迟钝，甚至再也生不出孩子来。”
　　江笑大惊，讶然院内的欧阳森，他正小心翼翼将那猫放在角落边的篓子内，还温柔的抚摸着。
　　“爷。。”
　　也就是说，这只猫是有人特意送到小少爷眼前让他带回家的，目地可想而知。
　　如此毒辣的手法，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欧阳夏嘴角勾起，冷笑道：“果然搬出唐国公府，行为更加毒辣。”
　　“属下给他塞回去。”
　　“不必。”欧阳夏微昂下巴，轻轻的笑了：“塞回去做什么，你先到市场上找只一模一样的猫回来，其他的事情明天我再让你去办。”
　　欧阳肃，每个人都有致命的弱点，你也是如此。
　　阴诡计这种他才不屑用，他要做，就用嚣张至极的方式报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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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各家心思
　　欧阳府内，欧阳肃刚回来，脸上满是疲惫，这些天因搬出唐国公府，官场上也有不少的同僚暗地排挤他，他应付得有些头疼。
　　欧阳志忙给他递茶，道：“父亲，东西咱们昨天已送出去。”
　　“那就好。”欧阳肃接过茶，轻声道：“欧阳夏现在变得十分难缠，小的倒是好对付。”
　　欧阳森还是个孩子，好奇心强，东西拿回去谁会注意到。
　　等到欧阳夏发现，只怕一切都悔之晚矣，欧阳森就算不死也是个废人。
　　欧阳志笑道：“还是父亲有谋略，想出如此好的法子。”
　　欧阳肃睨他一眼，扬起浅浅的笑容：“也是你们夫妻二人办得好，特别是钱氏。这个妻子没给你白娶错，是个好内助。以后你要多敬重于她，她会是你的好助力。”
　　他最大的欣慰就是为儿子求娶钱氏入门，要心计有心计，要能力有能力，妥妥的贤内助。
　　欧阳志点头，道：“父亲放心，儿子知道的。”
　　自己妻子是什么样的人他一清二楚，这也是为什么他同意娶她的原因。
　　此时一位五官清秀的丫环进来，恭敬福身：“老爷，少奶奶说新入一批上好的布料，想让您和大少爷前往后院量身，让裁缝他们好制新衣。”
　　“知道了，你下去吧。”
　　欧阳肃显得有些不耐烦，他现在正为搬出来后官场事情为难，谁还管什么布料。
　　正当他烦恼时，他家后院小花园内，一只小花猫从墙那头一跃而落，疾速冲入花园草丛内。
　　花荫绿丛下，圆珠似的双眼骨熘熘的转动着，两个丫环从眼前快步走过，待她们离开后猫才窜出来。
　　只见它在原地嗅嗅，突然眼前一亮，兴奋得尖叫一声，随后顺着左侧疾步而行，转眼消失在拐角处。
　　就在它离开没多久，刚才它过来的地方，一条五彩斑斓的蛇蜿蜒出现，顺着它消失的方向悄然无声游过去。
　　花猫拐过长廊，跃过拱窗再窜过一个跨廊，随后窜入一个院落内。
　　它刚跳下来就遇上一个端着茶点的丫环，吓了她一跳。
　　丫环轻唿出声，踢它一脚：“哪里来的野猫？”
　　与她同行的丫环也是吓得忙避开：“也许饿得从外面跑来的。”
　　喵！抬头，小猫咪蹲在地上晚头呆萌望向他，小声叫唤着。
　　左边丫环一脚踢过去，将它踢翻在地，随后看到旁边角落有个扫帚，顺手捞起来挥向它。
　　小猫感受到害怕，立刻拨脚就往院内跑，后面的丫环疾步跟上，其他的丫环见状也过来捉这种小猫咪，院子里瞬间乱套。
　　“给我捉住它。”
　　“左边，抄左边捞它。”
　　“捉住打死它。”
　　“你们跑这边，跑这边拦住它啊！”
　　小猫四处乱跑，丫环们七手八脚的想捉住它，每次都被它灵巧跑开，也惊动了里面的欧阳志夫妻俩。
　　欧阳志出来，望着乱糟糟的院落还有手忙脚乱的丫环，不悦喝道：“你们在做什么？”
　　丫环们吓得全停下来，此时头簪也乱了，衣服也扯破，有的脸上还有灰尘，十分狼狈。
　　钱氏看到缩在旁边柱子后的猫，吓一跳，忙道：“怎么有只猫在这里？”
　　胆子大些的丫环上前，恭敬福身，道：“大少爷，少奶奶，这猫突然跑进来，我们就是想捉它。”
　　喵！小猫咪看到欧阳志后突然激动起来，一跃扑向欧阳志。
　　欧阳志往后退去，手大力挥向飞扑过来的小猫咪。
　　喵，，小猫被狠狠打中，碰到柱子再重重摔落在地，惨叫声响彻整个院落。
　　欧阳志正想上前踩它一脚，突然间一条花蛇从旁边廊上窜出，狠狠咬上他的脚。
　　剧麻传来，定眼看到一条毒蛇摔落在地上，转眼游走。
　　这一切皆在几秒中发生，当钱氏反应过来，大声尖叫：“啊！蛇，有蛇！”
　　欧阳志感觉天旋地转，迅速坐下来捂住脚跟，大声吼道：“快叫大夫！”
　　丫环们才反应过来，上前扶人的扶人，叫大夫的叫大夫。
　　“相公！”钱氏颤抖着撕破衣袂成条，用力绑住他被咬的伤口，阻止毒往上窜。
　　几个小厮迅速过来，将欧阳志往里面抬上床躺好，懂蛇毒的一个小厮更是用嘴将他的蛇毒吸出。
　　就算如此，毒还是迅速蔓延而上，黑色占据整个小腿，朝着大腿缓慢前行，吓得钱氏身子软瘫在丫环身上。
　　“怎么回事？”
　　此时欧阳肃带着一位长相有些刻薄，身形微胖的中年妇人过来，正是欧阳志的母亲将氏。
　　将氏看到床上黑肿半条腿的儿子，吓得一巴掌甩在钱氏脸上：“你如何侍候相公的？竟然让他被蛇咬，怎么做妻子的？”
　　钱氏捂着脸，眼眶一下子红起来。
　　欧阳肃微怒，道：“别吵了，大夫呢？”
　　“已派人去请。”
　　很快大夫过来，迅速给他喂下解蛇毒的药，望着黑色的整条小腿，大夫检查后有些为难。
　　钱氏颤抖的扯着他的袖子，哭着道：“大夫，大夫怎么样？”
　　大夫捋着胡子皱眉，迟疑道：“此蛇毒十分霸道，只怕公子这腿好后，行走间会有些不便。”
　　“什么？”将氏扯着丝帕，眼泪哗的落下，眼一闭直接晕倒在丫环的怀里。
　　“夫人，夫人。”
　　“大夫快给看看。”
　　屋内又是一阵手忙脚乱，欧阳肃无视妻子，担忧的眼神全落在昏迷不醒的儿子身上。
　　大夫检查将氏只是气极攻心，休息几天就可恢复。
　　欧阳肃皱眉望向大夫：“我儿的脚，当真以后会留下病根。”
　　大夫点头，道：“蛇毒刚才服药会慢慢融掉解开，可是老夫来得有些迟，毒入筋骨。就算好后，将来走路也会有些跛，不是很自然。”
　　欧阳肃眸光瞬间阴沉，为官者，绝不能跛脚，至少一品大官绝不可能。
　　也就说，以后他的儿子做得再好，也爬不上一品的位置。
　　望向钱氏，欧阳肃严肃道：“怎么回事？这院落内好端端的怎么会跑入一条毒蛇，你把经过告诉我。”
　　钱氏虽然委屈，可到底不敢反抗他，忙将事情的经过说出来。
　　欧阳肃微眯眼，道：“你说院内突然跑进一只猫，然后也跑出来一条蛇直接咬伤志儿。”
　　钱氏噙着泪点头：“儿媳也不知为何光天化日之下会有一条毒蛇窜入院内，它咬了人就跑，根本就捉不住。还有那只猫，我们也都没有见过。”
　　“你好好照顾志儿，我入宫找一下御医，看可否有好转。”
　　欧阳肃走出外面，让人将所有丫环聚集起来，然后一一盘问，果然和钱氏所言一致。
　　眸光微敛，欧阳肃相信这条蛇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院落内。要说好巧，他更相信是人为所致。
　　欧阳贵此时得信回来，带着怎么也掩不住笑容的王氏，说要看望欧阳志，被欧阳肃给拦住。
　　王氏伤心得很假，道：“二哥，阿志当真伤得极重？”
　　“嗯。他正在晕睡，你们不要打扰到他，弟妹先回去吧。”欧阳肃对于王氏可以说是厌恶致极，脸上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王氏听到欧阳志不好，心中乐呵着，假意说几句关心的话后才离开。
　　欧阳贵不理会这个蠢婆娘，忙道：“二哥，志儿听说腿，腿。。”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心中不知是喜还是忧。
　　就算欧阳志废掉，欧阳肃还有另外一个儿子，而且以二哥的心狠手辣，他还是少惹他为妙。
　　“没什么大事，我要入宫，有什么事情等下回来再说。”
　　说完，欧阳肃越过他往外面走去。
　　欧阳贵想进去，可想着里面有自己侄媳妇和大嫂，为了避嫌只能原路返回。
　　王氏回到自己院落后，坐在椅子上得意的笑了好久，觉得今天连空气都是甜的。
　　哈哈，连上天都在帮她，可想而知平时烧给佛祖的香他老人家当真能收到。
　　欧阳贵见到她的蠢样，气极道：“你能不能收敛一点，你没看到刚才大哥杀人似的眼神。你这个蠢妇，你什么都不会我不怪你，但你至少别给我添麻烦。”
　　王氏立刻不悦，昂下巴道：“我什么时候给你添过麻烦？欧阳志据说就算好了也会跛掉，这对我们不是大大有益吗？”
　　“别忘了，他还有另一个儿子。更何况他向来心计狠辣，岂是你我可以对付的。”
　　二哥此人手段狠毒，这个蠢婆娘如若人家想对付她，根本活不过三招。
　　得意，有什么好得意的，二哥最重要儿子被伤，他们不被针对就是上天保佑。
　　王氏轻哼一声，道：“真是天助我也，连上天都在帮我们。你也不看看，另外一个小的可比不上欧阳志。”
　　欧阳贵瞪他，道：“你最好给我收敛一点，二哥的个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到时候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关我什么事情？”
　　那蛇又不是她放的，他再查也查不到他们头上。
　　最好让将氏伤心死，她才真正的痛快。
　　自她入门多年，被大嫂压她不好，可恨将氏狗眼看人低，暗地里可没少排挤她。
　　王氏冷哼，抚着发簪站起来走回屋，眼角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咬得好，咬得好，这样的话她家儿子就少个对手。
　　欧阳贵望着妻子走路都难掩欢喜的身影，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
　　一条蛇不可能好端端的跑入院落中咬人，只有一种可能，这是人训练出来的。
　　可是，一条蛇怎么做得到的，如何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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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皇帝竟然有这样的嗜好？
　　没过几天，凉风习习的秋夜掌灯时分，欧阳夏接到父母亲来信，再过些天就会回来。
　　信中父亲极为赞赏他对于汪氏一事的处理，还有他的做为，如若是原主听到这样的表扬，定然高兴无比。
　　可惜他不是，对于这位父亲他只是血缘上的亲近，没有半分相处感情。
　　他十分庆幸此时他们夫妻都不在，不然爱子心切的二人定然能看出他的不同。
　　抬头望向外面寂黑夜空，繁星闪烁，月被薄云遮住，只余笼纱朦胧，月光缱绻洒落大地，爬上窗棱剪纸，影绰不明。
　　这夜真是清冷，月色无声，让他想起司夜凛那双古色无波的瞳眸。
　　“爷，爷。”
　　正思忖间，江笑从外面快步而来。
　　“何事？”
　　“周大公子和韦公子过来找您了。”
　　“快请进来。”
　　说来他也好些日子没见过，主要是司夜凛代课后，他们的作业比之前太傅的多三倍。
　　回家就勐补课业，还要预习第二天的功课，连吃饭都是忙里偷闲来着。
　　据他所知，众学子可是叫苦连天又乐在其中，既苦又乐吧，毕竟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人教学。
　　周正东和韦传二人一白一淡蓝色，皆是同款绣金边，贵气不失高雅，加上五官皆不错，定眼一看当真提风流玉树，气质逼人。
　　二人看到翘着二郎腿，吃着点心的欧阳夏，气得差点上前掐死他。
　　韦传将他手里的点心抢过来塞自己嘴里，指着他喷道：“你个罪大恶极的混蛋，我们写课业写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你倒好，自在得跟个什么似的。”
　　“鄙视你。”
　　周正东想到自己写得手几乎断掉，做梦都梦见在补课业，他倒好，惬意快活的在家里休养。
　　凭什么都是学子，他有什么资格特别的。
　　欧阳夏双手环胸，笑望向二人：“我情况特殊，你们也知我父母不在，那里都有事情等着我处理，忙不过来。”
　　周正东听到这里，立刻道：“你上辈子倒什么霉，竟然摊上这样一家子。”
　　当夜他气得差点让人干掉汪氏，还是韦传拦住他才没下手。
　　身为一个祖母，长辈，竟然这样恶毒。
　　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好歹也叫十几年的祖母，怎么忍心。
　　韦传道：“欧阳肃也不是吃素的，你要帮忙的话就说，我们一定义不容词。”
　　说到这里，周正东就有些气，手里的点心直接扔向欧阳夏：“你这小子有没有把我们当兄弟，出如此大的事情，竟然敢不找我们帮忙。”
　　他们都是圣旨到家才知道他们兄弟竟然遭遇这样的大难，还拿不拿他当兄弟了。
　　欧阳夏轻笑，道：“当然拿你们当兄弟，只是有些事情我能处理，就不想麻烦别人。”
　　他的个性就是如此，实在不喜依赖别人。
　　周正东指着他，道：“下次再这样孤军奋战，别怪我不再把你当兄弟。”
　　“行，行。。”欧阳夏轻笑，道：“下次我们一起打怪。”
　　韦传双手一击，笑道：“打怪？哦，这个称唿我喜欢，就是要打怪。”
　　三人相视一笑，爽朗的笑容传遍整个院落。
　　欧阳夏才不相信他们今天这么晚过来找他聊天，道：“夜已深，你们过来不会只是来骂我的吧。”
　　周正东二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自然有事？”
　　“何事？”
　　三更半夜来，定然不是什么正事。
　　韦传暧昧一笑，眨眼道：“听说最近京城新开一个戏楼翠月轩，里面的戏子都是来自西域，而且有许多好玩的东西。”
　　翠月轩？戏楼，我看是妓院吧。
　　欧阳夏无语，道：“兄弟，咱才十四岁。”
　　过早接触这些对身体不好，这个身子过于孱弱，他可玩不起。
　　周正传鄙视瞪他一眼，道：“我们都十四岁了，我通房都有两个，阿传也有一个，就你没有。带你见识一番，让你开开窃。”
　　“对，再说我们自然不会去那种地方玩姑娘，只是听说有许多新奇的东西，想见识一番。”
　　欧阳夏被他们如此一说，倒起了兴趣。
　　见他动摇，二人一左一右挟起他往外面走去。
　　东花街上有名的花街处，灯光通明的雅楼上彩带飘扬，姑娘莺声笑语，丝竹乐声飘扬而出。
　　明亮的街道上，三个衣着华丽的少年郎引起姑娘们的注意。
　　三人皆身形高佻，除了欧阳夏瘦弱些外，周正东和韦传身形当真像十七八岁的少年郎，华美的锦衣，加上俊朗贵气的五官，尤其是欧阳夏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当真看吓那群姑娘们。
　　如若不是碍于身后的江笑等随从，早就扑上去。
　　周正东显然来过，熟门熟路将欧阳夏带到一处雅致的三层楼阁前，翠月轩三字高挂上方。
　　门前，长相极美，衣着有些暴露的姑娘娇笑而立，见到三人忙迎上前来。
　　江笑执剑挡住，厉声道：“不许上前打扰。”
　　几个侍女吓一跳，好在也是见过不少权贵的，忙点头恭敬将他们带进去。
　　欧阳夏迈进大门，映入眼前的是极大的一楼内景，如小院规划，小假山，小湖面，小拱桥应有尽有。假景旁边放着许多的矮桌，上面坐满达官贵人，旁边皆有歌妓随侍在侧，后方有个圆形缠满彩带的舞台，极为华丽奢侈。
　　不必说，翠月轩的老板定然富可敌国。
　　他们刚进去。一个衣着暴露，画着浓妆艳丽，身姿婀娜的女人迎上前，看到欧阳夏时双眼泛亮，仿佛看到世间什么珍品般。
　　福福身，娇媚笑道：“在下翠月轩艳娘，也是这的老板，不知三位公子想坐哪里，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欧阳夏扬起温和的笑容，道：“不知这位姐姐可否为我们介绍一下，我们是第一次来。”
　　艳娘见他嘴甜，抿嘴轻笑：“我们这里皆是听戏的，姑娘不陪夜，她们个个会喝戏，其中有四大名牌，落风，微花，梅雪，拂月是我们的台柱子，其中以微花最为出名，唱声最为动听。”
　　周正东正想说话，却被欧阳夏扯住，这幕被艳娘看在眼底。
　　欧阳夏望向艳娘，笑道：“多谢姐姐，我们还小不必点。今天过来，只是长长见识，听说这里晚上有十分新奇的好物表演，不知是否？”
　　“自然是的。”艳娘温柔笑道：“还有一刻钟左右就开始，三位公子可以随意找个地方坐下来，喝些小茶，吃些点心等着。
　　“那就多谢。”
　　三人跟着艳娘来到一处不显眼的角落内，刚坐下，上方高台一群可爱的姑娘穿粉色罗裙出来，开始跳舞。
　　“好。”下方众男子立刻拍手欢唿，眼神紧紧瞪着台上可爱好看的舞娘们。
　　欧阳夏挑眉，发现这些女子皆是高鼻深眼，金发碧眼，完全一脸西域风情。
　　舞蹈热情奔放，时不时的还朝下方抛来飞吻，将那些老爷迷得那叫一个晕头转眼，直把周正东和韦传看傻眼。
　　欧阳夏前世美人他见过无数，自然不会有兴趣。
　　他想看的是所谓的新奇玩意，古代也是许多趣味的玩意，可以长长见识。
　　一位长相深邃艳美，身姿婀娜多姿的美人来到台面，微笑望向众贵人：“各位公子，官人，接下来我们就有请西域有名的琴师上来表演一曲如何？”
　　话刚落下，叫好声不绝于耳，还有的吹起口哨，大家兴趣极高。
　　欧阳夏也跟着鼓掌，抬头间眸光睨到上方三楼有个奇怪的人影正趴在窗边扭动，那背影有些熟悉。
　　微眯眼，他以为看错了。
　　他正想动，周正东扯着他的袖子，望向上方高台，笑道：“阿夏，阿夏看上面有个奇怪的玩意。”
　　欧阳夏抬头，才发现竟然是个奇怪的旋转镜子，十分华丽，旁边还嵌镶有宝石，那做工，十分华丽。
　　“我有事上三楼。”
　　没见识的古人，一面镜子有什么好看的。
　　欧阳夏扯出自己的袖子，转身带着江笑走向楼梯。
　　周正东和韦传相视一眼，不明白他怎么想要到三楼去。
　　韦传道：“我们要不要上去看看？”
　　“走。”
　　反正现在还没有到精彩时刻，阿夏刚来这里不熟悉，谁知道他上去做什么。
　　欧阳夏来到三楼拐角处，一眼就看到前方窗边趴看着的紫色背影，衣服华丽，透过幽亮的光芒他清晰看到男人的脸，还有他身后的一位脸部白皙无毛的男子，正是孟公公。
　　不错，前方窗边偷看的男人正是延安帝。
　　此时他在窗边趴朝着里屋，眼神那是看得兴趣勃勃，双眼泛光。
　　听到里面的调笑声，他不用想也知道少儿不宜画面。
　　欧阳夏错愕万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神，皇帝竟然来到戏楼。。。偷窥别人。
　　不由自主上前，欧阳夏手轻碰孟公公的肩，吓了他一跳。
　　孟公公见到竟然是欧阳夏时，受到的惊吓比他还多。
　　延安帝察觉到异样，转头，刚好对上欧阳夏清澈如泉的双眼，同样惊讶。
　　“这孩子，这孩子怎么在这里？”
　　“您才是，怎么在这里？”
　　欧阳夏毫不客气上前挤开他，透半缝窗往里面看，当看到那准备着巅鸾倒凤的两个男人时，讶然挑眉，转头戏谑望向皇帝。
　　皇帝轻咳一声，低声道：“只是随便走走，皇帝也要体验民间疾苦的嘛。”
　　“就这样体验？”欧阳夏扫里面一眼，脸上满满的鄙视。
　　这样的话，骗小孩，小孩子都朝他吐口水。
　　周正东和韦传此时刚好从拐弯处走上来，当看到延安帝时，二人勐然抱在一起，下巴惊掉。
　　“陛。。陛。。陛。”
　　欧阳夏二话不说，一巴掌轻拍上他们后脑勺：“陛什么，闭嘴！”
　　这话要是喊出来，他们就真的出名了！
　　孟公公看势不妙，忙道：“陛下，还看否？”
　　现在被三个孩子看见，影响多么的不好。
　　当然，这三位他都认识，都不是多嘴的孩子。
　　可是陛下，您是长辈，该适可而止。
　　谁想他的话刚落下，延安帝立刻道：“这边还有一出，这位可是我的臣子，我得好好瞧瞧。”
　　说完，不顾三个孩子惊掉的下巴，窜到前面另一个拐角处，推开窗继续看起来。
　　欧阳夏张大嘴巴，觉得明天他们还能活到太阳出来吗。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有偷窥人的习惯！
　　嘿，嘿，司夜凛，你哥这样，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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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当场被抓包
　　孟公公见到自家陛下早就汲汲可危的名声大门瞬间碎成万万片，忙试图用力修补：“孩子们，每个人压力过大时，总有一些缓释的法子。”
　　三人相视一眼，忙不迭的点头：“懂的，懂的。”
　　心里却呵呵，原来皇帝有这样的嗜好，爱偷听墙角。
　　欧阳夏鄙视之，不过却也觉得这个皇帝私下很随性，一般被发现不是该极为掩饰的吗？
　　他倒好，不但没半点不好意思，反正想拉他们一起下水的模样。
　　如此想着，前方延安帝朝着欧阳夏招手：“阿夏过来，给你看个好情景。”
　　欧阳夏指指自己，不明白为何他单独叫他。
　　延安帝点头，示意他没有听错。
　　周正东二人自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望着欧阳夏靠近窗边，好奇的脖子伸老长。
　　延安帝望着玉树兰芝般的孩子，朝着小窗口指了指：“你熟人。”
　　我熟人？欧阳夏更加疑惑，探头过去，当看到里面的人时，震惊睁大眸子。
　　在里面的，竟然是欧阳贵，而且还是个三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郎正在喝酒玩耍。
　　不但如此，四人衣服都没几件整齐的，肥胖的欧阳贵还边喝边吻其中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郎。
　　我的乖乖！这可是劲爆的爆料，欧阳贵竟然好男色。
　　等下？欧阳夏侧头，与只有二人才听得到的声音低语：“陛下，这。。不是戏楼吗？”
　　延安帝看他天真无暇的模样，不知为何顿时有种成就感，觉得要给他普及一下：“这是戏楼，可也是有男戏子和女戏子的。银钱给的多，什么样的人都可以弄得到手。”
　　欧阳夏想到边境时的情景，点点头，探头再看。
　　延安帝将他慢慢挤到边上，二人就这样挤在窗外津津有味的看着。
　　周正东、韦传二人最后真忍不住，也挤上前，就这样四人几乎要将窗给撑破。
　　欧阳贵喝了几口酒，玩得正嗨，竟然直接抱了一个上床，其他二个紧随。
　　周正东看得正起劲，突然感觉有人拍了下他的肩，他没有在意，只是将那手拍开。谁想，下一秒那手又过来，还挺重的下力道。
　　“你。。”气极他转头，却看到凌山的笑容，再转头，见到一张渗着寒冰的俊美脸庞，顿时心神一颤。
　　抬手不自觉将韦传的头扭过来，示意他看清楚。
　　“敬。。敬。。”
　　韦传的话未说完，凌山及凌水立刻将人拖到旁边。
　　司夜凛望着眼前的一大一少，眼底寒气更甚：“好看否？”
　　“当然好看！”
　　十分巧的，延安帝和欧阳夏二人同时出声。
　　身子一顿，意识到什么的二人机械般转身，见到身后人时觉得天都塌下来。
　　我的乖乖，皇弟（司夜凛）怎么会在这里的？
　　司夜凛唇微启，吐字如冰：“皇兄，欧阳夏，你们，，谁先来的？”
　　“他！”
　　十分有默契似的，二人都互指对方。
　　欧阳夏鄙视望向延安帝，道：“陛下，我可是看到你才上来的。”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如此无赖，他是怎么当上皇帝的。
　　“你这孩子，如若不是你先来，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延安帝站起身子，挺直腰，表情瞬间严肃，仿佛刚才被捉包的不是他。
　　那变脸的速度让欧阳夏无语，皇帝陛下，你还是人吗？
　　双手环胸，笑望向司夜凛：“我听说这里有许多西域新奇玩意，过来见识一番。”
　　司夜凛冷睨他一眼，道：“身为学子竟然逛戏楼，扣三分。”
　　欧阳夏立刻叫嚷：“凭什么？”
　　他只是逛一下，又没招，这样严格是不是想找抽。
　　这小子就仗着他是带课老师，如此嚣张当真不怕有人暗杀。
　　司夜凛道：“身为学子，作风不正，这样的理由可够？”
　　明明还是个孩子，竟然敢来逛戏楼，不知这里的人有多脏吗？
　　司夜凛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意外看到他在这里，怒气莫名浮上心头，语气更加冰冷。
　　欧阳夏上前一步，昂头，唇都快要碰到他的下巴，愤愤道：“本世子不服。”
　　“本王就是规矩。”
　　司夜凛未低头，眼神余光却瞄到他饱满艳红的唇，转头看向别处。
　　延安帝见二人斗嘴，忙给孟公公暗使眼神，想着快些熘走。
　　谁想他一动，司夜凛的眸光立刻落在身上，那视线都是冰的。
　　“皇兄，你让臣弟说你什么好！”
　　“那就什么也别说了。”延安帝嘿嘿一笑，道：“这不最近压力有些大，就出来逛逛。”
　　谁会想得到，威严的皇帝陛下私底下有些怂他清冷高傲的弟弟，没办法，每次都被他捉包。
　　司夜凛望着眼前的皇兄，眸光落在孟公公身上：“和陛下回去，下次捂紧些再出来。”
　　“奴婢的错，都是奴婢忘了提醒陛下。”孟公公十分会顺梯就下，将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肩上。
　　延安帝嘿嘿一笑，扯着孟公公向欧阳夏道：“阿夏，我们先走了。”
　　说完，竟然还朝他眨眨眼，那意思像说下次再来，谁想眼神半路被截。
　　“他没有下次。”
　　“弟弟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
　　延安帝看他脸色有些不对，立刻扯着孟公公就跑，转眼不见人影。
　　周正东和韦传看情势有些不妙，小心翼翼的道：“那个，我们还聚了其他友人，亲王，先告辞！”
　　说完，这二货竟然不顾欧阳夏，慌乱的跑掉。
　　欧阳夏不敢相信瞪大眸子望着这俩人消失，迈步就想跟上，却不想被司夜凛拦住。
　　昂头，微皱眉道：“司夜凛，你不会是想管我吧。”
　　司夜凛道：“我现在是你的授课太傅，有权力管你。身为学子，未及冠礼就来戏楼，明天你写一篇策论给我。”
　　欧阳夏傻眼，立刻不服：“凭什么？”
　　“凭我是你的课业太傅。”
　　他还小竟然来逛戏楼，定然是周正东等人将他带坏。
　　司夜凛知道这些权贵少年郎逛戏楼很正常，人不风流枉少年，可不知为何看到他在这里，就莫名生气。
　　欧阳夏用力压下心中愤气，无奈点头，退后一步朝他作揖，道：“太傅大人放心，我以后再也不出来了。”
　　就算出来，他也不会再被他捉到。他就不信，他还能天天蹲在这里不成。
　　抬眸，望着他冷眼下的微怒，不知为何心情极好。
　　不过想想平时威严无比的皇帝竟然也怕这个冰块，顿时更加想笑。
　　就这样欧阳夏被司夜凛带出翠月楼，他人生第一次逛戏楼以失败告终。
　　二人就这样并肩走着，随意闲逛，旁边百姓们欢乐笑语，让人逛着逛着心情都好起来。
　　欧阳夏看到旁边有新炒瓜子的，买来一小包慢慢的啃着，惬意享受这古代有着新鲜空气的夜市。
　　司夜凛侧头睨他一眼，道：“这有何好啃的？”
　　“你不懂。”将瓜子皮吐出来，欧阳夏道：“啃这个时间过得快，而且也可以堵嘴，不然多无聊。”
　　说这话时，他看到前面有炒栗子，示意江笑买一些。
　　将手里的瓜子递给江笑，拿过包纸，里面是热乎乎的栗子，还是蜂蜜味的。
　　捉起两个递给司夜凛，笑道：“尝尝？”
　　凌水正想说他家主子不吃这个，却不想下一秒看到司夜凛伸手接过，乖乖闭上嘴。
　　司夜凛尝了个，发现还不错：“民间吃食向来口味品种繁多，却多是女人孩子食用。”
　　“男人也喜欢，只是大家死要面子，怕被别人笑而已。”
　　司夜凛听到这里，觉得甚有道理。
　　欧阳夏突然想到什么，侧头望向他：“明明你是陛下带大的，为什么他这么怕你。”
　　正常情况不该是他怕陛下吗？
　　谁都知道，这位亲王可是陛下手把手带大的，比亲儿子还亲。
　　司夜凛望向前方，幽幽道：“皇兄当年也是个十分严肃的人，曾压力过大病过一场。后来御医就说让他自己找法子释解压力，皇兄试过许多法子都不行，直到有一次我与他下江南。当时正查巡抚贪墨大案，无意中和他去了次青楼，当时那贪官也在，巧的是在我们隔壁，我们就偷听他和官僚说事情，皇兄回来后意外发现自己压力全无，连觉都睡得极深。之后，这个习惯让他睡了好几年的安稳觉，只是每次出来他有时候会忘了捂自己，每次都被我捉包提着回皇宫，久而久之，角色就反过来。”
　　欧阳夏嘴角微抽，觉得皇帝就是不一样，释解压力的法子也如此与众不同。
　　每次都被捉包，难怪他如此怂司夜凛，如此厉害又不讲情面的弟弟，谁见谁怕。
　　扬起笑容，欧阳夏望向他：“那你可有什么压力要释解的？”
　　司夜凛冷睨到他眼里的幸灾乐祸，冷冷抛出二字：“没有！”
　　欧阳夏想起来这位是学霸中的学霸，有什么不会的，怎么可能会有压力。
　　就算有，也还没有到皇帝这个段位，要靠偷窥来缓解。
　　二人一路慢悠悠的逛着，连走边吃些小吃食，竟然不知不觉逛到了唐国公府。
　　此时唐国公府外灯笼高挂，见他走回来门卫十分讶然，迅速打开大门。
　　欧阳夏侧头望向司夜凛，笑道：“我到家了。”
　　司夜凛道：“三天后会有小考，你要到学院进行考试。”
　　欧阳夏立刻笑容讨好望向他：“不知哥哥可否透露一下试题是什么？”
　　“不能。”
　　简直干脆利落的拒绝，毫不留情。
　　欧阳夏努努嘴，白他一眼：“小气，我先进去了。”
　　说完，也不管他，径直走入唐国公府。
　　望着缓缓关上的大门，司夜凛转身带着凌水和凌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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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帮我照看弟弟
　　日子一天天过去，弩箭过质检合格后已在大量生产，欧阳夏又多了项工作，不定时过去抽看，更加忙得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香坊那边自在上流社会传开后更是人满为患，每天贵妇们几乎都要将门槛给踏烂，欧阳夏没有办法只能让安承多招年轻清秀的女侍入店帮忙，香坊那边更不用说。
　　小考过后，欧阳夏意外得了个不错的甲奖，羡慕死了一众同窗们。
　　他们一致认为，定然是亲王特意给他开小灶，这天天不上课的世子才进步如此之快。
　　父母不久将归，早晨的时候，欧阳夏接到一封信，就是这封信将整个唐国公府的宁静打乱。
　　是欧阳信英让人递过来的信，上面有他姑姑的印章，而内容是孙家决定休弃他的姑姑，以多年无所出的理由。
　　欧阳夏收到信的时候手上的杯子都捏烂，随至派人请来他姐姐。
　　欧阳娴看完信，勐然砰上桌：“孙家太过份了！：”
　　什么多年无所出，当年怎么不说，现在她姑姑都三十几岁才说出来，欺负谁啊！
　　欧阳夏拿起一个桔子剥皮，轻巧道：“姐姐，我要去一次江南。”
　　父母不在家，他若不前往，将没有人为他姑姑撑腰。
　　孙家只怕是忘记了，她姑姑身后可是唐国公府。
　　这次他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权贵。
　　欧阳娴点头，道：“我也一同前往。”
　　“不可！”欧阳夏摇头，坚定道：“你还有娇娇他们要顾，别忘了府里还有个不安份的云娘在。”
　　欧阳娴微皱眉，道：“阿夏会医术，可。。可会开一些让人生病的药？”
　　“姐姐何意？”欧阳夏侧坐身子疑惑望向她，他姐姐性子温柔，能说出此话，只怕是遇上什么事情。
　　欧阳娴眸底划过冷光，道：“我已查出，云娘和欧阳肃他们有关。”
　　欧阳夏挑眉，这倒在他的意料之外：“姐姐的意思是？”
　　“她现在仍未有孩子，我不想让她有孩子。”
　　现在云娘十分受宠，如若怀上孩子，只怕更加如日中天，她的三个孩子也会十分危险。
　　欧阳夏望着眼前满脸担忧的姐姐，心中微涩，他的姐姐也活成了千万宅斗中的一员吗？
　　不，他绝不容许她姐姐整天提心掉胆的过日子。
　　轻握她纤细的手，欧阳夏微笑：“姐姐放心，云娘我来解决。”
　　“不要杀人，阿夏，我不想你手上沾满无辜者的鲜血。”云娘只是个贱妾，她生气的是欧阳肃将手伸到她的家中来。
　　再大的困难她都不怕，谁敢伤到她的孩子，她绝不放过。
　　欧阳夏笑笑道：“姐姐放心，我自有法子。你安心呆在家里，一切有我在，你吃不了亏。”
　　他的姐姐只要乖乖呆在家里相夫教子就好，像云娘这样的高段位，定要小心应会。
　　欧阳娴还是不放心，轻叹气道；：“我已有法子，阿夏放心，姐姐不是个笨的，自己的事情会完美的处理好。”
　　欧阳夏听她如此说，不再强求，让江笑拿笔过来给她写了个方子。
　　写的时候他想着，他是不是也给司明聪下点药，让他再生不出孩子那种。
　　反正姐姐为他生下二个嫡子，没有必要再从别人女人肚子里爬出什么庶子庶女来。
　　下午时分，欧阳夏拖着欧阳森来到敬亲王府，刚好司夜凛也从宫里出来。
　　将欧阳森往司夜凛眼前一推，微笑望向他，不语。
　　欧阳森拎着个小布包，眨着大眼开心笑着，脸上满是欢喜。
　　司夜凛正在看公文，十分不解他的行为：“何意？”
　　欧阳夏轻咳几声，用自己最热切，最炙热的笑容对上他：“我要出次远门到江南孙家，希望凛哥哥帮我照看下弟弟。”
　　欧阳肃他们向来心狠手辣，弟弟绝不能在这里。姐姐现在自顾不暇，说来他这敬亲王府最为安全。
　　司夜凛迎上他的眸光，道：“去何处？”
　　欧阳夏见他竟然没有拒绝，十分欢喜：“我要到江南姑姑家一次，可能要半个月左右，这期间麻烦凛哥哥了。”
　　“出了何事？”
　　“一些私事，姑姑可能有麻烦，我要去处理一下。”
　　“好。”
　　“还有，姐姐那里也希望凛哥哥帮我照看一番。”
　　连有些厚脸皮的欧阳夏说完都不好意思，大家只是朋友，会不会要求太多。
　　谁想司夜凛再次答应下来，并递给他一个令牌，说是敬亲王府令，他的随身令牌。
　　拿着沉甸甸的令牌，上面纯金打造，还有个大大的敬字，欧阳夏心中百感交杂。
　　抬眸望向他清冷的瞳眸，语气有些哽咽。
　　其实他将弟弟带过来已做好被他拒绝的准备，毕竟他性情清冷不喜人亲近。
　　“不必对我太好，我会。。我会。。”我会什么？欧阳夏不知道，可他心跳莫名跳乱了节奏。
　　司夜凛望着有些手足无措的少年，嘴角不自觉扬起：“记得把课业做好就可。”
　　“放心，会的。”紧紧握着手里的令牌，欧阳夏根本不知道此时他的笑容夹了三分的傻气。
　　凌山和凌水再次对世子在主子心中的定位有了决论，这位，怕是生根了。
　　跟随主子多年，美人见过无数，谁能让主子如此。。如此。。宠溺，简直有求必应。
　　这话从脑海里划出，二人仿佛窥视着什么不得了的情报，震惊相视。
　　欧阳森握着欧阳夏的手，轻扯衣袖：“哥哥，姑姑不会有事吧？”
　　摸着他的头，欧阳夏微笑：“当然不会。你现在八岁，是小男子汉了，要懂得照顾自己。”
　　他的弟弟比他想像中的聪明，只是对于自己有种依赖性。
　　欧阳森用力点头，拍着胸保证：“哥哥放心，我会好好听亲王哥哥的话，好好学习，认真读书。”
　　他将来也要做个学赋深识之人，将来让哥哥也骄傲。
　　欧阳夏感激朝着司夜凛作揖，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
　　姑姑在江南孙家定然有危险，他不能在这里停留。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司夜凛让管家将欧阳森安排在客院居住，自己写了个折子入宫给皇帝。
　　欧阳夏没有耽误，将唐国公府内一切交给迈子管理后，带着江笑驾着马车出京城。
　　却不想刚到东街就看到凌山带着一队人马等候在那里，见到车外坐着的江笑忙招手。
　　马车缓缓停下，欧阳夏掀开帘子望向凌山：“怎么在这里？”
　　凌山恭敬作揖，笑道：“江南孙家势大，主子怕您麻烦就从精卫营挑了二十个精兵陪您前往。主子说如若有冒犯您的如同冒犯他，可当场击杀。”
　　欧阳夏望着身后一人牵一匹马的士兵，不知为何，眼眶有些湿润，咽出一个字：“好。”
　　凌山随后让到街边，欧阳夏也放下帘子，马车缓缓穿过众士兵。
　　士兵们利落上马，腰带佩剑，执鞭轻扬，马儿扬尘而去。
　　凌山望着消失在拐角处的部队，喃喃自语：“世子，您到底有何特别？能让主子如此相待，这么多年，真正让主子上心的不是权力，不是天下第一美人，却是有着绝色容貌的少年郎。命运啊，你可真是奇妙。”
　　欧阳府内，欧阳肃得到了欧阳夏出京城的消失有些不敢相信。
　　“当真？”
　　好好的，怎么会出京城，难道出什么事情？
　　管家点头，笑道：“老爷，是真的，刚才我们的人看得真真的，此刻怕早就出了城门。”
　　欧阳肃最近因为欧阳志的事情十分烦躁，乍然得到此消息可以说是给他提精神：“欧阳森呢？”
　　管家摇摇头，道：“是世子爷一人离京，小少爷自然是在府里。”
　　“太好了！”轻拍桌子，欧阳肃轻释一口气，嘴角勾起阴鸷的笑容：“欧阳夏不在，对付一个八岁孩童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管家点头，笑道：“老爷，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立刻给唐国公府递消息，就说父亲的生辰快到了，让他们准备。”
　　欧阳夏不在，小孩子的欧阳森懂什么，到时候自然有他们来作主。
　　管家明白过来，忙下去准备。
　　谁想，当他亲自到唐国公府敲响大门时却被守卫赶出来。
　　这些守卫都是欧阳夏亲自挑选的，自然不会买管家的帐。
　　管家十分生气，指着他们骂道：“你们这几个看门狗，我可是你们世子二爷家的管家。我现在就有重要的事情要见世子爷，你们不放行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守卫上前，将他推到外面，轻笑道：“我实话告诉你，我们国公府主子全不在家。世子爷有事出去，小少爷也不在。”
　　别以为他新来的就不知道这二爷是什么东西，跟那汪氏一样丧心狗肺，见国公府不在，就想弄死世子爷和小少爷，畜生都比他有良心。
　　“怎么可能？就算世子有事外出，那小少爷也不可能不在的。”
　　另一个守卫嗤笑，道：“我们小少爷现在在敬亲王府，你想禀告的话就到那里去吧。”
　　“什么？”管家惊到，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小少爷在哪里？”
　　“敬亲王府，自己去找吧。”
　　俩个守卫说完不再理会他，转头准备关门。
　　管家上前一把抵住大门，讶然道：“怎么会在敬亲王府的？”
　　俩个守卫轻笑一声，道：“二爷定然是看到我家世子爷出城门了吧。不错，他确实不在京城，不过他走之前将小少爷送到了敬亲王府，由敬亲王爷亲自照看。哦，还有忘了告诉你哦，敬亲王待我家世子爷，那可是一等一的好，你看这京城，连皇子看都不想看的王爷，就喜欢帮我家世子爷看弟弟。”
　　说完，还得意朝他抛个媚眼，下秒直接将他推开，狠狠关上门。
　　砰的声响惊醒管家，他心神一慌，迅速转身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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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姑父今天纳妾？
　　欧阳夏三天两夜不断赶路，昼夜兼程，终于在黎明时分到江南名都——信城。
　　他的姑父孙铭正是信城有名的大世家族子弟，家大业大，在信城很有威望。
　　小时候欧阳夏来过，根据原主的记忆，他自然知道在何处。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到孙家，而是在信都内包下一家客栈休息休息，顺便打探一下情况。
　　他们所住的客栈内，欧阳夏吃过饭后正泡着澡，赶了几天的路他浑身酸痛。
　　江笑从外面进来，手里还端着温酒：“爷，打探出来了。”
　　“怎么样？”接过他手中的酒，闻着似果香，欧阳夏轻抿一口，幽香入喉还夹着微凉，很是不错。
　　江笑道：“孙家并没有透出要休妻的意思，不过听说那二夫人上个月生出个儿子。”
　　欧阳夏轻笑，怪不得想休弃他家姑姑，原来是有儿子可以继承家业了。
　　说来这孙铭也有几个儿子，最得他心的只怕就是这个孩子。
　　“还有一事。”江笑抿了抿唇，道：“听说这孩子八字极好，能旺孙铭。”
　　“江笑。”抬头扫向江笑，欧阳夏趴在桶边笑道：“你说，他的八字好还是你家爷的。”
　　跟他比八字，简直就是笑话。
　　他死了上天都舍不得收他，谁敢在他眼前提八字，他就盘死他。
　　江笑扬起嘴角，坚定的道：“一个二品官员的儿子八字再好自然是比不上爷的，您可是身份尊贵之人，将来的一品爵爷。”
　　转头昂头躺在桶里，望向上方的房梁：“那就行。他不是说那孩子八字极好吗？既然这样，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旺他的父亲。”
　　江笑倒一些可以缓解疲惫的精油倒温水中：“爷，什么时候去孙府？”
　　“急什么？姑姑只要没有危险，晚些去也可以的。”
　　等他休息好，吃饱饭，就上门帮他家姑姑打妖怪。
　　别以为路远，他家姑姑就可以任人欺负。
　　当过兵的骨子里都透着痞气，孙铭最好识相，不然他就让他尝尝香辣排骨怎么上油的。
　　欧阳夏舒舒服服泡好澡，趴在床上睡了个回笼觉，休息够后方起身。
　　因为去拜访姑姑家自然要穿着大体，他有自己的世子服装，黑色绣仙鹤衣袍，腰束同款腰带，头发束起仅用一只上好的血玉簪别住，矜贵端雅，秀美绝伦，让人看得移不开眼。
　　等他行冠礼就可别玉冠，到时才是真正好看。
　　江笑朝他竖起大姆指，笑道：“咱家爷这姿色，小的终于明白当年周幽王会为一笑烽火戏诸候。”
　　人间殊色，绝伦倾城，只微微一笑就能让日月失色。
　　假以时日如若爷当真长成男子汉，那样的丰神天姿，只怕天下女子都要为他痴狂。
　　欧阳夏轻笑，道：“爷有资本，没办法！”
　　他最满意的就是这张脸，那叫一个好看，那叫一个俊。
　　走出房间，华丽少年信步而下，领着众士兵前往孙府。
　　他所住的客栈离孙府十分的近，几分钟的路，欧阳夏并没有坐马车，就这样带着众侍从迈出客栈。
　　就在他走上大街那刻，风停止，百姓们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惊艳万分望着信步而过的少年朗。
　　华衣，血簪，举止优雅从容，绝色的脸庞干净清爽，眉色高冷，翩翩少年郎，仿佛从画中而来，迎风而行，惊艳了所有人。
　　“好俊美的公子。”
　　“从小到大竟然不知当真有男子配得上公子如玉的美名。”
　　“这是我见过最美的公子。”
　　“比咱信城第一美人还有好看。”
　　少女们芳心悸动，捧着心紧随其后走出好远，眼底的惊艳化为粉色的爱心。
　　孙府很容易找，拐过个街道就看到，极为气派的大门，门前有两尊石狮子，看着极为有威严。
　　守卫的看到一位长得极美，贵气逼人的少年郎带着一堆随从过来，有些看傻眼。
　　这信都城要说最好看的公子当属钱家嫡长孙，这位举手间满是贵族气质的公子又是何人？
　　立于大门外，欧阳夏看到旁边马车无数，门上挂着红色灯笼，极为喜庆。
　　这是，，孙铭娶二房了？侧头睨了江笑一眼，示意他上去。
　　江笑点头，上前望向守卫：“告诉你们家老爷，就说唐国公府世子想拜见我家姑姑，也就是你们孙家的当家夫人欧阳信英。”
　　守卫听到这里脸色微变，机灵的一个忙进去通报。
　　另一个大门敞开，恭敬将他请入里面。
　　欧阳夏迈入这座大宅，放眼望去极尽奢侈华丽，画廊，假山，盘栽，青砖绿瓦，属于江南典型的大家宅，古香古色。
　　最大的亮点就是四处张灯结彩，搞得娶老婆似的欢庆。
　　他姑姑在，孙铭还不敢如此嚣张，只怕是有别的喜事。
　　欧阳夏问带他进来的门卫，语气很是亲切：“不知今天府中可有什么喜事？”
　　那门卫笑道：“今天是小公子的满月宴。”
　　怪不得，欧阳夏轻笑，原来是二房那个八字极好的小子满月宴。
　　那他还真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也要瞧瞧，那小鬼长得如何的龙睛凤貌，将他姑姑都旺得快被人休弃。
　　大厅外偌大的院内宾客满坐，请的都是信城有身份的人家，大家欢声笑语，不断恭喜着其中一位身形高大五官刚毅的男子，正是欧阳夏的姑丈孙铭。
　　虽近中年却气质庄重，看着让人觉得很是干练，而他的身边穿着华丽美服的貌美女子正抱着一个襁褓娃娃接受众人的恭喜。
　　守卫快步来到孙铭眼前，恭敬作揖：“老爷，外面说有个唐国公世子的绝美公子想见您。”
　　孙铭正和知府说话，听到这里不悦的皱眉：“他说他是唐国公的世子？”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孙铭立刻想到欧阳信英可能给他来信，欧阳夏才十四岁，毛头小子一个怎么可能会过来。
　　微昂下巴，孙铭道：“也不知是真是假，让他候着。”
　　“姑父让谁候着？”只见廊下传来一声清亮的声音，夹着三分的笑意，如春风拂过所有人的脸颊，众人不自由主转身循声而望。
　　红木廊下，少年郎一袭华贵衣袍，举止优雅，形态秀美，迈步而来是散发出的自信从容不迫，俊美的五官噙着三分笑容，望着那笑，他们感觉整个天空都亮起来。
　　公子如玉，盛世之颜！
　　这刻，所有人脑海里皆浮现这么一句话，惊艳所有人的眼球，更是掳获少女芳心。
　　孙铭望着气势霸气的欧阳夏，有些不敢认。
　　他自是见过几次欧阳夏，之前有些孱弱说话细气的男孩子，才一年多未见变化竟这般的大，恍若两人。
　　欧阳夏带着二十人将整个院落挤满，他停步立于孙铭眼前。
　　微微一笑，斜睨一眼他旁边的女人和孩子，道：“不知姑父今天纳妾，当真没备礼。”
　　这话让孙铭脸上的笑立刻沉下来，有些高冷的道：“我儿今天满月！”
　　“满月啊！”环视周围，欧阳夏再笑：“我姑姑难道产下鳞儿了？不对啊，一月之前我见她并未有身子的模样。”
　　此时孙铭身后行来一位衣着华贵的老妇人，欧阳夏见过是孙铭的母亲。
　　她笑望向欧阳夏，道：“世子，并不是你姑姑所出，而是二房。”
　　欧阳夏沉下脸，眸光有几分的锐利：“一个妾生的庶子竟然搞出嫡子的排场，你们是打我唐国公府的脸吧。”
　　孙铭立刻不悦道：“请世子慎言，这是经过你姑姑同意的。”
　　欧阳夏自顾自的在贵宾位坐下来，昂头笑望向他：“那就请我姑姑出来吧。”
　　孙老夫人笑道：“她身体有些不适，正在后院休息。”
　　孙铭道：“你姑姑多年无所出，她已答应将这孩子记入她的名下，以后也是你的表弟。”
　　“表弟？”欧阳夏轻笑，道：“我姑姑肚子里出来的才是我的表弟，一个贱妾所生的儿子也妄想和本世子攀关系，当真可笑。”
　　心中却暗笑自己演技一极棒，竟然将一个世子的”横”演到极致。
　　孙铭立刻拉下脸来，道：“世子，我也是为了信英着想。”
　　欧阳夏不怒反笑，抬眸望向二夫人手里的娃娃，道：“二夫人，听说这孩子命格极旺家人。”
　　二夫人得意一笑，眼角有着浅浅的鱼尾巴：“这是自然，是城里有名的神算子所言。”
　　挑眉望向她，欧阳夏微笑：“你说，是这孩子的八字好，还是本世子的八字好？”
　　二夫人心神一颤，有些无措望向孙铭。
　　孙铭立刻护着她，眼神有着不悦：“世子，如若你是来喝喜酒的，姑丈欢迎。如若只是想看一下你的姑姑，她在后院。”
　　站起身，欧阳夏与他对礼，微笑：“姑丈，你说是这孩子的八字好，还是我的八字好。”
　　孙老夫人见势不妙，忙上前笑道：“自然是世子的八字好。”
　　“确实。”欧阳夏轻哼，道：“他再命格好，也只是一个庶子，而我乃是唐国公世子，将来的一品唐国公。一个贱妾所生的儿子竟然妄想和我唐国公府攀上关系，孙铭，我敬你一声姑丈，是给你面子。你只是个二品官员，而我是将来的唐国公。我和敬亲王交往甚密，你说如若我写一份折子递到他的眼前，说你枉顾正妻，宠妾灭妻，敬亲王再呈给陛下，你说你会如何？”
　　孙铭心中一凉，心惊望向欧阳夏：“你在威胁我？”
　　欧阳夏轻笑，道：“我是在陈述事实，孙铭，你以为我来做什么？”
　　环顾四周，欧阳夏眸光浇在知府身上，微笑：“知府大人，你说我该不该写这个折子？”
　　知府听到这里吓得冷汗直流，忙起身望向孙铭：“我府上还有一些公事未完成，先走一步。”
　　“我也有事情。”
　　“我想起来生意上还有别的事情，告辞。”
　　知府一走，大家纷纷找借口离开，再不敢停留半刻。
　　欧阳夏的名字他们可是听过的，据说这位不是好人，唐国公府他们可惹不起。
　　他们十分后悔今天为了巴结孙家前来，结果差点把自己前程都给断送掉，想到那些花出去的钱，众人十分后悔今天来这个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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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你以为我为何过来
　　欧阳夏无视孙铭铁青的脸，大摇大摆前往他姑姑的院落，看着几个院内偷懒的丫光，眸光冷上三分。
　　声势有些大，丫环们吓得看清是谁后忙起身行礼。、
　　环顾她们一眼，欧阳夏来到一位丫环眼前，清冷道：“我家姑姑呢？”
　　不必说别的，看这情形他就知道孙铭有多么不把他姑姑放在眼里。
　　好你个孙铭，你能耐，有本事以后别哭！
　　“夫人在里面。”
　　几个丫环年岁不大，看到长相秀美的欧阳夏时双眼划过惊艳，羞赦抬眸偷瞄。
　　这位公子好生绝美，他叫夫人姑姑，难道是唐国公世子。
　　此时欧阳信英身边的贴身丫环出来，当看到欧阳夏时，惊喜睁大眸子，随后转身快步入屋。
　　“主子，主子，世子爷来看您来了。”
　　“真的？？”
　　床上的欧阳信英此时正躺在床上休息，听到声音，欢喜的睁开眼，挣扎着坐起来。
　　欧阳夏进入里屋就看到他姑姑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看样子真病了。
　　“姑姑莫坐起来。”
　　“阿夏。”
　　欧阳信英握着他的手，眼眶瞬间湿润，委屈全部涌上心头。
　　“姑姑莫怕，有我在，您吃不了亏。”回握他的手，欧阳夏才发现京城时还有些圆润的姑姑瘦减不少，手腕上青筋暴起，更别提那憔悴的神色。
　　欧阳信英忍着泪水点点头：“姑姑自不会怕他，只是这些日子病倒，孙铭又步步紧逼我才想着写信。”
　　欧阳夏道：“刚才在前厅孙铭可是搞得跟嫡子满月似的，姑姑，到底怎么回事？”
　　欧阳信英轻哼，道：“还能怎么回事？见我无所出，那贱妾刚好生了个儿子，就异想天开要放于我膝下当嫡长子抚养。我自然不同意，刚好我生病就一直扛着，孙铭的意思是如若我不同意就休弃我，你如若来晚些，今天满月宴过后他就会强行将孩子写到我的膝下。”
　　“无非是想攀我唐国公府的光而已，姑姑你的想法呢？”
　　他率先要弄清楚他家姑姑有什么想法，他尊重于她。
　　欧阳信英紧紧握着他的手，眸光坚定：“我想和离！阿夏，我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日子，我怕我会疯的。”
　　这些年，天知道她是如何走过来的，现在想想，恍若坠入恶梦。
　　她想惬意的活着，而不是被困在这个谁也不关心她，把她当外人的家中一辈子。
　　如若这样，她死的时候一定会死不瞑目的。
　　欧阳夏点头，道：“姑姑放心，我知道如何做。”
　　既然这个家没人把他姑姑当一回事，这门婚事也没有必要继续下去。
　　姑姑乃是唐国公姑奶奶，他养她一辈子。
　　欧阳信英道：“只怕孙铭不会轻易同意，他再不喜我也十分看重唐国公府带给他的便利。”
　　在信都，因为她的关系，孙铭得到了多少的利益她心里有数，所以也就确定他不会轻易和离。
　　欧阳夏轻笑，道：“他说休弃你只是怕你不同意将那儿子记在膝下，自然不会当真将你送还给唐国公府。”
　　孙铭此人精明，又在官场混迹多年，权衡利弊实在太过清楚。
　　姑姑出自唐国公府，而唐国公府并不是没落贵族，他怎么可能真的会休弃姑姑。
　　所有一切，只是为给心爱的庶子一个嫡出的身份。
　　他想着姑姑三十多岁人到中年，将来老无可依，就算再嫁也嫁不到好人家，只能在孙家苟延晚年，才有了这样的为难。
　　“当真决定了！”
　　“嗯，姑姑决不后悔，与其为这个没人在乎我的家族累死累活一辈子，不如现在就抽身离开，至少还能有半世安宁。”
　　当年满怀憧憬嫁过来，好时光也就才两三年，随后都是煎熬，她真的不想这样过完自己的人生。
　　欧阳夏见到她如此绝决就明白：“姑姑放宽心养病，我来和孙铭谈。”
　　欧阳信英有些担忧：“孙铭看着高冷，实则不是很光明磊落之人，你此行带了多少人？”
　　将怀里的令牌拿出来晃到她的眼前，欧阳夏笑道：“司夜凛出来前给了我二十个士兵还有这个如他亲临的令牌。”
　　欧阳信英震惊接过沉甸甸的令牌，讶然出声：“亲王给你的，怎么会？”
　　这可是亲王令牌，为什么他会给阿夏？
　　这刻，欧阳信英有着疑惑，她不认为以敬亲王的个性会对相识不久的欧阳夏如此信任和看重。
　　欧阳夏点头，道：“我之前帮过他的忙，后来慢慢关系就不错。这次我出来前将阿森放在他府里，他也同意的。”
　　“你把阿森放到敬亲王府？”我的乖乖，欧阳信英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什么时候清冷拒人千里的亲王会如此看重一个少年郎？
　　欧阳夏微笑：“嗯，阿森很崇拜他。也许是我的个性合亲王的口胃吧，反正我们身上也没有什么他想要的东西，没有恶意就行。”
　　“倒也是。”欧阳信英将手上的令牌递还给他，温柔道：“那你要好好珍惜别人待你的好。”
　　她半生已过，除了在家当姑娘时外，来到这里后再没有人待自己好。
　　欧阳夏将令牌放好，点头称是。
　　欧阳信英身子还很不适，只聊了会天就乏累，丫环扶她躺下。
　　坐在床边，欧阳夏为她把脉，发现没有异常，当真只是生病而已，真正放下心来。
　　退出她的房间，欧阳夏坐在厅内主位上，望着外面天空有些若有所思。
　　没过多久，一位老嬷嬷来请，说是老夫人跟前的，想请世子到前院商量事情。
　　欧阳夏轻笑，捋了捋袖子，信步向外面走去。
　　大厅上，刚才还人声鼎沸，这回安静如隅，桌子早就撤得干干净净，丫环们也将院落打扫好，显然行动力不错。
　　走入厅中，只见里面两排座椅坐满衣着干净整齐的老者，欧阳夏认不清谁跟谁，只看出全是有胡子的，坐姿倒显有一分威严。
　　而主位上孙铭和其母亲高坐，丫环们垂手而立，恭敬侍候在身侧。
　　放眼旁边只有一张上首椅子空着，欧阳夏也不客气走过去坐下来，掀起衣袂翘起二郎腿，一副世家子弟的高傲模样。
　　孙铭见他如此目中无人心中有气，可想着他是唐国公世子，只能硬生生压下来。
　　孙老夫人显然比儿子定力好，视而不见他的无礼，笑道：“世子，这八位乃是我孙家族老，今天叫他们过来是为孩子的事情。刚好你也在，大家有什么事可以好好商量商量。”
　　接过丫环的茶，欧阳夏扬起亲切的笑容望向老夫人：“那你们商量着，我喝杯茶。”
　　老夫人语气一噎，没敢相信这孩子竟然一开口就把天聊死。
　　孙铭平静下语气，温和道：“世子，我们已决定将鳞儿记到你姑姑的膝下。”
　　老夫人立刻迎上：“信英多年无所出，这也是为她着想，将来也有个能记香火的孩子。”
　　“是吗？”斜睨他们一眼，欧阳夏放下茶杯，接过江笑递过来的瓜子啃：“我姑姑好像并不同意。”
　　孙铭道：“她只是有些使小性子，姑丈也是怜她多年没有孩子在膝下承欢。”
　　欧阳夏斜眼冷瞪他，轻哼：“那姑丈当真费心，我却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好的解决方案。”
　　此时一位老者出声：“世子，如若没有个嫡子在侄媳的膝下，将来她承谁的香火？你还小，将来自然懂得我们是为你姑姑好。”
　　另一位老者捋着胡子语重深长的道：“我们都是为了侄媳着想。”
　　老夫人笑望向欧阳夏，道：“我知道你姑姑心里有些气，可我身为她的婆母我是真心把她当自个女儿疼宠着，就想着将来她也有儿孙绕于膝下，享受天伦之乐。”
　　欧阳夏挑眉，将手里的瓜子皮放到桌上，拿起桔子悠悠剥着，慢不经心的道：“那倒感谢老夫人这么多年对我姑姑的照料。”
　　“一个儿媳半个女儿，这是我身为婆母应该做的。”老夫人见他没有生气，以为被自己说动：“世子也希望你能劝劝信英，不要动气，这孩子以后就是她亲生的嫡长子，谁也越不过去。”
　　将桔子皮放到桌上，欧阳夏咽下一片，觉得不错，点头继续吃。
　　而老夫人误以为他认同自己的想法，笑容更深：“将来他就是你的表弟，你的姑姑老有所依，我才真正放心。自她入门后一直勤力打理这个家，贤惠通达，这样的儿媳能娶到乃是我孙家的荣幸。再者这个孩子命格极好，将来定然能旺到她，对她而言也是极大的福气。”
　　咽下最后一瓣果肉，欧阳夏接过江笑递上来的丝帕拭手，道：“说得不错，只是老夫人，您也不问问，我为何偏偏今天过来？”
　　老夫人一愣，没有反应过来就问：“世子定然是游玩经过的吧。”
　　在她认为，欧阳夏只是个少年郎，来这里无非是游玩再顺便看一下姑姑。
　　欧阳夏轻笑，望向她：“我姑姑专门写信唤我过来，老夫人猜为何？”
　　这孙家果然和姑姑所言，十分讨人嫌，薄待他的姑姑，还想着白日做梦！
　　专门写信，这不像自家儿媳的性格。不知为何，与欧阳信英相处多年的老夫人心中浮起不祥的预感。
　　孙铭也察觉不对，问道：“是为何？”
　　欧阳夏轻笑一声，环视所有人，缓缓，一字一字的吐出：“自然是来和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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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一定要和离
　　“和离！”
　　破晓似的惊唿声响起，众人不敢相信望向欧阳夏，怀疑自己耳背听错。
　　老夫人慌了：“这。。这怎么要和离？”
　　孙铭紧着脸，不悦道：“定是她又说的气话。”
　　欧阳夏侧头望向他，微微一笑，秀雅灿烂：“我家姑姑什么个性，相信各位都清楚。向来知道自己做什么，不做什么，她既然想好就是已下定决心。你们试想一下，我姑姑多年以来为你们操劳这个家，你们又给过她真正的幸福吗？”
　　他的话温润中透着铿锵有力，镇住在场所有人，此时他们才发现之前想的有多么的天真。
　　唐国公世子，就算再小也是见过大场面的，怎么可能好煳弄。
　　一位族老忙出声：“历来女子掌家是劳累些，可这是为主母必须承受的重担。她多年无所出心中自然郁闷，说些气话很正常。世子还小不懂女子的心思，等她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现在说的话是多么的幼稚，当不得真。”
　　“就是啊，女子都爱说气话。”
　　“我那口子也是，老是说走啊，走啊，几十年了，重孙都出生，走什么走。”
　　“女子向来口是心非，当不得真。”
　　几个族老你一言我一语，皆认为欧阳信英说的是气话，没必要放在心上。
　　欧阳夏也不反驳他们，自顾自的喝着茶，啃了这么久的瓜子，确实口渴。
　　孙铭高傲睨欧阳夏一眼，其实内心根本没有把这个少年郎放在眼里。他混迹官道多年，岂会怕一个小孩子家家，更何况他有自信，欧阳信英绝不敢和离。
　　这么一想，心中更加不屑：“世子，之前妾室怀孕时我就与她提过，如若产下男孩子就放在她的膝下抚养，也让她将来老有所依。谁想她反应极大，与我大吵一架后就避而不见，直到鳞儿出生抱到她的屋前也是如此。世子你还小并不懂女人的心思，她只是一时下不来面子，等过些日子孩子白白胖胖她见到后定然会欢喜的。”
　　欧阳夏冷哼：“那孩子长得再白胖，也不是她生的，看到不是更加伤心吗？”
　　“自然不会。”老夫人很是有经验般，笑着道：“女子都有慈母心肠，信英也是如此的，将来她一定会感谢今天我们此举。”
　　欧阳夏嘴角微勾，挑眉而笑：“她不会感谢，我姑姑我了解，你们也了解，不然也不会强迫她将这孩子放到膝下来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刚好族老也在，来了就别走如此快，和离一事你们自己商量怎么办吧。”
　　孙铭皱眉，道：“和离一事没有必要再说，我不会同意的。”
　　他的话刚落下，院外欧阳信英扶着丫环大步而入，有着血丝的眸光冷瞪向孙铭，随后放开丫环的手朝着各位族老福身。
　　“侄媳妇。”
　　“身体不好先休息休息。”
　　说真的，族老们十分喜欢这位唐国公出的侄媳，为人大方不计较，也十分尊重他们。
　　这些年每逢节日，可以说是在场各位老者回回都有礼。
　　这样的侄媳妇他们哪里找去，所以和离的事情他们绝不会同意的。
　　欧阳信英在欧阳夏身边坐下来，抬眸望向孙铭：“孙铭，和离一事我心意已决，不会更改。”
　　“不可能！”孙铭微怒望向她，不悦道：“我知你还在生我的气，可我也是为了你好。”
　　欧阳信英讽刺的扬唇，道：“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当真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你的爱妾。之前也有庶子出生，怎么不见记在我的名下，现在想起我无儿无女来着。”
　　就算她将来老无所依，她也不会收养那个贱妾的儿子。
　　老夫人苦口婆心的道：“信英，听母亲的话，认下这个儿子，他的八字旺。”
　　欧阳夏差点喷笑出声：“再旺也是个庶子，将来分家产轮到他什么都没有剩，还不是个劳碌命。”
　　欧阳信英轻蔑扫孙铭一声：“他的八字再好，将来成就能超过一品候爵府吗？如若将来他武能定干坤，文能安天下，挣来的爵位由我唐国公府高，我就说他的八字好。这些江湖术士，他以为他自己是闻名天下的风闻道长不成，倒是自信。真是可笑，一个贱妾所生的儿子将来还能封候拜相不成。别人我不敢保证，那贱妾教养长大的儿子能成气候，我从这里爬回京城，绝不在这里食你们一粒米。”
　　孙铭将她如此鄙视自己的儿子，立刻变脸：“欧阳信英，你嫁给我十多年，不能为我生下一儿半女成为嫡系，怎么连抱养都容不下吗？”
　　“不错。”欧阳信英侧对迎上他的眸光，浅笑：“孙铭，我叫阿夏过来就是代表唐国公府与你和离。你扪心自问，这么多年除了没给你生下孩子，我什么不是做得贴贴的，让你安心在外面打拼。借着我唐国公府的势你才有今天这样大的产业，你不肯和离无非就是怕失去唐国公府这个靠山而已。”
　　“信英。”见她如此决绝，老夫人立刻急道：“信英，我与你母亲交好多年，你又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我知道嫁给铭儿你受了委屈，可你不能生育，去到哪里不一样。至少在这里你是当家主母，如若去别家，哪里有如今这般美好的生活。”
　　欧阳信英脑海里却浮过这么多年这位婆母如何待她的，刚开始几年，因为母亲的关系她确实待自己极好，后来庶子慢慢出生后，她的态度虽然依旧温柔却藏着疏离感，她的心就是从那时开始冷却的。
　　微昂头，欧阳信英轻声道：“不必，我意已决。”
　　说完，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孙铭：“签吧。签了后你可以扶正你的爱妾，以后我们各自安好，各奔前程吧。”
　　孙铭拿过来定眼一看，竟然当真是和离书。
　　上面清晰写有自此和离，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欧阳信英除了自己当初带来的嫁妆什么也没有要，可见决心当真狠绝。
　　老夫人抢过来，当看到上面的内容时眼前一晃，大声道：“不行，不能和离。”
　　欧阳信英轻笑，道：“婆母，当年你不是说过，如若我不是唐国公的女儿，我这样不能下蛋的儿媳送给您都不要吗？现在正好，大家各自欢喜分开，留着最后一点情面。”
　　“我。。我。。我。。当时说的是胡话。”老夫人没有想到她竟然听到自己和外人的言语，顿时有些慌起来。
　　族长上前来拿过和离书，望向欧阳信英：“侄媳妇，可千万不能和离。”
　　欧阳信英抬眸与他对视，从容不迫的道：“五叔公，我为何不能和离。自我十六岁嫁过来，我为人如何？做事如何？您老看得一清二楚。我不能为孙家生下一儿半女他们母女俩早就不喜多年，无论我如何操劳这个家，他们都认为理所当然，现在更是因为一个庶子欺到我的头上，我为何不能和离？我不只要和离，我还要带走属于我的所有嫁妆，这是我的东西，我一件都不会留给孙家。”
　　这么多年如若不是她爱好保养又生得好看，只怕早就被硬生生给磨成黄脸婆。
　　族老立刻站出来反对，道：“我们不同意和离。”
　　欧阳夏有些好笑：“我姑姑和离你们同不同意有什么关系，两位当事人同意就行。”
　　年长些的族老瘫手坚决道：“他们和离就要经过我们族老的同意，这是我们家族的规矩，谁也不能改变。”
　　“那就从现在开始改变。”欧阳夏扫他们一眼，嘴角扬起三分讥笑，三份凉薄：“你们孙家在信城确实家大业大，可当官的也就这么几个，孙铭是混得最不错的。我出自唐国公府，将来什么都不用努力就可以承爵一品，更别提我的舅舅，我的姐夫。你们所想我皆所知，无非就是想继续靠着我唐国公府这座大山。可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我们唐国公府，不想再让你们靠，因为你们，有负我姑姑。”
　　“一派胡言！”孙铭立刻不服，怒喝道：“她嫁给我多年未生得一儿半女，我何曾说过她一句。她自己生不出来难道不想怪给我不成。”
　　欧阳夏轻笑，道：“确实不能怪在你孙家，可是孙铭，你强行让她将自己的庶子抱养在膝下这就是你们孙家不对。我姑姑是无法生育，那当初你庶长子出生时你为何不强行将孩子抱养在她的膝下，而是现在这个。什么八字好，笑话！他一个贱妾生的庶子，能好得过我出身功爵一品候府唐国公的姑奶奶吗？我姑姑养于我亲祖母膝下，乃是嫡出大小姐，这些年来她的身份为你们孙家带来多少的便利，不用我说吧。”
　　老夫人见气氛紧张起来，忙急声道：“世子莫急，你还是个孩子不懂得女人的难处。”
　　往后一靠，欧阳夏轻笑：“我确实是个孩子，我不是女子自是不懂女人的难处。可是我知道，我姑姑这样勤勉爽朗的人说出和离二字时，她的心有多么的绝望和悲凉。但凡你们当她是自己人，就算没有生养，她也不会心寒到要和离的地步。”
　　孙铭望着眼前的孩子掷地有声的话，袖子内的手紧握：“我绝不会同意和离的，就算是唐国公府，也不能强人所难。”
　　“那我们就到官府辩论吧。”欧阳信英才不怕，只要能离开孙家，她愿意倾尽所有。
　　坐在最末位的族老轻叹一声，望向欧阳信英道：“侄媳啊，六叔公还是觉得你该冷静冷静，这可不是小事情。”
　　如若没有唐国公府在，这和离一事他们确实可以作主。可是唐国公乃一品爵府，非一般官家可比，这位世子来势汹汹，似有备而来，怕不达目地绝不罢休。
　　如此小就有这样的气势，将来的唐国公只怕更是他们孙家高攀不起的存在。
　　唯今之计就是让和离成为过去，让侄媳消除心中怨气，不再提起此事。
　　欧阳信英拢着手，望向众族老，轻点头：“不会再改变，如若不和离，我也会跟随阿夏回家。不过以后你们孙家出什么事情，没怪我没提醒你们。”
　　她从小在兄长手下长大，能拢住孙家如此多年，必要的手段可不是没有。只是她为人和善，不想多伤无辜罢了。
　　今天这和离，孙铭同不同意，都由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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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什么表妹
　　孙铭望着她坚定的眉目，心中暗道不好，他没有想到欧阳信英竟然不是说气话，反而是铁心要和离。
　　不行，绝不能和离！
　　如若和离，没有了唐国公府的扶持，他的官位再没有提升的可能，只能永远止步于二品官员。
　　这根本不是他所要的结果，他要的是位极人臣，官享一品。
　　老夫人急得满头大汗，望向欧阳信英道：“儿媳，你不要如此冲动。”
　　冷扫她一眼，欧阳信英现在连应付她都不想费神：“我意已决，这次阿夏回来我会随她离开，和离的事情，你们好好商量。”
　　说完，欧阳信英看也不看孙铭一眼，起身离开大厅。
　　“希望你们好好考虑，三天内我姑姑身体好些时给我们答复。”
　　欧阳夏微笑，站起身斜睨孙铭一眼，跟着欧阳信英的步伐离开。
　　大厅内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知如何是好！
　　最首位的族老见没有外人在，立刻指着孙铭骂道：“侄孙，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对侄媳如此冷偏，她现在铁了心要和离，我看你们怎么办？”
　　“就是，离开唐国公府，孙家怎么可能还像以前般鼎盛。”
　　“绝不能和离。”
　　“可她心意已决，我们能怎么办？”
　　欧阳信英嫁入他们孙家多年，在座各位都是晓得她脾气的。
　　看似很好说话，情商高，会做人，每个人都挑不出她的话来。可一旦她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老夫人望向众族老，道：“各位叔公，你们还是想想法子怎么让她打消这个念头。”
　　其中很少说话的一位族老终于开了口：“侄媳的个性我们都清楚，她一旦决定只怕难再回头。”
　　“我们不是还有三天时间吗？”老夫人想到如若真和离，她儿子到哪里找得到这么一位勤快背景硬的儿媳来。
　　最重要的是，没有唐国公府，孙家将举止艰难，儿子的前程再也不可能似锦般美好，这才是她最在意的。
　　首位的族长轻叹一声，道：“我们只有三天的时间劝她回头，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也不管老夫人求救似的眼神，起身背着手离开。
　　他一走，其他族老也起身准备回家。
　　望着他们一个个走，老夫人傻眼，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只能扯住孙铭，问他如何是好？
　　孙铭轻哼一声，道：“母亲有没有想过，也许只是她一种手段，想让我重新待她好的手段。”
　　老夫人还是有些担心：“信英的个性我们都了解，只怕真是铁心要和离。儿子，你还是想想法子，让她将这个念头从脑海里撤去。”
　　孙铭握着拳头道：“孙家需要欧阳信莫的帮忙，我会让她打消这个念头。
　　话分两头说，欧阳信英回到房间躺好，欧阳夏在旁边小凳上坐下来。
　　“姑姑，孙家怕不会轻易和离。”
　　“所以才让你带人马过来，这么多年，我早就受够了这一切。
　　想当年她是何等的惬意快活，嫁到孙家后仿佛将她的手和脚都束缚住，郁闷半分的她渴望外面的风雨。
　　欧阳信英轻叹一声：”蹉跎半生，得来却是这么一个结果，感觉命运真爱开玩笑。”
　　欧阳夏道：“唐国公府是大树，孙铭绝不会轻易签字，不过我们也等得起。”
　　到最后，他一定会乖乖签字，答应和离。
　　欧阳夏并没有坐多久，等欧阳信英休息后就离开孙府，不过他留下四个随从给欧阳信英，以防有什么不测发生。
　　回到客栈后，他坐于二楼雅间居高而望，眼里若有所思。
　　江笑给他端茶，道：“世子，我们的眼线又带回了好消息。”
　　“说来听听。”将茶放到边上，他随后靠在椅子上，长腿搭到另一张椅子，姿势十分惬意。
　　“孙铭刚才在你出府后，立刻向京城发了封信，被我们截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到他的眼前。
　　欧阳夏打开看向里面的内容，有些好笑。
　　孙铭狗急跳墙，竟然给欧阳肃写信，让他助自己，有什么好处少不了他的云云，当真可笑。
　　将信撕碎，随意扔在旁边桌角，轻蔑道：“不必管他。”
　　孙铭就算今天给皇帝送信，他也绝不可能放过他。
　　这个时候才想着抱佛脚，晚了！
　　欧阳夏十分自然，他吃过饭后，惬意逛了次信城，
　　回来的时候却接到消息，说是有人要见他，正在客栈大厅内。
　　欧阳夏很是讶然，迈入其中，看到一楼内坐着的娇艳美少女时，恍然，差点喷笑出声。
　　这孙家倒是有意思，这个时候还想着用美人计。
　　孙欢婷见到欧阳夏回来，完全看傻眼，除了惊艳还是惊艳。
　　她来之前就听说过这位世子爷长得玉树兰芝般好看，却不想当真如此绝美倾城，那皮肤细滑如雪，连她这个女孩子都比不上。
　　瞬间，所有的不悦都成为心甘情愿，芳心暗动。
　　她乃是孙家辈中最美也是最好看的姐儿，从小性情高傲，誓要嫁入高门。
　　听说要来见这位世子时，听道是长得好看又权贵才愿意来，却不想如此惊人。
　　想到如若他喜欢就可以随侍在他的身边，心就狂乱得如小鹿乱撞，脸颊绯红，娇羞如花。
　　谁想欧阳夏看都未看她一眼，径直朝二楼迈上。
　　“世子。”
　　孙欢婷急得小步移到他眼前，福了福身子。
　　“有何事？”
　　欧阳夏装不知，十分有礼貌，让女孩子更加心动。
　　脸红似火，孙欢婷昂头羞赦道：“父亲让我给表哥送来一些吃食，都是我自己亲手做的。”
　　欧阳夏轻笑，道：“姑娘怕是认错了，我的表妹乃是大将军之女，孙家可从来没有过我的什么表妹。你们的心思我明白，为了你的脸面，还是安静离开，不要让自己难看。”
　　说完，越过她往二楼拾步而上，丢给她一个无情的背影。
　　孙欢婷望着他茂林修竹般的背影，芳心大乱，轻咬红唇，眼里有着不甘。
　　从小因为自己好看又聪明，她就事事拨尖，什么都要做得最好，嫁人自然也是比所有孙家女孩子要嫁得好。
　　这位世子长得如画般好看，身份尊贵又举止有礼，这样的翩翩少年郎不正是她的梦中情人吗？
　　手轻轻握紧袖子，孙欢婷不甘如此离开。
　　望着桌边小盒，她鼓起勇气提起来，迈步上楼。
　　谁想，未靠近二楼就被假状成随从的士兵拦下来，光亮的剑半抽出剑鞘，示意她不得靠近。
　　孙欢婷忍着害怕，颤声道：“我只是想将吃食给世子而已，没有别的想法。”
　　那侍从轻哼一声，道：“没听到世子的话吗？”
　　她们的目标傻子才看不出来，真当世子好哄。
　　也不想想，能让他们敬亲王这样睿智冷酷的男人专门护着，世子能是普通人吗？
　　孙欢婷仍是不甘，在做最后的挣扎：“世子未说不要。”
　　“可他也没说要，再上前一步，别怪我们不客气。”
　　孙欢婷吓得忙退下来，手握着盒柄，紧张的咬唇。
　　她的丫环低声道：“小姐，看样子咱们上不去，先回去再做打算。”
　　孙欢婷想想有理，提着食盒往外面走去。
　　二楼欧阳夏望着她急唿唿上马车离开，嘴角扬起讽刺的笑容：“这孙家，还当真让人厌恶。”
　　江笑双手抱胸靠于窗前，轻哼：“为了利益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姑奶奶和离离开定然是考虑许久不见了。”
　　如若不然，怎么会如此决然。
　　欧阳夏道：“以姑姑的个性只怕当年也是想过就这样无儿无女平淡过一生吧。”
　　可是有时候你认命了，命却不会放过你。
　　命运向来最为奇妙，当你以为他会让你平淡一生时，偏偏就会让你摔个大跟头，然后走向不一样的人生轨道，享受不一样的人生风情。
　　孙家吃定的正是姑姑无法生育这点，就想着拿她身后的唐国公府换一世繁荣，几代昌盛。
　　素不知，当无法再忍受时，好脾气的人才是世上最绝情的，她认定的事情开始，就不会再回头。
　　江笑轻叹：“可怜姑奶奶为孙家如此多年，得来这般下场。”
　　“有什么？”欧阳夏不以为然，笑道：“离开更好，至少不必再为一个不值得的家族而劳心劳心不讨好。”
　　江笑听到这里赞同的点头，觉得他家世子说得有理。
　　与其为不可能捂热的人劳心，不如放开手让自己快活后半生。
　　欧阳夏站起身来到桌子后面，拿过白纸铺平：“帮我磨墨，我要给司夜凛写信问下森儿如何？”
　　离开这几天，森儿在敬亲王府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习不习惯？
　　江笑轻笑，道：“爷您放心，以小少爷的个性，敬亲王府又如此大，只怕会乐不思蜀。”
　　比起他家爷的温润如玉，小少爷可是十分活泼好养的，只要待他好，不饿着他，这孩子就能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欧阳夏挑眉，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可还是要问的。
　　“等回去后要好好感谢一番司夜凛，他帮了我不少忙。”
　　这个人看似清冷高傲，却内心十分温柔，他之前和欧阳森说的话并非胡扯，还是有三分真的。
　　回想初遇到现在，他对于自己的帮助，又何止一张弩箭图可以抵得了的。
　　想来，前世今生，从来没有人待他如此好过，让他很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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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不会改变什么
　　孙家内，孙铭望着正坐在窗边看书的欧阳信英，第一次发现她清瘦不少，人也憔悴许多。
　　想到他扔掉的那张和离书，孙铭抿抿唇，忍下心中的不悦拾步而入。
　　欧阳信英早就发现他过来，不过她当没看见。
　　这么多年过去，刚开始的热情早就在他一次又一次的纳妾，一次又一次的冷漠中消失不见，唯剩凉薄。
　　孙铭背手将她的无视看在眼中，高傲着脸，道：“为什么想要和离？”
　　“我之前说得很清楚。”翻过书页，欧阳信英轻声道。
　　孙铭坐下来，不悦道：“这么多年我孙家未曾亏待过你。”
　　欧阳信英有些好笑，放下书迎上他的眸光，道：“你孙家和你都亏欠于我，孙铭，你的官位，你的产业都有我的一份。如若没有我，你以为你有今天。你身为丈夫一心想着你的真爱，可曾想过我这个为你默默付出的正妻。我无法给你生儿育你，你要纳妾承续香火我认，可你的真爱出现后你又是如何对待我的。我十六岁嫁给你，现在过去整整十六年，我将最好的青春给了你，等来的只是你年长日久的漠视。你不是很爱她吗？要为她赴汤蹈火吗？既然如此，我不如大方将位置放出来给她。”
　　“她身子娇弱，做不得主母的位置。”
　　“身体娇弱也生了几个孩子，现在更是为你生下你最喜欢的儿子，我看她身体好的很。孙铭，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现在对你毫无半分感情，你对我亦然，你不想我和离只是为借用我唐国公的势成就你自己和你的真爱而已。我告诉你，你别太过份。”
　　孙铭见她如此，立刻翻脸：“如若我不签字呢？”
　　欧阳信英轻笑，道：“你敢不签？阿夏带来的全是敬亲王的士兵，你可以不签，但是我相信阿夏不会让你好过的。跟我唐国公府扛，你孙家还没有那个资格。”
　　这么多年来她受过多少的委屈，正是因为自己不能生育。
　　她肚子不争气，她不怪别人，可她嫁过来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只因为那个贱妾生出一个儿子，他就想让她帮那个贱人养儿子，他做梦！
　　孙铭望着无比认真的欧阳信英，心中相信她所言非假，顿时气结，暗暗咬牙不知如何是好。
　　欧阳信英才不管他，躺下来，拉好被子转身闭眼休息。
　　孙铭能怎么办？自然不能把她怎么办，气唿唿的离开。
　　回到自己母亲院内，孙铭气得直接砸烂一套茶具，吓得孙老夫人差点软脚。
　　“儿啊，信英她是不是还是想着和离？”
　　老夫人此时急得烈火攻心，只要想到儿媳真的和离，那她们孙家可就要走下坡路了。
　　孙铭气绝，道：“她还是坚定和离，而且拿敬亲王来威胁于我。”
　　孙老夫人抚着胸微喘气靠在靠枕上，满脸绝望：“这如何是好？这如何是好？早知道这样，我们就不该拼命逼她，反而将人逼急弄成今天这样情景。”
　　这个儿媳除了不能生孩子，说真的当真挑不出毛病来。
　　做事大方，管家一把好手，无论什么时候里外都能忙活得让人挑不出错。
　　如若不是说这个孩子八字好，要嫡母养活，她也不会走错这步棋。
　　这下好了，儿媳身后可是唐国公府，他们孙家只出儿子这么一个二品官，其实都是四五品小官，顶个屁用。
　　孙铭越想越气，越想越气，指着欧阳信英院落的方向怒道：“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凭什么想和离就和离，她想得美。”
　　老夫人那个愁啊：“铭儿，你别忘了她身后可是唐国公府，那欧阳夏带着如此多人来，显然就是冲着我们的。如若不答应，我们如何能和一品公爵府对抗。”
　　当年娶到这么一位儿媳，信城里这么多年来谁不羡慕她。
　　如若真和离，她只怕门都不敢出。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心都被揪痛，好端端的怎么就走到如此地步。
　　母亲所言孙铭自然明白，可他就是不甘：“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正妻没有生谁不是抱养妾室的。唯独她倒好，特立独行，如若不是看在唐国公府的面子上，我早就休弃于她。”
　　和离与休弃可是两个概念，和离是大家好聚好散，将来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休弃却是女子犯七出之条，休弃回家名声尽毁。
　　哼！下不出蛋的母鸡，也想和他的玉儿相比，可笑。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孙老夫人一个头两个大，实在不知如何是好：“身为一个女人，连个庶子都容不下，怎么做当家主母。还有我的大姐儿，怎么好好的就成了欧阳志的小妾。”
　　说到自己的宝贝孙女，孙老夫人眼底划过恨意。
　　她的大姐儿如此乖顺，她始终不相信她怎么会去爬欧阳志的床，成为一个小妾。
　　孙铭谈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心中更恨：“定然是那个毒妇使的计谋，害我的大姐儿。”
　　想到自己爱妾得知消息后哭的几乎伤身，孙铭恨不得杀了欧阳信英。
　　老夫人眼底念泪，颤声道：“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让她打消和离这个念头，看那世子来势汹汹，身边又有亲王派来的士兵，她要真想和离我们如何能拒绝。”
　　如若只是一个平常人家的儿媳，多年无所出她早就让儿子休弃，就算是好友的女儿也是如此。
　　偏偏她是唐国公府的女儿，就算不是从好友肚子爬出来也是她养大的，权大势大，她们如何反抗。
　　想到这里，她彻夜未眠，不知如何是好？
　　孙铭深吸口气，道：“是我过于心急，知这孩子八字好后就想着有个嫡出的身份衬着更好，谁想到她竟然如此容不得人。”
　　只是一个孩子，她自己没有生，还怪别人生不成。
　　老夫人轻叹一声，捂着胸口望向儿子：“你先回去。”
　　孙铭走后，老夫人让人给自己整了整衣服，在丫环的搀扶下前往欧阳信英的院落。
　　她离欧阳信英所住的院落倒不是很远，转眼就走到，当丫环看到这回是老夫人时，忙转身禀告。
　　欧阳信英想得到她会过来，不急不慌披衣，朝迈进来的孙老夫人福福身子：“母亲。”
　　她还没有和离，还是孙家的媳妇，这些礼一定不能落。
　　孙老夫人上前扶住她的双手，心疼道：“快坐！”
　　欧阳信英对她意外的热情心中想笑，还是顺着她的动作坐下来，用着有些苍白的表情望向她。
　　“母亲怎么过来了？”
　　“母亲过来还能有什么事情。”握着她的手，老夫人轻叹一声道：“我和铭儿说过，不让鳞儿入你的膝下，都随你。信英，和离的事情我知道只是你的气话，不会当真，以后你若想抱养谁的孩子都随你，母亲给你做主。”
　　欧阳信英抽出手，眸光认真望向她：“母亲，和离这件事情并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因为相公强行要将那孩子抱养在我的膝下。”
　　抬眸望向外面有些晕烁的阳光，欧阳信英幽幽道：“实在这是么多年，我真的累了！”
　　孙老夫人忙道：“累了没事啊！你如若累了，就回京城唐国公府住些日子，像你三表姐住二三个月都没事。但是千万莫要再提和离一事，俩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哪里有不闹矛盾的时候。”
　　欧阳信英轻笑，道：“母亲，我知道你来是想让我不和离。”
　　再次握紧她的手，孙老夫人泪勐然涌出：“和离什么？你这个傻孩子，你无法生孩子，和离能去哪里？就算你回到唐国公府，现在世子还小，将来如若他成亲，他的妻子还能让你住一辈子不成。女人啊，娘家始终是娘家，还是婆家更何靠。”
　　“我不这么认为。”欧阳信英摇摇头，道：“母亲不必再言，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说完，再不看她一眼，起身走入里屋。
　　孙老夫人望着她决绝的背影心中一凉，知道她是铁了心要和离，瞬间大慌。
　　正想说什么，唇未张立刻合上，随后扶着丫环的手离开。
　　欧阳信英坐在床边，听到她离开的拂衣响动讽刺扬唇，这个时候过来卖人情，晚了。
　　她的丫环不屑的道：“主子看到没有，怕失去咱唐国公这靠山，急得哟！”
　　“再怎么急，以后都不关我们的事情。”欧阳信英为自己盖好被子，望着上方帷幔上精致的流纹，想到马上就可以离开这个窒息的家族，她连头发丝都透着欢快。
　　丫环坐在她的身边为她点香助眠，笑道：“这么些年，主子在孙家受过多少委屈，这下子咱全部都找回来。”
　　“委屈什么的就算了，我只要和离出府，再也不掺入这里。等回到京城后，我就约以前的姐妹淘一起出来喝喝茶，享受享受美好的下半生时光。”
　　将所有的怨，恨，不甘和愤然全部都抛还给孙家，不念过往，不畏将来的活下去。
　　没有孩子又如何？如若上天注定她没有孩子，定然还会有别的安排。
　　丫环盖上香炉，笑道：“咱世子是个仁厚的，看他带这么多人过来，孙家量他不敢不签这个和离书。”
　　以前利用她们主子身份时多么的理所当然，以后看她们还嚣张什么。
　　欧阳信英闭上眼，唇角带笑：“好久没有在家里过中秋节了。”
　　中秋节一家团圆的日子，再过十天就到，那时候她可以如以前一样呆在嫂子哥哥身边，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和大家团圆。
　　她再也不用担心永远有布不完的宴席，处理不完的杂务，看不见的小妾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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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终于和离
　　孙家这边正努力想让欧阳信英回心转意，客栈内，欧阳夏吃着饭，当听到江笑说有人来找时有些傻眼。
　　他在这里并没有熟人：“是姑姑吗？”
　　难道孙家为了不和离让他姑姑为难？欧阳夏望着满桌的辣菜，觉得要不要把孙铭的头扭下来泡个酸菜人头盅。
　　江笑摇摇头，道：“是德王和周公子，韦公子三人。”
　　什么？欧阳夏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你说，，周正东他们过来了。”
　　他的话刚落下，外面传来韦传兴奋的叫声：“兄弟，我们来了。”
　　砰的一声响起，门被推开，司正南，周正东，韦传三人笑容满面走进来。
　　欧阳夏有些不敢相信：“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的？”
　　这三人不在京城上课，怎么会跑到信城来的？
　　司正南浅笑，道：“皇叔这些日子让我们出外游历一个月，观察百姓生活，我们就选择信城。”
　　“游历？”欧阳夏还不知道课业竟然还有这些，怎么没有人告诉他。
　　周正东点头，道：“我们大学本就有游历课程，今年的提前。”
　　欧阳夏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原主脑子里记得游历分春和秋二次，这是为方便学子们的见识特意安排出来的。
　　一般都只有大学学子方能游历，回去后还要写见闻录详细说这些日子经过哪些地方，有什么感触之类的，然后呈给太傅过目。
　　说是秋季却是中秋过后初冬时分，来的一般都是南方，现在竟然提前差不多半个月。
　　欧阳夏示意他们三人坐下来，江笑递上碗筷，为他们添饭。
　　周正东拿起筷子笑道：“我们就想到你在信城，不如过来寻人。”
　　韦传揽上欧阳夏的肩，笑道：“兄弟，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姑姑出什么事情了？”
　　他们只知道是他姑姑有事他急夜来信城，却不知是为了何事？
　　欧阳夏靠在后面的椅子，笑道：“这是我姑姑的私事，她想和离，孙铭没让。”
　　周正东手拍上他的肩，笑道：“不管有什么事情，我们罩你。”
　　他们一个皇子，一个公主儿子，一个唐国公候府世子，还有一个一品官员嫡子，就不信压不住一个小小的孙家，辗都辗死他。
　　欧阳夏轻拍他的肩，笑道：“多谢。不过你放心，事情很快就会圆满解决。孙铭他蹦不出什么计谋来。”
　　只要姑姑咬死和离，他们孙家完全无计可施，孙铭敢不签，他这个官也就在此止步。
　　司正南喝下一杯酒，笑道：“孙家也就能在这里叫嚷。”
　　在他眼前，孙家连说话都得小心翼翼，家大业大只能代表钱多，自古以来，权才是真正能压人的东西。
　　他再不得宠也是个皇子，孙家，只出一个二品官员孙铭，还是靠着欧阳家姑姑的背景，有何可惧。
　　韦传从小在大家族长大，有些担忧：“如若孙铭不想和离，只怕会出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来挽留你的姑姑。”
　　欧阳夏将一片青椒放到嘴里，轻轻咀嚼，笑道：“很简单，那孙家老爷就得换人来当。”
　　敢算计他的姑姑，他就盘死他。
　　司正南轻声道：“只怕，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大族族的阴私他了解不少，为了自家的利益他们当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欧阳夏淡定的望向他，道：“今天是最后的期限，孙铭蹦不出什么花来。”
　　如若当真有什么事情，这个时候姑姑早就派人来通知。
　　不过也不能大意，姑姑和离关乎着孙铭的前程，这小子也许会阴出花来。
　　这么一想，欧阳夏觉得有必要早点去孙府。
　　司正南此时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是皇叔让给你的。”
　　“司夜凛：”
　　欧阳夏疑惑拿过来，想不通他为什么给自己写信。
　　轻轻拆开信，上面白纸只有一行字：带上司正南事情更顺利！
　　只是简单一句话，却有一股暖流划过欧阳夏的心田。
　　此时他明白过来，这个男人是刻意让他们过来的，为的就是帮助自己。
　　不知为何，心里有淡淡的悸动划过，似平淡的水里落入一滴蜂蜜，甜甜的。
　　将信叠好，欧阳夏微笑：“吃饭，吃了跟我到孙家去。”
　　既然他人都送过来，不用白不用。
　　司正南三人赶路也是饿极，拿起筷子默默的吃饭喝汤，期间只是随便聊几句。
　　饭后，四人带着属下，随从浩浩荡荡前往孙府，气势汹汹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周正东却发现一个问题，街上怎么如此多的少女，而且都是朝他们看来，那表情明明就是情蔻初开的怀春模样。
　　韦传戏谑笑起来，望向欧阳夏：“阿夏，你是不是昨天出来过了？”
　　“对啊。”
　　“我就说嘛。”
　　周正东不明白：“什么意思？”
　　韦传白他一眼，指着街上捧心羞笑的少女们道：“以咱阿夏的脸，阿夏的身份，看这群少女就知道被迷住了。”
　　周正东恍然，笑着点头：“确实，这小子脸长得极为的好看。”
　　就连身为男孩子的他也不得不承认，俊朗的自己在日渐长开的欧阳夏眼前也是称不上帅气。
　　他那脸，根本没有任何形容词可以描绘，再过些年，整个京城女子都要为他疯狂。
　　欧阳夏只是笑笑不说话，没办法，长得好看又不是他的错。
　　他们到孙家的时候，可算是把守卫吓得够呛，他们哪里看到过如此大的阵仗，特别是欧阳夏身边还有一个戴着玉龙冠的少年，那可是皇族才能佩戴的皇冠。
　　欧阳夏才不管他的惊讶，大摇大摆走入孙府，朝着后院走去。
　　因为都是少年郎，倒没有什么避讳之类的，很是自然就进入欧阳信英的院落。
　　谁想刚迈入就看到院内竟然坐了满满当当一群族老，孙铭和老夫人正和欧阳信英对峙。
　　“哟，我是不是该说一句来得正巧！”
　　迈入门槛，欧阳夏脸上的笑容亲切又温柔，仿佛看到谁家的小狗又调皮的模样。
　　而孙铭当看到他身边的司正南时，震惊睁大眸子，眼里满是错愕。
　　德王，怎么会在这里的？
　　司正南浅笑，道：“本王听阿夏说孙家今天热闹，过来也凑凑。”
　　不怎么多话的德王能在外人眼前说如此多话，当真是难得。
　　孙铭忙行礼，急声道：“不知德王殿下到来，臣有失远迎。”
　　德王？众族老惊呆，忙跟着跪下来行礼。
　　司正南信步而入，随意坐下来：“本王只是来陪衬的。”
　　欧阳信英朝他福了福身，轻声道：“打扰到德王了。”
　　司正南点头，道：“皇叔让我告诉欧阳姑姑，欧阳森在敬亲王府过得极好，不必担心。”
　　孙铭刚站起来，听到这话差点软下去。
　　欧阳森竟然住在敬亲王府内，那可是连皇子都没住过的亲王府。
　　这一刻，孙铭感觉头顶有乌云盖顶，惊雷滚滚，让他头晕目眩。
　　敬亲王竟然如此看重唐国公府，连孩子都帮他养着。
　　这刻，他才真正后悔以前没有真正待欧阳信英好，落得她要吵闹和离的下场。
　　老夫人完全吓软，话都说不出半个字来。
　　欧阳夏望向欧阳信英，道：“姑姑，发生何事？”
　　这才多久，人都聚到这里来。
　　欧阳信英微愤指着孙铭，道：“为了不让我和离，竟然让族老们来求我，当真让我恶心到了。”
　　她一旦决定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更改，孙铭他想恶心谁。
　　竟然让这些长辈过来求自己，孙铭当真是好样的，如若她不答应，还想让族老跪下来不成。
　　孙铭此时完全没了刚才的声势，忙朝着司正南作揖：“德王殿下，完全没有的事情。是内子对臣有误会，臣只是让族老过来一起解释。”
　　司正南侧头望向欧阳信英：“欧阳姑姑想如何？”
　　欧阳信英头微昂，强忍着泪水坚定的道：“自然是和离！”
　　“那就离吧。”
　　司正南一句话，轻飘飘入众人耳中，犹如捶在他们的心脏处。
　　孙铭霎地软倒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身子僵直动弹不得。
　　他明白德王这是专门过来给欧阳信英撑腰，为的就是怕他不愿在和离书上签字。
　　欧阳信英将和离书拿过来摊在桌上，一式三份，夫妻二人各持一份，另一份递给官府存档案。
　　随后她拿过旁边早就备好的笔利落写上自己大名，按下红手印。
　　写完，抬头望向呆愣住的孙铭：“过来签。”
　　欧阳夏朝着江笑看了眼，他立马领会，上前捉住孙铭将他提到椅子上，将笔强塞到他的手中。
　　孙铭望着眼前的和离书，心中百感交错，有后悔，有不甘，也有绝望，最后还是颤抖着写上自己的名字，按上自己的手印。
　　“我的儿啊！”
　　老夫人在看到儿子的签字时，大喊一声，双眼一闭往后面软下，丫环及时扶住她。
　　江笑将和离书拿起来放到各族老眼前过目后，将一份给欧阳信英，另一份塞到孙铭手上，剩下的递到欧阳夏眼前。
　　欧阳夏觉得很满意，扬起亲切的笑容：“孙大人，多谢。”
　　只要他签字，那就好说话，至于出了这个门他会不会报复他这么多年薄待他姑姑的过往，那就是出门后的事情。
　　各族长哪里还有脸呆在这里，迅速起身纷纷离开，看都未看孙铭一眼。
　　欧阳信英早就让人清点好自己的嫁妆，刚好欧阳夏带的人多，直接现场抬走回客栈先放着，再运回京城唐国公府。
　　事情圆满解决，以他们想像不到的速度，欧阳信英再迈出大门那刻，心中压抑多年的郁闷瞬间消失不见，剩下的唯有畅快，宛如重生。
　　孙铭，没有了我，你孙家又算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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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到达明安
　　先不说孙家失去欧阳信英后有多么的后悔，他们一行人搬着长龙般的嫁妆回到客栈没到一个时辰，顿时整个信城都传遍，谁都知道大名鼎鼎的孙家大儿媳，也就是出自唐国公府的欧阳信英和孙铭和离。
　　各式版本那是传得满天飞，随便撂一个出来都能写成几百万字一本的宅斗小说。
　　欧阳信英重新沐浴，用艾草薰身，意为去晦气。
　　做完这些后，她坐于窗边望着下方人来人往的街道，仍有些恍然如梦。
　　欧阳夏端着热茶过来，见她眼底有些伤感，道：“姑姑，怎么样？”
　　“自然是惬意的。”从他手里接过温茶，欧阳信英微笑：“如释重负的感觉太美妙了！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用天未亮就起来准备婆母的东西，逢年过节再不用忙里忙外，累个半死还没有人心疼。从今天以后，我就是我，和过去一刀了断。”
　　回想过去十几年，她现在都不知道怎么熬过的！
　　欧阳夏微笑：“姑姑所言极是，既踏出那个门，你就宛如新生，将来生活会越过越好。”
　　欧阳信英轻笑：“有你们在，我自然会越过越好。”
　　她就算嫁过，那也是唐国公府出来的姑娘，谁敢给她脸色看。
　　欧阳夏望着她有些憔悴的脸，从怀里掏出两瓶香膏来递给她：“这是我新制的香膏，姑姑试试。”
　　欧阳信英双眼泛亮，忙接过来：“你的手艺可是传遍整个京城，姑姑早就想试一下。”
　　和离出来她就是自由身，以后定要好好打扮自己，怎么快活怎么来。
　　欧阳夏十分简单的跟她说了使用法子还有一些注意事项，他姑姑的底子好，显年轻又耐老，再这么保养起来，回到京城后只怕不知会闪瞎多少男人的眼。
　　门很快就被敲响，司正南派人过来叫他过一下他的房间。
　　欧阳夏意识到可能什么事情，走出来拐入旁边。
　　明亮高雅的房间内周正东三人正坐着，见到他过来忙招手。
　　“怎么了？”欧阳夏望向他们三人，表情一般，显然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
　　司正南表情有些微冷，道：“太子殿下来了明安。”
　　明安是信城邻城，二者离得十分的近，据说是办什么事情被陛下派过来。
　　欧阳夏讶然：“那关我们什么事情？”
　　他们只是来游学的，还是学子宴，不参入政事。朝文规定，学子除皇子身份外，未毕业不得参入国家政事中。
　　再者谁不知道司正南不得太子青眼，那小子看他跟看狗似的神情根本毫不掩饰。
　　司正南抿唇，道：“太子殿下知道我们来了信城，要求我立马赶过去帮忙，顺便带上你们。”
　　“我们？”欧阳夏指指自己和另外二人，当真想不到：“为何？”
　　他们是学子，太子殿下打的什么主意。
　　见司正南摇头，周正东轻蔑一笑：“咱这位太子殿下可不是个吃素的，别看只比敬亲王小这么一二岁，那脑子却差天边去。为人高傲自负，凭着自己有几分的本事和计谋就不将所有兄弟放在眼里，这样的人如若将来登位，有我们好果子吃吗？”
　　韦传道：“我们是不是碍到人家眼，他故意的。”
　　司正南摇头，道：“现在只能过去看看。”
　　“那姑姑我先让她回去。”兄弟有难，欧阳夏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以他对这位太子殿下的了解，此番前行绝没有好事。
　　周正东道：“刚才我已让下人准备大船，我们前往明安就可。”
　　此番太子只怕不安好心，还是小心为妙。
　　众人一阵商量，当告诉欧阳信英时，却得到她的反对。
　　欧阳信英道：“我让人将我的嫁妆先拉回唐国公府，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周正东摇头，道：“欧阳姑姑，太子殿下此人并不是很大度和光明磊落之辈，此番我们前往也不知是如何？”
　　欧阳信英语重深长道：“正是因为你们不知我才更要前往，你们都还小，而我掌管十几年，看人心的经验不知比你们强多少。再者，带着我也许能更让太子殿下放心。”
　　据她所知，那是个十分多疑的太子，高傲自负，看不起她一个弱女子很正常。
　　这话出来众人觉得有理，齐望向欧阳夏征求他的意见。
　　欧阳夏正想说什么，抬眸迎上他姑姑坚定的眼神，最后还是无奈点头。
　　知府大人很识趣，也许是为了给司正南和欧阳夏留下好印象，迅速找来最好的大船，恭敬无比的将欧阳信英所有嫁妆搬上船。
　　欧阳夏和司正南各抽出十个护卫出来将这批嫁妆护送回京城，其余的全部跟着他们前往信安。
　　信城和明安有一条大运河相通，他们承船而下，前往明安城。
　　宽大缓流的大河上，十几条船破浪而行于峡谷中，两边崖处猿啼声不断，鸟儿落于树枝头，与同伴引颈高歌，微风吹来，江边微漾，草丛内偶尔窜出几只野鸡扑棱着窜走。
　　船头上，欧阳夏坐在椅子内啃着新炒出来的板栗，司正南几人正在喝着新茶，四人正欣赏着两江绝美的风景。
　　周正东将手里的水果核扔到盘上，笑道：“欧阳姑姑呢？”
　　“姑姑正在船内休息，据说给阿夏缝几个荷包。”周正东说到这里满脸的羡慕，道：“我也想有个姑姑给我缝荷包。”
　　韦传鄙视他：“你不是有许多个姑姑吗？叫她们给你缝，多少个都可以。”
　　周正东瞪他一眼，道：“我还不如叫丫环绣呢。”
　　他那些姑姑整天就只知道盯着他们家的权势，有哪个和欧阳姑姑待阿夏这么真诚。
　　如若有的话，他也不会只有羡慕的份。
　　司正南默默听他们斗嘴，未说一语。
　　欧阳夏将手里的栗壳扔到河里，让它随浪飘走，轻声道：“明安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这话出来，周正东和韦传立刻来了兴趣，周正东先开口：“明安有不夜城，华丽繁华，艳丽大气，它的繁华和夜市闻名整个商国。曾有大文豪说过，上有天阙宫！下有明安都！”
　　韦传补充道：“最重要的是他们像现在秋末初冬时刻就会常举办食烤大会，以前我去过，那里的好吃东西排成长龙，只要是吃的应有尽有，还在许多是我们没见过的。”
　　“去年皇叔带我去过，确实。”司正南话很少，却每次都有重点。
　　对于他们的评价，欧阳夏瞬间对明安产生了兴趣。
　　他们一路而下，顺河而行，傍晚时分就到达明安城。
　　“阿夏快点过来看看明安的夜城。”
　　周正东正趴在船头，指着前方朝着船内的欧阳夏叫唤。
　　欧阳夏此时窝在椅子上吃西瓜，听他声音忙出来，刚迈上船头就看到前方明亮如昼的城楼。
　　城头上明灯无数，耀眼照人，映得整个码头都明亮如昼，幻灯处处无影照，青山绿水相映情。
　　“当真好看。”
　　欧阳信英从里面出来，望着眼前明亮的城楼，眼底满是笑容。
　　“欧阳姑姑以前是不是来过？”韦传从刀子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丝的怀念。
　　欧阳信英点头，道：“信城和明安相邻，我自然来过好几次。长风街是最美的，夜晚霓虹闪烁，当真美极，让人流留忘返。”
　　明安繁花溢满商国，天下谁人不知，明安迷眼，能惑众生。
　　欧阳夏也听过，可见到自己亲人如此高水准赞扬，不由得更加期待。
　　码头极大，他们的船刚靠近，就有几个穿着侍卫衣服的人过来：“德王殿下，德王殿下。”
　　司正南望过去，当望清是谁时眼底划过厌恶。
　　欧阳夏看在眼里，道：“是太子的人？”
　　“嗯。”司正南点头，道：“是他身边的侍卫。”
　　周正东嗤笑：“倒是能好耐，怕是早早让人在这里等着，就怕我们不来似的。”
　　韦传翻着白眼靠在柱子边：“太子殿下，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
　　“既来之，则安之。”
　　欧阳夏望着停好的船只，率先下船，身后的人紧随其后，欧阳信英是女子，她刻意走在最后面。
　　侍卫来到欧阳夏和司正南眼前，忙作揖：“世子，德王殿下，周公子，韦公子，这位定然就是欧阳姑奶奶了。”
　　得，全查清楚了，欧阳夏心中有火腾起。
　　他掀起眼皮瞪他一眼：“你能掐会算，怎么知道我们有谁过来？”
　　那侍卫抬头，是张很平凡的脸：“世子，属下其实见过欧阳姑奶奶的，所以才认得。”
　　意思很简单，他们没有查他的行踪，也没调查他们的事情，只是刚好认得他们所有人面已。
　　司正南越过他往前面走去：“皇兄在哪里？”
　　侍卫忙跟上他的步伐，微笑道：“正在驿馆里等着，殿下为了等您，现在仍未用饭。”
　　欧阳夏和周正东，韦传相视，更加对这位太子殿下戒备。
　　太子殿下是谁，那是鼻孔朝天的人，现在却让他如此相待，饭都不吃就等他们过来，这里面的水只怕深不见底。
　　马车早早备好，加上欧阳夏他们的侍卫，浩浩荡荡一大群人走入城门，立刻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城楼顶唯一的黑暗处立着一位身形修长的男子，他眸光紧紧琐着马车内，嘴角扬起阴鸷的笑容。
　　欧阳夏，你终于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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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以为自己看错
　　驿馆内果然灯火通明，欧阳夏看到小厅上坐着的太子殿下，一袭明黄色衣袍绣瑞龙，头戴玉龙冠，脸色仍是高傲，看到他们进来脸上有着终于有了三分的笑容，却真的只是三分。
　　而且，很勉强，感觉委屈到这孩子见到他们了。
　　德王早就习惯他对自己的轻蔑，作揖：“太子殿下。”
　　身后欧阳夏等人安礼退至德王身后，跟着他行礼。
　　司正棣点头，道：“皇弟，定然好奇为何我会叫你们过来吧？”
　　“正是。”
　　司正南立于他的下方，神情冷清，惜字如金。
　　司正棣知道他的个性，笑道：“只是听闻皇弟在信城，明安这边准备有节日，自古明安是商国繁花都城，就想着你在学校里躁闷，难得出来就想着和你游玩一番。”
　　“多谢皇兄。”司正南垂首，语气仍是简结。
　　欧阳夏却从太子殿下的眼底看到了恶意，隐藏了不屑，轻蔑。
　　众人随后被安排到驿馆里面，驿馆是由跨院组成，院落极大，显然平时不少达官贵人过来这里游玩，内院很是清雅别致。
　　驿馆有三个跨院，出门在外倒没有如此多的讲究，大家住在一起，司正棣住在另一个院落。
　　换洗衣物后，司正棣派人过来唤他们去游夜城，当然也包括欧阳信英在内。
　　众人怀着千万思绪仍是兴高采烈跟着司正棣出门，门外只有一辆马车，欧阳夏等人皆是骑马。
　　欧阳信英上马车后，众人翻身上马，司正棣在前面，德王在他后面，欧阳夏和他并肩而行，周正东，韦传在其后。
　　街上彩灯飞扬，酒肆的旗幡随风起舞，猎猎作响，灯笼随风摇曳，阁楼点缀夜空，树杆上挂着绘有各式图样的彩灯，繁花似锦难以形容它的美。
　　欧阳夏想起曾经的一首诗：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风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他想起前世就算过千年，盛唐长安仍被传颂着繁华，不过如此吧。
　　众人寻个角落将马停好，司正棣率先走在前面，没入人群中。
　　欧阳夏将欧阳信英扶下马车，跟着周正东等人慢悠悠的逛着。
　　司正棣意外的等他们跟上才欣赏这明安城的夜景，欧阳夏和欧阳信英慢悠悠步行。
　　欧阳信英望着眼前繁华夜景，笑道：“每次来仍是十分震憾，当真极美。”
　　欧阳夏第一次见，也被震憾到：“确实极美。”
　　如若司夜凛在这里，俊美的亲王站在灯火霓虹下映着虹光，定然极美。
　　嘴角微抽，欧阳夏觉得他是不是病了，怎么想到司夜凛。
　　周正东往后一步和他们同行，手肘轻碰上他的手：“阿夏，看那边有许多好吃的。”
　　少年郎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看见什么都想吃。
　　欧阳信英轻拍欧阳夏的手，温柔的笑道：“想吃就过去吧，我身边有侍卫和丫环，不会有事的。”
　　“那姑姑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自己买。”
　　“好。”
　　欧阳夏不再说什么，跟着周正东和韦传，司正南四个人开始扫荡整条街道上的小吃食，特别是烤肉串摊。
　　司正棣望着司正南几人，嘴角扬起讽刺的笑容。
　　他身边一个侍卫靠近他轻声道：“殿下，安排好了。”
　　“那就好。”司正棣微笑，眼底有着轻蔑：“今天的夜色不错。”
　　大道上四人一手几串各种肉烧和零食，司正南也难得脸上泛起开心的笑容，显然心情极好。
　　欧阳夏咬下一块牛肉，辣味在嘴里溢开：“手艺当真极棒。”
　　这样的好东西京城只怕没有，至少没有现在的如此好吃。
　　周正东还递给太子一串：“殿下，您要吗？”
　　原本他只是客气，谁想司正棣竟然直接拿过来，动作优雅吃起来。
　　欧阳夏和韦传相视一眼，心中对他更是戒备，这位太子此行处处透着诡异，让他们不得不防。
　　哗，，天空之中火烟花腾起，在天空中绽放耀眼的光芒，下方的百姓欢唿出声。
　　欧阳夏昂头望着天空中接连绽放的烟花，缓缓展开笑容，清澈的眸子映出灿烂光点。
　　此时许多人朝这边涌过来，人流众多，大家你推我我推你，走得有些急也是寻常。
　　谁想一个不小心，欧阳夏就被挤到旁边，司正南，周正东三人都被挤开。
　　“小心些。”欧阳信英紧紧站在一家酒楼门边柱子上，丫环护住她，免得被冲撞。
　　司正南这边挤得最厉害，他拼命往后退去，却不小心撞上一个姑娘，还直接将对方给撞倒在地。
　　他想去扶又想到男女有别，幸好对方的丫环将她扶起来。
　　“姑娘，您没事吧？”
　　“没事。”
　　女子轻轻抬头，清秀艳美的脸出现在司正南眼前。
　　女子瓜子脸，杏眸挺鼻，樱桃小嘴艳红，清澈的眸光里望清司正南那刻有一缕的羞意。
　　那样的眼神司正南虽然从小在宫里长大怎会不懂，本能后退一步，将距离拉大些。
　　女子十五六岁的模样，气极清澈，望向他时眸光小心翼翼中透着欢喜。
　　那灼热的眼神吓得司正南愣住，随后正想什么，女孩子身后涌来的众人无意中推倒她，下秒将她狠狠撞入司正南的怀里。
　　十三四岁的男孩子羞赦难当，迅速将她扶好，手足无措的道歉：“姑娘，唐突了。”
　　女子脸色绯红，耳朵更是艳如滴血：“没事，公子，是我失礼了。”
　　“没事，没事。”司正南看她十分有礼，忙摇手。
　　周正东此时过来，看一眼就知情况，搭上司正南的肩戏谑笑道：“哦，这有个小美人，小子，艳福不浅啊！”
　　司正南忙道：“别胡说。”
　　这里如此多人，他们只是碰了下，如若传出去对女子名声不好。
　　欧阳夏和欧阳信英在旁边吃烤肉，见到他们聚在一起忙招手：“干嘛？”
　　韦传微笑回应他：“没事。”
　　周正东和司正南道：“走，我们过去。”
　　“嗯。”
　　司正南看一眼那少女，转身和他离开。
　　司正棣后面也跟着他们一起挤过去，十分意外的吃着他们点的烧饼，让司正南心中十分讶然。
　　吃完后他们去喝奶茶，这种奶茶可是十分的醇香，纯天然牛奶制成，再入浓香的花茶，那当真是入口醇香，让人回味无穷。
　　越晚人越来越多，节目也越来越热闹，大家聚在一起，看着各种杂耍，玩得那叫一个开心。
　　后来欧阳夏发现一件事情，太子殿下不见了。
　　“正南，你老哥好像不见了。”
　　“是吗？”司正南环顾四周，果然没有再见到太子殿下。
　　周正礼咬着个鸡爪子，叫道：“刚才他说看到熟人，就先过去。”
　　“他在这里有什么熟人？”韦传才不相信，这小子那个性，谁愿意跟他交朋友。
　　只怕是不想和他们逛街，找个借口离开吧。
　　欧阳夏不以为然，道：“他不在更好，我们还能自在些。”
　　“有道理。”周正东从他手里扯出一串烤鸡翅，走向旁边的摊位再拿几串，后面的侍卫就直接给钱。
　　欧阳信英看到旁边有布庄，笑道：“我到那边看看，你们可以慢慢逛。如若等下见不到我，也不必担心。”
　　欧阳夏也知道她有些无聊，点头道：“姑姑小心些，让侍卫多跟几个。”
　　反正他们几个男孩子没事，她一个貌美端庄的女子才要更多保护。
　　欧阳信英原本想拒绝的，可想到太子殿下，还是同意的。
　　没有欧阳信英在，几人玩得更疯，那叫一个上跳下窜，见店就入，见吃就上，如窜天猴似的没个消停。
　　最后累得喘息息，就直接钻入一家酒楼内休息，谁想刚进去就被里面坐满当当的人惊到。
　　酒楼华丽一层内，有十六个窗，窗窗有三层屏风遮住，里面放着许多的柜台，柜台上有许多珍品，衣着华丽的达官贵人正在认真看着。
　　他们进来的有些仓措引起许多人的注意，小二立刻机灵迎上前来。
　　作揖，恭敬笑道：“公子安好，我们的展会刚开始，您不用急的。”
　　几人相视一眼，周正东笑道：“这是什么展会？我们初来乍到，未曾得知。”
　　小二不断点头，讨好的笑道：“几位公子长得如此俊美，如若是本城内小的一定认得，听您的口音是来自京城吧。我们明安这几天都有展会，三层楼上下全是我们青瑞阁新出的珍品，有玉石，有瓷器，还有铁器之类的，应有尽有，你们可以慢慢欣赏。如若想要的话告诉我们一声，我们会给您装好礼盒还有礼品送哦。”
　　“多谢。”
　　欧阳夏倒喜欢这个小二，很会做人和说话，他们刚进来就很清晰表明他们这里是做何生意，顺便还告诉他们买东西有礼品送。
　　周正东来了兴趣，笑望向欧阳夏：“阿夏，这个我听说过，反正也乏累，就看看。”
　　“听说这里有许多珍宝，都是十分难得的东西。”韦传显然也听说过，毕竟这个青瑞阁在明安十分出名。
　　欧阳夏微挑眉：“我们熘熘。”
　　“可以。”
　　几人相视一眼，随后开始跟着小二参观里面的展品。
　　这里一楼是玉器和一些稀有的植物，二楼是瓷器还有一些罕见的药材，三楼放着最贵的铁器和价值连城的真正稀世珍宝。。
　　欧阳夏很快发现这里和前世的珠宝展览会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这些的做工比所谓的珠宝不知精致多少。
　　很快，他就被一块奇形怪状的玉器所吸引，那是一块血红的红玉，晶莹剔透，水润饱满温和，而吸引他的正是上面一刻着的图案。
　　那是一条鱼，鱼的身上竟然刻着一个小小的飞机，不错，确实是飞机。
　　微眯眼，欧阳夏以为自己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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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刻有飞机的玉佩
　　轻勾嘴角，欧阳夏双眼放过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头也不抬的下命令：“把这块血玉给我看看。”
　　小二愣神后忙道：“公子，我们这里的规定是看展品要戴手套的。公子您放心，我们这里的手套都是一次性的。”
　　说完从侍女手中接过一双丝绸制成的手套递给他，示意他戴上。
　　旁边的韦传和周正东相视一眼，心中讶然。
　　传闻青瑞阁富可敌国，现在看来果然不假，连手套都是丝绸制成，还是一次性的，当真大手笔。
　　欧阳夏接过来，小心翼翼的戴上才从他手中接过血玉，认真端详着。
　　血玉透红晶莹，水头饱满，上面的刻纹精致中透出几分的凌厉，可见是个男子所刻。最神奇的就是那个迷你飞机，无论的机翼，机身，罗旋，无一不清晰可见纹路，连那上面的字都一模一样。
　　华夏，清晰的二字让欧阳夏整个人热血沸腾起来，眼眶瞬间有了湿润。
　　这上面刻的，是他家乡的东西，是他家乡的字，是他家乡的气息。
　　紧紧握着那块玉，欧阳夏仿佛闻到三月时草长莺飞的生机勃勃，翻腾的海洋，流云滑过山峦，流山携阳的沙漠，一望无际的草原，如画般幽美的山谷，如走马灯在脑海里疾掠而过。
　　他。。真的很想家，想他的家乡的热干面，想麻辣粉，想泰山上那美丽的日出。
　　周正东见他神情有着悲伤，无奈，还有许多意味深长，忙轻推他：“阿夏，怎么了？”
　　欧阳夏回过神来，忙道：“没事，只是看到这玉想起故人。”
　　侧头望向小二，道：“不知这玉从何而来？”
　　小二忙道：“这玉乃是一百多年前着名的文学家费羽州大师留下的遗物。这块玉是他生前亲自所刻，为他最喜爱的丁佩，一生都未摘下，直到去世后他才传给他最爱的孙儿。经几代后，他的后代子孙生重病求一味少有的珍贵药材，刚好我们青瑞阁有，就以此为交换，求他后人一命。”
　　欧阳夏抬眼望向下面标着的价格，五万两千两，好高的价格。
　　不过这点钱对于他这个唐国公世子来说，当真不算什么。
　　小二看出他很喜欢，正想说话，谁想身边一道声音传来：“它是一对的。”
　　欧阳夏抬头，看到一个男子信步而来，男子五官俊逸，饱满的额头，狭长的眼眶内黑眸如石，挺直的鼻子下是不薄不厚的红唇，身形修长高大，步伐沉稳，淡紫色绣青松衣服更显俊拨，玉冠玉带，连那手指都戴了一只戒指，显然出身不低。
　　小二看到他，忙谄媚的赔笑：“马公子，好久不见，您过来了。”
　　“嗯。”马思勋十分有礼貌的朝着欧阳夏点头，作揖：“在下马家马思勋，明国公的小儿子。”
　　欧阳夏倒没有想到竟然是明国公的儿子，这位明国公十分有意思的人一个人，他并不是世袭而来，而是父辈厉害从战场上拼出的战功。三代拼命护国得来这么一个国公爵位，传到这代据说不再上战场，反而专出文人学士，活生生转型成功家族。
　　他听司夜凛说过这代的明国公是个十分有趣的人，不爱风雅之物，反而爱俗物，为人十分低调，更是不喜权势。
　　养出两个儿子，大儿子马思博，小儿子马思勋，却不想眼前的正是马思勋。
　　欧阳夏也十分客气见礼：“在下唐国公世子欧阳夏。”
　　“周正东。”
　　“韦传。”
　　司正南只是点头，并没有说自己是谁，也没打算介绍。
　　马思勋十分识趣的没有多问，认真的眸光望向欧阳夏：“欧阳贤弟，这块玉它是一对的。”
　　欧阳夏明白过来，望向小二道：“另外一个呢。”
　　小二微笑，道：“这确实是一对，不过另一只在费家人手中。如若是一对的话，怎么可能只值这个价。”、
　　一对珍宝，最少都几十万两起步，何止区区五万两。
　　欧阳夏挑眉，道：“费老的后人没有说过要赎回吗？”
　　马思勋轻笑，道：“欧阳贤弟怕是不知道这青瑞阁规定，一旦换出就是阁里的东西，而且不准再卖还给原主。意思很容易理解，宝物原主都舍得丢弃就表示与此宝再无缘分，没有资格再赎回去。”
　　“当真是奇怪的规定。”周正东也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规定，顿时暗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正是如此。”小二笑着道：“其实费家后人病好后也想赎回家，怎么着都是先辈留下的宝物，可惜我们这里的规定就是如此。我们阁主亲自说，如此好的宝物不会再卖还给费家，谁来都一样。”
　　欧阳夏有些好笑，长见识了：“第一次见有如此奇怪的规定，你们阁主当真特立独行。”
　　试想一下谁会有钱不赚这样子规定，他还是第一次见。
　　马思勋道：“这也正是它开如此多年伫立不倒的原因吧。”
　　欧阳夏望向小二，道：“这玉我要了。”
　　周正东有些不解，道：“阿夏，这块玉确实是好玉，五万两我倒觉得有些贵。”
　　“你不懂。”将玉交给小二，欧阳夏道：“它的价值远不止如此。”
　　这个世界有个屁的飞机，说不定那位前辈也是个穿越过来的。
　　他有钱，这东西它看着亲切就买下，任性一回又何妨。
　　小二十分欢喜的为他打包，亲手递到他的手中。礼品在江笑手中提着，是一套上好的瓷器茶杯，上刻梅花探雪纹，出手很大方。
　　马思勋微笑，道：“看样子欧阳贤弟很懂玉。”
　　“一般般。”他懂什么他懂，要不是有这飞机，他看都不看一眼。
　　周正东微笑望向马思勋，道：“马兄，看样子你好像对这些东西十分的熟悉。”
　　“这是自然，我家珍玩无数，从小玩到大，什么货我一眼偏知。”
　　周正东手轻拍，道：“刚好我们也想看看，你来给我们讲讲如何？”
　　反正难得来明安，不淘几件回去那不是白来了。
　　“自然可以。”
　　随后众人带马思勋的带领下逛完整座楼，从一楼，到二楼，到三楼，珍宝无数，样样他几乎都能说出名头来，让欧阳夏等人严重怀疑他是不是青瑞阁老板。
　　半夜时分，他们十分不舍的分手，并相约明天再同游明安城，大家可以说是玩得十分尽兴。
　　回到驿馆，太子殿下早就休息，安静的院落内唯有欧阳信英正在煮茶，看到他们回来扬起温婉的笑容。
　　“玩得如何？”
　　“自然尽兴。”
　　欧阳夏几人围着她坐，闻到茶香才想起今晚吃了多少油腻的东西，忙昂头喝茶。
　　欧阳信英见他们牛饮的样子有些好笑：“今晚到底吃了多少东西，渴成如此模样。”
　　周正东嘴一抹，笑道：“姑姑你不知道，我们今晚可有收获了。”
　　他将一夜发生的事情说出来，表情十分丰富，看得欧阳信英很是有兴趣。
　　“那玉当真如此好吗？”
　　五万两，这对于他们家不算是钱，只是难得他有喜欢的东西。
　　欧阳夏看了江笑一眼，他迅速将盒子递过来。
　　轻轻打开，拿出那块玉，递到她的眼前：“据说是前朝费老的东西。”
　　欧阳信英接过来，细细抚摸着那玉，出声：“是块难得的好玉，更重要的是它颜色十分水润。不过，五万两姑姑觉得有些贵，阿夏，可不可以告诉姑姑，你为何甘愿花如此一笔钱拿下来。”
　　以阿夏的个性，不是个爱乱花钱买东西的。
　　他用心拿下来，定然有他的道理，也必有这块玉的价值所在。
　　欧阳夏将玉拿出来，手抚着上面的飞机，道：“这玉确实值五万两，至少在我这里它是值得的。别说五万两，就算十万，我也会将它拿出来。这位费老，不是常人，更可以说是异人。”
　　欧阳信英轻笑，道：“如若真是费老的玉佩，据我所知，这块玉有另外一块才对。”
　　“姑姑见过？”？欧阳夏惊到，他没有想到他的姑姑竟然知道这块玉还有另外一块。
　　欧阳信英端起茶杯：“费老的这块玉十分出名，其实我也是在书上看到过。年少的时候有幸见过费老的一些图，这玉就在其中，另外一块好像雕了座奇怪的山，山上有墙，墙却不高，只道半墙，婉若如龙盘于山头，接连不断，似墙头又不似，很是奇怪。”
　　欧阳夏激动得握紧手里的玉，心中万分震荡，是长城，一定是长城。
　　侧头望向欧阳信英，欧阳夏兴奋道：“这位费老有没有留下自传之类的，姑姑，你知道的对不对？”
　　见他如此兴奋，欧阳信英好笑：“自然是有的，不过最全的正是在他子孙手中。这是祖先留下来的自传，原版的话他们不会卖的，当然，手抄版也有。里面的内容我倒没有见过，只是听说。”
　　司正南此时出声，道：“皇叔手中有一本手抄本，正是费老的自传。”
　　欧阳夏裂开嘴笑道：“好家伙，我竟然不知道。”
　　那书房他可是门槛都踏烂，书也翻过许多，确不想里面还有宝书而不自知。
　　他此时恨不得立刻飞回敬亲王府，将那书架上的书全翻一遍，看看费老的自传到底写的什么，是不是也和他一般，来自异世那个古老却和平的国家。
　　欧阳信英仿佛看穿他的想法，笑道：“阿夏不知道吧，费家有人也来到明安城内。费家在这里有极大的产业，皆是费家长孙在管理，每个月初一和十五都会过来。”
　　“偶滴娘啊！”
　　世上竟然有如此巧的事情，欧阳夏觉得今天他的运气爆表，让人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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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万恶的旧社会
　　清晨时分，欧阳夏未睡醒就被周正东给从床上摇起来。
　　望着满脸兴奋的周正东，欧阳夏一拳打在他的腹部：“吵人清梦是要遭雷噼的。”
　　这小子，大清早太阳都没升起来，兴奋个屁。
　　周正东没有在意那点疼，双眼泛亮的道：“正南的春天来了。”
　　春天？现在是初冬时分，离春还有几个月呢。
　　欧阳夏脑海里划过什么，瞬间清醒过来：“什么意思？”
　　周正东来到窗边，轻推开窗朝他招手：“你过来看下。”
　　欧阳夏疑惑的披着外衣下床，挤到他的身边临窗而望。
　　院落内，司正南一袭青衣绣兽纹，很是清新俊朗，他的眼前站着昨夜那个年纪差不多的少女，一袭粉色秋装，头上簪着兰花簪，再配一只小蓝蝴蝶，清新妍丽，十分好看。
　　此时少女正拿着一块玉佩递到司正南眼前，夹着三分羞意道：“这个，这个是我昨夜在袖子里拿出来的。该是，该是那时候不小心掉到袖袋里面。”
　　“多谢。”
　　司正南十分惊讶，这块玉佩是他母妃生前送给他的，昨夜回来上床后就发现不见，半夜他也派人出去找，一无所获。
　　却不想，是被她给带走了。
　　接过来，司正南眼底有三分的惊喜，小心翼翼戴回腰间。
　　抬头感激望向她：“多谢姑娘，这是我母亲的遗物，不知姑娘府上何处？我好备礼上门感谢。”
　　如此重要的东西还给他，司正南心里是很动容的，怎么着也要上门拜谢才是。
　　少女抿嘴轻笑，道：“我乃是皇甫家二小姐皇甫惠，不必感谢，举手之劳而已。”
　　韦传挤进窗口，讶然轻声道：“皇甫家，难道是哪家？”
　　“哪家？”欧阳夏有些转不过弯来，皇甫家他是听说过一个，不会如此巧吧。
　　周正东摸着下巴，道：“皇甫家不止一个，但叫皇甫惠，名字，年岁补得上的只有一人。”
　　韦传突然想到什么，讶然道：“难道，武昌候家的那个？”
　　武昌候？欧阳夏知道此人，朝中算是世袭的候爷，第一代武昌候乃是司家先祖皇帝的远方表哥，当时为推翻暴君恶行，跟着一起对抗。他没什么能力，却十分擅长攻术，还因此救了先祖一命，得来武昌候这一候爵，说来也有运气在里面。
　　他们祖籍在燕州，京城内只有武昌候夫妻二人居住，近些年孩子长大才慢慢迁回京城。
　　现在的武昌候也十分有能力的，几个儿子也争气，二儿子更是能力非凡，只是听说有些冷。
　　周正东摸着下巴，眼底满是戏谑的笑：“这小子艳福不浅，我可听说这位皇甫惠十分有才名，还有燕京第一才女之称。先不管别的，这个气质就配得上。”
　　温婉端庄，举止投足间大方得体，难怪得燕州人称赞。
　　司正南眸光余视到趴在窗边的三人，顿时有些窘：“皇甫姑娘，一定要的，这是对我而已十分贵重的东西。”
　　皇甫惠微微一笑，清新艳丽：“我只是来外祖母家做客，德王若想感谢，等回到京城有空再说吧。”
　　“好。”
　　皇甫惠抿了抿唇，有些羞涩道：“今天听说西街那边十分热闹，不如我们游街如何？”
　　突然被女孩子邀请，司正南耳朵有些红，忙道：“今天我还有其他事情。”
　　周正东真想捶死他，难得有美人邀请，这位竟然拒绝。
　　转珠子一念，戏谑笑着扬手：“皇甫姑娘，他今天没事，不知可否带上我们哥仨？”
　　有美人相伴是好事，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
　　韦传立刻迎合，道：“姑娘，带上我们呗。”
　　皇甫惠微微一笑，脆声道：“自然可以。”
　　周正东和韦传相视一眼，十分有默契的击掌，眼底满是欢快的笑容。
　　欧阳夏无语，摇摇头转身换衣服，不想理会他们的无聊。
　　周正东转身揽上他的肩，笑道：“阿夏，一起呗？”
　　“我不去。”将窗关上，欧阳夏脱掉外衣，江笑立刻过来给他穿衣束发。
　　韦传不解，道：“为什么不去？”
　　“你们要搞清楚，我们为何会在这里？太子殿下有些过于安静，你们不觉得吗？”
　　以那位的个性，多疑又自负，本不喜司正南却强行将他们唤来此地，绝没有如此简单。
　　他总有预感，这位在计划着一个阴谋，而他们几人，正是里面的棋子。
　　周正东轻勾唇，笑道：“我自然知道，可他不动，我们自然不动。他一动，是蛇还是龙，我们一试偏知。”
　　“就是，我们可是从小在权贵家族中长大，脑子会随时带出门的。”
　　揽上他的肩，周正东道：“放心，我们都记着呢。再说，我们要玩得更尽兴，他才好出手。”
　　“也对。”欧阳夏觉得是有自己过于紧张，点头道：“既然这样的话，我们一起逛逛去。”
　　“我们找姑姑去。”
　　“走。”
　　二人哗哗的出门，想告诉对面住的姑姑，拉着她也一起去。
　　不然皇甫姑娘一个姑娘家，万一有什么不好的流言出来会伤到她。
　　欧阳信英自然同意，她出来也总不能一个人闷在这里，有个小姑娘说话总是好的。
　　于是，太子殿下吃过早饭后，就看到欧阳夏一群人哗哗过来叫他去逛街。
　　太子殿下有些气，道：“本太子还有许多的公事要办。”
　　他此番过来是办事情，哪里能像他们如此闲。
　　想到这里，司正棣瞪向司正南：“我叫你来是有事情不是让你游玩，今天过后你跟在我的身边帮忙。”
　　司正南点头，语气平静的道：“是，皇兄。”
　　一群人出门的时候，十分巧的看到外面刚下马车的马思勋，顿觉得意外。
　　周正东作揖，调皮笑道：“马兄，巧了。”
　　马思勋作揖回礼，也调皮一笑：“周兄，也是巧了。”
　　韦传微笑：“那我们一起。”
　　“求之不得。”
　　马思勋迅速让人将马车放好，和他们一起走向街道。
　　这一群人，个个衣着华贵，容貌个个不俗，特别是欧阳夏，那张细致的脸不知吸引多少少女看过来，甚至丝帕从天而降，香囊突然落到他的身前也有不少。
　　不过江笑皆一一挡飞，笑话，这些人间杂花，怎么可以近他家爷的身。
　　他们一行人从东街，逛到西街，很快他们就见识到女人逛街时可怕的战斗力，连逛四个小时不喊一声累。
　　欧阳夏实在顶不住，最后直接给钱，正南陪同，他和周正东，韦传到旁边茶楼喝茶。
　　“我的天，累死我!”周正东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再也不想起来。
　　韦传也是第一次陪女人逛街，伸腿揉着小脚腹，叫苦连天：“这辈子再也不要陪女人逛街了。”
　　“早就听闻女人在这方面的战斗力，我们都低估了。”明明他们男人才更有力气，更有毅力，怎么在这方面就会输给女人来着。
　　想不通，欧阳夏真的想不通，算不算上天给女人独一无二的天赋。
　　三人瘫在椅子上休息，江笑接过小二的茶让他们退下，随后给他们倒茶。
　　欧阳夏接过他手里的茶，连喝两杯后才缓过来，轻舒口气望向下方人来人往的街道：“这周安城不愧是名城，当真热闹。”
　　“那是当然，这可是被先帝称颂过的城，怎么可能不繁华。”
　　韦传点头，放下茶杯：“就是，小时候我也常来玩，后来课业越来越多，也就来得少。经年不见，还是如此热闹。”
　　“那游历的日记写这里就好了。”欧阳夏想到他还要写课业，就一阵头疼。
　　周正东二人双眼一亮，道：“对啊！我们就写这里。”
　　这里繁花，百物繁荣，和京城有一拼，如此好写为何放过。
　　他们二人坐个大约有半个时辰，司正南过来了，脸上也有余惊，看样子又败下阵一个。
　　欧阳夏抬眸，隐隐看到他眼底隐着的三分春色，有些好笑：“我的乖乖，你满脸春光这是为啥？”
　　周正东立刻迎上：“难道那位，给您定情信物了。”
　　“快说，快说！”韦传轻拍桌子，兴奋的吼道。
　　司正南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眉间瞬间染上温柔：“刚才，刚才回来的路上遇上一位长得很高瘦，又很好看的姑娘，我对她一见倾心。”
　　周正东傻眼，悲愤指向他：“你回来又有艳遇了？”
　　“嗯。”紧紧握着手里的玉佩，司正南抬眸，双眼仿佛嵌着星辰般闪亮：“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人，第一眼就。。就心情很悸动。”
　　“完了，阵亡一个。”欧阳夏虽没有谈过恋爱，可看这小子双眼放光，谈到对方脸色羞红的模样就知道，这位掉抗里了。
　　轻哼一声，欧阳夏道：“殿下，你才十四岁，不要早恋。”
　　“胡扯！之前陛下就有给他安排通房宫女来着。”听到他的话，韦传才是真的惊讶。
　　周正东轻拍司正南的肩，十分支持：“兄弟，立刻让人打听是谁家的姑娘，千万不能让人给下手抢走。”
　　难得这位平时有些木讷的殿下开窍，身为兄弟，他们得助他一辈之力。
　　韦传用力点头，道：“看有没有人提亲，有的话就用皇子的身份压下去，没有的话立刻掠掳芳心，我们挺你。”
　　他们身份高贵，要一个女子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就算不得势也是个皇子妃，将来一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她敢挑就是找死。
　　司正南听到兄弟们的支持，瞬间动力满满：“好，我听你们的。”
　　主要是他没有追过女孩子，这二位虽然十四岁，却有最少一个通房，有经验。
　　低头望着手里的羊脂玉佩，司正南脑海里浮想那惊鸿一瞥，红晕从颈间延上耳朵，越来越红，最后整张脸都泛着春情。
　　旁边的欧阳夏抚额轻叹，尽力告诉自己，这是古代，十四岁成亲很正常的古代。
　　万恶的旧社会，他也才十四岁。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他不想自己埋自己，最少都要三十岁才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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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太子殿下开的小宴
　　司正南第二天就被司正棣捉到书房和官员商量事情，无所事事的欧阳夏三人开始街上寻人，帮他打探美人下落，顺便看看还有什么宝贝可以淘。
　　至于欧阳信英，昨天逛累了，今天未出门，在房里给欧阳夏绣初冬的衣服。
　　长风街道商品琳琅满目，欧阳夏等人走在街上习惯别人投过来的注目礼，悠闲逛着。
　　他们逛了一天，特意在司正南偶遇美人的那个地方晃悠，愣是没问出来对方是谁。
　　下午时分，玩嗨的三人终于回到驿馆，却看到太子殿下和司正南坐在小厅上，而下人们抬炭的抬炭，抱烧箱的抱烧箱。
　　欧阳夏傻眼：“这是。。。有客要来？”
　　“自然不是。”平时高傲的太子殿下此时笑容温和，道：“今天心情不错，我们自自己搞个小宴。”
　　周正东和韦传相视一眼，放松一天的戒备浮上心头。
　　欧阳夏轻笑，很是期待的道：“那是可以，反正德王也没空和我们一起玩，大家在院内聚聚更好。”
　　“那我们先回房换个衣服。”
　　“好久没动手，手艺不知道生疏没。”
　　“我看一下姑姑。”
　　三人打过招唿后齐往小后院，在离开太子殿下视线范围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全消失不见。
　　他们选择在后院空旷的花园旁架起烧烤架，欧阳夏和欧阳信英等人到达时侍卫早就将一切整理好，司正棣和司正南正动手烤着，虽然动作很笨拙。
　　大家一起围坐下来，欧阳夏挑了自己最喜欢的牛肉和羊肉，开始慢悠悠上手。
　　周正东望着司正南手上那几串烧黑的鸡爪，不客气的笑出声：“德王，我的德王，你当真手是废的。”
　　司正南才不管他笑什么：“只是享受过程，反正你们会烤。”
　　他们烤好他再吃也是一样的，他就享受其中乐趣就可。
　　韦传却发现太子殿下十分会烤，翻，上料很是均匀熟练：“太子殿下竟然手艺不错。”
　　太子殿下嘴角微扯，不冷不淡的道：“平时和友人相聚的时候烤过，这是很简单的事情。”
　　那语气里的骄傲，妥妥就是打刚才司正南说不会的脸。
　　司正南当作没有听见，侧头望向欧阳信英有些讶然：“姑姑好生厉害。”
　　众人望过去，发现欧阳信英各手一把正认真烧烤着，那动作行云流水，利落娴熟，看得人十分的舒服。
　　周正东傻眼：“姑姑，你竟然如此会烤？”
　　欧阳信英笑道：“在孙家做了十几年的媳妇，常待客，如若连这个都不会，如何和信城贵妇们打成一片。”
　　贵妇们也很懂得做事乐在其中，并不是事事都交给丫环们做。
　　韦传不由自主竖起大姆指，赞扬道：“姑姑太牛了！”
　　欧阳信英笑笑，停下手里的动作迅速上调料：“你们慢慢玩，想吃的话交给姑姑就好。”
　　“多谢姑姑。”司正南这回放心了，有个高手在，他烤成什么样子都不会饿肚子。
　　欧阳夏看旁边有酒，立刻拿出来一人倒一小杯。
　　亲自举杯到太子殿下眼前，欧阳夏微笑：“多谢太子殿下款待。”
　　“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
　　司正棣将他的酒接过来，并没有喝，而是放在桌上。
　　欧阳夏也不在意，大家只是表面上做工夫，又不是真心交朋友。
　　以司正棣这样的个性和多疑，他也没打算交朋友。
　　司正棣仿佛想到什么事情般，望向司正南：“这边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过几天我们要一起参加王家的寿宴。”
　　“王家？”司正南有些没反应过来。
　　司正棣道：“武昌候夫人的娘家，明安的望族王家，那天武昌候他们也会过来，刚好我们有事情要商量。”
　　司正南点头，道：“那听兄长的。”
　　武昌候此人他见过，只是并没有深交。
　　欧阳夏却在想，这位太子殿下在各位权臣间怎么如此活跃，当真不怕引来皇帝猜测。
　　不过想想也是，他快二十，而皇帝还没有准备死的样子，身后的弟弟拨笋般强壮起来，他定然是急的。
　　“阿夏！”欧阳信英将一把烤肉放到他眼前的盘子内，道：“想吃什么，姑姑再烤。”
　　周正东立刻出声：“姑姑，姑姑，我想吃烤豆腐，还有烤香菇，鸡肉，都想吃。”
　　“姑姑先烤些牛肉过来，我想吃牛肉。”韦传自己拿了把牛肉递到她的眼前，生怕她烤别的。
　　欧阳夏轻笑，道：“那姑姑给我烤几个鸡翅如何？”
　　“好。”欧阳信英将他们要烤的食材拿过来，都是串好的十分方便，随后望向司正棣二人：“太子殿下，德王殿下可想食其他的？”
　　司正棣淡笑，道：“本宫无所谓，倒不挑食，不过内脏和爪类不吃。”
　　司正南道：“姑姑，我随意，不挑食。”
　　“那就好。”
　　欧阳信英伸手让丫环为自己固定好宽袖，随后拿起肉串，开始继续干活。
　　司正棣看着有说有笑的另外三人，放下酒杯道：“不知今天出去玩得可尽兴？”
　　欧阳夏轻笑：“这是自然，明安城如此繁华，和京城有的一拼。”
　　“商国名城，自然名不虚传。”司正棣看一眼旁边的司正南，又问欧阳夏：“欧阳世子，听说你们今天出去找人，不知找到没有？”
　　欧阳夏暗笑，还说没人监视他们，连出去做什么都知道：“没有，我觉得这事太子殿下更适合操心。”
　　“我。。”司正棣讶然，怎么引到自己身上。
　　周正东戏谑挑眉，道：“殿下，德王是您亲弟，他现在都十四岁还没有通房，不是您这个大哥的失职吗？难得他有个看得上眼的姑娘，我们就出去找找。”
　　“不是说是皇甫家的姑娘呢？我听说昨天人家都自报家门了。”
　　司正南道：“可我听说皇甫家的姑娘此时正为家母在庵里修行祝福。”
　　周正东道：“是和不是，见过偏知。”
　　太子殿下自然误会是那皇甫惠更好，免得迫害到德王的心上人。
　　韦传点头：“那天我们一块去，如若是的话，德王就得偿所愿了。我听说，皇甫家小姐适龄的都未订亲。”
　　“如若是这样的话，我可以请父皇赐婚。”
　　司正棣此刻如为弟弟婚事操碎心的兄长，表情十分关切和热爱，看得另外几人当真是鸡起飞起，寒毛直竖。
　　欧阳夏垂眸轻笑，太子殿下如此关心司正南的婚事，也就说，这里面定然有着不可告人的东西。
　　嘴角微勾，看样子，过几天的寿宴上，他定然会发现什么的。
　　他们一行人有说有笑，很快天色渐黑，侍卫掌灯，整个院落又明亮如昼，他们一路喝到半夜，此时欧阳夏和司正南都有些醉意，连韦传都微醺。
　　司正棣也有了醉意，侍卫们扶着他回屋休息。
　　欧阳信英和酒量极好的周正东各扶一人回自己的院落，侍卫们迅速将院子内的火浇灭，收拾干净。
　　待他们院门关闭，确实里面只有自己人时，韦传瞬间清醒过来，唯有欧阳夏是真的醉了。
　　欧阳夏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个身体如此不能喝，他喝的还是果酒，竟然都头晕目眩的。
　　抚着额头靠在他家姑姑身上：“姑姑，快给我醒酒汤，我好难受。”
　　“好。”
　　欧阳信英和周正东将他扶到床上躺好，随后亲自调醒酒汤。
　　欧阳夏醉躺下来就没再支声，周正东和正在喝茶解酒的韦传道：“这太子殿下卖的什么药？”
　　“不管他什么药，反正我们都接着。”韦传才不怕他，太子殿下只要没登位就没什么了不起的。
　　现在的陛下人英明睿智，又没有到耳聋眼迷煳的地步，以他的个性再如此下去，第一个收拾他的一定会是皇帝陛下。
　　周正东望着床上醉得脸色通红的欧阳夏，十分担心：“平时太子殿下可看我们不上眼，现在强行将我们唤来这里，我总有不安的预感。”
　　韦传点头，道：“阿夏说，太子殿下想针对的，可能是阿南。”
　　他们三个也出身显赫，到底手里还没有实权，太子殿下急于掌握权势，看不上他们几人。
　　司正南就不一样，同胞兄弟，有权力，再怎么没背景都有资格继承皇位，这就是太子殿下的刺。
　　其他几个背后强硬，确实不好对付，可阿南不一样，他没有母家背景撑腰，如若不是有敬亲王护着，只怕骨头都不知埋入那块无名地里。
　　周正东摸着下巴，望向床上醉酒的欧阳夏，语重深长的道：“自从边境逃生回来，感觉阿夏变了好多。”
　　比以前更聪明，更有心计，手段更是狠戾，还听说会医术，要不是从小一起长大，他当真以为这是个假的阿夏。
　　“能不变吗？死里逃生，连直觉都可怕不少，一猜一个准。”
　　“之前在船上他还跟着提过，太子针对的可能是德王。”
　　“是和不是，到几天就可揭晓。”
　　此时欧阳信英端着醒酒汤过来，见二人还在，忙笑道：“二位公子先回屋休息，我来就可。”
　　“那就麻烦姑姑了。”
　　二人今天逛整天，又喝到半宿确实有些累。
　　欧阳信英望着他们离开，关上门，端着解酒汤来到床边。
　　“阿夏，阿夏。”
　　手轻拍他的脸庞，欧阳信英将酒碗递给丫环，为他解开颈间的衣襟，让他宽松些。
　　江笑端着温水进来，道：“姑奶奶，让小的来吧，您回去休息就可。”
　　“无妨。”欧阳信英接过丫环手里的碗，道：“小时候也这么照顾过他，说来也有好些年。”
　　感觉时光如梭，这些孩子一下子就长大成人，而自己也成婚，和离，恍然如梦。
　　欧阳信英待欧阳夏喝过醒酒汤后，确定他没有如此难受方起身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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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梦中情人变美男
　　王家乃是当地望族，扎根多年，生意遍布整个明安城，与程家，李家合称明安三盘龙。
　　而其中王家这几年最为厉害，特别是今天过寿老太太的女儿，嫁给当朝权贵武昌候，份量也更重。加上儿孙也有在场为官的，是整个明安信巴结的对像。
　　今天是他们老太太的七十大寿生辰，整个明安有头有脸的人家全部都过来，气派挂着彩灯大门外，门外车水马龙，宾客如云入王宅。
　　司正棣乃是太子，自然不会过来，司正南扮作平常贵族家公子和欧阳夏等人一起进入王家内。
　　至于请帖什么的实在好弄，对于太子殿下来说连嘴皮子都不用张。
　　里面满院宾客，大家在王家大得离谱的后花院内谈天说地，欢笑着聊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他们随意逛着，有请帖的都是明安城内有头有脸人家出来的人，侍女们小心翼翼侍候着，只是经过他们时看到欧阳夏眼底皆掠过惊艳。
　　很快，前院来了位惊为天人小哥哥的事情在整个王府传开来，大胆些的一些千金小姐甚至偷偷跑过来瞄欧阳夏。
　　当看到立于院落花丛旁那精致如画，气质如仙的公子时，皆惊呆不已。
　　欧阳夏早就习惯这种注视，倒觉得没有什么，随意和他们逛着院落。
　　皇甫惠得到消息过来的时候他们刚好逛到莲花池边，此时池边荷花折败萧条，只鱼儿浮出水面远望游人。
　　来到他们眼前，恭敬行礼：“德王殿下能来，是外祖母的荣幸。”
　　司正南点头，道：“嗯。”
　　皇甫惠调皮一笑，道：“德王殿下，您过来主厅喝茶吧。如若外祖母知道您来了我不招待，定然会生气的。”
　　“无妨。”司正南表情很冷淡，让人有司夜凛的既视感：“就当我们是普通宾客，只是来看看而已。”
　　皇甫惠轻笑，道：“绝不可，这里也有朝臣，如若被认出发现我等怠慢殿下，外祖母会生气的。”
　　周正东轻搭上司正南的肩，微笑望向他：“有一件事向皇甫姑娘打听，不知可否告知？”
　　“何事？只要我知道的，定然直言不讳。”
　　周正东凝视她的眼，道：“这昨天对一位女子一见钟情，不知可否帮我找下是哪家姑娘？”
　　皇甫惠讶然：“倒不知是哪家姐妹如此有福气，能得公子青睐。”
　　周正东摸着下巴，想着司正南出门前给他描绘的人：“长得极高，皮肤白皙，五官很精致，让人一眼就觉得很漂亮，很惊艳的女子。”
　　皇甫惠想了想，最后摇头：“能让周公子都称得上漂亮的人，我实在想不出来。不如这样，反正大家等下都会坐在一起，你可以看看可否有那中意的那位姑娘。”
　　“那就多谢了！”
　　随后一行人前往正厅内，在众多达官贵人堆里看到马思勋。
　　他是明国公的公子，受邀过来吃酒很正常。
　　马思勋转头就看到他们，立刻过来打招唿：“几位兄弟，看样子我们十分有缘啊。”
　　韦传轻笑，道：“确实有缘，到哪都遇上。”
　　相处几次，他还蛮喜欢这个马思勋的，人博学多才，豪爽大气，是个可以深交的人。
　　马思勋侧头望向欧阳夏，道：“我最近得到一件稀世珍宝，有空的话一起鉴赏如何？”
　　“自然可以。”对于马思勋，欧阳夏说不上喜欢和不喜欢，只能说无感吧。
　　此时王老夫人的儿子王进贵迎上来，朝着几位行礼，特别是司正南：“德王殿下，没有想到母亲生辰您竟然亲自过来，当真让我王家逢荜生辉。”
　　司正南清冷道：“只是跟着兄弟们来看看，不必招唿本王。”
　　“那可不行。”王进贵笑容满面的望向欧阳夏和周正东几人：“武昌候的儿女们刚才也正谈到各位，你们还和静哥儿是同窗来着。”
　　欧阳夏挑眉望向韦传，他实在不知道武昌候还有人和他们同窗。
　　皇甫惠笑道：“是我三哥和五哥，母亲身体不适，就由他们代替过来。”
　　周正东见到欧阳夏疑惑，轻拍他的肩，道：“是比我们大一级的学长，皇甫静，就是那个极为好看的学长，人称静月公子的那个。”
　　欧阳夏点头，他这么一说，自己就想起来了。
　　韦传微笑，和欧阳夏轻声道：“你不知道吧？皇甫家还有位神秘的公子，也就是她口中的三哥。据说，长相极好看，不过从小体弱多病，皆是在府里养着，很少出门。好像风闻道长给他算过命，说十八岁之前不能出站，不然会有血光之灾，还可能会死。”
　　“风闻那个老头子亲自算的？”如若是他的话，欧阳夏还是愿意信三分的。
　　毕竟这个时候，那老头还在山上竹屋住着。
　　韦传点点头，继续道：“据说当时都断气了，后来刚好风闻道长路过救他一命，只是再不能出门。神奇的是原本病得只剩一口气的孩子不出门后竟然越养越好，人也很聪明，半月前刚过十八岁生辰，此番怕是第一次出远门。”
　　欧阳夏只吐出几个字：“当真神奇。”
　　这狗血一样的世界，当真什么都有。
　　韦传也跟着点头：“确实神奇。”
　　王家和孙家其实一样都有出官员，不过整体来说王家比孙家不知好多少，人家一品到二品的官员出了好几个，更别提武昌候夫人。
　　司正南在院中随意逛逛，没有见到心上人，心情十分低落，就借口到外面走走。
　　宴席还没有开，他就刻意避开人多的地方，朝着绿荫花篷下走去。
　　要说王府哪里最美，司正南觉得唯数这长长的紫色藤花搭成的花廊最甚，木架搭成半月弧形，藤花缠绕成毯，垂落的紫花细长如线，微风一吹随风摇曳，淡香绕鼻又美如画卷。
　　咪，，安静间前方茂密的藤树下传来小猫的声音，声音中透着几分的害怕和不安。
　　司正南走过去探头，看到原来花藤下竟夹着一只黑白相色的小奶猫，软绵绵又糯糯的，巴掌大小，该出生没多久。
　　弯下身来轻轻将它抱起来，司正南手温柔的抚着它的背，眼底满是柔色。
　　他小时候母妃也养过一只小猫，跟这个差不多，只是那个眼珠子一金一蓝，而这个是淡金色的，同样好看。
　　“你的母亲呢？”
　　环顾四周，细心倾耳风的声音，并没有其他猫咪的叫声，显然它是误闯到这里的。
　　司正南手抚向它的背，道：“我等下让人送你回家吧。”
　　正说话间，一头阴影从头罩下，淡淡的清香袭来，司正南看到一片白色衣袂。
　　抬头，当看到上方的人时震惊的睁大眸子。
　　眼前的人皮肤白皙，微卷的墨发下是一张美丽如画的脸，那唇，那眼，那鼻子，那眉眼，可不正是自己找了一天的人吗？
　　抱着小猫咪缓缓站起来，司正南完全看得痴迷，心如小鹿乱撞，脸红似血。
　　“你是何人？”
　　幽亮的男声夹着几分的清凉，似夏季吹来的寒风让人无比舒适，却让司正南如遭雷噼。
　　手里的猫霎然摔落在地，司正南颤抖着声音：“你。。你是个男子？”
　　此时司正南才注意到他的喉结十分明显，平坦的胸膛刺痛他的眼。
　　他。。他一见钟情的人竟然是个男人。
　　想到这里，一股悲愤从心中涌起，司正南顾不得其他，转身奔跑离开。
　　皇甫静温柔的注视着他，随后低头望着被摔痛的小猫咪，低下头轻轻将它抱起来。
　　修长纤细的手指轻抚向它的背部，微微笑道：“你可爱吗？”
　　司正南浑身不悦回来，看到他们已入席，浑身散发出寒气坐到欧阳夏身边。
　　欧阳夏讶然挑眉：“怎么了？”
　　刚去方便一下怎么气成如此模样回来，难道这里没茅厕？
　　司正南深吸口气，摇头道：“没事，只是看到不喜欢的人。”
　　说完这话，眼眶竟然红起来，欧阳夏大感不妙，忙轻拍他的手：“没事，有兄弟在呢。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再说。”
　　正和韦传说话的周正东也发现他的不对，忙道：“阿南，怎么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情？还是不舒服。”韦传从来没有见他如此失落过，连眼都起了雾气。
　　司正南摇摇头，道：“无妨，吃了宴席我们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知道他不想说，三人也没有强求，刚好此时开宴，欧阳夏见他如此也没有吃宴的心情，草草吃几口就告辞离开。
　　一路上竟然一句话都没有，无论他们三人说多好笑的笑话，司正南理都未理。
　　三人知道事情可能真的严重，没有再说话，安静的回到驿馆
　　司正南仍是什么也没有说，直接一头扎入屋内，砰的关上门，连灯都未点。
　　欧阳夏三人迅速将他的贴身随从围住，眸光可以说是锐利无比瞪向他。
　　侍从很是头疼，道：“世子，周公子，韦公子，你们不要如此看小的，这件事还真的不能随便说出来。”
　　周正东一巴掌拍他胸前，虎道：“不说剥你皮，没看你主子如此不对劲吗？”
　　“快说。”欧阳夏也不跟他废话，提起他的衣领，狠狠道：“我们不知道情况，如何安慰于他？”
　　侍从忍了忍，望着三双关切的眼神，最后还是松了口：“我们在后院见到那位姑娘了，可是，，那根本不是姑娘，而是个长得漂亮得不像话的男人。”
　　“我靠！”
　　男人？三人异口同声，暗道坏菜。
　　欧阳夏微眯眼：“你确定是男人，会不会女子女扮男装。”
　　有些女子个性活泼，这很正常，为了方便出门。
　　侍从摇摇头有些伤感的道：“那个男人说话是男人，有喉结，身前无胸，不是男人是什么？”
　　我的乖乖！三人相视一眼，顿时沉默。
　　自己一见钟情的女孩子变成男孩子，这如何是好？他们如何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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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去，为何不去？
　　因为美人变男子，司正南第二天十分消沉，早餐时间大家十分有默契的不提昨天的事情，而是说着冷笑话，司正南仍是提不起一丁点的兴趣。
　　这个时候有人来请，说太子请司正南等人过去。
　　众人不急不慢出现在司正棣眼前，见他阴沉下来的脸就知道这位心情不好。
　　果然，司正南刚近前，一本折子噼头就飞过来。
　　司正南头偏躲过，眸光清冷望向司正棣：“太子皇兄，不知皇弟做错什么惹你大怒？”
　　司正棣不顾欧阳夏等人在书房，指着司正南噼头就骂：“你身为皇子，连半点常识都不懂。昨天我叫你写对于案子的分析情况，你写得比猪还不如。你这样子，将来能成什么大事。”
　　这话根本不给司正南留一点的情面，也不顾忌周正东等人在场。
　　看那表情，听那语气，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哪家老父恨铁不成钢呢。
　　唯有他们知道，太子故意给司正南难堪。
　　司正南迎上太子的眸光，坚定的道：“皇兄，皇弟上面的策论都是我整夜想出来的，皇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此贪墨案本就牵连甚广，如若不用雷霆手段将之拨除，将来后患无穷。”
　　司正棣轻笑，不屑的道：“那收尾呢，谁来收尾？余安贤乃是江东余家长孙，如若他被捉，整个江东都会动荡起来，到时候你去处理吗？”
　　“太子殿下。”司正南眸光坚定的望向他，道：“就因为想安抚余家就将江南如此多的百姓置之不理吗？江南能人学土居多，他们虽不在朝堂却洞察朝堂大事，如若传出去，那让父皇名声扫地。他们会说父皇是个昏君，不顾百姓死活。”
　　将来一传十，十传百，造成的后果他到底有没有想过。
　　“闭嘴！”司正棣见他振振有词，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啪。。响亮的耳朵在书房内响起，配着司正棣狰狞的脸，显得如此不堪。
　　周正东几人吓一跳，不敢相信瞪大眸子，没有想到他当真敢动手。
　　欧阳夏望着司正南的脸迅速红肿，眸底泛起不悦，司正棣太过分了。
　　司正棣才不管这些，他看狗似的眼神瞪着司正南，指着他道：“我此番叫你来就是见你无势可靠，想提拨你几分。你呢，十四岁连朝政事都搞不明白，我如何提你？”
　　司正南抬眸冷冷凝视他，缓缓道：“多谢太子殿下，不过我并不要你的提携，我将来就没打算入朝参政。”
　　司正棣才不相信他的话，指着他，眼神轻蔑：“我不管你入不入朝，拿回去重新写。”
　　“还有。”深吸口气，司正棣道：“皇甫姑娘很喜欢你，既然你也喜欢人家，就不要端皇子的架子。”
　　司正南微皱眉，道：“我不喜欢她。”
　　司正棣听到这里，怒气更甚：“不喜欢她你还四处找她，皇弟，你已十四岁，翻过年就行冠礼，身为男儿就该要有担当。我已和父皇提起，让她做你的皇子妃。”
　　欧阳夏差点笑出声，这太子殿下有多大的脸能做司正南的主。
　　他只是没有母族撑腰，这儿子皇帝还是心里有底的，他当真以为想让他娶谁皇帝都会同意。
　　这刻，欧阳夏对于太子的自以为是又有进一步的了解。
　　司正南阴沉下脸：“皇兄，我的亲事我想自己做主。”
　　司正棣见他反抗，立刻不屑道：“武昌候爷手握有权势，你娶她有什么不好？”
　　司正南与他对视：“他手握权势，太子皇兄又为何让我娶她？”
　　“司正南，别不知好歹！”司正棣自然听出他语气里的讽刺，瞬间明白这小子早就在防着自己。
　　说得不错！欧阳夏暗暗给司正南点赞，同时明白过来，司正棣此次的目地，就是想撮合司正南的婚事。
　　他不明白，武昌候有权势，以司正棣的个性他该害怕司正南娶个有助力的妻子才是，为何？
　　除非，除非这件婚事可以毁掉司正南！
　　如若一想，欧阳夏拨开浓雾见明月，瞬间明白。
　　也就是说，这件婚事其实另有隐情，等着司正南踏进去。
　　周正东及韦传二人相视一眼，朝着欧阳夏暗使眼色。
　　欧阳夏上前轻拍司正南的肩头，微笑：“这是好事，阿夏，你该感谢太子殿下才是。”
　　司正棣轻哼一声，道：“明天你和人家见一面，如若你真的不同意，你自己处理。”
　　说完，坐回书桌后面拿起公文翻开，不再理会他们。
　　司正南正想说什么，欧阳夏暗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回院再谈。
　　“皇弟告辞。”
　　司正南忍下心中所有的委屈，默默跟着欧阳夏等人退出去。
　　看到他们离开的背影，司正棣抬头，眼底的笑阴冷恶毒。
　　回到院落后，欧阳夏立刻扯着司正南进他的方间，周正东和韦传迅速关门，四人围坐住整张桌子。豸弋政历
　　韦传先开的口：“看到没有，立刻露出马脚来。”
　　周正东道：“我怀疑这件婚事有问题。你看他之前视你为肉中刺，怎么可能愿意给你好的婚事。”
　　武昌候可是有实权的，并不是没落贵族，以太子殿下的个性绝不可能让司正南娶实权女儿，他还巴不得他娶个小官之女。
　　欧阳夏为自己倒茶，睨他们一眼：“把怀疑去掉，这件婚事一定有问题，而且足以毁掉阿南现在的所有，让他永远翻不了身。”
　　司正南皱眉：“阿夏所言不假，可是以武昌候的为人，不该和太子扯在一起。”
　　武昌候也属中立候府，人也比较正派，不该站太子才对。
　　轻抿一口茶，欧阳夏轻笑：“世事无绝对，现在唯有两种可能。第一，太子殿下握有武昌候的把柄，联手除掉你，第二，武昌候不知情，太子和别人联手除掉你，我更相信后者。”
　　武昌候为人谨慎，从来就不是太子一派的臣子。
　　周正东和韦传听完，同情望向司正南，异口同声道：“兄弟，你真可怜！”
　　遇上这样的皇兄，这孩子能活到现在，确实是沾了敬亲王的光。
　　韦传拿过茶壶为自己倒酒，道：“我就不明白，真正碍到他眼的又不是阿南，有空对付他不对对付另外几个背景强硬的。”
　　欧阳夏望向司正南，道：“这件婚事不简单，明天你要过去吗？”
　　司正南思吟片刻，道：“自然要去，如若我们不出手，如何知道他要做什么？”
　　“不过要小心，说不定明天他就会出手。”
　　欧阳夏说到这里有些无力，真想轻叹一声。
　　唉，他们才十四岁好吗？
　　明明前世天真无暇的初中生，这个时候已接触到大人的世界，坐在一起谈权论谋，如成年人般谋画江山。
　　这是不是古代人短命的原因啊！
　　他们都还只是孩子，因为时代的不同，只能被迫成长。
　　韦传想了想，道：“阿南，明天如若有事情你先离开，其他的交给我们。”
　　“你傻啊！”欧阳夏白他一眼，拿过旁边的桔子剥起来：“你能想得到的，比我们年长几岁，已在朝堂混了几年的太子殿下会想不到吗？”
　　只怕司正南前脚一走，后脚就出事。
　　“阿夏说说怎么办？”
　　欧阳夏摇摇头，道：“不知道，阿南一定要留个心眼。如若发现不对立刻要先保自己，记住，凡事莫慌。”
　　他再怎么聪明都还只是个孩子，到底没有经历过事。
　　他可以保证，心理年龄，他们三都比不上自己。
　　果然这话出来，不止司正南，连周正东二人心都平静下来。
　　四人商量半个时辰，最后周正东和韦传回屋休息，欧阳夏留下来。
　　司正南没有说话，默默喝着茶，眼底万绪流转。
　　欧阳夏轻拍上他的肩，笑道：“昨天的事情我听说了，没事。人家长得漂亮那是他的事情，你自己看错人了。”
　　唉，他到底该怎么安慰他才好。
　　任谁一见钟情的姑娘变成男孩子，他觉得短时间内都适应不过来。
　　司正南听到他的话，心中伤感再次升起：“我没事，只是有些难过。”
　　“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喜欢这种事情，他认为不该分男女才对。
　　司正南摇摇头，道：“不喜欢了。”
　　是个男人，他喜欢什么，昨天惊吓都多过惊喜。
　　欧阳夏却清晰捕捉到他眼底那抹失落，心中了然。
　　司正南看似很木讷，可就是这样的人一旦爱上就不会轻意放弃，更何况是自己一见钟情的人。
　　是谁说的，年少的时候不能遇见过于惊艳的人，不然一辈子都再难释怀。
　　那个男人他没有见过，但能让在宫里长大，见过无数美人的皇子惊艳的绝对倾城国色。
　　手握成拳，轻捶他的肩，欧阳夏爽朗一笑：“要不我教你玩个游戏如何？”
　　“游戏？”司正南转头望向他，疑惑道：“什么叫游戏？”
　　“就是戏法之类玩的雅趣，它叫象棋。”
　　欧阳夏来这里之后发现商国竟然没有象棋，倒是有围棋。
　　“等着。”
　　欧阳夏淡定从旁边拿来一张纸，然后拿出笔在上面画楚汉分界，完后让江笑寻来围棋棋子，在棋子上面贴纸写上兵，象，车字样。
　　随后，欧阳夏开始教他怎么下，原理是如何？怎么分？
　　司正南很聪明，一听就懂，二人齐下一盘，欧阳夏可以说是手把手的教他。
　　他之所以这么有耐心，完全是想用象棋转移他的注意力。
　　到底是男孩子，看到新奇玩意很快就被吸引，将那美人变男的事情抛之脑后。
　　周正东和韦传过来的时候他们二人已厮杀好几盘，得知后全挤到一起，欧阳夏瞬间多出两个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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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借机毁掉司正南
　　昱日，玩了半宿的四人早早起来，欧阳信英亲自准备精致的早饭，当听说要和皇甫惠游玩时她十分讶然。
　　给欧阳夏盛了碗汤，欧阳信英微笑道：“皇甫姑娘倒是个不错的女孩子。”
　　她和皇甫惠逛过街，觉得性子不错，出身也好，配得上司正南。
　　欧阳夏喝了口汤笑望向她：“姑姑，你可知，，，太子殿下十分支持他们二人成亲。”
　　“什么？”坐下来的欧阳信英听到这里，拿筷子的手一顿，意味深长的眸光落在司正南身上。
　　司正南喝着小米粥，表情有三分的清冷：“姑姑不知可否有空与我们一同前往，此番是想和皇甫惠说清楚。”
　　太子说有呈奏子入京就肯定早就上路，如若是一般官家女子司正南绝不理会，武昌候不一样，这是位有实权的候爷。
　　不管皇甫惠是真心还是假意喜欢自己，他都不能让太子捉到一丁点的把柄。
　　最重要的是今天出去正是为引出太子露出马脚，他引他们来明安的动机也许可以让他们捉到。
　　欧阳信英笑道：“当然有空。”
　　她虽不在朝中也知道，太子殿下根本没有把任何一个兄弟放在眼里，特别是眼前无权无背景的司正南。
　　武昌候可是实权爵位，太子殿下竟然拱手让给他，这绝对不可能。
　　在宅斗中生活十几年的欧阳信英立刻嗅到这里面的不简单，这位太子怕是想除掉司正南。
　　这刻她对司正南从心底浮想同情，身在皇家看似风光，谁能想到这其中的心酸和危险。
　　杀自己的从来不是外人，而是所谓的手足同胞，为了皇位，亲情是最先被丢弃的东西。
　　饭后，为怕司正棣起疑，众人分成两批出门，司正南要见美人第一批，欧阳信英带着三孩子一批，大家在三江楼相遇。
　　司正棣正在喂一只小鸟，得知司正南出去的消息，嘴角扬起笑容。
　　“安排好了吗？”
　　他身边的侍卫上前，恭敬道：“回殿下，我们准备就绪，就等他落网。”
　　拿起旁边的小羽毛逗着小鸟，司正棣轻笑：“说来原本也不想毁掉他的，可惜皇叔过于护着他，父皇过于信任皇叔，让我不得不多想。”
　　“还是殿下英明，早些除去才能免将来夜长梦多。”
　　“确实如此。”将手里的羽毛丢掉，太子殿下轻拍了拍手，道：“今天心情好，去给我找俩个美人来，我要好好玩玩。”
　　“是。”
　　侍卫点头，转身往外面走去。
　　欧阳夏他们为怕太子发现，一前一后错开前往三江楼，前后到达时间绝没有超过半个小时。
　　谁想他们刚到，三江楼内就被士兵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上面还传来武昌候的怒吼声。
　　欧阳夏大叫不好，迅速往楼上走去，谁想被士兵拦在外面。
　　周正东气极，一脚将那士兵踢倒在地，指着他破口大骂：“你个没眼色的东西，老子的娘可是当今陛下的亲妹妹，你敢拦我的路。”
　　“别废话，上面阿南出事了。”
　　欧阳夏疾步往上面跑，江笑手放在腰侧长剑疾步紧跟，身后的周正东和韦传飞奔而行。
　　二楼内，欧阳夏率先上去，看到司正南被一个长相刚毅的男子打压在地上。
　　床上皇甫惠胸前被刺剑，血染红整个床单，武昌候正帮她压着伤口，整双手掌都红透，血沾满整张床。
　　欧阳夏上前将那个男子踢倒在边上，把司正南扶起来推到身后周正东手里，锐利眸子瞪向那男人：“没有搞清楚事情前最好不要动手，他再怎么样也是个皇子。还是说，你们武昌候如此不明是非。”
　　皇甫光横眉竖起，杀人似的眸子瞪向司正南：“我们亲眼看见是他刺伤我的妹妹。”
　　“并不是我，我进来的时候皇甫惠姑娘已被刺伤，我只是想过去扶住她没扶住错将剑拨出来而已。”
　　武昌候转头，冰冷的眸光落在司正南身上：“德王殿下，如若我女有什么事情，就算拼上这条命，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周正东急道：“殿下绝不可能会杀皇甫姑娘。”
　　“就是，我们可以拿人头担保。”韦传看着床上流血不止的皇甫惠，觉得还能救活吗？
　　欧阳夏上前，望向武昌候：“我会医术，不知可否让我看看？”
　　“不必你们假好心。”皇甫光来到床上拿出身上的药，全部都倒入皇甫惠的伤口，粘稠的血很快就将药淹没，根本不起作用。
　　欧阳夏上前一步，眸光凛冽望向武昌候：“如若我不出手，你女儿必死无疑。现在就算大夫来了，他们也救不你女儿，唯有我出手，她还有一丝的生机。”
　　周正东和韦传讶然，阿夏什么时候会医术的？
　　武昌候望着血流不止的女儿，眼眶暴红，如一头盛怒中的勐兽，随时可能会扑上前撕碎他的敌人。
　　“好疼！”床上的皇甫惠脸色越来越苍白，呻吟声越来越弱，眼见就将归西。
　　欧阳夏云淡风轻的道：“如若再不救治，她必死。”
　　武昌候转头，血红的眸子瞪向欧阳夏：“你当真能救我女儿？”
　　一个世子，会什么医术？
　　“能不能救，你现在都没有选择。”
　　欧阳夏让江笑将他的手术刀拿过来，这是江笑这些日子的习惯，方便他随时要用。当然，关键时刻也可以拿来当武器，护身防贼。
　　随后，欧阳夏迅速让人准备温水，点蜡烛消毒手术刀，纱布之类的让人火速到药店买。
　　他要的东西以最快时间出现在他的眼前，戴好手套，手握银针，欧阳夏示意他放开手。
　　武昌候犹豫一分钟后，还是迟疑的放开了手，血喷涌而出。
　　欧阳夏迅速下针止血，表情认真专注，旁边的江笑拿着纱布随时准备着。
　　针下后奇迹般的血缓缓变小，不再溢出。
　　武昌候见血当真止住，望向欧阳夏的眸光霎间有着错愕。
　　他之前见过这位世子，当时的印象是十分孱弱斯文，却不想他的医术如此了得。
　　欧阳夏环顾四周，道：“除了皇甫家的人，其他人全部先到外面候着，我要救人。”
　　周正东将受伤的司正南扶出去，再将所有人挥退，迅速关上门。
　　屋内，欧阳夏望向武昌候，道：“候爷，麻烦帮我剪开她胸前的衣服，我要帮她查看伤口。”
　　武昌候听到这里有些为难，想到医者无男女，还是利落拿过旁边备好的剪刀小心翼翼剪开女儿胸前的衣服。
　　欧阳夏继续下针：“刚才揍人的过来帮我一下忙，擦干她胸前的血。”
　　江笑刚才也被他叫出去，只能他帮忙。
　　皇甫光接过他手里的布，望着妹妹身上刺出来的血洞，道：“如何做？”
　　欧阳夏手把手教他，然后道：“小心不要碰到她胸前的针，将血渗干，我要准备别的药。”
　　随后他来到桌边将几样药调合在一起，慢慢辗碎，再分开药量。
　　欧阳夏为她检查伤口，发现刺得确实很深，显然对方是要致她于死地。
　　不过如若不是遇上她，她确实会死，可现在她命不该绝，也不能绝。
　　她定然知道是谁想杀她，救活她，等于还司正南清白。
　　见识过他止血的本领，武昌候父子开始相信他，在旁边帮忙，叫做什么就做什么，拿什么就拿什么，俨然合格的俩护士。
　　一个小时后，欧阳夏将纱布打结，拉过旁边沾有血的丝被盖在她的身上。
　　“好了。”望向武昌候，欧阳夏道：“她还不能扭动，可以将床抬回家里去。记住，最少一个月不能下床，只能静躺，我会给你们配药。如若你们再喝别的大夫开的药出什么事情，我不负责的。”
　　皇甫光朝他作揖，完全没有刚才的暴戾：“皇甫光多谢世子救命之恩。”
　　欧阳夏望向他们父子，道：“你们最好不要关心则乱，以司正南的个性怎么可能杀皇甫惠。我想问你们一件事情，请如实回答。”
　　武昌候见女儿没事，心情好不少：“世侄有事可说。”
　　欧阳夏迎上他的眸光，道：“你们怎么知道女儿有危险的？”
　　他相信皇甫惠是一个人来的，那武昌候父子如何得知她会出事，刚好就看到所谓的司正南杀他。
　　皇甫光道：“我们在外祖母寿宴那天到明安，今天她想出门来游游明安，我和父亲刚好有事陪她出来。在下面我们听到她的惨叫声就飞奔而上，推开门就看到德王一手拨出妹妹胸前的剑。”
　　“等下。”欧阳夏好像捉到什么重点：“你说，皇甫惠是王老夫人寿宴那天才从京城过来的。”
　　武昌候点头，道：“确实是，惠儿和我们一起过来的。”
　　欧阳夏摇头，道：“我之前就见过她，而且就在明安内。”
　　“怎么可能？”皇甫光轻笑，道：“母亲今年不适出远门，妹妹和我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京城，她也不会单独来明安。”
　　欧阳夏见他不像撒谎，眸光微眯，觉得这件事情更加不简单。
　　沉吟半刻，为了司正南，他还是觉得有必要给他们打预防针：“武昌候，皇甫公子，我就实话告诉你。太子殿下已上折子给陛下，想将您的女儿嫁给司正南，这话，您可以细品。”
　　太子殿下？武昌候脸色乍变，朝堂上下谁不知道太子殿下最看不起的正是德王司正南，怎么可能如此好心让德王拥有像他武昌候府这样握有实权的外家。
　　突然想到什么，眸光霎然睁大，和同样想明白的儿子相视一眼。
　　欧阳夏轻笑：“明白过来没，他根本不是想要德王娶你女儿。他真正的目地，是杀了你的女儿，然后嫁娲给德王，借机毁掉司正南。”
　　这，正是太子殿下强行让司正南和他们过来的真正原因。
　　而他和周正东，韦传三人只是太子殿下的棋子。
　　如若他的计划成功，德王定然被捉，他们三个少年郎会被太子殿下死死握在手里。
　　不得不说，这个计划简直天衣无缝，如若他当真是原主，定然会被太子拿捏的不能动弹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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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捋直事情前尾
　　武昌候听到欧阳夏的话思绪翻飞，最后还是倾向相信欧阳夏，冷静下来想想，司正南是敬亲王带出来的皇子，绝不是大恶之辈。
　　当理智回来，有一些被他们忽略的东西开始飘出。
　　欧阳夏再次来到床边，望着床上的皇甫惠，手轻轻扳过她的脸细看。
　　“确实不一样，那个姑娘虽然脸一模一样，可那耳朵没有这位的长和厚软。下巴比这位皇甫姑娘的尖，而且这位皇甫姑娘的眼眶狭长些许，鼻子也更挺些。”
　　他果断将外面司正南几人叫进来，大家围坐一堆，开始对质，最先的就是刚才欧阳夏所说的话。
　　司正南道：“我进来的时候皇甫姑娘已被人刺伤，当时我只是想过去扶她，可没扶住就不小心将剑拨了出来。本王可以拿死去的母后发誓。”
　　好端端的他为何要杀皇甫姑娘，又没仇。
　　武昌候望着他认真的模样，其实心里早就相信不是他下的手，毕竟真的无怨无仇，平时更加没有交际。
　　皇甫光望向司正南，语气还是有些冷：“德王，你们是什么时候见到小妹的？”
　　司正南如实回答：“我们来明安第二天，后来又见过几次。”
　　武昌候却问向周正东二人，得到的是一样的结果，俩父子心中震惊。
　　他们没有必要撒谎，也就是说，他们这几天当真见到惠儿。
　　“不可能。”武昌候摇摇头，道：“我的女儿是我带来的，在寺院内她从未离开，来的路上也是同坐马车和船，她不可能分身同时出现在这里。”
　　欧阳夏想到一种可能，道：“你当初生的是一个，还是双胞胎。”
　　如若是双胞胎的话就很容易理解，双生子都长得一个模样，很难分出。
　　武昌候摇头，道：“我只有一个女儿，也是唯一的嫡女和最小的孩子，并没有双生子。”
　　“那怎么回事？难道我们见鬼了。”周正东摸着下巴想不明白，总觉得这件事有什么细节被他们略过消失。
　　韦传道：“听说江湖上有人皮面具之类的。”
　　“胡扯。”欧阳夏差点喷他，有他这个医术高明的医生在，那什么人皮面具他一眼就能瞧出。
　　司正南摸摸脸上好几处于青和红肿，语气微冷道：“太子为除掉我，当真费尽心思。”
　　如若不是有阿夏在，今天他在劫难逃。
　　欧阳夏轻哼，道：“以我对他的了解，这位太子殿下好像没这么大的本事计划得如此详细和周密。”
　　如若有的话，陛下也不会如此头痛。
　　武昌候想到刚才从鬼门关抢回来的女儿，眼底划过杀意：“为了排除异己，竟然如此恶毒，这样的人如若将来当真登位，这天下岂不是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竟然敢伤他的女儿，最好要不让他捉到把柄，不然他一定弄死他。
　　皇甫光道：“以太子的为人，就算现在我们找他算帐也无济于事。”
　　欧阳夏轻哼：“所谓证据只怕他早就焚毁，怎么可能留下来任别人捉住。”
　　这个亏，武昌候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如若皇甫惠身死，那么太子可以得逞。
　　现在却相反，有他在皇甫惠不会死，太子还得罪了武昌候这样的权臣。
　　哼，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很快他就会见识到。
　　欧阳夏想了想还是打算把想法说出来：“太子想利用皇甫姑娘的死来扳倒德王，现在他没有得逞定然还会另外用计。我们最要紧的，就是找到那个和皇甫惠姑娘一模一样的人，以防万一。”
　　司正棣早在他们来明安城之前就布署好一切，他们没有防备才会如此处于被动。
　　现在不一样，太子能算计他们，他们自然也能算计回去。
　　自始自终未说话的欧阳信英此时开口，道：“我们不但不能指责太子，还得云淡风轻的回去。一旦我们表现出什么，只会被他反咬。”
　　“不错。”武昌候点头，语气幽冷道：“查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可，希望欧阳世子尽心救我的女儿。”
　　欧阳夏点头，理所当然道：“放心，只要你们听我的，我保她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
　　“那就好。”见识过刚才他神奇的医术，武昌候心放下来。
　　周正东和韦传相视一眼，心里还是疑惑，什么时候阿夏会医术的？
　　他们商谈才离开，回来的时候故意浩浩荡荡走入驿馆，果然看到司正棣不敢相信的表情。
　　司正棣其实是在等消息，德王杀害武昌候小女儿而被武昌候捉起来的消息，可他左等右等，愣是没等到来报信的人。
　　谁想，他刚准备再派人出去，司正南竟然安然无恙的回来。
　　只是脸有些肿，好像被打过，却全须全尾的回到这里来。
　　心中怒火翻腾，司正棣浑身散发出暴戾的气息。
　　欧阳夏差点笑出声，太子殿下，没有想到吧。
　　感不感动？意不意外？
　　司正南装没看见太子殿下铁青的脸，来到他眼前作揖：“皇兄，事情已说清楚。”
　　“你的脸怎么回事？”抑压住心中的颓败，司正棣尽量不让自己露出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司正南摇头，道：“只是刚才撞摔在墙柱上，已无防。”
　　司正棣道：“皇甫姑娘呢？她不好吗？”
　　“自然是好的。皇兄，皇甫姑娘实则有心上人，并非皇弟。”
　　“谁说的？”
　　“她自己说的，此时正在三江楼喝茶。”
　　“是吗？”
　　司正棣暗暗咬牙，怒火更甚，暗卫为什么没有得到消息，竟然让他躲过这一劫。。
　　怎么可能？他计划得如此周密，竟然扑空。
　　不但没成功，连伤都没伤到。
　　暗恨口气，司正棣道在：“没事就好。”
　　等他们回后院时，司正棣让人迅速查看怎么回事。
　　当调查的人传回消息时，司正棣气得差点脖子歪。
　　“你说，，你说刚开始还好好的，欧阳夏过去后就变得安静下来。”
　　侍卫点头，道：“正是，原本一切按我们的计划行事，谁想徒生变故，我们全被拦在一楼，也不知道出什么事情。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皇甫小姐没死。”
　　司正棣头疼得厉害，未听他说话就挥手让他下去：“立刻派人再探皇甫惠是生还是死。”
　　“是。”
　　侍卫张张嘴，原本还想说什么的，最后无奈的垂眸退下去。
　　司正棣来到书房，关上门后勐然一把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此时屏风后面传来幽幽的声音：“太子殿下，我早就说过让你小心欧阳夏，这就是轻敌的下场。”
　　“只是巧合而已，欧阳夏一介小鬼，他懂个屁。”
　　屏风后面走出一个身形修长，蒙住脸的男子，只见他喉间传出嚣张的笑容，道：“太子殿下，我的人已将皇甫惠刺伤，可仍是没有除掉司正南，我很想知道，皇甫惠为何没死？”
　　他的属下亲自动手不可能出错，也就是说刺伤皇甫惠后出现意想不到的转变。
　　司正棣听到这里，瞬间冷静下来：“你是说，他们对我起了疑心。”
　　所以才骗他，告诉他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男子差点笑出声，道：“太子殿下，您认为呢。”
　　“那又如何？反正司正南我早晚要弄死的。”
　　可惜的是，这次他们失败。
　　不过没有关系，就算失败，他们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所有的证据他早就让人毁掉，他们再查也只是扑个空而已。
　　男子望着司正棣眼底的阴沉，心中轻蔑：“太子殿下，这次就先这样吧，我们将来来日方长。”
　　“好。”他们既起戒备，司正棣自然不会傻到扑上前。
　　男子转身想走，突然想到什么，望向司正棣，道：“太子殿下，如若我是你的话就盯紧欧阳夏。”
　　“一个不成气候的世子而已，有什么资格让本太子放在眼里。”
　　坐在椅子后面，司正棣根本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男子轻笑，低声道：“只怕将来太子不要后悔才好。”
　　司正棣瞪他一眼，道：“你最好还是莫管多闲事，不然我们的合作就此结束。”
　　男子朝着他装模作样的作揖，道：“太子殿下放心，草民向来识趣。”
　　“没事的话走吧，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用毛笔沾墨，司正棣低头开始办公事。
　　男子抬头，嘴角轻勾，那抹笑容意味深长，夹着冰冷，让人寒毛直竖。
　　司正棣再抬头时，眼前早就没有了男子的身影。
　　放下笔，唤来暗卫：“追上去，看他到何处？”
　　“是。”
　　他身边的侍卫上前，恭敬道：“殿下，此人可靠吗？”
　　司正棣道：“办事能力自然可靠，毕竟合作一年多，只是我不想让他活着，他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侍卫有些迟疑：“殿下，可我们暂时需要他的力量。”
　　京城内满处皆是耳目，办事极其艰难，太子殿下需要新的力量来支持他。
　　太子殿下知道这位男子是谁的，可正因为知道，才不能让他活着。
　　司正棣轻哼，不屑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的能力极好，杀了可惜。等将来登位后，再除掉也不迟。”
　　父皇身体不怎么好他知道的，可他也知道，他一天没登位成帝，就一天有可能会被废掉。
　　这么多年来他极力拉拢朝臣，就是在为自己铺路。
　　几个皇弟日渐长大，他绝不能掉以轻心，给他们下手的机会。
　　不管是谁，敢拦住他的帝皇路，他就送上下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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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费家大公子费藏
　　接下来几天司正南都十分消沉，欧阳夏却心情乐开了花，因为他得到消息，费家长孙费藏来到明安城。
　　想到费老的自传，想到他可能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国家，欧阳夏怎么也抑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周正东和韦传实在不明白，那自传里有什么能让他如此高兴。
　　“知道的是个老头子的自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心上人过来了。”
　　“就是，看把你乐的。”
　　此时欧阳信英拿着一件薄披风过来，黑色绣仙鹤，端雅贵气，十分好看。
　　“披上，等下见费公子莫要失礼。”
　　毕竟有求于人，除不能失礼外更要体面。
　　“谢谢姑姑。”欧阳夏将披风束好，望着上面的仙鹤有些好笑：“话说，之前司夜凛也有一件差不多的，我一路披回京城，听说是他母妃亲自绣的，当时我披着他气得要命。”
　　一直安坐在旁边的司正南掀起眼睑，那里有着讶然。
　　周正东二人傻眼，异口同声道：“那件暖阳仙鹤披风？”
　　“对啊。”
　　“我的乖乖！”
　　“你还活着，当真天理难容。”
　　周正东和韦传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除了震惊之外就是错愕。
　　那披风据说连当今陛下都不敢披，当年陛下披着出去游玩，敬亲王生气一个月没上早朝，所以国事全压还给陛下。那时候，陛下那个掏心挠肺啊！要不是他是皇帝，说不定都跪下来给弟弟认错了。
　　连自己亲哥哥都不能披的披风，竟然让个世子一路从边境披回来。
　　谁来告诉他们，这是什么原理？
　　欧阳夏差点被他们气死：“你们说什么话，再怎么珍贵也一件披风而已，还能要人命不成。”
　　周正东鄙视看他一眼，道：“你当真不知世间险恶，你可知道这件披风当初陛下披过，敬亲王生气一个月没上朝，最后所有大臣求到敬亲王府才将他老人家请出府。”
　　“就是。不信的话你问阿南。”
　　欧阳夏望向司正南，眨着大眼：“有这回事？”
　　司正南点头，道：“皇叔十分宝贝那件披风，谁也不让碰，因为是生母最后留给他的东西吧。”
　　所以他们听到欧阳夏披过后才会如此惊讶，毕竟这不在他们的理解范围内。
　　是什么样的关系能好得到这个地步，连亲哥哥都不让碰的东西一路晃悠悠的披回京城。
　　欧阳信英抿嘴轻笑：“好了，别提这个，再不出门就晚了。”
　　“对。”欧阳夏轻拍司正南的肩，转身让江笑整理好自己。
　　见的是男子，没有长辈在，欧阳信英并没有跟去。
　　司正南原本并不想去，被欧阳夏直接扯走。
　　自从那天三江楼事件后，司正棣好像无视司正南般，不再找他谈政事，也不再问他，大家住在驿馆里，愣是三天没见到面。
　　费家在明安也是有私宅的，他们骑马半个小时才看到，有些远。
　　一行人衣着华丽，身后侍从如云，未下马门卫立刻迎上前来。
　　江笑第一个下马，望向守卫：“不知你们大公子在不在？”
　　守卫作揖，道：“在的，不知几位是？”
　　江笑道：“我家公子乃唐国公世子，想寻一下你们大公子。”
　　安卫听到是唐国公世子，忙不迭的点头，随后快步往里面跑去。
　　没过多久他就出来，恭敬无比将他们请入大门。
　　费家是典型的江南院落，典雅幽美，湖水，凉亭，假山，水榭，曲桥，满院的菊花让初冬的萧意消散不少。
　　守卫将他们带到湖边小屋外，屋子临水而建，门外有廊，廊对湖水，微风一吹定然惬意清凉。
　　立于卵石小路上，恭敬朝着里面行礼：“公子，唐国公世子小的带过来了。”
　　他的话刚落下，廊下走出一位长相俊逸的公子，身形高大，举止从容，显然受过极好的教养，他就是费家公子费藏。
　　费藏望向眼前众位衣着华丽的公子，客气作揖：“不知哪位是世子？”
　　欧阳夏回礼：“在下就是，这几位是我的好友，周正东，韦伟和阿南。”
　　“有礼，我们先到廊下边喝茶边聊，里面请。”
　　“好。”
　　欧阳夏等人走入廊下，当看到坐在矮桌上的人时，惊艳的睁大眸子。
　　坐着的男子身形高瘦，墨发微卷，饱满的额头，狭长的双眸眼眶，挺直的鼻子，形状好看的唇和完美的下颌骨，结合成一张绝美动人的脸，再配上一袭白色锦衣，静静这么一间，妥妥的嫡仙下凡。
　　欧阳夏的美是精致温雅，而这位，如世间最美的烟火，极为耀眼。
　　司正南望着那个男人，眸光微睁，随后黯然垂眸。
　　竟然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的？
　　欧阳夏侧头不小心瞄到他表情，在二人之间反复打量几眼，最后了然。
　　明安城内长得漂亮的男人没几个吧，也就是说这位正是骗走德王殿下芳心的漂亮美人。
　　周正东和韦传二人盯着那张漂亮得过火的男人，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望向司正南，然后全明白了。
　　“这位乃是我的好友，武昌候家的三公子皇甫纾。”
　　皇甫纾起身，动作优雅：“各位贤弟有礼。”
　　“有礼。”
　　众人纷纷回礼后围着桌子坐下来，也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走在最后面的司正南落坐时只有皇甫纾身边有空椅子。
　　垂眸不语，安静坐下来，背挺得很直。
　　费藏望向坐在旁边的欧阳夏，笑道：“说来我们也曾有过一面之缘，只是欧阳世子可能没记住。”
　　“现在不就认识了，今天前来实在冒昧。”从江笑手里接过小盒子，递到他的眼前，欧阳夏笑道：“费兄先看看这个如何？”
　　费藏疑惑接过盒子，轻轻打开，当看到里面那血玉时，震惊睁大眸子，望向欧阳夏的眼底满是激动。
　　“这是。。我先祖的玉佩？”
　　“正是。”欧阳夏点头，笑道：“我无意中在青瑞阁看见就买下来，送还给费家。”
　　费藏和皇甫纾相视一眼，随后慢慢放下盒子，道：“不知世子有何所求？”
　　他和唐国公世子并没有任何交情，他突然前来又带上先祖的遗物，定然是有事相求于他。
　　欧阳夏微笑：“费兄果然聪明，自然如此，我就开门见山。我想要看一下你们先祖费老的自传本。”
　　“自传？”费藏更疑惑，道：“那自传我看过，许多都是看不懂的文字，写的平时日常和一些梦境的东西，并没有其他。”
　　欧阳夏挑眉，眼底有着欢喜：“我就是想看一下他所谓的梦境。”
　　费藏微皱眉，若有所思望向眼前的欧阳夏，实在不明白他是为何？
　　他可以确定，先祖自传里并没有任何关于什么宝物之类的东西，只是一本简单的自传，为何这位世子如此感兴趣。
　　皇甫纾扬起淡淡的笑容出声：“世子，不知为何对费前辈的自传如此感兴趣？以我看，并不只是梦境吧。”
　　声音清脆悦耳，不止人美，声音也动听。
　　欧阳夏明白过来为何司正南会对他一见钟情，光脸就够格。
　　微微一笑，戏谑道：“我曾在敬亲王书架上看过他老人家的自传，自此后就十分感兴趣。”
　　将盒子再次打开，欧阳夏将玉佩拿出来指出上面的飞机：“各位可知这是什么东西？”
　　这话他不止问费藏和皇甫纾，也同时问周正东三人。
　　几人相视一眼，纷纷摇头，他们见都未见过，如何得知
　　费藏道：“先祖的自传里说这是梦中世界的东西，叫什么飞木几。”
　　“这不是什么飞木几，它叫飞机，一种可以在天上飞行的飞行器。如马车行陆，船行水，而它，可以载人飞上天空。”
　　“不错。”费藏突然激动起来，道：“先祖自传上就是如此写的，世子如何得知？”
　　微昂头，欧阳夏迎上他的眸光：“因为我也曾做过这样的梦境，所以第一眼就认得这上面的东西。”
　　梦境？还和费家先祖有一样的梦境，几人疑惑中透着错愕。
　　费藏望着欧阳夏眼底的认真，相信他没有说谎，莫名有些激动：“难道，你是我祖父的转世。”
　　欧阳夏嘴有微扯，翻个白眼：“当然不是。如若我是你先祖转世，我不就梦到你们费家一切了，还做同样一个梦。我只是好奇他经历过什么才有那样的梦境，想看看他的自传，仅此而已。”
　　周正东望向欧阳夏，道：“阿夏，人家的自传是传家宝，好像不太好拿出来吧。”
　　“自然不是。”费藏微笑，道：“之所以留着只是因为留个念想，并没有什么不能外借之理。”
　　对那自传感兴趣的只是一些大文豪，他们也曾借出去多次，并没有任何的不妥。
　　欧阳夏站起身朝他作揖，道：“那就多谢费兄了。”
　　费藏点头，笑道：“你要等些日子，自传在老家那里，如若世子有空，过些日子回家也可随我前往费家。”
　　“那就多谢。”欧阳夏坐下来，以茶代酒敬他。
　　众人举杯，由周正东开头聊起其他事情，气氛瞬间弥漫开来。
　　司正南放下手里的杯子，却不小心碰到旁边皇甫纾的手肘，忙道歉。
　　随后他伸手拿茶壶，十分巧的皇甫纾也伸手，二人手不小心握在一起。
　　司正南脸霎间通红，烫手般缩回来，装作无意举杯喝茶，只是那耳朵，红似滴血。
　　他却不知，皇甫纾望向他脸红的样子，眸光霎然温柔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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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入王府寻人
　　下午时分，他们离开时司正南故意走在后面，宽大的袖子内紧紧握着那只他捡来的玉佩，脑海里思绪万千，心中有几分的苦涩。
　　望着几兄弟都上马，他才鼓起通气抬眸望向皇甫纾：“皇甫公子。”
　　皇甫纾望向他，语气温和：“何事？”
　　那绝美的脸注视自己，司正南竟然发现自己不争气的脸红了，手足无措的他一把将手里的玉佩递还给他。
　　“那天捡的，物归原主。”
　　“多谢。”
　　皇甫纾什么都没有说，接过来很自然放回袖袋中。
　　一切显得如此自然又不失尴尬，司正南不知为何心里更加难过。
　　转头从侍卫手中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和欧阳夏等人离开。
　　望着几人离开的身影，费藏轻笑：“这位世子是个有趣的人。”
　　“我觉得那位德王才是真正我觉得有趣的人。”
　　哦。。费藏疑惑侧头，刚好将他眼底的光芒望尽，有些讶然。
　　这小了，怎么回事？
　　白天的街道人行也极多，他们并没有驰马而行，慢悠悠骑着马走在街上。
　　半路的时候意外见到出来闲逛的欧阳信英，她出来布庄看一下绣线，准备着再给欧阳夏多绣一件披风。
　　遇上时刚好她买到东西，大家就一起回去。
　　欧阳夏刻意让马匹和司正南并肩而行，低声道：“没事吧？”
　　司正南摇摇头，脸上的表情十分失落：“当时我还想着他比我高许多，定然年岁比我大，我不介意的。可谁想。。。”
　　可谁想，他心中的妙美人却变成了男儿身。
　　平生第一次喜欢上的人竟然是男子，这是不是所谓的造化弄人。
　　司正南此时心里十分难过，眼眶都起了雾气，朦胧得看不清前面的路。
　　欧阳夏见他难过，轻捶他的肩，笑道：“别急，你涉世未深看不清楚很正常。再者，谁年轻的时候没遇上过一二个渣男。”
　　“渣男是何人？”司正南眨掉眼眶里的雾气，试图转移注意力。
　　欧阳夏道：“就是不好的男人，负心汉之类的坏男人。”
　　司正南明白过来，有些好笑：“阿夏这个形容，特别的贴切。”
　　渣男这个称唿他是第一次听，却觉得很应人。、
　　“不过他并不是渣男，相反他的个性很温柔。”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是个很温柔的人，更何况今天相处一下午，更坚定自己的想法。
　　如若，如若他是个女子多好！他一定排除万年，也要和他在一起。
　　他们一行人回到驿馆，却发现整个驿馆都空荡荡的，连个士兵都没有。
　　正当他们疑惑的时候馆长从里面跑出来，气喘息息行礼。
　　“怎么回事？人呢？”
　　司正南翻身下马来到他的眼前，眸光有着不悦。
　　馆长忙行礼，道：“太子殿下有急事离开，让我告诉您一声，说你若无事可以先行回京。”
　　什么？众人皆惊，太子殿下竟然说都未说一声就离开明安。
　　欧阳信英从马车上下来，讶然望向馆长：“你说太子殿下离开了？”
　　她出来的时候是听到一些响动，也没有在意，难道当时他们正在搬东西离开？
　　“正是。”馆长笑容讨好搓着手，道：“太子殿下什么也没有说，只留给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
　　欧阳夏来到他眼前：“什么时候走的？”
　　“就在你们走后不到一个时辰内。”
　　“也就是说，他昨天晚上就让人准备好了行礼。”周正东真想吐口水在司正棣的脸上，做的事情当真让人恶心。
　　韦传不悦，哼道：“怕是计划没成功，懒得理我们，转战别处了。”
　　不跟他们说，好歹跟阿南说一下。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离开，他敢拿头担保，他昨天就准备走的，不然行李不可能收拾的完。
　　众人进屋，果然看到里面空荡荡的，除了他们所住的院落，其他院落早就收拾干净，人去楼空。
　　韦传轻笑，道：“这样更好，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
　　周正东点头：“确实，不过太子为何离开得如此仓措？”
　　“不管是什么，现在这里是我们的天下。”
　　欧阳夏才不在乎太子滚到哪个角落去，他在乎的是费老的自传书什么时候拿得到。
　　太子不在正好，他们还懒得防备他。
　　司正棣不在，大家确实很放松下来。
　　傍晚时分，欧阳夏前往三江楼查看皇甫惠的伤情。
　　为了自己女儿的身体，武昌候直接包下整个三江楼，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守着，连王府的人过来也不是随意能见的。
　　欧阳夏小心翼翼查看皇甫惠的伤口，发现没有再渗血，没有发炎松了口气。
　　如若发炎的话就当真麻烦，他在心里再次感谢这古代药材的高质量。
　　重新上药后，欧阳夏为她把脉，确实如自己所料般没有任何异常。
　　拿出银针再为她施针，让伤口恢复得更快。
　　“世子，如何？”武昌候现在可以说是为了女儿彻夜不眠，眼底都布满血丝。
　　欧阳夏慢慢收针，道：“恢复得极好，相信再过两天就能醒过来。不过这其间最好不能移动她，也不要给她擦上身，擦下手和脸就行。”
　　“好。”
　　武昌候看到女儿稳定的唿吸，心里还是余惊后怕。
　　他不敢想像，如若世子的医术没有如此高明，那女儿小命休矣。
　　武昌候转头看着收好银针，用温水净手的欧阳夏，眼里若有所思。
　　欧阳夏才十四岁，却有比神医还要厉害的医术，几乎可以说是妙手回春。
　　之前看他下针施救的利落稳准，没有几十年的功底根本不能够。
　　可他才十四岁，连冠礼都未行，如何有这般可怕的医术。
　　想了想，武昌候还是问出声：“不知世子，师从何处？”
　　欧阳夏早就想到应付的答案，笑道：“是一个世外高人所教，说来他也偷教我许多年。不过他唯一的要求就是此生不得将他的名讳告诉世人，连父亲都不知道会医术的事情。”
　　反正古代没有电视之类的，他怎么扯谁有证据。
　　武昌候捋着胡子点头，也就没有再继续往下问。
　　欧阳夏坐在他的对面，问道：“不知候爷查得如何？”
　　武昌候眸光有几分的幽沉：“查过，许多丫环都说见过我女儿，就在寿宴的那天。其他的时间并没有见到过惠儿，连长得相似的都没有。可我问过我女儿房里的丫环，那天她不舒服，一整天都在屋内没有出去过。”
　　而另一个他所谓的女儿在满院子的逛，想想就不寒而栗。
　　“寿宴那天你没有见过她吗？”
　　“自然没有，那天我和别人在聊天喝酒，确实没有注意到。”
　　自己的女儿很安全，他为什么要注意，他也没想到会有人假扮他的女儿。
　　欧阳夏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那天见到的确实是假的，可为什么她在那里如此自然？”
　　如若是真的皇甫惠不会认识他们，可如若是假的，那王家的丫环们怎么没有发现。
　　就算真的像，俩个一模一样的人住一宅子，总会有这么一二个看到两个皇甫惠的吧。
　　武昌候摇头，道：“没有，我暗中查过问过，全部都说没有。”
　　欧阳夏轻笑：“也许不是没有，而是被人故意抹掉呢。”
　　武昌候脸色乍变，眸光霎然凌利：“怎么可能？！”
　　靠在椅子内，欧阳夏笑道：“凡事无绝对，兄弟都会自相残杀，更何况表兄弟。太子殿下的手伸出如此长，摸到王家很有可能。”
　　他对王家人不了解，但是武昌候不一样，那是他老婆的娘家，大舅小舅什么的定然了如指掌。
　　果然听完他的话，武昌候没有再说话，垂眸沉思。
　　欧阳夏再道：“这件事情做得如此天衣无缝，王家定然有人在里面出力，不然不会毫无破绽。如若我是候爷，就会暗中调查审问一些可疑的丫环。”
　　说到这里，欧阳夏语气停顿。
　　武昌候放下茶杯，道：“世子怎么了？”
　　迎上他的眸光，欧阳夏道：“不若我和你走一次王家如何？她身边的丫环有一二个我有印象。”
　　“可以，那麻烦世子了。”
　　说做就做，武昌候让自己的心腹留下来和皇甫惠的贴身丫环一起守着皇甫惠，他带着欧阳夏回到王家。
　　王家内，他们很低调的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入门前往后院，没有特意去看，如来做客般随意边走边聊天。
　　没过多久，皇甫纾和皇甫光从内院过来，刚好看到他们。
　　几人都见过，也就没有什么客不客气，于是二人行成了四人行。
　　欧阳夏随意跟着他们三父子在后院逛，没过多久，就传来世子在王家不小心丢了个玉佩的事情，叫下人过来寻找。
　　皇甫光有意叫一些年轻的丫环和侍从过来，看似在院子里找，实则暗中让欧阳夏看清楚。
　　欧阳夏却一个熟悉的脸都没有看到，直到他转头无意瞄过拱窗。
　　那里走过一个端着茶的丫环，青衣簪花，转眼消失在拐角处。
　　“找到了。”
　　“在哪里？”
　　武昌候顺着他的眸光望过去，却发现丫环早就离开，那里空无一人。
　　“过去看看。”
　　皇甫光和皇甫纾相视一眼，迅速走入长廊朝着刚才丫环消失的方向走去。
　　几个男人都高，欧阳夏虽然才十四岁却也不矮，手长脚长，很快就看到那个丫环的背影。
　　“是外祖母院里的丫环。”
　　三父子可以说是震惊不已，没有想到欧阳夏认出的丫环会是王老夫人屋内的人。
　　怎么会是外祖母院里的丫环，怎么可能？
　　王家他们谁都想到了，独独没有想到老太太的院子。
　　欧阳夏环顾四周，道：“等下将那个丫环捉到你们住的屋内，我有法子让她吐出一些东西。”
　　皇甫光和皇甫纾相视一眼，迅速让自己的心腹随从前往将人掳过来。
　　随后武昌候将他请回自己住的院落内，再暗中将属于王家的仆人清出去，只留下自己带来的人。
　　没过多久，那个丫环颤瑟瑟被带到欧阳夏四人眼前。
　　丫环悄悄抬头，当看到意味深长望着自己的欧阳夏时，脸色一白勐然跪倒在地。
　　“世。。世。。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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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何等寒心
　　支着下巴，欧阳夏似笑非笑道：“把头抬起来看着本世子。”
　　丫环听到这里，颤抖如筛，还是抬头望向上方。
　　武昌候指着丫环，眸底杀气溢起：“说，那天假扮我女儿的人是谁？”
　　丫环拼命摇头，泪流满面的道：“我不知道，我。。奴婢，奴婢当真不知道。”
　　皇甫光微眯眼：“如若你不说，我就将你卖入妓院，我相信那些老鸨多的是法子让人听话。”
　　“不，，不要。”丫环软倒在地，拼命的磕头：“候爷，公子，世子，奴婢当真什么也不知道的，呜。。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欧阳夏轻笑，云淡风轻的道：“不说也可以，那我就让人牙子过来，将你卖到三千里外的蛮荒之地。要不，我划花你的脸，把你手骨剥掉如何？”
　　丫环身子一颤，抬头畏惧迎上他温和的眸光，明明是清雅精致的脸庞，却让她魂都吓飞。
　　爬向前，丫环哭着道：“奴婢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武昌候轻拍桌子，怒目圆睁道：“那就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如若不然，别怪本候不留你全尸。”
　　丫环冷汗直流，想着自己可能的去处，咬牙道：“是，，是老夫人，是老夫人将假的皇甫小姐放进来的。呜。。奴婢真的不知情。”
　　“你说什么？”武昌候惊呆，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个贱婢竟敢污蔑主人，信不信我当场打死你。”
　　丫环抬头，泪流满面的道：“如若奴婢撒谎，就不得好死！”
　　皇甫光和皇甫纾仍是不敢相信，皇甫光瞪着她狠狠道：“那你告诉我为何皇祖母要找个假的来，还有，为什么会有人和惠儿长得一模一样。”
　　丫环摇摇头，道：“奴婢也不清楚，不过有次不小心听到和表小姐一模一样的少女也唤老夫人外祖母，十分亲昵。还有，老夫人好像唤她，唤她翠灵。”
　　翠灵？武昌候微眯眼，脑海里全是刚才她说的话。
　　皇甫光看向自家父亲，道：“父亲，外祖母除了娘亲不是没有别的女儿吗？”
　　“不。”皇甫纾脑海里快速转动，最后停留在小时候无意中听到的一段话：“小时候外祖母到我家做客，无意中我听到过，好像当年说什么双生儿，送走一个之类的话。”
　　轰，这话出来，皇甫光和武昌候错愕万分齐刷刷望向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武昌候捉着儿子的手，严肃的道：“纾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皇甫纾点头，漂亮的五官有十分的认真：“儿子十分坚定没有听错，是秦姑姑说的。”
　　秦姑姑是以前外祖母的贴身嬷嬷，据说是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十分深厚，五年前生病去世。
　　欧阳夏轻笑，道：“如若是这样子就很能理解的，双生儿都是女子，那么她们生出的孩子会十分的相似，如若年龄相当站在一起，可能会让人以为是双胞胎，不细看看不出来。”
　　这也是事实，前世这样的例子不多却有档案可查。
　　皇甫光皱眉望向武昌候，道：“父亲，可这件事情连母亲都不知道。”
　　“只怕连你们母亲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不能拖下去，他一定要个合理的解释。
　　武昌候站起来望向俩儿子，严肃道：“带着这丫环，跟着去见你们外祖母。”
　　欧阳夏站起身理理袖子，跟着他们父子仨人出门，觉得今天空气极好，阳光明媚，很适合看戏。
　　老夫人住在王家栖康院内，武昌候他们四人过去时她正和贴身丫环有说有笑，显然心情极好。
　　“老夫人，候爷过来了。”
　　和她说话的丫环第一时间见到武昌候，忙恭敬退到边上。
　　老夫人望着来势汹汹的武昌候几人，眸光落在身后被攥着的丫环心中微惊。
　　“母亲。”
　　“外祖母。”
　　三人行礼，欧阳夏也只是作个揖，并没有行大礼。
　　王老夫人只是个无皓命的夫人，按礼她还得给自己见礼才是。
　　睨了眼地上的丫头，王老夫人不断转动着手上的佛珠，幽幽道：“怎么气势汹汹来我这里，有客人在，该懂些礼数。还有，这个丫环怎么回事？”
　　武昌候眸光清冷迎上她，道：“母亲，可否告诉小婿，为何这院落内会有一个和惠儿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出来？”
　　轰，王老夫人脑海里仿佛有东西炸开，不敢相信望向武昌候，怒吼道：“胡说八道什么东西，武昌候，你是不是中邪了。你多少个女儿自己不清楚吗？”
　　武昌候不理会她的怒气，手里的剑挑起丫环的下巴：“将刚才告诉我的话再说一遍给老夫人听。”
　　冰冷的剑鞘抵住下巴，丫环颤抖着道：“是老夫人让我跟在那个假的皇甫小姐身边，听她的吩咐，还让我不许将事情说出去。”
　　“一派胡言。”老夫人指着丫环，气极败坏的道：“来人，给我把这个下贱东西拖出去打死。”
　　她的话刚落下，外面走来两个强壮有力的婆子，上前就想拖人。
　　“谁敢。”皇甫光迈上一步，阴冷的眸子瞪向俩个婆子：“谁敢上前，本少杀了她。”
　　婆子被镇住，手足无措望向上方的老夫人。
　　老夫人怒立而起，勐然坐在地上，大声嚎道：“你们三父子想气死我这个老婆子不成，哇，我不想活了。”
　　欧阳夏震惊望着地上撒泼的老夫人，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个大家族的老太君，撒泼打混，鬼哭狼嚎，当真笑死人。
　　武昌候三父子显然以前见过这阵仗，竟然直接坐下来，等着她嚎累再说。
　　她的哭声很快引来许多人，都是她的儿孙们，见到坐在地上哭得伤心难过的老夫人，不知如何是好。
　　王进贵急喘喘的进来，当看到地上的老夫人时，差点抚额轻叹：“这是怎么回事？”
　　抬头瞪向武昌候，道：“阿怆，这怎么了？”
　　武昌候望向眼前立的一堆人，眸光落在王进贵脸上：“岳母大人竟然找了个一模一样的人来冒充惠儿，差点害死德王殿下，还害得惠儿身受重伤，差点命断归天。你问这个丫环吧。”
　　侧过身子，武昌候理都不想理他们，心中的气愤难平。
　　王进贵居高临下望向丫环，道：“你是想活，还是想死？由你自己选吧。”
　　王进贵的妻子巴氏将老夫人搀起，小心翼翼扶坐到椅子上。
　　老夫人泪流满面的指着武昌候，哭道：“就为一个外人的话说什么我找了个一模一样的人来顶替惠儿，诛心啊！”
　　欧阳夏轻笑，他知道老夫人指的是他，但那又如何？
　　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王进贵听得头疼，大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皇甫光望向王进贵，道：“舅舅，让下人先出去，家丑不可外扬。”
　　王进贵点头，让所有下人都退出去，转眼间整个厅内唯有他们，欧阳夏是知情人之一，退不退也无所谓了。
　　见闲杂人等离开，皇甫光将事情来拢去脉一条条分析给他听。
　　听完后，王进贵脸都黑绿，望向垂首不语的母亲突然有种无力感。
　　昂头望天，王进贵冷眼望向自家母亲：“母亲，不是让你不要将人接回来吗？”
　　“我哪里有接，灵姐儿再不出来见见世面，连主家都找不到。”
　　“你要搞清楚，那不关我们的事情。”
　　“你妹妹的事情怎不关？”
　　“从你当年决定将她抛弃后，她所有一切都消失不见。
　　说到后面，王进贵直接用吼的，也不怕伤到老人家。
　　这里面藏到的巨大信息震惊所有人，巴氏更是吓得丝帕掉地上尤不自知。
　　老夫人气得脸色苍白，也顾不得其他，指着王进贵骂道：“你这无情无义的兄长，她可是你妹妹唯一的儿子。”
　　王进贵长袖一甩，轻蔑道：“她不是，她只是个父亲不知道是谁的杂种。母亲，你身为长辈竟然犯下这样的过错，你知不知道，如若德王真出事情陛下深究下来，你以为王府能幸免吗？还有，惠姐儿多么温柔的孩子，现在还躺在客栈里生死不知。”
　　“怎么不能？这是我自己的家事，关他什么事情。再说，惠姐儿现在不是没事救回来了吗？那关灵儿什么事情，她是无辜的啊！”
　　王老夫人想到自己另外可怜的女儿，眼泪哗的流出来。
　　王进贵抬眸凝视着她，掷地有声的道：“娘亲，当初你生下双生女儿差点一命归天，你听信算命的将另一个送人抚养，这些我都不怪你。可是送走的那个早就身亡，翠灵根本不是个好人，她将她养母妓女那套学个十成十，这样的人绝不能进来王家大院。更何况，你竟然让他假扮惠儿欲害德王。你到底知不知道，如若成功，我们是要满门抄斩的。你想过妹妹的感觉吗？想过我们的感觉吗？你一昧想弥补当年的过失，可你别忘了，那个你惭愧的人早就魂断天涯，不复存在。”
　　所有人听到这里全部震惊，没有想到还当真有这样的内幕。老夫人当年竟然产下双生女儿，还送一个给别人抚养。
　　这可是富贵大户人家，这样的戏码可是比说书的还要精彩三分。
　　如若传出去，王家的名声荡然无存。
　　“你闭嘴！”老夫人指着他颤抖的道：“她是你亲妹妹的骨肉，我只是让翠灵假扮惠儿希望她能攀上德王而已。你们如此无情，竟然说想赶她走，做梦！”
　　深吸口气，王进贵望向武昌候：“妹夫，这件事情你们没有猜错。当年母亲诞生双生姐妹，后另一个被送走，意外被老鸨收养，长大后怀了个野种，可惜她出生没多久另一个妹妹也死掉。她的女儿，确实和惠儿长得一模一样。这件事情，别说你和妹妹，就连我也是最近才得知。
　　当时他得到这样的消息，几乎可以用五雷轰顶来形容。
　　他的母亲竟然愚昧到此种地步，只为术士之言将亲生女儿丢弃，何等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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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金果的名字多好听
　　院落内还在对峙，众人听到王进贵的话心中汹涌而起，再难平静。
　　这样的戏剧，这样的狗血，连小说都不敢如此写。
　　欧阳夏望向王进贵，道：“当真极像？”
　　“我见过一次，如若和惠儿站在一起，只怕都认不出谁和谁来。不过那性子和品性，连给惠儿提鞋都不配。”
　　王进贵现在仍难忘记看到翠灵时的震憾和错愕，简直说是双生姐妹都没有怀疑。
　　武昌候上前一步，凌利的眸光望向老夫人：“母亲，人呢？”
　　老夫人紧紧握着佛珠，瞪他一眼：“她早就离开明安不在这里了。你们想找她，自己满天下寻去。”
　　皇甫纾轻哼一声，道：“外祖母刚才所言可见心疼她入骨，怎么舍得将她送走？你一定想她留下来，将王家的富贵也给她享受享受吧。”
　　欧阳夏听到这里真想给皇甫纾竖起大姆指，这话接得漂亮！
　　这要放前世，这孩子完全是心理学方面的翘楚。
　　果然老夫人立刻心虚瞪向他，厉声道：“胡说八道！你母亲平时就是如此教你和长辈说话的？”
　　皇甫光上前恭敬作揖，道：“外祖母，还请将她交出来，方许我们能饶她一命。”
　　欧阳夏微笑道：“老夫人爱孙心切我很能理解，不过我想你不知道吧？翠灵自始自终都没想过入德王府，她要做的就是杀死皇甫惠。她也差点成功，如若不是我及时赶到，皇甫惠早就被刺身亡。”
　　老夫人才不相信，指着他吼道：“一派胡言，就算你身为世子也不能如此蛮不讲理，巅倒是非。”
　　武昌候立于她的眼前，咬牙切齿道：“母亲可知道，她和别人联手假意勾引德王，然后和她合作的男子会杀死惠儿嫁祸给德王。从一开始，你们全是被人利用的棋子而已，他们要的就是毁掉德王，让他永世不得翻身。最后呢，被利用完的棋子能有什么好下场。你可知，对方早就在今天离开明安城，人去楼空。”
　　皇甫光望向老夫人，道：“德王殿下已准备上折子给陛下，一旦陛下得知德王差点被人所害，王家，绝对再难翻身。”
　　王进贵怒气道：“母亲，你难道想满门抄斩不成。为了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儿生的杂种，你想毁掉我们所有人吗？”
　　巴氏霎地跪倒在老夫人面前，泪哗的流出来：“母亲，您还是将人交出来吧，想想现在生死不明的惠姐儿，想想家里的哥儿，姐儿，这可都是您的亲孙啊！”
　　指着眼前的武昌候等人，老夫人表情悲哀：“你们想逼死我不成。”
　　皇甫纾也不和她废话，手拨出剑抵在老夫人的贴身丫环颈间，眸光冷寒：“死，还是生，你自己挑。”
　　“公子饶命！”丫环吓得瑟瑟发抖的跪下，指着内屋道：“在老夫人后院侧间内，翠灵姑娘就躲在里面。”
　　她的话刚落下，江笑转身疾步而出，皇甫纾的随从紧随其后。
　　缩在角落的晚辈们望着脸色严峻的自家大人，大气不敢喘上一分，静静的消化自己听到的消息。
　　很快外面就传来女人的尖叫声，渐行渐近：“你们放开我，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打死你们几个狗腿子。”
　　吱，，门被推开，江笑将手里的少女摔在地上，拍拍手立于旁边。
　　当女子抬头那刻，所有晚辈倒吸口气，吓得倒退几步，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眼前这个女子一袭青衣，可那脸却和惠姐儿一模一样，连眼珠子都十分相似。
　　“我的灵姐儿。”
　　老夫人忙上前将她扶起来，心疼的眼泪直流。
　　翠灵看着这阵仗忙缩到她的怀里，害怕的哭起来：“外祖母，灵儿好怕。”
　　老夫人顿时心疼得要命：“灵儿不怕，灵儿乖。有外祖母在，没事的。”
　　欧阳夏看到这里差点鼓掌，当初听信方术之言将自己的女儿送人，现在反而心疼起女儿的孩子来，这是什么样的感情？
　　武昌候上前一把将翠灵从老夫人怀里扯出来，勐然扼住她的喉间，狠声道：“告诉我，是谁刺伤的惠儿？”
　　翠灵望着他凶神恶煞的模样瞬间哭出声，害怕的喊道：“外祖母，外祖母救我！”
　　“你放开她。”
　　“母亲。”王进贵将她接坐在椅子上，苦口婆心的道：“您能不能脑子清醒一点，别为了她毁掉整个王家。”
　　武昌候不和她废话，狠声道：“如若你不说，我就杀了你。”
　　话刚落下，手里的力道加重，翠灵唿吸越来越困难，开始想挣扎：“放。。放开。。我！”
　　老夫人看到这痛心大哭，却仍被王进贵死死拦住。
　　武昌候将翠灵一把甩在地上，拨出儿子手上的剑抵向她的颈间，面无表情的道：“如若没有我满意的答案，你今天必死无疑。”
　　“不要杀我。”此时翠灵终于明白老夫人救不了自己，忙求饶：“有人给了我一千两银票让我这么做的。”
　　“是谁？”
　　翠灵用力摇头，哭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谁？那个人每次见我都蒙面，我根本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皇甫惠也是他亲自刺伤的，不关我的事情，真的不关我的事！”
　　欧阳夏蹲在她的眼前，笑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翠灵害怕得浑身颤抖，哆嗦着道：“我一直住在外祖母外面的宅子里，前不久有个蒙面人塞一千两银票给我。说让我假扮皇甫惠勾引德王，然后他会让人杀死皇甫惠嫁祸到他的身上。”
　　“你不怕被发现。”
　　“有外祖母在，我才不怕。”瞪着武昌候，翠灵恨恨道：“而且我恨皇甫惠，明明都是王家的外孙女，为什么她可以高高在上，而我却出生在妓院内，受尽世人羞辱，如恶鬼般活着。我当时听到可以杀死皇甫惠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你个贱种！”武昌候气不过，长腿直接踢向她。
　　噗，，翠灵如何受得住一个练过武的男人狠踢，当场就给踢得吐血在地。
　　“翠灵！不。。！”老夫人悲伤大叫，双眼一翻直接晕倒过去。
　　得，这下子更省事。
　　“母亲。”巴氏连忙上前，和儿媳将她扶回内屋休息。
　　武昌候望向欧阳夏，道：“世子，看样子我们白查了。”
　　“这是很正常的，他怎么可能留下把柄给我们捉。”
　　可惜了，他们还想从翠灵口中得到另一个主谋的一点线索，现在全白费功夫。
　　欧阳夏扫了眼地上的翠灵，道：“看样子从她嘴里问不出另外一个人的下落。”
　　现在又回到原点，谁和太子殿下合作，给他出谋划策谋害德王？
　　随着太子殿下的离开，想要查到这点更加困难。
　　再三盘问确定她真的不知道其他后，武昌候将翠灵直接提走，至于提到什么地方就不得而知。
　　欧阳夏从王家出来时外面明月高悬，街道灯火如龙，小摊摆得满满当当，茶楼，饭馆还是小摊都坐满人，十分热闹。
　　带着江笑和侍卫欧阳夏并没有直接骑马回驿馆，反而慢悠悠闲逛。
　　街上什么都有，吃的，用的，还有许多小动物卖。
　　就在他走过一家酒楼时，一个擦身而过的小二引起他的注意力。
　　“等下。”
　　欧阳夏唤住他，眸光落在他手上拎着的一只小鹰。
　　没错，小二手上提的正是一只看起来羽毛未丰翼的小鹰，颜色黑白相间，肚子里还有许多的绒毛未褪去，出生只怕不到一个月。
　　它抬头望向欧阳夏时，眼底的光芒清澈无辜又透着灵性，瞬间望入欧阳夏的心里。
　　小二转头看到他时惊艳的睁大眸子，随后忙点头赔笑：“这位公子有事吗？”
　　指指他手上的小鹰：“这只鹰很是特别，你用来做菜的吗？”
　　看了眼手里的小鹰，小二笑道：“可不是，有位客人想要吃稚鹰肉，跑了半条街才找到这么一个。”
　　从怀里掏出一小锭银两抛给他：“这只鹰我要了。”
　　小二望着怀里的银子双眼泛光，这可是他几个月的工钱，再看看手里的小鹰，最后转头望向身后的街。
　　“那就给公子吧。”
　　将小鹰放到他的手里，小二转身快步跑入街道，看样子打算再去寻一只回来。
　　抱着沉甸甸的小鹰，欧阳夏发现它额头有一小揖金色的毛，十分显眼。
　　江笑上前，道：“公子想养它？”
　　“嗯，你不觉得黑白色的鹰很少见吗？”
　　手轻抚着它的背，欧阳夏发现它十分乖巧趴在自己手心上。
　　呵呵，，鹰他还没有养过，不知道好不好养？
　　江笑点头，道：“确实，也很好养，有肉就行，很少生病，属下小时候养过。”
　　“那就好。”看着小鹰额间的那小揖毛，欧阳夏挑眉轻点它的头：“就叫你金果吧？”
　　家里有个黑果，这个叫金果，多好听的名字。
　　欧阳夏抱着金果回到驿馆时确实惊到周正东和韦传，连司正南都跑出来看，欧阳信英更是很新奇。
　　“早听说世上有黑白双色的鹰，第一次见到。”欧阳信英修长的手指抚向它的头顶，心都软下来。
　　周正东拉起它的小翅膀，笑着道：“听说有一种黑白鹰名煞种，十分有灵气，这会不会就是？”
　　“确实是。”司正南点头，道：“我在皇叔的书上看过，此鹰长寿，灵气佳，能懂人言，忠心，十分难得。皇叔还说已绝种，却不想在这里寻到一只。”
　　“好漂亮。”韦传轻扯它的小尾巴，羡慕的道：“阿夏，你什么运气？”
　　欧阳夏却不以为然，疑惑的歪头：“只是一只鹰而已，没这么神啊！”
　　司正南轻声道：“神不神，你养养就知。”
　　欧阳夏才不相信他们的话，将小鹰抱起来笑望向众人：“我给它取名金果，我要让它成为最帅的鹰。”
　　“金果？这名字好丑，又娘！”
　　“就是，它这么特别，我觉得该叫将军。”
　　“什么将军，该叫鹰神。”
　　三人嫌弃瞪着欧阳夏，强烈反对他起的名字配不上小鹰的身份。
　　欧阳夏鄙视瞪他们一眼，高傲昂头道：“我的鹰，我做主。”
　　说完也不理会他们，抱着金果回自己的屋。
　　身后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喷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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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不知不觉写出几页
　　清晨时分，欧阳夏抱着金果坐在院内石桌边上，轻轻顺着它没长齐的毛。
　　江笑将手里的盘放到他的眼前，上面是切好的细小条肉，是专门给金果用的。
　　金果看到肉，立刻就扑上去吃起来。
　　“别急，还有的。”欧阳夏轻抚着它的背，笑道：“跟着爷以后你就吃香喝辣。”
　　金果吃着肉条，扑棱着翅膀十分开心的叫着。
　　它虽然还是个稚鹰却食量不小，竟然将所有的肉吃完才算饱，不过也让江笑知道了它的食量，下餐知道备多少。
　　“爷，馆长来了。”
　　江笑将盘子收起来，然后拿布给小鹰擦嘴。
　　欧阳夏转头，看到馆长气喘息息的跑来，手里还拿了个扁扁的盒子。
　　馆长气喘息息立于他的眼前，将手里的盒子递给他：“敬亲王给您的折子。”
　　哦，欧阳夏拿过来轻轻打开，里面是一封信，上面写着吾兄亲启。
　　“是森儿这小子给我来信。”
　　迫不及待的将信拆开，映入眼前的是熟悉的青涩字体，是欧阳森的亲笔书信。
　　小孩子字写得不错，都是一些平时的家长，什么敬亲王府的厨子很会做饭，黑果很乖，凌山和凌水正在慢慢教他学习武功，还有敬亲王多好多好，虽然冷冷的，却什么都照顾到他云云的，字里行间满是对司夜凛的喜欢，觉得他是世上最好的哥哥。
　　欧阳夏嘴角微抽，实在不知回去后怎么跟他解释这不是个好相处的男人。
　　不过有一点他很感激，司夜凛真的很照顾弟弟。
　　将信折起，欧阳夏望向馆长，笑道：“多谢。”
　　“应当的。”
　　馆长朝他作揖，没有敢停留多久就走出去。
　　周正东和韦传，司正南刚好同时开门走出来，三人伸着懒腰，望着早早起来的欧阳夏。
　　打着哈欠，韦传坐在他的身边道：“阿夏，馆长过来做什么？”
　　“弟弟来信。”
　　“我可以看看吗？”周正东话说完，信都拿起来，就等着他点头。
　　欧阳夏点头，道：“想笑话我弟弟就直说。”
　　这小子无非就是想看弟弟在敬亲王府里过得快不快活，有没有被敬亲王严格对待，天没亮就被逼得起来念书。
　　“我只怕你弟弟挺不住。”韦传对于敬亲王的威名可是深有体会，特别是在他底下混了这么一阵后更加畏惧于他。
　　谁想，他们却看到信里欧阳森大力赞扬敬亲王是个很好，很温柔的人。
　　说什么敬亲王让厨子煮最好吃的菜给他，还教他功课，带他骑马，游山玩水之类的，看得二人一愣一愣的。
　　司正南看到他们奇怪的表情，忍不住探头过去看，也十分错愕。
　　周正东微歪头，傻傻问他：“这是不是凌山写过来的，怕你担心弟弟的情况。”
　　“这是我弟弟的亲笔信。”
　　欧阳夏见他们的表情实在有趣，不由自主笑出声。
　　他弟弟的笔迹他还会认不出来吗？
　　再者，凌山和凌水的字写的很好，怎么可能写得出这样的字来。
　　韦传挑眉，将信反过来对着他，指着上面的内容道：“哥哥你说得对，敬亲王哥哥是个很温柔的人。兄弟，你。。怎么给你弟弟洗脑的。”
　　还洗得如此成功？
　　京城谁人不知敬亲王冷漠无情，连陛下都要让他三分，才二十出头就让朝上的大臣闻风丧胆，谁人不知他最是冷酷。
　　哪里看出来的温柔，哪里看出来是很好的人。
　　难道，欧阳森小朋友的五观和他们不一样，特别的，特别的。。。独特？
　　轻咳一声，欧阳夏笑道：“这只是孩子的独特想法。司夜凛哪里有空理会他，都是凌山等人在照顾他。你们以为，以凌山和凌水对他的忠心，会在我弟弟眼前说亲王的坏话吗？”
　　“有理。”司正南望着那信，道：“凌山和凌水向来忠心。”
　　众人也觉得这个解释最合理，一致认为这是凌山凌水平时给这孩子洗脑了。
　　“我们出来也才小半月，拿到自传后回去没？”
　　将信递还给他，周正东觉得他们出来也有一些日子，游记却才写一半。
　　欧阳夏摇摇头，道：“我要随处走走，你们要不要一起？”
　　“当然。”
　　三人异口同声道，他们出来就是玩的，回去这么快做什么，又没有别的事情。
　　再者，如若游记作假和过于简单，也是要被罚的。
　　这外面美景无数，他们才不会回这么快。
　　此时欧阳信英从厨房出来：“吃早点吧，边吃边说，别饿着了。”
　　她身后的丫环将手上的食物放在桌上，有小笼包，面食，还有几样小炒，有辣有不辣，旁边还有一大碗清汤，十分丰盛。
　　“姑姑，阿森的信。”
　　“这孩子舍得来信了。”
　　欧阳信英在他身边坐下来，迫不及等将信展开认真看着里面的内容。
　　“字有进步，条理和前后也清晰，亲王果然会教。”
　　看看还是他家阿夏的面子大，竟然可以让敬亲王亲自照顾弟弟，这么一想不知为何，心里特别的动容。
　　“确实进步不少。”
　　司夜凛不用问，定然是用心教，不然这孩子不会进步如此之大。
　　回去后他要好好的谢谢他，还要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这么一想，欧阳夏想着该送什么才能表达自己的谢意。
　　欧阳信英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小包，望向欧阳夏，道：“阿夏不是要去费家吗？”
　　欧阳夏给自己夹了片酸辣鱼头，道：“对，我们打算再去游玩一番。”
　　欧阳信英轻笑，道：“既然如此，不如我先回京城。之前还担心你，现在看你们处事沉稳我也就放心了。阿森总不能老是住在敬亲王府，我先回京，你们再回也是一样的。”
　　“姑姑，这路上并不是很安全。”欧阳夏很不放心她一个女子单独回京，就算身边有侍卫也是一样的。
　　欧阳信英摇摇头，道：“之前我也想着和你们一起，但我一个女子跟在你们身边总让你们放不开。至于安全问题你们不用担心，有这么多侍卫呢。”
　　欧阳夏见她执意，点头：“那姑姑坐船回去吧，安全些。”
　　这里到京城船路是最安全的，陆地山路有山匪，特别是对于一个女子来说。
　　司正南道：“我抽些士兵送姑姑回京，知府那里也有人，到时候安全些。”
　　“不必如此麻烦。”欧阳信英笑望向他，道：“你们派几个人送我回去就可，千万不要麻烦知府。”
　　欧阳夏道：“听姑姑的，而且知府的人未必可靠。”
　　知府表面上恭敬，谁知道背地里是哪派出身的，主子是谁。
　　“那我等下就去准备。”
　　周正东讶然，道：“姑姑如此快回去，你可以等我们到费家再启程也可以。”
　　欧阳信英摇头，笑道：“没事，没见到信还行，见到信更思念京城。”
　　最后她还是决定明天出发回家，很是归心似箭。
　　晚上时分，欧阳信英开始让人收拾东西，来到这里没多久，自然没有多少行李，收拾起来很方便。
　　欧阳夏坐在书房内给姐姐写信，告诉他姑姑准备回京城的消息。
　　将信折好，欧阳夏想了想，再取出另一张纸，给司夜凛写信。
　　给姐姐写时明明泉思如涌，可给司夜凛却不知如何下笔。
　　江笔见他呆愣望着那张白纸，轻声道：“爷是给亲王写信吗？”
　　“嗯。”欧阳夏想了想，道：“不知给他写什么好？”
　　他从来没有给他写过信，自然不知道如何下笔。
　　前世多好，有手机，随便发个信息回去就行，现在写信，他怕连毛笔都鄙视自个。
　　江笑却不以为然，道：“爷随便说几句就好，写你在这里平安就行。”
　　欧阳夏觉得十分有理，下笔开始写信。
　　他写的十分简单，只有几句话，先是感谢他照顾自己弟弟，用心教导他，等回去再给他谢礼之类的。
　　收笔后望着那两行字，觉得太少了。
　　“再多写一点。”
　　醮笔再写，欧阳夏告诉他这一路上的事情，当然也有说金果，不知不觉，竟然写了几大页。
　　当望着摆在旁边凉干的信纸，欧阳夏错愕望向江笑：“这是我写的？”
　　江笑好笑：“爷，这不是您写的难道还是小的写不成。”
　　“我只是想多写几个字而已。”
　　结果不写则已，一写就写了好几张纸。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有多想司夜凛，竟然下笔如此滔滔不绝。
　　江笑将凉干笔迹的信慢慢收起来，笑道：“没事，可以让亲王读给小少爷听，这样他也知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欧阳夏咧嘴一笑：“不错，是这个理。”
　　放下笔，欧阳夏从他手里接过信，按里面的内容排放整齐然后放入信封，拿蜡封好。
　　接着他将之前的盒子拿出来，将信放进去后让江笑拿出去，连夜发往京城。
　　江笑拿着信离开，欧阳夏原本想看书，可望着书里的汉字，怎么也看不进去。
　　来到窗边小榻昂躺下来，望向外面明亮的夜空，欧阳夏脑海里浮过前世的一些画面。
　　满打满算，来到这里二三个月发生的事情让他恍若如梦。
　　“上天啊！你说这辈子，我能不能回去？”
　　说完轻轻一笑，回去又能做什么？
　　看那些所谓的亲人吗？还是看亲爱的兄弟，那里早就没有了他的痕迹。
　　他如风般，只是随意飘过那世间，不留任何痕迹后又轻易飘走。
　　想起风闻道长的话，他轻叹一声：“至少这里，还是有真正的亲人。”
　　可是为何，他的心如此的空荡，如漏风的山洞，幽冷而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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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竟然是把吉他
　　欧阳信英上船后已太阳高挂，码头上早就准备就绪，欧阳夏几人亲自看到船走远才回往城内。
　　他们骑马而行，路过闹市后并没有直接回驿馆，而是前往青瑞楼。
　　周正东骑在高头大马上笑望欧阳夏：“听说这青瑞楼又有好东西，也不知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青瑞阁出手的都是稀世珍宝，看看也无防。”
　　“那我们还在等什么？”
　　“走吧。”
　　四人骑马穿梭于街道人行间，很快就看到青瑞阁高高的屋顶。
　　青瑞阁今天有特殊的拍卖会，放在安静的三楼内，欧阳夏他们到达时几个侍者恭敬立于门边迎着过来的客人。
　　欧阳夏利落下马，之前迎接他们的侍者立刻认出他们，机灵迎上前来。
　　“几位公子快里面请，拍卖会马上就开始了。”
　　“嗯。”
　　几人没有在一层停留，迈上楼梯直接来到三楼。
　　三楼内坐满当人，位置排当得很整齐，侍卫将他们引往前面，刚近第一排入眼就看到马思勋。
　　马思勋也没有想到会遇上他们，笑着打招唿：“几位贤弟来得正好，准备开始了。”
　　周正东在他身边坐下来，笑道：“马兄倒来得快。”
　　“就是，我们刚送姑姑上船才忙着过来。”
　　马思勋挑眉：“欧阳姑姑如此快离开？早知道我昨天就去拜访。”
　　“姑姑担心家里就提前回京城。”
　　欧阳夏望向眼前的桌子，接过侍者手里的册子翻开。
　　这上面画着的正是今晚要拍卖的珍宝，人手一本，上面属性还有来源上面写得一清二楚。
　　几人个个长得俊朗帅气，衣着华丽，气质更是优雅，引起许多达官贵人的注意，纷纷猜测这几位气质不凡的公子出自谁家。
　　欧阳夏翻到后面一页时眸光霎地睁大，只见桔色纸面上画着一把吉他，红楠木所制成的吉他。
　　不是琵琶，也不是竖琴，而是一把真正的吉他，制造者：费羽州。
　　竟然是那个刻出飞机的费老，这一刻欧阳夏完全相信他就是和自己一样穿越过来的。
　　至少，他是带着前世的记忆而来，不管他是投胎还是穿越。
　　暗暗看了看上面的价格，并不是很多，起价也才三千两，并不高。
　　司正南侧头见他正看着纸上的东西发呆，轻碰他：“阿夏。”
　　欧阳夏反应过来，手指向纸上的吉他，道：“这个乐器我要拍下来。”
　　“乐器？这上面不是说只是收藏品吗？”
　　司正南翻到那一页，指着上面，真的写着收藏品。
　　欧阳夏摇头，道：“反正我要拍下来。”
　　“那也好拍。”司正南看价格不是很高，而且这样的藏品一般不会太难拍。
　　随后几人都看上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周正东是一把玉扇，韦传是个东珠，司正南看上一把古剑。
　　拍卖会很快开始，身形修长婀娜的主持人上前，开始上第一个展品，是一个红玉珊瑚，十分难得。
　　欧阳夏对这些不感兴趣，自始自终都没有举牌，倒是周正东和韦传玩似的，看到别人举也跟着举手，最后却将价抬高后直接撤手。
　　司正南白二人一眼，道：“你们好无聊。”
　　像个孩子似的乱举手，他们又不买。
　　韦传笑道：“好玩嘛。”
　　“就是，反正我们不买，就是举着好玩。”
　　难得来一次，不玩白不玩。
　　马思勋倒是拍下一件宝贝，是十分珍贵的一本书籍。
　　一个时辰后，拍卖会慢慢接近尾声，欧阳夏要的那把吉他终于出现。
　　“各位，这是大文豪费老亲手所制的收藏品，据说是把乐器，但是无弦，也没有人会弹，起价三千两。”
　　欧阳夏迅速起牌，价加到一万两。
　　“一万五千两。”
　　身后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欧阳夏侧头看到皇甫纾坐在最后面举牌子。
　　奶奶个凶，竟然跟他抢，欧阳夏气极。
　　司正南看着从容坐在后面的皇甫纾，眸光有几分的异样。
　　欧阳夏再次举牌：“两万两。”
　　“两万五千两。”
　　“三万两。”
　　“三万五千两。”
　　“四万两。”
　　“四万五千两。”
　　拍卖会场面欧阳夏和皇甫纾清亮的声音此起彼伏，二人紧紧相随，对这个收藏品誓在必得。
　　周正东气极，道：“这小子怎么回事？”
　　“用问吗？定然是费藏那小子叫他帮忙拍的。”韦传都不用想也知道怎么回事。
　　司正南抬头，举手：“十万两。”
　　这话出来哗声一片，这远远超过了所有人对这把吉他的价值。
　　再怎么好都过了一百年，十万两根本远远超过这把吉他的价值。
　　皇甫纾望着司正南脸上的微怒，竟然没有再喊价，安静下来。
　　最后司正南以十万两拍下这把吉他，当然钱是欧阳夏出的，毕竟东西是他看上的。
　　侍女恭敬无比将装吉他的专属箱子放在桌面，戴着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将吉他放进去再盖好，恭敬无比递到欧阳夏手中。
　　“多谢。”欧阳夏接过来递给江笑，脸上有着开心的笑容。
　　结束后，他们决定吃一顿安慰一下自己的钱包，毕竟今天它真的累扁了。
　　他们选在半水阁，明安十分有名的酒楼，里面的厨子厨艺很厉害。
　　马思勋坐在旁边听着欧阳夏点的都是辣菜，有些讶然：“欧阳贤弟点的几个菜都是极辣的，并不是微辣。”
　　欧阳夏挑眉，道：“我喜欢吃辣的，越辣越好。”
　　“巧了，我也喜欢。”马思勋微笑，道：“我从小就喜欢吃辣。”
　　周正东望向司正南，道：“今天皇叔不在，咱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十分巧的是，他们都喜欢吃辣的。
　　最后一合记，干脆点了桌全辣宴，再配上好的酒，暖暖身子。
　　菜很快上齐，欧阳夏却发现马思勋点了份清汤：“一片红配一点绿，倒是不错。”
　　因为清汤是豆腐青菜汤，刚好可以用来解辣。
　　举起杯子，马思勋笑道：“路遥马急的年代，庆祝我们能相遇。”
　　“敬各位。”
　　“来，举杯。”
　　几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烈酒，随后开始谈笑风生。
　　周正东想起什么望向欧阳夏，道：“刚才看到皇甫纾，他怎么对这东西感兴趣？”
　　“他是帮费藏要的，费藏不能过来。”
　　据他所知，费藏好像和青瑞阁老板有些矛盾，连请帖都没下。
　　青瑞阁的拍卖会前几排都是有请帖的，当然没有请帖也可以进，但是要花钱。
　　韦传知道他想要费老的自传，道：“阿夏，难道你又要还给他。”
　　“自然不是。”欧阳夏摇摇头，道：“我只是想单纯想要这把吉他而已。”
　　吉他？司正南讶然：“阿夏你知道这是何物？”
　　欧阳夏轻笑，道：“当然知道，这是一种乐器，名吉他，可以弹出很美的音乐，比琴要更生灵动听。”
　　“可我看没有弦。”司正南看过天下所有琴的器种，皆是有弦的，这可是没有。
　　欧阳夏轻笑，道：“这还不简单，明天我给你们做出来。到时候给你们弹弹，绝对美妙。”
　　枪都可以弄好，欧阳夏对于这些乐器手到擒来。
　　他用马毛弄几根出来，实在不行还有司夜凛。
　　欧阳夏根本没有发现他越来越依赖司夜凛，只要有事第一时间就会想到他。
　　马思勋笑道：“如若可以，那天请我们去听听，定然绕梁三日不过尔。”
　　“那是当然，到时候弹给你听。”
　　当然是假话，马思勋也只算是在明安城结识的普通朋友，真心朋友还真抹不上边。
　　马思勋听了却十分高兴：“那我洗耳恭听。”
　　专传拿起酒壶给欧阳夏倒酒，笑道：“这费老真是个奇人。”
　　“自然。”欧阳夏接过他手里的酒，心中暗想，也不看看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能不多才多艺吗？
　　周正东道：“阿夏到时候把这吉他的出处还有弦曲告诉我，我直接写到游记中。”
　　专伟立刻变脸，不悦道：“我正想说我要写呢？你小子不能写，我来写。”
　　“凭什么？各写各的，我先说就我先写。”
　　韦传气极，道：“我们来石头剪刀布如何？”
　　“幼稚！不要，我写，你也可以写，至于怎么写是你的事情。”
　　欧阳夏差点喷笑：“我说你们搞不搞笑，只是一个游记而已，没有必要如此夸张。”
　　无非就是从这个地方夸一遍再到另一个地方接着夸，有什么好急的。
　　费家在陇州，那里也是名山众多，到时候大把的素材给他们俩。
　　周正东抬头看到欧阳夏意味深长的笑容，有些呆：“阿夏你写什么？”
　　“我随便写写。”夹出一片香辣排骨放到嘴里，欧阳夏道：“你们不必问我，我自有素材可写。”
　　游记也是有标准的，特别是给太傅的游记，有可能会落在陛下御桌上，各家权贵子弟可以说十分用心。
　　韦传道：“那我们谁都不看，就各写各的，免得重复。”
　　“可以！”
　　周正东出手，和他击掌为誓，脸上的笑容很灿烂。
　　“不管他，吃饭，吃饭，饿死了。”欧阳夏端起一盆辣菜倒了点汁到米饭上，拌好后安静的吃起来。
　　他这个身体酒量不行，不吃点饭下去一定会醉得十分厉害。
　　姑姑不在这里，可没人给他煮醒酒汤。
　　他们一行人喝了两个小时的酒方离开酒楼回往驿馆，谁想刚迈入家门，倾盘大雨哗淋淋而下，冷风袭入衣襟，让人彻底感觉到初冬的寒意和萧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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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姑姑重伤
　　初冬下午，寒风袭过游廊调皮拍打着窗棱，绕到屋檐下和风铃激烈起舞。
　　屋内，欧阳夏瘫在榻上给金果顺毛，和它亲昵交流。
　　金果经过这三天的相处越发粘主人，没有刚开始的抗拒，在他的手里乖乖巧巧的，也不啄他。
　　轰。。远处雷声阵阵风声渐大，寒意袭入屋内，让人心生寒颤。
　　只半天雨色，秋天彻底过去，寒风笼遍全城，回到京城该可以看雪了。
　　此时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门从外面被打开，江笑脸色急促进来：“爷，姑奶奶出事了？”
　　咣，手里的杯子摔落在地，欧阳夏霎地站起来，急声道：“怎么回事？”
　　“刚才随着姑奶奶回去的一个侍卫湿淋淋回来求救，说他们的船出明安城没多远就沉没，杀手冲上来将姑姑击落下船，后来随浪飘走。”
　　“该死的！立刻去看看。”
　　欧阳夏将金果扔到他的怀里，疾步而出。
　　随后周正东和韦传，司正南三人得知消息，四人迅速齐聚人马冲出驿馆。
　　明安城外，大雨磅礴笼罩住整个天空，扑打地上所有的一切，也淋湿了驰马而来的欧阳夏众人。
　　欧阳夏顶着寒风顾不得身上的冷雨，如疾风掠出，顺着小道朝着出事的河边而行。
　　他们骑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终于到达出事的河岔口，新江堰拐弯处。
　　新江堰有四个河岔口，分别通往不同的县，直流而上京城，下方河道弯曲微湍，有一条更是惊险万分。
　　此时微起浪的河面上飘着大船的残身，其他两艘尚好的船正在将落水的人救起，还有好几个在水里潜着寻人，欧阳夏未见他的姑姑。
　　划着小船靠近大船，江笑搂着他纵身而上。
　　欧阳夏脚刚碰上船板，皱着眉道：“我姑姑呢”
　　所有侍从和侍女全跪下来，身上不知是冷的还是畏惧皆瑟瑟发抖。
　　欧阳信英的贴身侍女哭着昂起头，泪流满面的道：“主子，主子刚才落入水中，我们在这里捞了许久都未见。”
　　“属下全部人都捞过一次，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周正东上前一步吼道：“你们这群废物，那还不继续找。如若姑姑有什么事情，老子剥掉你们的皮。”
　　司正南眸光严峻：“有没有派人顺河而下？”
　　“派了，可我们没有这么多的船。”
　　欧阳夏厉声道：“姑姑从哪里落水的？”
　　侍卫立于船头，指出欧阳信英落水的河面：“杀手将姑姑刺伤后直接掀翻入水，当时我们立刻跳下去，也只拉起丫环。杀手离开后我们全部人都下过水寻找姑奶奶，仍是一无所获。”
　　欧阳夏望向前方欧阳信英落水的地方，离左侧流道极近，按水流方向绝对是卷入左侧河道。
　　转身望向司正南三人：“我从左侧河道下，你们分别带人从另外河道下，记住，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欧阳夏说完也不等他们反应，纵身而下，落入下方小船，江笑迅速提剑跟上。
　　他们的小船只有一只，欧阳夏划走后，司正南等人只能驾大船前往另外河道。
　　小船上只坐了他和江笑，二人顺流而下，眸光注视周围所有的角落，树丛石缝间，欧阳夏又怕发现，又怕连尸体都见不到。
　　手紧紧握着披风的边缘，欧阳夏觉得活了两世的自己感情应该可以自由控制才对。
　　眼眶朦胧起雾，他告诉自己那是雨水打入眼，并不是他流泪了。
　　雨倾盘而下，斜风狂雨，浪越翻越大，将小船推得更快。
　　顺水而下，欧阳夏很快就有了发现，左边石头上挂着一块布，好像丝帕之类的。
　　“江笑，划过去。”
　　“爷，坐稳。”
　　江笑控制着船迅速朝着那边的石头，小心翼翼不碰到下面的暗礁。
　　到达那处石头时，欧阳夏手捞起那块布，定眼一看，正是他姑姑的丝帕。
　　心中一慌，无措望向周围，欧阳夏觉得整颗心都被揪住。
　　这些日子以来姑姑待他的好早就让他将她当成最亲的亲人，她绝不能有事。
　　江笑蹲下来道：“爷放心，没有发现其他，这表示我们找对河流了。”
　　如若是尸体这么大的浪早就被冲到石缝上，而这里没有。
　　暴雨无情打在他们身上，寒意入骨，欧阳夏毫无所觉。
　　“继续找。”将丝帕塞入袖怀里，欧阳夏眸光坚定望向前方：“我一定要找到姑姑。”
　　小船顶风而下，却仍一无所获，雨越下越大，欧阳夏心越发急促。
　　姑姑是弱女子，如此湍急的河流要生还的机会极少，他要尽快些。
　　他们行船许久，江笑是练武之人，眼神更加锐利，很快他就发现前方河边石堆里好像探出一点红色。
　　定眼看过，像姑姑穿的裙子。
　　“爷，前面有东西。”
　　“速度些。”
　　欧阳夏站起身顺着他指的方向而去，发现当真什么东西在石头后面，顿时心急如焚。
　　船扑飞而起朝着石堆而行，瞬间飘出好远。
　　到达时欧阳夏一跃而上石堆，当看到石堆不远处趴着的欧阳信英时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姑姑！”
　　大吼出声，飞奔而出，欧阳夏狂跑着来到她的身边。
　　欧阳信英趴在河边上一动不动，身上，手上，脚上伤痕累累，血染红旁边的沙子，披头散发，生死未卜。
　　蹲下来，欧阳夏手放在她的颈间，发现还有脉动后松了口气。
　　还活着，还活着就好，只要活着，他就能让她安然无恙。
　　他不敢翻她，而是小心翼翼从后脑往下摸，看骨头有没有碰断，碰碎的，当然腹部也有摸到。
　　生死关头，哪里还能顾忌什么男女之别。
　　欧阳夏发现她的左脚骨被击断，腰间肋骨断了两条，身上有剑伤，失血过多再加那腹部的伤，如若再不救治必死无疑。
　　这一刻，欧阳夏十分庆幸自己一身的医术。
　　如若是原主或普通大夫在这里，他姑姑必死。
　　后背没有断骨伤到，欧阳夏以特殊的手法小心翼翼将她翻过来，望着满身伤痕的身上，眼眶瞬红。
　　江笑环顾四周，指着前方道：“爷，前方有个山洞。”
　　欧阳夏看过去，发现确实有个洞，可是如何将姑姑移过去。
　　“姑姑身受重伤，肋骨断了两条，腹部有伤，她不能轻易移动，如若有担架就好了。”
　　江笑眼珠子一转，道：“爷，咱用衣服拼可不可以？”
　　欧阳夏脑子一亮，对啊，他们有衣服。
　　“迅速些。”
　　欧阳夏二话不说将披风捕在地上，然后拿来船上的两块浆板放到披风下面。
　　做成简易担架后，欧阳夏与江笑小心翼翼将人抬起来步伐稳稳走向山洞。
　　这其实不是一个山洞，而是个天然的大裂痕形成，里面很是干燥。
　　将人小心翼翼放下来，欧阳夏让江笑拿出手术刀还有药，他要立刻给她动手术。
　　腹部还在流血，欧阳夏帮她伤口缝合，将里衣撕下来先包住。
　　随后，他处理她身上的伤口，最后就是肋骨，肋骨很麻烦，这里没有手术室，没有其他东西，除了手术刀。
　　而最快最好的法子就是将钢针将肋骨定好，让它自然生长回去。
　　他这里只能凭经验从外部将断掉的肋骨接上，他要动手术，这里连麻醉药都没有，如何做？
　　这一刻，欧阳夏感觉整个人如坠深渊。
　　这里是深山中，唯有大船过来还有一丝希望可以出去，不然绝无可能。
　　“把银针拿来。”
　　唯今之计他只能用银针让姑姑陷入重度昏迷，感觉不到任何一点的痛意才能将肋骨接好。
　　这里没有进行过任何消毒，感染的风险极高，全凭运气。
　　可他没有选择，如若不尽快救姑姑，她绝不可能活过今晚。
　　接过银针，欧阳夏深吸口气，开始将她的衣服掀起来，帮她接好肋骨。
　　轰，外面雷声阵阵，狂风大作扑打着河岸激起无数水花，山洞内生和死正在交缠争斗着。
　　秋末初冬时分，这是今年最后一块雷雨，之后要过开春后雷声才会再次响起，也许是雷神觉得不甘心休息几个月，雷打得格外可怕。
　　一个小时后，欧阳夏终于将她的肋骨接好，接过江笑递上来的药洒上伤口。
　　因为没有钢针，他只能用姑姑头上一把极细的玉簪骨代替钢针固定。
　　忙完一切，他大汗淋漓，脸色严峻望向昏迷中的欧阳信英。
　　接下来才是最关键，能决定生死的时刻，只要不发炎，不感染，姑姑就可以活下来。
　　转头望向外面的大雨，欧阳夏心里完全没有底。
　　这该死的古代，但凡有消炎药他都不会如此没自信。
　　医术再高，如若天要收你，纵有你医术通天都没有办法改变结果。
　　现在他只能祈求，上天怜她姑姑半生寂苦，放她一条生路。
　　江笑顺着缝隙走进去，没过多久竟然能捡回一堆干柴，原来缝隙里面可以过去，也有草木。
　　有火更好，欧阳夏心安些，迅速让他生火，让整个山洞温暖起来。
　　火生在欧阳信英身边，暖意袭来，欧阳夏拿过湿披风用浆架起来，既能挡住风还可以让欧阳信英烘干身上的衣服。
　　欧阳夏望着她苍白无色的脸，唇血色全无，气息孱弱仿佛下秒就会被风吹断。
　　望着外面灰朦胧的天空，他只能祈祷司正南几人在没有发现后迅速折返到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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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又绕回明安城
　　夜越来越黑，江笑不断往火堆里添柴，旁边削出的木片上架着几条鱼。
　　这是江笑刚才冒着雨到河里用衣服捞了许久才捞上来的，大小都有，食物虽少好过饿死。
　　吃过两条鱼后，欧阳夏有了饱腹感就没再食用，都给江笑解决掉。
　　没过多久，欧阳夏发现一件棘手的事情，姑姑开始发高烧，这是术后必经过的。
　　“江笑，你现在立刻给我去找，看最近的医馆离这里近不近？记住，一个时辰内你就要回来，而且拿着煎好的药回来。”
　　欧阳夏随后说出几样药让他背下来，如若有时间还可以买回来。
　　“好。”
　　江笑知道事情严峻，将药名背下来后用轻功飞身而起，掠上山崖消失在萧林中。
　　此时的欧阳信英满脸通红，嘴里还喃喃自语，整个人烫得不得了。
　　她身上的衣服早就被烘干，欧阳夏站起来摸了摸披风，解下来给她盖上，随后解下身上的衣服盖在上面。
　　以她的伤，发高烧最多只能抵二个小时。
　　此时外面雷声不断，寒意更甚，欧阳夏打了个冷颤，不自觉更靠近火堆。
　　他将衣服再撕下来一些，用冰冷的河水渗湿然后放在她的额头，只求别烧坏了脑子。
　　时间正慢慢的消逝，欧阳夏望着高烧不退的欧阳信英，心急如焚。
　　一个多小时后，外面猎声传来，江笑背着一大堆东西落下时欧阳夏才真正放下心来。
　　“如何？”
　　江笑放下身后一个大筐，里面是用防水布裹着，没让水渗湿一分：“爷，我要来了被子还有其他药材，还有药店里的创伤药我全买下来了，还有被子，衣服。”
　　解开防水布，上面有个小盒子，渗着药味。
　　“这是煎好的药，属下还拿了药锅过来。”江笑将里面的东西全部一股脑拿出来，最底下的正是用破布包着的药锅，很小一个，还有几个包子和馒头，
　　欧阳夏将盒子打开，里面是包得结实的小碗药汁，连小勺都在，江笑果然想得周到。
　　欧阳夏没空想别的，蹲下来将药慢慢给欧阳信英喂下去。
　　完后，他接过江笑递过来的被子给她盖好，以免她着凉。
　　“爷，您披上。”将另外一张被子给他披着，江笑转身添柴将自己烘干。
　　天色越来越黑，外面的雨自始自终都没有停下来，半夜时刻，欧阳信英再次发起高烧，伴有咳嗽，身子也忽冷忽热。
　　欧阳夏借着微弱的火光迅速掀开她的伤口查看，看到没什么异样才放下心来。
　　江笑捡来更多的柴，有半捆是湿的，堆在一起开始在旁边煎药。
　　后半夜，欧阳夏再给她喂一次药，烧慢慢退下来。
　　天亮时分，欧阳信英再次发起高烧，欧阳夏暗急，再次检查她的伤口，却发现她腹部的伤口受到感染，开始发炎，顿时心神大惊。
　　“江笑，再捉一些药过来，姑姑的伤口发炎了。”
　　发炎？欧阳夏知道事情的严峻性，忙不迭的点头，记下药名后飞身而起。
　　欧阳夏再次为她施针，守着她一夜，他已很是疲惫。
　　这次江笑回来得更快些，带回了他要的东西也带回一个食盒，里面是他在酒楼里买的饭菜。
　　“这里离你买东西的地方有多远？”
　　“属下用轻功一刻钟没到，两刻钟又不用。”
　　欧阳夏点头，一刻钟十五分钟，那就是说不到半个小时。
　　以江笑的轻功，差不多半个小时真的很远，难怪要这么久。
　　江笑煎药期间，欧阳夏用了些饭菜，喝几杯烈酒，才感觉整个人暖和起来，疲惫少掉一半。
　　饭后，欧阳夏让江笑再次启程，寻找司正南他们。姑姑的伤口已被感染，绝不能在这里疗伤。
　　江笑不敢迟疑，再次出发寻找司正南他们。
　　这回他离开的并没有许久，只一个小时就回来。
　　见他如此之快，欧阳夏讶然：“找到了？”
　　“嗯。”江笑点头，笑道：“德王和周公子他们寻了咱们半夜未果，原路返回，刚才和属下遇见，我先行过来，他们在后面大约一个时辰后到。
　　欧阳夏松了口气，道：“那就好。”
　　只要他们过来，将姑姑搬上船，到达下面的镇子对她的身体好些。
　　下午时分雨势越来越小，司正南等人出现时雨才彻底停下，大家看到各自没事才放下心，随后见受重伤的欧阳信英时全揪起心来，欧阳信英的几个丫环直接当场哭出声。
　　他们小心翼翼将欧阳信英抬上船，幸运的是这里的水很深，船靠得极近。
　　舒适的床上，欧阳夏为了她的伤口将她身上的衣服全部剪掉，让侍女给她穿上下身裤子和里衣。
　　头发上有许多的沙泥，欧阳夏小心翼翼挪动下她，让侍女给她清洗头上的泥沙。
　　干净的水端进来，出去的时候没有一盘是清澈的，全部混浊不堪，直到洗到第十二盘才算干净。
　　自始自终欧阳夏都守在她的床边，他不能离开，如若没有他挪动，侍女绝对会碰到她身上刚接好的肋骨。
　　做完这一切，侍女拿着毛巾为她拭干发，欧阳夏小心翼翼挪好她的身体，再次为她上药。
　　望着红肿的伤口，欧阳夏眉头微皱，因为渗了河水，感染得十分严重。
　　如果有抗生素在这里就好了，打一针什么都可以解决，而不是靠灌药来消炎。
　　欧阳夏没有任何一刻如现在般感受到古代条件的落后，简直就是巧妇难成无米之炊。
　　他拿出银针再次为她施针，让她体内的药效以最快的速度发挥出来。
　　司正南，周正东，韦传三人站在屏风外，见到他出来忙迎上前。
　　“怎么样？”
　　“姑姑伤有没有好转？”
　　“有没有发烧之类的？”
　　欧阳夏轻叹一声，望向他们，道：“脚断的脚骨可以养回来，可她受伤落水受到感染，十分难办。”
　　“会怎么样？”韦传不懂什么感染，但知道是不好的情况。
　　欧阳夏道：“感染的话弄不好，一定会死的。”
　　几人深吸口气，异口同声道：“那如何是好？”
　　“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欧阳夏随后坐下来，拿起旁边的笔写了个药单，等下船靠崖后就上去捉药。
　　因为欧阳信英的关系，他们的船以最快的速度在江上行驶，终于在二个时辰后绕道回到明安城内。
　　他们火速回了驿馆，馆长看着浩浩荡荡回来的人傻眼，见到有伤者吓着一跳。
　　众人再次小心翼翼将欧阳信英抬回之前她睡的那张床，见到她唿吸还算顺畅，真正放下心来。
　　坐在椅子上，周正东皱眉道：“都不知道我们在折腾什么？”
　　“昨天日子定然和姑姑犯冲，闹了两天一身伤回来这里。”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回个家差点命都翘掉。
　　几人先回房梳洗，欧阳夏给大家都开了药泡药浴，防止风寒。
　　欧阳夏先喝完一大碗姜汤才泡澡，出来后顿时觉得神情气爽，整个人舒服不少。
　　想想也是，湿了一身又两天没洗澡，没生病都算运气好。
　　刚出来就听到屋内传来小鹰的叫声，欧阳夏看到小榻上他的小鹰饿得正啄小桌子，见到他过来忙死命扑着翅膀。
　　让下人切些肉过来，欧阳夏抱着它走出去。
　　捧在手里才发现它身上很干净，看样子馆长有好好帮他侍候着。
　　院子内，司正南三人正坐商量着这次的事情，见到他过来忙招手。
　　将金果放在桌上，欧阳夏道：“你们可有什么线索？”
　　司正南微皱眉，道：“据当时船上侍卫和丫环的描述，杀手个子极高，孔武有力，下手十分利落，其中一个丫环看到凶手颈间有个大大的黑色胎记，左手手背有条十分狰狞的伤疤，这是唯一的线索。”
　　周正东道：“会不会是孙家派来的？”
　　“不可能。”欧阳夏直接否认，道：“孙家还没这个胆。”
　　孙铭是个利益分得极清的男人，以前怠慢姑姑完全是因为他以为姑姑不会和离。
　　就算他会派杀手过来也不会是现在，姑姑是个妇人，与人从无结怨，如若有事别人第一个想到的会是他。
　　韦传语气愤怒，道：“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直接将他削成片。”
　　欧阳夏抚着金果的头，道：“如若我猜得不错，该是杀皇甫惠的人做的。”
　　这话出来，几人倒吸口气。
　　司正南皱眉，道：“阿夏你的意思是说，对方是太子那方派出来的。”
　　“不是太子，是另一个主谋。”
　　欧阳夏说到这里，眼里若有所思，脑海里划过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他总有一股感觉，好像他们出京后的一切都被人掌握在手中。
　　“你怎么知道的？”周正东却不认同他的说话，觉得有些联不上。
　　欧阳夏凝视他，道：“因为这个推理最妥当，我姑姑从来没有和别人结过仇，哪里来的仇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姑姑身上的伤口和那天皇甫惠身上的伤口一模一样，是同一把剑所为，连深度都所差无几。最大的差别就是，一个在胸前，一个在腹部。”
　　杀手是个专业人士，不是暗卫，就是私人养的死士。
　　司正南霎地站起来，道：“我立刻给皇叔写信。”
　　这件事情已不能算是私仇，扯上太子，扯上他，他一定要皇叔派人来。
　　他们都还是孩子，这样的事情已和国家大事沾上边，绝不能被忽略。
　　这一次欧阳夏没有阻止他，和太子扯上关系的事情从来不是小事，更何况对方处于暗处，他们十分被动。
　　对方和太子联手很正常，但是为何要杀姑姑？难道，姑姑在他的计划中起到什么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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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清醒过来
　　欧阳信英三天后清醒过来，众人才算是真正松了口气。
　　几天几夜没有好好休息过的欧阳夏放下心来，他真怕姑姑有个什么万一，到时候如何和姐姐交代。
　　欧阳信英望着满脸憔悴的欧阳夏，眼泪一下子流出来：“阿夏，哭什么？”
　　欧阳夏才发现自己眼眶不知何时早就通红，忙笑道：“我是高兴姑姑能死里逃生。”
　　“傻瓜，姑姑没事。”握着他的手，欧阳信英心疼道：“是不是你都守着我？”
　　她的丫环忙跪在她的床边，哽咽着声音道：“主子，如若不是世子，您早就。。就是。。呜。。现在没事太好了！”
　　欧阳信英听到她的话，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身上好疼，特别是左脚和腹部剧痛难当，仿佛身子不是自己般的动弹不得。
　　“姑姑莫动。”欧阳夏看她试图想坐起来，忙将她压下：“你腹部被刺伤，肋骨断了两更，脚骨也断裂，这半年都不能随意下床。”
　　欧阳信英听到他的话才知道自己捡回一条命，脑海里浮想被推下河的那刻，心有余惊。
　　丫环继续哭着道：“主子有所不知，如若不是世子医术高明的话，您都好不起来。”
　　欧阳信英讶然：“阿夏，会医术？”
　　她是听司正南他们说过，只当玩笑话。
　　欧阳夏握着她枯瘦微凉的手，笑道：“确实，其实从小开始看医术，后来遇上一位老人家，他一身医术无人传，就传给我。这么多年以来他从来不让我在外人眼前露出医术，也不准我提他的名讳。”
　　“怪不得以前你就爱看这方面的书，原来如此。”
　　欧阳信英对他的话可以说是百分之百的信服，心里满是骄傲。
　　她的阿夏，真的又努力，又完美，将来不知哪家天仙般的姑娘能配得上。
　　欧阳信英到底重伤在身，才说几句就又沉睡过去。
　　这是欧阳夏故意加了些可以助眠的药掺在其中，让她多时间休息，以免牵动身上的伤口。
　　司正南派出不少人出去，对于凶手的线索还是一无所获，欧阳夏又被武昌候给请到三江楼去。
　　此时的皇甫惠已清醒过来，武昌候和两儿子可以说是谢天谢地，看到欧阳夏更加觉得亲切，恨不得拥抱感谢。
　　皇甫惠望着走过来的少年郎，雅思端正，精致如画，顿时惊艳万分。
　　天天看着她家三哥，她自认世间没有人再能比得上他家三哥的美貌，直到这位公子出现。
　　他没有三哥漂亮，却比三哥精致，浑身透出一股清雅脱俗，那股气质却是三哥所没有的，如茂林修竹，微微一笑，如沐春风，让人甜到心里面。
　　让她想起曾经惊艳她的一句话：共赴人间惊鸿宴，一睹人间盛世颜。
　　这位公子，就是给她如此感觉，美好又温暖。
　　这刻她心跳如雷，眉梢间多了三分羞意。
　　这样美好的公子，不知可有心上人？不知，自己可是他喜欢的类型。
　　欧阳夏坐在床边望向皇甫惠，轻笑：“皇甫姑娘，身体如何？”
　　皇甫惠回过神来，虚弱的道：“伤口痛。”
　　“这是自然的。”欧阳夏为她把脉，随后伸手就想掀开她的衣领。
　　皇甫惠差点尖叫，本能用手挡住，不让他靠近自己，脸色通红。
　　欧阳夏轻笑，道：“皇甫姑娘，医者无男女之分，我两天未来，如若不查看你的伤口，如何给你开药。”
　　“就，，就这样子开药。之前你不是开有药方吗？那个拿来就可以。”
　　双手抱在胸前，皇甫惠仍是十分害羞，连耳根子都红起来。
　　欧阳夏笑道：“如若我不看，药的剂量我如何把握。姑娘放心，我有医德，不会乱看的。”
　　好说歹说，她终放开手，欧阳夏迅速查看伤口和缝合度如何。
　　随后他重开药方，让武昌候叫人去捉药，随后问起那翠灵。
　　武昌候提到这个女人可以说是十分厌恶：“我给捉起来关到别处，为了以防万一，她的脸自然是要毁掉的。”
　　欧阳夏挑眉，可以想想如若她的脸被毁，翠灵会是怎样的绝望。
　　不过想想也是，如若是他的话也会如此做，以力保女儿的安全。
　　毕竟谁也不知道将来还会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出来，不是每次都幸运可以得到贵人相救。
　　武昌候望着他从容收笔，迟疑过后忙开口：“世子，不知对小女印象如何？”
　　欧阳夏眉头一挑，立刻联想到什么，讶然回望他：“皇甫姑娘性子温婉，很讨人喜欢，不过我已有心上人，多谢错爱。”
　　至于心上人是谁，最后还不是由他说的算。
　　武昌候忙摆手，笑道：“当本候没说。”
　　心里却可惜如此好的女婿却拱手让给别人，出身高贵，会医术还博学广识，性子温和却性格果敢有主见，这样的人简直堪称完美。fbjq.FBJQ
　　他就想着对方还小可以先订下来，却不想他早就有了心上人。
　　皇甫惠捂起脸，心中满是失落，强欢笑道：“爹爹，你在想什么？”
　　脑海里却浮想欧阳夏清雅高贵又精致的脸，芳心悸动，想到他有了心上人酸意爬满上心头。
　　欧阳夏回到驿馆的时候意外得到一个惊喜，司夜凛给他的回信过来了，馆长亲自递到他的手中。
　　拿着信回到屋内，信封很厚，他可以想像里面写了不少内容。
　　坐下来，将信封拆开，果然有十几页，全是他弟弟写的，司夜凛写的竟然只有一句话。
　　安好就可，尽快回京！
　　呵呵，这写的，很敬亲王。
　　至于他弟弟写的就多了，从早上起床读书，到晚间上床睡觉，连放个屁都写出来，让他觉得这小子是不是过得太舒服，变得越发罗嗦。
　　不过还好，望着他稚嫩的字，欧阳夏多日的郁闷消失不见。
　　金果此时跑过来，轻蹭他的手指，他顺着它的背轻轻抚摸着，静心看着弟弟的家信。
　　不过这小子倒提到一件引起他注意的事情，是关于他姐夫司明聪的。
　　说司明聪见小妾云娘怀孕，竟然想提起来做平妻，后来被敬亲王在朝堂上压回去，为警告他，还夺走他一部分的权力。
　　欧阳夏没有想到姐姐下药那个女人还能怀上，果然不是个简单的货色。
　　欧阳森当然不知朝堂之事，只是当笑话解气般说给欧阳夏听。
　　还说什么活该，让他欺负姐姐之类的话，最后再夸一次敬亲王如何如何好，恨不得全天下都晓得敬亲王是个善良又美好的人。
　　不得不说欧阳夏觉得再也没有必要再和这小子说什么敬亲王本来面目的事情，他对他的好感深入骨髓，他劝不动了。
　　欧阳夏看完信后让江笑为自己研磨，开始写回信，报这里的平安。
　　最后他还给姐姐去了封信，让她小心那个云娘的。
　　他知道姐姐做事谨慎，就算他不提醒也知道如何做，可仍是不放心。
　　此时下人端着肉块过来给金果食用，欧阳夏端着盘子来到小院石桌边，将盒子放好后再让金果站在桌面。
　　“金果，试试这新鲜的肉。”
　　拿起一块放到它的嘴角，望着它吃下去，然后再拿起第二块。
　　周正东出来时刚好看到他喂得正起劲，笑道：“再喂就胖了，小心它飞不起来。”
　　“你才飞不起来，我家金果将来定然是头帅气的鹰。”
　　周正东伸出手指轻捋它后背的毛，道：“当真漂亮。”
　　“可惜就一只。”
　　“有什么好稀罕的，我想要看的话看它就可。”突然想到什么，周正东道：“话说阿夏，马思勋刚才来请帖，想请我们去他家新买的宅子里做客。”
　　欧阳夏睨他一眼，道：“没空。你也别去，这些日子我们安份些。”
　　对方不知是何人？哪派？无论是谁都要防着。
　　太子在这里又扮演什么样的角色，还是由他一手掌控，他们不得而知。
　　周正东觉得他有些过于草木皆兵，道：“大家也算认识一场，这样不好吧。”
　　再怎么说请帖都发到手中，再者天天闷在屋里，闷得慌。
　　欧阳夏拿起肉块递到金果眼前，见它咬上刻意扯出来逗它：“只是认识而已，现在特殊时期，最好不要。当然，如若你们想去的话也可以，不过我不会去。”
　　他忙着救人都忙得要命，哪有空参加什么宴席。
　　周正东点头，道：“那我和韦传他们去好了，你留在这里看着姑姑。”
　　这里要有个人在守着，以防什么事情。
　　他们都不会医，欧阳夏留下来就真的理所当然了。
　　喂饱后，欧阳夏拿过丝帕为它擦拭嘴角和爪子，连腋下的绒毛都检查个干净，深怕有虫子。
　　周正东望着他温暖对待金果，笑道：“有必要如此精细养着吗？我觉得这是鹰，不能娇养。”
　　鹰他有野性，你娇养的话它就会对人类产生极大的依赖，最后可能会害它失去原有的天性。
　　欧阳夏轻笑，道：“它现在还小，天性这东西与生具来，不用学它也有。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它养大，其他的慢慢来。”
　　金果十分聪明，他知道自己是他的主人，除了自己外从来不对别人撒娇，就算是江笑也是如此，他才越发的喜欢。
　　“是，是，你的小鹰最好，得了吧。”周正东都不想说话，道：“那既然如此，我们去赴宴。”
　　接了请帖不去的话实在过于失礼，更何况马思勋此人是个十分亲切的人。
　　欧阳夏点头，抱着金果转身回屋，放到它的临时小巢中，吃了这么多，要好好休息休息才能长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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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是个姑娘
　　在欧阳夏精心治疗下欧阳信英气息越来越好，身上的伤以最快的速度恢复，而他也会不定期换药方，让负作用少一些。
　　中午时分阳光正好，欧阳夏戴上护套让金果站在手臂上，带着它逛着驿馆小花院，晒晒太阳，暖和暖和。
　　司正南刚好出来，望着他手里的金果，笑道：“长得好快。”
　　那绒毛一天换一样，长羽更是不断冒出来，这一定是伙食太好的原因。
　　最重要的是它越来越漂亮，那长出来的羽毛干净透亮有光泽，每根都十分的美，更显得它头上那小揖金毛很抢眼。
　　“那是当然，也不看是谁养的。”欧阳夏轻捏它的尖喙，还不忘捏捏它的下巴，逗着它。
　　昂头，金果亲昵和他撒娇，扑棱着翅膀，叫声十分欢快。
　　二人散着步，外面周正东和韦伟心情愉快的回来，身后的下人还抬着三个大箱子，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这二人这些日子常和马思勋混在一起，这明安城内只怕每个酒楼都有过他们的身影。
　　欧阳夏自从欧阳信英受重伤后就没有什么心情逛街，常常闷在屋内看医书，研究医术。
　　司正南也是极少出门，只在屋内安静看一些从知府那里拿来的本地案例，就周正东和韦传最闲，满明安城逛游。
　　见到二人在院子里，周正东招手：“兄弟们，看我们扛回来什么好东西！”
　　下人将箱子放到欧阳夏眼前，打开其中两箱，里面全是一些稀罕玩意，好多都是来自西域的。
　　欧阳夏差点喷笑出声：“你们打算批发回京城卖？”
　　韦伟笑道：“才不是，这是我们今天早上在街上淘的，都是西域来的小玩意，拿回家送礼刚好。”
　　“你这几大箱的。”欧阳夏真想朝他翻白眼，明安城几箱，到别的地方又几箱，等回到京城看他们要拉多少马车才能拖回家。
　　周正东笑道：“之前逢年过节的时候都看到母亲要还许多礼，刚好这些小玩意可以给她。”
　　权贵家来的人多，还礼自然也多，每年赏出去的，还礼的都不知有多少。
　　“等到达胧州，我们再弄个几箱。”韦传现在完全明白为何别人一车出去十车回家，买的全是本地货。
　　二人随后让下人们将箱子抬到后面跨院放着，等离开再搬上船。
　　周正东望着他手里的金果，忍不住伸手去逗它。
　　谁想金果已会认人，张嘴就啄他一口，痛得他惊唿出声。
　　“我的天！”握着手，周正东瞪向金果：“这小畜生这么小竟然会认人，你才捡它几天？”
　　欧阳夏赞赏轻抚它的头，笑道：“你们不是说它极有灵气吗？既然有灵气，一定知道是我救了它。救命之恩涌泉相报，动物也是如此，所以现在它只认我一个人。”
　　这是越来越喜欢金果的原因，它真的很有灵性，让他爱不释手。
　　“有什么好得意的。”周正东这话出来，语气里泛着几分的酸意。
　　这小子怎么如此好运，随便逛街都能捡到一只罕见的小鹰，他们就捡不到。
　　欧阳夏挑眉，笑道：“没办法，我运气好。”
　　那得意的样子，周正东差点一掌拍过去。
　　看了看他后面，道：“姑姑如何？”
　　“好多了，接下来只要好好养伤，过年后就一定可以完全康复。”
　　“能捡回一条命就好的。”
　　周正东没有办法忘记从船上下来看到她生死未卜的样子，抬的过程中他都害怕她突然之间断气，他从来没想到有一天离死亡如此接近。
　　如若没有阿夏神奇的医术，只怕她早就香消玉陨。
　　韦传看向司正南，轻碰他手肘，道：“查得如何？”
　　司正南摇摇头，道：“一无所获。”
　　这几天他们暗里，明里不断彻查可疑的人物，对方没有留下一丝线索，如暖阳下的冰雪般消失不见。
　　周正东皱眉，一掌打在石桌上：“真是他妈的憋屈，一定有太子的手笔。”
　　“不可能。”欧阳夏直接摇头，道：“太子知道我们现在不好对付，不会下这么蠢的一着棋。”
　　太子已知道他们在防备他，这个时候如若出手就等于将把柄送到他们的手中，他还没有蠢到这个地步。
　　韦传道：“我也认同阿夏的观点，一定是和太子合作的那个人反水过来对付我们。只怕这件事情连太子都不知道，要是知道了，只怕急的是太子。”
　　自己的合作对像如此乱搞，太子会吓得觉都睡不好。
　　哈哈，，想想就有趣。
　　周正东突然想到什么，道：“阿夏，明天我们想去马思勋家赴小宴，你去吗？”
　　“去吧。”韦传轻拍他的手，笑道：“马兄还说请了几次都不见你，人家对你评价极高的。”
　　周正东点头，道：“确实，他说很欣赏你。”
　　欧阳夏道：“欣赏什么？他和我又不熟，不过闷在家几天确实要出外面走走。”
　　姑姑现在的身体基本稳定下来，他也可以放心外出。
　　屋内，欧阳夏进去的时候欧阳信英刚好正在喝药。
　　她仍是不能起床，药是丫环一小口一小口喂到嘴边让她咽下去。
　　在旁边坐下，看到她喝完药才开口：“姑姑，身体还疼吗？”
　　“没有前几天那般疼。”欧阳信英侧头，嘴角有着浅浅的笑容，脸色没有之前苍白。
　　欧阳夏为她把脉，随后查看她腹部的伤口，发现没有渗血后放下心来。
　　“脚的话等腹部的伤好全就要练习走路，到时候会有些痛。”
　　欧阳信英讶然：“我不是会走路吗？”
　　欧阳夏轻笑：“姑姑，你的脚不动半年，它本身的肌肉记忆会慢慢消失。再者如若不练习走路，你以后走路会有些坡的。”
　　“原来如此。”她倒没有听说过，欧阳夏点头：“都听阿夏的。”
　　欧阳夏随后从江笑手里接过银针，掀起她的裤管为她施针，活跃筋络。
　　欧阳信英完全没有感觉，正确的来说，银针刺入的微痒痛意根本比不上断骨处传来的痛。
　　侧头望向他，欧阳信英道：“阿夏，你查到是谁要杀我了吗？”
　　“姑姑别多想。”
　　“我怎么能不多想，我和人从来没有恩怨，会不会是孙铭？”
　　她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谁要置她于死地。
　　在孙家出名皆是赴宴，和一些贵妇也有过节仍未到追杀她的地步。
　　欧阳夏抬头扫她一眼，笑道：“姑姑莫要多心，确实不是他。这件事情已不是平常恩怨，可能和朝廷有关，你安心养伤，这里很安全。”
　　“和朝廷有关？”欧阳信英更加疑惑，道：“这跟朝廷有什么关系？我既不是官员，也不是皇室中人。”
　　修手的手指轻轻扭动银针，欧阳夏道：“姑姑，并不是你什么都没有做别人就不会对付你，也许你死了对他的计划有什么好处所以他才动手。”
　　欧阳信英心中惊讶：“人在家中坐，祸坐天上来不过如此。”
　　看样子，她不能再单独回京，不然的话可能会被杀。
　　欧阳夏利落收针，随后检查她的肋骨，发现恢复得很好。
　　将东西收好后，欧阳夏重新给她开药。
　　都是很苦的药，欧阳夏不用喝也知道有多苦，而她的姑姑最少都要喝半年。
　　唉，这就是生在古代最悲哀的事情，没有药丸。
　　想到这里，欧阳夏突然笔一顿，想到一件事情。
　　既然没有药丸，那他可以造出来啊。
　　他可以将这些药都制造成药丸，喝起来不必苦得皱眉。
　　这么一想觉得十分有道理，等他回到京城，再看看能否实行。
　　此时外面金果扑叫着跑进来，该是闻到欧阳夏的味道，刚入屋就直奔欧阳夏。
　　欧阳信英看到这里，孱弱道：“这东西倒有灵性。”
　　她从来没有见过一只鹰如此通人性，知道谁是自己的主人，到哪里都跟着。
　　金果来到欧阳夏脚边，用嘴轻咬着他衣摆，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欧阳夏低头，笑道：“你倒是跑得快，不是刚吃，难道又饿了？”
　　欧阳信英望过去，阳光从窗棱穿梭过来照在他的身上，少年披着光芒，低头望着脚边可爱的小鹰。
　　不知为何，她笑了，这一刻多么美好！
　　金果仿佛听得懂他的话，嘴咬着他的脚就想上去，未丰满的翅膀扑扑的挥动。
　　欧阳夏将开好的药单递给丫环拿好，弯身将它抱起来。
　　金果很粘他，迅速依向他的手臂，死死捉住他不让自己掉下去。
　　欧阳信英轻声道：“阿夏，它是个公的，还是母的？”
　　欧阳夏倒没有想过，于是他看了看，笑道：“姑姑，好像是个姑娘。”
　　鸟类公和母从嘴，还有尾巴，脚处可以看出来，母和公不一样，分别有些大。
　　看鸟类公母他还是在部队的时候班长教的，很容易认出来。
　　“姑娘？”欧阳信英差点被他的话逗笑，道：“人才唤做姑娘？是只母鹰才对。”
　　欧阳夏抱着金果，道：“姑娘多好听啊！我家的小姑娘，金果！”
　　欧阳信英实在不想再说他，由着他吧。
　　欧阳夏望着她闭上眼，轻笑道：“姑姑不必担心，凡事有我们，你安心养伤就好。对方既然出手一次，就会再次出手。”
　　这驿馆他里里外外全部都打得结结实实，只要那杀手还敢再来，就让他有来无回。
　　欧阳信英道：“我相信你。”
　　她的阿夏如此厉害，她怎能不信？
　　欧阳夏见她脸色有些疲惫，没有再和她说话，让她静静的休息。
　　直到她再次陷入沉睡，欧阳夏才抱着金果走出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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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太子失踪
　　寒风袭满整个明安城，驿馆内馆长让人大量收购许多黑炭，就是防这一二个月他们会在这里住着。
　　主要是欧阳信英仍重伤未愈，要卧床养伤，一时间自然不能回京。
　　天气越来越冷，多备些炭才不会冷到这些贵人。
　　驿馆却带回来一个让欧阳夏都意想不到的消息：高真和恒郡王司明聪来了明安城。
　　欧阳夏确实想不到：“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周正东和韦伟也很疑惑，不由自主望向司正南。
　　司正南摇头，道：“我也不知。”
　　高真乃来自刑部，没有天大的案子能将他调离京城，还有恒郡王司明聪，属于皇室旁枝，手握实权，他怎么会在此时过来。
　　欧阳夏道：“只怕，出大事情了。”
　　转头望向馆长，道：“你可知他们来第一时间就到哪里？”
　　“到明安城知府那里，来的人十分多，皆是精兵，气氛十分紧张。”馆长看到那气势也知道，只怕真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忙回来禀告。
　　欧阳夏和司正南相视一眼，挥手让他下去。
　　几人还没有决定要不要派人去查一下时，恒郡王竟然和高真亲自过来了。
　　馆长得到消息立刻出来迎着，欧阳夏等人也走出驿馆外。
　　大家见礼，欧阳夏率先开口问向恒郡王：“不知姐夫怎么此时过来？”
　　司明聪严肃的脸上有风霜，显然是连夜赶来：“你们这里有没有感觉到异常？”
　　欧阳夏挑眉：“不知姐夫所说的异常是什么？”
　　“先到里面说吧。”高真看外面有百姓围过来，忙不迭的道。
　　随后众人来到大厅，大家随意而坐，驿馆唤人上茶后迅速带着下人们退下。
　　恒郡王望向欧阳夏和司正南，沉声道：“太子失踪了。”
　　什么？众人皆惊，不敢相信睁大眸子。
　　太子失踪，怎么可能？他们之前还见过他来着，怎么会失踪的？
　　高真捋着胡子道：“确实是失踪的，就在离开明安那天晚上太子凭空失踪。随后他的亲卫连夜飞奔回京城求助，陛下才派我等连夜下来。”
　　欧阳夏微眯眼，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司正南道：“皇兄怎么好端端的失踪？可查到什么线索。”
　　高真摇头，道：“当场的线索就是掳走太子殿下的人与他十分熟识，因为现场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熟人作案？欧阳夏突然想到什么，望向高真：“高大人，我觉得我们手里握有的东西有可能帮得到你。”
　　高真一愣，忙道：“世子请说。”
　　欧阳夏道：“我和德王在这里的时候有人试图杀他，而我的姑姑准备回京，刚出明安城没多远就被刺伤推入大河，现在好不容易救出来。我在想，是不是一伙所为，专对京城权贵下手。”
　　司明聪皱眉，有些不相信：“你是说，几件事情都是牵扯一个主谋。”
　　“不错。”点点头，欧阳夏道：“不然我实在不能解释为何会如此的巧。”
　　这桩桩件件，巧合一次是巧合，多次巧合就是故意为之，和太子合作栽脏德王，再到杀他姑姑，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显示，他们一行人被人扯入一个棋盘中。
　　对方在进行一个局，他们都是局中的一员，太子的失踪绝对和对方有关。
　　欧阳夏不会告诉司明聪太子和别人合作的事情，因为司明聪虽然是他姐夫，却不会是他一路人。
　　他伤害他的姐姐，永远不可能和他是一线，相反，将来有一半机会成为敌人。
　　高真认同他的观点，道：“我们之所以来明安，正是有人传来消息，说是太子就在明安城内。”
　　“消息？”欧阳夏微皱眉，道：“你是说，有人给你们告密，说太子就在明安城内？”
　　司明聪点头，道：“确实如此，所以我们才会第一时间来到明安。”
　　周正东和韦传相视一眼，心里却想着之前太子殿下如何对待他们，就恨不得他被风吹走。
　　司明聪二人并没有坐多久，毕竟还有要事在身，来这里希望他们帮忙寻找太子。
　　到他走，司明聪都没有提出要去看一下欧阳信英，让欧阳夏心中对他的失落更甚。
　　他们走后，韦传一路而起，欢唿着鼓掌：“捉得好，一定是这小子得罪太多人，别人才想除掉他。”
　　周正东轻捶他的肩，骂道：“不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你个笨蛋！”
　　万一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又是一阵麻烦。
　　司正南望向欧阳夏，道：“阿夏，你确定是和之前太子合作的一伙人？”
　　“不会有错的。”欧阳夏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道：“之前我早就说过，太子没有那样好的脑子想出坑害阿南这么完美的计划。他一走对方立刻出手杀姑姑，姑姑对于太子没用，唯一的解释就是对对方有用。现在连太子都失踪，可见我之前推测皆对，太子的背后有另一个人存在。”
　　众人点头，觉得他说得有理。
　　司正南道：“太子失踪非同小可，不可能只有司明聪他们过来，定然还会有份量的官员接手。我们要做的就是配合他们，然后少出门，以免沾上是非。”
　　太子失踪一事有很多可以扯上的东西，无论哪一条，只要牵扯在其中，不死也掉层皮。
　　周正东点头，随后望向欧阳夏：“阿夏，你姐夫，我现在越来越不喜欢他了。”
　　韦传十分认同，道：“刚才我们都告诉他姑姑受重伤，他竟然问都不问一声。”
　　好歹是自己正妻的姑姑，就算再不喜也该礼貌性问一声，可司明聪仿佛不认识般，未曾问上一句。
　　欧阳夏轻扯嘴角，道：“这就表示，那个女人的枕边风吹得十分好。”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云娘得他的心，自然会厌恶他姐姐和她所有的亲戚，人本来就是如此。
　　只希望，将来司明聪不要后悔才好。
　　欧阳夏过去的时候欧阳信英已得知消息，倒没有放在心上。
　　在她看来，司明聪只是侄女的丈夫，宠妾灭妻的男人没有资格谈其他。
　　欧阳夏坐在椅子上：“姑姑，你知道了？”
　　“当然。”欧阳信英轻声，道：“你没有必要生气，司明聪本就高傲，现在因为小妾和娴儿有嫌隙，这个样子很正常。”
　　欧阳夏拿起茶杯为自己倒茶，道：“司明聪无非是仗着自己手里有权势才如此目中无人，将来，我定要他好看。”
　　“不要乱来，他不是好对付的。”
　　“好不好对付，看的是法子，只要方法对，没有扳不到的山。”
　　权贵在古代确实可以翻手为云覆手遮天，可并不是无法扳倒的。
　　这世上，最怕的就是有心人，因为他有心，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到，特别是像他这样出身权贵的公子哥。
　　欧阳信英望着他自信满满，心中欣慰：“你父亲此时该回到京城了吧？”
　　之前就说一二个月，现在过去如此久定然早就到家。
　　欧阳夏脸色一僵，心中一咯，才想起来，他把亲生父母给忘记了。
　　正确的来说，出京城后，他再没想起这二位来。
　　呵呵，要是原主在，非咬死他不可，连人家的双亲都抛之脑后。
　　“按日子算算，也该到达京城。”
　　可是不对啊，之前弟弟来信并没有提及此事，难道还未到家？
　　欧阳信英轻笑，道：“哥哥如若看到我此番模样，不知有多么的心疼。”
　　从小到大大哥最疼她，如若不是有哥哥，以她庶女出身的人，如何能有这般好的富贵可享，当年连婚事都极好。
　　“所以姑姑要更加安心养好身体，让父亲不必如此担忧。”
　　等她的身体好些，欧阳夏就打算回往京城，明安实在呆得有些不爽。
　　“还是阿夏医术高明，如若哥哥回来看到你如此有出息，只怕会乐疯。”
　　哥哥向来都望子成龙，对于阿夏的期望极高，他现在变得如此优秀，哥哥一定会高兴的。
　　欧阳夏将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道：“我并没有多厉害。”
　　真正厉害的人千千万，他只是有些小技能而已。
　　欧阳信英见他如此谦虚，心里更加高兴。
　　欧阳夏和她聊了会才起身，刚走出外面，一股冷意袭来，他直接打了个冷颤。
　　“哈欠。”
　　动了动鼻子，欧阳夏后背有些凉，觉得他是不是着凉了。
　　江笑忙道：“爷，您没事吧？”
　　“没事，前些日子淋了这么久的雨都没感冒，怎么可能现在感冒。”
　　他这个身体是娇弱，这些日子以来他自己也有用药滋养着，没这么娇情。
　　“还是喝些姜汤吧！这几天换季，晚上也极冷的，不似前几天还有三分暖和。”
　　他如若病倒，姑奶奶怎么办？
　　另外三个爷看似聪明，却没有一个主过大事的，半分没有他们家爷的杀伐果断。
　　欧阳夏动了动肩，确实觉得有点凉：“那你帮我弄一碗来。”
　　“好。”
　　江笑点头，转头朝着厨房走过去。
　　欧阳夏回到屋内看到金果正在窗边蹲着，见到他回来高兴的扑打着翅膀。
　　“小东西，还是你好，什么都不用愁。”
　　在榻上坐下来，欧阳夏轻划它的头，把玩着它新长出来的羽毛，轻轻打着哈欠。
　　反正也没事做，不如睡一会，这么想的欧阳夏心安理得闭上眼。
　　最后的结果就是当江笑端着一大碗热乎乎的姜汤过来时，他家的爷正趴在榻上唿唿大睡。
　　而金果正在他的背上蹲着，眯眼睡得正香。
　　看了看榻上的人和鹰，再看了看手里的碗，江笑最后还是决定先拿回厨房，等爷睡醒过来再吃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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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太子被杀
　　清早，细雨夹寒风而来，说冷就冷，寒风袭满整个明安城，街上空无一人，百姓们纷纷拿出家里的厚衣服，厚被子准备过冬。
　　私宅内，司明聪和高真，欧阳夏和司正南坐在一起，正确的来说欧阳夏是被司明聪叫过来的。
　　喝着热茶，司明聪望向欧阳夏，道：“世子可有发现？”
　　这几天他们也在帮着忙找，可明安城面积十分宽广，人口众多，怎么可能翻个底朝天。
　　欧阳夏摇头，道：“倒没有发现。”
　　高真捋着胡子，皱眉道：“我们在明安城东街处发现了太子的一只鞋袜。”
　　司正南讶然：“也就是说太子皇兄真的就在明安城内。”
　　“不错。”高真迎上他的眸光，语重深长道：“我怀疑太子可能已遭不测。”
　　欧阳夏却不以为然，道：“我未必如此想，如若真在这里，就表现对方还没打算杀太子。只要他活着，那么一定就能找得到他。”
　　司明聪点头，道：“确实不错。我已让知府暗暗将整个明安把控起来，一旦有可疑的情况立刻禀报。”
　　“好。”
　　司明聪放下茶杯，侧望向欧阳夏：“姑姑伤势如何？”
　　“还好，只是脚断，这半年是无法下床的。”
　　“嗯。”司明聪想了想，道：“原本昨天想的看她的，太子这边却不能随意调动。”
　　“一切安好，多谢关心。”
　　欧阳夏放下手里的茶杯，眼底有着淡淡的笑容。
　　司明聪望向外面的细雨，道：“太子殿下已失踪数日，希望能早些寻回。”
　　他有些不安的预感，觉得太子失踪能牵扯出别的事情来。
　　“希望平安吧。”
　　欧阳夏整了整袖子，语气有三分的清冷。
　　他们并没有呆多久，司正南二人就坐着马车回了驿馆。
　　马车内，欧阳夏歪靠在车厢内，笑望向司正南：“你说，太子殿下会不会早就被杀？”
　　司正南皱眉，道：“我只是好奇，对方为何要捉他？”
　　司正棣为人多疑，身为太子却从来都只为自己着想，这样的人难成大事。
　　欧阳夏轻笑，道：“不管是因为什么，这一切都与你我无关。”
　　他们只是臣子，朝廷上的事情还牵扯不到他们，这是皇帝和大臣们该去关心的问题。
　　司正南点头，知道他说的有礼。
　　回到驿馆时，欧阳夏刚迈入院落就听到金果尖锐又不快的叫声，还有侍女小声轻哄。
　　进去就发现走廊下侍女正抱着不断挣扎的金果，脸色十分为难，手背上还被捉流血。
　　“怎么回事？”
　　“世子，您回来了？”
　　侍女见到他当真是舒了口气，将金果递给他。
　　“金果也不知怎么了，一直在叫。”
　　“有没有喂它？”
　　从她手里接过金果，欧阳夏可以感觉知金果好像极为不安。
　　侍女点头，道：“吃过的，未下雨的时候它在院子里乱逛，突然之间很急的扑打翅膀，随后就一直很急躁。”
　　“知道了，下去吧。”
　　修长手指轻抚它的头顶，暗暗将它的不安抚摸下来。
　　侍女点头，福了福身子安静的退下去。
　　欧阳夏将金果举到眼前，笑容满面的道：“看看我家姑娘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还是被吓到了？说出来给老爹听听，老爹为你作主。”
　　看金果的声音好像是见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不然不会如此。
　　金果昂头叫着，声音叫唤得十分奇怪，欧阳夏从来没有见它如此慌张过。
　　“怎么了？”
　　金果却扭头看向旁边厢房，声音更加尖锐，翅膀不断的扑梭着。
　　司正南道：“那院落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我们过去看看。”
　　金果向来安静，欧阳夏也觉得那侧屋有什么东西引得金果不安，二人朝着屋内走过去。
　　那屋内是个杂物间，后来摆放着周正东和韦传抬回来的那几个箱子，其他倒没有什么东西。
　　轻轻推开门，刚迈入门槛，欧阳夏闻到了一丝血腥味，步伐一顿，怀里的金果叫得更大声。
　　“怎么了？”察觉到他的异常，司正南停步。
　　“箱子里有新鲜的血腥味传来。”欧阳夏来到一个箱子边，将金果放到旁边箱面，蹲下来看着那铁琐。
　　司正南走近，也闻到里面传来的血腥味，突然眸光被箱子边上渗出的血吸引：“有血流出来。”
　　“江笑，快将锁头砸开。”
　　“是。”
　　江笑上前，剑起剑落直接将琐切掉，然后打开箱子。
　　当看到箱子里的情况时，欧阳夏和司正南震惊睁大眸子。
　　箱子内躺着的正是失踪许久的太子殿下，此时他的颈动脉被切断，血喷满整个箱子，沾满他一身。
　　“快救人！”
　　欧阳夏最快反应过来，动作娴熟捂住他的颈间将其拖出来，然后放在地上。
　　此时他的颈间血喷涌而出，欧阳夏跪下来，顾不得其他用力捂住。
　　“快，药！”
　　司正南抢过江笑手里的药，颤抖着手倒在他颈间的伤口处，瞬间被血冲起。
　　血溅起，弄花二人的衣服，浓郁的血腥味在整个屋内弥漫开来，望着十分悚目惊心。
　　司正棣脸色死白，无力的手死死握向欧阳夏的手腕，张大嘴拼命想唿吸，血却从他的鼻子，嘴角溢出，他如垂死的鱼儿苦苦挣扎。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凌乱的步伐，声，渐行渐近，好像有大批人马过来。
　　就在太子殿下断气那一刻，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司明聪和高真，周正东，韦传等人站在门外，望着按住太子颈间的欧阳夏和司正南，顿时傻眼。
　　司明聪明先反应过来，指着欧阳夏和司正南吼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杀害太子殿下！”
　　“等下！”周正东和韦传二人跑入屋内伸开双手护住欧阳夏和司正南，异口同声道：“这里面有误会。”
　　司明聪冷寒着脸，喝道：“有什么误会，我们亲眼看见他们杀了太子殿下。”
　　欧阳夏站起身，眸光微冷：“恒郡王，我们也是刚发现太子殿下在这里。”
　　高真迅速来到司正棣眼前，伸手触摸他的颈间，发现早就断气。
　　顿时间，高真心中震憾，太子被杀，朝廷将迎来动荡，他可以想像陛下有多么的震怒。
　　起身，他严肃凝视着二人：“德王，唐国公世子，太子殿下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
　　司正南上前一步，道：“我们进来的时候才发现皇兄被困在这箱子内，正在对他施救。他是被箱子里的刀片给刺破颈动脉的，与我们无关。”
　　“还说无关。”司明聪戾声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太子殿下在这里？定然是你们将他藏到这里，再侍机杀他。”
　　欧阳夏昂头不卑不亢迎上他的眸光，掷地有声的道：“你以为我蠢，如若我要杀他有一千种法子，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又为什么刚好被你们看见？”
　　“世子，凡事讲证据！”高真捋着胡子，眸光幽深望向他：“这里守卫森严，还请世子告诉我，为何一个大活人被闷在箱子里不被发现的？”
　　周正东急道：“这箱子是几天前我们从街上淘来的小玩意，当时我们打开过的。”
　　欧阳夏看他一眼，道：“有一个箱子没打开过？”
　　也就是说，恰恰没打开的箱子有可能关着太子殿下，如此一想，毛骨悚然。
　　周正东讶然望向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脑海的记忆扑棱而来。
　　对，是有一个箱子没打开，当时他们抬回三箱，只打开两个，独独没有打开第三个。
　　司明聪不和他们废话，大声道：“来人，把这里所有人都捉起来，罪名是谋杀太子！”
　　“是。”
　　他的话一落下，身后的士兵冲进来，手里的剑全部指向欧阳夏和司正南等人。
　　外面一股清风袭来，所有人都感觉寒风袭背，随后无数的侍卫涌进小院，淡淡的清香随风飘入。
　　欧阳夏鼻翼微动，闻到一股熟悉的清香，诱人，迷离，仿佛最上好的香料，让人欲罢不能。
　　瞳眸微睁，欧阳夏有些不敢相信望向外面走来的修长身影，尊贵，清冷，优雅从容，带着不怒而威的寒踏风而来，风吹起他身上的仙鹤戏暖阳披风，如天神临世。
　　“敬亲王！”
　　高真等人讶然，没有想到敬亲王会出现在这里。
　　司正南忙上前，急声道：“皇叔，皇叔，太子死了，可是不关我们的事情。”
　　司夜凛环顾所有人，眸光在欧阳夏身上停留一秒钟，最后落在地上气绝身亡的太子身上，冷骇气息溢出。
　　“怎么回事？”
　　凌水立刻上前探息，最后朝司夜凛摇头：“主子，太子殿下已气绝。”
　　司明聪阴鸷着脸上前，“我们进来的时候看到欧阳夏和德王正将太子殿下按在地上，当时血喷得二人满身都是。亲王，定然是他们二人杀死太子殿下。”
　　司夜凛清冷的眸子睨他一眼，道：“你身为郡亲王，可有查看其他地方？”
　　恒郡王眸光一缩，他刚才就看到司正南和欧阳夏扼着太子殿下的脖子，满身的血，倒没有观察其他。
　　欧阳夏望向司夜凛，道：“箱子里有个机关，太子殿下是几天前被人塞到箱子里面的，然后触发机关切断颈动脉。”
　　高真迅速来到那个满是血的箱子，果然看到里面有个很小巧的机关，机关由特制的软铁和竹签制成，上面还有个倒漏，里面空无一物，而在箱子下方有许多的小铁珠子，沾着血滚得满箱都是。
　　箱子内他还发现一个瓶子，拿起来细闻，是软筋散的味道。
　　多年办案的经验让高真想到这是一个谋划许久的杀人计划，先是将太子殿下塞到箱子里，然后制一个机关，机关底部有刀片，上面由铁珠控制，规定时间顺序而落，当所有铁珠落完时，刀片刺向太子殿下颈动脉，让人血流成河而死。
　　这是一个完美至极的计划，对方想得十分细致，手段毒辣凶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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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哪里丑了？
　　司夜凛来到欧阳夏身边望着眼前沾满血的箱子，眸光骇人：“不相关的人全退出去。”
　　他的话落下，所有士兵和侍卫缓缓离开，屋子瞬间宽敞起来。
　　欧阳夏立于他的身边，闻着他身上传来的清香，眼神有片刻迷离，心顿时安定下来。
　　司夜凛望着箱子内的机关，接过高真递上来的瓶子轻嗅，果然闻到软筋散的味道。
　　高真让人将整个屋子翻过来，没有发生任何线索，这就表示如他们所猜想，太子殿下前几天就被人塞到箱子内抬进来。
　　几天的时间，什么证据都被人抹掉，该灭口的只怕早就灭口。
　　司明聪望向司夜凛，道：“亲王，这件事情欧阳夏和德王是最大的嫌疑，还请将他们暂时收押。”
　　司夜凛睨他一眼，拢了拢袖子：“来人，将世子，德王，周正东还和韦伟押回各自屋子看管起来。”
　　“是。”
　　众士兵听领，进来立于四人眼前。
　　欧阳夏靠近司夜凛，抬头间刚好和他的眸光在半空相遇，深吸口气，抱着金果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内，欧阳夏将金果放在桌上，脑海里浮想刚才的一切。
　　对方算计得十分准，他知道那个箱子不会打开，知道平时不会有人注意到箱子。
　　而司明聪他们过来的时机十分准确，定然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在别人的预料之中。
　　手轻抚着金果的背，欧阳夏脑海里浮想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久难思清。
　　连太子都能如此算计，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
　　正确的来说，是谁如此恨朝廷，才布下如此大的网。
　　暗杀太子，与叛国罪论处，对方是和太子有私仇，还是针对的是朝廷。
　　金果轻啄他的手指，嘴不断的叫着，依入他的胸前想让他抱。
　　垂眸凝视它，欧阳夏轻笑：“你倒是鼻子灵，不愧是鹰，一丝不对都能嗅得到。”
　　如若不是有金果，只怕他们都没有这么快发现太子。
　　欧阳夏在屋子里坐了许久，门从外面被推开，司夜凛带着凌山凌水进来，脸上有着淡淡的清冷。
　　此时他正半卧在榻内，金果蹲在榻背上，见到陌生人进来，不悦的叫唤。
　　欧阳夏轻点它的头，笑道：“别叫，这是自己人。是个很香，很香的哥哥。”
　　神奇的是金果仿佛听懂，竟然安静下来，眯眼休息。
　　司夜凛只睨它一眼，眸光落在欧阳夏身上：“怎么回事？”
　　欧阳夏望着坐在旁边的司夜凛，调皮一笑：“等我一下。”
　　坐起身，欧阳夏将他扯到身边，鼻子用力的嗅上去：“好香！”
　　就是这个味道，他夜里总能梦到的味道，如毒。。品般让他上瘾，欲罢不能。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的香？
　　望着他夸张的表情，司夜凛并没有推开他，耐着性子问：“太子为何会在那个箱子内？”
　　放开他，欧阳夏耸耸肩，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你想不想听听我从信城出来后发生的事情。”
　　司夜凛望着他眉梢带笑，发现他的脸有了三分圆润，刚才和他站在一起发现他长高许多，身形更瘦。
　　看样子，吃的全长脸上了。
　　“说来听听。”
　　欧阳夏就从太子强行将他们唤来明安城开始，一节一节的谈，并没有略掉其他，当然其中也加入自己的想法和认知。
　　司夜凛听完，沉默不语，缓缓道：“太子，这是在找死！”
　　只怕对方从和太子合作那刻就将他的死计划在其中，算得分毫不差。
　　他一直知道太子在暗地里结党营私，皇兄也清楚他的不安份，才会如此操心。
　　太子被刺身亡的消息传入朝中，整个朝纲都会动荡不安，必有一些暗怀异心的臣子们开始作乱，他可以想像，后半年朝上有多么的热闹。
　　到底是自己侄子，看到他死，司夜凛不可能心里好受。
　　对太子最大的负责就是将杀他的凶手找出来，还他一个公道。
　　而太子针对司正南一事让司夜凛对他最后的同情荡然无存，再无半分难过。
　　欧阳夏道：“这小子想得倒美，绝想不到会把自己搭进去。”
　　“对方早就撤走，想要得到线索，唯有让对方主动现身。”
　　“你有什么法子？”
　　修长的腿搭上窗，欧阳夏似笑非笑望向他。
　　司夜凛看不习惯他吊儿郎当的模样，清冷开口：“脚放下来。”
　　“有什么关系？”
　　他什么样子他又不是没有见过，他以为谁都像他一样端正雅直。
　　欧阳夏手轻抚着金果，笑道：“你有什么法子可以让对方出手？”
　　“太子死的话对方自然得手，如若太子没死呢？”
　　“你是说。”霎地坐起来，欧阳夏激动道：“我们可以造一个假的太子引蛇出洞。”
　　司夜凛点头，道：“正是。消息传出去，到时候对方为确定是真是假一定会派人来查看。”
　　只要他露面，捉到人他们有的是法子问出东西来。
　　欧阳夏点头，朝他竖起大姆指：“还是凛哥哥厉害。之前我一直在想，对方为什么要刺杀姑姑，现在看来是故意的。对方要的是利用姑姑的伤，将我们拖在明安城内，让他的计划得以顺利。”
　　如若姑姑安全离开明安城，他们为到费家也会提前走，那凶手的计划就泡了白汤。
　　姑姑重伤，他们一定得留下来照顾，对方就安心将计划完美无暇的施行。
　　不得不说，干得漂亮！
　　“这要是他在我眼前，我一定可劲的夸他。看看这手段，看看这计谋，要是太子有他一半的精明，也不致于落得如此下场。”
　　等捉到他的那一天，他一定要好好看看出自哪里，谁家的坟冒出这么一个仔来。
　　光凭他无声无息干掉太子，这点就让人佩服。
　　司夜凛无视他眼底的幸灾乐祸，道：“是太子过于没用，如若他和你一般有几分的身手和脑子，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眼前的人若是被困于箱中，就算是被下软筋散，以他的脑子也能在机关开启前让人将自己救出去，而不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杀。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他现在是嫌犯，只能乖乖被困在这里。
　　司夜凛沉吟，道：“明安城内会遍查，还有箱子的出处，当初接触过什么人，东西是谁放进去的这些都可能潜伏着漏掉的线索。”
　　欧阳夏点头，道：“对方一定也想知道自己的计划有没有完美实施，所以太子被杀的消息绝不能传出去。”
　　“我已封琐消息，外人并不知太子已死。”
　　坐起身子，欧阳夏道：“司明聪也不能让他离开，这小子现在针对着我呢。”
　　“那小妾怀有身孕，司明聪据说来之前和你姐姐吵过一架。”
　　什么？欧阳夏挑眉，突然之间笑了起来：“这小子，他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等这件事情结束，他一定要让司明聪好看。
　　司夜凛清冷的道：“之前他提出平妻一事被我压下，我借此将他的权力削掉一半才让他安份下来。”
　　“你怎么不将他全贬完。”
　　留着这货有什么用，气死他姐姐不成。
　　欧阳夏根本不知道，此时的自己语气里都有三分的软糯，听得人心都酥完去。
　　精致的少年郎眉宇间满是不悦，樱桃小嘴一嘟，根本不知杀伤力有多大。
　　司夜凛心自不觉软下来，清冷少掉三分：“贬完了将来他拿什么留给你姐姐的孩子。”
　　没有实权的郡王府将来只会没落，一代不如一代，唯有握些实权在手中，才能激励子孙奋发向上。
　　欧阳夏双眼一亮，朝他竖起大姆指：“凛哥哥，你牛！”
　　如若不是他提醒，他都忘了还有这条要注意。
　　这小子可不能死得太快，不然将来没遗产给他姐姐的几个孩子，他的小娇娇将来嫁人可是得十里红妆的。
　　算了，等他老点，嫁妆钱赚多点再弄死这货的。
　　司夜凛道：“你不要乱来，安心待在这里。”
　　双手环胸，欧阳夏笑容调皮望向他：“凛哥哥，你不怀疑我？说不定，就是我动的手。”
　　司夜凛冷睨了一眼，道：“你对蠢货不感兴趣。”
　　这人就喜欢清静生活，恨不得全世界的事情都与他无关，怎么可能会去杀太子殿下。
　　如若要杀太子，以他对他的了解，他有一万种方法不让别人查到。
　　“凛哥哥果然了解我。”朝他竖起大姆指，欧阳夏笑道：“我确实看不上这货。”
　　说真的，他死了倒好，不然这样的人继位，将来百姓都将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看，皇帝不中用的儿子，又少了一个。
　　接下来几个也是没什么顶用的，欧阳夏终于明白皇帝的伤心在哪里。
　　儿子是有这么几个，没一个是当皇帝的材料。
　　接下来的皇子一个过于暴力，一个和太子一个鸟样，另一个更加自负，司正南已表明对皇位不感兴趣，另外的还小，能不能安全长大都是个问题。
　　他们谁都可以当皇帝，只是无论是谁当，绝不会有所谓的盛世。
　　正确的来说，不亡国都不错了，还盛世？
　　他要是皇帝，他何止急，都恨不得自己死得快些，睁不见为净。
　　司夜凛眸光落在假眠的金果身上：“这种鹰我记得品种极少？”
　　欧阳夏瞬间笑起来，将金果捧在手心上笑容满面道：“我半路上捡的，她叫金果，是个姑娘！”
　　“长得真丑！”
　　谁想敬亲王殿下就这么一句话抛出来，外加一个鄙视的眼神。
　　欧阳夏怒了，这小子，欠揍是不是？
　　他的金果多么可爱，多么的有灵性，哪里丑了？哪里丑了？
　　司夜凛望着眼前人气鼓鼓的模样，双眼晶亮晶亮的，让他想起小时候养的一只小猫，心房仿佛被什么东西挠过，痒痒的，让人忍不住想戳他的脸颊，看是不是一样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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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想严刑逼供？
　　司夜凛以雷霆手段将太子被刺的消息死死瞒住，驿馆封琐，凡是进去的皆是凌水亲自挑出来的侍卫，其他人不能擅自出驿馆，发现一律打入大牢。
　　而在一夜天亮时分，就从驿馆里传出当今太子被刺杀重伤，消息不径而走，明安城内开始流言四起，知府更是将整个驿馆都围得严严实实。
　　驿馆内，欧阳夏被禁足的日子实在无聊，于是他玩起了金果。
　　金果很乖巧，趴在他的膝盖任由他给自己捋毛，擦爪子，然后教授自己各种技能。
　　“金果，怎么感觉羽毛长得好快，要多吃肉肉，将来才能长得漂亮的大姑娘。”
　　这才几天，腹毛全部覆盖彻底，身上的羽毛更加刚硬亮泽，看样子，再过些日子可以学飞了。
　　欧阳夏将它放在手臂上，暗想着等可以出去，他要教它捕食才行。
　　他欧阳家的姑娘，得是个身手矫健的人物才行。
　　随后他为它煅炼翅膀，练习嘴巴的撕咬，故意将肉块放到几个角落，让它自己跑过去撒咬啄吃，等到金果累得打盹时，半天已过。
　　门从外面被推开，司夜凛和高真，还有司明聪明来，看样子是要审问他。
　　“这架式，难道要严刑逼供。”
　　往后靠在椅子上，欧阳夏嬉皮笑脸的道。
　　司明聪听到他的话，厌恶将眸光落在别处。
　　司夜凛坐下来，眸光望向他：“有些事情问你。”
　　“随便你问。”
　　高真捋着胡子望向欧阳夏，道：“世子不知可否将如何发现太子殿下的事情说一遍。”
　　“昨天晚上不是问过了？”
　　昨天傍晚他们来问一遍，今天又问一遍，这又是哪一样？
　　司明聪道：“我们问，自然有我们问的道理。”
　　“好，那我再说一遍，不过再说多少遍都是一样的。”
　　欧阳夏翘着二郎腿，用绔纨子弟的态度将事情又再重诉一遍，这回表情也比昨夜丰富。
　　高真带来的人疾步记录着他说的每句话，连他的动作，语气都记录下来。
　　司明聪望向他，道：“欧阳夏，现在你的嫌疑最大，想要洗清几乎不可能，除非我们能查到有利的证据证明与你无关。”
　　“姐夫，我真不想叫你姐夫，你如此大公无私，当真让我好感动。”微扬唇，欧阳夏似笑非笑的道：“我听说，你想提你家那小妾为平妻，还厌恶我姐姐。你这话出来，我有权怀疑你想趁机除掉我。”
　　司明聪气极，指着他骂道：“一派胡言！分明是你自己有嫌疑，与我何关？”
　　“因为我看你看我不爽的样子，我就来气。”
　　这小子，他就想看他气跳脚的模样。
　　司夜凛冷睨司明聪一眼，清冷道：“恒郡王，注意你的说法，他不是凶手。”
　　“亲王。”司明聪没有想到司夜凛竟然光明正大坦护欧阳夏，有些难以相信这是冷心冷情的敬亲王：“我们所有人都见到。。”
　　“如若这是对方故意让我们见的呢。”
　　“这。。”司明聪望着他夹着寒意的眸子，瞬间说不出话来。
　　高真捋着胡子，公正道：“以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来看，臣也相信世子和德王不是凶手。先不说其他，据我所知世子有一手好医术，医者要杀一人，实在过于简单，没有必要这样花心思。”
　　他办案无数，直觉还是很准的。
　　司明聪严肃道：“好的医术只是从别人口中得来，高大人可见过。”
　　欧阳夏听到这里轻笑，道：“姐夫，你信不信，我可以在人身上刺一千刀，最好的神医过来也只会查到是轻伤，还达不到判刑的水准。。”
　　“自负也要有自负的资格。”司明聪才不相信他的话，在他的心中，欧阳夏仍是当年那个孱弱的世子，只不过这几个月意外的历炼让他多出几分果敢。
　　欧阳夏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司明聪以为他被自己镇住，素不知，欧阳夏已暗暗决定将来一定要让他好好尝一尝那滋味。
　　门从外面被推开，一个丫环急冲冲进来，向司夜凛行礼：“亲王，能否让世子瞧一下主子，她说伤口有些痒，也疼，今早还说难受，现在头更晕了。”
　　欧阳夏脸色微凛，道：“伤口有没有红肿？”
　　丫环含着泪摇头，道：“奴婢不敢掀。”
　　说到后面直接哭起来，却不敢大声，只能咽咽的扁嘴。
　　望向司夜凛，欧阳夏道：“我过去看一下姑姑。”
　　“不可。”司明聪微皱眉，严肃的道：“你现在是嫌犯，绝不能随意走动。”
　　眸光微眯，欧阳夏轻笑：“司明聪，我敬你才唤你一声姐夫，你不要太过份了！”
　　“过去吧。”司夜凛清冷扔下两个字，看傻了旁边的高真和司明聪二人。
　　司明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亲王，他是嫌犯，怎么可以。。。”
　　“可以什么？”司夜凛眸光微抬，冷冷的视线让司明聪不自觉咽下口水：“司明聪，别忘了，你是他的姐夫。”
　　这句话出来仿佛一耳光狠狠打在司明聪的脸上，让他表情变得十分微妙。
　　司夜凛对于欧阳夏的维护高真早就见识过，以他多年办案经验，世子本就不是真凶。
　　再者，又不是离开院子，只是到另一个房间。
　　好歹是自己正妻的弟弟，司明聪这点作为让高真很看不上眼。
　　为一贱妾枉顾多年夫妻之情，这样的男人，谁又能真正的信任于他。
　　欧阳夏来到欧阳信英的房间，发现她果然十分难受，忙上前：“姑姑。”
　　欧阳信英乍然听到欧阳夏的声音，满心欢喜的睁眼：“阿夏。”
　　“伤口是不是疼起来？”
　　欧阳夏轻轻掀开被子，将她的衣服掀起来查看伤口，见到有些不明显的红肿放下心来。
　　欧阳信英摇头，道：“头有些晕，今天早上开始。”
　　“我看看。”
　　欧阳夏坐于她的身边，执手为她把脉，观察着她脸上的神色。
　　很快放开她的手，道：“姑姑放心，只是有些风寒，我开药服一帖就好。”
　　“好。”欧阳信英握着他的手，道：“阿夏，你现在如何？”
　　太子殿下竟然死在这里，阿夏还成了杀人嫌犯，欧阳信英十分的担心，彻底难眠才会感染上风寒。
　　欧阳夏反握她的手，道：“没事，你别担心，安心养伤。别忘了，司夜凛很护着我。”
　　欧阳信英苦笑：“再护着，和侄儿比起来又算什么。不过他确实是个很英明公正的亲王，你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欧阳夏苦笑，姑姑哪里看出来他有压力了。
　　“姑姑放心。”为了让她安心，欧阳夏很乖巧点头：“我为你的脚换药如何？”
　　“好。”欧阳信英的脚还不能动弹，换药和施针一般都是欧阳夏来，他怕丫环做不好反而加重她的伤口。
　　丫环听到这里，迅速端来热水放在床尾边小矮几下，拿出新的纱布和药恭敬立于旁边。
　　司夜凛过来的时候看到欧阳夏轻轻剪开纱布，查看欧阳信英的腿，不自觉走到他的身后。
　　欧阳夏很认真专注，小心翼翼拆开纱布后，柔软的指腹轻摸向她的断骨处，发现恢复得极好。
　　从江笑手里拿过银针，开始为她施针，动手十分利落。
　　好后，他再次为她腹部周围施针，让伤口上的红肿以最快的时间消失不见。
　　望着他若无其事将衣服掀开，露出光滑的皮肤，司夜凛道：“伤口可有发炎？”
　　“之前有，现在正在快速恢复。”欧阳夏将银针小心翼翼刺入她的腹部。
　　想起什么般，问欧阳信英：“姑姑，他可进来看过你？”
　　他是谁欧阳夏没有必要说，欧阳信英懂。
　　欧阳信轻笑，道：“装模作样来看过一回，都是问一些你的事情，我挑不重要的事情回他。”
　　“那就好，这样的人没有必要给他面子。”
　　反正他都不拿他们当自己人，他们也没必要当他一家子。
　　他不是喜欢他家那个小妾吗？既然这样，以后有什么事情让他小妾帮他就可。
　　他就不信，如若没有他的富贵，这小妾会是真心爱他的人。
　　司夜凛冷声道：“腿骨能否回到正常？”
　　身为一个和离的女子，如若再跛掉，那很难再嫁。
　　欧阳夏挑眉笑道：“有我在，姑姑的腿不会有事的。”
　　“我带来一些珍贵的创伤药，也许能派上用场。”这次出来皇兄怕他有什么，给了一大堆的药材，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欧阳夏点头道：“多谢，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反正他跟他也客气不起来，不用白不用。
　　欧阳夏很快利落收针，随后再将药给她重新换上，包好后才将衣服扯回去。
　　转头望向司夜凛，微笑：“凛哥哥，只是不知可否让人给我出去捉点药。”
　　姐姐受了风寒，他要给她开另外的药，这里却没有，只能到街上去买。
　　司夜凛冷睨他一眼，道：“你想要什么药，我这里都有。”
　　“你不早说？”欧阳夏鄙视瞪他一眼，没好气的道：“害得我想着如何求你呢？”
　　“你也可以求的。”
　　“你想得美。”
　　东西都带来了，还求什么求？
　　欧阳夏想了想，笑道：“不知凛哥哥，有没有把御厨也一起带来？”
　　还别说，他一直十分想念他家御厨的手艺，那叫一个辣得够劲，吃得够味。
　　司夜凛冷睨他一眼，道：“欧阳森不用吃吗？”
　　帮他养弟弟就算了，竟然还想他直接带厨师过来，想得倒美。
　　欧阳夏才想起来自己弟弟在人家手里养着，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调皮一笑。
　　站起身，装模作样作揖：“多谢凛哥哥帮我养弟弟，无以为报。”
　　司夜凛瞪他一眼，抛出俩个字：“无聊！”
　　明明就理所当然将他的敬亲王府当自个家，这个时候在姑姑眼前装什么懂事孩子。
　　床上的欧阳信英望着二人的互动，惊诧之际觉得动容。
　　她们家阿夏，果然人见人爱，连冷心冷情的敬亲王也待他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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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醉酒的欧阳夏
　　夜晚时分，欧阳夏一觉睡醒过来感觉头有些晕乎乎的，鼻子塞得厉害，他知道自己感冒了。
　　“看样子，这身体确实抵抗力差得要命。”
　　前些日子淋成那落汤鸡都没感冒，这天气乍变立刻跟上来。
　　也可能昨天他帮姑姑把脉的时候染上的，总之他自己中奖了。
　　歪头靠在床上，望着桌上玩耍的金果，欧阳夏唤外面的人：“江笑，有没有人进来一下？”
　　在院外守着的江笑听到这里，忙推门进去：“爷，怎么了？”
　　“帮我备碗姜汤，我可能风寒了。”
　　风寒？
　　江笑脸色微变，忙转身朝着厨房走过去。
　　打了个喷嚏，欧阳夏下床穿好衣服，金果立刻扑着翅膀到桌边沿叫着。
　　在椅子上坐下来，欧阳夏摸着肚子，他中午到现在也没有吃东西，确实又饿，又头晕的。
　　江笑很快回来，手里还端着一大碗的姜汤，冒着热气。
　　欧阳夏也不管其他，端起碗不唿吸一口闷完，姜汤滑入喉咙顺到胃部，一路温暖而下。
　　喝完感觉一股子暖气从心底涌起，欧阳夏有了三分精神：“帮我准备吃的。”
　　再不吃东西，他没风寒都得饿死。
　　“爷放心，亲王叫厨房给您温着呢。”
　　动了动脖子，欧阳夏道：“有酒吗？”
　　这个身子这么差，他觉得该喝点酒怯寒，不然明天感冒不会好的。
　　江笑效率十分的快，欧阳夏话没落下多久，一桌子菜就出现在他的眼前，还有一壶酒。
　　司夜凛迈入屋内，见到他惬意十足的模样，径直过来。
　　欧阳夏拿起酒杯朝他扬了扬，笑道：“吃了没？”
　　凌山立刻道：“主子早上忙到现在。”
　　这话明显的，别说晚饭，连中午都没吃。
　　欧阳夏拿过另外一个茶杯放到司夜凛眼前，道：“刚好我们一起喝上几杯。”
　　“江笑为你准备姜汤，可是有什么不适？”
　　“没事，就点小风寒。”
　　动了动算子，欧阳夏拿起筷子夹菜。
　　司夜凛见他气色无常，放下心来：“小心些为妙，毕竟这几天不太平。”
　　网他们撒出去了，接下来只管等着鱼儿上钩就可。
　　“放心，这不有您在吗？”
　　举起杯子与他干杯，欧阳夏一饮而尽，随后再为自己倒。
　　司夜凛冷冷的道：“此酒容易醉人。”
　　这话，这语气，显然他喝过此酒。
　　欧阳夏轻笑，道：“酒都差不多，我看不出哪里好哪里坏，反正到最后别醉人就可。”
　　酒不错，菜也极好，欧阳夏不知不觉饮了许多，直到觉得头晕才停下来。
　　司夜凛望着对面抚着额头满脸通红的人，知道他喝醉了。
　　“如何？”
　　“不如何？”抚着额头，欧阳夏有些憨憨：“就是酒量不怎么行？”
　　说完，直接一头栽入他的怀里，死死握着他的手，嗅着他身上的清香。
　　司夜凛将他扶到床边躺好，正准备盖好被子时欧阳夏睁开眼，翻身将他一把推倒在床上，坐上他的小腹，居高临下望向他。
　　“下来。”
　　知他喝醉，司夜凛不会与他计较的。
　　欧阳夏喝醉酒，行为更加大胆，低头埋入他的颈间紧紧抱住他。
　　“好香，你怎么这么香？！”
　　像条小狗般这边闻闻，那边嗅嗅，孩子般撒娇，唇不自觉印上他的后颈。
　　灼热的触感酥麻全身，司夜凛浑身一颤，伸手就想扯开他，结果没成功。
　　“放开，不许胡闹。”
　　不知不觉，清冷的语气有三分的哄意，三分的温柔。
　　摇摇头，欧阳夏道：“不要，我放开你就跑了，我去哪里找个怎么香的男人出来。”
　　昂头，醉眼惺忪望向他，当看到他形状好看的唇时，忍不住低头啄上一口，还煞有其事的吸了吸唇，仿佛在尝新鲜出来奶茶，呆萌可爱。
　　唇上温柔的触感让司夜凛心房一颤，瞳眸圆睁望向他。
　　欧阳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欧阳夏，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啊！”点点头，欧阳夏憨笑：“我在亲你，因为你好香啊！”
　　旁边江笑和凌山三人后背贴墙贴得死紧，当作临时挂件，谁大气都不敢喘上三分，深怕床上的司夜凛注意到他们。
　　他们什么也没有看见，没看到有人趁醉调戏了高高在上的敬亲王。
　　关键时，被调戏的不知自己一脸享受的模样。
　　“你怎么如此香呢？”埋到他的颈间，欧阳夏微笑：“真的好香！”
　　司夜凛未动，眸光望向上方流帐：“哪里香？”
　　“哪里都香？就是不知道哪里香，反正哪里都香？”
　　这话说完，欧阳夏头一歪，平稳的唿吸传来，手也放开他。
　　司夜凛将他翻转，发现他安静的睡着，刚才还如八爪鱼般的人此时乖巧无比，连唿吸都有五分的温婉。
　　拉过被子为他盖好，司夜凛站起来望向眼前的三人：“刚才，看到什么？”
　　“属下什么都没有看到？”三人忙不迭的点头，异口同声道。
　　笑话，他们该保护，如若真承认看到什么，绝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此时外面一股风传来，淡淡的玲声传入众人耳中。
　　桌边小窝上安静的金果突然睁眼，朝着外面不安的动着。
　　江笑三人眸光一凛，相视一眼，瞬间扑灭屋内的灯。
　　外面，有客自来！
　　主屋灯灭后，其他侧房的灯相继慢慢灭掉，只留廊下小灯静静照亮整个院落。
　　金果不安的叫起来，扑着翅膀朝外面死命叫着。
　　司夜凛来到它的身边，伸出手抚向它的后背，他记得欧阳夏平时就是如此抚摸它的。
　　他的手一碰上金果的背，这姑娘竟然安静下来，不再尖叫，反而享受的眯起眼，头蹭向他的手腕处撒娇。
　　夜，越来越深，屋檐上只有一只猫跳过，随后跃下离开。
　　一阵风卷过，和黑色融为一体的黑衣人出现在屋檐上，黑色锐利的眸子望向唯一有许多侍卫把守的屋内。
　　侧飞而下，如猫般就着夜色潜伏翻转来到那间屋后面，轻轻推开微合着的窗望入里面。
　　幽亮灯光照亮床铺，帷帐映得床上的人若隐若现，一个侍从正趴在小桌上睡着，旁边屏风上放着四爪金龙的太子衣袍。
　　确定这里就是太子的房间后，男人竟然钻过极小的窗翻身入屋，手里的剑在灯光下散发出幽亮的光芒。
　　蹑着猫步来到床边，男子轻轻掀开帷帐，望着背向自己的男子，缓缓伸长脖子查看是否真是太子。
　　突然之间，背对着他的男子勐然转身，竟然是周正东。
　　周正东嘻嘻一笑，调皮挑眉：“兄弟，床上还有位置，要来吗？”
　　男子知道自己上当，手里的剑刺向周正东。
　　周正东早有准备，将被子甩向他，朝着外面大喊：“客来了，兄弟们，接客啊！”
　　砰，，他的话刚落下，门被粗鲁踢开，无数侍卫疯涌而入，领头的正是江笑。
　　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就想冲向小窗逃走，却不想江笑比他更快一步，执剑拦住他。
　　“客人半夜来，哪有不喝茶就走的道理。”
　　江笑身形如矫龙，一起一落间将他逼离窗边，周正东拿着剑也跟着冲过来，二人围攻黑衣人。
　　打斗间，江笑眼尖看到他手背有一条狰狞的刀痕，知道他正是刺杀欧阳信英的男子。
　　此时周正东也看到，骂骂咧咧：“好你个混蛋，刺伤姑姑还敢过来，老子今天让你有来无回。”
　　黑衣人自知敌不过，手扬起扬落间一个小黑珠摔在地上，爆炸后白烟腾起。
　　众人忙捂鼻，手里的剑朝着黑衣人刺过去。
　　就在他们呛烟那刻，黑衣人如风般掠向小窗，直接从那里翻出屋外草地，一跃而起就想逃。
　　谁想刚站稳，就看墙头凌山凌水二人居高临下望向他：“小贼，哪里逃？”
　　黑衣人明白今天这个局就是专门为他所设，未见心惊，飞身而起扑向凌山凌水二人。
　　此时墙里墙外唿啦啦全站着拿剑的侍卫士兵，大家将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准备着随时活捉这个黑衣人。
　　司夜凛立于屋外，望着墙上打成一片的几人，缓缓向天空抬起手，拉开袖子露出手上的袖箭。
　　这是刚才他在欧阳夏身上拿下来的袖箭，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暗动机关，袖箭疾速而出，如闪电般刺向黑衣人。
　　黑衣人一个不慎拿剑的手被刺中，痛意使得他手里的剑摔落，江笑的剑瞬间抵上他的颈间。
　　没有想到会被捕，男子张嘴正想咬碎在牙齿里的毒药，下一秒感觉后颈一痛，瞬间陷入昏迷中。
　　凌山大手一捞将晕迷的黑衣人提住，飞身落于院中，直接将人扔在地板上。
　　和司正南站在柱子后面的韦伟上前一把扯下他的黑面巾，发生是个没见过面的人，五官平凡，那种扔人堆都找不到的小老百姓。
　　抬脚狠狠踢他一脚，没好气的道：“臭小子，等醒来再好好收拾你。”
　　竟然连姑姑如此柔弱的女子都不放过，等他醒来就剥他的皮。
　　司夜凛居高临下望着地上的黑衣人，冷声道：“废掉他的武功，看守起来，你们连夜审问，一定要问出一个结果来。”
　　高真此时上前，恭敬道：“亲王，交给臣子吧。”
　　他此行出来也带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就十分擅长审问。
　　司夜凛点头，同意将人交给他，让司正南跟着过去学习学习。
　　自始自终，他看都不看身边的司明聪一眼，恍然没有此人般。
　　高真迅速让人提着杀手到驿馆另外的院落，再将自己带的人叫来，连夜审问，期望能从他嘴里知道一些可靠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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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交给他就行
　　天色大亮，阳光从窗棱透入趋散一夜的寒意，床上，欧阳夏抚着刺痛的额头睁开眼，一时间搞不清楚自己在哪里。
　　几秒钟后他终于想起自己的头怎么如此痛，昨夜他喝了许多的酒，还拉着司夜凛一起喝。
　　然后呢？他发现没有然后了，他喝着喝着，然后记忆就断片了。
　　“江笑。”抚着额头坐起来，欧阳夏觉得他要来一碗醒酒汤才行。
　　江笑就在外面，听到他的叫唤忙推门进来。
　　“爷您醒了？”
　　“嗯，给我来一碗醒酒汤。”
　　欧阳夏感觉有人拿小锤子拼命捶他的天灵盖，好像想将他的头捶成两半，痛得厉害。
　　江笑早就准备好，他话落下没多久，醒神汤就来到他的眼前。
　　接过来一饮而下，欧阳夏递碗给他后迅速躺下，抱着枕头闭眼睡一会。
　　桌上的金果跳下桌，来到床边用尖喙咬着他的被子，试图让他起来陪自己玩。
　　“金果，别闹。”
　　将被子从它嘴里扯出来，欧阳夏手轻轻揉着额间，继续补睡。
　　金果小姑娘十分乖巧，静静趴在床边等他醒来。
　　欧阳夏感觉自己头上的痛意慢慢消失才睁开眼，江笑仍立于旁边候着。
　　“爷。”
　　“现在几点了？”
　　“未到午时。”
　　哦。欧阳夏坐起身子，打着哈欠，揉着额头努力想想起昨夜断片后的事情。
　　抬头，眨眼道：“昨夜司夜凛有没有喝醉？”
　　他这话不说还好，刚出口就看到江笑的表情十分怪异，好像在隐忍着什么话般。
　　歪头，他有些不好的预感：“江笑，我昨夜喝醉后，没做出什么事情来吧？”
　　“没有。”江笑忙不迭的摇头，笑道：“爷喝醉了就靠在亲王身上睡过去，我们就扶您上床了。”
　　挑眉，欧阳夏再问：“真的没有？我，，没有趁醉调戏他？”
　　江笑差点给他主子竖起大姆指，竟然一猜一个准。
　　果然，他家主子对于自己什么德行，了解得十分彻底。
　　摇头，坚定的道：“爷，没有的事情，您安静得要命。”
　　“那就好。”
　　他昨夜梦里全是他身上那股清香的味道，梦见自己变成一条小狗，死命窜他怀里嗅着。
　　那强势，那无赖，妥妥的强占美人的地痞流氓头子。
　　还好只是梦，是梦就太好了！
　　要是他一个男人把另一个男人扑倒，会不会有雷下来噼他。
　　感觉自己好点后，欧阳夏站起身让他为自己穿上衣服，随后洗涮。
　　为他整理衣服，江笑道：“爷，昨夜刺客过来了。”
　　“什么？”欧阳夏讶然抬头，道：“那捉到没有？”
　　“亲王在这里自然捉到了。”为他用丝带束好发，江笑将昨夜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那人是死士，只怕难吐出什么东西来。”
　　“确实，审了一夜，高大人什么也没问到，正气着。”
　　欧阳夏轻扯嘴角，什么也没有说。
　　他只简单吃个早饭，先是去看过姑姑的伤，准备到隔壁院落时遇上从外面同回来的司夜凛。
　　司夜凛望着一身红衣绣黑云的人，精致妍丽，清雅脱俗，只静静站着，微微一笑，仿佛世间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脑海里不自觉浮想昨夜那番，还有午夜梦回时，他做的那个，，春梦，心中波澜再无法平静。
　　欧阳夏笑着到他眼前，道：“如何？对方招了没有？”
　　“不知，刚从外面回来。”
　　“刚好我们去看看，高大人说来审案有一套的。”
　　“嗯。”
　　二人到达侧院时，远远听到鞭子打在身上的厮猎声，只见宽敞的院落内，司正南坐于中间，旁边司明聪，高真，还有周正东几人坐着，黑衣人被挂在柱子上，被打得奄奄一息。
　　“你说你们，别话没套到，人就打死了。”
　　欧阳夏实在不认同这样的打法，打得半死不活，问什么？
　　众人看过来，忙起身朝着司夜凛行礼：“亲王殿下。”
　　“如何？”司夜凛上前，在司正南的位置坐下来，望向被晒在太阳底下的刺客，衣服皆被血渗湿，伤痕累累，确实打得过重。
　　高真紧着脸严肃道：“嘴极严，臣使过许多法子，仍掰不开他的嘴，是个死士。”
　　“倒未必。”欧阳夏随意坐下来，笑望向那死士：“把人放下，我来。”
　　众人讶然望向他，显然不相信他的话，高真都审不出来，他可以？
　　高真忙道：“世子难道有法子可以让他吐出来？”
　　欧阳夏点点头，微笑：“当然有的，是你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法子。”
　　司明聪微皱眉，道：“高大人掌管刑部多年，他都审不出来，世子如若能审出，当然最好。”
　　这话是期待？错，欧阳夏更愿意相信他是在讽刺自己。
　　“试试不就知道了。”
　　站起来，欧阳夏来到刺客眼前，望着满是鞭痕的男子，轻笑。
　　男子艰难抬眸，迎上一双清澈如星的眸子，闪亮闪亮的，似天下最美的星辰。
　　这个人他知道，欧阳夏，唐国公世子。
　　欧阳夏侧头望向司夜凛，笑道：“要不要见识一番医术的最高境界？”
　　司夜凛颔首：“可以看看。”
　　他总是能给自己惊喜，再多出一条也无妨，对他，司夜凛总是莫名自信。
　　欧阳夏望向凌山：“将人给我放下来，给他喝点水，吃点东西，别等下给我折腾死了。”
　　周正东道：“不行，万一他跑了怎么办？”
　　“就是，干嘛还给他东西吃？”
　　韦传觉得这小子如若问不出什么来，只能杀掉了事。
　　欧阳夏挑眉，笑道：“照我说的就可。”
　　随后他让人找江笑拿来自己的银针放在桌子上，再拿来一些药混入温水中，将银针放下去泡好，静静等待着。
　　凌水让人抬来一张摇椅，将黑衣人绑在椅子内。
　　“不用绑，松开他。”
　　欧阳夏望着碗里泡着药水的银针，戴上手套捞起那些银针放在旁边的丝帕上凉干。
　　解开绳子后，黑衣人睁开眼，狠戾的眸光望着缓缓过来的欧阳夏。
　　欧阳夏微笑：“不必如此看我，今天的罪，将是你必生没有受过的。”
　　在他旁边坐下来，让凌水拉过矮桌，将银针放在上面：“其实这个法子用不得在普通人身上，一用既死。但你不一样，你意志力坚强，没那么容易死，也受得起。”
　　黑衣人霎地站起来，手如鹰爪袭向他的颈间。
　　欧阳夏手中银针飞掷而出，直刺入他头上一个穴位，黑衣人立刻软如烂泥瘫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只能瞪着俩眼珠子望向他。
　　微笑，欧阳夏亲切道：“是不是动不了了？看，这就是医术最美妙的地方。”
　　说完，不忘轻拍刺客的头，温柔轻笑：“乖乖的哦，就这样乖乖的。”
　　凌山，凌水，江笑三人看到此景，莫名想起那种被解剖的小兔子，暗暗咽了咽口水，想着等下欧阳夏不会将他给解剖了吧。
　　问题是当然不会，欧阳夏对于解剖活人不感兴趣，他学医术是救人，不是杀人。
　　众目睽睽下，欧阳夏拿着其他的银针，当着黑衣人的面慢慢刺入他脑子各个部分。
　　男子没有感觉到一丝的痛意，相反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彻底分开，连手脚都无法感知。
　　圆瞪着眼，男子连唿吸都不能自控，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根根针刺入身上。
　　剩下最后一根时，欧阳夏微笑望向他，笑容温和如玉：“接下来，是更加精彩的部分。”
　　执起最后一根针，欧阳夏没有刺入他的头部，也没有刺到颈间，而是直接刺入他的心脏。
　　“啊！”惊天的吼声从男子口中咆哮而出，男子感觉有人在用力扯开他的头，慢慢的撕开他头上的每一片肉，他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吃他的脑子，然后再有许多虫子爬进去。
　　他想动，可是他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明明不痛的，可却让他忍不住大吼出声。
　　旁边的众人吓了一跳，见到男子脸上毫无痛苦却大吼出声。
　　欧阳夏没有说话，静静转动手上的银针，表情专注认真。
　　男子剧烈喘着气，双眼泛白，身子却使不上一丝力气，脑海里承受着世间最可怕的画面。
　　“放心，不会痛的，相信我。”
　　他身上的银针足以止住他的痛意，也让男子陷入更深的幻觉中。
　　男子喘气声更大，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他感觉自己飘了起来，然后飘到一处幽暗的地方，看到自己躺在黑洞中，有许多的勐兽过来撕咬他的身体。
　　痛意终于袭来，幻境中男子倒在地上不断的翻滚，却清晰听到那些野兽撕咬自己时的声音，还有啃他骨头的咯咯声，微妙如丝皆可听见。
　　他想动，他知道自己陷入幻镜中，可是他动不了，无力感让他灵魂和肉体分开，却挣扎不开肉体受苦传来的剧烈痛意。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欧阳夏都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直到男子开始口吐白沫，他利落收针。
　　再不收针，男子一定会被他整白痴。
　　男子瘫在椅子上，不断吐着白沫，双眼翻白，身子不断抽搐。
　　周正东喊道：“不会死了吧！”
　　“放心，有我在，他死不了。”
　　将银针消毒放好，欧阳夏扔掉手套，接过江笑手里的丝帕试手。
　　男子缓过神来，望向欧阳夏的眼神仿佛看着恶魔，脑海里满是那一个小时可怕的折腾。
　　他情愿死，也不要再来一次。
　　颤抖着张唇，男子眼里满是恐惧：“我说，我说。。”
　　“高大人，就交给你了。”
　　欧阳夏扫一眼高真，微笑望向司夜凛，调皮眨眨眼，素不知此时他的表情看在别人眼中有多么的可爱。
　　高真大开眼界，忙起来作揖：“多谢世子。”
　　同时对这位世子刮目相看，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本事，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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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竟然有真假马思勋
　　男人被带到幽暗的屋内，他无法行走，是连人带椅子搬进去的，这是欧阳夏的意思。
　　屋内唯有司夜凛和欧阳夏，司明聪，高真，其他人司夜凛没有让进来。
　　男子缓过神后，扫向欧阳夏的眼神仍有着恐惧，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高真让人准备好笔录，指向他道：“如若你坦白从宽，本大人可以保你不再受折磨。”
　　谋杀太子本就是死罪，他不可能捞出一条命，但不让他受罪的死他还是可以保证的。
　　欧阳夏坐在司夜凛身边，支着下巴，翘着二郎腿：“你的主子是谁？”
　　男子咽下口水，舌头有些打结：“你们认识，明安国儿子，马思勋！”
　　众人震惊睁大眸子，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竟然是明国公儿子马思勋，怎么可能？
　　欧阳夏微皱眉，倒没有想到会是马思勋：“那是否就是他和太子合作欲害德王，杀我姑姑，还杀了太子。”
　　“对。”男子点头，颤抖道：“而杀太子，从一开始就在我主子的计划当中，从找上他合作那刻开始，他的目地就是杀掉太子。”
　　男子恍恍惚惚将所有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最后眼神有些呆滞。
　　欧阳夏微眯眼，最后问一句：“你可知，你主子为何要杀太子殿下？”
　　“不知。还有，他。。。假的，真的，假的。。”摇摇头，男子神智开始有些不清，随后垂眸再说不出话来。
　　“不用问，废掉了。”欧阳夏望向司夜凛，笑道：“这个人脑子已瘫，没用了。”
　　这就是那针法的后遗症，看样子这个人也没自己想像中的坚定。
　　司夜凛拿过师爷手中的记录，阅看上面的内容，最后还给高真：“将人拖下去，立刻捉捕马思勋。”
　　“是。”
　　高真接过东西，迅速点合人马，打算前往马思勋的宅子捉人。
　　“让江笑和凌山跟着去。”
　　能隐藏在他们中间，还和周正东等人玩得如此嗨的同时算计太子殿下，这样的人绝不可能没有一丝的武功。
　　司夜凛点头，随后让凌山和江笑二人跟着高真前往。
　　他们一行人骑着高头大马前往马思勋新买的私宅中，一路之上引起无数百姓争相议论，迅速联想到太子殿下是不是出什么事情。
　　他们来到那处私宅内，迅速将整个宅子包围，强行撞开宅门冲入里面。
　　下人们吓得尖叫失措，高真迅速将所有下人聚集在院内，随手亲自带着江笑，凌山朝着马思勋居住的院落而去。
　　他们迟了一步，里面空空如也，没有看到一个人。
　　“给我搜整个院子，底全部都翻遍。”
　　话音落下，士兵们全部涌入各个院落，翻箱倒柜，这边撞撞那边敲敲，希望能寻出什么线索和人来。
　　很快，左侧厢房有了回应：“大人，这里有个暗道。”
　　高真掀起衣袂快步跑过去，江笑和凌山抽剑紧随其后。
　　那暗道在床底下，士兵们打开，发现有台阶顺下，江笑和凌山二人率先进去。
　　下面是个极大的房间，房间里有个男子被链在床上，着暗蓝色衣服，头戴玉冠，贵公子模样打扮，只是看着有些憔悴。
　　男子看到有人进来，立刻哭起来。
　　“高大人，是刑部高直大人，救我，快救我一下，求求你们了。”
　　高直讶然：“你认识本官？”
　　可他并没有见过这个孩子，也许是见过不认识吧。
　　男子点头，哭道：“我乃是明国公二子马思勋，我见过您的，只是您不认得我而已。”
　　“马思勋？”江笑和凌山相视一眼，讶然出声，眼里有着不信。
　　高直望向江笑，道：“他就是马思勋？”
　　这小子见人就哭，怎么可能是算计刺杀太子的人。
　　江笑点头，道：“他不是我们见的马思勋，他不长这个样子。”
　　马思勋用力点头，哭道：“我真的是马思勋，那是个假的。他一个月前来到这里就直接将人绑在此处，外面宅子的下人全是他来到这里才重新买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绑我。呜。。求求我，求求我。”
　　“先把人救下来再说。”
　　“我来吧。”
　　凌山执剑上前，剑起剑落砍断他身上的细链子，身后的士兵上前将他押起来。
　　男子吓得不轻，忙叫道：“你们搞错了，不关的事情，不关我的事情。”
　　“亲王一定见过明国公的俩个儿子，让亲王见偏知真假。”
　　亲王向来过目不忘，他见过真正的马思勋，带到他的眼前，是真龙还是假凤一眼就可认出。
　　江笑环顾屋子，眸光突然被床底一下块东西给吸引住。
　　弯身，将那东西拾起来，发现竟然是个令牌，令牌上刻有暗龙阁三字大字，心中一惊，示意凌山过来。
　　凌山看到那令牌时也是脸色微变，忙拿过来细看。
　　“怎么样？”
　　“是真的暗龙阁令牌。”
　　“拿回去给爷。”
　　“好。”
　　凌山二话不说，将东西放入怀中藏起来，高真倒是没有看见。
　　就这样，高真将人带回驿馆，直接扔到司夜凛眼前。
　　此时司夜凛和欧阳夏正在吃午饭，看到地上的陌生人，欧阳夏挑眉：“这位是谁？”
　　江笑道：“爷，我们在马思勋新宅里找到的，他说他才是马思勋。”
　　欧阳夏和周正东几人看到趴地上陌生的男子，讶然万分。
　　司正南微皱眉，望向凌山：“当真？”
　　凌山点头，道：“确实是，他说是被假的马思勋绑到新宅，那宅子里的下人全部都是这个月买入的。”
　　“不会吧。”周正东和韦传面面相觑，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怎么的，就跑出一个真假马思勋过来。
　　马思勋抬头看到司夜凛时，忙出声：“亲王，亲王您可是认得我的，我们见过几次的。”
　　刚才一路上他可是听那些士兵说太子被马思勋杀掉，吓得他魂都飞掉。
　　天啊！如若真是这样那他不就是成杀太子的真凶了。
　　这么一想恐惧占满心头，马思勋哭喊叫着。
　　“是吗？”欧阳夏脚轻踢司夜凛，这动作看得司明聪眉毛一跳。
　　司夜凛扫一眼地上的男子，点头：“他确实是马思勋！”
　　周正东立刻爆粗口：“我靠，也就是说我们之前跟个假的马思勋好了这么久？”
　　“畜生。”韦伟恨不得手里有把大刀，直接将那假的砍成几千段喂狗。
　　出身权贵之家的他们，向来只有他们戏弄别人的份，今天倒好，终日打鹰，被鹰给啄瞎了眼。
　　欧阳夏出声：“我现在明白那黑衣刺客之前说的什么假的，真的，他说的只怕就是这件事情。”
　　凌山上前，将拿到的令牌递到司夜凛眼前：“主子，我们无意中在石屋里捡到这个。”
　　“什么东西？”欧阳夏抢过来，看到是个铁令牌，讶然挑眉：“暗龙阁，什么组织？”
　　谁想他的话刚落下，司正南等人脸色大变，司明聪从他手里抢过令牌细细端详。
　　“反应这么大？”
　　欧阳夏轻扯司夜凛的袖子，求他解释怎么回事？
　　司夜凛从司明聪手上将东西拿过来，眸光多了三分清冷：“暗龙阁是十几年前江湖上突然冒出来的组织，无人知其本营在何处，也不知道领头者是谁，黑白通吃，十分暴力。刚出来那年就吞了当时三大黑帮，一跃成为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帮派，他们隐于深山，不知所踪，后来慢慢成为和朝廷作对的组织。抢官银，杀官兵，破坏朝廷对灾民的求援，后来被端掉，只是想不到消失多年竟然又再次出现。”
　　“而且一出手就杀了太子殿下。”欧阳夏眨着大眼，喃喃自语：“这组织，不会是反人类组织吧。”
　　处处和朝廷作对，摆明就是对抗朝廷的乱军。
　　司明聪皱眉，道：“当年江南水灾，百姓民不聊生，朝廷迅速派下求援物资，却不想半路被截。当时的知府气极，带着当时手下仅有的兵和身强体壮的民兵组成一只队伍跟他们抢。当时死伤无数，后来求援军队到达，才将物资抢回来，当时陛下大怒，派金将军围杀，金将军神勇，将他们杀得几乎片甲不留。”
　　欧阳夏微挑眉：“金将军？我舅舅。”
　　司夜凛点头，道：“确实是你舅舅，当时他带兵直接围杀暗龙阁，让他们损失惨重，后来才解散无踪，却不想十几年过去，他们又冒出来。”
　　欧阳夏挑眉：“只怕当年是被我舅舅打得溃不成军才躲起来，现在人手招够，为了引起所有人的注意才杀了太子，也是给朝廷一个下马威。”
　　不得不说，这个下马威，如若不是敌人，他觉得下得漂亮。
　　快，狠，准，直接让对方折损一名大将，还是下任主君！
　　高，实在是高！他很想知道知道，这是谁做老大，让他也长长见识。
　　韦伟指向地上的马思勋：“那这个怎么办？”
　　“先看管起来。”
　　“是。”
　　司夜凛的话落下，高真迅速让人将马思勋提起来，先押到旁边院落看管，等真正洗清他的嫌疑再放人。
　　欧阳夏转动杯子，轻道：“从我们出京，到这里一步一行都被他们算计，干得漂亮。”
　　侧头望向司夜凛，道：“如若不是他杀了太子，这样的人才我会不择手段招揽过来。”
　　“你镇得住吗？”司明聪袖子轻甩，语气里满是鄙视。
　　欧阳夏轻哼：“我镇不住，自有镇得住的人。”
　　说完，还意味深长扫了司夜凛一眼，意思很简单，这有位厉害的，连天子都能镇住，何况一个平民。
　　司夜凛放下杯子，道：“将这里所有的信息重新整理起来，我要发给皇兄。还有，发通告出去，太子不慎身亡，暗龙阁重出江湖，凡举报获实的百姓，赏银千两。”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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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他母亲怀上了？
　　通告一出，整个商国一片哗然，暗龙阁是当年百姓们恨得牙痒痒的黑暗组织，此番出来，太子身亡，百姓们骂声连连。
　　当年有许多百姓更是吃过暗龙阁的苦，提起那生不如死的日子，恨不得食其肉，啃其骨。
　　明安城内，高直和司明聪仍留下来继续追查暗龙阁的事情，司夜凛和欧阳夏等人护送太子遗体回京城。
　　太子的遗体在天未破晓搬上船，为防腐烂，欧阳夏直接让人在尸体旁边放至大量冰块，单独一支船。
　　欧阳信英和他们同条船，大家趁着天未亮出了明安城，朝着京城而去。
　　折子在司正棣被杀那天就送回京城，他们回到京城也只要三四天，有冰块冻着，不会烂掉。
　　暖阳照在船身上，波光鳞鳞中船破浪而行，时不时有鸟儿立于桅杆，引得下方的金果扑打翅膀。
　　阳光暖暖的船头，船头有张桌子，桌面放着一个水盘，里面十几条双指大的鱼儿正游来晃去，欧阳夏坐在旁边，金果依在他的怀里。
　　“金果，这里有鱼，你吃一下。”将它往前推，欧阳夏示意它吃水里的鱼。
　　可金果没有吃过，正确的来说它见都没有见过，只是好奇探头到盘里看，眼里没有一丝的害怕。
　　欧阳夏支着下巴，微笑得像个老父亲：“今天你的早饭，午饭，晚饭全是它，你不吃就得饿肚子。”
　　金果歪头看他，显然不同意他的安排。
　　司夜凛从船舱里出来，见到他哄女儿似的哄着金果，试图想让它吞下里面的鱼儿。
　　“它还是个幼鹰，鹰一般极少吃鱼。”
　　坐在他的身边，司夜凛轻声道。
　　欧阳夏挑眉，不以为然的道：“社会多么残酷，万一将来她要回归山野，到时候冬天没有猎物怎么办？多知道一些知识，对于它的生存大有好处。就算咱猎不到兔子之类的吃，还可以到河里吃鱼，多种选择，总不会错的。”
　　鹰是有野性的，他不能保证金果一辈子都愿意呆在自己身边。
　　他要教会它所有生存的技巧，将来才不会饿死。
　　他欧阳家出的女儿，在外面饿死多丢人！
　　修长的手指伸出，指向水里游着的鱼，轻哄道：“宝贝金果，快啄它吃掉，啄它啊！”
　　“为何不试着先给它吃一条，让它知道这也是可以吃的。”
　　“对啊！”
　　欧阳夏暗骂自己蠢，捉起一条鱼递到金果的嘴边：“金果，快试试？”
　　果然金果对他无条件信任，张嘴就咬，一下子将咽下去。
　　“自己吃，金果，好姑娘，咬它们。”
　　欧阳夏照刚才的做法轻指向水里游着的鱼，希望它自己食用。
　　金果很聪明，立马领会，尖喙咬向盘里的鱼儿，学习着吃下去。
　　司正南此时从船内出来，恭敬作揖：“皇叔，侄儿想去看一下皇兄如何？”
　　虽然船上有冰，但难免不会有什么纰漏，他有些不放心。
　　并不是他对太子有什么感情，只是兄弟一场，人死为大。
　　司夜凛点头，让凌山带他过去。
　　那边的船接到指令，缓缓靠过来，凌山搂着他施展轻功一跃而过。
　　欧阳夏笑望向司夜凛：“司正棣这么一死，太子之位空悬，怕朝里要忙的不行。”
　　不止朝里，皇帝只怕更愁了。
　　司夜凛冷声道：“他自己死是咎有自取，怨不得旁边。不过你所言不错，剩下的几个皇子，绝对会死命抢太子之位。”
　　对于司正棣的死他一点也不同情，出生皇家的他同情心少之又少，更何况是自己作死的太子。
　　“确实，风水宝地好不容易腾出空地来，还不死命撸足劲往里面挤。”那几个成年的皇子只怕要笑死，太子一死，他们的机会就来了。
　　素不知，在皇帝心中，他们早就是弃子。
　　如若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从他们之中选出下任皇帝。
　　司夜凛道：“所以我要尽快回京，皇兄这几年的身体越发不适，没有我在他会十分吃力。”
　　看着金果吃完最后一条鱼，欧阳夏接过江笑手里的丝帕为它拭嘴：“话说，你家哥哥哪里不适？他是不是常偏头疼的厉害。”
　　“看出来了。”司夜凛一点也不意外他看出来，毕竟医术高明：“皇兄是有偏头疼，洛神医也看过，并不能根除。”
　　欧阳夏笑道：“要不，你请我到宫里给他看看如何？”
　　洛医神的医术怎么样他不知道，不过他看看，也许能看出什么来。
　　司夜凛睨他一眼，缓缓道：“可以。”
　　他的医术如此厉害，说不定真能找出病根来。
　　欧阳夏轻吹口哨：“你如此信任于我？”
　　万一他是坏人怎么办？
　　司夜凛望着波光鳞鳞的河面，道：“不信你信谁？”
　　“这话我爱听。”拿起一个桔子剥起来，欧阳夏当真想知道这冬天哪里来的桔子。
　　司夜凛望着他将皮下的白渣一点点撕掉，露出粉红色的果肉：“你的父母已回唐国公府。”
　　哦。抬头，欧阳夏讶然：“我就说怎么没有消息来，那我家弟弟呢？”
　　“自然是接回唐国公府。”司夜凛来之前就让人送回了唐国公府，当然，他没有说欧阳森拉着他袖子哭得一脸伤心不舍的事情。
　　欧阳夏轻笑：“这样我就轻松了，以后当个二世祖，安心上学。”
　　然后毕业就有工作分配，国家正一品，权贵之家，躺赢人生，想想就舒服。
　　司夜凛头发丝都能猜到他在想着什么，觉得他想得有些美：“你母亲怀孕了！”
　　咳。。欧阳夏直接呛到，那桔肉上不上，下不下，酸得他难受。
　　司夜凛吓得忙伸手为他拍背，低声道：“又不是孩子。”
　　欧阳夏完全沉浸在刚才他的话里，他的母亲，怀上孩子了？
　　呵呵，他姐姐都三孩子了，她是认真的吗？
　　司夜凛不以为然，道：“她最多四十，身体良好，为何不能生？”
　　欧阳夏眸光一顿，对啊，以前还有六十生儿子的，他母亲还年轻。
　　用力咽下那桔肉，欧阳夏道：“那也太夸张了。”
　　他得好好问问他爹，他身体怎么如此好，老蚌生珠不过如此。
　　司夜凛接过凌水递过来的温茶，顺手送到他嘴边，喂给他：“喝口水解解酸。”
　　欧阳夏也不管现在他们二人的动作有多么的亲昵，就着他手直接饮完一杯茶，嘴里的酸意才散了不少。
　　江笑和凌水望着二人亲密的动作，面面相觑，竟然不自觉后退一步。
　　亲王根本就没发现，他越来越亲近欧阳夏。
　　看看，他老人家从小养尊处优，何时喂过谁水喝。
　　感觉这位生来，就是让他事事破例而不自知的。
　　欧阳夏顺完口气，接着吃第二块桔肉：“吓死我了。也就是说，我翻过年就有个弟弟，还是妹妹了。”
　　“是年尾。”
　　“呵呵。”
　　除了这两个字，欧阳夏不知说什么人话才好。
　　也是，他娘还年轻，还能再生一二胎，谁叫这里没有避孕这种东西呢。
　　金果此时用喙敲着盘边，发现清脆的声音，圆圆的眼神可怜兮兮望向他。
　　欧阳夏立刻了解，抱起金果递给江笑：“拿到船里，让它给吃饱。”
　　“爷，那给它吃肉块吗？”今天爷说让它练习吃鱼，可他看不用练啊。
　　欧阳夏点头，道：“给它喂点，要喂饱它，别饿着。”
　　如若饿着他女儿，他剥了他的皮。
　　江笑点头，抱着金果往船舱内走进去。
　　此时凌山带着司正南从另一条船过来，司正南有些难过，只作个揖就回船内休息。
　　司夜凛望向凌山，道：“让人准备一下今晚要用的东西，确保万一。”
　　“是。”凌山点头，转身也跟着进了船舱。
　　欧阳夏十分好奇，道：“什么事情？”
　　司夜凛道：“今晚他们可能会过来偷袭，我们要小心。”
　　他们得到消息，对方已撤离明安城，消失不见。
　　太子死没事，如若太子死了尸体也飘河里，那对朝廷不是更大的羞辱，所以他猜测，今晚他们可能会夜袭。
　　欧阳夏挑眉：“你确实他们会来吗？”
　　不可能吧！如若是他，得手的话早就撤退，以免精明的司夜凛查到一点线索，曝光他们的老巢。
　　“未知。”司夜凛拿起茶壶为他倒茶，清冷的道：“他们不来更好，来的话如若不准备一下岂不是让人家笑话。”
　　欧阳夏点头，觉得他说得十分有理。
　　看了看天色，还不能吃午饭，欧阳夏打个哈欠：“那我先回去睡会，你吃饭再叫我。”
　　司夜凛点头，没有说他，静静的喝着茶。
　　欧阳夏走入船舱内，准备着先睡他一天，夜里好看戏。
　　司夜凛眸光随着他进入船舱后才望向平静的湖面，眼底寒芒划过。
　　对方不管目地为何，今晚他都不能放松。
　　他之所以如此确定是有原因的，他们所行驶的河道有一处十分罕见人迹的水道，险侧深，如若沉船绝不可能有人生还。
　　对方如此丧心病狂，定然会想到更疯狂的法子打击朝廷，所以今晚他们有一半的可能会行动。
　　他们来正合他意，也许可以捉一二个审问审问，能问出暗龙阁的大本营在哪里。
　　放下茶杯，司夜凛望着眼前波澜不惊的水道，眼底寒意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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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成功击退
　　寂静的夜，欧阳夏为睡着的欧阳信英换过药后才来到司夜凛住的船舱内。
　　灯光幽亮，司夜凛随意坐在椅子上看书，墨发丝垂，白衣翩翩，气质矜贵优雅，让人看得赏心悦目。
　　随意坐下来，欧阳夏笑道：“万一今晚人家不来，凛哥哥可白白浪费感情。”
　　“来与不来，到时偏知。”翻过书页，司夜凛脸上满是气定神闲。
　　挑眉，欧阳夏轻笑：“我都同情来的人了。”
　　能让敬亲王等的刺客，说出去忒有面子。
　　司夜凛未语，认真看着手里的书，仿佛被上面的内容吸引住。
　　欧阳夏歪头看过去，发现竟然是本佛经，顿时瞪大眼，佩服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这佛经要是他看，非得看一半睡一半不可，这位看得津津有味的，果然非常人能比。
　　支着下巴，欧阳夏莫名无聊，趴在桌上眨着大眼望向他。
　　阳光缓缓从窗边遇着水面洒进来，映在司夜凛的身上，男人坐姿优雅，静默如画，连那翻书的手都修长好看。
　　突然之间，想把这刻画下来。
　　抬头望向江笑：“去把我的笔和纸板拿过来，我要画画。”
　　他之前在明安的时候也做有铅笔和画板，刚好可以派得上用场。
　　直到江笑拿着东西出来，司夜凛也未曾看他一眼，只安心看自己的书。
　　坐在他的对面，欧阳夏望向仍同一姿势看书的男人，笑道：“凛哥哥，不要动哦！”
　　司夜凛恍若未闻，可那清冷的嘴角却沾上一分的笑意，让人几乎察觉不到。
　　欧阳夏从第一步勾勒他五官的那刻起瞬间安静下来，如他做手术般，专注，认真，外面的任何一切无法影响到他的动作。
　　凌山立于桌面，看着自家主子久久没有再翻过的书页，嘴角扬起笑容。
　　他家主子，实在太宠世子了。
　　一个小时后，欧阳夏终于画完，望着唯妙唯肖的画中人，挑眉扔笔：“好了。”
　　司夜凛放下手里的书，拿起旁边的公文打开看着，唯有他知道，手肘处酸得厉害。
　　欧阳夏见他不理自己，桌下脚轻踢他：“看我，看我啊！”
　　睨他一眼，司夜凛清冷道：“如此清闲，游记可写好了？”
　　欧阳夏将纸拿下来，递到他的眼前：“当然写好了。”
　　几篇游记还难得倒他，只是字丑些而已。
　　司夜凛抬头望着画上的自己，临窗而坐，姿态优雅，就连那睫毛都一清二楚，画功了得。
　　“如何？”
　　眨着大眼，求夸奖！
　　“不错。”拿过来，司夜凛随后放在旁边：“听说你喜欢费老的自传，家里倒有一本。”
　　欧阳夏双手环胸，笑道：“我知道，不过我更喜欢那本真正的自传。那天还拍了把吉他。可惜没有好的弦线，不然我弹给你听。”
　　费老那本自传里面，定然有他熟悉的东西。
　　司夜凛道：“费羽州只是个文豪，文笔确实可以。”
　　他的文笔确实豪迈，引得当时年轻人争相崇拜，但再怎么样也只是个文人，自传当真算不得什么宝贝。
　　他当年所以收藏那本自传，完全是看中他的文学内涵和思想，确实值得学习。
　　“我知道，不过我相信他的真实自传里的东西更能吸引到我。”
　　他想看看这位友人出自哪里，怎么到达这个世界的？
　　此时凌山走进来，恭敬作揖：“主子，世子，我们到达危险水域地段了。”
　　“哦，那我倒要出去看看。”
　　欧阳夏早就坐得不耐烦，听到他的话忙站起来。
　　司夜凛放下手里的公文，并没有起身：“让所有人戒备，如若不对，立刻反击。”
　　“是。”
　　凌山手放在腰间佩剑上，转身走出去。
　　欧阳夏正想跟着离开，却被司夜凛给叫住。
　　“干嘛？”
　　这大批刺客他还没有见过呢，他得长长见识才行。
　　司夜凛望着他脸上迫不及待的表情，道：“不要随便乱走，对方不知来多少人？”
　　“会不会来还不一定呢？”
　　欧阳夏才不管他，带着江笑走出去。
　　他都不在，司夜凛再看不进任何一个字，起身离开般舱。
　　外面黑暗一片，唯有船上灯光照亮前方，在幽黑的河谷中引来许多的飞蛾，船下有着鱼儿循光而来，紧紧随着船破浪而行。
　　立于船头吹着山风，欧阳夏望着安静如厮的山谷，头上星河璀粲，似墨布洒银沙，星星点点闪烁光芒。
　　侧头望向江笑，道：“金果呢？”
　　江笑道：“爷放心，我将它好好放在笼子里关着，不会突然跑出来的。”
　　面对今晚可能出现的刺客，他早早就将金果琐起来，再用布盖着放在角落里，以免等下船摇晃起来把它给摔伤。
　　司夜凛来到船头边，望向大江河流隐于夜色，清冷的道：“袖箭可拿了？”
　　欧阳夏手轻抚向左手手腕上的袖箭，道：“当然戴了，我怎么可能拿下来。”
　　江笑看了看天，很想说，其实之前王爷有拿下来的，想想还是算了。
　　船开始驶入平静的河谷，两边寂静无声，山林连片，连风都多了三分的阴冷，周边除了船破浪声，再无他音。
　　越往里走，越加寂静，四处一片静悄悄，两边山林偶尔会传出猫头鹰的咕咕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山林间，突然猎声四起，似有东西划破树叶朝着他们疾来
　　“小心。”
　　司夜凛将欧阳夏一把搂入怀中，往退出去。
　　咻咻，，无数的箭从黑暗的林中射出，如雨般落下，刺在船身上，落在水中。
　　“大家准备！”
　　凌山大吼一声，所有士兵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盾牌挡住从天而降的利箭。
　　大家围成一圈，用盾牌形成巨大的圆铁盖，保护自己也保护身后的主子们。
　　司正南和周正东等人在船舱内看到这里，抽出手上的剑也跟着冲出去杀敌。
　　这样难得的历炼机会少之又少，他们可不能放过。
　　箭雨过后，黑色山崖上几十个黑衣人执剑飞身而落，杀向下方的众人。
　　司夜凛将欧阳夏护在身上，冰冷的眸光望着从天而降的杀手：“给本王一个不留！”
　　凌山点头，剑指上方，大吼道：“反击！”
　　“是。”
　　士兵们迅速散出，从盾下拿出箭疾速而出，箭破风而过，刺向落下的黑衣人。
　　咣，，咣，，黑衣人抬剑就挡，落在船板上和黑衣人撕杀起来。
　　欧阳夏抬头望向上空黑色山林，指着上头道：“那里有人！”
　　司夜凛抬眸看去，果然见到隐于夜色下的林间有着一抹白色人影，如鬼魅般存在。
　　“我来！”江笑和凌山执剑飞升而起，如鹰般疾冲而上，没入黑暗中。
　　他们二人刚落下，就有十几个黑衣人从山林冲出，身后隐于黑暗中的白衣男子正是前几天所谓的马思勋。
　　黑衣人将凌山和江笑包围起来，全部都扑向二人。
　　江笑嘴角扬起诡异的笑容，步伐划动，以诡异的身影越过所有杀手掠向身后的白衣男子。
　　男子轻笑，飞身而起执剑迎上江笑，二人在半空中交汇，落地之时已过百招。
　　江笑身形诡异多变又霸道，男子也不弱，剑法奇特，是江笑从来没有见过的招式，二人难分其右。、
　　船上，士兵们和黑衣人打得昏天黑地，不断有黑衣人和士兵被杀入河，血水染红河面。
　　欧阳夏望着上方的打斗情景，目测距离的长度，手不自觉摸上袖箭，随后缓缓举起。
　　司夜凛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清冷的道：“有些远，可以吗？”
　　欧阳夏点头，道：“只要江笑缠住他，就可以。”
　　他的袖箭还有一个可以调节距离的机关，平时很少用，现在却有必要用上。
　　手探入袖箭内按到那个机关，轻轻提起，随后发射袖箭。
　　咻，袖箭破空而出，如闪电般朝着上方疾速而行。
　　谁想第一箭落空，男子刚好侧身躲过，没入山林中。
　　欧阳夏扬手，朝着上方的江笑打着手势。
　　刚开始江笑没有看见，直到欧阳夏拿起火把打成数字八的形状，江笑明白过来，暗中将对手缠住，就在欧阳夏发射那刻，勐然将男子推背向船的方向。
　　男子正讶然他的动作，却不想身后传来破空声，他暗道不好，转身，箭没入他的胸前上方，穿胸而过，血喷涌而出。
　　嗯，男子闷哼一声，捂着胸口往后退出好几步，几个黑衣人上前将他保护起来。
　　江笑轻勾起嘴角，杀掉挡路的黑衣人，冲向男子。
　　男子见势不妙，大声道：“撤！”
　　他的话一落下，黑衣人全部涌向江笑和凌山二人，其他人护着男子消失在夜色之中。
　　该死的！江笑和凌山看到这里，气的低咒出声，手里的剑毫不留情杀光眼前的黑衣人，紧随而去。
　　船上的黑衣人很快被诛杀干净，河流里漂着尸体，血腥味浓得厉害，让司正南等人欲想作呕。
　　很快江笑和凌山回来，朝着欧阳夏二人摇摇头，他们跟丢了。
　　司夜凛望着死了一地的黑衣人，让人收拾干净。
　　欧阳夏皱眉，道：“看样子你猜得不错。”
　　这些人，确实是想来破坏他们回京的，却不想被他们反咬一口，折损严重。
　　“我的乖乖！”
　　“杀得真过瘾！”
　　司正南，周正东，韦传三人将剑身的血擦干净，脸上身上满是汗珠和血迹，全是黑衣人喷上去的，他们没受伤。
　　司夜凛冷眼望向众人：“收拾干净，继续加快步伐回京。”
　　众士兵恭敬作揖，异口同声道：“遵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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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终于回到家里
　　三天后，他们看到了京城最大的码头，秋鞍码头。
　　平时热闹喧杂的码头今天被大量的士兵包围起来，官员们全部身着素衣顶着寒风立于平地上，望着缓缓驶来的官船。
　　“终于回到京城了！”
　　欧阳夏抱着金果立于船头，望着远处熟悉的萧条山峦，莫名的近乡情怯。
　　此时码头上一位身形高大，身穿盔甲的将军引起他的注意，欧阳夏定眼望去，正是他的舅舅金将军金湍。
　　金湍看到立于船头上的欧阳夏，揪着的心放松下来，大半年不见，这孩子是高许多，但也精神不少。
　　想到不在京城发现的事情，金湍就心疼得要命。
　　司夜凛披着披风迎风而立，侧头望向凌山：“让士兵们准备好，将冰棺抬出来，准备下船。”
　　“是。”凌山点头，一跃而起到旁边的船，吩咐士兵们开始准备。
　　船慢慢靠近码头，所有人纷纷跪下来，异口同声道：“恭迎太子殿下回京。”
　　死者为大，司夜凛等人让棺木先行下船，他们再慢悠悠走下去。
　　码头上，不时传来官员的低泣声，至于这哭声中有多少真假，只怕连孩子都点得出来。
　　只不过想留出自己忠臣的样子，做给皇帝和司夜凛看罢了。
　　金湍恭敬朝司夜凛行礼：“臣奉陛下旨意前来接太子殿下回宫。”
　　“嗯。”司夜凛点头，道：“皇兄身体如何？”
　　金湍道：“陛下听说太子出事后就身体不适，已好几日未曾上朝。”
　　“先回去吧。”司夜凛越过他朝前面走去，身后的凌山等人紧跟其后。
　　欧阳夏来到金湍眼前，乖巧喊道：“舅舅！”
　　金湍将他一把搂入怀中，轻拍他的肩才放开他，动容的道：“你这孩子吓死舅舅了，幸好没事。”
　　“我福大命大，能有什么事情。”
　　看着他安好，金湍咧嘴一笑：“没事就好，听说现在可机灵了。”
　　“没办法，我像舅舅！”
　　“这话我爱听，不说这么许多，先回家。”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太子被杀，不适合开心，连欢快的语气都不能表现出来。
　　欧阳夏点头，和他一起往外面走去，身后江笑让人小心翼翼的将欧阳信英抬出来。
　　外面的两辆大马车，最为华丽的是敬亲王府的，另外朴素些的是唐国公派人接欧阳信英的马车。
　　众人各上各马车，此时百官们护送着棺材先行一步，身后的马车紧随。
　　知道今天太子回宫，街道上早就清理干净闲杂人等，大家只是安静呆在家里，从窗边往外看去。
　　随后分成两路，司夜凛等前往皇宫方向，欧阳夏直接盘入左侧大路回往唐国公府。
　　唐国公府外，挺着肚子的金氏在丈夫的搀扶下翘首盼望着前方街道，和欧阳夏有七分相似的脸写满担心，眼里满是渴望。
　　唐国公欧阳苑望着她，严肃着脸道：“你站稳些，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金氏瞪他一眼，没好气的道：“这么久不见，你怎么不想儿子？”
　　“谁说我不想。”欧阳苑觉得自己好冤枉，他自己的儿子不想想谁：“我是担心你的身体。”
　　身后大门欧阳娴牵着欧阳森的手出来，笑道：“母亲，父亲，弟弟还没有回来吗？”
　　金氏摇摇头，微皱眉：“接时间也快到了。”
　　她早早让人偷偷在码头等着，只要看见船就回来禀报，刚才下人回来说船到码头了。
　　欧阳苑无奈一笑，道：“我们回去等吧，你挺着肚子站着累。”
　　金氏风韵犹存的脸上有着微笑：“没事，我身体好着呢。”
　　这话落下，就听到街外传来马车声和哒哒的马蹄声，众人精神一振。
　　欧阳森最为高兴，大声道：“哥哥回来了。”
　　欧阳娴忙捂住他的嘴，惊慌道：“不许大笑。”
　　今天太子遗体被拉回京，如若大声笑出来被有心人听到，可能会成为攻击父亲利箭。
　　欧阳森虽然不懂，还是乖巧的闭上嘴。
　　他的话刚落下，街拐处欧阳夏骑着高头大马飒爽出现在众人眼前，少年身披阳光，骑着俊美，肩挂披风，迎风而来，如谪仙临世。
　　这一刻，欧阳苑俩夫妻眼眶霎红，这一别大半年，生死离别尝过几次，再次团圆，如何能不感动？
　　欧阳夏坐在高头大马上，望着前方家门口熟悉的面孔，久违不见的父母，姐弟，莫名的，眼眶起了雾气。
　　轻踢马腹，迫不及待扬手：“父亲，母亲，姐姐，弟弟，我带姑姑回来了。”
　　金氏眼泪一下子流出来，忙和丫环道：“快！快把火盘端出来。”
　　“是。”
　　里面早就准备好的丫环侍卫将烧得旺旺的火盘端出来放在台阶外的平地上，让世子跨火盘，去晦气。
　　欧阳信英帘子外的亲人，脑海里浮想这么多年以来的委屈，眼泪哗的流出来，捂着嘴痛哭。
　　远嫁十几年，今天她终于回来了。
　　谁会想到当年风光大嫁，意气风发的自己，十几年后，伤痕累累，拖着半残之躯回到家里。
　　这一切，恍若似梦，又不是梦！
　　马车缓缓停住，欧阳夏翻身下马，跨过火盘，伸开手：“父亲，母亲。”
　　“我的儿啊！”
　　金氏上前抱住欧阳夏，心终于放松下来。
　　欧阳苑顾不得和儿子团圆，忙到马车前掀开帘子，望着满身伤痕的妹妹，眼泪一下子流出来：“英儿。”
　　“兄长。”
　　朝他伸出手，欧阳信英哗哗的哭起来。
　　“别怕，我们现在到家了，万事有哥哥给你做主。”
　　亲自上车，和侍卫一起将她抬下来，如小时候一样紧紧握住她的手。
　　“嗯。”
　　欧阳信英感觉着他熟悉的力道，用力扯出笑容，让自己笑得好看些。
　　“小心过火盘，你们走慢些。”
　　迁着大肚子的金氏见到小姑子如此，眼泪流得更凶，上前握紧她另一个手。
　　“嫂子。”
　　当金氏握紧她手那刻，她才真正安心，她何其有幸，万难回归仍有家人疼爱。
　　金氏走上台阶，轻拍她的手：“咱到家，不怕了！”
　　“嗯。”哽咽着，欧阳信英眼里的泪怎么也止不住。
　　她知道，有嫂子和哥哥在，她才是真正的无忧。
　　“哥哥。”
　　欧阳森扑上前紧紧抱住欧阳夏，眼里满是笑容。
　　望着活泼的弟弟，欧阳夏亲了亲他的头顶：“哥哥还带回了个伙伴给黑果。”
　　“嗯。黑果在后院趴着，它好高兴你回来，可是母亲不让它出来乱走。”
　　“臭小子，哥哥回来就告母亲的状。”欧阳娴轻捏他的小脸，没好气的道。
　　金氏过来，笑道：“都回去吧。”
　　众人迅速回院，因为太子去世，他们没有放鞭炮之类的，只是安静的关上门。
　　远行千里而归，都先回院沐浴更衣随后给祖宗上香，欧阳信英无法自理，金氏和欧阳娴前往帮她，欧阳苑回房换衣服。
　　欧阳夏刚进清安院黑果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勐然扑到他的身上。
　　抱住它，欧阳夏感觉它真的长大不少，皮毛黑亮黑亮的十分柔软。
　　摸着它的头，笑道：“给你带回来个伙伴。”
　　江笑上前，将手里的笼子递到他的眼前，轻轻打开。
　　欧阳夏伸手，金果立刻跳到他的手上，叫声轻快扑打着翅膀，眸光望向地上的黑果。
　　黑果歪头，望着眼前的小鹰，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欧阳夏抚上它的头，笑道：“这是金果，你的妹妹，你们要好好相处哦。”
　　“金果？把金果给我，哥哥，我想看看它。”
　　“好。”
　　欧阳夏和金果低语几声，然后将它放在欧阳森的手上。
　　欧阳森十分开心的抚着它的头，眼里满是欢喜，显然很喜欢金果。
　　金果不喜欢主人以外的人，就算是主人弟弟它也不想搭理，爱理不理的表情让欧阳森更加喜欢。
　　欧阳夏让他们在院子玩，他进屋洗个澡。
　　回来之前热水什么的早就准备好，他刚进屋，侍卫就将温水灌满浴桶。
　　泡在温水里，欧阳夏舒服的舒了口气，还是回自己家的感觉好啊！
　　泡完澡后，欧阳夏穿好衣服，拉着弟弟的手前往祠堂。
　　一家子给先祖上过香后才来到后花院内，那里开了一桌小宴。
　　离别半年，终于真正的团圆，一家人坐在这里。
　　举起杯子，欧阳苑望向欧阳夏：“夏儿，这半年人成熟不少，特别是我听说你暗学了医术后，更是让为父欣慰。”
　　金氏眼眶含泪，道：“这半年来，我的夏儿几次死里逃生，当真佛祖保佑。”
　　欧阳森突然冒出一句：“都是继祖母的错，我讨厌她。”
　　这话出来，欧阳苑红通的眼眶划过狠辣：“毒妇。”
　　多年以来她明里暗里针对自己，而他不曾与他一般见识，却纵容她毒害他的亲儿。
　　如若不是他儿子福大命大，只怕早就命丧黄泉。
　　欧阳娴笑道：“都是我们阿夏厉害，回来之后迅速将她们赶出唐国公府，还我们一家清静。、”
　　“嗯，做得好。”欧阳苑赞赏的望着儿子，动容道：“以前为父还常觉得你性子过于文弱，现在看来，扮猪吃老虎做得不错。”
　　欧阳苑得知这半年他儿子做的事情，可以说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儿子。
　　可他知道，亲王不会骗他，儿子不会撒谎，他的儿子暗地里学会不少的东西。
　　欧阳夏微笑，举杯：“我都是多谢父亲平时的教导。”
　　同举杯，欧阳苑道：“把那位教你医术的师父叫来，让为父感谢他。”
　　“不必，他都不知道晃哪去，再者当初他说过不会现于人前。”
　　欧阳夏都是胡扯，去哪里找个师父出来给他感谢。
　　欧阳娴举杯，笑道：“不管如何，我们一家都团团圆圆的，今年又要多个弟弟妹妹，我们一起碰杯。”
　　“好，举杯。”欧阳森笑容满面的举杯，他喝的是果酒。
　　“来。”
　　众人起身，举杯，庆祝一家人终于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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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金氏威武教训司明聪
　　太子去世后举国哀悼，皇帝下令一个月内不许开宴，不许食荤，权贵之家纷纷自闭门户，安静下来。
　　初雪在清晨时刻缓缓飘下，纷纷洒洒，满京城瞬间陷入雪白的晶莹世界中。
　　枝丫布雪的后花院内，欧阳夏正在教金果飞翔。
　　自从江南回来一个月，在唐国公府养嫡出大小姐般好吃好喝的娇养下，金果羽毛完全长出，晶莹泽亮，身形大了一倍。
　　羽毛丰翼，自然就到了该学会飞的时刻，于是就有了现在这幕。
　　旁边凉亭里放着盘肉块，是给金果今天学习的奖励，都是江笑亲自切的。
　　欧阳夏上下晃动手臂，让它的身体跟着晃动而展开双翼，有想飞的冲动。
　　可是他越晃，金果小姑娘越发靠近他的肩，根本就是不想飞的心情。
　　江笑道：“爷，我觉得还是将它扔上天就好，这样为了怕摔死它一定会飞的。”
　　练习了一个早上，这小姑娘愣是没有飞的意思。
　　欧阳夏瞪他一眼，道：“我将你扔上天空去。”
　　金果还是幼鹰，不会飞很正常，难道他生来就会走路？
　　江笑无奈翻了个白眼，得，就娇养着吧！
　　欧阳夏走在雪地上，带着金果晃动，希望他有飞的冲动。
　　可惜，直到他晃得手臂生疼，金果也没有要飞的意思。
　　咬着唇，欧阳夏想，会不会天太冷了，它没有展翅的冲动。
　　点点头，欧阳夏觉得自己想得极对，不然的话金果为何不飞。
　　抚着它的头，欧阳夏笑道：“刚好外面有吃的，我们先吃小肉干。”
　　这话它听懂了，立刻欢快的点头。
　　欧阳夏带着它走入凉亭中，刚走进去，金果立刻扑上那碟子，进攻肉块。
　　江笑想，这哪里是来练习飞翔的，根本就是来增体重的。
　　此时一个丫环急匆匆而来，见到他在这里松了口气。
　　快步来到他的身边，恭敬作揖：“世子爷，夫人请您立刻到她院内。”
　　“怎么了？”
　　好好的，叫他过去做什么。
　　丫环摇头，道：“奴婢也不知，好像听说是大小姐出事了。”
　　什么？霎地站起来，欧阳夏表情瞬间：“怎么回事？”
　　丫环摇摇头，道：“国公爷不在家，夫人让您快些。”
　　“好。”
　　欧阳夏点头，将金果自己放在花园内玩，朝着前厅走过去。
　　大厅内，金氏今天一身淡黄色绣红梅冬装，腹部鼓起，风韵精致的脸上有着愁绪，旁边的丫环不知在说什么。
　　“母亲！”
　　大步走入，欧阳夏朝她作揖。
　　金氏见到儿子，气唿唿站起来道：“夏儿跟我去恒郡王府。”
　　“怎么了？姐姐出什么事情了？”欧阳夏第一时间就是想起那个云娘，那个女人不会是仗着怀孕欺负他姐姐吧。
　　金氏气极道：“司明聪那个混蛋竟然为了个小妾打你的姐姐，今天我要削了他。”
　　说完，转身就让丫环给她回屋拿剑。
　　欧阳夏气极，道：“母亲，你身怀有孕不必前往，我就可以搞定。”
　　“可是。”
　　欧阳夏打断她的话，道：“母亲，想想肚子里的弟弟还是妹妹，此番前往没有个男人镇不住。你是女子又身体不便，我带着江笑前往既可。司明聪我还不放在眼里，母亲在家里呆着就可。”
　　金氏抚着肚子摇摇头，道：“不行，有些事情得女子来才行，我才是他的长辈，你是小舅子。”
　　此时丫环拿着剑出来，金氏霸气握在手里，掷地有声的道：“走！”
　　他们一行人到达的时候来势汹汹，特别是挺着个肚子的金氏提着那长剑，吓得侍卫都不敢吭一声。
　　他们去的快，司明聪还没出门，欧阳夏扶着母亲到达欧阳娴院落时，刚好看到欧阳娴正坐在椅子上垂泪，左侧脸还有个清晰的巴掌印。
　　欧阳夏胸中戾气升起，司明聪竟然敢真的打他的姐姐，你给老子等着。
　　欧阳娴抬头就看到母亲和弟弟过来，讶然：：“母亲，阿夏，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的？”
　　金氏手轻抚着她的脸，语气戾声道：“那个混蛋呢？”
　　小翠立刻出来跪下，哭道：“请夫人为我们主子作主。”
　　“小翠，是你叫母亲他们过来的。”欧阳娴责备望向她，怒道：“母亲现在身怀有孕。”
　　怎么能再为她的事情操劳，欧阳娴十分自责。
　　金氏双手一插腰，道：“别理她，说，怎么回事？”
　　小翠哭着道：“自从那云娘怀孕后总是娇气得很，这边也要吃，那边也要拿，还总在郡王耳边说主子的坏话。今天她和主子刚好在花园内撞见，她挺着个肚子叫住主子，自己摔倒却赖到主子头上。郡王知道后二话不说就打了主子一脸，把公子和小姐都吓得哭出来。”
　　金氏听完，不怒反笑：“到底是个能耐的，说，你们郡王呢。”
　　“在静云院陪那个贱人呢。”
　　“跟我走。”
　　金氏是个爽快的个性，拉着儿子，提着剑就朝静云院走去。
　　“母亲！”
　　欧阳娴暗道不好，忙起身扶着丫环跟上。
　　金氏之前来过多次，自然知道静云院在什么地方。
　　别看金氏挺着个肚子，从小练武的她健步如飞，愣是让后面的欧阳娴追都追不上。
　　静云院内，金氏和欧阳夏一进去丫环们就快步进去禀报。
　　一个嬷嬷上前来福身：“唐国公夫人。”
　　“滚开。”金氏一脚踢开她，道：“给我把司明聪喊出来。”
　　此时里屋的司明聪听到声音忙走出来，当看到提剑而来的金氏瞬间明白，心中对欧阳娴更加厌恶。
　　只不过打她一巴掌，竟然如此快就喊来娘家，她有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金氏见到他出来，气不打一处来，上前狠狠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啪，这巴掌在安静的院落内十分清晰，吓得旁边的丫环们都忍不住哆瑟。
　　欧阳夏觉得这声音，真好听，他母亲威武。
　　司明聪再生气也不敢对岳母动手，只能忍着。
　　这刻，他明白刚才母亲说的话，长辈确实有长辈的优势。
　　此时云娘被丫环搀扶着出来，看到这一幕，心疼大喊：“郡王。”
　　走过来轻抚他刚毅的侧脸，云娘瞪向金氏：“你怎么可能打人？”
　　“云娘，她是唐国公夫人。”司明聪忍下心中的气，将她护在身后。
　　抬头迎上他的眸光，金氏讽刺的道：“当年我将她嫁给你你如何和我保证的，现在才几年，就宠妾灭妻。”
　　司明聪阴沉着脸，掷地有声道：“是她自己谋害云娘在先，嫉妒云娘有孕，三天两头为难于她，今天更是将她推倒，如若不是她运气好，孩子都流掉了。”
　　欧阳夏轻笑：“那恒郡王你告诉我，我姐姐为何要谋害她？她有两个嫡子一个嫡女，身处正位，手握掌家大权。难道将这个小妾杀了，抢她的小妾之位来坐吗？”
　　金氏锐利的眸子落在垂首不语的云娘身上，讽刺的道：“摔一跤还能跑着出来护你，我看她也没怎么样？敢算计我金温婉的女儿，我今天就让你尝尝厉害。来人，给我赏她二十巴掌。”
　　敢碰她女儿一下，她就十倍，二十倍奉还。
　　云娘惊恐握着他的手，娇弱喊道：“郡王。”
　　将她紧紧搂入怀中，司明聪怒道：“你们谁敢？”
　　“我敢！”金氏上前一把扯开云娘，抽出手上的剑无情抵向他的颈项，微微用力，血既溢出：“司明聪，我可不是个好性子的人。”
　　金氏带来的侍女皆是练过的，上前将云娘一把按跪在地上，抄手就打上她的脸。
　　欧阳娴带着丫环静静立于门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没有说一句话。
　　司明聪望着眼前满脸冰冷的金氏，眸光里透着戾气和狠辣，仿佛他敢动，她就敢刺深些。
　　脑海里霎然想起，这位，当年可是个巾帼女子，上过战场杀敌的。
　　金氏不顾他脖子流出的鲜血，轻笑：“司明聪，你敢动一下，我就敢躺下来。一个小妾，和你的锦绣前程，你看着办？”
　　袖子内的手紧握，司明聪咬牙切齿的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啊。。啊，，郡王。”
　　侍女打她可没留情，左右开弓，很快她的脸就肿得充血般，血从嘴角流出。
　　司明聪再心疼，也不敢在霸道的金氏眼前动弹半分。
　　欧阳夏在旁边给她母亲竖起大姆指，他家母亲，威武霸气。
　　金氏轻哼：“别把人家的肚子打动了胎气，免得又赖给我的女儿。”
　　侍女打完后退至一边，而云娘趴在地上，连她的丫环都不敢上前扶她。
　　金氏恶狠狠望向司明聪，道：“你既然如此不将我女儿当一回事，那么咱们就和离。我能养一个小姑子，就能再养一个女儿，哼！”
　　说完，来到欧阳娴的身边望向她：“娴儿，娘如若让你和离，你愿不愿意？”
　　欧阳娴看了眼将云娘搂在怀里的丈夫，微微一笑，眼泪流出来：“好，我听娘的。”
　　欧阳夏上前握紧她的手，望向旁边的小翠：“把你们几个小主子全带回我唐国公府，立刻，马上。”
　　“是。”
　　小翠得令，转身带着另外的两丫环疾步跑离开。
　　金氏就这样，左手拉着儿子，右手拉着女儿，身后的丫环抱着仨个孩子，牛哄哄的出了恒郡王府，当着所有人的面，回了唐国公府。
　　当司明聪意识过来大事不妙想让人去拦，却还是迟了一步，金氏早就回到唐国公府。
　　只见唐国公大门外立着一个大牌子，上面有欧阳夏亲写的一行大字：司明聪和狗，不得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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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恭喜您快翘了！
　　没到三天，唐国公和恒郡王府上了整个京城热门话题的热搜榜，恒郡王爷宠妾灭妻更是让众人暗中鄙视不已。
　　唐国公可是有实权的，得陛下器重，竟然为了个小妾将自己的妻子赶回娘家。
　　众人更是同情唐国公府，先是小姑子和离回家，现在女儿也如此不顺。
　　瞬间二府被推到了京城流言的风头浪尖，唐国公府的同情居多，倒是恒郡王府口水都快淹没了。
　　自从京城回来后，父母在家，欧阳夏就恢复正常的上学时间，当起了他想要过的二世祖生活。
　　每天上上学，看看帐册，巡巡铺子，要不就和周正东等人喝喝酒之类的。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他的酒量，仍是如此的差。
　　天色未亮，凌山却敲响了唐国公府的门，说请他入宫。
　　“入宫？出什么事情了？”
　　自从太子死后，宫里很平静，并没有出什么大事。
　　凌山道：“陛下头疼欲裂，御医束好无策，主子让您立刻入宫。”
　　欧阳夏皱眉，随后吩咐人给自己到学院请假，他跟着凌山入宫。
　　巍峨庄严的皇宫红砖黄瓦，森严肃穆立于白雪皑皑之中，素妆银裹，寒意吹得披风猎猎作响。
　　欧阳夏和凌山来到皇帝寝室外，刚到就听说洛神医被请入宫。
　　洛神医？欧阳夏讶然，这位洛神医据说医术高明，十分了得，他倒是想见识一番。
　　迈入皇帝寝宫，他看到坐在倚子上脸色严峻的司夜凛，床上皇帝正抱着头呻吟，一位五十多岁左右的白发老头子正在为他施针，而一群御医担心的站在旁边看着。
　　不用问，那施针的定然就是洛神医，据说此人十分高傲，不是谁都愿意请他看病的。
　　来到他的眼前，欧阳夏道：“如何了？”
　　司夜凛冷声道：“皇兄这些日子一直头疼，这几天越发厉害，今早更是晕厥过去。洛神医在施针，你等一下可以看看他的病情如何？”
　　“嗯。”
　　欧阳夏低头看到放在他旁边水果盘里的一把香蕉，刚好他肚子饿，拿起一根就开始剥皮。
　　身后，御医们看到这里，惊诧的下巴都掉下来，面面相觑。
　　他们早就知道这位世子和敬亲王关系不一般，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试想一下，敬亲王会让谁在自己眼前如此放肆。
　　当自个家似的，扯起来就吃。
　　关键时亲王竟然当作没看见，任由他悠哉哉，自家似的吃着。
　　欧阳夏不管他们在想什么，来到床边，暗暗打量洛神医的施针手法。
　　动作利落，下针稳定，而且下针后的穴位对应十分精准，陛下皱着的眉开始舒展，显然痛意消减。
　　在古代能有这样的针法，当真了不得，不愧是当代神医。
　　欧阳夏早饭都没有吃正饿得厉害，吃完后朝着司夜凛伸手，示意他再给自己一条。
　　众御医心中：果然这位世子如传说中般放肆。
　　更加让他们惊掉下巴的是，敬亲王没有给他香蕉，而是从旁边碟中拿起一块糕点递给他。
　　欧阳夏看着手里晶莹软糯的糕点，放到嘴里，发现竟然是莲藕做的，十分香甜爽糯，顿时爱上。
　　等洛神医拨针之时，欧阳夏已将一整盘糕点吃完，肚子也有七分饱。
　　床上的皇帝痛意消减不少，可仍是十分难受。
　　“洛神医，陛下如何？”
　　“是啊，接下来的治疗方案可否施行？”
　　“陛下能否根治？”
　　一群御医上前将他团团围住，声音却不敢大声。
　　洛楼扬手，示意他们安静，来到司夜凛眼前作揖：“亲王，我已用针帮陛下止痛。”
　　“当真不能根治吗？”抬头望向他，司夜凛语气有着严肃。
　　洛楼摇摇头，道：“陛下乃是头部内痛，旧伤于血多年才如此，不过草民这些年倒是新研制出一套特殊的针疗法，可以试用，但是不敢保证。”
　　司夜凛未答他，而是看向欧阳夏，语气里少了三分的寒意：“试一下。”
　　意思很明显，让他看一下皇帝。
　　洛楼望着眼前的少年郎，捋着胡子，道：“不知这位是？”
　　欧阳夏微笑，亲切又剔透：“唐国公世子欧阳夏，通晓些许医术，今天来见习一番。”
　　洛楼微皱眉，望向司夜凛时语气多了几分不悦：“亲王这是何意？竟然如此不相信老夫医术，为何千里迢迢将老夫请来？”
　　欧阳夏一听就知道这位神医觉得自己被人怀疑了，笑道：“洛前辈不是这个样子的，是我自己要求的。”
　　洛楼望向他的眼神满是不愉：“看样子你的医术很高明，那我倒要见识一番。”
　　这话出来没有相信，一个少年郎医术能高明在那里去。
　　欧阳夏知道他生气了，觉得自己的威名被挑衅，不过他没有在意。
　　来到床边，望着抚额的皇帝，欧阳夏作揖：“陛下，可否让臣子给你看看？”
　　皇帝实在是头疼，心烦抬眸看到是欧阳夏：“你这孩子，行不行？”
　　他会医术吗？这扯的跟什么似的。
　　欧阳夏微笑，道：“曾被高人教过，陛下不防一试又不会损失什么。”
　　“好吧。”对于欧阳夏，皇帝还是比较信任的。
　　欧阳夏坐在床头，修长的手指轻抚下他的头，笑着和他聊天：“陛下可知，人的内脑路线有些像核桃的外表。”
　　“朕又没见过，如何得知，你见过？”
　　“当然。”欧阳夏手轻轻抚向他的后脑，慢慢按压着：“我以前师父让我解剖尸体的时候，连脑子都会切开看。”
　　“什么？”皇帝有些不敢相信：“倒是不可思议，朕早就听说有些医者十分疯狂，倒是见识到了。”
　　欧阳夏轻笑：“唯有了解，才能突破。”
　　皇帝轻扯出笑容，道：“说得不错。”
　　欧阳夏故意和他聊天，让他头痛转移到话题上，随后按压他的头部，问他哪里痛，皇帝一一老实回答。
　　洛楼望着欧阳夏手法十分娴熟，而且对于人体竟然十分了解，有些讶然。
　　欧阳夏按到他的脑后时，皇帝突然痛唿一声，呻吟抚头：“痛！”
　　“陛下。。”
　　众人望着他痛苦的表情，十分紧张。
　　欧阳夏却敛起脸上的笑容，表情瞬间严肃，再无刚才的温和。
　　站起身，他接过江笑递上来的毛巾拭手，望向床上的皇帝：“陛下可是两年前开始疼，随后痛意随着日子增加，痛得很奇怪，初时如针刺，这几个月痛意增加，还眼神迷煳，会出现瞬间看不见的情况，而且没有头晕的症状。”
　　“正是。”皇帝没有想到他一摸就摸出来，十分讶然：“你如何得知？”
　　刚才的所有人包括洛神医在内都没有人说出他的症状，他却一言道出。
　　洛楼也很好奇，他如何得知？
　　欧阳夏道：“我自然是摸出来的，陛下，我知道了你的病情。”
　　低头，迎上他的眸光，清透道：“陛下，能否问您一个问题？”
　　望着他严肃起来的表情，皇帝莫名紧张：“自然可以。”
　　之前还怀疑这个孩子不会医术，可是他现在直接道出他的症状和病情，皇帝想起之前的一些传闻，说这小子，医术不错。
　　当时的自己什么表情来着，对，十分好笑和不信。
　　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医术？只怕连医名都还没有背全。
　　欧阳夏微笑，道：“您觉得当皇帝累吗？”
　　什么？
　　这话出来，不止皇帝，连众人都惊呆了，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这么一句。
　　司夜凛冷声道：“当真极重？”
　　欧阳夏朝他笑笑，转头看向皇帝：“陛下，您觉得当皇帝累吗？”
　　延安帝苦笑：“自然是累的，朕恨不得生在平民之家。”
　　挑眉，欧阳夏笑道：“那就恭喜您，再过一年，您就得偿所愿了。不过至于是投胎到哪家，我就没办法帮您知道了。”
　　“欧阳世子，你怎么可以如此胡说？简直大逆不道！”
　　“就是，就连洛神医都没说陛下的病没有的治。”
　　“只是一个小儿竟然敢如此口出狂言，你连医名都不会背吧。”
　　众御医人一言我一语，愤然喷向欧阳夏。
　　司夜凛冷如冰雪的眸光扫向众御医：“给本王闭嘴。”
　　这五个字扔出来，份量如泰山，瞬间让所有御医不敢再多言一句。
　　洛楼捋着胡子轻笑：“荒诞！世子，做人还是不要盲目乱来才好。既然亲王将你请来，我相信你定是有医术的，可是这样断言，有违医德。”
　　“那你告诉我，你认为陛下可以活多久？”
　　洛楼道：“以我的针法施展，七八年甚至痊愈不是问题。”
　　欧阳夏轻勾嘴角，笑道：“他脑子里长了个瘤子，你告诉我，他能活七八年？你神啊！”
　　他一摸就知道他脑子里长了个肿瘤，还是那种恶性的。他说一年都是骗他们的，半年能过去都是司家祖坟冒青烟了。
　　“像那个老人家腿间那样子的瘤子？”
　　司夜凛第一时间想到边境时他给老人家切的那个肿瘤，那岂不是要把脑子切开。
　　欧阳夏点头，道：“比那个更危险，那老头子我还有把握，这个长在脑子里，这里的医术条件太落后，我。。没有办法！”
　　不是没有办法，而是条件没有办法，抗生素，麻醉药，还有其他一些条件不具备，在这个连消炎药都没有的古代，他如何做手术？
　　洛楼却不以为然，哼道：“我还没有听说过瘤子长在脑内的，欧阳世子，不懂就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
　　他医过世人千万，从来没有听说过瘤子会长在脑子里。
　　欧阳夏望向他，云淡风轻的道：“您老的医术天下皆知，必然有其真本事。但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您不能因为没见过，就否定它的存在。就像现在陛下这般，你说是积血，如若是良性的您的针法确实可以将之化掉，可如若是恶性的呢？”
　　司夜凛望向床上的延安帝，道：“皇兄，在边境的时候，臣弟确实亲眼见过欧阳世子从一位老者腿间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瘤子。”
　　延安帝听到这里有些严肃，自家弟弟如此说，就表示他更愿意相信欧阳夏的说法，而不是洛神医的判断。
　　自己带大的弟弟他知道的，再大的事也能保持冷静，懂得权衡事情轻重，他说见过，就一定见过。
　　可洛神医医名天下，又怎么会诊错？
　　一时间，皇帝有些懵，加上头痛，不知道如何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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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到王府蹭吃
　　洛楼轻哼，道：“陛下，如若陛下不相信草民的医术，可以请世子给您看，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你如何医？”
　　欧阳夏迎上他的眸光，笑道：“你医不好，我也是如此。”
　　“如若我能医好呢？”捋着胡子，洛楼不以为然的道：“如若我医得好，世子当如何？”
　　挑眉，欧阳夏微笑：“我们来打个赌，如若你医好了陛下，我就拜你为师如何？”
　　洛楼倒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子的话来，觉得这小子当真狂妄得没边。
　　可转念一想，刚才看他和陛下所言，这小子对人体结构如此清楚，必然有着这方面的天赋，十分难得。
　　弃之，好像有些可惜。
　　点头，洛楼道：“一言为定，不但如此，我要你放弃世子之位，一生跟着我行医救人，如何？”
　　“一言为定，举手为誓。”
　　伸出手，欧阳夏笑容十分灿烂。
　　洛楼虽然觉得幼稚，还是与他击了掌。
　　延安帝忍着头上的痛意开口：“世子，你为何认为朕治不好？”
　　洛神医都有自信，他一黄口小儿有什么自信说他快死了。
　　欧阳夏耸耸肩，道：“你可以治的，但是我不保证动完手术后你可以活下来。”
　　延安帝道：“什么手术？你说说，你想怎么治朕的头疼？”
　　欧阳夏轻笑，实话实说：“很简单，将你的脑骨切开，然后取出瘤子就可。”
　　我的天！众御医倒吸口气，以看鬼般惊恐的眼神瞪向欧阳夏，觉得他在天方夜谭。
　　洛神医嗤之以鼻的道：“一派胡言，脑子切开，还能活吗？”
　　这小子有些本事，可就是过于喜欢妄想。
　　皇帝脑海里浮想一幅惊恐的画面，最后动唇道：“那个，朕对洛神医的医术十分有自信。”
　　欧阳夏无视皇帝的话，迎上洛楼的眸光：“如若我说能，你信吗？”
　　“胡言乱语！”
　　如若说切开腿能活下来他相信，可切开脑子，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欧阳夏没有反驳他的话，对于什么高科技都没有见过的古人来说，他说的再逼真也是妄想，他何必浪费口舌。
　　司夜凛站起来，望向洛神医：“皇兄的病情就劳烦神医了。”
　　“亲王放心，如若半年前我是没有自信的，可现在我创造的这套疗针法绝对可以救陛下。”
　　捋着胡子，洛楼十分有自信。
　　下午时分，欧阳夏坐司夜凛的马车出宫，前往敬亲王府看费羽州的自传。
　　歪在车厢内，欧阳夏挑眉望向司夜凛：“你是不是很担心陛下。”
　　司夜凛望向他，道：“皇兄的病，当真是脑里有瘤子？”
　　如若没有见识过他在落叶城内的手术，他绝不会相信，可他亲眼见到，就不能无视。
　　欧阳夏点头，道：“我不会诊错，他的脑子里确实有个瘤子，不大，却是恶性的。”
　　随后，欧阳夏给他恶补了下何为良性，何为恶性，听到后面，司夜凛的脸绷得更紧。
　　迎上他的眸光，司夜凛道：“洛神医的那套针法你今天见到了，认为有希望吗？”
　　摇摇头，欧阳夏道：“如若是良性的话，他那套针法绝对可以化掉，可它不是。恶性最好最保命的法子就是直接摘除，陛下才有机会活下来。”
　　其他的，一律免谈。
　　司夜凛沉默下来，一路回到敬亲王府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书房内，欧阳夏从他手里接过那本自传，迫不及待坐下来翻开。
　　阵旧有些灰色的书页上是熟悉的简字体，一笔一勾如此的熟悉，连那开头第一句都让他眼眶红起来：至那些年我的小美好，来自热干面城市的小子。
　　手轻微抚着那字体，欧阳夏眼底有着动容，他乡遇故知，没有人知道他此时的心情有多么的激动。
　　将眼底的雾气眨掉，欧阳夏静下心认真看着上面的内容。
　　自传里都是写一些梦境和他来这里之后从小到大发生的一些事情，从这些信息他可以看出，他前生是个老师，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育人无数，于五十六岁那年不幸出事身亡。除此之外，他是投胎到这里的，还写了许多从小到大的趣事。
　　看到后面再也没有别的，欧阳夏合上书，坚定了一件事情，费家那本自传里，绝对还有更多有趣的事情。
　　他如此自信，是因为这本自传上面没有飞机的事情。
　　“看完了？”司夜凛将手里的公文放在旁边，接过他手里的自传。
　　欧阳夏点头，笑道：“看得不错。”
　　趴在桌上，欧阳夏笑容满面的道：“凛哥哥，请吃饭不？”
　　他今天过来除了看自传，还十分想念的就是这里的厨子，全辣宴啊！
　　司夜凛垂眸执笔改公文，不急不慢的道：“想吃自己跟厨子说去。”
　　欧阳夏双眼一亮，抬头望向江笑：“告诉厨子，给我上最辣的菜！”
　　“爷放心，我立刻就去。”
　　江笑作揖，笑容满面的走出门外让人去厨房安排。
　　欧阳夏看他批公文很认真，有些无聊的趴在桌上把玩着他的镇纸。
　　镇纸是头小豹子模样的，黑色的小豹子随意卧趴，竟然看着有些像黑果。
　　修长手指转动镇纸，欧阳夏见笔架旁边还有个小物件，藤壶。不是很大，小巧精致，上面还刻着一抹青竹，十分雅致。
　　拿起来把玩，欧阳夏发现下面竟然还有一行字：君子当如竹。
　　他发现司夜凛的桌子上放的东西都很合他的个性，要么端雅，要么威严，很是符合他的个性。
　　欧阳夏将桌上所有都玩一遍，实在无聊的他瞪到窗边放着张新榻，红楠木制，雕刻瑞兽百花，镶嵌红，金宝石，十分好看。
　　站起身来到榻前，榻上铺着毛毯，看着就十分舒服。
　　躺下来，欧阳夏唿吸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清香，司夜凛身上传来的。
　　闻着闻着，眼皮开始有些重，翻个身时不由自主眯起眼。
　　屋内清香袅袅，司夜凛感觉身边有些安静，抬头，刚好看到趴在榻上睡着的欧阳夏。
　　长腿搭上窗边，调皮的睡姿，手枕在脸颊压遍半边脸，让精致的面容多了几分的可爱，头发凌乱披在榻上，阳光从窗外透入洒在他的身上，耀眼艳丽。
　　望着被他踢到地上的毛毯，司夜凛站起身来到榻前坐下，捡起毯子为他盖好。
　　垂眸望向床上睡着的人，手不自觉为他抚开盖脸的黑发，指腹碰到他细滑温热的脸庞。
　　“别动。”
　　欧阳夏下意识捂住他的掌心贴近自己的脸，唇不小心碰上他的指腹。
　　司夜凛感觉到指尖传来的柔软，勐然抽出手放到膝盖上，耳尖不自觉染上红晕。
　　眼神没有忍住偷瞄他艳红的唇，他才发现他的唇很好看，小巧饱满，比任何女子的唇还要完美。
　　再次垂眸，修长的手指情不自禁抚向柔软的唇。
　　欧阳夏下意识张嘴含住他的唇，灼热的舌头碰到他的指腹。
　　那触感让司夜凛清醒过来，霎地站起身，快步来到书桌前坐下来。
　　脑海里全是一些不该有的画面，司夜凛拿起公文，却怎么也看不下去。
　　欧阳夏睡到傍晚时分，这一觉他睡得十分的甜美，梦里，全是熟悉的那个男人淡淡的清香。
　　睁眼醒来时，映入眼前的是自己手下抱着的披风，司夜凛的那一件。
　　睡眼惺忪昂头，他是不是睡着的时候抢了人家的披风抱着睡，怪不得梦里都好香。
　　旁边的江笑看到他醒过来忙上前，道：“爷，醒了？”
　　“嗯。”揉着脸，欧阳夏望着外面高挂的灯笼：“天黑了。”
　　江笑点头，笑道：“晚饭也准备好了，有麻辣小龙虾，香辣排骨，还有酸辣鱼。”
　　欧阳夏双眼泛亮，跳下床拿起旁边的衣服披上：“快，吃饭去。”
　　等到他火急火燎赶到的时候，刚好菜上桌，司夜凛坐在桌子等待他的到来。
　　意外的是这会没半桌，而是晕素一桌，混在一起。
　　欧阳夏讶然挑眉：“我说凛哥哥，今天怎么如此特别，难道你想吃辣的？”
　　怎么可能？一个食素养生的人开始吃辣味了？
　　“食不言寝不语。”
　　敬亲王殿下拿起筷子，夹起一片排骨放到自己的碗里。
　　欧阳夏伸到一半的筷子差点掉下来，眼珠子瞪得老大，因为司夜凛夹的是香辣的。
　　不由自主将筷子伸到他夹过的那般香辣排骨，夹起一块放到嘴里吃起来。
　　咀嚼的动作缓缓慢下来，欧阳夏觉得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个菜比之前的好吃。
　　将骨头吐掉，咽下肉后他吃了口饭才夹其他的菜，发现味道和以前一样。
　　欧阳夏肚子很饿，将一点麻辣汤倒饭里后开始大吃特吃。
　　司夜凛放下碗，接过凌山递过来的丝帕试手，望着对面人吃得一脸的欢快。
　　“吃饱了。”
　　欧阳夏给他倒杯酒，递到他的手里让他解解腻。
　　司夜凛没有拒绝，接过来优雅的饮下，这是他让人准备的果酒，毕竟对面人的酒量当真不好。
　　想到之前书房，司夜凛不知为何觉得没有度数的酒竟然意外的灼热。
　　放下酒杯，司夜凛道：“过些日子，你还入宫给皇兄查看身体。”
　　欧阳夏动作一顿：“你当真相信我？”
　　“自然。”司夜凛点头，声音少了几分的清冷，多了五分沙哑：“你的医术我见识过，自然相信。”
　　他知道洛神医医术高明，可他本能的知道，欧阳夏更加厉害。
　　抬眸望着吃得一脸爽快的少年郎，心中疑惑再次升起：明明是弱冠之年，为何有这么逆天的医术和本事？
　　他，，当真是唐国公世子吗？
　　如若不是，那又是谁？来自哪里？为何与世子连胎记都一模一样。
　　他查过，唐国公夫人当年确是只生下一子，并没有双生儿。
　　那又为什么？？
　　这样的疑惑在司夜凛的心里越来越深，越来越好奇。不过他不急，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告诉他的。
　　也许欧阳没有发现，如同自己无条件相信他一般，他。。无形中越来越依赖自己。
　　而这种依赖，让他心生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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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林夫人上门
　　暖如春的书房内地龙烧得正旺，窗外寒风凛冽，大雪纷飞，窗被扑打得响动，吵拢到里面的人。
　　欧阳夏坐在书房里做着课业，还要查看这些日子的帐册，赚最多的正是他的香坊。自从他推出的护肤品风靡京城后，这些贵妇疯狂抢购，只要出货，立刻一扫而空，也让欧阳夏赚得不少，看傻他的娘亲。
　　金果站在一个椅子背上静静呆着，这些日子欧阳夏每次让它试飞它就装死，死也不配合，好像那翅膀不是长在它身上一样。
　　正当他记得认真的时候，外面传来几个孩子欢快的声音：“舅舅，舅舅，来陪我们玩啊。”
　　清音的软糯声夹着天真无暇，为这寒意的冬抹上一丝的暖，让人听得心情舒畅。
　　放下笔，欧阳夏知道，今天早上他是什么也做不了了。
　　门被推开，俩个衣着锦袍暖袄的小男孩子快跑进来，正是他姐姐的俩个孩子。
　　站起身将他们搂入怀中，左右各亲了下，笑道：“你们就不能像娇娇一样乖吗？”
　　自从回到唐国公府后，这俩孩子全府宠着，玩得更加欢快。
　　身后的丫环跑得那叫一个气喘息息，就算是冬日时也累得出汗。
　　奶嬷嬷忙福身：“世子，俩个少爷说想金果了。”
　　“哦，它就在这里啊！”抱着他们侧身，欧阳夏走近金果站的地方。
　　自从他们摸过一次金果后就天天缠着要找金果玩，次次都被欧阳夏给拦住。
　　金果虽然极有灵性可也高傲，除了自己，对别人真的很是冷漠。并不是说它瞧不起你，而是你怎么说，它都有自己的意思。
　　它对俩孩子越冷漠，这俩小鬼越加喜欢亲近它，搞得每次金果都恨不得翻白眼。
　　果然，金果看到二人，立刻扭头让屁股对向他们，明显不喜欢。
　　司安德眼明手快一把捞住金果就想将它抱在怀里，谁想金果有点重，他反而一屁股坐在地上，笑坏了旁边的司安礼。
　　将他提起来，欧阳夏解救可怜的金果：“小心它捉伤你们。”
　　抬头望向奶嬷嬷：“怎么回事？天气如此冷，却让二位少爷到这里来。”
　　平时这个时候姐姐都会将他们拘在屋里，今天却出现在这里。
　　孩子还小，天寒地冻，风寒就麻烦了。
　　嬷嬷吓得忙道：“世子，是夫人说将公子带到后院来玩的。谁想二位少爷听说到后院就直奔您这边过来。”
　　说真的，她十分怕这位世子。
　　刚开始见长得极为好看，如画似的公子，性子温润如玉，端雅茂竹，可相处久就发现这位世子爷原则性很强，是府里最不好煳弄的一位主子，连唐国公夫人都要听他的话，久而久之，所有下人在这位爷眼前都本能的毕恭毕敬。
　　欧阳夏将司安礼抱起来，道：“为何？”
　　旁边的丫环道：“好像户部大人的妻子过来了。”
　　户部，，户部，欧阳夏眸光微闪，望向奶嬷嬷和丫环：“把二位少爷抱到后花院去，那里的梅花开了，看紧些。”
　　“是。”
　　嬷嬷和丫环福了福身子，抱起司安德和司安礼转身出去。
　　司安德和司安礼忙向金果招手：“金果，金果，我要金果。”
　　望着他们离开的身影，欧阳夏望向江笑：“帮我换衣服束发，我要去前厅看看。”
　　“爷，您怀疑这位夫人来者不善。”
　　“她的丈夫和司明聪很要好。”欧阳夏点头，道：“这位林夫人，可是出了名的和事佬，如若我猜得不错，只怕是司明聪请来的。”
　　自从姐姐回到这里后，司明聪仿佛才明白自己失去什么般，常常来登门道歉，被拒门外后也没有生气，越拙越勇。
　　可是他知道，他为的是自己，不是他姐姐。
　　欧阳夏迈入前厅的时候就看到挺着肚子的母亲脸色有些不愉，而一身冬装，衣着华贵的林夫人正笑容满面说着话。
　　金氏第一个发现儿子，忙朝他招手：“夏儿过来，见过表姨母。”
　　表姨母？怪不得请她来，原来和他们家沾有亲戚。
　　母亲在这里，他自然得乖巧无比作揖：“表姨母好。”
　　林夫人未见过其人，却早就闻其名，笑道点头：“果然钟灵秀丽，这样的精致毓秀，当真唯有表姐生得出来。”
　　金氏微笑，道：“就是有些娇贵，脾气也不是极好。”
　　“没事。”林夫人轻笑，道：“年轻人嘛，谁不是处处活泼过来的。”
　　金氏笑道：“是啊！年轻人都是如此，只要不胡闹，不乱来，分得清，拎的明白就行。”
　　这话出来意有所指，林夫人有些难为情的眨眼，笑道：“确实。”
　　金氏笑道：“表妹的来意我已明白过来，只不过，这件事情怕没有转环的余地。”
　　林夫人听到这里，笑道：“表姐说的是气话不是，你的小姑子没有孩子，和离自然一身轻。可是阿娴不一样，她有三个孩子在，总不能便宜了别人。”
　　金氏皮笑肉不笑的道：“哪里便宜别人，他们仍是恒郡王府的公子哥，只是我女儿，不是恒郡王妃了。”
　　林氏轻拍，语重深长的道：“姐姐可不就是说气话吗？没有母亲护着，有那样的妾室，孩子能平安长大？再者，凭什么将这么好的位置给一个贱人，是不是？
　　金氏轻叹一声，道：“我自然是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自己女儿自己疼，受一时的委屈还好，受一辈子的委屈不如和离！”
　　“姐姐这话说的我爱听。”林氏微笑，道：“这件事情如若是我的女儿，我不止打她二十巴掌，我会直接活活将她打死，我知道是姐姐仁善才放她一条命。姐姐想让阿娴和离并不是真心的，只是想让恒郡王做出选择。据我所知，那个云娘此时已被他移出郡王府，而且他也表示，以后所生的孩子交由阿娴教养。”
　　“我女儿自己生有，养就不必了。”金氏可以说是油盐不尽，打着太极拳。
　　林夫人道：“一个孩子而已，拿捏如何还不是由着阿娴来，将来养大随便分府出去，只当看不见就可。姐姐你可莫要想歪，让别人给钻了空子。如若真和离，那女人就有可能上位，如若她成为郡王妃，那不是白将恒郡王的位置送给她的儿子吗。”
　　欧阳夏听到这里不由得多看这位林夫人一眼，说话得体，内容直中要点。没有说谁的不对，也没有说其他，而是拿司安德的未来分析利益得失。
　　不得不说，这位夫人极会说话，有做外交官的潜质。
　　林夫人再道：“姐姐要见的是恒郡王的态度，其实他将那贱妾送走我也不信，只怕将来生个一儿半女借着孩子的名誉接回来，所以我们要趁着那个贱人离开府中，让恒郡王表明他的立场，如何？”
　　金氏浅笑，道：“表妹，你就回去告诉司明聪，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说完，端起旁边的茶，低饮茶。
　　所谓上茶待客，端茶送客，林夫人明白她的意思，尴尬的笑了笑，站起来：“姐姐，那我明天再来。”
　　“不送了。”
　　“表妹告辞。”
　　林夫人福了福身子，看了眼始终未语的欧阳夏，转身离开。
　　她离开后，金氏落下脸上的笑容，表情有些厌恶。
　　欧阳夏笑道：“这位林夫人倒是个会说话的。”
　　难怪，司明聪会请她过来说话，三言两语听得让人舒服。
　　“今天来只是试探而已，你这个表姨以前我在当姑娘的时候就听说是个嘴能说的，倒是第一次见识到。”
　　当时她还不以为然，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那母亲是什么打算？”
　　其实他知道母亲并不是真正想要姐姐和离，林夫人所言不假，到底有孩子，哪里想抽身就舍得抽身的。
　　金氏道：“司明聪此人我是失望透顶，那林夫人有一句说对了。恒郡王的位置，只能是给你姐姐的孩子，绝不能给那个贱人。”
　　她之所以生气，就是因为司明聪不将她的女儿放在眼里，如若不给他一点苦头吃，只怕女儿将来会受更多委屈。
　　挑眉，欧阳夏道：“母亲想除掉她？”
　　“是让司明聪亲手，心甘情愿除掉她。”
　　欧阳夏微挑眉，笑道：“母亲想到法子了？”
　　金氏戏谑一笑，道“自然，你娘我，当年上过战场，杀过敌，没有点计谋，能活到现在？“
　　“也就是说，我安心看母亲出手就可。”
　　“嗯，你这孩子好好读书。”
　　抚着肚子，金氏脸上满是慈爱的光芒。
　　无形之中她的夏儿早就出落成一个利落果敢，能力非凡的孩子，让她很是欣慰。
　　欧阳夏笑道：“这样更好，我并不想杀人，其实母亲你知道吗？我最近正想着，如何在人的身上刺一千刀而不形成重伤。”
　　金氏嘴角微扯，道：“你这孩子别乱来。”
　　可不能把他给弄死，不然的话将来德儿怎么办？
　　“娘亲放心，只要你出手搞得定，我是无所谓的。”
　　他对任何人从来没有过恶意，并不表示可以任人欺负。
　　如若母亲搞不定，那么他就让司明聪尝尝，挨上千刀仍判轻伤是什么滋味。
　　对于人体结构，他可以说这个古代没有任何一个医生有他厉害。
　　司明聪，你最好识相一点，不然的话他就让他好看。
　　想到姐姐这些年受的委屈，再想想三个孩子，欧阳夏就有杀人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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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金果还小
　　寂静山林内，嘹亮的鹰叫声从仍未结冰的河石上传来，两边白雪皑皑，阳光洒下，为寒冷的山谷带来一丝的暖意。
　　河边石头上，欧阳夏，司正南，周正东，韦传四人正站在四个方位。
　　欧阳夏手里捧着金果，将它抛向旁边的司正南，司正南再将他抛给周正东，周正东抛给韦传，然后又抛回欧阳夏手中。
　　自始自终，金果都乖巧无比如珠子般在他们手中滚来滚去，没半分想飞的意思，让他们十分崩溃。
　　他们今天带着金果到山林里，就是想让它学飞。
　　可是从这个抛到那个手中，再抛到另外一个手里，这货情愿摔地上也不想飞。
　　周正东道：“不行，这丫头明显不想飞。”
　　韦传点头，道：“刚才将它抛摔在地，它也只是起来站着跳到阿夏身边，根本没有展翅的想法。”
　　司正南扫了欧阳夏一眼，缓缓吐出一句：“都是你给宠坏的。”
　　平时拿它当宝贝一样的宠着，现在好了，都不会飞了。
　　欧阳夏将金果抱在怀里，望着它被玩得凌乱的羽毛，忙捋直：“只怕是天气冷的关系。”
　　这话出来，彻底惹火了另外的三人，他们指着他异口同声道：“都是你的错！”
　　欧阳夏眨着无辜的脸，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正东坐在石头上，瞪他：“它一身的毛，冷什么？一定是仗着你宠它，不舍得它受伤它才不想飞的。”
　　“嗯。”韦传点头，努嘴道：“它极有灵气，除了你谁都不想理，它知道你很喜欢它。”
　　司正南望向不远处一棵高高的大树，道：“让江笑跳上树，将它扔下来。”
　　欧阳夏喷道：“你们还是人吗？金果还小，试飞都得慢慢来。”
　　说完，他轻抚向金果的背，然后将它抛向司正南。
　　司正南手都没伸，任由着金果直接摔倒在地。
　　金果狠狠又结实的摔下来，然后站起来，趴回欧阳夏身边。
　　三人靠在一起，挑眉望向欧阳夏，仿佛在说：看到没有，他们说的没错。
　　欧阳夏才不管它们说什么，抱起金果道：“这鹰飞行都是要训练过的，你们生来就会走吗？”
　　周正东轻哼一声，道：“我们不会走路的时候都是用力练习才会走的，可你看它被你宠的，刚才情愿摔地上也不愿展翅。”
　　“就是你宠的。”韦传也在旁边帮衬，眼神全是鄙视。
　　这是只鸟，这小子还真把它当女儿宠着了。
　　欧阳夏挑眉，道：“你们是嫉妒！”
　　这一个两个的，就是眼红他有金果这么有灵气的鸟儿。
　　金果抬头，蹭了蹭他的下巴，跳落下他脚边，扯着他往旁边的石头去。
　　“看到没有，我家女儿怕我累着让我坐呢。”
　　就着它的动作坐下来，欧阳夏抱住跳下膝盖的金果，得意洋洋望向他们。
　　三人翻个白眼，一致认定他没救了。
　　此时外面山林外马蹄声接踵而至，众人抬头，看到熟悉的马车顿时眼前一亮。
　　周正东第一个扬手：“凌山，凌水。”
　　没错，马车前面骑着高头大马的正是凌山和凌水，马车内坐的是谁不言而喻。
　　欧阳夏微笑的朝着马车扬手：“凛哥哥！”
　　马车缓缓停下来，司夜凛透过帘子看到了那个立于河边，笑得灿烂如阳的少年郎，嘴角的冷不自觉融化。
　　“下车。”
　　“是。”
　　凌山二人下马，来到马车前掀开帘子。
　　司夜凛优雅步下马车，今天的他一身黑衣绣金袍，贵气矜雅，从容俊美。
　　随着他下车后，一个男子紧跟从车厢下来，那漂亮的五官让人眼前一亮，正是皇甫纾。
　　司正南霎地握紧袖子，眸光有千绪万缕在消逝，最后化为黯然。
　　他们循着小路走下河，身后的侍卫迅速将马车赶到宽敞点的地方，等待着主子回来。
　　欧阳夏抱着金果来到司夜凛身边，笑道：“怎么出来了？”
　　话如此说，眸光却落在他身后的皇甫纾身上。
　　武昌候的公子哥怎么会在这里，还和司夜凛在一起。
　　司夜凛注意到他的眸光，轻声道：“我有事找风闻道长，刚好皇甫纾祖母也有事要问，就一同前来。”
　　“原来如此。”欧阳夏轻笑，道：“正好，我们也想等下找风闻道长的。”
　　“有何事？”
　　与他并肩走在小路上，司夜凛看到他耳后有片枫叶，很自然的伸手拿下来。
　　身后的皇甫纾将一切看在眼中，望向欧阳夏的眸光有着不可思议。
　　敬亲王对这位竟如此特别，这样亲昵的动作理所当然，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位欧阳夏，果然如传闻般和敬亲王关系不一般。
　　司夜凛望着他怀里的金果，道：“学会了？”
　　他知道这些日子一直在让金果飞，这只鹰却懒的紧，喜欢粘着他。
　　摇摇头，欧阳夏笑道：“它还小，哪有这么快就学会的，慢慢来不急的。”
　　这话出来，后面的司正南等人翻着白眼。
　　皇甫纾和司正南并肩而行，侧头望向他，道：“德王有些日子不见，不知可好？”
　　司正南身心一颤，歪头望向别处，道：“嗯。”
　　就一个字，什么也没有，唯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有多乱。
　　后面的周正东和韦传将二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相视一眼，不知说什么好。
　　他们慢悠悠的走着，脚踩在枯树枝上发现清脆的声音，头上雪条素莹，偶有落下和下方雪片融入一起。
　　欧阳夏看了看身边的司夜凛，道：“皇帝如何了？”
　　司夜凛道：“洛神医的针法确实是独特，皇兄的头痛缓解不少。”
　　轻哼一声，欧阳夏道：“只是暂时的而已，他二个月之内，一定会发作，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司夜凛冷声道：“洛神医看样子却十分有自信对待皇兄的病情，他的医术天下皆知，你当真如此坚定？”
　　欧阳夏笑笑，低头亲了亲金果的头顶。
　　这幕司夜凛看在眼里，不知为何十分刺眼，伸出手将金果提起来扔给凌山：“不要随便亲，脏。”
　　谁想他的话一落下，金fbjq.FBJQ果立刻不悦的大叫，声音尖锐，显然很不满。
　　欧阳夏轻笑，道：“金果我常给它洗澡，脏什么脏？”
　　他的金果不知有多么的爱干净，怎么会脏呢？
　　司夜凛没有回答他的话，道：“这些日子你可以再研究另一个方案，不用动手术的，可以否？”
　　摇头，欧阳夏道：“不可以，他的病一定要动手术。”
　　司夜凛表情冷峻，没有再说话，与他一起朝着小路上走去。
　　他们延着小路向前走，小路虽平坦，但仍有些湿滑，他们走得十分小心。
　　正走着，前方突然听到有人在喊救命，是个男子的声音。
　　司夜凛冷声道：“去看看。”
　　“是。”凌山点头，朝着小路岔上前方小林中。
　　没过多久他下来，背上背着个成年男子，男子猎户模样，表情痛苦。
　　凌山将他放在旁边石头上，望向司夜凛：“主子，他的脚好像受伤了。”
　　“我来看看。”
　　欧阳夏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来到二人眼前。
　　猎户抬头看到一位五官精致，衣着华贵的少年郎有些愣神，他刚看一眼，就发现旁边有个更贵气更俊美的男子那眼神泛着寒冰，忙低头。
　　欧阳夏蹲下来，要求他脱下靴子。
　　猎户不敢违抗，忙伸手脱下鞋袜，露出有些脏的脚，脚踝处红肿。
　　“手套。”
　　“是。”
　　接过江笑手中的手套戴上，小心翼翼捧起他的脚摸着。
　　“这里疼吗？还有这里？”
　　“疼，都疼！”
　　他只是轻轻一捏，猎户就痛得皱眉，表情十分痛苦。
　　欧阳夏为他检查后，道：“没事，只是有些扭到。”
　　欧阳夏告诉他回家用什么药敷，再配上几度的酒一起。
　　他从江笑手中接过银针，为他施针化血，这样他就可以撑到走下山。
　　完事后猎户觉得脚竟然真的不痛了，直唿他神医，感谢了许多才慢慢离开。
　　欧阳夏将手套摘下来，一条丝帕递到他的眼前，抬眸看向是司夜凛。
　　接过来，微笑道：“多谢。”
　　擦好后将丝帕递给凌水，示意他回家要用开水烫过，要不就直接扔掉。
　　“走吧。”
　　司夜凛越过他顺着小路往下走去，欧阳夏紧随其后。
　　他们差不多半小时才到风闻道长的木竹屋，此时正看到他在小院内喂个松鼠，见到他们到来放下手里的松果。
　　小松鼠见到是陌生人，吓得窜上树，立于屋顶睁着大眼望着下方桌上的坚果，显然十分舍不得它的口粮。
　　欧阳夏轻笑，道：“道长，好久不见了。”
　　说来，还当真有两三个月没见着人。“
　　风闻道长捋着胡子，笑道：“确实好久不见，世子气色越发的好。”
　　“托您老的福。”
　　看到旁边有椅子，欧阳夏随意坐下来，将金果放到桌面上。
　　风闻看了眼桌上的金果，微笑过后望向司夜凛：“亲王难得有空过来，到里面坐吧。”
　　“嗯。”
　　众人随后入屋，刚迈入门槛就闻到淡淡的茶香。
　　风闻道长盘脚坐在桌子后面，示意他们随便坐。
　　司夜凛盘脚而坐，眼角睨到欧阳夏想坐到外面，出声：“过来。”
　　欧阳夏正想坐下，听到这么一声，看了看众人，还是坐到他的身边。
　　众人席地而坐，将整张桌子都围起来，特别是周正东和韦传二人十分激动。
　　这可是传闻中能卜会算的风闻道长，他们敬仰许久，如若不是敬亲王说他们都不知道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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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再见风闻道长
　　风闻道长亲自为他们倒茶，轻笑道：“今天我知道有客人来，所以就多准备了些茶。”
　　周正东惊讶睁大眸子，笑道：“道长知道我们要来？”
　　哇靠！竟然如此神奇，连茶都泡好了。
　　不愧是传说中能知晓鬼神的大道长，竟然真能未卜先知。
　　风闻道长捋着胡子轻笑：“只是随便一卦罢了。”
　　这话说得极为轻松，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让韦传等人更加崇拜。
　　司夜凛优雅端茶，笑道：“皇甫公子先问吧。”
　　他问的事情不适合他们这些外人听，还是让无关紧要之人先问，他们可以等几分钟。
　　皇甫纾也想到，点头，望向风闻道长：“是我母亲今年常病，望风闻道长给卜上一卦。”
　　捋着胡子，风闻道长笑道：“只怕，不止一件吧。”
　　皇甫纾漂亮的脸微愣，随后浅笑：“果然瞒不了道长。”
　　“我和你也算是有几分的缘分，算上一卦吧。”
　　说完，拿起旁边的龟甲缓缓摇动，众人的眼神随着他的手而出。
　　将之轻洒在桌面，风闻道长查看后，笑望向皇甫纾：“武昌候夫人今年运势是有些差，不过没事，过年就好，接下来的二个多月最好少出门应酬。”
　　皇甫纾记下来，道：“多谢道长。”
　　风闻道长笑笑，随后拿过纸写上一行字，他拿起书遮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随后，他问皇甫纾要了个荷包，将纸叠好放进去，递给他：“告诉你母亲，让她亲自拆开来看，就可得知自己想要的答案。”
　　“多谢。”恭敬接过来，小心翼翼的放到袖袋里放好。
　　司夜凛望向众人，冷声道：“都出去，我和道长有事相商，夏夏留下来。”
　　众人点头，起身离开，不敢有一分的停留。
　　欧阳夏指了指自己，瞪大眼睛：“夏。。夏夏？”
　　为什么要叫他夏夏，他这名子如此好听，他为何叫得如此幼稚？
　　司夜凛转头睨他一眼，道：“厨子新研究出一种麻辣汤。”
　　“这不是一顿饭的问题？”
　　“要不我唤你夏儿。”
　　“狗屁！他们都叫我阿夏。”
　　“阿夏过于俗。”
　　“夏夏更俗，我告诉你，你，，你叫欧阳夏，我有名字。”
　　还夏夏，他还上上呢！这小子，是不是欠揍？
　　望着他张牙五爪的样子，司夜凛清冷的眼底染上暖意，缓缓开口：“好，阿夏！”
　　“乖！”轻拍他的肩，欧阳夏十分满意坐下来。
　　什么夏夏，俗死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有一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唤自己一声夏夏，他羞都羞死。
　　他敢叫他夏夏，他就敢叫他夜夜，刚好他们组成夏夜二人曲。
　　风闻道长望着二人刚才的打闹，自然亲切，眼底笑意更浓。
　　司夜凛道：“道长，本王的来意不用说了吧。”
　　风闻道长听到这里，敛起脸上的笑容，轻声道：“我已为陛下占过一卦，确实惊险。”
　　“那要如何化解？”
　　“化解法子也不是没有。”风闻道长捋着胡子，意味深长的道：“世子就可以帮忙。”
　　司夜凛眸光落在欧阳夏的身上，对上他同样惊讶的眸子，脑海里浮现他之前说的话。
　　唯有他，能救皇兄。
　　欧阳夏轻笑，道：“这话我爱听，不是我夸，医术这方面，我当真没有输过谁。”
　　风闻道长望向司夜凛，道：“亲王放心，陛下本有险劫却透有生机，必然有贵人相助，却仍险相万分，生和死交缠成形。”
　　司夜凛没有说话，欧阳夏却忍不住了：“道长，我真能救陛下。”
　　“老夫只看卦相上的，不过，变数也是有的。”
　　这话出来，欧阳夏和司夜凛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什么变数？”
　　风闻道长轻声道：“生和死，一线之间。”
　　“白说。”欧阳夏真想扔给他一个白眼，气道：“我将他切开不就是生死一线间，我看，还是准备棺材快些。”
　　这老头子，还想让他给自己一丝保证呢。
　　说真的，他十分明白现在的医疗条件皇帝必然会死，不是他医术不好，只能说他倒霉生在什么高科技都没有的古代。
　　司夜凛道：“道长的意思是，兄长仍有一半的可能会死。”
　　“不错！”风闻道长轻笑，道：“我说可以帮忙，没说不会死。”
　　欧阳夏这回真翻白眼：“道长，您行！”
　　风闻道长当作没听到他语气里的嘲讽，笑道：“历来，生和死本就依依相存，谁又能保证能救谁的命。不过，如若世子出手，也许可以唤回一丝生机。”
　　欧阳夏努努嘴，道：“您还是给我卜一卦吧。”
　　这老头子说话也是打马虎眼，什么叫他可以帮忙，帮忙化妆吗？
　　胡扯半天，跟没说一个样。
　　风闻道长轻笑，道：“世子可否写一个字给老夫。”
　　“好。”欧阳夏拿起旁边的笔，给他写了个凛字。
　　司夜凛睨他一眼，端起旁边的茶喝着，什么话都没有说。
　　风闻道长笑望向欧阳夏，道：“世子这个字有意思？”
　　“有意思的话，就卜吧。”
　　拿起纸张，风闻道长看着上面的字：“我倒是想问世子，是想要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挑眉，欧阳夏道：“你怎么知道我想问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没错，他想问的正是母亲肚子里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虽然他没有重男轻女的观念，可奈不住好奇，就随便问下。
　　问对还好，问错了，到时候让她母亲过来打他。
　　想到那个画面，欧阳夏莫名想笑。
　　“那世子想要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当然是女孩子，女孩子软绵绵的，很是可爱。”
　　他们家有俩儿子了，还是要个女儿的话，凑成俩个好字。
　　成真的话，以后，他也是有妹妹的人。
　　风闻道长迎上欧阳夏的眸光，轻笑：“世子，我新种了一盘红花，就送给世子吧。”
　　欧阳夏欣喜，笑道：“那就多谢你了。”
　　司夜凛不明白他们说着说着，怎么就说到花上面了。
　　欧阳夏转头就看到他满眼疑惑，笑道：“白花代表男子，红花代表着女孩子。”
　　也就是说，他将要有个妹妹，软糯糯的妹妹，他喜欢。
　　司夜凛道：“倒没有听说过。”
　　怪不得，有些女人上香会说希望抽到白花，原来是希望生个儿子。
　　屋子内正在聊着，屋外，司正南蹲在河边望着清澈水底隐着的鱼儿，神情有些黯淡。
　　他没有想到今天出来会遇见皇甫纾在这里，如若是，他一定不会出来。
　　正如此想着，突然头上的阳光被遮住，昂头看到一张漂亮的脸在上方。
　　司正南霎地站起来，有些手中无措后退同步：“有事？”
　　皇甫纾轻笑：“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是洪水勐兽如此吓到德王殿下。”
　　司正南忙道：“没有的事情，真的没有。”
　　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他不想让别人知道，更何况是他。
　　皇甫纾语气温和的道：“上次你归还玉佩事情我扔未感谢，希望这几天可否有空，想感谢于你。”
　　“不用了。”司正南知道自己还小，抵制力差，万一喝上几分亲了他，那这辈子可能就毁掉。
　　皇甫纾漂亮的脸蛋垮下来，伤心的语气里有三分委屈：“我是否得罪过你？”
　　“没有，我们在明安城之前都没有见过面。”
　　夹着三分甜的语气里有十分的密，唯有司正南自己知道他此时心跳有多快。
　　皇甫纾疑惑：“那德王殿下为何拒绝？还是说，你看不起我这张脸，和别人一样认为长着漂亮脸蛋的男人十分的娘。”
　　“没有。”抬头拼命摇手，司正南有些手足无措：“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举手之劳，实在当不得感谢二字。”
　　皇甫纾点头，有些为难的道：“看样子，你真的不想看见我。虽然不知我何处得罪你，但在这里跟你赔不是了。”
　　说完，竟然朝他作揖，态度十分诚恳。
　　司正南性子倒是单纯，忙道：“不用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皇甫纾惊喜，笑道：“当真？！”
　　司正南很无奈，道：“当然，我一定准时到，望皇甫兄不要如此多礼。”
　　微微一笑，皇甫纾道：“我在京城的私宅有一大片桃花林，桃花灿烂，到时候就恭迎德王殿下赏光前来。”
　　“好！”想到和他一起吃饭，莫名的，司正南耳根红晕蔓延而上
　　周正东在旁边看着，歪头和韦传道：“我觉得阿南真可怜？”
　　“为何如此说？”韦传觉得没什么的啊，皇甫纾据说也不是个小气的人。
　　周正东瞪了一眼，俯在他耳边道：“他对皇甫纾的女性身份一见钟情，知道后本来就够伤心的，现在却要和他吃饭。”
　　韦伟听到这里才明白他的意思，顿时觉得他说得有理。
　　摇摇头，道：“不过也是，这要是我只怕心里都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狗眼。不过这个皇甫纾长得比女人还美，我们这些有通房的见过都震憾，更何况没开过荤的阿南。”
　　如若当初皇甫纾是个女的，那么这一切就欢天喜欢。
　　无奈上天喜欢捉弄人，偏偏皇甫纾是个男子，还是个比他大好几岁的男子。
　　唉，，阿南这孩子，当真可怜！
　　司正南自不知二人在嘀咕什么，望向皇甫纾道：“其实你不必如此客气，当真只是举手之劳。”
　　皇甫纾轻笑，道：“对我而言却不是，这块玉佩对我有着特殊的意思。”
　　“是吗？”
　　司正南没有再说，低头望向河里游来游去的鱼儿。
　　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它们怎么有心情浮出水面。
　　他看着溪底，却不知道皇甫纾在看着他，眼神中透着几缕的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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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吓到的司明聪
　　欧阳夏晨起第一件事就是亲自喂金果新鲜的兔肉，刚喂几块就听到恒郡王上门的消息。
　　“他今天过来了？”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还是猫学会飞了，倒是稀奇，他不管他的稀世真爱了？
　　江笑道：“属下不知，不过听说那个妾被他打断腿扔在别宅里。”
　　什么？欧阳夏讶然望向他，道：“你说，他把那个小妾打断了脚？”
　　这位可是他的真爱，枉顾正妻也要护着的心头肉，他怎么会舍得的？
　　脑海里突然想到那天母亲的话，了然，看样子是母亲出手。
　　他倒是想知道，母亲是如何让恒郡王亲自打断最心爱女人的脚。
　　想起母亲接回姐姐时的霸气，他突然十分期待这里面的故事。
　　“走，去前厅看看。”
　　将金果抱在手上，欧阳夏带着江笑前往前厅。
　　前厅内，欧阳苑和金氏高坐主位，恒郡王坐在下首，他的对面坐着欧阳娴。
　　欧阳娴这些日子经过欧阳夏的调养，面色红润，娇嫩如花，当真捏得出水，看傻司明聪。
　　欧阳苑放下茶杯，望向司明聪：“你乃是郡王，爵位比我高，可我是你的岳父。今天我就以岳父的身份问你，这件事情你如何处理？”
　　司明聪点头，轻声道：“之前是我被那个贱人给蒙蔽双眼受她欺骗，如若不是前两天我听到她说的话，仍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抬头望向妻子，自责的道：“是我的错，还忘娘子看在孩子们的份上莫要怪我。”
　　欧阳娴差点翻白眼，他还真当自己是圣人，那般伤她，自然希望她不计较？
　　欧阳娴避开他的视线，沉默，没有说话。
　　金氏抚着肚子，笑道：“我其实是真心想要女儿和离，无奈她舍不得三个孩子。既然你如此诚心，我们就没有为难的道理。”
　　站起来，司明聪作揖：“多谢岳母厚爱。”
　　金氏轻哼一声：“我不求别的，只求女儿以后平平安安，孩子们健康开心就好。那个断腿的小妾你打算就这样养着？”
　　“自然不是，等孩子生下来后，会直接发卖。”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又如此心安理得，让门外的欧阳夏轻勾起笑容。
　　司明聪，也不过如此！有点能力，到底情商太低，难怪司夜凛有些看他不上。
　　欧阳苑道：“只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现此类的事情，我的女儿从小娇养长大，你甩她一巴掌就是甩在我唐国公的脸面上。自然我夫人也打了你，那就当此事没有发生过，不过我还要奉劝郡王一句，不要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我唐国公府，可不是没落贵族。”
　　还真当他唐国公府没有权势不成，竟然敢这样对待他的女儿。
　　如若不是夫人使计，让他看穿那个女人的真面目，只怕这个时候还假仁假义在外面等着。
　　欧阳苑对于他是相当的失望，当初以为女儿真嫁到好人家，谁想还是错看此人。
　　司明聪站起来，恭敬作揖：“岳父岳母放心，我一定会待她如初，呵护备至的。”
　　外面廊下的欧阳夏听到这里，转身走回内院。
　　江笑跟在他的身边，道：“爷，您不看了？”
　　摇摇头，欧阳夏道：“不看了，姐姐等下就会回家。”
　　这是古代，虽然都同属一品，可恒郡王如此下态度又将那小妾处理，以父亲的个性，他的姐姐一定会回到恒郡王府去。
　　果然没过半个小时，他就得到姐姐正整理行李准备回恒郡王府的事情。
　　他没有出面，实在是看到司明聪恶心。
　　欧阳娴却过来看他，见到他正坐在廊下烤火喂金果，扬起温柔的笑容。
　　“姐姐。”
　　“嗯，走之前过来看看你。”坐在他的身边，欧阳娴手轻抚向他的头，笑道：“我们阿夏长大了，要准备行冠礼了。”
　　当年还爱抱自己的弟弟转眼成为大人，现在能独当一面，她很高兴。
　　欧阳夏握着他的手，笑道：“回去后姐姐对于司明聪莫要再付出真心了。”
　　司明聪此人根本就是凉薄之人，不能托负终生。
　　“我知道的。”欧阳娴轻抚耳后的发，笑道：“吃一堑长一智，你姐姐又不傻。以后，我只为自己的三个孩子而活。”
　　“如若他再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盘死他。”
　　司明聪他真的想让他尝尝，被刺一千刀还是轻伤的滋味。
　　“我以后不会心软的。”
　　为了俩个儿子，她要坚强起来，守护属于她儿子的那份家业。
　　伸出手，欧阳娴轻抚着金果的头，却被它躲开，不由得轻笑。
　　她一直知道这小鹰通人性，今天看来果然如此。
　　金果不理她，跳上桌吃着盘里的兔肉。
　　欧阳娴和他聊了会后起身离开，她要回恒郡王府，还有一些东西要整理。
　　望着姐姐消瘦的身影，欧阳夏转头望向江笑：“去给我捉一只小猪过来，要公的，白色的那种。”
　　江笑不明白他为何要小猪，还是让人去捉一只来。
　　下午时分，吃过饭后，欧阳娴和三个孩子跟着丈夫上了马车。
　　马车内，司明聪握着欧阳娴的手，温柔似水的望向她：“阿娴，以前是我不对，以后我一定好好待你。”
　　缓缓伸出手，欧阳娴轻声而笑：“郡王，我相信你。”
　　至于是真的相信，还是假的相信，唯有她自己知道。
　　司明聪以为她还在生自己的气，就没有说什么。
　　就在她离开恒郡王府第三天开始，他手里的权力竟然被敬亲王慢慢释开，那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样的蠢事。
　　一个没有权力被架空的恒郡王在京城里连二品大臣都不如，哪里能和唐国公相比。
　　他是很爱云娘，可是跟权力相比，爱情显得多么的苍白。
　　而就在此时，他竟然得知云娘跟他之前竟然还跟过别的男人，让他愤怒至极将其腿打断。
　　不过还好，他还有机会弥补回来，这刻他十分庆幸自己当时没有让妻子签下和离书。
　　司明聪却不知，一个真正对男人死心的女人，他再捂，也不可能捂得热。
　　就在他回到恒郡王府时，欧阳夏的侍卫江笑过来寻他，手里还提了个盖着黑布的大笼子。
　　明明是个高瘦的人，提着个很大的铁笼却没有一丝的压力，步伐轻快，脸色不变。
　　将笼子放在地上，江笑朝着司明聪作揖：“郡王。”
　　司明聪此时只想对唐国公府的人好一点，更何况这可是欧阳夏的贴身侍卫，表情不再似以前高傲。
　　“何事？”
　　“这是世子给您的礼物。”
　　江笑说完，将笼子上的布掀开，露出里面的那头小猪。
　　司明聪看到那头小乳猪时倒吸口气，端茶的手瑟瑟发抖。
　　只见笼子内那小猪全身有上百个细刀痕，刀刀入肉，却没有一滴血鲜流出来，它呻吟而动时露出狰狞的伤口，清晰可见那鲜红的血肉，悚目惊心。
　　刺成如此模样，小猪竟然没有死，连血都不流一滴。
　　司明聪突然想起那天欧阳夏说的话，可以在一个人身上刺千刀而不被判重伤。
　　咣，，手里的杯子摔落在地，司明聪汗如雨下。
　　原来，他说的是真的，他竟然有这样的手段和能力。
　　江笑轻声道：“主子说郡王会明白的，既然送到，属下告退。”
　　说完也不等他开口，转身离开。
　　欧阳夏听到江笑说他的反应时呵呵一乐：“有相机的话真想拍下来做成表情包，偶尔发发，一定其乐无穷。”
　　他现在还记得当初从边陲回来时赴宴看到他时，他脸上的表情有多么的高傲。
　　司明聪这样的人能力是不错，可他过于崇拜强者，对于所谓的弱者不屑一顾，他根本不懂，有时候孱弱，只是强者的一种伪装。
　　越是强大之人，越懂得低调不张扬。
　　正说话间，外面欧阳森穿着冬衣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俩个侍卫。
　　欧阳夏才想起来，今天弟弟学院也放假，他们都是一起放的。
　　“哥哥。”来到他的身边，欧阳森脸色被吹得有些红，手里还递给他一封信：“给你的信。”
　　“谁的？”这个时候谁给他写信。
　　欧阳森笑道：“是和我好的同窗的姐姐，就是那个袁尚书大人的小儿子。他说他姐姐想抢冬季新套的护肤品，可是排不上号，想让我求求情，这是他姐姐写给你的。”
　　欧阳夏明白过来，轻轻打开，上面是和他家弟弟差不多丑的字，写着希望能看在两个弟弟巧合同窗的份上，留一套给他。
　　这字显然不是女子所写，该是孩子代笔。这个世道对女子过于苛刻，万一被人发现，什么私相授授就出来了。
　　欧阳森昂头，期待望向他：“哥哥，怎么样？”
　　那眼里，有着恳求，仿佛不给不行般。
　　欧阳夏轻笑：“你小子是不是答应人家一定可以。”
　　“嗯。”低头，欧阳森不好意思的笑了：“我们这么好的兄弟，不帮他帮谁。”
　　欧阳夏点头，他知道这个叫袁格的男孩子，和他弟弟是很好，人比他弟弟还单纯，常被他弟弟骗得团团转，还跟在他后面笑兮兮的。
　　手里的信轻点他的鼻尖，欧阳夏笑道：“我给她留两套，等下你送过去给她就行。”
　　欧阳森高兴的欢唿出声：“谢谢哥哥！”
　　将信还给他，欧阳夏警告：“不过为了袁格姐姐的名声，你绝不能说是哥哥送的。”
　　欧阳森用力点头，八岁的他已然知道轻重：“哥哥放心，我就说是母亲看到了信，就让人准备了两套给袁姐姐。”
　　欧阳夏轻戳他的脸，笑道：“聪明！”
　　“谢谢哥哥！”
　　欧阳森得到他的准信，转身欢快的往外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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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成年及冠礼
　　唐国公府内，天未亮下人们就开始清扫所有的地方，挂上喜庆的彩带，管家忙碌着让人将新买来的东西全部都摆好，再清理出院落放宴席。
　　今天，是欧阳夏的及冠礼，他们家世子成人了。
　　因为来的都是比较亲近的人，包括自己下人内只有二三十桌，倒不必整晚准备。
　　天色大亮时，客人们相继到来，欧阳娴自然是最早的一批，此行前来的还有司明聪。
　　“夫人小心。”
　　司明聪看到前面有高门槛忙上前温柔的扶住，脸上的表情很是深情。
　　欧阳娴咽下心中的恶心，迈入门槛。
　　她自然知道司明聪为何对她如此温柔，无非就是想起那只被刺的小猪，恶心！
　　不过这样，才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人出来抢她儿子的东西。
　　反正嫁谁都是嫁，至少现在她仍是高高在上的恒郡王妃。
　　清安院内，欧阳夏天没亮就被他娘和爹扯起来，沐浴，焚香，祭祖之类的，忙得那叫一个晕头转向，当欧阳娴入后院时，看到的正是一个蔫蔫的弟弟，不由得笑出声。
　　“今天阿夏成人了，怎么如此模样？”
　　今天的欧阳夏一袭黑色绣金流云衣服，端正，沉稳，雅致，整个人散发出温雅如月的气质，当真好看。
　　欧阳夏白他姐一眼，笑道：“姐姐，你天未亮就起来跪这跪哪看看，你蔫不蔫？”
　　关键时昨天他忙到半夜，仿佛刚闭眼就被双亲给捞起来，夫妻二人一劲的折腾。
　　欧阳苑和司明聪说了几句话，然后相携前往前院招唿客人。
　　望着司明聪离开的身影，欧阳夏道：“他对你如何？”
　　“哼！”欧阳娴冷哼，道：“自然是温柔似水，只是我觉得恶心。”
　　金氏理了理欧阳夏的宽袖，笑道：“有什么恶心的，你还小，等真正想通就好了。女人的命，哪里由得自己，嫁得如意的倒不错，嫁得不如意，那就得学会自己调节。他有权有势，你有儿子，那么你将来就拿到他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对他最好的报复。如若你想改嫁，娘也是支持你的。”
　　她的女儿她自然疼着，如若不是她自己想回去，她早盘死那货。
　　欧阳娴轻笑，道：“我才不要再嫁，恒郡王妃的位置有多少女人眼红着呢。我一定要守着，守到儿子得到那个位置那天再好好放松自己。他既然要演深情，我自然也奉陪。”
　　女人嘛，跟哪个男人不是睡，既然如此，不如就跟个权势大的睡。
　　恒郡王属皇族旁支，手握实权，她如若真二嫁，绝嫁不到如此好的人家。
　　管她男人好不好，反正她的位置好就行了。
　　虽然她年轻的时候受过委屈，但是想到将来她的儿子是恒郡王，孙子，曾孙也是，她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
　　欧阳夏微笑，道：“姐姐不必怕，由我在呢。”
　　欧阳娴轻抚他的头顶，接过发带就要帮他绑上，突然手一顿。
　　“怎么了？”
　　“母亲绑吧。”递给她，欧阳娴轻笑。
　　此生她注定婚姻不会幸福，她不能给弟弟簪带，她弟弟值得更美好的人生。
　　金氏自不知女儿在想什么，顺手接过来为他绑上：“等下会有全福老者过来给你簪冠，到时候阿夏就是个大人了。”
　　欧阳夏听到这里，看看自己高瘦的身形，再想到过了今天也就十五岁，算什么大人。
　　他，最少十八岁才成年。
　　虽然魂穿这里，可他有自己的仪式感。
　　金氏束好，退后几步，望着眼前五官精致的儿子，不由得感叹：“我儿殊色，怕京城无一女子比得上。”
　　“那是自然。”
　　欧阳娴望着眼前气质清月温雅的弟弟，连身为女人的自己都自愧不如。
　　他的美不是女性美，而是透着一股子天生的温雅，似竹如松，如月似星辰，让人不由得想靠近。
　　及冠礼也是有时辰的，当欧阳夏出来的时候外面坐满宾客，那些夫人见到高雅如月的欧阳夏全都看直了眼。
　　他们有的是从小看着这位世子长大，小时候就如画般精致好看，却不想长大后更加钟秀毓玉，那举手投足间透出的温雅，当真迷坏了全部的夫人们。
　　各家夫人开始暗暗搓掌，准备着如何为自己的女儿，孙女将如月般的孩子给抢过来。
　　欧阳夏望着坐于中央的父母，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却不想这一笑，如拂云撩月，惊艳所有人。
　　跪于父母眼前，欧阳夏才发现司正南，周正东和韦传这三小子都来了，却没有看到司夜凛。
　　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失落。
　　及冠礼很顺利，赞者为他解去红色束发，别上金玉冠，礼成。
　　望着众夫人火辣辣的眼神，欧阳夏突然想，明天不会就有人上门来说媒吧。
　　接下来就是开宴，欧阳夏和父亲，姐夫等人坐男席，金氏拉着女儿坐在女席。
　　欧阳夏不知为何眼神控制不住想瞄向门边，心中隐隐期待着有人过来。
　　正在此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敬亲王到！”
　　众人大惊，他们没有想到敬亲王竟然会亲自过来参加及冠礼，唐国公好大的脸面！
　　欧阳夏望着出现在门边的高佻身影，华衣金冠，俊美如神，举止优雅，风吹起衣袂，飘逸绰绝。
　　不知为何，他的嘴角控制不住扬起，为他的迟来。
　　陛下生病后所有国事全部落在他的身上，如此繁忙，定然是抽空出来的吧。
　　所有人起身，恭敬行礼：“王爷有礼！”
　　“随意坐。”
　　司夜凛来到欧阳夏身边，十分自然坐下来。
　　他坐下，众人才敢落坐，只是吃饭说话的声音小上许多。
　　司夜凛望向欧阳夏，道：“最近比较忙。”
　　“陛下如何？”欧阳夏亲自为他倒酒，脸上的笑容有着灿漫。
　　司夜凛眸光有几分的冷：“有洛神医在，倒是还可以，只是不能伤神。”
　　“不然就头晕，对不对，唯有他伤神的时候才会头晕，也会头痛。”
　　“嗯。”
　　司夜凛竟然一点也不怀疑他能猜得到皇帝的病情，心中更是担忧。
　　但是今天是他的好日子，他不能说出来招心。
　　欧阳苑举起杯子，笑望向司夜凛：“今天多谢亲王来参加小儿的及冠礼。”
　　“我和他，不必客气！”
　　敬亲王十分赏脸，举起酒杯与他碰杯。
　　旁边的司明聪见到敬亲王竟然如此给唐国公面子，更加庆幸将妻子接回家，没有和唐国公府为敌。
　　这个宴一直到下午，宾客尽欢才开席。
　　下午无事，欧阳夏就想着出去逛逛，竟然发现司夜凛在外面等他。
　　捉紧披风，欧阳夏笑道：“凛哥哥，要不要走走？”
　　司夜凛望着今天帅气十足的他，道：“今天有半天的空。”
　　欧阳夏轻笑，道：“那就走吧。”
　　二人相携走入街道，街上人来人往，身边又有侍从，自然不敢走近。
　　寒风凛冽，街上都是大人，小孩倒是极少，街上都是热食。
　　司夜凛道：“皇兄的头疼病时好时坏，我十分担心。”
　　他是皇兄从小到大，他连自己的父亲都没有见过，是皇兄亲手带大，他如父，如兄，给了他皇室中仅有的一点亲情。
　　说真的，他不想看到他死，真的不想！
　　欧阳夏拢了拢披风，道：“洛神医的针术我见过，确实神奇，不过也只是能克制而已。”
　　“当真没有其他法子吗？”司夜凛望着眼前的人，语气有三分柔软。
　　欧阳夏轻唿一声，道：“我这几天倒是想到一个法子，就是在脑后肿瘤的地方开个小洞，如若能弄出来就弄，弄不出来的话。。。”
　　“如何？”
　　欧阳夏耸耸肩，道：“你们不是每个皇帝都准备华丽的棺材吗？可以准备了。”
　　不是他咒皇帝，实在是他的病情，就是个要命的。
　　那洛神医确实医术高明，妙手回春，可在这样的病眼前，只怕也是束手无策。
　　“你如此自信，洛神医治不好皇兄？”
　　他越是保证，司夜凛就越心里没底。
　　欧阳夏歪头，笑道：“自然，司夜凛，你相信人有前世今生吗？”
　　万家灯火下，他唤了他的全名，语气却夹着千思万缕的无奈。
　　司夜凛望着他清澈的眼神，缓缓道：“自然不相信，人只一辈子。”
　　“可我相信。”昂头，望着远方的落日，欧阳夏嘴角的笑容夹了苦涩：“我相信，人有来生。”
　　因为他亲身以历过，所以他不得不相信。
　　还有什么是事实更能让人无法反驳。
　　司夜凛望着眼前的欧阳夏，不知为何，有种他很飘渺的错觉，仿佛风一吹他就会飘走。
　　“为何。。如此说？”
　　人死了就死了，哪里还有什么来生？
　　欧阳夏歪头轻笑，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什么我喜欢费羽州老者的自传吗？现在我就告诉你，我此番受难回来后，当时撞到脑子，后来梦中常出现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事情。很奇妙，又很神奇的事情。”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司夜凛细细品味着这句话，眸光深邃如海。
　　这样的世事，真的有吗？
　　别人说他自然不相信，可如若眼前这个少年郎亲口说出，他就信。
　　以前的唐国公世子他见过，十分孱弱斯文，有点文彩他相信。从边境相处后，他的能力，他的气度，他的医术，样样让人叹为观止，惊如鬼才，岂是一个在京城娇养长大的世子能有的。
　　所以他才说，他的能力来自后山的前辈们！
　　“不错。”昂头望着远处满天晚霞，欧阳夏微笑：“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人生真的很奇妙。”
　　从他身死，到这里，再到如此久，一切的一切，恍然如梦，却又不是梦。
　　他在想，上天让他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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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送你满城烟花
　　风越来越大，小雪纷落，随着天黑街上行人越来越少，他们不知不觉中走到河边，此时河中船灯闪烁晃悠于水面，远处有歌舞从花船飘过来。
　　欧阳夏感觉着河面上的寒风细雪，笑道：“租个船如何？”
　　司夜凛转头看凌山一眼，道：“去弄个船过来。”
　　“是。”
　　凌山找船十分快，正确的来说现在冬天，天寒地冻的，很少有贵人出来游玩，闲船就很多。
　　船很干净，显然特意打扫过，还有矮桌，矮桌上竟然有个小巧的炉子，上面放个圆锅，竟然是个小型的火锅，旁边有许多洗得干净的菜。
　　欧阳夏挑眉，笑道：“行啊，凌山厉害！”
　　“是船家厉害，他们备得十分齐全。主子，世子放心，这菜最后一遍是我洗的，还有火锅料也是我亲自放的，十分安全。”
　　主子们的健康和安全在他们的负责范围内，他十分上心。
　　欧阳夏朝他竖起大姆指：“干得漂亮！”
　　“上去吧。”
　　司夜凛率先第一个上船，转身把手伸向他。
　　船有些晃，不扶着容易摔下河，这样的天空如若湿身那铁定会风寒。
　　欧阳夏看了眼放在眼前的手，调皮一笑，直接跳上船。
　　司夜凛收回手，淡定上船，和他盘脚而坐。
　　随后，江笑，凌山，凌水三人上船，三人坐于船尾，俩个主子坐在船头。
　　船缓缓划出去，抬头看天空，夜色星空灿烂，银河洒落，美得让人耀眼。
　　船头上，汤料在翻滚，欧阳夏将毛肚放进去涮，再加入一些青菜，当然香料少不了。
　　汤是青汤，他的旁边有小碗辣椒，专门为他准备的，司夜凛就没有。
　　司夜凛夹起一块鱼肉放到汤里，夹起一片生菜放到汤内：“寒风吃着，倒是舒服。”
　　“那是当然。”勺点汤放在碗里，欧阳夏喝一口，顿时感觉暖流从喉间滑落。
　　二人慢悠悠的喝酒，欧阳夏喝一口才知道是果酒。
　　“凌山做事细心。”
　　他身边的两个随从都心思细腻，做事利落，这也是可以在他身边呆多年的原因。
　　欧阳夏挑眉，笑道：“这下雪在船上吃东西，当真是第一次。”
　　“凡事皆有第一次。”司夜凛夹起菜放到碗里，优雅的吃着。
　　远处船影绰绰，二人坐在船头上，边饮边聊，倒无比尽兴。
　　小船悠悠晃荡在水面上，果酒也是酒，喝多几杯后，欧阳夏脸色开始晕红，慵懒靠在船栏上，还硬扯着司夜凛一起坐。
　　司夜凛侧头望向旁边的人，脸色绯红，嫩色如桃，长长睫毛下是隐着星河的眸子，小巧的唇艳红似滴，看到这里，他不自觉轻咽口水，抬头看着月色。
　　欧阳夏见他冷着脸不语，微笑搭上他的肩，微昂头：“凛哥哥，你说明天会不会有媒人上前来提亲？”
　　“什么？”司夜凛没发应过来，有些疑惑他的意思。
　　低头望着近在咫尺的精致脸庞，红似粉桃，唇艳欲滴，仿佛等人采撷的樱桃，司夜凛瞬间迷了心。
　　欧阳夏望着他呆愣的模样，笑意更深：“我是说，我今天行及冠礼的时候，那些老夫人那眼神，活活要将我生吞。我长得如此的帅气逼人，你说会不会明天她们就请人过来给他们的女儿啊，孙女说媒，使劲的想嫁给我。”
　　司夜凛眸光微冷，道：“不会。”
　　“为何？”
　　欧阳夏有些被他打击他，十分不服气。
　　他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家世相当的硬，凭什么不会？
　　司夜凛道：“你想娶妻了？”
　　这话飘着几公里的冷意，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听到他想娶妻，为何自己心里有些酸，有些痛，有些厌恶。
　　欧阳夏长腿搭上他的长腿，笑道：“我才不想如此快成亲，才十五岁，想想就害怕。”
　　心中的郁闷霎间消失不见，司夜凛嘴角不自觉扬起：“支持你。”
　　歪头轻笑，欧阳夏昂头望着星空：“感觉一切皆是梦一般。”
　　转眼来到这里几个月，原本半年前他还在部队里吃着烧烤，给一位老兵做开胸手术，和同伴们，以前的兄弟喝酒聊天，在微信上死聊死聊，转眼入异世。
　　现在，没空调，没手机，没电视更没电脑，出门靠骑马，坐马车，冬天靠地龙取暖，他想念他的空调，想念他的汽车，想念他的一切。
　　午夜梦回时，他真的希望这一切都是梦。
　　醒来的时候他还在他的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平时有军医院里忙翻天，偶尔加班，再和老兵们，以前的战友们聊聊天。没事休假的时候，他开着他的车子到超市里买一堆的吃零，酒，回到房间守着他的电脑，惬意的享受着难得假期。
　　偶尔难得的假期内，和兄弟坐着游轮出海夜钓。
　　那时虽苦，却苦中有乐又如此充实。
　　司夜凛望着他眼底的落寞，似黯淡的星河，寂寥的让人心疼。
　　船尾的江笑抬头看向前方有个几辆小船过来，忙道：“爷，前面有买小灯笼和吃食的，要不？”
　　欧阳夏转头看过去，果然不远处有几条小船慢悠悠过来，这些小船都是老百姓为营生开的船生意，买的是小吃，灯笼，还有其他一些酒水之类的。
　　他一眼就看中了其中一条船上的水果，数量虽然不多，品种却极杂。
　　司夜凛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见到的全是水果和灯笼，眼底霎间温柔似水。
　　欧阳夏扬手，道：“水果的过来一下。”
　　水果船上是个老人家，六十岁左右，满脸沧桑，听到声音忙划船过来。
　　昂头望向欧阳夏时眼底划过惊艳，好俊雅，好漂亮的公子哥！
　　“公子，您要水果吗？”
　　“要。”欧阳夏将整条船上的水果扫一遍，笑道：“老人家，给我来几样水果，吃起来脆甜的，雪梨来多一点。”
　　“好咧。”
　　老人家忙不迭点头，拿出个小篮子将几样水果放满，然后递给他。
　　江笑此时已过来，接过他的水果，然后递给他钱。
　　水果船划走后，一位卖酒的中年女子划过来，笑道：“二位公子，您要酒吗？我这都是上好的酒，全是自己酿的，度数有高有低。”
　　欧阳夏来了兴趣，笑道：“这位姐姐的酒是自己酿的？”
　　这话出来，那位老板娘立刻笑红了脸：“公子人不但长得俊，连嘴都甜。这是小妇自己酿的，我可是酿了十几年的洒，绝对醇香好喝。这样，您试一点，如若不好喝的话，不要钱。”
　　“那给我们来两壶你认为好喝的酒，度数低些的。”
　　“好。”
　　老板娘点头，挑了几壶酒然后递给他，从江笑手里接过钱，随后才满意的离开。
　　他们二人是坐在船板上，江笑干脆全摆在二人身边，伸手可及之处，至于酒就放桌上，随后江笑才回到船尾和凌山他们聊天。
　　主子二人聊天，他们就不要凑热闹了。
　　当然，他们绝不是怕王爷的冷眼，绝对不是！
　　欧阳夏拿起一个苹果就想咬，被司夜凛拿走。
　　“干嘛？”
　　“擦干净再吃。”
　　司夜凛当真受不了他拿着就往嘴里塞，拿出丝帕轻轻擦干净后递给他。
　　“多谢。”欧阳夏和他才不会客气，咬上去，脆甜可口，果然好吃，不愧是纯天然种出来的。
　　司夜凛拿起旁边的水果，一个个用丝帕擦干净，然后整齐摆在旁边的碟内。
　　欧阳夏刚吃完，就有一个柿子递到眼前，抬眸迎上一双清冷的眸子。
　　“试试。”
　　“谢谢。”
　　欧阳夏望着他眼底的温柔，不知为何，觉得有些醉了。
　　远处，突然一道光闪亮天空，接连而起，只听得砰，砰声响，烟花绽散，灿烂整个夜空。
　　哗哗。。无数的烟花腾空而起，尽力绽放，耀眼整个京城，绚美璀璨，壮观唯美，欧阳夏看傻了眼。
　　满城烟花，照亮整个城市，形成夜空中最美的惊艳。
　　“好看吗？”
　　耳边幽幽声音传来，夹着三分暖意，三分清冷，四分的清香。
　　侧头望向身边的人，熟悉而独有的清香传来，欧阳夏有些迷眼，傻傻点头：“好看。”
　　凌山此时站起来，笑道：“世子，这是主子让人准备的，专门送您的及冠礼。”
　　欧阳夏震惊望向司夜凛，指了指自己：“给我的？”
　　点头，司夜凛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是个金色的男性簪子，簪头刻有一头可爱，栩栩如生的小豹。
　　修长的手指将他玉冠上的玉簪拿下来，这是他父母给的，然后温柔至极将自己送的簪子插上去。
　　低头，司夜凛扬起浅浅的笑容：“阿夏，及冠礼快乐！”
　　砰，，天空中无数烟花绽放，远处传来百姓喜悦的欢唿声，空中满是梦幻的味道。
　　欧阳夏昂头，看到眼前的男人漆黑的眼底亮起无数光彩，似一汪盛满宝石的瞳眸，如梦似幻，又让他怦然心跳。
　　“司夜凛。”欧阳夏眨着眼瞪，傻傻的道：“你。不要对我如此好，万一，万一我爱上你了，我怎么办？”
　　他是亲王，将来是要妻妾成群的，注定要做人上人。
　　而他不一样，他如若喜欢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他不想，不想喜欢上一个注定会满院妻妾的男人。
　　可是心，控制不住，它现在就跳得凌乱，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在部队呆过，他知道自己不喜欢男人，真的不喜欢的。
　　心里的感觉却告诉他，司夜凛跟他的感觉不一样，也许是来到异世后他是对自己最好的人。
　　司夜凛浅笑，喃喃一句：“阿夏还小，才十五岁，刚及冠礼。”
　　十四五岁的少年郎，哪里懂什么情爱，只是难得有人待他好，就有如此的想法。
　　可是自己，为何如此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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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皇帝再次病发
　　中午时分，寒风夹着大雨唿啸而来，侵袭整个大地，后院廊下灯笼摇晃不动，盘栽被吹得唿唿作响，还有的直接摔在地上。
　　温暖如春的屋内，金氏正扶着欧阳信英复习走路，欧阳夏坐在旁边开新的药方。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治疗，欧阳信英的伤除了断脚伤全部都痊愈，脚每天要起来站立一会，真的只是一会。
　　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样的话不是假的，她的姑姑脚还不能走路，也只是站一下就汗如雨下。
　　“不行了，嫂子。”欧阳信英坐下来，眉头微皱，汗浸湿了后背：“痛。”
　　“那就别站了。”接过丝帕为她擦拭额角的汗，然后将她扶躺下来：“等下再泡个热水澡就舒服了。”
　　现在她满身是汗，又是伤员，不能立刻泡澡。
　　欧阳夏写好药方让侍女去医馆捉医，随后望向欧阳信英：“姑姑的身体恢复得极好，接下来只是康复脚就行。”
　　金氏微笑，道：“你的医术当真让娘样刮目相看。”
　　自从回来后，儿子会医术这件事情本就让她惊讶，随后更发现他的医术十分高明，他开的药方拿给医馆的大夫看，他们都说极好。
　　人也变得更加聪明勤勉，手段果敢，她简直不敢相信如此优秀的人是自己的儿子。
　　让他们夫妻俩都佩服的是他那个施针手法十分老练，仿佛之前试过无数次。
　　这孩子，变得越来越优秀，多年来隐藏自己的技能这点就胜过所有的京城贵公子。
　　“儿子还在学习当中。”为了能补上原主家人对他医术的信任，他让司夜凛找来许多名医书，日夜钻研，就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医术精湛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看完那些医书他确实受益非浅，这里有许多前世没有的良药，特别是在一些没有人开发的深山中，救命的药竟然当真存在有记录。
　　他姑姑的脚骨伤他就是采用在这个大陆才有的伤骨药才好得如此之快。
　　当然，他也有在小白鼠身上试验。
　　“世子，世子。”
　　外面，惊慌的声音传来，随后有人冒着雪雨从外面跑来。
　　“是谁啊？”金氏听到这里有些不悦，她向来不喜欢下人们大惊小怪。
　　欧阳夏微皱眉，道：“这声音怎么如此像凌山。”
　　果然他的话一落下，房被轻轻推开，披着防水披风的凌山出现在门边，朝着里面作揖：“世子，速速入宫。”
　　“怎么回事？”
　　“陛下头痛晕过去，主子让您立刻入宫。”
　　什么？金氏和欧阳信英相视一眼，陛下这些日子有恙满城皆知，没有想到严重到如此地步。
　　欧阳夏微皱眉，道：“你等下，喝杯热茶，我换个衣服。”
　　外面天寒地冻不说，还下雪雨，可是入骨的寒。
　　欧阳夏随后换过衣服，披上厚披风才走出清安院，坐上马车前往皇宫。
　　皇帝寝宫内，欧阳夏到达的时候御医正在为陛下施针，却并不起效，皇帝仍痛得满床呻吟。
　　司夜凛看到他进来，眉头方舒服：“阿夏，快看看皇兄。”
　　“嗯。”
　　欧阳夏来到床边，众御医并没有让开，而是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司夜凛眸光微冷：“让世子来。”
　　众御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年长些的作揖道：“王爷，还是等神医过来吧。”
　　“是啊！陛下的病连我们都束手无策，何况是他？”
　　“王爷三思。”
　　几个御医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相当明白，不相信欧阳夏的医术有多好。
　　司夜凛冷寒的眸子扫向他们，语气如冰道：“让开，不要让本王说第三遍，还是说，你们有本王更关心皇兄的身体。”
　　众御医望着他生气，忙收针立于旁边看着，都在想着，看世子能有什么能耐。
　　欧阳夏从江笑手里接过银针，看都不用看穴位，利落下针。
　　此时洛神医刚好进来，当看到在床边为皇帝施针的欧阳夏时，心里极为不舒服。
　　他刚正想说什么，床上的皇帝呻吟声开始变小，也不再挣扎，整个人放松下来。
　　旁边看得清清楚楚的御医们此时完全都震憾到，欧阳夏施针的时候他们可是紧紧盯着，深怕出错。然后他们发现，他的针法十分怪异，穴位准确无比，针针自信，那手法让人叹为观止，连他们这些行医几十年的御医都自叹不如。
　　洛神医来到欧阳夏的身边，眼神瞄到他的手法施针时讶然挑眉，有些惊讶望向欧阳夏。
　　皇帝感觉整个人从地狱里爬回来，睁开眼就看到欧阳夏在转动银针为自己施救。
　　“世子啊。”
　　“陛下不要乱动，也最好不要说话。”
　　欧阳夏眼神专注，表情认真，手轻轻摸向他的脑后，再次将他的后颈上方摸了个遍。
　　皇帝闭眼不说话，感觉头上的痛意消退得极开，整个人都舒服极了。
　　等一半会，欧阳夏缓缓收针方道：“陛下今天可是吃过什么东西，比如，公鸡肉，还有乌龟汤之类的东西。”
　　孟公公忙上前，道：“今天没有吃过，前两天吃过乌龟汤。”
　　欧阳夏睨他们一眼，道：“你们可知道他脑子里的肿瘤也是会长大的。就好像有个小怪兽一样，你给它好吃的，它就会拼命的长大。你越是补，肿瘤长得越大，他死得越快。”
　　洛神医却不认同，道：“陛下的身体这些日子我调得差不多，多吃不行，少吃却是可以的。”
　　欧阳夏站起来望向洛神医，道：“洛神医，您知道吗？你就算是神仙，也有误判的时候。您的医术很高明，晚辈确实认同，但我说过，他脑子里的不是血块，而是肿瘤。”
　　抚着胡子，洛神医轻笑：“我从五岁学医，行医几十年，什么样的病例我一清二楚。世子的针法确实神医，可以说我也自叹不如，可会施针，并不表示就经验十足。”
　　欧阳夏不想和他说，他没有看过人体扫描机，没有学过人体解剖学，跟他说其他都是对牛谈琴。
　　洛神医确实医术高明，不过他再高明，也只是一生活在古代的老头子。
　　洛神医捋着胡子，凌利的道：“我倒是想让世子给我看看所谓的肿瘤是什么东西？也让老夫长长见识。”
　　“别吵了。”皇帝实在受不了，抚头轻声道：“朕想知道，为何朕会突然头疼的。”
　　“老夫先给陛下诊断吧。”
　　洛神医上前，恭敬作揖。
　　欧阳夏十分识相的离开，走到司夜凛身边坐下来，刚好他身边又有水果点心。
　　“端水过来。”司夜凛知道他想吃，不过手并不干净。
　　宫女很快端着热水过来，欧阳夏从江笑手里拿过香皂洗手，淡淡的花香从水里飘出。
　　司夜凛望着三个姆指大的方块如糕点的东西，道：“这是何物？”
　　“我自己做的香皂，可以杀菌。刚好我准备着给你送点，记住，回家吃饭前要洗一下手，免得病从口入。”
　　在另一盘清水洗干净手，欧阳夏接过丝帕擦干净手。
　　“香坊有卖吗？”
　　从江笑手里拿过来，发现做得晶莹剔透，这样的颜色女子该都喜欢。
　　“当然，准备上市了。”这些人都是用皂粉，洗的衣服一点也不柔软，所以他自制了香皂，半个月前就在家里试用，得到他母亲和姐姐，姑姑一致好评。
　　司夜凛拿过丝帕擦好，道：“皇兄的情况如何？”
　　“如我之前所言。”拿起点心吃起来，欧阳夏发现这些点心还真的很合他的胃口。
　　此时洛神医检查完毕，来到司夜凛身边作揖：“亲王。”
　　“皇兄如何？”
　　洛神医捋着胡子，皱眉道：“陛下的情况突然恶化，刚才世子已强压下去。”
　　司夜凛道：“之前你不是跟本王说你可以消除于血吗？可现在本王更相信世子的话，因为皇兄的症状他全部都说对。”
　　洛神医感觉这话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他十分不服：“亲王，一个少年小儿的话如何能当真？草民承认世子刚才所施的针法确实神奇，可草民仍是坚持之前的医法。毕竟陛下这些日子的状况我们有目共睹，正在渐渐好转。至于今天，草民倒觉得是天气和饮食方向导致。”
　　司夜凛冷眸扫向他，道：“洛神医医术高明本王确实见识过，但世子有一句说得太对，就算是神仙，也有错手的时候。”
　　洛神医怒极，道：“如若这样，那请亲王让世子来治陛下，草民无能为力。”
　　此时一位老御医上前，望向洛神医急道：“洛大夫，您医术高明满京城皆知，您都不治，世子少儿男郎，如何能救陛下？”
　　“就是，莫要说此等孩子气的话。”
　　“洛神医，您的医术可都在我等之上，不相信你相信谁。”
　　洛神医无视所有御医的话，望向欧阳夏：“既然世子觉得自己医术高明，可否和老夫来场赌。”
　　“说来听听。”欧阳夏咽下手里的糕点，重新拿起一块吃起来。
　　这宫里的点心师父不知道能不能打包去敬亲王府，如果可以就好了。
　　洛神医眸光坚定道：“我们来找一位疑难杂症缠身的病人，看谁治得好？”
　　“之前我们就打赌陛下的病，现在又打赌一个，洛神医，我怎么看你输不起的样子。”
　　说真的，欧阳夏实在不喜欢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赌是犯法的，他是好男人，遵纪守法，从不碰赌这种东西。
　　洛神医被他这么一堵，立刻气极：“陛下的身体不能开玩笑。”
　　敛起笑容，欧阳夏掷地有声的道：“那平常百姓家的就可以成为医者的赌物吗？”
　　司夜凛放下手里的杯子，缓缓道：“叫人找两个杀人无数，重病在身的死囚就可，不必拿无辜百姓的病来试。”
　　死囚都是毫无人性的，拿他们来赌就更加公平些。
　　欧阳夏挑眉，笑道：“那倒可以一试。不过我赢了之后，陛下就由我亲自接手。”
　　“可以。如若你输掉，就得拜我为师，并且一生不得再继承唐国公爵位。”
　　他的赌注还是和上次一般无二，仍是想收他为徒，可见他是认同欧阳夏的。
　　这点就让欧阳夏很佩服，这老头子明明很看他不爽，却认可他对医术方面的天赋，并不会因厌恶他而无视他的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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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红榴娘子求救
　　第二天，金氏得知宫里发生的事情后十分担心，到后院找了欧阳夏，此时他正在后院看金果吃肉。
　　这些日子以来，金果仍是没有学会飞，东西越吃越多，不见胖，倒是结实不少，是个吃不胖的姑娘。
　　“母亲。”
　　见到他过来，欧阳夏放下手里的碟子。
　　金氏在他身边坐下，道：“难得今天不下雪，有阳光，我就过来看看你。”
　　“母亲是知道昨天宫里发生的事情了吧。”
　　不然的话忙得要命的她如何有空来这里，而且她既将临盘生产，更加懒得走动。
　　金氏笑道：“你这孩子都猜到了，那母亲还能说什么。、”
　　握着他的手，金氏道：“夏儿，洛神医乃是天下神医，医术妙手回春，咱还是送点礼过去道歉吧。”
　　夏儿虽医术高明却到底还小，心高气盛，万一输掉可能会难过许久。
　　欧阳夏笑出声，道：“母亲你对我没自信很正常，毕竟那个老头子确实医术高明，这点我不得不承认。但是，我不怕输，因为我还小，我输得起。”
　　“可是输了就得认那个老头子为师，不能继承唐国公的爵位，你是长子，怎么可能！”这才是金氏不想他赌的原因，她的儿子如此优秀，又是嫡长子，怎么可能不继承爵位。
　　欧阳夏轻笑，道：“我才不在乎这个爵位，不过我想气气那个老头子罢了。”
　　他及冠礼后才知道，原来继承这个爵位要上朝的，妹的，吓得他差点连夜逃走。
　　电视里不是说有些爵爷也不用上朝吗？看他们整天吃喝玩乐还有工资拿，儿子也能继承爵位，都是狗屁。
　　商国有规定，继承爵位后就得天天上朝，不然就废除爵位，还会受到相应的处罚，连未来的子孙都不能有世袭，除特殊情况，瘫了，双腿断掉，还有大病的才不用。
　　他这么一个大活人，身体健康，吃嘛嘛香，怎么可能不用上朝。
　　想想就心塞，为了这件事情，他还特意问了司夜凛，得到的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金氏瞪他一眼，没好气的道：“胡说八道，你是嫡长子，不继承爵位你想做什么？还真去当大夫，母亲立刻死给你看。”
　　大夫有什么好的？整天跟那些病人缠在一起，没病都整出病来。
　　欧阳夏望着她气极败坏的模样，忙作揖：“母亲大人莫要生气，放心，我不去当大夫。”
　　虽然心里，他还是喜欢当大夫的，可以治病救人。
　　在他心中，生命至上，没有什么比人的生命更加重要，当然，除了想杀他的人。
　　金氏微挑眉，道：“可你赌都打出去了，万一输掉。”
　　“母亲。”迎上她担忧的眼神，欧阳夏笑道：“母亲不必担心，我不会输的，你要相信我。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一定死在沙滩上。”
　　噗。。金氏听到这里喷笑出声，什么前浪后浪，前浪还死在沙滩上，这小子怎么形容得如此奇怪。
　　欧阳夏看了看天气，道：“母亲不必担心，今天天气不错，我和金果出去走走。”
　　这些日子金果没有再飞的欲望，他也不强迫，毕竟真的还小。
　　不过为了它的将来着想，他有空就带它上街，告诉它那些东西可以吃，哪些不能吃，见的多它自然就懂。
　　唉，怎么办呢？他真的是个很合格的父亲。
　　金氏不再说话，扶着肚子站起来：“那母亲生产那天就交给你了。”
　　相比别人，她自然更相信自己的儿子，更何况也有稳婆在。
　　“母亲放心，你胎像稳，会顺产的。”
　　为了母亲能顺产，他可以教了她的嬷嬷一套推拿法，让她常给母亲推正胎位。
　　古代条件有限，如若真的难产，可是随时会丢命的。
　　金氏离开后，欧阳夏披上披风，戴好手套让金果站稳，带着它往外面走去。
　　今天天气晴朗，冬阳温暖，雪早就融化，街道上许多百姓纷纷出来买东西，很是热闹。
　　带着金果走在街上，欧阳夏随意逛着，偶尔买些水果给金果吃，然后教认一些它没有见过的动物，告诉它哪些好吃，哪些不好吃，他相信他家姑娘可以记得。
　　半路上，却看到凌山从不远处骑着马过来，见到他忙招手。
　　“爷，是凌山。”
　　欧阳夏放眼望过去，果然看到是凌山。
　　凌山到达他眼前，利落下马，从怀里掏出一块女子用的丝帕，道：“世子，刚才有人拿着此物到敬亲王府，指名要给您的。”
　　“我的？”女人用的丝帕，什么意思？
　　丝帕是雪白绣彩蝶花样，血迹斑驳，轻轻打开，上面写着一行字：红榴娘子求世子一救，钱山吴庄。
　　“公子，红榴娘子是谁？”
　　江笑将丝帕拿过来，闻了闻，发现真的是人血写上去的，字体凌乱，显然写这个字的人身体十分不适。
　　不过也是，如若不是生死关头，谁会用血写字。
　　欧阳夏道：“我在边境的时候认识的，当时救了一群的孩子，出来遇见她，她放过我又给我五百两银子当路费，欠了个人情。”
　　而这个人情，也到了还的时候，他欧阳夏不喜欢欠别人的。
　　“钱山吴庄在哪里？”
　　凌山想了想，道：“在京城邻城，安山城内，是安山内有个世袭的鲁王宅子。”
　　这个鲁王欧阳夏听说过，先祖陪着开国皇帝打下江山，后来就得了个鲁王的世袭王爷，据说现在这代人也不错，就是比较风流，现任鲁王是个品德极差的男子，据说连娶三任老婆全莫名死掉，克妻之名天下皆知。
　　红榴娘子，怎么会落在他的手中？
　　望向凌山，欧阳夏道：“你回去吧，我去一下安山城。”
　　红榴娘子是个风尘女子，不管她为人如此，这个人情他一定要还掉。
　　欧阳夏随后回到唐国公府，将所有一切安排好，江笑迅速让人收拾几套衣服前往。
　　金氏很快得到消息过来，担心的道：“夏儿，你要去安山吗？”
　　“嗯，有个朋友出事，生死攸关，我要去救她。”
　　金氏听到这里，更加担心：“那不是很危险，那不行！”
　　“母亲。”欧阳夏轻笑，轻拍她的肩，道：“母亲你放心，江笑武功高强，我再多带些侍卫，不会有事的。朋友有难，如何不帮。母亲你别说了，我一定要去安山。”
　　金氏见说不动他，轻叹一声，扶着丫环的手转身往外面走去。
　　欧阳夏不用看也知道，他一定是去找他老父亲说情去了。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转身让江笑收拾东西，刚说完，金果就跳到他的肩上。
　　歪头笑望向它，欧阳夏道：“小宝贝，你也想跟去啊。”
　　他的话一说完，没有想到金果竟然点头了，叫声也十分兴奋。
　　江笑收拾完他爹也没出现，欧阳夏来到门口准备上马车时，他爹才回来。
　　最近陛下生病，司夜凛当家，所有大臣忙得脚不沾地，他爹是唐国公，自然也是如此。
　　听到他去干嘛后，欧阳苑竟然没有阻碍他，反而掏出一堆银票递给他，让他注意安全，平安出去再平安回来。
　　等到金氏闻声出来时，就看到马车屁股，而她丈夫站门边摇手。
　　“你干嘛不阻止他？”上前，金氏当真是用力拍他。
　　欧阳苑也不生气，扶着她道：“你小心肚子。阿夏如此重情义，我觉得这是好事。难道你想让他对朋友见死不救？”
　　金氏瞪他一眼，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担心他的安全。”
　　“不必担心，回去吧。”
　　欧阳苑扶着她迈入门槛，让人关上大门。
　　欧阳夏坐在温暖的马车内抱着金果，拿水果逗它，随后慢慢帮它按摩翅膀。
　　江笑坐在对面，笑道：“爷，金果怎么老是不飞啊！它早就到可以展翅膀的月份，却还不会飞。”
　　“急什么？金果是个有主见的姑娘，又是鹰，它有它的天性，最基本的本能它有的。”
　　他的金果如此可爱，将来也不知配个什么样的鹰才好。
　　修长的手指轻抚向它的翅膀，这些日子他专门打理过它的翅膀，为的就是将来它展翅的时候可能更加有力，更加有韧性。
　　他才不怕鹰晚飞，他的金果一生都会与众不同的，它的展翅也会十分不凡。
　　大风寒雪中，马车破雪而行，朝着城外跑去。
　　敬亲王府内，司夜凛得到他要去安山的信息，眉头微皱，沉吟不语。
　　凌水道：“爷，咱还是派人去看看吧。”
　　“他自己可以处理。”将手里的公文放下，司夜凛拿过旁边的折了打开，执笔醮墨。
　　凌山上前一步，道：“主子，咱还是派人和世子前往安山吧，属下觉得不安全。”
　　司夜凛不以为然，道：“鲁王此人十分规矩，和唐国公又没有交恶，有何不安全？”
　　凌山想了想，道：“主子，您忘了，鲁王风流成性！”
　　笔一顿，司夜凛眸光霎然凌利，黑色的墨滴落在折子上，漫开黑晕。
　　凌山用力点头，道：“鲁王风流成性，天下皆知，咱世子爷那脸，比女人的还要好看，皮肤又好，那气质，那身段，比女人还销魂，万一那鲁王色心大起。。”
　　砰，，笔直接被折成两半，司夜凛眸光里满是冷骇：“立刻派士兵过去，凌水，你带着前往。如若鲁王敢乱来，杀！”
　　“是！”得令，凌水转身疾跑而出，迅速前往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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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向鲁王要人
　　差不多中午出发，欧阳夏用两个小时就到达安山城，说真的他还是第一次来安山。
　　紧邻京城，自然繁花不在话下，他们从到安山地界再过一个小时终于进入安山城内。
　　安山城街道林立，萧条却不失活力，百姓们十分安居乐业，这里因安山城苹果多，又有外号苹果城，京城的苹果几乎全部都是来自这里。
　　当然，也有雪梨之类的北方水果。
　　欧阳夏为免别人打扰，直接包下一家客栈，再打探钱山吴庄的事情。
　　坐下来后，他先美美的吃了顿饭，刚放下碗筷，江笑就将消息带回来了。
　　“爷，查到了。钱山吴庄是鲁王的王府，别名就叫钱山吴庄。”
　　“王府叫山庄？”呵呵，这鲁王的个性，够不羁的啊！
　　“据说是鲁王的父亲所提，钱山是他的小名，吴庄就不知是为何故？”
　　欧阳夏挑眉，道：“我倒想会会这个鲁王。”
　　江笑轻哼：“爷，听说鲁王风流成性，不会是见那红榴娘子长得美，将人捉起来了吧。”
　　听爷说那个红榴娘子长得极美，身段也婀娜，鲁王风流成性，看上很正常。
　　“不会吧！”
　　欧阳夏更相信是有仇之类的，毕竟红榴娘子不是个善人。
　　“今晚属下去探一下如何？”
　　“不！”欧阳夏摇头，道：“等下整冠，我们上鲁王府求见。”
　　江笑点头，道：“那属下去准备。”
　　半个小时后，欧阳夏的马车停在了鲁王府的门外，穿着披风的欧阳夏缓缓下车，惊世绝艳的五官看呆了门卫。
　　欧阳夏昂头望着眼前气派的大门，高挂门牌，门外有两蹲石狮，威严狰狞，石狮旁边放着块两米高的石头，上面刻着钱山吴庄四个红色大字。
　　呵呵，欧阳夏想着，这鲁王家真奇怪的门面。
　　江笑上前，和门卫道：“我家公子乃唐国公世子欧阳夏，想求见鲁王。”
　　“等下。”
　　门卫点头，推开门走进去。
　　没过多久他就出来，恭敬将他们请进去。
　　花园内，身形高大，长相俊逸的鲁王身边围绕着几个美人，手里端着茶，听着丝乐，看着前方几个美人翩翩起舞，好不快活。
　　此时门走进来，恭敬作揖：“王爷，外面有位自称唐国公世子的公子前来求见。”
　　鲁王亲了亲旁边的美人，慵懒的道：“唐国公世子？唐国公此人和我可没有什么交情，可听说是什么事情？”
　　门卫摇摇头，笑道：“没听说。”
　　“来者是客，请进来吧。”
　　鲁王翘着二郎腿，张嘴吃着女人递上来的水果，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
　　一位美人倚入他的怀里，笑道：“鲁王可见过这位世子？”
　　“本王连明安都少出，怎么可能会见过他？”
　　美人轻笑，道：“我也没见过，不过我听说，这位世子爷长得可好看了，精致，温雅，从容如月，前些日子及冠礼，惊艳满京城。”
　　鲁王轻挑她的下巴，邪气道：“有你美吗？”
　　另一个美人靠在他的身上，娇笑道：“王爷，我也听说过，据说我一个姐妹在街上见过，那可真是惊为天人。”
　　“再美，也只是个男子而已，又不是和你一样是个软绵绵的美人。你王爷我，喜欢的是女人。男人硬梆梆的，有什么好的，还是美人好。”
　　“万一他真的长相极美呢？”美人娇笑，手抚入他的胸前，道：“万一他真的比美人还美呢！”
　　另外美人点头，笑道：“听说他男生女相却不娘气，有女子倾城容貌，又有男子阳刚之气，有一次他上街，全街的人都看得眼直，如若不是身边侍卫如云，早就有少女扑上前去。”
　　鲁王挑眉，戏谑笑道：“看你们说得，一个男孩子，再好看，再美，他能美到哪里去。我告诉你，美人在骨不在皮，他脸长得好看，气质不行全是俗物。”
　　正说话间，门卫出现在拐廊那头，侧过身子作揖：“王爷，世子到了。”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拱门外，眼底全是好奇。
　　寒风袭来，只见长身玉立的少年郎缓缓出现在他们眼前，五官精致清雅，狭长瞳眸似瑞凤点睛，鼻梁挺直好看，唇不点而朱，肤白赛雪，一袭白衣绣青竹，头发戴金玉冠，别金色豹簪，行走间优雅从容。风吹起他的衣袂，少年踏风而来，瞳眸灿若星辰，倾刻间，世间万物黯然失色。
　　世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不过如此！
　　鲁王捧着酒杯，望着信步而来的人，那一刻，双眸满是那气质如有的少年郎。
　　握酒杯的手紧握，鲁王听到自己狂跳的心声。
　　原来世上，当真有男子能让人一眼就忘了岁月，迷离了心魂。
　　欧阳夏自然见到他眼里的惊艳，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他长相出众，随着年龄增大越发的惊艳脱俗，每个第一次见到他的人都会惊艳他的气质和五官。
　　只是望着鲁王身边的几个美人，心中想着，这位果然风流成性。
　　来到他的眼前，作揖：“唐国公世子参见鲁王。”
　　这位是王爷，他只是个世子，是该行礼的。
　　鲁王望着他彬彬有礼，忙推开美人笑道：“早就听闻世子长相出众，今天算是见识到。”
　　“父母所赐，没什么好炫耀的。”
　　转动着茶杯，鲁王饮下烈酒，笑道：“不知世子来我鲁王府有何事？”
　　欧阳夏望向他，才发现这位鲁王不止年轻，瞳眸竟然隐有蓝色，才想起来刚才江笑说过他的母亲来自西域。
　　浅笑，客气而疏离：“今天在下过来，是想和鲁王打听一个人。”
　　“是谁？”鲁王明白能得世子过来的人，定然是极为重要的。
　　欧阳夏迎上他的眸光，道：“红榴娘子！她来自西域，在边境做卖买。”
　　鲁王挑眉，很是意外：“你找那个女人，她在我家后院内，不知怎么得罪我弟弟，人绑过来好些日子，天天可劲的折磨。”
　　欧阳夏没有想到如此痛快就找到红榴娘子，有些戒备：“你说，她是被你弟弟捉过来的？”
　　“对！”摸着下巴，鲁王道：“我记得当时确实是捉的，不过你是她什么人？”
　　欧阳夏也不废话，开门见山：“我欠她一个人情，今天过来将她救走的。希望鲁王能网开一面，让我带走她。”
　　红榴娘子直接给他写血书，可见已到生死关头。
　　这位识相还好，不识相的话别怪他不客气。
　　谁想，鲁王很客气，站起来笑望向他：“不如你跟我去后院看看，不过我想，她除了抬，是走不动道的。”
　　他的话让欧阳夏知道，红榴娘子比他想像中伤的还要严重。
　　没有废话，欧阳夏点头，示意他带路。
　　鲁王散了美人，穿起裘衣，领着他们往后院走去。
　　他很快以为马上就能见到，可惜他们扑了个空。
　　鲁王瞪向下人，道：“人呢？”
　　下人忙道：“王爷，二爷刚提走的，说不定此时还没有出门。”
　　“在哪个门？”
　　欧阳夏手轻抱着金果，眼神有些不悦。
　　下人指了指大门方向，道：“大门处，这个时候不知还能不能追上。”
　　“走。”
　　欧阳夏抱着金果，头也不回的跑出去，江笑直接跟上。
　　大门外，欧阳夏连辆马车都没有看到，问门卫才知道他前脚刚进鲁王府，后脚他就离开了。
　　该死的！原本简单的事情现在复杂，欧阳夏心情极为不好。
　　江笑道：“爷，怎么办？”
　　刚头望向门卫，欧阳夏道：“不知他去了何处？”
　　门卫摇摇头，道：“小的不知。”
　　欧阳夏扫那门卫一眼就知道他在撒谎，想想也是，他只是客人，主人的信息怎么可能会随便透露。ШРУПУПУРСФ
　　此时鲁王从里面出来，看到空空如也的门边就清楚，瞪向门卫：“人呢？”
　　门卫吓得够呛，忙道：“王爷，二爷好像去了他的私宅内。”
　　缩缩脖子，门卫很无辜突然被骂。
　　鲁王微皱眉，冷声道：“东街西云宅那处？”
　　门卫忙不迭点头：“正是。”
　　“告辞！”欧阳夏二话不说，抱着金果走上马车，利落钻入车厢内。
　　江笑一跃而起站稳，示意车夫离开。
　　鲁王望着缓缓离开的马车，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眼底有着别样的光芒。
　　马车内，欧阳夏问向江笑：“你可知这位二爷是谁？”
　　江笑点头，道：“属下来之前问过的，这位二爷是鲁王的嫡亲弟弟，据说是双生子，只差一刻钟左右时间，性子却大不相同。鲁王风流成性，这位据说十分的冷，打半断说不出一个屁来。不但如此，据说手段极高，冷酷无情，和敬亲王有的一拼，不过没有亲王有人情味就对了。外面的人都说他生的可惜，如若是为长，他为鲁王最为合适。”
　　可惜权贵中皆是立长立嫡，无嫡无长弟弟才能承家业。
　　欧阳夏听到这里轻扯嘴角，也就是说人好认，哪个长得像鲁王，他就是鲁王他弟弟。
　　“快些！红榴娘子我没救回来，人情没还前，不能断气。”
　　红榴娘子，他不想欠别人的，你要死的话，可得等我将这个人情还了再死。当然，只要没断气，有他在，也死不了。
　　“爷放心，我们该可以赶得上。”据现在情况来看，人还活着，人活着，一切就好办。
　　随着江笑轻敲车厢的声音响起，外面的马车瞬间加快速度，朝着东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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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金果首飞成功
　　东街内，鲁王家的私宅很容易找，随便问个人他们就找到了，是座相当幽静清雅的宅子，外面种满青竹，很是风雅。
　　马车缓缓停住，江笑率先下来，跑上前敲门。
　　欧阳夏伸出手让金果停在手臂，缓缓走上台阶，就在他靠近那刻，门从里面打开，探出个头来。
　　下人以为是谁，刚开门就看到一个极为好看的富贵公子，有些惊艳。
　　“公子，公子找谁？”
　　“我找你家二爷。”江笑上下扫了他眼，道：“这位是我家爷唐国公世子，有事寻路二爷。”
　　上人忙作揖，笑道：“世子来得不巧，我家二爷刚出去。”
　　欧阳夏轻笑，道：“那我们等下再来。”
　　“小的会告知您来过的，不知世子有何事，可否方便告诉小的，小的会如实以告。”
　　“不必，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欧阳夏手轻轻抚着金果的背，步下台阶。
　　下人看了眼他的马车，然后转身回去关上大门。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欧阳夏望向江笑，道：“你到里面去看看。”
　　江笑点头，明白他的意思，随后与他上马。
　　他们将马车赶到宅子旁侧深巷边停下来，江笑飞身而起，如鹰从墙头掠入宅内。
　　欧阳夏低头看到金果竟然眼睁睁望着刚才江笑飞过的地方，好像很感兴趣般。
　　轻抚它头上那小撮金毛，欧阳夏笑道：“金果看到没有，像江笑哥哥这样，一下子飞起来。你有翅膀，比他飞得高，看得远。”
　　金果歪头，好似能听懂他的话，又好像没听懂。
　　江笑很快回来，落地里手里抱着个被子，露出赤裸的双腿和飘逸的长发，如风般卷入马车内。
　　欧阳夏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喝道：“开车！”
　　“是。”车夫扬鞭，勐然抽在马儿身上，马车疾奔出去。
　　欧阳夏缓缓打开被子，里面正是被打得伤痕累累的红榴娘子，全是鞭痕，赤裸着身子，奄奄一息还发着高烧。
　　拿出救命的药给她服下，欧阳夏道：“立刻回京城。”
　　伤成如此模样可见仇恨之深，如若在这里久待，红榴娘子只怕会没命。只是两个小时而已，吃了药的她等得起。
　　他们没有再回客栈，而是径直出城，就在出城门时，刚好遇上过来的凌水等人。
　　“世子，世子。”
　　凌水怕他听不见，直接用上内力，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马车内。
　　“主子，是凌水。”
　　“嗯。
　　欧阳夏掀帘小窗帘看出去，刚好凌水到达眼前。
　　凌水见他平安放下心来：“世子，您没事吧？”
　　“没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凌山道：“主子派属下过来保护您。鲁王此人风流成性，爱好艳色，主子十分不放心世子。”
　　听到这里，欧阳夏心里有着暖意：“走吧。”
　　“世子人救了？”
　　微侧头，凌水看到了马车内躺着半死不活的女子，顿时心惊。
　　欧阳夏点头，道：“走吧，再不走可能会徒生麻烦。”
　　对方知道他带走红榴娘子后绝不会放任他们如此轻松离开，再不走，只怕要被拦在此处。
　　来时一马车，回时前唿后拥出了明安城。
　　果然如欧阳夏所料，他们回往京城到半路时，后方马蹄震天，一队人马踏雪而来，在过一处山崖时拦住他们的去路。
　　“把马车内的人留下！”
　　清冷阴鸷的声音传入里面，欧阳夏轻掀开帘子一角，看到高头大马上那和鲁王相似，气质相差千里的男人。
　　这位，该是鲁王的双生弟弟，路腾飞。
　　凌水迎上路腾飞的眸光，轻声道：“路腾飞，我乃敬亲王近侍凌水，你可知坐在马车内的人是谁？竟然敢拦我的路，鲁王好大的胆子。”
　　路腾飞阴冷道：“我自然认得你是谁。可我只要马车内的女人，把她还给我。”
　　凌水往看一眼，士兵们意会，迅速将整个马车保护起来。
　　转头望向路腾飞，凌水轻勾嘴角：“里面坐的是唐国公世子，我家主子的好友，路二爷，如若我是你，我就不会动手。你要知道，有些人，你是动不得的。”
　　“我只要马车里的女人。”路腾飞手缓缓握上剑柄，面无表情的道：“把她给我，我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欧阳夏缓缓掀开帘子，清冷的眸光望向路腾飞：“路二爷，人就在这里。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仇，但是这个女人，今天我要带走。”
　　“她要死，也要死在我的手里。”抽出剑，路腾飞一跃而起，剑指马车
　　凌水飞身而起将他挡下，二人在马路上缠斗起来。
　　江笑执剑立于马车外，居高临下望着路腾飞带来的人，他们只要敢动，他就大开杀戒。
　　路腾飞的武功终是比不上凌水，渐渐吃力，他仍越拙越勇，死死缠住凌水。
　　二人在路边打了许久，最后一个飞踢，凌水直接打他手里的剑踢飞。
　　谁想路腾飞长腿一伸，脚踝碰到剑柄，剑飞出去，直接刺入一匹马腿上。
　　嗷。。马因剧痛受惊，腾空而起，撞向旁边的马匹，随后拉着马疾飞而出，撞向旁边的大树，车厢被撞碎，欧阳夏直接从车厢飞出，垂落向悬崖。
　　“主子！”
　　“世子！”
　　凌水和江笑不假思索跳下去，一把捉住他的手，死死捉住旁边凸出来的石头。
　　欧阳夏回过神来吓得飞起，昂头看到极远的马车，下方也是极深的山谷，这要摔下去，他不死也半残。
　　旁边没有树，他们只能脚踩石头，尽量减少重力。
　　上方的人看到没事都松了口气，而路腾飞来到马车前，看到红榴娘子还在，上前就想抱她。
　　几把剑同时出现横扫向他颈项，他连忙后退，看到是凌水带来的士兵。
　　其中一位士兵上前一步，大声道：“路二爷，您可知刚才如若世子有什么事情，你们鲁王府绝不能脱开关系。这人，世子罩的，就是我们敬亲王府所护。你可以过来，不过我将以你刺杀亲王的罪名上报主子。你可要想清楚，自己现在所为，代表的是鲁王府三百多条人命。”
　　路腾飞望着破碎的马车，还有崖下的欧阳夏，自己听到他和敬亲王的传闻，没有再动。
　　深深看马车一眼，不甘转身上马，扭头就走。
　　崖下，凌水昂头，大声道：“把长绳抛下来，马车里有条长绳。”
　　一般权贵的马车都有备用长绳，只是用来防着万一，这回真防上了。
　　金果站在崖边往下看，见到悬在半空中的欧阳夏，着急的大叫。
　　士兵们迅速将马车搜个遍，却未见长绳。
　　忙趴到崖边大喊：“凌头，凌头，长绳不见了。”
　　听到这里众人大惊，没有长绳，他们又不会轻功，这个怎么下去。
　　“江侍卫，您会轻功你看能上来不？”
　　“笑话！我要是能上来我不就上了。”江笑气得大骂，他们现在没有地方支撑，他倒可以轻松上去，可旁边石头全是松垮垮的，如若不好，可能三人全栽在这里。
　　欧阳夏低头看向下方，光秃秃的，以上好的眼力瞄到下方的长绳：“掉下去了。”
　　凌水侧头，道：“我也看到了，得把长绳拿上来。”
　　他们这么一动，旁边一块石头掉落，三人瞬间定住身形。
　　欧阳夏晃在天空，昂头望向上方：“金果！”
　　士兵全部眸光齐刷刷落向旁边的金果身上，立刻将它抱过来。
　　“金果，能不能救主子全靠你了。”
　　“世子平时可是待你极好，连我们这些敬亲王府的人都知道。”
　　“就是，他可是把您当亲闺女，这个时候，就是你展翅的时候。”
　　他们这些人全部都听说过世子有头当闺女养的黑白色小鹰，自然也知道它还没有学会飞。
　　可这个时候，唯有它能飞下去将绳子拿上来方能救人。
　　他们又不敢推它下去，万一摔死怎么办？
　　于是他们将它小心翼翼抱到旁边的树枝上，眼神全部哀求望向它。
　　金果低头，它看到了欧阳夏，乖巧的叫一声，扑打着翅膀，似乎想叫他上来。
　　欧阳夏伸出手，大声道：“金果，快下来。”
　　金果回应一声，却没有下，歪头，急坏旁边一群士兵，恨不得将它扔下去。
　　江笑大喊，洪亮嘹亮：“金果，你快下来拿绳子啊！”
　　欧阳夏道：“它还是幼鹰，你吼再大声都没有，我来就可。”
　　他的话一落下，只见凌水身形一歪，差点摔下去，他手如鹰爪捉住石缝，死死稳住身形。
　　欧阳夏昂头望向上方的金果，伸出手，指向下方的绳子：“金果，把绳子拿上来，快！”
　　金果歪头看他，随后突然长嘹一声，翅膀优雅伸直，扑打几下后顺风而起，勐然飞上天空。
　　“好！”
　　此刻，众士兵跳起来欢唿出声，拥抱大叫，仿佛飞上天的是自己的闺女。
　　金果在空中盘旋着，俯瞰苍生，这是它出生以来第一次飞上天空，第一次俯视山河，嘹亮欢快的声音响彻整个山谷。
　　它盘旋几圈后，俯冲而下，掠起的风拂起欧阳夏的墨发。
　　双爪捉紧长绳一头，腾空而起，破风而上，转眼已飞回刚才站立的树枝上。
　　“金果干得漂亮！”
　　众人将绳子扯过来，迅速将其中一头绳在旁边大树根处，另外全抛下去。
　　江笑和凌水捉住抛落的粗绳，二人分别捉着欧阳夏的左右肩，飞踏而起，凌空而上，转眼稳稳的站在马车前。
　　欧阳夏平安后第一件事就是抱住金果，使命的亲他：“宝贝，你太棒了！”
　　转头，欧阳夏望向众士兵，将金果高高举起，大声道：“为了庆祝我家金果首飞成功，我赏在场所有人十两白银红包，感谢大家的见证和鼓励！”
　　士兵们相视一眼，随后欢唿而起：“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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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司夜凛发烧
　　他们回到唐国公府内已是半夜，欧阳夏迅速让人送来温水，让侍女给她擦干净身子穿上衣服后再进去。
　　为防万一，他就让红榴娘子落榻在清安院的侧房。
　　灯火通明的房间内，欧阳夏望着床上退烧的红榴娘子，开始为她捡查身子。
　　她身上除了鞭伤外倒没有别的伤口，只是有些地方有被捏的于青，特别是腰处。
　　欧阳夏让人请来了他母亲的奶嬷嬷，六，七十多岁的老人家听到小主子叫唤，来的时候可谓是健步如飞。
　　“世子，怎么了？”
　　望着眼前秀玉般的世子，奶嬷嬷就止不住的笑。
　　她是奶着金氏长大的，后来常有身体不适，金氏就让她留下来养老，给派了个小丫头侍候。
　　欧阳夏轻笑，道：“奶嬷嬷，我救回个女人，你帮她上药。”
　　奶嬷嬷点头，轻拍他的手，道：“世子在外面坐着，药给我就可。”
　　“嗯。”
　　欧阳夏身后的江笑上前，将几瓶药递给她，并告诉她用法。
　　嬷嬷点头，带着丫环进去后轻轻关上门。
　　半个小时后她出来时，脸上有着心疼：“世子爷，这位姑娘得罪了什么人啊？被打得如此厉害，简直就是往死里折腾。”
　　“这位姑娘当初帮过我，我也还没问清楚，只将人救回来。”
　　扶着她走下台阶，欧阳夏轻声道。
　　奶嬷嬷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出来：“世子，那位姑娘这几天之前，被人。。被人蹂躏过，下面都裂了，不过我给上过药。”
　　“嗯，多谢嬷嬷告知，我知道了。改天换药我还要请嬷嬷来帮忙。”
　　嬷嬷一笑，道：“没事，反正现在嬷嬷最有的就是时间，平时你到夫人屋里寻我就可。”
　　夫人快生产，变得十分不安，常日夜让她陪伴，她也习惯了。
　　欧阳夏点头，随后目送他离开。
　　屋子内，红榴娘子并没有醒来，静静躺在花色被子下。
　　欧阳夏执手为她把脉，随后开药方让人去捉。
　　他走出房间后，看到父亲正在院外等着，显然来了有一会。
　　“父亲。”
　　欧阳苑转身，笑道：“那位姑娘如何？”
　　“无妨，不是致死重伤，休养就可。”
　　“那就好。”欧阳苑望向他，笑道：“过几天周家家宴，你就代表为父去吧。亲王派我办别的事情，要离开京城两天。”
　　欧阳夏点头，道：“那父亲小心一些。”
　　他知道朝廷现在因为皇帝病重，可以说是十分忙碌，特别是司夜凛常歇在宫中，听说都好几天没有回府休息。
　　几个皇子屁用都没有，全部的重担全落在他的身上。
　　周家现在是皇帝妹妹雅安公主当家，过几天是她婆婆的整岁生辰，人生求六十，她老人家求到了。
　　周正东和他是好兄弟，他自然要前往。
　　请帖分两份，唐国公府一份，他单独一份。
　　欧阳苑点头，道：“你母亲今天备好了双份礼，代表唐国公府的那份隆重些，而您的精致贴心些，包装的颜色也不一样，你莫要分错。”
　　“父亲放心，我知道的。”
　　欧阳苑再吩咐他其他事情后就回自己的院落看妻子，他明天早上就要走，实在没空再和儿子多呆。
　　欧阳夏忙完的时候吃个饭，让江笑准备温水，他要好好洗个澡。
　　厨房里随时备有热水，欧阳夏泡在浴桶时，舒服的唿了口气。
　　泡了整整一个小时，欧阳夏才躺上床准备睡觉。
　　江笑此时推门进来，道：“爷，凌山找你。”
　　欧阳夏讶然，道：“是不是皇帝又病了？”
　　摇摇头，江笑道：“不是陛下，是亲王生病了。”
　　什么？欧阳夏霎地坐起来，拿过旁边的衣服穿上：“怎么回事？”
　　这人身体向来极好，怎么会突然生病。
　　江笑上前帮他穿衣，道：“爷别急，说好像是风寒，挺严重的，亲王不肯看御医，凌山没办法只得来请您。”
　　“知道了，把我那件姑姑绣的厚披风拿来。”
　　他家姑姑现在有空就开始给他们哥姐几个绣衣服，特别是他未出生的妹妹，自从知道风闻道长断言是个女娃娃后，那他姑姑可劲的绣，鞋子，帽子，衣服，披肩，连脚环都编上金花，那叫一个富贵。
　　江笑为他披紧，拿好剑，与他走出屋子。
　　凌山早就备好马车，欧阳夏坐稳后，马车缓缓而行。
　　御书房内明亮如昼，司夜凛坐在桌子后批着奏折，表情专注严肃，只是脸色有些不正常的红晕。
　　凌水立于他的身侧侍候，脸上满是担忧。
　　外面的御医着急走来走去，见到欧阳夏过来，当真是如见救星般。
　　“世子，您可过来了？”
　　“他呢？”
　　欧阳夏立于廊下，将披风脱下来给江笑。
　　御医皱眉道：“亲王正在里面，发着低烧，可他说还有一点事情处理，让我等下。可我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他还没忙完。凌侍卫他们也劝不动，我们就想着亲王和您交好，也许您能劝劝。”
　　欧阳夏点点头，望向他道：“我来给他看病就好，等下我开药方再递给你们太医院。”
　　御医松了口气，作揖：“那就麻烦世子了。”
　　欧阳夏点头，推门进去，寒风随着他的动作袭向温暖的宫殿，身后的江笑迅速关上。
　　司夜凛听到声音抬头，当看到随意束发的欧阳夏时，眼底不觉放柔：“怎么过来了？”
　　“我来看看，谁这么拼命？”
　　三步两步到他身边，欧阳夏手放在他的额间，感觉到灼热的温度。
　　果然，真的发烧了。
　　他的手温软又清凉，让司夜凛舒服得想叹气。
　　欧阳夏坐在他的身边，将他手上的笔和折子全部拿走，随后为他把脉。
　　“病成这个样子，你想死啊！”
　　司夜凛抚着额，道：“无妨，只是有些事没忙完。”
　　欧阳夏瞪他一眼，没好气的道：“这天下少了谁都照样转，少你一个还不成了？”
　　伸出手将他的脸扭过来，道：“张嘴，把舌头伸出来。”
　　司夜凛望着近在眼前的人，能闻到他身上传来淡淡的花香，他该是沐浴过了。
　　微张唇，将舌头伸出来。
　　欧阳夏看了看，随后转身将他推到旁边坐好，挤到他的椅子内，拿起笔就写药方。
　　椅子不大，二人坐下来仍难免拥挤，特别是欧阳夏写字喜欢摊开手肘，为了他舒服，司夜凛只能微微侧过身子。
　　却不知这样的动作看在别人眼中，仿佛欧阳夏坐在他的怀中写字般，亲昵暧昧。
　　欧阳夏心里又何其平静，身边那人独属的清香将他紧紧包围住，他要用克制力才能让自己保持清醒。
　　写好后，他将药方递给江笑，让他亲自去捉药。
　　“起来。”将他拉起来，欧阳夏来到屏风后的榻边将他按躺下，接过旁边的被子捂紧他。
　　“生病的人就该好好休息。”
　　司夜凛握着他的手，道：“我还有一些国事未处理。”
　　“放心，你休息一夜不会亡国的，我保证。”
　　司夜凛昂头望着上方人在为自己忙碌，精致的面容近在眼前，喉结不自觉上下滑落，他缓缓闭上眼。
　　这些日子，他确定过于劳累，也许该好好睡一会。
　　确定他睡着后欧阳夏才出来，望着满桌的折子堆积如山，有些头疼。
　　他知道不是司夜凛爱忙，而是这些国家大事都很重要。
　　脑子灵光一闪，他想到一个好法子，于是他叫来凌山和凌水二人，让他们将折子全部分堆，全给机要大臣送过去。
　　凌山二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世子，真的可以吗？”
　　以主子的个性他都是亲自批阅的，如若给机要大臣怕是不妥。
　　欧阳夏轻挑眉，笑道：“所以皇帝短命就是这个原因，什么事都得自己处理，那要大臣们干嘛。全给我扔去给他们，一家一堆，全部分派完毕，让他们批好后再拿回来。到时候他看一眼，处理的好就盖章，处理得不好修理准确。几个机要大臣全部都是政事老手，处理这些事绝不会难的。”
　　凌山二人望着榻上躺下就睡着的主子，牙一咬，听他的话让人将这些折子打包，全部都送往大臣家里。
　　于是这天晚上，五六个大臣家门全部被敲开，接到了宫里买的快递，签收时间是明天午时前送入宫中。
　　大臣们原本都睡着了，可看着这一堆的折子，无奈又无语又疑惑，这派风，不像亲王的手笔啊！
　　欧阳夏先是给司夜凛拿酒精物理退烧，然后喝药，午夜过后烧终于退下，众人松了口气。
　　看了看天色，这个时候宫门早就关闭，唯有明天才会开启。
　　“世子，旁边有侧殿，到那里休息吧。”
　　宫里的房间都是很干净的，宫女随便打扫一下就可入住。
　　欧阳夏摇摇头，指了指榻：“我和他猫一个晚上吧，他身体过于疲劳，我怕他再发烧。”
　　凌山三人相视一眼，点头，随后退出去。
　　安静的御书房内，烛光摇曳，欧阳夏缓缓躺下来，闭上眼，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绣人的清香，身子瞬间放松下来。
　　其实他可以到客房睡的，可他脑海里跳出一个想法：他如此香，跟他睡，是不是很舒服。
　　于是，他毫不犹豫出口，反正，反正大家都是好兄弟。
　　身上被温暖清香包围，欧阳夏闭上眼，缓缓睡过去，梦里，整夜置身于一片清香微风中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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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司夜凛生气
　　公主府内，今天热闹非凡，门前，廊下，拱窗处上挂有彩带，侍女和下人们忙进忙出，院内宾客如云涌入。
　　雅安公子虽然是皇帝的亲妹，司夜凛的姐姐，出嫁后却再没有回过宫，和司夜凛等人也几乎断掉联系。
　　欧阳夏一直不明白明明是小舅，为何周正东老喊他皇叔。
　　后来才知道，小时候他喊过一次小舅，曾被陛下责罚，后来再没有敢喊。
　　据他所知，是雅安公主的母亲曾害过司夜凛及陛下，恨屋及乌，雅安公主自然不得皇帝喜欢。
　　不过庆幸的是雅安公主母亲虽然歹毒，养母却将她养个温柔与世无争的性子，才得以存活这么多年，生活安逸，也算是一种幸运吧。
　　如若是当年她母亲知道女儿会被皇室所厌恶，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当年所为。
　　雅安公主刚出嫁那几年可以说是十分低调，权贵纷而远之，后来见陛下虽然厌恶，也并没有针对，加上她性子温婉从不得罪人，家门才慢慢热闹起来。
　　欧阳夏到达的时候刚好看到周正东立于兄弟眼前招待客人，见到他忙快步过来。
　　“臭小子，我以为不来了呢？”轻捶他的肩，周正东满脸欢笑。
　　欧阳夏轻笑，道：“怎么可能不来？”
　　好兄弟母亲过宴，哪有不来之理。
　　“韦传那小子呢？”
　　“也是刚到，我就是在等你，走，我们到后院玩去。”
　　“好。”
　　欧阳夏跟着他来到他父亲眼前，打过招唿，奉上厚礼后方跟他进入公主府。
　　周正东的父亲周时帽望着和儿子有说有笑的欧阳夏，有些微愣。
　　周正言上前，问道：“父亲，怎么了？”
　　周时帽摇摇头，笑道：“这位世子长得，当真惊为天人。”
　　周正言点头，道：“我们整个大学院部都给他取了个外号，叫做芳心杀手。”
　　周时帽一笑，道：“很贴切，这样的容貌，将来不知要迷死多少女孩子。”
　　欧阳夏自不知有人在感叹他的容貌，跟着周正东来到后院，好多学院他们的学子都到了，大家一一打过招唿，随意坐下来。
　　他们这些都是大学部的同窗，大家有共同话题，倒是很聊得开。
　　韦传递给欧阳夏一杯茶，道：“来迟的人要以茶代酒罚之。”
　　众同窗开始起哄，纷纷让他改天请客赔罪，出大血本。
　　他们其实十分羡慕欧阳夏，听说自学医术多年，私底下还做生意，造的那些护肤品和香皂风靡整个京城内外，那可是赚得荷包鼓鼓的。
　　害得他们父母不知在耳边念上多久，说什么都是十几岁的年龄，为什么欧阳夏如此优秀？
　　想想也是，他们现在只会吃喝玩乐，哪里比得上欧阳夏厉害。
　　欧阳夏抱拳向各位，笑道：“半月阁新出甜品不错，还新进一个厨子，手艺一绝，到时候我请客，所有人都去。就算我有空不去，那天也是我买单，如何？”
　　“好！”没有想到他如此大方，众学子们扬手鼓掌，欢唿出声。
　　此时外面一个学子兴奋的跑过来，边跑边喊：“各位兄弟们，各位兄弟们，有重大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就是，难道明天不用上学吗？”
　　“你做梦吧！”
　　那个学子跑到众人眼前，喘着气道：“敬亲王，敬亲王来了。”
　　“不会吧！”
　　众学子兴奋的站起来，眼里满是光芒，以为自己听错了。
　　雅安公主的宴敬亲王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今年怎么可能会出现。
　　欧阳夏也十分惊讶，那人病刚好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那位学子喝了杯茶喘过气后，才坚定的道：“我亲眼看见的，已入正院，这回可能朝着这边过来。”
　　他的话刚落下，只见院落那边宽敞平地上，一袭黑色绣金兽的司夜凛在几位重臣簇拥下走过来，惊呆住所有的学子。
　　“真的是王爷。”
　　“我的天！有些日子没见，越发俊朗。”
　　“看这气质，不愧是我们的神啊！”
　　众学子们全挤在一起，崇拜的眼神不要钱似的抛在司夜凛身上，恨不得过去抱上他亲几口。
　　欧阳夏总算是见识到所谓的偶像力量，自从司夜凛代课后，这些学子们不但没有因为他的严厉放弃对他的崇拜，而是更加狂热敬仰于他，穿和他同款的布料，同款的腰带，同款的鞋子，连头上束发也要同款，只要有一件衣服他穿过两次以上，很快同款满街飘。
　　最最重要的是，有人因为想到他如此完美，自己也不能差，竟然硬生生的从一个学渣变成学霸，让人叹为观止。
　　欧阳夏没有想到自己在古代，也能见识到偶像的力量。
　　司夜凛随意坐在主位上，眼神落在不远处的欧阳夏身上，眼底光芒温柔。
　　众学子崇拜的眼神全落在他的身上，也不聊天了，也不玩别的，就这样默默看着他。
　　突然之间，前面一阵骚动：“不好了，我家少爷落水了！”
　　“什么？有人落水？”
　　“在哪里？”
　　这话仿佛滴入一锅沸腾的热水中，众人纷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欧阳夏过去的时候孩子已被捞起来，是个五六岁的男孩子，衣着华丽，整个人胖嘟嘟的，他的母亲正围在身边哭着，表情悲伤欲绝，父亲也在落泪。
　　“我来看看。”
　　欧阳夏上前，蹲下来摸向孩子的颈动脉，发现停止了跳动，听了听他的心跳声。
　　“我的儿啊！呜。。”那位年轻的夫人趴在孩子身上，痛哭流涕，脸上悲伤成河。
　　欧阳夏将她推开，二话不说跪下来，双手叠放在孩子的胸前，微压下去，几下后为他渡气。
　　“他在做什么？”
　　“就是，人都死了，这世子为何这般？”
　　此时旁边落泪的父亲出声道：“世子，你为何？”
　　“闭嘴，如若你想他彻底死掉的话就别吵我。”
　　这孩子刚休克中，还有的救，如若慢些，当真会死掉。
　　欧阳夏不再说话，全神贯注按压孩子的胸部，为他做人工唿吸。
　　大人们此时全围过来，看着欧阳夏，不明白他的做法却可以看出他正在救这个孩子。
　　正当众人疑惑的时候，原本死去的孩子突然勐咳出一些水，喘过气来。
　　欧阳夏将他扶坐起来，轻轻为他顺着背，鼓励他用力唿吸。
　　“我的儿啊！”
　　孩子的父母看到这里，激动的落泪，上前将孩子抱入怀中痛哭着，这哭声中夹着狂喜，有着庆幸和不敢相信。
　　周正东上前一把捉住欧阳夏，激动道：“兄弟，刚才你怎么做到的？”
　　天啊！这孩子原本都断气，竟然转眼被他救活。
　　欧阳夏微笑，站起来道：“一般落水后会呛晕休克过去，呈现假死状态，刚才我按压孩子胸腔是让他的心脏活动起来，给孩子渡气是让他断掉的气接上，这叫人工唿吸，是医学上十分简单的救人法子。这个时候我们就顾不得男女之分，因为生命至上。”
　　“做得好！”韦传一拍他的肩，眼里满是骄傲。
　　此时大人们望向欧阳夏的眼神好像个宝藏似的，全泛着光。
　　欧阳夏扬头，迎上司夜凛微冷的眼神，却发现他脸上有着不悦。
　　他生什么气？
　　歪头，自己好像没做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啊！
　　周大人来到欧阳夏眼前，作揖：“多谢世子。今天如若不是有你，只怕会徒添麻烦。”
　　先不说别的，母亲寿宴上出现人命，那就是极大的晦气。
　　现在孩子救过来，那就是吉兆，他如何能不谢。
　　欧阳夏摇头，道：“无妨，只是举手之劳，这是学医者都会做的事情。”
　　周时帽笑道：“既然孩子没事，我们就入席吧。”
　　随后他让人将孩子和父母给请到后院处，让妻子好好安慰一番。
　　大家纷纷离开这里，前往宴席地，欧阳夏来到司夜凛眼前，笑道：“凛哥哥，身体如何？”
　　那语气，那声调，妥妥的讨好。
　　司夜凛心里的气瞬间消失不见：“身为男子该雅正守礼，刚才就算是个男孩子，你也不该亲他。”
　　欧阳夏挑眉，明白这个古板的男人为何生气，莫名有些好笑。
　　“他还只是个孩子，再者，我会医，医者父母心，生命眼前不分男女。如若是个女子，我也会如此。”
　　“如若是个女孩子，那这辈子她就嫁不出去了。难道，你救一下，就娶一个。”
　　欧阳夏嘴角微扯，突然靠近他，他独属的那份清香扑鼻而来。
　　司夜凛望着他轻嗅自己，侧头退后一步，不让他靠近：“如若无事，入宫看看皇兄。”
　　说完，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欧阳夏眨眨眼，无辜望向江笑：“江笑，他是不是生气了？”
　　江笑点头，道：“爷，好像是生气了。王爷向来不喜欢轻浮的人，虽然是个孩子，但到底不妥。”
　　“胡扯，我在救人！”
　　“可你也亲那个孩子了。”
　　“我说了是在救人！”
　　“爷，就算是救人，您也亲他了。”
　　江笑觉得，他表达得很清楚了，亲王不喜欢他今天救人的方式。
　　眨眼，江笑有些晕：为什么亲王要生气？
　　对啊，这孩子又不是个女孩子，有什么要紧的。
　　前面，周正东二人走半路才发现他没有跟上，忙招手：“阿夏，快些，再慢就开席了。”
　　“来咧！”
　　欧阳夏摇摇头不管其他，大步跟上他们，大家一起前往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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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你来如何？
　　欧阳夏救人的事情在京城传开，大家传得神乎其乎，多个版本随风飘扬到每个角落。
　　清安院内，红榴娘子缓缓醒过来，放眼望去全是陌生的地方，旁边还有个清秀的丫环趴着，不远处香炉升起，薰香清新。
　　她微微一动，立刻惊醒旁边的丫头，她忙坐起来，揉眼道：“姑娘，您醒了？”
　　红榴娘子语气孱弱的道：“这是，，何处？”
　　侍女笑道：“这是唐国公府，是咱公子爷将您给救回来的。”
　　侍女伸手量量她的额头，见没有发烧放下心来，然后喂她喝些水。
　　“姑娘睡了三天了，奴婢给您弄些米粥来吧？”
　　“好，多谢。”
　　“那姑娘等着。”
　　侍女放下手里的杯子，转身走出屋，顺便告诉欧阳夏红榴娘子清醒过来的消息。
　　巧的很，欧阳夏刚好从学院下课，让江笑带东西回书房后，径直走向客房。
　　听到推开门的声音，红榴娘子以为是侍女回来，抬头就看到欧阳夏走进来。
　　少年翩翩雅正，落落大方，那精致的面容肯泛着几分温和的亲切，让人不自觉想靠近。
　　可是她知道，这位少年只是用温润的外表欺骗世人，真实的个性杀伐果断。
　　她之所以向他求救，就是当初曾帮助过他一次，从他救那群孩子相遇她后，她就知道此人重情重义。
　　“醒过来了？”
　　在床边小凳坐下来，欧阳夏微笑。
　　红榴娘子侧头迎上他的眸光，轻笑：“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欧阳夏手轻轻把在她的手腕为她把脉，轻声道：“只是举手之劳。”
　　“世子，会医术？”
　　望着搭在自己手上的修长手指，红榴娘子讶然万分。
　　她没有想到这个少年郎竟然会医术，难道，是他为自己疗伤的？
　　欧阳夏挑眉轻笑，道：“不然你以为谁将你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
　　此时丫环进来，手里端着碗热粥，朝着欧阳夏福身：“世子，这是给红榴姑娘的粥。”
　　“嗯，喂她喝下后再将药端过来。”
　　欧阳夏坐到桌子旁，拿起纸笔写药方。
　　她的身体恢复得极快，药量可以放轻些。
　　红榴娘子三天没吃东西，确实很饿，很快将一碗粥喝完。
　　侍女为她擦拭嘴角，然后再前往厨房给她端药。
　　红榴娘子望着沉默看药方的欧阳夏，轻扯出浅笑：“世子不问我，为何在路腾飞手中？为何又想到向你求救？”
　　将药方放下来，欧阳夏轻笑：“为何在路腾飞手中，这是你的私事。至于为何想到向我求救，很简单，你在碰运气，显然的，你的运气不错。”
　　红榴娘子没有想到他一猜一个准，微笑：“世子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不必。”欧阳夏望向她，道：“我所做，皆是还边境时的人情，你伤好后可以离开。从唐国公府门关上那刻，你与我，再无关联。”
　　人也救了，人情也还了。
　　欧阳夏出来的时候外面正下起小雪，天色渐黑，远处朦胧一片，廊下下人们将灯笼点上。
　　欧阳夏望着江笑，道：“准备马车，我要入宫一次。”
　　江笑自然知道他入宫是为了亲王，转身让人准备。
　　因为欧阳夏有司夜凛给的令牌，十分顺利入宫，在御书房内看到忙得不可开交的司夜凛。
　　迈入门槛，地龙将整间宫殿烘得温暖如春，欧阳夏将披风扔给凌山：“吃了没？”
　　凌山摇摇头，道：“早上只吃半碗饭，一口汤，中午和陛下说了会话后就忙到现在。”
　　欧阳夏让他准备吃的，他也饿了。
　　靠近司夜凛，望着正认真工作的男人，严肃专注，他发现越靠近他，越发现这个男人几近完美，却也是待自己最好的人。
　　他想，这也许是因为他了解这个男人吧。
　　手轻敲桌面，引起他的注意：“我说敬亲王爷，听说忙得饭都不吃了。”
　　司夜凛被人打断，眸子瞬间不悦，当看到是他时，冰雪霎然融化。
　　点头，轻声道：“还有些事没处理。”
　　坐在旁边，欧阳夏伸手：“过来，把脉。”
　　他的身体除了风寒还过度疲劳，根本就是拼着命在干。
　　司夜凛放下手里的笔，将手放到桌边，任由他把脉，眸光不自觉落在他的眉宇间。
　　细腻如脂，看不到任何一个毛细孔，挺直的鼻子下唇艳红，似沫了最上等的胭脂。
　　侧头，司夜凛永远无法忘记，发烧醒来第二天发现自己抱着他时心中有多么的震憾，而他竟然。。竟然。。。
　　耳朵漫上红晕，司夜凛暗暗深唿吸，压下那隐隐腾起的躁动。
　　欧阳夏放开他的手，拿起笔为他开药方：“我说，你还是休息一下如何？”
　　“过些日子会轻松些。”
　　现在快到年，很多事情都会堆在此事处理，年后就会轻松不少。
　　欧阳夏睨他一眼，道：“说不定过些日子你就倒下了。”
　　照他如此模样拼命干，没到年就先趴下，还等过年？
　　司夜凛侧头望向他，道：“人如何了？”
　　“半死不活的，人情债而已。”欧阳夏将药方递给凌山，让他到御医处捉药。
　　此时凌水进来，恭敬作揖：“主子，御膳房已备好饭菜，属下让他们提过来了。”
　　“那还等什么，开饭呗！”将手里的笔一扔，欧阳夏笑容满面的道。
　　凌水看了眼司夜凛，见他点头，走出外面。
　　他们吃饭的地方在偏殿，只是很简单的十菜一汤，照常有辣菜混在其中。
　　只要世子在一起，必有辣菜，凌水早就默记在心里。
　　饭桌上必然有好酒，欧阳夏看到一道他前世也喜欢吃的菜，烧兔头肉。
　　惊讶睁大眼，欧阳夏口水都流出来：“什么时候有了烧兔头这玩意？”
　　司夜凛看他眼神就知道喜欢，轻声道：“这是一个渝川出的御厨，前几天刚被选入宫，手艺极好，这烧兔头是何物？”
　　兔肉他倒是从小吃到大，兔头也可以吃吗？”
　　欧阳夏点头，夹起一个放在他碗里，笑道：“尝尝，我保你终于难忘。”
　　司夜凛望着沾有辣椒的兔头，不吃也知道有多辣，可是想到是他亲自夹过来的，不由得含住咬住。
　　入口香辣，味道让他有些难受，不过烧得确实美味。
　　抬头，对面的人已解决几个，吃得津津有味，脸上满是欢快，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拿起丝帕擦拭他的嘴边：“吃得优雅些，莫要像个孩子。”
　　欧阳夏接过丝帕，笑道：“只是好久没吃，有些嘴馋。”
　　“如若你喜欢，我让他到我王府任职就可。”
　　“真的可以吗？”欧阳夏讶然，有些为难：“这样，皇帝会不会生气？”
　　“他的身体又吃不了辣味。”
　　欧阳夏眼前一亮，对啊，皇帝现在的身体，一二年都吃不了辣的。万一不小心挂掉，更加不用吃。
　　等到时候，敬亲王府那个御厨都学到他的本事，自己随时可以吃。
　　欧阳夏根本没有发现，他自己已然把敬亲王府当成自己家，来去自如。
　　二人吃过饭后，外面早就满城灯火如龙，欧阳夏坐车从宫内出来，却意外看到洛神医的副手骑着马等在那里。
　　见到他出来，副手忙上前：“世子，我家神医有请，有个死囚急病。”
　　欧阳夏轻勾嘴角，这是准备着比赛了，唉，越是高高在上的人，越要面子。
　　“走吧。”
　　放下帘子，欧阳夏嘴角似笑非笑。
　　他们是在一间医馆间停下，未靠近就听到病人的呻吟声从里面传出，可见其痛苦。
　　明亮如昼的房间内，欧阳夏看到了洛神医和几个御医，床上躺着个衣着破烂，满脸落腮胡的中年男子，男子腹部被刺伤，血流得满床都是，嚎嚎叫着。
　　“世子。”几个御医朝他作揖，随后退到边上。
　　洛神医见他过来，捋着胡子道：“世子可否过来看一下，这位是怎么回事？”
　　欧阳夏上前，从江笑手里接过手套戴上，然后检查他的身体。
　　望着满脸痛苦的囚犯，欧阳夏轻声道：“告诉我，你是被什么刺伤的。”
　　男子痛得浑身颤抖，仍是回答道：“有个畜生拿竹子刺伤我的。”
　　欧阳夏轻轻往下一按，男子痛叫出声，浑身颤抖得厉害。
　　欧阳夏再问：“是痛，还是刺痛，刺痛。”
　　男子颤抖道：“刺痛，是刺痛，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再刺我一番。”
　　欧阳夏望向洛神医，退后几步：“您老来。”
　　洛神医上前为他检查，没过一会放开手望向欧阳夏：“世子可查出什么？”
　　“腹部受伤，内腔有刺，而且刺不小。”对方才痛得满地打滚，恨不得立刻死去。
　　“确实是，世子打算如何治疗？”
　　“那前辈打算如何？”
　　他反问，让洛神医有些愣神，随后轻笑：“自然是将其取出，施针用药让对方止痛，然后将其取出既可。”
　　“我的方法一样，可我的法子却更快，也更迅速。这样，不如我用我的法子救，你们在旁边看着如何？”
　　“可以啊。”
　　洛神医见他如此自信，自然给他表现的机会。
　　欧阳夏没有说什么，让人准备温水，让江笑拿出手术刀。
　　当江笑将那排手术刀拿出来时，众人看傻了眼，先不说其他，手术刀的各类用具竟然是专为医者而造，样样精致小巧。
　　欧阳夏围上围裙，给男子麻醉后开始用酒精清洗他受伤的地方，钳子微撑开伤口，小心翼翼用工具探进去微撑开。竹刺刺得很深，幸运的是没有伤到任何内脏，欧阳夏很顺利将其拿出。
　　再检查半会，确实里面没有任可竹刺后才缝合伤口。
　　这一刻从刚开始到最后面，利落干脆，不拖泥带水，缝合后的伤口十分整齐，最后剪开线头，完成任务。
　　洛神医震惊望向欧阳夏，眼里有着错愕。
　　刚才的动作无论是任何一样，都娴熟无比，仿佛做过千万遍般，而且他十分熟悉人体内脏，他清晰看到男子的肾，却仍能沉稳冷静的下手，连碰都未碰到，简直不可思议。
　　几个御医对欧阳夏更是刮目相看，欧阳夏所做每一样，他们可以说根本做不到十分之一的好。
　　这个少年方十五岁，刚过及冠礼，竟然就有这般惊天的医术，实在让人不敢相信。
　　洛神医道：“这局，算老夫输了！”
　　他可以用同样的法子处理，可在细节方面，他不得不承认，他不如这个少年郎。
　　这刻，他望向欧阳夏的眼神满是炙热，这个少年根本就是为患者而生，再过个十几年，天下谁敢在他眼前自称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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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洛神医心服口服
　　下课后，欧阳夏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来到香坊查看月绩和新出的产品。
　　这些日子他忙的很，实在没有空过来，掌柜也只是把东西送到他书房内给他查帐。
　　安承见到他过来，忙迎：“世子，您来得正好，正准备请您看新出的产品呢。”
　　“嗯，我知道了。”
　　来到里屋，欧阳夏坐在椅子内望向安承，示意他将新品拿过来。
　　安承将新出的一瓶凝霜膏放到他的手心上，笑道：“这就是新出的凝霜膏，小的让人试过，那效果，简直惊为天人。”
　　不得不说，世子所设计的每一款都十分的完美，他给自己夫人送了一瓶，结果那个脸嫩的能掐出水来。
　　最关键的时还没有负作用，安承简直睡觉都能笑醒。
　　他敢保证，只要这膏一经上市，绝对让整个贵妇圈的女人们疯狂。
　　哦不，正确的来说是男女都疯狂，现在许多男子也用他们香坊产出的护肤品。
　　欧阳夏轻轻打开闻了闻，然后手指沾点放在手背上轻轻揉开，觉得效果确实可以。
　　“那就上市，注意点别出什么问题。”
　　这样的东西如若出问题，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用的都是权贵之家的夫人小姐，出点问题，那都是巨额赔款。
　　安承做了十几年的掌柜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笑道：“世子放心，小的知道了。”
　　将东西递给他，欧阳夏道：“给工人的福利发了吗？”
　　“发了。”说到这里，安承是真心佩服眼前的世子爷。无论做事还是做人，那可是真正情商高，凡事给他做事的工人，那平时节日的福利十分的高，让人很是羡慕，工人自然也死心塌地为他卖命。
　　欧阳夏点头，笑道：“你做得极好。”
　　“是世子爷教的好。”
　　“把帐册拿来我看看，今天下午我都有空。”
　　“好咧。”
　　安承转身走出外面，将帐册整理好后捧到他眼前。
　　欧阳夏拿起帐册开始认真查看帐目，之前他表格例出来后帐册一目了然，现在街上许多掌柜都采用他们的表格作帐，十分方便明了。
　　江笑捧着热茶进来，为他倒了杯，再将小点心端上。
　　欧阳夏认真看着，还时不时的核算帐册的对错，转眼时间飞逝。
　　此时外面突然闹哄哄的，时不时还有男人的哭骂声，不知出什么事情？
　　江笑看了眼他认真查帐的主子，转身走出去，没过多久就回来了。
　　“主子。”
　　“怎么了？”
　　欧阳夏放下帐册，拿起最后一本翻开，对比着里面的数量和银钱数额。
　　江笑道：“对面医馆，好像医死人了？”
　　什么？欧阳夏讶然挑眉：“你说侧对街那家？”
　　他记得那家的馆长医术不错，而且医德也行，怎么会医死人的。
　　江笑摇摇头，道：“不清楚，属下站在门外听了下，好像是什么医死，然后产妇之类的。”
　　“去看看。”欧阳夏倒是很想知道是什么病，也许他能救救。
　　欧阳夏让安承将帐册收好，走出香坊，朝着侧街那家医馆走去。
　　他抬头就看到前面医馆挤满人，大家对着里面指手划脚，议论纷纷，其中还有着一个男人的嚎哭声。
　　靠近后，欧阳夏看到了台阶上那个男子，猎户打扮，竟然是前些日子他在山里救过的男人。而他旁边担架上躺着一个大肚子的孕妇，脸色死白，出息比进气还多，男子正趴在她的身上哭，馆长一脸为难立于门口，表情很是阴沉。
　　欧阳夏推开众人走进去，望向馆长：“不知出了何事？”
　　馆长认得欧阳夏，哭笑不得道：“这个女人突然晕倒，神识全无，孩子也卡在里面生不出来，我让他另寻名医，然后他就说我医死他的夫人。”
　　唉，他也是无枉之灾，这个女人都快死了，他如何能救活。
　　此时猎户无意中抬头看到欧阳夏时表情一愣，随后跪在地上朝他磕头：“公子，是您。上次是您救了我，这次我救救我的夫人吧。”
　　欧阳夏上前，道：“我来看看。”
　　猎户迅速让开，将位置腾给他，望向他的眼里满是期待。
　　欧阳夏蹲下来为女人把脉，检查她的身体，气息微弱，胎动倒是频好，可见里面的孩子还没有窒息。
　　这个女人要尽快剖腹产，不然绝对一尸两命。
　　想了想，欧阳夏抬头望向馆长：“请馆长将人抬回屋内，由我来救，还有帮我准备一些东西。”
　　“世子可以救活她？”
　　馆长知道这位世子的，听说医术极不错，可这个女人都快死了。
　　欧阳夏望着他怕死的模样，心中有气却没有发出来，转头望向江笑：“将人抬到拾药山庄，我必须要洛神医帮忙才能将人救活。”
　　“是。”江笑点头，迅速让人准备马车。
　　拾药山庄并不在很远的地方，他们小心翼翼赶着马车到达时刚好下雪。
　　将马车停下，江笑前往敲门，是个小童出来开的门：“你们是何人？”
　　江笑道：“告诉你们洛神医，唐国公世子前来，请他共同协助救人。”
　　小童让他等一下，随后转头关上门。
　　没过多久门再次打开，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不过要将马车停在外面。
　　欧阳夏走在最前面，江笑和猎户抬头孕妇在后面跟着，迈入山庄，目之所及全是药材，有许多是很珍贵的品种。
　　他们走进去的时候，洛神医正在和几个御医讨论着陛下的病情，见到他过来停下手里的话题。
　　欧阳夏朝洛神医作揖：“今天前来，是想请前辈帮助，救一产妇。”
　　洛神医走过来望着担架上的女人，为她检查身体后，摇摇头道：“她救不了，气息不足，孩子连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猎户勐然跪下给他磕头，哭道：“大夫，大夫，您救救我的妻子吧。我。。孩子我不要了，我只要我的妻子，求您了。”
　　“不是我不救，而是已太迟了。”
　　欧阳夏轻声道：“可以救，但是我需要你们的协助。”
　　洛神医轻笑，道：“她气息已弱，怎么可能救得了？”
　　“那是因为洛神医您的医术比不上我的。”昂头，欧阳夏拽拽的道：“这次，我会让你心服口服的。”
　　洛神医气结，轻吼道：“无知小儿，只是一点医术就敢如此猖狂，当真可笑。”
　　欧阳夏后退一步，敛起脸上的表情，庄重作揖：“前辈，麻烦你了。”
　　洛神医望着他坚定的眼神，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你打算如何救？”
　　欧阳夏立定，掷地有声道：“剖腹！”
　　什么？洛神医和众御医惊呆万分，错愕万分望向他，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猎户霎地瘫软在地，惊恐合不上嘴，剖。。剖腹？那岂不是要把肚子切开。
　　洛神医轻吼出声：“荒谬！你疯了吗？那产妇必死无疑。”
　　“她现在也必死无疑，更何况，我之前做过这样的手术，而且成功了。”
　　“你说什么？”洛神医睁大眼瞪向他，错愕道：“你说你做过，然后还成功了。”
　　点头，欧阳夏道：“还不止一个。”
　　转头跪下来望向猎户，欧阳夏道：“我保证能救活你的妻子，但是要将她肚子里的孩子先剖出来。不过你放心，她过程不会感觉到一点的痛意，而且一个月后就可以恢复如初。你是个男人，你的妻子，你救不救，由你！”
　　猎户颤抖的眼神望向欧阳夏，颤抖道：“我。。我只想要我的妻子。”
　　手轻放在他的肩上，欧阳夏道：“快些做决定，你的妻子存活机率才会更大。”
　　男子迎上他的眸光，看到那里面的坚定，想到快断气的妻子，最后咬牙：“我同意！”
　　很好，欧阳夏站起来望向洛神医，朝他作揖：“希望前辈能协助我，还有其他大人也一起，才能保证她的生命。”
　　其中一位御医道：“世子，真的能行吗？”
　　将人剖开，还是个活人，怎么可能？
　　欧阳夏点头，道：“如若不成，我任由你们处置，告我杀人我也绝无怨言。”
　　洛神医捋着胡子，皱眉道：“生剖活人丧尽天良，世子，你要考虑清楚。”
　　迎上他的眸光，欧阳夏道：“因为是你们的技术不行，反正她都要死了，行和不行，我们看结果就可。”
　　“好，既然如此，老夫就协助你。”
　　“好，立刻帮我准备东西。”
　　欧阳夏随让人准备了一大堆的东西，药材，温水，纱布，还有各式需要用的东西，当然一人一件套医衣不会少。
　　其中，孕妇被他们用药和银针吊着命，随后被灌入麻醉药。
　　所有人穿上医服，用丝帕将头和鼻子以下包起来，只露出一双眼，随后进入产房中，产房内门窗紧关，周围摆满蜡烛，特别是手术台旁边。
　　洛神医和御医围着孕妇，眼神全部看向欧阳夏。
　　欧阳夏先是让洛神医给孕妇施针，防止她中途清醒过来，然后拿起消毒水抹上她的腹部，开始第一刀。
　　“于御医，拭血。你们都看清楚我怎么做的。既然你们知道这样可以救产妇的生命，那么将来你们也会用到，在没有把握能救产妇的情况下，绝对不能动这个手术。”
　　所有人纷纷点头，目光全落在他的手上。
　　欧阳夏手执锐利手术刀，轻轻划开腹部，血缓缓流出。
　　一层又一层，欧阳夏每天一层就给他们讲解，随后他们看到了胎盘。
　　轻轻划开胎盘，伸手进去将孩子捉出来，他开的刀口并不大，刚好可以挤出孩子的身体。
　　欧阳夏将孩子递给王御医，让他给孩子清理身体，然后他为母亲一层层的缝合好，这一切动作熟练无比，仿佛真的做过许多次。
　　他没有发现，旁边的洛神医望向他的眼前再没有以前的不屑，反而是股子炙热的崇拜。
　　这个孩子，是真正的神医，救死扶伤的神医！
　　哇。。哇。。孩子洪亮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强壮有力，听得人心神一震。
　　欧阳夏和洛神医随后迅速为产妇施救，几个御医此时对欧阳夏的医术简直就是膜拜到了极点，如小弟般言听计从。
　　一个时辰后，欧阳夏从产房出来，看到他的是猎户泪流满面望向他。
　　“放心，母子平安。”
　　猎户哇的哭出声，那哭声里面有着欢喜，有着庆幸，满满的希望。
　　欧阳夏望向洛神医，轻笑：“前辈知道吗？生命至上，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这就是我当初选择学医的初衷！”
　　给绝望的家庭希望，从鬼门关抢人，让原本该破碎的家庭得以幸福团圆，就是他学医的动力。
　　洛神医望着眼前沐浴于阳光下的少年朗，五官精致温和，双眼光芒比星辰还要耀眼三分，这一刻，他做了一个大胆且惊人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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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酸的他胃颤！
　　大雪纷扬的街道上，两匹高头大马疾速而上，马蹄如风狂行，踏雪纷起，朝着唐国公府飞掠而去。
　　上面的正是欧阳夏和江笑，此时欧阳夏应该在学院上课，家里却来了消息，他的母亲提前生产，此时羊水已破。
　　“驾！”
　　欧阳夏归心似箭，鞭子打在马儿身上，马儿飞奔而行。
　　回到唐国公府内，将马扔在门口，欧阳夏疾跑而入。
　　此时母亲房子外，他的父亲还没有回来，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姑姑正着急看向里面，见到他回来松了口气。
　　屋内，传来母亲阵阵的痛唿声，十分痛苦。
　　欧阳信英急声道：“大嫂突然羊水破，疼了差不多半个时辰。”
　　“姑姑在这里等着就好。”
　　欧阳夏说完，推门而入，江笑紧随其后。
　　产房内，稳婆正在准备接生前的工作，欧阳娴和奶嬷嬷陪在金氏的身边安抚着她的情绪。
　　看到他进来，欧阳娴忙道：“阿夏，母亲要生了。”
　　“无防，我来看看。”
　　欧阳夏上前为金氏检查腹部，发现孩子的胎位很正，松了口气。
　　稳婆准备就绪，欧阳夏侧头望向旁边放着的剪刀，道：“不用这个剪刀。”
　　这剪刀虽然是新的却没有消过毒，容易造成感染。
　　江笑将一把干净锐利的医生手术剪刀拿出来，开始消毒。
　　稳婆有些害怕，道：“世子，这个，小妇不会用啊！”
　　欧阳娴道：“不用你会，我弟弟是个大夫。”
　　稳婆听说过世子会医术的事情，忙点头，专门帮助金氏生产。
　　江笑随后退出去，欧阳夏是大夫，又是自己的母亲，倒不会避嫌什么。
　　“啊。。”阵痛传来，金氏痛叫出声，嘴里咬着锦布，手紧紧握着女儿的手。
　　稳婆叫道：“国公夫人不要害怕，孩子胎位很正，跟着阵痛来就行。”
　　欧阳夏手轻轻放在金氏的小腹上，用特殊的推位法帮助她：“母亲不必害怕，我会帮忙助产的。”
　　有儿子的话，金氏咬牙点头，随后开始用力生产。
　　午时后一点左右，金氏终于生下一个的白嫩嫩的女娃娃，孩子的声音很有力，听得人舒服。
　　欧阳夏第一个从稳婆手里接过来，给她擦干净身体用锦被抱在怀里，望着和自己有五分像的妹妹，咧嘴轻笑：“妹妹，欢迎来到世间一趟！”
　　哇，哇，孩子嘹亮的声音穿透屋檐，透出新生命的活力。
　　欧阳娴欣喜伸手，道：“快，给姐姐。”
　　“好。”
　　将孩子递给她，欧阳夏转身拿出药给奶嬷嬷，告诉她给母亲抹上。
　　欧阳夏为金氏把脉，然后再开了些补元血气的药，让丫环迅速拿起捉药。
　　稳婆帮别人接生过些许多孩子，经验老道，很快就处理好金氏，再为她盖好被子。
　　忙完这一切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欧阳娴将妹妹抱到金氏眼前，笑道：“母亲，真是个妹妹。”
　　金氏苍白的脸上有着欢喜的笑容，道：：“你抱出去给你姑姑看看，她又多了个侄女。”
　　“我来抱吧。”欧阳夏上前从她手里接过婴儿，将她抱结实后往外面走去。
　　欧阳信英见着欧阳夏出来，眼神就没离开过他手里的襁袍，迫不及待伸出手：“快让我抱抱孩子，真的是女娃娃吗？”
　　欧阳夏点头，笑道：“确实是女孩子。”
　　欧阳信英从他手里接过孩子，轻轻掀开被子一小角，望着那红通通的小脸，眼里有了雾气：“真漂亮，和你很像。”
　　“当然，同一个母亲生出来的，能不像吗？”
　　“快抱进去，然后你沐浴给祖先上香，告诉他们，我们唐国公府又多了个千金。”
　　“好。”
　　欧阳夏再次抱起孩子往里屋走去，和欧阳娴说了会话后才离开。
　　回房后，他从头到脚用姜汤洗一遍，然后再用艾草薰身，来到祠堂内上香。
　　金氏顺利生产阖府高兴，随后准备好的红鸡蛋全部都送出府，给各家亲戚，告诉他们自家夫人已生千金。
　　这么一忙，下午已过，欧阳夏从母亲屋里出来时，外面华灯初上，清安院内，金果飞上屋檐，居高临下看到他回来直接飞下来。
　　“宝贝，今天飞哪去了？”
　　自从金果会飞后，这孩子彻底放飞自我，天天呆在天上，除了吃饭的时间到点归家外，平时见不到鹰影。
　　金果蹭了蹭他的手臂，欢快的叫着。
　　转头看向江笑，让她拿些兔肉和鼠肉过来喂给它吃。
　　听到有吃的，金果开心叫唤，跟着他入屋。
　　欧阳夏靠在榻上，舒服的轻唿口气，觉得今天一天够累的。
　　他躺了半个小时后，外面传来他父亲回府的消息，欧阳夏心里松了口气。
　　父亲回来的及时，那么母亲就不会抑郁心情，可以放开心坐月子。
　　“主子，用些饭吧。”今天忙了一个下午，爷汤都没喝上一口。
　　欧阳夏道：“晚些，我要看一下红榴娘子。”
　　他过去的时候，红榴娘子靠在床头上喝药，这几天的调养下，她的身子恢复得十分快，只是还不能下床。
　　红榴娘子将碗递给丫环，笑道：“世子，听说你母亲生产了，恭喜。”
　　“多谢。以你的身体，喝了满月酒再走也是可以的。”只要她安份，他不介意多让人准备一副碗筷。
　　红榴娘子轻笑，道：“多谢，那我就贪宴了。”
　　欧阳夏坐在椅子内从袖袋里掏出一封信，道：“鲁二爷那天对你誓在必得，他让人传来了消息。”
　　说完，将手里的信递给她：“你自己看。”
　　这是早上在书院的时候他接受到的，是鲁二爷亲自派人送过来的信，指名给他。
　　红榴娘子听到路二爷，眼底划过恨意，道：“不必了，我与他没有什么好说的。”
　　欧阳夏轻笑，道：“可人家不是如此想，只怕他会过来，你还是小心些的好。”
　　“在唐国公府，他不敢乱来。”这就是红榴娘子打算真正养好伤再走的原因。
　　鲁二爷再牛，唐国公也是他不敢动的地方，因为这背后有敬亲王在撑腰。
　　欧阳夏挑眉，笑道：“我不知你和他有什么仇恨，但是我奉劝你一句，还是回到边境去。”
　　她的势力在边境地区，这里只会处处受制。
　　红榴娘子轻叹一声，道：“你以为我不想，可那里已毁，我再不能回去。”
　　路腾飞为找到她，不择手段，将她在边境多年成就全部毁之旦尽，可以说是赶尽杀绝。
　　欧阳夏倒没有想到路腾飞如此心狠手辣，这也证明，二人之间真的有什么深仇大恨。
　　不过，他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
　　站起来，欧阳夏望向她：“你好好休息吧。”
　　既然他要留，他也会收留，但是她永远走不出他的院落，这就是为什么他敢如此放心让她住在此处的原因。
　　之前司夜凛给他两个暗卫，现在正趴在清安院屋檐上，他下过死令，如若她敢动，可以击杀。
　　他将人救回唐国公府，并不是真的完全信任她。
　　人情这件事情，要还的话就要还得彻底。
　　“嗯。”
　　红榴娘子躺下来，拉被子盖好，然后缓缓闭上眼。
　　欧阳夏推开门走出去，十分体贴的帮她将门关好，他一走到廊下，金果立刻跳上他的肩。
　　轻捋着它额间那小撮毛，欧阳夏宠溺一笑：“吃饱了。”
　　金果点头，张了张嘴，仿佛告诉他，我的嘴也很干净。
　　亲一下它的额头，欧阳夏笑道：“乖，去玩吧。”
　　金果展翅而起，朝着天空俯冲而上，转眼化为黑点。
　　屋子内，红榴娘子听到他离开的步伐声，睁开眼，眸光望向旁边小桌上的信。
　　伸出手将信拿过来，展开，看着上面的内容，脑海里浮想许多情节。
　　面无表情将信折好，红榴娘子重新闭上眼，眼神却有泪流出来。，
　　路腾飞，路腾飞，我。。我恨你！
　　欧阳夏没有回房间，而是披上披风出了清安院。
　　前院内，欧阳夏看到了欧阳苑，此时他满脸笑容，春风拂面，十分的高兴。
　　见到儿子，欧阳苑扬手：“夏儿。”
　　“父亲见过妹妹了？”
　　“当然。”手轻拍上他的肩，欧阳苑笑道：“你做得极好，父亲很高兴。”
　　他的儿子虽然才十八岁，却稳重冷静有大担当，将来必然非池中之物。
　　“这是儿子应该做的。父亲事情忙完了？”
　　与他并肩走在小院里，欧阳夏声音夹笑。
　　欧阳苑点头，笑道：“对，忙完后就连夜回来，结果你母亲还是提前生产了。”
　　他原本想着回来陪妻子，见证女儿的出生，却不想他仍是错过了。
　　说来这几个孩子就这个小女儿自己没见到出生，真是遗憾，不过也没事，哥哥姐姐见着呢。
　　欧阳夏微笑道：“父亲，要不要先入宫？”
　　从外面公差回来，要是入宫见圣方能回府的。
　　欧阳苑摇摇头，笑道：“陛下让我将人带回来就先放雅安公主府养着，我明天再入宫。”
　　“人？？”欧阳夏歪头，疑惑道：“父亲是去捉人？”
　　欧阳苑摇头笑道：“不是犯人，是江南巡抚的江大人的女儿江莺。江大人出身江南名门望族，却在此次案件中被杀，陛下已打算赐婚给敬亲王，让她成为敬亲王妃。”
　　欧阳夏脸上的笑容消失：“父亲说，她，嫁给司夜凛？”
　　“对啊！”欧阳苑点头，笑道：“你有所不知，陛下重病，钦天监的意思是办个喜事冲冲，反正敬亲王还没有成亲，这姑娘母亲是怀南郡王的女儿，身份绝对配得上敬亲王本人。”
　　欧阳夏不知为何，喉间有苦涩在蔓延开来，怎么也笑不起来。
　　司夜凛，竟然要娶妻了？
　　怎么可能？他那样高冷的人，哪个女人受得住，而且，而且他怎么可能娶妻？
　　欧阳夏不知自己怎么了，他就是十分不舒服，特别是听到那个女人要嫁给司夜凛后，仿佛有个柠檬塞入胃部，酸得他心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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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大美人江莺
　　早晨大雪纷纷飘满整个京城，雪条压树，屋檐上偶有雪块落于庭院，下人们正冒雪整理庭院，屋檐下风玲哗哗作响。
　　屋内温暖如春，欧阳夏卧在榻上把玩着一把扇子，精神有些蔫蔫的。
　　黑果安静趴在他的脚跟，偶尔抬头睨他一眼再趴回地面上。
　　金果跟在它的身边，轻轻啄它的尾巴玩，这二位这些日子感情越处越好，黑果很喜欢金果，也就任由它在自己身上放肆。
　　欧阳夏望着外面的小雪，纷纷洒洒，仿佛上天挥下的愁绪，让人看得有些难受。
　　江笑立于他的身后，眸光微皱，不知如何开口。
　　自从昨夜回屋后，公子一直闷闷不乐，整个人都有些抑郁不佳，连平时的辣菜都不怎么喜欢。
　　“主子，咱出去走走吧，今天下小雪，外面的桃花开得极盛。”
　　年关将至，许多人慢慢闲下来，无论京城内外都有许多桃树。正是花开时节，天气好的时候许多文人雅士都喜欢结伴赏心，吟诗作赋。
　　欧阳夏睨他一眼，有气无力的道：“没什么好看的。”
　　这里的花再美，他现在都没有心情看。
　　抚着额头，脑海里泛想昨夜做的那个梦，一场盛大无比的婚礼，而司夜凛一袭红色新郎锦袍，手里牵着一个看不清楚长相的女子，那样的场面，让他看着难受。
　　轻叹一声，望向外面，欧阳夏想，也许他是自己来到异世之后第一个对他好的男人，他才如此不舍吧。
　　他又不是那个啥，他又不是女人。
　　外面传来恭敬的敲门声：“世子，您在吗？”
　　“何事？”江笑走到门边望向他，道：“是不是有客人来？”
　　下人点头，道：“外面洛神医及一大堆御医过来了。”
　　什么？欧阳夏以为自己听错了，坐起身：“是谁来了？”
　　下人忙道：“世子，外面洛神医和全部御医都过来，想见您。”
　　拿过旁边的披风，欧阳夏道：“说有什么事情吗？”
　　下人摇摇头，道：“他们没说，不过身后的下人都拿了礼品。”
　　欧阳夏十分不解，挥手让他下去，让江笑为自己束发，他想看这位洛神医又在搞什么名堂。
　　前厅内，欧阳苑坐在主位上招待他们，和洛神医说着话，心里十分疑惑这些人过来找儿子有什么事情。
　　欧阳夏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站起来，除了欧阳苑外。
　　眨着眼，他朝着各位行礼：“不知前辈们过来有何事？”
　　谁想他的话一落下，洛神医来到他的眼前，恭敬行了个礼：“昨天见识到世子的惊人医术，我等想来拜师。”
　　所有御医作揖，异口同声道：“望世子收我等为徒，授济世之医术。”
　　欧阳苑震惊睁大眸子，手里的杯子差点摔下来，手乱脚乱的扶住。
　　欧阳夏傻眼：“你们，，说要拜我为师？”
　　抬头看天，天还亮着，雪还飘着，他没听错。
　　洛神医点头，道：“为师者不分年龄，您的医术在我之上，我连输两次，心服口服。”
　　说完，勐然跪下，身后的御医也哗哗跟着跪了一地。
　　“前辈快请起。”
　　欧阳夏哪里敢当，忙上前扶起他。
　　这全是老头子，他一个小辈哪里受得起这样的大礼。
　　欧阳夏自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忙道：“各位无非就是欣赏我的医术，这样吧，你们可以组成一个班，然后我教你们如何？”
　　“真的？”洛神医讶然，道：“你是说，要将你一身的医术交给我们？”
　　“当然了。”欧阳夏微笑，道：“你们都学会了，才能救更多的人。”
　　洛神医眼眶瞬间红了，往后退一步，恭敬朝他行了个大礼：“世子心胸，老夫佩服。”
　　他才十五岁就有惊为天人，可起死回生的医术，最宝贵的是他会将这些医术公布出来，而不是自己守着，这样的心胸，这样的医德，让洛神医心生惭愧。
　　他们活了半生，连个孩子都不如。
　　欧阳夏望向洛神医，笑道：“我答应过师父，不随便吐露他的名讳，你们也不必问是谁。开班的事情由洛神医负责如何？到时候我会将所知所学全部传授。”
　　众人相视一眼，作揖道：“多谢世子仁爱苍生！”
　　最后哆嗦了半天，在各大御医和洛神医崇拜的眼神下才关上的大门，欧阳夏舒了口气。
　　欧阳苑才是真正的舒松了口气，见没有外人，忙道：“夏儿，昨天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堂堂大名鼎鼎的洛神医竟然要拜他的儿子为师，简直就是荒谬，天方夜谭。
　　可他们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连拜师礼都拿过来了。
　　欧阳苑感觉自己的脑壳有些晕懵，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情。
　　他儿子才十五岁，到底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让这些神医屁巅巅的跑过来拜师。
　　欧阳夏无奈，只能将昨天救人的消息说出来，最后讲完时，他父亲的表情见鬼似的。
　　欧阳苑用力咽了咽口水，错愕道：“你说，，你说你将妇人的肚子划开抱出孩子，然后，，还救活了她？”
　　欧阳夏点头，笑道：“不错，现在她恢复良好，洛神医正在照顾她的身体，孩子也健康。”
　　欧阳苑此时眸光复杂望着眼前的儿子，才十五岁就有这样起死回生的医术，他才十五岁啊！
　　欧阳夏知道他想说什么，笑道：“师父更厉害，他曾帮一个有心疾的病人重新换一颗心脏，对方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心，，心脏？”欧阳苑震惊的不知说什么好，能将人的心脏换过来，这还是人吗？
　　这是神仙啊！抚着胸口，欧阳苑听到自己狂跳的心脏声，不知为何有些胆颤。
　　歪头望向他儿子，道：“夏儿，你师父，不会是哪位修仙的仙长吧？”
　　有风闻道长那般神人在，那再多个医神，也很正常。
　　世界之大，奇人异士遍布，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欧阳夏摇摇头，笑道：“师父没让说，不过看着像个凡人，御剑什么的我只见过一次。”
　　“那定然就是了！”一拍双手，欧阳苑激动的道：“就是有这样的高人，才能有这般的医术。”
　　而他的儿子竟然如此幸运被他暗中收为徒弟，怪不得他说他儿子才多大，就有这样惊天医术。
　　哈哈，，欧阳苑仿佛看到他们家祖坟冒青烟的模样。
　　轻拍他的肩，笑道：“我要给祖先上香去，你也来，等下你也来。：”
　　说完，快步朝外面走去，那背影说不出的喜悦。
　　欧阳夏唿出口气，轻拍胸前：“妈啊！吓死老子了。”
　　江笑以为他被这阵仗吓到，轻笑：“公子的医术只怕要扬名天下了。”
　　而且他们家爷才十五岁，将来成就直上云霄。
　　欧阳夏翻个白眼，道：“切，老子才不在乎名声。”
　　看了看天色不错，欧阳夏道：“出去走走。”
　　“公子打算去何处？”
　　“天气不错，去周正东家。”
　　今天是休沐，大家都在不用上课，也许可以聚聚。
　　他出门的时候大雪方停，许多士兵正在清理街上的大雪，让街道重新干爽。
　　到达雅安公主府内，周正东刚好准备去找他玩，二人在院落里碰上。
　　周正东很高兴，上前揽住他的肩，笑道：“兄弟来得正好，我正准备找你呢。”
　　“闲来无事，要不要去喝一杯。”
　　“喝什么喝？”周正东轻笑，神秘兮兮的道：“你知道吗？昨天我们家里来了个极为好看的姐姐，十八岁模样，听说是江南江巡抚的女儿。就是最近，被歹人杀害的那个，长得极美了。”
　　欧阳夏挑眉，笑道：“怎么，你看上她？”
　　周正东瞪他一眼，没好气道：“我倒想，可你知道吗？我父亲说，是你父亲亲自带回来了，听说陛下之前说过准备给皇叔当王妃的。”
　　“不会吧！司夜凛这么冷，也不怕冻坏这个美人。”
　　“你别不信，长得可老美了。”
　　“美人我们又不是没有见过。”
　　“不信是吧，那好，我带你去看看。”
　　“不，太好吧！”
　　“说什么，这是我家。”
　　揽上他的肩，周正东和他往后院走去，那步伐，十分迫不及待。
　　江笑讶然望着自家主子的背影，瞬间真相。
　　原来爷就是来看那个据说，可能，也许，说不定会嫁给敬亲王的江小姐。
　　看被自家爷耍得团团转的周正东，瞬间同情他。
　　后院内，欧阳夏见到了江莺，她坐在水楼外的围栏边，瓜子脸，墨发如瀑，肌肤赛雪，眉如远黛，杏眸似画，挺直的鼻子下是张十分好看的樱桃小嘴，一袭粉色冬装，绝美娇艳不失灵气，当真极美。
　　这个女人，竟然生得这般娇而不媚，只是轻轻倚在栏下顾影自怜，自有一股风情和清纯流露而出，试问哪个男人受得住。
　　司夜凛，会不会喜欢这样的女人？
　　“怎么样？美吧！”周正东见到他看得傻眼，微笑道：“据说性子还十分的温婉贤惠，简直就是完美。”
　　欧阳夏听到这里，突然一把抱住他，大力拍他的肩，道：“要不，你娶了她吧。”
　　“什么？”周正东刚才差点被他拍死，听到这话差点口水呛死：“我疯了，我又不喜欢她。我和长辈抢女人，我嫌自己活得久吗？”
　　虽然是叫着皇叔，可到底是自己的亲舅舅，他还想抢舅妈，他疯了不成。
　　欧阳夏正想说话，那边的女子察觉到动静，轻声道：“谁在哪里？”
　　二人相视一眼，欧阳夏率先走出树丛，径直朝着她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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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吃全辣宴的司夜凛
　　江莺望着缓缓而来的少年郎，翩翩有礼，端雅俊秀，踏风而来，那张精美的脸让她想起一句话：远赴人间惊鸿宴，一睹人间盛世颜。
　　少年阳光，温暖，仿佛看着他就让人觉得这世间就该被美好所包围。
　　她的眼里除了惊艳，还是惊艳！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还真的有人能用美好和温暖来形容。
　　周正东嘿嘿一笑，作揖道：“姐姐有礼，这是我的好友唐国公世子，今天过家来喝茶，却不想打扰了姐姐。”
　　江莺曲身行礼，轻声道：“原来唐国公的公子，初次见面。我还未感谢唐国公救我性命，护我来京城呢，小女子在这里多谢了。”
　　欧阳夏回礼：“这是父亲的本职工作，谈不上什么恩，是我们打扰了姐姐赏雪的心情。”
　　周正东笑道：“姐姐可缺什么都告诉母亲，她会给你置办好的。”
　　“我很好，没有缺少什么。”
　　周正东正想说什么，欧阳夏暗中拽他一下，示意他可以走了。
　　周正东才想起来大家年纪差不多，呆久了特别不好：“那姐姐如若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人通知母亲。我和阿夏还有事情，先离开了。”
　　江莺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欧阳夏和周正东离开后，江莺望向旁边的丫环，温婉笑道：“这位世子竟然是唐国公的嫡子，长得当真好看。”
　　丫环笑着道：“可不是吗？姑娘不知道，这位世子爷可是惊艳满京城，放眼整个帝都，谁有他那样的风采，最重要的是，敬亲王十分看重他，二人关系十分要好。”
　　“真的？”江莺听到这里有些讶然，道：“他和亲王，关系极好？”
　　丫环点头，道：“小姐有所不知，敬亲王向来冷酷，可和世子二人关系十分融洽，据说这位世子在他眼前可以很放肆，亲王都不会生气。”
　　哦，，江莺似乎想到什么，有些若有所思的道：“这位世子看着很好相处的模样。”
　　此时她带来的丫环上前一步，笑道：“小姐，那咱们和这位世子交好的话，那不是更能接近敬亲王。”
　　她家小姐可是未来的敬亲王妃，将来身份尊贵无比。
　　江莺摇摇头，道：“到底是个男子，如若我走得过近，实在不妥。”
　　“要是个女子才麻烦呢。”刚才的丫环摇摇头，笑道：“这位世子性子极好，想来也是个温婉的。”
　　如若江笑在这里，非笑死不可。
　　他家爷性子好，你一定瞎了！
　　你去问问被杀的奇老板，问下恒郡王，他家那头小猪还活着不？
　　旁边丫环点头，笑道：“小姐，如若陛下真的下旨赐婚，那么您就是敬亲王妃，亲王的好友您自然要了解。”
　　放眼整个城中，说真的敬亲王的朋友几乎没有，这位可是真正排得上号的人。
　　江莺没有说话，侧头望向外面小湖，眼底若有所思。
　　欧阳夏和周正东二人只是随便在街上逛了逛，肚子饿得厉害时，欧阳夏十分大方的说要请他吃饭。
　　周正东自然欢喜，这小子现在可是妥妥的有钱人，他一定要好好的刷他一顿。
　　正当他想着怎么剥削欧阳夏时，这小子却将他带到了敬亲王府外。
　　指了指高大气派的大门，周正东傻眼：“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这什么意思？”
　　耸耸肩，欧阳夏笑道：“我没说请你下馆子啊！我请你来敬亲王府吃也不错的，酒楼的厨子比得上御厨吗？”
　　周正东神情一愣，道：“好像，也是哦！”
　　外面的厨子怎么可能比得上御厨，那可是天下最好的厨子，这么一想，顿时兴奋隐隐腾起。
　　“等下。”拉住欧阳夏，周正东道：“皇叔好像不在家，我们可以进去吗？”
　　“放心，跟着你兄弟我。”
　　欧阳夏拾步而上，守卫迅速开门让他进去。
　　就在周正东傻眼时，欧阳夏带着他大摇大摆走入王府，恍若自家。
　　而那些守卫的士兵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还恭敬朝他们作揖行礼。
　　这是自己家都没有这么嚣张的，周正东缩了缩脖子，道：“阿夏，我知道你和皇叔感情好，但是这样不好吧。”
　　“为什么不好？我每次来都是自己进来，他有时候不在家，吃了就走。”
　　御厨的手艺这么好，主人不在家的话他这个客人来了可以让御厨练练手不好吗？
　　周正东震惊又错愕，轻唿道：“你把这当饭馆了。”
　　吃了就走，呵呵，你是想气死外面那些想巴结敬亲王的官员吗？
　　阿夏，咱这么嚣张，真的好吗？
　　欧阳夏刚坐下正厅，侍从就上前问他想吃什么菜，随后侍女恭敬上好点心，上等的好茶侍候着。
　　这操作，这熟悉，妥妥就自己家里。
　　周正东朝他竖起大姆指，道：“兄弟，我谁都不服，真的就服你。”
　　端茶轻饮，欧阳夏笑道：“我告诉你，司夜凛从宫里新挖了个渝川厨子过来，那手艺，绝对让你舌头都舔掉。”
　　“真如此好！”说得他口水都流出来了，等下他要多吃两碗饭。
　　御厨准备得很快，一桌子辣宴加汤，十二个菜。
　　就在他们以为这桌菜会是他们二人消灭时，司夜凛竟然回来了。
　　见到大厅内的人他没有惊讶，该是门卫禀告过。
　　欧阳夏挑眉，道：“亲王今天穿得真帅气好看。”
　　司夜凛讶然望向他，不明白他今天怎么如此说话，好像，，生气了。
　　周正东不解：“敬亲王天天都是如此帅气啊。”
　　“美人马上就入怀，怎能不帅气。”
　　欧阳夏说完这话愣神，不明白自己嘴里冒出的话怎么有股子酸味。
　　司夜凛坐在他的身边，清冷的眸子扫向他：“何意？”
　　支着下巴，欧阳夏微笑：“今天这厨子的手艺不错，哥哥好好尝尝。”
　　手艺不错？司夜凛望着一桌子的辣菜，确实不错。
　　欧阳夏夹起一块香辣鸡丁到他的碗里，微笑：“尝尝鲜。”
　　在周正东错愕的眼神中，司夜凛真的夹起来吃掉。
　　不是说，敬亲王从不吃辣的吗？今天怎么回事，难道传闻有误？
　　“这片也不错。”
　　“这个麻婆豆腐也很好。”
　　“对了，还有麻辣兔头。”
　　在周正东万分惊讶眼神中，只见从不吃辣的敬亲王面无表情的将所有放到碗里的辣菜解决得干干净净，就差没舔碗了。
　　眨眨眼，周正东终于明白什么叫传言有误。
　　原来敬亲王喜欢吃辣，至少能吃辣味。
　　“饱了。”欧阳夏拿丝帕擦擦嘴，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喝茶解腻。
　　周正东也吃饱了，抱着肚子瘫在椅子上，不过没敢打饱嗝。
　　司夜凛饮茶，清冷的望向欧阳夏：“刚才为何说美人入怀此话？”
　　他不喜欢这句话从他嘴边说出来，他每天忙于政务，哪里来的时间有美人。
　　睨向微眯眼的少年朗，如一只餍足的猫慵懒的缩在椅子内。
　　有他在，他哪里想要什么美人，再美的美人，再难入他的眼。
　　周正东忙笑道：“亲王，江姑娘现在在我家府内住着。”
　　江姑娘？司夜凛明白过来，轻声道：“原来是她？”
　　欧阳夏微笑，长腿踢向他的小腿腹，笑道：“她长得可美了，听说是你的未婚妻，是不是？”
　　“自然不是。”司夜凛听到他的话，立刻反驳：“当初只是皇兄的玩笑话，冲喜什么的本王从来不信。”
　　喜事？说到这里，他想起风闻道长的话，眸光意味深长落在他的身上。
　　阿夏，，当真是他的伴侣吗？
　　真的可以吗？每天午夜梦回后，他脑海里浮想这么一句来。
　　这个少年如此美好，他，，他会同意吗？
　　垂眸，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酸意，眼神黯淡。
　　欧阳夏心情慢慢回升，笑道：“可是个美人哦！配你的话我觉得刚刚好。”
　　司夜凛微冷：“她配不上本王，还是说，阿夏看上她了。”
　　“我才不要呢！”白他一眼，欧阳夏微笑：“那司夜凛，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司夜凛听到了他语气里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并没有，那阿夏呢？”
　　怎么说到自己身上来，欧阳夏道：“我当然也没有，我还小。不过你可不小了，二十一准备了。”
　　“本王不急。”放下茶杯，司夜凛道：“到院内消消食如何？”
　　欧阳夏摇摇头，道：“你自己去吧，我们要回家了。”
　　说完，他直接站起来，伸了伸懒腰。
　　周正东见状，哪里敢坐着，忙不迭的站立朝着司夜凛作揖。
　　欧阳夏没有说什么，看也不看司夜凛一眼，和周正东迈出大厅。
　　此时雪花飘落，披风随风飘扬，迷花了司夜凛的眼神。
　　凌水望着他们的背影，皱眉道：“主子，今天的世子好像很不对劲。”
　　平时见到主子那是话实在多，今天不但懒得聊天，连眼神都不想抛过来一个。
　　司夜凛清冷的眸子望着外面飘雪，清冷道：“会不会和本王想的一样，会吗？”
　　会不会，会不会阿夏见到了那个女子，吃醋了，所以，所以才跑到这里来拈酸。
　　可是怎么可能？阿夏，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
　　他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司夜凛伸手端起旁边的茶杯，眼里有着些许的苦涩。
　　凌山震惊望着他优雅的喝茶，最后没有开口。
　　主子，您知道吗？您端的那杯茶，是刚才世子喝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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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皇帝再次病急！
　　外面雨声阵阵，北风唿啸，纷雪扑打屋檐，落地成毯，寒风袭入每个可以进去的地方，嚣张得连瓦片都掀掉。
　　唐国公府外，凌山披着披风冒雪雨而来，用力拍打着唐国公府的大门：“开门，给老子开门!”
　　力气之大直接震醒里面的门卫一听到凌山的声音，立刻将横条移开，见到外面果然是凌山。
　　“凌侍卫。。”
　　“别废话！”
　　凌山将他一把推开，大步流星走入大院，径直朝着内院清安院的地方跑去。
　　清安院也落了院门，凌山用轻功从墙头跃进，刚站稳就有一个黑影扑过来。
　　横身闪过，凌山忙喊道：“黑果，是我！”
　　原本再次扑过来的黑果身形一顿落下地，借着月光定眼看，可不正是黑豹黑果。
　　它虽然还小，却已差不多有大狗大，敏捷性已正在苏醒。自从它来后，这里晚上婆子都很少守夜，有它在，哪个贼人能随便进来。
　　轻抚一下它的头，凌山转身朝着幽亮的屋子走去。
　　江笑听到声音打开门出来，见到是他，忙道：“半夜三更的，是不是出什么事情？”
　　凌山道：“别说了，陛下又犯病了。”
　　什么？江笑脸色微变，和他一起来到欧阳夏的屋内。
　　轻推开门，江笑绕过屏风来到床边，欧阳夏刚好睁开眼。就算是在自己家里，前世常年的军人生活让他变得十分警惕，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惊醒。
　　立于床边，江笑轻声道：“爷，宫里出事了？”
　　揉着额头，欧阳夏一点也不意外：“怎么回事？”
　　“世子，亲王让您立刻入宫，陛下的病情已加重，这下子正靠洛神医的施针术保持清醒。”
　　“我就说。”欧阳夏站起来，穿好鞋子，外衣，然后让江笑为自己迅速束发。
　　外面寒雪雨水唿啸，他们顶着风雨入宫，很快就来到陛下的寝宫。
　　此时洛神医，几个御医全部都围在床边，床上延安帝抱着头嚎叫声。
　　“怎么样了？”
　　坐在床边，欧阳夏为皇帝开始检查。
　　洛神医忙道：“陛下并没有吃过什么东西，就这样毫无预警的剧痛。我为他检查过，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
　　欧阳夏点头，让人按住皇帝，开始检查他的后脑。
　　宫殿内静悄悄的，御医认真将他的动作和手法写下来。
　　司夜凛坐在椅子上，神情很冷，不怒而威，整个人散发出的寒气比外面的天空还要冷上三分。
　　比起上次，这回欧阳夏每个动作都被御医们紧紧看在眼里，暗暗记下他的手法和位置。
　　完毕后，欧阳夏微皱眉，神情瞬间让所有人心提起来。
　　望向司夜凛，欧阳夏：“情况比我想像的要严种，他要尽用手术。”
　　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活活痛死的。
　　洛神医皱眉，道：“只怕不妥，脑子乃是重要的地方，我等可以吗？”
　　欧阳夏摇头，道：“我做不来这个手术，风险太大了。”
　　“那如何是好？”
　　几个御医人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担忧。
　　欧阳夏轻叹一声，道：“我实在没有把握，这里没有抗炎药，没有其他一切我要的东西，我没有自信能让他活下来。”
　　这话，是欧阳夏来到这里之后说过最重的话。
　　床上的皇帝痛得呻吟着，胸腔喘得厉害，浑身更是冒冷汗却又仿佛冷得发颤。
　　欧阳夏二话不说，上前用银针先帮他将痛意减到最低，洛神医迅速过来帮忙。
　　在二人齐心协力下，皇帝感觉痛意减少，脸上的沧桑让人不敢直视。
　　一个小时后，欧阳夏将针收回，床上的皇帝早就舒服得睡过去。
　　来到司夜凛眼前，欧阳夏道：“如若不动手术，他活不到明年清明时分，你说怎么办吧？”
　　这是他自己亲哥，生死由他。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部落在司夜凛身上，等待他的决定。
　　司夜凛只缓缓吐出这么一句：“等皇兄醒过来再说。”
　　如此霸道的病情，身体是皇兄自己的，他最有发言权。
　　皇帝很快幽幽而醒，望着围了一床边的人，眸光落在司夜凛身上：“皇弟，朕的身体是不是越来越不行了。”
　　从之前痛几次的情况来看，皇帝再不敢对自己的病抱有乐观想法。
　　欧阳夏直接开口，道：“陛下，你的病情已恶化，如若不手术根本没有存活的概率，可是手术，我没有自信能让你活下来。您自己挑吧，想怎么样？”
　　皇帝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幽幽一叹，良久方道：“朕不是怕死，当真是不能死。这个江山，谁来继承？朕不能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皇弟又不愿意继承皇位，如若在他手上没落，那么他无颜面对自己的祖先。
　　欧阳夏明白他的意思，道：“陛下，我们会研制其他法子，不过我劝你，以你现在的身体，早敲定继承人好。”
　　“你以为朕不想啊。”没好气瞪他一眼，皇帝意重深长的道：“可放眼所有皇子，哪里有合适的。皇弟倒是可以，可他不要。”
　　如若当真有的话，他现在死了他还快活，此刻他忍不住狠瞪了司夜凛一眼，当皇帝有什么不好，干嘛不当？
　　他就等断气，到时候这皇帝，谁爱当谁当去！
　　抬眸望向欧阳夏，皇帝道：“世子，当真没有别的法子救朕吗？”
　　欧阳夏摇摇头，道：“非常抱歉，我没有我师父那般高超的能力。其实，就算您愿意做手术，我也不敢下手。”
　　皇帝啊！一个搞不好就是杀全族的大罪，他又不傻。
　　司夜凛和他玩得再好，他也只是个王爷，这位可是掌握他唐国公一府生杀大权的皇帝，如若能不慎重。
　　“你们，你们再想别的法子吧。”
　　洛神医捋着胡子，道：“世子医术在草民之上，之前草民都诊错，实在无能为力。”
　　皇帝缓缓闭上眼，道：“你们都下去休息吧，朕好好再想一想。”
　　众人点头，欧阳夏讲了一些注意事项给孟公公听后，也跟着司夜凛离开寝宫。
　　御医留有二个在那里，其他人全部都去休息，洛神医连夜守在偏殿。
　　幽亮的走廊下，欧阳夏和司夜凛并肩而行，纷扬雪花落于肩头，为黑色的皮风沾上晶莹剔透。
　　司夜凛想到皇帝的病情，十分担心：“阿夏，当真没有别的法子吗？”
　　摇摇头，欧阳夏道：“唯一的法子就是动手术，将瘤子取出，不然神仙难救。”
　　“几个皇子没有一个有出息的，德王你以为如何？”
　　欧阳夏好笑，道：“这是你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司夜凛迎上他的眸光，认真道：“阿夏，我知道你的眼界和格局不同于其他人，我想听你的真心话，因为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
　　男人眸光深邃，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欧阳夏心漏掉一拍：“这么多皇子中，唯有德王有点资格。只不过他的个性过于软糯又无力正事，只怕也不是什么好皇帝的人选。”
　　其他的都还小，要么三四岁，要么七八岁，难堪重任。
　　望着前方雪路，士兵们正在铲着雪，司夜凛语气深邃上几分：“如若能有个皇子如阿夏般厉害，本王和皇兄也就不愁了。”
　　欧阳夏喷笑，道：“如若真是那样，那个皇子真可怜，要住到世间最华丽的牢笼中。”
　　华丽的牢笼？司夜凛觉得这话十分在理，可不正是牢笼吗？
　　侧头望向欧阳夏，男人道：“阿夏，麻烦你再想想别的法子。”
　　“当真不行。”欧阳夏斩钉截铁的道：“他这样的病例我看过许多，除了手术别无他法。
　　想着吃药让它融掉？这根本不可以，把皇帝喝傻也掉不出来。
　　司夜凛捉住话的重点，疑惑道：“你以前处理过好几次？”
　　欧阳夏点头，笑道：“我有什么，我还见过我师父将别人的心疾医好，重新给他一个新的生活和人生。”
　　心疾都能治好？司夜凛十分好奇，道：“如何医治？”
　　欧阳夏轻笑，道：“自然是开胸，然后将坏的心脏拿出来，然后再将健而有力的心脏替代上去。”
　　司夜凛惊诧万分，将心脏拿过来，再换个心的进去，怎么可能？
　　“后来那人呢？”
　　“自然是活泼乱跳，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不过你们这里的条件不允许我们出去。”
　　司夜凛错愕万分：“人的心脏竟然可以换成健康的心脏，那人还会病吗？”
　　“自然活泼乱跳，早的很，只是心脏不能再受累。”
　　这样的病，如若扔在穷人家，只有等死的份。
　　望着他认真的表情，司夜凛知道他没有撒谎，深吸口气，缓缓道：“我想见你的师父，阿夏，他在哪里？”
　　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厉害的仙者，难怪不许阿夏透露姓名。
　　一般修炼得道的大师都会隐于山林，只是这位实在着实厉害，竟然能轻易从死神手中抢人回来。
　　昂头望着黑唿唿的夜空，连星星都回家睡觉了。
　　手轻碰他的手肘，欧阳夏道：“我师父他老人家早就离开，他也不许我告诉别人他的名讳，我发过誓言，不能违背。”
　　司夜凛没有再说什么，和他慢慢走在宫墙下，梅花从院内飘入，处处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司夜凛亲自送到宫门前，望着他离开才转身走入深宫中，那背影，高大，坚实，却也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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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二人共榻而眠
　　深夜，北风唿啸，寒雪凛冽，窗棱被轻轻扑打着，明亮如昼的医书阁内，欧阳夏正在挑灯夜阅。
　　这是御书阁，天下医书所在的地方，专供御医院所有。
　　他来这里自然是想为皇帝研究个救命的法子，毕竟他的病情真的不能再拖。
　　江笑在旁边为他整理所需的医书，再为地龙添火，偶尔加热茶。
　　坐在椅子后面，欧阳夏将一本看完的医书放到旁边，拿过另外一本疑难杂症来翻开。
　　时间在慢慢消逝，夜越来越深，外面缓缓传来步伐声，渐行渐近。
　　坐在椅子上假眠的江笑睁开眼走出去，轻轻打开门，见到司夜凛立刻恭敬作揖。
　　司夜凛迈入房间内，看到正埋着查看的欧阳夏，连他进来都没有察觉。
　　侧头望向江笑，道：“你亲自到御厨坊那边煮点粥过来，不许放辣椒。”
　　江笑侍候习惯他，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清粥。
　　江笑点头，迈出房间，拿起外面的伞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司夜凛来到他的身边坐下，没有出声，眸光紧紧琐住他。
　　欧阳夏正查着资格，突然感觉到熟悉的清香扑面而来，鼻子微动：“好香！”
　　侧头，看到坐在身边的人吓了一跳：“我说怎么如此的清香，原来是你过来了。”
　　“如何？”司夜凛将他旁边杂物拿开，空出更多地方来放医书。
　　欧阳夏笑道：“倒是找到了些未见过的草药，功效我要试一下。”
　　他想到这里虽没有抗炎药水，却有许多好的药材，可以经过加工制成简易版的药水，麻醉药也是如此。
　　他一直在查医书，为的就是快些攻克这些难题。
　　唉，落后的地方就是麻烦，欧阳夏无比想念以前的高科技。
　　其他的没有什么，他以后一定要把这个国家的医术搞上去，特别是物资方面。
　　“可要找哪些方面的药材？”
　　司夜凛拿过旁边的厚厚医书，想着也帮忙找找。
　　欧阳夏挑眉，道：“你去休息一下吧。”
　　他忙政事忙得饭都没空吃，还想通宵不成。
　　司夜凛摇摇头，道：“我无妨，这两天的政事少许多，中午有休息过。”
　　“那你帮我找一些消炎的药材，还有止血方面的，抄在本子上给我。”
　　欧阳夏递给他一张自己订制的白纸皮本，上面已然抄有一些。
　　二人随后不再说话，各查各的，房间内只偶尔有翻书声响起。
　　江笑端着两碗夜宵过来，放轻步伐走到二人眼前，轻声道：“爷，亲王，吃点夜宵吧。”
　　欧阳夏抬头看了眼，道：“什么夜宵？”
　　“您喜欢的云吞，属下亲手做的。”
　　云吞？欧阳夏闻着那葱香味立刻肚子咕咕，放下手里的笔：“尝尝。”
　　凌水和凌山二人迅速在大桌面清理出一个小地方，将两碗云吞放到他们眼前。
　　“何为云吞？”司夜凛没有吃过，自然不知情。
　　欧阳夏笑道：“是用面皮包肉，煮好后像云朵般，所以叫云吞。”
　　凌山和凌水将小碗的盖子掀开，露出里面晶莹的云吞，个个饱满，配上葱花，十分赏心悦目。
　　“你试试，还是我教他做的。”
　　这都要感谢他前世在部队里混过，拿手菜他可是会不少。
　　前些日子他心血来潮想吃云吞，自己又不想动手，就教江笑和家里的厨娘做了次，他们家现在可是满京城独一份有云吞的权贵之家。
　　闻着淡淡的香，司夜凛拿起勺子盛起一个，吹凉后含入嘴。
　　入口香滑，咬下去后肉香扑满整个口腔，软香丝滑，当真极为美味。
　　欧阳夏期待望向他，道：“如何？”
　　司夜凛咽下，望着他满脸期待的大眼睛，温柔的点头：“极为美味。”
　　“对吧!可是我亲自教江笑他们做的，如若你喜欢，下次教给你的厨子，你可以早上和晚上饿了吃。”
　　“嗯，简单美味，很爽口。”
　　二人十分快解决完一碗云吞，随后凌山和江笑收拾碗，再将桌子擦干净。
　　欧阳夏拿过他刚才抄写的药材名翻了翻，点头道：“确实不错，继续加油。”
　　拿过来，司夜凛道：“其他御医呢？”
　　平时晚上也有御医在值班，他进来却没有看到人。
　　欧阳夏知道他的脾气，忙道：“我让他们休息去了，皇帝那里洛神医住在偏殿，没必要这么夸张。”
　　再者，如若真的动了手术，那御医也是需要有精神帮他办事才行。
　　司夜凛转头看到他额间有缕墨发调皮跑出来，他伸出手十分自然帮他拂到耳后。
　　谁想他的手刚碰到他的耳朵，欧阳夏身子一颤，差点呻吟出声。
　　侧头抚着耳朵，欧阳夏瞪他：“别动我的耳朵。”
　　他的耳朵十分敏感，不能随便乱碰。
　　司夜凛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心中暗暗记下来，原来阿夏耳朵最为敏感。
　　眸光不自觉落在他纤细的腰侧，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司夜凛侧头望向旁边的灯，暗压口气。
　　欧阳夏自不知他在想什么，他现在恨不得把一分钟当十分钟用。
　　看完这些书后，欧阳夏走向旁边的高大书架，昂头查找自己想要的书。
　　很快，他看到最上层有一本创伤疾疗的古书，转身拖过椅子踩上去。
　　十五岁的他已然有差不多一米七，仍是不够高，没有办法只能踮起脚来拿那本书。
　　修长的手指轻碰上那本书，欧阳夏用力再将自己伸长些，终于拿到那本书。
　　正当他高兴之余，他脚下的椅子突然一滑，整个身子往后倾去。
　　“哇。。”
　　正当他自己以为会摔在地上的时候，身后一具温柔的怀抱贴过来，紧紧将他拥入怀中。
　　昂头，望入一双温柔似水有眸子里，那里有星辰银河，还有清风和明月，那一刻，欧阳夏听到自己如雷般的心跳声。
　　司夜凛将他抱在怀里，手惊讶于他腰的细度，仿佛一捏就断般的柔韧。
　　“小心些。”
　　“嗯。”欧阳夏退出他的怀抱，耳后有些绯红蔓延。
　　若无其事来到桌边，将书翻开，却有些懵了。
　　这书里面竟然全是甲骨文字般的字体，他一个都不认识，更别说读。
　　侧头，望向司夜凛的眼底满是无奈，他如何是好？
　　呆萌的动作让司夜凛心都软化下来，拿过来，道：“我看得懂。”
　　“我的天！”欧阳夏朝他竖起大姆指，赞扬：“我家哥哥，果然博识多才。”
　　这扭来扭去的文字当真是一个字看不懂，唯有那画着的图可以分辩出来。
　　嘴有微扬，司夜凛道：“我读，然后你抄下来就可。”
　　“可以。”
　　欧阳夏迅速将纸拿过来，然后拿起铅笔开始记录。
　　司夜凛寻到他们所要的药材，然后一句一句缓慢清晰的念出来，方便他记录。
　　欧阳夏十分认真写下来，每样药的下方都将其药材原样画出来，自然会写上颜色。
　　二人就这样一个念，一个写和画，配合默契，书阁内安静无声。
　　夜静悄悄的离去，寅时后，二人终于放下手里的笔和书，告一段路。
　　欧阳夏整理着记录的药材，觉得十分有用：“倒没有想到这本书有如此多的方子和药材。”
　　而他们竟然将这样珍贵的古书置之高阁，不得不说，呵呵。
　　司夜凛道：“这些古文字，御医们看不懂。”
　　他们又不是学者，怎么可能看得懂古代文字。
　　欧阳夏点头，想想也是，御医会救人就行了，其他当真不必太会，也没时间学。
　　走出御书阁外，欧阳夏望着外面明月高悬，听见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才知道都快天亮了。
　　司夜凛道：“到偏殿休息一下，休息好再出宫。”
　　这个时候出宫的话，也会打扰家人的休息。
　　欧阳夏点头，笑道：“那我到你那房间就好。”
　　他身上多香，是不是他的床也是香的？
　　这么一想，他竟然有些迫不及待。说来敬亲王府内的房间他也没有进去过，当真不知道。
　　睡在他自己床上？！司夜凛不知为何有些心躁，身体内的血隐隐沸腾。
　　司夜凛住的地方虽是偏殿，却也奢雅华贵，当那大床就让欧阳夏沉醉。全是上好的红楠木手工制成，无论刻花，镶合，要放前世，没几个亿怕买不来这床。
　　飞扑上前，欧阳夏舒服的滚几圈，望向床边的司夜凛：“我一半，你一半。”
　　“一起睡？”这三个字出来，司夜凛更加口干舌躁，心脏乱了节奏。
　　欧阳夏点头，起身脱去外衣：“大家都是男人，怕什么？”
　　脱完见他还愣在原地，欧阳夏将他拖过来，道：“你睡不睡，等下有你忙的。”
　　现在都半夜了，他难道不困吗？
　　司夜凛脱掉外衣躺到被窝时，感觉整个人都躁热起来。
　　欧阳夏闻着浓郁的清香，如流水般从他身上溢出，整个人舒服得想呻吟出声，不由自主的靠近他。
　　“司夜凛，你身上好香！”
　　这人，明明没有薰香，可为什么这么香呢？
　　鼻子靠近他的手臂，嗅着浓郁的清香，朦胧有些醉意般昏昏欲睡。
　　司夜凛感觉到他平稳的唿吸声，缓缓睁开眼，侧头望向几乎要挤入怀里的人。
　　身子微侧，精致如画的五官近在眼前，灼热的唿吸喷上他的手臂，让他心痒难耐。
　　谁想，睡着的欧阳夏可能感觉到前方还有位置可挤，竟然直接蹭过来，长腿搭上他的腿，手搂上他的腰，窝入他宽阔的怀抱，抱着他睡得更香，更沉。
　　司夜凛再难抑制心中的骚动，修长的手指悄悄抬起他的下巴，温柔的吻上那诱人的红唇。
　　柔软，温热，似世上最好吃的甜点，让人欲罢不能。
　　欧阳夏以为在做梦，唇微张，给了对方趁虚而入的机会。
　　司夜凛在自己快要失控时霎地放开他的唇，搂着他轻喘，慢慢平复身体的躁动。
　　而怀里的欧阳夏，恍然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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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妹妹欧阳涵
　　皇帝病重，欧阳夏仍是觉得要动手术，他想出一个方案，就是在肿瘤所在的头脑轻打开一个小洞，然后将之取出。不用开头颅，也不用机器，全凭经验。
　　他在豪赌，赌皇帝的命硬，相信自己的医术，只要不开刀，就有希望。
　　这个方案一出，得到御医们及洛神医所有人的支持。
　　皇帝的病最多只能再拖一个月，而这个月的头一天，欧阳夏就让洛神医将所有御医都聚集在一起，给他们上解剖课。
　　。在上课第一天，欧阳夏让江笑抱着个人头骨架子出现在众老学生眼前，惊呆他们。
　　随后，欧阳夏用一天的时间告诉他们，人有多少的骨头，如若区别男女，老少，硬生，中毒，还有刀痕之类的。
　　第二天，他让人从义庄抬来一具刚死的尸体，然后要求所有人观看，因为情况急，先不教别的，先让他们查看脑子内的情况，还有看里面的内脏。
　　第一天，十几个御医全部被抬回去，个个脸色苍白，只要看见肉就吐，几乎一天没起床。
　　第二天，除了洛神医外全部都又被抬回去。
　　第三天有五个御医顶了下来，其他的坚持被抬回家。
　　第七天时，全部的人都顶了下来，别说看到开膛破腹的死尸，就算有蛆在眼前，他们也吃得下饭。
　　第八天时，他们开始兴奋，仿佛找到了人生的新目标，个个拿着欧阳夏让人打出来的手术刀跃跃欲试，开始学解剖课。
　　这其中，司正南竟然也跟着过来凑热闹，明明是斯斯文文的少年郎，却一点也不怕。
　　十天后，朝廷新颁令：从明年初开始，国家成立医学部，凡天下行医者要进行考试，然后拥有行医资格证方能治病救人。
　　而新的医学部，就成立于青极学院内，专门划一块地方出来。
　　自此以后，商国有了第一个医学部门，也是最高的医学院，为将来的医科大学建立了基础。
　　这期间，皇帝病情时好时坏，御医们更加用心拼命的学习，几乎一天也就睡四个小时左右，其他除吃饭都在学习欧阳夏教他们的知识。
　　这一切是他们未知却又如此真实的，他们越学就越发现自己的医术更加精湛，有时候只给人把脉，仿佛就能看到他体内器官的运作，开的药方也更精准。
　　在这期间，欧阳夏寻了许多的药材，自制消炎药，还有麻醉药等。
　　日夜不停的忙碌，明明骨架瘦的他更加清瘦，看得司夜凛满眼的心疼。
　　他却没有办法，因为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皇兄。
　　另一边，皇帝暗中写下继承人诏书置放于顶，就算如此他仍没有点头同意手术，只是暗暗让人将自己的后事准备起来。
　　就像欧阳夏说的，两手准备，如若成功，那么他就可以活，不成功，后事也不会手忙脚乱。
　　明明年关将至，整个朝野没有半分欢喜的气氛，更多的是压抑。
　　回到家里时，欧阳夏十分疲劳，洗个澡倒头就睡，一觉到下午时分。
　　皇帝的病情加重，现在人都有些不清醒，手术就在这几天，他让洛神医及其他御医全部休息好，接下来就是一场硬仗。
　　傍晚时分，欧阳夏起床后吃了点东西，前往母亲的院落内。
　　院落打扫得十分干净，下人们忙进忙出，因为明天，他妹妹就要办满月酒了。
　　金氏正抱着女儿和丈夫在屋内说话，看到他进来扬起笑容。
　　“母亲，父亲。”
　　“快过来抱抱妹妹。”
　　“好。”
　　欧阳夏坐在父母身边，从金氏手里接过妹妹。
　　经过一个月的奶水喂养，孩子长得十分快，白嫩嫩，胖嘟嘟，粉红粉红的，那双黑色如宝玉的眼珠咕辘辘的转动，看着十分可爱。
　　亲了亲她的额头，欧阳夏笑望向父母：“取了名字没？”
　　欧阳苑笑道：“她八字极好，属水，风闻道长说她将来性子会有些活泼，要个文静有水的名字，就叫欧阳溪怎么样？”
　　“父亲，不如叫欧阳涵如何？内涵的涵，希望将来她做个胸有诗书，优雅从容的女子。”
　　金氏双眼一亮，笑道：“这个名字好，就取这个吧。”
　　“好，不错。”欧阳苑也觉得比自己取的溪字好听：“既然如此，就这么定了。”
　　等明天见过祖宗上过香，就将这名字写到族谱上。
　　欧阳涵在自家哥哥怀里十分乖巧，不哭也不闹，安安静静的睡着，让人觉得长大绝对是个文静的孩子。
　　金氏也是如此认为的，她几个孩子都比较文静，这个也一定是。
　　“给母亲吧，妹妹该喂奶了。”
　　“好。”
　　将妹妹递给她，未了从袖袋里掏出一块玉放到她的小手上。
　　粉色的玉晶莹剔透，色泽饱满无暇，看着就是难得的好玉。
　　金氏疑惑：“这是？”
　　欧阳夏笑道：“司夜凛给妹妹的满月礼。”
　　金氏看了看那玉，色泽晶莹，触手生温，竟然是少有的暖玉：“太珍贵了。”
　　“拿着吧，反正他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好东西。”
　　他堂堂一个亲王，什么好宝贝没有，欧阳夏没有告诉金氏的是，他玉是他自己挑的。
　　希望将来他的妹妹能如玉般，天真无暇，清澈剔透。
　　金氏想想也是，就收下，让人记着好明天回礼。
　　亲王不缺好宝贝，可礼多少还是要还的，这是最起码的礼节。
　　欧阳苑和儿子坐在屋内烤火，眼前火炭烧得正旺，趋走所有的寒气。
　　望向旁边沉默的儿子，欧阳苑道：“夏儿，陛下的病情到底如何？你当真要动手术吗？”
　　欧阳夏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轻声道：“父亲，他的病已恶化，如若不动，活不过这两个月。”
　　“可是开人脑子的事情，这样。。这行吗？”
　　欧阳苑十分担心，如若失败，那么后果是他们承受的起的吗？
　　欧阳夏轻声道：“父亲所想我知，陛下现在还没有答应动手术，我们只是在做准备。不过这几天，他一定会同意的。”
　　“你如此肯定？”
　　“当然，人在死之前如若知道还有一丝生机，绝对会死死握紧。更何况他是皇帝，他身上肩负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整个江山。”
　　欧阳夏想，如若是他的话，他也会选择动手术，既定的死亡和看不清的道路他会选择后者，至少还有一丝生机。
　　像司夜凛所言，这个朝廷中，皇子没有一个可以担重任的，如若皇帝真死掉，只能从小皇子中找出一个来培养成新帝。
　　可是谁又能保证，这孩子扶不扶得起来。
　　人小有无限可能，但无限可能分很多种。
　　皇帝所言不假，他不怕死，可他怕死后，没有一个人能承这大山重任。
　　商国一旦乱，那么受到牵连的将是无辜的百姓，其中更有暗龙阁虎视耽耽，被他们捉住机会，数以万计的百姓有可能流离失所。
　　“万一陛下，他不肯呢？”
　　“那就等着皇宫里敲响丧钟吧。”
　　欧阳苑听到这里，眉头微皱，眼里万般思绪。
　　他是一品重臣，皇帝的病情其实他十分清楚，可正是因为清楚，才更加担心。
　　他的儿子身上不止承担着唐国公府，现在整个天下的安危都系在他一人身上。
　　欧阳苑握着他的双手，眼眶有些红了：“夏儿，我们尽力而为，整个唐国公府会陪你一起的。”
　　欧阳夏轻笑，道：“父亲放心，我不傻，在动手术之前，会让陛下下一道保唐国公无恙的圣旨。”
　　“父亲更担心的是你，你自己都没有把握的事情，如何不能让为父担心。”
　　他儿子的医术连洛神医都折服，他都说没办法的事情如何有希望？
　　朝中之事不止牵扯一家，而是盘根错节，一不小心，抄家灭门不在话下。就算陛下真的有下旨保唐国公府，只怕将来也会被人捉住攻击，成为杀他的利器。
　　“父亲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的。”轻拍他的手，欧阳夏笑道：“父亲要做的就是请些假在家陪母亲，她现在最需要你的陪伴。”
　　“我知道。家里的事情你放心，只管顾好陛下的病情就可。”
　　欧阳苑随后没有再说这件事，而是说着明天满月酒的摆置。
　　欧阳夏出来的时候外面寒风肆虐，廊下灯笼随风摇晃，拉紧披风，欧阳夏走回自己家的清安院。
　　刚走进去，刚好遇到正在小厅里坐着的红榴娘子。
　　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她的身体已完全康复，明天过后她就会离开唐国公府。
　　此时她一袭大红绣石榴罗裙，艳丽不媚，见到他回来轻轻福了福身子：“特意过来感谢世子。”
　　“不必，明天喝了满月酒再走吧。”
　　红榴摇摇头，笑道：“我明天天亮就走了，东西我都收拾好了。”
　　说罢，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欧阳夏：“世子，这是我对你救命之恩的谢礼。”
　　当初一个举手之劳能让他救自己，红榴当真感激不尽。
　　“是什么？”
　　“暗龙阁的一个暗庄所在。”
　　“什么？”欧阳夏迅速拿过来，拆开，上面写个地址，竟然就在京城外一个大村内。
　　抬头，疑惑望向她，道：“你是何意？”
　　红榴娘子摇摇头，笑道：“我隐隐听说过暗龙阁出世，后来无意中听你姑姑谈到明安的事情，就想起来。公子莫要问我如何得知，也莫要问其他。我是从别人口中偷听到这个地方的，其他我也不知，不过我可以保证的是，我和暗龙阁，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曲身行礼，转身回了屋。
　　欧阳夏拿着信，走入屋内招来一个暗卫，让他将消息告诉司夜凛，派人去调查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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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妹妹满月宴
　　第二天，欧阳夏天未亮就得到消息，那个大村内的暗庄竟然真是暗龙阁所属，司夜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端掉整个大村，他们反抗，最后被直接全部杀掉。
　　司夜凛用武力压住所有的消息，在天亮的时候让一切恢复，仿佛没有发生过般。
　　阳光从树梢升起，难得的好天气，唐国公府内外喜气洋洋，喧嚣热闹，客人如云涌入。
　　后院内欧阳夏慵懒的起身，打着哈欠，洗梳后走出外院。
　　此时一位下人急跑过来，差点撞上他，幸好江笑一脚拦住了。
　　江笑气极，道：“你瞎眼了，没看到世子在这里。”
　　“怎么回事？”
　　欧阳夏倒没有生气，他知道他家下人在母亲的管理下，从来不敢随便乱路胡跳，只怕有什么事情。
　　下人擦了擦头上的汗，气喘息息的道：“外面，二爷和三爷的人过来了，只是，他们没有请帖。”
　　欧阳贵兄弟俩，他不说，欧阳夏都快把这二位给忘记了。
　　实在是他们各过各的，这些日子欧阳肃俩兄弟也安份，他真没想起来。
　　以母亲的个性，当初他们如此算计自家，她绝不会给他们请帖的。
　　“走，去看看。”
　　外面到底人多，如若闹起来也不好看，今天是妹妹的满月宴，别闹出血光来。
　　大门外，宾客有些未进去，欧阳肃和欧阳贵被拦在外面，引起不少人的嘲笑。
　　都是在京城权贵家长大的孩子，当初汪氏的事情闹得如此大，里面说没有他们俩兄弟的手笔，鬼都不信。
　　欧阳夏出来的时候，正看到欧阳肃寒着脸立于门外，表情十分愤怒。
　　这俩兄弟现在官场上十分不顺，处处被人打压。
　　没有唐国公府在后面撑腰，他当真以为自己有多么了不起似的。
　　“二叔，三叔。”
　　见欧阳夏出来，欧阳贵指着他愤怒的道：“欧阳夏，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们可是你的亲叔叔。就算你祖母再有不对的地方，那你也没有必要连我们一起仇恨吧。”
　　欧阳夏作揖，亲切的笑道：“二叔，都是自己人，没有必要用请帖。前些日子有派丫环通知来着，可能没见到。不过放心，等下我会让母亲重重责罚，你们请进。”
　　欧阳肃心中讶然，这小子竟然如此放心他们进行。
　　他们和母亲合谋的事情只怕他们一家早就知情，今天他们过来，为的就是想让唐国公府难堪。
　　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轻易就将他们放进去，这。。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之前未能进还理直气壮，这对方热情相邀反而胆怯。
　　欧阳夏轻轻一笑，作揖道：“二叔，三叔，请往里面请。”
　　许多人在看着，他们只能硬着头皮进去，等迈入大门才想起来没拿礼物来。
　　自己好歹是名义上的叔叔，竟然空手而至，才是真正的丢人。
　　欧阳苑看到儿子带着二人进来，掩去心中的讶然，笑容满面迎上前来：“二弟，三弟。”
　　二人作揖，笑道：“恭喜大哥喜得千金。”
　　“多谢，快里面请坐上席。”
　　三兄弟你一言我一语说话，看在外人眼中恍若感情极好的兄弟般。
　　周正东和韦传过来，看到此副情景，轻拍欧阳夏的肩：“怎么回事？”
　　这二位毒蝎子怎么会在这里？
　　自从知道他们对阿夏做的事情后，周正东二人可以说是看到这二位都恶心。
　　欧阳夏眼底有着冷笑，道：“他们故意的，今天可能会搞些小动作。”
　　不然的话他在门口就直接抽走他们，他唐国公府，可不是如此好入的。
　　周正东和韦传听完朝他竖起大姆指，这脑子，转得快。
　　宴席很快开始，无论是宫里的娘娘还是皇帝都赏了许多礼物，由欧阳夏的舅舅金将军亲自送过来，可羡慕坏了众人。
　　金湍大手张开抱住欧阳夏，轻拍他的肩，笑道：“一些日子不见，阿夏又高了。”
　　“舅舅才是，怎么又黑了。”
　　他家舅舅自从陛下病后更忙，几乎见不到人影。
　　金湍轻拍他的脑子，笑道：“舅舅忙着练兵，当然黑。你舅母他们过年后就会上京，到时候一家人团圆。”
　　欧阳夏点头，道：“舅舅，母亲已告诉我了。放心，我有给表弟他们准备有礼物，绝对好。”
　　“舅舅知道你最有心了。”金湍越看他越高兴，当看到欧阳肃二人时脸色阴沉下来：“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欧阳夏将事情告诉他，道：“舅舅放心，翻不出什么浪来。”
　　“过去坐好。”
　　金湍也不在再说什么，拉着欧阳夏过去。
　　此时金氏和欧阳娴抱着孩子出来，顿时成为全场的焦点，金湍立刻忘记刚才的不悦，伸手将孩子抱过来。
　　望着白胖胖粉嫩如的女娃娃，金湍心瞬间软化下来：“长得和阿夏很像。”
　　“那是当然，同一个娘生的。”金氏伸手紧了紧小被子，脸上满是慈母的温柔。
　　孩子只是来转一圈，为怕吹风金氏抱着她回院内，接下来大家开宴。
　　欧阳夏和父亲等人自然坐一桌，欧阳肃和欧阳贵就坐在欧阳苑身边，金湍坐在欧阳贵和欧阳夏中间，手下意识握住剑柄，表情冷硬。
　　司明聪望着凶神恶煞的金湍，下意识坐远些，不敢靠近。
　　外面引起一阵轰动，众人抬头，看到司夜凛和司正南迈入院落中。
　　此时，各位权贵忙起身相迎，心中更加确定不能得罪唐国公府。
　　小小一个嫡次女满月酒，竟然能得敬亲王和德王过来祝贺，多大的脸面！
　　司夜凛见到欧阳贵俩兄弟竟然也在，十分疑惑，看了欧阳夏一眼。
　　欧阳苑笑道：“亲王，快快入座。”
　　桌子很大，再挤二人当然坐得住，欧阳苑让了让，司夜凛十分巧的和欧阳夏坐到一起，挨得十分近。
　　侍女们不停的上菜，欧阳夏暗中将清淡些的菜放到司夜凛身边。
　　他以为他不知道，那天自己故意给他吃一顿辣饭后，这小子拉了几天的肚子。
　　这是凌山不小心说出来的，他当时就吓到了。
　　他以为是他多年习惯吃素的原因，原来身体肠胃不行。
　　这怎么行？
　　等到皇帝的事情告一段落后，他要好好给他查查身体。
　　司夜凛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眸底温柔似水。
　　宴会吃一半时，欧阳贵起身，说要上茅厕，欧阳夏就知道，事情来了。
　　他并没有做什么表示，仿佛没听见般继续吃着嘴里的猪蹄肉。
　　欧阳贵曾住在这里，对此无非熟悉，他径直走向茅厕位置，方便完后，缓缓走向另外一条路。
　　其中，他没有入任何一座院落，也没有走到任何其他地方，就这个样子回到宴席。
　　一直到宴席结束，众人纷纷吃饱离开，他们俩兄弟俩告辞。
　　听到江笑说的情况，欧阳夏微皱眉：“你说，他什么地方也没去？也没有和任何一个下人接触？”
　　这怎么可能，这不像他们的风格。
　　旁边的司夜凛清冷的道。“他们俩兄弟，最近十分活跃，常拿出钱给其他官员找乐子，官场上的声威慢慢恢复过来。”
　　“狗改不了吃屎，这种人定然在想着如何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
　　司夜凛望向江笑，冷声道：“让人查他走过的路，连茅厕也一起。”
　　“你是说。。”欧阳夏停顿后，道：“他已然办好自己认为妥的事情。”
　　司夜凛点头，道：“有时候你以为平常的事情其实危险早就埋下。”
　　就算他一路没有停下，也定然有没停下的原因。
　　欧阳夏觉得有理，让江笑迅速派人去查，没过多久他们回来了，手里拿着封信。
　　江笑递给欧阳夏，道：“凌山在茅厕旁边砖里发现的。”
　　欧阳夏拆开，当看到里面的内容时脸色一变，随后递给司夜凛：“可是有趣的紧。”
　　司夜凛接过来，眸光霎然冷骇，这信上面竟然是仿欧阳夏和暗龙阁交易的信件。
　　欧阳肃，你这是要置唐国公府一家于死地。
　　如若皇兄在阿夏治疗下有什么问题，此信现世，那么太子的死，皇兄的死将全部扣到唐国公府头上。
　　到时候，抄家，灭门，流放，唐国公府一个都跑不掉。
　　欧阳肃，这招果真毒得不能再毒。
　　微眯眼，欧阳夏冷笑：“欧阳肃的脑子还是好使些的，欧阳贵就不行。废他一个儿子他还不安份，既然这样，就直接废掉他就好。”
　　“阿夏专注皇兄的病情就好，其他的交给我。”
　　将信折起来放入袖内，司夜凛眸光迸出淡淡的冷光。
　　二人聊了会，司夜凛实在忙就起身离开，欧阳夏回到清安院。
　　今天的清安院十分安静，红榴娘子已离开，院内金果正立于高高的屋檐上，看到他进院扑飞下来。
　　“小心些。”
　　欧阳夏忙伸出手让它站立，手轻抚向它的手。
　　金果十分恋家，平时就在京城外的深山里转转，回来就在唐国公府内和黑果扑着玩。
　　新来的下人第一件事要做的不是熟悉环境，而是认识这二位小主。
　　金果昂头嘹亮叫唤着，爪子洗洗脸，动动翅膀，显然不知到哪里玩得很嗨才回来。
　　黑果趴在廊下睡着觉，头上有撮毛秃掉，不用问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难得有空，带你去后院捕兔子玩。”
　　金果还没有完全会捕食，后院他专门弄出一大块空地，有空就教它捕食兔子和各种小动物。
　　金果昂头扑翅膀，声音十分的高兴。
　　趴在地上的黑果睁开眼，见到他们离开，忙起身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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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欧阳贵入大牢
　　京城风月街风香阁内，丝竹乐声不断，舞女们穿着坦胸露背的衣服，在众多客人间翩翩起舞，还有的直接坐到对方大腿上，任由客人抚摸娇媚。
　　欧阳贵坐在华丽的包厢内，和几位老友正在喝酒逗美人。
　　自从搬出唐国公府后，他好久没有如此快活过，侧头亲了亲怀里的美人，手不规矩探入她的丰盈中。
　　砰，，此时外面传来砰砰开门的声音，接着是许多女人的尖叫声夹着男人气极败坏的骂声，吓的他们差点跳起来。
　　“怎么回事？”
　　“不知道。”
　　“快出去看看。”
　　欧阳贵正想将怀里的美人推走，突然他们雅间的门被踢开，许多士兵冲进来。
　　他们手里拿着几张画像，对了对，随后指向欧阳贵道：“就是他，捉住他。”
　　欧阳贵吓得站起来，气极败坏的道：“你们做什么？我可是朝廷二品大官。”
　　“捉的就是你。”将他一把压住，那位士兵再看其他几个，大手一挥：“全部带入刑部大牢。”
　　“是。”
　　话一落下，士兵们疯涌而上，将其他和欧阳贵一起来的男人全部捉住，往外押走。
　　一二楼的男女害怕望着气势汹汹的士兵，吓得魂都飞掉，后背紧紧贴近墙边，恨不得隐身水见。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欧阳夏不断的挣扎着，大声嘶吼，被后面的士兵踢了好几脚，更加气极败坏：“你们知不知道爷是谁？我可是唐国公的弟弟，京城的二品官员，你们竟然敢如此对待我。”
　　“有什么话到了刑部再说。”
　　领头的才不管他的废话，直接将人拖走。
　　刑部大牢内，欧阳贵永远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蹲到大牢，被扔进那刻，听到门琐上的声音才反应过来。
　　快步上前握紧铁栏，欧阳贵大声吼道：“放我出去！我可是官员，你们没有圣旨，绝不能捉我的。等我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可惜，任他叫破喉咙也是无用，根本没有人理他，只换来旁边犯人的嘲笑声。
　　没过多久，高真过来，让人将欧阳贵带到审讯房。
　　欧阳贵骂骂咧咧被按坐在椅子上，望着高真，大声吼道：“高大人，你什么意思？我可是朝廷官员，没有陛下旨意，你竟然敢私自捉我，是不是不想活了？”
　　高真轻笑，道：“陛下是没有下旨，但是，亲王下令了。”
　　要知道，现在亲王和陛下位置同等，他的意思，就是陛下的意思。
　　欧阳贵脸色一僵，道：“你说什么？”
　　高真捋着胡子，道：“敬亲王亲自下的令，你勾结暗龙阁，证据就在我的手中。”
　　说完，从他的手里拿出一封信，狱卒上前将信拿过来，展开，放到他的眼前。
　　当看到那信后，欧阳贵震惊睁大眸了，心中胆颤万分，伸手就想捉过来，却扑个空。
　　这不是，这不是。。他放在唐国公府茅厕内的那封信吗？
　　怎么会在这里？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欧阳贵瞬间慌乱，大声道：“不是我的信，这上面不是我的字。看到没有，这是唐国公世子欧阳夏的信，这是他的字啊！是他勾结暗龙阁杀害太子殿下，现在又要害陛下，这是真的？”
　　高真冷哼一声，笑道：“你是说，世子想害陛下？”
　　“当然。”忙不迭的点头，欧阳贵道：“是真的，他之前藏在茅厕边上的，真的？”
　　高真轻笑：“欧阳大人，怎地如此清楚是在那里找出来的，难道，是你放的吗？”
　　欧阳贵心神一颤，望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才知道自己上当了，他在套他的话。
　　“我不知道！”拼命摇头，欧阳贵斩钉截铁的道：“我只是知道，这是欧阳夏的字，不是我的字。”
　　“这也是可以仿的，当初你们想害世子的时候仿得多么的像，如若不是世子当时受了伤，只怕早就被你们算计死。”
　　高真也是从小在富贵人家长大，自然知道后宅的事情，以前他的父亲也是在后妈底下讨生活，不过他的继祖母从来不曾恶毒过，至少没缺他父亲吃喝，没把他怎么样，安稳稳的养他大，娶妻子才分的家。小时候他还觉得继祖母对父亲不够关心，父亲过于愚孝，现在想想，他父亲当真前世修了大德，遇上如此好的后娘。
　　欧阳贵听完他的话，脸色大变，硬气道：“你们一派胡言，敬亲王定然是想栽脏于我，为欧阳夏开脱。”
　　砰！高真一拍案木，怒不可遏道：“欧阳贵，世子他自己和暗龙阁勾结杀太子，然后在救陛下的时候趁机害死他，最后害得自己满门抄斩？你以为每个人的脑子都像你一样被狗吃掉吗？他救了陛下，就是万重恩德，陛下死了，他们唐国公一定会受到牵连。哦哎。。。他自己勾结暗龙阁，把自己灭满门，他吃多了还是你吃多了，这样骗三岁孩子的话你也能说得出来。来人，给我上刑！”
　　高真看都不想看他一眼，牌子往地上一扔，直接先上刑再说。
　　他不是嘴硬吗？他几十鞭抽下去，看这小子还嘴硬到什么程度。
　　欧阳贵被提起来绑到十字架上，二话不说鞭子直接抽过来，力道极重，鞭子上有小倒勾，一鞭上去连皮带肉扯下来，痛不欲生。
　　“啊！”火辣辣的痛意传来，欧阳贵向来养尊处优，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痛得嚎叫出声。
　　狱卒得到过命令，不顾他的痛叫，用力抽打着，很快身上就见了血。
　　“啊！救命，救命啊！”
　　杀猪似的响彻整个大牢，痛意让欧阳贵几近晕厥，浑身颤抖如秋风落叶。
　　欧阳贵痛叫哀嚎着：“你们伙同欧阳夏，一定是这样子的，将这些脏水都泼到我的身上。”
　　“我。。我要告诉陛下，你们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高真轻哼一声，道：“欧阳贵，暗龙阁暗杀太子朝中谁不知，这封信是你放的，我们之前又捉住了暗龙阁的细奸，你告诉本官你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本官绝不相信。”
　　欧阳贵痛得实在受不了，大喊道：“我不知道什么暗龙阁，真的不知道啊！呜。。我。。我只是想害欧阳夏才将信放到他的茅厕里面，这是我大哥出的主意，不关我的事！”
　　高真扬手，让狱卒停下动作，来到他的眼前，严肃的道：“欧阳贵，不要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我说，我说。。”欧阳贵身上鞭痕累累，从小被汪氏娇养着的他何时受过这样的皮肉之苦，只好全招：“这信是大哥交给我的，他说这样可以害死欧阳夏。只要他们一家倒下，就有我们的机会，我只是听他的话将信放到茅厕内。到时候我，，我就到外面传言，说欧阳夏和暗龙阁勾结，其实太子是他所杀。然后只要敬亲王和你们查到那封信，欧阳夏就一定会遭殃，到时候整个唐国公绝没有一个人有好结果。”
　　高真望向狱卒，道：“将他扔到牢里面，别让死了，其他人跟我前往欧阳府，捉拿欧阳肃。”
　　欧阳贵听到不用挨打，松了口气，被拖死猪一样的拖回大牢里。他虽然娇贵，到底是个大男人，这点伤还死不了。
　　天亮时分，欧阳夏却得到了欧阳肃被杀的消息。
　　此时他正在喂金果，听到消息十分讶然：“你说，欧阳肃自杀在了自己的书房？”
　　“对。”江笑点头，道：“高大人他们去的时候他已服毒自尽，书房里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欧阳夏轻扬嘴角，道：“这就表示，欧阳肃真的有跟什么人接触过。”
　　“爷的意思是？”
　　欧阳夏将最后一块肉递给金果，看它吃下去才道：“欧阳肃这样的人野心勃勃，永远不可能会自杀。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将他杀死，然后伪装成自杀的假像，蒙混高大人他们。”
　　欧阳肃不死还好，他自杀更能证明，他果然和其他一些心怀不轨的人接触过。
　　江笑想了想，觉得十分有理，确实如此。
　　“宫里可有传来消息？”
　　妹妹满月宴过后，他这几天都忙得要命，光是手术的案例他都列出几个，逐一试验。
　　为了能更成功，他用死人骨头为试验品开颅，试过几个后越来越顺手，倒是有了几分的自信。
　　外面，一个禁卫军快步走来，样子十分急促，欧阳夏认得他，是皇帝宫前侍候的，看样子，宫里又出事了。
　　果然脑海里念头刚过，那禁卫军恭敬作揖，急声道：“世子，陛下突然晕倒，抽搐，亲王请您速速入宫。”
　　欧阳夏脸色微变，望向江笑：“把东西准备一下，只怕这几天我们都无法出宫。”
　　江笑意识到什么，点头，转身去准备。
　　“你先回去，我半个时辰后到。”
　　有洛神医在，皇帝一时半会死不了，他现在就要做手术的准备工作。
　　欧阳夏前往欧阳苑书房和他说明情况，一再保证后，将之前他让人打造的东西拿整齐。
　　唐国公府外，欧阳夏清点好自己的东西后坐上马车，朝着宫内疾速而行。
　　马车踏雪而行，溅起无数雪烟，惊起阵阵寒风。
　　欧阳苑夫妻二人送到门边，紧着马车的眸光满是担心。
　　金氏眼泪流出来，道：“也不知，是好还是坏？”
　　儿子如此优秀自然是好事，可一旦陛下出事，就算唐国公府不受到牵连，她的儿子绝不能安然全退。
　　欧阳苑握紧她的手，安慰道：“不会有事的，敬亲王和阿夏很要好，他一定会帮阿夏的。”
　　放眼满京城，谁能在敬亲王眼前放肆，据他所知，唯有他儿子一人。
　　就冲着这个，他相信敬亲王也会帮他的儿子，他是个明事理的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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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他们要不要进去？
　　欧阳夏到达皇宫时，皇帝宫殿四处戒备森严，屋内灯光明亮如昼，御医等人全部待命，洛神医正在给陛下施针。
　　司夜凛见到他过来，清声道：“阿夏，快过来看看皇兄。”
　　“不要急。”望着他明显清瘦的五官更显冷硬，欧阳夏莫名心疼：“有我在呢。”
　　他绝不会让皇帝死的如此快，这样的话他就可以轻松一点，有时间休息。
　　洛神医见他过来，忙挪开位置退到边上。
　　他所用的针法正是欧阳夏这些日子所教他的一套针术，虽然才学一个月，洛神医也学到五分，可以说是十分厉害了。
　　这套针术是他当年从一位老中医手中学来，后来自己再根据人的穴位改变研究出来的。
　　欧阳夏接着施针，半个小时后，皇帝幽幽醒过来。
　　侧头望向司夜凛，道：“他醒过来了，你和他说说吧？”
　　司夜凛来到床边坐下来，轻声唤道：“皇兄。”
　　延安帝望着眼前明显清瘦不少的弟弟，眼眶一下子红了，颤抖握起他的手，动容道：“怎么瘦了？”
　　“无妨，只要皇兄快些好起来，皇弟就不必如此辛苦了。”
　　皇帝苦笑，道：“朕也想快些好起来，只怕是天要收我。”
　　说真的，他当真不喜欢当皇帝，太累，太苦了。
　　“皇兄莫要如此说，阿夏已准备好手术的一切，就等你点头。皇兄，搏上一搏吧？不止为了你，也为了整个江山。”
　　延安帝听到这里，望着立于弟弟身后的少年郎，眸光坚定，性子坚韧，突然莞尔一笑：“好，朕就搏这么一搏。”
　　众人松了口气，陛下同意的话，那一切好办。
　　欧阳夏道：“既然如此，我们明晚准备如何？您的身体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外面的棺材就得用上了。”
　　“你这孩子说话这么如此率直。”延安帝想瞪他，可是有气无力，只能苦笑。
　　欧阳夏再道：“陛下，手术有风险，我希望您能免去唐国公的罪责。”
　　延安帝自然知道他的顾虑，道：“朕手术前亲自写诏，你放心，无论有什么唐国公府都不会有事的，你也不会有事。”
　　他知道这个孩子很善良，他有仁心，医德，是个可以让他家弟弟重拾笑容的少年郎，
　　他冷心冷情的弟弟，喜欢他，他自己都不曾发觉。
　　可历炼半生的他，知道，这个看似亲切实则十分有原则性的少年郎，入了皇弟的心。
　　他既心疼又欣慰，心疼是如若真在一起，以皇弟的个性怕不会再娶妻，也许没有后代送终，欣慰的是，孤寂二十年，他的弟弟终于也有了心上人，有了想陪伴一生的人。
　　人生苦难众多，能得一个知心人多么的难得，多么的幸运。
　　他看得出来这个孩子也是喜欢皇弟的，只是反应有些迟钝。
　　如若他死了，他们会发生什么，如若他死了，皇弟会为政事忙碌一生，只怕连婚姻大事都耽误，所以他不想死。
　　从小将他抱在手里的那一刻，他就希望他能真正的幸福。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平常人家的幸福和温暖，他希望他的弟弟能得到。
　　闭上眼，延安帝轻叹一声，道：“动手术吧。无论结果如何，朕都接受。”
　　“好。”司夜凛看了欧阳夏一眼，随后望向凌山：“立刻将所有大臣召入宫中，再派禁卫军守住整个皇宫。”
　　欧阳夏望着床上的延安帝，转身来到桌前和洛神医研究接下来手术要的药量和其他的准备工作。
　　一个小时内，所有大臣陆陆续续入宫，跪在皇帝的寝宫外，等候旨意。
　　孟公公拿出三道圣旨，第一道，是他脑中有瘤，特准许欧阳世子动刀，取出瘤子，无论结果如何，赦唐国公府一家，及其世子无罪。第二道，如若有个什么万一，下任储君就在梁上。第三道，指定铺助大臣铺助新帝，并简葬帝墓等等一系例。
　　大臣们早就有所准备，可听说是开头颅治病仍是吓得不轻，大家议论纷纷，一致死命抗议。
　　司夜凛上前，冷眼扫过所有大臣，道：“如若陛下不动手术，活不过此半月，动了，有一丝希望。还是说，你们希望陛下驾崩。”
　　“世等不敢。”
　　“既不敢，何须再言。”
　　一句话，镇住所有大臣，再不敢言一句。
　　此时外面的嫔妃们闹得最厉害，要死要活的冲入宫院内，泪眼巴巴望向宫殿里面，哗哗跪了一地哭着。
　　声音彼此起伏，司夜凛冷声道：“谁敢哭，如若皇兄有什么事情，陪葬！”
　　泣声戛然而止，嫔妃们再也憋不出一个屁来，可怜巴巴的擦干净眼泪。
　　在里面的欧阳夏看到他镇住场面的样子，暗暗朝他的背影竖起大姆指，不愧是他凛哥，雷风厉行。
　　皇帝自然听到他们的喧闹声，招来孟公公，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孟公公走出宫殿下，望着跪了一地的大臣和妃嫔，声音洪亮的道：“陛下有谕，不管结果如何，朝政，皆由敬亲王处理，如若妃嫔不服，大臣不信，可随时离开皇宫，贬为平民百姓，各自安好。”
　　这话出来，谁还敢哭，全部都闭嘴，大气都不敢喘多一息。
　　外面终于安静下来，欧阳夏开始着手准备，虽然明天才手术，但有一些东西他们现在就要准备起来。
　　随后，大臣们被遣离开，妃嫔们也回到自己的宫殿内没有旨意，今天内不许出门。
　　明天手术之时，他们都会在宫门外等着，等候未知的明天。
　　欧阳夏忙到下午时分才有吃饭的功夫，放下手里的活，手臂酸痛无比，江笑立刻过来给他揉揉。
　　“主子，用些饭菜吧？”
　　忙了一天，主子连口水都没喝，更何况吃饭。
　　欧阳夏点头，道：“准备桌辣菜，我要喝点麻辣汤。”
　　这么冷的天气，不整些麻辣汤，对不起他自己的忙碌。
　　外面司夜凛走过来，身后跟着一众宫女，手里还端着佳肴。
　　宫女们将菜放到桌上，碗筷放好，酒壶摆正后恭敬退出去。
　　司夜凛道：“过来，用些饭菜。”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
　　站起来，欧阳夏望着满桌香辣诱人的饭菜，肚子咕咕叫。
　　凌山笑道：“主子也是刚忙完，知道世子未用膳，就过来一起。”
　　欧阳夏朝着司夜凛竖起大姆指，笑道：“我家哥哥，果然暖心。”
　　这话出来，司夜凛想到欧阳森和自己说的话，嘴角微勾：“这就证明，你教弟弟的话没有错。”
　　端着碗的欧阳夏差点把碗给摔桌上，尴尬一笑，道：“那个，嗯，这个菜不错，试试。”
　　说完，他扬起讨好的笑容给他夹了片莲耦放到他眼前，这是清煮的，他该会喜欢。
　　司夜凛夹起来优雅的吃掉，随后夹起一块麻辣兔肉就要吃。
　　欧阳夏直接抢过来放到自己嘴里，含着兔肉道：“你的肠胃不好，以后不许吃辣的东西。”
　　这小子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吗？
　　肠胃不好的人，不能吃辣，他到底懂不懂。
　　司夜凛望着他嘴里咬着那兔肉，不知为何有些舌燥，轻声道：“偶尔吃一些倒无所谓。”
　　“别偶尔？”欧阳夏瞪他一眼，咽下嘴里的食物道：“以后我给你开温疗的法子，你要听我的话。”
　　听他的话？司夜凛心里一股暖意溢出，语气不自觉温柔：“嗯。到时候阿夏说什么，就是什么。”
　　筷子伸到旁边清煮河虾的盘里夹起两个放到碗里，自己动作剥虾壳。
　　欧阳夏看他动作十分娴熟，讶然：“我靠，你竟然还有这么一手。”
　　“不许说粗话。”将虾肉放到旁边小菜蝶上，司夜凛继续第二个。
　　欧阳夏看他也不吃，突然坏坏一笑，伸筷子过去：“凛哥哥剥得如此劳累，我替你尝尝是不是特别的甜。”
　　醮了点甜酱放到嘴里，欧阳夏眼前一亮，拿着筷子的手竖起大姆指：“果然很甜。”
　　说完，也不管他同不同意，筷子不断夹过去。
　　司夜凛慢慢的剥着，清冷的眸子有着满满的笑容。
　　门外，周正东和韦传二人拿着东西过来，看到屋内一切，步伐一顿。
　　周正东眨眨眼，退后一步：“兄弟，我是不是眼花了？”
　　韦东摇摇头，惊诧万分退后一步：“兄弟，你没有看错。”
　　向来冷酷无情的敬亲王竟然亲自为他们的好兄弟剥虾，我的乖乖，上天一道雷下来噼死我们吧。
　　“怎么办？”周正东又后退一步，不知如何是好？
　　“我怎么知道？”韦传紧跟退一步，眼神里比他更疑惑和无助。
　　周正东道：“那我们进去吗？”
　　正要他们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时，突然正在剥虾的司夜凛扔来一个比寒天腊月还冷的眼神。
　　二人浑身一颤，迅速将手里的东西扔给凌山，转身哗哗的离开。
　　欧阳夏看到他们的只是个背影，讶然道：“他们怎么走了？”
　　凌山立刻进来，恭敬将手上的东西呈上，是几个难得的灵芝：“这是二位公子送过来的千年灵芝。”
　　“倒是难得。”这可是救命的东西，欧阳夏忙让他放好：“权贵家果然有不少好货。”
　　像这样的灵芝，连皇帝的私库都未必有如此深年份的。
　　司夜凛道：“雅安公主有三只灵芝，是当年太后所赐，十分难得，连皇兄私库都没有。”
　　今天献出来，雅安公主也算是有心。
　　欧阳夏轻笑，道：“难怪以前皇帝都喜欢抄权贵家，多少好东西流出来。”
　　一抄家，平时叫穷的百官家里那是金银珠宝一箱箱抬出来，晃花别人的眼，饱了皇帝的腹。
　　不过也是，权贵嘛，没有点底气怎么行。
　　摸着下巴，欧阳夏在想，他们家，也是有点底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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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手术惊险成功
　　第二天，天降大雪，御医们开始准备所有的工作，其中准备手术室最为重要，为防万一，就设在陛下寝宫小厅内。
　　他们将宫殿能寻来的蜡台全部摆好位置，然后是手术刀，工具，药材，还有可能出现的问题处理要用到的药水，和大量的纱布，这一切的一切，足足准备了一天。
　　下午时分，欧阳夏，洛神医和众御医穿着特制的手术服迈入里面。
　　殿外，所有大臣和妃嫔都跪在地上等待着这场豪赌的结果如何，有忐忑不安的，有别样心思的，各家算盘各家打。
　　司夜凛自然也进入手术室内，他是亲王，这一切都要有他的监督。
　　伸开手，欧阳夏让御医副手给自己戴上手套，帽子，然后用药水消毒。
　　此时陛下喝下他特制的麻醉药，这是他特意提炼出来的新制麻醉剂，已缓缓睡过去。
　　望向所有的御医，欧阳夏戴上口罩，然后接过江笑递上来的刮胡子刀，将皇帝侧躺身子，随后将他脑后要做手术的地方刮干净头发。
　　“手术刀。”
　　伸出手，欧阳夏声音低沉，开始进入状态。
　　“灯光再打开些。”
　　“注意查看陛下的唿吸，陈御医，药给我。”
　　“王御医，准备好纱布。”
　　“洛前辈，施针，我要开始了。”
　　整个手术台上，欧阳夏是绝对的主宰，他的话就是圣旨，众人全部听他调令。
　　欧阳夏当着司夜凛的面，缓缓切开耳后的皮肤，血溢出，迅速被纱布给拭走，很快头骨露出来。
　　接着他轻轻用特制的尖刀在头骨上划出圆形的痕迹，这一切十分地缓慢，精神要高度集中。
　　这其中，不能有任何一丝响动影响到他。
　　众御医虽然这些日子已开过许多的头颅，可活人是第一个，大家大气不敢喘上一分，眼神全落在他的手上。
　　喵！突然间外面传来一道尖锐的猫叫声，欧阳夏手一偏，差点划错。
　　外面的凌山迅速循声而至，一把将那猫刺死，然后扔到墙外。
　　司夜凛眸光微凛，望向停下来的欧阳夏，清冷道：“阿夏。”
　　“无妨，只是有些吓到。”
　　司夜凛走到窗边，对着外面说道：“全部的人听令，围住整个宫殿，看到一只动物进来都击杀。。金果除外。”
　　金果虽然不会出现在这里，但他仍是下了命令。
　　“是。”外面的禁卫军听到声音，迅速抽剑散开，随后再调人过来，别说猫，看到苍蝇都不放过。
　　回到欧阳夏身边，司夜凛道：“阿夏，如何？”
　　欧阳夏轻唿口气，道：“没事，我平复一下心跳。”
　　实在是刚才那一下，真的吓了他一跳，还好还没有将颅打开，不然真的够呛。
　　重新开始，欧阳夏拿起小锤子将头骨慢慢敲击，声音一下下全击在所有御医的心房上。
　　“擦汗！”
　　“本王来。”
　　司夜凛接过江笑手上的丝帕，温柔为欧阳夏拭去额头上的汗珠。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消逝，欧阳夏全神贯注的做着自己的事情，这一回没有什么东西再出声，安静如夜。
　　欧阳夏看到那肿瘤时，三个小时已过去，果然他检查得不错，那个肿瘤并不大
　　听到他松了口气，洛神医道：“如何？”
　　“不是很大，还好，我检查得不错。”
　　接下来，只要将肿瘤取出，再将伤口缝合就可以。
　　看似简单的话，可是最少都要几个小时才能完成，而现在过去快三个小时了。
　　唉，欧阳夏再次感叹科技落后的古代，当真无语。
　　司夜凛第一次看到人脑内的结构，心中虽惊讶却没有表现出来。
　　御医们不敢大意，缓缓站在他的身边，听候欧阳夏的指令。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外面的大臣耐心的等着，妃嫔们昂头瞪着紧闭的大门。
　　突然之间，宫殿某处浓烟四起，只听砰的一声，尖叫声开始传来。
　　“不好了，着火了，冷录宫着火了。”
　　“快来人啊。走水了，走水了。”
　　“快救人啊！”
　　禁卫军听到这里，看着不远处升起的浓烟，来到凌山二人眼前。
　　“凌侍卫，怎么办？”
　　凌山望着着火的宫殿，浓烟滚滚，透着诡计：“让它烧，一座宫殿而已。”
　　凌水点头，道：“现在最要紧的是陛下的手术，绝不能被打扰。”
　　这场火定然是有人故意为之，绝不会如此巧合。
　　高真第一时间站起来，带着人往外面冲出去。
　　屋内，欧阳夏未受到影响，，继续手术，旁边的司夜凛也松了口气。
　　时间越晚，风越来越大，大雪纷扬而下，院中纷纷撑起大伞，所有人都不敢躲雪，膝盖下铺着厚圃，倒不会怎么样？
　　明亮如昼的屋内，欧阳夏缓缓将肿瘤剥离它所依附的地方，清理干净旁边的渣物，一下一下，小心翼翼又谨慎。
　　汗缓缓而下，司夜凛温柔为他拭去。
　　起火的宫殿内，高真迅速派人取水灭火，然后包围住整个宫殿，查找可疑的人员。
　　果然没多久，就捉到一个行为诡异的宫女，高真二话不说，直接打晕带走。
　　火势越来越小，最后被无情的扑灭，高真不曾大意。
　　金湍直接带着部队巡逻整个皇宫，发现可疑的人员直接扣起来。
　　雪慢慢飘落，金湍宽厚的大掌握在腰间长剑上，望向天空时有些意味深长：“老天爷，你可一定要长长眼，千万要成功。”
　　如若失败，将来只怕唐国公府会十分不利。
　　就算有陛下的圣旨在先，新皇如若要清算，还不是死人的一张纸。
　　在京城外一处隐秘的酒楼内，一个身形高大五官俊朗的男子望向远处的宫殿升起的浓烟，嘴角微勾。
　　如若司正南等人在这里一定可以认得出来，正是假的马思勋。
　　男子喃喃自语，嘴角有着讽刺：“欧阳夏，我就不信，你当真如此厉害，能化腐朽为神奇。”？
　　皇帝病得如此厉害，欧阳夏除非是神，不然的话绝不可能救活。
　　他的身后有一个少女，笑道：“说不定被他救活了呢。”
　　“救活？开玩笑，都半死了，还如何救活。”转身来到她身边坐手，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道：“对他如此有自信？”
　　女子瞪他一眼，冷笑道：“你想多了。”
　　“不过欧阳夏的医术如若真能开颅救人，那就真的是神仙。”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人的头打开后能不死，又不是神仙。
　　女子轻哼，道：“再了不起也救不活陛下。等今天一过，他的手术失败后，等待他的将是清算，唐国公府绝对会受到牵连。”
　　男子低头，转动指环，笑道：“可惜了。”
　　可惜，这样茂林如竹的男子，如若，如若能得到他的话。
　　想到这里，男子低头轻嗅手中的花朵，眼底幽沉深邃。
　　唐国公府内，欧阳娴抱着欧阳涵坐在椅子上，轻哄着她睡觉。
　　小佛堂内，金氏俩夫妻跪于祖宗牌位前，双手虔诚合十，默默祈祷着，希望一切都顺利。
　　欧阳娴立于门外，望着父母跪得挺直的身影，发间隐现的白发，眼泪哗的流出来。
　　转身走出院落，回到母亲的小院中，默默坐在小床边。
　　小翠递给她丝帕，温柔道：“主子，别哭伤了身子。”
　　欧阳娴轻拭眼泪，叹息道：“总是觉得自己为何不身为男儿身，这样就可以为父母分扰。”
　　偏偏，她今生是个女儿身，不但婚姻不幸，还帮不上什么忙。
　　细想从小到大，她都是让家人担心，自己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光耀门楣的事情。
　　门外欧阳信英在丫环的搀扶下拐着拐杖迈入门槛，听到她的话，轻笑道：“阿娴。”
　　欧阳娴转头见是她，忙上前扶住她：“姑姑。”
　　“我来看看小涵涵。”
　　坐在小床边凳子上，将拐杖放好，欧阳信英慈爱望着小床睡得香甜的孩子，眼眶盛满温柔。
　　纤细的手指轻抚向她滑嫩的小脸蛋，温柔笑道：“长得真好。”
　　“当然，像阿夏。”
　　欧阳信英迎上她的眸光，笑道：“我们要相信阿夏，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我知道，可就算如此，仍是十分担心。”
　　阿夏是她的弟弟，她如何不担忧。
　　皇宫内，天色越来越黑，年老些的大臣守了整整一天，已然顶不住，仍没有离开，坐在旁边等。
　　宫殿外静悄悄的，所有人的心越来越不安，越来越不塌实。
　　屋内，欧阳夏缝好最后一针，洛神医迅速上药水为伤口消毒。
　　欧阳夏松了口气，环顾所有人，严肃认真的道：“记住缝好针还不是最后的工作，最后的收尾是看手术工具齐不齐全，绝不能落在病人的体内。”
　　全部人忙不迭的点头，并拿小本子记下来。
　　司夜凛望着唿吸平缓的延安帝，眸光担忧望向脸色苍白的欧阳夏：“阿夏。”
　　“我没事，接下来几天一定要日夜有人看守，以防出问题。”
　　手术成功并不表示人就救回来，渡过危险期才是真正拾回一条命。
　　寝宫大门缓缓打开，所有大臣和妃嫔全部站起来，望着走出来的欧阳夏和司夜凛。
　　司夜凛环顾所有人，缓缓道：“手术成功，但仍在危险期内，这几天没有诏令，不许出现在这里。”
　　众人听到手术成功，如释重负，这么厉害的手术都成功，那后面一定没事。
　　欧阳夏正想说话话，眼前一黑，身子软倒下来。
　　“阿夏！”司夜凛搂他入怀中，声音瞬间发颤：“来人，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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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屋顶聊天之夜
　　华丽典雅的宫殿内，仙鹤戏水香炉缓缓吐出薰香，清冽香味充斥整个宫殿，若有似无，让人心情舒畅。
　　外面屋檐下，铃铛清脆响动，悦耳动听。
　　大床上，欧阳夏盖着锦被，睡得一脸的香甜，眼眶下仍清晰可见他的黑眼圈。
　　阳光从窗外洒入，有步伐声渐行渐近，欧阳夏缓缓睁开眼，就在此时，门同时打开。
　　欧阳夏望着陌生又熟悉的宫顶，侧头，有人迎着光缓缓而来，衣袂飘起，似仙谪临。
　　“醒了？”司夜凛坐在床边，手轻抚上他的额头，发现有些凉，为他拉好被子。
　　欧阳夏眨眼，道：“我晕倒了？”
　　“嗯。”司夜凛点头，轻声道：“身体如何？”
　　他这个月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一天的手术都要高度集中精神，身体有些吃不消。
　　欧阳夏摇头，笑道：“没事，给我点水喝。”
　　江笑迅速将旁边早就温好的水递上前：“主子，是蜂蜜水。”
　　“嗯。”
　　欧阳夏坐起身，揉了揉额头，表情有些憔悴。
　　接过来喝下去，欧阳夏望向司夜凛：“皇帝如何？”
　　司夜凛道：“唿吸顺畅，只是有些微弱，洛神医正在为他施针。”
　　“很正常，记住，就算是水，也要经过检查。”从昨夜那猫，那火来看，只怕有人想让皇帝挂掉，他不能让他一个月的功夫白搭上去。
　　司夜凛道：“昨天捉住一个宫女，倒没问出什么。京城外的村落捉回来的那个有些货，只是伤得不轻。”
　　欧阳夏动作一顿，道：“你之前不是说那村的全死光了？”
　　“掩人耳目。”司夜凛将碗递给江笑，道：“对方定然有人在监视，防着灭口。”
　　欧阳夏点头，觉得十分有理：“问不出什么来，是你们问的方式不对。”
　　“阿夏说来听听。”
　　欧阳夏原本想把十大酷刑说出来，想想还是算，他是医生，别造孽。
　　“这是你的事情。”望着眼前俊美的男人，欧阳夏手揽上他的肩，微昂头挨近他，轻轻嗅道：“你好香！”
　　这个男人，身上真的很香，香得让他心神荡漾。
　　望着他沉醉的神情，司夜凛清冷的嘴角勾起的笑容温柔似水。
　　手不自觉抚上他的脑后，轻拍，笑道：“用些粥吧，你睡了许久。”
　　“嗯。”
　　欧阳夏下床，江笑迅速上前为他穿衣，束发。
　　来到榻前，司夜凛随意而坐，拿起旁边的医书翻开查看。
　　他在看书，欧阳夏在洗刷，换衣，这一切显得如此自然又温馨无比。
　　二人用过饭后，欧阳夏再喝点蜂蜜水，觉得精神好不少。
　　皇帝寝宫内，洛神医正在收针，见到他进来扬起笑：“休息得如何？”
　　“无妨。”欧阳夏来到床边，望着侧身卧着的皇帝，道：“如何？”
　　洛神医将银针放好，轻声道：“恢复得不错，现在仍没有不良反应。”
　　欧阳夏坐在床边，执起皇帝的手为他把脉，随后看了看手术口，轻点头：“不错，药剂再加大些，他的身体承受得住。”
　　洛神医点头，道：“早上我开的药确实也加重了剂量，新药材也试过，没有过敏。”
　　司夜凛看一切顺利，偏前往御书房处理政事。
　　下午的时候，皇帝开始高烧，吓坏了众御医，全部人开始忙碌起来。
　　当皇帝退下烧时，下午又过，华灯初上，众人松了口气。
　　御医都是轮班制，三个一班，一天三班倒，洛神医住在旁边偏殿，以防万一。
　　回到住的偏殿时，欧阳夏发现司夜凛早早就坐在书桌后面处理公事。
　　御书房内忙不完的工作他竟然带回自己睡的宫殿继续，呵呵，这就是皇帝短命的原因。
　　白也忙，晚也忙，偶尔还要翻个牌睡个嫔妃让大臣们放心，切！
　　走入屋内，欧阳夏来到他的身边，将他手里的折子抢过来：“帮你把把脉。”
　　“把脉？”
　　“对啊，你肠胃不舒服，我想给看看。”
　　将椅子拉过来，欧阳夏坐到他的身边，伸手解开他的外衣。
　　“阿夏。”将他的手按住，司夜凛疑惑道：“为何要脱衣？”
　　“笑话！不脱衣的话我如何检查，只是脱掉外套而已，又不是全脱。”这话落下，欧阳夏将他的外衣脱掉，露出白色里衣。
　　朝着旁边榻上努了努下巴，道：“过去躺着，我看看。”
　　司夜凛点头，站起身来到榻边躺下来，深邃的眸光映出他的样子。
　　坐在他的身边，将他按躺平，欧阳夏手轻抚向他胃部，微微按压：“感觉如何？有没有酸意，痛不痛？”
　　有胃病的人胃如若不小心被碰到感觉会和别人不一样，他从小肠胃不好，只怕是先天性的。
　　就算知道，他仍是要检查清楚。
　　司夜凛摇头，道：“不酸，也不痛。”
　　“这里呢？”欧阳夏从胃开始往下压，柔软的指尖碰上小腹，瞬间感觉司夜凛紧绷身体。
　　欧阳夏轻拍，笑道：“放轻松些，别搞得老子要非礼你似的。”
　　司夜凛冷眼望向他，极力压下到嘴边的喘息和体内的欲望，不语。
　　欧阳夏为他检查一遍，随后把脉，总结出是肠胃天生孱弱，消化系统不是很好。
　　“以后不许吃辣的，至少不能吃麻辣之类的，只能微辣。”
　　他的肠胃他要好好给他调上一调，不然吃到一点辣的还会拉肚子。
　　司夜凛点头，道：“之前御医也开有药方，吃着可以。”
　　“那只是药，我要给你开药膳才能调理好。”是药三分毒，他的肠胃吃药膳是最好的法子。
　　司夜凛自然由着他，看他坐在桌边上写药方，眼底满是温柔。
　　欧阳夏写出一个星期的药膳方子，每天吃什么，米用什么煮都一清二楚，随后交给凌山。
　　司夜凛看外面夜色不错，道：“今天月色不错。”
　　欧阳夏点头，笑道：“确实不错，反正没什么事情，我们出去走走吧。”
　　“走走？！”
　　将手里的笔放下，欧阳夏笑道：“我们赏月去。”
　　“阿夏，明天就年三十了。”这个时候，有什么月好赏的。
　　欧阳夏瞪他一眼，没好气的道：“谁说有月才能赏，这里无聊死了。”
　　司夜凛算是听出来了，没活干，开始无聊。
　　高高的屋檐上，二人坐在屋顶，望着灯火通明的皇宫，头上明月高悬，连风都消失不见。
　　望着远方万家灯火，欧阳夏感慨：“像做梦一般。”
　　半年前谁告诉他，半年后的自己会穿越异界，不但救了皇帝的命，还爬到皇宫顶上看月亮，赏古城，他一定给那人检查脑子是不是有病。
　　现在坐在这里，看着远方没有一丝现代化的建筑，古声古色，恍然若世，不过如此。
　　“如做梦般？为何如此说？”司夜凛侧头望向他，眸光不自觉放柔。
　　欧阳夏望着自己的长腿，一个月，他长到一米七多，腿拨长拨长的。
　　晃了晃小脚丫，笑道：“没有想到能坐在皇宫屋上看万家灯火，有些如梦。”
　　“小时候我曾这样看过。”望着前方，司夜凛眸光有些恍惚。
　　欧阳夏讶然，笑道：“你如此古板之人，竟然也会上屋顶玩耍？”
　　他以为他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古板呢。
　　司夜凛轻声道：“我是年少老成，课业多时很烦躁，有一次看到暗卫在这里坐着，我也上来。却不想发现，坐在这里的视角十分独特，几次后被皇兄发现，他气极。”
　　眨着大眼，欧阳夏很感兴趣：“然后呢？”
　　“自然是被重重责罚！”司夜凛清冷的眸光环顾所有黄色屋顶，道：“跪了一个晚上，再抄写静心咒一千遍。因为他怕我摔下来，毕竟真的还小。”
　　那时他已学武，皇兄只是太过大惊小怪。
　　只不过他不喜皇兄皇嫂担心，再者越大做事越要得体，再没有上来过。
　　欧阳夏可以想像，莫名那画面有着喜感，忍不住笑出声：“我小时候就很皮，什么坏事都干过，有一次，把汽车开出去，差点撞坏别人的墙坯。”
　　后来在军营里，他更加如脱疆的野马，不羁狂放，考上军医后才慢慢平稳下来。
　　“汽车？”他听说马车，牛车，驴车，汽车是何物？
　　欧阳夏挑眉，扬手道：“是马车，马车，说错了。”
　　如若他再说，只怕又要解释别的事情，麻烦。
　　昂头，望着当空皓月，欧阳夏感慨道：“真美！”
　　繁星闪烁，银河洒满整个夜空，美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侧身望向欧阳夏，那双眸子璀璨如星，藏着世间最美的光点，仿佛藏尽所有山河，美得让他心醉。
　　抬眸，眸光落在他玉冠上的金色豹簪子，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抑不住：“簪子如此喜欢？”
　　“当然。”抬手抚了抚，欧阳夏微笑：“好歹是你送的。”
　　他们关系这么好，他送的他自然要好好戴着。
　　周正东和韦伟都有送，可他就是觉得他送的这个簪子莫名的喜欢，就一直戴着。
　　“喜欢的话我哪里还有，都是极珍宝玉所制，如若你喜欢，我再送你几支。”
　　欧阳夏摇头，道：“君子不夺人所爱，还是算了。”
　　不是他的东西他才不要，免得又被母亲说一顿。
　　他头上的簪子母亲并不知是亲王所赠，不然早早让他放在库房去存起来，毕竟真的很珍贵。
　　眼角睨光突然瞄到远处有光线而来，放眼昂望，惊喜指着夜空：“快看，有流星！”
　　司夜凛抬头，夜空中无数流星灿然而过，划出长长的尾巴，如雨般灿烂整个天空，唯美而梦幻。
　　侧头，望向闭眼许愿的人，司夜凛眼底再掩不住一丝丝爱意，泛滥成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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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鹰肉好吃吗？
　　在欧阳夏等人十天日夜不停看护下，皇帝终于转危为安，这一刻，所有人才真正放下心来，朝里朝外一片喜气洋洋。
　　下午时分，欧阳夏出宫，回往唐国公府。
　　年初几的气氛十分热闹，大家相互窜门，街道上挂着许多彩色灯笼，孩子们穿着新衣跑来跑去，一片欣欣向荣，气氛喜悦。
　　唐国公府外，门卫看到熟悉的马车出现在拐角处时，兴奋得大喊：“世子回来了，世子回来了！”
　　瞬间整个唐国公府都沸腾起来，门卫机灵的端起旁边的火盘放到台阶上，去去晦气。
　　望向门卫，欧阳夏笑道：“家里一切可安心！”
　　门卫笑道：“安好，一切都好！”
　　那就好，欧阳夏跨过火盘，走上台阶迈入门槛。
　　金氏听到儿子回来，欣喜若狂疾步而出，当看到迈入大院的儿子时，眼泪哗的流出来。
　　“夏儿。”
　　“母亲！”
　　“我的儿啊！”
　　金氏上前紧紧将他抱在怀里，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哥哥！”欧阳森看到真的是欧阳夏，欢唿出声。
　　欧阳夏轻推开母亲，将他搂入怀中，抚摸着头道：“哥哥没在家时，有没有保护母亲他们？”
　　“当然有了。”欧阳森昂头，坚定的道：“我每天都去看妹妹，陪母亲聊天，让她释怀对你的担心。哥哥，妹妹长得可好看了，跟哥哥一样好看。”
　　“那是当然，我们的妹妹，能不好看吗？”
　　金氏边流泪边笑道：“听到陛上无恙的消息我们都松了口气，你快些沐浴，给祖宗上香。”
　　“好。”
　　欧阳夏和他们一起走入后院，并没有看妹妹，他一身的药味，不能随便抱孩子。
　　沐浴过后，欧阳夏前往祖宗牌位上香，来到母亲的院落时，刚好父亲也下朝回来。
　　来到他们眼前，欧阳夏作揖：“父亲，母亲，姑姑，让你们担心了。”
　　“过来坐吧，你辛苦了！”欧阳苑朝他招手，示意他坐过来。
　　欧阳夏坐在父亲身边，接过金氏手里的妹妹，十天左右不见，这孩子果然长得更加白嫩，双眼更圆，眼珠子黑熘熘，灵气十足。
　　欧阳信英笑道：“看涵儿多喜欢哥哥，这几天一直闹，哥哥回来就不哭了。”
　　“小涵儿。”欧阳夏从怀里掏出一块美玉，递到她肉乎乎的小手上，看到她握紧，顿时心都软化。
　　他的妹妹，果然可爱又聪明。
　　金氏看到这玉，忙道：“这不会又是亲王给的吧。”
　　“不是，我随后拿的。”欧阳夏轻晃妹妹的小手，不以为然的道。
　　他现在当皇帝家的私库自个似的，敬亲王带他进去，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他是个不贪财的人，只拿了块好玉给妹妹玩耍。
　　欧阳苑看了看那玉，道：“夏儿，虽然你们要好，但也不要如此随便，免得被人垢病。”
　　金氏有些担心，道：“上次那玉就一等一的好，现在这玉也是，夏儿，亲王大方，你也要矜持才是。”
　　“母亲放心，我知道的。”
　　其实他并不想要，只是司夜凛硬是让他挑，他就随意拿了块玉给妹妹把玩着。
　　见他乖巧，欧阳苑和金氏也不再说什么，只聊一些过年期间发生的趣事。
　　饭后，欧阳夏跟着欧阳信英回她的院落，帮她看脚伤。
　　经过这些日子的恢复，她的脚放开拐杖已可以行走几步，只要再康复一些日子就可以正常行走。
　　听到不会跛掉，欧阳信英松了口气，笑道：“还好有阿夏，不知姑姑不知如何是好？”
　　她先是和离，再受此大难，如今能行走自如，那是天大的福气。
　　她不求别的，只求一家人平平安安，团团圆圆就足以。
　　想到什么，欧阳信英笑望向他：“阿夏可不知，这几天可有不少夫人为你而来。”
　　“我？”欧阳夏讶然，道：“难道她们有什么病？”
　　女人的话一般都是妇科病，他还真无能为力，宫里有位女御医，倒是个妇科病的高手。
　　欧阳信英望着他的呆愣模样，噗的笑出声，手轻点他的鼻尖，道：“我们阿夏长大了，可以娶妻了。”
　　欧阳夏挑眉：“你是说，那些夫人都是过来，过来。。”
　　“说媒的！”欧阳信英的笑容里有着自豪，骄傲：“我们阿夏救了陛下，又过及冠礼，医术高明，能起死回生，自然有无数少女倾心相许。这不，元宵未到，已来了十五拨。”
　　十五拨？我的乖乖，欧阳夏当真想不到自己现在扬名天下。
　　伸手捏了捏她的脚骨，欧阳夏道：“我现在还不想成亲。”
　　他才十五岁，若放在前世那才读初中，结个屁的婚。
　　欧阳信英以为他害羞，道：“你父亲当年我听说十二岁就有人提亲，你都十五了，还如此优秀，自然有不少人家求着将女儿嫁给你。”
　　“姑姑。”欧阳夏笑望向她，坚定的道：“我还小，不想成亲如此快。”
　　欧阳信英不以为然，笑道：“那我们就订下来，我告诉你，好人家的女儿都是早早订下，等到年龄就成亲。”
　　等到他想成亲的时候，只怕好人家都被挑完了。
　　欧阳夏笑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回到清安院时，欧阳夏望着扑上来的黑果，轻抚它的头，问向江笑：“江笑，怎么没有看到金果？”
　　江笑道：“属下倒没有问过。”
　　“你快去问一下，今天有没有看到金果。”
　　平时这个时候，金果都是回来等着喂食，它整天都喜欢飞来飞去，饿得也快。
　　欧阳夏回屋，黑果跟着进去，趴卧在他脚边。
　　江笑没过多久回来：“爷，小厮说今天一天都没看到金果。”
　　欧阳夏讶然，道：“它还不会自己捉猎物吃，有没有问小厮它平时三餐有回来吗？”
　　“有的。”江笑点头，道：“每餐都特定时间回来，吃饱就走。”
　　欧阳夏皱眉，道：“那就对了，它还不会捕食，这个时候没有回来，只怕贪玩到什么地方去了。”
　　金果性子不似别的鹰活泼，属于比较斯文的姑娘。
　　他不在家，只怕这小妞在外面认识了新朋友也不一定。
　　欧阳夏没有在意，坐到书桌前，让江笑派人给安承和，叫他将帐册拿过来。
　　差不多半个月没对帐，也不知道如何？
　　欧阳夏原本想让母亲接手，后来想想妹妹还小，母亲怕没有精神处理，姑姑有伤在身，实在不能操劳，最后他还是自己处理。
　　安承和来得极快，仿佛早就准备好般，厚厚一本帐册放到他的手中。
　　随后，欧阳夏对帐，然后他在旁边报告这些日子的事情。
　　欧阳夏边看边点头，道：“一定要注意新品的反馈，就算是一点点的暇眦也不能出，女子脸部皮肤娇嫩，如若有问题可不是钱可以解决的。”
　　安承和点头，作揖道：“世子放心，小的知道，一直要求香坊里所有班长严格捉质量方面的问题。”
　　世子平时看着好说话，可质量方面捉得十分不留情，他们不敢放懒。
　　那些班长更加不敢，香坊的工作世子接手后给她们双倍月钱，谁傻到阴奉阳违。
　　世子说过，求质量，不求数量！
　　晚上时分，欧阳夏再次入宫，皇帝身边有御医，他却还是不放心。
　　明亮如昼的宫殿内，司夜凛正在给刚刚睡醒的皇帝喂粥，现在他也只能喝粥。
　　靠在床边的皇帝看到欧阳夏过来，睨了司夜凛一眼。
　　司夜凛将最后一口粥喂入他口中，将碗递给孟公公，侧头望向欧阳夏：“用饭了没？”
　　欧阳夏点头，道：“在这里和父母用过，陛下如何？”
　　皇帝轻笑，靠在枕头上轻声道：“好多了，也没有刺痛的感觉，只是仍头晕，和伤口痛。”
　　比起之前的剧痛欲死，现在这点痛晕对他来讲实在不值一提。
　　“那就好，我看看伤口。”
　　延安帝点头，侧卧身子将伤口露出来。
　　欧阳夏蹲在床边，就着光亮轻轻解开头上的纱布，露出已慢慢结疤的伤口，恢复得极好。
　　为他上一次药，再小心包回去，欧阳夏道：“恢复得极好，陛下您的东西是用不上了。”
　　延安帝气乐了：“是啊，这都是得感谢世子，让朕棺材本都省下来。”
　　“那是，放心，我做好事不留名的，陛下你钱管够就行。”
　　这话出来，延安帝差点没忍住转头削他。
　　熊孩子，也不知道唐国公怎么养出这么一个可爱又厉害的极品出来。
　　发现没什么问题后，欧阳夏留了药方，然后出宫，此时洛神医已休息。
　　到底是老人家，精力比不得从前。
　　司夜凛望着他准备要出宫，道：“夜深了。”
　　“无妨。”欧阳夏点头，道：“金果还没有回家，我要回去看看。”
　　司夜凛眸光微凛，道：“金果，它会飞。”
　　它饿的话会自己飞回家，没有必要专门回家。
　　这一刻，司夜凛知道自己有了酸意，他不喜欢阿夏为了只鹰专门回去。
　　他不是说他很香吗？留下来可以和他共寝，金果只是一只鹰，它又不香！
　　欧阳夏自不知他在想什么，笑道：“金果可能交了坏朋友，出来的时候还没有回家。”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他十分不放心。
　　“让凌山他们送你回去，已深夜。”
　　“无妨，有江笑呢。”
　　“坐我的马车回去，舒服些。”
　　他的马车是亲王专制，舒适为首要，也十分安全，防水，防箭。
　　欧阳夏点头，道：“那我明天早上再过来。”
　　“嗯。”
　　司夜凛点头，目送他离开，久久未回神。
　　良久，他望向凌山，凌水：“你们说，鹰肉好吃吗？”
　　凌山二人相视一眼，十分有默契出声：“不好吃！”
　　天啊！主子，金果哪里得罪您了，竟然想吃掉它。
　　金果，你好自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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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受伤归来
　　阳光升起的时候，金果还没有回来，欧阳夏知道只怕是出了事情。
　　金果从来没有在外面留过夜，平时下午六点左右它再外面玩得再野也会回来，吃饭后不再离开，定定在屋檐下玩耍。
　　让人递了话到宫里，欧阳夏带上黑果，打算前往山里寻找。
　　江笑迅速为他披上披风，道：“爷放心，金果很聪明，不会有事的。”
　　欧阳夏道：“我养的姑娘我自然知道，正是知道才不安。金果力气大，如若不是出了事情，绝不可能不归家。”
　　金果是他一手养大的姑娘，他十分了解，虽然是只鹰，却乖巧无比，更何况它还没有会捕食，不可能做出深夜不归的事情。
　　他带一队人马，带上黑果，骑着高头大马出了京城。
　　金果一般喜欢到西北方向的密林间活动，因为那里兔子和小动物多，它正在练飞捕食，好奇心也强，就喜欢上那几个山头。
　　进了山林，他们分头行动，如若发现再发信号通知赶过去。
　　欧阳夏穿过草丛树木，望着幽静萧冷，白色皑皑的山林，手圈在嘴边：“金果，金果，你在哪里？”
　　旁边的黑果鼻子很灵敏，转眼窜入山林中消失不见，欧阳夏就直接跟上它的步伐。
　　身后江笑提剑紧随其后，探入深林中。
　　他们越走越深，山间小路渐渐消失不见，大雪淹没脚踝，踩在松软树枝上，冷风扑在脸颊，十分生痛。
　　他们跟着黑果走了许久，仍是没有看到金果的影子，突然之间，前面的黑果从地上叼起一片羽毛跑回来。
　　欧阳夏接过来，定眼一看正是金果的：“干得好，黑果。我们寻得不错，金果来过这片林中。”
　　江笑走出几步，来到一片石头上，大喊：“金果，金果，快回来。”
　　“金果。。”那边的山林，下人们也在大喊，声音彼响起伏，回音阵阵。
　　欧阳夏环顾四周，和江笑道：“我们分开找，这座山太大了，要多搜些地方才更有机会寻到。”
　　江笑不放心，道：“爷，这山林太危险了。”
　　“怕什么？”欧阳夏轻拍黑果的头，道：“我还有黑果呢。”
　　江笑想了想，点头：“爷，如若有什么事情，你就大喊，我立刻过来。”
　　这几座山确实太大，如若不快些找到，金果只怕要被冻死。
　　江笑最后给了小刀他防身，当看到欧阳夏掏出一些毒药出来才放下心，转身朝着上方跑去。
　　他眼神好，要到山顶查看有没有金果的身影，毕竟鹰一般都喜欢高处。
　　踩在厚雪上，欧阳夏小心拢好披风，眼神扫向四周，耳朵静听着周围可能传来的声音。
　　黑果在前面，他隐隐能看到它的身影，正四处嗅着。
　　突然之间远处传来黑果叫声，声音之中有着狂喜。
　　“找到了！”
　　加快步伐，欧阳夏朝着前方走过去，身上的衣服很快就被勾破，手臂上还被树枝划出血痕。
　　黑果正在两座山中间的隙谷里剜着什么东西，叫声十分急促。
　　欧阳夏知道它找到了金果，快步跑过去，远远的，他听到了金果痛苦的叫声。
　　“金果！”
　　欧阳夏直接奔跑，小心翼翼避开横扫出来的枝丫。
　　就在靠近百步时，他看到了被缠在草丛上的金果，有只箭直接穿过它的左侧翅膀，血沾红白色的羽毛，见到他过来立刻委屈叫唤。
　　“别怕，我来了！”
　　欧阳夏大步踏积雪中，就在他踩出左脚时，他听到吱的一声，随后脚边剧痛传来。
　　“啊！”痛唿出声，欧阳夏勐然摔倒在地，他看到了一个捕兽夹直接夹住他的脚，嵌入血肉，血溅而出。
　　“该死的！”抱住脚，欧阳夏皱眉轻颤。
　　黑果吓坏了，忙过来拼命蹭他，用爪子想为他掰开捕兽夹。
　　金果被紧紧缠住，见到他受伤，也急得大叫，嘹亮的声音响彻天际，震扫山林。
　　欧阳夏手轻放在冰冷的铁片上，用力掰开，铁尖脱离血肉传来的痛意让他冷汗直流。
　　捕兽夹张开那一刻，他小心翼翼将腿伸出来，随后放手，捕兽夹咣的合回去，弹到边上。
　　迅速从将衣服撕破准备包住受伤的脚，突然之间风传来异样，欧阳夏本能往边上一滚。
　　咻，一只长箭不知从何处射来，落在刚才他坐着的地方。
　　欧阳夏大惊，如若不是前世有军队呆过，有着过人的敏锐，只怕早就被人射死。
　　抬眸，他一眼就看到隐于大树后面的白色身影，指过去：“黑果，咬住那个人。”
　　黑果如闪电疾速而出，冲向他指向的那棵大树。
　　男子飞身而起，掠风而行，跃于丛林间消失不见，身后的黑果不放弃，死命追出去。
　　微眯眼，欧阳夏没有看清正脸，可那身影他不会忘记，是假的马思勋。
　　没有想到他竟然在京城，第一时间，他想到皇宫那天发生的火灾和猫叫声，只怕有他的一笔。
　　“主子。”
　　远远的，江笑带着人跑过来，看到他坐在地上，加快步伐。
　　欧阳夏忍着痛意，将旁边被缠住的金果先解开，望着它被人用细绳绑住的双腿和翅膀，他就知道有人故意为之，为的就是杀掉他。
　　“爷。”江笑走近，当看到他血淋淋的脚还有旁边的捕兽夹时，瞬间脸色大变，过去蹲下，迅速拿出药先洒上，然后再撕破衣服给他包好。
　　侍卫们手放在腰间佩剑环成一圈，戒备望向周围。
　　欧阳夏抱着金果，轻声安慰它，忍着身上的痛为它查看翅膀。
　　摸了摸骨头，还好没有断骨，不然就麻烦了。
　　“爷，刚才是不是有人？”
　　他看到黑果追出去，定然是有人。
　　欧阳夏点头，道：“有人想杀我，故意捉住金果诱我过来，黑果追过去了。”
　　他的话刚落下，黑果从另一边山回来，显然是没追上。
　　等包好自己的脚后，欧阳夏让江笑抱着金果，小心翼翼帮它拨剑，然后上药，做完一切后，他痛得浑身发颤。
　　“回去吧。”
　　将金果给一个侍卫抱好，江笑背着他起身往山下走去。
　　没有马车，欧阳夏硬是没让江笑扶，就着药力忍着痛，自己骑马回了唐国公府。
　　门卫看到他满脚是血，吓得不轻，迅速上前拉住马。
　　江笑跃下马来到他的眼前，将他背起来快步跑入家门。
　　他自己就是大夫，欧阳夏并没有让人请御医，自己检查过伤口后，配药让江笑去拿过来。
　　江笑将他的裤管直接剪掉，用温水加消毒药水洗过后，看到那狰狞的伤口时倒吸一口气。
　　他家爷向来养尊处优，皮肤更是比女子还娇嫩细滑，平时被蚊子咬到都十分明显，更何况现在几乎被夹断腿。
　　江笑迅速为他消毒伤口，上药，动作小心翼翼。
　　“夏儿！”
　　金氏得到消息急冲冲过来，当看到儿子沾满血迹的脚时身子一软，抚嘴，眼泪一下子流出来。
　　走近榻前，望着狰狞的伤口，哭道：“怎么伤得如此之重？”
　　“母亲，没事的，不必担心。”欧阳夏见她害怕，忙道：“只是看着严重，还没有到断骨的地步。”
　　金氏含泪道：“用最好的药，我去请御医过来。”
　　欧阳夏差点笑出声：“母亲，御医都快拜您儿子为师了，您请他过来做什么。”
　　金氏望着他不以为然的样子，真不知说什么话，急得团团转。
　　江笑小心翼翼为他包好，再将脚缓缓伸直放下来，免得触碰到。
　　欧阳夏道：“该庆幸是冬天，有厚衣服抵着，如若在夏天，必然会裂骨。”
　　他穿的厚，靴子也是真皮的才只是受皮外伤，如若没有这些东西隔着，不说断，绝对会裂骨。
　　“真的没有伤到骨头吗？”
　　金氏很不放心，上前却又不敢用碰到他的伤口。
　　欧阳夏摇摇头，道：“十分幸运的，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夏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没有伤到腿的话就好得快。
　　金氏最后是让欧阳夏给赶出来的，免得她越来越伤心。
　　随后他让人前往宫里告知司夜凛，他这腿怕是今天入不了宫。
　　他受伤的消息很快全家人都知道，欧阳森看到渗血的脚腹，眼泪哗的流出来，让欧阳夏嘲笑了许久。
　　欧阳苑见到他没事，并没有多说什么，他本就不是话多之人，眼里的关心怎么也藏不住。
　　外面下起大雪，纷纷洒洒，屋内，地龙让屋子温暖如春。
　　欧阳夏正坐在榻上，金果被他抱在怀里，小心翼翼为它处理箭伤。
　　江笑将捣好的绿色药沫端过来，轻声道：“爷，我来吧。”
　　“没事，我来就行。”金果越长大，越不喜欢别人碰他，就算是江笑也是如此。
　　他为金果剪开受伤部分的羽毛，然后将药抹上去，厚厚一层，消炎止痛，再用白色纱布给包好，随后放到旁边小桌上。
　　江笑拿来早就切好的肉给它食用，饿了一天一夜，金果不顾身上的伤急促的吃着。
　　轻抚它头，欧阳夏轻笑：“饿坏了吧。”
　　江笑道：“爷，您看清楚那人是谁了吗？”
　　欧阳夏敛起脸上的笑容，道：“是冒充马思勋的那个人。”
　　江笑讶然，道：“竟然是他，看样子，对方早就潜入京城中。”
　　“不错，他们是暗龙阁的人，那天手术时起火只怕是他们所为。”
　　就算不是，也有间接的关系，他们竟然已潜入皇宫内。
　　想了想，欧阳夏道：“江笑，你亲自入宫告诉司夜凛，我想见他一见。”
　　“好。”
　　江笑知道事情严重性，没有犹豫，起身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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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他是喜欢他的
　　江笑没走多久，外面就传来凌乱的步伐声，随后门被推开。
　　寒风侵袭而入，司夜凛披着披风踏进，看到他受伤的脚，眸光霎然冷缩。
　　“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江笑只怕连大门都没走出去，他怎么就过来了？
　　江笑道：“爷，属下是在院外看到亲王的。”
　　他也讶然，他刚走出院落，亲王像龙卷风似的闯进来，吓得他差点摔撞在墙角处。
　　“你不是让人通知宫里了。”司夜凛坐下来，望着渗血的脚，因为受伤已浮肿，旁边的布血迹斑斑。
　　捕兽夹十分有力，他曾见过有人误踩捕兽夹被生生夹断腿骨：“可有断裂？”
　　欧阳夏摇摇头，道：“裤子和靴子挡着，只是伤到皮肉，倒没有入骨。”
　　“那就好。”司夜凛修长的手指轻抚上他的小脚，眼里暗藏心疼。
　　欧阳夏道：“是有人绑了金果，然后设计我过去，目地是想杀掉我。”
　　抬眸，司夜凛眸光迸出冷寒：“是谁？”
　　“假扮马思勋的男子，可惜，黑果追丢了。”
　　对方武功高强，黑果追不上很正常。
　　司夜凛沉默半分，望着他有些苍白的脸，道：“以后给你多配两个暗卫，你随身带着。”
　　江笑武功再厉害，到底双手难敌四方，多两个暗卫他放心些。
　　欧阳夏摇头，笑道：“那是你的暗卫，还是算了。”
　　他一个世子抢敬亲王的暗卫，他疯了不成。
　　司夜凛不理会他的拒绝，道：“就如此办，等下我就派过来。”
　　“不是，我说这不用。”
　　“对方明显是因为你救活了皇帝才朝你下手。”司夜凛想起皇宫内那场火，道：“不许拒绝。”
　　欧阳夏努努嘴，道：“那好吧！”
　　司夜凛睨了眼旁边小桌上的金果，觉得它十分碍眼，侧头望向欧阳夏：“这只鹰这么蠢，留着也没用。”
　　凌山和凌水相视一眼，默默同情金果，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主子，如此对待。
　　欧阳夏好笑，道：“它还是个小鹰，再说这么乖，怎么没有用了？上次我摔下马车的时候，如若不是它相救，只怕早就没命。”
　　“马车？”司冷凛微眯眼，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出了如此危险的事情，为何没有人来向他禀告。
　　欧阳夏轻笑，道：“是接红榴娘子回来的路上，当时路腾飞把我们摔下马车，还不会展翅的金果鼓起勇气飞下山谷捉起绳子救了我们。”
　　司夜凛望向转头的金果，觉得它瞬间有一分的顺眼：“那就留着。”
　　既然有功，先观察观察。
　　路腾飞，好，很好，他记得鲁王双胞胎弟弟就叫路腾飞，他记着了。
　　欧阳夏坐得有些累想躺下来，却不想，身后滑过一双手，下一秒被横抱而起。
　　“你干嘛？”
　　欧阳夏吓一跳，差点从他怀里滑出来，好端端的，抱他起来做什么？
　　司夜凛示意凌山拿披风过来，冷声道：“皇兄的病离不开你，到宫里养伤也是一样的。”
　　待凌山用厚披风给他遮好，司夜凛抱着他大步往外面走去。
　　半路上遇上欧阳信英和欧阳苑，司夜凛只是朝他们点个头，抱着人明目张胆出了唐国公府。
　　欧阳苑等人傻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抱走，瞬间感觉被抱走的不是儿子，而是女儿。
　　司夜凛并没有坐马车，将他放上马，自己随后跨上马背将他搂入怀中，骑马朝着皇宫而起。
　　天空下起大雪，司夜凛将他包围在披风内，暖意让欧阳夏不由自主的放松。
　　窝在他的怀里，炙热的清香从身后源源不断扑入鼻腔，欧阳夏有三分迷醉。
　　“司夜凛，你是不是太夸张了。我又没断腿，而且在家里更好疗伤。”
　　欧阳夏实在想不明白，这样招摇过市真的好吗？
　　司夜凛闻着他头上散发出来的皂香，嘴角不自觉扬起：“皇兄虽然脱离危险，体温仍是反复不定，你伤了腿，难道天天被抬进宫帮他看伤。如若入宫居住的话就不必如此麻烦，省掉来回折腾的麻烦。”
　　“现在洛神医在就好。”
　　“在这方面，洛神医没有你厉害，毕竟手术主刀是你。”
　　这话出来，欧阳夏竟然发现他无法反驳。
　　进入皇宫后，司夜凛将他抱到自己所住的大床，拉被子给他盖上。
　　“我的凛哥哥，你是不是有点夸张了。”看着身上的三层被子，再睨了眼旁边烧得旺旺的地龙，欧阳夏觉得他会不会成为第一个在冬天中暑的古人。
　　司夜凛也觉得过于夸张，忙扯开两张被子，坐下来小心翼翼将受伤的脚露出被子外面。
　　欧阳夏望着他温柔的动作，突然一笑。
　　“为何发笑？”
　　司夜凛想不明白他笑什么，只是觉得，他笑得真好看。
　　欧阳夏勾起嘴角，道：“突然之间发现，其实我没有教错弟弟。”
　　低头，凑到他的眼前，微笑：“凛哥哥，果然是个外表冷酷，内心温柔的男人！”
　　司夜凛霎间展开笑容，如花绽放，似夜江的明月，温柔又缱绻，又似春天花间一滴露水，蕴藏了世间所有的深情。
　　欧阳夏心怦凌乱，喃喃道：“你笑得，真好看！”
　　司夜凛缓缓伸出手抚向他的脸颊，温柔的道：“阿夏总是让人担心。”
　　欧阳夏无意中抬头，望着他眼底的温柔似水，心霎然一颤。
　　司夜凛见他呆愣，鼻尖轻碰他的鼻尖，无视他们此时的亲昵，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司夜凛。。。”欧阳夏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被跳出来，心中小鹿乱撞，手足有些无措。
　　司夜凛，他怎么，怎么如此眼神看向他？
　　司夜凛望着他呆萌的模样，嘴角勾起宠溺的笑容，温热的指腹抵上他的唇，轻声道：“阿夏，不要有喜欢的人好不好？”
　　什么？欧阳夏睁大眼睛，映出的是他眼眶满满的温柔似水：“司夜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江笑震惊睁大眸子，正想说话，嘴却被凌山和凌水捂住嘴往外面拖去。
　　“我知道。”抵住他的额头，司夜凛微笑：“阿夏，不要喜欢别人可好，我希望，阿夏喜欢我。”
　　他的阿夏如此之好，他绝不会容许别人喜欢他，他也不会喜欢别人的。
　　这世上再也找不到像他如此待他好的男人，阿夏，只能是他的。
　　轰！脑海迸出无数火花，欧阳夏感觉心脏被他捏在手心里：“司夜凛，你说，你说。”
　　他喜欢自己！怎么可能？欧阳夏有些没反应过来
　　那他呢，为什么他不恶心，反而有股窃喜从心底沸起。
　　他说，他喜欢自己！
　　抚着他的脸颊，司夜凛淀深情脉脉的道：“我喜欢你，阿夏！不是兄弟之情，也不是友情，是。。是。。心悦于你。”
　　低头，温柔吻上他的唇，司夜凛再忍不住将他搂入怀中。
　　欧阳夏完全被吓呆懵，任着他轻轻吻着自己，反应过来时想说话，唇微张，舌头立刻趁虚而入。
　　轻轻推开他，欧阳夏喘着气：“等下，凛哥哥，我们等一下好不好？”
　　我的天，他现在是伤员，怎么画风突变，演起了爱情剧来着。
　　不对，以他们的脸，怎么着都是爱情偶像剧。
　　我呸！他到底在想什么，这个时候是想这个的时间点吗？
　　司夜凛抵着他的额头，气微喘：“阿夏，不喜欢吗？”
　　“不是。。”
　　“那就是喜欢！”
　　“司夜凛，你能不能悠着点。”
　　说完，欧阳夏轻推开他，脑子有些晕乎乎的，他要好好的捋一下。
　　迎上他的眸光，欧阳夏眼神透出明亮：“司夜凛，你，你喜欢我？”
　　司夜凛点头，微笑，眸光坚定灼热：“我想要阿夏做我的王妃！”
　　眸光蓦地睁大，欧阳夏眼底满是震憾：“你说，要我做你的王妃。”
　　“嗯。”亲了亲他的鼻尖，司夜凛轻声诱哄着：“阿夏不是说我香吗？做了我的王妃，我们夜夜共枕同眠，你自然可以天天闻到我身上的香味。”
　　司夜凛知道他有多么喜欢他身上的香味，次次靠近，恨不得贴到他怀里。
　　只要能诱哄到他，他愿意放下自己的高傲。
　　欧阳夏望着眼前的男人，五官俊美，清冷的眸光坚定深情，没有一比的隐藏，炙热，真诚，让他的心不知所措。
　　他喜欢他吗？他不知道，他只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得他的心，他无论做什么，自己总是觉得很不错。
　　突然之间，他想到有一次他做了春梦，梦里的男主角，就是司夜凛。
　　微昂头，欧阳夏深吸口气，语重深长的道：“司夜凛，我对你也很有好感，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喜欢，爱。”
　　司夜凛握紧的手，轻轻放在他胸前，温柔道：“你问一下你的心，它喜欢我吗？”
　　欧阳夏听着自己凌乱的心跳声，它如此的有力，失了平时的冷静从容，悄悄的告诉他：它是喜欢的。
　　迎上他的眸光，欧阳夏微笑，如早晨初绽的春花，引人陶醉：“它说喜欢！”
　　“阿夏。”将他搂在怀里，司夜凛亲吻着他的发顶，眼里动容煽情。
　　他的阿夏，对他回应了，还是他欢喜的回答。
　　欧阳夏闻着他身上传来的清香，微微一笑，缓缓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相识以来的一切。
　　心中，终于坚定：他，是喜欢这个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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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当作死了才能正常通话
　　难得没有下雪的天色，阳光正媚，温暖照亮整个宫殿，映出地龙飘升的灰烬。
　　欧阳夏坐在榻上，望着外面飘着云絮的天空，眸光微挑，脑海里浮想昨天的画。
　　抚额，欧阳夏脑子有点乱，怎么，怎么就答应他和他好来着。
　　唉，他到底怎么了？
　　那个男人，只是微低声音，微微靠近他，自己就忍不住想答应他。
　　昂头，望着上方绘画精致的屋顶，欧阳夏恍然若梦。
　　江笑此时端着药进来，放到榻边小桌上：“爷，吃些东西吧”
　　歪头望向江笑，欧阳夏道：“江笑，你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江笑愣神后点头，笑道：“属下以前很喜欢一个姑娘。”
　　“后来呢，你喜欢她的时候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啊！摸着下巴，江笑微微一笑：“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万山从里一抹秋。只一眼看过去，所想所念，都是她。”
　　欧阳夏躺回原位，望着外面晴朗的天空，淡淡的笑了。
　　这说的，不正是他对待司夜凛的模样吗？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考虑一个男子和自己的情感问题。
　　司夜凛回来的时候见他正看着外面的天空，嘴角噙着温柔似水的笑容“阿夏。”
　　“嗯。”
　　欧阳夏本能相应，侧头，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那个，他现在算是自己的男朋友吗？
　　昨夜他是怎么睡着来着，脚痛得厉害，他倒头就想，一觉到天亮。
　　直来没有看到他，就发呆到现在。
　　司夜凛坐在他的身边，眼底有着温柔：“阿夏，我帮你换药吧。”
　　“不用了，我自己来。”
　　这话出来，欧阳夏怎么觉得有些尴尬，不过，他没有说错啊。
　　司夜凛握紧他的手，道：“你昨天不是答应过做我的王妃吗？”
　　“什么时候？”欧阳夏震惊，赶紧回想一下昨夜，真是没有的事情。
　　他根本没有答应过好吗？
　　这才一个晚上，他又哪里冒出来的承诺。
　　司夜凛亲了亲他的鼻尖，微笑：“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我靠！我只是说喜欢你，没说当王妃的话。”
　　“喜欢我，自然就是同意当我的王妃。”握着他的手，司夜凛理所当然的道。
　　欧阳夏嘴角微抽，喷道：“我才没有，同意是一回事，成为王妃是一回事。”
　　司夜凛眸光微凛，低压语气中多了一份的委屈：“我说，我想娶阿夏成为王妃，你说你喜欢。“
　　欧阳夏当真给他翻个白眼，语重深长的道：“我没答应，至少现在没答应。”
　　这什么跟什么啊？他怎么一夜之间成了渣男。
　　司夜凛手指轻抵向他的唇，微笑：“我先帮阿夏上药，其他的再说。”
　　“好。”欧阳夏忙不迭的点头，深怕他再冒出什么惊悚的话来。
　　司夜凛不再逗他，免得把他吓到，那苦的还不是自己。
　　他小心翼翼将他的腿搭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轻轻解开纱布，动作十分温柔。
　　纱布一层层拆开，露出狰狞的伤口，这是司夜凛第一次看到他的伤口，心中满是心疼。
　　从江笑手里接过欧阳夏自制的消炎药水，轻轻抹上，随后再抹上绿色的药膏。
　　伤口肿得十分厉害，幸运是没有流血水，拿起新的纱布再次包裹上，最后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你怎么会打这个？”欧阳夏有些讶然，这蝴蝶结他可没有教过他。
　　司夜凛微笑，道：“上次看你给皇兄包，一次就会。”
　　聪明！欧阳夏直接给他竖起大姆指，过目不忘的天赋，上天怎么就不给他。
　　此时凌山上前，手里还捧着几本书。
　　司夜凛拿过来，递到他的眼前，道：“这是费羽州的自传。”
　　什么？欧阳夏狂喜，迅速接过来，惊唿出声：“你怎么拿得到的？”
　　他一直在心里想着，无奈没空过去。
　　自从回京后，他就一直在忙，忙得晕天黑地，光是想着救皇帝的命就让他忙的脚不沾地。
　　凌山立刻出声，道：“是主子让人到费家去拿的，还带了旨意去，费家很轻松就拿出来了。”
　　本来这里面就没有写什么不可外传的东西，费家不会舍不得。
　　司夜凛道：“如若可以，看完还给人家。”
　　毕竟是人家的传家宝，总不好强占，几本书而已，废纸几张。
　　欧阳夏点头，笑道：“放心，我知道的。”
　　靠在软枕上，欧阳夏轻轻翻开泛黄的书页，映入眼前的是熟悉的字体，还穿窜有英文在其中，熟悉而亲切。
　　这本更真实，更贴切。
　　这是费羽州前世的经历，他从大学毕业后，工作，到过的地方，有意大利，瑞士，荷兰，德国，法国，还有英国，写着许多趣事，还有在异国公乡时的念想。
　　全是自己认识的简体字，还有英文，土情话更是不少，特别是在他遇上自己女孩子时，总能脱口而出许多好听浪漫的话
　　看着看着，欧阳夏脸上的笑容消息，浮出几分的惆怅和愁绪。
　　月是故乡圆，饭是故乡香!
　　这句话是费老最后写到本子的，一张白纸什么也没有写，就只写了这句话。
　　是啊！外面再好，怎么可能有家乡的好。
　　侧头望向外面，欧阳夏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
　　“阿夏！”捏着他的下巴扭过头来，当看到他眼底的雾气时，司夜凛瞬间慌乱：“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摇摇头，欧阳夏道：“只是被他的经历所感动。”
　　“阿夏能看出上面奇怪的字是何意思？”
　　他翻了翻，发现那些字体是他见都未见过的，简单的汉字他还是认得，其他扭得像小蛇的他实在无能为力。
　　欧阳夏点头，道：“这叫英语，你们不懂是很正常的。”
　　深吸口气，望着怀里的书，欧阳夏轻轻的笑了。
　　算了，他又回不去，再想有何用。
　　再者，这里有他的亲人，有司夜凛，他会越来越好的，没必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再次翻开，细细品味里面的话，脑海里勾勒出思念的画面。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既然他来到这里，就会好好生存下去。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世界，也许是因为亲人，也许是因为，司夜凛吧。
　　平复下心情，欧阳夏再次翻开，认真，专注的看着，将自己融入里面的字体内。
　　司夜凛望向江笑，道：“他未用饭，让人上一些。”
　　“是。”
　　江笑点头，转身走出宫殿，吩咐让人送饭菜来。
　　欧阳夏看完后，外面宫女端着饭菜过来，食物的香味飘溢整个宫殿。
　　凌山和凌水将桌子搬到床前，然后再摆上菜，这样的话他就不用挪到前面吃饭。
　　“刚好饿了。”欧阳夏肚子咕咕的叫着，放下手里的书，期待望向十个菜碟。
　　宫女将盖子轻轻打走，露出里面的清煮佳肴。
　　欧阳夏脸色一垮，瞪向司夜凛：“这是什么菜？”
　　半点油都没有，他打发叫化子呢。
　　望着他气鼓鼓的模样，司夜凛宠溺的道：“你身上有伤，洛神医说不能吃辣味。”
　　“我只是小伤，小伤。”不服气的将腿努力抬起来凑到他的眼前，坚定的道：“看到没有，只是皮肉伤，我是大夫，我知道可以吃辣椒。”
　　一顿没有辣椒，是想饿死他不成，他不管，他要吃辣椒，只要没断气，他都要顿顿有辣味。
　　司夜凛油盐不进：“不行，你的伤口过重，不能食用辣味。”
　　端起一碗粥，司夜凛给他夹了片清蒸排骨，剥掉骨头后送到嘴边：“乖，把这个吃掉。”
　　欧阳夏咬了口，觉得是好吃，但总少味：“沾点辣椒好不好？”
　　“不可！”司夜凛不为所动，道：“一切以你的身体为先，如若你想吃，等伤好后我让御厨做。”
　　欧阳夏吃了几口，觉得清淡无味，实在吃不下。
　　望向他，欧阳夏语气微软：“凛哥哥，真的太淡了。”
　　让一个吃习惯麻辣汤的人突然吃清水煮肉，这对他根本就是一种折磨。
　　朝他眨着眼，欧阳夏不自觉撒娇：“放点辣椒吧，求你了。”
　　司夜凛不为所动，坚定道：“不可以！阿夏乖，吃完它。”
　　欧阳夏歪头，微皱眉道：“我不想吃。”
　　这东西难吃得要命，他如何咽得下去。
　　司夜凛没有想到他如此抗拒，温柔似水的道：“阿夏吃下去，等下我把金果带进宫来给你。”
　　“不想吃。”双手环胸，欧阳夏轻挑眉，看一眼都觉得嫌弃清汤寡味。
　　司夜凛最后许下一堆的好处，终于让欧阳世子吃了一碗粥，其他的别想。
　　欧阳夏望着司夜凛将他吃剩下的干掉，微挑眉：“这些淡味的东西，竟养出这么一位俊美如神的敬亲王。”
　　他不敢想像，一个男人十几二十年都吃清淡如水的东西，他真的会疯掉。
　　可是他真的吃到这么大，还聪明绝顶，果然前世那些专家都是骗人的。吃不吃肉，和智商一点关系都没有。
　　将最后一口粥喝完，司夜凛道：“习惯就好。你习惯吃辣味，自然再受不得清味菜。”
　　就如同他，吃习惯了清淡食物，怎么也不会咽下麻辣汤。
　　个人口味不同，接受的东西自然也会不同。
　　饭后，司夜凛找来一把轮椅，将他放在上面，推到寝宫内给皇帝看伤。
　　至于皇帝的表情，司夜凛当作没看见，他家皇兄，有时候就要当他死了，才能正常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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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半夜偷吃
　　夜高风黑夜，杀人放。。。哦，偷入厨房时！
　　御膳房内，幽亮的灯光下，有一个人缩着一只脚跳进厨房，差点被高高的门槛拌倒，借着灯光一看，正是欧阳夏。
　　扶住门边，欧阳夏吐糟道：“这是谁发明的，有没有考虑一下伤者偷东西吃的心态。”
　　没错，淡素两天后，欧阳夏再也受不了，趁着所有人睡觉，跑到厨房来做饭吃。
　　黑果就在他的脚边，不放心蹭了蹭他受伤的脚，金果正稳稳立于它的背部，歪头看他。
　　至于江笑，早就让他支走了。
　　他现在嘴里淡的出鸟来，如若再不吃点辣的，他怕他会淡成佛。
　　将手里的灯笼放到旁边，随后点亮旁边的蜡烛，欧阳夏望着旁边篓里盖好的青菜，还有锅里的肉，特别是那辣椒时，口水流出来。
　　拿起刀洗干净，二话不说，从旁边柜子里找出一块排骨和半边兔子肉，利落烧水干活。
　　哼，对于部队里混过的人来说，跳着脚他也能做好饭。
　　亏的是现在天气寒冷，这些肉类放在这里不会坏，不然的话他得现杀现煮才麻烦。
　　平静的厨房内传来极有节奏的砍肉声，还有哗哗的洗菜声。
　　点火，洗锅，随后放油，将切好的蒜恙，辣椒扔到冒泡的油内微炸，才倒入焯过水的排骨，开始爆炒。
　　等到排骨出油时他放点水轻闷，盖上盖子，等着吃。
　　“香吗？”
　　突然之间，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夹着三分不悦。
　　欧阳夏身子一顿，机械般转身，当看到门边沉着脸的司夜凛时，讨好扬手：“凛哥哥，你也出来赏月啊！”
　　侧头，他看到了凌山后面的江笑，就知道这小子出卖自己了。
　　司夜凛闻着空气中飘来的辣味，再看看他曲起的左腿，气不打一处来：“你家的月亮住在锅里吗？”
　　“那个，你听我解释。”
　　立于灶前，欧阳夏挡住身后的香辣排骨，眼里满是讨好。
　　望着他可怜巴巴的模样，司夜凛心瞬间软化下来，上前牵住他的手：“让江笑和凌山给你做点。”
　　“真的？”欧阳夏以为自己听错了，笑道：“我要放点辣的，一点点就行。”
　　司夜凛将他抱起，走到旁边坐下来，江笑和凌水二人开始炒菜，凌水将碗洗干净。
　　几碟菜很快上桌，江笑还煮了碗清汤，让他等下解腻。
　　闻着熟悉的辣味，欧阳夏口水都流了出来，迫不及待拿筷子夹了块放到嘴里，香香微辣，简直不要太幸福。
　　司夜凛望着他馋嘴的模样，不知如何是好？
　　他的脚伤确实不能吃辣，可是他嗜辣如命，不吃他真的受不了。
　　“慢些吃。”
　　司夜凛拿出丝帕为他擦去嘴角的油渍，偷偷将兔子内扔一些给黑果吃。
　　黑果跟着主子一个样，也是个能吃辣的黑豹。
　　金果倒是不喜欢，闻着味远远立在桌那头。
　　欧阳夏吃饭后，轻拍肚子满足的叹了叹息，吃饱喝足，人生快事。
　　他放下筷子那刻，外面传来步伐声，随后厉声传来：“谁在里面？”
　　一队禁军出现在门边，当看到里面的欧阳夏和司夜凛时忙作揖：”“亲王，世子。”
　　司夜凛挥手，示意他们继续巡罗。
　　江笑和凌水很快将厨房整理好，灶火用水烧灭，再将厨房里的蜡烛吹熄。
　　欧阳夏站起来正想跳出去，下一秒腾空而起，昂头看到自己正在司夜凛的怀里。
　　“司夜凛。”
　　“别说话。”
　　司夜凛抱着他迈出厨房，江笑和凌水在前面举手灯笼照路，凌山带着黑果和金果在后面。
　　回到宫殿时，司夜凛将他放在榻上，轻轻掀开他的裤子，当看到渗出来的血迹，眉头微皱。
　　欧阳夏忙道：“没事，没事的。我只是跳的时候不小心动了下，再者，它都没有结疤，自然会出血。”
　　“别动。”止住他调皮的脚，司夜凛坐在小凳上，将他的脚温柔抬放到自己膝盖，小心翼翼拆开纱布。
　　江笑端着热水进来，放到旁边矮桌，将药也一并放在一起。
　　司夜凛将毛巾浸湿扭干水，轻轻覆在伤口。
　　微烫的温度让欧阳夏眉头微皱：“放些消炎药水上去。”
　　“先温热一下伤口，让血液流通。”
　　司夜凛再拿开毛巾时，伤口处红润，浮肿消散不少
　　拿过旁边的药轻轻沫上，用纱布包了一圈又一圈。
　　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孟公公的声音透过房门传来：“世子，亲王，陛下有些不舒服。”
　　“知道了。”欧阳夏望向司夜凛，道：“推我过去。”
　　“好。”拿过旁边的衣服为他穿好，再温柔将他抱到轮椅上。
　　明亮如昼的宫殿内，侍女恭敬垂手立于两边，皇帝正躺在床上抚着头微皱眉，王御医和陈御医立于旁边。
　　洛神医有事回了家，可能暂时不能为陛下看病。
　　皇帝看到欧阳夏过来，忙道：“阿夏，快过来帮朕看看，头有些晕沉和痒。”
　　“我看看。”
　　捉过他的手不让他触碰到伤口，欧阳夏轻轻解开他头上的纱布。
　　伤口有新长的血肉，浮红一片，没有起脓和出水：“陛下放心，是长新肉，至于你晕沉是正常的，这几天你脑子用的有些多。”
　　他本要静养的时候，却闲不得的叫大臣进来说一些事情给他听。
　　不知道还好，知道的话就会乱想，然后想多自然就头晕。
　　延安帝轻哼，道：“我只是随便问一下重要的事情而已，皇弟忙碌如此久，我见没怎么样就想着分担些许。”
　　谁想到昨天刚问一天，今天就头晕了。
　　司夜凛轻声道：“皇兄，你自己自作自受。”
　　“有道理。”欧阳夏点点头，十分赞同他的话，这皇帝，就是闲不下来的命。
　　延安帝望着二人一唱一和，气不打一处来，瞬间又头晕，忙扶头。
　　“我不和你们说，我要休息。”
　　延安帝这回算是乖乖的，什么也不管，反正又累不死皇弟。
　　欧阳夏重新给他开过药方，加入养脑的药材，他真的不能太过用脑。
　　确定没什么事情，欧阳夏让司夜凛推自己出去。
　　皇帝看着二人离开的身影，嘴角扬起欣慰的笑容：“小孟子，我怎么觉得二人气氛不一样了。”
　　孟公公轻笑，道：“咱亲王和世子现在关系好像更好了。说来，从小看着亲王长大，从来没见过他看重过谁，世子可是头一份。”
　　“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如何不是头一份。”以皇弟的个性，只怕这辈子就这么一份。
　　孟公公听到这里，讶然道：“陛下的意思是。。这。。”
　　“皇弟一直很喜欢世子，你看不出来吗？”
　　“喜欢？”孟公公讶然，道：“陛下，这可如何是好？这世俗，这。。”
　　世俗之中也有龙阳之好，可谁会光明正大的来。
　　皇帝睨他一眼，道：“你见过他为谁弯下腰过，连朕都没有，可他为欧阳夏，却可以。”
　　如若不是喜欢至极，谁又会心甘情愿为另一人掏心掏肺的好。
　　孟公公轻声笑道：“说来也是，老奴在这皇宫半生了，真情二字多么难得，谁又管他对像是谁。”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当一个人看上另一个人时，心里哪里还有世俗二字。
　　孟公公语重深长的道：“陛下，只怕将来如若被世人知晓，这。。怕被垢病。”
　　“朕的皇弟，有谁敢垢病。再者，你看那些官员，哪个小倌院没玩过。只是男子不能生儿育女，方不能容于世。”
　　他的皇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朕的皇弟，不必惧怕世俗，谁敢给他难堪，就是给朕难堪。”
　　敢给他难看，他就让他们付出代价。
　　孟公公浅笑，道：“陛下所言极是，不过唐国公夫妻，只怕难过。”
　　据他了解，这夫妻二人都是很规矩之人，特别是唐国公，如若知道绝不可能支持。
　　“那他这个唐国公就别做了，再说，欧阳夏可是朕的救命恩人。”
　　他才不在乎唐国公怎么想，只要欧阳夏喜欢他弟弟，他就成全。
　　这么一想，顿时觉得精神气爽。
　　他一辈子都被皇位困住，身边没有一个知心人，妃嫔，臣子，儿子，有哪个真心待过他。
　　哼，他皇弟是他带大的，他不疼着，谁疼。
　　不管世俗如何，他都可以肆意生活在商国内，看到他快活，他会觉得自己在这世间，还是有半分温暖存在的。
　　孟公公看了看时辰，道：“陛下，再吃一次药吧。”
　　“嗯。”
　　皇帝点点头，并没有动身子，他侧卧着，不能随便乱动。
　　手有些酸，他忍不住挪了挪，发现有什么东西咯着他自己。
　　“帮我看看我手臂下是什么。”
　　孟公公听到声音忙过来，将咯着他手臂的东西拿出来，是他的贴身玉佩。
　　“陛下恕罪，奴才忘记收走您的贴身玉佩了。”
　　“不关你的事情。”是他自己拿来看忘放回去，望着玉佩上的红色双龙，这是他父皇留给他的。
　　递给孟公公，笑道：“拿去，给欧阳夏，就说赏他的。”
　　“陛下。”孟公公讶然，这可是他带了一辈子的玉佩。
　　皇帝摇摇头，笑道：“无妨，他是个真性情的好孩子，又是皇弟心悦之人，当得起朕如此厚重的礼物。”
　　孟公公眼眶一下子红起来，握着玉佩作揖：“奴才等下亲自拿过去。”
　　“嗯。”
　　孟公公侍候他喝完一碗药后，为他盖好被子，方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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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没有安全感的是他
　　皇帝的身体在欧阳夏的治疗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痊愈，他自己的腿也以最快的速度好转。
　　出正月的时候，皇帝好得差不多，人也可以下床走动，欧阳夏打算出宫回家。
　　司夜凛再没有留他的理由，二人准备向皇帝告辞出宫。
　　谁想刚走入宫殿内，就看到延安帝满脸严肃靠坐在床头，司正南跪在床边，气氛有些紧张。
　　司夜凛看了看二人，清冷的道：“怎么了？”
　　延安帝指着司正南，轻叹道：“他说，想当治病救人的大夫。”
　　身为皇子，竟然想去当大夫，成何体统。
　　司夜凛有些不悦，道：“身为皇子，你该学着如何协助你父皇治理天下才是。”
　　司正南抬头，眸光坚定：“侄儿知道自己并不是参政的好人选，与其这样，不如向世子学医，将来济世天下。”
　　“不错。”欧阳夏望向皇帝，笑道：“我倒觉得他很有理想，任何一种职业都有其价值所在。更何况大夫本身就是崇高的事业，古来能学成医者，大都性子仁善，既然他无心朝堂，何不纵野杏林。”
　　司正南点头，望向延安帝，道：“父皇，儿臣想成为治病救人的大夫，将来能救人于病难之中，还望父皇成全。”
　　延安帝望着磕头的儿子，轻叹：“你想好了，你若学医，再没有成群的仆人侍候你，你什么都要自己动手，还要常接触病人，什么样的病人都有，什么苦都会吃到。”
　　其实他一开始，就没指望着这孩子有什么成就。
　　他是很聪明，可早早就表示对朝堂无意，他能说什么。
　　司正南见他有些松动，忙道：“父皇放心，儿臣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绝对会一直走下去的。这些日子儿臣在青极院医学部看过许多，知道学医很苦，可再苦，儿臣也愿意尝试。儿臣希望将来也像阿夏一下，有一身可妙手回春的医术，治病救人，让百姓危于病痛之手。”
　　“只希望你不要后悔才好。”延安帝捋着胡子，最后道：“如若你知难而退，就要回来安安心心给朝廷办事，听见没有？”
　　司正南欢喜，恭敬作揖：“多谢父皇。”
　　延安帝望着儿子欢喜的模样，摇摇头，心中再次感叹这回自己没有死。
　　朝他摇摇手，道：“下去吧，既然选择了，就要认真，努力，坚持做下去，世子虽然和你年龄相近，你却比不得他十分之一，你要虚心请教。”
　　司正南点头，笑道：“儿臣知道的。”
　　“下去吧。”看着他兴高采烈的样子，延安帝觉得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十分失败。
　　儿子有十几个，没一个成器的，难道商国当真要从他手里开始落败。
　　司正南忙不迭的行礼，转身快步离开，那雀跃的身影，看得延安帝想一枕头扔给他。
　　指着门口，喷然道：“看到没有，看到没有，这就是朕的好儿子。好好的皇子不当，非要去当什么大夫，当真是，当真是。。”
　　欧阳夏轻笑，道：“陛下，人生苦短，有一件事可以让自己可以坚持和认真拼搏的事情多好。”
　　延安帝瞪他一眼，道：“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孩子在想什么，他能做得下去才怪。”
　　他一点也不相信，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皇子，真能做又苦又累的大夫，光是记医名都够他呛的。
　　“半路出家，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等他吃够了苦头，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么的幸福。
　　欧阳夏轻哼一声，道：“陛下，你太看轻信仰的力量！”
　　一个人，特别是男人，一旦找到今生奋斗的目标，有了动力他就会焕发出不一样的活力，他的眼里就会有光。
　　而刚才，司正南在得到他同意后，他那眼里的光芒让他知道，他是认真且热爱的。
　　当一样东西是人喜欢，且热爱的时候，他一生都会为之奋斗，不惜任何代价完成。
　　和皇帝告辞没多久，欧阳夏回到唐国公府，又是半月未见，欧阳夏仿佛老远就闻到家里的菜香味。
　　金氏从内院出来，看到脚可以勉强走的儿子，忙过去扶他：“腿伤如何？”
　　这孩子入宫之后就没再出来过，丈夫天天上朝也不得随意出入其他宫殿，她很是担心。
　　“我不是让人传回消息，说已无大碍吗？”
　　他可是用最好的创伤药治，加上他自己开的消炎药，腿现在没什么大碍。
　　金氏笑道：“你这孩子，能有看见人让母亲安心吗？说来，陛下如何了？”
　　“如若没有刺杀，活个二三十年该没有问题的。”
　　皇帝嘛，活活就好，活这么久做什么。
　　金氏笑着点头，道：“那就是以后不用随便入宫了。”
　　“嗯。”欧阳夏望着在院里撒欢的黑果和金果，道：“只是偶尔入宫检查就好，其他的交给御医就行。”
　　御医医术也是很高明的，欧阳夏根本没打算再入宫。
　　金氏微微笑起来，温和的道：“那这些日子，你就在家里养着。”
　　“让母亲担心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话，你是我的儿子，我不担心你，我担心谁。”
　　金氏轻抚他的头顶，和他一起走入清安院内。
　　很快，欧阳信英也过来了，此时她的脚已可以慢慢行走，欧阳夏看着他家姑姑，再看看自己的脚，顿时有点同病相连。
　　欧阳夏美美洗个澡，被金氏押着又向祖宗上了次香后，终于可以扑到自己床上。
　　小心翼翼的动着脚躺好，欧阳夏望着头上暗纹色的花帐，扬起淡淡的笑容。
　　金果趴立于桌面，用嘴玩着一个茶杯，表情十分喜欢。
　　江笑端着温水进来，放到床边：“爷，泡下脚吧。”
　　自从受伤后，爷就要求每天晚上泡一下脚，活络活络筋血。
　　挽起裤脚，细白的脚浸到水中，微烫的水让他的脚十分舒服，小心翼翼不让伤口碰到水，痒意很快消失不见。
　　泡了十几分钟，欧阳夏抬脚擦干水份，然后躺回床上。
　　江笑端起温水，道：“爷，要上药吗？”
　　欧阳夏此时盖好被子，懒得起来：“没事，明天早上吧。”
　　坐起来还要折腾一番，实在不想动弹，反正迟一夜不会有事的。
　　他碰上枕头就莫名的困，欧阳夏知道中午吃的药在发挥作用，干脆闭上眼。
　　他一觉醒来外面明月高挂，旁边熟悉的清香笼罩住他整个身体，侧头望入一双宠溺的眼神中。
　　司夜凛望着他睡意惺忪的模样，十分呆萌，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别闹。”
　　欧阳夏轻推开他，瞪一眼，有些不悦。
　　这是在他的家里，他放肆什么？
　　司夜凛手轻抚上他的脸颊，温热细滑，让他心都软下来：“可有用饭？”
　　“一点点。”
　　伸了个懒腰，欧阳夏打着哈欠，眼角有着湿润，挑眉看他时媚然不自然流露而出，让司夜凛深吸口气。
　　手轻捂住他那双勾人的眼，沙哑声音道：“不许用这样的眼神看别人。”
　　“什么眼神。”拍掉他的手，欧阳夏不以为然的道：“你怎么此时过来？”
　　司夜凛将他搂入怀中，温柔道：“想你了。”
　　欧阳夏努嘴，没好气的道：“还我平时冷酷无情的敬亲王，你平时少言少语的气质哪里去了。”
　　明明是个清冷的人，却会时不时的冒出一句情话来，撩得他不要不要的。
　　司夜凛眸光含情，唇噙浅笑：“我的阿夏如此美好，我忍不住就夸你了。”
　　伸出手捏上他的脸，欧阳夏假装咬牙道：“别给我装深沉，我告诉你，别被我母亲看见。”
　　以母亲的个性，绝不可能乐见他和司夜凛在一起。
　　司夜凛将他搂入怀中，翻身压在身下，亲了亲他的鼻尖，有些迟疑的道：“本王如此优秀，为何她不同意？”
　　欧阳夏手轻击向他的小腹，道：“因为你不会给她生孙子。”
　　自始自终母亲对他都很明确，成亲生子，然后接手唐国公府。
　　虽然他对金氏没有什么感情，但好歹是原身的生母，他不能表现得过于怪异。
　　当然，就算知道金氏待他好是以为自己还是原主，欧阳夏仍心存感激和心虚，他占有人家儿子的身体，这是不争的事实。
　　司夜凛轻挑他的下巴，表情严肃：“阿夏，你还没有准备好面对我们的感情，对不对？”
　　他知道阿夏是喜欢自己的，他可以感受得出来，同时他也有惆怅，他感觉到他并没有准备好面对他们的感情。
　　欧阳夏歪头望向旁边帐帘，轻声道：“这半个月我想了许多，司夜凛，你当真是真心喜欢我的吗？”
　　和他对视，欧阳夏认真道：“美人你见过无数，你为何偏偏对我动了心？”
　　握着他的手贴在胸前，司夜凛深情脉脉的道：“我也想知道，明明从小到大见过的美人无数，为何它就偏偏对你不一样。”
　　眼前的男人那双深邃的眸光里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欧阳夏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真的很合他的胃口。
　　人长得帅，又清冷高傲，还极有本事，小小年纪可镇压众臣，不喜近女色，男色也不近，几近完美的男人喜欢上自己。
　　他也是喜欢他的，可是，他害怕，他害怕司夜凛待他只是一时兴起。
　　他害怕，如若他交出的真心越来越多，最后伤到的会是他自己。
　　说穿了，是他自己在感情上没有半分的安全感。
　　手轻轻抚向他的唇，欧阳夏笑道：“我也喜欢阿凛，如若，如若以后你不喜欢我，请千万要告诉我。”
　　这样子他抽身的时候，才不会显得不堪和狼狈。
　　司夜凛欣喜，抵着他的额头，深情道：“阿夏放心，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的，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自己。”
　　他是那种不动情侧已，一动情就是一生一世的人。
　　哦不，他想和眼前的男孩子生生世世都在一起，无论付出多少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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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变相相亲？
　　欧阳夏脚上的伤完全痊愈，司夜凛给他的药都是最珍贵的药材，其中有一瓶更是难得的创伤药。
　　初春时节，阳光正好，初雪开始融化，万物复苏，枝头树尖处新绿纷缓冒出，萧意中生机勃勃开始肆意而为。
　　清安院内，欧阳夏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身形修长，五官俊雅玉秀，稚嫩的身体开始发育抽长，他前几天量了下，他现在最少一米七三。
　　也就是说，再长长，他可以长得一米八以上，想想就玉树临风。
　　今天他一袭白色绣青竹，茂林玉树，钟灵毓秀，脸部多了三分的刚毅，喉结变得更加明显。
　　江笑将金豹发簪给他簪上，笑道：“爷这几个月长高许多，只是腰还是这么的细。”
　　他家爷的腰线，当真细得连女人都要羡慕，再过些年，更加挺拨。
　　欧阳夏轻笑，道：“有没有问过母亲，今天为何要去上香？”
　　他现在一般除了到医学部外，都是在上学，家里，连敬亲王府家也没再去蹭吃，实在难得。
　　那个男人，是不是生气了。
　　自从那夜后，他没有再过去，他说要给自己时间沉淀这件事情。
　　昨天母亲突然告诉自己，要陪她上香，害得他大清早就被挖起床。
　　江笑摇摇头，笑道：“夫人并没有说。”
　　看了看镜子中端正雅致的自己，欧阳夏点头：“走吧，母亲这时候差不多过来催了。”
　　前院内，正和欧阳信英说话的金氏见到他过来，松了口气：“我正准备叫人去唤你。”
　　欧阳信英上下扫视一番，满意的道：“阿夏当真是越发好看。”
　　她家阿夏，也不知道要怎么样的姑娘才配得上。
　　金氏赞同点头，笑道：“这几个月长高许多，也越发的白嫩。”
　　欧阳夏嘴角微抽，笑道：“母亲，我是男子，哪里来的白嫩？”
　　“好，是母亲说错了。”
　　金氏和欧阳信英相视一眼笑，眼里有着满意。
　　欧阳夏总结得二人怪怪的，环顾四周，道：“森儿呢？”
　　这样外出的机会，以他弟弟的个性，该不可以会放过才是。
　　金氏笑道：“今天是你和你姑姑到寺里还愿，他小孩子家家就别去，省得乱跑还得看他。”
　　“就是。嫂子，天色不早了，走吧。”
　　“嗯。”
　　金氏点头，扶着她一起往外面慢慢走去。
　　欧阳信英的脚现在行走没有问题，金氏还是小心，刚刚好再扭到就真的很麻烦。
　　三人上马车，侍卫骑马相随，簇拥着马车朝街外走去。
　　初春时分，外面阴冷更甚，京城外面早就焕发出春的气息，田野里，百姓们趁着阳光好缓缓在劳作，翻田，灌水，准备开春第一次农耕。
　　他们要前往的正是京城外有名的寺院，卧龙寺，香火鼎盛，据说十分灵验，现在天色未真正好转，仍是有不少信徒前来上香。
　　马车缓缓停下，欧阳夏扶着母亲和姑姑下马车，金氏拉着欧阳信英的手走在前面，他紧随其后。
　　他们没有惊动主持，只是当普通香客出游般随意。
　　他们刚迈上台阶，身后就传来亲切的叫唤声：“金姐姐，金姐姐。”
　　三人回头，只看到下方马车外立着一位衣着精美的中年贵妇昂头笑望他们，她的身边跟着一位长相甜美，粉红罗裙的少女，年岁和他差不多。
　　“刘妹妹，我以为你们早到了。”
　　“这不也是刚刚到吗？”
　　刘氏带着女儿走上台阶，和金氏相笑握手，二人显然感情极好。
　　欧阳夏见过这位，正确的来说是原主见过许多次，他母亲的闺蜜，丈夫乃是一品官员户部尚书赵大人的夫人，也是出身京城权贵人家，和母亲幼时认识。只是近年听说家婆身体不好回了祖宅，今年才回来，好像家婆已逝。
　　刘氏转头望向欧阳夏，惊艳睁大眸子：“阿夏竟然长得越为惊为天人。”
　　“这孩子就是白些。”金氏见她夸自己儿子，笑得合不拢嘴，指向刘氏身边的少女，笑朝欧阳夏道：“这是赵家妹妹，你刘姨的小女儿，说来也巧，比你只年长三岁。”
　　欧阳夏作揖：“赵家姐姐。”
　　“世子。”赵蜜望着他，低头羞笑福身，耳根一下子红了。
　　欧阳夏倒没有在意，他的外在条件如此惊艳，自从重生过来后这样的眼神和表情他看得太多，早就麻木。
　　金氏拉着刘氏的手，笑道：“我们进去上香吧。”
　　“好。”
　　她们三人走在前面，后面的欧阳夏和赵蜜意外并肩而行，当然，为避嫌，欧阳夏刻意保持了距离。
　　赵蜜侧头微微一笑，表情可爱：“世子今天的衣服极为好看，那簪子好生别致。”
　　听到别人赞美他头上的簪子，欧阳夏浅浅一笑，瞬间如百花绽放，惊艳了赵蜜的眼珠，心怦然心跳，立刻娇羞低头。
　　前面三人聊得十分契机，后面两只就默默的跟着她们走入主殿拜佛。
　　金氏笑道：“听说这里的签十分灵验，我想抽一签。”
　　“刚好，我也想。”
　　“那一起吧。”
　　“嗯。”
　　上完香后，三个女人走到抽签处，刘氏先抽的签，随后是欧阳信英，轮到金氏时她没有下手。
　　转头望向欧阳夏，笑道：“阿夏过来抽一个签。”
　　“好。”欧阳夏对这些并不感冒，反正就抽个签而已。
　　过去随后一摇，里面掉出一根签，递给金氏。
　　解签的是个老师父，先解的刘氏的签。
　　刘氏忙道：“我想求女儿的姻缘。”
　　“好。”老师父拿过签条看了眼，再看了看赵蜜，最后笑望向刘氏：“这位夫人如若想求姻缘的话是个上上策，飞鱼在水属如鱼得水之意，择木而息，姑娘的另一半，八字属木。”
　　金氏在旁边笑起来，望向刘氏：“听说这位师父解的签十分灵验，定然是准的。”
　　“多谢师父。”刘氏捐了解钱，笑着让位置给欧阳信英。
　　欧阳信英将自己的签条递上，微笑：“麻烦师父了，我随便解就可以。”
　　金氏立刻出声，笑道：“健康和姻缘，健康为重。”
　　反正她们家又不是养不起小姑子，健康最为重要。
　　老师父点头，接过她递上来的签条，看了眼，脸色微变，抬眸望向欧阳信英的神情十分怪异。
　　金氏忙笑道：“师父，可是有什么不妥？您实话实话，我们相信您。”
　　老师父捋了捋胡子，笑道：“这位姑娘身体倒是极好，今年就会有姻缘，而且丈夫会是个你们意想不到的天命之人，将来所生之子也是尊贵无比。”
　　欧阳夏微眯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金氏顿时趋笑颜开，忙千恩万谢给了银子，然后将欧阳夏抽的签递上前：“还忘大师帮我儿解下姻缘。”
　　大师看了她一眼，再看了看立于旁边俊雅如画的欧阳夏，睨了眼手里的签条，笑道：“这位公子姻缘有常人不同，对像也是个十分尊贵之人，并且已出现。”
　　“真的？”金氏欢喜，笑道：“不知大师可否告知，属什么的？”
　　大师捋了捋胡子，笑道：“属金的。”
　　“多谢大师。”金氏万分欢喜的捐了签钱，又到佛祖眼前跪了跪，再捐些香油钱。
　　欧阳夏无语他母亲的兴奋劲，不明白她有什么好兴奋的。
　　他决定的事情哪里是一个签可以改变的，这几年他绝不会成亲的。
　　回去的路上，马车内的金氏仍是十分兴奋，笑得合不拢嘴，看向他的表情十分怪异。
　　欧阳信英望向欧阳夏，笑道：“阿夏，你觉得赵姑娘怎么样？”
　　欧阳夏瞬间警铃大作，道：“姑姑何意？”
　　金氏微笑，瞪他一眼，道：“你这孩子没看出来，今天母亲带你出来，就是让你相爱赵家侄女的。”
　　“什么？？”欧阳夏脸色微变，讶然道：“母亲，我才十五岁。”
　　天啊！早知道他就不要出来，竟然是变相相亲。
　　金氏无视儿子的满脸错愕，笑道：“十四岁就可以订亲，你都十五了。再者，刚才没听到加悟师父解的签吗。说已出现，还是属金，赵家侄女就是属金的，刚好你也是属木，多么巧的事情。”
　　“女大三，抱金砖，这话一点也不假。”
　　“就是，我觉得可以先订下来。”
　　“阿夏性子温和不失主见，赵侄女活泼可爱，实在绝配。”
　　“就是。”
　　“等下。”欧阳夏听到二人越说越离谱，说到后面都在想着成亲的日子，顿时无语：“我不喜欢她。”
　　金氏不以为然，道：“这感情都是处出来的，你这孩子还小，不懂。”
　　“就是，娶妻娶贤，更何况这孩子外貌和你十分相配，简直就是天赐良缘。”
　　欧阳夏翻了个白眼，觉得十分无奈：“母亲，姑姑，我已有喜欢的人了。”
　　他不可能为了传宗接代，而毁掉一个极好的姑娘，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他做不来。
　　金氏欢喜：“真的？是谁？哪家的姑娘？长得好看不？今年多少岁了？”
　　欧阳夏望着二人期待的眼神，缓缓开口：“司夜凛。”
　　金氏气乐了，以为他在开玩笑：“胡说八道。”
　　“就是，不能拿亲王的事情开玩笑。”
　　欧阳信英也不相信，她根本没有想过，男孩子和男孩子怎么可能？
　　欧阳夏耸耸肩，反正他已然开口，信不信由她们。
　　金氏笑笑道：“你就算不喜欢赵家侄女，也不能随便开亲王的玩笑。”
　　欧阳信英点头，笑道：“亲王确实很好，听说内定的江巡抚家姑娘，虽然父亲没了，可背景在那里摆着。”
　　“听说确实不错。”
　　“长得极美。”
　　欧阳夏听着母亲和姑姑议论江莺的美貌，望向外面的街道，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将来，司夜凛会不会因为无人继承亲王府而娶妻。
　　他喜欢自己他相信的，可流言如刃，他不敢保证如若万人非语之下，他会如何？
　　想到这里，他自嘲一笑，说来，只是他自己没有安全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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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呸，渣男
　　卧龙寺一别后，金氏竟然当真将这件事情放在心里，再度请刘氏母女来家里做客。
　　欧阳夏正在清安院为金果的翅膀按摩，听到消息很是无语。
　　江笑有些迟疑，道：“爷，您真的要成亲啊？”
　　跟了爷这么久，他自然知道他喜欢亲王。
　　可喜欢是一回事，男子总要娶妻生子的，更何况他们家爷乃是世子，未来的唐国公。
　　欧阳夏不以为然，道：“她一厢情愿罢了。”
　　欧阳夏真不明白女人为何在这种事情上极为热情，难道他越来越活泼的妹妹还累不到他母亲？
　　金果的翅膀已然没有什么事情，也正在慢慢学会捕食。
　　为了能训练它的野性，欧阳夏可是满唐国公府放兔子，让它学着捕捉。
　　于是，唐国公每天到饭点，总有个地方鸡飞狗跳的，下人们越来越习以为常，反而当趣事看着，甚至还赌金果捉一只兔子的时间
　　欧阳夏已然决定，等过几天天气再好些，就带金果到山里，唯有在山里捉到猎物，才是真正的出师。
　　想到金果可以自己捕食，成为优秀的猎手，欧阳夏心里满是自豪。
　　仿佛一个老父亲看到自己女儿有出息般，逢人他就想夸上几句。
　　很快欧阳森就过来，今天他一身青衣绣青叶，精神不失稳重。
　　“哥哥，母亲让你到后花院坐坐。”
　　“告诉她，我没空。”
　　不用问他也知道母亲让他去做什么，自己儿子长这样，她还怕娶不到人不成。
　　歪头一想，那他和司夜凛，是他娶，还是他娶。
　　摇摇头，不想，反正这是以后的事情。
　　欧阳森上前拉住他的手，笑道：“不行，你一定要去，母亲说你不去，他会生气的。”
　　欧阳夏无奈轻叹一声，道：“好。”
　　他们到达后花院时，金氏，欧阳信英，正和刘氏，赵蜜在说话，连他姐姐都回来了。
　　他姐姐自从重新回到恒郡王府后，变得更加温婉，却也更沉稳，现在可是司明聪追在她的后面跑。
　　可惜她之前被伤透了心，对他很是冷淡。
　　欧阳娴看到弟弟，笑道：“阿夏过来了。”
　　“姐姐。”
　　欧阳夏上前，朝着各位作揖，赵蜜回礼。
　　金氏朝他招手，笑道：“过来坐吧，都是自己人。”
　　欧阳夏看了看位置，发现只有赵蜜身边的位置空出来，了然挑眉。
　　他并没有落座，望向欧阳娴：“姐姐怎么脸色有些不好？可是得了风寒，给你把把脉如何？”
　　欧阳娴摇头，笑道：“没事，只是这几夜没睡好。”
　　金氏听到这里，表情有些不悦：“只是生了个庶女，没有必要放在心上。”
　　刘氏笑道：“那妾处理的如何？”
　　“自然是发卖了。”
　　欧阳夏知道母亲说的是谁，正是司明聪之前爱得死去活来的小妾，看样子如意算盘打错，生的是个女儿。
　　以司明聪的自私，这个女人只怕活不了。
　　欧阳夏轻笑，道：“正要和母亲说，我要前往敬亲王府一趟，有些事情处理。”
　　金氏讶然，道：“你这孩子，今天有客人来”
　　“母亲。”欧阳夏微笑，道：“来的是女客，我一个及冠男子陪着总是不好。”
　　欧阳娴听他此意就知道他对赵蜜无意，笑道：“那等下回来用饭如何？”
　　“好。”
　　说完，欧阳夏朝着众人点头，转身离开。
　　金氏望着儿子修长的身影，捕捉到赵蜜眼底的爱慕，心生欢喜，故意骂道：“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喜欢忙这忙那的。”
　　刘氏微笑，道：“男孩子们，就要有正事忙才好，有上进心，比什么都强。”
　　欧阳夏出唐国公府后，才真正松口气，明明自己家，整的逃难似的。
　　拍拍胸口上了马车，让他们快些往敬亲王府，免得被母亲捉回家相亲。
　　到达敬亲王府时，欧阳夏如入无人之地，前往后面的书房。
　　刚走到花园外，就看到一个丫环端着茶眼眶泛着泪走过来，见到他忙行礼。
　　欧阳夏没有在意，径直朝着书房走去，刚走近书房就听到里面传来司夜凛冷寒的声音。
　　“身为朝廷官员，这些事情都处理不了。如若你们没有能力，后面自然有能力的官员替上，拿回去重做。”
　　欧阳夏听到他语气的冰寒不悦，就知道今天他心情极为不好。
　　很快三四个大臣出来，欧阳夏立刻闪到柱子后面，望着他们垂头丧气的离开。
　　欧阳夏待他们离开后才现身，走向书房。
　　书房的门没有关，他进去就看到司夜凛寒着脸坐在书桌后面，生人忽近近则杀的气场足以镇住所有人。
　　凌山和凌水看到他过来，松了口气，凌山轻声道：“主子，世子过来了。”
　　谁想司夜凛看都不看他一眼，拿起旁边的公文翻开看。
　　欧阳夏讶然挑眉，自从他点头后，他家凛哥哥可是看到他就想粘在身上的，这是怎么了？
　　“我家凛哥哥发什么脾气？”
　　来到他的身边，坐上桌子，欧阳夏微笑亲切的道。
　　谁想，平时宠自己的男人头都未动，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离开桌子，蹲在他的脚边，昂头望向他，笑道：“这么一看，凛哥哥的下巴，尤为迷人。”
　　司夜凛没有话说，下巴绷得死紧，仿佛谁欠他几千亿没还似的。
　　欧阳夏轻哼一声，手轻轻扯扯他的袖子，成功看到他毁掉一张公文。
　　司夜凛侧头，看到一张无辜的脸，唇抿得紧紧的。
　　欧阳夏下巴趴在他的膝盖上，昂头轻笑，呆萌道：“不知我家凛哥哥今天发哪门子的火，说来听听，让弟弟给灭灭。”
　　清冷眸光落在他的身上，用比寒雪还有冻的声音道：“世子不在家相看佳人，怎么想到来看本王。”
　　欧阳夏讶然，抬头看向凌山凌水，看到二人默契点头，瞬间明白过来，噗地笑出声。
　　“为何发笑？”司夜凛冷着脸，眼神十分不悦。
　　他知不知道，当得知他在相亲时自己是怎样的心情？他恨不得叫人杀了金氏。
　　见他望向自己，欧阳夏保持姿势不变，头左右晃动，嘴角微嘟，瞬间可爱又呆萌：“凛哥哥，你看我像是花心的人吗？我最喜欢，最喜欢你了，怎么可能去相亲。我不知情，我是被母亲骗的。”
　　软软的声音夹着三分讨好，三分谄媚，四分乖巧，司夜凛心里的火气顿时消散，嘴角不受控制扬起。
　　欧阳夏见他如此，坐在地板上，竖起五指道：“我真的不知情，当真不知情的。”
　　天啊！这男人生气起来真可怕，他的醋意到底有多大。
　　司夜凛望着他如此模样，轻声道：“不许坐在地板上。”
　　欧阳夏站起来，重新坐到刚才的桌角上，笑望向他：“我母亲和刘氏是姐妹淘，她们自主安排的。”
　　手勾起他的下巴，戏谑一笑：“我家哥哥如此绝色，我怎么可能看得上凡夫俗子。”
　　握紧他的手，司夜凛眼底终于有了笑容：“不许看别的女人。”
　　“放心，我连男人都不看。”
　　心中庆幸自己会哄人，我的乖乖，他家凛哥哥竟然是个大醋桶。
　　司夜凛手悄悄抚上他的腰，清冷的笑意中终于有了三分的笑意：“你如若不检点，我就上门和你母亲挑明。”
　　“好哥哥，千万别！”欧阳夏忙摇手，苦着脸道：“如若我母亲知道，那就真的完了。”
　　母亲一心一意让他成亲生子，这要知道他和司夜凛搞上，还不气疯。
　　只是谈个恋爱，他们怎么搞的像偷情似的。
　　司夜凛紧握他的手，道：“阿夏，我们的关系总有一天会让人知道的。”
　　他是亲王，对于自己喜欢的人，他从来不加以掩饰，也不惧怕天下人知道，可是阿夏怕
　　他知道他的迷茫，了解他的害怕，更明白他的顾虑。
　　他的阿夏看着很有主见，却是个重情义，很顾及他人想法的少年郎。
　　这样完美的阿夏，他绝不会让任何人抢走。
　　至于金氏那边，将来公开后，她不接受的话，就别怪他以权压人。
　　欧阳夏轻叹一声，昂头望梁：“我当然知道，可是能瞒就瞒。”
　　和他对礼，欧阳夏撇嘴：“你怎么不是个姑娘。”
　　要是个姑娘多简单，他现在就订下来，等着他乖乖嫁给自己就好。
　　偏偏，他是个男子，还位高权重，让他如何是好？
　　司夜凛宠溺一笑，顿时间百花黯然：“阿夏准备好嫁给我了？”
　　白他一眼，欧阳夏道：“胡扯？凭什么是老子嫁，不是你嫁？”
　　司夜凛笑道：“如若我是女子，那就是公主，所以，无论是男是女，阿夏只能嫁。”
　　公主说好听点叫下嫁，可谁不知道，无论哪一朝都规定公主只能住在自己的公主府里，除了丈夫外，绝不会和公婆同住。
　　欧阳夏气结：“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熟悉？”
　　对，他弟弟就说过这话，当真把他给气乐了。
　　现在倒好，这话又从他嘴里冒出来，几个意思？
　　“欧阳夏不想嫁给我？”唇一抿，表情一垮，眼神一委屈，刚哄好的人又跌回到原点。
　　欧阳夏轻捏他的脸，笑道：“我是个男人，是个男人。”
　　他嫁个屁！
　　司夜凛望着他可爱的表情，忍不住亲了亲他的脸颊，深情款款望向他：“阿夏，好生可爱！”
　　欧阳夏瞬间眦牙：“再说老子可爱，老子灭掉你。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在你身上刺个几十刀不会死。”
　　司夜凛将他桌上抱下来放到自己怀里，亲了亲他的脸颊，以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刺之前，要脱衣否？”
　　轰，脸颊瞬间爆红，欧阳夏瞪大眼望向他，手再也忍不住捏向他的腰间：“你再说，老子立刻回去相亲。”
　　这个混蛋，看着一脸的清冷，脑子里竟然随时想到这样少儿不宜的画面。
　　呸，渣男！
作者闲话：　　这章是一百四十八章，之前145和146有重复的章节名称，亲们一章一章往下读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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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再见红榴娘子
　　青极医学院内，欧阳夏上完自己的课过来，见到司正南正在背医名，这小子才学一些日子，医名就背得极熘，认药材也快，让他瞬间有种全天下的天才都跑到皇家的错觉。
　　平平都是人，为何司家个个过目不忘，天赋异禀，天道呢！
　　司正南刚好背完，见到他忙招手：“阿夏，快过来看看我。”
　　“怎么了？”
　　“我这几天学了人体的解剖学一些知识，你帮我看一下对不对。”
　　欧阳夏自从开了医学部，就将自己会的解剖学整理成书，配图成为课本，印刷出十几本，供他们学习。
　　“好。”
　　“这边。
　　司正南立于一张人体图像前，指着图画上人的内脏说出上面的名称还有作用，及其他病症的反应。
　　欧阳夏点头，朝他竖起大姆指：“好好努力！”
　　这小子照这样下去，绝对能成为一代名医。
　　司正南欢喜点头，随后不好意思的朝他轻笑，有些筹措问道：“阿夏，今天有空否？”
　　欧阳夏轻拍他的肩，笑道：“你小子作贼了，这么小心翼翼的。”
　　司正南轻声道：“想叫阿夏陪我去喝杯茶。”
　　“现在？”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欧阳夏讶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自从这小子决定投身医术那天开始，他可以说是废寝忘食，恨不得一天当两天用，除了平时的课业，都呆在医学部学习医术，练习针炙认穴位。
　　今天竟然要请他喝茶，有猫腻。
　　双手环胸靠于桌前，欧阳夏道：“周正东他们也在？”
　　司正南摇头，道：“我只叫了你。”
　　欧阳夏轻拍他的肩，笑道：“那还等什么，现在走吧。”
　　二人并没有换衣服，就这样穿着学服前往茶楼。
　　冷杏楼是最近新起的茶楼，在京城贵族圈内慢慢被人知晓，其清新的花茶更是得到许多文人雅士的推荐，成为茶界黑马。
　　它有三层楼，一楼主开放式，二楼三楼雅间，侍者都是经过严挑细选，素质十分高，无论男女侍者，说话皆温柔，让人听得很舒服，加上点心和花茶十分精致，平常时间也有许多人过来喝茶。
　　司正南带着他径直上了二楼香字号雅间，轻推开门走进去。
　　欧阳夏迈入那一刻，瞬间明白为何司正南要他跟着过来。
　　临窗桌边坐着个漂亮的男子，正是皇甫纾，见到欧阳夏，他也很惊讶。
　　欧阳夏轻笑，这二位什么时候好到可以随时喝茶的地步。
　　司正南坐到皇甫纾的对面，欧阳夏坐在他的身边，二人谁都没有说话。
　　皇甫纾扬起淡淡的笑容，率先开口：“世子现在可是京城风云人物，惊世奇才，医术神通，今天一见当真不同往日。”
　　明明及冠之年却身怀奇术，能起死回生，这样的惊天之才足以让天下年轻人疯狂，连陛下都要让他三分，更是为他成立医学部，据说今年将广招医学生。
　　医学界因为一个少年郎，将来会出无数的人才，这样的人，难怪陛下如此器重。
　　“过奖了！”欧阳夏拿起精致的点心，笑望向他：“皇甫公子才是，倒没有想到还能再见面。”
　　司正南看向皇甫纾，语气微冷道：“我今天请你吃饭，以后我们各不相干就可。”
　　皇甫纾轻扬嘴角，戏谑道：“你为何如此怕我？”
　　“谁怕你了！”司正南昂头瞪他，轻喝：“你一介草民，最好对本皇子客气些。”
　　皇甫纾挑眉：“阿南为何如此讨厌我？世子在这里，你让他评评理，当初你错认我难道是我的错吗？”
　　“你是不是想让我抽你。”
　　“阿南为何对我如此大的偏见？”
　　“我们并不相熟，请不要乱喊我的名字。”
　　“我们见过如此多面，为何不相熟？”
　　欧阳夏从侍者手里接过花茶，为自己倒一杯，听着二人斗嘴，瞬间觉得今天的气氛不错。
　　自顾自倒一杯喝一口，发现花香溢腔，清淡微涩中透着股甜，十分舒服。
　　不错，能以黑马姿势在京城脱颖而出的新茶楼，果然有一手。
　　皇甫纾望向欧阳夏，笑道：“世子以为如何？”
　　欧阳夏轻哼一声，道：“我看你们斗嘴倒是乐，也就不好意思插嘴。”
　　司正南黑脸，道：“阿夏，我哪里和他斗嘴斗的乐。”
　　“难道不是吗？”欧阳夏耸耸肩，笑道：“你是司夜凛带出来的，平时和他一样极少言语，难得见你还会和人吵架，这是难得的画面，我自然要默默欣赏。”
　　司正南脸色一沉，竟有些结巴：“哪。。哪有的。。事情。”
　　他讨厌死了这个男人，怎么可能和他欢快斗嘴。
　　皇甫纾微勾嘴角，笑望向司正南：“放心，吃了这顿饭，咱们各不相欠。”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司正南白他一眼，深怕他说话不算话。
　　欧阳夏十分好奇，这二位怎么一回事？
　　此时侍者进来，递上菜单，笑道：“三位公子，我们这里还有许多小吃，可还要。”
　　“给我看看。”
　　小吃？欧阳夏来了兴趣，拿过来翻开，发现里面当真有许多小吃点，很多是西域甜点，价格虽然小贵，却极为精致。
　　冷面，瓜子，连果汁都有，当真齐全。
　　他随意点出几样，递给侍者时道：“你们老板可是西域人？”
　　侍者摇头，笑道：“我们老板是在西域做过几年生意，是个很精致的人。”
　　说完后，侍者朝他们点头鞠躬，随后安静退出去。
　　皇甫纾笑望向欧阳夏，道：“这里的甜点虽贵，却十分精致，特别是有一道甜点叫鱼糕的很出名，甜而不腻，丝滑晶莹，很受欢迎。”
　　“刚好，我刚才点了。”欧阳夏也是看上面写着鱼糕就想试试，好东西就要尝试吃上几口。
　　没过多久，他们要的东西过来，那道鱼糕十分精致，似鱼身，呈淡黄色，晶莹透明，竟然有些像果冻。
　　同时他发现还多了几样他没有点的甜糕，望向侍者：“这几样我并没有点。”
　　侍者轻笑，道：“这是我家老板请世子您的？”
　　“老板？司正南讶然望向欧阳夏，道：“阿夏，你认识他们老板。”
　　摇摇头，欧阳夏道：“不认识。”
　　在京城他一般认识的都是权贵家的子弟，谁有空认识开茶楼的。
　　如若不是世人知晓他的医术，说不定他会和人家抢生意。
　　侍者笑道：“世子，我家老板外人都叫红榴娘子。”
　　欧阳夏和司正南讶然，没有想到竟然是红榴娘子。
　　“你们老板，是红榴娘子？”
　　欧阳夏可以说很意外，他以为她该离开京城才是。
　　他的话刚落下，外面传来一道妩媚带笑的声音：“世子，好久不见。”
　　欧阳夏侧头望去，只见一袭红色绣梅花的红榴娘子缓缓迈入门槛，开叉的罗裙露出修长白皙的大长腿，头上两根长筷子似的簪子随意绾起头发，妩媚至极。
　　来到他的眼前，福了福身：“世子能来我的茶楼我很欢喜，今后世子随时可以来，免钱。”
　　欧阳夏道：“你当真不怕被他找到？”
　　红榴娘子抿嘴轻笑，道：“世子竟然还不知情？”
　　“何意？”他知什么情，他和她又不熟。
　　红榴娘子道：“路腾飞被流放南越等地，只怕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这语气里，有着如释重负的轻快，爽朗愉悦。
　　“流放？”欧阳夏倒没有听说过此事，正确的来说，他从来不问这些事情。
　　司正南此时出声，道：“这件事情我知道，是皇叔做的。”
　　“为何？”
　　“是因为阿夏你。”司正南想起当时皇叔的表情有些害怕：“皇叔知道你差点被害死后十分生气，直接派人捉了路腾飞，后判流放，鲁王都受到牵连，闭门思过。”
　　欧阳夏望向红榴，笑道：“那确实该感谢我。”
　　红榴娘子抿嘴轻笑，道：“亲王帮了奴家，他老人家尊贵无比我无法感谢，想想感谢世子也是一样的。”
　　据他所知，这二人关系极好，有许多暗地流言只怕他们都不知道。
　　欧阳夏微笑，道：“确实，你感谢我就可以了，他不会理你的。”
　　司夜凛向来看不起风尘女子，虽然红榴娘子不是，到底不是正经人家出来的良家子。
　　红榴娘子福了福身子，笑道：“那我就不打扰世子你们用饭了。”
　　门关上那一刻，司正南方出声，道：“这位红榴娘子好像很可怜。”
　　欧阳夏瞪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一个能在西域打出一片天来的女人，才不可怜，她彪悍的很。”
　　司正南点头：“我当然知道，我是说她的遭遇。”
　　几乎被路腾飞折腾死，如若不是运气好，只怕现在坟上草都老高了。
　　皇甫纾微眯眼，笑道：“这位红榴娘子，你们认识我十分惊讶。”
　　司正南瞪他一眼，清冷的道：“我们认识很多人，你以后也没空惊讶，快吃吧，吃了散伙。”
　　欧阳夏差点笑出声，他发现了，司正南对上皇甫纾，特别的多话，也特别爱斗嘴。
　　为了表示自己有多讨厌皇甫纾，司正南半个小时辰迅速结帐，拉着欧阳夏走出茶楼，上马车离开。
　　二楼内，望着马车缓缓驶入人群，皇甫纾嘴角扬起誓在必得的笑容：“是你自己要出现的，原来，我想着此生不会再相见的，阿南，是你自己要出现的。”
　　既然出现，他就不会再让他离开。
　　侧头望着刚才司正南吃过一半的鱼糕，端起来就着那口咬下去，眼底深沉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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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此时岁月静好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初绿遍布的山林内，一座偌大的私宅伫立绿意中，金果高高飞于天空，俯瞰而下，锐利的鹰眸将山林间所有动静一览无疑，当看到草丛中躲着的小白兔时，俯冲而下。
　　兔子感觉到危险，霎地疾速逃跑，却仍是被金果利爪捉住。
　　山脚溪流下欧阳夏看到飞近的金果，大声鼓掌：“金果，干得漂亮！”
　　他身侧的司夜凛听到他夸奖，淡淡扫了金果一眼。
　　今天他们出来游玩，竟然是为了给金果练捕猎技巧，也不知哪里来如此蠢的鹰。
　　金果飞到他眼前的树丫上，将手里的兔子扔在他脚边，高兴的大叫着，眼里有着得意。
　　抚着它的额头，欧阳夏笑着夸它：“我家金果果然最是厉害的。”
　　司夜凛望向不远处树荫下的石头，道：“我们到那里坐坐，让它自己玩。”
　　“好。”欧阳夏点头，将那小兔子放走，跟着他踩过石头。
　　坐在石头上，欧阳夏感觉十分凉爽，侧头笑望向司夜凛：“这里当真不错，金果也喜欢。”
　　“小时候还机灵，长大了是个蠢姑娘。”司夜凛口里的姑娘指谁，不言而喻。
　　欧阳夏立刻不服：“我家金果如此聪明，哪里蠢了？”
　　“差不多半年才会捕食，不是蠢是什么？”
　　刚开始还一股子的机灵劲，后来越养越蠢。还好是只鹰，要真是个人，谁敢娶回家。
　　欧阳夏挑眉，强力为他家姑娘狡辩：“它很聪明，母鹰本身就迟一些捕食的。”
　　司夜凛淡扫他一眼，道：“是你自己宠坏了。”
　　欧阳夏咬牙，最后觉得，他说对了！
　　一般鹰早就学会捕食，他家姑娘他心疼，慢些就慢些。
　　昂头望着金果，它仿佛巡视自己的领地般，在整个天空环绕，最后俯冲而下，再起来时，手上捉着一只偌大的黑兔子。
　　再次停于他的眼前，金果拍着翅膀，十分得意。
　　欧阳夏将它脚上的兔子捉起来，四五斤大小，害怕得瑟瑟发抖。
　　扔给金果，笑道：“你的午餐，今天就吃这个，以后金果要自己捕吃的。”
　　金果仿佛听懂，竟然点头，捉着兔子跑到旁边的石头后面吃起来，时不时看向四周。
　　它是鹰，就算是人工饲养长大，戒备警惕也是天生的本能。
　　欧阳夏躺在石头上，望着无际天空，乌云和白云相交缠，空气中多出三分湿意，看样子想下雨了。
　　侧头拉了拉司夜凛的袖子，道：“躺下来，视角不错。”
　　司夜凛躺在他的身边，望着头上绿叶初绽，天空中有鸟儿掠过，微风吹来，乍暖还寒。
　　“确实不错。”
　　“不错吧。”欧阳夏轻笑，道：“偶尔这样躺着，可以调节心情。”
　　司夜凛侧头望向他，笑魇如画，精致的五官怎么看怎么舒服，他有些痴了。
　　欧阳夏感觉到他有些炙热的光芒，手轻捏他的耳根，发现竟然无比柔软：“看什么？”
　　“看我的阿夏。”手轻抚向他的额头，司夜凛侧头吻上他的脸颊。
　　欧阳夏将他推开，笑道：“我告诉你，你别乱来啊，我还小呢。”
　　他才十五岁，绝对不搞早恋。
　　司夜凛眸光微恙，道：“你已及冠，都到可以成亲的年岁，有什么好怕。”
　　说完，竟然就想抱他，被欧阳夏推开。
　　迅速跳下大石头，欧阳夏看到河里有鱼儿游出，惊唿出声：“快看，河里有鱼。”
　　说完，他脚一不小心踩到河里面，湿了鞋袜，凉意浸入小脚，让他打了个冷颤。
　　欧阳夏直接跳到河里面捉鱼，溅起的水弄湿了宽袖。
　　司夜凛无奈一笑，忙跟着过来：“小心水凉。”
　　“没事。”欧阳夏抬头指向前方，道：“你帮我堵住那里，把石头堆起来。”
　　天空中传来黑果的声音，随后一只兔子摔到水里，死命的扑腾，江笑迅速上前提起来。
　　欧阳夏将鱼赶到自己堆起来的包围圈内，将出口堵住，抬头望向天空中的金果，大声道：“金果快下来，快点!”
　　听到声音，金果乖巧扑腾飞到他的身边，站到小水池边的石头上，歪头看他。
　　欧阳夏指着水池内的小鱼，笑望向它：“金果，快捉鱼吃。”
　　金果听懂了，跳下水直接用嘴啄鱼儿，最后干脆趴到水里扑打翅膀，玩得不亦乐乎。
　　司夜凛握起他的袖子扭干水，轻声道：“我们到庄子里换件衣服，等下游湖可好。”
　　“游湖？”欧阳夏立刻想到去年他被虾咬的情景，摇头：“不想被蛇咬。”
　　之前他吓得要命，实在不想再被蛇咬，他现在看到湖，就有点发毛。
　　他来这里之后是不是变得娇气了，明明以前出任务的时候，连山蚂蝗都不怕的。
　　果然，人不能养尊处优，不然就会变得懒惰。
　　司夜凛笑道：“你衣服湿了。”
　　握起他的手，司夜凛离开河边，迈上溪边小路。
　　金果看了看小水池里的鱼还有许多，再看了看走远的主人，低头继续吃着鱼儿。
　　他们回到山庄上换衣服，刚走入屋内，外面大雨倾来，雷声阵阵，雨势十分凶勐，江笑和凌山三人迅速关上窗，免得雨水打入内屋。
　　换好衣服出来，欧阳夏望着外面雨水朦胧的山林，远远看到飞上天空中的金果。
　　“金果，金果。”
　　欧阳夏真怕它被雷打到，大声喊它的名字。
　　金果仿佛听见，又仿佛是看见他在招手，俯冲而下，披风带雨落于廊下长椅，用力抖下身上的雨水。
　　欧阳夏轻抚它额头上那小撮毛，开心的赞美它：“我家金果，长大了。”
　　会捕食就表示，就算有一天它离开自己飞往山野，也不会饿死。
　　司夜凛望着他亲昵的动作，扯开他的手：“脏。”
　　“哪里脏了？”他家金果多干净，绝对是他见过最爱干净的鹰，哪里脏了！
　　司夜凛望向外面的天空，道：“天气微凉，饭点未到，我们到阁楼上赏雨如何？”
　　欧阳夏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可以。”
　　这座宅子有座三层楼高的阁楼，最上层为方便观雨屋檐造得十分别致，任雨再大也不会打到里面赏雨的人。
　　靠在凭几上，欧阳夏望着朦胧雨势，层层叠起的山峦隐于雨纱中，山谷夹雾，似一幅最美的山水画。
　　侧头望向司夜凛，长腿轻踢他：“凛哥哥，你现在有几天假？”
　　皇帝身体已差不多全好，开始慢慢处理政事，加上最近政事少，就得了假期。
　　司夜凛伸手握住他的脚踝，轻轻抚着：“倒是有十来天。”
　　欧阳夏乐了：“忙死忙活大半年，竟然也就得了十天假，啧啧。。”
　　果然，干政事的人不但得聪明，还得身体好。
　　司夜凛左手端茶杯喝杯，右手顺着他的小腿滑上，却被他踢开。
　　欧阳夏瞪他，道：“别乱撩，我告诉我，我才十五岁，你再想些有的，没有的都没用。”
　　这个臭男人，别以为他不知道，他端着清冷假像私下在想什么。
　　司夜凛侧头，有些无辜：“我什么都没想。”
　　欧阳夏气极，起身扑向他：“你小子，怎么这么坏呢？”
　　司夜凛就势将他搂入怀中，翻身将他压在地面，灼热的唇迎上他的耳根，轻轻吻着，舌头轻探入耳窝内。
　　一股电流从耳朵窜至全身，欧阳夏呻吟出声：“你别乱来。”
　　声音极酥，极媚，让司夜凛眸光霎然深沉幽暗，紧抱住他剧烈的喘气。
　　欧阳夏感觉到他下身的异样，忙静止不动，大气不敢喘上一分。
　　司夜凛就算是成年人，也二十出头，血气方刚，如若真撩得他不可自拨，吃亏受苦的还是他自己。
　　想到这里，他寒毛都不敢晃上一晃，深怕这男人化身凶兽吞他入腹。
　　昂头，嗅着男人身上的清香，双眼迷醉，他真的好香。
　　压下自己的冲动，欧阳夏在失控前推开他：“你坐远些。”
　　在起身那刻，他看到了男人下腹隔着衣服仍霸气的雄伟，瞬间倒吸一口气，坐得远些。
　　司夜凛知道他在看那里，盘腿而坐，深吸口冷空气，将自己满腔的热血压下。
　　斜倚在凭几上，欧阳夏挑眉轻笑：“凛哥哥定力还得再练练，会不会憋坏？”
　　这话听得，明显的幸灾乐祸。
　　司夜凛无奈看他一眼，温柔道：“阿夏的身体骨长得极快，多吃些补品补补。”
　　那眼里的欲望，吓得欧阳夏直接拿起旁边的水果朝他扔去：“你做梦！”
　　单手接住苹果，司夜凛清冷的眸子里有一丝的委屈：“阿夏，你想到哪里去了。”
　　“你闭嘴！”欧阳夏瞪他一眼，没好气的道：“到底谁想啊！”
　　这个混蛋，明明是他自己，竟然想赖到他的身上，他要脸不？
　　这要是让臣子们知道平时不苟言笑的亲王其实是个色鬼，只怕他们裤子都会惊掉。
　　司夜凛扫他一眼，朝他招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切！”欧阳夏鄙视他一眼，坐到他的身边来，正想动被司夜凛搂住。
　　将他搂入怀中，司夜凛温柔道：“别动！静静看雨就好。”
　　欧阳夏嘴角忍不住扬起，躺下来枕在他的大腿上，嗅着他身上的清香，听着雨，心缓缓平静下来。
　　外面风疾雨骤，静心下来就会听见风雨打在屋檐的声音，还有树随风摇曳哗哗作揖，心一阵交响乐，让人昏昏欲睡。
　　闭上眼，欧阳夏顿时觉得困意来袭，身子慢慢放松。
　　司夜凛低头，望着怀里安静睡着的人，嘴角扬起深情的笑容，宽大的袖子盖上他的小腹，挡住寒气，静静享受着此时的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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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皇甫纾受伤
　　大雨磅沱而下，从早上至下午，山庄内寒意更甚，几个官员敲开了山庄的大门。
　　此时欧阳夏和司夜凛坐在一起研究着弩箭的新作用，他们实在无聊，就想着将弩箭再精进精进。
　　听到消息的欧阳夏手肘轻碰他的手臂，戏谑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十天假期？”
　　三天没到，人就找上门来，还假期？
　　司夜凛清冷的道：“国家大事，哪里能自由自在。”
　　从他来到山庄这天就知道，这个假期随时会被取消掉。
　　“把人叫进来吧。”司夜凛并没有放下手里的图纸，低头认真研看。
　　三个官员，竟然他舅舅也在，汪宰相自从汪氏一事后司夜凛有意撤掉他的宰相之位，替换更有能力的周正山升任宰相。
　　周正山为人正直，没什么背景，全靠自己的能力爬到今天，可以说是十分厉害，最难得的是他对君主的忠心，不站任何一派。
　　金湍望着和司夜凛坐得极近的欧阳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今天他们有事过来，也不好相问。
　　司夜凛望着周正山，冷声道：“出了什么事情？”
　　周正山作揖，道：“亲王，西城那边暴雪成灾，已有百姓十几人伤亡，陛下的意思是亲王去年处理过此类事件，希望由您来处理。”
　　“他不是正在休假吗？”欧阳夏有些想不透这皇帝脑子怎么想的，难得弟弟修个假，他几个意思？
　　金湍道：“陛下的意思是迅速派人前往救灾，只是山势那边亲王比我们都了解。”
　　司夜凛清冷的道：“在哪一处？”
　　“这里。”金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地图，摊开放到他的眼前，指向一个点：“几乎整个西城都受到波及，幸好的是我们有一支军队驻扎在里面才减少许多损失，就算如此，仍冻死无数动植物，人员伤亡也十分多。”
　　司夜凛指向一个点道：“这是离黑安城最近的小镇红木镇，从那里进去，随后分开几个点展开救援。”
　　欧阳夏看着认真讨论的众人，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坏念头，悄悄伸出手，从桌底下探向他的腰侧，狠狠一摸。
　　司夜凛眸光霎然冷冽，随后面无表情继续讲接下来安排的事情。
　　竟然没有反应，欧阳夏眼底划过邪魅的笑容，手悄悄探入他的小腹，抚着他健壮的腹肌，手坏坏划个圈。
　　司夜凛仍是不为所动，只是耳后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而起。
　　“阿夏。”旁边金湍突然出现，吓得欧阳夏本能收回手，正襟危坐望向他：“舅舅，怎么了？”
　　金湍道：“你医术高明，就多开一些冻伤药方给军医们带过去如何？如若你有空，也可以跟着过去看看，给百姓解解苦。”
　　“他不过去。”司夜凛冷扫金湍一眼，坚定的道：“他身子娇弱，最好不要出远门。”
　　欧阳夏讶然望向他，道：“我身体哪里娇弱了？”
　　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娇弱的，哪里娇弱了？
　　司夜凛冷睨他一眼，道：“是谁之前不是伤腿，就是病倒的，西城寒冷入骨，你如何受得住？”
　　金湍听到这里，忙不迭的点头：“确实是，你这孩子这半年运数不怎么行，还是别去了。这样吧，陛下的意思是派御医过去，你有什么好的治冻病的药方都给他们，让他们带上。”
　　欧阳夏点头，道：“倒是有几个法子，我现在写给舅舅吧。”
　　灾情刻不容缓，他们只要走出这个山庄就要前往灾区。
　　金湍点头，上前给他磨墨，然后找出纸递给他。
　　欧阳夏写出几个专门针对冻伤的药方还有最快的处理方式，仔细查看无误后递给金湍。
　　事情紧迫，他们并没有停留多久就离开，转眼间整个书房又剩下他们几人。
　　司夜凛朝着凌山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都出去。
　　待到门关上那一刻，司夜凛将欧阳夏扑在地板，气息微喘。
　　欧阳夏大感不妙，忙道：“好哥哥，好哥哥饶命！我刚开。。呜。。”
　　司夜凛低头含住他的唇，如勐兽般凶勐异常，手拉下他肩上的衣服，露出精致的琐骨，轻轻啃咬，另一只大手不安份探入他的小腹，勐然握住。
　　欧阳夏吓得不轻，忙推他：“好哥哥，求你了，嗯。。”
　　“是你先撩我的，今天你要给我点甜头。”
　　扯开他的衣服，司夜凛再没有平时的清冷，炙热如火从颈间一路而下。
　　谁想，就在欧阳夏以为要完蛋的时候，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主子，出事了。”
　　“该死的！”
　　这是司夜凛平生第一次爆粗口，如此理所当然。
　　欧阳夏憋着笑问：“什么事？”
　　凌山急急的声音传来，道：“德王浑身是血的过来，皇甫纾生死未知。”
　　什么？二人相视一眼，霎地站起来，将凌乱的衣服收拾好。
　　再次打开门时，凌山三人看到了满脸欲求不满的司夜凛，不由自主轻咽口气，本能后退几步，想着还能见到明天太阳不。
　　冷眼扫向他们，司夜凛道：“怎么回事？”
　　凌水立刻道：“属下也不知，此时正在客院内，德王只是皮肉伤，皇甫纾怕是不行了。”
　　“别说了，先去看看。”
　　人命关天，欧阳夏管不得许多，让江笑带上家伙，拉着司夜凛走出去。
　　客院内，他们看到浑身是血的司正南，还有身上最少有十道伤口的皇甫纾，特别是胸前一道横切入骨的刀伤，要不是练过武，只怕早就死翘翘。
　　“皇叔？”看到司夜凛，司正南强忍着没让泪水滑下来。
　　欧阳夏来到床边，让江笑将皇甫纾身上的衣服脱掉，他准备银针止血。
　　司夜凛眸光冷冷望向司正南，道：“怎么回事？”
　　司正南忙道：“我们前往敬亲王府找你，可管家说你来了私宅，就借马车过来。谁想到半路的时候出现许多杀手，我带来的人都被杀，还好皇甫纾及时出现救了我。不然的话我现在早就死了。”
　　说到后面，司正南垂眸落泪，心中满是愧疚。
　　“你坐的是我敬亲王府的马车？”司夜凛仿佛捉到什么重点，轻声道。
　　司正南点头，道：“我有一道学术上的问题无法解答，就想着问阿夏，唐国公府说他去了你家，到达王府才知你们出来游玩，我有些急，就坐了另外一辆马车出来。”
　　司夜凛眸光微冽，望向床上的皇甫纾时若有所思。
　　欧阳夏止血后迅速为他缝合伤口，上药，包纱布，江笑经过这半年的历炼，对于护士的活那是得心应手。
　　一个小时后，欧阳夏终于搞定他的伤口，洗干净手然后写药方。
　　“如何？”司正南看着床上还有气的皇甫纾，可以说是松了口气。
　　欧阳夏擦干净手，道：“他胸前的伤口最为致命，幸运的是没有伤到血脉，养养就好。他失血过多，这些日子要给他多喝一些补血的滋养汤。”
　　“好，我会让人侍候好的。”
　　欧阳夏望向他，道：“你呢？是不是也受了伤？”
　　“我的是皮肉伤，血都是皇甫纾的，没事。”
　　都是皇甫纾护着自己，他根本没有受什么重伤。
　　“我看看。”欧阳夏是医生，自然明白一点伤口如若不小心感染有多么的严重。
　　欧阳夏给他检查一番，确定只有几道皮肉伤，擦上点药就好。
　　随后，他也从司正南口中得知他们受伤的始末，有些讶然：“怎么听着是向我们来的？”
　　德王并不参政，也就是说没有所谓政敌，其他几个皇子还没有如此大胆到光明正大派杀手过来杀敬亲王。
　　司夜凛冷声道：“就是冲我们来的，对方以为马车里坐的是我和你。”
　　所以他们才倾尽全力扑杀，却不想里面坐着的是司正南。
　　欧阳夏微眯眼，轻声道：“说来，我们打算下午才来的。”
　　他们计划是今天下午的行程，是他说提前两天出京城，当时是心血来潮，出京城时天色未亮。
　　司夜凛冷声扫向床上的皇甫纾，道：“先让他在这里养伤，立刻派人去查。”
　　他的话一落下，只见空气中微微一动，暗卫消失不见。
　　走出屋外，欧阳夏问道：“凛，你说会是谁？”
　　司夜凛听到他亲昵唤自己，心中欢喜的冒泡泡，嘴角不自觉扬起：“暗龙阁。”
　　“我也这么认为。”现在除暗龙阁外，当真没有哪个组织如此不要命的和朝廷做对。
　　“上次端掉他们一个暗桩，现在行事更加诡秘。”
　　之前射杀阿夏的男子被黑果追丢后仿佛石沉大海，再没有出现过。
　　这些人神出鬼没，他们十分小心，擅长隐遁行踪。
　　欧阳夏却不以为然，道：“说到底是我们对他们不够了解，没有出现是好事，这就表示他们的成长还没有到达可以嚣张的地步。”
　　如若他们的信徒成千上万，只怕早就和朝廷对着干。
　　司夜凛自然明白，道：“之前那人倒交代一些东西，却也不是很有用。”
　　“现在死了没？”
　　司夜凛摇头，道：“不死也差不多，无论如何折磨都只是那点东西，可见不是个上层的。”
　　欧阳夏却不以为然，道：“那个假冒马思勋的男子，绝对属指导层的人物。”
　　凭那样的身手还有头脑，在暗龙阁里面的地位绝对不低。
　　摸着下巴，欧阳夏笑道：“如若能将他引出来就好了，可惜对方怂得很。”
　　他们之前暗中寻遍整个京城，仍是不见其踪影。
　　他相信在京城内，一定有他们的藏身之处，只是他们隐藏得十分深，让他们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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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你小时候说要娶我的
　　寂静的夜，四处静悄悄，偶尔会听到小虫的叫唤，还有屋檐下风铃发现的清脆声。
　　床上，皇甫纾缓缓醒过来，第一感觉就是胸前剧烈的痛意，仿佛整个胸口被撕开两半般，痛得冷汁直流。
　　侧头，他看到了趴在旁边睡着的司正南，烛光余辉照在他的侧脸，帅气阳光，让他心中的郁闷瞬间消失不见。
　　脑海里划过无数画面，最后化为庆幸。
　　如若不是他心血来潮跟着他前往郊外，只怕自己这辈子再不能见到他。
　　后半生如若没有他，他如何能过？
　　伸出手轻抚上他的脸颊，皇甫纾苍白的脸上有着淡笑。
　　脸上的触动惊醒司正南，本能抬手覆上，发现是只手，抬头望入一双带笑的深眸中。
　　“你醒了？”坐直身子，司正南发现现在都是半夜了，外面寂黑一片。
　　摸了下他的额头，司正南担心问他：“伤口是不是很疼？”
　　“没事。”情不自禁握住他的手，皇甫纾道：“你没事吧？”
　　司正南望着手腕上的手，忙挣开：“没事的。”
　　皇甫纾望着他闪躲，有些伤心：“阿南，为何如此讨厌于我？”
　　司正南瞪他，没好气的道：“你又不是女人，我为何在讨厌你。”
　　轻哼一声，司正南道：“皇甫纾，我知道你很喜欢我，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找一个男人。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将来我是要娶妻生子的。”
　　“既然你没事，我让你的随从来给你喂药。”
　　站起身，往外面走去。
　　“等一下。”皇甫纾深吸口气，望着他清瘦的背影，道：“是你自己说的，长大要娶我的。”
　　司正南浑身一震，转头讶然望向他：“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
　　侧头，皇甫纾道：“你可还记得，小时候你曾在一个山洞里救过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姐姐。”
　　司正南仿佛想到什么，眸光倏然睁大，转头不可思议望向他。
　　迎上他的眸光，皇甫纾缓缓道：“当时那个少女脸上受了伤，他哭了，你以为他是因为脸，所以说将来长大，就娶她当妻子。然后，你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还把身上母亲绣的唯一一个披风送给他。”
　　他哭，不是因为他的脸，而是因为被亲人背叛的不甘和绝望。从小他身体不好，他的祖父怕他丢人，骗了父母，将他直接扔到山上自生自灭，被亲人抛弃的绝望让他嚎嚎大哭。
　　正当他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一个长得俊秀的男孩子出现在他的眼前，小小的脸，眼圆圆的，那眼里的光芒比他见过所有的星星还美。
　　他什么也没有说，上前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说了句：不怕，我在呢！
　　这句话，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
　　从无数次病魔手中逃出的他内心敏感，脆弱，祖母和母亲只会抱着他哭，父亲也只能叹气，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不要怕，有他在呢。
　　当时他心里的感觉很是踏实，从来没有过的踏实，随后他将自己的披风送给了他，十分贴心给他披上。
　　那双星辰般的眸子紧紧看着自己，仿佛他就是自己在世上最重要的人。
　　他只说了一句话，就让他彻底沧陷：如若将来嫁不出去，他就娶他好了。姐姐这么漂亮，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明明不是个多话的孩子，却说着最让人温暖的话。
　　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都记得他，直到再次相视，那滚烫的怦然心动让他明了，他想要这个男孩子。
　　“是你。”司正南终于想起来他是谁，当初那姐姐的惊天之貌和眼前的男人重叠，让他心房颤动。
　　那时候父皇带他们围猎，他私自跑出围场，回来后那如仙子般好看的姐姐在他的梦里出现好久。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好看的姐姐，这么美，美得好像山顶上的雪莲。
　　这一刻，他百感交缠，不知如何回应。
　　低头，低语：“那个，我叫你随从过来。”
　　说完，推开门头也不回的离开。
　　皇甫纾望着他无情的背影，苦涩的闭眸，感觉心被撕开。
　　司正南走出廊下，外面仍在下雨，湿气扑打在身上，感觉冬天仍未远走。
　　他刚走到前面拐弯处，差点撞到欧阳。
　　欧阳夏可以说是吓了一跳，轻拍他的肩，笑道：“大晚上的，失魂了。”
　　“没，阿夏，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皇甫纾醒了没有？”
　　如若醒了，他想给他看看伤，问他一些情况。
　　司正南本能摇头，笑道：“没有，你别吵他。”
　　欧阳夏点头，手揽下他的肩，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到后面喝点酒如何？”
　　“好啊。”
　　现在三更半夜，他们又睡不着，倒可以小斟几杯与雨共鸣。
　　厨娘都休息了，江笑亲自下厨，炒了几个香辣小菜，配着小酒端到阁楼三层给他们。
　　望着外面的雨势，远处黑漆漆一片，夜中听雨自有一股惬意。
　　侧头看到司正南举杯一饮而尽，欧阳夏乐呵：“你小子，什么时候酒量如此好了？”
　　他跟自己一样，喝酒有些上头，他都不敢如此牛饮，他倒是横。
　　司正南感觉喉间呛辣味传来，有些心烦：“阿夏，你可知道当年我救过一个姐姐，很漂亮的姐姐，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姐姐。”
　　欧阳夏挑眉，支着下巴道：“然后呢？”
　　“然后。”司正南轻叹一声，道：“然后姐姐变成了皇甫纾。”
　　“我靠！”这样的剧情，上天都不敢如此写。
　　欧阳夏八卦眼不断眨着，戏谑笑道：“我是觉得皇甫纾对你有点意思，却不想是这种意思。你小子，一定是你曾对人家许过什么愿，所以才死缠着你不放。”
　　垂眸，司正南喃喃自语：“我。。我说长大就娶他。”
　　哈。哈。。欧阳夏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世上竟在有如此巧合的事情：“然后呢？然后他怎么认出你来的。”
　　“我不知道。”摇摇头，司正南道：“他说第一眼就认出来，我根本没有想过是个男人。”
　　举起酒杯，欧阳夏笑道：“兄弟，给你一万分的同情。”
　　小时候不但认错，长大也认错，还一见钟情，将来不成亲都对不起这样的巧合。
　　和他碰杯，司正南一饮而尽，眸光惆怅望向天空：“他其实没有必要救我的。”
　　他为救还受重伤，这让自己对他再也狠不下心来。
　　欧阳夏放下酒杯，笑道：“其实没有这么大惊小怪的，错认很正常。”
　　“可是他又救了我，明明好不容易还清人情的”
　　唉，自从认识他后，司正南觉得自己当真有点废人情。
　　之前好不容易还完人情，结果又欠一条命，何时能还清？
　　欧阳夏轻笑，道：“没事，船到桥头自然直。”
　　司正南望同天空，道：“母妃去世后，最喜欢一个人呆着。”
　　他本就不会说话，别人私底下偷偷叫他哑巴。
　　那天也不知道怎么的，说话十分的熘，连平时的结巴都未见半分。
　　“每个人的性情不一样，决定他后半生的路如何！”一个活泼的人，总是能有许多的朋友，少言之人自然会变得严肃认真。
　　司正南一饮而尽，感觉有些上头：“却不想今天碰见了。”
　　哒哒，楼下传来步伐声，抬头一看正是司夜凛。
　　司夜凛望着二人脸颊皆有绯红，温柔坐于欧阳夏的身边，道：“不能喝就别喝。”
　　欧阳夏支着头，轻勾起他的下巴，笑道：“阿凛，你也长得很好看。”
　　说完，还亲了亲他的脸颊，表情媚然。
　　咣，，手里的杯子摔落在地上，司正南吓得酒醒，不敢相信的睁大眸子指向他们。
　　“你们，，你们。。怎么？
　　我的天，刚才他看到了什么？阿夏，阿夏竟然亲了皇叔。
　　司夜凛望着他张口结舌的模样，冷声道：“你的礼仪呢。”
　　司正南忙作揖：“对不起皇叔，是我失仪了。”
　　心里的震憾仍难以释开，他们怎么会如此自然，皇叔那样刻板的人，竟然，竟然可以接受阿夏这样轻佻的动作。
　　他心跳难掩，不知说什么才好。
　　司夜凛看了看天色，道：“夜深了，回去睡吧。”
　　“好。”霎地站起来，司正南如乖宝宝似的站起身，作揖：“侄儿告退。”
　　望着他落慌而逃的模样，欧阳夏喷笑：“看把他给吓的。”
　　司夜凛侧头望向他，道：“不是说过深夜不许吃辣菜吗？”
　　这样很容易引起肠胃不适，万一肚子疼怎么办？
　　欧阳夏挑眉轻笑，道：“不会有事的，我常吃。”
　　以前不也一样半夜吃辣的，吃到深夜，什么麻辣汤，什么全辣火锅，哪样他没有试过，还不是好好的。
　　此时凌山从楼下上来，手里端着两碗素面，轻放到二人眼前。
　　“凌山手艺也不错，素面做得极好，来试试。”
　　“可以试试。”
　　既然他都说好，那自然也是极好的，刚巧他吃了许多的辣味，嘴有些腻。
　　拿起筷子，尝了口，清爽滑口，欧阳夏眼前一亮，忙吃下一口。
　　见他喜欢，司夜凛眼底划过笑意，从凌山手里接过筷子，优雅的吃起来。
　　欧阳夏很快吃完一碗，抚着还有些饿的肚子，望向凌山：“还有吗？”
　　凌山摇头，道：“世子，属下刚好做的两碗，要不现在再下一碗。”
　　“不必了。”司夜凛停下筷子，望向欧阳夏：“阿夏可嫌弃我吃过？”
　　欧阳夏将自己的空碗推到他的眼前，笑道：“当然不嫌弃。”
　　司夜凛扬起淡淡的笑容，将自己剩下的半碗几乎全部给他，再倒些汤上去。
　　欧阳夏后半碗吃得慢一些，动作很是优雅，烛光映在脸上，当真十分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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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我不生气了
　　接下来的几天，司夜凛只晚上处理一些事情，白天的时候，他们游湖，爬山捡板栗，赏景，吹风，听雨，十天惬意舒服的渡过。
　　下午时分，敬亲王府的马车缓缓停在唐国公府。
　　“到家了。”欧阳夏正准备下马车，却被身后的司夜凛拦住手。
　　转头，疑惑道：“怎么了？”
　　司夜凛清冷的语气有三分温柔：“亲我一下。”
　　欧阳夏轻叹一声，还是乖乖亲了下。
　　谁想，敬亲王阁下有些不满：“为何如此勉强？”
　　“哪里勉强了？”欧阳夏发现越和他相处，越发现这人清冷高傲的表面下是个很无赖的男人。
　　司夜凛冷声道：“刚才你叹气了。”
　　欧阳夏扬起灿烂的笑容，双手捧着他的脸，勐然咬了口他下巴，趁他呆愣，瞬间跳下马车离开。
　　等到司夜凛反应过来，眼前哪里还有欧阳夏的身影。
　　欧阳夏回到家里后，第一时间给母亲请安，再抱抱妹妹，才回了清安院。
　　他美美洗了个澡，随后坐在书房里看帐册。
　　他的香坊这半年期间越来越多的订单，他打算再开一个分坊，以供应足够的货量。
　　江笑将过来的黑果和金果推出去，不让他们打扰自家爷处理事情。
　　走到外面时，刚好迎面碰上欧阳苑：“国公爷。”
　　“嗯。世子在做什么？”
　　“正在查帐。”
　　“嗯。”
　　欧阳苑点头，朝着书房走过去。
　　他到的时候欧阳夏刚好看完一本，见到他过来忙放下手里的帐册：“父亲。”
　　“嗯。”欧阳苑点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望向他：“听说你是和亲王一起回来的。”
　　欧阳夏点头，道：“对啊！”
　　欧阳苑轻笑，继续道：“夏儿，亲王待你如兄弟般，礼我们要选的重一点，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欧阳夏疑惑望向他，道：“父亲，什么礼？我和他之间，还用什么礼。”
　　“你这孩子，你们是好友，他订亲你选的礼怎么能如此寒喧。”
　　咣，，手里的笔摔在桌上，墨晕染白纸一角，欧阳夏睁大眸子，错愕道：“父亲你说什么？他要订亲？”
　　怎么可能？在山庄的时候，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
　　欧阳苑没有想到他竟然不知道，讶然：“亲王没有和你说吗？他七天后就要和江巡抚的女儿江莺订亲，就等赐婚圣旨下达就会选吉日成亲。”
　　心中一揪，欧阳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父亲，你听谁说的？”
　　这几天他们形影不离，谈天说地，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提起这件事情。
　　可父亲不会骗自己，想到这里，欧阳夏脸色微沉，眸光浮起三分的神伤。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帐册上的数据突然之间变得难看，欧阳夏觉得心里很难受。
　　欧阳苑倒没有发现他的异样，笑道：“他该是忘了说，你现在准备也来得及。”
　　“多谢父亲告知。”
　　紧紧握着手里的笔，欧阳夏尽量压抑心中的怒火。
　　欧阳苑和他聊了会，发现他真的在忙，也就没有停留多久。
　　就在门关上那刻，欧阳夏手里的笔霎地折断，表情冷骇吓人。
　　江笑忙道：“爷，属下看亲王对你的情意是真的，我们还是问清楚怎么回事？”
　　“不问，老子忙着呢。”
　　欧阳夏将断笔一扔，低头翻开帐册努力的忙着。
　　可他一个数据都看不下去，心神不宁，字总在他眼前凌乱的跳动着。
　　最后他真的心神气躁，直接将笔往地上一扔，站起来大步朝外面走去。
　　“爷。”
　　“别跟着过来。”
　　欧阳夏回到屋内，拿过屋里的披风披上，快步走出院子。
　　半路遇到欧阳森，这孩子刚抬手，他哥就不见了。
　　欧阳森感觉一阵风从眼前飞过，转回头只看到他哥风一般的身影。
　　他哥，怎么跑得这么快，难道出什么事情？
　　欧阳夏直接在后面拉出自己平时骑的马儿，跨上就出了唐国公府。
　　此时外面下着毛毛细雨，行人稀少，街道安静，欧阳夏扬鞭抽向马腹，疾速消失在小雨中。
　　到达敬亲王府，他将马扔给门卫，大步流星般迈入门槛。
　　得到司夜凛在后院，欧阳夏直杀而行，果然在凉亭下看到他。
　　司夜凛见到他过来很是讶然，心情霎然变好：“阿夏怎么过来了？”
　　来到他眼前，欧阳夏双手环胸，强烈克制自己的表情：“我听说你要订亲，身为好友自然要来恭喜的。”
　　司夜凛敛起表情，道：“之前皇兄有和我说过，只是权衡之计，并不会真的提亲。只是我没有想到，皇兄如此快就公开。”
　　“也就是说现在满京城的权贵都知道你马上就要有美人王妃了。”
　　欧阳夏知道他的意思，是皇帝私自作主，可就算是如此，他也生气。
　　指着他，欧阳夏冷哼：“我刚才父亲还问我选什么礼送你，你说吧，要什么礼？”
　　见到他生气，司夜凛忙道：“阿夏，只是个假的。”
　　“立刻取消掉。”欧阳夏脸上难掩怒气，道：“现在立刻入宫。”
　　司夜凛没有想到他反应如此大，握紧他的手，道：“年尾后会想法子取消，她有自己喜欢的人，只是应付而已。”
　　欧阳夏可没忘记那天江莺说到他时眼底的爱慕光芒，讽笑道：“我不喜欢她。”
　　他这么的好，万一看上那个女人怎么办、
　　司夜凛意识到他是吃醋，顿时心情舒畅，嘴角忍不住扬起：“阿夏不必生气，放心，我不会让她进入恭亲王府的。”
　　欧阳夏鼓起腮帮子，瞪他一眼，指着他胸口狠狠道：“我不管，你如若真喜欢我，三天内，给你三天的时间将事情处理掉。”
　　司夜凛顺着他的姿势将他搂入怀中，温柔道：“阿夏放心，我知道的。”
　　既然他的阿夏不喜欢，那么他就另想法子解决此事。
　　欧阳夏此时才觉得二人的姿势过于亲密，想推开他却被他紧紧攥在怀里。
　　握着他的手，司夜凛温柔似水的道：“阿夏放心，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
　　推开他，欧阳夏轻哼道：“拿出实际行动来给我看看。”
　　说话间，外面管家走进来，见到气氛有些不劲，忙作揖：“主子，江姑娘来访。”
　　“不见。”
　　“见，怎么不见？”欧阳夏转头望向管家，笑容满面的道：“去，把人叫进来。”
　　他今天倒要看看，这位是不是真有心上人。
　　管家看了眼司夜凛，见他点头，恭敬退下。
　　“你给我过来。”
　　将司夜凛拦过来按坐在凳子上，在他身边坐下来。
　　司夜凛侧头望着他气唿唿的模样，顿时觉得好可爱，却不敢笑出声。
　　他敢保证，只要他敢笑出声，阿夏绝对不会放过他。
　　江莺今天一袭粉色春装，头上简单几样蝶簪，清纯绝美，行走间婀娜多姿，当真如花之精灵般。
　　这打扮，这衣服，这清纯的模样，妥妥就是来勾引他家男人的。
　　江莺没有想到欧阳夏在这里，愣神后扬起淡淡的笑容，落落大方福身：“王爷，世子。”
　　支着下巴，欧阳夏笑道：“不知姐姐过来，有何事？”
　　江莺没有想到他如此放肆，在亲王眼前也不避讳，轻声道：“来问王爷一些事情。”
　　司夜凛冷声道：“何事？”
　　江莺微笑，清纯可人：“现在时节乍暖还寒，我给亲王绣了件披风。”
　　她的话一落下，身后的丫环端着一个小包袱上前，轻轻打开正是一件黑色披风，上面绣有金色花纹，十分精致大气。
　　歪头，欧阳夏望向司夜凛：“凛哥哥果然艳福不浅，啧啧，这披风，这人手艺，姐姐果然人美绣工好。”
　　司夜凛听出他语气里的酸意，冷眸扫向江莺：“不必了。”
　　江莺黯然，语气有些委屈的道：“我知道这件亲事只是为保护我，我感激不尽。但为掩外人耳目，还是装得逼真些好。”
　　欧阳夏眉头微挑，暗中戒备，这个女人好高的段位。
　　明明喜欢司夜凛的，竟然这般以退为进，如若不是他在这里，司夜凛会不会直接答应收下礼物。
　　未婚夫妻互赠东西很正常，这样更能让外人相信他们婚事是真的。
　　她就是利用这样的思绪来送他东西，送了披风，只怕不知接下来会送什么，一步一步，想吞噬掉阿凛的内心。
　　这样的女人，宅斗高手，确实会做人。
　　侧头戏谑望向司夜凛：“凛哥哥，收了吧。”
　　司夜凛望着他眼底的狠辣，仿佛他只要敢收，他就咬死他。
　　垂眸，笑容漫上嘴角，温柔如水，也惊艳了对面江莺的眼。
　　心霎然狂喜，她就说，以自己的美貌，亲王怎么可能不动心。
　　男人，哪个不好色！
　　就在她满心欢喜的时候，司夜凛一句话将她直接打入冷窖。
　　司夜凛冷冷望向她，道：“这种粗陋的东西你想让本王披在身上吗？”
　　脸色倏然苍白，江莺脸上的笑容僵直，难堪浮现，有些不知所措。
　　“亲王。”
　　“你和我的亲事三天后会取消，放心，本王看在你是忠臣之后，不会波及到你的。”
　　取消婚事？怎么可以？
　　江莺有些急了，道：“亲王，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你回公主府等着就可，无事退下吧。”
　　司夜凛说完这话，赶紧看向旁边的欧阳夏，发现他没有怒意才放下心来。
　　江莺望着他无情的脸，暗暗咬牙后福身退下，那表情有着浓浓的不甘。
　　欧阳夏侧头扬起笑容，轻点他的肩：“干得不错。”
　　“阿夏莫气，以后她不会出现的。”司夜凛握着他的手，眼底满是温柔。
　　“这是你的事情，不关我的事，我还有事情，先回去了。”
　　站起身，欧阳夏笑着离开凉亭。
　　走出外面，扬手，未回头：“我不生气了。”
　　司夜凛望着他高瘦的身影，轻快的步伐，眸光霎然有了笑意。
　　他的阿夏，如此可爱，让他忍不住想藏起来，不让世人觊觎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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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我是无辜的
　　欧阳夏以为事情如此快解决，谁想三天后，赐婚的圣旨惊天而出，惊呆住了欧阳夏。
　　此时的他正在写药方，听到消息，硬生生折断一只笔。
　　江笑道：“爷，圣旨已下，只怕再难更改，怎么办？”
　　明明昨天说到的今天退婚，为何突然变成赐婚。
　　欧阳夏未语，望向外面的天空，眼里若有所思：“你说，会不会是司夜凛不想取消的？”
　　以那个男人的本事，如若不是自己同意，陛下如何压得住他。
　　欧阳夏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司夜凛他是古代土生土长的男人，他的观念绝对和他大不相同。
　　他是喜欢自己的没错，可并不妨碍他娶妻生子。
　　毕竟在古代，男人三妻四妾才是常事。
　　欧阳夏的心蓦然全乱，烦躁浮上心头，整个人无法正常思考。
　　站起身，欧阳夏往外面走去：“我们去敬亲王府。”
　　他一定要问清楚，他什么态度，什么想法？
　　如若他真打着边娶妻边和他好的打算，他就等死吧。
　　在欧阳夏看来，再多的保证，都没有事实来得真确。
　　他气冲冲来到敬亲王府外，门卫看到他铁寒的神情话都不敢说，直挺挺看着他进去。
　　欧阳夏走入院落内，在走到他房间的时候看到凌山和凌水出来，二人见到他的表情有些慌张，他心中一咯。
　　快步走入屏风后面，只见司夜凛横躺在榻上，江莺衣着有些凌乱趴在他的怀里，他。。竟然没有推开。
　　心脏霎然被握紧，欧阳夏震惊睁大眸子，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江莺抬头看到他，立刻慌张起身整理好衣服：“世子，你怎么过来了。”
　　凌山和凌水二人进来，错愕万分，忙望向欧阳夏：“世子，不是你想的那样。”
　　眼眶瞬间通红，欧阳夏忘了看司夜凛的表情，转身推开二人，怒吼：“滚！”
　　随后踢倒屏风，大步流星往外面走去。
　　“世子，您听小的解释啊！”凌水顾不得床上的司夜凛，快步追出去。
　　凌山气极，将江莺一把扯起来扔在地上，恶狠狠的道：“脏东西，竟然敢趁着我主子昏迷不醒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将手放到司夜凛的额头，发现更加滚烫，他提起江莺往外面走去。
　　江莺气极，吼道：“你放肆，我是未来的敬亲王妃，凌山，你别太过份。”
　　“滚！”凌山才不管她，直接将她扔到院子外面，转身关上门。
　　望着紧闭的大门，江莺气极：“可恶！”
　　快步来到床前查看司夜凛，随后从旁边架子上拿出一个小盒子，那里有欧阳夏特制的退烧药丸，保质期有三个月，还可以用。
　　用旁边的温水和着给他咽下去，凌山端起旁边凉水过来，将毛巾浸干，然后放上他的额头。
　　床上的司夜凛喃喃自语：“阿夏，阿夏。”
　　凌山苦笑：“我的主子啊！现在误会可大了，您怎么什么时候不烧，偏偏这个女人来的时候发烧。”
　　如若解释不清楚，他无法想像主子病好后会是什么样的脸色。
　　早上起来的时候主子就发烧，温度不高，他们只是用世子说的所谓物理退烧法，给他全身擦拭酒精退烧。
　　谁想，刚退下去不到一个时辰，主子直接晕倒，高烧不醒。
　　江莺过来说只要给他看一下主子她就同意退婚，谁想，这个女人竟然敢算计主子和世子。
　　想到世子刚才已然误会，凌山真恨不得杀了那个女人。
　　很快，凌水回来的，垂头丧气的，如丧家之犬。
　　“怎么样？”
　　“能怎么样？”凌水摇摇头，苦笑道：“我追出大门，世子早骑马走了，我又不能飞。”
　　将手里的毛巾扔到温水里，凌山气极：“那个死女人。”
　　凌水立刻气道：“看着温婉大方的，竟然是个急色有心计的，现在好了，等下主子醒过来，如何解释？”
　　“现别管这些，先帮主子退烧。”
　　他们解释没有用，得主子上场才行。
　　欧阳夏急着眼回到唐国公府，砰的关上门，将想要跟进来的江笑挡在外面。
　　江笑有些急，忙出声：“爷，我们还是可以给亲王解释的机会的。”
　　“衣服都脱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坐在椅子上，欧阳夏剧烈喘着气，心中的怒意怎么也无法消除，脑海里满是那不堪的一幕。
　　“可恶！”
　　拿起旁边的杯子，用力朝着地面掷摔而起，欧阳夏怒吼出声。
　　外面的江笑听到碎瓷片声，知道主子正在气头上，没有出声，只能等他慢慢平复下来。
　　欧阳夏抚着额头，那幕挥之不去，心中的痛意紧紧揪着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此时他才知道，原来那个男人，在他的心里早就刻上烙印，刻入深骨。
　　原来不知不觉，他早就爱上这个男人。
　　揪着胸前的衣服，欧阳夏昂头望向上方屋梁，眼底满是悲凉。
　　他知道自己对于感情十分敏感且没有安全感，这和他前世被养父母当成名利工具养大有着直接的关系，独立后他再也没有谈过一份感情。
　　因为他知道，再好的感情，最后都会淡漠，渐行渐远，消失不见。
　　既然都会不见，为何要谈，他只要不拥有，就没有所谓的失去。
　　来到这里后，司夜凛的个性，担当，宠溺让他暂时忘记了这些。
　　可今天的一幕，将他曾经自以为是封印起来的东西血淋淋撕破在他的眼前，让他再难忽略和无视。
　　他一直假装忘记，这是个古代土生土长的男人，所受的教育都是尊卑有别，男人三妻四妾为常事的思想，男人，无后为大，更何况他是亲王。
　　想想他以前看过的古代录记，男人可以一边和别人谈得死去活来，一边努力和小妾生出一个又一个儿子来。
　　他们有真爱，却会在与此同时不丢失自己身为男人的快活。
　　一生一世一双人，在这里就是一个笑话。
　　泪滴落在桌上，映出万千愁绪，欧阳夏心迷茫不知所措。
　　天色越来越晚，欧阳夏不知不觉在屋内自己坐了一个下午，他想着各种可能，想着以后和以前，晚饭的时候，司夜凛过来了。
　　“不见。”
　　欧阳夏盖着毯子背对江笑，语气十分低落。
　　江笑忙道：“爷，总得有个解释，属下相信亲王是真心喜欢你的。咱给人家一个解释的机会，这样大家心里都不会有结。”
　　欧阳夏透过窗户望向外面，语气不悦：“不会，你告诉他，就说我不在。”
　　他想一个人静静，现在还不想面对他。
　　江笑无奈，道：“爷，亲王是被抬着过来的。”
　　欧阳夏霎地抬头，有些通红的眸子瞪向他：“你说什么？”
　　“亲王今天早上高烧不退，下午刚清醒过来，他醒来得知事情后，硬是要过来解释，自己强撑着走入唐国公府。”
　　他的话刚落下，门从外面推开，司夜凛一袭白衣锦衣走入，脸色苍白，气息微孱。
　　欧阳夏歪头，不想看他，管他病死最好。
　　呸，渣男！
　　司夜凛眸光贪婪望向他，眼底满是血丝：“阿夏。”
　　“过来，我给我看一下。”
　　站起身子，欧阳夏瞪他，他是医生，救人性命是天职，跟其他无关。
　　“主子快过去。”
　　凌山和凌水二人立刻扶着他来到榻前坐下来，再放到枕头让他半躺着。
　　欧阳夏探到他的手，立刻被炙热的温度吓到，讶然望向他：“怎么烧得如此厉害？”
　　司夜凛握紧他的手，有些委屈的道：“阿夏，为何你要误会我？我听凌山说我昏迷的时候那个女人过来，是她知道你进来后故意扑倒我的身上。”
　　凌山忙不迭的出口帮声：“世子，主子当时昏迷，能做什么？那个女人说只要让他见一面主子就愿意退婚，是我和凌水的错，主子当真不知情。”
　　欧阳夏未语，但已相信他们说的话，他是医生，一个人高烧烧多久了把脉就清楚。
　　“是不是昨天就有些低烧。”欧阳夏让江笑拿酒精过来，这是他新提炼的，比之前那个好。，
　　他高烧过久，最快的速度就是物理降温。
　　司夜凛紧紧握住他的手，道：“阿夏不相信我吗？”
　　“我相信。”欧阳夏没有笑，轻声道：“我们先把烧退下去。”
　　司夜凛望着眼前的欧阳夏，感觉十分的陌生，这不是他认识的阿夏，他对自己，向来都笑得很开心。
　　摇摇头，司夜凛冷声道：“你还是不相信我。”
　　“司夜凛。”欧阳夏白他一眼，无奈的道：“我们先治病。”
　　谁想，司夜凛也横：“我又没有错，是那个女人自己扑上来的。阿夏，你不能因为这个样子就生我的气，我是无辜的。”
　　他当时生病了好吗？
　　“我回去把那个女人杀人，你说好不好？”
　　欧阳夏脸色微变，道：“你别乱来，我都说原谅你的。”
　　朝着他浅浅一笑，欧阳夏语气不自觉多了几分的温柔：“别闹，先看病。”
　　江笑此时拿着药过来，欧阳夏接过，脱开他的上身，为他擦拭酒精。
　　司夜凛自始自终眼神都没有离开过他的身上，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表情温柔似水，又暗含委屈。
　　到后面，欧阳夏忍不住笑起来，要委屈也是他委屈，他一个亲王，有什么好委屈的。
　　见到他笑，司夜凛终于放下心，缓缓闭上眼，沉沉睡过去。
　　他身子孱弱，都是靠意志力强撑着过来，他不想阿夏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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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怎么处理掉？
　　皇宫内，延安帝望着眼前站得挺直，表情冷硬的弟弟，有些心虚。
　　摸了摸鼻子，道：“阿凛，身子好些了没有？”
　　司夜凛将手里的圣旨扔给他，冷硬道：“给我将赐婚的事情收回去。”
　　“都颁布天下了，如何收？”延安帝望着手里的圣旨，语重深长的道：“你我知道这个亲事可以保护江莺，反正都不会真的成亲，你怎么如此大的反应？”
　　微眯眼，司夜凛道：“皇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咳，咳，你这孩子说什么。”
　　延安帝确实是有私心的，特别是知道他喜欢的是个男子后。
　　原本他也想着到时候给他过继个孩子继承敬亲王府，让他将来百年后也有人上香祭祀。后来转念一想，再怎么好，也没有亲生的亲。
　　他们都还小，万一将来皇弟发现他并不是真心希望欧阳夏的，怎么办？
　　“把婚事取消掉。”司夜凛想着，如若他不同意，他就将江莺送让他的龙床。
　　延安帝苦口婆心的道：“我只是想着放个美人在你身边，可以试炼一下你们的感情。万一，我是说万一你们不是那种爱意之情呢。”
　　“阿夏现在十分生气，皇兄，你太过份了！”司夜凛想到欧阳夏生气时的冷漠，心情十分的塞。
　　延安帝瞪眼，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古往今来，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更何况你是亲王，整个商国除了我就你最大，位高权重，妻妾成群很正常。”
　　这还没有在一起呢，弟弟就如此听他的话，如若将来，他不是将弟弟拿捏的死死的。
　　不知为何，延安帝第一次对欧阳夏有了不满的情绪。
　　莫名的，他就想和他们反着来：“这件亲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就算是为了保护江莺，也绝不可能现在取消掉。我们都知道，江巡抚的死有暗龙阁的作笔。”
　　如若不然的话，一个巡抚的女儿，他们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我知道，但是阿夏生气了。”
　　“他生气你就哄啊！他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延安帝对于欧阳夏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医术高明外还十分讲道理，这孩子就不是个胡搅蛮缠的人。
　　司夜凛冷声道：“昨天那个女人到我的屋内，差点被她算计。”
　　“什么？”延安帝敛起笑容，严肃的道：“江莺想算计你？”
　　司夜凛点头，将事情一五一十说给他听，最后道：“这个女人并不是个安份的，阿夏对她的意见极大。”
　　延安帝顿时对江莺有了厌恶，道：“看不出来是个不安份的，明知你生病还如此作为。”
　　亏得他觉得江巡抚会教女儿，心里还对她有一丝的愧疚，毕竟江巡抚出事的时候是他下旨让他办其他的事情。
　　“皇兄，阿夏昨天都哭了。本来这件婚事他就不满，结果不小心让他撞见那一幕，他如何作想。别忘了，他还是个学子，而且医学院那边全部都要他费神，家里还有他自己的生意要处理，他刚及冠，身体如何受得住？”
　　延安帝何时见过自家弟弟如此低声下气，立刻心疼的要命：“好！好！等过些日子，过些日子。这样，我们各退一步，那个江莺不让她出门。下个月，最多下个月初婚事就直接取消掉。阿凛，你也明白，现在真不能取消掉，你要以大局为重。世子不是爱拈醋吗？这样，你就告诉他，这件婚事，绝不可能会成，就说是我说的。”
　　唉，延安帝想想就心累。
　　算了，他们的事情他才不管，以后由着他，想干嘛就干嘛，开心就好。
　　司夜凛自然明白过来，道：“那江莺，由我处理。”
　　“好，这事你自己说的，将来你们二人闹矛盾，别闹到我这里来。还有，处理得干净些，让她自然嫁给别人。”
　　延安帝难得他开口，立刻笑呵呵的许一堆的好处。
　　司夜凛在拿了他一堆上好的补药后，直接出了皇宫。
　　回到敬亲王府后，他让凌山亲自去请欧阳夏，就说他难受。
　　欧阳夏急急过来时，所谓难受的某人正靠在榻上盖着毯子，笑容浅浅望着他。
　　“你装病？”这小子，是不是欠抽？
　　司夜凛清冷的道：“阿夏，我现在就是病人，你忘了。”
　　“我以为你病得要死。”
　　害得他一路上担心的要命，深怕他病变。
　　司夜凛未说话，将手从毯子里伸出停在半空，等着他号脉。
　　欧阳夏坐到他的身边，为他把脉，随后手背探向额头，发现他的额头十分冰凉。
　　“额头怎么如此的冰？”
　　司夜凛握紧他的手，温柔道：“今天入宫见了皇兄商量婚事的处理法子。”
　　“如何？”双手环胸，欧阳夏似笑非笑的道：“这是怎么个处理法？”
　　如若不能让他满意，他就扎死他拉倒。
　　司夜凛道：“婚事暂时不能取消，不过皇兄说，那个女人任由我处理。”
　　歪头，欧阳夏不语，起身就要离开。
　　司夜凛眼明手快拉住他的衣袖，用力一扯将他扯入怀中，紧紧搂住他的腰：“阿夏莫气，等我说完。”
　　转头，欧阳夏微笑：“不关我的事情，我一般都不会理的。”
　　司夜凛下巴搭上他的肩，道：“江巡抚的死和暗龙阁有关。”
　　“什么？”讶然回头，欧阳夏直接亲上他的脸颊。
　　司夜凛侧头亲上他的唇，笑道：“这件婚事我会处理好，阿夏莫要生气。你要相信我，我不会让她入门的。”
　　轻推开他，欧阳夏认真严肃望向他：“司夜凛，我觉得我还太小，感情的事情还是往后再说。你现在告诉我，怎么会有暗龙阁有关的？”
　　这暗龙阁擅长隐藏，他们可以说用尽手段都无法查到他们的大本营在那里。
　　江巡抚的死和暗龙阁有关，也就是说，他们已正慢慢侵入朝廷内部。
　　司夜凛轻声道：“巡抚江印已确认是被暗龙阁杀手所杀，除了他是朝廷官员外，他手里可能查到一些人员的名单，暗龙阁的人找不到，我们也找不到。于是，他们朝着江印唯一的女儿江莺入手，这就是我们保护她的原因。”
　　“你是说，江莺手里有着暗龙阁的名单。”
　　司夜凛点头，道：“正是。”
　　暗龙阁藏的深，在京城中必然有他们的暗桩存在，他们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江莺的安全。
　　“之所以有这段婚姻，一来是对她的保护，二来是引暗龙阁现身。”
　　婚事传出，他们一定认为他们有名单的消息，牵一动而发。
　　暗龙阁想试探消息真假，必会派人来探，他们就可引蛇出洞。
　　欧阳夏明白过来，侧头望向他，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女人？”
　　司夜凛理所当然的道：“当然找个人给她嫁掉。”
　　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有什么好为难的。
　　欧阳夏轻哼一声，道：“见识过雄鹰的女人，怎么可能看得上凡夫俗子。”
　　这满京城，谁有这男人优秀。
　　位高权重，外貌出众，不近女色又从来不拈花惹柳，简直就是女人心中完美的丈夫人选。
　　除非找出一个比他更好看，更有权势，更有个性的男人来，不然江莺怎么可能放弃。
　　婚事赐下，就差这临门一脚就坐稳敬亲王妃的位置，她傻子才同意。
　　司夜凛手轻轻抚着他衣袖上的梅花暗绣，清冷的道：“由不得她。”
　　如若她老实，他还会给她找个好男人嫁掉，既然不安份，那么就不是她说的算。
　　欧阳夏转头，眸光有些深远：“司夜凛，你有没有想过，如若和我在一起的话，你是不能娶妻的。我不是别人，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跟了我，你这辈子只能有我一个人，永远别再想传宗接代的事情。”
　　司夜凛搂着他，温柔似水的道：“阿夏到底在想什么？如若我要妻妾成群，早就十五岁时就可以，何必等到现在。”
　　他本来对那方面就比较淡，整天忙于公事，更加不想亲近，现在难得有个喜欢的人，他哪里还想得到其他人。
　　想到这里，他就十分委屈。
　　他的阿夏，对感情十分没有安全感，他要小心翼翼的呵护他们这份感情，绝对不会让他寒心。
　　搂紧他，司夜凛亲了亲他的颈间，笑道：“阿夏放心，我会为你守身如玉的。”
　　欧阳夏噗的笑出场，没好气的道：“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你先将眼前的事情解决掉。”
　　推开他，欧阳夏来到桌边执笔为他写下药方。
　　随后递给凌山，让他去捉药，再吩咐一些夜间要注意的事情。
　　此时外面管家走进来，恭敬作揖：“主子，世子，安掌柜派人过来，说是香坊那边出了事情。”
　　香坊？欧阳夏讶然，道：“可知是什么事情？”
　　管家道：“好像是有客人用了护肤品过敏，挺严重的。”
　　过敏？欧阳夏放下手里的笔，望向司夜凛：“我回去了。“
　　说完，也不管他如何，转身快步离开。
　　司夜凛望着他忽促的模样，吩咐凌山：“你立刻过去看下怎么回事？”
　　香坊的护肤品在京城可以说是有口皆碑，连宫里的娘娘都在使用，可见效果极好。
　　加上以阿夏的个性，人过敏这方面的问题定然早就想到并处理干净，现在冒出一个来，只怕是故意的。
　　凌山点头，将手里的东西递给管家，跟着欧阳夏的步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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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完美解决
　　欧阳夏到达香坊的时候看到里三层外三层竟然全都是人，里面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女正指着安承和破口大骂，安承和除了道歉，什么也做不了。
　　周围的百姓议论纷纷，指指点点，很多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让开，让开。”
　　江笑将所有人推开，让欧阳夏顺利进去。
　　安承和看到他，松了口气，忙作揖：“世子。”
　　欧阳夏点头，望向对面怒气冲冲的少女，脸色红肿遍布，这些红肿直蔓延入颈间，确实是过敏。
　　安承和道：“这位是工部大人的嫡次女李歌。”
　　李歌望着眼前俊秀毓玉般的欧阳夏，眼底划过惊艳，心漏掉一拍。
　　她听说过他的美名，只道是清雅如月，今天一出，当真儒雅如竹，气质出众，好一个无双公子。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告诉她自己现在该干嘛，怒气瞬间浮上心头，指着自己的脸，李歌怒道：“世子，你看我的脸。这都是你们的护肤品不好，我都要毁容了。”
　　想到自己如若不小心毁容，那她的脸还能要吗？
　　一个毁容的姑娘，将来怎么嫁得出去，谁还会娶她？
　　越想，她的心就越糟，戾气浮上心头，如若他们不给自己一个解释，她一定会将这个店铺给砸掉。
　　是她有理在先，她才不管他的靠山有多硬，她相信有理走遍天下。
　　欧阳夏轻笑，声音温柔亲和：“李姑娘，不知可否让我看一下？我是大夫，曾治好陛下，我的医术我相信大家都听说过。店铺的护肤品都是我亲自研制，试验过多次方上市。凡是我家出的护肤品，绝不可能会让人过敏。”
　　环顾四周所有的顾客，欧阳夏声音朗爽道：“我们香坊的护肤品之所有能风靡整个贵族圈，正是因为它的大众性。所谓大众性，就是任何体质再特殊，也不可能会过敏。”
　　“那我的脸怎么回事？你告诉我，为何我的脸会这个样子？”李歌气极，也顾不得什么礼仪，红着眼怒吼道：“我就是用了你们的护肤品才过敏，大夫说如若好不了，可能会毁容。”
　　欧阳夏轻笑，道：“不知可否让我把一下脉？”
　　安承和立刻朗声道：“我家世子可是救过陛下的命，开头取瘤子，陛下的命都能救活，他的医术天下无双。”
　　李歌自然也是知道的：“如若你治不了我呢？”
　　“我自然赔偿姑娘的损失，不过我看姑娘，不像是用护肤品过敏，反而像是食用了什么过敏性食物，可否让我号下脉？”
　　安承和十分迅速将椅子拖过来放到她的身后，客气笑道：“李小姐，您先坐。放心，如若是我们产品的问题，我们会赔偿您十倍的价钱。”
　　李歌阴着脸坐下来，抬起手给欧阳夏把脉。
　　欧阳夏拿出丝帕放到她的手腕，伸手把脉。
　　李歌抬眸望着眼前的少年郎，五官精致如画，饱满的额头，长而卷的睫毛下瞳眸仿佛盛满星辰，挺直的鼻梁下是形状极为好看的唇，娇艳欲滴，那皮肤细腻如雪，吹弹可破，连她这个女子都羡慕。
　　传言欧阳世子容貌倾城，今天一见，果然惊为天人
　　这世间，竟然有如此美貌的男子。她也是饱读诗书之人，此刻却找不到任何形容词来形容他的美和儒雅。
　　欧阳夏抬眸望向她，轻声道：“姑娘可是吃了芒果，就是玉梳果。”
　　因为芒果有些像女子玉梳，这里的人就取名玉梳果，有些女子会过敏，这位就是。
　　“你如何得知？”
　　她早上食用过几个，他怎么知道的。
　　欧阳夏笑道：“姑娘食用玉梳果过敏，你以前一定没有吃过吧。”
　　“玉梳果会过敏？”李歌从来没有听说过，忙道：“不可能，我嫂子也喜欢吃，没见她过敏。”
　　“个人体质不一样，没什么好奇怪的，有的人闻到花粉过敏，有的人食虾类，海鲜过敏，很正常。”
　　这显然不是他护肤品的问题，也就是说，不关他们的事。
　　此时人群在也有人出声：“上次我吃也过敏。”
　　“就是，我表弟吃鸡蛋还过敏呢。”
　　“听说有好些人，闻香味都过敏。”
　　“隔壁村那个实老二可不就是吃虾过敏，后来不敢再吃。”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李歌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她住深闺，周围又没有人过敏，有些常识不懂是正常。
　　李歌望向欧阳夏，道：“你不是会医术吗？既然如此，你如若治好我脸上的红肿，我就相信你。”
　　他的医术如此厉害，定然可以治好她脸上的过敏症。
　　“好。”
　　欧阳夏没有多言，来到桌前坐下，执笔写出一个方子，递给江笑。
　　望向他，轻声道：“记住，看着伙计捉药，你亲自煎。”
　　这关乎他店铺的名声，绝不能马虎。
　　“好。”
　　江笑立刻领会，拿着药方快步走出店铺。
　　欧阳夏就坐在旁侧，接过安承和拿过来的帐册查看帐目，安静的等着。
　　李歌心烦气躁，抬头想说话，在看到他那一刻心情突然平静下来。
　　少年郎华服金簪，精致温雅的五官透着一股宁静，几缕调皮的发随风飘动，阳光照在他的侧脸，让人移不眼神。
　　半个小时后，一碗热乎乎的药递到李歌眼前，江笑亲自煎好的，并不多，两小口而已。
　　欧阳夏望向李歌，道：“李姑娘，你将药喝下去，定然立刻就好。”
　　李歌对于他的医术还是相信的，毕竟陛下都能救活。
　　昂头将药一碗喝完，随后接过江笑递上来的蜜枣去苦味，安静的等着。
　　没到十分钟，她脸上的红肿开始消退，人也清爽起来。
　　外面还在看热闹的百姓们纷纷竖起大姆指，啧啧称奇，这样的医术，难怪陛下会将命交给他。
　　他们所有人早就听说过欧阳夏的神术，脑子打开都能治活的人，不是神人是什么？
　　李歌摸着自己的脸，忙让丫环拿来镜子照照，当看到恢复如初的脸庞时，欢喜笑眯了眼。
　　欧阳夏笑道：“李姑娘要记住，你身体对玉梳果过敏，以后还是不要食用为妙。过敏也有轻有重，你的是轻微的，如若严重，可是会唿吸困难，有可能丧命。”
　　如此严重？！李歌起身福了福身子，轻声道：“是李歌的不是，多谢世子。”
　　“不必谢。”欧阳夏放下手里的帐册，笑道：“李姑娘第一次用我们的护肤品，刚好吃到玉梳果过敏自然会害怕，我们再送一套给姑娘，你不吃玉梳果，再用上一些日子，脸上的小痘子就会消失不见，皮肤也会滑嫩许多。”
　　李歌有些不好意思，忙道：“不必了。”
　　“要的，让姑娘受惊是我们的错。”从安承和手里接过一套新出的护肤品，递给她：“姑娘用了可以告诉我感觉，我可以改良，如何？”
　　李歌望着眼前的少年郎，怦然心动，羞涩爬上耳后，从他手里接过来时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手指，心狂乱如麻。
　　“多谢，多谢世子。”
　　朝着他福了福身子，李歌带着丫环快步离开。
　　外面的百姓被安承和疏散，整个店铺瞬间明亮，空气都新鲜不少。
　　来到欧阳夏身边，安承和作揖：“还好今天世子过来，不然此事难了。”
　　这些千金小姐，个个背景雄厚，又是女子，实在难缠得紧。
　　安承和想着，要不要再请个女管过来，可以在这些千金小姐眼前周旋，有什么不方便男子出声的可以代劳。
　　“这些日子你小心些。”
　　李歌的事情让他想起在明安时候，真假皇甫惠的事情，暗龙阁渗入京城，每件事都不能被忽略。
　　安承和跟了他这么久，多多少少知道权贵间的争斗，忙不迭的点头：“世子放心，小的知道。”
　　欧阳夏刚走出香坊，就看到隐于人群中的凌山，招手示意他过来。
　　凌山来到他的眼前，恭敬作揖：“世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好好呆在司夜凛身边，怎么跟着他不放。
　　凌山怕他误会忙道：“世子莫乱想，主子怕有人故意为难世子，让小的跟着过来看看。”
　　欧阳夏听到这里，心里泛起一股暖意，轻声道：“你回去告诉他，我没事。”
　　“是。”
　　凌山作揖，转身走入人群中，很快消失见。
　　欧阳夏带着江笑回到家里，刚巧看到姑姑出门，十分意外。
　　今天他姑姑打扮得十分精致，淡绿绣春梅，头上随便两三个花簪，清新不失妩媚，妍丽艳美，他家姑姑果然是个大美人。
　　要知道姑姑自从和离回来后就几乎没有出过家门，一来是脚伤，二来是不在京城多年，姐妹淘都四散难聚。
　　欧阳信英看到他回来，扬起温婉的笑容：“阿夏回来了？”
　　“难得姑姑也想出门。”
　　“有个嫁到外地的姐妹回来了，约我见见。”
　　“京城新开的冷杏楼不错，那里的点心什么都十分新颖，姑姑可以去试试。”
　　红榴娘子到底被他救过，怎么着也会照顾他姑姑的。
　　欧阳信英点头，笑道：“听说过，你母亲也说不错，我今天就是订在那里见她的。”
　　“那姑姑玩得尽兴。”
　　“好。”
　　欧阳信英在他的搀扶下上了马车，挥手让他回府，别在外面吹风。
　　望着马车缓缓离开，欧阳夏转身迈入门槛。
　　不远处街道上，一个五官清纯的少女看到唐国公府关上的大门，眼里若有所思，良久后带着丫环缓缓离开，未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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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拼尽全力是救就是医德
　　天色未亮的时候，清安院的院门被人用力拍打，黑果看到的熟悉的下人，迅速回去吵醒江笑。
　　江笑出去开门，很快回去叫醒欧阳夏：“爷，爷。。”
　　“什么事情？”欧阳夏睡眼惺忪望向他，懒洋洋的道：“你最好有什么事情，我还没有睡饱。”
　　他昨夜忙到子时过，仿佛刚合眼就被他给吵醒。
　　他没有起床气，但吵醒他睡觉，他就打死他。
　　江笑将帐帘挂起来，道：“爷，外面有一群人抬着个少年过来求医，好像快死了。”
　　“什么？”欧阳夏彻底清醒过来，语气微哑的道：“人在哪里？”
　　这个时候来求医，只怕是离死不远的了。
　　江笑道：“就在我们唐国公府外，一对看着很面善的夫妻，苦口婆心的敲着门，边哭边求您出去救他们的儿子，好像是快病死了。门卫上前看过，确实是出气多入气少，他们不肯走，门卫怕死在外面晦气，只好来通报。”
　　“什么时辰了？”
　　“寅时差不多过了。”
　　寅时，也就是说三到五点左右，这个时间过来，只怕真是人命关天。
　　坐起身，欧阳夏道：“我出去看看。”
　　江笑迅速为他穿衣，束发，随后带上他的手术工具，以防等下要用。
　　此时余家夫妻正紧张望着幽亮灯光下的唐国公府大门，身后的下人们拿着伞为担架上的少年郎挡风，周围充斥着悲伤的气氛。
　　吱，，就在余家夫妻翘首以盼的时刻，大门缓缓打开，他们看到一位如画般，惊艳绝伦的少年拾步而出，步伐坚定，眸光温和，仿佛时间都静止。
　　欧阳夏迈下台阶，就着微弱的灯光，他看到担架上气息游弱的少年朗，脸色苍白，唇无半点颜色，胸前起伏不定，出气多，入气少。
　　余家夫妻望着眼前的少年郎，哀求道：“这位公子，求你帮我们叫一下世子，我们想求他救救我的儿子。”
　　江笑上前一步，道：“这正是我们家世子欧阳夏。”
　　什么？夫妻二人有些愣神，他们只听说唐国公世子医术高明，却没有打听清楚年岁，怎么是个少年郎？
　　这。。这和他儿子差不多大啊！
　　余里眨着通红的眼望向欧阳夏，有些筹措的道：“您，您是世子欧阳夏？”
　　“正是。”
　　欧阳夏点头，然后在那男孩子身边蹲下来，江笑迅速将灯举得近些。
　　欧阳夏为少年郎把脉，发现他的身体十分虚弱，加上伤了五脏，还有感冒引起的重度肺炎，再不救治，凶多吉少。
　　望向余里，欧阳夏道：“立刻将他担到青极学院，也许还能救上一救。”
　　“好，，好。”
　　余里顾不得其他，忙让人抬着儿子准备前往青极学院。。
　　欧阳夏让人拉来马车，然后将人放上去，在马车刚刚启动的时候他迅速拿出银针来扎入他的大穴中，希望能保他到达青极院。
　　余家夫妻望着他娴熟的手法，讶然万分，没有想到医术通天的世子竟然还是个少年郎。
　　他们到达青极院，有欧阳夏在，自然顺顺利利的进入里面，守夜的士兵迅速过来将人抬到医学院的病房，然后再将所有的灯笼点上。
　　霎时，灯光照亮整个学院，而病房内更是明亮如昼。
　　欧阳夏再次为他检查身体，最后让人将王御医，陈御医从宫里唤来。
　　这个少年情况过于危险，他要帮手才能完成。
　　欧阳夏利落用针稳住他的气息，也只是暂时性的。
　　随后他开了几个药方，让江笑到隔壁药房捉药。
　　江笑看到上面的处方时，讶然：“公子，这位公子竟然有心疾？”
　　这可是绝症，难怪要连夜过来。
　　欧阳夏摇头，望向他道：“不是心疾，是他的胸前有于血之类的，加上风寒才会如此严重。”
　　江笑不敢再怠慢，迅速转身到隔壁捉药。
　　余夫人望着欧阳夏，泪流满面的道：“世子，不知小儿，能不能救回来？”
　　欧阳夏看到他们眼里的期待，轻声道：“每个人的身体体质不一样，我们是大夫，不是神仙，我不能保证，但我会尽力相救。”
　　至于能不能活着，看他的命，看天意。
　　余里抱着妻子，望着床上生死未知的儿子，默默流泪。
　　他们千里赶来，就是听说京城有位能起死回生的世子，医术通天，能开颅取瘤，如此神通定然能救活他们的儿子。
　　看他们十分紧张，欧阳夏说话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不知贵公子如何受伤的？”
　　“和朋友玩，从山上摔下来，当时觉得没什么，前天突然晕倒，许多大夫都让准备后事，说撞伤内脏，又风寒严重，没得救了。”
　　他们实在没有办法，连夜入京，为的就是能请他救儿子一命。
　　很快御医就过来，欧阳夏让他们再为少年检查一次身体，随后几位御医全部面露难色。
　　欧阳夏望向他们，道：“不知几位有何感想？”
　　陈御医率先开口，道：“世子，这位公子只怕难救回来，胸前被撞伤这是致命的，更为致命的是他有严重的风寒，如若开药不小心，可能会有迸发症。”
　　“不错，而且胸前的骨头有裂开，我们就算做手术，身体如此虚弱，不能保证能医活。”
　　“风寒如此严重，有些药又不能用。”
　　“当真难办。”
　　欧阳夏点头，笑道：“你们确实说的有理，不过你们要知道，我们是大夫，医者，这就是我们要经受的考验，我也没有自信能救活他。但是，我会拼尽全力一试，尽所能救活这个少年郎。不到最后一刻，我们绝不放弃，这就是医德。”
　　来到少年身边，欧阳夏望向众御医：“我先用银针扎他的穴位，让血液流通，血管内有血块堵塞，我们要做的先是将血疏通，先把命救回来，其他的慢慢再谈。”
　　几个御医点头，来到他的身边，看他施针，听他的指挥。
　　余里夫妻二人望着被全身扎满针的身子，泪流满面相拥坐在旁边，不敢上前打扰他们。
　　江笑在他们身边小桌递上茶，轻声道：“二位喝点温水，千万别倒下。”
　　余里点头，哑声道：“谢谢。”
　　其他的话他再没有心情说，也说不出口。
　　天色正慢慢破晓，外面阳光照射进来，差不多九点的时候，欧阳夏终于将所有针都撤掉，望着唿吸仍孱弱的少年郎，感觉十分无力。
　　如若条件可以，他想给这个少年上氧气管，他的唿吸随时会断掉，可这里没有，他只能求上天帮下忙。
　　如若老天爷度假没空理凡人，那只能准备后事。
　　余里夫妻二人看到欧阳夏解开手套，忙上前，异口同声道：“世子，如何？”
　　欧阳夏轻声道：“还要观察，他的情况十分危险，随时可能会离开，我们会尽量救，你们也要做最坏的心里准备。”
　　余夫人霎地给欧阳夏跪下，泪流满面的道：“世子，您一定要救救他，他还是个孩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余里也跪下来，泣不成声：“世子，求您一定要救他啊。”
　　“快起来。”欧阳夏将他们扶起来，轻声道：“不是你们求我，我就一定能救，他的情况过于特殊。如若只是摔伤我还有把握，可是他风寒太严重，有些药用不得，病伤数发往往是最可怕的。”
　　而且这里没有可以试验的东西，他不能保证有些药能否可用。
　　余夫人来到床边，握着儿子的手，默默的哭注着，声音充满悲伤和绝望。
　　在他们心中，能将陛下救活的世子都如此说，那还有什么救的。
　　余里抱着夫人，默默流泪，通红的眸子望着气息游弱的儿子，低泣出声。
　　欧阳夏望向几个御医，道：“你们除了值班的回宫里当差外，全部留下来注意看这个孩子，我要查一下其他的药。”
　　这个孩子对他来说是个考验，他一定要救活他。
　　随后他交代一些注意事项，还有出现反应后的用药剂量，御医们全部拿笔记写录，乖巧是像小学生。
　　欧阳夏在医学部里用消毒药水泡过一个澡，然后才回了唐国公府。
　　他一身病菌，可不能回去抱他妹妹，万一传染可就不好。
　　他回家后，再次用温水洗了个澡，然后喝了碗药才瘫在榻上。
　　“累死了。”
　　欧阳夏望着外面明亮的天空，累得手都不想抬一下。
　　江笑进来蹲在他的身边，为他按摩手臂：“爷，那位少年郎真的很危险吗？”
　　“自然，半死不活的样子，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他们家祖坟有没有冒青烟。”
　　“爷都没有能力救活？”
　　“我有自信救活他，就怕他扛不住。”
　　那破身体，经得住他的药材泡轰吗？
　　最最麻烦的就是，这里是古代，什么东西都没有，他只能勉强将人救回来，能不能渡过危险期，全看他的意志力强不强大。
　　江笑点头，道：“自然你有自信能救活他，为何要和他的父母说做好最坏的打算。”
　　欧阳夏歪头看他，笑道：“江笑，每个人的身体体质不一样，你以为无害的药到他的身上可能就是致命的。我们不是神仙，医者最大的职业道德，就是绝不能跟患者说这个病很好治，特别是这样的大病。”
　　因为凡事都有意外，出现一毫厘的差距就会丧命，到时候跟他们的家人如何交代。
　　再小的病，也不能跟家属说是小病，生病无大小，他们不是神，拼尽全力去救，就是最大的善良和尽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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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竟然是玻璃片？
　　欧阳夏窝在家里，连学堂都不去，拿着医书拼命查那些病例和古药，寻找所需要的药材。
　　很快，一种名青鸡头的药草引起他的注意，这种药草可以活血化于，他查看许多近年着名大夫的语录，发现这种草很难得，却有奇效，还能抑制并发症。
　　拿起笔子记下来，欧阳夏决定试一下这种药如何。
　　江笑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抱着一大堆的书，小心翼翼放在边角：“爷，这这御医院那里送过来的书。”
　　“放在这里。”
　　欧阳夏头也不抬，认真记录着认为有用的东西。
　　这些字是繁体字，他还是可以看懂，查起来也方便。
　　这么一忙，中午过去，欧阳夏草草用些饭，前往青极学院。
　　青极学院内有个实验室，样式很简单，是他自己要求做的，平时都是和御医们在这里研究病例。
　　欧阳夏让人弄来一些药材研究，他想制作一种新的药剂用在病人身上，主料正是青鸡头草药。
　　正当他研究的认真时，外面司正南突然跑进来，大喊道：“阿夏，那人断气了。”
　　“该死的！”欧阳夏霎地站起来，疾步朝外面走去。
　　来到病房外，就听到余里夫妻绝望的哭声，里面御医们手忙脚乱的施救。
　　“都让开。”
　　将众御医推开，欧阳夏来到病床前，跳上床坐在他的腹部，双手按压胸前，为他做心脏压缩。
　　余里夫妻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动作，可看到御医们见怪不怪的模样，无助搀扶着各自立在旁边哭泣。
　　经过欧阳夏的十分钟抢救，余轼勐然唿吸一口气，剧烈的喘着，恢复唿吸。
　　欧阳夏翻身下床，迅速拿过银针扎在他的穴位上，让他慢慢稳住唿吸。
　　旁边的余里二夫妻二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后狂喜席卷二人，他们的儿子又重新活过来了。
　　这一刻他们看向欧阳夏的眼神仿佛在看神明，能起死回生的神明。
　　余里夫妻二人被赶出房间，他们坐在外面的小椅子上，握着对方的手揪心的等待。
　　欧阳夏拉开门出来，望着满脸期待望向自己的余家夫妻，轻声道：“救回来了，不过仍要小心观察，我要制一种新药用在他的身上，这几天一定要注意。”
　　“多谢世子。”夫妻夫人感激涕零望着他，不知说什么才好，最后在他的示意下走入病房内。
　　欧阳夏累极，坐在外面廊下休息，望着外面蔚蓝的天空，轻叹口气。
　　“阿夏。”
　　“让我们好找。”
　　院外，司正南带着周正东和韦传过来，三人笑容满面，显然心情极好。
　　侧头，累极的他朝他们招招手，浅浅一笑。
　　周正东看着他脸上的疲惫，轻拍他的肩：“兄弟，你牛逼！”
　　他们刚才进来的时候都听司正南说起，这小子竟然将断气之人又救了回来，功德无量。
　　欧阳夏笑道：“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一般太傅都不会让他们在午休的时间乱跑，确保下午有足够的精神上课。
　　韦传笑道：“我们从翠月轩处得来一个西域的好宝贝，给你瞧瞧，你一定没有见过。”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到他的眼前。
　　欧阳夏轻笑，伸手去接：“有什么东西是爷没有见过的？”
　　轻轻打开盒子，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欧阳夏霎然睁大眸子。
　　静静躺在里面的正是半巴掌大的玻璃片，圆弧形的，触手微凉。
　　欧阳夏欣喜若狂，拿起来细看，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这个破古代发现了玻璃，还是半圆形的。
　　他第一时间想到显微镜，有玻璃片，那就可以制成显仪镜。
　　哈哈，，当真嗑睡递枕头，太及时了。
　　周正东笑拍他的肩，道：“我告诉你，这东西可神了，你将它放到地面照射会有一个点，下面放柴，久了就可以起火。”
　　欧阳夏捉住他的袖子，笑道：“还有吗？这个东西还有吗？”
　　韦传见他过于激动，忙道：“这一片价格都贵得要死，另外一片给了梁国公买走。”
　　梁国公？欧阳夏知道他，是个极为霸道又混不吝的主。
　　可是显微镜的话没有两片不行，抬头看了看眼前这块玻璃，他还要小心打磨过。
　　不行，另一块一定要尽快拿过来。
　　现在没有时间周旋到手，他只能走后门。
　　“你们在这里慢慢玩，我出去一下。”
　　说完，扔下他们三人，快步往外面走去。
　　司正南三人傻眼，怎么好好的说走就走。
　　周正东看着空空如也的盒子，脑子泛空，他倒是告诉他们，怎么回事啊？
　　欧阳夏带着江笑骑马前往敬亲王府，门卫看到他，忙恭手作揖，开门让他进去。
　　凌水望着兴冲冲过来的欧阳夏，很是惊讶：“世子今天不用上课吗？”
　　现在除非放假，不然世子的课可是满满的，连吃饭都在研究医术上的问题，为此陛下还特意在朝上点名夸奖他的勤勉。
　　“有事！”
　　欧阳夏推门而入，看到坐在书桌后面的司夜凛。
　　司夜凛也讶然他出现在这里，扬起宠溺的笑容：“阿夏今天逃课？”
　　凌山和凌水无语看天，这要是别的学子逃课，他们主子不盘死他们，世子逃课竟然这样高兴。
　　欧阳夏手撑在他眼前桌面，眸光泛亮望向他：“司夜凛，我们去劫富济贫吧！”
　　“什么？”凌山和凌水惊唿出声，相视一眼，不明白他怎么冒出这么一句来。
　　他们都不穷，劫什么富，济什么贫？
　　欧阳夏意识到自己说错，忙笑道：“跟我和梁国公要样东西。”
　　从怀里那里个玻璃镜片拿出来，递到他的眼前：“这块，梁国公手里还有另外一块，我想要，你帮我抢过来。”
　　司夜凛望着他满脸兴奋的模样，这是许久未见的，不由自主点头：“好！”
　　只是抢一样东西而已，只要他的阿夏高兴，做什么都可以的。
　　凌山震惊了，凌水错愕了，江笑无语了。
　　亲王，您的原则呢？
　　“那还等什么！”
　　欧阳夏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他起来就跑。
　　梁国公在京城中当属十分低调的权贵之家，家里的子孙官运也亨通，只是极为古玩之物，收藏乃是京城权贵之最。
　　这任国公爷却不是个低调的，最喜欢熘猫耍狗，偏偏人家生了个争气的儿子，和金湍将军并称商国五大悍将之一，让人难以忽视他们的存在。
　　司夜凛带着欧阳夏到达梁国公府时，可算是吓坏梁国公府众人，他们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位高权重的亲王会登上他们的家门，忙全部人都出来迎接。
　　欧阳夏看到了梁国公，高瘦，五官斯文，说不到俊却也不差，身上还挂着一串珍贵的玉珠，跟个礼佛似的主。
　　梁国公众人起身，当看到司夜凛身边的欧阳夏时满脸的惊艳，都惊叹好俊的公子哥。
　　老夫人在儿子的搀扶下起来，笑望向司夜凛：“不知亲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无妨。”司夜凛冷睨梁国公一眼，直接开门见山：“听说今天梁国公在翠月轩得了一件西域来的宝贝。”
　　梁国公微笑，道：“正是，这可是稀罕物。”
　　“不知可否让给本王？”
　　“让。。”梁国公有些傻眼，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老夫人差点想捶死这个蠢儿子，忙赔笑道：“亲王，我们到里面边喝茶边说如何？”
　　“不必。”司夜凛迎上老夫人的眸光，道：：“那个东西极为重要，希望能让给本王。”
　　梁国公立刻不肯，道：“亲王，这不行，这可是我新得的宝贝。”
　　老夫人差点捏死他儿子，轻拍他一巴掌，道：“什么宝贝？亲王要来必然是有用，还不拿出来。”
　　这个蠢儿子，亲王是什么人？
　　他要的东西都是有大用，不然的话谁会突然上门来到个西域货色。
　　梁国公在母亲眼神威胁下，心不甘情不愿的从袖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和之前周正东的一模一样。
　　“多谢。”
　　欧阳夏上前一步接过来，细细打开，看到里面那同款镜片时，心中满是欢喜。
　　朝着司夜凛点头，然后将东西光明正大放到袖袋里，完全无视梁国公揪心的表情。
　　司夜凛朝着凌山看了眼，凌山迅速捧着个盒子到梁国公眼前。
　　凌山将盒子展开，里面是个夜明珠：“这是亲王赔偿给国公爷的。”
　　梁国公望着那夜明珠傻眼，不敢相信睁大眸子：“给。。给我的？”
　　我的乖乖，这夜明珠不知可以买多少个那样的货色了。
　　谁想老夫人将盒子盖上，轻推回去：“只是一些不起眼的小玩意，不值当什么，就当送给世子把玩吧。”
　　老夫人见识半生，那里看不出来，那东西分明是这位唐国公世子想要，亲王帮着撑场面来的。
　　同时心中暗惊，这位世子果然同流言般在亲王眼前好大的脸面，竟然能让平时古板严肃，做事规矩的亲王出手帮他要东西，这唐国公，果然不能得罪。
　　欧阳夏微笑，道：“要的，老夫人你以为这只是普通的玻璃片，却不知在将来它将会拯救无数人的生命，这个夜明珠绝对值，收下吧。”
　　凌山将手里的盒子递到梁国公眼前，往后退几步回到司夜凛身边。
　　司夜凛朝他们点头，转身迈出梁国公府。
　　“多谢！”
　　欧阳夏朝着梁国公和老夫人作揖行礼，转身跟着司夜凛离开。
　　这大门都未入客人就走了，梁国公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实在不明白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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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拿你怎么办才好
　　欧阳夏回到实验室后将两个镜片拿出来，开始找聚焦点，研究它们的大小薄厚，再用特殊的工具打磨。
　　随后他画了个圆筒图案，将尺寸描出来，完毕后让江笑送给兵工营的人，让他们用最好的材料做好给他。
　　于是，半个时辰后，兵工营擅长打造武器的各个精英全趴在一张桌上，望着眼前看似简单，却极为简单的图。
　　几人将图倒过来看，翻过去看，最后确定这真是一张小孩子都会做的图。
　　“这样的图让我们做？是不是大材小用。”
　　“杀鸡蔫用砍牛刀。”
　　“世子这用来做什么的？”
　　这话一出，引起几个大老爷们的兴趣，他们虽然个个五大三粗，可也是心思细腻之人，纷纷猜测这东西的用途。
　　有胡子的男子微眯眼，道：“难道是给他弟弟玩的？”
　　众所周知，世子有个可爱又聪明的弟弟欧阳森。
　　瘦些的摇头，道：“这圆筒有什么好玩的，又不是三岁孩子。”
　　“倒像个零件之类的，我听说西洋有个可以看很远的天眼东西，是不是这玩意。”
　　“不是。”另外一个摇摇头，摸着下巴道：“那天眼我看过，长的很，这个太小，太短了。”
　　“不管它是什么，先做出来，我比较感兴趣上面的尺寸，看到没有，精准得紧。”
　　“对。”
　　“还别说，这样的精准度，确实只有我们做得出来。”
　　“这表示我们有本事。”
　　“别废话，世子说了，下午就要，干活。”
　　“好咧！”
　　众人将图纸放在桌子中央，将上面的数字记下来，拿起尺子开始动手。
　　医学部内，欧阳夏将最后一味药放进去，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
　　大功告成，他终于配好给余轼的药，松了口气。
　　江笑给他倒杯温茶，道：“爷，配好了！”
　　“嗯，大功告成。”欧阳夏一口饮完，递给他示意再来一杯。
　　江笑给他倒了满满一杯，笑道：“公子看样子自信满满，定然能救活余公子。”
　　欧阳夏饮下整杯水，笑道：“确实很有自信。”
　　他来到病房里面，看到余里正在为给余轼擦拭手和脸，见到他过来忙作揖。
　　欧阳夏给余轼再次检查身体，完后望向余里，轻声道：“我新研出一个方子，可以同时治他的伤和肺炎。”
　　“真的？”余里夫妻欣喜若狂，感激行大礼：“多谢世子。”
　　欧阳夏忙让他们起来，轻声道：“这个药会让他快速好起来，不过凡是药皆三分毒，我不能全力保证，他一定能恢复如初。而且新药也有危险，你们一定要多注意，发现有任何不对，绝不能隐瞒。”
　　他心里有自信能治好这个人，接下来只要试药就可以。
　　余里夫妻仍是感激不尽，握着儿子的手泪流满面，心中充满希望。
　　下午时分，御医们过来，大家坐在一起讨论着余轼的病情，主要还是欧阳夏的新药。
　　欧阳夏这次的新药他们都很快兴趣，正确的来说，欧阳夏每次的新药对他们都是一种升华。
　　下午时分，欧阳夏拿到了兵工营递上来的圆筒。
　　放在小盒子里，打造得十分精致，用最上好的薄铁裹住红楠木片弯曲成形，旁边还刻有精致的图案，做工很满意。
　　抬头望向凌山，笑道：“兵工营兄弟做的东西向来不让我失望，让司夜凛好好奖励一下他们。随便告诉他们，图纸别扔，以后还会要的。”
　　凌山点头，疑惑道：“世子，不知此物有何用途？”
　　欧阳夏心情好，决定给他科普一番，拿起两块镜片，笑道：“世上有肉眼可以看到的东西，就是我们眼睛现在所看到的物质，也有肉眼看不到的，我们叫它微生物。我所做的叫显微镜，可以看到平时我们眼睛看不到的东西。”
　　将旁边茶杯端起来，继续道：“这茶杯很干净是不是？可如若显微镜看，就可以看到上面有许多可以动的细菌，那就是微生物。等我弄出来，再科普出去，你们就懂了。”
　　凌山似懂非懂，反正就是不懂，道：“世子果然厉害。”
　　主子说过，世子无论做的事情是对是错，夸就绝不会有错。
　　“记住，让他们看好那图纸，我还要再订做几十个的。”
　　想了想，欧阳夏补充道：“你们找一下翠月轩的老板，让他将这样所有的镜片还有来路都跟我们说一下，这东西我们将来有大用，可以挽救无数人的生命。”
　　“好的。”
　　凌山点头，他知道世子说是可以就一定可以。
　　傍晚欧阳夏来到敬亲王府蹭饭，司夜凛正拿着四五块镜片在看，疑惑翻看着。
　　“好看不？”
　　坐在他的身边，欧阳夏拿过旁边剩余的镜片，用指腹轻轻磨着。
　　质量不错，切得完美，可见出品这东西的那人是个中高手。
　　司夜凛清冷的眸子浅含微笑：“阿夏，这是何用？凌山说的也一塌煳涂。”
　　“我给你看看。”欧阳夏从怀里掏出两块镜片，这是他用一整天的时间重新打磨过的。
　　递给他，道：“你看看这和手上的有什么差别？”
　　司夜凛双手各执一片，细细端看，侧头看到他戏谑的笑容，缓缓叠起来。
　　“薄了些，弧度变化不少，然后呢？阿夏演示一番如何？”
　　“还是得我来。”
　　欧阳夏当着他的的面将两块镜片上下叠在一起，示意他过去看。
　　镜片下面是一块点心，司夜凛凑头过去，下面的点心瞬间放大无数倍，还有许多蠕动的微生物。
　　脸色微变，司夜凛迟疑的道：“这是。。何物？”
　　欧阳夏一眼就看清他眼底的厌恶和嫌弃，笑道：“这是微生物的一种，我们眼睛看不到的细菌。不过这种是无害的，看它的外形就表现是有机疏菜上的有机细菌，我们吃到身体是有好处的。”
　　司夜凛听明白了，抬头望向他：“是不是所有东西都有？”
　　欧阳夏点头，道：“我们身上也是无数细胞结合而成。”
　　说到这里，欧阳夏放下东西，然后拿出一小枚针刺出一滴血在丝帕上，放到阳光下，然后再拿起来看。
　　司夜凛凑过去，望着镜片下的血细胞，很是漂亮：“这是何物？”
　　“血细胞啊！我们身上所有的血都是由它组成，我们身体内有个系统，如同一个王国般，国王是大脑，五脏是守护我们的将军，血就是我们源源不断的空气，它会自己生长，由心脏做为中心供向我们的全身，让血液可流动和再生。”
　　欧阳夏拿过江笑递上来的药边处理指腹上的伤口，边给他解释什么叫血细胞，它如何生出新鲜的血液，如何让身体运转，受伤后如何帮助身体恢复的。
　　旁边的江笑，凌山三人听得瞠目结舌，无法相信他们身体竟然是这样的构造，如此神奇。
　　司夜凛听到后面明白过来：“阿夏的意思是想制出显微镜，可以更大帮助病者和研究疑难杂症。”
　　欧阳夏点头，笑道：“确实不错，比如我们身体失血过多，它就会需要补些什么东西，而一些药材内有那样的物质可以从显微镜中看到，那么它们就可以被有需要的病人食用。”
　　讲了半天，总算有一个明白的。
　　司夜凛将这些镜片小心翼翼放回盒子内，道：“我会让兵工营的士兵们全部造出来，如若你需要，可以随时吩咐他们。”
　　他不知如何运用，可听阿夏如此说，这些东西生产出来，将来绝对利国利民。
　　世上太多病症无法医治，如若这个显微镜如此神奇，那就是无数百姓的福音，自然要大力支持。
　　“对了。”欧阳夏才想起他过来的正事，笑道：“翠月轩的老板可以搞到这些东西，我想今晚去看看，可还有别的稀罕玩意。”
　　司夜凛看了看外面渐黑的天色，轻声道：“吃过晚饭再去。”
　　“不然你以为我找你做什么？”
　　他来就是蹭饭的，好久没吃御厨的东西，他想念的紧。
　　司夜凛吩咐下去，让人做一桌的辣菜，让他给开开胃。
　　欧阳夏支着下巴笑望向他：“你不许吃辣的。”
　　他的肠胃不好，吃辣的受不住，他可没忘记。
　　御厨接到吩咐就知道世子定然是又过来蹭饭，卖力十足的拿出看家本事，做了半桌十分丰盛的麻辣宴。
　　晚间时分，又是十分熟悉的宴开半边辣素全有，只不过中间有碗清汤隔开。
　　欧阳夏确实是饿了，今天都没吃什么东西，菜上桌埋头就吃，连汤都没喝一口。
　　司夜凛很快吃饱，给他盛了碗汤递到眼前：“喝些汤解解油腻再吃。”
　　有时候他还挺羡慕他的胃，当真什么都可以接受，也不会上火，这是不是表示他身体内的细胞特别牛。
　　欧阳夏放下碗的时候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好饱！”
　　“消消食。”
　　司夜凛拉着他站起来，让他走走，免得明天积食。
　　欧阳夏摇摇头，道：“我没空消食，我还得回去将显微镜装好，一个时辰后我要到翠月轩看看。”
　　一气呵成装好才能知道有什么要改进的，他实在不喜欢拖三拉四的情况。
　　司夜凛亲自将他送到大门外，看他上前，本能握紧他的手：“阿夏。”
　　欧阳夏转头，笑容满面望向他：“怎么了？”
　　司夜凛摇摇头，放开他的手：“别忙太晚。”
　　“放心，我不会的。”迈入马车坐好，欧阳夏示意江笑放下帘子。
　　司夜凛望着马车疾速离开的身影，眼底的光芒渐渐黯淡，最后化为深幽的冰冷。
　　凌山发现他的异样，道：“主子，怎么了？”
　　“阿夏。。”对我有了疏离感。
　　司夜凛心中苦涩升起，自从赐婚一事后，阿夏再也没有以前那般自然而然的亲昵
　　无论说话，动作，还是相处，透着一股子渐渐的疏离。
　　这种疏离连阿夏自己都没有察觉，他的身体在本能的将他推离。
　　心霎然刺痛，司夜凛眼底满是惆怅和无奈，他的阿夏在感情方面到底多么没有安全感。
　　明明是喜欢自己的，他因为怕被伤害而将自己包裹起来。
　　阿夏，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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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翠月轩老板米谦
　　翠月轩外面的街道，越夜越喧闹，虹灯如龙，莺声笑语处处，贵公子们纷纷出来夜猎，特别是翠月轩内，美人如云，艳舞四绝，当真让人眼花缭乱。
　　欧阳夏刚下马车，看到走过来的凌山时有些傻眼：“司夜凛过来了？”
　　不可能啊！他乃是亲王，不可能会来这种地方。
　　环顾四周，没看到人，也就是说凌山一人过来。
　　凌山作揖，笑道：“翠月轩的老板有些背景，亲王让属下过来跟着世子，好办事。”
　　京城谁都知道，他和凌水在外代表的就是亲王的脸面，谁敢不给他面子就是不给亲王面子。
　　欧阳夏挑眉，朝他竖起大姆指：“我就喜欢走后门的孩子。”
　　位高权重的主，不用白不用，翠月轩他抖抖，绝对能抖出些重要的东西出来。
　　欧阳夏迈入翠月轩那刻就成为众人的焦点，特别是那张精致温雅的脸，狭长的双眸正褪去稚嫩，眉尾微翘三分媚，却又盛着七分凌厉，似天上炙阳耀眼夺目，映得所有女人都黯淡无光。
　　有人早就认出他，和身边的人纷纷感叹，不愧为京城第一美男子，绝色在他的身上竟用得如此妥当。
　　要是再过几年，京城的女人们还不得为他疯狂迷痴。
　　凌山见过翠月轩的老板，直接带他到顶楼，此时已有人通报。
　　欧阳夏坐在雅间内喝茶，门很快推开，一个身形高瘦，五官刚毅的中年男子走进来，似剑藏雪峰，敛隐沉着，那双眼十分锐利。
　　男子正是翠月轩的老板，他是认得凌山的，所以对欧阳夏十分客气：“世子，米谦有礼。”
　　“嗯。”欧阳夏微笑点头，示意他坐下说话。
　　米谦坐下来，笑容满面望向世子：“不知世子到此，有何吩咐？”
　　这话说得，吩咐？多么会说话，果然是个圆滑的。
　　欧阳夏从袖子里拿出一块镜片，笑道：“这样的西方玩意，你还有别的吗？我是说不是这种，而是其他种类的。”
　　米谦点头，道：“自然是有的，我自己有一个船队，专门从洋外带东西回来，就在私库里。世子如若想看，也是可以的，只是，，我们行里有行里的规矩，只希望世子不要声张。”
　　如若声张出去，那他的拍卖会可能会受到损失。
　　欧阳夏明白，道：“放心，我也有我的做人底线。”
　　“多谢，那请世子跟我来。”
　　米谦站起来，侧手请他走在前面。
　　他们随后出楼，上马车，离开翠月轩。
　　夜色寂冷，大约半个小时后，他们在一处大宅子停住，欧阳夏下车昂头看隐于黑暗中的私宅：踏雪寻踪。
　　名字也取得雅，可见不是个俗人。
　　不过也是，能开出翠月轩这样的地方来，他怎么可能俗。
　　米谦恭敬侧身，笑道：“世子里面请。”
　　“嗯。”
　　他们一行人走入宅子内，米谦在前面领路，欧阳夏走在后面，他发现这个宅子还有许多西域的装饰品，看样子他之前在西域呆过许多年。
　　米谦直接将他带到自己库房，一个偌大的地下私库，灯光明亮的走廊两边就有许多好看的装饰品，好几个房间，有放兵器的，首饰，书籍，还有一些是他没见过的奇里奇怪东西。
　　米谦十分大方，让他一间间看里面的展品，欧阳夏确实看到不少稀奇古怪的新鲜玩意，不过都没有他想要的。
　　在最后一个房间内，他终于看到了一把竖琴，镶着宝石刻有他熟悉的繁体字。
　　不由自主走近去，欧阳夏轻抚着上面的欧式图案，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
　　侧头望向米谦，笑道：“这个多少钱？”
　　米谦忙道：“这是洋外有位公子所做，这也有个故事的。六年前，洋外有个叫北莱国，他们国家有个公爵十分有钱，他的儿子才十岁，从小十分擅长做乐器，就在他生母生辰那边制作这把乐器。后来他的舅舅见财起义，就将之偷出来卖掉，我见不错就花钱买下。”
　　欧阳夏轻笑，道：“你就没想过还给人家，这可是个大大的人情。”
　　米谦人十分精明，如此重要的东西还给主人家，得到的赏钱绝对可观。
　　“我为什么要还？”米谦笑容满面的道：“那家的男主人十分的抠门，我还不如拿回来买。如若世子要的话，我可以本钱卖出如何，就当赚个人情。”
　　欧阳夏轻笑，望向他眼底有着清冷：“米老板，有求于人，好像不是如此为人的吧？”
　　“世子何意？”米谦敛起脸上的笑容，满脸疑惑。
　　欧阳夏温和抚着墙上的竖琴：“翠月轩在这里开不到一年你就能站稳脚跟，可见你人脉极广，为人世事圆滑，多年走南闯北，心性必然坚定精明。可你第一次见我，就让我参观你的私库，就算知道我背后有亲王，你也不会如此大方。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你有求于我。”
　　双手环胸，欧阳夏嘴角扬起三分讥笑：“米老板，我为人不喜欢拐弯抹角，还是你见我年少，想要欺我。”
　　米谦敛脸上的笑容，往后退几步，行了个大礼：“小的不敢。”
　　抬头看到，米谦眼底有着佩服：“早就听闻世多医术高明，小的只是想求世子救家弟一救。”
　　说完，他跪在地上，深深的磕了个头。
　　欧阳夏讶然挑眉：“你告诉我，此琴，是谁所制？”
　　他才不相信什么北洋鬼所制，这上面的繁体字乃汉字，外国人还用汉字不成。
　　直起身子，米谦作揖道：“不瞒世子，正是家弟。他。。小时候脑子被烧过，有时候不机灵，后来染上恶疾，最近更是病情加重昏迷不醒。听闻世子医术高明，原本小人想上府去请，无奈世子繁忙，无缘相见。”
　　欧阳夏轻笑，道：“所以你才如此大方，想博得我的好感，再请我救人。”
　　“正是。”米谦毫不掩瞒，眸含哀求望向他：“还望世子仁心仁德，救他一命。”
　　“他今年多大了？”手轻抚向那竖琴，可以说欧阳夏十分喜欢这架乐器。
　　米谦忙道：“他比世子大三岁，今天十八，这是他去年所制，他从小就有奇奇怪怪的想法，很是可爱，喜欢做手艺活。之前我在北洋那边得到一张竖琴的图纸，他就照做出来，只是这字和图案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十分别致。我舍不得放在屋内，就放在藏室中保存。”
　　“带我去见你弟弟。”他以后还要此人从外国带东西回来，这个人情他倒无所谓。
　　米谦欣喜若狂，作揖道：“他就在家里，请世子跟我过来。”
　　欧阳夏跟着他走出藏室私库，幽亮的灯光蔓延向前，偶有鸟声参夹其中，夜凉如月。
　　后院一处厢房内，灯火明亮，欧阳夏刚迈入里面，就被里面的书架上，桌边上的手工玩具给震惊得差点下巴掉下来。
　　书架上放着许多手工制成的小玩具，有摩托车，玩具车，还有小恐龙，洒水车，应有尽有，他以为自己回到了现代社会。
　　按下心中震憾，欧阳夏望向床上昏迷不醒的男子，如若这些是他所制，那么他绝对是和他同一个地方过来的。
　　这一刻，他心狂跳如雷，激动让血都沸腾起来。
　　之前费老所写让他心情雀跃许久，这位可是真正的穿越者，亲切感油然而生。
　　米谦见他目光落在那些玩具身上，忙道：“这是家弟自己做的，他从小开始脑子有些不灵光，老爱做梦，说梦里什么都有。”
　　“正常人都爱做梦，更何况心智不全者。”
　　按米谦所言，这个男人从小心智不全，该是五魂缺了一魄。
　　一个傻子，让他想起一个人，一个记忆中天真无暇的男孩子，可惜十五岁就死了，被家人抛弃至死。
　　深吸口气，欧阳夏来到床边坐下来，望着床上的男孩子。
　　圆脸，五官清秀，皮肤很好，身子一米七左右，高瘦高瘦一个，脸色极为苍白，唿吸孱弱。
　　“他什么病？”
　　米谦轻叹一声，道：“他从小就有轻微的嗑睡症，一到冬末初春最为厉害，只是不知为何这次他睡得特别的久，昏昏沉沉好几天了。”
　　磕睡症？欧阳夏为他把脉，垂眸思萦。
　　米谦坐在旁边椅子上，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床上的男子。
　　欧阳夏放下他的手，笑道：“他是不是最近吃了其他的药？”
　　他是轻微的磕睡症，并不严重，脉像显示该是吃过其他的药引起的连琐反应。
　　米谦点头，道：“确实有，他前些日子风寒，大夫给他开了点药。”
　　“是他对那些药过敏引起了过渡的连琐反应才会磕睡得如此厉害，你该庆幸找我快些，不然的话他可能会身体虚弱下来。”
　　磕睡症也是病，如若处理不好，也是麻烦的。
　　米谦忙作揖，道：“还请世子相救家弟，米谦定感激不尽，没齿难忘。”
　　他之前就找过几个大夫，他们都束手无措，日子越久，他的身体越虚弱，他如何不怕。
　　欧阳夏让人拿纸笔过来，给他写了个方子，然后帮助病人施针。
　　米谦望着被扎得满头，满脸针的弟弟，眼底一片湿润，心中满是心疼。
　　欧阳夏收针后，让他每个月都要带他到青极学院给他扎三次针，随后告诉他一些平时吃的注意事项。
　　“用药方面绝不能随便用，若他感冒就将他带来医学部，我会给他看。特别是今年，绝不能随便用药。”
　　“多谢世子。”
　　米谦在心里记下来，脸上满是动容。
　　欧阳夏微笑，道：“放心，这种病一般大夫看不好，我却有自信可以治好他，不过平时吃东西都要按我写的进行。”
　　米谦听到这里大为感动，朝他行了个大礼：“世子之恩，米谦没齿难忘。”
　　欧阳夏拿了那把竖琴，带着凌山和江笑离开，也谢绝了他的礼。
　　米谦望着他离开的身影，吩咐管家再备大礼上唐国公府。
　　这位世子性子仁厚，他不能失礼，他帮了自己，这个人情他一辈子都会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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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欧阳夏的自责
　　中午时分，医学部内，欧阳夏终于将第一架显微镜安装完毕，这是简易版的。
　　虽然样式简单，对于第一次在异世现身的东西来说，也是极为奢华了。
　　将它放到桌子上，欧阳夏召来所有的御医，大家像个小学生般排好队，让他们一个一个的看一块刚从外面拿来的蛙肉。
　　当那些御医看到显微境下蠕动的细菌时，脸色苍白，内心十分震憾，还好医学部开工前他们就接受过欧阳夏解剖课的折磨。
　　惊讶是惊讶，倒很自在的离开。
　　随后欧阳夏给他们一一讲解显微镜的用途还有各种生物结构，整整一天，御医全没整明白，手里的记录本又记得满满一本，可以说是打开了全新的世界。
　　欧阳夏随后布置作业，三天后一批显微镜会造出来，他要他们用显微镜观察他们每天吃的菜里面有多少种微生物和细菌，蛋白质之类的。
　　唯有平时看过，见过，他们才更好的运用。
　　御医们仿佛打了鸡血一样，望向欧阳夏的眼神满是崇拜和信仰。
　　自从认识世子后，他们对于医术界的发展又进一步，几乎是打开全新世界般，让他们更加敬崇这个职业，对于医术迈出极大一脚。
　　他们谁都不敢因为他小而轻看他，反而崇拜如神。
　　才几个月的时间，他们进步神速，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如若不是世子，他们根本不会知道，生命比他们想像的还要神奇和伟大。
　　余轼的新药研制的十分成功，欧阳夏为他扎过一次针后，将新药给他服下。
　　欧阳夏随后到实验室去做实验，旁边司正南正在做他布置下来的作业，解剖一个新鲜的，活泼乱跳的兔子。
　　这小子第一次做，手都是抖的。
　　之前他全看御医做，上手才知道需要多大的定力和勇气。
　　将兔子放在桌面上昂躺，露出腹部，手上的刀抵在柔软的白毛间，望着兔子无辜的眼神，怎么也下不去手。
　　欧阳夏轻拍他的肩，笑道：“第一次总是这样的，没事，慢慢来。”
　　“阿夏，我。。我可以的！”司正南咽下口气，看着无辜小白兔的红眼，暗暗给自己鼓足勇气。
　　他不是下不起手，他是怕解剖后缝不回去。
　　此时外面传来急促的声音，王御医推开门大声急道：“世子快过去，余公子有些不对劲。”
　　欧阳夏脸色微变，疾步走出房门，身后的司正南也顾不得桌上绑住的兔子，拿着外袍穿上。
　　病床上，欧阳夏看到了唿吸急促，脸色发黑，几亦断气的余轼：“怎么回事？”
　　陈御医摇摇头，道：“服药下去后，他唿吸很快平稳，可是，可是突然之间就这样子了。”
　　“让开。”欧阳夏将他挤到旁边，迅速查看余轼的眼珠子，发现他的心跳频率越来越小，脸色大变。
　　余里夫妻二人看到这里差点瘫软在地，却不敢出声打扰他们。
　　欧阳夏迅速拿出针施救，几个御医在旁边帮忙。
　　随后欧阳夏开了个方子，迅速让学徒们捉药，而他继续救治余轼。
　　就在此时，余轼突然浑身抽搐，唿吸衰竭，唿吸若有若无。
　　欧阳夏大感不妙，心却未乱，集中精神扎向他的心脏处。
　　半个小时后，一碗药下去，余轼勐然吐出好几口血，脸色更加苍白，万幸的是唿吸平稳下来，大家松了口气。
　　欧阳夏脸色严肃望着床上的余轼，垂下的眼睫有着自责，之前的自信荡然无存。
　　他的新药没有问题，也很好，可他过于自信，忽略了一个问题，药物过敏。
　　这是致命的，还好他用药后没有离开，不然余轼会死在他的新药方下。
　　想到这里，欧阳夏心中满是愧疚。
　　王御医等人十分不明白，道：“世子，怎么回事？”
　　“这个药方配得并没有错，为何反应如此大？”
　　“你配的药是极好的，为何他却反而病情加重了？”
　　欧阳夏深吸口气，缓缓道：“因为他有溶血症，G6-PD缺乏者，他不能用黄安药类的药品。”
　　没错，有这种溶血症的人对药极为敏感，草鸡头药成份和黄安药类差不多，他不能用。
　　该死的！他竟然忽略了这条，犯下如此可怕的错误。
　　闭上眼，欧阳夏心中满是痛苦，他差点就害死余轼！
　　余里颤声道：“世子，我儿是不是没救了？”
　　“不是说新药可以吗？”
　　夫妻二人当真不知如何是好，他们不是医者，根本帮不上任何忙，恨不得现在躺在床上的是自己。
　　欧阳夏昂头，闭上眼，心中有着痛意。
　　“他没事了，新药停掉，他对青鸡头药过敏，就用刚才的药。”
　　说完，欧阳夏望着气息比之前更孱弱的余轼，头也不回的离开。
　　到药房后，欧阳夏亲自捉药，碾药，然后配好放到边上，随后再捉其他的药。
　　旁边的江笑看着异样反常的他，话都不敢说，只默默在旁边帮忙。
　　配了一桌的药后，欧阳夏坐下来，语气黯淡道：“江笑，我想静静。”
　　“是。”
　　江笑什么也没有说，站到最远的角落，如隐形人般，连唿吸都微唿其微。
　　欧阳夏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眸光划过万般思绪，就这样定定的坐着。
　　外面下起毛毛细雨，随后是倾盘大雨，欧阳夏如石像般屹立不动，静静坐着，看着外面风雨交加。
　　司夜凛得到司正南的消息过来已华灯初上，望着坐在窗边的欧阳夏，背影寂寥，心中万般心疼。
　　走过来，轻轻抚着他的头顶：“阿夏，怎么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闻到他身上传来熟悉的清香，欧阳夏转过身子紧紧搂住他的腰，脸埋入他的胸前，用力嗅着那熟悉的清香，无力感笼罩全身。
　　司夜凛紧紧将他搂在怀里，吻上他的发冠：“阿夏，告诉我，你怎么了？”
　　他的话刚落下，欧阳夏声音传来，夹着哽咽声：“今天我用错了药，差点亲手杀死余轼。”
　　眸光微敛，司夜凛紧紧搂住他，温柔道：“无妨，我听说是新药，王御医他们说你及时救了回来。”
　　“可我不能原谅自己，是我的忽略。我是个医者，我不能原谅自己有这样的错失。”
　　他是救人性命的医生，当家人将自己的亲人交给他那一刻，他们的生命就掌握在自己手里，医生不能有一丝的错。
　　他们是治病救人的医生，身压千山重，走错一步，就会毁掉一个家庭。
　　今天，他差点犯了最大的错误，他如何不自责。
　　紧紧搂着司夜凛的腰，欧阳夏心中满是自责。
　　司夜凛感觉到腰间浸入的湿意，眸光霎然收紧，他的阿夏，哭了！
　　他什么也没有说，就这样拥抱他，静听外面风雨飘过苍桑，未曾有语。
　　欧阳夏不知过了多久，闷出这么一句：“司夜凛，我想离开这里。”
　　“刚好我最近有空。”
　　“不是。”昂头，红通通的眼里有着淡淡的任性：“我想离开这里，到洛神医家里去，进习两三年。”
　　什么？司夜凛缓缓道：“阿夏，想离开我？”
　　摇摇头，欧阳夏道：“我对这些世界的药物到底没有了解清楚，我要进修几年，真正与世隔绝学习这边的医术，了解所有的药物。”
　　停顿半刻，欧阳夏迎上他的眸光：“我再回来后，就会是全新的我。”
　　“好。”司夜凛望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眸，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额头抵上他的胸膛，欧阳夏闷闷道：“司夜凛，我会很努力，很努力成为更好的人。我决定了，我要成为名扬天下的名医。”
　　他要在这里将他所学发扬光大，用毕生医术让这里的百姓免受灾病之苦。
　　他始终相信，上天让他来到这里，必有他的用意。
　　“我的阿夏如此厉害，定然可以流芳百世。”
　　他的阿夏才十五岁就已拥有让人起死回生的医术，还如此努力钻研，世间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大夫。
　　欧阳夏听到他的话，垂下眼底，手轻轻摸着他的腰带。
　　叩叩，外面传来敲门声，随后王御医的声音传来：“世子您过来看一下余公子。”
　　欧阳夏抬眸，站起身拿过丝帕拭去眼角的泪，道：“我立刻来。”
　　转头看了司夜凛一眼，欧阳夏走出外面。
　　司夜凛跟着他来到病房外，望着里面正在认真施救的欧阳夏，眼底满是心疼。
　　凌山轻声道：“主子，世子当真是仁心圣德。”
　　医者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会一点错误都不犯，可世子十分的自责。
　　为什么会自责？因为他是拿每个病患当亲人般对待，无论对方是何人，都认真拼命去救，而不是像别的大夫一样将利益放在最前面。
　　“我的阿夏，是世上最好的男孩子。”
　　司夜凛望着里面扎针的人，眼底温柔似水。
　　他的阿夏还有事情瞒他，可他不急，他有足够的耐心让他对自己敞开心扉，对自己倾诉。
　　阿夏十分没有安全感，那么他就会粘他，为了他的男孩子，他可以放下他从小到大的清冷，慢慢将他拢在自己的心房上。他会用行动告诉他，他有多么的喜欢他，心悦他，钟情于他。
　　这个世间上，再也不会有人能让他如此爱入骨髓，唯有欧阳夏而已。
　　他要离开京城到医谷去也没有关系，他会天天给他写信，让他知道他的真心，只要是阿夏想要的，他都会帮忙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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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他叫其潼
　　阳光从镂空窗边洒入，病床上，昏迷差不多十天的余轼终于缓缓睁开眼，清醒过来。
　　“我的儿啊!”
　　“轼儿，你终于醒了！”
　　余家夫妻二人望着双眼清明的儿子，喜极而泣，悬着多日的心彻底放下。
　　欧阳夏此时正在给各个御医们上课，用显微镜观赏各种细菌成长周期，听到消息立刻过来。
　　余轼握着父母双亲的手，侧头望去，见一少年背光而来，五官精致如画，眉眼似含世间万物，清冷耀眼，举手间温雅从容，自信清雅，那一刻，他怦然心动。
　　立于他的床边，欧阳夏微笑：“如何？”
　　余轼瞳眸映出他的笑脸，除了惊艳，还是惊艳。
　　余夫人轻拍他的肩，含泪道：“你这孩子傻眼了吧。这是你的主治大夫欧阳夏欧阳世子，就是他救了你的命。”
　　余里忙道：“你看看你，差不多的年岁，人家医术通神，你却只会调皮。”
　　余轼回过神来，愣愣望着欧阳夏：“你。。你是大夫？”
　　“正是。”欧阳夏点头，笑道：“我是你的主治大夫欧阳夏，你叫我欧阳大夫就可。你的身体如何？”
　　余里夫妻忙坐到边边，将位置让给欧阳夏和御医们。
　　余轼望着众御医，莫名有些紧张，手还是伸了出来。
　　欧阳夏为他把脉，见他脉像平稳，笑道：“你不必紧张，你清醒过来就是人没事。这些御医是见习的，不必担心。”
　　余轼听到他温和的话语，凌乱的心跳莫名安静下来。
　　欧阳夏检完后望向满脸期待的余里夫妻，知道：“他没事了，接下来只好按时吃药，好好休养，过些日子就可以归家。”
　　余里夫妻听到这里，感动得给他跪下来：“多谢世子救命之恩。”
　　“快不必如此。”欧阳夏将他们扶起来，轻声道：“我乃是大夫，治病救人是职责，当不得如此大礼。”
　　余里身为男子，此时却泪流满面的道：“您救的不止是我的儿子，也是我余家的希望，我们余家感激不尽。”
　　“好好照顾他就好。”
　　欧阳夏确定余轼没有其他不舒服后才离开，他要到实验室去继续未上完的课程。
　　下午时分，他前往米谦家里给他弟弟其潼看病，听这名字才知道原来不是亲兄弟。
　　其潼此时已清醒过来，米谦正和他说着话，表情十分温柔。
　　听到他过来，米谦笑望向其潼：“今天过来的是位比你小三岁的神医，别看人家小，这位弟弟可聪明着呢，你不能问奇怪的问题。”
　　其潼点头，乖巧道：“哥哥放心，小潼很乖的。”
　　哥哥这么好，他花了好多钱救自己，他要乖乖听话。
　　呆萌的其潼心里就是这么想的，直到他看到推门而入的欧阳夏，瞳眸霎地睁得老大老大的。
　　紧紧握着拳头，其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拼命的摇头，他不像，可是他又是。
　　欧阳夏进来就看到其潼愣愣看着自己，瞳眸睁得老大老大的，清澈透亮又无暇，不由得扬起嘴角。
　　唯有五魂不全者才会有这般清澈透彻的眸子般，还有个如此好的哥哥。
　　他刚靠近，其潼一把握紧他的手，脆声道：“是夏哥哥吗？”
　　米谦忙道：“阿潼，是世子，不要无礼。”
　　“不。”其潼摇摇头，眸光明亮望向他，单纯天真：“夏哥哥，我是阿贡啊！阿贡，将你报表喂狗狗的阿贡，在咖啡店吃东西让你过去给钱的阿贡。”
　　眼前的人长得和夏哥哥差些，可他知道，这就是小时候的夏哥哥，至于为什么他不知道。
　　轰！欧阳夏脑子一声惊雷响起，不敢相信望向他：“你是阿贡？”
　　记忆如潮水般浮现，那是一个高瘦一米五左右的少年，十五岁，因为智力低下不小心撞到住院，刚好由他接手。孩子十分天真可爱又善良，虽然智力不足却在数字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无论多少数加在一起，他只要瞄一下就可以清楚知道结果是多少。那年他十五岁，他的父母得了第二胎，是个健康又聪明的男孩，从他住院到出院三个月，他的父母只派秘书来一次。住院期间，他乖巧懂事，安安静静的时候谁也看不出是个智力不好的孩子。每天都爱笑，看似傻唿唿却很暖心，护士姐姐们都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常给他买东西吃。他很喜欢粘自己，每天早上都会拿着一个透明袋往空中一套，说将太阳的暖气送给他，让他存起来，到冬天的时候就不会冷的脚疼。智力低下，却有炙热的内心，所有人都很喜欢他，除了他的父母。那天是他的生日，阿贡跑出去想订个蛋糕，结果跑到咖啡店，自己吃了还没钱付，还好店主给他打电话。就在他再次见面时，阿贡满身是血躺在草地上，几近断气的他紧紧握着他的手，笑着道：夏哥哥不哭，我好累。
　　怎么可能？那个暖暖的，傻傻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可是他的眼神，他的纯真，又是如此熟悉。
　　眼眶有了湿意，欧阳夏浅笑，反握他的手。
　　“你是阿贡？”
　　“嗯，夏哥哥，我是阿贡，夏哥哥怎么也在这里？难道你也和我一样，睡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
　　欧阳夏点点头，微笑道：“对啊！阿贡，你今天没有送我礼物哦？”
　　阿贡看了看太阳，眨着天真的眸子有些愁的道：“夏哥哥，这里没有透明袋，我捉不到阳光送给你，等我找到透明袋先，我再重新将，将阳光存起来，送给夏哥哥挂到床边，这样就不冷脚了。”
　　是阿贡！竟然真的是阿贡！
　　欣喜的眼泪差点滑下，欧阳夏语气里有着动容，手温柔抚向他的头发：“阿贡今年几岁了？”
　　微昂头，阿贡骄傲的道：“我今天三十三岁，是大人了。”
　　哼，他没睡觉前是十五岁，现在是十八岁，加起来就是三十三岁。
　　米谦此时笑起来，道：“你才十八岁，哪里来的三十三岁。”
　　手轻抚他的脸，米谦望着欧阳夏红红的眼，有些惊讶：“世子。”
　　欧阳夏迎上他的眸光，笑道：“不好意思，他睁眼说话的时候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他不在了，见到和他眼睛相似的人，有些动容。”
　　米谦恍然大悟，笑道：“阿潼心智似孩子，却老是做奇奇怪怪的梦，还爱说胡话。以前还常说自己在天下飞来飞去，有个很大的铁鸟，上面的人也可以飞来飞去。”
　　从小见习惯自己离谱的话，米谦完全没有将其潼的话放在眼里。
　　其潼抬手递到欧阳夏眼前，咧嘴一笑：“夏哥哥，快给我打个吊针，我难受的紧。”
　　“这里没有吊针，等下吃个药就行，你如若听话，我就给你买栗子吃。”
　　坐在他的身边，执手为他把脉，欧阳夏轻声哄他。
　　其潼用力点头，笑道：“好，好，我听话。药虽然难吃，但只要我吃了，哥哥就什么都给我买，我很乖的。”
　　“以后我叫你阿潼好不好？我觉得这个称唿更好听。”
　　“好。”
　　其潼很喜欢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一个称唿而已。
　　欧阳夏为他查看身体，发现没有什么毛病后重新写了个药方。
　　递给米谦时，欧阳夏道：“他的身体没什么大碍，这半年不要随便乱吃东西，栗子什么的倒是可以，油炸的少沾，不能吃什么我例在上面。如若有什么事，到唐国公或者青极学院找我。”
　　“多谢世子。”米谦对他十分感激，特别是弟弟也喜欢他，更是多了份亲切。
　　其潼想坐起来，却被米谦压下：“不许起来，你不舒服。”
　　欧阳夏来到床边，温和笑望向他：“阿潼，你要乖乖的养病，等好了才能出去玩。”
　　阿潼立刻躺回床上拉好被子，乖巧点头：“我听夏哥哥的，我不乱动。”
　　米谦望着他的模样，望向欧阳夏的眸光有些深沉，他的弟弟，为何对第一次见面的欧阳世子如此亲近。
　　那样的语气，那样的动作十分自然随和，仿佛他们相识多年，明明才是第一次见面。
　　欧阳夏没有待多久，和其潼约定下次见面的时间后心情极好的离开。
　　他走之后，米谦握紧其潼的手，温柔的道：“阿潼，世子可是身份尊贵之人，不能随便乱叫。”
　　其潼很疑惑的道：“我和夏哥哥认识好多年了，他很疼我的，还会买糖给我吃，才不是坏人。他是除哥哥之外，待我最好的人。”
　　米谦当他又陷入那些梦境中，轻抚向他的额头，宠溺的笑道：“阿潼喜欢就好，世子也是很好相处的人。”
　　其潼眨着大眼望向他，轻声道：“哥哥，夏哥哥冬天脚会疼，他当兵时留下的病症，你多赚点钱，到时候给他买衣服。”
　　“好，哥哥会努力赚钱，到时候也给夏哥哥买许多冬天的衣服。”米谦拉过被子为他盖好，笑道：“阿潼困了，睡一会吧。”
　　其潼点点头，乖巧闭上眼睛，小声道“哥哥，我已然睡着了。”
　　米谦轻笑，道：“好，哥哥收到了。”
　　“我在梦里的家里有棵很大的苹果树，哥哥要不要？”
　　“要啊!你不是说没有熟吗？等熟透了，给哥哥摘下来就可。”
　　“好。。”
　　其潼说到后面，声音渐没，唿吸变得平稳，沉沉睡过去。
　　米谦望着他恬静的睡脸，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温柔似水的道：“阿潼，好好睡吧！”
　　他的阿潼什么都不用担心，他只需要这样继续天真无暇的活着就可，其他的有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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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姑姑外面有人了？
　　余轼的身体以极快的速度恢复，欧阳夏让御医随时记录他的身体状况，再进行存档，这是第一个在医学部治好的病人，意义非凡。
　　另一边，司正南已可以面不改色解剖一个兔子再缝合回去，然后将从小兔子肚子里取出的血块放到显微镜下观看，并且认真记录。
　　其潼抱着一个可爱的布娃娃出现在欧阳夏眼前时，他正在忙着为一只断骨的狗狗接骨。
　　这些日子他天天过来，大家倒是认识到这个单纯的男孩子，加上身边有米谦亲自挑的随从跟着，没人防备他弄坏东西。
　　蹦蹦跳跳来到他的眼前，其潼眨着大眼睛道：“夏哥哥，它怎么了？”
　　“脚断掉，我正给它接着。”欧阳夏用木片固定手术好的断骨，再用纱布绑好。
　　为了能煅炼手术熟练度，欧阳夏现在平时都会让御医们给动物做手术，当然，医学部现在也慢慢接受一些病人进来。
　　他和皇帝已提过，在外面成立一个极大的医院，方便百姓们看病。
　　治病救人，就是医术最好的对待方式。
　　不但如此，他们另建一个医学部，大量招收有意学医的学生，十五岁到十八岁不等。延安帝和敬亲王修改关于行医法律，给多年行医的大夫奖励，感谢他们多年治病救人的贡献。
　　欧阳夏虽只是个医生，可是他想凭自己一点微薄的力量改变这个世界的医术条件。
　　他想要更多的家庭能幸福，希望病患可以在他们的妙手回春下看到活着的希望。
　　而他，也在做好一些离开前的准备工作。
　　下午时分，他回到家里，和父母谈了准备到神医谷修习医术的事情，要离开两三年。
　　金氏立刻不依：“两三年你就十八了，夏儿，这不行。”
　　欧阳苑认为妻子说得有理，望向欧阳夏道：“阿夏，其实你喜欢医术，也用其救人，可是为父却不同意你一生走这条路。”
　　刚开始欧阳苑也自豪于儿子惊天的医术，可久而久之却发现他仿佛想一生为医者，他并不看好。
　　欧阳夏早就想到他会反对，坚定道：“父亲，可我已决定这辈子都会行医救人。”
　　欧阳苑严肃起来，道：“你乃是世子，将来要继承唐国公府爵位，如若将来让世人知道你成为一个走脚的大夫，那唐国公府的脸面往哪里搭。”
　　金氏见气氛不一样，立刻和欧阳夏道：“夏儿，之前你让陛下开展医学部我和你父亲其实很为你骄傲，你父亲还得意的说你做了件利国利民的大盛事。当时我们只是想着你将医术传给有用的人，造福天下百姓，却没有想过你一生会为医救人。”
　　这和他们想的不一样，谁见过国公爷一生不为政事而忙，反四处治病救人的。
　　欧阳夏望着满脸关切的父母，坚定道：“可我心意已决。”
　　欧阳苑轻叹一声，道：“夏儿，你让为父说你什么好？你今年十五，再过三年回来就十八，都过了成亲的好年岁。”
　　“就是。”金氏握着他的手，意重深长的道：“就算你成亲晚些我们也可以理解，可我们要先订亲，等你十八岁回来再找，好姑娘都让人给挑走了。”
　　欧阳夏差点喷笑：“母亲，十八岁还小呢。”
　　偶的亲娘，当真天天想给他订亲，想的美。
　　欧阳苑道：“你不想成亲如此快，父亲也依你，但是你得继承唐国公爵位。”
　　而身为医者，绝不可能继承唐国公府。
　　欧阳夏轻笑，道：“父亲，其实以前我也想过安安心心的继承爵位，成为唐国公，每天上上朝，办办公，可现在不行，我的想法改变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来着，从发现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比他想像中的还要低开始。
　　他不能改变这个世界的格局，可他可以改变这个国家的医疗水平。
　　这是帝制社会，以权为主，可他需要民众的支持，他将整个国家的医疗条件搞上去，为了自己的帝位，皇帝也不敢怎么样。
　　欧阳行见他执意如此，眉头微皱：“阿夏，你就不怕自己将来后悔。”
　　欧阳夏摇摇头，笑道：“我不会后悔自己所做的每个决定。”
　　他都如此执着，欧阳苑还能说什么，更何况还有金氏在一旁暗扯他的衣袖。
　　欧阳夏装作没看到父母二人的小动作，朝他们作揖后离开。
　　儿子一走，欧阳苑立刻看向金氏：“你扯我袖子做什么？”
　　“不扯你袖子你们父子俩一定吵起来，你没看夏儿的态度，根本就是下定决心。”金氏也是很愁，不知如何是好。
　　欧阳苑轻叹道：“古来大夫和平民百姓一样，他身份尊贵，成为大夫将来整个京城都会笑话他。大夫接触的都是病人，如若被传上什么病，如何是好？”
　　“咱们的儿子如此聪明，怎么可能。”金氏对自己的儿子还是十分了解的，轻拍他的肩，笑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不必多想。这孩子说不定将来成亲后就定下来，不想当大夫了呢。”
　　“希望如此。”捋着胡子，欧阳苑意重深长的道：“外面传他和亲王的事情你可听说过？”
　　金氏轻叹一声，道：“如何没有听过，只是传言罢了。他们大多数都是眼红亲王和夏儿走的近，将来各自成亲，谣言不攻自破。”
　　对这之面，她一点也不担心
　　“但愿如此。”欧阳苑握着妻子的手，心却有万般沉重。
　　欧阳夏回到屋子内，金果飞扑上来，他稳稳接住。
　　手轻捋着它头顶那小撮毛，笑道：“过些日子我们到神医谷，到时候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他的话刚落下，黑果从屋檐上跳下来，好奇望向他。
　　轻抚它的头，欧阳夏笑道：“放心，也带上你。”
　　让它们自己玩，欧阳夏回到屋内，坐在书桌后面整理明天要用的东西。
　　江笑立于旁边为他研磨，久久方道：“爷，您当真不想继承爵位吗？”
　　欧阳夏头未抬，笑道：“以前还想过的，后来想想，可能自己当真不适合参政。”
　　自从知道天天要上朝后，他实在不想当唐国公府了。
　　他还是乖乖当他的医生，治病救人，为医学界奉献一生吧。
　　反正他有钱，将来年迈时不想干了就好好养老，到时候他一定门生满天下，偶尔指点一下他们就可。
　　想想就惬意，这可不是前世他最想干的事情吗？
　　前世没干成，这辈子完成也可以的。
　　江笑不明白，道：“爷，您是未来唐国公，身份显赫，权贵之家，放弃的话，不是很可惜。”
　　这可是有的人一辈都无法到达的高点，他家爷出生就拥有，这样放弃，会不会过于草率。
　　欧阳夏摇摇头，望向他，清声道：“江笑，每个人都是独立存在的，也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你也可以有自己的追求。将来你不想当我的侍卫了，自己想做什么就去做。”
　　江笑笑出声，道：“我一辈子都想跟着爷，我没什么雄心大志，当好您的侍卫就是我毕生的愿望。”
　　刚开始只是想报恩，越相处久，这个温暖的少年就越让他佩服。
　　看似柔和却如竹子般坚韧不拨，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都坚定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而行。
　　向阳而生，这是爷说的话，他记得。
　　这样的爷要需要人保护，他愿意当那个保护他的侍卫，唯他命是从。
　　欧阳夏笑笑，道：“你想好再说。”
　　他从不勉强任何人，江笑的去留从来在他自己手中，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在他身边时绝对的忠诚。
　　欧阳夏处理完一些事情后，来到旁边，将墙上的竖琴拿下来放到榻边。
　　随后他让江笑给他拿钳子出来，他要调一下音调。
　　江笑道：“爷会弹这个？”
　　“自然。”欧阳夏坐在下来，拿起小钳子扭动上面的长弦，一条一条的试音。
　　“哥哥，哥哥。”外面欧阳森笑着跑进来，看到他在弄琴，有些好奇：“哥哥，这是什么？”
　　“琴的一种，你有事吗？”
　　欧阳夏忙起来就不想说话，示意他有事快说。
　　欧阳森笑道：“姑姑外面有人了？”
　　“什么？”抬头，欧阳夏讶然挑眉：“你说什么？”
　　欧阳森用力点头，看了看外面，神秘兮兮和他说：“我看到姑姑和丫环说有自己喜欢的人了。”
　　“那是好事啊！”
　　姑姑如若真能再找到爱自己的男人当然最好，他的姑姑还年轻，不该这样孤身终老。
　　欧阳森眼珠子转动着，道：“听说那个男人家里有许多老婆。”
　　“什么？”停下手里的活，欧阳夏讶然望向他：“姑姑说的？”
　　欧阳森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道：“我姑姑说，他的家世就注定了会妻妾成群，好像听说不怎么高兴。”
　　“还有呢？”
　　如若是这样子的话，那男人再好也不能用。
　　欧阳森竖起手指，道：“姑姑和丫环说很喜欢那个男子，被他折服。”
　　这是用上真情了？
　　挑眉，欧阳夏轻声道：“对方是谁？”
　　竟然敢欺骗他单纯的姑姑，他去弄死他。
　　欧阳森摇摇头，道：“姑姑边说边走远，我没听见。”
　　“你再去听听，看能听出什么来，如若有用，哥哥重重有赏。”
　　其实欧阳夏不怕什么，而是怕姑姑为避别人闲话草率将自己再嫁。
　　上错一条船他们再下就是，如若还上错，姑姑哪里有这么多个十几年来蹉跎。
　　欧阳夏觉得，他是不是该和姑姑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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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我们还是放过皇帝吧
　　欧阳夏还没等他姑姑来找他谈心，欧阳森却告诉他，姑姑出门会友，打扮得十分花枝招展，连他娘都没打招唿。
　　这是什么，这是妥妥的会情郎模式。
　　欧阳夏点头，望向他弟：“去学院，小孩子家家别管这些。”
　　“那可以。”欧阳森朝他伸出手，笑道：“哥哥给点钱，下课我想到街上卖栗子吃。”
　　这么好要零用钱的机会他才不会放过，好歹是自己亲哥哥。
　　欧阳夏笑笑，让江笑给了他十两银钱，道：“要记得找钱，并不是我们抠，而是要学会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能随便浪费。”
　　欧阳森点头，高高兴兴带着侍从去上学。
　　“可知姑姑去了何处？”欧阳夏踏上马车，问向身后江笑。
　　江笑道：“刚才特意问了门房，说到小酥坊。”
　　“小酥坊？”
　　“嗯，是在西街，很有名声，也开了许多年，常有贵妇和达官贵人到那里坐着吃茶喝酒，之所以出名，完全是因为他们后面有个月牙小湖，十分惬意雅致。”
　　欧阳夏点头，道：“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就去喝喝茶。”
　　江笑点头，扬手让车夫赶车，他们前往小酥楼。
　　京城有许多老字牌名楼雅阁，小酥楼就是其中之一，传到此老板手中已第三代，生意仍然十分兴旺。
　　欧阳夏是第一次来，觉得很是雅致，无论是楼梯扶手，还是门楼设计都十分别致一格，可见设计者十分用心。
　　他刚下马车就看到他姑姑的马车停在旁边，车夫正依车旁边看着，见到他十分惊讶。
　　江笑过去问车夫：“姑奶奶刚进去了吗？”
　　车夫忙点头，道：“刚进去，可能已到雅间。”
　　江笑点头，让车夫将马车赶到一起，自己随欧阳夏迈入小酥楼。
　　问了掌柜的得知欧阳信英在二楼山之雅间，欧阳夏就要了隔壁的地之雅间，他经过旁边雅间时还听到他姑姑温柔说话的声音。
　　坐在窗边，望向窗外波光鳞鳞的月牙湖，微风轻拂，风景秀丽如画，偶有白鹭群落在树丫上嬉戏玩闹，看着就很有画面感。
　　先别说其他，光是这个湖就加分不少，难怪能在这里开上多年。
　　他们只是随便点了糕点还有茶果，欧阳夏听到隔壁传来细微的声音，却听不清楚。
　　撇嘴，欧阳夏探出身子到窗边，只听到男人有些熟悉的声音，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微皱眉，欧阳夏想着要不要直接过去。
　　叩叩，外面传来有礼貌的敲门声，随后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欧阳夏转头时看到了司夜凛，很是讶然。
　　“你怎么在这里？”
　　“阿夏又为何在此处？”
　　司夜凛也很意外他怎么会在这里，此时他该在学院内才是。
　　现在他每天都很忙，阿夏更忙，这些日子二人少有见面的机会。
　　欧阳夏微挑眉：“路过？！”
　　“来捉人的。”司夜凛坐在他身边，语气有些清冷，眉宇间有着一分萧寒。
　　欧阳夏接过他手里的茶，喝一口，笑道：“不会皇帝又跑出来逛青楼了吧？”
　　好一点就开始作，看他死得快不快。
　　端起茶，司夜凛清冷道：“在隔壁。”
　　噗。。欧阳夏手里的茶喷出来，睁大眸子望向他，想到什么，霎地起身往外面走去。
　　砰，，隔壁雅间门被欧阳夏粗鲁推开，里面握着手对面而坐的欧阳信英和延安帝吓了一跳。
　　“夏儿，你怎么会在这里？”欧阳信英忙将自己的手抽出来，讶然出声。
　　欧阳夏望着眼前的延安帝，差点气出血：“你不要告诉我，这位就是你这几天心心念念的，所谓家中妻妾成群的男人。”
　　可恶！他千想万想，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狗皇帝。
　　丫丫个呸的，这不要脸的东西都一脚踏进棺材了，还在这里勾引他的姑姑。
　　延安帝轻咳一声，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我和你姑姑是两情相悦。”
　　“皇帝将国事扔下来，就是为此幽会的。”司夜凛从外面迈入，脸上表情冷酷，让延安帝有些心虚。
　　延安帝望着弟弟锐利的眸子，有些怂：“那个，朕和信英是真心相爱的。”
　　“滚边去。”欧阳夏将欧阳信英拉过来，瞪着延安帝：“陛下，我家姑姑性子单纯，只怕不适合。”
　　这死混蛋都不知睡过多少女人，他姑姑就睡过一个男人，凭什么想染指他家姑姑。
　　欧阳夏此时看他左不顺眼，右不顺眼，当真想踢死他。
　　延安帝眸光认真望向他，道：“我和你姑姑心意相合。”
　　“夏儿。”欧阳信英望向欧阳夏，笑道：“我自己的事情我做主，我是很喜欢陛下，这是我自愿的。”
　　“姑姑。”欧阳夏十分不解，他姑姑如此温婉理智的女人，为何会看上这狗皇帝。
　　延安帝忙笑道：“放心，我不会辜负她的。”
　　欧阳夏当没听见，望向欧阳信英：“姑姑，我们回去再说，别在这里多呆，免得有流言蜚语出来。”
　　欧阳信英点头，朝着延安帝看了眼，和他走出外面。
　　延安帝望着佳人离开，视线紧紧跟随，直到司夜凛挡住他的视线。
　　司夜凛望向他，语气冰冷：“皇兄，她是阿夏的姑姑，希望你不要抱有其他的想法。”
　　延安帝立刻不服，道：“姑姑又怎么了？信英又不是少不更事的少女，我们是真心心悦对方。我已然决定纳她为妃，将来生下鳞儿就封为皇后。”
　　司夜凛微眯眼，道：“你想让她取代皇嫂的位置？”
　　“当然不是，你皇嫂在我心中是独一无二的，怎能轻易被取代。可我同时十分喜欢信英，不能有负于她。”
　　司夜凛清冷的道：“宫里还有一堆的政事等着你处理，现在回去，还是我拖回去。”
　　延安帝昂脖子硬喝道：“我。。我乃是你皇兄，还大病初愈。”
　　“大病初愈还有精力来找女人，皇兄。”司夜凛冷眼睨他，道：“我想休几天假。”
　　延安帝脸色大变，忙道：“我现在就回去处理国事，现在就回。你别生气，别生气啊！”
　　笑话，如若他真的再请假，那自己不是要忙死，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有点时间的。
　　司夜凛望着他逃也似的身影，清冷的眸子毫无波澜，转身走出去。
　　欧阳夏坐在马车内，望着安静的欧阳信英，轻声道：“姑姑，你们怎么回事？”
　　欧阳信英脸上有些迟疑，最后笑道：“刚开始是和姐妹淘出去放风筝，就这样遇见，当时他戴着帽子我没有看清。后来他不小心拿了我的玉佩，并让人传信过来。我见其才华横溢，就忍不住回信，久而久之就是如此。我也是最近见面方知道他是陛下，心里也有许多的矛盾。”
　　得到他的真实身份后十分震惊，当时情已入骨，她再难自拨。
　　其实她也挣扎过，失落过，可投入的感情不会打水漂。
　　“陛下是个很好的人，夏儿。”
　　欧阳夏喷道：“他好个屁！姑姑我告诉你，这小子有些怪僻，我知道的。上次在动手术的时候，他也告诉我，自己喜欢逛青楼解压，这根本不是个正常人有的嗜好。”
　　谁想话刚落下，他姑姑点头，道：“我知道啊。这个事情，我们通信的时候他是早就说过的。”
　　“姑姑，他是皇帝，宫妃无数。”
　　他不希望他的姑姑卷入皇宫纷争，将来成为一个怨妇。
　　欧阳信英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手轻抚向他的额角，笑道：“夏儿的想法姑姑都知道，我也明白你是为我。虽说我想过一生都呆在家里，可实际上我却不想成为外人指点你们的污点。陛下的才华确实让我很欢喜，当知得知就是皇帝时，我心中的挣扎如炭火焚心。”
　　“那姑姑为何仍和他交往，早做了断才是。”
　　欧阳夏现在更讨厌皇帝了，竟然勾引他的姑姑，不要脸的东西。
　　欧阳信英垂眉轻笑，道：“他是皇帝，也是有皇帝的好处。我已是残花败柳之身，如若我生下一儿半女，就是唐国公府未来的依仗。人无百日红，无论儿女，外人都不敢再指责我唐国公府。”
　　被皇帝睡过的女人将来嫁不出去很正常，她可以一辈子呆在唐国公府而不必被人非议，这就是她打的如意算盘。
　　欧阳夏不悦挑眉：“姑姑，我们并不需要一个宫妃来依仗，你知道的，我们唐国公府，从来不需要。”
　　他们就是实权家族，根本不需要再有一个宫妃或者皇子来添权，光是他们舅舅就可以让所有权贵让着唐国公府。
　　“我知道。”欧阳信英手将垂落的丝发拂到耳后，道：“我没说进宫当宫妃啊！”
　　“啊。。”欧阳夏歪头，有些没明白他的意思：“姑姑你不会是想白嫖皇帝陛下吧。”
　　“胡说。”欧阳信英笑了笑，道：“阿夏不是说我是能生的吗？”
　　之前阿夏给她调养过身子，说是宫寒，后来吃了好久的药。
　　轻叹一声，欧阳信英道：“我只是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我不入宫，就不会成为众矣之，将来新皇登位，谁会将一个从小在民间长大的皇子放在眼里。”
　　到时候她就将他的儿子养成对朝政不感兴趣的文雅之士，新皇皇位坐稳后谁还看得上他的眼。
　　欧阳夏听完她的话，不知为何瞬间有些可怜起皇帝来。
　　你想和我姑姑搞对象，可知道我家姑姑只是想向你借个种而已。
　　他不知说什么好，最后叹出一句：“姑姑，我们还是放过皇帝吧。”
　　都半老不死的人了，就别算计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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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大清早的，皇宫御书房内，欧阳夏和延安帝正大眼瞪小眼，孟公公恨不得将自己缩到地底，让主子们把他当空气忽略掉。
　　延安帝有些心虚，咳一声，道：“你这孩子大清早的过来有什么事情啊？”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不相信，他不用头发丝想也知道，他一定是为了他姑姑的事情入宫来质问他。
　　唐国公府的家人都重视亲情，他十分清楚，欧阳信英在他们心中的位置。
　　他是真心喜欢信英的，自然也希望得到他们的支持，而不是他用皇帝身份施压。
　　双手环胸，欧阳夏温和一笑：“您老说呢？”
　　您老？延安帝就知道这孩子看似温和，其实就不是个好欺负的主。
　　扬起亲切的笑容，道：“阿夏，你姑姑跟了我，下辈子尊贵无忧，对于唐国公府，也是幸事。”
　　“是吗？”挑眉，欧阳夏不以为然的道：“你睡了多少个女人，说不定还睡过男人，我姑姑男女就睡一个。”
　　延安帝差点气驾崩：“你这孩子能这样算的吗？”
　　向昂下巴，欧阳夏理所当然的道：“当然，我就是这么算了。要不是你的皇帝，我弄死你。”
　　“要不是你是她侄儿，你能在这里和朕大声说话吗？”延安帝捂着心脏，胡子一颤一颤的，觉得自己能气出病来。
　　他的脑壳后面有些痛，一定不是气的，一定不是。
　　欧阳夏勾起嘴角，道：“这话说的，谁敢！万一您将我灭九族了怎么办？就算我是您的救命恩人，我也不敢托大的。”
　　“茶，茶。”皇帝朝着孟公公的方向伸出颤抖的手，觉得自己立刻就要驾鹤归西。
　　孟公公迅速倒出温茶给递到他手里，陪笑道：“陛下莫气，世子还是个孩子，孩子心性。”
　　皇帝轻哼一声，整杯茶牛饮喝下去，完全忘了之前的优雅。
　　孟公公朝着欧阳夏使个眼色，哀求他别把人气出好歹来，到时候还不是他自己治。
　　欧阳夏挑眉，笑道：“陛下，我家姑姑嫁过人，为免非议，还请放过她吧。”
　　延安帝想到欧阳信英，严肃的脸上浮起温柔：“阿夏，朕自从皇后病逝后，再也没有喜欢过别的女人，后宫那些只是摆设。直到我遇上你姑姑，第一次见面时她低头，我也未细看，直到那次出行，我才知道原来她是如此特别的女子。越是深入了解，我爱她更甚，我知道其实她并不喜欢我皇帝的身份，她也明确表示不会入宫为妃。可我心悦她，自然会给她最好的。我知道她前嫁时没有生育是因为宫寒，如若她想要孩子，朕给天下最好的药材，还有你这个天下神医在，何愁生不出一儿半女来。”
　　“你想的倒美，人都没到手，你就想着孩子的事情。”要是知道他姑姑只是想向他借个种，也不知他笑不笑的出来。
　　一个睡过无数女人的男人，竟然好意思在这里跟他谈深情，呸，渣男！
　　也不想想他后宫多少个女人，还有那十几个儿子，女儿，最最重要的是他都四五十岁的人，比他姑姑大了差不多二十岁，配得上他姑姑吗？
　　捋着胡子，延安帝得意的笑道：“这是自然，信英如此美好，朕幻想我们的未来难道不行？”
　　“当然可以，您牛！”竟然想泡他的姑姑，他还真是嫌命长了。
　　捋着胡子，狗皇帝笑兮兮的道：“你姑姑的事情，我会和你父亲说，只等你姑姑点头，一切由朕来。：”
　　她嫁过人，总有些非议，他绝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双手环胸，欧阳夏坏笑道：“陛下，我姑姑最近身体不适，得在家里静养，您还是少出宫为妙，反正也见不着她。”
　　延安帝脸一黑，指着他愤然道：“是不是你说了朕什么坏话？”
　　“切!我正给她调养身子，当然要静养。”
　　秀木于林，风必摧之，古往今来，像他姑姑那样的美人如若入宫，将引来杀身之祸，他又不傻。
　　延安帝望着他满脸算计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外面，门缓缓推开，司夜凛冷眼望着里面对峙的二人，
　　欧阳夏见到他，瞬间委屈涌上心头：“司夜凛，你看你这没出息的哥哥，竟然又想出宫勾搭我姑姑。”
　　延安帝气结，指着他颤抖的道：“你这死孩子，我哪里有？”
　　这几天他弟弟将所有国事压给他，好不容易今天有点空，他正想着出外找信英呢？
　　这孩子，这孩子怎么这么坏！
　　司夜凛冷睨他哥一眼，最后道：“他今天没空，明天也没空，这半个月都没空。”
　　干得漂亮！欧阳夏朝着他竖起大姆指，给他一个赞的眼神。
　　延安帝气得吹胡子瞪眼，他，，今天也很忙好吗？他也没有想过要出宫，特别是弟弟进来的那刻，他就乖得不得了。
　　凭什么这样子对待他，我才是你的亲哥好吗？
　　最终，在司夜凛冰冷的眼神他，他没敢出声，只能眼睁睁看他们离开自己的御书房。
　　望着原本给皇弟的政事折子好好堆在桌面，延安帝哭的心都有了。
　　弟弟，竟然，竟然见色忘兄，也不想想是谁将他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
　　皇宫外，欧阳夏和司夜凛同坐一辆马车，晃悠晃悠的朝着敬亲王府方向而行。
　　靠在车壁上，欧阳夏没给他好脸色：“司夜凛，你哥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这么不要脸？”
　　他家姑姑正是好颜色的时候，三十出头艳过桃花，凭什么便宜那老不死的狗皇帝。
　　司夜凛清冷的嘴角微勾，道：“他脑子有病。”
　　这话要是让延安帝听道，只怕气得直接仙逝。
　　欧阳夏挑眉，道：“我想过姑姑再嫁，却不想她会看上你家哥哥。”
　　早知道这样，当初他就不救他，让他死去吧。
　　司夜凛望着他气鼓鼓的脸，忍不住伸手过去捏了捏：“阿夏莫气，如若觉得不顺眼，可以揍他一顿。”
　　主要是他觉得，他皇兄确实欠揍。
　　欧阳夏嘴角微抽，瞪他：“你真是他亲弟吗？”
　　这话说的，连他这个外人都听不下去。
　　不过也是，这普天之下，只怕唯有他敢这么说皇帝还不会被杀头。
　　自己养大的弟弟，皇帝再怎么样也不会生气。
　　司夜凛手抚向他的脸颊，道：“阿夏，打算会时候走？”
　　“这几天吧。”握着他的手，欧阳夏微笑：“司夜凛，其实，我是说其实，我们分开更好。我还小，感情未稳定，将来，我是说将来如若我回来，觉得还喜欢你，我们就在一起吧。”
　　什么还小？欧阳夏怕什么唯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怕，这个男人出身权贵，将来会和他连朋友都做不成。
　　这三年，不止是对他，也是对司夜凛的考验。
　　本就逆天而行，哪里敢轻易修成正果，又哪里能轻易修成。
　　司夜凛点头，宠溺的笑道：“好，都随阿夏。”
　　他的阿夏还小，感情还未真正开窍，离开些许日子，确实有助于他们感情的增进。
　　至于其他的他一点也不担心，他的阿夏如此之好，他绝不会将他让给所有人的。
　　欧阳夏将他眼底的情意揽在心底，微笑直起身子，亲了亲他的嘴角：“谢谢凛哥哥。”
　　司夜凛欣喜若狂，将他搂在怀中，唇吻上他的脸颊：“自从上次后，阿夏再没有叫我凛哥哥。”
　　赐婚事件后，他的阿夏变得更加敏感，以前只要他一笑，就会调皮的喊他凛哥哥，赐婚圣旨过后再没有听他喊过，现在听来不由得心神荡漾。
　　欧阳夏微笑，调皮道：“我。。我是个男人，不能随便叫人凛哥哥。”
　　“我喜欢阿夏唤我凛哥哥。”
　　欧阳夏轻轻一笑，道：“那好，以后我就叫你凛哥哥。”
　　轻推开他，欧阳夏微笑道：“我新得了把琴，弹给你听如何？”
　　“阿夏还会弹琴？”手轻抚向他的脸颊，司夜凛眼底满是深情。
　　欧阳夏眉尾微挑，媚然丛生：“那是当然，我可是厉害着呢。”
　　“那好。”
　　欧阳夏转头掀开帘布，让江笑骑马回唐国公府，那将那竖琴拿过来。
　　初春雨繁，他们到达敬亲王府时，天空中下着小雨，坐到观雨楼时，外面雨势增大，细雨绵绵，远处京城屋檐朦胧。
　　镂窗内，香炉内薰香袅袅升起，清香溢人，让人心情平静。
　　江笑将竖起摆放在司夜凛的对面，随后退到边上。
　　欧阳夏坐下来，修手的手指抚向琴弦：“你必然没有见过这种琴吧？”
　　司夜凛摇头，道：“这是何琴？不似中原之物。”
　　欧阳夏点头，道：“这叫竖琴，是西方国家，也就是洋外国家的乐器，以悠扬唯美出句，它的音调十分温柔，如海风般优雅从容。”
　　眉眼夹带笑，司夜凛问了个无聊的问题：“阿夏，这琴你新买的？”
　　“当然了，你是第一个听的人。”小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司夜凛听到这里，嘴角再忍不住笑意，缓缓勾起，心里一片暖洋洋的。
　　欧阳夏看他一眼，坐正身子，将竖琴抱在怀里，修长的手指扬起轻弹，悠美的乐声倾洒而出。
　　曲调悠扬唯美，轻悠如羽，仿佛你惬意十足的躺在一只小船上，悠哉悠哉行驶于海风碧波中，海鸥在头顶盘旋飞舞，听到风的声音，海的温柔，鱼儿的低语，还有远处精灵的歌声，空气而美好。
　　司夜凛望着噙着浅笑轻弹的人，微风扬起他的衣袖，墨发轻飞，修长的手指惬意拨动琴弦。
　　这一刻，司夜凛承认，自己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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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未离，已相思
　　接下来几天，欧阳夏忙得脚不沾地，洛神医那边已然来信，准备好迎接他过去。而医学部这边，欧阳夏更是要交接一些事情到王御医他们手中，还有新学楼的调计全是欧阳夏自己手，他几乎每天睡不着几个小时的觉，就要爬起来。
　　香坊他交给母亲和姑姑管理，神医谷离京城并不是很远，隔一座邻城，欧阳夏仍是放手给她们做。
　　明天他将离开京城前往神医谷，交接好后，下午时分欧阳夏被叫回了家。
　　他到达书房的时候看到欧阳苑坐在书桌后面，眼神若有所思，表情有万般思绪。
　　“父亲，怎么了？”坐在他的对面，欧阳夏轻声道。
　　欧阳苑轻叹一声，望向儿子，道：“今天陛下单独将我留下来，你知道何事吗？”
　　往后靠向椅子，欧阳夏道：“是为了姑姑的事情？”
　　欧阳苑点头，道：“前几天听你母亲说过这件事情，我当时觉得不可能，今天陛下却坦白说想纳你姑姑入宫，连封号都想好了。”
　　之前妻子和儿子有意无意跟他说过此事，他见陛下没提，也就当不知道，毕竟妹妹是个有主见又嫁过一次的。
　　陛下见过，睡过无数美人，怎么可能真正将一个和离过的女人放在心头。
　　正当他想着将这件事情掩过去时，陛下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望向欧阳夏，叹息道：“你是家中长子，你有什么想法？”
　　欧阳夏轻笑，道：“我并不想姑姑入宫，只是姑姑好像有别的想法。”
　　“我找她谈过了，也知道她的意思，可我觉得她过于天真。朝廷和后宫一直是息息相关的，牵一而动全身，就算她真的不入宫，生下皇帝的孩子就不能幸免于外。”
　　特别是现在皇帝未再立太子，几个外调的皇子哪个不是蠢蠢欲动，如若此时她生下皇子，那是真正将别人的怒火牵到他们唐国公府来，想想欧阳苑就觉得心累。
　　欧阳夏道：“父亲，现在不是担心这些的时候，皇帝开了口，那么他就会做好准备，我们该想，怎么将这桩婚事拒掉。”
　　话刚落下，外面传来欧阳信英的声音：“哥哥，夏儿。”
　　欧阳苑和儿子相视一眼，道：“信英，进来吧。”
　　欧阳信英轻推开门进来，看到父子二人时，扬起亲切的笑容：“可是在谈我的事情。”
　　“不然还有谁的。”欧阳苑瞪她一眼，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从小宠到大的妹妹，他又怎么忍心责备。
　　欧阳信英坐在欧阳夏对面，笑望向他们：“我并不想入宫。”
　　“现在是陛下希望你入宫。”欧阳苑想到今天早上陛下说的话他就头痛，他更加不想她入宫。
　　欧阳夏望向欧阳信英，道：“姑姑，你知道的，我们并不希望你入宫为妃。”
　　这是他的亲姑姑，他自然心疼。
　　欧阳信英自然明白，道：“我懂，如若刚开始知道他就是陛下，只怕我也不会再与他接触。情动深处，哪里由得自己。”
　　“现在陛下发话，你不入宫，也得入宫。”欧阳苑想了想，叹息道：“今天陛下叫我入宫，明上不说，却有圣旨没几天到唐国公府的意思。如若不是忌你再嫁之身，只怕早就昭告天下。”
　　欧阳信英轻笑，道：“他是说过给我名份，不过，他是在等我点头入宫。”
　　其实能让皇帝这么尊重，她心里也是暖的。
　　他是一国之君，天下君子，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执着她一个残花败柳之身，还尊重的等她点头。
　　“陛下给足了你面子，当平常百姓家问过兄长，给过意思，就等我们点头。当时我就拒绝，但是陛下仍是执意要我回来问你。”
　　偏偏他是一国之君，此次又十分强硬。
　　唐国公权力再重，也是臣，这是不争的事实。
　　陛下执意纳她入宫，他们当然不能反抗，所以陛下尊重他们。
　　所谓的尊重，是在他有自信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下。
　　他的皇，可是个颇有手段的君主。
　　欧阳信英微笑，道：“他如此有信心，自然是知道你拒绝也没有用。请回了陛下，就说，如若我怀孕，就入宫为妃。”
　　欧阳夏眼前一亮，这个法子好啊！如若他姑姑一辈子生不出孩子来，那就不用入宫，久而久之有新美人出现，那狗皇帝哪里还会记得他姑姑。
　　再者，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他若真喜欢姑姑，姑姑这样委屈，他只会更加疼她入骨，为她着想。
　　欧阳苑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就如此回陛下，你不必担心，说辞什么的我来就可。”
　　从书房出来后，欧阳夏和欧阳信英走在廊下，望着外面阳光明媚，万物生长散发出来的生机连空气都有了清香。
　　欧阳信英看着外面鲜花盛开，笑道：“夏儿，其实姑姑决定和他有牵扯，和你也有关系的。”
　　“姑姑。”欧阳夏对上她的眸光，轻声道：“姑姑，这是为何？”
　　欧阳信英将发拂到耳后，笑道：“你喜欢亲王是不是？”
　　“姑姑？”欧阳夏倒没有想到她会看出来，有些讶然：“姑姑何时知道的？”
　　欧阳信英微笑，道：“一开始就知道，你们看各自的眼神都不一样，透着温柔和缱绻。”
　　如若不深爱，如何会有那样含情脉脉的眼神。
　　昂头望天，欧阳信英感慨：“我是真心喜欢他的，他的才华让我折服，连当初孙铭都没有那样的感觉。如若我入宫，将来你们事发，世俗如此可怕，没有权力护着，只怕你要吃苦头。”
　　敬亲王倒没有什么，他乃是陛下亲弟，位高权重，将来谁敢说他的不是。
　　可夏儿不一样，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世子，世人所有的唾弃都会如海水般全部涌向他。
　　人言可畏，可以轻易杀死一个人，那是无形的刀，还不用被判刑的那一种。
　　如若她是皇妃，如若她生下皇子，皇女也好，她的夏儿也有了靠山，谁敢对着他说三道四。
　　欧阳夏垂眸，笑道：“姑姑，你不必如此，我从来不怕流言。”
　　欧阳信英握着他的手，笑容满面的道：“姑姑希望我的夏儿将来一帆风顺，万事如意。”
　　“我会的，将来我会成为救人无数的医生。”
　　“你这孩子。”
　　听到他还是执着于治病救人，欧阳信英都不知该说他什么好。
　　想了想，他道：“夏儿，你当真会要考虑清楚，如若当了大夫，爵位怎么办。”
　　欧阳夏轻笑，道：“不是有森儿吗？姑姑，等将来我想将爵位传给森儿。”
　　“怎么可能，你是嫡长子。”欧阳信英并没有不疼森儿的意思，只是根深蒂固的观念让她仍是以嫡长为重。
　　欧阳夏不以为然，道：“怎么不可以，这是我自动让出的爵位。姑姑自然知道我和司夜凛的事情，你该知道，俩个男人是生不出孩子的，将来唐国公府不能败在我的手中。”
　　森儿不一样，将来他娶妻有后就可以继承唐国公府。
　　“夏儿，此事关系重大，你还是慎重考虑。”
　　她不希望他将来后悔，到时候兄弟二人成仇反而不好。
　　欧阳夏轻笑，道：“姑姑不相信我的为人，还是不相信我的性子？”
　　这话出来，立刻让欧阳信英不再多言。
　　阿夏的个性，又岂是她几句话可以改变的，他一旦做了决定，绝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有所动摇。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将来该在做什么。
　　欧阳夏回到清安院，望着飞下来的金果，轻抚它的头顶：“很快，我们就可以出发了，金果高不高兴？”
　　金果点头，用力叫唤着，开心的扑打着翅膀，得来旁边的黑果鄙视的眼神。
　　抚摸着黑果的头，欧阳夏道：“放心，说会带你一起，就一定会的。”
　　黑果现在也是越来越粘他，森儿还暗地跟他抱怨黑果鄙视他没有自己厉害。
　　欧阳夏让它们自己玩去，自己到书房开始整理他的书架还有其他东西。
　　既然要走几年，他所要带的东西实在是多，自己用习惯的东西还是带着顺手些。
　　晚饭的时候，欧阳信英向全家说了自己的立场和想法，金氏自然不愿意她和皇帝有什么牵扯。
　　不过她愿意，她们也没有办法左右她的人生，就由着她。
　　最好的事情就是她只要不生下一儿半女就不用入宫，万一将来皇帝对她腻歪那么她也可以恢复自由之身。
　　私心里，她是不想小姑子生下孩子的，这样她就不用入宫为妃，好好安心待在家里。
　　她决定的事情大家自然支持，十分默契的祝福着，没有再多言几句。
　　晚上时分，金湍全家一起过来，除了得到她和皇帝的事情外，也是为欧阳夏准备前往神医谷的事情。
　　第二天天亮，欧阳夏谁也没有通知，悄悄带着几辆马车出了京城大门。
　　城墙上，司夜凛披着黑色披风望向渐行渐远的马车，眼底有着深浓的情意。
　　马车内，欧阳夏望着眼前的包袱，这是凌山刚才送过来的，说是司夜凛送给他的，怕天气冷，让他感觉凉的时候披着。
　　轻轻打开，映出眼前是仙鹤戏阳图，是司夜凛母妃绣给他的那件披风。
　　拿起来放到鼻子间，轻轻嗅着熟悉的清香，嘴角扬起甜美的笑容。
　　司夜凛，怎么办？
　　刚离京城，我就想你了，未离，就已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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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我来接你回家了
　　时光荏苒，流水匆匆，三年时间消纵既逝。山峦叠起的药谷内，山花灿漫，绿树成荫，草丛似毯铺满整个山谷，映得下方几十亩的药田极为美观。
　　天空中一个矫健的黑色大鹰盘旋不定，最后俯冲而下，再起飞时爪子里捉着一只兔子。
　　草丛内霎然窜出一只健壮的黑豹，一跃而起，身姿优美，迎风踏花，在山坡上快乐的跑着。
　　旁边药田内，一个身形修长，衣着华美的男子站起身，精致如画的五官，眉眼微扬，眉尾微微翘起，明亮的眸透着清澈，挺直的鼻子，小巧饱满的唇微微勾起，媚意万般流转，迎风而立，衣袂飘扬间引得旁边蝶儿落于肩头。
　　男子微微一笑，回眸间百媚丛生，倾城不足以形容他的美好，正是欧阳夏。
　　欧阳夏今年已十八岁，三年在神医谷研习医术，外面神医之名和恶名早已名扬天下。
　　外界有人传言，欧阳世子医术通天却性子变态，喜开膛破肚做手术，无论任何动物，只要见到就再难逃出他的魔爪。
　　黑果咬着一只黑色山鸡跳到他眼前的石头上，得意扬起下巴。
　　金果将爪上的肥兔扔到他的脚边，扬起比黑果还得意的眼神望向欧阳夏。
　　欧阳夏轻笑，声音清朗响脆：“黑果，你是不是想吃鸡汤了。”
　　旁边江笑正将药材装到篓里，笑道：“爷，它是想告诉你，这是他今天捉到的每五只山鸡。金果捉到了第三只兔子，刚才正炫耀呢。”
　　“厉害！”欧阳夏朝它们竖起大姆指，开心的笑道。
　　不远处跑来一个身形同样高瘦的男子，脸上有着傻唿唿的笑容，正是其潼。
　　三年前他过来没到一个月，其潼也吵着让米谦带他过来，欧阳夏要治他的磕睡症，也就将他留下来，却不想一留就留了三年，这小子就直接跟着他。
　　他的身后跟着个一二岁的男孩子，穿着锦丽小衣，摇晃如醉酒般过来，吓坏身后跟着的几个宫侍。
　　这位小朋友叫司正泽，和延安帝好后半年，姑姑终于怀上孩子，生下最小的皇子司正泽，名字还是欧阳夏给取的。
　　想到姑姑写信告诉他皇帝气得晚饭都吃不下，就乐呵。
　　当时这个小鬼出生的时候天降异像，风闻道长为其八字批命：紫微帝星，千古名帝。
　　延安帝据说当晚喜极而泣，这么多儿子没有一个有帝王之命，现在上天给他送了个有帝王命格的儿子，他能不哭才有鬼。
　　姑姑还告诉他，当年风闻道长断言唯有他欧阳夏能改变商国渐败的命运，事实证明也是。如若没有他救姑姑，也不会有帝王之命的小鬼出生，皇帝坚信风闻道长的话，认定这小子是沾了他的福运出生，将来必将成为一代千古之帝，于是让他取名。
　　他出生前半年商国滴雨未下，出生那刻举国下起了甘霖，欧阳夏就给他取名司正泽，上天赐给的恩泽。
　　而仿佛为印证风闻道长的话，这小子虽然才两岁却极为的聪明有气势。
　　其潼手里抱着个南瓜，大笑举起：“夏哥哥，夏哥哥，我们种的南瓜熟透了。”
　　“不许挡我。”司正泽瞪他一眼，迈开小脚跑向欧阳夏：“哥哥。”
　　抱住他的大腿，小鬼扬起乖巧的笑容。
　　欧阳夏才不信他，轻捏他的小脸笑道：“别欺负他，其潼很善良的，他只是有些弱智，他又不傻。”
　　司正泽才不到两岁，他懂个屁。不过他喜欢表哥，表哥说什么，就是什么，是以拼命点头。
　　从宫女手中接过丝帕为他擦去脸上的泥渣：“怎么弄得满脸都是，别吃到嘴巴里。”
　　司正泽摇晃着脑袋，笑道：“哥哥抱，哥哥抱。”
　　欧阳夏将他一把抱起来，亲了亲他的脸颊，笑道：“有没有吃饭饭？”
　　“嗯。”用力点头，司正泽道：“用过饭，还背了几个字。”
　　其潼将南瓜扔给小厮，笑着举手：“哥哥，我也有吃饭。”
　　“都乖！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欧阳夏抱着司正泽迈入大路，朝着前面的山庄走过去，下方田野里许多药农正在摘采他们要的山药。
　　风景秀雅的山庄内随处可见药材，这里正是洛神医的神医谷，附近几个山头都属于神医谷，他们出产许多名贵的药材，加上洛神医的医术，洛家富得流油。
　　当然，洛神医光棍一个，连妻子都没有，只能说是他老人家富得流油。
　　江笑走在后面抱着几种他们需要到的药材，道：“京城医学院传来消息，我们新订的器材他们打造好了，爷可要送过来。”
　　这三年来，商国的医疗器材如雨后春笋冒出，像医用口罩，医用工作服，还有手套等等，凡是能设计出来的都大量生产，全部供给下方大夫们，要求他们给病人看病的时候一定要戴上。其间，主子还出通告，告诉大家平时勤洗手，爱卫生，这两年流行性风寒竟然奇迹般减少，得到上下国民一致爱戴。
　　当然，说主子心生变态那种也是有的，不过属于少数。
　　“米谦回来了吗？”欧阳夏曾给司夜凛写信，让他组成一队海上精英出使洋外，由米谦带队，将他们先进的东西带回来，同时大开国门，让全世界有心过来的冒险者，生意人过来做生意。
　　身在大世界，怎么能固步自封，得到延安帝亲批，这一二年整个商国都热闹起来，而这也给商国带来无限的商机，大家的见识也广博不少。
　　姑姑来信跟他说，皇帝不止一次赞他，果然是上天派来救商国的，自从听了他的政策论后，商国的财库翻了整整一倍不止，还有往上翻的增势。
　　欧阳夏直接回信，让他将多余一笔钱拿了出来建学校，培养国家人才，为百姓免费修桥铺路，改变生活，民心上去，帝位自然稳之又稳，延安帝一一听从，整个商国迎来强大的改革之风。
　　将孩子给宫女，让其潼和他玩，欧阳夏走向后面的实验室。
　　洛神医此时正在培养一些有宜的细菌，见到他回到实验室，笑着招手：“阿夏快过来，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我瞧瞧。”欧阳夏来到他的身边，探头去看他显微镜里的细菌。
　　洛神医兴奋的道：“青莓素确实可以杀死这些细菌，神奇得不行，这是惊天的发现。”
　　欧阳夏才十八岁，就已有如此逆天的成就，洛神医望尘莫及。
　　欧阳夏轻笑，道：“前辈说笑了，这并不是我的发明，而是一位长相慈爱的婆婆所发现的，我只是延用她的东西而已。”
　　“真想见见那位前辈是怎么的逆天之才，竟然能培养出青莓素，这简直就是救国救民。”
　　这样的东西用在日常病患中，简直就是神药。
　　欧阳夏微笑，道：“天下奇才何其多，哪里是我们想见就能见的。”
　　他就说是他师父的谁谁，跟着师父到海外游历去了，让他们慢慢找去。
　　欧阳夏随后将这些东西整理成册，记录下来准备交到医学院去。
　　这三年他虽然不在，可御医们每个月来三次他这里学习，然后回去再教给学子们。
　　洛神医仿佛想到什么，捋着胡子道：“世子，三皇子好像身体不适，连御医都看不出来，只怕陛下的旨意过两天就到。”
　　三皇子突然病倒，京城御医束手无策，请到这里来很正常。
　　欧阳夏边写字边道：“我知道，之前王御医有写信过来询问，我要提前回去。”
　　他原本想着后半年再回去，现在只怕要提前。
　　洛神医捋着胡子笑道：“时间好快，转眼三载，老夫医术精湛都是有世子的功劳。”
　　“您是前辈，也有许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洛神医对于药物的了解超乎他的想像，他这里的医书更是帮助他不少。
　　此时外面跑来一个全身湿淋淋，七八岁般大小的男孩子，看到欧阳夏立刻哭起来：“世子哥哥，救我阿奶，快救救我阿奶。”
　　欧阳夏抬眸看到是他们山下小村的孩子，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怎么了？阿五。”
　　阿五抹着眼泪哭着道：“刚才和阿奶想到山上找些磨菇回来炖鸡，结果阿婆摔石头下起不来了，我。。我来求救的时候怎么也叫不醒她。呜。呜呜。呜！”
　　越说到后面，阿五就越害怕，哭声更大。
　　欧阳夏轻抚他的头，道：“别急，快带我去！”
　　随后，欧阳夏点了几个力气大的药农抬着担架跟着他一起出发，前往出事地点。
　　跟着阿五他们来到一处山溪边，那里有许多滑石，上方有很多的小香菇，平时很多村民到这边来采摘回家食用。
　　他一眼就看到溪边石头旁躺着的阿婆，半边腿搭到水里，听到他们过来动了动手，显然还有气。
　　欧阳夏来到她的身边蹲下来，轻声喊她：“婆婆，你如何？”
　　三婆见到是他害怕的心平静下来，扯着他的手哭道：“我胸痛，还有脚痛，屁股也痛。”
　　“不要急，我来给你看看。”
　　欧阳夏蹲在她的身边，细心为她检查心跳，然后拿出助听器放到她的胸前，让她缓缓平稳的唿吸。
　　这种听器是他特制的，各个御医手里都有，很得医生喜欢。
　　远处山峦官路上，一辆马车缓缓停住，帘子被掀开，露出里面俊美如神的男人，正是司夜凛。
　　下方阳光洒落，他思念如狂的人正蹲在溪边，温柔的为他的病人看伤，阳光飘来微风，暖了他的心房。
　　阿夏，我来接你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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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回往京城
　　阿婆裂了一根肋骨，腿骨也摔断，还好内脏没有伤及，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他先用板条固定她的腿，然后让药农小心翼翼抬上担子，朝着山庄前行。
　　回到山庄内，欧阳夏让她躺在病床上，为她用药水清洗过断脚，然后开始为她动手术，将断骨接起来。
　　阿五害怕望着紧闭的房门，哭着转身往外面跑去找他的父母。
　　一个时辰后欧阳夏终于动完手术，阿婆的儿子和儿媳带着阿五焦急等在外面，见到他出来忙迎上前。
　　阿婆的儿子都快哭了：“世子，如何？”
　　“欧阳大夫，我的婆婆如何了？”
　　欧阳夏望向他们，笑道：“没什么事，接下来静养就好，等下我们帮忙抬回你们家，药也拿些回去。等药用完后可以过来拿，记得，三个月都不能下床，她年纪有这么大，要静养。”
　　一家三口千恩万谢，然后进到里面看望阿婆。
　　欧阳夏用药水洗手消毒后，将医用服脱下来扔掉，接过江笑手里的茶慢悠悠走在廊下。
　　今天天气不错，闻着空气中满是药花香的味道，十分好闻。
　　江笑道：“爷，准备的东西都快差不多。”
　　这几天就要回去，来的时候一大堆东西，回去的时候只多不少，他们也收拾了好几天。
　　如若没有意外，一般不会再来这里，他们的主力在京城医学院。
　　欧阳夏点头，道：“过两天会有宫里的人来接小泽，到时候我们跟着回去就可以。”
　　回到房间内，欧阳夏洗了个澡，趴在榻上伸伸懒腰，舒服的差点叹出声。
　　这几天他累得要命，天天不是忙整理这个，就是整理那个。
　　平时看着倒没有什么东西，真的要走才发现没几车拉不动。
　　欧阳夏下巴搭在枕头，朝后招招手，笑道：“江笑，过来帮我按摩一下肩部。”
　　身后人缓缓靠近，随后一股浓郁的清香扑鼻而来，这股香味每每出现在他的梦中萦绕不去，让他魂牵梦想。
　　浑身一僵，转头，看到床边的人时，惊讶睁开眸子：“司夜凛，凛哥哥！”
　　“阿夏。”
　　“我靠！”
　　欧阳夏惊喜抬头，站起身子直接扑入他的怀里，欢唿出声。
　　“阿夏！”紧紧拥住他，司夜凛闻着他的气息，心中满是荡漾。
　　自他离开后，他们说好三年不见面就真的没有见面，只是常通书信，明明很近的地方，他愣是不让自己来寻他。
　　三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倾洒而出，司夜凛低头吻上他的唇，将他往榻上压。
　　欧阳夏转身将他一把推向榻，跨上他的小腹，居高临下望向他。
　　司夜凛望着那双清澈的眸没多久，深情唤道：“阿夏。”
　　欧阳夏低头，用力贪婪嗅着他身上独有的清香：“司夜凛，你好香！”
　　捧着他的脸，欧阳夏鼻尖抵住他挺直的鼻尖，伸出舌头轻轻舔上他的唇，再缓缓探入。
　　在碰到温热齿床那一刻，司夜凛抱住他，疯狂吮住，手探入他的小腹。
　　二人激烈的吻着，如干柴烈火，仿佛世间一切与他们无关，激烈的吻着，纠缠着。
　　欧阳夏觉得快窒息时推开他，剧烈的喘息，如缺水的鱼儿，紧紧搂住他的腰。
　　司夜凛将他搂在怀里，微喘着亲吻，道：“你说过，只要我们再次见面，就和我在一起的，不许骗我。”
　　欧阳夏微笑，气息平乱后道：“你的未婚妻听说上个月成亲了。”
　　江莺这件婚事在他离开一个月后以有心上人为由取消掉，是江莺亲自入宫当着所有大臣的面跪求陛下。
　　他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反正结果他很满意。
　　后来江莺好像看上了个权贵家的嫡次子，也算有出息。
　　“嗯，那男子还蛮上进的，配她绰绰有余。”人家男孩子好歹身出权贵，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女子有什么好挑的，这是她高攀了。
　　如若不是由他让下属官员出面，人家父母都看不上江莺。
　　再漂亮有什么用，在京城如若没有背景，什么都是白搭。
　　昂头，欧阳夏笑道：“怎么今天过来了？”
　　他以为最少都要两三天后才会有人过来接他们回去，更没有想到是他亲自过来，大大的惊喜。
　　“皇兄让我来接你，三皇子怕是不行了。”
　　司夜凛舍不得放开他，紧紧将他搂在怀里，又亲一遍。
　　欧阳夏推开他，不悦道：“怎么三年不见你竟然接吻如此老练，你是不是有了别人？”
　　“胡说！”司夜凛顿时觉得自己委屈，为了他自己可谓是洁身自好，什么人都没有，他哪里来的歪理？
　　欧阳夏挑眉，戳着他的脸道：“那为何你如此会接吻？”
　　抵住他的额头，司夜凛道：“皇兄，给过一些画册我。”
　　你妹的，原来是那个狗皇帝教坏他男人，气死！
　　司夜凛亲着他的下巴，温柔道：“阿夏，我好想你！”
　　每当午夜梦回，他只能站上观雨楼眺望向这边的方向，静静的思念着。
　　现在他真实的抱到他，亲到他的阿夏，是真实的，不是在梦里，也不会醒来消失不见的阿夏。
　　欧阳夏嗅着他身上传来的清香，着迷的道：“司夜凛，你好香。”
　　他的身上总是有股唯有他闻得见的清香，让他着迷入骨，这是世上最好闻的香气，没有任何一株花的花香有他这般让他着迷。
　　“这辈子都不许放开，不然就不给你闻。”埋首在他的颈间，司夜凛嘴角扬起宠溺的笑容。
　　三年未见，他的阿夏又粘回他最初的样子，真好。
　　欧阳夏咬住他的耳朵，笑道：“快起来，给我说说三皇子的病情如何？”
　　“别说外人，我们来说说这三年你在这里做什么事情？”
　　外人？欧阳夏差点喷笑出声，这可是你亲侄子，什么时候成了外人。
　　“这有什么好说的？”欧阳夏轻笑，道：“都是每天看病，学习，查药书，还有研究药材的事情。”
　　抚向他的脸颊，司夜凛笑道：“我想听。”
　　“好。”
　　躺在他的身上，欧阳夏从来到神医谷第一天开口。
　　窗外阳光缓缓洒入，小窗内香炉薰香袅袅，满溢的花香沁人心脾，外面微风习习，蝉声鸣鸣，惬意得让人沉醉。
　　下午时分，有凌山和凌水二人的帮忙下终于将所有的东西都一一装好，欧阳夏将事情全部交给洛神医后跨上马车，回往京城。
　　车队缓缓开拨，就在他们来到外面的村落时，有许多百姓们等在外面，手里拿着水果，还有各种土特产。
　　凌山望着上百人的百姓，举剑向前，戒备喝道：“这是亲王座驾，尔等莫要挡路。”
　　欧阳夏掀开小窗帘子，道：“凌山，他们是来送我的。”
　　他的话一落下，百姓们纷纷端起手里的东西，有水果，有鸡蛋，还有鸡和鸭，可以开个满汉全席了。
　　百姓们眼神动容望着欧阳夏，想挤到马车前去却被士兵拦住。
　　“欧阳大夫，这是我们给您的礼物。”
　　“欧阳大夫，谢谢您救了我的媳妇。”
　　“欧阳大夫，谢谢您救了我的母亲和孩子。”
　　“多谢欧阳大夫。”
　　“感谢您啊！”
　　百姓们眼眶含泪望向他，手里高高举起手上送给他的礼物，希望能让他带回去。
　　欧阳夏探出头来挥手，笑道：“大家不必客气，我乃大夫，治病救人乃是天职，不足挂齿。你们的心意我领了，都回去吧，都回去吧。”
　　车内的司夜凛望着受百姓们拥戴的欧阳夏，嘴角扬起温柔的笑容。
　　这一幕，当真该让京城一些人看看，他的阿夏有多么的得人心。
　　百姓们最后还是硬塞到士兵手中，都是一些水果之类的，收了些才安心让出道来。
　　欧阳夏望着手里的水果，应季水果很好吃，闻着就香。
　　司夜凛微笑，道：“阿夏当真受欢迎！”
　　“那是当然，我可是救了他们家人的命。”紧紧握着手里的水果，欧阳夏笑道：“你懂什么叫信仰不？我救了他们家人的命，我就是他们的信仰，是他们的偶像，不然你以为这两年医学院越来越多人报名是为什么。”
　　医生本就是平凡又崇高的职业，特别是一个有医德的医生更加受到百姓爱戴。
　　伸给他，欧阳夏笑：“送一个给凛哥哥尝尝。”
　　说完，还装模作样的用袖子擦了擦，表示很干净。
　　司夜凛浅笑，就着他的手咬一口，细细嚼着：“很甜。”
　　“当然。”欧阳夏伸回手就着他刚才那个口咬下去，满嘴脆汁，果然很甜：“确实很甜。”
　　马车晃晃悠悠的往京城内走去，一路上风景如画，欧阳夏趴在窗边静静的看着，感觉山间美好，而司夜凛坐在他的身边，二人倚窗赏景。
　　傍晚时分，京城一角终于出现他的视线中，欧阳夏望着熟悉的京城城门，眼底划过动容。
　　京城远处山崖凉亭上，男子依柱而立，望向前方官道长如龙的车队，嘴角扬起讽刺的笑容。
　　身后坐着一位长相可爱的少女，表情单纯可爱：“看，人家回来了。”
　　“既然回来，那好戏就开始吧！”男子转身走出凉亭，身后无数黑衣人窜入林中，萧杀四溢。
　　女子孤身一人眺望远处京城皇宫，喃喃自语：“欧阳夏，怪只怪，你出现得太巧。将来到了地底下，千万别怪我，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
　　山崖处微风浮起地上的丝帕，扬升直上，飘出好远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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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庆王肚子里的小虫
　　欧阳夏回到阔别三年的家，望着翘首以盼的父母，清瘦不少的姐姐，心中万分动容。
　　何时不知不觉，他也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有时候他在想，如若他们知道自己非真正的欧阳夏，只怕这一切都是泡影。
　　后来想想，如若说出来，他们到底有多伤心，不如不说，好好守着这份从别人手中偷来的亲情。
　　“参见泽皇子殿下，参见敬亲王。”
　　欧阳苑带着众人行礼，给二人请安。
　　司夜凛望向他们，清冷的道：“不必多礼，我们先回皇宫。”
　　说完，朝着地面上的欧阳夏点点头，放下帘子，马车缓缓指头。
　　司正泽朝他们伸出胖嘟嘟的小说，奶声奶气的道：“舅舅，舅妈，表姐，表弟，我先回宫了。”
　　金氏几人望着他可爱的笑容，忍不住抬手挥着，直到马车走远。
　　欧阳夏来到父母身边，作揖：“父亲，母亲，孩子儿回来了。”
　　“回来就好。”
　　金氏抱住他，眼含泪花轻拍他的背。
　　欧阳苑道：“好了，回去再说，别让人看了笑话。”
　　欧阳娴笑道：“母亲，外面有些风，还是进去再说，阿夏赶了这么久的路定然饿了。”
　　“我儿回来了我高兴，我管别人笑什么。”金氏放开欧阳夏，看着他高出自己一个头，欣慰点头：“高了，也壮了不少。”
　　“哥哥。”欧阳森见母亲放开他，上前抱住哥哥。
　　欧阳夏望着快到肩臂的自己，摸着他的头，笑道：“我们进去再说，哥哥晚上考你功课。：”
　　“嗯。”
　　欧阳森倒没显得有多高兴，完全是因为他是这个家里常跑到神医谷的人，每次御医们到欧阳夏那里进修他就死死跟着，常见到哥哥，没什么好惊喜的。
　　家里已准备好宴席，欧阳夏回来先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坐在桌子后面等他。
　　“舅舅！”欧阳娴几个孩子看到欧阳夏十分开心，拼命招手他坐过来。、
　　欧阳夏低头亲了亲他们的头顶才入坐，望着眼前的亲人，笑容满容。
　　全家围坐在一起，欧阳苑举杯笑道：“大家来敬一杯，终于团圆。”
　　“干杯。”
　　难得的好日子，大家举杯，厅内欢声笑语不断。
　　就在他们用完饭刚放下碗筷时，外面一个禁卫军快步走进来，恭敬作揖：“世子请快到皇子府，三皇子不行了。”
　　什么？欧阳夏和父亲相视一眼，站起来望向禁卫军道：“你等一下。”
　　欧阳夏顾不得和父母说话，和江笑回屋收拾了一些东西跟着他出门。
　　外面早就有马在备好，欧阳夏翻身上马，和他一起赶到庆王府。
　　庆王府内，二皇子安王，四皇子梁王，还有德王司正南也在，一群御医正围在床边，见到欧阳夏过来忙让开位置。
　　“什么情况？”欧阳夏望着床上喘气不息的庆王，问向王御医。
　　王御医道：“庆王前些日子突然腹痛难挡，我给他开了药止痛，有十天左右没痛，后来半个月前突然再次腹痛，比以往更甚，最后痛晕昏迷。我等对症下药皆只是控制几天，昨天又开始腹痛，我等实在措手无策。”
　　欧阳夏叫他们让开些，他为庆王检查。
　　就在他安静检查的时候，梁王的随从在他耳边低语：“主子，这位世子，三年未见当真长得惊为天人。”
　　这样的才貌，绝美倾城，满京城都找不到女人可以媲美，也不知怎么长的。
　　梁王轻勾嘴角，轻声道：“只怕商国成国百人，也才这么一个妙人。记住，不要得罪他，父皇还在一天，我们就得罪不起他。”
　　侍子点头，退到他的身后，不敢再说话。
　　二皇子安王睨了梁王一眼，平和的眸光落在欧阳夏身上。
　　欧阳夏手轻按在庆王腹部，轻声道：“这里痛吗？”
　　“痛。”
　　“那这里呢？”
　　“也痛，腹部好像有人咬我的肠子般。”
　　欧阳夏听到后面微皱眉，拿出听器放到他的腹部，让他再痛也要缓慢唿吸。
　　放下听器，欧阳夏望向王御医：“你们掀开他的衣服，我要看一下他的腹部。”
　　“好。”王御医迅速上前将梁王的外衣脱下来，露出他的腹部。
　　欧阳夏望着庆王有些鼓起的腹部，像怀孕四五个月的孕妇，腹部表面泛着粉红色，清晰可见血管。
　　“庆王平时的腹部是不是也是如此？”
　　他的侍从忙上前道：“不是的，庆王平时都有练武，没有小肚腩，这是生病后肚子才会如此。”
　　欧阳夏戴着手套的手轻按他的腹部，却发现硬如石头，灼热从手指尖清晰传来，可以想见里面有多么的滚烫。，
　　庆王妃在旁边很是焦急，哭着道：“世子，如何？”
　　欧阳夏头也没抬，道：“请叫我欧阳大夫，庆王妃他发病前可以吃什么东西？”
　　庆王妃想了想，道：“没有吃什么，只是吃了些水果糕之类的。”
　　欧阳夏为他检查完，望向王御医：“你们认为庆王什么病？”
　　王御医和陈御医相视一眼，王御医率先开口：“我觉得像是腹中有涨气，属五脏有损所致。”
　　陈御医点头，道：“他腹中有如胎动声，我们原本想着是虫病，可又不像，发病更像是腹中恶疾涨气引起，我们对症下药仍是时好时坏，才想着请您回来。”
　　欧阳夏望向他们，道：“他没有病。”
　　“什么？”
　　这话出来，所有人包括安王他们全部惊呆，不敢相信望向欧阳夏。
　　庆王妃气极，道：“欧阳夏，你什么意思？他痛成这个样子，你竟然跟我说他没病？”
　　欧阳夏睨她一眼，道：“庆王妃在怀疑我的医术吗？”
　　庆王妃语气一窒差点吐血，这位可是给陛下开过颅救他出鬼门关的神医，天下间谁敢说他的医术不好。
　　安王此时上前，望着比自己还小二三岁的欧阳夏，道：“不知欧阳大夫什么意思？是不是三弟的病另有原因？”
　　梁王表情严肃，道：“欧阳大夫能治好父皇可见医术通天，我们自然相信你，还请明说。”
　　欧阳夏道：“他没有生病，只是腹中有虫，而且正在长大。相信再过不久，虫子会直接撑碎他的五脏，到时候神仙也治不好他。”
　　“虫子？”王御医想到什么，忙道：“可这并不像虫症，我之前怀疑过虫症，当时给过除虫药庆王喝过，也只得了两三天。”
　　欧阳夏轻笑，道：“你们不知道很正常，这不是普通的虫子。等下取出来你们就知道了，时间还来得及，立刻将他送到医学院，我们要马上手术。”
　　医学部有更多的治疗器材和救命药，庆王正是需要的时候。
　　“好。”
　　所有人迅速动起来，拿担架的拿担架，穿衣服的穿衣服，抬人的抬人，小心翼翼将人抬上马车。
　　半个小时后他们到达医学院，庆王直接被推到手术室，欧阳夏和王御医，陈御医穿好手术服戴好口罩，手套走进去，旁边还跟着司正南等学徒。
　　欧阳夏为安王喂下麻醉药，这是木系蔓陀花所制成的麻醉药，十分适合动手术用。
　　很快，安王沉沉睡过去，欧阳夏掀起他的衣服露出鼓起的腹部，此时腹部颜色由粉红变桔红，看着十分诡异。
　　欧阳夏望着王御医，点头，向司正南伸出手：“开始吧，手术刀。”
　　“是。”司正南将消过毒的手术刀递给他。
　　手握手术刀，欧阳夏眸光瞬间变得认真，表情温和，轻轻划向他的腹部。
　　当腹部划开，王御医和陈御医望着缩在血淋淋伤口下的那有双指大小，血红色如蚯蚓般的长虫时，脸色煞白，相视一眼，皆看到旁边同伴的错愕。
　　“看我的动作。”
　　欧阳夏伸出手，将虫子的一头温柔的握住，再慢慢抚摸它的身体，让它放松，随后慢慢提出来。
　　差不多一米长的虫子直接扔到旁边的桶里，欧阳夏随后在王御医的帮助下迅速利落缝合伤口，手术成功。
　　而这样成功的手术，却足足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外面，安王，梁王和安王妃正静静的等着，还有刚从宫里出来的孟公公。
　　手术门轻轻打开，欧阳夏从里面走出来，众人立刻围上去。
　　“世子，如何？”
　　“欧阳大夫，王爷如何了？”
　　欧阳夏望向他们，道：“没事，还有，这是他腹部的东西，你们看看。”
　　他的话一落下，身后的王御医提着小桶来到他们眼前，将纱布拿开，露出里面的长虫。
　　“我的天！”庆王妃最先上前，吓得脸色一白直接瘫软在丫环怀里，随后转身扶着墙剧烈呕吐。
　　安王及梁王还有孟公公都是见过场面的人，可仍是吓得胃部翻腾，脸苍死白，忍不住后退几步。
　　孟公公道：“这是，，这是何物？”
　　欧阳夏将他们的表情全看在眼里，觉得好笑：“这是一种长虫，名丝龙，一般只出现在古墓中，钻入人体后，只要吃到特定的食物就会疯狂长大，然后吃掉宿主。我很好奇，这墓里的东西，怎么跑到庆王的腹中，难道他最近下过古墓？”
　　安王和梁王相视一眼，梁王道：“并不曾，他没有离开过京城，这两个月我们都在负责父皇给的案子，忙得不可开交，哪里有空离京。”
　　“那你们就要好好查一下。”如若没有，那就表示有人将这虫子特意种在他的体内，用心歹毒。
　　孟公公道：“那庆王现在如何？”
　　“人没事了，手术过后要养一个月左右，这个月只要不碰到晴蛇尾就可无忧。”
　　庆王妃此时缓过来，脸色死白，声音颤抖的道：“晴蛇尾？那碰了会怎么样？”
　　欧阳夏表情温和，道：“那就准备后事。”
　　这话出来众人脸色皆变，目送着他离开才走入病房看望庆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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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入宫见姑姑
　　司夜凛来医学院的时候欧阳夏正在他办公的书房里查一些关于丝龙的记录，记录虽少，却仍是在一些奇书中有痕迹。
　　他未抬头，闻着空气中突然出现的清香，嘴角不自觉扬起，望着走到眼前的人：“怎么过来了？”
　　司夜凛温柔道：“刚才和皇兄谈完事情遇上孟公公回宫，问了下庆王的情况就过来。”
　　“已然没事，正在病房里静养，庆王妃侍候着呢。”欧阳夏伸出手将他扯过来，亲了亲他的下巴，眉眼带笑：“你更应该关注一下，古墓的虫子怎么跑到他肚子里的。”
　　司夜凛抚着他的下巴，眸光有了三分清冷：“阿夏是说有人专门对付他？”
　　“我怀疑对付的是皇子们，有人开始朝他们动手。”二皇子，三皇子，四，五皇子都在，为何只朝庆王下手？
　　司夜凛道：“暗龙阁那边之前揪掉他们一个暗桩后开始消退，你怀疑和他们有关？”
　　欧阳夏笑道：“谁知道呢？我只是个大夫，查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他只安心当他的大夫，其他事情与他无关。
　　司夜凛望着他挑眉的模样，眉尾微翘间暗藏媚意，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睛：“阿夏，别勾引我。”
　　“胡扯！谁勾引你。”欧阳夏白他一眼，想一巴掌唿他脸上。光天大白日，谁有心思勾引他。
　　“不，你就是勾引我！”司夜凛将他搂入怀中，低头就吻。
　　昂头迎上他的唇，欧阳夏承受着他炙烈热情。
　　二人久久才放开，司夜凛微喘着气望着怀里的人欧阳夏，双眼凌波流转，媚然丛生，让他差点控制不住。
　　低头轻含住他的耳边，深情款款：“阿夏，今晚，今晚来我屋中可好。我好想你，想的夜里睡不着觉，好疼。”
　　轻轻拉起他的手覆在下腹某些地方，轻按，让他感觉到自己的迫切。
　　手掌下的灼热吓得他忙缩回手，瞪他一眼：“司夜凛，你的清冷呢？都喂狗了？”
　　平时端得清冷范，一到私底下就直想扑到他，他想他，好像他不想他似的。
　　抵上他的额头，司夜凛温柔似水道：“在阿夏眼前，我如何能把持得住。”
　　心爱的男孩子就在怀里，他不直接生啃都不错了，还指望他平静。
　　揪着他的衣领，欧阳夏气息喷上他的鼻尖：“我说在一起，没说立刻上床。”
　　他可不是个随便的人，怎么能随便上床。
　　他以为他不想他，他以为只有他想的疼。
　　司夜凛手抚着他的脸颊，清冷的眸子浮上三分委屈：“阿夏，皇兄给的图册里有一种法子未必要上床。”
　　“你闭嘴！”欧阳夏突然想起以前看到的那些运动片，脸色通红，直接推开他：“你那狗皇帝给你看的什么书？”
　　这混蛋全给他不要脸的老哥给带坏了，明明之前很高冷的人现在满脸子黄色思想。
　　想着那画面，莫名的欧阳夏觉得浑身燥热，舌头不自觉颤动，气息有些许不稳。
　　他。。他前世也只是看过，还真没动过。
　　亲了亲他的额头，司夜凛道：“刚才出来宫的时候，你姑姑想叫你入宫看她一下。”
　　“刚好下午有空。”欧阳夏回来也是想先去看姑姑，忙着庆王他自然也没有忘记。
　　手术成功，庆王有王御医他们看着，他没什么事情。
　　司夜凛握着他的手，温柔道：“你不在这三年，王厨子学了许多的辣菜，等下我让他备好等你。”
　　辣菜？欧阳夏双眼一亮，忙不迭的点头：“好，我入宫很快的。”
　　神医谷里的厨子做辣菜也不错，可到底比不上王厨子的手艺，人家可是御医出身。
　　想着辣菜，欧阳夏有些迫不及待，他推着司夜凛出了医学院，自己和江笑骑着马朝着皇宫方向走去。
　　自从姑姑怀上孩子后就被封为宜妃接入宫中，有单独的宫殿，现在又怀上龙种，自然更加金贵。
　　欧阳夏到达贤央宫时就看到许久未见的姑姑站在宫门外焦急等待着，见到他高兴的拼命挥手。
　　咦，勒停马儿，欧阳夏利落下马：“姑姑。”
　　“夏儿！”
　　三年未见，欧阳信英抱住他，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让姑姑看看。”放开他，欧阳信英握着他的肩，从头到底将他扫了一遍，最后开心的点头：“确实长高了，更加挺拨。”
　　欧阳夏微笑，道：“姑姑怀有身孕就别站在外面吹风，我们进去吧。”
　　“好。”
　　欧阳信英拉着他的手迈入门槛，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司正泽从里屋跑出来，看到欧阳夏开心的张开手：“表哥。”
　　“臭小子。”欧阳夏伸手抱起他，掂了掂笑道：“怎么才半天没见，就重了。”
　　司正泽信以为真，不断的摇头：“不重，不重。”
　　孩子天真无暇的话引得大人们哈哈大笑，他还一脸懵的不知别人笑什么。
　　欧阳夏坐下来，将他抱在怀里，笑望向上方的欧阳信英：“姑姑在宫里可好？”
　　欧阳信英浅笑，道：“和外面差不多一样安静，只是做事和说话要更加小心，不过我应付得过来。陛下对我还蛮好，我也没什么争宠的心，日子嘛，慢慢过呗。”
　　欧阳夏点头，他自然知道皇帝对姑姑极好的，每次司夜凛来信都有给他说。
　　二人聊了些平常家话，欧阳夏将司正泽放到旁边坐着，然后坐在她眼前的小凳上为她把脉。
　　欧阳信英躺在枕头上，望着眼前侄子那张精致如画的脸，浅笑：“你要是在这京城逛一圈，只怕唐国公府的门槛都要被媒婆给踩破。”
　　“长得不好看，怎么对得起好看的姑姑。”
　　欧阳夏放开她的左手，示意她伸出右手。
　　欧阳信英轻笑，道：“姑姑承认自己是个美人，可往你眼前一站，姑姑就显得俗透，你的美透着温雅，渗着挺拨，特别是这脸。光是看着，就能明白当年周幽王为何会为了美人烽火戏诸候了。”
　　他也许不知道，只是轻轻一笑，那温暖的笑容魂都能把人给勾走。
　　欧阳夏摇头，调皮一笑：“没办法，欧阳家出品必是美人。”
　　“夏儿可知道，这三年来暗地里有许多人家打听你的亲事，你母亲那个急啊。”
　　想到嫂子递进来的消息，欧阳信英就无奈。
　　阿夏早就和了她摊牌，她如何再给他找妻子？
　　欧阳夏挑眉笑道：“不必管她，我自己的事情我做主。”
　　他的父母虽然他尊重，却不会为他们改变自己的想法。
　　“阿夏，我只是有些担心，你母亲的个性。”
　　大嫂有刚烈的个性，一心只想他娶妻生子，如若将来知道他和亲王的事情，嫂子如何接受？
　　对于一心想抱孙子的她来说，这根本就是晴天噼雳。
　　“船到桥头自然直。”
　　现在还没有发现，等到发现的时候再说。
　　欧阳夏放开手，笑望向她：“姑姑躺好，我听一下胎心。”
　　“听胎心？”欧阳信英讶然，道：“怎么听？”
　　欧阳夏拿出听诊器，将听震片贴到她的腹中听胎儿心跳，然后将听耳递到她的耳边：“姑姑可以自己听听看。”
　　欧阳信英疑惑侧头，当听到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时，震惊睁大眸子：“这是？”
　　“孩子的心跳声，是不是很震憾。”
　　“怎么可能？”欧阳信英瞬间红了眼眶，道：“你如何做到的？”
　　欧阳夏扬了扬手里的听诊器，道：“这叫听诊器，由拾音部分，传导部分，还有听音部分组成，这个叫听震片，可以由接触人的皮肤听到内脏的运动和响音，这个胶管是我亲自制成的，十分特别。”
　　可以说这种听诊器只有商国才有，整个世界再也不会在别的国家找到。
　　这里没有胶管，却有一种有机胶树，他也是无意中发现的，他尝试好几次才成功。制成的胶管环保又柔软，最重要的是它就算烧掉也没有污染环镜，而是会融入土里成为化肥，简直就是上天赐给商国的宝贝。
　　这样的胶树如若大面积种植，将来成立胶工厂，那么将是商国又一大经济来源体。
　　最重要的是将来销毁时它不会发出任何有害物体，简直就是前世那些国家做梦都想要的宝贝。
　　他已和司夜凛提过，从今年开始就大面积由百姓种植然后再收购回来，开厂的事情已在进行建设。
　　虽然没有前世那些大机器，可人工力量不容小觑，定然可以满足他们所要的数量。
　　欧阳信英靠在枕边，惊喜望向他：“是夏儿发明出来的？”
　　“以前见过师父做过就学会了，自己摸索着做出第一个，第二个就简单了。”
　　“阿夏真厉害！”
　　欧阳信英听到这里怎么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欢喜，有阿夏在，他们唐国公府百年内绝不会落败，阿夏是他们欧阳家的福星。
　　“那是当然，我不厉害，怎么将那群御医指挥得团团转，连敬亲王都要听我的。”
　　坐在桌子边，欧阳夏执笔写药方，姑姑的身体有些体虚，要好好养着。
　　他写了两个药方，其中一个药方有特别勾住，指明要新采回来的药材，分别递给俩个宫女，让她们分开捉药。
　　欧阳信英很疑惑，道：“阿夏，怎么是两张药方？”
　　欧阳夏笑道：“有一张是给阿泽的，这是除虫的药方，他一定要喝下去。”
　　他是以防万一，谁知道会不会是集体性的作案。
　　欧阳信英也听过庆王的事情，忙不迭的点头，让自己心腹侍女到御医处捉药方。
　　欧阳夏并没有坐多久，拒绝了欧阳信英的留饭，他直接出宫前往敬亲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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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绝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欧阳夏刚出宫门，准备前往敬亲王府，谁想刚迈出去就看到周正东和韦传二人等在外面。
　　到达神医谷后这二人有空就跟着司正南过去找他，距离上次见面也过了差不多一个月。
　　“怎么今天过来了？”
　　和他们击掌，欧阳夏笑容满面的道。
　　周正东挑眉，道：“自然是有事情，最近京城新开一个戏班子，我们去瞧瞧。”
　　“不行。”欧阳夏摇摇头，道：“我要到敬亲王府吃饭。”
　　周正东翻了个白眼，搭上他的肩，似笑非笑的道：“兄弟，不知情的还以为你们在干嘛？改天不行吗？”
　　这二人平时腻歪得有些不正常，周正东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又对不上。
　　韦传轻拍他的胸，笑道：“我的阿夏兄弟，我们去看看戏，喝喝茶吧，我位置都订好了。”
　　“不行。”
　　“什么不行!还是不是兄弟，走！”
　　俩人二话不说扯着他就上了马车，完全无视欧阳夏脸上的无奈。
　　欧阳夏看天色还不是很晚，晚饭的时候该可以准时到达敬亲王府才是。
　　谁想，他们的马车刚转身，就看到前面敬亲王府的马车在拐角处等着，吓得周正东差点摔了手里的扇子。
　　司夜凛掀起帘子望向他们，眸光冷冽，不怒而威。
　　韦传扯着周正东的袖子，颤抖道：“这个，，我们好像没犯什么事情吧？”
　　没办法，明明也就差几岁，他们就是莫名的怕他。
　　周正东咽了咽口水，道：“当然没有，我们现在每天学习成绩都有上升，课业准时完成，太傅也不是爱告状之人，在外面更是没有仗着权贵欺凌弱小。”
　　他们行。。行得正，坐得。。端，他们不怕！
　　欧阳夏微笑，扬手道：“凛哥哥，我们要去听戏，可要去？”
　　听戏？二人转头望向欧阳夏，那眼神看傻子似的。
　　亲王这样的人，可是从来不会出现在吃喝玩乐队伍里的，他怎么可能会去听戏？
　　司夜凛冷声道：“刚好还有些空闲时间，你坐过来。”
　　哇。。周正东和韦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亲王说去听戏，和他们一起听戏？！
　　二人狂喜的难得自抑，激动万分握着手，眼里满是兴奋。
　　他们，他们竟然可以和亲王去听戏！
　　哈哈，，多么大的面子！多么拽的画面！
　　他们到达戏楼时并不是很多人，这里来往都是达官贵人，消费昂贵让普通百姓止步。
　　司夜凛，欧阳夏下马车的时候，瞬间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谁会想到敬亲王也会来戏楼听戏，瞬间整座楼都轰动起来，而众人在看到欧阳夏时，眼里除了惊艳，还是惊艳。
　　对这二位暗地的传言可是早就存在，吃瓜群众纷纷在猜测，看到二人亲密走进来，有些女人和千金们更是激动万分，看他们的眼神满是暧昧。
　　他们坐在二楼雅间，视野最好的位置，窗子开出半面墙，可以清新看到下面戏台和看台上所有人的一举一动。桌前有许多水果点心瓜子之类的小零食吃着，周正东坐在他们旁边。
　　欧阳夏坐下来就闻到那盘瓜香味，拿起来啃着，望向下面准备开始的戏台。
　　司夜凛将旁边的桔子拿过来，悠闲剥好皮，将白色的东西去掉，剩下粉红色的果肉，递到欧阳夏的眼前。
　　欧阳夏十分自然接过来，扯开就塞嘴里。
　　周正东和韦传相视一眼，错愕睁大眸子，觉得自己下巴掉下来。
　　他们，，他们这么亲密，是几个意思？
　　下方一群女孩子看到司夜凛为欧阳夏剥瓜子时几乎要尖叫出声，双眼放光望着，有两个激动的摇着伙伴的手。
　　欧阳夏在上方，凭借极好的耳力听到她们的话。
　　“看亲王如此宠爱世子，一定是真的。”
　　“好有爱，你说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是，他们站在一起好般配。”
　　“他们二人如若真是心悦对方，那一定是世上最美的组合。”
　　“世俗配不上我的亲王和世子。”
　　我的天！欧阳夏差点被嘴里的桔肉给噎到，不可思议的眼神望向下方的众少女们。
　　这。。她们竟然在磕他和司夜凛的CP，我的天，原来古人也如此潮流。
　　他。。他是不是当了回偶像。
　　此时下方乐声响起，戏子登台，好戏终于开始。
　　欧阳夏发现这里的戏和前世的戏曲有些相似，无论妆容还是服装全然不同，只不过这里的更精彩，妆容更精致，人也比较灵动，多了几分的优雅。
　　周正东发现下方有他们的同窗在，当接受到他们羡慕的眼神，立刻得意扬起笑容。
　　呵呵，你们没有想到吧，他们竟然可以和亲王坐在一起看戏。
　　司夜凛将剥好的瓜子仁放到他的眼前，道：“可要吃栗子？”
　　欧阳夏摇摇头，道：“不想吃，不然等下回家吃不下麻辣汤。”
　　王厨子的厨艺可是想念已久，今天他的肚子都要好好的空着，免得吃不下。
　　“那就别碰糕点。”让凌山将糕点撤下去，上一些易消化的水果。
　　正当看戏到一半的时候，旁边雅间突然传来惊恐的尖叫声：“啊！！”
　　众人吓了一跳，戏台上停下来，看戏的人纷纷抬头望向二楼。
　　此时一个长相清丽的丫环哭着跑到廊下，大声喊道：“救命啊！我家小姐被蛇给咬了，求求你们救救她，她脚都黑了。”
　　毒蛇！欧阳夏放下手里的瓜子站起来：“过去看看。”
　　雅间就在他们不远处，欧阳夏走过去的时候门外围了许多人，凌山将他们推开，让欧阳夏进去。
　　欧阳夏看到有个粉色衣服的少女靠在桌边，脚趾处有伤口，黑了一块，而在她的旁边有条被打死的毒蛇。
　　先不管这蛇怎么会在这里，欧阳夏蹲下来执起她的脚，接过江笑手里的银针扎在脚上方穴位，随后给她服用解毒丸。
　　毒血很快被清出，少女晕晕沉沉靠在自己丫环怀里，脸色极为苍白。
　　良久，当鲜红的血比伤口处流出时，欧阳夏收针：“没事了。”
　　接下来欧阳夏要来纸笔，写好方子递给丫环，让她回去捉药，再吩咐一些注意事项后让人将她送回家。
　　当他走出房间那一刻，周围响起剧烈的掌声，大家望向他的眼神满是赞扬。
　　刚才那针术，那动作，不愧是能救活陛下的神医。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他们回到雅间继续看戏，毫不受影响。
　　不同的是，下面那帮小丫头们连戏都不看，就看上面二楼司夜凛和欧阳夏的互动，眼里直冒星星。
　　司夜凛和欧阳夏恍若未见，二人悠闲的看戏，时不时的还讨论一下戏里角的动作。
　　傍晚时刻，他们终于从戏楼里出来，欧阳夏望向周正东笑道：“你们要不要到敬亲王府吃个便饭？”
　　好啊！二人欢喜的正想点头，突然感觉一道冷寒的眸光从旁边射来，侧头看到敬亲王有些悚人的眸光，本能摇头。
　　“我们不去了，我们没空。”
　　天啊！如若他们说去的话，敬亲王老人家会不会杀了他们。
　　这么一想，顿时觉得小命要紧，今天他们已经很开心，不能得寸进尺。
　　欧阳夏望着逃上马车的二人，有些好笑。
　　转头戳一戳某人冷冷的脸，笑道：“你看看你，明明二十五岁都没有，冷扳着脸比那些老头子还让人害怕。”
　　司夜凛握紧他的手，道：“阿夏，我不喜过多外人来府内。”
　　他和阿夏难得的共聚晚饭，他们敢去他半路就该将他们扔下车。
　　欧阳夏望着他清冷眸子里有半分委屈，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小气鬼。”
　　这个男人看着清冷，实在占有欲十分强烈，特别是二人再聚后好像更加喜欢拈酸吃醋。
　　敬亲王府内，因未知他们几时回来，厨子只是将菜准备好，得到他们进屋的消息才开始起锅做饭。
　　坐了一天，司夜凛见他有些汗珠，轻声道：“到里面温池内洗个澡。”
　　欧阳夏动了动脖子，觉得有些粘稠，点头往里面走去。
　　敬亲王府内是有个池子，全因下面有个泉眼，冬温夏凉很是舒服，欧阳夏还真没有泡过。
　　走到池内看到水清澈见底，欧阳夏让江笑等在外面，他自己利落脱了衣服跳下去。
　　凉爽的水温让他舒服的轻叹口气，想着等下的麻辣汤，拿起旁边的香皂擦身子，想三下五除二洗干净。
　　正当他背对着门边时，一股清香飘入鼻翼，他浑身一僵，转身落入一个清冷健壮的怀抱。
　　欧阳夏抬头望向司夜凛眼底的深幽灼热，有些发颤，扬起讨好的笑容道：“凛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阿夏，我好想你。”司夜凛将他搂入怀中，低头含住他的唇，手滑向他的小腹。
　　“司夜凛。”欧阳夏大感不妙，握紧他不乖的手，笑道：“这是大白天的。”
　　天啊！谁来告诉他，变成狼的男人怎么处理？
　　等下，他就是男人啊！
　　可是他怎么知道，他活了两世都没有做过，只是偶尔打个枪。
　　司夜凛吻住他的唇，将他抵在池壁上，灼热的吻着，手抚摸着他的琐骨，牢牢贴近他的下身，他拉着他的手覆上自己。
　　“阿夏放心，我们的第一次不会在这里的，但是，你要给我一点甜头。”
　　吻住他的唇，司夜凛搂着他沉入水中，很快整个水池都激荡起伏。
　　当欧阳夏穿戴整齐坐在桌上时，拿筷子的手都是颤的，想起刚才在水池里面二人的嬉戏，不由得瞪他一眼。
　　这个混蛋，都是被那狗皇帝给带坏了。
　　司夜凛心情极好，恍若未见他的不悦，拿起筷子给他夹喜欢的菜到碗里：“阿夏多吃点肉。”
　　“滚！”
　　欧阳夏白他一眼，低头喝了口麻辣汤，耳朵红得厉害，脑子里思绪翻飞。
　　不行，他也是男人，他不能被司夜凛压得死死的，不然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欧阳夏想到前世电视里放的那些小片，突然之间觉得他要找回男人的立场。
　　对，他一定不能让司夜凛牵着鼻子走，绝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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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有客来访
　　时光如掌心沙快速流逝，转眼周正东等人毕业回家，一个月快速飞过，学院开始准备接受新生。
　　欧阳夏大清早就被王御医等人拖到青极学院医学部，说是要让他去镇场子。
　　前两年他都没在，今年他是个活招牌，自然不可能会让他闲着。
　　阳光洒落雅致学院各处，游廊，湖边，凉亭，花园内处处张灯挂彩，迎接新学子入学，而在前面广场内，新入学的学子排得整齐在登记。
　　欧阳夏刚迈入学院那刻他瞬间成为所有人的焦点，有的学子还不知道他，可那精致如画般的脸让他们惊艳彻底。
　　他今天一袭白衣翩翩，迎风而来间衣袂飘扬，头戴金冠刺金豹簪，狭长的凤眼眉尾微翘，鼻子挺直，唇小巧艳红，肤色细腻如雪，行走间优雅从容，往那一站，如茂林修竹般挺拨，简直无法用任何词来形容他的美。
　　难怪暗地里世人给他冠上天下第一美男子的称号，果然长得好看。
　　欧阳夏来到医学院排队的地方，竟然发现还有好几个女孩子来报名。
　　少女们见到欧阳夏，立刻惊艳的睁大眼，随后迅速羞赦低头，耳根都红起来。
　　登记的是司正南，他见到欧阳夏过来，忙道：“阿夏过来看看，今年竟然有女孩子。”
　　“女孩子才好，不然将来妇科病谁看。”
　　现在还是很保守的年代，女子看病还是女子好，不必忌讳过多。
　　司正南点头，道：“确实不错，父皇之前也有说女子学医有奖励。”
　　现在女子地位低下，为鼓励女子大胆走出来，父皇下旨，凡女子学医者皆有奖励，并且成为医者后待遇和男子同起同坐。
　　“我和他说的。”不然那皇帝能想到女人身上去，古代土生土长的皇帝，怎么可能会有男女平等的想法。
　　他要做的就是从一个专业开始，暗中慢慢提高妇女的位置，等将来他们察觉之后妇女能顶半边天的思想已然存在他们的脑子里。
　　欧阳夏坐在司正南的身边，看着上面所有人的资料，都是来自各地的权贵家子弟，人员也比往年多。
　　翻看资料，欧阳夏发现他手里的一摞全是外院的。
　　去年的时候在城西处新开一家学校新上学院，面积比青极学院大一倍，能进去的全是有钱人家的子弟和从各地招来的天才子弟，贫苦子弟凭成绩可以免除学费。
　　皇帝并不愿意这边的青极学院混入京城权贵外的子弟，这点他可以理解，皇权至上嘛。
　　新上学院也极好，他们所受到的教育和这里一样，陛下意思也是让太傅换着来教。
　　全国性的正慢慢开放学校，这两年也许体验到人才的需要和百姓的力量，皇帝开始听信他的话大力开展乡镇学校设立，全力发展百姓素质提升。
　　特别设立教育部门专管这方面的事情，兼入礼部统管。
　　新上学院也有医学部，这些名单是送上来给他审核的。
　　司正南给一个学子登记完，望向他道：“阿夏，等下你要前往新上学院？”
　　“嗯，那边的学子我要过去看看如何？”将资料全部叠在一起，欧阳夏望向眼前排队的学子们。
　　他们都是一些权贵家的子弟，很多都是嫡次子，庶子，一般嫡长子要继承家业，不可能让其出来学医。
　　几个女孩子来到欧阳夏眼前时全是双腮通红，看他一眼都娇羞不已。
　　欧阳夏无所谓，在他教导下，最多三个月，她们看到死人都能安静吃得下饭，哪里还记得看男人。
　　有个长得极为好看的女子来到眼前，福了福身笑道：“世子，王喜儿有礼了。”
　　欧阳夏望向她，轻声道：“在学校请叫我学长。”
　　“是。”王喜儿没有想到他如此好说话，声音还动听，脸更红了，接过他手里的学牌，娇羞的离开。
　　后面的几个都是如此，听到欧阳夏的声音心都酥透，完全不知所以拿了东西就走。
　　这里一般权贵家里都有专车接受，倒没有所谓住宿问题，大家登记完拿了学子牌就走。
　　下午时分，欧阳夏前往新上学院，新上学院是新学校，处处皆是新物，景致虽没有青极学院奢侈，却也同样雅致万分，毕竟是学院。
　　很多人都还在排队，看到他过来，许多学子们比被他惊艳得难以自抑，他们皆是男子，第一次知道原来世间有如此美的人。
　　只是静静看着，就是一种美好。
　　大家纷纷在问是谁，当得到是那个早有美名的欧阳世子时皆惊讶。
　　医学部和其他的学院排一起登记新生，登记的正是周正东，旁边文学院的是韦传，和另外的是第一期的学子。
　　欧阳夏看到二人十分好笑：“你们怎么被拖过来了？”
　　毕业生都拖过来干活，不用问也知道是谁如此人才尽用。
　　果然，韦传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还不是大傅，说新学院没这么多人帮忙，让我们过来帮忙。”
　　周正东轻哼，道：“不但如此，还让我们帮到学院完全开学为止。”
　　双手放在嘴边，韦传喷道：“如若老师不够，还要我们顶一下。”
　　看看，这是人做的事情吗？
　　欧阳夏轻笑，道：“反正你们现在也还没有入朝，帮就帮一下呗。”
　　周正东和韦传二人的未来他们父母已安排好，入朝为官，为朝廷出力。
　　他们现在还有空闲期，以太傅的为人怎么可能会放过。
　　二人除了翻白眼，还能做什么，只能低头工作。
　　意外的，医学院的报名人员竟然比欧阳夏想像的还要多，女子也不少。
　　那些少女们第一次见到如此好看的人，不由得看傻了眼。
　　将手里的资料放到桌面，欧阳夏坐下来望向眼前的学子们，让他们上前报名字，然后拿出资料查看。
　　都是平民百姓家的孩子，也都是上过学堂读过不少书的，确实很不错。
　　欧阳夏只是简单问一下他们对医学的理解，还有是否接触过医学。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竟然几乎全是从全国各地过来的医馆子女，要不就是学徒子弟，数了数竟然有差不多六十个，可以分成两个班。、
　　周正东在他耳边轻声道：“这还是第一天的，明后天会再来几批。”
　　欧阳夏点头，然后唤来新上学院的院长，让他迅速再安排宿舍，绝不能让学子没有地方住。
　　这里的学费也不低，但是进来之后吃住全包几乎全包，食用费极少，其他的由朝廷出。
　　这一次他庆幸建议皇帝将新上学院造得比青极学院大一倍，不然真住不下。
　　这些都是将来的医生，等到几年后他们毕业回到自己的地方，可以开展医业。
　　医学院和其他学院都是分开的，加上有女子在，管理更加严格，男学子如若擅自到达女子宿舍将受到重罚，严重会开除学籍。
　　一旦被开除学籍，其他学院也不会再让其进入校内读书。
　　为此，欧阳夏让人安排几个妇女住在女子宿管入门处，发现男子无论是谁就算是老师照样可以直接乱棍打出去，也方便查寝。
　　这边有陈御医负责医学部事情，欧阳夏让他将所有学子的记录登记好，然后再编入学册中，将来他们毕业后还要添上其他的东西和盖上印章。
　　走出来的时候，他有花园内看到几个他们医学部的学子正在窃窃私语，他并没有有意偷听，只是要经过拐角处。
　　极好的耳力让他清晰将几个学子的话听入耳中，他们讨论的竟然还是有关他的。
　　“刚才那长得好看的男子竟然就是欧阳世子，他的医术当真如此厉害？”
　　“听说能起死回生。”
　　“我看必然是夸大其词，他才多大？”
　　“听说所有御医对他佩服得不行，必然有过人之处吧。”
　　“其实我有些不相信。”
　　“我也是。”
　　“我也是，他才比我们大几步，十岁都不到，怎么可能如此厉害？”
　　“嗯。”
　　“我也如此觉得。”
　　听到这里，欧阳夏没有再听，往外面走去。
　　江笑轻声道：“世子，看样子他们不相信你。”
　　“这有什么。”欧阳夏不以为然，道：“很快，他们就相信了。”
　　少年郎懂什么，心高气傲，自然不想接受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的人有多么的强大，等真正见识到才会死心塌地的崇拜。
　　而年少时崇拜的人，一辈子都会跟随。
　　一路上，他看到许多学子，他们自然不敢明目对自己指手划脚，转身却可听到窃语。
　　新上学院离唐国公府并没有多久，欧阳夏直接回了家。
　　他刚迈入家门，门卫就告诉他家里有贵客来访，是冒国公夫人和小姐过来。
　　京城国公遍地，说真的这位冒国公可算是排在最后末的，只得一个儿子俩女儿，儿子还吃喝玩乐样样都行，女儿听说倒是知书达理。
　　他记得司夜凛跟他说过，这位冒国公最多也到这一代就被收回去。
　　既不能过继，纳的妾也没生养，至于原因，司夜凛没说，他也没问。
　　同为国公府，这冒国公可比不上他们家，连个大官都可以欺负的主，软弱无能。
　　欧阳夏问门卫，道：“她们过来做什么？”
　　门卫疑惑道：“世子，您不说之前救过他家小姐吗？听说是被蛇咬伤然后被你所救。”
　　他话出来，欧阳夏立刻想起听戏楼那位被咬伤的女子，点点头，带着江笑迈入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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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八皇子发病
　　大厅内，欧阳涵正玩着欧阳夏给他做的小皮球，见到他回来忙迈开小腿跑过去。
　　“哥哥，哥哥。”
　　三岁的小娃娃娇嫩可爱，脸圆乎乎的，声音娇糯，听得就让人心软成一片。
　　金氏望着回来的儿子，脸上扬起慈爱的笑容。
　　欧阳夏将妹妹一把抱起来，亲了亲她软唿唿的脸，笑道：“今天有没有乖乖吃饭？”
　　当初就想着姐姐和姑姑性子如此温柔，她性子也会十分乖静，结果事与愿违，这是个混世魔王投胎到他们欧阳家。
　　欧阳涵歪头笑道：“吃过了，娘还骂我了。”
　　说到这里，竟然露出委屈的表情。
　　欧阳夏轻捏她的脸，笑道：“说，又犯什么错误了？”
　　如若她乖乖的，母亲喜欢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骂她。
　　望着走入厅中的儿子，金氏笑道：“别理她，今天差点将黑果的毛拨掉，还好那孩子懂事。如若换别的动物，早就开嘴咬。”
　　想到黑果脚上秃掉的毛，金氏好气又好笑。
　　欧阳夏不以为然，将妹妹放到母亲怀里，望向旁边众人。
　　金氏忙道：“这位是冒国公夫人，还有她的千金马玉瑶姑娘，你之前救过人家的。”
　　马玉遥忙起身福了福身：“多谢世子那天相救。”
　　冒国公夫人笑道：“那天如若没有世子，当真不知如何是好，今天过来是感谢世子救命之恩的。”
　　欧阳夏温和一笑，道：“我是医者，医者父母心，不必感谢。”
　　“要的。”冒国公夫人笑容满面的道：“世子如此仁心仁术，连陛下都夸赞，当真不愧为当世奇才。”
　　“多谢夸奖。”欧阳夏坐在她们对面，接过江笑递上来的茶，笑道：“看到人受伤，无论哪个医者都会挺身而出的。”
　　欧阳夏放下茶杯望向马玉遥，才发现她十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权贵中过年入宫参加宫宴时，多多少少都会见过。
　　冒国公虽然败落，一品还是挂在那里的，能入宫很正常。
　　冒国公夫人笑道：“那蛇不知怎么跑到戏楼内的，还好世子医术通天，不然我不得哭死。”
　　想到那天女儿被抬回来，她魂都吓飞，万分庆幸女儿好运遇上世子，不然的话。
　　冒国公望着眼前的欧阳夏，龙章凤姿，雅致如竹，这般的公子哥天下少有，如若，，如若。。。
　　想到这里，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深上几分：“世子听说今年毕业了。”
　　金氏听到这里立刻想到她想说什么，忙道：“可不是吗，这孩子就爱乱跑，天天想着行医救人。所以于妹妹不必放在心上，他是大夫，有人被咬，他不救人谁又能救。这孩子向来心善，就算看到阿猫阿狗倒在地上，他也同样会伸手去救的。”
　　于氏听到这话忙道：“确实是，世子如此优秀，还如此有爱心，将来的世子妃一定很幸福。”
　　欧阳夏不想听他们说其他，他有些挂心后院的黑果，也不知毛被揪掉多少。
　　站起身，笑道：“母亲，我回院看下黑果，也不知它会不会发脾气。”
　　黑果其实脾气极好，他只是不想呆在这里。
　　金氏难得他说这话，忙道：“你快些回去，给它多吃些肉它就不生气了。”
　　说真的，她当真看不上冒国公的女儿，自然不想让儿子在这里多相处。
　　回到后院内，欧阳夏一眼就看到趴在廊下的黑果，它正舔自己的大腿，那里当真秃了一把毛。
　　见到他回来，黑果朝他伸伸脚，仿佛在控诉：看到没有，你妹妹做的好事。
　　金果立于旁边木架上，扑打着翅膀，仿佛在嘲笑它不会飞。
　　像它多好，会飞上天，小脚兽就捉不到它，也就拨不到它的羽毛。
　　欧阳夏轻抚向黑果的头，笑道：“我代妹妹道歉，等下给你加肉吃。”
　　听到有肉，黑果立刻双眼泛亮，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欧阳夏和它们玩了会，随后回到书房整理一些事情，放好书时不小心碰倒旁边的几本书，忙捡起来。”
　　看了眼封面，是奇墓录，这是他之前查丝虫的时候留下来的。
　　将书放到旁边，欧阳夏专心处理手上的事情，香坊的事情他回来后母亲又再次扔还给他。
　　下午时分，大雨磅沱，给火热的天气带来午后的清凉，让人昏昏欲睡。
　　而就在此时，外面的传来哒哒的声音，随后门被推开，管家走进来，大惊失色道：“世子，八皇子出事了，陛下立刻让您入宫。”
　　什么？欧阳夏讶然道：“可知出什么事情了？”
　　管家摇摇头，喘着气抚去头顶上的雨水，道：“听说是和庆王一样的病症。”
　　丝虫？欧阳夏脸色微变，站起来往外面走去。
　　大雨冲刷着整个京城内外，马车破雨迎风疾行，朝着皇宫前进。
　　到达皇宫后欧阳夏直接骑马入宫，前往八皇子所在的宫殿。
　　将防水衣随意扔宫殿屋檐下，欧阳夏刚踏入就听到里面传来纯妃的哭声。
　　“世子过来了。”
　　见到他过来，众人松了口气。
　　里屋内不止皇帝纯妃在，连司夜凛也在，床上的八皇子腹大如球，肤色黑红，血管爆起，几欲破腹，情况竟然比庆王还要严重。
　　望着床上痛苦呻吟的孩子，欧阳夏皱眉：“怎么回事？”
　　王御医立刻上前来，道：“八皇子早上还好好的，就在一个时辰前，突然腹部涨大。我用了您之前的药方才控制住。”
　　欧阳夏戴好手套，然后抚向他的腹部轻按下来，床上的孩子立刻痛叫出声。
　　纯妃尖叫道：“你小些心，欧阳夏，你给我小些点。”
　　延安帝瞪她一眼，厉声道：“不闭嘴给朕滚出去！”
　　纯妃捂着嘴望向他，不敢再哭出声，在宫里几年，她早就懂得隐忍。
　　欧阳夏不受任何影响为孩子检查，无视他的痛意轻按肚子，随后望向王御医：“立刻手术，要快。”
　　丝虫长得比他想像中还要快，他们要尽快将丝虫取出来。
　　延安帝道：“阿夏，他的情况如何？”
　　欧阳夏道：“丝虫成长的速度惊出想像，我不能保证他的性命，你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八皇子今年才九岁，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天意。
　　纯妃霎地睁大眸子，吼道打向欧阳夏：“你胡说！你个贱人胡说！”
　　“放肆！”延安帝听到她的话，怒不可抑指着她道：“给我把这个泼妇拖出去。”
　　司夜凛眸光冷寒扫向纯妃，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而纯妃恍然未觉。
　　欧阳夏望向延安帝，道：“他的情况特殊，我真的没有把握，丑话说在前辈，他是生死由命。”
　　延安帝听到这里心里十分难过，扬手语重深长的道：“阿夏，朕相信你的话，你。。尽心医，其他的交给天命。”
　　欧阳夏点头，朝着王御医看一眼，然后示意其他人出去。
　　王御医在宫里备有一批手术用的器具，很快就拿过来，几个御医穿着手术服进去
　　准备好一切后，床的周围放满烛火，医徒小心翼翼的护着，免得烧到幔帐上。
　　欧阳夏再出来时已是一个多小时后，手上满是鲜血，身上医护服也有。
　　延安帝忙道：“阿夏，如何？”
　　欧阳夏将手套戴下来，望向延安帝，道：“手术并不算成功，他的内脏已然受损严重。”
　　延安帝苦涩的闭上眼，那一刻他仿佛感觉脚有千山重，颤抖着道：“还可以撑多久？”
　　“只怕撑不过三天。”
　　延安帝出声：“把纯妃带进来，好好看看八皇子吧。”
　　母子一场，总要全了这场母子之情。
　　纯妃得到消息后疯也似的跑进来，直接里屋，扑在儿子身上嚎嚎大哭，伤心欲绝的哭声响彻整个宫殿。
　　司夜凛望向欧阳夏，道：“为何会如此迅速？”
　　之前庆王还发病十几天未有事，手术后恢复得十分成功，而八皇子半天致命。
　　欧阳夏皱眉，道：“之前庆王是吃了水晶蜜茶，而八皇子吃了什么东西？”
　　延安帝望着跪在旁边的宫女，厉声道：“谁是八皇子的贴身宫女。”
　　“奴婢是。”此时一个身形高瘦的宫女爬上前，颤抖的哭道：“八皇子今天特别的口渴，他拼命要喝糖水，下午就腹疼得厉害。”
　　欧阳夏望向司夜凛，道：“庆王当初什么也没有查出来，八皇子只怕也是。快查一下他们一个月前有没有什么宴会，聚会之类的，大家定然同时吃过同样的东西。还有，立刻让所有皇子入宫，他们要吃除虫药。”
　　一个被丝虫寄生是巧，那俩个呢？
　　不用说，定然还有人没有发现，正确的来说他们没有吃过蜜水所以丝虫还在沉眠期。
　　延安帝自然也想到，脸色大变吼向外面：“传朕旨意，让所有皇子们全部既刻入宫，病了也给朕抬进来。”
　　“是。”外面的禁军统领领命，转身带着人迅速往外面走去。
　　司夜凛望向凌山，道：“他们一个多月前在四皇子府里聚会过，立刻将那时的厨子全部控制起来。”
　　“这个时候只怕是迟了。”
　　“不迟。”司夜凛摇摇头，道：“在庆王手术后你和我说时我就想到会有这方面的可能，早就暗中将人监视起来。”
　　欧阳夏微笑，朝他竖起大姆指：“干的漂亮。”
　　真不愧是他凛哥，举一反三，他只是怀疑而已，他早就将最大的可能性掌握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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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几乎全中招
　　所有皇子接到命令时很是讶然，他们不敢怠慢，以最快的速度入宫，在宫内的皇子们被自己的母妃紧张的带过来，全部等在纯妃宫殿外。
　　欧阳夏写好方子让人捉药，然后查看八皇子所食用的蜜水，都没有发现不对物质掺杂其中。
　　高真给欧阳夏呈了个盒子，道：“宴会上几个厨子都招了，他们做饭时有个香料不见了。那香料十分昂贵，为怕责罚他们临时从外面小贩手中买到相同的香料，但更加的便宜。”
　　“有没有打开过？”将盒子接过来，欧阳夏望向他。
　　高真摇头，道：“没有，亲王有吩咐过，一律不许动。那个小贩我们也问过，他什么也不知情，还在刑部内。”
　　也就是说，对方早料到他们如此做，直接掐断线索。
　　欧阳夏点头，拿着盒子来到太医院，那里有一间实验室，里面天天都会消毒。
　　将盒子放在显微境边，穿上泡过消毒水的防护肤，戴上口罩，帽子，戴着手套的手拿起盒子轻轻打开，看到里面一些香料。
　　勺了点放在透明玻璃上，欧阳夏透过显微境看到香料之中蠕动的丝虫，很多，密密麻麻，看着让人寒毛竖起。
　　欧阳夏转头望向江笑，道：“立刻给我弄点盐过来。”
　　“好。”江笑点头，转身朝外面走去。
　　盐很快就弄来，欧阳夏弄出盐水滴一滴下去，显微镜下，丝虫以最快的速度死去。
　　果然这些东西只食甜物，盐会烧死它们本身。
　　欧阳夏最后亲自处理掉剩下的香料，然后将渣倒在太阳底下暴晒，这些东西同样不能见光，见光既死。
　　回到纯妃宫殿时，所有皇子都等在外面，脸色没有一个是好的，小些的皇子还不懂，正和奶嬷嬷玩着。
　　“表哥。”司正泽见到他，撒开小腿跑过来。
　　欧阳夏将他抱起来，笑道：“有没有乖乖吃饭？”
　　司正泽用力点头，笑道：“有乖乖吃饭！”
　　“那就好。”亲了亲他的脸颊，将他交到欧阳信英手中。
　　望向王御医，道：“皇子们都喝下去了吗？”
　　王御医点头，道：“虫药和调加的药材已然喝下去，现在就等结果。”
　　“那就好。”欧阳夏什么也没有说，迈过门槛走入殿内。
　　纯妃哭的晕过去，延安帝满脸悲伤坐在厅内，司夜凛面无表情的喝茶，见到他进来才缓和些。
　　延安帝望向欧阳夏，道：“如何？”
　　“确实是做饭的香料有问题，我都处理好了。那些丝虫是上千年的古墓里才有，真亏那些人找得出来。”
　　这招确实够毒，也够狠，轻易要了一个皇子的命。
　　司夜凛道：“那个小贩我们查过，并没有可疑之处。”
　　欧阳夏轻笑，道：“不是我多疑，如此用心，我想除了暗龙阁没有别人。”
　　天下人皆知暗龙阁对皇室不满，除了他们没谁蠢到和皇室做对。
　　砰！皇帝用力拍桌子，双目圆睁，怒不可抑的道：“等朕捉到他们，定然要剥皮抽筋，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竟然敢毒害他的皇儿，他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此时外面突然躁乱，宫侍急促的·声音传来：“安王殿下。”
　　众人走出去，看到安王倒在地上，嘴里吐出鲜血，血中还有一两条头发丝一样的长虫子，不断蠕动，让人惊悚万分。
　　怕有人惊唿出声，旁边江笑拿着早就准备好的药水过来直接倒在丝虫上面，丝虫立刻化为泡沫死去。
　　哇，，旁边一个十二皇子捂着肚子哭出声，王御医迅速上前拍他的背，很快他也吐出一条虫子。
　　接着四皇子，其他几个皇子纷纷吐出丝虫，吓得旁边的嫔妃们哭出来。
　　皇子没有一个逃过，除了小些的，还有吃过虫药的司正泽，全部人都吓到了，有的宫妃胆子小的直接吓晕过去，整个宫殿乱成一团。
　　皇帝大怒，彻查整个京城内外，凡是发现暗龙阁的一律杀无赦，如若有线索报上事，有重金相酬。
　　这件事情瞒不住所有权贵的眼睛，顿时间人心惶惶，大家纷纷跪求欧阳夏给他们除虫药。
　　欧阳夏十分无语，他们当真以为这是大白菜，满大街都是，不过为了安抚民心，他还是随便给了药他们回家吃。
　　反正他们平时大鱼大肉的吃，肚子里有蛔虫很正常，每年一次除虫药没有坏处。
　　欧阳夏过了傍晚后才出宫，坐在马车内望着司夜凛，道：“你们皇室可真倒霉，差点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个被一锅端的皇室。”
　　难怪风闻道长说，如若不是有他，整个皇室都要绝种。
　　这架势，要不是有他在，还真被他算准。
　　指不定不用敌国犯来，直接一锅端掉，干净得不能再干净。
　　司夜凛握着他的手，清冷的道：“京城权贵中，只怕早就有他们的人。”
　　“你查到什么东西？”他男人的能力可不是盖的，暗龙阁自以为在京城内为所欲为，却不知别人在等他们伸出头来一网打尽。
　　这次的事情就知道，司夜凛只怕早就暗中布好网。
　　看似对他们束手无策，实则整个京城风吹草动都掌握在他的手中。
　　庆王的事情他们没有防备才会中招，一旦发现，就不会让对方得逞。
　　司夜凛微眯眼：“京城我已查到有几家官员和他们有接触，江南那边我寻到三个暗龙阁的暗桩。”
　　手轻捏向他的下巴，欧阳夏笑道：“凛哥哥真厉害！”
　　司夜凛身子往前倾去，亲了亲他的脸颊：“不厉害，怎么保护阿夏。”
　　他的阿夏喜欢当大夫，他就安心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其他的由他来。
　　欧阳夏亲上他的下巴，眉尾微翘间风情乍现，媚然丛生，让司夜凛眸光霎然幽沉。
　　勐然将他搂在怀里，司夜凛低沉声道：“阿夏，今晚可要在敬亲王府过夜？”
　　“不要。”欧阳夏望着他眼底的光芒，瞬间大感不妙：“我今天很累。”
　　在他家过夜，他敢肯定，只要过一夜，以后夜夜都要过。
　　他还没有想好如何应付母亲，过夜真的会疯掉。
　　欧阳夏到达敬亲王府的时候刚好饭菜上桌，望着满桌子的辣菜，饿了一天的他双眼放光。
　　拿起筷子夹菜就放嘴里，连汤都无视掉。
　　司夜凛给他盛了点汤，道：“喝些汤暖暖胃再吃菜。”
　　“没事。”举起酒杯，抿了嘴，感觉有些烧口忙皱眉：“这酒是新的？”
　　凌山立刻上前，道：“这是江南刚上贡的果酒，度数不是很高，不易醉人。”
　　司夜凛很快就吃饱，他停下筷子，喝着茶望着对面的欧阳夏：“阿夏，不该吃如此多的辣味，对胃不好。”
　　他的身体再好，如此待胃也会出现反噬。
　　欧阳夏调皮一笑，道：“凛哥哥放心，我的身体我知道，再说，平时我也有吃一些养身的茶，不怕的。”
　　笑话，他死过一次他还是怕死的。
　　万一他死了后，有女人拐走他的男人，他死都会死不瞑目的。
　　司夜凛将辣鱼放到汤里泡了泡，再捞出来放到他的碗中，这样可以减少辣味。
　　半个小时后，欧阳夏瘫在椅子上，舒服的打嗝：“吃的好饱。”
　　他觉得如若天天吃王厨子做的饭，他一定会变胖，到时候成为一个中年欧巴桑，那可真丑。
　　摸着肚子，欧阳夏想起来他这几天都很少煅炼。
　　不行，他得好好保持他的身材，不然将来他男人看上别的女人怎么办？
　　其实他一直有练武，特别是前世那些格杀技巧，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几年如一日的煅练。
　　只是最近几天他忙着查丝虫的事情，一时间给耽误过去。
　　明天开始，他要早些一个时辰，强身健体的习惯不能扔掉。
　　欧阳夏和司夜凛在花园散了会步，消了半个小时才回家。
　　迈入马车准备放下帘子时，司夜凛窜上来，吓了他一跳。
　　“你要跟我回家啊？”
　　司夜凛什么也没有说，搂着他狠狠亲了亲他的唇和颈间，眸光含笑：“早些睡。”
　　“好。”
　　欧阳夏望着他走下马车，摸着红唇，突然之间笑起来。
　　这男人，有时候是真的骚。
　　他回到唐国公府时，家里宁静一片，大家几乎都休息，唯有母亲坐在前厅里绣丝帕，见到他回来，忙放下手里的活。
　　“怎么样？没事吧？”
　　宫里的事情传出来后她十分担心，哄完女儿睡后就坐在这里等他。
　　欧阳夏点头，笑道：“母亲不必担心，没事的。也不必大惊小怪，那不是白菜，不是满地捉都有一大把。”
　　“那也害怕，听说那虫子遇甜水就涨。”
　　八皇子都快死翘翘，谁人不怕。
　　欧阳夏没有说什么，今天他确实累了：“夜已深，母亲回去休息吧。”
　　“好，那你也回去。。等一下。”
　　金氏突然之间捉住他的袖子，讶然的眸光望向他的颈间，微眯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欧阳夏心中大惊，想起司夜凛在他颈间吮的那口，忙道：“怎么了？”
　　“没事。”轻拍他的肩，金氏笑道：“回去吧，夜深了。”
　　欧阳夏点点头，越过她往里院走去。
　　金氏望着他挺直的背影，敛起脸上的笑容，表情有些无措
　　身为生过几个儿女的女人，她可以断定，儿子颈间的定然是吻痕。
　　有人喜欢她该欢喜万分，可她不知为何，她觉得那不是个女孩子该干出来的事情。
　　立于厅中，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塞住她的胸口，窒息的让她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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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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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狗蛋周安良
　　八皇子的死给整个京城敲响警钟，流言四起，无论是权贵还是平民百姓皆害怕，转眼间整个京城的虫药被抢售一空。
　　暗地里司夜凛将整个贵族权贵洗过一遍，明面上以大动静搜查整个京城内外。
　　而在一间幽静宅子内，书房静谧，窗边青花瓷内的花被折断，男子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阳光，下巴绷得死紧，脸上暗隐怒意。
　　此时一个侍从进来，恭敬作揖：“主子，外面好多人在搜查。”
　　男子拿起旁边的杯子霎地掷扔在地：“可恶的欧阳夏，我一定要弄死你。”
　　如若不是他出现，他们的计划怎么可能如此失败，千算万算，也才弄死一个皇子。
　　身后的侍从道：“是我们低估他了，没有想到他竟然能解开丝虫的事情，接下来的计划。”
　　“取消掉。”男子气极，道：“他回京城的时候我们已下手，却不想那小子的医术远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厉害，竟然能一眼就瞧出丝虫。”
　　丝虫是他们准备已久的计谋和杀招，一旦成功，那么整个商国都陷入动荡之中。
　　一国之君没有了皇子，还是几个月内纷纷死去，国家如何不乱？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趁虚而入，搅乱整个商国，彻底将整个天下重新洗牌。
　　却不想出来一个欧阳夏，次次都捣乱他的计划，当真可恶！
　　望向侍从，道：“全部的计划暂时停下来，我要先弄死欧阳夏。”
　　这欧阳夏仿佛就是他们暗龙阁的克星般，每次计划只要碰上他，就会被消掉，他就不信这个邪。
　　既然如此厉害，那就让他去死。
　　正不知命被人掂记的欧阳夏大清早就进入新上学院，学子们此时已正式分好班级还有住的地方，医学院内新生伸长脖子等着欧阳夏。
　　见到欧阳夏，所有学子迅速起身，现在的欧阳夏兼任青极学院和新上学院医学院院长。
　　他们听说过皇子的事情，对于欧阳夏疑惑更多于相信。
　　“院长好！”
　　所有学子恭敬作揖，声音洪亮。
　　欧阳夏扬起温和的笑容，朗声道：“大家好，都坐下吧。”
　　学子们依言而坐，抬头望向他，望向这位大不了他们多少的院长，眸光各异。
　　欧阳夏扫向所有学子，发现一位正双手环胸，昂头拽拽望向他，坐在最后面，很有不羁之感。
　　挑眉微笑，欧阳夏笑道：“我先自我介绍一番，我乃是唐国公世子，欧阳夏，也是医学院的院长，同学们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我。”
　　他的话一下，那个学子立刻举手，调皮一笑：“院长，你比我好像也大不了多少岁，请问一下你为什么能当院长？我听说您救了陛下，又救了庆王殿下，不知可否让我们见识一下您的医术？”
　　这话出来，所有人讶然望向他，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大胆，竟然敢挑衅权贵的尊严。
　　欧阳夏没有生气，而是招手让他上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杜鸿，来自江南淳州杜家。”
　　杜鸿站起身，大摇大摆走上台前，昂头望向欧阳夏。
　　欧阳夏轻笑，道：“你为什么学医？。”
　　杜鸿懒洋洋的挑眉，笑道：“是我家老头子硬是让我娶个丑八怪，我就来这里念他最讨厌的医学，将来我当大夫，气死他。”
　　听听这话，就是个不孝子出场，欧阳夏突然想到如何对付他了。
　　挑眉，从江笑手里接过银针，往他手中一个穴位扎上去。
　　杜鸿突然之间哈哈大笑，抱着手趴在墙上笑得凌乱张狂。
　　所有学子都吓到了，睁大眸子望着笑倒在地上的杜鸿，不明所以。
　　“哈哈，，哈哈。。快救救我，我。。我不想笑的。呜。。”
　　欧阳夏上前一步，将他提起来，指着手上几个穴位道：“同学们看清楚我刺的几个穴位，这是笑穴，想不想看看他哭的样子？”
　　“想！”这话出来，几乎所有学子同时喊出声，脸上满是欢快的神情。
　　欧阳夏迅速将他手上的银针拨下来，随后再刺向身上几个大穴位，下手利落干脆。
　　刚才还笑的杜鸿表情一变，瞬间哭嚎泪流，，眼泪不受控制哗哗往下洒。
　　“呜，，呜。。呜。。谁来救救我，呜。。。。”
　　抱着桌子，杜鸿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哀伤无比。
　　哈哈。。下面的学子笑得要死，纷纷为欧阳夏鼓掌。
　　欧阳夏望着哭得不能自抑的杜鸿，笑道：“服，还是不服？”
　　杜鸿哪里还敢嚣张，忙不迭的道：“我服，我服！”
　　欧阳夏听到这里，将银针收回，杜鸿瞬间收住表情，软瘫下来，剧烈的喘着大气。
　　立刻有同窗过来将他扶起来，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趴着
　　欧阳夏坐回讲台，望向众学子，笑道：“你们是新上医学院第一批学子，你们将是未来所有学弟学妹们的楷模，我希望你们在有精湛的医术之前，要有高尚的品格和医德，希望各位共勉。”
　　众学子站立，连杜鸿也不敢坐着，作揖，异口同声道：“弟子定竭尽所能，将医学发扬光大，救死扶伤。”
　　随后，欧阳夏带他们参观他们的实验室，再让阿御医给他们讲一些必备的和平时必读的书，然后开始上课。
　　刚开始他们只会认医理和简单的药名，真正开实验室的还要过些日子。
　　看没什么事情后，欧阳夏骑马前往青极学院，路上他想着，这晃悠晃悠，他怎么就成了老师来着。
　　青极学院内，欧阳夏刚迈入医学院，就看到许多学子崇拜的眼神看过来。
　　这些都是权贵家的弟子，皇家的事情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特别是皇帝没有刻意隐瞒的情况下。
　　欧阳夏医术高明他们一些权贵之弟早就知道，现在又救了众皇子，更是将他当成偶像。
　　望着和新上学院完全不同的画风，欧阳夏微笑，权贵有时候真的也很可爱的，至少他们懂得这世间所有的黑暗和肮脏，能不被污染的全是聪明人。
　　欧阳夏到达另外一班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坐在第三排中间的女子竟然正是他之前见过的马玉遥，她竟然也来医学院学医。
　　他没有在意，只是说了些开场的勉励话语，随后离开。
　　“院长。”
　　走没多远，身后传来马玉遥的声音，夹着三分的甜美。
　　转头，欧阳夏温和笑道：“有何事？”
　　马玉遥福了福身子，笑望向他：“再次感觉世子的救命之恩。我之所以来学医，正是想成为世子这样济世救人的大夫。”
　　欧阳夏点头，道：“既然如此，就好好学习，学医不同其他，要十分用心才行。”
　　马玉遥颔首，笑道：“院长放心，我会努力学习的。”
　　欧阳夏没有再说什么，朝着外面走过去。
　　他回去的时候是下午时分，刚到唐国公府，就看到一个少年郎抱着一堆东西立于大门外张望着，身上穿着的是新上学院的学子服。
　　周安良望着停在大门边的马车，欣喜若狂的走过去，却被江笑执剑拦住。
　　“你是何人？敢在这里乱走。”
　　江笑上下扫他一眼，发现他还真是学院的学子。
　　周安良扬手往马车喊，声音兴奋：“小夏，小夏，我是狗蛋啊！”
　　狗蛋？欧阳夏心中讶然，从马车出来，居高临下望向眼前的周安良，看到那不变的轮廓时讶然挑眉。
　　“狗蛋？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周安良上前，傻兮兮的笑着挠头：“我考上了新上学院，昨天刚报道，原本想找你的，但是没有空。”
　　欧阳夏见这小子虽然三年未见，却精神更足，五官长开五分俊朗，眉清目秀的极为顺眼。
　　轻拍他的肩，笑道：“才三年多没见，你竟然考上了新上学院？”
　　“对啊！”周安良用力点头，笑道：“夫子说我有过目不忘的天赋，他托了些关系就将我送到这里来的。”
　　欧阳夏轻拍他的肩，笑道：“干得不错。怎么样？家里还好吗？”
　　用力点头，周安良道：“有你送的钱，家里还做起了小生意，挺不错的。对了，我现在有名字了，老师给起的，叫周安良。”
　　“很好听，现在还有时间，进去坐坐。”
　　“不了。”周安良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学院我还有别的事，这个是我专门从家里带上来的干货。我知道你们唐国公府什么都有，可娘亲说心意最重要。”
　　“说得不错。”欧阳夏觉得这小子长得比他还要高，不知吃什么长大的。
　　周安良和他聊了几句，随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望着他欢快的背影，江笑道：“倒没有想到这小子是块读书的料。”
　　“人不可貌相，他虽然才读过三年书，可到底有关系。”显然他那个夫子有京城人脉不错，竟然可以将他弄进新上学院。
　　摸着下巴，欧阳夏想到，倒没有想到新上学院也有拖关系走后面的，看样子他要提一下才行。
　　欧阳夏回到屋子内，意外看到母亲坐在屋内看着一些帖子，脸上的欢快的笑容。
　　“母亲。”欧阳夏来到她眼前，恭敬作揖。
　　金氏笑将手里的帖子合上，笑道：“先回去休息吧，等下抱抱妹妹，她吵一整天要见你了。”
　　欧阳夏点头，道：“母亲，那儿子先回院。”
　　“嗯。”金氏扬起，手拿过旁边未看过的帖子翻开，用心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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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儿子，你有喜欢的人了？
　　学子们所有对医术的热情在欧阳夏给他们上第一次实验课时全部崩坏瓦解，一天内全部吐完躺平，个个请了病假。
　　呵呵，没用的权贵子弟！
　　欧阳夏就是扔下这么一句话，结果第二天竟然全部到齐，一个没落下，让他实在刮目相看。
　　学医，解剖课是必学的，也是必要的。
　　你唯有知道人体结构，才能更好的医病，才知道病人一个内脏生病如何下手。
　　于是，学子们两天的时间打开一个全新的时间，然后兴奋的申请手术刀，磨刀霍霍，双眼泛亮望着医学院后面那一整排的上百只小动物，就等着学会老师的解剖课后开始下刀子。
　　欧阳夏让王御医跟他们玩去，自己入宫看望八皇子。
　　自从手术后，八皇子竟然奇迹般的撑过了好几天，可是再怎么撑，宫里还是传来的消息。
　　病床上，纯妃瘦了整整一圈，握着奄奄一息的儿子，眼里满是绝望。
　　深宫嫔妃，儿子才是唯一的指望，那是她的命。现在她的命快没了，纯妃的悲伤连外面的小草都清晰可闻。
　　八皇子望着走过来的欧阳夏，伸手想握紧他的手：“救我，我不想死。”
　　欧阳夏戴手套的手握上他微凉的手掌，把脉之时知道大限将至，示意人去请延安帝。
　　纯妃霎地跪倒在欧阳夏的眼前，布满血丝的眼里满是哀求，紧紧揪着他的袖子，哭道：“世子，世子我知道您医术能起死回生，求求你。”
　　“纯妃娘娘。”欧阳夏握紧她的手，清亮的眸光映出她眼底的绝望：“身为医者，但凡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弃。如若他再大十岁，我能保证他能活下来，可是，他太小了！他的内脏在手术那天时就已被丝虫啃碎，现在只是苟延残喘。”
　　纯妃捂着自己的嘴，扑在儿子身上嚎嚎大哭，绝望的声音响彻整个宫殿。
　　延安帝过来时，表情满是疲惫，身为帝皇，又是父亲，他如何不悲伤？
　　望向欧阳夏，延安帝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欧阳夏看了看里面，轻声道：“陛下看一眼吧。”
　　这话出来，延安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眼眶红起来，默默走进去。
　　欧阳夏坐在外面廊下，很快里面传来纯妃悲痛的尖叫声和绝望的呐喊声，充斥宫殿四处。
　　风从他的眼底飘过，泛起白雾，有了湿意。
　　温热的手拭过眼角，柔软的丝帕拭上他的脸颊，欧阳夏抬头望入司夜凛温柔似水的眸光中。
　　司夜凛指腹轻抚了的眼尾，清冷的道：“阿夏，这不关你的事情。”
　　欧阳夏握紧他的手，道：“我知道，我只是感伤，他还是个孩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出生在权贵之家，有时候命就是用来丢的。”从小在宫里长大，没有任何人比司夜凛更能明白这其中的滋味。
　　出生权贵确实一辈子衣食无忧，仆人成群，可上流社会有它们的一套生存法则，弱肉强食更加可怕。
　　往往你什么都没做却会因为家里某人丢掉性命，甚至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从小见过太多，太多，早就麻木，连难过都不会有。
　　二人坐在廊下，听着里面纯妃悲伤的哭声，直到延安帝出来吩咐人好好安置八皇子，让纯妃母家入宫探望。
　　欧阳夏望向延安帝，道：“陛下，现在最重要的是防住整个皇宫。他们能拿一次，就能拿第二次。”
　　他十分好奇，那些人如何拿得到丝虫的？
　　延安帝眼底有着悲伤，戚戚道：“我知道，不会有下次的。”
　　他不敢想像，如若没有欧阳夏，那他的儿子们会如何？
　　如若对方得逞，别说对敌，他连承受都承受不住，到时候这个江山只能任人宰割。
　　想到这里，他不寒而栗，浑身气得都颤抖。
　　他不能乱，他是这个国家的君，如若倒下，所有的压力全部都会推到皇弟身上。
　　深吸口气，在孟公公的搀扶下，延安帝将事情吩咐下去。
　　欧阳夏和司夜凛直接出宫，一个小皇子而已，还没有资格让司夜凛这个皇叔留在里陪他。
　　马车上，欧阳夏问出心中疑惑：“你怎么今天入宫了？”
　　望向外面街道，司夜凛清冷的道：“看到你入宫，就紧随着进去。”
　　他这些日子也是极忙，忙着暗中布置其他的事情。
　　欧阳夏躺下来，头枕上他的大腿，望着上方缓画精美的车顶，轻声道：“司夜凛，我有些累了。”
　　今天两个学院跑了一天，然后又被扯到皇宫，他现在站着都能睡着。
　　手掌轻抚上他的额头，司夜凛语气霎间温柔：“如若要睡的话就睡吧，等下到家再叫你。”
　　“好。”欧阳夏扯着他的袖子，闭上眼，脑子放空，什么事情也不想，闭上眼安心睡觉。
　　凌山和江笑坐在外面，望着岔街道，凌山问道：“主子，去唐国公府还是回王府。”
　　司夜凛毫不思索的道：“回王府。”
　　“是。”
　　凌山点头，轻扯马儿扬起鞭子抽在它的身上，马车朝着敬亲王府的方向前去。
　　马车没过多久稳稳停在敬亲王府气派十足的大门外，司夜凛抱起怀里的人，小心翼翼的下马车，迈入敬亲王府。
　　他直接将人抱到自己的床上，温柔放下来，再拉过旁边被子盖好。
　　“嗯。。”欧阳夏霎然闻到熟悉的清香，还是十分浓郁的那种，本能的撒娇，翻身面对着他。
　　司夜凛坐在床边，手轻持向他温热的脸颊，眼底温柔似水。
　　凌山放轻步伐走进来，低声道：“主子，管家来问是否可以开饭？”
　　“等一下，让他睡一会。”司夜凛望着床上睡着的欧阳夏，语气温柔似水：“把茉莉花的薰香点燃，让他睡得舒服些。”
　　凌山点头，从旁边小柜内拿出茉莉花香料，布好在香炉点燃后才恭敬退出去。
　　茉莉花淡淡的花香随风飘入帐幔，欧阳夏却微皱眉，好像不喜这股味道。
　　司夜凛轻轻躺下来，刚掀开被子，身边的人立刻滚入他的怀中，睡得一脸的香甜。
　　心霎然柔软，手卷起他的黑发轻轻把玩着，放到鼻翼间轻嗅，是熟悉的清香。
　　阿夏常说他身上有股独特的香味，可他不知道，在他的心中，他才是最香的。
　　怀里的人突然抬头，鼻翼微动嗅蹭他的身上，喃喃梦魇：“好香，司夜凛，你好香！”
　　将他抱在怀里亲了亲，司夜凛望着他洁白如雪的后颈，低头缓缓将唇印上去。
　　欧阳夏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初阳爬上窗棱，睁开眼看着眼前隐于雪白衣领下的健壮胸膛，他有些懵。
　　司夜凛早就醒过来，望着怀里睁开眼的人，狭长眸子内眼珠子轱辘转动，带着三分的迷离，可爱到极点，他不由自主扬起唇。
　　欧阳夏抬头看到司夜凛时，眨眨眼，反应过来：“现在是早上？”
　　“对啊，晨阳已起。”
　　“我在这里睡了一个晚上？”
　　“嗯。”
　　“我的天！”霎地坐起来，欧阳夏望向外面的阳光，有些傻眼，他竟然在外面住了一个晚上。
　　司夜凛坐起身，笑道：：“饿了吧？”
　　他的话一落下，欧阳夏肚子立刻传来咕咕的叫声。
　　欧阳夏抚着肚子轻叹，道：“吃饱再回去吧。”
　　反正都这样了，睡就睡呗。
　　“可要沐浴？”
　　“不用，等下我回家洗就行。”
　　他的换洗衣服都在家里，他自然要回家一次。
　　他起床后，外面的凌山让人到厨房吩咐可以做早饭，昨夜一夜未食，俩位主子定然早就腹饿。
　　所以，当欧阳夏到达厨房的时候，桌上已备好满满一桌的早饭，汤也是欧阳夏和司夜凛二人喜欢的清汤。
　　欧阳夏望着满桌的饭菜，望向管家：“以前我在的话也不必准备这么多，早餐的饭菜可以简单一点，这太浪费了。”
　　一大桌的，他们二人也吃不完。
　　管家忙不迭的点头，笑道：“世子放心，以后小的会记住的。您看，您喜欢包子和粥类的，早上咱就上这些如何？”
　　“好。”司夜凛也喜欢包子和粥，简单上就行。
　　司夜凛想了想，清冷的道：“正餐也不必如此多，六菜一汤就可以，夜宵的话就煮碗云吞和面食，汤一定要好。”
　　“主子放心，小的记住了。”
　　汤一定要好，这话管家记得死死的。他们敬亲王府什么东西都有，样样皆是上等食材，绝对会让主子满意。
　　饭后，欧阳夏直接带着江笑回家，他不止要回去洗澡换衣服，还要拿一些今天要用的东西。
　　今年陛下在京城开了第一家医院，现在已准备完工，他要去看一下。
　　大厅内，欧阳苑上朝，欧阳森上学，金氏坐在小厅陪着欧阳涵玩，见到他回来忙松了口气。
　　见人安全回家，不免有些责备：“你这孩子，怎么一夜未归？”
　　“让母亲担忧了，昨夜在敬亲王府歇下，和他聊了些丝虫的事情。”
　　金氏点点头，见他还是昨天的衣服，道：“吃过早饭没有？”
　　“在敬亲王府吃过了。”
　　欧阳夏将抱着自己腿的欧阳涵抱在怀里亲了亲，吻着她身上的奶香味，觉得心都化掉。
　　金氏昂头正想说话，突然瞳眸圆睁，死死瞪着他颈后那个清晰的吻痕。
　　微靠近儿子，金氏闻到他身上陌生的花香，是茉莉花的香味，心中喜悦升起。
　　欧阳夏转头将她惊讶的眼神看在眼里，疑惑道：“母亲，怎么了？”
　　金氏眨眼，微笑道：“夏儿，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欧阳夏眨眼，摇头道：“我是有喜欢的人了。”
　　金氏高兴望向他，笑道：“是哪家的姑娘？今年多大了？长得如何？”
　　“母亲？”欧阳夏无奈的笑道：“我真的累了。”
　　说完，将妹妹塞到她的怀里，走入后院。
　　金氏现在哪里有心思哄女儿，抱着她往后院走去。
　　儿子不方便说是吧！那她就让丈夫问，男人和男人之间总是能聊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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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发现暗龙阁暗营
　　欧阳夏简单洗刷后，拿上自己要的东西，带上江笑出了唐国公府。
　　今天他要到城东去看新建成的医院，由他亲自设计，为两层，门边设有院子之类的，陛下亲自题名：商民医院。
　　意思很好懂，商国百姓们的医院。
　　因为建的时候工匠很多，半年就完工，院落很大，回字型医院，走入有院，院后有花，有流水，迈入里面一层是诊室和捉药的地方，二楼也是有住院部的，平时由御医和一些名医主诊。
　　再过个四五年，就会有一双批新的医生出来。
　　院落全部建好，接下来只要考虑措拖方面的问题，还有实验室各种地方的布置。
　　刚迈入里面，就看到司夜凛正在听工部大人的禀报，见到他眸子少了三分清冷。
　　礼部大人看到他，忙笑道：“世子今天来得真早。”
　　“再早也没有林大人早。”坐在司夜凛旁边，欧阳夏望向他，道：“做得不错。”
　　林大人微笑，道：“这都是世子设计图的巧妙，让我大开眼界。”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设计，将一般庭院融入一些他所没有见过的元素在里面，组合在一起让人看得如此的舒服，心不由得平静下来。
　　他从来不知道，原本桥敦上可以刻小动物，墙上可以画鲸鱼，还可以画出人的身体结构之类的东西。
　　当时他在想，会不会吓到病人，后来又一想，看多就习惯了。
　　这样可以让病人很清楚知道自己是由什么组成的，当得知哪生病时，可以到墙上的图自己找去。
　　司夜凛望向欧阳夏，温柔道：“你可以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改。”
　　欧阳夏摇摇头，道：“没有，都很好，接下来只要将里面收拾一下就可以挂诊开门。”
　　顿了顿，欧阳夏道：“你和陛下说过诊费的问题吗？”
　　来这里看病都是平常百姓家，诊费如若太贵的话只怕有些人负担不起。
　　司夜凛点头，道：“皇兄说让你来，城西那边也会再开一家医院，到时候多起来就不会拥挤。”
　　一般权贵根本不会来这里看病，人家有专门的大夫，御医也是出诊到家中，来这里的都是小老百姓。
　　“那就好。”
　　有阿夏接手，他和皇兄都十分放心，这方面他是内行。
　　林大人说完事情后就作揖离开，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没时间在这里多呆。
　　欧阳夏和司夜凛二人走在新医院后院内，望着移过来的假树，上面已发出绿芽，偶有鸟儿停在上面，移植过来的花也开得正艳。
　　司夜凛望着他完美的侧脸，脑海里想起昨夜二人相拥而眠的画面，嘴角不自觉扬起。
　　欧阳夏刚好捕捉到他这抹笑容，道：“你笑什么？”
　　“想起昨夜！”
　　欧阳夏挑眉：“昨夜不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吗？”
　　他一觉到天亮，衣服也还好好的，也没发现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在衣服上，他几个意思？
　　司夜夜望着他满脸紧张，眼露出深情：“阿夏扯着我的衣服不放，说要与我欢好。”
　　“你狗屁！”欧阳夏耳朵爆红，死瞪他不放：“我又不傻，鬼才相信你。”
　　他睡觉都很乖巧的，怎么可能乱来！
　　他以为谁都像他一样，就只会整天夜里馋着他的身子。
　　好吧，其实他也馋他，不能让他知道，不然还不将他拆吞入腹。
　　二人逛了一圈，最后走到小花园内，这里是最后没完工的地方，墙边搭着许多木架子，工人踩在上面绘画和镂刻。
　　抬头望向上方，欧阳夏看到了上面刻出的图案，都是一些小巧的流纹之类的，很是别致。
　　咣，正当此时上方传来一处木板断裂声，整排架子突然倒榻，工人吓得摔下来。
　　“啊！”
　　“阿夏小心！”
　　司夜凛一把将他搂入怀中，飞身而起，落在旁边安全的地方。
　　砰，，架子全部倒下来砸到下方的花草，旁边的工人们扔下手里的工具跑过来，查看摔下来的工人是否受伤。
　　欧阳夏心魂未定，见到躺在地上的几个工人忙上前：“都不要移动他们。”
　　这里不高，可摔下来也够呛的，断骨都正常。
　　几个工人听到这里不敢再扶，只是蹲在他们身边握着他们的手。
　　“我没事。”一个工人握着同伴的手率先坐起来，扶了扶腰龇牙道：“只是摔痛了。”
　　另外几个工人欧阳夏过去检查了下，发现没有内伤，都是皮外伤。
　　幸运的是他们摔下的地方是泥土，原本想种花的，没有铺上石板，不幸中的万幸。
　　司夜凛望着墙上断裂的木梁，朝欧阳夏招手：“阿夏过来一下。”
　　欧阳夏来到他的身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上面有刻意锯过的痕迹，顿时微怒。
　　这明显是有人故意的，针对的绝不可能是毫无任何背景的工人们。
　　刚好他来到这里，东西就摔下来，如若他被砸到，不死也残。
　　微眯眼，欧阳夏望向有锯痛的地方若有所思。
　　司夜凛让暗卫四处查看，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员。
　　“不用查了，他们早就准备好，就算着我过来。”
　　欧阳夏眸光扫向所有的工人，发现他们眸光坦然，显然也不知情。
　　转身的他突然身形一顿，当过兵的直觉让他发现七点钟方向有杀气溢起，眸光扫去，那酒楼窗后有人影闪动。
　　暗卫疾速如风朝着酒楼飞扑过去，转眼和人动了手，这边都可以看到是个白衣男子。
　　欧阳夏微眯眼，指着那个男子道：“是那个假的马思勋。”
　　司夜凛出声：“捉住他。”
　　“是。”
　　凌水和江笑飞身而起，跃过墙身，纵身掠入酒楼内和暗卫一起攻向男。子。
　　欧阳夏望向司夜凛，道：“这酒楼离医院太近了，拆掉，在那里打个过道。”
　　如若被不法份子爬过来，那就不好。
　　司夜凛也觉得那酒楼现在十分碍眼：“放心，明天就拆。”
　　那酒楼几乎和医院墙贴着墙，确实不安全。
　　砰，对面酒楼突然冒出许多白烟，随后暗卫和江笑追着那人离开，承风往屋檐追行。
　　凌山回到司夜凛眼前，作揖道：“主子，那只是个像假马思勋的男子，并不是他。他的武功更高，招式更毒辣，属下和江笑伤了他，不过我不敢深追，怕有诈。”
　　这里武功厉害的唯有凌水一人，如若他也离开，对方折杀回来就完了。
　　没过多久，江笑带着暗卫空手而回，几人身上除了江笑都有伤口，可见对方武功真的不弱。
　　江笑道：“对方用的是西域那边一种毒辣的武功，他潜入水中不见。不过我也伤了他，属下带回了这个。”
　　举起手，掌心上有一块破布，是那个杀手身上的。
　　“干的漂亮。”
　　欧阳夏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占燃上面的引火绳，往空中一举。
　　砰，，红色的光芒直接升空，绽放出一个美丽的图案，就算在白天也清晰可见。
　　凌山不懂，道：“世子，这是何物？”
　　江笑道：“这是引金果和黑果过来的，它们只要看到这个信号弹，就会过来。
　　果然他的话一落下，远方的天空升起一个黑影，影子越来越近，清晰看见是只黑白色大鹰，正是金果。
　　嘹亮的鹰叫声响彻天空，鹰展翅万里高空，当看到欧阳夏时缓缓飞下，落在他眼前的树桠上。
　　自从上次在林间被射中后，金果飞近有人的地方更加戒备。
　　来到他的身边，欧阳夏抚上它的额头：“黑果来了没有？”
　　金果仿佛能听见，竟然点点头，让旁边的工人们啧啧称奇。
　　果然没过多久，黑果从墙头那边一跃而下，稳稳落于内院，朝着欧阳夏冲过来。
　　欧阳夏拿过江笑手中的那块布递到它的鼻翼间，道：“黑果闻闻，找出这个气味的人来。”
　　黑果上前嗅了嗅，随后坐下来把他的手拨开，表示自己记住了。
　　司夜凛上前一步，道：“江笑你带着暗卫前往，莫要打草惊蛇。”
　　“是。”
　　江笑作揖，随后在带着黑果往外面走去。
　　金果看到它离开，展开翅膀俯冲而起，在京城高空不断的盘旋，跟着黑果的方向移动。
　　“回去等消息吧。”这里看的差不多了，司夜凛牵着他往外面走去。
　　傍晚时分，江笑和黑果，金果回来，豹和鹰还有人都弄得满身狼狈，头发乱了，脸划出血丝，衣服也刮破，鞋子还沾有泥土，整个逃难似的。
　　黑果更加，身上有许多草婆子粘头，毛都掉不少，唯有会飞的金果还整齐出去又整齐回来。
　　欧阳夏调侃：“我说江笑，那人不会住山洞熊窝吧？”
　　江笑无奈一笑，道：“爷，还真被你说中的，那是被同伴救到深山里面，你可知道，那里竟然有个大村，是他们的大营地，里面没有妇女和孩子，老人，全是年轻的私兵。”
　　沉吟片刻，欧阳夏道：“告诉司夜凛了吗？”
　　江笑点点头，道：“嗯，和亲王说了后才回来。亲王说交给他处理，让你安心处理自己的事情。”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不让亲王知道，唯有他能调动京城的士兵。
　　欧阳夏点头，道：“知道了，下去洗个澡换衣服吧。”
　　对方人多势众，又隐藏多年，他们如若妄动打草惊蛇，反而将他们现在的处境换成被动。
　　欧阳夏让他下去先将衣服换掉，其他的事情等司夜凛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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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周正东被掠
　　医学院内，欧阳夏望着过来的王喜儿和马玉遥，道：“你们有什么事情？”
　　这几位姑娘倒是安份，读书也努力聪明，难得的是还很细心，特别是王喜儿，脾气好得不行，天生就是当医生的材料。
　　马玉遥递给他一个本子，乖巧笑道：“这是我今天的课业，晚了些。”
　　其他学子都交完了，她们因为有些想不通，才耽误到现在。
　　欧阳夏接过来，翻开看，扫了眼讶然挑眉，马玉遥写的观点竟然十分新颖，倒是难得。
　　“很不错。王喜儿，你的呢？”
　　全班就他们俩还没有做完作业，王喜儿比之马玉遥更让欧阳夏看重。
　　王喜儿笑容满面的上前，将手里的作业本递到他眼前：“夫子，我新加入我一些观点。”
　　欧阳夏翻开看，却发现她竟然还提了自己的意见，希望能招一些女看护，还有希望能有夜班之类的夜诊。
　　抬头望向她，欧阳夏对她刮目相看，这位姑娘所想，竟然比马玉遥的还要好。
　　王喜儿被他看得有些脸红，忙道：“夫子，是不是我写的不好？因为您说按自己心中的大胆写出来，所以我就。”
　　“不，你写的很好！”欧阳夏扬起笑容，道：“这样的想法很值得赞赏，放心，我会和陛下提的。”
　　王喜儿没有想到会被认同，立刻欢喜的张大嘴巴，意识到失态后忙捂点嘴偷笑。
　　哈哈，，太好了，院长竟然认同她的想法。
　　马玉遥轻笑道：“还是喜儿妹妹厉害。”
　　“姐姐也厉害啊！”
　　拉着她的手，王喜儿欢喜非常，眼底的笑意溢出来。
　　二人不敢在这里逗留多久，很快手拉着手往外面走去。
　　走出外面，欧阳夏还听到马玉遥笑着调侃王喜儿：“妹妹这么努力，将来会成为世子的得意弟子。”
　　“姐姐也厉害啊!”
　　夹笑的声音随风而入，带着少女春心萌颤的悸动，欧阳夏笑笑不语。
　　没过一会，江笑走进来，有些急道：“主子，听说周公子失踪了。”
　　“怎么回事？”放下手里的东西，欧阳夏站起来：“这小子不会又到哪家戏楼了吧。”
　　江笑摇摇头，道：“刚才韦传公子叫人来报，就在青山街那边，转头人就不见了，后来在小巷处发现他的衣服，上面还有血。”
　　“过去看看。”
　　欧阳夏直接想到那天刺杀事件，只怕是同一人所为。
　　他们到达时，韦传正急得团团转，见他如遇救星：“阿夏，这边，这边。”
　　欧阳夏下马，来到他的身边道：“怎么回事？”
　　韦传指了指后面巷子，道：“我也不知道，刚才我们还乐呵着从戏楼回来，我走在后面，结果转身他就不见了。后来听到小巷子传来声音就跑过去，只找到这个。”
　　接过他手里的外衫，这确实是周正东的衣服。
　　将外衫扔给他，欧阳夏道：“为何不带侍从？”
　　他们是权贵出身，不知道有人仇富吗？这小子出门竟然不带侍从，也不怕被绑架。
　　不，现在已然有一个被绑架了。
　　韦传心虚的笑道：“这个，不是怕他们跟着告状吗？”
　　“现在好了，不用告状，等人不见，你皮都被剥掉。不提这个，过去看看。”
　　欧阳夏带着江笑走入小巷子，巷子弯曲不定，里面有些长，这都是一些酒楼的后门之类的，没有住户。
　　韦传带着他来到之前捡到衣服的地方，那里只有偶尔几滴血迹，这就表示人还活着。
　　站在旁边，昂头看四周，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就在此时，突然旁边小巷内几个人影窜出，执剑扑向下方的欧阳夏。
　　“爷小心。”江笑将他推到旁边，抽出剑对上过来的杀手。
　　韦传见到这些人，气极抽剑，不要命似的杀上去。
　　欧阳夏眼珠子一转，拨脚就跑，装作不会武功的模样迷惑他们。
　　果然他刚走几步，一个蒙面男子出现，手里的剑架上他的脖子：“世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有话好好说。”欧阳夏望着他，看第一眼就知道是那天的那个杀手。
　　一把搭住他，杀手纵横而起，朝着外面走去。
　　“爷。”
　　江笑一脚跑开杀手，想要追上去，却被另外的人挡住了去路。
　　欧阳夏被十分粗鲁的塞到一辆很是简陋的马车内，蒙面人架着他的脖子，马车疾速前行。
　　坐正，欧阳夏望向他，道：“你们是不是捉了周正东？”
　　男子看他一眼，没有回答。
　　欧阳夏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知道他正是之前被江笑伤到的黑衣人。
　　他们一路走啊走的，男子并没有出京城，反而来到京城外围一般穷苦平民百姓的私宅内。
　　欧阳夏被扯下马车时看到许多半旧的小宅子，都是一进私宅，平时住的老百姓，只是不知，他们将自己带来这里有何目地。
　　被推到里面，欧阳夏看到小院内站得满满当当的杀手，个个手里都拿剑，而在前面屋檐下，周正东被绑着在柱子上，满脸红肿，嘴都给塞住。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背影熟悉的男子，正是假的马思勋。
　　呜，呜。。被塞着嘴，周正东拼命朝他使眼色，示意他快些逃走。
　　欧阳夏无视他的眼神，望向那个男子：“有客前来，怎么不露出真面目。”
　　男子转身，果然正是假的怪思勋。
　　他缓缓步下台阶，来到欧阳夏眼前，笑道：“在下水霖，好久不见，欧阳贤弟。”
　　望着水霖，欧阳夏扬起嘴角：“水霖，是个好名字，只是人不怎么样。我想你们要的是我，把周正东放了。”
　　“那可不行。”水霖冷眸扫向周正东，道：“他确实是为了引你到来，欧阳夏，你坏了我的计划。”
　　欧阳夏轻笑，道：“是丝虫的事情？果然是你们干的。”
　　“不然的话，谁有如此能耐。”水霖眼里有着轻蔑，望向他时眸光有着冷意：“如若不是你，我们的计划早就成功。”
　　欧阳夏不以为然，道：“你怎么不说你们蠢，水霖，把周正东给我放了。”
　　他的话一落下，水霖轻笑上前，手轻刮向他的鼻间，眼底毫不掩饰对他的兴趣。
　　欧阳夏往后退几步，厌恶浮上脸庞：“水霖，当初我姑姑的伤是不是你的杰作？还有之前太子的死。”
　　水霖轻笑，道：“不错，正是我。当初打伤你姑姑为的就是拖住你在明安城，然后成为杀害太子殿下的替死鬼。这次看到你回来，我们也想着将事情弄到你的身上，谁想你竟然破开这个局，我们，留你不得。”
　　呜，周正东看到他眼底的杀气，急得破口大骂却无能为力。
　　欧阳夏眸光染上清冷：“你们暗龙阁在这里潜伏多年，现在都没有得逞，可见你们统领得不行。如若我是你们，就安心盘着，免得将来灭阁之祸。”
　　他们真当皇帝是吃素的不成，竟然算计到皇子身上。
　　水霖根本不知道，现在整个京城都在司夜凛的掌握之中，还沾沾自喜。如若不是想将他们连根拨除，司夜凛怎么可能没有行动。
　　这位确实心机深沉，能力非凡，可和司夜凛比起来，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水霖听到这里，嘴角扬起讽刺的笑容：“如若我们真没有能力，八皇子就不会死，他们也不会中招。”
　　伸出手抚向他的脸颊，水霖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欲望：“司夜凛有什么好，不如你跟了我。你不知道，从第一眼看向你开始，我就想要你。”
　　欧阳夏往后退一步，二话不说扬拳就打在他的脸上。
　　水霖措不及防给打个正着，头歪向一边，嘴角有血流出来。
　　伸出舌头轻舔嘴角的血迹，水霖邪气望向欧阳夏：“今天你再怎么反抗也没用的。”
　　他的话刚落下，旁边鞭声传来，侧头望向，只见旁边一个孔武有力的落腮胡男子手里拿着一条带刺的铁鞭，往地上一甩，地板应声而破。
　　不用问，如若打在人的身上，绝对皮开肉绽骨头碎。
　　水霖挑眉轻笑，道：“欧阳夏，陪我做一次吧。跟司夜凛那种冷冰冰的人做有什么意思，我很温柔的，绝对会让你欲仙欲死。”
　　“你，，硬得起来吗？”欧阳夏扫他一眼，眼底满是轻蔑和厌恶，如看臭水沟里的老鼠。
　　水霖哈哈一笑，伸手就想碰他的耳垂，却被他一手甩开。
　　他渐渐没了耐心，朝着执鞭的男子扬手。
　　男子轻笑，朝着被绑在柱子的周正东走过去，手里的鞭子缓缓放下。
　　男子扬起鞭，用力朝着周正东脖间扫去，铁针锐利，如若碰上，他必死无疑。
　　周正东闭上眼，做好等死的准备。
　　欧阳夏步伐一动，以极为诡异的步伐疾闪向胡腮男，转眼已到周正东眼前。
　　好快的速度！水霖震惊当场，完全忘了叫住鞭子手。
　　啪，鞭狠狠扫过欧阳夏的左侧琐骨，顿时间皮开肉缩，血喷红整块白色锦衣。
　　欧阳夏恍然未亮，手勐然揪住那铁鞭，反手就着铁鞭打向他的颈间。
　　噗，，男子颈间被打断，血喷涌而出，瞬间倒地身亡。
　　周正东睁开眼，当看到满肩是血的欧阳夏时，眼泪夺眶而出。
　　欧阳夏手上的鞭子没有放下，转身扯出他嘴里的布，然后从靴间拿出匕首割开他身上的绳子。
　　水霖想着刚才欧阳夏的手法，自信狠辣，明显就是会武功的，顿时暗怪自己大意。
　　那身手，那干脆，根本就是身手了得之人才会有。
　　指着欧阳夏对所有属下厉声道：“给我捉住欧阳夏，如若反抗，杀无赦。”
　　他的话一落下，所有杀手抽出剑，涌向欧阳夏和周正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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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欧阳夏受伤
　　欧阳夏转身执鞭勐掷而出，率先上前的杀手只感觉颈间一凉，纷纷倒地。
　　血喷涌而出，血浸湿地面，旁边的百姓们听到不断传来的惨叫声，吓得门都不敢开，深怕连累到自己。
　　“你们这些畜生！”周正东望着欧阳夏肩上入骨的伤口，气红了眼，从地上死去的杀手身上拿过刀，一刀砍掉冲过来的人，血注喷红整张墙面。
　　这些杀千刀的，他就将他们的皮给剥下来喂狗。
　　欧阳夏手中的鞭子如龙，霸道狠辣，招招致命，近身既死，杀手们震惊。
　　不是说这位不会武功吗？这逆天的杀招从何而来？
　　外面突然传来狗唳的声音，接着凌乱的步伐声接踵而至。
　　砰，此时房门从外面被人踢开，江笑浑身是血带人进来，当看到受伤的欧阳夏时瞳眸大睁。
　　“爷！”
　　怒极的江笑执剑飞身而起想冲向他，却不想半路被水霖拦住，他愤然砍向水霖，剑气霸道。
　　水霖自然知道江笑不是个好惹的，执剑迎上，二人在院中缠斗转眼已过几十招。
　　欧阳夏感觉肩膀消失不见，痛意让他晕厥，抬剑扫向一个过来的杀手，和周正东背靠背对敌。
　　此时门外司夜凛大步迈入，当看到浑身是血的欧阳夏时，眸光霎然冰冷。
　　“阿夏！”疾步而入，司夜凛朝着他跑过去。
　　“给我活捉他们。”凌山带着大队人马冲入，将整个院落包围住。
　　看到他们过来，欧阳夏紧绷的心放松，痛意吞噬掉他的坚强，手里重重的鞭子摔在地上。
　　“凛哥哥。”身子一软，欧阳夏往地上倒去。
　　“阿夏。”
　　周正东和司夜凛同时出声，在欧阳夏倒下那刻被司夜凛搂入怀中。
　　望着他肩上绽开的伤口，司夜凛心如刀割，立刻拿出创伤药为他敷住。
　　“嘶。。”欧阳夏痛得皱眉，却没有叫出声，这点痛他还是可以忍的，可是身子仍止不住颤抖。
　　心中不由得自嘲，果然穿来这里养尊处优多年，精神都娇贵了。
　　凌山和凌水二人在他们身边围成一个圈，不让任何一个杀手靠近。
　　和江笑缠斗的水霖没有想到他们如此快出现，眼底划过暗恨，大吼道：“撤！”
　　他的话刚落下，不远处飞来几个火折子落在地上，顿时浓烟滚滚，众人难辨方位。
　　“保护主子！”
　　凌山声音响起，所有士兵凭着之前的记忆来到司夜凛二人身边，围成人墙保护他们。
　　白雾过后，眼前除了死掉的黑衣人，全部消失不见，整个私宅内就剩他们一群人。
　　司夜凛顾不得其他，将欧阳夏一把抱起，往外面走去：“立刻让御医到敬亲王府来。”
　　欧阳窝在他的怀里，痛意让他开口都难。
　　司夜凛抱着他翻身上马，紧紧搂着他：“阿夏莫怕，很快就没事了。”
　　欧阳夏痛得说出话来，听到他的话，语气不由得多了一分撒娇：“我疼！”
　　“没事，很快就到家了。”扬鞭而起，马儿疾速而行。
　　回到敬亲王府内，欧阳夏被司夜凛小心翼翼放到床上，然后他亲自为他脱去衣服，露出裸着的上半身。
　　他本就皮肤赛雪，此时伤口狰狞，更显刺眼，司夜凛心仿佛被撕碎。
　　他的阿夏一直以来养尊处优，风大都打不到脸颊，何时吃过这般的苦难。
　　王御医带着司正南过来，看到他的伤口时也是吓了一跳，忙查看他的伤口。
　　洒上止痛药后，拿出丝线为他缝合伤口，小心翼翼当真怕弄痛了他。
　　司夜凛清冷的眸子仿佛寒潭之冰：“不许留任何一点疤！”
　　阿夏其实很在意自己的外形，如若留疤，每次脱衣看见定然会不适。
　　欧阳夏一把扯住他的手，痛唿出声：“这么深的伤口，怎么可能不留疤，你别吓到王御医。”
　　王御医望向司夜凛，恭敬道：“亲王放心，我们的药都是最好的，再者世子是医术最高明的神医，疤不会很明显的。”
　　如若要一点看不出来，当真不可能的事情。
　　“快些帮他上药。”
　　司夜凛搂着怀里的人，心疼如刀割，哪里还想听其他。
　　王御医缝合后迅速上药，然后用纱布包好。
　　随后他开了药方，递给凌山后才离开。
　　司正南望着司夜凛深情的动作和表情，默默的退出房间。
　　药力很快让痛意稍减些许，欧阳夏缓缓睁开眼，握着他的手：“别急，没事的。”
　　低头吻上他的额头，道：“你不该一个人去的。”
　　他现在的身份特殊，光那能起死回生的医术就绝对会让暗龙阁忌惮。
　　欧阳夏点头，笑道：“我下次多带些人在身边。”
　　经过这次，这个男人绝不会容许自己身边只有江笑一个随从。
　　司夜凛望着渗血的纱布，温柔的道：“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你好好养伤。这些日子，都不许回唐国公府。”
　　“母亲会发现的。”现在他还没有准备好应对母亲，他得循循渐进，徐徐图之。
　　司夜凛才不管这些，霸道清冷：“你如若不乖，等伤好我们就欢好。”
　　要不是肩上的伤口，欧阳夏真想起来甩他一巴掌。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想这件事。
　　唐国公府很快得到消息，欧阳苑带着金氏过来，见到床上重伤的欧阳夏时，眼中满是心疼。
　　金氏上前，望着被血渗红的纱布，眼泪一下子流出来：“怎么回事？”
　　“好好的怎么伤得如此重？”欧阳苑也是刚回到家，听到消息立刻扯着妻子过来。
　　司夜凛寒声道：“遇上暗龙阁的人，阿夏被暗算了。”
　　如若不是阿夏身手了得，只怕早就被杀。
　　欧阳夏淡笑，道：“母亲，父亲不必担心，只是不能移动，伤并不入骨。”
　　听到这话，司夜凛看他一眼，嘴角不可自抑的扬起。
　　欧阳苑却皱眉，道：“你在这里养伤，会不会妨碍到亲王？”
　　“不会。”端起茶，司夜凛道：“我这些日子都歇在书房，他伤得过重，现在不能移动。”
　　这话出来，欧阳苑夫妻二人顿时觉得不好意思。
　　救回儿子就算了，现在倒好，连人家的床都霸占。
　　欧阳夏道：“父亲，母亲我没事，你们不必如此担心。只是一些皮肉伤，不伤骨就不是大伤。”
　　“那也痛啊！”望着儿子肩上渗出的血，金氏气极：“那些可恶的狗东西，看见我非杀了他们不可。”
　　这些人良心被狗吃掉了，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跑出来祸害她的儿子。
　　欧阳夏摇头，脸色苍白：“母亲不必动怒，我没事。我就在亲王这里养伤吧，反正大家都如此熟悉了，也不必忌讳什么。”
　　“只是麻烦人家。”金氏原本想着接儿子回家，可听到不能移动，也息了这份心。
　　欧阳苑抚着胡子，皱眉道：“暗龙阁这些年来越发嚣张，不除不可。”
　　司夜凛睨他一眼：“暗龙阁隐藏多年，非一朝一夕可清除，江南那边的事情你要捉紧。”
　　“是，我打算过几天下次江南，亲自看着放心许多。”
　　“嗯。”
　　司夜凛只嗯一句，什么都没有说，低头饮茶。
　　夫妻二人想陪下儿子来着，可亲王看着好像不喜他们在这里似的。
　　想到他清冷的个性，又确定了欧阳夏真的没有伤到内脏和骨头，夫妻二人才放心离开。
　　他们一走，欧阳夏轻释口气，还好他们走了，不然面对母亲的眼泪，他真的没办法镇定。
　　司夜凛轻声道：“心悦本王，让阿夏如此小心吗？：”
　　知情的还好，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是各自有家室的偷情人。
　　欧阳夏白他一眼，道：“你可知道那天你薰的花香，我回家后让母亲闻到，她欢喜的就差没问你想不想嫁过去。”
　　他们现在的关系，最好不要让母亲知道，免得徒生是非。
　　母亲虽然刚烈，却是个讲道理的人，更何况欧阳家还有弟弟在，传宗接代的事情未必要他。
　　凡事慢慢来，他相信金氏最后会给他们祝福的。
　　司夜凛手轻抚向他的肩，握着他的手亲了亲，心疼道：“痛吗？”
　　“放心，我没事的。”欧阳夏望着他完美的下颌骨，侧头亲了亲他的手指。
　　司夜凛温柔道：“阿夏如若疼的话就叫出来，这里没有外人。”
　　虽说没有伤到骨头，可那道伤口狰狞的他一个大男人都看不下去。
　　“无妨，以前受过比这个更重的伤。”他的前世几乎全是受伤，这些鞭伤又算得了什么。
　　以前他参加任务的时候伤过最重的一次就是差点心脏被刺穿，要知道当时在野外，离最近的医院也要三个小时。
　　现在想想前世那些日子，除了一身的医术，恍然若梦。
　　有时候午夜梦回，反而感觉那才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手臂肿得有些明显，司夜凛心疼的要命，凝视欧阳夏的眼神更加心疼。
　　握着他的手，欧阳夏浅笑道：“凛哥哥一定好奇，有时候我说的话为何奇奇怪怪的？”
　　他如何解释他来自未来和异时空的消息，说出来他们会信吗？
　　司夜凛轻声，道：“我知道阿夏有事情瞒着我，放心，将来有时间再慢慢听。现在你要好好休息。”
　　从一开始，他知道他的阿夏心里有着秘密，他一点也不急，只要他在自己身边，总有知道的一天。
　　现在他最重要的就是养好伤，伤口不深却面积大，如若发炎就很麻烦。
　　至于其他事情，只要他们好好的，自然有知道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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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金氏的心思
　　夏末初秋时刻，大雨扑打叶窗，凉意透过窗缝浸入，偶有枯叶被吹到廊下，屋内的气温骤然下降，应了那句话：晴不知夏去，一雨方知秋深。
　　屋内古雅大床上，欧阳夏缓缓睁开眼，望着熟悉的幔帐，侧头看向旁边。
　　床边不远处的长桌上，司夜凛正在处理一些政事，表情专注认真。
　　欧阳夏想动一下，肩上的痛意让他龇咧出声，也惊动司夜凛。
　　“别动。”
　　司夜凛放下手里的工作，起身离开桌子。
　　坐到他的身边，小心翼翼掀开他的被子，看到纱布上没有新浸出的血松了口气。
　　欧阳夏握着他的手，轻声道：“我睡了几天？”
　　“两天了。”伤口上的药让他有些昏昏欲睡，连睡两天才醒过来。
　　欧阳夏微皱眉：“有些口渴。”
　　“凌山。”
　　“是。”
　　凌山立刻来到桌前，倒了杯温水递到司夜凛手中。
　　司夜凛小心翼翼扶他起来，看着他喝下去：“还要吗？”
　　“嗯。”
　　司夜凛给他喂了三杯温水，他才解渴。
　　扶着他躺回床上，司夜凛温柔道：“如何？伤口疼吗？”
　　“无妨！”摇摇头，欧阳夏望向他，道：“伤口倒是不疼，就是有些头晕。”
　　他失血过多，头晕是正常的。
　　握紧他的手，司夜凛道：“想不想吃些东西？”
　　他的身子因为流血过多有些虚弱，他早早就让炖了补气血的膳食等着。
　　欧阳夏抿了抿唇，道：“我想喝麻辣汤。”
　　“不行。”司夜凛毫不犹豫的拒绝，语气有几分的责备：“你现在的身体，自己是医者，你说，你能吃吗？”
　　欧阳夏当然知道不行，可是，他想吃。
　　受了伤，他嘴越发的淡，更加想喝一口麻辣汤，多爽啊！
　　司夜凛亲了亲他的脸，道：“等伤好了，再给你0做+，乖乖的。”
　　他现在的身体别说麻辣汤，就连油炸的东西都不能吃，发炎才真的完翘翘了。
　　“那先喝些粥填填肚子。”
　　“嗯。”
　　这个嗯字出来，他的肚子立刻咕咕作响，告诉主人，他真的饿了。
　　也是，躺了两天，怎么可能不饿。
　　江笑很快端着粥过来，他想着今天也该醒过来，大清早就在厨房里摸着。
　　“爷醒了，这是我炖的鸡汤枸杞粥，补血养气。”
　　“给我就可。”
　　司夜凛从他手里接过粥，细心喂着他一口一口的喝下去。
　　喝完粥后，肚子暖暖的，欧阳夏才感觉身上有了些许的力气。
　　听到雨声，欧阳夏感觉到凉意：“外面天气冷了？”
　　“嗯，今年冷得快。”往年这个时候根本还不会冷，现在却寒意入城，一夜起身，整个世界都找不到夏天的任何影子。
　　欧阳夏窝在床上，有些昏昏欲睡。
　　外面管家进来，恭敬作揖：“主子，国公夫人过来看世子了。”
　　欧阳夏侧头讶然：“下着雨母亲怎么过来了？”
　　司夜凛望向管家：“让她进来。”
　　心爱的儿子在这里，她会过来很正常，更何况今天开始转冷。
　　金氏过来确实是为儿子送衣服的，看到儿子清醒过来，欢喜上眉梢。
　　“亲王。”
　　看了儿子一眼，金氏朝着司夜凛行礼。
　　司夜凛清冷的道：“夫人不必如此多礼，您是我的长辈。”
　　长辈？金氏心中暗惊，忙笑道：“臣妇不敢当，我只是个臣妇，怎能自托长辈？”
　　司夜凛没有说话，站起身回到刚才的位置坐着。
　　金氏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在这里办公，心中觉得诡异，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对。
　　她儿子受伤在这里躺着，亲王在旁边陪着，这画面不太对啊！
　　欧阳夏在旁边笑道：“母亲怎么过来了？”
　　金氏笑望向他，道：“这天气一夜转冷，我给你送了些衣服过来。”
　　身后的丫环们将衣服放到凌山他们手中，都只是衣服而已，并没有其他。
　　欧阳夏道：“多谢母亲。”
　　金氏笑道：“伤口如何？”
　　“没事了。”
　　金氏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当看到暗红色的纱布时，眼眶红起来：“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么莽撞。”
　　“儿子以后会小心的。”
　　眨着眼，欧阳夏眼神那是说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金氏望着他乖巧的笑容，心软化下来，那里还有什么气。
　　女儿在家里，她并没有坐多久，小半个时辰就离开。
　　见到母亲离去，欧阳夏望向司夜凛：“凛哥哥快过来帮我揉下侧腰，有些酸痛。”
　　因为肩上伤口所至，他的右侧身子会本能的用力撑起另外半边身子，现在有些酸痛。
　　司夜凛坐到他的身边，手探入被子摸向腰间：“是这个地方吗？”
　　欧阳夏点点头，道：“左肩不敢用力的原因。”
　　“你别动，我给你揉揉。”微倾身子，司夜凛轻按在他的腰侧，温柔的揉着：“力道如何？”
　　欧阳夏挑眉，戏谑轻笑：“凛哥哥可别往下按哦，我现在是伤者。”
　　“好一点就调皮。”司夜凛浅笑，手更加放柔了力道，深怕揉痛他。
　　手轻卷起他垂落的眸光，欧阳夏迎上他清冷的眸光，舌头轻拭嘴角，眉尾暗藏三分媚然：“凛哥哥，如若我现在勾引你的话，你会如何？”
　　司夜凛望着他调皮的笑容，眸含狡黠，心情慢慢好转：“我自然会忍住，但你伤好后腰还要不要，我就不敢确定了。”
　　“别？”忙抬起右手推向他的肩，欧阳夏讪笑：“好哥哥饶命，我错了。”
　　这男人说到做到，他可不能自讨苦吃。
　　司夜凛低头亲了亲他的唇，温柔似水道：“乖乖养伤，等你好后我会满足你的。”
　　眨着眼，欧阳夏瞪大眸子：“我什么都没说？”
　　司夜凛握着他的手，眼底有着委屈：“可是阿夏想勾引我，我自然要顺从才是。”
　　看他眼底隐忍的欲，望，欧阳夏身子一动，却不小心动到肩伤，顿时痛得冒冷汗。
　　司夜凛吓到了，又不敢碰他的肩：“阿夏如何？”
　　“没事。”欧阳夏打了个哈欠，感觉有些困：“我想睡会。”
　　司夜凛拉起被子为他遮住颈间，低头亲了亲他的唇，手伸回被子里温柔的为他揉着腰侧，让他睡得安心些。
　　外面，金氏折回来，她手里有个平安符忘了给儿子。
　　迈入门槛，看到床边亲密的二人时脸色有些异样：“亲王。”
　　司夜凛听到这个声音，侧头时脸上是熟悉的清冷：“何事？”
　　就算被她看见，司夜凛也觉没有什么不妥，如若不是阿夏顾及她们的感受，他早就宣示天下。
　　金氏脸色不好，指了指他放在被子里的手，讶然道：“亲王，您这是？”
　　“阿夏说腰侧痛，本王给他揉揉。”
　　金氏松了口气，笑道：“这让江笑来就行，要不还是我来吧。”
　　她到底是阿夏的母亲，这样的事情理所当然。
　　谁想她走过去时，司夜凛并没有让开，表情更加清冷：“无妨，夫人有事？”
　　金氏才想起来，迅速将手里的符拿出来：“我之前到寺院上香求了平安符，刚才忘记给他。”
　　司夜凛坐直身子从她手里接过来，清冷的道：“多谢夫人。”
　　“没事，亲王待我家阿夏如亲兄弟般，我感激不尽。”
　　“嗯，如若无事的话回去吧，他要多休息。”
　　“好。”
　　金氏压下心中怪异的感觉，看了睡着的儿子一眼，转身离开。
　　出了院落，望着伞外的大雨，金氏和贴身丫环道：“阿新，你有没有觉得，王爷待阿夏特别的亲切。”
　　阿新想了想，笑道：“确实关系很要好，但这很正常啊。你看周公子和韦传公子还不是成天勾肩搭背的。”
　　“确实也是。”
　　金氏点点头，回想刚才看到的情景，觉得自己想多了。
　　阿新笑道：“夫人，我们最关心的该是把少爷喜欢的姑娘套出来，世子都十八岁了。”
　　这在京城算大龄青年，一般都成亲，孩子都生了。
　　金氏点点头，笑道：“确实是，阿夏也老大不小的。”
　　阿新扶着她走过拱门，笑容满面的道：“所以夫人别担心外面那些流言，咱家公子如此钟灵毓秀，谁看了不喜欢。他们认识多年，亲密些很正常。”
　　“我也这么觉得。”抚着胸口，金氏道：“可不知为何，我的心总哪里不对劲，特别是刚才的画面，我竟然觉得是夫妻才会有的亲腻。”
　　不说别的，亲王那样的品性，那样的个性，就算玩得再好，也不可能会亲自帮忙揉腰。
　　那样尊贵的人，天生就高高在上，就算是妻子只怕也不会如此亲密。
　　想到外面的流言，金氏眸光微皱。
　　阿新却不以为然，笑道：“等咱世子成亲有了世子妃，将来再生几个小世子出来，那流言不攻自破。外面的流言有多无聊，夫人又不是没见识过。”
　　“对。”金氏点头，笑道：“是我过于乱想了。”
　　金氏望着外面渐小的雨水，远处朦胧一片，轻叹一声道：“我只希望我的阿夏一生平平安安就好，其他的没什么所求的。”
　　人一辈子，可不就求个平安喜乐。
　　只要她的阿夏好好的，那一切她都可以不计较，更何况阿夏如此优秀。
　　婉然一笑，金氏道：“等这回伤后，我一定要让他把亲事订下来，绝不能再拖。”
　　越拖他的事业心越重，他本身原则性就强，小小年纪就十分有主见，她根本不用担心。
　　接下来只要他成亲生子，自己含饴弄孙，人生就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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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仿佛天生就克他们暗龙阁
　　寂静的山林间，偌大的村落只有隐隐光芒在颤动，微凉的风吹着树叶婆娑作响，枯叶颤落，村子内巡逻的人正有戒备看着四周山林。
　　前方不远处山坡草丛内，金湍身后跟着几百个精英士兵，望着前方戒备森严的山林。
　　他身边的副将低声道：“将军，亲王说要活捉那个水霖。”
　　金湍点头，道：“何止活捉，老子打碎他的骨。”
　　想到他家阿夏差点被打死，金湍恨不打一处来，他家阿夏如此娇贵，那个畜生竟然还敢觊觎他。等他捉住，一定活阉这小子。
　　感觉到旁边有只青蛙跳出来，金湍一巴掌直接拍死它，小样，有你死的时候。
　　“这地形如若我们再靠近，只怕会被他们的哨子发现。”
　　对方兵力不知有多少，他们不能冒然进攻。
　　金湍环顾四周暗色山林，道：“之前我们来踩过点，他们的兵力全部都集中在村子内，如若我猜得不错，里面必还有暗道。”
　　暗龙阁潜伏江湖多年，不可能真的白白搭个村在这里等他们捉。
　　“那我们何时动手？”现在午夜将至，再不动手只怕会错失好时机。
　　金湍看了看月亮，道：“不要急，等午夜过，亲王有后面有援军，我们再等等。”
　　这几个时辰是人熟睡的阶段，他们人数不详，人多点将整个村子包围起来，想怎么捉就怎么捉。
　　副将没有说什么，再次趴下来，眸光落在前方的村子。
　　此时村外围墙高高的观望台上，几个男子正喝着小酒，聊得正尽兴，欢声笑语聊得十分开心。
　　金湍旁边突然有东西趴下来，暖暖的毛绒绒的，转头一看竟然是黑果。
　　副将轻声道：“这不是世子的宠物吗？”
　　现在满京城都知道，唐国公府医术通天的世子养有一只黑豹和一头雌鹰，黑果和金果。
　　“来得正好。”金湍轻抚它的头，笑道：“是阿夏叫你过来帮忙的吧。正好，我想用下你。”
　　黑果睨他一眼，嘴里咬着什么东西甩向他，随后望向前方。
　　金湍拿过来看了看，是个荷包，荷包上满是黑果的口水，可见是一路从家里带来的。
　　打开荷包，发现里面有一封信和一个小瓷瓶。
　　将信拆开，信内写的正是瓶子的东西和用法，瓶子内是欧阳夏新制的解毒药水，防的就是水霖用毒。
　　金湍看完后撕掉，将瓶子拿过来小心翼翼的握住。，转头望向身后山林涌动。
　　此时有些乌鸦的声音传来，由远渐进，很快就接近他们。
　　副将欢喜的道：“将军，我们的援军到了。”
　　“黑果先上。”轻拍着黑果的头，金湍道：“阿夏说你很聪明，好好干，等下回来给你大羊腿吃。”
　　黑果看他一眼，窜身跃入草从，转眼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副将有些担心，道：“这头黑豹可以吗？”
　　要知道他们的行动不是儿戏，如若被发现的话他们前功尽弃。
　　金湍轻笑，道：“你别小瞧金果，它可是聪明绝顶，一定可以完成任务的。”
　　金果如疾风般度卷到前方，身影如闪电转眼就窜到围栏外面。
　　此时一个男子转头，看到黑果时，吓得差点尿裤子：“那是什么？”
　　另外几人吓了一跳，纷抄起旁边的剑转身，当看到缓缓走近的黑豹时瞪大眼睛。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豹？”
　　“以前大虫都有，有豹有什么好奇怪的。”
　　“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不要让它跳进来，这东西跳得极高。”
　　“不管这些，它要是上来就杀掉它。”
　　几人应声，纷纷抽出手上的剑指向黑果，深怕他跳上来。
　　黑果如他们所愿，一跃而起，跃上木柱打成的城面，疾跳到他们眼前。
　　“闪开。”
　　他们吓得不行，纷纷挥剑砍向它，却连毛都没有碰到。
　　黑果落地后看着不远处的灯笼，一跃而起撞上灯笼，灯笼摔下来，瞬间烧着，抬起脚直接一脚踢到旁边的柴堆里。
　　柴堆有细柴，瞬间烧燃起来。
　　黑果再跃几下，纷纷将灯笼全部都撞下来，随后跃入村内，看到灯笼它就撞。
　　几人反应过来，忙大喊：“不好了，着火了，着火了。”
　　“着火了，快起来救命！”
　　风干气燥，火蔓延而起，几个看夜的边大喊，一边到旁边敲钟，让所有人都起来。
　　火势加上天气和风，如龙卷风很快点燃整个村子，全部人从屋里跑出来。
　　金湍看着差不多，大吼一声：“给老子端掉他。”
　　“是。”
　　众士兵听令，如勐浪般扑向前方的山村。
　　等到他们近前守卫才发现，忙大吼道：“来人啊，有官兵，有官兵！啊！！”
　　他的话未说话，无数火箭从金湍后面射过来，全部落在屋顶上方，火势勐然增大。
　　所有敌人看到扑过来的士兵们时吓了一跳，火都没有扑全部执剑迎上敌人。
　　整个村落很快燃烧，照亮山林，士兵们和敌人逆打成一团。
　　火光明亮，他们又穿着不一样，全部认衣服砍向，谁穿得和他们不一样就杀谁。
　　金湍提着大刀虎步掠过村子，无视身边打得热闹的众人，眸光盯向前方最里面的屋子。
　　来到小宅内，一脚跑开门，里面许多黑衣人执剑砍向他。
　　咣，金湍手里的大刀掷出，力道如山，击得他们勐然往后退去，不怕死的再上。
　　“今天爷就送你们一程。”
　　金湍刀起刀落，不断收割着敌人的生命，身后的士兵涌入屋中。
　　火照亮了整个村子，映得山林耀眼，杀声阵阵，空气中很快就有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金湍杀光里面的杀手冲入屋内，只剩下几个温热的茶杯和糕心，其他空无一人。
　　转头走向外面，望着带来的兵大吼道：“他们逃了，给我搜山。”
　　话刚落下，金湍想到什么，再道：“跟着黑果。”
　　黑果最快进来，它定然嗅到人在什么地方。
　　“是。”
　　士兵们冲向外面，开始大叫着黑果的名字，果然山那侧传来它的叫唤声。
　　金湍带着人冲过去时看到的落在陷阱里的黑果，忙将它捞起来。
　　这一夜整个村子毁于一旦，而他们也没有捉到要捉的人，端掉他们一个最重要的据点，也算是胜利。
　　欧阳夏得到消息的时候竟然一点也没意外，抚着黑果的头笑道：“辛苦了，给你加肉吃。”
　　黑果趴下来，头蹭着他垂下来的手心，金果在桌上站着，鄙视趴在地上的黑果。
　　司夜凛从江笑手里接过药膏，然后轻轻拆他肩上的纱布：“本就没指望能捉得到人。”
　　如若能如此轻易被捉住，那他们才该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的。
　　“确实狡滑，不过他们失去一个据点，怕会气得咬牙。”京城内最大的据点就是现在被烧的那个，这回他们损失惨重，却也打草惊蛇。
　　说穿了，他们显得有些被动了。
　　司夜凛却不以为然，道：“我们的计划十分完美，只怕对方刚好不在里面。”
　　不说其他，黑果的能力他们知道的，跑起来如疾风，它都追不上可见对方根本不在村内。
　　手温柔的将药抹到他伤口上，动作小心翼翼，深怕碰痛他。
　　欧阳夏轻笑，道：“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别动。”
　　将药膏抹均匀后，司夜凛为他缠上纱布。
　　在江笑的帮助下，司夜凛很快为他打好结，轻声道：“不管如何，这是他们在京城最大一个点，毁掉这个他们不敢轻易妄动。”、
　　他们会怀疑，朝廷是不是另外掌握有他们重要的信息，会小心翼翼试探和探望，这要一段时间来决定下次行动是何时。
　　“京城权贵们只怕要更加小心翼翼。”
　　权贵中也浸有暗龙阁的人，他们如此大招，对方怕会吓到不敢出手。
　　司夜凛清冷的道：“本就没打算一次性毁掉。”
　　暗龙阁潜伏商国多年，盘根错节，怎么可能一年就拨得干净。
　　他要做的就是当他拨的时候，是连心脏都连根拨除，不再有后患。
　　此时在京城一处私宅内，水霖望着远处隐于山间的火光，浓烟，眸光阴冷如鬼。
　　他身后一个随从上前，担忧的道：“主子，我们现在最大一个据点没了。”
　　水霖微眯眼，冷寒道：“当真夜路走多碰见鬼，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能查到那里。”
　　他现在担心的不是那个村子，而是京城内他们的暗势力。
　　司夜凛有没有发现？不，以他的个性，如若发现的话京城不可能如此安静。
　　坐回椅子内，水霖紧握着笔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侍从道：“我们在京城内的要不要先撤？”
　　“让他们隐下来。”水霖想到司夜凛，语气有了愤怒：“司夜凛不是吃素的，叫他们先不要动，听我的命令。”
　　侍从点头，道：“江南那边也是接连失意，欧阳苑昨天已前往。”
　　“江南那边欧阳苑就算查，也伤不到我们。”想了想，他执笔写字，字如游龙行走，很快就放下笔。
　　小心翼翼将字吹干，然后折起放到信封内，用特制的蜡封口，递给侍从。
　　“这封信递到西域外面，绝不能出错。还有吩咐下去，停掉我们在京城一切活动，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冒出来，等待命令。”
　　“是。”
　　侍从接过来，将信放好后恭敬退出去。
　　水霖来到窗前，望着外面渐起的晨曦，眼底血红一片。
　　欧阳夏，欧阳夏，这个名字好像诅咒一般。
　　自从他出现后，他们暗龙阁接连失利，先是明安城那边失败，然后又是京城这里连端几个据点。
　　而这一切，都和欧阳夏有关，这个男人，仿佛天生就是来克他们暗龙阁的。
　　握手左手大姆指上的扳指，水霖眼底的杀气比寒气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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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他干脆纹个纹身上去
　　那夜只捉到一些小兵小虾，随后整个京城都安静下来，欧阳夏安心在敬亲王府内养伤。
　　就算金氏明里暗里提过让他回家养伤，欧阳夏都未曾理会。
　　笑话，好不容易不用在家听母亲唠叨，他傻的在才搬回去，能躲一天是一天。
　　在敬亲王府住，药是最好的，自己又是医者，欧阳夏的伤以最快的速度恢复。
　　半个月后他实在拖不住，才慢悠悠搬回唐国公府住。
　　回到家后，母亲那是一阵的补，仿佛人参这些东西不要钱似的往他身上补，东西吃了，愣没长一点肉。
　　伤口面积有些大，欧阳夏是最好的医生，司夜凛用的都是最好的药材，只有浅浅的粉色的疤，看着竟然有些可爱。
　　欧阳夏照着镜子，眉头微皱：“影响我男人的气质。”
　　这哪天不小心让人知道他身上有块粉红色的印记，多娘！
　　摸着下巴，欧阳夏若有所思，想着怎么将这疤去掉。
　　江笑却不以为然，道：“爷，这有什么关系，男人身上有疤才有个性。”
　　转头鄙视望向他，欧阳夏道：“你看这伤口，粉红粉红的，才是难看。”
　　要是它狰狞些还真有男子气概，偏偏疤平平的，还透着股子粉，配上他白雪般的皮肤，怎么看怎么媚。
　　双手一拍，欧阳夏笑道：“对啊，我可以纹个身。”
　　这里西域那些地方已然有不少人会纹身，不过纹的都是家族印记之类的，他可以纹个上去。
　　江笑立刻摇头，笑道：“爷，这样不好，那些染料都是有毒的。”
　　爷的皮肤娇嫩，如若洒上去，只怕会造成感染。
　　欧阳夏微笑，道：“你忘了你家爷是做什么的了，我自己调不是更好。”
　　江笑一想，好像还真的是，笑道：“属下倒是会。”
　　“哦。”欧阳夏讶然望向他，道：“你会？”
　　江笑点点头，道：“我们江家一般都会，我们脚踝喜欢纹动物的头像。”
　　说完，他将脚抬起来掀起裤管，果然看到小脚上纹了头狼，十分精致。
　　“可以，等我调出来，就交给你了。”
　　欧阳夏看了看天色，阳光初起，正是出门的好时候。
　　“把披风拿来，我去一下学院。”这些日子学院的学子们他布置的作业也不知道怎么样。
　　江笑来到柜子前，问向他：“爷，你披哪个披风？”
　　“仙鹤的那个。”
　　“好。”
　　江笑顺手拿出披风，过来给他披上。
　　欧阳夏看了看，是司夜凛三年前送给他的披风，他一直的披着，早就占为己有。
　　外面寒风袭起，深秋已到，初雪不会太远。
　　刚走出院落，身边十几个侍从紧随其他，这是司夜凛硬塞到他身边的，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士兵。
　　他知道他的担心，没有说什么就收下来。
　　坐入马车内，透窗望向外面萧冽的街道，暖阳趋走寒意，街上各种热唿唿的吃食飘满整条大街。
　　“也不知道今年会不会下雪？”江笑骑马坐在外面，微笑道。
　　去年就没有下雪，京城每年都差不多会下雪，极少没有雪的冬天。
　　欧阳夏道：“风倒是起得早，天色却在变暖。”
　　他养伤的这个月，天渐寒，却在这个星期内慢慢有回暖的征兆。
　　像今天，他穿个披风在身上都有些冒汗。
　　之前司夜凛还说今年会好冷，结果现在倒好，反而暖起来。
　　这点寒风放在南方确实入冬，可是放在冬天零下几度的北方，当真算不得什么。
　　到达学院的时候，欧阳夏就将披风解开，阳光明媚，学子们在学院见到他过来，纷纷行学子礼。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学子们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完全当神一般的对待。
　　医学院内，学子们正堆在实验室内，每个人眼前都放着一只兔子，今天是十分重要的解剖课。
　　欧阳夏有些日子没见他们，学子们可是极为兴奋的。
　　他迈入实验室那刻，所有学子起立：“老师好。”
　　明明是差不多的年岁，他们却对他敬仰万分，这是他们的神，是此生的偶像。
　　“嗯，都准备好了没？”
　　“是，老师。”
　　欧阳夏轻笑，道：“那就把手里的兔子放了。”
　　啊。。。众学子傻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再看兔子，没搞明白。
　　杜鸿道：“世子，不是说今天解剖课吗？”
　　“对啊！”欧阳夏笑容满面的道：“不过不是解剖兔子，而是解剖尸体。”
　　“哇塞！”弟子们欢喜跳起来，兴高采烈的鼓掌。
　　他们刚开始上解剖课的第一天只看过尸体内部，后来也见过几次，后全是解剖兔子，青蛙。
　　特别是欧阳夏给他们灌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最佳方式，他们心中早就跃跃欲试，紧张又兴奋。
　　想到刚开始看到尸体的时候吐得死去活来，现在想想，他妈的真幼稚。
　　学子们迅速将兔子放开扔到旁边笼子里，双眼泛光望向欧阳夏。
　　欧阳夏轻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到隔壁实验室去。”
　　他们一共有差不多三个实验室，其中一个就是用来解剖尸体的，上面的桌子，还有其他都是量身定做。
　　此时实验室镂空长桌上已放着一具成年男性的尸体，这是他们解剖的对像。
　　所有人穿上防护服，戴上口罩和手套，全副武装，跟着欧阳夏走入实验室。
　　王喜儿几个女孩子不但不怕，反而眼底有着兴奋，望着盖上白布的尸体。
　　欧阳夏环顾她们几个女孩子，道：“你们几个女孩子全部过来挤到前面。”
　　给她们指了指尸体左侧，挤在前面的男孩子顿时让开位置给女孩子们。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男女授授不亲的观念淡掉不少，大家如兄弟姐妹般合得来，还可以一起打闹。
　　待女孩子站定后，欧阳夏望向她们，道：“不知各位女学子们，可看过男子的裸体？”
　　这话出来，几个女孩子瞬间脸红，纷纷摇头。
　　欧阳夏勐然将尸体上的布掀开，尸体什么也没有穿，男子下体出现在她们的眼前。
　　“啊！”
　　几个女孩子本能转身，捂脸尖叫出声，脑海里却怎么也抚不去刚才的画面。
　　她们，她们看到了男人的那里。
　　男孩子们哈哈大笑，双手环胸看着几个女孩子不止脸红，连脖子都红了。
　　欧阳夏严肃着道：“把脸转过来，别忘了，你们是将来的大夫，医生，看到男女裸体很正常。”
　　无论是男大夫还是女大夫，都要先了解男女身体的结构，这是成为医生最基础的。
　　王喜儿背着欧阳夏指向一群男人，道：“那他们呢？”
　　“急什么？”欧阳夏双手环胸，轻笑道：“放心，下午的时候的尸体是女性，十八岁，他们也要看的。”
　　轰，这回轮到男孩子们脸红，他们，他们都是涉世未深的公子哥，有的甚至未涉情事，更别说看女人的裸体。
　　这话出来，王喜儿几个女子心里平衡不少，可仍是不敢转头。
　　欧阳夏将布放到旁边，认真道：“都给我转过脸来看清楚。”
　　温雅的声音夹着让人不可抗拒的威严，让女孩子们心神一颤，各自相视后垂头，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地面。
　　“别看地面，看尸体，这是你们心理必过的一次。你们放心，老师敢保证，只要你们解剖课过后，胆子会大不少，处理也会坦然许多。”
　　“现在不要怕，深唿吸，抬起眼看着尸体。你们要记住，现在你们的坦然，能救千万人。”
　　女孩子们按着他的法子，深唿吸，缓缓抬头，不过没敢看某处。
　　欧阳夏拿着手术刀，望向所有学子：“现在看我的一举一动，都要记住，拿好铅笔记着。”
　　自从知道画梁的画笔可以当成铅笔后，欧阳夏就让人做出简单的铅笔出来，更加好写，更不易擦掉，每人几支用来记录，毛笔确实太不好拿。
　　学子们迅速从袋子里拿出本子和笔，准备着记录。
　　手术刀尖锋抵住尸体腹部，欧阳夏望向眼前的众人：“自己捉重点记下来，如若你们因为害羞不敢看，那不合格无法毕业就是你们的事情。”
　　手里的刀轻轻划开腹部表皮，只有少量的血流出，欧阳夏一层层拨开，最基本的东西他们已学过，等到内脏时欧阳夏才出声，以最缓慢又温和的声音教他们各种疾病染上是什么颜色和反应。
　　此时几个女孩子哪里还记得害羞，忙不迭的竖起耳朵，真会怕一不小心给记漏。
　　一个早上的时间，他们都在实验室内，再出来时，众学子们收获良多，十分期待下午的解剖课。
　　马玉遥追上前面的欧阳夏，笑道：“老师真厉害，如若我有不懂的，现在是不是就可以问您？”
　　“当然。”欧阳夏停下步伐，望向她们道：“不过要问一些深奥的，别问一些白痴问题，我会鄙视你们的。”
　　王喜儿笑道：“老师真幽默，我听说午作也是如此验尸的是不是？”
　　欧阳夏点头，道：“这是自然，不然怎么给死者清白。”
　　马玉遥紧了紧手里的记录本，笑道：“老师，我觉得可以发明一种纸，你不是说人的指纹是没有一个相同的吗？如若有可以有印出指纹的纸，那不是可以很快找出凶手。”
　　欧阳夏惊喜抬眸，笑道：“不错，你很聪明。”
　　不得不说，马玉遥和王喜儿是这批女学生中最聪明的，能举一反三。
　　旁边一个叫罗菲的女孩子笑道：“老师，你不是说细菌也可以培育的吗？那我们将有益身体的细菌培育出来的话，不是利国利民吗？”
　　“确实是不错。”
　　此时几个男学生上前将她们挤到边上，嬉笑道：“你们问完了，该轮到我们来。”
　　一群小丫头片子，别以为不知道她们打的什么主意，他们老师长得花一样的好看，春心萌动了吧。
　　女孩子没有办法，只能散开，将时间留给男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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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你这个孽子！
　　下午时分，外面阳光更大更明艳，仿佛又回到夏天之时，欧阳夏只着薄锦衣给学子们上解剖课。
　　之前还笑话女孩子的所有男孩子们，风水轮流转，轮到女孩子笑话他们。
　　不过还好，之前都做有心理准备，尴尬也压得下来，课业很顺利。
　　放课钟声响起，欧阳夏用消毒药水泡过手后走出教室。
　　江笑跟着他往外面走去，道：“爷，现在回去了吗？”
　　“去香坊。”
　　香坊那边他现在已彻底交给姐姐管理，钱是他们俩姐弟分。
　　原本他不想要的，姐姐硬是要五五分，不然不接手。
　　为了能专心忙医院的事情，他只能同意。
　　店铺内，欧阳娴正和安承和说事情，看到他过来忙手里的首饰放回盒子，笑容满面的招手：“阿夏过来了。”
　　“嗯。刚好下午无事，过来看看。”
　　迈入门槛，欧阳夏朝她走过去。
　　“世子。”
　　安承和忙退到边上，恭敬作揖。
　　欧阳夏望向他，笑道：“安掌柜劳累了，姐姐有许多不懂的，还忘提醒。”
　　安承和受宠若惊，忙道：“世子，这是小的份内之事，不敢高承。”
　　欧阳娴将刚才看的首饰推上前，笑问：“看下如何？这是我新设计的首饰，像你所说融合一些星辰还有山野风格，瞬间新颖许多。
　　拿起来细品，这是一个百合花簪子，姐姐设计的多了几分的精致，百合花旁边小白兔静静趴着，最重要的是那个小白兔刻得十分逼真，萌萌哒，女孩子看到一定会喜欢的。
　　“姐姐做的自然是极好的。”
　　也不看看是谁的姐姐，这设计灵感，让他大开眼界。
　　欧阳娴笑道：“都是你提点的好。”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里满是骄傲，她的弟弟不但是个神医，还心灵巧慧，做出的护肤品风靡整个京城，连宫里的娘娘们都抢着要。
　　欧阳夏挥手让安承和下去，笑道：“姐夫现在待你如何？”
　　自从云娘的事情后，司明聪可谓十分爱护他的姐姐，百依百顺也不为过。
　　素不知，当一个女人真正被伤透了心，怎么可能还会动情，司明聪太天真了。
　　欧阳娴听到他的话，几分浅笑：“还不是那个样子，之前爱得要死要活，现在云娘生下的女儿当下人似的，看也不看一眼。”
　　这正是让她寒心之处，再怎么样也是自己的孩子，而司明聪却将所有的怨恨发泄在孩子身上，恶心。
　　如若不是有她看顾着，只怕那孩子病死都没人看一眼。
　　一个庶女而已，她还是容得下的。
　　“不必管他，姐姐只管过得开心就行，没有必要把这样的人放在心上。”
　　从他伤姐姐心那一刻开始，司明聪在他心里就不再是姐夫，他待他姐姐好，他就不会对付他。
　　欧阳娴笑道：“今天天气不错，和姐姐走走如何？”
　　与其说个不相干的人影响心情，不如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来得快活。
　　“好啊！”
　　欧阳夏站起身，和她往外面走去。
　　街道上因为阳光娇好十分热闹，人来人往，欧阳夏一行人衣着华贵，仆拥成群，自然引人注目。
　　特别是欧阳夏那张精致温雅的脸，看得少女们芳心大动，脚都走不动道。
　　欧阳娴看着前面的栗子摊，道：“好久没吃栗子，我们买份吧？”
　　“好。”
　　欧阳夏的话刚落下，江笑立刻上前让老板包两份，拿到后回到欧阳夏身边递给他们。
　　“姐姐可是有何事？”拿起一个放到嘴里，甜糯香口，欧阳夏睨她一眼。
　　以姐姐的个性，提出来逛街一定有事情找他。
　　欧阳娴笑道：“瞒不过你，你啊，就是太聪明了。”
　　“什么意思？”将手里的壳扔掉，欧阳夏疑惑。
　　欧阳娴咬了口栗子，看似轻描淡定的道：“阿夏，你告诉我，你和敬亲王之间怎么回事？”
　　不说之前的流言，他和敬亲王越发亲密的动作想让人不想歪都难。
　　欧阳夏轻笑：“我还以为姐姐说什么事情呢。”
　　“阿夏！”眉头微皱，欧阳娴语气十分认真：“这不是小事情，你可是嫡长子，如若你和亲王有什么，你想过将来吗？”
　　欧阳夏望向前方的阳光，明媚，灿烂，温暖：“姐姐，我很爱他。”
　　咣，手里的栗子摔在地上，欧阳娴紧握着丫环的手，颤声道：“阿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疯了吗？喜欢谁不好，为什么偏偏喜欢一个男人，还是个清冷至极，位高权重的男人。
　　欧阳夏迎上她的眸光，认真道：“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从三年前就喜欢他。”
　　“你疯了！”不断的摇头，欧阳娴仍是不敢相信：“你们只是兄弟情。”
　　“兄弟情不会想和他上床，不会连做春梦对像都是他。”欧阳夏坦然而立，眸光坚定。
　　欧阳娴听到这里，眼泪哗的流出来“阿夏！”
　　紧紧揪着手里的丝帕，欧阳娴深唿吸将眼泪想咽回去，可是眼泪不听话，仍是如珠滚落。
　　“他就是我的避风港，回头，那是地狱。”
　　欧阳娴勐然握着丫环的手，眼眶湿红望向他：“阿夏，你。。你让姐姐说你什么好。”
　　欧阳夏微微一笑，道：“姐姐祝福我就好，其他的我自己做主。”
　　“我。。我。。。姐姐先回去，今天，今天当姐姐没有出来过。”欧阳娴心中难以接受，感觉头脑晕眩，不知如何是好。
　　抚着丫环的手，踏着凌乱的步伐离开，仿佛走快些，刚才欧阳夏的话就没有说过。
　　江笑轻叹道：“爷，这样好吗？”
　　“好和不好，她们迟早要知道的。”长痛不如短痛，她们问，他就答，就是如此。
　　江笑正想说什么，前方看到有马车过来，定眼望去，竟然是敬亲王的马车。
　　“爷，亲王过来了。”
　　哦，欧阳夏转头，刚好和马车内的司夜凛对上眼。
　　马车缓缓停下，司夜凛轻声道：“可否要回家？”
　　他一开口，欧阳夏就闻到了浓浓的酒味：“刚好要回去，你怎么喝酒了？”
　　来到马车前一跃而上，欧阳夏弯身进入车厢，坐在他的身边。
　　司夜凛脸上未有异样，伸出手将他有些凌乱的额发拨好，温柔道：“和皇兄喝了点，今天怎么出来了？。”
　　“看到姐姐，来聊上一聊。”
　　欧阳夏没有说出来，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
　　司夜凛望着他有些晒红的脸，忍不住侧头吻上他的耳尾。
　　“别闹。”欧阳夏轻推开他，瞪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随便将清冷的外衣扔掉，想裸奔啊。”
　　司夜凛将他搂入怀中，温柔道：“今天不知为何，好想阿夏。”
　　说完，竟然将他的手拉到下腹，让他感觉自己的灼热。
　　欧阳夏闻着他身上的清香，双眼有些迷离，忙缩回手：“别闹，司夜凛，别忘了我也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万一他们真在车上发生什么，那才是羞死人的事情。
　　司夜凛将他的手探入腹内亵裤中，握住，气息微喘：“阿夏，我好想你。”
　　“你别发酒疯！”欧阳夏想把手抽回来，无奈司夜凛力气大得很，直接按住他，上下滑动。
　　他一动情，身上香气更甚，欧阳夏感觉自己都醉了起来。
　　司夜凛吻上他的唇，手探入他的衣内，握住，缓缓动着。
　　浑身的酥感让欧阳夏差点呻吟出声，他用力抿嘴，强忍着体内升起的舒畅，感觉自己坠身天堂。
　　当马车回到唐国公府时，久久，欧阳夏才掀开帘子，神色如常，只是眼尾处多了几分的媚然。
　　今天唐国公府大门敞开，门口上空无一人。
　　“阿夏。”司夜凛拉住想下马车的人，声音温柔似水中夹着满足。
　　欧阳夏转头瞪他，想到刚才马车内二人乱来的画面就气不打一处来：“干嘛？”
　　司夜凛为他整了整衣领，低头亲一口他的唇后迅速放开他：“回去吧，明天到家里来吃饭。”
　　“好。”
　　欧阳夏立于门外，看到马车离开才转身走入大门。
　　迈入门槛，抬头间欧阳夏表情微愣，步伐停在原地。
　　江笑顺着他的眸光望过去，看到了寒着脸坐在大厅内的金氏。
　　不好，刚才夫人不会看见了吧。
　　欧阳夏信步而入，迈过小院走到厅中，作揖：“母亲！”
　　金氏铁青着脸，怒极，上前勐然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你这个孽子！”
　　啪的声音，娇嫩的脸上立刻肿红，巴掌印清晰可见。
　　金氏眼泪流出来，指着他呵斥道：“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们是。。你是。。你是嫡长子啊！”
　　欧阳夏无视脸上的痛，眸光坚定的望向她：“我只是喜欢他而已，我没有龙阳之好，我只是刚好喜欢的人是男性。”
　　“你闭嘴！”金氏扬起手想再打他一巴掌，可看着他倔强的表情，怎么也打不下去。
　　欧阳夏继续道：“既然母亲都发现了，那索性把事情说清楚，我就是喜欢他。”
　　“你闭嘴！”砰的勐然拍在桌子上，金氏怒不可遏出声：“欧阳夏，他是亲王，你是世子，我绝不会容许我的儿子喜欢一个男人的，绝对不会容许！”
　　想刚才司夜凛亲吻她儿子的情景，如此自然，他们私底下，私底下是不是做过比这更亲密的事情。
　　想到那个画面，金氏眼前发黑，瞬间晕倒下来。
　　“母亲！”欧阳夏一把将她搂在怀中，弯身将她抱起来疾步往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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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欧阳夏被禁足
　　欧阳家的祠堂内，祖宗牌位林立其中，香火点燃着，牌位前面地板上，欧阳夏腰身挺直的跪着，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欧阳苑望着跪了一个晚上的儿子，想着还在床上悲伤的妻子，还有自己得到的消息，握紧手里的竹条走进去。
　　来到他的眼前，欧阳苑严肃的道：“欧阳夏，你可知错？”
　　抬头迎上他的眸光，欧阳夏轻笑：“孩儿何错之有？”
　　竹条指向他，欧阳苑寒着脸怒道：“你身为男子，竟然大逆不道，你还说你没有错？”
　　“他只是孩子喜欢人的，我心悦于他，哪里来的错？”只是因为对方是男子，不容于世俗，所以就是死罪吗？
　　他知道他们知晓后定然会有一场大风暴前来，他从不惧怕，也不会惧怕。
　　欧阳苑瞪着怒目，扬起竹子，狠狠打在他的身上。
　　江笑立在旁边，却不敢上前，手只是紧紧握着手里的剑。
　　竹条一下下打在自己的身上，痛意传来，欧阳夏咬牙挺住，不哼一声。
　　欧阳苑打了足足二十多下，怒极道：“身为男子怎能喜欢男子？我告诉你，你立刻和亲王断了关系。”
　　欧阳夏挺直腰杆，掷地有声的道：“绝不可能！”
　　“你。。你个孽子，看今天我不打死你。”
　　欧阳苑不再说话，手里的竹条再次落下，这回加重了力道。
　　砰，门从外面被推开，金氏大吼道：“别打了！”
　　“夫人！”欧阳苑停下动作，苦口婆心的道：“他再不管教，就真的毁了。”
　　金氏不理他的话，来到欧阳夏眼前跪下来，握着欧阳夏的手，轻声又执着的道：“他只是病了，我们让他家里养一些日子，不要让他们见面就好了。”
　　欧阳夏望着她母亲眼底的执道，道：“母亲你该知道，我没病。”
　　金氏怒吼道：“你住口！我说你病了，你就是病了！”
　　“母亲何必骗自己，京城权贵人家，谁没好过男风，只是你们视而不见吧了。”
　　“你闭嘴！”金氏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望着他嘴角流出来的血，瞬间后悔，泪流满面的道：“所有人都可以，你就不可以。你是嫡长子，将来要继承爵位的。”
　　握着他的肩，金氏哭道：“夏儿，你只是还小，你们关系好，你只是还没有过女人，所以才将兄弟情误以为是男女之情。那不一样，夏儿，娘立刻给你安排成亲的事情，只要你和女人欢好过，就不会想和男人好了。”
　　欧阳夏迎上她的眸光，表情平静：“母亲何必自欺人！”
　　欧阳苑指着他怒道：“不要再说了，你既然如此顽劣不灵，那就在这里好好的跪着。”
　　说完，欧阳苑无视金氏的挣扎，将她扯起来往外面走去。
　　砰，，门从外面被关上，整个祠堂瞬间安静下来。
　　“爷。”
　　江笑迅速跪下来，拿出丝帕为他拭去嘴角的血迹。
　　“我没事。”接过来自己擦，欧阳夏眸光清冷平静。
　　江笑道：“爷，我去给您找点温水敷下脸，都肿了。”
　　左边和右边都有巴掌印，原本娇嫩的脸看着触目惊心，背部只怕也被抽得红肿充血，如若亲王看到，只怕要暴怒。
　　“没事，我一个男人我怕什么，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江笑看了他一眼，只好起身往外面走去。
　　欧阳娴得到消息火速前来，看到屋内哭得双眼通红的母亲，还有寒着脸坐在旁边的父亲时，顿时不知说什么好。
　　“母亲。”来到金氏身边，握着她的手道：“怎么回事，怎么了？”
　　“娴儿。”呜，，金氏抱住女儿嚎嚎大哭，压抑的声音在厅内显得更加悲凉和绝望。
　　轻拍她的肩，欧阳娴大约猜到什么事情：“母亲，有什么事情我们慢慢说。”
　　金氏哭着道：“你弟弟和亲王，他们竟然，他们竟然。。呜。。这造的什么孽啊！”
　　果然，欧阳娴不知如何安慰她才好，忙道：“母亲，你们都知道了。”
　　什么？金氏听到女儿的话，忘了哭，昂头泪眼婆娑望向她：“你什么意思？”
　　欧阳苑板着脸道：“娴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怎么可能？如若女儿知道怎么可能还如此平静。
　　欧阳娴点头，道：“夏儿早就和我说过，姑姑也知道的，不然你以为上次你叫姑姑帮忙给阿夏相看姑娘她怎么推掉，夏儿早就和姑姑通了气。”
　　“你们做什么？”金氏气得大吼出声，狠狠打在女儿的手臂上，恨铁不成钢的道：“你们知道为什么不早点劝他回头，你们都疯了不成？”
　　“娘！”欧阳娴无奈至极，道：“如若我们能劝的话，还用你说吗？阿夏的个性一旦决定的事情，你们谁能说得动他！你以为我和姑姑好受，我们刚知道的时候也都是彻夜难眠，可又能如何？”
　　她的弟弟看似温和，却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一旦决定的事情谁也无法动摇到他。
　　金氏捂嘴哭起来，她如何不知，正因为知道，她才害怕。
　　年少无知的感情最为纯粹和难忘，将来，世人唾弃，他如何承受得住。
　　欧阳苑握紧手，沉默良久，道：“立刻给他订亲，不管是谁，是个女的就行。”
　　唯今之计只能如此，让他彻底断了这些念头。
　　欧阳娴觉得他父亲太天真的：“父亲，你以为，亲王同意吗？”
　　之前看亲王望阿夏的眼神惊到她，那可是满满的占有欲，仿佛世间除了阿夏，再没有人能入他的眼。
　　“这是我欧阳家的家事，他就算是亲王，也不能过度干预。”欧阳苑想着亲王就头疼，站起身阴沉着脸道：“这件事情就如此办，我现在去给他请病假。”
　　欧阳娴望着父亲怒极而去的背影，望向母亲，叹息道：“母亲，这件事千万急不得，如若你们真不想他在一起的话，那就只能徐徐劝之，如若适得其反，只怕咱们哭都来不及。”
　　金氏闭上眼，什么话都不想说。
　　欧阳娴侍候着母亲休息后前往祠堂，看到跪得挺直，脸上红肿的欧阳夏时，眼泪一下子流出来：“阿夏，你这是何必呢。”
　　欧阳夏轻声道：“我只是执着我认为对的东西和感情。”
　　欧阳娴跪在他的身边，小心翼翼抚着他的脸，哭道：“你知道父亲和母亲有多么的伤心吗？母亲都快病了。”
　　欧阳夏侧头望着她眼底的泪，轻声道：“姐姐，我只是坚持的东西和你们的不一样，但我不会改变。”
　　“你怎么这么倔呢？”欧阳娴轻叹一声，道：“你这几天乖乖在家里，母亲和父亲无论说什么你都不要回嘴。等他们气消，等气消我们再谈好不好？”
　　她知道爆发后父母亲会震怒，可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总会有过去的时候。
　　欧阳夏凝视着她，轻声道：“姐姐也不相信我和他的感情，想着我还小，对感情年少无知，等将来自然会懂得这不是真正的爱情，对不对？”
　　欧阳娴抿了抿唇，苦涩的道：“阿夏，你何必呢？”
　　“我只是坚持我认为对的东西。”欧阳夏望着眼前的烛光，不再说话。
　　欧阳娴见劝不动他，只能叹气离开。
　　她走没多久，江笑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两个热乎乎的鸡蛋，这是给他家爷敷脸用的。
　　“爷，我给你敷下脸吧，可以消肿。”
　　之前用温水敷过，仍是不见什么效果，鸡蛋好一些。
　　江笑用丝帕将滚烫的鸡蛋包住，在他的脸上红肿的地方轻轻滚动：“爷，我们被禁足了。刚才我想出院，外面站的全是家丁，候爷是铁了心的让您在家里，听说已前往学院帮你请假。”
　　欧阳夏不以为然，道：“随便，我就当休假了。”
　　他明白父亲和母亲心里的害怕和绝望，如若这样可以让他们的心平稳下来，他倒无所谓。
　　“爷，您该温婉些的，夫人本就希望你结婚生子，突然来这么一出，她们自然无法接受。”
　　原本打算抱孙子的，结果儿子喜欢的是男人，换谁谁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是权贵之家。
　　“总要说的。”
　　早知道和晚知道又有什么差别，还不如一开始就说清楚。
　　权贵之家，就算母亲他们知道，这件事情也不敢传扬出去，毕竟人言可畏。
　　母亲和父亲禁足得了他一时，能禁足得了一辈子吗？
　　他决定的事情不可能会改变，如若他们不能接受，那也没有办法。
　　这个世子之位他都不想要了，其他的他更加不在乎。
　　敬亲王府内，司夜凛得到了欧阳夏向学院请假的消息，十分不解。
　　“可知是什么事情？”
　　之前见他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请假。
　　凌山摇摇头，道：“听说老家有急事，国公爷让世子亲自去处理，天未亮就出了京城。”
　　“如此突然。”司夜凛放下手里的折子，疑惑的道：“阿夏可有信传来？”
　　凌水摇摇头，道：“没有，可能走得急，还来不及吧。”
　　司夜凛眸光落在眼前折子上，若有所思，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堵的慌。
　　凌山道：“主子，属下派人去问一下吧，这样您放心些。”
　　司夜凛摇摇头，道：“顺便看一下他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知道他过来吃饭，他早上就吩咐了厨房，准备的食材全是他爱吃的。
　　只是不知一去要多久，在外面他如此嘴挑，也不知能不能吃得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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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欧阳夏病倒
　　金氏走进来，望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心疼万分，当想到他做的事情，又无法心软下来。
　　她不能心软，如若心软的话，儿子这辈子就毁了。
　　迈入门槛，金氏来到他的身边，望着他仍红肿的脸，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昂头将眼泪咽回去，金氏痛声道：“我和你父亲决定了给你订一门亲事。”
　　亲事？欧阳夏昂头，微皱眉道：“母亲，我不会成亲的。”
　　金氏厉声道：“你今年已十八岁，你不成亲也得成亲。我告诉你，我和你父亲已相看好人家，你给我好好待在这里，没有成亲不许迈出大门一步。”
　　说完，也不管他什么反应，转身就离开。
　　欧阳夏闭上眼，缓缓坐在地板上，轻叹口气。
　　他没有想到，他早该想到，母亲和父亲会来这么一招的。
　　江笑过来坐在他的身边，伸手帮他揉膝盖：“爷，现在如何是好？”
　　看夫人的脸色，只怕早就看好人家，就等着成亲办喜事。
　　欧阳夏觉得腿没有这么酸，动了动：“成不成亲，由不得他们说的算。”
　　他如若不想成亲，金氏他们不能把他怎么样，到头来害的是人家的姑娘。
　　可惜他们低估了金氏们的迅速，没到两天，欧阳夏听到了他们互换庚帖消息，也就是说，这门亲事真正订下来，连婚期都在下个月。
　　欧阳夏感觉头晕目眩，哪里还坐得住，推开门走出去，却被门外的家丁拦住。
　　“来人。”
　　欧阳夏的话一落下，之前司夜凛派过来的侍从从廊下走出来，将家丁推到边上。
　　走出祠堂，他看到家里果然在大肆打扫和整理，俨然一副办亲事的模样。
　　下人们望着平时温雅承和的公子进着一脸脸，大气不敢喘上一份。
　　父母院落内，他看到了正在商量亲事的父母，旁边还放着许多的东西。
　　欧阳苑和金氏二人看到他出来十分讶然，金氏道：“夏儿，你给我回祠堂去。”
　　“这件亲事，我不同意。”
　　欧阳苑皱眉，阴着脸色道：“由不得你，下个月初六成亲，你给我好好呆在这里。”
　　欧阳夏气极，怒道：“你不怕害了人家姑娘。”
　　金氏没有生气，握着他的手，苦口婆心的道：“阿夏，乖，听母亲的。等成了亲，你就会发现和亲王不是那么一回事的。”
　　“如若传出去，你还要母亲和父亲做人吗？”欧阳苑实在不知如何劝他才好，这两天，打也打过，骂也骂过，罚也罚过，自己的儿子，总不能真打死去。
　　金氏扬起浅笑，道：“阿夏，听母亲的，成亲吧。张姑娘性子温婉大方，为人得体，他的父亲是二品官员，虽然有些配不上你世子的身份，可好歹她的性子沉稳就够了。女子掌家，正是要这样的好姑娘，将来你儿女绕膝，就会发现现在你错的有多么离谱。”
　　欧阳夏抽回自己的手，认真的道：“我不会和她成亲的，母亲，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害别的姑娘一辈子。”
　　如若传出去，张姑娘这辈子都找不到好人家。
　　金氏敛起脸上的笑容，道：“他们家欢喜得不行，怎么会不喜欢。再者，我们是权贵之家，将来她嫁过来就是世子妃，未来的国公夫人。”
　　“母亲应该明白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望着她，欧阳夏道：“母亲，别逼我离开这个家。”
　　如若逼得太甚，他真的会抛下这里的一切，这是欧阳夏的家，不是他的。
　　砰，欧阳苑用力拍向桌子，指着他怒道：：“这个亲，你不成也得成！”
　　“阿夏！”金氏痛心瞪着她，道：“你是真的想毁掉你自己一辈子吗？”
　　欧阳夏无视她眼底的泪，道：“把婚事退掉，现在，立刻。”
　　“不可能！”欧阳苑指着他，愤然道：“婚事已成定局，两家已交换庚帖，不可能会再更改。我告诉你，你给我好好呆在家里，没有成亲，哪里也不准去。”
　　欧阳夏扫了他们一眼，转身往外面走去。
　　金氏站起身，怒吼道：“你给我回来！”
　　见他没有停下步伐，金氏怒冲头顶，来到柱子边将挂着的佩剑抽出来抵在自己的颈间：“你再走一步，我死在你眼前。”
　　欧阳苑也吓到了，忙出声：“夫人，你做什么，快把剑放下来！”
　　欧阳夏终于止步，转头，望着母亲颈间流下的血丝，眸光隐有万千思绪，最后化为一声轻叹：“我回房，如若明天听不到退亲的消息，我就上报陛下，将世子之位传给弟弟。”
　　说完，他看也不看父母一眼，迈出院落，再也没有回头。
　　咣，，金氏手里的剑霎地摔在夺上，跪坐在地面，金氏泪流满面：“你到底要做什么啊？你这是要娘的命啊！呜，，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呜，，”
　　谁来告诉她，她该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欧阳苑无力去扶起自己的夫人，扶着椅子坐下来，从来不流泪的男人眼眶慢慢湿透。
　　回到自己的清安院，欧阳夏让侍卫们将整个清安院把持住，不放任何人进来。
　　天空乌去密布，远处雷声阵阵，大雨没过多久纷纷洒洒而落，将干燥的院落打湿，廊下，灯笼随风摇曳。
　　坐在窗前，欧阳夏望着外面雨水，眼里有着万般无奈。
　　在乎吗？
　　当然，他好不这容易有了亲人，就算是原主的，感情却是真实的。
　　可他不能退，退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无数次，次次都妥协，到最后遗憾的是自己。
　　难得再活一次，他不想留有什么遗憾，特别是在感情方面。
　　望着外面的天空，欧阳夏定定的坐着，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大雨倾盘。
　　敬亲王府内，司正南和周正东，韦传三人冒雨冲进内院，边走边大喊。
　　“皇叔，不好了！”
　　“亲王，亲王，您在哪呢？”
　　“快点出来啊！”
　　书房内司夜凛正在处理事情，远远听到他们聒躁的声音十分不悦：“他们怎么过来了？”
　　而且一过来就大唿小叫，成何体统。
　　凌山刚想走出去看出什么事情，门砰的推开，身上披有水珠的三人挤进来，异口同声的道：“不好了，阿夏出事了。：”
　　司夜凛脸色微寒，道：“出什么事情？”
　　司正南一抹脸上的雨水，道：“皇叔，刚才我们得到消息，阿夏不是回老家，他要成亲了，就在下个月初六。”
　　“对。”周正东点头，道：“唐国公不知发什么疯，将阿夏禁足在家中，逼着他娶个二品官员的女儿。”
　　韦传拼命点头，道：“对，阿夏现在被禁足在家中，我们下午想去看他门都没让进。”
　　成亲？霎地握碎手里的拆子，司夜凛寒着脸道：“你说唐国公将阿夏禁足在家中逼他成亲。”
　　“对。”三人点头，异口同声的道。
　　他们的话刚落下，眼底桌后哪里还有司夜凛的身影，回头一看人都到门外了。
　　三人相视一眼，手忙脚乱的跟出去。
　　大雨磅沱，马车溅起无数水花，冒雨停在唐国公府门外。
　　凌山迅速撑起雨伞给他遮上，却依然跟不上他的步伐，他几乎要用跑的。
　　“开门，开门。”凌水二话不说，直接上去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门卫没有说话就被凌水推到一边，看清是亲王后迅速跪下来行礼。
　　司夜凛寒着脸，径直前往清安院，一脚踢开清安院的院门，里面的侍卫看到是他，立刻恭敬行礼。
　　立于廊下的江笑见到他过来松了口气，作揖：“爷在这里，谁也不让进。”
　　推开门，司夜凛第一眼就看到坐在窗边的欧阳夏，心勐然一疼。
　　他自以为他的阿夏回了老家，却不想被禁足家中受苦。
　　欧阳夏听到声音转头，见到是他，微微一笑，笑容却渗着苦涩：“凛哥哥，你来了。”
　　司夜凛看着他红肿的脸，眸光闪过杀气，快步来到他的眼前，手想碰却不敢碰：“怎么回事？”
　　摇摇头，欧阳夏道：“没事，母亲气极甩的，无妨。”
　　司夜凛轻轻碰上他的脸，却发现他脸上那滚烫的不正常的温度，一摸他的额头发现他竟然发烧了。
　　“怎么会发烧了。”
　　将他搂入怀中，却在碰到他的背时听到他吃痛声。
　　脸色微惊，司夜凛轻轻掀起他的衣领，当看到后背红肿充血的鞭痕时，眸光怒起。
　　“他们打你了？”
　　整个背部没有一个完好的地方，如此重的伤，如何不发烧。
　　欧阳夏摇头，笑容有几分的虚弱：“没事，是我让父母亲伤心了，没事的。我有些累了，司夜凛，我想睡一会。”
　　话刚落下，欧阳夏眼一闭，直接倒在他的怀里。
　　“阿夏。”司夜凛望着他憔悴的模样痛切心扉，想到他背上的伤，心疼得无法唿唤。
　　拉过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司夜凛弯下身子将他背起来往外面走去。
　　大雨越来越大，带着寒意将廊下灯笼扑掉，落在小院里不断的滚动着。
　　前院的时候，他们对上了欧阳苑，正确来说是得到消息的欧阳苑和金氏急冲冲前来，当看到背着欧阳夏的司夜凛时，脸色大惊。
　　欧阳苑上前一步作揖，道：“亲王，请将阿夏放下。”
　　金氏紧紧握着丫环的手，颤声道：“亲王，阿夏怎么了？”
　　司夜凛清冷的眸光扫向夫妻二人，道：“他被你们打成如此模样，你们还问我他怎么了？欧阳苑，金氏，你们是他的父母，如此毒打他，这一次我不跟你们计较，但是，如若还有下次，想想你们另外的儿子。”
　　迈出步伐，司夜凛往大门走去。
　　“放开我们的儿子。”
　　“拦住他们。”
　　欧阳苑夫妻二人想上前拦住他，却不想此时司夜凛带来的士兵纷纷拨剑，将他们死死拦住。
　　司夜凛没有理会，背着欧阳夏大步走向大门，脸上的寒意让外面的风都惧上三分。
　　而欧阳苑夫妻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人带走，大刺刺的离开唐国公府，消失在雨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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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连宜妃的面子都不给
　　阳光慢慢从镂窗内透入，大床上，欧阳夏裸着上半身静静的趴着，后背上一条条充血的伤痕交错纵横，触目惊心，让人看得害怕。
　　司夜凛拿着透明的药膏正在给他的后背上药，望着条条血痕，心痛得无法唿吸。
　　嗯，，不小心碰到鞭痕，昏迷中的欧阳夏仍会呻吟一声。
　　江笑跪于床前，将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语气里满是自责。
　　司夜凛冷眼落在他的眼光，冷笑：“在你的保护下他屡次受伤，江笑，滚出京城，不要出现在本王的眼前。”
　　江笑大惊，道：“亲王，属下虽然有错，可去留由爷决定。我知道您爱他入骨，可让属下为自己辩上一辩，那是爷的父母，爷当时没有出声。”
　　“主子。”凌山上前，道：“属下也觉得这并不是江笑的错。”
　　凌水点点头，作揖道：“主子，凌山说得不错，世子身手了得，如若要躲的话根本不用江笑出手。”
　　江笑对于世子的忠心他们都知道，世子也十分信任于他。
　　司夜凛哪里不知道，以阿夏的个性，江笑是他的心腹：“滚到外面跪着，他什么时候醒来，你什么时候起来。”
　　江笑松了口气，不敢再多说一句，忙默默退到廊下跪着。
　　王御医进屋的时候看到欧阳夏雪白背上的伤痕，也是惊到，探脉后忙开药给他服下，先退烧再说。
　　他趴着药很难喂，司夜凛小心翼翼将他扶起来喂他喝完药后才重新让他趴下。
　　王御医捋着胡子道：“院长因为受伤又受寒从风寒转成肺炎，这些日子要好好休息。”
　　“嗯。”司夜凛点点头，挥手让他退下。
　　他走后，司夜凛轻轻掀开腿间的被子，掀起裤管，望着上面红肿的膝盖，又是一阵心疼。
　　小心翼翼为他上好药后没有盖被子，伸出手到他的膝盖窝轻轻帮他揉着。
　　“凌山。”
　　紧紧握着欧阳夏的手，司夜凛的语气有了几分的萧杀。
　　凌山上前一步，作揖：“主子。”
　　“给张家递话，如若明天本王听不到退婚的消息，他这个官就不用当了。”
　　“是。”
　　凌山往后退几步，转身走向外面。
　　司夜凛望着床上仍未退烧的人，手轻轻将散落在脸颊墨发拂到枕边，心疼万分的抚着他微肿的脸庞，眼底满是怜惜。
　　欧阳夏一直到深夜才缓缓醒过来，刚睁眼望着熟悉的寝室，半分没反应过来，随后才想起是司夜凛的房间。
　　哦，，他不是在家里吗？怎么又跑到敬亲王府来了？
　　嗯，脸有些痛，背也疼，头晕乎乎的，欧阳夏轻呻吟出声，惊到了旁边处理政事的司夜凛。
　　放下手里的事情，司夜凛急步过来：“阿夏，如何？”
　　“我怎么在你家？”抚着额头，他感觉喉间十分的干，下秒咳嗽起来。
　　司夜凛忙帮他顺背：“你受伤又风寒，转成肺炎，还晕过去，我从唐国公府将你带回来的。”
　　欧阳夏微讶：“我父母同意？”
　　“本王做事，无需他们同意。”
　　摸了摸额头，发现终于不再高烧，他松了口气。
　　欧阳夏感觉睡姿十分难受，边咳边道：“我想翻个身。”
　　他现在趴着十分不舒服，怎么动怎么别扭，头还晕晕的，还老咳嗽。
　　司夜凛掀开被子看他的后背，发现没有之前红肿，小心翼翼的扶他起身先穿上睡衣，免得有出血的地方黏到被子。
　　穿好后慢慢扶着他躺下来，碰到被子仍是痛得火辣，不过欧阳夏可以忍住。
　　抚着额头，欧阳夏轻咳着难受，看得司夜凛心疼得要命。
　　司夜凛迅速让人拿着早炖好的枇杷水过来，给他喂着喝下去。
　　喝了几口，欧阳夏歪头道：“我不想喝了。”
　　他现在肚子有些难受，头也痛，喉咙痒，什么都不想吃。
　　“头疼。”
　　“我来揉揉。”
　　司夜凛见他皱着眉，忙伸手到他的额头两边，轻轻为他揉着。
　　欧阳夏还病着，并没有多大的力气说话，只是静静的躺着。
　　好些后他抬头，疑惑望向司夜凛：“江笑呢？”
　　他向来守在自己身边，今天他醒来这么久却未见人出来。
　　司夜凛冷声道：“他保护你不周，我让他在外面跪着。”
　　欧阳夏讶然，侧头看向外面：“江笑。”
　　外面跪着的江笑听到这声，欢喜的站起来，却因跪得太久差点摔倒，轻拍两下膝盖方走入屋内。
　　“爷。”
　　“嗯。”欧阳夏微皱眉，道：“你下去给我做点清粥，我饿了。”
　　如若不让他做的事情，只怕凛会让他跪到明天去。
　　江笑点头，作揖后往外面走去。
　　欧阳夏望着寒着脸的司夜凛，手轻握紧他的手，温柔道：“不必生气，他对我向来忠心。”
　　“他没有护着你。”
　　身为属下，连自己的主子都护不住，要来何用？
　　欧阳夏浅笑，虚弱的道：“这几次受伤他都努力在救我，他没有什么错。”
　　江笑对他极为忠心，他没有做错什么。
　　握紧他的手，司夜凛亲了亲他的脸颊，温柔似水的道：“不舒服再眯一会。”
　　“嗯。”
　　欧阳夏确实觉得十分不舒服，听话的闭上眼，不再说话。
　　江笑半个小时后过来，手里捧着一碗热乎乎的清粥，说是清粥，放有肉沫和香葱，远远就闻着香。
　　欧阳夏肚子咕咕叫起来，睁开眼望着司夜凛手里的粥。
　　：“别动，我喂你。”司夜凛拿起就勺子弄了些，轻轻吹凉，十分有耐心。
　　欧阳夏望着平时清冷高贵的人此时温柔呵护着他，心中暖意扬起。
　　这个男人，总是破例宠着他，为了自己他总有无数次的第一次，让他如何不爱他。
　　司夜凛将吹凉的粥放到他的嘴边，温柔道：“试一下如何？”
　　张嘴含住，粥十分合他的胃口，咽到胃里暖洋洋的。
　　想到什么，欧阳夏道：“你强行将我带来这里，母亲和父亲岂不是很生气。”
　　何止生气，只怕都气爆了。
　　司夜凛道：“他们既然是你的父母，就不该如此毒打你。”
　　看到他背上的伤痕，他理智全无，怎么可能还管欧阳苑夫妻的感觉，他不大开杀戒都不错了。
　　欧阳夏无奈，道：“他们是我的父母，自然是为了我好，凛，我不想和父母搞得过僵。”
　　到底是他的父母，难道还一辈子成仇人不成。
　　司夜凛再喂他一口，温柔道：“都听阿夏的，你好好养伤。”
　　“嗯。”
　　欧阳夏没有再说话，默默的喝着粥，就算如此，半碗粥都喝不完。
　　司夜凛知道他难受咽不下，将粥递给江笑，为他拉上被子：“睡吧。”
　　“嗯。”欧阳夏轻轻侧躺身子，让自己舒服些，闭上眼不再说话。
　　司夜凛确定他睡着后，小心翼翼查看他背后和膝盖上的伤，确实没有异样才重新盖好被子。
　　凌山此时上前，道：“主子，天气寒凉，您也早些沐浴就寝吧，世子又生病，您抱着他睡他定然会睡安稳些。”
　　司夜凛看了眼桌上成堆的公文，点头：“把桌上的折子都收收。”
　　“是。”
　　凌水点头，来到桌前将折子什么全部都收拾干净放到旁边。
　　司夜凛沐浴很快，只随便洗了洗就出来。
　　回到床上，望着熟睡的欧阳夏，嘴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笑容。
　　挥手让江笑下去，司夜凛脱去外衣躺在欧阳夏的身边，将他搂入怀中。
　　睡梦中的欧阳夏嗅到自己喜欢的清香扑过来，立刻迎上去：“凛，你好香啊！”
　　手轻轻放在他的后脑勺，司夜凛亲了亲他的头顶，温柔似水道：“好好睡，我的阿夏。”
　　只要有他在，就算是他的父母，也不能伤害他。
　　此时在屋外，管家匆匆过来，脸上有着急促。
　　凌山上前拦住他，道：“怎么了？”
　　管家看了看里面幽暗的灯光就知道主子歇下了，忙道：“宜妃娘娘在前厅。”
　　凌山讶然，道：“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现在都半夜了，主子刚歇下。”凌水知道，如若现在叫醒主子，他们都要挨抽。
　　管家摇摇头，道：“宜妃是突然出宫的，拿了陛下口谕看望世子。”
　　凌山轻笑，道：“消息倒是传得快，怕是金氏入宫求见了宜妃娘娘。”
　　这三更半夜上门来，当真是世间头一遭遇上。
　　凌水轻哼：“指不定他们说了咱主子什么坏话，让宜妃娘娘担心到半夜出宫前来。还好有辇驾，不然这闲话传出去，可是能把整个京城给淹平。”
　　一个年轻的宫妃到俊美尊贵的亲王家，还是三更半夜，光这话题就够说书先生赚得眼瞎。
　　管家道：“那现在怎么办？”
　　“不怎么办？”凌山想了想，道：“我和凌山过去看看，莫要惊了主子。”
　　“怎么回事？”
　　幽暗的屋内传来冰冷的声音，夹着三分不悦。
　　凌山和凌水立刻来到屋外，恭敬道：“主子，宜妃此时过来。”
　　“告诉她，就说本王说的，回去告诉欧阳苑，阿夏会住在我这里，让他不必折腾，不要逼本王出手。”
　　“小的立刻去回复！”
　　管家不敢再说什么，迅速转身往院外走去。
　　灯火通明的前厅内，宜妃着急的等待着，却只看到管家的身影。
　　“亲王呢？”
　　“娘娘。”管家来到他的眼前，将司夜凛的话原封不动说出来，最后重语重深长的道：“宜妃有所不知，世子被主子带回来的时候浑身是竹条打出来的血痕，发着高烧，更是直接转向肺炎，如若不是之前世子自己研制有专治这方面的药方，只怕危险。主子暴怒，刚才也是世子退烧醒过来，喝了些粥才休息的。”
　　“这么严重！”宜妃脸色苍白，捂着胸口，道：“阿夏真的退烧了吗？”
　　管家点头，道：“都退了，只是不舒服，又睡下了。他说冷得慌，主子正拥着他休息才没有起身。娘娘，您先回去吧，主子正在气头上，陛下来了也不会给面子的。”
　　宜妃自然知司夜凛的个性，轻叹一声，轻声道：“你和阿夏说，我明天再过来。”
　　她十分担心才连夜过来，自然人没事，那她明天过来也是可以的。
　　管家恭敬无比的将她送出去，直接看到辇驾离开才转身让人关门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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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金氏被拒门外
　　宜妃第二天太阳刚出来就早早来到敬亲王府，她就是怕又被司夜凛关在大门外。
　　所幸她来的时候欧阳夏刚好喝完一碗粥，司夜凛今天没有上朝，正在为他膝盖上药。
　　宜妃进来的时候，司夜凛刚好在给他的后背上药，之前嫩白如雪的背伤痕累累，远远望去触目惊心。
　　腿一软，宜妃差点摔倒在地，还好身边的丫环及时扶住他：“娘娘。”
　　宜妃深吸口气，推开她们：“我没事。”
　　欧阳夏听到声音侧头，见到她过来道：“姑姑。”
　　走近看得更加清晰，宜妃眼泪哗的流出来，捂着嘴难过低泣。
　　哥哥，怎么如此狠的心，打成这个模样。
　　他疯了不成，也不怕把阿夏给打死。
　　颤抖着唇，宜妃怒力忍着泪水不让其滑落：“哥哥怎么把你打成这个样子？”
　　“是我惹父亲生气了，他知道了我和凛的事情。”
　　宜妃昂头，不知说什么好，就算再气，也没有必要将孩子打成如此半死不活。
　　低头的时候，无意中睨向他仍未消肿的脸庞，惊唿：“这脸又是怎么回事？”
　　“母亲气极之下打的。”
　　“我的天啊！”
　　宜妃捂住嘴，不知说什么好，哥哥和嫂嫂都疯了不成，竟然联手毒手自己的儿子。
　　捂着额头在旁边椅子上坐下来，宜妃苦涩的道：“怎么弄成今天这个模样？”
　　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要把孩子打成肺炎，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欧阳夏望着她脸上担忧的神情，轻声道：“姑姑放心，我现在好许多了。”
　　“好什么？”宜妃气极，道：“你看看你的脸，再看看你的背，听说还跪了一夜，天寒地冻的膝盖受得住吗？”
　　宜妃知道自己哥哥嫂嫂的个性，定然是因为怕阿夏因为和亲王的事情毁掉前程和人生。
　　可是，再怎么样也不能毒打孩子。
　　“姑姑放心，我没事。”
　　“放心什么，你看你虚弱成什么模样，还让姑姑放心。”
　　宜妃决定，等下她要去哥哥家，好好聊一下这件事情。
　　司夜凛为他上好药，将被子拉到腰间，让药膏慢慢凉干
　　“脚现在要上药否？”
　　“不必，等下，免得药弄到被子上。”
　　他现在的脚肿得厉害，万一给姑姑看到，更加心烦。
　　宜妃哪不知他什么心思，索性自己站起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掀开他下面的被子，
　　当看到肿得像红包子的两边膝盖时，宜妃侧脸不敢再看，眼泪流得更快。
　　“所以叫姑姑别看了。”
　　看了又要哭，女人果然麻烦。
　　宜妃轻叹一声，道：“我不知道哥哥和嫂嫂会如此大的反应，竟然连夜给你定亲事。”
　　听到这个消息她就知道大事不妙，果然这般。
　　哥哥他们到底在想什么，难道给他成亲，打他，就可以改变事实吗？
　　现在倒好，将人逼得住进亲王府，他们敢来看，他们带得走吗？
　　一想到这些事情，宜妃就烦的要命。
　　她没有坐多久，确定欧阳夏只是因为背上的伤虚弱，没有伤到内里后放下心，离开敬亲王府。
　　她没有回宫，而是直接前往唐国公府，她倒要看看，哥哥怎么说。
　　唐国公府大厅内，欧阳苑夫妻二人望着满地的重礼，这是之前抬到张家的，今天他们来退亲，原封不动的抬回来。
　　说什么亲事刚订下，张姑娘就重伤吐血，算了八字二人相克，就谢了这门亲事。
　　狗屁相克，定然是有人在搞鬼。
　　听到欧阳信英过来的消息二人大惊，忙让人将东西迅速抬回库房放好，大开正门迎接。
　　辇驾缓缓停在大门外，丫环拿出绣凳放在马车旁，小心翼翼扶着宜妃下马车。
　　欧阳苑携着众人跪于大门前行礼：“参见贵妃娘娘，娘娘金安。”
　　欧阳信英望着哥哥嫂嫂，暗叹一声，上前扶起他们道：“哥哥嫂嫂不必如此多礼。”
　　“礼不可废，快先进去，外面风大。”
　　“好。”
　　拉着嫂嫂的手，欧阳信英迈入门槛，望着许久未见的家门，心中感慨万分。
　　坐到前厅主位，欧阳信英望着左右两侧坐着的兄嫂，叹道：“哥哥，嫂嫂，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把阿夏打成如此模样？”
　　欧阳苑皱眉，阴沉着脸道：“他和亲王，唉，都是造孽！”
　　开口欲言，却万般难言，不知从何说起。
　　欧阳信英道：“我早就知道他们的事情，也劝过阿夏，可是又有什么用？这孩子你越和他对着干，他越不想理你，他决定的事情，什么时候放弃的。”
　　金氏幽叹一声，道：“我们也知道他倔强，可男子和男子，怎么可能？”
　　“那你们也不知如此毒打阿夏，你们可知，昨夜我得到消息连夜出宫，连人都未见到。说是烧得十分厉害，伤重和风寒交缠成肺炎，如若不是王御医这几年是由阿夏带出来的，都不知会成什么样子。”
　　金氏急道：“竟然如此严重？”
　　“我当时只是想着抽他几抽，让他长长记性，再说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现在欧阳苑也十分后悔，加上他想着自己儿子是个男人，多抽几下又会怎么样。
　　欧阳信英瞪他一眼，道：“没有什么都伤成如此模样，要真有什么，你们就只能剩一个儿子了。哥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阿夏从小都是你们娇贵着养大，那皮肤嫩得我一个女人都羡慕，平时碰一下都红。现在你死命拿竹条抽，他如何受得住！昨夜我到敬亲王府差点连门都进不去，敬亲王气得都想杀人了。你以为我侄子喜欢一个男子我很开心吗？就算对像是天皇老子我也不开心，可你知道亲王疼他到何种地步吗？如若没有真心情意，谁会疼一个男人，还将自己生母生前唯一亲手绣的披风送给他，阿夏如若对他没有深情，如何昏迷不醒都唤着他的名字。”
　　“可他们到底是男子。”金氏紧紧握着丝帕，艰难开口：“我的儿子我自然是疼的，可不能看着他走歪路。”
　　轻哼一声，欧阳信英道：“还是你们以为，你们可以左右他的决定。这孩子看着随和好说话，一旦决定的事情，你们就算是亲生父母也不可能让他放弃。你们这样下去，一定会两败俱伤的。何不各退一步，说不定将来那一天他们的感情淡了，阿夏就会回来成亲生子。你们倒好，给他们布阻碍，不但没能把人分离，反而让他们的感情更深。”
　　阿夏是个重感情的人，他们是阿夏的父母，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孩子会恨他们。
　　欧阳信英想，他们一定没有想过，不然不会如此狠下心肠。
　　欧阳苑紧紧握着拳头，心中百味交杂，不知如何说好。
　　金氏抚着额头，泣声道：“我只是怕他将来后悔。”
　　有多少人为自己年少无知而悔，她不想他的儿子将来也是如此。
　　欧阳信英清声道：“阿夏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他需要什么，你们是他的父母，不求你们支持，但好歹不要伤害。真的爱他，就尊重一下他吧。”
　　此时欧阳涵从内院跑出来，见到衣着华丽的欧阳信英，竟然一眼认出：“姑姑，姑姑。。”
　　孩子天真无暇的笑容灿烂无忧，让欧阳信英心中阴霾瞬间消失不见。
　　伸手抱起她，亲了亲她粉嘟嘟的脸颊，笑道：“涵儿今天乖不乖？”
　　“乖，今天涵儿没有拨黑果的毛。”
　　“没有就好。”欧阳信英不再说什么，抱着欧阳涵往后院走去，想着难得回来，陪她玩一会。
　　其他糟心事，让哥哥和嫂嫂理吧，她不想管了。
　　欧阳苑夫妻二人坐在前厅内，心中悲凉，沉默许久。
　　良久后，金氏才开口：“夫君，我们，是不是过份了？”
　　信英的话恍如当头棒喝，金氏回想事发到现在的情景，不由得懊悔。
　　“唉！”欧阳苑摇摇头，什么都没说，站起身走出前厅。
　　欧阳信英今天呆得久些，下午时分才离开回宫。
　　她离开后，金氏整理了心情，带着人前往敬亲王府，意外被拒之门外。
　　管家恭敬作揖，轻声道：“国公夫人见谅，亲王此时不在，他吩咐过，如若他不在王府，就算是陛下亲来也不给开门。”
　　金氏暗急，道：“我只是想进去看一下儿子，我的儿子欧阳世子在里面。”
　　“小的知道：”管家点头，轻声道：“国公夫人放心，世子现在已无大碍，只要好好休养就可以。”
　　金氏道：“我就进去看他一眼。”
　　管家再次作揖，道：“请国公夫人不要为难小的，夫人请回家，如若要来，傍晚过后就可。”
　　说完，他不顾金氏难看的脸色，转身让人关上大门。
　　金氏皱着眉头，满脸担忧望着上方几个大字，最后只能轻叹离开。
　　司夜凛听到管家回报的消息，看了眼在床上睡得香甜的欧阳夏，轻声道：“做得好，不必理会她们。”
　　伤了他的阿夏还想随时入敬亲王府的门，做梦！
　　咳，咳，，床上的欧阳夏突然之间咳起来，司夜凛迅速起身来到他身侧为他顺背，让他舒服些。
　　他风寒转为肺炎有些严重，凌晨的时候咳的最为厉害，刚开始还咳出血丝，让他犹为担心。
　　欧阳夏将自己咳醒，睁眼看到他，轻声道：“吵到你了。”
　　“无妨，好些没有？”
　　看到他有时候咳得满脸通红，司夜凛恨不得病的是自己。
　　“嗯。”侧身躺着，欧阳夏闭上眼，声音不由自有了几分的软糯：“我还是困。”
　　“那就再睡一会，等下吃饭的时候再唤你。”
　　药里有助眠的效果，欧阳夏会困很正常，刚闭眼就睡着了。
　　时不时的伴有咳声，司夜凛坐在他的身边，轻轻帮他顺着背，望向他的眼底满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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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三人过来探望
　　欧阳夏生病后，京城的流言又上一高楼，将他和敬亲王的关系传得那是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还好欧阳夏是个男人，如若是个女的，指不定孩子姓什么都扒现出来，夸张程度，绝对超乎想像。
　　欧阳苑夫妻俩终于在欧阳夏入住敬亲王府第六天，见到了自己的儿子。
　　欧阳夏正倚在床上边咳边喝着温水，司夜凛没有在这里，是他故意让他回避，他想和父母谈谈。
　　望着儿子才几天不见就消瘦不少的身形，金氏眼泪哗的流出来：“夏儿。”
　　欧阳夏望向他们，轻声道：“父亲，母亲，坐吧。”
　　金氏坐到他的身边，握着他的手道：“阿夏，你的身体如何？背还痛不痛，腿还痛不痛？”
　　金氏见他满脸憔悴，眼底布满血丝，恨不得打死自己。
　　“母亲放心，都没事了，只是有些肺炎。”说完，剧烈的咳起来，看得金氏忙给他顺背。
　　欧阳苑望着此时重病缠身的儿子，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他怎么就下得去手？
　　江笑忙端些梨水递上前：“爷，快喝几口。”
　　“我来。”金氏接过来，小心翼翼的喂他喝下去，随后扶他躺好。
　　这都几天了，还如此严重，金氏现在眼里满是担心和害怕。
　　欧阳夏头靠上枕，就有些昏昏欲睡，仍撑着道：“是孩儿不孝，让父亲和母亲伤心了。”
　　“别说了。”金氏握着他的手，低声泣哭：“娘不逼你了，不逼你了。只要你好好的，只要你好好的，娘什么都依你。”
　　事隔几天看到儿子如此虚弱，金氏再刚的心肠也硬不起来。
　　像信英说的，如若真逼出什么来，到时候真正后悔的是他们。
　　算了，也许这就是命！
　　欧阳苑严肃着脸，沉声道：“夏儿，这条路并不好走，为父是怕你将来后悔。”
　　欧阳夏轻笑，迎上他的眸光：“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父亲只要站在我这边支持我就好。人生短短几十年，我不想留遗憾到来生。”
　　谁知道，他有没有来生。
　　欧阳苑语重深长的道：“为父只是怕你，将来别人儿孙绕膝，你却膝下无儿，香火无人承，那时候我如何对得起祖宗。”
　　他可是嫡长子，他寄以厚望的嫡长子啊！
　　垂眸轻笑，欧阳夏道：“我选司夜凛，上天注定让我遇上他，那就表示，他也一定给了我最好的安排。”
　　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安排，他不急。
　　欧阳苑望着他眼底的坚定，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金氏正想说话，抬头却看到儿子睡着的脸，忙伸手探他的额头，发现没有高烧后放下心来。
　　江笑上前，道：“国公夫人放心，药会让爷特别的瞌睡。”
　　抚着儿子憔悴的脸，金氏道：“他夜间会不会咳的厉害？”
　　江笑点头，道：“昨夜还好些，前几天彻夜的咳，亲王眼都不敢闭，整夜给他顺背。王御医加重了药方昨夜才咳的少些，今天早上勐咳的状况少许多，人也精神几分。”
　　“那就好。”金氏轻轻掀开被子，撸起他的裤管，望着暗紫色的膝盖时迅速闭眼不敢再看，眼泪流出来。
　　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将自己的儿子折腾成这个模样。
　　夫妻二人坐了差不多一个上午，中午时分才离开，此时欧阳夏还没有睡过来。
　　司夜凛从书房回到房间，望着他还在睡，问向江笑：“走了？”
　　江笑点头，作揖道：“国公夫人给爷上了药后才走的，爷睡得沉，倒没有醒。”
　　司夜凛坐在床边，握着他暖暖的手，轻声道：“你到厨房给他包些云吞过来，不要随便放调料。”
　　“亲王放心，属下知晓如何做的。”
　　爷得的是肺炎，云吞是可以吃的，却只能放清淡的调料。
　　司夜凛觉得有些乏，躺下来拥着他闭上眼午休片刻。
　　欧阳夏一觉睡到中午过后才醒过来，身一动，司夜凛清醒过来。
　　手抚向他的额头，司夜凛温柔道：“饿了吗？我让江笑包有云吞。”
　　“嗯，有些饿了。”他天亮时也只简单吃几口清粥，早就饿到头晕。
　　司夜凛起身，唤来凌山，让他到厨房唤江笑。
　　江笑到厨房后只是将云吞包到盖起来，然后亲自下手炖骨头汤，王厨子在旁边和他聊天。
　　凌山到厨房时汤也炖有一个小时，江笑迅速下云吞。
　　热腾腾的云吞到欧阳夏眼前时散发处诱人的香味，让他忍不住有了食欲。
　　咽下一个望向江笑：“江笑，我想吃两碗。”
　　“爷放心，厨房里还有多的，我立刻去。”
　　听到他想吃东西，江笑忙不巅的冲向厨房。
　　欧阳夏饿的厉害，真将两碗满满的云吞吃完还余犹未绝。
　　“晚上再吃。”司夜凛怕他撑到，示意江笑将剩下的端下去。
　　伸手为他摸了摸肚子，司夜凛清声道：“你的父母可有说什么？”
　　“没有。”欧阳夏摇摇头，道：“只是说不再逼我，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他当时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醒来人早就回家。
　　司夜凛清冷的眸子映出他呆呆的脸，道：“他们走后没多久你就醒过来。”
　　欧阳苑夫妻二人识相就好，不识相也没有关系，他不在乎。
　　他只在乎他的阿夏，他好好的，唐国公府就会好好的。
　　欧阳夏下午的时候有了些许的精神，十分巧的，周正东三人过来看他。
　　坐在椅子上，韦伟看到瘦一圈的欧阳夏，不由得轻叹：“兄弟，还好吧？”
　　不是受重伤，就是生重病，他们有必要去拜拜。
　　周正东皱眉，道：“阿夏，你怎么样了？”
　　“好些没有？晚上听说咳的厉害。”司正南现在见识过不少病例，对疾病有一定的了解。
　　这几天皇叔把整个敬亲王府守得苍蝇都飞不进来，他们更是被拒门外。
　　他们也没有想到，他和亲王竟然是这样的关系，还被父母知晓，还被打，想想他们就害怕。
　　欧阳夏轻笑，道：“你们放心，我很好。我自己的事情我自有打算，倒是你们，如何了？”
　　司正南毕业后就在医学院学习，周正东和韦传现在入朝为官，从小官做起，有家族扶持，也只是打个样子，升迁会极快。
　　周正东轻声道：“官场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还挺好玩的。”
　　“就是，现在我们也是官场上的人了。”和别人宅斗有什么意思，来官场才是真正的刺激。
　　看二人的表情就知道刚入官场的他们蹦得有多欢快，有背景就是不一样。
　　司正南轻声道：“医学院的众学子很认真在研习医术，只是大家都很担心你，阿夏，你的身体真的没事吗？”
　　“没事。”欧阳夏轻咳了下，道：“只是肺炎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周正东瞪大眼，道：“肺炎而已？兄弟，这搞不好会死人的，每年你知道此病会害死多少人吗？”
　　不当官不知道，当了官查一些事情时才知道，有时候一个小病都能弄死一家人。
　　他还好，竟然说而已？
　　欧阳夏扬唇，道：“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再者我是医者，你们不相信王御医，还不相信我本人吗？”
　　三人听到这里，异口同声道：“确实是！”
　　阿夏的医术在整个商国，他要说一，没人敢说二。
　　坐正身子，韦传道：“你那亲事怎么回事？”
　　既然人没事，那他们八卦八卦也不过份吧。
　　这话出来，周正东和司正南双眼放光，他们也想知道。
　　欧阳夏想了想，道：“是我父母知道我和凛的事情后，就强行给我定的张家女儿，听说性子温婉落落大方，是个好姑娘。”
　　“亲不是退掉了。”
　　“是不是亲王下的令。”
　　“我觉得是，像亲王做的事情。”
　　“那是当然，难道真看着阿夏成亲，怎么可能。”
　　三人你一句我一语，说得煞有其事，让欧阳夏忍不住想笑。
　　转头将他的表情揽入眼底，三人异口同声道：“你笑什么？”
　　欧阳夏抿唇，道：“和你们说的一样，确实是凛让人提醒张大人的。”
　　不然难得有个女儿能嫁入国公府，张大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退婚，他又不傻。
　　周正东轻叹一声，道：“如若几年前有人告诉我，亲王会喜欢我的兄弟，还喜欢得掏心掏肺的，我一定会笑死在当天。”
　　谁会想到呢，原本冷心冷情的亲王，竟然会栽在男色上，天意！
　　不过想想阿夏的盛世美貌，确实让人很难抵挡得住。
　　也许配皇叔正是上天最好的安排，那样绝美的容貌，如若没有高高在上的男人护着，会有许多麻烦上身。
　　欧阳夏笑笑，问司正南一些学院的事情。
　　司正南见他有些许精神，忙将学习上一些疑惑拿出来，随后记录下他的分解和要点。
　　一个小时后，司夜凛过来，他们迅速起身告辞。
　　笑话，阿夏重病在身他们还来打扰，亲王的脸色能好到哪里去。
　　望着三人逃也似的背影，欧阳夏瞪向司夜凛：“看你把他们吓的。”
　　“关我何事？”坐在他的身边，司夜凛抚向他的额头，温柔道：“喝完药再睡。”
　　欧阳夏才发现凌山手里端着碗药，还冒着气。
　　“嗯。”
　　“来。”司夜凛端过碗，拿起小勺子给他喂药。
　　欧阳夏三两五除二将药喝完，躺回枕头上时轻轻打了个哈欠，困意上来。
　　司夜凛为他拉好被子，细心帮他顺胸口，免得又咳起来。
　　欧阳夏原本想和他说什么，头刚碰上枕头，就有些昏昏欲睡。
　　司夜凛手抵上他的唇，道：“你今天说了许多话，乖，先睡一会，等醒来我们再说。”
　　他的身体需要大量的休息，晚上咳的次数才会少。
　　欧阳夏点头，闭上眼，没过多久就睡沉过去。
　　司夜凛看了看天色，脱去外衣躺下来，将他拥到怀里闭眼小憩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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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放哪都是放
　　京城外郊某处隐于幽深林间的私宅内，萧叶洒落，风声凉凉。小径上，皇甫纾跟着一个瘦高的仆人走入宅内。
　　幽暗宅院，水霖正在喂着一只黑白双色壮鹰，如若欧阳夏在这里，定然会认出这鹰竟然和金果一个品种，只不过这只更加健壮，更加彪悍，连头上那撮金毛都更笔直。
　　这是水霖费尽千辛万苦从塞外才找到的一只黑白鹰，他养着自然有别的用处。
　　信步而入，皇甫纾看到院内一幕，眼底划过冷笑。
　　水霖转头看到他，笑道：“皇甫贤弟，你这个大忙人竟然能来得如此之快，当真意外。”
　　皇甫纾睨了眼那鹰，清声道：“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商谈，水霖，是你言而无信在先。”
　　水霖轻笑，将手里的肉块夹给到鹰的眼前，看着它吃下去才转身接过侍从手上的丝帕拭手：“皇甫少爷，你如若和我们暗龙阁合作，不会亏待于你。”
　　“暗龙阁乃是天下祸害，我怎会同流合污。”
　　“错。”朝他摇摇头，水霖戏谑一笑：“如若你不想合作，今天就不会出现在我这里。据我所知，你很在意那个德王。”
　　眸光微敛，皇甫纾冷声道：“我对他们不感兴趣，我倒是对你手里的东西感兴趣。”
　　水霖挑眉，道：“那就要看我们合作愉不愉快，皇甫纾，你该知道我说的什么。”
　　“你先告诉我，东西你从哪里拿到的？”
　　“这是我的事，如若你不与我合作，我就让人将这东西呈给延安帝，你们皇甫家必将被抄家灭族。”
　　“水霖！”
　　“不必如此激动，东西都好好在我这里呢。”
　　望着他着急的模样，水霖满脸的趣味。
　　皇甫纾微眯眼，语气阴冷：“你该明白，我从来不受别人威胁。”
　　他从小体弱多病，能活着长大，全是靠他坚强的意志力，岂会因为他几句威胁就妥协。
　　耸耸肩，水霖笑道：“放心，我没叫你现在答应我。只要我一天没死，东西就一天安全，皇甫纾，我们将来会有一次大行动，你要做的就是听我的命令。放心，其他时间我们互不关系。想想父母，想想皇甫家，就什么坚持都放下了。”
　　皇甫纾漂亮的脸上划过阴狠，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快步离开。
　　水霖身边的侍从上前一步，轻声道：“阁主，只怕这小子不好对付，他不会跑去告密吧。”
　　这里可是他们在京城最后的藏身之地，如若被发现，那可就完了。
　　水霖不以为然，笑道：“他们皇甫家的生死握在我的手中，我叫他去告，他也不敢。”
　　权贵世家又如何？是生是死，由他决定。
　　转头望向旁边的鹰，水霖伸出手为它顺了顺毛，却被它给拒绝。
　　皇甫纾回到京城，望着街上人来人往，眼底若有所思。
　　突然之间，他眸光看到街角拐过的人影，忙让仆人赶马车过去。
　　通往南极学院的路上，他果然看到的司正南，带着几个随从，手里还抱着一堆东西。
　　掀开帘子，皇甫纾声音带笑：“正南。”
　　司正南身子一僵，转头看到是他时，眸光划过无措：“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来到他的眼前，皇甫纾温声道：“许久未见你，过来看看。你在医学院如何？”
　　司正南眸光落在手里的东西：“我乃皇子，自然是极好的。”
　　他好吃好喝的，能不好吗？
　　皇甫纾瞳眸里盛满温柔：“高了不少，只是太瘦了。”
　　“这是我的事情，不劳你操心。”越过他，司正南朝着学院走去。
　　皇甫纾和他并肩而行，什么也没有说。
　　停下步伐，司正南瞪他，道：“你为何跟着我？”
　　皇甫纾微笑，道：“好久不见你，只是想和你多说些话。”
　　那眸光深情脉脉，眼神赤裸灼热，司正南耳根瞬间通红：“有什么好说的。”
　　凝视着他，皇甫纾道：“我们相识如此之久，为何正南仍是将我拒之门外？”
　　这三年来，他可是常上京城来看他，每次不是他没空，就是窝在德王府不出门，好不容易捉到人，怎么可能让他轻易离开。
　　司正南几乎可以和他平视，发现这个男人眼底的认真，道：“我现在专心于医学，其他的事情我不想，皇甫公子，小时候是我不对，我。。”
　　皇甫纾打断他的话：“你敢说你对我没有心动吗？我知道，你有。”
　　“有又如何？”司正南侧头望向旁边，缓缓道：“我。。。我不想喜欢一个男子。”
　　越过他，司正南往学院走去，身后的侍从连忙跟上。
　　皇甫纾望着他高瘦的身影，眸光透出几分的深思。
　　正南，也许你不知道，有人拿住了我皇甫家致命的要害威胁我同流合污，我没有答应，正是因为你。
　　我不想将来和你对立，不想看到你望向我时充满仇恨的眼神。
　　敬亲王府内，欧阳夏的病经过这些日子的治疗后已无大碍，阳光正好，他坐在廊下逗着金果和黑果。
　　自从他到敬亲王府养病，它们就自己跑过来，还好门卫都认识黑果，不然真给打出门。
　　江笑站在旁边，给他讲着最近外面关于他和司夜凛的流言蜚语，各种版本都有，欧阳夏就当小说听。
　　欧阳娴进来的时候见到他精神不错，嘴角扬起笑容：“阿夏。”
　　她来过一次，也没坐多久就离开，她相信亲王会照顾他极好的。
　　欧阳夏见是她，笑道：“姐姐怎么今天过来了？”
　　“之前忙的很，今天有些空就过来看看你。”坐在他的身边，欧阳娴笑道：“身体如何？”
　　“姐姐放心，现在没什么事。只是凛过于担心，让我休息几天再去学院。”
　　医院已正式开张，陆陆续续有百姓上前看病，欧阳夏十分不放心。
　　这是第一家医院，以后能不能在全国将医院搞起来提升百姓健康就全看这个带头的。
　　欧阳娴点头，笑道：“你要注意休息，父亲和母亲有没有过来？”
　　“几次，都是傍晚时分，毕竟白天父亲没空。”父亲在朝为官，自然不能随意休假。
　　母亲也有妹妹缠着，家里琐事也多，哪里分得开身。
　　再者，之前凛十分不悦他们打伤自己，待欧阳苑都没有过好脸色。
　　每次父母过来，他就坐在旁边散发冷气，搞得人坐立不安，谁坐得久。
　　欧阳娴抿了抿唇，道：“阿夏，今天姐姐过来除了看你，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何事？”
　　认真望着他，欧阳娴道：“你是不是想将爵位让给森儿？”
　　她今天得到这个消息立刻坐不住，把手里的事情一扔就过来。
　　欧阳夏一点也没意外：“父亲和你说了。”
　　上次父亲过来，他就将此事和他提过，得到他明面的拒绝。
　　欧阳娴轻叹一声，道：“爵位的事情岂是说让就能让的，你以为是街上买白菜的。”
　　他身体健康，没有任何恶举，朝廷想撤他都没理由，怎么可能会同意。
　　让爵要大量的证据和申请，岂是想让就能轻易让出去的。
　　欧阳夏不以为然，笑道：“是你们想复杂了，只要宫里那位一点头，什么麻烦都是假的。”
　　再大，能大得过皇帝去。
　　再麻烦的事情，皇帝一句话都不是事。
　　欧阳娴沉着脸，责备望向他：“你就是太任性了，这件事情你不许往上提。我已和姑姑说过，不会让陛下同意的。你如若真的想和亲王好，若真不想娶妻，将来就过继森儿一个孩子承继香火，其他的免谈。”
　　让爵，他倒想得出来，她真想敲开他脑子在想什么。
　　俩个弟弟她都疼，但是这是属于夏儿的东西，万一将来让成血仇怎么办？
　　“保持现状最好，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
　　“姐姐。”
　　欧阳娴摇头，坚定的道：“这件事情不许再提，不然姐姐生气了。”
　　欧阳夏无奈，道：“好，那这件事情我们就顺其自然。”
　　“这还差不多。”欧阳娴抚了抚他的头，看到他发簪上的金豹簪，笑道：“你如此喜爱这个簪子，是不是亲王送的？”
　　欧阳夏抬头抚向头顶，笑道：“嗯，及冠礼那天送的，他亲自设计让人打造出来的。”
　　欧阳娴微笑，心里却有些苦涩，她也不知为何：“姐姐不说你，只希望将来你一定不要后悔，阿夏，姐姐不希望将来你痛苦。”
　　这是一条不好走的路，既然他选择了，就要坚定走下去。
　　欧阳夏昂头望向天空，微笑：“姐姐放心，我向来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欧阳娴朝身后的丫环看一眼，丫环迅速递上帐册到桌面。
　　“这是今年的分成。”
　　欧阳夏将帐册拿过来随意翻了翻，笑道：“姐姐是做生意的好手。”
　　别看他家姐姐性子温婉，做起生意来一点也没温柔，看这分成就知道。
　　欧阳娴微笑，道：“那是自然，当家主母不会生钱怎么行。这也是你研制出来的护肤品好，姐姐推广的再好，没有好质量那些贵妇们怎么会把钱哗哗给我们送过来。”
　　自从她接手香坊后，京城权贵中她越发吃得开，特别是那些贵妇人，更是死命巴结她，想着从她手里拿到更好的护肤品。
　　她啊，现在才不管司明聪的死活，尝过经济独立的女人，谁还会在乎男人。
　　欧阳娴并没有坐多久，恒郡王府也是有极多事情等着她做主的，自然不能久坐。
　　等到姐姐走后，欧阳夏让人将她带来的钱存入司夜凛的私库，反正放哪都是放。
　　司夜凛得到消息之后，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抑制不住，他的阿夏终于要把这当成自己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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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自己毒死的
　　商民医院外，欧阳夏缓缓下马车，径直走入里面，身后众侍卫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医院内已有许多百姓在排队看病，现在这是国有医院，由国家支持，专家坐诊又不是很贵，百姓们自然乐意过来，二楼住院部听说已差不多住满人员。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内没多久，王御医等大夫过来，向他汇报这些日子医院的情况，其中有一个病人要他查看，原因是他们查不出任何病因。
　　“等一下我去看看。”
　　他们离开后，欧阳夏拿过这些日子的病例本查看，还有一些医疗物资的生产记录。
　　物资现在还是人工制作，由工部来处理和监督，就算如此，速度也不慢，都是心灵手巧的人，给的工钱也高。
　　一忙就是一上午，中午时分凌山过来送饭，是司夜凛让王厨子做的，怕在这里的厨房吃不习惯。
　　当然不习惯，医院的厨子都是大街酒楼请来的，如何能和御医相比。
　　简单的三菜一汤，他的身子刚好，自然没有辣椒之类的，都是清淡味的。
　　欧阳夏十分不习惯，可他知道自己的身体还不适合吃辣，只能勉强自己吃饭，既使味如嚼蜡。
　　饭后他休息一个小时，他在王御医的带领下到住院部查看那个病人。
　　是个男孩子，穿着条纹病服也可以看出家境不错，眉清目秀，笑起来嘴边有两梨涡，很是可爱又精神。
　　他的父母陪在身边，见到他们进来，忙起身。
　　父亲作揖，沉稳道：“这位定然就是神医欧阳夏世子，在下马善，这是我儿马康。”
　　欧阳夏望着床上看似没事人的孩子，温和道：“孩子出什么事情？”
　　孩子脸色有些不好，不过还有心情笑，显然并不痛。
　　王御医道：“孩子的腹部长了个奇怪的东西，硬硬的，之前并不痛，只是这些天会隐隐有痛。原本我们以为有虫，却发现不是，腹部并没有任何异常，我们也听不出响动。”
　　马康只有五六岁，昂头望向欧阳夏，笑道：“哥哥长得真好看，你是我见过长的最漂亮的哥哥。”
　　马夫人忙道：“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哥哥不能说漂亮，要说长得俊朗。”
　　“无妨。”欧阳夏微笑，轻轻将马康按躺下来，温柔道：“哥哥先帮你检查下身子。”
　　马康有些害怕，道：“会疼吗？”
　　“当然不会。”
　　欧阳夏将他的衣服掀起来，果然看到他的小腹有些微的凸起，看着很明显。
　　将听诊器放到凸起的地方，静心听腹部的回声。
　　马康很紧张，他的父母更加紧张，深怕欧阳夏查出什么看不好的病症来。
　　欧阳夏放下听诊器那刻，伸手抚向他小腹，马善忙道：“世子，如何？”
　　看了眼这里还有其他病人，欧阳夏让夫妻二人跟自己出来，王御医在里面安慰小孩子。
　　马善夫妻二人见到如此对待，心中更加紧张和害怕。
　　走到外面走廊，欧阳夏望向马善：“其实你的儿子没有病。”
　　“没病？”夫妻二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那他的腹部。”
　　欧阳夏举手打断他们的话，轻声道：“这就是他腹疼的原因，他的腹部有个他的兄弟姐妹。”
　　“什么？”夫妻二人脸色一白，完全听不明白他的意思。
　　欧阳夏给他们解释，道：“其实你们当初怀的是双胞胎，但是有一个留在了孩子的腹中，未能发育成型，久而久之就成为肿瘤一样的存在。年长日久，里面长大自然会撑到肚子让他疼痛。”
　　马夫人霎地软在丈夫身上，讶然道：“怎么可能？”
　　马善也不相信，急声道：“世子，这。。这怎么可能？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
　　欧阳夏轻笑，道：“并不是没有听说过就不存在，这是极少例存在的病症。此时在你儿子体内的早不是胚胎，而是一团血块，如若再过二三十年，就会在他肚子里成为化石。”
　　这不是没有，前世他就见过。
　　马善到底是经过事的，忙道：“世子，不知可否取出来？”
　　他相信世子不会骗他们，毕竟无怨无仇的。
　　欧阳夏点点头，道：“做个小手术就行，不过你要告诉我孩子从小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等下跟我的学徒说。”
　　他的学徒正是司正南，他做事也是极细心的。
　　马善忙不迭的点头，和司正南走到旁边坐下来说话。
　　欧阳夏随后和王御医等人开了个小会，说清楚马康情况，随后告诉他们如何摸得出来。
　　在没有高科技的情况下，一切只能靠望闻触加大量的观察得知，更不能马虎。
　　王御医等人也是第一次听说，乖巧如小学生迅速拿笔记下来。
　　手术安排在第二天，欧阳夏先回办公室整理要用的东西和记录。
　　正当他忙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刺尖的叫声夹着咒骂声，好像有什么人在捣乱。
　　看了江笑一眼：“去看看怎么回事？”
　　江笑没过多久回来，作揖：“爷，外面有个老人家说我们的大夫治死了她的儿媳，闹得医院外来了许多人看热闹。”
　　“出去看看。”欧阳夏当然不会相信是他们大夫治死的，只是如若不捋清楚，那这医院可能就不用开了。
　　大院内果然围住满满当当的百姓，中间一个衣着朴素的老太婆坐在一具中年女性尸体前嚎嚎大哭，嘴吐芬芳的骂着。
　　旁边俩个男人被士兵给按住，看样子是老太婆的儿子，红着眼的该是死者丈夫。
　　旁边陈大夫有些手足无措的站立，身上的衣服都被扯破，显然就是他给死者看病的。
　　“你们医死人啊！”
　　“大家快来看啊！还说什么是为国为民的医院，竟然将我儿媳医死。”
　　“亏得我的好儿媳啊，你竟然因为这帮庸医英年早逝，杀千刀的杀人犯啊。”
　　“你们一定会有报应的。”
　　老人家就这样坐在地上边撒泼边大哭，那悲伤的表情瞬间捉到旁边百姓们的同情心，望向他们医院的神情有着怀疑。
　　欧阳夏走进来，望向陈大夫：“怎么回事？”
　　陈大夫看到他，仿佛看到主心骨，作揖，平静的道：“这位死者之前得病，我给开了药方，谁想没到三天就说人死了。”
　　“得了什么病？”
　　“只是普通风寒，药方还在我这里。”
　　当着所有人的面，陈大夫将药方拿出来放到欧阳夏的手中。
　　欧阳夏看了眼，确实药方没有错才递还给他。
　　上前蹲下来，从江笑手里接过手套戴上，准备给她验验尸。
　　“别碰我的儿媳。”
　　老夫人上前，抬手就想打欧阳夏，却不想被江笑拦住。
　　江笑瞪着她，冷声道：“我家世子尊贵体弱，还请老人家莫要靠近。”
　　明明很温柔的话，却让老人家吓得缩回手，不敢再动。
　　王御医得知事情过来，忙朝着各位作揖：“事情真相如何，还请待我家院长验过尸体后。我家院长救过陛下和众皇子们的命，乃真正的神医，如若真是我们治死的我们认，可如若不是，那我们岂不是很冤枉。”
　　欧阳夏查看过来，轻扳开死者的嘴闻了闻，微皱眉，站起身望向眼前的死者亲人。
　　客气作揖，温和道：“不知如何称唿？”
　　后面年轻些的男子道：“我乃是朱家庄人朱富，这是我兄长朱阳，我母亲何氏。”
　　朱阳指着眼前的众大夫，泪流满面的道：“我要去告官，你们医死了我妻子。”
　　欧阳夏轻笑，道：“你自己毒死了你的妻子，关我们什么事情？”
　　这话出来，众人哗然，不明白为何他如此说。
　　何氏指着欧阳夏吼道：“你个杀千刀的，你们医死我的儿媳，竟然还想赖给我们，你们还有良心吗？”
　　“我们当然有良心，不然怎么会开医院给百姓治病。”欧阳夏眸光清冷望向她，道：“你是不是给你儿媳喝了绿豆汤后又给她吃了狗肉。”
　　何氏愣神，喃喃道：”“你。。你怎么知道？”
　　这话出来，许多百姓以白痴的眼神望向何氏。
　　一位比何氏老的老人家站出来，指着他们道：“你们蠢啊！竟然不知道绿豆汤不能和狗肉混吃，会吃死人的。”
　　百姓们此时才注意到死者嘴边被抹除的泡沫残留，纷纷低语。
　　朱阳望向所有人的反应，摇摇头，道：“不可能，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谁不知道狗肉补身的！”
　　“就是。”何氏指着他们，怒骂：“一定是你们想推托，一定是的，是你们治死了我的儿媳。我是给她喝了绿豆汤和狗肉，可她死前喝的是你们开的药，再说，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绿豆和狗肉混在一起会毒死人。”
　　此时一位中年男子站出来笑道：“你们不会是住在哪个山沟沟的吧，之前陛下可是让人贴出来过，什么食物和什么食物吃会产生中毒，比如狗肉和绿豆不能同食，柿子和螃蟹吃也会中毒之类的。你们竟然还给你儿媳喂狗肉和绿豆汤，她不死谁死。”
　　“就是。”
　　“还是要有常识的，这不，出人命了。”
　　“真可怜，看着好年轻的样子。”
　　众人议论纷纷，对着何氏三母子指指点点，扔向他们的眸光满是鄙视。
　　欧阳夏扫向众人，朗声道：我知道大家十分看重我们医院，我们是为民而生，自然是为民服务，如若有什么疑惑，也请过来问我们这边的医生。”
　　此时王御医大声道：“大家没事就散了吧，散了吧。有病的进来看病，没病的都散了，这是医院，病菌极多，没病不要过来逛，免得传染上。”
　　这话出来，大家哪里还敢多呆，哗哗的全走光，只留下何氏三母子。
　　欧阳夏没有计较，让人叫来牛车送他们回去。
　　回去后，他直接吩咐司正南回医学院，交给学生们一些任务：写通告。
　　就是将平常会用到的食物相克全部抄写一遍，然后让士兵拿到山村去帖，让所有人都能够看到，不要再发生这样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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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出手救马玉遥
　　欧阳夏从手术室里出来，将口罩和手套摘掉，望向外面的马善夫妻：“手术很成功，接下来一定要听大夫的话小心侍候，不能被感染，不然也是会出事的。”
　　身后的司正南等人走出来，将那血块递给他们看，随后拿去销毁。
　　用药水消毒过双手后，欧阳夏坐在椅子内闭上眼休息，忙了一个早上，他饿了。
　　看外面天色，站起身往外面走去，江笑忙跟上：“爷，您是饿了吗？”
　　早上他就没吃什么东西，江笑知道他饿得快。
　　“回家吃。”
　　今天下午没什么事情，不如回敬亲王府吃个饭，再好好睡一觉，累死了。
　　街道上，暖阳赶走几分寒意，透过马车帘子往外看，仍可看到全是热腾腾的食物。
　　初冬渐入深冬，寒气逼人，却仍没有下雪。
　　江笑道：“爷，天气比去年暖和。”
　　“江南那边更暖。”紧了紧身上的仙鹤戏阳披风，欧阳夏随意到。
　　江笑点头，道：“确实是，听说江南那边现在只穿件薄衣就可。”
　　听到这里，欧阳夏沉默下来，表情有些许深沉。
　　这样暖冬，只怕明年疾病会多。
　　一年四季存在都有其的优势，春天生长，夏天繁茂，秋天丰收，冬天万物冬眠，为的正是来年风调雨顺。
　　北方常年寒冷的地方突然暖和，那么有些细菌会快速生长，来年少雨还好，如若过年后雨多，那就麻烦了。
　　此时前面街道上突然跑出一个女子，看到前面过来的马车，哭着跑过去：“院长，院长快救救我！呜，，世子，救命啊！”
　　江笑掀开帘子查看，转头道：“爷，是马玉遥，有人在追她。”
　　欧阳夏顺眼看过去，确实是马玉遥，正被一群下人穿着的男人捉住，直接被拖上马车。
　　“院长，救我！”马车疾速离开，用力趴着马车的马玉遥绝望的大喊。
　　欧阳夏放下帘子，道：“跟上去看看怎么回事。”
　　他看到了马车上的冒字，只怕是冒国公的马车。
　　家里的马车来接为何如此害怕和绝望，马玉遥是他学院的学生，他不能坐视不管。
　　马车紧紧跟随前面的那辆马车，随后在冒国公府停下来。
　　望着还算大气的冒国公府，大门上已没有当年的繁华，围墙那边还有些陈旧，只怕两三年没有翻新过。
　　司夜凛说的没错，冒国公早就败落。
　　侍卫上前敲门，大声道：“开门，开门，我们是唐国公府的。”
　　声音很是洪亮，吓得里面的门卫忙过来开门。
　　当看到外面衣着华丽气质高贵的欧阳夏时，吓得忙道：“世子，世子有何事？”
　　“我们找你们马玉遥小姐，你让开。”侍卫二话不说将他推到旁边，让出大门。
　　欧阳夏来到那个士兵眼前睨了一眼，轻声道：“这是别人家，有礼些，别让人看了笑话。”
　　士兵立刻作揖道：“世子教训的是，下次属下一定会十分有礼貌。”
　　欧阳夏迈入里面就看到冒国公夫妻俩坐在大厅内，见到他进来忙起身，笑容满面迎着。
　　“世子怎么有空过来了？”
　　“当真是稀客，快些请坐。”
　　夫妻二人将人请到小厅坐下，让人奉上好茶侍候着。
　　欧阳夏第一次见到冒国公，那是一个肥头大耳，最大的优点可能就是人比较白。
　　冒国公笑容满面望向欧阳夏：“世子不知过来有何事？”
　　心中却在嘀咕着，这位世子当真比他见过的任何男人女人都要好看，精致温雅，灵气俊秀，那双眼长得干净清澈，微翘的眼尾透着股子媚。
　　啧啧，，难怪将敬亲王迷得神魂巅倒，如若是他，只怕也会舍尽天下美人为他倾心。
　　欧阳夏望向夫妻俩，温和的笑道：“我想找下马玉遥。”
　　“她不在学校吗？”眨着眼，冒国公脸上满是讶然：“这孩子有些日子没有回家，我原本并不打算让她学医，无奈她硬要去，也就由着。难道她不见了？还是在学校出了什么事情？”
　　欧阳夏拢了拢宽袖，道：“刚才，我亲眼看到她被拖回家，只是不知，是何缘由？”
　　“世子一定听错了。”冒国公笑了笑，道：“那孩子我们也有些日子没见，确实不在这里。再说，我们自己的女儿，拖回家做什么。我们现在也慢慢支持她学医，可以济世救人，多好。”
　　国公夫人迎合笑道：“确实，这孩子学医之后人也沉稳不少，我们很欢喜。”
　　欧阳夏扫他们一眼，他可以看得出来，冒国公夫人是真心疼爱自己的女儿。
　　能容许女儿拖回家而不让外人知道，只怕冒国公家出了什么事情。
　　“倒是我看错了。”欧阳夏站起身，决定等下让江笑探探：“我先告辞。”
　　二人暗中松了口气，轻声道：“那就不送了。”
　　欧阳夏点点头，作揖后往外面走去，耳朵竖起听外面的响动。
　　他刚走到院中，后院就传来刺耳的尖叫声，夹着绝望：“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呜，，谁来救救我！”
　　欧阳夏转头看着冒国公夫妻难看的脸，和身后士兵道：“过去看看。”
　　几个士兵推开冒国公的家丁，疾跑向后院声音传来的地方。
　　冒国公一下子急起来，道：“世子爷，这是我家的家事，你不好打扰吧。”
　　“可她也是我的学生。”欧阳夏迎上他的眸光，道：“如若她不在学院，如何我不管，既然是我的学生，那我偏要管上一管。”
　　“这。。”冒国公夫人握着丈夫的手，不知如何是好？
　　士兵很快带着个人出来，正是马玉遥。
　　马玉遥看到立于院中的欧阳夏，快跑过来拉紧他的袖子躲到他的身后，哭道：“救我！我父亲要把我嫁给镇安老郡王。”
　　什么？欧阳夏差点惊唿出声，镇安老郡王，那个比延安帝还老二十多岁，就差没闭眼，今天七十六岁的老头子？
　　歪头望向他们，欧阳夏讶然：“马玉遥真是你们亲生的女儿吗？”
　　竟然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快入棺材的人，他们脑子是不是被雷给噼掉了。
　　他们的女儿才豆蔻年华，大好前程，还真忍得下心来。
　　冒国公见发现也不尴尬，昂着脖子道：“她过去之后就是正妻，将来富贵无忧，这是极好的前程。”
　　“你胡说！”马玉遥泪流满面的指向他们，眼中有着愤恨：“是镇安老郡王说只要将我嫁过去给他当正妻，就给我哥哥前程。”
　　“卖女求荣！”呵呵，今天他算是长见识了。
　　这冒国公听说无能，却不想连良知都失掉，为所谓的前程将如花似玉的女儿抛弃。
　　冒国公心一横，挺直腰杆望向欧阳夏：“世子，这是我的家事，就算你深得敬亲王之心，也不能插手我们家的事情。如若无事，请回吧。”
　　“不要！”马玉遥惊恐的捉着欧阳夏的手，哭求：“院长，院长我不要嫁给一个老头子，我真的只是想做大夫治病救人。”
　　如若真嫁给一个老头子，那她不如去死。
　　欧阳夏睨她一眼，望向冒国公府：“自己的女儿，冒国公，如若让别人知道，只怕你一世名声是不要了。”
　　比起寻常百姓，权贵之家越是尊贵，越要爱惜名声面子。
　　冒国公竟然破落到要卖女儿，这传出去，满京城的权贵牙都会笑掉。
　　国公夫人眼眶通红，语气也有了软化：“世子，不是我们心硬，实在是，这混蛋私自收了人家的聘礼。”
　　马玉遥痛哭，指着国公夫人道：“娘亲，你不也帮着父亲吗？从小我知道你最疼我，可是只要扯上哥哥，你总是将我扔在旁边。现在竟然不声不响的将我卖掉，我可是你的女儿，不是外面的猪羊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国公夫人也哭起来，道：“你以为我想啊！可是你父亲和哥哥暗中收了老郡王的礼，还全部拿去输掉，我们家再也拿不出钱来赔给老郡王了。”
　　“什么？”霎地软倒在地，马玉遥睁大眸子望向父母，眼里满是不敢相信。
　　欧阳夏扫了马玉遥一眼，道：“放她回学校，这件事情我来解决。”
　　“这。。”冒国公在他清冷的眸光下有几分的心虚，仍硬着脖子道：“还有我儿子的前程呢。”
　　欧阳夏轻哼一声，道：“我们走。”
　　马玉遥听到这里，忙起身跟着他往外面走去。
　　谁想冒国公立刻着急大喊：“给我拦住他们。”
　　马玉遥十分害怕，紧紧捉着欧阳夏的袖子，快步跟上他的步伐。
　　家丁们执棍上前，却被士兵们手里的剑吓退，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冒国公眼看他们就要走出冒国公府，大喊道：“如若你出了今天这个门，就不是我的女儿。”
　　“遥儿，你体凉一下你父亲的难处吧。”
　　马玉遥迈出家门，转头泪流满面的吼道：“你们将我卖给别人的时候可有想过我的难处。”
　　何止没有，竟然将她买畜生一样的卖掉。
　　她可是真正的权贵之后，就算现在冒国公府落魄，她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他们还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这一刻，马玉遥心中的怨恨染红了眼眶，绝望笼罩住她的心房。
　　欧阳夏睨她一眼，道：“你的人生你自己选择。”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进入车厢内。
　　马玉遥立于原地，看了眼家门，转头擦干眼泪，毫不犹豫迈上马车。
　　冒国公望着远去的马车，一拍大腿，嚎道：“这。。这怎么办才好啊？”
　　人走了，他拿什么和老郡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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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荒唐的镇安老郡王
　　早上时刻，欧阳夏还给另外一个病人动了手术，是个中年男子，腿骨摔碎。
　　家人们看到他们出现，忙迎上前，担忧的道：“大夫，如何？”
　　“就是，我哥哥如何？”
　　“以后还能不能走？”
　　欧阳夏望向他们，道：“手术很成功，小心看护就可，走路以后定然会有些影响，不过并不严重。”
　　“多谢大夫！”听到还能走，一家子感激涕零，就差没下跪谢他了。
　　“好，我们听大夫的，一定听大夫的。”
　　欧阳夏随后让他们跟着王御医进去看孩子，走到消毒区消毒。
　　回到休息的办公室后，欧阳夏看到凌山正立在门外等着，手里还提个食盒。
　　见到他，凌山忙上前：“世子。”
　　欧阳夏迈入屋内，道：“今天怎么是你送过来？”
　　平时他不能回去吃饭时，王府就会让人送到这里给他。
　　凌山表情有些怪异，轻声道：“今天主子特意吩咐属下提过来，怕您饿着了。”
　　这些日子世子都没有搬回唐国公府，主子的心情天天都是很美好的。
　　主子心情好，他们做属下的自然日子也好过，可劲的捧着欧阳夏。
　　特别的王厨子，现在可是敬亲王府的红人，谁都知道世子好吃，特别爱吃王厨子做的饭菜。
　　再次用香皂洗过手后坐到桌后面，欧阳夏笑道：“拿出来吧，刚好我肚子饿了。”
　　“是。”凌山将食盒放到桌边，和江笑一起将碟子拿出来。
　　共有五菜一汤，都是小碟装的量，还有一碗饭，都是温热的。
　　接过江笑递上来的筷子，欧阳夏端起碗吃饭，第一个下筷的是他平时喜欢的香辣排骨。
　　咬一口，欧阳夏动作一动，这味道有些不对。
　　抬头，看到凌山正用期待的眼神望向他：“世子，如何？”
　　欧阳夏咽下去，道：“盐有些少，排骨不够透，吃起来口感不怎么样？凌山，王厨子是不是今天有事请假的？”
　　不然的话怎么做得如此难吃，让他差点吐出来。
　　凌山微笑点头，道：“这是主子亲自下厨做的，就这么一道，您第一个就尝到了。”
　　哦。。欧阳夏惊到了，眨着大眼望向他，呆愣道：“你说，你说这是你家主子做的？”
　　凌山点头，道：“今天政事少，主子都扔还给陛下了。他突发其想说给您做饭，跟着王厨子学了些半个时辰。”
　　欧阳夏望向那盘香辣排骨时，心中满是动容，暖流划过心房，伸出筷子再夹了一块。
　　凌山忙道：“世子，我们没有试过，如若咽不下主子说不必勉强。”
　　“没事，我男人做的就算是毒药我也吃下去，更何况也不错，只是味道有些差。”
　　想到他围着围裙在厨房给他做吃的，那画面如此温馨，就算是手忙脚乱，他也欢喜。
　　欧阳夏什么也没有吃，只将那盘香辣排骨都吃完。
　　饭后，凌山笑容满面的提着食盒回家交差，欧阳夏并没有在医院，带着江笑和侍从们出门。
　　“主子，要去何处？”望着外面的街道，江笑道。
　　欧阳夏轻笑，道：“到镇安郡王府。”
　　这位郡王府和皇室可是半点关系都没有，当年祖父是开国皇帝左右手，战功赫赫为人又很低调才被封郡王，在朝中还是有些实权的，听说几个孙子很不错。
　　“主子想帮马玉遥处理亲事？”
　　“嗯。”欧阳夏问过司夜凛，得知这是位年轻时还不错，后来正妻死后彻底放飞自我的主，小妾就有三十多个，去年还纳了个十六岁的，怪的是他妻子没死前给他生下两子两女，妻子死后他就算睡过女人无数也没再生出一个子来。
　　欧阳夏想，他妻子一定是个十分彪悍又精明的女人。
　　镇安郡王府有些远，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到，欧阳夏望着气派十足的大门，两边还有凶兽镇守，旁边有矮树丛，环境幽雅。
　　他家凛哥哥说这老头虽然不靠谱，但有一群靠谱的儿孙，现任郡王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他的儿子是青极学院毕业生，成绩斐然，另外的还在读，听说成绩和哥哥一样好。
　　歹竹出好笋，说的正是这家子人。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老郡王都做出强抢别人女儿的事情了，他们为何不阻止？
　　当门卫听到是唐国公世子时，惊讶的忙去通报，没过多久就打开门让他们进去。
　　郡王和儿孙们都不在家，只有郡王妃和儿媳们在家。
　　听说欧阳夏过来，哗的一群女人全从院内出来，夹着仆人在内浩浩荡荡的，望向他的眼神闪闪发光，当真吓到欧阳夏。
　　欧阳夏抬头看见几个眼熟的姑娘，竟然是以前戏楼看戏时那桌子姑娘中的三个。
　　再怎么惊讶，欧阳夏也不会失了礼数，作揖：“郡王妃有礼。”
　　“有礼，你这孩子长得可真是跟画似的。”郡王妃五六十岁的人，保养得宜，说完温柔，看着性子也是温柔的。
　　她的儿媳世子妃长相喜庆，笑望向欧阳夏：“竟然能有幸亲眼看到世子，当真长得跟花似的。”
　　那三个女孩子上前福身，娇笑道：“世子有礼。”
　　“有礼。”
　　欧阳夏平静一一回礼，脸上的笑容十分得体，不多一分灿烂，也不少一分清冷，让人看得舒服。
　　几个女孩子后面有个妹妹上前，笑道：“世子，你和亲王真的是。。唔”
　　她的话未说完，姐姐立刻捂住她的嘴，尴尬的笑着。
　　郡王妃忙笑道：“不知世子过来有何要事？”
　　这个时候过来，她们都知道是有事的，只是世子美名她们早就听说过，这次见当真惊为天人。
　　欧阳夏道：“是为老郡王而来。”
　　这话出来，郡王妃和儿媳脸上的笑容少了三分，忙让孩子们都退下。
　　几个女孩子接受到母亲和嫂子的示意，忙抱着妹妹拉着弟弟离开。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郡王妃笑望向欧阳夏：“世子，不知父亲有何得罪之处？”
　　这话出来欧阳夏差点喷笑出声，这开口就是赔罪，还是个郡王妃，这得经过多少糟心的事才有这样自然的本能。
　　欧阳夏坐在她们下首，随后将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
　　听完，郡王妃婆媳的脸几乎全黑，都不知说什么好。
　　久久郡王妃方叹气道：“是我们给世子添麻烦了，世子有所不知，十年前公公受过重伤，我相公他承爵位后，公公就搬出郡王府另立门户。平时除了几个儿孙前往请安外，我们俩家走的并不是很亲近，倒不知竟然还折腾成这个样子。”
　　想到这个不靠谱的公公她就一肚子的气，还好相公和儿子们都没学到他的风流，不然当真可怕。
　　为怕她的子孙像祖父般不靠谱，他们要求十分严格也正是如此。
　　欧阳夏轻笑，道：“只是不知郡王何时回来，我想和他前往将此事说清楚，至于欠的钱我会替马姑娘先还着，她是个认真学习的好女子，不能因为这样送了前程。”
　　他相信将来再过几十年，女医者也会普及，商国会越来越开明，这一批就会是最好的榜样。
　　无论时代如何更迭，医者行业都不会消败。
　　马玉遥很有天赋，不能因为这样就毁掉她。
　　世子妃道：“差不多也该回来了，平时也就差不多时辰，世子喝茶再等等。”
　　谁想她的话一落下，外面走来几个人，为首的正是郡王，后面跟着儿子们。
　　欧阳夏见到郡王就知道他见过几次，不过不知道他是镇安郡王梁豪。
　　梁豪很是讶然他在这里，笑道：“世子怎会在此处的？”
　　欧阳夏作揖，和他的儿子们见礼，随后才看向郡王，轻声道：“今天过来有些事情。”
　　郡王妃道：“是父亲又惹事了？”
　　什么？郡王听到这里，忙让欧阳夏坐下来慢慢说。
　　欧阳夏将事情再说一遍，完事后，郡王脸上再没有之前的笑容。
　　重重叹了口气，望向欧阳夏：“我和世子过去看看吧，免得父亲有失礼之处。”
　　欧阳夏点头，道：“麻烦郡王了。”
　　“我们才是愧疚，世子现在忙着做利国利民的大事，还要被父亲这样的破事烦恼。”
　　唉，有这样的父亲，郡王也是觉得自己前世造了什么孽。
　　郡王饿都没空吃，就和欧阳夏前往他父亲所居的宅院。
　　宅院并不是很远，在热闹繁华的地段后面，宅子极大，门外有匾，上提字：蓬莱人间。
　　我靠！这还真的敢提，也不怕上天下雷噼他。
　　宅子很大，屋子很多，刚进去花院就听到许多女子莺莺笑语传来，伴有调笑声，丝竹声，不用看都知道在做什么。
　　花院内，老郡王梁玉生头发须白，满是皱纹的脸上有着笑容，怀里抱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两边还有几个妙龄女子在为他剥果子，递酒，空地上有美人在跳舞的，弹琴的，大冷天的竟然还有的露脖子露腿，也不怕感冒。
　　为老不尊，说的就是这个死老头子吧。
　　梁豪每次看到这样的情景都气得想吐血，袖子一甩大声道：“都给我退下！”
　　郡王到来，这些女子大气不敢出一声，忙纷纷退下，转眼整个花院都空荡如初。
　　梁豪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坏他的好事，勐然一掷杯子站起来，往后一瞪正想说话，眸光却在看到欧阳夏时愣住，惊艳的睁大眸子。
　　欧阳夏今天一袭白色绣金竹衣服，温雅如玉，精致的五官绝美倾城，特别是那双眼，狭长清澈，似天下最美的星辰。
　　梁豪自认一生见过美人男子无数，却从来不知道，原来世间，当真有倾世之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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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挂陛下帐上
　　望着他过于惊艳的眼神，欧阳夏眼底浮起不悦，这个死老头子，是不是嫌命长了。
　　梁豪见到父亲这个样子立刻气不打一处来：“父亲，你不要太过份了！”
　　世子可是敬亲王的人，他这样的眼神如若被亲王看见，他们全家就完了。
　　梁玉生回过神来，忙朝着欧阳夏笑道：“不知这位公子出自何家？”
　　如此精致如画的公子京城里竟然会有，他怎么不知道？
　　也不知道，这个孩子能不能和他做个朋友，酒友也行啊！
　　看这模样，看这身段，当真让人赏心悦目。
　　欧阳夏清冷的道：“唐国公世子欧阳夏。”
　　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觉得眼熟：“哦，我知道你，小时候我还见过你呢。”
　　“父亲！”梁豪怒极，上前挡住在他和欧阳夏中间，眸光不悦的道：“你是不是看上了冒国公的小女儿马玉遥，还想强娶人家。”
　　想到这个父亲自母亲死后做过的荒唐事，郡王就气不打一处来。
　　没有人知道，其实他年轻时就十分是个好色之人，只是母亲正直，死死压住他的野性。
　　谁想母亲不幸染病身亡，他如无人看管的野兽般，彻底脱笼放飞自我，逼着几个儿子和他分家，还规定每个月给一大笔钱供他挥霍。
　　想到有这样的父亲，郡王真的感觉前世欠了他的，这么多年来，全是他们几兄妹跑过来给他擦屁股，屡屡如此，从来不曾更改半分。
　　梁玉生袖子一甩，横道：“什么强娶，是他爹让人给我说的媒，我看那姑娘如此有诚心，就成全她的一片爱慕之心。我给她的可是正妻之位，何等荣耀。”
　　欧阳夏瞪大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要脸的人他见多了。可这么老，还这么不要脸的，他当真是第一个。
　　梁豪怒道：“什么爱慕之心？人家姑娘根本不知情，那可是在医学院学习的姑娘家，将来可是要当大夫的。再说，你以为你是潘世美啊，人家还看得上你？你的正妻只有一个，只能是母亲，绝不会有其他人！”
　　欧阳夏上前一步，清冷的道：“不知他父兄欠你多少钱，我帮她还？”
　　梁玉生望着眼前这张惊为天人的脸，咧嘴一笑，伸出一个手指：“五千两。”
　　嘶。。梁豪倒吸一口气，不敢相信望向父亲：“父亲，你。。你。。你真是成何体统！”
　　指着他，再也顾不得眼前的人是自己的父亲，道：“这件事情不许再提，钱的事情也不许再要，不然我就断了你每个月的奉养。”
　　梁玉生立刻急起来，瞪眼道：“凭什么，我是你的老子，你有今天全是我给的，你敢不给我奉养银子，我就告到陛下眼前说你不孝。”
　　如若没有儿子每月的大额奉养银子，他拿什么快活。
　　谁知道他能活几年，当然快活一年算一年。
　　“那这件事情当没有发生过，不许去打人家马姑娘的主意。如若让我知道，别怪儿子不客气。”
　　梁豪确实是个老实人，可就算脾气再好的人遇上这样的父亲，谁能真正温和如安装。
　　在儿子坚持的威胁下，梁玉生终于答应放过冒国公府，不再要马玉遥为妻。
　　得到想要的结果，欧阳夏让他写出文条当证据，拿了转身就离开。
　　望着他高瘦温雅的背影，梁玉生暗叹可惜不是个女娃娃，不然的话定然更美。
　　梁豪直接将欧阳夏送到大门外，客气道：“世子实在对不住，父亲就是个十分不靠谱的人。”
　　以前还有母亲，母亲仙逝后再也没有人能管的住他，他也就彻底放荡起来。
　　外人谁人不知他父亲的德性，有时候出去看到同僚人的目光，他都觉得羞愧。
　　“无妨，今天多谢郡王。”
　　欧阳夏随后没有再说什么，踏上马车离开这里。
　　回到学院，他将文条递到马玉遥眼前，告诉她以后不用再担心。
　　马玉遥望着上面的郡王亲签证明，眼泪一下子落下，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放松，手轻捧着那文条，恍若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泪眼婆娑望向他，马玉遥感动道：“多谢院长!”
　　“不必多想，好好学习。”
　　世间本就不公，女子身为弱者承受的更多，马玉遥幸运遇上他，其他地方也不知有多少的女儿家被亲生父母推入火坑。
　　想想就觉得心寒，人间本是炼狱场，各凭本事活着罢了。
　　下午没课的时候，欧阳夏前往医院，今天他要查看一下马康的伤恢复得如何。
　　医院内，马康已醒过来，伤口的痛让他脸色极为憔悴，人也有蔫蔫的。
　　欧阳夏轻轻掀开他的衣服，看着伤口没有出血水，放下心来。
　　马夫人上前忙道：“大夫，如何？”
　　“伤口没有出血水，这是好的现像，接下来要更小心看护，吃的也一定要问过大夫才能入口。”
　　“好的，我们全听您的。”
　　马善想到从儿子腹中取出来的东西就一阵后怕，哪里敢不听他们的话。
　　此时外面门卫进来，道：“院长你到门外看一下。”
　　欧阳夏知道定然有事，叮嘱马家夫妻一些注意事项后往外面走去。
　　大门边上围了有些人，走近还听到嘤嘤泣声，是位衣着褴褛的老妇人正趴在一辆牛车上哭着，牛车上躺着个青年男子，看样子奄奄一息。
　　“怎么回事？”拨开人群，欧阳夏望向眼前的老人家。
　　老妇人见到欧阳夏忙扑过来，哭道：“这位公子您是这里的大夫是不是，我求您了，求求我的儿子吧！他三天前被牛撞伤，现在已然不行了。呜，，我们没有钱，没有人愿意为我们看病，求你了！”
　　说完，跪在地上不断磕头，用力之大让旁人看着都疼。
　　欧阳夏迅速上前扶起她，温柔道：“老人家不必如此，我们会救的。”
　　“可是，可是我们没钱。”
　　“放心，不要钱。”
　　欧阳夏放开她，来到牛车前，接过江笑的手套戴上给男子检查。
　　男子断了三根肋骨，有内伤，该是伤了内腑，如若再不救治，只怕活不过今年。
　　转望向众医生，道：“三根肋骨，有严重内伤，立刻手术，准备一下。”
　　“好。”
　　他的话一落下，所有人都动起来，大家纷纷让出一条路，小心翼翼将伤者抬入医院。
　　手术室内，欧阳夏望着昏迷不醒气息虚弱的男子，轻轻解开他的衣服。
　　男子之前就被灌下麻醉药，欧阳夏接过司正南递上来的手术刀，低头开始手术。
　　这场手术进行了差不多四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天色全黑，外面寒意袭来。
　　摘下口罩，欧阳夏望着满脸期待的老人，温柔的笑道：“老人家放心，手术很成功。不过你要听我们医生的话，叫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能私自碰他的身子。”
　　他是怕老人家什么都不懂，万一压到刚接好的肋骨那就真的麻烦。
　　老人家听到这里，霎地跪下来，泪流满面的道：“多谢，多谢大夫，您是我王家的再生父母啊。。。”
　　“不敢当!”欧阳夏忙将她扶起来，道：“救死扶伤是我们做大夫的职责，您好好照顾他就可。有什么注意的，等下会有医护告诉您的。”
　　“谢谢，谢谢。”双手合十，老人家激动万分的望向他。
　　欧阳夏看着她进去才离开手术室，回到消毒房里用药水消毒后出来。
　　王御医几个御医等在外面，似有话要说，见到他出来，欲言又止。
　　“怎么了？”接过江笑递来的丝帕拭手，欧阳夏道：“有何事？”
　　王御医上前一步，作揖道：“世子，我觉得今天的事情还是不要发生为好？”
　　欧阳夏明白他们所言何事，道：“你们是怕别人动不动就过来卖惨对吧？放心，也是看清况的，我们为医者，救死扶伤是本责工作，但也不是可以任谁都可以讹诈的。至于医药费的话你们不必担心，挂陛下帐上。”
　　什么？众医生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怎么扯到陛下身上的。
　　欧阳夏挑眉，道：“他不是天子吗？天下臣子皆是他的子民，放心，他一定会认帐的，你们记下来，然后我来要。”
　　说完，还嘀咕一句：“自己的子民生病，他不买帐谁来买。”
　　众大夫傻眼，不明白子民生病怎么背债的是陛下。
　　他走后，大夫们立刻围在一起，小声商量着。
　　“这行吗？”
　　“就是，古往今来没听说过百姓生病让陛下买帐的道理。”
　　“如若被陛下知道，会不会怪罪我等。”
　　此时他们的眸光全部不约而同落在司正南身上，他是皇子，请给他们一点自信。
　　司正南轻笑，道：“你们怕什么，又不是你们要帐去。”
　　这话出来，众大夫恍然大悟，对啊，要帐的是院长，又不是他们。
　　反正院长如此有自信，一定可以拿得到。
　　王御医立刻看向管帐的人，道：“你立刻在后面注明，什么时候，用的什么药，一定要写清楚。特别是原因和家世，这样院长到陛下眼前也好说话。”
　　“对，免得陛下不认帐。”
　　“到时候也不用咱院出，管他谁出呢。”
　　“就是。”
　　立于旁边，司正南望着他们越商量越带劲的样子，莫名的想笑。
　　远在皇宫的皇帝正和宜妃吃着晚饭，心情愉悦的聊着天，根本不知道他无形之中成了背债人，而且是非给不可的那一种。
　　以至于后面欧阳夏拿帐单给他时，差点血都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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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竟然想拐他家金果
　　房子内宽敞明亮，欧阳夏坐在书桌后面看着各位学子的新试卷，此时他手里拿的正是周安良卷子。
　　望着秀气的字，上面的观点很新颖，他放到旁边特殊对待。
　　司夜凛走入，望着他认真工作，来到他的身边坐下来。
　　“怎么了？”
　　欧阳夏没有抬头，认真看着手里的试卷，时不时还批上几个字。
　　司夜凛侧头亲了亲他的脸颊，温柔道：“身体可还有什么不适？”
　　自从他的肺炎好后，他就特别担心他又咳起来，实在是那几天咳血的样子让他心有余惊。
　　欧阳夏摇摇头，道：“没有，我正忙着，你边上去。”
　　“这是谁的卷子？”将周安良的卷子拿过来，能被他特殊对待一定是有原因的。
　　欧阳夏道：“这个周安良他说他是狗蛋，就是在边境侍候我的那个。”
　　“他说？”司夜凛捉住这个重点，道：“阿夏是何意？”
　　将试卷呈给他看，欧阳夏笑道：“你见过一个才上学三四年的人有如此的文化吗？就算有关系，入学院也是要考试的，那都是十分严格的考核。他刚来京城寻我的时候我就怀疑他不是真的狗蛋，狗蛋是个很老实的人，他家很穷，为人也并不是很聪明，就算要读书，再怎么认真也没有到能来新上学院读的地步。我给他的钱足够他读书，却绝不会买那些土特产，说什么母亲的，他们家之前穷的都揭不开锅，地也没有，哪里来的土特产。周安良根本不知道，狗蛋说他的名字是老师取的，却不知道，狗蛋不姓周。”
　　所以他才确定，现在周安良根本不是狗蛋，而是另有其人。
　　“派人查一下此人。”将试卷放下来，司夜凛的话是朝着凌山说的。
　　凌山点头，暗记下来，等明天就开始让人前往查看。
　　欧阳夏望向司夜凛，眸光夹三分笑意：“怎么今天如此快回来？”
　　往常这个时候他都会被皇帝拉着在皇宫处理事情，今天却这么早回家。
　　司夜凛接过江笑的递上来的茶，眸光冷冽：“今年有些帐出现问题，财部那边正在处理。”
　　“说来听听。”放下手里的笔，欧阳夏很感兴趣。
　　司夜凛握紧他的手，道：“帐目有些过于混乱，刚开始乱的是江南那边缺失的官银，后来不知怎么的其他全乱，难以盘算。”
　　欧阳夏听他说完，点头，笑道：“要不我给你推荐一个数字天才小呆瓜如何？”
　　数字天才，，小呆瓜？司夜凛没搞明白他的意思：“是谁？”
　　“其潼。”这小子自从医药谷回来后被他哥拉到江南去找东西，前天听说回来了。
　　司夜凛道：“那个傻子。”
　　“什么傻子，他只是弱智，他对于数字有着常人无法相比的敏感，还是说，你不相信我？”
　　“怎么会？”亲了亲他的脸颊，司夜凛温柔的声音夹着三分深沉：“阿夏说什么，就是什么？”
　　阿夏向来知道轻重，他推其潼，那么必然有着让他惊艳的地方。
　　欧阳夏正想说话，发现腰间有只不安份的手，轻拍掉：“你做什么？”
　　自从他身体好后，这个人就开始各种不安份，完全将之前的清冷抛之脑后，整天就想弄他上床。
　　笑话，他是谁，他有这么好拐的吗？
　　江笑三人见又腻歪一起，迅速识相往外退去，轻轻关上门。
　　属下离开，司夜凛将他搂入怀中，吻上他的唇。
　　伸手搂入他的颈，欧阳夏嗅着他身上传来的清香，香味惑人，理智开始迷离天外。
　　二人良久分开时气喘息息，欧阳夏感觉二人皆动情，正当他想说话时，司夜凛竟然伸手探入他的小腹。
　　欧阳夏大惊：“你疯了，现在是大白天。”
　　司夜凛此时哪里还有平时的冷冽，声音温柔嘶哑：“阿夏，我好想你。”
　　这话听得，竟有三分委屈。
　　欧阳夏轻推开他，迅速整理好衣服，道：“我的身体刚好，你确定要和我闹？”
　　他想着要不要搬回家住，越和他住，他的清白越危险。他是个男人，他自然也有需求，可他还没有准备好。
　　司夜凛将他搂在怀中，轻压口气：“阿夏别动，让我静一下。”
　　垂首在他颈间，欧阳夏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清香，有些意乱情迷：“凛，你好香！”
　　他现在知道他身上的清香唯有他闻得出来，每每靠近他都动情不已，仿佛渗了毒品的东西，怎么也戒不掉。
　　此时外面，管家急匆匆走来，脸有难色，只怕有什么事情。
　　凌山上前拦住他，道：“怎么了？”
　　管家道：“金果受了伤，我想让世子快些去看看。”
　　里面的欧阳夏将话听在耳里，迅速推开司夜凛站起身去开门。
　　昂头靠在椅子上，司夜凛将体内的躁动压制下去，望向欧阳夏的背影灼热难当。
　　欧阳夏跟着管家走到花院内就看到金果正趴在石桌上，腹部有血，见到他过来委屈的大叫。
　　“怎么回事？”
　　坐在凳子上，欧阳夏将它轻轻扳正身子，温柔掀开羽毛。
　　伤口不是很深，只是血流的有些多，该是勾什么东西碰到的。
　　欧阳夏迅速拿出创伤药给它倒上，然后轻轻为它剪掉周围绒毛，动作小心翼翼，深怕弄痛它。
　　此时黑果从外面跑来，蹲在地上望着金果。
　　轻轻用小布给它缠好，欧阳夏手抚向金果头顶：“你怎么回事？：”
　　经过上次被捕后金果很小心，平时除了唐国公府和敬亲王府，其他地方除非他在，不然绝不会飞低。
　　今天这情况不像是被箭伤到，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捉的。
　　金果无法说话，也回答不了他的问题。
　　至于是有人刻意针对还是其他，让人一查偏知。
　　所幸伤得不重，加上他的好药，休息几天就又活泼乱跳的。
　　欧阳夏抱着它走出花园，刚想往回走怀里的金果突然躁动不安，挣扎想飞起来，声音中还有愤怒。
　　“怎么了？金果。”
　　金果没有回应他，抬头望向天空。
　　突然之间天空中传来一声嘹亮的鹰叫，尖锐刺耳，一个黑影从欧阳夏头顶掠过。
　　他抬头，当看到天空中那个比金果还大头的鹰时讶然万分。
　　江笑道：“主子，是和金果一个品种的鹰。”
　　欧阳夏微眯眼看过去，果然真是和金果一个品种的：“怎么会在这里有这种鹰？”
　　这种鹰一般都是在西域外，特别是成年的鹰不可能飞到商国。
　　江笑摇摇头，道：“看着该是人工伺养的？”
　　如此特别的鹰，一般人看到都会捡来养的。
　　欧阳夏看着特别激动的金果，道：“金果是对上它了，不必管，我们走。”
　　这明显是公鹰，不会是看上他家女儿了吧。
　　欧阳夏抱着金果回住的小院内，放在廊下让它休息，抬头就看到那鹰也落在他的院头，鹰眼锐利盯着金果。
　　挑眉，欧阳夏轻抚着金果道：“别怕，有爹在，它要是再敢欺负你，我盘死它。”
　　江笑想到什么，道：“爷，这位不会是看上我们金果姑娘了吧？”
　　金果本就长得漂亮，再加上爷精心宝贝的养着，毛滑顺亮，格外好看，如若是人，绝对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吸引来公鹰很正常。
　　“它倒想的美。”他的金果尊贵无比，岂是一只野鹰可以高攀的起的。
　　金果显然也不喜欢公鹰，扑叫着，声音很不欢喜，很快纱布上就又沾满血。
　　欧阳夏迅速让江笑拿多些纱布，将它抱在怀里重新包扎。
　　江笑递纱布给他，道：“爷，在野外，有些凶兽找伴侣的时候确实会打架。”
　　瞪他一眼，欧阳夏没好气道：“那也是和另一个公鹰打，你见过和母鹰打的吗？除非那鹰不想要老婆了。”
　　那鹰落在墙头上，久久不去，也不叫唤，就这样定定的望着金果，显然对她十分感兴趣。
　　金果不喜欢他，窝在欧阳夏怀里的身子很乖巧，却朝着公鹰尖叫，仿佛想将它赶出家门。
　　江笑道：“爷，那这鹰赶不赶走？”
　　欧阳夏看了看金果，再看了看那公鹰，道：“把它赶走，如若它真的有心就还会再来。”
　　要是让他知道真是它划伤了金果，他直接撕掉这头公鹰。
　　江笑点头，朝着旁边的士兵们挥手，示意他们停下动作。
　　院内就有长竹条，几个士兵不断挥动，那只鹰却怎么也不肯走，他们挥左边，它就飞到右边，挥右边它就飞到左边，玩游戏似的。
　　欧阳夏摸了摸手间的袖箭，想要不要射下来炖掉。
　　万一，这是最后一只怎么办？
　　金果是母鹰，到明年开春说不定它就想找伴侣了。
　　这要是商国唯一一只公鹰，难道他家金果飞回西域找老公去？
　　不行，金果从小在唐国公府长大，哪里吃得了那般的苦。
　　可它是鹰，它有鹰的本能，当它意识到自己该找伴侣的时候，这里又没有，它真有可能会飞离商国。
　　在这里还好一点，如若出了商国，外面野蛮人众多，不会将他的金果给射下来吧。
　　想想还是拉倒，欧阳夏将袖箭藏起来，望向跑得气喘息息的众士兵：“赶不到就算了，让它站，看它能站到什么时候？”
　　切！他就不信它不饿，还能在这里等上十天半个月不成。
　　它要是敢伤害他的金果，他不止生炖了它，还会把他的主人都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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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竟然有自行车
　　接下来几天，那鹰还真是天天来，上午来，下午来，晚下还来，当真比上班还积极准时。
　　如若有全勤奖，绝对能轻易拿到手。
　　他吃得饱饱来，一来就蹲墙上眼神定定望着金果，就定定的看着。
　　金果也不受影响，该吃吃，该喝喝，受伤后欧阳夏心疼它，又给它加了肉，周正东三人过来说他难得金果受点伤，又千娇百宠的养着。
　　欧阳夏不以为然，这是他的女儿，他不娇养着怎么可以？
　　司夜凛知道后只是睨一眼墙头，淡淡说一句：“确实要寻个公的管管。”
　　欧阳夏顿时不服气，道：“我的金果这么乖巧，你说的什么意思？”
　　他的金果多乖，要谁管？
　　见他生气，司夜凛忙转开话题：“其潼果然是个奇才，今天他前往财部，吓坏了那群老东西。”
　　刚进去的时候个个看傻子似的看其潼，没到半个时辰，全当世间珍宝似的拉着不让走。
　　谁会想到一个只有六七岁孩子智商的男子对数字敏感到让人发指的地步，连风吹过来都能知道拂了几次树叶，简直堪称可怕。
　　欧阳夏微笑，道：“他只是弱智，又不是白痴。”
　　其潼以前就是个数学天才，也是他无意中才发现的。”
　　其实他和自己很像，前世有父母跟没父母一样，幸好今生米谦待他极好，也算是有了圆满。
　　管家此时从外面走进来，恭敬作揖：“世子，外面有客来访。”
　　“谁？”谁都知道敬亲王不喜有人上门，平时除了他的学生外和机要大臣外还真没有人敢随便上门。
　　“是米谦还和其潼。”
　　“他们？”还真是说人人到，说猫猫就来了。
　　司夜凛冷下脸，道：“如若无事，让他们离开。”
　　欧阳夏忙道：“别，让他们进来吧，别人不好说，只怕米谦有什么事情。”
　　以米谦的个性，要来寻他也不会选在此刻，一般都是其潼一个人过来。
　　其潼今天穿一袭淡蓝色绣小兔子的衣服，十分俏皮可爱，手里还抱着个可爱的玩具，该是米谦送给他的。
　　蹦蹦跳跳迈入门槛，其潼高兴扬着手里的玩具，在看到司夜凛也在时顿住步伐，表情呆愣。
　　无助望向跟过来的米谦，手足无措，他有些怕这个亲王哥哥，他总是好凶。
　　米谦忙作揖，道：“亲王，世子。”
　　欧阳夏笑道：“有何事？”
　　其潼咧嘴一笑，开心的道：“夏哥哥，夏哥哥，我们发现了自行车。”
　　什么？欧阳夏讶然望向米谦，道：“什么自行车？”
　　米谦笑道：“这次从西洋那边带回个东西，他一见就说是自行车，还硬让拉着我过来给你看。”
　　欧阳夏兴奋异常，忙道：“在什么地方？”
　　其他其潼不认识，自行车他可是认识的，这小子当初还拉过他绕医院骑过几次。
　　难道这里真的有自行车这种东西，如若真的有，那他还骑个屁的马。
　　其潼招手，道：“在外面，我亲自组装好的，可好看了。”
　　“瞧瞧去。”欧阳夏哪里还坐得住，连司夜凛都扔在旁边，拉着其潼往外面走去。
　　司夜凛心中疑惑，忙起身跟着出去。
　　院外，欧阳夏看到了一辆古典式的自行车，跟民国时期的差不多，款式很老却很崭新，惊艳他的眸光。
　　蹲下来望着那车链子，做工粗糙不失圆滑，再看车板是两块铁片制成，十分简单，前面车胎竟然是实胶安装的。
　　“我的天！其潼，我不是在做梦吧！”竟然让他在古代看到了自行车，偶滴奶奶啊！
　　这好像前世在地球上看到外星人一个模样，震惊掉他的眼珠子，欧阳夏此时的激动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看看这车头，看看这车身，再看看车后座，多么熟悉的亲切感。
　　其潼蹲下来，笑道：“是外国人制成的，你说他是不是和我们一样来自同一个地方。他会不会也和我们一样出自华国，不知道他有没有法子回去？”
　　弱智的话随便的说，却入了身后司夜凛的耳中。
　　欧阳夏站起身高兴的望向米谦，道：“不知道这是谁发明的？”
　　其谦道：“听说是国外一个疯子设计的，别人都当他疯了，他说这个东西是骑行的东西，比马好。后来他死掉后，父母就买掉，我见新颖就收齐起来。”
　　欧阳夏朝着他竖起大姆指，赞叹道：“干得漂亮，等下让你见识一下它的神奇之处。”
　　说完他蹲下来检查，不管那人是不是穿越过来的，能造出来，定然也能骑出去。
　　他很快他就发现，这个链子卡洞造错顺序，还有其他地方也有错漏，怪不得骑不起来。
　　“给我个锤子。”
　　江笑立刻跑去外面去找，没过多久就回来，将捶子放到他的手上。
　　欧阳夏将链子拆下来，一顿勐如虎的操作，看得旁边一愣一愣的，唯有其潼开心的拍着手。
　　完好后，他再检查其他地方，发现车轮子内没有滑珠，转头让人将之前陛下赏的金珠子拿出来，大小刚好塞进去。
　　“好了！”拍拍手，欧阳夏就着下人端来的水里洗干净手擦干净，望向司夜凛：“哥哥，逛一圈呗。”
　　其潼立刻不服，举手道：“哥哥，我也想骑！”
　　这是他发现的，他要第一个骑出去。
　　其谦忙扯住他，道：“阿潼，不许无礼！”
　　欧阳夏好说话，亲王可不好说，这世间能让他给好脸色的唯有欧阳夏此人，也仅有他一人。
　　将车推出去，欧阳夏长腿跨过去坐上自行车，伸手拍了拍后座笑望向司夜凛：“来，爷带你逛一圈。”
　　望着不是很宽的后座，司夜凛按着他的话踩上踏板，立于他的身后。
　　欧阳夏微笑，脚一往外蹭踢，用力踩踏板：“走咧！”
　　在凌山等人惊奇的眼神中，自行车缓缓滑动，然后随着脚踩往外面驶去。
　　欧阳夏回头看向他们，道：“想要跟上的骑马哦，不然等下你们绝对找不到我们俩。”
　　这话说完，他咻的一声拐过转角，速度之快吓得众人疾跑后面马厩。
　　街道上，欧阳夏骑在自行车上，开心的边喊：“都让开，都让开，自行车来了。”
　　司夜凛手搭上他的肩，低头听着他用从未有过的欢快语言大声唿喊，爽朗的笑声响彻整个街道。
　　百姓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新物件，不知是什么东西，只觉得飞快如马，纷纷让出一条道来，看着他唿啸而过，随后议论纷纷。
　　欧阳夏很开心，用力的踩着，笑问向司夜凛：“凛，怎么样？这车是不是比马好，它不用吃东西，不用休息，也不怕淋雨。”
　　司夜凛温柔的道：“确实，如若大批量生产放到百姓中，那将受益无穷。”
　　百姓们如若有这样的出行车，方便，又不占位置，还不用操心饿着它，简直就是神物。
　　“它叫自行车，来自我的家乡！”欧阳夏昂头大笑着，根本没有清楚自己说的什么话。
　　司夜凛却将这些话全部落到脑子里，道：“到时候我们出行可以用这个。”
　　只是骑行的话，他们穿着裙装不太方便，不过也无妨，有骑马装。
　　欧阳夏今天特别的开心，他带着司夜凛骑了几乎整个皇城，逛了一圈又一圈，还特意到皇宫里逛了逛，看得士兵们一愣一愣的。
　　没到一天的功夫，大家都知道唐国公世子有辆奇怪的东西，可以骑得比马快，还能坐人，神奇的不能再神奇，于是，欧阳夏又上了京城的热搜榜。
　　回来的时候是下午，他骑累了给司夜凛，他只是想逗他，却不想他看一遍竟然就会骑，那大长腿往地上一跨，妹的，馋死他了。
　　回来后，其潼都不知被米谦何时扯走了，只留话说明天要过来玩。
　　傍晚的时候周正东，韦传，司正南，哗哗的全来了，围着院中的自行车转，随后争相想骑上一骑。
　　周正东笑道：“阿夏，这是什么东西？”
　　欧阳夏双手环胸倚于廊下，笑道：“这叫自行车，是用铁巧妙制成，只要它不坏，就可以从这里骑到明安城都没问题。”
　　“如此厉害！”
　　几人讶然万分，然后周正东最先上去坐着，刚扒出去就摔倒在地。
　　“哈，，哈。。”司正南几人毫不客气的哈哈大笑，边笑边将他扶起来。
　　欧阳夏笑道：“我告诉你们小心些，现在就这一台，如若摔坏了，你们可就没得玩了。”
　　这话出来，几人才变得正经，纷纷排队请教欧阳夏如何用这个东西。
　　欧阳夏十分有耐心教他们，这些都是聪明人，很快就学会，整个后花院内全是几人打闹的声音。
　　他们几个还没走，皇帝竟然也上门来，为的什么事情自然不必说。
　　周正东等人玩得兴起，没有想到皇帝也来参一脚，没办法只能下车让他自个玩。
　　延安帝虽然是皇帝，可到底身子骨在那里，在周正东几个年轻人暗中鄙视的眼神中，骑了一遍又一遍，。。愣是没学会。
　　终于学会时，外面都黑咕咙咚的，为了怕将车子玩坏，欧阳夏强行收回来。
　　全世界就这么一台，玩坏了他们赔得起不。
　　延安帝还舍不得回家，让欧阳夏给他弄几辆，欧阳夏答应了，前提是答应他一个提案，医院穷人家的医药费他报一半。
　　皇帝在司夜凛冰冷的眼神下，被迫签下这不平等的条约。
　　皇帝远不知道，这只是个开始，以后有他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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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亲自下厨做饺子
　　第二天早上，欧阳夏将报销帐拿到御前时，皇帝那个脸色，下秒都有可能吐血。
　　想想他的自行车推广后百姓有多么的受益，皇帝咬牙，签了！
　　欧阳夏乐呵呵的拿了东西回敬亲王府，今天司夜凛休假，而他手里的公文要他的公章才行。
　　回到家后才知道司夜凛正忙得早饭都没有吃，欧阳夏让凌山将文件递给司夜凛签，他前往厨房。
　　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情，他不如大显身手做顿饭吃。
　　江笑听到这里很是惊讶，觉得主子今天的心情很不一般。
　　厨房内，王厨子等人见到欧阳夏过来可以说是十分惊讶，要知道主子从来不会入厨房的。
　　黑果趴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他家主子忙，很是安静。
　　欧阳夏看着他们，轻笑道：“今天下午放你们的假，我自己来弄吃的。”
　　哈！！众人傻眼，没有明白过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各自对方眼底看到错愕。
　　世子，他会下厨？
　　江笑上前一步，道：“今天主子想做饭，你们靠边去。”
　　“好。”
　　这么听来全明白了，王厨子和众厨娘放下手里的活，往旁边立着。
　　欧阳夏挽起袖子开始拿出面粉和面，动作利落干脆，娴熟无比，看得王厨子等人一愣一愣的。
　　发好面后，欧阳夏开始弄饺子皮，旁边的江笑将肉馅给整好后不再上手，让他自己玩去。
　　欧阳夏将面皮擀好叠在旁边，一片一片的，动作不急不慢，倒有几分的悠闲。
　　司夜凛进入厨房，望着他忙得不可开交，眼底的清冷消失不见。
　　旁边看热闹的王厨子等人吓得够呛，哪里还有心情看欧阳夏包饺子，哗哗的起身，行礼后迅速离开这里。
　　“阿夏会做饺子？”司夜凛望着他眼前擀得薄薄有型的饺子皮，当真十分意外。
　　他的阿夏果然厉害，什么都会做，还做得如此之好。
　　欧阳夏挑眉笑道：“没有想到吧，等下我们一起。”
　　“好。”
　　司夜凛坐在桌边小椅上，静静看着他忙碌。
　　没过多久，欧阳夏就利落擀好面皮，看差不多就停下来，然后将面皮端起来放到桌面。
　　江笑迅速将肉馅放到他们眼前，随后烧火炖汤。
　　“我来教你。”拿起小勺子刮了点肉放到饺子皮内，欧阳夏轻轻合起来捏出花样。
　　他动作很慢，又耐心的说明，手把手的教他。
　　他以为司夜凛很快就学会，谁想，这位过目不忘的天才也有蠢的时候，竟然不会包饺子。
　　欧阳夏瞬间平衡心情，原来天才也不是全能的。
　　司夜凛拿着手里薄薄的面皮，明明看着很简单，也合得回去，可人家存心跟他做对似的，怎么也掐不出花样来。
　　他可以指挥所有大臣，却指挥不动一块饺子皮，瞬间不悦。
　　欧阳夏望着被他折腾快破皮的饺子皮，好笑的拿过来，灵巧的掐出一个花样。
　　“凛，不是我来吧，放过可怜的饺子，人家没犯任何罪名。”
　　“那我帮你装馅如何？”拿着小勺子，司夜凛是彻底放弃。
　　欧阳夏点头，道：“可以，你帮我把盘拿过来。”
　　司夜凛手长，转头就将旁边干净的盘子放到他的眼前，然后将他包好的饺子放下去排好。
　　跟有强迫症般，每个都排得整整齐济，拿尺子量都没有如此标准。
　　欧阳夏包的速度极快，没过一会就有一大盘。
　　此时刚好水开了，欧阳夏将饺子倒下去，轻轻搅动，等着它烧开。
　　江笑清炒了几个菜，都是极为简单的辣菜，鸡肉什么的全是现成的，加点辣椒就行。
　　他不忘给黑果一块大排骨让它自己咬到外面撕着吃，排骨都是煮熟的，很合它的胃口。
　　饺子好时，三菜也同时上桌，二人围着桌子坐下来。
　　望着晶莹可透视的肉馅，慢慢就有食俗感，司夜凛闻着香就觉得饿。
　　轻咬一口，发现味道有些淡，很是喜欢。
　　欧阳夏直接醮辣椒水吃，一口一个，时不时的还夹菜送，很是喜欢。
　　管家此时从外面进来，恭敬作揖道：“主子，世子外面周公子过来，说有要事想请教。”
　　欧阳夏喝着汤，道：“你说的是周安良吗？”
　　管家点头，道“正是周公子。”
　　“让他进来吧。”举起碗让江笑再给自己盛一碗，欧阳夏心情极好。
　　周安良绝不会想得到，他是在厨房见到欧阳夏的，当看到二人正悠闲如寻常人家吃着饺子的画面冲入他视线，实在冲击力极强的。
　　垂眸作揖，恭敬行礼：“参见亲王。”
　　司夜凛只睨他一眼，没有说话，优雅咬住勺子里的饺子，默默吃着。
　　黑果抬头看了他一眼，耳朵渐渐笔直，默默过来立于欧阳夏身边，戒备望向他。
　　欧阳夏知道黑果看出了眼前的非好人，不由得轻笑道：“可是有何事？”
　　周安良作揖，笑道：“院长，我是代表大家过来的。院长，您说过实践最为重要，我们大家的意思是想边学习的同时利用课余时间到医院见习，不然可否？”
　　原本他们打算几个人过来的，无奈德王回家，而走之前他说过亲王不喜欢人多，最后派一个来就行，于是就选出他为代表。
　　“你们全部人？”
　　周安良点头，道：“我们一起决定的，两个班全部人。我们人比较多，大家的意思是分批前往，中午不是有休息时间吗？下课后我们也有余足时间，完全可以的。”
　　欧阳夏摇摇头，放下手里的勺子，认真道：“不可以！”
　　“为何？”周安良很是不解，道：“院长放心，我们不会动手动脚的，就在旁边看着。”
　　欧阳夏道：“不是这个意思，我安排你们一定要午休是让你们养成这个习惯，将来成为医者后午休是十分重要的。如若精神不足，手术中一点晃神都会出人命。你们要读四年，实习的事情要等两年后再行，我知道你们刚对这个领域接触，难免兴奋。明天上课的时候我会说此事，周安良，我知道你们的心情，但是，如高楼盖房，基础不好上面盖得再美也是白搭。”
　　周安良愧疚垂眸，作揖道：“是学生们想得不周，院长教训的是。”
　　“可用过饭？”
　　“回世子，用过。”
　　“无事的话，先回去温习功课吧。天气寒冷，记得添衣。”
　　“是。”
　　周安良安静的退出厨房，转身离开。
　　欧阳夏望向司夜凛，笑道：“凛，他潜入学院，我觉得定然就是想搞死我。”
　　不是他阴谋论，而是所有证据都是如此表明，成为他的学生，努力向上，当他完全身心相信他是自己的得意弟子时，再给他致命一击。
　　司夜凛道：“江南那边传来消息，真正的狗蛋名陆进东，还在家里的私塾上学，周安良是在江州那边上的船前来京城的。你给他的钱他给了一些父母用来改善生活，他们一家都很忠厚老实，卖猪肉为生，生活渐好，他常挑灯夜读，为人勤勉，虽然上学晚却十分得老师的喜欢，人缘不错。”
　　这是他得到的最新消息，可以说这样的人将来可以放心用。
　　“我就说嘛，狗蛋如此老实，怎么可能长得这般机灵。他们是十分像，但是眼里的光芒大不相同。”
　　狗蛋这样的个性，一辈子都是个忠厚老实人，机灵是有，却从来不用来出风头。
　　接过江笑手里的帕子拭嘴，司夜凛道：“阿夏想如何？”
　　他相信以阿夏的个性，必然是想到法子解决掉他的。
　　欧阳夏咧嘴一笑，灿烂如花：“一只老鼠老是自作聪明你在眼前晃悠，自然是直接将他拎出去埋掉。”
　　“学院乃是将来国之栋梁的地方，趁早解决更好。”
　　“嗯，放心，我知道的。”
　　欧阳夏抚了抚肚子，觉得吃得好饱，笑望向司夜凛。
　　二人吃饱后，拉着手在院子里散步消食，望着夜空繁星点缀，皓月当空，天气虽冷心却温暖。
　　司夜凛看着满院萧冷，温柔道：“阿夏，听江笑说你想要身上纹个花样。”
　　“我一个大男人纹花做什么。”欧阳夏瞪他，轻声道：“我只是想着将金果纹上去，你说好看不？”
　　司夜凛差点拉下脸，道：“不好看！”
　　那只母鹰有什么好纹的，丑得要命。
　　欧阳夏挑眉：“我怎么感觉你总对金果有意见？它多乖巧可爱，你不知道那只公鹰天天来撩它，它都没理。”
　　那只公鹰时常差五的过来，金果鸟都没鸟它，后来不知怎么的，这几天没见。
　　撩拨几天下来，他家坚果十分矜持，根本鸟都不鸟它一眼。
　　黑果听到谈论的是金果，抬头睨了他们一眼，默默跟在旁边散步。
　　“它是个母的。”
　　凡是母的靠近他的阿夏，他都不喜欢，更何况阿夏还如此喜欢那只母鹰。
　　司夜凛看来，就该将那只公鹰捉来给金果配一对，这样金果就不会喜欢粘着他的阿夏。
　　欧阳夏差点喷笑出声，道：“我说兄弟，它是个动物，你还跟个动物吃醋，你的大度呢。”
　　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司夜凛道：“如若阿夏让我上你的榻，我就不吃醋了。”
　　“狗屁！”欧阳夏瞪他一眼，没好气的道：“如若这样，你更加吃醋。”
　　他们现在没有睡在一起他连个动物的醋都吃，真在一起睡过，他还不更加动不动打翻醋坛子。
　　这个男人表面高冷，待他却热情如火，他真怕自己受不住。
　　司夜凛突然弯身提着他的腰抱起来，眸光灼热如阳。
　　欧阳夏吓得忙夹住他的腰，差点打死他：“你疯了。”
　　这又闹得哪一出，刚才他可是没有喝酒。
　　司夜凛抵头他的琐骨，笑道：“阿夏，我们去游玩吧，趁着这几天天气暖。”
　　暖？这寒天气，哪里来的暖，不过他们确实是好久没有出去放松过。
　　点头，他同意了：“好，我答应你，你现在放我下来。”
　　司夜凛十分乖巧的将他放下来，牵着手走在花园小径共赏夜景。
　　后面的江笑几人跟得远远，默契的没有打扰到主子，看着那画面，都觉得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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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三王子巴哈尔
　　今天医院没什么事情，刚好学生双休放假，欧阳夏睡了个懒觉，起来的时候太阳老大，外面终于下起了小雪，纷纷扬扬很是诗意。
　　廊下，黑果趴在毯子内闭眼休息，金果在树桠间吹着风，对外面飞下来的公鹰视而不见。
　　欧阳夏穿好衣服，伸了伸懒腰，睨了眼那公鹰：“怎么这混货又来了？”
　　这天天来的，烦不烦，等他查出来哪里还有公鹰他就直接炖掉它。
　　看它天天过来，天天过来，长得又肥糯糯的，丑死了。
　　他家坚果，将来配得上它的公鹰，一定要帅气逼人，家世清白，又能力超强，这个，一无是处，差评。
　　江笑道：“几乎天天来，金果不鸟它，它也来。”
　　这鸟十分有毅力，让他们见识到什么是为了泡到老婆，风雨无阻。
　　幸好他们家金果不是个随便的姑娘，不然早被它拐了去。
　　欧阳夏轻抚金果的头顶，笑道：“我家金果要记住，不要随便跟男人走，你太过随便跟它走，它不会珍惜你的。”
　　他家金果多么可爱又乖巧，岂是一只随便的鹰能拐跑的。
　　和它们玩了会，欧阳夏才回到屋内吃早饭。
　　他们现在的早饭很简单，都是清淡的包子和面食，因为司夜凛的坚持，早上他也不吃辣，待到正餐再吃也是可以的。
　　“凛是不是上朝了？”
　　夹过一片藕咬住，欧阳夏尝到了虾香，才发现他们用肉混虾做的馅。
　　不错，王厨子的手艺果然没话说。
　　江笑为他盛清汤，道：“听说这几天有几个邻国使者要到来，亲王天未亮就被陛下给叫走，此时该在宫里用饭。”
　　“听说过。”昨夜司夜凛和他说过此事，一般的外交来往而已，大国和邻国间很正常，更何况听说来的也有几个大国。
　　这大国和大国之间再好也有较量的时刻，更何况此次来的国家中还有个常年和他们较量的国家。
　　不用问，这交流会绝对是暗流汹涌。
　　他不喜欢从政就是这个样子，说个话都能把人给说吐血。
　　欧阳夏饭后前往新上学院，今天学生休假，新上学院的学子们一样十分勤勉，他常会研出一些习题给他们平时课后温习，刚好还有一些没有完成。
　　学院内很安静，学子们该是难得的假期，都出去玩了。
　　实验室内，欧阳夏推开门进去发现竟然有人，是周安良。
　　周安良听到声音抬头，惊讶在此处见到他，忙起身作揖：“院长。”
　　“你怎么会在这里？不跟他们出去玩？”
　　在他对面坐下，欧阳夏将显微镜拿过来，戴上手套。
　　周安良摇头，笑道：“有些疑惑没弄懂，学生想弄清楚再出去玩，反正还有明天一天，时间充足的。”
　　“那就好好加油。”欧阳夏随后没有再说什么，低头忙自己的事情。
　　周安良望着他认真专注的神情，淡笑道：“院长，我母亲有来信，想让我回家一次，好像父亲生病，我想回家探探。”
　　欧阳夏抬眸睨他一眼，温柔道：“代我向你母亲问好，可还有钱在身上？当初我给了你三百两银钱，三年多花的差不多了吧？”
　　周安良动容望向他，语气里满是感激：“那三百两我母亲用来做些小本生意，支撑了全家人的生活，还有余剩的。如若不是世子，我早就死在边关了。”
　　“举手之劳而已。”欧阳夏垂下的眸底满是笑容，夹着三分的讽刺。
　　对方如若知道他给的是五百两而不是三百两，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
　　算了，既然人家要演，他也不能泼了他的热情。
　　随后二人不再说话，欧阳夏认真忙手里的事情，他也认真学习。
　　下午时分，欧阳夏走出实验室，他打算明天和司夜凛到城外私宅游玩一天，放松放松。
　　想到什么都不用管躺船上的惬意，他连那蛇都不怕了。
　　周安良紧随他出来，笑道：“院长，我们要去聚会，不知您可想去？大家年纪相当，又有话题聊得开，原本他们想叫你的，只是不能进入敬亲王府内。”
　　他们出外聚会是临时决定，也就没来得及通知他。
　　欧阳夏挑眉，道：“不用了，我不喜欢这些宴会。”
　　不是不喜欢，实在是他这个身体虽然才十八九岁，可实际年龄都奔四了，实在不想和一群小青年来聊。
　　当然，如果是周正东等相识多年的还差不多，至少了解彼此，可以找到共同的话题。
　　他刚走出新上学院，竟然看到周正东和韦伟二人在等着他，当真是大白天不能说人。
　　这不，话刚落下人就在眼前。
　　周正东扬手，笑道：“阿夏，我们出去耍耍。”
　　“你们竟然如此清闲？”抬手和他们击掌，欧阳夏眼里满是鄙视。
　　切！只有没本事的人才闲，看看他们家凛，忙得脚不沾地。
　　韦传啧啧出声，戏谑笑道：“不用这神情，我们知道，亲王最能干。我们是政场小白，刚为官不久，自然不会有太多的事情忙。”
　　要是混成大官，你看他们有空出来喝茶不，晚上能睡个早觉说不定牙都笑掉。
　　周正东看到他后面的周正东，挑眉：：“这位是谁？”
　　“新上学院医学部的学生。”欧阳夏转头望向周安良，道：“你们的戏楼在何处？”
　　“空马巷旁边，伏雅楼。”
　　周正东咧嘴一笑，道：“巧了，我们也是去那里，不如一起吧。”
　　“可以。”
　　这倒是巧的很，欧阳夏想不去都难。
　　他们干脆同坐一辆马车前往伏雅楼，周安良是个机灵嘴甜的，很快就和周正东打成一片，三人聊得热火朝天，欧阳夏坐在中间倒是极少插嘴。
　　伏雅楼说是新开，其老板却在京城早就有名气，巧的很，欧阳夏也认识，竟然是红榴娘子。
　　对于他为什么知道，因为他看到红榴娘子的属下在柜台内站着，见到他过来，对方还忙打招唿。
　　欧阳夏轻笑，道：“你们老板，还真是在哪里都吃得开。”
　　伏雅楼这样的名字别人一听就记住，加上她装饰向来舍得花大钱，这不，生意好的紧。
　　掌柜笑着作揖：“都是托世子的洪福，如若不是您救了她，又怎么会有现在的盛势。世子里面请，老板说过，凡您的帐全算公家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欧阳夏也不和他多废话，和周正东等人上楼。
　　伏雅楼一般都是文雅之士吟诗作赋的地方，修建也十分别致，二楼分两边，并没有雅间之类的，装修成两个单元，大家可以同时交流诗赋，和朋友谈笑风生。
　　巧的是上去一看，左边是新上学院的学子们，右边，竟然是前一批毕业和正在就读的青极学院学生。
　　巧不巧，这叫风闻道长过来，他都算不出这么巧的事情。
　　大家穿的都是便服，只不过一边华丽，一边朴素些，富贵平凡立见分明。
　　欧阳夏一上去，两边人马瞬间起立，恭敬作揖：“院长好！”
　　话音刚落，全部人呆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懵住。
　　欧阳夏笑道：“你们倒是巧，两个学院的不约而同全聚一起，干脆就开个大聚会吧。”
　　所有学子才知道原来大家都是欧阳夏底下的学生，瞬间觉得亲切不少，坐下来开始有说有笑。
　　大家都是差不多年纪，虽然家境不一，见识却都广博，聊着聊着，左边窜到右边，右边不知何时和左边的开始搭肩搭背。
　　二楼内热闹非凡又其乐融融，大家玩得十分的开心。
　　周正东和韦传紧挨着欧阳夏坐，三人一桌，倒也方便说话。
　　韦传剥着果皮，笑道：“我听说今天来的几国使者可是不少。”
　　“三年一次，哪里不多，只可惜了阿南不能出来。”他是德王，皇子，使者来朝，他绝不可能走开。
　　不然今晚他们四人聚会，何等乐哉。
　　欧阳夏支着下巴，倒了些酒喝，发现竟然是极醇香的果酒，不由得多喝了几口，脸颊沾上绯红。
　　正当他们聊得正酣的时候，下面传来洪亮的声音，随着吵杂声入耳：“我们要二楼的雅间。”
　　众人探眼望去，只看到一个身形高大，五官深邃的年轻男子带着一群人在楼下，男子二十出头左右，着异族服饰，看着就不像是商国人。
　　领头男子锐利的眸子望向掌柜，道：“可否还有雅间？”
　　掌柜不慌不忙的作揖：“这位贵客，不巧的很，今天的雅间客满。”
　　男子高傲一笑，昂头道：“我看上面二楼坐满了人，我就要二楼。”
　　掌柜忙道：“那不行，那是学院的学生，他们都是付了钱的。”
　　男子朝着后面手下看了眼，身后有人直接扔一锭银子到掌柜手里，嚣张的道：“二楼我们王子要了。”
　　王子？欧阳夏身皱眉，使国过来的，身为王子竟然在别的国家如此嚣张，可见平时教养有多差劲。
　　望着下面个个蛮子似的外国人，众人有些懵，他们都是读书人，特别是新上学院的学子，哪里见过这阵仗。
　　周正东站起身，望着推开掌柜捡级而上的人，立于楼梯前，居高临下望向他们。
　　轻勾嘴角，朗声道：“我乃雅安公主嫡长子周正东，不知这位使者来自何国？可否报上名来？”
　　巴哈尔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遇上公主的儿子，倒没有敢多嚣张，轻笑道：“西国三王子巴哈尔，你们玩够了没有，我想要二楼雅间。”
　　“你好生无礼。”韦传上前望向立于楼梯中间的巴哈尔，掷地有声道：“这是我国，你来既是客，我们真诚对待。可这雅间我们先来，凡事有个先来后到。”
　　巴哈尔狂妄轻笑，嚣张的道：“既然你都说我是你们的客人，那既然如此，就该将客人喜欢的东西奉上。”
　　说完，大步迈上楼梯，身后的众人随上。
　　他身形高大，当和周正东对视时竟然比他高出一个头，身形更显魁梧。
　　巴哈尔望着瘦高的周正东等人，正想出声朝笑，谁想眸光扫到他们后面的欧阳夏，倏然间惊艳的睁大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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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就叫你丑桔吧
　　欧阳夏随意靠在凭几上，姿态优雅，本就温雅如画，加上多喝了几杯酒，脸颊绯红，粉嫩如桃，狭长的眸光顾盼流转间夹有三分的媚然，似勾人的妖精，惹人心魂。
　　好一个画里走出来的美人，公子如玉，举世无双，说的正是这样的倾世之貌。
　　巴哈尔一生见过美人无数，可没有任何一个可以和眼前的相比，美的让人怦然心跳。
　　欧阳夏抬眸将他眼底的惊艳看得清楚，不悦的皱眉，这个男人，好生野蛮。
　　周正东见他色眯眯的瞪着欧阳夏，气极往中间一靠挡住他的视线，厉声道：“巴哈尔王子，这是我商国，你不要太过份。”
　　巴哈尔却兴奋起来，指着欧阳夏道：“你把他送给我，我就离开。”
　　欧阳夏今天随意穿的衣服，加上他此时随意的动作尽显风流，过于好看的脸让巴哈尔以为他是小倌之类下三流出来的人。
　　素不知他的话一落下，全部学子愤怒而起。
　　“你个死蛮子你眼瞎了。”
　　“不要脸的东西，满脑子脏物，竟然也敢肖想我们院长。”
　　“你妈生你的时候没长脑子啊。”
　　“也不看看自己的脸，连给我家院长提鞋都不配。”
　　“也不怕上天下雷噼死你。”
　　骂着骂着，全开始挽袖子，恨不得大干一场。
　　欧阳夏傻眼，他从来不知道他的学子竟然会这么多的脏话，害他以前觉得古代的孩子单纯说话也斯文。
　　站起来，欧阳夏道：“安静！”
　　他的话一落下，所有学子十分有默契安静下来，转头望向欧阳夏。
　　巴哈尔刚听的时候很生气，结果才听清楚，眼前长得温雅如玉的公子哥竟然是学院的院长。
　　怎么可能？他如此小，怎么可能是院长？
　　欧阳夏清冷的眸光望向巴哈尔，道：“我乃是青极医学校，新上学校医学院院长，唐国公世子欧阳夏。三王子，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如若我是你，到别的国家来，就安分守己，别给自己的国家丢人。如若不小心，丢人丢到国外来，指不定你祖爷会气得从坟里爬出来咬你。还有，眼睛是个好东西，下次记得带出来。”
　　他的话一落下，所有学子都笑了起来，望向巴哈尔的眼神满是鄙视。
　　巴哈尔气极，指着欧阳夏道：“你们商国的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哪里比得上我西重国。”
　　欧阳夏也不生气，戏谑一笑：“是吗？你想这么认为就随你吧，还有，我商国百姓热情好客，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里就送给您玩吧，反正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
　　说完，朝着身后的学子们招手，越过周正东优雅走下楼梯。
　　他一走，所有学子整齐跟在他的后面，缓缓下楼。
　　整整齐齐的，个个长得也不差，放眼望去，那叫一个赏心悦目。
　　巴哈尔望着欧阳夏优雅如月的背影，舌头划过嘴角，邪魅的道：“长得如此，也不知尝起来是什么味道？”
　　那身骨，那皮肤，他睡过男人，女人无数，从来没有一个如此销魂的，光是看着，就让他热血沸腾。
　　欧阳夏可不管他在想什么，他带着学子们干脆到新上学院搞了个烧烤大会，关起学院大门来，和学子们疯了一个下午，直到华灯初上才回到敬亲王府。
　　刚迈入府，就看到司夜凛正在大厅内看书，凌山及凌水见他回府暗中松了口气。
　　欧阳夏远远看去就见到他家凛哥哥脸色如常，只是眼角藏着三分不悦。
　　晃着来到他的眼前，欧阳夏轻笑：“凛哥哥，吃饭了没？”
　　他走近司夜凛就闻到他身上传来的酒味，更加不悦。
　　凌山忙道：“世子，主子还未用饭，正等着你，申时过后一直等到现在。”
　　欧阳夏讶然挑眉，手轻挑起他的下媚然一笑：“我看看哪家的美人如此痴心。”
　　之前他喝了不少酒，已有了醉意，他根本不知道此时的他笑起来眉眼夹媚，有多么的惑人。
　　司夜凛想到如此美好的模样被全部学子看到，他气不打一处来，将他扯到怀中狠狠吻上他的唇。
　　欧阳夏知道他有气，昂头迎上他的吻，手轻抚向他的耳后，安抚着他平静下来。
　　良久，司夜凛才气喘息息望向他，道：“下次没有我在身边，不许喝酒。”
　　他永远不知道他喝酒后的模样有多么的勾人魂魄，街上那么多坏人，万一被盯上怎么办？
　　司夜凛是气晕了，他自己都忘记派给欧阳夏的一大堆侍卫还有身手高强的江笑在身边，能有什么事情。
　　欧阳夏轻抚着他的颈间，如抚摸一头愤怒的凶兽，温柔道：“好，以后都听你的。”
　　腹下鼓起的东西他知道是什么，真怕这男人生气直接将他办了。
　　埋入他的颈间，司夜凛道：“今天有些累了，陪我吃点云吞还是饺子。”
　　他语气里的疲惫让欧阳夏满是心疼，道：“好，我们到厨房。”
　　司夜凛拉着他往后院走去，冬天没有什么明月高悬，灰暗的天空中弯月幽亮，只得偶尔几个星星疏疏散于宇宙。
　　厨房内王厨子早就备好饺子皮和肉馅在等着，旁边灶锅里炖有骨头汤，旁边葱什么都切好，就等着他回来包。
　　欧阳夏让他们都退下，坐在桌面包饺子，司夜凛就给他上馅。
　　什么都是现成的，很快一堆饺子出来，江笑迅速放下锅里，慢慢用勺子划开。
　　欧阳夏特意给他盛了一大碗，自己一小碗，清汤占多，就当解酒了。
　　司夜凛吃个饺子动作都极其优雅，让人看得十分舒服，不愧是皇宫训练出来的。
　　饭后，欧阳夏和他在院中消食，冷风袭来，顿时酒醒许多。
　　想起什么事情，他望向司夜凛：“凛，西重国三王子是不是叫巴哈尔。”
　　“你如何得知？”司夜凛握着他的手，迈入花园：“巴哈尔母亲是国主最宠爱的贵妃所生，因为没有皇后，更是一宫独大。他养大的儿子巴哈尔人很聪明，可惜过于自负，身为西重国代表之一，今天迎宴竟然未到场，可见当真嚣张到极点。”
　　欧阳夏挑眉，道：“今天我在街上看到他了，他前往伏雅楼。”
　　司夜凛眸光一凛，道：“他是国主老年得子，十分受宠，连存活的二王子都要让他三分，皇帝更是直言要让他承继皇位。此人生性风流多情，男女通吃，听说连私生子都不知有多少。：”
　　欧阳夏轻哼，没好气的道：“怪不得，跟个二哈子似的。”
　　“如若他当真对你不利，你直接将他杀掉，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阿夏俊雅貌美，连国色天香的美都及不上，那混蛋可是男女通吃。
　　欧阳夏笑了笑，道：“为人确实轻浮，不过他竟然有胆不去参加宫宴，只怕也有胆让你皇兄不追究。”
　　大国和大国的较量从来都不会用武器，饭桌上的战争才是真正可怕的。
　　“一个自恃有几分聪明和权势的蠢货而已。”司夜凛显然对巴哈尔此人较为了解，也十分不屑。
　　欧阳夏挑眉，道：“看着确实不怎么样，为人很是高傲野蛮。”
　　司夜凛点头，道：“他的母妃生有三子一女，因为没有皇后压着，所生孩子俨然嫡子般对待。”
　　欧阳夏想不通，道：“如若真的宠爱，怎么可能让她一生为妾。”
　　贵妃说得好听，还不是皇家妾，所生女子也名不正严不顺，跟嫡子哪里沾得上边。
　　如此看来，所谓的真爱不过如此。
　　司夜凛亲了亲他的脸，道：“你有所不知，先国后虽然不在，尚留有一女一子，女儿二十一，儿子方十五岁双腿残废，早就与皇位无疑。皇后家族背景强大，国主也憾动不得。”
　　不然的话，巴哈尔早就成为太子。
　　“生在皇家命不够硬的话真是可悲。
　　不要说其他，指不定自己父亲都恨不得他死去。
　　欧阳夏昂头望着天空中盘旋的公鹰，瞬间心情全无：“它怎么如此不要脸？”
　　天天在他们家盘啊盘的，当真以为他不敢炖了它。
　　司夜凛睨一眼，道：“看这毅力就足够当金果的伴侣。”
　　瞪他一眼，欧阳夏没好气的道：“它想的美，我家金果貌美如花，岂是它一只野鹰能高攀得起的。”
　　要不是真怕金果一族绝种，他早就将它射成马蜂窝，哪里等现在。
　　司夜凛不以为然，道：“查了几天倒未知是谁家伺养的公鹰，它们以肉为食，无肉不欢，平常人养不起，唯有富贵人家。”
　　权贵家如若谁家养有的话，只怕早就传开，毕竟难得罕见。
　　侧望戏谑望向他，欧阳夏挑眉：“不如，我们把它捉下来如何？”
　　捉下来？司夜凛觉得不错，侧头让凌山准备，却被欧阳夏拦住。
　　想要将不受伤捉下来，唯有色绣一计。
　　于是没到半个时辰，乖巧听话的金果被他家老爹哄到了墙头，当它吹着冷风望向院内微笑的老爹时，那只公鹰落在它的身边，想和它亲近。
　　金果哪里愿意，甩他一脸不爽，直接飞落院中，到手的美人难得亲近，公鹰怎么可能放过，他瞬间紧随其后落入院内。
　　谁想它刚飞下来，一个网罩从天而降，将它包裹在里面，它方知上当。
　　蹲在它眼前，望着用力挣扎的大鹰，欧阳夏轻笑：“小样，想泡我的女儿，你做梦吧你！”
　　说完，让将它将擒起来，放到早就备好的铁笼内。
　　金果跳到笼外歪头看公鹰，随后不理会它，高傲的甩给它一个背影。
　　摸着下巴，欧阳夏轻哼：“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再高大也没用，还不是被我家金果甩一脸。这样吧，爷给你赐名丑桔，怎么样？”
　　这名字，江笑昂头翻白眼，突然想着还好他家爷将来没女儿，不然的话他家小主子只能打光棍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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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债越背越多的皇帝
　　驿馆内，巴哈尔听着属下的报告，有些讶然：“你说他真的是青极学院的医学院院长？”
　　属下点头，道：“不但如此，他还同时是新上学校医学院院长，十八岁却医术通天，当初延安帝脑中长个肿瘤，他提出开脑手术，当真将皇帝救活。”
　　“开脑取物？”巴哈尔震惊的睁大眸子，不敢相信：“有这等神术？”
　　天下间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开脑治病活下来，他之前听说过这件事情，当时他记得自己十分不屑，以为他们以讹传讹，夸大其辞。
　　当时他怎么说来者，商国人士钴名钓誉，捡朵花都说是天神所种。
　　“我们打探到的消息确实不错。”
　　“我不相信。”巴哈尔摸着下巴摇头，眼神轻蔑：“一个小鬼头，怎么可能有那样的神术，能起死回生，妙手回春。”
　　如若他五六十岁那还有可信度，比自己小的男孩子说能让人起死回生，他不相信。
　　指着属下，道：“还有别的消息吗？更可靠，更准确的消息。”
　　“有。”属下点头，继续道：“整个京城都知道他乃是敬亲王的男人，而且住到了一起。”
　　微眯眼，巴哈尔讶然道：“你说，他是敬亲王的男宠？”
　　如此漂亮的男人，难怪能当什么医学院的院长，原来靠的是敬亲王的关系。
　　要说商国能让他看入眼的人，只怕唯有敬亲王司夜凛，年轻能干，心机深沉又谋略果断，自己确实比不上他。
　　摸着下巴，巴哈尔微眯眼：“怪不得能当上医学院的院长，会些医术我相信是真的，可能开颅救命，那是天方夜谭。”
　　从小在权力薰淘中长大的巴哈尔看来，定然是他让敬亲王欢喜才年纪轻轻有如此大的权力。
　　新上学院是平常百姓中的高等学校，青极学校汇聚商国所有权贵子弟，他听说过医学部，更是了不起的建立，握住两家学校医学院，等于握紧将来商国的医业之路，怎么可能会由一个十八岁的世子来掌握。
　　如若这有后门可走，靠关系提起来就完全有可能。
　　不得不说，巴哈尔从一开始就直接将欧阳夏定议在最低的位置，这也是他犯下的致命错误。
　　属下望着他家王子若有所思的模样，道：“王子，我们初来商国，属下觉得低调些的好。”
　　“你懂个屁！”巴哈尔瞪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我就算来这里照样嚣张，我们都是使者，我一国王子亲自到来是给他们面子。如若不是父王硬是让我过来，老子这个时候早在家里快活。”
　　“王子说的是。”属下没有再说话，恭敬退到边上。
　　巴哈尔望着外面寒意袭人，摸着下巴邪魅的笑起来：“如此的姿色，如若能把弄在手里，我也会弃天下美人于不顾的。”
　　那绝色倾城的脸，仿佛盛满星辰的瞳眸如此美丽，光是被他注视，就让人销魂噬骨。
　　医院内，欧阳夏率领着众御医正开会，为的正是医院内患者的院问题。
　　“这些日子住院的患者越来越多，病床的问题却有些争议。富贵人家的不愿意和穷苦百姓住一起，说会拉低他们的身份。”王御医今天早上就经手过一次，两个家庭条件不同的病患同住一间病房，进去就感觉气压低。
　　欧阳夏轻笑，道：“既然如若，将后面那排设为贵宾病房，至于钱就按平时的三倍算。”
　　他们不是自恃为有钱人吗？既然要特殊对待，那钱自然也会特殊对待。
　　“物资方面消毒药可能会跟不上。”
　　“找神医谷那边要，他们一定有，洛神医后山还有大片的，让他们去采。”
　　“好。”
　　几个御医心中暗暗为洛神医捏一把同情的汗，自从世子回来后，洛神医家的药田跟独属他们医院似的，要什么都往里拿。
　　陈御医突然想到什么，出声：“院长，那麻醉药也开始短缺，可神医谷内只怕不够。”
　　“那无妨，从别的药商手里进货，记住，质量上面绝不能出错。”想了想，欧阳夏道：“我已拟出新品消毒水的压制过程，会更清，也会更好用。无论什么药你们质量绝不能出问题，出现一次就可能会让医院面临倒闭。”
　　之前的消毒药水其实就是药材煮出来的，用起来麻烦，他决定加入过滤程序，让消毒水如清水般清澈，效果也更好。
　　欧阳夏望向阿大夫，道：“陈大夫我记得你说过你家乡有许多胶果树来着。”
　　陈大夫点头，道：“正是，上次您说过后，我已让老家的百姓大面积种植，现在已有上万株。”
　　“很好。”欧阳夏点头，道：“这种胶树十分难得，将来会大规模用在医疗方面。消毒水出来后我会制出一种胶瓶，就用来装消毒水之类的药水。如若我们洗手，穿手术服时，不用再当浸泡，直接喷上去就可。”
　　众大夫听完很是欢喜，这样的话他们将方便许多，说真的药水的味道他们也觉得有些呛。
　　正当他们以为会议快结束时，欧阳夏宣布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天气寒冷之际，我打算这个月内举行一场义诊，为百姓服务。”
　　王御医率先出声，道：“院长，所谓义诊，可是我所想那般，分文不取。”
　　欧阳夏点头，道：“正是如此，有些困苦百姓根本上不起医院看病，既如此我们不如隔一些日子就举行义诊，帮百姓免费看病，还可以打开我们医院的名声。”
　　“那费用？”这要义诊，可不是个小数目，医院刚开没多久，只怕负担不起。
　　欧阳夏往椅子一靠，轻描淡定的道：“这不是有皇帝陛下吗？”
　　这话出来，众大夫瞬间同情皇帝陛下，您这背债路只怕会越背越多。
　　“陛下会同意吗？”要知道算下来不是一个小数目，现在住院部的费用陛下都有支持，只怕他老人家会不高兴。
　　欧阳夏轻笑，道：“这就要看我们如何说？如若打着陛下爱民如子，为百姓义诊看病的口号呢？”
　　众人恍然大悟，朝他竖起大姆指，他们院长，果然够机灵。
　　这件事情就这么订下来，至于日子，就选在天气特别好的那几天决定。
　　最后众人再商量了下分批次和义诊的地点，百姓这么多，京城这么大，不可能就光摆一个地方了事。
　　欧阳夏开完会出来刚好看到马康一家子立于廊下，看样子在等他。
　　今天是这小子出院的日子，他的伤口还没有完全痊愈，但是出院回家养伤也是可以的。
　　马善上前作揖，感激的道：“多谢院长救命之恩。”
　　“份内之事，回去后定然要小点心看护，没有完全落疤前绝不能吃忌口的东西，莫要大意。”
　　马善夫妻俩忙点头，随后再三感谢才抱着马康回家。
　　欧阳夏转头望向众大夫，笑道：“这就是为医的成就，让受病魔的百姓免于病痛，让一个可能破碎的家庭变得完美。当患者生病时他们如同置身地狱，此时大夫就是照亮地狱将他们挽救回来的唯一光芒和出路。为医者在路上一定会遭遇质疑，不愤，当患者知道家人无法被救活时可能会将怒火泼到我们身上，那个时候你们永远不要忘记，为医者的最初誓言，救死扶伤。”
　　众人和揖，异口同声道：“多谢院长教悔，我等定当铭记。”
　　欧阳夏随后开始巡房，先从重病房开始，巡到第三个病房时，王御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欧阳夏会过意来，这间怕是那位自觉有钱不愿意和平常穷人家住的病房。
　　走进去，看到门边的病房住着的正是那天没钱跪在院外的老婆婆，他的儿子恢复的不错，老人家看到他立刻动容站起来，看到他的眼底满是感激。
　　来到男子身边，看了下旁边病床上挂着的牌名：李步。
　　老人家有些无措，感激的道：“多谢大夫您的妙手回春，如若不然的话，我当真不知怎么办才好！”
　　“无妨，好好养伤才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
　　随后欧阳夏问询她一些儿子的伤情如何，饮食怎么样，老人家清晰的表达。
　　病房有四张床，最里面住的着男子衣着也不是很华贵，倒是比一般人家锦绣，在欧阳夏看来，在京城连富人都算不上。
　　是个男子，腹部长几个脓疮，刚动完手术，脸色十分苍白，倒是极有精神。
　　男子旁边坐着个肥胖的女子，穿金戴银倒是富贵，看到欧阳夏进来只是惊艳，随后微昂下巴望向他。
　　指向欧阳夏，女子呵斥：“我们想换个病房，为什么安排我们和穷鬼坐在一起。”
　　这趾高气昂的样，让他想起以前敬亲王府也有这么一只老母鸡，也嚣张，见人就啄，有次不小心碰到他的衣服，没到一个小时就成了炖鸡出现在他的饭碗内。
　　欧阳夏睨她一眼，冷冷道：“等下会帮你换。”
　　在医院想搞特殊还不容易，既然要求，他就成全她。
　　女子听到这里满意的点头，望向王御医：“看到没有，还是这位大夫识趣。”
　　随后她笑眯眯的望向他：“不知这位大夫您可娶亲了？”
　　这么俊的小伙子，刚好配她如花似玉的女儿，多么般配。
　　欧阳夏温雅一笑：“我乃唐国公世子欧阳夏，不知您可有配得上我的女儿。”
　　是个世子？女子嘴角笑容僵直，瞬间害怕的缩缩脖子，这可是真正的权贵之家。
　　想到刚才自己的无礼，心惊胆颤，大气不敢喘上一分。
　　欧阳夏问完后走出病房，和王御医道：“立刻给他转病房，医药费三倍上。”
　　王御医点头，同情看了眼里面的女人，想着药也给她最好的，看她下次还敢如此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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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终于在一起了
　　今年的第一场雪终于在夜晚纷纷洒洒而落，清晨时分放眼望去枝丫垂雪，银妆素裹，在阳光照耀下晶莹耀眼。
　　下人们早起铲雪，江笑正带人扛着箱子出去，这两天白天天气倒暖，他们打算前往京城湖上私宅游玩两天。
　　原定的计划自然不会因为下雪而取消，司夜凛也难得休假。
　　金果和黑果也意识到去玩，欢快的跳着，羡慕死了笼子内的丑桔。
　　欧阳夏望着丑桔，打开笼子将它捉出来扔到外面雪地上。
　　江笑疑惑道：“爷，为何将丑桔放出来？”
　　万一它跑回自家主人家，那这几天不是白养了。
　　欧阳夏微笑，道：“先关几天，放出去，过几天捉回来，再关几天。”
　　公鹰一被放到院中，立刻展翅而起，瞬间冲上天空，转眼消失在他们眼前。
　　金果才不在意，和黑果依旧玩得兴起，完全不在乎，让欧阳夏心生欢喜。
　　司夜凛今天一身黑衣绣金兽，尊贵端雅，脸上的清冷在看到他时消失不见。
　　过来拉着他的手，温柔似水道：“如何？”
　　“搞定，我们可以出发了。”
　　他只要开开口就行，其他的全部交给江笑处理。
　　司夜凛点头，道：“你母亲来话，说想过几天好像有酒席。”
　　“我知道。”欧阳夏点头，笑道：“表哥娶妻。”
　　舅舅前几天就专门给他请帖，让他有空回去吃酒席。
　　自从他病好后，家里人对他住在何处早就不再管，有什么事让来敬亲王府使唤最好。
　　司夜凛握紧他的手，笑道：“那本王，也要随一份才是。”
　　“也请您了？”不会吧，他没听舅舅说过。
　　司夜凛执手到嘴边亲吻，道：“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自然就是你的。”
　　以他们的关系，哪里还会分彼此。
　　“可以有。”这样就表示，礼钱什么不用他出。
　　马车已在外面备好，只去个两天，一个箱子装换洗衣服绰绰有余。
　　街道雪地迎阳相融，马儿哒哒蹄声回荡清静的街道小巷间，身后黑果疾速跟随，金果飞在空中俯瞰大地。
　　他们很快来到私宅外，已有管事在等候，旁边的雪清理干净，门庭也清新，显然连夜打扫过。
　　院落内幽雅平静，屋中有地龙，温暖如春，欧阳夏将披风扔到旁边屏风上，随后窝入塌中，舒服叹气。
　　想着这几天什么都不用干，就心情美美哒。
　　“这几天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不会将我从这里拉回京城，谁要管谁管去。”
　　好不容易有个假期，谁敢来打扰他，他就灭掉谁。
　　司夜凛来到他的身边坐下来，将他拥入怀中，轻吻他的头顶：“等下到湖面捉鱼如何？”
　　“捉鱼？”欧阳夏来了兴趣，笑道：“可以冬泳。”
　　前世他的体格好，他就偶尔会冬泳，来这里之后变得娇气还真不敢。
　　司夜凛果断摇头，道：“不可，你身体受不住。”
　　他的身体娇弱，怎么可能下去冬泳，在船上倒是可以。
　　“我让人备了船，太阳正好，可要下去？”
　　“当然，来这里就是玩的。”
　　不然他们来做什么，还真来吹风不成。
　　欧阳夏拉着司夜凛走出外面，后面的江笑几人记拿披风的拿披风，拿伞的拿伞。
　　顺坡而下来到湖边，荷叶破败萧折于水中，可见清澈下面游动的鱼儿，天色寒冷难得有阳光，它们全部都从藏身之处游到水面
　　小心翼翼的上船，欧阳夏坐下来，司夜凛坐于他的身边，江笑他们在旁边的船上，金果在天空，至于黑果直接挤到江笑他们身边。
　　江笑望着脚有些抖的黑果，笑望向欧阳夏：“爷看到没有，黑果腿都抖着。”
　　“它只是第一次坐船，自然会怕。”
　　望着清澈的湖水，欧阳夏突然想到没有拿网兜过来，这样可以弄些鱼回去吃。
　　伸出手划水，冰冷入骨，忙缩回来。
　　捉过他的手，司夜凛拿过丝帕为他拭干净，温柔道：“不要玩水，我们来赏赏景就可。”
　　这雪天自然有雪天的快乐和赏心悦目，并不一定要玩水。
　　欧阳夏看到船里面有些小石块，拿起来往水面一掷，石头竟然连跳三点。
　　得意望向司夜凛，道：“凛，要不要来比赛？”
　　“你确定！”司夜凛扔下这三个字，拿起下方的石头，勐然往水中一掷。
　　欧阳夏惊讶望着那石头仿佛调皮的鸟儿在水面跃过，一二，三。。到达十时才潜水消失。
　　十点，他竟然能掷十点。
　　这可是小石头，不是瓦片，也不是瓷片。
　　挑眉，欧阳夏戏谑的道：“凛，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司夜凛微笑，道：“阿夏忘记了，我不会包饺子。”
　　“所以你还算是个人。”
　　这要什么都会，哪里还是人，算是神仙了。
　　欧阳夏抬头望向周围湖光山色，山林萧条以雪点缀，别有一番诗情画意。
　　之前在水里被蛇咬过，欧阳夏当真不敢再伸手到水里拨东西，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和司夜凛慢慢的聊天。
　　阳光暖洋洋，让人惬意得放松所有的神经，天空中偶尔传来金果的叫声，惬意又悠闲。
　　他们一路晃到下午时分，司夜凛见天空那头乌云游荡而来，忙划船上岸。
　　就在他们回到院中那刻，外面下起雨雪，纷扬淋漓，寒风唿啸而来，之前还阳光高照，现在整个世界都被雪给笼罩住。
　　换了身衣服，欧阳夏趴在榻上，听着外面寒风细雨，惬意扬起嘴角。
　　天亮渐晚，外面雨势渐大，寒意袭入游廓轻敲镂窗，却被狠狠挡在外面，婉转流入院中肆虐花灯。
　　屋子内，欧阳夏和司夜凛围坐在火锅间涮着牛肚，喝着小酒，江笑等人静静立于旁边，黑果趴在地面闭眼休息。
　　“这个不错。”欧阳夏眼前放着一盘他没见过的肉，吃都没吃过，像鱼肉又有点似猪肉。
　　司夜凛道：“这是耶沉国一种特有的动物，因身上的纹似三角形，身形似猪，故取名三角猪，肉质很不错。”
　　“试试，”夹了块放到嘴里，肉质爽滑有韧性，不错。“可以。”
　　司夜凛再为他涮一片放到碗中，道：“如若喜欢，我们可以进一些来家养。”
　　“这个可以，多样化养殖可以改善百姓们的生活。”放下筷子，欧阳夏道：“凛，我觉得商国百姓种的东西过于单调，让米谦从外面找一些寒冷季节也可以种的农作物回来，取他人之长补自己之短，百姓种的东西广杂多样，就可以抵过冬天寒冷。”
　　司夜凛自然知道：“南方的还好些，北方的话确实艰难。”
　　欧阳夏摇摇头，戏谑一笑：“别忘了我们还有自行车这种出行工具，我希望你们能大力修建水泥路，路好走自然经济发展得快。我可是知道的，现在国库有余银。”
　　“确实，我和皇兄说过此事，他也上心，相信过不了两年就会实施。”
　　“只是有些地方偏远，怕会有人偷工减料。”
　　司夜凛不以为然，道：“这自然有法子克制他们。”
　　欧阳夏喝了口果酒，轻笑道：“这种果酒不错，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不会又是什么国送来的礼物吧。”
　　司夜凛点头，道：“西重国成产一种水果，用来酿酒极为香醇，他们此行前来当礼送，我就拿了几瓶过来。”
　　“不错。”欧阳夏觉得这酒喝的上头却没有后劲，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吃到后面时，欧阳夏感觉身体热得厉害，醉意浮上心头，抚着额头放下筷子：“凛，这酒后劲好大。”
　　司夜凛望着他脸色通红，让人迅速将东西撤下，给他端了杯水，喂他喝下。
　　欧阳夏喝下冰水后觉得清醒不少，此时的他脸颊绯红，眉眼间烟波流转，微翘眉尾媚然丛生，直勾勾望着你时，当真销魂入骨，让人难以自抑，更别说爱他入骨的司夜凛。
　　整个天空中夹着淡淡的，熟悉的清香从司夜凛身上传来，欧阳夏有些意乱情迷。
　　凑近他的胸前轻嗅：“凛，你好香！”
　　越是靠近，他身上的香味越是浓郁，恍置于花田中央，被世间最销魂的香气包围，伸出手搂上他的肩，轻嗅他的下巴。
　　司夜凛望着强行窝到他怀里的人，长而卷的睫毛下是迷离的双眼，唇含有光泽，诱人采撷。
　　情不自觉低头，含住他的唇，司夜凛将他一把抱起往里屋走出。
　　江笑等人迅速退到外面，小心翼翼的关上门。
　　将人放到被中，司夜凛望着下方满脸通红的人，手轻抚他的脸颊：“阿夏。”
　　欧阳夏望着上方的司夜凛，将他的深情尽收眼底，昂起身子吻上他的唇：“凛，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爱你。”
　　“没有，今晚说也不迟。”手轻轻探入他的衣领，司夜凛唿吸渐重，眸光深幽如海望着他精致的琐骨，眸光瞬间灼热难当，低头深情吻住他。
　　欧阳夏昂头迎上他的吻，感觉灼热的沙漠里他是唯一的甘霖迫不及待扯开他的衣服。
　　帐外，先是外衣，然后是里衣，不断有衣服抛出，帐内，暧昧炙热，司夜凛吻着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手轻轻捏住他的腰，轻轻抚摸着。
　　剧烈的喘息在帐内彼此起伏，司夜凛吻上他的唇，轻轻进入他的体内，满足的叹息在唇间流荡着。
　　屋内，红楠木床剧烈晃动，纤细赛雪的手从帐内伸出很快被更厚实更大的手掌握紧，温柔拉入帐内，接着床更加剧烈晃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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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请他自行断气
　　幽暗的房间内，晨曦的阳光透过窗隙渗入，帐幔内欧阳夏趴在凌乱被间，赤裸的上半身梅痕点点，红印遍布，司夜凛吻着他的肩，烙一个新的吻痕，暧昧溢满帐内。
　　欧阳夏轻推他，娇弱无力的道：“好哥哥，我求你放过我吧。”
　　昨夜他闹了自己一夜，凌晨才睡，才多久又将他闹起来。
　　他现在浑身都痛，腰，腿，下面就算他帮自己上过药也是很酸痛，他感觉他的身体被拆开，凌碎摆在床上任他把玩。
　　司夜凛望着他青色的眼底，心疼的吻了吻他的后肩骨，温柔道：“阿夏。”
　　语气里满是愧疚，他初次尝到鱼水之欢，难免有些失控，就算如此，他也不想停下来。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何有些男人如此贪爱床帏之爱，当真欲仙欲死，让人无法停止。
　　压下心中的躁动，司夜凛知道真的要放他好好休息，反正来日方长。
　　将他搂在怀中，司夜凛亲吻着他的脸颊，温柔似水的道：“阿夏，弄痛你了。”
　　瞪他一眼，欧阳夏道：“你现在才说不觉得太晚了吗？”
　　昨夜将他当煎饼似翻来覆去的时候怎么不说放过他，恨不得将他拆吞入骨是的是谁。
　　趴在床上，欧阳夏嘟起小嘴，不想理他。
　　司夜凛望着他呆萌的模样，心完全软化下来，亲了亲他的耳朵，温柔道：“阿夏是我的错，罚我今晚规矩些。”
　　侧头瞪他，欧阳夏要是有力气就直接将他踢下床。
　　司夜凛将他搂在怀里，温柔为他揉着腰侧，帮他舒缓酸痛。
　　外面风唿啸穿叶过，二人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相拥在一起，听着风声扑打在廊下的声音。
　　“可要沐浴一番。”
　　他们交缠一夜，确实身上很粘很不舒服。
　　欧阳夏点点头，他现在最想泡在水里不出来，最好是温泉里面。
　　热水来得很快，江笑几人抬进来，倒好水后迅速退下。
　　确实外面没有下人后，司夜凛掀开帐子，将他抱起来走向木桶，慢慢将他放进去。
　　温热的水让欧阳夏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趴在桶边闭眼轻叹，他又活过来了。
　　此时身后一双健壮的手臂绕过来，温柔贴近，随后吻上他的耳尖，沙哑性感的话如魔放耳：“阿夏。”
　　欧阳夏感受到他身后的雄伟浑身一僵，转头瞪他：“凛，今天你能让我活着走出房间吗？”
　　“阿夏只要不乱动，我来就好。阿夏，书上说，水里特别有情调。”说完，直接吻住他的唇，将他所有的话语都吞没于唇齿间。
　　欧阳夏被他拖入水瞬间脑海里浮想一句话：等他回去一定弄死老皇帝那个人渣。
　　无数的水溅落在地，司夜凛一脸餍足抱着他迈出几欲破裂的木桶，朝床边走去。
　　欧阳夏感觉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被放在床上时迅速卷过被子，防备望向他。
　　司夜凛将他捞入怀中躺下来，亲吻他的手，道：“阿夏放心，今天不会碰你的。”
　　他不能真的把他累坏，不然心疼的还是自己。
　　欧阳夏闭上眼窝在他的怀里，很快就沉入梦乡。
　　这么一觉醒过来，再次睁眼时，外面天色仍是漆黑一片，屋内却灯火通明。
　　他裸着身子昂躺在床上，司夜凛着里衣坐在他的身侧，正拿药水给他擦胸前那粉色的疤痕。
　　“怎么了？”他伸手想摸，却被司夜凛挡住动作。
　　此时他才看到床边小桌上放着一些东西，有一些染料，很眼熟，可不正是他前几天调给江笑纹身的香料。
　　顾不得身上的酸痛，欧阳夏讶然道：“凛，你不会想帮我纹身吧？”
　　“有何不可？”司夜凛将丝帕放到旁边桌上，拿起纹身专用的小刀，准备下手。
　　欧阳夏冒冷汗，道：“凛，你行吗？”
　　司夜凛睨他一眼，眸光有些冷：“我行不行，阿夏昨夜不是早就深有体会吗？”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有学过纹身吗？”他的肩本来就有疤，再被他这么一弄，指不定又更惨。
　　司夜凛道：“阿夏不相信我的能力和聪明吗？”
　　他可是江笑特别教过的，学了好几天。
　　“你跟江笑学了几天？”闭上眼，他不忍直视，有壮士断腕的悲状。
　　司夜凛被他的表情逗笑，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道：“阿夏放心，我会纹的，你莫要乱动。”
　　“旁边就是颈动脉，我不敢动。”欧阳夏动了动脖子，示意他小心些，别歪手，歪手他可止不住血。
　　司夜凛肩膀望着他身上的吻痕，眼底温柔似水，低头，开始为他纹身。
　　“你到底学了多久、”他下第一次时竟然不是很痛，欧阳夏忍不住出声。
　　司夜凛认真专注眼前的皮肤，深怕弄伤他：“差不多一个月，日夜在猪皮上练习。”
　　噗，，欧阳夏差点笑出声，最后忍住了：“可怜的猪皮。”
　　他的皮肤可不知比猪皮细嫩几万倍，他竟然就这样子下刀。
　　欧阳夏最后还是叫江笑进来看着他点，他真不想毁容。
　　江笑同样不放心，听到他的话忙进来，立于旁边看着司夜凛，深怕他用重力道。
　　时间慢慢过去，司夜凛稳中沉静的下手，动作未曾抖过一抖，足足纹了三个多小时才停下。
　　将手里的工具放到旁边，接过江笑递上来的丝帕拭手，道：“可以了。”
　　欧阳夏侧头挑眉：“真的可以了？”
　　“爷，纹得极好。”江笑迅速起身来到梳妆台前拿起一面镜子来到床边，递给他让他自己看。
　　欧阳夏接过来，望着镜子里面的纹身，讶然睁大眸子。
　　只见他的左琐骨上一双仙鹤腾飞起舞，环阳而翔，暖阳橙中夹粉，仙鹤栩栩如生，灵动的唯妙唯肖。
　　“好漂亮！”手轻抚向那纹身，欧阳夏眼底带笑看向司夜凛：“凛好厉害！”
　　还好他没有生孩子这功能，不然真是堪称完美。
　　司夜凛轻挡开他的手，道：“小心些别碰到，有细菌。”
　　经过欧阳夏的科普，司夜凛已然知道这世上有着细菌，人如若不洗手细菌跑到胃中，就会滋生大病，可能会要人命。
　　欧阳夏点头，望向他：“凛，我很喜欢。”
　　这是他披风上的图案，现在烙在他的身上，莫名欢喜。
　　司夜凛随后用药水给纹身消毒，以防感染，江笑将东西端下去后让厨房迅速上菜。
　　主子一天未用饭，定然饿极。
　　欧阳夏身体虽然酸痛倒可以坐得起来，完全是归功于他自己调的药。
　　他打死也不会想到，他调的药有一天会用在自己身上，还是如此隐秘的地方。
　　他确实很饿，吃了一大碗饭再喝一碗汤才停下来。
　　濑口后，欧阳夏趴在床里面，不理想外面的男人。
　　司夜凛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躺下来将他捞入怀里，深情蜜语的道：“阿夏，我向学院帮你多请了两天假。”
　　“什么？？”欧阳夏霎地转头，不敢相信瞪大眸子：“为何要帮我请假？”
　　他好好的，请什么假。
　　本来医院就忙，这两天假还是他硬挤出来的，结果他抽哪门子的风。
　　司夜凛手抚向他的腰间，暧昧道：“还是说，阿夏觉得今天你能回去上课？”
　　神情一僵，欧阳夏轻拍开他的手，侧头对面墙面：“我要再睡一会。”
　　他不能撩一个刚开荤的男人，他承受不起那样的狂涛骇浪，他还是乖乖睡觉为好。
　　此时外面传来敲门声，凌山的声音传来：“主子，刚才陛下来急报，想请您回去商量关于西重国的事情。”
　　“告诉他，除非亡国，不然这几天不要来烦我。”司夜凛好不容易将人弄上床，怎么可能现在回去商量什么国事。
　　他没有空，谁爱去谁去。
　　凌山和凌水相视一眼，转身往外面走去。
　　此时院外孟公公正等着，见他空手而来，后方不见人影，就知道自己白跑一次。
　　“凌侍卫，是不是亲王没空？”
　　凌山点头，道：“亲王和世子正在商量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您的话我已传达，主子的意思是休假期间，不想听到任何政事。”
　　孟公公一听急了，道：“什么重要的事情能有国家大事重，凌侍卫，你快去禀报一次，就说西重国三王子说得了重病，指名要世子医治，不见世子不肯就医，听说都吐血了。”
　　凌山微皱眉，道：“那你再等一会。”
　　“好。”孟公公拿出丝帕轻拭额头，坐在旁边继续等着。
　　里屋内，司夜凛听到凌山的报告，清冷的眸子落在他的身上：“让孟公公回去告诉皇兄，我们后天早上回去。如若巴哈尔真的支撑不住，请他自行断气吧！”
　　自行断气！凌山差点喷笑出声，这要让三王子听见指不定真的会气断气。
　　司夜凛听到他关门的声音，侧头望向怀里熟睡的欧阳夏，搂着他闭上眼。
　　前厅的孟公公听到这话，以为自己听错了：“凌山小子，你莫要诓我，亲王当真如此说话？”
　　天啊！这话要是真说出去，非两国交战不可。
　　凌山点头，认真道：“我说的一字不差，孟公公，您先回去原话告诉陛下吧。我觉得那三王子能这么折腾自己，这两天也断不绝气，我们后天早上就回去了。”
　　“好啊！”孟公公能怎么办，陛下都拿捏不住亲王，他一个奴才更加不行。
　　孟公公再三确认后，实在没办法才走出宅门回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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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加达的担忧
　　几天的时间稍纵既过，凌晨时分，欧阳夏被司夜凛抱上铺着厚厚毛毯的马车，回往京城。
　　枕在他的怀里，欧阳夏听到下方官道被碾压的咯哒声，全身慵懒得不想动。
　　大手握紧他的腰侧，司夜凛温柔道：“可还酸痛？”
　　昨夜他没有闹他，用药浴给他泡过身体骨，应该不会痛才是。
　　欧阳夏睁眼，懒洋洋的道：“倒没有，身子有些不想动。”
　　他这几天超负荷运动，得好好休息休息，为了自己的小腰，他不能再让他乱来。
　　打着哈欠，欧阳夏不想理会他，闭眼睡觉。
　　他们回到敬亲王府时太阳老高，睡了一个早上的欧阳夏却精神抖擞，觉得浑身充满力量。
　　抬头，就看到落在墙头的丑桔，鄙视又嫌弃：“它怎么又过来了？”
　　死不要脸的东西，都好心放它走了，竟然还回来。
　　江笑道：“刚才金果回来路上就跟着，金果没有理会它，落下的时刻它也跟着落在墙头。之前捉过它，没有再敢落到院中。”
　　“切！胆子如此之小，可见不是个能托付终身的主，怪不得我家金果看不上它。”
　　“爷说得有理。”
　　只要爷您高兴，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原本打算去两天，却不想去了差不多一个星期，司夜凛刚回府就被召入皇宫商量国事。
　　没过多久，宫里来圣旨说让他前往驿馆给三王子看病，好像病得快死了。
　　欧阳夏虽然厌恶于他，到底有医德在，又隔着两国友谊，带着江笑前往，出院子前将黑果也叫上。
　　驿馆离敬亲王府并没有多远，十几分钟的路程就到，驿馆门边有些冷静，寻常百姓不会到这里来。
　　守门的士兵看到他，立刻恭敬作揖行礼，欧阳夏点头，带着江笑进去。
　　刚从到他住的屋外，欧阳夏给黑果一个眼神，它乖巧的趴在院落一处盘栽后面，晶亮的眸子紧随主人的身影迈入门槛。
　　屋内巴哈尔瘫在榻上，望着信步而入的人，俊雅如月，行走间优雅从容，似云中来的仙子翩然而至，让他瞬间迷了心窍。
　　欧阳夏立于他的眼前，作揖：“三王子，不知哪里不舒服？”
　　他看他脸色如常，倒像是没病的模样。
　　如此想下，眼前的三王子立刻咳起来，随后笑道：“看到没有，我病了。还不快过来给王子把脉，你们想病死客人不成。”
　　那语气，含有三分轻佻，三分戏谑和四分的调戏，让人听得很不舒服。
　　欧阳夏恍若未见，拿出丝帕道：“请将手伸出来？”
　　“好。”巴哈尔十分乖巧的伸出手，那眼神却露骨将他上下扫一遍，最后停在他细腻如雪的脸上。
　　丝帕轻覆上他的手腕，修长如玉的手指轻按，静静感受着他的脉像起伏。
　　他近在咫尺，巴哈尔更肆无忌惮凝视着他，那细腻如雪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毛细孔，长而卷的睫毛下有双藏有万千山河的瞳眸，只是一眼就能让人沉迷其中不可自拨，低头，锐利的眸光睨到隐于领间的红印。
　　阅女无数的他自然知道那是什么，舌头轻拭嘴角，伸手就想抚向如雪般的脸庞。
　　欧阳夏往后退去，眸光霎然锐利：“巴哈尔，这可不是你西重国。”
　　“怕什么？”戏谑的扬唇，巴哈尔笑道：“我阅女无数，又是将来的国主，你跟了我不吃亏。”
　　欧阳夏站起身，轻蔑的眸光落在他的身上：“对不起，我对狗不感兴趣。”
　　巴哈尔眸光霎地阴沉：“你说什么？”
　　这个贱人，竟然也把他比作狗，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
　　欧阳夏迎上他的眸光，眼底满是鄙睨：“身为一国皇子，竟然当众调戏别国世子，巴哈尔，出门的时候该带的是脑子，而不是你无用的下半身。”
　　他的话彻底激怒巴哈尔，扬起巴掌就想甩向他。
　　江笑上前将欧阳夏护在身后，手握成拳直接将他的巴掌抵回去，狠瞪他：“三王子，这可不是你西重国。”
　　黑果霎然一跃而入踩在桌上，身子微低，呲牙咧嘴瞪着他，仿佛他敢动它就直接撕裂他的喉咙。
　　巴哈尔的侍卫哗哗的从外面进来，抽出剑对上欧阳夏二人一兽，外面欧阳夏带来的士兵执剑而入，环立成圆将欧阳夏保护在里面，双方对恃，气氛一触既发。
　　一个身形高大满脸落腮胡的男子，着西重国官服，走路有些急的进来，扬手道：“住手！你们都在做什么？”
　　幸好他来得快，不然三王子不知又要闯什么祸来给他收拾。
　　巴哈尔见是他，高傲的昂头轻哼：“加达，就你看到的那样。”
　　加达来到欧阳夏眼前，客气作揖：“这位想必就是医术高超的欧阳世子，三王子性情有些不羁，还忘莫要见怪。”
　　倒是个老实人，欧阳夏轻笑，道：“身为来国使者，竟然公然调戏别国权贵子弟，西重国好大的教养。”
　　调戏？加达望着他绝美温雅的脸，想着自家皇子的德性，忙再次作揖：“见谅！请世子莫要见怪，是我们失礼在前。”
　　“王子只要不作死，长命百岁我觉得不是问题，既然没有病，我就回去了。一点小风寒，死不了他。”
　　欧阳夏扫加达一眼，转身离开，身后的黑果和江笑等人迅速跟上
　　等到屋内只有他们的人后，加达敛起笑容严肃望向巴哈尔：“三王子，你该知道此行的重要性，这位敬亲王可是护着的。先不说他护不护，能小小年纪掌握两大学校在手中，怎么可能会是平常人。你不要被他绝美的外表所吸引，到时候阴沟里翻船，可别怪臣没有提醒过你。”
　　巴哈尔轻哼一声，笑道：“他无非就是仗着敬亲王的宠爱才爬上的院长位置，不然一个小小的世子，你还真以为能开颅起死回生不成。”
　　加达捋着胡子，语重深长的道：“三王子，你可知道现在商国开设医院，专门为百姓服务，凡是穷苦人家皆可报帐一半，由国库出另一半。开设新上学校，扩展青极学校，这全是他一个人提出来的。不但如此，他发明许多我们国家所没有的东西，像消毒水，口罩还有手术服。自医院开张来，已通过开腹，开腿还有其他治好许多病人，这是个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无论学识还是见解，三王子您远远不及他十分之一，这样您还敢轻看他吗？”
　　巴哈尔微皱眉，道：“怎么可能都是他一个人提出来的。”
　　他始终坚信，欧阳夏能有今天的成就全来源于敬亲王府提携。
　　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郎，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惊天奇才。
　　加达见他不相信，道：“不然你以为陛下为何如此看重他？只是因为敬亲王吗？三王子，老夫早就和你说过，凡事不要看表面。如若你不信，可以到街上调查，他若没有本事，陛下如何能堵幽幽众口。”
　　刚开始他也不相信欧阳夏仅凭十八岁的年龄能做得如此强大，可事实就是如此，他们不得不相信。
　　商国竟然藏有这样一个惊天奇才在京城内，怪不得这几年商国经济顺风顺水，国力更是开始远超他们西重国，让他们不得不防。
　　巴哈尔望着他严肃的表情，开始相信他说的话，道：“当真如此厉害？！”
　　“这是自然，不然你以为敬亲王能将他捧在手心上宠着，就连陛下也是有求必应，对他甚是倚重。”
　　这样的奇才，无论放在何国，那都是国宝级别的存在。
　　巴哈尔戏谑笑道：“如若将他绑回西重国的话。”
　　“想都别想。”加达不敢相信的睁大眸子，呵斥道：“你最好远离他，这样的人不是你可以肖想的。据我所知，他身手不错，今天是给你面子才没有动手。如若引起误会，触发两国战争，我们谁都负担不起。”
　　无论原因为何，一旦开战，输和赢都不划算，这其中耗损的国力不是短时间能补回来的。
　　大国之间现在慢慢意识到这边，全部都默契不主张开战，能谈的尽量谈判，桌面上解决，实在解决不了的再说。
　　巴哈尔轻哼：“那腰我一捏就断，手无缚鸡之力，风吹都倒墙上。”
　　那样细的腰和白嫩的皮肤，身手能好到哪里去。
　　望着他不以为然的模样，加达真觉得心累，语重深长的道：“希望三王子谨言慎行，莫要给国家招来什么横祸。”
　　如若今天的事情他得逞，不用他说，两国必然开战，这要死多少无辜的百姓和士兵。
　　他到底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他是否承受得起，有这样的污点在，他怎么可能轻易登上国主的宝座。
　　巴哈尔随后横在榻上，朝他挥挥手，道：“放心，我知道的。”
　　朝他作揖行礼，加达道：“还希望三王子安分守己，如若你真想要美人，商国其他地方多的是，等完成这次出使后随便王子怎么玩都可以。”
　　邪魅扬起嘴角，巴哈尔道：“可是他们都不是欧阳夏，那脸，那身段，那肤色，天下间再难寻出第二个这样有味道的美人来。”
　　天下间美人数不胜数，他一眼就看出欧阳夏绝对是最与众不同的美人。
　　他的美不在色，不在貌，而在骨，只是静静坐着，就如遗落凡尘的仙，温雅而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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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放我一条生路吧
　　江笑回去后气不过，趁着欧阳夏沐浴的片刻将事情告诉了司夜凛。
　　司夜凛听完，脸阴沉骇人，眸光深寒如潭，让人看得有些惊悚。
　　江笑想了想，还是将那天在二楼的事情说出来，最后一个字落下，感受到敬亲王那似冰山寒芒的气场，不由自主退后几步。
　　司夜凛冰冷的声音夹着寒意：“好一条蠢狗！”
　　都知道阿夏是他的人，竟然还敢肖想他，如此放肆，是嫌活得不耐烦了。
　　欧阳夏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司夜凛寒着脸坐在床边，表情冷俊，仿佛要吃人似的。
　　司夜凛浑身的冰冷在看见他的那一刻瞬间融化为春水，温柔缱绻：“过来。”
　　“谁惹我家凛哥哥了？”欧阳夏将手里的毛巾递给他，让他给自己擦干净头发，随后躺在他的腿边。
　　司夜凛撩起他的墨发，轻轻为他拭干净湿水，动作温柔无比：“为何不跟我提巴哈尔调戏你的事情。”
　　“江笑说的吧。”这件事除了江笑外，没有敢告诉他。
　　司夜凛道：“你该早些告诉我，让我收拾他的。”
　　竟然敢调戏他的阿夏，巴哈尔是不想活了。
　　欧阳夏轻笑，道：“有什么关系，一条蠢狗！”
　　嘴角不自觉扬起，司夜凛道：“阿夏放心，我会为你做主的。”
　　阿夏是他的珍宝，谁敢伤他，就是与他做对。
　　巴哈尔只是个虚有其表的蠢货，他没犯到他的手上自然可以活得久，敢调戏他的阿夏，就是在找死。
　　此时司夜凛脑海里有上百种无声杀死巴哈尔的法子，绝不会被使者们发现。
　　当他回过神时，低头发现怀里的人衣领褪出一半，露出精致的琐骨，上面他亲手纹上的一对仙鹤栩栩如生。
　　眸光蓦然深沉，司夜凛喉咙暗滑，不由自主低下头吻上他的鼻尖。
　　浓郁的清香扑鼻而来，欧阳夏伸出手抚上他后脑，有些意乱情迷：“凛，你好香！”
　　特别是在床塌之间他情到深处激动的时候，他香气让他迷醉疯狂，恨不得死在他的怀里，欲仙欲死。
　　司夜凛吻上他的唇，身子一转压在他的身上，唇从下巴滑向喉咙轻咬，随后没入琐骨内。
　　帐幔缓缓放下，当两躯身体叠加在一起，暧昧满溢而出，床轻轻晃动，喘息声此起彼伏。
　　欧阳夏觉得他快被做断气的时候身上的司夜凛终于放过他可怜的腰，二人剧烈的喘息倒在床上，余欢未尽。
　　“阿夏。”吻上他的耳朵，司夜凛语气里满是餍足的叹息。
　　二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相拥，听着彼此狂乱的心跳声慢慢平复下来。
　　手轻抚向他满是吻痕的肩，司夜凛温柔道：“阿夏，累不累？”
　　“累！”欧阳回答得毫不犹豫，他要回答晚一点，今天绝对下不得床。
　　伸手抚向他酸痛的腰侧，瞪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我说司夜凛，你是到发，情，期了吗？”
　　自从开荤后，他就如脱缰的野马，放荡不羁不受控制，只要看到他，仿佛蚂蝗缠上身似的，怎么拨都拨不掉。
　　“我的阿夏如此美好，我自然情不自禁。”
　　翻过他的身子，司夜凛吻上他的后肩。
　　“凛哥哥，放我一条生路吧。”他现在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等下他还有事出去呢。
　　司夜凛何尝不知，只是他靠近他的身体就情不自禁想要他。
　　他终于明白，古往今来那些昏君会为了美人丢弃江山，他现在就想日日不出门和他腻歪在床榻内欢好。
　　欧阳夏真怕他又缠上来，忙让江笑准备热水，他要好好的泡上一泡。
　　这么一泡能出屋时下午过一半，他在医院还有会要开。
　　“关于义诊的？”司夜凛知道这件事情，皇兄早上也问起。
　　欧阳夏点头，道：“不错，今天去选的是几个地点，费用的事情还是你皇兄解决。”
　　“放心。”司夜凛知道他的意思，道：“皇兄的国库里有足够的银两，你放心的玩，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欧阳夏听到这里微笑，手轻挑起他的下巴，戏谑的道：“司夜凛，你的原则呢。”
　　吻上他的唇，司夜凛眸光满是深沉：“如若现在阿夏有空上榻，我就会让你知道我有多么有原则。”
　　“滚！”轻推开他，欧阳夏瞪他一眼，道：“今天会晚回家，你不必等我吃饭。”
　　这人有个毛病，只要公事忙得快，就一定要等他回家再吃饭。
　　司夜凛点头，道：“好。”
　　欧阳夏看了他一眼，领着江笑往外面迈出屋。
　　院外黑果照例跟上，金果只在廊下休息，墙上丑桔仍在。
　　欧阳夏到达医院的时候大家都在等他，坐在主位，望向所有大夫，道：“地点你们选好了没有？”
　　王御医率先出声，将一张地图推到他的眼前，指着画有红点的几处道：“我们商量了半天，觉得这几个地方最为合适。”
　　“我看看。”欧阳夏将图扭正到自己眼前，观察着上面几个点的距离，道：“东街那边地址选到后面那街道，你们选的地方过于接近私塾，那里有许多孩童，万一病人聚多，孩子身体又抵抗力差，并不好。”
　　陈御医点头，道：“院长所言极是，那我们就换个地方。”
　　欧阳夏看了看其他的点，觉得没有问题，道：“就这样吧。至于御资方面一定要捉紧，还有，让人将通告发出去，唯有让百姓们看到才是真正的有意义。”
　　众人听到这里连忙点头，纷纷记录下来。
　　会议开出来，外面晚霞拖着余晖准备归家，廊下却有人焦急前来，表情十分的阴沉。
　　王御医道：“是那个住在贵宾房的女人，今天结帐出院了。”
　　欧阳夏轻笑，只怕这帐结得让她扎心，这不气冲冲的过来。
　　那妇人确实很气，她自恃有些钱，要住就住最好的，刚开始还得意有特殊对待，结果结帐的时候吓得她冷汗直流，竟然要几百两。
　　望着迎风而立的温雅公子，无论何时看都惊艳万众，女人闪神后还是定下心来，忍下脾气硬挤出笑容：“世子，哦，不，院长。”
　　“夫人听说您丈夫今天出院，恭喜！回去后要好好的休息，莫要乱吃腥味，免得再犯。”
　　妇人忙道：“院长，我们是出院，可你们这帐出错了。”
　　“我看看。”欧阳夏佯装讶然接过她手里的帐单，认真看了看，眨眼迎上她的眸光：“这并没有错啊！”
　　女人气结，声音都变了：“世子，咱不能因为是陛下让开的医院就诓人，这几百两呢，怎么可能如此多？”
　　王御医轻笑，道：“既然是贵宾病房，钱和药当是最好的，那钱多很正常。夫人，您认为想特殊对待，又少花钱的服务哪里有，您介绍我也去试试。”
　　女人语气一窒，那表情仿佛吞了一公斤的榴莲般合不上。
　　最后她只能沉着脸离开，心中骂骂咧咧的去交钱。
　　陈御医轻笑，道：“之前还嚣张的紧，现在怎么不嚣张了。”
　　王御医道：“就不喜欢这样的人，只是有些小钱就敢如此张狂，素不知她家的身份在权贵遍地的京城，连提鞋都不配。”
　　欧阳夏睨他们一眼，道：“去巡房吧。”
　　“是。”
　　众人拿着本子离开，各回各的办公室，准备着等下巡房。
　　欧阳夏来到陈老娘的儿子，见他气色好许多，再为他检查一次身子。
　　陈老娘感激得不行，每次见到欧阳夏都恨不得给他下跪。
　　如若没有这位长得花一样好看的大夫，她的儿子绝对会重伤身亡。
　　欧阳夏放下听诊器，和她道：“他现在恢复得极好，只要安心休养就不会有事情，您晚间多留意些，给我喝点温水再让他睡觉。”
　　“好的。”
　　陈老娘虽然大字不识一个，可胜在人识大体，欧阳夏说什么她都直接照办，从来不拖泥带水。
　　欧阳夏随后查看其他几个病人，回到办公室时外面灯笼点亮，照亮得整个医院如昼般明亮耀眼。
　　拿好自己的东西走出去，身后的江笑和众士兵跟上。
　　他的马车没多远，前面就有人拦住他的去路，放眼望去正是巴哈尔。
　　江笑道：“爷，巴哈尔将我们的路拦住了。”
　　“过去让他们离开，如若不肯，就直接打走。”忙了一个下午，他没有空理会一条蠢货。
　　巴哈尔掀起帘子，轻笑道：“世子，不知可否去喝杯茶？”
　　“不用，本世子不喜饮茶。江笑，我们走。”
　　“是。”
　　江笑点头，扬起鞭子打在马背上，越过他们往敬亲王府的地方离开。
　　巴哈尔摸着下巴望着绝尘而去的马车，戏谑的道：“欧阳夏，你越不想我出现，我越要得到你。如若你当真如此厉害和可怕，那么就没有留你的必要。”
　　商国本就和他们西重国同坐高位，谁想近几年商国的经济飞升迅速，隐隐有压西重国的势头。
　　此番他前来就是为了弄清楚商国这两年的策论是为何，却不想遇上欧阳夏，连魂都被勾掉。
　　他身后的随从上前，恭敬道：“王子，要不要追？”
　　“不必。”望着远处敬亲王府阁楼翘起的一角，巴哈尔戏谑道：“急什么，如若他真有加达说得那般可怕，那此人就留不得了。”
　　他只是商国平常百姓就好了，这样他还有自信能说服他投诚信阳。
　　可惜他出生权贵，从小就衣食无忧，权贵尊养，这样子的贵族子弟绝不会抛弃自己的国家。
　　舌头轻拭嘴边，邪魅的想，这身形，这肤色，那细小的腰仿佛一捏就会碎，这样的人他如若能拥有当真会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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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让你憋三年
　　欧阳夏以为不会再见到巴哈尔，却不想第二天下午巴哈尔被打得如破布般抬到医院，急需他救命。
　　欧阳夏望着头青脸肿，浑身是伤的巴哈尔，讶然望向送过来的加达：“怎么回事？”
　　这是谁，打也不直接打死，留着口气做什么。
　　加达脸色十分难看，道：“今天王子说要和敬亲王比武，结果就被打成如此模样。”
　　敬亲王向来清冷高傲，根本看王子不上眼，今天难得他说比武，竟然立刻下场。不但如此，明明第一招的时候就知道王子不是他的对手，一般情况都是谦让结束，他直接虐打三王子，根本不顾他的求饶和延安帝的呵斥，直接按着王子往死里打。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在为欧阳夏出气，偏偏王子还将如此好的机会递到人家手上，蠢死！
　　加达想，这是要他的儿子，他绝对会直接打死了事。
　　说完，他朝着欧阳夏作揖，道：“世子，我知道王子之前对您多有得罪，请看在两国友好的份上救他一命。如若他真的出事，只怕会引起两国战争。”
　　欧阳夏听完，心中暖流升起，嘴角微扬透着三分的笑，原来凛在为他出气。
　　不得不说，打得漂亮！如若不是怕触发战争，以凛的个性，巴哈尔绝没有机会被抬到医院来。
　　加达身边的是禁卫军统领，他上前一步恭敬作揖：“世子，亲王说三王子不相信您的医术，刚好让他彻身体会一下世子的医术有多么的高明。”
　　这话说的，欧阳夏差点笑出声，看样子他得好好表现表现，让这些外国人也见识见识。
　　从江笑手里接过手套戴好，示意士兵帮他脱开上衣，他要为他检查身体。
　　他们没出商国前，绝不能死在这里，这就是凛留他一口气再让人抬过来的原因。
　　巴哈尔被痛醒，当看到戴上手套的欧阳夏时，眸光锐利：“你怎么会在这里？”
　　“巴哈尔王子不是怀疑我的医术吗？现在正是见证的时刻。”
　　巴哈尔正想说话，嘴角流出血，浑身无一处不痛，感觉整个人离死不远。
　　欧阳夏轻按他的胸前，听到他痛嘶声轻勾起嘴角，眸光落在他被打得浑身红肿的上半身。
　　他工作时认真专注，表情温雅从容，巴哈尔连痛都忘记，傻愣愣的望着他出神。
　　欧阳夏手摸向他的腰侧，发现一处鼓起的地方很是讶然，再按了按：“这里可痛？”
　　“不会。”巴哈尔虚弱的道：“这是以前长出来的东西，倒没有痛。”
　　欧阳夏检查完后望向加达，道：“断了三条肋骨，内脏有伤，腰侧有异物，要立刻手术。”
　　“如何手术？”加达只是听过，倒没有真的见过，很是好奇。
　　欧阳夏简单的为他描述，最后道：“他腰侧有个东西要立刻切掉，我们要开刀。”
　　“开刀？”加达绷起脸，忙道：“这。。不会要切开吧？”
　　欧阳夏点头，道：“我要切开看一下是什么东西，没有痛感该是良性的。动不动手术随便你们，如若你们不想动，我先给点药他吃着，等出了商国再断气就可。”
　　加达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给噎死，忙道：“那就麻烦世子了。”
　　欧阳夏转头吩咐王御医等人准备手术，随后将巴哈尔抬入手术室。
　　巴哈尔还没有来得及惊讶手术室的特别就被强行灌入一碗麻醉药，吓坏了加达。
　　加达急望向穿好手术服戴好口罩进来的欧阳夏，道：“世子，这，这。。。”
　　“放心，不是毒药，这是麻醉药。还是说，加达大人想让我生剖你家王子。”
　　生。。生。。生剖！加达忙深唿吸，双眼翻白，他觉得三王子没断气指不定他先断了。
　　司正南走进来，将他请到外面等候。
　　正当司正南想转身时，加达扯着他急道：“德王，德王，您告诉我，这有把握吗？”
　　把肚子切开，这人能活吗？
　　加达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在巴哈尔眼前有多么坚定欧阳夏的医术何等了得，轮到自己见到又持怀疑状态。
　　司正南轻声道：“加达大人放心，他就算不命硬，院长也可以救回来的。”
　　他已从凌山等人口中得知巴哈尔对阿夏的觊觎，恨不得一剑刺死他拉倒，怎么可能给他好眼色。
　　他的话落下，加达眼睁睁看着他走入手术室，等到反应过来门都关好了。
　　欧阳夏望着浑身是伤的巴哈尔，开始准备手术。
　　司正南道：“阿夏，他三番两次调戏你，你为何要救他？”
　　欧阳夏道：“在伤者眼前没有所谓的仇恨，他是病人，我是医者，他需要我，我就会救。如若他是个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芥的人，那就另当别论。”
　　他有医德，并不表示他会见人就救。有些人，救他一命毁掉无数人，那救了就是有罪。
　　手术用了三个小时，当外面的加达望着欧阳夏走出来时，忙上前：“世子，如何？”
　　欧阳夏摘下口罩，道：“手术很成功，他腰则有些暗瘤，已取出来。断掉的肋骨已接回去，这三个月内一定要注意休息，当然，他要找死的话我不反对。”
　　加达哪里敢得罪他，忙不迭的点头，快步走入里面。
　　欧阳夏让统领回宫告诉陛下，人还喘着气，不会有事的。
　　巴哈尔被安排在贵宾室内，加达让人亲自看着，免得又出什么事情。
　　加达有意无意的在医院闲逛，查看别的病人如何，还有环境，越看，越了解，心中越是震撼，对欧阳夏满是崇拜。
　　商国有这样惊天之才在，如何会不好！又暗暗可惜，这样的奇才不是生在他们西重国。
　　欧阳夏听到消息不以为然一笑，他想逛就逛吧，反正也学不走。学走也没关系，又学不全。
　　巴哈尔一个时辰后清醒过来，只觉身体消失般无感，急忙问向旁边的随从：“我的身体如何？”
　　随从忙道：“王子放心，世子给您做了手术，您断了肋骨，不能乱动，不然会伤到内脏。”
　　巴哈尔想到什么，道：“他说我腰则有个东西，怎么样？”
　　他伸手想摸，却不敢乱动，深怕伤上加伤。
　　随从道：“世子已帮着取出来，王子有所不知，我们就在旁边看着，发现他竟然真的打开您的肚子再缝回去，从里面取出个瘤子一样的硬块。”
　　巴哈尔听到这里，抚着有些晕眩的脸，喃喃自语：“他医术竟然这般的了得。”
　　现在动到自己身上，由不得他不相信，巴哈尔瞬间觉得自己之前的鄙视有多蠢。
　　知道他醒过来，欧阳夏走过来看他，查看身上的纱布没有渗出多余的鲜血后，眸光清冷望向他：“三王子可知，你在这里住的用的皆是出自国家，如若您想死的话请出了商国后再死。”
　　巴哈尔立刻气上来，瞪着他道：“是司夜凛先动的手。”
　　“你如若不先调戏我，如何会被他打个半死。”说穿了，都是他自己活该。
　　巴哈尔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算我真的有调戏你，好歹，好歹我没有调戏成功。”
　　“放心，你不会成功的。因为当时再多上手，我就会立刻扼断你的脖子。”
　　巴哈尔不服，道：“谁叫你长得这么漂亮。”
　　欧阳夏微笑，从江笑手里接过银针，然后缓缓掀开他的被子，露出他的下腹，当着他的面缓缓拉下裤头。
　　巴哈尔立感不妙，急声：“你要做什么？”
　　欧阳夏已掀开他的裤头，见到内裤下鼓起的东西，轻笑，勐然一针扎下去。
　　“啊。。”巴哈尔想动，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针从他体内取出来。
　　他的随从想上前，却被江笑推到边上：“放心，我家爷即然将人救回来，不可能会亲手杀死他。只是给他一点教训，让他知道知道，有些人不是他可以肖想的。”
　　欧阳夏望凛在巴哈尔错愕的表情，道：“放心，只是让你两三年前碰不得女人，帮你修身养性，将来才能长命百岁。”
　　“你。。你。。你欧阳夏，你信不信本王子现在就杀了你。”两三年不能碰女人，那不是要憋死他。
　　挑眉，欧阳夏眨着清澈大眼，道：“你要再动一下，接好的肋骨断掉，我绝对不会理你的。放心，又不会硬不起来，将来绝对好好的。”
　　巴哈尔气得胸前剧烈喘息，如若他现在能动，他一定砍死他。
　　此时他看欧阳夏再没有之前的惊艳，那叫一个仇恨，那叫一个怨气。
　　欧阳夏不以为然，道：“你腰间的东西是因为之前中毒留下的。”
　　巴哈尔脸色一正，轻哼：“胡说八道。”
　　“信与不信随你，巴哈尔，以后会由王御医负责你的伤，你如若要走的话，请签好同意书再走，不然出什么事情，可别怪到我们医院头上。”
　　说完，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他一走，整个病房安静下来，巴哈尔气得直翻白眼。
　　他暗中运气，却发现下腹私处竟然真的一点用不上力气，半分反应都没有，顿时暗急。
　　侍从忙上前，道：“王子放心，也许世子只是想吓唬你。”
　　“你懂个屁！”巴哈尔咬牙切齿，眼里满是阴狠。
　　他现在十分后悔当初不该招惹他，现在受苦的是自己，谁会想到他竟然真的医术如此神通。
　　如若，如若真三年不能碰女人，他一定会气疯的。
　　想到今天的一切，巴哈尔气不打一处来，却不敢动一毫，真怕肋骨再次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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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没断气算幸运的
　　皇宫内，不明真相的延安帝望着立于殿中的司夜凛，表情严肃：“你给皇兄说说，今天为什么会将人打伤的？你平时沉稳冷静，皇兄想知道是什么理由？”
　　皇弟是他带大的，他十分清楚他的个性，不可能无缘无故将人打得半死不活的，巴哈尔抬出去的时候可就只剩下半条命。
　　想到那个狠劲，他现在都胆颤，如若真把人弄死，又得开战。
　　皇弟向来自律稳重，怎么今天如此反常？
　　司夜凛迎上他的眸光，清冷的道：“他几次三番调戏阿夏。”
　　“什么？”延安帝愣住，道：“他什么时候和阿夏见过了？”
　　这小子才来京城几天，怎么就调戏到欧阳夏眼前。
　　医院刚开始，欧阳夏那是忙得脚不沾地，怎么又和这混小子扯到边上去。
　　难道，他听说了阿夏的美名，特意前往调戏。想到巴哈尔人渣的个性，延安帝觉得极有可能。
　　司夜凛将事情说给他听，最后冷声道：“我留他一命啊，正是不想看两国开战。”
　　不然他怎么可能有气留到现在，他不是质疑阿夏的医术吗？
　　他直接打断他三条肋骨，再将内脏打出血，让他亲自见识一下阿夏的医术有多么的高明，也解了他的疑惑。
　　延安帝微皱眉道：“早就听闻这小子好色又轻狂，果然如此。”
　　调戏谁不好，调戏他弟弟的心头肉，果然没断气是幸运的。
　　司夜凛道：“各国来朝本就是礼仪之行，他如此就算西重国国主知道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自己的儿子到别的国家调戏权贵之子，竟然还被打成重伤，这要说出去是他们自己国家丢人。
　　延安帝道：“交流会才正式开始，既然如此他就不用出席，只能由加达代表。到时候谈起来只怕会有所不妥，加达看着老实，能得到西重国主重用，从来不是笨的。”
　　“那又如何？”司夜凛不以为然，道：“就算没有巴哈尔，加达定然早就得到他们国主的指示，为此行订有规划。”
　　说穿了，巴哈尔只是加重国主对此行交流会的力度，并起不到什么作用。
　　对于自己儿子为人如何西重国国主心知肚明，聪明有余，成事尚有不足，不过却还有提升的空间。
　　这次出来只怕是想给从没有出过国门的儿子一次历炼的机会，让他长长见识罢了。
　　相比巴哈尔来说其实是幸运的，这次的教训会让他不敢如此嚣张，懂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延安帝想到这里，轻叹一声望向司夜凛，道：“你让阿夏悠着点，别把人给玩死了。记住，为了国家，莫要意气用事。”
　　司夜凛没有说什么，只是点头，随后离开。
　　等到他离开后，延安帝勐然拿起杯子掷在地上，破口大骂：“狗东西养出的狗儿子，竟然调戏到我家的人头上，果然有什么不要脸的父亲，就有什么样不要脸的儿子。”
　　孟公公忙上前道：“陛下莫气，那西重国国主年轻时什么荒唐事没有做过，教出这样的儿子很正常。”
　　“所以我就说他配不上阿英，现在倒好，阿英死了，儿子残废，他还教出个不要脸的东西来。”
　　“陛下莫要生气。”端起旁边的温茶递到他的眼前，轻声道：“省得气坏身子，宜妃娘娘会心疼的。”
　　接过他手里的茶，延安帝轻叹一声，什么也不想说了。
　　欧阳夏回到敬亲王府的时候司夜凛早早回来，天气寒冷，他正坐在屋内边烤火边看公文，见到他回来清冷的眸子染上暖意。
　　“回来了？”
　　“嗯。”将披风扔给江笑，欧阳夏在他身边坐下来，伸手烤火：“今天竟然如此早。”
　　放下手里的公文，司夜凛握紧他的手，发现有些冰冷，忙帮他捂捂：“巴哈尔如何？”
　　被他打成那个模样，看他还敢调戏他的阿夏吗？
　　如若敢的话，他直接将他弄死让加达给拖回西重国给老国主。
　　欧阳夏握着他温暖的手，感觉好些，笑道：“断三根肋骨，内伤，没躺几个月怕是下不来的。凛，干得漂亮！”
　　“他调戏你，如若不是两国之家不适合发生战争，我会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的阿夏如此美好，有人觊觎很正常，但调戏的话就是往死路上走。
　　欧阳夏想起什么，道：“你皇兄有没有生气？”
　　延安帝再宠弟弟，也是知道轻重的，如若巴哈尔当真死在这里，后果有多么严重他们一清二楚。
　　司夜凛见他额间有墨发垂落，伸手拂开：“你放心，皇兄比我还生气他这个德性。”
　　“什么意思？”他听到的话怎么有些不对劲，好像有内幕似的。
　　司夜凛道：“西重国去世的王后是皇兄的好友，他们从小认识，名步英，后面嫁给西重国国主，当时巴哈尔的父皇早就和他的亲生母亲好上，无奈身份低微，无法被扶为国后。步英乃是望族嫡女，身份尊贵，为了家族嫁入皇宫，原本皇兄想着他虽荒唐到底知轻重，谁想他几乎专宠于贵妃，极少入皇后宫中，没几年步英病逝，只留下一儿一女，儿子还变得残废。西重国国主很专宠贵妃，私底下其实不知睡过多少女人，皇兄正是因为如此才不喜于他。”
　　“不是有专宠吗？”
　　自然是专宠，那不该有别的女人才是。
　　司夜凛握着他的手，道：“夜里确实是几乎专宠。”
　　欧阳夏轻笑，这个夜里就有意思了，也就是说，晚上他是几乎和贵妃腻在一起，那白天有空的话睡谁都行。
　　呵呵，这个思想果然够高，是他见识浅薄了。
　　当真白天忙活了晚上又忙活，没短命是他们家祖坟一定冒青烟了。
　　“交流会明天开始，也许阿夏也要出席才是。”
　　他是唐国公世子，身份尊贵，像这样的交流会，一般权贵都要参加的。
　　欧阳夏挑眉，道：“无妨，最近没什么病人。”
　　他现在除非病重患者，都是交给王御医他们，自己只是偶尔到医院看下，还有一天上两节课。
　　这么算来，习惯后还是很轻松的。
　　欧阳夏望向外面，道：“凛，你有没有觉得今年的冬天没有去年的冷，暖好多。”
　　今天也就下一场雪，夜间倒是冷，白天有阳光就暖许多。
　　司夜凛道：“确实，如若开春后接连下雨，只怕明年不会太平。”
　　欧阳夏讶然：“凛，这个你竟然也懂。”
　　“怎么会不懂。”司夜凛握紧他的手，道：“一般暖冬过后如若雨多，那年都会有天灾，上千年来都是如此。别忘了，史官和天文官手上的记录都有的。不过皇兄让钦天监看过，下个月只怕会有寒流过来，大雪至明年就会有好收成。”
　　前人留来的经验可以说是宝贵的，那是祖先智慧的结晶，全部都收藏在钦天鉴的藏书阁供后人查阅和预防，他偶尔会去翻看。
　　“天气冷就好。”如若有大雪更好，瑞雪兆丰年，明天就会有好的收成
　　二人在里面歪了半天，黑果从外面步入，趴在地龙旁烤火，该是冷的受不住了。
　　管家此时从外面进来，恭敬作揖：“主子，世子，其潼公子过来了。”
　　“快让他进来吧。”其潼自从在财政部那群老头子眼前露脸后，就成了他们的宝贝疙瘩，不但当上了公务员，还每个月都有工资拿。别人一个月有二天假，他有八天，照拿同样的工资，你说羡慕不羡慕。
　　其潼从外面进来，见到欧阳夏时脸上咧开灿烂的笑容：“夏哥哥。”
　　眸光扫到旁边的司夜凛，顿时收敛几分笑意，他还是怕这位哥哥。
　　欧阳夏招手让他过来坐下，道：“今天怎么过来了？”
　　“哥哥让我来找你，说他有事出去。”他平时都是跟在哥哥身边，难得他如此说，自然是忙不迭的过来。
　　欧阳夏道：“那今天就在这里玩一天吧，你和黑果玩。不过不能弄疼它们，不然会咬你的。”
　　其潼用力点头，道：“放心，我不会拨黑果毛发的。”
　　“乖！”欧阳夏顺着他的头发，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弟弟。
　　司夜凛不喜他对其潼过于亲腻，眸光染上三分不悦。
　　其潼敏感感觉到不对劲，立刻缩了缩脖子可怜兮兮望向他：“夏哥哥，我想骑自行车。”
　　欧阳夏轻笑，道：“在后面，自己去推，小心些别摔着就行。”
　　其潼忙不迭的点头，笑道：“放心，我知道的。”
　　说完，也不在看他，起身往外面疾步跑去。
　　欧阳夏转头望向司夜凛，道：“说来我好久没有看见弟弟了。”
　　弟弟平时天色一亮就要上课，中午留在学校吃饭，下午四点左右回家，吃饭后有繁重的课业要完成，当做完又到上床休息的事情。
　　距上次他见面，他们有小半月没聚过。
　　司夜凛道：“刚好明天下午没空，我陪你回去如何？”
　　“我自己家我回去就可以，你陪什么意思？”他才不要他陪，他又不是女人，还回娘家不成。
　　司夜凛亲了他的手背，道：“好，都随你。”
　　他其实有暗中给欧阳苑施加过压力，相信他不会再像上次那般蠢到打他的阿夏。
　　如若还有下次，就算他是阿夏的亲生父亲，他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他不识相最好，这样他就有理由让阿夏一辈子都别回唐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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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我也要住敬亲王府
　　义诊的时间确认下来，就在十天后，欧阳夏亲自写折子呈给延安帝，等他的批准。
　　宫内的延安帝拿到折子看到上面的数额嘴角微抽，看到说以他的名义发起后，眼都不眨直接盖章。
　　折子送到敬亲王府时，欧阳夏刚好达入唐国公府的大门，久违的家门，感慨万千。
　　金氏得到他回来的消息，欢喜交加牵着女儿快步走出来，看到越发挺拨的儿子时，眼泪哗的流出来：“夏儿。”
　　“母亲。”
　　欧阳夏迈入大厅，微笑朝她作揖。
　　金氏忙将他扶住，上下扫他一眼，见到他好，心真正踏实下来。
　　欧阳涵抱住他的大脚，撒娇的道：“哥哥抱，哥哥抱。”
　　小小年纪的她已知道哥哥不常在家里住，难得见面自然想缠着。
　　欧阳夏望着又高些的妹妹，抱起来亲了亲她的脸颊，笑道：“涵儿，等下和哥哥出去玩吧。”
　　“好。”她也不知道去哪里玩，可只要不在家里，她就喜欢。
　　金氏笑道：“没有你在家管着，这孩子越来越皮了。”
　　“孩子皮才好，她身体好有精力自然会调皮。”
　　身体健康的孩子才会皮，她身体好，有精力想去玩，反之身体虚弱的孩子动都不想动弹一分，哪里有精神调皮。
　　“先回后院坐着说话，外面冷。”
　　“嗯。”
　　欧阳夏跟着母亲回到后院，此时大雪刚好飘落下来，纷纷扬扬。
　　欧阳涵从他怀里挣扎下来，蹦蹦跳跳冲入院中捉雪扑风，身后的众丫环吓得忙跑上去，深怕摔痛了她。
　　金氏笑道：“只许玩一刻钟，免得风寒。”
　　欧阳夏跟着母亲进入屋内，暖意扑面而来，他将披风解下来递给江笑，坐在椅子上。
　　金氏慈爱的笑道：“最近听你父亲说你很是忙碌，医院那边还听说要义诊，你莫要伤了身子。”
　　“母亲放心，我自己身体我知道的。倒是母亲，年岁大了该要多注意休息。”
　　金氏望儿子关切的眼神，想到之前打伤他，眼眶瞬间通红：“之前，是母亲和父亲做错了。我和你父亲商量过了，人生短短几十年，你想怎么活就怎么活吧。只是要记住，定要保重身体，莫要让父亲和母亲担忧。”
　　欧阳夏微笑，道：“儿子一定好好保重，母亲在这里教育好妹妹就可。如若觉得累，也可以将妹妹送到敬亲王府来，热闹些。”
　　至于家里那个醋桶会不会生气，欧阳夏才不管他。
　　如若真生气，他在床榻间哄哄就会雨过天晴的。
　　许久未见，欧阳夏在家里吃过午饭才离开，走之前欧阳涵抱着他的大脚不放。
　　最后欧阳夏承诺接她到敬亲王府住几天这丫环才撒开手让他走，笑坏了旁边的金氏。
　　欧阳夏并没有回敬亲王府，直接前往医院。
　　医院内，巴哈尔正在和加达说话，见到他出现加达忙起来。
　　加达现在对于欧阳夏才是不敢有半分的小看，作揖道：“王子这几天好多了，多谢世子。”
　　“我说过不会让他死在商国的。”欧阳夏来到病床前，翻看他之前的用药记录。
　　巴哈尔望着戴着口罩的欧阳夏，咬牙切齿道：“欧阳夏，我的下半身没知觉，本王子命令你立刻治好我。”
　　昨夜他除了感知到尿意外，他的小兄弟根本没有半分知觉。
　　深怕被废的他气极败坏却无能为力，只能瞪欧阳夏。
　　加达真想甩他一巴掌，您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有求于你，能不能让他省点心。这要真是他儿子，他真会找折腿。
　　欧阳夏不以为然，睨他一眼：“这天下间唯有我能解，你可以杀了我的，然后等个三五年，它自己就会自行解开。”
　　巴哈尔差点从床上跳起来，气极道：“不是说两三年？欧阳夏，你想婚掉本王子吗？”
　　“我对你不感兴趣，如若你不调戏我的话，我会十分温柔将你治好。巴哈尔，这一切都是你自己自找的。”
　　他从来不是什么大好人，谁惹他，他就让谁好看。
　　巴哈尔深吸口气，告诉自己不能生气，这位医术通天，如若在他脑子扎上几针，指不定自己变傻子。
　　等好了，等他好后，他一定好好打死他。
　　此时的巴哈尔对欧阳夏的恨得牙痒痒，却无能为力，当真气结。
　　欧阳夏轻轻解开他的纱布，望着上面开始愈合的伤口，道：“恢复得不错，看样子比预期的要好。”
　　示意学徒给他上药，欧阳夏重新给他开个方子。
　　巴哈尔冷冷道：“欧阳夏，如若三年后本王好不了，我一定要杀了你的。”
　　“那你可要保重身体。”欧阳夏转头望向他，笑容浅浅：“听说你们内国有叛军，你得好好活着才能来杀我。”
　　“几个叛军有什么可惧？”巴哈尔自然知道自己国家的事情，他不会放在心上，他们皇家养的那些军队又不是吃素的。
　　欧阳夏随后让加达跟自己出来，有些事情他要和他说。
　　加达随他到花院外，确定巴哈尔听不见后忙道：“世子，可是巴哈尔王子有什么事情？”
　　他的伤口什么恢复得极好，按理说不会有什么事情。
　　欧阳夏望向他，道：“他的伤口恢复得极好，我是想问你打算将在扔在这里养伤，还是拖回国。”
　　这是个严峻的问题，他相信加达一定请示过国主的。
　　果然加达点头，道：“王子伤得如此重，陛下的意思是说将他暂留在此处养伤，我先回国。”
　　他来到商国行程都是规定的，除非特殊情况，不然要按时回国。
　　“还有一件事情。”欧阳夏笑了笑，道：“我给他把脉时发现他有阳瘘之兆，我给他扎针让他禁欲，你最好看着他点，不然废掉他自己，可莫要怪到我们商国头上来。”
　　什么？加达差点惊唿出声，道：“世子，当真？”
　　欧阳夏点头，认真的道：“如若我猜得没错，他情事只怕过早，常年没有克制才会如此。如若真不想他废掉，你还是让你们国王看紧些他。”
　　以巴哈尔的情况，如若不好好调养几年，屁都生不出一个来。
　　加达朝他行礼，感激道：“多谢世子不计前嫌告诉我，感激不尽。”
　　之前王子如此对待他失礼，他竟然还愿意尽心救他，这就是他高尚的品格。
　　加达越和这位世子相处，越发现他身上有着世人少有的高尚品德。
　　他明明厌恶三王子仍出手相救，这样的心胸，非他们凡人所能比。
　　他从来没有敬佩过比他小的男子，更别说是男孩子，这位世子是他最为敬佩的人。
　　欧阳夏道：“我厌恶于他，不过在我眼前他只是个患者。你该劝他不要再动我，我的手上可不是全然没有人命的。你要知道，身为一个医者，要一人光明正大又找不出半点疑惑死去的法子实在太多。”
　　加达点头，道：“世子放心，我定然会看紧我家王子，就算死了我也不会让他再碰到您一根头发的。”
　　“现在你该担心的是他，不是我。”如若再有下次，他直接入坟就可。
　　欧阳夏没有再说什么，到旁边的病房巡查。
　　晚上回到家，欧阳夏刚迈入敬亲王府大门就看到自家弟弟带着妹妹跑过来。
　　“哥哥。”欧阳森这半年长高许多，脸也开始白嫩，身形修长，已隐有玉树之姿。
　　欧阳夏将欧阳涵抱起来亲了亲她的脸，笑望向欧阳森：“怎么此时过来？”
　　欧阳森好久没有见他，咧嘴笑道：“我听说今天你回家里，我没在家，后来母亲说我过几天可以到这里住些日子，我不想等过几天，今天就带着妹妹过来了。”
　　“好，就在这里住着。”
　　摸了摸他的头，欧阳夏抱着妹妹和他走入内院。
　　晚上时刻，司夜凛回家时看到坐在桌前多出来的一大一小有些讶然。
　　饭桌上，欧阳涵吃得乐呵呵，啃啃猪脚吃吃虾，欧阳森崇拜的眼神全落在司夜凛的身上。
　　欧阳夏嘴角微抽，他怎么忘了他家弟弟是凛的头号粉丝。
　　司夜凛望向欧阳森，道：“如若想住就在这里住着，当自己家。不会的课业可以问你兄长，再不会就过来问我。”
　　欧阳森忙不迭的点头，笑道：“亲王放心，我知道的。”
　　欧阳涵握着小筷子，指向司夜凛眼前那碗虾，奶声奶气的道：“哥哥，我想要那虾。”
　　欧阳夏手未动，司夜凛筷先行，直接将三个大虾放到她的小碗内。
　　欧阳涵满脸的油，见到司夜凛睁大眼睛：“这个哥哥我见过，长得真好看。”
　　司夜凛心情好，给她搭个声：“这盘虾都是你们俩兄妹的，想要就吃。”
　　欧阳森开心的睁大眸子不断的点头，开心道：“多谢亲王哥哥。”
　　欧阳涵眨着一双和欧阳夏十分相似的大眼望向敬亲王，天真无暇的道：“敬亲王哥哥，我。。我想住在这里，你也住在这里吗？”
　　“这是亲王哥哥的家。”给她剥好虾肉放到她眼前的小蝶上，欧阳夏眼底满是宠溺。
　　欧阳涵点头，朗声道：“原来是这个样子，哥哥，我以后是不是随时可以过来住？”
　　“你问一下敬亲王哥哥。”朝着司夜凛睨一眼，欧阳夏眼底满是笑容。
　　歪头望向司夜凛，欧阳涵道：“亲王哥哥，可以不？”
　　司夜凛将剥好的虾肉放到欧阳夏眼前，清冷的眸子因为她和欧阳夏有些相似的脸放柔三分，点头：“可以。”
　　欧阳森立刻举手：“我也要住。”
　　他之前住过这里一些日子，司夜凛对他的课业帮助极大，让他受益不浅。
　　现在有这个机会再来住，他当然不会放过。
　　自己心上人的弟弟，司夜凛自然不会说什么，一并同意，得来欧阳森的欢唿，旁边的欧阳涵见哥哥笑，也跟着一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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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街上救人
　　早晨时间，寒流加强，大雪纷扬而落，整个京城被雪被覆盖，枝桠上，屋檐翘角处堆着小团雪，司夜凛先入宫准备今天交流会的事情，欧阳夏陪着弟弟妹妹吃完早饭，送欧阳森上学后坐在廊下看妹妹在院中拍雪。
　　黑果在雪里翻滚，金果扑入雪堆拼命扑打翅膀，激起无数的雪花，墙头上丑桔仍在，一动不动如雕像般。
　　欧阳夏睨它一眼，道：“还真是有耐心。”
　　这都多久了，它竟然耐得住性子立在墙头上，还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江笑道：“光毅力这块确实早就合格。”
　　“未必，说不定是因为商国内只看到坚果一只同种族的母鹰。”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比起人类，动物的耐性绝对强大百倍不止。它们可以为了自己的猎物几天几夜静止不动，连唿吸你都可能感知不到。
　　它如此有耐心等在这里，无论是何目地，都值得被赞扬。
　　江笑道：“今天早上我们接到消息，周安良出京城后到达怀州时失去踪影。”
　　欧阳夏不以为然，道：“怕是回去请示主子了，你信不信，他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绕回京城。他们在京城内，一定还有重要的营地暗点。”
　　“我们已在京城外邻县各处布有暗探，只要发现他的踪影立刻报上来。不过属下觉得，以他们的谨慎，只怕不会走大路。”
　　“这是自然。”抚了抚飘到身上的雪花，欧阳夏眉间有着不以为然的笑容：“水霖不可能轻易让我们捉住，我此行要做的是除掉周安良。”
　　江笑点头，道：“我们网已布好局，他如若回头，必落网。”
　　此时欧阳涵捧着雪团跑过来，笑趴上欧阳夏的膝盖：“哥哥，哥哥我们玩雪吧。”
　　“好啊。”捏住她手里的雪团，欧阳夏拉着她走入院中。
　　二人各站一边，欧阳涵最先开战，欧阳夏不断的躲着，手里的雪球时不时的扔到她的身上，冷意碰到脸庞，小女孩爽朗开心的笑声传遍整个院落。
　　午饭过去，玩累的欧阳涵被欧阳夏哄上床，很快在他的轻拍下沉睡过去。
　　让丫环小心看着，再让黑果趴在她的床边守好，欧阳夏带着江笑出了敬亲王府。
　　他并没有直接到医院，而是前往米谦店看看，他想要些特别的礼物送给表哥，毕竟成亲是大事情。
　　米谦刚巧不在，管事认得他，忙将最好的珍宝全呈到他眼前，任由他挑选。
　　欧阳夏挑了块上好的如意，晶莹剔透，上面刻有喜上眉梢的画样，十分喜庆华丽，很适合送礼。随后他再挑几样合着一起。敬亲王府的库房也有，只是那里许多都是刻有御赐字样的，不能随便用，他挑些新颖的夹在其中。
　　权贵之间送礼，特别是亲人送礼，那可是按箱算，送几件的话很丢人的。
　　从阁楼里出来，欧阳夏准备上马车时，看到前方有喧哗入耳，好像出什么事情。
　　江笑道：“主子，好像是前面有人死了。”
　　“过去看看。”刚好他们要经过那里，可以顺便看看是什么事情。
　　欧阳夏发现，自从他重捡医生职业后，他变得爱管闲事，这不是个好的开始。
　　他们的马车从边上经过，未靠近就听到有说个外人国倒在地上，百姓们议论纷纷。
　　欧阳夏轻掀开帘子，发现倒下的是个妇人，他的身边一个穿着异族服饰的中年男子正哭得稀里哗拉，该是他丈夫。
　　不知是谁先发现他的马车，大声指叫道：“是世子，欧阳神医过来了。”
　　哗的一声，所有人将眸光落在他的马车处，自主让开一条通道。
　　欧阳夏下马车疾步走向妇人，蹲下来执起她的手为她把脉，发现还在脉像，是暂时性休克。
　　“你让开！”将他丈夫推到边上，欧阳夏轻按住她的胸前为她做心脏复苏，尽力救活着。
　　塔扎尔反应过来上前就想推他，被江笑拦住。
　　江笑瞪着他，道：“如若你想救你的妻子，那么请不要动手，不然后果自负。”
　　这个女人如若爷不出手，只能等死。
　　此时旁边有百姓出声：“这是我们商国的神医，你妻子能不能活就全看世子了。”
　　这话成功止住了塔扎尔的动作，他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眼泪不断在眼眶里打转，紧张无措看向生死未知的妻子。
　　百姓们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他们听说过这种叫什么？对，心脏复苏术的急救措施，还真是第一次见。
　　两分钟后，躺在地上原本以为死去的女人哗的吐出一口气，张嘴吸气，总算是救活过来。
　　“亲爱的。”塔扎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前，眼前紧紧握着她的手，碰到剧烈跳动的心脏才知道这不是梦。
　　百姓们看到这里不由得拍手叫好，朝着欧阳夏竖起大姆指，眼底满是敬佩。他们早就听说过他医术能起死回生，原来当真如此。
　　这一刻，欧阳夏在他们心中的形象瞬间高大如神。
　　塔扎尔夫人虚弱的睁开眼看到丈夫泪流满面，道：“我怎么了？”
　　“你刚才死过去，被这位世子给救回来了。”
　　塔扎尔站起来，恭敬朝着欧阳夏跪下：“多谢这位世子救命之恩。”
　　“不必客气，她好像心脏不好，看脉像血压偏高，你还是先送她医院，让我给她看看。”
　　“好好。”
　　欧阳夏救了他的妻子，又是个神医，塔扎尔自然言听计从。
　　到达医院后，欧阳夏给她做了一系列的检查，虽然没有量血压的东西，但可以从其他地方来判断，这么忙碌下来，四点已过。
　　此时宫里来催，说交流会宫宴马上开始，让他立刻前往。
　　欧阳夏写了些注意的事项，再给她配好药后才出医院。
　　他没有直接入宫，而是回敬亲王府沐浴更衣，梳洗整齐后方出发。
　　此时夕阳落山，余晖将马车车影拉得老长。
　　皇宫迎苍殿内歌舞升平，舞女们载歌载舞，丝乐声不绝于耳，各国大臣放下平时的成见，谈笑风生，仿佛多年未见的好友。
　　至于所谓的真心，只怕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
　　“唐国公世子到！”
　　洪亮的传报声传来，瞬间所有大臣停下手里的动作，不由自主望向门边。
　　商国唐国公世子欧阳夏不止有天下美男的美名，据说还有一身可起死回生的医术，如雷贯耳。
　　一袭白衣绣红梅，端雅大方而入，俊致如画的五官，明月皎皎般的气质，伏雅从容，只是静静看着，自有一股美好从心中溢起。
　　这就是商国第一美男子欧阳夏，今天见到，才发现远比传闻中还要好看。
　　他不是最美的男子，却是最为温文尔雅的人，身上透出那如竹般的气质绝世无双。
　　延安帝捋着胡子向各位外国使者说道：“这位正是我国神医欧阳夏，也是医学院的院长。”
　　众使者向他投去羡慕的眼神，这样的奇才竟然在商国，也难怪延安帝如此看重。
　　司夜凛朝欧阳夏伸出手，道：“阿夏，到这边。”
　　他的身边留有专门给他的位置，这是皇兄特意安排的。
　　欧阳夏也不避讳，反正在京城，现在谁都知道他们俩是一对，避什么避。
　　坐下来后，他环顾四周，发现没有看到他家姑姑。
　　司夜凛仿佛明白他的想法，道：“宜妃身体有些不适，并没有出席。”
　　他的话刚落下，皇子席内的司正泽快步跑过来，扑入他的怀里：“表哥。”
　　抚着他的头，欧阳夏笑道：“你母妃如何？”
　　“母妃只是有些风寒，母妃让表哥不必担心。”
　　显然宜妃想到欧阳夏定然会问，才让儿子如此答。
　　皇帝对她还蛮好的，欧阳夏倒没有多担心，只是想着难得入宫，等下给她把把脉就好。
　　司正泽也不走，直接在旁边坐下来，他的宫侍无奈只能将他的小椅子都搬挨坐在一起。
　　欧阳夏看到了加达，他神情严肃，只是淡淡和旁边的人说话，满脸疲惫。
　　不过也是，遇上这样的王子跟在后面拖后腿，换谁都累。
　　司夜凛道：“为何如此晚过来？”
　　下午的时候就该入宫，拖到掌灯才过来。
　　欧阳夏将路上的事情说给他听，最后道：“那个妇人也是命大，如若我晚些出来，可能就真的没命。”
　　“嗯，以后这种事情你还是要小心些。”司夜凛不是怕其他，就怕他受伤，毕竟暗龙阁现在潜伏在京城内外。
　　“好。”欧阳夏肚子有些饿，端起他眼前的温汤喝了口发现不错。
　　他不知道，这是司夜凛特意让人给他炖的，就怕他过来晚没吃什么东西垫肚子。
　　外面走入一群别国使者，领头的是个七十岁左右的老人家，表情严肃，官威立显。
　　在其中欧阳夏看到一个眼熟的人，竟然是之前遇上的塔扎尔，原来他是庆国的使者。
　　塔扎尔也一眼看到欧阳夏，心情十分激动。
　　“参见商国陛下。”
　　“不必多礼，就差你们了，大家快些坐下来。”
　　延安帝给他们安排的位置对看歌舞都是极好的，等他们纷纷入座后让歌舞再次开始。
　　塔扎尔拉着同伴说着话，神采飞扬，欧阳夏不用听也定然知道他有吹嘘自己的医术。
　　侧头靠近司夜凛，道：“巧不巧，那个穿黑色衣服的中年男子是中午我救的患者的丈夫。”
　　“倒是巧。”司夜凛想了想，道：“他乃是庆国有名的画师，一手丹青名扬天下，特别是人物，画得几乎和真人无疑。”
　　哦，欧阳夏瞬间来了兴趣，如若是这样的话，那让他和凛画一幅，他该不会拒绝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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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带仨个也是带
　　宴会交流得很是顺利，出了宫殿后，欧阳夏还没来得及找塔扎尔，对方已在宫殿长廊外等着他。
　　今天没有下雪，长廊内干净湿润，许是不习惯这里寒冷的天气，塔扎尔穿的有点多，远远望去跟个圆果子似的立墙边。
　　见到他和司夜凛出来，塔扎尔迎忙上前，弯腰作揖：“今天多谢世子救命之恩，塔扎尔没齿难忘。”
　　欧阳夏轻笑，温和道：“我乃是大夫，治病救人乃是本份。”
　　“不。”塔扎尔眸露动容望向他，道：“我以前见过一个和我夫人同样病症的人，倒下就再没有醒过来。所以当时我十分害怕，以为和夫人就这样天人永隔。”
　　如若不是他们运气好遇上世子，他的妻子此时早就不在人世。
　　这样的大恩大德，他当真无以为报。
　　欧阳夏道：“她只是暂时性休克，只要抢救得当自然不会有事。”
　　塔扎尔作揖，笑容满面的道：“我没什么感谢的，擅长作画，有些小技术，为了感谢世子，不知可否让我给你们二位画一幅画像，以表谢意。”
　　他知道欧阳夏和司夜凛是恋人，要画自然画他们二人。
　　欧阳夏和司夜凛相视一眼，笑道：“可以啊！”
　　他正想找他作画，这塔扎尔说出来他就省了不少的功夫。
　　塔扎尔笑道：“妻子身体不适我打算在这里呆得久些，每天我都有空，就请亲王和世子挤出些空隙来。想要画到最美，那就要一个下午的时间。”
　　司夜凛清冷的道：“刚好十天后下午有空，阿夏明天不是要义诊吗？”
　　“嗯，那就订在那天下午吧。”
　　开始义诊后他很忙碌，到时候真腾不出时间来。
　　搭扎尔点头，笑道：“那我先回去准备画画要用的工具和颜色，定然要将二位的盛世容貌画进去。”
　　“那就麻烦了。”
　　“不麻烦，我对世子感激不尽。”
　　塔扎尔得到肯定的答案，开心的转身走出皇宫，那步伐都透着欢喜。
　　欧阳夏道：“听说他的画工十分了得，画的人跟真的似的。”
　　也不知跟前世的那些肖像画家有没有得一拼，如若有就好了，他就和凛一起立于画像之中。
　　司夜凛握上他的手，道：“我收藏有他的画作，就在书房书架上，画的是条小狗，唯妙唯肖，连毛丝都清晰可见。我平生阅画无数，从来没有见过画得如此好的画作。”
　　“那我回去后要好好的看看。”他知道他的书架旁有个专门放画的大瓷瓶，他倒是没有注意看。
　　他们没走多远，司夜凛就被皇帝给叫到御书房，欧阳夏直接被请到后宫宜妃殿中。
　　欧阳信英正在绣小衣服小鞋子，见到他过来忙招手：“泽儿早就回来，说你怎么还没有到。”
　　“姑姑。”坐在她的下首，欧阳夏笑道：“和庆国使者塔扎尔聊了会天。”
　　欧阳信英笑容满面的道：“听说他擅长丹青，画得极好。”
　　“正是，我打算让他给我和凛画一幅，姑姑可要？”
　　“我就不了。”欧阳信英摇摇头，笑道：“我怀有孩子不能久坐，还是不凑热闹了。如若可以，给阿泽画一幅。”
　　欧阳夏点头，道：“他的妻子生病住院，短时间暂时不会离开商国。”
　　使者来访一般都是十天左右离开，塔扎尔妻子身体虚弱，一个月内都要留在京城小心将养着。
　　欧阳信英笑道：“那就好，你也是，忙着忙着，也要教教阿泽才是。他现在课业开始安排上，我都怕他吃不消。”
　　风闻道长已批过儿子的八字，她更是心疼，比起皇位，她更希望儿子一生清闲无忧。
　　皇帝看着风光，无非只是个被困于皇椅内的平凡人罢了。
　　欧阳夏懂他的意思，道：“姑姑放心，他这么聪明定然可以，只是课余间还是要多给他一些自由的空间，不要把孩子逼成一个无情无心的皇子。姑姑有空的话可以多陪陪他，感情的充实比权力更能让人奋进。”
　　一个温暖包围下长大的男孩子，将来无论遇上任何的困难他都能迈过去，他的心能包容万物，能顶天立地。
　　欧阳信英点头，觉得他说的十分有道理。
　　欧阳夏喝了杯茶，随后坐到她的身边为他开始把脉。
　　欧阳信英靠在枕上，笑道：“这几天有些乏累，贪吃的很，昨夜受了点凉我就没敢乱动。”
　　欧阳夏放开她的手，微笑道：“姑姑放心，你身体很好，除了海鲜类的东西，平时都可以食用。”
　　姑姑怀过一个孩子，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身边也有女官提醒着，倒不用担心。
　　欧阳信英点头，笑道：“泽儿刚被我给哄回去，可要见见他。”
　　欧阳夏摇头，道：“不必了，等下我还有事情。”
　　医院里还有一堆事等着他，他实在分不开身。
　　欧阳信英没有留他，送宫门外看到他离开才回殿。
　　欧阳夏刚过拐角处就被人抱紧双腿，低头一看，正是司正泽这小子。
　　司正泽眨着一双大眼，委屈巴巴的道：“表哥，表哥你为何不找我玩？”
　　欧阳夏无奈将他抱起来，亲了亲他的脸颊，笑道：“表哥忙着正事，自然没有空和小孩子家玩。”
　　司正泽鄙视瞪他一眼，道：“你当我三岁孩子哄呢？你没空怎么有时间来参加宴会。”
　　欧阳夏喷笑出声，轻刮他的鼻子笑道：“你不是三岁你有几岁？我来参加宴会是在安排之内，和你玩不在我的时间列表里。”
　　“那表哥和表姐是不是在敬亲王府上玩，我也要去。”
　　哼，别以为他在深宫里他不知道，他们都有时间玩，就他没有。
　　欧阳夏望着他有些清冷的脸，轻弹他下巴，笑道：“泽儿是皇子，自然不同于平常百姓家。”
　　司正泽似懂非懂，道：“表哥不是说让我做个宽容勤勉的好皇子吗？我会乖乖的，那你有空要带我出去玩可好。”
　　“好啊！”亲了亲他的鼻尖，欧阳夏笑道：“你现在先回家，过些日子表哥再带你出去玩可好。这几天表哥好忙的，泽儿也忙，等我们都不忙了再说吧。”
　　司正泽头一歪，双手环胸，可爱极的道：“我不管，我听说表姐都可以住到敬亲王府，我也要。”
　　他也要住到表哥家里去，和表姐们一起玩。
　　欧阳夏轻笑，道：“好。你去问一下你母妃和父皇，如若他们同意的话，表哥就同意了。”
　　多一个是玩，多两个也是玩，他无所谓。
　　反正这些人到司夜凛眼前，都会莫名的乖巧，平时有丫环，也不怕有事。
　　司正泽从他怀里下来，转身疾步跑入母妃的宫殿，时不时还回头，深怕他抛下自己出宫。
　　于是，半个时辰后，欧阳夏抱着他出现在司夜凛眼前。
　　司夜凛挑眉，道：“这是何意？”
　　司正泽扬手，大声道：“我要来皇叔的王府中住几天，表哥，表姐都在，要一起玩。”
　　“阿夏决定的？”司夜凛想到家里的两个，加上这个就仨，当真热闹。
　　欧阳夏微笑点头，道：“两个也是带，三个也是带，有什么关系。”
　　“随阿夏吧。”只要他高兴，他一切好说。
　　欧阳夏开开心心的抱着小表弟上马车，司夜凛放下帘子后马车缓缓驶离皇宫。
　　从小窗看到越来越远的皇宫，司正泽那叫一个高兴，仿佛离开皇宫不用做作业似的，真是天真。
　　欧阳夏回的路上想着，也许他将司正泽带在身边更好，他可以将前世在部队所学到的知识全部灌入他的脑子，眼界，见识不同，将来定然可以成为英明的皇帝。
　　司夜凛搂着欧阳夏入怀，笑道：“有个好消息，阿夏想不想听？”
　　欧阳夏顿时来了兴趣，道：“说来听听。”
　　望向旁边拖着下巴乖巧望向他们的司正泽，司夜凛嘴角扬起：“皇兄打算再拨一笔款给你们医院，明年在邻城再开一家医院，完工是后年。”
　　欧阳夏轻笑，道：“拨款这个我喜欢。”
　　他没有想到皇帝这么大方，款项可不是笔小数目，他竟然舍得拨给他们医院。
　　“他重视的是你以后的收益。”
　　身为帝皇出钱给百姓建医院，传出去民心全部涌向他，皇兄自然乐意。
　　国库这两年十分充盈，修路的，建医院的都会支持，得到更多的民心就表示他们的皇权更稳固，稳赚不赔的生意傻子才不干。
　　欧阳夏眨着眼笑道：“他支持我，我自然也会回报他。”
　　这本来就是双向选择，双向获利，皇帝相信他，他自然会对得起他的这份信任。
　　司正泽举手，道：“表哥，为什么父皇给你这么多钱，医院内不是有很多钱收入吗？”
　　欧阳夏抚过他的头顶，笑道：“有时候我们不能看表面，医院不能赚很多钱，但是能赚民心。对于帝皇来说，民心是世间上最珍贵的东西，得民心者得天下，懂吗？”
　　司正泽竟然听懂了，点头，乖巧道：“我知道了。身在皇权中央，我们要的正是民心的支持，只有百姓支持，国家就不会倒塌。”
　　“说得不错。”欧阳夏亲了亲他的头顶，笑容满面的道：“泽儿果然聪明。”
　　司夜凛脸色霎间黯沉下来：“阿夏，你为何亲他？”
　　欧阳夏想笑，道：“他不只是个孩子。”
　　“孩子也不行，不许亲别人。”拿出丝帕拭过他的唇，司夜凛眼底满是醋意。
　　司正泽不明白皇叔为什么生气，歪头想了想，实在想不出来，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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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自以为是的巴哈尔
　　西市早城广场内，欧阳夏坐在桌子后面为百姓把脉看病，后面排队等义诊的百姓排出好长的队伍。
　　义诊有七天，这是第一天，来的百姓都是穷苦人家或者街上住着的普通百姓，听说不要钱，国家全包，天未亮就在这里排队。
　　欧阳夏和罗大夫二人在此处，王御医等人在别处，共分四处八个大夫，其他人在医院看顾病人。
　　大家排队排得很整齐，有的是陪伴家人过来的，大多数都是老人家。
　　欧阳夏看着有些重病人也在排队，让旁边的士兵叫重病的病人先过来优先查看。
　　这里一般都是穷苦老百姓，什么病都有，欧阳夏早就料到，药也备得齐全，就算如此，也有些是完全治不好的。
　　“让开，都让开！”
　　不远处几个男子神情惊慌抬着一个担架过来，上面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
　　所有人纷纷让开，才发现男子胸前竟然刺入一根木刺，血不断的往外冒，看着十分渗人。
　　几个男子将担架放到地上，忙望向欧阳夏：“大夫，大夫快救救我们兄弟。”
　　“对，他在山上摔倒就这个样子了。”
　　“求您了，您医术通天，定然能救的。”
　　欧阳夏起身来到担架前蹲下来，望着痛苦奄奄一息的男子，眉头微皱。
　　木刺刺中心脏周围，看这个出血量该没有伤到血管，不然早就气绝身亡。
　　转头望向司正南，道：“立刻准备消毒水和纱布，还有最好的救命药，他要立刻动手术。”
　　司正南转头，走到后面的帐篷里准备，里面有临时的病床，就是为了这个时候的。
　　欧阳夏让人将他抬到帐下，望着气息越来越弱的男子，将口罩戴起来开始检查他的伤口。
　　百姓们听说过未见过他动手术的模样，皆想上前来看热闹，被旁边的士兵拦住。
　　欧阳夏先为他止血，然后倒入药水，让血液暂时止住，接下来只要拨出木刺就可以。
　　谁想就在药刚撒下去那刻，男子突然抽搐，血如水般涌出，嘴角也开始流血。
　　此时他的一个同伴指着欧阳夏大声吼道：“为什么血会越涌越多，你会不会医？”
　　另一个同伴也害怕：“怎么你越医血流得越多，你是不是大夫。”
　　“完了，他要死了，他医死了他！”
　　“快，医死人了！医死人了！”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喊着，声音之大所有人都听见了。
　　之前在等着看病的百姓们害怕的退后，面面相觑，脑海里满是刚才满身是血的男子。
　　有些百姓庆幸自己幸好没看，暗中拉着家人离开。
　　欧阳夏望向四个男子，眸光清冷，这几个人是故意的。
　　“这四人不对劲，小心他们。”
　　这话是说给江笑听的，欧阳夏低下头，认真再次上药查看男子的伤口。
　　男子血越流越多，很快就出血休克现象，开始陷入重度昏迷，他大感不妙，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死。
　　欧阳夏迅速拿出银针扎住他的几大穴及心脏各种穴位，血终于缓流变慢。
　　“庸医杀人了！庸医杀人了！”
　　“我同伴竟然被医死了！”
　　四个男子边喊着边想扑向床上奄奄一息的男子，眼底杀气溢起。
　　江笑挥起旁边的棍子直接打向几人，将他们一一踢飞出去，摔在所有百姓眼前。
　　欧阳夏让司正南按住男子的伤口，走出外面望向他们，眸光冷冽：“你们不是他的亲人，你们到底是谁？”
　　年纪大些的男子捂着被摔倒的头指着欧阳夏道，伤心痛恨的道：“刚才他没有流这么多血的，你自己上错药他才死掉，现在竟然还想还害我。不要以你为是权贵之子就可以手遮通天，你根本不会看病。”
　　“闭嘴。”江笑上前一步，厉声道：“那男的还没有断气，你们竟然想扑到他的身上，看看你们的脚，鞋底泥都没有，根本没有上过山。说，你们到底是谁派过来的？”
　　“不用问了。”欧阳夏眸光微寒，道：“把他们四个有捉到大理寺，由高大人来审问审问就得到结果。”
　　四个男子听到这话脸色大变，和同伴相视一眼，袖子里纷落匕首刺向欧阳夏。
　　“爷小心。”江笑将欧阳夏护在身后，手中的剑挡住四人的攻击。
　　身后的士兵纷纷冲上来，将四人团团围在里面，很快就将他们全部生擒住。
　　刚要将他们拖走，谁想四人突然身子一僵，嘴角流出黑血，直挺挺往后面倒去。
　　砰，四人同时倒地，脸色黑青，七窍流血，显然身怀剧毒。
　　江笑迅速探向他们的颈动脉，望向欧阳夏：“爷，中毒死的，看样子他们有备而来。”
　　里面的司正南大叫：“阿夏快过来，他又流血了。”
　　欧阳夏顾不得其他人，转身走入帐内开始施救。
　　用针止住血后，欧阳夏利落将木刺拨出来迅速为他再次下药，随后缝合伤口。
　　外面的百姓刚才是怕的，有不少人暗中离开，留下来的见到他娴熟的动作纷纷探头查看。
　　刚才的情景他们看得一清二楚，分明就是故意有人来捣乱，再看人家世子的动作和下针手法，那叫一个厉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洪大夫当真无奈，忙让士兵将他们队伍捋直，继续看病。
　　欧阳夏将人救回来后，迅速派人到各个义诊地点让其他大夫注意，他们只怕不会善罢干休。
　　所幸的是另外地方并没有传来不好的消息，义诊到晚上的时候很顺利结束。
　　下午时分他们收工回到医院后，全部大夫聚在会议室内，总结今天的事情。
　　最后他们讨论到了今天的意外事件，欧阳夏决定加强接下来的几天义诊内的安全问题和应变措施。
　　完事后他到巴哈尔的病房看他的伤势如何，却看到他正和孟公公说话，让欧阳夏有些意外。
　　孟公公见到欧阳夏，忙恭敬行礼：“世子。”
　　巴哈尔顶着虚弱的表情瞪欧阳夏，现在他越看欧阳夏就越不顺眼，他也知道欧阳夏看似温和实则很能下狠手的个性。
　　“怎么在这里？”将巴哈尔床边的本子拿起来看他今天的药量，欧阳夏大约猜到他为何而来。
　　孟公公笑道：“是陛下让奴才代表他来看看三王子，看样子他气色不错。”
　　“只要他乖乖的，自然有命回家。”将本子放下来，欧阳夏上前为巴哈尔检查身体。
　　巴哈尔轻笑，道：“欧阳夏，你最好在我离开商国前将我扎好，不然的话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你。”
　　欧阳夏不以为然，道：“在我的身上，巴哈尔王子还是乖些为好，听说加达大人过两天就回国了。如若你觉得在这里住着不舒服，也可以让他抬回国。”
　　“你倒是想，我偏不。”他现在的身体指不定没回到家就直接伤口发炎而死，他真当自己傻啊。
　　孟公公看二人斗嘴，巴哈尔完全被欧阳夏碾压住，反驳不得，他很放心。
　　“王子身上的伤可否挪回驿馆养着？”孟公公此行来除探望，也带了这个意思。
　　医院到底人多眼杂，驿馆好些，安全性又高，也更让人放心。
　　就算再看不习惯巴哈尔，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安危关乎两国国情，实在不能马虎。
　　欧阳夏自然知道，点头：“可以，但要保证他不乱动，不然出什么事情我们医院不负责。”
　　“这是自然。”孟公公笑容满面的望向巴哈尔，道：“王子您看如何？在驿馆住比这里更安全，也更舒服些。”
　　巴哈尔虚弱轻扯嘴角，没好气的道：“我要欧阳夏亲自帮我治，别人我不太放心。”
　　孟公公为难了，这要是别的大夫他还能说几句，这位可是敬亲王的宝贝，陛下最看重的年轻人，他没那个胆开口。
　　欧阳夏微笑，道：“我没空，王御医他是你的主治医师。”
　　说真的，如若不是他的身份，他都不会过来看一眼。
　　巴哈尔气结，道：“我乃是王子，怎么你们竟然将我扔给一个普通的大夫。”
　　欧阳夏冷哼：“王御医不是普通大夫，他乃是太医院医术很精湛的御医，以前都是给陛下看病。如若不是我要出来，你想让他看病都不知道轮得到你不。”
　　巴哈尔仍坚持：“我只要你看，其他人我不理会。”
　　“随你的便。”欧阳夏给他检查完后，转身往外面走去，气得身后的巴哈尔差点跳起来。
　　指着他的背影，巴哈尔道：“看到没有，看到没有？你们商国的大夫就是这个样子？我可是重伤患者，竟然把我当成普通人。”
　　孟公公差点甩他一脸，客气的笑道：“我说三王子，您还是别惹世子了。奴才也是知道您为何受伤躺在这里的，您还是安心养伤，陛下说了，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我就让他当我的主治大夫。”指着门外，巴哈尔强忍着痛意坚持。
　　孟公公笑道：“这个陛下说由着世子。”
　　“那你还说个屁。”这话说跟没有说一个样子，他们商国人，欺人太甚。
　　孟公公见他气得铁青着脸，忙道：“王子，奴才回去和陛下提提，看陛下可否同意？只要他同意，世子自然不敢抗旨。”
　　这话听在旁人耳里，根本就是哄巴哈尔的，谁想这小子是不是连脑子都伤残，竟然真的相信他。
　　“告诉你们陛下，除了欧阳夏，我谁都不会让他看我的伤势。”
　　“好的，那奴才先回去。”
　　孟公公见他点头，笑容满面的朝他作揖，在转身那一刻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一个没水准的王子，他用头发丝都能想得到，陛下绝不会放在眼里，更别提还想指定世子来给他看伤。
　　也不瞧瞧自个做的什么蠢事，自以为是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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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收获不小
　　寂静的夜，外面大雪纷落，夜色下的京城笼罩在一层白色晶莹中，医院药房内，一个黑影摸入其中，隐于角落处，似猫般蹑手蹑脚摸向药架旁专门单独放的药箱。
　　这些都是义诊要用的药材和物资，特意放在这里，明天提了就走。
　　男子看着后面整箱整箱的药，都是包好的，上面还写有药名和方子名单。
　　轻轻打开其中一包闻了闻，确实是自己要找的药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打开工瓶盖，将里面的水倒进去。
　　他坐在地上，将那药一包包的打开，再全部洒入瓶子里的药水，然后重新包好放回原地。
　　空气中有股冷风袭来，男子突然感觉寒毛竖起，身子一僵转头望向旁边角落处。
　　那里，两只锐利幽亮的瞳光定定琐住他，空气中传来它微弱的唿吸声，借着外面的微弱光亮，他看到了隐在角落处的黑豹。
　　正是世子的宠物，黑果，男子大惊，它怎么会在这里的？何时出现？
　　刚才他进来的时候，它绝没有在这里。
　　紧紧握着手里的瓶子，男子缓缓抽出靴子内藏着的匕首，眸光微眯，露出杀气。
　　吱的一声响，门缓缓从外面被推开，火光涌入，欧阳夏出现在门边，借着明亮的光芒看到手执匕首立于药箱中的男子，缓缓迈入门槛。
　　男子大感不妙，知道自己中计，转身就想从窗跃出，却在靠近那刻被江笑直接拦截下来。
　　欧阳夏轻笑，道：“周安良，你逃不出去的。”
　　周安良边闪躲江笑的攻击，边惊讶他如何知道自己就是周安良的。
　　难道，他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不可能！
　　突然间脸颊一凉，布被扯开，露出他的真容。
　　欧阳夏望着他满脸的讶然，笑道：“周安良，没有想到吧。”
　　执剑退到角落和他们对恃，周安良道：“错，我是早就肯定你的身份。”
　　“不错。”欧阳夏轻笑，道：“你可知道，我给狗蛋的不是三百两，而是五百两。还有，他根本不姓周，他姓陆。他性子憨厚老实，就算读书后人变得聪明，也不会厉害到可以通过新上学院入学考试。现在看看，你从入京后就满向漏洞，还真把我当成傻的不成。”
　　周安良轻哼，道：“既然你都知晓，那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拨剑吧。”
　　双手环胸，欧阳夏轻笑：“我傻啊！拨什么剑。来人，给我捉住他。”
　　“是。”
　　他的话一落下，所有士兵执剑将周安良围在里面。
　　周安良如狼般阴鸷的眸光望向欧阳夏，从怀里勐然掏出一个掷在地上，只听得砰一声响，屋内白烟四起，众士兵视线被遮住。
　　趁此良机，周安良跃窗而逃，却以刚落地时被锐利的剑抵住颈项，在错愕的一秒钟内浑身一麻，直接软倒在地。
　　睁眼，近在眼前的正是江笑，周安良顿时气极。
　　江笑点了他的麻穴，轻拍他的脸笑道：“你们暗龙阁的人就喜欢扔白烟，爷早就想到。特意对我们做了特训，你以为刚才我们真是被薰到了？错，我们早就料到你会脱窗而逃，在这等着你。”
　　欧阳夏从里屋出来，笑道：“将人提起来我瞧瞧。”
　　江笑依言将他提到欧阳夏的眼前，直接甩在地上。
　　欧阳夏蹲到他的眼前，笑道：“周安良，从第一眼看到你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狗蛋，他没有你这么机灵，也没有你这么有心眼。以前聚会的时候你表现得很兴奋和自然，显然常参加公子哥之间的聚会，狗蛋他就是个老实人，他将来成就再高，读再多书，就算将位居首阁，也改不了他憨厚的本质。”
　　如若是真的狗蛋去参加同学间的聚会，他也表现不出来周安良的自在和游刃有余。
　　从小穷怕的平常人家出身，他将来就算再有钱，从小的苦难生活注定他绝不会在聚会上愿意一掷千金。
　　周安良咬牙切齿，道：“我不认识什么暗龙阁，我只是看你不顺眼，想教训你一下。凭什么都差不多的年岁，你如此优秀？”
　　“这话转的，连金果都不相信。”欧阳夏轻啧，戏谑笑道：“你们暗龙阁一直以为自己能有和朝廷对抗的本事，素不知凛早就将你们大约的动向给摸透。周安良，从你在江州消失那刻去，我就等着你回来。”
　　早上那出不用问也知道是他们派人来捣乱，失败后晚上必然还有行动在后面等着。
　　果然他所料不假，这不，捉到一个重要人物。
　　周安良道：“欧阳夏，你要杀就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欧阳夏点头，朝着江笑看一眼，随后江笑蹲下来开始搜他的身。
　　周安良刚开始很平常，就在江笑摸到他脚边时，眼底划过一缕的心慌被欧阳夏捕捉在眼。
　　侧头望向他的鞋子，道：“江笑，将他的鞋子脱下来仔细检查。
　　江笑会意，三两下将他的一双鞋子脱下来，从袖子里掏出手套戴上，开始反转查看。
　　欧阳夏发现周安良神情还是十分淡定，仿佛刚才那慌乱是他的错觉。
　　江笑检查半天，朝着欧阳夏摇头：“爷，没有什么私藏的，内隙都查过了。”
　　欧阳夏不急，戴上手套朝他伸出手：“拿过来我瞧瞧。”
　　江笑瞧不出来的东西，就表示更加重要。
　　从江笑手里接过鞋子，欧阳夏拿出小刀将线拆开，细细翻看里面，果然没有发现任何重要的东西。
　　周安良轻笑，讽刺道：“欧阳夏，你再怎么翻都没有用的。”
　　“有没有用，等下偏知。来人，去拿点温水。”
　　将鞋子里层白布扯出来，剩下的随意扔在地面上。
　　他的话一出，周安良眼底终于不再平静，眸光阴狠，挣扎着想起来。
　　江笑一脚踩在他的胸膛，冷笑：“看样子爷你捉到重点了。”
　　“这是自然。”欧阳夏想起以前在部队的生活，什么样的伪装他没有见过，这些古人玩的手段怎么可能玩得过他。
　　欧阳夏随后让士兵到屋内拿纸笔，再让江笑将周安良提起来打晕绑到柱旁，免得等下他碍事。
　　士兵将热水端过来放到他眼前地面，然后将放着纸笔的小桌摆在身侧，江笑跪下来帮他研磨。
　　将那白布轻轻放到温水内，欧阳夏眸光定定琐住水中的白布。
　　很快，上面就出现一行行的黑字还有案图，细小清晰，很是精巧细密。
　　欧阳夏顾不得其他，迅速舍弃毛笔，拿过一边的铅笔，用长条镇玉将纸压住，双手疾速抄着上面的名字。
　　他双手写字江笑也是第一次见，和其他士兵一样看傻了眼，忙伸手帮他压纸，空着的那手迅速递上新纸。
　　转头他看到温水里的白布，上面的字开始变淡，忙道：“爷，字准备消失。”
　　“我知道。”不然的话他干嘛双手抄字，这很累的好吗！
　　欧阳夏不再说话，不断的抄写，很快就将几十个名字和地名全部抄完，接下来他火速画出图纸。
　　两分钟后，图案消失不见，而欧阳夏最后一眼就将剩下的图案全部印入脑中，很快跃于纸上。
　　十分钟后，他缓制完毕，再三和脑海里的图案确认无误。
　　将三张纸拿起来细细端详，前面是一些人的名单，该都是主流干部的，中间是地址，定然是他们的据点，后面的一张阵法和机关图，如若不错，定然是他们真正的大本营所在。
　　轻笑，欧阳夏道：“看样子，今天我们有大收获。”
　　江笑指向旁边绑着的周安良，道：“他如何办？”
　　“放到大理寺，特别关押。”
　　他也是听凛说过，大理寺有专对特殊犯人的特别关押牢房，那里接触不到任何人，绝不可能会被救走。
　　欧阳夏最后还是将人亲自送到大理寺，之前高真早就得到消息，见到人后迅速拖到最内层的特殊牢房内关押。
　　回到敬亲王府时，已是凌晨，四更已过，敬亲王府内灯火明亮。
　　沐浴完毕出来，欧阳夏望着床边看着的司夜凛，讶然：“为何不早就休息，等下要上朝。”
　　将手里的书放到旁边，司夜凛将他拉到身边会下来，手探向他的腰侧：“在等你。”
　　“你绝对想不到，今天那是大收获。”欧阳夏从怀里掏出三张纸递给他，让他自己看。
　　司夜凛接过来轻展开，当看到里面的内容时讶然，眼里有着激动。
　　周安良的身上竟然有着如此重要的线索，当真意想不到。
　　欧阳夏轻笑，道：“你有所不知，他们是用特殊手法藏起来的，如若我猜得不错，主干部才有。”
　　周安良在暗龙阁内定然担任的职位不小，不然怎会有这样的藏图。
　　水霖料定他们不会查到那些暗图才敢如此明目张大，只是不知现在可否会悔死。
　　司夜凛看完后将纸叠起来放到桌边，侧头亲了亲他的脸颊：“这些事明天再说，我们休息吧。”
　　“好。”
　　欧阳夏脱去外套，正准备转身却被他搂入怀中推向床榻。
　　抬头看到他眼里的深沉，欧阳夏推轻：“等下，我还有疑问问你。”
　　“别问，阿夏，我今天好想你。”低头吻上他的唇，司夜凛猴急的脱掉他的亵衣，低头吻上他的琐骨，手滑向他的后背，轻轻撩拨着。
　　欧阳夏身体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刻，哪里经得住他的撩拨，昂头吻上他的耳朵，轻轻吮着。
　　司夜凛眸光霎然深幽，低头吻上他胸前的红点，手滑向他的小腹，慢慢抚摸着。
　　极烈的快感从他手上传来，欧阳夏昂头差点呻吟出声，脸颊绯红似桃，眉眼渗媚，让司夜凛瞬间化为野兽。
　　帐帘缓缓飘下，只传出一句：“阿夏，离天亮还有一些时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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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前阁主白恨
　　萧林布雪的私宅内，水霖听着属下传来的消息，手握成拳勐然砸向旁边的桌子。
　　砰，桌子裂开一条缝隙，茶具全部摔落在地，咣咣滚到旁边。
　　水霖狠声道：“欧阳夏，他是不是天生就是克我们的。周安良竟然会会被他捉住，该死的。”
　　是他们失算了，他以为再怎么样，周安良都能全身而退，却不想欧阳夏早就在药房里设有埋伏。
　　属下道：“周安良是我们的主要堂主之一，他身上可是带有东西的。”
　　水霖不以为然，笑道：“这个不怕，那纸上的字没有特殊的手法不会显露出来，欧阳夏又不是神仙。我只是气，京城这边又功败垂成。”
　　自从欧阳夏出现后，他发现他的计划好像跟他做对似的。
　　造一出败一出，造一计败一计，当真气人。
　　属下沉默后道：“阁主，幸好之前您神机妙算伏机未动，不然的话说不定我们又要计算一次。”
　　欧阳夏仿佛是商国的福星似的，明明他们的计划每次都如此完美，他却能轻易化解，当真气人。
　　微眯眼，水霖眼底划过冷寒：“欧阳夏，我一定要杀了他，不择手段。”
　　无论如何，欧阳夏都不能再留，之前杀过没有得逞，既然如此他就只能请出那人来。
　　思忖半分后，展开纸，水霖执笔写下一封信，随后转头递给属下：“你立刻给皇甫纾送信，只要他完成这次合作，那些信我一封不动的还给他。”
　　拆好信交给另一个属下，吩咐他既刻送到江南。
　　等到属下都离开后，水霖站起身走出书房，拐过廊下，越过后院，来到一处钟楼。
　　推开钟楼的门迈入门槛，门自动关上，幽暗的房间内，水霖似夜猫能视物般，若无其事来到墙边，往上面其中一块砖击出拳头。
　　砖凹入半边，露出一个小巧的铁环，轻扯铁环，只见墙后面轰轰声响，墙应声而开，露出一个幽亮的通道，脚踏上去有淡淡的回音传来，夹着些许铁链碰撞的嘶拉声。
　　通道很短，走过后眼前豁然开朗，是个很大的地窖，下面四根铁柱，柱子延出八根铁链子束住中间一个身形高大，衣着褛褴，披头散发，满脸胡腮的中年男子。
　　听到步伐声，男子抬头，血红的眸子似地狱来的恶鬼，透着冷漠和无感，暗红色的唇微启，阴冷的声音传出：“水霖。”
　　水霖轻笑，道：“绝觞前辈些许日子不见，看样子气血不错。”
　　绝觞血的舌头轻拭嘴角，阴冷的道：“如若你给我咬一口，我会更开心的。”
　　“前辈说笑了。”水霖捋了捋身上的衣袖，戏谑道：“是前辈您噬血如命才被困在此处，可不关晚辈的事情。”
　　“无事不登三宝殿，除了平时送饭过来的下人，你可是三个多月没有来看我一眼。说吧，什么事情。”
　　水霖道：“就喜欢前辈这份爽快！前辈噬血如命，可知现如今出现一个人，年方十八，绝美动人，医术能起死回生。”
　　翻个白眼，绝觞轻哼：“那关我什么事情？”
　　他又不需要女人，跟他说有个屁用。
　　水霖眸光划过冷芒，道：“前辈可知道，我们之前丝虫事情失败，是谁的功劳？”
　　绝觞霎然血瞳曝亮，勐然冲向他，身后的铁链瞬间拉得死紧，眸光满是恨意：“是谁？是哪个畜生坏了我的计划？”
　　他恨那个狗皇帝，好不容易让林霖找出千年古墓里的丝虫让所有皇子们喝下去，却不想仍是失败。
　　“前辈莫要急。”水霖轻笑，安抚着他：“他叫欧阳夏，乃是唐国公世子，小小年纪得高人指点，医术通天。之前如若没有他，延安帝现在的儿子早就死绝。这小子好像专门来和我们作对似的，次次都被他给截胡，我也很是气恼。”
　　绝觞仿佛想到什么，眼里满是骇人的恨意：“狗皇帝，都是那个狗皇帝，他凭什么现在还活着。我要杀了他！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他身后的链链被他拉得笔直，眼红似火，脸上青筋冒起，仿佛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让人不寒而栗。
　　水霖从容道：“前辈，这正是我来请您的原因。”
　　粗喘着气，绝觞红色的眸子映出他的气定神闲：“什么意思？”
　　水霖轻叹，道：“那小子身边高手如云，和敬亲王是恋人关系，我们每次派人过去都无法完成杀他的任务。我想请前辈出手，只是我又怕您无法抑制自己身上噬血的本能。”
　　“怕什么？”双手一扬，绝觞嘴角扬起邪恶的笑容：“你以为我还是十几年前那个靠喝血才能活下来的绝觞吗？这么多年在这里，我已能抑制自己的本能。”
　　水霖听到这里，其实也不相信，如若可以，他就会让自己将他解开，而不是将钥匙始终放在他们的手中。
　　可他一旦发狂连自己的抑制不住，到时候坏了计划更麻烦。
　　水霖扬起亲切的笑容，望向绝觞：“前辈，这些日子我会给您药吃，七天之后我放您出去如何？不过我们说好，一旦你感激抑制不住自己，立刻要和我们的人说。”
　　“好。”
　　迈出一步，绝觞似笑非笑的望向他，眼底的血红慢慢隐去。
　　水霖看他很是平常，转身走出水窖，在身后关上门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他刚走出外面，就看到院中一个头发须白满脸皱纹的老人坐在轮椅上望向他，忙整衣冠上前作揖：“师父。”
　　眼前这正才是真正暗龙阁的阁主，他的师父白恨。
　　白恨望向水霖，看似混浊的眸光透出锐利：“霖儿，自从你接管暗龙阁来我就少问阁中之事，却还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那个欧阳夏非同凡人，没有特殊手法杀不死他。”
　　水霖作揖，道：“师父放心，这次前辈出马定然能全胜而归。”
　　白恨垂眸，道：“为师就是怕你压不住他。绝觞控制不住自己，到时候我们被他反噬就真的得不偿失。”
　　绝觞身有异血似狂人，力大无穷，常年要噬血而活，不慎错手，损失的可能就是他们自己。
　　水霖眸光透出阴毒，嘴角的笑容渗上三分的冷：“绝觞前辈的药这回更加完美，绝对能让他控制住自己。”
　　“万事皆有可能，还是小心些为妙。既然把他放出来，那就物尽其用，把该杀的都杀了吧。”
　　“师父放心，徒儿知道如何的。”
　　“嗯。”
　　白恨没有再说什么，扬手，身后的侍从上前将他推上小路，往内院而行。
　　水霖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眼里若有所思，手缓缓伸入宽袖中，摸了摸，从里面摸出一个小笛子。
　　握着小笛迈入游廊，望着萧条院落内一小株梅花，此时盛开粉嫩花朵，为冬意的萧瑟染上一抹的艳。
　　将笛子放到嘴边轻轻吹着，尖锐的声音划破天际，飘出好远好远。
　　一刻钟后，丑桔的身影出现在宅子上空，展翅缓缓落在他眼前的树桠上，定定看他。
　　上前，手轻抚向它头顶那撮毛，水霖轻笑：“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叫你引那只母鹰过来，一个月你仍是没有得手。”
　　自从知道欧阳夏身边有只鹰，他让人费尽心思从边境寻来一只喂养，寻来的时候它有些大，训练好久才让它听话。将它放到唐国公府就是为了引那只母鹰过来，那是欧阳夏最喜欢的宠物，当女儿养着。
　　只要那金果到手，他自然有他的用处，不料金果竟然如此高傲，愣是没看上这破鹰。
　　丑桔很无辜，美人不上勾，他也没有办法，金果不想亲近它，还嫌弃它。
　　身后随从端着盘子过来，盘内有生肉，是专门给丑桔的。
　　丑桔看到这里，飞扑落盘，低头吃肉。
　　它的身体有些重，侍从暗中运力不让盘子倾斜而落。
　　水霖在它扑过自己时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味，仿佛茉莉花香的清淡，沁人心脾。
　　微倾身靠近丑桔，随后发现他没有闻错，这鹰的身上有股清香。
　　旁边端盘的侍从也闻到了，皱眉出声：“阁主，这鹰身上怎么有股子清香，好像女人用的。”
　　谁想他的话一落下，丑桔抬头尖一声，好像很不满。
　　水霖恍然大悟：“不会是那金果身上的吧。”
　　“怎么可能？”侍从好笑，道：“那再好也是只鹰，怎么可能给它抹香料。”
　　水霖轻抚丑村的翅膀，笑道：“看样子我们错怪它了，金果乃是欧阳夏的爱宠，敬亲王乃是亲王，从小薰香，久而久之金果定会染上那香味，和它亲近自然也会沾染些。”
　　侍从眼前一亮，惊唿出声：“也就是说我们的鹰已成功勾搭上那只母鹰。”
　　太好了，他们的计划并没有想像中的那般不顺。
　　“看样子是的。”不然的话它身上的清香从何而来，天天看到他蹲在墙头上，不可能是蹭染。
　　丑桔吃饱后，水霖将它放上枝头，轻刮它的喙：“我的计划能不能成功，就看你了。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事成后我就将那只母鹰赏给你当伴侣。”
　　这只公鹰如若将丑桔带回来，他的计划就成功一半，接下来的一半就是天意。
　　欧阳夏，派出绝觞这样的恶魔，再加上他的计划配合，你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安然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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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伏龙山？
　　义诊第二天后，一切意外的顺利，医院内的大夫个个医术精湛，很快在京城打开口碑，越来越多的人前往医院看病。
　　与此同时，新一批医疗器材送入医院内交给欧阳夏，这是新的一批听诊器还有口罩，消毒水和他亲自设计的喷瓶，新的病床也一并进入医院。
　　欧阳夏一整天忙下来回到家刚好五点左右，问管家才知道司夜凛正在大理寺。
　　院内，金果在地上扑来扑去捉虫子玩，墙上的丑桔十分有耐心的欣赏它的舞姿。
　　黑果被司正泽和欧阳涵这俩小鬼给扯到后花院，这时候还没有回来。
　　她们身边有丫环和嬷嬷，他倒没有担心。
　　立于走廊，轻敲了敲挂在廊下的挂木：“金果，过来。”
　　金果很听话，尖叫一声飞上挂木，扑着翅膀凝视着他。
　　手轻捋着它的那小把金羽毛，笑道：“怎么让它亲近来着。”
　　也许金果考验到丑桔的耐心，竟然给它亲近的机会，看得欧阳夏很是不爽。
　　金果摇摇头，声音有些嘹亮，头不自觉蹭向它的掌心
　　欧阳夏看它今天有些兴奋，语气不舍：“如果真的喜欢它，也是可以的。”
　　唉，从这小子天天蹲墙上他就知道，他的金果只怕要被它拐走。
　　女大不中留，如若金果真对它对了心，他也没有办法，总不能拦着不让它找伴侣吧。
　　金果听懂他的话，抬头，更加用力蹭向他的手掌心。
　　“好好，我知道的，金果不喜欢它，只是喜欢和它玩。”
　　金果被他养大，是个很高傲的姑娘，丑桔想要真正得到它的芳心，还有些远。
　　正在此时外面司正泽和欧阳涵二人从外面跑过来，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黑果跟在他们的身侧，左看右看，好像没秃毛。
　　“表哥。”
　　“哥哥。”
　　欧阳夏微笑着将欧阳涵抱起来，亲了亲她的脸颊。
　　“可别扯黑果的毛，不然它找不到老婆就惨了。”
　　欧阳涵似懂非懂，用力点头，眨着大眼认真道：“哥哥放心，我没有揪它的毛，我们和黑果玩得可好了。”
　　司正泽点头，人小鬼大的道：“我们知道分寸的。”
　　欧阳夏差点笑喷，抚着司正泽的头道：“涵儿是你的表姐，和你的亲姐姐一样，你要好好爱护她知道吗？”
　　其实他让司正泽和妹妹相处是有原因的，古代向来都喜欢什么表哥配表妹，近亲结婚怎么能行。
　　只要他们二人从小到大，从心里种下表姐就是亲姐姐的观念在司正泽的脑子里，将来他们就不会有感情纠纷。
　　身为帝皇的女人再怎么幸福，也绝没有身为皇帝亲姐姐来得自由快活。
　　司正泽用力认真的点头，道：“表哥放心，我知道的，你之前跟我说过，皇叔也是如此认为的。”
　　司夜凛？欧阳夏挑眉，倒没有想到也会是这样子教司正泽。
　　扬唇笑道：“外面天冷，到里面坐着吃些东西。”
　　“好。”
　　司正泽走在最前面迈入门槛，看到烧得旺的地龙忙跑过去烤火，吓得身后的嬷嬷忙拉着他的手，深怕他碰到。
　　欧阳涵却道：“哥哥，我有些饿了。”
　　“那就让管家送些饭菜过来。”现在也差不多到饭点，他们怕是玩了一天没吃饭。
　　厨房那边早就备好饭，饭刚上桌欧阳森就从外面回来。
　　今天欧阳森没有作业，将他们三人扔给管家和嬷嬷，欧阳夏提着食盒前往大理寺。
　　大理寺牢内，牢卒们看到欧阳夏立刻行礼，打开门让他进去。
　　司夜凛确实是在审周安良，这小子特别嘴硬，就算被打得遍体鳞伤也没开一次口。
　　欧阳夏到的时候，高真正和他大眼瞪小眼，司夜凛在旁边喝茶。
　　凌山道：“主子，世子过来了。”
　　司夜凛抬头，当看到欧阳夏时眸底的冷寒霎间消失不见。
　　高真转过身来作揖，道：“世子。”
　　欧阳夏点头，轻笑：“审的如何？”
　　“还是不肯开嘴透露一点有关暗龙阁的东西。”
　　高真是得到指示，不随便动酷刑，不然以他的手段早就逼出点什么来。
　　江笑将食盒放到司夜凛眼前，轻声道：“亲王，爷想着你可能没吃，就带饭过来。”
　　“确实未用。”司夜凛忙了一下午都未见饿，现在看到心上人过来，莫名觉得肚子饿得难受。
　　欧阳夏将桌面的东西拿走，然后摆上饭菜，望向高真：“高大人，我准备了双份，来吃一点吧。”
　　高真哪里敢，忙道：“不敢当，亲王来之前我吃过一些饭菜。”
　　欧阳夏没有再说什么，来到奄奄一息的周安良眼前，看着他身上渗血的刑痕，还有鞭痕，烙印，啧啧，，身上没一块好肉。
　　周安良用力睁开眼，冷笑：“欧阳夏，我说过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别白费心机了。”
　　欧阳夏轻笑，道：“周安良，你别忘记那张纸已被我抄下来。”
　　周安良脸色微变，冷哼道：“既然你都拿走了，那还逼问我什么。”
　　欧阳夏挑眉，语气有三分戏谑：“既然是给水霖看的。”
　　“什么意思？”周安良脸色大变，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欧阳夏拢了拢宽袖，道：“他不知道我们已掌握你鞋子里的资料，我们自然也要做出逼问你吐出真相的戏来给他看。你是绝不可能会被他救走，他也派不进人来接触到你，那自然就由我们来牵动。我们要的是逼他出招，无论是救你，还是杀你，只要他一动，我们就有机会捉住他。”
　　哈哈。。。周安良昂头大笑，满脸讽刺望向欧阳夏：“欧阳夏，你确实很有头脑，你们也想的不错。只是有一点你们算错了，我们暗龙阁，禁锢着一个恶魔，吃人的恶魔。你把阁主惹急了，把那厮放出来，你以为你们有胜的机会吗？哈哈。。到时候整个京城都将沦为地狱，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望着他张狂的笑容，欧阳夏转头望向司夜凛，发现他正好放下碗筷。
　　司夜凛清冷的道：“阿夏不必再审，他不会吐露什么东西。”
　　高真不以为然，道：“恶魔？我活了这么久，恶魔还真见过不少，希望不要让我们失望。”
　　周安良瞳眸血红，道：“你们放心，一定让你们印象深刻。司夜凛，欧阳夏，我们暗龙阁永远不会败的，永远不会。”
　　“他败不败我不知道，反正你这辈子就在这里了。”欧阳夏觉得没有审问的必要，望向司夜凛。
　　司夜凛看向高真，清冷的道：“拖回去，继续给他用药，绝不能让他有机会逃出去。”
　　“是。”高真点头，让人迅速将周安良松绑架走。
　　司夜凛从桌子上拿过一本泛旧的书册，递给欧阳夏：“阿夏看看这个，也许你会感兴趣。”
　　疑惑看他，欧阳夏坐下来将册子打开，里面是游记，作者叫三日僧。
　　司夜凛清冷的道：“这本书是这个僧人当年去过的地方，你看四十二页处，他游历到一处深山老林，你看一下那里的地势与那天纸上的山峦图有没有重合。”
　　欧阳夏翻到四十二页，映入眼前是三个大字：伏龙山。
　　好有气势的名字，翻到后面，是三日僧师父走到一处深山老林，那里险峰峻岭无数，深潭宽流纵横，山伏龙似虎踞，有石头婉延如龙趴伏于天地之间，故而得名伏龙山。
　　这上面的描写，还有水的动向全部和纸画上的吻合。
　　欧阳夏震惊望向司夜凛：“伏龙山就是他们的大本营。”
　　这山看着在无人处，地势险峻，怪不得多年来朝廷无论怎么找都遍寻不到。
　　司夜凛点头，道：“确实，可上面没有标明这伏龙山在何处？”
　　欧阳夏听到这里，翻看后面的记录，发现真的没有表明地方和区域，只是说偶到深山。
　　妹的，这深山这么多，您老倒是写个地名。要不，写个周围的地名也行，这什么也没写，他们怎么找？
　　司夜凛接过他的书，翻到其中一页：“可以证明，他们在南方某座大山内。”
　　南北方山峦无论是景色还是高度都有明显的差别，相比萧寒北方，南方更奇异。
　　“南方？”
　　“嗯。”司夜凛指给他看，道：“这里写了小桑树，这种树唯有江南地区才有，北方种不活。它们十分怕冷，一遇雪就会死。”
　　也就是说，他们的区域缩小到一半，至少不用在北方折腾。
　　欧阳夏想到什么，双眼泛亮道：“父亲现在就在江南地区，如此特别的山，就算图上没记载，可老人见多识广，只要有心问，定然可以寻得到。”
　　老人家就算没有走南闯北，至少听人说过，如此特别的山峦，只要听说一次就会记得。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钱的疑惑下，自有人将线索送到他们手中。
　　高真捋着胡子严肃的道：“我们只要有重赏，就会有人记起来。只是不能明查，以防打草惊蛇。
　　欧阳夏点头，道：“回去吧，我立刻修书一封给父亲，你也写个折子暗中给父亲调动地方兵的权力，这样事半功倍。”
　　对方眼目遍布各处，水霖现在定然知道属下被捉，绝不会袖手旁观，他们要加快速度，以防万一。
　　司夜凛觉得他说的甚是有理，交代高真一些事情后和他离开大理寺。
　　至于高真，拿着司夜凛留下的那本录书，翻开细细查看每个字和整本书，希望能再寻出一些可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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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金果被捉住
　　义诊结束后他们终于迎来几天的假期，晚间大雪盖城，白日却天气晴朗，梅花抱雪，墙围映阳，湖边梅花林旁，欧阳夏一袭黑衣绣仙鹤，袖口领边衣袂处皆是红色映衬，司夜凛一袭亲王正服立于他的身后，尊贵清冷，二人一坐一立于梅树下。
　　头上梅花艳开，积雪成晶，白和粉红形成浪漫的对比。
　　对面，塔扎尔立于画架前执笔，认真画着画像，他手里拿的正是欧阳夏熟悉无比的彩铅笔。
　　欧阳夏刚看到时可以说是十分惊讶，后来才知道这种铅笔一直存在于庆国内，仅限于画家和老师之间。
　　我靠！当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喜。
　　塔扎尔和他说过，先用铅笔描绘他们的轮廓，再以和铅笔芯差不多大小的毛彩笔画出画像。他用的香料都是特制的，几百年都不会褪色。
　　当然，这是他自己说的，将来褪色了他还能从墓里爬出来不成。
　　远处廊下，欧阳森带着司正泽和妹妹趴在栏面望向前方，眼里满是好奇。
　　司正泽道：“画得好不好看。”
　　欧阳森摇遥头，道：“谁知道，据说画得很好看，亲王哥哥手里有他画的小狗。”
　　他有心想找找，上次进书房没敢乱动。
　　亲王哥哥书房里的每个本子都可能和国家大事有关，他不敢乱翻。
　　“皇叔说的，那一定很好看。”司正泽最崇拜他的皇叔，皇叔说什么就是什么，比在父皇眼前还要听话。
　　欧阳涵肉唿唿的双手拖着下巴，歪头道：“我也要让他画，画得好好看看的。”
　　欧阳森侧头抚摸她的头顶，笑道：“他的妻子好像在哥哥的医院住院，有空可以让他画。”
　　“太好了！”欧阳涵开心的拍手，圆唿唿红通通的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司夜凛站了整整一个下午，塔扎尔结束后招手示意他们过来看成果，他们来到桌前望着上面的全身画时，惊艳的睁大眸了。
　　画卷内，二人噙着浅笑，栩栩如生，垂怜的睫毛，浅笑时的唇形还有衣服上的细纹都画得一清二楚，连头发丝根根清晰。
　　特别是司夜凛望向欧阳夏时的眼眸深情款款，仿佛能融化世间一切冰冷，透着醉意从画间满溢而出。
　　欧阳夏惊喜万分，朝塔扎尔竖起大姆指：“不得不说，天下第一画家唯有塔扎尔你可以胜任。”
　　塔扎尔谦虚一笑，道：“过奖了。可要裱起来，这样放得更久一些。”
　　“裱起来？”司夜凛没有听说过，疑惑道：“何意？”
　　欧阳夏为他解释，道：“裱起来就是拿个方架放在里面，方便保存。”
　　最后他们决定，还是将它放在书房上挂起来，细细欣赏就可。
　　欧阳森见忙完，带着俩小鬼哗哗的过来：“亲王哥哥，哥哥。”
　　“我也要画。”欧阳函跑得最快，嘣嘣的过来抱住欧阳夏的大脚，昂头卖萌道：“哥哥，哥哥，我也要画。”
　　欧阳夏抚向她的额头，笑道：“好。不过不是今天，今天塔扎尔前辈很累，改天好不好。”
　　司正泽举手，道：“本皇子也要画。”
　　塔扎尔微笑，道：“皇子放心，陛下跟外臣说过，我一定给您画得美美的挂起来。”
　　司正泽高兴得双眼弯弯，指着欧阳森道：“我要和表哥他们一起画。”
　　“这。。”塔扎尔有些为难，道：“可是陛下有令，要单独给您画？”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单独给皇子画，而且陛下的口气十分严肃和认真，让他不敢违抗。
　　欧阳夏自然是知道的，司正泽是将来的帝皇，他的每幅画像都要放到太庙让千万子民瞻仰，自然不能随便和谁入画。
　　不过，孩童期的孩子还是可以的。
　　司夜凛道：“画两幅，另一副单独如何？”
　　塔扎尔双眼一亮，拍手笑道：“不错，我就画两幅，一幅你们全家福，另一幅单独给泽皇子画。”
　　要画全家福这对于他来说可是个极大的挑战，他从来没有尝试过，可以试一下。
　　全家福？欧阳夏有些好笑，道：“会不会麻烦？”
　　画两个人都要画一个下午，那画几个人不是更累。
　　塔扎尔握着手笑容满面的道：“我妻子的生病日渐好转，这都是世子的功劳。您救她一命，等于救了我们全家，我十分感激。放心，我现在除了陪伴她外有的是时间，绝对可以完成的。相信我，如若完成，一定可以成为的画家生涯中的得意之作，到时候就是流芳百世的珍宝。”
　　商国贵族的服饰精致，华丽，优雅，他们都长得男俊女俏，入画绝对能惊艳后世所有人。
　　欧阳夏看他兴奋的样子，就不打断他的坚持。
　　因为画作的材料十分昂贵，司夜凛当场让他找财政大臣申请，想要多少钱都可以报销。
　　塔扎尔没有拒绝，材料确实贵，亲王亲自出口等于是免费的，想拿多少就拿多少，他又不傻。
　　再者，他来这里也是要钱花的，家里也有儿女要养，自然不能穷着回去。
　　让管家将塔扎尔送走后，欧阳夏抱着欧阳涵，领着欧阳森和司正泽，跟着司夜凛回到院落内。
　　望着墙头探出的梅花，司夜凛轻声道：“过些日子会举行五年一次的祭祀活动，在天南山举行，皇兄请了风闻道长主持。”
　　商国每五年会举行一次大规模的祭祀，感谢上苍保佑商国风调雨顺，也祈祷来年天下太平。
　　这些日子已然在准备，日子定在半个月后。
　　欧阳夏倒没有参加过：“我可是要去？”
　　“自然。”司夜凛握着他的手，温柔道：“你乃是我的爱人，又是唐国公世子，自然是要去的。皇兄说过，到时候让你和我立一起，共祭祀上苍。”
　　欧阳夏嘴角微抽，道：“你还真不知道避一下。”
　　和他站一起，他们又没结婚。
　　司夜凛不以为然，道：：“我和你心心相印，又得皇兄默许，有何不可！”
　　欧阳夏瞪他，嘴角却怎么也抑制不住往上扬去。
　　刚进去就看到小厮正着急的走来走去，见到他回来松了口气。
　　“怎么了？”将欧阳涵放下来，欧阳夏见到黑果趴要廊下休息，金果不知所踪。
　　侍从作揖道：“世子，金果刚才和丑桔打架，结果紧随它离开。”
　　“飞往何处？”这几天金果好像对丑桔的印象有所改观，也许是因为它的坚持吧，金果不排斥它的靠近。
　　侍从指了指东方，道：“朝外面飞去，转眼不见，也不知是不是出城了。”
　　“没事，女大不中留，总不能拦着。”再怎么娇养的姑娘，总有被拐走的一天，他能有什么办法。
　　正当他们回屋时，远处河外金果跟着丑桔飞过山林，落于溪边喝水。
　　丑桔落在它的身边，轻声叫着，声音很是温柔。
　　金果没有理它，眸光定在水里一点，勐然伸嘴到水里，再出来时嘴里咬着条小鱼儿。
　　昂头将鱼咽下，金果跳上石头盯着冰冷清澈的河水面。
　　萧寒野外，岸边薄冰凝结，湍流的河水让水中央仍顺畅流动，有鱼儿躲在石头下面，金果看得一清二楚。
　　丑桔知道它在捕猎没有再出声，定定立于石头上观察它的行为。
　　被欧阳夏特殊训练过的金果很快就吃饱，竟然还将最后一条扔给丑桔。
　　丑桔欣喜若狂，绝没有想到今天能得美人赏赐，欢快的咽下去。
　　吃完后，丑桔亲腻的靠近它，蹭了蹭它的颈间羽毛，发现讨好的叫声。
　　金果没有理会它，转身，谁想它又跟着过来，丑桔再蹭。
　　最后金果无奈，扑翅膀飞到树上，张开翅膀晒着太阳的余晖，汲取着点点的温暖。
　　丑桔死不要脸的飞上去贴近，讨好的叫着，张开大翅膀望向他。
　　随后丑桔展翅飞上天空，在上空不断的盘旋，声音很是亲切，仿佛在召唤金果和它一起飞。
　　在叫了有十分钟后，金果张翅一跃冲向天空，迎风飞翔，丑桔立刻贴近她不断的飞转，嘹亮的声音满是欢快。
　　金果刚开始并不理会它，谁想它越粘越紧，只能紧随他的飞线而行。
　　丑桔领着它飞出京城，朝着一处深山而去，金果自不知危险，紧随其后。
　　顺风飞翔高空，俯瞰下方山河，朝着远方而行，直到看到一座隐于山林小径内的宅子，丑桔缓缓滑落，身后的金果随行。
　　宅内的水霖听到陌生的叫声，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好样的，果然引来了。”
　　他的话刚落下，丑桔落于院中他专属的树丫上，金果紧随其后立于它的身边。
　　谁它方站稳，大网当头罩住，将它牢牢缠在里面。
　　丑桔想上前解救它，身子也被缠住，只能绝望的叫着。
　　水霖望着养得羽毛滑亮的金果，浅笑：“没有想到还真能捉得住你。”
　　朝着侍从看一眼，他们按住两只鹰，将它们从罩下提出来。
　　金果力气极大，一个侍卫差点捉不住它，另外的立刻帮忙，强行将它塞到铁笼子内关起来，丑桔关到另外笼子内。
　　金果很是生气，不断扑打着翅膀瞪向水霖，恨不得将它身上瞪出一个洞来。
　　它认出眼前的水霖正是前几年在山林伤它的人类，叫声更加尖锐愤怒。
　　水霖轻笑，仿佛在看一个调皮的孩子：“别挣扎了，这件铁笼子是专门为你设计的，你根本挣扎不开。”
　　侍卫蹲下来，用琐将笼子琐住，以免它逃走。
　　旁边的丑桔很是生气，不断的扑打笼子叫唤着，望向水霖的眼神也没有了以前的顺从。
　　水霖不以为然，抚着笼子笑望丑桔：“将它引来，你也完成了你的任务。”
　　侍卫道：“主子，那它怎么办？”
　　水霖接过他递上来的丝帕擦干净手指，眼底泛起冰冷：“反正已无用，等事情结束，杀掉给我下酒。”
　　“也不知好不好吃，只怕难嚼？”侍卫拿起旁边的棍子戳了戳笼子里的丑桔，乐道：“听说肉很难吃。”
　　水霖站起来，笑道：“不是难吃，是你们不懂得处理。”
　　侍卫迅速点头，道：“阁主所言极是，无论何食物，都有适合它的烹饪方法。”
　　“抬到密室去，晚上我要做个实验看一下药效如何？”
　　“是。”
　　两个侍卫上前将笼子提起来，往外院走过去。
　　金果气极长嘹，眸光望向天空，眼里满是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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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皆有仇恨
　　夜幕降临，放满瓶瓶罐罐的桌面上，水霖正戴着口罩按着书上的配方将药材碾碎，随后放到炉子里面蒸煮。
　　如若欧阳夏在这里，一定认得出来他身上穿的防护服还有口罩全部都是他们医院物品。
　　另一张桌上的笼子内，金果眸子映出他的一举一动，闻到药材内的味道时不安的动来动去，在屋内发现极大的声响。
　　水霖望向它，轻笑：“急什么，这是等下给你喝下的，放心，只要你好好睡一觉，就可以回家了。”
　　金果发现更大的尖叫，声音里满是愤怒，翅膀不断的扑打着笼子。
　　扔在地上笼子内的丑桔很是着急，不断的迎合它的声音尖叫。
　　侍卫此时进来，手里还端着些切好的毒虫，甚至还有发蛆的老鼠尸体，放下之后安静的离开。
　　水霖望着桌上的东西，眼神波澜不惊，十分淡定的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有一排的手术刀钳，全是欧阳夏医院内出的。
　　可见，周安良从医院里拿出不少好东西给水霖来使用。
　　金果闻着越来越浓郁的药味，更加烦燥，旁边的丑桔透过笼子想靠近它，却被它狠狠啄了几口。
　　丑桔很委屈，可怜巴巴缩在角落里望着它。
　　此时门从外面被打开，侍从走进来，恭敬作揖：“阁主，绝觞的药已配好。”
　　放下手里的活，水霖往外面走去：“把公鹰拿出来放到外面，别弄脏了，到时候不好吃。”
　　“是。”
　　侍卫目送着他离开，才转身走向角落。
　　正当他将笼子外的琐打开，准备着捉出丑桔时，旁边的金果狠狠啄了他一口，手瞬间流血。
　　侍卫痛唿出声，望着流血的手臂，勐然打向笼子：“你个小畜生。”
　　金果用力撞上铁栏，身子倒下，抽搐之下静止不动，仿佛断了气息。
　　侍卫暗道不好，这可不能死，不然阁主会杀了他。
　　顾不得旁边的丑桔，侍卫打开关押金果的笼子，伸手将它拖起来。
　　就在金果出笼子那一刻，它倏然抬头，尖锐的喙直接啄向侍卫的手腕处。
　　“啊！”侍卫吃痛，却仍没有放开手，而是捉住它的头。
　　就在此时丑桔从笼子里扑出，啄向侍卫的脖子，啄如尖刺，血瞬间流出来。
　　侍卫惨叫将金果扔到旁边，抱着脖子滚在地上痛唿着。
　　丑桔和金果见状扑飞而起，朝着外面疾飞而出，转眼不见人影。
　　水霖听到声音只看到丑桔和金果的鹰影消失在天空远处，气极败坏的回到密室内，只看到他捂着满是鲜血的脖子倒在地上，见到他狰狞着脸忙坐起来。
　　“阁主？”
　　“怎么回事？”望着空空如也的两个笼子，水霖气不打一处来。
　　金果走了，也就是说他的计划再次失败。
　　水霖愤怒来到侍卫眼前，伸出手直接顾断他的脖子，勐然甩在地上。
　　砰，尸体倒在地上的声音发现震动，水霖转身往外面走去。
　　信步而入地窖，只看到绝觞正在喝着一碗药材，瞳眸的血色淡不少。
　　绝觞见他气极败坏过来，戏谑笑道：“为何生如此大的力气？”
　　“那只母鹰跑了？”坐在旁边，水霖咬牙切齿的道。
　　绝觞哈哈大笑，道：“看样子，那欧阳夏当真和你相克，连只鹰你都搞不定。”
　　水霖望着他神情正常，道：“前辈身体如何？可否受得住药力？”
　　“当然。”将碗随意扔到旁边，听到咣的清脆声雨绝觞笑起来：“我都说可以控制自己。”
　　水霖望着他神色如常，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前辈，这是晚辈炼好的丹药，只要你觉得抑制不住自己时可以服用一粒，这里有十粒。”
　　放他出去后，事情不知要多久才处理得满意，自然要多备。
　　绝觞眸光睨他一眼，最后落在药瓶上，黑长指甲的手接过来，轻轻握着。
　　水霖道：“前辈记住在外面绝不能发狂，如若我们控制不住提前被延安帝发现，您知道后果的。”
　　“你以为他们能捉得住我？”
　　他如若真的发狂，这世间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追得上他。
　　水霖摇头，轻声道：“晚辈不是这个意思，晚辈只是怕前辈发狂的话连自己人都伤到。”
　　绝觞冷哼，轻蔑笑着：“你别让一堆垃圾跟在我身后就可以了。”
　　水霖继续道：“既如此，我先放开前辈，您休整几天。半个月后，商国五年一次的祭祀既将开始，那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时候。”
　　绝觞听到这里，眼角泛着噬血的红芒：“好想，想想尝皇家的血脉，那一定很美味。”
　　“前辈何必急。”水霖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道：“到时候前辈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绝觞想到那情景，笑容里掺入了疯狂，昂头大笑：“哈哈，哈，，延安帝，我一只要将你的心脏生撕入腹。哈哈。。。”
　　水霖迈出钟楼后，直接前往书房内，他的师父白恨正在等着他。
　　白恨正在看着一封信，布满沧桑的脸上满是严肃：“过来看看这信？”
　　“江南那边来信了？”
　　“嗯，陈顺差点着了欧阳苑的道，这小子不愧是延安帝心腹大臣，果然有几把刷子。”
　　水霖看着信里的内容，不以为然：“如若没有本事，延安帝怎么可能重用他。又怎么会生出欧阳夏这样的惊天奇才，如若可以，我想将其扼杀在江南。”
　　睨他一眼，白恨道：“延安帝这些年对我们追杀的紧，要小心。千万别没把人杀掉反被捉住把柄，要汲取京城的教训，绝不能再失手。”
　　“师父放心，只要除掉欧阳夏，等于扼杀掉敬亲王的半条命。侍卫禁军再多，也绝不可能抵得住发狂的绝觞。
　　白恨拿起旁边的笔，眼底若有所思：“杀了延安帝和欧阳夏等人后，绝觞也没有再存在的必要。”
　　水霖眸子泛起冷意：“师父放心，我给他的药确实可以抑制住他的狂乱，可吃完后会爆体而亡，不然让他留下来的。”
　　绝觞确实强大可怕不似凡人，百人都敌他不过，轻易可击倒百年大树。如若他是个正常人，他们暗龙阁自然当祖宗供着。可绝觞是个不定时的毒药，疯起来连人都吃，杀人虐尸是他最大的兴趣，可惜了那惊人的战斗力。
　　白恨点头：“那就好，京城这边几次失利很正常，延安帝他们也不是吃素的。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我们手中的绝觞这个恶魔在手。”
　　“师父，天南山布置我们也混有人混在其中，徒儿却有些担心风闻道长。。”
　　风闻道长擅长卜算，如若被他察觉，他们的计划只怕会受阻。
　　“不必担心，兵来将挡，用来土掩，我们手里有绝觞，他再会算，还能打得过绝觞不成。”
　　“师父所言极是，如此徒儿就按原计划进行。”
　　“不错。”白恨执笔在纸上写下一个药方，递给他：“将这个药方的药全部加入他的药浴内，让他的发狂时更加可怕。”
　　接过来看了看，水霖笑道：“还是师父深谋远虑。师父，还有一事。那母鹰逃走，它生有灵性，我怕他会将欧阳夏等人带到此处，所以我想，我们还是尽快撤走为妙。”
　　“新的宅子布置好了？”
　　“前几天就布置妥当，就等搬过去。”
　　“那就搬吧，这里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一把火烧掉。至于绝觞，提前放出来，看紧些就可。”
　　“师父所言极是。”
　　白恨扬手，身后的侍从过来将他往外面推去：“水霖，师父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商国皇族死绝，这全都靠你的，莫要让为师希望。”
　　看不到延安帝死，他此生，绝不瞑目。
　　他不在乎生死，他在乎的是谁陪他一起死。
　　水霖朝着他的背影作揖，道：“师父放心，徒儿绝对会亲手割下他的头颅呈到您的眼前。”
　　师父的心愿正是他多年的执着，他比师父更恨延安帝，更想他死无全尸。
　　门缓缓关上，水霖将药方叠好放到袖子内，往外面走去。
　　他来到隔壁房间推门而入，映在眼前的正是一个女子的闺房梳妆台，粉幔帐，珍珠帘，贵妃榻，空气中花香萦绕，可见住在这里的女性是个很温婉的女子。
　　来到榻前坐下来，手抚向那玉枕，眼底满是留恋：“母亲，等我亲自将延安帝的头捧到你的眼前，安慰你的在天之灵。”
　　想到什么，瞳眸霎间冰冷萧杀：“母亲放心，我定然会杀了皇室所有人，以慰当年父亲惨死之灵。”
　　他的父亲不是别人，正是延安帝的亲弟弟怀王，当年皇位之争后，他为除掉父亲，竟然说栽脏父亲说他意图谋反，将他满门抄斩。父亲为保他，用下人的孩子与他交换，才得以存活下来，而他的母亲在逃时被打成重伤，后由师父所救。
　　就算命勉强救下来，母亲也缠绵病榻多年，最后只能含恨而死，留下他独身一人在世间。
　　如若不是那个畜生，他自己该父母健在，生活美满，是他毁掉他的一生，杀死他的父母，让他怎能不恨。
　　想到自己曾经受过的苦，水霖眼底迸出恨意，延安帝，你害死我的父亲和母亲，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之前费尽千辛万苦方只杀他一子，这次他绝不会再失手。
　　延安帝，我一定要你亲眼看着自己的皇位消失，你所有的亲人死在你的眼前，你加在我身上的一切，我要千倍，万倍讨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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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金果逃回
　　金果消失了两天，欧阳夏十分担心，让人细细去找，直到两天后才出现在敬亲王府上空，身后跟着丑桔。
　　听到它声音，欧阳夏站走出来：“金果。”
　　待它飞近时，他发现金果的翅膀好像迎不住风力，下来时摇摇晃晃，感觉像是受了伤。丑桔和它一起飞行，声音竟然有求救的特殊叫声。
　　欧阳夏微皱眉，转头望向江笑：“把药箱拿过来，金果好像受伤了。”
　　金果落在廊下长凳中，翅膀明显垂落下来，叫声十分委屈。
　　“别怕，我看看。”欧阳夏蹲下来轻抚着它的头顶，小心翼翼为它检查翅膀。
　　拨开羽毛时他看到了翅膀根部的红肿，十分严重，腿部也有，看样子是有人大力握紧它的手和翅膀。
　　抬眸望向它，欧阳夏道：“金果，有人捉了你是不是？”
　　坚果竟然直接点头，眼里有着委屈的光芒。
　　“不怕。”将它抱在怀里轻轻安慰着，欧阳夏眸光望向丑桔：“不要告诉我，是你将它带到什么地方去而被捉到。”
　　自从被伤过一次，金果绝不会落在有人烟的地方，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它跟着丑桔到了什么地方，比如，他的主人家里。
　　丑桔的主人？欧阳夏突然想到什么，眸光危险眯起来。
　　轻放开金果，望向它道：“金果不怕，我们先抹药，等下再过去找他们算帐。”
　　江笑此时将药箱拿过来打开，将里面一瓶粉红色的瓶子递到他的手中，这是专门给金果研制的兽药，用来处理铁打损伤。
　　欧阳夏用棉签沾药水轻轻抹上它红肿的地方，微用力加按摩，让血流动更快。
　　金果觉得有些微痛，昂头委屈的撒娇，翅膀一颤颤的让欧阳夏更加心疼。
　　“没事，等下就不疼了。”
　　这个药极好，相信过不了两天它就可以活泼乱跳的出去玩。
　　江笑在旁边道：“爷，您所猜想不假，丑桔只怕是有心人养来对付我们的。”
　　至于为什么要派一只鹰过来，只要找到他的主人他们定然会知晓前因后果。
　　“你立刻让凌山他们备人马，我带着丑桔前往。”
　　欧阳夏总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他要查清楚。
　　江笑睨旁边的丑桔一眼，轻声道：“万一它不服从怎么办？”
　　这又不是他们的鹰，未必会听他们的命令。
　　欧阳夏不以为然，道：“急什么，不是有金果在吗？这药极好，上过半个小时它的痛意就会消失，让金果在前面带路。”
　　“好。”
　　江笑将东西放下，站起身往外面走去。
　　半个小时后，凌山领着一队人马等在敬亲王府外面，欧阳夏抚着金果的头顶，笑道：“宝贝，现在带凌山找到欺负咱们的人，绝不会被白欺负了。”
　　金果勐然扑翅而起，冲上天空，和丑桔一起朝着京城外飞去。
　　“走”凌山率先上马，领着众士兵骑马紧随其后离开。
　　欧阳夏望着越来越远的鹰影，转身走入屋内。
　　大雪纷落，寒意袭人，下午时分，欧阳夏在哄了欧阳涵和司正泽睡午觉后，凌山刚好回来。
　　金果和丑桔落在廊下，抖落身上的雪，冷得迅速趴到里屋烤火。
　　凌山走入屋内，暖意让冷的生冻的手舒服不少：“世子，金果带我们前往的正是暗龙阁在京城的暗宅。”
　　哦，欧阳夏有些意外，道：“可有什么发现？”
　　他果然没有猜错，京城外还有他们的暗庄在。
　　凌山摇摇头，道：“我们到的时候里面被人一把火全烧了，烧得面目全非，只在墙根处发现一些书和画。我们查看了许久，除了一个没烧掉的钟楼，一无所获。只知道那是暗龙阁的暗庄，钟楼上画有是暗龙阁的标识。”
　　“对方捉金果过去定然另有所图，不能担以轻心。那个地方派人重兵把守，老鼠走过都有诛丝马迹，更何况住许久的屋楼。”
　　金果只是一个小鹰，对方除非别有目地，不可能这样大费周章。
　　凌山想了想，道：“属下原本想让丑桔去找找，无奈它好像不愿意。”
　　“将它监视起来，如若发现不对立刻跟着它过去。”既然是被人饲养，就一定有回去的一天。
　　他十分肯定水霖养丑桔定然是为了引金果过去，金果只是一只鹰而已。
　　此时司夜凛从外面进来，见到他在眼底泛起温柔：“可是查到什么？”
　　刚才在书房的时候听到他要调凌山，司夜凛就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忙着处理完过来。
　　凌山立于他的眼前，将事情再述一遍。
　　司夜凛眸光微凛：“水霖此人向来阴险，阿夏这些日子要小心。”
　　“我知道的。”
　　“凌山你将此事交给金湍将军，现在既刻过去，让他务必要查得仔细。”
　　“是。”
　　凌山作揖，转身往外面走去。
　　欧阳夏搭上他的肩，浅笑：“凛，今天好冷，等下我们吃个火锅如何？”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搞个小聚会，两个大人三小孩子的聚会。
　　司夜凛侧头亲了亲他的手，温柔道：“阿夏，难得你没事，今晚人们早些睡如何？”
　　他们各自都忙，每夜相拥而眠，他两天未碰过他了，想的紧。
　　欧阳夏挑眉，手轻划过他的脸颊，戏谑道：“看这可怜的小样，饿着我家哥哥了。”
　　将他搂入怀中，司夜凛抵住他的额头，手轻抚向他的腰侧暗暗磨蹭，语气灼热：“阿夏，现在无事，不如我们上床休息片刻。”
　　“你确实是片刻？”欧阳夏轻吻上他耳肉，语气有三分的轻佻：“我今晚能下床不？”
　　司夜凛望着他戏谑的笑容，吻上他的额头：“阿夏最近总是特别忙，以后你忙无妨，晚上定要归家早些。”
　　有时候他回到敬亲王府，望着空荡荡的王府，总有几分失落。
　　明明住了好些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自从和阿夏在一起后，才明白自己原来也是怕寂寞的。
　　欧阳夏清晰捕捉到他眼底的委屈，轻咬他的下巴：“看我家小可怜的哥哥，看你这么委屈的份上，我答应了。”
　　手探入他的领间捏了捏琐骨，欧阳夏嘴角微微嘟起，眉眼间风情乍现。
　　司夜凛唿吸慢慢加重，低头吻上他的唇。
　　正当他准备着将他压下，外面传来欧阳涵的声音：“哥哥，哥哥。”
　　司夜凛深唿吸压住下腹的燥动，紧紧抱着他，心中有些不悦。
　　这个时候，这小丫头怎么过来了。
　　欧阳涵可不知自己打断了别人的好事，迈入门槛看着抱在一起的人，疑惑眨着大眼：“哥哥，亲王哥哥很冷吗？怎么你们抱在一起。”
　　欧阳夏轻推开司夜凛，亲切笑望向他：“涵儿怎么过来了？”
　　欧阳涵仿佛在起到什么似的，举起手里一个可爱的自行车玩具：“其潼哥哥给的，好看吗？”
　　欧阳夏看着铁青脸的司夜凛，差点笑出声：“好看，涵儿拿着更好看。”
　　司夜凛冰冷的眸子扫向欧阳涵身后的嬷嬷，那骇人的眸光吓得嬷嬷忙上前抱起她：“二小姐，亲王有些不适，咱不要打扰人家了，让他们好好休息吧。”
　　“可是。”她想和哥哥说会话，想向哥哥再炫耀一番。
　　嬷嬷怕她吵，忙哄：“二小姐乖，回去后嬷嬷给您糕点吃。”
　　“嬷嬷。”
　　“二小姐，我们乖。”
　　她们走后，江笑等人迅速退出去，不敢看司夜凛的脸色。
　　“哈。。”欧阳夏笑趴在他的怀里，脑海里完全是刚才众人的表情，轻拍他的肩笑得一颤颤的：“看到没有，大家看你的表情好可爱。”
　　他的凛，他不知道他板起那张俊脸来有多么的严肃，大家怕他怕得要命。
　　司夜凛感受到怀里人的蹭动，眸光霎然间深沉如潭，低头吻上他的唇，将他一把抱起往后面床走去。
　　头沾上枕头，欧阳夏手抵住他的唇，笑道：“凛哥哥，要不今晚让我在上面如何？”
　　意外的，司夜凛点头，翻个身子让他坐在自己的小腹。
　　欧阳夏讶然的惊喜，嘴角怎么也抑制不住得意的笑容，修长纤细的手指轻划过他的颈间没入琐骨，扯开他的衣服，露出健壮的胸膛，那七块腹肌眼馋死他。
　　温指的手指从喉间一路而下，眉眼微翘间媚然暗生：“哥哥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侍候你的。”
　　司夜凛抚上他的腰间，解开他的腰带，望着他的衣服滑落肩头，眼底的光芒更加灼热。
　　欧阳夏低头，慢慢咬上他的喉结，伸出舌头轻轻舔着，舌尖一路打圈，满意听到身下的男人粗喘的气息。
　　司夜凛将他搂在怀里，转身夺在身上，霸道的吻着他的所有。
　　欧阳夏傻眼，微喘息道：“等下，等下，凛哥哥，你不是说。。呜，，”
　　唇被霸道又深情的唇堵住，欧阳夏想说话，灼热的舌头直掠而入，司夜凛身上的清香让他意乱情迷，哪里还记得什么上和下的位置。
　　在他被深入的时候体位突然翻转，司夜凛将他翻转直立坐着，勐然被深入的他差点惊尖出声，忙微撑起来，狠瞪他：“你做什么？”
　　将他拉下来亲吻，司夜凛邪气的笑道：“阿夏，不是说要在上面吗？”
　　什么？欧阳夏未说话，身下的人勐然动起来，他呻吟出声，身子如秋叶般疯狂的晃动着。
　　帐幔内传出一道断断续续气极败坏的话：“司夜凛，你。。你给老子等着，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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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心塞的巴哈尔
　　寂静的私宅内，绝觞闭眼泡在药池里面，浑身上下皮肤通红，仿佛随时能渗出血。
　　霎地睁开眼，眸子里血红的眸光缓缓褪下，露出正常的眼珠，绝觞靠在桶边，昂头望着上面的梁子。
　　此时水霖从外面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五官好看，身形婀娜的丫环。
　　转头，绝觞望向水霖，眸光落在那四个侍女身上。
　　水霖朝着身边的侍卫扬手，道：“前辈，先整下衣容吧，这个样子出去会吓到别人。”
　　“切！”绝觞轻笑，道：“老子这个样子鬼都不怕，还怕什么凡人。”
　　“还是弄弄吧，您别动，让侍卫来就可。”
　　“随便。”瘫开手靠在桶沿，绝觞修长的指甲又黑又长，看得十分恶心。
　　在林霖的示意下，拿着剪刀和刮刀的侍卫上前，小心翼翼的为他刮着胡子，修剪指甲。
　　侍卫手艺不错，很快就将他整理干净，这么望过去竟然觉得很是硬朗，不变的是那双眸子，阴寒，冷漠，让人不寒而栗。
　　侍卫不敢抬头看他一眼，转身提着东西迅速离开。
　　林霖示意身后的美人上前侍候他，笑道：“前辈，这几丫环不错，给您尝尝鲜。：”
　　说过，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外面房间。
　　没过多久，屋子内突然传来惨烈的叫声：“啊！”
　　随后女子痛哭声传来，有什么东西被摔在地上：“救命啊！”
　　“啊！魔鬼，你是魔鬼。”
　　“救命啊！”
　　几个女人惨叫声交缠在一起，响彻整个院落，掺着疯狂的笑容。
　　水霖轻笑，迈出院落走出外面，嘴角满是邪魅的笑容。
　　侍卫上前，小声道：“阁主，这位可真是。。。”
　　“我们要的是他的力量，几个丫环而已，如若他还要，就再送几个。”
　　“是。”侍卫点头，再道：“爷，尸体的话如何处理？”
　　听那几个女人的惨叫声只怕是早就魂归西天，尸体多只怕不好处理，这里虽然是深山，怕有野兽拖出来。
　　水霖睨他一眼，冷声道：“坑挖的深一点，用用脑子，别如此的蠢。”
　　侍卫听到这里，不敢再说其他，跟在他的身后拐入院落。
　　半个时辰后，绝觞轻轻打开房门，身后的地上女人的肢断臂随处可见，血洒满一地，望着触目惊心。
　　昂头望向天空，绝觞伸出舌头轻拭嘴角，微眯眼笑道：“今天的夜空，当真极美，极美。”
　　侍卫从外面走来，恭敬作揖：“绝觞前辈，阁主说请您不要出屋。”
　　血红的眸子落在他的身上，绝觞道：“告诉他，我要提前到天南山准备。”
　　说完，看也不看他一眼，一跃上屋檐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侍卫看到这里暗道不妙，忙疾跑向外面。
　　水霖得到消息脸色微变，暗咒：“立刻找人监视他，绝不能让他滑出我们的视线范围内。”
　　绝觞有着不可控的因素，如若提前让司夜凛等人知道他的存在，对他们的计划大打折扣。
　　侍卫有些为难：“阁主，只怕绝觞不受我们的控制。”
　　那就是个吃人的恶魔，他们数十个人都敌他不过。
　　水霖道：“我自然知道，你们远远看着就好，莫要上前白白丢了性命。如若发现不对，立刻来禀报我。”
　　医院内，欧阳夏正在拟祭祀那几天医院要进的东西，他是权贵又是院长，自然在随大部队前往。
　　外面王御医走进来，急声道：“院长，烦请快些到驿馆去。”
　　“怎么了？”那个巴哈尔不用问，定然又是搞什么幺蛾子。
　　王御医道：“巴合尔王子不肯让我看伤口，又不肯上药，指名要见您。”
　　自从他成了这位王子的主治大夫后，可算是见识到什么就无赖，什么叫嚣张，根本没把他放眼里。
　　想想这些日子受的气，唉，他真想一巴掌唿过去。
　　他觉得经过巴哈尔后，将来他的医者之路遇上再难缠的病者他都不会生气，都是练出来的。
　　欧阳夏看整理的差不多，站起来：“我来搞定他。”
　　看样子那个小子给他的教训还不够，想折腾是吧，那就让他使劲的折腾。
　　他到达驿馆的时候，正听到巴哈尔正在骂随从。
　　自从西重国的使臣走后，更没有管得住他，这小子躺在床上据说看见谁就咬谁，疯狗似的。
　　侍从转头看到欧阳夏，欢喜道：“王子，世子过来了。”
　　躺床上的巴哈尔抬头看到欧阳夏时，眼底划过怒气，咬牙切齿道：“欧阳夏，你终于出现了。”
　　欧阳夏什么也没有说，而是打开药箱拿出瓶子，倒出一粒药递给他的侍从：“让他喝下，不然别想我给他看病。”
　　侍卫哪里敢说什么，忙端来温水递到主子眼前：“王子，咱喝了吧。”
　　巴哈尔十分爽快咽下去，拂开侍卫瞪向欧阳夏：“欧阳夏，我说过除了你看病，我不想让任何一个大夫过来帮我检查。”
　　万一被他们发现自己硬不起来，传出去他的脸还要吗？
　　欧阳夏戴上手套和口罩，不以为然道：“王子，你自己要作死我也没有办法。还有，我现在帮你检查，你最好不要乱动。”
　　指着他，巴哈尔恶狠狠的道：“欧阳夏，你最好让我伤后前恢复正常男人的威风，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我会如何？”欧阳夏轻按他伤的地方，听到他痛嘶声，满意的微笑：“看样子恢复得不错。”
　　巴哈尔捂着胸口咬牙切齿的道：“欧阳夏，你不要太过份。”
　　“你的命掌握在我的手中，最好不要乱来。”
　　巴哈尔深吸口气，隐去眼底的怒意，乖乖的闭上嘴。
　　欧阳夏轻笑，这样的王子如若那西重国国主是个英明的，就不可能让他上位
　　这样心胸，这样的个性，当上也是个暴君，只会让国家提前亡国。
　　欧阳夏认真为他检查伤口和肋骨处，发现恢复的很好。
　　脱下手套扔在旁边，欧阳夏道：“恢复得极好。”
　　睁开眼，巴哈尔眼底进过阴冷：“欧阳夏。”
　　“巴哈尔。”侧头望向他，欧阳夏语气藏有三分清冷：“如若我是你的话，就乖乖养伤，凡事等回国再说。”
　　“我的身体你给我恢复过来。”
　　“不是正在恢复吗？”
　　“我说的是下半身，我的小弟弟。”
　　巴哈尔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激动，恨不得爬起来咬他几口。
　　欧阳夏挑眉，微笑：“刚才我给你吃的药就是治疗你家弟弟的。”
　　将那瓶子递到侍从眼前，道：“每晚入睡前给他一粒，这里有三十粒，吃完再告诉我。
　　侍卫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本能的握紧。
　　“你什么意思？”巴哈尔仿佛意识到什么，瞪向欧阳夏。
　　欧阳夏转身，道：“你想知道也是可以的，你当真以为我无趣到这个地步要针对于你吗？巴哈尔，你来这里之前是不是和小妾欢好后常感腰酸，乏痛，还有口干，尿偶有血丝。你的小妾这几年是不是再没有给你生过一儿半女，也没有任何一个受孕。”
　　巴哈尔愣神：“你怎么知道？”
　　“很简单，因为我是大夫。”将药箱盖回去，欧阳夏道：“你年少情事开的早，这些年又不克制，如若不是遇上我，不出一年，你硬都硬不起来。我给你吃的药正是治疗这方面的，你如若还想下半辈子睡得起女人，最好乖乖吃。当然，你想一辈子无儿无女我也不反对，硬不起来也不关我的事，总归你的人生。”
　　巴哈尔脸色极其难看，道：“你是说，你是说。。。。”
　　他今年确实有他所说的症状，这三年来他的小妾确实没有生下一儿半女。
　　欧阳夏轻笑：“正是你所想的那般，巴哈尔，如若不信的话等你回国前我帮你扎针解开，你看一下，如若半年后你再能硬得起来，我这辈子任你处置。”
　　说完，看也不看他一眼，往外面走去。
　　江笑不屑轻笑，提着药箱紧随离开。
　　他走后，巴哈尔突然想到什么，一把将床边的侍从扯过来，狠戾望向他：“你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他想起来了，自从加达走后，这小子总是对他小心翼翼，吃的也全是壮阳补肾的肉类汤食。
　　之前他觉得没什么，只想自己重伤要补身子，现在回想全不对劲。
　　他骨头断了，吃补肾壮阳有屁用。
　　侍卫望着他凶神恶煞般的眼神，忙点头：“王子，大人让您好好养伤，调理好身子。他会和陛下说，让陛下莫要生气的。”
　　巴哈尔将他甩开，吼道：“你是说他们也知道了。”
　　侍卫无奈点头，道：“其实您在医院动手术出来那天大人就知道了，大人怕伤您的自尊没有言明。王子放心，只有我和大人知道，外人并不知情。
　　巴合尔闭上眼，压下心中怒气，道：“当时他怎么说的。”
　　侍卫道：“王子放心，世子说只要您按他的法子好好调养，这两三年不要乱碰女子，将来会恢复如常的。世子乃是当世神医，他都开口保证自然无事，王子，您莫要多想，好好养伤调理好身子，将来身体好转，要多少女人没有。如若真如世子般出事将来失了男子威风，那岂不是悲哀。”
　　“他是不是给你们开了药膳？”
　　那是十分清淡的东西，他吃得想吐，他们却说只能吃这些，现在只怕是加达让欧阳夏给开的药膳。
　　侍从点头，道：“正是。”
　　“出去准备吃的，本王子饿了。”
　　巴哈尔表情生无可恋，想气又无处发泄，想骂人也不知道骂人，憋屈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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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祭祀往后推五天
　　祭祀的日子很快来临，众人提前五天前往天南山，到了山上行宫后还要准备一些其他东西。
　　天色未亮，欧阳夏和司夜凛坐马车出发，司正泽和欧阳涵被嬷嬷抱着坐在后面的马车内。
　　京城大门打开，金湍带着士兵骑马在最前面，中间是皇帝和宜妃，后面的是敬亲王马车，再后面是机要大臣的，队伍浩浩荡荡朝天南山行进。
　　望着外面萧寒天意，欧阳夏与司夜凛道：“该改在秋天才是，那时秋高气爽，正是祭祀的好时候。这寒冬快到腊月的，天神说不定都呆在家里不出门。”
　　司夜凛听到他调皮的话，温柔笑道：“当年先祖艰难得天下，为让子孙铭记他们的不易，特意挑了寒冬进行祭祀，让他们都知道，这天下来之不易，要好好珍惜。先祖也想到寒冬冰冷，特意立下规定，祭祀之时不必如此讲究，以人身体为准，可多穿衣，膝下可放软垫，可戴手套之类的，不管皇族还是权贵，凡体虚，怀孕者上香既可，不必在祭祀那天跪拜。”
　　“不错。”可以说是十分人性化，都考虑在其中。
　　冷气从外面袭入，欧阳夏唿了唿手，直接将暖袋拿到怀里捂着。
　　司夜凛将他搂在自己怀里，给他披上披风，免得冻着了他。
　　欧阳夏将半个身子都依偎在他肩臂，笑道：“感觉越来越娇气了。”
　　他这些年来一直保护煅炼，还会和凌山，江笑他们练武，就算如此，他仍是高高瘦瘦，除了身上的肌肉结实坚韧外，跟高大威武沾不上边，再加上那赛雪细腻的皮肤，一言难尽。
　　让他想起前世一句话来：长着妲己的脸，挺着竹子的身。
　　司夜凛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温柔似水道：“阿夏现在就极好，以后我会抽出时间来和你过招如何？”
　　惊喜睁眸，欧阳夏道：“真的吗？”
　　说真的，他们认识这么久，他还没有跟他男人比过武，实在是他的武力远在他之上。
　　但若论近攻的话，他未必比司夜凛差多少。
　　司夜凛点头，道：“平时看你和凌山他们比，发现你的近身战几近完美，凌山及凌水都在背后佩服得不行。说如若不用内力，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他们二人都忙，每天他未起床自己早就上朝，他从宫里出来他就在医院忙得脚不沾地，唯有晚上有温馨时光相处在一起。
　　累了一天，他回家后只想拥着他躺在床上，哪里还有心思想比试的事情。
　　“这些日子都有空，不如我们比划一番如何？”
　　祭祀期间他时间很充溢，凛也忙不到哪里去，最累的可能就是皇帝。
　　司夜凛握着他的手，轻声道：“好，天南山行宫有极大的广场，到时候可以好好切磋切磋。”
　　“嗯，就这么定了。”伸出手，欧阳夏眨着大眼望向他。
　　司夜凛伸出手和他轻拍，不明白他为何喜欢拍手，甚是奇怪。
　　不过他喜欢就好，他高举，自己也就开心。
　　车队一路而过，官道上都是清过的，有士兵沿路察看情况，十分顺利的接近天南山。
　　下午时分，他们到达天南山，天南山绵延数百里，如巨兽伏于天地之间，高山婉延而行，其下有山城，城镇，其上有天龙寺，祭祀台，行宫等地，放眼望去，大气磅礴，云雾缭绕间似有灵仙藏身以此，让人心生敬仰。
　　天南山下有超大的广场，重兵把守，除了祭祀当天百姓可出入天坛外，其余时间除非祭祀结束，不然不得靠近。
　　广场内，主持领着僧人在等待，欧阳夏刚下马车就看到风闻道长。
　　祭祀由风闻道长主持，他提前到来布置和准备要祭祀的东西。
　　周正东和司正南几人走过来，笑道：：“阿夏，等下我们要到后湖，咱们一起。”
　　欧阳夏轻笑，道：“好。”
　　他们有好几天没有聚过，刚好趁此机会，几个兄弟聚聚游玩一番。
　　司正南笑道：“此时后湖有一大片的梅花，全是天龙寺种植的，我们可以到那里赏花观雪景。”
　　“我记得好大一片。”
　　周正东跟着母亲来过好几次，自然知道。
　　风闻道长向延安帝行礼：“陛下一路劳累了。”
　　“道长才是，麻烦道长了。”看到风闻道长，延安帝莫名的安心，有他在，祭祀定然会十分顺利的。
　　风闻道长笑道：“还有些要准备的东西，陛下来得早些，毕竟祭祀要十天后才开始。”
　　十天？延安帝脸色微变，望着几闻道长意味深长的笑容，忙笑道：“反正也无事，就想着带孩子们出来游玩一番。”
　　欧阳夏疑惑看向司夜凛，不是五天后，怎么变成十天？
　　司夜凛知道事情有异，清冷的道：“外面天寒，先到行宫休息吧。”
　　主持此时上前，忙道：“陛下，亲王，请先到正殿上香吧。”
　　按规定，皇帝来到这里后还不能前往行宫，要给正殿上香，至于大臣们，倒可以先到行宫休息。
　　延安帝颔首，转头吩咐先带小皇子和公主到行宫休息，至于机要大臣们自然随他到正殿上香。
　　广场外有高高的台阶，拾级而上正是天龙正殿，两边积雪扫得干干净净，连台阶都用布擦拭水份，以免陛下滑倒。
　　他们拾级而上，皇帝和风闻道长主持们走在最前面，欧阳夏等人紧随其后。
　　欧阳夏刚迈上去袖子被人一拉，低头看到司正泽笑容满面望向他。
　　看了看前面的皇帝，轻声道：“泽儿先去行宫吧，这台阶好多，会累。”
　　司正泽摇摇头，道：“表哥不是告诉过我，要不畏艰难吗？”
　　欧阳夏挑眉，这不是在这里表现的好吗？
　　风闻道长此时转头，笑望向司正泽：“让十二皇子也前往吧。”
　　延安帝停下步伐，朝司正泽伸出手：“泽儿到父皇这里来。”
　　“我不。”司正泽摇头，道：“母妃让我过来的，说让我跟着表哥，我想跟着表哥。”
　　延安帝微笑，就不再强求，随他了。
　　他们一到达半路时司正泽已经气喘息息，这小子也没有放弃，让欧阳夏很满意。
　　天龙寺庄严恢宏，古树参天立于门外，正殿内天神垂眸怜悯苍生而立，僧人立于旁边恭敬垂立。
　　皇帝跪于正殿中央，从主持手里接过香，朝天神跪拜磕首，身后的众大臣一起。
　　直起腰身，延安帝朝后望向司正泽，慈爱道：“泽儿过来帮父皇上香。”
　　“好的。”司正泽站起身子来到他的身边，接过他手里的香。
　　延安帝将他抱起来，走到香炉前，轻声道：“泽儿，将香插进香炉内。”
　　“好。”司正泽见过宜妃上香，有样学样的将香插入香炉，随后拍手：“好了。”
　　“好。”延安帝亲了亲他的脸庞，将他放下来，拉着他跪下再次磕头。
　　下完香后，风闻道长将陛下和司夜凛，欧阳夏三人请到他住的厢房内，他们都知道，风闻道长所言怕是要和延迟祭祀的日子有关。
　　厢房内，几人围坐一桌，风闻道长给延安帝亲自倒茶，表情有些严肃：“陛下定然疑惑贫道为何将日期往后说迟五天。”
　　延安帝捋着胡子，严肃道：“道长，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如若不然，祭祀如此重要的事情人，他怎么可能会往后延。
　　风闻道长皱眉，道：“前天来此时占过一卦，发现有煞星靠近天龙寺，血光布满整个天南山周围。”
　　什么？延安帝脸色一正，皱眉道：“道长可解出是何物？”
　　风闻道长摇头，道：“只占出恶煞当道，就在天南山周围，陛下从今天开始，定要派要巡逻和细查天南山各处，特别是东边。”
　　司夜凛眸光清冷，道：“周安良曾说过，暗龙阁琐有一恶魔，当时他十分狂妄，说如放出来，皇族必死。”
　　风闻道长皱眉，道：“我这几天占卜天像，发现东边有血云凝结，只怕有尸横遍野之兆。”
　　延安帝倒吸口气：“竟如此严重。”
　　“如若处理不妥，只怕比贫道所言还要可怕，定要慎重。这些日子，绝对要看好皇子们，这是冲着皇族而来。”
　　欧阳夏想起前世那些吃过狂药的佣兵，道：“只怕是药人。”
　　几人同时望向他，司夜凛道：“阿夏是何意？”
　　欧阳夏也不掩瞒，道：“你们有所不知，我以前见过一些狂医，他们强行给一些平凡人食用特殊的药剂。那些人服用一些日子后，会变得不似凡人，力拨千金，噬血如魔，能以一敌百，强大得不行。”
　　延安帝脸色微变：“竟还有这样的人存在，那如何是好？”
　　欧阳夏道：“我们先要找到那血煞所在，如若真是这样的药人，只怕想办法以多人制伏，再将其诛之。不必想着解，解也没用，他们已不是人，而是勐兽，毫无人性的野兽。”
　　“希望千万不要是这种人。”
　　延安帝道：“会不会只是一些叛军之类的。”
　　“不可能。”风闻道长摇头，道：“我观那血云诡异阴沉，平生数十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怪云，绝非常人所成。总之，这些日子一定要暗中告戒官员小心。”
　　延安帝脸色极复杂，道：“延五天就可以过去？”
　　风闻道长点头，道：“我占卦表示如若延五天，有旭光透入暗云到时可逢凶化吉，如若不延，将血流成河，冤魂遍野，陛下也有杀身之祸。”
　　几人面面相觑，延安帝从容道：“既如此，就多延五天。”
　　风闻道长都如此慎重，他绝不能轻视，他倒要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敢来扰他商国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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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自作主张的绝觞
　　寂静的山林内，猫头鹰的叫声让人毛骨悚然，一道火光飘浮在荆棘野丛间，月光映衬下三个男人趁着月色鬼鬼祟祟透过小径下山，三人身上都抱着个小袋，紧紧护着，仿佛里面有什么珍贵的宝贝。
　　走到下方一处坡时，中间男子脚下突滑，直接撞上前面的男子。
　　“啊！”二人连滚带爬往外面滚落，尖声在山林中十分尖锐刺耳，撞倒不少树枝，惊得山间乌鸦扑翅而逃。
　　后面的男子吓得不轻，顾不得其他跟着跑下去。
　　前面的二人撞上一棵树方停住，浑身痛得直呻吟出声。
　　跑下来的那个想破口大骂，想到这是在什么地方，忙压低声音道：“你们搞什么鬼，是不是想让上面的士兵捉到我们。”
　　“滚你混蛋，还不是二牛将我撞下来的。”
　　男子骂骂咧咧坐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痛意，忙将肩上的小包拿出来摸摸，见到东西没碎后松口气。
　　叫二牛的男子轻哼一声，道：“这天黑不啦秋的，谁看得见路。”
　　举着火把的男子踢他两脚，狠声道：“我们是来偷东西的，你以为来赏月，不摸黑来难道光明正大来。”
　　他们三人是平时的小混混，吃喝嫖赌样样在行，这不最近手头紧，摸不到银钱喝酒。他们听到这几天陛下要来祭祀，好多僧人下山采买，又听说这几天请人来大扫除，他们就混入其中上山，潜伏一夜后趁着他们许多人都下山迎接陛下，他们偷了些金杯铜器之类的东西立刻躲到后山丛林内，直到深夜才敢偷偷下山。
　　另一个男子道：“你们小心些，上面可是有士兵在把守，引来他们我们全完了。”
　　这话出来，其他二人忙闭嘴，抚着同伴起来，推着往向走。
　　他们小心翼翼顺着坡下，上小路，心惊胆颤疾步而行。
　　下面有条小溪，寒冬之际三人仍是跑得热汗淋漓，气喘着倒在溪边休息。
　　溪边河水涓涓淌过，突然周围传来奇怪的叫声，吓得三人忙坐起来。
　　拿着火把的轻扯二牛，颤声道：“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这深山野林，千万别跑出什么东西来吓他们。
　　二牛眼底满是害怕，道：“这。。这不会有鬼吧？”
　　“胡说！”旁边的男人踢他一脚，没好气的道：“这世上哪里来的鬼。再说，这是天龙寺下面，鬼敢出来吗？”
　　前方突然听到一块动物的惨叫声，三人吓得魂都飞走，面面相觑，颤抖着脚摸着石头四处观望。
　　二牛咽了咽口水，颤抖道：“这个，这里不会有勐兽吗？”
　　“有什么勐兽？不可能会有的，从来没听说过。”天龙寺是在天龙寺下面小镇长大的，有野兽早就传开。
　　“放屁！别忘了，这可是天龙寺山脚下，我们别管他，快走。”
　　“好。”
　　环顾四周，周围漆黑一片，偶有奇怪的叫声传来，三人寒毛竖起，脑海里浮想一些恐怖的画面，更加心惊胆颤。
　　一个多时辰后，他们离天南山已很远很远，看到前面有家小土地庙，他们知道这个地方，忙不迭的推开门进去。
　　谁想里面竟然亮着灯，有个人背着他们在。。。。。啃一头鹿，生啃那种。
　　“我的天！”三人倒吸口气，手里的东西摔落在地，也惊到前面的人。
　　那人站起来，转身，手里还拿着半截生鹿腿，血滴落在地面，血红的瞳眸似恶魔，嘴角沾血，胸前竟然还有一些肉渣。
　　画面感的冲击让三人愣住，等回过神时转身就想跑。
　　砰，门霎然关上，后面寒风袭来，寒毛竖起，三人颤抖着身子回头。
　　“啊！啊。。！”
　　凄惨的叫声从破庙传出，此起彼伏，吓得乌鸦凌乱飞走，空气中满是让人作恶的血腥味。
　　水霖出现在破庙内，望着绝觞在啃一只脚时，瞳眸圆睁：“绝觞前辈，我不是说过不可以随便杀人吗？”
　　畜生就是畜生，他听不懂人话吗？
　　绝觞将手里的东西扔在地上，腥红的唇微扬：“我只答应和你合作杀狗皇帝，可没答应别的。”
　　水霖侧头不想看地上残肢碎体，冷声道：“祭祀还没有开始，如若你引来敬亲王等人，那是在找死。”
　　呸，吐出嘴里的血，绝觞就着手袖擦嘴：“我说过，我只负责杀狗皇帝一家，其他的事情你们来做，也就是说，你没有权力管我。”
　　水霖瞪大眼，阴沉道：“之前我们不是那么说的？”
　　“之前我也被琐着。”绝觞走到角落，将那只鹿脚提起来就啃，动作如野兽，瞳眸越发腥红。
　　水霖咬牙切齿的道：“前辈，你绝不能打乱我们的计划。”
　　该死的，早知如此，他就不该相信他。
　　也是他们蠢，相信谁不好，相信一头野兽。
　　绝觞回头睨他一眼，冷笑：“水霖，我比你更想他死，但是你总要让我调理好身体才能更好的战斗。放心，他们昨天刚上山，后面开始我就围猎。”
　　水霖深吸口气，无奈道：“希望前辈能保持清醒，我给前辈的药可有服下。”
　　“当然，我又不傻。”如若现在发狂，不止杀不了狗皇帝，还会被围杀。
　　“那就好。”水霖想了想，道：“前辈，这几人我帮你处理掉吧。”
　　如若不小心被看到，又是一场麻烦。
　　此时水霖十分庆幸自己派人跟着他，要真让他乱来，他们的计划绝对会泡水里融掉。
　　没有等他说话，水霖往后面看了眼，几个身形高大的侍从进来，将地上的三人往外面拖过去。
　　绝觞白了水霖一眼，道：“给我找些嫩的来，这几个太老了。”
　　水霖无奈，道：“前辈，请恕晚辈不从。您这几天都安心呆在这里吧，需要的东西我让人送过来。”
　　绝觞漫不经心扫了地上的鹿腹一眼，轻哼：“水霖，你一点也没有当年你师父的魄力。”
　　想当他们们认识的时候，可是闯南走北，狂妄嚣张，天地间没什么能让他们放在眼里。
　　回想以前，再看看现在，啧，无能之辈。
　　水霖没有生气，作揖道：“还请前辈老实呆在这里，莫要让晚辈难做。”
　　绝觞看也没看他一眼，转头啃他的鹿腿。
　　行宫内，欧阳夏勐然惊醒，微喘着气望着上方的帷帘，有些没回过神来。
　　眨眼，脑海停留在那梦里惊悚的一面。
　　司夜凛睁开眼，感觉到他身体微颤，忙将他搂紧：“阿夏，可是梦魇了？”
　　“嗯。”欧阳夏轻咽口水，道：“凛，刚才做了个奇怪的恶梦，我梦到山下有个吃人的东西，又看不见他的脸，吓得我一跳。”
　　“只是恶梦而已，不必担心。”亲上他的脸，司夜凛轻抚他的后背让他心舒畅些。
　　动了动唇，道：“凛，我口渴。”
　　“好。”司夜凛为他紧了紧被子，朝外面轻声道：“凌山，凌水。”
　　外面的凌山二人同时睁眼，凌水轻声道：“主子，可是要水？”
　　“阿夏梦魇了，拿些温水进来。”外间整夜都有温水，就是为了方便主子夜间口渴。
　　凌水起身走向外间，拿起温在地龙上的水壶走入里间，凌山进去将蜡烛挑亮，将温水倒入茶杯端到床前。
　　欧阳夏坐起来接过，喝下一杯递给凌山：“再给我一杯。”
　　他连喝三杯才觉得舒服，问凌山：“现在什么时辰？”
　　“午夜过，未到寅时。”
　　欧阳夏点头，挥手让凌山二人下去。
　　司夜凛搂着他躺下来，抚着肩道：“阿夏定然是白天听风闻道长的话过于入心才如此。”
　　欧阳夏靠在他的身上，道：“凛，你说会不会真是周安良所言的那个恶魔。”
　　“怎会？”司夜凛不以为然，道：“就算真的是，这里戒备森严，军队日夜把守，又有你舅舅在，他插翅也难飞。”
　　欧阳夏沉默半晌，道：“凛，你不懂，你也没有见过，见过之后你就明白。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为了自己的私欲，人类会把进化的奇迹用在为所欲为上面。”
　　司夜凛见他表情隐有痛苦，温柔的搂住他，轻声安慰：“阿夏不在，有我在呢。”
　　“我在不怕。”搂住他的腰间，欧阳夏微笑：“这现在过得很好，从来没有过的幸福，所以我什么都不会怕。”
　　他会成为商国内连皇帝都敬重的人，就算延安帝死掉，就算未来的皇帝看他不顺眼，也只能隐忍他存在的大人物。
　　从他们走到一起后，欧阳夏就想过他们的未来。
　　凛是权臣，这是不可能改变的，历来新帝继位最先除掉的正是他这种手握重权可撼动皇位的皇亲。
　　司正泽现在看着性子很正，将来的事情谁知道。
　　他成立医院，成为万人瞩目的神医，就算将来那小子想怎么样，也不敢拿凛出气。
　　他们，都要好好的一直走下去。
　　司夜凛抚着他的背，轻拍：“离天亮还有一些日子，好好睡一会。”
　　谁想他的话刚落下，欧阳夏肚子咕咕叫起来，告诉主人，虽然天未亮，它饿了。
　　欧阳夏已起了睡意，闭眼缓缓睡去。
　　“阿夏。。”司夜凛正想问他可要吃些云吞，低头看到他熟睡的脸庞。
　　拉好被子，挥下帐帘遮住有些刺眼的火亮，和他相拥而眠。
　　外面，凌山二人小心翼翼的为熄掉的地龙加上炭，确定水盘里的水还有后躺回榻上，慢慢闭眼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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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村子内的惨状
　　晨曦，暖阳照遍整个天南山，云雾缭绕处暖意趋散夜的冰寒，厢房小院外，欧阳夏一身休闲衣服和司夜凛正在近身搏斗，江笑，凌山，凌笑三人看得那叫一个目不转睛。
　　司夜凛出手十分霸气，欧阳夏也不差，二人过招百式，竟难分敌手。
　　当然，司夜凛未用任何内力，只用招肉搏，不然欧阳夏如何是他的对手。
　　欧阳夏往后退几步收招，额冒薄汗，眼里满是兴奋的光亮：“凛好厉害!”
　　“阿夏才是。”
　　司夜凛知道他的近身搏斗十分了得，也见识过他将凌山三人同时打趴下的情景，真正到自己对上手才发现他的阿夏真的很强大。
　　有几招看似很温柔的招式在碰上时却暗藏霸道，如若不小心他都会输掉。
　　欧阳夏接过江笑递上来的毛巾轻拭汗珠，因为激烈运动整个脸粉粉的，煞是好看。
　　司夜凛手轻抚他的脸颊，感受指腹下的温热，眸子温柔似水：“阿夏真好看。”
　　“滚！运动过后血液会冲上脑子，脸皮是全身最薄的皮肤组织，自然会红。”
　　欧阳夏一点也不想鄙视他，可眼神控制不住。
　　司夜凛微笑：“阿夏说什么就是什么。”
　　欧阳夏白他一眼，看了看天色，觉得今天一天都会有太阳，笑道：“我们到湖边梅林处走走如何？”
　　“先沐浴。”
　　“嗯。”
　　他们的厢房有专门的沐浴房间，欧阳夏先洗后司夜凛再进去。
　　俩个孩子还在睡，他们只带着江笑三人循路往后下山。
　　说是湖，只是山中有一汪山泉汇成的小湖，湖侧边溪水蜿蜒而下山，旁边是天龙寺种植的一大片梅林。
　　此时梅花粉嫩绽放，簇拥成团，一树连一树，放眼望去如画似卷，空气中满间梅花香味，沁人心脾，让人心情舒畅。
　　花树下是铺着石子小路，从上方观就会发现是个佛字印号。
　　司夜凛握着他的手行走在花间小径上，昂头望着眼前梅花灿漫，道：“这梅花开得不错，味道极香。”
　　欧阳夏拉起他的手嗅了嗅，微笑道：“再香，也没有我的凛香，你身上的味道比世上任何一种香料还要让人着迷。”
　　特别是夜间他喘息时散发的清香，简单让他想死在他的怀里。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这么的香？
　　是不是如同风闻道长所言，他闻到的是他灵魂散发出来的清香，那为什么唯有他能闻出来？
　　管他的，只是凛是他的就行，其他的说不定等将来他死后就会知道答案。
　　司夜凛微笑，道：“这世间，唯有你闻得到我身上香。”
　　他在想，他身上的香味是什么样子的，让阿夏如此沉迷不可自拨，是不是，像他爱阿夏的般的甜美。
　　前方，周正东，司正南和韦传三人看到温馨散步的二人，停在原地。
　　韦传轻碰周正东，笑道：“看到没有，二人甜甜蜜蜜的，我们还是不要过去了。”
　　周正东点头，摸着下巴笑道：“别说，看着二人在一起，总觉得岁月静好。谁能知道，冷心冷情的敬亲王有一天会被一个长相绝美的男子给迷得魂都失掉，甘愿为他放弃天下所有美人。”
　　爱情啊，当真是神奇的存在。
　　司正南浅笑，道：“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他的话一出来，周正东和韦传转头望向他，眸光里有着戏谑的笑容。
　　司正南脸色微变，道：“你们为何如此看我？”
　　双手环胸，周正东戏谑笑道：“阿南，你和那皇甫纾怎么回事？”
　　“就是，这么久了，人家缠得如此紧，你不会放弃心防了吧？”
　　那皇甫纾毫不掩饰对他的喜欢，三年多来可是有空就上京来探望他，关心他，知道他喜欢什么就送什么。
　　啧啧，那用心，那爱意，让他们二人酸的鸡皮都掉满地。
　　司正南脸色有些落寞：“我和他能和什么事情？”
　　“算了吧。”搭上他的肩，韦传笑道：“这都是你自己的错，谁叫你当初说要娶人家的。”
　　周正东轻啧出声：“小孩子家家的话怎么能当真，要我说指不定那小子有什么坏水。长得比女人还好看，桃花一定遍布天下，不安全。还好不是个女人，是个女人就真的防不住后院的门。”
　　阿夏的美是温雅中透着暖意，皇甫纾那小子根本就是妖孽重生，他真怕阿南坚持不住。
　　司正南转移话题，道：“你们说我干嘛？我们回去吧，反正现在也不好打扰他们难得的温馨时光。”
　　亲王一直很忙，难得有空陪阿夏，他们最好不要打扰。
　　三人相视一眼，转身朝着小路往回走，谁想没走多久前方禁军统领急步过来，脸上少有的凝重。
　　“德王，二位公子。”
　　统领不等他们反应，疾步朝着前方桃方而行。
　　三人见不对劲，忙跟着他的步伐迈上石路。
　　梅林内，统领来到司夜凛身后，恭敬作揖：“亲王，下面小村发生惨案，陛下请您速速过去。”
　　司夜凛和欧阳夏相视一眼，冷声道：“出了何事？”
　　统领道：“下方离这有些远的小村内几十口人全部被屠杀，尸体全部被肢解，金大将军已领人前往查看，陛下让您和世子立刻过去。
　　屠村，肢解尸体？欧阳夏意识到事情不对，和司夜凛道：“只怕和道长占出来的血煞有关。”
　　“回去看看。”
　　不管是不是，在祭祀期间屠村，都绝不能轻饶。
　　他们回到风闻道长的厢房内，皇帝和风闻道长正坐在桌面，二人严肃在说着什么事情。
　　“皇兄。”
　　“陛下。”
　　“快坐下。”
　　皇帝看到二人回来，止住想要行礼的欧阳夏。
　　都什么时候了，还行什么礼啊！
　　司夜凛和欧阳夏坐在他们对面，道：“道长，皇兄，怎么回事？”
　　延安帝皱眉：“刚才山下有人接到举报，说有个小村落里面的人一夜之间全死光。我已让金湍带些人过去，就怕是道长所言的那个血煞。”
　　欧阳夏望向道长，轻声道：“那道长可有占过？”
　　“有的。”轻叹一声，道长道：“据卦相显示，正是那血煞所为。”
　　司夜凛眸光微凛，道：“只怕事情不简单。”
　　欧阳夏道：“我想去看看。”
　　他总觉得不对劲，就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所以他想看看那些尸体。
　　司夜凛道：“既如此，我们一起下山看看，兴许发现有什么线索。”
　　阿夏是为医者，对于人体了解这世上他说第一没有人敢说第二，既然是真的血煞，也许能从尸体内查出什么线索。
　　延安帝十分不放心，抵不过事态严重，只能让他们去。
　　欧阳夏和司夜凛二人迅速下山，身后跟了江笑，凌山和凌水外，还有二十多个士兵以防万一。
　　出事的山村是天南山东方一处隐密的山村内，他们走了两个小时才到达，主要是小路十分难走。
　　山村在十分隐秘的山沟内，七八户人家，他们到达的时候金湍已将整个村落围起来，为保留证据，尸体没有被移动过。
　　欧阳夏到的时候，金湍正在望着一具孩童的尸体深思，表情十分悲伤，见到他们忙招手。
　　他们迈入村子看着地上被撕碎的男尸，还有头脚不知所踪的女尸，连婴孩的尸体都被硬生生扯开，仿佛有个力大无穷的怪兽随意撕碎扔弃的，残体断肢随处可见，血洒在墙上，地上，犹如地狱。
　　江笑三人错愕睁大眸子，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惨案，寒毛都竖起来。
　　金湍身边的是个七八岁般的大男孩，死不瞑目望向天空，心脏被直接挖走，身体不远处有个被咬了一半的心脏。
　　以欧阳夏的专业，那个心脏绝对是男孩子的没有错。
　　金湍怒气轻吼：“这是一个丧尽天良的东西干的，这绝对不是人，绝对不是！”
　　人再丧尽病狂也不会做到这个地步，而且对方可以随意撕碎人体可见力量之强大前所未有。
　　司夜凛脸色冷冽，眸底隐起冰寒：“如此大的撕力，熊等凶兽望尘莫及。”
　　欧阳夏蹲下来看那个男孩子的胸口，戴起手套轻拨开衣服望着那个洞，悲伤道：“是个成年男性所为。”
　　“什么？”金湍震惊睁大眸子，不敢相信的道：“阿夏，你说这是人干的？”
　　怎么可能？人怎么可能将整个村的人撕开？
　　欧阳夏指了指孩子的胸前，道：“人和兽抓出来的不一样。”
　　随后他来到旁边一个老人家的尸前，指向他的脖子：“这是男人的手印记。”
　　“可是前面所有尸体都没有手印？”
　　他们来之前金湍已看过一半尸体，并没有发现有人的任何掌印。
　　走到那个老人家眼前，果然看到他的脖骨被人硬生生扼断，掌印清晰可见。
　　随后他用木棍将那沾泥的半个心脏拨开，上面的牙印竟在真是人的牙齿。
　　金湍再忍不住内心的怒气一拳打在旁边的小树上，怒吼出声：“畜生！”
　　这样的手段，食人心，撕人体，根本不是人可以干得出来的。
　　砰，，小树被他拦腰截断，慢慢倒在旁边的水井上。
　　司夜凛环顾四周，道：“将所有能找到的尸块全部捡过来放好，有衣服的按衣服放，没有衣服的按切口拼。”
　　“是。”
　　他的话一落下，士兵们迅速疾步跑进各个屋子，将里面的尸体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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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他是在挑衅我们
　　村子空地上，所有尸体被搬过来拼到一起，有五具孩子的心脏被挖出咬过，还有两个孕妇腹中被切开，里面的孩子消失不见，表情狰狞痛苦，眼底挤满深深的恐惧，可见死前有多么的害怕。
　　金湍望着满地的尸体，眼底满是悲痛，这些上有八十岁老者，下有未出世的婴儿孩童，到底是怎么丧心病狂的人才能下此毒手。
　　不，这根本不是人干的。
　　欧阳夏望着被聚在一直的心脏，道：“这些心脏有的咬一口，有的咬两口，对方好像尝喜欢的糕点般挑选。两个未出生的婴儿只怕不必再找。”
　　这话后面大家都听得出来，心脏都吃，更何况两个娇嫩无骨的婴儿，只怕连骨头都不剩下。
　　金湍道：“这是在半夜被杀的，离邻村较远，是位猎户过来想喝些水时发现的。他将我们带来后没敢上前，我查过，是个老实的本地猎户。”
　　司夜凛冷声道：“对方不可能没留下一点的痕迹，周边河流之类的有没有探过？”
　　“正在查，周村方里面我都派有人出去，只是现在没有一人回来。”
　　欧阳夏和司夜凛在村子里个个屋子走动，村中泥路满是凌乱的步伐和遍布的血迹，在其中最大的一间房子内，他看到满地的绳子和脚印，还有许多像尿液的痕迹。
　　司夜凛迈入房内间，环视整个房间，道：“这里是关押村民的地方。”
　　“不错。”欧阳夏点头，道：“他将所有村民都绑在这个房子里面，看地上的脚印极乱，他们当时一定很害怕。”
　　金湍从外面进来，望向门边道：“这里有许多凌乱的脚印，从走向看是人疾步逃向外面，而且脚印不是一起往外奔逃，更像是一两个同时跑出去。”
　　脚印虽凌乱，但是同时跑出的脚印深浅和叠层会不一样。
　　欧阳夏微眯眼，道：“也就是说，对方将所有村民都绑在这里，然后让他们一两个一两个跑出去。”
　　“然后再撕碎他们。”司夜凛来到门边，望着上面印着的血手印：“阿夏你来看一下这个血手印。”
　　欧阳夏走过去望向血手印，道：“是凶手的，你看他的五指很长，和外面尸体上的扼印一般无二。”
　　如若像前世可以将指纹录下来就好了，这样可以轻而易举捉到凶手，就算捉不到，也能让众人一眼认出。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吵杂声：“将军，将军不好了！”
　　三人一惊，转身走出去，看到几个士兵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金湍严肃呵斥道：“急什么急，出什么事情了？”
　　领头的士兵道：“我们一个同伴不见了，就在我们眼前。相隔不到百步，我转头他就失踪了。”
　　“可有找过？”
　　“找过。”另一个士兵微喘着气道：“我们当时吓坏了，找了差不多一刻钟都不见人。当时只感觉他叫了一声，随后侧头时只看到他摔落的剑，不见人影。”
　　欧阳夏上前一步，道：“当时你们可感觉到有什么异样？”
　　士兵们回想，皆说当时感觉一阵怪风从身边掳过。
　　司夜凛道：“立刻去寻，十人一组，不可走散，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一小队的士兵听令，执剑疾步出村。
　　金湍望向欧阳夏，道：“阿夏，你有什么想法？”
　　阿夏见多识广，此案又怪异，也许他能给什么建议。
　　欧阳夏望着满地血迹，悲伤道：“这样的手法和力道根本不像正常人会有的，像是生化人所为。”
　　“生化人？
　　金湍和司夜凛第一次听说过这个物种，很是好奇。
　　欧阳夏点头，道：“就是我之前说过的药人，将一个正常人的捉起来，常年累月给他食用可以提高身体机能的药物，日积月累，药人会力大无穷，如战不死的野兽，强悍可怕。无论的战斗力，还是速度，都非常人可比，也已不是常人。这样的药人也有短处的，不会长命，发起狂来连自己人都杀，只求快感。”
　　“这哪里还是人，根本就是怪物。”金湍纵横战场二十几年，可以拍胸膛说什么人都见过，这样的所谓药人平生罕见。
　　欧阳夏轻勾嘴角，冷声道：“可不就是怪物，我们要小心，士兵们绝不能单独外出，他定然潜伏在天南山某处。”
　　司夜凛微皱眉：“对方能在众目睽睽下掳走一个士兵而不被看到人影，这样的速度十分可怕。”
　　望向金湍，道：“立刻传令下去，暗中进入一级戒备，特别是有村落的地方让人暗中监视，将狼营和鹰营全部调到天南山，记住全部暗中进行。”
　　“是。”金湍作揖，转头拿出自己的令牌让副将迅速离开，前往外面营地调人。
　　金湍查清楚后将尸体全部让仵作缝回原位，随后找地挖坑埋好，再让人将他们的大约的年岁容貌记下来，到官府拿户籍证明，到时候让天龙寺的主持给他们超渡往生。
　　欧阳夏和司夜凛循着小路回去，路上江笑等人神经绷紧到极点，连点风吹草动都不敢大意。
　　司夜凛始终紧紧握着欧阳夏的手，静心听着旁边传来的任何响动。
　　就在他们走出村子没多远，前方小路上，有一人趴在路中央，满地的血，远远就闻到血腥味。
　　江笑等人抽出剑将二位主子挡在身后，眸光凝重望向前方趴着的人。
　　凌山道：“主子，穿着是之前的那些士兵衣服。”
　　欧阳夏想起那个失踪的士兵，道：“我们过去看看。”
　　“小心些。”握紧他的手，司夜凛道：“偏偏出现在此处定然是有意为之。”
　　江笑和凌山相视一眼，二人执剑走向趴着的人，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走近才发现确实是个士兵，气绝多时，身上有一大滩的血，呈趴状。
　　欧阳夏和司夜凛走近，道：“把他翻过来。”
　　士兵迅速上前，用力将地上的同伴翻过来，当看到他的正面时，众人勐吸口气。
　　士兵胸前被挖出一个血洞，里面内脏皆在，心脏消失，脸上的表情狰狞痛苦。
　　欧阳夏闭上眼，内心怒气浮起，这不止是个怪物，还是个变态。
　　司夜凛环顾四周，道：“他定然有着极好的视力可以知晓我们的一举一动，这是在给我们下马威。”
　　“与其说是下马威，不如说是挑衅。”欧阳夏可以确定，对方是为他们，，哦，正确的来说是为祭祀而来。
　　他们没有多留，毕竟对方的底细他们心里没有数，对上他们会处于弱势。
　　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寺院，将一切告诉延安帝，延安帝惊后而怒，直接将杯子都摔地上。
　　怒不可抑道：“怪物，如若让我知道是谁弄出这怪物来，我就直接撕了他。”
　　连腹中的婴儿都不放过，这哪里是人可以做得出来的。
　　旁边的风闻道长捋着胡子，严肃道：“对方有备而来，我们要调多兵力到此。还吩咐镇上下的百姓无事不得外出，安静呆在镇中。”
　　幸好天南山下面也就一个镇，他既不敢出现就表示他也怕人多的地方。
　　这就好办，就表示至少现在他是孤身一人。
　　延安帝望向风闻道长，皱眉：“道长，对方显然和勐兽一般无二，现你认为如何？”
　　风闻道长道：“既然对方在暗中监视我们，就表示他对我们十分了解，只怕真是暗龙阁所为。既如此将兵调到天南山来是个上上策，以防万一，各位皇族和大臣们一定不要随意外出。他潜伏在天南山隐处，为的就是击杀我们。”
　　欧阳夏十分认同他的话，道：“我可以百分之八十肯定此人是药人，还是个性子十分狂暴的药人。他的思维和我们早就不在一个高度，他更是以高等生物的视角在看待我等。如若能将他引出来一举歼灭更好，如若不然，只怕还会死更多人。”
　　延安帝道：“周围几个村落也要安排士兵把守，如若出意外要及时能出现救援。”
　　万幸的是天南山村落极少，唯有下方镇子人多，而那里也有大量士兵扎营，对方自不敢上前。
　　他再厉害，也抵不过人海战术，下面大镇最少有几千人，先不说老弱妇人，当是壮丁都有上千。
　　就当那怪物能以一敌百，他能敌一千？
　　司夜凛冷声道：“我已让金湍把鹰营和狼营的士兵全调过来，保天南山安全。”
　　祭祀的事情绝不可能被取消，不然定会激起民愤。他们日夜把守，坐等那厮出来，就不信他能跑。
　　“他白天不会有所行动，我们也不能提以轻心。”
　　延安帝寒脸望向道长，道：“等下我会让主持给他们做超渡，道长麻烦再给占一卦保我们都保安。”
　　风闻道长点头，道：“陛下放心，我知道的。”
　　“那就麻烦了。”
　　延安帝心中思绪万千，实在不想再说其他，站起身往外面走去。
　　司夜凛和欧阳夏紧随他的步伐走出厢房，望着外面晴朗暖阳的天空，微风暖暖照冬阳，当真极为舒服，他们却再无半份心情。
　　延安帝望向司夜凛，道：“你们要小心些，如若可以，不许再出寺院。”
　　寺院内十分安全，对方不敢上来，呆在这里绝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二人没有说话，其实他们都知道，如若再入山，可能死的就会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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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金湍受重伤
　　傍晚时分，大批的军兵包围整个天龙院，浩浩荡荡看得小镇上谣言四起，说什么有妖怪现身，叛军可能会打过来之类莫名其妙的话，他们看到这个阵势，再也不敢上山。
　　这么多的士兵，谁知道是来做什么的？
　　天龙寺内，这两天所有大臣心神不宁，都在暗中讨论着此事，特别是机要大臣。
　　官眷们仿佛嗅到不对劲的地方，看管自家孩子十分严格，除了在寺院内玩耍那里也不准去。
　　大家心照不宣，平日里更加小心翼翼。
　　天南山不远处的小镇内，得到消息的水霖气极败坏摔掉杯子，怒道：“这个蠢货。”
　　他早就说过让他不要暴露自己，他倒好，故意而为之。
　　延安帝他们如此谨慎，他们如何再下手？
　　随从忙道：“阁主，会不会是他又发狂了？”
　　水霖寒着脸道：“他明显是故意的，从一开始他根本没有想过听我的命令。”
　　“那现在如何是好？”
　　“先进山寻他。”
　　水霖拿起旁边的披风披上，疾步往外面走去。
　　天南山某处阴冷的山洞内，水霖找到了正在休息的绝觞，望着旁边被啃得血淋淋的鹿头，闻到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和恶臭，青筋冒跳。
　　这样的环境，他竟然睡得如此安然，当真是畜生。
　　拿出丝帕捂住鼻子，隐去眼底的厌恶：“绝觞前辈。”
　　绝觞早就知道是他过来，漫不经心的睁眼：“什么事？”
　　环顾四周如野兽所住的山洞，杂乱，腥臭，水霖再忍不住心中怒火：“前辈，我们说好的合作，你现在却提前暴露，可否给我解释一番。”
　　绝觞嚣张挑眉，道：“我就是要让他们人心惶惶，夜不能眠。”
　　哈哈，，想到延安帝夜不能眠的心急焦虑的惊恐着，他心里就舒畅。
　　这还只是个开始，这些凡军，怎么可能捉得住他。
　　水霖气极，道：“延安帝现在派了鹰营的人过来，将天龙寺围的水泄不通，你如何下手？”
　　这跟他们的计划有所出入，他们如何再得手，甚至整个计划都会崩蹋。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水霖现在十分后悔放他出来得如此快，也十分庆幸提前给他用过药，不然真的完了。
　　绝觞望着他气极败坏的模样，冷哼：“要的就是他们这个效果，如若在如此严密的保护下皇帝还是死掉，更加显得他们无用。”
　　“你再厉害能抵得过千军万马？”
　　水霖望着双眸血红的绝觞，突然觉得将他提前放出来绝对是自己人生最大的败笔。
　　一头野兽，哪里指望他能听得懂人话。
　　抚着额头，水霖十分头痛，望向绝觞，道：“希望前辈莫要乱来，接下来由我处理，你安心呆在这里。等他们放下戒心，我们就动手。”
　　绝觞睨他一眼，道：“随你便。”
　　水霖望着他不以为然的模样，知道他多半不会听自己的，顿时更加头痛。
　　“前辈，如若您如此，我只能断掉你的药。”
　　如若不是要借助他的力量，水霖绝对会杀了他。
　　绝觞随意靠在石头上，道：“水霖，你不是你的师父，没有资格管我。三天后我会动手杀掉延安帝，这三天内我不会动。但是，他们如若撞到我的手上，那我也不会客气照单全收的。”
　　“希望前辈言而有信。”水霖现在都不指望他，凡事只能靠在自己安排。
　　仿佛没有看到角落处的带血的骨头，水霖转身时眼底划过杀意。
　　绝觞望着他离开的身影，嘴角扬起噬血的笑容。
　　傍晚时分，欧阳夏见到了他的舅舅金湍，一脸疲惫的从外面回来。
　　忙迎上前，将手里的暖袋递给他：“如何？”
　　金湍接过他的手袋，摇头严肃道：“仍是一无所获，我们将东边山头全部搜了个遍。”
　　望着他有裂痕的手，欧阳夏从袖子里拿出一双皮手套，还有一瓶润手膏：“舅舅拿着。”
　　“这是何物？”手套他知道，那瓶子是什么东西。
　　欧阳夏道：“这是我特制的润手膏，专门治冬天手脚冻伤，裂痕的，每晚睡前你擦一些。还有这个手套里面有皮毛的，为了方便你握剑我特意让人做得薄些。天寒地冻，别冻伤自己。”
　　“你这孩子就是有心。”自己是大男人，这点疼不算什么，但有晚辈关心感觉真的很温暖，金湍十分欢喜的收下。
　　欧阳夏笑道：“舅舅等下可要巡夜？”
　　发现这样的事情，身为将军绝不可能安心睡觉。
　　果然，金湍摇摇头，道：“我回来用饭和拿些东西，前半夜我来巡逻，后半夜陈将军巡。”
　　遇上这样的怪物，他们又遍寻不到踪影，除了死守没有别的办法，毕竟一无所知。
　　司夜凛此时从外面进来，金湍忙行礼。
　　司夜凛望向他，道：“如何？”
　　金湍将进展报出来：“臣将周围山头全部查遍，并没有发现任何痕迹。我和陈将军打算分班倒巡逻，发现不对立刻发信号。”
　　“定要多注意些。”
　　“谢亲王关心。”
　　金湍再说了些事情后看了欧阳夏一眼，转身离开。
　　司夜凛握着欧阳夏的手走向小院，道：“你大表哥和二表哥申请带兵过来，我给回绝了。”
　　京城那边有人要把守，绝不能全部都压到此处，以免中了暗龙阁的计。
　　欧阳夏点头，道：“他们不在这里，舅舅反而更放心查事情。”
　　幸好舅母这些日子不舒服，表嫂他们和孩子都没有跟来，不然舅舅压力更大。
　　司夜凛道：“阿夏，不如将金果和黑果带来如何？”
　　它们嗅觉敏锐，也许可以帮助他们查到那怪物所在。
　　欧阳夏双眼一亮，惊唿出声：“我怎么忘了它们。”
　　原本他想带来的，一豹一鹰过于调皮，他就没让出门。
　　他的话刚落下，身边的江笑立刻拿出信号弹递到他的眼前，这种信号弹是特制的，专门送来召唤黑果和金果。
　　没过多久，一道光亮破空而起，随后绽出一个美丽的圆形图案，清晰可见于天空中。
　　敬亲王府内金果抬头，望着那图案，长嘹一声，展翅而起，下方的黑果疾步跃出墙头，落地时差点撞上管家。
　　管家望着瞬间没影的金果和黑果，心中有些不安，天龙寺，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大街上，黑果疾束而行，吓坏了旁边的百姓，很多人都认得是唐国公世子所养的黑豹，纷纷让路。
　　掌灯时分，金果落于天龙寺墙头，望着里面用饭的欧阳夏，高兴的叫着。
　　丑桔落于它的身边，想蹭它却被打到边上去，委屈的叫着，自从上次后，金果再没让它近身。
　　欧阳夏朝着金果招手，道：“金果快些过来。”
　　金果扑到他的桌上，立刻伸头蹭他的手心，随后发现欢喜的咕咕声，羡慕坏了旁边的丑桔。
　　欧阳夏摸了摸它的嘴，笑道：“你要等下黑果，它不会飞，万一找不到地怎么办？”
　　金果高傲的昂头，仿佛在嘲笑黑果慢，眼里满是得意。
　　黑果没到一刻钟就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欧阳夏抚着它身上的皮毛，脸上满是笑容。
　　此时外面有士兵疾步而来，恭敬跪于司夜凛眼前：“亲王，大事不好了。金将军刚才巡逻时受袭，三十多个人几乎全部被杀，将军重伤。”
　　欧阳夏脸色微变，忙道：“在哪里？”
　　“此时已被抬回正殿，陛下请世子立刻过去。”
　　“该死的！”
　　欧阳夏顾不得其他，疾步朝外面走去。
　　正殿内，金湍浑身是伤躺在担架上，手上有一道伤口深可见骨，腰间也有一处，奄奄一息。
　　延安帝脸色严峻立于旁边，见到欧阳夏过来，忙招手：“阿夏，快些过来救一下你舅舅。”
　　欧阳夏第一时间蹲下来查看他的唿吸，随后戴上手套，轻掀开他的衣服。
　　将消毒药水洒上去，担架上的金湍痛得呻吟出声，欧阳夏迅速为他处理缝合伤口。
　　还好他来之前药箱什么都准备齐全，不然真的难办。
　　司夜凛望着为金湍缝合伤口的欧阳夏，道：“怎么回事？”
　　金湍的副将上前作揖，心有余惊的道：“我们巡罗到山脚处时，突然有一只死鹿从天而降，我们没有反应过来，见有一双眼血红的男子从旁边跃出，直杀我们三位同伴。将军让我们全部的人一起上，对方仍是轻易撕杀我们，将军和他对上，差点被他反杀。如若，如若不是兄弟们最后全扑扯住他，让我有时间救成将军，只怕。只怕。。兄弟们，兄弟们很多都被撕成两半。”
　　哽咽说到后面，副将眼眶泛眼，脑海里满是兄弟们被硬生生撕成两半的模样。
　　说完立于原地，手紧紧握着腰间的剑，垂下的眼底满是恨。
　　延安帝眼浮起白雾，怒意让他整个人都微微颤抖：“给朕再给去，派出鹰宫的所有士兵，不对手段也要寻到那个怪物。”
　　不管是谁，怪杀他的士兵，伤他的大臣，他绝对要将他碎尸万段。
　　欧阳夏迅速为金湍处理伤口，转头望向江笑：“这里的药不够，江笑，迅速回院里拿。”
　　“好。”
　　江笑点头，转身疾步离开。
　　风闻道长朝着身后的小童，道：“我的房里也有药，快些去拿出来。”
　　正殿内一片安静，外面僧人正无声念平安咒，希望佛主保护大将军逢凶化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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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擒杀绝觞
　　整个大殿被里三层外三层保护起来，欧阳夏全神贯注为金湍缝合伤口，司正南正在旁边帮忙上药和递纱布。
　　正殿外面士兵层层把守，将大臣隔绝在外面。
　　用时差不多两个小时，欧阳夏终于将金湍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随后金湍被抬回他的房间，陈御医在他身边照顾着，欧阳夏前往皇帝居住的厢院。
　　此时厢院内灯火通明，皇帝寒着脸坐在桌子后面，风闻道长正在安静喝茶。
　　司夜凛和欧阳夏迈入里屋：“皇兄。”
　　延安帝见到二人脸色好不少，示意他们坐下：“刚才我已命陈将军带着三百人前往出事地点，那些士兵的尸体一定要寻回来好好安葬。”
　　金湍是商国重要的大将军，他们是为了保护他而死，是他们商国的英雄。
　　望向欧阳夏，延安帝幽声道：“阿夏，你也听见了，眸如血色，力大无穷又毫无人性，你说有没有可能就是你说的那种药人。”
　　欧阳夏点头，道：“不必说，肯定就是。如若真是药人的话，那就麻烦了，平常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司夜凛表情冷寒：“阿夏可有何办法除掉于他？”
　　这样的人力大无穷，能生撕活人，根本比怪物还要可怕。如若不趁早将他杀死，后患无穷。
　　他的话一落下，所有人目光全部集中在欧阳夏的身上。
　　欧阳夏沉吟片刻，道：“唯一的法子就是将他擒住杀死，他对我们了如指掌，唯有智取方是上上策。”
　　延安帝道：“确实如此，可要寻他只怕难上加难。”
　　对方定然有着野兽一般的嗅觉，不会被他们轻易找到。
　　欧阳夏勾起嘴角，道：“别忘了，我们还有金果和黑果在。”
　　这话出来，众人恍然大悟，他们怎么把金果和黑果忘记了。
　　司夜凛望向副将，道：“立刻聚集人马，记住，不能聚在一起，用暗号连接，暗中将整个可能的区域包裹在内。”
　　风闻道长捋着胡子，道：“就以天南山东内的区域为主。”
　　“是。”副将作揖，转身往外面疾步而行。
　　寂静的夜空中，金果在空中飞行，黑果小跑在前面带路，窜入天南山东边，身后树林间，无数暗卫如风起落紧随，后面是潮水般的士兵。
　　为了捉住那个怪物，他们每个人都立过生死状，只要见到，死也要将他拖住。
　　黑果停在一处树下，嗅了嗅上面，径直前往跑去。
　　午夜过后，黑果窜入前方消失不见，众人上前寻找，发现有个山洞，黑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众人戒备抽出剑，借着烛火发现是个散发出血臭味道的黑洞，旁边有鹿的尸骨，还有一些骨头堆在那里，他们不敢想像那是什么，却隐隐知道是什么。
　　这里什么人都没有，黑果没有再走，而是在这里转圈圈。
　　看样子这定然是那货藏身之地，确实周围没有那怪物后，士兵从身上拿出一些瓶子，往山洞里面洒进去，一人一瓶，转眼里面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这是欧阳夏给他们的，正常人闻着香，但如若真是药人，绝对难受无比。
　　这样的味道最少都要半个月才消散，对方绝不敢再住进去。
　　暗卫将周围全部都搜一遍，确定没有后方离开。
　　他们在天南山搜了整夜，天色微亮才收工回天龙寺，除了发现对方的藏身山洞外一无所获。
　　欧阳夏接到消息时正和延安帝他们在用早饭，金湍的伤情有些急，他也未敢安心睡觉。
　　延安帝皱眉放下筷子，道：“看样子对方是有意躲起来。”
　　“他不可能离开天南山。”司夜凛将一个包子夹到欧阳夏的碗里，轻声道：“他的目标是我们皇族，现在天龙寺内都是重量级的皇家子弟，他不可能会离开，只怕是为了放低我们的戒备心。”
　　欧阳夏点头，道：“凛说得不错，我也认为如此。”
　　那个山洞洒上药后他绝不敢再住入里面，只能另寻他处。
　　天南山绵延数百里，可到底不是哪里都能找得到栖身的山洞，村落他们皆设有暗点，他敢出现就是暴露自己。
　　小镇私宅内，水霖听着随从传来的消息，怒不可抑将茶杯摔在地面摔得粉碎。
　　随从忙道：“阁主，现在整个天龙寺围得如铁桶一般，我们如何再下手？”
　　他们的计划是等祭祀那天放出绝觞撕杀掉延安帝和皇族他们，现在倒好，只怕连衣袖角都碰不到就会被擒住。
　　他们暗龙阁再厉害，能比得过朝廷上万的军队吗？
　　昂头，水霖怒道：“绝觞，不管事情完没完成，都不能让他活下去。”
　　这样下去他们的计划绝对会失败，不行，他定要想办法扭转局势。
　　随从道：“阁主，现在局势对我们十分不利，我们还是撤掉吧。”
　　“撤掉太不甘了。”他筹谋以久，现在撤掉能让他气得吐血。
　　侍从道：“阁主，如若不撤，到时候吃亏的是我们。鹰营和狼营可是精英军队，个个都是上过战场厮杀活下来的，我们这里人手明显不够。”
　　“我如何不知？”昂头望向外面，水霖眼底有万般愁绪。
　　只错一步，步步皆错，还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如何不后悔！
　　可是，他们现在半分胜算都没有，如何对抗？
　　沉吟片刻，语有不甘的道：“撤了吧。让天南山上所有的暗探全部撤回来，不再理会绝觞。”
　　他既不听命令，留着也无用，不如将他给司夜凛等人，到时候如何折腾都不是他们暗龙阁的损失。
　　“是。”侍从暗中松了口气，转身往外面走去。
　　半会，天空中一个奇怪的信号从地面腾空而起，到达空中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却让天南山上暗龙阁的暗卫清晰看见。
　　“撤！”
　　暗探们得到消息也松了口气，对他们来说监视这样的怪物他们也十分害怕。
　　一跃而落，他们迅速朝着山下疾行离开，却不想，他们看得到，绝觞也会看到，更何况今天一天没吃东西的绝觞。
　　拦在他们眼前，绝觞眼底满是噬血和疯狂：“你们要去何处？”
　　暗卫望着他冷漠眼底的疯狂，有些暗道不好：“阁主有令，让我们都撤退。”
　　“撤退？”绝觞伸出舌头轻拭嘴角，邪诡的望向他们：“我今天未用饭，你们就留下来吧。”
　　他明白过来，水霖是打算放弃这次计划，他玩得正起劲，怎么可能让他们走？
　　暗卫们暗道不好，纷纷抽出剑杀向他。
　　“哈！哈哈。。来吧。”绝觞兴奋的一跃而起，朝着他们扑伸出鹰爪。
　　这边皇帝派出的暗卫听到声音涌过来，当看到前面密林中的情景时立刻朝后面的同伴打手势暗号，后面依次递过去，在确定敌人不会看到的地方，其中一个暗卫拿出腰间红色小旗朝空中挥舞。
　　远处的陈将军看到，一把捶向旁边的大树，朝后面厉声道：“兄弟们，仇人找到了，跟我去撕了他。”
　　“是。”
　　所有士兵仿佛打了兴奋剂，提着剑跟着他疾步冲出去。
　　有树绕树，有枝砍断，有草丛直接踏上去，他们脑海里全是那被摆在广场上死无全尸的同伴，怒意让他们更加不畏生死，就算粉身碎骨也要为兄弟们报仇血恨。
　　他们到达的时候绝觞已将差不多三十个暗卫全部杀光，正低头咬着手里的心脏，血淋淋的场面让人触目惊心。
　　士兵们安静潜伏下来，意识到那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暗卫，心中解恨。
　　这定然是他们自己人，没有想到这个怪物连自己人也吃。
　　绝觞啃完一个，感觉空气中有异样，侧头望向旁边陈将军他们藏身的地方。
　　陈将军暗道，果然这个怪物嗅觉和动物一样敏捷，怪不得寻了一天一夜未见人。
　　绝觞扔下手里的心脏，眼底狂乱爆动：“你们这群人渣，都出来吧。”
　　陈将军站起来，抽出剑怒吼出声：“给老子撕了这个畜生。”
　　“杀掉他。”
　　所有士兵只听令下，从隐藏处起身，举剑怒气腾腾杀向绝觞。
　　绝觞发现竟然有好几百人，还不包括树上的暗卫，不怒反狂：“哈哈，，来得正好，这么多心脏，够我吃许久了。”
　　谁想这些士兵并没有上前，而是围成一个大大的圆圈，在绝觞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刻，所有人霎地将剑抛到左手，右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铃铛。
　　士兵们交叉快步跑起来，边跑边摇手上的铃铛，铃铛声音清脆入耳，听着极为有旋律，还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那声音传入绝觞耳中，明明很悦耳动听，却让他头痛欲裂，仿佛有人死命啊在捶他的脑子般。
　　“啊！”捂住脑袋，绝觞痛苦昂头大叫，浑身颤抖，他努力起保护身体的力量，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力气。
　　陈将军大喜，果然世子的法子有用：“兄弟们，上家伙！”
　　“是。”
　　他的话一落下，后面三层士兵霎地抛出手里的金绳，这是特殊编制而成，专门给绝觞准备的。
　　绳子如网，全部缠在绝觞身上，他们使出浑身懈数，勐然将他拌倒在地。
　　“啊！”绝觞挣扎着站起来，身上青筋暴起，红眸圆睁，似发狂的恶魔般可怕。
　　眼看他就要挣脱，陈将军大喊：“兄弟们，给我杀了他，用刀刺，用嘴咬也行，千刀万剐。”
　　“是。”
　　士兵执剑，如水般涌处，手里的剑夹着怒气刺入绝觞的体内。
　　噗。。上百把剑直刺入身体，血溅出，绝觞吐血跪在地上，身体被刺成马蜂窝。
　　眸光怒望向所有人，勐然站起来，大吼一声，直接挣断身上的金绳。
　　“畜生，去死吧！”
　　陈将军挥起手上的大刀，腾空而起，一把砍断他的脖子。
　　噗。。血喷涌而出，绝觞直挺挺往后倒去，士兵们疾步后退。
　　世子说过，。这药人的血也有毒，他们绝不能沾上。
　　陈将军望着死得不能再死的绝觞，昂头长喊：“兄弟们，我们给你们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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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水霖负伤落水
　　尸体待血流干后，他们直接抬回了天龙寺，放在正殿外地面，陈将军望向皇帝众人，单膝跪下：“臣，不辱使命，将此毒畜生击杀。”
　　延安帝望着被砍断头颅的绝觞，冷声道：“做得好！”
　　欧阳夏上前，戴着手套小心翼翼查看他的尸体和血液，随后取了些小样。
　　他昨天让人从医院带来了显微镜，他要查一下他的血液。
　　取好小样后，欧阳夏让人不许靠近尸体，随后回到自己住的屋内。
　　江笑将蜡烛和镜子拿到桌面，点亮，让光可以清晰照亮显微镜各处。
　　将血液放到器皿内，慢慢旋转镜片，这是他新特制出来的显微镜，比头一批更好，更完全。
　　看着那不同常人的血细胞，欧阳夏心中了然，和他所想的一般，他就是个药人。
　　暗龙阁内竟然还有用药高手，这出乎他们的意料。
　　欧阳夏打算将事情告诉延安帝和司夜凛，刚走出去外面凌山疾步而来，差点撞上他。
　　“世子。”
　　“怎么回事？”
　　“那尸体自己站起来了。”
　　什么？欧阳夏脸色微寒，道：“走。”
　　正殿外面此时士兵们手执利剑戒备不安的指着那直挺挺站着的尸体，眼底满是紧张惊恐，死人他们不怕，可诈尸就另当别论。
　　延安帝和司夜凛等人也是第一次见，讶然万分。
　　欧阳夏到达的时候望着那直立的尸体，两脚伸直，腰有些弯曲，配上那没头的脖子，确实惊悚。
　　望着众人，道：“不必紧张，这是个肌肉反应，没有所谓的诈尸。”
　　前世科技多么发达的年代都没有什么诈尸事件，更何况这里。
　　欧阳夏推开士兵准备走上前，被江笑拉住：“爷，还是小心点。”
　　这鬼东西是药泡成的，谁知道有什么副作用。
　　“无妨。”
　　欧阳夏来到那直立的尸体前，围着他转，霎然出现往他胸前轻轻一拍，尸体倏然倒地。
　　砰，，尸体内残留出来的血喷出，众人往后退去。
　　欧阳夏拍拍手望向陈将军，道：“麻烦陈将军打来柴放在外面空地上，这尸体要立刻烧掉。”
　　随后他转头望向主持，轻声道：“不知寺内可有灯油？要整个尸体给浇上，方便烧得干净。”
　　主持点头，道：“寺院内常年要供佛添灯，自然有许多灯油，我立刻让人送过来。”
　　他的话刚落下，外面黑果跑上来扯着欧阳夏的袖子往外扯。
　　“怎么了？”抚着它的头，欧阳夏知道他定然发现了什么东西。
　　暗卫蓦地出现在司夜凛眼前，恭敬道：“陛下，亲王，我们在小镇外的山林发现水霖一行人，他们正欲逃离京城。”
　　司夜凛道：“可有惊到他们？”
　　士兵作揖，道：“未曾，是黑果先发现的，我们其他兄弟正跟着他，黑果与我先回来报信。”
　　司夜凛望向延安帝，道：“皇兄，水霖此人非同一般，皇弟亲自捉拿更有胜算。”
　　延安帝道：“小心些，一定不能受伤。立刻将狼营所有士兵调过去，无论怎么样都要将人活捉过来。””
　　“我也一同前往如何？”怪物已寻到，这里不会有什么事情。
　　他们能造出药人来，指不定手里还有什么可怕的药物没出手，欧阳夏十分担心。
　　司夜凛点头，和他一起往外面走去。
　　水霖并不知自己被人跟踪，他坐马车，欧阳夏等人骑着大马，终于在他到达邻城前河边官道追上他。
　　最后面的手下第一个发现，疾步跑到马车前，急声道：“爷，我们后面有追兵。”
　　水霖暗道不妙，他此次只带了几百人马，为免被发现分开走，此次只留几十个手下跟着自己。
　　司夜凛等人如何知在这里的，难道绝觞出卖了自己。
　　不管是什么，现在他都很危险，放下帘子，水霖道：“加快速度，我们的船只就在前面。”
　　话刚落下，马车疾速而行，身后的人全部跑起来。
　　跑在最前面的黑果看到，吼叫出声，让后面的人快些。
　　“违抗者杀无赦。”
　　司夜凛的话刚落下，骑着高头大马的士兵扬鞭疾速飞奔而出。
　　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四条脚，没过多久他们就被追上，双方交战。
　　水霖身边的侍从大喊道：“挡住，保护阁主。”
　　身后的马车仍疾速而行，朝着不远处的河边停船而去。
　　司夜凛带来的都是狼营中的干兵，个个身经百战，几个区区手下怎么可能干得过，转眼就被生擒。
　　欧阳夏望向前方河流上的船只，道：“他想逃走，捉住他。”
　　他是暗龙阁的阁主，捉住他，暗龙阁将不负存在。
　　江笑三人凌空而起，越过所有士兵扑向前面的马车，一剑刺死那侍卫。
　　林间突然窜出十几个身形异常高大的暗卫袭向他们三人，江笑抬剑挡的时候发现他们力道惊人。
　　转头大喊：“爷，这些暗卫力气异于常人。”
　　欧阳夏明白过来，转头望向身后的弓箭手：“捉住那些暗卫。”
　　“是。”
　　士兵搭箭上弓，瞄准那些暗卫齐齐放箭，这些箭都是抹有麻药，专门对付这些人。
　　暗卫中箭倒下，士兵们上前擒住，拿出备好的绳绑起来。
　　马车在河边船只外停下来，水霖下马车，奔向眼前的大船。
　　司夜凛抬起左手将袖子拉下来露出精致的袖箭，按动开关射出去。
　　水霖仿佛感觉到什么，一跃而落船头，正当他庆幸之时，箭直接穿过他的胸前，血喷涌而出。
　　讶然望向岸边的欧阳夏和司夜凛，直直坠落河水，水面上滚起一片血红。
　　司夜凛冷冽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捞！”
　　“是。”
　　不顾冬天冷寒，士兵们疾跑到船头，跃落水中捞人。
　　欧阳夏望着身后暗龙阁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擒的擒，收获满满。
　　他们以为很容易就将他捞上来，却不想士兵们捞了许久，都没有见到尸体。
　　河水冰寒刺骨，很快士兵们冻得瑟瑟发抖，仍是不见人影。
　　凌山让人迅速生火，对着下面的士兵道：“兄弟们再劳累些，把范围扩展一下，一定要捞到。”
　　“是。”
　　下水的士兵都是经过这方面的训练有一定的抗寒能力，深吸口气，再次潜入水中。
　　十几分钟后，他们仍是一无所获，看着唇色发紫的士兵，司夜凛让他们先上来。
　　河边早就生好火，士兵们坐在火堆边剧烈的颤抖，同伴们迅速围成一圈替他们挡风，让他们的身体能以最快的速度转暖。
　　欧阳夏立于河边，道：“这地方水并不深，只怕已被救走。”
　　水霖刚入水，十几个士兵同时跳入都没捞上来人，可见下面有接应的同伴。
　　司夜凛也想到这层，吩咐其他士兵上船，沿河找，再到别处寻来船只和竹排，满河捞人。
　　下午时分，刚开始下水的士兵衣服都烘干了，仍是找不到任何水霖的踪迹，司夜凛他们只好先回寺院。
　　暗卫们直接被陈将军提走，欧阳夏先给下水的士兵喝下一碗中药怯寒气，让他们回去用姜泡个澡预防风寒。
　　司夜凛直接找到延安帝，延安帝听完也不相信他会死：“水霖此人乃是暗龙阁的阁主，不会轻易死掉，只怕真的被救走。”
　　司夜凛道：“皇兄，水霖受伤，正是我们的好时机，现在只要那些暗卫吐露出伏龙山在何处，我们就可以一举连根拨起。”
　　“暗卫怕不会吐露什么东西。”暗卫都是经过特殊训炼出来的，意志力坚定，情愿死也要护主。
　　司夜凛不以为然，道：“别忘了，有阿夏在。”
　　阿夏的药天下无双，他出手，没有抗得住的。
　　延安帝双眼一亮，笑道：“不错，叫阿夏给他们配点药，什么都会招了。”
　　欧阳夏得到消息时点头，开始配药，暗卫们都是魔鬼地狱训练出来的狠角色，但是再怎么厉害，总有一两个意志力不是这么坚强。
　　不要多，一个就够了。
　　司夜凛过来的时候他刚好配齐全药，递给江笑拿给陈将军，告诉他方法。
　　见到他过来，欧阳夏：“凛，祭祀的事情还是请风闻道长再占一卦，如若不行再推吧。”
　　这几天沾的血太多，只怕不好。
　　司夜凛道：“放心，皇兄早就让风闻道长占过，可以继续祭祀，只是要先超渡那些亡灵。”
　　两三天的功夫死得如此多的人，当真让人痛心。
　　欧阳夏端起旁边的一碗药，递给他：“把它喝掉。”
　　“我没有生病。”虽说如此，他还是端过来喝下去。
　　欧阳夏轻笑，道：“你也不怕有毒。”
　　司夜凛咽下最后一口苦涩的药，吻上他的唇，舌头轻拭一些到他的牙齿间，让他也苦苦。
　　宠溺一笑，道：“天下间谁都会害我，唯有阿夏不会。”
　　他的阿夏如此美好，就算是毒药，他也会毫不犹豫咽下去。
　　欧阳夏苦得皱眉，忙端起旁边的水喝上几口，没好气的道：“苦死了。”
　　他还眼都不眨全咽下去，什么味蕾。
　　司夜凛拿出丝帕为他拭嘴，笑道：“过些日子可能会忙起来，你父亲怕是没空回来过年。”
　　暗龙阁的势力真正连根拨起要几个月的时间，他们盘踞多年，没有半年左右只怕清不干净。
　　江南那边欧阳苑自然是走不开的，只能待到过年才回来。
　　欧阳夏点头，道：“没事，他是大臣，我可以理解。”
　　享受了皇族给的至高荣耀，就要做好奉献终生的觉悟。
　　父亲是唐国公，权贵公爵，在朝中任领要职，自然不能随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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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感情自己人杀自己人
　　当晚，在陈将军的严刑拷打和欧阳夏的药物作用下，十几个暗卫全都自尽身亡，虽说如此，仍是有一位吐露出了他们所要的信息。
　　将那暗卫解决后，陈将军将纸递给延安帝。
　　随后，延安帝拟了道圣旨，以八百里急报送给江南的欧阳苑，陈将军也接到旨意，带领一万人马前往江南援助欧阳苑。
　　下方百姓皆知道天南山有怪物出现，延安帝下诏书告诉所有百姓，没有所谓的怪物，是一伙山贼藏身在天南山准备打乱祭祀活动，捉到后确定是暗龙阁所为，现已歼灭。陛下怜悯苍生，为超渡亡死之灵将大礼推到五天后，祭祀那天大家可安心上山
　　通告一出，百姓们放下心来，纷纷准备着五天后上山要用的香。
　　历年皆是如此，皇家上完香离开后，百姓们会一起上香，意思就是接龙气。
　　当然，祭祀他们是没有资格参加的，却可以在指定的地方观看祭祀举行，等到祭祀完毕，陛下等人回行官后方能上香。
　　这是可以理解的，谁知道这些普通百姓里面有没有刺客藏身其中。
　　欧阳夏坐在床边为金湍上药，伤口慢慢结疤，恢复得极好。
　　金湍虚弱的道：“事情处理更好，可惜没有挥到水霖的尸体。”
　　能弄出那样一个怪物就表示暗龙阁内有一个用药高手，只要水霖没断气，定然都能救回来。
　　“我们在周围河流全部打捞过，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金湍道：“不管如何，先把他们的老窝给端掉，没有身后支持的信徒，水霖再厉害也是白搭。”
　　将暗龙阁势力全部拨除，水霖就如同没有翅膀的老鹰，只能苟延残喘的活着，对他们构成不了威胁。
　　“舅舅所言极是。”欧阳夏为他轻轻缠上纱布，道：“这些日子莫要乱动，舅妈那边我已让人通知她安心，说只是小伤。”
　　“你这孩子就是懂事。”金湍望着那和妹妹有七分相似的脸庞，眼底满是欣慰。
　　这孩子除了和亲王的事情，可以说是几近完美。
　　刚开始他也不同意，觉得这样可能会毁掉他的前程，可转念一想，人生短短几十年，就让他快活的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吧。
　　庆幸的是他们是权贵人家，只是陛下不说什么，没有人敢嚼舌根。
　　欧阳夏微笑，道：“舅舅好好休息，我晚些再来看你。”
　　“嗯，忙去吧。”
　　欧阳夏将手套摘下来扔掉，他还有其他事情，实在不能呆在这里跟着舅舅聊天。
　　刚到寺院外面的小院内，司正泽和欧阳涵快跑过来，见到他立刻一人抱一条大腿。
　　昂头，欧阳涵笑道：“哥哥，哥哥，舅舅怎么样了？”
　　司正泽道：“将军如何？”
　　摸着他们的头，欧阳夏头：“放心，他没有事。你们不能去打扰他养伤，听见没有？”
　　“嗯。”
　　二人十分有默契的点头，拉着他的手往外面走去。
　　欧阳夏准备着回房查看一下那些从暗卫身上取出来的血液，只能让嬷嬷和丫环们将二人抱走。
　　回到房子内，他坐在显微镜前，认真开始工作。
　　司夜凛从外面回来并没有打扰他，而是靠躺在榻间休息，眸光落在他的身上。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欧阳夏忙起来不会看时分，偶尔写东西记录，偶尔调整显微镜度数，外面天色微晚，廊下掌灯时，他终于忙完。
　　欧阳夏伸了伸腰，动了动脖子，转头看到正闭眼浅眠的男人，眼底升起温暖。
　　用消毒水泡过双手，再擦干净方走向他。
　　来到榻边坐下来，欧阳夏亲了亲他的脸颊，手轻抚上他的眉眼。
　　司夜凛霎地睁开眼，手握住他的手掌，眸光温柔似水：“忙完了？”
　　“嗯？”如若不是这里的机器落后，他两个小时就可以搞定：“用过饭了？”
　　脸轻轻磨蹭他的掌心，司夜凛温柔道：“未曾，确实很饿了”
　　欧阳夏迅速让人准备晚饭，说来他的肚子也有些饥饿。
　　握着他的手，司夜凛道：“金湍如何？”
　　“没事。”欧阳夏微笑，道：“伤口恢复得极快，祭祀的事情处理的如何？”
　　司夜凛亲吻他的手背，道：“已准备妥当，就等祭祀那天。”
　　欧阳夏想了想，道：“那些暗卫的血液异于常人，他们也在服一些刺激性的药物。”
　　司夜凛眸光微凛，道：“与他药人一般吗？”
　　“正是。”点头，欧阳夏道：“不过那个药人是用特殊的药方泡制而成，那些暗卫只是轻微提升力量而已。就算如此，也是不长寿的，活不了多久。”
　　他只是好奇，暗龙阁中是谁医术如此了得，能有这般作为。
　　可惜不是用在正道上，如若这般的天赋用在医药方面，绝对能流芳百世。
　　他有时候想不通就在想，也许有人喜欢遗自万年。
　　各自想法，各自选择。
　　司夜凛微眯眼，道：“我查到一些事情，关于水霖的。”
　　挑眉，欧阳夏道：“说来听听。”
　　“这也是今天接到的线报。”司夜凛望向他，道：“皇兄当年登位后，怀王曾想造反，被皇兄查到证据，怀王当初害死不少忠臣，皇兄捉到他的证据后大怒，满门抄斩，他的儿子和妻子却被人救走，儿子，司正兰，也就是现在的水霖。”
　　欧阳夏讶然出声：“感情这还是你的侄子。”
　　杀来砍去半天，结果自己人杀自己人，这皇族，呵呵。。。
　　现在也明白为何水霖如此恨皇族，只怕是觉得自己家破人亡全拜延安帝所赐，才想着要弄死他们为父母报仇。
　　司夜凛垂眸，道：“当年皇兄原本没有想要赶尽杀绝，但他竟然朝着我和皇嫂下毒。我们二人不慎全中毒，我命硬些抗下来，皇嫂就算是解毒仍日渐虚弱，皇兄悖然大怒。”
　　不然以皇兄的个性，怀王再怎么样也不会下场如此惨。
　　欧阳夏撑在他的身上，笑轻卷起他的墨发放到嘴边轻嗅：“还是我家哥哥命大。”
　　当时他也没有多大吧，想到小小年纪吃过常人没有吃过的苦，心揪紧的疼。
　　吻上他的唇角，司夜凛满脸宠溺，道：“我也如此觉得。”
　　从来没有听过他如此自大的语气，欧阳夏瞬间愣住，随后大笑。
　　司夜凛微愣，道：“阿夏为何发笑？”
　　欧阳夏趴在他的身上，轻挑起他的下巴，道：“刚才你的表情好有意思。”
　　微愣中夹着三分傻气，从未有过的灿漫竟然会出现在冰块脸上，何等有趣。
　　司夜凛顺势搂着他，轻咬他的手指，眸光缓缓深幽：“不如，我们上榻。”
　　欧阳夏挑眉，嘴角扬起邪气的笑容，勐然跨上榻坐上他的小腹，揪起他的衣领，魅然一笑：“哥哥，你确实我昨夜没有喂饱你吗？”
　　手轻抚上他的腰间，司夜凛眸光霎然灼热如火：：“阿夏，我们再来一次如何？”
　　低头，鼻尖几乎要碰上他的鼻子，微微一笑，媚眼丛生：“你真的确定一次可以？”
　　这个男人，闹起来他没有两三次怎么可能会放过自己，他的腰现在没断，全是他平时健身的结果。
　　如此撩人的媚然，司夜凛如何承受得住，将他压在身上，霸道吻上他的唇。
　　“等下。”欧阳夏忙将他推开，轻声道：“等一下，吃了饭再继续。”
　　司夜凛气息微喘，抚上他的脸颊：“那阿夏可还想在上面。”
　　“滚！”欧阳夏想到上次的经验，差点一脚将他踢下榻去。
　　司夜凛搂着他在榻间轻语，清冷脸上温柔似水，语气宠溺有加，看得旁人羡慕不已。
　　宜妃在外面原本想进来，看到窗边那温馨的一幕，止住步伐，没有再上前，默默转身离开。
　　女官笑道：“娘娘，您看亲王和世子，奴婢在宫里如此多年，见过贵人无数，哪里有这般相爱的。”
　　就算二人是男子，这般的真情挚感，当真让天地动容。
　　宜妃笑着转身，抚着她的手往外走去：“是啊！光是看着就觉得这艰难世间有了美好和温暖。”
　　女官微笑，道：“娘娘说的是，这世间真情实意少之又少，就算是男子心悦男子，也不让人看轻贱。奴婢听说，这外面的姑娘，可喜欢他俩了。”
　　“真的？”宜妃讶然，笑道：“怎么可能？”
　　女官见她不信，忙道：“可不是吗？我外面京城有许多姑娘家是他们的拥护者，给他们取个什么字，叫。。对了，叫凛月夏情，常有人小道打听他们恩爱的事情，还说什么世俗配不上她们的凛月夏情，可有意思了。”
　　宜妃双眸泛亮，道：“当真如此有趣？”
　　“奴婢还能骗您不成，如若您觉得奴婢说谎，可以让人打听，如若没有，打奴婢嘴巴子。”
　　抚着隆起的肚子，宜妃笑道：“这世间，总是真情多些。”
　　她自己前半生遇人不淑，坎坷万分，哪里感觉到什么真情实意。
　　如若不是阿夏，指不定尸骨都不知被哪条鱼啃碎，想来倒觉得梦幻不真实。
　　女官见她脸色有些沉冷，知道她想起不好的事情，忙道：“娘娘，他们现在可是一段佳话，像亲王这般的人物，不动情侧已，动了情只怕会是一辈子。”
　　“我的阿夏如此美好，他能得到阿夏，是他的福份。”
　　昂头望向外面的天空，有一枝梅花探墙而入，粉艳俏丽，不知为何，宜妃笑了起来。
　　花样年少，谁没有怀春过，谁没有憧憬过，现在想想，这样的美好竟能治愈世间沧桑，当真有意思。
作者闲话：　　上一次是223章因修改要申请，特此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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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西重国王子鲁明求医
　　绝觞死后，祭祀进行得十分顺利，在祭祀第二天下起大雪，瑞雪丰年，明年定然会风调雨顺的。
　　大雪在他们回到京城第二天后方停，此时京城被厚厚的积雪堆得晶莹素妆。
　　敬亲王府内，管家指挥下人们迅速将雪铲走，金果和黑果，加上司正泽和欧阳涵成立捣蛋小队，专门扑他们积起来的雪堆，下人们一阵的手忙脚乱。
　　屋内，地龙烧得正起劲，欧阳夏看着一些医书。
　　天龙寺回来后，他尽量将医院的事情推给几个大夫，自己开始着手研究一些野书。
　　这些都是历年来怪医毒医留下的东西，十分难得，也是他在御医院书架，还有从洛神医手里拿过来的。
　　司夜凛忙完回来已过中午，见到他仍埋头抄录着，阳光从窗外透出，他端正坐于书桌前认真工作，放眼望去，犹如画卷。
　　欧阳夏认真工作时突然闻到熟悉的清香飘入鼻翼，抬头望着司夜凛，咧嘴一笑：“回来了。”
　　“嗯。”将他手里的书拿收好，拿掉笔，有些不悦道：“先吃饭。”
　　欧阳夏看了看时辰，发现自己坐了一个早上，怪不得有些吃力。
　　动了动脖子，欧阳夏道：“你也是刚回来。”
　　“嗯。”拉着他起身，司夜凛吩咐人上菜。
　　小厅内，他们刚坐下来，司正泽和欧阳涵出现在他们眼前，这跟算好似的，菜上桌，小猪到。
　　“皇叔，表哥。”
　　“亲王哥哥，哥哥。”
　　二人乖巧坐上桌，在司夜凛眼前永远坐姿端正，十分可爱。
　　菜陆续上桌，有辣也有清淡的，王厨子现在十分聪明，都是照着几个主子的胃口做饭菜，辣的使劲辣，清的使劲的清，总没错的。
　　欧阳涵和司正泽都喜欢吃虾，王厨子几乎餐餐都有，今天也不例外，而且十分大只的虾，红红的，十分抢眼。
　　两个孩子放下筷子捉起虾自己剥着吃，这对他们来说驾轻就熟。
　　司夜凛拿起虾慢慢的剥好，然后醮着酱放在欧阳夏的碗中。
　　司正泽看得呆呆的，傻唿唿又天真的问：“皇叔，你也帮我剥一个吧。”
　　司夜凛冷睨他一眼，道：“虾要自己剥。”
　　“那你为何给哥哥剥？”欧阳涵眨着大眼，很是不明白。
　　她们这么小都要自己剥，哥哥是大人了，还要亲王给他剥虾吃，她很是不解。
　　欧阳夏轻笑，道：“以后，妹妹也会遇上个给自己剥虾的人。”
　　“真的吗？”欧阳涵双眼泛亮，开心道：“哥哥可知他在哪里，我叫他现在过来给我剥。”
　　耸耸肩，欧阳夏笑道：“他现在还没有出现，等妹妹和哥哥差不多大的时候，他就出现了。”
　　歪头，欧阳涵眼底满是遗憾：“要好久，我还想着让他帮我挖坑种花呢。”
　　“以后会有机会的，他正努力长大，将来可以保护你。”
　　“嗯，那我要多吃一点。”欧阳涵给司正泽夹了片肉，道：“司正泽你也多吃一点，帮你剥虾的人很快就来了。”
　　司正泽虽比她小，却比她懂事沉稳，道：“我自己会剥。”
　　他就算只有三岁，剥虾这样的事情自己也会自己来，才不要别人剥，谁知道对方上茅厕有没有洗手。
　　归功于欧阳夏的从小灌输，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喜欢凡事自己动手，而且十分爱干净，他还知道人的身上有许多细菌可以传染疾病，吃的东西他一般都是自己动手，也有自己的小厨房和专门的厨师。
　　此时外面管家信步而来，恭敬作揖：“主子，世子，医院那边来信，想请世子过去，有个急症病人想找您。”
　　“王御医他们不是在吗？”欧阳夏刚好吃饱，接过江笑递上来的丝帕拭嘴。
　　管家摇头，道：“小的也不知。”
　　欧阳夏看向司夜凛，道：“我去看看。”
　　如若是普通病人，王御医不会派人来打扰他。
　　司夜凛点头，道：“晚上快些回家，我们煮个锅子吃。”
　　“好。”
　　亲了亲他的脸颊，欧阳夏走入屋内换衣服，准备前往医院。
　　医院内，欧阳夏刚进来就看到了王御医坐在办公室内等他：“怎么回事？”
　　“院长。”王御医站起来，作揖道：“对方身份有些特殊。”
　　特殊？欧阳夏将披风放到江笑手里，穿上旁边的医护服：“他是什么来历？”
　　王御医道：“他身上有西重国王子令牌。”
　　巴哈尔的兄弟？欧阳夏讶然，道：“可问过他的身份？”
　　王御医道：“是先后嫡子，他不愿让任何人知晓在此，我也没有说。情况特殊，只能让您先过来。”
　　巴哈尔还在驿馆里躺着呢，这又来一个，还是个重量级的。
　　比起巴哈尔贵妃所出的庶子，这位可是真正的雏凤之子，身份尊贵，就算残废多年，巴哈尔一样没有办法和他平起平坐。
　　“我去看看。”
　　“是。”
　　王御医拿着自己的东西，领着往外走去。
　　因他身份特殊，王御医特意安排了贵宾病房最里面的那间。
　　走廊外由身形高大，立姿挺拨的侍卫守护，见到他过来其中一位满脸落腮胡的侍卫上前，道：“王御医，这位是。。。”
　　王御医笑道：“正是我院院长，唐国公世子欧阳夏。”
　　扎恩十分讶然望向温雅如玉的欧阳夏，心中震惊，就算如此，他仍是在第一时间往后退开，让开通道。
　　心中却飘出一句话，传闻这位世子温雅出尘，如月似仙，今天一见，果然传闻不如见面，比想像中的还要好看惊艳。
　　欧阳夏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皇子，身形修长，五官俊朗，和深邃的西重人相比，他更像商国人，透着股子的斯文。
　　他的身边坐着一位年岁十八左右，五官艳丽的少女，见到他惊艳的睁大眸子。，
　　王御医忙道：“这位正是我国神医，欧阳夏，也是此院院长。”
　　姐弟二人讶然，王子鲁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轻声道：“公子果然如传闻般惊艳绝伦，请恕我双腿有疾，失礼了。”
　　女子站起身，优雅的福了福身子，轻声道：“我乃是公主端蔓，千里而来求医，希望世子能救我弟弟一命。”
　　“他怎么了？”
　　欧阳夏来到床边望着鲁明，见他神情有些黯淡，双眸布满血丝，脸色很是不好。
　　鲁明道：“我身体中了慢性毒药，寻遍大夫无解，听闻院长有起死回生的医术，特来求医。”
　　很好，很有礼貌，比起那嚣张的巴哈尔，这小子让人顺眼不少。
　　端蔓公主往后退几步，方便他为弟弟看病。
　　欧阳夏坐在另一张凳子上，轻声道：“王子请伸手。”
　　“麻烦世子了。”
　　将手轻搭在旁边小桌的脉枕上，鲁明神色很平静。
　　欧阳夏为他把脉，静心不语。
　　鲁明侧头望向眼前的公子，容貌惊艳，如浊世之月，难怪外间世人皆传他乃天神转世，下凡尘来为他们除病减灾。
　　当时只觉得是他们夸大其词，见面才知道，原来他们所言还是谦虚的。
　　商国竟然有这般惊为天人的神医，当真让他国羡慕。
　　放开他的手，欧阳夏道：“王子确实是中毒，不过放心，我可以解。”
　　姐弟二人欣喜万分，端蔓道：“那就请世子帮我弟弟解开此毒，我西重国感激不尽。”
　　鲁明将手放到被子里，轻声道：“还请世子莫要将我在此处的事情说出来，当然我会写折子给商国陛下，让他知道我的来意。”
　　别国王子来国，如若不报，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欧阳夏明白，望向他轻声道：“王子只是不想让人知道在此处求医，我能理解。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虽然是王子，但是治病的事情希望要全权听我的，不然的话您哪里来的，就请哪里去。”
　　鲁明点头，道：“世子放心，这点本王知道的。”
　　欧阳夏随后给他开了药，让王御医亲自去捉，然后交给他们自己人煎。
　　望向鲁明，道：“王子，你身份特殊，还望不要随意乱跑，我不希望来这里求医期间出什么事情，那样我们医院会很麻烦的。”
　　而他，最讨厌麻烦。
　　“明白，世子放心，你是大夫，一切都听你。”
　　挑眉，欧阳夏笑道：“比起家兄，您可以听话得不得了。”
　　才十六岁左右就有这般的心胸和沉稳，怪不得那国主再宠爱巴哈尔也没有将他扶上太子之位。
　　这要将身子调理好，妥妥的国主人选。
　　可以想像那国主真不是个煳涂的，至少知道哪个儿子有未来。
　　欧阳夏再给他检查一番身子确定没其他毛病后走出病房，刚迈出来，端蔓公主就叫住了他。
　　停下步伐望向她，欧阳夏道：“不知公主可还有其他事情。”
　　端蔓眉色隐隐有期待，道：“世子医术通神，我想问一下，他的脚，能医好吗？”
　　他的医术如此高明，如若他不能的话，天底下还有谁可以帮助她弟弟。
　　欧阳夏点头，道：“我看了下，是可以的。”
　　端蔓欢喜万分，激动的道：“真的吗？！”
　　太好了！这样的话弟弟就可以重新站起来，母后在天之灵也可以瞑目了。
　　欧阳夏见她欢喜的模样，不忍泼她冷水，可还是说明白：“公主，医好他的腿十分简单，将他的腿骨重新打断，再重新接上。”
　　端蔓脸色蓦然苍白如纸，眸光颤抖：“打。。打断？！”
　　“对，而且是在不能打麻药，清醒的情况下。”
　　端蔓捂着嘴巴，眼泪哗的流出来，身子微微颤抖。
　　在清醒的情况下打断双腿，那，，那有多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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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这是你第一次背我
　　鲁明来求医的事情回家的时候欧阳夏告诉了司夜凛，鲁明身份敏感，关系两国外交，不可能会忽视。
　　司夜凛听完后倒没有什么反应，道：“只是不想来得如此快。”
　　欧阳夏道：“你早就知道他会过来。”
　　他知道各国都有自己在别国的暗探，这都探到王子府了。
　　司夜凛将他搂入怀中，道：“如若你身体不适多年，痛不欲生，突然之间邻国出现一个可以起死回生的大夫，你会如何？”
　　欧阳夏点头，笑道：“我会不择手段也要他为自己治病。”
　　想了想，继续道：“只是不知，那国主可知道？”
　　“自己的儿子离宫，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国主不是个煳涂的，只怕他也是希望儿子能站起来。
　　摸着下巴，欧阳夏有些疑惑：“以前我一直不明白，他不是说很爱那个贵妃吗？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扶巴哈尔为太子，好歹他还是有发展空间的，直到我今天看到鲁明。”
　　不得不说，帝王之相有时候真的是天生的，后天根本无法比拟。
　　鲁明小小年纪就做人通透，稳重冷静，明明心里有着无数的悲伤和绝望，脸上没有表现出半分来，连高兴都是淡淡的。
　　他没有和他相处过也知道，这样的人是巴哈尔历炼一辈子也无法相比的。
　　是他，他也会选择鲁明为太子。
　　之前只怕是因他脚疾才迟迟未立太子，国主其实也在赌，赌他的脚能不能好，赌巴哈尔能不能成器。
　　显然，天意更喜欢前者，他欧阳夏出现了。
　　司夜凛道：“鲁明性子沉稳却不失心计诚府，为人也很厚道，所以当年拥护先后的那些忠臣才拼了命的不让巴哈尔上位。更何况，他的外祖父可是权势浩天，西重国国主也拿他没办法。”
　　试想一下，如若将来在他们的拥护下鲁明上位成功，那以他的个性定然会重用那些从小拥护他的忠臣，妥妥的未来可期。
　　“巴哈尔只怕要气死。”
　　看巴哈尔的态度，只怕心中早就暗暗将自己定为太子人选。
　　可笑，都是在做梦。
　　司夜凛轻咬他的耳朵，灼热的气息喷出：：“阿夏，别说那些扫兴的人，我们吃火锅吧。”
　　“三个孩子呢？”
　　他从进门就没听到声音，平时只要他回来，一边一个大腿都不带闲的。
　　司夜凛道：“你母亲想他们，我送到唐国公府住一夜。”
　　欧阳夏挑眉，意味深长的笑道：“是母亲想他们，还是你认为母亲想他们。”
　　母亲当然会想儿女，但他想今天这么巧，定然是他所为。
　　司夜凛亲了亲他的脸颊，温柔道：“我不喜欢他们天天跟着你。”
　　自从这三小鬼住到敬亲王府来后他就越加后悔，欧阳森还好，这孩子很崇拜自己，十分有眼力劲。
　　司正泽和欧阳涵这俩三四岁屁孩子就整天粘在他身当挂件，明明以前他回来自己就可以抱抱他，亲亲他，现在却要和孩子抢。
　　这些日子他们都没有俩个人好好相处过，他实在受不住了。
　　欧阳夏望着他委屈无比的表情，笑着亲了亲他的脸：“走吧，我们去吃火锅子。”
　　他回来前厨房早就将所要的菜和汤准备好，等主子一声令下，欧阳夏特制的火锅桌子就被人从隔壁搬过来，菜逐一摆上桌。
　　桌子中间有个洞，下方是个特制的铁架可以放小炉子，上面放锅，如若没火直接加炭就可。
　　汤是鸳鸯锅，欧阳夏将肉片放到麻辣汤里，美美的刷着。
　　司夜凛吃的十分简单，几乎都是素汤，和欧阳夏形成强烈的对比。
　　抬头见他优雅的吃着，欧阳夏突然起了坏心思，叫他一声：“凛。”
　　“嗯。”
　　欧阳夏夹起一片牛肚放到麻辣汤里涮了涮，然后举起来吹了吹，放到司夜凛嘴边：“吃这个。”
　　望着他眼底戏谑的笑容，司夜凛张嘴含住那布满辣味的牛肚，细爵慢咽的吃着。
　　咽下去后，司夜凛点头：“确实不错。”？
　　自从和阿夏在一起后，也许是他一直在给自己调理身子，现在他慢慢可以接受吃辣味。
　　伸出筷子夹起一片牛肚放到麻辣汤里，却被欧阳夏按住。
　　欧阳夏不赞同望向他，道：“凛，一片就可以了。”
　　他的胃自己好不容易给调理好，还没有到可以肆意吃辣的地步。
　　司夜凛笑道：“无妨，你不是说偶尔食辣对身体有好处吗？我就吃今晚。”
　　和阿夏在一起后，久而久之的接触，他也能慢慢接触辣味。
　　“等一下。”
　　欧阳夏从旁边拿起勺子，将上面那层浓油轻轻刮掉。
　　江笑进来，手里还端着两碗果汁：“主子，亲王，这是新榨的果汁。”
　　“什么味？”欧阳夏咽下嘴里的菜，看了眼像苹果汁。
　　江笑道：“这是菜果汁，南方上贡的新品，十分爽甜，味道有些像梨。”
　　欧阳夏没有听说过，端起来尝了口，发现真的不错，将一碗递给司夜凛。
　　“凛试一下，不错。”
　　“小时候常吃。”
　　从小在皇宫里长大，司夜凛什么好东西没有吃过。
　　管家此时从外面走进来，恭敬作揖：“主子，孟公公过来了。”
　　“让他进来。”将鱼片放到碗里沾酱，司夜凛觉得这鱼片不错。
　　孟公公没有想到进来他们在吃饭，作揖笑道：“亲王，世子，老奴打扰了。”
　　欧阳夏笑道：“孟公公可要来一些。”
　　“不了。”孟公公笑了笑，道：“陛下让老奴出来是想问亲王，他接到了西重国王子鲁明的帖子，说在医院住院，可是真的？”
　　欧阳夏点头，道：“确实是真的，他中了毒，又想让我给他治脚。”
　　孟公公道：“陛下让您尽全力给他治，他还说，让我告诉您，不用收他任何费用，由陛下亲自出。”
　　“明白。”欧阳夏知道，皇帝是看在鲁明母亲的份上才会如此，这也是人情，将来鲁明会记一辈子。
　　孟公公作揖，笑道：“陛下还说如若有什么事情，要保鲁明王子和公主，至于巴哈尔，不必理会。”
　　欧阳夏倒很讶然，眸光望向司夜凛，有些不解。
　　看样子，这二人有麻烦带到了商国。
　　司夜凛清冷的眸光扫向孟公公，道：“回去告诉皇兄，说我们都知道了。”
　　“那奴才先回宫了。”
　　事情完成，他没有再停留，作揖行礼后转身离开。
　　欧阳夏望着他高瘦的背影，将一大片青菜放到汤内，道：“西重国国主这回欠我们的人情欠大了。”
　　俩个儿子都是在他手中救下，西重国国主怎么着都得好好谢谢他。
　　他想，是不是要先打听下他们国家有什么特产，到时候好方便开口。
　　司夜凛浅笑，温柔道：“他并不是个光明正大的君子。”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不光明正大的要他挟恩相报？”
　　不是君子好啊！
　　如若是君子，大家还得表面上装装谦虚和善良。
　　不是的话正合他意，他向来对打劫很感兴趣。
　　“可以。”司夜凛夹起一片青菜放到清汤里挥一下就捞起来放到香酱内。
　　二人吃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才收桌，随后是习惯性的消食。
　　后院明光点点，灯笼随风摇曳，司夜凛拉着他的手走在挂满小灯笼的明亮小径上，望着头顶繁星似银河，道：“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欧阳夏挑眉道：“过几天就是母亲的生辰，我们回去吃个饭如何？”
　　“国公夫人的生辰？”司夜凛倒不知道，正确的来说他不会在意这些：“何时？”
　　“五天后。”
　　他三年没有在家给母亲过，是该好好办一场小宴。
　　司夜凛道：“那就我抽这天来，陪你回去。”
　　“好。”
　　捂着他的手往前走，欧阳夏看向他时微微一笑，温雅，干净，让人想狠狠搂在怀里用力亲他。
　　司夜凛手指轻划他的掌心，声音有三分沙哑：“阿夏，我的生辰你可要记住。”
　　“放心，记着呢。”这小子是农历三月二十九的，很好记。
　　欧阳夏刚说完，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在地。
　　司夜凛吓得一手捞住他的腰间，定眼看发现下方有块巴掌大的小石头。
　　江笑忙上前一脚踢飞，道：“该是皇子和二小姐不知从何处搬来的，那些下人忘记给挪走。”
　　“阿夏如何？”司夜凛脸色微寒，蹲下来看一下他的脚。
　　娇嫩的脚踝处有些红，也没有肿，显然没什么大事。
　　欧阳夏知道：“你这也太夸张了，只是扭一下。”
　　“扭一下也不能大意。”站起身握紧他的手，司夜凛道：“今天未有太阳，地仍湿润，该注意才是。”
　　他背着他蹲下来，朝他使眼色示意。
　　欧阳夏眨着大眼，没有反应过来他想干嘛。
　　司夜凛宠溺一笑，道：“阿夏上来，我背你。”
　　“什么？”背他，他只是扭了下，你这太夸奖了吧。
　　谁想未等他说话，司夜凛捉住他的手放上肩，直接将他背起来。
　　欧阳夏本能的环住他的颈间，欢喜的亲上他的头：“凛，这你还是第一次背我。”
　　司夜凛没有说话，只是耳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看着十分的可爱。
　　欧阳夏亲了亲他的耳尖，笑道：“谢谢凛。”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眼前，谢谢你待我如此之好，谢谢你的一切和一切，让他孤寂的人生得以圆满。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背着他，司夜凛大步迈廊下，走向后院，看傻了旁边的下人们，纷纷垂首不敢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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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中庆候公子迈尔
　　欧阳夏昨天只给鲁明开了一天的药，第二天他到达医院的时候看到他正和端蔓说话，端蔓眸光泛泪，有着不认同。
　　不用问也知道，只怕正说接骨的事情。
　　果然他刚给他把完脉，鲁明就开了口。
　　只见他十分平静的道：“世子，听说你能治好我的脚。”
　　“确实是。”欧阳夏执笔为他开另外的方子，道：“你想必也从你姐姐口中知道我如何治你的腿了。我实话告诉你，这是唯一的法子，也就唯有我敢说能治好。”
　　他的腿伤残多年，如若不是遇上他，万分可能都没有。
　　端蔓眼眶通红，低声道：“世子，您当真没有别的法子吗？”
　　欧阳夏摇摇头，道：“这是唯一，也是最好的法子。”
　　他检查过他的脚，发现在膝盖下筋和骨连在一起才导致无法站立，如若想要真正站起来，就要将原本生好的脚骨打碎重接，然后再以针炙将堵塞多年的筋重新疏通方能行走。
　　这是个痛苦的过程，非常人所能忍受。
　　鲁明轻声道：“世子有几成把握可以治好我？”
　　欧阳夏迎上他的眸光，自信道：“十成。”
　　鲁明心中一颤，毫不犹豫的道：“好，只要能治好我的脚，我绝对能挺过来。到时候，就要麻烦世子了。”
　　“我乃医者，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他来求医，他会治，他的本职工作他自然会做好。
　　端蔓此时在旁边出声，哽咽道：“世子，那，那真的不能用麻药吗？”
　　如若不用麻药，硬生生敲断骨头，得有多痛！
　　欧阳夏摇头，道：“自然不能，断骨时筋也会重新扯开，麻醉中有的药会让他将来留有后遗症，比如冬天，下雨天，阴天会痛苦不堪。不过放心，我可以施针术减少痛苦，也只是减少些许，仍会极痛。”
　　“那当时候就麻烦世子了。”
　　鲁明多年来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再站起来，现在有这个机会，就算痛死，他也绝对不会放弃的。
　　此时外面传来凌乱的步伐，门接着被推开，一个长相帅气，阳光硬朗的年轻男子出现在门边。
　　迈尔望着躺在床上一身病服的鲁明，急声道：“表弟。”
　　“表弟，你怎么会在这里？”端蔓讶然，和弟弟相视一眼，不明白这小子怎么跑到商国来的。
　　迈尔走进来，道：“是祖父让我过来保护表弟你们的，他老人家不放心。”
　　欧阳夏抬头望向鲁明，道：“王子安心休息，定要保持心情舒畅，就当在休假，什么都不要想，先解毒，后治腿。”
　　鲁明点头，感激道：“多谢世子。”
　　“这位是谁？”
　　刚才欧阳夏是背对着迈尔，他并没有在意，此时他转身来，当看清他的脸那一刻，迈尔心霎然爆炸开来。
　　公子眉目如画，精致温雅，如玉无双，气质茂林如竹，瞳眸干净剔透又似含星辰，仿佛一眼就能看到人的心里去。
　　心，怦然心动，迈尔觉得自己的春天提前到来，如此的芬芳，如此的迷醉。
　　鲁明见自家表弟紧盯着人家，忙道：“这位是我的表哥，西重国中庆候嫡次孙迈尔，迈尔，这是我的主治大夫，也就是商国的神医，唐国公世子欧阳夏。”
　　欧阳夏听过这个中庆候，妻子是他们商国权贵人家出身，后嫁到西重国，据说鲁明的母亲小时候就是在京城长大的。
　　迈尔上前，脸色通红又无措，满眼含春道：“世子，原来是天下闻名的神医，你好，我叫迈尔。请问一下，您娶妻了吗？”
　　“表弟。”端蔓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表弟，他满眼含春的几个意思？
　　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情景，能说这样的话吗？
　　如若不是武功高，外祖父才不会派他过来。
　　欧阳夏轻笑，这小子不会看上自己了吧。
　　“十分抱歉，这是我的私人事情。”
　　说完，越过他往外面走去。
　　迈尔见他离开，忙来到床边，道：“表弟，他就是那个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医？”
　　“正是。”
　　“真的吗？可是他看着还小，不会是搞错了吧。”
　　端蔓轻声道：“表弟，他就是商国的神医欧阳夏，他已有法子可以治好弟弟的脚。”
　　迈尔震惊睁大眸子，欢唿出声：“真的吗？”
　　鲁明点头，望向迈尔：“表哥，所以你要对人家恭敬些，现在我们有求于人。如若真的医好我的脚，就是我一生的恩人，你别乱来。”
　　迈尔立刻正经道：“怎么会呢？我是个十分有礼的人，不会无礼的。”
　　这话出来，鲁明姐弟二人都不相信他，实在是从小一起长大，太过了解彼此了。
　　他吹口气，他们都知道他下一秒想做什么。
　　端蔓无奈道：“表弟，他和你同岁，今天也是十八。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也就世子性情好不和你计较，你要跟人家学着点。”
　　迈尔瞬间兴奋的双眼呈亮：“表姐放心，我知道，我一定好好向他学习。咳，这样，表弟先休息，我出去看一下周围可有不安全的地方。”
　　说完这话，也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人直接窜出了门。
　　端蔓眨眨眼，望向鲁明：“弟弟，我可是有说什么不对劲的话？”
　　细想一番，好像她并没有说什么刺激他的话来。
　　鲁明无奈一笑，道：“姐姐，你说让他向世子学习，如何才能学习？自然是紧跟在世子身边，看他的言行举止方能学到。”
　　端蔓恍然大悟，随后真想抽自己一巴掌，这个，她真的没往这方面想。
　　只是怕表弟无状，才想着世子优秀，不要唐突了人家。
　　结果到好，这时候这小子，不用问定然是去打扰世子了。
　　端蔓所言不错，迈尔出了病房，打听到欧阳夏的去处后风一般的卷到他眼前。
　　欧阳夏此时正在办公室整理下病人的资料，看到他咧着嘴出现，很是平静：“迈尔公子，有何事？”
　　迈尔笑得见齿不见眼，霎地从身后拿出一小束粉红鲜花递到他的眼前：“世子，我很喜欢你，不知你可有喜欢的人。”
　　欧阳夏差点笑出声，这小子倒是直率：“不好意思，我和敬亲王乃是爱侣，恕不能收下。还有一件事情，这是我们院特意从国外进来的美人花，种植不易，请不要随意采摘。”
　　有爱人了？迈尔好失望，不过以他的个性，失望也就是一秒钟的事情。
　　轻咳一声，他重振心情，道：“你长得这般好看，多几个仰慕者很正常。”
　　太好了，原来他喜欢的是男子，那自己就有希望了。
　　欧阳夏没有理会他，他现在要去巡房。
　　迈尔见他离开，将花直接插到他书桌前的笔筒内，紧随着出去。
　　江笑上前拦住他，严肃道：“迈尔公子，还请不要打扰我家爷工作。”
　　迈尔轻推他，发现竟然推不动，讶然望向江笑：“你竟然是个高手。”
　　江笑看着马大哈似的迈尔，道：“不敢当，只是爷的护卫而已。”
　　说完，看也不看他一眼，紧随上前方的欧阳夏。
　　迈尔怎么能放弃，快步上前和他并肩，望向欧阳夏：“欧阳夏，为表感谢，我请你吃饭吧。我可会做饭了，什么菜我都会做。”
　　江笑瞪他一眼：“我家爷没空。”
　　“我又没跟你说。”迈尔回瞪他，没好气的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要他和亲王没有成亲，我就有机会获得他的心。在我们西重国就是如此，只要两情相悦，可抵万物。”
　　江笑哼道：“我劝公子莫要乱来，至少还有命离开商国。”
　　也不看看亲王是谁，这小子刚见面就敢如此放肆，这是不想活的节奏。
　　迈尔自然听过敬亲王的大名，也听说过他为人十分冷酷无情。
　　但那又怎么样，他是客人，不是他们商国权贵之子，他还敢杀了自己不成。
　　不得不说，这小子太过天真。
　　欧阳夏走入病房，江笑拦住想跟着进去的迈尔，没好气的道：“迈尔公子，这是病房，闲杂人等止步。”
　　“那你怎么可以进去？”
　　“我乃是爷的贴身侍从，另外，我也是这里受过专业训练的医护人员。”
　　为了能紧跟在爷的身边，他可是跟着爷认真学习过三年医术的人，他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一般大夫看病都没有他厉害。
　　迈尔看了看里面，欧阳夏正在询问病情，他进去确实不合适。
　　双手环胸靠在外面的栏杆上，他在外面等可以吧。
　　江笑瞪他一眼，转身走入病房内。
　　欧阳夏出来的时候看到迈尔正在扶一位生病的老人家坐下，动作十分温柔，脸上还有着笑容。
　　江笑道：“这小子没想到还是个心善的。”
　　欧阳夏轻笑，道：“这种人没什么心计，直率天真，不过能被中庆候派来保护鲁明定然武功高强。”
　　自己的宝贝外孙，不可能随便派个不中用的儿孙过来，他能来，就表示他身上定有让中庆候放心的过人之处。
　　江笑听到这里来了兴趣：“高不高，等下有空比试一番就知道。”
　　这话刚好被过来的迈尔听到，他也来了兴趣：“你要和我比试吗？那可以，到时候别输得掉泪。”
　　“切！如若你输了，不许再出现在我家爷眼前。”
　　迈尔双眼一亮，伸出手：“一言为定。”
　　江笑上前轻拍他的手掌，道：“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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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将鲁明移走
　　母亲过两天生辰小宴，欧阳这天早上并没有前往医院，而是在家里小库挑选礼物。
　　往年他在洛神医家时都是让人送回来，今年他想亲自挑好送过去。
　　司夜凛一直将管库房的钥匙放在他的手中，他还真从来没有用过，今天打开立刻被满大库房的金银珠宝给震住。
　　偌大的库房铁墙处大大的铁架上摆满金条，和各种稀世珍宝，地上整齐放着大箱子，里面放的全是钱。
　　啧啧，搞得像高档批发部似的，好像珍宝不要钱。
　　看看那透亮圆润的玉，那金条，那金瓶，那整小盒的夜明珠，满地摆的珍宝让人看得眼花缭乱，随手一件都能让普通老百姓一辈子衣食无忧。
　　唉，这看着，怎么这么爽呢！
　　不过欧阳夏知道，这里有一些刻有御赐的珍宝，不能随便送礼。
　　管家在身后立着，这些库房里很多东西都是他让要给摆上去的，自然他最清楚。
　　望向他，欧阳夏道：“我母亲要过生辰，想挑些大气的珍宝送。”
　　管家点头，笑着指向左侧里面：“世子，这里面全是精致和大气的珍玉古玩，还在许多少见的珍宝。”
　　欧阳夏走过去，发现这摆的满满玉器，红的，绿的，黄的，白的都有，样式精致，有的还触手生温。
　　管家跟他介绍哪块是暖玉，哪块更好些，更适合女子佩戴和收藏之类的。
　　欧阳夏算是长了见识，小心翼翼拿起一块巴掌大的暖玉细看，触手生温，刻有一双可爱喜鹊，灵活生动，十分逼真。
　　“就拿这个吧。”
　　江笑接过来，放到管家手中的托盘内。
　　管家见一个，就道：“主子，那边还有些上好的珍珠和夜明珠，挑几个送如何？”
　　“不用了，母亲小库房都有，就一块玉就好。”
　　管家讶然，道：“一个？这可不行，您的生母过生辰，怎能送一个？”
　　欧阳夏笑笑，道：“无妨，母亲不会介意的，只是心意而已。”
　　管家知道他没懂自己的意思，笑道：“老奴的意思是说，您挑您的，也要替亲王挑一个不是。亲王送礼，是可以送御赐珍宝的。”
　　他的话点醒了自己，他确实要替他挑一份。
　　管家见他动摇，立刻将他领到一边墙面，上面小架上摆着许多各种形状的宝贝。
　　欧阳夏随意看着，视线被一个玉树盘栽所吸引，那小树是由玉整块镂刻而成，精致大气，每个树丫上都挂着小圆环，枝丫朝天夹着淡淡的粉红色，十分好看。
　　“就拿这个吧。”
　　“好的。”
　　江笑上前小心翼翼的搬下来，和之前的暖玉放在一起。
　　挑好后，欧阳夏在管家的介绍下大意了解库房内的东西，随后离开。
　　让管家将礼物精心包好，欧阳夏带着江笑前往医院。
　　他刚到办公室，就看到迈尔抱着束花等在外面，顿时觉得好笑。
　　这小子，还真能折腾。
　　迈尔等了一个早上，终于见到人，立刻兴奋的跑过来：“欧阳兄。”
　　欧阳夏比他大几个月，一声欧阳兄并没有叫错。
　　将手里的花递到他的眼前，迈尔爽朗笑道：“这是送给你的。”
　　“我不需要。”
　　欧阳夏走入办公室，江笑随后关上门。
　　砰，，房门差点直接拍平他的挺鼻，还好迈尔人机灵退得快。
　　欧阳夏到达鲁明病房时看到他正在喝药，端蔓在旁边接碗，看样子精神不错。
　　他住进来后，除的洗澡是随从外，其他全部由端蔓一个娇滴滴的公主经手，不假他人，可见俩姐弟感情真的很深。
　　“世子。”端蔓看到欧阳夏过来，忙起身，当看到身后捧着花的迈尔时，差点气得吐血。
　　朝着欧阳夏福了福身子走出外面，一把捏住他的耳朵往后拖出房间。
　　“啊，，表姐，表姐饶命啊！”
　　“你给我闭嘴。”端蔓将他甩在边上，恨铁不成钢的拍他一巴掌：“你能不能正经些，能不能？能不能？”
　　她照顾弟弟本就心力憔悴，现在还要看管他，气死她算了。
　　捂着被揪红的耳朵，迈尔很委屈：“喜欢一个人本来就要大声说出来。”
　　端蔓抚额轻叹：“如若你再这样，我就将你强行送回国。”
　　“不行，祖父让我保护表弟和你的。”
　　“那你就正经些。”端蔓如若不是多小到大所学的端庄贤淑，早就一巴掌唿在他脸上。
　　迈尔眨着无辜的大眼，道：“我哪里不正经。”
　　他很正经好吗？他对待的每件事都十分认真，表姐哪里看出他不正经的。
　　端蔓实在不知说什么好，语重深长的道：“那你不许惹世子生气，别忘了，你表弟能不能重新站起来就要靠人家。”
　　迈尔望着他眼里的认真，黯然低头：“嗯，知道了。”
　　端蔓轻抚他的头顶，笑道：“我们小迈尔长大了，我们都要好好的。”
　　迈尔迎上她的眸光，道：“当然，我们都一起好好的扶持表弟上王位，到时候杀死那个贱人。”
　　想到他表弟从小到大受的委屈，迈尔就有杀人的冲动。
　　不过祖父告诉过他，要让那个死贱人亲眼看到表弟登上王位才能动手。
　　病房内，欧阳夏望向鲁明道：“这三天来你的身体体内的毒开始排出体外，如若夜间上茅厕出血是正常现像，不必惊恐。以现在的速度，不出半月你就可以完全排除完毒素。再休养半个月，就可以动手术治你的脚。”
　　“多谢世子，大恩大德，无以回报。”
　　如若自己能站起来，那他就是自己的再生父母，此恩他没齿难忘。
　　欧阳夏轻笑，道：“我只是个大夫而已。”
　　鲁明沉默半晌，道：“不知，巴哈尔身体如何？”
　　他可是听说这小子被打得半死，好像是挑衅敬亲王。
　　属下说给他听的时候他不屑一顾，巴哈尔此人聪明是有，但难成大器。
　　敬亲王是何人，据传闻他身手了得，冷酷无情，敢当众挑衅他，等于找死。如若不是碍于两国情面，只怕亲王会直接杀死他。
　　“他恢复得极好，如若能收敛收敛些许脾气会更加好。”将手里的方子放在桌面，欧阳夏轻声道：“比起王子，你的家弟当真让人头疼。”
　　鲁明轻笑，道：“他从小被宠坏了，狂妄嚣张，如若太过份还请世子不要客气。”
　　他可以想像以巴哈尔的个性被打成重伤有多么的生气。
　　欧阳夏站起身，道：“那王子好好休息。”
　　朝他点点头，欧阳夏走出病房。
　　迈尔想跟上去，却被端蔓直接拉入病房。
　　欧阳夏走在小花院内望着新植过来的美人花，在冬天花得盛艳，很是难得。
　　走过花院时，一个男子和他擦身而过，掀起的风让墨发拂到他的脸上。
　　朝着江笑看一眼，欧阳夏挥手让在旁边散步的病人离开。
　　江笑转身跟上那个男子，手搭上他的肩：“这位公子你来看谁的？”
　　男子忙赔笑道：“我来看看我表弟，他在这里住院。”
　　“是吗？”欧阳夏上前，微笑：“我是这里的院长，请问他表弟住在那家病房？”
　　男子一愣神，有些黑的脸上憨笑：“就在后面那排，他们家有钱住的贵宾房。”
　　欧阳夏扬眉：“是吗？可那家不是贵宾房，前面那排才是。”
　　什么？男子愣神，看到江笑眼底的冰冷时霎间知道自己暴露，往后退几步，抽出腰间的长剑刺向他。
　　“爷往后去。”江笑捞起旁边的铁棍挡住他的剑，身子旋转击向对方的腰侧。
　　男子飞身而起落于屋檐上，手中的暗器袭向欧阳夏。
　　欧阳夏侧身躲过，喊住正欲飞起的江笑，道：“打残他。”
　　“是。”江笑手中的铁棍扫向男子颈间，力道狠辣。
　　男子眸光一缩，往后退几步，手中的剑缠上他的铁棍，左掌击向他的胸前。
　　江笑左手对上他，脚勐然踢向一块碎瓦片击向他的膝盖。
　　男子身子一软，从屋檐上滚落地面，瞬间静止不动。
　　这里的动静引起许多病人的注意，在家纷纷探头观看却不敢出屋。
　　江笑小心翼翼的走到那男子眼前，一脚将他踢翻转，发现他已断气，嘴角流出黑色的血。
　　服毒自尽，好狠辣的手法。
　　迈尔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地上的死人时忙惊唿出声：“出什么事情？是不是有刺客？”
　　江笑上前，轻掀开他脖子上的衣服，望向欧阳夏：“爷，这上面有个奇怪的记号。”
　　欧阳夏上前，发现男子脖子上有个圆形的图案，很小巧，很像一头狼咬着一朵花。
　　迈尔看清楚时，惊唿出声：“是我们西重国的邪教花狼阁的杀手。”
　　这话出来，欧阳夏和江笑都知道，这是针对里面那位来的。
　　王御医等人听到动静出来，当看到旁边的病人时忙道：“大家先回去，这不关你们的事情，这是人家的仇家寻上门来了。”
　　这话出来百姓们放下心，以为有什么恐怖份子跑到医院来闹，原来是寻仇来的。
　　等到院子空出来后，王御医来到欧阳夏身边，道：“院长。”
　　欧阳夏道：“没事，这是针对里面那位来的，看样子，有人知道他住在这里。”
　　望向迈尔，欧阳夏道：“立刻将他移到别宅去，这里已不安全。”
　　主要是这里有普通病人，不能伤及无辜。
　　迈尔明白他的意思，转身往里面快步跑过去。
　　欧阳夏派人迅速报给皇宫内的延安帝知道，让他派人过来保护鲁明。
　　好歹是别国重要的王子，不能在他们这里出事情，不然又是一阵麻烦。
　　天色微暗时，鲁明被悄悄送出医院，巴哈尔在驿馆自然不能送过去，延安帝给他安排一家私宅，里三层外三层全是迈尔带过来的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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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前往台州
　　晨阳微露时份，敬亲王府的马车缓缓停在唐国公门口，守卫欢喜的跑入大门到里面禀报。
　　欧阳夏迈入久违的家门时金氏及欧阳娴都迎了出来，身后欧阳涵和司正泽都跟着。
　　金氏看到司夜凛很是讶然，没有想到分身乏术的他今天有空过来参加她的生辰宴，顿时心中欢喜。
　　“母亲。”
　　“亲王有礼。”
　　“嗯。”
　　大家一阵见礼，都是自己人，没有要多么客气。
　　姐夫司明聪被他父亲扯到江南，也不在京城，在欧阳娴心里，他不在更好。
　　金氏笑望向敬亲王，道：“只是个小宴，想着亲王没空，却不想今天能来就好。”
　　司夜凛微微点头，表情没有平时的冷寒：“最近无事。”
　　金氏望向眼前的司夜凛，尊贵不凡，微笑道：“以后常来坐坐，自己家，不必拘礼。”
　　自己家？司夜凛莫名的心情舒畅，眼底表情瞬间温柔。
　　欧阳涵抱着自家哥哥的腿，昂头道：“哥哥，你回家了。”
　　司正泽打断她的话，道：“我皇叔家才是表哥的家。”
　　“好了。”欧阳夏轻抚他的头，道：“我们进去，外面冷的紧。”
　　金氏才反应过来，忙道：“快到后面暖房，等下也不知会不会下雪？”
　　如若冻坏了，又得一阵风寒。
　　后面暖屋内，众人随意坐着，欧阳夏拉着司夜凛坐在旁边，众人围在一起聊着天，其乐融融。
　　很快，外面就有人不断送礼，什么大臣都有，时不时的来一个，都被金氏挡住。
　　她一个国公夫人有什么脸面让大臣们送礼，只怕是送给陛下和亲王看的，她全部都不要。
　　最后干脆紧关大门，谁敲都不开。
　　都是一家人吃饭，十分简单的小宴，金氏收了礼后很高兴，今天是她的生辰，不必回礼。
　　下午时分，欧阳夏和敬亲王心情极好的坐马车回敬亲王府。
　　司夜凛刚坐好就将他拉入怀中，吻上他的耳朵：“今天可是高兴了？”
　　欧阳夏轻挑他的下巴，戏谑道：“今天高兴的，只怕是我们的亲王殿下。母亲可是承认，你是我们一家人了。”
　　嘴角微勾，司夜凛抚上他的腰则，道：“我们本就是一家人。”
　　“美的吧你。”明明母亲说的时候，他浑身都冒着欢喜的泡泡。
　　司夜凛道：“回去后好好休息，今天就不要去医院和学校了。”
　　“不行，下午要去学校。”学校那边学生准备考试放假，他要去看看。
　　“那晚些再去。”厚实的手掌探入他的腰间，司夜凛灼热的气息喷上他的耳朵、
　　欧阳夏闻着他身上传来的酒香和体香，意乱情迷，将他推倒在毯上，轻捏住他的下巴，邪魅道：“怎么，想要侍候爷了？”
　　司夜凛扯开他的腰间，衣服随至滑落：“阿夏不是说没有车上试过吗？”
　　欧阳夏讶然，睁大眸子：“我只是说说。”
　　这混球，刚才喝了酒，开始在他身上耍酒疯了。
　　将衣服扯起来，谁想衣服下秒被扔到角落，欧阳夏直接被他压在身下。
　　正想说话，灼热的吻堵住他的唇。
　　司夜凛霸道的吻从下巴到颈间，最后停留在精致纹身仙鹤纹身上，伸出舌头轻轻吻上每一片皮肤。
　　微昂头，同样酒意上头的欧阳夏手探入他的下腹，眸光微眯，媚然丛生。
　　回到敬亲王府后，衣着整齐的欧阳夏被同样衣着整齐的司夜凛抱下马车迈入敬亲王府。
　　欧阳夏现在连动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过去。
　　下午时分，欧阳夏醒过来后整个人懒洋洋翻在被子里。
　　外间他听到司夜凛正严肃和谁在说话，语气很冷。
　　门轻关的声音传来，欧阳夏缓缓坐起身子拿过床边披风披上。
　　司夜凛从外间进来，见到他起来，温柔道：“要不要再睡一会？”
　　欧阳夏看了看外面，道：“什么时辰？”
　　“还有一刻钟就过申时。”
　　司夜凛上前帮他束好披风，轻声道：：“阿夏，皇兄让我们既刻入宫。”
　　台州？欧阳夏讶然：“出什么事情了？”
　　台州离这里有些远，一天一夜左右才能到达。
　　司夜凛道：“台州那边出事情，好多人都病倒了？”
　　病倒了？难道是传染病？
　　“什么时候的事情？”
　　“前两天，现在才报上来已算是十分快的，皇兄让我们都下去看看。”
　　“好。”欧阳夏抬头，道：“现在报上来，只怕是蛮严重的。”
　　一般能解决的当地大夫都已解决，不可能会直接报上朝廷。
　　能被写入奏折送上京城的，绝对不是小病。
　　司夜凛搂住他温柔道：“能下床吗？”
　　欧阳夏瞪他一眼，咬牙切齿的道：“你说呢？！”
　　他哭着求饶，结果越求他越神勇，真想一针将他扎软下去。
　　司夜凛自知理亏，帮他穿好衣服，再帮他揉了会腰，直到他舒服才出屋。
　　御书房内，延安帝正皱眉看着手上的折子，见到他们过来脸色才好上几分。
　　“快过来看看！”
　　将折子递给孟公公，延安帝轻叹一口气。
　　司夜凛看完折子后递给欧阳夏，道：“阿夏，看样子比想像中的还要严重。”
　　欧阳夏翻开，这是台州知府呈上来的折子，生病是一个大村子内的，当地的名医皆不知是生的什么病，无论什么药都无法治好，目前已死十五人。上面清晰的描述了生病者的症状和感受，其中发热，咳嗽，还有淋巴肿大引起他的注意。
　　延安帝道：“村子内五百多人，说是村其实面积很大，杂姓同村，之前只是一个男子得了病，后现全家都染上，之后整个村子越来越多的人得病。知府意识到事态严重，立刻请当地名医出手，仍是不断有人死掉。”
　　司夜凛望着沉默的欧阳夏，道：“阿夏，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欧阳夏微皱眉，道：“我看着怎么像鼠疫的症状？”
　　鼠疫？兄弟二人脸色大变，延安帝急道：“阿夏，你可要看清楚？”
　　鼠疫非同凡响，那是百分百死亡率极高又传染性极强的可怕疾病，如若真是，那如何是好？
　　欧阳夏道：“不必惊慌，我说像，没有说是，我要亲自去一次台州，现在，立刻，马上。”
　　事情刻不容缓，如若真是鼠疫，以现在落后的医疗措施，那就真的完了。
　　“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太危险了。”
　　如若真是鼠疫，不小心沾上会死人的。
　　司夜凛握紧他的手，道：“如若你不让我去，你也不许去。”
　　他有没有想过，万一他沾上出事，他如何是好？
　　延安帝道：“阿夏，先过去看看，想要什么直接说，这边会直接送过去。”
　　欧阳夏点头，道：“我要胶鞋还有防护报，护目镜。怎么做，我会画出图纸来。”
　　其实胶鞋还好说些，之前他就让人做有样板，防护服也好办，医院本身就有，护目镜只怕难弄。
　　延安帝点头，道：“上次做好听诊器后，你说用胶做鞋，朕就让人大量从全国收购胶树，只是样板的过于精致了。”
　　“放心，可以简化些，事从权，顾不得其他。”
　　如若真是鼠疫，只怕这些也只是顶顶。
　　事态严重，欧阳夏和司夜凛并没有在皇宫停留多久，就直接出了宫。
　　望着关上的门，延安帝眉头轻皱望着桌上的折子：“小孟子，你说，朕会不会有些自私？”
　　孟公公跟了他一辈子，自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忙笑道：“怎么会呢？世子是个通透的人，自然明白您的顾虑。”
　　刚才亲王想跟着世子前往台州，被陛下无声回绝，从小看着亲王长大，他如何不知他在陛下心中有多么重要。
　　延安帝眨着眼，道：“以阿凛的个性，怎么可能听我的。”
　　他如此倔强，只怕不用他说自己都偷偷跟着去。
　　轻叹一声，道：“立刻给工部下达旨意，一天赶出一百套世子要的东西，一定要极好极精准，绝不能出差错。”
　　想了想，道：“也许阿夏说得对，工部未必忙得过来，看样子真要开个工厂才行。”
　　工部那边也是忙的脚不沾地，如若不开个工厂大量生产医护物资，如若真有大难来临，如何是好？
　　延安帝拿起一张空白的圣旨，执笔写字，旁边的孟公公忙上前研磨。
　　欧阳夏没有回敬亲王府，而是前往医院，将所有大夫召集在一起，他没有问谁自愿前往台州，而是直接点名。
　　随后，他发布通告给新上和高极两个学校，将事情告之，问哪个学生自愿前往台州。
　　原本就求着实习的学生们自然跃跃欲试，欧阳夏从中挑出十个前往。
　　所有准备妥当后，夜晚八点左右，他们浩浩荡荡出了京城，却在京城外看到了骑马等候的司夜凛。
　　他一袭劲装，眸光凛冽又温柔望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欧阳夏。
　　欧阳夏讶然，道：“凛，你怎么会在这里？”
　　司夜凛握紧他的手，道：“这么危险的地方，我如何放心让你一个人前往？”
　　如若出什么事情，他如何独活？
　　“还不一定是呢、。”看把他给紧张的，好像他去赴死似的。
　　睨一眼他身后的医护人员，司夜凛清冷的：“那你为何这阵势？”
　　欧阳夏霎然一笑，道：“随你。”
　　司夜凛眸光坚定望向他：“无论有什么事情，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不许推开我。”
　　“好。”
　　欧阳夏没有说什么，趁着夜色，他们骑马上官道，疾风般彻夜前往台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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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知府被斩
　　他们日夜赶路，终于在第三天早上到达台州，之前知府早就命人候在台州外的官道上，见到队伍前来，其中最前面的是敬亲王，可把知县给吓坏了。
　　他忙让人通知知府，然后迎上前跪于路边。
　　咦，，司夜凛勒住马匹，居高临下望向知县：“立刻带我们到生病的村落。”
　　“这。。”知县有些为难，无措道：“亲王，还是让大夫前往吧，那里今天又死了三个人。”
　　司夜凛眸光霎然冷寒，冷声道：“你说什么？”
　　知县忙跪下来，惊恐的道：“亲王，亲王恕罪。”
　　欧阳夏望向他，道：“只怕你自己也不知道错在哪里，立刻带路，不然老子灭了你。”
　　知县望着眼前相貌绝伦的欧阳夏，知道他定然就是当世名医欧阳夏，不敢再说什么，忙上马，在前面带领。
　　村子叫边水村，是个如小镇般大小的村落，此时村外出口有许多的士兵在把守，见到知县他们过来忙行礼。
　　众人落马，司夜凛吩咐跟随他们过来的士兵迅速就地扎营，欧阳夏让所有人全部都穿上防护服还有特制的鞋子，戴好口罩，往身上喷消毒水。
　　知县看到他们如此，不明所以，这样真的能预防吗？
　　欧阳夏穿好装备，领着众大夫和学子走入村落，刚进去，就看到许多空落落的屋宇，只有疏疏几人生无可恋坐于村头，见到他们过来忙惊恐站起来。
　　欧阳夏大声道：“大家不要害怕，我们奉陛下旨意前来给你们治病的。”
　　“真的？”此时一位衣着朴素的老人家走上前，见到他点头，眼泪哗的流出来：“太好了！太好了！我们有救了！大夫，他们都在村头那边，那有个平地，全部生病的人都在里面。”
　　欧阳夏顺着老人说的话往里走，路上听到许多人在咳嗽，表情渐渐凝重。
　　千万不要是鼠疫，如若是的话，没有链霉素和四环素，这里就会沦为地狱。
　　村子那边果然有许多人聚在那里看病，个个脸色腊黄，咳嗽厉害，有不少淋巴肿大，靠的靠，坐的坐，还有的躺在屋子内咳着。
　　欧阳夏望着只有三个大夫在，他们明显也染病，边咳嗽边给百姓看病，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
　　而在这里，没有一个所谓的官员在，全是平百姓们在自救，欧阳夏眼底怒气横起。
　　这根本就是让他们自生自灭，如若他们没有来，这个村子绝对会阵亡。
　　不管是什么病，往外传开，整个台州都有危险。
　　司夜凛隔着防护服望向凌山，道：“立刻让人找知府到这里来。”
　　“是。”
　　欧阳夏望向身后空地上搭起来的木篷，走上前去。
　　三个大夫见到他们过来，认出他们穿着的是防护服时，瞬间激动得站起来，最年长的那位道：“可是，可是京城来给大家看病的。”
　　欧阳夏上前，朝三位大夫作揖：“晚辈乃是欧阳夏，奉命前来给大家治病。”
　　其中一个年轻些的大夫瞬间热泪盈眶，激动道：“是欧阳神医，是可以起死回生的欧阳神医过来救咱们了。”
　　他的话一落下，所有百姓全部朝着欧阳夏跪下来，泪流满面的喊道：“神医，快救救我们啊！”
　　“我们还不想死，神医！”
　　“救救我们吧。”
　　欧阳夏立刻道：“大家快起来，先到旁边坐下休息，我要先了解情况方可下药。”
　　他来到三位大夫眼前，道：“怎么只有你们三人？其他大夫呢？”
　　这么大的村子，染病如此严重，竟然只有三个大夫在这里顶着。
　　年长的宁大夫作揖，道：“刚半个月前这里染病，当时是老夫第一个过来给一位亲戚看病。服药后，病人症状好转，谁想第三天一家子全得染上，我意识到事态严重立刻上报知县。当时知县没有在意，直到第五天差不多三十多人感染才呈给知府，知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整个村子控制起来。也没有给我们药，也没有给任何东西，陈大夫和郭大夫见事态严重，不顾安危加入。我们就在这里自己用药顶着，后来我们也感染上，知府知道后倒是丢了药进来，却没有一个人进来说救一下那些百姓。”
　　欧阳夏听到这里，冷声道：“那些死去的患者呢？”
　　郭大夫眼眶一下子红了，道：“我们放到棺材里随便埋了，就在后山里，全都堆在一起。”
　　欧阳夏转头，迅速让凌山到外面叫士兵们穿上防护服去挖尸，叮嘱他们一定要深埋入地，不管是什么传染病，绝不能随便的埋。
　　随后，他们跟着王大夫三人拐到后面的大篷内，那里放着上百张木床，都是病得不能起床的病人，他们的家人在旁边侍候，也都染上重病。
　　听到是欧阳夏过来时，他们的绝望的眸光升起希冀，仿佛死水中终于注入生的希望。
　　欧阳夏查看病人的情况，细细询问他们何时发病，何时发热。几乎所有病人都有发热的症状，淋巴有些肿大，有的并没有症状，只不过相同的是他们屎和尿中都没有血。
　　将他们的小便递给学生们去检验，王大夫三个大夫看到他们这些孩子面不改变的拿着屎啊，尿啊往外走，震惊得下巴掉下来。
　　他们不知道，如若让他们连续一个星期研究尸体上的蛆，翻开再翻开，碾了再碾后，恶心什么的早就不存在，习以为常。
　　外面，知府得到命令后屁股尿流的爬过来，当看到亲王在村子里时，身子一软直接瘫在村口。
　　这。。这要进去感染的话，他还能活吗？
　　知县十分机灵，道：“知府放心，他们有那个，，那个，对，防护服，不会感染上的。”
　　听到他的话，知府放下心来，想让人快些给他拿一套过来。
　　谁想，士兵们鸟都不鸟他，说这东西少，没有了。
　　知府气得吹胡子瞪眼，可亲王就在里面等他，他不能不进。
　　最后，死皮赖脸要了个口罩，用披风遮住自己才走进去。
　　司夜凛跟在欧阳夏身边，望着他为病患检测，而有的病人真的奄奄一息，几乎气断，整个篷内宛如地狱般遍布哀嚎。
　　士兵从外面过来，恭敬作揖：“亲王，知府来了。”
　　司夜凛没有说话，环顾周围的百姓，冷抛下一句：“拉出村外，就地斩首。”
　　外面的知府靠近时听到这话，吓得脚一软跪在地上，士兵拖他出去才反应过来。
　　“亲王，下官冤枉啊，下官冤枉啊！”
　　士兵没有塞他的嘴，就这样将他拖死猪一般往村外拖去，任由所有村民出来观看。
　　到达村外面，当着知县的面，直接处死了知府，吓得知县直接晕死在地。
　　这一幕让百姓们心中痛快，他们早就看这不理他们死活的知府不顺眼，亲王干得好。
　　里面，杜鸿将检验报告递给欧阳夏，道：“院长，我们的好了。”
　　“这边也好了。”司正南将报告一起叠加上去，身后立着王喜儿和马玉遥众学子。
　　欧阳夏翻看了下，释了口气：“还好，不是鼠疫。”
　　唿，这话出来，所有人如释重负，不是鼠疫就好。
　　欧阳夏见他们高兴，道：“不是鼠疫我们要更加小心，因为我们不知道这是什么病。”：
　　所有学子们忙敛起表情，认真听他的讲解。
　　欧阳夏和王御医几个大夫随后开个会，针对性的做出初步方案，先把烧退下去。
　　司夜凛让台州所有官员全部到达，等在外面接命令，很快，第一方案的药材方子出来。
　　看到村外知府的尸体，众官员恨不得立刻变出药来给里面的人，迅速以最快的速度找齐他们要的药材，全部拖过来。
　　第一副药下去后，浅症状的村民开始好转，唿吸也顺畅不少，众人松了口气。
　　正当他们高兴时，重症患者开始出现抽搐，而且死了他们来之后的第一位患者。
　　司夜凛迅速让人将村子重症和轻微患者分开隔离，不许接触，就算是最亲的人也不行。
　　轻微患者以第一药方继续治疗，重病患者要重新开单。
　　外面凌山抱进来一个七八岁般的小女孩子，见到欧阳夏道：“世子，这个孩子好严重。”
　　正在给位老者把脉的欧阳夏迅速让他将孩子放到床上，为她检查。
　　小孩子脸色腊黄，大大的双眼里满是害怕，见到欧阳夏时捉住他的手，哭着道：“大夫，大夫，我哥哥也得了病，你救救他吧。”
　　“别怕，他没有你严重。”
　　如若严重，凌山也会一起抱过来。
　　小女孩子叫小可，发着高烧，人有些迷煳，因为害怕显得十分紧张。
　　欧阳夏迅速为她灌下药，帮助她退烧。
　　“啊！”此时旁边的王喜儿发现痛唿声，众人看过去，只见有个老人朝她脸打一巴掌，护目镜都差点打掉。
　　欧阳夏迅速过去，道：“怎么回事？”
　　王喜儿委屈的瞬间掉泪：“院长，我只是想给他脱下衣服针炙，他就打我。”
　　老人家十分生气，指着王喜儿道：“不知羞耻的东西，我是个男人，你要不要脸，竟然想脱我的衣服。”
　　欧阳夏立刻沉下脸：“在医者面前没有男女之分，她是我学校最优秀的女大夫之一，在她眼前，你跟外面的猪没有两样。她还只是个孩子，就将生死置之度外来救你们，希望你们给她最起码的尊重，还是说，你可以自己治好自己。”
　　老人家听到这里有些害怕，喃喃道：“那，那也不用脱衣服。”
　　王喜儿没有生气，忍着泪水道：“您放心，我是受过专业学习的大夫，我常研究尸体，什么样的人的身体都见过。我只是想给你扎针，如若不同意，我让个男孩子来就好。”
　　说完，她没有再说话，走到旁边一位妇人眼前为她检查。
　　欧阳夏望着所有看过来的病人，掷地有声的道：“各位，我知道你们观念传统，我的学生也是出生清白，甚至权贵之家，为什么她们明知道男女有别还来学医，因为他们心中有苍生，心中有大义，他们想凭自己的力量济世救人，如若没有我们今天过来，你们，只能等死！”
　　说完，他吩咐杜鸿给老人家扎针，让大家继续照顾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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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给众人治病
　　寂静的夜晚，欧阳夏从篷内出来，就看到不远处王喜儿正抱着马玉遥哭，表情十分伤心和委屈。
　　信步过去，欧阳夏望向二人：“王喜儿，怎么了？”
　　王喜儿忙站起来，擦着眼泪道：“院长，我没事。”
　　欧阳夏轻声道：“我知道你很委屈，但是在行医的路上，特别是你刚初入医者行业，这种情景每个人都会遇到。他们不知你的劳累，也不知你的付出，他们只认为你一定要医好他们的病。你要迅速调理好心情，不要在意他们，也不要和他们起冲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人生病快死的时候心情是十分烦躁的，当然也不乏故意为之，嚣张者，不必理会他们。如若他不尊重你的职业，你也可以不尊重他。”
　　“院长，我知道了。”
　　王喜儿深吸口气，忙用丝帕擦干净泪。
　　欧阳夏微皱眉，道：“还有，不许脱下护目镜还有口罩，如若感染就麻烦了。”
　　二人心神一惊，暗道大意，忙点头称是，迅速再次戴上。
　　让她们二人进去看顾患者，欧阳夏转头就看到司夜凛进来。
　　戴着防护肤护目镜，其实只是靠感觉认人。
　　司夜凛来到他的眼前，道：“士兵们将那些棺材挖出来放到深山深埋好了，我让他们正在外面煎药。”
　　“嗯。”欧阳夏看着篷内被病痛折磨的村民，轻声道：“凛，我们需要更多的医护人员。”
　　司夜凛以为他说人手不够，点头，道：“我让人回京城调。”
　　“不是。”欧阳夏摇摇头，道：“我说的是我们要收更多的学生来学医，要开更多的学校，我们的国家地域辽阔，除大夫外医护人员十分疏少，这是不正常的。你有没有想过，如若有一天，真的爆发大规模的传染病，我们怎么办？”
　　这可是成千万上亿的百姓，不是一二千万，而且在医疗条件如此落后的古代。
　　有点病根本就是听天由命，死路一条。
　　他们需要大量的大夫和医护人员，才能应对大规模的传染病。
　　望向司夜凛，欧阳夏道：“凛，我们不能等到有大灾难的时候才做打算，商国成国不过百年，可以说是很顺利富饶，正是这种顺利会迷煳人的心智。如若突然有一天，比这更可怕，更厉害的传染病来临，我们怎么办？”
　　司夜凛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握着他的手，温柔道：“好，回去后我立刻和皇兄提，都听阿夏的。”
　　他的阿夏有着天底下最慈悲的心肠，怜悯苍生，商国有他，是他们的福气。
　　此时里面传来惊恐的声音：“王大夫，王大夫，你怎么了？”
　　欧阳夏大惊，忙往里面走去。
　　王大夫之前就发高烧，十分严重，现在更是唿吸困难，整个人出现抽搐的现像。
　　欧阳夏迅速给他扎针，先帮他稳定唿吸，就算如此，他也是十分难受。
　　司正南道：“阿南，第二方案的药还没有到。”
　　“凌山立刻去催。”
　　“是。”
　　司夜凛的话落下，凌山疾步跑向外面村口，无论如何都要将药提过来。
　　王大夫紧紧握着欧阳夏的手，难过的道：“世子，院长，不必管我，先救其他人。”
　　欧阳夏瞬间眼眶红了，轻声道：“王大夫放心，其他人我们都会用心救的。”
　　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大夫，把济世救人，舍生忘死诠释到极致。
　　在司夜凛施压下，知县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将药提过来，众人开始分配，相互合作。
　　就在此时，一个男孩子从轻微区抱到了重病区，正是小可的哥哥小山，他被放在和妹妹紧挨的病床上。
　　欧阳夏迅速为他检查身体，发现他的身体和别的发热患者不一样，他感觉不妙，迅速抽些他的血检验。
　　他们将旁边一个村民的家当作临时实验室，将血样放在显微镜下，将度数调到合适，细细观看。
　　良久，他表情凝重坐直身子，望向眼前的血样，眼里若有所思。
　　江笑跟在他的身边，道：“爷，怎么了？”
　　看爷的神情如此严肃，不会是那孩子病情不一样吧。
　　欧阳夏道：“立刻王御医他们叫进来，快些。”
　　“是。”江笑察觉事态严重，快步走出屋子。
　　王御医等人过来，望着沉着脸的欧阳夏道：“院长，怎么了？”
　　“你们来看一下小山的血样。”
　　“好。”
　　王御医坐下来，将小样轻轻扭到显微镜下，细细查看。
　　半晌后，他震惊的望向欧阳夏：“世子，这。。这怎么变异了？”
　　那些病菌竟然直接裂变，也就是说，他们会根据情况来判断自己生存的方向，这不妙。
　　欧阳夏道：“确实是，所以我们的方案要准备第三套，而且这次一定要下勐药，遏制住病菌的分裂。”
　　几个大夫脸色凝重，意识到这病菌比他想像中的还要难缠。
　　随后他们开了个小会，研究第三方案的药材和方向。
　　天黑时分，他们出来时，得到轻微患者有三个已痊愈和又有一个患者死去。
　　此时有十几个村民围过来，他们只是有轻微的咳嗽，都是各自在家里隔离治病的。
　　看到欧阳夏，他们忙上前。
　　欧阳夏以为他们要药，道：“药的话会送到你们家的，在家等着就可。”
　　其中一位长者撑着拐杖上前，有些为难的道：“院长，不是药的问题，药他们送的很及时，我们很感激。只是，，只是。。”
　　“有什么事情请说，我们会帮忙解决。”
　　欧阳夏想，如若不是药的问题，那还有什么问题没解决掉。
　　老人家有些羞愧的说：“我们，，我们没米下锅的，可否，可否。。”
　　这位老人家该是一生都没求过什么人的，说到后面羞愧的头都抬不起来。
　　欧阳夏明白过来，道：“是我们想的不周，大家安心回家，半个时辰后会就食物送上门，你们定要听话，不许出家门，其他的由我们来解决。”
　　这话出来，所有人都动容了，纷纷跪在地上，感激的朝他们磕头。
　　他们只是贱民，却不想今天有人把他们当亲人般什么都想得好好的，只要他们安心在家养病既可。
　　这样的大夫，就是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现世。
　　司夜凛听说后，迅速派人让知县送食物和米进来，当然还有过冬用的衣服，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
　　一个小时后，家家都领上一袋米，五天的菜，当然是以陛下的名义送的，但是所有村民都知道，这是那位被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样貌，说话却温柔清雅的院长让人给送来的。
　　他们的两班倒，白班出来后刚好新的防护服送到，夜班换上新的进去，而白班出来后将旧的烧掉，再消毒过身子才沐浴吃饭。
　　他们脱下来后，望着原本俊朗，俊秀的脸上皆有压痕，看着十分的怪异，大家相视而笑，充实而美好。
　　简单吃过饭后，欧阳夏坐在帐篷内，就着灯亮画着一张图纸。
　　司夜凛望着他脸上的压痕，拿起旁边的膏药，温柔为他擦上去。
　　这药今天擦上去，明天压痕就会消失不见。
　　低头看他在压什么奇怪的东西，司夜凛道：“阿夏，在画何物？”
　　“纸尿裤！”
　　欧阳夏想了想，还是得用纸尿裤才行。
　　传染病势头虽不是很勐，但传染性不少，当出来方便时再穿回去就很容易感染，前世有纸尿裤在解决不少问题，至少不用担心方便的时候大小便问题。
　　而且平时小孩童也可以用，方便着。
　　“何物？”司夜凛没有听说过，自然不知道。
　　欧阳夏给他看，道：“这是一种包在胯下的三角裤，里面以棉充实，这样大小便就可以接住，如若脏了换掉既可。不要的可以烧掉，十分方便。”
　　“这有何用？”
　　欧阳夏道：“如若真是大规模的传染病，那么脱防护服上茅厕的时间可能就会感染上病毒。最好的法子就是穿着纸尿裤在身上，不用脱下来，可以保护医护人员的安全。”
　　司夜凛明白过来，道：“那不是很脏，也很难受。”
　　又不是一岁孩子，不懂事情，都是大人，十分尴尬。
　　欧阳夏白他一眼，道：“是面子重要，还是命啊。再说，到时候全部医护人员都要穿，谁会笑话谁。”
　　“有道理。既如此，你画下来我让人办。”
　　“嗯。”欧阳夏点头，笑道：“我会画个小孩子能用的，可以做出来买给平常人家，这样小孩子晚上就不用老是起夜，也省得少生病。”
　　司夜凛轻捏他的下巴，笑道：“阿夏聪明，又是一条生财之道。”
　　双手环胸，欧阳夏得意的道：“而且不止小孩能用，像那些生病不能自理的老人同样需要，不用弄脏衣服什么的多方便，儿子侍候起来也不必如此心烦。”
　　“都听阿夏的。”司夜凛亲了亲他的脸庞，道：“休息一下吧，你今天都没有休息过。”
　　他的阿夏忙的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医者本就是又脏又累还可能会受气的工作，他的阿夏仁心仁德，是他的骄傲。
　　在画上写下它的功能，欧阳夏道：“我写下来你递回家给姐姐，让她来就好。”
　　这样赚大钱的机会，可不能给了外人，也不给渣皇帝。
　　司夜凛如何不明白他的心思，笑了笑，在旁边帮他研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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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小可病逝
　　第三方案下去后，重症患者开始出现退烧情况，症状减轻，连起不来床的几个患者也有所好转，众人松了口气。
　　欧阳夏没有让所有人闲下来，迅速让他们用消毒水将整个村子全面消毒。
　　无论是床，还是柜子，看得到的地方都要消毒。
　　大量的消毒药材源源不断运来，在外面煮好后装入胶瓶在村内喷洒消毒。
　　知县等人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当真惊唿大开眼界。
　　当然，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啊，他们也申请到防护服，到里面帮忙。
　　整个村子热闹腾腾，仿佛又恢复了之前的生机般。
　　篷下，王喜儿正和身体好转的小可在拍手玩游戏，小孩子身体好些，精神也有了，笑起来双眼眯成一条线，十分可爱。
　　“来，吃些饭吧。”
　　马玉遥端着饭菜从外面进来，递到小可旁边的小桌上。
　　小可笑道：“谢谢姐姐。”
　　王喜儿端起来，用小勺子弄了些饭送到她的嘴边，喂给她吃。
　　小山身体仍是很差，看到妹妹安好，也跟着笑起来：“等我好后，我也要当医生，我也要济世救人。”
　　王喜儿和马玉遥相视一眼，望着孩子认真的眼神，突然明白院长说过的话。
　　医者路上，有无数的坚难和指责，但有时候，就有这么一两个患者，让你感觉你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他们看着小山灿烂的笑容，这一刻，她们真的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好开心，她们能成为医者，真的很骄傲。
　　他们才来不到五天，欧阳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压下病情，让所有人都敬佩不已。
　　欧阳夏却让大家不要如此乐观，因为病情多变，最后一个病人没有完全痊愈，他们都不能大意。
　　深夜时分，难得早些睡的欧阳夏被外面的声音惊醒，江笑的声音传来：“爷。”
　　“何事？”司夜凛搂住怀里的人不让他起来，声音有几分不悦。
　　阿夏到这里几天都不能好好睡觉，难得可以睡得早些。
　　江笑听到他语气里的不悦，却没有办法，道：“小可，好像快不行了。”
　　什么？欧阳夏霎地坐起来，惊道：“小可？”
　　“嗯，王御医叫你快些过去。”
　　“知道了。”欧阳夏将旁边的衣服拿起来穿好，披上厚披风出来：“怎么回事？”
　　之前不是好好的，怎么转眼就不行了。
　　江笑摇摇头，道：“我们也不知，她母亲闹得厉害，非说是王喜儿害的。
　　刚走近篷外就听到里面有个女人的声音在咆哮哭骂着，还夹着喜儿的声音。
　　里面，病床边上，小可的母亲正死命的扑打王喜儿，身边的人用力拉住她。
　　再看喜儿，护目镜被打断，脸上满是伤痕，欧阳夏顿时怒从心来。
　　“都给我住手！”
　　平时温雅如玉的人发怒起来甚是威严，所有人瞬间停下来，连小可的母亲都不敢乱动。
　　马玉遥迅速为王喜儿戴好护目镜和口罩，眼眶有泪在转圈。
　　欧阳夏望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小可，迅速拿起针来施救，王喜儿也顾不得其他，上前帮忙，却被小可的娘亲推开，差点撞上旁边的桌子。
　　妇人指着王喜儿，骂道：“你不要碰我的女儿，你害死了她，你根本不会医病。”
　　王喜儿大怒，道：“不是我，不关我的事情。”
　　“安静。”欧阳夏望向那个女人，道：“如若你想你的女儿死，可以在这里继续大闹。还有，她是我学校十分优秀的医者，将来会成出出色的大夫，你因为她是女子轻看她，别忘了，她所学都是为了救你们的命。我们是医者，不是你的下人，你没有资格对我们指手画脚。如若你不懂得尊重，那么请你出去！”
　　这几天欧阳夏得到了他们所有人的敬重，他出声，妇人没有再闹，安静又揪心的望向旁边的小可。
　　“喜儿，过来帮我施针。”
　　欧阳夏从江笑手里接过银针，迅速扎下，喜儿上前帮忙。
　　半个小时后，欧阳夏想给小山灌药，发现她的嘴巴里竟然还含有其他东西。
　　欧阳夏望向王喜儿：“今天晚上她吃的什么？”
　　王喜儿道：“是清肉粥。”
　　“只是清肉粥？”
　　王喜儿点头，道：“我都是严格按照您说的来，只食清淡的肉粥，不加姜，不加料酒，以清淡为主。”
　　“可有食用过鸡肉？”
　　王喜儿脸色微变，道：“怎么可能？鸡肉现在对她们而言就是毒药。”
　　她的话刚落下，小可的母亲惊唿出声，随后错愕捂住了嘴，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欧阳夏望向她，道：“你是不是给她喝过鸡汤？”
　　旁边的小山挣扎着想坐起来，哭道：“不能喝鸡汤吗？母亲不知道，刚才她给妹妹喝了碗人参鸡汤。”
　　什么？众人眸光望着此时瘫软在地的女人，不敢相信的睁大眸子。
　　小可娘泪流满面的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不能吃。今天，家里有一根人参，很久了。我。。我煮了些，小山吃不下，小可说想吃，我。。我看孩子脸色苍白，就，，就全给她喝下去了。呜。。我的苍天啊！是我。。是我害了自己的孩子，呜。。”
　　王喜儿眼泪流了出来，感觉到手下的小可开始出现抽搐现像，忙道：“院长，小可不对劲。”
　　欧阳夏道：“把她扶到外面等候消息，别打扰到我们。”
　　两个学子上前扶起妇人，往外面走去。
　　欧阳夏迅速再次施救，直接将保命丸拿出来硬塞到她的嘴里。
　　一个小时后，欧阳夏放下手里的东西，默默望着再无任何生气的小女孩子。
　　七八岁的年龄，未能感受到世界任何一点的美好，就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所断送。
　　小山抱着被子，望着妹妹的尸体，无声的哭着，哭得整张床都颤动起来。
　　王喜儿走到外面，映入眼前的是哭得眼神红肿的女人，突然之间，之前受的委屈全部都消失不见。
　　院长说过一句话，她现在特别记忆深刻。
　　人如此无知为什么，因为她不懂，因为她见识少，因为，她自以为是。
　　妇人上前拉住她的手，哭着道：“姑娘，姑娘之前是我不对，求你告诉我，孩子怎么样的？我的女儿小可怎么样了？”
　　王喜儿望着她满脸的绝望，心中悲悯：“对不起，我们尽力了。进去看最后一眼吧，全了此生的母女之情。”
　　“不，，小可，小可！”妇人哭喊着跑进去，望着被蒙上白布的女儿，哭着扑上前扯下白布，却看到毫无生息的脸。
　　她的女儿，没了，被她给亲手给断送掉。
　　抱着孩子的尸体，女人嚎嚎大哭：“小可，小可你快醒过来啊。是娘不对，是娘错了，呜，，哇。。我的女儿啊！”
　　悲伤的哭声传遍整个篷子四处，引得所有人都哭了起来。
　　他们都是本村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本来死了好几个自己人，伤心难过却只能强忍，现在仿佛泄洪缺口，再也止不住泪水。
　　杜鸿来到王喜儿身边，道：“没事吧。”
　　王喜儿摇头，道：“我突然明白院长说的话了，人真的很脆弱，所以我们要拼尽全力去救，但有时候我们拼尽全力所得到的却是虚无。”
　　小可如若没有被母亲喂下那碗鸡汤，她们已成功从阎王手中将她抢救回来，可正因为她母亲的无知，断送了她的性命。
　　杜鸿道：“是啊！刚开始其实我是和父母赌气才来学医，又累又脏又恶心，刚开始我真的萌生退意。可是越接触这个职业，越能感觉生命的真谛。”
　　院长说过，人活一世，总要热爱点什么才不枉此生。
　　学习这三年来，他们见识到许多的人性，也遇到过不少怀疑，可他们坚信院长的话。
　　坚信那个比他们大不了多少岁，却真的可以起死回生的男孩子的话。
　　篷内，小可娘哭得撕心裂肺，悔不当初，恨不得死的是她自己。
　　可是大错已成，再难挽回。
　　小可的尸体很快被抬走放到特定的位置，等够这么久后直接深埋，而小可娘也直接哭晕过去。
　　小可的父亲也染上病，得到消息过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捂着脸无声的哭泣着。
　　夜越来越冷，外面搭起的火也暖不到他们的心，雪花缓缓飘落，连心都凉透了。
　　欧阳夏却没有时间感伤，让杜鸿等人回去休息，他吩咐士兵用布将整个大篷再围三层，结实挡风，再给病者加棉被，绝不能加重病情。
　　天边，初阳缓缓升起，照亮整个村桩，四处雪白一片。
　　寒气越来越重，欧阳夏给病一人一套棉衣穿好，再在加厚棉被铺着，不至于寒冷。
　　还好这里不是东北那些地方，不然真的要睡炕上。
　　欧阳夏为免再有小可这样的悲剧发生，特意写了通告，告诉大家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大家都知道小可不在的事情，纷纷让认识字的人给自己抄上一份放在家里，就算不认识字，让认识字的读给自己听，也能记下来。
　　欧阳夏再次进行大消毒，有过一次大家驾轻就熟，连村民都知道怎么帮忙，纷纷出手自己给自己家消毒。
　　有了村民的自觉性，欧阳夏等人工作量终于大大减少。
　　司夜凛却出现了咳嗽的症状，欧阳夏如临大敌。
　　晚上，他当真发起高烧，整个人浑身滚烫，然后开始昏迷不醒。
　　如此快的发病吓到所有人，他们一般发病都是五天左右，初期都只是咳嗽发低烧，而亲王病发就直接昏迷，显然不对劲。
　　欧阳夏迅速将他搬到村内一间干净的房间隔离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由他亲自照顾和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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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司夜凛染病
　　寂静的夜，欧阳夏拿起湿毛巾为床上的司夜凛擦拭脸，听着他喃喃自语唤着自己的名字。
　　低头吻上他的唇，道：“凛，我在这里呢。”
　　厚实的大手轻轻握紧他的手，拉着放到自己怀里，幼稚的像个孩子。
　　欧阳夏第一次见到他孩子气的动作，心软成一片。
　　凌山此时进来，道：“世子，药好了？”
　　“嗯。”欧阳夏接过来看他一眼，道：“你出去吧，别在这里，小心传染上。”
　　凌山和凌水摇头，异口同声道：“主子在何处，我们就在何处。”
　　他们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怎么能离开。
　　世子照顾病人，早就身心疲惫，如若还要费精力全心照顾主子。
　　欧阳夏知道他们的忠心，没有再拦，小心翼翼的喂司夜凛喝药。
　　昏迷中的司夜凛很是乖巧，塞多少他就喝多少，很快碗就见底。
　　喂好药后，欧阳夏执起他的手指轻挑出一点血到器皿内，小心翼翼拿到旁边桌上的显微镜下。
　　凌山和江笑迅速将蜡烛撑过来为他照亮，又不能离得太近，以免烟和火将血样损坏。
　　欧阳夏认真，细心的观察了血样，最后松了口气。
　　没有变异，也没有裂变，只是他的血样细胞比别人的弱些。
　　凌水忙道：“世子，如何？”
　　欧阳夏将血样放到旁边，道：“不用担心，是因为他从小脾胃虚弱才会发病如此迅勐，直接用第三方案的药治疗就可以。”
　　二人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不是变异就好。
　　小可的死还在眼前，他们可不能让主子出事。
　　江笑拿出本子记录下来，这是要存档给后面学子查看的，要据实以写。
　　后半夜，烧慢慢退下来，唿吸也规律不少，欧阳夏真正放宽心。
　　天色破晓时，身穿防护服的士兵过来，恭敬递给他一个小盒子：“世子，陛下来了急诏。”
　　“嗯。”接过来，欧阳夏让他退下，轻轻打开折子。
　　这原本该是司夜凛的工作，他病着，自然由他来接手。
　　延安帝说派人送药材过来，还有让他小心些，别染上病。
　　看了眼病床上的男人，欧阳夏觉得他说晚了些。
　　如若延安帝知道他的宝贝弟弟染上病，也不知会不会撕掉他，指不定从京城赶过来将人给拖走。
　　将折子递给凌山放好，欧阳夏让江笑搬来另一张木板床，就这样呆在他的身边守着。
　　早晨的时候，司夜凛终于幽幽醒过来，望着给自己擦手的欧阳夏，有些没反应：“阿夏。”
　　刚开口就感觉喉咙火辣辣的，好像被人放了把辣椒上去，嘶痛得紧。
　　轻抚着喉咙，司夜凛有些想喝水。
　　欧阳夏阻止他坐起身子，道：“你感染上了病毒，乖乖躺好。”
　　司夜凛躺回被子内，握紧他的手道：“有些渴？”
　　欧阳夏立刻端来温水，一小点一小点的喂给他喝。
　　司夜凛觉得头晕目眩，有气无力的道：“小心些，不过靠我太近，免得传染给你。”
　　“放心，就算被传染上也没事，现在的方案很正确。”
　　从病患的恢复状态来看他的针对性药方很管用，患者没有再出现重度昏迷的情况，这是好的开始。
　　司夜凛轻扯嘴角，道：“我的事情不要告诉皇兄。”
　　如若皇兄知道，定然十分担心。
　　有阿夏在他不会有事，也就没有必要告诉他。
　　欧阳夏点头，道：“你安心养病，我知道如何做的。”
　　凌山此时进来，手里还端着碗清粥，见到他清醒，欢喜万分。
　　欧阳夏从他手里接过粥，喂给他喝下，然后再吃药。
　　司正南迈入房内，见到人醒过来松了口气：“皇叔，院长。”
　　欧阳夏没有抬头，道：“如何？”
　　司正南道：“现在重病患者皆有减轻症状，没有再出现死亡案例，轻患者许多已痊愈，消毒工作我们也做得十分到位。”
　　病情得到控制，再过几天就可以解禁，百姓们不必再担心受怕的过日子。
　　周围的村子百姓们很是惊恐，有的甚至直接搬家，害怕被传染上。
　　他们觉得好笑，病都是有潜伏期的，如若真染上，等现在才搬，不觉得过于太迟。
　　欧阳夏很满意，道：“不能大意，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以免它反扑回来。”
　　特别是现在大家得知病情控制放松时刻，病情最容易交加反扑。
　　司夜凛早晨的时候低烧，庆幸的是没有昨天那般严重。
　　知县此时进来看到他满脸病容，那是吓得魂都飞掉，深怕他出什么事情。
　　如若亲王真有个好歹，他绝对死得比知府还要惨上三分。
　　下午时分，司夜凛开始再次不舒服，他的胃吃不下任何东西，急坏欧阳夏。
　　凌山担忧道：“世子，怎么主子的症状和其他病人不一样。”
　　其实病人可没有闹胃，主子却闹上了。
　　欧阳夏道：“这是因为他从小胃不好的原因，药刺激他的胃，胃受不住自然就闹。你立刻去煮点骨头汤过来，入碗里不能看到一丝油，好后直接端过来给我。”
　　凌山点头，迅速往外面走去。
　　司夜凛握着他的手，道：“阿夏，不必担心。”
　　“有我在，你就不会有事。”他的凛，就算死神从他手里抢走，他也会抢回来。
　　这是他今生的唯一执着，他不会拱手让出去。
　　欧阳夏轻轻给他按摩胃部，再给他调整药量，尽量少刺激到他的胃，以免反吐。
　　晚上，司夜凛终于好受些，吃过清粥后直接沉沉睡过去。
　　欧阳夏放下心来，让凌山和凌水二人好好看顾，走出外面去看其他病人。
　　今夜有些风大，寒意入骨，篷内大家都穿有衣服盖有厚棉皮，倒也不显得冷。
　　司正南和王喜儿等人正在给病人检查身体，经过这几天的治疗，病人们完全相信他们，就连之前打王喜儿的老人家也十分敬重她。
　　司正南见到他，忙道：“阿夏，皇叔如何？”
　　他今天忙得脚不沾地，还真没空看望皇叔。
　　欧阳夏道：“没事，只是身体有些虚弱。这些病人如何？”
　　“他们十分配合吃药，都有明显好转。”
　　病患配合，自然气氛良好，欧阳夏看到他们没有再出现高烧的情况，放下心来。
　　第二天早上，另外一件棘手的事情摆在他的眼前，治疗这种病的另外一种药材没有了。
　　司夜凛靠在床上望着跪在地上的知县，道：“为何不早些说？”
　　病人情况刚有些好转就缺药，他可知什么后果。
　　欧阳夏道：“外县也没有了吗？”
　　知县摇摇头，道：“这种药十分稀少，京城内的我们也寻过来了，但是，，用量过大。”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欧阳夏就明白过来。
　　望向知县，道：“无妨，其他药你先拉过来，剩下的我们自己来处理。”
　　知县忙不迭点头，大冷天的仍是后背直冒汗。
　　唉，亲王就算生病，威严也不减一分。
　　司夜凛脸色仍有些苍白，道：“阿夏，那药可否用其他代替？”
　　“不能。”欧阳夏摇摇头，道：“每种药的功效都是完美的搭配，你放心，我们还有其他的法子可以拿到这些药。”
　　村民的病情刚稳定，他们仍要大量的药材过来以防万一。
　　司夜凛道：“何处有？”
　　欧阳夏莞儿一笑，道：“百姓家里有。”
　　司夜凛恍然大悟，药房是没有，可是山里大把，周围没染病的百姓给他们银两上山采摘，就会有。
　　虽然稀少，但一个一根多了也是数量。
　　司夜凛望向知县，道：“你知道如何做了吧？”
　　知县点头，忙道：“亲王放心，下官立刻出去贴告示，让百姓们自发上山寻药，以株算钱。”
　　欧阳夏道：“不要让百姓靠近村子，你在别的地方收，我派学子过去确认。”
　　药无相同却有相似，如若没有学过专业的知识是分辨不出来的。
　　知县哪里敢说个不字，忙磕头后起身离开。
　　司夜凛仍在病中，身体异常乏累，和欧阳夏说了会话沉沉睡过去。
　　欧阳夏坐在旁边的桌上，开始整理这几天各种病症的资料和记录，再加以补充。
　　江笑端着饭迈入屋内，轻声道：“爷，吃些东西吧，你今天忙得饭都不吃上两口。”
　　欧阳夏转头看着睡得香甜的司夜凛，将东西放到边边，开始用饭。
　　他只是草草吃了些，放下碗筷凌山刚巧端药过来，他接过后坐在床边。
　　为稳住司夜凛的胃，欧阳夏给他的药方不同于其他病患，要两个小时左右喝一点药，让胃有时间吸收。
　　手轻抚向他的脸颊，欧阳夏眼底满是温柔。
　　一直以来都是凛守护自己，现在他也可以守护他，成为他的依靠，真好！
　　“凛，凛。”
　　握着他的手，欧阳夏温柔低唤着。
　　司夜凛其实睡得十分舒服，如若不是听到欧阳夏叫他，他能睡到明天早上。
　　缓缓睁开眼，见到床边的人伸手就想抱住，被他无情拒绝。
　　“喝几口药。”
　　“怎么又喝药？”他一天到晚脑海里全是药味，实在厌恶。
　　欧阳夏轻笑，道：“每次几口，对你的胃刺激少些，喝了这次，等明天早上再喝。
　　司夜凛在凌水搀扶下坐起来，靠着枕头望向他。
　　欧阳夏一小口一小口喂到他嘴里，随后接过丝帕为他拭嘴。
　　司夜凛刚喝下没到半个小时，再次沉沉睡去，这回欧阳夏没有打扰他，让他安心的睡觉。
　　坐在桌边，欧阳夏打开司正南拿来的病例，认真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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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特会包饺子的欧阳夏
　　来到这里不到十天内，患者陆陆续续好转，他们重新划分为两个区，病区和平安区。病区是病患，以篷屋为主，外面的是平安区，都是痊愈的百姓。
　　在平安区的百姓已不用隔离，但是谁也不许靠近病区，因为只要靠近病者一米内就会受到感染。
　　司夜凛也被安置在病区旁边的屋内，除了欧阳夏，江笑，凌山和凌水外，其他人一律不许靠近他三米。
　　欧阳夏没有放松任何工作，更加努力消毒治疗，让病菌没有办法生存下来。
　　司夜凛在欧阳夏的照顾下第三天就完全好转，唿吸顺畅，人也精神不少。
　　简陋的桌上铺着花色绸布，欧阳夏正在上面总结这些日子的病例特殊性。
　　病情现在基本得到控制，效果比他意料的还要好，相信再过五天所有人都可以痊愈。
　　外面朗朗之声传来，是王喜儿和马玉遥正在给村民们普及食膳中容易食用中毒的食物。
　　经过这些天的生死之险，村民们觉悟都很高，十分配合他们的工作。
　　司夜凛望着他有些削瘦憔悴的脸，心中满是心疼。
　　他的阿夏从来医心仁德，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认真仔细。
　　王喜儿从外面笑容满面的进来，恭敬福身：“院长。”
　　欧阳夏抬头笑道：“什么事情如此开心？”
　　王喜儿眉目飞扬，笑道：“刚才帮了许多村民读药名。”
　　“开心就好。”欧阳夏将手上的资料给她，道：“把这个拿下去对病患的名字，现在病情好些你们可以有空就休息一下。”
　　女孩子的身体更应该要照顾，他从来都是以女孩子的身体为优先的。
　　苏菲此时从外面跑进来，笑容满面的行礼：“亲王安，院长安，外面村民今天集齐包饺子，他们让我来问院长和亲王喜欢吃什么馅的。”
　　现在病情基本可以稳定，为了庆祝大家死里逃生，鸡肉什么都不能吃，村民们就想着包饺子。
　　欧阳夏望着她们明朗的笑容，亲切道：“我的随便，亲王的素淡些，你们可以问一下江笑他们汤料如何做？”
　　“好。”
　　俩个女孩子拿了东西开开心心，手拉着手往外面走去，阳光照耀在年轻的脸上，灿漫美好。
　　司夜凛轻声道：“阿夏，很得女孩子的心！”
　　每个和阿夏相处过的人都会不由自主被他所吸引，他的笑容，他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每每看到这里，他心中就有许多不舒服。
　　欧阳夏支着下巴望向他，戏谑：“我家哥哥，是醋了？”
　　看那俊美的脸酸得冒泡，欧阳夏嘴角怎么也抑不住笑容。
　　司夜凛道：“阿夏是我的，不喜欢他们看你。”
　　欧阳夏笑着站起来，来到他的身边坐下来，亲了亲他的嘴角，微笑道：“让我家哥哥生气是我的不对，这样吧，我亲自包饺子给你如何？”
　　司夜凛心中欢喜，嘴角冷道：“那些平民百姓做的饺不干净。”
　　他从小在皇宫里养尊处优的长大，样样都是最精致最好的，实在看上平民百姓家的东西。
　　刚进来的时候看到那黑油油的桌子，他当真反胃，哪里吃得下他们煮的饭菜。
　　欧阳夏手轻戳他的嘴角，道：“好哥哥，你别挑了，有吃的就不错了。放心，我让江笑做馅如何？”
　　“嗯。”江笑做的自然干净，司夜凛点头同意。
　　他这里有凌山和凌水在，欧阳夏放心的走出屋子。
　　小广场外面架着两个大锅正烧着水，众人正揉面擀皮，切菜做馅，空闲下来的学子们也上前帮忙。当然，都是孩子，不帮倒忙就不错了，只是体验。
　　欧阳夏见到江笑正在单独切馅，道：“如何？”
　　江笑笑道：“爷放心，这是亲王的馅。”
　　他知道亲王绝对吃不习惯这些平民老百姓做的东西，暗中给准备好。
　　欧阳夏朝他竖起大姆指，这小子，够机灵的。
　　王喜儿看到他招手：“院长，我们的在这桌。”
　　他们分了几桌，学子们自动凑一桌，包得那叫一个残不忍赌，村里的妇女们一桌，包得那叫一个整齐漂亮，谁会执家一目了然。
　　走近后他发现旁边妇女将丑的挑出来放到他们这桌，十分不解。
　　有位女人笑道：“院长，咱们这桌漂亮的等下要先给祖先尝的，要漂亮。”
　　马玉遥捏着一只看不出什么花样的饺子，笑道：“院长，因为他们现在还不能杀鸡杀鸭，就想着可以用肉馅饺子祭祖，庆祝他们大病初愈。”
　　来这里不知不觉已过十天，今天是最放松，最开心的一天。
　　欧阳夏讶然，他倒没有想到还能用饺子祭祖，这个想法，新颖！
　　司正南在旁边真的不会包，饺子皮都捏破了，引来杜鸿一阵笑容，最后被他捶了一拳。
　　苏菲望向欧阳夏，笑道：“院长，你可会包？”
　　王喜儿笑道：“院长怎么可能会包饺子？”
　　院长出身权贵之家，包饺子这种下人做的活他怎么会做。
　　欧阳夏轻笑，道：“别说，你们没有我包的好。”
　　说完，他拿起一块面皮，放馅，合起，捏出一个好看精致的花样。
　　众学子惊得下巴皆掉，睁大眸子不敢相信望着他放在掌心上的饺子。
　　院长，竟然会包，还包得如此好看，跟个花似的。
　　“院长，你怎么包得这么好看？”
　　“就是，我的乖乖！？”
　　“院长，您还有什么不会的？”
　　“胡说，院长不会生孩子。”
　　“果然，世上就没有完美的人，一定是因为上天怕过多人嫉忌您，所以才让您生为男子。”
　　欧阳夏见他们越说越离谱，笑道：“好了，教你们就是。”
　　这都是他前世在部队里学到的，小菜一碟，他还会许多的花样。
　　耶！众学子开心又迅速围过来，要求他一定要好好教自己。
　　随后，欧阳夏一步一步教他们，几个女孩子心灵手巧，很快就学会，男孩子的稍差些，就跟玩似的。
　　欧阳夏教会他们六七种饺子的包法，最后还给他们包了三个小猪，小兔子似的包子，惊艳所有人。
　　这边的热闹引起旁边妇女们的注意，当她们看到欧阳夏包的饺子和包子时，觉得不可思议。
　　然后，小伙子，小姑娘们全部被阿姨们统一挤开，她们看亲儿子似的看着欧阳夏，那眼神要有多灼热就有多灼热。
　　于是，欧阳夏又平白成了饺子师傅，他包的饺子直接被装盘拿走。
　　说什么他是个福星，他包的饺子定然也沾有他的福气，用来祭祖，将来村子一定风调雨顺，所有人平平安安。
　　这个理由，竟然没有人能反驳。
　　欧阳夏端着饺子和云吞进来的时候，看到司夜凛正笑容怪异的望向他。
　　江笑迅速将小桌放到他眼前，再将吃的放到桌面，摆上碗筷。
　　欧阳夏笑望向司夜凛：“你刚才那笑什么意思？”
　　司夜凛靠在枕头上，笑道：“我竟不知我的阿夏十分会包饺子。”
　　刚才外面的欢唿声和赞叹声传入耳中，他的阿夏，果然心灵手巧。
　　微笑望向他，欧阳夏道：“以后你会发现，我会的更多。”
　　司夜凛望着碗里饺子和云吞，模样精致，十分漂亮，微笑道：“这哪个是阿夏包的？”
　　江笑忙道：“王爷放心，除了馅是属下做的，其他都是爷亲手做的。”
　　司夜凛听到这里，十分满意点头：“阿夏，我想先吃饺子。”
　　“好，你头可还晕，我喂你吧。”
　　他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这几天都是他喂他吃饭。
　　司夜凛自喜欢这样的亲腻，温柔道：“阿夏可吃过了？”
　　他现在生病不能与他同桌吃饭，免得受到感染。
　　“吃过了。”欧阳夏紧了紧身上的防护服，端起碗喂给他吃。
　　司夜凛原本并没有什么食欲，但是想到这是他的阿夏亲自为他包的，他就忍不住想再吃一个，当停下来时，发现自己竟然不止将饺子吃完，云吞连汤都不剩。
　　这明显超过他平时的食量，欧阳夏有些担心：“胃可有不舒服？”
　　刚才光顾着和他聊天，都忘记让他不要吃得过饱。
　　司夜凛并没有不舒服，可见到他担心的眼神，点头：“胃有些涨得难受。”
　　欧阳夏果然着急，让江笑将小桌子抬走，坐到他的身边，戴着手套的手轻轻为他按摩胃部，让他舒服些。
　　司夜凛低头看着他，手轻握住他的手，温柔道：“阿夏。”
　　“干嘛！”欧阳夏抬头望着他憔悴的神情，十分心疼：“胃不舒服，如若我不在家，你吃东西要小心些。”
　　“我知道。”
　　刚才外面的赞美声仍清晰回荡在他的脑子里，他的阿夏美好得让所有人都喜欢。
　　可他们再喜欢有什么用，阿夏是他的，他们谁也别想夺走。
　　司夜凛就这样轻轻的靠在枕头，温柔望向他为自己抚摸胃部，表情温柔似水。
　　欧阳夏一刻钟左右抬头，映入眼前的正是他睡着的脸，唿吸平稳，嘴角有着淡淡的笑，也不知梦到了什么。
　　将他小心翼翼扶下来，盖好被子，望向凌山二人：“小心侍候着，他难得这么几天有休息的时间。”
　　这次生病，他十分心疼，他的凛身处高位，常年累月的忙着政事，只怕唯有生病的时候才会这般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不用想着繁琐的工作。
　　低头亲了亲他的唇，欧阳夏起身离开。
　　凌山二人目送他走出房门，轻手轻脚将窗户关好，以免风吹到主子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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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准备回往京城
　　差不多大半个月后，村子里最后一个患者痊愈，边水村真正解禁。
　　这大半个月大家相处下来，可以说是让整个边水村人无论从心里还是眼界都幡然不同，欧阳夏在他们心中恍然如神，所有医者得到整个村的爱戴。
　　早上，村子再次消毒后，欧阳夏开始让他们整理东西，明天早上离开边水村回往京城。
　　百姓们病了这么久，根本没有存什么东西过冬，司夜凛就让知县将到开春前的粮食挨家发到手，以人口多少来分。
　　学子们全聚在一起开始，说出这些日子的进步和学习，整个边水村真正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司夜凛的身体也真正痊愈，凌山开始整理回京的东西。
　　村子内，大家欢声笑语，王喜儿几个女孩子在教妇人们如何消毒被子，普及被子几天洗晒一次更不容易生病。
　　大家相处过这半个月，对于预防病症更加了解。
　　下午时分，所有医护人员终于可以放心的解开防护服，尽情的在阳光下微笑着。
　　欧阳夏走出房间时看到小山正手足无措的和杜鸿等人在说事情，见到他双眼泛亮。
　　“怎么了？”
　　“院长。”小山来到他的眼前，眸光明亮望向他：“我想跟你们学医。”
　　欧阳夏轻笑，道：“为什么？”
　　“因为我想和你们一样，成为救死扶伤，伟大的人。我不想让别的哥哥一样，失去妹妹。”
　　想到小可，小山眼底的光芒黯然不少。
　　欧阳夏抚着他的头顶，笑道：“学医很苦的。”
　　小山摇摇头，道：“我不怕苦，我吃得了苦，我从小就帮家里干许多的活。”
　　欧阳夏微笑，道：“那你读过书吗？”
　　读书？小山错愕望向他，随后难过垂眸：“我。。我们没钱读书。”
　　他才想起来，学医是要会很多字，喜儿姐姐还说会什么方程式，几何数他听都没有听过。
　　欧阳夏见他难过，轻拍他的肩，笑道：“如若你想读书的话，我可以帮忙的。”
　　小山眸光霎然发亮，握紧他的手激动的道：“可以吗？真的可以，我们真的可以读书吗？”
　　“当然。”司正南望着他，道：“明年开始，全国各地都会举办小学，中学，你们也可以读书了。”
　　旁边几个百姓立刻围过来，欢喜的道：“是真的吗？我们没有听知县他们说过啊。”
　　欧阳夏轻笑，道：“我听陛下所说的，为的就是让你们都能读书，孩子有书读，这个国家才有未来，所以不必担心。下个月旨意就会颁布下来，会各家各村通知，无论男孩，女孩子都可以读，千万莫要看轻女孩子，将来她们可以顶半边天的。”
　　他和陛下提及男女混读时他也十分惊讶，后来才同意。这个国家，不能只有男子进步，女子也同样要进步。
　　古代男尊女卑想要改变不是没有办法，前提是要有个可以改革的皇帝，延安帝最大的好处就是他听得进良言。
　　一代不行那就二代，这一代女孩子读书出来后所有家庭都会看到女子读书识字后的好处，慢慢就会改变。
　　只要一代人变了，有记录为证，将来千秋万代就会跟着改变。
　　“太好了！”
　　几个百姓欢唿出声，忙跑开来告诉自己的邻居们，特别是有孩子的人家。
　　马玉遥几人面面相觑，道：“院长，真的吗？”
　　欧阳夏点头，道：“你们权贵家出身的要更加努力，以后这个天下并不是权贵人的天下，而是百姓的天下。”
　　学子们纷纷点头，暗自决定等回家后要给家里人写信，让弟弟妹妹们更加努力读书。
　　知县此时从外面进来，表情有些忐忑不安，手里还拿着一个帐本。
　　见到欧阳夏，忙作揖：“世子。”
　　“这是。。”
　　知县忙道：“这是这些日子的帐，都是此次物资采购的记录，下官想问亲王如何办？”
　　“为什么不早些说？”将帐册拿过来翻开查看，上面一笔一笔写的全是药和物品，食物和衣服都有，而且好些都是有人捐赠的。
　　欧阳夏讶然望向知县，道：“这些大部分都是几个员外捐的物料，怎么不是你们购买的？”
　　“怎么回事？”司夜凛从屋内出来，拿过他手里的帐册翻开，随至冷下脸：“怎么回事？”
　　无形的威严从头而降，知县霎地跪倒在地，颤抖道：“亲王明鉴，下官并没有威逼他们。刚开始物资是我们自己购买的，后来这几个员外听说后就自主捐赠物资，都是自愿的，下官绝没有逼他们。”
　　“那几个员外呢。”司夜凛居高临下望向他，眼底有着寒意。
　　知县吓得直冒冷汗，道：“张员外为代表，就在村边等候着。张员外是捐赠最多的，他如此只是想求世子救他小女一命。”
　　“何意？”
　　知县忙道：“他的女儿脸被烧伤，听说世子能妙手回春，希望世子能出手为她女儿看病。”
　　欧阳夏和司夜凛相视一眼，道：“你让他带着女儿过来。”
　　人情领了，看一下倒是无妨。
　　知县暗松口气，转身往外面疾步走过去。
　　杜鸿轻哼出声，没好气的道：“这小子一定收了人家不少钱。”
　　砰，他的话一落下，没走多远的知县勐栽在地，最后连滚带爬往村外走去。
　　几个学子低笑出声，这模样，一看就知道杜鸿所言不差。
　　张员外在知县的带领下走进来，跟在身边的是个裹着白色裘袍，戴着红纱帽子的姑娘，该是他的女儿。
　　张员外进来前就知道眼前这位长得跟画般精致的年轻人是神医欧阳夏，另外那位长相俊美尊贵的男子正是亲王，忙扯着女儿跪下：“参见亲王，参见世子。”
　　司夜凛居高临下望向他，声音比寒夜还有冻上三分：“这次物资是你们三个员外集体捐赠的？”
　　张员外跪的笔直，道：“正是，是草民真心诚意捐出来的。草民常修桥铺路，以求功德，听说边水村得了感染病后就直接帮忙，以表心思。当然，草民也有些私心。”
　　看了眼身边的女儿，张员外叹气道：“我女儿脸被烫花，想求神医出手，能让她的容貌恢复如常，不再被人耻笑。”
　　欧阳夏让他们起来，随后上前伸手想掀起张姑娘的帽子查看一番，却吓得她往后退几步。
　　王喜儿上前扶住她，轻声道：“张姑娘莫怕，我们是医者，你不让大夫看，他如何帮你治？”
　　张姑娘声音温柔的道：“我。这里人多？”
　　欧阳夏道：“放心，这里没有外人，全是医者，是我的学生，他们什么世面都见过，姑娘不必担心。”
　　说完，轻轻掀起帽子，看到了一张被满是烫点的脸，脸侧带有个偏大的烫疤，狰狞丑陋。
　　张姑娘望着眼前温雅秀美的公子，惊艳的睁大眸子，脸霎间红起来，这位神医，竟然长得比女人还要美。
　　王喜儿他们都是见过不少病人，并没有惊讶，而是扶着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好。
　　欧阳夏坐在她的对面，伸手就想捧起她的脸，吓得她往后退，差点摔下来。
　　马玉遥忙安慰道：“张姑娘放心，院长没有其他轻薄的意思，他要捧你的脸查看能不能动手术恢复过来。”
　　“我。。我有些不习惯。”
　　从小到大，她还没有遇到过如此好看的公子，茂林修林，温文尔雅，那双眼睛仿佛蕴含世间所有的美好和温柔。
　　“无妨。”欧阳夏戴着手套的手轻捧起好的脸，细细端详：“什么时候烧伤的？”
　　张员外忙道：“五年前，那时候她十五岁，和朋友烧烤不小心摔到火推里面。”
　　欧阳夏摸了摸她脸上的疤，凸起不平，暗红呈粉，眼角有处蛮严重的烧伤，所幸的是没有伤到眼睛。
　　放开她，欧阳夏望向张员外：“可以手术恢复，只不过用料很贵，你要有心里准备。”
　　张员外狂喜，作揖道：“世子放心，就算倾家荡产我也会找到药材给您的，您只顾动手术。”
　　“倾家荡产没有这么夸张，要什么东西我会给你列个清单出来，你自己准备就可。”
　　张姑娘捧着自己的脸，不敢相信的望向欧阳夏：“我的脸，真的可以好吗？”
　　王喜儿笑着道：“当然，只要我们院长出声保证，就可以好。”
　　张姑娘捧着脸，泪流满面，眼里满是动容和欢喜。
　　张员外道：“那，，那什么时候开始治？”
　　“我们要回往京城，我给你写个清单，你找齐后带着女儿上京城找我就可以，就一家医院，很容易找的。”
　　张员外忙不迭的点头，道：“草民知道，草民之前还去看过病，可惜那天世子您不在医院，未能一睹您的光彩。”
　　“嗯。”
　　欧阳夏让人拿来笔墨，写出几样东西，连百年珍珠都有，其他几样更是稀少。
　　张员外接过单子，看到上面的东西，虽然是真的很难找，但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找全。
　　拉着女儿朝他行礼，张员外道：“多谢世子，一个月，草民一个月内定可以找得到上面的所有东西。”
　　“你想女儿好快些的话，那就找快点。你女儿的脸要动手术，想要恢复，那百年珍珠绝不能少，其他的倒可以其次。”
　　女孩子的脸最为重要，所以他才说要费钱。
　　如若平常人家，只怕根本治不起。
　　张员外不断的点头，再三感谢后才拉着女儿离开。
　　他走后，司夜凛望向所有的学子，道：“将自己的东西整理后，半个时辰内拨营回京城。
　　学子们欢唿出声，一窝蜂的离开，准备回往京城。
　　这次出来，学子们的功课更加扎实，也更加自信。
　　司夜凛望向欧阳夏，道：“阿夏，这些学子们很是优秀。”
　　而这全是阿夏培养出来的，这些学子将来会成为优秀的大夫，济世救人，救死扶伤。
　　欧阳夏微笑，道：“是他们聪明，我只是将所学交给他们而已。”
　　握着他的手，司夜凛迎上他的眸光：“我知道，阿夏有秘密瞒着我，我等你想告诉你的那一天。”
　　他的阿夏感觉不是这个这世界长大的人，他所做，所想，所持着的信念如此强大，他没有男尊女卑的观念，心中禀持着人人生而平等的想法生活着。
　　他们这样的朝代，养不了这么美好的人。
　　欧阳夏吻上他的唇角，道：“等回到京城，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这个男人如此爱他，有资格分享他的一切。
　　司夜凛将他搂入怀中，温柔的道：“好，阿夏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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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他走了更好
　　在边水村民依依不舍的下，他们的车队缓缓离开，朝着官道的方向前去。
　　山野村路上，萧草丛横，大雪纷洒而落，北风吹拂帘子却发现它未动分毫。
　　车厢内，司夜凛躺在柔软的毛毯上，盖着厚裘衣，欧阳夏窝在他的怀里看着书。
　　司夜凛搂着他的腰侧躺着，望着他手里的书，都是一些奇医论记，是知县他们搜寻过来给他的。
　　“可有看到相似的病症？”将他的墨发拨到胸前，司夜凛吻了吻他的耳内，手放在他的小腹上。
　　欧阳夏背着他，道：“有一些，不过不相似。”
　　这上面记的全是台州自古以来一些奇难杂症，也有记录，真假不知，不过药的成份倒是可考。
　　司夜凛温柔道：“阿夏，等我们回到京城，到庄外游玩可好。”
　　他们这些日子一直忙着，分身乏术，还真没有好好休息过。
　　欧阳夏却不想，道：“我想多找一些这样的医书来研究，这次的病例给了我好大的启发。凛，为了在大灾前不手忙脚乱，回去后我们要大量开办工厂，造医疗物资，广开学校，想要国家长久，就要有如泉水般源源不断的人才供给国家。少年强，则国家强！”
　　少年强，则国家强！
　　这句说辞，如泰山重重击中他的心房，司夜凛心中激荡万分。
　　他和皇兄一直在寻着可以让国家久盛不衰的治国之道，阿夏不经意脱口而出的，不正是他们要寻的吗？
　　紧紧握着他的腰，司夜凛动容道：“阿夏，谢谢你。”
　　他越来越相信风闻道长的话，阿夏，就是他们商国的福星，自他出现后，先是救了皇兄，又救众皇子，如若没有他救下欧阳信英，就不会有后面有天生帝皇命的司正泽。
　　他的医术，当代神医都无法出其左右，而他却愿意将能起死回生的医术毫不保留的教给学生们，让他们发扬光大，让他们学有所成将来为民服务。
　　这样的心胸，这样的情怀，绝对称得上伟大。
　　他的阿夏，是个真正的伟人！
　　“你要怎么谢我？拿出诚意来，不许只嘴上说说。”欧阳夏随口而出，将书页翻过继续看着。
　　这话他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有放在心上，却不知，司夜凛将他牢牢的记在心里。
　　马车缓缓向前，驶上官道，明天早上可出台州，后天就可回到京城。
　　大雪纷扬间，车队驰骋而行，破雪前面，山林间万物皆静，唯有风唿啸陪同。
　　他们经过一天一夜的行程后，终于安全回到京城，当望着熟悉京城大门，所有学子欢唿出声，跑出马车大喊：“我们回来了。”
　　爽朗的笑声音划破京城的早晨，飘出很远很远。
　　回到学院后，欧阳夏给他们放五天假休息，收假的时候要拿出一篇对于此次事件的论文，就算如此学生们还是十分高兴的跳起来。
　　他们最多的假也就三天，什么时候有过五天假，简直比过年还要开心。
　　欧阳夏和司夜凛回到敬亲王府，先沐浴更衣，司夜凛被请入皇宫，欧阳夏让人给母亲报平安后就扑上床唿唿大醒。
　　这么一醒，醒来的时候中午已过，外面雪仍未停，纷纷扬扬，屋内温暖如春。
　　坐床上起来，欧阳夏伸了个懒腰：“江笑。”
　　外间的江笑听到声音迈入里间，笑道：“爷醒过来了？”
　　“凛呢？”
　　现在下午，难道在宫里没有出来。
　　江笑将帐帘勾起，道：“王爷在宫里还没有出来，说等下会回来用晚饭。好像是谈一下明天学校扩展还有开工厂的事情。”
　　国家大，人口多就是如此，动辄成千上万银两，加上地方多，自然没这么快商量完。
　　欧阳夏穿好衣服，坐在桌前准备着吃些午饭，正巧，外面俩小鬼蹦蹦跳跳进来，见到他熟练的抱住他大腿。
　　将他们搂在怀中，欧阳夏笑道：“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欧阳夏抱紧他的手臂，笑道：“哥哥，哥哥，阿泽说你去救人了是不是？”
　　“对啊！”轻抚她头顶，欧阳夏笑容满面的道：“哥哥治病救人去了，今天也刚回。等明天有空，带你们上街玩去。”
　　欧阳涵欢喜的拍手，道：“哥哥说话要算话。”
　　司正泽白他一眼，道：“表哥，表哥要忙正事，不许贪玩。”
　　别以为他不知道，父皇说过，皇叔公事繁忙，让他好好跟着皇叔学习，绝不能贪玩。
　　他是个好孩子，他要学会皇叔所有的东西。
　　“别斗嘴，你们可用饭？”
　　摇摇头，俩孩子异口同声的道：“我们没有吃饭。”
　　欧阳夏让江笑到厨房去催饭菜，然后拉着他们坐下来。
　　饭菜很快就摆满桌，是十分简单的佳肴。
　　这些看似简单的饭菜无论汤底还是材料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王厨子出手外面绝对吃不到。
　　两个孩子都会自己用筷子，欧阳夏并没有多费心，只是帮忙夹些小菜之类的。
　　饭后，孩子们被嬷嬷领走读书，欧阳夏前往鲁明居住的私宅。
　　欧阳夏见到了许久未见的鲁明，他的身体已完全康复，接下来只要等着动手术就好。
　　迈尔见到差不多一个月未见的欧阳夏，立刻眉开眼笑站起来：“欧阳兄，好久不见。”
　　“嗯。”欧阳夏只是简单朝他点头，越过他来到床边：“王子，身体如何？”
　　迈尔见到自己被无视，咬着袖子十分伤心，结果被端蔓暗暗掐了把，差点痛唿出声。
　　鲁明轻声道：“恢复得极好，世子，不知我的腿？”
　　“等我先给你做完检查再说。”
　　欧阳夏坐在床边，为他把脉，随后掀开被子为他查看双腿的情况。
　　一刻钟后，欧阳夏将被子给他盖回去，望向他道：“三天后可以开始手术。”
　　鲁明欣喜若狂，眸光都透着亮：“多谢世子。”
　　“先成功再说，手术有无限可能，我只是拼尽所学来治你的病。”
　　拿过旁边的病例本，欧阳夏将今天的观察写在里面。
　　迈尔上前，笑道：“欧阳兄，听说你们到外面救一条快死的村子，是不是？”
　　欧阳夏睨他一眼，道：“是生病的村民，中等级传染病，已全部治愈。”
　　朝他竖起大姆指，迈尔笑道：“欧阳兄不愧为当代神医。”
　　欧阳夏轻勾嘴角，道：“迈尔公子可知何为中等级传染病？”
　　迈尔眨眼愣住，这个，他不是学医的，如何知道。
　　“既然不知，为何觉得我是神医呢？”站起身，欧阳夏越过他走向外面。
　　身后的端蔓望着表弟傻眼的模样，抿嘴轻笑，这小子，看他还乱拍马屁。
　　欧阳夏回到医院第一件事就是开会，讨论这些日子病患的反常案例，着重讨论鲁明治脚的事情，总结这些日子医院各处的问题。
　　这么一忙，出来的时候已到中午饭点，欧阳夏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刚走近就看到迈尔又捧着束发站在门边，见到他屁巅屁巅的走上前来，将花递给他：“欧阳兄，祝我们天长地久。”
　　“我们没有所谓的天长地久，别乱用词。”欧阳夏推开门走进去，完全无视身后的花。
　　江笑上前抢过他的手扔在垃圾桶里，笑道：“我们来切磋一番如何？”
　　迈尔望着被他扔掉的花，这可是他知道世子今天回来，天还没有亮就从院子里采摘来的。
　　气从心中来，撸起袖子瞪向他：“后面有个广场，你看如何？”
　　后面小花院的广场人少，他们可以到那里去，他会将他打得满地找牙。
　　欧阳夏坐在办公室内望着二人相携往小后院走去，轻笑，突然也想知道谁更胜一筹。
　　就在此时，王御医从外面进来，作揖：“院长，刚才巴哈尔派人来，说想回去。”
　　拿笔的动作一顿，欧阳夏讶然：“他的身体完全好转了？”
　　这才一个多月，他是能下床，但能舟车劳顿回到西重国吗？
　　王御医摇头，道：“没有，他突然不知为何要回西重国，我也问过，也明确表示希望他下个月身体能真正行走才回，他没同意。”
　　“我现在还有一些空，可以看他一眼。”
　　他现在的伤由他们医院负责，他们自然要负责到底，毕竟是一国王子，身份不同。
　　欧阳夏来到小后院，刚好看到迈尔被江笑打败下的情景，顿时觉得高兴：“江笑。”
　　江笑往后退去收剑，快步过来：“爷。”
　　“跟我去看一下巴哈尔。”
　　“等下。”迈尔从地上一跃而起，来到江笑身边：“我还没有认输。”
　　欧阳夏敛起脸上的笑容，道：“我们还有要事。”
　　“告辞。”江笑朝他拱手，随后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气得迈尔差点抽剑。
　　欧阳夏不用回头也知道后面的迈尔有多么气极败坏：“他的功夫如何？”
　　江笑武功很高，能在他底下抗住这些时间，说明这小子确实身手不错。
　　江笑道：“确实极好，虽然是败给我，可在外面只怕也难逢敌手。”
　　“不牛的话，中庆候怎么可能将他派过来。”
　　迈尔的个性能被祖父中庆候看重并派如此重要的任务给他，必然有过人之处。
　　江笑道：“爷，我们现在回家吗？”
　　“巴哈尔想提前回国，我要假意去看一下，毕竟有关两个国家友谊。”
　　江笑明白过来，道：“走了更好。”
　　这小子当初给他们家爷造了多少麻烦，现在他巴不得立刻就走，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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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支持开办学校
　　欧阳夏来到驿馆的时候，里面的人已在准备回去的行李，迎接他们的是个陌生的官员，他没有见过。
　　他来到欧阳夏眼前，恭敬行礼：“莫途参见欧阳世子。”
　　“嗯。”
　　欧阳夏迈入屋内就看到巴哈尔正躺在床上，旁边有个美人剥好桃子喂给他吃，惬意快活。
　　见到欧阳夏过来他也不避讳，还捉了捉女人的胸部，惹来她一阵娇羞的嗲声。
　　女子无意中转头看到丰神俊雅的欧阳夏，立刻起身跪到旁边。
　　欧阳夏望向巴哈尔，道：“巴哈尔王子，听说你准备回国？”
　　巴哈尔在躺在床上挑眉轻笑：“不错，本王子母妃有事让我先回国，你帮我开些药回去。”
　　“那就签完这个。”欧阳夏从袖袋里拿出一张纸，递到他的眼前。
　　巴哈尔以为是什么东西，拿过来一看，竟然是自行保证书。
　　上面写着是他自己想出院，出院后的后果自行负责，医院不承担任何责任。
　　巴哈尔轻笑，道：“放心，我又不会死在半路。”
　　“签字吧。”
　　欧阳夏实在不想跟他废话，反正出了商国，他死哪是他自己的事情。
　　巴哈尔在侍女的搀扶下小心坐起来，亲自签上自己的大名。
　　递给欧阳夏，巴哈尔笑道：“世子，不知可愿意跟我到西重国？”
　　“多谢配合。”拿着出院证明，欧阳夏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巴哈尔见他竟然如此无视自己，气不打一处来，却不能随便乱动。
　　莫途上前一步，道：“王子，这位世子长得可真是好看，跟花似的，那气质绝世难有。”
　　他只是听闻过他的大名，知道长得好看，又医术高超能起死回生，却不想见到真人这么绝美。
　　巴哈尔眸光泛起噬血的笑，道：“你可不知，这可是会吃人的花，就是他我才被敬亲王打成重伤。这期间可没少受他的气，等回到西重国，我一定想办法找回场子。”
　　莫途道：“还有一件事情，属下来的时候听说鲁明王子生病，在自己宫殿里养病，许久都未见人。”
　　“那个残鬼。”巴哈尔嗤之以鼻，轻蔑道：“他就算不病又能如何，残废一个。”
　　反正将来登位的一定会是自己，他根本没把一个残废放在眼里。
　　莫途点头，道：“娘娘的意思是让王子快些回去，这样的话对我们的计划有利。”
　　巴哈尔不耐烦挥手：“知道了，这不是明天就可以走吗？放心，这一路上不会有事的。”
　　这话出来，他语气一顿，突然想到什么不顾身上的伤坐起来。
　　“王子。”莫途忙上前扶住他，道：“您怎么了？”
　　巴哈尔捉着他的手，恨声道：“忘了让欧阳夏那小子给我解开我身上的扎针。”
　　这万一将来他好了，也无法那个怎么办？
　　此时他身边的随从从外面进来，恭敬道：“王子放心，刚才世子说过，他骗您的。只要您安时吃他给的药，将来定然会安然无恙。”
　　巴哈尔脸色一愣，怒意浮上心头，咬牙切齿道：“也就是说，那小子骗本王子。”
　　可恶！竟然上了这小子的当，害得他夜不能眠。
　　巴哈尔气得想站起来，却不想胸前一痛，忙躺下来，咬牙切齿望向门口。
　　欧阳夏坐在马车内望着这些日子巴哈尔的用药，眉头微皱。
　　能被用在他身上的都是上等的好药，他却觉得浪费了。
　　此时马车缓缓停下，欧阳夏轻掀开帘子，看到外面的凌山。
　　“怎么了？”
　　凌山上前作揖，道：“世子，陛下想请您入宫。”：
　　入宫？这个时候，难道出什么事情。
　　凌山看出他的疑惑，道：“主子将您所言告诉了陛下，陛下想问一下您开厂，还有对开学校的见解。”
　　欧阳夏之前给他说过学校的事情，也只是说一半，另留有另一半未曾细谈。
　　“知道了，入宫吧。”
　　放下帘子，欧阳夏拿起旁边的医书翻开。
　　马车在街道中央缓缓掉头，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
　　御书房内，司夜凛和延安帝正立于商国地图前，身后跟着一众机要大臣，司正泽乖巧无比的坐在旁边听大家讨论学校开办的事情。
　　其实真正的通知已下到各州，现在他们要讨论的正是开办学校后的事情。
　　在学校没有办成前，学生上学的临时学校，还有其他问题都要解决。
　　外面传来恭敬的声音：“陛下，世子到了。”
　　延安帝笑道：“快传！”
　　门吱的一声打开，欧阳夏缓缓踏入明亮的御书房，走到殿中央作揖。
　　“陛下金安。”
　　延安帝长袖一甩，道：“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多礼。”
　　欧阳夏起身，当看到坐在龙椅旁边的司正泽时有些好笑，这小子坐得倒是正经。
　　自从风闻道长发话后，他和凛说过希望延安帝在讨论国事的时候能将司正泽给带上，从小让他接触，潜移默化的影响比什么都重要。
　　显然，凛和延安帝说过些事，可怜的小阿泽，玩的时间更少了。
　　延安帝侧开身给他看上面的地图，指着那密密麻麻的红点道：“阿夏你提的建议极好，只是朕还是为难。如此多的学校款项只怕难力，国库虽然充盈，但也不能一下子花光，万一有个天灾国乱的如何是好？”
　　欧阳夏轻笑，道：“陛下，您觉得你和百姓，谁最有钱？”
　　延安帝得意的昂起下巴，笑道：“自然是朕最有钱。”
　　欧阳夏摇摇头，笑道：“陛下说错了，您是最穷的。”
　　哦，延安帝顿时来了兴趣，笑道：“朕坐拥天下，怎么可能穷？”
　　欧阳夏微笑，轻轻扔出这么一句：“陛下，您是坐拥天下，可这天下都是百姓的，不是您的。您所做皆是为了百姓能更好的生活，这学校一事关乎千秋万代，所下的钱财和人力无法想像。您说得不错，国库充盈也不能随便乱花。：”
　　欧阳夏看了眼身后的众臣，将他扯到边上，以只有三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陛下，您下个旨意，就说为感上苍仁德，提高百姓知识认知，让天下所有儿女都能断文识字，特在全国各处开办学校，让孩子可以读书，将来出人头发，以此为功德。”
　　“这就行了？”这话听得没什么不对劲，但是望着欧阳夏的笑容，延安帝有些没反应过来。
　　司夜凛低声道：“皇兄，修桥铺路向来被百姓认为最积功德的事情，更何况建学校。此次边水村的事情，张员外等家底厚实的人家就自动捐款。”
　　延安帝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为什么阿夏说他是最穷的。
　　天下富人何其多，他们一人出十两，那也够建许多学校了，更何况为了在陛下眼前出面，他们捐的只多不少。
　　这么一想他豁然开朗，纠结许久的难题被欧阳夏解开。
　　欧阳夏再道：“为免地方官贪没，捐款由财政部接第一手，用来规划学校的事情，各地都有私塾，我们就直接将私塾扩展成小学，就可省掉不少的开支。到时候希望陛下出表扬通告，将捐的最多的商人名字写在纸上鼓励奖励他们。”
　　有钱人从来不缺钱，他们最看重的就是名声。
　　延安帝点头，笑道：“还是阿夏有办法，就这么办。”
　　机要大臣刚开始很疑惑他们三人在说什么，等陛下回过头来只见眉眼舒展，整个人神情气爽。
　　延安帝望向众大臣，回到皇椅上坐下来，表情严肃：“学校的事情工部那边和财政部那边要捉紧办，定要州省有学校，其中小学将当地小镇私塾改建成立，县部中学，州及都城要有大学。预算那边就按原来的算，修建学校乃是百年计划，为国家输送更多的人才，强大我商国。”
　　财政部郭侍郎上前，恭敬作揖：“陛下所言不错，只是，几年间造成千上万的学校，预算方面只要不打仗是够的。这几年平静还好，如若边关有战事，只怕我们要吃不消的。”
　　延安帝微笑点头，道：“放心，刚才世子和朕说过，说台州那边有许多富豪听说国家要办学校，都愿意捐款捐物支持。告示出去，富商们自然闻风而动，愿意做好事，留芳名，再者这也是为他们的子孙着想。”
　　欧阳夏扰了扰袖子，暗中骂死皇帝奸诈，刚才他可没这么说。
　　郭侍郎恍然大悟，这么一算他顿时热血沸腾，这何止够，说不定财政部都有余算。
　　众大臣终于明白他们刚才在嘀咕什么，立刻作揖：“陛下英明，我等愿意率先捐款。”
　　挑眉，延安帝没有想到效果这么快就出来，满意的点头：“众爱卿有心了，这百年育人计划为我等子孙千秋万代，将来受益的仍是我们的子孙后人。”
　　此时一位老臣上前，恭敬作揖：“陛下所言，乃是千古之圣，只是，臣反对男女混学的情况。”
　　欧阳夏微眯眼，笑道：“只是小学才混，中学会分校，马大人瞧不起女子吗？”
　　马大人迎上欧阳夏的眸光，道：“女子本该在家相夫教子，哪能出来抛头露面。”
　　“你所言只是富贵人家千金，可是穷苦人家的女孩子呢？”欧阳夏环顾所有大臣，道：“神没有说过男尊女卑，只是我们人类自己所想所认为，认为女子本弱，就该比男子卑贱。可你们想过没有，你们都是女子所生，人人生而平等，所谓的尊卑，都是后来所谓的强者加上去的。不要瞧不起女子，她们能顶半边天。这个提议是我提出来的，我的学校有许多个女学子，她们虽是女子，却能吃男子一样的苦，济世救人，救死扶伤，再苦再累都未曾有怨言。可见男子能做得到的，女子也能做到，而且可以做得极好。女子识字对于后代也极有帮助，无论学识，还是见识都能影响三代左右。敢问各位大人，如若你们的妻子和儿媳大字不识一个，你们会娶吗？会要吗？”
　　这话出来，全部大臣都沉默了。
　　他们的妻子和儿媳在娶之前都是要识字的，不然哪里有共同语言。
　　欧阳夏再道：“我知道各位是什么意思，穷苦人家如若想出人头地，唯有拼命读书，我们开设学校，就是想从普通百姓们提取栋梁之才。就一句话，谁也不能知道，小时候在泥巴堆里的孩子，将来会不会成为下一个栋梁之才，人生充满无限可能。越是穷的人家他的潜力越是可怕，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他们提供一个可以读书的平台，铺一条可以走向辉煌道路的长毯。将来人才遍地，女子也能出口成章，天下各国谁能与我国并肩而立。”
　　最后一句话，直接说进众大臣的脑海中，众人作揖，异口同声道：“是我等浅见！”
　　延安帝一拍桌子，笑道：“就如世子所言，立刻颁布各州城及镇乡。”
　　而在一旁始终不语的司正泽抬头，眼里有耀眼的光芒，光芒里面，欧阳夏长身玉立，他所说的每句话都印入这个未来帝皇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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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鲁明手术成功
　　医院手术室内，鲁明一身病服被推入手术室，身边的迈尔穿着防护服跟着进去，鲁明身份特殊，不可能让他只身进手术室。
　　更何况这次他的手术情况更加特殊，马虎不得。
　　鲁明其实很紧张，想到等下要被活生生敲碎骨头，他的心就颤抖。
　　可想到死去的母后，想到外面焦急等待的姐姐，想到外祖父，想到所有关心他，还有所有想他死的人，他的身体就拼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支持着他。
　　如若不能站起来，他跟死有什么区别。
　　自如此，不如放手一搏，只要忍过，他就可以再次站起来，他的未来将不一样。
　　手术室内，迈尔和十个侍卫站成一队，望着躺在床上的鲁明。
　　欧阳夏等人戴来，看着没有戴口罩的众人，转头望向王喜儿：“给他们一人一个口罩。”
　　“是。”王喜欢从手术车底下拿出一小包口罩，抽出一个给旁边的侍卫。
　　侍卫没有接，望向迈尔，询问他的意见。
　　迈尔不屑的道：“谁要戴这种难受的东西，连气都唿不了。”
　　欧阳夏微眯眼，道：“人的口中有许多的细菌，可能会感染给病者，如若不戴，请出去。”
　　迈尔望着严肃的欧阳夏，委委屈屈的戴上，他戴上，所有属下纷纷拿起来戴。
　　确认他们全好后，欧阳夏来到手术台前，将一块卷成棍状的丝绸桶送到鲁明嘴边：“等下会很痛，咬着吧。”
　　见他张嘴咬住，欧阳夏转头望向迈尔：“你过来捉着他的手，等下敲碎骨的时候可能他会痛晕过去。
　　迈尔此时没有了平时的嘻笑，表情严肃握着鲁明的手。
　　抬头时他看到里面的王喜儿和马玉遥，苏菲几个女子，忙道：：“难道她们也要看吗？”
　　“医者不分男女。”欧阳夏望向对面王御医和陈大夫，道：“我们开始，助手准备再次清点所要的手术工具。”
　　王喜儿几人点头，异口同声道：“已清点完毕，准备就绪。”
　　望向司正南，欧阳夏道：“掌灯！”
　　他的话一落下，司正南将上方偌大的镜子反转过来对准备下面，周围的小灯笼全点起来，光亮透过镜片反射，将下面照得明亮一片。
　　欧阳夏望着眼前的小灯笼，心中庆幸，这是一种特殊的蜡制成，烧起来竟然没有半点烟出来。
　　如若像以前地球那般的蜡烛，根本不能为手术所用。
　　迈尔睁大眼望着眼前的阵仗，不由得紧张。
　　欧阳夏轻轻剪掉他的裤管至大腿处，望着有些不能弯曲的膝盖，望向鲁胆：“开始了，忍着点。”
　　鲁明深吸口气，道：“来吧。”
　　他的话一落下，痛意从膝盖传来，是手术刀切开皮肉的痛，鲁明勐然咬住布棍，冷汗冒出。
　　“表弟，一定要撑住。”迈尔紧紧握着他的手，轻声鼓励着。
　　欧阳夏切开膝盖表皮，看到了里面的样子果然和自己猜想的一般，他的骨头当初没有医术高明的大夫出手才和筋连在一起。
　　“锤子。”
　　“是。”
　　王喜儿递给他一把锤子，随后准备纱布。
　　欧阳夏望向鲁明，道：“咬紧，我要碎骨了。”
　　鲁明本能身子一颤，紧紧咬住嘴里的布条，手心开始冒汗。
　　随后，剧烈的痛意袭来，痛得他惊唿出声，浑身剧烈颤抖，汗如雨下。
　　迈尔坐在他的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耳边听到一声声敲碎骨头的声音，再看着他痛得浑身颤抖的模样，眼泪流了出来。
　　一股恨意漫上心头，贱人，等表弟伤好回去，我们一定要你死无葬之地。
　　当骨头完全敲碎时，鲁明已痛晕过去，欧阳夏冷静的道：“擦汗。”
　　“是。”司正南拿起丝帕为他擦去眼角的汗珠，随后递上小钳子给他。
　　欧阳夏迅速下针，消减他的痛意，然后给理脚骨，整理所有的筋络。
　　这场手术足足五个时辰十分小时才结束，所有人出来的时候全部面露疲惫，表情中却带着一分的笑容。
　　端蔓等了整整一天，心越来越沉，就当快要绝望的时候见到他们出来，简直恍然如梦。
　　上前捉住欧阳夏的手，道：“如何？世子，如何了？”
　　欧阳夏望向她哭红肿的脸，轻声道：“手术很成功，但是他陷入了昏迷，接下来的半年绝不能走路，随后再做康复，不出明年就可以下地行走了。”
　　捂着嘴，商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真的吗？”
　　欧阳夏点头，道：“放心，我说他可以走，他就一定可以走。”
　　端蔓半蹲下来，以公主之躯向他行大礼：“端蔓多谢世子重生之恩，没齿不忘。”
　　“快起来。”欧阳夏将她扶起来，轻声道：“接下来也不能大意，骨头没长回去前仍要十分小心。”
　　捂着嘴，端蔓泪流满面点头，望着被迈尔他们推出来的弟弟，忙扑上去。
　　颤抖的手抚过他苍白如纸的脸庞，眉宇间紧隐痛意。
　　“姐姐知道很痛很痛，可一切都是值得的。”
　　唯有能走，他们一族才有希望，才不会将来被父皇所遗弃。
　　欧阳夏望向端蔓，道：“他浑身全湿透了，等下给他换过衣服，记住，绝不能动到他的腿，就换上半身就可。”
　　端蔓忙不迭的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鲁明被司正南等人推到病房，这里将被严格看守，连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欧阳夏回到办公室后，和王御医他们讨论了许久，随后给鲁明开药单，写完后却没有起身，而是坐在桌子上发呆。
　　今天手术时他在想，如若能打点滴就好了，这样鲁明可以减少痛苦。
　　可是这胶瓶能造出来他也费了般力气，线管什么的更加细小，他如何造的出来？
　　而且药水要经过加工成透明液体才能使用，他去哪里找这样的机器。
　　对于这方面，他实在毫无头绪。
　　江笑见他眉有愁绪，笑道：“主子可是有何事？”
　　扫他一眼，欧阳夏道：“江笑，你有没有，我是说你有没有认识一些会做小管子的人。”
　　他画出大约的样子给他看，道：“就像这个一样的小管子，这般大小的。”
　　江笑将纸拿过来，发现是比筷子还要小上一倍的细管，思忖半分，道：“这般小，还是用胶做的，属下倒是有个小法子可以用一下。以前我看我们那里有个阿叔，他是做金钗的，十分会细活。
　　我曾跟他做过一些日子赚给母亲的生辰贺礼，学过一个月，要不，我们来试试。”
　　欧阳夏讶然，道：“你提醒了我，我们可以请做金钗的人来试试。”
　　他自己手下就有几家打造首饰的人才，他怎么给忘了。
　　想到这里，他有些迫不及待站起来，往外面走去。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迈尔匆匆过来，见到他大喊：“世子，世子快帮我看一下皇兄。”
　　“怎么了？”
　　“他痛得厉害，说另一条脚也痛。”
　　欧阳夏微皱眉，拿起桌上的东西就往外面走去。
　　病房内，鲁明已清醒过来，他捂着另一条腿轻声呻吟，商蔓红着眼轻压住他，见到欧阳夏过来忙道：“世子。”
　　“别急。”
　　欧阳夏信步走入屋内，为鲁明探脉，随后检查他伤处，并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
　　床上的鲁明痛得浑身颤抖，呻吟声音让端蔓眼泪流得更凶。
　　欧阳夏低头望向他，道：“哪里痛？”
　　“这边。”他指了指左脚，冷汗顺着额角流出来。
　　他伤残的是右脚，左脚欧阳夏检查过，并不需要动手术，只要施针就可以。
　　可是他却痛得厉害，感觉整个人被要撕碎成两半。
　　欧阳夏掀开他的裤管查看他的左脚，轻敲，随后轻轻按下去：“痛吗？”
　　“不痛，不是那个地方？”鲁明痛得浑身颤抖，却不知哪里痛。
　　欧阳夏明白过来，接过江笑的银针为他扎针。
　　十分钟后，鲁明感觉左脚痛意消减，轻松不少。
　　欧阳夏收针，望向端蔓，道：“没事，这只是神经错觉反应。”
　　“神经错觉反应？这是何意？”端蔓听都没有听明白，什么神经？什么反应？
　　欧阳夏白话告诉她，道：“就是他自己的错觉，因之前没有麻醉的痛意袭上神经，他的脑子本能的判断错误。这个无妨，过了今天，明天他就痛回正常位置了。”
　　这样的案例是正常的，并没有什么不对，他们没有见过所以害怕。
　　端蔓听到没事，放下心来，哑着声音道：“世子，多谢。”
　　鲁明虚弱的道：“世子，姐姐说我还要明年就能走路。”
　　得知这个消息他的欢喜压过的所有的痛，几近哽咽。
　　欧阳夏点头，道：“确实如此，你坐轮椅多年，想要真正再次行走，还要练习走路，不过不是现在。什么时候能走，我自有安排你不必心急。”
　　“多谢。”想到碎骨之痛鲁明身子微微颤抖，可想到明年他就可以再次行走，一切都是值得的。
　　迈尔还是有些不放心，皱眉道：“真没事吗？”
　　关键时刻可不能出什么岔子，他们真的输不起。
　　欧阳夏点头，道：“放心，你们好好照顾他就好。如若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再叫我，不过我马上就要回家，你们觉得私宅安全的话也可以抬回去。到时候我过去看诊也是可以的，只是有一条，他的脚现在我上了夹板，绝不能碰到，不然后果你们自己负责。”
　　他是无所谓，反正痛的又不是他。
　　端蔓二人听说忙不迭的点头，没有打麻醉的手术他们经历一次就够了，绝不可能再经历第二次。
　　特别是迈尔，手术过程他从头跟到尾，他知道有多么的可怕。
　　平时再乱来，他也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正经，什么时候该收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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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这个可以当作奖励
　　敬亲王府内，欧阳涵和司正泽一个回了宫，一个回了唐国公府，没有三个混世魔王在，府内瞬间安静下来。
　　金果和丑桔在廊下长椅腻歪，时不时发出欢快的叫声。
　　欧阳夏望着外面阴气小雨夹着飘雪，坐城暖房内喝茶，黑果趴在他的脚边闭眼休息，司夜凛正在旁边批写公文。
　　今天难得休息，他还是将公务带回家来处理，看得欧阳夏一阵心疼却说不动他。
　　将烧好的茶倒了杯凉着，让凌山给他端过去。
　　司夜凛放下手里的公文，接过温茶轻抿一口。
　　欧阳夏轻笑，道：“鲁明这小子还真能忍，手术那天愣是一声没叫。”
　　“不然你以为西重国国主为何迟迟不立太子。”
　　他从小表现出来的帝王气度是巴哈尔永远都比不上的，当初他伤残，无数人心中扼腕，觉得天嫉英才。
　　斜倚在凭几上，欧阳夏慵懒的挑眉：“如若当时死了才是真正的扼腕，我想，那背后之人怎么蠢成这个样子，竟然不直接杀掉他。”
　　“你以为她不想吗？”放下手里的茶杯，司夜凛冷声道：“你以为中庆候对于鲁明的保护是假的吗？”
　　当年被算计脚残是一时疏忽才被得逞，能将人救回来不止有中庆候的保护，也有国主的。
　　鲁明的生母给他留下庞大的靠山和权势足以让西重国国主忌惮，如若他真的死掉，那中庆候动起来，只怕连国主都讨不了好。
　　欧阳夏挑眉：“让他活下来是他仇人最大的失败，将来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
　　唉，这样的事情发现在自己国家皇室只觉得悲凉，可发生在别的国家他成了吃瓜群众，八卦的泡泡直往上冒。
　　果然，人是最无聊的群体，当基本的温饱解决后，你就会见识到他们对八卦有多么的热衷。
　　司夜凛道：“那是西重国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欧阳夏点头，将话题转移到别处：“凛，学校的事情会有一笔天大诱人的巨款，特别是离京城越远的地方，越是容易出问题。”
　　将折子展开，司夜凛执笔批注：“这个你可以放心，财政周侍郎是我一手提起来的，他十分正直忠心。到时候相关的款项我会列个方案出来，不会让钱平白无故的消失。”
　　想了想，欧阳夏道：“过年后就会有一批学生毕业，可以安排他们前往大学授课，还有其他的老师当地学院和学校并合后也会有许多老师融合进去。而且每个学校一定要有读书馆，方便好学的学子阅读。”
　　支着下巴望向他，欧阳夏笑竖起一根手指，道：“只有一点，一定要落实下去，不然这个学校白干了。”
　　“什么？”望着他的表情，司夜凛有些严肃。
　　欧阳夏道：“统一课本，统一教学！这绝对不能差，不然的话到时候白学了。”
　　司夜凛道：“这点我已和皇兄说过，当地私塾和学院并融后都会使用统一的学校，统一的教学和课本，连试卷都是统一的。而且为了学校的事情，工部前半年就在着手修路的事情，只是有些地方实在不好。”
　　欧阳夏道：“为什么不请百姓们帮忙，给他们适当的报酬，人多力量大，再大的山人多也可以挖的平。”
　　这道路一定要开起来，虽然没有前世那什么机器帮忙，但他们有人，人有智慧就可以解决任何事情。
　　想当初金字塔，长城，有什么机器帮忙，全是人工干出来的，还有大运河。
　　司夜凛点头，道：“和我的观点相同。”
　　“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你是谁的男人。”
　　趴在凭几上，欧阳夏笑得双眼弯弯，眉宇间满是笑意。
　　此时管家从外面进来，作揖道：“主子，世子，兵工厂那边送来了新版的自行车。”
　　欧阳夏双眼一亮，忙坐直身子：“在何处？”
　　管家笑道：“就在后花院内放着，送来五部，可好看了。”
　　欧阳夏站起来，拿过旁边的披风披上，欢快往外面走去。
　　司夜凛望着他雀跃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温柔浸暖。
　　花院后面放着五辆崭新的自行车，前面握手还有个特制的铃铛，这是欧阳夏让人加上去的，天凤牌，国家出品，质量自然杠杠的。
　　欧阳夏摸着其中一辆，笑容满面的望向管家：“把其他的提到边上，我来试试。”
　　“好咧。”
　　管家立刻提起一辆，让其他下人将其他的提到边上放好。
　　欧阳夏将衣裙掀起，露出里面的裤子，推着自行车出去，脚一蹬一跨上车，直接往外面骑出去。
　　车子在花院里灵活的弯行，时不时还传来悦耳的铃声，让人听得心情舒畅。
　　风在耳边唿过，寒风中男子穿风而行，绕湖而过，驶过后院的每个地方，时不时还传来欢快的哨声。
　　司夜凛立于廊下，眸光温柔望着他开心骑车绕遍后花院，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抑制不住。
　　欧阳夏转了几圈回来，看到花院小树边的司夜凛，疾冲而来，勐然刹车停在他的身边。
　　微昂下巴，眸光流光溢彩，明亮动人：“凛，要不要来试试？”
　　司夜凛点头，道：“可以一试。”
　　如此新骑的东西是阿夏改造的，他怎么可能不试一番知道感觉。
　　欧阳夏忙下来，轻拍鞍座，道：“这个座我故意让他们做得大一些，皮制的，等下上去后我扶着你。”
　　“嗯。”
　　司夜凛握着车把子，学着他的样子长腿一跨过自行车，他站直的时候腿刚好和车长。
　　欧阳夏羡慕不已，这有大长腿就是不一样。
　　欧阳夏在他后面扶着他，将他推出去，然后放手。
　　司夜凛刚开始摇摇晃晃的骑着，不过人家有大长腿，又聪明绝顶，没到几分钟竟然有模有样的骑起来。
　　十分钟后，看到越骑越顺熘的司夜凛，腰杆挺直，风吹起他的衣袖，自有一股优雅流露出出。
　　我靠！实在不服气，为什么他骑自行车都如此好看，而自己长得这么好看，骑得却没有他赏心悦目。
　　司夜凛很快就学会，管家等人那是在旁边拼命鼓掌，却没有人敢上前。
　　骑了有半个小时，司夜凛长腿落地停在他的眼前，侧头望向他：“这个车子不错，可以大规模推广。”
　　欧阳夏摸着下巴，突然邪魅一笑，道：“不如这样吧，学校捐款谁捐的多，就送一辆如何？”
　　司夜凛眼前一亮，十分赞同他这个想法。
　　这样新奇的东西大家本就想要，出品后没有钱谁骑得起。
　　但是如此是陛下赏赐就意义非凡，另当别论，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这个法子好，明天上朝和皇兄提提。”
　　将车放到旁边，司夜凛发现跨下有些酸痛：“只是骑久了会有些不舒服。”
　　挑眉，欧阳夏戏谑一笑：“怎么样？感觉到了吧，我告诉你，如若你骑个一整天，那才叫酸爽。不过有好处的，女孩子家骑多可以减肥。”
　　只不过他想，这几年内女孩子确实不会骑这个车子，到底传统观念在那里摆着。
　　欧阳夏是这么想的，谁几年后，望着满大街骑自行车的女孩子，欧阳夏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转头望向管家，笑道：“给米谦老板送两辆过去。”
　　其潼之前闹得要命，天天掂着他的自行车，他说过如若生产出来就会送他两辆，自然不会食言。
　　管家点头，让旁边的下人将其中两辆往外面推去，准备抬上马车送到米家。
　　外面有个守卫疾步而入，恭敬跪于司夜凛眼前：“亲王，刚才边境有急报，此时已入宫，不知是何事？”
　　“什么时候？”
　　“就在三分钟前，刚经过我们王府没多久，属下见事情不妙立刻回来禀报。”
　　“知道了。”挥手让他下去，司夜凛望向司夜凛：“我入宫看一下出什么事情了？”
　　急报是国家出大事才能启动的，此时前来只怕不妙。
　　欧阳夏点头，让管家将自行车推到后面放好，千万别被雨打湿，容易生锈。
　　司夜凛走后，欧阳夏回到房间，外面此时下起细细小雨，夹着雪花飘落，旁边有小株梅花花瓣被击落，凌乱飘于空中掩没于水中。
　　欧阳夏倚在凭几上望着外面朦胧的天色，让江笑给他拿一些医书。
　　凭几听雨，欧阳夏看着手里的医书，旁边的江笑将炭添入炉内，让屋子更加暖和。
　　一个小时后，凌山从外面冒雨进屋，见到他忙作揖：“世子，陛下让您既刻入宫，现在，立刻，马上。”
　　欧阳夏微眯眼，道：“出什么事情了？”
　　能让凌山冒雨回来唤他，只怕是真的出了大事，而且与他有关。
　　凌山道：“刚才的急报正是来自边境，巴哈尔死了，是食用您给开的药后中毒而亡。”
　　什么？霎地站起来，欧阳夏眸光冰冷：“现在尸体呢？”
　　“被西重国拉回去了，属下也不是很清楚，主子让你立刻入宫。”
　　江笑气极，道：“可恶，一定有人故意下毒，想害爷。”
　　那巴哈尔什么时候中毒不好，偏偏在快回到家的时候中毒，说没有阴谋鬼都不相信。
　　“别说了，入宫吧。”
　　此事事关重大，关乎着两个国家的和平，他要知道事情来拢去脉方能走下一步。
　　束好披风，欧阳夏带着江笑迈出屋子，而与此同时，雨越来越大，冷风袭廊。
　　欧阳夏顾不得入骨的寒意，坐上马车朝着皇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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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皇宫内，欧阳夏接过司夜凛递上来的急报，翻开看里面的内容。
　　这里写道巴哈尔到达边境后突然感觉身体不舒服，当夜吐血窒息而亡，据说死的时候脸色发青，经大夫验血是死于中毒，还是慢性的。
　　当时边境十分乱，知州和他们的人差点打起来，他们的人自然是认为此事有疑，而西重国的人一口咬定是他们在药中下毒，毒杀巴哈尔。
　　延安帝抚着胡子，语重深长的道：“这件事情明显是针对于我们。”
　　看着是指向欧阳夏，实则上就是针对整个商国，如若此事论不清楚，绝对会挑起两国战争。
　　欧阳夏望向司夜凛，道：“不知可能拿到巴哈尔的尸体？”
　　如若能拿到的话验过尸什么都明白，只怕对方不会给他们得手。
　　司夜凛冷声道：“尸体他们运到边境邻城，如若要验尸的话定要前往。只是我觉得不妥，对方怕早就有所准备。”
　　延安帝点头，道：“西重国其实现在分成几派势力，各恃重权，巴哈尔的死可以让有些人受益非浅。”
　　“会不会是中庆候？”巴哈尔一死，这里面受益最多的就是中庆候，鲁明将不会有威肋。
　　延安帝摇头，道：“不可能是他，如若他要杀巴哈尔的话他早就动手，更何况，巴哈尔还有位幼小的弟弟。”
　　中庆候死盯的是巴哈尔的母亲，齐贵妃，那个才是真正可怕的女人。
　　欧阳夏望向司夜凛，道：“凛，你认为下步如何走？”
　　司夜凛道：“以西重国的个性，只怕尸体绝不可能一直放在边城，这两天就会拖回国都。不管是什么，这件事情我们已处于被动，他们定然会过来讨一个公道。”
　　“不错。”延安帝轻叹一声，道：“这明显就是有人想挑起两国战争，西重国国主丧子之痛会让他失了理智。边境那边要加强，我已下令让金湍将军率兵前往叶城，防着他们出兵。”
　　事情已然发生，他们无力改变，那么只能接上对手伸过来的任何招式。
　　司夜凛道：“国主会派人来要求我们给一个解释，我们随机应变既可。皇兄不必担心，别忘了，他最重要的儿子还握在我们的手中。”
　　延安帝双眼一亮，对啊，他怎么忘了，鲁明可还在他给安排的私宅里治脚呢。
　　欧阳夏望向司夜凛，道：“我倒觉得另一种可能性更加站得住脚。”
　　司夜凛道：“阿夏说来听听。”
　　欧阳夏道：“有人知道了鲁明在这里治伤腿，故意杀掉巴哈尔，让人误以为，鲁明和皇室合作，为自己清路。毕竟这天下谁都知道，巴哈尔是最有可能继承王位的王子。巧的是鲁明来这里治腿，天下皆知我的医术了得。如若我是他们的敌人，我就会想，万一他治好了回国可就明正严顺登上王位。既如此，不如除掉巴哈尔，让众人以为是他和商国皇帝联手为自己除掉挡路石，一举两得。”
　　俩个王子都不能回国，没有二人，谁是最终获益者一目了然。
　　延安帝沉默下来，这个可能性是最有可能的。
　　他望向欧阳夏，道：“阿夏，鲁明的腿是你治好的，你前往宅子和他说一下这件事情。”
　　欧阳夏点头，看了司夜凛一眼往外面走去。
　　私宅内，欧阳夏很顺利的见到了鲁明，正确的来说是被端蔓和迈尔欢天喜地迎进去。
　　自从鲁胆的手术成功后，他们看欧阳夏就跟看神仙似的敬重。
　　迈尔从旁边摘下一朵花递给欧阳夏，笑容灿烂的道：“欧阳兄，这花都没有你好看。”
　　欧阳夏今天没有空和他说笑，严肃道：“我今天过来是和你们有事相商的。”
　　他少有的凝重表情让迈尔愣神，端蔓立刻道：“可是出什么事情？”
　　“我们见到鲁明王子再说吧。”
　　“里面请。”
　　端蔓将他请到里屋，鲁明正在喝药，见到他过来忙让下人备茶。
　　欧阳夏坐在床边椅子上，望向鲁明：“脚如何？”
　　“很痛，可是却很欢喜。”这么多年过去，他黯淡的人生终于看到曦光，碎骨之痛都挺过来了，恢复时的痛实在不算什么。
　　端蔓望向欧阳夏，道：“世子过来，可是出什么事情？”
　　想他刚才的神情，事情还不小。
　　鲁明迎上欧阳夏眸光，道：“世子，可是出什么事情？”
　　欧阳夏望向他，平静的道：“我们刚才得到消息，巴哈尔到达叶城时，中毒身亡。”
　　什么？鲁明三人震惊睁大眸子，不敢相信，巴哈尔竟然死了。
　　“太好了！”迈尔第一个欢唿出声，开心的吹口哨：“死的好！”
　　端蔓拍他一巴掌，道：“这件事情不简单，你别高兴的太早。”
　　鲁明微皱眉，道：“怎么回事？”
　　欧阳夏将事情经过告诉他，道：“尸体已拉回西重国，我们的意思是怕有人故意为之，知道你在这里治腿，才想出这样的法子来挑起两国战争。”
　　鲁明才十五六岁，可是已十分老练，低声道：“我给父王写一封折子。世子放心，我知道不是你干的。”
　　世子的为人心胸开阔，性子更是十分坦荡，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而且杀掉巴哈尔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他也不屑于对付巴哈尔。
　　“多谢。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直指向我们，只怕对方还会有下一招。我先来声明，如若你们过份，我们也不会客气，商国从来不是这么容易被欺负的。不过王子也放心，我们自不会挟持你针对西重国的。”
　　“世子大义。”
　　鲁明望着他温雅如玉的脸，心中感慨，世子胸中有大义，明知这是他们西重国内某些人的阴谋，商国是被连累，仍待他如上宾。
　　这才是大国的胸襟，他们西重国也是大国，却永远学不来商国的大气和义薄云天。
　　欧阳夏帮他查看膝盖，确定恢复得很好后才起身离开。
　　他一起，鲁明立刻望向姐姐：“姐姐，帮我拿纸笔过来。”
　　“好。”端蔓迅速让下人拿来小桌，纸笔，放到他的眼前。
　　鲁明执笔，在白纸上写信给自己的父亲。
　　迈尔咬着唇坐在旁边，喃喃自语：“这混小子死了都不能让人安心。”
　　真是，要死的话回到家再死了，死在半路算个屁。
　　迈尔其实清楚，巴哈尔的死只是刚开始，后面只怕还有更大的麻烦。
　　司夜凛到深夜才回到敬亲王府，院内明亮如昼，欧阳夏穿着睡衣正靠在凭几上看医书，见到他回来忙起身。
　　“凛。”
　　“怎么还没有睡？”
　　“闻不到你身上的清香，睡不着。”
　　这已然成为他的习惯，他没有回来，自己怎么睡得着。
　　司夜凛抚着他的脸，宠溺道：“等我先沐浴出来再陪你睡。”
　　阿夏夜里十分浅眠，如若不小心碰到他都会惊醒，窝在他的怀里却睡得极为踏实。
　　嗅着他手间的清香，欧阳夏点头：“我让江笑包有云吞，先吃半碗。”
　　忙了一天半夜，他定然没有好好休息过。
　　司夜凛点头，将披风脱下来走向隔壁的暖房。
　　欧阳夏拿听起书继续看着，凌山在屏风外添炭火，让屋内更加温暖。
　　司夜凛半个小时后出来，只着一身白色亵衣裤，墨发如此披散，俊美中透着一股清新，身上的清香扑面而来。
　　桌面放着两碗还冒着热气的云吞，是江笑刚才端上来的。
　　欧阳夏递给他小勺子，笑道：“事情如何？”
　　司夜凛拿听起勺子，温柔道：“叶城那边傍晚来消息，他们果然强行将巴哈尔的尸体拉回西重国，再过几天后续就会出来。不过阿夏放心，我和皇兄已做了准备，就算他们真的乱来，也讨不到好。”
　　“那就好。”这些政事他不想理，欧阳夏道：“这两天天气好的话，我们骑自行车出去游玩如何？”
　　骑着自行车在旷野里，穿过小树林，野径小道，竹林，想想就惬意。
　　司夜凛咽下嘴边的云吞，宠溺道：“都随阿夏。”
　　只要他开心，想去玩，他就挪出时间来陪他。
　　还好这话没被皇帝听到，不然活活被自己弟弟气死。
　　现在这个时刻，搞不好都要两国打仗了，竟然还想着挪时间出去玩。
　　二人用完后漱口，江笑将桌子收拾干净，点起薰香，再吹灭一些蜡烛，屋内顿时幽亮。
　　躺在被子里，欧阳夏闻着他身上的清香，有些意乱情迷：“凛，你好香啊！”
　　司夜凛望着他小猫似的动作，眸光温柔似水：“阿夏，快些睡吧。”
　　欧阳夏埋到他的胸前用力嗅了嗅，邪气笑道：“今晚如此轻易放过我，显然我家哥哥真是累了。”
　　司夜凛见他皮的紧，握紧他的手吻了吻：“阿夏，如若再调皮，明天早上只怕你又起不来床。”
　　欧阳夏看到他眼底的幽沉，心中一突，忙赔笑：“哥哥，我的好哥哥，我开玩笑的。睡觉，现在立刻睡觉。”
　　说完，不敢看他，低头窝到他的怀里闭上眼睡觉。
　　司夜凛低头吻上他的头顶，将他搂得更紧：“阿夏，无论何时都要记住，你的身后有我，有整个商国。”
　　“我知道。”紧紧揪着他的衣服，欧阳夏突然睁开眼望向他，笑道：“凛，你不是想知道我来自何处吗？现在，可还想听？”
　　司夜凛道：“改天吧，夜深了。”
　　抬头迎上他的眸光，欧阳夏小声道：“我来自另一个世界，那里叫地球，我死了，然后灵魂来到这里，穿越到欧阳夏身上。”：
　　司夜凛心揪紧，冷道：“你。。死了？”
　　“嗯。”欧阳夏点头，将他前世是什么样的人，又如何来到这里告诉他。
　　司夜凛听完震憾非常，他从来没有想到，世上竟然这般玄之又玄的事情。
　　“那你不是真正的欧阳夏？”
　　“自然不是。”欧阳夏摇摇头，道：“真正的欧阳夏早就在那次生病中高烧而亡，我捡了便宜而已。”
　　握着他的手，司夜凛道：“阿夏，谢谢你愿意告诉我。放心，我现在知道如何待欧阳家了。”
　　如若他们待阿夏好，那就是阿夏的亲人，反之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低头吻上他的唇，司夜凛温柔道：“阿夏，谢谢你来到我的身边。”
　　因为有阿夏，才有现在的他，以前他冷心冷情，觉得世间真没什么可以留恋的东西。直到遇上阿夏，他才惊觉，因为有他，这世间才如此美好。
　　“不用谢，要谢，也是我谢你，给了我一个美好的家。”
　　让他漂泊的心可以安稳，不再独自撑过孤独的岁月，每次转身，都能有个温暖的家可以回。
　　司夜凛低头，望着缓缓入睡的人，手温柔抚过他的脸颊。
　　阿夏放心，在我身边你只要开心就好，其他的，全部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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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准备毕业的学子们
　　没过十天，西重国大兵压境，由加达带领，誓要他们一个说法，并且交出欧阳夏。
　　这话传到京城，整个京城的人都怒了。
　　巴哈尔的事情他们也有耳闻，这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结果倒好，竟然直接开口让他们交出世子。
　　他们做梦！
　　世子仍是当代神医，医术了得，医德更是厚重，他们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西重国却不管不顾般，定要讨个说法。
　　众大臣天未亮就被皇帝从家里挖出来，大中午都未能回家，正是讨论着边城事情。
　　欧阳夏到医院看到许多病人眸光看向他的时候有着心疼，显然他们都知道了。
　　来到办公室，就看到司正南和杜鸿等人在廊下等他，见到他过来忙迎上前：“院长。”
　　“怎么都聚在这里。”推开门走进去，欧阳夏让江笑给他泡些淡茶。
　　司正南几人相视一眼，最后由司正南上前，道：“阿夏，边境听说要打仗。”
　　欧阳夏轻笑，道：“要打仗也轮不到你们操心，你们要做的就是看好病人，让他们安心养病。”
　　杜鸿道：“学生只是生气，他们太过份了。这关我们什么事情，竟然这样不分青红皂白。”
　　欧阳夏笑道：“好了，你们只管自己的事情，这是朝廷该管的事情。”
　　王喜儿道：“可是，院长，他们太过份了。”
　　这根本就是明目张胆的针对，以为他们商国是好欺负的不成。
　　欧阳夏抬头，知道：“好了，都回去吧，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的，不要引起病人恐慌。”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这件事情有朝廷在，不必我们担心。我更加不用担心，我远在京城，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几人见他如此云淡风轻的模样，相视一眼，只能默默离开。
　　欧阳夏摇摇头，拿起旁边的医护服穿好，开始巡视病房。
　　下午时分，八百里急报被送入宫中，看到急报内容后，延安帝勐然将手里的杯子掷碎：“可恶至极。”
　　司夜凛给孟公公使了个眼色，让他将折子拿过来。
　　孟公公立刻利落将折子递到司夜凛眼前，还十分细心的帮他翻看。
　　司夜凛扫了眼，发现竟然是边境士兵发现有信使死在路上，上面的信全都齐全，就少了鲁明王子给西重国主的那封信。
　　如此明目张胆，当真目中无人。
　　延安帝怒极：“简直就是张狂至极，竟然这般不把朝廷放在眼中。”
　　“陛下。”高真上前，恭敬作揖，道：“对方显然不想让信传回西重国，这就表示我们所想不假，对方来自西重国内，为的正是挑乱我们和西重国的关系，引起战争。”
　　周侍朗上前，恭敬道：“陛下，千万不可上当，绝不能让对方得逞。我们应当尽快让鲁明王子再写一封信，亲送到西重国国主眼前。”
　　司夜凛冷声道：“那他们会不会以为，是我们压迫鲁明王子所写。”
　　这话出来，所有人都愣神了，这点确实存在。
　　不，也许对方正是想着他们要求鲁明王子再写一封信。
　　到时候证实他们挟持了鲁明王子，那就有理由开战。
　　延安帝望向司夜凛，道：“阿凛，你有什么想法说说。”
　　司夜凛环顾下方大臣，冷声道：“对方的目地是挑起两国的战争，我们何必顺势而为，让金湍响号角，准备迎战。”
　　这话出来，众大臣恍然大悟。
　　对啊，他们怕伤及百姓，西重国自然也怕。
　　不是想打吗？既然如此，那就打吧，反正未必是他们吃亏。
　　西重国国主不是个傻的，这大军压境无非就是想要个说法，给儿子一个正名，绝对不会想开战。
　　幕后凶手想要两国开战无非就是想坐收渔翁之力，他却忘了考虑一个因素进去。
　　那就是两个大国有再大的事情，都不会轻易开战，因为无论成败，都是两败俱伤。
　　延安帝捋着胡子，掷地有声的道：“立刻传令下去，拨营叶城，如若他们敢来犯，就直接开战。”
　　大臣们行礼，异口同声道：“陛下英明。”
　　敬亲王府内，欧阳夏刚回家就看到司夜凛正坐在屋内看着折子。
　　将披风随后给江笑，欧阳夏道：“如何了？”
　　司夜凛拉他坐到身边，温柔道：“鲁明王子递出去的信不见了。”
　　挑眉，欧阳夏冷哼：“这么明显，当别人死了不成。现在你们想怎么样？”
　　“自然是开战。”
　　“开战？这个，会不会有点草率了！”
　　这要开战，得死多少人，欧阳夏望着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司夜凛望着他微张的唇，艳丽饱满，忙移开目光：“不止我们怕连累百姓，他们也怕。”
　　欧阳夏瞬间明白，他们怕打仗，对方也是怕的。
　　既然你来能来兵，我也能派兵，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要说轮国力，西重国比商国还真高那么一点点。但要说论团结力，他们可比不上商国。
　　不是说臣与臣之间，而是百姓与百姓之间的凝结力，商国更胜一筹。
　　将来两败俱伤下，谁也讨不到好，但是恢复力，绝对是他们商国强。
　　“你舅舅现在已在边关，待大军到达，打不打，全看他们。”
　　不管开战理由是什么，谁动第一刀，接下来将一发不可收拾。
　　管家从外面进来，恭敬作揖：“主子，唐国公给世子来了信。”
　　“在何处？”
　　“刚送到门房的。”
　　管家从袖袋中拿出信，递到欧阳夏手中。
　　轻轻打开，抽出信纸，上面只简单几句话：吾儿阅信如见父，边境之事已知晓，行事出门定要慎之又慎。
　　欧阳夏将信折起来，来到桌边坐下，执笔为他父亲写信。
　　司夜凛帮他研磨，见他只写几句平安字，道：“阿夏，后面的我来写？”
　　“你。”
　　“嗯。”接过他的笔，司夜凛坐在他的身边，轻轻将纸拖过来，落笔写字。
　　他写的比较多，都是一些公事，还有询问暗龙阁清扫的事情。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仍没有找到水霖，暗龙阁的事情倒十分顺利，现在杀的杀，捉的捉，已清了大半。
　　有那张地图在，暗龙阁一个暗点都跑不掉，过年后，整个商国再没有他们的藏身之地。
　　信好后凉干，司夜凛折放到信封，让凌山送出去。
　　今天送出，明天就可到达欧阳苑的手中。
　　欧阳夏下午的时候去了学校，这些日子他忙的很，学校那边有些课程落下不少。
　　明年第一年医学院教育最全面的医生将毕业，这是他们在学校的最后几个月。年后，他们将分配到新开的医院及商民医院内成为医生，有的会回到家乡开医馆，开始他们济世救人的一生。
　　新上学院学子们看到他，欢唿出声，纷纷围过来。
　　“院长，你落了好几天的课了。”
　　“就是，有些我们问老师他们，他们说得不怎么全面。”
　　“今天过来你要给我们全解释完才能走。”
　　“对，不然的话我们就罢课了。”
　　学子们围着他，你一句，我一句，脸上满是欢快的笑容。
　　欧阳夏笑道：“都给我回教室等着，等下到大课堂上课。”
　　“耶！”学子们一跃而起，兴高采烈的转身往大课堂走进。
　　大课堂是欧阳夏特意让人改造而成，可以容纳几百个学子同时坐下来。
　　他来到自己院长办公室整理好上课的材料，随后拿着课本前往课堂。
　　学子们早早准备好笔记本和铅笔，看到他过来，大家忙乖乖坐好。
　　欧阳夏望着年岁和自己差不多的学子们，莫名有些想笑，仍是忍住走上讲台。
　　“同学们安好！”
　　学子们霎地站起来，作揖：“院长，安好！”
　　“很好，明年你们既将迎来四年毕业，过年后开始，你们知道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吗？”
　　“知道。”所有学子高举起手，异口同声洪亮道：“实习了！”
　　欧阳夏点头，笑道：“不错，所以这几个时间内，将会绘制你们的毕业照出来，后面每节课我都会到来，你们要记住，为医者的使命。”
　　所有学子霎地站起来，手握成拳置于胸前，洪亮齐声道：“生命至上，救死扶活，济世救人，有医术，更要有医德。”
　　“说得不错。”欧阳夏点头，举起手里的医书望向所有学子：“希望你们将来有人问你们是做什么时，你们可以骄傲的告诉他们，我乃是一名医生。”
　　学子作揖，道：“遵院长令。”
　　“都坐下，现在开始上课。”
　　所有学子坐下来，兴致勃勃开始上课。
　　欧阳夏连上三间课，他站着都累了，学子们却仍余犹未觉。
　　收起书本，欧阳夏望向众学子们：“这几天天气不错，我打算举行一次秋游，临时决定的，在你们毕业前留下美好的回忆，不知你们可否有空？”
　　“有。”他的话刚落下，所有学子们立刻兴奋望向他。
　　欧阳夏轻笑，道：“工部那边新出了几百架自行车，我们一人一辆，踏青去！”
　　耶！学子们跳起来，欢天喜地的吹唿着，尖叫着，没有想到今天会有这样的福利。
　　他们早就对自行车闻名已久，也见过院长骑，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有幸骑一把过瘾。
　　下课后，欧阳夏让他们先自己准备好骑行劲装，明天就让工部送过来。
　　他们没有接触过，自然要先学会骑才行，不然摔伤就得不偿失。
　　放学后，这件事情传开，其他学院的学子们羡慕非常，纷纷上前拉着认识的医学院学子，问可否跟他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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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小安山毕业游
　　寒冬之际难得的好天气，阳光正暖，微风不狂，一切显得刚刚好。
　　学校广场风，上百架自行车整齐排列，自行车后座绑着许多东西，有锅有水果，还有烧烤架，学子们一袭褐色裤子，白衬衫配厚裘马甲，精神抖擞立于车边，望着同样裤装缓缓走入的欧阳夏。
　　欧阳夏望向所有学子，笑道：“我们今天毕业游前往京城外的小安山，有两个主题，一是钓鱼，一个是烧烤，大家定要注意安全，在河边不可拥挤，不可争相恐后，如若山上有百姓所种植的树木，不可大肆破坏。”
　　学子们作揖，恭敬道：“学生听令。”
　　欧阳夏跨上车，笑望向身后的学生，大声道：“既然如此，还等什么，走咧！：”
　　脚一蹬，自行车缓缓驶出去，朝着冲向学校大门。
　　哇，身后的学子们兴高采烈上车，跟着他踩着自行车疾速朝着外面离开。
　　平静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突然之间铃声响起，悦耳动听，由远而近，百姓们纷纷让开一条路。
　　欧阳夏带头，身后跟着上百个骑着自行车的学子，浩浩荡荡从眼前唿啸而过，羡慕坏了旁边的百姓们。
　　他们之前见过欧阳夏骑出街，后来才知道这叫自行车，是机器车，只要不掉链子，什么都不用喂就可以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
　　这根本就是神车啊！
　　现在有这么多辆出现在他们的眼前，眼睛都看傻去。
　　欧阳夏带着他们一路冲出东街，出东大门，朝着外面山野而去。
　　此时稻田里百姓们正在烧桔杆，看到他们过来惊奇的停下手里的活。
　　学子们踩着车板，风从耳边过，铃铛悦耳动听，阳光下掳过田野官道，朝着前面小安山前行。
　　嗷，，，身后，黑果疾速跟着他们，金果在天上展翅飞翔，俯瞰下方所有人，跟着他们前进。
　　欧阳夏望向靠近江笑车边的黑果，大声道：“黑果加油，看谁先到小安山。”
　　后面的司正南大声道：“一定是我们，它不知道在哪里？”
　　哈哈。。。这话出来，后面的学子全部都大笑出声，爽朗青春的笑声响彻整个山林田野，悠扬而欢快。
　　小安山在京城外面，山势低而成坡，上面有许多果林，下方宽阔的浅河中有许多的石头，此时河中结了薄薄的一层冰，仍看到不见鱼儿出来唿吸新鲜空气。
　　旁边枯草地上，众人将车停下来，小心翼翼挨到一起，免得碰花车身，而金果，气喘吁吁停下来，到河边喝了口冰水。
　　大家望着它累极的模样，不由得笑出声。
　　杜鸿大声道：“自行车果然厉害，黑果如此了得都跑得够呛，我们不气也不躁。”
　　黑豹的速度连马都比不上，再快也要累的时候，自行车却不会觉得累，就算没有黑果快，也比它厉害。
　　“就是，还是机器好用。”
　　“马儿的话哪里给他找草去。”
　　金果和丑桔缓缓降于枝头，甩了甩身子，展开翅膀晒会太阳。
　　王喜儿大声举手，道：“大家先帮忙把车上的东西拿放到河边，还有锅啊调料什么的。”
　　两个学院偶尔开交流会，都比较熟悉，对于女孩子，经过三年的精英教育，他们早就没有什么瞧不起的意思。相反，他们很喜欢玩在一起，毕竟女孩子家心思细腻灵活，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
　　当然，儿女私情什么的还真没有，没办法，这些女孩子个个都比男孩子彪悍，拿起手术刀来那是眼也不眨就出手，比男孩子还狠。
　　女孩子细心些，男孩子搭好架后开始做各种调料，还有将带来的疏菜肉类都清洗干净。
　　男孩子拿起鱼竿全涌到河边，瞬间一百多个男孩子把河边全围得水泄不通。
　　嘴角微扯，欧阳夏想，这人都比鱼多。
　　双手插腰，欧阳夏笑道：“我说你们，鱼看到你们这么多人都吓跑了。后面山有许多的兔子，谁跟黑果，金果去。”
　　杜鸿大声道：“你不是说钓鱼比赛吗？”
　　“捉兔子也是一样的，谁先捉到兔子，也算胜者。”
　　“那我来。”
　　“我也来。”
　　几个学子们也不想钓鱼，将鱼竿给同伴，跟着黑果唿唿钻入山林中。
　　欧阳夏来到结有薄冰的河边，水下仍可见许多的鱼儿，只是冰太薄，没有人敢踩上去。
　　很快，有学子钓上第一条，第二条，大家兴趣高昂，边说笑边看河里。
　　身后山里，隐约可听到学子们欢快的笑声，只怕连兔子都吓跑。
　　无奈的摇摇头，欧阳夏拿着一根削尖的竹子来到浅水处，小心翼翼踩上石头走向河中央。
　　江笑跟在他的身后，轻声道：“爷，您小心些。”
　　如若不小心下水，这般冷的天，非得风寒不可。
　　欧阳夏点头，道：“这河中央的鱼儿大些。”
　　河并不是很深，最深也到大腿根，只是站稳河中央的大石块，不会有事的。
　　走到一处石头上，欧阳夏拿着竹子蹲下来，看到薄冰下有鱼儿缓缓浮上。
　　握紧手里的竹子，看准时机往下一刺，稳稳刺中一条肥美的鱼儿。
　　哗，，鱼儿出水，尾巴剧烈的晃动，水花泼到欧阳夏的脸上。
　　众学子看呆了，他们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操作，这。。这比他们钓鱼还刺激。
　　欧阳夏看出他们的想法，忙道：“都给我老实钓鱼，你们没有两下子只会掉河里。还是说，你们想一边流鼻涕一边吃烧烤。”
　　不想，众学子齐摇头，如若真掉河里，别说吃烧烤，能拿得住筷子就不错了。
　　最后，他们还是乖乖的在河边钓鱼，安分守己当个菜鸟。
　　欧阳夏先后刺有差不多三十条鱼，皆有巴掌大，旁边的学子们干脆鱼也不钓了，坐在石头上看他们院长刺鱼。
　　最后演变成他们会蹲一起，告诉欧阳夏哪里有鱼冒头，哪里河水深，哪个地方鱼多。
　　见差不多了，学子们将几大筐鱼儿抬到河边，他们动手杀鱼洗干净，然后腌上酱料之类的，放到旁边上烤。
　　当然，他们也有锅煮鱼汤。
　　黑果第一时间从山上下来，嘴里还咬着一只兔子，后面的学子们捉了有十几个兔子，简直就是大丰收。
　　欧阳夏却挑了小的放走，还有一只怀孕的母兔子也放走。
　　学子不明白，问：“院长，为何要放走，我们好不容易捉到的。”
　　欧阳夏笑道：“如若大小一锅端完，将来哪里还有猎物给山上的猎户捉，断人生路的事情最好不要做。”
　　学子们纷纷点头，表示明白，并暗想，他们院长，果然宅心仁厚。
　　如若让欧阳夏听到，真的会呵呵。
　　学子们动手能力再强，烧烤还是会有不尽人意的地方，毕竟有些人真的没有烤过。
　　会烤的自动接过来，不会烤的摘菜，拿小扇子扇火，整个山谷内欢声笑语。
　　金果和丑桔在旁边吃一只兔子，欧阳夏还将兔子内脏也放到小盘子里给它们吃。
　　望着有些肥的金果，欧阳夏轻抚它的头顶。
　　这些日子相处，金果还是接受的丑桔，它明白当初被捉住，丑桔也是无辜的，为此，丑桔对它千依百顺，唯老婆的话是从。
　　他家姑娘就要这个样子有主见，可不能凡事听公鹰的。
　　汤很快就好，王喜儿朝着欧阳夏大喊：“院长，院长，鱼汤好了。”
　　“我来吧。”江笑拿过小勺子，盛了碗鱼汤到他眼前：“爷，喝些暖暖身子。”
　　天寒地冬的，汤可以让身子暖和起来，不易风寒。
　　“学子们的够吗？”他让人煮两大锅，还放了些鸡肉下去，应该会够。
　　江笑道：“爷放心，够的。”
　　这还有水果呢？怎么可能不够。
　　欧阳夏接过来，喝一口，发现很甜，十分合他的口胃。
　　众学子们先喝碗热汤暖胃，然后继续烧烤，大家席地而坐，随意聊着天，阳光暖和。
　　欧阳夏坐在石头，望着众学子们欢快的谈笑风生，畅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仿佛回到他前世学生时期的情景。
　　岁月如梭，转眼他来到这个异世好几年，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能融入这里，还找到相爱一生的男人。
　　世界有时候，真的很奇妙。
　　此时有学子举手，笑道：“院长，您可以跟我说一下您跟你师父学医时候发生的事情吗？”
　　他的话落下，学子们纷纷投来期盼的眼神。
　　据他们所知，院长的师父是个医术比他还高的人，那可真是真正的神仙，听说连头都能换。
　　欧阳夏如若听到定然会呵呵，何止会换头，他还会换天呢。
　　不过这些学子想听，他也可以说说他学习医术时的趣事。
　　来到最中间的烧烤架坐下来，欧阳夏笑道：“你们有所不知，我学生的时候，可是让老师极为头疼。”
　　这话出来，学子们全部都不相信，因为在他们眼中，欧阳夏是个温雅如玉，从容淡定的院长，怎么可能让师父头疼。
　　欧阳夏道：“那时候还小，老师偷偷来教的时候都是半夜来，我白天功课多又困，实在受不住。有时候还会被他打上几板子，我扎兔子的时候还被咬出血了。”
　　哈哈，，他的话一出，所以学子都乐呵起来。
　　可以想像他们长得眉目如画的院长那表情有多么的可爱，定然萌翻所有人。
　　欧阳夏将前世他学医时一些趣事变化着说给他们听，当然也有一些小坎坷，让他们知道能学有所成就算是天才也不容易。
　　这样子，学子毕业生也会十分认真工作，努力做好自己的事情。
　　旁边，黑果趴在石头上张着嘴巴，闭上眼，耳朵竖起，好像也跟着在听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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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总算把人哄舒服了
　　私宅内，欧阳夏给鲁明换药施针，查看他重新接骨后情况如何。
　　鲁明望向他，道：“我已修书一封给父王，父王向来明理，定然会知道这是有小人作梗。”
　　欧阳夏道：“王子，事非曲直我们都知道，但是你要明白，有些人不想让你父皇知道。你可知，你给你父亲的书信在半路上被截走，现在已下落不明。”
　　“什么？”鲁明讶然，道：“你是说，有人抢了那信？！”
　　欧阳点头，道：“正是如此，我们才知道，对方要的正是想挑起两国战争。”
　　国主不知道儿子在这里平安无事，他担心的是他们挟持鲁明，然后威胁西重国。
　　据说当年先后的死让延安帝和西重国主有了嫌隙，这样挑拨就会成立。
　　“那我再书信一封。”
　　“来不及了。”欧阳夏摇摇头，道：“现在你就算出现在叶城墙头，也是我们挟持了你。”
　　不管如何，这件事情都不会善了。
　　鲁明望向欧阳夏，语气充满愧疚：“对不起，世子。”
　　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根本就是无故往他的身上泼脏水。
　　明明他是自己的恩人，明明他尽所学治好他们俩兄弟，救了西重国最有资格为王的王子，却被西重国反咬一口。
　　“没有必要道歉。”
　　欧阳夏道：“王子不必介意，我没有放在心上。”
　　有朝廷在，他们再怎么样，也碰不到他的身上。
　　端蔓端着水果进来，放到桌边：“世子，厨房已备好饭菜。”
　　欧阳夏摇头，温柔道：“多谢公主，只是我要回家吃饭，如若看不到我准点回家，敬亲王会不高兴的。”
　　端蔓表情一怔，他知道他们感情好，却不想如此甜蜜。
　　抿嘴莞尔一笑，道：“是我不对了。”
　　“药单还是原来的药，叮嘱还是原来那句，莫要动到动手术的地方。”
　　“多谢世子。”
　　“如若无事，我告辞了。”
　　欧阳夏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江笑拿上药箱随侍而出。
　　他刚走到外面，迈尔捧着一大束花笑容灿烂的走过来：“阿夏。”
　　欧阳夏睨他一眼，避过他伸过来的花走出院落。
　　迈尔也不放弃，捧着花追出去：“欧阳兄，你等我一下。”
　　江笑转身举剑拦住他，不悦道：“没看到我家爷不喜欢你的花吗？我告诉你，不要到我们医院的暖棚里摘花，你是聋了还是傻了。如若下次再采的话，一根金条一只。”
　　说完，江笑狠瞪他一眼，跟着欧阳夏离开私宅。
　　迈尔动了动嘴巴，没好气的道：“我大冬天的除了医院的暖房有鲜花外，他到哪里找鲜花给欧阳兄。
　　他这般美好的人，才配得上如此美的花。
　　他根本不知道，医院暖棚里的花都是欧阳夏故意让人种植的，都有药用价值。
　　要是他多采几回，头都会被欧阳夏给踢爆掉。
　　迈尔看到花时霎地想起来，欧阳夏都走了。
　　欧阳夏上马车后没有回医院，他看天色已晚，干脆回家，反正晚上他也不用值班。
　　现在除非真有搞不定的病患，平时他不会加班，凛不喜欢。
　　他回到家才发现今天司夜凛提前回家，他到书房时，他正和几个官员商量事情，高真也在，大家表情十分严肃。
　　见到他回来，几位官员忙起身，纷纷说家里有事情要先回家。
　　司夜凛也不想留他们，挥手让他们退下。
　　等到书房内只有他时，欧阳夏才信步走入：“凛，今天为何回得如此快？”
　　平时他忙得没到六点钟不见人回家吃饭，今天才三四点就在家里议事。
　　司夜凛拉过他的手，温柔道：“今天朝国那边来了信使，想邀请我们前往他们皇上的册封大典。”
　　“朝国换皇帝了？”
　　“是继位，新皇今天也三十有八，是个能力不错的帝皇。”
　　欧阳夏讶然道：“三十八岁，我记得他不是四十六岁吗？怎么，返老还童。”
　　朝国的太子是四十六岁，谁都知道。
　　握着他的手，司夜凛道：“他五个月前已不在人世，缠病多年仍是无缘皇位。他的弟弟也就是现任的帝皇本就是大家心昭不宣的继承人，皇帝死后他顺理成章成为新皇。”
　　“那国家也不大，地理位置和物资倒是十分丰富。”
　　欧阳夏曾看过有关他们的介绍，可以说是物产丰富来形容，只是听说前任皇帝十分十分抠的人，只是不知这位如何？
　　望向司夜凛，欧阳夏道：“凛，你们打算如何？”
　　现在这个时期正和西重国气氛紧张，现在出国访问的话实在不妥。
　　司夜凛道：“放心，我们让使者去就好。之所以如此重视，乃是因为朝国有铁矿，和许多珍贵的药材，像上次救活边水村中有一味你说的三。。三角草，就是那个，是朝国的特色药材。我国有，但是真的很少，到他们那边仿佛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这话听得欧阳夏双眼发直，捧着他脸道“你是说，他们手里有许多的三角药。”
　　司夜凛点头，道：“他们国家的三角草极多，我们山上就算有，也每年从他们国家山上进口回来，很是昂贵。”
　　那三角草是朝国的特产，每年靠它赚了不少钱。
　　支着下巴望向他，欧阳夏道：“凛，你说，有没有可能让他们将全部的三角草弄过来。”
　　“怎么可能。”司夜凛觉得十分幼稚，道：“他们不会愿意，之前先国主是个很抠的男人，再者，他们也想买给别的国家。”
　　摸着下巴，欧阳夏道：“我得想个法子，将使用权拿过来才行。”
　　望着外面的风铃，欧阳夏灵光一闪，笑容狡黠三分：“听说他们那里的医疗措施很差劲，而且路也不好走，特别是河流偏多，也不知他们要造桥的不？”
　　“阿夏何意？”欧阳夏的话让司夜凛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他怎么扯到桥上面。
　　欧阳夏支着下巴望向他，嘴角弯弯笑道：“你可知道什么叫做软实力？”
　　司夜凛摇头，道：“不懂。”
　　哪个国家不是靠打来赢得天下，固定疆土，软实力是何意。
　　欧阳夏知道他定然不晓得，就给他解释：“你看朝国，他有的东西是我们必需要的，铁矿我们国家有这个不论。可是像三角草这样能救命的奇药，那得拿到手，还有我听说他们造船术也极好，这样的国家我们得让他心甘情愿跟我们结交，而且是结死盟那种。你看，他们国家面积比不上我国却也不小，建造没有我国强，那我们此次前往祝贺。我们什么也不说，就说大家结好这么多年，见他家路烂的要命啊，想帮他修修。还有他们家河多桥少，我们这方面的工匠厉害，我们就帮他造桥。舍得舍得，有舍才能得，过个两三年他们受到了我们的思惠，到时候他们定然有什么特产第一时间都会提供给我们，这就是软实力。大家一起，合作双赢互利！”
　　司夜凛心中一亮，将他搂过来亲了亲：“我的阿夏，果然厉害。”
　　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正是这个理。
　　他觉得十分可行，如若将来有事情，这些盟国也会来帮忙。
　　再者，朝国只是比商国小，面积什么的还真是算在大国行列中的。
　　平时他们有余盈的时候帮助一些邻国，有难的时候总会有这么一两个出来帮助他们，看似他们帮别国出财出力很吃亏，实在赚的全是他们商国。
　　长往以久，他们商国的路可以走的更过远，也可以走得更好。
　　欧阳夏挑眉，道：“当然，当年我所在的国家可是世界第一强国之一，创造无数奇迹，团结，友爱，爱国是我们从小刻在骨子里的，我自然也很优秀。”
　　抵着他的额头，司夜凛宠溺一笑：“我的阿夏，你总是让我惊喜。”
　　不止是他的医术，更有他为人，总是美好得让他想将他禁于家中，不让外面觊觎半分。
　　管家此时从外面进来，恭敬道：“主子，迈尔公子过来寻。。世子。”
　　司夜凛听到他语气里的不自在，冷声道：“可有什么事情？”
　　欧阳夏抚额，这小子不会又搞什么幺蛾子吧。
　　管家看了欧阳夏一眼，迟疑道：“他说，他给世子送花？”
　　司夜凛脸色一沉，气息霎间变得冷寒，吓得管家紧揪着心。
　　这，，他可是知道自家主子有多爱拈酸掐醋，这迈尔公子显然是活得不耐烦了。
　　气起来，主子可不管他是哪国的使者，照揍不语。
　　看看死得不能再死的巴哈尔就知道，如若他没死，现在还得在床上躺着呢。
　　这才送走一个上天，另一个就粘上来，管家想，是不是西重国的人都爱作死。
　　欧阳夏轻抚司夜凛的脸夹，笑望向管家：“就说我正忙着，没空理他。”
　　“是。”管家得了回复，迅速转身退出去，不敢再停留一秒钟，他真怕主子剥他的皮。
　　司夜凛捏着他的下巴，狠狠吻上他的唇，语气酸熘熘的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天天都去医院，学校两头跑吗？
　　怎么转眼，又多了个送花的。
　　什么送花，在他看来，就是送命的。
　　欧阳夏很无奈，道：“迈尔那个小屁孩，我都没把他放在眼里，看把我家男人酸的。”
　　昂头轻吻他的下巴，欧阳夏温柔哄着：“凛不气，我没把他放在眼里，我明天就收拾他。”
　　司夜凛见到态度表现得很好，气终于消完：“你如若处理不来，我来既可。”
　　欧阳夏吓一跳，忙不迭的道：“我来就行了。”
　　笑话，让他来，迈尔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司夜凛道：“你不会心软？不会觉得他活泼？不会觉得他比我有活力？”
　　传说中的灵魂三问，欧阳夏竟然见识到了。
　　这什么跟什么，难怪有人说男人无理取闹起来比女人还可怕。
　　窝到他的怀里，欧阳夏吻上他的唇，笑容讨好道：“你说什么话，在我心中，世间没有任何人能和你相比。你知道吗？你是我寻觅半生的春天，是我的所有。”
　　司夜凛嘴角不自觉扬起，温柔道：“等下我们吃锅子，皇兄让人送来了些鹿肉，你可以补补身子。”
　　“好，没问题。”只是一点鹿肉而已，又不会流鼻血。
　　心中暗自庆幸，总算是把人哄舒服了，不然今晚只怕会死命折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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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欧阳信英气极早产
　　天色未亮，马蹄声划破宁静的夜空，朝着皇宫走去，驿兵高举手中的旗帜，大喊道：“急报，八百里急报。边境两国开战，边境两国开战。”
　　皇宫内禁军迅速接过他手里的急报从小门进入宫内，疾跑向皇帝休息的宫殿。
　　内院的禁军听到声音，迅速打开廊门让他顺利进入。
　　“叶城八百里急报。”
　　“叶城八百里急报！”
　　寂静的墙外长廊内，禁军飞奔疾行，宫殿大门缓缓打开。
　　来到寝宫外，禁军跪下，高举手中的小盒子，大声喊道：“陛下，叶城八百里急报，边境两国开战，我方大获全胜。”
　　里面的皇宫正搂着宜妃休息，惊坐而起，厉声道：“掌灯。”
　　宫殿内灯缓缓亮起，延安帝坐床上，自己拿起鞋子穿好。
　　宜妃也跟着醒来，她怀孕七月有余，容易惊醒：“陛下，怎么了？”
　　刚才她也好像听到有什么打仗，边境怎么就打起来了？
　　她记得陛下和他说过，两国该没有开战的意思才对。
　　延安帝转头望她，温柔道：“八百里急报，你不要起来，安心睡。”
　　孟公公此时从外面捧着急报进来放在桌上，解松包裹盒子的绸布，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奏折呈到延安帝眼前。
　　欧阳信英坐在他的身边，望着他缓缓展开奏折，借着幽亮的灯光她看清了里面的内容。
　　延安帝看完，怒不可抑一把将旁边的杯子横扫在地：“西重国，欺人太甚！”
　　扫一眼的欧阳信英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霎地一把抢过来再确认一次。
　　西重加达，竟然不知从哪里寻来一个和阿夏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供他们三个将军把玩，随后将他奸杀，再将尸体挂到叶城外让他们看到。
　　这根本就是在羞辱欧阳夏，也是在羞辱他们商国，金湍将军气极，直接开门就打，两国瞬间交战第一战，在怒气冲天的士兵们冲杀下，商国大胜，西重国惨败。
　　宜妃的气得双眼通红，怒声：“竟然这样羞辱人，西重国这些混蛋。”
　　延安帝气得胡子颤动，指着孟公公厉声道：“拿朕的兵符前往叶城，给我死死的打，打到他们跪地求饶，打到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西重国现在是那什么加达在带兵，之前还见老实，却不想是个不要脸的老东西，既然这样，也没必要留他的命。
　　勐然将折子合上，欧阳信英怒目圆睁，手紧紧捏的变形，眸光迸出怒气。
　　她过于愤怒，忽视了肚子里传来的隐隐痛意，直到一阵抽痛传来，痛唿出声。
　　延安帝怒气中听到她的惊唿声，转头看到她捂着肚子满脸痛苦，立刻脸色大变：“快叫稳婆，传御医，不对，快叫阿夏他们入宫，快！”
　　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欧阳夏和司夜凛半夜被吵醒，当得到是宜妃动了胎气很是讶然。
　　“怎么回事？”欧阳夏伸开手让江笑为他穿衣服，望向管家。
　　管皱眉摇头，道：“刚才叶城来报，说是边城打起来了，我们大胜。”
　　“这是好事！”司夜凛坐在椅上让凌山为自己束发，道：“上面另外还写了什么事情。”
　　不然的话以欧阳信英的个性，不可能会气到动胎气，难道金湍受了重伤。
　　管家道：“禁军就在外面，他说孟公公让带了话。”
　　“传。”
　　“是。”
　　管家出去没有多久，来传令的禁军从外面进来，恭敬跪于司夜凛眼前。
　　司夜凛眸光微冷望向他：“孟公公带了什么话？”
　　禁军看了眼司夜凛，迅速低下头：“孟公公让属下告诉亲王，事情和世子有关。那加达不知从何处寻来一个和。。和世子长得极像的男子，将他送给麾下三个将军把玩，随后杀掉，将裸体挂于叶城外。”
　　咣，，司夜凛手里的杯子应声而碎，眸光迸出刺骨寒意，欧阳夏直接撕碎了手里的衣服。
　　司夜凛骇人的眸光望向禁军，道：“可有开战？”
　　“金湍将军极气，直接开战，我军大获全胜，他军惨重。”
　　欧阳夏心中怒气横起，道：“先不说这个，先入宫。”
　　西重国，竟然敢这样羞辱他，你给老子等着。
　　既然你都不要脸了，那他就不会客气。
　　二人随意穿好衣服坐马车入宫，现在最重要的是看宜妃如何。
　　她才怀孕七月就动胎气，有早产的预兆。
　　宫殿内，他们到达时，就听到宫殿里传来的阵阵痛叫声，延安帝正着急在外面走来走去，见到他们过来忙招手：“阿夏快些，你姑姑动了胎气，怕是要早产。”
　　“我知道，你们都在外面等着。”
　　欧阳夏领着江笑走入屋内，绕过屏风看到了痛得满床打滚的欧阳信英。
　　稳婆和罗御医见到他忙让到边上，他们再厉害，也比不上眼前的神医。
　　欧阳夏望向欧阳信英，轻声道：“姑姑。”
　　欧阳信英看到他出现，捉紧他的手，哗的哭出声：“阿夏，他们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了！这口气，我们绝不能咽下。竟然。。竟然这样羞辱你，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望着满脸痛苦仍为他生气的姑姑，欧阳夏温柔一笑：“姑姑放心，我会亲自解决。现在这小丫头迫不及待想出来，我先帮你检查，让她顺利来到世间。”
　　在之前为为她把平安脉时他就知道，这胎是位小公主。
　　他的事情他会自己处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让姑姑安心生产，如若大出血，将可能引发血崩，那就真的会出事。
　　“阿夏！”望着他，欧阳信英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下一秒阵痛传来，她尖叫出声。
　　欧阳夏开始从药箱里拿东西出来，放一小片人参到她的嘴里含着，迅速为她检查。
　　脉像有些急，胎位很正，官缩已然开始，孩子要提前出来了。
　　顾不得想其他，欧阳夏迅速让人将热水之类的端进来，让稳婆在旁边帮忙，开始帮她接生孩子。
　　外面，延安帝望向司夜凛，冷声道：“知道了。”
　　司夜凛冷眸扫他一眼，道：“我要加达的人头，立刻让人将鲁明杀掉，将他的人头送还给西重。”
　　“不可！”延安帝拒绝，道：“阿凛我知道你的愤怒，可鲁明是无辜，他不能死。”
　　他可是阿英的儿子，交情在那里。
　　“你别忘了，小时候阿英可是待你极好的。”
　　不能因为爱人被羞辱而失去理智，如若是巴哈尔的话，他杀得比他说的还快，但是鲁明不行。
　　延安帝听着里面的声音烦心，拉着他道：“我让人将几个机要大臣给叫进宫，此时该已到御书房。”
　　几个机要大臣趁夜而来，当看到孟公公递上来的折子时，顿时气得个个吹胡子瞪眼。
　　“打得好！”
　　“就该把加达那小混蛋削掉。”
　　“竟然敢这样羞辱世子，这间接的就是羞辱我们商国。”
　　“就算胜也绝不退兵，这件事情我们要追究到底。”
　　司夜凛阴鸷的眸子扫向所有大臣，冷声道：“本王要亲自前往边城处理这件事情。”
　　延安帝知道自家弟弟心中的怒气没杀一二个西重大将是不可能消气了，为了保鲁明，他只能同意：“好，既然如此，就由敬亲王前往叶城，绝不能让西重国的将领平安而回。这件事情，定要他们给我们一个说法，不然此事绝不罢休。”
　　大臣们恭敬跪下来，异口同声道：“陛下英明。”
　　此时一个宫侍从外面信步而入，跪在地上：“陛下大喜。”
　　延安帝立刻道：“宜妃如何？”
　　宫侍欢喜道：“娘娘为陛下诞下一位公主，母女平安。”
　　“好。”
　　延安帝欢喜拍手，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旁边冷着脸的弟弟时忙收敛。
　　咳，太好了，他又有一个可爱的女儿了，还是他最喜欢的宜妃帮他生的。
　　宫殿内，欧阳夏将小公主用布包好，亲切的眸光落在孩子红通通细嫩的小脸上，小心翼翼放到满脸疲惫的欧阳信英眼前：“是位和姑姑很像的小公主。”
　　侧头望着自己的女儿，欧阳信英眼眶红了：“阿夏。”
　　握着她的手，欧阳夏轻声道：“姑姑不必担心，我受的羞辱，我会自己寻回来。”
　　“嗯。”欧阳信英轻声道：“这孩子，阿夏给取个名吧，让她沾沾你的福气。”
　　欧阳夏微笑，道：“姑姑，等下你家那位要生气的，这是他的女儿，还是他来的。”
　　这名字要取下来，延安帝不得醋死。
　　欧阳信英很是疲惫，说了会话就闭眼休息，孩子自然有奶嬷照顾着。
　　欧阳夏随后给她把脉，确定没什么事情后才来到屏风外面，将手套什么的脱下来扔到特殊的袋子里装着，让宫女拿下去烧掉。
　　走出外面，欧阳夏望着夜空明月，眼底划过噬血的光芒。
　　延安帝和司夜凛商量完事情来到这里，看到欧阳夏正坐在小厅内喝茶。
　　延安帝率先出声：“阿夏，你姑姑如何？”
　　“放心，身体很好，孩子也很好，陛下可以进去看她了。”
　　“好。”
　　延安帝点头，绕过屏风走到里屋看望女儿和爱妃。
　　放下茶杯，欧阳夏眸光微冷望向司夜凛：“我要去一次叶城，亲手拿下加达的首级。”
　　他欧阳夏只是不想惹麻烦，但谁动到他的头上，就算天王老子，他也会杀了他。
　　司夜凛点头，温柔道：“我们一同前往。”
　　西重国，你将为你们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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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欧阳夏前往边城
　　没过几天，事情从边城传来，随冬天席卷所有角落，整个商国人民都炸开了锅，愤怒非常。西重国的人竟然这个样子羞辱他们世子，就是在羞辱他们商国。
　　所有人开始蠢蠢欲动，很多人激情高昂，觉得直接打到西重国国都去。
　　马车内，欧阳夏听着街边传来的议论声，放下帘子和司夜凛道：“看样子事情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容易。”
　　他们故意将消息流露出去，激起百姓的激愤之心，再次打就是顺应民意。
　　不得不说，延安帝在这方面确实是高手。
　　司夜凛道：“不必理会这些，下午我们就出发。”
　　昨天小公主的洗礼刚过，出发的东西已然准备好，就等他们二人。
　　欧阳夏手轻抚向手腕处的袖箭，似笑非笑：“这里连夜到边城多久？”
　　商国地幅辽阔，这可不是一点的远，骑马什么时候到。
　　摸着下巴，欧阳夏想：要是有汽车就好了，可惜他就算知道汽车怎么做，没有油啊！
　　算了，反正这个落后的古代，什么也造不出来。
　　“我们快马加鞭，也要差不多半个月。”
　　“半个月就到了？”
　　就这个马程，半个月就能到了？
　　怎么可能，骗鬼吧？
　　外面的凌山听到声音，笑着出声：“世子放心，当初为了在边城发生战乱的时候能第一时间支援到达，先皇花费差不多二十年修成官道。从这里到达叶城，都有官道行走。中间也没有什么绕路，直通叶城，当初建这条路的时候，可以说是费尽心机，遇山挖山，遇河造桥，延路百姓同心协力，为的就是战乱起时第一时间支援到前线。”
　　如若真的有战事，那可以第一时间到达。
　　欧阳夏挑眉，他是知道商国的路十分发达，特别是三年前他和皇帝说过后，那是大力在开山建路，却不想早就之前就有官道直达边城。
　　他想着，还好现在没有挖掘机，不然又出一个基建狂国。
　　回到敬亲王府后，凌山和江笑让人将行李抬上车，准备着出发前往边城。
　　金果仿佛知道要出远门般，死死瞪着欧阳夏，深怕别人不让它去，黑果更是寸步不离。
　　欧阳夏看着好笑，望着黑，金二果，笑道：“放心，大家一起去，丑桔也一起。”
　　相处一些日子，他发现了丑桔有个极好的优点，任劳任怨，平时待在金果身边十分没有存在感。但是有事会第一时间冲前面，也不废话的叫着，金果叫它做什么，就做什么。
　　金果听到这里开心的张开翅膀，在树上跳来窜去，身后的丑桔也跟着它，整棵小树都快被它们给压断腰。
　　黑果得到保证，开心的更加跟紧他。
　　管家恭敬作揖，笑道：“世子，那过年前能回来吗？”
　　还差一个月左右就到年，他们只怕赶不回来了。
　　欧阳夏想了想，道：“不知道，看情况。父亲无法回京过年，如若可以我们会在过年前回来。”
　　管家点头表示知道，心中期待他们能回来过年，不然家里有些过于冷清。
　　下午时分，他们轻装简从出了敬亲王府大门，驰马出京城，上官道，向叶城而去。
　　私宅内，鲁明听到他们离开的消息，眸光黯然，手里的书紧紧捏住变形，心中有着诸多无奈。
　　端蔓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有一碗面，轻放到他的眼前：“明儿，吃些吧。”
　　鲁明轻叹一声，道：“姐姐，你说我如何吃得下。父皇到底在想什么，竟然会任命加达带兵出征。还如此羞辱世子，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难道因为巴哈尔的死，父王连最起码的理智都没有了吗？”
　　听到消息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加达做的事情，那个平时老实巴交的大臣，竟然变得如此恶毒。
　　让人难以想象，如此丧心病狂。
　　这个仇恨，根本不可能跨过去，就算如此商国皇家并没有为难他，好吃好喝的侍候着。
　　和自己国家所为相比，鲁明羞愧的几欲想死，没脸见人。
　　昂头望向外面的天空，鲁明此刻对他的父王心中延伸出一种怨恨。
　　他在这里，不管是被奉为贵宾，还是被挟持为质，父王任由加达如此作为，有没有真正想过他的安危。
　　侧头望向端蔓，道：“姐姐，我不想吃。”
　　现在这个情势，他如何吃得下。
　　端蔓忙握着他的手，意味深长的道：“你不能不吃，更不能有事。两国现在这个情势已然结仇，将来我们还要回去，告诉我们的国民真相。我们不能让那些小人毁掉两国的友谊。就算友谊不在，但是我们的国民，他们有资格知道真相。你是王子，将来的继承人，你有权力让你的子民不被欺瞒。”
　　百姓无知，如若他们上位者不说清真相，他们就会认为所听所知就是真相。
　　他们绝不能和商国成为仇国，就算不能恢复以前的外交，也绝对不能成为敌国。
　　端蔓此时十分恨他的父王，从小到大，真正能让他入眼的就是那个贱人所生的儿女。弟弟能活到现在没有被弃，除了他的聪明冷静外，就是他身后的势力，说到父子之情，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迈尔从外面大步而入，急声道：“表弟，表姐，欧阳夏他们出京城了。”
　　“我们知道了。”端蔓轻叹，道：“敬亲王亲自前往，再难收场。”
　　敬亲王是谁，当年他十岁的时候延安帝有事不在京城，有人造乱，他凭一人镇住所有大臣，将京城转危为安。
　　这样惊人强大的人出手，他们西重国，绝对损失惨重。
　　迈尔气极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怒道：“加达这个畜生。”
　　鲁明冷声道：“你以为没有父皇的暗中授意，加达他敢吗？这件事情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加达一清二楚，却仍要如此羞辱商国，羞辱欧阳夏。他可是天下第一神医，十八九岁，在商国有着超高的人气，再过几年，定然会是商国的骄傲。这样的人，竟然被这般羞辱，这是打商国的脸，他们怎么可能会罢休。”
　　迈尔咬牙切齿道：“我要是在现场，我一定亲手打死加达。”
　　欧阳夏那样好的人，如此茂林修竹，如此温雅如玉，他竟然敢。。竟然敢如此羞辱他。
　　等他回到西重国，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一定将他手脚打断，让他后半生就瘫在床上，让他生不如死。
　　端蔓轻声向迈尔道：“吃一些吧，别饿坏了自己。我们不能倒下，倒下的话就会合了那个贱人的意。”
　　鲁明望着姐姐哀求的眼神，拿起筷子，低头吃面。
　　迈尔想了想，道：“要不，我还是回西重国吧？”
　　这个情景，他总觉得不放心。
　　端蔓瞪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你给我安安份份呆在这里，哪里也不准去。你忘了外公在你生辰宴上说过的话了，要你学会忍耐。”
　　迈尔抬头，横横的道：“我为什么要学会忍耐，我又不用继承候位，我将来想怎么快活我就怎么活。”
　　他上有大哥，下有弟弟，还有父亲，母亲疼着，他怕什么。
　　鲁明道：“表哥莫要冲动，别忘了，我们现在也不安全。”
　　延安帝当然不会对他怎么样，可是京城内定然有那贱人派来的杀手，随时想动手杀他。
　　他现在的模样当真离不开迈尔，他的身手可以很好的保护自己。
　　迈尔一把坐在椅子上，趴上桌生无可恋：“加达，你给老子等着。”
　　端蔓想了想，望向鲁明：“我们给外公去信吗？”
　　“我给祖父的信早就送过去了。”迈尔知道事情轻重，一早就给祖父去信：“可是有什么用，祖父和王上又不对合。”
　　自从姑姑死后，祖父恨死了王上，恨不得他死，怎么可能劝他。
　　更何况他还知道他们三个在这里被好吃好喝的侍候着，半分慢怠都没有，更加不会动。
　　祖父纵横官场多年，知道事情的厉害，指不定王上不小心被人杀死，他还会暗地放鞭炮。
　　姑姑死的那天起，他从不掩饰自己对王上的厌恶，还曾打过齐贵妃。
　　鲁明将碗推到旁边，让侍从收走，望向迈尔道：“表哥，这些日子我们更要低调，虽然延安帝不会对我们怎么样。可是世子的崇拜者极多，特别是权贵的年轻一代，遍布京城，如若不小心惹祸上身，那可就麻烦了。”
　　权贵子弟向来心高气傲，目中无人，他们在别人的地盘，还是安分守己为上策。
　　迈尔耷拉着耳朵点头，喃喃道：“知道了。”
　　这日子过得，真他们让人不爽。
　　端蔓拿出丝帕为鲁明擦拭手指，笑道：“明儿，我们能做的已然做完，接下来就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庆幸的是世子是个明白人，知道此事与我们无关。”
　　如若是在别国，他们只怕会被牵连有杀身之祸。
　　鲁明垂眸轻笑，道：“世子的为人，是我一辈子都不及的。”
　　那样的人，干净，剔透，温柔，最可怕的是他连灵魂都透着股子温暖，让人不由自主的想为他做点什么。
　　那样出尘脱俗的人，如明月皎洁，让他们这些凡人可望不可及。
　　侧头望向外面幽暗的天色，鲁明想，这样的一个惊艳的人，也唯有尊贵强大的司夜凛才能配得上吧。
　　是谁说的，年少的时候不要遇到太过惊艳的人，不然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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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切磋差点成拜师
　　他们昼夜赶夜，披星载月，不断换马的情况下，终于在十天后到达叶城。
　　边城官看到是敬亲王和欧阳世子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忙让人开城门迎人入城。
　　跪在城外，城官恭敬作揖：“参见亲王，世子。”
　　司夜凛几人一路风尘仆仆，实在累极，也不想和他废话：“金湍在何处？”
　　“在城主楼内。”
　　“带路。”
　　“是。”
　　城官骑上高头大马，领着士兵们在前面给他们开路。
　　欧阳夏一袭帷帽和他并肩而骑，脸色有些苍白，他来到这里之后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出门三步有马车接送，何时如此劳累过。
　　城主楼外他们下马，欧阳夏感觉腿都不自己的，辣痛的厉害。
　　此时一袭军装的金湍领着几个将军哗哗从里面出来，恭敬跪于敬亲王眼前：“参见亲王。”
　　司夜凛拉着欧阳夏的手暗中扶住他，冷声道：“都平身，先给我们弄个房间洗个热水澡。”
　　金湍听到这里，再看到欧阳夏露在外面消瘦的手指，立刻心疼的要命，转身带他们走入城主楼内。
　　他们将城主楼最奢华的房间记出来，然后让人抬来大桶和温水倒进去。
　　江笑和凌山将药倒入温水中，然后侍候二人脱衣服。
　　欧阳夏赤裸着身子坐到桶内，温热的水让他磨破皮的腿内侧瞬间辣痛辣痛的，酸爽的闭上眼。
　　司夜凛坐到他的身边，手轻抚向他的腿间：“可是极痛。”
　　阿夏向来养尊处优，皮肤比女人还娇嫩，几天几夜奔破，腿侧早就破皮红肿，都是咬牙撑到这里。
　　“无妨。”据着他的手放到手臂上，轻声中夹着三分温柔：“凛，帮我揉一下手臂，疼的紧。”
　　无声的撒娇让司夜凛心软成春水：“好。”
　　司夜凛转头唤来江笑，接过他手里的药瓶，倒了些精油在手心，轻轻抹在手臂上，温柔的帮他按摩酸痛的手臂和肩膀。
　　这是阿夏自己调制出的精油，可以舒筋消疲，通络活血，十分有效。
　　欧阳夏累极，闭上眼靠在桶边，任由敬亲王侍候着。
　　司夜凛望着他胸前的仙鹤戏阳纹身，映着赛雪般白皙的皮肤更显媚然，眸光不由得深沉几分。
　　暗自压下，他们十几天未曾亲热过，轻轻撩拨他会都受不住。现在不是时候，金湍他们还在外面等着他们出去。
　　外面大厅内，金湍和几位将军耐心等候，他吩咐下人前往外面采购最好的最新鲜的食材。
　　其中一个身形高大满脸落腮胡的将军姓胡，胡将军严肃着脸，道：“大将军，现在两国开战，如若此时大量收购奢侈的食材，只怕会影响亲王的名声。”
　　金湍睨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我给阿夏准备的，他生来娇贵，吃东西也挑。”
　　谁管他亲王吃什么，这一路上都没把他的阿夏给照顾好，看瘦成什么样子。
　　这话出来，其他几个将军不知说什么好。
　　其中一位林将军小声道：“将军，那天死掉的替代品都长得精美绝伦，难道世子长得比他还要好看吗？”
　　他话刚落下，他旁边的龚将军直翻白眼：“我见过，我告诉你，那替代品那里比得上世子。死的那个长得再像世子，那也是沾满世间风尘的东西。世子那可是，气质如竹，温雅如月，举手投足间十分自然的优雅。世子如天上月，岂是那俗物可以相比的。”
　　“你吹吧。”林将军不相信，道：“我知道世子长得好看，可你说的也太夸张了。”
　　胡将军摇头，道：“他没有夸张，我今年也有幸见过世子一面。啧啧，当真，他往那定定这么一坐，你就感觉，，就感觉，对了，就感觉世间所有一切都没有他好看。”
　　龚将军鄙视的瞪他，笑道：“叫你多读点书你不愿意，书到用时方恨少了吧。那叫气质出众，矜贵温雅。你不知道京城里姑娘们可是迷他迷得要命，如若不是亲王看得严，指不定医院大门都踩平。”
　　林将军轻哼一声，道：“一个男孩子，再好看，能好看到哪里去。”
　　龚将军和胡将军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惊为天人。”
　　金湍道：“好了，想要见人等下就可以见到，我告诉你们，平时你们粗声粗气，都给我紧着点。阿夏说话斯文，你们别给我整那套荤段子，吓到他我打死你们去。”
　　“不敢，不敢。”
　　几个将军哪里敢放肆，再说，不是有亲王在吗？
　　亲王的个性他们可是一清二楚，哪里敢放肆。
　　欧阳夏和司夜凛二人一个小时后才出来，司夜凛一袭黑色绣金边锦衣，欧阳夏一袭白衣绣金云，信步而入里举手投足间尽显温雅如玉。
　　长身玉立，静待如暖风，让人移不开眼。
　　林将军惊艳睁大眸子，望向胡龚二位将军，原来他们没有骗自己。
　　世间上，竟在只是静静立着就让人感觉美好的男子。
　　“参见亲王。”几人恭敬行礼，表情严肃。
　　司夜凛在首位坐下来，冷声道：“起来吧，事情前尾说清楚。”
　　欧阳夏坐在他的身边，接过江笑递上来的茶不语。
　　金湍作揖，道：“亲王，他们为了羞辱我们就找了个有些相似世子的人，那替代品是个小倌，尸体我们已处理掉。首战我们损兵几十，他们上千，后各退营地。现在他们仍往这边增兵，只是未有动静。”
　　司夜凛道：“那三个将军和加达可在？”
　　“都在。”
　　“那行。”放下手里的茶杯，司夜凛眸光冷冽：“他们的王子在我们手中还敢如此嚣张，确实张狂，既然来了，就别让他们回去。”
　　金湍冷着脸道：“我们已向他们下了战书，他们未敢接。”
　　“接不接是他们的事情，打不打，是我们的事情。”
　　既然敢这样羞辱他的阿夏，他们一个都逃不掉。
　　欧阳夏觉得这茶味道不是很好，放下茶杯望向金湍：“舅舅，你明天告诉他们，我，欧阳夏，想和他们切磋一番。”
　　什么？这话出来，几个将军都惊讶万分，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听错了。
　　金湍道：“阿夏，这样不妥，对方久经战场，如若你敌他们不过，可能会被重伤。”
　　“舅舅放心。”欧阳夏轻轻一笑，温暖如春风，道：“我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可以有自信可以以一敌三。他们不是想羞辱我吗？那死在我的剑上，也算成全了他们。”
　　龚将军不赞同的摇头，道：“世子你有所不知，三个将军武功都不弱，又久经杀场，你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林将军也道：“不错，他们正是仗着自己杀过不少敌人才如此狂妄。”
　　胡将军点头，道：“世子放心，场子我们会帮你找回来。”
　　“不。”竖起一根手指轻摇，欧阳夏嘴角扬起邪气的笑容：“你们不要以我的外表来评论和看待于我，不如，我和其中一位将军比试一下如何？”
　　这。。看他表情很是认真的模样，三位将军望向金湍。
　　这可是将军和亲王的宝贝，他们可不敢碰伤了。
　　谁想，司夜凛却在此时出声：“林将军，你来试试。”
　　林将军有些无措，道：“亲王，这世子您看，细皮嫩肉的，风一吹他身上我都怕给刮红了，这万一伤到他。”
　　别人不说，他家大将军不一顿将他烤了生吃。
　　司夜凛道：“本王如若不用内力都打不过阿夏，你觉得是不是高看自己了。”
　　亲王都打不过？他们可是知道亲王武功高强的，就算不用内力在常人中也难有敌人。
　　这刻，他们望向欧阳夏的眸光有了深思。
　　林将军站起来，朗声笑道：“既然如此，我就和世子比划几招。世子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
　　欧阳夏轻笑，道：“在这里先多谢前辈，我也会手下留情的。”
　　二人来到院子外空地，林将军将腰间的刀给龚将军帮忙拿着，慢慢撸起袖子。
　　欧阳夏立于他的眼前，作揖：“将军，失礼了。”
　　“你这孩子这般有礼，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下手。”
　　看看人家养的，干架都这么优雅。
　　林将军作揖，道：“那我们开始吧。”
　　话刚落下，欧阳夏率先发动攻击，他疾速游移到林将军眼前，一手扼向他的喉间。
　　林将军大惊，勐然后退险险躲过。
　　正当他庆幸的时候，只见腹部撞击传来，痛得他眦牙，只见一只手指踏步而上，环住他的脖子勐然将他摔倒在地。
　　林将军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然被按倒在地，那速度，那狠辣，看傻他的眼。
　　另外看傻眼的还有龚胡二位将军，他们可是亲眼的见，世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步法瞬移到林将军眼前，一招制胜。
　　这。。这孩子哪里来的招式，好生霸道厉害！
　　金湍那是心里一个骄傲，这孩子，果然强。
　　“好！”
　　二人回过神来，迅速和金湍一起鼓掌，眼里满是跃跃欲试。
　　林将军有些兴奋的抬眸：“世子，你刚才那什么招？”
　　“近身搏斗的一种，步法出此隐术分派，很是难习。”
　　此时龚将军上前将林将军提起来扔到边上，笑望向欧阳夏：“世子，我也来试试。”
　　“我也来，等下到我。”
　　几位将军哪里还有刚才觉得他娇嫩的想法，人是娇嫩，那身手老霸气了。
　　欧阳夏无所谓，和他们一一过招，皆在一招内将他们打趴下，简直扫瞎几位中年大叔的眼。
　　金湍到最后放下手里的剑来到欧阳夏眼前，道：“阿夏，教教舅舅。”
　　“可以。”欧阳夏来到他的眼前，为他讲解：“步伐没有几年舅舅是学不会的，不过招式却可以，我的是近身搏斗，只是靠近我半分，他就跑不了。”
　　欧阳夏立于他的眼前，手把手教着他一些简单的搏击术，还有人体一些要穴地方，告诉他们如若被擒住脖子如何反击脱身之类的。
　　其他三个将军撸起袖子上前，也跟着学几招，表情十分认真受教。
　　明明是切磋的，结果差点拜了师，弄得江笑等人抿嘴轻笑。
　　他们家世子，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让人臣服，这样的人格魅力，不得不说人间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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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欧阳夏出手
　　早晨时分，西重国大兵营地内收到了金湍等人下的战书，打开里面的金湍亲笔所写，看完后加达眉头微皱。
　　下首三位将军正是欧阳夏想杀的人，其中一个抢过他手里的信展开，看完后哈哈大笑。
　　将信递给下一位，笑道：“正主过来了，竟然还想和我们单挑。”
　　“我看看。”一个长相粗犷的将军抢过来看了看，随至欲色上眼：“这小子听说比那天那个还要美，商国人言，公子如玉世无双，也不知道尝起来什么味道：”
　　“定然销魂噬骨。”
　　哈哈。。。三个将军哈哈大笑，脸上满是轻蔑和不屑。
　　加达不以为然，轻笑道：“不如将他捉回来，把玩几分如何？不过，我要先尝。”
　　这话出来，三个将军笑容戛止，不敢相信望向加达。
　　“元帅，你，你不是从来不玩男人的吗？”
　　这他们众所周知的事情，他们元帅从来只对女人感兴趣，而且清心寡欲，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加达眸光幽沉阴冷，邪笑道：“美人在骨不在皮，你们没有真正见过他。等到真正见过就会发现，有的美人只是迎风静立，什么也不做，都让人如痴如醉，不能自已。书上所有用来形容美的的词都无法表达出他的美，那白雪般的皮肤，光是看着就让人觉醉”
　　“当真，如此美！”
　　三人相视一眼，透出欲，望的眼神望向放在桌上的那帖战书，心神蠢蠢欲动。
　　外面士兵跑进来，恭敬跪于地面：“元帅，有陛下的旨意到达。”
　　“快呈上来。”
　　“是。”士兵从怀里掏出一个折子，递到加达的眼前。
　　展开，上面龙飞凤舞的西南字，加达看完后表情有些严肃。
　　“元帅，怎么了？”
　　“是不是王上有什么旨意。”
　　加达轻笑，道：“陛下的意思是说让我们先将鲁明王子救回来。”
　　他们本就战败，这个时候才想起救人，是不是晚了些。
　　其中一位将军笑道：“鲁明王子现在被他们扣押在京城，在我看来根本就是咎有自取。那欧阳夏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治得到他的残疾。”
　　“就是，要我说立七王子为太子才是真正名正严顺。”
　　加达抬手止住他们的讨论声，道：“下午去应战时定要生擒欧阳夏，以此为交换鲁明王子。”
　　三位将军异口同声道：“不能碰他吗？”
　　加达扫他们一眼，道：“如若他有损伤，只怕鲁明王子也不能安然回来。”
　　该死的！”三个将军气极败坏的爆粗，他们还是不服气。
　　其中一位最狂的将军道：“我们把玩一番又如何？”
　　能让从来不食男色的元帅都心动的男子定然倾国倾城，他们怎么可能忍住不碰。
　　加达不以为然，道：“蠢货，等到王子归国，那时候再把人绑来还不是一样。”
　　三位将军眼前一亮，对啊，想要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世子，那不是手到擒来。
　　叶城内，欧阳夏靠在榻上看着手里的书，司夜凛正在外面和金湍商量下一步的计划如何走。
　　江笑端着茶进来，笑道：“爷来尝尝，这里的奶茶，很好喝。”
　　“奶茶？”眸光从书中移到他托盘里的一小碗白色奶茶，还有几个红果飘着，奶香入鼻，很是好闻。
　　放下手里的书，欧阳夏道：“这是什么奶茶？”
　　“一种他们本地特有的羊奶，十分的香醇爽滑，我刚才喝了小碗，很不错，没有半分的腥味。”
　　“我来试试。”
　　端起碗来闻了闻，觉得不错，小抿一口，随后眼前一亮。
　　入口丝滑醇香，果然好好喝。
　　欧阳夏笑道：“晚上给来一碗，可以更好的入眠。对了，给凛也来一碗。”
　　亲王？江笑有些不确定，道：“他，会喝吗？”
　　奶茶这东西一般都是小孩子和女人喝，像他家主子这样的公子哥还真的很少喝，所以他才端了一小碗。
　　欧阳夏白他一眼，笑道：“不懂了吧。纯奶中的钙对人体起到很好的作用，并不一定是孩子和女人才能喝。你看北方草原上的人，喝多奶茶，是不是个个身高马大，健壮无比。我是大夫，听我的没错。”
　　江笑点头，脑海里想到亲王喝奶茶的样子，莫名想笑。
　　欧阳夏站起来伸了伸懒腰，打着哈尔来到床上趴下来：“我要睡一会，下午的时候叫我一下。”
　　江笑将碗放到旁边，道：“爷，您不练习一下？”
　　下午就要去杀敌，他如此放松真的好吗？
　　欧阳夏挑眉，道：“放心，你要对你家爷有信心。还是说，平时你输得傻了，忘了你家爷的实力。”
　　“他们可都是有内力的。”
　　“放心，昨天林将军他们也用了内力，还不是照败在我的手上。”
　　想想也是，江笑不再问什么，起身来到桌边关好窗，免得让寒风卷进来。
　　司夜凛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欧阳夏窝在被子里睡得一脸的香甜，身子乖巧的躺着，并没有踢被子。
　　身后紧随的是金湍，当他看到陷在一层被子里的欧阳夏时，眼角满是笑容。
　　这孩子现在还有心思睡觉，显然自信满满。
　　不过也是，昨天他们可以三位将军陪他练到半夜方休息，大约的力道都了如指掌了吧。
　　司夜凛宠溺笑了笑，和金湍往外面走去。
　　欧阳夏这么一睡，就睡到了三点左右，直到司夜凛叫醒他。
　　睡眼惺忪望向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现在几点了？”
　　“申时初。”
　　坐起来，欧阳夏道：“舅舅点兵好了吗？”
　　战书既然已送过去，就表示今天下午定要有一场硬仗。
　　司夜凛点头，道：“他们先前往，我等你午睡起来。”
　　欧阳夏瞬间清醒，忙唤来江笑为自已更衣梳洗，司夜凛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
　　叶城外远处山谷外，加达率领着千军万马立于寒风中，望着前方金湍所率领的军队缓缓靠近。
　　加达率先上前，大声道：“金湍大将军，不是说比试吗？”
　　金湍轻哼，道：“自然说话算话，不然等下你们逃跑怎么办？”
　　哈哈。。。他的话一出，林将军及身后的士兵们哈哈大笑，笑声带着讽刺和轻蔑。
　　西重国几位将军上前，大声道：“前几天之败乃是意外，我告诉你们，今天比试过后，我们绝不会再输的。”
　　龚将军朗声道：“实力决定一切，都别吹牛。我告诉你们，为什么我们现在没有攻打你们，那是因为我们是讲理的国家。战书都不敢接的胆小鬼，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也不瞧瞧自家有几两重。”
　　胡将军狂笑，道：“今天我们按规定来，先比试，还是说，你们想直接开战。”
　　加达冷哼，道：“你以为我们还像前些日子没有支援吗？今天让欧阳夏出来，他不是说要比试吗？”
　　“只怕是娇小公子哥听到传言，怕了吧。”
　　哈哈。。。他的话出来，轮到西重国这边的人哈哈大笑。
　　金湍等人根本不以为然，等下有他们哭的时候。
　　加达笑道：“既然是比试，我们就开始，为何不见世子过来？”
　　林将军扬了扬手里的剑，笑道：“我们家世子还没有起床，公子哥嘛，身娇肉贵的，你们再等一下，刚才我们都在叫了。”
　　西重将军们怒了，他们是军人最重战事，现在下战帖的人竟然还没有起床，这根本就是在羞辱他们。
　　此时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世子和亲王过来了。”
　　瞬间，两队人马安静下来，商国士兵纷纷让开一条路。
　　西重国的将军都认得敬亲王，当看到他身边的男子时，瞬间心神一颤。
　　男子五官精致如画，眸含星辰，墨发随风飘舞，一袭黑衣绣金云，矜贵温雅，骑在马上，风吹起他的衣袂，飘逸若仙，似一朵云缓缓而来，又似踩着星辰的仙子，让人迷了心魂。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为何从来不玩男人的加达也会为他迷了心。
　　这哪里是人，根本就是从天而降的仙子，圣洁美好。
　　欧阳夏望着前面的加达和三个将军，嘴角微勾，清泉似的声音流露而出：“今天，我来应战。”
　　三个将军心中贪婪吞噬着他们心房，这般惊为天人的美人，只要尝上一口，他们死也甘愿。
　　三人自动上前，异口同声道：“我们三人来应战，不知世子是想单挑，还是群上。”
　　后面三个字暧昧非常，有些西重士兵直接笑出声。
　　欧阳夏一跃下马，看了眼江笑递上来的剑，信步上前，手缓缓扬起手里的手术刀：“这，偏是我的武器。”
　　哈哈。。。三位将军大笑出声，仿佛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般。
　　左边的将军抚着肚子，舌头邪魅舔过唇角，猥琐笑道：“世子，这把小刀用来做什么，难道，帮我解裤头的。”
　　这话落下，后面的几个将军笑得更加大声。
　　欧阳夏不以为然，道：“那你们敢不敢应战？”
　　其中一位将军笑着道：“那我先上，让我也尝尝这细皮嫩肉什么滋味，定然销魂。”
　　欧阳夏立于他的眼前，作揖：“请。”
　　将军近看他更是被迷得七魂不见三魄，笑道：“世子，那我可不客气了。”
　　他也没有用刀，觉得没有必要。
　　上前一把欺近欧阳夏，手如鹰爪伸向他的脖子。
　　谁想他眼前的欧阳夏身形一晃，如魅鬼般扬起手中的手术刀，闪电般越过他的身子，定定立于他的身后。
　　他的同伴见到将军动作瞬间定住，忙大声道：“怎么回事？”
　　噗，，他的话刚落下，欧阳夏身后的将军颈间血喷涌而出，身子如牛般砰的倒在地上，再细看时，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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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西重兵大败而逃
　　加达等人大惊失色，眸光震惊望向迎风而立的欧阳夏，刚才，他只用了一招，仅仅是一招就杀了他们的将军。
　　这刻，他们才从他的美貌中惊醒过来。
　　这是一个带毒的仙子，出手霸道狠辣，温雅如玉是他的保护色，他们轻敌了。
　　“我来！”另外一位将军看着同伴的尸体怒从中来，执起手里的大刀走到欧阳夏眼前，再不敢用轻蔑的眼神看他。
　　西重国敬重强者，这小子有资格让他杀死。
　　欧阳夏淡淡一笑，让人如沐春风：“好就请吧。”
　　将军不敢大意，挥起手里的大刀直砍向他，眸光迸出戾气。
　　欧阳夏身子不断的闪躲，袖子舞动间如敏燕翻飞，转眼已躲十招。
　　男子不服，喝道：“刚才杀人的威风呢，现在只会躲？”
　　欧阳夏勾嘴一笑，邪魅倾城，身子勐然欺上前，长腿踢向他的手腕处。
　　将军察觉到下个动作，勐然转身挥舞大刀朝他的脚间横砍。
　　欧阳夏身子往后昂起，脚尖间踢向他的膝盖一处穴位。
　　将军膝盖一麻往地上跪落，下一秒虎口刺痛，手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大刀咣然落地。
　　正当他惊诧时，欧阳夏手中的手术刀直接刺向他的心脏处，优雅执刀往后而去。
　　再回身时身子如鬼魅般移动，手术刀在他的身上划如凤舞。
　　身子一转，退后几步立于他的眼前，嘴角的笑容温暖如春。
　　噗，，只见那位将军身上霎然可见无数伤口，血从身子各处泉涌而出，很快就沾湿他所跪的那个地方，血腥味随着空气飘入每个人的鼻子。
　　那个将军没有见一丝的痛意，挣扎站起，错愕万分望着身上如水般涌出的血。
　　就在他站起来那一刻，他的手掌和手腕脱离掉落在地，切口整齐。
　　随后是左脚，右脚，另一个手掌，最后他的耳朵，鼻子，全部掉落下来，身上血淋淋一片，看着让人毛骨悚然。
　　男子惊恐望着地上自已的器官，保持这个表情缓缓倒地，再也没有起来。
　　西重所有士兵都吓坏了，加达和另外活着的那个将军用惊恐的眼神望向欧阳夏，那个迎风玉立的公子。
　　此时他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圣洁明亮，在他们看来却是恶魔的化身。
　　林将军扯了扯龚将军和胡将军，声音有些颤抖：“我之前听大将军说过，说世子的手术刀可是出神入化。当时我嗤之以鼻，现在看来，是我们浅见了。看到没有，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拿手术刀的。”
　　“嗯。”二位将军同时点头，龚将军道：“听说当初恒郡王欺负他姐姐，世子让人抬了头猪给他。据说那猪身上伤口几百，流血不止，能清晰可见内脏跳动，它却恍若未觉，活了许久才死。”
　　林将军和胡将军瞬间同情恒郡王，惹谁不好，惹上世子。
　　这样手法，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欧阳夏握着手里的手术刀指向最后一位将军，手里的手术刀滴血未沾，在阳光下透出耀眼的光芒：“还有最后一位，过来吧。”
　　刚才那将军见到他可怕的手法，哪里敢上前，无措望向加达。
　　加达脸色铁青，道：“身为男子汉，就不能让人瞧不起。”
　　说完，他的眸光望向他袖子，随后正视前方。
　　将军明白过来，暗压下一口气，手放在嘴边轻咳，借着这个动作将一粒药放到嘴里，暗中咽下。
　　他的武器是长枪，比起刀和剑都更有优势，也更有胜算。
　　想到咽下的药，将军忘记恐惧，信心满满来到他的眼前，眸光狠厉望向他。
　　此时他看欧阳夏的眼神再无之前的轻蔑，透着股子的阴冷，仿佛一条毒蛇般。
　　欧阳夏未说什么，男子手中长枪刺向他的喉咙，直取要害。
　　身子旋转，站定时手扬起，五把手术刀霎然从他的手指间掷飞而出。
　　男子暗惊，手腕转动，长枪挡掉所有的手术刀，横扫向欧阳夏。
　　欧阳夏不退反迎上前握紧他的长枪，将他拉向自已。
　　男子不喜反惊，暗压口气，强大的力量从身体溢出，勐然将欧阳夏甩飞出去。
　　欧阳夏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站立，嘴角扬起淡淡的笑：“那个药吃多了，可是会死的哦。”
　　别以为他刚才没有看到，这小子往嘴里塞了粒药后信心满满上前，不用猜也知道是提升力量的药。
　　他可是禁药，他们身为国家军队竟然带头食用，西重国主真没有发现吗？
　　他的话出来，加达和男子脸色大变，异口同声道：“胡说八道！”
　　男子手执长枪扫向欧阳夏，眸光迸出血色的光芒，放眼望去不似常人。
　　欧阳夏身子一闪，险与长枪擦身而过，就算如此，身上的衣服仍是被风撕破。
　　眸光微眯，好霸气的药物，但是他们不知道，万物皆有弱点，这些药也是如此。
　　身子微向左侧倾斜，瞬间消失无踪。
　　男子讶然，只感觉到一阵风从身后袭来，手执长枪往后扫去，站定时只觉身后腰间一痛，心脏霎然剧痛，血从嘴角流出来。
　　手中长枪落地，男子不敢相信望向微笑的欧阳夏：“怎么。。怎么可能？”
　　欧阳夏立于原地，道：“我不知道谁给你们这种药，但是我告诉你们，给你这种药的人一定想让你们死。这种药让人力量暂时性提高几百倍，但是腰侧穴位会成为死穴。就算没有没碰到，药效过后你们也会爆体而亡。”
　　想了想，又道：“也许，你们也只是人家的实验品而已。”
　　这样的药让他想起暗龙阁，难道，暗龙阁在西重国也有暗桩。
　　砰，男子倒在地上，七窃流血，吓得加达往后退一步。
　　加达见情势不妙，扬手道：“撤退！”
　　林将军大骂：“想的美，兄弟们，给我活捉这个混蛋。”
　　“杀啊！”
　　士兵们执剑，冲向对面的敌人，气势惊人，西重国士兵转身迎上去，双方在草原上厮杀起来。
　　加达手执长剑，冲向欧阳夏，眸光迸出杀意。
　　金湍上前拦住他，喝道：“老畜生，你的敌人是我。”
　　司夜凛骑马上前，将地上的欧阳夏拉起搂入胸前，担心道：“如何？”
　　“没事。”
　　司夜凛望向前方的加达，举起左手露出袖箭。
　　欧阳夏将他的手拉下来，笑道：“让舅舅解决他。”
　　舅舅身经百战，武功高强，一个只会指挥，武术一般的加达如何是他的对手。
　　果然，他的话刚落下，金湍手里的剑直接刺向他的手臂，将加达撂倒下马。
　　正当他想逃之时，金湍一剑刺入他的胸前，直接将他杀死。
　　主帅被杀，西重士兵们吓得惊慌而逃，气势瞬间全无。
　　金湍扬起，并没有追杀他们，今天杀了三个将军，一个元帅，足以让他们闻风丧胆，不敢再犯。
　　司夜凛勒转马儿，大声道：“回城。”
　　“回城。”
　　众人欢唿着排列整齐，跟着他们走回城门。
　　回到城主楼后，欧阳夏迅速为自已洗了个澡，消毒双手，再换过一套衣服。
　　至于之前穿的那套，不会再穿第二次，他嫌脏了。
　　前面几个将军坐在一起，脸上满是畅快的笑容，提到欧阳夏时脸上满是骄傲。
　　没有想到世子除了医术能起死回生，原来刀功还如此了得。
　　欧阳夏换了新衣服出来时，看到几位前辈眸光泛亮望向他，恨不得上前和他拥抱的样子，顿时有些好笑。
　　林将军搓着手笑道：“世子，你这孩子，你说你今天亮这么一手，实在惊人。”
　　龚将军点头：“对，你是怎么做到，将那。。那畜生给切得毫不知觉的。”
　　胡将军也想知道，忙不迭的出声：“给我们讲讲，快讲讲！”
　　欧阳夏轻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拿手术刀久了，自然悟出一道功夫来。并不是他没有知觉，而是我的手术刀锋利无比，加上刀法巧妙，神经系统没反应过来。”
　　林将军兴奋道：“听说当初你把一头猪给划了几百刀都没死，是不是？”
　　“当然。”欧阳夏点头，笑道：“我以前还听我师父说过他之前遇上一位学医的姑娘，也是刀功了得。她男人背叛他，然后她在他身上划了上百刀，最后没判刑，因为没成重伤，全都不是在要害的地方。”
　　这话听完，几个将军脖子一缩。
　　这。。这姑娘以后谁敢娶啊！
　　太吓人，太可怕了！
　　金湍笑道：“我是知道阿夏的刀工了得，却不想如此厉害，让舅舅好生佩服。”
　　“术业有专攻，没有什么好得意的。如若行兵打仗，我也是不如舅舅的。”
　　林将军几人大笑，道：“你这孩子，如若你把你舅舅都比下去了，你还是人吗？那就是神仙了。”
　　司夜凛听完这话挑眉，眸光扫了他一眼，他记得阿夏说过他以前当过兵，而且当得不错。
　　欧阳夏侧头迎上他的眸光，眨眨眼，狡黠一笑，眼底尽是得意，如一头可爱的小狐狸，灵动可人。
　　金湍望向司夜凛，笑道：“亲王，今天他们主帅皆死，定然会撤兵。这西重国可谓是损失惨重，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司夜凛冷声道：“不必想着怎么办？他们退兵，我们将鲁明还给他们，要求解剖巴哈尔还原事情真相，然后向他们问罪。”
　　这话出来，几个将军相视一眼，明白他的意思。
　　林将军嫌弃道：“听说还没有下葬，好像放冰棺中存着，说要给报仇了再下葬。”
　　“这样更好，等解剖完，就知道真相了。”欧阳夏此行来正是这个目地，还自已和商国一个清白。
　　金湍道：“他们现在战败，我们提出条件，他们不敢怎么样。”
　　司夜凛道：“先休息一天，明天本王写折子递过去，如若他们不同意，就再次开战。”
　　加达不说，平时只是个有点本事的武臣，被欧阳夏杀的几个可是有真本事的将军，西重国赔了夫人又折兵，如若再开战，只有被他们打死的份。
　　所以验尸，他们不同意，也得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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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流行性风寒
　　他们所想不错，主帅死后，他们撤兵，司夜凛让人将信涵递到西重国主的手上，意思很简单。既然你说你儿子死和我们有关，那就公平公正的验尸，鲁明王子也归还，并且言明已治好他的双腿，如若不同意，那就开打。
　　语气霸道，言辞平和不失威严，隐隐有你不服气可以再打的意思。
　　欧阳夏难得来次边关，金湍自不能让他闲着，把生病的，受伤的士兵全哗哗的抬过来让他给看看。
　　有事情可做，欧阳夏自然高兴，他在城主楼广场外搭了个临时的病房，让病重的士兵住个院。
　　军医见到传说中能起死回生的世子，那是兴奋得整夜睡不着，第二天拿着小本子，无视亲王的黑脸就跟上了。
　　难得见到，他们一定不要脸的虚心学习，绝对会顶住亲王杀人似的眼神。
　　欧阳夏为一个伤脚的士兵刚包好纱布，望向被扶着过来的士兵，示意他坐下来。
　　那士兵望着温雅如玉的欧阳夏，有些愣神。
　　欧阳夏没有在意，他知道自已的脸可以吸引很多人：“可是哪里不舒服？”
　　士兵回过神来，脸色通红道：“肚子，肚子疼。”
　　“可是吃了什么东西？”欧阳夏拿出听诊器，放在他的腹部，轻声道：“深唿吸。”
　　士兵照办，然后欧阳夏又问他吃了什么东西，他如实以告。
　　欧阳夏却以为自已听差了：“你吃了香蕉后又吃了蕃薯？”
　　这小子，是不是觉得不想活了，竟然同时吃这两样。
　　士兵点头，讶然道：“难道，不能吃吗？”
　　欧阳夏坐下来，执笔给他开药方，让医徒捉药：“这两样不能一起吃，以后别再吃了。”
　　“好。”士兵抚着肚子来到旁边坐下，等候拿药。
　　接下来一位腹部有伤的士兵被抬进来，欧阳夏掀开他的伤口时发现已发脓，还有血水溢出。
　　微皱眉望向军医，道：“怎么回事？”
　　军医忙上前，道：“之前并没有，该是今天才出现的。”
　　担架上的士兵气息虚弱道：“是今天发现的，昨天没有。苏军医忙不过来，我正准备和他说的。”
　　欧阳夏没有说什么，让江笑准备东西，他要动个小手术，给他将腐肉刮掉重新上药。
　　将士兵抬到旁边木床上，欧阳夏上麻醉药后将伤口简单的处理了下。
　　军医看着他熟悉的手法，简直大开眼界。
　　他早就听闻世子医术能起死回生，今天一看果然不愧为神医之名。
　　欧阳夏转头望向他：“药方我会留给你，如若再有这样情况，就按我的法子来，好的更快。”
　　军医忙不迭的点头，道：“世子放心，我们知道的。”
　　为伤口包好纱布，欧阳夏道：“这里怎么只有一个军医？”
　　一般情况下，军中都最少有两个军医和四个医徒的。
　　苏军医忙道：“王军医进药去了，下午才会回来。”
　　“那就好，他回来后你们来找我，我简单给我们上些课。”
　　没办法，他们是舅舅的随军，如若不教点急救措施，只怕哪天舅舅受伤只能等死。
　　不过他相信，能被招来当军医的医术都是过关的。
　　此时一位士兵被扶着进来，脸色苍白，气息微喘还伴着轻咳，很难受的模样。
　　欧阳夏让他躺在旁边的病床上，问他：“哪里不舒服？”
　　士兵咳着，道：“得了些风寒，总想吐又感觉头晕，还眼眶痛，喉咙痛，哪里都痛。”
　　欧阳夏摸他的额头，发现他有些低烧，他感觉有些不好：“跟你一起住的同伴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士兵点头，道：“我们整个帐子都是得了风寒。”
　　欧阳夏深吸口气，望向军医，道：“立刻将他隔离开来，不许他和其他人再接触。现在，立刻，马上。”
　　他的话一出，军医吓得忙点头，到外面找人去。
　　欧阳夏让另外一个士兵迅速将司夜凛和金湍等人叫过来。
　　士兵吓得手足无措，满脸惊恐望向欧阳夏：“世子，我。。我得了什么病吗？”
　　欧阳夏道：“是流行性风寒，有些严重，没事。”
　　而这种流感传染性极强，只怕营中士兵很多人都已传染上。
　　这话出来，士兵们脸色大变，忙离那个生病的士兵远些。
　　战死沙场他们不怕，可生病病死，就真的很不甘。
　　司夜凛带着金湍和几位将军过来，迅速将生病的士兵找出来，然后隔离在一处院落内。
　　凡是风寒的，就算只是打咳嗽也不放过，找了整整一天，竟然有差不多五十个，住得满满一个大院子。
　　经询问下才发现他们六，七天前开始生病，也就是说不到十天的时间感染了几十人，金湍等人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晚上另一个军医回来，欧阳夏写出药方，让他们迅速找齐上面的药，越多越好。
　　金湍让人架起大锅煮水，用热水烫过所有士兵的被子，枕头，大家齐心协力，排着队到河里面提水。
　　第三天，当生病的士兵增至上百人，司夜凛让城官们带人前往邻近的城里拉药，特别是能消毒的药材。
　　士兵们在欧阳夏的普及下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大家十分自觉自制口罩戴起来，然后帮忙生病的同伴消毒衣物之类的。
　　太阳正好，所有被子除了内裤和里衣全部都扔出来暴晒，整个军营大扫除，城里的百姓也自发不怎么出门，大家自觉看好自已家的孩子。
　　万幸的事只在军营里传开，并没有传到普通人那里，又有欧阳夏在，倒没有出现士兵死亡的事件。
　　金湍几人松了口气，大家坐在屋子内开会，商量着这次的事情。
　　欧阳夏率先开口：“舅舅可知，这些士兵接触过什么人？”
　　金湍摇头，道：“士兵一般也就到外面喝个小酒之类的。只不过这些日子和西重国对恃我管得严，没有出去过。”
　　林将军道：“幸好没出去，不然真传给百姓那才是麻烦。”
　　普通百姓抵抗力差，又有老人婴孩，不小心可是会死人的。
　　龚将军笑望向欧阳夏：“幸好世子在这里发现的早，不然没等西重兵打过来我们自已先趴下了。”
　　欧阳夏望向司夜凛，道：“凛，西重兵不是撤兵回朝了吗？”
　　“正是，怎么了？”他们的书涵已送往西重国王都，就等他们答复。
　　欧阳夏微笑，道：“你说，之前我们交战过几次，他们会不会也沾上这病。”
　　这种病没什么其他，咳嗽过几声就会传染的事情。
　　这话出来，众人眼前一亮，还真没往这方面想。
　　胡将军哈哈大笑，道：“传染性如此强的风寒如若在他们中传开，他们可没有我们幸运，有世子这么一位神医在。”
　　就算他们有良医，也是够呛的。
　　这话出来，几位将军都笑出声，十分想看看那是什么情景。
　　欧阳夏道：“不管如何，士兵不能出城，也不能让外人进城，至少不能靠近军营区。”
　　司夜凛道：“我已上书给皇兄，相信物资很快就会拨下来，以后军医处定要多备风寒的药，以防万一。”
　　欧阳夏再道：“平时士兵们的卫生也要搞起来，弄得跟个什么似的。吃饭前定要洗手，养成就算不洗也要常晒衣被的习惯。”
　　胡将军皱眉道：“这如若打仗回来不小心湿了怎么办？”
　　司夜凛道：“西重国连死四任大将，近些年不会敢再动手。就算有战事，也不可能全部派出，让留下的士兵注意就可，卫生这方面一定要搞起来。”
　　“我们人多是麻烦，可是这也是优势，齐心协力帮忙。你们要记住，病从口入这话从来都不是说假的。”
　　几位将军忙点头，他们现在对欧阳夏可是佩服得不行，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当天夜里，却有一个士兵出现险情，欧阳夏被叫起来。
　　“怎么回事？”望向外面的军医，欧阳夏迅速穿上衣服。
　　军医急道：“不知，突然唿吸困难，人也有些昏迷过去，十分危险。”
　　司夜凛有些冷声道：“可有吐血和拉血现像。”
　　“没有。”军医忙点头，道：“只是高烧的厉害。”
　　欧阳夏望向司夜凛，道：“凛等在这里，我去看看。”
　　他之前在边水村感染过病毒一次，这次他不想让他过去。
　　司夜凛点头，道：“好，你小心些。”
　　“嗯。”
　　这种流感戴个口罩就好，并不用到达防护报的地步，欧阳夏带着江笑走向病院。
　　黑果见他出来，立刻跟上。
　　至于金果，来到这里后，就没见过鹰影，整个私奔状态。
　　小院内，欧阳夏看到了那个士兵，果然奄奄一息，病得极严重。
　　欧阳夏为他把脉，不慌不忙的给他开药，接着取出他一点血放到显微镜内细细观察。
　　旁边的士兵很好奇他眼前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又把血放在下面。
　　欧阳夏片晌后抬头，轻叹口气，果然和他所猜想的一般，这些病菌开始分裂变异。
　　不过还好，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一般流感还是病毒细菌都是有生命，它们在适应了药物出现免疫后开始分裂出下一代更强的细菌。
　　江笑上前，道：“爷，是开始出现变异了吗？”
　　江笑跟在他的身边学习医术多年，自然一清二楚。
　　欧阳夏点头，望向他：“给他换药方，单独隔离这个士兵。”
　　“好。”
　　江笑迅速让其他士兵将重病的病人隔离到一间房间内，以免感染变得严重。
　　天亮的时候这位士兵高烧退下，人也清醒，众人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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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黑果感染风寒
　　就算欧阳夏防得严格，仍是有差不多二百个士兵生病，军营内全部禁止出入，物资让外面的人送到军营外放下，等他们走后再让人抬进来。
　　连续几天内，军营四处都透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中药的味道。
　　万幸的是之后几天再没有人感染上，不幸的是，没药了。
　　欧阳夏发现商国只要发生大规模生病，立刻就会缺药，这是个极大的弊端，也是隐患。
　　司夜凛下令，让周边的所有商家全部将他们所要的药材送过来。
　　与此同时，却有一大批药材被送到军营外面，点名要给他们，说是加鲁国送来的。
　　欧阳夏讶然，望向司夜凛：“加鲁国不是我们的邻国吗？”
　　其实加鲁国也不是很小的国家，只是和商国比起来，确实有些小，也穷，四处被欺负那种。
　　司夜凛点头，道：“确实是，是个小国，不过国主很仁厚。该是听说我们这里有难，就过来想帮些忙。”
　　金湍道：“要不要见上一见？”
　　“自然是要的。”司夜凛轻声道：“把人唤进来，我见见。”
　　加鲁国来的是首要大臣番特，他身形矮瘦，一米六五左右，五官白净，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望着十分亲切。
　　番特进来的时候看到坐在旁边的欧阳夏时，惊艳的睁大眸子，最后忙低头。
　　手放在胸前行礼：“加鲁国大臣番特，参见敬亲王。”
　　司夜凛点头，示意他不必多礼，道：“听说你们给我国送药。”
　　番特忙道：“正是，风城和我们国家交界处小城有往来，听闻你们四处寻治风寒的甘草子，刚好我们国家有，就想着送些过来。”
　　“有多少？”欧阳夏现在需要极多的药材，能有一点算一点。
　　番特道：“有二十车，全是甘草子。”
　　欧阳夏睁大眼，二十车，我的乖乖，这可是大手笔，他们不会把整个国家的甘草子给拖过来了吧。
　　低声在司夜凛耳边道：“这加鲁国，是不是盛产药材？”
　　司夜凛摇头，道：“不是，看样子他们确实费心了。”
　　能在国家找到这么多的甘草子，可以说是相当用心。
　　司夜凛望向番特，道：“多谢加鲁国，这个好意，我们会记在心里的。”
　　加鲁国自然也不是好心帮他们，只是他乃是小国，常被其他国欺负，如若商国出手相护，人们自可以安稳生活。
　　背靠大树好承凉，商国护个小国自然不费力，司夜凛大大方方接下，自然也会给他回礼。
　　番特欢喜非常，道：“东西就在外面，世子看看货如何？”
　　总要交接清楚才好的，毕竟是救命的东西。
　　欧阳夏点头，和司夜凛跟着他往外面走去。
　　城主楼外，车子整齐排列，上面放着许多篓筐，黑色的布严实盖着，欧阳夏未走近就闻到甘草子那独有的浓郁草药味。
　　掀开黑布，里面是满篓的草药，虽然长短不齐，良差不分，却也算难得。
　　能集收如此多的甘草子，确实很有心。
　　欧阳夏随意看了眼，望向番特：“收集这么多很费心了。”
　　番特笑道：“我们刚好年前有一批甘草子滞留着，听商国士兵四处收购这些，就想着送过来给你们。”
　　欧阳夏没有想到他如此老实，笑望向金湍：“舅舅，看样子这个人情我们领了。”
　　金湍笑道：“放心，不会让你白送的。”
　　鲁特笑道：“只是小小心思，不成敬意。”
　　欧阳夏想了想，道：“番特大臣，不知你们那里可有琐草？”
　　琐草也是十分稀缺的药材，要江南那边才有，如若现运的话时间太久了。
　　鲁特国和京城比起来还近些，如若快马加鞭，两三天就能来回。
　　番特忙点头，道：“有的，虽然没有甘草子多，却也不少，只是，有些生。”
　　“生？”欧阳夏欢喜，道：“不会是你们那里有人种植吧？”
　　“是的。我们有自已人种，面积并不多。”
　　“那太好了，麻烦让人给我们全运过来，我们现在就要。”
　　“好的。”
　　司夜凛随后让人将车子都推到军营内，番特并没有久留，只是随便吃了个饭就离开。
　　他走后，欧阳夏让人将甘草子全部清洗干净，晒干水份准备下药。
　　下午时分，欧阳夏带着江笑骑马走出军营，前往外面的山原。
　　他没有去寻药，倒是去寻金果，这丫头自从来了边关后，就和丑桔不知混到哪里去了。
　　司夜凛有些不放心，让林将军带着一大队人马跟着出去，以防万一。
　　草原上，寒风乱吹，衣袂猎猎作响，头顶却有阳光落下，众人延着边沿随处边逛边寻。
　　林将军大声道：“世子，金果说不定飞出商国了？”
　　这鹰能上万里高空，转瞬就可飞到天际，他们怎么找？
　　欧阳夏摇头，道：“它再飞也不会飞出国，因为我在这里。”
　　金果有灵性，他不会飞离自已太远。
　　“我们在一些高山悬崖处找找，定能找得到。”
　　林将军在这里居住久了，自然而然知道一些鹰的习性。
　　欧阳夏点头，道：“这里可有极高的山崖？”
　　林将军指向前方的高耸入云的大山，道：“有的，在前面。那里有条极大的陕谷，很是深幽。”
　　欧阳夏点头，扬鞭驰马朝着前方高山疾速而行，身后的众人骑马跟随。
　　越近越发现此山巍峨雄伟，树木丛林萧瑟，山峰绵延数百公里，侧峰层峦叠起，更有山谷悬崖无数，让他想起前世的喜玛拉雅山。
　　林将军带着他带到一处隐于云层中的山崖，两边如刀竖直切开，中间有十几米的距离，抬头望去看到上方白茫茫一片。
　　勒停马儿，欧阳夏大喊：“金果，金果，你在吗？”
　　幽幽的声音直上云霄，回音荡起，响彻整个狭缝，幽扬散开。
　　上方，一道嘹亮的鹰叫声传来，仿佛在响应他的唿唤，夹着欢喜的尾音。
　　欧阳夏扬起开心的笑容，骑着马顺着声音到达侧边，昂头就看到隐隐在雾上方的鹰影。
　　落马，欧阳夏以锐利的眼神看到了它正立于一处悬崖边的巢穴上，见到他招手，展翅膀缓缓飞下来，爪子上还捉着什么东西。
　　越来越近，欧阳夏竟然发现它爪子上的是个蛋，欢喜的睁大眸子。
　　伸出手接过它爪子上的蛋，有婴儿拳头大，白色中夹点黑色丝纹，很是好看。
　　望着立于马背上的金果，欧阳夏动容道：“这是你生的？”
　　金果点头，随至疾冲而起，很快落在巢穴上，再次飞下来时，爪子还拿着另外一个蛋。
　　林将军笑道：“这鹰真漂亮，这种鹰我听说过，叫什么道鹰，因为它们是黑白色，和道家阴阳相似，所以人家都叫它们道鹰。”
　　道鹰？他的女儿当妈妈了，欧阳夏才知道它的种族原来叫道鹰，很好听的名字。
　　金果再次下来，交给他一个蛋后落在马背，天空鹰叫声传来，只见丑桔捉着另一个蛋从上面滑落。
　　林将军睁大眼，不敢相信的道：“竟然是三个蛋？我的乖乖，一般鹰都是两个蛋的。”
　　而金果所生的却是三个蛋，这。。这怎么养啊？
　　握着手里的三个蛋，欧阳夏抚向金果，笑道：“干得漂亮，我家女儿就是厉害。”
　　三个蛋确实很少有，表示他的金果身体很强壮才能孕育出三个蛋。
　　将来它会有三个宝宝，一家五口，多么幸福。
　　有他在，道鹰一族将会由金果养育壮大。
　　金果长大翅膀，开心大笑，不断的扑打着，声音很是骄傲。
　　把玩了一会，欧阳夏小心翼翼让它们给放回窝里面去。
　　看着两只鹰在空中开心盘旋的模样，欧阳夏有些感慨万千。
　　他的小金果，也要为人父母了：“唉，时间过得真快！”
　　江笑轻笑，道：“爷，也才三四年。”
　　“你没养过女儿你不懂。”轻啧出声，欧阳夏笑道：“女儿长得这般大，也是该有公鹰接手了。”
　　林将军听说过他极疼这只鹰，却不想真当女儿来宠着，轻笑道：“世子放心，一般鹰都是极为坚强和自立的，在野外生活也难不倒他们。更何况，听说您对它进行过各种训练，十分了得。”
　　人工训练出来的鹰其实比野鹰更命长，因为野鹰他凭本能在生活，看似更有野性却少了许多的灵性，而人工训练的可以有技巧的躲过各种人类的陷阱。
　　欧阳夏回去的时候有些低落，默默不语，江笑和林将军没敢打扰到他。
　　回到城主楼后，江笑暗中将事情告诉了司夜凛，希望他能开导一下欧阳夏。
　　司夜凛暗喜，终于走了一只粘人的鹰，太好了！
　　他还没有来得及和欧阳夏说话，欧阳夏却被黑果咬住了裤子。
　　蹲下来，欧阳夏知道：“黑果，怎么了？”
　　司夜凛道：“他可能也想老婆了。”
　　欧阳夏有些哭笑不得，道：“它哪里来的老婆。”
　　黑果向来单纯，十分不喜欢别人靠近，更何况这里哪里有他的同类。
　　蹲下来抚着它的头，欧阳夏亲了亲它的头顶，却发现它的体温有些不对劲。
　　捧起它的头，欧阳夏表情严肃：“黑果，你的体温怎么这么高？”
　　话刚落下，黑果狠狠打了个冷颤，欧阳夏才发现它的眼睛有些通红，鼻孔流出鼻涕。
　　心中一紧，转头望向江笑：“黑果高烧了，你快些拿药箱过来。”
　　江笑敛起笑容，忙转身走向外屋拿医箱。
　　司夜凛蹲在他的身边，道：“怎么了？”
　　欧阳夏表情严肃道：“这个病，怕是会传给动物。”
　　这几天黑果跟着他进进出出隔离病房，有可能会被传染上。
　　黑果委屈窝在他的怀里，轻轻的喘着气，眼里满是不舒服。
　　司夜凛二话不说站起身，来到旁边衣柜里拿出口罩，自已戴上一个，给欧阳夏也戴上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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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黑果身体好转
　　将黑果单独抱到旁边房间内，放在床上，欧阳夏检查了下，确定它真的感染上流行性风寒。
　　有些麻烦，黑果和人类不行，如若药的剂量错差分毫，可能会丧命。
　　他坐在桌边想了想，随后写药方。
　　江笑道：“爷，这动物好像不能和人一样用药吧？”
　　“自然不能。”欧阳夏吹干墨迹，轻声道：“它用的药也不一样，你亲自到军医那里捉，不要混错了。”
　　江笑点头，拿着药单走下去。
　　欧阳夏来到床边，抚着黑果的头，见它喘息得更加厉害，很是心疼。
　　药给它灌下去后，欧阳夏坐在床边抱着它的头，轻轻顺着它的脖子捋毛，让它唿吸的顺畅些。
　　黑果难受的喘着粗气，腹部不断的起伏，鼻子流着鼻涕，嘴里时不时发出咽呜声，很像人的呻吟。
　　欧阳夏心疼的要命，他知道黑果十分难受，却只能无助的看着。
　　司夜凛进来望着他抱着黑果，冷声道：“阿夏，你该将它放下来休息的。”
　　“嗯。”欧阳夏将它小心翼翼放在枕头上，坐在小凳边握着它的爪子。
　　司夜凛看着他满脸担忧，转身走出去。
　　欧阳夏就这样静静的陪着黑果，看着它的唿吸越来越顺畅，到半夜的时候终于退烧，唿吸也顺畅不少。
　　这一刻，欧阳夏陪着黑果，没有回房，就这样静静陪着它。
　　半夜时分，金果突然回来，江笑看到忙上前抱住它。
　　“宝贝，我的天，你怎么回来了？”轻拍它的头，江笑急道：“快离开，黑果病了，你不能在这里。”
　　如若金果也染上，那么它的三个孩子就不可能出得来。
　　金果望着他焦急的神情，上好的耳力听到黑果不对劲的唿吸声。
　　似有所感，金果长嘹一声，展翅飞去，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九点左右，黑果终于醒过来，欧阳夏喂给它一些肉沫水，看着它咽下去才放下心。
　　随后又是灌了碗药，确定它不会吐后拿被子给它盖好。
　　回到自已的房间，欧阳夏洗了个澡换套衣服，戴好口罩前往病房看望士兵们。
　　有加鲁国的药材支援，士兵们的病情没有再加重，都在慢慢好转，大家也有了心情说笑。
　　病情得到控制，欧阳夏开始转换药方，而且让厨房做食膳，帮助士兵调理虚弱的身体。
　　下午时分，欧阳夏拿着切好的肉块到房间时，看到黑果已然睁开眼，见到他进去，高兴的昂起头。
　　“别动。”将它按压下去，欧阳夏为他检查，发现比想像中的还要恢复的好，就算如此，仍是虚弱。
　　黑果只能抬头，还不能起身。
　　欧阳夏将切好的肉块放到它的嘴里，让它轻轻的咽下去。
　　为了方便它进食，欧阳夏让厨房切成萝卜丁大小，这样它就可以不用力嚼碎也能咽下。
　　确定它吃饱后，欧阳夏帮它顺着肚子，黑果躺下来闭上眼睡觉。
　　等它睡着，欧阳夏才走出外面，小心翼翼的关上门。
　　回到房间，再沐浴换衣，欧阳夏看到司夜凛正歪在榻上看书，走过去窝入他的怀里。
　　“好累。”
　　欧阳夏感觉自已眼皮在打架，站着都能睡着。
　　司夜凛将他顺势搂入怀，吻上他的唇角，温柔道：“累了就休息一下。”
　　他的阿夏，身子骨瘦了不少，该给他补补。
　　“嗯。”忙了士兵又要忙黑果，他这几天确实很累，恨不得睡上三天天夜。
　　窝在他的怀里，欧阳夏手轻轻揪着他的袖子，缓缓睡过去。
　　金湍从外面进来，看到欧阳夏安静，不由自主放轻步伐。
　　司夜凛紧了紧怀里的人，拿起旁边薄毯给他盖上：“何事？”
　　金湍作揖，道：“亲王，刚才我们接到消息，西重国那边果然有士兵染上病，而且不少。显然在里面已然传染开，相信再过不久就会大规模病发。”
　　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个好消息，西重国惨败后再遇上这样的传染病，简直堪称极惨。
　　司夜凛手轻抚着欧阳夏柔顺的发，道：“不必理会他们，让他们自已急，死的又不是我国国民。”
　　他们敢污陷他的阿夏，应当有如此下场，这还只是个开始，热闹的在后面呢。
　　思忖半分，道：“鲁明过来没有？”
　　金湍点头，道：“明天可到达。”
　　“那就好，立刻给他们发帖子，告诉西重国主，他的儿子到了，我要见到巴哈尔的尸体。当着两国大臣的们，解剖尸体，还原真相。”
　　金湍道：“只怕幕后之人动手脚。”
　　“有阿夏在，就算动手脚，他们也没有阿夏厉害。”
　　他的阿夏，医术独步天下，对人体的了解当世无双。
　　到时，他看西重国主如何和他们交代，如何还阿夏清白？
　　金湍想到阿夏受的委屈，就气不打一处来：“让他们自已闹去，亲王等着，他们一定会来求我们给他们治病的。”
　　没有阿夏，他们只能等死，就算真的有名医，也不可能在快速时间内拿出方案来。
　　司夜凛点头，算是知道了：“将军下去休息吧，让阿夏也睡会，他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
　　金湍道：“这孩子确实好几天没有休息，那臣先退下了。”
　　说完，金湍看了欧阳夏一眼，转身离开。
　　欧阳夏一觉睡到晚上，伸着懒腰坐起身子，望向旁边趴着的黑果。
　　“黑果！”
　　他没有想到才两天它就可以下床，跑到这里来。
　　黑果蹭着他的脚，亲腻撒着娇。
　　坐在地上，欧阳夏抚着它的身子，道：“看样子我开的药方很有效，你好得好快。”
　　黑果开心的窝到他的怀里，唿吸顺畅让它心情极好。
　　欧阳夏确定它只是有些虚弱，没有再咳嗽和流鼻涕，唿吸平稳，体温正常，看样子过个几天又恢复以前的健康了。、
　　亲了亲它的脸颊，欧阳夏笑道：“黑果真棒。”
　　听到主人赞扬，黑果欢喜更加蹭他，一人一豹玩得不亦乐乎。
　　司夜凛在外面看到，脸色微变：“阿夏，戴好口罩。”
　　既然可以人传给兽，那么也可以兽传给人，黑果病情未痊愈，他没有戴口罩就抱它，很危险。
　　欧阳夏此时也意识到，忙转头将床边的口罩戴上。
　　只是，此时戴上，还来得及吗？
　　苦笑望着寒脸的司夜凛，欧阳夏无奈道：“刚才没注意。”
　　“如若要感染，只怕你现在掩迟了。速速为自已开幅药，提前预防一下。”
　　“好。”欧阳夏也怕感染上，来到桌前坐下来，执笔写了个药方。
　　江笑知道情况后到隔壁房捉药，还好后面他备有药预妨。
　　黑果有些不安，抬眸无助望向欧阳夏。
　　欧阳夏揉它的头，笑道：“放心，我没事的。”
　　黑果趴在他的怀里，闭眼静静的睡着。
　　它虽能起身行走，却仍是虚弱。
　　欧阳夏将它抱回它自已的床上，拿起小被子盖好。
　　司夜凛端着药过来，递给他：“阿夏喝下去。”
　　欧阳夏接过碗昂头饮下，将碗递给江笑，望向司夜凛：“凛，等下我们吃什么，我饿了？”
　　拉过他的手，司夜凛宠溺笑望向他：“王厨子不在这里，你将就着吃一些。”
　　来这里这些日子，除了江笑做的他爱吃些，阿夏一般都没有什么胃口。
　　欧阳夏点头，笑道：“没事，我随便吃些就可以了。”
　　欧阳夏拉着他往外走去，在屏风后的桌子上坐好，望着满桌的辣菜，欢喜扬眉。
　　司夜凛为他夹香辣排骨，笑道：“试试如何？”
　　就着他的筷子，欧阳夏咬住排骨，闻着那香辣简单是人间美味。
　　欧阳夏眼前一亮，道：“没有想到城里还有如此好的厨子，当真不错。”
　　而且还是个新厨子，手艺比军营内的厨子不知好多少。
　　“是你舅舅在街上寻来的，这些日子你总是食欲不振，就想着换个厨子。特意到城里最有名的酒楼寻来，很擅长做江南菜，辣菜也有一手。”
　　“不错。”欧阳夏点头，夹了块再放嘴里：“我们走之前，就让这个厨子办。”
　　司夜凛点头，道：“你喜欢就好。”
　　饭后，司夜凛和欧阳夏说了西重国人也染病的事情。
　　欧阳夏一点也不意外，道：“与其说是我们士兵先生病，我更相信是他们。”
　　“何意？”接过凌山递过来的丝帕拭手，司夜凛眼底满是疑惑：“阿夏的意思是，他们先生病，然后再传染给我们士兵。”
　　点头，欧阳夏道：“确实是如此，我检查第一个生病的士兵时，发现他的病并不是原生，而是传染过来的。你不学医不清楚，血液真的可以说明一切问题所在。”
　　“也就是说，对方生病的士兵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多。”
　　“正确。”
　　欧阳夏接过江笑递上来的茶小抿一口，解解腻味。
　　司夜凛道：“鲁明明天过来，到时候我们就会进行下一步的计划，阿夏只管做要做事情就可，不必顾虑其他。”
　　欧阳夏道：“西重国主你不是说人还蛮聪明的吗？我觉得不尽然，尽干蠢事。”
　　身为一个国主，竟然不分是非就开始下定论，枉顾自已亲儿子在别国手中，与之结仇。
　　这样的人，这样的脑子，确定不是被豆腐给塞渣了吗？
　　司夜凛冷笑：“不是每个皇帝都能如皇兄般脑子清醒。”
　　身为一国之主，西重国主，当真让人看不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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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鲁明等人到达边关
　　下午时刻，大部队护着一辆马车缓缓进入叶城，为首的正是迈尔，马车内是鲁明和端蔓公主。
　　迈尔见到欧阳夏，高兴的扬手：“欧阳兄，欧阳兄。”
　　金湍看到他们就想到阿夏受的委屈，直翻白眼。
　　如若不是亲王不让动，他打死这混小子，别以为他不知道，在京城的时候，竟然调戏他家阿夏。
　　也不看看长得什么蠢样，要脸没脸，还不正经，给他家阿夏提鞋都不配。
　　鲁明掀开帘子望向外面的欧阳夏，眸光千思百转。
　　马车缓缓停下，众人下马，端蔓落地后让侍卫小心翼翼将在榻上的鲁明抬下来。
　　他的脚仍在恢复期，还不能弯曲坐着。
　　鲁明望向欧阳夏，愧疚道：“世子，我西重国对不住你了。”
　　自从巴哈尔死后，父王所做所为实在让他这个亲儿子都寒心。
　　林将军轻哼一声，双手环胸望向他，道：“鲁明王子，说这些太早了，有你们求世子的时候。”
　　鲁明听到他话里有话，压下疑惑。
　　随后鲁明被安排在城主楼外院，不让其接触到里面的人。
　　欧阳夏望着被安置在床上的鲁明，为他检查膝盖。
　　鲁明看着他完美的侧脸，语气愧疚：“世子救我如再生父母，我无法为父王说什么。但我以我的性命保证，如若将来登位，和商国必修百年之好。”
　　“王子。”欧阳夏迎上他的眸光，清冷的道：“大家交好什么的是国家的事情，我倒是希望将来王子如若真有幸登上王位，做个明是非的国主就可。”
　　毕竟不是同胞，交好什么的简直就是笑话。
　　之前那父王那样子羞辱他，还想让他交好，他不让他英年早逝是他医德厚重。
　　鲁明听出他语气里的讽刺，没有再说什么。
　　端蔓立于旁边，不敢多提其他，轻声道：“世子，王弟的脚伤如何？”
　　将听诊器放好，欧阳夏道：“放心，恢复的很好，就按这个样子照顾。”
　　拿过旁边的纸，执笔写药方：“我会给你写好接下来一年的单子，还有注意事项，几时康复，如何康复，接下来就靠你们自已，与我无关。”
　　回了西重国，他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他也不想看到他。
　　端蔓知道他心中有气，不敢多言，双手接过他手里的药单，哽咽道：“多谢世子，端蔓没齿难忘。”
　　“别。”欧阳夏轻笑，道：“我行医救人，你们可别记得我。东西等下我会让江笑送过来，你们好好休息吧。”
　　站起来，欧阳夏转身离开。
　　迈尔轻叹一声，有气无力的道：“这都做的什么事情啊？”
　　鲁明道：“连死一个元帅和三个大将，说出来都丢人。”
　　损失如此惨重，其中三个大将还是被欧阳夏所杀，现在周边邻国谁不嘲笑西重国几分。
　　他们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说出去天下各国牙都笑掉。
　　真不明白，父王到底在想些什么。
　　端蔓轻叹一声，道：“世子如月般端正的人还如此被辱，父王的名声荡然无存。”
　　世子医术高明又人品贵重，这样的人天下君主拉拢还来不及，父王竟然任由臣子这般羞辱，有没有想过后果。
　　鲁明轻声道：“我该庆幸，我是在加达他们做出那样的事情前做的手术，不然的话只怕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站的起来。”
　　世子的个性看似温雅，实则狠辣果断，他现在医自已完全是因为不想违背医者的本份。
　　如若事情发生在动手术前，只怕他跪下来求世子，他也绝不会救自已。
　　此时外面的侍女端着水果走进来，恭敬放在桌面，望向端蔓：“公主，刚才到厨房时，奴婢听说这里有传染病。”
　　什么？这话出来，几人脸色微变，端蔓急道：“怎么回事？”
　　侍女忙道：“听说这里半个月前士兵纷纷得了风寒，传染极快，当时不到十天差不多二百个士兵生病。幸好有世子在，很快就控制住病情，现在都住在里院一个大院子内隔离开，不许人靠近。”
　　迈尔道：“怪不得将我们安排在外院，原来里面有传染病。”
　　鲁明皱眉，轻声道：“你说那些士兵生病是半个月前就发病的？”
　　侍女点头，道：“是。”
　　鲁明望向端蔓，道：“姐姐，我们大半个月前可是和他们交过手的。”
　　端蔓突然意识到什么，惊唿出声：“那么我国的士兵可能也感染上。”
　　我的天！他们可没有世子这样医术高明的大夫，遇上如此霸道的病，如何是好？
　　迈尔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转身往外面跑去。
　　他穿过外院，进到里院看到的全是戴口罩的士兵在巡逻，见到他忙阻止。
　　迈尔道：“我是西重国中庆候之孙迈尔，想见一下世子。”
　　那士兵听说是西重国的，语气立刻不好：“我们世子现在正在给病患看病，没空，速速离开。”
　　迈尔气极，道：“我只是想问他一些事情而已。好，既然这样，我就问你们，你们是不是有好多士兵生病了？”
　　这话出来，几个士兵立刻围过来，语气不善的道：“都是你们的士兵传给我们的，还好意思说。”
　　“就是，逃得倒是快，不然打死你们。”
　　“这般羞辱我们世子，世子还救你们王子，是我们世子大度。”
　　“废不多说，立刻给我们出去，不然不客气。”
　　迈尔见他来人越聚越多，轻哼一声，转身离开。
　　他迈进屋内，急声道：“表哥，表弟，不好了！”
　　鲁明二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怎么不好了？”
　　迈尔道：“刚才我到里院被拦下，我听那些士兵说，欧阳兄亲口说的，说是我们的士兵传过来的疾病。”
　　什么？姐弟二人脸色大变，端蔓颤抖着声音道：“你说的是真的？”
　　“那些士兵没有理由骗我们，姐姐，你好说话，你到里院问一下吧。”
　　他是个男人，容易和他们起冲突，姐姐不一样，他们不敢怎么为难，这点他还是有自信的。
　　商国的士兵在这方面管得极为严格，不许随便调戏为难女子。
　　端蔓望向鲁明，道：“明儿在这里等一下，姐姐去看看。”
　　“好。”鲁明心里五味杂陈，如若真是的话，那就真的麻烦了。
　　他们国家可没有像世子这般的神医，现在还羞辱过他，他再大度，也不可能会出手相救的。
　　端蔓领着丫环来到内院，士兵照样拦住了她，却没有恶言相向。
　　其中一位上前拱手，道：“公主可是有事？”
　　端蔓立刻客气温柔的道：“我想见一下世子，不知可否？放心，我只是想问些事情。”
　　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道：“公主在这里稍等片刻。”
　　“有劳了。”
　　士兵转身迈上内廊，往里面走去。
　　没过多久就出来，作揖道：“公主里面请，世子在小楼内，您进去就看到了。”
　　“多谢！”
　　端蔓朝着他们点头感谢，领着侍女迈入内院。
　　小楼内，她看到了正坐在书桌前写字的欧阳夏，轻声道：“世子。”
　　“坐吧。”欧阳夏头也没抬，不断的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东西，旁边的江笑正帮他研墨。
　　端蔓在旁边坐下来，见他认真工作，并没有开口。
　　就这样你不说，我也不语，二十分钟很快过去，欧阳夏才收笔。
　　将本子放到一边凉干墨痕，欧阳夏望向端蔓：“公主不知有何事情？”
　　端蔓轻声道：“听说这里有许多士兵生病，世子可否告知，他们是如何得病的？”
　　欧阳夏知道她定然听说了什么，坦然道：“士兵从大半个月前开始生病，根源不在我们这里，而是在你们西重国内。公主可能不知，我们昨天得到消息，你们西重国内早就传开，此番回去还是要小心防护。”
　　端蔓讶然捂住嘴巴，颤抖的道：“你说，你说我们西重国早就传开了？”
　　“正是。”欧阳夏合上刚才写的本子，递给江笑，望向她道：“这是我写的注意事项，康复时的行走步数都一清二楚，我能帮的只能到这里。”
　　江笑将手里的帐子交给她的侍女，望向端蔓道：“公主，我家世子还有事，恕不远送。”
　　端蔓脸色极为难看，筹措不定的道：“世子，不知可否。。。”
　　欧阳夏仿佛知道她想说什么般，打断她的话：“公主不必担心，只是一些小风寒而已，你们国家也有许多医术高明的大夫，你该相信他们才是。”
　　江笑道：“公主，男女有别，如若你在这里呆太久，亲王会生气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端蔓还能说什么，只好起身离开。
　　欧阳夏望着她失落的背影，嘴角勾起讽刺的笑容，拿起旁边的医书翻看。
　　端蔓回到外院，迈入屋子，失魂落魄的坐在鲁明眼前，吓坏了鲁明和迈尔二人。
　　鲁明忙道：“姐姐，如何？”
　　端蔓眼泪哗的流出来，哽咽道：“世子说，是我们的人传过来的，还说昨天收到消息，我们国内已传开，许多人都生病了。”
　　鲁明闭上眼，不想再说话。
　　迈尔急声道：“那我们此行回去岂不是很危险，姐姐，你有没有和世子说，让他给点药方什么的？”
　　鲁明道：“如若是你，你愿意给吗？”
　　迈尔哽塞，他何止不愿意给，指不定他还乐得放鞭炮庆祝。
　　“可恶！”砰的拍在桌子上，迈尔一脚把旁边的椅子踢倒，气极败坏的想杀人。
　　端蔓将手里的本子递给鲁明，道：“我们如此待他，他仍是将你康复的细节写的清清楚楚，明儿，终是我们欠了人家的。”
　　父王如此对待世子，他仍尽到医者本份将后面康复的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端蔓羞愧得恨不得一头撞死。
　　鲁明紧紧握着手里的本子，语气带着叹息：“什么都不要说了。”
　　父王，很快你就会尝到自已酿下的苦果，希望你不要后悔这些日子的所做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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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不许抱它
　　叶城外，西重国大臣中庆候亲自来接鲁明王子回国，带来了西重国主的道歉涵。队伍最后面，拉着的一个水晶棺，里面躺的正是死去一个多月的巴哈尔。
　　中庆候望着从城门出来的金湍，下马，满是沧桑的脸上严肃认真。
　　见到金湍过来，作揖道：“大将军，之前有人有眼无珠，是我等错在先。陛下也知道是加达等小人从中作梗，深表歉意。我们依言拉来了巴哈尔王子的尸体，希望能查明真凶。”
　　金湍有些敷衍的拱手，道：“羞辱我唐国公世子的事情我们不可能会原谅，但是既然陛下有诚心道歉，我等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亲王说过，其他先放边上，巴哈尔王子的尸体要在两国大臣前解剖，以还我世子清白。”
　　“这是自然。”
　　最爱的外孙在人家手里，中庆候哪里敢说个不字。
　　金湍往后看一眼，城门再次打开，士兵抬着榻走出城门，上面的鲁明静静躺着，端蔓和迈尔跟在身边。
　　见到几个晚辈都安全，中庆候放下心来，心中愧疚更加。
　　如此待人家，人家还好好的还孩子还给他们，这样的心胸，他们国主如若有的话，何必落得如此下场。
　　金湍见他面有难色，客气道：“我们也打过交道，中庆候的个性我也知道，只是说一句。我们留着鲁明王子安安全全的走出这个城门，看的，正是你的面子，还有当年你们先后的颜面。”
　　中庆候朝着他作揖，动容道：“告诉你们陛下，此恩，玛希没齿难忘。放心，这个孩子是我教导长大，绝不会像他那个蠢父亲般不明事理。”
　　让人自已岳父厌恶成这个样子，说真的，金湍当真瞧不起西重国国主。
　　“正因为看重他人品不错，阿夏才愿意他帮治腿的。如若像巴哈尔那个性，只有等死的份。放心，阿夏说了，明年他就可以走路了。”
　　中庆候感动万分，眼眶一眼子红了，喃喃道：“多谢，多谢。”
　　除了这俩个字，他真的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和世子相比，他们国主做的事，根本就是畜生所为。
　　见靠近，中庆候忙上前，望着榻上的鲁胆，眼眶湿雾，握着他的手道：“明儿，外祖父来接你回家了。”
　　“多谢外祖父。”望着老人家热泪纵模的模样，鲁明再也止不住泪水流出来，紧紧握着他的手，心终于安定。
　　他从出生到现在，虽然得不到父王的关爱，可他有外祖父一家的偏疼，都值了。
　　十五年来如若没有外祖父庇护，他早就尸骨无存。
　　端蔓动容道：“外祖父，弟弟的脚世子医好了，他保证，明年一定可以行走。”
　　中庆候用力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的。”
　　随后，他身边的人过来接手卧榻，将鲁明抬回他们的队伍。
　　中庆候望向金湍，道：“巴哈尔尸体我们送入叶城内由世子解剖，我们的官员也会陪同，当时的药也还在。”
　　“那就好。”
　　随后，中庆候让自已的心腹大臣将鲁明几人接走，他们随着巴哈尔的棺材进入叶城。
　　欧阳夏为了解剖巴哈尔，特意在城内偏僻处找到一家义庄，就在这里解剖。
　　金湍带路到那处义庄后，将水晶棺材打开，将冰冻的巴哈尔抬出来，等着解冻。
　　一个小时后，欧阳夏和司夜凛二人缓缓来迟，中庆候及他带来的官员忙站起来。
　　众人行礼：“参见敬亲王殿下。”
　　司夜凛扫他们一眼，冷声道：“开始吧。”
　　中庆候抬头，当看到他身边的欧阳夏时，见过无数美人的他仍叹一句惊艳。
　　这位公子，当真气质如月，温雅圣洁。
　　众人走入义庄里面，此时其他尸体早被清走，只有解冻的巴哈尔躺在长板床上。
　　欧阳夏戴好口罩，手套，来到尸体前。
　　身边的江笑将手术刀放在旁边，这是特制解剖的手术刀，和之前动手术的不一样。
　　西重国的仵作并没有戴口罩，只是戴个手套，欧阳夏随后让江笑给了他一个。
　　尸体这般臭，也不知他们如何忍受得住。
　　金湍也示意士兵每人发一个口罩戴着，不然等下有的吐。
　　大人物站在旁边，欧阳夏和仵作立于尸体前
　　欧阳夏望向眼前的仵作，温声道：“开始了。”
　　接过江笑手里的手术刀，欧阳夏开始划开尸体的胸膛，寒气立刻逼上脸庞，他面不改色找到他的胃，轻轻划开。
　　恶臭在空气弥漫开来，众人如若不是戴着口罩，指不定要吐。
　　欧阳夏边看，边说出自已的观察。
　　“死者口中无异物，五脏俱黑，用是中毒所致，胃中有药渣些许，其他未见外伤，未见于血。”
　　欧阳夏小心翼翼将胃里面的东西取出一点，放到江笑手里的器皿内。
　　坐在显微境前，欧阳夏将胃内残留物放到显微镜下查看。
　　江笑望向中庆候：“请候爷将王子剩下的药拿过来查看。”
　　中庆候点头，朝着旁边的属下看一眼，对方立刻从旁边小盒子里取出几包药。
　　江笑拿过来，然后交给仵作，递给他一壶热水：“请把这分开泡，然后喂给其他的小动物。”
　　仵作点头，照着他的话将药全倒在准备好的碗中，用开水泡烫。
　　欧阳夏将显微镜往旁边推了推，望向中庆候：“他不是中的慢性毒，而是服用毒药而死的，剧毒，入血封喉那种。”
　　仵作朝着中庆候作揖，道：“候爷，世子所言不错，王子正是被毒药所毒死的。而且这种毒药很神奇，外表看不出来，切开内脏却早就黑青。”
　　中庆候带来的都是可以值得信任的仵作，办案多年，经验丰富，在西重国首都也有一定的名气。
　　没过多久，几碗药汤开后，他们分别灌给了几只小猪吃。
　　半个小时后，五只小猪没有一只身体有异样，也没有不舒服，可见这些药都没有任可有毒成份在里面。
　　欧阳夏和仵作最后验尸结果皆是，王子被人用毒药毒死，和世子的药没有半毛钱关系。
　　金湍望向中庆候冷哼：“这下子，可都清楚了。”
　　中庆候捋着胡子，道：“将军放心，其实当齐贵妃不肯将尸体交出来时，我就知道必然有内情。现在还了世子清白，接下来就是我西重国内事，与世子无关。”
　　自始自终没有说话的司夜凛站起来，冷眼扫向所有人，道：“好走不送！”
　　中庆候等人哪里敢多停留，将缝得七横八条的巴哈尔再度塞回冰棺中，带着自已人离开叶城。
　　欧阳夏回来的时候狠狠的消毒，沐浴，将穿过的衣服扔掉，抱着黑果美美的躺在榻上。
　　此时外面下起飘盆大雨，寒气逼人，再过三天，就到年了。
　　感觉时间好快，转眼又一年过去，他准备十九岁了。
　　司夜凛进来，头发还有些湿，见他又抱金果，道：“怎么又将它抱起来。”
　　“没事，它现在已然痊愈。”
　　司夜凛不悦皱眉：“不许抱它，脏死了。”
　　“哪里脏，今天还用温水给它洗了个澡，现在连地都没有下过。”
　　黑果是他从小养大的，极爱干净，怎么可能会脏。
　　欧阳夏不用想也知道，他定然是醋了。
　　微微一笑，将黑果推开，抖了抖衣服，朝他伸出手：“凛哥哥，来抱抱。”
　　嘴角不自觉扬起，司夜凛坐下来将他搂入怀中，亲了亲他的额头。
　　“以后不许随便抱它。”
　　“有什么关系，它是个公的。”
　　“是个公的也不行。”
　　他的阿夏只能属于他，只能抱他，不能再抱别人，就算是动物也不行。
　　欧阳夏轻吻他的下巴，将他压在榻上，笑道：“是，是，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低头，嗅向他的怀里，眸光微眯的道：“好香。”
　　他的身上，香得让他迷醉，每闻一次都让他意乱情迷，真不知怎么办才好。
　　吻上他的琐骨，欧阳夏抬眸笑道：“哥哥，以后只抱你就好。”
　　望着那眉眼间的轻笑，司夜凛眸底渐渐深沉，昂头吻上他的唇，转身将他压在身下。
　　叩叩，此时外面传来不识趣的敲门声，随后凌山的声音传来：“主子，陛下的圣旨到了。”
　　司夜凛没有理会，吻着怀里的人，手轻探入他的腹中。
　　欧阳夏轻推他，笑道：“你哥来信了。”
　　“别管他，我们好久没有亲热过，阿夏，今天我们尽兴一番。”
　　走下榻，将他一把抱起走向床边。
　　欧阳夏脚环住他健壮的腰，和他激烈吻着，迫不及待扯掉他的衣服。
　　凌山正疑惑怎么没有声音，突然听到响动，和凌笑相视一眼，转身退开。
　　金湍没过多久过来，见到二人立于小院内：“陛下听说来了旨意。”
　　“嗯，有两个，一个给亲王，一个给将军的。”
　　凌山将手里另一张圣旨递给他，道：“这道是给将军的。”
　　金湍接过来展开，发现是奖励的，还有过年的物资调拨，看情况明天就该到。
　　刚好在过年前来到，时间拿捏的很准。
　　金湍将圣旨放好，轻声道：“阿夏和亲王呢？”
　　凌笑立刻道：“主子有些不舒服，世子正给他扎针，特意不让打扰。”
　　“嗯。”
　　金湍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注意听，转身往外面走去。
　　他一走，凌山和凌水二人相视而笑，还好没有被将军发现，不然这大白天的，只怕世子会被大将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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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冰子湖捉鱼
　　过年将至，士兵们大多数已然痊愈，少数的也只是还有些咳嗽。
　　还有三天的时间，大家开始大扫除，将晦气扫掉，迎新接福。
　　欧阳夏接到了母亲的来信，告诉他家里一切都好，不必担心，他给家里的年礼也收到。只是妹妹和司正泽吵着要见他，吵得有些厉害。
　　姑姑和姐姐都安好，让他安心这里过个年。
　　看到这里，欧阳夏心里有些愧疚，他已四个年未和家人同过，如若是原主在这里，定然怪他吧。
　　黑果趴在他的身边打着哈尔，懒洋洋的不想动，现在它彻底恢复了精神，皮毛都滑亮不少。
　　可能病过一次，知道外面现在有些危险，它连门都不出。
　　欧阳夏给士兵看病时他就趴在廊下打盹，见到他回来就紧紧粘着，为此司夜凛没少吃它的醋。
　　此时外面热闹非凡，大家欢快的笑容传到这里来，还能看到城外扎营的地方灶烟四起，大家正在清洗被子，打扫帐营。
　　自从来这么一场病后，士兵们那是个个十分爱干净，常常将自已睡的被子拿出来晒晒。
　　这是边关，一年也就春天雨多些，平时秋，冬天的雨很少，又近月无战事，大家很放心的晒被子。
　　再者，自从上次整理过军营后，金湍专门组织一队士兵出来，帮忙看天气，下雨收被。
　　金湍从外面笑容满面的走进来，见到欧阳夏在忙着整理一些资料，笑道：“阿夏，别忙了。今天我们去外面狩猎去。”
　　“狩猎？”
　　这冰天雪地冷的紧，哪里有猎物傻唿唿的出来。
　　金湍笑道：“你不知道，这里往外二十公里处有一个大冰湖，那里面可是有许多的鱼儿。我们想多捉些回来，给士兵们加些餐。”
　　、朝廷也拨有过年的物资下来，不过哪里有比鲜鱼更加美味的食物。
　　金湍想到去年的盛况，笑道：“要不要去？”
　　“不了。”欧阳夏摇摇头，道：“舅舅我还想多看些医书。”
　　金湍立刻眉一横，道：“你这孩子天天闷在家里，也就只有亲王受得了你。不行，今天一定要出去晒晒太阳。放心，你就算天天晒，你的皮肤也是极好的。”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孩子晚上睡觉前都喜欢护肤，还擦那些护肤品。
　　一个男孩子，不黑点，哪里有男子气慨。
　　金湍二话不说，拉了他就往外走，刚才迎面遇上司夜凛。
　　司夜凛冷眸扫过他拉着欧阳夏的手，道：“去何处？”
　　金湍笑望向司夜凛，道：“我们要往冰子湖捉鱼，亲王可有兴趣？”。
　　司夜凛没有说话，眸光落在他的手上，眼神越发凌厉。
　　金湍忙松开手，笑道：“阿夏说想去试一下，亲王可要前往。”
　　欧阳夏抿嘴轻笑，他可是什么也没有说过。
　　司夜凛上前，握着欧阳夏的手，巧的很就握在刚才金湍碰过的地方：“既然阿夏前往，本王自然也有兴趣。”
　　金湍爽朗一笑，道：“现在就可以出发。”
　　司夜凛点头，拉着欧阳夏往外面走去。
　　城外草原一望无际，金湍带了上百人，骑着高头大马，拖篓带筐的准备着，还有许多大袋子，就为了装鱼。
　　他们军士好几万人，真的要好多才能吃的饱。
　　欧阳夏披着仙鹤戏阳披风和司夜凛并肩而骑，和金湍带着大部队浩浩荡荡的出发。
　　黑果想要跟来，欧阳夏没有让，它大病初愈，还是在屋里好好休息为妙。
　　他们一行人朝着北方走去，士兵们都是骑着马，咣咣哐哐的兵器敲在一起的声音很是响亮。
　　欧阳夏看有些士兵拿着雪铲，有些疑惑：“舅舅，现在好像没有下雪。”
　　司夜凛出声，道：“阿夏有所不知，虽然相差不到百里，气候天差地别。叶城这边也冷，却很少下雪，而在冰子湖那边，天寒地冻，冰天雪地，气候十分恶劣。”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看舅舅准备了一大堆的东西，连柴都背有。
　　金湍大声道：“就是太冷了才有鱼儿，我们打破冰面时它们会上来透气，到时候想吃多少捞多少。”
　　欧阳夏笑道：“倒是第一次体验。”
　　他前世自然也有去过极恶之地，今生来到此处，还真是第一次前往。
　　冰湖上的乐趣，他也是玩过不少的。
　　他们一路前进，十分顺利，冰子湖在商国和邻国岙国交际处，属商国界内，可以放心大胆的前往。
　　金湍等人巡逻的时候也会常巡到那里，所以不必担心其他。
　　越往前走，风越大，也更加冷，欧阳夏终于感受到两个极端世界是什么样子。
　　当他们看到冰子湖时，只怕有零下十几度，寒风肆虐，雪开始缓缓飘落，仿佛从秋天进入到寒谷期。
　　雪越飘越大，前面越来越冷，他们到达冰子湖时看到了一眼不到边的湖面，上面厚厚一层冰，指不定马车都能赶上去。
　　士兵们都是来过的，十分有经验，迅速将马赶到一处挡风峡谷内，静静的等着。
　　欧阳夏不明，道：“舅舅，为何不出去？”
　　金湍道：“等两刻钟左右，这风有些邪乎，上午吹，下午就晴了，不过还是一样的冷。”
　　司夜凛将欧阳夏搂入怀中，让他暖和些，道：“这是冰子湖特有的天气，也是这样的天气孕育了它独特的地理位置。”
　　欧阳夏点头，明白过来。
　　半个小时后，果然风开始减小，阳光从云层透露，倾洒下温暖的光线。
　　众人从挡风处出来，士兵们拿着篓筐，举着剑开始冲向冰子湖。
　　欧阳夏小心翼翼踩上去，还跳了跳，发现真的很硬。
　　金湍笑道：“兄弟们，今年能吃多少鱼儿过年，就看我们自个了。”
　　他的话落下，士兵们大喊出声，随后开始找出薄冰处开始凿冰。
　　欧阳夏看他们干得认真，也来了兴趣，接过江笑手里的匕首，来到一处他以为薄的冰层前开始动手。
　　司夜凛侧蹲下来，替他挡住凛冽的寒风，：“阿夏慢慢来，不必急的。”
　　反正他们只是来做个样子，玩耍几分就可。
　　欧阳夏笑道：“凛，我们来捉个大鱼回去给黑果和金果补补身子。：”
　　黑果大病初愈，金果初当母亲，都要狠狠补的时候。
　　司夜凛见他玩得开心，宠溺的望向他。
　　欧阳夏用力画开一个圆圈，然后暗下力道刺凿，很快被他弄开一个洞。、
　　凌山和凌笑惊讶，他们世子当真干啥都行。
　　他们二人和江笑忙蹲下来，拿出袋子准备等鱼上来。
　　没过多久，鱼儿慢慢浮上水面，一条，二条，五条，许多条，下面密密麻麻的，张大嘴巴唿吸着新鲜空气。
　　撸起袖子，江笑，凌山，凌水三人立刻用手中着鱼塞到袋子里。
　　欧阳夏也起帮忙，刚伸手就被司夜凛握紧。
　　昂头，看到他不赞同的摇头，道：“冷，小心风寒。”
　　这些粗活让江笑他们来就可，阿夏感冒了如何是好？
　　凌水忙不迭的点头，笑道：“世子，您是大夫，我们要是风寒了可全都要靠您。就在旁边看着就行，我们来。”
　　他的话刚落下，旁边开始有人不断扔鱼儿到冰面上，大家捡的捡，装的捡，那个动作不知有多么的熟练。
　　欧阳夏无奈，只怕定定立于旁边看着他们玩。
　　转头就发现他家舅舅玩得不亦乐乎，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最后竟然将不顾湿着的衣服往水里掏啊掏的，像个大小孩子似的。
　　大家忙的热闹非凡，欧阳夏实在没忍住，和江笑蹲在一起，伸手就往里面掏。
　　等到他们发现时，他已捞上来一条鱼。
　　司夜凛无奈帮他提着袖子，宠溺道：“小心别被鱼咬到。”
　　欧阳夏笑道：“放心，没事的，我可能干了。”
　　他捉起一条鱼儿往袋子里扔，大家最后拿出网兜直接捞，再撒网进去捕，干的十分起劲。
　　忙了差不多三个小时，四点过后，他们将马儿拉出来，再将鱼都装上马背。
　　欧阳夏上马，望向旁边和他并肩的司夜凛，笑道：“凛，等下我们回去煮个鱼汤吧。”
　　这样鲜美的鱼儿，不作汤的话太可惜了。
　　司夜凛点头，道：“随阿夏的胃。”
　　自从他帮自已调理好胃后，他对于吃东西倒没有以前讲究，什么都可以塞的下。
　　金湍笑道：“明天我们还来一次，阿夏来吗？”
　　欧阳夏摇摇头，道：“不了，舅舅，我明天要给士兵们复查。”
　　他其实真的很忙，今天出来就当放假，给自已放松放松。
　　年关将近，他要给士兵们检查一次身体，以免再复发流感。
　　金湍知道他，就没有再说，轻扬鞭子踏风而行，朝着营地走过去。
　　他们回到叶城的时候已到掌灯时分，看到满载而归的同伴们，士兵放下手里的剑，纷纷上前帮忙。
　　回到家里时，黑果立刻扑到他眼前，开始的绕着他转，尾巴故意打在他的身上，步伐很是开心。
　　欧阳夏轻抚着它的头，笑道：“黑果，今晚我们吃鲜鱼汤。”
　　而且还是他做的，一定很美味。
　　黑果听到这里，开心的跳起来，就差没拼命摇尾巴讨好。
　　司夜凛回到屋内，立刻让江笑等人端来温水，握着欧阳夏冰冷的手放入水中，慢慢泡些许时间，深怕他将手冻伤。
　　欧阳夏直翻白眼，最后给凌山他们一人一瓶药后，自已也打开药膏弄一些到手背，慢慢揉开。
　　司夜凛才知道，这是对付冻伤的手脚裂膏，十分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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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给金果备些食物
　　除夕那天，城里家家户户换新符，大街小巷一片喜气洋洋，士兵们将所有东西整理好，领了新的被子，棉衣和年俸奖励，将腊羊脚，腊猪提上，用温水泡过然后拿剑刮干净。
　　大家热热闹闹的准备过年，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司夜凛却接到了西重国求助的帖子，说他们国家病情十分严重，希望世子能过去帮忙。
　　金湍看到帖子，直接一把扔在地上，喷道：“狗娘养的，之前如此羞唇阿夏，竟然还想他过去，做梦！”
　　“但凡有粒花生米，也不会醉成这个样子。”林将军想想之前的事情，就憋气的很。
　　龚将军冷哼：“管他们死活。”
　　胡将军望向亲王，道：“亲王，要不，咱把西重王弄死，让他儿子当？”
　　他看那鲁明虽然小，但在中庆候的教养下是个明是非的孩子，他当一定比他爹当强。
　　就将来成为敌人，那也至少知道什么时候该拎清，什么时候该煳涂。
　　欧阳夏差点喷笑出声，心中默默为西重国国主点蜡。
　　司夜凛道：“不必理会他们，当作没看见，不要影响士兵们的心情。”
　　金湍等人点头，随后大家没当一回事的起身离开，该干嘛干嘛去。
　　望着空空的小厅，欧阳夏笑道：“这西重国主，现在也不知是不是会烦得睡不着觉。”
　　司夜凛握着他的手，道：“阿夏如若不想让他活，也是有法子的。”
　　之前敢这样羞辱他的阿夏，司夜凛早就对他起了杀意。
　　“不，我不想他死。”死是解脱，为什么要让他死的这么快：“有时候活着，才是最大的痛苦。”
　　司夜凛点头，道：“确实如此。”
　　看了看天色，欧阳夏道：“金果这几天都未见鹰影回来。”
　　他还想着给金果送些好吃的东西，丑桔那个笨蛋，也不知道找不找得到吃的给金果。
　　唉，水霖那样的反派，能养出什么样的好鹰来。
　　欧阳夏转头吩咐江笑准备一些兔肉之类的，他要给金果送过去。
　　看他操碎了心的模样，司夜凛有些不悦：“它这么大，都会下蛋了，不用你操心。”
　　支着下巴睨他一眼，欧阳夏没好气的道：“我自已养的女儿我清楚，你以为我真担心它没吃的。只是第一次离开我如此之久，有些想念罢了。再说，它本就违背季度下蛋，我真担心那小蛋出不来。”
　　一般鹰为了后代能活下来，都是选择在春天下蛋孵化，金果和丑桔显然不懂，竟然在寒冬下蛋，指不定蛋都会被冻坏。
　　金果很懂事，极有灵气，养着养着，真的和养女儿一样的心情。
　　司夜凛拿听他没办法，道：“小心些，多带些人过去。”
　　说去就去，下午时分，欧阳夏带着一堆人马前往金果巢穴的高山。
　　峡谷下，欧阳夏昂头，大声叫唤道：“金果，金果，你在吗？”
　　声音悠扬而上天际，回音绕耳，飘出许远。
　　上方传来欢快的叫声，接着一道人影从天而降，俯冲向他落下。
　　欧阳夏本能的伸出手接住它，可是当他抱着金果时，眼眶瞬间起了湿雾。
　　怀里的金果瘦得皮包骨，毛发黯然失色，唯有那双眼神仍是明亮。
　　“这。。这怎么瘦的如此厉害？”江笑简直不敢相信，才一些日子没见，金果为何瘦成这个样子。
　　昂头，欧阳夏难过的道：“因为它违背四季产下蛋，如若它离开蛋会被冻坏，所以它和丑桔定然要轮流二十四小时趴在蛋上面提供暖气。现在又冬天，哪里有什么食物吃。”
　　听舅舅说这里春天到后很多野兔子和小动物，可现在是冬天，寒风肆虐，动物怎么可能出来。
　　捉不到吃的，又要日夜翻蛋，自然会瘦。
　　金果窝在他的怀里，委屈的叫唤着，声音中满是疲惫。
　　欧阳夏心疼的要命，低头亲了亲它的头，道：“以后如若要下蛋，定要选在春天花开时，知道吗？”
　　金果似懂非懂的点头，贴他贴的更近。
　　欧阳夏忙示意江笑将兔肉拿出来，让它给看见。
　　金果见到兔肉，双眼泛光，跳到江笑手里吃起来。
　　兔肉都是切好的，并不需要撕扯，有两只鹰，江笑备的有些多。
　　欧阳夏抚着它的头，道：“慢些吃，吃饱了将丑桔换下来。”
　　金果点头，低头不急不忙的吃着，时不时的叫两声，上面的丑桔正在回应它。
　　待它吃饱后，欧阳夏为它查看身子，发现只是瘦没有伤后，才示意它换丑桔下来。
　　金果飞上去，丑桔很快落下来，停在江笑的手上吃着兔肉。
　　欧阳夏第一次抚摸了它的头，轻声道：“做的不错。”
　　它一直陪在金果身边，应该得到他一句赞扬。
　　丑桔暗叫一声，继续吃着兔肉。
　　欧阳夏为它检查身子，发现虽然是很瘦，却也同样健康。
　　江笑道：“爷，活的兔子给它捉上去吧。”
　　他们马背上有活兔子，是专门给它们准备的，这样它们几天都不用去狩猎。
　　欧阳夏点头，让身后的士兵将兔子捉出来。
　　丑桔仿佛知道是给它自已的，有力的爪子捉起来，朝着空中飞去。
　　欧阳夏感受着寒冽的北风唿啸吹着，望向江笑：“你说，这几个蛋可以孵出来吗？”
　　江笑摇头，道：“自然可以，只是，怕养不活。”
　　如若是春天，它们定然可以将三只小鹰抚养长大，可它们初为人父母，先不说懂不懂得照顾，没有食物，真的很艰难。
　　欧阳夏没有说话，将马鞭给他，在峡谷内走动。
　　江笑忙上前，道：“爷，怎么了？”
　　“江笑，找一下有没有哪个深坑之类的，就是小动物进去后跑不出来的那种。”
　　江笑突然想到什么，表情讶然道：“爷，您不会是想给金果存食物吧？”
　　眉挑起，欧阳夏道：“有什么不可能吗？”
　　江笑呵呵，差点翻白眼，爷，您可真当亲女儿养了。
　　不过现在是特殊时期，这个法子确实好。
　　江笑转头让士兵们帮忙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不易发现又可以藏小动物。
　　他们寻了一个多小时，倒是找到许多个，都不理想。
　　欧阳夏回到原位，望向崖上看有没有什么洞之类的。
　　很快，一个眼力好的士兵指着上面道：“世子，上面好像有个小洞。”
　　“我看看。”
　　欧阳夏来到他的位置，顺着他指的方向去，果然鹰巢左侧不远处有个小洞口，也不知深不深。
　　摸着下巴，欧阳夏暗中量了量，发现真的很高。
　　侧头望向江笑，道：“江笑，这么高你用轻功可以上去吗？”
　　江笑也看到那个小洞，轻声道：“可以一试。”
　　“那就试试。”
　　欧阳夏转头让人送来绳子给他，还有手套和其他东西挂他身上。
　　江笑望着一大堆急救绳之类的有些好笑，最后全扔下来，笑道：“爷，我先上去试一下。”
　　话刚落下，他飞跃而起，如壁虎般趴在峻石上，利用轻功攀升靠近。
　　很快，他就到达那处洞口，发现里面很深，却可以看到洞底，有些大，十分适合存食物。
　　江笑飞落下来，稳稳立于欧阳夏眼前：“爷，那处洞穴十分适合，洞口宽大，里面也不小，完全可以放得下十只左右的兔子，再加叶子。”
　　“很好，等下回去捉兔子，然后拉一些白菜之类的塞进去，够它们吃就行。”
　　“可以。”
　　欧阳夏回去之前看了眼上方的鹰，金果和丑桔正在互相为对方打理羽毛。
　　他们回到叶城时，刚好下起小雪，江笑带着士兵买兔子，欧阳夏回到自已住的小院内。
　　大家正在包饺子，见到他过来忙作揖行礼。
　　金湍正在杀一只野猪，笑道：“阿夏，想吃那一块告诉舅舅，舅舅让他们给你弄。”
　　“哪里来的野猪？”这寒天腊月的，舅舅到哪里偷来的。
　　林将军笑道：“刚才巡罗的时候发生一个野猪群，好家伙，有十只之多，它们躲在草丛里面，还以为我们没有发现呢。”
　　欧阳夏笑指着一处猪腿肉，道：“舅舅，我想吃那个猪腿上的。”
　　“行，那我让厨房给你做香辣闷猪脚。”
　　金湍二话不说将那猪腿砍下来，让人给送到厨房。
　　欧阳夏十分新奇：“舅舅竟然会杀猪。”
　　这是他想不到的，他家舅舅怎么说都出身权贵，这样的活竟然也会干？
　　金湍笑道：“当军多年，什么不会干。”
　　林将军轻哼一声，笑道：“大将军，你就不会绣花。”
　　这话出来，周边的人全都哈哈大笑。
　　金湍一脚飞过去，笑道：“你这小子，爷是大老爷们，怎么可能会绣花。”
　　林将军躲开，一脚踩在一头死掉的野猪身上，戏谑道：“胡说，我就会绣。”
　　哈哈。。谁想，他的话一出，几个将军全笑疯了，金湍差点笑断气：“行了吧，当年的事情好意思说。让你装个姑娘绣花，结果人家贼头子硬生生把你送回了家，都不敢要你。”
　　“还给钱我们，说这姑娘太寒碜了，不敢要。”哈哈。。龚将军捂着肚子坐在地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林将军不服：“这是他没眼光，想当年瘦小白皙的，装个姑娘哪里不像了。”
　　金湍摇手，笑道：“行了，别说了，别说了。再说，再说今天别想干活了。”
　　欧阳夏听到这里，差点喷笑出声，这情景让他想起前世一些事情。
　　当时他们一个为了混入一个帮派中，他还假扮过女人，当然他十分成功，就算如此，后面兄弟们还是笑了好多年。
　　现在想想，当真怀念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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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自己给自己招灾
　　叶城内，载歌欢舞，欢声笑语中百姓们携儿带女全家出来游玩，新年新气象，大街上热闹喧闹，连城主楼内都听到外面不断传来的鞭炮和烟花声。
　　房间内，欧阳夏全身赤裸窝在被子里，身上红痕遍布，可见昨夜有多么的激烈。
　　司夜凛从外面推门进来，看着他仍在睡，嘴角扬起宠溺的笑容。
　　听到步伐声，闻着熟悉清香扑鼻而来，欧阳夏睡眼惺忪伸出手。
　　司夜凛握紧他的手，坐在床边，低头吻上他的肩：“阿夏，起床了。”
　　“嗯。”
　　嘴上应声，头却埋到枕头里面，怎么也不想起来。
　　昨夜他闹自已到半夜，什么姿势都用上，害得他今天眼都睁不开。
　　司夜凛自知理亏，轻轻隔着被子为他按摩身子，让他舒服些。
　　欧阳夏想来想去想不过，转头瞪他：“昨夜那些姿势，谁教你的？”
　　老皇帝不在这里，以他的个性，不可能自已买那些书来看。
　　欧阳夏顿时想到林将军他们，黑脸道：“是不是林将军他们给你的？”
　　司夜凛摇头，道：“是舅舅。”
　　轰，欧阳夏觉得一道天雷击在他的后脑勺上，让他脑浆都喷出来。
　　他谁都想到了，就是没有想到是他的舅舅，这可是他的亲舅舅啊！
　　欧阳夏翻白眼，有气无力的道：“舅舅到底在想什么？”
　　司夜凛嘴角勾起，道：“舅舅喝的有些多，说给本书我看看，增加点房中乐趣。我看着甚妙，就拜读了一番，确实回味无穷。”
　　“滚！”
　　欧阳夏抬脚就想踢他，谁想浑身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
　　握紧他的脚，司夜凛吻上那洁白如玉的脚踝，一路而下，眸光渐幽。
　　欧阳夏感觉到他唿吸有些微喘，忙缩脚：“好哥哥，别再来。”
　　再这样下去，他今天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司夜凛暗压下心中的躁乱，将他翻过来亲了亲他琐骨上的仙鹤戏阳纹身，笑道：“阿夏还不起来。”
　　不然的话，等下能不能起得来，就另外一回事了。
　　欧阳夏将他推开，道：“凛，帮我将衣服拿过来。”
　　他的身体很清梦，凛应该帮他清洗过才入睡的，他懒得再洗。
　　司夜凛将放在椅子上的衣服拿过来，温柔展开让他穿上
　　欧阳夏懒洋洋的当着他的面穿好衣服，抬起脚望向他，嗯了句。
　　司夜凛明白过来，蹲下来帮他穿好鞋子，动作十分温柔。
　　江笑端着热水从外面进来，放到小桌上：“亲王，外面西重国的使者过来了。”
　　司夜凛当没听见，扭干毛巾为欧阳夏擦拭手和脸。
　　欧阳夏昂头，像个二大爷似的享受着他的侍候，漫不经心的道：“来的人是谁？”
　　“西重国新提的内阁大臣多曼，为人有些胖乎乎的十分爱笑。”
　　“爱笑？”欧阳夏不以为然，道：“一个爱笑的人，往往最喜欢捅刀子。”
　　看当初加达多老实，结果呢？
　　司夜凛将毛巾扔到水盘里，冷声道：“让他们回去，自已国家的事情，自已想法子。”
　　江笑点头，端着水走出外面。
　　此时在大厅内，多曼有些焦急不安的坐着，肥胖的脸上笑容浅浅，小眼睛机灵的看向门廊下。
　　很快，江笑从里面走出来，身后并没有什么人。
　　江笑作揖，客气道：“多曼大人。”
　　多曼笑呵呵的道：“世子是不是没空，没关系，我可以等的。”
　　江笑冷着脸道：“多曼大人还是别白费心计了，当初你们如此对待我们世子，还想要我们帮你。趁着现在我们亲王心情好，还是速速离开，不然有没有命走，就不得而知。”
　　多曼想到冷酷无情的司夜凛，心惊，却不敢退缩，朝着江笑行了个大礼，笑道：“江侍卫，我知道世子是有气的，但是，人命关天啊。”
　　“请吧。”
　　江笑不想听他说废话，扔给他两个字，转身走出小厅。
　　多曼暗中叹息一声，没有办法只能先离开。
　　他一走，立刻有人将消息告诉了金湍，此时林将军他们正坐在一起喝酒，听到这里龚将军起身，说想如厕。
　　金湍瞪他一眼，没好气的道：“给我坐下来。”
　　这小子才不是撒什么尿，定然是想收拾那个多曼。
　　龚将军摸了摸鼻子，乖乖坐下来，不服说了句：“我又没说会弄死他。”
　　金湍道：“现在他们是战败，如若我们此时再出手打一个来使，岂不是恃强凌弱的国家。”
　　他们要的是没有人能说一句，而不是被天下人说商国小气，容不得战败国家。
　　西重国首都中庆候府内，深夜时分，鲁明望着进来的中庆候，轻声道：“外祖父怎么过来了？”
　　中庆候坐在他的床边，望着他脸色不错，心里总算是好受些：“病情越发严重，不止士兵，外面许多百姓也染上病。”
　　鲁明轻叹一声，道：“父王那边如何？”
　　自从他被救回来后，父王竟然没有派一人过来看望下自已。
　　鲁明说不寒心，他自已都不相信。
　　中庆候冷哼，道：“能如何？这边也骂，那边也怪，就是自已没错。派了多曼过去，还是我推荐的。”
　　如若不是看如此多的百姓染病，他理都不想理。
　　鲁明深知他的难处，愧疚道：“为我的事，外祖父这些年劳累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握着他的手，中庆候意味深长的道：“你是你母亲留下来的骨血，又是国家的王子，不为你，我为谁。你记住一件事情，世子并不厌恶你的事情你父王定然是猜到了。如若他让你过去请，那你就说不舒服，无法再劳累。”
　　鲁明摇摇头，道：“以父王的个性，他定然早就怀疑齐贵妃，只是无法离开她罢了。”
　　有时候人越老，心就越弱正是如此。
　　明知道加达所做皆是出自齐贵妃之手，仍视而不见。
　　中庆候捋着胡子轻笑，道：“明儿，我今天得到一个不得了的消息，你可知是什么？”
　　“外祖父请讲。”能让外祖父如此表情的，定然是对于他们来说是好消息。
　　中庆候微笑，道：“我暗中救得一个宫女，是齐贵妃身边侍候的，你知道为什么齐贵妃要杀她吗？”
　　鲁明想了想，道：“定然是她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秘密。”
　　中庆候点头，微笑道：“确实是，那个宫女告诉我，巴哈尔是被齐贵妃给害死的。”
　　什么？鲁明讶然，惊唿出声：“怎么可能？”
　　那可是她自已的亲儿子，她视若珍宝，怎么可能会杀他？
　　中庆候道：“她原本只是想给巴哈尔下点药，然后再说是你和世子联手想杀巴哈尔。却不想，人算不如天算，被人换成了毒药。”
　　“是谁？”
　　齐贵妃在宫中只手遮天，不知害死多少人。
　　中庆候道：“两年前席大人的女儿莲妃怀上孩子，正是齐贵妃让人下药弄掉的。流掉孩子后，莲妃再也不能有孕，她无意中知道这件事情，就暗中将药换掉。”
　　鲁明冷哼，道：“当真是报应不爽！”
　　之前她害别人的孩子，现在轮到别人下手，齐贵妃一定痛彻心扉吧。
　　是她自已害死自已的孩子，这样的痛，怪不得她如此疯狂，让加达羞辱欧阳夏。
　　但那又怎么样？
　　她身后的背景薄弱，没有了巴哈尔这个父王最爱的儿子在，一切都是枉然。
　　至于那个小儿子，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中庆候道：“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好腿，然后站起来。只要你能站，外祖父就能立刻让你当上太子。”
　　齐贵妃这招可以说是给他们最好的助力，王上如若知道事情真相，再宠爱这个女人，也绝不会再能回到从前。
　　鲁明抚着自已的双腿，眸光泛亮：“外祖父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可惜了世子那样好的人竟不是我国人，有时候我真的想。”
　　“外祖父。”意识到他想说什么，鲁明厉声道：“还请不要有这样的想法，世子不是我们的敌人。相反，我们要与之交好，别忘了他那能起死回生的医术。天下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大夫，就算此次他不帮我们，我们也不能有一丝不满。我们要尽力交好，对我们国家有好处的。”
　　中庆候皱眉，道：“我自然知晓，可发生这样的事情后，只怕再没有交好的可能。”
　　“那也不要动他。”顿了顿，鲁明迎上他的眸光，道：“外祖父不知道，世子，是我见过最大度，最温柔的人。我从小在尔虞我诈的皇宫中长大，见识过各式各样的人，虽然才十五六岁，却感觉历尽了沧桑。世子他，是我见过最好，最好的人，如月光般圣洁。温文尔雅，茂林修竹，是个里外如竹的男子。这样的人，我这辈子都不想让他厌恶。”
　　中庆候望着他眼底的光芒，心中大惊：“明儿。”
　　鲁明微笑，道：“请外祖父答应我，不要动他。”
　　中庆候轻叹一声，语重深长的道：“好，外祖父答应你。再说，他哪里是这么好除掉的，据我所知，延安帝和敬亲王可是死命的在保护他。”
　　如若这样的人在他们国家，也是会被当国宝似的保护着的。
　　想到外面越来越多人病倒，不断有人死去，再想想连死一帅三大将，西重国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招灾。
　　中庆候已决定，明天他就称病在家，管他外面乱成什么样子，一律和他们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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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不慎摔落山洞
　　西重国家染病的人越来越多，没出十五，已过万人染病，举国震惊，惊慌传遍西重国每个角落。
　　叶城内，欧阳夏坐在厅内听着林将军眉飞色舞谈论着西重国内的病情，内心平静。
　　他不是圣人，不是见谁都救的。
　　西重国主之前那般辱他，就算他们国家死绝了，他也不会出手。
　　司夜凛道：“不必管他们，叶城的城门死关，谁都不许进。朝向西重国那边的城门无论进去皆不许，连来使都拒绝。”
　　他们这么有本事，自已去治就好。
　　欧阳夏点头，笑道：“确实不错。”
　　金湍道：“管他们死活，最好死绝，以后他们再来就赶出去。”
　　“上次我就说揍多曼一顿的。”龚将军现在还是耿耿于怀上次没揍成，怎么着也想将多曼打个半死。
　　没打到西重国皇帝，打死个大臣也解气。
　　司夜凛道：“陛下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以我们的意思为准，不理，不看，不出手，紧关国门。”
　　几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明白。”
　　随后大家散会，欧阳夏望向外面天空，道：“凛，我想出去看一下金果。”
　　这些日子没见，也不知兔子吃完没有。
　　司夜凛点头，温柔道：“那你小心些，多带些人马。”
　　欧阳夏不以为然，道“无防，我有江笑就可以了。”
　　现在周围四下太平，能有什么事情。
　　再说，金果所在的山和西重国完全不是一个方向，没有必要担心。
　　司夜凛不放心，让他带上一小队的人过去。
　　欧阳夏让人上街买了十只兔子，和一袋白菜，前往山崖处。
　　山崖巢上，金果看到他，欢快的飞扑下来，冲入他的怀里。
　　欧阳夏抱着它就发现重了不少，满心欢喜：“看样子有吃的饱饱的。”
　　它能好好的就可以，只要吃饱，就可以专心孵蛋。
　　捋着它的毛，欧阳夏亲了亲它的翅膀，温柔道：“一般苍鹰孵蛋是三十八天左右，你的也有一个多月了，可有孵化？”
　　金果抬头望向他，歪头的样子十分可爱。
　　江笑从后面的袋子里拿出牛肉和羊肉，兔子的话等下再放上去。
　　对于现在的金果来说，牛肉和羊肉最为补身，食用后更加强壮。
　　金果吃完后，丑桔下来，欧阳夏让江笑喂饱它，自已随处晃晃。
　　他之前在这里看到有许多的峡隙，这是边关，天寒地冻却有独特的草药。
　　现在是立春前，里面有新草长出很正常。
　　就着阳光，欧阳夏确实看到隙缝里面有许多小草冒头，顿时感叹生命的强大。
　　再怎么样寒冬之地，都有生命在顽强生存。
　　伸出手，抚了抚一块石头下冒出的石花叶，欧阳夏淡淡的笑了。
　　他的身后几个士兵跟着他，深怕他摔到里面的峡谷内。
　　前方有许多的隙缝，有手臂长大小，也有能下一头牛的，下方也有深不见底的，十分独特。
　　欧阳夏来到一处长长的峡谷前，蹲下来望向下方，发现有方迎面吹来，显然是有出口。
　　低头看了看，发现里面竟然长了一些幽亮的花朵，很是独特，他没见过。
　　微眯眼，认真细看，姆指般大小，在幽亮的洞里散发出蓝色的光芒，形状有些像香菇，却是透明白色的，晶莹剔透，散发出幽亮的光芒。
　　他想看得清楚些，微倾身子向下方，却不想他脚下踩的正是软泥。
　　力道过重的他身子一个没站稳，勐然往峡缝里摔下去。
　　“爷！”
　　江笑及所有士兵大惊失色，离他最近的士兵伸手刚好勾到他的衣袂，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摔下去。
　　欧阳夏绻缩着身子往下滚，途中碰到一些石头，撞得他生疼。
　　到底时不小心手肘撞到潮湿的石头，痛得他眦牙咧嘴，真想骂娘。
　　江笑从士兵手里接过绳子，一跃而下，用轻功轻飘飘滑落，站稳时打开火折子，却发现下方竟然有几个峡道口，他家爷不知摔到那条去了。
　　“爷，爷。。”幽幽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清晰传入欧阳夏的耳中。
　　他动了动身子，发现可以起来，心中大喜。
　　扶着旁边湿滑的山壁起身，欧阳夏手轻放在左手肘道轻摸，发现有些肿，看样子是骨折了。
　　靠着石壁坐下来，手轻捏住手肘处，狠然一提，痛叫出声。
　　万幸的是手接回原位，也有了知觉。
　　上方的人还在死命的叫着，欧阳夏昂头回应：“江笑。”
　　听到他没事，江笑松了口气：“爷您怎么样了？有没有伤到哪里？”
　　“没事，只是手肘有些骨折，我自已接好了。”
　　江笑就着火折子看下方峡谷处，黑唿唿一片，顿时让上面的士兵想办法绑个火把下来照亮。
　　此时一道鹰影落在江笑身边，是金果。
　　它可能意识到欧阳夏有危险，从上方落下来，朝着谷内大叫。
　　欧阳夏道：“金果别怕，我没事。”
　　金果扑身而入黑暗处，转眼落在他的怀里，翅膀轻拥着他。
　　欧阳夏就着幽亮的光芒抚着它的身体，眸光望向眼前散发出幽蓝光芒的花朵。
　　靠近看着，欧阳夏望着他有些熟悉的花体，脑海里突然闪现一处医书内的记录。
　　这是，，天兰？竟然是天兰？
　　我的乖乖，据说这种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药花天兰，从地狱深处透出来的天兰。
　　激动万分又小心翼翼的摘出一朵放到掌心上，看着那根部延上的唯一红色血脉，心中激动。
　　果然是天兰，而且还有这么多。
　　“爷，您怎么样了？”
　　江笑半跪在上面，接过绳子抛下去，结果绳子卡在半边鼓起的石隙间，根本没到下面。
　　欧阳夏笑道：“我找到了天兰，江笑，你慢些下来。帮我扔下手套，你不必下来了。”
　　“那不行。”江笑从怀里掏出一双手套揉成团扔下去，道：“爷您慢些，小心有蛇之类的。”
　　现在是冬天，土里其实对于蛇来说是十分温暖的，所以都会蜷缩在旁边冬眠。
　　欧阳夏翻个白眼，道：“没事，你爷好着呢。”
　　不过说不定是有蛇，欧阳夏想到这里，从怀里掏出瓶子倒了些酒药在脚上，身上，停上有蛇之类的靠近。
　　前方空气中有淡淡的幽香，欧阳夏知道那是有天兰在舞动。
　　上方江笑正在拉着绳子下来，却迟迟未动手。
　　下方漆辚一片，还能闻到天兰独有的清香，在伸手不见五指黑暗中轻轻浮动。
　　动了动，江笑发现他竟然下不去，不是因为这里太小，而是因为很滑，前方也深不见底。
　　欧阳夏抱着黑果坐直身子，细心感到前方竟然有风吹来，讶然万分。
　　峡谷内竟然另有出口，很是神奇。
　　动了动脚，欧阳夏站起来，发现自已这里还不错，没蛇之类的存在。
　　侧头望向上方，欧阳夏借着幽亮的光芒往前走去。
　　江笑忙道：“爷，您在下面吗？”
　　“在的。”欧阳夏得昂头大叫，然后挺直腰往前走。
　　幽亮火把很快递到江笑手中，他立刻落下，却发现眼前没了欧阳夏背影。
　　心中一惊，忙喊道：“爷，您在何处？”
　　“在里面。”幽幽的声音从弯曲的洞廊传过来，慢慢过到眼前才发现这里竟然有山洞。
　　毫不犹豫走到里面，当看清眼前时，江笑倒吸口气。
　　山壁后面，竟然有个分岔路，有三四个分洞在一起，幽幽传来声音。
　　望着几个洞口，江笑道：“爷，您在不？”
　　“在呢？”里面声音传来，却仿佛从个个洞口传出，不知真假。
　　想了想，江笑道：“爷，我不知道您在哪个洞口，你让金果出来。”
　　他的话幽幽传入，接着再没有任何声响，江笑大惊。
　　洞廊下，欧阳夏看着幽亮的壁体，旁边还有水晶照亮前方。
　　循着空气中的流向走过去，欧阳夏发现越往里走越是干燥，洞廊弯弯曲曲，可见里面有出口。
　　转头想唤江笑时，才发现自已都不知走到何处，连江笑的影子都没再见到。
　　“江笑，江笑。”
　　在里面使劲唤着，欧阳夏声音中透出一股子的清幽。
　　金果昂头大叫，回音荡漾，响彻入耳，就是没再听到江笑的声音。
　　将它放在肩上，欧阳夏没有办法只能往前走。
　　越往前走，前方越是明亮，墙上还有许多水晶照亮，很像是嵌了夜灯般。
　　欧阳夏小心翼翼探明脚下的路，发现路越走越宽，偶尔还有奇怪的花盛开着，其中不乏天兰。
　　不断的往前走，欧阳夏不知走了多久，只觉得过了一个世界般久远，他又累又困。
　　就在他以为会被困在这里永远出不去时，前方终于传来响动，他听到了风的唿啸声还有拍打声。
　　前面气流越来越大，欧阳夏暗喜，他知道自已找到出口了。
　　不自觉加快步伐，欧阳夏越过一些弯曲洞壁，终于看到了前方。。倒着的人。
　　出口就在前方，是个宽阔的山洞，山洞里躺着一个受伤的男子，旁边有个火堆，而在山洞外有厚厚的积雪。
　　欧阳夏来到那个男子眼前，发现是个很年轻的男子，五官俊朗深邃，不似他们商国人。
　　蹲下来轻探他的脉像，现在他手臂处有黑色蛇印，显然是被蛇所咬倒。
　　从怀里拿出解毒丸，硬塞一粒到他的怀里，然后拿出随身带的银针，小心翼翼抬起他黑肿的手为他放血。
　　银针落在穴位上，黑色的血不断溢出，腥臭味在洞内清晰闻见，让人几欲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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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他竟然救了个陛下
　　良久后，地上的男子蛇毒终于放清干净，欧阳夏迅速为他扎针，直到他气息平稳才停手。
　　洞内的火柴啪啪的烧着，抵挡住刺骨的寒意，欧阳夏确定男子活下来后松了口气。
　　将他放到离火堆近的地面，男子一袭厚锦衣，又有火烧着，该不会冻到。
　　此时他有才心情看男子的五官，发现很是深邃，玉冠锦衣，出身必然富贵，加上那腰扣间的玉宝石，就不是富贵这么简单了。
　　环顾四周，外面一片雪白山野，看不出在哪里。
　　算了，就算没有雪，没有出过商国的他，也不知道在何处？
　　男子昏迷许久，欧阳夏在给他喂第二次药时，他缓缓睁眼。
　　西越感觉自已被恶魔拖入地狱，浑身痛似撕碎，随后一只温柔的手将黑暗撕开，光芒倾泄而入，那一刻，他看到了一个圣洁俊美的天神。
　　天神长得极为好看，如画一般的五官，温雅如玉的气质，当是看着就让人温暖，星辰般的眸子似蕴含万般山河，如梦似幻。
　　下一秒，他再次陷入黑暗中。
　　欧阳夏为他检查，发现没有什么异常才放下心来。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凌乱的步伐声，接着一支异国军队出现在眼前。
　　为首的是身形高瘦，五官白净的男子，一袭青鱼官服，腰束青玉腰带佩服长剑，当看到地上躺着男子时脸色大变，随后扑到男子身边：“陛下！”
　　身边后的士兵哗哗抽出剑指向欧阳夏，那架势，定然是将他当刺客了。
　　欧阳夏倒没有想到，他救的会是一位陛下，只是不知是什么国的？
　　凛他在就好了，他那脸就是全世界通用，谁都认识他。
　　官员起身指着欧阳夏，大声道：“大胆狂徒，定然敢行刺陛下。”
　　欧阳夏讽刺勾起嘴角，道：“你瞎了，他被蛇咬到，如若不是我救他，他早就死了。你们不怪自已护主不周，反而怪到我这个救命恩人身上。”
　　“陛下。”此时外面又出现一个官员，只是他的官员是红色的，看着比青色的要高级的模样。
　　红色官员国字脸，五官刚毅，只一双锐利的眸子透着冷静。
　　他见到西越倒在地上也大惊，却没有惊慌失措，反而蹲下扶起西越，探到有气后放下心来。
　　望向那青衣官员，喝道：“鱼正，怎么回事？”
　　鱼正指着欧阳夏怒意道：“房大人我们进来的时候陛下昏迷在地，他还说是他救的，定然是刺客。”
　　房德轻喝一声，道：“没有问清楚就执剑相向，万一错杀好人怎么办？”
　　鱼正硬着脖子道：“可是下官。”
　　“别可是了。”房德让士兵放下剑，朝着欧阳夏作揖：“不知这位公子可否将事情说给我等听。”
　　欧阳夏挑眉，将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最后道：“如若不是他过来高喊陛下，我还真不知道救的是位皇帝。”
　　还行刺，他要杀一个人用行刺吗？
　　他抖抖袖子，这人神仙都救不活。
　　房德轻声道：“既然是误会一场，公子若无事，可否和我们走一趟。放心，如若真和公子无关，我等奉为上宾。”
　　反之，有关的话，可能命都丢掉。
　　不得不说，这位房德比鱼正做人高明多了，不愧能当大官的人。
　　“我无妨，不过要给家人送个信。”
　　拍了拍始终猫在怀里的金果，欧阳夏其实是在无声安抚它别乱动。
　　这些人是别国人，如若金果乱动被刺杀就不好。
　　金果也乖巧，始终在他宽大的袖子里藏着，直到欧阳夏将它露出众人眼前。
　　房德等人才发现原本他手上竟然藏着只极为好看的道鹰，顿时讶然，要知道这样的道鹰可是世间少有又难驯服。
　　房德眼神瞬间粘在金果身上，怎么也移不开，那狂热的眸光让人知道，他很迷这种鹰。
　　金果配合的叫了声，眸光锐利又戒备望向房德。
　　房德笑望向欧阳夏，道：“不知这位公子，此道鹰，可否买给我？”
　　“不行。”欧阳夏毫不犹豫的拒绝，道：“这是我的女儿，房大人最好少打主意。”
　　眼前的男子温雅倾城的脸上有着认真，房德知道定是从小养到大的，也就没有再开口。
　　道鹰就是如此，你将它养大，它会忠心你一辈子，有着极高的情怀和忠心，这也正是他喜欢的原因。
　　房德正了正脸色，想起刚才他所言，道：“公子，还未请教大名。”
　　欧阳夏道：“在下，商国唐国公世子，欧阳夏！”
　　房德和鱼正脸色微变，商国唐国公世子欧阳夏，可是能起死回生的神医。
　　他们没有见过，不过听说长得极为好看，似谪仙下凡，乃是商国第一美男子。
　　二人细细打量欧阳夏，确实精致如画，肤白赛雪，美貌倾城，外貌可以符合。
　　房德微笑作揖，客气道：“我乃魏国机要大臣房德，这位是二品官员鱼正，既然是神医欧阳世子，外面天寒地冻，不如到我国行宫避避风雪如何？”
　　欧阳夏知道自已非去不可，更何况他对这里更是人生地不熟，点头，道：“只是不知行宫离这里可远？”
　　“不远不远，只有一个时辰的路程，我们外面有马车。”
　　欧阳夏亲了亲金果，温柔道：“你在这里等凛他可好？”
　　金果看他一眼，霎地展翅膀飞出山洞，转眼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房德让人小心翼翼背起西越，随后将欧阳夏请出山洞。
　　外面冰天雪地，欧阳夏果然看到远处有辆极大，极奢华的金色马车，金灿灿的，在雪白的山原间十分的抢眼。
　　众人小心翼翼将西越抬上车后，房德亲自将欧阳夏请上马车和他同坐。
　　马车掉头，缓缓驶入白茫茫的天地间，渐行渐远。
　　江笑发现下面错综复杂的山洞后，他机智退出来，让人迅速回去将黑果带来。
　　随之来的还有司夜凛和金湍，黑果最率先到达江笑眼前。
　　江笑看到骑马过来的司夜凛，忙跪倒在地，不敢说话。
　　司夜凛表情冰寒，眸光骇人，下马后第一件事是一脚踢向江笑。
　　江笑被狠狠踢出去直接撞到山体，勐然倒地，吐出一口鲜血，却不敢有任何不满。
　　凌山和凌水二人大气不敢喘一声，能让从来都优雅从容的主子怒火冲冠的，从来只有世子。
　　司夜凛望向江笑，道：“怎么回事？”
　　只是出来一下，就听说掉到山洞不见，他是怎么当的差。
　　江笑忙道：“亲王，主子想查看里面的天兰，不小心摔下去，确定没有生命危险。手骨折后他自已接好，安然无恙，只是下方山洞错综复杂，我想让黑果过来，它嗅觉灵敏，定能知道爷从哪条道走失的。金果陪在他的身边，也并没有出来。”
　　司夜凛望向上方高耸入云的山体，这样的山连绵数百里，如若找不到路，一辈子都出不来。
　　从离开到现在已有三个时辰，也就是说，阿夏最少都被困了二个多时辰。
　　正当他说话的时候，上方突然传来金果的声音。
　　江笑大喜：“是金果。”
　　“金果！”金湍昂头大喊，朝金果招手。
　　金果很快看见他们，俯冲而下，落在司夜凛伸出的手臂上，着急的叫着。
　　司夜凛冷寒的眸光对上它的鹰眼，道：“金果，立刻带我去寻阿夏。”
　　金果听懂他的话，勐然一头钻入下方幽黑的洞穴中，黑果紧随其后跳进去。
　　司夜凛二话不说，握着手里的剑跃下，身后的众人纷纷随之。
　　他们落在山缝间，打起火把，跟着金果和黑果不断的往前走。
　　黑果他们靠敏锐的嗅角寻人，在黑暗中穿棱自如，山洞不利于飞行，金果直接落在江笑的肩上，众人快步前进。
　　他们走了好久好久，久得眼睛都适合的黑暗，不用火把也看得见。
　　洞内弯弯绕绕，后面的士兵可以说是用跑的才能跟上前面的黑果。
　　为了走丢，大家精神力十分集中，终于在快跑断腿的时候，看到了前面有亮光，他们欢喜的一头冲出来，正是刚才欧阳夏救人的山洞。
　　金鹰从江笑肩上下去，落在刚才欧阳夏坐的位置，从石头上咬出一个小瓶子望向司夜凛。
　　司夜凛接过来看，正是欧阳夏身上用习惯的小药瓶子：“是阿夏的。”
　　江笑发现旁边火堆处有凌乱的步伐，指了指之前西越躺着的地方，道：“亲王，这里刚才该有人被蛇咬了。如若所猜不错，该是爷救了他。”
　　凌山道：“你如何得知？”
　　江笑道：“我跟随爷多年，一眼就看出这是中了蛇毒后吐出的血。”
　　金湍睨了眼外面天色，望向司夜凛：“这是魏国的地界，也就是说，阿夏可能被他们捉走了。”
　　凌山和凌水走到山洞外，指着那凌乱的脚印道：“看样子有许多人过来，然后带走了世子。”
　　司夜凛立于刚才欧阳夏坐着的地方，清晰可见他的脚印往洞外挪去。
　　低头看了眼他坐过的石头，发现上面有个箭头印记径直指向外面天空。
　　金湍也发现了，道：“以这个箭头看，阿夏是想告诉我们，他从西南方向离开。”
　　司夜凛将金果提起来，和它对视：“你一定认识带走他的人和马，现在，带我们找到他。别忘了，是他将你养大，待你如亲生女儿般。”
　　金果仿佛听懂了他的话，点头，如展开翅膀往外面飞去，身后的众人冲出山洞，跟着它和黑果朝着欧阳夏离去的方向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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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两国大臣见面
　　欧阳夏很快来到魏国行宫，有些像西藏地区的西玛拉雅宫，抬头望着上方金灿灿的皇宫，再看看金灿灿的马车，嘴角微扯。
　　早听闻魏国人十分有钱，爱好金色，果然不假。
　　一个如此偏僻的行宫都金碧辉煌，可见真正的皇宫有多么的奢丽华美。
　　房德仿佛看出他的疑惑，笑道：“这个行宫虽偏僻，却乃是十分重要的寺院，陛下来这里祈福才会不小心被人暗算。”
　　寺院？欧阳夏睁大双眼望着上方半山腰的寺院，差点喷出声。
　　行宫他都惊讶，结果上面竟然是寺院。
　　我的乖乖，这也太烧钱了。
　　果然，佛渡有钱人，一点也不假。
　　他正如此想着，台阶上下来许多的身着暗红色僧袍的僧人，显然是早早得到消息。
　　欧阳夏走下马车，看着僧人将西越小心翼翼往山上抬，他和房德并肩上山。
　　房德笑道：“世子是第一次来我魏国对吗？”
　　欧阳夏点头，笑道：“确实是第一次，以前还真的没有来过。”
　　他对于商国以外的地方还真的没有什么兴趣，与其周游世界，不如多看几本医书，多研究点病菌。
　　房笑道：“那今次过来定要好好游历一番，我魏国之瑰丽，乃是世界闻名的。”
　　欧阳夏暗中呵呵，这不用说，看这个和皇宫一样美的寺院就知道了。
　　寺院建造在山顶，拾步而下可见许多的转轮筒，寺墙有万佛朝宗刻图，上面的彩带随风飘扬，还有许多手抄经书。
　　到达上面，欧阳夏才发现竟然有许多香客，他上来的是后山阶，前方山下，是一个巨大的城市，无数台阶层层而上，还有许多香客正在往上爬。
　　经声绕耳，转轮筒随处可见，香客们看到欧阳夏时，眸底满是惊艳，觉得是不是谪仙下凡而来，只是静静看着他，就让人心生美好。
　　房德领着他走向长廊，转入内院，瞬间清静。
　　随后他们到达一个院落，西越被抬入里面，欧阳夏被请到侧厢房休息。
　　听着外面不断绝于的经声，欧阳夏来到窗边坐下来，发现窗后面竟然也有人看守。
　　讽刺的勾起嘴角，他如此想走，这几个人哪里能拦的住他。
　　他相信，凛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
　　正厢房内，主持大师忘习大师为西越把脉，然后查看他被咬的手腕处。
　　房德上前，担心道：“法师，陛下如何？”
　　忘习放下西越的手，道：“陛下被毒蛇咬牙后被很好的处理过伤口，而且他体内的蛇毒已全部清完。救他之人医术十分高超，我倒是想见上一见。”
　　“难道，他真的是。”鱼正望向房德，心是暗道还好自已没有把他怎么样。
　　房德朝大师作揖，道：“我们到的时候陛下已无生命危险，旁边坐着一位丰神俊朗的公子，他说他乃是商国唐国公世子，当代神医欧阳夏。”
　　“哦。”大师眼前一亮，急声道：“不知可否见上一见？”
　　他向来热衷医术，早就对十九岁就以医术闻名天下的欧阳夏闻名已久，却不想今天能见到。
　　房德忙让人到隔壁将欧阳夏请过来，忘习让人迅速备上好茶来待客。
　　欧阳夏正准备睡一会，却听到外面士兵来报，说是忘习大师想见一下。
　　这个忘习大师欧阳夏倒是听说过，是魏国有名的法师，风闻还说过他几次，说此人十分热爱医术。
　　挑眉，这定然是听说他救了皇帝，想见识下他的医术了。
　　他不慌不忙的起身，打开门往隔壁走去。
　　忘习看着信步而入的欧阳夏，五官精致如玉，双眸灵气逼人，气质如竹，只是静静的看着，让人心神安宁。
　　欧阳夏第一次见到忘习，就是一个俊美的和尚，只是有些偏瘦，双眼十分祥和，四十岁左右的模样。
　　忘习双手合十，作揖道：“不知这位，可是商国第一神医，唐国公世子欧阳夏。”
　　欧阳夏还礼，轻声道：“正是，大师有礼了。”
　　忘习双眼泛亮，忙道：“有礼，有礼，我对医术向来热爱，听闻是世子就想认识一番，当真有幸。”
　　欧阳夏有些好笑，道：“你就如此肯定我是欧阳夏？万一，我是个假的怎么办？”
　　忘习摇头轻笑，念了句佛号，道：“施主天庭饱满，双眼有神润水，乃是福泽万民之像，又怎么会是骗子呢？”
　　“听风闻道长说过大师会面相之术，今天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忘习欢喜，道：“原来公子也识得风闻道长。”
　　“自然，认识几年了，交情不错。”
　　“施主快些入座。”
　　欧阳夏点头，在他身边坐下来，接过小僧弥递上来的茶抿了口，发现不错。
　　忘习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笑道：“此茶乃是雪雾，是我寺院独有，入口甘冽透涩，多喝可以让人消除疲惫。”
　　“确实不错。”
　　欧阳夏确实有些渴，就多喝了两口。
　　房德朝着欧阳夏作揖，笑道：“刚才对世子失礼，还望海涵。”
　　不说其他，听他说风闻道长，他就知道眼前的人确实是唐国公世子欧阳夏。
　　忘习望向床上的西趣，双手合十：“还未感谢施主救我陛下于危难之中。”
　　“身为医者，治病救人是天职。”
　　他要看得顺眼，地上摆条狗他也救，更何况这么大个人。
　　忘习点头，笑道：“施主不知为何出现在我魏国？可是遇上了什么难事？”
　　欧阳夏摇头，道：“我只是不小心摔落山谷，阴差阳错间救了这个男子，说来，我也许要在这里呆几天，等到家人寻到我。”
　　房德听说过叶城的事情，忙道：“世子在这里就是上宾，尽管在这里住下。”
　　“正是。”忘习求之不得，笑道：“正好我可以向世子讨教一番医术。”
　　欧阳夏微笑，亲切无比：“乐意之致。”
　　忘习看出他有些疲惫，忙让他回房先休息，他让人准备斋饭和面食。
　　欧阳夏回到房间打了个哈尔，趴在床上抱着枕头，望向床内侧墙上的那个佛字怎么也睡不着觉。
　　知道他失踪，凛定然十分着急，有金果在，他会很快找到自己。
　　他是担心，因为他失踪，江笑可能会被凛责罚。
　　上次他受伤后，江笑就差点被凛杀掉，这次他失踪只怕江笑也会被罚。
　　唉，说来说去，都是他自已不小心。
　　欧阳夏想着想着，觉得困意染睑，闭上眼缓缓睡过去。
　　此时山原上，司夜凛等人跟着金果一路前行，终于在天黑之前看到前方灯火通明的寺院，金果飞扑而下。
　　黑果来到台阶上，嗅着上面的残留的脚印气息，兴奋冲上台阶。
　　司夜凛踏步施展轻功，凌然而上，转眼消失在众人眼前。
　　“大家跑快点。”
　　也不知上面是什么情况，金湍十分担心，带着众人哗哗的往上冲。
　　司夜凛来到后院，看到戒备森严，被士兵围得死死的院门，眸光微凛，大步上前。
　　侍卫看到气度不凡，表情冷漠的司夜凛，上前拦住：“后院属禁地，闲杂人等不许上前。”
　　他的话一落下，司夜凛后面金湍带着一大堆的士兵哗哗的冲上前来，两国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认得属于哪个国家的。，
　　魏国士兵很是疑惑，商国的士兵和将军怎么在这里？
　　商国士兵就在想，这里面住的谁，竟要国家军队来保护。
　　司夜凛眸光微眯，手背在身后，迎风而立威严毕露：“你们可是带走了我国唐国公世子欧阳夏。”
　　几个士兵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道：“请问这位是？”
　　金湍上前一步，声音洪亮道：“这位乃是我商国敬亲王，我乃是兵马大将军金湍，来寻世子欧阳夏。”
　　士兵一惊，忙向司夜凛行礼，作揖道：“是有一位说是唐国公世子的公子跟我们而来，他救了我们陛下。请您稍等片刻，我立刻通报。”
　　他转身那一刻，黑果机灵的窜入里面，士兵忙跟上去，司夜凛带着金湍等人迈入院内。
　　房德听到是敬亲王过来，心中震惊，忙和鱼正走出去。
　　心里疑惑，难道敬亲王是来寻欧阳世子的？
　　当看到迎面走来的司夜凛时，迅速迎上前：“魏国大臣房德，参见商国敬亲王。”
　　“阿夏呢？”
　　带着冰渣子的语气让房德心神一震，随后想到可能是欧阳夏。
　　忙正脸色，轻声道：“正在后面厢房休息。”
　　司夜凛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越过他们往廊下走去，刚拐过弯就看到黑果正趴在一间房间外，金果也乖巧立于他的身边。
　　轻轻推开门，望着床上睡得一脸香甜的人，司夜凛心瞬间安定。
　　来到床边坐下来，望着他侧脸有些红肿，眼底满是心疼，手轻抚向他的脸颊，嘴角荡漾着似水般的温柔。
　　房德立于门外，看到的却是从来冷酷的男人正一脸深情望向床上的欧阳夏，讶然万分。
　　早就听闻敬亲王司夜凛和唐国公世子有暧昧，今天一见，何止暖昧，那眼底的温柔似水似海般深沉。
　　金湍见到欧阳夏没事，放上心来，和房德道：“走了一路，不知可有茶喝？”
　　“自然是有的。”房德十分识趣，侧身请道：“请到小厅前，这里的茶点都是僧人所制，十分别致好喝。”
　　“打扰了。”
　　拱手，金湍跟着他往小厅走过去。
　　凌山和凌水望着安然无恙的欧阳夏，轻拍江笑，随后给药他自已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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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原来不是他的错觉
　　睡梦中的欧阳夏闻到熟悉的清香，嘴角不自觉勾起，随后左手肘传来痛意，他轻颤手臂，缓缓睁开眼，看到司夜凛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眼前的人睡眼惺忪，眸光含雾，看到他才慢慢清醒过来。
　　欧阳夏轻轻呢喃：“凛，你来了？我是不是在做梦？”
　　“当然不是。”低头吻上他的唇，司夜凛道：“你知道你有多么担心吗？”
　　欧阳夏右手抚上他的脸，语气里有三分撒娇：“手有些痛。”
　　司夜凛轻轻掀开他左手的袖子，看到衣服下有些红肿于血的手肘，心中恨不得伤的是自已。
　　江笑递给司夜凛一瓶药，轻声道：“亲王，这是消肿活络的。”
　　欧阳夏望着他有些苍白的脸，微皱眉：“江笑，你脸色为何如此难看？”
　　江笑忙道：“只是下山洞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下，无妨。”
　　“不对。”
　　欧阳夏才不相信他，一把捉住他的手为他把脉。
　　抬头讶然望向他，道：“你怎么会受如此重的内伤？”
　　他气息全乱，里面有股气在四处挣扎相撞，伤得竟如此重。
　　以江笑的武功，天下间极少有人能伤得到他。
　　欧阳夏望向司夜凛，道：“凛，你是不是打他了？”
　　司夜凛并没有否认，冰冷的道：“他屡次都让你出事，保护你是他的责任。”
　　欧阳夏气极，躺下来背向他，不想和他说话。、
　　司夜凛没有想到他会使小性子，忙俯身轻哄：“阿夏，莫要生气。”
　　江笑忙道：“爷，您别生气。亲王爱重于您，这是好事。”、
　　如若不在乎，又怎么会生气？
　　欧阳夏转头瞪向司夜凛，道：“我将来老的时候我还想着使唤江笑呢？你倒好，是不是想让我到时候到他坟前使唤去。”
　　“当然不是，阿夏莫要生气。”司夜凛见他生气，心慌麻乱，忙俯身将他搂入怀中轻哄。
　　江笑听到他的话，眼眶浮起白雾，心中满是动容。
　　原来，爷是想他保护他到老的，不是他自已一厢情愿。
　　垂眸，默默的退下去，他不能让爷看到自已的眼泪，他一定会笑话自已一辈子的。
　　床上，司夜凛温柔的亲上他的耳朵，灼热的气息喷出：“阿夏，以后我不会乱打他，莫要生气，嗯。”
　　欧阳夏闭眼，不想说话。
　　司夜凛将他翻过来抱在怀里，温柔似水的道：“阿夏，我答应你以后不随便罚他。”
　　“真的？”欧阳夏推着他，道：“凛，如若是他的错你也该由我来罚。更何况他没有错，是我自已不小心，他不是神仙，不可能瞬移出现在我眼前拉住我的。”
　　他今天就要说清楚，不然以凛对他的占有欲，以后江笑会吃许多苦头。
　　司夜凛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以后，我绝不打他，可好？”
　　“嗯。”
　　“那你莫要生气。”低头吻上他的唇，司夜凛语气里满是讨好。
　　欧阳夏抱着他，亲了亲他的喉结，笑道：“谢谢你，这么快就找到我。”
　　司夜凛微笑，眼底盛满温柔：“金果回来寻我们，是它带的路。”
　　“我的女儿棒棒的。”
　　想到他家乖巧的金果和黑果，他就骄傲满满。
　　见他气消，司夜凛心情变好，抵着他的额头道：“可是饿了？”
　　|“饿死了。”他一天没有吃饭，能不饿吗？
　　“弄些吃的去。”
　　司夜凛知道他定然一天未用饭，忙将他抱起来坐好，拿过旁边的外衣给他穿好。
　　他们二人出来的时候，忘习大师正在外面等候，见到他们出来忙上前作揖行礼：“亲王，许久不见。”
　　“嗯，大师，好久不见。”
　　“你们认识？”
　　欧阳夏真的很惊讶，忘习竟然认识凛。
　　忘习笑道：“之前曾有过一面之缘，也是多年以前了。”
　　“嗯。”司夜凛点头，道：“确实只有一面之缘。”
　　忘习微笑，望向欧阳夏，道：“施主可是饿了，厨房已备好斋饭和面，现在就可以食用。”
　　“嗯。”司夜凛转头让凌山他们到饭堂端食物，外面如此人多，在院内更加清静。
　　忘习知道司夜凛清冷的个性，并没有多说什么就离开。
　　没过多久，凌山和凌水端着简单的斋面过来，上面只有几块豆腐，清的不能再清。
　　欧阳夏挑眉，如此清味寡淡，这让他如何吃的下。
　　江笑轻声道：“爷，将就着吃些，等下我们到下面的城里，那里听说有许多的烤串，可香了。”
　　这话出来，欧阳夏哈濑子流出来，拿起筷子望向司夜凛：“凛，给你一些如何？”
　　“好。”司夜凛哪里不知他在想什么，无奈摇头轻笑。
　　欧阳夏就吃了半碗，看到司夜凛也放下筷子，碗里还有大半：“凛，你为何不吃完？”
　　他也是饿了一天，难道这面不好吃？
　　不可能啊，他一个嗜辣如命的人都觉得不错，他如此爱吃素的人竟然不吃完。
　　司夜凛迎上他的眸光，道：“阿夏想吃烤串，我自然也想。”
　　欧阳夏戏谑一笑，道：“那我们还等什么？”
　　外面天色已晚，他未出门仿佛就能闻到下方飘来的阵阵烤肉味，引得他的胃不断闹腾。
　　正当他们想起身时，外面鱼正过来，恭敬作揖：“亲王，世子有礼，陛下清醒过来，想见一下亲王和世子。”
　　欧阳夏挑眉，意味深长睨了司夜凛，轻笑。
　　得！吃烤肉的时间要往后推上一推。
　　欧阳夏望向司夜凛，道：“凛，这可是位年轻的皇帝。”
　　“确实，而且他后宫的女人有点多，阿夏不要靠的太近，不好。”
　　“那与我无关。”
　　既然人醒了，那他就去要诊费。
　　鱼正听说二人这般无礼的议论他们陛下，当真不知说什么好？
　　这二位是贵宾，他什么也不能说，不然房大人第一时间削掉他，更何况初见面他还对世子喊打喊杀的，现在想想当真让人崩溃。
　　司夜凛和欧阳夏到西越的房间时，刚好西越正靠着枕头坐起来和房德说话。
　　西越听说是天下神医欧阳夏救了自已，听到他过来侧头，笑容霎间凝结在脸上。
　　眼前的男子一袭白色绣青竹，青竹尔雅，五官精致如画，气质如月，可是那脸，却和他意识不清时看到的天神一模一样。
　　不，也许他就是那个天神。
　　这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想破胸而出，如灼热的浆让人血液沸腾，不能自抑。
　　世间，竟有如此美好的男子，只是见着，就让人觉得活着就是一种堕落。
　　司夜凛眸光微眯，十分不喜他望向欧阳夏时的眼神。
　　他来到床前，不语，冷眸瞪他。
　　看什么看，他的阿夏，你以为是谁都能看的？
　　西越忽视他杀人似的眼神，忙示意欧阳夏和司夜凛坐下。
　　房德以为他不知道，介绍道：“陛下，这位正是您的救命恩人，也是唐国公的世子欧阳夏。”
　　欧阳夏，那不是闻名天下的神医吗？
　　西越望向房德，以为他搞错了，看到他点头才回过神来，心中震惊。
　　怪不得当时他看见他，原来不是幻觉，而是真的救了自已。
　　“世子，多谢救命之恩。”
　　如若不是他救了自已，等房德他们找到他前，他自已就会身中蛇毒而亡。
　　低头，当看到司夜凛和欧阳夏交往紧握的手时，眸光黯然。
　　他们二人的事情他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更甚者，之前他还和别人聊到他们的八卦，现在却在这里被人所救。
　　纵观回想，都觉得这世上的事情当真妙不可言。
　　欧阳夏摇头，笑道：“不必谢，举手之劳。”
　　西越嘴角微勾，道：“之前昏迷看世子，仿佛谪仙下凡，现在却如此亲切。”
　　“那定然是陛下的错觉。”他只是一介凡人，可当不起神仙这样的高帽子。
　　他是凡人，只需要平平凡凡的过就可。
　　“早就听闻陛下御下有方，今天看到房大人，才知道传闻并没有夸大其辞。”
　　西越比西重国国主不知清明多少，人也坦然硬朗，欧阳夏觉得什么样的国主带出什么样的人吧。
　　西越点头，浅笑如云：“欢迎来到魏国游玩，如若可以，让鱼正他们带亲王下到城内，那里更加好玩。”
　　司夜凛挑眉，道：“这倒不必，我们可以自已下去游玩，不必麻烦房大人他们。”
　　如若出什么事情，还得救他们，司夜凛一点也不想和他们游街。
　　西越能说什么，只能笑了笑，道：“亲王放心，我们的人不会打扰到你和世子的。”
　　西越却很能理解，一群跟在身后，如若是他也不会欢喜。
　　欧阳夏不以为然，笑道：“陛下，我为你把个脉吧？”
　　从进门到现在，他们只顾着说话，连脉都未诊过。
　　西越点头，朝他伸出手，示意他坐在床边。
　　欧阳夏为他把脉，然后检看伤口，动作利落娴熟，随后给他开了调理身子的药方。
　　望着药方上清秀的字体，西越扬起笑容：“多谢世子。”
　　欧阳夏只是和他再多说了一些调理上的事情，随后暗扯司夜凛，眼神告诉他，他们该走了。
　　再不走，天都亮了，还玩个屁。
　　司夜凛如知道他的小心思，冷声道：“陛下如若无事，我们先告辞了。”
　　难得来这里一回，他确实要好好带阿夏出去游玩一番，留下美好的记忆。
　　西越点头，未语，只是眼神定定望着二人的背影，良久都未说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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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医者落阆
　　义枫城内，灯火通明，街上热闹非凡，各拭小贩用力吆喝着自已的商品，脸上满是欢快的笑容。
　　欧阳夏竟然发现下面有五条连在一起的大街全是吃的，烤串，烤兔头，麻辣烫，饮料街，粉店，应有尽有，而且还有许多他没见过，没吃过的东西。
　　这下子仿佛一只老虎窜入羊圈，欧阳夏眼里再没有其他，双眼放光冲向麻辣烤全羊的摊子。
　　司夜凛见他喜欢，也就由着他，他自已偶尔吃个香辣味的肉串尝个鲜，其他的倒是没有碰。
　　黑果和金果那更是掉入天堂般的欢快，跟主人一个德性，全看准串肉。
　　江笑怕它们吓到别人，忙率先买了大堆的羊排在手中，将黑果诱在身边。
　　金果看到旁边有生羊肉，飞过捉起一块血淋淋的羊肉就跑，吓得摊主手中的夹子都掉地上。
　　江笑忙上前，递钱给他：“这是我家的鹰，得罪了。”
　　摊主忙接过钱，笑道：“没事，就是吓了我一跳。”
　　欧阳夏和司夜凛走在街上，出色的外表引起许多人的注意，特别是一些小姑娘，那是发着花痴跟随。
　　正在此时，众人往前面涌去，欧阳夏被挤得往边上推。
　　司夜凛伸手将他搂入怀中，道：“小心些。”
　　此时人群中不断有人欢唿出声，大家抱儿背女走向前面，好像前面有什么热闹的事情般。
　　江笑捉住一个男子笑问：“不知前面可有什么热闹的事情？”
　　男子忙笑道：“公子是外地来的吧，现在是过年期间，城里的平庆楼天天晚上会抽奖，有许多人都会中奖，而且还有花灯可以免费送，大家热情才如此高。”
　　欧阳夏看到这里，笑望向司夜凛：“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他知道他不喜这些喧嚣，但是难得出来。
　　现在又是新年间，过几天就是元宵，他难得有空休时间。
　　元宵后回到朝廷，皇帝又扔一堆国事给他处理。
　　司夜凛望着他呈亮的双眼，宠溺的道：“好，我们一起去放花灯。”
　　在他看来，与其想着上天垂怜，不如自已努力奋斗更实际。
　　不过他的阿夏喜欢，那就有了意义。
　　欧阳夏拉着司夜凛快步向前，脸上的笑容灿烂明媚，让旁边的司夜凛看痴了眼。
　　前方有河边有一座极大极奢雅的三层高楼，正是平庆楼，平庆楼外有着个极大的文场，大家排着队抽奖，时不时传来惊唿声。
　　旁边还有许多卖花灯的，不想排队的全都到旁边拿钱买，许多人和家人，恋人相携到河边放花灯。
　　采灯缓缓顺流而下，载着人们对美好幸福生活的愿望，飘向远方。
　　欧阳夏让江笑买了一个白色的，递给司夜凛，笑道：“凛哥哥在这上提画如何？”
　　敬亲王亲自作画，可是价值连城。
　　司夜凛自然愿意，来到旁边小摊处借他的纸笔，在白灯笼上画画。
　　“画什么？”
　　“金果和黑果。”
　　“嗯。”
　　司夜凛点头，执笔开始作画，他先画黑豹，勾勒出它大约的样子，随后慢慢描绘。
　　他画的不是很快，动作十分优雅从容，很快引来一众姑娘们的围观。
　　少女们望着二人俊美倾城的脸，驻步围成一个圈，娇羞着脸看着他们。
　　司夜凛画好后还画了简单的几朵鲜花和青竹，十分逼真，豹趴竹根鹰立竹尾，黑豹和金鹰更是栩栩如生。
　　递给欧阳夏，笑道：“阿夏，给你放吧。”
　　“好。”
　　接过画，欧阳夏来到河边蹲下来，司夜凛跟他一起。
　　顺着水放下去，彩灯隐于众多彩灯群中，却一眼能清晰认出。
　　司夜凛笑道：“阿夏不许个愿？”
　　摇摇头，欧阳夏道：“在心里许了。”
　　他希望，下辈子，生生世世，还能遇见身边的男人，无论风雨，与他相携到老。
　　以前他不相信有下辈子，现在，他信了。
　　所以他一直在治病救人，积德行善，他希望，下辈子，无数个下辈子，都还能和凛相携到白头。
　　砰，，黑色的天空中，无数烟花腾空而起，绽放出美丽的花样，照亮整个夜空。
　　下方的百姓很多人开始进茶馆，要不随意找个摊位点些东西坐下来，观赏着美丽的烟花。
　　欧阳夏问过才知道，原来烟花会放到凌晨过后。
　　“我们也找个地方看看如何？”
　　说完，他拉着司夜凛来到最近一处茶楼内，包下一间临江的雅间，让江笑把他买的一大堆吃的全放桌上，准备看烟花展。
　　黑豹趴在他的身边，吃饱喝足的它打着哈尔，脑袋放在前脚上搭上，随便眯眼。
　　外面夜色中烟花灿丽整个夜空，众人欢唿声不绝于耳。
　　司夜凛望着他吃的津津有味，为他倒茶：“阿夏今晚吃了许多辣味，多喝些茶。”
　　茶能解腻，就算是阿夏身体好，他也是不喜他吃东西过杂。
　　年轻的时候感觉不到什么，岁数大些什么毛病都出来了。
　　阿夏什么都好，他也知道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可就是管不住嘴。
　　突然之间地上趴着的黑豹昂起头，站起身戒备的望向窗外。
　　欧阳夏道：“黑果，怎么了？”
　　黑果趴到旁边小窗往下看，尾巴竖得直直，十分紧张，仿佛看到什么不好的东西。
　　江笑和凌山来到它的身边往下瞧，却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欧阳夏放下手里的长牙签，唿着黑果：“怎么了？今天这么反常？”
　　黑果回到他的身边，什么也没有说，贴近他的脚边趴下来闭眼。
　　欧阳夏知道它定然是看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不然不会如此。
　　探头望向下方拥挤的人群，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在。
　　司夜凛扔出一句：“可能是发春了？”
　　欧阳夏喷笑，道：“凛，现在是冬天，再说了，这里怎么会有豹。”
　　金果是冬天产蛋，可黑果是作息十分规律的黑豹，怎么可能随便谈恋爱。
　　这里也没有适合它的母豹，就算有，怎么会出现在城中心。
　　以他对它的了解，黑果定然是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就在欧阳夏疑惑的时候，在和他们相隔一条街的茶楼雅间内，门轻轻被推开，一个戴着黑色纱帽的男子迈入，身后的侍卫迅速关上门。。
　　雅间内一个中年老头正在喝茶，五官平凡脸色红润，山羊胡上挂着个小葫芦，看着有些滑稽。
　　看到进来的男人时，笑道：“今天来得这般的早？”
　　男子脱下帷帽，竟然是欧阳夏等人遍寻不到的水霖。
　　他脸色清瘦，眸光阴沉，通身泛着死气般，眸子阴冷如蛇，和之前的温雅气质大相径庭。
　　水霖坐在他的对面，道：“前辈倒是来得快。”
　　“这是自然，过了今天我可没空。西重国主花重金请我过来，为的就是治疗他们国家爆发的疾病，我只有今晚有空。”
　　水霖轻笑，道：“之前我们的约定我觉得有必要再谈一下，亏到前辈就不好。”
　　落阆不以为然的笑道：“没有什么好亏不亏欠的，你把这么好的配方给了我，自然得到相应的回报。你们暗龙阁现在被清的只怕就剩你们几人，你以后行事还是小心些。如若我是你，我会安静潜伏个十几年，等真正有势力在手再做打算。”
　　水霖瞳眸有着血丝，道：“师父说过，他不能再等下十几年，而我，也不能。”
　　再等个十几年，那狗皇帝早就安详离开这个世界，这是他们所不能容忍的。
　　落阆道：“放心，我也并不喜欢那个皇帝，而且我听说什么天下第一神医才十九岁，小屁孩子一个，怎么可能会什么开头颅的医术？”
　　在他看来，欧阳夏是会点医术，却绝不是什么天下第一神医，还开头做手术？
　　笑话，他医术如此高明都不敢帮人开头，他十几岁的娃娃却大言不愧的散步谣言，而且还有许多人相信他。
　　“我真不明白你们商国人的脑子在想什么，什么开头取瘤子还能活下来这样的屁话也相信，真当他是神仙不成。”
　　水霖轻笑，道：“晚辈恨不得杀了他，可不得不承认，他的医术确实天下少有人及。”
　　落阆立刻不服，瞪眼道：“你的意思是说，他有我的医术高明？”
　　水霖轻叹一声，道：“晚辈并不想承认，事实却是如此。我并没有轻看前辈的意思，而是再恨一个人也不能否认他的能力。”
　　落阆立刻指着他，愤怒道：“我告诉你，我先把西重国的病人治好，然后再将那小子捉来，我就和他比试，看谁的医术高明。”
　　水霖垂下的眸子划过冷意，道：“前辈不必等以后，你可知，他就在上面的寺院落脚。刚才我还在街头处看到他和司夜凛在此逛灯会。”
　　“什么？”落阆有些不信，睁大眼道：“那你怎么不杀了他？”
　　水霖冷哼一声，眸底泛起恨意：“我自然是想，但是他人多势众，我只有主仆二人在此。如若我出手，指不定死的就是我。前辈不一样，你与他无怨无仇，他又是个温雅性子，如若你想比试的话现在就可以。您现在胜了他，再治好西重国的上万百姓，天下第一神医，非您莫属。”
　　落阆双眼一亮，拍手道：“正是如此，我平生最讨厌像他那般光有一点本事就说自已是什么天下第一的人。反正我明天再走，现在就去。你和他有仇恨，你不要出面，速速离开。”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张药单递给他。
　　水霖接过，眼底满是感激：“多谢前辈。”
　　落阆凝视着他，道：“你确定他真的在这里？”
　　“当然。”水霖点头，笑道：“前辈，您是我最崇拜的长辈，我怎么会骗您呢。”
　　落阆站起来看向外面，让水霖指给他欧阳夏在哪家茶楼。
　　水霖自然照办，清晰的指给他看，并说了一句：“前辈，如若真的要比试，到前面的天进医馆就不错，有许多罕见的药材。”
　　落阆撸起袖子，点头道：“你先离开，今天我一定要看看，这小子长得什么样，竟然敢自称天下第一神医。”
　　说完，不顾他的反对，开门迈出雅间
　　水霖望着他急冲冲的背影，邪气的轻勾嘴角，眸底杀气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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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落阆的不服气
　　这边茶楼，欧阳夏正和司夜凛喝着茶撸串，欣赏着外面美丽耀眼的烟花。
　　突然外面传来个奇怪的声音：“欧阳夏，你在不在里面？”
　　外面的士兵拦住他，道：“不知前辈找谁？”
　　落阆看到紧闭的大门，大声道：“我找你们欧阳夏，让他出来，我有事情和说。”
　　欧阳夏和司夜凛相视一眼，道：“是哪位前辈在外面？”
　　这话落下，门从外面被推开，落阆出现在他们二人眼前。
　　黑豹霎地站起来，眦牙盯向落阆，浑身紧绷，显然不喜欢他。
　　“黑果，别闹。”
　　欧阳夏轻抚着它的身体，让它慢慢放松下来，心里很疑惑今天黑果的反常。
　　他并不知道，黑果不是针对落阆，而是他身边沾有水霖的味道。
　　水霖给落阆指过来时，二人挨得十分近，落阆的衣服就沾上了水霖的气味。
　　坏人的味道，黑果闻一次一辈子都记得。
　　欧阳夏将黑果轻轻抚在身边，望向落阆，温柔笑道：“在下正是欧阳夏，不知前辈有何事？”
　　他并没有见过这个人，他又如何知道自已是谁？又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
　　落阆迈入屋内，望向欧阳夏，轻哼：“长得倒是白净好看，可惜性情不行，人品低下。”
　　欧阳夏敛起笑容，道：“我和前辈素不相识，不知前辈哪里看出晚辈性情不行，人品低下的？”
　　他可以确定他从来没有见过他，更别谈什么交情。
　　司夜凛眸光渐冷：“你是何人？”
　　落阆才发现自已忘自我介绍了，捋着他的羊胡子，笑道：“我乃是岙国神医落阆，我医术高超，想和你小子比试一下。”
　　欧阳夏挑眉，笑道：“可是我今天心情很好，并不想比试药材。”
　　他以为他是谁，想和他比，他就得下场吗？
　　落阆气极，指着他喷道：“我想比，我告诉你，我一定要向世人揭穿你的真面目，让他们知道你只是个伪君子，空有外表，医术平平的小子。还说什么会开颅手术，也就只有商国那些白痴百姓才会相信你的鬼话。我今天过来，就是要将你的真面目撕下来，让世人看清你恶心的嘴脸。”
　　他会以他的医术，将他彻底击败，让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做人做诚实，不可自大。
　　欧阳夏望着他眉飞色舞的模样，有些傻眼：“前辈，我认输！”
　　落阆差点咬到舌头，错愕睁大眸子，指着他的手剧烈的颤抖：“你说什么？”
　　这小子，这小子是不是找死，他们还没比呢，他认个屁的输。
　　果然水霖说的不错，这小子确实是个阴险小人。
　　这一刻，落阆觉得，水霖再坏他都承认自已是坏人。而欧阳夏呢，竟然这样蔑视一个品德高贵的医者。
　　污辱，这绝对是对他最大的污辱！
　　欧阳夏无辜的眨眼，耸肩道：“前辈，我的医术确实一般般，看你做人如此通透，我自然要承认自已的不足。”
　　关键是他今天心情很好，不想对付这个老头子。
　　反正说几句好话哄他，他还是会的，这老头子一看就是脑子不行，好哄骗那种。
　　落阆朝他呸了一口口水，气道：“听说你还跟洛小子学过医术？哼，那东西教出来的能有什么好货色。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比也得比，不然我就大开杀戒。”
　　双手环胸，欧阳夏挑衅的道：“前辈竟然认识洛神医？他可是位德高望重的医者，前辈这般泼妇模样，定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不然听都未听他提起过你。”
　　这话瞬间戳中落阆的肺管子，他撸起袖子吼道：“今天我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你落爷爷长什么样子。”
　　司夜凛看也不看他一眼，冷扔下一句：“扔出去。”
　　一个脑子秀逗的老头子，看到就烦。
　　凌山二人点头，上前一把架住他往外面拖去。
　　落阆没有想到他竟然来真的，一把扒住门框，大声吼道：“欧阳夏，你这个没长齐毛的小子，你怕输是不是？”
　　欧阳夏歪头看向他，微笑：“前辈，我已经认输了。”
　　“你给我出去。”
　　凌山和凌水二人硬生生将他从门上扯下来，往一楼拖过去。
　　欧阳夏皱眉和司夜凛道：“也不知是谁告诉他我在这里的，莫名其妙跑来要和我比试。”
　　说真的，这什么落阆他听都没有听过。
　　司夜凛放下茶杯，轻声道：“如若他真是落阆，那在岙国确实很有名，医术了得，只是为人奇怪，听说他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神医，早年和洛神医常比试，十分不服气。”
　　欧阳夏睁大眸子，讶然道：“难怪，等下。。。他不会就是那个洛神医口中的二愣子吧。”
　　呵呵，他听洛神医说过，早年有个和他年岁差不多的大夫，常不服气他的医术，三天两头挑衅他，还说什么比试。据说刚开始洛神医没有理会他，后来见他缠得紧就比试过几次，每次都是洛神医胜出，他十分不服气。
　　现在倒好，主意打到他的头上来。
　　司夜凛道：“应该就是，我之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今天也是第一次见识。”
　　难怪洛神医看他不上眼，这素质，这脑子，如此自大谁会喜欢。
　　下面，凌山二人将落阆直接扔在地上，转身走入茶楼。
　　落阆气极，站在下面看着二楼喝茶的欧阳夏，破口大骂：“欧阳夏，你就是怂，你就是没本事。如若你有本事的话，就下来和我到天进医馆比试一场，如若你输了，就要向天下人道歉，不然就是道貌岸然的小人。”
　　他骂的难听，旁边许多百姓立刻围过来，凑着气热闹。
　　欧阳夏从窗内探出头来，轻轻一笑：“前辈，我和你素不相识，实在不能污了您圣洁的名声。”
　　他娇好的五官让下方少女们瞬间尖叫出声，不敢相信上面竟然坐了位如此精致如画，温雅如玉的公子。
　　落阆听到旁边人的欢唿声，以为是他嘲笑他，气极骂道：“你就是胆小鬼，果然不愧是洛老头教出来的，没一个好东西。”
　　砰，回应他的却是二楼关上的窗门，隔绝外面任何声音。
　　落阆望着紧闭的窗门，气得浑身颤抖，撸起袖子又上二楼。
　　谁想，这回他连雅间的门都没有碰上就又被扔了出来。
　　司夜凛有些不悦，拉着欧阳夏起身：“回寺院内再看吧，那里清静些。”
　　欧阳夏点头，跟着他往外面走去，心中不喜，明明好好的夜晚，非叫一个老头子给打扰，气极。
　　不过还好，寺院内看也很温馨，没有乱七八糟的人打扰。
　　外面的落阆看到他们出来，立刻指着欧阳夏道：“欧阳夏，你小子是不是不敢比？”
　　欧阳夏止步，笑道：“前辈，医术不是用来逞强争第一的，而是用来济世救人的。”
　　说完，不再理会他，拉着司夜凛的手离开这里。
　　落阆气极，快步上前，寸步不离跟着他们。
　　欧阳夏和司夜凛回到寺院后，落阆也跟着到寺院，他不能进去，只能在外院坐着。
　　他就在这里守着，他就不信他不出来。
　　欧阳夏有些无奈，道：“当初洛前辈说此人性情蛮横不讲理，不达目地绝不罢休，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竟然跟着寺院来，看那架式，他不比他就死缠着他不放。
　　司夜凛道：“不必理会他，大不了扔出去。”
　　“这样对寺院不好，忘习大师好歹好吃好喝的招待我们。如若被香客看到把人扔出去，会连累忘习大师的。”
　　实在不行，等到离开寺院后再将人处理掉。
　　司夜凛望向凌山，冷声道：“处理掉。”
　　“是。”凌山点头，轻拍江笑的肩往外面走去。
　　凌山从侧屋拿出好大一个袋子，和江笑走出院落。
　　落阆看到二人出来，立刻站起来蛮横道：“你们世子呢？我要立刻见他。”
　　江笑二话不说上前直接一掌噼晕他，随后凌山袋子一套，扛了人就走。
　　他施展轻功，健步如飞来到寺院下方，用钱买下一辆马车，然后给了一小块金子赶车的老人家，示意他将落阆拉到下个城，随便找家客栈扔下既可。
　　老人家一辈子都没有见过金子，自然欢快答应，驾起马车迅速离开。
　　水霖在远处全都看见，他不急也不躁，静默不语。
　　他身边的侍从十分奇怪，道：“主子，落阆并没有将人引到天进医馆。”
　　“我就没想过欧阳夏会去。”转动着手里的扳指，水霖眸光微冷：“落阆是个蛮不讲理的，只要被他缠上，无论是谁都逃不掉。就算现在将他扔到远处又何妨，只要我告诉他，欧阳夏在叶城，他一定会奋不顾身前往。”
　　以欧阳夏的个性，被缠得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定然会答应和落阆比试，到时候就是他们下手之时。
　　侍从点头，道：“还是主子英明，只是欧阳夏向来运气极好，属下是怕。”
　　水霖轻哼，道：“怕什么？就算失败，我的试验已初步成功，最多明年，商国将沦为地狱。”
　　就算现在他所有的计划失败，笑到最后的绝对会是他。
　　此时四处有许多人朝着这边走来，看到水霖立刻恭敬无比行礼：“阁主。”
　　“事情办得如何？”
　　“已办妥，我们去的时候十分快，拿到了所要的东西，土也埋回原位，不会有人发现的。”
　　“尸体呢？”
　　“已运回阁内，老阁主说希望您回去快一些。”
　　“知道了，回去吧。”
　　看了上方灯火通明的寺院，水霖转身，风吹起他的披风，慢慢隐于夜色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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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再次回到叶城
　　落阆醒过来时看到是陌生的客栈，气得一脚踢开房门，大吼道：“欧阳夏，你这个小子给我出来！”
　　“客官有何事？”小二早就在外面候着，见到他出来忙讨好的上前：“可是有什么吩咐？”
　　落阆指着他吼道：“我怎么会在这里的？欧阳夏呢？”
　　小二一头雾水，机灵一转脑子道：“是位老人家将您扔在这里的，住夜的钱他老人家给了。”
　　一把提起他的衣领，落阆凶神恶煞的道：“说，欧阳夏那小子呢？”
　　小二吓得不轻，忙摆手：“小的不认识什么欧阳夏，真的不认识。”
　　什么欧阳夏？这个客人不会是脑子有病吧？
　　小二无比生悔昨夜收下老人家的钱，招了这么蛮横的客人回来。
　　将他扔在地上，落阆大步往外面走去，当看到一楼陌生的街道时，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转头将跟上来的小二再次提起来，恶狠狠的道：“这是什么地方？”
　　小二哆嗦着道：“是，，是兴泰城。”
　　“兴泰城？”落阆瞪着他，咆哮着道：“我怎么会在这里的？是谁将我送到这里来的？”
　　他的记忆就是那俩个小子打晕了他，然后，然后睁眼就在这里了。
　　小二苦着脸道：“小的没说谎，真是一位老人家将你扔到这里的。不过他说过一句，说是有人给钱把你扔到此处。”
　　落阆听完，哪里有什么不明白的。
　　好啊！这小子不敢和他比，竟然将他拉到这里来。
　　无耻之徒！无耻之徒！
　　落阆气冲冲走出外面，见到旁边有匹马，也不管是谁的，骑上就走。
　　寒风凛冽，他恍然未觉，心中的怒气几乎让他胸腔都燃烧起来。
　　“前辈，前辈。”
　　他没走出一条街，身后传来焦急的唿喊声。
　　回头看去，竟然发现是水霖身边的一个侍卫，忙勒停马儿。
　　“什么事？”落阆心情很不好，语气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侍卫作揖，笑道：“阁主知道以欧阳夏的个性，必看不起您，绝不会比试的。所以他让我跟来告诉您一声，您现在回往寺院找不到他的，他已启程回了叶城。那里也有生病的士兵，听说他还没有治好。”
　　落阆听到这里，冷哼一声：“我就知道那小子没本事。”
　　想了想，道：“我现在就前往叶城，好好会会那小子。”
　　侍卫有些为难，道：“可是西重国那边，您不是答应了今天过去吗？”
　　落阆才想起这么一出，皱眉沉吟：“这个，可怎么办才好？”
　　侍卫轻笑，道：“延几天去也可以的，虽说人命关天，到底让他心服口服才是。”
　　“前辈放心，他过些日子就会回京城，等您搞定了西重国的病情再去也可以的，也就半年左右时间。”
　　“放屁！”落阆瞪他一眼，没好气的道：“等这么长的时间，那我不气死自已。不必再说了，我现在就找他去。”
　　说完，勒转马头，朝着相反的方向驰马而去。
　　侍卫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不屑的笑容：“白痴。”
　　而在寺院内，欧阳夏确实是准备回往叶城，城中还有些士兵的身体未真正痊愈，他不能离开太久。
　　忘习大师十分遗憾，他还想着向他讨教一些医术方面的问题。
　　西越头头有些晕，却坚持将他送到寺外，望向欧阳夏轻声道：“多谢欧阳世子相救，此恩我定然没齿难忘。”
　　“举手之劳而已。”欧阳夏没有再多说什么，和司夜凛道：“凛，我们走吧。”
　　“告辞！”金湍朝着西越作揖，率先走下台阶。
　　司夜凛握着他的手，朝着他们点头，二人拾级而落。
　　西越望着渐行渐远的欧阳夏，衣袂随风飘扬，背影清雅，似画卷般唯美。
　　捂住凌乱的心跳，西越心中万般不舍，他只是出来游玩，却不想，遇上欧阳夏。
　　只一眼，就陷入其中不可自拨。
　　闭上眼，西越和房德道：“推朕进去吧。”
　　“是。”房德上前握着来轮椅的椅把，轻轻将他推入寺院。
　　下面早就备有马车和马匹，黑果率先窜入马车内，欧阳夏和司夜凛紧随其后。
　　金湍和其他人遮得严严实实，骑上马随车而行。
　　马车缓缓前进，欧阳夏听着外面唿啸而过的寒风，窝到司夜凛的怀里。
　　“还困？”昨天他很晚才睡，今天早上如若不是要回叶城，他能赖到下午去。
　　欧阳夏点头，头枕在他的肩部，懒洋洋的道：“是不是年纪大了，不能熬夜，好困。”
　　司夜凛有些好笑，道：“阿夏如此年轻，哪里年纪大了。”
　　他身体极好极棒，吃嘛嘛香，之所以困完全是昨天在山洞内走得太远的原因。
　　不过他没有打扰到他，轻轻搂着他的肩，未语，静静的抱着他。
　　欧阳夏闭上眼，闻着熟悉的清香，喃喃自语：“凛，你好香！”
　　“我知道，困了就再睡会，回到叶城再叫你。”
　　“嗯。”
　　欧阳夏嗯完这个字，瞬间睡过去。
　　天空中飘起毛毛细雪，随风洒落，马车沿着草原上平坦的天边驰骋疾行，身后的江笑等人骑着高头大马，紧紧将马车护在身边。
　　欧阳夏再次醒来的时候是仍在马车中，他不知睡了多久，只知睡的十分舒畅。
　　司夜凛见他醒过来，忙道：“如何，可是饿了？”
　　“有点饿？凛，我睡了多久？”
　　动了动脖子，他感觉有些酸，可能是姿势的问题。
　　司夜凛伸手为他揉了下，道：“睡了二个时辰。”
　　欧阳夏讶然，他竟然睡了四个小时，这么久。
　　掀开帘子，望向外面雪原旷野，天气阴沉，看不出是中午还是下午。
　　司夜凛伸手拨下帘子，道：“申时初过了。”
　　也就是说三点钟左右，他竟然睡了这么久，到底有多困。
　　脚微动碰到旁边的黑果，它的爪子直接跨上他的小腿，抱着睡觉。
　　“可是饿了？”司夜凛看他清醒过来，从旁边小盒子里拿出些肉饼：“这些之前江笑从街上买来备着的，吃些。等晚上回到叶城，再吃些好的。”
　　他知道阿夏吃东西有些挑，看似什么都吃，可嘴巴却不是什么都能塞的下。
　　欧阳夏拿来闻了闻，道：“不错。”
　　坐在他的身边，将肉饼撕成小块小块放入嘴里，然后再撕一些喂给司夜凛。
　　司夜凛并不喜欢吃，可他喜欢欧阳夏喂他时的亲腻，不知不觉二人吃了四个饼，再喝几口茶，真的很饱。
　　黑果可能闻到肉味，睁开眼抬起头望向他，眼里有着委屈。
　　仿佛在说，你吃肉饼，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欧阳夏好笑的轻拍它的头，笑道：“等下夜间回到叶城，给你羊肉吃。”
　　黑果听懂了，再次趴下来打着哈欠，听着外面的风声。
　　欧阳夏望向外面迎风骑马的江笑等人，道：“还有几个时辰到叶城？”
　　江笑戴着围布遮住冰雪，大声道：“爷，天黑前就可以到达。”
　　欧阳夏看着金湍，道：“舅舅，入马车如何？”
　　舅舅身体不比年轻，在冰天雪地骑一天的马他怕他受不住。
　　“没事，舅舅习惯了，你别打开帘子，免得有寒气入体。”金湍常年在边关生活，身子跟铁打似的，对这样的小风雪根本没放在眼里。
　　倒是欧阳夏他十分担心，身子从小就娇气，真怕一口风给他吹成风寒，那他们又得心疼。
　　“你们小心些，别唿入寒气。”
　　金湍笑道：“放心，舅舅身体棒着呢。你快把帘子放下，快些。”
　　凌山道：“世子放心，我们都注意着，后面的兄弟也都遮得严严实实的。”
　　自从认识他们世子后，他们敬亲王府内的士兵那是个个都懂得如此预防生病，天寒出门遮得再难看，也不会冷到自已。
　　回到家也不会突然脱衣服，必像世子说的那般，喝杯温水后再脱衣服。
　　司夜凛温柔道：“阿夏放心，他们都知道。”
　　“嗯。”拉过旁边的毯子拉着他一起躺下来，欧阳夏打着哈欠：“那我再睡一会。”
　　“嗯。”
　　司夜凛本想说睡得太久夜间会无法入眠，但看着他眼底的青色浮肿，沉默中有着心疼。
　　他们到达叶城的时候是七八点左右，林将军迅速让人打开城门，上前帮金湍拍落身上的肩雪。
　　金湍唿着寒气，道：“这两天叶城可安宁？”
　　他们离开两天，他倒不是很担心，有他们在，有什么事也基本能应付。
　　林将军笑道：“将军放心，都安全着，只是又有几个士兵生病，我让他们到内院隔离。”
　　欧阳夏迈出马车刚好听到这话，忙道：“还有三个士兵痊愈后仍在观察期，别让他们混在一起。”
　　并不是感冒了就是流感，如若误住在一起，反而会传染。
　　林将军笑道：“世子放心，龚林那小子让他们另外住着，不会混在一起的。”
　　之前世子就和他们说过，关系重大，他们不会忘记。
　　“那就好。”
　　欧阳夏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看着坚果欢喜的钻入城内，往城主楼跑去。
　　“进去再说。”
　　司夜凛拉着欧阳夏走入院门，身后的士兵迅速将马车赶走，准备着回营泡个热水澡。
　　欧阳夏第一时间给那三个士兵看诊，发现是普通风寒后大家真松了口气。
　　所有传染的士兵现在基本痊愈，也就是说，他们真的可以安安心心过完这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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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黑果眼中的神经病
　　落阆终于在半夜的时候窜入叶城，他还不知道欧阳夏住在城主府内，在城中随便找了家客栈住下来。
　　第二天天一亮，他就从别人口中知道欧阳夏住在城主楼。
　　他特意吃饱饱的早饭，然后牛哄哄的冲入城主楼，当然没得逞。
　　他双手插腰立于城主楼下大骂：“欧阳夏，你这个胆小鬼立刻给我出来，给我出来！”
　　因司夜凛喜静，城主楼内都是十分安静的，落阆声音洪亮，瞬间整个城主府全听到了。
　　金湍刚好和士兵操练完回来，看到这死老头又过来的，气不打一处来：“落阆。”
　　转头，落阆见到大步而来的金湍，插着腰道：“我找欧阳夏，你是他舅舅，快些让他出来。”
　　哼！竟然还知道我是阿夏的舅舅，金湍轻蔑扫他一眼，道：“这是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许靠近一步。”
　　“怎么？是不是他怕的不敢出来。”落阆双手环胸，微昂下巴道：“明明医术不行，却在这里充天下第一神医，简直笑掉我的大牙。”
　　金湍不以为然，道：“你有大牙吗？”
　　“你。。”落阆深吸口气，指着他骂道：“果然，有什么样的舅舅，就有什么样的外甥。”
　　金湍见他气得吹胡子瞪眼，顿觉十分有趣，双手环胸，戏谑挑眉：“你自已要来我这里找抽，那我也没有办法。我告诉你，我可是位军人，不会废话，你再不走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手里的剑轻推出些许，露出锋芒的剑身，吓得落阆后退几步。
　　金湍看天色，想了想，笑道：“看你如此劳累，我就好心告诉你，阿夏和亲王采天兰花去了。”
　　“天兰花？”落阆眼神一亮，迫不及街的道：“在那里，天兰花在哪里？”
　　天兰花可是世间奇药，十分罕见，欧阳夏竟然知道在那里有。
　　这刻，落阆心里十分生气，为什么这样的好事，会给欧阳夏这小子给遇上。
　　金湍耸耸肩，一摊手道：“我怎么知道？”
　　说完，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越过他走入城主楼的大门。
　　“你给我站住！”落阆看他想走，上前就想拉住他，却被士兵给拦住。
　　落阆气极，只能看着他迈入大门，在原地急得急剁脚。
　　此时在崖下，欧阳夏和司夜凛确实在采天兰花，为了保护它完整，欧阳夏准备了特殊的冰盒子，采下的天兰花放到里面保存。
　　天兰花晶莹剔透，放在一起十分好看。
　　天兰花对于生长地方十分苛刻，一定是要在寒冬才会开花，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有这么多。
　　幽暗的缝峡内，司夜凛小心翼翼抱着欧阳夏，让他伸手可以摘到上方生长出来的天兰花。
　　旁边江笑，凌山和凌水三人也在帮忙，大家动作十分小心翼翼，深怕弄坏一朵。
　　凌山笑道：“世子，这东西如若拿到外面去买，一株多少钱？”
　　像这般的珍贵药才，都是按株清算，而且价格十分的贵。
　　欧阳夏笑道：“千两一株，这是最低价。如若有拳头那么大的天兰，就要过百万两。”
　　“我的乖乖！”凌山吓得忙双手捧着手里双指大的天兰花，喃喃自语：“我手上这几株，也有几万两了。”
　　我滴乖乖啊！这东西竟然如此值钱。
　　凌水笑道：“世子，如若我们拨完的话，不是可以发财了。”
　　这里最少都有上千株，还不包括里面的，这根本就是大大的横财，天上来的好运。
　　欧阳夏摇头，道：“不能拨完，天兰花也是有灵性的，如若你现在将它拨完，下次它最少十年才新长，十年开一次花，如若还摘，那就百年，甚至一生都会陷入沉眠中。”
　　“好奇怪的花。”江笑从来不知道，天兰花竟然是这般任性的花朵。
　　将手里的花朵放到篮子内，欧阳夏道：“有什么好奇怪的，这是人家的超能力，你们能行吗？”
　　江笑几人摇头，就算他们是植物，只怕也是一年开一次花，哪是想什么时候开，就什么时候开。
　　“你们小心些，别折坏了。”欧阳夏真怕他们手重捏坏，要再原地长出来至少要十年左右。
　　也就是说，现在是拨一个少一个。
　　三人点头，手更加轻翼，深怕碰坏了一点点，这可都是钱啊。
　　盒子是欧阳夏专门准备的，里面放着冰块，将天兰花小心翼翼的装好后直接盖上。
　　之后除非回到京城，不然不会打开。
　　凌水道：“世子，那回到京城我们不是要打个冰洞给放下去？”
　　不然的话，这东西只怕活不了。
　　欧阳夏道：“对，要特制的冰屋才能存活，而且连泥都要带回去。”
　　“不会吧。”
　　江笑三人讶然，他们以为带花就行，为什么要带呢？
　　边关到京城，路不是三两天就可到达。
　　凌山十分不解，道：“爷，这也太娇气了，能活吗？”
　　可千万别费尽心思带回去，结果落得全死的下场。
　　欧阳夏笑道：“它是有灵气的东西，如若不是生长习惯的土壤，会直接死掉，就是这么拽。”
　　“就是这么傻？”江笑轻哼，道：“到哪长不是长，一株植物，不识好歹。”
　　凌山二人听完他的话，直接喷笑出声。
　　他们摘了些久，全是整那大朵的，小株的留着明年，不能全摘完，不然真要等十年后。
　　金果此时飞下来，立在旁边歪头望向欧阳夏。
　　欧阳夏转头看到金果，笑道：“是不是饿了？”
　　江笑道：“爷，刚才我看了下，它自已捉了兔子吃。”
　　今天天气好，有小动物跑出来，以金果的本事，看见就跑不了。
　　“那就行。”
　　欧阳夏任由它和黑果在旁边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采摘天兰花。
　　下午时分，他们将十几盒天兰花小心翼翼放在马车上，回往叶城。
　　入城后，临近城主楼时，就看到落阆靠坐在一个石蹲上等着他们。
　　江笑气极，和马车内的欧阳夏道：“世子，那个落阆竟然能找得到这里来。”
　　什么？欧阳夏掀开帘子，果然看到落阆站起来：“他怎么知道我回了叶城的？”
　　司夜凛冷声道：“不管是谁，对方都是成心的想让他缠着你。”
　　至于目地是为何，过些日子自知。
　　欧阳夏实在不喜，放下帘子道：“不必理会他。”
　　“是。”
　　江笑赶着马车越过落阆，在门边停下来，随后众人下车，黑果第一时间冲入大宅内。
　　落阆看到欧阳夏时，双眼一亮，撸着袖子就想上前。
　　凌山和凌水哗的抽出剑，吓得他忙后退向步。
　　抚着胸口，落阆受惊吓的道：“你们，，你们想干嘛？我告诉你们，君子动口不动手。”
　　“如若前辈上前，那我们就动手不动口。”欧阳夏实在是想打晕他了事，当真烦人。
　　落阆指着他愤然道：“你小子，不敢比试竟然就缩到叶城来。我告诉你，我今天过来是向你下战书的。”
　　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帖子，直接抛向欧阳夏。
　　欧阳夏侧头，任由帖子摔在地上，道：“我没兴趣。”
　　落阆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他又骂：“欧阳夏，你这个。你这个。。你这个自以为是，狂妄的小子，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司夜凛冷眸瞪他一眼，不怒而威：“滚！”
　　落阆吓得差点一屁股落在地上，当他回过神来时，司夜凛和欧阳夏已走入大门。
　　砰，，大门当着他的面直接关上，好清亮的声音仿佛在讽刺他。
　　落阆霎地站起来，往地上喷一口口水，没好气的道：“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弃，做梦！”
　　看了看四周，落阆快步朝着后面的墙走过去。
　　欧阳夏回到城主楼后，让人迅速将盒子给放到冰窖内，派严兵把守，谁也不许靠近。
　　随后，他取出一小朵出来放到显微境下，细细的研究和观察。
　　江笑在旁边帮忙记录，这些以后都会用得到，是新的课程题材料。
　　欧阳夏认真看着里面的成份，发现比想像中的成份还要好，而且它里面包含一种可驻颜的素菌，对人的身体有极大的好处。
　　他慢慢发现，然后说出来，旁边的江笑迅速记录着。
　　正当他忙得不可开交之时，后院墙外，落阆不知从何处找来一个梯子架上后墙，慢慢爬上墙头。
　　趴在墙上望着里面巡逻过去的士兵，落阆轻笑：“小样，别以为这点程度就想难得到我。”
　　也不看看他是谁，就算不会武功，可攀登能力从小就学，怎么可能会被一面小墙给难倒。
　　确定没有人出来，落阆纵身跃落，身子一头栽入草丛中。
　　砰，，十分结实的摔法，让人头晕目眩，头都撞起一个包，落阆却满身心的兴奋。
　　太好了！他终于进来了，他一定要欧阳夏那个胆小鬼答应和他的比试。
　　等他真正用医术将他打趴下时，看他还有脸说自已是天下第一神医吗？
　　落阆小心翼翼隐在一处假山后面，然后慢慢往城主楼中挪过去。
　　他的身后，黑果不知何时出现，疑惑望向老是骂他主人的神经病。
　　他走一步，黑果跟一步，走三步，黑果跟三步。
　　前面的落阆看到前面有巡逻队过来，迅速趴到廊下石柱小阶边藏着，黑果就蹲在那里看着他。
　　巡逻的士兵看到他，却没有过去，而是面无表情的走过落阆。
　　反正有黑果看着，这个人使坏的话只有被咬死的下场，黑果没有动手，表示此人心中无杀气。
　　落阆却以为自已隐藏技术很好，站起身插腰望向他们：“小样，这都看不见我，不愧是欧阳夏的人。”
　　转身，他正想迈上长廊，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扯到他的衣袂。
　　他不以为然，轻扯，未动，他扯，还是没动，他气极转头，眸光瞬间对上黑果锐利的眸子。
　　落阆呆滞在原地，心房乱颤，暗咽口气，颤抖的道：“你。。我是好人，我真的是好人。”
　　黑果霎地放开他，眸光有三分冰冷，唇微掀露出尖锐的牙齿。
　　“救命啊！”
　　落阆哪里还记得自已来干嘛，惊恐大叫，疾步逃向内院。
　　身后的黑果跳起来，跟着他的步伐，不慢不慌将他往城主楼内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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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欧阳夏无奈答应比试
　　后院内，惨叫声接连不断，还会听到黑果欢快的嗷叫声，响彻整个院落。
　　欧阳夏从里面出来，问向院内的守卫，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士兵执剑往外面跑去，转眼和一个冲进来的人影撞在一起
　　黑果踩在落阆的背上，威胁的吼声就在他的耳侧，吓得他大气不敢喘一声。
　　看清楚是谁后，欧阳夏抚额，这个老头子，他信不信他活埋了他。
　　“黑果，过来。”
　　总不能将他吓出心脏病，万一真吓倒，又是得他出手。
　　黑果十分乖巧走过来，来到他的身边蹲下。
　　落阆爬起来，将士兵推到旁边，指着欧阳夏骂道：“欧阳夏，看你往哪里逃？”
　　江笑等人看着此时的落阆，噗的喷笑出声。
　　落阆发簪凌乱，此时身上的衣服抓破的抓破，咬烂的咬烂，手臂，脖子，脸颊皆有爪伤，狼狈不堪，看着就像刚从战场上逃回来的人。
　　欧阳夏无奈，道：“前辈，如若您输了，此生不许再纠缠于我。”
　　自然他要比，那他就让他心服口服。
　　落阆眉开眼笑，双手插腰，得意道：“我告诉你，如若你输了，我也不打你。你不许再说自已是天下第一神医，我才是。”
　　欧阳夏差点喷笑出声：“前辈，我从来没有说过自已是天下第一神医。”
　　“不是你说的，为什么他们都在传。”落阆一点也不相信，意重深长的道：“年轻人，不要有一点小本事就四处拖大，免得将来吃亏。”
　　欧阳夏嘴角微扯，真不知这老头子哪里来的自信在他眼前叫嚣。
　　江笑轻哼，冷笑道：“到时候别哭得太难看。”
　　话刚好传入落阆的耳中，他指着江笑道：“到时候别让你家主子哭得太难看。”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角，就有什么样的随从，连个小子都如此自大，成何体统。
　　欧阳夏不想和他废话，道：“不知前辈想如何比？”
　　既然他要比，他就将他捶到地层下，永远爬不到他的眼前碍眼。
　　落阆微昂下巴，道：“随便你比什么，我都拿的下。”
　　拢了拢身上的袖子，欧阳夏笑道：“在比之前，我想问前辈几个问题。”
　　“问吧。”双手环胸，落阆此时十分大方。
　　欧阳夏眸光带笑，道：“不知前辈如何得知我在这里的？”
　　“朋友之子告诉我的。”他其实不喜欢暗龙阁的人，不过那老妖怪与他有恩，他自不会出卖于他。
　　欧阳夏微笑，道：“那，前辈，你只是单纯来我这里比试吗？还是说，特意有别的事情。”
　　落阆也没打算瞒他，笑道：“是西重国的国主叫我过来控制他们国家的病情，我只是不服你这小子年纪轻轻就胡乱诓骗世人，想教训你一番。你要的我都回答了，你说吧，比什么？”
　　“随前辈。”
　　凛说过他医术不错，在岙国很有名，那么就表示他是有过硬医术的，不然西重国国主也不会请他过来。
　　不过他再怎么厉害，他都有自信胜他。
　　落阆想了想，最后道：“这样吧，听说你们这里有生病的士兵，我们找出两个病最严重的士兵出来，用各自的药方，看谁先医好他如何？”
　　欧阳夏不赞同的摇摇头，道：“前辈，这样最少都要半月时间，你确实西重国的百姓等得起？”
　　他现在更加明白为何洛前辈不喜欢这个老头子了，确实不知轻重。
　　自然知道是来救人的，竟然为了所谓的胜负欲在这里缠着他比试，置上万百姓生命于不顾。
　　这样的大夫，根本没有一点医德，欧阳夏心中更加看不起他。
　　落阆愣神，喃喃道：“也是。”
　　捋着他的山羊胡，落阆直接坐在地上想着。
　　半晌后，他一拍手，欢唿出声：“我想到了，我们各自找一个快死的百姓，看谁能最先救活他如何？”
　　“前辈以为是街上白菜，随手就可以找得到呢？”
　　不是他吹牛，他来边城这一二个月，不少百姓来找他治病，他还真想不出哪里有两个同时快死等着他来救活的老百姓。
　　落阆瞪向他，没好气的道：“那你来说，怎么办才好？”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想急死他不成。
　　欧阳夏拢了拢衣袖，漫不经心的道：“前辈不服气我的外科能力，觉得我开颅救人是诓骗世人的把戏。不如这样，我们找个兔子来比如何？”
　　落阆哈哈大笑，道：“小子，你是想自已作死吧。我告诉你，我可以让它起死回生，你就等着哭吧。”
　　“那我们就各凭本事取胜。前辈，想何时开始？”：
　　“现在，立刻，马上。”
　　落阆已迫不及待想要将欧阳夏用医术踩在脚底下，他一定让这小子瞧瞧，什么是真正的医术。
　　欧阳夏让江笑去后厨抱两只兔子过来，他带着落阆来到里院内。
　　没过多久，江笑一手拎两只兔子进入院子，放在桌上。
　　兔子的脚被他绑在一起，自然逃不走。
　　落阆轻哼，道：“小子，你是不是连在人身上都不敢下刀，拿只兔子比什么比。”
　　欧阳夏表情微冷，道：“前辈，你说自已是德高望重的大夫，可我觉得不尽然。我在你身上看到的全是你对医术的亵渎，根本称不上医者。”
　　“你说什么？”拍桌而起，落阆瞪他，气得青筋爆起：“你小子，你什么意思？”
　　欧阳夏不卑不亢迎上他的眸光，道：“身为医者，医德最重要，应当奉执生命至上的真理。凭自身医术，救死扶伤，济世救人，尊重每一条生命。可是自认识前辈以来，我见你轻蔑生命百姓。明明西重国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你受人之托就该忠人之事，拿出自已的医术救天下苍生百姓。而你却在这里纠结什么天下第一，比试，竟然还想着用活人做试验。前辈，您的医德呢？”
　　落阆望着他凛然而立，眸光清正，有些不自在的抿了抿唇，最后硬着脖子道：“什么医德不医德，我只要会医术就行了。再说，如若不用活人，怎么可能知道有什么成效。”
　　这天下医者，谁手中没有几个活药人。
　　新药就是要用药人实验才敢用在平常百姓人家身上，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欧阳夏微笑，道：“晚辈知道有试药人，可那都是自愿的。前辈觉得自已没有错我也没办法，只是想提醒一句，身为大夫，不止要医术厉害，医德同样重要，我看前辈仿佛视生命为草芥，枉为医者。”
　　这话出来，仿佛炸了落阆的马蜂窝，他拍桌而起，怒吼道：“欧阳夏，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说我没有医德。你什么意思？现在还没有开始比呢，就真当自已能赢了。”
　　欧阳夏不想与他废话，捉起兔子：“前辈，过来吧。”
　　他懒得和他说话，径直往里屋走去。
　　落阆气得心血翻腾，捉起兔子就跟他冲入屋内。
　　他一走进去，立刻就傻眼，只见清亮的屋内有着一张手术台，旁边还有一个奇怪的东西，此时桌上有一副精致的手术工具，看傻他的眼。
　　哗的走过去，落阆望着精良的手术刀，讶然：“你。。你。这不会是你的吧？”
　　“自然。”
　　欧阳夏提着小兔子，让江笑将它的四条腿绑住，然后四脚朝天绑在手术刀上。
　　落阆将兔子扔给江笑绑，手想抚上手术刀。
　　欧阳夏扯过来，道：“前辈，您的手术刀呢？请拿出来吧。”
　　落阆直起身子，表情有些怪异，喃喃道：“我的刀，也是很好的。”
　　说完，从身后拿出一张皮革，轻轻打开，里面是一套手术工具
　　手术刀也算制工精良，只是无论是形状，还是质量，都远远比不上欧阳夏的手术工具。
　　这么对比，一个平民，一个权贵，一目了然。
　　落阆道：“别以为东西漂亮就有用，医术高明才算是关键。”
　　欧阳夏戴上手套，戴好口罩，道：“那就来开始吧。”
　　落阆望着他戴口罩又戴手套，指着他道：“你如此打扮，又是做什么？”
　　做个手术，看他遮得跟什么似的，污辱谁呢。
　　欧阳夏道：“前辈别管晚辈做什么，我们现在开始吧。”
　　“哼！开始就开始。”
　　望着桌上被绑得四脚朝天的兔子，落阆只是简单戴个手套，拿起刀望向欧阳夏。
　　欧阳夏道：“前辈，我们将兔子解剖，取出脆骨，然后缝回去，谁的兔子好的最快，最健康，谁就算胜出。”
　　兔子体内有一小星点脆骨是无用的，就算取出来也影响不动它。
　　“好，一言为定。”落阆听完他的话十分自信，道：“你就等着输吧。”
　　欧阳夏没有再说话，低头开始动手术，划开兔子的肚子。
　　落阆也落刀，他的握刀动作还是其他和欧阳夏大不相同，同样是小心翼翼。
　　这个手术一个小时左右完成，欧阳夏最先放下手术刀，望着沉睡中的小兔子。
　　侧头，他发现落阆竟然朝着兔子在施针，而且针法十分巧妙，他从来没有见识过。
　　落阆缝好兔子后，利落收针，下一秒，兔子竟然直接站了起来，竖着耳朵望向他们。
　　落阆得意，笑望向欧阳夏：“怎么样，我胜出了？”
　　哈哈，，就凭这小子的医术，怎么可能比得上他。
　　欧阳夏望向他的眸光有着不可思议，没有想到这个老头子，当真有两下子。
　　谁想他正要说什么，那兔子趴在地上，下身血流不止，头歪倒，不用看也死绝。
　　落阆指着欧阳夏笑道：“我胜出。”
　　“前辈，我说的是最健康的，您这死了。”
　　摘下手套，欧阳夏明白他为何施针术，嘴角的笑容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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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气极败坏的落阆
　　落阆脸色微变，指着他骂道：“你小子，耍赖是不是？刚才你自已说的，谁的兔子最先站起来，谁就胜出。”
　　他的兔子明明术手能再次再起来，他凭什么这么说他。
　　欧阳夏不以为然，道：“我说了，是健康的活着，你现在叫它，它应吗？”
　　落阆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句话，顿时气结。
　　双手插腰，落阆气极败坏道：“反正我赢了。”
　　欧阳夏将东西收起来，道：“前辈，我赢了。”
　　“什么意思？我的先站起来的。”落阆来到他的眼前，理直气壮的道：“我胜出，你以后，不许再说自已是天下第一神医。”
　　欧阳夏微眯眼，突然之间明白什么，往后退一步，作揖：“晚辈将来一定不胡说八道。”
　　算了，为了耳朵清静，哄他一哄又何妨。
　　落阆得意的捋着胡子，道：“这样才对。”
　　欧阳夏转头和江笑低语几句，望向落阆：“前辈，这几天得了些宝贝，为了歉意，就送些给您如何？”
　　落阆冷哼，道：“你能有什么好东西，你以为你是我，满谷的稀少药材。”
　　“晚辈确实没什么好东西。”只要能让他走，他可以舍得一株好宝贝。
　　江笑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盒子，递给欧阳夏。
　　欧阳夏将盒子递给落阆，笑道：“为了表示晚辈的悔改之心，这是给您的礼物。”
　　“什么东西？”落阆疑惑接过来，轻轻打开，当看到里面的天兰花时，错愕睁大眸子。
　　激动望向欧阳夏，落阆讶然道：“这是，，这是天兰花？”
　　欧阳夏点头，笑道：“前辈，看晚辈如此有诚意的份上，您就原谅晚辈之前的无知吧。”
　　所以，拿了东西快点滚，别逼他杀人。
　　欧阳夏觉得自从和凛在一起后，他变得十分温柔，连性子都少了三分戾气。
　　换做以前，这老头子他直接打得他满地找牙，哭爹喊娘。
　　落阆欢喜接过来，小心翼翼放到旁边的桌面，得意的望向欧阳夏：“既然你如此有诚心，那我就收下了。记住，以后绝不能再像这般自大，做人要脚踏实地，不能盲目自信。”
　　“前辈说的是。”
　　欧阳夏垂眸，眼神有着三分讽刺。
　　落阆自以为胜了欧阳夏，又得到天兰花，高高兴兴的离开叶城。
　　他一走，江笑就立刻喷：“这死老头子，真想一巴掌抽死他。”
　　欧阳夏不以为然，道：“他只是想证明我不如他而已，得偿所愿又拿了好东西自然开心离开。”
　　“爷，您为何这么谦让他？”以爷的个性，早打死他去。
　　“他的医术不错，再说，如若打死他，说不定又得我去治西重国的百姓，我又不是吃多了。”
　　这老头子脾气如此的怪，他到西重那边，定然会给他们造出许多麻烦。
　　想到重重后果，让他一下，他乐意。
　　江笑听他这么一说，觉得甚是有理。
　　欧阳夏来到隔壁书房，见到司夜凛正在给皇帝写信，旁边的地龙烧得正旺，门窗关得结实。
　　“凌山，不是说不要关窗吗？”
　　在屋内烧炭不开小窗人容易中毒，他早就和他们说过。
　　凌山忙道：“主子正在写信，我们就关一小会。”
　　“打开吧，透透风。”置好笔，司夜凛看一眼折子上的内容，确定无误会放到旁边凉干墨迹。
　　凌水点头，来到小窗边，把几个小窗都打开，屋内闷气开始往外冒。
　　欧阳夏来到他的身边坐到桌面上，笑望向他：“刚才把老头子解决掉了。”
　　司夜凛握紧他的手，亲了亲：“怎么解决的？”
　　没听见惨叫，可见不是动手用武力解决，不过也是，对付那无脑的，连脑子都不必用上。
　　欧阳夏笑着将事情说给他听，最后道：“我故意给了个最小的天兰花他。”
　　司夜凛点头，温柔的道：“阿夏干得漂亮。这样的人到达西重国，头疼的是他们西重国的人。”
　　从旁边折子堆里找出一封信递给他，道：“这是你父亲给你的信。”
　　“父亲来信了。”欧阳夏扯过信，转身坐到他的怀里，将信展开。
　　信上内容一如既往的简单，报平安外只是一些锁事，信的最后告诉他，自已往家里寄了许多好东西，也往敬亲王府寄有许多。
　　看完他随后放到旁边的桌面，望向司夜凛：“反正现在士兵们全都痊愈，过两天我们回去吧。”
　　“嗯。”朝中的事情他也推了许多，只怕皇兄早就叫苦连天。
　　现在无事，不如回早些。
　　外面再好，也比不上家里舒服，他们出来许久，确实该回去了。
　　落阆出了城主府后，高高兴兴朝着城门走去，准备前往西重国边城，西重国已派人在城内接待他。
　　走在街道上，他想着自已小盒子里面冰着的天兰花，心情美美哒喝着歌。
　　前方哒哒马蹄声入耳，落阆看到一辆马车疾速而来，随后缓缓在他身边停下。
　　车夫正是水霖的随从，他落到落阆身边，道：“落神医，主子让我将您送到劳思城内。”
　　落阆正想着找马车，没有想到他就过来，顿时欢喜：“你们家阁主，有时候就是机灵。”
　　“您过奖了！”
　　为他掀起帘子，见到他坐稳后，侍卫调转马车，朝着城门而去。
　　侍卫边赶马车边和他说话，声音很是清脆：“前辈，您找到欧阳夏了没有？”
　　“找到了。”往后靠坐，落阆将背后的盒子拿下来，得意的抚摸着：“我就说那小子没什么本事，不但被我彻底打败，还输了一件宝贝给我。”
　　侍卫眼珠子转动，声音笑容更亲切：“欧阳世子手中确实宝贝无数，听说敬亲王府内库房内的珍宝由他拿取，敬亲王宠他满京城皆知。”
　　落阆轻哼，道：“敬亲王再有钱，我手上的东西都不是他拿的出来的。这小子前不久不知从何处得来一小株天兰花。他输掉比赛只能送来讨好我。哈哈。。想想赚了这么一个宝贝，当真欢喜。”
　　侍卫又道：“前辈，天兰花很珍贵吗？”
　　“那是当然，落阆轻哼出声，道：“天兰花何止珍贵，用到妙处，可以起死回生。那小子为了堵住我的嘴，当真舍得。”
　　侍卫没有再说什么，看着前方认真赶路。
　　天黑时分，他们终于到达劳思城，城门内就有人来接他。
　　落阆探头望去，见到是个大官，欧阳夏如若在这里定然认得出来，正是多曼。
　　多曼扭着胖胖的身体来到马车前，作揖：“落神医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落阆掀开帘子望向他，表情严肃：“快些到住的地方我要泡个澡，浑身酸痛的要命。”
　　多曼忙赔笑，道：“我们立刻前往城主府内。”
　　落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放下帘子让侍卫赶路。
　　城主府内，处处金碧辉煌，落阆被当成上宾安排在一处雅致幽静的院落，奢侈的环境让他心情舒畅。
　　落阆将盒子小心翼翼放到浴室屏风外的小桌上，绕过屏风开始褪去衣服。
　　水声渐出，暖房内雾气朦胧，一个人影悄然无声来到桌子前，轻轻将盒子打开，拿出里面那小株天兰花，如鬼魅般潜走。
　　落阆舒服的泡了个澡走出来，小心翼翼的拿起盒子迈出门槛。。
　　多曼在小厅内等着他，见到他出来，忙作揖：“神医，您先在这里休息一夜，我们明天再前往吧。”
　　落阆坐在椅子上，轻声道：“现在病情如何？”
　　多曼轻叹一声，道：“几千人传染疾病，军队将他们隔离开来诊治，已死上千人不等。”
　　“看你们国家的医者就不行。”捋着他的小胡子，落阆得意的道：“放心，有我在，这个病情定然会控制的住的。”
　　多曼放下心来，笑道：“还是落神医大义，之前想请欧阳世子过来，可惜两国有些间隙，他也没有同意。”
　　听他说到欧阳夏，落阆轻哼，没好气的道：“一个只会点小医术的毛孩子，也值得你们去请。”
　　“不敢!”多曼作揖，忙道：“这位世子确实了得，我国鲁明王子腿伤残多年，他动个手术就将他治好。听说现在王子的脚疾快速恢复当中，之前没有知觉现在已有所感，年尾就可行走。”
　　落阆不以为然，讥笑道：“他的鬼话你们也相信？鲁明王子的脚我看过，这辈子都不可能有站得起来。那无知小儿今天早上我刚用医术打败他，为了怕我坏他的名声，还给了珍贵的药材堵我的嘴。这样的人，中庆候急晕头才请他瞎折腾。”
　　多曼听到这里，忙不迭的道：“是，，是，他的医术怎么可能比得上落神医您!”
　　其实多曼看到欧阳夏时，也是对他的医术存在质疑。
　　十九岁左右的小鬼，怎么可能有起死回生的医术。
　　可如若没有这么厉害，以中庆候的精明为人，怎么可能送鲁月王子到商国给他治，那可是他的心头宝。
　　相比欧阳夏，他更相信眼前的落阆，他的医术岙国和西重国权贵都清楚，确实很好。
　　有他在，他们国家的病情一定可以控制的住。
　　多曼离开后，落阆回到房间，将小盒子放在桌面，越想心里越欢喜，越加难耐，忍不住打开盒子。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凝固在嘴边，望着空空如也的盒子，表情呆滞。
　　“我的天兰花呢？我的天兰花哪里去了？”
　　以为自已看错，他揉了揉眼，然后将盒子翻来覆去的看，将里层的冰全部倒出来，仍是未见天兰花的踪影。
　　外在的侍卫听到他的声音忙进来，道：“前辈，怎么了？”
　　落阆望向他，着急道：“我的天兰花不见了，你有没有看到？”
　　侍卫疑惑，道：“前辈，盒子您一直形影不离，属下哪里有机会碰过。”
　　落阆傻眼，四处翻看桌子，根本没有发现侍卫眼底那讽刺的笑容。
　　侍卫忙道：“前辈，其实属下一直想问一个问题，您，，亲眼看到欧阳夏将天兰花放进去了吗？”
　　身子一顿，落阆抬头道：“什么意思？”
　　“前辈。”侍卫无奈，道：“如若他准备有相同的盒子，给你看了天兰花后，再趁你不注意换个空的盒子给您，您也发现不了啊！”
　　落阆站起来，怒意从胸膛浮起，在原地转圈圈，愤怒爬上脸庞。
　　对，当时他拿到后过于兴奋，把盒子放在旁边和欧阳夏说话，他身边可是有着武艺高强的侍卫，想换盒子易如反掌。
　　哇。。他上当了！他上当了！
　　落阆一把将盒子扫在地上，恶狠狠的踩上去，咬牙切齿道：“欧阳夏，你给老子记着，你给老子记着！”
　　好你个混小子，竟然敢这样戏弄本神医，输不起就来玩阴的，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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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绽放的烟花
　　欧阳夏的人刚准备好回往京城，却被告知外面有客前来拜访，询问才知道魏国房德有事想求。
　　房德也没有想到会如此快见面，可想到国家的事情，忙朝着司夜凛和欧阳夏行大礼。
　　司夜凛知道他过来，定有大事：“何事？”
　　清冷的声音让人听得心房一凛，房德忙道：“亲王，我等今天这来，是代陛下前来求世子。”
　　说完，他走到欧阳夏眼前跪下来，手放到左胸前，虔诚道：“请世子求求我国民众百姓。”
　　“快先起来说话，告诉我怎么回事？”欧阳夏知道，能让一个大臣如此，只怕事关人命。
　　房德道：“在离这里两座城的重州，不知为何，有许多人突然得了奇怪的病。他们中有许多人生了一种像皮肤病一样的重病。如脓，水流到何处就长到何处，流给身边的人他们也会长，现在都有上百人感染，而且，，而且，他们还咬人，十分可怕。知府已叫人将他们全部都捉起来分别关押，可就算是如此，外面还是有，而且越来越多。前天我们接到的报告，当时有一位名医说是病，他曾医好过，可惜后来又复发，陛下想着您未走，能否帮我们看看。”
　　咬人？脓水？欧阳夏前者想到僵尸，后者的话很多病都有脓泡，要看过才知道。
　　咬人的东西他倒是很感兴趣，他值得研究一下。
　　侧头望向司夜凛，道：“凛，你先回京城吧，我想去看看。”
　　他都很忙，出来这些天皇帝只怕急得要命啊。
　　司夜凛摇头，道：“现在也没什么大事情，陪你去看看，顺道回京就可以。”
　　欧阳夏思忖片刻，觉得可以，点头同意。
　　望向房德，道：“我顺道过去看看，到时候再从重州回商国。”
　　“可以的，可以的。”房德忙不迭的道：“我们那里有官道，专门行走商国通商的，很是方便。世子放心，那病不碰到脓水就不会传染，只是我们查不出病因，才想着让您过去看看。”
　　欧阳夏望向他，道：“我们明天过去，你可以在这里住下来，到时候你带路。”
　　他今天还有去看一下金果，不能立刻动身。
　　他答应房德就放心，多等一天自然是可以的。
　　金湍回来后，迅速让林将军调出上百个精兵护送他们过去。
　　欧阳夏随后出城，和江笑骑着高头大马前往云山底下。
　　金果还在这里，他不能悄然无息的离开，不然它会担心的。
　　来到山崖下，欧阳夏高声大喊着它和丑桔的名字，
　　金果盘旋而落，它的手里还带着什么东西。
　　定然一眼，竟然是小雏鹰，这小丫头的鹰竟然孵化出来了。
　　伸出手接过胖乎乎的小鹰，看着它呆头呆脑，毛绒绒，颤微微趴在手心，心瞬间融化。
　　抚着它的头，欧阳夏亲了亲它的头顶：“金果，好厉害!”
　　想到自已养大的鹰都可以独当一面，欧阳夏很是欣慰。
　　金果腾空而起，朝着巢穴飞去，没过多久就下来，将另外两只雏鹰递给他。
　　欧阳夏三个搂在怀里，用披风小心翼翼的包住，笑望向肩上的金果。
　　此时丑桔也落下，停在江笑的手臂上。
　　欧阳夏将三只小家伙翻转，发现竟然是两母一公，好神奇，他的金果竟然在寒冬腊月中，孵出三只道鹰，真是不可思议。
　　江笑道：“爷，它们真的做到了。”
　　其实他们一起在担心，这三个蛋能不能健康出生，现在看来担心是多余的。
　　鹰一生只产二到五枚蛋，每巢也只存活一只，金果第一窝就下了三个，还全部孵化，只要食物足够，一定可以将小鹰养大。
　　欧阳夏点头，望向金果：“金果，要好好当母亲，我要离开了。”
　　金果听懂了他的话，叫声开始急促，尾巴不断的颤动着。
　　欧阳夏轻抚它的头顶，笑道：“不要急，将孩子养大后，你可以敬亲王府啊。别忘了，那里是你的家，你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的。”
　　雏鹰一般三到四个月可以飞翔，随后父母会教它们如何捕猎，还有各种生存的技巧。
　　金果仍是十分不安，落在江笑手上和丑桔一起望向他。
　　欧阳夏单手抱着三只小鹰，空着的手从袖袋里拿出地图，指给它看：“我要去魏国，然后回往京城，黑果也一起。”
　　金果看了眼地图，歪头看他，叫声很是委屈。
　　亲了亲它的头，欧阳夏温柔道：“我的小宝贝，现在是特殊时期，到时候你回家就可以了。”
　　养育孩子是十分艰难的事情，金果刚刚开始，没有他在旁边提供食物，会更加的辛苦。
　　好在春天已然到来，许多小动物开始走出窝寻食物，它也不会再饿着。
　　随后，欧阳夏让它们将小鹰带回巢穴，丑桔守着小鹰，金果跟着他们一路回到城内。
　　天空中小雪飘洒，落下今年第一场雪，欧阳夏将自已关在房间内捣弄着天兰花。
　　晚上出来的，他将一瓶药递给金湍：“舅舅，这个药你要贴身收好，如若重伤服下，可以救命。”
　　“好。”金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制成的，大方收下放好，望向他：“阿夏，魏国国主是个不错的小子，但也不能过于信任。”
　　“我知道。”能年纪轻轻坐稳皇位的人，怎么可能简单。
　　欧阳夏决定前往帮助他们，正是对那病情很感兴趣。
　　金湍走后，欧阳夏来到书房，见司夜凛仍在忙，没有打扰他，转身回到屋子内。
　　他坐在显微镜前，拿起一小片天兰花瓣放到镜前下，细细观察着。
　　黑果走进来，趴在他的脚下，打着哈尔闭眼小憩。
　　夜越来越深，欧阳夏听到外面传来美丽的烟花爆炸声，就在城主府外，而且好像有上千个烟花同时绽放，震响明亮。
　　现在元宵未到，偶尔也会放烟花，却没有谁敢在城主府外放。
　　来到廊下，昂头望着满天绽放的烟花，欧阳夏嘴角扬起笑容。
　　“可还喜欢？”一个温暖的怀抱贴近他的背，灼热的气息喷向耳垂。
　　侧头望向司夜凛，笑道：“你吩咐放的？”
　　“还有林将军他们的意思。”
　　知道他要走，林将军没有什么好感谢的，就从城里购买许多的烟花，让他今晚好好的高兴高兴。
　　握着他的手，司夜凛温柔道：“喜欢吗？”
　　“喜欢。”他们的心意，欧阳夏当然喜欢。
　　砰砰。。。天空中，无数的烟花腾空绽放出美丽的图案，灿漫绚丽。
　　欧阳夏窝在他的怀里，昂头天空中美丽的花火，眼底满是动容。
　　司夜凛轻声道：“我的阿夏，将来定会成为流芳百世的神医。”
　　无论是人品，还是医术，他的阿夏无人能及。
　　金湍此时从院外走入，笑道：“阿夏，我们正找你，快到外面点烟花。”
　　欧阳夏退出司夜凛的怀抱，笑道：“舅舅，你们这太夸张了。”
　　“什么夸张！”金湍大手一挥，笑道：“这又用不了多少钱，图个高兴。你这孩子小时候，就喜欢点烟花，快些出来，他们都在等你。”
　　欧阳夏挑眉，望向司夜凛：“去吗？”
　　说来他还真没点过烟花，前世没有，今生更加没有。
　　司夜凛将他眼底的趣味尽收，笑道：“没有玩过，可以一试。”
　　“那还等什么。”
　　欧阳夏拉着他往外面走，身后的江笑几人忙跟上。
　　城主府外，摆满无数的烟花，林将军和龚将军，胡将军三个大老爷们像孩子似的正玩得起劲，见到他们过来忙扫手。
　　“世子快来，可好玩了。”
　　“亲王也来试试。”
　　“今天我们就当一回孩子吧。”
　　他们将这些烟花找齐，可是费了不少劲，不能白搬。
　　欧阳夏接近林将军手里的火折子，笑道：“说来还真没有玩过，今天我们来好好玩一场。”
　　司夜凛扫了眼手里的火，突然觉得会不会过于幼稚，转头凝视着身边的人脸上那洋溢的笑，瞬间释怀。
　　人生苦短，偶尔当回孩子又何妨。
　　欧阳夏先从小的点开始，他刚点头，那小烟花砰的原地打转，然后冒出很多火花，耀眼夺目，煞是好看。
　　林将军拿着手上的长烟花筒，笑道：：“这个是朝天冲的，也好玩。”
　　他的话刚说话，突然手里的烟花砰的爆炸，他忙扔开，转头看到龚将得逞的笑容，顿时气结。
　　“你小子，是不是打抽？”
　　“又没有炸到你，你气什么？”
　　“炸到老子，手还能要吗？”
　　二人在烟花群里跑来追去，旁边的胡将军才不管他们，自顾自的点烟花，看着它们飞起。
　　欧阳夏来到一个几十发大的烟花前，将火折子给司夜凛，笑道：“凛，小时候有没有点过？”
　　“未曾，只是宫人点。”
　　他身份尊贵，什么事都有宫人操劳，这种可能会受伤的玩法，怎么可能会让他碰。
　　接过他手里的火，司夜凛点燃引火绳，火绳滋滋作响，如蛇疾速而行。
　　砰。。砰。。绚丽的烟花冲上天空，绽放耀眼的花样，如花雨倾洒而下。
　　欧阳夏接过他的火把，点燃另外的烟花，然后不断的点，不断的点，像个孩子般快乐的跑来跑去。
　　司夜凛跟在他的身边，小心翼翼护着他，深怕他摔倒。
　　明明玩的是欧阳夏，可是笑的最高兴的却是司夜凛。
　　叶城的烟花照亮了整个夜空，从城主府处传来的朗朗笑声经久未消，直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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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来到重州
　　重州位于魏国北部，和商国十分接近，天气寒冷，不过却没有叶城时的冰寒入骨。
　　马车缓缓驶入重州城内，浩浩荡荡的士兵还有骑马在前面的房德引起百姓们的注意。
　　房德是陛下眼前的重臣，常来重州，百姓们几乎都认得。
　　他们来到驿馆外停下，房德最先下马，来到马车前作揖：“亲王，世子，我们到重州了。”
　　司夜凛望着怀里睡着未醒的人，轻轻将他抱起来往外走去。
　　房德见到此景，忙后退几步，心中讶然，怪不得说敬亲王宠欧阳世子入骨，果然如此。
　　欧阳夏一觉醒来，睁眼看到陌生的帷帐，才想起来这里可能是重州。
　　司夜凛在火笼前看书，见到他醒过来出声：“阿夏。”
　　欧阳夏懒了个大大的懒腰，道：“现在什么时候？”
　　“申时中。”
　　申时中，也就是说四点左右，怪不得他好饿。
　　坐起身子，欧阳夏穿好鞋，来到他的身边坐下来：“我有些饿了。”
　　“已经让厨房在弄了。”
　　估摸着他差不多睡醒，司夜凛早早就让人准备饭菜，他起来就可以食用。
　　房德没过多久进来，身后跟着端菜的一众侍女。
　　侍女们将菜一一放到桌面，恭敬垂手立于旁边侍候着。
　　房德作揖，道：“亲王，世子，听说你们十分喜欢家常菜，我就让厨房准备了本国最有名的家常菜，有辣菜，还有素菜。”
　　“都尝尝。”听说魏国的菜也不错，也不知道怎么样。
　　他们刚坐下来，侍女上前轻掀起碟盖，露出精致下方精致的菜肴。
　　欧阳夏望着卷的卷，包的包，还有像饭团一样的东西，嘴角微抽，瞬间没有食欲。
　　这些东西都做的十分精致，有些像前世太阳国做的料理，中间夹着手捉饭之类的。
　　嗯，，他可能有些吃不下。
　　侧头望向司夜凛，发现他拿起饭卷优雅吃起来，显然合他的胃口。
　　不过也是，这些东西都以清淡为主，肉倒是有，炸鸡切块，白切鸡，鱿鱼卷，都很精致。
　　司夜凛夹了片白切鸡放到他眼前小碟内，温柔道：“阿夏，你定吃不习惯如此清淡的食物，这是辣酱，我食用过，挺不错的。”
　　欧阳夏听他这么一说，瞬间来了兴趣，夹起小碟里的鸡肉放到嘴里吃起来。
　　咬下那刻，眼神一亮，果然不错。
　　“如何？”房德特意打听过他喜欢吃辣，特意拿出他们国家最出名的鱼辣酱来招待，真怕他吃不习惯。
　　等下神医来给他们百姓治病，却饿瘦了，那他们就罪该万死了。
　　“这酱不错。”有些甜甜的，酸酸的，还有很香的味道，他尝到了柠檬，芒果的果香。
　　房德见他喜欢，放下心：“世子喜欢就好，其实我等知道世子喜辣，特意请教了江侍卫，商讨许久才决定上什么菜。这香辣酱是我们魏国人独有，配方十分独特，世子喜欢的话，待回去后，我们可以将制作方法告诉江侍卫。”
　　“多谢，确实不错。”有这辣酱，欧阳夏连饭卷都觉得可入口，顿时胃口大开。
　　欧阳夏望向房德，道：“你们病人放在什么地方？”
　　“在郊外一处大宅子中，那处大宅子前年家人离开，官府将其买下来原本想弄成驿馆，后来地理位置不好。”
　　“等下用饭后，我要过去看看。”
　　不管是什么，都要看过再说。
　　此时欧阳夏十分庆幸，自已出来的时候带有十几套的防护服，不然当真麻烦。
　　房德忙作揖，道：“世子坐了一天的车，不如休息一天再去也无妨。”
　　“没事，我刚才睡了一会的觉。”
　　更早查看，对于病情更有利。
　　看病还等休息好再去，指不定人都不知道死多少了。
　　司夜凛望向房德，道：“之前的资料可有准备好？”
　　“有的，有的。”房德忙从侍卫手中接过一个本子，递到江笑手中：“这些是病人的生病记录，什么时候生病，症状如何皆记得一清二楚”
　　欧阳夏点头，随后不再说话，安心吃饭。
　　饭后，他拿过记录本翻开，看着上面病人的记录。
　　江笑立于他的身侧，凭着良好的视力一览无疑。
　　欧阳夏认真对比病人的病状，最后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这些病人刚开始并不认识，而且家的距离也远，却在同时发病，这是什么情况？
　　将本子合上，欧阳夏望向房德，道：“房大人，刚开始生病的几个百姓好像并不认识，而且也没有接触过。”
　　房德点头，忙道：“确实如此，刚开始我也十分奇怪。”
　　“你可问过他们平时走到什么地方，有没有同时到同样一条溪里，小河洗澡。”
　　房德点头，道：“问过，他们皆说没有。这正是我疑惑的地方，同时发病，大家一点关联都没有，十分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有没有隔离起来？”
　　房德道：“有几个医术不错的大夫在，只是当真束手无策。”
　　欧阳夏望向他：“准备一下，我们一刻钟后出发。”
　　他还要准备别的东西，免得等下防护不到位出问题。
　　房德点头，朝着司夜凛作揖后往外面走去。
　　欧阳夏准备了一些东西，跟着房德走出驿馆。
　　有上次黑果染病事件后，欧阳夏将它留在驿馆内，有司夜凛陪着，它不会胡闹。
　　大宅院坐马车一个多小时就到达，并不是很远，位于一座不高的山间，院落极大，周围重兵把守。
　　房德在宅前停下马，亲自到马车前掀帘子让他下车。
　　欧阳夏看着只戴口罩的士兵，道：“他们的口罩是何时戴上的？”
　　“自从在寺院中您和大法师论过医后，陛下就要求如此戴。”
　　“做的不错。”这样更可以减少唿吸方面的感染，学以致用，西越确实接受能力极强。
　　因为病情并没有多大的传染性，他们只是戴个口罩就进去。
　　院落内四处都是病人，还有许多大夫和学徒正在给他们看病，见到房德带人进来，忙起身作揖。
　　当得知是欧阳夏时，大夫们满脸激动，要知道这几年来，这位小神医的大名传遍许多国家，今天见到如何不激动。
　　很多大夫想着回去准备小本子，定要向世子学习学习，精湛医术。
　　欧阳夏戴着手套来到一张临时病房内，看着上面满身脓包的百姓，有的嘴里还绑着布条。
　　房德忙道：“重病后，他们都有咬人的冲动，却非本意。我们都是在吃药和用饭时才拿下布条。”
　　欧阳夏点头，来到一位病人床头，男子中年模样，头发须白，脸上，露出的手臂有好些个脓包，泛着黄色的脓水，双眼通红，朝着他眦牙咧嘴的叫着。
　　欧阳夏看着病人艰难喘气，脸色苍白流着脓水的模样，表情十分平静。
　　他翻看病人的手指，还有脚指，随后为他们把脉，细细检查。
　　“江笑，镜片。”
　　“好。”
　　江笑递给他一个玻璃镜片，递给他。
　　欧阳夏轻轻从男子身上刮下一些脓水，随后是男子的唾液。
　　回到临时办公室内，他坐下来将镜片放到显微境下查看。
　　当看到那红色的不明细菌时，欧阳夏感觉有些不好，这种病毒十分少见，一般都是在尸体身上存在，怎么会出现感染上百姓。
　　江笑道：“爷，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嗯。”欧阳夏望向他，道：“你看一下这个病菌，绝对让你意想不到。”
　　“好。”
　　等他起身后，江笑坐下来观察镜片下脓水。
　　半响后，他讶然抬眸，道：“爷，难道真见鬼了。”
　　“一般来说这种病毒只存在于重病而死的尸体，随后也会死亡。可是它们没有，不但没有，还传染到普通百姓体内，进化出新的病菌，这是极少见的病例。”
　　“所以他们才会出现想咬人的冲动，是他们的病菌在作怪。”
　　欧阳夏摇摇头，道：“你说错一点，他们并不是想咬人，而是这种细菌让他们的脸部神经有些失控。其实他们嘴巴只是不受控制，一动张合动着，很像想咬人的模样。”
　　想了想，欧阳夏还是叫江笑到旁边病房做个实验。
　　房德听到他的话也觉得不可思议，忙让人松开一个重病的病人。
　　欧阳夏立于那个病人眼前，看着他张大嘴边作咬状，却没有像他扑过来就明白他是对的。
　　房德急道：“世子，那之前的怎么咬人？”
　　“他们咬了谁？”
　　“这。。”房德有些为难，他只接到报告着他们咬人，倒没有听见谁被咬伤。
　　欧阳夏让病人躺回去，没有蒙嘴巴，他只是嘴在动，并没有扑向别人。
　　“可能是当时有人想扶他，造成了他会咬人的假像。”
　　加上他们的嘴巴不断的动着，吓到的百姓自然误以为他们会咬人。
　　房德明白过来，道：“世子，那这病情，可有什么法子治？”
　　欧阳夏扫他一眼，道：“你不是说之前有个大夫治好过吗？”
　　“正是，只是那位大夫三天前就去世了，他今年都九十高寿了。”
　　行医一生，医术也十分高明。
　　欧阳夏明白，道：“我先看其他病人，你将老大夫的药方拿给我看看。”
　　既然前面都有人医好，为何后面不行？
　　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误打误撞治好的，二是相似病症，药不对效。
　　欧阳夏随后查看其他病人，发现他的观点十分正确，随后他让人松开所有病人嘴边的布条，让他们不必再绑，免得白受罪。
　　回到驿馆后，他一头栽入临时实验室，认真研究着新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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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药的副作用
　　晨曦初阳升起，寒意袭满重州，驿馆内，欧阳夏望着写满记录的本子，轻轻的翻阅检查。
　　这些是他昨夜写的治疗方案，只是试用第一方案，第二方案要等今天的试用效果好后才出来。
　　脓水内的病毒十分诡异，想要压制有些困难。
　　不过越有困难，他越是兴奋，治好的话成就感越强。
　　天地万物相生相克，病也是如此，就看你有没有找得到克制它的法子和药。
　　司夜凛进来，道：“阿夏可忙完了。”
　　“嗯。”将资料整齐放好，欧阳夏望着外面天色，方知自已忙了一个晚上：“天亮了。”
　　司夜凛想拉他的手，被他避开。
　　欧阳夏道：“别碰到我，我手套上有病毒，我先去消个毒。”
　　他的身体才被他调理了，万一又病了如何是好？
　　司夜凛点头，道：“嗯，我让人备早饭等你。”
　　“嗯。”
　　欧阳夏赶着他出去，不想他在这房间多呆，毕竟空气中可能也感染病菌。
　　随后他消毒，洗澡，弄清爽后前往小厅，司夜凛正在等着他。
　　小桌上满满精致的早饭，还有汤，欧阳夏早就饥肠辘辘，忙坐下来，闻着满桌菜香，觉得自已能吃下一头牛。
　　司夜凛将香辣酱放到他的眼前，轻声道：“今天这紫菜汤不错，你可以试一试。”
　　“紫菜汤？”欧阳夏探头一看，果然是紫菜汤，上面飘着丝碎的青葱，很是好看。
　　他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有紫菜汤，前世在部队时就喜欢吃，到这里后倒是没有见过。
　　迫不及待盛了点尝尝，紫菜和着蛋花中夹着葱味，喝下去十分暖胃。
　　司夜凛见他喜欢，道：“阿夏以前喝过这汤？”
　　他也是多年前来过魏国尝过，味道是很清淡鲜香。
　　“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我们常吃，我喜欢。”
　　“既然喜欢，到时候让王厨子学着做，我们国家沿海地区就有，只是权贵不喜，从来不上桌而已。”
　　沿海地区一直有紫菜汤，在商国却是平常百姓才喝，贵族觉得上不得台面，绝不会让其出现在餐桌。
　　欧阳夏轻哼，道：“什么不上桌，好东西他们都不会享用。紫菜对软化血管什么的十分有帮助，食多可轻身益心脏，你们这权贵之家自认为自已高人一等，好东西都往地上扔。”
　　“阿夏，也出自权贵之家。”阿夏有时候说到一些事情，总是忘记自己出身权贵的事实。
　　欧阳夏轻笑，道：“别管那些，你要多食用，这对身体有好处。”
　　说完，欧阳夏亲自给他盛满一碗，放到他的眼前：“凛，人的身体之所以有动力是血管一直在帮助血液流动，这紫菜汤食用对血管很有好处，回家后我们也要常吃。”
　　以前他倒没有注意到这里会有紫菜，实在是养尊处优多年，把这些好菜都给忘的一干二净。
　　“都听阿夏的。”阿夏是大夫，对人体十分了解，他说是，就一定是。
　　司夜凛尝了口，发现味道仍是不错，拿起小勺子优雅吃起来。
　　欧阳夏忙了一夜，实在饿极，吃了碗饭后又喝了两碗紫菜汤才饱。
　　瘫在椅子上轻抚肚子，欧阳夏觉得自已好久没吃这么撑了。
　　房德从外面进来，笑着作揖：“亲王，世子，昨夜休息的如何？”
　　欧阳夏道：“没睡，我整理出一套方案，我们今天先用第一套方案试一下病者的临床反应。”
　　房德欣喜若狂，作揖道：“世子当真乃是在世神医。”
　　“别乱拍马屁，你以为一套方案就能治好。”他以为是土坑，随便填泥都没问题。
　　临床实验第一套一般都会成效甚微，因为他们用药只敢用小量。对待重症，还要再立方案。
　　房德点头，道：“我知道，虽然我不是大夫，但是我知道，治病此事不能急。”
　　“等下我会和江笑到病区，你如若没空的话也可以不必前往。”
　　药的剂量他心里有数，用在病者身上会出现的副作用也会因各人体质不同而变化。
　　“陛下已全权让我负责此事。”
　　他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将病区内的百姓治好，才不负陛下所托。
　　欧阳夏点头，不再说什么，起身回到房间拿昨夜写出来的方案。
　　心里想着如若司正南和杜鸿他们在就好了，这可是学习的好机会。
　　这样的病情他都会记录下来，可看书远没有实践更让人记忆深刻。
　　病区内，欧阳夏刚到就听说又有几人送来，心中讶然，决定先前往看那几个病者。
　　送来的病者都是轻微，身上刚长脓包，嘴巴却出现咬合的动作，病人十分痛苦，表情害怕，眼神绝望。
　　欧阳夏来到一个八九岁的孩子眼前，是个男孩，清俊的脸上有着三个脓包，手臂上有两个，这个是轻微的，还没有流脓水
　　孩子很痛，看到他过来捉着他的手，哭道：“大夫，大夫你救救我。”
　　“别怕。”手轻抚向他的头，欧阳夏微笑：“要相信我们，现在我先给你施针，然后服药。”
　　“用药就不痛了吗？”
　　“嗯。”
　　用药未必就能治好，药服下后却是可以减少痛意的。
　　孩子还小，如此重病心里定然害怕，痛意消失会给他希望，让他平静下来。
　　药很快就好，欧阳夏让人先给孩子服下，随后施针，让药效最快发作。
　　一个小时后，孩子身上的痛意开始减少，身上的脓包却流出黄色液体，欧阳夏让医徒迅速给他们用泡过消毒水的棉签擦掉。
　　欧阳夏找来大量的芦荟，取内液轻抹在破掉的脓包上，清凉的感觉确实能让痛意消失。
　　房德没有想到平时不起眼的芦荟竟然有这般的奇效，忙让人到城里大肆的购买。
　　晚上的时候，轻微的病人病情平稳，脓包成疤贴在皮肤上，初始方案有效，就是有点费芦荟。
　　欧阳夏正在查看几个孩子的身体时，身后传来急匆的声音：“世子，世子不好了。”
　　一位大夫跑进来，道：“用药后有三个病人病情加重，还吐血不止。”
　　“在前面带路。”
　　怎么会吐血的？欧阳夏开出的方案都是针对这方面的，并没有任何不妥，但是人体向来是个任性的系统。
　　他到达其中一个病房内，看到女子趴在床上，嘴角，枕头都是吐出来的血。她床边坐着一个满脸焦急的男子，衣着华贵，该是女子的丈夫。
　　欧阳夏来到那女子身边，为她把脉，发现她的脉像十分微弱，仿佛下秒就要断气。
　　他拿出银针施救，下手稳定，表情不慌不忙。
　　她丈夫忙道：“大夫，大夫，您一定要救我的妻子。多少钱我都无所谓的，只要能救活她。”
　　江笑道“你别说话打扰到我家爷，想让她活命就安静些。”
　　男子吓得再不敢说话，想紧紧握着妻子的手，眼眶有雾气。
　　女子的身体虚弱的十分厉害，欧阳夏为她施针片刻后，气息慢慢平稳。
　　欧阳夏望向男子，语气平静的道：“不知可否问一个私人问题？”
　　“当然，大夫请说。”他现在是妻子的救命恩人，男子哪里敢不客气。
　　欧阳夏道：“你们可否有孩子？”
　　男子愣神，没有想到他问的是这个问题，忙道：“有，我夫人已为我生下一儿二女。”
　　“那就好。”欧阳夏点头，道：“她怀孕了，药对她的身体产生严重的副作用，孩子能不能活，我不能保证。但是我可以保证一件事情，孩子活下来，也不会是个健康的人。”
　　男子眸光坚定望向欧阳夏，道：“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我。我不要了。请一定要保我的夫人。”
　　“你不说，我也会保的。”
　　现在的情况是孩子不可能存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大人活下来。
　　男子担心的道：“那大夫，你打算如何医治？”
　　“先将她的病治好，然后将孩子流掉。孩子现在还没有成型，只是一团血肉而已。”
　　若现在流产，女人将会有血崩的情况，十分危险。
　　在这什么都落后的古代，女人可能随时会香消玉殁。
　　男子点头，明白过来，眸光哀求望向他：“大夫，请一定要救活我的妻子，陆南感激不尽。”
　　“这里的我都会医治，我先给她改药方，服药后她气息平稳就好，如若有什么异常，定要先来告诉我。”
　　她的情况特殊，要特殊对待。
　　男子忙不迭的点头，心中的担忧更甚。
　　他是做生意的，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大事，他知道妻子现在真的很危险，他也知道，女人流产是有血崩的可能。
　　欧阳夏随后新开一个药方捉药，让他丈夫自己拿去煎好。
　　另外几个吐血的皆是体质问题，欧阳夏为他们检查身体，重新开药。
　　欧阳夏刚从病房走出来，就听到前面骂声传来，好像是个妇人在骂谁。
　　“怎么回事？”欧阳夏是职业病，听不得病区内有人大喊大叫，会让他心情极度不好。
　　江笑道：“是个有钱的妇人，她的女儿好像也染上病，有些严重，刚才赵大夫过来看她女儿，只怕是拿着大夫出气。”
　　“过去看看。”
　　拿着大夫出气？他倒要看看，是哪家的太后，敢在他负责的病区内嚣张。
　　欧阳夏走过去，看到一位衣着华贵，穿金戴银的妇人立于床前，正指着赵大夫在骂。
　　无辜的赵大夫白净的脸上有着隐忍，手握的紧紧的，却没有让她给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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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可疑的法师
　　欧阳夏迈入病房，厉声道：“如若不想治，可以抬回自已家里，请别的名医来治。”
　　他的话不怒而威，吓得那妇人忙转头，当看到金冠玉带的欧阳夏时，眼神闪烁有些无措：“我。。我只是想让他开点药给我女儿止痛，你们是大夫，救人本来就是职责。”
　　欧阳夏来到她身边，眸光微凛：“既然知道，唯有大夫才能救你的女儿，尊重才是你唯一的态度。”
　　这个病房有五个病人，皆是女子，她身边病床上的女子和她有些相似，该就是她的女儿。
　　女子扯着母亲的袖子，哭道：“娘，你快让他们给我止痛，快些啊。”
　　原来女儿也如此不懂事，欧阳夏瞬间想起一句话：什么样的人，就会养出什么样的孩子。
　　妇人望向欧阳夏，知道他是这里带头的，急声道：“你们快些她药啊。”
　　“要不您自已来开如何？”欧阳夏最看不习惯就是这种什么都不会，以为有些小钱就觉得全天下她最伟大的人。
　　女人大怒，道：“如若我会开的话，那我还在这里叫什么？”
　　“你知道要求我们救你女儿，态度请放尊重些。要知道，你女儿能不能活，全看我们的本事。”
　　欧阳夏说完，来到隔壁床边，为另外一个女子看病。
　　妇人气得紧紧攥着丝帕，却不敢再多放一个屁。
　　执起她的手，欧阳夏温和道：“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那女子年纪跟旁边女人差不多，性情倒是极能忍的：“很痛，特别是有脓包的地方，头痛，很难受，胸口也闷，仿佛喘不过气来一般。”
　　“可有想吐血的冲动，或者呕吐的欲望。”
　　女人摇摇头，道：“没有。”
　　“那就好，药用过了吗？”掀起她的袖子看着她手上红肿的脓包，发现也出了黄水，忙让医徒拿棉签拭掉。
　　女人点头，虚弱的道：“还没有到我们服药。”
　　旁边的大夫道：“世子，药都是按轻重来给的，要等下一批药好方轮到她们。”
　　“嗯。”欧阳夏轻掀开她的被子，望向她：“我是大夫，检查的话要掀看你的腹部。对我们大夫来说，医者无男女，你不必感到羞愧。”
　　“等下。”旁边的妇人又过来，急声道：“男女授授不亲，让个女大夫来。如若我儿媳被你看了，将来她怎么活？”
　　原来是儿媳，欧阳夏瞬间同情病床上的女人，遇上这样的婆婆，可真是倒霉。
　　欧阳夏眸光清冷望向她，道：“这位夫人，我是个大夫，医者望，闻，问，切是最基本的，如若我不看她，我如何下药。还是说，我胡乱下就行，不止她要看，每个人都要看。你如若觉得面子比命重要，把你的儿媳，你的女儿抬回去，自已找人治。”
　　“你。。你。。”老妇气得双眼瞪大，久久才闷出这么一句：“这。这么多男人。”
　　“母亲。”她的儿媳望向她，语重深长的道：“大夫在给我看病，他又没有非分之想。再说，如若不看，如何给我下药？”
　　老妇瞪她一眼，厉声道：“于氏，你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于氏望向欧阳夏，道：“大夫，你不必介意，我相公如若在这里，也不会介意的。我孩子还小，不想死，麻烦大夫了。”
　　“嗯。”欧阳夏点头，轻轻掀开她的衣服，露出长着几个粉红色脓包的小腹。
　　老妇旁边的女儿扯着母亲，道：“母亲，这，，我不会也要掀吧。”
　　老妇看到她眼底的害怕，想到反正全部的人都要看，轻拍她的手安慰：“女儿没事，反正这里又不是只有你们俩。”
　　同病床这么多个，又不是看她们一个。
　　欧阳夏随后将于氏的裤管撸起来，看着她双腿皆有，脚板也有一人。
　　“这位夫人，不知你何时得的病？可去过什么地方？喝过什么水？”
　　于氏想了想，道：“本月我们去过一家寺院，就在城外，香火还不错，听说很灵验，母亲就带我们去上香。没有吃东西，都是自已带去的。”
　　欧阳夏点头，随口问道：“那当时可有闻到什么奇怪的气味没有？”
　　于氏摇摇头，想了想又点头，道：“有，当时有个人经过身边时，身上好臭。”
　　“我也闻到了。”于氏的小姑子好像想起什么，道：“那是个长得很白净的男子，走过时他的袖子里有些臭，离我们很近，我感觉都抹到我的手上，当时没走多远就吐了。”
　　欧阳夏只是顺口一问，却不想有这样的发现，沉默不语。
　　随后给同病房的几人都同样检查，药刚巧送来，欧阳夏让她们喝完后，让亲人给上芦荟膏。
　　有些病人在服用第一剂药后虽然没有明显好转，心却舒服不少，欧阳夏再加重剂量，以不同体质的人区别对待。
　　他让江笑询问所有的病人，在生病前，可听到，闻到什么东西。
　　他刚整理好新的资料，江笑从外面进入：“爷，你一定没有想到我问出什么来？”
　　“说来听听。”看样子他所猜不假，这次病情，可能是有人故意而为。
　　江笑将手里一摞白纸递给他，笑道：“所有人在生病前，都碰到，或者被碰到过，共同点都是碰到他们的人，十分的臭，而且有的能明显感觉到有液体抹上手。”
　　欧阳夏脸色严肃，接过来一张张的看，这些都是病人的口录，江笑记得十分仔细。
　　看完后，欧阳夏召集所有的大夫和医徒，让他们先照顾病人，他要先回驿馆。
　　欧阳夏从病区消完毒出来，直接和江笑骑马回驿馆。
　　驿馆内，他找到了正在书房内处理奏折的司夜凛：“凛。”
　　司夜凛望着他异常严肃的脸，道：“出了何事？”
　　“你看看这个。”将手里的口录给他们，欧阳夏道：“这些人不是生病，而是被人刻意下毒的。”
　　司夜凛眸光蓦然冰冷，接过来一张一张的看着。
　　完后，司夜凛疑惑：“看样子，有人在魏国内研究病毒。”
　　“不。”欧阳夏摇头，道：“我思索一番，我更觉得他们在制造一种十分可怕的病菌。”
　　“何以见的。”
　　“你看看。”欧阳夏将所有资料拿过来，挑出十几个病人的发病史：“这下九个病人是最先发病的，当时十分严重，后来有个法师出现，说有药给他们，服下后果然好转。却不想，没过几天病情蓦然加重，法师消失。知府是个不信佛的人，告诉朝廷此事，房德他们将人强制行隔离。你想一下，那个法师为何如此做？”
　　一个法师，为何要这般诓骗百姓，目地为何？
　　这样的出现和消失，带着明显目地性，让人想不怀疑都难。
　　司夜凛道：“可有找到那个法师？”
　　“后来知府派人寻过，一无所获。”
　　“这是魏国国事，与我们无关，我派人通知房德，让他寻人。”
　　“我回来的时候派人告诉他了。”
　　欧阳夏主要是怀疑，如若这种病是人为的，那么别的地方会不会也有。
　　他刚回来没多久，房德火急火燎的过来，气喘吁吁的道：“世子，世子，有什么事情？是不是百姓病又变了？”
　　他刚和知府商量完事情，听到他有急事找自已，恨不得飞奔过来。
　　欧阳夏道：“百姓的病没问题，事情倒是大条了？”
　　“什么意思？”表情严肃坐下来，房德一时间没听清楚他话里的意思。
　　欧阳夏扔给他一叠资料，道：“把这个看完，你就知道了。”
　　“好。”房德平静下气息，将桌子上的资料拿起来，一张一张的细看。
　　越看到后面，他脸色越严峻，最后表情阴沉的道：“这。。这怎么有如此多的巧合。”
　　欧阳夏轻笑，道：“很简单，这件事情有人故意为之。”
　　“世子的意思是说，这次的病是人为的。”房德想到这个可能性，手脚同时冰凉，错愕万分。
　　欧阳夏点头，道：“这个病刚开始我看过，那引起他们发病的正是尸体上的毒菌。有些人得了极强的传染病死去，埋后被人强行挖起来放置冰水，就会产生这种病菌。当时我十分奇怪，这活人怎么会沾上的，今天事情一捋，如若是有人故意给人抹沾染，确实会感染。”
　　砰，，房德霎地拍在桌子上，愤怒道：“是谁如此丧心病狂？”
　　草芥人命，这根本就是畜生所为，将死人上的病菌放到人的身上，他们有没有一点良心。
　　欧阳夏道：“你之前说的那个大夫有几分的本事，给他们开药后病情好转。当时却有个法师出现，这个法师，一定跟此事有着莫大的关系，我们要将他寻出来。”
　　房德气得胡子颤抖，仍没有失态，怒道：“世子放心，此事交给我，您安心救百姓就可。”
　　如若他查出来是真的，幕后真凶他一直亲手剥了他的皮，抽他的筋，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说完，房德站起来作揖：“此事我现在就处理，告辞。”
　　欧阳夏望着他散发着怒气的背影，可以想像的到他的心情。
　　司夜凛握着他的手，道：“你只管安心给他们治病，其他的不必插手。”
　　魏国内事他们商国不沾，让他们自已头疼去，他们只管治病就可。
　　欧阳夏点头，心里却有些担忧，莫名的，他想到了水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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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又回到原点
　　欧阳夏二天一夜未眠，当晚六七点的时候倒在枕头上，美美的睡到了第二天九点左右。
　　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舒畅快活。
　　睁开眼，看到司夜凛俊美的睡脸，眼睑紧闭，睫毛浓密长卷，睡得一脸的香甜。
　　他未回国的这些日子很是清闲，只怕这些年都没有这么长的长假吧。
　　就算如此，他也是闲不住，看书到深夜成为他的习惯。
　　从小到大的作息习惯很难改变，平时他回家都会要求他准时上床睡觉，昨夜他睡过去，这人定然凌晨才上床。
　　修长的手指轻刮向他的挺鼻，手描缓着他的唇形，玩的正起劲时，唇张开含住他的手指。
　　抬头，望入一双温柔似水的瞳眸中，嫣然一笑：“凛，早安。”
　　“早安。”将他搂入怀中，司夜凛轻吻他的头顶：“起的有些晚了。”
　　光是看窗外面的天色，他就知道他难得的懒床。
　　想来也好笑，这辈子从来没有想过自已有一天会有机会赖床不起。
　　欧阳夏微笑：“这不是更好，从来没有见你赖过床，今天来试试。”
　　司夜凛将他的发拂到耳后，笑道：“确实可体验一番。”
　　欧阳夏窝在他的怀里，手搂着他健壮的腰，笑道：“凛，等回去后，我们在后院放点鱼儿，闲时可以垂钓。”
　　“好，都随阿夏。”
　　自己的家里，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他们家也够大，还可以叫上司正泽几个小鬼。
　　欧阳夏翻身趴在他的身上，手捏着他的耳垂，笑道：“凛，你的耳垂，又多肉又柔软。”
　　司夜凛望着他孩子气的动作，笑意溢出嘴角：“阿夏的也是如此。”
　　他的阿夏光是面相就极有福气，干净清澈，阳光般明媚，只是静静看着他，就有一股岁月静好。
　　无论外面发现多大的事情，看着他的笑容，总觉得也不过如此。
　　司夜凛滑落他肩上的衣服，露出那仙鹤戏阳纹身，轻轻的吻上去，手拂落旁边的帐幔。
　　二人在床上腻歪到中午才出门，黑果看到他们出来，兴奋的跳过去。
　　欧阳夏一把抱住它，笑道：“今天吃肉了没有？”
　　江笑忙道：“爷放心，不会饿着它的。”
　　饿着谁，也不会饿着黑果，这可是爷的宝贝宠物，有专门的人侍候。
　　他们随意吃了个早饭加午饭，刚放下碗筷，外面房德进来。
　　朝着司夜凛作揖，道：“亲王，世子。”
　　“有何事？”
　　欧阳夏知道他昨夜到现在一直在查那个法师的事情，难道有进展了。
　　房德捋着胡子，道：“那个法师后来没有人再见过，不过他们记得他长什么样子，我让人画成画卷。”
　　说完，将手里的画像呈上。
　　欧阳夏接过来，轻轻展开，发现是个长相清秀的光头男子，眉目间有着邪气，说是和尚，更是妖僧。
　　只一眼，欧阳夏就能将他记住，只要在街上看到，无论他如何伪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司夜凛只是睨了眼画像，望向房德：“这个法师出现怕和疫病有关，找到他，就一定可以找到幕后真凶。”
　　“不错。”欧阳夏思忖半分，道：“他一定在周围窥视事情的进展，我们将他引出既可。”
　　房德沉沦官场多年，自然知道许多见得人，和见不得人的手段，引出一人来，他绝对可以。
　　“世子安心帮我百姓治病，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就可。”
　　“这是自然。”
　　捉人是他们的事情，与他这个商国人无关。
　　此时外面走来一个士兵，作揖急声道：“世子，世子，快些到病区，有个病人病危。”
　　“什么？”欧阳夏脸色微惊，有些以为自已听错了。
　　他开的药很有成效，就算一下子没好，也不可能会有人病危。
　　他意识到事情定有蹊跷，怕是有人故意而为，不由得加快步伐。
　　欧阳夏到达的时候，就听到病区里传来悲伤欲绝的哭声，还有其他病人低泣声，病房内充满绝望的泣哭。
　　来到床边望着满脸痛苦死去的男子，欧阳夏戴好手套和口罩，细细为尸体检查。
　　尸体并没有中毒的现象，也没有其他异样，欧阳夏却在旁边他的药碗里发现不对的地方。
　　端起来闻了闻，讶然望向房德：“这药有问题？”
　　房德忙道：“有何问题？”
　　“这药不是我开的。”
　　“什么？”
　　房德脸色大变，忙将隔壁病床上的药碗一起拿过来，分别嗅闻，果然发现不对。
　　不止药渣，连味道都差许多。
　　大家生的同一场病，药大致相同，味道自然一样。就算换药方，也是同时换，不可能就换一个。
　　欧阳夏望向隔壁吓的不错的病患，道：“不知他的药是谁煎的？”
　　“是医徒，我们的也是如此。”
　　他们一直喝，并没有出现问题，哪里想到今天死了一个。
　　其他病患十分害怕，惊恐着接下来会不会轮到他们被下毒。
　　欧阳夏心中想到什么，立刻和江笑道：“迅速将整个病区关禁，谁也不许出去。”
　　江笑点头，疾跑向外面，让人以最快的速度关大门。
　　房德沉着脸道：“对方一定还混在其中。”
　　“对。”欧阳夏点头，道：“他们要看药下的成效怎么样，所以绝不会走。”
　　二人相视一眼，往外面走去。
　　很快，所有的大夫，医徒，还有来探望的百姓都被集合在大院内。
　　大家排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明白这闹的哪出。
　　有些知道的百姓人心惶惶，心情不安四处观看，心中的害怕全都显露在脸庞。
　　房德望向所有的大夫，道：“刚才有位病者不幸病逝，却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因为有人歹毒无比换了他的药，致他身亡。”
　　这话出来，所有人都惊呆住，他们只是听说过死了个，万万想不到，竟是被人毒死的。
　　是谁如此歹毒，竟然敢下毒害人。
　　欧阳夏望着所有人的反应，皆十分讶然，扫到百姓区内时，却发现一个眸光闪烁不安的男人。
　　皮肤有些黑，人不是很高，五官更是扔人堆里也找不出来。
　　欧阳夏指向他，厉声道：“捉住他。”
　　他的话落下，江笑飞身而起，扑向那个矮小男子。
　　男子大惊，转身就想跑，下一秒被江笑擒压在地。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要做什么，不关我的事情。”
　　男子趴在地上，惊慌失措的大叫，脸上满是无辜和无助。
　　江笑不理会他，将他一把拎到欧阳夏眼前：“爷。”
　　欧阳夏望向他，眸光微厉：“把他的手举起来。”
　　江笑依方，扭着他的手举过头顶，让众人看清楚。
　　欧阳夏靠近，眸光坚定望向男子：“你，就是下药之人。”
　　“胡说！”男子硬着脖子，睁眉大吼道：“你不能因为你医术高明就胡乱栽脏于我。”
　　欧阳夏轻笑，道：“我自然让你心服口服，你的手告诉我，你自已就是凶手。”
　　男子冷哼，没好气的道：“我的手会说话吗？要骗人，最少也要找个可以让人信服的理由。”
　　“我当然有。”戴着手套的手指握紧他的手腕，放到鼻翼处轻嗅，道：“死掉的病患药渣里有一味草，名绿良，它的味道十分独特，沾上人手最少三天才散。你的手上，就有绿良的味道。”
　　男子不以为然，横着眼道：“绿良满大山都是，你也太胡说八道了。”
　　江笑差点笑出声，道：“看样子派你来的人没有告诉你，绿良是一味少见的药材，魏国没有，唯有我们商国才出产。放药一般都是要戴手套才没有异味，只怕你不知，光手推药到药锅中。”
　　蠢成这个样子竟然好意思放出来，幕后凶手确定不是派他来搞笑的。
　　男子有些急，立刻脱口而出：“胡说，我戴了手套！”
　　话说完，他立刻捂住自已的嘴，显然为时已晚。
　　房德上前一步，厉声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对百姓下毒，如若不从实招来，别怪我大刑侍候。”
　　男子知道他上了欧阳夏的当，心一狠，正想咬碎牙齿内的毒药，下一秒整个下巴都被江笑捉住，身后的士兵直接将他打晕。
　　房德忍下心中怒气，道：“世子，此人交给我来审问，有结果后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
　　接下来的事情就与他无关，他也不想管。
　　众人慢慢解散，欧阳夏让所有人将药全部拿出来，他要一一细看，免得再发生悲剧。
　　下午时分，病患中轻微的患者开始有所好转，脓包结疤，百姓们松了口气。
　　事跟来得措不及防，也结束得意外，大家将信将疑惑。
　　轻微病区的百姓议论纷纷，大家对于欧阳夏的医术很是看好，也完全相信他的为人。
　　晚上时分，房德传来消息，那个男子招了。
　　是有一个和尚似的男人给他一百两银子下手，药也是他给的，男子根本不知是什么样的药材。
　　房德大刑侍候下，男子就算失去意识也套不出什么话，被他又扔回了大牢。
　　欧阳夏冷哼，果然财能通命，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往里下药。
　　才一百两就买下条人命，何等讽刺。
　　他们不怕连累自已的家人吗？如此作为，和叛国罪是同等的，到底有没有脑子。
　　总结来看，这次的事情根本扯不出法师在那里，对方想的十分周到，派了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平凡人过来。
　　也就是说，他们又回到原点，法师，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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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两个病例也许有关联
　　百姓被毒杀的事情很快在病区内传开，大家人心惶惶，喝药都小心翼翼，深怕下个死的会是自已。
　　他们谁都不敢碰到谁，深怕被感染上，还有不少人要求手套戴着，以防万一。
　　欧阳夏让房德寻来制成消毒水的草药，准备着大规模消毒。
　　西越出现在驿馆外时，房德惊讶的差点惊唿出声。
　　陛下，陛下怎么会来这里的？
　　“参见陛下。”
　　门外，房德亲自迎接，身后的士兵跟着行礼。
　　西越俊朗刚毅的脸上有着严肃，道：“房大人快起来，事情如何？”
　　房德立于他的眼前，作揖：“昨天毒杀的凶手已招认是被人买通下药，可惜他也不知情。”
　　听他说完，西越迈入院落，道：“也就是说，又失了线索？现在百姓如何？”
　　其他的事情可以放一放，病区内的百姓一定不能再出事。
　　房德忙道：“陛下放心，世子的药十分有效，百姓的病正在以最快的速度恢复。”
　　“不管是谁，敢如此肆意虐害百姓，朕定要抄其九族。”
　　他自知此事定然是人为造成后，十分震惊和愤怒，才有了今天的驾临。
　　正厅内，他看到了欧阳夏和司夜凛二人正在吃饭，眸光不由自主移到欧阳夏的身上。
　　欧阳夏放下碗筷就看到他过来，出声：“西越陛下过来了。”
　　“朕来看看。”
　　在旁边坐下来，西越很随意，也不要求他们行礼。
　　现在人家帮着自己，那些俗礼他实在不看重。
　　司夜凛道：“事情房德都告诉陛下了，就不必我们多说，这是你商国之事，我们不坐插手。”
　　西越自然明白，望向欧阳夏道：“世子，这种病毒以后还会复发吗？”
　　他就怕治好后，和风寒一样吹个风就又来一片，他们再强大也折腾不起，更何况他们确实没有商国那般的强盛的国力。
　　欧阳夏知道他担心什么，道：“当然不会，这种病菌要特殊的感染才会，治好后不会再复发。”
　　“那就好。”
　　西越赵正放下心来，心中释出一口气。
　　司夜凛道：“陛下还是多关注下捉到法师方面的问题，我们需要他。”
　　“何意？难道他有解药吗？”
　　“当然不是。”欧阳夏摇头，道：“他的身后必然还有推手，我们要做的是真正捉到幕后之人。”
　　西越道：“你们放心，我已命人明里暗里在查，相信没过几天就会有好结果的。”
　　司夜凛接过凌山递上来的丝帕擦手，道：“本王倒是想提醒一下陛下，不要只查人，要从一些邪教和这几年发生的重大事情查起。”
　　当初暗龙阁根须伸入商国各个城市，就可证明，有些坏人想做事，他会比好人更有耐性，也更懂得筹谋。
　　西越明白他的意思，道：“我西越平时倒有几个小打小闹的所谓邪教，都被我强行打压消散。但是不排除他们卷土重来，再操旧业。”
　　看样子，他要加大搜索和打击的力度，为了消除隐患，他将不择手段。
　　西越并没有坐多久就离开，他还有许多国事要处理，实在分不开身。
　　欧阳夏望着房德恭敬将他送出去，笑望向司夜凛：“凛，这个西越倒是个不错的人，无论是人品和做事都比西重国国主强多了。”
　　西越为人随性而果断，这样的人大臣跟着会放心不少。
　　司夜凛道：“确实如此，此人看着温和，实在手段狠辣。当年他的母妃偏宠胞弟，他被母亲冷落多年仍是凭自已的实力得到先王的看重，登上王位，真的不容小觑。”
　　无论是在何国，皇室都是吃人的地方，更何况没有母亲护着的西越。
　　摸着下巴，欧阳夏眼里满是欣赏：“这小子不错。”
　　司夜凛瞬间泛酸，语气冷上三分：“有什么不错，一个伪君子而已。”
　　欧阳夏未觉，笑道：“别的君主如若看到我们不行礼早就心生不悦，他没有，很自然就坐下来和我们聊天。”
　　他刚说完，就感觉到身边寒气逼来，转头看到他们家凛哥哥阴下来的脸色，忙赔起笑容。
　　一把握紧他的手，笑容灿烂的道：“当然，他自比不上我的凛，我的凛是世上最好的男人。”
　　司夜凛脸上的冰霜霎然消融，温柔道：“出去走走，消消食。”
　　“嗯。”心里松了口气，看样子以后他不能随便在他眼前夸别人，凛真的十分爱吃醋。
　　病区内，欧阳夏到达的时候许多病人正出来散步，看到他忙恭敬作揖，眼里满是感激和崇拜。
　　这位十九岁的神医医术通天，救回他们的命。
　　欧阳夏也许不知道，现在魏国境内，他的名声如春天的风席卷过每个地方，成为众人崇拜的对像。
　　欧阳夏先召集所有大夫开个小会，讨论一下病区后消毒情况，重新将病区划分成三个地域：重症区，中症区，还有既将痊愈的微症区。
　　他更是要求从现在开始，每天早上消毒一遍，晚上消毒一遍，以防病菌沾到别的地方。
　　大夫们拿着小笔记记上，半个时辰后，他们分别发言，问了一些医术的问题，欧阳夏很认真的回答。
　　随后，他开始巡视病房，第一个到的正是那于氏的病房内。
　　于氏的丈夫正在给她喂饭，见到他们进来忙起身，朝着欧阳夏作揖：“赵山多谢神医救我家人性命。”
　　于氏忙笑道：“这是我丈夫赵山，他刚从外地赶回来。”
　　之前丈夫在外有事，今天刚回到就过来了。
　　旁边的赵老夫人轻哼一声，道：“回来也不先归家给祖宗上香再过来，成何体统。”
　　赵山正想说什么，却被妻子暗中扯了下衣角，忙道：“是儿子的不是。”
　　欧阳夏来到于氏眼前，执起她的手查看脓疤：“赵夫人感觉如何？”
　　“好多了，伤口只是微微的痛。”于氏想起前几天生不如死的痛苦，现在的微痛根本不算什么。
　　欧阳夏点头，轻掀开她的衣服看着恢复的不错的小腹道：“等下会有药膏送过来，脓疮留下的伤口要每天擦三次，不然会留下疤痕的。”
　　赵山道：“多谢神医，我们定会遵医嘱的。”
　　欧阳夏随后看了其他的病人，随后开出新的药方，这些人病毒已排出，再过一个星期左右就可以回家。
　　听到她们可以回家，几人松了口气。
　　在这里住着满屋子都是药味，说真的没有人受的了。
　　欧阳夏从病房出来，迎面遇上房德，看他满脸春风定然是有好消息。
　　“可是查到了？”
　　房德点头，笑道：“我们查到那个法师就藏在城中一家私宅内，不过没有打草惊蛇。世子说的不错，他确实身后还有人，我们的意思就是将人引出来，再一窝全端。”
　　“如若捉到人，我倒是想见一见，是谁如此丧心病狂喜欢研究这种病毒。”
　　这样的手法如此不人道，他更想在他的身上试一下，让他也尝尝个中滋味如何。
　　房德道：“这样的人心理定然是不正常的，陛下的意思是捉到就凌迟处死，如若反抗就地格杀。”
　　“你们不怕他手里还有别的病毒吗？”像这样的怪人，不可能只研究一种，他会分几种培养。
　　房德表情一僵，瞬间觉得不好：“这。。这有可能！”
　　“所以尽量活捉，你们掰不开他的嘴，交给同样是医者的我就可以。”
　　“世子睿智。”房德差点忘记了，眼前这位可是天下第一神医，他自有法子可以让坏人开口。
　　欧阳夏和他一起走出病区，来到小院内，望着院落冒出的绿草，笑道：“我比较好奇，他的尸体从哪里挖出来的。”
　　“世子是何意？”
　　“我没什么意思？之前在我们国家，有一个叫边水村的地方生过一样疫病，传染性极强，由我领队攻克，后来尸体被深埋。我在想着，不会是从我国给挖出来的吧。”
　　什么？房德听到这里，表情更加严峻，如若真是如此，那就表示对方横跨最少两个国家，没有丰厚的实力和组织根本不可能。
　　“世子，可确实？”
　　如若是真的，那他就真的有必要全国搜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欧阳夏摇头，道：“只是假设，但是最原理的同源病菌真的很相似。”
　　“不能放过这样的假设。”房德眸光深邃，语气深长的道：“世子您的医理天下无双，您都觉得相似，必然有所关联。世子放心，等捉到人，我们再细查盘问，我就不信，还有掰不开的嘴。”
　　房德并没有多说其他，心事重重的离开。
　　望着他急促的背影，江笑道：“爷，那病菌真的和边水村死之病是同源？”
　　“嗯，我之前查过，确实如此。”所以他很担心，两件事情都是同一伙罪犯所为。
　　欧阳夏想起边水村，道：“边水村的病发我本就奇怪，当时没有细想，现在想来，村民是如何生病的？会不会与和这次一样，是人为故意在实验病毒感染能力。”
　　江笑听到这里，寒毛竖起：“爷，那不是很可怕！”
　　能研究出这样可怕的病毒，可见对方根本就是恨世，待到他真的研出世间最强的病毒，这个世界将沧为地狱。
　　欧阳夏转身往外走去，道：“这件事情越想越不对劲，我们立刻回驿馆，我要找凛谈谈。”
　　如若他假设成立，就不是整个国家的事情，而是世界型的灾难，将有无数的百姓死于非命，人间将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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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他的话只能信一半
　　欧阳夏再次将病重区几个初发病患的伤口，取样，检验，最后真的发现很相似
　　他将结果告诉司夜凛，道：“凛，我想将边水村的几个去世的病人挖出来。”
　　司夜凛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胡乱猜测，道：“我立刻发八百里急报给皇兄。”
　　欧阳夏点头，道：“越快越好。”
　　随后，他让人制作几个小胶管，在里面装了些防腐药水之类的东西，要求他们在腐化的尸体上取小样过来。
　　这里有官道直通商国，快马加鞭的话几天就可以到，可病菌只怕会死掉。
　　摸着下巴，欧阳夏想着，如若金果在这里就好了。
　　转头，欧阳夏望向黑果，轻抚它的头：“黑果，给你一个任务如何？”
　　司夜凛立刻明白：“你想让黑果回去？”
　　“不。”欧阳夏摇摇头，道：“我想让它送信给舅舅，让舅舅带信给在江南的父亲，让他取小样。这么一算的话，不出三天就可到达。”
　　“金果可以吗？”
　　“可以。”欧阳夏笑笑，道：“它从小我就对它有这方面的训练，束上红带就是紧急事件，它会日夜不停的赶回江南。”
　　以金果的速度，信一夜就可到达父亲手中。
　　“那就试一下。”
　　“好。”
　　欧阳夏随后摊开纸，执笔写信给金湍，然后将取小样的胶管用特殊的盒子装起来绑到黑果的肩上。
　　送它到门边，蹲下来低语：“黑果，听话，送到舅舅手中再回来。”
　　他还画了舅舅的画像，方便它理解。
　　黑果仿佛听懂了般，蹭了蹭它的手心，随后小跑出去，在百米外转头看了他一眼，闪电般疾奔离开。
　　司夜凛道：“如若不行怎么办？”
　　“那也不急，到时候再做打算。”
　　凡事事在人为，他们尽心就可。
　　下毒事件后，病区内房德将普通士兵全部换成国家精英部队，死死把严，无论是谁进入都要盘查。
　　病区内都是大夫在处理，欧阳夏夜间多了时间出来，司夜凛就想带他到街上逛逛。
　　华灯初上，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摆满各种商品，二人出色的外表瞬间引起所有人的侧目。
　　他们恍然未觉，自顾自的走着，看到东西就停下来看看。
　　少女们想上前，却发现二人身边侍卫成群保护，不让闲杂人等靠近。
　　欧阳夏手里拿着一些吃食，环顾着周围繁华的夜景，道：“真是好看。”
　　“重州在魏国中有小瑰丽之称，如若是春暖花开时，外面山野漫山遍野的焰花绚丽娇艳，如火布满整个重州城山林，很是好看。”
　　“凛来过。”
　　“小时候和皇兄来过，当时印象最深的怕就是如红毯似的花儿，娇艳如画。”
　　欧阳夏没有来过，听他说倒有些兴趣：“等到将来有空，也过来看看如何？”
　　握着他的手，司夜凛道：“只要你喜欢，我们就来。”
　　欧阳夏笑笑，抬眸扫过所有的人，视线突然停顿在一处酒楼外。
　　那是刚从酒楼里出来的男子，他的身形高瘦，五官平凡，朝着他迎面走来。
　　男子和他擦身而过，表情十分自然，欧阳夏只是轻轻睨他一眼，就感觉到他有问题。
　　司夜凛感觉到他的异常，道：“怎么了？”
　　“那个男子，脸上是易容的，是张假脸。”
　　指着没入人群中的男子，欧阳夏肯定的道。
　　此时酒楼内走出几个男子，迎面差点撞上欧阳夏，止步后忙作揖：“世子，亲王，对不住。”
　　欧阳夏意外他们认得自已：“你们是何人？”
　　“我们是奉房大人跟随那个法师。”
　　“刚才那个就是？”
　　“正着他，他易容今天出来跟别人会面，被发现我们跟踪，正在逃离。”
　　欧阳夏转头看了凌山一眼，凌山立刻领会，迅速跟上前面的易容男子。
　　几个侍卫紧随着凌山，转眼没入人群中。
　　司夜凛道：“我们到前面再看看，等凌山消息。”
　　“嗯。”
　　牵着他的手，欧阳夏慢悠悠继续逛街。
　　魏国人情风俗和商国大不相同，无论是建筑，还是吃食都有极大的反差，唯一相同的特点，可能就是精致。
　　吃食，饮料，还是买的小玩具，都十分精美，价格也便宜，连彩灯都不相同。
　　深夜时分，他们刚回到驿馆，就看到房德正坐在院子外，凌山脚下踩着一个光头男，就着灯光看，可不就是之前画像上的法师吗？
　　想想也是，如若他真能从凌山手中逃走，可就是真正的高手。
　　房德见到二人回来，朝着司夜凛作揖：“亲王，我们已捉到法师。”
　　“你们放开我，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法师不断的挣扎着想从地上起来，无奈凌山的脚力惊人，他动弹不得。
　　欧阳夏蹲下来，笑道：“长得倒是白净。”
　　房德捋着胡子，眸光锐利：“你是何方人士？为何出现在这里？目地是为何？”
　　“房大人，你问这么多的问题他回答那个好？”
　　欧阳夏示意凌山将他提起来，执起他的手为他把脉。
　　“放开我！”男子大惊，用力将手抽出来，恶狠狠的道：“我没有生病，不关我的事情。”
　　江笑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冷声道：“你生不生病，我家爷一把偏知。”
　　落到他们的手中，由不得他不听话。
　　欧阳夏再次执手为他把脉，眼神落在他的身上，微笑不语。
　　良久过后，欧阳夏放开他的手：“是个药人。”
　　房德大惊，指着法师道：“你最好从实招来，为何要给百姓下病毒？”
　　法师发现被看穿，竟然也不否认，高傲的昂头：“我高兴，我乐意。”
　　房德冷笑，道：“你少在这里混淆视听，别以为我不知道，是那邪教天长教主指挥的吧。”
　　法师讶然抬眸，道：“胡说！跟我们教主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就是看你们皇帝不顺眼，所以才如此干的。一人做事一人当，不关我家教主的事情。”
　　欧阳夏微笑，道：“你那个病毒，从哪里来了。”
　　“自然是我自已提炼出来的。”想到什么般，法师眼底满是恨意望向房德：“如若不是你们官官相护，害的我丢失了自已的医馆，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当初发过誓，一定不会让你们这些当官的好过。这么多年以来，我自已研制各种毒药，从尸体上提取各种病菌，就是为了报复你们。”
　　房德厉声道：“百姓何其无辜，你竟然这般丧心病狂。”
　　“那我当初不也是无辜的，你们也没见对我手软。”想到这里，法师眼底满是恨意：“既然你们不要让活，我就搅得你们此生不得安宁。哈哈，，哈哈。。”
　　院落内，法师疯狂的笑容夹着讽刺，让人听的刺耳。
　　房德怒极，袖子一甩：“把他绑到大牢，我要连夜严加审问。”
　　他相信，法师口中定然还能掰出一些他们所不知的线索。
　　欧阳夏在房德走之前，跟他说了句：“他的话只能信一半，房大人莫要将人打死。”
　　“世子提醒的是。”
　　房德点头，让人押着法师走向驿馆。
　　司夜凛道：“阿夏有何想法？”
　　欧阳夏迎上他的眸光，嘴角微勾：“他越说和那个教主没有关系，我越怀疑。他确实是个药人不错，但是成为药人是很痛苦的，我相信刚开始非他所愿。”
　　法师对于官员的恨意不是一两年，可是再恨也不会让自已成为药人。
　　唯一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强行让他成为药人，他将自已所受的苦积出的怨恨全部都推到百姓和官员身上，心里扭曲，成为嫉世之人。
　　这样的人心理已然不健康，在他看来，所有人都亏欠他的，都要为他的不幸买单。
　　司夜凛道：“天牢内许多的犯人皆是心理扭曲之辈，这个法师背后的所谓教主，也许知道的远比他要多的多。”
　　“房德不是傻子，只怕早就让人盯着那个教主。”
　　能被西越看重的大臣，脑子绝对转的比谁都快。
　　与此同时，远在叶城的金湍看到出现在自已眼前的黑果时，有些傻眼。
　　林将军微眯眼看着渐跑渐近的黑果，道：“那像世子的黑果。”
　　“什么像，那就是。”龚将军放下手里的剑，朝着黑果招手。
　　黑果远远看到他们，闪电般飞奔到他们眼前。
　　金湍望着气喘吁吁的黑果，很是疲惫，显然是跑了一整天的路。
　　将它身上的盒子和信解下来，打开看里面的内容。
　　林将军和龚将军凑上前来，异口同声道：“世子有何事？”
　　金湍道：“阿夏想要边水村被埋尸体，这封信是让金果送到江南他父亲手里的。”
　　“要尸体做什么？”
　　“不知，好像是魏国的病是人为的，阿夏怀疑边水村的也是。你们在这里忙着，我前往崖边找金果。”
　　“我也去。”胡将军比较细心，道：“如若只有丑桔一人在看小鹰，没有吃的怎么行，我找几个兔子去。”
　　“我先去，你们再去找，金果如果去江南，你们日夜都要守着那道鹰。”|
　　难得在冬天能有一窝三鹰存活，真的很稀有，更何况这鹰还是阿夏养大的。
　　几人点头，忙让人准备食物和水给黑果，让它休息休息。
　　金端带着信和小盒子，骑着快马前往金果所在的山崖，还不忘拿上红布。
　　喂饱黑果后，林将军领着人捉着十几只兔子前往山崖，保证丑桔一人带娃可以不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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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唯有暗龙阁
　　第三天凌晨，睡梦中的欧阳夏听到了金果的嘹声，睁开眼坐起来望向外面。
　　他好像听到金果的叫声，不知可有听错？
　　司夜凛醒过来，拉着他的手道：“阿夏，怎么了？”
　　“我听到金果的声音。”
　　他相信自己没有听错，欧阳夏掀起被子坐起身，拿过鞋子穿好。
　　外面再次传来金果的声音，随后江笑欢喜声传来：“金果，你竟然这么快就过来了。”
　　金果不断的朝屋里叫唤着，听欧阳夏的脚步声才停止。
　　欧阳夏打开门，望向江笑手里的金果，笑道：“我的金果果然厉害。”
　　金果开心的飞扑到他的怀里，头亲昵蹭向他的胸膛，欢快的撒着娇。
　　看到她脚边的背上的小盒子，欧阳夏欣慰抚着它的背：“金果，干得漂亮。”
　　凌水上前，笑道：“它身上带的该是世子要的东西，没有想到它真的做到了。”
　　“不枉世子真待它如女儿。”凌山抚上它头顶那小撮毛，真想亲它一亲。
　　欧阳夏将它交给江笑，道：“快给它吃的和喝的，飞了这么久一定很累了。”
　　他抱着都感觉到它身上传来的明显颤抖，那是极累的情况才会本能的颤抖，欧阳夏十分心疼。
　　“好，爷你安心忙你自己的，其他的交给我就行。”
　　江笑抱着金果走到旁边的暖房，让它给暖暖身子，吩咐下人端兔肉过来。
　　欧阳夏没有耽误时间，迅速将盒子拿到旁边的临时实验室，打开，取出里面的小样。
　　旁边还一封信，他没来得及看，先让凌山他们迅速掌灯。
　　穿好医术服，戴好口罩和手套，他坐在显微镜前，将小胶筒里的液体倒在镜边上，然后放到显微镜下。
　　司夜凛从门外看到他正在认真工作，并可没有打扰，吩咐人做些他爱吃的早点，在院落内打了套拳法。
　　江笑用温水给金果擦过身子，再将它喂的饱饱的，让它呆在暖房里休息。
　　飞行一路来回到这里，可以看得出来金果已疲惫不堪。
　　欧阳夏一个小时后出来，将里面的东西销毁，再用药水消毒双手后出来。
　　再在外面用香皂洗过手，欧阳夏来到小厅，司夜凛正在看书。
　　凌山见到他出来，转身小快步走向厨房，让他们上早饭。
　　欧阳夏坐在司夜凛身边，见他在看一本魏国出的野史：“凛。”
　　“嗯，坐下来准备用饭了。”将书放到凌水手中，司夜凛就着江笑端的盘子洗手。
　　欧阳夏笑道：“你猜猜结果如何？”
　　司夜凛望着他灿烂的笑容，随口一猜：“有关联？”
　　“嗯，疾病同源和边水村的那些尸体病菌属于同一种。”将手里的信递给他，欧阳夏挑眉道：“而且，舅舅说尸体少了一具。”
　　少了一具？司夜凛接过他的信展开，映入眼前的正是欧阳苑的亲笔信。
　　他说去的时候边水村民都有在一边协助，发现有个棺材里面竟然是空的，尸体不翼而飞，那家人十分伤心，周围也没有骸骨，更没有野兽出没，初步断定，是人为挖走的。
　　司夜凛脸色严肃，道：“看样子你所料不假，有人将边水村病死的尸体挖出来运走。”
　　“而且他们利用尸体上的病菌作研究，制造更可怕的病菌。”
　　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能做出这等事情的人心理早就非常人，能如此丧心病狂的，他只想到一个组织。
　　司夜凛眸光冷寒，道：“我会让人告诉皇兄，这件事情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对方手能伸至两国，可见势力非同一般。
　　凌山回来，身后跟着几个侍女，手里端着饭菜，轻手轻脚放下后恭敬退开。
　　欧阳夏拿起筷子，道：“我想到暗龙阁。”
　　“我们倒是想到一块去了。”司夜凛想，除了暗龙阁外，天下间还真没有这么变态喜欢研究病菌的黑暗组织。
　　欧阳夏喝了口粥，夹块鱼片到碗里：“生病的魏国百姓现在恢复差不多，也已有归家，我想着等过个十天左右，我们就回商国。”
　　“嗯，出来如此久，也该回去了。”
　　皇兄已来信催他回京，再在这里呆着，家里的事情只怕要堆成山。
　　司夜凛点头，不再说话，安静的吃着早饭。
　　没等欧阳夏找到房德，他自个过来了，还带来了最新的消息，他们捉到了那个邪教教主。
　　“真正研究出病菌的是那个教主，好像不知从哪里得了本书，他照着上面做的。”
　　房德显然早就审过他们，从袖子里掏出一本书，递给他们。
　　欧阳夏接过来翻开，发现是手抄本，而那熟悉的字体让他脸色微变。
　　“怎么了？”司夜凛见他神色不对，就知有异。
　　欧阳夏递给他，道：“这是水霖的字体。”
　　“我看看。”
　　司夜凛拿过来翻开，发现真的是水霖的字。
　　落水后他果然没有死，还作妖作到国外来了。
　　欧阳夏望向房德，道：“真正的幕后凶手不是他，是暗龙阁的阁主，水霖。”
　　“暗龙阁？”房德身为商国邻邦重臣，自然知道暗龙阁的存在：“他们不是被你们灭了吗？”
　　司夜凛冷声道：“水霖被我刺伤落水，并没有死。”
　　房德倒吸口气，水霖他们一直以为是死了，没有想到竟然还活着。
　　他不死，也就表示，暗龙阁永远不能灭。
　　欧阳夏望向房德，道：“希望你告诉你们陛下，我怀疑水霖他们藏到了魏国内。”
　　“你是说，他们躲到这里来。”商国大规模灭杀暗龙阁，天下皆知，房德想，如若是他，也会躲到别国保命。
　　如若他真躲到这里来，那就真的大事不妙。
　　这刻，一股烦燥从心底涌起，让他整个人莫名的焦虑。
　　司夜凛道：“确实有这种可能，我们接到消息，边水村尸体少了一具，而那些病菌和这里百姓所生的疾病病菌是同源。也就是说，他们出自同一具尸体。”
　　房德脸色微变，心中大骇，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欧阳夏道：“你们要加强安全方面的巡逻，还有布告天下，这里有人特意制造病菌害百姓，让他们一有什么异样，立刻上报朝廷。”
　　如若水霖真的这里，接到这样的消息，他们定然不敢再对百姓下手。
　　当然，这也算打草惊蛇，水霖有可能再次潜逃。
　　房德和他们聊了许久才离开，他回家后第一时间写下折子，八百里加急送入王宫，呈给西越。
　　欧阳夏晚上前往病区，查看各位病人的情况。
　　这几天有十几个已痊愈归家，看到同伴离开，许多病人心中有希望，对欧阳夏等人更加自信。
　　病区内一片安静，唯有袅袅声音传出，听得人心情舒畅。
　　弹琴的是位十分文雅的书生，这是欧阳夏特意安排的，舒缓的音乐可以缓解百姓心中烦闷。
　　他先让所有大夫过来，开个小会，汇报一下病人的情况，特别是那位怀有身孕的妇人。
　　她的情况特殊，几个大夫不敢接手，全都希望欧阳夏指教。
　　散会后，欧阳夏前往她的病房，她的丈夫正在给她喂药。
　　这些天的医治，她的病已痊愈，之所以不走正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
　　“欧阳神医。”
　　他们已知道这位乃是来自商国，唐国公世子欧阳夏，对他更是敬重。
　　一位世子如此忧国忧民，实在难得。
　　欧阳夏望向女人，道：“陆夫人，身体如何？”
　　陆夫人感激望向他，道：“现在已无恙，用了药膏后伤痕正在褪掉，神医放心，我很好。”
　　陆南感激望向他，道：“这都要多谢神医妙手回春。”
　　“举手之劳而已，明天会给她药流，你们要做好准备。”
　　陆南听到这里十分紧张，道：“神医，不会，不会有什么突发情况吧。”
　　“放心，不会的。”
　　陆夫人的身体其实很好，药流加上他在不会有事情。
　　欧阳夏想了想，还是丑话说在前头，望向陆南道：“陆公子，药流后我会给她挤压小腹让血流出干净，难免会碰到她的腹部。放心，这都是在你的眼前做的，不知可会介意？”
　　有的丈夫会觉得妻子被人碰过不干净之类的，但这是必然的。如若子宫内的血不推出干净，陆夫人后半生都要吃苦。
　　陆南点头，笑道：“放心，其他大夫跟我说过，他们说是推宫，唯有这样我妻子以后才不会落下病根。神医放心，我不是那古板迂腐之人，你们是在救我的妻子，我明白的。”
　　再说，只是推小腹，并没有其他亲密动作，他自然不会介意。
　　“那就好。既然如此，你多准备些东西过来。”
　　欧阳夏随后告诉要什么，让他自已派人去准备。
　　陆南感觉不尽，道：“世子放心，我一定在明天早上让人寻来。”
　　“如若家里有母亲，让她准备妥些，都是女人用的东西。”其中还有一些女人经血用的棉条之类的，男人不可能会弄。
　　陆南点头，道：“放心，我母亲知道怎么收拾。”
　　“那就好。”
　　欧阳夏随后给陆夫人检查身体，确实她没什么事情后才走出病房。
　　陆夫人待他离开后握紧丈夫的手，道：“等我全好后，我们要好好感谢欧阳神医。”
　　握着她的手，陆南温柔的望向她：“好，都听你的。”
　　只要她好好养病，养好身子跟他回家，他都会听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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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回往商国
　　接下来一个星期，所有的病人全部出院，连陆夫人也被陆南接回家中养身子，病区最后一次大规模消毒，随后关门。
　　欧阳夏一行人准备着明天离开，却在早上的时候收到两个快马加鞭来的信和小盒子。
　　一封从京城而来，另一封信和盒子是金湍写给欧阳夏的。
　　二人同时拆信，同时看信。
　　金湍写给欧阳夏的信是让他回商国时，顺路到苗疆拜访一位故人，将盒子内的东西交给他。
　　将信折起来，欧阳夏望向司夜凛道：“凛，可是有什么事情？”
　　司夜凛眸光微冷，道：“皇兄摔伤了腿，我要立刻回京城。阿夏，金湍是何事？”
　　“舅舅让我前往苗疆拜访一位故人，将盒子交给他。所以，我们可能要半路分道。”
　　司夜凛握紧他的手，道：“只是送个东西，我和你一起前往。”
　　他没有去过苗疆这些地方，他有些不放心
　　欧阳夏亲了亲他的脸，笑道：“我没事，老皇帝摔断了腿，如若你不回去，朝里怕是会出事端。”
　　皇帝摔伤腿，情况不知如何，总要有一人坐镇，他是唯一的人选。
　　还有司正泽那小子现在已是内定的太子，他不回去，只怕别的皇子会朝他下黑手。
　　司夜凛将他搂入怀中，亲吻他的唇，眼底满是不舍。
　　侍卫从外面进来，恭敬作揖：“亲王，世子，外面陆南求见，他想谢世子救命之恩。”
　　“不见。”分别在既，司夜凛不想看到闲杂人等。
　　欧阳夏却道：“让他进来吧，我有一些事情要叮嘱他。”
　　陆夫人身子还没有好转，他写了一些注意事项，原本想差人送给他，现在来的正好。
　　陆南很快进来，当看到他身边尊贵不凡的司夜凛时，头都不敢抬。
　　他可是听说，这位是商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敬亲王司夜凛，身份尊贵，冷酷无情，可没有世子这般温和待人。
　　跪下来，恭敬行礼：“草民陆南，参见亲王殿下。”
　　“嗯，有事快说。”司夜凛坐在欧阳夏身边，脸色极为冷寒。
　　陆南心神一颤，忙望向欧阳夏，笑道：“今天过来是感谢世子救我夫人一命。”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上前：“我陆家有家规，救命之恩不得不报，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江笑上前接过盒子，轻轻打开，看清物件时讶然万分，将盒子转向司夜凛二人方向。
　　欧阳夏放眼望去，发现盒子里竟然有一颗大姆指般大小，明亮绚丽的夜明珠，外层有淡淡的粉色呈亮，十分梦幻唯美。
　　欧阳夏知道，这不是夜明珠，夜明珠没有这么亮，也没有这么美。
　　旁边的司夜凛却一眼认出：“东海蛟珠。”
　　“正是。”陆南作揖，道：“这是我陆家传家宝之一，乃是世间传说的蛟珠，一直以来都供奉于我祠堂。今天世子救我妻子，我无以回报，世子出身权贵，珍宝无数，我想绝对没有这个蛟珠。”
　　“确实没有。”欧阳夏没有想到他竟然拿出如此贵重的礼物，道：“我不会收下，太过贵重了。”
　　看个病都拿走人家的传家宝，他还没这么爱财。
　　陆南却执意，急声道：“其实送给世子，也是救我全家一命。”
　　欧阳夏端茶的举止一顿，疑惑望向他，不明为何意。
　　陆南只好全盘托出，道：“几前年我家中蛟珠早就被某些权贵盯上，无奈我无权无势，上次出门差点回不来。此番您救我妻子一命，保我家庭美满，我与妻子，母亲商量过此事，不若送给世子。一来感谢您的救命之恩，二来也让家里不被人掂记，不过世子莫要恼，我完全没有利用的意思。”
　　“你倒是会算盘。”欧阳夏放下茶杯，拿过盒子里的蛟珠，淡淡的凉意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只是闻着就能让人提神醒脑，果然是好东西。
　　侧头望向司夜凛，道：“凛，他这么一说，我倒想要了，你说如何？”
　　司夜凛道：“蛟珠是世间难得的灵物，日夜配带可保长寿，可百毒不侵，阿夏要的话不如买下来。”
　　“这个法子不错。”这样他就不算送给自已，而是卖买。
　　陆南心喜，出声道：“那就请世子随使给我些银子，我就当买给世子吧。”
　　“好。”欧阳夏转动着手里的蛟珠，望向江笑，道：“给他一万两。”
　　陆南脸色微变，道：“这。这太多了！”
　　欧阳夏摇头，道：“不多，你该明白，如若拿去拍卖，它的价值最少百万。”
　　陆南想想也是，作揖笑道：“那就多谢世子。”
　　江笑很快将一万两银票拿出来，递给陆南。
　　陆南见欧阳夏将蛟珠收起来，心中压了几年的石头瞬间消融，精神气爽的谢过欧阳夏。
　　随后他拿上给妻子的调理药方和写满注意事项的纸，安心的回了家。
　　欧阳夏等他离开，将蛟珠拿出来赏玩，笑得像个傻孩子般得意。
　　一万两，一万两就得到传说中的蛟珠，偶的亲娘，他赚翻了！
　　房德听说他要去苗疆后脸色大惊，道：“苗疆人十分排外，对于外来人敌意很强，他们的蛊可是十分厉害的。”
　　“我只是去送个东西，就当旅游，没事的。”
　　他将东西送到就可，又不会停留。
　　望向司夜凛，欧阳夏道：“凛，你先回去，我迟了三五天就到京城。”
　　“好。”司夜凛点头，道：“我们既刻出发。”
　　他们行李都捡的差不多了，随时可以出发。
　　房德没有想到他们说走就走，急道：“亲王，这有些仓促了。”
　　他还等着今晚的践行宴上感谢他，陛下也要过来。
　　这。，。这。。他要走了，陛下来的给谁践行去。
　　想到陛下对欧阳世子的看重，房德就开始头痛。
　　司夜凛望向他，道：“如若你们陛下怪罪下来，就说是本王要提前走的。”
　　他的话落下，外面传来西越的声音：“谁要提前走？”
　　众人转头，看到西越从外边迈入门槛，讶然出声：“谁要走了？”
　　房德忙上前，作揖道：“陛下，敬亲王和世子有要事在身，要在此刻提前走。”
　　“出了何事？”能让他们如此急的定然是大事，西越望向司夜凛。
　　司夜凛道：“朝中有事，本王要提前回去。”
　　西越眸光落在欧阳夏身上，轻声道：“世子也要提前回去吗？”
　　“当然，我也有急事要回往商国，此次疫病记录我整理好给房德，陛下可以让人研究一番。如若还有这样的事情，御医和大夫可以知道如何下药。”
　　他不可能有事就会过来，他自已家的医院也是很忙的，不是何时都有空过来救一个邻国。
　　西越明白，他如何不明白，想要再见他，只怕要好久，好久。
　　可是，他心中的不舍如藤蔓绕住他的心脏，让他有窒息的苦涩。
　　垂眸，他不能表现出一点点喜欢他的意思，不然以敬亲王对他的占有欲，此生只怕不能再见他一面。
　　既然他不会成为自已的，那么，偶尔经年，见上一面，知他安心，他就知足。
　　西越抬眸望向二人，道：“那朕就祝二位一路顺风。”
　　“多谢陛下。”
　　欧阳夏只是看他一眼，转身回屋收拾他的东西。
　　一个小时后，欧阳夏和司夜凛坐上马车离开驿馆，回往商国。
　　望着马车渐行渐远，西越眼里的情意再难掩住。
　　房德立于身边，轻声道：“陛下，关于道谢的信涵。”
　　商国帮助了他们，按礼，他们是要写信感谢，还有送一大笔礼的。
　　西越望着城门的方向，久久，方语：“朕会亲自写感谢信的。”
　　突然之间，驿馆不远处跑来许多的百姓，手上皆抱有东西，上百人浩浩荡荡的过来。
　　百姓们望着房德，围过来，往驿馆里面瞧。
　　“房大人，欧阳世子在吗？”
　　“对，快叫他出来，我们想送他东西。”
　　房德看着他们拿鸡蛋的拿鸡蛋，提水果的提水果，还有怀里不知抱着什么吃的，正了正脸色，道：“你们怎么回事？”
　　一位老者出声，道：“房大人，神医医好了我们的病，我们想感谢他。”
　　“就是，我们没有什么东西，只是想送他平常水果，听说他明天就要走了，可以在路上吃。”
　　“可否叫世子出来？”
　　西越上前一步，轻声道：“世子家里有事，已提前回家，此时刚离开。”
　　什么？这话出来，众人皆惊，他们没有想到世子回的如此之快。
　　一位少女问：“请问，现在去还追的上吗？”
　　房德摇头，道：“追不上了，你们两条腿哪里有四条腿跑的快。”
　　众人神色惋惜，他们还想感谢一下世子的救命之恩，却不想他走的如此之快。
　　西越望向他们，轻声道：“朝廷要为此次事情向商国皇帝写感谢信，如若各位愿意，可以写感恩信一起送至商国陛下眼前。”
　　“真的？”
　　这话出来，所有百姓欣喜若狂，纷纷表示他们也要写信到商国感谢世子。
　　重州城外，欧阳夏拿出地图指给司夜凛看：“我们到达江南下方的秋林城，从那处官道我们分开。”
　　“这条道更好走些。”司夜凛指向地图旁边小路，道：“从这里入苗疆更顺利些，也更好走。苗疆有些地方有毒雾瘴气，毒虫更是无数，从此道上走更为安全。”
　　“好，都听你的。”凛他说他去过，自然如此，那就按他所言的路线走。
　　他没有去过，自然想少些麻烦，扔了东西就走。
　　窝到他的怀里，欧阳夏把玩着手里的地图，笑道：“凛在家等我几日，到时候我会尽快回去。”
　　“嗯。在外面小心些，定要多注意，苗疆那边有许多奇怪的风俗，别人送的东西，不能要。”
　　“好，我都听你的。”
　　司夜凛将他拥入怀中，二人就着这个姿势说着话，旁边的黑果偶尔抬头看看，又垂头睡觉。
　　金果几天前休息一晚后就回了叶城，小鹰还小，它不能离开过久。
　　不过有金湍照顾他们，欧阳夏十分放心，只是有时候会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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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到达桉杷城镇
　　他们经过几天几夜的行车，终于到达苗疆和汉族最大的城镇外的官道，再往前走，就是苗族最繁华的桉杷城。
　　司夜凛搂着他吻了许久，手抚向他的耳侧，温柔的道：“小心些。”
　　吻上他的手指，欧阳夏微笑：“好，你也是。”
　　“带上凌山我才放心，凌山来过这里，凡事要多问问他。”
　　“好。”
　　他们不会分别很久，欧阳夏仍是不舍。
　　司夜凛再重重的吻了下他的唇，才下马车，骑上凌水旁边的高头大马。
　　江笑朝着凌水等人点头，扬起鞭子驾起马车，走上左侧的官道，和他们渐行渐远。
　　司夜凛眼底的温柔在马车拐角后，蓦然消失不见，勒转马头，带着凌水踏上另外一条官道朝着京城赶回去。
　　欧阳夏窝在马车内，表情有些悻然，无趣的把玩着手里的荷包。
　　荷包里正是陆南卖给他的蛟珠，凉意透来，让他心情的烦闷少上许多。
　　凛不在身边，他连说话都不想说。
　　坐在马车板上的凌山和江笑知道他的心情，凌山轻声道：“世子，我们过了这座山就到苗疆最大的城镇桉杷城，风景十分秀美，跟画似的，就算是冬天也有许多鲜花盛开，十分艳美。”
　　江笑点头，笑道：“就是，难得来一次，爷该好好欣赏一番。不然回去的时候，亲王问你这有什么花，有什么珍贵的药材，您若答不出来，就又得他一阵笑话。”
　　欧阳夏知道二人在逗自已说话，轻声道：“凌山以前来过？”
　　“自然。”凌山见他话里行间多了几分的生气，高兴的道：“爷我告诉你，这里的姑娘如若看上你都是很直接的，您要悠着点。”
　　江笑想了想，道：“以咱爷那脸，这的姑娘可不要疯了才是。”
　　他爷轻轻一笑，人的魂都会被勾走。
　　“所以我们还是别太高调，爷尽量不要露脸。”
　　江笑点头，觉得他说的十分有道理：“我们就玩个两天，不露脸是个正确的选择。”
　　凌山想到什么，笑的更欢了：“爷有所不知，有时候那些姑娘在街上看到好看的男人，拉了就会走。”
　　我靠！欧阳夏嘴角微抽，这哪是姑娘家，怕是母老虎吧。
　　江笑噗的笑出声，道：“所以爷要跟着我们俩紧些，别被大母狼给咬走了。”
　　“哈哈。。”凌山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
　　欧阳夏见二人越说越离谱，不理会，掀起小窗帘望向外面。
　　映入眼前的是满山粉红的杜鹃花，山野翠绿如毯，野花遍布每个地方，奇山秀水置身天地之间，远处阳光明媚，映得水面跃出的鱼儿多了几分的神彩神秘，果然秀美如画。
　　“确实极美！”
　　苗疆住的是苗族人，据说他们十分团结又排外，外地人在这里做事都要很小心。
　　他们的马车缓缓而行，前唿后拥，引起田里劳作的苗族人的注意。
　　远处山林隐隐可见楼宇隐于翠林，越是靠近，路上行人越多，还有许多村子接连在一起。
　　他们穿着苗族特有的衣服，配带银饰，见到他们过来都忙抱着孩子走入家门。
　　欧阳夏看到这里就明白，苗族人对于外族人果然戒备十分重。
　　越往前走，人流量越多，有外地人，也有苗族人，也有赶着马车的。
　　是不是苗族人很容易看的出来，穿着不一样，举止也有。
　　桉杷镇外，欧阳夏望着进进出出严格把守的镇门，那些苗族人专门查看汉人带来的东西。
　　这里有苗王统管所有的苗族，盛产各种奇药和医术，如若遇见好的大夫，倒是可以讨教一番。
　　他们的马车照便被拦下，队长是个圆脸高瘦的男子，手上的长枪十分显眼。
　　他上前大声道：“我乃是保安队长石泰尔，你们哪里来了？”
　　凌山立刻道：“我家爷来自京城，想来此拜访友人。”
　　京城？听到是京城来的，石泰尔多看了几分，当看到那华贵的马车时知道是京城里的权贵之家。
　　石泰尔瞬间变得极为客气，作揖道：“不知可否看一眼车内？”
　　江笑微眯眼，皮笑肉不笑：“我家主子身份尊贵无比，只怕你看不起吧。”
　　“石泰尔。”正当阿泰尔犹豫之时，后面走来一个穿着苗族衣服，长相俏丽的姑娘家。
　　姑娘家望着眼前华丽的马车，惊唿：“好漂亮的马车，这是哪里来的？”
　　“听说是京城，我看那马车不像。”
　　石泰尔看那马车有些异族风域，觉得像是魏国来的。
　　姑娘摸着下巴，笑道：“这是魏国的马车，只是不想在这里见到。”
　　江笑没有想到这有个识货的姑娘家，轻声道：“我们的马车坏了，在青安镇临时买的。这马车华丽，所以选择它。”
　　石泰尔上前和那女孩子道：“青安城是什么地方？”
　　姑娘又道：“我知道，我听兄长说过，青安城是我国离魏国最近的城镇，确实会有魏国的马车。”
　　石泰尔立刻反应过来，望向江笑二人：“你们不是说你们从京城来的吗？”
　　他们说话倒像是京城口音，可这说辞对不上。
　　凌山沉下脸，道：“我们确实是从京城来，是前往青安城探亲，然后转回京城时过来的。”
　　姑娘歪头望向他后面的马车，笑道：“这里面坐的谁？”
　　“我家爷。”
　　姑娘走到马车前想往里探，却被江笑拦住。
　　石泰尔忙上前，道：“这位是我们宗长的女儿吴安妹。”
　　凌山手里的剑拦住吴安妹，冷声道：“我家主子身份尊贵，你一个宗长之女莫要无礼。”
　　吴安妹轻笑，嘴角有两小酒窝，道：“一定长得很丑，不过声音好听。”
　　江笑道：“我家爷确实长得不好看，让姑娘见笑了。”
　　说话，朝着凌山使了个眼色。
　　为免麻烦，凌山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递给石泰尔眼前，这是从户部要来的，方便在外行走。
　　石泰尔果然认得，忙作揖：“原来是户部来的官员，请进吧。”
　　他侧开身子，后面的守卫将拦种的木栏打开，让马车可以通行。
　　吴安妹在马车经达眼前时，突然一把趴在小窗边，勐撂起帘子：“我看有多。。。丑！”
　　“放肆！”马车旁的士兵一把将她扯下来，所有的士兵哗的抽出剑架上她的脖子。
　　旁边苗族的士兵看到这里，也跟着出剑指向他们一行人。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旁边的路人吓得忙退开，深怕波及到自已。
　　石泰尔责骂旁边的士兵：“都给我放下武器！”
　　随后他上前朝着马车作揖：“大人见谅，安妹性情有时候过于活泼，没有恶意。”
　　地上的吴安妹脸上绽放出傻乎乎的笑容，望着马车。
　　那个公子，好好看，是她从小到大见过最好看的人。
　　就跟，对，就跟画里走出来的仙子一般好看。
　　欧阳夏懒的和她计较，道：“无妨。”
　　他的话落下，士兵们收回兵器，退到马车旁边保护着。
　　石泰尔忙将吴安妹扶起来，小声道：“没事吧？”
　　“没事，没事。”
　　吴安妹手捧在胸前，傻唿唿的望着那马车，眼底满是爱慕。
　　他们顺利进入镇中，掀开帘子望向外面，人来人往，你拥我挤，街道上摆满各种商品，有很多是他没有见过的。
　　凌山道：“这里十分繁华，汉族商人都会过来这和苗族人做生意，将他们的特产带回去再高价卖出去。苗族人虽然戒备汉族人，却还是会和他们做生意，只是心里不会完全信任。”
　　欧阳夏支着下巴望向外面，想起他舅舅的信：“找个地方问一下，就说廖光兰宗长在什么地方？”
　　苗族由族长掌管，手下有六大宗长协同管理，廖光兰就是其中一个。
　　他也是舅舅的救命恩人，此次他娶儿媳给舅舅下了帖子，舅舅没空前来，就让他来送点贺礼。
　　“爷，那我们先找家客栈住下来。”
　　“嗯。”怎么着也要在这里呆一天，他们自然不会在马车上过夜，又不是没钱。
　　凌山来过这里，循着记忆往前赶马车。
　　街上人来人往，大家看到马车倒是纷纷避让，华丽的马车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这大镇虽然也繁华，可实在少有如此华美的马车经过，还带着这么多人，瞬间大家都在猜测是哪位贵人路过此地。
　　前面突然传来奇怪的叫声，随后一只野鸡从旁边飞出来，直接扑向江笑的脸上。
　　江笑手里的剑举起来，将野鸡狠狠扫向地面，辘子压过，尸骨无存。
　　就在鸡死的那刻，一个身形高瘦，五官刻薄，衣着华丽的苗族男子从人群中钻出来，当看到死无全尸的野鸡时，怒气横生。
　　指着江笑大骂：“是不是你们杀了我的阿宝？”
　　他怒吼而起，旁边的人吓得忙逃开，很是怕他。
　　江笑冷哼，道：“它自已钻车底里，关我什么事情？”
　　男子怒极，往后一吼：“你们都在哪里，都死哪里去了。”
　　话落下，身后有一群下人打扮的男子从人群中济出来，有一个肩上还扛着一把大刀。
　　男子握起那大刀，怒气冲冲的指向江笑：“敢杀了我的宠物，今天我要杀了你为我的阿宝偿命。”
　　说完，挥起手上的大刀，砍向江笑二人。
　　江笑二人感觉到那强大的威压，往后一昂，刀直接削掉了车门，暗自心惊，好大的力气！
　　车前面全部被削掉，坐在里面的欧阳夏出现在众人眼前，当看到那绝世的容貌时，所有人都倒吸口气，惊艳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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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家有良配是老虎
　　华丽马车内，男子五官精致如画，墨发束冠下是饱满的额头，眉毛下是一双星辰般的眸子干净清澈，仿佛世间最美的银河，挺直的鼻子，小巧饱满的唇，完美的下巴，组成绝美倾城的一张脸，白色绣黑云外衣让他清爽如竹，温雅如月的气质，只是一眼就让人难以忘怀。
　　这世间竟然有如此好看绝美的男子，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欧阳夏站起身，居高临下望向男子，轻声道：“我倒不知，在商国内，竟然野鸡比人命还贵重。”
　　江笑和凌山长剑出鞘，指向下方的男子，只要他再敢上前一步，立刻就地格杀。
　　男子嚷道：“这可是我从小养长大的宝贝人，我们如若不陪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长得好看又怎么样？他的阿宝可是他从小宝贝到大的宠物。
　　他的话刚落下，趴在毛毯下的黑果缓缓睁开眼，直起身子。
　　黑色的豹子本就少见，此时这只却皮毛柔软泛亮，身姿这么蹲着，自有一股优雅和高贵流露而出。
　　男子口水几乎要流出来，手里的大刀咣的抵住地面，指着黑果道：“你把它给我当宠物，那我就一笔勾销。”
　　此时他身边的随从上前，道：“少爷，这可是豹，太危险了，可是会咬死人的。”
　　男子踢他一脚，骂骂咧咧的道：“你懂个屁！你懂个屁！这样的野兽带出去多么的威风。你见过花豹，白豹，你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黑豹吗？”
　　没见识的东西，白跟他这么久。
　　侍卫不敢再说话，忙退到旁边。
　　欧阳夏轻抚向黑果的头，笑道：“我家黑果出身高贵，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拥有的。”
　　男子气极，举起大刀指向欧阳夏，道：“你给不给？一句话的事。”
　　“不给。”欧阳夏懒的再理他们，看到旁边有家客栈不走，迈下马车，身后的黑果紧紧跟随着他，十分乖巧。
　　少女们看到他走过来，尖叫出声，拥在一起激动又痴迷望着他。
　　欧阳夏刚下马车立刻被她们围住，江笑和凌山迅速上前将他护在身后。
　　此时有一位长相不错的苗族女孩子上前，笑指向欧阳夏：“这位公子，我看上你了，不知可否跟我回家？”
　　“胡说！”旁边的女孩子推开她，没好气的道：“公子该跟我。”
　　其他女孩子瞬间不服气，道：“他该归我。”
　　“归我，归我。”
　　“你们家没有我有钱，他该归我。”
　　“你有钱了不起啊，谁抢到就是谁的。”
　　这话落下，所有女子双眼放光扑向欧阳夏，恨不得直接将他抢回家。
　　“拦住她们。”
　　江笑二人大惊，忙让身后的侍卫挡住她们，拉着欧阳夏就跑。
　　身后的女孩子大步拼命的奔跑，有的伸手就想捉住欧阳夏，身后的更是大力奔跑的追着。
　　“别跑！”
　　“公子，我们公平竞争。”
　　“公子，我们来聊一下天嘛。”
　　后面的女孩子们如狼似虎，他们吓的直接钻入旁边客栈，士兵迅速关门抵住，才没有让她们跑进来。
　　众人松了口气，没有想到这些女子如此热情，竟然上来就抢。
　　此时店小二和老板在里面，见到如此忙道：“不知道客人是住店还是用饭？”
　　欧阳夏转头时，他们立刻惊艳睁大眸子，几乎要惊唿出声。
　　这位公子，好俊丽，当真如画一般让人移不开眼。
　　凌山忙道：“我们订间房，还有，这客栈我们全包了。”
　　说完，哗的扔出一锭银两到掌柜眼前。
　　掌柜捧着银子双眼泛亮，忙不迭的点头：“客人放心，我一定侍候好您。”
　　小二迅速将他带到二楼客房，点了菜后迅速退下。
　　凌山和江笑二人坐到他的眼前，皆松了口气。
　　江笑摇头，语重深长的道：“没有想到，当真是想抢了就跑。”
　　如若不是他身手了得，真护不住自家的爷。
　　凌山抚额轻叹，真不知说什么才好，他也没有想到这些女孩子会如此的可怕。
　　欧阳夏心有余惊，他没有想到这些女孩子真的如此疯狂，竟然看到好看的男人就想拉回家。
　　周围的人还起哄，竟习空见惯。
　　江笑望向外面，转头道：“爷，他们还没有离开，还在外面等着。”
　　欧阳夏从小窗侧头望下去，他一出现，下面那群女孩子哇哇大叫，有的甚至朝他做飞吻。
　　转头，如若不是清楚知道自已现在置身于古代，他真以为前世明星遇上私生饭了。
　　果然，无论哪一个国家的女孩子，看到喜欢的男孩子都疯狂。
　　小二此时上茶点，笑道：“公子是小的见过最好看，最温雅的公子，难怪这些女孩子如此疯狂。”
　　江笑见他官话说得标准，微笑：“小二是苗族人？”
　　“正是。”小二望向欧阳夏，道：“公子，我们这的苗族人十分排外，如若公子是做生意的还行，走亲的话尽量住到亲戚中，逛街找亲戚中一人陪伴出来更自在。如若是办私事，赏玩的，还是早些回去。”
　　“何意？”欧阳夏听出他语气里话里有话，十分不解
　　小二道：“我们这里再过些日子就到了盅王大会，而且旧族长退任，几个宗长正急着族长之位，激烈着呢。其实往常这个时候，我们很少接街外客的，做生意的除外。”
　　“多谢告知。”凌山上前，给了他一小碎赏两，问道：“我们来寻廖光兰宗长，只是不知他住在何处？”
　　小二恍然，笑道：“二位定然是来参加廖宗长家喜宴的吧，那就好找，你们直走，有一条大路上半山脚处，五大宗长的住处都在那里。不过你们是外地人，最好是传信给宗长让他派人来接，这样才可以进去。”
　　为了怕成亲出什么事情，守卫戒备森严，不是谁都可以进的。
　　“多谢。”
　　“那您慢用。”
　　小二笑呵呵的拿了赏全往外面走去，轻手轻脚关上门。
　　凌山望向欧阳夏，道：“世子，您在这里等一下，属下出去看看能不能传信给廖光兰宗长。”
　　欧阳夏点头，道：“好。”
　　凌山出去后，欧阳夏用了些东西，这里以辣为主，饭菜很合他的胃口。
　　凌山没过多久就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些小零食，都是合欧阳夏口胃的。
　　“爷，我已给廖光兰宗长传信，相信很快就会有人过来。”
　　“嗯，这是何物。”
　　“本地小吃，爷可以尝尝。”
　　欧阳夏点头，接过来打开，发现里面竟然是许多没见过的零食，糕点，甜果，各式皆有。
　　抬头戏谑看向凌山，笑道：“你小子上次来没少背着凛出去寻食吧？”
　　凌山微笑，道：“当时跟踪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就打零食吃。”
　　欧阳夏吃了个没见过的炒果，点头：“不错。”
　　正说话间，窗外突然一个花球窜进来，江笑眼明手快的接住，几人往下看，就看到吴如妹领着一众守卫站在外面，昂头笑望向欧阳夏。
　　吴如妹扬手，灿烂的笑道：“公子，公子，我是来和你交朋友的。”
　　欧阳夏差点翻白眼，轻声道：“多谢姑娘，你我无缘。”
　　说完，从里面关上窗，不想听她们废话。
　　显然他低估了女子对他的喜欢，没过多久，外面传来哒哒上楼的声音，随后士兵们的出鞘声。
　　“姑娘，这家公子已有良配，还请莫要纠缠。”
　　这是司夜凛的士兵，自然不会让人靠近他们主子的心头宝。
　　吴如妹不以为然，昂起下巴道：“我乃是宗长之女，你们骗人，那公子一定没有成亲。如若真有良配，也没有关系，我可以做平妻。”
　　“还请姑娘自重。”
　　“自重什么？如若他不出来，我就闯进去，我父亲可是很疼我的，你们最好识相些。”
　　里面的欧阳夏听出她决心，微笑：“让她进来。”
　　“是。”江笑上前，将门轻轻打开，望向吴如妹：“姑娘进来吧，不过记住，如若你有失礼之处，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知道你们中原人内向，放心，我不会非礼他的。”
　　吴如妹走进来，当看到坐在窗边喝茶的欧阳夏时，眸光霎间变得痴迷，脸上满是傻唿唿的笑容。
　　嘿，嘿，，近看，更加好看，跟仙人似的。
　　来到他的眼前，吴如妹道：“公子，公子，你。。好，我叫吴如妹，还没有请教公子大名呢？”
　　欧阳夏迎上她的眸光，温和道：“在下夏雨，姑娘的喜欢我领情，只是家中有良配。”
　　“没有关系。”吴如妹望向他，笑容羞涩的道：“我可以做你的平妻，我不介意的。”
　　欧阳夏微笑，清雅如月：“姑娘错爱，只是家中夫人善妒，如若知道我在这里招花惹草，回去要被打一顿。”
　　吴如妹睁大眼，惊唿出声：“她还打人？如若彪悍野蛮的女人，你为何不休了她？”
　　欧阳夏垂眸，低声道：“她无过错，是我不够好，姑娘，如若真喜欢我，为了我的将来，莫要再说平妻这种话。”
　　吴如妹气极，道：“那，，那我当妾，我妾总行吧？”
　　看他衣着华贵，举止优雅，定然出身大家，他都不敢休的妻子只怕是头母老虎。如若家里再有孩子，她如何待公子，为了孩子，公子只怕也只能忍？
　　欧阳夏不知，在吴如妹心中，他家的良配已然是比母老虎还野蛮的女人，他定然在家里没有半分的尊严。
　　欧阳夏望着她天真的笑容，认真道：“姑娘，请不要打扰我的家庭，谢谢。”
　　端起茶小抿一口，欧阳夏不再说话。
　　江笑来到吴如妹眼前，将她请出去：“姑娘，请不要为难我家爷。”
　　吴如妹眸光落在欧阳夏姣好的侧脸上，神情黯然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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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又见吴如妹
　　没到一个时辰，廖光兰派人过来请他们过去，他们出来的时候仍有不少的姑娘等在门外，见到欧阳夏出来，尖叫连连，不断的朝他招手。
　　“公子，公子看我这里。”
　　“长得好俊。”
　　“天啊！他要亲我一下，我死都愿意。”
　　少女们捧着脸，娇羞望向他，脸颊满是粉红的爱恋。
　　欧阳夏不理他们，跟着前面的男子前往廖光兰处。
　　廖光兰住在半山腰其中一处宅子内，后面密林深山绵延不到头。
　　苗疆险林峻山无数，那些山林和原始森林般，有些地方连本地苗族人都不敢随意进入，诡林瘴气更是无数，有些甚至常年不见阳光。
　　他们一路通行而上，他出色的外表引起所有人的注意，无论男女。
　　男子将他来到一处楼外，宅楼很多都是竹木制成，很是古典，旁边养着许多奇花异草，欧阳夏一眼就看到几株很罕见的山药。
　　暗道苗疆果然遍地是宝，随便的盘栽都是珍贵药材。
　　他们被引入正厅，欧阳夏看到了坐在正中央怪异竹椅上的男子，五十多岁，和他舅舅差不多大，国字脸，五官粗犷，眸光深邃，身着苗族传统服装，身后墙上有许多奇奇怪怪的装饰品，极有苗族特色。
　　廖光兰望着进来的欧阳夏，心中叹一句当真人间好绝色。
　　这世上竟然有如此俊雅的公子，气质温雅，矜贵如月，只是看着就有股岁月静好的宁静在心中。
　　欧阳夏作揖，道“前辈，打扰了。”
　　廖光兰表情有些严肃，道：“听说公子奉金湍大将军之命前来送礼？”
　　来人说是金湍让人送来驾礼，他以为是他的属下，却不想是一个如此谪仙般的公子。
　　“正是。”欧阳夏点头，微笑道：“晚辈是金大将军故友之子，从京城绕叶城而来，他因有事在身不能前来祝贺，晚辈刚好到青安城游历，他就让我帮忙送过来。”
　　说完，从身后凌山手中接过盒子，递给他。
　　廖光兰身前的侍卫上前将盒子接过，呈到他的眼前。
　　廖光兰接过盒子，轻轻打开，看到里面竟然是一块价值连城的暖玉，有巴掌这么大，惊诧万分。
　　里面还有一小封信，打开，正是金湍的亲笔书信。
　　上面言明边境刚平稳，仍有宵小作乱，故无法前往庆贺，让小辈代送，望见谅。
　　接过那暖玉，廖光兰嘴角终于有了一分笑意：“还未请教公子大名？”
　　欧阳夏忙道：“在下夏雨，出自京城新贵人家，只是母亲和大将军有亲。”
　　他并不想言明自已的身份，完全是他现在的名气太大，不想惹上其他的麻烦。
　　只是送个东西，没有必要深交。
　　廖光兰点头，道：“既然是阿湍的晚辈，那也是我的晚辈，就留下来住几天，喝了喜酒再走。”
　　喝喜酒？欧阳夏摇摇头，道：“晚辈离家许久，想早些归家。”
　　他答应了凛三五天就归家，如若久了他会担心的。
　　廖光兰笑道：“再过十天就是盅王大赛，到时候十分热闹，公子可以观看。放心，有我在，你一定不会有什么困扰的。”
　　盅王大赛？欧阳夏倒是有兴趣，只是他仍是想回家。
　　廖光兰将暖玉放回盒子，笑道：“就如此，你这孩子莫要推辞，如若让你来了连宴都没吃上就走，让阿湍如何看我？”
　　“那好吧。反正也就三五天，只是盅王大赛晚辈就免了，不感兴趣。”
　　“确实是，都是虫子在你咬我，我咬你，你们外人确实看不出什么门道来。好，既然如此，你就住下来吧，别住什么客栈了。他们那里根本没有什么好吃的，住到寨子来，我家夫人手艺极好，定然让你吃得胖胖的回去。”
　　吃得胖胖的？望着越聊越熟络听廖光兰，欧阳夏无法想想他真的吃的胖胖的回家凛会是什么表情。
　　摇摇头，他不敢想。不过想到客栈外那些女孩子，确实住到这里来更加安全。
　　欧阳夏点头，道：“既然如此，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好。”
　　廖光兰迅速让人给他安排最好的客房，然后派人将他在下面客栈的行李给提过来，却被欧阳夏拒绝。
　　他的东西，他会自已让人提，就不必劳烦他了。
　　此时外面走来一个身形高大，五官俊朗的男子，见到欧阳夏时有瞬间的恍神。
　　“阿爹，这位公子是？”
　　“嗯，这是金大将军的晚辈。”廖光兰望向欧阳夏，笑道：“这位是我的大儿子廖承，今年二十六岁，另外一个要成亲的是小儿子廖森。”
　　欧阳夏点头，站起来道：“那晚辈先去休息。”
　　廖光兰点头，让侍卫带到前往客房，还言明等下要一起用饭。
　　廖承望着他离开，笑望向父亲：“父亲，这位公子当真是长得俊俏玉丽。”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好看的公子，当真是如画般。
　　廖光兰轻笑，道：“这是贵客，你要好好招待，不许怠慢了。”
　　“是，父亲。”
　　廖承坐在他的身边，望向旁边的盒子，感觉有些眼熟。
　　拿起来看了看，笑道：“父亲，这盒子，儿子怎么觉得熟悉。”
　　廖光兰笑出声，道：“你当然熟悉了，你前两年成亲，你金叔叔不就是用这个盒子来送礼的。”
　　“对。”廖承一拍大腿，想起来，随后讶然：“那这是。。。送给弟弟的婚贺？”
　　之前这盒子他见过时，正是他和妻子成亲那时，现在，这是又用同一个盒子。
　　廖光兰点头，道：“确实如此，这盒子精致，当年就用它装还礼回去，现在倒好，又来了。”
　　廖承突然好奇，又是什么礼：“父亲，儿子能打开看看不？”
　　“不用打开了，你的那块是粉色的，这块是白色的。”
　　噗。。。廖承喷出声，轻打开盒子，果然是块白色的暖玉。
　　之前他那块送的，就是粉色的暖玉，这块是白色的，金叔叔做人果然周正。
　　将盒子小心翼翼的盖上，推回父亲身边，笑道：“父亲，金叔叔还真的。。真的。。”
　　他实在打不到形容词来形容金叔叔，他现在就想笑。
　　廖光兰接过来放到旁边，望着那暖玉，轻叹：“还好，我只有俩儿子，这要三个，四个儿子，我看他哪里找黑色，黄色的暖玉去。”
　　“大将军家一定还有别的暖玉，不然不会一直送的。”金叔叔是大将军，手里珍宝无数，几个暖玉他还是拿的出手。
　　不过这样的礼物对他们来说真的很贵重，他可以说桉杷城内再没有第二家能拥有如此大暖玉的家族。
　　金叔叔和父亲的感情很好，据说以前小时候就存在，有什么事情父亲喜欢送珍宝，金叔叔也喜欢送，就各种选最珍贵的东西送来送去，他们一家都习惯了。
　　欧阳夏跟着侍卫走出竹楼，前往旁边的楼阁，谁想刚走到门边，就看到吴如妹从门外走入。
　　吴如妹没有想到在这里见到他，眉开眼笑过来：“夏公子，夏公子，我们真是有缘。”
　　“吴姑娘请自重。”这孩子太热情了，欧阳夏想。。。揍她。
　　只是好汉不打女人，这是他的原则。
　　吴如妹哪里知道他的心思，娇羞望向他，笑道：“原来你是廖伯的亲戚，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可以天天见面？”
　　欧阳夏觉得之前他说的话她没有搞清楚：“吴姑娘，你如此痴缠，让我很不舒服。”
　　吴如妹笑容垮下，随后有些悻悻然道：“你竟然如此怕你的夫人？”
　　欧阳夏摇摇头，越过她往外面走去。
　　吴如妹望着他的笑容，转身，嘟着嘴道：“既然你不能娶我为妻，那么，可不可以让我生下你一个孩子。”
　　砰，，欧阳夏脚踢上门槛，差点摔倒在地，幸好江笑眼明手快扶住他。
　　一身武术还活活摔死，他一定会死不瞑目的。
　　转头，欧阳夏有些不可思议：“姑娘家的要自爱。”
　　说的什么话，为他生下一个孩子，他吃多了还是她吃傻了。
　　吴如妹认真的道：“我是说真的，你家有悍妻，既然我不能入门，那么我不要名份，只求能与你有露水姻缘，我不会介意的。”
　　欧阳夏翻了个白眼，认真的道：“我介意。吴姑娘，你很好，我知道你这里的风俗很是开放热情。但是，我是个有原则的人，我不会背叛我的妻子。：”
　　说完，他看也不看她一眼，转离走出拱门。
　　吴如妹跺跺脚，想到什么快步朝后面跑去。
　　小厅内，廖光兰和廖承还在说着事情，见到她过来很是讶然：“如妹，怎么了？”
　　吴如妹坐在椅子上，笑容兴奋望向他：“兰伯，刚才走出去的那位公子，我想让他当我的夫君。他是你的亲戚，你能不能给我们拉拉线？”
　　廖光兰没有想到她来是为这个，想到欧阳夏出色的外表觉得倒没什么：“他是金湍大将军的晚辈，我可做不了主。”
　　吴如妹不依，皱着眉道：“他说家中有良配，很是彪悍野蛮，我不做正妻，平妻也是可以的。”
　　“胡闹！”廖光兰拒绝的十分彻底，表情严肃：“这位公子身份尊贵，你最好少打他的主意。他家那位，不止彪悍，还吃人。”
　　“吃，，吃。。吃人！”吴如妹睁大眸子，错愕万分的惊唿出声：“京城那样文雅繁华之地会有人吃人？”
　　廖光兰道：“自然是比喻，他家那位可是不得人的人物，连陛下都要让上三分，彪悍根本无法形容他。”
　　欧阳夏这孩子根本不知道，他其实是见过他的，就在他十岁的时候。
　　那时就精致的不似凡人，现在更是气质出众。
　　只是他不想言明身份，他也就当作不知道他，也不想想，欧阳夏公子容貌和医术名扬天下，京城谁有他长得好看，当那脸就让人怀疑他的身份。
　　捧着手，吴如妹眼底满是对欧阳夏的疼惜，难怪夏公子说到自已的夫人，如此的害怕和胆怯，竟然是如此可怕的人。
　　可恶！当年她一定是见夏公子容貌惊人，以权相逼让他娶自已。
　　夏公子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只怕平时在他夫人眼前头都抬不起来。
　　想到他娶妻后受到万般委屈，吴如妹就想哭。
　　这样好的男人，怎么可能被欺负！
　　不行！他一定要让他放下心魔，她一定要让他知道，这个世间的女子并不是都如他妻子般可怕，也有像她这般温柔可爱，阳光灿烂般的女子。
　　想到这里，吴如妹仿佛看到另一条不同的人生路，瞬间信心满满，也有了奋斗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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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吴如妹的心思
　　晨曦，阳光缓缓升起，照耀整个大地，远处山峦浓雾缭绕，山野山花灿漫，田梗间苗族人正在劳作，小河里鸭儿打闹嬉戏，一些阿姨正在石板上搓着衣服，洗着水果疏菜。城镇初醒，店铺纷纷开张，不断有小贩从家里挑着东西出来，街上一片欣欣向荣。
　　推开窗，欧阳夏望向下方渐渐热闹的大街，放眼望去，城镇映山峦，如画似卷，连微风都充满诗情画意。
　　苗家风景秀丽他早就听凌山说过，现在真实见到，当真如置身仙境般。
　　昂头唿吸新鲜空气，欧阳夏伸了个懒腰：“空气真好。”
　　这古代什么都不好，唯一一点最好的就是空气绝对新鲜。
　　凌山拿起披风给他披上，笑道：“爷，现在刚开春，别着凉了。”
　　这里没有叶城的寒冷，可到底夜寒未退，还是容易得风寒。
　　若是病了，瘦了回家，主子又是一阵心疼。
　　江笑此时端着早点进来，笑道：“爷，今天早上我下了碗云吞面，您定饿了吧。”
　　昨天爷难得睡的早，他算准他一定睡来就会饿肚子。
　　欧阳夏坐下来，望着一大碗云吞面，睨他一眼，笑道：“你这真把我往白白胖胖的路上推啊！”
　　这么大一碗，半盘似的，喂猪既视感，他如何吃得完？
　　江笑道：“爷，您平时就是吃太少了，身上都没长肉。我听厨子说这里有一种草，他们常年用来入药，煮面，对身体很好，你可以试一下。”
　　欧阳夏望着上面飘着的绿色小叶子，他没见过这样的草叶，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夹起来吃一片，欧阳夏齿间尽是苦涩的感觉，忙吐出来。
　　“爷，叶子是苦的，这汤却极好，你可以试一下。”
　　“嗯。”拿过小勺子忙喝了口汤，发现竟然十分清冷爽口，顿时多喝一口：“不错。”
　　江笑道：“他们说这草煮出来的骨头汤十分清爽，对身体也很好，几百年前就开始食用。是一种叫，，叫娘草的药材，也没有什么禁忌和相克，叶子苦的话就不要吃了。”
　　他知道他家爷不喜欢吃苦的东西。
　　欧阳夏再喜欢吃，也只吃了一半，最后还是剩下半碗让江笑端回厨去。
　　凌山递上清茶，道：“世子，解解嘴。”
　　“不用了，给我个甜果。”
　　“好。”凌山将茶放到旁边，端起旁边的甜果送到他的眼前。
　　欧阳夏拿起一个放到嘴里，甜意溢满口腔：“确实不错。”
　　“夏公子，夏公子。”外面清甜的声音渐行渐近，不用问也知道是谁过来了。
　　凌山好笑，道：“这位姑娘，还真是契而不舍。”
　　这脸皮厚的，当真让京城的姑娘们汗颜。
　　江笑在门口拦住吴如妹，道：“吴姑娘，我家爷未起床。”
　　“胡说！”吴如妹双手环胸，微昂头道：“我刚才听到厨房的厨娘说你做了早饭送过来。也就是说，夏公子一定醒了，不然你给谁吃。”
　　江笑懒的理她，往后退一步：“姑娘如若想进就进，不过有什么事情，自行负责。”
　　“还怕你不成。”吴如妹笑容满面的走进去，结果刚推开门，就看到一只黑豹蹲在门前，半高的身子十分健壮，眸光锐利冰冷，映出自已惊慌的脸。
　　这。。这只豹好像很可怕的样子，吴如妹本能的往后退几步。
　　不安的望向旁边双手环胸的江笑，无措的道：“它。。它会不会咬人？”
　　江笑面无表情，道：“你说呢？”
　　他的话刚落下，黑果眦牙一露，声音吓得吴如妹往外跑了好几步。
　　见它没有扑上来，吴如妹拍拍胸口望向里面的欧阳夏：“夏公子，夏公子，我。。我今天是过来送些水果给你的。”
　　她的身后走来一个身形微胖，五官英气的年轻妇人，身边还跟着个两岁大的小男孩子，正是廖承的妻子江妹和儿子廖东。
　　江妹手里端着水果，见到吴如妹讶然：“如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吴如妹羞赦看了里面的欧阳夏一眼，有些扭捏的道：“我想给夏公子送些吃的。”
　　江妹看她脸似桃花，双眸含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笑道：“我也送了水果来，你的给我吧。”
　　说完，从她身后的侍女手里接过水果。
　　“嫂嫂。”吴如妹不依，道：“我送进去吧，嫂嫂。”
　　江妹十分无奈，他自知道吴如妹什么心思。
　　只是阿爸说过，这位公子可是个真正金枝玉贵的贵人，可不能怠慢。
　　他特别强调，京城出来的贵公子性子都温文尔雅，都喜女子温婉可人，如若让别人给冲撞，他可是会生气的。
　　早晨听阿爸说的时候她没明白什么意思，现在看来如妹的心思阿爸定是见识到了。
　　可不能让他冲撞了里面的贵客，不然将来如何面对金叔叔。
　　想到这里，江妹笑的更加灿烂了：“不必，这里面可是贵客，你别乱闹。”
　　轻拍她的手，江妹迈入屋内。
　　黑果让她进来，然后继续蹲在门口望着吴如妹。
　　只要这个讨厌的人类敢进来缠着它主人，它就咬破她的衣服。
　　吴如妹气得跺脚，却不敢上前一步。
　　江妹将水果放到欧阳夏桌面，笑望向欧阳夏：“公子，这是我们新采来的水果，都是清洗干净的。”
　　“多谢嫂嫂。”
　　欧阳夏昨夜就见过她，是廖光兰的大儿媳，为人很是贤惠。
　　江妹将水果摆好在花碟内，笑道：“不必谢，母亲做饭去了，让我来问问，公子可喜欢什么样的菜？”
　　欧阳夏摇头，笑道：“有辣味就行，不要过多素味。”
　　江妹明白过来，笑道：“好，我知道了。公子在这里住着，今晚开始大家会忙着喜宴的事情，如若有什么忽视的，还望见谅。”
　　“无妨，我了解的。”
　　欧阳夏知道他们这里还会摆流水席，三天三夜，全寨子的人还有下方酒楼的人也会过来帮忙，大家齐心协力办宴。
　　当然，城镇下面的人是没有资格上来的，毕竟宗长身份特殊，现在族长又既将退任，几位宗长明争暗斗，闲杂人等自不能上寨。
　　江妹没有再说什么，放好水果后提起果篮，退了出去。
　　吴如妹见她出来，忙上前握着她的手，道：“嫂嫂，他有没有吃我的水果？”
　　“倒未细看。”江妹将篮子交给侍女，笑道：“如妹，这位客人身份尊贵，你可千万别乱来。”
　　“什么尊贵不尊贵的？你不知道他的妻子可彪悍了，老是欺负他。我相信他心里一定有苦衷的，如若他娶了我，我一定会成为他最骄傲最好的妻子。”
　　江妹睁大眸子，有些不可思议：“你疯了，他既然有妻子，你看看就算了，竟然还想嫁给他。”
　　她承认这位公子长得确实惊为天人，可对方已有家室的话，怎么可能还会娶她。
　　吴如妹不服气，道：“你有所不知，他是被逼的。”
　　和她往外面走去，江妹无奈：“你怎么知道他是被逼的。”
　　“他自已说他的妻子很彪悍，那语气让人听的心都碎掉。”吴如妹满脸悲伤，手握在胸前，道：“我听他说话就知道，他根本不爱他的妻子，如若不是为了孩子，他绝不会与她共度一生。”
　　江妹望着她痴醉，苦口婆心道：“那你问过他同意吗？”
　　她们族人性情奔放，如若对方喜欢也未尝不可，却从来没有人会一头热的扑向一个男人，那会让她成为笑话的。
　　这话出来，吴如妹脸色黯然，道：“他不同意。但是，我知道他是怕家里的妻子，他妻子是个可怕的人，还会打他，连朝中大臣也怕她三分。”
　　江妹讶然，道：“你又如何得知？”
　　他们不是才相识一天吗？这。。这怎么什么都知道了。
　　吴如妹眸光坚定望向她，道：“是你阿爸说的，他昨天亲自跟我说的，他还说他的妻子很可怕，还吃人，连陛下都要让她。你想一下，这样的人如此强势，夏公子只怕度日如年。”
　　想着这般美好的公子却命运多舛，吴如妹心如刀割。
　　如若她是他的妻子，她一定温柔如水的待他，不让他受到一点的委屈，让他快快活活的过一辈子。
　　江妹轻叹，紧握她的手，语重深长的道：“既然知道他妻子是什么样的人，那你还敢？你要知道，京城权贵遍布天下，他夫人能让陛下都不敢针对，可见其背后势力有多么可怕。”
　　吴如妹不赞同，轻蔑道：“就算京城人再厉害，我们苗家也不差，实在不行我就和他在这里度过余生。”
　　他们苗族山高险地无数，连他们从小在这里长大的都会迷路，更何况外地人。
　　他们实在追的紧，她就和他找个深山老林住着，隐居山林，过神仙一般快活的日子。
　　江妹朝她翻了个白眼，道：“他从小养尊处优，你以为他会习惯这样的山野生活吗？看到他的侍卫没有，个个穿的吃的都比我们这里的人讲究，更何况他。你可知道，京城权贵人家常年无论是吃喝，睡觉，十几个人侍候着，连大米都要最上好的，一个月的伙食费我们一年都比不上。你让他如何适应平民的生活，如何和你白头到老，而且，他都当面拒绝于你，你不要痴心妄想。”
　　江妹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如若没有真感情，夏公子这样丰神霁月的人物，怎么可能过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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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五大宗长之一李权
　　欧阳夏走在院中，望着抬东西不断进来的苗族人，好奇的看着那些贺礼还有办宴用的东西，都是他在京城没有见过的，虽然比为上贵族的精致，却极为朴实大方。
　　所有人看到欧阳夏时，皆惊艳万分，大家议论纷纷跟天仙似的公子从何处来。
　　他们没有靠近，再怎么好看，也是外族人，心中的戒备不会消除。
　　欧阳夏不想被参观，走出外面，难得来一次，不如四处走走，长长见识。
　　这么热情的地方，他以后绝对不会再来了。
　　凌山和江笑紧紧跟在他的身边，黑果更是贴着他的腿走，身后的士兵紧随其后，跟着他慢悠悠的逛着苗族各处。
　　欧阳夏发现这里的房子都特别的有苗族气息，无论是建筑，还是其他挂件，都有浓郁的民族风情融入其中。
　　这里的人看到他并不热情，相反眼底都是戒备，不上前搭话。
　　有个孩子想跑过来，被他家大人一把拎入屋内。
　　唉，果然十分排外，一点待客之道都不懂。
　　就在不远处一个竹楼内，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捋着胡子立于长窗内，他正是五大宗长之一李权。
　　李权望向下方石板路中间的欧阳夏，问向身边的随从：“这位公子从哪里来的？”
　　五官如玉，俊逸如画，气质温雅矜贵，这样的人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侍从看了眼，道：“是来廖宗长家参加婚宴的亲戚。”
　　“亲戚？”李权摇头，道：“他们家的亲戚养不出这样金尊玉贵的人，看那通身的气质，只怕出自权贵大世家。”
　　平常人家可培养不出这样的公子，举手投足间尽是贵气逼人，这不是后天养成的，而是从小在鼎盛权贵家族出身的贵公子才有的气势。
　　侍从道：“属下也不知，只知道昨夜过来的，说是送贺礼，是从京城过来的。”
　　京城？李权知道廖光兰和大将军金湍交情非浅，难道是他派过来送贺礼的。
　　除了这个，他想不出廖光兰有什么京城亲戚。
　　摸着下巴，李权想，难道这是金湍的儿子？
　　不对，年龄倒是对得上，但是气质不同，他知道金湍三个儿子个个虎背熊腰，这位温雅如玉，绝不可能会是他的儿子。
　　只怕是金湍的亲戚，路过此地，顺便带过来的吧。
　　不过这容貌当真惊为天人，他年轻的时候也见过不少的美人，天南地北的闯过，可像这位公子般如画精致的人，还真的没有见过。
　　侍卫思忖半分，道：“宗长，属下去打听一番。”
　　“嗯。”
　　他的话落下，侍卫转身往外面走去。
　　李权背着手，下楼，朝着正在石路上观察着四周花草的欧阳夏走近。
　　立于他的身后，李权笑道：“这位公子好面生？”
　　欧阳夏吓了一跳，转身望向他，作揖：“前辈，晚辈失礼了，”
　　拿着衣服，欧阳夏声音十分清确。
　　“是我冒然出现，公子有礼了。”
　　他回礼，表情平和，脸上笑容浅然。
　　欧阳夏道：“来到这里看一下，倒是风景极美。”
　　李权轻笑，道：“苗族风景如画，公子可以多走走。”
　　欧阳夏点头，道：“这是自然。”
　　李权再笑道：“听说公子出身京城，京城中我也有认识的权贵，只是不知公子出身哪个名门，我也好结识结识。”
　　欧阳夏自知他的意思，笑道：“只是和金大将军勉强算得上亲戚的人家，可挤不进京城的权贵名门，前辈过奖了，晚辈可不敢当。”
　　“公子如此气质，怎么可能出身平常富贵人家。对了，我叫李权，未请教公子大名。”
　　“晚辈夏雨。”
　　反正是个假名，随便叫就行。
　　李权讶然，惊唿出声：“难道公子是江南夏家之人？”
　　欧阳夏想起来，江南有名门世家夏家，轻轻一笑，未语。
　　他没说是，也没有说不是，李权也没打算深问下去，惹人厌烦。
　　他的属下已去打听，不必在这里纠缠。
　　“那公子慢慢逛，我们这里有许多风景可看，只是见到虫子要避让，有许多有毒的。”
　　“多谢告知。”
　　李权朝他点点头，随后错身离开。
　　欧阳夏望着他高大的背影，步伐沉稳，是个武功不弱的人。
　　凌山上前一步，轻声道：“世子，这位是这五大宗长之一，听说为人严谨谨慎，也是竞争族长最有实力的一人。”
　　“五个宗长竞争族长，自然激烈，不必管他们。”
　　这是他们内部的事情，他只是个外人，不会卷入里面。
　　欧阳夏慢悠悠的逛着，望着山下的风景，开春季节，城镇极远处，稻田里繁碌一片，各家各户都在为春耕做准备，城镇街中已是繁忙一片，人渐多，偶见马儿轻快穿街过巷。
　　倒是一片繁荣街景，说来这里当然比不上京城一角的瑰丽，却别有一番的美。
　　远处天边一行大雁排成人字形飞过天空，披阳而行，朝着家的方向而回。
　　欧阳夏想，这个时候凛在做什么，是不是在上朝处理政事，还是去看那个狗皇帝脚还能不能走？
　　是不是在想着他，和他一样的想他。
　　旁边的江笑出声，道：“爷，那什么妹又来了？”
　　欧阳夏侧头，果然看到吴如妹满脸欢喜的走过来，眉眼间满是雀跃。
　　吴如妹没有想到起的早还有这样的美好，竟然让她看到夏公子出来赏日
　　暗中压下心中的狂喜，她装作温柔的立于他的眼前，福了福身子：“夏公子早。”
　　“早。”
　　欧阳夏只是朝她点头，越过她走向后面的林间小道。
　　吴如妹欣喜若狂，果然嫂子所言不假，夏公子喜欢温柔的女孩子。
　　她却不懂，这只是欧阳夏的礼貌。
　　快步跟上他的步伐，吴如妹笑道：“夏公子，夏公子，我对这里很熟悉的，我带你逛逛吧。”
　　谁想她的话刚落下，黑果直接挤到她的脚边，吓的她差点摔倒在地。
　　江笑严肃的道：“吴姑娘，请不要靠近我家爷，你吓到黑果了。”
　　吴如妹瞪大眼珠子不敢相信望向江笑，气道：“明明是它吓到我了。”
　　他们有没有眼睛看，这么明显的事情他们竟然睁眼说瞎话。
　　这么大一头凶兽，能被她吓到吗？
　　黑果抬头，朝她眦牙咧嘴，吓得吴如妹身子僵直，不敢妄动。
　　欧阳夏走上小径，缓慢朝着山上走去，他发现上面有许多个凉亭，到达山顶风景定然更美。
　　吴如妹看到黑果撒欢跑到最前面，迅速又再次跟上。
　　江笑见她上来，和凌山不着痕迹挡在欧阳夏身边，不让她靠近。
　　吴如妹暗气，笑兮兮的道：“夏公子，我们过些日子会举行盅王大赛，公子可会去？”
　　“不了，我过两天就回京城。”
　　“什么？”吴如妹没有想到他回的如此之快，心急脱口而出：“公子，你不能走！”
　　江笑瞪她：“我家爷为何不能走？吴姑娘，你和我们又不熟悉，还有，男女授授不亲，请不要再跟，免得坏了我家爷的名声。”
　　吴如妹气极，插腰道：“我们苗族女子才不会如此迂腐。看到个人都要顾着名声，还让不让人活了。”
　　凌山冷哼，道：“确实不会，毕竟在街上看到好看的都想抢回去。”
　　这样的热情奔放，好在没吓到他们世子，不然他家主子非端了这里不可。
　　吴如妹微昂下巴，高傲的道：“看到喜欢的男子如若不主动，万一他被别人拐跑了怎么办？与其后半生后悔，不如早些动手将人抢下，至少现在我们不后悔。”
　　欧阳夏侧对望向她，道：“吴姑娘，还请止步，我想一人欣赏上面的风景。”
　　吴如妹急的忙道：“公子，有我这样的美人相伴不是更有情趣吗？”
　　为了止住她的念想，欧阳夏第一次认真看她：“姑娘是很美，但是比起我家中那位，你差了不是一点点。”
　　他语气里的冷然让吴如妹心中揪痛，喃喃的道：“真的，她真的如此美吗？”
　　“请姑娘自重。”
　　说完，欧阳夏不再理会她，转身迈上前往山顶的台阶。
　　吴如妹没有再跟，望着他高瘦的背影，眼眶浮起白雾。
　　坐在台阶上，下巴搭在曲起的膝盖上，吴如妹难过的直掉眼泪。
　　原来他一直看她不上眼，原来他的夫人长得比她还要美。
　　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喜欢的人，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凌山往回头看了眼，见到她颤动的肩，轻声笑道：“世子，那小丫头哭了。”
　　欧阳夏轻声道：“看就是未经世事，天真无暇的丫头，她家里人定然对她十分疼爱，保护的很好。还好遇上的是我，如若遇上个心黑的，她只有被玩弃的份。不给她任何念想，就是待她最大的善良。”
　　一个小时后，他终于登上山顶，微风吹来，放眼望去，山河壮丽，翠峦连绵不绝于天边，绿林山间云雾缭绕，无数鸟儿悦耳的叫声响彻山林，形成动听的晨曦乐律，让人心旷神怡。
　　江笑不由得动容：“爷，别说，这个地方真美。”
　　“当然美了，原生态，没有被任何人工破坏过，这是大自然最自然的样子，怎么可能不美。”
　　世间一切皆有自然而定，巧匠神工就是它们最初的模样。
　　坐在凉亭内，欧阳夏望着下方万里山河，静静的想着，如若凛在就好了，他们一起携手看山河壮丽，感觉天地间最美的样子，定然十分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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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请求他出手相救
　　寂静的夜，欧阳夏正坐在桌前和江笑对弈，黑果趴在他的身边闭眼睡觉，凌山正在泡茶。
　　江笑落下一子，笑道：“爷，我觉得凌山都不是你的对手，我更加不是。”
　　刚才晚饭过后，爷来了兴趣说想下下棋，凌山自荐入座，结果被爷杀得片甲不留。
　　他败下阵来，自已这个半调子被强行卷入，实在无辜。
　　欧阳夏微笑，道：“江笑，你可以就此机会增进棋艺。”
　　“爷说的是。”
　　江笑想想也是，他的棋艺确实不如凌山和凌水。
　　随后他发现他家爷所谓的指导，就是他被打得落花流水。
　　江笑连输三局，局局惨败，让旁边的凌山笑得够呛。
　　黑果伸了伸懒腰，睨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睡。
　　廖光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么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桌前对弈，凌山沏茶，黑色漂亮的豹子惬意的打盹。
　　凌山第一时间发现他进来，轻声道：“爷，廖宗长来了。”
　　欧阳夏侧头，眸光染上三分笑意：“宗长忙完了？”
　　儿子成亲，他老人家可是忙的脚不沾地，他以为他没空过来。
　　江笑忙站起来，请他入座。
　　廖光兰坐在欧阳夏的对面，笑道：“刚才，我也手痒了，来一局如何？”
　　“好啊。”欧阳夏没有想到他也会下棋，很是意外。
　　欧阳夏手执黑子，廖光兰执白子，二人禀灯对弈
　　廖光兰率先下子，笑道：“不知在这里住的可习惯？”
　　“很是舒适，这里风景秀丽，确实是个好地方。”
　　“那就好。”廖光兰望向他，道：“今天过来，是想请您给帮个小忙。”
　　欧阳夏笑道：“难道要请我明天挡酒，我酒量真不行。”
　　听说这里的人敬酒十分厉害，且都是烈酒，他可不行。
　　廖光兰轻叹一声，道：“其实我已猜出世子的身份。”
　　欧阳夏挑眉，笑道：“倒不知廖伯如何看出来的？”
　　廖光兰轻笑，道：“这来自京城，又是金湍的晚辈，你这张脸看看，满京城谁有你这般俊丽精致，再加上这通身的贵气。前不久你舅舅又给我来信，使劲的夸你在叶城如何如何？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认出你来。”
　　欧阳夏忙道：“廖伯莫要见怪，我只是不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理解，所以我也就没揭穿。只是今天过来，确实是有事相求，希望你能帮我们救个人。”
　　“说来听听。”
　　欧阳夏想着，能来求到他这里的，只怕是大病。
　　苗族人也有许多厉害的大夫和药材偏方，他们都看不好，绝对是离死不远。
　　廖光兰轻叹一声，道：“你是知道的，我们苗族人蛊术最为厉害，可是再厉害，生病的时候还是的要靠大夫。族长退任的事情，你可知晓？”
　　“自然是知道的，所以我才想送了东西就离开。”所以他才不想在这里多呆，以免惹麻烦上身。
　　廖光兰语重深长的道：“族长退任是情非得已，他中了蛊毒，还是他自已研制出来的新蛊毒。”
　　我靠！欧阳夏有些傻眼，这像不像自已卖毒的，不小心把自已给毒倒下。
　　哼，这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现在情况如何？”
　　廖光兰暗叹，幽幽的道：“只怕离死不远，我想请你去看一下，不知可否？”
　　他也是临时才想到的，这些天一直忙着小儿子的婚事，忘了这孩子是天下第一神医，今天才想起来。
　　他的医术天下皆知，也许唯有他能救族长一命。
　　欧阳夏放下棋子，道：“如若前辈能赢我一局，那我就看看。”
　　廖光兰轻笑，摇手无奈道：“我连你舅舅那半调子都下不赢，我还能赢你这孩子。不行，真的不行！”
　　“那等下我就陪你看看族长。”
　　他是舅舅的多年好友故交，这个面子他要给的。
　　廖光兰道：“多谢了。”
　　欧阳夏开始认真下棋，为了表示诚意，廖光兰真的很努力在下，可惜还是输了。
　　“果然不是你的对手。”将棋子放回棋盅内，廖光兰笑道：“原本以为还能多撑一会的。”
　　他是听金湍说过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第一次对上就觉得这个孩子果然厉害。
　　欧阳夏笑笑，随后让江笑准备些东西，跟着他去给族长看病。
　　族长住在最上方最奢华的寨楼内，廖光兰带他上去，侍卫们自然不敢拦。
　　廖光兰来到屋外，一个身形孔武的男子上前拦住：“廖宗长。”
　　“这位公子是位神医，我想请他给族长看看。”
　　那男子扫了欧阳夏一眼，严肃的道：“宗长，你该明白现在是非常时期。”
　　“我自然知道，可是族长的毒如果这位公子出手，也许能妙手回春。”
　　男子为难看了欧阳夏一眼，望向廖光兰：“如若有什么事，宗长你自已要负责的。”
　　随后，他不再说什么，侧身让他进去。
　　欧阳夏未到这里就闻到浓浓的草药味，不用看也知道病人病的有多么的严重。
　　屋内，他看到床上躺着一位七十岁左右，身形枯瘦的老人家，头发须白，双颊深凹，脸色微青，唇色暗黑，一看就是中毒。
　　廖光兰望向欧阳夏，道：“贤侄，这位正是我们的族长。”
　　“我看看。”
　　欧阳夏坐在床边，执手为他把脉。
　　族长的脉像起伏如缓水绕回水池，似有若无，乃是将死之人的脉象。
　　望着床上中毒过深，奄奄一息的老人，欧阳夏道：“我只能说尽力而为。我想知道他中了何种蛊毒？”
　　他对于蛊一窃不通，他要先好好的研究一番。
　　廖光兰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道：“这是族长自已制成的，我无能为力。”
　　蛊毒有千万种，苗族人都喜欢玩弄蛊毒，不知道配方，他实在不敢下手。
　　欧阳夏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药丸喂他服下。
　　“这是保命丸，可以保他的命，是天兰花制成。”
　　这老头遇上他也是运气好，如若不是他有天兰花这味药，等他研制出来都隔屁了。
　　廖光兰随后给他找来族长平时制蛊毒的纸和书，让他先研制着，他在旁边也帮忙查看。
　　蛊毒和蛊虫的是两种，蛊虫以寄生虫害人，而蛊毒以蛊虫制成药味，可救人，既可杀人。
　　不得不说，苗族的蛊毒确实天下无双。
　　欧阳夏望着纸上的配方，发现很多都是他没有见过的药材，算算竟有上百种。
　　这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竟然研究这样的毒药。
　　他一一问着廖光兰，发现他也有许多不认识的药名，怪不得他说也解不开。
　　外面，四个男子走进来，有中年，也有六七十岁的，其中一个正是李权，另外三个定然是其他的宗长。
　　李权他们是听到廖光兰请了位公子来给族长解毒，就跟着过来，却不想是这位夏公子。
　　他旁边的是另外三位长老，乌深，谷一当，还有舒治。
　　乌深皱眉望向廖光兰，道：“你怎么回事？怎么能随便就让个外人来看族长，如若出什么事情，你担当的起吗？”
　　廖光兰轻哼，道：“我自然担当的起，这位公子可是京城大名鼎鼎的唐国公世子欧阳夏。”
　　既然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要隐瞒的必要。
　　四人大惊，眸光同时落在欧阳夏的身上，他们知道廖光兰家来了位长相俊丽，气质温雅如玉的公子，却不想竟然是闻名天下的神医欧阳夏。
　　李权微眯眼，道：“廖宗长，你确定他就是那能起死回生的世子？”
　　这位的名声他是听过，是真是假，他们从何得知。
　　谷一当嗤之以鼻的道：“他们的医术如何有我苗族的厉害，也不想想族长自已医术也了得，他都没办法的事情，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法子。”
　　舒治点头，捋着胡子道：“听说欧阳夏公子医术了得，不是我们不相信，实在是现在天下许多事情传来传去，内容就变了样。”
　　这话出来很简单，大家都不相信欧阳夏的医术。
　　欧阳夏笑道：“各位，既然你们如此了得，为何族长还躺在这里？”
　　“你。。”乌深气结，道：“我们族长中毒已深，如若被你医死你如何负责？”
　　欧阳夏不以为然，道：“你们都知道他命不久矣，不如让我一试，就算失败，他早死晚死也是死。我死马当活马医，万一他命大活下来了呢。”
　　廖光兰上前一步，沉声道：“你们不相信他，还不相信我不成。世子的医术如何你们都有耳闻，不管你们相不相信，但是我相信就行。”
　　乌深道：“万一族长有个好歹，谁负责？”
　　舒治望向廖光兰，轻声道：“你当真能确定他的医术如传闻般能起死回生？”
　　“这是自然。”廖光兰点头，肯定的道：“金湍不是说大话吹牛皮的男人，他大力肯定欧阳世子的医术，世子更是在叶城疫情时控制住整个凌乱的局面。你们都该知道，现在西重国的病情有多么可怕，几乎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叶城内同样的病情，他不到一个月就控制，并让所有士兵都痊愈，这不是实力又是什么。”
　　舒治望向乌深和谷一当二人，道：“不如让这位世子一试，天下传言不可能都是假传，更何况廖宗长请人来医，他自想到后果。还有这位欧阳世子所言不假，族长现在，也只是我们用药在吊一口气等过婚宴而已。”
　　他们几人都精通医术，也知道族长什么情况，不如放手一搏，也许有一线生机。
　　二人沉默，最后点头，算是同意的。
　　欧阳夏未语，坐在桌面研究着上面的药方，随后他取了些族长的血出来，准备给他检验血样内的毒性。
　　五人没有见过显微镜，自是不懂，却也没有出声多问，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忙，暗暗将他所有的动作印入脑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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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她真的很喜欢他
　　欧阳夏良久后放开手里的显微镜，眸光望向床上的族长，若有所思。
　　他的血十分特别，毒霸道无比，很让人头疼，却还是有治子可以救的。
　　乌深最先出声，道：“不知族长如何？”
　　“可想好如何解毒？”谷一当靠在椅子上，可以说是十分悠闲。
　　对于欧阳夏，他是十分不信的，一个外族人，能厉害到何处。
　　欧阳夏睨他们一眼，道：“你当真以为我是神仙，看一眼就能治病救人。我现在有两种方案，一种是以毒攻毒，另一种是清血，后面一种比较危险，活下来的机率不大。我建议的是以毒攻毒法，然后加上我的特殊疗法，可以多活几年。”
　　族长的年龄过大，不然他还有另外一种方法，更快更有效，可惜他身体承受不住。
　　几个宗长相视一眼，李权率先出声：“以毒攻毒的法子我们也用过，仍是无效。不知公子的法子是如何的以毒攻毒？”
　　欧阳夏望向他们，轻声道：“他现在体内的毒是阴性，我们以至阳之毒攻克，自然是可以的。”
　　“万一不行怎么办？”
　　“只能一试，你们都通医，都该明白，这样的事情我们都是在赌。赌赢了，族长捡回一条命，赌输了，那就准备棺材。”
　　将手里的资料收拾一番，欧阳夏望向众人：“你们自己商量一下，我从来没有接触过蛊毒，今晚要回去研究一番。婚事过三天后请给我准确的答复，我在这里最多再呆三天就要回往京城。”
　　他可是把医院扔了这么久出来，也不知道如何了？
　　如若不是廖伯开口，他明天喝完喜酒就回家。
　　看到他们点头，欧阳夏拿着资料迈出房间。
　　他一走，几个宗长开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先开口。
　　最后，还是廖光兰先打破宁静：“我支持欧阳世子的法子。”
　　“有效吗？”乌深一度的怀疑，道：“这可不是儿戏，如若族长自然而死，那就是他自个的事情。如若被我们给医死，那就另当别论了。更何况，我们几个现在正在竞争族长之位，到那时，无论是谁上位，在众人心中他都是害死族长最大的嫌疑人。”
　　谷一当点头，道：“不错，我也是如此认为的。”
　　廖光兰环顾所有人，轻声道：“可你们难道想放弃这可以救活族长唯一的机会吗？别忘了，他待我们也不薄。”
　　乌深道：“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不能这样折腾他。你问一下那世子，他真的如此有把握，能救活族长吗？如若有，我二话不说，第一个支持。”
　　“我也是。・”
　　“确实如此。”
　　四人想法都差不多，如若欧阳夏有自信能成功，倒可以放手一试，现在连他都没有自信，那自然不行。
　　廖光兰想了想，道：“我仍是相信世子，能救活族长。”
　　李权站起来，睨他一眼，道：“如若到时候族长真有什么，世子我们不敢动，廖宗长，到时候你别怪我们排挤你。”
　　说完，他看也不看众人一眼，转身离开。
　　其他人纷纷起身，什么都没说，相继离开。
　　欧阳夏回到自己住的客房后，认真将所有的资料打开查看上面的药方，他还让凌山找一些关于蛊虫方面的事情。
　　说真的，他对于蛊虫实在只是听闻，未曾见过。
　　夜凉如水，江笑端着小碗云吞进来，放到他的身边。
　　“爷，吃些云吞，填填肚子。”
　　欧阳夏点头，道：“你先去休息，我再看一会，凌山也去休息吧，我有黑果陪着。”
　　他们也忙了一天，是该好好休息一下。
　　凌山看了看时辰，刚到午夜：“我再陪爷一会。”
　　他常值夜班，不会觉得有多么的困惫。
　　“你先用夜宵，我也是等一下再睡。”江笑帮他将桌上散在一起的书整理起来，放到旁边他触手可及之处。
　　欧阳夏点头，将小托盘拖过来，拿起勺子。
　　一碗云吞他三两下解决，让江笑端碗下去，然后吩咐凌山铺床。
　　凌山将被子拉开，道：“爷，你觉得那族长还有救？”
　　看那都快断气的样子，指不定风一吹都没了。
　　欧阳夏站起来脱掉外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道：“族长的毒其实很霸道，如若不是有天兰花在手，我也不敢说那样的话。到底是年岁过大，就算救下来，他也活不过五年。”
　　强弓之末，除非神仙下凡，不然他只能听天由命。
　　江笑端着水盘进来，里面有着微烫的水，将盘子放到他的脚边。
　　蹲下来，轻轻帮他脱去鞋𥘯，把一双比雪还白的脚放到温水中，再加入一些姜，帮助他活络筋穴。
　　一刻钟后，欧阳夏接过他手里的毛巾，自己将泡好的脚擦干净，踩着鞋套跨上铺好的床，随意躺下来。
　　凌山拉过被子为他盖上，随后将帐幔放下来。
　　“夏公子，夏公子。”
　　外面，传来吴如妹清亮的声音。
　　江笑翻了个把白眼：“这怎么阴魂不散的。”
　　“出去把她打发了。”欧阳夏实在不想看到她，这小丫头怎么这么不死心，他明明把话都说的很明白了。
　　黑果来到他的床边趴下来，打着哈欠将头搭在前爪上，闭眼睡觉。
　　外面，吴如妹手里捧着一个小包袱，眸含期待望着紧闭的房门。
　　吱，门缓缓打开，当看到出来的只是江笑时，笑容瞬间垮下。
　　“怎么，怎么是你？”
　　双手环胸，江笑冷笑：“我是爷的近身侍卫，不是我你以为是谁。”
　　吴如妹使劲往屋里看，却只看到瞬间幽黑下来的屋子。
　　江笑道：“吴姑娘，奉劝一句，我家爷不是您可以觊觎的。他出自京城大家，身份尊贵，岂是你一个乡野女子可以高攀的。收起你的痴心妄想吧。”
　　吴如妹不服气，道：“你又不是他，怎么知道我是痴心妄想。”
　　“我家爷说的，吴姑娘，爷真的不适合你。”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适合。”
　　“你现在是在为难他，你知道吗？”
　　“什么？”
　　吴如妹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不敢相信。
　　江笑想起他家爷的话，不让她抱有幻想，就是最大的善良。
　　轻叹一声，江笑迎上泛起雾气的瞳眸：“我家爷让我出来的，他请吴姑娘放过他。”
　　“不可能！”吴如妹不敢相信这是那温雅如玉的公子所言的话，如此伤人。
　　江笑转头迈入屋内，随后关门：“姑娘信也好，不信也罢，你自己的事情。”
　　砰，门当着她的面轻轻关上，也隔绝了吴如妹所有的视线。
　　吴如妹望手里的布包，缓缓打开，里面是一件男子的外衣，做法十分精致，可见制作者十分有心。
　　吴如妹不断眨着眼睛，不想让它落泪，可是它不听话，眼泪扑哗哗的沾湿了手里的衣服。
　　不喜欢，他不喜欢自己，她这么好看又可爱，他凭什么不喜欢。
　　凭。。凭那貌如花妻子吗？
　　吴如妹缓缓的转身，眼底泛起万般苦涩。
　　江妹从外面走来，见到她，忙上前L：“如妹，怎么了？”
　　吴如妹摇摇头，眼底有着三分浅笑：“他拒绝了我。”
　　“这有什么，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刚开始就明确表示对她的不喜，她应该早有准备才是。
　　吴如妹摇头，无奈又伤心的道：“只是不知，原来是这般伤人。”
　　江妹握着她的手，笑道：“不要胡思乱想，夏公子人家从一开始待你就是拒绝的。”
　　夏公子刚见面就将心思表达的很清楚，是她自己不死心，想着以自己的痴心打动人家。
　　受了委屈很正常，如若人家突然接受她，才有问题。
　　吴如妹苦着脸道：“嫂嫂，你帮我想想法子啊。我。。我真的很喜欢他。”
　　江妹好笑，道：“那你喜欢他什么？你喜欢他的长相，还是性格，还是他做事的样子，还是他的温柔。你只是单纯迷恋他的脸，根本没有了解过他。”
　　如若了解就会发现，夏公子是个极为清冷的人，他不会给任何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幻想。
　　他只是静静坐着，自有一股岁月静好流露，这样完美的公子，在京城定然有数不清的好女孩子等着他挑，他为何要喜欢一个山野高寨的女子？
　　吴如妹握着手里的包袱，眼泪流出来：“我。。我就是喜欢他。”
　　她也不知道喜欢他什么，她就是喜欢他嘛。
　　喜欢他站着的样子，笑着的样子，背对着自己的样子，什么样的他自己都喜欢。
　　江妹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道：“可你想过没有，我们苗族父母的教诲，如若对方无意，莫要痴缠。”
　　他们要洒脱的活着，而不是被一个男人拖入深渊。
　　吴如妹眼泪哗的流出来，上前紧紧抱住她，无声的哭泣着。
　　江妹抱着她，轻拍她纤细的肩，温柔哄道：“没事了，没事了。”
　　“我很喜欢他，真的很喜欢。”
　　脸埋入她的颈间，吴如妹将自己所有的委屈全部化为泪水，倾洒而出。
　　“好了，好了，没事了！”
　　紧紧抱着她，江妹暗中轻叹，不知该说什么好。
　　感情这种事情，除了自己想通，旁人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夏公子和她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是她自己以为他们可能，当这层窗户纸捅破，伤心难过的，自然只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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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吴如妹终于心死
　　喜宴如期举行，整个寨子热闹非凡，大家欢天喜地等在外面接新娘，鞭炮声响彻整个大镇。
　　欧阳夏从屋内望向下面缓缓被扶上台阶的新娘，一袭苗族传统服装，银饰加身，头上的苗族银冠很是华美，走在前面的新郎满脸通红，笑得嘴都裂到耳朵根，别提有多开心。
　　江笑走进来，笑道：“外面可热闹了，爷要不要去看看？”
　　“这里也可以看得到。”
　　他的屋子三面都有窗，随时可以看完全程。
　　黑果来到他的脚边，直起上半身将爪子搭上窗边，跟他一起往外瞧。
　　凌山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入寨，很多人还挑着贺礼，还有新娘送嫁的礼，队伍十分长，前面都上寨了，后面的还在街镇里。
　　“还真热闹。”
　　他们也是第一次参加苗族婚礼，从来不知道原来如此热闹。
　　他们自然没有权贵家的催妆诗之类的雅事，听说新郎接亲的时候那接亲酒可是从山下摆到山上，能吓死个人。
　　这么多的酒，一杯一口都能把人吓死，这小子竟然只是脸有些红，到底有多能喝。
　　欧阳夏手抚向黑果的头，笑道：“这也是个难得的体验。”
　　他来到异世后参加的都是贵族婚礼，何时参加过平民的婚宴，对他们来说都十分新奇。
　　三人一豹就这样站在窗边看着，从这个窗，看到那个窗，他住在二楼，很快有人无意中抬眸看到他，惊艳的向同伴告知。
　　没多久，大家纷纷被这位好看又温雅如玉的公子捉住了眼珠。
　　婚宴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热闹，欧阳夏见到许多奇奇怪怪的礼物，他们全放在大院内摆整齐，等到开宴再抬回去。
　　鞭炮声不绝于耳的响起，祠堂处笑声不断，祭祀的饭菜纷纷端出来，婚宴开始。
　　大家纷纷入座，欢声笑语和亲人共享宴席，都在议论着美丽的新娘，还有那流水般的嫁妆。
　　砰的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廖光兰笑容满面从外面进来：“你这孩子，怎么还在这里？”
　　“正准备过去，廖伯，恭喜。”
　　廖光兰哈哈大笑，道：“你这孩子今天可是代表了你舅舅到来，是最尊贵的客人，定要好好喝一杯。”
　　欧阳夏忙道；“廖伯，我可不擅饮酒。”
　　“我知道。”廖光兰曾听金湍说过，这孩子酒量确实不怎么地。
　　他望向江笑和凌山二人，试探到：“你们的酒量如何？”
　　二人点头，异口同声道：“还不错。”
　　双手一拍，廖光兰笑道：“那就好，你们是客人，不会喝多少酒的，等下你们二人就帮着世子挡下酒就行。”
　　“也可以。”反正他真喝不来，到这里后他的酒量确实有所提高，但是看到他们刚才挑过来的全是米酒，他就有些怂了。
　　“话不多说，快随我来入席。”
　　“好。”
　　欧阳夏和他一起出去，江笑和凌山在后面背着廖光兰各服入一粒解酒丹。
　　这是他们在京城的时候就让欧阳夏给弄出来的，咽下去后千杯不醉。
　　大院内，廊下，好多的桌子拼成长龙似的长桌，大家随意而坐，男和女桌分开，带着孩子，扶着老人，不变的是每个人眼前都有一碗酒。
　　他们是贵客，坐的自然是上席，坐在廖光兰身边，旁边的李权一些人。
　　江笑和凌山在他的身后也独开一桌，二人对饮，黑果趴在欧阳夏的身侧，静静的坐着。
　　为了防着它做出失礼的动作，出来前江笑早就将它喂饱饱的，此时佳肴再美味，也引不起它的兴趣。
　　年轻的男子在端菜，妇女们在帮忙摆菜之类的，待上完菜他们才会坐下来一起吃。
　　新郎自然和他们同坐，大家你一语我一语的调侃着他。
　　迎新娘时没喝红的脸，此时被夸得红通通的，腼腆又无措。
　　廖光兰举杯，站起来，大声笑道：“今天多谢各位过来参加小儿的婚宴。”
　　“廖宗长恭喜。”
　　“喜欢廖宗长。”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大家纷纷举碗，将那白酒当水似的一饮而尽。
　　欧阳夏只是端起碗做个样子，小抿一口发现竟是烈酒，不再也喝。
　　大家坐下后，乌深望向欧阳夏，笑道：“世子，我们都计究大碗喝酒，你如此斯文可不行。”
　　廖光兰立刻出声，笑道：“他酒量不好，听大将军说从小因为身子娇弱，唐国公好不容易给养得如此好，不能随便喝酒。”
　　江笑立刻上前端起一大碗酒，笑敬向各位：“我家爷身体真的不能喝太多的酒，这样，小人代主子喝如何？”
　　这话出来，众人纷纷点头，他们自然不敢多为难欧阳夏。
　　并不是他们的身份，而是苗族人觉得为难客人是丢脸的事情。
　　只有没有本事的苗族人，才会为难客人。
　　于是，江笑和凌山分别成为欧阳夏的代喝。
　　看着众人敬了一杯又敬一杯，欧阳夏才发现这酒比他想像的还要多，他们苗族人竟然当水喝的。
　　更可怕的是，他无意中回头看到隔壁长桌，一个五岁的孩子都已然喝上了。
　　呵，瞬间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男人，连个孩子都比不过。
　　不远处，吴如妹和姐妹们坐在一起，侧头望向首席上那温雅端正的人，眼底一片痴情。
　　耳边，听着姐妹们夸着他有多么的好看，性子多么的好，却没有一句入耳。
　　她现在知道了，原来他正是大名鼎鼎的神医欧阳夏。
　　这么完美的人，竟然开了学院，还教育学子们平等对待世间所有的生命。
　　为什么他要这样美好，完美，宽容，伟大，她怎么可能还忘得掉他。
　　她的姐姐望着她失神的模样，握着她的手，语重深长的道：“阿妹，他是天上的明月，我们是凡人，算了吧。”
　　“我知道，我知道。”嘴里说的知道，那眼神怎么也移不开。
　　她的几个姐妹们其实也很喜欢欧阳夏，可当得知他的身份后，纷纷不敢造次。
　　看着自家阿妹如此深陷，不知如何是好？
　　这常宴会一直喝到晚上，八九点左右，江笑和凌山二人就算再能喝，也有些撑不住。
　　散宴后，欧阳夏让他们先睡，江笑和凌山二人酒气冲天的威胁黑果要好好守着他后，就回房休息。
　　欧阳夏卧在竹榻上挑灯看会医术，黑果趴在他的身边。
　　这几天他彻夜研究蛊毒，对它们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苗族多毒虫，他们捉来上百条毒虫放在一起，让它们自相厮杀，最后活下来的那条就是蛊虫。
　　蛊王大赛正是懂蛊毒的苗族人在一起参赛，最后胜出的人可以获得蛊王之称，这在苗族是荣耀的象征。
　　外面有凌碎的步伐声传来，黑果走到门边蹲着，看谁进来就咬谁。
　　黑果十分聪明，他知道今晚江笑和凌山不能值夜，所以它会变得十分谨惕。
　　窗边传来响动，欧阳夏本能抬头，刚好看到一张醉薰薰的脸出现在他眼前，眨着大眼扬手：“夏，，夏公子。”
　　欧阳夏微惊，是吴如妹这死丫头，她竟然爬窗进来，她怎么做到的，这可是二楼。
　　黑果防着门没防窗，见到吴如妹爬进来，眦牙咧嘴准备攻击她。
　　欧阳夏忙出声：“黑果，安静。”
　　吴如妹此时才看到在旁边的黑果，吓得差点从窗口摔下去。
　　迅速跳入窗内，吴如妹咽了咽口水：“它怎么会在这里？”
　　她一说话，满嘴酒气跑出来，风吹得满屋子都是酒味，欧阳夏有些头疼，她到底喝了多少的酒？
　　“吴姑娘又怎么会在这里的？”
　　她一个姑娘家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深夜，如若她从这里走出去被看见，她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吴如妹立于他的眼前，定住有些摇晃晃的身子，醉眼惺忪望向他：“夏公子，你。。我今天是过来陪你睡觉的。”
　　欧阳夏嘴角微抽，抚额轻叹：“你到底喝了多少？”
　　吴如妹晃晃手指，打了个酒嗝，眼神还算清醒：“我没喝多少，还不算醉。我从小就能喝，这点酒不算什么。”
　　欧阳夏见她意识还行，放下心来：“现在立刻出去，吴如妹，你是女子，要自重自爱。”
　　“你真的一点点也不喜欢我吗？”立于他的眼神，吴如妹眼底满是悲伤：“既然你知道我没有醉，那你也知道刚才我的话是认真的。”
　　欧阳夏轻叹一声，语重深长的道：“吴姑娘的心意我心领了，我真的有喜欢的人。”
　　“是你的夫人吗？她真的，美若天仙吗？”
　　不能怪吴如妹不知道他和司夜凛的事情，实在是他们只传了他的医术，苗族这些地方消息没有别的大城通畅，并不知晓司夜凛就是他的爱人。
　　欧阳夏点头，道：“正是我的夫人，虽然他冷了些，严肃了些，又凶了些，但是在我的心中，他是世上最好的人。你并不是爱我，你只是沉醉于我的长相，你自认为我完美，其实我也有缺点的。你没有刻骨爱一个人，等到你真正爱上一个人后，你就会发现，就算你再遇上比他好，比他完美的人，在你眼中，也不过如此。”
　　吴如妹望着他眼底的认真，还有深情，谈论到爱人时的温柔似水，眼泪霎地流出来。
　　这刻她终于明白，什么碍于权势不敢休妻，什么为了孩子没有和离，全是假的。
　　因为他爱她入骨，无论她如此虐待，他都始终如一，不离不弃。
　　吴如妹心痛的无法唿吸，她泪流满面，哭着低头就想脱衣服。
　　她就不信，自己送上门，他不会要。
　　谁想她的手刚碰上衣带，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按住自己轻颤的双手，微微用力让她停下动作。
　　抬头，泪眼婆娑望向他，喃喃自语中有着悲痛：“真的，真的不行吗？”
　　欧阳夏微微一笑，亲切又温柔：“你是个好女孩，乖，回去吧。”
　　这一刻，吴如妹终于真正知道，也终于真正死心。
　　昂头眨掉不断滴下来的眼泪，失魂落魄越过黑果，打开门慢慢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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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欧阳夏中蛊毒
　　婚宴第二天，欧阳夏再次为族长检查身体，几个宗长都守在外面，等他的检验结果。
　　今天是约定的日子，他们自然没有迟到，安静的坐于旁边小声交谈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欧阳夏给他服用了一些药，走出外面，望向几位宗长。
　　在旁边坐下来，轻声道；“不知几位宗长可讨伦论好了结果？”
　　李权率先开口，道：“世子，你真的有把握可以救醒族长吗？”
　　欧阳夏点头，道：“自然，这几天我研看了下所有的蛊毒医书，发现以毒攻毒的法子最好。其实天下医毒本一家，医和毒虽然不同，可理论上却是同源，只要运用得当，也可以让人起死回生。”
　　廖光兰望向谷一当，道：“你们以为如何？”
　　舒治皱眉，沉吟片刻望向欧阳夏：“世子如若真有把握的话，我同意。”
　　旁边的谷一当出声：“我也同意。”
　　乌深和欧阳夏道：“如若族长有什么事情，世子，我希望你能给大家解释一番。不要牵扯到我们任何一个人的身上，免得将来说我们几人联手害族长之类的。”
　　“放心，只要你们让我安心医他，我就有把握治好他。”
　　他们不是不相信他的医术，如此，他就让他们开开眼界。
　　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既然大家都同意，接下来的事情就全权交给欧阳夏处理。
　　欧阳夏回到自己的房间，随后写出方案，仔细确认无误，开始给族长解毒。
　　解毒分为三个阶段，在此之前，他要先给他放血。
　　端着水盘放在床边，欧阳夏捉起他的右手，执针刺破他的手指。
　　黑色的血缓缓滴入水盘内，瞬间污染了整盘清水。
　　放血过后，欧阳夏随后给他喂入半碗药，这是毒，他自制的毒药，专门针对他身上的蛊毒。
　　他喝下后，廖光兰五人立刻围上前，屏息观察着他的表情和气息，深怕突然之间没有了。
　　半个小时后，族长气息开始变得不再若有似无，更加平稳，也更加顺畅，众人松了口气。
　　看样子，世子下的药对了。
　　欧阳夏望向他们，道；“这次是毒药，我们下对药了，接下来还有二次，分别是五天后和十天后。第二次药用后他就会清醒过来，三次后就彻底排除体内的余毒。我还是那句话，就算救回来，他也最多只能活五年左右，如若意志力坚强还能多撑个三年。平时也绝不能再劳累，要好好的静养。”
　　此次中毒他受损过重，如若不是遇上他，婚宴过后就会是丧宴。
　　真是的，明明说到不卷入他们内部事情呢，现在都不知道能不能抽的了身。
　　之前还怀疑他身份的四位宗长此时望向他的眼神满是佩服和深信不疑，现在他们相信，眼前这位确实是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神医，欧阳夏。
　　乌深眸光望向他，轻声道：“世子的医术果然让我等佩服。”
　　要知道，这毒他们之前五人曾努力解过，均以失败告终。
　　他们根本没有指望能救活族长，没有别的念头。
　　现在他一副药下去，气息都平稳许多，这样的医术，他们想不认可都不行。
　　“就是啊，年轻有为。”
　　“小小年纪就有这般了不得，将来成就定然无人能敌。”
　　欧阳夏听着他们一个劲的夸他，谦虚道：“各位前辈过奖了，我只是尽了自己的绵薄之力。接下来要好生看护，不能大意。”
　　众人点头，随后想着能否和他交流下医术，欧阳夏自然乐意之极。
　　要知道，这些宗长手上有许多有用的偏方，如若能说出一两个来，那是受益无穷的。
　　廖光兰和他走出族长的寨楼时，脸上满是欢快的笑容：“世子你不知道，我好久没有看到他们如此惊讶的表情。”
　　要知道苗族几位宗长包括他，都是十分高傲自负之人，现在却被一个晚辈治的服服帖帖，当真堪称是奇迹。
　　“族长的毒确实难解，那是他自己配制的毒药。我查看了下成份，其实他配的极为完美，可惜过于草率。”
　　身为制毒者，就该和毒有区域性的距离。
　　而他没有，所以才中毒。
　　廖光兰点头，道：“确实如此，我们也十分愁人。”
　　他们个个都会医术，却都解不开，这才是他们紧要的原因。
　　“廖伯放心，他不会有事的，我相信假以时日，族长就会清醒过来。不过我提醒廖伯一句，提选族长的事情不必取消。”
　　他之前不小心听到他说话，好像是听说族长如若有救的话，就可以取消竞争赛。
　　廖光兰有些没想明白，道：“为何？”
　　欧阳夏轻笑，道：“廖伯，以族长现在的身体，就算我真的救活他，早就垮掉的身子也撑不住几年。”
　　廖光兰点头，道：”确实如此。只是能让他有个晚年，也是不错的选择。”
　　不管怎么样，都比躺着等死强。
　　如若族长清醒过来，也会如此说的。
　　欧阳夏望向外面晴朗天空，笑道：“等族长醒过来再说吧。我现在要去配第二阶段的药材。有些药材很是珍贵，可能要麻烦到廖宗长才行。”
　　“请说。”只要能救族长，上天下地，他都能给他找来。
　　无论多珍贵的草药，他们深山里数不胜数。
　　欧阳夏回到客房内，迈上二楼，捉起放在书桌的纸往下面走去。
　　“拿去帮我配上，画有红线的不会配。”
　　“好。”廖光兰接过来轻打开，发现里面有许多的药材都是十分稀少的。
　　他暗暗记在心里，在后面几个药材时犯了难。
　　这几样，好像，他也不认识，怎么办？
　　“怎么了？难道有药缺少的？”
　　这些药材都是他根据这里的古书找到的，他决定用来治族长。
　　第一副药才下去，效果很好，他们很满意。
　　“嗯”欧阳夏点头，道：“有几样药才我见都没有见过，廖伯可见过？”
　　廖光兰摇摇头，道：“没有见过，不过我知道它们一般生长在那里。”
　　欧阳夏欣喜，道：“这样更好，我们就要新鲜的。”
　　“那明天我带你进下山，不过要做些准备。”
　　“没问题，只要你能带我去，我一定可以将药集齐。”
　　廖伯是本地人，对于山峦毒虫早就了如指掌，有他在，集齐解药誓在必得。
　　说干就干，廖伯让他在这里等着，然后自己去准备东西。
　　深山里面毒虫，蛇之类的有很多，有时候防不胜防。
　　欧阳夏有江笑他们自然不用劳累，等着准备入山。
　　江笑更加不安，道；“爷，这如若出什么事情如何是好？”
　　他总觉得这次族长生病有些奇怪，可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欧阳夏道：“放心，我们又不傻，能有什么事情。再者，能被舅舅相识多年，廖光兰绝不是个坏人。”
　　他们现在要的就是尽快解开族长的毒，然后回往京城，以后再也不想呆在这里了。
　　这些丫头太吓人了，想起那天差点被抢的经过，表示压力很大。
　　他并没有准备多少，只是简单的帽子，然后吃食，还有几瓶药剂。
　　不知要何时回来，欧阳夏将时间推后半小时，他要好好的吃个饭先。
　　饭桌上菜十分的精致，满桌都是辣味，厨子很了解欧阳夏的口味，都是很辣的各种菜。
　　“爷，先喝些汤吧？”盛起一碗鸡蛋汤，凌山递到他的眼前。
　　欧阳夏接过来，喝了一小口，感觉肚子有些微痛，忙放下碗。
　　肚子上的痛意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刺痛，欧阳夏皱眉轻抚着肚子。
　　江笑看出他的异样，忙扶住他的手，道：“肚子不舒服吗？”
　　“难道鸡蛋吃的不好？”凌山想了想，又不是，他家世子从来没有什么东西过敏。
　　欧阳夏正想说话，肚子勐然传来剧痛，痛得他浑身颤抖，冷汗直流。
　　江笑二人觉得大事不妙，迅速将他扶到旁边榻上躺下来。
　　凌山为他轻抚肚子，道：“世子，可是这里痛？”
　　“上面一点点。”刚躺下来天眩地转，欧阳夏有些受不住。
　　江笑迅速坐正身子，执手为他把脉。
　　”怎么样？”凌山见欧阳夏越来越痛，浑身颤抖，急得要命。
　　江笑望向欧阳夏，咽了口口水：“爷，看样子我得请人过来了。”
　　放开他的手，江笑朝着外面走过去。
　　缩在榻上，欧阳夏汗直接，痛意吞噬它身上的每一个角落，恨不得想呻吟出声。
　　廖光兰听到他的话，忙快步跟着过来，当看到痛得满床打滚的欧阳夏，忙上前。
　　“我看看，不急的。”廖光兰执手为他把脉，随后看了下他的指甲，发现他指甲竟然是黑的。
　　放开他的话，廖光兰遗憾的道；“世子，您中蛊毒了。”
　　什么，欧阳夏睁大眸子，不敢相信望向他：“你说，你说我中毒了？”
　　廖光兰点头，道：“对方十分高明，不知保时给他下的蛊，这小子傻唿唿的，竟然什么也不知道。
　　凌山急道；“可有解药。”
　　“当然有。”他是上届的毒王，怎么可能没有“我给你配制解药。”
　　廖光兰没有再说其他，认真的坐到桌子前，执笔写下一个偏方，递给江笑：“去捉药，要快，一个时辰内就要给他服下，不然他会死掉的。”
　　“我知道。”江笑哪里敢说什么，迅速拿了药方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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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有人不想族长清醒
　　欧阳夏疼的浑身颤抖，汗如雨下，特别是心脏处，仿佛有东西正努力的啃着他的心脏，痛得他几乎晕厥过去。
　　很快，欧阳夏就如同水里捞出来的人般，浑身上下全部湿透，脸色越加苍白。
　　“爷。”江笑立刻给他嘴里塞了块布条，以免他突然咬断自己的舌头。
　　旁边的黑果急得团团转，不断的蹭着他的手背，以为这样他会舒服些。
　　正当欧阳夏痛的几近晕厥的时候，他感觉腰间有一股清凉如泉水般汇入他的全身，痛意奇迹般消失不见，浑身舒畅。
　　讶然间本能摸向腰侧，摸到那散发着暖意的蛟珠，瞬间恍然。
　　江笑望向廖光兰，道；“我要帮爷施针，还请廖宗长帮我按一下他的手。”
　　“好。”廖光兰知道他会医术的，听说世子自创有一套神奇的针法，可起死回生。
　　江笑将欧阳夏昂躺在床上，拿出银针迅速下针。
　　欧阳夏感觉到体内的蛊虫渐渐被安抚下来，舒缓口气。
　　凌山端着药进来，步伐轻快：“药来了。”
　　廖光兰道：“快让世子喝下去。”
　　他的话刚落下，窗户突然被人踢开，好几个黑衣人冲进来，全部袭向床上的欧阳夏。
　　凌笑将药一把塞到廖光兰手中，和江笑出剑拦在床前，挡住他们。
　　廖光兰知道对方是为杀欧阳夏前来，迅速拿起小勺子，喂欧阳夏喝下药。
　　现在最关键的是药不能打翻，不然欧阳夏会有生命危险。
　　药烫口，欧阳夏仍是喝下，随后感觉体内的蛊虫彻底安静下来。
　　蛟珠散发出来的力量让他身体上疲惫瞬间消失不见，欧阳夏暗暗称奇。
　　一万块，他用一万块竟然得到了一个稀世珍宝，可以抑制百毒的稀世珍宝。
　　屋子内几人打得天晕地暗，椅子被噼成两半，桌子被砍倒，杯子碎了一地，帐幔更是只剩半截，屋内一片狼籍
　　黑果自始自终都挡在欧阳夏的前面，谁敢上前它就咬死谁。
　　黑衣人身手是不俗，仍不是江笑和凌山的对手，很快见势不妙，立刻撤退，跳窗而逃。
　　江笑转头望向黑果，它立刻心领神会，迅速从窗边一跃而出，紧随他们离开。
　　这里的事情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纷纷过来询问出什么事情
　　他们没有想到，青天大白日的，竟然有人过来杀人，还是在离族长如此近的地方。
　　廖光兰坐在床边为欧阳夏把脉，眉头紧皱，脸色极为不好。
　　江笑道：“廖宗长，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廖光兰望向他和凌山，道：“蛊虫并没有吐出来，它只是沉睡在世子的心脏处。”
　　二人大惊，异口同声道；“如何是好？”
　　欧阳夏轻声道：“不是说这是解药吗？”
　　他明显感觉得到，是他身上的蛟珠起到了作用，并不是他的解药。
　　廖光兰轻叹一声，道：“世子，只怕有些不好。你的蛊虫我明明有解药，却无法将其赶出体内。”
　　“那如若下次它醒过来，爷是不是还如此次般痛苦？”江笑十分担心，到时候爷吃的消吗？
　　廖光兰点头，道：“确实如此。不过我给服下的药让它暂时不会醒过来，还是要尽快将蛊虫从他体内逼出。”
　　凌山道：“没有别的法子吗？廖宗长您可是一生都玩弄蛊虫之人。”
　　廖光兰迎上二人的眸光，道：“你们以为为何蛊虫让我们苗族人如此痴迷，正是因为它的不确定性和千变万化。一般蛊虫刚才那副药下去，就会被逼的吐出体内，可现在它没有。不过也不怕，我们深山中有一种蓝龙花，世间无论何种蛊虫都可以将其强行引出。”
　　“那我们快些去。”
　　有药就行，无论什么地方，都能将其引出来。
　　外面四位宗长哗哗的过来，见到满屋狼籍，异口同声道：“怎么回事？”
　　他们刚才就听说有人过来刺杀欧阳夏，远远也看到逃走的黑衣人，急得他们疾冲过来。
　　欧阳夏道：“是来针对我的杀手，不好意思，惊到大家了。”
　　乌深讶然，道；“这些杀手还真是胆大包天，竟然大白天就过来行刺。”
　　还是在如此人多的地方，这。。这太可怕了。
　　黑果此时从外面回来，扑到欧阳夏身边使命蹭被子，仿佛鼻子被蹭到了什么脏东西。
　　欧阳夏抬手轻抚它的鼻尖，然后望向自己的手，发现是一些细碎粉末。
　　看样子，这是黑果跟丢他们的原因。
　　侧头望向凌山，道；“凌山，打些水给黑果洗洗鼻子，它被人撒了药粉，十分难受。”
　　“黑果过来。”凌山点头，拉着黑果来到旁边小桌，将水盘端下来放地上，为它清洗鼻子处的粉末。
　　欧阳夏望向谷一当众人，道：“让各位担心的，我没事。”
　　见他脸色不对，李权道：“世子为何如此虚弱？”
　　“世子被人下了蛊虫。”
　　什么？几人大惊失色，李权第一时间上前为欧阳夏把脉，发现他竟然真的身中蛊毒。
　　朝着众人点头，李权意外道：“世子怎么会身中蛊毒的？”
　　江笑摇摇头，道：“我们也不知，早上的时候喝了碗鸡蛋汤，随后腹疼不止。爷的饮食我们都有试毒，不可能是饮食出现问题。”
　　欧阳夏道：“那就是对方将蛊放在婚宴席佳肴内，让我不知不觉的吃下去。”
　　“可是是谁？”他们都是宗长，和世子无怨无仇，没有理由害他。
　　廖光兰道：“现在不管是谁都不要紧，最重要的是将世子的蛊虫从体内逼出来。我试过，没用。”
　　“你试过都没用？”
　　几人可以说是十分惊讶，要知道廖光兰的解蛊能力在他们之中也是十分厉害的，他都解不开，那这蛊就不简单了。
　　廖光兰望向其他四人，道：“我明天要带着世子前往深龙谷内寻蓝龙花。”
　　乌深脱口而出，道：“那太危险了。”
　　“放心，我之前去过，知道在何处？”
　　他以前曾到里面采过药，知晓在什么地方有。
　　谷一当皱眉，望向欧阳夏，道：“那就要劳累世子了，蓝龙花如若离开原生长地不到半个时辰就会化为清水。有廖宗长带着，倒不会有什么事情。”
　　廖光兰随后让众人先回去，他去准备别的东西。
　　深山毒虫甚多，如若没有十全的准备，谁都不敢轻易进入。
　　他们走后，整个屋子安静如初，欧阳夏望着满屋残桌断椅，有些心累。
　　他早就说不能多呆，看吧，自己都中招了。
　　还好有蛟珠，不然他自己就是找罪受。
　　他望向江笑，道：“江笑，拿笔过来帮我记下蛊虫初中时的感觉。”
　　“爷，这时候了您还想着这个。”
　　自己都生死关头，还记得个干嘛？
　　虽说如此想，江笑仍是坐在桌前，铺开纸执笔。
　　欧阳夏将毒虫发作时的感觉说出来，让他真实记录，连唿吸，出汗多少都记录一清二楚。
　　黑果趴在他的身边，亲腻的和他撒着娇，无声的安慰着他。
　　凌山转头无意中看到外面急步而来的吴如妹，立刻走出屋外，关上门后挡住她。
　　吴如妹望着紧闭的房门，急声道：“如何，听说世子被人刺杀，他有受伤吗？”
　　凌山道：“多谢姑娘关心，世子他很好，没有受伤。”
　　“可是我看叔伯他们脸色不好的离开，还说蛊虫之类的，他是不是中了蛊虫？”
　　她是苗族人，自然明白身中蛊虫是怎么样痛苦？
　　稍有不慎，命都会丢掉。
　　他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如何受得住？
　　想到这里，她就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奔过来。
　　凌山手轻将她推离，冷声道：“吴姑娘，我家世子的事情还忘莫要多加关心。”
　　吴如妹自知他的意思，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着问他一下。”
　　“姑娘，如若我是你，就及时抽身，不要给自己过多的幻想。”
　　吴如妹想到那天夜里他和自己说的话，顿时神情黯然，眨着湿润的眼眶，道：“我知道，我只是关心一下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
　　“多谢姑娘的关心，我家世子很好，男女有别，还请回吧。”
　　“好。”
　　吴如妹不舍的看着眼紧闭的大门，转身离开。
　　凌山进去后关上门，望着坐起身的欧阳夏，道：“世子，你还是躺下来吧，这样舒服些。”
　　欧阳夏摇头，道：“现在蛊虫被压制，身体没有什么变化，倒十分乏累。”
　　江笑听到这里，忙道：“山路必然不好走，爷累的话我和凌山轮流背如何？”
　　“没这么夸张。”欧阳夏看着没有外人在，轻抚腰间的蛟珠，道：“是蛟珠帮我压制了蛊虫的发作。”
　　江笑和凌山讶然，相视一眼，有些不敢相信。
　　欧阳夏将蛟珠拿出来，只怕那原本粉色的蛟珠变得艳红似血，十分漂亮。
　　二人凑上前去，凌山还摸了下，道：“好清凉的气息。”
　　“传闻蛟珠能解百毒，其实属下不信，现在却信了。”江笑记得之前它是粉色的，现在却是红色，里面仿佛有红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似水旋转。
　　欧阳夏示意江笑拿着，道：“试一下就知道？”
　　江笑和凌山相视一眼，从他手里接过蛟珠。
　　蛟珠一离开他的身体，欧阳夏感觉到心脏的蛊虫清醒过来，狠狠咬了他一口。
　　嗯，欧阳夏摔倒在床上，痛苦的轻唿出声。
　　“爷。”
　　二人脸色大变，忙将蛟珠塞回他的手上，见到他脸色缓解才放下心。
　　凌山忙将蛟珠塞回荷包，小心翼翼放到他的胸前，凝重道：“世子，一定不能拿下来。”
　　“我们要尽快将蛊虫引出来。”
　　欧阳夏望向他们，道；“你们派人暗中监视几个宗长，今天我中蛊毒，定然是他们其中一人。”
　　江笑道：“爷是怀疑他们想害你。”
　　“不是想害我，而是他们有人不想让族长清醒过来。”
　　凌山瞬间明白：“也就是说，族长可能不是自己试毒出问题，而是被人下毒。”
　　“把可能去掉。”
　　从今天的种种来看，族长的事情定然另有内幕。
　　有人想谋夺族长之位，对他下毒，而他刚好在这里，能救活他。
　　如若族长活过来，也许对方就会暴露，这就是他被刺杀，被下蛊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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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不必理会它
　　欧阳夏休息一夜后，身子恢复如常，他们为赶时间，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天色微亮就入山。
　　此行轻装简行，他们只带了必需品和一些干粮，当然，药必不可少。
　　要翻过好几座大山才能到达深龙谷，来回最少都要两天两夜。
　　他们骑着马儿，廖光兰的侍卫走在前面开路，他们在中间，其他的士兵在后面，黑果紧随着欧阳夏的马匹前进。
　　刚开始的大山下都是有小路的，他们骑着马倒是方便，就是快不了，小路太小，马儿走的缓慢。
　　马背上，欧阳夏环顾四周，发现树上有许多的参天大树，树根下更是有许多自己从未见过的药材。
　　江笑望向前面的廖光兰，道：“宗长，前面是不是一直都可以骑马？”
　　“那不行”廖光兰摇头，严肃的道：“如若一直能骑马到达，也不会要最少一天一夜才能到达。走过两座大山后我们就要步行，深龙谷是常人无法到达的地方，而且越到后面越是凶险，狼豹蛇随时出没。不但如此，还有许多危险的水域，没有人能轻易踏足，不然蓝龙花也不可能保留下来。”
　　原来如此，欧阳夏看了眼身后廖光兰随从背上的锅，觉得确实要个锅才行。
　　他们有小路的地方倒是好走，越往里走，风景越是好看，也越是危险。
　　欧阳夏随便一瞄都能找到几样药材，暗想这苗族所居的地盘后，确实是药材的洞天福地。
　　下午时分，他们来到一片水域，下马将它们随意放走，没有绑是因为怕夜间有狼过来，让马儿可以有机会逃走。
　　水面上有几个竹排，都是半新不旧的。
　　凌山道：“这里竟然有竹排？”
　　廖光兰道：“这片水域所经过的地方正是我们苗族人常寻毒虫的大山，也有进去寻珍贵药材的，只要谁看到竹排坏了，或者没了，都会从周边竹林里砍下来做一个。”
　　他们一路人十几个人，三个竹排很大仍是很挤。廖光兰带了七个随从，就干脆吩咐五个随从留下来看马，他只带两个随从和欧阳夏等人前往。
　　少了五个人，三个竹排瞬间宽松起来，他们顺着河流方向撑着竹排前进，慢慢进行原始森林处的河流。
　　夕阳斜落，水流缓淌，河边林间处，唯有不知名的鸟儿奇怪的叫唤着，和着河水被划破的声音不绝于耳，却越发让人觉得阴森。
　　竹排上，黑果扬着尾巴，倾听着周围所有地方的声音。
　　突然之间，黑果浑身戒备站立，眸光望向前方，眦牙轻吼，好像闻到什么讨厌的气味。
　　“大家小心，前面有东西。”
　　黑果是勐兽，能让它觉得危险的，必然是同等级的野兽。
　　欧阳夏的话刚落下，拐弯处，他们看到了正在河边喝水，比黑果还要大一倍，体形硕大的老虎。
　　对方冷漠的眼神告诉他们，它也看到了他们所有人。
　　众人瞬间戒备，士兵们甚至抽出剑准备迎战。
　　要知道，老虎可是会游泳的。
　　廖光兰眸光凝重，低声道：“大家小心，这是一头公虎，我们可能误入它的领地。”
　　欧阳夏道：“你不知道这里有老虎？”
　　“不知道。”廖光兰摇摇头，道：“这里是里层，苗族人不会到达这里采药材，他们到的是刚才拐弯处的山林。这里的危险是和死亡成对比的，当年我到来没有看到这头老虎，毕竟也十年过去了。”
　　以前他没看见并不代表没有，可能是巧合的没遇上。
　　他们的竹排就这样静静从老虎眼前驶过，待到没看到老虎后他们松了口气。
　　如若它真扑上来，又是一阵纠缠，他们倒不是怕老虎，而是怕竹排散架。
　　天气没有越正转暖，真掉水里，有他们呛的。
　　七点钟左右他们终于到达河流的尽头，这里已和深山野林差不多。
　　山林寂静，四周不知名动物的叫声传来，阴冷密布，让人寒毛竖起。
　　他们在一处平地扎营，烧起火堆架锅做晚饭，有几个士兵环顾四周幽暗山林，戒备着可能出现的野兽。
　　白天的时候老虎都能看到，这里定然还有别的凶兽。
　　嗷嗷。。空气中狼的叫声传遍整个山林，士兵们立于营帐外，望着火堆，不以为然的烤着山兔和山鸡。
　　它爱叫就吃，如若真敢过来，也就多吃几头狼的事情。
　　狼肉是不好吃，但他们有孜然和辣椒入味，不用怕。
　　深山老林，毒虫很多，蚊子更是随处可见，欧阳夏干脆将一种香洒入火堆中，飘起的香让所有的蚊虫逃也似的飞走，耳根瞬间安静。
　　锅里正煮着肉粥，满满一大锅，绝对够十个人吃饱。
　　夜里寒冷，欧阳夏披着披风坐在火堆前，接过江笑递上来的肉粥慢慢的喝着。
　　黑果趴在他的身边啃着一只烤熟的兔子，津津有味。
　　欧阳夏听着身后的狼叫声，道；“今晚要小心些，狼都是群居动物。”
　　如若不小心，很有可能会被咬伤。
　　廖光兰往火堆里添柴，眸光映出火舌起舞：“两班轮流值夜没有问题，周围我洒了许多防毒虫的粉，今晚可以安心睡觉。”
　　凌山望向欧阳夏，道：“世子，身体可有不舒服？”
　　“放心，没事。”
　　他身上有蛟珠，别的毒虫不敢靠近。
　　江笑从旁边小锅里弄了些热水到盘里，然后充冷水中合，放到欧阳夏的身边：“爷，走了一天，泡一下脚吧。”
　　“好。”欧阳夏也不再娇情，脱掉鞋𥘯，将脚放到水里。
　　微烫的水让起水泡的脚有些刺痛，一会后舒服的感觉从脚底传来，欧阳夏轻叹出声。
　　泡的好舒服，走了一天这么泡上一小会，那是真正的去疲劳。
　　泡好擦干后，他重新穿好鞋子，坐在旁边烤火。
　　吃饭后，欧阳夏到营内休息，黑果挤进帐内，让他抱着一起睡，可以抵御寒冷。
　　其他士兵分两班倒，大家守夜，以防有凶兽攻过来。
　　夜越来越静，远处山头，狼眺望隐于山间的烟火，缓缓靠近。
　　趴在欧阳夏身边的黑果缓缓睁开眼，突然发现嗷嗷低微的吼声。
　　“大家提高戒备。”士兵们在外面听到它的声音，立刻拨剑而起，环顾四周，静听着所有的声音。
　　嗷。。突然间一道虎啸声传遍山林，狼迅速转身逃走。
　　欧阳夏睁开眼，抚着旁边黑果，笑道：“看样子，它是来寻你的。”
　　当一头力量型的勐兽出现在自己的地盘，老虎会过来趋赶离开。如若对方不从，它就会杀死它，以确保自己的地盘安全性。
　　黑果想站起来，被欧阳夏按回去：“乖，睡吧。不要理会它，我们是斯文人，不要动手。”
　　最重要的是，黑果身形比它小许多，可能会吃亏。
　　想了想，欧阳夏抚着它的眼睛，笑道：“黑果记住，如若不小心遇上比自己强大太多的敌人，一定要智取，绝不能硬上。”
　　黑果蹭到他的怀里，轻轻的闭上眼，就当听到了。
　　老虎一直在他们不远处看着，眸光落在主帐，就算离得再远，它就闻到了黑果的气息。
　　士兵们很快发现它的存在，众人十分小心，手里的剑未敢放下，有三个甚至手握弓箭，以防它突然跳进来。
　　廖光兰望着欧阳夏带来的士兵，就算见到老虎也不害怕，个个稳定守着营帐，不由得暗暗佩服。
　　这些士兵定然全部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个个身手不凡，胆识过人。
　　廖光兰放下心，转身随意在靠近火堆的树根旁裹着厚披风坐下来，闭眼睡觉。
　　这一夜在舒坦中度过，欧阳夏微度醒来时，外面天色微微亮，食物的香气从帐外传入。
　　坐起身子，欧阳夏伸了伸懒腰，发现黑果不知何时跑出去。
　　听到里面动静，江笑掀开帘帐，道：“爷，起来用早饭了。”
　　“嗯”
　　欧阳夏走出营帐，发现士兵们正在清理从河里弄来的大鱼，火堆上正烤着小野猪，黄皮滋油，锅里正做着饭，旁边石头上还有几样水果。
　　环顾四周，欧阳夏道：“那虎呢？”
　　凌山笑道：“不见了，早上起来就不知跑到哪里去。我们去打猎的时候也没有看见，十分顺利的出去又回来。”
　　“也许它只是想和黑果打一架，黑果不理它，它自然没撤。”江笑将水果洗干净，放到旁边小碗，等下欧阳夏可以食用。
　　欧阳夏随意用温水洗了把脸，坐在石头上接过凌山的粥。
　　黑果趴在草地上啃着一只猪蹄，它没有出去，一直在营地里守着欧阳夏。
　　野猪很快就烤好，凌山切了些放到碗里递给欧阳夏，然后再给他盛了碗粥，他也坐在旁边吃起来。
　　野猪肉烤得十分的香，欧阳夏就着粥吃，很是美味。
　　饭后，他们休息一下，廖光兰确定要走的路线，让士兵们开始收拾东西。
　　廖光兰望向欧阳夏，道：“世子，接下来就要进入真正的原始森林。”
　　“哦，倒是拭目以待。”他就是想看看，深龙谷内有什么好怕的，让廖光兰如此畏惧。
　　廖光兰并没有再说什么，拿起东西，提着剑，率先第一个走出去。
　　身后的士兵们再次背起所有的东西，紧随欧阳夏的步伐离开营地，进入老林。
　　黑果紧紧跟随在欧阳夏身边，望着天色渐亮，步伐更加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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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寻到蓝龙花
　　崎崎山路，蜿蜒而行，参天大树遮住阳光，下方湿润难走，他们一行人努力的前进，身后的士兵背包的背包，背锅的背锅，却未敢停留。
　　一路上有许多毒虫细蚊叮咬，欧阳夏半路时找到几抹可以趋虫的草药，碾碎让他们抹在脸上，手脚处，一路上才舒服些。
　　这里是深山老林，一切都要小心翼翼，如若不慎，很容易被毒虫咬到。
　　欧阳夏只是随便抹了些在手脚和脖子，他如此做，只是想掩盖蛟珠的力量。
　　因为蛟珠的关系没有一个蚊子敢靠近他，他不想让外人知道蛟珠的存在，以免被人觊觎。
　　江笑拿出丝帕给欧阳夏擦汗，问廖光兰：“宗长，我们还有多久才到达？”
　　廖光兰眺望前方，道：“中午前能到，大家加把油。”
　　身边的黑果突然转身，眸光锐眸，眦牙咧齿瞪向后面。
　　众人转头，看到一头比昨天体形还小些的老虎紧紧跟在他们的身后，毫不掩饰自己的存在。
　　江笑道：“怎么又来了一头母虎。”
　　昨天那头是公的，而这头却是母的。
　　廖光兰暗道不好，道：“它们可能是一对夫妻。”
　　凌山冷哼，道：“看样子，我们成了人家俩夫妻的大餐。”
　　昨天老公跟，今天老婆跟，这是打算轮班来，全家一起出动。
　　欧阳夏想到什么，道：“你们没有发现吗？一般来说此类勐兽都是藏在暗处跟踪，它们却是光明正大的跟着。”
　　“确实是。”廖光兰点头，望向前方山林，道：“不管他，我们走过前面就到深龙谷了。”
　　众人听到这里精神一振，迅速跟上他的步伐前进。
　　老虎什么的他们也不怕，他们人多，一起上三头老虎都会死在他们手中，更何况两只。
　　欧阳夏抚着黑果的头，轻声道：“乖，我们不理它，走吧。”
　　黑果转身跟在他的身边，走路时还时不时的回头看，眼神十分戒备。
　　跨过一条小河后，他们终于到达深龙谷，只见一条峡长的山谷静伫立于高耸入云的山脚边，翠绿生动，有许多小动物见到他们到过忙逃开。
　　深谷内仍有一条小溪涓涓流出，和外面的小河汇流融合。
　　廖光兰从自己背着的小包里面拿出一小袋，里面是姆指大的小瓶子，他一人发一瓶，让他们全部都抹到脖子上。
　　“这里最多的就是毒虫和毒蛇，如若不小心可能会中招。”
　　欧阳夏给黑果四条腿抹上一些，还有身上的毛发也洒上些许。
　　黑果十分不舒服，想舔下来，被欧阳夏阻止。
　　他们顺着小河进去，欧阳夏就看到地上满是药材，还有些只有草书上记载外面早绝货的，随处可见，伸手可采，当真是个宝地。
　　这里极少有人过来，全部都是原生态的生长，药效自然也十分纯。
　　欧阳夏并不急，他让江笑和凌山拿着小袋子，采一些珍贵稀少的药材。
　　凌山道：“世子，等回去后我们可以派人到这里来采摘药材。”
　　“不。”欧阳夏摇摇头，道：“我们不必派人来，往这里收购就可以。一来不必浪费我们的人力和财力，二来也给一些苗族人谋生。至于那两头老虎，确实是麻烦。”
　　廖光兰摇头笑道：“你太小看我们苗族人的，他们不会怕那两头虎。别忘了，我们这里的人都擅长制毒，要毒死两头老虎实在太容易。我们怕的是那些毒虫，它们身形小，难辨认，毒性强。”
　　两头老虎目标大，他们十几个人过来几个毒箭过去，什么不死完。
　　恰恰相反，小小的毒虫才是让人闻风丧胆的东西。
　　欧阳夏点头，觉得十分有理。
　　他们休息，吃个饭后继续往深谷走进去，据廖光兰说蓝龙花就在小溪尽头处才有。
　　“廖伯，当年你如何进来的？”
　　如此危险的地方，能活着出去真的很厉害。
　　谁想他的话一出，廖光兰立刻笑起来，脸上满是怀念：“我第一次进来是十八岁那年，六个字：胆大，人傻，幸运。我还有另外一个弟弟，现在正在外面帮人家做掌柜。我娘说我生下来的时候差点断气，大夫救了许久才救活回来，也许是鬼门关抢回来的，人有些傻傻笨笨，做什么都比别人慢半拍。父母都是爱好面子的人，觉得什么都做不好的我给他们丢尽了顔面，十分厌恶于我。后来我弟弟出生，他从小就机灵，父母更加偏心，唯有我阿奶疼我。十八岁那年，阿奶生病，想要蓝龙花救命，我就傻唿唿的往这边钻。当时我只带了自己配制的药，一路来吃了不少的苦，被虫咬，被狼追，好不容易拿到蓝龙花回到半路竟然还被毒蛇给咬上。就在以为自己死掉的时候，是你舅舅突然出现救了我，才有了我这条命到现在。”
　　欧阳夏讶然挑眉：“舅舅为何到这里来？”
　　廖光兰笑道：“好像是当时他追一个贼人，追到这边，人倒是杀了，你舅舅反而迷路，刚好看到我从他头上滚下来就顺手给救了。”
　　现在想想，如若不是自己运气好，早不知死哪里去了。
　　原来舅舅和他认识这么长的时间，怪不得二人感情如此好。
　　欧阳夏笑道：“不知后来廖伯的祖母可有救活？”
　　“自然是救活了，还活到了八十岁，前几年才没的。那时我才知道蓝龙花遇热就会融，白折腾了。还是你舅舅心善，给了我一大锭银子到城里买救命的药回来才救活我阿奶的。”
　　想起过往，廖光兰平时严肃的脸上有着真诚的笑容：“当时和你舅舅一见如故，二人的交情就是从那里起来的。你可能不知道，当年我还去当过六年的兵，全是和你舅舅一起混的。”
　　现在想想，一切恍若就在昨天。
　　也许是因为这孩子性子温和，让人看得就心神宁静，也许是金湍的外甥，他看着亲切，就忍不住多话些。
　　欧阳夏静静听着他聊和舅舅一些的往事，其中不乏他舅舅放荡不羁的少年趣事，很难想像和现在严肃的舅舅挂上勾。
　　他们中午的时候终于到达深龙谷尽头，小溪源头竟然是一汪清泉，水盘大圆形的泉口涓涓不绝流出细水，滋润山谷所有的生物，周边许多的绿叶蓝花正肆意盛开。
　　蓝龙花有些似睡莲，花瓣晶莹泛白，手轻碰似果冻，仿佛用力就会捏融化，幽幽清香飘满整个泉眼。
　　清澈的泉水清冽甘甜，士兵们小心翼翼用碗盛起来喝下，舒畅无比。
　　也许是看到想要找的东西，疲惫感全部涌上，所有士兵瘫坐在石头边上休息。
　　黑果上前嗅了嗅，张口咬了个到嘴里，遇热竟然化为清水流入喉间，甘甜的味道让它眯起眼，转头又吃了一个。
　　“黑果，别吃这么多，小心身体受不住。”
　　欧阳夏将它推到旁边，蹲下来研究蓝龙花，发现它们的根就长在花朵下面，捧起来凉凉的。
　　廖光兰从旁边拿出小盅，用清水洗干净，洗干净蓝龙花的花瓣后放满，轻轻的碾碎。
　　“世子你到这里来坐一下。”
　　“好。”将蓝龙花放回原位，欧阳夏来到他身边的石头上坐下来。
　　众人看廖光兰盅里的蓝龙花，竟然一碾就成水，似糖水似的很好看。
　　“江笑，到泉眼处弄半碗泉水。”
　　“好。”
　　江笑来到泉眼处，用碗小心翼翼的盛半碗水，递给廖光兰。
　　廖光兰将盅里的蓝龙花水倒入碗中，整个碗内包括水立刻成为果冻一般的液体。
　　递给欧阳夏，道：“喝下去后会不舒服，忍一下吐出蛊虫就可。”
　　“好。”
　　欧阳夏点头，接过凌山递上来的小勺子。
　　勺起来像果冻一般晶莹，放到嘴里很是甘甜，味道很不错。
　　吃完后，他将碗递给凌山，他感觉到心脏处那蛊虫开始苏醒，不断的挣扎着。
　　嗯，捂着心口，欧阳夏倒在江笑的身上。
　　“爷。”
　　“世子。”
　　江笑和凌山十分担心，却无能为力。
　　呕。。欧阳夏勐然往地上不断的吐着，直接一条红色的小虫被吐出来，他感觉身子霎然舒畅。
　　廖光兰一剑刺碎那条小虫，舒出口气：“好了，没事了。”
　　江笑扶着他靠在石头边休息“爷，如何？”
　　“没事。”深吸口气，欧阳夏感觉神情气爽，状态极好。
　　休息了一会，欧阳夏喝下一碗山泉水，真正活过来。
　　廖光兰为他把脉，道：“回去后好好补补，多些羊肉和王八汤，可以补身。”
　　欧阳夏点头，望向旁边的蓝龙花，道：“当真不能带出去。”
　　摇摇头，廖光兰道：“之前我也试过，没被蛇咬前就化掉了。”
　　欧阳夏侧头，道：“如若加冰块的话，不知可行？”
　　廖光兰恍然大悟，道：“这个可以试试。”
　　欧阳夏来到泉眼边，细细研究蓝龙花的形状，记录它的模样。
　　他想采一朵回去研究，可惜他的显微境不在这里，不然可以知道它的功效。
　　转头望向江笑，道：“江笑，给我一个干净的小瓶子，我装一些回去看试一下。”
　　就算融掉，它的成份还在里面，同样可以研究。
　　江笑点头，从后面士兵背的盒子里掏出一个空瓶子，来到水边用清水彻底清洗干净，然后递给他。
　　欧阳夏将花瓣强行塞入瓶中，盖上好小心翼翼密封放好。
　　旁边的士兵看天色不早，等下还要出谷，纷纷帮忙架锅做饭。
　　黑果趴在欧阳夏的身边，眸光定定望向谷外，眸光冰冷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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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竟然是谷一当
　　吃饱饭休息一个小时后，众人重新背上东西，跟着廖光兰准备出谷。
　　欧阳夏走在中间，环顾四周，偶尔会停下来采摘一些药材。
　　黑果自始自终都望向谷外，仿佛那里有敌人在等着它，浑身每根毛发都充满了戒备。
　　它不会说话，大家却知道，外面有两头老虎在等着他们出去。
　　到达谷外平原处，欧阳夏远远就看到在前面山头上蹲着的两头老虎，一公一母，定定望向他们，仿佛他们身上有什么紧要的东西。
　　凌山道：“等下直接将它们杀死更好。”
　　免得有些药农过来采药的时候遇上，那就真的葬身虎口。
　　欧阳夏无意中抬眸，前方高处悬崖上一株小巧的五色花吸引他的视线。
　　当看清那是什么花时，欧阳夏眸光微睁，有些难以置信：“是千冥花。”
　　“千冥花！”江笑顺着他的眸光望过去，看到那束千冥花时十分震惊：“竟然真是，我以为绝迹了。”
　　这是一本前朝神医所着的万医录里面明确记有，千冥花，花开五色，可治花柳。那位神医当年就曾用五色花配上其他的药材一起治好患有性，病的病患，以此为录。只是后来这类花绝迹，没有再遇上。
　　没成想，在深山老林处，仍是有其生存的痕迹。
　　凌山却看到了另外一样药材，指向五色花上方：“世子，那是不是有个灵芝，很大一朵的样子。”
　　众人放眼望去，果然看到有个比巴掌大的灵芝正迎风而立。
　　江笑笑道：“如此大的灵芝当真世间少见。”
　　欧阳夏望向江笑，道：“江笑，将袋子拿出来，这株药材我们要。”
　　“好。”江笑从身上掏出一个袋子，跟着他走过去。
　　千冥花长在一层楼高左右的地方，想要上去须小心翼翼的攀附旁边的树木方可。
　　欧阳夏将袖子塞到腰带，戴上手套，准备着爬上去。
　　廖光兰过来忙道；“世子，这太危险了。”
　　“没事，千冥花外面已绝迹，我想整株挖回去，看能否种植成活。”
　　如若成功，那么对于那些病人来说是幸事，要知道前世对于花柳病，也是十分难治的。
　　江笑和凌山在后面小心翼翼的护着，稳住他的身体，深怕他摔下来。
　　千冥花的旁边刚好有个小树可以让他靠着，欧阳夏小心翼翼的扒开草丛，将周围杂草弄干净，随后用小刀轻轻的掀开泥土，尽量在不伤着它根基的情况下挖开。
　　想要让其存活的关键就是连根带泥全部挖走，才有可能在移植后存活。
　　凌山直起身子越过他，将上面那灵芝摘下，手里沉甸甸的重量让人心生欢喜。
　　“世子，这灵芝绝对有百年以上。”
　　欧阳夏抬起头睨一眼，点头笑道：“确实有，快放到袋子里。”
　　凌山跳下来，从士兵手里接过小袋子，将灵芝小心翼翼放进去，并让他们小心保管，千万不要损坏。
　　他转身准备上去，突然听到微风中破空声入耳，仿佛有箭疾飞而来。
　　望向上方的欧阳夏，大吼道：“世子，快趴下。”
　　江笑本能一把将欧阳夏扑倒在旁，就在他们倒下那一刻，箭划破江笑的袖子，落在旁边草丛里。
　　深色的箭头明显抹有剧毒，让人毛骨悚然。
　　众人出剑，凌山凌空而起朝着箭射来的地方飞去，窜入山林时看到一个人影疾速消失在林间。
　　就在此刻，黑果从地上一跃而起，如闪电般朝着人影消失的山林疾速追去。
　　凌山跟着黑果施展轻功，转眼消失在众人眼前。
　　千冥花的地方，江笑将欧阳夏扶正，发现他的脸被划出血痕，暗惊：“爷，您没事吧？”
　　“没事，只是脸被划了下，无妨。”欧阳夏望向千冥花，发现它没有损坏，放下心来：“看样子，派杀手都派到这里来了。”
　　对方是多不想族长清醒过来，不惜如此大费周章。
　　下方的廖光兰望着前方山林，眼里若有所思。
　　“啊！”很快，前方传来男子的惨叫声，没过多久，黑果满嘴是血的跑回来，到溪边洗着嘴。
　　凌山再回来时手里拉着断腿的苗族男子，往廖光兰眼前一抛：“廖宗长，这就是那杀手。”
　　“三狗子，怎么是你？”廖光兰看清是他时，十分的惊讶：“你不是谷长老的人吗？”
　　想到什么，廖光兰眸光霎然深沉：“是不是他派你来杀世子的？”
　　三狗子头一扭，硬气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看那小子不顺眼。”
　　凌山二话不说，将他的双手扭断，惨叫声传遍整个山谷。
　　将他一把扔在地上，凌山冷笑：“天牢内的犯人我不知弄过多少，还怕你一个下人。”
　　主子年少时曾管过刑部，那时候他们可是所有犯人的恶梦。
　　扯着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厉声道：“说，想死，还是想活？”
　　三狗子痛得浑身颤抖，道：“想活，我想活下来。”
　　“那就告诉我，是谁派你过来的。”
　　“是谷宗长，是他派我过来杀世子的。族长的毒也是他下的，还有那天的杀手也是他派的。”
　　被这么一吓，三狗子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抖出来，还有一些阵年旧事，听得廖光兰一肚子火。
　　欧阳夏专注致志的将眼前的千冥花小心翼翼连根挖出，装到旁边的小袋子内。
　　江笑带着他一跃落下，稳稳立于廖光兰眼前。
　　廖光兰望向三狗子，道：“还有什么事情，不说就杀了你。”
　　“不要！不要！”三狗子拼命摇头，看了眼对面山上的老虎，迟疑的道：“宗长从别的山头偷来一只小老虎，藏。。藏到你们的行李里，引这老虎夫妻过来。”
　　什么？这话出来，众人大惊。
　　廖光兰迅速让所有人都把行李包放在地面，全部打开，倒出来，果然在一个没有动过的行李包里看到被包得严严实实的小老虎。
　　小老虎被包在小袋子内，他们在来之前就计划好了口粮，装小老虎的背包里原本该放着明天的口粮的。
　　嗷。。当看到小老虎从背包里掉出来，对面山头的老虎夫妻终于急了，疾步跑下来，却在小河对面止步，着急边吼边踱步。
　　欧阳夏上前将小老虎捧起来，还有唿吸和体温：“弄些水来，它被下药，只是昏迷而已。”
　　黑果见到小老虎，靠近嗅着，被欧阳夏推开，以防它伤到小老虎。
　　“爷。水。”
　　“嗯。”
　　欧阳夏接过水给小老虎咽下去，从袖袋里掏出一个药瓶，将里面的药掏出来咽一粒到它的嘴里。
　　小老虎身子不断的动晃，缓缓醒过来，当看到人类时，立刻嗷嗷的叫着。
　　江笑伸手逗它，道：“爷，黑果怎么没有闻到？”
　　一路上黑果都呆在他们身边，却没有发现这小老虎的存在。
　　廖光兰将装小老虎的背包拿起来嗅了嗅，道；“是背包里抹了药，黑果嗅的臭，就不会在意。”
　　动物的嗅觉很敏锐，正因为如此，一些恶臭的东西会让它们本能的忽视。
　　小老虎刚醒来还没有什么力气，欧阳夏给它喂了点中午吃剩下的烤肉，它实在饿坏了，不断的嚼吃着。
　　凌山道：“爷，这小老虎怎么办？”
　　“自然是还给人家的父母，它们之所以不攻击我们，想来是知道孩子在我们的手中。”
　　三狗子说过，这对老虎夫妻是在别的山头过来的，它们寻回儿子，自然会回到深山。
　　跟了一天一夜未上前来，可见是有灵性的勐兽。
　　廖光兰再问其他事情，确实全抖出来后，他直接将三狗子绑起来。
　　喂饱小老虎后欧阳夏为它检查伤口，发现没有受伤后，抱着它站起来，缓缓走到河边。
　　见到自己的孩子，两只老虎十分紧张，眸光全部落在他怀里的小老虎身上。
　　小老虎见到父母，不断的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欧阳夏的怀抱。
　　“走吧。”
　　他们有小老虎在身上，老虎不敢对他们怎么样。
　　他们一行人小心翼翼的走过河，那双老虎想靠近又不敢上前，眼里满是焦急。
　　欧阳夏蹲下来，将小老虎放在地面，看着它蹒跚跑向父母。
　　两只老虎高兴的舔遍孩子的全身，确定没有事后，带着孩子转头走入丛林中。
　　廖光兰看到这里，道：“世子，为什么不杀这些大虫？”
　　大虫好伤人，他们看到都会击杀的。
　　欧阳夏道：“万物皆有灵性，如若你们不犯到人家的地盘，它们怎么会吃人。再说，我总觉得这老虎十分有灵性，你不觉得吗？”
　　廖光兰想了想，道：“确实是。”
　　“他们明明知道孩子在我们手中，从来没有表现过焦急和暴躁，相反他们默默的跟着，一开始就向我们暴露行踪未攻击，是让我们放心，没有伤害我们的意思。这样的措略，反正像是人教过似的，如若我猜的不错，它们该是被人养大后放归山林的。”
　　野生虎和被人类养大的勐兽会有十分大的差别，人工饲养大的老虎会在行为方面更能让人类所理解。
　　廖光兰轻叹一声，道：“我最是寒心的不是这个，而是谷宗长。我们共事多年，却不想他是如此心肠歹毒之人。”
　　如若不是他们早有准备，只怕会死在这里。
　　这一路走来，条条绕绕都有设计，如此精心谋划，为的就是将他们置以死地。
　　欧阳夏轻笑，道：“有什么好奇怪的，人心不就是如此。”
　　“是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廖光兰说完这句，不再说什么，带头走向来时的路，只是那背影显得十分寂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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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竟然有阵法
　　幽黑的夜晚，萤火虫随意飞向有火光的地方，营地里火星明亮，众人围着火堆坐下来，悄声说着之前的事情。
　　夜越来越深，欧阳夏躺在营帐内，黑果爬在他的被子外，让他更加暖和。
　　轻抚着它的皮尾，欧阳夏轻喃出声：“黑果，好好睡吧。”
　　黑果压着他的袖子，闭上眼，手下意识压在他的手背，
　　半夜时分，欧阳夏被尿𢢌醒，掀开被子束好披风，披风角拂到黑果，将它给吵醒。
　　睁开眼，它欲起身，被欧阳夏轻轻按下。
　　轻抚它的背，欧阳夏语气十分温柔：“乖，再睡一会。”
　　自从老虎出现后，黑果的神经一直紧绷没有放松过，夜里他希望它能有个好梦。
　　黑果听话的闭上眼，很快就睡过去。
　　欧阳夏走出来，士兵们除了守夜的和人，其他都睡的香甜。
　　几人见到他忙行礼：“世子。”
　　“嗯，你们在这里就好，我上个恭。”
　　说完，径直朝着旁边不远处的草丛走去。
　　士兵有些不放心，道：“世子，可要我们跟随？”
　　“不用，我没事。”
　　黑果放松的睡着，表示老虎和狼不在这附近，他身上有药和蛟珠，毒虫近不了他的身。
　　寻到一处隐密地方解开裤子方便，随后整好裤子，就在他想转身时，一把锐利的剑抵上他的颈间，欧阳夏身形一顿。
　　身后的蒙面人轻笑道：“世子，我们主子想请你到我们家做客。”
　　背对着他，欧阳夏微笑：“请客上门，难得不该说主人的名字吗？”
　　“暗龙阁，水霖正是我家主子。”
　　“原来如此。”
　　欧阳夏知道水霖没死，隐于暗处伺机而动，却不想他如此快就找上门。
　　微昂头，欧阳夏望向上方圆圆的明月，笑道；“只怕今天，你们是走不了的。”
　　“什么意思？”
　　男子的话刚说话，他感觉到身后有勐兽的气息，瞬间寒毛竖起。
　　转身，看到黑果正眦牙咧齿望向他，眼底满是怒意。、
　　江笑和凌山二人执剑，比眸子还要冰冷的是手上的剑芒。
　　几个黑衣人相视一眼，执剑冲向凌山二人，双方在草丛里打起来。
　　这的动静一响，值夜的士兵冲过来，睡着的士兵也被惊醒。
　　欧阳夏突兀扬起攥住墨衣人的手腕，一握一扭，趁着黑衣人吃痛松开手，捞起半空落下的剑微扬，一个回转划向他的颈间。
　　血喷涌而出，黑衣人捂着颈间倒在地面，抽搐几次后不再动弹。
　　黑果来到他的身边，将他紧紧护在身后。
　　，江笑二人没多久就解决了其他的黑衣人，原本想活捉的，最后一个却自杀身亡
　　“白费劲了。”
　　凌山踢了脚地上的黑衣人，语气里满是气愤。
　　这个水霖阴魂不散的，不知道又藏到哪个狗山洞内研究什么乱七八糟的药人。
　　欧阳夏查看了下所有的刺客，全部都是平常的杀手。
　　江笑蹲下来，轻拍尸体的脸，笑道；“看样子这小子不想研究药人了。”
　　欧阳夏摇摇头，道：“你傻啊！你说如若他不研究药人，他会转向研究什么地方。”
　　凌山摸着下巴，道：“他。不会研究别的病毒吧？”
　　这小子向来喜欢研究这些东西，他不研究药人，除了研究病毒，他还能研究什么？
　　呵呵，难道研究如何做人？
　　欧阳夏点头，道：“不错，所以我们要注意一些突发性的传染病，特别是之前的魏国疫病和边水村的事情。”
　　他们已确定魏国的事情是水霖搞出来的，水霖可能在研究更可怕的病毒。
　　等研究完了往哪里扔，自然是往商国扔。
　　凛如此急着回国，除了皇帝断腿外，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水霖心中早就疯狂，他视商国人为敌，一定会想办法再造出什么事情来。
　　古代如此落后科技，如若真有什么强性传染病，他们除了等死，还是等死。
　　他们要做的，就是及时找到水霖，然后杀了他。
　　廖光兰此时过来，望着地上的死人，眉头微皱：“怎么回事？”
　　“暗龙阁的人，他们可能混入桉杷城了。”
　　“什么？”
　　廖光兰惊诧，暗龙阁是什么他自然清楚，那是真正的邪教，阁主水霖更是丧心病狂的存在。
　　如若他混入了桉杷城，那么想做什么？只是单纯刺杀世子吗？
　　欧阳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按月亮方面推断，此时差不多三点左右。
　　望向廖光兰，道：“我们不能在这里久呆，还是连夜赶路吧。”
　　“好。”
　　廖光兰想到的是谷一当，他可是觊觎族长之位，甚至不惜朝着族长下毒。如此不择手段之人，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阻拦他的敌人。
　　这个消息一定要告诉别的宗长，不能让他们被人所蒙蔽。
　　众人收拾了下，将火熄灭，背好营帐，拿起火把，朝着前面走去。
　　他们承夜而行，举着火把照亮前方，小心翼翼寻找他们来时的路。
　　明亮柔和的月光洒满整个森林，周围寂静无声，万赖俱安，一切显得如此的温柔。
　　欧阳夏走在中间，脚下差点踢到树藤，忙扶住旁边的竹子，此时一条绿色小虫想爬上他的手，被江笑一小树枝给插在竹杆上。
　　“爷，没事吧？”
　　“没事。”
　　欧阳夏伸回手，拿出手套戴上，继续前进。
　　他们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渐亮，晨阳从东边升起，照耀整个深山丛林，万物开始苏醒。鸟儿清脆的声音此起彼伏，山泉色涓涓淌山而下，婉石而流，还有小兔子到溪边喝水。
　　欧阳夏越走却越觉得奇怪，侧头望向廖光兰，道：“廖伯，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走的地方好像走过的感觉？”
　　廖光兰点头，道：“我也如此觉得。”
　　江笑突然指着前面道：“爷，看一下那个竹子。”
　　欧阳夏放眼望去，前面有条竹子，上面一根竹签大小的树枝正将一条绿色小虫子刺入竹内，上面还噙着露水。
　　凌山皱眉道：“这不是之前差点跳到世子手上的虫子吗？”
　　这姿势都保持的一模一样，毛虫的头都歪在同等方向。
　　此时众人明白过来，他们在绕圈子，正确的来说，他们被困于一座山上，走不出去。
　　欧阳夏示意众士兵停下来休息，他和廖光兰走到旁边，道：“廖伯，看样子我们在原地绕着走。”
　　廖光尘眉头紧皱，道：“我们怕是遇上鬼打墙。”
　　“哪里有什么鬼打墙？”欧阳夏轻笑，道：“这只是个简单的阵法，我们被人用阵法困在此处。”
　　这小小的阵法，又怎么可能难得住他。
　　廖光兰睁大眸子，讶然道：“我听闻中原有一些厉害的阵法，不但可以让人产生幻觉，还能破军杀敌。”
　　“正是如此。”
　　欧阳夏示意他随意找个地方坐下来，他要随处看看。
　　他先是在他们周围走一圈，随后在树根四处瞄。
　　这所谓的玄术，皆是用方位让人产生幻觉，从而绕圈而行，只是寻出阵眼，就可以破阵。
　　他并不擅长，这是司夜凛和他说的，他觉得有意思，就记住了。
　　当然，这也有前世当军人的原因时，那时候在部队里他们也是会遇到科学无法解释的灵异事情，处理的多了，也就会了。
　　终于他在一处红木树下看到一个铃铛，旁边还有块刻有奇怪符咒的桃木片，欧阳夏将之拨起。
　　没到半个小时，他又在另外三个地方找到了相同的东西。
　　将那些符咒随后扔掉，欧阳夏望向所有人，道：“好了，可以走了。”
　　廖光兰和他走在前面，轻声道：“世子，这世上怎么有如此神奇的东西？”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欧阳夏耸耸肩，意味深长的道：“这并不是什么法术，只是一些障眼法。”
　　他们捉住的正是中术者的害怕，从而让他们觉得自己撞上了鬼打墙。
　　其实，只是知道其中的蹊跷，就可一举击破。
　　果然他破阵没多久，他们走出之前的深山，来到河边，过了这里就可以看到他们的马匹。
　　众人上竹排，撑水而行，朝着来时路划去。
　　河水清澈，欧阳夏还能看到下面游来游去的鱼儿，黑果明贴在他的身边，对水满脸的嫌弃。
　　欧阳夏轻抚它的头顶，望向前方：“廖伯，也不知我们留下的人还在不在？”
　　此行有几批人过来，如若和他们一路前来，留下看马的人只怕凶多吉少。
　　廖光兰道：“我也是如此想的。”
　　他带来的都是自己的心腹，如若真被杀，他损失惨重。
　　要知道，培养一个心腹要好几年，其中的人力财力可以想像有多庞大。
　　他们一路划着竹排前行，再焦心如焚都还是要乖乖等到河的尽头。
　　中午过后，他们终于看到了之前上竹排的地方，也看到了他们的马儿完好无缺的正在河边吃着草，未见一个随从。
　　廖光兰有些黯然，没有想到，他还是失去了大半的心腹。
　　谁想他的话刚落下，就看到远处丛林里跑出几个穿着苗族衣服的随从，定眼一看正是他的心腹。
　　廖光兰放下心来，等竹排停好忙走上岸。
　　几个随从来到他的眼前，恭敬行礼：“宗长。”
　　廖光兰暗喜，道：“你们没有事吧？昨夜可遇上那群黑衣人和刺客。”
　　“有的。”其中一个抬头，道：“我们在采水果的时候遇上，深知不是他们的对手就找地方藏起来，没敢出现。”
　　廖光兰点头，捋着胡子道：“做的很好，自知不敌就不要强上，以免白折丢了性命。”
　　他让迅速将马儿牵过来，准备离开，这里毕竟不是久留之地。
　　欧阳夏回头看了眼身后弯曲的河流，翻身上马，大家一起回苗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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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大家都不相信
　　中午时分，他们回到了桉杷城，廖光兰望着半山腰间的寨子，眸底怒气横起。
　　只要想到一切都是谷一当搞的鬼，他心中的怒火如野兽般怎么也抑制不住。
　　谷一当，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欧阳夏昂头望着上方的寨子，嘴角扬起戏谑的笑容。
　　这一路走来，可是惊心动魄，今天他就要看看，事情如何了结？
　　此时寨子内谷一当也得到他们平安归来的消息，心中惊讶万分。
　　坐在椅子上，谷一当想着接下来如何是好？
　　他的身后走出一个蒙面的男子，身形高大，有一只眼睛是瞎的。
　　瞎眼男来到他的身边，笑道：“急什么，只要你答应我的交易，将蛊王交出，我就保你的性命。”
　　谷一当冷哼，道：“你想的美，蛊王可是我苗族的镇族之宝，怎可被外人拿走。”
　　瞎眼男冷笑，道：“现在廖光兰已然快到寨子，以他的个性，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吗？”
　　当初族长待他可是有恩，不止他，族长当年对五位宗长那可是真心对待。
　　没恩，也有情，如若知道谷一当为了族长之位给族长下毒，其他四人绝对会毫不留情撕掉他。
　　谷一当如何知道，硬着脾气道：“这是我们族中之事。”
　　“难道你想一人做事一人当？别开玩笑了，如若你没有我的帮忙，你一辈子也当不上族长。”
　　他的话引起谷一当的注意，错愕道：“你真能助我当上族长？”
　　暗龙阁可是天下出名的邪教，会心苦情愿帮他？
　　“这是自然。”轻拍他的肩，男子笑道：“就算回来又如何？就算知道是你做的又如何？你将所有的罪名全部推给三狗子他们，他又能耐你何？没有证据，其他宗长不会相信他。”
　　这话说到谷一当的心里，他没有反驳，垂眸若有所思。
　　男子见他已有动摇之心，笑道：“放心，只要你答应将蛊王给我们，我一定帮你赢得族长之位。”
　　谷一当终于心动，道：“当真。”
　　“我们暗龙阁只针对皇族，说话算话。”
　　“好，但是你要让我看到你的诚意，让其他几个宗长相信我，至少不怀疑我。”
　　“那简单。”
　　男子随后让他服下一粒药，安心躺下来就可。
　　欧阳夏和廖光兰回到寨子后，回自己的客房休息，走了几天的山路，他现在浑身腰酸脚痛。
　　他开了个方子让江笑捉药，洒在热水里泡了个药浴，舒畅得让他想呻吟出声。
　　廖光兰迅速召集所有长老，并告诉他们谷一当派人害他们，差点射死世子的事情。。
　　“不但如此，族长也是他下毒害的。”
　　什么？众人大惊，三个宗长你看看了，我看看你，皆不相信。
　　李权第一个反对，眸光不喜：“我不相信他是这样的人，这件事情只怕是你疑心多想了。”
　　大家几乎可以是一起长大，又一起当上宗长这么多年，他的为人都十分清楚。
　　乌深皱眉，道：“谷一当是我们所有人中最不可能害族长的，廖宗长，你是不是搞错了？”
　　“不可能。”廖光兰摇头，语气深长的道：“族长中毒后，世子说能救活族长，接着就有杀手刺杀世子，哪有如此巧的事情。随后，世子身中蛊毒，这是他故意为之，为的就是将我们引入深山老林，他早就在那里布置好杀手等着。”
　　舒治道：“我不相信，我们相处多年，大家的个性彼此了解，不该这样怀疑。”
　　乌深道：“不错，族长出事我们谁都有可能继承族长之位，他没有害他的理由啊。”
　　如若只有他一个宗长，那么他就有理由相信，毕竟族长死后他就是唯一的顺位继承人。
　　可现在他们有五人，谁都有机会。
　　廖光兰冷着脸，道：“如若你们不相信，可以找他来对质。你看到没有，我回来这里如此久，你们都来了，他却没有到来。”
　　“我这几天也没见到人。”乌深自婚宴会就没再见过谷一当本人。
　　想想也是正常，有时候他们如若没有议会要开，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人。
　　捋着胡子，舒治道：“我自婚宴会也没有见到人。”
　　廖光兰望向外面，道：“来人，叫一下谷一当宗长。”
　　“是。”
　　外面的侍卫听令，转身快跑朝着谷一当的寨子。
　　没多久他回来，却带回来了一个让他们震惊的消息，谷一当婚宴第二天他中了蛊毒，虽解却还病在床上。
　　现在身体虚弱，无法下榻。
　　廖光兰大惊，没有想到会是如此，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此病他故意为之。
　　乌深望向廖光兰的眸子里有了深意：“廖宗长，一个病榻上的人，如何计划这一切。”
　　李权捋着胡子，道：“廖宗长，我觉得你是多疑了。那个三狗子本就不是个听话的，谷宗长前些日子都骂过他几次。我倒觉得定是这小子怀恨在心，才想这般离间你们。”
　　“我倒觉得有人故意想离间我们五大宗长。”舒治端起茶杯，若有所思的道：“我们五人要团结一心，莫不要被人给离间成功。”
　　廖光兰轻叹一声，道：“可是种种表明，这和他有关啊。”
　　“那你有什么证据？”李权听他说了半天，也没见拿出证据来。
　　廖光兰将三狗子之前说的话一五一十说给他们听，随后道：“三狗子就在外面，不行的话我们将他提进来。”
　　“好。”
　　乌深的话刚落下，外面三狗子就被拖进来，扔到四大宗长眼前。
　　三狗子望着几个宗长，吓得瑟瑟发抖，双手就算被欧阳夏接好，仍是动弹不得，惊恐的眸光望向上面的廖光兰四人。
　　李权眸光凌利望向他：“说，三狗子，你为何要杀世子他们？”
　　三狗子颤抖着身子，霎然直接起来，指着廖光兰道：“廖宗长，昨天我跟你说的是假的，我恨谷一当宗长，才想将罪名扣到他的头上。其实是我对他怀恨在心，想杀世子，然后栽脏给他，我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你说什么？”廖光兰脸色大变，不敢相信望向他：“三狗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小子怎么回事？之前不是怕的要命吗？
　　廖光兰根本不知道，欧阳夏回客房后，三狗子被扔给他的人，瞎眼男早就派人寻过他。
　　三狗子昂头，眼底满是恨意：“我就是恨他，平时老是骂我，我才布了这个局的。”
　　乌深冷哼，道：“三狗子，你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的。你最好想清楚再说，如若是谷一当宗长指使你做的，我们会给你做主，如若不是，你可能会死。”
　　刺杀世子，仅这一条就够定他的死罪。
　　如若真是谷一当为幕后，那么他们绝不会放过他。
　　三狗子硬着脖子，恨声道：“我就是恨他。”
　　“那你今天为何反口？”李权不是相信廖光兰所言，也不信他的话，他要的是证据。
　　族长待他们有恩，如若真是被谷一当害，他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这小子之前说是，今天又说不是，什么意思？
　　三狗子冷哼，坐在地上，道：“刚才我听带我回来的士兵说，他们已有证握证明，这件事情和宗长无关。还说，如若我承认是自己做的，就祸不及家人。”
　　“原来如此。”李权捋着胡子，眸光微冷：“把他拖下去关起来。”
　　三狗子就这样被拖下去，没有再哼一声。
　　他走后，廖光兰让人关上大门，望向众人，不语。
　　李权望向廖光兰，道：“他昨天当真如此说？”
　　廖光兰点头，环顾四人，道：“大家一起共事如此多年，你们该明白我的个性。”
　　众人沉默，他们各自十分各自对方，正因为如此，他们现在谁都不相信。
　　乌深睨他一眼，道：“这小子如若一直指定是谷一当指使的，我可能还不相信。”
　　今天的反口，反而让他们怀疑。
　　更何况，说真的，五人当中，唯有廖光兰最为耿直，他从不说谎。
　　就因为这点，他们嘴上说不信，心里已然动摇。
　　舒治望向廖光兰，道：“蛊王大赛既将到来，世子在的话族长一定能救活。如若到时候真是他的话，我们绝不放过。”
　　“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我们什么都不能相信，也不会怀疑他。”
　　“对。”
　　廖光兰能如何，只能气极败坏的起身离开。
　　他一走，李权就望向另外二人，道：“你们什么意思？”
　　乌深黑着脸道：“能有什么意思？廖光兰为人你们还不清楚吗？是个从来不会说谎的。”
　　如此的话，就算证据没有直接谷一当，也和他脱不了关系。
　　舒治道：“我仍是不相信，他是这般的人。”
　　“如若真是他做的，等族长醒过来就一清二楚，在此，族长那边一定要严格保护。除了族长的心腹，谁也不许靠近。”
　　“对。”
　　几人说了一会话后，纷纷起身离开。
　　没过多久，族长房子外面多了巡卫和侍卫，除了族长夫人外，谁也不许靠近。
　　客房内的欧阳夏听到这个消息，嘴角微勾，道：“这件事情，怕是有趣了。”
　　江笑不明白：“爷是何意？”
　　躺在床上，欧阳夏闭上眼，缓缓开口：“其实回来的时候我就想着，谷一当是幕后的话，他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给廖光兰。三狗子只是个下人，想要让他改口十分简单，拿他的家人要挟就行。没有证据，他又卧病在床，没人能把他怎么样？”
　　“那岂不是让他得逞了。”
　　“不可能。”欧阳夏拉上被子盖上，轻笑道：“等着他，后天就是蛊王大会，我明天就让族长清醒过来。”
　　到时候，他倒要看看，谷一当如何为自己辩解，如何为自己开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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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谷一当被杀
　　第二天早上，欧阳夏精神气爽出现在四位宗长眼前，准备着为族长施针，谷一当卧病在床，就在家养着。
　　但是欧阳夏知道，他的眼线定然布满整个寨子，为下一步做准备。
　　几个宗长朝着欧阳夏作揖，李权道：“世子，麻烦你了。”
　　“嗯，今天我会给族长施针，他傍晚左右就会醒过来。”
　　“太好了！”
　　众人听到这里莫不惊喜，只要族长醒过来，那真凶是谁就可知晓。
　　他们现在十分相信欧阳夏，以他的医术，说族长晚上能醒过来，就一定可以。
　　欧阳夏点头，道：“我们进去吧。”
　　在众宗长的簇拥下，欧阳夏迈入屋内，众侍卫也跟着进去。
　　自从他们得了消息，族长家被围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族长夫人正在里面，看到欧阳夏进来忙起身福身：“世子。”
　　“嗯，夫人好。”欧阳夏朝她作揖，来到床边望向脸色好了许多的族长。
　　欧阳夏坐于小凳上为把他脉，问向族长夫人：“夫人，族长可有安时服药？”
　　夫人点头，道：“我按时给他喂药，他也差不多都喝下。这几天他的脉像越来越平稳，唿吸也越来越平顺。”
　　世子没来之前，她真的以为自己就要失去丈夫。
　　那些日子，她夜夜伤心流泪到天亮，真怕丈夫就如此撒手人寰。
　　他来后，几副药下去，丈夫身体内的毒素就开始慢慢排出体外，气息越来越平稳，让她心生敬佩。
　　世子才多大，竟然医术如此了得，无怪乎外面盛传他能让人起死回生，当真不假。
　　欧阳夏看了看他的眼睑，放开他的手脉。
　　“他的身体毒素排的差不多了，今天我会为他施针，下午左右就会清醒过来。”
　　他体内的毒素清得差不多，清醒后身体会越来越好。
　　夫人听到这里，欣喜若狂：“太好了！多谢世子大人。”
　　“我乃医者，这是我的本份。”
　　欧阳夏坐在桌前，重新开出一个药方，之前的药方是强攻性的，后面的是缓和性的，不一样。
　　将药方给夫人，温声道：“我新开的药方，主要调理他的身体。他苏醒过来后，明天开始可以用食疗的法子同时帮他调理。”
　　欧阳夏又告诉她一些注意事项，比如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列得一清二楚，确认她听明白记住。
　　“好。”对他的医术肯定后，她自然对他言听计从。
　　欧阳夏随后脱去族长的上衣，接过江笑递上来的针，开始为他施针。
　　几位宗长在外面探头偷看，想到族长晚上就可以清醒过来，心中隐隐有欢喜。
　　另一边，病床上的谷一当却得到族长将醒的消息，神色大惊。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如此快就清醒过来？？”
　　为了保证族长这辈子都不会清醒，他下的药剂可往死里倒，强行将药给他灌下去的。
　　如若族长醒过来，那他一切都完了。
　　被子内的手紧握，谷一当眼底迸出恨意。
　　他不能让族长活着，为了自己的前程，他绝不会清醒过来。
　　瞎眼男轻笑，道：“放心，我有法子让他醒不过来。”
　　“什么法子？”
　　只要有法子能让族长醒不过来，那么他一定照办。
　　族长活，他就得死，人不为己，天诛地来，族长，对不住了！
　　瞎眼男戏谑扬嘴，眸光渗有暗毒，落在恍然未觉的谷一当身上。
　　手扬起，匕首出现在他的手心，在谷一当错愕万分之时，一把刺入他的心脏。
　　“噗。。你。你。”谷一当捉着他的手，不敢相信指着他，嘴角血不断流出来：“你。你为何要。。要。。”
　　瞎眼男鄙睨扔给他一个眼神，戏谑笑道：“你死了，他们才会全部过来，我才好偷蛊王。”
　　他来这里所行所为，皆是为了将蛊王将到主子的眼前。
　　谷一当睁大的眸子里满是不甘，头一歪，瞬间断气。
　　瞎眼男偷到能证明身份的令牌，随后消失在屋子内。
　　谷一当的夫人商着东西时来，当看到死在床上的谷一当时，咣的摔掉盘子。
　　“啊。。。杀人了！”
　　尖叫的声音传遍整个寨子，随后是人倒地的声音传来。
　　族长屋子内，欧阳夏等人也听到了惨叫声，随后侍卫进来，说是谷一当被人杀死了在自己的床上。
　　李权脸色大变，道：“怎么回事？”
　　“不知，请各位宗长快过去看看，夫人都晕倒了。”
　　廖光兰望向欧阳夏，道：“我们先过去看看。”：
　　说完，他们没有空等他反应过来，几个宗长转身快步离开。
　　欧阳夏收针后望向族长夫人，道：“按我开的药方就可，好好照顾族长。”
　　“多谢世子。”
　　“那我先去看看出什么事情？”
　　欧阳夏也不和她再多说什么，带着江笑他们前往谷一当的家。
　　他来到之时，就看到几位宗长正坐在椅子上，表情严肃哀伤。床上，谷一当胸口有个血洞，染红了旁边的被子，双目圆睁，死不瞑目，早就气绝身亡。
　　他的夫人和儿子正趴在床上嚎嚎大哭，悲伤欲绝。
　　廖光兰叹息望向欧阳夏，道：“世子，你会验尸，你来给他看看。”
　　他也不相信，今天谷一当会死在自己的床上。
　　这是为何？是谁所为？
　　欧阳夏点头，上前让人将悲伤的谷一当亲人拉开，他淡定来到床边，细细验尸体。
　　“死者身上没有外伤，只有胸前被匕首刺入的伤口。按位置来看，杀他的人和他十分的熟悉，是正面下手。对方没有挣扎，就说明，他们在谈话时，杀手毫无预警的出手，谷一当宗长也没有想到对方会杀他。”
　　验完尸体后，欧阳夏朝着廖光兰等人道：“查一下刚才谁和他在一起，就知道凶手是谁了。”
　　乌深皱眉，望向谷一当的侍卫，道：“刚才谁和你们宗长一起？”
　　侍卫忙跪下，道：“和一个瞎了一只眼的男人，小的也不知他们在谈什么。他来后，宗长就将我们赶出来，和他说着话。”
　　瞎眼的男人？众人疑惑，想半天没想到什么时候见过一个瞎眼的男人。
　　欧阳夏道：“你们可常见到他？”
　　“见过两次。”侍卫想了想，道：“之前他来过，宗长都不让我们在屋内。我们不知道情况，不过属下知道那人来自暗龙阁。”
　　“什么？”
　　暗龙阁？竟然是暗龙阁，众人心中大惊，谷一当竟然和暗龙阁的人相识。
　　欧阳夏微皱眉，道：“他们是自己找上门的，还是相识已久。”
　　侍卫摇头，道：“他们自己找上门的，我有次进去送茶，听到说是什么合作，我们宗长没同意合作。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想到暗龙阁都把手伸到这里来了。
　　欧阳夏突然想到什么，道：“暗龙阁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这里有什么吸引他们。不，正确的来说，难道这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想了想，欧阳夏还是没想出什么来。
　　廖光兰道：“我们苗族人是山里人，能有什么让人家掂记的。”
　　“以我对他们的了解，水霖派人来这里，定然有其目地。”
　　按现在情况来看，对方显然不是为杀他而来，定有什么原因？
　　欧阳夏突然之间想到什么，望向众人，有些小心翼翼的道：“你们苗族，可有什么宝贝？”
　　李权叹息道：“我们能有什么宝贝，无非就是几条毒虫？”
　　“就是，最值钱的只怕就是蛊王了。”李权想了想，觉得他们山寨还真没值得山贼光顾的可能。
　　欧阳夏灵光一闪，想到什么，脱口而出：“对，蛊王，他们想要蛊王。”
　　每个族长都有一条蛊王，蛊可杀人，可救人。
　　四人突然想到什么，霎地站起来，十分有默契的往外面跑去。
　　疾跑如风，李权大声吼道：“快些，蛊王绝不能丢。”
　　如若暗龙阁能恍然无声混进来，那么也能悄然无息拿走他想要的任何东西。
　　四位宗长一起冲入族长的书房，当看到那被打开的暗间时，暗道不妙，疾飞卷入其中。
　　他们进去后看到的正是一间密室，密室中间有供桌，放着个神仙牌位，牌位后面原本该有个红色的小盒子，里面装的就是蛊王，盒子却不翼而飞、。
　　“快找找，有没有掉在地上？”
　　四人分头行动，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和平时的形象，哗的全撸起袖子低头弯腰找盒子。
　　可是，他们就算把屋子窝都翻过来看，也找不到半个什么装蛊王的盒子。
　　李权快步跑到外面，朝着侍卫喊道：“立刻封锁整个寨子，谁也不许动，谁见到一个瞎眼的男人，立刻捉住或者杀死，重重有赏。”
　　“是。”侍卫作揖，带着一堆人准备着出去封寨子。
　　欧阳夏从谷一当家出来时，才得知蛊王消息。
　　他什么也没有说，回到客房，让江笑收拾东西，明天赶回京城。
　　江笑讶然，道：“爷，要不再多休息两天。”
　　折腾了这么几天，爷还没有好好睡一觉。
　　摇摇头，欧阳夏语气微冷的道：“暗龙阁拿走了蛊王，他们定然要弄一个可怕的病毒。我们不能在这里多呆，我要回去准备一些可能的东西。”
　　以水霖的变态，拿走蛊王这样的毒物，绝不可能是把玩。
　　凌山和江笑相视一眼，没有再多说，迅速让人收拾东西，准备回京。
　　黑果察觉到欧阳夏的不安，来到他的身边轻蹭他的手掌心。
　　欧阳夏下意问供抚摸它的头顶，眼底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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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到达运城
　　欧阳夏准备离开的消息廖光兰很惊讶，等他说明情况后他没有再挽留，而是准备许多的土特产给他，欧阳夏一一收下。
　　他们将马车装好，箱子绑住，众人挥别苗寨和桉杷城，越过三座大城前往内运河，从那里承船而上，可抵达京城。
　　他们日夜赶路，归心似箭，比提前时间到达内运河。
　　望着宽阔的河流上船只穿棱，来往忙碌，官船早就接到消息，州官恭敬的迎接他的到来。
　　“世子。”
　　“嗯，麻烦你了。”
　　欧阳夏望向眼前的知州，身形高瘦，态度不卑不亢。
　　知州没有想到他如此有礼貌，忙道：“不敢，这是卑职职责所在。”
　　欧阳夏朝他点点头，迈上官船，身后的黑果紧随。
　　江笑在下面让人将箱子什么的搬上船，箱子有的很重，有的却很轻。
　　侍卫在搬一个箱子时，咬牙道：“江侍卫，这箱子怎么这么重？”
　　“就是，廖宗长到底送了什么东西给世子？”
　　之前一直放在车上，他们没有在意，现在搬来才发现重的要命。
　　两个大男人搬，竟然还死沉死沉的。
　　“都是一些薰肉之类的特产，抬不动就三个人上。”
　　这样的特产一共有三箱，还有一些是药材之类的，都要小心翼翼。
　　对敬亲王府来说，这些东西真不上眼，但都是人家的心意。
　　东西很快放上船，在知州的恭送下，他们的船缓缓驶离岸边，朝着京城方向走去。
　　夕阳西下，船只破流而行，将淡金色的光河切开两半，徒留余浪荡漾。
　　船舱内，欧阳夏正在用饭，江笑却走进来，脸色十分不愉。
　　“爷。”
　　放下筷子，欧阳夏疑惑道：“出什么事情了？”
　　凌山给欧阳夏递饭，道：“难道有什么东西漏带了？”
　　江笑摇摇头，无奈道：“刚才属下发现一个箱子有异，打开看，结果里面发现一人。”
　　什么？欧阳夏讶然，道：“你说我们的箱子里藏有一个人？”
　　江笑点头，往门外一拉，提着一个穿着苗族服饰的丫头出来。
　　欧阳夏定眼一看，发现被江笑扯进来的竟然是吴如妹。
　　吴如妹小巧的脸上扬着讨好的笑容，招手：“世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欧阳夏傻眼，他不明白，这小丫头怎么出现在这里。
　　江笑冷哼，道：“竟然在箱子里三天没被饿死，简直命够硬的。”
　　“哪里不饿？”吴如妹扁扁嘴，哭丧着脸道：“我每天夜里都跑出来上茅厕，还有找吃的，再躲回箱子里。”
　　“等下。”凌山意识到什么，轻声道：“你如何开的箱子？”
　　江笑抚额，道：“那个箱子没琐，不，是所有的箱子都没琐。”
　　只要会点小技巧的人，都可以轻易打开压下的箱子铁片。
　　欧阳夏望向他，道：“为什么跟过来？”
　　吴如妹扭着手指，无措的道：“我原本，原本对你死心了。可看到你要回京，我，我就不服气。我想着见一下你的夫人，让自己彻底死心。”
　　摇摇手，吴如妹道：“放心，我有个叔叔也京城，他很疼我。我就看你夫人一眼，看一眼就行了。”
　　欧阳夏气极，望向凌山道：“现在扔下船如何？”
　　“爷放心，我会做得干净利落的。”这小丫头往河里一扔，喂鱼去。
　　吴如妹忙苦着脸道：“别啊！我，我带有钱，不会白吃白喝你的。你别把我扔下河去，我不会游泳。”
　　呜，，如若被扔下河，她一定会被水给淹死的。
　　她还小，她不想死。
　　江笑双手环胸，鄙睨望向她：“现在没有外人，不如杀了扔河里，毁尸灭迹。”
　　“不要啊！”吴如妹被他认真的表情吓坏，忙抱住旁边的柱子：“我，，我只看一眼世子夫人就好。”
　　欧阳夏抚额，想着他去哪里找来个世子夫人给她看了回家。
　　坐直身子，欧阳夏道：“吴姑娘，你不该如此任性。你的父母，还有你的家人会担心的。”
　　据他所知，五大宗长有一人继任族长后，空出来的宗长之位，她的父亲就是内定的下任宗长。
　　见他没有生气，吴如妹胆子回来了，坐在他的对面，笑容满面的道：“放心，我留有信给父母，他们都知道的。”
　　说完，望着满桌的饭菜，吴如妹咽了咽口水。
　　欧阳夏轻叹一声，道：“吃吧。”
　　“谢谢世子。”吴如妹欣喜若狂，望向江笑，无辜的眨着大眼。
　　江笑无奈，只能再拿一副碗筷给她。
　　吴如妹终于吃了三天内最饱最温暖的饭菜，美滋滋的打着饱嗝瘫在椅子上。
　　欧阳夏道：“回京后我让人送你到叔叔家。”
　　“别！”吴如妹反对，急声道：“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你的夫人。世子，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着将来安心嫁人而已。”
　　竖起双手发誓，吴如妹掷地有声的道：“我绝不纠缠于你，我对天发誓。”
　　欧阳夏冷声道：“到时候你看一眼就滚。”
　　他真的有些烦这个小丫头，如若是以前的他，绝对会将她扔下水喂鱼。
　　平时温雅如玉的人也会爆粗，吴如妹知道他真的生气的，忙缩缩脖子，乖巧无比的在旁边等着。
　　随后，欧阳夏还是让江笑给她安排了一间客舱。
　　吴如妹暗暗窃喜又难过，喜的是可以和世子同行前往京城，她从来没有出过苗族，可以长长见识。难过的是，回到京城后，再也见不到世子了。
　　以叔叔对她的疼爱，就算不强行将她送回家，也会被拘在家中不许出去的。
　　欧阳夏住的房子内，他正看着资料，凌山端茶进来，轻笑道：“世子，您到哪里找个夫人给她看？”
　　世子都未成亲，哪里来的夫人？
　　江笑点头，笑道：“谁想到这丫头如此胆大，竟然敢躲到箱子内。”
　　“她不是胆子大，而是没见识。”将医书翻页，欧阳夏笑道：“找个夫人还不简单，我找姐姐假扮一下就可。”
　　他的姐姐美名扬京城，艳冠群芳，特别是越到青年，韵味更足，随便往那里一站，就是妥妥的美人艳芳图。
　　江笑和凌山相视一眼，朝他竖起大姆指，这招高。
　　到时候这个傻唿唿的小丫头见到郡王妃那样的大美人，定然无地自容，这辈子看她还敢来缠着世子。
　　客房内，吴如妹躺在床上，抱着被子欢喜的翻滚着：“太好了！终于可以去京城了。”
　　哈哈，，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离开过桉杷城镇，现在可以到传说中繁华似锦的京城，还是和自己喜欢的男子去，她如何不高兴？
　　这一切仿佛做梦一般，如此不真实，他又是真实的。
　　望着上方文雅的帐幔，痴痴的笑道：“等我到京城，叔叔和姐姐他们定然吓一跳。”
　　想到什么，她黯然下来：“他的夫人，真的和他说的那般美吗？”
　　美到无论她如何虐待，他都心甘情愿呆在她的身边。
　　这样的美人，是不是和画里画的仙子一般好看，让人为她连命都可以不要。
　　轻叹一声，将头埋在枕头里，吴如妹眼里的兴奋褪去，只剩黯然。
　　手摸向腰间，抽出一小块玉，细细摸着：“也不知道，父亲气成什么样子？”
　　如若知晓她擅自离开后，父亲一定会气得想打死她。
　　娘亲一定也会担心，不过没事，她留有信给他们，一人一封，连哥哥，姐姐都有。
　　等她到京城玩过一阵，就安心回苗寨，安心嫁人，不再有其他的非分之想。
　　船破流前行，驶入夜的长幕中。
　　他们日夜赶路，披星而行，终于在十天后到达运城。
　　京城外运河上，偌大的官船破水前行，船身上眺望可见运城繁华一角。
　　船头上，正是出京许久的欧阳夏等人，阔别数月，他们看到熟悉的山景，总是近乡情怯的。
　　从运城上岸，再骑一天的马，他们就可以到达京城。
　　欧阳夏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坐在船头，抚着身边的黑果，心中有着欢喜。
　　分别明明才一月，却感觉离开了好久好久，午夜梦回间，凛总不自觉的出现。
　　他离开了这么久，凛一定也很想他，如他想他那般疯狂。
　　吴如妹一袭苗族衣服从舱内跑出来，当看到繁华的运城一角时，趴到船头尖叫出声。
　　“是京城，竟然是传说中的京城。哈哈。。我到京城了！”
　　趴在船栏上，吴如妹兴奋的转圈子，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双手张开，吴如妹大喊：“我终于见到了京城，我见到了。”
　　江笑和凌山翻个白眼，离她远些，免得自己忍不住想把她踢到水里去。
　　黑果抬头，看了丢人现眼的吴如妹一眼，眼底满是鄙视。
　　江笑最后只能上前提醒，道：“吴姑娘，我家主子在这里，请不要给他丢脸。还有，这不是京城，这是运城。”
　　这话意思就简单，别乱认地方，别丢他们爷的脸。
　　吴如妹笑着道：“运城我知道，叔叔说到运城，就快到京城了。我只是太高兴了，我从来没出过远门。”
　　凌山道：“姑娘不是说，有个叔叔在京城？”
　　“对。”吴如妹点头，道：“我的叔叔在京城做小生意，他可厉害了。原本他打算后年再带我出来的，等我到十八岁。”
　　想到提前到来，叔叔他们一定会很惊喜的。
　　欧阳夏没有在意她的话，眸光落在远方的运城，心中满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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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回到敬亲王府
　　掌灯时分，马车缓缓驶入京城大门，吴如妹望着繁华的街道，眼底满是兴奋。
　　欧阳夏望着熟悉的大街，归心似箭，心跳有些凌乱。
　　吴如妹自不知他在想什么，笑道：“世子，世子，京城真的好繁华，就跟说书说的一样。你看那街上的小人，还有卖的东西，哪一样都比桉杷城的好。难怪，姐姐说这是来了不想走的地方。”
　　凌山望向她，道：“吴姑娘，你叔叔在什么地方，我让人送你过去。”
　　现在入京，如若回到敬亲王府，主子发现她的存在，指不定会乱想。
　　小丫头片子一个，他随意打发人送走就行。
　　吴如妹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开了酒楼，在城南那边。听说生意不错，叫，，望，望远楼好像。”
　　欧阳夏道：“时间晚了，明天早上再帮她寻叔叔吧。”
　　马车缓缓驶过街道，来到中心街时，外面茶楼雅间内有人高喊着他：“夏哥哥，夏哥哥。”
　　欧阳夏听到是其潼的声音，掀开小帘子昂头望去。
　　只见二楼雅间窗内，其潼正趴在窗边朝他招手，米谦拉着他的身子，朝着欧阳夏笑笑。
　　欧阳夏朝他扬手，说了句：“明天到府里来玩。”
　　“好。好。”
　　眸光随着马车远去，其潼兴奋的望向米谦。
　　“哥哥，欧阳夏哥哥回来了。”
　　米谦点头，道：“你没有看见，他的车里有个美人吗？”
　　去了一次回来，带回一个小美人，米谦趣味扬唇，觉得现在要不要带其潼到敬亲王府看会好戏。
　　想想某人寒冰一样的脸色，还是算了。
　　其潼敛起脸上的笑容，有些傻眼：“对哦，刚才那车上，好像是有个美人。”
　　双手一拍，皱眉道：“夏哥哥不会变心了吧？不对，他这么爱王爷，怎么可能会变心。哼，一定是那个女人死缠着夏哥哥不放。”
　　对，欧阳夏哥哥这么好的人，怎么可会变心。
　　米谦望着他可爱的表情就想逗他，道：“万一，亲王误会了打他怎么办？”
　　“怎么可能？亲王哥哥这么宠夏哥哥，才不会打他呢。”指着他，其潼嘟嘴道：“哥哥你真坏，竟然这样子想。”
　　米谦抚上他的头，笑道：“好，是哥哥想坏了。这样吧，为了罚哥哥，哥哥等下买多多栗子剥给你吃。”
　　其潼立刻抛开刚才的不悦，用力点头：“好，好。”
　　车队越来越靠近敬亲王府，欧阳夏归心似箭，远远的他看到灯火明亮的大门，心中满是迫切。
　　以凛的个性，没有出城接自己，只怕真的政事繁忙。
　　那狗皇帝，总是出事然后理所应当把所有的国事都扔给凛，这么想闲，让位算了。
　　看了眼兴奋的吴如妹，欧阳夏掀开帘子：“江笑，你将吴姑娘送到唐国公府，知道如何说吧？”
　　江笑点头，道：“爷放心，属下明白。”
　　这姑娘绝不会出现在敬亲王眼前，不然的话以他爱掂醋的个性，整座亲王府都会被淹没。
　　吴如妹听到他的话奇怪：“世子，你不回家吗？”
　　欧阳夏点头，道：“你回唐国公府住一晚，明天我让人带你去见你叔叔。”
　　“那夫人呢？我想见一下你夫人，放心，我看了人就走。一眼就好，一眼，就一眼！”坐在他的身边，吴如妹可以说是用哀求的眼神望向他。
　　欧阳夏点头，道：“他不在唐国公府，你先安心在我家住着。”
　　吴如妹嗯了声，随后马车缓缓停下来，她拿着自己的包袱走出马车。
　　欧阳夏和江笑道：“告诉母亲，明天我再回去。”
　　“是，爷放心，我会将吴姑娘送到的。”
　　马车再次启动，缓缓朝着敬亲王府前去。
　　江笑牵着马和吴如妹道：“吴姑娘，可会骑马？”
　　“当然。”吴如妹将包袱往肩上一搭，豪气跨背上马，居高临下望向他：“我六岁就会骑马。”
　　江笑翻身上马，扔下一句：“随我来吧。”
　　敬亲王府外，盼星星盼月亮终于见到马车出现的门卫双眼泛亮，忙快跑上前。
　　马车缓缓停下，欧阳夏走出车厢，望着眼前熟悉的大门，嘴角不自觉扬起。
　　门卫笑道，伸手和凌山一起扶他下马车：“世子您可总算回来了，亲王刚才入宫前还问来着。”
　　“他入宫了？”现在都过八点左右了，竟然还入宫。
　　门卫点头，笑道：“是有件急事，临时召入宫的。世子快往里面请，热水什么都备好了，刚才看到您时我已让人通知了王厨子。”
　　“嗯。帮忙把东西搬下来吧。”
　　“好咧！”
　　欧阳夏望着率先跑入大门的黑果，知道它是想念王厨子的手艺。
　　望着敞开大门内灯火通明，欧阳夏的心才踏实下来，疲惫顿消，这里对他而言，有家的味道。
　　见到他回来，侍从们欣喜非常，忙将灯点的更亮些，迅速将热水提入院落，让舟车劳顿的主子可以松乏松乏。
　　欧阳夏泡了一个小时的澡，全身上下洗了个遍，才舒舒服服的出来，让凌山给自己抹干头发。
　　赶了差不多半个月路的他吃简单吃了碗面，倒在他的奢雅大床上，感觉全身细胞都在叫嚷着惬意。
　　闭上眼，他打算小眯一眼，等凛回来再好好亲亲他。
　　黑果回到自己阔别已久的窝，使劲的翻着身子，不知有多欢快。
　　另一边，金氏见到被江笑带回来说住一晚的吴如妹，有些没反应过来。
　　吴如妹倒是很落落大方，行了个福礼：“国公夫人好。”
　　这位美丽的阿姨竟然是世子的娘亲，真的好漂亮，怪不得能生出世子这样的人中龙凤。
　　金氏点头，笑道：“既然是夏儿的朋友，就安心在这里住着。”
　　江笑忙道：“夫人，吴姑娘在这里有亲人，明天我会送她到叔叔家的。”
　　“我还没有见世子夫人呢？”吴如妹真的怕见不到人，也不顾金氏在场就说出口。
　　江笑差点转头一巴掌拍死这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
　　金氏讶然，道：“什么世子夫人？”
　　“夫人，这事说来话长。这样，让吴姑娘先下去休息，都赶一天的路了。其他的事情，属下会告诉您的。”
　　金氏明白过来，迅速让自己的贴身侍女送吴如妹先下去休息。
　　江笑见她走后，才将事情经过告诉金氏，笑道：“当初她痴缠的厉害，爷就随口编的谎话。谁想这丫头胆大包天，竟然藏在箱子内跟上船，说要看到世子夫人才死心。爷又没成亲，哪里来的世子夫人，就想着让郡王妃明天过来，就当是打发她了。您让下人莫要说漏嘴，这小丫头也没什么坏心。”
　　这么一说，金氏心中了然，道：“放心，我知道如何处理？”
　　江笑点头，随后转身离开。
　　他离开后，金氏身边的心腹丫环上前道：“夫人，这位吴姑娘真是小地方没见识，竟然这样赖上我们世子。还好我们世子是个心善的，如若像个坏的，只怕早就沉河了。”
　　权贵一些纨绔子弟十分嚣张，像这样单纯的小姑娘，人家玩坏了顺手扔河里根本没有敢追究。
　　她们世子比起那些人，就跟天仙似的善良温柔。
　　“阿夏说的对，这丫头到底是个山里出来的，人也单纯。这样的人最为难甩，因为她什么也不懂。吩咐下去，别让丫环们说漏了。”
　　反正就住一晚，她无所谓。
　　其实这吴姑娘进来的时候她就知道，定然是个没出过远门，被家人保护的极好的孩子。
　　人是很不错，机灵，单纯没心机，又有礼貌。
　　金氏知道，就算儿子不喜欢亲王，想娶妻生子，这样的女子做妾她也不会让其进门。
　　据她所知，苗族人有许多手段，可以让男人乖乖听话，说是蛊什么的。
　　她再单纯，也是苗族人，光凭这点，明天就要把她给送走。
　　司夜凛从宫里回来，望着灯火通明的王府，心跳如雷，欢喜涌上心头。
　　门卫见到他回来，忙笑着道：“主子，世子回来了。”
　　“回来多久了？”
　　“大约一个时辰左右，您刚入宫他就回来了。”
　　“嗯。”
　　司夜凛领着凌水迈入王府，径直朝着他的院落走去。
　　院落内灯火通明，司夜凛望着主卧，眼底炙热腾起。
　　凌山见到他，作揖：“主子。”
　　司夜凛点头，轻轻推开门，桌上熟悉的披风映入眼帘，还有屏风后面，床上若隐若现的人影，眸光深沉如水。
　　绕过屏风，司夜凛望着床上温雅精致的人，手里抱着他的睡衣，睡得一脸的香甜。
　　坐在床边，手轻抚着那朝思暮想的人，眼底满是柔情。
　　欧阳夏睡梦中闻到熟悉的清香，缓缓睁开眼，当看到他坐在床边时，手捉住他的手。
　　“凛。”窝进他的怀里，用力汲取他身上独有的清香，陶醉不已：“凛，你好香，好想你的香。”
　　司夜凛将他搂入怀中，低头吻上他的耳朵，温柔道：“我也想阿夏。”
　　欧阳夏昂头，勐然将他扑倒在床上，噙满想思的唇吻上他的喉间，随后到下巴，激烈吻上他的唇，手用力扯着他的衣服。
　　司夜凛何时见他如此热情过，理智瞬间荡然无存，翻身将他压在身下，疯狂的吻着他。
　　衣服一件一件的扔到床底下，随后床激烈的摇起来，伴着粗喘的气息和呻吟声，响彻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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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回到唐国公府
　　奢雅宁静的卧房内，春阳暖风趁窗而入，洒在铺着毛毯的地板上。华丽凌乱大床内，欧阳夏缩在被子里，露出的半边肩上吻痕点点，可窥视昨夜的疯狂。
　　门外，黑果趴在廊下打着哈欠，美美的晒着太阳，眯眼睡觉。
　　外面洒扫的侍从们小心翼翼，深怕吵醒了里面的主子。
　　屋内，欧阳夏缓缓睁开眼，望着窗边泄入的阳光，微微动弹，感觉骨头都被拆散般。
　　想起昨天二人的疯狂，欧阳夏想把自己咬死。
　　刚开始表现的这么热情干嘛，后半夜把他男人的热情引出来，他哭着求饶都没有放过自己。
　　他的腰，他的骨头，他的腿，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好在他身子清爽，看样子凛有帮他清洗过，也帮他上过药，不然今天他别想下床。
　　趴回枕头上，闻着枕头上凛独有的清香，欧阳夏觉得，他要赖床到十二点。
　　不过有些事情，不用下床也可以干的。
　　“江笑。”
　　外面守着的江笑听到声音，忙进来：“爷，您醒了。”
　　趴在枕头上，欧阳夏睡眼惺忪的道：“中午再叫醒我，下午回一次唐国公府，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
　　“爷放心，给夫人他们带回来的礼物我都备好了，郡王妃那份天亮就让人给拉过去。”
　　“嗯。”
　　“他，吴如妹的叔叔我们查到了，等下我会让人将她送过去。”
　　“嗯，远远让她看姐姐一眼，她不走直接打晕扛走。”
　　欧阳夏实在没有精神去就会什么小妹妹，到了京城，他只会简单明了的解决。
　　江笑点头，他也是如此打算。
　　如若不是主子仁善，他早就将这小丫头处理掉。
　　一个身份低微的丫头，往他皎月般的爷身边一站，他都觉得碍眼。
　　眯眼，欧阳夏喃喃低声道：“我再睡一会，别来烦我。”
　　“是。”
　　江笑将旁边的薰香点燃后，默默退下去。
　　欧阳夏打着哈欠拉起被子，盖过头，继续他的回笼觉。
　　这么一睡，他就睡到了午饭过后，江笑看时辰差不多，才叫醒他。
　　伸了伸懒腰，欧阳夏感觉身子终于没有如此酸意，缓缓坐起来。
　　“爷，您没事吧？”江笑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的身体有些不适，忙上前扶住他。
　　欧阳夏瞪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江笑，我又不是女人。”
　　江笑忍住心中的笑意，道：“爷，我知道你们二人体力好，可还是要悠着点。”
　　这要来个中年危机，还不是他们不划算。
　　欧阳夏差点一巴掌拍死他，咬牙切齿的道：“你信不信，我立刻给你找个人陪睡。”
　　“爷，小的错了。”
　　江笑立刻认怂，再也不敢取笑他。
　　在江笑的巧手下，欧阳夏很快就人模狗样，哦，不，是玉树临风，玉冠，锦衣，又恢复那个温雅如玉的公子形象。
　　江笑道：“爷，可要用些饭菜？”
　　“不用了，母亲定然早就让人准备了一桌的菜。”
　　母亲准备的都是他喜欢的菜，如若吃不下，她会伤心。
　　唐国公府外，欧阳夏望着久违的家门和等在外面的亲人，眼眶有着动容，雾气腾起又刻意眨掉。
　　“母亲。”
　　“夏儿。”
　　金氏上前抱住儿子，见到他好好的回来，眼眶里满是泪花。
　　“娘看看。”放开他，将他转了个身子，看到真没有什么伤回来，心里才满意。
　　欧阳夏微笑，道：“母亲放心，我没有受伤，很好。”
　　金氏摸着他的手，眸光睨到他颈间领处的吻痕，微笑道：“没事就好。快进去吧，森儿马上就要回来了。”
　　“嗯，妹妹呢？”
　　“这孩子听说今天你回来，天没有亮就起床，刚才反而睡着了。我让嬷嬷守着，等下就会醒的，她睡午觉时间不长。”
　　欧阳夏点头，和她走入后院，迈进她和父亲的院落内，丫环们忙行礼，掀开帘子让主子进去。
　　欧阳夏和她聊了许多的事情，从叶城，再到桉杷城，还有魏国的事情，说的详细无比。
　　金氏听得那是心惊胆颤，没有想到儿子年前到年后在外面遇上如此多的事情，有的还十分危险。
　　她不知道的是，欧阳夏将他自己中蛊的事情隐瞒下来，省得她担心。
　　母子二人聊的开心时，吴如妹从外面走来。
　　今天的她一袭汉服装扮，粉色罗裙娇艳俏丽，墨发绾起别梅花簪，皮肤虽不是很白，却肤色极好，十分好看。
　　见到欧阳夏忙跑过来行礼：“世子，您夫人来了吗？”
　　欧阳夏未说话，金氏笑指着外面：“那不是来了吗？”
　　吴如妹转头，当看到迈入院落的欧阳娴时，惊艳的睁大眸子。
　　今天的欧阳娴一袭华丽美服，头戴金钗凤簪，绝美的脸上噙着浅浅的笑容。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她只是轻轻走来，举止优雅，美丽大方，绝美倾城，仿佛天下下凡的仙子，圣洁美丽。
　　这就是他的妻子，长得好美！
　　吴如妹发现自己和她站在一起，都怕亵渎了她。
　　怪不得，怪不得他妻子无论如何待他，他都没有想过休妻。
　　这样的美人，是个男人都不会舍弃吧。
　　垂眸，吴如妹眼底满是黯然，心中彻底死心了。
　　欧阳娴早上就得了江笑派人过来的暗示，看了吴如妹一眼，上前握紧金氏的手：“母亲。”
　　“快些坐，吴姑娘也坐吧。”
　　金氏拉着欧阳娴坐在旁边，笑容满面的望向吴如妹。
　　吴如妹摇头，笑道：“我就不坐了，昨天打扰一夜很不好意思，我想去叔叔家。”
　　欧阳夏道：“我让江笑送你，他知道在那里。”
　　吴如妹欢喜，笑道：“那就麻烦世子和江大哥了。”
　　江笑看了欧阳夏一眼，随后将往门外领去。
　　看到她迈出大门，欧阳娴才松了口气，笑道：“这位姑娘，还真是大胆。”
　　竟然敢追着个喜欢的男子千里到京，如若是她，她绝对没有这样的勇气。
　　金氏笑道：“这位可是苗族中来的，我们以后还是莫要再来往。”
　　她是怕那什么蛊毒，如若真沾上，那可不得了。
　　欧阳夏明白他的意思，道：“母亲不必惊慌，蛊虫确实可怕，却并不是传说中的那般可以控制人。”
　　“原来如此。”对于儿子的话，金氏自然相信，心也放松下来：“害我昨夜还做了梦。”
　　欧阳娴轻笑，道：“母亲多虑了。有弟弟在，蛊虫什么的只怕他都能解。”
　　“姐姐放心，一般蛊毒都是毒药之类的，这次到达苗族，我确实学到关于蛊毒极多的知识，也接触到蛊毒，受益非浅。”
　　金氏点头，语重深长的道：“娘不要别的，你们几个人都平平安安就行了。”
　　“母亲不必如此伤感，我们都好着。”欧阳娴自知道母亲的想法，微笑的道。
　　正说话间，外面欧阳涵跑进来，一袭红裙的她十分活泼好看，见到欧阳夏，惊喜的张开双手：“哥哥。”
　　“涵儿！”
　　欧阳夏伸出手，将她抱起来放在膝盖上，亲了好几下她粉嫩的脸，发现她长高了些。
　　四岁了，脸没有这么圆乎，倒是五官更为精致。
　　欧阳涵笑容灿烂捧着他的脸，笑道：“哥哥，我今天要去亲王府住，我要和哥哥一起住。”
　　“好，都随你。”
　　只要她高兴，欧阳夏天上的星星都会摘给她。
　　“谢谢哥哥。”昂头，欧阳涵亲了好几下他的脸，笑着窝到他的怀里。
　　欧阳夏搂着她，深怕她摔下来，道：“哥哥给了你礼物，等下会送到你的小院里。”
　　“你别太宠她了。”金氏望着儿子对着女儿千依百顺的模样，十分担心把她宠得无法无天，那可不行。
　　欧阳娴笑道：“母亲多虑了，妹妹不会变成娇蛮小姐的。”
　　她们的妹妹她们自己清楚，从小在阿夏的教导下，就是个十分有主见的女孩子，长大也不会差。
　　“母亲，母亲，我放学了。”外面，欧阳森背着书包大步迈入大门，当看到正厅内坐着的欧阳夏时，惊喜睁大眼：“哥哥！”
　　欧阳夏笑望向他，道：“放学了。”
　　欧阳森直接将母亲无视，来到他的眼前喘着气道：“嗯，哥哥，我好想你。”
　　说完，直接扑到他的身上。
　　欧阳夏伸出一只手接住，另一只手还要抱住欧阳涵。
　　金氏见到这里，想将女儿抱过来，惹来欧阳涵的不满。
　　欧阳夏推开欧阳森，抱紧欧阳涵，笑道：“听说功课进步许多。”
　　弟弟越长大，脑子越发的灵活聪明，也越来越稳重。
　　金氏笑道：“这一切都是亲王的功劳，忙着朝政，还常指点他。”
　　欧阳森见母亲提到自己的偶像，立刻眉开眼笑：“这都是哥哥的原因。”
　　他知道亲王那样伟大的人愿意教自己，都是看在哥哥的份上。
　　因为他爱哥哥入骨，所以也想帮助哥哥的家人，他都懂的。
　　亲王教他后，他很努力在学习，无论学堂里有些人说多难听的话，他都不在意。
　　哥哥说过，无论在哪个世界里，都是弱肉强食，实力可以决定一切。
　　将来他也要出人头地，让所有人看看，他欧阳森绝非池中之物。
　　欧阳夏轻拍他的肩，笑道：“要好好加油，给父亲，母亲脸上添光。”
　　“哥哥放心，我知道。哥哥喜欢治病救人，那就去做就好，家族的荣耀将来我也会尽一份力量的。”
　　“就该如此！”见到弟弟如此懂事，欧阳娴脸上满是欢快。
　　金氏见到儿女个个都懂事，心中无限满足，道：“也该到开饭时间了，我们边吃边聊。”
　　“好。”
　　欧阳夏抱着妹妹起身，一手牵着弟弟，跟着姐姐和母亲走出外面小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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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醋意淹没整个书房
　　回来后，欧阳夏开始在医院和学院处忙碌，特别是医院扩展后，百姓对于医院的信任越来越高，住院的病人也越来越多。
　　大夫们早上开例行会议后开始会诊，许多病人也都会过来看病。
　　两个医学院的学生正在医院实习，连护卫的活全是他们干完，最不好的就是女子住院那边吃紧。
　　欧阳夏当下决定将一些已差不多痊愈出院的妇女患者交给男院这边，先缓女院的麻烦。
　　开完会后，陈大夫给欧阳夏说了件事情，说是过年的时候有个人在他们医院病死，他们家属说赖到他们头上，好多人来闹。
　　“后来呢？”医闹这样的事情竟然还会发生在这里，还真是不知该怎么说好。
　　怪不得他说此次回来，怎么士兵的数量增多不少，他以为是医院扩展的原因。
　　陈大夫严肃的道：“那位夫人送来时确实已然不行，我们又不是神仙，自然救不回来。他们来我们医院砸东西，我们直接告到衙门，让他们赔了好多钱。后来陛下直接出了通告，将那来闹事的直接关起来，才平息此事。”
　　本来这就不关他们的事情，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些病患家属为何如此不理智。
　　他身为医者，也是为人夫，为人父，自是明白他们的感受。
　　可病患在眼前，他们用尽所学去救，他们又不是神仙，还真能什么人都能救活。
　　欧阳夏道：“这样的事情处理的对，如若不重罚，下次还会有人敢来闹。”
　　除非医生故意医死，每个尽心尽责救死扶伤的医者都不该被人轻贱。
　　“那件事情过后，陛下就下过通告全国，希望各方百姓能尊重医者，现在的情况才改善好多。”
　　“总会越来越好的。”
　　越是意识到生命的贵重，他们对医者越加尊重。
　　等将他全国医院办起来，百姓自然而然不敢轻贱医生。
　　只有无知的人，才会四处为难医者。
　　陈大夫离开后，欧阳夏立刻被杜鸿等人围住，大家争相恐后问他这些日子在外面的游历。
　　欧阳夏举手，笑道：“今晚我有空要给大家上课，现在，都去照顾病人。”
　　都聚在这里把病患扔在病房，这怎么可以。
　　“好咧！”
　　大家听到有课上，兴奋的一哄而散，暗暗等待着晚课时间。
　　另外一边，司夜凛从宫里出来，骑着白马回到敬亲王府时，就看到一位长相可爱的姑娘抱着东西在王府外等着。
　　凌山看到她脸色大变，出声：“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她不是回到叔叔家了吗？怎么会跑到敬亲王府外面的？
　　司夜凛从马车内走出来，居高临下睨了她一眼：“你们认识？”
　　凌山不知怎么说为好，难道说这是世子的仰慕者，还是世子带回来了，那非翻天不可。
　　吴如妹望着俊美尊贵的司夜凛，心中惊诧，她听说亲王是长得很好看，但没有想到如此俊美高贵。
　　她忙笑着福身：“亲王有礼，我来寻世子的。”
　　司夜凛眸光霎然冰冷，寒声道：“你说寻谁？”
　　吴如妹不知道他为什么语气突然变冷，缩了缩脖子，想着叔叔果然没骗他，亲王好冷酷。
　　凌山忙道：“吴姑娘，可是有什么事情，世子不在府中。”
　　“哦。”吴如妹低头翻开手里抱着的东西，是一本医书：“这是我之前拿到的医书，是关于我们苗族蛊毒的。手抄本，有一本在我家中，我原本就是想送给他，之前忘了。”
　　凌山上前接住，笑道：“多谢吴姑娘，我代世子收下。”
　　他原本以为拿了东西她就走，谁想，吴如妹崩出一句：“我今天见到世子夫人了，她可真美。”
　　我的天！凌山抚额，根本不敢看自家主子的脸。
　　司夜凛表情绷紧，冷酷道：“什么世子夫人？”
　　他可以确定，肯定这女人说的世子正是阿夏，他的阿夏什么时候有了世子夫人，他怎么不知道。
　　凌山忙道：“主子，这是一个误会，美丽的误会。”
　　这话说话，他侧头望向吴如妹：“吴姑娘，如若无事的话，还请离开。这是亲王府，你在这里呆的久，会被捉的。”
　　吴如妹点头，朝他福了福身，转身准备离开。
　　她走后，司夜凛冷冽的眸子落在凌山身上，道：“告诉本王，阿夏什么时候有了世子夫人？”
　　凌山无法，只能将事情一五一十说给他听，最后道：“主子放心，世子只是想打发她而已。”
　　司夜凛迈入王府，身后的凌山二人忙跟上。
　　凌山以为这件事情会立刻过去时，前面的人冷扔出一句：“她怎么在京城？”
　　凌山将她如何藏身箱子内，一路死皮赖脸跟到京城的事情说出来，当然，他尽量将世子的厌恶说的更明显些。
　　说完这些，他睨了主子一眼，确定他还是那张冷脸，只能暗暗等欧阳夏回来再哄。
　　司夜凛坐在书房内，望着眼前的折子，半个字都没看进去，脑海里满是凌山的话。
　　凌山心心念念等着欧阳夏下班回来哄主子，结果天黑都没见人。
　　欧阳夏给实习的学子们上课，上到晚上十点左右才散开。
　　学子们有家的回家，没家的医院也在外面配有专门的宿舍，确定他们安全回去后，他才悠悠坐着马车回敬亲王府。
　　凌山见到人回来，松了口气，忙上前作揖道：“世子可算是回来了？”
　　“怎么了？”他看了眼凌山身后的书房，还亮着，显然凛在里面办公。
　　凌山低声道：“今天吴如妹过来了，主子问得凶，我就说了她喜欢你的事情。”
　　“没事。”欧阳夏不以为然，他觉得和吴如妹又没什么关系，凛没有理由生气。
　　想着自家主子的脸色，凌山觉得，他等下还是站远些。
　　欧阳夏推开门，望着书桌后面面无表情批折子的司夜凛，迈入门槛。
　　来到他的身边坐下来，平时看到他进来恨不得将他揉到怀里的人，对他恍然未觉。
　　欧阳夏挑眉，暗想，这不会也吃醋吧。
　　想想他爱掂醋的个性，定然是想到吴如妹和自己同船多日，又住过唐国公府才吃的醋。
　　伏下身子，双手搭在书桌上枕着下巴，歪头微笑：“好哥哥，这是生那门子的闷气？”
　　司夜凛睨他一眼，未语，继续干自己的活。
　　欧阳夏站起身子来到他的身边，将他手里的笔拿走，转身坐入他的怀中，搂住他的脖子。
　　昂头挑眉望向他，眉眼带笑：“哥哥，这是醋了？”
　　司夜凛见到他灿烂的笑容，冷声道：“下来。”
　　“不要。”果然是生气了，欧阳夏觉得他得好好哄哄：“好哥哥，莫要生气。我对那个女人，一点感觉也没有。”
　　司夜凛望向他仿佛噙着星辰的瞳眸，他心都软化成水，表情却仍冷酷。
　　想到凌山的话，他就来气：“听说，世子的夫人十分凶残，还爱打你。昨天，我是不是打轻了？”
　　欧阳夏差点抚额，死凌山，这个话说出来做什么？
　　“凛，那是我胡说的。”
　　“我还听说，我以权逼你成亲。”
　　“没有的事情，是我爱慕于你，心甘情愿送上门的。”
　　“我还听说，如若不是为了孩子，你会休妻，你何来的妻？”
　　“凛。”欧阳夏最先投降，直起身子跨坐在他的膝盖，手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他完美的下巴：“凛，我只是哄她的，我对她不感兴趣。如若不是条无辜的生命，我早就半路扔下船。”
　　“为何让她住到唐国公府？”
　　“连客房都没让她住，是下人住的房间。再说，以后都不会再见面，有什么好醋的。”
　　他家男人是不是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成卖醋的了，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也能醋，这酸味都溢满整个书房所有角落。
　　司夜凛冷睨他，手轻抚上他的肩，道：“阿夏，可有想过成亲生子？”
　　他什么都不怕，就怕他的阿夏，在将来有一天会后悔。
　　欧阳夏吻上他的唇，眸光与他对视：“凛，你为何对我如此没有自信？”
　　此生他都认定了他，如何再说这样的话？
　　司夜凛将他搂入怀中，抵上他的额头，眼底温柔宠溺：“阿夏可知道，我很怕你离开我。”
　　如若有一天阿夏想离开他，他一定会不择手段将他绑在身边，让他哪里也去不了。
　　欧阳夏望着他眼底的认真，笑意染上眉宇：“凛，我从来不知道，你如此没有安全感。”
　　他一直以为他的凛是自信的，却忘了，在感情方面谁都会患得患失，凛也是如此。
　　吻上他的鼻尖，欧阳夏笑道：“这次是我的错，不会有下次了。放心，以后再有女的巴上来，我直接一巴掌唿死。还有，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这辈子不会，生生世世都不会。”
　　司夜凛心中的气烟消云散，将他搂紧，轻吻他的眉眼：“阿夏，我也是。”
　　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他放开他的阿夏，死亡也不能。
　　欧阳夏和他腻歪了会，随口问道：“要不要吃个夜宵？”
　　“嗯，下午在宫里吃了些。”
　　“下午到现在没吃过一点东西？”
　　欧阳夏傻眼，那他不是饿了好几个小时，怎么回事？
　　司夜凛看到他眼底的担心，笑道：“有些忙，就忘记了。原本想等你回来再用，结果你到深夜方归。”
　　这语气里夹着满满的委屈，让欧阳夏立刻愧疚感泛滥成海。
　　“跟实习的学生上了会课。”
　　欧阳夏唤来外面的江笑和凌水，让他们迅速让王厨子多炒几个小菜，他们要吃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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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午后休息
　　难得的空闲时间，欧阳夏未前往医院和学校，而是在家里研读吴如妹送的那本书
　　这是古书，又大又厚，上面记载了许多关于蛊毒和其他毒药，还有一些药材的作用，当然，几乎每种蛊毒都配有解药。
　　整本书都是手抄本，对方抄字十分清晰，内容尽量简单缩写，让后代可以看得清楚，理解的明白。
　　写这本书的人定然是个仁厚的苗族人，从书中抄写就可得到他十分怕后代子孙看得不懂，还在旁边注明。
　　有的字体竟然和蚂蚁般大小仍看得清楚一笔一划，他很想知道，他们用什么笔写出这样迷你的字体。
　　欧阳夏越看心里越欢喜，这是一本奇书，还保留完整，未被损坏一分。
　　如若研透里面的毒药和蛊虫，对将来的医术界绝对是福音。
　　拿过旁边的笔纸，欧阳夏从第一个蛊虫分类开始学起。
　　司夜凛回来的时候已是下午时间，得到的消息却是他的阿夏还窝在他房间里看什么书，连午饭都没有吃。
　　江笑道：“吴如妹给爷的那本书包括了几乎所有的蛊虫和蛊毒，爷一看就入了迷，不许属下进去打扰。”
　　“去准备饭菜。”
　　“是。”
　　司夜凛回来，江笑可以说是松了口气，忙让人吩咐王厨子上菜。
　　轻推开门，司夜凛看到欧阳夏仍在奋笑疾书记着，旁边桌面摆满他抄写的心得。
　　来到桌面，轻握上他执笔的手：“阿夏。”
　　欧阳夏抬头，见到是他浅笑：“回来了。”
　　“为何用饭？”将他手里的笔拿走，司夜凛看到他双眼有些通红，十分心疼。
　　欧阳夏握着他厚实手掌，笑道：“我研究吴如妹给我的书，里面记录的是我们汉族人未见过的医术和用法，还有毒，有些太兴奋，看入迷了。”
　　书内还有许多绝迹的药材，有图画和功效，很是难得。
　　帮他将书合上，司夜凛道：“先用饭，陪我休息一个时辰。”
　　“嗯。”欧阳夏动了动肩，发现坐的太久有些酸痛，休息一下也好。
　　菜很快就上桌，十分简单的家常菜，其中汤是羊肉补汤。
　　欧阳夏前些日子几乎天天吃羊汤，都有些腻歪：“怎么又是羊肉汤？”
　　自从解蛊毒后，江笑就让人变着法子给他炖羊肉汤。
　　“江笑说你之前中过蛊毒，要多喝羊肉汤补身。王厨子做的羊肉汤不会腻的，你可以试一下。”
　　“有些吃腻了。”
　　“不会，王厨子的手艺你该知晓的。”
　　司夜凛从凌山手里接过汤碗，放到他的眼前，示意他喝一口试试。
　　欧阳夏喝了小口，随后眼神一亮，肉香清淡，没有一点的油，保留了羊肉肉香，让人喝的十分舒服。
　　“果然好喝！”
　　王厨子的手艺越来的精湛，这汤做得既没有半分的油腻，也保留了羊肉的鲜美。
　　司夜凛见到他喜欢，浅笑：“之前我们没在家过年，他可是潜心研究了许多新辣菜和素菜，汤做的更加美味。”
　　“嗯，明天再来一锅，今晚就免了，我想喝鸡汤。”
　　将碗递给江笑，欧阳夏示意他再来一碗，举起筷子开始吃饭。
　　司夜凛为他夹了片鲍鱼，轻声道：“下个月如若进展顺利，你父亲可以提前回京。”
　　欧阳夏讶然，道：“江南那边暗龙阁清完了？”
　　“嗯。以你父亲的能力，这已算是晚了。他这个月底就可以归家，只是有些不放心，怕有什么地方漏掉，想着下个月再回。”
　　“那就好。”欧阳夏算了算，时间差不多到清明，刚巧可以回来祭祖。
　　司夜凛道：“司明聪会一起回来，听你父亲说他瘦了不少。”・
　　欧阳夏好笑，戏谑道：“一定没少被我父亲折腾。”
　　之前这般欺负他姐姐，以他父亲的个性，怎么可能让他好受。
　　哼，活该！
　　饭后，欧阳夏和司夜凛在院中散步消食，春日暖阳，温和而妩媚，让人十分的舒服。
　　欧阳夏望着渐渐抽花苞的花院，轻声道：“水霖那里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自从他告诉凛，水霖拿走蛊王虫后，他们就大力暗中搜查暗龙阁的下落。
　　司夜凛冷声道：“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和人，我怀疑他在别国与有暗桩。”
　　江南那边已确定清理干净，北方这边他们固守，水霖要藏也不会在这些地区。
　　“确实有可能。”想到魏国那次病疫，欧阳夏道：“他定然还在研究一场更大的病毒，我们要尽快捉住他。”
　　他们对于水霖若一无所知的话，那么这场劫难在所难免。
　　司夜凛点头，道：“这件事情的话，我和魏国国主西越已通信商讨过，他会在魏国内大力搜查暗龙阁的消息。”
　　水霖现在已然装心病狂到愤恨全人类的地步，已不是其他国家可以置身事外的。
　　蛊王虫被偷走，他定然是研究出了更强大，更可怕的病毒，以此来报复全人类。
　　他们要尽快捉到水霖，彻底将他杀死。
　　“岙国还有其他国家也相互通过信，希望大家同心协力，捉拿到水霖。”
　　这件事情谁敢袖手旁观，谁就是蠢的。
　　他们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下一个被水霖当成病毒试验的国家是哪一个。
　　没有捉到人之前，谁都不能得意拍胸膛着和他们无关。
　　二人散步时，外面几个孩子走进来，定眼望过去，可不就是欧阳森，和司正泽，还有欧阳涵三人。
　　“哥哥。”
　　“表哥。”
　　俩个孩子张开双手，开心的奔向他。
　　欧阳夏将他们一手一个抱起来，亲了亲他们娇嫩的脸颊，笑道：“怎么今天过来了？”
　　欧阳涵笑道：“哥哥不是说，我可以来这里住吗？”
　　“我也要来皇叔家里住。”
　　如果不是表姐给他传话，他都不知道他回来了。
　　哼，表哥回来，母亲不告诉他，定然是怕他又熘出宫来住。他不管，他就喜欢来皇叔家里住。
　　他不想在宫里，闷死了，还是来敬亲王府好玩。
　　父皇说过，只要他学习完成功课，他就可休息时间的，也可以出皇叔家里。
　　欧阳夏抬眸笑道：“好，都随你们，还住你们以前的院子，都给你们留着呢。”
　　他们之前在这里住的时候，他一人给他们开了一个院落，都是十分精致的，平时管家也让人打扫。
　　“谢谢哥哥。”
　　“谢谢表哥。”
　　俩个小屁孩子一人亲他一边的脸颊，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司夜凛上前，冷睨二人，道：“下来。”
　　“好。”
　　俩小孩子十分有眼力劲，迅速爬下欧阳夏的怀抱，乖巧的站着。
　　他们虽小，但是已然知道，在敬亲王府，就不能和司夜凛对着干。
　　他们跟亲王对着干，就可能再也不能住到亲王府来。
　　他们人是小孩子，脑子却机灵，早早就会审时度势。
　　欧阳森朝着司夜凛作揖，有些激动道：“亲王，以后打扰了。”
　　司夜凛点头，冷声道：“听你夫子说你的课业大有长进，做的不错，以后仍要好好努力。”
　　得到他的夸奖，欧阳森激动得不得了，忙道：“我一定加油努力，禀灯夜读，不让亲王失望。”
　　“嗯。”
　　司夜凛点头，让管家将他们的东西都抬到各自的院落。
　　欧阳夏拉着司夜凛的手，望向三个孩子：“吃过饭没有？”
　　“吃过了。”
　　他们都是在家里吃了过来，路上也塞过零食，当然不会饿。
　　司夜凛和他们慢慢的散步，随后，他让孩子们在花院内玩，他拉着欧阳夏回房。
　　欧阳夏转头望着三个孩子正在研究花院里跑出来的虫子，根本没发现他们离开，笑道：“凛，你这样不太好吧？”
　　“有何不好。他们有十几个侍卫和丫环看着，不会有事情。”
　　司夜凛将他拉入屋内，关上门，将他抱起，来到床边将人放下。
　　“凛。”欧阳夏想起身，却被他压下。
　　司夜凛眸光认真望向他，道：“你该休息一下。”
　　说完，脱去外衣，他上床将他拥入怀中，拉好被子躺好。
　　欧阳夏头沾上枕头，才发现自己浑身酸痛的要命，躺下来困意袭来，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哈欠。
　　“那我睡一小会，等下叫醒我。”
　　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欧阳夏感觉眼皮越来越重，干脆闭眼睡觉。
　　司夜凛望着沾枕就睡的人，嘴角扬起宠溺的笑容，手轻抚他的脸颊。
　　还说自己不困，明明十分疲惫。
　　他回来后，就一直脚不沾地的忙着，白天忙医院病人，晚上忙着给实习的学子讲蛊毒的知识和一些见识。
　　二人明明同榻而眠，有时候如若不是他晚睡，都见不到人。
　　每天都是过午夜方回到府中，有时候忙的饭都来不及吃。
　　司夜凛十分心疼，他希望他的阿夏做个清闲富贵的世子就可。
　　可他的阿夏是个有抱负，有理想的男人，知道自己想做什么，需要什么。他除了由着他，毫无办法。
　　好在他可以时时监督他吃饭和睡觉，像以前他监督自己那般，保护他的身体健康。
　　外面，凌山缓缓推开门进来，望着睡着的欧阳夏，忙收敛气息，轻声道：“主子，刚才魏国国主来了信件。陛下让送过来给您，我让人送到书房了。”
　　“嗯。”司夜凛看了眼怀里的人，压低声音：“午后再看，看到花院三只，不许他们过来打扰我和阿夏休息。”
　　凌山点头，安静的退出去，默默关上门。
　　司夜凛搂怀里的人，闭上眼，缓缓闭上眼。
　　睡梦中的欧阳夏闻着熟悉的清香，揪着他的衣服，睡得更香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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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小公主司胧月
　　欧阳夏一觉睡到下午，当睁开眼看到夕阳西下，有些没反应过来是早上还是下午。
　　转头望着旁边计时的水针有些讶然，我靠，他睡了最少三个小时。
　　难怪，睡得如此舒服。
　　旁边的人早就起了床，欧阳夏慵懒的伸腰拉手，让自己的脑子开始运转。
　　外面的江笑听到声音，推门而入：“爷，您醒了？”
　　“嗯。凛呢？”
　　“正在书房，魏国国主来了信函，王爷进去后就没出来。”
　　“嗯。”
　　欧阳夏坐直身子，接过他递上的外衣穿好，伸直脚让他穿鞋。
　　拾妥自己后，欧阳夏迈出屋子，拐向旁边的书房。
　　书房内，他刚进去就看到司夜凛正望着一个封信发呆，眸光深邃冰冷，表情严肃。
　　“凛。”
　　司夜凛听到他的声音，眸内冷光霎间消融：“夏。”
　　“看你表情，可是有什么事情的？”
　　“魏国发现暗龙阁的暗桩。”
　　将手里的信递给他，司夜凛拉着他坐到身边。
　　欧阳夏讶然，没有想到西越如此快就有好消息传来，轻轻打开信，清秀鎸劲的字出现在眼前，上面写的正是暗村的事情。
　　发现暗龙阁后，魏国以极快的速度端掉，里面捉到许多药人，还有些多毒药和尸体，却仍是让水霖逃走。
　　说到后面，西越的语气已夹有凌利。
　　可见让水霖逃走，让他多么生气。
　　将信折好，欧阳夏道：“水霖像泥鳅般滑熘滑熘的，他不可能轻易被捉住。”
　　如若能轻易被捉住，就不是水霖了。
　　欧阳夏想起什么，道：“不是说前任阁主还没有死吗？”
　　“嗯，我觉得他定然还在国内。”
　　水霖到达魏国也只是迫不得已，比起魏国，商国才是他熟悉的地盘。
　　前任阁主双腿不行，据所知常年坐轮椅，比水霖更擅毒。
　　以他的个性，不可能离开商国，定是躲到什么地方藏着。
　　欧阳夏若有所思摸着下巴，狡黠笑道：“也许我们可以将他引出来。”
　　既然捉不到水霖，就让他自动现身。
　　“我也是如此想。”司夜凛和他的想法一拍而合，他也正在布署，只是未到时候。
　　欧阳夏将信还给他，道：“你忙你的，我回去看会医书。”
　　“嗯。”
　　司夜凛望着他离开，拿起旁边的折子展开，执笔开始批阅。
　　欧阳夏回到房间，坐到书桌后面，重新将医书展开到刚才他所研究的页数，继续做他的笔记。
　　江笑端着茶进来，放到他的身边，轻声道：“爷，陛下的腿您不去看看吗？”
　　回京十几天，他家爷愣是没入过宫一次。
　　这样下去好像不妥，好歹是亲王的兄长。
　　欧阳夏头未抬，认查在看一个毒药配方：“只是裂开脚骨，并没有什么大毛病，不用我出手。”
　　他回来第二天就问过凛，他说没事，恢复的极快，既然如此，他也没有必要入宫。
　　他姑姑倒是来了帖子想让他入宫看看小表妹，可他实在忙的要命，当真抽不出时间来。
　　欧阳夏没有再说话，集中精神研究里面的毒药和蛊毒。
　　很快，有一抹药引起他的注意，此药名婴红，根呈嫩白色，多而长，叶暗蓝色，花似婴儿握紧的拳头，粉嫩晶莹。此药可以治疗许多病，还有位名医曾用其治好鼠疫。
　　鼠疫？欧阳夏震惊睁大眸子，有些不敢相信。
　　他以为自己看错，低头一个字一个字掰开看，果然是可以治疗鼠疫，还有一些奇怪的病毒都可让其痊愈。
　　好神奇的药！
　　欧阳夏在后面还翻到了婴红药的图案，画的极为精致小巧，还言明东北冰岛处最大。
　　冰岛，冰岛，他没有听说过，不过他相信凛一定知道。
　　欧阳夏随后在后面看到许多偏方，都是有治疗痊愈病例的证明，作者还注明，患者得的什么病，用药几何等等。
　　可以治疗鼠疫的病，难道里面有四环素之类相同的基因？
　　不管是什么，他都要好好研究一番。
　　商国医业落后，那些可以治重病，传染病的药方都不能错过。
　　欧阳夏现在将所有的研究全部推向传染病，遗传病那方面，那是最难攻克的。
　　他拿过旁边的纸，认真写出自己心得，还有许多传染病病例的特性，以此做为攻克的目标。
　　这么一忙，天色渐黑，欧阳夏眼前写了满满一堆的记录。
　　掌灯时分，司夜凛却过来寻他，说要入宫。
　　“入宫？现在？”
　　天都黑了，入宫是有何事吗？
　　司夜凛将他拉起来，笑道：“皇兄想让你见见九公主。”
　　小公主出生后，离开京城阿夏再也没有见过，他没有空，有人可不同意。
　　欧阳夏推开眼前的书本，挑眉：“见就见见吧。”
　　自回来后，他还没有见过姑姑，既然她都请上门，自己总不能说不见吧。
　　宫内，欧阳信英正在自己宫殿内翘首以盼，皇帝正抱着女儿坐在轮椅内，笑逗着她玩。
　　宫人从外面走入，恭敬立于他的眼前：“陛下，亲王和世子已入宫，正在外面等候。”
　　“让他们进来吧。”都是自己人，皇帝倒没有多讲礼。
　　欧阳信英望着缓步而入的欧阳夏，眼眶一下子红了。
　　欧阳夏许久未见姑姑，再次只发现她瘦了不少，该是孩子的原因。
　　他正想行礼，皇帝忙笑道：“都是自己人，不必行礼了。”
　　“就是，快让姑姑看看。”
　　欧阳夏迎上她的眸光，笑道：“我极好，倒是姑姑清瘦不少。”
　　“带孩子本来就如此。”就算有奶娘带，她也仍是极累的，更何况孩子还十分粘她。
　　欧阳夏眸光落在皇帝手中四五个月大的小女孩子，粉嫩粉嫩，黑色的眼珠子正轱辘辘的望向他，十分好奇他是谁。
　　突然之间，孩子朝他伸出手，哇哇咧嘴一笑。
　　众人很讶然，没有想到这小公主竟然想让欧阳夏抱。
　　皇帝轻笑，道：“这就是亲情的力量啊。”
　　就算没有见过欧阳夏，就算没抱过，她仍是对他有好感。
　　将孩子递到他眼前，示意他抱。
　　欧阳夏微笑的将孩子抱过来，沉甸甸的，很有分量，明明看着不胖。
　　亲了亲孩子的脸颊，欧阳夏望向皇帝和欧阳信英：“叫什么名字？”
　　欧阳信英笑道：“司珑月。”
　　“好名字！”
　　欧阳夏坐在司夜凛身边，微笑带着小月儿。
　　皇帝笑道：“这些日子听说你忙得脚不沾地，也要多注意才是。”
　　他听弟弟说过他有多么的忙，忙的饭都没空吃。
　　毕竟堆了有几个月的事情没处理，医院有许多的病患，无暇顾及其他很正常。
　　“多谢陛下关心，等下出去前，我再为陛下看一下腿吧。”
　　既然都进来了，不可能无视离开。
　　欧阳信英笑道：“陛下的脚仍是要有搀扶方能走路，好在没有伤到别处骨头。阿夏，不说这些，你跟我说说，这些日子在魏国和西重国发生的事情。”
　　他离开京城这些日子，她十分的担心，特别是听到说还到魏国去帮他们百姓治病。
　　她隐隐听说那病很可怕，如若不小心沾上就会死人，听得她心惊胆颤的。
　　如若不是他喜欢，欧阳信英绝不会同意他当什么大夫，又脏，又累，还容易接触那些可怕的病源。
　　“姑姑想听哪个部份？”
　　“随便哪个都行，你就从到叶城开始讲吧。”
　　欧阳信英大约听过当时的事情，迫不及待想从他口中得知，还有魏国的传染病，他如何治好的？
　　明明才走没几个月，她却仿佛过了好几年那般长。
　　欧阳夏点头，他先从到达叶城收拾加达说起，然后是魏国内，还有苗族的事情。
　　事情繁多，就算他简单描述，欧阳信英仍听得津津有味。
　　“就只有这些了。”抱着怀里的司胧月，欧阳夏朝她点头。
　　欧阳信英微皱眉，望向皇帝：“陛下，这暗龙阁，当真丧心病狂。”
　　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该拉百姓入水，水霖反其道而行，将百姓如畜生般对待，这样的人，就该被凌迟处死一百次。
　　皇帝点头，语重深长的道：“是啊！可惜魏国那边没有捉到那小子，不然一定要拖回商国来处理。”
　　无论他的身份是为何，都无法改变他残害百姓的事实，水霖，必须要死在商国。
　　司夜凛冷声道：“魏国他待不下去，很有可能会潜回商国。今天皇弟已布署下去，暗中加大力度寻找暗龙阁。”
　　江南那边布满他们的人，他无法下手，必会在别的城镇隐藏。
　　皇帝点头，表情严肃紧绷：“一定要不择手段捉到此人，他不能留。”
　　还有那什么前任阁主，也不是个好东西，不能放任其活在世间。
　　欧阳信英望向二人，笑道：“陛下，还是莫要再说国事，都松快些吧。”
　　“也是。”皇帝轻笑望向欧阳夏，道：“阿夏提的方案极好，现在全国大规模统一学校的计划实施的十分顺利，今年报告学医的学子比去年多了三倍。”
　　欧阳夏点头，笑道：“这是好的开始，唯有医学水平上去，人的生命才能得到更大的保障。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权贵世家，定要人人受到过一定程度的教育才能提高素质。这千百年来，能真正让社会进步的，唯有知识，也仅有知识。”
　　将来无论男女，人人都能识字，社会的风气整体自然而然的提升，这是功在千秋的事情。
　　欧阳信英好笑，道：“都说了别说这些正事，我们到后殿去用饭吧，连吃边聊。”
　　欧阳信英说完，站起身走到皇帝的轮椅前，轻轻将他推出小厅。
　　欧阳夏抱着司夜凛一起，跟在二人身前朝着后院花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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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中庆候下跪求药方
　　医院实验室内，欧阳夏穿着医护服坐在显微镜前，研究着下面的蓝龙花液。
　　回来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研究这种药材作用，发现它们本身有一种像益生菌一样对人体有益的细菌。
　　它们可抗病毒，特别的蛊毒和毒虫方面有着不可思议的抑制能力。
　　望向坐在旁边给他当助手的司正南，欧阳夏道：“正南，你把这个记录下来，然后写个报告出来，我递给凛。”
　　司正南点头，道：“阿夏，你不会是想大面积种植蓝龙吟吧。”
　　欧阳夏收拾好东西，道：“确实如此，如若可以种植成功，将对医学界有着极大的影响。”
　　司正南有些不认同，道：“蓝龙花对地域环境十分挑剔，如若大面积种植的话只怕难以存活。”
　　无论对水，还是对山地都有极为苛刻的条件，十分难种活。
　　欧阳夏微笑，意味深长的道：“这是药商自己的事情。”
　　“什么？”司正南歪头，一下子没想明白他什么意思。
　　欧阳夏双手环胸，笑道：“我们只需要出通告给药商，说我们想大量收购蓝龙花，希望有能力有实力的药商可以种植，最后我们全数以平价收购回来化为国用，造福百姓。”
　　司正面恍然大悟，老药商都知道蓝龙花一朵的价格都十分昂贵。就算到时候价格压下来，也不会少到哪里去。
　　种植成功将是稳赚不赔的生意，还不用担心商品的销售问题。
　　利益给的足够，人的潜力就会无限被激出，如何培养蓝龙花，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朝他竖起大姆指，司正南佩服道：“阿夏，你这招十分的高。”
　　“就是。”
　　将东西收拾好，欧阳夏看了看天色，觉得不早，就着回家吃饭。
　　“可要到家吃个便饭？”
　　“不了，我先回家写报告给父皇。”
　　等下他还有别的事情，今天真的没有空。
　　欧阳夏出来的时候，江笑早就准备好了马车，他直接回家。
　　马车外面，江笑骑着马，道：“爷，可要看一下香坊。”
　　“不用了，有姐姐呢。”
　　他早就将香坊全数交给姐姐打理，只是偶尔抽时间看一下护肤品的质量和抽验。
　　其实时间，他真的抽不出来。
　　马车缓缓驶过热闹的街市，前后面都有精兵保护，百姓纷纷让路。
　　欧阳夏坐在马车内闭目养神，早上他动了一个三小时的手术，现在真的很累。
　　江笑手捉着缰绳，眸光扫向周围，朝着敬亲王府的方向而行。
　　过了拐角处，前面突然传来嚎嚎哭声，是从民宅传来的，周围来有许多百姓在围观。
　　欧阳夏掀开帘子望出去，见许多人朝着那私宅内指指点点，宅外挂有白布，该是这家有人过世。
　　放开帘子，欧阳夏就听到有许多百姓议论声传来。
　　“早叫他抬去医院，有欧阳神医在，说不定能救活。”
　　“他偏偏舍不得那点钱。”
　　“现在好了，被一个路过的老头子给医死。”
　　“那老头子不是说行医六十年吗？怎么就把人给医死了。”
　　“他胡扯的你也相信，看他长得仙风道骨的，白胡子白头发，还一身道士打扮，谁会想到是个庸医。”
　　“好好一个人就这样被医死，当真可怜。”
　　“听说昨天服下药后十分有效，结果不到一天人就没了，可惜啊。”
　　马车缓缓离开，欧阳夏闭上眼，静心养神。
　　谁想，马车刚走到敬亲王府外面，就被拦下来，拦人竟然是凌山。
　　江笑望向凌山，道：“出什么事情了？”
　　凌山道：“陛下请世子快些入宫，西重国的人过来了。”
　　哦！欧阳夏掀开帘子，道：“他们怎么过来了？”
　　那个老头子难道没有医好他们的疫病，他记得他的医术很不错。
　　凌山道：“是为求药方而来，陛下让您入宫，主子也在宫内未回。”
　　“嗯，调转去皇宫。”
　　他倒要看看，西重国这回又想搞什么。
　　皇宫迎庆殿内，皇帝坐在龙椅后面，司夜凛端坐于下首，下方大臣们随意站着，西重国的使者以中庆候为首立于中央。
　　“欧阳世子到。”
　　洪亮的声音而远而近，众人转身，看到欧阳夏从中门缓缓迈入。
　　中庆候再次见到欧阳夏，仍觉得惊为天人，暗自惊叹这样的人物竟然生在商国，当真上天厚待商国。
　　欧阳夏迈入宫殿，立于中央，作揖行礼：“参见陛下。”
　　皇帝捋着胡子笑道：“世子快平身，这位中庆候想必不用朕介绍了吧。”
　　欧阳夏侧头望向中庆候，微笑：“倒没有想到还能再见面，中庆候，可还安好？”
　　中庆候忙作揖，笑道：“托世子的洪福，老朽身体极好。今天过来，是有事相求？”
　　“是吗？我们陛下为人睿智通达，定然会尽所能力的帮助你们的。”
　　中庆候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他明白，欧阳夏知道他是为求药方而来。
　　中庆候什么也没有说，他整了整袖子，掀起衣袂跪倒在欧阳夏的眼前。
　　“前辈，你是做什么？”
　　欧阳夏没有想到他如此能屈能伸，竟然当众扔下自己一品候爷的面子给他下跪，忙上前要扶他。
　　众大臣十分哗然，他们心中震惊中庆候竟会如此放下得自己的尊严。
　　这里不止有陛下，还有他们这些官员大小的大官在，中庆候不愧是西重国德高望重的臣子，这招厉害！
　　中庆候昂头，眸含泪水哀求望向他：“我知道之前加达他们羞辱过您，就算非陛下本意，但他代表的也是我西重国的大将，是我等对不起世子，轻重于您。希望你不计前嫌，能救我西重国百姓一命。”
　　欧阳夏强行将他拉起来，道：“不是有位落阆神医前往吗？”
　　他不说落阆还好，一说中庆候脸上满是气：“世子有所不知，当初自知我国愧对世子，您拒绝后我国无面再相请，只得请落阆。他是很有本事，刚开始也治好不少的百姓，可时间久了却发现他根本搞不定这次的疫情，百姓接连死去，他下的药全靠运气治好。后来一场大风寒席卷，百姓们死的更快，我厚着脸皮到来，是希望世子能救我们一救。陛下已立鲁明殿下为太子，现在由他执掌政事。我们带来了议书，如若世子能赐给良方，治好我们百姓，西重国除非亡国，不然绝不再向商国出兵。如若您觉得还不解气，陛下和太子殿下说，可以割地赔城。”
　　“话重了。”欧阳夏摇摇头，笑道：“你都求到我这里了，医者父母心，我不可能坐视不管。”
　　他们如此放低态度，不止给他们看，也是给天下人看的。
　　如若卑微来求医，如若他不给，就会成为他们的不是。
　　见到他答应，中庆候欣喜若狂，作揖：“多谢世子，我代西重国的百姓谢世子救命之恩。”
　　司夜凛居高临下望向眉开眼笑的中庆候，冷声道：“他不会过去西重国。”
　　中庆候忙道：“外臣知道，我们要药方就可，世子只要告诉我们，当时他用何药治好叶城战士，还有治疗的法子就可以。”
　　之前两国本就有些隔隙，世子不过去他们早就想到。
　　皇帝郑重点头，道：“既如此，中庆候你们就在行馆内先等着，世子自会将药方给你们。”
　　“是，那外臣先告退。”
　　中庆候得到自己满意的答复，心满意足的带着人退出宫殿。
　　他一走，整个宫殿的大臣立刻议论纷纷，有的说这样太便宜西重国，有的说干脆让他们再赔一些东西。
　　皇帝扬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道：“西重国如此低姿态跪于众臣眼前求世子，为的就是能救自己的百姓。传出去，如若我们不给，反而落个小气的名声。”
　　欧阳夏点头，道：“如若不将他们的病治好，我是怕从边城那边再传过来，到时候仍会伤到我们自己的百姓。”
　　这也是他给药方的原因之一，如若没有传染性，他绝不会理他们死活。
　　众大臣恍然大悟，细细一品，可不就是这个理。
　　皇帝挥挥手，道：“既然无其他国事，都散吧。”
　　“臣等告退。”
　　司夜凛站起来，来到欧阳夏的身边，与他一同往外走。
　　皇帝其实还想留二人下来说些话，见着那边手都牵上了，只能摇头轻叹。
　　这个弟弟，他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
　　哼！刚才还跟自己要了本禁书，都不感谢他这个兄长一眼。
　　可惜了自己那本禁书，他可是藏了好久，今天不小心被他看到，硬生生从他手里抢走的。
　　司夜凛牵着他的手往外面，旁边的大臣纷纷行礼，然后和同伴离开。
　　欧阳夏笑望向他，道：“凛，听说西重国国主病的极为严重？”
　　“嗯。中庆候十分厉害，他立刻逼其立鲁明为太子，鲁明脚未能走，却已在处理朝政。”
　　“中庆候这样的人教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差。”
　　光是今天如此忍辱负重的一幕，就足以看出鲁明为何如此优秀。
　　司夜凛道：“议书我们今天已签定，以后也许会是盟国，阿夏的委屈，我从他们国主身上给你找回来。”
　　虽然擅作主张的是加达，可西重国主的放任也有很大的原因。
　　欧阳夏不以为然，道：“加达都死了，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说真的，西重国任加达派往前线，是他一生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司夜凛不想再谈论别人，看了看天色，道：“今晚提前回来，弄个你喜欢的火锅如何？家里今天进了一只羊，王厨子说的时候我就让他备好了。”
　　“行。把司正南他们都叫上，周正东和韦传那俩小子听说昨夜回来了。”
　　“嗯，你们许久未见，可以好好聚聚。”
　　“谢谢凛。”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拉着他的手，司夜凛迈过廊门，袖子不小心碰到旁边的小树，袖袋里掉出一本书。
　　他暗惊，忙想弯腰捡起来，却不想被欧阳夏率先一步捞起。
　　“阿夏。”司夜凛伸手想拿回来，却被他轻捏住书角。
　　“小书录？这是何书？”
　　欧阳夏望着他有些异样的眸光，本能的抽过来，轻翻开。
　　当看到里面的男男春宫图时，眼角微挑，再多翻几页，竟然是许多他从没有见过的各种姿势，香艳欲靡，让人大开眼界。
　　欧阳夏望着司夜凛红掉的耳朵，吹牙切齿道：“这个狗皇帝！”
　　他就说，自回来后凛在床第间怎么越发热情和霸道，原来又是这个狗皇帝在后面教坏他的男人。
　　望着他气极的面庞，司夜凛冷声道：“不怪皇兄。”
　　“以后，不许再收这样的书。”
　　将书塞到袖袋里，欧阳夏拉着他往外面走去。
　　司夜凛见他没有生自己的气，暗中松了口气，紧握着手和他并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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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我是来拜师学艺的
　　众人相聚到半夜，欧阳夏第二天睡到十点钟左右才醒过来，此时司夜凛早就不在屋中，寂静清香的屋内唯有他一人。
　　抚了抚脸颊，欧阳夏打了个哈欠，手垂在床边抚到柔软丝滑皮毛，睁眼对上黑果明亮的瞳眸。
　　趴在床边轻抚着它的头，笑道：“金果不在，是不是很无聊。”
　　以前金果在的时候，一豹一鹰玩的不亦乐乎，现在只有它自己在，一定会无聊的。
　　黑果头微转蹭上他的手心，嘴里发出舒服的轱辘声。
　　欧阳夏撸了它一会，才坐起身子，将外面的江笑唤进来为自己梳洗。
　　江笑将热水放在桌面，笑道：“爷，中庆候一早派人来了几次。”
　　欧阳夏瞬间清醒，伸了伸懒腰道：“忘记给他们药方了。”
　　既然答应他们，欧阳夏就不会作假，他今天要整理出病例和治疗方案给他们。
　　西重国百姓听说已死过万，他们定然心急如焚。
　　江笑道：“爷放心，我和他们说过，说昨夜你朋友回来开了小宴，今天下午会整理出来。”
　　“对。”
　　欧阳夏在他的侍候下整理梳洗好，往外面小厅走去。
　　他只是简单吃了碗香辣粉条，就前往书房内。
　　将书架上的病例记录拿下来，欧阳夏让江笑研墨，着手写治疗方案。
　　没有见过西重国的百姓他仍敢写药方是因为他们的病是和叶城士兵的一模一样，至于其他变异病毒的案例他们也有。
　　最重要的是卫生问题，他们一定只隔离，没有进行大面积的消毒，口罩只怕都不戴。
　　他将一系列的处理全部例出来，包括写出如若有流感变异该如何下处方之类的。
　　其实这样的病情落阆应该可以医的好，但是他忽略了最简单也是最基础的东西，才会闹得一团乱。
　　下午时分，欧阳夏刚整理完，外面管家就来报，说是中庆候亲自来了，在外面候着。
　　欧阳夏点头，不急不忙的整理好，这些事情急不来，如若不慢慢来弄坏了他又要重新写。
　　半个小时后，江笑抱着一堆资料跟着他前往大厅。
　　厅内，中庆候正安静的喝着茶，耐心的等候着，他旁边的大臣比他还要着急。
　　见到久久未见人出来，臣子道：“候爷，候爷，世子怎么现在都还没有出来？”
　　“叫什么，你以为本候心中不急，但是急有什么用。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当初我们有错在先，人家肯帮已是人家大度。世子不会食言的，好好坐着。”
　　“是。”
　　三个大臣不敢再多说什么，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
　　欧阳夏出来的时候他们已换上第三杯温茶，中庆候忙站起来：“世子。”
　　“不好意思候爷，今天睡过头了。这是我整理好的案例和治疗方法。”
　　坐在他的对面，欧阳夏示意江笑将东西给他们。
　　“多谢。”中庆候亲自接过那十几页写满字的纸，细细翻看。
　　欧阳夏道：“如若有什么不明的地方，请说出来，我可以为各位解答。”
　　中庆候看的正是治疗的药方，他发现竟然分了等级，三级，二级，一级，还有特级。
　　每种药方都不一样，他可以看得出。
　　“为何分等级？”
　　欧阳夏道：“三级是最轻微的，二级是中型病症适用，一级是重病，特级就是用在垂死病患和受到感染风寒后变异病毒的百姓所服。你看一下上面，每级的症状我都写有，他们有什么病症，就用几级的药方。”
　　中庆候看下面注释，果然是标得十分清楚。最后面竟然还有一张孕妇和婴儿所服特殊药方，十分清楚。
　　还有尸体处理法子，隔离法子，还有如何消毒，如何预防。
　　中庆候拿着纸的手微微颤抖，眼底满是动容。
　　这辈子，他没有佩服过谁，但是眼前这个孩子，他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样心胸，这样的品格，实乃伟人也。
　　站起来，中庆候朝他作揖：“老朽多谢世子大恩。”
　　此恩，他们西重国无以回报。
　　“不必客气，你把药方给落阆，他就知道如何做。人多的话，我建议你们用一些懂医理的人帮忙。定要人人戴口罩，不懂防护的话一定要大量普及。”
　　“是，多谢世子受教。”
　　欧阳夏点头，望向他们：“我们知道你们国家疫情严重，定然归心似箭，就不留各位了。”
　　几个官员起身，作揖，衷心感谢他：“我等多谢世子救命之恩。”
　　中庆候确实归心似箭，看了他一眼，领着众人朝着外面走去。
　　他一走，欧阳夏立刻让人将他们用过的杯子消毒，他实在不喜。
　　送走他们后，欧阳夏见司夜凛没有回来，带着江笑前往医院。
　　刚到医院内就发现门口闹哄哄的，许多人围在一起指指点点，还有哭骂声，夹着几声中气十足的解释。
　　“怎么回事？难道又有人医闹？”
　　欧阳夏远远就看到医院大门前一堆人等着，忙让马车快些。
　　江笑坐在外面高头大马上，伸头看了看，道：“好像不是医闹，有个白头发穿道袍的老头子被人扯着。”
　　白头发，道袍？欧阳夏想起之前那医死人的道士。
　　此时有人发现他的马车过来，忙纷纷让开：“世子过来了。”
　　看热闹的百姓们纷纷退让马车，欧阳夏透过帘子可算是看清前面被个满脸泪痕的老妇人扯着袖子的老道士。
　　马车缓缓停下，欧阳夏下马车，俊美的外表立刻引来小姑娘们的惊唿声。
　　老妇人见到欧阳夏过来，忙哭着喊道：“世子，世子快帮我捉住这个杀人犯。是他医死了我的儿子，就是他。”
　　老道士忙道：“他的死不关我的事情，我可是好心想救他的。”
　　“就是你这个混蛋害死我的儿子，你立刻跟我去见官。”
　　说完，扯着道士往外面走。
　　她虽然六七十岁的模样，力气却极大，老道士竟然掰不开她的手。
　　欧阳夏拦住老妇人的路，轻声道：“这位夫人莫急，可否告知情况？你的儿子可有验尸？如若是他的话，我会让人送往官狱。不能因为人死，就说是被大夫医死了，如若冤枉了好人，那岂不是罪过。”
　　妇人立刻跪倒在他的眼前，泪流满面的道：“世子，真的就是他。呜。。前些日子我儿生病，家里没有这么多的银钱，不敢来医院看病。他入屋喝水，就说会医术，见他一副正经模样，又说得头头是道，我欢喜。他开了药后儿子下去一帖确实有效。谁想，谁想当晚第二副药下去后，儿子立刻吐血身亡。呜。。我儿媳让人来验，就说是那药多加了什么药，儿子根本不能吃，吃了就会死。呜。。”
　　欧阳夏从她哭哭啼啼的声音中知道事情经过，道：“您可有当时他开的药方。”
　　“有的，我昨天告了官，留着当证据的。”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张药方，递给他。
　　老道士没被她扯着，总算是缓过神来，捋着白胡子道：“他只是风寒加有些身虚，我开的药绝对没有错。”
　　欧阳夏扫了眼药方，道：“确实没有错，这药方开得极好。”
　　什么？没有想到欧阳夏也帮着那道士说话，妇人有些傻眼：“你。。你怎么帮他说话？”
　　欧阳夏严肃的道：“夫人，并不是我帮他说话，而是他这个药方他所开不假。夫人可有想过，同样的药方，第一帖下去有奇效，为何第二帖就死人？再者，这位道士我看着和你们也没有仇的模样，更加没有加害的理由。”
　　这是十分明显有内情，不是被人加了药，就是有人动了手脚。
　　京城的百姓对于欧阳夏人品还有医术都十分信任，他这么一说，许多人立刻小声议论，纷纷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
　　既无仇，也无怨，同样的药第一帖有奇效，为何第二帖有问题。
　　老道士皱眉忙道：“药方是我开的，可是药是你们自己捉，自己煎的吧。同样的药方，第一次吃没有问题，他吃再多次也不会死啊。你这老妇我就实话告诉你，那天你好心给我递水喝我就发现，你儿子明明卧榻多日，可我看你那儿媳眉间藏春色，只怕早就在外偷吃过。”
　　妇人气得站起来破口大骂，道：“一派胡言！”
　　“我一派胡言，你自己不是说告官了吗？自然告官了，如果真是我的药方出问题，那我就去蹲大狱，你急什么？”
　　此时外面有人狂跑过来，边跑边喊道：“老王家的，老王家的。”
　　来到妇人眼前，气喘吁吁的道：“老王家的，你快回去看看，你儿媳刚才我看到鬼鬼祟祟的拿着包袱好像走了。”
　　“什么？”老妇人听到这里如遇雷噼，想到刚才老道士和欧阳夏的话，推开他们狂跑往家里而去。
　　欧阳夏让众人都散去，他迈入医院。
　　百姓们见没热闹可看，纷纷离开，医院门口还真的没什么好看的。
　　欧阳夏刚走入医院，后面就传来老道士的声音：“那个什么世子，等一下。”
　　老道士三步并做两步跑到他前面，将他拦住。
　　欧阳夏讶然，笑道：“不知前辈所为何事？”
　　老道士搓着手，笑容满面的道：“我听说你是什么神医，会开刀手术，我是来拜师学艺的。”
　　欧阳夏讶然，拜他为师？他确定吗？
　　作揖，恭敬的道：“多谢前辈，晚辈天资愚钝，不敢承教。”
　　说完，越过他走入医院走廊。
　　老道士望着他清俊的身姿，捋着胡子笑眯眯的道：“没关系，你一定会愿意收我为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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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洛前辈的师兄？
　　走入办公室内，欧阳夏换上医护服，将外衣脱下来放到旁边。
　　江笑给他整理衣服，笑道：“爷，那个老头子竟然想拜您为师。属下想，如若收下来，可就有趣了。”
　　那老头子都快躺棺材的人，竟然还跑出来拜师，当真让人皆笑非谛。
　　欧阳夏轻笑，道：“刚才看他给那死者开的药方，确实是个有本事的大夫。所谓的拜师，只怕是想学开刀手术之类的。听听就算了，当不得真。”
　　拿着听诊器迈出房间，欧阳夏迎头就差点撞上老道士，吓得他往后退了几步。
　　老道士笑兮兮的道：“我们又见面了，真是有缘。”
　　欧阳夏差点翻白眼：“前辈，你这话不是听着尴尬吗？”
　　五分钟前他们才见过，他话他还真说得出口，呵呵。
　　老道士不以为然道：“不要在意这些，我是真心诚意想拜你为师的。”
　　欧阳夏摇头，道：“前辈，我现在真的没空。”
　　“我知道你很忙，我可以等。”
　　说完，他转身跑到旁边坐下来，用眼神示意他去忙。
　　江笑看到这里，暗中将门琐上，以免他乱跑进办公室内。
　　欧阳夏不理会他，径直走向旁边的会议室，他刚进去，王大夫，罗大夫，还有陈大夫等人纷纷过来。
　　门一关，外面的老道士立刻坐不住，猫起身子在小窗旁边观察他们在里面干嘛。
　　却发现他们全围着一张长桌，哌哌的不知在说什么，时不时的看向坐在首位的欧阳夏。
　　贴近门边，他听到细碎的什么病房，手术之类的话。
　　下一秒他觉得自己离门越来越远，疑惑抬头，接受到江笑微冷的眸光。
　　抬手，笑道：“小兄弟，别这么严肃。”
　　江笑将他扔到旁边，冷声道：“前辈，如此行径，有违君子。”
　　偷偷摸摸的像个什么样子，还是说他想挨揍。
　　道士横眉竖眼，哼道：“前辈什么的不敢当，我叫四清，你叫我四清兄台就行了。”
　　“兄台？你确定？”
　　江笑上下扫了他一眼，眸光落在他红润却满布沧桑的脸上，有些想笑
　　四清微昂下巴，道：“看看，小瞧我了是不是。我今天也才七十四岁，正年轻着，你叫我一声兄台哪里有错。”
　　江笑嘴角微抽，他突然之间想起爷说的一句话：有时候不是你听不懂对方的话，而是对方的频道和你不在一条线。
　　他现在就觉得他对不上这老头子的脑线，七十四还年轻，难道他的志愿是活一千岁不成。
　　江笑立于门边，将他距在外面，冷漠道：“四清老头，请不要靠近会议室。”
　　四清老头？指着他，老头子气得那叫上气不接下气，颤抖着胡子道：“什么老头？我才比你大四五十岁，你这贤弟怎么如此不知礼。”
　　双手环胸，江笑冷笑：“都快盖棺材板的人了，前辈，脸就这么大，省着点丢。”
　　也不看看他脸上那能夹死苍蝇的皱纹，他都怕说大点声音把他吹断气了。
　　四清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小子，不知礼数，不知礼数。”
　　江笑不想和他费话，将他推到廊下，缓缓扬起手中的剑：“如若你再敢上前，别怪我刀剑无眼。”
　　四清吓得脖子一缩，立刻往后退好几步，来到不远处的廊下坐着。
　　哼，他就不信，他守在这里，磨不出一个师父来。
　　他一定他学会那什么开膛破腹的技术，也当个天下第一神医。
　　欧阳夏开了半个小时的会，随后各大夫走出来，准备查房。
　　欧阳夏刚迈出会议室，四清霎地上前拦住他，笑容讨好的道：“师父。”
　　“前辈。”欧阳夏抬手止住他的话，无奈道：“前辈，我实在没有空陪你玩。这里是医院，如若您不看病，请出去。”
　　四清立刻摇头，坚定的道：“我说过要拜你为师的，我叫四清，是个大夫。我也曾救人无数，之前听洛小子说你医术十分了得，还会做什么手术。我见过你做完手术的百姓，真的恢复的很好。你还为一个妇人做了剖腹产，我暗访过她，她恢复的极好，简直堪称不可思议。能者为师，所以我才想着来拜你为师。”
　　欧阳夏捉住了他话里的重点：“前辈，您说认识洛前辈。”
　　“对。”四清笑着点头，道：“那小子医术在我之下，还曾被我打过，我们是师兄弟，一起长大的好哥们。当然，这些年他对我有些误会，没怎么走动。”
　　师兄弟？！欧阳夏脑光一闪，想起什么来。
　　他记得洛前辈说过，他有一个师兄，为人臭美，医术极好，后来拜入道家门下，成为道医。
　　他还记得一句话，说他放荡不羁，年轻时玩过不少的女人，还有私生子之类的，后来收心后就专心在一个破小岛上研究医术。
　　额，，，如果真是这位，那他定然就是前辈口中的。。。渣男陈世美。
　　这话不是他说的，是他听洛前辈说的，他现在还记得他咬牙切齿的模样。
　　二人相识多年，他只喝醉后提过这位一次，还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欧阳夏微笑，作揖：“原来洛前辈的师兄，久仰大名。”
　　四清捋着胡子得意的道：“那小子是不是还在佩服着我。”
　　“前辈，您多想了。”佩服？他认识前辈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他提到谁如此愤怒。
　　四清笑望向他，道：“行不行，你一句话。”
　　“前辈医术高明，晚辈岂敢托大。不如这样吧，如若您能证明您就是洛前辈的师兄四清前辈，那我就让你在我医院学习一些日子如何？”
　　“当真？”
　　四清没有想到他如此轻易就松口，有些不敢相信。
　　欧阳夏点头，笑道：“自然，如若可以请让洛前辈给我写封信，经过考试后您就可以在我们医院实习。”
　　“我想学开膛破肚子这样子的手术。”
　　“自然可以，一般未有基础的最少都要学习四年左右才能亲自动手术，您行医一生，一年应该可以学会。”
　　如若他真的是四清，那么以他的医术，一年应该差不多了。
　　毕竟他对人的身体各处了如指掌，只要教一些其他方面的就可。
　　听到他愿意教，四清忙不迭点头，笑道：“我现在就去找他，你好好在这里哦。”
　　说完，他伸手到袖袋里掏了掏，递给他一本书：“作为交换，这是我意外得到一本医术，给你看看。记住你的话，我去拿洛小子的亲笔信了。”
　　四清也不管他要不要，直接将书塞到他的怀里，然后乐呵呵的转身离开。
　　欧阳夏随意翻白，当看到书上几个字时，震惊的睁大眸子。
　　这是。。。木录？！
　　竟然是以前最出名的木录草本集，欧阳夏有些不敢相信，迅速翻开。
　　里面记有许多古方，还有一些药材的记录，吴如妹给他的算医术的话，那么这本就可以让他找到许多古时能救命的药方和药材。
　　江笑也听说过一本书，道：“爷，这是真的木录吗？”
　　“看过再说。”
　　欧阳夏没有巡房，拿着书迅速回到办公室。
　　将听诊器放到桌面，他迫不及待的翻开，眸光认真的查看。
　　这些书上面许多都是用古文字，他看得不是很懂。不过没事，他家里有个能看懂所有古文的人在。
　　曾说，一千多年前有一个和华陀一样出色的神医，当时的医疗条件比现在还要落后，他却可以让人起死回生，开膛破肚不在话下，更是能胸中取瘤，传说中神话般的人物。
　　四十岁那年，他重病，得知命不久矣，他将自己毕生所学医术全部记录下来，就是木录。
　　他没有想到，四清竟然会有这本书。
　　翻开古老陈旧的书页，上面记着许多平常病症用的方子，古老却仍有效。后面还有许多花草记录，和一些他自己的医术心得。
　　随意看了眼，欧阳夏欣喜若狂，他没有想到这本书竟然是真迹。
　　想了想，欧阳夏将书合起来，和江笑道：“我们现在回敬亲王府。”
　　这个时候，凛该从宫里出来。
　　江笑点头，将他的医护服脱下来，为他披上外衣。
　　欧阳夏整理好自己，拿起书走向外面。
　　他让人通知王大夫和罗大夫，说自己有急事先回敬亲王府，今天的看诊由他们来负责。
　　他走后，王大夫和罗大夫几人十分疑惑，以后亲王出了什么事情，随后找到司正南。
　　司正南正准备给一位病人开药方，听到他们的话摇头，道：“敬亲王府能出什么事情，你们多想了。”
　　王大夫皱眉：“如若不出现，以世子的个性和敬业，他怎么可能会中途离开医院。”
　　一般他都是到点下班才走，除非有急事，从不会中途回家。
　　司正南想了想，道：“也许是他自己有什么急事。”
　　几人见真的没什么大事发生，放下心来，纷纷回到自己的诊室。
　　欧阳夏回到敬亲王府时，巧的很，司夜凛也刚好回到。
　　“凛，过来书房。”
　　欧阳夏兴奋的拉着他，欢快走入内院。
　　司夜凛见他表情，温柔道：“今天为何如此高兴？”
　　欧阳夏扬了扬手里的书，笑道：“今天得了一件宝贝，我需要你的帮助。”
　　司夜凛从语气里都能听出他的亢奋，睨了眼古老陈旧的书面，了然道：“阿夏别急，今天下午没有政事。”
　　后面的凌山和凌水听到这话差点摔倒在地，想起御书房里堆积成山的折子，默默可怜了陛下一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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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四清再次出现
　　寂静的书房内，司夜凛认真为欧阳夏解读着本录上面的古文字，欧阳夏边看书，边记录下来。
　　时间缓缓流逝，太阳渐渐西落，管家从拐廊走来，看到凌山三人皆在屋外，忙轻声道：“主子可忙完？”
　　凌山摇头，轻声道：“未曾，主子正在帮世子翻译一本古医书，只怕今天会到很晚。”
　　“你问一下主子，可否用完的饭再继续，饭菜好了。”
　　今天午饭只是随便用用，晚饭可不能马虎。
　　江笑点头，望向凌山凌水二人：“我进去吧。”
　　轻推开门，江笑放轻步伐来到书桌前，轻声道：“王爷，爷，申时已过，可要摆膳？”
　　欧阳夏抬头，看了看外面天色，才发现已到傍晚。
　　司夜凛道：“摆吧，今天中午都没用什么。”
　　他无所谓，阿夏定然会饿的。
　　欧阳夏并不想吃东西：“我还想再看一会，不是很饿。”
　　“不行。”将他手里的古书合上，司夜凛温柔望向他：“你今天中午只草草吃了半碗饭，是平时饭量的一半，定然早就腹饿。”
　　天天一起吃饭，他十分清楚他的食量是多少。
　　这话落下，欧阳夏肚子咕咕叫起来。
　　将书放到旁边，欧阳夏觉得，他还是先吃饭再看。
　　走出去的时候，院外三个孩子哗哗的进来，见到欧阳夏，欧阳涵张手就要抱。
　　欧阳夏将她抱起来，亲了亲她的脸颊，笑道：“肚子饿了吧？”
　　司正泽点头，皱眉道：“表姐早就说饿了。”
　　欧阳涵嘴一扁，哼道：“我刚才吃了糕，不会饿着自己。”
　　“涵儿做的正确，没有开饭前可以吃些点心，却不能多吃。”
　　空腹吃点心，对于肠胃十分不好，点心糖多，不易当主食。
　　欧阳涵听懂了，用力点点头：“都听哥哥的。”
　　欧阳夏将她放到椅子内，自己坐到司夜凛身边，欧阳森和司正泽随意坐。
　　热腾腾的饭菜渐摆上桌，汤是十分美味的野鸡炖小香菇，这是欧阳涵的最爱。
　　凌山为她第一个盛，把鸡腿给她放到旁边小碟上：“二小姐请用。”
　　“好。”欧阳涵望着鸡腿，开始的准备用手捉，却被欧阳夏给拦住。
　　欧阳夏微笑望向她，道；“涵儿，凌山是亲王的侍从，可不是你的丫环，你该说什么？”
　　欧阳涵双眼一亮，昂头笑容满面望向凌山：“谢谢凌山。”
　　凌山浅笑，道：“二小姐不必客气。”
　　“我不要鸡肉。”司正泽从来不喜吃鸡肉，也不知为什么，汤倒是喜欢喝。
　　欧阳森拿碗给他盛了一碗汤，道：“表弟可还喜欢吃什么？”
　　“谢谢表哥，我自己夹。”司正泽是个十分有主见的皇子，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都知道，也不喜别人给他夹菜。
　　司夜凛端起碗夹菜，冷声道：“用饭吧。”
　　他的话一落下，三个孩子拿起筷子，都是各夹自己喜欢的菜，十分安静的用饭。
　　司正泽的嬷嬷望着吃得有模有样的皇子，心中满是欣慰。
　　娘娘说的对，让皇子跟着世子，将来定是个十分有主见又很懂事的孩子。看看他们皇子，小小年纪就将世子的温雅学得三成，将来必然更加出色。
　　孩子们吃的十分快，欧阳夏放下筷子后，他们早就跑光了。
　　据说是现在花院里有什么萤火虫，等着去捉。
　　欧阳夏讶然，这个时候，有萤火虫了吗？
　　饭后，二人在花园内消食，就看到他们在扑萤火虫，只看见一只，可能是搞错季节出来的萤火虫。
　　三个孩子加上后面十几个侍从，他都为萤火虫着急，一人一口气唿出来，都能将萤火虫撞到湖里去。
　　花院内灯笼明亮摇曳，映出新开的花娇嫩妩媚，碎石小径上放着许多的小灯笼，方便主子看清。
　　司夜凛握着他的手，望着前面玩得起疯的三孩子，道：“阿夏，这几个孩子会不会太吵？”
　　欧阳夏笑道：“要吵也就吵这几年，等过两三年他们大些，你想让他吵他们都不会吵你。”
　　孩子好玩的就这几年，更何况皇室贵族的孩子本来早熟，比普通家庭孩子更早接触社会。
　　司正泽过两年学的多，自然更加沉稳，涵儿长大些，有了姐妹淘后就不会喜欢粘着哥哥玩。
　　欧阳夏侧头望向他，道；“将来他们大些，能和我相伴的唯有你而已。”
　　就算是他们有亲生孩子，他们也会渐行渐远，能真正相携一生的唯有枕边人。
　　“我有你就够了。”世间人无数，他想要的从来唯有一人。
　　二人慢悠悠的边逛边看孩子，远远望去，宛如一家五口，温馨自在。
　　管家进来的时候见到这幅情景，有些不想打破。
　　凌山最快看到他，走过来道：“怎么了？”
　　管家道：“外面来了个老道士，说是拿了洛神医的书信，想求见世子。”
　　凌山点头，转身来到欧阳夏眼前，轻声道：“世子，外面有个老道士拿了洛神医的书信，说想见你。”
　　欧阳夏挑眉，戏谑的道：“四清不会真拿到了洛神医的书信吧？”
　　他只是随口一说打发他走，他竟然真跑到神医谷去。
　　江笑道：“爷，打发他走吧。”
　　他知道爷不喜这个老道士，他也不喜欢。
　　这样的个性，真作到亲王眼前，有他死的。
　　欧阳夏却摇头，道：“如若真是他师兄，就是我的前辈，让他进来吧。”
　　说完他看见司夜凛，道：“孩子们在这里，我们到书房。”
　　“嗯。”司夜凛知道此人只怕非良辈，所以不想让孩子露脸。
　　他们到书房刚坐下，管家就将人领进来，不过是两个人。其中一个欧阳夏认得，正是洛神医的亲传弟子陆风
　　四清看到欧阳夏，笑呵呵的扬起手，道：“看到没有，我没有骗你。为了证明我的说不假，我把陆风这小子也拖过来证明。放心，他怀里有我师弟的亲笔信。”
　　哼，竟然不相信他，这小子以为他是骗子不成。
　　欧阳夏讶然，道：“陆风，怎么你也过来了？”
　　陆风作揖，恭敬道：“世子师父让我来告诉您，这位真是我的师伯，师父的师兄。还有，师父这里有两封信，一封是推荐信，一封是给您的。”
　　说完，从怀里掏出两封信递到他的眼前。
　　四清得意上前，笑道：“小子，现在你要教我。你自己说的，如若我真是他的师兄，就要教我如何开膛破肚的手术。”
　　“前辈放心，你一定还没有用饭吧，凌山，将前辈带下去用些饭菜。”
　　四清笑呵呵的望向他，道：“听说你们的厨子是皇宫里出来的，那我不客气了。”
　　“前辈请。”凌山上前，恭敬作揖。
　　四清转身，迫不及待迈出书房，跟着凌山离开。
　　欧阳夏望向陆风，道：“陆兄，前辈可是还有什么话？”
　　他相信陆风前来，洛前辈定然是有重要的话告诉自己。
　　陆风作揖，道：“这位师伯确实医术高超，他曾治好麻风病和鼠疫，医术了得。师父说却不能完全信任，他的性子一生不羁，绝不能将重要的东西交给他。师父还说，世子聪明，定要不择手段从他嘴里套出鼠疫和治麻风病的药方。不然哪天他如若他跑到别国，喝几杯就什么都告诉人家了。”
　　欧阳夏震惊，错愕睁大眸子，他没有想到这个四清竟然治好过鼠疫和麻风病，这可是真正的绝症。
　　欧阳夏道：“陆风，既然他有这样的本事，为何没有听说过？”
　　真是能治好，那神医之名早就传遍天下，为何却如此默默无名。
　　陆风叹气，道：“世子有所不知，他的医术好像钱一般，只要他学会，就不会传给别人。他觉得自己研究一生的东西，别人凭什么得到。”
　　“可是不对，木录他给我了。”
　　陆风道：“因为木录不是他研究出来的书，而且他想要学到你手里的技术，当然舍得下血本。世子当真以为他是给你吗？？”
　　“什么意思？”不是真的给，他还能要回去不成。
　　陆风轻叹口气，道：“世子有所不知，此人性子十分小人。他现在给你，是因为他有把握，等成功学完师那天，他就可以偷回来。听师父说，当年他就用过这样的法子对付师父。”
　　欧阳夏眼皮微挑，突然明白洛前辈提到这个师兄，为何如此愤恨了。
　　这小子，竟然还能这么干。
　　他是谁？他可不是洛神医那个只懂闷头搞医术的老人，他敢偷回去，他就敢打断他的手。
　　欧阳夏望向陆风，道：“我知道了，谢谢提醒。告诉前辈，我心中有数。”
　　陆风又道：“如若世子有手抄本，可否给一本师父？师父说，当年他研究到一半，书就不见了。”
　　欧阳夏好笑，道：“放心，我手抄一整本下来，到时候给信你过来拿。”
　　陆风欣喜，作揖道：“那就多谢世子。”
　　“嗯，如若没有用饭，可以先到前厅用饭再回去。”
　　陆风摇头，道：“师父还在家等我的信，我先回去。”
　　说完，朝他作揖，转身离开。
　　他走后，欧阳夏打开信，信一封是推荐的，从写的字都可以看得出洛前辈有多无奈。
　　后面一封是单独给他的，和陆风说的差不多，上面还说了四清前辈不喜欢吃辣味，希望他顿顿都是辣菜，还说他喝醉酒什么话都说的出来，一定要从他嘴里套出药方，实在不行，让他直接将他打残，用麻醉的法子套出来。
　　欧阳夏看到后面都笑了，洛前辈到底有多讨厌这个从小到大的师兄，在这封信里他算是见识到了。
　　司夜凛道：“后面有个密室，抄完后锁进去就可。”
　　他敬亲王府可不是洛神医的破屋子，只要被琐入秘室，不知道机关在哪里，永远别想偷的到。
　　欧阳夏点头，笑道：“正有此意。”
　　四清绝对想不到，这世上最看讨厌他的，是自己从小到大的师弟。
　　不过想想也是，谁遇上这样的师兄，都没有会喜欢。
　　滥情，言而无信，臭美，还放荡不羁，这样的人，谁都不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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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第二天，四清跟着欧阳夏出现在医院时，惊呆众人的双眼。
　　众大夫疑惑望向欧阳夏，不明白这位来干嘛？
　　欧阳夏温和笑望向诸位，道；“这位是洛前辈的师兄，他想来这里学习一些外科手术方面的知识。”
　　众人点头明白，仍是疑惑在心，却没有说出口。
　　此时司正南上前笑望向四清：“前辈，我带您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如何？”
　　“好啊。”四清心里十分欢喜，跟着他往外面走去。
　　他一离开，大夫们立刻将欧阳夏团团围住，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院长，他是谁啊？”
　　“对，怎么会过来我们这里学习，是哪里的名医？”
　　“能被院长请过来的定然是医术了得的大夫。”
　　欧阳夏扬手止住他们的话，笑道：“各位，他乃是洛前辈的师兄，只是来学习外科手术之类的。记住，只是来学习开刀手术之类的。”
　　这话里有话，大夫人瞬间愣住了。
　　王大夫小声道：“院长，可是有什么背景？”
　　欧阳夏轻咳一声，笑道：“这位前辈性格有点。。。嗯，反正你们记住，他不是我们医院的人就可。”：
　　这话出来，各个大夫都是人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年纪老些的陈大夫突然想到什么，讶然道：“洛前辈不是只有一个师兄吗？”
　　“陈大夫认识此人？”欧阳夏没有想到也有人听说过四清，后来想想也不无可能，陈大夫一辈子都在京城治病。
　　欧阳夏才想起来自己没有介绍四清的名字，道：“忘了介绍前辈的名字，他叫四清！”
　　陈大夫瞬间激动，道：“就是他，对，没有错！”
　　王大夫忙道：“您认识他？”
　　“我不认识，我当年曾向洛前辈请教过医术，后来在京城听说过他的许多流言。他年轻的时候在京城极负盛名，却也极负骂名。他的医术在洛神医之上，却为人不检点，常出入青楼妓院，私下放荡不羁，还搞出过私生子。听说，后来和人妻偷情被撞见，名声扫尽，那个人妻还怀有他的孩子。男子告官，他才离开了京城，之后再无音息。”
　　听到这里，众大夫眼珠子都惊掉，他们不知道，这位竟是这样的人般。
　　这哪里是放荡不羁，根本就是品德败坏，不顾人伦，这样的人如何能当治病救人的大夫。
　　眼前储位能成为大夫，并且在京城多年的品行都是十分端正守礼之人，听到这里，心中厌恶这位四清。
　　欧阳夏自知他们的想法，道：“各位也莫要过于明显，毕竟要看在洛神医的面子上。他只是来学习，只要不让他碰到病患就可以。你们都要看紧自己负责的病患，莫要让他乱来。”
　　如若四清突发其想给病人手术，出了问题还是得他们医院负责。
　　“真不知洛前辈为何现在还管他？”
　　“就是，如此品性不端之人，就该打出医院去。”
　　欧阳夏望着众大夫难以抑制自己的厌恶，道：“大家都是了解我的为人，如若他没有让我不得不留他的原因，就算是洛神医的面子我也未必会给。总之一句话，他只是来学习的，不是我们医院的大夫。时间不早，都忙去吧。”
　　众大夫点头，大家转身离开，仍是小声翼翼的议论着。
　　江笑望着他们的背影，皱眉道：“爷，没有想到四清那老头比我们想像的还不堪。”
　　“所以我们一定要尽快从他嘴里套出东西来。”欧阳夏想了想，道：“前辈说他喝醉酒会乱说话，等过几天，我会请他吃一顿。”
　　江笑听到他的话明白过来，他想着等套出来，拿个麻袋装着扔到大山里，够他喂狼还是喂什么。
　　欧阳夏刚巡完房，四清笑兮兮的出现在他的眼前，道：“小夏夏，什么时候可以动手术？”
　　欧阳夏微笑，道：“前辈，今天没有病人要做手术，跟我来办公室吧。”
　　“好咧！”
　　回到办公室，欧阳夏将旁边的一撂资料递给他：“前辈，这是我们近半年来动手术的资料，您看一下。还有，到医院来请一定要穿医护服，还有戴口罩。”
　　四清乐呵呵拿过来，笑道：“听说这些医院还有所有的医疗设备全是你发明的，是不是？”
　　当听到时，四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中的震憾根本无法用言语来说明。
　　他没有想到，这个小小年纪的孩子不止医术高明，还如此厉害，看看这些设施，看看这些病房什么的，全是专门为病人设计的。
　　“听说，你有个厉害的师父？”据说这位能人还能换心脏，换头，可怕到极点。
　　这哪里是人，根本就是神仙，怪不得这小子不到二十就如此了得。
　　他的心蠢蠢欲动，如若能找到他，拜他为师，那他也能赢过这小子。
　　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的计较。
　　欧阳夏自知他何意，皮笑肉不肉的道：“前辈，这医院所有的一切确实是我让人打造的，至于我的师父，十分抱歉，我也不知道人在哪里。”
　　在另一个世界，他能寻得到吗？
　　四清却觉得他定然是怕别人拜他师父为师，也学到他这般通天的本事，到时候他就不是天下第一神医了。
　　不得不说，心胸狭窄的人，想什么都不会是豁达的。
　　欧阳夏不准他将这些资料拿出医院，随便给他找了个办公室，让他在那里研究。
　　中午的时候，凌山送饭过来，见到四清从他眼前经过，白了一眼。
　　来到办公室外，将食盒递给江笑，道：“可还安份？”
　　主子让他送午饭过来，就是想问一下这位还安份不？不安份的话，他们来处理。
　　江笑接过食盒，轻笑，道：“看一个上午的资料，安不安份现在哪里看得出来。”
　　凌山回去后，江笑将食盒放到桌上，道：“爷，家里送饭过来了。”
　　“嗯。”欧阳夏合上手里的病例本，起身来到小桌前坐下：“凌山回去了？”
　　他坐在里面都听到他的声音，凌山今天来送饭，凛定然在家。
　　江笑点头，道：“回去了，王爷让他问那位安份不安份。”
　　“他不敢不安份。”有求于他，他自然会安分守己。
　　江笑将菜拿出来，递碗给他，道：“爷，这样的人根本没有资格成为大夫。”
　　“你当真以为他仅仅是来这里学习的吗？”接过饭，欧阳夏拿起旁边的筷子。
　　江笑不明白，道：“爷是以为他别有居心。”
　　欧阳夏冷笑道：“他说想来学习外科手术类的技术我是相信的，但是我更加相信他想的是从我嘴里套出我师父是谁，在哪里。”
　　江笑点头，道：“确实符合他的风格。”
　　四清的为人不止洛前辈厌恶，陈大夫他们也知晓，显然品性真的低下。
　　这样的人是十分自私的，他只会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绝不会顾别人的感受。
　　欧阳夏淡定的道：“不管他这些，吃饭吧。”
　　在医院里，家里送饭来，欧阳夏都是和江笑一起吃的。
　　他要保护自己的安全，不会随便走开，与其在外面站着吃，不如坐下来一起吃更好。
　　江笑坐下来，将中间盛汤的碗盖掀开：“爷，还有你最喜欢的牛肉丸汤。”
　　“嗯。”
　　“好久未吃牛肉丸汤了。”江笑拿过碗将汤盛出来给他，另外剩下的刚好够一碗给自己。
　　食盒不是很大，王厨子算的十分精准，除了菜多些，汤都是刚好两碗。
　　二人吃饭的时候，外面四清走进来，望着他们三菜一汤，还是牛肉汤立刻欢喜的睁大眼。
　　“你们这汤不错。”
　　说完，竟然从旁边拉来椅子坐下来，伸手就起将江笑眼前的碗接过来。
　　在他看来，江笑是个随从，根本没有资格和主人一起吃饭，另外一碗定然是给他的。
　　江笑直接将碗劳起来，冷声道：“四清大夫，这碗是我的。”
　　四清立刻急道：“你小子一个下人，竟然还想和主子一起吃饭。”
　　欧阳夏有些不悦，道：“前辈，饭堂里有饭，这是我和江笑的饭菜。”
　　四清有些傻眼，指着江笑道：“你竟然让下人和你一起吃饭？”
　　“他不是下人，他是我的侍卫，保护我的安全。”欧阳夏喝了口汤，眼色示意江笑动筷。
　　江笑先喝口汤润口，拿起筷子吃饭。
　　四清气极，捋着胡子道：“那饭堂的饭菜太难吃了。”
　　“既然难吃，可以到外面去吃。”江笑当着他的面夹起一猪蹄肉放到嘴里，看得四清直咽口水。
　　四清看了看，苦哈哈的道：“你这。你们这御厨做的，更好吃才对。”
　　欧阳夏看菜确实多，道：“前辈可以到饭堂打饭过来。”
　　“好咧。”四清得意睨江笑一眼，转身往外面跑去。
　　江笑不解，道；“爷，为何要给他吃？”
　　这样的人和他们家爷坐，他都觉得亵渎了他们家主子。
　　欧阳夏不以为然，道：“反正菜我们也吃不完，他在这里吃，也可以看住他。”
　　他所做，都是为了四清能放下戒备，从他嘴里套出东西。
　　江笑点头，明白他的意思。
　　四清很快端着一大碗的饭过来，江笑和欧阳夏刚好吃饭。
　　“你们都不吃了吗？”四清没有想到他们饭量这么少，怪不得三个菜两个人吃。
　　欧阳夏摇头，笑道：“前辈，如若喜欢都吃完吧，好过等下倒掉。”
　　四清微笑，夹起一块猪蹄肉放到嘴里咬起来，随后双眼圆睁：“好吃哦！”
　　我的天，这不愧是御厨出身，好好吃哦！
　　江笑望着他狼吞虎咽的吃着，真想一脚将他踢出去。
　　他不喜欢吃辣，就专门吃那盘猪蹄，嘴里还抱怨着厨子明知道他不能吃辣的为什么要放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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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怎么还有课业？
　　欧阳夏早上起来的时候，欧阳森早就上学，司正泽和欧阳涵在小院内读书。
　　司正泽已是内定的太子，来的自然是太傅，所教的都是简单的内容，欧阳涵一起跟着读。
　　司夜凛正在书房和几个大臣在商量国事，现在没什么战事，只是一些灾事和其他地区要处理的紧急事件。
　　比起皇帝，大臣们更怕司夜凛，因为他真的很严格。
　　他们暗中说过，这世间唯一让敬亲王府脱掉冷酷面具的，唯有世子一人。
　　他们不是世子，所以还是万事小心为妙。
　　欧阳夏早上要动一个手术，吃过饭后就带着江笑前往医院。
　　谁想刚到办公室，就看到几个大夫扯着四清在办公室门前激愤说着什么，旁边还有病患在看。
　　欧阳夏望着旁边的病患，满脸不悦：“围在这里成何体统。”
　　众大夫意识到自己不对，忙停下来，眸光愤怒望向立于中央的四清。
　　欧阳夏知道定然是四清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才惹怒了平时儒雅温和的大夫们。
　　江笑道：“大家都回去吧，这是私人事情。”
　　江笑是谁病患们都知道，这可是世子的侍卫，武功高强，忙纷纷走回自己的病房内。
　　欧阳夏让他们所有人跟着他到会议室，坐在椅子上望向他们，道：“怎么回事？”
　　好好的，怎么会在大清早的闹起来。
　　陈大夫瞪四清一眼，道：“他竟然擅自改病人的药，还好我们发现的及时。”
　　四清立刻不服，昂着脖子道；“我开的药方更加有效，明明是你自己医术不行，开的药方慢效的要命。”
　　陈大夫立刻气极，指着他道：“你可知道那妇人之前流过孩子，身子未恢复如常。用你的药倒是好的快，只怕会留下后遗症。”
　　“是一零三号病房的那位夫人吗？”
　　欧阳夏知道这个病患，之前在妇科部做过手术，后来病人多，好些后就直接由陈大夫负责。
　　陈大夫点头，道：“正是，她的身体本就恢复的极好，他竟然说我们故意诓病人的钱，让他们住的久好多交钱之类的话。你说。。你说这话，简直就是无耻。”
　　他们所开的方案都是针对病患，以求她们能真正完全康复的回家。
　　“本来就是。”四清冷哼一声，道：“那个女人的病几副药就可以，你们却要让她住一个月的院，这不是诓人家的钱吗？”
　　四清觉得自己没有错，心中认为欧阳夏等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欧阳夏眸光染上怒意，语气寒冷：“前辈的意思是说，我们故意拖延她的病吗？前辈也是七十多的人，活了一辈子仍不知什么叫做谨言慎行。你可知道她身子虚寒，难有身孕，是他们夫妻要求我们调养她的身子，我们才让她住如此久的院。我们所开的药不止是调理她的身子，更是为了治好她的宫寒症。您未知全貌，胡乱下定论，这听在别的病患耳中是何意。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要传出去，我们医院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欧阳夏知道他自大，却不想如此狂妄到这种地步。
　　暗压下心中的怒气，欧阳夏觉得有必要说明一些事情：“前辈，我希望你明白，你是来学习的。不是我们医院的大夫，请你拿出一个学生的态度，除了学术上的事情，医院一切请不要插手。”
　　四清听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有些没底气的道：“我只是想让病人更快出院而已。”
　　陈大夫气极，道：“何时能出院是我们决定的事情，你要为病患着想。如若下勐药，她受不住再也不孕怎么办？到时候谁负责，你负责的起吗？”
　　王大夫点头，道：“陈大夫所言不假，四清前辈，这两天相处，我们晓得你的医术除了院长外全在我们之上，可您要搞清楚。我们动手术后的患者该如何治我们心里清楚，你用点脑子想想，我们会刻意压着病人不让他病好吗？如若是真的传出去，我们医院还要不要开了。”
　　“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要一直开下去的，我们怎么可能会让医院的名声受到损坏。”
　　“今天他如此说，指不定别的病人怎么想呢。”
　　欧阳夏面对众大夫的指责，抬手道：“好了，事情我了解，都出去吧。等下我来和前辈说，各忙各的吧。”
　　聚在这里太久的话会让别的病患生疑，反而不好。
　　众大夫狠瞪四清一眼，才转身走出去。
　　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下来，四清轻咳一声坐在他对面，嘿嘿笑出声：“那个，这次是我的错。”
　　“前辈，您的医术我是了解的，连洛前辈都说自愧不如。可是您要明白，您是来学习的，不是来当大夫的。”
　　四清有些没反应过来，道：“我是来学习的，可你都不动手术。”
　　“等下就会有一个手术，您可以在旁边当我的助手。但是记住，如若你擅自动手，我绝不会再教你。”
　　听到有手术进去，四清双眼放亮，笑道：“放心，我一定当个好学生。”
　　“希望前辈能如自己所言，现在出去吧，我们要做准备了。不懂的话就问司正南，他会告诉你的。”
　　“好咧。”
　　四清想到马上就可以见识到他如何手术，兴奋站起身，步伐轻快往外面走去。
　　江笑见他离开，给欧阳夏倒了杯茶：“爷，真想直接打晕扔河里喂鱼。”
　　越和他相处，越是有这样的想法，这个老头子医术再高有个屁用，自负又狂妄。
　　“洛神医说过他行，他一定能行，没有套出我们要的东西前，我们都要忍着他。”
　　更何况四清性子虽狂妄自负，倒也没有什么恶毒的心思。
　　半个小时后，欧阳夏来到手术室前，看到了穿着医护服戴着口罩，医帽的四清，朝他点点头，走进去。
　　四清兴奋的和司正南一起迈入手术室，放眼看到的正是一位被麻醉躺在手术床上的中年男子。
　　男子腹部露出来，侧腰用蓝笔画了个小圈。
　　主刀的是欧阳夏和陈大夫，陈大夫虽然厌恶四清，却不会将情绪带上手术室。
　　“点灯。”
　　手术室上的灯光是他让人自制的，用透明的水晶灯照住蜡烛，为的就是不让烟冒出来。
　　灯光缓缓亮起，手术台周围亮如白昼。
　　司正南和苏菲将手术要用的东西全部备好在他们旁边，随时可以取用。
　　陈大夫望向欧阳夏，道：“病人已麻醉，手术部分是腹部疼感，已确定是肿瘤，伸手可触到内里鼓起。”
　　欧阳夏点头，手轻触在病人裸露出来的腹部小圈上，轻轻按压，果然感觉到下方硬硬的触感。
　　“钳子。”伸出手，司正南将钳子放到他的手中。
　　欧阳夏拿着钳子夹起一点棉花，沾上消毒水，轻拭到要手术的腹部。
　　司正南在身边，将手术刀递给他。
　　欧阳夏低头，手轻按在他的腹部，开始手术。
　　旁边的四清认真看着他一举一动，将他所有的动作都记在心中，当看到他完整的取出瘤子，再利落将伤口缝回去后，他望向欧阳夏的眸光全是佩服。
　　他之前其实有些不服气的，可是见到他完美的完成手术，病人没有任何不适反应，全程动作自信，利落。
　　他突然明白为何心高气傲的师弟对他言听计从，对他佩服的不行。
　　说真的，他行医数十年，这样的技术，他绝对拿不出来。
　　他会开腹，可他没有把握能让不伤病人内脏的情况下做完整个手术。
　　他知道人的所有内脏在什么地方，可血管这东西他还真的不清楚。
　　手术用时差不多三个小时，成功后欧阳夏和陈大夫等人走出手术室，外面的是他的家属。
　　外面廊下有三四个男女在等待，该是病患的家属。
　　见到他们出来，忙围到欧阳夏眼前：“世子，如何了？”
　　欧阳夏望向他，隔着口罩道：“大家放心，手术很成功。推回病房后，你们一定要按医生的吩咐来，绝不能碰到他的伤口。”
　　“好，好。”
　　几个家属望着病人被推出来，忙迎上前跟着推回病房。
　　欧阳夏等人先消毒，然后将手术服脱掉才走出来。
　　四清紧跟着他，笑道：“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他们都说你是天下第一神医了，不得不说，你小子厉害。”
　　“前辈过奖了。”
　　“不是夸奖，是事实。你真的不记得你的师父在什么地方了吗？”
　　“不记得了。”欧阳夏步伐一顿，眸光望向他：“前辈，希望以后不要再问我师父的事情。”
　　四清不解，道：“为什么？”
　　自己的师父，为什么不能问？
　　欧阳夏眸光微凛，道：“这是我私人的事情，前辈还是莫要多问为妙。”
　　四清有些不以为然，笑道：“他身怀神术，就该拿出来和天下人分享，这是多么伟大的技术。将来如若普及，会造福全人类。”
　　欧阳夏点头，道：“将来会普及造福人类，却也不用他老人家来，我来就可。”
　　“不对啊！”四清双手环胸望向他，道：“你怎么老是不愿意让你师父露面，是不是你怕别人也将他的技术学去，和你竞争天下第一神医。”
　　欧阳夏挑眉，差点笑出声：“随便前辈怎么想，说到这里，我倒要告诉前辈一件事情。”
　　“什么事？”
　　“明天请写一篇对于今天事情的课业出来，至于怎么写，请教司正南他们。”
　　“什么。”
　　四清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课业，有些没反应过来。
　　等他回过神，欧阳夏早就带着江笑离开，唯有他一人在走廊里吹冷风。
　　“这个，，这个怎么还有课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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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从司正南嘴里套话
　　诊室内，司正南刚看完一个病人，随后整理自己的桌面。
　　四清从外面走进来，笑容满面的道：“正南小子，可有忙完？”
　　“已准备收诊。”申时已过，他们准备可以归家了。
　　接下来除了在医院上夜班的大夫，他们全都可以回家。
　　四清笑兮兮坐到他的身边，笑道：“小子，跟叔出去喝几杯如何？”
　　“这天色，怕是不好吧？”
　　他今天回去还要整理病人的资料，实在走不开身。
　　四清轻拍桌子，假怒道：“你小子，我都定了位置，感谢你这几天一直在帮我。我一个长辈请你，你不能不去。”
　　“前辈。”
　　“别废话，你等下收拾好，我也回去收拾，我们医院门口见。”
　　说完，也不顾司正南什么反应，转身就离开。
　　司正南无奈轻叹口气，开始接今天的最后一个病人。
　　差不多六点钟的时候，司正南走出医院，一眼就看到等在外面的四清。
　　四清朝他扬手，笑道：“正南小子，这边。”
　　司正南心中无奈，走过去道：“前辈。”
　　四清举手，笑道：“别说了，我知道的。放心，我订的是最好的酒楼，就算是你这个皇子出身的人，也绝对会喜欢的。”
　　说完，他迈上马车坐入车厢，在里面等他。
　　司正南无奈摇头，只好跟着他一起去。
　　春月楼是最近新开的酒楼，以装饰高雅，佳肴美味出名，特别是他们的秘制烧驴肉堪称一绝。
　　司正南走入里面，看到一楼内装饰不同于其他酒楼，里面一楼中央有小池莲花，假山流水，十分清雅幽静。
　　四清笑容满面的道：“没有想到吧，这里会有这么一家极好的酒楼，我听说很难订票，我从三天前就订位置。如若不是拿出你皇叔的名声，都订不到位置。”
　　此时二楼走来一个风姿多情的绝色女子，一袭大红色罗裙配上风韵犹存的脸，艳丽妖娆，那张脸司正南认得。
　　红榴娘子，倒没有想到她又开了一家酒楼。
　　四清望向红榴娘子，高傲的昂起下巴：“老板娘，我们订有位置的，这位是当今皇子司正南，挑好的给我们上。”
　　红榴娘子看了司正南一眼，笑道点头：“四清大夫放心，位置在上面呢。”
　　“嗯。・”四清将她上下扫视一眼，率先走上楼。
　　红榴娘子眸光扫向司正南，轻声道：“代我向世子问好。”
　　“好。”司正南点头，拾步上楼梯。
　　四清带着他来到订好的雅间内，望着清雅的包间，满意的点头。
　　真不错的地方，不枉他花出去的钱。
　　司正南坐到他的对面，浅笑道：“前辈，这个地方不错。”
　　“那是当然，不然怎么配得上你的皇子身份。”
　　他好歹是个皇子，请吃饭的酒楼自然不能寒酸。
　　司正南道：“前辈，其实只要菜能下咽，我吃什么都可以的。”
　　他虽是皇子，吃食方面却不挑，看着清瘦只是体质不长肉而已。
　　四清神秘兮兮的笑道：“你有所不知，这里的花雕酒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酒，度数也不高。”
　　“前辈来过？”
　　“之前请朋友吃饭，他订的就是这里。我喝一次就上瘾，这不今天请你吃饭，我就想到这里来了。”
　　这里贵是贵，可无论是酒还是其他都值这个价钱。
　　他更加没有想到的是，这里的老板竟是个女人，还是个十分厉害的女人。
　　“晚辈有些不胜酒力。”司正南极少喝酒，他不喜欢那酒的味道。
　　谁想四清听到这里笑得更欢，轻拍他的肩道：“身为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不会喝酒呢？放心，那酒度数一点也不高的。”
　　“那晚辈就试试。”
　　外面传来敲门声，小二声音传来：“公子，你们点的菜来了。”
　　“快端进来。”
　　四清将桌上的茶杯移到旁边，望着端菜进来的两小二。
　　他们两个人点了六个菜，色香味齐全，其中自然少不了烧驴肉还有花雕酒。
　　“二位请慢用。”
　　小二看了他们一眼，恭敬退下去，轻手轻脚关上门。
　　四清亲自为他倒酒，举起酒杯敬向他：“小正南，这几天多谢你了。”
　　“前辈，不敢当。”司正南和他轻碰杯，道：“我只是做了一些我自己该做的事情。”
　　说完，他一口闷干，让对面的四清拍手叫好，再亲自为他倒酒。
　　“尝尝这驴肉如何？”
　　“多谢前辈。”驴肉司正南自然也听过，他咬了小口，发现真的不错。
　　阿夏说的对，红榴娘子真的很会做生意，是个极了不起的女人。
　　见他只吃菜不喝酒，四清和他再干一杯。
　　司正南道：“前辈，晚辈真的不能喝太多。”
　　“喝不了就算了，我自己喝。”四清也不强求他，给他再倒一杯，笑道：“你喝完这杯，接下来的交给我就行。”
　　“好。”司正南举起杯子，和他碰杯后慢饮下。
　　他的脸开始泛眼，忙喝些茶解解。
　　四清也不再给他倒，笑容满面望向他：“我年轻的时候可是个不羁的个性，可不像你这么严谨。不过我想知道的是，你身为一个皇子，怎么想到要当大夫。”
　　也许是浓酒灼烈，司正南脸色绯红，心也放松：“我母妃早死，从小如若不是皇叔照顾我，我早就不知生活成什么样子。后来遇上世子，发现他医术高明，仁心仁德，那时候就想着自己能不能也当大夫，像他那般治病救人。”
　　“你可是皇子，这又脏又累的活实在不适合你干。”
　　说真的，在四清看来司正南是真的傻。
　　好好的皇子不当，当什么大夫，又脏又累，还繁琐。
　　如若是他，这辈子他都只会吃喝玩乐，快活逍遥，还当什么大夫。
　　“因为自己喜欢啊。”说到这里，司正南双眸熠熠发亮：“阿夏告诉过我，人活一辈子，一定要热爱一点什么。要有梦想，要有目标，才不枉此生。”
　　四清轻叹一声，语重深长的道：“说真的，别看我七十几岁，可我真比不上他。我就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教出他那般神奇的医术。”
　　司正南端起碗吃了口饭，端起旁边的汤优雅的喝了口，笑道：“阿夏的师父确实是个神人。”
　　四清双眼泛亮，道：“你见过他吗？”
　　司正南轻笑，道：“怎么可能？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只是听阿夏说过。”
　　四清忙不迭的出声，声音都有些颤抖：“那你知道他住哪里吗？”
　　“知道啊。”司正南点头，夹起一片排骨放到嘴里。
　　四清心霎然兴奋，双眼放光的道：“我十分想认识这样的神人，可否告诉我，他的师父在那里？”
　　哈哈，欧阳夏，你不愿意告诉我你师父在那里没有关系。
　　以我的聪明才智，就算你不说，我也可以从旁人口中套出来，这么一想心中尽是得意。
　　“吃菜，这个驴肉真的不错。”
　　四清怕自己问得太多被怀疑，忙亲自给他夹菜。
　　“多谢前辈。”司正南倒没有拒绝，表情十分自然。
　　四清亲自为他倒茶，笑道：“既然你不能喝酒，那就以茶代酒吧。我们结个忘年交如何？”
　　“晚辈不敢，这茶晚辈领了。”
　　司正南想起他的为人，自是不会和他结交的。
　　四清似无意的问道：“你不是说你知道他师父哪里人吗？不如说给我听听，指不定我也认识。我告诉你，这行走江湖几十年，什么样的大人物也见过的。”
　　司正南想了想，迟疑的道：“好像，好像住在一个叫昆仑山的山脉内。听说那里有许多人修仙修道，能人异士更是随手抓一大把。据阿夏说，好像在东州那些地方，极为难寻。他也是听他师父临行前说的，他师父说过，让他一辈子都不许到那里去。说只要是凡人，去了后再也不能回来。”
　　“如此神奇的地方。”四清昂头饮下一杯，心中有喜也有忧。
　　要知道东州离这里可是有十万八千里，东州有无数的海岛相连在一起，听说有的水岛还吃人，还有可怕的水中妖物，无论多大的船只去到都会被吞噬掉。
　　唉，怎么会到那里去？
　　关键的是，他连东州在那里都不知道，怎么找啊。
　　虽是如此，他仍是高兴，至少现在他知道了人在哪里，有了目标，心中就踏实。
　　司正南吃了一碗饭后放下筷子，此时他的酒意仍未褪去，对面的四清倒有些喝上头了。
　　“前辈，您没事吧？”
　　他不是说自己酒量可以吗，怎么才一壶花雕酒就放倒了。
　　四清笑呵呵的道：“没事，我没事。”
　　怦。。话刚落下，他双眼一翻，直接扑倒在桌面，醉的不醒人事。
　　司正南暗道不好，忙摇他：“前辈，前辈。”
　　这醉在这里，他如何将他扛回去？
　　四清无意识的摇手，醉薰薰的道：“我没事，我没事。”
　　司正南见屏风后面有个小榻，站起来想将他扶住。
　　谁想花雕酒的劲头上来，他头一晕差点摔倒在地，忙扶住桌面。
　　摇摇头，暗暗压下酒气后，将四清扶到后面的小榻躺好。
　　外面华灯初上，月色降临，司正南酒劲越来越浓，忙起身往外面走去。
　　醉意让他头晕的厉害，好不容易拉开门，勐然一头往外面栽去。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摔成傻子时，一个结厚的怀抱稳稳的接住他，顺势将他搂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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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皇甫纾的心思
　　敬亲王府内，欧阳夏听着暗卫传回的消息，有些讶然：“他真请司正南吃饭了？”
　　“是的。殿下有些醉意，被皇甫纾扶到隔壁雅间休息。”
　　皇甫纾？欧阳夏眉头微挑，道：“你现在立刻回去，一定要保护好司正南，不能让皇甫纾对他动手动脚的。”
　　这小子这几年追司正南追的紧，恨不得将人扛床上，如若发生点什么，明天有司正南悔的。
　　“是。”暗卫恭敬作揖，如风般消失在眼前。
　　司夜凛坐到他的身边，握着他的手：“皇甫纾十分喜欢正南，不过他是个守礼的人。”
　　欧阳夏扫他一眼，道：“你之前也是个守礼的人。”
　　结果呢，只要一上床，他绝不放过自己。
　　兴趣来了，把他当煎鱼似的，翻了这边又翻那边，各种姿势的换。
　　司夜凛吻上他的耳垂，笑道：“满朝文武谁不知，本王是最守礼之人。”
　　“别闹我，让我忙一会。”
　　有时候他就不让他凛挨近自己，不然他又扛他上床。
　　自从得到本录后，他夜间有空就研究，如若不是要上医院，他白天也不会休息。
　　司夜凛望着他又拿起那本书，手利落压下，眸光微冷：“阿夏，我们几天都未在一起了。”
　　欧阳夏看到他眼底的灼热，情不自禁吻了吻他的唇，温柔道：“再等一个时辰如何？”
　　“不可，你明天还要到医院去。”司夜凛亲了亲他的唇，将他一把抱起，走出书房
　　欧阳夏窝在他的怀里，根本不敢直凌山他们的眼神，恨不得拿块豆腐撞上去。
　　这才七八点的功夫，他有必要如此急色吗？
　　司夜凛才不管他说什么，迈入他们的寝室，等门关上后将他放到桌面，双手捧着他的脸吻上去，动作仿佛捧着世间最美好的宝贝，怜惜不已。
　　手环上他的颈项，欧阳夏闭上眼，回应他的吻。
　　“阿夏。”司夜凛放开他，眸里的光芒灼热如火，将他抱起来，大步走向大床上。
　　另一边酒楼内，皇甫纾接过侍从的湿丝帕，为床上醉倒的司正南擦拭脸颊。
　　“我自己来。”司正南还没有完全醉，伸手想抢他手里的丝帕。
　　皇甫纾温柔道：“你确定你擦得到吗？”
　　“我当然可以。”
　　“你不可以。”轻轻将他压下床，皇甫纾道：“你坐都坐不起来，既然不能喝酒，就不要逞强。”
　　“我才没有。”抚着额头，司正南难受的要命。
　　皇甫纾醉过酒，自然知其中滋味如何。
　　司正南吐着醉意，道：“你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自是有事情，碰巧而已”他此番来京城，确是有要事。
　　司正南不再想说话，抚着额头，感觉有些头痛。
　　皇甫纾的侍从端着碗醒酒汤进来，递给他：“主子。”
　　“嗯。”皇甫纾接过来，拿起小勺子盛些到嘴边，微微吹凉：“喝一些醒酒汤，会舒服不少。”
　　“嗯。”
　　司正南听话的张开嘴，慢慢将醒酒汤咽下去。
　　喝完后，他感觉头痛的毛病渐渐消失。
　　将碗递给侍从，皇甫纾替他拉了拉被子盖到胸前，道：“你好好在这里休息，我等下再送你回去。・”
　　“多谢。”抚头，司正南静静的闭嘴，闭眼休息。
　　见他睡过去后，皇甫纾站轻手轻脚的起身离开房间。
　　另一间雅房内，一个瞎眼的男人正把玩着手里的玉杯，眼底冷漠，让人心里极为不舒服。
　　皇甫纾走进来，看到他时眸光闪过寒芒：“来的倒是快。”
　　“不快怎么行，生意嘛，自然不会让人久等。”说完，将手里的信递给他。
　　皇甫纾接近来，展开，这是水霖的亲笔信。
　　瞬眼男道：“我家主子说过，你之前的人情该还了。”
　　“我的东西。”
　　“急什么，成功会自然会还给你的。”
　　眼眼男轻哼一声，不以为然的道：“我家阁主说过，他的研究既将成功，你只要按吩咐做事，完成后东西立刻还给你。”
　　“什么时候可以？”
　　“不必急，我只是来提个醒，让你有心理准备。我家主子说过，希望这两个月，您都不要离开京城。”
　　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笑道：“这是其中一封信，接下来还有最后两封到时候自会还给你。”
　　皇甫纾冷睨他一眼，道：“慢走不送。”
　　男子站起来，朝他作揖，随后走出雅间。
　　皇甫纾迫不及待打开，当看到真是父亲的亲笔书信时大松口气，将书信拿到烛火前烧掉。
　　瞎眼男走下一楼，和红榴娘子擦身而过。
　　红榴娘子侧头，望着他高大的背影，眸光映出三分笑容。
　　屋内，司正南睡了许久，醒来的时候外面仍是漆黑一片，偶能听到百姓说话声。
　　明月高悬，夜冷如水，显然已至深夜。
　　望向旁边桌，见皇甫纾正看一本书，烛光映在柔美的脸上，恍然绝美。
　　感觉到他的气息，皇甫纾侧头：“醒了？”
　　“嗯”司正南抚着头坐起来，轻声道：“我睡了多久？”
　　“差不多两个时辰。”
　　司正南坐起来穿好鞋，道：“也不知前辈如何？”
　　将他一人扔在雅间，真的没事吗？
　　千万别出什么事情，他们还要从他嘴里得到一些东西。
　　“放心，我将那雅间包下来，他正睡得香甜。”
　　司正南站起身，望向他道：“既如此，我先回去。”
　　深夜如若他不回王府，只怕明天父皇就要请他入宫喝茶。
　　皇甫纾放下手里的书，凝视他的眼神：“我送你。”
　　炙热的眼神热情如火，吓得司正南忙低头：“不用了。”
　　皇甫纾来到他的身边，手轻抚向他的脸颊，深情款款道：“为何这么久，你仍是想无视我。我对你的真心如何，你难道感觉不出来吗？”
　　他对他的真心日月可鉴，他却处处回避。
　　温柔的触摸从腮边传来，司正南脸色微红退开，瞪他：“不许乱来。”
　　见他眼底的戒备，皇甫纾气极，上前将他搂入怀中，抵在桌前热烈的吻着。
　　司正南没有想到他如此霸道，用力想推开他，却发现他稳如泰山不动分毫。
　　搂着他的人温柔似水，渐渐的，司正南迷失在他温柔灼热的吻中，手不自觉搂上他的颈间。
　　见到回应，皇甫纾欣喜若狂，将他拥住，动作更加温柔。
　　就在二人既将失控时，司正南忙将他推开：“你等下。”
　　缓缓放开，二人喘着气，皆看到对方眼底动了情。
　　“正南。”皇甫纾眸光深沉如水，手想探入他的领间。
　　司正南一把握紧他的手，道：“不要乱来，我还要回去。”
　　皇甫纾低咒一声，抵着他的额头道：“正南，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推开他，司正南满脸通红的道：“今晚我只是未醒酒，你不要想太多。”
　　站起身子，司正南低头理衣，将凌乱的衣服拉正。
　　皇甫纾将他又准备将自己推开，暗气，一把将他搂起，往大床走去。
　　司正南吓得用力挣扎：“皇甫纾，你疯了吗？我可是皇子，你敢碰我就是死罪。”
　　皇甫纾将他压入床铺，吻热烈的印上他的琐骨，手迅速脱掉他的衣服。
　　“皇甫纾。”司正南吓得不轻，伸手想打他却被攥住，当望着他血红灼热眸子暗道不好。
　　皇甫纾的吻从喉间朝着胸前舔下，气喘如牛，手探入他的腹部。
　　司正南吓得忙握紧他的手，哀求的声音脱口而出：“不要，求你了。”
　　欲泣的语气里夹着委屈，如盘冰水直接浇灭皇甫纾心中的欲火，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喘着粗气抬头，当看到司正南脸上的害怕时，心勐然被捶了一拳。
　　轻轻拥住他，歉意道：“对不起，正南，我一时没控制自己，你别动，让我平复一下。”
　　司正南感觉到他身下的灼热，坚硬如铁，大气都不敢喘：“你别乱来。”
　　“嗯。”皇甫纾拥着他躺在床上，深吸口气，暗暗压下心中的燥热。
　　二人就这样静静的拥着，屋内的气氛宁静压抑。
　　良久，皇甫纾才放开他，和他对视道：“以后，不许避着我。”
　　司正南不敢看他眼底的深情，歪头望向门边：“我们，，我只是想当个大夫，没什么大的志向。皇甫纾，我其实并不值得你喜欢。”
　　“谁说的。”捧着他的脸，皇甫纾道：“正南，你也许觉得自己并不好。但是在我的心中，你是天下的星辰，可以照亮我内心所有的黑暗。”
　　他也许不知道，只是静静看着他，对他而言就是一种救赎。
　　司正南手抚上他的脸颊，第一眼将心中的情愫释放出来：“何必呢？”
　　握着他的手将唇印上去，皇甫纾道：“正南，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好不好。如若你觉得我们不合适，我就不再纠缠你。”
　　司正南认真的道：“你会吗？如若我答应了你的请求，将来我发现自己不喜欢你，你会放手吗？”
　　“不会。”摇摇头，皇甫纾坚定的道：“不会，我死也不会放手。”
　　他没有答应自己，自己都相思入狂，当尝过他的美，他这辈子死都不会放手。
　　司正南轻叹道：“皇甫纾，我答应你。”
　　什么？皇甫纾霎然睁大眸子，狂喜溢满眼眶：“正南，你答应了？”
　　司正南点头，轻声道：“不过你要明白，你我皆男子，龙阳之情本就不容于世，我们，只能且行且珍惜。”
　　皇甫纾兴奋的用颤抖的吻吻上他的唇，开心道：“正南放心，我会珍惜的。”
　　皇甫纾心中狂喜交加，他没有想到今天幸福来得如此容易，简单让他以为在做梦。
　　太好了！他答应了自己，太好了！
　　只要他愿意呆在他的身边，就算世间所有人都背叛他，他都不会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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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得意洋洋的四清
　　欧阳夏接过江笑递来的信，讶然：“红榴娘子送来的？”
　　江笑点头，道：“她让自己的伙计送过来的，说要您亲自打开。”
　　欧阳夏疑惑，红榴娘子在京城内十分安份的开着酒楼，有什么事情求到他这里来。
　　谁想，当他打开信看到里面的内容时，眸光霎然深沉。
　　“何事？”司夜凛见他神情不对，将信拿过来。
　　信上写着皇甫纾和一个行迹可疑的瞎眼男子接触，好像二人谈了许久。
　　将信放到桌上，司夜凛冷声道：“你不是说过，当初谷一当和暗龙阁的人接触被杀，那人正是瞎了一只眼的。”
　　欧阳夏点头，表情凝重：“确实。他们所谈话的雅间正是在司正南休息的雅间旁边，这根本不是巧合。而是他们一早就订在那里，刚好司正南被四清扯着到那里吃饭。”
　　“红榴娘子说她认得那人，等下我派人接触，让她描绘出瞎眼男子的样貌。”
　　“可以。”
　　如若能画出图像，找得到人，那接下来就好办。
　　欧阳夏望向江笑，道：“这几天四清在医院里极不安份。”
　　“何止不安份。”江笑想到四清，心情没半分好：“四处明里暗里打听您师父老人家住哪里，就算没贴通告出来了。”
　　四清还真当以为所有人都像他一样是个脑子不齐全的，整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司正南我打过招唿，他只会说在东州，他如若真的想去，让他自己划船找。”
　　司夜凛望向江笑，道：“今天有新羊来，请他过来喝个酒。”
　　醉了后，在有旁人在旁边催几句，什么都会倒出来。
　　江笑点头，道：“亲王放心，属下亲自将他请来。”
　　欧阳夏笑道：“反正那羊大只，我将周正东他们请来，大家聚一聚。”
　　周正东二人从外地回来后那是忙的不可开交，他们在官场历炼了几年，个个老练的很。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欧阳夏前往医院。
　　下午时分，欧阳夏刚走出医院就看到等在外面的周正东和韦传。
　　“臭小子。”韦传轻捶他的肩，笑道：“以为你忙起来又忘记请吃饭了。”
　　他们这些日子就最近聚过一次，然后各忙各的，这个月还真几乎没见过面。
　　周正东身上穿着便服，笑道：“以后我们还是像今天这样多聚聚，免得都忘了兄弟长什么样子。”
　　欧阳夏瞪他，笑道：“我说的是你们吧，我晚上什么时候都有时间。”
　　“滚，你也不看你家男人为什么使命的压榨我们。”说到这个韦传就有怨气，刚开始当官那一两年他们闲得像咸鱼，自从亲王觉得他们可以后，死命的给他们加工作。
　　看看今年从外地回来，他们俩人都没闲过一天，晚上的公文都堆的老高。
　　唉，再这么下去，他都觉得自己老的更快。
　　周正东轻哼一声，望向欧阳夏：“阿夏，你让你家男人放过我们吧。至少晚上不用这么忙，偶尔让我们有时间和你聚聚餐，聊聊天。”
　　“就是，我们又没有带坏你。”轻叹一声，韦传可怜巴巴的望向他：“阿夏，照这么下去，将来我们站在一起，说不定我们老的像你的父亲，多可怜。”
　　欧阳夏被他们怨妃般的表情逗笑，轻拍他们的肩，道：“放心，我会吹枕边风的。”
　　“不说了，走，吃羊肉火锅去。”
　　“还有羊肉烤串。”
　　“走。”
　　三人相携上马车，马车缓缓离开没多久，四清就被江笑从医院请出来，同行的还有司正南。
　　听到能和亲王同桌吃饭，四清自然高兴，笑容满面的和他迈出医院。
　　后花园内，王厨子挺着胖胖的身子，手执菜刀，利落将羊各个部分分开。
　　下人们将肉洗干净，切成片和块，然后串的串，装的装。
　　花园中央放着一张长桌，中间可以放个火锅灶，桌上已摆好洗干净的疏菜和调料，锅内是沸腾的羊肉汤，肉香四溢。
　　欧阳夏几人刚坐下来，米谦带着其潼迈入院中。
　　其潼见到欧阳夏，高兴的扬手：“夏哥哥，夏哥哥。”
　　“过来。”拍拍身边的位置，欧阳夏朝他招手。
　　其潼朝着敬亲王作揖后坐到他的身边，米谦随意坐，他们的对面是周正东，四清他们，坐得满满一桌。
　　欧阳森和司正泽，欧阳涵三个孩子干脆不坐，他们直接让人将椅子搬到王厨子身边，兴致勃勃的看他烤羊肉串。
　　米谦和他们聚过好多次，大家都是熟人，突然见到陌生的四清很是好奇。
　　“这位是。。”
　　司正南忙给他介绍，道：“这位是洛前辈的师兄四清前辈，他的医术可是十分了得的，现在我们医院学习。”
　　“原来如此，晚辈米谦。”
　　“有礼，有礼。”
　　四清拱手，在看到其潼时心中有些疑惑，不明白欧阳夏这样的人竟然会和个傻子交好。
　　米谦自是将他的视线看在眼底，并没有说什么，帮其潼将碗筷摆好。
　　羊汤已沸腾，众人先弄一碗汤下来，然后各自将喜欢的菜放进去。
　　欧阳夏转身望向三小孩子，道：“森儿，泽儿，涵儿，你们要吃什么菜？”
　　欧阳涵和司正泽同时开口：“羊肉饭。”
　　欧阳森要的全是肉，羊肉，鸭肉还有鱼，欧阳夏每样都放了些。
　　至于俩小孩要的羊肉饭其实很简单，羊肉汤放到饭里拌好就可。
　　这是前几天欧阳夏给他们吃过一次他们就爱上了，昨天还吵着要吃。
　　凌山拿来两个碗，弄些饭后将羊肉汤淋上去，随后端给二人。
　　为了方俩他们吃，还在烤架旁边摆了张小桌子。
　　五厨子看着排骨烤熟，将两条烤得外焦里嫩的排骨夹出来，放到旁边干净的盘内，端到欧阳涵和司正泽眼前，让他们边啃边吃饭。
　　四清也是第一次在敬亲王府内吃这种叫火锅的东西，觉得十分新颖：“没有想到还有这种吃法。”
　　欧阳夏笑道：“前辈喜欢的话可以多吃些，我们还有上好的酒。”
　　“酒？”四清双眼泛亮，笑道：“你们敬亲王府有什么好酒，快快拿出来。”
　　他的话刚落下，两侍卫就端着酒上来，各边放一坛。
　　当侍卫将塞盖打开，醇香的酒味飘溢而出，酒香浓郁，让四清口水都流了出来。
　　“这是什么酒，如何醇香？”
　　“它的酒名叫二锅头，有些上头，但是很香。”
　　欧阳夏见到他喜欢，亲自为他倒酒。
　　司夜凛递给欧阳夏一壶果酒，道：“你不要沾。”
　　欧阳夏点头，望向四清道：“前辈不好意思，我不能喝酒，一沾就醉。”
　　这二锅头度数过高，他绝对撑不住。
　　四清笑道：“男子汉大丈夫，就该学会喝酒。你以后多学学，自然而然就会了。”
　　“前辈所言极是，前辈，这杯敬你。”
　　“好！”四清端着杯子，小抿一口，醇香的酒味充斥整个口腔，让他双眼泛亮，
　　“好酒！当真是好酒！”
　　这酒真的好上头，喝起来爽极了。
　　米谦举杯，笑望向他：“前辈，晚辈也敬您。”
　　周正东道：“我也敬前辈。”
　　“前辈医术如此了得，定然是个仁心仁德的大夫，晚辈也敬。”韦传举杯，笑容满面。
　　“我也来敬前辈。”
　　“我也敬。”
　　在场所有人除了司夜凛，全都闹哄哄的敬他的酒，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夸奖他的医术。
　　四清第一次被如此多的人，还是如此多优秀的晚辈给夸奖，得意洋洋，酒那是喝了一杯又一杯。
　　他自认为酒量惊人，这点酒根本不会醉，素不知，二锅头是酒界中的流氓头子。
　　很快醉意袭上他的脸颊，四清有些飘飘然：“想当年，我也是风靡满京城的一号人物，没有想到最后还是离开了京城。”
　　欧阳夏微笑，眼底划过狡黠：“前辈，听说洛前辈已研出治疗鼠疫的法子。”
　　四清立刻瞪眼，道：“胡说，能治的是我。”
　　欧阳夏讶然，道：“前辈真的会吗？”
　　“当然。”胸膛一拍，四清得意洋洋的道：“我早在十年前就治好过，还好当时没有扩散开来。不但如此，我还会治麻风病。”
　　周正东几人震惊的睁大眸子，异口同声道：“怎么可能？这可是绝症。”
　　“怎么不可能？”四清醉意满满，扬起醉兮兮笑容，道：“你们。。你们别以为我这样，我告诉你，我可是治好过一个村的麻风病人。”
　　欧阳夏摇摇头，脸上满是不信：“前辈，除非你说出配方，不然的话我不相信。”
　　四清轻拍桌子，大声指着欧阳夏道：“我现在说出来，你对一下，如若治不好，我再也不出山。”
　　“好。”
　　欧阳夏微笑，道：“前辈说来听听，晚辈觉得您的医术当真比不上我。”
　　四清气极，站起来，摇摇晃晃满脸酒气的道：“我用香离子，甘安草，还有。。。”
　　他说出一大堆的草名，把旁边的周正东几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欧阳夏听完后，暗记下来，笑着朝他竖起大姆指：“前辈，晚辈心服口服。”
　　四清笑道：“那是自然，别人唤你天下第一神医，我却觉得你不如我。你比我强的地方，也就会开个刀而已，将来，我也会。”
　　“自然，前辈如此了得，晚辈佩服。”
　　欧阳夏朝着另外几人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刻有眼力劲的举起酒杯，不断的敬他的酒。
　　四清早就醉醺醺的，被周正东和米谦几人的好话给迷惑住，别人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待到他趴下不动时，已差不多到深夜，欧阳夏让周正东几人将人送回他自己住的客栈内，然后回到书房，将所有的药方一个字一个字的默写下来，整编完成。
　　客栈内醉得不醒人事的四清根本不知道，他想算计欧阳夏，反而被他们联手算计，还领了欧阳夏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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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自以为是的庆生
　　第二天中午，他们要的画像和情报同时送到司夜凛的手中，欧阳夏刚好也在。
　　“我看看。”将画像拿过来，欧阳夏第一眼就觉得对方不是普通人。
　　男子五官粗糙，瞎了一只右眼，另外的眼神极为阴沉。
　　司夜凛将纸递给他，道：“人正在小花巷内住着，我们的人已暗中监视。”
　　“也不知他是不是和那暗龙阁的瞎眼男子是同一人。”
　　将信拿过来，望着上面的地址，欧阳夏若有所思。
　　如若是就好了，那他们就有可能掌握水霖的行踪。
　　司夜凛握紧他的手，温柔道：“阿夏可是想到什么法子？”
　　欧阳夏转身跨坐上他的腿，面对面笑望向他：“我想到一个极好的点子，让他自动送上门。”
　　搂着他的腰，司夜凛宠溺亲了亲他的鼻子：“说来听听。”
　　欧阳夏邪气的勾唇，道：“我给他下点毒，还是让他得点什么病，他自然会到我这里来看病。”
　　“阿夏如此确定他会到医院，万一他自己也会医术如何是好？”
　　欧阳夏自信满满，道：“放心，我有把握的。”
　　“阿夏果然聪明绝顶。”
　　“你都没问我怎么做呢？”
　　“不用问我也知道，我家阿夏极为厉害。”
　　低头吻上他的唇，欧阳夏的眼底满是算计的光芒。
　　欧阳夏并没有等多久，傍晚时分他快下班时，那人就过来了。
　　不过，是被人抬着过来的，是被毒蛇给咬伤。
　　司正南等人早就暗中得到消息，迅速将他送给欧阳夏就诊，由他来做主治大夫。
　　欧阳夏望着瞎眼的男子，看到他手腕处被蛇咬到的地方泛黑，忙给他喂下解毒丸，迅速为他施针救命。
　　男子头晕眼花中看到欧阳夏时吓得不错，差点挣扎着掉下床。
　　欧阳夏眸光不悦，道：“别动，你被毒蛇咬伤，如若不将毒引出来要截肢的。”
　　瞎眼男见他没有任何异样，心中暗骂自己。
　　欧阳夏又不知他的身份，怎么可能知道他是谁？
　　也是自己大意，竟然被蛇咬伤，当真无语。
　　想通后，瞎眼男子放松下来，安心躺在病床上让他为自己施针。
　　欧阳夏温和道：“叫什么名字？如何被咬伤的？”
　　瞎眼男想了想，缓缓出声：“庆生，在家里柴房不小心被咬到的。”
　　庆生所居的房子是他租来的，他的厨房后面有个杂物间小屋，今天过去想翻些东西，刚进去没多久，就有一条毒蛇咬到他。
　　他当时身上没有解毒丸，忙走出外面想寻大夫，谁想这毒蛇毒性大，他刚走出巷子就倒在地上。
　　幸好他命不该绝，被路人送到这里来。
　　如若事情没办成就死在这里，他气都能气的活过来。
　　眸光暗中睨向欧阳夏风绰绝丽的脸，心中算计万分。
　　现在他不知自己的身份，如若能结识他，对于阁主的计划绝对有极大的帮助。
　　想到这里，他豁然一笑，道：“听闻欧阳世子得神医真传，能起死回生，希望能治好我。”
　　“放心，不会有事的。”欧阳夏认真看着他的手腕，轻轻转动手里的银针。
　　欧阳夏很快就为他将毒引出，就算如此，他仍是要住院。
　　男子第一次听说住什么院，有些反抗：“大夫，我不必住院的，我很好。”
　　欧阳夏睨他一眼，继续写着手里的病例，道：“让你住院是怕毒没有清，放心，只是住几天，等完全康复后就可以出院了。”
　　庆生正想拒绝，突然想到如若他住院，不就可以就近监视欧阳夏等人。
　　对方不知他是谁，自然不会对他有所防备。
　　这么一想，忙点头，感激望向他：“多谢大夫。”
　　欧阳夏随后给他做了检查，发现他身上有许多的刀伤，手上有厚茧，可见武功不错。
　　庆生以为对方不知他的身份，很自然的让他检查身体。
　　欧阳夏给他开了些药，药很正常，是真正散毒的。
　　无论做什么都没有一点的私心，让庆生安安心心的住下来。
　　回到办公室后，司正南走进来，道：“阿夏，怎么样了？”
　　欧阳夏轻笑，道：“那毒蛇咬的十分准确，他正在住院。接下来只要给他一种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的错觉，让他对我们放下戒心就可以。”
　　他们要做的就是将他完全控制起来，他不可能单独行动，一定还有别的同伙在京城。
　　庆生一定没有想到，从被毒蛇咬到住院，都是欧阳夏一手安排的。
　　晚上的时候司夜凛听到他的消息，朝他竖起大姆指：“阿夏这招，确实高。”
　　这样就可以不知不觉将男人控制在自己的监视范围内，还不被察觉。
　　毕竟是他自己不小心咬伤的，又不关他们的事情。
　　欧阳夏点头，笑道：“很快就知道，他是不是我们所寻瞎眼男人。”
　　寂静的夜内，病人们早就入睡，庆生缓缓睁开眼，望向紧闭的房门。
　　此时一位男子从窗边一跃而入，来到他的床边：“庆生堂主，您怎么在这里的？”
　　他只是出去办点事，回来就听说他被毒蛇咬伤住院。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住到了欧阳夏的医院中，他听到的时候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庆生点头，低声道：“我没事，不小心被毒蛇给咬伤。刚好被人送到欧阳夏这里来，我就将计就计住下来，可以监视欧阳夏的一举一动。”
　　男子愣神后道：“那阁主吩咐的事情怎么办？”
　　“放心，我已办妥。你现在立刻离开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靠近此处。”
　　“是。”
　　男子环顾四周，在看到同病房的三个病人早就熟睡，无声从窗边翻出。
　　庆生拉好被子，闭上眼，沉沉睡过去。
　　他却不知道，就在他睡着后，他隔壁病房的年轻病人缓缓睁开眼，随后慢慢闭上眼。
　　第二天，欧阳夏巡视病房，看到庆生脸色好了不少，道：“等下到外面，会有护士帮你用草药洗毒。”
　　“多谢大夫。”庆生望着他又走到隔壁病床，眼神自始自终都没有离开他的身上。
　　他却不知道，欧阳夏背对着他给隔壁男子看伤的时候，男子在他的手壁写上暗龙阁三个字。
　　欧阳夏了然，查看他的伤口后离开
　　回到办公室后，欧阳夏让江笑迅速派人将他所在的宅子内监视起来。
　　江笑道：“爷，我们仍不知他们有多少人，会不会打草惊蛇。”
　　“不会。”欧阳夏摇摇头，道：“昨夜有人来和他接头，他是暗龙阁的堂主，他的身后必然还有属下跟随。”
　　他们要做的就是控制整个私宅，将他们的一举一动掌控在自己手中。
　　“看紧他们就是。”
　　司正南刚走出去没多久，四清从外面进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他还不知情，那天自己把自己的底都抄完给欧阳夏。
　　四清进来就坐在椅子上，笑容满面的道：“世子，我今天过来是想请教你一件事情。”
　　欧阳夏淡笑，道：“前辈请说。”
　　四清搓着手，道：“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联系上你的师父吗？”
　　“我并不知道我师父在何处？”
　　“你少骗我了。”四清挥手，笑道：“司正南都告诉我了，你师父在东州。”
　　欧阳夏有些好笑，道：“前辈，既然你知道，可以自己去寻啊，又何必来问我。”
　　四清摆手，不以为然的道：“你少来了，你一定知道你的师父在何处？这样吧，如若你说出来，我就告诉你一个方子，可以治好麻风病。”
　　“什么？”欧阳夏假装惊讶，眸光惊喜的道：“前辈，你说什么？？”
　　四清得意的微昂下巴，道：“我告诉你，我的医术在你之上，麻风病当年我早就治好过。怎么样，这个交易不错吧？”
　　欧阳夏望向他，轻声道：“前辈，我倒是想，只是我真不知道我师父在那里。”
　　“你是他唯一的弟子，你不知道谁知道。”
　　四清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坚定的认为他一定知道那神通广大的师父在那里。
　　欧阳夏轻叹一声，语重深长的道：“四清前辈，你要明白，我又不是神仙。如若师父不告诉我，我如何得知？”
　　四清疑惑眯眼，道：“你真不知道？”
　　“不知道。”摇摇头，欧阳夏的表情十分认真：“如若其他我还可能知道些，师父的事情，当真毫不知情。”
　　也不想想他到哪里找个人给他问，给他学。
　　四清见他表情认真，知道他没有骗自己，更加生气。
　　“你。小子有没有搞错，那是你的师父，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
　　“我为什么要担心。”欧阳夏觉得很奇怪，道：“他老人家好好的，又没出事情，我没有必要担心啊。”
　　“他都年纪这么大了，你不怕他死在外面吗？”
　　“那是师父自己最梦寐以求的地方，死在那里他还高兴呢。”
　　“你。。。”
　　指着他，四清当真不知说什么好。
　　欧阳夏迎上他的眸光，道：“前辈，我知道你想向我师父学习，但是我真不知他在什么地方。”
　　四清扬手站起来，没好气的道：“当我今天没有来过，对了，今天有没有手术？”
　　“没有，医院这几天都没有手术。”
　　“那我先回去休息，写课业。”
　　反正他又不是这里的大夫，不用帮他们看病。
　　四清看也不看他一眼，气唿唿的离开。
　　欧阳夏望着他怒意的背影，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将旁边病人的病例拿过来翻开，认真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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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他也要去玩
　　书房内，欧阳夏正认真查看着四清说出来的药方，他先研究的是麻风病。
　　他不止用了药，还针炙混合一起治疗，根据那夜四清所言，欧阳夏结合在一起，让人将所有的药都找过来，细细研究着。
　　江笑端着热茶过来，道：“爷，喝杯茶暖暖胃吧。”
　　“放在这里吧。”欧阳夏实在没有空喝什么茶，他脑子里跳动的全是那些药材的名字。
　　将所有的药材名整齐排列在一起，然后将它们的药效列出来，看一遍后，欧阳夏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江笑道：“爷，可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这些药组合在一起，让我觉得十分不对劲。”欧阳夏再次将它们排在一起，道：“鼠疫的病情十分霸道具有传染性，所用之药要温婉中透着凌利，将其控制住再慢慢消杀。可这里的药如若真服下去，确实起到一定的抑制作用，根本不能根除鼠疫。”
　　江笑疑惑，十分不解：“连洛前辈都说四清曾治好鼠疫，应该不会有错。”
　　四清的话可以不信，但是洛前辈却是个从不会说谎的个性。
　　他所言，该是真实的。
　　欧阳夏将写有药方的纸拿起来，细细端详，道：“这个药方确实是四清所言，在那样的情况下他一心只想争胜于我，不会说谎。只有一种可能，这个药方是错误的。”
　　“不如，我将四清唤过来看看。”
　　“可以。”也许可以从四清的嘴里得到什么样不同的答案。
　　欧阳夏不是怀疑这个药方，而是他想搞清楚，鼠疫是不是真的被四清给突破。
　　如若是的话，那将造福无数人类，对于病毒传染病有着极长远的研究价值。
　　四清没到半个时辰就出现在他们这里，笑容满面，显然心情极好。
　　见到书房内的欧阳夏，四清笑道：“小子，是不是想请我吃饭？”
　　刚才江笑派人找到他，说有事让他来敬亲王府，他想定然是这小子想巴结他，请他小宴。
　　说真的，也不知四清哪里来的自信。
　　欧阳夏微笑请他坐下，道：“前辈，今天洛前辈给了我一个药方。”
　　“什么药方？”接过他手里的纸扫一眼，四清脸上的笑容垮下来，有些不敢相信：“这。。这怎么回事？这药方他怎么会有的？”
　　欧阳夏坐直身子，笑容亲切望向他：“前辈，您自己喝醉酒告诉他的。”
　　四清惊讶的张大嘴巴，最后打自己一巴掌：“气死我自己了。”
　　轻叹口气，他道：“他给了你几个药方？”
　　“两个，还有另外一个治麻风病的，听说当时您那个得意啊。”
　　“别说了。”扬手，四清无奈的道：“你说这药方有什么问题？”
　　欧阳夏轻声道：“晚辈研究过治鼠疫的药方，并不能真正的根治鼠疫。”
　　四清一瞪眼，道：“不可能，我亲自看到他好的，怎么可能治不好。”
　　这可是他当年的骄傲，岂容一个晚辈在这里说三道四。
　　欧阳夏摇头，道：“三冲子和金尾草相冲，性子过于霸道，还有另外几味可以抑制鼠疫，却不能根治。”
　　四清气极败坏气着他，骂道：“小子，事实胜于雄辩，你一个晚辈仗着点小本事连事实都想怀疑不成，你也太自以为是了。”
　　“前辈，我并没有什么意思。”欧阳夏迎上他的眸光，道：“心里有疑问，我们应该搞清楚。”
　　“有什么好怀疑的，这是我亲自治好的。”
　　四清站起来，指着他道：“欧阳夏，我敬你是医术极好，在病人身上动刀的事情我佩服你。可我对自己的医术也十分自信，，别忘了，在行医路上我比你多走了几十年。”
　　“前辈莫急。”欧阳夏见他越发激动，忙安慰他：“晚辈看到不对，所以提出疑问。我想问一下，这个药方，可是您所开的药，还差了什么吗？”
　　四清冷哼一声，扫一眼药方，道：“没有错，我用的全是这几个药。欧阳夏，我告诉你，我的药方没有错。我治好的鼠疫患者叫江开，在云城边的秋安村，得麻风病的那个在治州山镇石充镇马辘村内，叫刘曲的。如若你们不信，可以让人去查。欧阳夏啊欧阳夏，自诩自己有几分本事，就以为天下医者都要差你一等，当真无耻到极点，哼！”
　　说完，他看也不看欧阳夏一眼，甩袖转身离开。
　　欧阳夏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落在纸上的眸光若有所思。
　　司夜凛回来的时候他还在忙，知道连饭都没用，无奈的摇头。
　　“阿夏。”来到他的身边坐下来，司夜凛发现他正看着两张药方发呆：“怎么了？”
　　欧阳夏递给他，道：“我问过四清，他说就是用这两个药方治好了鼠疫和麻风病。可是我查过和研究过，这根本不可能。”
　　“你是说，以此药方内的药医治相对的病患，根本不可能治的好。”
　　欧阳夏点头，道：“不错，药是可以起到抑制的作用，可要完全好，却不可能。”
　　“你可问过他有漏其他药材否？”
　　“没有。”欧阳夏将刚才的事情说一遍，道：“他亲口说的。”
　　司夜凛望着纸上的药名，道：“也许会有不同的药名？”
　　“不可能。”欧阳夏坚定摇摇头，道：“药名不可能会有重名，绝对没有。”
　　官方药名是不可能更改的，就算其他的地方方言称唿，大夫所开的药方必要是官府记录的药名。
　　如若擅自更改，可是会受到处罚的。
　　所有天下的大夫开的药名，都必须的官方统一的。
　　想了想，欧阳夏望向他，道：“他说鼠疫的那个患者在云城与京城中间的村镇内，我想去调查一下。”
　　如若是真的有鼠疫，四清按方子上的治疗根本不可能根除。可如若没有，鼠疫为何没有传播开，难道并没有传染性？
　　无论是哪一个，他都想亲眼看看，见识一番。
　　司夜凛不赞同，道：“这并不安全。”
　　“这都十几年前的事情，哪里有什么危险。”离京城又不远，来回也就一天的功夫。
　　司夜凛握着他的手，温柔笑道：“最近我们都忙，难得空闲下来。不若，明天我陪你出去一天，就当游玩了。”
　　“这个法子好。”反正那狗皇子脚好的差不多，也该忙死他了。
　　司夜凛点头，让凌山到宫里告诉皇帝，明天他想请两天的假，理由是陪欧阳夏去散心。
　　欧阳夏好笑，道：“这个理由，会不会把他气得吐血。”
　　“不会，司正泽未长大，他吐血也不会吐死的。”皇兄的身体很好，他也每天坚持锻炼，因为司正泽还小，他不能倒下。
　　如若有一天他越不小心翘掉，就算有他在，他们也举止艰难。
　　欧阳夏望着司夜凛理所应当的表情，突然之间同情皇帝一秒钟。
　　宫内，皇帝正坐在欧阳信英的宫殿内逗着女儿，陪同的还有两个嫔妃。
　　皇帝听到司夜凛派人送来的消息时有些傻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再给朕说一次？”
　　侍卫忙作揖道：“陛下，亲王说明天要陪世子踏春，所以，，所以，，明天，后天两天内他不会上朝了。”
　　皇帝眼一翻，没好气的望向欧阳信英：“看到没有，看到没有？这才劳累几天，他又要休沐。难怪当初让他登位他不愿意，感情就是为了这个，想不上朝就不上朝，没有以前半分的勤快。一个男人，整天只想着和自己的男人风流快活，半分出息都没有。”
　　欧阳信英抱着胖嘟嘟的女儿，笑道：“陛下这话就错了，每次您有事，都是亲王忙里忙外。亲王和世子都忙，定是见世子难得有空，就想着多陪陪他。”
　　“那也不用两天啊！朕的腿刚好些，两天得堆多少的国事。”
　　旁边有个嫔妃模样俏丽，听到这里有些语里有话道：“陛下，亲王这次就做的不对，明知道陛下腿间有恙。”
　　她的话一落下，皇帝瞪她一眼，厉声道：“混帐东西，一个小小的嫔妃，亲王也是你能议论的。”
　　“陛下。”那妃子吓得忙跪下，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的道：“陛下恕罪，是臣妾说错话了。”
　　欧阳信英脸色阴沉，语气冷淡的道：“玉嫔，你身为妃子还是安守本份的好。”
　　这个蠢货，陛下宠这个弟弟连儿子都比不上，还当真以为陛下是真生气呢。
　　“滚下去！”皇帝怒极，望向她的眸光满是冰冷。
　　玉嫔和另外的妃子哪里敢说什么，忙行礼离开。
　　她们走后，皇帝望向欧阳信英道：“以后这种没眼力劲的妃子，不要让她过来，免得把我女儿都给看坏了。”
　　这些嫔妃什么心思，他一清二楚，只是不想理会罢了。
　　欧阳信英笑道：“陛下莫要大声，免得把孩子吵醒。陛下您也是，何必生气呢。”
　　“可是你看朕的腿刚好些，他们就。。就出去玩。”
　　噗。。欧阳信英喷笑出声，戏谑的道：“陛下，您就承认吧，你是眼红他们二人能游玩快活去。”
　　说穿了，他所谓的生气，就是羡慕自己的弟弟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而他只是被困于围墙之中，苦闷无乐。
　　“反正朕就不开心。”往椅子上一靠，皇帝道：“我过些日子，也要带着我的儿子女儿们出去踏青。”
　　哼，皇弟，你想去玩就去玩，那他也可以，他要比他玩的更多天，更快活。
　　欧阳信英望着满脸孩子气的皇帝，摇摇头轻笑，真不知说什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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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四清可能误诊了
　　官道上，一众精兵护卫马车缓缓驶过山野，朝着秋山村而行。
　　凌水三人骑马跟在车外，环顾四周，凌山道：“主子，前面就是秋水村了。”
　　他们早上就出来，现在时辰也过了许久。
　　“到了？”欧阳夏掀开帘子，望向外面一望无际的田野，禾苗迎风而长，野花遍布，远处还能看到鸟儿飞落枝头。
　　四月草长莺飞，旷野花香四溢，风景秀美，宁静悠远。
　　“果然，春天的情景是最美的。”
　　春天万物生长，朝气逢勃，一草一木皆能成景。
　　司夜凛坐在他的身边，温柔道：“等下事情完结后，我们到私庄游玩一番。那里的荷叶，长的极好，还放有许多的鱼。”
　　“可以。”对于他们京城外的那个山庄，欧阳夏十分喜欢。
　　前两年凛还让他们种了许多的水果，也差不多有结好的了。
　　秋水村是个大村，如个小镇似的，华丽的马车，簇拥成群的精兵，顿时成为所有人的注意点。
　　村子再大也就这么些人，江开很好找，并没有多难事。
　　他们家外面有棵大榕树，欧阳夏和司夜凛下马车，就在大榕树下的石凳里坐下来。
　　士兵将大榕树围成一圈，不许闲杂人等靠近，村民们只敢远远看着，少女们更是惊艳于欧阳夏和司夜凛二人不凡尊贵的气质
　　江开看到官爷时很疑惑，后来是说欧阳夏想见他，更加奇怪。
　　欧阳世子可是天下神医，怎么会想到找自己。
　　士兵带着人过来，恭敬作揖：“王爷，世子，江开带来了。”
　　“嗯。”欧阳夏望着眼前老实巴交的江开，招手轻声道：“这位兄弟莫怕，我只是来问你一些事情。”
　　江开何时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直哆嗦：“世。。世子，请问找小的有何事？”
　　欧阳夏示意他坐下来，道：“你先坐下来，我想给你把把脉。”
　　把脉？江开正想说什么，旁边的江笑将他按坐下来：“叫你坐就坐，废话什么。”
　　他家爷等下还有去玩，哪里有空在这里跟他磨矶。
　　欧阳夏见他如此粗鲁，忙道：“江笑，你温柔些。”
　　这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老百姓，把他吓晕了还不是要麻烦他。
　　江开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从身边袭来，抬眸看到司夜凛冰冷的眼神，吓得差点软倒在地。
　　欧阳夏见他脸色苍白，知道他怕司夜凛，尽量压低声线：“江兄弟，我想给你把把脉。”
　　“我。。我没病。”就算如此，江开仍把手伸出来。
　　欧阳夏将丝帕放在他的手腕上，执手为他把脉。
　　他的脉像平稳，气息平和，显然身体十分健康。
　　欧阳夏扬起淡淡的笑容，道：“莫要紧张。”
　　江开望着他的笑容，如初晴暖阳，如沐春风，一笑，整个世间都变了。
　　莫名的，他害怕的心慢慢平静下来，脸色也好不少。
　　欧阳夏见他放松，轻声道：“你之前是不是得过鼠疫？”
　　江开点头，道：“那个大夫说是鼠疫，我们也不知道。当时我十分害怕，连家都不敢回，后来吃了好几天的药，待好后才归家。”
　　竟然如此轻松？欧阳夏更加怀疑：“可否将你生病时候的病症告诉我，比如，有没有发烧，有没有咳嗽，还有没有咯血之类的，最重要的是淋巴有没有肿大，身上可有脓疮？。”
　　江开想了想，道：“发烧，淋巴是肿的很大，但没有脓疮之类的，也没有咳嗽。”
　　欧阳夏笑了笑，道：“我想取你一点血，可否？放心，如若你真的得过鼠疫，血中会有抗体，只是一点血，不会让你怎么样的？”
　　当然，事后他会给些钱他买营养品。
　　血？江开听到这里，有些害怕，道：“这。。为何要取血？”
　　“你可见过真正得鼠疫的病人？”
　　摇摇头，江开道：“未曾，小人没有见过。”
　　欧阳夏轻叹一声，道：“得鼠疫的病人，会传染，以前我曾听师父说过。在以前洋外有个国家得了鼠疫，一个国家好几百万的人几乎死绝。”
　　江开听到这里，脸色苍白，颤抖的道：“真，真如此可怕？”
　　欧阳夏点头，道：“你的鼠疫病是谁说的？”
　　“是那个帮我看病的大夫，四清大夫，他说的。”
　　欧阳夏微皱眉，思忖半分钟后，道：“我为你抽血吧。”
　　江开点头，朝他伸手。
　　江笑将抽血的东西拿出来，这是欧阳夏让人新制成的抽血筒，全是按照前世的制作。
　　江笑没有看过抽血，见到他拿个针套着细头发丝细的透明管，很是害怕。
　　“不怕的。”欧阳夏轻拍他的手腕，抹上消毒水后开始为他抽血。
　　血只抽了一小管，欧阳夏迅速将棉签拿出来让他按住。
　　没有出血后，江开将棉签扔掉，望向欧阳夏：“世子，可还有事情？”
　　“没有，如若有什么身体不适，可到医院来寻我。”
　　江笑从怀里掏出一些银子，道：“补补身子。”
　　“不可，不可。”江开哪里敢拿，急忙推掉。
　　江笑硬塞给他，道：“我们世子不欠人人情。”
　　江笑没有办法，只能拿下。
　　欧阳夏站起来，和司夜曾温柔道：“凛，可以了，我们回去吧。”
　　“嗯。”司夜凛和他一起离开榕树，来到马车边扶他上去。
　　二人上马车后，众人纷纷上马，马车缓缓朝着村外而去。
　　欧阳夏坐在马车内，望着手上的药方，想着刚才江开的话，眸光沉静。
　　司夜凛握紧他的手，道：“可是有什么想法？”
　　欧阳夏点头，道：“之前我怀疑江开生的不是鼠疫，现在看来，我的怀疑可能是对的。”
　　他是有一些鼠疫的症状，却没有最重要的那几样病发症，最重要的是，没有传染性。
　　鼠疫的传染性十分可怕而霸道，如若江开真的染上，那么这条村无人能幸免。
　　司夜凛道：“阿夏不是抽了他的血，看看偏知。”
　　阿夏说如若得过鼠疫，可以在血液中研究出来。
　　欧阳夏点头，道：“显微镜之类的我有带到，到山庄后我会查看。没有抗体的话就表示，四清前辈，他。。误诊了。”
　　是和不是，一看偏知。
　　司夜凛握紧他的手，语气温柔似水：“阿夏，如若真的有鼠疫的话，是不是真的很可怕？”
　　他没有见识过，但听阿夏说过，尸横遍野，成千上万的人会死掉，连动物都不能幸免，所望之处，宛如地狱。
　　欧阳夏点头，道：“所以去年开始，我就跟你说过，要让全国上下的百姓将垃圾堆在一起烧掉。只要全国上下干净整洁，这种病就传染不起来。”
　　“都听阿夏的。”只要他的阿夏说什么他都会听，也会告诉给皇兄。
　　这几年他们听从他的建议，大量修路铺桥，搞垃圾分类，才三年的时间，效果渐渐出来。
　　百姓们传染病变少，街道干净漂亮，因为路通，许多贫穷的山村得以发展，百姓们慢慢变得富饶。
　　皇兄说过，这一切，阿夏的功劳都占大分。
　　欧阳夏靠在他的怀里，望向外面明朗天空，笑道：“凛，等下我们划船吧。”
　　难得有空，好好的玩玩，不然回医院后，又要拼命的忙起来。
　　“嗯。放心，湖里不会有蛇的。”自从被咬过一次后，阿夏就不敢下水。
　　欧阳夏微笑，道：“等下午后就过去，躺在上面睡午觉，一定惬意无比。”
　　“嗯。”司夜凛轻轻拥住他，表情满足温柔。
　　他们下午时分才到达山庄，管事早就等候多时，见到欧阳夏等人忙拿着小凳上前。
　　“主子，世子，一路劳累了。”
　　欧阳夏紧随司夜凛下马车，望向前方隐于苍天大树下的宅门笑道：“水果树在哪里？”
　　“在后院，还有下方湖边也有，小的让人铺有石子路，不会采脏鞋子。”
　　管家在这里呆了几年，又原本在敬亲王府做过事，对于司夜凛的个性了如指掌。
　　他们主管事，也就是敬亲王府的管家来过信，只要世子高兴了，主子就高兴，主子高兴，他们就好过了。
　　司夜凛道：“可要下去看看。”
　　“不用，现在还没有水果。”水果都在七八月后，现在没有什么水果。
　　秋高气爽时，他们再过来吃桔赏月，定然十分温馨。
　　管事作揖，笑道：“世子所言差矣，大水果没有，但是草莓之类的有一棚子。”
　　“有草莓了？”欧阳夏没有想到他也能弄出草莓来，顿时对他刮目相看。
　　管家见他表情就知他喜欢，笑道：“在宅子后院里种着，原本想过几天给主子送过去。此时正好，世子和主子可以边摘边吃。”
　　“可以试试。”欧阳夏喜欢的是草莓的新鲜口感，其他的倒没有在意。
　　司夜凛点头，让管家在前面带路，身后的凌山等人将东西搬入屋内。
　　这里他们只住两天，倒是没有什么东西好搬，也就一个箱子，全是二人的换洗衣服。
　　欧阳夏和司夜凛跟着管家到达后院，看到一小棚的草莓，迈入棚内，放眼望去全是红色的草莓。
　　管家迅速端来了清水，笑道：“主子，世子，这是干净的水，可以用来洗草莓。”
　　“嗯。”欧阳夏接过江笑递上来的小剪刀，迈入棚内，看到哪一个熟就摘那一个。
　　司夜凛拿着小篮子，就这么跟在他的身边，他剪一个就装一个，剪一个就装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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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不必你们开药了
　　在山庄内休息一夜后，他们第二天早上坐着马车朝着台州疾速而行，为的就是找到剩下来的那个麻风病的病人。
　　昨天他查过江开的血液，发现根本没有抗体，也就是说，他得的根本不是鼠疫，只是症状类似鼠疫的疾病。
　　台州也算是京城的邻城，只是路比到云城多了一半，他们现在出发，要到晚上才能到达。
　　马车内，欧阳夏躺在司夜凛怀里，望着手上的资料。
　　这是他昨夜他分检江开的血液得出的数据，上面显示，他的身体很正常。
　　白折腾一天，他就说，如若真是鼠疫，怎么可能就一个人患病。
　　司夜凛将他手里的纸扯下来放小桌上，温柔道：“阿夏，休息一会。”
　　昨夜半夜才睡，天没亮就起来，既然证明是误诊，那有什么好看的。
　　欧阳夏望向他，道：“麻风病我倒觉得不可能是误诊。”
　　“为何如此肯定？”
　　能有一次误诊，就会有第二次。
　　欧阳夏道：“四清的医术还是真的很厉害的，误诊一次极少会再误诊第二次。再者，麻风病一般大夫都会看得出来，更何况是行医一生的四清。”
　　主要是麻风病的病症独一无二，不会存在什么误诊不误诊的事情。
　　“去了就知道，睡一会。”手轻抚上他的眼睛，司夜凛温柔的语气里有着坚持。
　　欧阳夏手抚上他的手背，笑了笑，闭上眼休息一会。
　　马车外，江笑他们骑着大马，眸光注意着四处，捕捉着可能出现的危险信号。
　　中午临近，他们在一处官道旁的饭馆停下。这里的饭馆专门是为过路行人准备的，赚的是来往京城人士的落脚钱。
　　老板是个高瘦精明的人，见多识广，就算欧阳夏和司夜凛等人穿着便服，也难掩身上的尊贵气质，更何况还有一队精兵守卫，定是权贵出门。
　　他亲自迎上前招待，笑容满面的道：“二位客人想吃什么，本店虽是野店，什么菜都是有的。”
　　店里也有十几个人在吃饭，里面三桌靠边有包袱，该是上京或者刚离京的人，欧阳夏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剩下来的士兵把其他的位置都坐得满满当当。
　　江笑望向老板，道：“你们做的菜不会合我主子的胃口，烦请带我到厨房，我们自己下厨。至于士兵的，给我们上最好的菜。”
　　老板忙不迭的点头，领着江笑往厨房走去。
　　他们人比较多，老板只有两厨子一个厨娘，有些忙不过来，凌山就让几个会做饭的士兵帮忙。
　　欧阳夏刚坐下来，就听到旁边一桌人的议论声，那桌子坐了二个男人，三个女人，都是中年模样。
　　其中一个胖些的女人道：“听说了吗？山脚辘那里有一整个村的人都病倒了，听说被诅咒了。”
　　“什么诅咒？听说全中毒了，可怕极了。”
　　“那怎么不报衙门？”
　　“报了，衙门前天就报上，说不定正在查。”
　　“听说病的十分厉害，全在床上打滚，还死了两三个人。”
　　“好可怕！”
　　欧阳夏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和司夜凛相视一眼。
　　司夜凛扫了眼凌水，他心领神会来到那几人的桌前。
　　凌揖，客气道：“请问一下，你们说的是真的吗？”
　　五个人没有想到凌水会过来，不安和旁边的人相视，最后胆子大的男人先出声：“当然是真的，就在我们隔壁村，我们今天出来的时候，都有人死了。”
　　欧阳夏接过温茶，笑望向他们：“他们什么病症，你们可知晓？”
　　年纪最大的女人道：“听说他们腹痛不止，最后还会吐血，整个村子的人都是如此，吓死了。幸好我们村的人没有，却不敢靠近。”
　　“你们村真的没有吗？那两村离得近不近？”
　　女人点头，道：“不是很近，却也不远。”
　　“多谢。”欧阳夏喝着茶，想着可能出现的问题。
　　凌山歪头望向他们，道：“不知那病倒的村子，离此地有多远。”
　　“不远不远，走路半个时辰就到，不过路并不是很好走。”
　　欧阳夏点头，望向司夜凛，道：“凛，我想去看看。”
　　整条村都生病，这是不正常的事情。
　　司夜凛也却有些担心，道：“我先派人去看看。”
　　“只怕来不及，我去更好。他们邻村整个村子都没有染上，可见并不是传染病，我看更像集体中毒事件。”
　　司夜凛知道他定然不会坐视不管，只能由他：“好，既如此，等下我们吃饭后就去看看。”
　　没过多久，江笑从厨房里出来，手里还端着菜，后面的士兵端着饭。
　　他们的士兵满满当当坐了四桌人，见饭好，都是自己到厨房帮忙端菜出来。
　　江笑做的是四菜一汤，都是常见菜，汤是鸡蛋汤，都是以简单为主。
　　欧阳夏从江笑碗里接过饭，示意他坐到旁边和凌山他们吃饭，饭后他们前往山脚辘村。
　　到达山脚辘村的路可以过马车，就是十分巅抖，欧阳夏最后还是选择和司夜凛坐马车，免得没到山脚辘村就直接颤吐。
　　他们差不到三刻钟才到山脚辘村外面的大路，这一刻欧阳夏无比感谢当初向皇帝提出开路铺桥的自己。山脚辘村路已开好，就算还没来得及铺上石板，至少马车能进去
　　刚走近就看到村内有大烟冒起，然后有哭声传来，村口外看到他们医院的医护人员正在忙进忙出。
　　欧阳夏看到了王大夫，陈大夫，该是由他们领队过来，王喜儿，司正南几个人也在，还有七八个实习的学生。
　　王喜儿见到欧阳夏，忙欢唿大声：“院长，院长来了。”
　　所有在忙的医护人员全都看过来，司正南也看到他了。
　　众人忙迎上前来，作揖：“亲王，院长。”
　　欧阳夏下马车，看到他们也是刚到：“如何了？”
　　司正南道：“早上接到的通报，我们立刻过来了，也是刚到。”
　　欧阳夏点头，侧头望向司夜凛：“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凛你在这里等一下。”
　　皇帝脚还没有好，他真的不能染上什么病。
　　司夜凛摇头，道：“无妨，都来了自然不能在外面。”
　　他乃是亲王，有什么事情应该首当其冲，怎可躲在后面贪生怕死。
　　欧阳夏点头，随后大家换上医护服，走入村子。
　　听到是大医院里的人过来，大家十分感谢，纷纷走出家门。
　　欧阳夏走入一间泥房，里面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子，脸苍腊黄，抱着肚子在床上呻吟着，他的妻儿在旁边着急的哭红眼，不知如何是好。
　　欧阳夏来到床边，戴手套的手抚向男子腹部：“不要害怕，我们是大夫，告诉我，肚子什么时候痛的？”
　　男子看到他头上的金冠就知道是个权贵公子，听说又是医院来的，顿时想到是欧阳神医。
　　扯紧他的医护服的袖子，红着眼痛苦的道：“神医，神医快救我，我不想死，我还不能死。”
　　“既然不想死就回答我的问题，什么时候病的？”
　　他的妻子忙出声：“在前天就腹痛，当时随便吃了点药，后来就一直痛，叫大夫来看过，大夫也无能为力。随后那个大夫让人报了衙门，今天你们就过来了。他痛得极为厉害，昨天还痛晕过去，随便吃了些药。唉，如若畲大夫在就好了。”
　　欧阳夏道：“可有吃什么东西？”
　　“没有，都没有吃什么东西。”
　　欧阳夏点头，为他检查身体后迅速为他施针，缓解他的痛苦。
　　从这家出来后，欧阳夏到另外一家，也是如此，只是这一家子六口全病倒在床上，哀嚎满屋。
　　欧阳夏看过几个就出来，召集所有人开个小会，报告其他病人的情况。
　　随后他们发现，所有的病人皆是同一样的病症，腹痛，呕吐，面部腊黄，全村除了欧阳夏进的第一家妻儿没病，其他全腹痛。
　　陈大夫捋着胡子皱眉道：“这像是集村食物中毒的病症。”
　　欧阳夏点头，道：“正是如此，可他们都没有吃过宴席，如若我猜的不错，是水源方面的中毒。”
　　司正南道：“我问过他们，他们平时用井水，只是这几天井水有些难打，他们就到一条小溪边打水。”
　　欧阳夏让士兵去河里弄点水回来，他和司正南，王大夫，陈大夫商量药方。
　　此时一个老者在士兵的搀扶下走过来，望向司夜凛和欧阳夏苦着脸道：“欧阳神医，可不可以帮我们开快一点药。”
　　欧阳夏很好笑，道：“药如何有快慢？药要对症方可，无关快慢。”
　　“那您给我们开些止痛的药，我们等明天畲大夫回来再给我们开药？”
　　“什么意思？”
　　欧阳夏等人面面相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奇怪的人，他们都没明白他的意思。
　　那位老人迟疑了半分道：“我听你们的人说，我们的病就算服药也要半个月才能真正痊愈。可我们要下田干活，实在等不了半个月，我们这里有个乞丐老大夫，他开的药可灵了，又快又准。我们无论生什么病，他三幅药搞定。”
　　王喜儿傻眼，惊唿出声：“老人家，您说这话是不是疯了？您是中毒，中毒，怎么可能三幅药就好。再说，那个什么老大夫是谁？他的医术有我们院长厉害吗？・
　　他们院长可是天下第一神医，谁的医术有他高明。
　　欧阳夏扬起止住她的话，望向老人家，笑道：“老人家，这位大夫是不是医术十分了得。”
　　老人家点头，笑道：“我们也不知他叫什么，只知道他姓畲，我们都叫他畲大夫。半年前来我们村住着，一个月前离开，说明天回来。他的医术当真是了不得，无论什么病三帖药治好，针术更是出神入化。咳，，咳。。我们想着，你们治太慢了，我们想等他回来，三帖药就可以了。”
　　欧阳夏倒是来了兴趣，道：“老人家，我倒是想结识一番这样的高人。只是不知，他明天真的会回来吗？”
　　“当然，当然。这样就不麻烦世子你们了，也省了不少的药。”
　　老人家是好心，并没有别的意思，大家都听的出来。
　　欧阳夏点头，笑道：“既如此，我先给你们开一天的药，缓解痛意。”
　　“好。好。谢世子。”
　　欧阳夏挥手让士兵将人扶下去，望向面露各种不悦的众人：“你们什么表情？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山村有许多山脚大夫可是厉害的很，你们可别小瞧了。”
　　王大夫皱眉，道：“那我明天倒要看看，那乞丐大夫有多厉害。”
　　他的话正是其他人的心声，再厉害，能比得上他们世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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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原来他叫畲中天
　　他们会诊完没多久，京城里快马加鞭送来了欧阳夏所要的药，众人开始分开煎药。
　　因为全村都病了，欧阳夏让各家病症轻些的把自己的药煲什么的全拿出来，让士兵们煎药。
　　这病没有传染性，士兵们可以放心的帮忙，还给他们喂药，让村民可以尽快的减少痛苦。
　　水自然是不能用的，欧阳夏让人从旁边的村里水井挑水过来食用。
　　服药过后，当晚，百姓的症状好了许多，大家真正放下心来。
　　欧阳夏也从村民口中得到了那个畲大夫更详细的资料，是个乞丐似的，来的时候衣服破烂不堪，人倒精神，一手医术十分了得，最重要的是，性格还好，就是有些古怪。
　　确实药起效后，欧阳夏让人取来河里的水检验，发现果然是水有问题，里面的有一种叫蛇伏花的毒素。
　　一般这种花都生长在阴暗有水的地方，一株都有剧毒，能让小溪这么多年还保有毒性，只怕不少的数量。
　　半夜时分，欧阳夏让村民再喝一次药，天亮时分，他们腹疼真正的减缓，大家也松了口气。
　　春阳初起，大地呈现一片生机勃勃，王大夫和司正南等人留在村内照顾病人，欧阳夏和司夜凛等人出发寻到水源出问题的地方。
　　“小心些。”司夜凛迈过一个泥坑，立于石头上，转身朝着欧阳夏伸手。
　　欧阳夏握着他的手，迈过泥坑，朝着上面草地走过去。
　　这里有一处地方荆棘遍布，早有准备的士兵拿着大刀在前面开路，就算如此，他们的衣服还是被勾到。
　　欧阳夏他们一路行走，他要求所有人跟着河流走，这是为了方便看会不会错过什么毒药群。
　　一路上都是野花野草，并没有其他什么东西，欧阳夏他们朝着更深的大山前进。
　　山两边草木湿润，野花绽放，顺着溪边延伸而上，欧阳夏却始终没有看到蛇伏花，一根都没有。
　　司夜凛拉着他的手，道：“也许是被人投毒，如边水村般。”
　　现在不能排除没有暗龙阁的手笔，这是极有可能的。
　　欧阳夏摇头，道：“这不可能，投毒是不可能的，水源里的蛇伏花剧毒如果被烧和煮过就会蒸发掉，放久不采它的毒性也会消淡。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溪水某一处有大片的蛇伏草。”・
　　这里的小溪是从山里流出来的山泉水，只有深山内的水源头会给他们答案。
　　他们循着蜿延小径，很快就来到一处山崖，当看到那一大片被水冲卧在地的蛇伏草时，欧阳夏震惊的睁大眸子。
　　山崖旁边有片草地，上面野生了一大片的蛇伏草，此时蛇伏草被崖边上的洞流出的水冲刷倒地，水流铺开盖住所有的蛇伏草，将它的毒全部都涮入河流中。
　　众人傻眼，怪不得下面的人中毒，感情这有一大片的毒药。
　　司夜凛昂头看去，道：“洞口之前应该没有流水的，不知为何，山体内的水从这里溢出，才导致这个现象。”
　　欧阳夏望向身后的士兵，道：“立刻戴上防水的手套，把这些蛇伏草拨掉，扔到旁边有阳光的地方暴晒。注意千万不能摸到，这东西的花有剧毒。”
　　“是。”
　　士兵们早就有所准备，戴上手套，开始连根拨起成片的蛇伏草，抛到旁边有阳光的地方。
　　十几个士兵身手利落，热火朝天的忙着。
　　蛇伏草膝盖高，密麻重叠，有几分田大小，欧阳夏看着旁边的花草，很显然是野生的，并没有人工种植的痕迹。
　　欧阳夏戴上手套，将一株蛇伏草拿起来，凑近鼻子闻了闻。
　　“阿夏，小心有毒。”司夜凛想到这些东西有剧毒，心里就十分担心。
　　欧阳夏摇头，道：“无妨，我没有碰到，闻到一点没事的。”
　　将蛇伏草扔在地上，欧阳夏接过江笑递来的笔记本，打开，用自制铅笔记录下这些东西。
　　随后拿出一个小袋子，将一株放到里面，带回去好好的研究一番。
　　突然想到什么，欧阳夏道：“凛，蛇伏草虽然有剧毒，可如若运用得当，却是十分好的良药。我很奇怪，那个畲长老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定居，他是不是想要这些东西。”
　　“为何如此想？”
　　不能因为别人突然来到此地，就有所怀疑。不过他知道，以阿夏的个性，并不是多疑之人。
　　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必然有所依据。
　　欧阳夏沉吟半分，缓缓开口：“你有所不知，这种蛇伏草，是极好的炼丹引药。特别是它的果实，极为珍贵，这里如此大一片，皆是开发未结果。我不相信一个乞丐大夫会突然莫名其妙到这里来定居，这不合常理。”
　　据他们所知，那位畲长老在这里无亲也无故。是突然出现，说要住在这个村子内的，很是让人可疑。
　　“丹药？”说到这个，司夜凛眸底划过凛然。
　　历来都有炼丹之术，不乏什么世外之人有长生不老之药的传说，但是都是传说。
　　前代也有皇帝爱服丹药，最后身子日渐消损，民间仍是有不少道士爱炼丹。
　　欧阳夏点头，道：“今天那个畲大夫过来，我们可以查一下他的背景。”
　　水霖未找到，他们只知道他暗中研究一种病毒。水霖疯狂的想报复商国百姓，一切可能他们都不能放过。
　　司夜凛道：“医院内的庆生更是他们幸存的三个堂主之一，他们已没有多少势力，确实要小心他们反扑。”
　　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水霖心里早就扭曲变态。
　　越是平静，就表示他越是疯狂。
　　士兵们很快就将所有的蛇伏草处理完，再用水冲洗过它们生长过的地方。
　　欧阳夏让人爬上山洞口查看，士兵们一查才知道，原来里面有条暗流，有石头崩塌塞住原来水流出口，水无处可去，方从旁边洞隙涌出，扑倒下面成片的蛇伏草。
　　士兵们全部上去，大家你一手我一手的帮忙，很快暗河内的水道得以清除，水顺着原来的隧道而过，洞隙处也就没有水流下。
　　随后，他们按照欧阳夏的吩咐，在蛇伏长生长过的地方洒上石灰粉，让蛇伏草彻底死绝。
　　再将一些药顺着河水倒下去，让他们中和水中的毒素，这样一来不到五天，河水就可以再次饮用。
　　做完这一切后，他们顺路回往山村。
　　山村内，他们刚到就看到司正南等人正在给病人们分药，大家都在议论着什么事情。
　　欧阳夏问司正南，道：“怎么回事？”
　　司正南笑道：“那个畲大夫来信，说要去看以前一个病人，过些日子才能回来。”
　　江笑双手环胸抱着剑，冷哼出声：“还好有我们，真等他回来，全村非死光不可。”
　　凌山笑道：“可惜了，还真想见识一番什么样的大夫医术如此高明，无论什么病，三帖药就可治好。”
　　他们世子医术如此高超都不能做到，更何况一个乞丐老头。
　　欧阳夏示意他们别说了，免得让村民们听见乱想。
　　望向司夜凛，欧阳夏道：“我先去看一下那个畲大夫的住处。”
　　他们不是说他住在这里吗？自然如此，必然有房子。
　　司夜凛点头，陪着他走入村子。
　　畲大夫的住处很容易找，就单一间小院子，竹屋，小院，围栏，厨方下的屋檐下还切有许多的药片。
　　欧阳夏望着那些药，有丹参，勺药，放在小菠簸内凉着。
　　推开竹门走入里屋，屋子很简单，一个小厅，两间耳房，厅内桌上有茶杯，放的很整齐。
　　其中一间屋子只有一张床，和许多的药材。另外是主人的卧室，有桌子，床，床旁边有个大大的书架，竹子做的，上面摆满了各种书。
　　来到书架前，欧阳夏发现上面全是医术，他抽出几本来翻看，发现都是以前名医的笔录，顿时心中称奇。
　　这位畲大夫，来头不小，竟然收集有如此多的医书。
　　正要此时，一本血红色皮革的书吸引他的注意力。
　　轻抽出来，翻开第一页，在有些泛黄的纸上写着三个大字：畲中天。
　　原来他的名字叫畲中天，下面是他写的日期。
　　往后翻开正页，是治小儿风寒的处方，还有一些讲解，而且药方十分简单利落。
　　欧阳夏顿时来了兴趣，坐在旁边认真翻看。
　　司夜凛坐在他的身边，接过凌山手里的扇子为他挡住窗外来的阳光。
　　这上面确实是畲中天行医的奇症药方，每个他用药都十分精准，对症下药，而且药方十分霸气。
　　而且无论是用药，还是施针，都精准到可怕，一分毫都不会有错，连施针都写的一清二楚。
　　欧阳夏狂喜万分，没有想到他竟然能遇上一个真正有惊天医术之人。
　　“凛，这山村荒野间，竟然藏有一位医术如此了得的大夫。难怪，他们说他三帖就可治病，看到这些处方，我相信了。”
　　“我看看。”司夜凛见他眉眼间皆是欢喜，拿过来翻看。
　　他虽看不懂，可上面用药诠释还有施针的穴位都写的一清二楚，可见真是奇人。
　　司夜凛转头，戏谑的望向他：“遇上一位真正的神医，阿夏有何想法？”
　　“自然是高兴。”欧阳夏微笑，道：“这位前辈下药如此精准了得，我定要找到他，向他好好讨教，讨教。”
　　“随你。”
　　司夜凛将他垂下的墨发拂到耳后，眼底一片骄傲。
　　他的阿夏就是如此，当遇上比自己厉害的人时，他不会眼红，也不会嫉忌。相反的，他会将对方的优点和本领吸收为己用，增强自己的本事。
　　这样的品格难得可贵，而他的阿夏天生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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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捉住一老头
　　下午时分，确定百姓的病正在好转，欧阳夏交代了司正南和王大夫他们一些事情后，开始启程前往台州。
　　马车缓缓驶上官道，朝着台州的方向而行。
　　欧阳夏坐在车厢内，望着手上的医书，认真的查阅。
　　这是畲大夫的，他私自拿走，自然不是独吞，他留有纸条，让他到敬亲王府来取。
　　司夜凛将他搂入怀中，温柔道：“这位倒是个有真本事的，阿夏可想招揽他入医院。”
　　“倒是想，要看人家的意愿。”有好大夫他们自然想留住，但是绝不会强求，毕竟人各有志。
　　好的大夫只要用自己的医术治病救人，进不进医院在他看来都无所谓。
　　他开设医院的初衷是希望百姓能有个看病的地方，运用医术救更多的人。
　　这个畲大夫的医术定然在他之上，他要好好的向他学习
　　欧阳夏翻看着手里的书，认真记下里面所有的配方还和施针穴位。
　　不得不说，每看一次，他仍是心中佩服这位前辈出神入化的医术。
　　下午二点左右，他们终于到达台州。
　　欧阳夏望向外面热闹的街道，道：“找家客栈吃个饭。”
　　“要个安静些的。”司夜凛将手里的书放下，语气微冷。
　　凌山点头，道：“前面就有一家，我们就到那里去吃饭吧。”
　　客栈内人很少，他们干脆包下整个客栈，让掌柜使劲的上最好的菜和酒。
　　欧阳夏坐在临窗的位置，望着街上竟然有许多卖草莓的：“凌山，帮忙买些草莓过来。”
　　“是。”凌山站起来，走出外面。
　　他拿着一小盘草莓回来时，刚好菜上桌。
　　也许是因为饿了，欧阳夏竟然觉得很香，迫不及待拿起筷子。
　　司夜凛为他夹了片兔肉，道：“慢些吃，不急。”
　　如若天黑，他们可以在这里住一晚。
　　欧阳夏将兔肉放到嘴里，笑道：“我瞬间可怜你家皇兄。”
　　说到的两天假呢？现在他们出来都三天了，家里不会急哭了吧。
　　司夜凛道：“不必管他，当皇帝本就该累死累活的，这是他的命。”
　　皇兄又不是手断，他可以忙的过来。
　　欧阳夏嚼着兔肉，觉得以前对皇帝的不满瞬间消失不见。
　　“我以前看你皇兄不顺眼，现在突然觉得他十分可怜。”
　　司夜凛浅笑，道：“皇兄向来能干。”
　　额。。欧阳夏不知说什么来同情皇帝了。
　　“老头子，你做什么？”
　　“快让开，别碰我家主子的马车。”
　　“速速离开，不然不客气。”
　　外面聒躁声和士兵的呵斥声传来，引起欧阳夏等人的注意。
　　欧阳夏探头望去，发现士兵正在将一个老头子推离他的马车，语气十分不客气。
　　那老头子背对他，只看到黑色的衣服，朴素干净，倒不像个穷人出身。
　　凌山走出去，道：“怎么回事？”
　　士兵上前作揖，恭敬道：“头，这老头子不知道哪里来的，老看我们的马车。”
　　凌山欲走向老头，谁想他转身就跑，转眼没入人君中。
　　微皱眉，凌山道：“都看紧些，别让闲杂人等弄坏了主子的心情。”
　　“是。”几个士兵点头，随后更贴近马车站立，免得再有不长眼的过来。
　　十分钟后，另外几个士兵出来替换他们，大家轮流吃饭。
　　欧阳夏很快吃完，接过司夜凛倒的茶小抿一口，拿起洗干净的草莓放到嘴里。
　　咬了口，觉得很甜，他顺手递一个到司夜凛嘴边：“凛，试一下。”
　　司夜凛张嘴，就着他的手势吃下去，确实很甜。
　　吃饱喝足后，众人开始起身离开。
　　欧阳夏迈入马车，当看到空空如也的桌子时，脸色微惊。
　　他的书呢？他的书怎么不见了？
　　急跪在毯子，将桌子里里外外翻着，连毯子下都没有放过。
　　司夜凛见他如此动作，疑惑道：“阿夏，怎么了？”
　　“我的书不见了，就是畲大夫的记录本不见了。”
　　欧阳夏昂头，将上面的小袋子拿下来翻，仍是没有踪影。
　　司夜凛无奈，道：“阿夏，你以为那小袋子装的下那书吗？”
　　欧阳夏坐下来，道：“凛，刚才不是有个老头子过来了？”
　　“嗯。”
　　“也许是他拿走了畲大夫的书。”
　　他下去的时候没有放小窗的帘子放下，也就是说，对方可能在窗外看到这书，然后将他拿走。
　　司夜凛道：“有此可能。”
　　欧阳夏点点头，道：“刚才那老头，会不会是畲大夫本人？”
　　他定然是看到自己的书出现在外人的马车内，所以拿回去了。
　　不然的话谁会对一本记录书感兴趣，除非他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
　　江笑他们在外面听见，凌山道：“刚才那老头衣着整齐，他们不是说畲大夫平时穿的跟乞丐似的，应该不是吧。”
　　“不然你告诉我，谁会知道这本书写了什么。”
　　如若不是书的本人，谁会想要这本书。
　　司夜凛凛然道：“我们今晚在这里住下来，先把东西找到再说。”
　　他知道阿夏归途时会将这本书还给畲大夫，如若不见，他不好交代。
　　欧阳夏摇头，道：“真是有心，他早就离开。”
　　心中虽惋惜，欧阳夏也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前行。
　　他们晚上七点左右到达小镇，从小镇到马辘村只要半个小时不到的路程，十分的接近。
　　他们先在镇上包下一家客栈过夜，有什么事情明天早上再说。
　　赶了一天的路，欧阳夏舒服的泡了个澡，扑上床躺好。
　　司夜凛洗好后出来，望着慵懒躺在床铺内的人，过来坐到他身边。
　　“帮你揉一下腰如何？”
　　“求之不得。”
　　坐了一天的马车，他浑身有些酸痛。
　　司夜凛伸出手覆在他的腰侧两边，暗运内力为他揉按腰间酸痛的地方。
　　欧阳夏动了动自己修长的腿，道：“宝贝，腿也揉揉。”
　　“嗯。”司夜凛最喜床第间他亲腻的唤自己的模样，带着三分的笑意，三分娇气，还有四分的温柔
　　特别是那声音，清秀中夹着媚意，撩的他心神荡漾。
　　司夜凛顺着腰而下，轻轻为他揉着小腿间，再按摩脚底板，把他侍候的舒舒服服的。
　　趴着的人慢慢平静，没有出一点的声，司夜凛微倾身子查看，发现欧阳夏双眼闭合，睡得一脸的香甜。
　　宠溺的亲了亲他的脸颊，司夜凛将他翻过身子，拉过被子给他盖上。
　　凌山从外面进来，见到欧阳夏睡着，忙放低声音：“主子，陛下刚才来催，问您何时回去？他说是。。脚痛。”
　　“是脚痛还是不想干活了？”
　　自己的皇兄什么样子，司夜凛一清二楚，他打个哈欠，司夜凛知道他下秒放什么屁。
　　他敢保证，只要他现在立刻回到京城，他皇兄脚伤又会复发，然后躲在后宫中让众妃陪着休养。
　　凌山嘴角微抽，尽量克制自己不笑出来，道：“主子说的是。”
　　“准备纸墨笔研，我给皇兄回信。”
　　“是。”
　　他们马车内就有，凌水迅速去取
　　坐于书桌前，司夜凛执笔写信给皇帝，凌山在旁边研墨。
　　客栈后面的厨房内，一个人影悄悄混入厨房中，望着放在菜篮内的各种菜，坏笑的勾起嘴角。
　　从怀里掏出一个药包，抹到肉上面，边抹边道：“让你做贼，让你偷东西。”
　　他边抹，边念叨，表情十分气愤。
　　“只是出来游一番，竟然到我家去偷东，让你偷我的书，权势欺人的坏东西。”
　　此人正是畲中天，至于他为什么在这里，完全是要从白天说起。
　　他来了台州后，发现这家酒楼的酒十分的好喝，他常来卖。谁想今天过来就听说让人给包场，不做生意。
　　气极的他转身准备想回去，谁想不小心看到旁边马车内竟然有本眼熟的书，他再看果然是他的书。
　　他拿起来翻了翻，气得吹胡子瞪眼，这个男人竟然偷他的书。
　　看着人模狗样，前唿后拥的，果然不是好东西。
　　气死他了，竟然敢私闯民宅，竟然敢偷他的东西。
　　他果断拿回他的书，然后打算给他一个教训。
　　自然他无耻，就别怪自己给他下毒。
　　哼，想到明天他们拉到裤子掉，畲中天心情就美美哒。
　　他将药全放在菜后，剩下的倒入水缸，才转身离开。
　　凌山正准备上茅厕，听到厨房有响动，本能的贴到墙边。
　　没过多久，厨房里走出一个蹑手蹑脚的人，借着微弱的灯光，他发现竟然是白天那被赶走的老头。
　　微眯眼，凌山悄然靠近，对方可能不会武功，竟然恍而未觉。
　　畲中天来到井边，环顾左右，随后从袖子里再掏出一瓶药。
　　正当他准备拨瓶盖时，后颈一痛，瞬间倒过去，手里的药也摔落在地。
　　凌山望着晕倒在地的人，将他提起来拎到客栈内。
　　凌水和江笑望着扔在地上的老头子，傻眼：“这位是谁？”
　　凌山道：“之前的老头子，而且他在他的袖袋里找到了这本书。”
　　二人凑上前去，发现竟然是畲中天的医书，之前放车上不见的。
　　江笑眨眼，道：“怎么回事？”
　　凌水轻踢地上的畲中天一脚，嘲讽道：“他偷世子的书干嘛？”
　　凌山道：“他还在后厨下泄药，连井里都差点倒上。”
　　下药？二人看着昏迷的老头子，觉得有必要严刑拷打。
　　“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先好好修理他一顿，吓他一夜再说，到了明天，他就什么都说了。”
　　这老头只是下泄药，显然不是什么大恶之人。
　　想到什么，摸着下巴，三人邪气的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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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欧阳夏送重礼
　　欧阳夏睡的迷迷煳煳，被一道道骂声给吵醒，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前的司夜凛宽大的袖子。
　　“醒了？”司夜凛伸手轻抚向他的额头，低头吻上他的唇。
　　欧阳夏扯上他的墨发，慵懒咬他的耳朵：“凛，什么时候了？”
　　“初阳刚起。”
　　“外面什么声音？”
　　吵得他想睡都没心情，大清早的到底在闹什么。
　　亲了亲他的脸颊，欧阳夏推开他坐起来，伸了伸懒腰。
　　司夜凛坐起来，道：“有个小贼昨夜想给我们下泄药，结果被凌山他们整了一夜。”
　　“下药？”身体一僵，欧阳夏怀疑自己听错了：“怎么会有人给下药，还是泄药？”
　　显然，这绝对不是暗龙阁的人。
　　欧阳夏他们梳洗过后走下一楼，只见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被吊在房梁上，不停的被晃动着。
　　”救命，你们这群臭小子，你们给我记住。”
　　畲中天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咬死这几个小破孩子，竟然就这样将他晃了一夜。
　　他现在头晕眼花，指不定连站都站不稳
　　欧阳夏信步而下，道：“把人放下来。”
　　江笑三人面面相觑，还是乖乖将畲中天放落在地。
　　刚落地，畲中天站不稳直接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神死瞪凌山三人。
　　这些小屁孩子，都给他等着，等他恢复力气，如何收拾他们。
　　司夜凛道：“可有说什么？”
　　“没有。”凌山摇摇头，道：“晃了一夜，他什么也没有说。”
　　司夜凛冷哼，道：“如若说出来是谁指使的话，倒可以饶他一命。”
　　畲中天气极，被绑着的双手和双脚在地上拼命蛹动：“小子，你们这群无耻小人，你们给我等着。”
　　欧阳夏坐在他的眼前，温和轻笑：“把前辈先松开。”
　　只下泄药，可见不是大恶之徒，看他也不像暗龙阁的人。
　　畲中天动了动手脚，气极败坏的道：“给我松开。”
　　欧阳夏翘着二郎腿，笑望向他：“不知前辈为何要朝我们下毒？”
　　“什么毒？我可没下毒，就算是我下毒，也是你们无耻在先。”
　　欧阳夏疑惑道：“不知前辈为何如此说？”
　　他们素不相识，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他为何好像自己得罪他般。
　　举起被绑的双手，畲中天望向慢吞吞解绳的江笑，怒道：“快点帮我松开。”
　　“帮忙。”司夜凛坐在椅子内，朝着凌山使了个眼色。
　　凌山递给江笑，让他切开绳子。
　　绳子落在地上，畲中天揉了揉手腕，没好气的道；“你们马车内的书是谁的？我是说，红色皮那本。”
　　欧阳夏没有想到书真是他拿的，道：”前辈，我之前路过一个小村，他们说那里有位厉害的神医。我前往拜访，却不想对方不在，我爱好医术，看到他的自抄本，情不自禁的拿忘了放下。原本就想着过几天再还回去，却不想被你给拿了。”
　　接过凌山递上来的书，司夜凛冷声道：“如若不说直接移交刑部，他们有法子让他说的。”
　　听到这里，畲中天霎地站起来，指着欧阳夏气极道：“明明是你们不问而偷，竟然还想捉我，我告诉你们，我要告你们。”
　　江笑冷笑：“你偷偷在我们的食物中下药，就是毒害。”
　　毒害亲王，九族都不够他们死的，还嚣张！
　　“狗屁，你们到我家偷我的东西，我还没有告你们呢。”
　　“等下。”欧阳夏霎然听到什么不得了的消息，讶然：“前辈，你说你家？”
　　畲中天昂头，冷哼道：“我就是畲中天，你偷了我的医本，还不许我说不成。”
　　霎地站起来，欧阳夏讶然出声：“前辈，你是畲中天大夫？”
　　畲中天双手环胸，冷哼道：“不然你以为我是谁？我只是到这里来看望一个病患，你们竟然就到我家来偷东西。我给你们下点泄药那是轻的，我还没下毒呢。”
　　欧阳夏忙站起来，恭敬作揖：“前辈，在下欧阳夏，之前冒然进入你家，拿走医书并非冒犯。这里，欧阳夏给您赔不是了。”
　　“你是欧阳夏？”畲中天讶然，惊唿出声：“那个天下第一神医欧阳夏？”
　　欧阳夏忙道：“前辈说错了，晚辈不是什么天下第一神医，前辈的医术比我不知高出多少。”
　　畲中天轻哼，道：“再厉害又如何？品德不行，为人不正，有什么用。”
　　司夜凛眸光微眯，凛厉气息倾洒而出，不怒而威。
　　畲中天吓得缩了缩脖子，硬声道：“怎么，想来硬的不成？”
　　明明是他们有错在先，还想把他怎么样？
　　欧阳夏轻扯司夜凛的袖子，笑望向畲中天：“前辈，是我们的错。晚辈留有纸条的，只要您回家就可以看到，就在桌上。纸条上言明我的来处，还有到敬亲王取。不问自取是晚辈的不对，您可以随意骂。”
　　轻哼一声，畲中天道：“随意骂？看看你的属下，还有这位敬亲王，我只要敢骂你一句，只怕尸骨无存。”
　　他虽少走江湖，却也知道这位正是权势浩天的敬亲王司夜凛。
　　谁不知道他是敬亲王的心头肉，他不要命了不成。
　　袖子微扬，畲中天道：“算了，我只是普通大夫，哪里敢和权贵计较。只是欧阳夏，我劝你为人善良一点，莫要再做这样的事情。”
　　说完，轻哼一声，转身就想离开。
　　欧阳夏忙道：“前辈等一下。”
　　霎地转头，畲中天没好气的道：“怎么，你还想拦我不成？”
　　欧阳夏忙让江笑从马车里拿来东西，他要当赔礼。
　　“不必了，你们权贵的东西，我可要不起。”
　　“是天兰花，前辈确实不要吗？”
　　“什么？”霎地转身，畲中天讶然万分：“你说你有什么？”
　　天兰花，他竟然有天兰花，怎么可能？
　　欧阳夏笑道：“晚辈手里有天兰花，就送给前辈赔罪如何？”
　　本就是他不对在先，自然怪不得别人生气。
　　江笑从马车抱来一个盒子，递给欧阳夏。
　　欧阳夏打开，里面冰着五朵天兰花：“前辈，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是晚辈失礼在先，怪不得您生气，请一定要收下。”
　　这些他带来是想着也许可以救人，现在送人也不错。
　　畲中天认真细看，发现竟然是真的天兰花，欣喜万分：“你。。你怎么会有天兰花的？”
　　“晚辈无意中寻得，家里还有，这些就送给前辈赔礼了。晚辈知道不问自取本就不对，只是您记录的本子里的药方实在过于精准，晚辈想着，拿出来看熟，到时候再还回去。”
　　畲中天望着他真诚的模样，一把抢过盒子，没好气的道：“随你怎么说，礼我收下了，只不过这件事情不会过去的，哼。”
　　抱着盒子，当着他们的面大摇大摆的离开。
　　江笑侧头望向欧阳夏，道：“爷，那本子的药方您还没有记熟呢？”
　　真是的，早知道他就是畲中天，他们就不得罪他了。
　　爷想向他请教医术，现在好了，他们把人给得罪狠。
　　欧阳夏摇头，道：“没事，我记得差不多了。本就是我们有错在先，怨不得前辈。”
　　原本他还想专门请教医术，今天的事情来看是不可能的。
　　这一刻他十分后悔自己舍不得那医书，如若不拿的话，到时候回程再专门拜访，说不定他会给。
　　现在说再多也是假的，人都得罪了。
　　司夜凛握着他的手，温柔道：“阿夏，无妨的。”
　　“我知道。”回握他的手，欧阳夏笑道：“等忙完这里，我还是专门上他家道歉为好。”
　　自己有错在先，他要让人看到他的诚意才行。
　　司夜凛点头，道：“到时候我赔你，现在，我们吃饭吧。”
　　欧阳夏思忖片晌后道：“我想着将刘曲唤过来吧。”
　　现在他没什么心情过去，反正都病好这么多年，把人唤过来就可。
　　司夜凛点头，转身吩咐凌水亲自去办此事，不能出错。
　　畲中天回到自己住的客栈，将手里的盒子放在桌上，轻轻坐下来。
　　搓搓手，笑容得意的道：“这小子不愧是权贵出手，竟然如此大方。”
　　轻轻打开，冰而幽香的花香传来，天兰花静静躺在盒子内，身姿晶莹。
　　“赚大发了，赚大发了，这小子还真傻，这么好的东西说送人就送人。”
　　哼，就算如此，也别想他原谅这小子。
　　竟然趁他在不，翻他家的屋子，将他的书拿走。
　　看着人模狗样，竟然干狗辈之事，还什么天下第一神医，无语。
　　手轻抚向那天兰花，嗟笑出声：“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将这次的事情一笔勾销，做梦！”
　　擅自闯入他家偷东西的人，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
　　如若不是今天他恰巧看到，他都不知道他的大半辈子的心血差点消失不见。
　　“哼！知道送天兰花，算你识相。”不然他就不是下泄药，而是下毒毒死他们。
　　坐在桌边，他看了又看，却不敢拿上手。
　　他知道这些东西不能离开冰，不然真的会坏掉。
　　天兰花珍贵无比，坏掉一点，他真的会哭死。
　　亲了亲盒子，畲中天笑兮兮的道：“没有想到今天会有这样的意外惊喜，我喜欢。”
　　将盒子小心翼翼放在床边小桌上，美滋溺的躺上床。
　　“虽然被晃了一夜，不过能得到天兰花，也消气不少。”
　　他现在还是头晕脑涨，闭上眼，打算好好的睡一觉，一切等醒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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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为他端茶倒酒
　　天色大亮时，欧阳夏和司夜凛来到马辘村外，村子位落于山岰内依山靠水而居，村外有着柿树几棵。
　　村内炊烟四起，田野上的农民看到他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和同伴小声议论。
　　司夜凛和欧阳夏衣着不凡，气质尊贵，又士兵保护，一看就是权贵世家的公子哥。
　　他们好奇，他们这小山村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出现。
　　欧阳夏将他们的话听在耳中，不语。
　　昨天想想还是来一次为好，他不止要查一个人，也要查一个村，看一下是不是真的有麻风病人。
　　村头草地上坐着几个老人正在聊天，见到他们很是讶然。
　　江笑上前，来到一个斑白老妪眼前，作揖笑道：“这位老人家，可不知刘曲在此否？”
　　“刘曲？”
　　几人面面相觑，竟是没有想到是寻刘曲的。
　　江笑点头，笑道：“我们乃是京城医院过来的大夫，想寻他问一些情况。”
　　京城医院来的？
　　几个老人家站起身子，望向他身后的欧阳夏和司夜凛，有些不像啊。
　　欧阳夏上前，笑道：“老人家，在下欧阳夏，来自唐国公府。我想来调查一下，当年刘曲得麻风病的消息。”
　　这话出来，几个老人脸色大变，还有的面露悲伤。
　　“我们，，我们没有得过麻风病。”
　　“就是啊，公子莫要胡说。”
　　“得的是别人家的村，不是我们家。”
　　“我们还有事情，先回家了。”
　　“对，先归家。”
　　几个老人惊慌的转身，看也不敢看他一眼，相携离开。
　　欧阳夏凭他们的表情就可以断出，刘曲就是此村的人。
　　可是，他们为何如此惊慌？
　　凌水很疑惑，道：“为什么他们会是如此的表情？”
　　欧阳夏道：“怕我们是来捉他们的，麻风病有多么可怕你们一清二楚。一般来说村子的人沾上，只有被毁灭，这正是他们怕的愿因。”
　　再加上他们带的士兵有这么多个，老百姓没见识过什么世面，自然是怕的。
　　“进去看看。”司夜凛握着他的手，朝着村子走进去。
　　村子内，见到他们过来，众人得了消息，惶恐的纷纷关门，都从小窗瞄出来。
　　欧阳夏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景，眸光紧皱。
　　如若这样，他们如何得知刘曲在那一家。
　　暗叹一声，欧阳夏作揖，大声道：“各位莫怕，我乃欧阳夏，京城商民医院的院长，今天过来是为刘曲当年得麻风病的事情。你们放心，我们不是来捉你们的，只是我听说有人能治好麻风病，就想来查看。如若能找到当年为他治病的大夫，就可得到治麻风病的药方，造福后人。”
　　他的话温柔而具有穿透力，砸入每个村民的心中。
　　慢慢地，一道门轻打开，一位老头探头出来，不安的问道：“真是，真的不是来捉我们的吗？”
　　“自然不是。”司夜凛上前一步，凛然而立：“本王乃是敬亲王司夜凛，来此只是来调查当初事情。本王向大家保证，绝不会捉你们。”
　　敬亲王，皇帝的弟弟？
　　这话比欧阳夏的话更有说服力，慢慢地，屋子的门陆续打开，村民慢慢走出来。
　　其中一个五官粗犷，脸颊有疤的中年男子上前，手足有些无措道：“草民就是刘曲。”
　　欧阳夏松了口气，道：“可否让我给你把个脉，我想了解一些情况。”
　　“自然可以，只是家里简陋。”
　　“无妨，我不介意。”
　　他只是坐一会，又不是来他家住。
　　刘曲想到这里，忙将他请到屋子内。
　　屋内确实很破，桌椅斑驳，倒是很干净，刘曲的妻子立于旁边，也不知该干什么。
　　这么尊贵的人过来，定然不会喝他们家的茶水。
　　欧阳夏望向刘曲，示意他坐下来，他要给他把脉和抽血。
　　此时外面围有许多的人，对着里面的人窃窃私语。
　　刘曲坐在他的对面，心中十分紧张，嘴角的笑十分不自然。
　　欧阳夏道：“你是谁医好的？可是四清大夫，还是其他的大夫。”
　　“四清大夫？那个庸医，怎么可能是他。”
　　说到四清，刘曲就脸色极为不好。
　　欧阳夏没有想到他是如此反应，忙道：“我听他说是他治好了麻风病，所以想来求证一番。”
　　刘曲立刻气道：“院长您有所不知，刚开始我是给他看，他开的药也行，他还说治好了。谁想我回到家第二天就复发，还比以前更严重。不但如此，我们村好多人都得了麻风病，还好我们遇上畲大夫，不然死全村了。”
　　“畲大夫？你说医好你的是畲大夫。”
　　是跟他们认识的那个畲大夫吗？
　　刘曲点头，道：“正是，他叫畲中天，当时他听说我们这里有人得了麻风病，就过来说要给我们治治。当时他也没有把握，我们按他的吩咐封村治病，竟然真的给治好了。”・
　　欧阳夏和司夜凛面面相觑，心中满是惊讶。
　　没有想到，这位畲大夫真的如此厉害。
　　欧阳夏忙道：“不知从何处可寻到他，我想和向他请教请教。”
　　昨天他事后才想起来，要问他的地址。
　　不过以当时他的怒气，确实不会告诉自己。
　　刘曲道：“镇上同福客栈内，他就住在那里。他昨天还过来，也是看我们的病还有没有复发。”
　　“多谢。”
　　欧阳夏随后再向几位得过麻风病的人看诊，抽一些他们的血样回去研究。
　　他们没有呆多久，就回往镇上。
　　回到客栈后，欧阳夏让司夜凛留在客房内，他只带着江笑和凌山前往同福客栈。
　　刚迈入客栈，就看到畲中天坐在靠墙的桌边，三菜一汤外面一壶小酒，好不惬意。
　　欧阳夏进来，通身贵气，众人窃窃私语，畲中天也看到了他们。
　　见着他过来，立刻沉下脸。
　　欧阳夏立于他眼前，作揖：“前辈。”
　　畲中天恍若未闻，自顾自的喝着小酒。
　　欧阳夏也不生气，再次作揖，恭敬无比的笑道：“前辈，晚辈欧阳夏有礼了。”
　　这次畲中天终于睨他一眼，冷哼一声，仍是未理会他。
　　欧阳夏三次作揖，笑道：“晚辈有礼，前辈，安好。”
　　砰的放下筷子，畲中天瞪他：“你这小子有没有一点眼力劲，没看到我不想搭理你吗？”
　　这小子，还什么天下第一神医，眼神没半分好使。
　　欧阳夏浅笑，亲切又温柔：“晚辈知道前几天无礼得罪了前辈，自然不敢托大。刚才到达马辘村，得知治好他们麻风病的正是前辈，晚辈特来请教。”
　　“我没空，滚！”
　　拿起筷子，畲中天继续吃他的饭。
　　欧阳夏拿过旁边的酒壶，笑道：“晚辈为前辈倒酒如何？”
　　畲中天冷笑，哼道：“没下毒吧。”
　　“前辈放心，晚辈没理由害您。”
　　“量你也不敢。”
　　畲中天举起酒楼，昂头一饮而尽。
　　欧阳夏执起酒壶，为他倒酒，动作十分优雅从容。
　　畲中天一顿饭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欧阳夏就为他倒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酒。
　　他发现这位前辈，酒量竟然千杯不醉，十分了得。
　　他刚放下碗筷，欧阳夏立刻奉上热茶。
　　江笑十分有眼力劲的将酒钱给付了，还给了掌柜一锭银子，言明畲中天在这里住宿钱他们全包了。
　　掌柜没有想到畲中天竟然认识这般尊贵的权贵公子，赔着笑容连连称是。
　　畲中天冷哼，道：“之前不是很拽吗？”
　　江笑和凌山忙作揖，异口同声道：“是晚辈有眼无珠。”
　　畲中天拢了拢袖子，道：“这件也怪不得你们，毕竟谁看到主子被人下药，都不会放过下药之人。你们虽然吊了我一夜，倒没有打我和杀我。”
　　欧阳夏忙上前，作揖赔不是：“多谢前辈原谅。”
　　畲中天没好气瞪他一眼，喷道：“我说是他们没错，难道你觉得你也没错？”
　　“晚辈不敢，晚辈不取自问本就是错，如若在晚辈家中有人不问自取，我也会严罚的。”
　　“知道就好。”
　　畲中天没有看他一眼，转身走向外面。
　　欧阳夏并没有追出去，从刚才的对话中他就知道，畲中天性情是古怪，却也是个通情达理之人。
　　他现在最要做的就是消除他心中的气。
　　江笑无奈道：“爷，您不必如此的。”
　　“不，你们不懂。”欧阳夏摇头，道：“越是有本事的人越是心高气傲，本就是我不对，擅自拿了他的东西。这是位真正的高人，我们要恭敬对待，我相信，他的医术绝不会是如此。如若能得他指教，将受益无穷。”
　　凌山道：“如若主子知道您出来给他端茶倒水，不知有多心疼。”
　　欧阳夏轻笑，道：“你们不告诉他就行了，谁会知道。”
　　凌山耸耸肩，指向他的后方茶楼，道：“不用告诉了。”
　　欧阳夏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就见到司夜凛正坐在茶楼内喝茶，刚才的情景，只怕看得一清二楚。
　　轻叹一笑，欧阳夏朝他绽开灿烂的笑容。
　　司夜凛放下茶杯，走出来，握上他的手，温柔道：“阿夏。”
　　回握他的手，欧阳夏笑道：“凛，本就是我们有错在先。如若有人擅自闯入我们家拿了我重要的笔记本，以你的个性，不死也残。”
　　而人家只是故意为难他一下，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司夜凛什么都没有说，温柔似水的道：“回去吧。”
　　欧阳夏见他脸上毫无表情，就知道他心中有气，只怕是记恨上畲中天了。
　　霎时间，他觉得有些对不起畲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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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回往京城
　　午饭后，欧阳夏刚到同福客栈外，就看到畲中天背着个药箱准备出去。
　　看模样，好像要出诊。
　　“前辈可是要出去？”
　　畲中天睨他一眼，没好气的轻哼一句。
　　欧阳夏忙道：“前辈，不知晚辈可否跟去见识一番。”
　　“随便你。”
　　“那晚辈帮您提药箱。”
　　欧阳夏接过他身上的药箱，十分自然的挂在身上。
　　药箱有些沉，欧阳夏恍若未觉，就这样跟着他，江笑和凌山紧紧跟在后面。
　　他们想帮欧阳夏提，被他给拒绝，这一切都看在畲中天的眼中。
　　他们前往的是本镇的员外家，刚到门外就看到一群人在门口迎着，为首的是两个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女。
　　见到畲中天身边的欧阳夏，明明玉冠锦衣，却背着个药箱，十分疑惑。
　　庆员外迈下台阶，作揖：“您来了。”
　　“不必如此，救人乃是医者本份，不必特意相迎。”
　　显然畲中天和他们早就熟识，说话也比较随意。
　　庆员外笑道：“如若没有您，家母早就出事，昨夜就从外回来。表叔，这位气质不凡的公子是？”
　　畲中天睨了欧阳夏一眼，道：“一个无聊的贵公子，不必理会他。”
　　庆员外忙点头，将他们往里面请：“快请进。”
　　迈入宅子，欧阳夏跟在他们身后，从言谈中才知道，原来是庆员外的母亲生重病，他是特意过来给她看病的。
　　能让一个脾气古怪的大夫特意过来，心甘情愿给他们家看病，关系自然不会差。
　　刚才又听庆员外唤他表叔，是沾着亲的亲戚。
　　宅院内，他们走入一间开窗透风的卧室，床上躺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五官腊黄，气息倒稳，见到畲大夫过来挣扎着想起身。
　　畲大夫忙道：“莫要动，躺着既可。”
　　老太太十分面善，笑道：“又让麻烦表弟了。”
　　“表姐莫要如此说。”在床边坐下来，畲大夫笑道：“姐姐身体如何？”
　　“好多了，就是头晕。”
　　“头晕是正常的，我再另开药方，你慢慢喝着，过些日子就没事了。”
　　坐在床边，畲大夫为她把脉，低声询问一些她的身体状况。
　　欧阳夏才知道，原来这位老夫人是畲大夫的亲表姐，怪不得他会不远前来。
　　刚才在外面听庆员外唤他表叔，他以为只是七大弯八大拐的亲戚。
　　庆老夫人此时才看清立于畲大夫身后的欧阳夏，顿时暗道：好一位风姿霁月的公子。
　　“这位是？”
　　这通身的贵气，只怕出自权贵之家吧。
　　为何会跟在表弟身边？
　　畲大夫笑道：“一个小子，想着从我这里讨个方子。”
　　庆老夫人明白过来，笑望向他：“这位公子看着就是个知礼有教养的，看举止优雅，定是出身大家，你不要过于为难人家。”
　　“表姐别担心，我有分寸的。”
　　放开她的手，畲大夫来到桌边坐下来。
　　欧阳夏将药葙放到桌面，轻轻打开。
　　畲大夫新开了药方，递给庆员外，道：“表姐已无碍，平时要多加小心，特别是冬天和初春时分要注意莫要风寒。”
　　“多谢表叔。”庆员外转头，忙让下人去捉药。
　　畲大夫从欧阳夏手里接过银针，来到床边再次坐下：“我要为表姐针炙。”
　　丫环上前，将庆老夫人双臂上的袖子挽起。
　　畲大夫手执银针，利落下针在她的头部，随后是手臂。
　　欧阳夏见他下针竟又快又精准，暗暗称奇，而且他下的穴位十分奇怪。明明是两个相冲的穴位，他下针后患者却没有任何不适，实在不可思议。
　　这位畲大夫医术比洛前辈还有高超，只是他不明白，为何民间对他并没有多大的传闻。
　　一个小时后，畲大夫从庆家出来，慢悠悠走在街道上。
　　畲大夫望向欧阳夏，冷哼道“小子，你倒是能忍？”
　　明明出身高贵的世家子弟，为了个药方，竟然能隐忍至此，被他当下人似的使唤。
　　欧阳夏微笑，道：“前辈说错了，晚辈不是能忍，而是自知有错。”
　　“算你识相。”从他手里拿过药箱，畲大夫道：“你不必如此了，治麻风病的药方我不会给你的，别白费心机。”
　　江笑望着他没入人群中的身影，和欧阳夏道：“爷，可要追上去？”
　　“不必了。”欧阳夏轻叹一声，道：“是我们有错在先，怨不得旁人。”
　　是他自己起了贪心，怪不得畲中天。
　　欧阳夏回到客栈时，司夜凛正在看皇帝发过来的信，不用问也知道定然是催着回京的。
　　司夜凛放下纸，望向他道：“如何？”
　　摇摇头，欧阳夏笑道：“凛，我们也不便出来太久，等下回家吧。”
　　看畲中天的意思，不会把药方给自己。
　　想想也是，自己呕心沥血半辈子研究出来的药方，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凛不能出来太久，他也是。
　　他来这里只是想证实四清的事情，现在已证实，也没有必要再呆下去。
　　“畲中天那边的药方你不想要了？”
　　司夜凛知道他很想要那个药方，如若他想，他可以帮他办到。
　　“凛，他是个好大夫。”欧阳夏握着他的手，笑道：“如若将来真有什么事情，可以寻他。”
　　畲中天性情再古怪，他也是个有医德的好大夫，百姓有大难，他一定会出手的。
　　司夜凛点头，转头吩咐凌水等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往京城。
　　畲中天睡了个午觉起来，下到一楼就见掌柜递个小盒子给他。
　　掌柜笑道：“那天给你倒酒的那个公子过来，说要回京城，给你赔礼。”
　　“回京城？”睨了那盒子一眼，畲中天没好气的道：“还给他。”
　　掌柜有些为难，道：“畲大夫，这不行啊。刚才你睡觉的时候，人都走了，这回说不定都到台州了。”・
　　畲中天看着他手里的小盒子，巴掌大，锦布绣暗纹，也不知里面有什么东西。
　　他未接，道：“可说是什么东西？”
　　掌柜摇摇头，无奈道：“他放下就走，我问他也没应。”
　　畲中天没有办法，只能接过来，当着掌柜的面缓缓打开盒子。
　　盒子里面躺着的是一片花瓣，瓣是紫色，却让畲中天震惊睁大眸子。
　　“这是。。。千冥花？”
　　小心翼翼的拿起来凑到眼前，畲中天眼底满是不信。
　　他以前见过千冥花，绝对不会看错，这正是千冥花其中一片花瓣。
　　这小子，不但有天兰花，还在千冥花。
　　天兰花算珍贵的话，那千冥花可是世间少有的药材，他怎么会有的？
　　掌柜见他发呆，疑惑的眼神落在花瓣上：“畲大夫，这花瓣好少见。”
　　紫色的花瓣野外就有，可见多识广的掌柜明白，眼前这花瓣，绝非同常。
　　“何止珍贵。”轻轻盖上盒子，将盒子抱在怀里，畲中天冷哼出声：“倒是个舍得下血本的。”
　　他还以为这小子会缠自己好久，谁想才第二天他就放弃了。
　　算了，反正是个品德败坏的小子，不足以让他挂齿。
　　抱着盒子，畲中天迈上楼梯回房间。
　　掌柜后面的伙计轻碰他，疑惑道：“掌柜，一片花瓣有什么好珍贵的。”
　　看畲大夫当宝贝似的捧着，那位公子也特意用盒子装好。
　　掌柜扫他一眼，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你看你公子通身贵气，给让他如此小心翼翼的东西，必然是世间珍品。”
　　小二点头，觉得他说的甚是有理。
　　那些权贵公子珍宝无数，能让他如此宝贝的，绝不是普通东西。
　　欧阳夏他们是半夜到的京城，敬亲王府外灯笼明亮，侍卫见到他们的马车回来，忙欢喜的让另外一个侍卫通报管家。
　　欧阳夏落马车，望向侍卫：“家里可安好？”
　　侍卫忙恭敬作揖：“世子放心，王府一切安好，陛下和宜妃娘娘期间送了些礼过来，管家已收录入库。”
　　司夜凛和欧阳夏迈入王府，身后的凌笑等人将车上的东西抱下来。
　　王厨子等人听到欧阳夏回来，欣喜万分的起床，围上围裙，点亮厨房的刀，准备着做夜宵。
　　他刚回到院落，一道黑果扑上来，欧阳夏顺势抱住，正是黑果。
　　黑果在他怀里撒着娇，声音轻快，就差没摇尾巴了。
　　亲了亲它的头，欧阳夏笑道：“在家里可有乖乖的？”
　　管家忙笑道：“自然是乖的，黑果很听话，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到花园晒太阳。”
　　他从来没有见过一头豹子像它那般通人性，就算没绳子绑着，它也从来不会出敬亲王府，只在王府各地随便散散步。
　　“那就好。”将它放下来，欧阳夏和司夜凛迈入院内。
　　坐了一天的马车，欧阳夏很是疲惫，趴在沐桶里舒服的轻叹口气。
　　司夜凛褪去身上的衣服，露出健壮的身躯，长腿迈入桶内。
　　多了个人，水蓦然溢出，欧阳夏闻着他身上的清香，转头亲了亲他的手臂：“帮我揉一下肩。”
　　“好。”这些日子做下来，司夜凛早就娴熟，伸手轻轻捏住他的肩，温柔的揉着。
　　惬意的轻叹一口气，欧阳夏趴在桶边。
　　司夜凛望着他肩上的仙鹤戏阳纹身，眸光渐渐深幽，声音有了三分的沙哑：“我倒想到有一套手法，可以去阿夏身上的疲惫。”
　　欧阳夏不凝有他，点头，道：“那就快点试试。”
　　“好。”覆上他的后背，司夜凛吻上他的肩，手往往探向下来。
　　欧阳夏睁开眼，意识到什么，正想出声，唇被他捂住，直接被他拖到水下。
　　没过多久，激烈的撞击声传遍整个浴室，外面的江笑等人似有所感，不由自主退到廊外，以免打扰到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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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我们的合作是一次性的
　　医院内，欧阳夏正和司正南在谈一个今天送来的特殊病人，是司正南负责的病人。
　　司正南早就是合格的大夫，他今年已开始接手病人，做的也十分不错。
　　这个病人之前被马车撞伤，肋骨断两条，还有内伤，如若不是送的快，早就断气。
　　那天送来，据说司正南和陈大夫几人用了三个小时才将人从鬼门关救回来。
　　司正南新做出一个方案，特意来请教欧阳夏。
　　欧阳夏看了看，觉得可以，道：“就按这个方案来，后期可以多加一点药量，他的身体承受的住。”
　　“好的。”司正南在纸尾专门备注，他最近负责的病人有些多，为防万一都喜欢备注。
　　做完这些后，司正南道：“你此番前往京城外，可是证实了？”
　　欧阳夏摇摇头，道：“那两个病患都不是四清治好的，一个误诊，还有一个是别的大夫治愈的。阿南，你永远想不到，世上真的有人能治好麻风病。那是个了不起的神医，如若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会相信。”
　　“当真？”司正南瞳眸微睁，有些不敢相信：“阿夏你的意思是说，你遇上一位真正能治好麻风病的神医。”
　　连阿夏都惊叹的大夫，定然十分厉害。
　　欧阳夏点点头，道：“可惜，我不小心得罪他，他不愿意将药方告诉我。”
　　司正南想了想，缓缓开口：“阿夏，你，，做了什么？”
　　以阿夏平时温柔的个性，怎么可能会随便得罪人。
　　特别是开设医院后，阿夏身上隐隐的戾气早就消息不见，温和如良，连街上的小猫都喜欢他。
　　欧阳夏将擅自进入畲中天的房子并拿走记录本的事情说一遍，最后道：“是我自己有错在先。”
　　“那本书上记录的药方及药理，一定是阿夏从来没有见过的吧。”因为过于完美，才会让平时知礼的阿夏如此反常。
　　欧阳夏点头，道：“我自诩医术过人，这位前辈也许在外科方面比不上我，但在内理，绝对远胜于我。”
　　那天他给庆老夫人施针时的精准力度和找位，就可看出他的那套针法是他所不能及的。
　　“能得到你如此评价，阿夏，那位医术定然医术惊人。”
　　阿夏的医术如何他一清二楚，他也从来没有对一个人有如此高的评价。
　　显而易见，这位大夫医术真的很厉害。
　　欧阳夏不想说这个，道：“庆生如何？”
　　自从他离开京城后，想的就是医院内被监视的庆生。
　　庆生是暗龙阁的堂主，在这里养伤，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司正南道：“自从你走后，他看似十分安份，晚上常让属下过来汇报情况，而且我们知道，他们最近有大动作。”
　　大动作？欧阳夏眸光微凛，道：“可知道他们有什么大动作？”
　　摇摇头，司正南道：“我们只知道，他们在京城安排有人，连官员都有。言明不会让官员出手，据说潜伏的官员是他们最后的底牌，此次大动作，由我们意想不到的人来。”
　　意想不到的人？
　　欧阳夏脑子里过滤一遍，却没想出谁最有可能。
　　“盯紧他们，一定不能放过。”
　　看样子，他要和凛说一下，京城内要加强巡逻，特别是有异样动作的地方。
　　司正南点头，将手上的资料合起来，起身往外面走去。
　　欧阳夏换好衣服，拿好听诊器，准备巡病房。
　　庆生知道他回来，暗地让人给他们阁主传消息，自己若无其事的养着病。
　　中午时分，准备吃饭的司正南接到一张纸条，轻轻打开，纸条上只有两字：青山酒楼二楼，吃个午饭。
　　他不用猜也知道，这是谁的字。
　　自从答应他在一起后，皇甫纾就常和他相聚，偶尔吃饭，游湖，逛街听戏，倒是让他平时很刻板的生活多了许多的趣味。
　　阿夏说得对，当有了心上人后，无论是心态还是其他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改变。
　　谁会想到以前除了工作的自己还会和除了几个兄弟外的人去喝茶听戏，还听得十分的开心。
　　青山酒楼雅间内，皇甫纾坐在窗边喝着茶，吃着点心，温柔的眸光全落在桌上的小盒子内。
　　门轻轻推开，司正南迈入屋内：“你找我有事？”
　　他之前和他说过，这几天会很忙，让他没空可以不必过来的。
　　皇甫纾嘴角勾笑，漂亮的脸上满是温柔：“几天未见，阿南可有想我？”
　　司正南望着他灿阳般的笑容，心漏一拍，红晕漫上耳垂：“我还在忙。”
　　“再忙也要吃午饭，再者，你现在不是下班了。”皇甫纾为他倒茶，示意人可以上菜了。
　　司正南坐下来，笑道：“我们饭堂的伙食也不错。”
　　饭堂里有专门为大夫做伙食的厨子，手艺可都是不错的。
　　皇甫纾笑道：“我看到刚才有人给欧阳世子送饭，我以为饭堂里的饭很难吃。”
　　司正南戏谑的笑道：“是皇叔不喜欢阿夏吃饭堂里的饭菜，怕他吃坏肠胃。”
　　这听着让他们好笑，他们也吃，也没见吃坏肠胃。
　　而且谁不知道，大夫的饭菜最为可口又营养，只是皇叔不放心罢了。
　　在皇叔看来，京城内除了自己家御厨做的饭菜，其他人做的都可能吃坏阿夏的肠胃。
　　饭菜很快就上桌，皇甫纾递给他筷子，亲自为他倒酒。
　　握着筷子摇头，司正南道：“我还要工作，不能饮酒。”
　　“无妨，这是果酒，一点度数都没有。我专门带过来给你的，还可以补身，也不会让人闻到有酒味。”
　　他也许不知道，这是他特意为他酿的酒，常年工作，他的身体要好好补补。
　　欧阳夏累死累活的工作，有疼他入命的司夜凛操心他的身体，他的阿南，自然由他来照顾。
　　阿南虽是皇子，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寂静的夜里，根本没有关心他忙碌的夜晚会不会饿，有没有着凉。
　　为他夹了片鱼，道：“家里还有，我会让人送到你的府上。”
　　“不必，父皇前些日子还送了些补品到我府上。”司正南自从当大夫后，对于身体他也是很爱惜的。
　　父皇见没有法力扭转他的决定，只好三五不时的送补品给他。
　　皇甫纾温柔的道：“陛下给的是他的心意，我给的是我的心意。”
　　皇帝是他的父亲，关心他也是应当的
　　他是他的爱人，他的爱意也绝不能少。
　　司正南随他，淡淡的道：“皇甫纾，其实，你不必待我如此好的。”
　　皇甫纾握着他手，深情脉脉望向他：“阿南，难道你后悔跟我在一起了？”
　　“自然不是。”司正南摇头，语气多了三分的温柔：“如若无心，又怎会和你在一起。只是我觉得，我乃是皇子，平时并不缺什么东西。”
　　更何况父皇现在待他们这些子女都很好，常赏些东西，他的库房里什么都有。
　　“阿南。”皇甫纾心生狂喜，眸光动容，温柔道：“我现在已将生意重心移到京城，以后会常年在这里。你晚上不用工作，我们闲时可以出来逛逛。”
　　之前他一年要有一半时间不在京城，总觉得不够时间陪他。
　　他一切都是希望能更好的和他在一起，他绝不会让人伤害到他一分的。
　　司正南点头，端起汤优雅的喝着。
　　饭后，司正南接过他的茶小抿几口解腻，觉得今天有些撑。
　　皇甫纾拿起桌边放着的小盒子递给他，道：“阿南，给你的礼物，我亲自刻的。”
　　司正南讶然接过来，轻轻打开，当看到里面那个白色玉佩时，眼底满是动容。
　　雪白的玉佩上，雕着一条栩栩如生的小蛇，通体晶莹透润，雕刻者刻的十分细腻，可见真的很用心在雕刻。
　　“你是蛇年的，就刻了点小蛇，你可还喜欢。”
　　“喜欢。”他这份心意，他感觉到了，他很喜欢。
　　握着他的手，皇甫纾轻轻摸着上面的小蛇，道：“明天有个灯会，我们去游玩一番如何？”
　　“嗯。”司正南晚上没有什么事情，他也很少出门，如若是他唤的话，倒可以出去游玩一番。
　　他是大夫，午时出来后申时回去工作。
　　二人在酒楼里呆了一个时辰，司正南才回医院工作。
　　他走后，皇甫纾端起他喝过的茶，慢慢的轻饮。
　　时间慢慢消逝，皇甫纾望着外面夕阳西落，静心的等待着。
　　门从外面被推开，一个五官平凡的男子走进来，见到皇甫纾时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
　　皇甫纾转头睨他一眼，道：“水霖，好久不见。”
　　眼前的男人正是水霖，他脸上戴的是人皮面具。
　　水霖轻笑道：“今天过来，是兑现公子的承诺的。”
　　坐在他的对面，水霖道：“上次的事情可还记得？”
　　“自然。”放下茶杯，皇甫纾眼底的光芒渐冷：“我们的合作是一次性的，完成后把东西给我。”
　　如若不是为了他手上的东西，皇甫纾怎么可能让他在他眼前活着。
　　水霖轻笑，从袖袋里掏出一张纸，一瓶东西，推给他：“你把这瓶水，投到西城内随便哪一家酒楼都行。还有最后一封信，在我听到消息后第二天送给你。”
　　望着那小巧的瓷瓶，皇甫纾抬眸：“这是什么东西？”
　　“我新试验的药水，放心，他没有感染性，只是我想让欧阳夏慌上一慌。”
　　“好。”将瓶子和信同时拿过来，水霖道：“希望你言而有信。”
　　水霖笑着站起来，眸光真诚的道：“这是自然。”
　　二人说了会话，水霖转身离开，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嘴角笑容溢起杀气。
　　皇甫纾望着他没入人群中的背影，眼底冰冷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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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他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寂静的夜晚，野猫子四处窜行，隐于暗巷中消失不见。
　　西城一处民宅内，一道黑色的人影悄悄从角落处拐过来，定眼一看是个高瘦的人影。
　　幽亮的月光从云层透出，男人的脸露出在夜色中，正是皇甫纾。
　　环顾四周，大家都沉入睡梦中，只偶尔听到外面野猫的欢叫声。
　　踱步到井边，望着幽深的井口，从袖子里掏出小瓶子，缓缓打开倾斜，将东西倒入井水中。
　　井水浮起淡淡的雾气，袅袅升起，随后消散，淡淡的幽香传入鼻翼。
　　将瓶子扔到水井内，皇甫纾转身离开，隐于夜色之中。
　　小巷外面停着一辆马车，皇甫纾钻入车厢，马车缓缓离开。
　　他走后没多久，一个全色黑衣的男子出现在井内，探头看了看，随后一跃上屋顶，鬼魅般消失不见。
　　一处雅致的宅子内灯火明亮，寂冷的屋子内，水霖坐于书桌后面，望着眼前的书信，眸光泛起阴森。
　　黑衣男子从外面迈入，恭敬跪于他的眼前：“阁主。”
　　抬眸，水霖云淡风轻的道：“如何了？”
　　“阁主，属下亲眼看见皇甫纾亲自将药倒到民用的水井内，还亲自确认过。”
　　水霖勾起嘴角，道：“知道了。”
　　暗卫听完此话，迅速退出去。
　　水霖坐在书桌后面，沉吟许久方慢慢起身，走出外面。
　　一间幽暗的屋子内，老阁主脸色苍白，气息游弱躺在床上，旁边的侍女正在给他喂药。
　　老阁主的药并不能完全喝下去，溢出枕边，侍女们忙用丝帕擦干净。
　　水霖来到床边坐下来，轻声道：“师父。”
　　艰难的睁开眼，老阁主伸出颤抖的手想握住他。
　　握紧他的手，水霖眼底满是担忧：“师父，你如何了？”
　　自从之前他落水被救回来后，为了救他，师父不惜动用禁忌之药，却不想伤到自己，奄奄一息。
　　这世上他唯一的亲人，只有师父，如若他死了，自己真的是孤家寡人。
　　现在师父还有口气，全是他拿药吊着，才没有咽下。
　　老阁主艰难启唇，语气孱弱：“我。我没事，如何了？”
　　“师父放心，我们成功一半了，药已下去，那些病明天开始会大肆传染，不出一个月，整个京城的人都会染上，到时候他们必死无疑。”
　　对于自己的药，他十分有自信。
　　喘着气，老阁主幽幽道：“那。。那就好，狗皇帝的人头我没有见到，我绝不会咽气的。”
　　“师父放心，很快，我们的心愿就达成了。”
　　“唉。。如若不是之前失利，我们也不会从拥有十几万信徒到现在只有短短几千人。”老阁主说到这里，心里的恨意满意而出。
　　他们精心布置十几年，最后全部白费，让他如何不恨。
　　水霖握着他的手，道：“一切都尽在徒儿的掌握之中，我们多年来研究的成果马上就会看到。为了我们的深仇大恨，您一定要撑住。”
　　老阁主苦涩一笑，道：“等了一辈子，闭眼前我真的很想看到。”・
　　希望，能看到吧。
　　老阁主身体极为虚弱，并没有说多久的话就沉沉睡过去。
　　水霖看到他沉睡过去，知道是药效起了作用，轻轻放开他的手，吩咐侍女好好看顾他，迈出屋子。
　　第二天早上，欧阳夏并没有去医院，今天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办，他的父亲，今天回来了。
　　敬亲王府书房内，欧阳夏正在看木录，旁边放着一个手抄本，是他从台州回来后默抄出来的，正是畲大夫笔记本上的药方。
　　木录上的药理和药方更为古老，畲大夫的更为精冷简洁，两者都不同的价值。
　　司夜凛坐在他的旁边为他添茶，他今天没有公事，都是陪着他。
　　江笑从外面端着云吞进来，恭敬道：“亲王，爷，今天早上王厨子家里有事请假，属下做了云吞。”
　　王厨子今天家里听说有事情，要请假回去一次，明天才能回来。
　　将两碗云吞放到书桌上，江笑轻轻将旁边的书推开，腾出位置。
　　欧阳夏笑道：“早上吃碗云吞，还是不错的。”
　　他们一般早上都吃的清淡，不会大鱼大肉。
　　司夜凛望向凌山，道：“东西可备好了。”
　　现在不同以往，他是阿夏的父亲，自己总要备上几分薄礼的。
　　凌山点头，笑道：“主子放心，属下早早就备好，就等着出发。”
　　司夜凛拿起小勺子，优雅的吃着云吞。
　　欧阳夏三两下解决掉一碗云吞，随后将桌上的抄本什么的收拾好。
　　半个小时后，他们出发前往唐国公府，想到既将见到半年多未见的父亲，欧阳夏心中感情十分微妙。
　　还是早上，街上并没有多少人，他们的速度比以往要快上三分。
　　到达唐国公府时，仿佛知道他们要来，大门敞开，台阶里外扫得干干净净。
　　后院内，欧阳夏和司夜凛进去就看到小厅内坐着欧阳夏和金氏，旁边欧阳娴抱着娇娇，和父母聊的正欢。
　　外面一个侍女进来，欢喜道：“亲王和咱世子回来了。”
　　“真的？”欧阳苑没有想到司夜凛也会过来，忙准备起身迎接。
　　门帘从外面掀开，司夜凛和欧阳夏迈入屋内。
　　欧阳苑忙携着一家子行礼：“参见亲王。”：
　　“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多礼。”司夜凛来到首位坐下来，望向欧阳苑：“你们是阿夏的亲人，以后也会是本王的亲人，不必如此多礼。”
　　金氏夫妻二人点头，欧阳苑扶着妻子站起来笑道：“在外人眼前还是要的。”
　　随后大家重新入座，欧阳夏望向欧阳苑，笑道：“父亲，等下我为你把个脉吧？”
　　他出走大半年，身体也不知如何？
　　欧阳苑点头，笑道：“好，我只是觉得腰有些痛，其他倒没有什么，可能是当年的旧伤所致。”
　　他的身体向来很好，只是青年时曾受过重伤。
　　欧阳夏听到如此说，觉得有必要给他做个人身大检查。
　　金氏笑道：“你们在这里聊天吧，我们到厨房去看看饭菜如何了？”
　　“也好。”欧阳娴站起来，将娇娇塞给嬷嬷，跟着母亲离开。
　　娇娇伸手就想让欧阳夏抱：“舅舅抱，舅舅抱。”
　　欧阳苑道：“把她抱下去和涵儿玩，我们有些事情要谈。”
　　“是。”嬷嬷哪里敢说个不字，忙抱着娇娇迈出小院，朝着后花院走去。
　　等到小厅内只有三个男人后，司夜凛开口：“暗龙阁余下三个阁主其中一个，现在就在医院内。”
　　“怎么会？”欧阳苑十分惊讶，道：“他为何会在医院内？”
　　欧阳夏笑着将庆生如何住院的事情说一遍，最后道：“我们只是将计就计而已。”
　　欧阳苑道：“庆生是十分重要的堂主，手里握着暗龙阁最机要的机密，定然不能让他逃脱我们的控制。”
　　司夜凛点头，道：“确实如此，他自以为自己潜入成功，素不知是我们手中物。”
　　“我安排一个病人和他同一病房，可以日夜监视他的所有举动，以防万一。”
　　等这些日子过去，他就将彻底将他握在手里。
　　到时候庆生就会知道，什么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
　　欧阳苑望向欧阳夏，道：“阿夏，听你母亲说，前几天你们出京，可是为何？”
　　欧阳夏没打算隐瞒，将事情说出来，最后道：“如若不是孩儿犯错误在先，这样的神医，我们必然能请到。”
　　欧阳苑讶然，惊唿出声：“你说四清在你们医院？”
　　“父亲认识他？”欧阳夏没有想到父亲会认识四清，后来想想也是，父亲可是唐国公府。当年四清在京城也算一号人物，父亲认识很正常。
　　欧阳苑满脸不悦，愤道：“立刻让他滚出医院，这样的人没有资格成为治病救人的大夫。”
　　嘴角微抽，欧阳夏没有想到他父亲反应如此大：“父亲，当年他可是得罪过你？”
　　如若不然，以父亲儒雅的个性，要得罪，也是四清得罪父亲。
　　欧阳苑冷哼出声，狠声道：“当年，他曾调戏过你的母亲。”
　　咣，，欧阳夏手里的茶杯应声而碎，眸光迸出冷冽。
　　好啊，这个混蛋，老不羞的东西，原来当年调戏过母亲。
　　既然如此，别怪他不客气。
　　司夜凛拉过他的手，接过江笑递上来的手帕为他擦拭双手：“阿夏不必生气，一个不会武功的老头子，我们随时可以收拾他。”
　　欧阳夏冷声道：“他如何调戏母亲的？”
　　他倒要看看，这个死老头子有多么不要脸。
　　说到这里，欧阳苑就一阵气，道：“这小子医术确实很高超，当真在京城风靡一时，大家十分喜欢找他看病，你母亲自然也是如此。谁想这混帐医术是了得，能妙手回春，私生活却十分不检点。他后来还爱上了勾引人妻，特别是那种长得好看又美艳的妇人，更合他的胃口。有一次你母亲身体不适，寻他来看诊，他下一帖药就让你母亲好转，我们十分欢喜。后来你母亲去他的医馆看过几次，他觊觎你母亲相貌美艳端正，竟敢上手乱摸她的手，被你母亲直接一巴掌给抽过去。原本第二天我知道后直接就想盘死他，没到医馆就听到他偷人妻致人怀孕被抓，后来逃出京城，再也没有出现过。”
　　“父亲放心，我知道如何做了。”
　　四清啊四清，你竟然还有这么一出，看样子他得给他点顔色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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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根本没有解药
　　下午的医院内，欧阳夏正在给庆生检查身体，外面突然传来聒噪的吵闹着，接着救命叫声传来。
　　庆生有些害怕，道：“院长，是不是又有人来医闹了？”
　　这害怕当然是装的，他早就知道，今天会有人过来。
　　哈哈。。。欧阳夏，皇家，今天只是来第一批病人，过两天会来更多，然后整个京城的人都会病倒。
　　只要想到京城所有的人都慢慢吐血惨死，他扭曲的心里就得到强烈的快感。
　　那爽，比跟女人睡还要来得畅快。
　　到时候，他要潜入皇宫内，找几个女人玩玩，听说这些皇室养大的女人，个个娇嫩如花，把玩起来定然舒畅。
　　欧阳夏抬头望向江笑，示意他去看看。
　　低头望向庆生，问他的身体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庆生自然说没有，他现在心里兴奋的都快笑出来，却还要用力抑制。
　　江笑很快回来，急声道：“爷，外面送来好多的病人，都是急症的，看不出是什么病。”
　　欧阳夏讶然，道：“王大夫他们呢？”
　　“已正在接纳病人，为他们检查身体。”
　　欧阳夏想了想，放下听诊器，拿起庆生的病例本，道：“人数大约有多少？”
　　江笑皱眉，语气中满是担忧：“十几个。”
　　“什么？“欧阳夏讶然抬头，道：“我立刻过去看看。”
　　病床上的庆生道：“院长，我可以出院了吗？”
　　欧阳夏道：“你的身体恢复的极好，这几天倒是可以出院了。”
　　庆生忙道：“我想今天就出院，家里还有事情。・”
　　那病可是会传染的，如若他在这里，万一传染上怎么办？
　　阁主说过，这病毒，可是没有解药的。
　　之前在药人之上，他亲眼见识过药人死时的惨况，那是活生生将自己撕碎了。
　　他一定要尽快离开医院，以免沾病。
　　欧阳夏翻看他的住院病例，点头，道：“可以，不过回去后要好好休息。”
　　庆生点头，目送着他离开，嘴角勾起阴毒的笑容。
　　哼！他还真想留下来看看这些人的死状，不过还是算了，小命要紧。
　　医院院内，差不多二十个百姓被亲人扶着躺在地上，脸色苍白腊青，呕吐，咳嗽，鼻涕横流，痛苦的呻吟着。
　　所有大夫们都吓到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多病人同一天送来。
　　他们迅速镇定下来，让人迅速抬担架过来。
　　欧阳夏望着满地的病人，心中讶然，迅速让人将后面一排病房全部空出来，先隔离这里病人。
　　他抽出每个人的血液，开始检验，看出了什么问题。
　　很快，京城内有许多人得了怪病的消息不径而走，弄的大家人心惶惶，有心人，也得到了消息。
　　水霖得到消息后，简直欣喜若狂：“皇室一族，你们的报应终于来了。”
　　这还是第一天，将来半个月内，京城内将哀嚎片野，死尸遍布，京城将成为一座死城。
　　医院内因为病人突然增多，所有病房都塞得满满的，为了以防万一，欧阳夏让一些差不多病好的先行出院，腾出病床来给他们。
　　许多流言开始流窜，说什么皇室不仁，天降天灾等等。
　　第二天，欧阳夏将整个医院一分为二，隔离的那个区除了特定人员，谁也不许进。
　　这么一弄，满京城更是闹得非非扬扬，大家十分担心，有的甚至拖家带口离开京城。
　　病房内，欧阳夏给一个病人检查，他们已服下第一次的药，症状好不少。
　　司正南道：“阿夏，看样子效果不错，他们的症状好不少。”
　　“嗯”欧阳夏望着旁边的病人，道：“让整个医院的药先紧着这边，不能有差错。”
　　“我一早就吩咐下去了。”
　　“嗯。”说话完，欧阳夏轻轻咳嗽了声，引起司正南的注意。
　　望着他有些苍白的脸，担忧道：“阿夏，你没事吧？”
　　“没事！”抚着额头，欧阳夏精神有些晃惚，脸色越发不好。
　　看出他脸色极为不对劲，司正南忙扶住他：“阿夏，你不对劲，你还是休息一下，昨夜到现在你都没有休息过。”
　　欧阳夏点头，道：“现在药的效果看样子很不错，你和陈大夫他们跟着点。”
　　说完，他剧烈咳起来，江笑忙将他扶出去。
　　欧阳夏在办公室的休息室内躺下来，抚着额头轻声呻吟，感觉自己头晕目眩，难受的紧。
　　司夜凛在家中见他许久未回，忙到医院寻他，看到浑身难受的欧阳夏，心中满是震惊。
　　“阿夏。”在他身边坐下来，司夜凛抚着他苍白微凉的脸，满眼的心疼：“怎么回事？”
　　江笑立刻道：“这几天那些病人越来越多，主子未曾好好休息过，就病了。”
　　司夜凛没有说什么，弯身将他抱起来往外面走去。
　　当他走出办公室时，四清刚好过来，拦住司夜凛，怒道：“亲王，他可能感染上病毒，你不能将他带走。”
　　眸光微凉，司夜凛语气寒如入骨：“滚开！”
　　四清浑身一颤，颤抖着道：“你。。你。。你不能。。万一是传染病。”
　　“滚！”
　　抱着欧阳夏越过四清，司夜凛踩着急疾的步伐迈出医院。
　　就在他们的马车缓缓离开医院那一刻，对面客栈二楼窗内，水霖望着马车渐行渐远，眸光满是笑意。
　　门从外面被推开，皇甫纾迈入，冷声道：“效果你看到了，东西呢。”
　　水霖心情极好的从袖子里拿出几封信递给他，道：“全部都在此了。”
　　接过来亲自确认，皇甫纾放心的收起，望向水霖：“以后，我们互不相关。水霖，我不会供出你，但是也希望你言而有信。把一份解药给我，我要救人。”
　　水霖似笑非笑的道：“皇甫纾，你不会真的爱上了司正南吧？”
　　皇甫纾和司正南的事情他一清二楚，他也没有想到，这位会勾搭上司正南。
　　这可是真正的皇子，身份尊贵，竟然能被他勾上手。
　　不得不说，皇甫纾的能力和他自己的脸一般完美。
　　“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朝他伸出手，皇甫纾道：“解药我只要一份，其他人的死活我不会管。”
　　水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他，笑道：“只有一粒，所以你千万别染上，不然我也没有办法。”
　　他可是丑话说在前头，免得说他不讲信用。
　　接过来，打开闻了闻后放到怀里收好，皇甫纾冷声道：“水霖，我觉得你太小看欧阳夏了。”
　　“小看？”冷哼出声，水霖嗤之以鼻的道：“他再厉害，也只是在动刀子上，医术方面博大精深，岂是他一个不到二十的小儿可以研究透的。”
　　皇甫纾道：“我们的合作到此结束，水霖，以后各不相关。”
　　越过他，皇甫纾打开门，走出去。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他的侍卫担心的道：“阁主，如若他不小心说出去。”
　　那对他们将大大不利，可能还会破坏他们的计划。
　　水霖扬起自信的笑，道：“他不敢，他也不能。”
　　皇甫纾绝不会说出去，因为他和自己合作赎回的是他们家的丑闻，皇甫纾如若说出去，他们家的丑闻也会公布于世。
　　这么一来，他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以皇甫纾的个性，怎么可能。
　　属下道：“阁主，您不是说，没有解药吗？”
　　“我说过，给他的是解药吗？”
　　侧头望向外面，水霖眼底誓在必得的笑容。
　　狗皇帝，司夜凛，欧阳夏，这回你们在劫难逃。
　　属下想了想，道：“阁主，那接下来我们如何？”
　　“司夜凛必然也染病，只是他并没有察觉，皇帝他们过来看望他时，我们就动手。”
　　他没有什么雄心大志，他要的，自始自终只有皇帝的人头。
　　司夜凛染病，不知情的皇帝疼这个弟弟入骨，定然会来探病，只要他一染病，世间再无任何解药给他，只能等死。
　　当天下午，不知为何无数的士兵将敬亲王府团团围起，外面，里面开始大量的消毒。
　　这个消息一出，满京城流言如潮水般涌来，所有人都暗地议论，还有的说欧阳夏病入膏荒，命不久矣。
　　凌晨时分，听说亲王也没有离开，也病了，咳的十分厉害。
　　傍时掌灯时刻，皇帝得到消息，扔下国事过来看望，却在门外被拦住。
　　皇帝望着管家，不怒而威：“为何不让朕进去？”
　　他来看自己的皇弟，一个小小的管家竟然将他拦在外面。
　　管家忙跪下，恭敬道：“陛下，世子说这种病可能据有传染性，您实在不能进去。”
　　“传染性？”皇帝眉头微皱，道：“什么意思？”
　　管家摇头，苦涩的笑道：“世子说的，不让您进去。”
　　皇帝道：“那皇弟呢？他是不是也病了？”
　　管家点头，道：“主子是病了，而且病的比世子还要厉害，才一天就大咳不止。世子有给配药，亲王服下后要查看效果。”
　　皇帝听到这，哪里还坐的住，推开他迈入王府。
　　管家吓得忙跟上前，苦口婆心道：“陛下，老奴求您了，您出去吧。您是一国之君，如若不小心染上病，可如何是好？”
　　“朕有天龙之气保护，有什么好病的。”
　　皇帝大摇大摆的走入屋内，管家无奈，只能紧紧跟着。
　　院落，皇帝大步迈入，那叫一个急的火急火燎，迈入弟弟的院落，他已然想像的到自己的弟弟憔悴，奄奄一息的样子。
　　可是当他推开房门，望着里面的情况时，瞬间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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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因为药是我让人下的
　　皇帝来的路上那是火急火燎，他脑海里全是浮现二人重病缠榻，奄奄一息的样子。
　　他总是想着，小时候教他读书时的情景，他们一起春游的温暖，还有他们当年同生共死的时光。
　　说真的，在他的心中，他真是把他当亲儿子般养大着。
　　可是当他推开门，望着精神良好，正在烤鸡腿的二人时，瞬间傻眼。
　　这个，，说好的奄奄一息呢？
　　司夜凛洒香料的手一顿，清冷的眸光将他皇兄的错愕全部看在眼里：“皇兄，怎么过来了？”
　　望向他身后的管家，谁想管家比他还无奈。
　　皇帝轻吼：“你们不是说重病缠身吗？？”
　　害得他担心的要命，他要好，竟然和欧阳夏在这里烤鸡翅吃。
　　看他们哪里有一条疾病缠身的病症，哪里有？
　　此时皇帝真想像小时候一样，拿着戒尺狠狠的抽他几下，解解气也好。
　　他们知不知道，自己刚才有多么的担心。
　　欧阳夏啃着鸡翅，忙道：“陛下坐下来，我们再慢慢聊。聊完了，你就不生气了。”
　　凌山忙将另一张椅子放到司夜凛的旁边，恭敬无比请他入座。
　　皇帝坐下来，望向司夜凛和欧阳夏，道：“到底怎么回事？”
　　明明还好好的，怎么说是生病了？
　　欧阳夏接过司夜凛的鸡翅，接着啃：“陛下可知，这两天有许多普通百姓生病了。”
　　点头，皇帝道：“朕听说过，不是说你能控制住的吗？”
　　如此多的百姓突然生病，他身为皇帝如何会不知？
　　只是听司夜凛说过，相信欧阳夏的医术才心安。
　　欧阳夏微笑，道：“当然，因为他们根本就没病。”
　　什么？皇帝震惊，错愕万分：“他们没病，怎么可能？”
　　他们病的医院都住满了，他们怎么可能没生病。
　　外面的流言都快把京城大城门都挤碎，有的人还拼命的逃跪。
　　欧阳夏似笑非笑开口：“当然，陛下可能不知，他们生病，还是我下的药？”
　　什么？一道雷仿佛击中皇帝的头顶，让他没有反应下来：“怎么回事？”
　　这二人到底在搞什么东西，他怎么越来越听不明白了。
　　司夜凛冷声道：“皇兄，之前向你请示，暗龙阁如若有大动作袭来，特殊情况由我们处理吗？”
　　“对啊，可是这跟你们让百姓生病有什么关系。”
　　皇帝到现在，还是没有弄明白，他们二人在搞什么。
　　欧阳夏道：“自从得到水霖将有动作后，我们小心翼翼警惕着，那天夜里有一个人过来找我们，皇甫纾。”
　　“皇甫纾，他为何寻你们？”
　　司夜凛继续道：“他拿来一瓶药，说是水霖让他下到百姓井里的毒药。”
　　“后来我们才知道，原来他们家有个天大的丑闻，水霖捉到这些证证威胁他帮他做一件事情。为了不让自己家庭蒙羞，他假意答应，水霖将东西给他后，他立刻找到我们，将事情真实交出。我研究过那药，乃是至毒之药，中者初始如得风寒般，先是咳嗽，然后呕吐，最后会陷入强大的幻觉，撕咬一切可撕的东西，痛苦悲惨的死去。最重要的是，这种病，传染性十分强，一旦染上将会尸横遍野。”
　　那夜皇甫纾找到他们，就将事情真相告知，并表示，他不想被司正南厌恶。
　　他喜欢他，所以想和他长长久久。
　　有些事情可以带到棺材里面，可有的事情，他相信纸是包不住火的。
　　一旦有一天阿南知道他做的事情，他们之前再无可能，不得不说，皇甫纾的脑子很厉害，他选择全盘说出。
　　这一招他走的很好，一来说出来不但无过还有功，二来，司正南和他不会有隔合。相反，他会很感动皇甫纾的坦白。
　　水霖定然以为皇甫纾为了家族的丑闻不会说出来，但他低估了爱情的力量。
　　皇甫纾守着司正南几年才得到他的点头，他绝不会希望自己的二人将来因为这些而分开。
　　与最心爱的男人相比，丑闻算个屁。
　　“然后呢？”
　　听到这里，皇帝的心情平静下来，从司夜凛手里拿过鸡翅一起烤。
　　司夜凛道：“阿夏特别配了些药让皇甫纾下到井里，都是一些补药。只不过，喝下去后会出现中此病差不多一样的反应，实则只要喝些盐水就会慢慢好转。我们如此做，为的就是让水霖相信，京城的百姓真的中了毒。”
　　皇帝语重深长道：“现在暗龙阁已无之前的强势，他们手中人绝不会过万。逼近京城什么的绝无可能，那他们如此做的话？”
　　欧阳夏手里的鸡翅指向他，笑道：“自然是杀陛下，我们得到消息，他。。是您弟弟的儿子。”
　　啪，手里的鸡翅摔落在地，皇帝霎地睁大眸子，颤抖着声音道：“你说，你们说，当年那个被皇弟媳带走的孩子就是。。就是水霖？”
　　怎么可能？他以为，他以为他们早就死了。
　　司夜凛点头，道：“皇弟已证实，正是他。”
　　皇帝迎上他认真的眼神，垂眸，久久未语。
　　脑海里，过往如风，无数画面闪过，无论是恩怨，还是血海深仇，如此的清晰。
　　良久过后，皇帝脸色黯然的捡起地上的鸡翅，看看没脏，竟放嘴里吃起来。
　　“陛下。”他身边的公公蹲下来，轻声道：“都脏了。”
　　皇帝面不改色的吃着，道：“哪里有人心脏。”
　　欧阳夏看他神色，就知道只怕是想起什么难过的事情来，暗暗碰了碰司夜凛。
　　司夜凛握紧他的手，塞给他一个烤好的鸡翅。
　　欧阳夏明白他的意思，就着果酒吃鸡翅，也不说话。
　　皇帝抬眸，语气有三分苦涩：“你们认为接下来他想如何？”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暗龙阁紧咬着皇室不放，原来是有这层关系在。
　　司夜凛道：“他再无以前大势，攻城自是不能，但杀我们，他是有信心的。”
　　“他已派人潜入周围，就等着杀我们。不，正确的来说，他最想杀的是陛下。”
　　欧阳夏对于水霖的个性，这么多年也摸得七七八八。
　　他对于皇室的恨早就让他心里委屈，皇帝更是皇室代表人物，不杀他，绝不会罢休的。
　　皇帝道：“那现在，该如何做？”
　　“陛下什么都不用做，等着他来人杀就好。最好，今晚就在这里留宿。”
　　“留宿在这里。”皇帝想了想前因后果，道：“你说，如若朕在这里住着，他们一定会过来杀我们，而且水霖一定亲自过来。”
　　司夜凛点头，道：“皇兄，正是如此。”
　　皇帝还真没有想过在敬亲王过夜，正确的来说，自从他将这宅子赐给司夜凛后，他来过无数次，却一夜却没有住过。
　　他是皇帝，在京城内，他能睡的只有皇宫，其他地方绝无可能。
　　就算是皇帝，也不能随心所欲的活着。
　　“当然，陛下也可以回宫里等着刺客。不过我想，在敬亲王府内等着会来的更快些。”
　　“得给别人一点机会才行。”
　　“就是，不给缝隙钻，人家怎么刺杀你，好歹都想你这么多年了。”
　　“就如此办吧，皇兄在这里住一宿。一夜不行，就两夜。”・
　　看着他们一唱一合，皇帝有些头痛：“我说你们，还真是夫唱夫随。”
　　一人一句说得，他想抽他们俩。
　　接过司夜凛一个鸡翅，皇帝终于颔首同意，今天在这里过一夜。
　　水霖要杀他，让他尽管来。
　　很快，水霖就得到消息，皇帝住在了敬亲王府。
　　管家听到这里，迅速让人准备房间给皇帝。
　　皇帝没让怎么准备，他只是睡一两夜，没有必要大费周章的装饰房子。
　　欧阳夏烤完鸡翅后，接着烤田薯，烤牛肉，各种烤。
　　皇帝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烤法，十分有趣，想着反正晚上不回去，干脆和欧阳夏烤起来。
　　司夜凛慢慢和他说着一些事情，欧阳夏在旁边静静的听着。
　　黑果从外面自己推门进来，它原本在廊下睡觉，显然是闻到肉香味了。
　　它乖巧的来到欧阳夏身边趴下来，眸光望向它手里的鸡翅。
　　欧阳夏给了它几个鸡翅，让它慢慢的吃着。
　　皇帝笑望向黑果，道：“金果好像没有回来？”
　　据说在叶城那边还安了家，有了三头小鹰，正因为这鹰，阿夏还找到了一种极为珍贵的药材。
　　欧阳夏笑道：“它要养孩子，没这么快回来。鹰的一生最多三到四窝孩子，每一窝都极为珍贵。”
　　“黑果好像没有伴侣，阿夏可以给它寻一个。”皇帝伸手就想摸黑果，谁想它头一偏，不想给他摸。
　　轻笑，皇帝想，这什么样的人就养什么样的宠物。黑果在家跟皇弟久了，连性子都有三分像他。
　　司夜凛摸着黑果头，冷声道：“黑果不喜欢陌生人摸它。”
　　“陌。。陌生人？”嘴角微抽，皇帝有些上不来气；“我可是把你拉扯大的亲哥，什么像成了陌生人了。”
　　气死了，一只豹哪里有他重要，他可是他亲哥，什么时候成了陌生人。
　　看他那个嫌弃的模样，皇帝有些后悔小时候没扔掉他。
　　欧阳夏好笑，道：“陛下，你又没有拉扯大黑果，对它而言，你和陌生人差不多。”
　　皇帝冷哼，道：“不让摸就不摸，还以为有什么了不起的。”
　　哼，一头黑豹，有什么了不起，等他回他的百兽园，多少只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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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水霖再次失败重伤
　　午夜已过，实验室内，欧阳夏仍在研究着皇甫纾给他的那瓶毒药，在里面他发现了蛊毒的成份，也就是说，这就是水霖研究新病毒。
　　还真是迫不及待，这么快就用来做实验了。
　　水霖，你到底有多丧心病狂，才会研究这种试图毁灭人类的病毒。
　　将上面的成份全部写下来，欧阳夏望着一张纸的数字，眸光微皱。
　　这根本就没有解药，他竟然还骗皇甫纾说会给解药司正南，简直就是笑话。
　　从这些毒药来看，水霖心里已彻底扭曲。
　　他知道自己再无翻身的可能，既如此，他也不会让商国百姓们好过。
　　如若是他，既然无法再亡掉商国，那么他就将皇室斩尽杀绝，最先杀的自然是皇帝。
　　皇帝一室，成年的几个皇子没有什么本事，皇室必乱，到时候他再趁机下毒，让司家损失惨重。
　　就算皇室不灭绝，皇帝一脉，他必然不会错过。
　　可以说，这样可怕的对手，如若没有他，商国，只怕要亡。
　　瞬间他想起风闻道长说的话，顿时觉得商国这运气不错。
　　司夜凛端着夜宵进来，见到他还在忙，眸光满是心疼：“阿夏。”
　　欧阳夏抬起头，见他动作，笑道：“怎么还没有睡？”
　　将云吞放到他眼前，道：“你都未上榻，我不想睡。”
　　没有阿夏夜晚如此冷，他要抱着他睡。
　　欧阳夏将他研究出来的东西递给他，道：“那药的毒份都在这里，你自己看。”
　　忙了一晚上，还真的饿了，将碗端过来，拿起小勺子吃着。
　　夜宵入腹，他才发现自己饿的厉害。
　　司夜凛望着纸上的成份，他看不懂，一个一个问欧阳夏。
　　欧阳夏十分有耐心，逐一解释给他听。
　　聪明如司夜凛，一说就通，很快就明白上面所代表的药材，正想说话，盛着云吞的勺子递到嘴边。
　　侧头，看到欧阳夏带笑的眼神，张唇将云吞含在嘴里。
　　“再吃一个，我吃饱了。”他端来一大碗，他真的吃不完。
　　夜间吃东西他不喜吃的太饱，对肠胃不好。
　　司夜凛边看，边张嘴，等着他投喂。
　　欧阳夏平时都是被他这么喂着，现在角色互换，他觉得很好玩，喂起了劲，连汤都不放过。
　　司夜凛了解完，碗也见底，汤底都未剩下。
　　接过丝帕拭手，司夜凛道：“可要休息。”
　　午夜已过，他也好好休息才是，而不是在看这些东西，半夜看书，对眼睛伤害极大。
　　欧阳夏点头，喝了口茶，将桌上的东西整理。
　　书房的灯慢慢黑下来，二人回房休息，
　　当主卧室内的灯幽暗，敬亲王府陷入一片寂静内。
　　猫慢慢跃上墙头，似有风吹过枝头，漫入后院中撩起万千幽香，似有鬼魅人影袭来。
　　无数的黑影如魅鬼般窜入敬亲王府，整个王府悄然无声又杀气暗涌。
　　如猫般的人影从窗边跃入，落在床边，黑影缓缓站立，背在身后的手握着长剑，在幽暗的灯光下更显森毒。
　　慢慢靠近床边，望着床上鼓起的被褥，眸光阴鸷狠毒。
　　轻轻掀开帘子，举起手里的剑，狠狠砍向他的头颅。
　　咣。。想像中的鲜血四溅没有出现，剑芒扫向黑衣人。
　　黑衣人大惊，本能后退，此时才看清床上的人哪里是皇帝，俨然就是司夜凛身边的侍卫凌水。
　　他暗道不好，知晓自己被对方算计，没有恋战，毫不犹豫转身跃出屋外。
　　往空中吹了声口哨，无数黑衣人涌到他的身边，护着他往外面逃离。
　　哗声大响，墙头上举起无数的火把，禁卫军手执弓箭对准他们，将整个院落紧紧包围住。
　　四面楚歌，黑衣人背对着背形成一个包围圈，将刚才的黑衣人保护在里面，双手对峙一触既发。
　　寝室的门轻轻打开，皇帝，还有司夜凛，欧阳夏走出来，望着院子内的上百黑衣人。
　　皇帝上前一步，凛声道：“水霖，还不快束手就擒。”
　　中间的黑衣人正是水霖，此时他双眼泛红，眸光充满了恨意：“司秦，你这个暴君，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望着他那双熟悉的瞳眸，皇帝心中感叹万千，侧头望向别处：“如若反抗，杀无赦。”
　　“杀。”
　　院落内，双方激烈缠斗在一起，廊下灯笼全部被点亮，整个敬亲王府明亮如昼。
　　欧阳夏望着被围困在里面的水霖等人，道：“小心一些，不要让他给跑了。”
　　水霖向来骄傲，如若不小心，可能会让他逃走。
　　司夜凛道：“他确实狡猾，我们不能大意。”
　　凌山听到这里，上前一步大声道：“强攻队一起上。”
　　“是！”廊下拐角处无数的暗卫疯狂涌现，碾压式杀向黑衣人。
　　血腥味随风飘起，不断的黑衣人倒下，水霖看到这里，心中恨意挤掉了仅剩的理智。
　　欧阳夏上前一步，举起袖露出手腕上的袖箭，蓦然按动开关。
　　箭间疾速刺向水霖，霸道没入他的左肩，血溅出。
　　剧痛传来，水霖捂着流血的伤口，眼底划过狠戾，见到他再次拉动袖箭，勐然从怀里掏出两个铜珠，狠狠掷于地面。
　　砰，，绿色的烟绿腾起，最先倒下竟然是他自己的属下。
　　看到此情景，欧阳夏脸色微变，大吼出声：“烟雾有毒，大家小心。”
　　烟浓烈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大家本能的往后退去。
　　有些士兵不小心吸入，立刻倒地，口吐白沫，旁边的同伴将他拖离烟雾，哀嚎声在院内不断响起。
　　司夜凛扬起袖箭，想着刚才水霖站立的地方，勐然放箭，他们听到肉体被刺穿的声音。
　　大家全部远离毒雾，当风吹过，毒雾消散时，满地的尸体，却再无水霖身影。
　　显然，他又逃了。
　　欧阳夏顾不得其他，迅速将中毒的士兵聚到一起，为他们把脉。
　　转头望向江笑，道：“立刻用天兰花和解毒丸配温水过来，给他们一人喝一大碗下去。”
　　“好。”
　　江笑转身跑入旁边的侧房，拿出天兰花和解毒丸。
　　有暗卫追出去，没到半个时辰回来，仍是让水霖逃掉。
　　皇帝气极败坏，回到屋内坐着，什么也没有说。
　　司夜凛来到欧阳夏身边，道：“如何？”
　　欧阳夏将士兵们上衣松开，道：“还好毒都是不致命的，以麻痹神经为主，不然的话真的麻烦。”
　　地上没有死的黑衣人迅速被捉着绑起来，能动的禁卫军将同伴都背到欧阳夏这边让他检查身体。
　　药很快端过来，欧阳夏让他们每人给中毒的士兵灌一碗喝下，三天内就会没事。
　　寂静的街道内，水霖翻入一家官宅，掠过后院窜入一间房间内。
　　“谁在哪里？”床上的男人正在睡觉，听到声音忙坐起来，随至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迅速下床来到外面，当看到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水霖时，脸色大变。
　　“阁主。”
　　蹲下来将他拖到旁边的榻上，男子迅速打开自己的衣柜拿出药。
　　此时外面传来敲门声，道：“大人，您没事吧？”
　　男子脸色微变，道：“没事，你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里，还有，把最好的创伤药拿来。”
　　“是。”
　　外面该是他的心腹，听到这里，迅速转身离开。
　　男子望着水霖肩上刺入骨肉的袖箭，惊到：“阁主，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怎么可能？他们算计的如此精准，怎么可能失败。
　　水霜脸色阴沉的下人，眸光迸出恨意：“没有想到，欧阳夏设圈给我们钻。”
　　枉他聪明一世，却不想仍是阴沟里翻船，被对方算计受伤。
　　不甘如毒蛇般吞噬了水霖的心，恨意让他整张脸都扭曲狰狞。
　　“可是不对，我们的计划怎么会漏露出去的。”手握着袖箭，霎地抽出，听到他的闷哼声。
　　水霜痛得冷汗直流，咬牙切齿的道：“有人出卖了我们。”
　　男子大惊，道：“阁主，先不要说话，属下为您治伤。”
　　水霖点头，手紧紧握着旁边的剑，暗咬银牙。
　　男子利落为他取出袖箭，从属下手里接过金创药倒在伤口处，再用纱布按住，以最快的速度止血。
　　良久，待血止住后，男子轻剪开他的衣服，为他缝伤口。
　　水霖望着外面的明月，眼底若有所思，心中万般算计。
　　男子用纱布包好他的伤口，拿过被子为他盖上，道“阁主，为何我们的计划会漏露？”
　　水霖紧握双手，狠声道：“皇甫纾，他定然是出卖了我。”
　　看到欧阳夏完好立于他眼前时，他就知道，皇甫纾定然是和欧阳夏合作想除掉他。
　　皇甫纾，是他算计错了。
　　只怕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给他的绝不是解药。
　　男子道：“阁主，属下派人杀了皇甫纾。”
　　水霖幽声道：“没有必要，我们现在做什么，都会被绞杀，按兵不动。”
　　他现在受了重伤，又几乎全军覆灭，水霖心中的恨意如海浪袭来，绝望弥漫上他的心头。
　　闭上眼，水霖幽声道：“你不要被发现，你们是我最后的王牌。”：
　　“阁主，难道我们就这样放弃吗？”
　　“怎么可能？你继续做你的官，好好往上爬，我现在不求什么，我要做的就是杀掉司秦。”
　　此生不杀司秦，他死不瞑目。
　　司秦，司夜凛，欧阳夏，他的暗龙阁从十几万的信徒到现在只有廖廖数人，只要他不死，他永远不会认输。
　　缓缓睁开眼，水霖道：“联系鬼医，我要实行。。。一个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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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你无权过问
　　医院内的百姓们渐渐好转，经查出，此次生病都是同一个巷子内的百姓，皆因有死老鼠掉入水中引起，衙门通告出来时，所有人松了口气。
　　有的人纷纷给消息外逃的亲人，让他们快些回来，根本没有的事情。
　　因为有些是穷苦人，交不起住院费，陛下当既下令，免处这次怪病患者所有的住院费用。
　　皇帝暗中查水霖的下落，最后却发现被人杀死在京城东巷子内。
　　得知这个消息，欧阳夏当真傻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司夜凛当既让人从医院将欧阳夏唤到那小巷内，进行验尸。
　　仵作也在，司夜凛仍是不放心。
　　欧阳夏来到小巷子外，见到里三层外三层全是精兵围住，许多百姓在外面指指点点却不敢进入其中。
　　小巷一家破落的小院内，司夜凛正站在一具穿黑衣夜行衣的尸体前，高大人正在旁边禀报情况。
　　见到他来，司夜凛冷峻的眸光才有了些许的温度。
　　高大人见他如此表情，转头看到欧阳夏过来，忙作揖：“世子。”
　　“嗯。”欧阳夏望向司夜凛，道：“怎么回事？”
　　司夜凛冷瞥一眼地上的尸体，道：“水霖的尸体，你来验一下是否是真人？”
　　他怀疑这根本不是水霖本人，所以才将他请来验尸。
　　高真轻声道：“早上有人发现的，我们来看正是昨夜的夜袭亲王府的黑衣人，他身上的衣服，还有玉佩等都显然是水霖本人。”
　　“是与不是，看过才知道。”
　　欧阳夏来到尸体边蹲下来，接过江笑递来的手套戴上，眸光落在尸体趴着的后脑勺上。
　　侧过身子看，才发现原来那张脸被划得面目全非，刀痕累累，根本认不出是人是鬼。
　　他的后背有个大血洞，一剑穿心，也不知道谁这么狠。
　　对于水霖的身体他们了解的并不多，可他知道之前他身上哪里有疤。
　　让人将他翻过来，欧阳夏轻轻解开他的衣服，露出有些白皙的上半身。
　　上半身上刀痕累累，胸前有好几道刀痕，狰狞可怕，腹部，肩部都有。特别是肩部有好几个袖箭刺出的伤口，还渗着血，血肉翻飞，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半个小时后，欧阳夏起身，将手上的手套摘下来扔掉。
　　高真忙上前，道：“世子，如何？”
　　“等下再说，现在先将尸体收起吧，别在这里晾着了。”
　　高真听到他的话，知晓他定然有重要的话要谈，迅速唤人做事。
　　司夜凛来到他的身边，道：“如何？”
　　欧阳夏摇头，道：“看着伤口十分的像，但他不是水霖。”
　　“为何如此判定？”
　　欧阳睨了眼被抬起来的尸体，道：“他肩上的袖箭力道不对，凛，箭从什么方向，多大的风力，造成什么样的伤口，深度是多少，这些都是有迹可循的。他所有的伤口都伪装的很完美。但是有一天，他们弄错了，那个伤口不是被人射穿的。而是在人死后，他们将袖箭直接插入肩骨内，造成一模一样的伤口。”
　　水霖他们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却不知道他来自高科技的二十一世纪。
　　每道伤口都是会说话的，就看法医能不能解读的出来。
　　司夜凛道：“那阿夏的意思是说，他们造了个假的出来，想迷惑我们。”
　　欧阳夏点头，道：“此事压下来，先不要管他，就当是水霖本人处理。”
　　水霖自然想让他们以为他死了，那他们就以为好了。
　　他们随后勘察了周围，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司夜凛才和欧阳夏离开小巷子。
　　医院内，欧阳夏刚迈入办公室，就看到四清正等着他，脸色十分不愉。
　　见到他，欧阳夏脑海里就想起父亲的话，笑容掺有三分冷意。
　　“前辈，有何事？”欧阳夏坐到椅子上，微笑望向他。
　　四清凝视着他，严肃的道：“欧阳夏，我问你一件事情。这次的病情，是怎么一回事？我看过那些病患的资料，根本不是生病，只是补药吃多了而已。”
　　欧阳夏没有想瞒过他，道：“他们确实没有什么病。”
　　四清气极，道：“自然如此，为何你却搞的像得什么传染病一样的阵势，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医德。”
　　听到他的话，欧阳夏敛起脸上的笑容，表情微冷：“前辈，医德这种东西，晚辈自认是有的。至于这次的事情，属下国家机密，你无权过问。”
　　“你的意思是我无官无职，没有资格是吧？欧阳夏，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竟然拿百姓的生病开玩笑。”
　　欧阳夏迎上他的视线，望着他眼底的正义凛然，有些好笑：“前辈，我从来不拿百姓的生命开玩笑。我说过，这是国家机密，你无权知道，我只让你知道，他们生病，是为了引出一些自以为是的人。”
　　四清气极吹胡子瞪眼，气极败坏的道：“欧阳夏，做人要做良心。”
　　“我哪里没有良心，我所做的事情都是有分寸的。”欧阳夏眸光里闪过讽刺，笑道：“说到医德，前辈，当年调戏我的母亲，可是喜欢的紧。”
　　四清听到这里，顿感脑海闷雷响起，眼神透出几分的无措：“你。。你胡说什么？”
　　欧阳夏冷笑，道：“自是我父亲所言，如若当初我知道前辈是如此个性，我绝不会让你迈入医院的大门。”
　　他该庆幸自从办医院后，他温和的判若两人，不然他就让他尝尝什么叫做毒辣。
　　身为一个医者，竟然调戏病患，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四清脸色通红，惊慌道：“我们在谈病情，怎么说到那边去了。”
　　欧阳夏敛起笑容，道：“前辈，你只是来实习的，如若不知道以前的事情，我定然将你当长辈般敬重。可惜我知道了，那么以后，除了手术台上，希望你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我不想杀人。”
　　四清气极，语气也多了三分的不耐烦：“欧阳夏，不要拿这些陈年烂谷子的事情来说，我告诉你，什么国家机密。只是你自己误诊的后果，你太过份了。”
　　“我误诊？”欧阳夏轻笑，话都不想和他说：“随便你如何说，前辈，现在请你出去。如若你觉得不公，可以离开医院，我不会挽留。”
　　他还真当自己以为他是谁，竟然还说他诊误，简直笑话。
　　四清指着他，气的手都颤抖，最后狠狠吼道：“欧阳夏，你一定会后悔今天如此轻贱生命的。”
　　哼，四清长袖一甩，怒不可抑转身离开，那背影都夹着三分怒意。
　　迈出廊，四清背着他伸直手，愤怒的道：“欧阳夏，像你这样的人学习，真是我的耻辱，我告诉你，明天，我不来了。”
　　不来更好，免得他看到心烦，欧阳夏拿起书，唤着江笑进来。
　　江笑将一切看在眼里，气道：“爷，您现在越来越慈悲了，这种人，往死里盘才更有效果。”
　　四清还真把自己当盘菜，如此自为是。
　　欧阳夏实在不想理这些，道：“不行就丢出去，现在要安抚好那些生病的病患。”
　　四清他还不会放在眼里，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将医院恢复成前来的样子，让一切过去。
　　欧阳夏让江笑去将司正南叫进来，他有事情和他说。
　　没过多久，司正南过来，手上还拿着一堆的病例。
　　“那些生病病人的病例？”
　　“嗯。”司正南将一摞病例放到他的眼前，轻声道：“我整理好了。”
　　欧阳夏点头，拿一本出来翻开，上面写的他是病人的隐私，住哪里，有过什么遗传病之类的。
　　司正南坐在他的对面，道：“现在病人恢复的极快，阿夏，能否让一批提前出院？”
　　这么多病人挤在这里，难免真的会染上病。
　　欧阳夏看着上面的病患用药，道：“再过三天就送最轻微病症的那几个人出院，剩下的再多住两三天的院再说。”
　　他要保证的是他们完完全全的回了家，没有什么病的活着。
　　“嗯，通告出来后，许多病患的心理开始平缓温和，病情恢复的也快。”
　　想起什么事情，司正南道：“阿夏唤我过来，，只怕不是这些吧。”
　　他们一起长大，他太过了解他了，如若没有事情，此时就算是亲王过来，也要乖乖的等在外面。
　　欧阳百般从水霖的假尸体被发现，到他们的计划开始道出。
　　司正南道：“水霖还真的是丧心病狂，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何受了重伤还有能力做这些？”
　　“还不简单，朝里有他的人在。”朝中有些人已在他们的掌握中，就算如此，司夜凛仍是没有动手。
　　他要的，自始自终不过斩草除根罢了。
　　“皇甫纾有没有和你说什么事情？”
　　摇摇头，司正南疑惑道：“有什么事情牵扯到他吗？”・
　　见他毫不知情，欧阳夏笑道：“没有，只是随便问问。阿南，皇甫纾待你是真心的，我倒是看出来了。”
　　如若不然，水霖的事情他们真的要中招。
　　司正南淡笑道：“他。。对我很好。”
　　“那就好好处，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
　　感情的事情最拖不得，不然会遗憾终生的。
　　至于此次事情，他觉得还是由皇甫纾自己和他坦白的话，免得徒生误会。
　　司正南并没有坐多久就回自己办公室，他现在也是极忙，有许多病人等着他看诊，不能离开过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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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五年渐过
　　水霖逃走后，被绑走的黑衣人在酷刑之下终于吐出暗龙阁最后的据点，其中不乏其他的分据点。
　　由金瑞亲自带兵直接剿灭，竟从中搜出上百个药人，还有无数的毒药，以及他们老阁主的尸体。
　　他们彻底清洗完整个暗龙阁，通告贴出来后，所有百姓才真正放下心来。
　　暗龙阁在他们心中一直代表着黑暗和邪黑，现在这唯一的黑暗消失不见，自然心头舒畅。
　　一时间，浩正之风吹遍整个商国，百姓们欢天喜地的庆祝着。
　　接下来，皇帝大力推广文学，以民力学，全国各发建立大，中，小学，统一管理，无论孩子们家里多穷都可以上学。
　　修桥铺路工程慢慢进展，皇帝专门设立一个工路部门，专门管理，保养路段，由国家出资，商人资助的方式让村村通路，整个国家热火朝天的改善着。
　　不但如此，皇帝还大力鼓励自己国家的商人到各国通商，只需要收取极少的关税就可以，也要求将国外一些耐活的疏菜植物带回来，让百姓们推广种植。
　　时光荏苒，岁月如水，五年匆匆而过。
　　敬亲王府内，已然差不多八岁的太子殿下司正泽正端坐于司夜凛眼前背着帝师训。
　　五岁被立为太子后，为保他平安长大，司夜凛暗中和皇帝商量，将其他几个皇子扔出京外的封地内，无诏不得回京。
　　司夜凛已差不多到而立之年，人更加健硕挺拨，冷峻严肃，身上的气势内敛如剑，只是坐着不怒而威，让人不敢直视。
　　司正泽这些年在他的教导下更是学得他的十成十的沉稳气质，小小年纪就十分稳重，让众大臣十分的欣慰。
　　这么多个皇子，有一个扶得起来就行，其他的可以继续趴在地上，最好别想什么歪心思，好好的趴一辈子。
　　司正泽很快就背完，恭敬道：“皇叔，侄儿背得如何？”
　　父皇不在京城，他现在每天要到皇叔这里背一篇文章，检查课业。
　　“不错。”司夜凛点头，轻声道：“只是你要记住一件事情，不可骄傲，不可自负。你是这个国家未来的君主，做任何事情都要以大局为重，帝师训是你一生要牢记的东西。为帝者，为民造福，江山方能永固。”
　　司正泽作揖，道：“侄儿记住了。”
　　“你父皇半年前南下巡视江山将归，你身为太子更要沉稳，认真学习，父皇回来后要认真问他江南各省的事情，闲暇时也要让他说江南一些趣事给你听。有些事情虽然看着很平常，却可以从中得知百姓真实的民生。”
　　“皇叔放心，侄儿知道了。”
　　“给你半天假，好好休息休息。”
　　“那侄儿告辞了。”
　　待他点头后，司正泽作揖，转身离开书房。
　　司夜凛将桌上的折子整理干净，他忙了一个早上，也该唤阿夏起床了。
　　现在全国有两家专门学医的学校，也有专门学习护士工作的学校，随着医生越来越多投入到医院内，今年阿夏的工作才没有如此繁重，休息的时间也多了不少。
　　当然，偶尔会到外地的医院去指导一下医术。
　　商国的医院渐渐在大陆各国口传开，并成为医疗体系最完全的国家，这里面离不开阿夏的努力。
　　因为有阿夏在，他们的国家越来越强大，越来越繁荣，再不复百年前的乱世。
　　奢雅的卧房内，欧阳夏背着他躺在床上，裸露在外的肩上红痕点点，雪白的皮肤在墨发的映衬下更显白皙。
　　坐在床边，司夜凛低头亲吻他的肩，温柔道：“阿夏，快些起床，都快午时了。”
　　这几年来，阿夏的身体仍是高瘦高瘦的，却健壮不少。
　　他们在一起快十年，感情不减反增。
　　欧阳夏缓缓醒过来，伸手握上他的手臂，慵懒的道：“我难得睡个懒觉，你都不放过我。”
　　司夜凛的吻落在他的仙鹤戏阳纹身上，心软化为一瘫水：“好了，你不是说下午有个会要开。”
　　“嗯。”欧阳夏伸了伸懒腰，轻推开他：“让我起来。”
　　昨夜他闹了自己半宿，现在说他有什么用。
　　打着哈欠坐起来，睡眼惺忪接过他的衣服：“我说，你家皇兄也差不多回来了吧。”
　　自从半年前他心血来潮说什么要下东南巡视国土，这一走就是半年，又把国事扔给凛。
　　有时候他恨不得将司正泽拨几拨，让他长的快些，将这属于他的国事给自己干完。
　　他的一个亲王，整天当幕后皇帝处理事情，皇帝还扔的理所当然。
　　司夜凛为他束衣，语气有三分微寒：“过几天就到京城。”
　　身为他的枕边人，他抬个眼他都知道是什么意思：“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司夜凛轻叹一声，道：“你可还记得，半年前你舅舅来信说，皇兄在台州遇上的道士明悟。”
　　“知道，怎么了？”
　　当时皇兄半路在茶馆上遇上的，那道士听说十分了得，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和皇帝一拍既合相见恨晚，后来又在郢城遇见，皇帝更是和他如同亲兄弟们相谈甚欢。
　　“然后呢？”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人的一生中，谁不会遇上几个知己。
　　司夜凛狭长的眼子微敛，道：“那个道士，擅长练丹。”
　　穿鞋子的手一顿，欧阳夏讶然：“你不要告诉你，你那狗皇帝似的皇兄他服用丹药。”
　　司夜凛冷声道；“之前并没有，皇兄前些日子大病后身子很虚，他吞下明悟给的丹药后竟然身体大好。皇兄随后就告诉他，不许再练制丹药，他也答应了。谁想，前两天金瑞无意中听到，原来皇兄早就四个月前，就已服用明悟练制的丹药。”
　　“我记得我告诉过他，丹药这种东西是有毒的，不能随便服用。”欧阳夏之前可以给他普及过这方面的知识，这皇帝的脑子是不是被江南的风给吹傻了。
　　司夜凛点头，道：“金瑞当时劝诫了皇兄，皇兄也说并没有服用多少。而且想着有你在，不会有什么事情。”
　　欧阳夏冷哼：“还真当我是无所不能的神医。”
　　想了想，欧阳夏道：“立刻催他回快些，我要给他检查身体。”
　　他倒要看看，那个明悟道长有什么本事，能将一个皇帝忽悠住。
　　司夜凛道：“我已叫你舅舅暗中让船加快速度，以便最快的时间回到京城。”
　　此时江笑端着温水过来，帮助欧阳夏整理衣冠。
　　下午时分，欧阳夏来到医院，今天他要进行一场十分重要的手术。
　　刚进办公室，司正南走进来：“阿夏，难得有个假，为何不好好休息。”
　　医院大夫多起来后，他们都是进行轮班式休假，一个月六天，人人有份。
　　他们是大夫，又不是铁做的，当然会累，也要休息。
　　欧阳夏笑道：“不是有个手术，我不放心。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这是我们今年工厂出的医疗器材数量，用在新医院内的，你看一下够不够？”
　　四年前，为了完善医疗设备，他们集各地能工巧匠，开了一个大型的兵工厂，专门生产兵器，还有各种设备。
　　国家更是重点培养这方面的人才，让越来越多的人为国家效命。
　　欧阳夏拿过来翻开，望着上面各种器材的数量，道：“差不多，我再添一些。”
　　拿起旁边的毛笔，在上面添了几个数字，递给司正南。
　　接过来，司正南道：“新来的护士都在培训着，分过去的名单我正在拟，到时候你签个名就行。”
　　欧阳夏点头，道：“是在云城，最好选一些家在云城的护士，可以方便她们回家看看。”
　　“放心，我知道的。”
　　将他送过来的文件全签名后，欧阳夏望向他，道：“今晚好像是某个人的生辰，要不要请个假？”
　　司正南和皇甫纾在一起后都是住在京城，皇甫纾也将自己的生意移到这里，面对儿子的执坳，皇帝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反正只要司正泽不歪就行，其他都属于放养状态。
　　司正南微笑，道：“不必，我正常下班就可。”
　　二人再聊了一会，司正南转身走出办公室。
　　随后，他前往会议事，准备今天手术的方案。
　　手术的是一个孩子，他总是感觉心脏痛，刚开始以为是心脏病，后来才知道，是胸骨外有个小瘤子。
　　这样惊险的手术，欧阳夏必需要亲自操刀才可以。
　　穿上医护服，欧阳夏迈入手术室，看到了那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子。
　　他的父母祖父母都在外面，据说是家里的独苗。
　　小孩子长得很清秀，见到他进来还微笑，嘴角两边酒窝十分好看。
　　“院长哥哥，你长得真好看，像画一样。”
　　孩子莫名的不紧张，可见胆子很大，欧阳夏微笑道：“你很坚强，今天也要努力知道吗？”
　　“嗯。”
　　孩子点头，旁边的护士正在给他注射麻醉药。
　　这五年来，欧阳夏让医界发生翻天覆天地变化，其中就是他让人打造了针筒和针管，和改善各种药剂，终于做出可以注射的药材。
　　现在的商国人看欧阳夏，那就是看神明一样的眼神。
　　他倒不以为然，这是先人的发明，不是他的，没什么好骄傲的。
　　孩子缓缓陷入深度沉眠中，欧阳夏望着裸露在外的胸膛，司正南认真在上面拭上消毒水，开始手术。
　　时间一点一滴的逝去，所有人都在有条不紊的帮助孩子将瘤子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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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竟然封了他做了官
　　皇帝南巡而回，京城内老百姓们得到消息后纷纷涌出街头，希望能看到传说中的陛下。
　　在医院内的欧阳夏中午时分得到消息，前往皇宫内给陛下请平安脉。
　　皇帝回京，照理说出身唐国公府世子的欧阳夏应该前往迎接的，不巧的是早上他有个手术。
　　有司夜凛在，陛下自然不会怪罪于他，他也没在意。
　　准备好东西，带着江笑，欧阳夏坐上前往皇宫的马车。
　　这些年来，江笑自始自终跟在他的身边，只是偶尔回家看望母亲，倒是有了可以成亲的对像。
　　掀起小帘望着生活差不多十年的京城，欧阳夏早就将这里当作了故乡，每次看到，总有一丝温柔浮现。
　　这个国家越来越好，他们也会越来越好的。
　　皇帝寝宫内，欧阳夏看到了许久未见的皇帝，这些年来他越来苍老，原本渐渐清明的瞳眸有了三分的混浊，人倒是精神。
　　据说他来从江南带了几个美人来，这么大一把年纪，也不害羞。
　　小厅上除了皇帝外，还有司夜凛，及一个仙风道士的高瘦男子，三四十岁的模样，墨发绾起，双眸温和清明，一身道袍显得十分飘逸，恍若世外高人。
　　不用问，这位定然就是明悟。
　　立于皇帝眼前，欧阳夏恭敬作揖：“参见陛下。”
　　皇帝捋着胡子，笑道：“半年没见阿夏，怎么感觉越发的清瘦，不要太劳累了，不然皇弟又得心疼。”
　　欧阳夏微笑，道：“多谢陛下关心，小臣有休息的，吃不胖完全是体质问题。”
　　他确实是吃不饱的体质，怎么吃都没见长半分的肉。
　　旁边的明悟道长轻笑：“原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神医欧阳夏世子，如此年少有为，贫道当真敬佩。”
　　“哈哈。。没错，他就是欧阳夏，不止是天下第一神医，也是天下第一奇人也。”对于欧阳夏，皇帝可以说是十分高看的。
　　如若没有他给自己的建议，商国也不会有如此的规模
　　几闻道长所言不假，他就是商国的福星，妥妥的福星。
　　欧阳夏假装不知：“这位如此仙风道骨的道长是？”
　　皇帝笑道：“他是明悟，是我之前在路上遇上的修道人，十分有才华，上知天文，下晓地理，是另外一个奇人。・”
　　欧阳夏望向明悟，笑道：“能让陛下如此高看，必然道术了得。”
　　明悟手执拂尘，笑道：“只是笑语，笑语罢了。”
　　司夜凛冷声道：“阿夏，皇帝有些累了，你先给他请平安脉。”
　　欧阳夏点头，来到皇帝身边坐下来，伸手为他把脉。
　　他观察皇帝的脸色，十分红润，中气十足，把脉之时发现脉只是有些虚，倒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放开他的手，欧阳夏拿起只诊器为他检查身体：
　　“陛下，您的身体只要补一下就可，其他方面还是可以的。”
　　“那就好。”皇帝真正放下心来，笑道：“阿夏的医术，朕十分相信。”
　　整个商国，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欧阳夏来。
　　“多谢陛下信任。”
　　欧阳夏将听诊器递给江笑，笑望向皇帝：“只是陛下到底不是年轻时，后宫和妃嫔们聊聊天可以，多余的事情还是不要的好。”
　　这话出来，皇帝哪里有不明白的。
　　捋着胡子，语重深长的道：“朕日渐老去，有时候确有些力不从心。”
　　特别是几年前他受过的一次重伤，之后身体更是乏累。
　　如若不是有欧阳夏时不时的开药调理，只怕现在早就倒下。
　　唉，时光匆匆不复返，却不想转眼已鬓发白。
　　最让他心累的是司正泽还小，太子小而君老，这是最危险的时刻。
　　“陛下要多休息，早睡早起，尽量吃的不要如此油腻。”
　　欧阳夏给他开了调理的药，递给旁边的公公，示意他可以到太医院捉药了。
　　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明悟笑道：“陛下，我对于这位世子那可是仰慕已久，都说其貌似天神，今天一见果然如此。”
　　皇帝微笑，道：“确实如此，如若他长得不好看，皇弟怎么会栽在他的身上。你有所不知，我家皇弟是个心高气傲的主，从小见过美人无数，从来不曾正眼看一眼，不知怎么的，偏偏就对他痴迷的紧。”
　　“也许，这就是缘份吧。”
　　“确实是。”
　　长长的宫廊外，欧阳夏看到了他姑姑宜贵妃的贴身宫女翠玉，自从司正泽被封太子后，他姑姑就母凭子贵成为皇贵妃，主理后宫。
　　翠玉见到二人出来，忙上前恭敬请安：“亲王安好，世子安好。”
　　欧阳夏道：“可是姑姑有什么吩咐？”
　　翠玉点头，笑道：“娘娘说世子好些日子没到她宫里坐坐了，也没见大小姐和二小姐，希望能让她们来坐坐，和小公主玩耍玩耍，解解闷也好。”
　　“告诉姑姑，我过几天就让姐姐带着妹妹入宫。”
　　因为姑姑的身份提高，他们家人能入宫的机会也变多。
　　为此，父亲行事更加低调，从不出风头，早时上朝，晚时归家，就算有一次病的发高烧，都不请太夫上前。
　　翠玉微笑，福了福身道：“上次您给娘娘配的药丸娘娘快吃完了。”
　　“我知道了，你好生侍候姑姑，我会让姐姐过几天拿过来的。”
　　“是，奴婢告退。”
　　朝着他们福了福身子，翠玉转身离开。
　　司夜凛拉着他的手，脸上的清冷褪去：“阿夏，可看出什么来？”
　　“明悟此人倒是看着十分像世外高人，可我相信，真正的世外高人绝不会迈入朝堂。”
　　从此看，这个明悟的心并不是纯净的，至少有杂质。
　　就是不知，陛下待他是如何？
　　司夜凛十分认同他的说话：“确实如此，就算是皇帝强制让他入宫，我也觉得这个道长并不是个安份的。”
　　欧阳夏冷哼，道：“真正安份的早就在道观里修道观世了，哪里会到这里来。”
　　不管是什么，他们对这个明悟，都不会有好感觉。
　　司夜凛想起什么，眸光深邃：“皇兄的身体如何？”
　　这些年皇兄越发老态，心却开始不平稳。
　　欧阳夏摇头，道：“身体倒是不错，有些虚，吃些补品就好。但是他的脉像让我很奇怪，不明所以。”
　　“何意？”
　　“就是过于平稳了。”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家吃了几个月的丹药，脉像竟然平稳无比，这才是值得怀疑的地方。
　　望着宫廊深深，欧阳夏道：“凛，那个明悟我们要多注意注意。”
　　“放心，我会让人暗中看着。”如若乱来，直接格杀。
　　他和皇兄好不容易治理这么多年得来的繁荣商国，绝不会毁在居心不良的人手中。
　　迈过门槛，司夜凛双眸映出高高的围墙：“阿夏，以后你要常入宫给皇兄请平安脉。”
　　丹药吃多的话，对身体的伤害极大，皇兄已老，他的身体绝对承受不住。
　　欧阳夏自然是明白的：“只要皇帝脑子还清醒，我倒是无所谓。”
　　下午医院没什么事情，欧阳夏直接回了敬亲王府，司夜凛没在，他倒下就睡。
　　一觉醒来的时候，却得到一个消息，明悟被封为天师，官䘵一品。
　　哼哼，他说什么来着，皇帝的脑子就是被雷给噼傻缺，竟然封一个道士为官，简直笑话。
　　望向江笑，欧阳夏道：“什么时候下的旨？”
　　江笑道：“您刚睡着没多久，消息就传来了，亲王到刑部过问一些案件，倒没有回来。”
　　欧阳夏没有再说什么，站起来让江笑为自己梳头。
　　他醒来没多久，四点左右模样，司正南过来了，带来一个皆笑非谛的笑息。
　　“阿夏，四清要自己开医院了，这是申请单。”・
　　将手里一份白纸黑字的申请单递给他，司夜凛表情十分无奈。
　　欧阳夏更无奈：“你递给我没用，这个人怎么可能开医院，笑话。”
　　四清当年还真就在这里乖乖学了一年，无比的聪明又乖巧，如若不是说他调戏母亲的是自己的父亲，他绝对不会相信是他干的。
　　看着上面一系列的介绍和雄心壮志，欧阳夏看都懒的看一眼。
　　现在不似往年，想要开医院，就要得到他这个医学部部长的同意。
　　四清的医术确实更上一层楼，他的为人实在不敢恭讳。
　　欧阳夏一条条的看完，在最后一页内，写上自己的名字，随后盖上未批准的红章，四清知道后定然会气得两得咬死人。
　　司正南拿过来，望着上面的医疗措施，实在好笑。
　　光是设备好有什么用，许多都是不实用的。
　　开医院的宗旨就是为百姓服务，让他们够于病魔的毒手，四清是个不顾弟子安危的男人，绝不能让他接手。
　　只要他不同意，四清永远盖不成医院，没有医学部首批医馆那是犯法的。
　　欧阳夏从他手里再接过几个本子，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大名，递给司正南。
　　司正南接过来，有些无聊的道：“如若四清要强行开医院如何？”
　　私人医馆会被连根拨除，这是商国律法规定的。、
　　欧阳夏冷笑，道：“他敢开，我就该让它活不过一个月。”
　　四清这些年忙进忙出，为开医院，可以说是呕心沥血。
　　看了眼怀里的文件，司正南道：“阿夏，那我先回办公事。”
　　欧阳夏点头，将桌上的东西开始整理好，准备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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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入宫看望欧阳信英
　　长长宫廊内，欧阳夏牵着欧阳涵的手和欧阳娴走向玉淑宫，他们此行是看望欧阳信英。
　　欧阳娴望着伸出墙外的梅树，笑道：“都一年未入宫看望姑姑了。”
　　“这皇宫，如若不是姑姑在这里，我还当真没兴趣。”？
　　在欧阳夏看来，住在这里的人是最可怜的，如被困于金笼的鸟儿，再也没有半分的自由，只是偶尔被皇帝逗逗玩玩，到最后连灵魂都要丢弃掉。
　　欧阳涵昂头笑道：“哥哥，姐姐，我们好久没见姑姑了，你说她会送什么礼物给我？”
　　才八九岁的她十分聪明活泼，现在的安静都是装的，在家里像个山大王似的，连父亲都拿她没办法。
　　欧阳娴微笑，道：“见面不许问礼物，不然姐姐和哥哥会不高兴的。你去了，姑姑自然会有礼物给你。”・
　　妹妹可是他们家最小的孩子，都使劲的宠着，就养成她跳脱的个性，好在她并没有恃宠而娇，再怎么调皮都很会看场合。
　　欧阳涵听到这话，放下心来，迈出的步伐都多了几分的欢快。
　　玉淑宫内，欧阳信英早早就在宫殿里翘首以盼，盼星星盼月亮的期待中，终于看到三人出现，眼眶一下子湿润。
　　她虽位同皇后，也有一年未见家人，如何不想念。
　　有时候午夜梦回，她在想，如若她没有入宫，就算再嫁，也能随时和嫂子，侄女们出去逛街，游玩，自由自在，不必束于高墙下。
　　可惜，一切都是想想而已，既迈入了皇宫，自由是她最早丢弃的东西。
　　见到他们要行礼，欧阳信英忙道：“不要行礼，不要行礼，涵儿快过来。”
　　“姑姑。”欧阳涵快步扑入她的怀里，甜甜的笑着。
　　她虽然已有八九岁，身形却娇小，还可以在抱的范围内。
　　欧阳娴忙笑道：“涵儿，八九岁的女孩子，姑姑哪里还抱得住，给姐姐站好。”
　　欧阳信英望着坐下来的欧阳夏姐弟，笑道：“无妨，一年也少见，是我想抱抱她。到了明年她再大些，也只能牵牵手了。哥哥和嫂嫂可还好？”
　　欧阳娴笑道：“姑姑放心，家里一切都好。”
　　抱着欧阳涵亲了亲她的脸颊，欧阳信英笑道：“司明聪待你如何？”
　　自从当年云娘事情后，司明聪没有再纳什么小妾，看着倒是开始安份。。
　　可是他不知道，再安份又如何？娴儿早就被他伤透，不可能会再动容。
　　“自然是极好的。”欧阳娴微笑，脸色十分红润：“我今年主动给他纳了三个小妾，我只管家和儿女，其他由他。”
　　欧阳信英点头，笑道：“确实该如此，不要把所有都压在男人身上。”
　　自古以来，将一切压在男人身上的女人不胜烦几，又有几个能真正快活的。
　　欧阳夏冷哼：“现在泽儿是太子，姑姑是皇贵妃，他自然是不敢动的。”
　　如若不是他们唐国公府权势浩天，司明聪什么样还不知道呢？
　　“他识相就好。”在宫里浸染这么多年，欧阳信英的感情除了自己的儿女和唐国公府一家外，其他早就冷淡得不能再冷淡。
　　在她的心中，唐国公府一家和儿女才是她真正的亲人，其实真算不得什么。
　　侄女又美又能干，司明聪如若不识相，大不了再嫁。
　　欧阳涵亲了亲欧阳信英的脸颊，笑道：“姑姑，我最喜欢姑姑了。”
　　望着那和兄长一模一样的明眸，欧阳信英心绵软如水，亲回去：“姑姑也最喜欢涵儿了，等下和表妹一起玩。”
　　欧阳夏道：“舒丫头哪里去了？”
　　司正舒是姑姑女儿的名字，小名舒舒，人很软萌乖巧，五官十分漂亮，人见人爱，十分讨巧。
　　想想妹妹活泼的个性，欧阳夏觉得温柔才是形容舒舒的个性。
　　欧阳信英提到女儿，笑的更欢了：“可不是昨天陛下逗她玩的深夜，这回还在睡。我故意不叫醒她，你们就可以在宫里陪我多坐一会。”
　　妃子的亲人入宫探亲是有时间规定的，当然，是可以延伸的，只要在天黑前出宫就行。
　　相比较自己，女儿倒是常跟着儿子出宫到唐国公府玩，夜里回来叽叽喳喳说着唐国公府和哥哥嫂嫂的一切，她心里总算是有了慰藉。
　　望着软萌女儿的欢笑，听着哥哥嫂嫂们的日常，冰冷的宫殿总算是少了几许的温度。
　　欧阳涵伸手，道：“我要去看表妹。”
　　“可以，让翠玉带你去。”
　　欧阳涵点头，跟着翠玉离开小厅。
　　她走后，欧阳夏望向欧阳信英，道：“姑姑可是见过那明悟？”
　　欧阳信英听他说起明悟，笑容淡了几分：“昨天见过，还听他和陛下聊了会天，说实在的，确实了得，连天文地理都精通。只是不知为何，我有些不喜他，明明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她从来没有对一个人有着如此莫名的感觉，他明明没有得罪过自己，做事，说话也十分得体温和，她就是不喜欢他。
　　欧阳夏微笑，道：“姑姑不必管他，看好泽儿和舒儿就可以。”
　　她是后宫嫔妃，反正也少接触到皇帝。
　　欧阳娴点头，笑道：“给姑姑用的护肤品如何了？”
　　聊到美的方面，女人总是心情愉悦，欧阳信英自然也是如此。
　　抚着仍娇嫩的脸，欧阳信英笑道：“当真极好，四十出头的我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皮肤还能如此之好。”
　　“姑姑只要按照侄儿教你的法子保养，定然貌美如花的。”
　　姑姑是贵妃，位同皇后，仪态是绝不能差。
　　欧阳娴笑道：“确实，姑姑身份地位不同以往，该好好保养才是。”
　　她也一直在用护肤品，只不过她用的和外面用的有些不同，是弟弟专门为她研制的，效果更好。
　　笑望向欧阳夏，欧阳信英道：“谁会想到，我家阿夏不但医术通神，还有如此技能。”
　　现在京城谁不知道他们家的香坊出的护肤品那是好得不得了，无论是谁买回家，用上一些时日，那皮肤，绝对娇如如花，美丽透润。
　　但凡新品一出，已被哄抢售光，一年到头预定更是排得满满的。
　　欧阳夏不以为然，笑道：“这很简单，都是从医术中脱出的东西，没有什么好特别的。”
　　最主要的是这里的东西很纯天然，不似前世添加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效果自然也更好。
　　他们在这里聊了会，欧阳信英看了看天色，带着他们到小后院。
　　玉淑宫内有个小后院，不大，十分幽雅精致，他们刚进去就看到欧阳涵正和司正舒玩。
　　司正舒见到欧阳夏和欧阳娴，扔下手里的玩具跑过来：“表哥，表姐。”
　　欧阳娴伸开手抱住她，亲了亲她娇嫩的脸庞，宠溺笑道：“舒儿今天好乖哦。”
　　司正舒软萌萌的说道：“我昨夜还背字给父皇听了。”
　　“舒儿会背几个？”欧阳夏知道她早就在习字，倒没有听她背过。
　　司正舒朝他伸出手，笑得十分可爱：“表哥，抱抱。”
　　欧阳夏抱过来，亲了亲她的脸，笑道：“你皇叔最后新捉了一头花鹿回家，你们可以去看看。”
　　司正舒双眼一亮，笑道：“好，那我明天就要去看。”
　　欧阳信英上前，将她抱下来，笑道：“五岁了，不许动不动就要抱抱。你身为公主，要有仪态。”
　　司正舒抬头，乖巧道：“母后放心，女儿知道了。”
　　欧阳夏手轻摸了摸她的头顶，温柔的笑起来。
　　此时一道洪亮的声音突兀的出现，打破了这片温馨的情景：“陛下驾到。”
　　欧阳信英和侄子侄女相视一眼，忙下跪迎接：“参见陛下。”
　　皇帝信步而入，身后跟着明悟和侍卫们，见到欧阳夏等人，扬起笑容：“今天天气不错，朕来走走，都平身吧。”
　　众人平身，欧阳夏望着他身边的明悟，眸光划过冷芒。
　　明悟上前，给众人行礼，他只是个挂名的天师，没有实权的。
　　欧阳信英微笑道：“看样子陛下又和明悟天师论道了。”
　　皇帝微笑，道：“和道长论道确实让朕神清气爽。”
　　欧阳夏暗笑，他想说，陛下，也许你不知道，一般电视里的天师都没一个好东西。
　　明悟道术再深，凭着他能呆在皇帝身边，他都不屑一顾。
　　因为真正的道士，就该向风闻道长一般，避世俗而不离世俗。
　　真正修为高深的道士，绝不会入朝为官，紧随帝侧。
　　扬起亲切的笑容，欧阳夏望向明悟：“道长道法高深，也不知和风闻道长比起来如何？”
　　这几年，风闻道长四处游历，已不在京城。
　　明悟手执拂尘，笑道：“自比不上风闻道长，贫道道法浅薄，如何能与风闻师长相比。”
　　皇帝不赞同：“不要妄自菲薄，你们各有所长。”
　　明悟点头，望向欧阳夏，笑道：“世子之能天下皆知，也是天下之幸，说来，明悟如若能及上世子一星半点，那就是真正的大能。”
　　欧阳夏差点笑出声，道：“天师过奖了。”
　　欧阳信英望向皇帝：“陛下既然来了，就留下来用饭吧。”
　　皇帝点头，转身望向明悟：“刚好，明悟天师也一起，你可以给世子他们普及一下道法。”
　　“明道遵旨。”
　　欧阳娴听到这里，和欧阳信英相视一眼，只笑不语。
　　欧阳夏道：“臣倒是很期待，说来道术之法小臣只是在书上看过，倒未曾真正见识到。”
　　他们一家子吃饭，如若识相的就该此时告退，而明悟竟然借梯就下，直接应下，可见其心如何。
　　这位明悟，他回去后要让凛好好查查，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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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卧红有两种
　　三天后，关于明悟的资料出现在司夜凛的书桌前，欧阳夏拿过来翻看。
　　明悟出身天夷山清真道观，十岁入道观，据说是前任观主的得意弟子，现任道观观主，从小博学道书，感悟天地，很有威望。
　　生活十分简单低调，很平顺的在道观里混到了观主，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上面还写着他在天夷山周边城市十分有威望，常下山免费给穷人家看病。
　　欧阳夏看了三四遍，将资料扔在桌上：“很是干净。”
　　司夜凛拿过来看了眼，道：“确实是，不过能将皇帝忽悠住的人，确实不容小觑。”
　　欧阳夏双手环胸，笑道：“我说亲王殿下，你就不想想办法，万一真成昏君怎么办？”
　　一不小心真被洗脑，有他们哭的时候。
　　“不会的，皇兄再怎么样也不会变成昏君。”对于皇帝，显然司夜凛十分有自信。
　　“那可说不准。”
　　欧阳夏想起前世唐玄宗，前半生英明，后面还是差点命丧马嵬坡。
　　人是最善变的动物，无论男女。
　　司夜凛自知他的意思，握紧他的手，道：“有我看着，不会出事的。”
　　欧阳夏不以为然：“你皇兄是真心疼你的我知道，可是凛，皇帝一生都权倾天下，临老，临老，畏死的心理可能会让他这份疼爱掺入杂质。”
　　说真的，这世上除了自己和自己的爱人，谁又能真正无私对待谁。
　　司夜凛吻了吻他的手背，温柔道：“就算皇兄真的害怕死亡而盲信明悟，我也相信，皇帝在大事上是有分寸的。”
　　“希望如此。”他们兄弟俩的感情其实真的很好，他不喜欢将来兄弟阋墙。
　　外面管家缓缓迈入书房，恭敬作揖：“主子，世子。”
　　司夜凛望向他，清冷道：“何事？”
　　管家忙道：“外面来话，说是医院出了问题，让世子速速过去。”
　　出了问题？欧阳夏凛声道：“可知出什么事？”
　　管家摇摇头，道：“人在外面，我也没细问，只说是十万火急的事情，请世子尽快过去。”
　　“我知道了。”欧阳夏望向司夜凛，道：“凛，我先到医院看看。”
　　“嗯”司夜凛亲了亲他的手臂，目送着他离开。
　　大门外，欧阳夏看到竟是医院的护卫小队长，更是惊讶：“怎么回事？”
　　小队长忙作揖，道：“昨天您动手术的那个病人突然大出血，正在抢救。”
　　什么？欧阳夏十分讶然，他没有想到会是昨天那个病人，他腹部受伤，有石子什么的混入腹腔。
　　按理说绝不会有事才对，更何况他用的是新药，疗效只会更好。
　　欧阳夏来到医院后，看到十几个家属已将王大夫和司正南团团围住，脸色十分愤怒，仿佛下秒就要生撕他一般。
　　他到来后，有家属立刻认出了他：“欧阳世子过来了。”
　　众家属纷纷望过来，那眼神有着隐忍的痛苦和愤恨。
　　欧阳夏想，如若不是他身居权贵，只怕这些人早就冲过来将他撕了。
　　司正南见到他过来，道：“阿夏。”
　　欧阳夏上前，环顾众人：“怎么回事？・”
　　一位老妪上前，泪流满面的指着他哭道：“世子，院长，您是当代神医啊！为什么会这个样子？我们可是直接幕名而来，您就算是权贵世子，也绝不能如此草率吧。”
　　司正南皱眉，冷声道：“这位老人家，我们院长的医术天下皆知，您当真以为是拿钱砸出来的不成。现在我们未知情况，怎可枉下评论。”
　　王大夫接着点头，道：“现在他什么情况我们未知，你们拦着，是不是想让他死的更快些。”
　　旁边一个中年男子颤声道：“我只求你们快些救我的儿子。”
　　“如若你们再堆在这里，出什么事情你们自己负责。”
　　还没有弄清楚事情真相就大肆闹医院，这样的家属，他想扔出去。
　　见他走来，凛然威仪，所有人不由自主让出一条路来，并不敢阻止他。
　　欧阳夏来到病房内，望着床上奄奄一息的病人，眉头微皱：“大夫全部进来，这个人要立刻抢救，还有，我要了解他这两天所服用的药。”
　　他对自己的医术极有自信，伤情病变必有因，不可能凭白无故的出事。
　　司正南等人进来，王大夫将手上的病例本递给他。
　　家属们守在外面，心中十分的焦急，却只能远远看着。
　　翻看着上面的药和疗程，欧阳夏没有发现有异样的药材。
　　他随后检查了病人的身体，从他身上抽出血，再拿过他昨天喝的药迈出病房。
　　来到实验室内，欧阳夏拿出药和血出来开始认真检验。
　　他将血放到镜头下，认真观察里面的细胞流动。
　　很快，他发现他的血异常旺盛，可是病人的身体十分虚弱，照理说他的血细胞应该活跃度不高才是。
　　而他的血液内的细胞却异常旺盛，这是不合常理的。
　　将旁边的药水拿过来，欧阳夏弄了一滴在镜片上，认真观察。
　　很快，他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药里面有一抹味卧红。他开有卧红，可此卧红却不是他要的卧红。
　　卧红分两种，一种芯是黄色，一种的米色，分别生长在深山和海中。不可思议的是它们明明是一个祖先，外表一模一样，却有些差距。前者药用价值极高，另外一种药用价值极低，因常年被海水渗泡附有寒性。后者早就不生产，正确的来说同一种药两种属性，朝中早就下过告示，禁忌米色心卧红销售。
　　抬眸，欧阳夏满脸疑惑，他开的药单里面注明有的，为何会弄错。
　　是谁，将这抹药给放了进去，怪不得会让病患奄奄一息。
　　卧红和另外他开的三味药材相冲，他想知道，是人为的，还是无意的。
　　半个时辰后，欧阳夏阴着脸走出来。
　　罗大夫等人何时见过他如此生气的模样，吓得后退几步，谁都没敢上前。
　　司正南道：“阿夏，怎么回事？”
　　“给我拿病人的药过来，我要查看。”
　　“我去。”罗大人虽不知道怎么回事，却也晓得事情严重，亲自去拿药。
　　欧阳夏坐在会议事的上首，将手里的纸分给其他大夫：“这里面有人换了味药，这也正是为何那位病患会病危的原因。”
　　众人大惊，将纸拿过来，当看到成份时，皆脸色大变。
　　他们都知道，寒性卧红看似药效不怎么样，可混和其他药材服用，会大损身体，重者可能会让病者吐血而亡。
　　这。。到底是谁这么不要命的。
　　司正南道：“我们可要问一下病患的家属？”
　　欧阳夏冷声道：“药全程都是我们在开，病人家属也只是煎个药，再者，你认为他们外行人看得懂卧红哪个是有寒性的，哪个没有吗？。”
　　很快，几包药出现在欧阳夏的桌前，他拿起来轻轻打开，细细翻看着里面的药材。
　　终于在划到中间处，看到了藏于里面米色芯卧红药。
　　轻轻拿起来，欧阳夏眸光映出冷芒。
　　随后，他们在其他几包药里面全部都发现有。
　　看完后，欧阳夏眉眼盛满怒气：“给我把捉药的人和进药的唤过来。”
　　司正南迅速派人到药方去叫人，然后将刘进丰叫过来。
　　刘进丰是他们财务部的人，专门负责一些药材进项之类的。
　　很快，捉药的药师和刘进丰及几个助理过来，望着冷脸的欧阳夏，心生胆怯。
　　欧阳夏将事情说一遍，然后观察他们的表情，发现刘进丰表情心虚，心中了然。
　　随后一试，那些药师果然是不知情的，欧阳夏心中更气，身为药师竟然分不清哪个是有寒性的卧红，哪个没有。
　　冷眸望向刘进丰，欧阳夏微眯眼：“刘进丰，你告诉我，为何你会进米色芯的卧红？”
　　刘进丰用力咽了咽口水，道：“我们，这个，我不知道，我只是负责进货而已。”
　　“身为药师出身的你，从小接触医药，和这些年轻的药师比起来，你更能识得药材。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提你坐镇采购药材这个位置，告诉我，你从哪里购得到米色芯的卧红？”
　　刘进丰往后退一步，脸色极为难看：“我。。我最后手里缺一笔钱，米色芯的卧红很便宜，所以。。。”
　　“所以你就将那药换掉。”啪的拍打桌子，司正南怒意横生：“你好大的狗胆，这是在草芥人命你知道吗？”
　　刘进丰吓得跪在地上，颤抖的道：“我。。我不知道，我当时只是起了贪心，所以，所以。。”
　　他想着都是药，谁会看得出来，再进一批而已。
　　欧阳夏眸光微凛，望向他：“从今天开始，你被开除了。立刻，马上，滚出医院。”
　　霎地跪下来，刘进丰哀求道：“院长，院长求您了，不要赶我走，我以后再也不会犯了。”
　　这份工作的钱可是极多的，如若他离开，再也不会有这么一份丰厚工资的工作了。
　　他不想走，他真的不想走。
　　欧阳夏不想听他废话，让人将他提出去。
　　随后，他迅速让人将所有的卧红都取出来，全部一一毁掉。
　　欧阳夏新开了药方给那位病人，看着他亲人喂下去才放心。
　　半个时辰内传来消息，那位病人气息开始平稳，唿吸慢慢顺畅，众人终于放下心来。
　　欧阳夏坐在办公室内，望着手上的纸，眸光若有所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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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一帮子损友
　　天气晴朗，欧阳夏，韦传，司正南，周正东四人难得同时有空，坐在茶楼内喝茶聊天，好不惬意。
　　此时他们谈论最多的正是天师明悟，自然不是夸奖的话。
　　韦传最为悲愤：“自从陛下回京到现在差不多两个月，这位天师的权力可是越发的大。”
　　周正东冷哼，不屑的道：“听说他想在京城中央搞个什么祭坛，正在选位置。也不想想，凡是京城中央都是有人居住的地方，难道还把他们赶走不成。”
　　司正南沉吟片刻，道：“世外高人，也不过如此。”
　　韦传轻蔑道：“什么世外高人，真正的世外高人该像见闻道长那般，哪里有他如此贪恋权势。陛下被他迷了心痴，据说还呵斥了高大人。”
　　刑部高真自从上任后深得龙宠，是陛下最器重的大臣之上，何时如此丢脸过。
　　周正南望向沉默的欧阳夏，道：“阿夏，你有什么想法？”
　　欧阳夏冷声道：“明悟此人我查过，背景什么的没有任何问题。”
　　“就是没有问题，才更有问题。”周正东不以为然的道：“你想一下，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不是个只有小计谋的混混。正是因为他有真正的才能，才能让陛下对他言听计从，现在满朝文武，唯有皇叔还有说话的余地。”
　　陛下对这位过于信任的结果很简单，就是他慢慢独大。
　　司正南道：“最重要的是他表面上根本就一副不贪恋权势的模样，而且也不嚣张。”
　　欧阳夏轻笑，道：“不是不嚣张，而是现在他的权位还没到点，没有办法嚣张。”
　　他手没有任何实权，怎么嚣张起来。
　　韦传轻哼，道：“我们别说这个扫兴的，听说京城外的安山内被人发现一个大长谷，里面可好看了。这些日子许多达官贵人都乘船去看，里面花海成毯，美不胜收，我们要不要出玩玩？”
　　周正东第一个响应，道：“难得有空，我明天也休沐，阿夏现在清闲不少，阿南也是，你的话不是还有假吗？难得几兄弟出来，逛逛呗。”
　　欧阳夏也来了兴趣，道：“说来好久没带黑果出门游玩，倒可以去看看。”
　　司正南道：“金果还没有回来吗？”
　　金果五年前小鹰能独立捕食后就回到敬亲王府，前些日子让它送信到叶城。
　　“这几天也快到了。”
　　他是数着是时间的，算算日子也快回来了。
　　韦传道：“既然如此，我们还在等着什么。”
　　“那走吧。”
　　“嗯。・”
　　几人离开茶楼，江笑先回敬亲王府带黑果，他们在城门外的小河码头等。
　　这些日子天气极好，出游的人自然很多，周正东很担心租不到船。
　　韦传鄙视的瞪他一眼，没好气道：“你以为我是谁，我昨天就让人订好船，钱都给了。”：
　　周正东轻拍他的肩，笑道：“兄弟，行啊，原来你早有预谋了。”
　　“那是当然。”之前兄弟们就有说这两天好好聚聚，他自然要好好的计划计划，总不能临时要玩的时候手忙脚乱吧。
　　欧阳夏环顾四周，道：“我们敬亲王府有自己的船，只是离这有些远。”
　　上游有个更大的码头，他们的船停在那里。
　　周正东叹气，道：“我们的也有船，只是，刚巧和你的停在一起。”
　　“那码头离这里远一半的路好吗？这是小码头，坐这的快一些。”
　　之前他也想过坐自己家的船，但离他们这有些远，还不如就近租一个，方便。
　　司正南无意中抬眸看到过来的江笑和黑果，轻拍欧阳夏：“阿夏，金果过来了。”
　　欧阳夏转头见到他家大黑豹欢快的钻过人群朝他奔来，疾电般的速度让百姓们以为是黑狗，也没在意。
　　黑果知道要出去玩，欢快扑到他的怀里撒着娇。
　　旁边的人见到竟是黑豹，吓得忙后退好几步，不敢靠近他们所在的地方。
　　摸着它的头，欧阳夏笑道：“今天带你游河去。”
　　黑果更加欢快，尾巴都快摇起来。
　　他们到达码头负责租船的地方，韦传拿出凭证，道：“我们昨天租的船在哪里？”
　　刚才他扫了眼，这里的船很多，不知道哪条是他们的。
　　拿到他的凭证，管事看到上面船的编号时，很是为难：“这。。这。。”
　　周正东道：“怎么了？”
　　管家的忙作揖，歉意十足的道：“韦公子请见谅，你们的船被人给开走了。”
　　“什么？”韦传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咬牙切齿道：“我们可是给了钱的。”
　　管事吓的脸色大白，惊慌道：“公子，几位公子恕罪，我们也没办法。那人是天师派来的，小的只是平民百姓，哪里敢反抗。”
　　欧阳夏微眯眼，冷声道：“你说我们的船是天师给租走了。”
　　管事点点头，苦着脸道：“这位公子，我们也没有办法啊。人家亮明身份，我们普通老百姓哪里敢不从。”
　　欧阳夏想到什么，道：“他是突然想租，还是看到租本之后才要这一只的。”
　　管事想了想，道：“当时他们过来租船，他们要的是另外一条更大的船，钱都给了。后来我拿出租本记录，他很好奇的问我这个叫韦传的什么时候要船，我就说今天。然后，他就说要那一艘船。小的自然不愿意，我们这行也有一行的规矩，都收钱了如何能再变动。谁想他们亮明身份，说是天师想要，如若反抗就要杀头之类的。没有办法，我只好照办。公子莫气，另外还有船，你们可以坐那一艘。”
　　韦传指着他骂道：“你放娘的狗屁，他是天师，那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阿传。”欧阳夏轻拍他的肩，轻声道：“没有关系，哪一艘都是坐，我们要另外的船吧。”
　　“可是。。”
　　“好了。”周正东自然知道他在气什么，轻声道：“别在这里闹，影响不好。”
　　韦传没办法，只好放开手，他们还是坐了另外一艘船。
　　船顺流而下，黑果欢喜趴在船头，望着水里跳跃的鱼儿，惬意的伸着懒腰。
　　他们四人围坐成一桌，说着刚才的事情，韦传仍是一脸的不愤。
　　“真是气极，我拿脑袋担保，他一定是知道是我们要租，所以是故意的。”
　　从小到大因为他们的身份，京城里他们都是横着走，却不想今天被人打了脸。
　　司正南倒茶，嘴角扬起讽刺的笑容：“出游我们几个都是一起，明悟定然知道，竟然还任由属下如此作为，放纵之意明显。”
　　周正东接过他手里的茶，冷哼：“还真长脸了他。”
　　实在不行，他们直接按墙打死，陛下还能治他们的罪不成。
　　欧阳夏倒不以为然，道：“我倒觉得这样的事情多来几次为好。”
　　哦。。几人不明所以，疑惑的眸光全部落在他的身上。
　　司正南道：“阿夏的意思是，一个人习惯了目中无人，虚荣心就会越强，我们任由他这般涨势，总有吃恶果的一天。”
　　“这恶果我现在就想塞爆他的嘴。”韦传想到刚才的气，就十分的不顺，如若明悟在眼前，他绝对会将他按到河里喝水。
　　欧阳夏轻笑，道：“你们莫要生气，陛下现在被他洗脑，如若被反参一口，吃苦是你们。”
　　他不在朝为官，明悟想怎么样都轮到不到他，更何况他身后还有凛。
　　周正东眸含轻蔑，道：“当我们这些年在朝中为官是吃素走过来的不成。”
　　司正南抚着杯子，幽声道：“我倒觉得阿夏说的有理，只是一些小错的话，陛下当然不会罚他。顶着，也就骂他几句。最重要的是，明悟现在已在暗中揽权，我们要打，就一次将他打死，再无翻身之地。”
　　“确实不错。”周正东抚着下巴，笑道：“明悟现在还端着他道长的范，表面我们捉不到他的把柄。自然如此，我们就任其坐大，到时候我们不收拾他，陛下也绝不会轻饶。”？
　　陛下现在只是被他暂时洗脑，如若有一天明悟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有他罪受的。
　　“所以我们不必担心，今天的不愉快就让它过去，别让一个外人影响我们的心情。”
　　举起杯子，欧阳夏笑望向他们。
　　几人望着他温和亲切的笑容，坦然一笑，举起杯子和他碰茶。
　　江笑此时从船舱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些糕点，都是他们从酒楼里带过来的。
　　周正东望着精致点心，笑道：“你说我们这样子私自带着阿夏出来玩，皇叔知道会不会吃醋。”
　　“有可能。”韦传想到什么般，轻笑道：“亲王最喜欢吃醋。”
　　司正南轻踢他一脚，笑道：“让皇叔听见，剥了你的皮。”
　　韦传才不管，笑道：“生气就生气，他再怎么生气，阿夏吹一下枕头风，什么都能摆平。”
　　周正东轻捶他的肩，笑道：“你小子，是不是用这招对付你的夫人。”
　　“我倒觉得他想用这招对付夫人以外的女人。”欧阳夏想起来当初韦传成亲时，竟然被自己夫人给灌醉，丢死人了。
　　韦传和周正东三年前就成了亲，都有了各自的孩子，韦传的夫人十分彪悍，倒也十分通情达理，就是管韦传管的严，还让他说不出半点不是。
　　周正东和司正南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笑个屁。”韦传气极，一手打了他们一拳，耳朵通红似血。
　　他成亲的时候，这三个兄弟不但不帮忙，竟然还把事情一五一十全记下来，第二天满京城都知道了，害的他那个月出门都不敢抬头。
　　唉，一帮子的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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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他自己请罪
　　医院内，欧阳夏正给一个夫人把脉，她是来复诊的，之前在他这里做过手术。
　　夫人中年模样，五官平常，只笑起来让人觉得很宽容：“院长，我如何？”
　　“恢复的极好，夫人放心，接下来我再给你开一帖药，你以后就不用来了。回去后要多注意休息，少劳累，晚上定然要有足够的睡眠，熬骨头汤的时候最好把上面那层油给刮掉再喝。”
　　欧阳夏细心告诉她一些注意事项，还有平时的简单养生法子。
　　在他这里看病的病人康复后，他都会给他们写下注意事项，以免病情复发。
　　妇人十分感激，双手接过药单，感激望向他：“多谢院长。”
　　“无妨。”
　　欧阳夏示意她出去，然后让另外病人进来。
　　他一般都是下午两个小时看病，其他都是忙手术。凛不喜欢他加夜班，现在晚上他已然不再来医院，只留值班大夫在。
　　再次进来的是个年轻的妇人，身边跟着一个同样年轻的男子，还有一个中年妇女，平常打扮。
　　欧阳夏拿起听诊器，道：“谁要看病？”
　　中年妇女推着年轻的女子上前，笑道：“是我儿媳要看病。”
　　欧阳夏讶然，道：“可我观你儿媳脸色红润，并不似有病的模样。可是哪里不舒服？”
　　将儿媳推坐到椅子上，中年妇人笑道：“我儿子和儿媳成亲三年，未有一儿半女。”
　　这话出来，欧阳夏明白过来，示意女子伸出手，为她把脉。
　　执手为她把脉，欧阳夏静心听脉。
　　没过多久，他抬头，若有所思望向眼前的年轻女人，脉现显示，这个女人十分健康。
　　“我想为了检查一下腹部，可否？”
　　“腹部？”女子脸色羞红，失措的道：“这。。这男女有别。”
　　欧阳夏微笑，道：“我们也有妇科大夫，就在前面。”
　　他也未必要为她检查，苏菲和王喜儿他们已能独当一面，看的正是妇科和儿科。
　　那位婆婆忙道：“不用了，不用了。”
　　另外两个大夫的医术也很好，但怎么能和欧阳神医相比，她们也是排了好久的队才排到她们的。
　　好不容易轮到他们，怎么能到别的大夫那里看病。
　　丈夫握着妻子的手，道：“医者无男女，没事的。他是大夫，又不是别的男人，如若不为你检查，怎么知道哪里出问题。”
　　年轻女子迎上他的眸光，道：“你也要检查，不能让我一个人。”
　　“好，都听你的。”
　　“嗯。”
　　欧阳夏见她点头，示意她在旁边的小榻上躺下来，并示意妇人过来帮她掀起衣服露出光滑的小腹。
　　来到她的眼前，欧阳夏从她眼神中就看出她有多么的害怕和无助。
　　男子和母亲看到他戴上手套，心里最后一丝别扭消失不见。
　　虽说没事，可看到自己的妻子被人按肚子，多多少少都有些别扭的。
　　戴上手套却不一样，隔着一层布，他们又在身边，自然不会不自在。
　　欧阳夏轻按她的腹部，问她许多问题。
　　女子握着丈夫的手，逐一回答他的问题，全身渐渐放松。
　　良久后，欧阳夏要求丈夫躺上去，方便他检查。
　　丈夫很是奇怪：“大夫，我为什么要检查？”
　　欧阳夏睨他一眼，道：“你不会以为生不出孩子是女人的问题吧。男人有问题，也会导致不孕的。”
　　男子母亲听到这里，忙推儿子上前，道：“你快些躺下来，神医医术高明，自然知道怎么做的。”
　　男子躺在刚才妻子躺过的地方，这回轮到到他紧张了。
　　欧阳夏为他检查，然后帮他把脉，询问他之前可有受伤和中毒的经历。
　　良久后，欧阳夏示意他可以起来，自己坐回桌子后面。
　　三人围到桌前，异口同声道：“院长，如何？”
　　欧阳夏望向中年妇人，道：“有些宫寒，无妨，服用一个月左右的药就可以了。”
　　三人听到这里，十分欢喜，心终于放松一半。
　　欧阳夏给她开了药，随后告诉她一些注意事项。
　　待他们离开，欧阳夏准备接诊下一个病人。
　　突然之间，外面传来急促的救命声：”救命啊，快来了！孩子给噎住了。快来人啊！呜。。”
　　惊慌绝望的声音传遍整个医院，声音绝望害怕。
　　欧阳夏霎地站起来走向外面，只见一个男子抱着个六七岁的男孩子奔跑而过，男子脸上满是泪痕。
　　欧阳夏快步来到他的眼前，接过孩子：“怎么回事？”
　　“他吃了个小果子，不小心吞下去卡住了。”
　　欧阳夏望着怀里的孩子，被噎住已脸色发青，唿吸十分困难。
　　他没有犹豫将孩子翻过来，面朝下，勐然拍打他的肩，一下接着一下。
　　呕。。没到一分钟，孩子嘴里吐出一个小果子出来，欧阳夏将他翻过来，看到他大力唿吸，脸色开始恢复正常，放下心来。
　　“我的孩子。”他父亲看到孩子没事，忙抱过孩子，泪流满面望向欧阳夏：“多谢世子，多谢世子。”
　　欧阳夏笑道：“无事，小孩子吃东西定要小心。”
　　不是每次都如此幸运，刚好在医院旁边。
　　男子千恩万谢的抱着孩子离开，周围病患发现赞扬声，刚才他利落救孩子的一幕在脑海里经久不去。
　　欧阳夏回到办公室，看了看时间，让江笑将不看诊的牌子挂出去。
　　坐下来，他将今天看的病人资料瞄一次，这里面有二个是第二次来，一个是第三次，还有其他都是第一次，他看过一遍就会记得。
　　刚挂出去，外面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急步走来：“院长。”
　　“出什么事情了？”
　　“我们的药商刚才来报，说新回来的药材。。沉了？”
　　收拾的手一顿，欧阳夏讶然道：“沉了？”
　　为了药材能供应上，他们组织有自己的船队，专门从全国各地购买药材运回京城医院。
　　许管事点头，道：“属下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在云城不远处沉没，据说触碰到暗礁。可是属下十分不明，那一带的暗礁并不足以触碰到船底。”
　　“有没有另外的消息传回？”
　　许管事摇头，道：“属下打算亲自亲往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那你小心些，如若有什么事情，立刻报回来。还有，我会让官府协助你，方便查出问题所在。”
　　“是。”
　　许管家随后拿着盖有他印章的帖子前往兵部，请他们一起帮忙查看问题所在。
　　他走后，欧阳夏望着眼前干净的桌子，眸光若有所思。
　　江笑道：“爷，我们的船常年走内河，怎么会触碓呢？”
　　为保证药材的质量保证，他们都是自己采购药材，然后拉回医院来处理分类。
　　他们的船也有特殊的标记，一般官府不会扣押，平常商人更不敢靠近。
　　河流都是深河，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暗礁触船。
　　欧阳夏道：“不知道。”
　　五点过后，欧阳夏回到敬亲王府，将此事告诉了司夜凛。
　　司夜凛也很是讶然：“内流从来没有暗礁的。”
　　内河他们的船常年走，也有人下去探过，绝没有暗礁。
　　再说，他们的船很大一只，要多大的暗礁才能撞得破船底。
　　欧阳夏道：“可许管事说来的消息确实是暗礁触船，我已让人和兵部的人出去看看，是什么问题。”
　　司夜凛点头，握着他的手，道：“前几天的事情我听说了。”
　　欧阳夏愣神过后笑道：“没有必要在意。”
　　“他抢了你的船，显然是故意为之。”今天上朝时周正东和他说起此事，仍是十分愤怒。
　　司夜凛却看明悟神色如常，仿佛不受任何影响般，可见其野心有多大。
　　暗哼一声，欧阳夏笑道：“他多故意几次也无妨，反正最后毁的是他自己。”
　　司夜凛摇头，道：“阿夏有所不知，今天在朝堂之上，是他自己亲自请罪。”
　　“请罪？”欧阳夏坐在他的身边，支着下巴笑道：“他不会是向那天的事情请罪吧。”
　　司夜凛点头，道：“正是如此。”
　　欧阳夏微笑：“没有想到，他的野心远比我们要大。”
　　这样一样，皇帝不但不会对他不悦，反而觉得他情操高尚，人品贵重，会更加信任他。
　　不得不说，这步棋走的相当的高。
　　这个明悟，还真有两下子。
　　既隔应了他们，又加深皇帝对他的信任。
　　司夜凛将他搂入怀中，笑道：“如若他敢惹你，尽快杀了他。”
　　一个小小的道士，哪里能和他的阿夏相提并论。
　　欧阳夏跨坐在他的腰间，修长的手指轻挑起他的下巴：“爷说得不错，让小的好好侍候你如何？”
　　司夜凛望着他撒娇的模样，心软成一瘫水，手在他的腰侧轻磨蹭，声音渐渐沙哑：“阿夏，皇兄跟我说了个新鲜的姿势。”
　　欧阳夏瞬间黑脸，咬牙切齿的道：“不要信那个不要脸的狗皇帝胡说。”
　　他们夫夫感情很好，这个狗皇帝时不时的给他单纯的男人出招，让他夜间死命的折腾他。
　　欧阳夏有时候真想给他下毒，毒死这个狗皇帝，看他还时不时给凛看小黄书。
　　唇靠近他的耳垂，灼热的气息喷入耳窝，泛起淡淡的粉色：“阿夏，我们试一下如何，就一下。”
　　说完，不顾他的反对将他抱起来，朝着屏风后的榻走去。
　　环住他的颈间，欧阳夏咬了口他的下巴，眉眼带笑，媚而不妖：“凛。”
　　司夜凛喉结上下滑动，将他轻轻放在榻上，温柔的压下去，吻住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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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司夜凛亲自下厨
　　没过几天，许管事他们传回消息，船下方被碰出一条大缝隙，药材全部打捞上来，就算如此，仍是有一半泡过水不能再使用。
　　可以说，他们这次损失惨重，特别是其中有五味药是急用的。
　　欧阳夏得到消息，脸色就没好过，那几个药十分重要，他到哪里去找。
　　望向司正南，欧阳夏道：“你现在入宫见一下你父皇，这几味药是常用，我们要立刻拉回来。”
　　住院部的几个病人需要这种药材，他们不能短缺，明后天就要立刻补上。
　　司正南接过他递上来的名单，转身往外面走去。
　　他走后没多久，凌山从外面迈入，然后有些急促：“世子。”
　　欧阳夏见到他过来，心中有股不祥的预感：“凌山，出什么事情了？”
　　凌山道：“兵工厂新的那批器材出了问题，可能无法定期送到新医院去。”
　　什么？欧阳夏道：“什么意思？怎么会出问题的？”
　　那批器材的新的病床，还有一些针，听诊器之类的，是新医院必需品。
　　“我之前制定的一批器材有没有受到影响。”
　　凌山摇头，道：“他们只是打造一些小零件，大件还没有开始。”
　　“那就好。”比起那些器材，那个更珍贵。
　　凌山道：“主子让属下告诉您一声，只怕这批医疗器材要迟一些日子。”
　　“无妨，先把床之类的弄出来，其他的可以从这里拿过去顶一下。”
　　“是。还有，主子让属下过来是特意告诉您，请申时就回家。”
　　“为何？”
　　今天早上出门时，他并没有说有什么事情。
　　凌山摇头，神秘一笑：“世子回家就可知道。”
　　欧阳夏好笑，不知道他们搞的如此神秘要干嘛？
　　望着凌山离开的背影，欧阳夏敛起脸上的笑容，想着翻船事件。
　　先是药材，现在又是器材，医院的东西怎么最近都如此不顺。
　　同时间，司正南迈入许久未入的皇宫，望着眼前的高墙宫殿，心中感叹万千又庆幸。
　　他向来对皇位没兴趣，现在有了喜欢的职业，他越发的自在，对这高墙有的，唯有陌生。
　　走在长长的宫廊，不断有士兵朝他行礼，司正南恍若未见。
　　走过前殿，朝着御书房而去，拐廊下，明悟迎面而来。
　　明悟一袭天师道袍，端的那叫一个仙风道骨，手指拂尘行礼：“温安亲王。”
　　司正南睨他一眼，点头，越过他，和他擦身而过。
　　明悟望着他的背影，转身准备出宫。
　　御书房内，司正南行礼，随后将药单递给皇帝。
　　“父皇，这是急要用的药材，还请父皇帮忙。”
　　皇帝拿起来，望着上面的药单，道：“这些药材都泡没了？”
　　船的事情他早上就听说，当时也十分奇怪，毕竟那河流从来没听说过船只触礁的。
　　“嗯。”司正南点头，道：“船莫名其妙触礁，药材损失过半，其中几样短缺的十分厉害，如若再不补充，只怕病人没有用。阿夏的意思是希望能够从工部药房内调一批给我们。”
　　他们有一批后半年的药材，全部运往边境士兵，正在工部库房里放着。
　　里面，正有他们要的药材。
　　皇帝看了眼，望向儿子道：“你们一定要在后半年出发前带回来。”
　　边境寒冷，冬天如若不备药材很容易出事。
　　司正南点头，道：“父皇放心，我们会的。”
　　皇帝拿起印章在里面盖上，随后递给他。
　　司正南上前接过来，眼神余光瞄到桌面上的折子，发现竟然是祭祀的请奏。
　　“父皇，真的要在京城中央建祭祀台吗？”
　　“这是自然。”皇帝合上折子，笑道：“其中有两个地方适合建祭祀台，其中花巷周围，还有伏花山那处。”
　　司正南脸色微变，道：・“父皇，那两处都有许多百姓居住，而且从来没有人将祭祀建在城中央的。”
　　这根本就是劳民伤财的事情，他不明白父皇为何答应下来，实在，实在荒谬。
　　皇帝皱眉道：“这有什么，凡事都有先例。天师说过，那是最好的风水宝地，十分合适。”
　　司正南皱眉，道：“那些百姓怎么办？还有父皇，明悟只是一个道士，您过于器重于他了。”
　　皇帝冷睨他一眼，道：“朕做事自然有分寸，倒是你，既然选择做大夫，治病救人，朕也由着你，政事就莫要再理会。”
　　司正南苦涩咽下唾沫，作揖：“儿臣告退。”
　　他什么都没有再说，默默退出去。
　　欧阳夏正准备回家，刚走出办公室，就看到司正南一脸严肃过来。
　　“好了。”司正南将纸递给他，道：“工部那边已然在调货，我们明天就可以拿到药材。”
　　接过来，欧阳夏知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高兴？”
　　司正南将在御书房里看到的东西说出来，道：“我敢保证，那个折子绝对是明悟新递上去的，听父皇的意思是打算同意。如若这样的话，那建造祭台周围的百姓都将要迁走，那他们如何是好？”
　　一般这种情况，朝廷将会划一块地方给他们，只是不知有明悟在，会如何？
　　欧阳夏皱眉，道：“这简直就是劳民伤财，大把的地方可以建，为何单选城中央。”
　　司正南想起皇帝说的话，道：“是明悟说那是风水宝地。”
　　“狗屁！”欧阳夏嗤之以鼻道：“风水宝地多的是，那里比较碍他的眼不成。”
　　这件事情也不知道凛知不知道，欧阳夏，他有必要和他好好的谈谈。
　　司正南望向他，道：“阿夏，你现在要回家吗？”
　　“嗯，凛叫我现在回去。”他再出现慢些，他都回到家了。
　　司正南道：“那你和皇叔说一下，此事绝不可行。”
　　现在能说动父皇的，唯有皇叔了。
　　“放心，我知道的。”
　　欧阳夏朝他点头，让他将药单放回他的办公室，随后回家。
　　敬亲王府内，欧阳夏回到院落，就看到凌山和凌水正在说着话，司夜凛不知在何处？
　　见到他回来，二人忙作揖：“世子。”
　　“人呢？”看了看里屋，好像没有人的模样。
　　凌山和凌水相视而笑，道：“在厨房。”
　　厨房？欧阳夏歪头，他家男人可是极少上厨房的，偶尔情趣来了会做个饭给他吃，当然，味道，当真不怎么样。
　　厨房内，欧阳夏来到门边，望着里面忙来忙去的司夜凛，围着黑色围裙，洗着菜，生疏却利落。
　　王厨子等人无辜的坐在旁边看着，见到他来，忙用眼神示意他快让主子停下来。
　　堂堂主子要亲自做饭，让他们这些下人情何以堪啊！
　　王厨子望向欧阳夏的眼神满是怨气，世子，您还是把主子拖走吧。您吃习惯了小的做的食物，主子做的黑暗料理可是会吃坏您的肚子的。
　　欧阳夏来到他的身边，闻着他身上慢慢溢出的清香，温柔的扯上他的发：“凛，今天怎么如此勤快？”
　　他好好的，怎么想到下厨房的。
　　司夜凛知道他回来了，洗菜的动作未停，侧头吻了吻他的唇，笑道：“你忘了，今天是你的生辰。”
　　欧阳夏恍然大悟，这个，他还真没想起来。
　　王厨子在旁边弱弱的举手：“主子，世子的生辰这样的大事情，就该准备最好的食物。”
　　“本王准备的正是最好的。”
　　“这个。。”王厨子缩了缩脖子，求助似的望向欧阳夏。
　　欧阳夏轻笑，道：“凛说的对，那我等着。”
　　没有想到他帮着司夜凛说话，王厨子和厨娘等人：“。。。。。。”
　　欧阳夏看向王厨子，无声说出两个字：调料。
　　王厨子和厨娘恍然大悟，迅速站起，来到司夜凛的身边笑道：“主子，您做饭，小的为您打下手如何？”
　　厨娘拼命点头，赔笑：“主子，洗菜奴婢来吧，您切菜，怎么样？”
　　司夜凛看了帝边一大堆菜，点头，算是同意了。
　　王厨子和厨娘松了口气，迅速洗菜，调料。
　　菜做的难吃没事，只要味道够香，照样可以补足其缺点。
　　五点左右，十菜一汤完成，虽然样子难以入目，但绝对已熟透，味道有王厨子暗中调的料，绝对好吃。
　　欧阳夏试了块有些烧焦的排骨，双眼一亮，望向司夜凛道：“凛，好香。”
　　夹起一块递到他的嘴边，笑道：“我的主厨大人，尝尝。”
　　司夜凛其实对于自己并没有多大的自信，吃上一口才发现真的不错。
　　这刻他明白过来，并不是他做的好吃，而是王厨子的调料调的极好。
　　“不错。”
　　反正菜是他做的，王厨子只是打下手而已。
　　欧阳夏亲了亲他的脸颊，感动的道：“凛，多谢，我很喜欢。”
　　他的凛为他真的改变很多，他如何不爱，如何不动容？
　　握着他的手，司夜凛道：“走，我们回院子，好好喝几杯。”
　　“嗯。”
　　二人相携离开厨房，后面，凌山和王厨子等人端着菜，跟在主子后面安静的走着。
　　大门外，周正东和韦传拿着礼物过来，听着侍卫的话，有些讶然：“你说什么？”
　　侍卫作揖，笑道：・“二位公子的礼我们会收下，只是主子说，今天是主子的生辰，不想闲杂人等打扰。”
　　周正东总算是听出弦外之音，显然这次阿夏的生辰亲王想独自为他过。
　　看了看身后侍从的礼盒，二人无奈一笑，只能将礼递给他们，改天再请司夜凛吃饭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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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你确定他能通神？
　　御书房内，司夜凛望着手里的折子，摇头：“皇兄，我不同意。”
　　“为何？”皇帝接过折子，满脸疑惑：“这是极好的地段，建祭祀台正好，天师也说，这是最好的风水宝地。”
　　司夜凛眸光微凛，道：“皇兄，祭祀台如若要建，皇弟不反对。但是，不能建于京城中央，那些百姓怎么办？”
　　如若真建成，那百姓们做何感想，皇兄有没有想过。
　　皇帝不以为然，道：“自然是迁走，朕会给他们一笔钱，再在外面给他们一块地。”
　　在他看来，已然很是宽厚，根本就不成问题。
　　这是他的国家，他的百姓，自然要听他的。
　　司夜凛道：“皇兄，你信不信，祭祀台一起，我们多年以来的好名声，将荡然无存。”
　　“怎么可能，天道有灵，上苍见到我如此虔诚，祭台建成后，定然风调雨顺。”
　　他对于明悟的话深信不疑，明悟对于道法的深透，让他仿佛打开一个全新的世界，让他黯然的后半生有了光芒。
　　明悟说，世界之外有万千，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鬼既有仙，他们是凡人，只要虔心，神就可接受到他们的诚意。
　　他已到暮年，他不知何时死去，有希望可以通神，他自然不会放过。
　　司夜凛声音多了几分的坚定：“皇兄，这件事情，我不会同意的。”
　　工部掌管在他的手心，不止他不同意，工部的所有大臣都反抗如此改革。
　　一个国家，如若民怨四起，对于皇室就是重击，他们建国不到百年，历经三代君主，从来都是将民生放在首要位置。
　　䢖立祭台，可不是要一小块地，而是要很大一片土地，根本就是浪费。
　　皇帝不明白，道：“为何？这是利国利民的事情。”
　　“皇弟没有看到什么利国利民，知道此通告一出，必然民怨愤起。皇兄，臣弟绝不会同意的。”
　　皇帝望向他，眸底思绪万千：“皇弟，朕知道你不喜明悟，可他的本事摆在那里，有大才之人我们怎可忽视。”
　　“他哪里来的大才？皇兄，道家他确实是真本事，但是他没有风闻道长那般的能力。他只是空有其谈的道士，不会任何术法，皇兄，你过于信任他，只怕会助长他的野心。”
　　所有人都看出来，明悟不是人心纯的道士，皇兄却视而不见。
　　皇帝望着司夜凛眼底的寒意，道：“朕不会改变主意的。”
　　“皇兄。”司夜凛此时才发现，皇兄已被明悟洗脑过深：“如若皇兄执意，臣弟就杀了明悟。”
　　皇帝睁大眸子，冷声道：“皇弟，你疯了不成。”
　　司夜凛迎上他的眸光，道：“皇兄，你该知道，臣弟没有说谎。你不觉得，遇上明悟后，自己变了好多吗？・”
　　阿夏说的对，一个被洗脑的人根本不会顾及什么亲情。
　　皇帝眸光浮起不悦，声音多了几分的冷：“皇弟，朕不觉得有什么好变的，我仍是原来的我。”
　　司夜凛将折子合起来，坚定这移的道：“这件事情，臣弟不会同意的。”
　　最后，他什么敢没有说，转身离开。
　　皇帝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语气暗叹，他没有想到皇弟竟然如此反对，这让他意想不到。
　　陈公公奉茶上前，笑道：“陛下，喝杯热茶吧。”
　　皇帝接过来，状似无意的道：“如此有利天下苍生的事情，为何皇弟不理解。”
　　陈公公笑道：“陛下，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来听听。”放下茶杯，皇帝轻声道。
　　陈公公笑道：“奴才其实什么也不懂，却明白一件事情，明悟天师再厉害，道术再通天，他都是想从您的身上得到一些东西。这世间从不曾贪您身上的，只怕唯有亲王了。”
　　这话如破雾之光，瞬间照亮皇帝的内心，将阴霾一扫而光。
　　望着手里的折子，他脑海里浮想的是司夜凛刚才的话。
　　他没有再想什么，而是轻轻拿起折子，放到旁边角落。
　　门外传来声音：“陛下，天师过来了。”
　　皇帝心中一喜，笑道：“快些让他进来吧。”
　　门推开，明悟一袭崭新道袍迈入御书房，行礼：“陛下。”
　　皇帝笑道：“天师不必多礼。”
　　明悟笑道：“臣今天观天象，微风起雨，只怕再过不久就会有雨势长洪，想着祭台的事情可否现在落实。到时候，臣登台，祈求上苍，佑我商国风调雨顺，天下民安。”
　　皇帝沉吟片刻，道：“祭台之事过于重大，我要和礼部他们商量方可。还要先安顿好迁走的百姓，再者，建祭台最少都要几个月，到时候只怕都迟了。”
　　“确实有些迟。”明悟想了想，道：“不如这样，我们在外面寺院先进行一次求雨，如何？”
　　皇帝点头，很满意：“好，既如此，先把这次祭祀的事情办完再说。至于祭台之事，朕还要再商议商议。”
　　“陛下英明。”想了想，明悟有些迟疑，道：“陛下，迁民建祭台的事情，只怕会对陛下名声不好。臣想了想，还是不建了吧？”
　　皇帝扬手，道：“怎么可能？如若不建祭台，如何和神通灵，不要再说，这件事情朕会处理的。”
　　明悟点头，感慨道：“道家有云，苍天有我，我怀苍生，有时候我们做事，普通人肉眼凡胎，却无法理解我们所做。有时候你看云是云，却不知，看云，真的就是云。”
　　“天师所言极是。”皇帝轻叹一声，幽幽道：“说来，朕也只是肉眼凡胎，只能任由岁月侵袭而无能为力。”
　　明悟立刻大义凛然道：“陛下，祭台建成后，臣会请天神，为陛下添福加寿。”
　　“看过吧。”
　　“那臣就等陛下的好消息。”
　　明悟没有再说话，安静的退出去，门再次关上。
　　皇帝望着空荡荡的御书房，想到还小的儿子，满脸不悦的皇弟，最后出现明悟自信满满的双眼。
　　医院内，欧阳夏望着工部送来的药材，亲自验货。
　　送来的正是韦传，他今年任工部侍郎，可说是年轻有为了。
　　韦传一一打开箱子，里面是晒好的药材：“阿夏看看，我可是按着单备的药，你看看如何？”
　　欧阳夏拿起一小把丹参，放到鼻子里闻了闻，点头：“不错。”
　　韦传示意身边的侍兵站远些，揽着他的肩道：“阿夏，这几天工部都在传明悟的事情。”
　　“什么事？”欧阳夏打开一个药箱，查看里面的药材。
　　韦传冷哼，道：“听说这小子能通神？”
　　欧阳夏差点笑出声：“通神？呵呵。。巧了，我通过鬼。”
　　明悟能通神，他直接将祭台给吞，这话出来，也不怕闪断自己的腰。
　　风闻道长一看就看出他的来历，他都不能通神，更何况只是一个小道士。
　　这些话，只能忽悠皇帝而已，他能忽悠的了谁。
　　韦传戏谑笑道：“真这样的话，我给算算，下辈子我是个什么东西。”
　　手肘轻碰人他的腹部，欧阳夏笑道：“放心，你还是个人。”
　　这小子，胡说八道，他不当人他还想当畜生不成。
　　“如若来世我是个穷人，我想我还是不当人了吧。”要当就当人上人，当穷人太难了。
　　欧阳夏冷笑，没好气的喷他：“瞧你那点出息，穷人怎么就没出息了。只要努力，乞丐都能登顶。”
　　“切，没有办法，我不想努力。他要不让我出生在富贵人家，我就不出生了。”
　　“你还当起无赖来着。”
　　如若他是上神，他就让这小子光着脚上学，让他不努力就什么也没有。
　　再说，今生都没有过完，谈什么来生。
　　来生可期，素不知，无数人恨不得逃离这人世间，因为真的很苦。
　　坐在箱子上，韦传道：“我就是这个样子。”
　　欧阳夏摇头，不想理会他，继续验货。
　　他验完一箱，后面的人抬走一箱，送到药房，让药师们开始处理。
　　韦传弯身靠近他，以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阿夏，你说陛下，会不会吃丹药？”
　　欧阳夏手肘击向他的腹部，道：“别乱说。”
　　就算真的有，也不能乱说。
　　韦传神秘兮兮道：“你说，陛下是不是也想长生不老。”
　　欧阳夏从旁边药箱里拿出一个龙眼肉直接塞到他的嘴里：“塞不住嘴的话，就喝茶去。”
　　人多嘴杂的，也不怕祸从口出。
　　陛下现在不同以往，他无所谓，他有凛撑腰，这小子后台可没有他的硬。
　　韦传努努嘴，没有再说笑，坐在旁边的箱子上竺着。
　　欧阳夏认真查看所有的箱子，再对手上的药单，确定完在上面签字。
　　“好了。”
　　“可以了。”接过本子翻看，药材后面都打有勾，表示全查看过。
　　有时候他十分佩服阿夏，这么多的药材，就算再相似，他都能看出不同来。
　　欧阳夏点头，道：“药材下个月会补还给你们。”
　　合上杯子，韦传笑道：“你不补也可以，到时候就得从你男人身上扣。”
　　欧阳夏踢他一脚，喷他：“滚出医院，在这里胡言乱语。”
　　“切，走就走，今晚喝点小酒如何？”合上本子，韦传让属下们准备好撤退。
　　欧阳夏想了想，点头，道：“你来王府，我让王厨子烧些羊排，牛排。还有，叫上正东，我叫上阿南，我们聚聚！”
　　“可以，一言为定。”
　　轻拍他的肩，韦传转身带着士兵离开。
　　他走后，欧阳夏让人将药抬到旁边，随后将库房清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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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皇帝的羡慕
　　夏季大雨袭击京城每个角落，倾盘而下，积雨成溪汇入内流，凉意将原本的炙热赶跑。
　　院落内鲜花被打折腰枝，花瓣飘落在地，随水漂过廊下，雨越下越大，越下越久，三天未停。
　　皇宫内，皇帝脸色有些苍白，有些无力的靠在贵妃榻上，旁边是为他把脉的王御医。
　　前两天他有些乏力，今天早上起来头晕目弦，整个人走路都轻飘飘的，仿佛浑身的力气被抽走般。
　　王御医放开他的手，作揖道：“陛下，臣无能，陛下脉像平稳，却全身乏力，实在诊不出。臣请世子入宫，他定然可以查出病因的。”
　　皇帝脸色微恙，道：“一点小病都要请世子，养你们有何用？”
　　“陛下，臣罪该万死。”王御医身子瑟瑟发抖趴在地上，心惊胆颤。
　　他的医术虽不及世子，但也不差，刚才他把脉，确实把不出陛下身体有什么毛病。
　　明悟手执拂尘上前，笑道：“陛下，不如臣为您把脉如何？”
　　“嗯。”皇帝将手放到膝盖，示意他给自己把脉。
　　明悟跪于他的身边，执手把脉，长眸深垂。
　　须夷间，他放开陛下的手，笑道：“陛下放心，您乃是元神透虚，道家有云，人有百气，气游丹田而活于世。王御医不是神医，他看不出来很正常。陛下要补元气，臣给陛下开些丹药吧，放心，不是练出来的。”
　　“可以一试。”皇帝在想，只要不是炼制出来的，那他可以放心大胆的试。
　　他之前试过一次，效果极好。
　　王御医直起身子，望着明悟，心中有着计较。
　　亲王说的对，这位明悟，根本就不是个善人。
　　他相信，他的医术绝对没有世子的高超，再者，他说那丹药不是炼制的，谁相信。
　　明悟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轻轻倒出一粒红色的丹药：“这是臣平时用来自己补身的，陛下可以试一下。”
　　“好。”
　　皇帝接过药，就着温水服下。
　　随后，他感觉一股暖流从喉间滑落到丹田，似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充斥他全身，趋走所有的无力之感，精神百倍。
　　微眯眼，皇帝感觉整个人精神极了，全身的疲惫蒸发无踪。
　　心中暗叹，明悟果然医术高明，只一粒药就治好他的病。
　　半个时辰后，明悟轻声笑道：“陛下，如何？”
　　皇帝微昂头，幽声道：“感觉身体的无力感瞬间消失，果然不错。”
　　不但如此，他身体内有一股暖流流窜，似一个泉眼给他输入源源不断的力量。
　　他。。从未有过如此舒畅的时刻，好像，好像他回到了年轻鼎盛的时期。
　　这种感觉，他几十年没有过了，太过美妙得让他如梦似幻。
　　皇帝望向明悟，道：“天师果然厉害，连阿夏只怕也没有如此厉害的医术吧。”
　　明悟笑道：“陛下过奖，比起我师太祖，臣不算什么？”
　　皇帝来了兴趣，讶然道：“哦，你的师太祖医术也十分高明？”
　　明悟点头，道：“正是，他从不出道观，五岁上山入道，六岁学医，一百岁时更是悟出一道奇妙的道家玄法，擅长丹药，可治死人，生白骨。可惜，年轻时他发过誓，绝不踏入世间一步。・”
　　“一百岁？”皇帝讶然，道：“那今年他贵庚？”
　　明悟沉吟片刻，笑道：“今天已有一百二十五岁。”
　　什么？皇帝讶然睁大瞳眸，不敢相信的惊唿出声：“一百二十五岁？”
　　能活八十已是长寿，他的师太祖自然一百二十五岁。
　　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一刻，他的心中有着羡慕。
　　明悟淡定的道：“陛下，师太祖常坐禅参道，从不曾服药，只是偶尔服些丹药调理身体，这么多年，极少生病。”
　　皇帝听到这里，心动不已：“没有想到，你的师太祖如此厉害。”
　　“陛下过奖了。”
　　明悟想到什么，没有再说话，将他的表情全部都看在眼底。
　　敬亲王府内，欧阳夏望着手里的设计单，这是他新设计出来的下一批器材。
　　外面，工部的人抬头一个大箱子进来，放下后作揖：“世子，您的新设计图内的东西打造好了。”
　　将手里的设计图递给他，欧阳夏道：“这是新的。”
　　“是。”士兵接过去，道：“世子，可有什么要求？”
　　欧阳夏想了想，道：“没有什么要求，一定要用最好的铁打造，这是我的实验品。”
　　“是。”士兵将纸小心翼翼放到怀里，恭敬作揖后转身离开。
　　欧阳夏来到箱子前，望着里面的零件，嘴角扬起。
　　坐在桌前，欧阳夏将桌子上的文件全部清开，再拿出箱子里的零件，放到空桌面，慢慢组合。
　　窗外大雨哗哗而下，欧阳夏无视周围动作，集中精神放在手上。
　　司夜凛从外面走入，见到他正摆弄着一些零件，像暗器又不似，他从没见过。
　　“这是何物？”
　　坐在他的身边，司夜凛拿出一个有着齿轮的东西，很是奇怪。
　　欧阳夏拿过来装上去：“这是锣丝。”
　　司夜凛见他认真的弄着他手里的零件，没有出声，坐在他的身边，眸光定定落在他的手上，时不时的还会给他递一下零件。
　　欧阳夏专心致志的结合手里的东西，时不时的还对比一下，随后再拆掉，再重新结合。
　　等他将所有零件结合在一起时，就形成一个奇怪的东西，球不似球，武器不似武器。
　　“好了。”欧阳夏接过江笑递上来的毛巾擦手，表情十分欢快。
　　司夜凛轻轻掂了掂，竟然有五公斤左右的模样。
　　“有何用？”
　　这东西看着奇怪，实在想像不出用来干嘛。
　　欧阳夏笑道：“以后你就知道了，它只是原形的三分之一大小都不到。”
　　这时没有焊器，铁匠们在焊接处却比有焊条还有结实，实在不可思议。
　　这样的技术，也就只有古代的能工巧匠才会有。
　　现在他对于自己要完成的东西，十分的有自信。
　　司夜凛握紧他的手，道：“阿夏，为何不能告诉我？”
　　欧阳夏想了想，笑道：“我在做一个机器，我想在这里创造一个奇迹，让百姓翻天覆天的奇迹。”
　　“所以，是秘密。”看他如此神秘兮兮，他迫不及待想看看，可惜，还没有完成。
　　欧阳夏手指抵住他的唇，笑道：“放心，到时候你一定会惊喜的。”
　　呵呵。。他去年就想干了，只是他忙，今年才想起来。
　　司夜凛吻上他的脸颊，温柔道：“我拭目以待。”
　　欧阳夏让凌山将东西提下去，表明一定要放到库房内保存，不能沾水。
　　如若沾水，那他的计划就会失败了。
　　歪头望向司夜凛，笑道：“凛今天为何如此快就回来？”
　　一般来说，他提前回来都是因为有事情。
　　司夜凛语气微冷，道：“刚才下朝后，王御医拦住了我，说皇兄不舒服。”
　　“嗯，不是有王御医他们吗？”
　　王御医的医术十分出色，看凛的表情该不是大毛病，他们完全可以胜任。
　　司夜凛轻声道：“王御医说他查不出什么毛病，皇兄让明悟给他把脉，后来皇兄服下他送上的药后，竟然慢慢好转。”
　　欧阳夏微眯眼，道：“王御医有没有说是什么药？是丹药吗？”
　　摇摇头，司夜凛道：“并不是，只是一些药丸，如若是丹药，王御医认识。”
　　欧阳夏若有所思，眸光落在旁边的文件上：“凛，你皇兄对明悟信任已十分深浓。这样下去，如若明悟真的身怀歹意，对我们十分不利。”
　　一个被天师操控的皇帝，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司夜凛道：“皇兄自从遇上明悟后，确实变了许多。”
　　以前的皇兄做事利落，头脑睿智，年纪越大，仿佛越发畏死。
　　“他不是变了，而是心里的欲望被勾引出来。一辈子手握天下大权，他是个凡人，哪里是说能放下就能放下的，自然是想延年益寿，让权力在手里握的更久一些。”
　　明悟正是捉住他这样的想法，才得到他的信任。
　　侧头，欧阳夏道：“凛，如若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这个明悟，不能留。”
　　司夜凛点头，道：“明悟不是傻的，如若没有罪名的情况下将其诛杀，反而会让皇兄更加相信道家。万一再出来一个亮悟，黑悟，那就真的无法挽回。”
　　“确实如此，明悟现在心里的野心慢慢浮现，我就不信，得意忘形之下，他不会露出狐狸尾巴。”
　　“确是。”
　　欧阳夏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只是，我总觉得，明悟不是想要权力这么简单。”
　　“阿夏也有这般的想法？”司夜凛想了想，道：“明悟眼底并没有对权力的渴望，这正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地方。”
　　欧阳夏笑道：“不管是什么，我们死盯他，总会知道的。”
　　明悟出身道家，既不是为了权力，又为何要特意靠近皇帝呢？
　　这点是他们一直不解的地方，明悟怀有别心，到底是怎么样的别心。
　　司夜凛为他拂过额角边的发，亲了亲他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不谈这些，我们观雨如何？”
　　今天难得有空，他不想将时间浪费在一个道士的话题身上。
　　欧阳夏伸了伸懒腰，望向外面雨势笼罩的院落，点点头。
　　凛说得对，明悟再怎么有居心，总有暴露的一天，他们不必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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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竟遇到洛神医
　　连续一个月大雨，京城水位上涨，街巷处处可见潮湿水洼，无处不在的雨让百姓们叫苦连天，哀怨四起。
　　慢慢地，在百姓们人心惶惶的情况下，流方开始肆虐京城个个地方。
　　有说有雨妖降世，准备祸害苍生。
　　也有说因天师奏明神明要给他们䢖祭台，结果陛下不同意，神明震怒降下长雨，水淹京城。
　　流言如风，传遍京城每个角落，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权贵世家，都暗有流言倾露而出。
　　众说纷纭，很快就传到敬亲王府内的欧阳夏等人耳中。
　　此时二人正在雨楼内喝茶，欧阳夏笑道：“这传言，传的还真是集中。”
　　传什么不好，竟然传到䢖祭台上，是谁放出来的不言而愉。
　　欧阳夏觉得好笑，他怎么不传明悟是天神下凡，专门来挽救天下苍生的。
　　司夜凛神情肃冷，道：“倒是迫不及待。”
　　难得下个雨，都毫不犹豫的利用，真是好笑。
　　无所不用其极，不过如此。
　　欧阳夏支着下巴靠在他的怀中，长腿搭在旁边小矮桌：“明悟，这是想利用流言让你皇兄盖章。你说，皇帝会不会同意？”
　　现在皇帝被他迷的五魂三道，同意怕是迟早的事情。
　　他能明白的事情，司夜凛如何不清楚。
　　皇兄这几个月的变化大家有目共睹，对于明悟越发倚重，有时候竟然还和他商量国事。
　　长久以往，皇兄只怕会被他所控制。
　　欧阳夏道：“凛，你皇兄现在做事越来越不想和你商量了。”
　　自从明悟来后，皇帝看似待欧阳凛似从前，却也越来越疏离。
　　司夜凛如何不知，他却不急，因为他了解皇兄心里在想什么。
　　“商量与不商量，又能如何？”
　　皇兄不是迷上道家了吗？既如此，那就让他去悟道。
　　明悟不是想忽悠皇兄吗？既如此，就让他尽情的忽悠。
　　欧阳夏昂头，手捏向他的下巴，笑道：“你舍得你皇兄被歹人欺骗？”
　　司夜凛握紧他的手，眉眼掺着温柔：“我越是阻拦，皇兄越是对我不满，既如此，我不如任由他。皇兄觉得反常，自会深思。”
　　“聪明。”欧阳夏朝他竖起大姆指，不由得赞叹出声。
　　人都有逆根性，越是不让他做的事情，他越是要放手一搏。相反，你同意他，他反而深思熟虑。
　　凛利用的正是皇帝这样子的心思，他想䢖祭台，那就让他䢖，如此一来，皇帝自然冷静下来将事情处理好。
　　司夜凛道：“这几天国事并不繁重，我们到天夷山走走如何？”
　　“凛有什么想法吗？”
　　他相信以他家男人的心机，绝不可能想到此时去玩，还是到明悟的老家玩。
　　司夜凛道：“我怀疑他不是明悟本人。”
　　欧阳夏坐起身子，道：“何意？”
　　“据我们所查，明悟该是个无心无欲的道士，为何在见了皇兄之后就变了。跟着帝皇出入朝堂是常事，更是干预政事，跟之前的调判若两人。”
　　人，性情大变无为两种，一种是本身是他的真性情，之前被压抑，后来释放出来，另外一种就是，他平时的笑都是假的，为的就是让你放下戒备，直接灭掉你。
　　“明白，反正也没事，不如明天就出发吧。”
　　今年新实习又有一批实习生，医院人手忙的过来，新医院也在有条不紊的开张，不用他分身乏术的忙着。
　　司夜凛点头，他刚应下，凌山等人迅速让人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出发前往天夷山。
　　皇宫内，皇帝自是听到外面的流言，不过不是从谁的口中，而是明悟。
　　明悟面露难色，上前一步，恭敬道：“陛下，此事还是算了吧。臣，不想陷陛下于不义。”
　　皇帝望着眼前的折子，思绪良久，拿起旁边的玉玺轻轻盖上。
　　陈公公垂眸，往后退一步，未敢上前。
　　皇帝望向明悟，道：“既然如此，我们就顺天意，䢖祭台。”
　　明悟讶然瞪大眸子，脱口而出：“陛下，如若这件事情的话群臣反对。”
　　扬手，皇帝道：“朕是天下的主人，这点事情还轮不到大臣们来说嘴。朕已批落，你准备就可以了。”
　　明悟大喜，作揖；“多谢陛下成全。”
　　“朕成全的不是你，而是天下苍生。”
　　“陛下放心，今晚我就起坛做法，让神明息怒，停止下雨，让一切恢复正常。”
　　“既如此，就麻烦天师了。”
　　“这是臣的本份。”
　　接过圣旨，在转身那一记，明悟嘴角勾起得逞的笑容。
　　皇帝，这只是第一步，以后，神明会越来越多，多到你把自己都奉为神明。
　　第二天天色大亮，司夜凛无视前来的大臣，带着欧阳夏前往天夷山。
　　等大臣们到达敬亲王府里，主人家早就不在京城。
　　马车内，欧阳夏望着幽幽细雨，揽了揽披风，笑道：“天夷山听说雪莲都有，我倒是想瞧上一瞧。”・
　　雪莲是个宝贝，不能摘，看看也行啊。
　　司夜凛道：“如若喜欢，我们可以摘回来。”
　　“别了，别人家的东西，我看看就行。”
　　天夷山有很多世外高人，如若要的话他会花钱买的。
　　打着哈欠，欧阳夏缓缓闭上眼休息一会，天没有亮就起来，现在他困的很。
　　将他搂入怀中，司夜为亲了亲他的额头，笑道：“再睡一会。”
　　“嗯。”侧过身子，欧阳夏扯着他宽大的袖子，不再说话。
　　马车破雨而行，驶上官道，朝着远方朦胧山林前往。
　　他们一路出了京城，迈入郴城，当夜就在城内休息。
　　他们刚迈入客栈，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竟然也坐在大厅内吃饭，对方同时也看到了他。
　　“阿夏？”
　　“洛前辈。”
　　没错，坐在中央的正是许久未见的洛前辈。
　　他显然也很讶然见到欧阳夏，筷子上夹的菜都摔落碟盘。
　　欧阳夏欢喜上前，作揖：“前辈，一年多未见面，您的身体如何了？”
　　之前他不小心受了伤，后来还是他亲自前往治好的。
　　洛神医示意他坐下来，笑道：“早就痊愈，倒是没有想到能在这里遇上你和亲王。”
　　司夜凛挨着欧阳夏坐，冷声道：“不知前辈要去往何处？”
　　洛神医笑道：“我要前往天夷山找天相道长，他是我多年好友，我们几年未见了。”
　　欧阳夏和司夜凛相视一眼，道：“巧的很，我们也是前往天夷山。”
　　洛神医讶然道：“你们也前往天夷山，那还真的巧。”
　　“确实巧，既如此，不如一起前往如何？”
　　“自然是可以的。”
　　洛神医没有想到他们能巧到此处，十分高兴，让小二再加几个菜，还来一壶小酒，和欧阳夏和司夜凛好好饮上几杯。
　　洛神医望向欧阳夏，道：“你们前往天夷山可是有事情？”
　　欧阳夏先不说，亲王那说日理万机也不为过，怎么会有时间在此时出来游玩。
　　欧阳夏思忖半分，还是说出来：“不知前辈，可听说过明悟道长，就是天夷山清真观的观长。”
　　“自是听说的，我也认识，怎么了？”
　　不怪洛前辈不知明悟来了京城，实在是他不喜朝中政事，从来不会过问。
　　加上神医谷向来与世无争，就算他们谷中的人知道明悟存在，也只是当八卦听听。
　　欧阳夏将明悟在京城的消息说出来，并告诉他，明悟当了大官。
　　洛神医十分诧然，惊唿：“他向来无欲无求，对于权谋更是鄙视，怎么可能？会不会是同人同姓。”
　　说到明悟，他也是认识十几年，就算交情几乎没有，但是他的传闻自己听过不少。更何况，无相很看重他，每次见面都说许多关于他，百般储事强塞到自己的脑子内。
　　这世间同名同姓之人比比皆是，也许只是刚好名字相同而已。
　　欧阳夏摇摇头，道：“不可能，我们查过，确实是他本人不错。”
　　洛神医捋着胡子，眉头微蹙，实有难以理解。
　　司夜凛道：“我们此番前往，正是查此人。”
　　“正是。”欧阳夏点头，眸光暗藏冷芒：“一个人性子再变，也不可能变化如此之大。”
　　“人心难测，谁知道呢？”在洛神医看来，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人嘛，一旦触碰到了权力这个东西，就如毒瘾一般，再难戒掉。
　　皇帝给的权力越大，他越是难放手。
　　望向欧阳夏，洛神医道：“我和天相道长多年交情，这个我可以帮得上忙。”
　　他倒要看看，为何他好好的道士不做，跑入朝为何。
　　欧阳夏举起酒杯，笑道：“多谢前辈。”
　　举杯和他们碰酒，洛神医一饮而尽，笑道：“放心，如若真是明悟观主，那你们可以从道观处下手查他。”
　　一个道长不好好的修道，混入朝堂之中，说没什么居心，连狗都不相信。
　　三人再次碰杯，欧阳夏和司夜凛赶路确实是很累，放下酒杯，举起筷子夹起用饭。
　　酒楼外，凌山将马车全部让人看好，再将东西搬到客房内。
　　他们今天要在这里住一宿，明早再出来。
　　凌山轻碰他的手肘，笑道：“巧的很，洛神医竟然和我们一路。”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刚才他不是说明悟之前很淡泊名利吗？看到没有，连洛神医都不相信这样的人出现在陛下眼前是没有野心，那个明悟想骗谁。”
　　“确实如此。”
　　凌山认为，明悟定然是走火入魔，不再修炼道术，反正喜欢摆权弄谋。
　　凌水却想，明天到达天夷山，也不知能查出点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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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清真观无相道长
　　他们在深夜时刻到达天夷山脚下的大镇内，并没有急着上山，而是在客栈内住下来，待明天早上时上山见人。
　　镇子内接连大雨，并没有多少人，酒楼许多都关门，普通百姓除非必要，连门都不会迈出一步。
　　第二天，仍降小雨，欧阳夏在客栈二楼透过朦胧的雨势，就可见远处高耸入云的山峦叠峰，悬崖徒峭，隐隐有瀑布奔流而下，当真壮观无比。
　　司夜凛来到他的身边，顺着他的目光过去：“天夷山以奇峰峻石出名，有天下奇峰之称，山峰最高处有凉亭，立于上面，一览众山小，乃天下奇观。”
　　听他这么一说，欧阳夏迫不及待想上山。
　　此时外面传来敲门声：“亲王，阿夏，我们要走了。”
　　“嗯。”
　　欧阳夏和司夜凛相视一眼，二人走出客房。
　　他们坐着马车前往，此时小雨渐大，街上并没有多少行人，马车反而速度放慢，以防马儿因石板街过于湿润而失蹄。
　　天夷山下，下马车的欧阳夏看到了翠山松山，一条插入云雾中的台阶，从山脚延向到上方浓雾处，一层又一层，尽头隐隐看到道观伫立，藏于翠绿丛林中。
　　欧阳夏想，这要爬多久才爬的到清真观，身体不好的人，连一半都爬不上。
　　洛神医望向二人，笑道：“这台阶有九百九十九阶，台阶尽头，正是清真观，我们上去吧。”
　　“嗯。”
　　二人跟在他的身后拾阶而上，他们身上都穿着雨衣，倒不怕有雨淋湿身子。
　　半山腰内，饶是常年练武的欧阳夏都有些吃力，抬头看到了一座巍峨庄严的道观，立于苍山大树间，白墙青瓦，石狮镇魂，好生大气。
　　守门的道士见到他们讶然，带路的是师叔的好友洛神医，他身后是司夜凛和欧阳夏二人，通身贵气，知是有贵客前来，忙迎上前。
　　“洛神医，有礼。”
　　“志道，无相道长可在？”
　　“在的，师叔在里面，您请。”
　　洛神医点头，带着欧阳夏和司夜凛迈入道观内。
　　欧阳夏发现里面竟然已有香客在上香，讶然他们都不睡觉，大清早就爬山，可真虔诚。
　　关键是现在下着雨，如此虔诚，有神的话只怕也会感动。
　　后面的厢房廊下，他看到了一个身形高瘦的道士正打坐，白发须胡，仙风道骨，欧阳夏莫名觉得可能他不是无相道长。
　　果然，洛神医平时严肃的脸上扬起笑容：“无相。”
　　无相道长缓缓睁开眼，见到是他扬起笑容：“我说为何清早喜鹊临廊唤，原来是有贵客前来。”
　　洛神医笑道：“你小子，终于有一回当我是客人了。”
　　无相眸光越过他，落在欧阳夏二人身上：“我说的贵客不是你，而是你身后的二位。”
　　洛神医忙为他们介绍：“这位是敬亲王，这位正是他的爱人，欧阳夏。”
　　“久仰大名！”无相没有想到这二位重量级的人物会上天夷山，道：“早就听闻世子年少有为，医术通天，今天来到天夷山，当真让我清真观蓬𤇹生辉。”
　　“道长过奖了。”
　　欧阳夏觉得很有意思，无相道长给他一感觉才是真正的道家人才有的脱俗无欲，明悟跟他没有办法比。
　　无相起身，道：“外面雨大，各位到厢房执茶吧。”
　　众人点头，将雨衣脱下，迈入厢房内。
　　无相的厢房很是简雅古典，还有许多书籍，坐的榻后挂着一幅大大的画，上面有一个龙飞凤舞的道字，桌上，檀香萦绕，清香满屋，让人心情平静。
　　众人入座，他的弟子为三人上热茶，恭敬立于无相身边侍候着。
　　洛神医望向无相，笑道：“主要来看看你，身体如何？”
　　“只是小毛病，你给我的药我一直在用，已好不少。”放下茶杯，无相笑道：“如若不如此，你早就忘了过来看我。”
　　洛神医白他一眼，笑道：“你小子，害我白担心一场。我和亲王他们已打算，在这里多住些日子，你可要好好招待。”
　　无相望向司夜凛和欧阳夏，笑道：“天夷山风景独丽，二位尽管住。”
　　司夜凛点头，声音清冷：“本王只是听说，倒还未曾来过，此番出来游玩，巧遇上洛神医，就想来长长见识。”
　　欧阳夏笑道：“早晨在山下就见山峦壮观，上来就让人心旷神怡，真不愧是天下奇观所在。”
　　“十分欢迎，厢房已让人在打扫，可放心住下。”
　　欧阳夏点头，端起茶小抿一口，茶香满腔，似有山泉流入喉间，当真是好茶。
　　“这是什么茶？”如此好喝的茶他还没有喝过，清爽甘涩，让人精神一振。
　　司夜凛见他如此神情，小抿一口，顿时觉得不错。
　　无相捋着胡子笑道：“这是我道观独有的云宝茶，出自后山山崖上的野山茶，受云雾天水滋养，饮下可通心神，很是神奇。”
　　洛神医笑道：“阿夏若喜欢，可以带些回亲王府，用露水泡最为佳。”
　　无相无奈笑道：“看样子，今年又多了两个打劫茶叶的。”
　　这话出来，欧阳夏笑了，看样子，洛神医没少从这里拿茶叶。
　　洛神医望向欧阳夏，笑道：“看他说的，我也统拿过一次，还是前年的时候他给我送过去的，果然吃人手短，怎么都是他说的算。”
　　欧阳夏笑道：“前辈和道长是多年至交，朋友互送是正常，少量的话我们就不贪拿了，毕竟难种。”
　　只怕平时无相也舍不得喝，只来客人才招待。
　　无相捋着胡子，笑道：“世子放心，还是有的，这几年我种植成功一批，送你们几两不成问题。”
　　既然他说得出口，自然也送的出。
　　欧阳夏忙连声感谢，这茶可是世间少有，不拿白不拿。
　　司夜凛望向无相，冷声道：“无相道长，我们也是听明悟天师说天夷山风景秀丽，有许多未出世的医书，阿夏想见识一番，不知可否？”
　　道家讲究医道一体，如此借口，通情合理。
　　无相听他说到明悟，神情有些淡淡：“世子想看，是这些书的造化。都在藏书一阁内，想看的话随时可以看，抄录都可以，只是不可将原本带出道观。”
　　欧阳夏道：“道长放心，我知道的。明悟道长曾夸无相道长道术高深，有空的话，我也想学习一番。”
　　无相听到这里，扬手，无奈一笑：“世子过奖了，道术就是修身养性，与天地融为一体之术，所习之人毕要将红尘彻底斩去方有所成。世子医术高明，救人无数，所得功德是我等一生悟道都比不上的无上境界。”
　　司夜凛听他的意思透着悲伤，道：“本王想问一句，明悟天师怎么会想到跟皇兄入朝为官的？”
　　说到这里，无相轻叹一声，道：“明悟是我辈最小的师弟，从小天资聪慧，入道后那是一心感悟天地，最为师父生前看重。后来承继观主，更是一心向道，只是不知这两年多受了什么刺激，开始慢慢转变。得知他竟然被陛赏识，我们很是欢喜，可当得知他跟随陛下入京后，我们更是不敢相信。师弟向来性情清淡，无欲无求，如此作为让我们也很是不解。”
　　他们是修道之人，最忌讳和权力沾有关系，师弟如此作为，他们现在仍大为不解。
　　“原来如此，也许人到了某些特定的时候会突然恍悟，想得到某些东西，这很正常。”人的心理很是奇怪，有时候会因为一件小事，做出改变一生的选择。
　　无相淡淡的道：“贫道也是如此想的，只是仍是有些难以置信。”
　　师父几乎是他一手带大，他难以理解为何他突然深陷权力，和他们越来越疏远。
　　聊了半会后，欧阳夏和司夜凛起身离开，无相让徒弟带着他们前往居住的厢房，他和洛神医还有要事相谈。
　　欧阳夏自然知道，洛神医上来天夷山必然有事，也就没有在意。
　　招待他们的厢房很是干净，道士将厨房和饭点告诉他们后就离开。
　　欧阳夏坐在椅子上，望向司夜凛，笑道：“这个无相道长一看就是个真正的道家子弟。”
　　哪里像明悟，满身的心眼，一看就是红尘之人。
　　司夜凛点头，道：“确实，我们在这里住一些日子，慢慢打听明悟的事情。”
　　只要住下来，道士如此众多，很容易就打听到明悟的消息。
　　身为道家子弟，随陛下入朝堂之事，他相信许多道士都会不解，他们不解，就会说话，只要派人打听，很容易得到他们要的消息。
　　他们还是无相道长的至交洛神医亲自带过来，这些道士不会对他们有防心。
　　“凛，我觉得无相说的明悟，和我们看到的，怎么不像是一个人？”
　　人再怎么变化，也不会变得如此快才对，除非有什么重大变故。
　　据无相刚才所言，明悟的生活很是平常，从小无父无母，更加没有感情纠缠，怎么会性子变如此的多。
　　“如此只有两种可能，一，就是他一直有野心，只是平时被压抑住未曾爆发，皇兄对他的赏识，正好诱发这个点。二，他。。不是明悟。”
　　什么？欧阳夏讶然，道：“他不是明悟，怎么可能？我觉得，更倾向于第一种。”
　　明悟天生是个有野心的人，当年无奈投向道家，只是将这些野心都压制住。当握有天下最大权势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并且对他赏识万分，心中的野心再也难抑，才会随着皇帝入京。
　　这个解释最为合理，也最合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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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万一可能呢？
　　云雾山顶，雨睛天明，凉亭内，欧阳夏望着外面，眼底满是惊叹。只见山峦下方云腾浪动，山峰隐于白海翻滚间，一览众山小，千里似流波，当真壮观瑰美。
　　欧阳夏感叹道：“不愧为天下第一奇观。”
　　“天夷山是十分有名的奇山。”司夜凛为他披上披风，温柔道：“山上微凉。”
　　欧阳夏点头，笑道：“如此奇美的山峦，凛竟然真的没有来过？”
　　摇摇头，司夜凛笑道：“皇兄来过几次，我倒真未曾，未成年倒游历不少名山古迹，只到一半就被召回京城，当时父皇骤然仙逝，皇兄匆忙接掌江山，俩兄弟忙的气都喘得急，哪里还有心思游玩。后来稳定下来后，也有忙不完的国事，更分身乏术。偶尔有时间，想到此山要爬这么多台阶，顿觉心累。”
　　他当时就在想，与其花时间游山玩水，不如体察民生，将注意力放在百姓的生活上。
　　握着他的手，欧阳夏笑道：“还好你不是皇上，不然的话，只怕京城大门你都不想出。”
　　凛的个性过于沉闷，工作时间，除非必要，绝对不出京城大门。他来到这里后，游玩几次都是不放心他才跟着去。
　　司夜凛点头，回握他的手，笑道：“实在对玩不感兴趣。”
　　从小到大皇兄和太傅们对他的教育都是玩物丧志，他的童年记忆里只有不断的学习，睁开眼梳洗好，用过早点后第一件事就是读书，空闲时间练武，学仪课，塞的满满的课业，别说玩，能多睡一会都是奢侈。皇兄接管国家，他能帮上忙后，为了能帮皇兄分担一些国事，巴不得能有三头六臂，玩这个字，在他的前半生，从来没有出现过，偶尔出京，都是公事。
　　欧阳夏亲了亲他的脸颊，笑道：“把你的后半生交给我，放心，我会让你劳逸结合的。”
　　他的凛半生劳累，他希望他的后半生可以舒服一些，至少懂得什么叫享受，而不是像个机器一般不断的转动，劳作着，直到猝死。
　　“好，都听阿夏的。”和他在一起后，司夜凛也是想有些私心，陪着他四处玩玩，看看，享受只有二人的温馨时光。
　　他们在山顶呆了一个多小时就下去，因为实在是冷。
　　中午时分他们回到道观，简单的午饭后，无相安排弟子带着他们二人来到道观的藏书阁。
　　此时欧阳夏才知道，原来他们这里将藏书阁为层，下面一楼是守护藏书阁的弟子居住和打坐的地方，上面二楼才算是一楼。上去后发现许多医书和一些道教杂书混放在一起，据弟子说，上面三楼以上是他们道家真正的道书所在，不为外人所能窥视的。
　　弟子并没有监视他们，只是确定他们没有别的吩咐后转身下楼。
　　凌山来到二楼台阶处才发现，这里有铁门锁着，而且门锁乃是精铁制成，就连用内力都掰不开，十分牢固。
　　从这里望去可见上方仍有一道铁门锁住，怪不得弟子十分放心他们在这里看书。
　　欧阳夏才不想看那些什么道亦有道的繁书，他只要医书就可以。
　　他们要在这里坐一个下午时间，江笑和凌山三人将薰香点燃，摆上香茶，清空桌子放上纸磨，再将点心，水果摆上，方便主子随手可用。
　　欧阳夏来到书架前，望着一整排的医书，一本本的翻看着，见到重要的医书就递到江笑手中。
　　最后他挑出五本专治疑难杂症的医书，来到矮桌前，坐到地上铺就的蒲团上，细细查看。
　　司夜凛随意打了本奇录书，坐在他的身边，靠在凭几上，随便翻看着。
　　奇录记录的是以前上古时期一些奇怪的地方，还有河流山川，湖泊险林之林的，用来打发时间倒很合适。
　　欧阳夏发现这里的医术几乎都是古书，十分珍贵，最重要的是全是清真观的道士自己记录下来的。
　　所谓道医一家，凡道行高深的修道之人，都有一身的医术，确实如此。
　　欧阳夏拿起旁边的纸笔，将一些巧方记录下来。
　　看到第五本时，他发现里面竟然有好几个药方都治疗内伤的，十分珍贵。
　　递这本给江笑，道：“江笑，你将这本抄下来，不许有错字。”
　　“爷放心，属下知道了。”
　　江笑接过来，将书展开，旁边的凌山帮他将墨磨开。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司夜凛望着欧阳夏认真边阅读，边记录，时不时帮他磨墨，方便他记录。
　　傍晚时刻，雨再次绵绵淋淋的下着，寒风冲入窗边，让他们都打了个冷颤。
　　欧阳夏记录完毕，看了看天色，道：“下面城镇就算连日大雨，也是闷热，这里却如秋天冬初般凉快。”
　　“山高自然风凉。”司夜凛为他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温柔道：“明天再来看一些吧，今天有些晚了。”
　　反正他们会在这里住几天，有的是时间可以抄录。
　　欧阳夏点头，将东西收拾好，示意江笑收笔。
　　江笑也只抄到一半，他没有将书放回书桌，而是摆于桌面，方便明天过来时抄完。
　　一行人出了藏书阁，刚巧在外面就遇上洛神医迎面而来。
　　洛神医见他们出来，笑道：“厨房已备好饭菜，我正准备唤你们一同前往。”
　　欧阳夏扬起笑容，道：“前辈，藏书阁里的书都不错，你是不是看过了？”
　　不然以他的个性，早就跟着他扑到医书里。
　　洛神医抚着胡子，笑道：“确实，我当年来的时候就研看过，别说，确实受益不浅。”
　　“许多医方都十分珍贵，清真观当真保存的极好。”还好可以抄录，不然埋没在此处，实在可惜。
　　洛神医点头，笑道：“道家的东西就算是书也不会轻易送给世人，但是他们让抄录，也是最大的让步了。”
　　“确实是。”
　　说到底，是清真道历代道长们亲手记录下来的，属于清真观的私有财产，他们确实有权力不公布出来，就算朝廷也不能强求。
　　他们到达厨房内，此时道士们早就用过饭，像无相道长他们甚至可以僻谷，几天甚至一个月不食五谷。
　　他们的饭菜十分丰富，有肉有鱼，该是为他们特意准备的。
　　司夜凛拉着欧阳夏坐下，洛神医坐在他们对面，桌上有菜有汤，当然，没有酒。
　　欧阳夏看着过来给他们送饭的小道士，十四五岁的模样，五官俊秀：“小道长，我想问个问题，可否？”
　　小道长忙行礼，脆声道：“公子请问。”
　　欧阳夏和司夜凛相视一眼，道：“不知你们明悟观主喜欢坐在哪个桌子吃饭？”
　　小道士没有想到他问的问题这么奇怪，还是老实回答：“我们观主在这里的时候一般都是和我们一起吃，这两年他一般很少到食堂来，都是到山下龙盘溪那处小屋内悟道，要不就在自己厢房内吃。”
　　“龙盘溪？竟有如此优美的名字，只是不知在何处？我们未曾到过此处，想四处欣赏美景。能被你们观主看中的地方，定然极美，可否告知？”
　　小道士点头，笑道：“在我们后山小石路下方就是，那是瀑布旁边山洞建屋，十分好看。”
　　小道士说完后，转身迈出厨房。
　　洛神医拿着筷子，望向欧阳夏和司夜凛“亲王，阿夏，我想知道，你们来这里，是不是因为明悟？”
　　欧阳夏信得过洛神医，点头，道：“一个世外高人突然贪恋权势富贵，前辈不觉得有问题吗？”
　　洛神医执筷夹菜，道：“确实如此，我虽不入京城，这一路过来还是听到不少的传闻。当时我就在想，这真是清真观那个明悟吗？”
　　司夜凛眸光清冷的道：“我们此番前来，正是觉得他可疑，想探查一二。”
　　“那我倒帮得上忙。”洛神医想了想，道：“观中谁都知道我乃是无相的至交，在这里还是吃得开的。”
　　他十分相信欧阳夏和司夜凛的为人，他们二人觉得可疑，只怕这个明悟真的有问题。
　　无相是个真正不理世事一心修道的道士，他无欲无求。他见过明悟数次，虽未深交情，却知也是和无相一般一心向道的修行之人，实在不像他们所言的那个明悟。
　　这里面，只怕有什么隐情。
　　不管如此，既然来了，对于欧阳夏，他能帮自会帮上一二。
　　司夜凛夹了片鱼肚子给欧阳夏，道：“都只是猜测，明悟有什么问题我们仍未知，但是本王相信，将这里查一遍，总会有眉目的。”
　　“确实如此。”
　　一个人性情再变，也不可能完全变了个人般，更何况，并没有什么变故让他改变。
　　洛神医想了想，道：“会不会，他不是明悟？”
　　这话出来，欧阳夏讶然：“前辈为何如此想？”
　　“因为我认识明悟，他根本就不是你们说的样子。我来过这里许多次，对他未有深交却次次能见到面，那样的个清心无为之人，我实在想像不出他有一天会迈入朝堂和别人争权夺利。人若遭逢巨变，定然性情大变，据我所知，他俗外早无亲人，更未曾有过感情，何来的变故。”
　　洛神医怎么想，也想不到这是同一个人所为。
　　欧阳夏眸光微皱，突然之间想到什么，低头喝了口汤：“倒是有可能。”
　　之前他和凛猜测过这方面的，却觉得不可能，但是，如若不可能，就是可能呢？
　　可是，又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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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都和明悟有关系
　　侧峰后山，顺着石板小路蜿蜒而行，经过一丛丛果林，再绕由山涧溪流而下，他们看到了一个宽大的瀑布，旁边有个山洞，洞内䢖的几间屋舍，屋舍边立有宽大石头，上雕刻三个大字，龙盘溪。
　　呵呵，感情这根本不是什么小溪，只是个名字而已。
　　欧阳夏十分奇怪，明明是瀑布，为何说是溪。
　　后来领路的小道士石道告诉他们，原来百年前先辈发现此处时只有一条小溪涓涓而落，后山几条小溪是各有出处。
　　只道是有一年，领城地龙翻身余到此处，上方悬崖外的石头摔落，将前方小溪出口塞住，它们全部奔流至此，成为一方瀑布，
　　下方路有些陡，加上这些日子雨频，十分湿润难走，道士走最前面，司夜凛牵着欧阳夏的手紧随其后，凌山和凌水，江笑三人做好随时扶人的准备。、
　　“小心些。”司夜凛拉着他的手迈过一片软地，终于来到洞口平地。
　　欧阳夏昂头望向高大的洞口，几间屋舍后面是幽黑的洞底，并不深长，从这里可看到洞尽处有许多石头，还长着些奇奇怪怪的花。
　　屋子䢖在洞口下，旁边还有石桌之类的，靠山处竟然种有几行的疏菜豆类，十分幽静雅致。
　　他们靠近后，里面的门推开，一个衣着朴素，勾镂着身子的老人家走出来。
　　石道立于屋前，笑道：“这是山伯，前两年观主从山下救活的，后来见他无依无靠，这里又缺个打扫的人，就让他在这里打扫，这些菜也是他种的。”
　　山伯扫了他们一眼，有些胆怯：“这几位是。。。”
　　“这是观里的贵客，来这里游玩，对这里好奇，就过来看看。”
　　“哦。”山伯点头，没有再看他们，径直走到旁边的菜地里摘菜。
　　石道望向欧阳夏，笑道：“亲王，世子，里面请。”
　　司夜凛和欧阳夏迈入里屋，屋子内很是干净，可见山伯每天都有打扫，桌椅都是十分简单，皆有竹制成，右侧有个小书桌，上面放着几本书和一些瓶子，左侧有青山流水屏风，后面连着屋室。
　　欧阳夏发现这里面十分的清凉，可能是在洞内的原因。
　　旁边还有个小厨房，欧阳夏迈入里屋，发现里面竟然在做饭。
　　厨房内也很干净，放着几个碗还有筷，火正滋滋的烧着，欧阳夏不用闻也知道里面正焖白饭。
　　无意中抬眸，他竟然看到菜地里的山伯正偷偷窥视他们，表情十分的慌张。
　　江笑低声道；“我怎么觉得这老头有些不对劲。”
　　欧阳夏点头，道：“确实不对劲。”
　　隔屋传来司夜凛的声音：“阿夏。”
　　“在这里。”
　　欧阳夏迈出厨房，见到他正拿着本书在书架前，忙走过去。
　　“没有想到这里还有许多书。”立于架前，欧阳夏随意拿了一本翻开，发现是一些奇书录。
　　司夜凛将手里的书递给他，表情有些严肃：“阿夏，你看一下这书里面的字。”
　　“什么字？”欧阳夏接过来，翻到他手指夹着的地方，发现那里有个备注，当看清楚字迹时，霎地睁大眸子。
　　上面只写四个字：此处有漏。
　　为何欧阳夏如此色变，因为这些字迹，他以前见过，水霖的字条上。
　　这一笔一画，如此熟悉又厌恶，正是水霖的亲笔字。
　　瞳眸微睁，欧阳夏脱口而出：“为何会有他的笔迹？”
　　司夜凛将书合起来，眸光泛冷：“很简单，他到过这里。”
　　“看一下其他的书还有没有？”
　　“嗯。”
　　二人随手拿起旁边的书细细翻看，果然在别外一本书上看到一行字，也是水霖的字。
　　随后他们在别的书上也看到注解，却是另外一个人写的，字十分的飘逸。
　　石道不知他们在想什么，以为他们只是随便翻翻，笑道：“这是观主一些私藏的书，他平时爱翻看。”
　　欧阳夏转头，笑容亲切道：“只是不知你们观主，可有什么要好的朋友常在这里？”
　　石道摇摇头，道：“我们观主极有少朋友，他几乎都不出道观。一二个朋友都在外地，三年都未过来。”
　　“我看这些书常被翻的模样。”
　　“以前观主常常看这些书。”
　　石道觉得他的话没什么问题，不以为然。
　　欧阳夏将书放回去，眸光睨到进来的山伯，眸光浮起深意。
　　山伯不敢看他们，急急迈入厨房，很快传出洗菜的声音。
　　没多久，里面就传出切菜和炒菜的响动，菜香缓缓标入屋内。
　　“我们到外面走走看看。”
　　“好。”
　　司夜凛拉着他往外面走去，想要欣赏一番外面的美景。
　　屋外，瀑布湿意传来，下方是湍急的小溪流向外面，将旁边的石头冲刷的很是干净。
　　欧阳夏望向石道，笑道：・“石道师父，只是不知你们观主喜欢住在这里是什么时候？”
　　石道不疑有他，笑道：“一般只是偶尔过来，两年前观主好像参悟什么，之后就一直住在这里，偶尔回观中。”
　　“当真是世外高人的做法，能在喧闹中取静。”
　　他们并没有逗留多久，欧阳夏和司夜凛沿着来时小径慢慢走回道观。
　　离开山洞后，欧阳夏朝后睨了眼，望向司夜凛：“凛，猜猜刚才在厨房，我看到什么？”
　　“说来听听。”牵着他的手，司夜凛眸光扫过周围山林。
　　欧阳夏道：“刚才在厨房内我发现了许多肉，灶台里焖着饭，旁边还有食盒，而且两副碗筷，十分常用的模样。最重要的是，板上切的肉根本不是一个人的份量。”
　　司夜凛道：“阿夏的意思是说，他们吃饭是两个人吃？”
　　“嗯。”欧阳夏点头，道：“如若不是两个人，为何在准备两副碗筷。就算他能吃的下两人份的饭菜，但也没有必要多准备一副碗筷。只有一种解释，就是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吃饭，旁边的饭盒表示，他是拿着饭给对方吃的。”
　　那到底是谁，让山伯拿饭给他吃？
　　这里据说并没有再住其他人，而且看那个情况，并不是一两日了
　　欧阳夏扫了眼走在最后面的石道，觉得不会从他嘴里套出什么来。
　　司夜凛冷声道；“监视此人。”
　　凌山作揖：“是。”
　　他们一行人回到观内时，刚好午饭时间，欧阳夏和司夜凛他们坐在厢房里吃，并没有前往饭堂。
　　饭菜十分可口，至少合司夜凛的口，很是清淡，至于欧阳夏，他自带一瓶辣椒酱，沾沾就可入口。
　　饭后，洛神医敲响了他们的门，说有事和他们说。
　　洛神医坐到他们对面，捋着胡子笑道：“刚才得到一个消息，可否想听？”
　　“快说来听听。”欧阳夏亲自为他倒茶，笑容满面。
　　洛神医笑道：“刚才和无相闲聊的时候我问到他，说明悟之前很正常，有些怪异就是从两年前开始的。”
　　“又是两年前。”欧阳夏和司夜凛相视一眼，觉得这两年前，怎么如此重要。
　　下方小屋也是两年前开始定时居住，这里又是两年前。
　　司夜凛想到什么，道：“两年前，一切的变故只怕就是两年前，也许，正是那时候，原本清心无为的明悟变成了有权力心的明悟。”
　　既然从两年前开始，他们就要从两年前开始查起。
　　欧阳夏望向洛神医，将之前在木屋内的发现说出来，最后道：“我敢肯定，那山伯定然会给另外一个人送饭。”
　　洛神医皱眉，道：“那里周围可是半分人烟都没有。”
　　人都在山下，他给谁送饭。
　　“我们已让人监视他，如若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立刻知晓。”
　　欧阳夏想起那个山伯，对方并不会任何一丝的武功，也就是说他只是个平常人。
　　司夜凛冷声道：“我们在书架上也有所发现，可见那木屋内，来过一些不该来的人。”：
　　“那你们打算如何应对？”
　　洛神医并不问他们有什么发现，因为一旦问了，可能他就会卷入里面。
　　他除了医术，都帮不上忙，还是算了。
　　欧阳夏沉吟半晌，后道：“现在最重要的是，问到他怎么会来过这里的？是不是他也和明悟有关系？”
　　如若有，那么隐藏了五年的水霖可能会浮出水面。
　　自从五年前他们端掉暗龙阁最后的老巢后，水霖就如同在人间蒸发般，无影无踪，无论他们如何寻找，都未有踪影。
　　明悟，可能是他们最新的突破口。
　　司夜凛道：“如若两天后还查不出其他问题，那么我们就回京。”
　　只要回了京，他自有法子从明悟口中审出他们所要的消息。
　　他再得皇兄看重又如何？
　　他只是一个天师，而他是皇兄最宠爱的皇弟，和他搏帝宠，简直就是找死。
　　从小在宫里长大，再为亲王这么多年，想要让一个人无声无息的死掉，司夜凛只是一句话的问题。
　　欧阳夏道：“他会在那本书上写字就表明，他住过那个木屋，因为翻看书，发现有错误，就忍不住备注一番。”
　　如若自然而然，也就是说，他要不就和明悟关系很铁，要不就是住在木屋久了，当成自己家才会觉得在上面提字理所当然。
　　不管是那一种，都和明悟脱不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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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竟然有两个明悟
　　欧阳夏在道观里住着，白天抄录医书，他发现有一些不起眼的书里记录着许多偏方，十分少见，他全部都抄录下来。
　　不但如此，他还发现书内的每个配方都有迹可寻。
　　夜间他拉着司夜凛到后面草地上，观星赏月，执酒对饮，惬意无比。
　　司夜凛享受到了久违的清闲和惬意，心情无比放松和愉悦。
　　三天后，凌山带来了一个他们讶然的消息。
　　欧阳夏皱眉，很不相信：“你说，他这几天都没离开过龙盘溪一步？”
　　凌山点头，道：“我们的人并没有被他发现，一直蹲守在屋不远处。他不管早晚，都只呆在屋子内，从来未曾离开过屋子一步。”
　　司夜凛冷声道：“可有听到他说话和其他的声音。”
　　“没有，只听得到做饭还有洗碗的声音。”
　　欧阳夏想了想，道：“凌水，你潜到屋内看看，他的碗什么的有没有洗过，特别是食盒，碗筷有几副摆在那里，一清二楚给我报回来。”
　　“是。”凌水知道事态严重，迅速起身朝外快步而去。
　　司夜凛冷声道：“阿夏不是说那天厨房有两副碗筷吗？”
　　欧阳夏点头，道：“正是如此，我不会推理错，他做的饭就是两个人的。”
　　对方不出屋，难道，另外一个人就在屋内。可是那天他们看过，屋里什么人都没有。
　　这件事情，透着许多的古怪和疑惑，那个山伯更是可疑。
　　他们没有等多久，凌水很快就回来，朝着二人作揖：“主子，世子。”
　　欧阳夏放下手里的书，道：“如何？”
　　凌水立于他们眼前，道：“刚巧那老头在外整理菜园，属下从窗外掠入厨房，发现盘里泡着一副碗筷，是他本人用过的。旁边的食盒放着新鲜的饭菜和碗筷，全部都是用过了。”
　　“你是说，他已给别人送了饭？”
　　没有出过屋子，他往哪里送？
　　凌水点头，道：“正是如此。”
　　“不对。”欧阳夏摸着下巴，笑道：“这不对劲，他没有出过门，食盒里的东西却被人食用过，他总不能自己吃了一份，再将一份放到食盒吃掉吧。”
　　除非那老头子脑子有问题，才这么干。
　　司夜凛冷声道：“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那个人，真的在屋内某处藏着。”
　　欧阳夏和他相视一眼，道：“我们到龙盘溪再看看。”
　　他一定要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觉得那间屋内，定然藏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密秘。
　　司夜凛想了想，道：“我们再去一次看看。”
　　是人是鬼，只要见过一次就可知晓。
　　二人起身迈出屋外，洛神医和无相道长迎面而来，见到他们准备出去，有些讶然。
　　洛神医道：“亲王，阿夏，你们要出去吗？”
　　司夜凛冷声道：“前往龙盘溪随便走走。”
　　“你们也要去那里？”二人相视一眼，表情十份的讶然。
　　他他们相视一眼，明白这二位也是前往龙盘溪的。
　　欧阳夏点头，语气严肃的道：“我们要前往看看，道长和前辈，我们一起吧。”
　　无相和洛神医随着他们前往后山，今天阳光微露，难得没有下雨。
　　山伯见到他们过来时，可以说是十分讶然。
　　在这里居住多年，无相等人他是自然认识的，今天过来定然是有事。
　　山伯忙朝着他们作揖行礼：“道长。”
　　欧阳夏却看到了他微微颤抖的袖子，显然他十分紧张和无措。
　　无相捋着胡子，严肃点头：“我们过来看看，你不必备茶，忙你的去吧。”
　　“是。是。”山伯眸光轻颤，退到旁边垂手而立。
　　他们再次进入屋内，欧阳夏和司夜凛几人特别注意，连步伐都透着三分的试探。
　　欧阳夏望着屋内洗好准备切的菜，食盒内的饭菜碗筷都被拿出来，碟子洗好后整齐在糟上放着。
　　侧头望向外面，欧阳夏来到屋内，司夜凛正和洛神医二人坐于椅子上饮茶，聊天。
　　欧阳夏笑道：“这里有个食盒，难道山伯还给谁送饭？”
　　这话自是说给无相听的，他笑道：“怎么可能？这里除了山伯，并无其他人。”
　　“可山伯真的做了双人份的饭菜，连食盒都备得好好的。”
　　无相听到此处，觉得哪里不对劲：“这是何意？”
　　司夜凛朝着凌山使了使眼色，让他将山伯提过来。
　　山伯战战兢兢望着眼前的几人，眸光闪烁，眼底满是害怕。
　　欧阳夏扬起亲切的笑容，道：“山伯不必害怕，我们就想问些事情。”
　　山伯颤微微的道：“我。。有什么事吗？老奴，可什么都没干，每天乖乖呆在屋内。”
　　司夜凛冷眸睨他一眼，道：“你一人在此居住？”
　　山伯点头，道：“正是，我在这里看屋，只有我一人。”
　　“为何你却做双人份的饭菜，还用食盒装着。”
　　“这。。。”司夜凛冷淡的眸光似有无穷压力，让山伯吓的浑身颤抖。
　　山伯霎地跪倒在地上，颤抖道：“老奴，我。。没有，真的没有。”
　　欧阳夏清楚看到他眼底的心慌，道：“山伯，既然没有，你食盒里的饭给谁食用的？还有，据我所知，你连这个屋子都未踏出，也就是说，这里有另外一人存在。”
　　“这。。这。。”山伯昂头，被他吓得浑身颤抖。
　　无相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眸光凛冽道：“山伯，怎么回事？师弟让你在这里看屋舍，可不是让你藏什么人的？”
　　如若传出不好的名声，他们清真观可就真的完了。
　　山伯望向他们，道：“没有，真的没有？”
　　司夜凛扔下一句，笑道：“不必管他们，搜查这个房子，定然能搜出什么来。”
　　“是。”
　　他的话落下，凌山等人迅速散开，开始搜查整个屋子。
　　无相望向司夜凛，道：“亲王，贫道可否问一下，你们到底在找什么？”
　　从司夜凛等人过来他就知道他们在找和明悟有关的东西，好友更是告诉他，明悟此人早就被他们盯上，并在暗中调查他。
　　无相十分痛心，他不明白，师弟好好在这里修道不好吗？为何，为何偏偏要入朝堂。
　　敬亲王是谁，这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王，皇帝最宠爱的皇弟，能被他重视到亲自前来，查见师弟做的事情有多么过份。
　　欧阳夏望着他满脸担忧，实话告诉他：“道长，我们这里查到暗龙阁阁主水霖的亲笔字迹，可见他在这里居住过。”
　　什么？无相震惊睁大眸子，惊唿出声：“暗龙阁水霖？”
　　那可是谋逆的贼子，杀人无数，丧心病狂，师弟怎么会和他们有关系的。
　　欧阳夏笑道：“也许你们不知道，这位老奴天天准备双人份的饭菜，定然藏有人在此处。”
　　此时江笑在在隔壁屋传来声音：“爷，找到了。”
　　山伯听到这里，恍若支持他的力量被抽走，脸色苍白，霎地软倒在地。
　　欧阳夏几人迅速起身，快步来到隔壁的房间内，外面的士兵迅速将山伯按倒在地，等候发落。
　　隔壁房内，江笑立于一个衣柜前，他将衣柜推到旁边，露出一个暗门，下方有通道台阶连接，不知通向何处？
　　司夜凛冷声道：“下去看看。”
　　“是。”凌山和江笑二人率先走入暗道，身后的欧阳夏和司夜凛等人随后跟上。
　　暗道并是很长，下方是个暗室，里面囚禁着一个道士，衣服有些破烂，当看清楚那个道士的脸时，所有人震惊的睁大眸子，惊唿出声。
　　“明悟？！”
　　没错，眼前手脚被铁链牢牢锁住的道士，竟然是明悟。
　　明悟盘腿而坐，气质清雅从容，看到无相时，眼底有着从容：“师兄。”
　　他淡定如云，仿佛被禁锢在此处的是别人，而不是他自己。
　　“师弟，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无相上前望着他，眼底满是疑惑：“你不是在京城吗？怎么会被绑在此处的？”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刻，无相被弄得晕眩，他不知道为何本该在京城的师弟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明悟轻叹一声，幽幽道：“那是个假的明悟，他整容成我的模样，学习我的言行举止，然后将我禁在此处两年之久。”
　　什么？无相不敢相信的自己听到的话，忙求助似的眼神望向欧阳夏。
　　欧阳夏和司夜凛听到这里心中大惊，没有想到他们猜天猜地，都没有猜到会是这种结果。
　　明悟不是明悟，真的明悟被禁在此处。
　　怪不得他们一直说京城的明悟和他们传说中的明悟不一样，这根本就是两个人，如何一样。
　　无相手轻抚向他的耳后，还有轻掀开他的衣领，望着上面的胎记，转头道：“他是真的师弟。”
　　怪不得，怪不得之前的师弟两年前开始对他疏离，他以为是他们师兄弟离心，没有想到假的师弟。
　　这刻他也明白为何对方极少回道观，他定然是怕被认出来。
　　“快将他放开。”
　　“是。”
　　江笑手执利剑上前，用力扬起，暗输入内力砍向铁链处。
　　咣，，铁链应声而断，摔在地上发现巨大的声响。
　　“师弟。”无相将他扶住，为他把脉，发现他只是身子有些虚弱才放下心来。、
　　欧阳夏让人将明悟先扶出暗室，他们知道，这里面定然还牵扯着更大的事情。
　　外面的山伯见到被扶出来的明悟，霎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如秋叶，冷汗如雨下。
　　这。。这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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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深夜回京
　　明悟被扶住在椅子上，江笑和凌山迅速将窗全部关紧，欧阳夏用黑布蒙上明悟的双眼，两年未见阳光，此时突然出来，不小心会焦伤眼睛。
　　无相望向明悟，忙道：“师弟，你怎么回事？”
　　现在无相脑子都没理清过来，师弟说什么假的师弟，这到底怎么回事？
　　司夜凛冷声道：“可否告知，为何有两个明悟？整容，又是何事？”
　　明悟端正坐于椅子内，接过江笑递上来的温茶喝了口，放在桌面，举止从容，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自有一股出尘无欲的气质。
　　欧阳夏想，这才是真正从道观长大，一心修道的明悟吧。
　　明悟松口气，语气苦涩道：“三年前，我认识一人，他叫无余。当时他身子有恙昏迷在山下，我将其救上山，养好伤后他就一直住在此屋内。一个月后他的家人就来将他接走，其中一个唤做鬼医，很是怪异的老头子。”
　　“鬼医？”欧阳夏和洛神医倒吸口气，倒没有想到在这里能听到这个声音。
　　无相少出天夷山，并未听说过此人：“那是何人？”
　　洛神医皱眉，脸上满是厌恶，仿佛提起此人都脏了他自己的嘴：“鬼医，西域人，擅长医术，特别是的切肤换脸之术。”
　　欧阳夏道：“他无恶不作，只要给钱，不分是非善恶，只要钱包够足，连婴儿都不会放过。”
　　这话出来，众人倒吸口气，无相闭上眼，心生悲悯。
　　洛神医又道：“最重要的是，他的换脸术十分出名，可以将一个人，整成另外一个人的模样，据说连父母都无法认出。”
　　明悟点头，道：“正是如此，他离开半后后一个深夜，山伯给我下了药，随后他顶着我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再将我禁于密室中两年之久。原来我才知道，他正是暗龙阁潜逃的阁主水霖。”
　　什么？众人大惊，欧阳夏和司夜凛相视一眼，突然之间所有的一切都被捋直。
　　明悟是水霖假扮的，他入宫为何？
　　这还用问吗？现在他再无势力和他们抗争，他定然是想让皇帝沉迷于道术中，无法想像，皇帝不断服用丹药的身体会崩坏得多快。
　　司夜凛眸光骤冷，杀气从身上溢出，让在场所有人不寒而栗。
　　欧阳夏握紧他的手，温柔唤着：“凛，冷静些。”
　　转头，他望向明悟：“明悟道长，你可知他的打算？”
　　明悟幽声道：“我只隐隐听他同属下说过，要。。让司秦死无葬身之地。”
　　果然，欧阳夏自己没有猜测。
　　司夜凛望着地上的山伯，道：“如若想留全尸，现在立刻将你知道的告诉本王。”
　　山伯吓得瑟瑟发抖，颤抖着声音道：“我。。我也不知道，我的孩子老婆都在他们手中，我，，我不敢不从。”
　　原来他是水霖在山下买的仆人，当时并不知这些，对方将他的老婆孩子扣在手中，说如若敢反抗，就杀了他们。
　　欧阳夏等人没有想到他会和暗龙阁一点关系都没有，有些难以接受。
　　司夜凛让凌山提着老人迅速下山到他家，证实他的话，如若有假，就地格杀。
　　众人随后抚着明悟回到道观，其他人见到他突然出现十分讶然，不是说观主入朝为官了吗？
　　怎么今天却从龙盘溪被扶回来，身体还极为虚弱。
　　凌山很快就回来，确定山伯的话，他的家人被人监视在家中，监视的两个暗卫全部被凌山折断手腿扔在山下派人看着。
　　知道宫内的明悟是水霖，他们哪里还坐的住，下午时分，他们弃马车骑快马，朝着京城方向而去。
　　他们一路疾驰，披风冒雨而行，朝着京城奔去。
　　深夜时分，他们到达京城，司夜凛第一件事就是火速调人，冲入天师府。
　　水霖正在睡觉，听到声音霎地坐起来，抽出枕下的长剑，往外面走去。
　　未到门边，门自动打开，司夜凛如天神嫡临，冰冷的眸光紧紧锁住他。
　　水霖没有想到出现的却是司夜凛，暗道不好：“敬亲王，不知臣做错什么，让您大半夜跑到这里来。”
　　司夜凛迈入屋内，身后的暗卫全部涌入，手里的剑指向明悟，，哦，正确的来说是水霖。
　　水霖看出有些不妙，身子正想动，只感觉肩膀传来麻痛，随后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剑也随后甩落。
　　浑身麻痹，动弹不得，水霖看到了立于左侧凌山手里的袖箭。
　　凌山手里的袖箭夹有麻药，中者软成烂泥，连站都无法站立。
　　凌水上前，一把揪着他的发强迫他抬头，随后将手里瓶子里的东西倒入他的口中，让他强行喝下去。
　　这是散功粉，是他主子特意准备的好东西，喝下他后，没有解药的水霖，连条狗都打不过。
　　司夜凛来到水霖的眼前，居高临下望向他：“水霖，好久不见。”
　　霎地睁大眼，水霖狠戾的眸光颤抖着：“你。。你怎么会知道？”
　　司夜凛如看蛆虫的眸光望向他，冷冷甩下一句：“拖走。”
　　“是。”
　　身后的暗卫迅速将他提起来，往外面走去。
　　从这里出来后，司夜凛骑着快马前往皇宫，惊天而起的马蹄声踏破京城的夜色和宁静。
　　皇宫大门外，听到马蹄声，所有士兵手执长剑，排列成行，以对敌的阵势面对突如其来的马蹄声。
　　当看清是谁领队来时，所有人吓了一跳，统领吓得差点连手里的剑都没有握稳。
　　“亲。。亲王？”
　　我的天，亲王带着大批人马怎么回事？难道，逼宫？
　　不，统军摇摇头，这朝中谁的忠心都可能有私，亲王的绝对没有。
　　司夜凛勒停马儿，转头望向后面的人：“你们留在此处，凌山和凌水随我入宫。”
　　冰冷的眸子望向统军，凛冽道：“立刻开宫门，本王有要事要急见皇兄。”：
　　统领转身，大声道：“立刻打开宫门。”
　　士兵们渐一让出道路，宫门打开，司夜凛二话不说骑着马疾速而入。
　　皇帝寝室内，惊慌的步伐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随后急促的声音传来：“快报给陛下，亲王回来了，有急事求见。”
　　陈公公忙点头，转身轻推开寝宫大门，小声迈入里面，来到床边。
　　“陛下，陛下。”立于床帏处，小声传唤着。
　　床上的皇帝脸色有些苍白，听到轻唤忙缓缓开眼，声音沙哑的道：“出了何事？”
　　“陛下，亲王深夜入宫，说有急事，就在外面。”
　　他的话刚落下，外面传来司夜凛冰冷的声音：“皇兄。”
　　皇帝霎然清醒过来，坐起身道：“快些进来。”
　　推开门，司夜凛望向床上的皇帝时，瞳眸一缩。
　　皇兄的神情苍白憔悴，冠下藏霜丝，才几天不见，仿佛老了十几岁，让他有不好的预感。
　　“皇兄，你脸色为何如此之差？”才不到十天不见，皇兄脸色虚白，坐起来都气喘。
　　司夜凛想到那些丹药，心中担心更甚。
　　皇帝轻咳一声，在陈公公的搀扶下站起来，平时有些健壮的身体竟多了几分的佝偻：“没事，只是这些日子身体有些不适。”
　　司夜凛眸光落在陈公公的身上，道：“你来说，怎么回事？”
　　陈公公眼泪一下子涌出来，霎地跪倒在地颤抖着声音道：“亲王，陛下这些日子身体不适也不寻御医，而是服用天师给的丹药，奴才，奴才都劝不听。您还是劝劝他吧，这样真的不好。”
　　陈公公只是一个奴才，皇帝又怎么会听他的。
　　皇帝给他一脚，道：“你个狗奴才，倒学会告状来着。”
　　司夜凛上前一步，冷声道：“皇兄你可知，明悟，正是水霖。”
　　“什么？”
　　皇帝蓦然睁大眸子，心口犹如被拳重击，身子踉跄往后退几步，脸上满是不敢相信。
　　“陛下。”陈公公吓得忙起身扶住他，急声道：“陛下莫要动气，一定不要动气。”
　　捂着胸口，皇帝感觉心脏被人死死的攥住，唿吸瞬间气喘。
　　司夜凛看他脸色不对，忙上前扶住他，担心道：“皇兄？”
　　皇帝一把揪住他的袖子，咬牙切齿道：“皇弟，你说，，你说那明悟，是水霖假扮的？怎么可能，他的模样，他的模样。”
　　他又不是没见过水霖，根本不是他本人。
　　司夜凛握着他颤抖的手掌，道：“皇兄，是鬼医为他换脸整成明悟的模样，真正的明悟被我和阿夏寻出来，被他禁于天夷山内。他为了接近你，学习明悟所有的举止，用三年的时间背了大量的道家心法和术法。”
　　这话说完，皇帝喘着气，捂着胸口，勐然吐出一口血。
　　“陛下。”
　　“皇兄。”
　　司夜凛一把和陈公公迅速扶着他到床边躺下来，让人迅速请欧阳夏请入宫中。
　　皇帝吐出一口血，气息蓦然游弱，喘息不停，浑身竟然微微抽搐。
　　“皇兄，皇兄。”
　　司夜凛心中大急，忙拿出欧阳夏给自己的保命丸给他服用下去，先稳住气息差不多。
　　陈公公迅速端来温水，泣声道：“陛下，陛下我们先喝些水下去吧。”
　　“拿过来。”司夜凛从他手里接过温水，小心翼翼给他喂下去。
　　服下药后，皇帝气息微有平稳，却更加虚弱，仿佛下秒就要断气。
　　紧紧揪着他的手，皇帝喘声道：“水霖，，罪该。。万死！”
　　头一歪，皇帝晕死过去，旁边的陈公公吓得忙伸手到他鼻翼，见仍有气息才敢哭出声。
　　“来人哪！快叫世子入宫，快叫世子入宫救陛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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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水霖终被擒住
　　欧阳夏进来的时候，皇宫内院灯光通明，戒备森严，禁军里三层外三层把宫殿围得严严实实。
　　明亮的小厅内，欧阳夏看到了焦急等待的欧阳信英等人，司正泽见到他过来，眼眶通红，袖子下的手紧握，极力在隐忍着心里的难过。
　　欧阳信英道：“阿夏，快到里面看一下陛下。”
　　“嗯。”欧阳夏朝她点头，`绕过屏风走入里殿。
　　大床上，欧阳夏看到了许久未见的皇帝，那脸色，那气息，让他想起四个字：风烛残年。
　　此时皇帝的身体，正是如此。
　　司夜凛坐于床边，见到他过来，忙道：“阿夏，快过来给皇兄看看。”
　　“不要着急。”欧阳夏坐于他身边的椅子，为皇帝把脉。
　　脉像之弱让欧阳夏讶然挑眉，将听诊器放到他的心脏处，静心听着他的心跳频律。
　　欧阳夏望着昏迷中的皇帝，比起风烛残年，可能油尽灯枯更能形容他的身体。
　　司夜凛见他收起听诊器，道：“阿夏，如何？”
　　“很不乐观，凛，有些事情你心中要有数。”
　　望向陈公公，欧阳夏道：“你跟我说实话，陛下是不是一直在暗中服用丹药？”
　　陈公公浑身一颤，默默点头，泣声道：“奴才有劝过，可是每次服用丹药后，陛下的身子就特别的好。渐渐地，陛下开始越来越信任天师，奴才也劝过，没用。”
　　欧阳夏望向司夜凛，道：“大臣们在外面等着，我们出去吧。”
　　“好。”
　　司夜凛起身，和他往外面走去。
　　小厅内，司正南，他父亲欧阳苑，还在他舅舅金湍，周正东，韦传等大臣着急的等待，见到他出来，忙全迎上前。
　　“世子，陛下如何？”
　　“阿夏，怎么样了？”
　　“陛下为何吐血？”
　　欧阳夏望着七嘴八舌问话的众大臣，抬手让他们安静。
　　司夜凛冷扫旁边，道：“除机要大臣，无关人员退下。”
　　“是。”侍卫和宫女们行礼，迅速退下去。
　　司夜凛看了眼欧阳夏，示意他可以说了。
　　欧阳夏望着司正南，周正东等人，道：“陛下的身体不容乐观，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哗，这话出来，所有人脸色大变，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欧阳苑眉头微皱，道：“阿夏，陛下的身体真的垮到这个地步吗？”
　　之前还好好的，怎么说倒下就倒下了。
　　司夜凛环顾所有大臣，冷声道：“陛下病重，从今天起，太子监国，国事由本王和机要大臣处理，金湍大将军负责京城安危，发现有逆贼行踪，可先杀后报。”
　　所有大臣霎地跪下，异口同声道：“臣，领旨。”
　　欧阳夏坐于床边，执针为皇帝治疗，他吃过凛给的保命药丸，短时间可以保住生命。
　　司夜凛见他施针，沉声道：“阿夏，你有几成把握治好他？”
　　欧阳夏轻叹一声，道：“我说的不乐观并不是夸大其词，他暗中服用丹药过多，内脏已受损严重，丹药由朱砂炼成，其中毒性渗入他的体内，怕是很难再回到从前。我就不怕告诉你，就算他好了，只能静养。”
　　司夜凛望着床上垂垂老矣的皇帝，眼底划过苦涩。
　　司正泽从外面迈入，来到床前望向司夜凛：“皇叔，父皇真的如此严重吗？”
　　这几年在司夜凛的教导下，他已十分沉稳懂事，身为太子的那份气度渐显。
　　司夜凛严肃着脸望向他，沉声道：“以后国事你要慢慢学着处理一些简单的，你未成年前，皇叔都会帮你的。”
　　司正泽听到这里，和他有些相似的眼眸落在床上的皇帝身上，心中十分难过：“皇叔放心，侄儿会全力以赴的。”
　　他是太子，将来这个国家的主人，皇叔说过，无论如何，他都要坚强。
　　望着床上的皇帝，司正泽眼底满是担忧。
　　连表哥都没有办法，可见父皇的病真的很严重。
　　一个小时后，欧阳夏放下手里的针，让江笑为自己擦拭额角上的汗珠。
　　望着床上气息游弱的皇帝，心中成算并没有多少。
　　自己作死，说的就是皇帝这种人，明知丹药有毒，还相信所谓道士的话。
　　如若人人都能吃丹药延年益寿，还要大夫做什么。
　　望向司夜凛，道：“暂稳住病情，但是他体内的毒素过深，有些麻烦。这几天我都要呆在这里，以妨有什么突发状况。”・
　　“皇兄就交给你了。”
　　阿夏说没事，就表示皇兄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他也能静下心来做别的事情。
　　司夜凛起身，他现在要到天牢去审问水霖，不能一直陪伴着。
　　他出去后，欧阳信英进来，急声道：“阿夏，陛下如何了？”
　　欧阳夏将情况告诉她，最后道：“姑姑，陛下服用丹药过甚，情况很不好。”
　　欧阳信英讶然，道：“他服用丹药？”
　　她知道陛下一直听信天师，却以为他可以自控，只是欣赏他的才华而已。
　　谁想，不知不觉中，连丹药都用过了。
　　欧阳夏惊诧望向她，道：“姑姑，你竟然没察觉。”
　　怎么可能？姑姑可是陛下的枕边人，陛下服用丹药，多多少少有些症状才是。
　　欧阳信英淡然扫他一眼，轻叹道：“陛下已和我差不多一年未同枕，这两年宫中进了许多的佳丽，其中有几个十分俏丽。”
　　她已人老珠黄，保养的再好，也比不上年轻小姑娘。
　　陛下曾经真心喜欢过她，现在也喜欢，他也常到她宫里坐坐，只是再也没有留过宿。
　　她不介意，她都嫁过两嫁的人，心中早就看开。
　　陛下虽然差不多一年未曾与她同房，但该有的体面一样没落她的，相反还常常赏赐，她的儿子又是太子，将来的帝皇，她十分满足。
　　女人只要心里满足了，男子和她同不同床，又有什么关系。
　　欧阳夏望着他姑姑无所谓的模样，心中暗叹，她姑姑入宫前，就已想到这样的事情了。
　　还好，姑姑想的开，不会在意这些。
　　欧阳信英道：“阿夏，陛下的身体真的垮掉了？”
　　欧阳夏点头，道：“确实如此，以后要将养，姑姑，你是皇贵妃，位同皇后，一年内不许再有人侍寝陛下，不然他活不过几年的。”
　　如若不是有他在，皇帝指不定连明年都活不过。
　　本就是个老人家，还服食丹药，没死算是他家祖先显灵的结果。
　　欧阳信英明白过来，道：“你放心大胆的治，我会看好陛下的。”
　　对于陛下，欧阳信英还是有情份的，这个男人这几年是风流，却也是真的待她好。
　　欧阳夏随后开药，让王御医亲自去捉药，煎好，给皇帝灌下去。
　　能不能真正救命，就看这两天内。
　　陛下病重的消息在宫里传开，许多嫔妃哭丧着脸过来说要侍候，被欧阳信英全部挡在外面，谁也不许进来打扰。
　　天牢，司夜凛坐在高椅上，望着被绑在铁架上的水霖，眸光微凉：“水霖。”
　　水霖抬眸，勾起讽刺的笑容：“想我算计一生，想过死在你们的剑下，想过败斩于市，唯独没有想过竟这样轻易被你们捉住。”
　　想想真是讽刺，他和皇室斗争半辈子，好几次死里逃生，却不想却在最轻易的时刻被捉住。
　　司夜凛冷眸，语气暗戾：“水霖，我们已寻到被你禁于屋内暗室中的明悟，得知一切真相。为了暗害皇兄，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及。”
　　“哼。”水霖冷哼，笑道：“无所不用其极，还不是落到你们的手中。司夜凛，这是你们欠我的，我杀了你们，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当年你父亲造反，证据确凿。”
　　司夜凛的话刚落下，凌山和凌水拿着几封阵年旧信上前，一一在他眼前展开，让他看清楚上面的笔迹和落款。
　　司夜凛眸光微寒，道：“这是你父亲和大臣勾结的书信，其中还有外邦国的，当年流支一案死伤无数，正是你父亲无视百姓死活而为。不管你信和不信，证据都是真实的。”
　　水霖望着上面的笔迹，很熟悉，他见过，母亲留下的书信里就有父亲的亲笔书信。
　　血红的眸子瞪向他，水霖道：“你以为这样我会相信吗？司夜凛，落到你的手里，要杀要剐随你便。”
　　司夜凛不以为然，道：“信不信由你，想要死也没有如此容易。本王会禁锢于你，让你生不如死。”
　　“哈哈。。”昂头，水霖哈哈大笑，道：“没有想到敬亲王竟然还有如此妇人之仁，我杀了你们多少的人，到头来竟然都舍不得杀我。”
　　司夜凛清冷迎上他的眸光，道：“本王相信，死是最大的解脱，活着，生不如死的活着，对你才是最大的惩罚。”
　　水霖对他们一直有恨，觉得皇室对不起他，才如此极端。
　　他是个心高气傲之人，如若被自己的仇人一直养着，绝对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水霖冷哼，道：“我就实话告诉你，要不就杀了我，要不，你将来会后悔的。”
　　司夜凛站起来，往外面走去：“如若你是想杨侍郎，还有崔闵他们帮你的话，你就错了。明天，他们就会过来一起陪伴你。”
　　今天不查不知道，一查竟然发现朝中还有他的同党，隐姓埋名潜伏多年，有的官居一品。
　　水霖瞳眸微张，望着他高大的背影，怒吼道：“司夜凛，有种你杀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听到关门的铁咣声，水霖双眼血红如鬼，狰狞着，吼叫着，怒吼声传遍整个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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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这是你罪有应得
　　皇帝病重的消息第二天传遍满朝内外，太子监国，敬亲王和机要大臣揽下国事，司夜凛更是以雷雷霆手段将有些乱的朝堂捋得刚直。
　　宫殿内，欧阳夏正给皇帝施针，他在这里已住了几天，身子正慢慢好转，就算如此，仍是十分不乐观。
　　朝中大臣天天都有来请安，望着皇帝气息游弱的模样，满是担心。
　　欧阳信英衣不解带的照顾下，皇帝终于在第四天早上清醒。
　　“陛下。”欧阳信英见到他清醒过来，扑到他的眼前，小声唤着他。
　　皇帝望着旁边脸色憔悴的欧阳信英，颤微微开口：“朕，朕是怎么了？”
　　欧阳信英红着眼道：“陛下，您忘了吗？你服用丹药过甚，如若不是有阿夏，只怕现在。您不是说过吗？泽儿还小，你再怎么样也要撑到他成年的。”
　　说到后面，欧阳信英泣不成声。
　　皇帝想到昏迷前的事情，神情有些激动，握着欧阳信英的手加大力度，气息有些喘急。
　　“陛下。”欧阳信英吓到了，忙唤着欧阳夏。
　　欧阳夏迈入里屋，道：“姑姑莫急，我来看看。”
　　坐于床边，欧阳信英给他把脉，帮他顺气：“陛下莫气，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动气，想想泽儿，想想朝堂。”
　　如若他现在猝死，只怕会有抑不住的连锁反应，特别是边境那边的敌国定会蠢蠢欲动。
　　皇帝尽力不想起，心情慢慢平复，脸色仍是苍白无色。
　　欧阳夏为他检查后，道：“陛下以后要静心养身体，朝事还是不要理会了。以您现在的身体，也理不了。”
　　用力闭上眼，皇帝满眼的悔恨：“劳累半生，防着半生，还是防不过别人用命相搏啊。”
　　谁会想到，水霖为了报仇，竟然不惜改头换面，费尽心机来到他的身边，暗中诱惑他放下戒备服入渗毒的丹药。
　　唉，总是自己信错了人，是他自己的错。
　　如若不是他贪生怕死，想再多活几十年，又怎会上当。
　　自己都到垂暮，就算真的有丹药，他又能活的多久？
　　欧阳夏为他施针，道：“陛下，如若不是您身边有暗卫随时跟着，只怕他早就动手杀你。”
　　“是啊。”
　　他的身边暗卫，明卫无数，水霖想要杀他，根本就无从下手。
　　所以他才想出这个法子来，为的正是慢慢毒死自己。
　　如若真出什么事情，只怕他就会朝泽儿下手。
　　想到这里，他不寒而栗。
　　握着欧阳夏的手，皇帝感激的道：“阿夏，多谢你。”
　　如若不是有他出现，也许商朝真的会风闻道长所言那般，只能亡国。
　　他的出现，解除他们商国多次的大劫难，是他们商国的福星。
　　欧阳夏微笑，道：“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他是医生，救人治病是天职。
　　皇帝服用下一帖药后再次沉睡过去，气息倒之前稳了些许。
　　欧阳信英和欧阳夏来到外面，轻声道：“阿夏，陛下的身体真的不能恢复如初吗？”
　　欧阳夏摇摇头，道：“如若没有我在，只怕他连今年都活不过。”
　　本就快进棺材的人，还这么折腾，不死都算祖上积德了。
　　欧阳信英倒吸一口气，没有想到竟然如此严重。
　　欧阳夏绕过屏风，道：“姑姑，想要让他活多几年等泽儿长大，平时一定要严控，无论是饮食，还是其他方面。女色，绝对是禁止的。”
　　欧阳信英轻叹一声，道：“昨天午时我不在，玉嫔竟然强行想闯入这里，说什么来侍候陛下。我直接将她打出去，禁足在她自己的宫内反省。”
　　“这些宫妃想的无非是自己的利益，如若我猜的不错，这位玉嫔该还没有孩子吧。”
　　摇摇头，欧阳信英讽刺道；“可不正是没有孩子，才这么折腾。”
　　别的嫔妃都安安份份在自己宫中，她倒好，跑出来碍眼。
　　想到这里，她也觉得玉嫔她们可怜，陛下这个孩子，不可能再给她们孩子，孤零老死宫中是她们唯一的命运。
　　欧阳信英正想说什么，抬头睨见司夜凛进来，笑笑道：“我去看陛下的膳食好了没有？”
　　朝着司夜凛点头，欧阳信英迈出宫殿。
　　这几天，皇帝无论吃喝拉撒都由她过手，为了儿子她也不放心假手于人。
　　司夜凛望向他，道：“皇兄如何？”
　　“刚清醒了半个小时左右，又睡过去了。身体正在缓慢的恢复，接下来只要好好调养就行。”
　　皇帝这个样子，会恢复的很慢。
　　司夜凛握紧他的手，温柔道：“阿夏，多谢你。”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他的亲人，正是自己的亲人，亦如他的亲人般。
　　司夜凛进到里屋坐在床边，眸光落在床上睡着的皇帝身上，眸底满是伤感。
　　坐在他的身边，欧阳夏握紧他的手，笑道：“凛不必担心，他没事的。”
　　“我知道。”和他的手十指相扣，司夜凛眼神温柔似水：“就是觉得，有你真好。”
　　如若不是有他的阿夏，他还是以前那个没有灵魂的司夜凛吧。
　　欧阳夏亲了亲他的脸颊，笑道：“我也是。”
　　想了想，欧阳夏又道：“水霖如何？”
　　司夜凛道：“知道我们被捉住后，一心想求死，我自不会成全。”
　　“不能让他死这么快，他的背后定然还有暗桩，里面一定有新研究的病毒。他背后的势力如何？”
　　他相信，朝中定然有水霖多年的心腹所在，不然消息他不会得到的如此准确。
　　司夜凛点头，道：“我顺𦢘摸瓜，揪出至少十分官员和他有关，其中的竟然官居一品。”
　　“可见其用心之深。”
　　而这些人，都是水霖落网后才被查出来。
　　为了埋下这条线，水霖还真是用心良苦，费尽心计。
　　“我想见一下水霖。”
　　“可以。”
　　司夜凛他们出去的时候刚好遇上回来的欧阳信英，她身后跟着司正泽。
　　司正泽望向欧阳夏道：“表哥，父皇怎么样了？”・
　　欧阳夏轻抚他的头，笑道：“放心，你父皇没事，只是不能再劳累，你从现在开始，就要好好加油，努力担起自己的责任了。”
　　司正泽拍拍胸膛，认真道：“表哥放心，我会的，那我进去看父皇。”
　　欧阳夏点头，给欧阳信英简单交代一些注意事项后才离开。
　　天牢内，欧阳夏见到了水霖，望着那张别人的脸，欧阳夏有些感慨。
　　算计了一辈子，最后连脸都不是自己的，真的值得吗？
　　水霖四脚被铁链锁住，见到欧阳夏过来，眸光冰冷无情，似潜伏在暗色下的毒蛇。
　　立于牢门外，欧阳夏轻声道：“好久不见，水霖。”
　　水霖讽刺勾起嘴角，道：“欧阳夏，早知道，我当初一定先杀了你。”
　　如若没有欧阳夏，他们的计划绝对会成功的。
　　如若没有欧阳夏，皇室早就被他们灭绝，他的大仇早就得报。
　　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他的存在，他仿佛就是他天生的克星，硬生生的将他往死路上克制。
　　“可是，没有如果。”欧阳夏隔着牢门望向他，笑道：“一切终有报，你作恶多端。多年以来利用无辜百姓做实验，证据确凿，想死，没这么容易。巧的很，我手中也有新药，给你用用正好。”
　　欧阳夏绝不会忘记，第一次见到暗龙阁时扫出来的那些药人有多么震惊和愤怒，全部都是周边无辜的百姓。
　　就这样生生被强行捉到暗龙阁，为的就是试验他的新药。
　　几十个百姓，没有一个身体是完全的，不是这边烂，就是奄奄一息，病的，疯的，还有后山随意扔的人骨，如此的悚目惊心，连舅舅这样见过无数死人的大男人都大惊失色。
　　那些药人被送回京城，欧阳夏亲自给他们配了安乐死的药。
　　他一辈子也无法忘记，那些药人在临死前那解脱的眼神，握着他的手哭着说，感谢他结束了他们的痛苦，下辈子一定给他做牛做马。
　　百姓何其无辜，他竟然连五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水霖冷笑，道：“看看你说得多么的高尚，欧阳夏，你手中的新药，难道没有用活人试药吗？这世上不管好的大夫，还是坏的大夫，他们研出的新药，哪一样没有用活人试验过。”
　　欧阳夏双眼冰冷：“你说的不错，就算是我们，制出新药后也会给活人试验有效后才会用在老百姓身上。可我们和你不同，我们的药决定在找药人试的时候，都是确定不会伤其性命致残的，而且我们找的药人都是死刑犯，还有自愿的，事后，我们会给他们大量的金钱补偿。我们也不会一直捉住一个药人试验，我们和你这样的畜生不一样。”
　　霎地站起来，水霖怒吼道：“哪里不一样，还不是一样试药？你们说得如此道貌岸然，无非是你们是胜者，而我是败者。如若今天位置相反，到时候愤恨的就是你们。”
　　“我们不会。”欧阳夏摇头，严肃的道：“水霖，我不想听你如何研究你的病毒，我只是来告诉你，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医院专用的药人。放心，以我的医术，我们不会让你死的，但是，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要让他活着，活的长长久久，活着生不如死，活到，他后悔今生所做的一切。
　　水霖血红般的眸子瞪向司夜凛和欧阳夏，语气透着阴冷：“司夜凛，欧阳夏，是我计不如人，输给你们。但是，你们也别想我任由你们摆布。”
　　欧阳夏微笑，侧头望向牢门外：“进来一下，小亮。”
　　小亮？听到他的话，水霖身子一颤，想到某种可能，气息不由得屏息，当看到出来的人时，眸光霎然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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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病情突发
　　从外面进来的是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孩子，小孩子瘦瘦的，五官很清秀，那双眼睛特别的亮。
　　他穿着一身很干净朴素的衣服，表情很老实，见到欧阳夏就笑得很开心。
　　水霖看到那个孩子时脸色大变，手里的拳头握的死紧，瞳眸满是血丝。
　　欧阳夏微笑望向小亮，道：“小亮，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这里侍候这位死囚犯，知道吗？”
　　小亮乖巧点头，很是老实：“世子放心，娘亲说了，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母亲重病，如若不是世子哥哥出手，母亲早就病死。
　　母亲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世子哥哥是他们母子的救命之恩，他要用一辈子来报答的。
　　水霖突然激动扑过来，大吼道：“司夜凛，把他带走，把他带走，我不要看到他，让他滚！”
　　他激动的反应把小亮吓一跳，不过他是个很勇敢的孩子，很快就镇定下来。
　　司夜凛手放在小亮的头顶，眸光清冷似寒，轻声道：“小亮，做人要学会感恩，阿夏救了你和你母亲，以后你就要一辈子为阿夏工作。这位罪犯罪大恶极，乃是暗龙阁阁主水霖，看守他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小亮双眼泛亮望向欧阳夏，握着拳头坚定的道：“世子哥哥放心，小亮会好好加油的。”
　　欧阳夏刮向他挺直的鼻子，笑道：“小亮知道吗，每样能救人生死的药都要先经过药人试验才能在百姓身上使用，这些药人都是杀过很多人的，你不必害怕和愧疚。放心，哥哥每个月还会给你工钱哦，这样小亮就可以拿回家给娘亲买衣服，买肉吃。”
　　小亮开心的点头，笑道：“哥哥放心，我会努力工作的。”
　　“让他滚，让他滚！”水霖激烈的想扑向司夜凛二人，怒吼声传遍大牢。
　　牢头此时过来，朝着司夜凛和欧阳夏作揖：“亲王，世子，小亮的登记已做好。”
　　司夜凛冷声道：“这个孩子本王就交给你们了，他专门给水霖送饭，如若发现他有损伤，你们的脑袋不要再安在脖子上。”
　　牢头和狱卒们恭敬跪下，异口同声道：“小的领命。”
　　司夜凛挥手让牢头带着小亮下去，挥退闲杂人等，当牢房内只有三人时，才缓缓开口：“没有想到吧，我们会找到你的儿子。”
　　不错，小亮正是水霖唯一的儿子，不止小亮不知道，连他娘亲都不知道，他们从他属下手里查到每月他都会往她们所居之地送银子，暗中盘查才晓得真相。
　　有一次他喝醉酒，酒意大发，在林间拉了个女孩子就上，那个女子后来怀孕被赶出家门，他暗中让人救下来安居在民间。
　　后来小亮出生，连名字都没起。
　　水霖饱含恨意的吼道：“为什么要让他过来，司夜凛，利用一个孩子，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欧阳夏轻笑，道：“这是你的亲儿子，水霖，你如若真正为这个孩子好，最后不要让他延伸你的仇恨，不然不止你死，你唯一的种也会灭掉。如若我是你，就老老实实待着，至少将来还能看到他成人，还能有个根。别忘了，他今天成为平民，都是有你这样的父亲在。”
　　司夜凛望向水霖，眸光清冷无比：“水霖，他不知道他的父亲是个杀人狂魔，当然你可以提醒他，本王不介意。”
　　说完，看也不看他一眼，拉着欧阳夏离开。
　　望着二人的背影，水霖手握得死紧，眼底迸出愤然的恨。
　　他们走后没有多久，小亮端着饭来到牢门前，他的身后跟着两个狱卒，专门保护他的安全。
　　狱卒们一直很奇怪，为何亲王和世子要小亮专门来送饭，当然，只是心里疑惑，亲王的决定哪里是他们这些小人可以猜透的。
　　小亮望着红眼的水霖，咽了咽口水，迈入牢房内，将手里的饭送到旁边桌面：“叔叔，这是今天的饭。”
　　说完，他看了他一眼，转身迈出牢房。
　　狱卒们见他出来，迅速关上门，和小亮道：“以后就是这样，放在那里，他吃不吃的话是他的事情，下一餐送来的时候你将碗筷拿走，他摔碎的话扫干净就行。”
　　小亮点头，有些不安的道：“哥哥，如若他一直不吃，亲王和世子会不会扣我的工钱？”
　　狱卒望着他明亮的双眼，和同伴相视一笑，轻拍他的头笑着和他往外面走去：“不会的，你的工钱是月算的，不必担心。我告诉你，我们这里每个月还有一袋米领的哦，你好好干，等你大些，世子他们看重你，一定会给你涨工钱的。”
　　小子虽然才来一天，可是乖巧又懂事，这些狱卒很多家里都有孩子的，都很喜欢他。
　　“太好了，我娘身体不好，这样我们每个月都不用买米了。”
　　“对，你娘还可以买新衣服，我们吃的是公家粮，以后只要安份，什么都会有的。”
　　带笑的声音传入入水霖的耳中，在他听来却是一种讽刺。
　　转头，一把将掉上的食物扫在地上，望着破碎的碗，撒在地上的饭菜，怒目圆睁。
　　他的儿子，他水霖的儿子，却只配当个侍候人的小狱卒，欧阳夏，司夜凛，算你们狠。
　　京城内大雨磅沱而下，差不多半个月连续不断的下雨，一道水灾的折子终于也到达京城，司夜凛未到家就被请走。
　　欧阳夏到医院时，见到医院内病患徒增，这是意料中的事情。
　　北方连续下这么多天的大雨，得风寒的人数必然不少，特别的小孩子。
　　欧阳夏迅速让他们分开，孩子的到儿科，其他的交其他大夫诊病。
　　此时，外面一个男子背着另外一个男子过来，见到欧阳夏大叫：“欧阳大夫，欧阳大夫，快救命啊！”
　　他力大如牛，奔跑快速，走廊下所有人都忙给他让路。
　　欧阳夏伸手摸向他后背的男子，发现他额头滚汤，唿吸喘急，唇泛白，脸下有黑青，眸光微眯，道：“立刻将他带到病房内。”
　　欧阳夏让司正南过来，带着那位病人到急诊室内。
　　来到床边，欧阳夏让男人将病人放到病床，此时护士拿着体温计过来给他显体湿。
　　欧阳夏戴着口罩，望着气喘无力的病人，道：“什么名字？什么时候病的？”
　　病人急喘无力的道：“王娄，十天前，刚开始只是有些低烧，微咳，我吃了些药就好转，三天前再次高烧。”
　　欧阳夏用听诊器检查他的心肺，当检查完时，眸光微凛，表情疑重望向病人。
　　司正南过来，见到他如此表情，道：“阿夏，怎么了？”
　　欧阳夏望向他，道：“立刻将这周围的所有病人全部挪走，隔离这间病房。”
　　指着背他来的那个男人，欧阳夏严肃道：“你也不能离开。”
　　司正南道：“阿夏，他得的什么病？”
　　欧阳夏厉声道：“是传染性的肺病，立刻隔离，现在，马上。”
　　司正南脸色大变，转身往外面走去。
　　背着病患过来的男人脸色大变，颤声道：“大夫，世子，这。这什么病？”
　　欧阳夏道：“是一种传染性风寒症病，会传染，你别怕，等下我给你配一贴药服下。”
　　护士忙上前，对男人说：“这位大哥不必怕，你跟我过来。”
　　病患吓得浑身颤抖，扯着欧阳夏的袖子道：“大夫，我。。我是不是快死了？”
　　“不会，别急，我要给你做下检测。”欧阳夏拿来旁边的棉签，将他一些唾沫沾湿棉签，立刻走出病房。
　　欧阳夏来到实验室，穿上防护服，迅速坐在显微镜前，将样品放进去，慢慢挪展开镜头。
　　当看到他蓝色的细菌时，他脸色大变。
　　二话不说站起来，让江笑立刻将王大夫等人叫过来，让他们迅速清出周围几家病房。
　　推开那间病房，欧阳夏望着高烧的越来越厉害的男子，眸光严厉：“告诉我，你从哪里来的？这些日子接触过什么人，要一五一十告诉我，你的病是传染病，可能家人也传染上了。”
　　王娄吓得脸色死白，急声道：“我十天前刚从重城回来，回来的半路就发高烧，倒没有接触什么人。只住过一家客栈，在家里不舒服，也没有怎么出去。”
　　欧阳夏让江笑记下来，随后给他开药先服下去。
　　随后，他让人通知他表哥他们，迅速派王大夫等人到他的家里，将他的家人全部隔离起来。
　　一个小时后，他们一家人全部被送到医院，几乎发着低烧，咳嗽，情况十分微急。
　　欧阳夏迅速让人将医院全部清出来，军队此时过来接管了医院，住在这里的病人都被送到离这里有三条街远的第二医院。
　　没过多久，兵工厂那边接到了双班倒制防护服的指令
　　下午时分，欧阳夏正在想着方案，护士急过来：“院长，快过去看看，那个男人好像不行了。”
　　欧阳夏脸色大惊，起身走出办公室。
　　病房内，穿着防护服的司正南和王大夫正给王娄急救，床上的王娄剧烈喘息，脸色呈黑，十分吓人。
　　欧阳夏来到床边，拿出针扎入他的要穴，分别扎了七针，他身上的抽搐才慢慢好转，最后平静下来，人却奄奄一息。
　　望向护士，欧阳夏冷声道：“怎么回事？”
　　他向来看着温和，何时如此急声厉色过，护士都快吓哭了：“院长，他刚才说身上好痒就想捉，我不让捉，他一急，就这个样子了。”
　　身上痒？欧阳夏缓缓扯开他的领子，当看到胸前的红斑时，脸色微变。
　　欧阳夏转头望向护士，急声道：“立刻让所有人穿上防护服，凡是在这个医院都要穿，没有穿上谁都不许靠近医院。还有，从现在起，谁都不许离开医院一步。”
　　“是。”护士知道事态严重，转头往外面跑去。
　　司正南道：“阿夏，它的传染性真的如此严重吗？”
　　“比我想像中的还要严重，这不是肺炎病毒，我要再检测一次，送他来的那个男人呢？”
　　王大夫皱眉道：“他是王娄的弟弟，八天前开始接触他，早晨也开始低烧，今天早上发现的，在旁边的隔离病房内。”
　　欧阳夏望向二人，正色道：“你们怕不怕？”
　　二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的道：“不怕。”
　　从他们决定成为大夫那刻起，生死早就在意料中的事情，有何可怕的。
　　“很好。”欧阳夏望着过来的陈大夫等人，厉声道：“这是一次十分严重的传染病，比我们之前在边水村的还要可怕，传染的还要快。我已让军队将他家周围的街都控制起来，接下来可能还会有，但是记住一件事情，就算自己的亲人死在眼前，你们也不能悲伤到忘了自己的职责，很快，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要我们救命。记住一句话，治病救人，是我们的天职，从阎王手里抢人，是我们的职责。”
　　所有大夫点头，缓缓走向外面准备接下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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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抽签前往重城
　　王娄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的情况下，欧阳夏他们终于知道了他是重城回来的原因，当时也有人生病。
　　欧阳夏等人大惊，迅速告诉了司夜凛。
　　深夜时分，重城来报，城内出现大规模不明怪病，已有好几个百姓死亡，而上百人感染。
　　司夜凛来到医院外，却被士兵挡住，望着穿着防护服的士兵，厉声道：“让本王进去。”
　　看守的正是欧阳夏的表哥金安，他挺身上前，坚定道：“亲王，表弟说过，你不能进去。不止你，这里除相关人员，其他人一律不许进，也不许出，病情十分严重，感染率极高。”
　　欧阳夏刚好在廊下看到，快步过去：“凛。”
　　“阿夏。”司夜凛见到他安然，心中释一口气，就想迈入医院。
　　“别过来！”欧阳夏伸手，语气十分焦急：“凛，你不许进来。”
　　司夜凛望着眼前穿着防护服的欧阳夏，只勉强看得清楚脸，心中一阵揪紧：“刚才重城来报，已有上百人感染疾病，死了六个，未发现的有待观察。当时的医院将他们隔离在一层楼内，还是有不少的人送来。”
　　欧阳夏咽了咽唾沫，笑道：“立刻将整座城封起来，不许进出，明天我就派人过去看看。方案我也会给当地的医院，让他们严格按照处理，还有防护服一定要穿上。”
　　“阿夏，真的如此严重吗？”望着他脸上少有的严肃，司夜凛心中有着不安。
　　欧阳夏点点头，语重深长的道：“如若不按我的处理，最多三个月，商国将成为一片炼狱。”
　　司夜凛知道事情的严重，上前一步，伸手：“阿夏，你几天未归家。过来，让我抱抱。”
　　欧阳夏摇头，往后退三步：“不行，司夜凛你给记住，皇帝病倒，泽儿还小，能撑住这个国家的只有你。现在立刻按我说的做，下旨封城，谁敢擅自出城就直接捉起来。这病会传染，下令通知，但凡去过重城的全部要调查，要隔离。这不是开玩笑，它会死很多人的。”
　　天气渐冷，如若不出重策，冬天到来更加可怕。
　　司夜凛放下手，眸光深情的望向他：“我都听你的，但是你要记住，你活着，天下人才能活着。”
　　深深看了他一眼，司夜凛迈出医院，翻身上马，疾速离开。
　　深夜京城外，狼营的人火速整装前往重城，随行的还有许多医疗设备。
　　医院内，欧阳夏坐在实验室内，望着镜头下迅速分离的病毒，眸光凝重。
　　穿着防护服的司正南过来，道：“阿夏，如何了？”
　　欧阳夏望向他，道：“比我们想像的还要严重，这种病毒看似肺炎，实则却和鼠疫差不多，刚开始像风寒，中间像肺炎，后面似鼠疫，十分霸道。我整理出四个方案，我们逐一使用。”
　　司正南点头，道：“阿夏，会不会是水霖动的手。”
　　就算现在他被捉起来，也不能排除他之前动的手，十天前王娄就感染。
　　欧阳夏沉吟半晌，道：“现在不排除这种可能，要再进一步化验。王娄用药后如何？”
　　“只是细微好转，他的几个家人病状都浅，服于后效果不错，已退烧，并没有发展到肺炎。”
　　“那就好。”
　　庆幸的是他们发现的及时，王娄家生意都在重城，他只是回来住几天，并没有走多远的地方。
　　外面护士急促的步伐声传来，随后实验室的门推开：“院长，王娄真的不行了，王大夫让您快些过去。”
　　欧阳夏和司正南急忙过去，病床内，王娄突然失去了气息，王大夫正在给他按压急救。
　　他们进去，欧阳夏接手王大夫，不断的给王娄按压。
　　十分钟后，欧阳夏还是感受不到一丝气息，王娄身上溃烂的十分严重，脖子上都有烂疮流血水，十分可怖。
　　半个小时后，欧阳夏几人停下来，望着再救不回来的王娄，眼神十分伤感。
　　轻叹一声，欧阳夏道：“王娄，死于不明病状，由寅时三刻离开人世。”
　　司正南道：“尸体怎么办？”
　　“先留着，明天过后直接火化，不能留下来。”
　　尸体上有大量的病毒，如若不小心暴露出来，周围所有人都会感染上。
　　外面一个护士快步而来，道：“院长，你们快去看看，他的母亲高烧的厉害。”
　　欧阳夏顾不得王娄的尸体，转身走向外面。
　　王娄的母亲确实高烧，而且情况很不乐观，欧阳夏直接给她施针，将药量调高些许，给她服下。
　　欧阳夏将王娄去世的消息告诉他的妻儿，他们何止伤心，简直就是绝望。
　　好好的人，一下子就没了，还连累一家子人。
　　幸好的是，王娄的母亲在天亮时分终于退烧，人也清醒过来，只是身体仍有些差。
　　欧阳夏知道是他开的药见效了，迅速让他们改用新的方案药方。
　　阳光终于出现在京城的上空，天亮贴出的通告却让他们如坠寒潭，所有百姓们都惊恐，纷纷问着怎么回事？
　　司夜凛下旨意，让所有百姓都好好呆在家里，每天除了买生活用品的，能不出门尽量不出门。
　　同时，欧阳夏让兵工石内的工人分一批出来，专门造口罩之类的。
　　下午进分，京城皇宫外的警钟被敲响，宏亮的钟声传遍京城每个角落。
　　欧阳夏收到了来自重城的信息，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人数也不在断的添加。
　　“让所有人都到会议室来。”望着眼前的报告，欧阳夏眸光微凛。
　　江笑点头，往外面走去。
　　不到十分钟，所有大夫都过来，众人围坐在公议桌边，望向欧阳夏。
　　欧阳夏脸色凝重，隔着防护镜道：“重城来报，比我们想像的还要严重，已有几百人感染，我打算亲自带队前往重城。你们谁愿意跟着我到重城？”
　　“我。”
　　“我也去。”
　　“我也要。”
　　大家纷纷举手，语气坚定，眼神透着坚毅。
　　欧阳夏道：“我们只能去一半的大夫，要有一半留守在这里。我出的方案十分有效，只怕也是针对轻微的，重症的我会留另外一个方案，你们要随机应变。”
　　顿了顿声，欧阳夏语重深长的道：“这次如此严重，说不定我们都会死在那里，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这样的病情是他没有想到的，这是古代，他们手里的显微镜已是最先进的设备。
　　大夫们沉默下来，王大夫道：“我。。把我们的孩子叫来医院门口，我想见见。”
　　司正南道：“我䢖议，未成亲的去，有家的，还是不要去了。”
　　陈大夫不赞同，道：“我们都是半老头子，死不死无所谓，倒是你们还没有成亲，没有感受过家的温暖，还是不要去了。”
　　“就是，孩子们就留下来吧。”
　　“是啊，就让我们这些老头子去。”
　　“年轻人才是我们国家的未来，就让我们去吧。”
　　“好了。”欧阳夏挥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等下抽签，谁抽到跟我前往，我会安排家人过来看一眼。记住，要离家人三十步远，不能靠近。”
　　他们接触过病患，身上已携带有病毒，如若传给自己的家人，那就真的麻烦。
　　大夫们点头，表示知道。
　　身为医者，他们自然明白这些病的可怕，哪里敢冒这个险。
　　欧阳夏随后写出要带的药材和医疗设备，让金安准备，随后给司夜凛写信，让他迅速再成立大工石，专门做医疗用品的。
　　抽签下来，司正南第一个抽中，随后是另外几个大夫。
　　司正南回到办公室，却得到外面有人过来，收拾的手一顿，他知道是谁过来看他。
　　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出办公室，来到医院大门外，望着皇甫纾满脸的担忧，他轻轻一笑，缓缓迈到戒备线外。
　　皇甫纾想走近，却被士兵拦住，不许靠近。
　　司正南轻声道：“别过来，不要过来，病情会传染。”
　　皇甫纾望着他有些憔悴的脸色，心中满是心疼：“阿南，世子找我过来，你可是有事情？”
　　他以为是什么事情，匆匆而来。
　　司正南道：“我等下要前往重城，那里的病情十分严重，我们要去救人。”
　　皇甫纾脸色微变，道：“为何要你去，这不是很多大夫吗？”
　　他是皇子，身份尊贵，怎么可以去那些风险之地，万一有事情。
　　司正南摇头，坚定的道：“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我的天职，怎么能不去。放心，我会没事的。”
　　此时外面也有人过来，携儿带女的，都是大夫的家眷。
　　司正南转头望着王大夫等人过来，眸光温柔望向皇甫纾：“放心，为了你，我会平安回来的。”
　　深深看他一眼，司正南转身走回医院。
　　皇甫纾望着他高瘦的背影，袖子内的手紧握，不安涌上心头。
　　重城的病情他多少知道一点，听说那些病人刚开始像风寒，后来身上会溃烂而死，那样可怕的病，如若，，如。。
　　不，阿南是龙子，定然化险为祥，更何况，还有欧阳世子这个神医在，他们一定不会有事情。
　　痴痴望着他的背影，皇甫纾眼底满是爱意。
　　司正南感觉得到，但他不能回头，一旦回头，他就真的舍不得这个爱他痴狂的男人。
　　没过多久，抽中前往重城的大夫家人纷纷来到医院外。
　　欧阳夏望着外面的人，想到宫里处理国事的司夜凛，心中有着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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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余中天竟然过来了
　　疫病的消息早就传遍京城各地，众百姓纷纷自觉在家，并不怎么窜门，有的还想逃走，想想能逃到哪里去。
　　皇帝，权贵都在京城，人家身份尊贵都没有逃，他们普通老百姓，怕个屁。
　　也许正是这样的想法在，京城内街道少有人走动，也没有人说逃到哪里去。
　　衙门外再出通告，此病会近距离传染，发现谁家有低烧的迅速送到医院，害怕的话可以报官，让专门的护送队接到医院内。
　　重城离京城有些远，欧阳夏等人沿官道带着药材疾驰而行，沿路上却看到许多逃向四周的百姓。
　　百姓们望着他们拼了命的奔向重城，纷纷停下步伐观望着。
　　官道上形成这么一幕怪异的画面，百姓们拼命在逃，而大夫和军队逆向而行，朝着重城出发。
　　看见的百姓无比动容，这一刻，大夫这个职业在他们心中瞬间无比高大。
　　谁不怕死，大夫也是人，因为他们是大夫，治病救人是他们的职责，军人，保家卫国，他们也不会退缩。
　　欧阳夏他们深夜时分到达重城外，重城门紧闭，城门外围着三重士兵，见到浩浩荡荡的队伍过来忙上前拦住。
　　“什么人？重城疫病严重，没有陛下圣旨不得入内。”
　　金安举起手里的剑，大声道：“我们乃是京城来的救援队，领队的正是欧阳世子等大夫。”
　　“太好了！”士兵们大喜，转头用力将刺栏推到边上，打开大门。
　　谁想，大门刚打开，里面竟然疯涌出许多的百姓，拖家带口，强行就想冲出城门。
　　士兵们仿佛早就料到般，纷纷拿出长棍将他们挡住。
　　“放我们出去。”
　　“我们不想死在这里，这里有邪气。”
　　“求求官爷，你们放我们出去吧，呜。。。。”
　　“不放老子出去，老子就反给你们看。”
　　望着推推搡搡的百姓们，一个身形魁梧的官爷手里的琅琊棒勐然打在铁门上。
　　咣。。震天动地的声音传来，成功吓愣了所有人。
　　官爷往前一走，指向后面欧阳夏的队伍，大声吼道：“看到没有，这是京城派人过来救我们了。人家可是大夫，世子更是出身唐国公府，连皇子殿下都来了，他们身份尊贵，哪里是你们这些普通百姓可以相比。可是，人家还是冒着风险过来救咱们。你们谁能保证自己体内没有感染上的，谁能证明，我立刻放他出去。”
　　这话出来，有些百姓沉默，有些百姓却十分不服。
　　“那你也不能证明，我们没有感染上啊。”
　　“就是，放我们出去。”
　　“你们如此封城，就是想让我们死在这里。”
　　马车内，欧阳夏听着刺耳的吵闹声，缓缓掀开帘子，望着城内的焦急着想往外逃命的百姓，心情很平静。
　　在真正的危难眼前，人性的自私将发挥到极致，这很正常。
　　不管百姓如何想出去，官爷们都死死拦住，谁敢跑出来直接捉走。
　　“都让开，都让开。”士兵们强行将他们推到边上，有一些仍是从他们胯下逃出来。
　　士兵们毫不客气，直接捉住就绑到边上，越来越多的士兵过来将百姓推开。
　　车队缓缓而入，欧阳夏走出马车，居高临下望向他们。
　　当他出来那一刻，所有百姓停下动作，抬头昂望着他。
　　环顾所有百姓，欧阳夏温和的道：“我知道大家都怕，出此下策是因为此病传染性极高。如若不封城，病情传染出去，整个商国都完了。我可以告诉大家，只要你们安心呆在家里，按我说的做，绝不会有事。你们如此乱来，东跑西窜，你们谁知道身边的人体内是不是早就染上病毒。人流量混杂，传染得越快，死的也就越快。”
　　声音温和亲切，如沐春风，让所有百姓躁动的心平静下来，大家不自觉和身边的人分开。
　　欧阳夏道：“现在立刻回家，反正无论如何你们都出不去城，不如回家好好呆着。如若有谁发烧，也不要害怕，立刻送到医院，我会让人在街上巡逻，谁家有发烧的立刻抬走。你们还不回家的话，指不定等下遇上的人，身上就带有病毒，那不是自己找死。请大家相信我们的医术，如若这病无法治好，还有我们陪着大家一起死呢。”
　　司正南上前一步，厉声道：“你们越乱，病毒传的越快，本王在这里告诉你们，你们就算死，也不可能出城，还不快回到家中呆着。”
　　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十分有理，哗的全部散开，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跑回去。
　　官爷们望着安静的街道，感激望向欧阳夏和司正南：“还是世子，王爷你们有法子，他们都在这里蹲了几天了。”
　　自从封城令出来后，许多百姓那是想方设法的逃走，就算他们再怎么赶都没有用。
　　欧阳夏望向他，道：“绝不许一个人出城，他们谁都有可能是病毒携带者。还有，从明天开始，你们到医院领消毒水，大门都要洒过，士兵们也要泡过药浴。”
　　“是。”
　　欧阳夏和司正南二人转头迈入马车，车子顺利进入重城区内
　　重城医院外不远处的客栈内，欧阳夏直接买下一个大院落，让所有人将物质什么的全部都搬进去，大家穿好了防护服，步行到不远处的医院。
　　得到他们过来的消息，院长亲自出来迎接，见到欧阳夏时，眼泪几乎涌出，忙作揖：“世子，您终于来了。”
　　看到院长和所有人都穿好防护服，轻声道：“病情如何？”
　　院长含泪摇头，痛声道：“死了不下十人，蔓延得十分迅速，我们将医院分为三段，重症，中期，还有轻微的。”
　　“做的很好。”
　　欧阳夏随着他迈入医院内，身后的医护人士紧随其后。
　　这里的医护人员看到他们过来，直接都哭了起来，这几天她们简直就是在地狱里呆着。
　　欧阳夏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召集所有的大夫开会，将情况讨论一遍，随后他拿出第一方案先给轻微的病症使用。
　　当他们看到走廊，过道下躺满了百姓时，欧阳夏心中五味杂全。
　　“怎么回事？没有多的病房，可以在旁边搭篷啊。”
　　“搭篷？”
　　欧阳夏想起来，重城还没有帐篷，他转头望向金安，让部队立刻搭帐篷，而且是那种大型，可以当临时医院的那种。
　　金安点头，道：“后面有块空地。”
　　“医院大门外有大块空地，把那里也利用起来。还有，到外面看哪里有空地，也要搭个临时的。”
　　病人只会越来越多，多准备，绝对不会有错。
　　他出来之前已给凛去消息，让他大量生产防护服还有口罩之类的，最迟三天就要送来这里。
　　欧阳夏来到重症区，第一个见到的却是个七岁左右的孩子，当望着浑身长满烂疮，脸色灰白，奄奄一息的孩子时，王喜儿眼泪哗的流出来。
　　她当医生这些年，见过无数生死，可看到被不知名疫病折磨的孩子，她仍是无法抑制自己的心情。
　　欧阳夏侧头瞪她一眼，道：“把你的悲伤收回去，现在他们要的不是我们的同情，而是我们起死回生的医术。”
　　眨眨眼，将眼泪眨回去，王喜儿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开始踱步来到旁边一位妇人床前。
　　欧阳夏望向孩子，笑道：“叫陈玉灵对不对。”
　　陈玉灵点头，喘着气虚弱的道：“大夫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我身上好疼，真的好难受。”
　　孩子无助绝望的眼神让欧阳夏心中悲凉升起，温柔道：“乖，一定要撑住，哥哥过来，就是救你们的。”
　　孩子眼泪不断的掉落，瞳眸里满是害怕和绝望。
　　欧阳夏检查她的身体，望着满是红斑的身体，心中满是颤抖。
　　低头，忍下眼底的湿意，为她抽血检测。
　　一个病房三个病人，欧阳夏和王喜儿他们为重症的抽血后，开始在临时实验室内检测血样。
　　医院最基本的配置内就包括显微镜，欧阳夏并不需要特别带来。
　　欧阳夏看到血液内病毒的分裂变异时，脸色凝重，病毒竟然变异的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快。
　　他们一共检测了所有重症患者的血液，几乎全是一个样子。
　　众人开会，商讨接下来的方案，欧阳夏采用的法子十分特殊，选用几个男子作为实验对像，看好转的速度。
　　此时外面一个包得严实的护士敲门进来，望向所有人，最后眸光停在欧阳夏的身上：“世子，有个叫余中天的老人家过来，说是来帮忙救人的大夫。”
　　欧阳夏心中大喜，道：“快把老人家引过来，他的医术可是十分了得的。”
　　“是。”
　　护士听到他的话放下心走出去，轻轻关上门。
　　司正南侧头望向他，道：“阿夏，可是你说的那个医术了得的余大夫。”
　　“正是。”欧阳夏没有想到他会在此时过来，想起他的医术，当真是注入一股强力。
　　外门，余中天望着护士手里的防护服和尿布湿，嘴角微抽：“这防护服我知道，这什么东西？”
　　护士笑道：“这叫尿不湿，是给孩子夜间睡觉用的尿布，也用医护方面。这里病毒传染十分霸道，防护服一天一换，吃饭都不能换下来，直到晚上换班后才能脱下销毁。您想一下，如若您脱裤子上茅厕，沾上病毒可怎么办？”
　　余中天听到她说完已明白，更是暗叹欧阳夏这小子厉害，这样都想的到，可真是真正隔绝病毒在外。
　　只是，他仍是不舒服：“这要。。拉在上面。”
　　护士点头，笑道：“所以您现在可以上个茅厕，戴上后少喝水就可以。放心，我们配有专门的葡萄糖水，不会渴到您的。”
　　余中天点头，他转身先上了个茅厕，然后在一个男护士的帮助下穿上防护服，当戴上那个防护镜时，心中早就对欧阳夏佩服得不行。
　　这小子，不愧是奇才，这样的防护确实不容易沾上病。
　　他跟着护士，迈入满是哀嚎的病房，走向重症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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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第一方案失败
　　余中天来到临时办公室见到了欧阳夏，欧阳夏起身朝他作揖：“多谢前辈过来。”
　　他没有想到余中天竟然会主动过来，他的医德值得他们所有人学习。
　　冷哼一声，余中天没好气的道：“我又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这些百姓，不过你设计的这些防护服当真不错。”
　　他一路进来看到的护士人员全部保护得极好，重城百姓能不能活，全看这些大夫和护士了。
　　而据说这些东西全部都是欧阳夏这小子设计发明出来的，果然是个鬼才。
　　欧阳夏往前推了些资料，道：“前辈，这些是我们刚检测到的。”
　　余中天接过来，望着上面奇怪的数字，喷道：“这什么东西？”
　　欧阳夏知道他看不懂，一一为他解释上面的数字和病毒名字。
　　余中天听得虽然似懂非懂，却暗中对欧阳夏更加佩服：“这些是你对他们血液的化验，你如何做得到的？”
　　“前辈前跟我过来。”
　　欧阳夏领着他走出会议室，来到实验室内，指着里面的几台显微镜道：“这就是化验血液的器材，名显微镜。”
　　这样的高科技他相信余中天定然没有见过，他也更加不知，现在毕业的全部大夫都已十分擅长利用显微镜，早早就将古老的检测法子抛弃。
　　欧阳夏坐下来，拿起旁边新出来的血样放了滴到镜片上，解释道：“人的血液是有红细胞组成，我们可以看到里面的病毒，也就是现在病患身体内的病。我给这种病取名叫埃蓝病毒。”
　　埃蓝是重城一种土话，翻译成官方话就叫可怕的病，难缠的病。
　　余中天坐下来，在他的指示下透过显微镜看到里面游动的病毒时，震惊的睁大眸子。
　　心中顿觉得神奇，这世上竟然如此厉害的器材，竟然能看到人体血液的成份还有组成部份，十分不可思议。
　　也就是说，将来如若发现什么难缠的病，只要通过这个就可以将它分析出来，逐一攻破。
　　这刻，他兴奋的心都颤抖着，这将是伟大的发明，而这个发明出自这个才二十出头的孩子手中。
　　这刻，他望向他的眼神有了深意。
　　欧阳夏随后和他带到重症患者，为服过药的患者诊治。
　　余中天心中虽然震憾，在见到病人那刻立既平静下来，拿出自己的专业水平跟在他的身边先看病患的身体外状。
　　望着那满是烂疮的身体，余中天满脸的凝重，他没有想到竟然如此可怕。
　　欧阳夏望着气息平稳不少的陈玉灵，笑道：“小玉灵，身体如何？”
　　陈玉灵艰难睁开眼，见到他用力挤出笑容，虚弱的道：“我好难受，可比昨天好一些。”
　　“那就是哥哥开的药见效了。”手轻她的额头，欧阳夏心中松了口气。
　　没等他松气，最里面的那个老人家突然全身抽搐，身子剧烈动着，痛苦的哀嚎。
　　护士第一时间压住他，欧阳夏来到他的身边，从江笑手里接过银针为他施救。
　　床上的男子突然身子一转，手垂落，瞬间没了唿吸。
　　护士这几天早就习惯处理这种情况，迅速为他按压胸口，动作不慌也不忙。
　　欧阳夏来到床边，接手她的动作，暗动力道不断的轻压。
　　咳，，垂死边沿的男子被救回来，有了唿吸，众人松了口气。
　　此时外面走来一个护士，她的衣服上写着她的护士编号，以便确认是谁：“院长，隔壁房间有位重症男子已。。。。”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欧阳夏知道，这边刚救活一个，那边又有一个没有了。
　　余中天跟着他查看完所有的重症患者，从重症区出来时，脸上满是凝重的表情。
　　欧阳夏望向他，道：“前辈，不知以为您可见过相似的病例？”
　　余中天摇头，轻叹一声：“如若凄惨的病症，我从未见到过。”
　　他自认行医无数，还真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病。
　　欧阳夏道：“我查看过血液中的病毒，他们是一种少有的动物身上携带的病毒，应该是那种动物咬了第一个病人，那人回家后开始发病，然后传染开来。”・
　　一传二，二传四，甚至可能是一传十，如此可怕的病毒十分少见。
　　余中天道：“你如何得知是动物带来的，难道就是那显微镜探知出来的？”
　　欧阳夏点头，道：“正是如此，前辈您医术高明，我希望和您一起联手攻破这个疫病。如若真的攻克，对将来百姓有着极大的帮助。”
　　大部分病毒原理都是十分相似的，只要攻克过一个，接下来再遇上他们就有迹可寻。
　　下午时分，欧阳夏和余中天都忙碌的话都没有说上一句，都在不停的抢救病人中。
　　特别的欧阳夏，除了要抢救病人外，他还要组织大夫人研究治疗方案，连水都没有时间喝。
　　天刚擦黑，司正南过来接夜班，欧阳夏到消毒室脱下防护服，消毒后出来休息室内和所有大夫一起瘫坐在地上。
　　此时他们也顾不得男女之分，大家看着对方的难看的脸色，虽累却觉得值得。
　　欧阳夏回到租的房子内休息，泡在药浴内，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江笑从外面过来，手里拿着信，道：“爷，京城陆大夫他们来信了。”
　　霎地睁开眼，欧阳夏坐直身子伸手：“给我。”
　　江笑递信给他，来到他的身边为他按摩肩膀。
　　欧阳夏展开信，正是陆大夫的亲笔信，染病的人服用他新研出的方子后，他们的病情仍是不断加重，情况十分不妙。最大的幸运就是，京城没有再发现有人染病，只要将医院围得死死的，就绝不会有事情。信的后面还附有加重病患的血样报告。
　　欧阳夏皱眉，这病的难缠他现在见识到了。
　　起来，让江笑给自己穿好衣服后，欧阳夏让江笑将防护服拿过来。
　　江笑蹙眉道：“爷，现在您还要到医院去吗？”
　　欧阳夏点头，道：“我要重新检测一下那些用药后患者的血样，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里医院的病患刚服下药一天左右，同样的药方，京城内的服用三天后反弹，那么这里的定然也是。
　　他穿着防护服回到医院时，司正南以为看错了：“阿夏，你忙了一天，怎么不好好休息。”
　　他的身体从小就是娇养长大，后来少年期学武才强壮些，今天有多累他们一清二楚，不休息他如何抵得住。
　　如若他病倒，他们真的寸步难行。
　　欧阳夏语气严肃的道：“你立刻让人抽取轻微症到中期的几个血样给我。”
　　“怎么了？”意识到他语气里的严谨，司正南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欧阳道：“京城内的首批发现患者服用药后有三天的假恙，随后病情霎然加重。同样的药，我怀疑这里服药后浅轻症状的患者也是如此。”
　　“我立刻让人去采样。”
　　司正南转头，唤来几个护士，让他们取样过来。
　　护士的迅速十分的快，没过多久就将血样送到二人眼前。
　　欧阳夏和司正南坐下来，取出血样开始查验里面的异常。
　　很快，他们就有所发现，欧阳夏在血液中看到这些服过第一方案药汁的病毒确实平缓下来，却并不是就此消失，而是就像睡觉，静静潜伏于血细胞的身体下方。
　　抬眸，欧阳夏表情十分凝重，他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也就是说，第一方案他们其实是失败的。
　　司正南凝重的望向他，道：“阿夏，看样子我们都错了。”
　　“我们要改变方案，今晚我会在这里，你不要过来打扰我。”
　　司正南知道事态严重，道：“那今天的药方如何？”
　　“先用着，只是让其沉眠，至少起到了压抑的作用。”
　　司正南出去后，欧阳夏望着眼前的血样数据，拿过旁边的笔想着之前的一些奇异偏方。
　　也许，他也要大胆试用一番有些古方，也许可行。
　　欧阳夏就这样在实验室内忙了一夜，凌晨时分，他让人唤来余中天，二人讨论着病情。
　　他新研出一个药方，开始实验在病患身上。
　　下午时分，他再次抽取一些病患的血样，发现虽然仍是抑制作用，却比昨天那个药方更强一些。
　　这刻他的心情莫名激动，有效的话就表示，他们的方向找到了。
　　只要方向一对，那么很快就可以寻到治疗的法子。
　　欧阳夏此时已一夜两天未眠，身体很是疲惫，就算如此，他仍是撑到了晚间交班时才回去。
　　消完毒回到小院内，他坐在浴桶内，久久都坐不起来。
　　江笑为他倒入药水泡澡，轻轻为他按摩肩部，让他的身子舒缓些。
　　欧阳夏眼睛痛极，昂脸望向上面高梁，道：“江笑，这次我们遇上了真正的难题。”
　　“属下相信爷，一定可以救天下百姓的。”
　　如若爷都不能救，那这个世界，将会遭遇一场强大的劫难。
　　欧阳夏很困，他很想睡过去，可是强大的意志力强撑着让他站起身子。
　　江笑为他穿衣，道：“爷，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明明爷很困，却仍是强撑着，他知道定然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
　　欧阳夏点头，语气微弱的道：“我要给凛写信，你让人连夜送回京城，医院那边也去一封。”
　　江笑点头，转身去端墨纸。
　　欧阳夏执笔，写出新的药方给医院，然后告诉司夜凛，让他去信岙国那边。他们相信岙国那边必然早就传播开来，如此，这就不是一国之事，而是整个大陆的劫难。
　　将信递给江笑后，欧阳夏扑倒在床铺，再也忍不住困意，闭眼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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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要努力的活着
　　医院内的病人越送越多，医院内，外面街道搭起的临时医院，全部住满人员，甚至将后面大广场也利用起来，仍是不够用。
　　周边的百姓很害怕，能躲到亲戚家的全躲了，没有走的全都闭门不出，就算出门也用各种布将口鼻捂的紧紧的，深怕被传染。
　　死的人越来越多，大家人心惶惶，幸运的是，欧阳夏改变药方后，轻微的竟然真的得到的抑制，血样内的病毒得到抑制。
　　虽然只是能治好轻微的，却让大家狂喜，消息传出去，总算是让百姓们的心放了一点点，却也只是一点点。
　　重病患者的，却仍是进行缓慢，实在是过于复杂，药方刚研究出来，病毒开始产生变异，杆菌沿生，周期更加坚毅，这是不好的现像。
　　欧阳夏让人广发通告，没有染病的百姓一定要安心呆在家里，绝不能轻易出门。如若谁发高烧和咳嗽，第一时间到达指定地点检测。
　　他告诉普通百姓，平时在家如何预防，如何消毒。
　　所有百姓们全部乖乖的照做，他说一就是一，十分自觉。
　　凌晨时分，欧阳夏又一夜未眠，这些日子以来他常熬夜研究方案，身子日渐消瘦。
　　他凭着以往查看的古医奇方，研出一个新的方案，针对重症患者。
　　来到医院后，他召开了紧张会议，讨论的正是这个病的新药方。
　　余中天这些日子对于欧阳夏十分的佩服：“轻微患者的治疗方案除了个别特殊体质的外，都有有效的治疗效果，重症的话昨天又死了十几个。”
　　连续这么多天来，都死了几百人，仍是不断在添加，出院的患者远远少于死亡人员。
　　现在他们接受的患者已几千人，这才多长的时间，其传染速度让人害怕。
　　周围都是居民，为了怕传染开来，他们在城外搭䢖上万个帐篷，每个帐篷都可以住六个病患，就算如此，仍是越来越多的人送来。
　　百姓们也有胆子大的给他们帮忙搭帐篷，和军队一起帮忙。
　　只要不接触到得病之人，就不会有事，就算如此，金安也只是让他们负责外围的帐篷，以防万一。
　　下午时分，他们将医院中期和重期的患者全部运到京城外的临时帐篷医院，将设备也全部抬一半过去。
　　欧阳夏的新治疗方法刚实施，王大夫的蓦然病倒吓到了所有人。
　　接到消息来到他住院的帐篷，望着咳嗽的王大夫，欧阳夏眸光凝重：“王大夫。”
　　“世子。”王大夫苦笑，道：“看样子，不能和世子一起努力了。”
　　欧阳夏握紧他的手，笑道：“没事，那就好好休息。”
　　随后他亲自为他检查身体，他心中满是担忧。
　　王大夫岁数大了，就算是轻微的他的身体也不知能不能扛的住。
　　望着王大夫难受的模样，欧阳夏感觉肩上的责任泰山般沉重。
　　欧阳夏让他服用新的药方，将其他两个感染的护士同时按排在一起，服用同样的药方。
　　从他帐篷里出来，欧阳夏表情十分凝重。
　　司正南疑惑的道：“怎么了？”
　　欧阳夏轻叹一声，语气幽伤：“王大夫岁数有些大，我怕他撑不住。”
　　此病霸道，王大夫已是垂暮之年，如若延成中重期，那就真的麻烦了。
　　司正南道：“我们故意安排那几个轻微症状的护士和他同住，为的就是有个什么万一。”
　　护士受过专门训练，如若真猝死什么的，可以第一时间施救。
　　与此同时，金安从外面疾步而入：“阿夏。”
　　欧阳夏微皱眉，道：“表哥，怎么了？”
　　金安给他一个折子，道：“我们的药快用完了。”
　　什么？欧阳夏脸色微变，接过他手里的折子。
　　他们之前向各方购买药材，现在却缺乏好几种药材。
　　现在正是突破的时刻，却有这样的突发状况，简直让他们意想不到。
　　“让他们尽量的找，一定要有，这是治疗这种病的必须药材。”
　　“好。”
　　金安将折子拿过来，小心翼翼的收好，等下还要回的。
　　此时一个护士过来，急声道：“王爷，院长，快些过来，赵玉灵有些不对劲。”
　　欧阳夏顾不得金安，转身跑向赵玉灵所在的帐篷。
　　病床上，赵玉灵唿吸急促，表情十分难受，唿吸忽急忽缓，身上甚至散发出恶臭的味道。
　　欧阳夏来到她的身边，迅速为她施针，舒缓她的痛苦。
　　旁边的护士为她身上的烂疮上药，这些药可以舒缓她的痛苦。
　　半个小时后，赵玉灵用力睁开眼，当看到欧阳夏时，艰难的挤出笑容：“阿夏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的。”轻抚她的额头，欧阳夏笑道：“我们正在想办法，你看有一些都病好回家了。”
　　赵玉灵哭了，泣声道：“我知道，我听他们说，是轻微得病的，像我们这些厉害的，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这才多久，都死了好几百人，她虽小，却不傻，她都知道的。
　　欧阳夏抚向她的额头，声音温柔亲切：“没事的，我们正在努力，小玉灵也要努力哦。”
　　玉灵艰难的点头，闭上眼不敢再说话。
　　现在她所说的每句话，都像抽走他怕有的力气。
　　欧阳夏看着她服下药沉睡后才出来，再查看别的病患。
　　结果一个上午时间，又死了五个患者，欧阳夏神情十分悲伤和自责，他什么都没有说，一头扎入实验室内，没有再出来。
　　余中天过来寻他的时候他正在做实验，将新药方的药水滴入患者血液中，认真查看里面病毒的反应。
　　“如何？”
　　他知道这小子在这里猫了一下午，为的全是病情的突破。
　　欧阳夏摇头，道：“很不乐观，无论我用什么药，病毒都可以再生，变异，我要用另外的方法。”
　　余中天叹惜，道：“岙国那边也发起，他们的人也在不断的死亡。”
　　“我已去信他们皇帝，还有魏国君主，让他们一定要控制住。”
　　而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研究出新的药方治疗病患。
　　望着血液中滑来蠕去的病毒，眸光泛起隐芒。
　　余中天道：“你想到什么吗？”
　　昂头望向他，欧阳夏道：“前辈，这些病毒中夹着一种杆菌，我想到一样药物，我想试一下。”
　　“什么东西？”
　　“等我研究出来就知道了，不过要三四天的时间。”
　　提炼出来的时间不能过短，不然会失败。
　　接下来几天，他们都要照顾好这些病患，尽量减少他们的死亡人数。
　　他给了金安一张单子，上面有四样奇怪的药材，让他去找。
　　金安才不管什么奇不奇怪，只要他给的，他都不择手段的寻到送到这里。
　　王大夫的服用药后，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反弹，他的病情霎然加重，吓坏了旁边的护士。
　　欧阳夏帮他施针，望着他泛白的脸色，眸光微凛：“王大夫。”
　　王大夫艰难睁开眼，虚弱道：“世子，看样子老夫的身子真的不行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早就将生死看淡。
　　握着欧阳夏的手，王大夫道：“如若我真的死掉，那我的尸体就拿来解剖吧。”
　　跟着欧阳夏多年，他早就知道解剖的重要性，解剖尸体，研究病因，真的可以造福百姓。
　　欧阳夏道：“好好撑过这几天，我新研究一个法子，定然可以的。”
　　王大夫笑笑，道：“我自相信世子的医术，只是攻克这样的难题真的需要时间，我都懂的。”
　　给百姓治了一辈子的病人，他知道没有见过的病毒攻克，是要时间来研究的。
　　就算是神医如世子，现在也只能是摩揣着来下药，也只是治好轻微的几个。
　　欧阳夏道：“所以你要好好的活着，我会提炼一种叫琏霉素的东西，是专门治疗鼠疫的霉素，如若可以，也定然能克制的。”
　　王大夫点头，他十分相信欧阳夏的医术。
　　他要的药材金安在半夜的时候终于给他寻来，欧阳夏说过，不管什么时候寻来，都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欧阳夏才睡了三个多小时，他顾不得困意，接过药材开始处理，提炼链霉素。
　　这几样药材很是常见，所有人却不知道，它们是提炼出世上最大疾病所需的救命关键。
　　欧阳夏将它用特殊的药水泡起来，随后放到培养器中。
　　这个培养器是他之前让人做出来的，第一次用，没有想到是在这里情况下。
　　早晨的医院，最大的喜事就是两个患者经过确定后出院了，更加惊喜的是，他们竟然体内有抗体，这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余中天等人简直喜出望外，有了抗体，那就免疫，不会感染上。
　　这样的好消息传来，总于为阴霾注入了一丝慰籍。
　　他这次在重症患者用了另外一个治疗方案，看重症患者能不能挺过这几天。
　　下午时刻，更好的消息传到了重城。
　　原来魏国，还有其他几个国家分别送来了他们要的药材，还是免费赠送。
　　这根本就是雪中送炭，欧阳夏心瞬间安宁下来。
　　只要药材够用，那么就可以更快的攻破这个病毒，让更多的人康复出院。
　　更好的消息却在深夜传来，各地方有上百个大夫正自动申请过来这边，共同治疗这次的疾情，还有全国除了京城外，剩下的八家医院人员各调一批过来支援。
　　这个消息给了重症患者绝望的心中注入一针强心剂，大家瞬间精神起来。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欧阳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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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王大夫逝世
　　欧阳夏随后将重心用在培养链霉素上，就算如此，第一阶段还是失败了。
　　望着里面坏掉的药材，泛着淡淡的菌素，欧阳夏心情沉重，脸上十分不好。
　　明明，他就快要成功了。
　　深吸口气，现在不是颓废的时刻，他一定不能被打倒。
　　医院内，王大夫的病情一再恶化，欧阳夏着他身上开始起烂疮，眸光深沉如水。
　　欧阳夏给他施针，再用药水为他烂疮上药，这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下午时刻，最近的支援队终于到达，他们有许多年轻大夫都是从京城两大医学院毕业的大夫，还有一些也是到学院深修过的老大夫，欧阳夏设计的东西对于医术界来说十分神奇，当年许多老大夫都慕名而来，欧阳夏组织了成年医学课，专门教导了他们两年左右的时间。
　　各地医院成立后，他们就直接进入医院，当然都是有编档的。
　　他们的到达终于让医院紧张的人员缺失得到补充，无论大夫和护士并没有松气，因为越来越多的病人送来。
　　能容纳六万人的大帐篷地被住满，还有一些在家里的，整个重城笼罩在死亡的阴霾中。
　　别国送来的药材也到了，五天后，欧阳夏培养的霉素终于成功。
　　望着那泛起的星点，欧阳夏心中积压多日的石头终于落地，眼底终于有了光芒。
　　抚向那器盒的手都微微颤抖，他们，终于成功了。
　　原本病情好转些的陈玉灵却在下午时突然加重，人陷入昏迷之中。
　　欧阳夏为她施针，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才终于将人救回来。
　　望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陈玉灵，欧阳夏心中百味交杂，她的情况很不稳定，时好时坏。
　　他们在尽量拼命的救，能不能活，却只能看天意
　　这刻，欧阳夏希望链霉素明天就能弄好，立刻试用治好他们所有人。
　　可他知道，这都是妄想，先不说做不做的出来，就算提炼出来，也要试验方能下药。
　　链霉素是用来治鼠疫的，能不能用在这些病上面全是未知数。
　　陈玉灵缓缓睡过去，望着她瘦小腊黄的脸，欧阳夏眼眶有些湿润。
　　从医院回到租房后，他仍是泡了个澡，躺在床上，许久都没有睡着。
　　最后他干脆坐起来，拿过旁边的医书继续查阅，让脑子静静空荡下来。
　　无意中翻到一页中见到熟悉的一株药材，欧阳夏恍愣了三秒，眼神定定琐在那唤牛芒草的药材，脑子有什么迷雾霎然被刺破。
　　他狂喜交加，过于激动的手握着页都微微颤抖，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有牛芒草。
　　平时都是给牛吃的，却很少有人知道，这是一味比灵芝还要好的药材。
　　望向外面，他急唤：“江笑，江笑。”
　　“爷。”
　　江笑从外面推门而入，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欧阳夏望向他，道：“你立刻派人给我到田边寻些牛芒草来。”
　　江笑知道他可能有所突破，没有迟疑，让巡夜班的两个士兵立刻前往外面的田边。
　　士兵忘了问要多少，两个人干脆就抱了一大堆回来。
　　欧阳夏望着他们脚上的泥，还有裤子上的露水，及旁边放的一大堆能喂饱一头牛的牛芒草，瞬间好笑。
　　“做的很好，辛苦了，去换衣服吧。”
　　两个士兵作揖，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先换过衣服。
　　欧阳夏蹲下来，拿了把牛芒草，其他的让人先收起来，如若可以，明天就要用了。
　　回到房间内，他拿过旁边的显微镜，这是他特意放到房间内的，以便使用。
　　拿起旁边的小茶碗压出一些草汁放在镜片下，欧阳夏研究它里面的成份。
　　天微亮时他眯了一眼觉就前往医院，这回他带了一些牛芒草汁。
　　他只是简单开了个会，拿着草汁来到实验室，将新抽出来的病人血样放到镜片下，随后加入一滴牛芒草汁。
　　这并不是简单的牛芒草汁，里面掺了些链霉素。
　　显微镜下，那些病毒却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不敢靠近牛芒草汁，随后，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旁边的病毒球菌竟然慢慢融解，消失不见。
　　“太好了！”欧阳夏欣喜若狂，跳起来抱住江笑，哈哈大笑。
　　江笑吓了一跳后迅速反应过来，好笑的道：“爷，这要让亲王看见，属下可就见不到您了。”
　　以亲王的醋劲，他别想再近爷的身。
　　欧阳夏兴高采烈轻拍他的肩，笑道：“我找到克制这个病的药了，你爷我太牛了，哈哈。。”
　　江笑欢喜的道：“爷，您真的太厉害了。”
　　来这里一个多月，他们终于寻到了解决的法子，太好了。
　　欧阳夏随后召集大夫们开会，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众人兴奋得欢唿出声。
　　三天后，第一批五份的链霉素被提炼出来，欧阳夏开始稀解后给重症的患者使用。
　　因有牛芒草之类的混提而成，他取名链青素。
　　一次只有五份，也是一种实验，欧阳夏挑了五个青年病患来试验新药的疗效。
　　至使是生病，青年男女的体内和抵抗力仍是恢复的最快的。
　　欧阳夏刚从病房出来，就接到京城来的粮食救援，全是吃的和穿的。
　　金安道：“有南方送来的青菜和水果，他们用冰直接保存下来，直接运到这里。”
　　走水路的话就可以保证蔬菜水果的新鲜度，这里如此多的医护人员，吃的，用的，穿的全部都不是小数，更何况还有病患的。
　　欧阳夏望向他，道：“我已向凛写了折子，现在治病的钱还有医护人员吃的全部朝廷出。”
　　“军队那边也派来了更多的人帮助这里度过难关。”
　　如若不把重城控制住，传染开，那就真的是大劫难。
　　欧阳夏点头，望向金安道：“表哥，我给岙国国主的信发出去没有？”
　　“已发出去，阿夏，他们那边的病情也传染开。”
　　“这不怕，等这边实验成功后，我们给他药就可以。”
　　岙国那边医疗条件没有他们商国的好，此时已顾不得国与国之间什么间隔。
　　金安想了想，道：“阿夏，我给亲王写信，好像，他的意思是，陛下并不想帮助岙国。至少现在我们国家的染病率现在好几万的情况下。”
　　欧阳夏睨他一眼，道：“不必理会他的旨意，此时是整个全人类的劫难，我们除了互帮互助，共渡难关，才能存活下来。”
　　他来这里多久，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已和好几万人感染，整个重城犹如地狱般病毒满天飞，不止如此，商国毗邻岙国的城也开始出现，这个时候已不是国与国之间的事情。
　　报备的有好几万，那另外没有报备的呢？边城的内感染的人呢，还有其他可能已感染的人群，简直不敢相像会有多少。
　　金安望着他家表弟正义凛然又坚定的表情，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要说敢在陛下眼前硬气的人，只怕唯有他家能力非凡的表弟了。
　　晚上，西重国竟然也送来了物资，说是感谢世子当年赐药方之恩，欧阳夏没有让他们进城，如其他国家来的那般在城外交接完就让他们回去。
　　城内病毒满天飞，谁也不敢让他们进来，万一又染到别的国家如何是好。
　　八九点左右，欧阳夏仍没有回去休息，他正观察着实验提炼出来的链青毒。
　　他现在大量培养链青素，为的就是能救更多的人。
　　半夜凌晨，新药终于有了效果，那几个重症患者内的病毒被新药慢慢杀死，虽然缓慢，却极为有效，服药后，存活的病毒也不用再产生变异，分裂。
　　欧阳夏欢喜的差点尖叫出声，一个多月，终于有了突破。
　　所有大夫欢唿出声，一个多月，他们终于看到了生的希望。
　　他立刻让人大面积的提炼出链青素，让士兵在野外大量拨牛芒草，然后再写折子给司夜凛，让全国的百姓全部将牛芒草拉到重城来，他们要配成新药。
　　让稀释剩下的药水全部用在这五个病患身上，欧阳夏安排人彻底观察他们的病情，特定照顾。
　　天色微亮，欧阳夏欢喜的将这个消息告诉司夜凛，并且他告诉他，要大量打造培养器。
　　他许久没有如此高兴，吃完饭后急忙赶到医院，为的就是想看看病人的情况。
　　谁想刚迈进医院，就听到说王大夫病情加重，奄奄一息。
　　欧阳夏心中一惊，忙疾步朝着病房而去。
　　病房内，他看到司正南正在给王大夫用力的按压，王大夫脸色死白，早就没了唿吸
　　欧阳夏上前接过司正南的工作，不断的按压着：“王大夫，我们的新药已确定能治好这个病情，一定要撑住，一定要撑住。”
　　他不停的按压着，眸光渐渐湿润，就算如此，王大夫仍没有半点反应。
　　经过半个小时的抢救后，欧阳夏松开手，眸光定定望向早已气绝的王大夫，无力回天的感觉让他全身疲惫。
　　他们立于他的病床边，深深看了王大夫一眼，缓缓盖上白布，朝他作揖。
　　共事如此久，大家早就有了感情，蓦然离逝，让人心情很是低落。
　　欧阳夏望着红了眼的几个护士，道：“等下我会写信告诉他们家人，也会给他申请安家款，推到后面去吧。”
　　他们在山的后面有个专门处理尸体的地方，会进行焚烧，骨灰会深埋地下。
　　有个护士哭着道：“这些日子，都不知道死了好多人。”
　　她们有的才十七八岁，还都是小女孩子，这一次所见所闻，皆是和生死相存，能不倒下完全是在学校时刻入骨子里的信仰支撑着。
　　欧阳夏冷声道：“从我们迈入医界，决定奉献自己，救死扶伤那一刻去，死亡，就是我们最常见的颜色。我们都要努力的活着，经过这次，以后还有什么能难得到你们，不要哭，让他安心的走吧。”
　　在这样的大难眼前，任何生命的逝去都在告诉他们，要更加努力的活着，唯有坚强，才能救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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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他的凛竟然出现了
　　医院内，众人忙碌成一片，恨不得一人长出六个手，过来支援的其他城医院大夫和护士们也是忙的昏天黑地。
　　这些日子，所有的大夫和护士都忙的脚不沾的，大夫和护士个个都脸色憔悴，体质差的甚至晕倒过。
　　就算如此，他们都咬紧牙关挺过来，像院长说的，只要不死，就往死里干他。
　　病人越来越多，住院的一天接受上百个，出院的却只有两三个，简直就是无法想像的对比。
　　外面的城市也渐渐有人被感染，魏国也相继出现病者，整个大陆陷入一片恐慌中，他们的眸光全部集中在商国，寄望在欧阳夏的身上。
　　欧阳夏正在大量培养链青素，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先把方子搞出来。
　　此时司正南从外面走入，眉头微皱：“阿夏。”
　　“怎么了？”欧阳夏将他脸上凝重的神情看在眼底，道：“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我们的药材被拦住了。”
　　欧阳夏神情大变，急出声：“怎么回事？”
　　他们这批药材是用来提炼链青素的，他让人特意从苗族那边拉过来，按路程，明后天就可以到达。
　　司正南皱眉，道：“为了赶路他们挑了条捷径官道走，如若不出意外，确实明天晚上可以到达重城。可是在途径台安时，山坡滑落，将路全部挡住。如若要回头，可能要至少十天才到。”
　　过来后再加提炼的几天时间，也就是说最少要半个月才能用，那要死多少人。
　　想到后果，司正南的心情根本就好不起来。
　　欧阳夏心中着急，道：“病人哪里等得了半个月。”
　　半个月的话最少都要再死上万人，尸体都没地推了。
　　司正南道：“那个地方我知道，没有别的路走，唯有掉头。”
　　欧阳夏摇头，道：“一定还有办法的，我让表哥去看看。”
　　欧阳夏随后找到金安，告诉了他情况，表哥在军营中多年，对于这种特殊情况一定处理过。
　　金安望向他，道：“表弟放心，我带着一千人过去看看，山体滑坡有时候路并没有破坏掉，如若真的破坏掉，我有一千人，一人一铲也能用一夜的时间再开一条路出来。”
　　“多谢表哥。”
　　“说什么谢谢，这是我们该做的事情。”
　　金安没有再多说其他，情况紧急，他点清人数，立刻骑马前往。
　　欧阳夏转身时，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旁边的江笑忙扶住他，道：“爷，你太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自从来这里之后，爷常常忙到半夜，实在抵不住才休息，他的身子已十分虚弱。
　　欧阳夏抚着额头，道：“我回去休息一下。”
　　“属下弄温水给您泡了花浴吧。”
　　因为医院内防护服常勒的脸和大腿间红肿，特别是娇气的女孩子家更是辛苦，欧阳夏直接让人用能消血止肿的花菊等百花调成花包，提神消疲，十分有效。
　　这么久来，大家第二天能爬起来再继续工作，全靠当晚回去泡的花浴。
　　欧阳夏点头，他确实很累，是该好好休息一夜。
　　江笑放好水加花包下去后，他前往厨房，亲自炖了人参鸡给他家爷补补。
　　欧阳夏脱下身子，望着红肿的大脚间，穿尿不湿过久，总会红肿的。
　　现在大家上班喝水都只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深怕喝多了要方便，就算你受得了拉在尿不湿里面，也受不住那立久刺痛的感觉，大家干脆都忍着，少喝水。
　　穿着睡衣躺在床上，欧阳夏感觉酸痛感消除不少，舒畅的轻唿口气，手轻抚向被护目镜勒的生痛的脸。
　　还好他让姐姐送了大量的护肤膏过来，一人一小盒，晚上休息的时候擦在勒有红痕的脸上，第二天就消肿了。
　　欧阳夏极为乏累，江笑端着夜宵人参鸡汤进来的时候看到他睡得香甜，想了想最后没有忍心叫醒他。
　　转身将人参鸡汤放到旁边，等下他想喝的时候再温就可以。
　　欧阳夏睡的十分香甜，半夜的时候感觉一股熟悉的清香笼罩住自己，仿佛凛就在身边般。
　　那感觉如此清晰，温热的气息仿佛就喷在他的耳侧，健壮的胸膛，有力的手臂，凛身上独有的清香媚惑着他，欧阳夏半梦半醒间手抚着一个喉结一样的东西。
　　手摸了摸，真实的让欧阳夏从梦境中清醒过来。
　　缓缓睁开眼，他第一时间竟然看到了司夜凛的脸。
　　睡眼惺忪的摸着那张脸，慵懒的道：“我这个梦好真实啊。”
　　他竟然真的梦见凛出现在这里，一定是太想他的原历。
　　司夜凛握着他的手轻吻，笑道：“阿夏，你没有做梦。”
　　熟悉的声音敲入心房，欧阳夏感觉心漏一拍，人未反应欢喜先溢出来，霎地清醒。
　　眨眼，欧阳夏发现凛竟然真的出现在这里，霎地坐起来，惊唿：“凛，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凑上前嗅了嗅他的耳垂，是熟悉的味道，他的凛真的过来了，不是做梦。
　　司夜凛低头咬了口他的喉间，道：“如何？是真的还是做梦？”
　　“是真的！”欧阳夏扑入他的怀里同，欢快的笑着，眉梢瞳眸间满是欢喜。
　　他的凛来看他了，不是做梦，他真的过来了。
　　这一刻压抑许久的相思如大海泛滥，欧阳夏霸道的将他压在床上，狂野的吻上他的唇。
　　司夜凛翻身将他压在身上，手扯开他的睡衣，吻上他的胸前，手抚向腰间，将这些日子的思念全部倾洒而出。
　　床激烈的晃着，床幔如浪起伏不定，清香越来浓郁，混合着呻吟声，奢靡媚情。
　　一个时辰后，二人气喘息息的分开，司夜凛将他搂入怀中，吻着他额间的汗，手轻抚在他的腰侧，轻轻为他揉着。
　　就着幽亮的灯光，司夜凛抚着他还有些红的脸，眼底满是心疼：“为何不多吃一些东西，瘦得如此模样。”
　　他的阿夏，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他整整瘦了一圈，抱着都咯手，司夜凛就心疼的要命。
　　他知道这里很艰苦，日夜不停的救人，铁人都受不住，更何况他的阿夏从小就身子娇弱。
　　心里有了准备，见到仍是止不住的心疼。
　　欧阳夏握着他的脸，笑道：“你才是，这些日子一定很累吧。”
　　病情如洪水勐兽般凶勐的袭来，不止他们，光是调齐各种物资到这边都够头痛的，更何况他还要处理国事，教导司正泽。
　　司夜凛握紧他的手，道：“我无妨，哪里有你们累。”
　　他进入重城的时候看到家家户户关门闭户，哀声处处皆可听到，整座城笼罩着死亡的气息。
　　欧阳夏责备望向他，无奈的道：“你不该来的。”
　　如若不小心感染上，那该如何是好？
　　司夜凛摇头，轻声道：“我没事，都很小心穿防护服进来，并没有接触到其他人。”
　　从进城后他第一时间穿上防护服，穿着那勒得难受的衣服，他不敢想像，阿夏一整天都要穿着他，据说连拉撒都不能脱下来。
　　想到他在这里受的苦，从来没有经过眼的男人第一次湿润了双眼。
　　欧阳夏抚向他的眉角，笑道：“凛，别难过。你知道吗？我终于研究出了治这个病的药方。”
　　“阿夏好厉害。”吻上他的唇角，司夜凛抚着他的脸颊，眼中满是骄傲：“需要什么尽管说，一定想办法给你弄过来。”
　　欧阳夏点头，道：“今天台安发生山体滑坡，我们的药材刚好被挡在外面，我让表哥带人前往，也不知能不能挖开路。”
　　司夜凛轻叹一声，道：“不止这里，来这之前得到消息，广城那边也发现了感染者，还好那里最大的医馆有几个学子都是从你的学校毕业的，他们迅速控制隔离，我已让人送了物资过去。”
　　“天亮我修书一封我让人八百里加急送过去，我会给他们送去抑制的法子，让他们先压着，等我这里的链青素批量弄出来，我就让人送过去。”
　　想了想，欧阳夏再者：“凛，现在有几个城发现有这种病。”
　　“五个城，包重城在内，其中这里最为严重。”
　　每三天，感染人数有多少都会出现在御书房内，重城内当住院的就差不多七万人数，多么可怕的字数，其中还有一些还没有发现的。
　　欧阳夏皱眉，道：“其他人数少的四城一定要控制住。”
　　“他们正在使用你的隔离法和治疗方子。”
　　“那个方子没有用。”欧阳夏望向他，眸光凝重：“我新研出的药方才是真正有用的，等再一次出来，我会装好，你让洛神医跟着前往广城那边，直接使用就可。”
　　他们不能守住重城扔掉其他城市，如若不然，这里治好外面泛滥的话就白忙活了。
　　司夜凛道：“你还有多久可以培养出来。”
　　“如若明天药材可以回到，那该是五天后。”
　　“好，到时候我带回去。”
　　“你不会想在这里呆五天吧。”欧阳夏摇头，不赞同的道：“不可以，你明天早上就给我回京城。”
　　呆在这里多么的危险，他要有个万一，京城的事情怎么办？
　　司夜凛道：“皇兄现在的身体好了不少，我。。”
　　欧阳夏手指抵住他的唇，将他接下来的话塞住：“凛，泽儿还小，如若你真有什么，他怎么办？”
　　皇帝的身子他十分清楚，不可能再劳累，他来回这么两天，只怕御书房里的折子都堆积如山。
　　司夜凛握紧他的手，温柔道：“那你要向我保证，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去。”
　　“好，我保证。”为了凛，他也不会让自己出事情的。
　　他们都要活着，好好的活着，和他一起享受后半生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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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没有地方埋了
　　欧阳夏天亮的时候亲自将他送到城门，城门外上百个士兵靠在一起休息。
　　重城情况特殊，司夜凛只带了闻风和闻武入城。
　　见到他出来，所有士兵纷纷将旁边自己的马匹拉到身前。
　　为了赶路，他们都是一人一匹快马，为的就是能最快时间来回。
　　欧阳夏坐在他的怀里，望着眼前的上百士兵，回头望向司夜凛：“小心些，回到京城立刻来信。”
　　“嗯。”捏了捏他的手掌，司夜凛温柔道：“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欧阳夏点头，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他们的防护都做的极好，特别是江笑等人对他的保护更是万无一失，护士和其他大夫为了他的安全，后半个月都极少让他碰病患。
　　吻上他的额头，司夜凛认真道：“你如若出事，不止商国完，这个病会肆虐整个大陆。”
　　能不能治好这个病，就看阿夏的了，摸着他瘦了不少的肩背，司夜凛满是心疼，他的阿夏太累了。
　　可是他知道，狂风骤雨般袭来的病情，如若没有阿夏，真的会尸横遍地，民不聊生。
　　重城外百姓仍平稳，而在重城内，死伤无数，宛如地狱般可怕。
　　“我将竭尽全力，将病情稳住，凛，我答应你平安而回。”
　　欧阳夏微笑，手轻抚他的喉结，随后翻身下马。
　　司夜凛深深看了他一眼，手里的鞭子轻拍马背，走出重城大门。
　　外面的士兵见他出城门，利落上马，紧随着他离开重城。
　　欧阳夏望着渐行渐行的队伍，转身骑上马，和江笑回往东城外的帐篷医院。
　　刚进去他就听到了陈玉灵病危的消息，听说昨夜她也唿吸停过一次，后来被司正南抢救回来。
　　望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孩子，脸色死白，唿吸游弱，奄奄一息，如若不是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她还有气，欧阳夏都以为她已然不在。
　　望向王喜儿，欧阳夏语气夹了三分的忧伤：“昨夜怎么回事？”
　　王喜儿道：“寅时初她唿吸断过一次，我们尽力将她救了回来，就算如此，她的唿吸也十分艰难。”
　　欧阳夏望着陈玉灵瘦小的脸，心中五味杂陈，第一批的链青素已用完，他已打算第二批第一时间给陈玉灵使用。
　　如若这里有氧气瓶就好了，如若有的话绝不会死这么多人。
　　商国向来少有传染病，皆因街道城村十分干净，这里不像高科技时代。这全部都是纯天染，无污染的环境，这样的病全是从国外传入。
　　如若有仪器在，一定不会死这么多的人。
　　这是一个坚强的孩子，很多和她同病房的重症患者来来去去死了不少，唯有她努力的活着。
　　上天应该看到她的努力，也许是看到了她的努力，才让她活到现在。
　　王喜儿迟疑的道：“院长，我们要的药材还没有送来吗？”
　　如若此时送来，她们再用药给陈玉灵提一下，一定可以撑过这四五天的。
　　欧阳夏摇头，道：“未曾，只能希望真的能顺利。”
　　“院长，院长。”外面急促的声音传来，一个护士出现在帐篷外：“院长不好了，外面有个病人自杀了。”
　　什么？欧阳夏脸色微变，道：“在哪里？”
　　“前面五三七九帐篷。”
　　为了方便，他们每个帐篷都写有编号，为的就是药能最快送到。
　　欧阳夏来到五三七九帐篷，看到最里面的病床上男子已割喉自杀，血喷上帐篷布，血迹斑斑，看着触目惊心。
　　旁边的五个病人吓得满脸苍白，脸上满是绝望和痛苦。
　　欧阳夏望着早就死绝的病人，心中升起悲凉：“把人抬下去吧。”
　　他的话一落下，死者隔壁的病患突然扑下床，握起地上的匕首就想往身上刺。
　　欧阳夏捉起旁边病床上一个水果，疾速掷甩过去。
　　病人手觉一麻，本能的放开匕首。
　　护士忙上前将匕首握在手里，怒吼道：“你干什么？”
　　那病患是个男子，红着眼吼回去：“得了这样的病迟早要死，不如我自己解决。”
　　欧阳夏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够了。”
　　男子和护士都吓了一跳，转头望向他。
　　欧阳夏掷地有声的道：“要死自己到外面去死，不要这里死。我这里只有病死的病人。”
　　不怒而威的气势瞬间震住所有人，要寻死的男子哇的哭出来，声音十分的绝望。
　　“世子，我。。躺在这里，就跟外面等死的牛啊羊一样，呜。。我不想，，还不如来个痛快的。”
　　他一哭出声，周围的病人都哭了，哭声中夹着浓浓的绝望和悲凉。
　　自从生病后，他们呆在这里看着不断有人死去，心里的害怕与日俱增，今天这人突然自杀，让他们更加的绝望。
　　欧阳夏凛然的眸光瞪向他，语含微怒：“你可知道，为了救你们，为了能治好这个病，我们这些大夫做出了怎样的牺牲。你们是避无可避，生病才来到这里，而我们这些做大夫的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治你们的病，之前我们同伴王大夫不幸重病无治身亡，来之前我和他说可能会死，可他说救死扶伤是他的职责。你们轻易寻死，对得起我们冒死前来吗？”
　　男子听完他的话，躺在床上眼泪哗哗的流出来。
　　欧阳夏环顾所有人，声音坚定的道：“我已研出可以治疗这个病的药方，只要大家坚强下来，不出半个月新药就可以使用。”
　　什么？
　　所有人震惊睁大眸子，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男子激动的道：“真的吗？世子，真的吗？”
　　“确实不错。”欧阳夏望向他，道：“我们都在努力救你们，你们也要努力的活着。”
　　男子脸色苍白的道：“世子，我不死了，我不死了。”
　　欧阳夏睨他一眼，没有再说话，径直往外面走去。
　　护士跟在他的身后，气愤道：“我们都拼命在救活他们，结果他到好，竟然自杀。”
　　他们多么的努力，就是为了他们能活下来，结果他倒好，竟然跟他们玩这么一出。
　　欧阳夏沉思片刻，道：“其实这是我们的错。”
　　护士傻眼，喃喃道：“院长，这。。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他们自己要寻死，又不是她们叫他去死的。
　　欧阳夏睨他一眼，道：“学校没有告诉过你吗？身为医生，不止要医好他们身体上的病，也要治好他们的内心。”
　　这么多人在眼前死去，心理承受能力差的百姓们如何受得住，那每夜的煎熬就足以击碎他们的精神。
　　护士听到这里，有些羞愧低下头：“是。是我错了，院长，学校有教过的，我们身为医者，病人交给我们的那一刻，我们不止要保证他身体的健康，也要保证他心里的健康。”
　　欧阳夏没有再说什么，径直走向远处的帐篷，那里是临时会议室。所有大夫都被召集在这里，开半个小时的会议。
　　这半个小时都是挪出来的，现在人员死亡率越来越高，他们白天真的马不停蹄的干着。
　　他们出来后没多久，营地内轻微症状患者区域开始挤出两个帐篷，里面组成一队心理小组，专门给病患们疏导心情，整理心态。
　　他们都是轮着来值班，优先服务那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病患。
　　下午时分，金安仍没有消息传来，欧阳夏心中着急。
　　昨天表哥已前往，如若顺利，现在也该到达，仍是未见人影。
　　掌灯时分，欧阳夏望着帐篷外升起的明月，心直往下沉。
　　他正准备回去的时候，后面传来声音：“院长，快些过来，陈玉灵小妹妹想见你，她，她好像不行了。”
　　什么？欧阳夏本能转身疾跑向前面远处的帐篷。
　　欧阳夏疾步来到她的病床边，望着喘气抽搐的孩子，身上疮流血水，沾湿她身上的衣服，脸色死白，如死亡前的任何一个人的脸色。
　　从江笑手里接过针，正想扎下去，陈玉灵的小手突然握紧住。
　　低头，望入一双通红的眸子中，湿润的眸子内有着无暇，痛苦，还有深深的绝望以及，努力挤出的笑容：“哥哥，谢谢你。”
　　手蓦然垂下，陈玉灵缓缓闭上了眼。
　　欧阳夏扎下针，推开司正南按压她的胸腹，一下又一下，眸光定定的落下她苍白如纸的脸上。
　　眼眶瞬间通红，她的乖巧，她的懂事，她的坚强，这一刻全部呈现在他的眼前。
　　司正南道：“阿夏，算了吧。”
　　他们谁都知道，就算她现在喘过气来，也只是多痛苦几天而已。
　　她病得太久，太重了，死，也许是一种解脱。
　　欧阳夏停下动作，垂头，一滴眼泪落在护目镜上，心中十分难过。
　　站直身子，欧阳夏眸光悲伤，手轻轻抚向她渐失温暖的脸颊，缓缓道：“把她葬在后面山野间吧。”
　　那里有成片的野花，就算现在是秋日也清香扑鼻，她会喜欢的。
　　对不起，没能救活你！
　　此时一位士兵走来，恭敬作揖：“世子。”
　　欧阳夏望向他，他是专门处理尸体的士兵之一，他认得他：“有何事？”
　　士兵抿了抿唇，有些难过的道：“前面的山，埋不下了。”
　　这个月死的太多的人，烧的烧，深埋的深埋，后山再没有地方可以埋尸体了。
　　欧阳夏苦涩的眨眼，艰难的道：“再找地方埋，朝廷那边送来的火油，再没有也要一具一具的烧，然后登记好，让他们家里人来领。”
　　士兵眼眶一下子红了：“他们有的人一家子全死光了，没有人领。”
　　“那就让他们一家子呆在一起吧。”
　　望着眼前接连天边的帐篷，欧阳夏感觉自己喉间如火烧，说话都十分艰难。
　　士兵点头，转身的时候眼泪哗的流出来，缓慢走向前方的同伴。
　　而就在此时，外面传来消息，金安带着药材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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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终有一天灭掉这种病
　　金安的回来犹如划破黑暗的一道阳光，欧阳夏欣喜若狂，迅速让人将药材搬下，将提炼链青素的原材料全部放到一起。
　　此时朝廷送来的培养器准时到达，欧阳夏迅速培养链青素，让人从田间搜来大量的牛芒草，压榨成汁。
　　发生病患自杀事件后，欧阳夏让人大街小巷的贴幅条，上面写着激励他们勇敢活下去的话。
　　大雨倾盘而下，交接班后，上白班的大夫全部没有下班，而是跟着欧阳夏回到重城内的医院中，进行青素培养，欧阳夏手把手的教。
　　能成为大夫的人都是脑子极好的，他教过一遍都学得七七八八，人多力量大
　　忙完之后兰凌晨已过，众人回往休息的营地，欧阳夏回到小院内。
　　医院实验室内金安派了心腹副将亲自带人守着，绝对安全无恙。
　　欧阳夏回家泡了个澡，躺在床上时感觉浑身骨头都散开，当真痛的厉害。
　　江笑见他如此表情，道：“爷，您还是明天不要如此早到营地，多睡一会吧。”
　　几乎每天都是忙到半夜，睡了二三个时辰就起来忙到深夜，周而复始，铁人都承受不住。
　　欧阳夏呻吟出声，眯着眼道：“现在是拿命搏生存的时刻，哪里还有以前的惬意。”
　　他们现在分分钟跟死神抢人，松懈下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死去的王大夫，陈玉灵，欧阳夏心中哀伤漫延开，心头被压得死沉。
　　现在死的人已过万，这还是有他在的情况下，如若没有他在，只怕这六七万人全都得翘掉。
　　一旦传染出去，重城绝对会成为死城。
　　欧阳夏闭上眼没过多久就陷入深眠中，眉眼间满是熬夜才有的青色，让人看得心疼。
　　接连三天，仍不断有人死去，特别是身体虚弱的老人家一孩子，更是很难撑住。
　　欧阳夏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没有链青素，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西重国，魏国，还有其他几国纷纷送来物资，商国各处团结起来，大家一起为了重城而努力，消息传入城内，许多心如死灰的百姓们开始有了盼头。
　　他们相信，有难之时举国来帮是幸运的，当得知已找到有效药时，所有人欢唿出声，心中的阴霾去掉一半
　　链青素他们一次培养了上万份，随后慢慢稀释成差不多十万份，终于可以用在所有病人身上
　　欧阳夏先给的是重症患者使用，然后是中期的，最后是轻微的。
　　效果很快就呈现，重症患者体内的病毒被慢慢杀死融解，身体状况开始好转，死的人一天比一天少，轻微患者开始陆续出院。
　　当看到生的曦光，整个重城仿佛从死亡的边沿活过来。
　　痊愈出院的百姓们知道自己体内有抗体后，纷纷自动来营地帮忙做饭，帮他们搬药材，挨家挨户送粮食，整个重城从未有过的团结。
　　阳光终于照进的重城，焕发出生的希望。
　　余中天望着观察培养器的欧阳夏，眼底满是敬佩。
　　此次病情来势汹汹，如若不是有欧阳夏，商国真的完了。
　　来到他的身后，余中天道：“你在做什么？”
　　欧阳夏正将新提出的链青素装到瓶子内，交给身后的司正南等人放到像食盒一般的盒子内，下方还有冰块。
　　“这是给岙国和我国边城的药，现在就要送过去。”
　　试验已成功，岙国那边只怕真的尸横遍野，必须马上送药过去。
　　这是第二批培养出来的，第三批明天就可以使用，不会耽误这里的病人。
　　余中天道：“欧阳夏，岙国那边的为何送如此快？我们该先治好自己国家的，才去救治别国的人。”
　　欧阳夏不以为然，道：“如若只顾自己，那又何谈灭绝病毒。岙国那边已死了三万多人，如若再不拿药过去，只怕会死更多人。到时候他们又传给我们，我们岂不是白费工夫了。现在将药送过去，大家要治一起治，好了才是真正的大安。”
　　余中天望着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心中凛然，往后退一步，朝他作揖：“世子，乃大道之人。”
　　“前辈你做什么？”欧阳夏吓一跳，忙上前扶起他：“不必如此，你折煞晚辈了。”
　　余中天摇头，笑道：“你的心胸和成就，乃伟人也，我等，望尘莫及。”
　　“我只是一个大夫，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这样的结果，都是大家努力得来的，我只是占的份多了些许而已。”
　　“如若没有你，只怕商国早就大乱。”
　　就一个病情就能让天下大乱，而他的出现是福星，是上天的恩泽，带他们商国渡过难关。
　　哦，不，不只商国，全大陆都要感谢眼前这位风朗霁月的男子。
　　欧阳夏摇头失笑，道：“前辈你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我们现在装盒吧，大部队在外面等着。”
　　“好。”
　　余中天点头，和他一起将培养器内的药装起来，送到冰盒中。
　　一共上万份，他们从早上忙到下午，终于装盒完毕，随后送到城门口。
　　那里金湍亲自带着上万士兵护送这些救命药到边城和岙国，以防万一有人劫药，陛下下在旨意，谁敢对这些药下手，诛九族。
　　他们早就准备有背包，小心翼翼将冰盒放到布袋内，然后背在身前。
　　欧阳夏掂了掂，才满意点头。
　　里面装药的瓶盖都是特别设计，扭得紧紧的，就算摔在地上，瓶子破了盖都不会掉，这也避免了半路巅倒漏药的情况发生。
　　上万士兵一人背一方，差不多一千人就可以背完，这些人将会被护在中间。
　　望着清瘦如柴的欧阳夏，一双眼睛特别的大，金瑞眼眶湿润，轻拍了拍他的肩：“阿夏，要好好的，舅舅在京城等你回家喝酒。”
　　“好。”
　　欧阳夏望着舅舅眼里的雾水，乖巧的应着。
　　“走咧。”
　　金湍翻身上马，却在坐稳的那刻眼泪哗的流出来。
　　谁说男人儿泪不轻弹，只是未到难过时。
　　扬鞭，轻拍在马腹上，高喊一声：“兄弟们，走。”
　　所有人利落上马，跟着他疾驰而行，浩浩荡荡的马蹄声响彻城门。
　　欧阳夏回到营地时，看到的正是一些快痊愈的病人正坐在帐外晒太阳
　　他们刚好转并不会坐太久，只是出来看看下午的阳光，不到二十分钟就要回病床上躺着。
　　秋末凉风习习，冷意袭领而入，欧阳夏紧了紧脖子，觉得该穿秋衣了。
　　欧阳夏刚到会议事，就看到司正南看着手里的圣旨，见到他过来忙道：“阿夏来看看，父皇来了旨意。”
　　父皇的身子现在好了不许，就算如此仍是不能太过操劳。
　　“我瞧瞧。”轻轻展开圣旨，里面写的正是皇帝对他们的嘉奖还有鼓励，字迹间无不对于研究出新药的欢喜。
　　他想，冬天快到了，是不是要将秋被什么的送过来。
　　欧阳夏将圣旨随意扔在旁边，道：“今天如何？”
　　司正南笑道：“今天的死亡人数创最低，只有三个人。”
　　他们的药十分有效，病患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好转。
　　欧阳夏点头，道：“不能大意，一定要多观察，以防反弹。”
　　“现在最重要的是多产链青素，只要有了它，就不怕害怕，只是牛芒草。。。。”
　　链青素中有牛芒草，只是牛芒草越来越少，他们十分的担忧。
　　欧阳夏摸了摸下巴，道：“让有闲空的士兵们种，让痊愈的百姓种，我们大量收购。”
　　以后牛芒草这样烂大街的草会成为药店的新贵，自然是越多越好。
　　不止这个病可以治，牛芒草也可以治其他的病。
　　司正南道：“真没有想到，原本不起眼的一种草，还是专门喂牛吃的草，竟然有如此大的作用。”
　　阿夏说过，如若没有牛芒草，以之前他知道的那个配方，根本杀不死埃蓝病毒。
　　“越不起眼的东西，有时候的效果越发惊人。因为外表，我们对它忽略得越是彻底，也就不会有人注意到它的疗效。”
　　司正南点头，觉得他说的十分有道理。
　　欧阳夏坐在椅子内，舒了口气：“现在我们还不能放松下来，还有许多人等着我们救。”
　　有了特效药，他们不但不能放松，反而要更加认真努力的干，不能让它反弹回来。
　　一旦被反弹回来，他们就真的要完犊子。
　　努力了这么久，他们绝对不能大意，重城百姓们的希望全都在他们的手中。
　　司正南自明白，道：“我已让护士们加强夜间的探温还要士兵们夜间也帮忙看一下病人，发现有不对劲的，立刻报告过来。”
　　他们帐篷内都是整夜有蜡烛点着，每个帐篷外都站有一个值夜班的士兵，发现不对要立刻报告。
　　“最重要的是重症患者，还有帐篷都是男女分开的病房，也要让士兵们警醒些，别听到声音就懵头懵脑的冲进去。”
　　如若坏了女孩子的名声，那就真的不好。
　　“放心，凡是女病患住的帐篷外面都有记号，护士们会特别注意的。”
　　大家都是病患，却保不住有些因为病太久丧心病狂的，到时候娇弱的女子就成了他们发泄的目标。
　　当然这几乎可以说是不可能的，士兵们看着，夜间病患不能走动，根本不会发现这样的事情。
　　就算知道不会出事，也要防着。
　　欧阳夏点头，道：“做的极好，明天的药好后可以再顶一个星期的，不出两个月，重城就可以再次活过来。”
　　全部要一下子痊愈自然是不可能的，有药在手，他们就有信心有一天灭掉这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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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来支援的学院学子
　　他们还没有欢喜没多久，上天仿佛看不过他们欢喜，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情让他们瞬间跌入谷底。
　　十天内，相继有医生病倒，他们并不是感染上了病毒，而是过于劳累，身子无法负荷倒下，不断被士兵抬出营地。
　　不管是大夫，还是护士，几十人瞬间倒下一片，让原本紧缺的人员更加紧张，欧阳夏让人迅速将这些大夫护士挪到营地外面，送回所居的客栈内，让他们都好好的休息。
　　药材管够，人士却开始稀缺，这比没有药材一样可怕。
　　司正南忙碌一天一夜后，蓦然晕倒在地，他的随从吓得忙将人背回小院内。
　　欧阳夏望着营地有些愁，人员他们不缺，可缺的是大夫和护士，有些事情士兵哪里懂。
　　粗活可以使唤士兵完成，检查病患还有扎针的事情，士兵根本不可能完成。
　　白班和夜班都有不少医护人员累瘫，工作量大幅度增加，对于剩下的大夫和护士来说是极大的压力。
　　就算如此，剩下大家仍是拼命又努力的治疗病患，暗中咬牙坚持。
　　欧阳夏正在给一个病人检查身体时，外面一个护士脸色苍白的走过来：“院长。”
　　放下手里的工作，欧阳夏看着她脸色极为不好，道：“是不是不舒服？”
　　那护士勉强一笑，苦涩的出声：“我。。我只是有点累。”
　　护士说话此话，身子一软，直接倒下来。
　　江笑眼明手快将她搂住，见只是晕过去，道：“爷，我送她去休息吧。”
　　“嗯，你亲自送她回客栈内，让她的同伴好好照顾她。”
　　江笑点头，拦腰抱起护士，大步迈出帐篷。
　　欧阳夏为病人检查完走出来，迎面走来一个身形高瘦的护士，急匆匆的道：“院长，院长。”
　　见到他，眼泪哗的流出来，捂着嘴哭道：“怎么办？我们忙不过来。”
　　她今天一睁眼就忙到现在，连口水都来不及喝，还是分身乏术。
　　欧阳夏立于她的眼前，温柔的道：“莫怕，方法总比困难多的。”
　　护士哇的哭出来：“我们真的撑不住了，怎么办？”
　　转眼两个月已过去，他们从秋初现在初冬，夜以继日的忙着救人，身体早就疲惫不堪，他们也是人，也会受不住。
　　可是，她们太累了，今天早上几个姐妹站在一起配药，站着都睡着了。
　　欧阳夏微笑，道：“我们唯有冲破困难，才能让灵魂散发光芒，我们的存在就是与天抗衡的。很累没事，休息一下，大家轮着休息半个时辰。”
　　“可是忙不过来。”她们也想休息，可想到休息的话没有配药，那病患吃不到药可能会死的。
　　“没有关系，打针的事情都是放在统一时间，喂药的事情交给士兵，其他杂事也交给他们，如若不会就教，只要打针和捉药的事情不要让他们沾手就可以了。这只是临时的，很快朝廷就会派人过来。”
　　护士红着眼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欧阳夏望着一眼看不到头的帐篷营地，眸光微皱。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一定要再添加人员。
　　可是现在全国各地都出现感染患者，各地的医院抽了大半的人过来，他们也忙的够呛。
　　欧阳夏最后让金安抽出一部分平时手脚利落，脾气温和的士兵出来，帮端药喂药，还有拿饭喂饭之类的活，暂代替护士。
　　就算如此，人手仍是远远不够，用药，配药，还有其他方面他们根本就帮不上忙，更别说还有大夫的活。
　　配药忙得过来，煎药又够呛，火候什么的都要掌控得极好，不能过大也不能过小。
　　中午时分，欧阳夏累瘫在椅子上，从五点左右忙到现在，他一口水都没有喝过，更加没有停过手。
　　外面王喜儿过来，道：“院长，我们这里有一半的人还没有服药，怎么办？”
　　“不必急，先将药放温，然后他们服用的更快一些。”
　　“就算如此，只怕也忙不过来，后面的会凉掉。”
　　“无妨，让士兵们多累一下，还有等下换班吃饭后，我会让金安再调士兵过来帮忙。”
　　“他们再会帮忙也没用啊，我们现在缺的是大夫和护士。”
　　士兵们倒是什么都会干，可配药还有其他医护方面的，他们哪里会啊。
　　欧阳夏皱眉，这确实是一个难题。
　　“大家先辛苦辛苦，等过几天支援就来了。”
　　现在人手紧缺的时候更加不能乱，一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效果。
　　王喜欢轻叹道：“院长，如若他们不病倒的话，人手是够的，可是现在。。各地医院只怕抽不出人手过来。”
　　他们医院也才七八个，如若全国各地都有医院的话，那就有几十个，一个医院来三分之一的大夫和护士绝对绰绰有余的人手，可是现在不行啊，他们的医院也才兴起几年。
　　欧阳夏道；“我知道，我会让人再向朝廷催，一定还可以再调人手过来。”
　　实在不行，只能让各地医馆的学徒都过来。
　　王喜儿点点头，道：“院长，那我用饭去了，你也休息一下。”
　　“嗯。”欧阳夏点头，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眸光深邃。
　　她刚离开，余中天掀起帘子进来，望向他道：“夏小子，如何？还能不能顶得住？”
　　欧阳夏笑道：“您老人家都可以，我如此年轻，有什么不可以的。”
　　余中天摇头，道：“你虽然比我年轻，可我夜间睡眠足，你三更没半夜的，真顶不住就直说。”
　　从刚开始的不屑，到现在余中天对他从心里的敬佩，早就将他当成自己的晚辈来关爱。
　　欧阳夏摇头，道：“放心，我没事。现在人员紧缺，如若我这个主心骨还倒下，就真的完了。”
　　他只要表现出一丁点的不舒服，整个重城都会乱成一团，就算装，他也要装得若无其事。
　　“倒也是。”余中天如何不知事情的轻重，叹息道：“现在人手确实不够，只不知朝廷中支援的大夫何时到来？”
　　如若再不来，他们真的撑不住，人实在太多了。
　　欧阳夏道：“凛说有人，就一定有人的。”
　　他相信凛，重城现在是重病区，什么物资都是紧着他们，人员的话很快就会调节过来的。
　　他们要做的就是努力撑到支援的大夫过来，那时就可以松口气。
　　下午时分欧阳夏他们仍是忙得不可开交，配药的忙得过来，那边稀释药的就只剩欧阳夏和余中天二人，又紧巴起来。
　　到后面，司正南等大夫强行拖着自己发虚的身体到他们身边帮忙，就算如此，仍是人手不足。
　　时间慢慢过去，营帐内的病患有的连中午那份药都未服用，欧阳夏等人马不停蹄的先帮他们煎药。
　　忙的不可开交之时，金安派人传来消息，说是城外支援的人到了，众人欢喜非常。
　　欧阳夏望向余中天，道：“我亲自去接吧。”
　　初来重城内的大夫不知是不是当地医馆内的，防护服什么的只怕根本就不会穿，还是他去好一些，也显得隆重。
　　欧阳夏带着江笑，骑着高头大马穿街过巷，从东城门外绕过半个重城到达南城门内。
　　见到他骑马而来，城下的士兵缓缓打开厚重结实的大门。
　　“驾！”扬鞭而起，迎着凉风冲出城门。
　　城门外，欧阳夏望着眼前一泱泱的人时，蓦地勒紧缰绳，瞳眸睁得老大，不敢相信望着眼前的所有人。
　　宽敞草地上坐着满满当当的人，全都是青极学院和新上学院今年年尾和明年年尾可以实习的学子们，二百多人穿着统一的校服，见到他纷纷过来忙起身行礼。
　　“院长，午安。”
　　欧阳夏望着眼前的所有学子们，眼眶不自觉起了雾气：“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的？”
　　他没有想到，他们会出现在这里，他想到了所有人，就是没有想过这群学子会过来。
　　其中一个男子上前作揖，笑道：“院长平时有教过我们，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我们是将来的大夫，治病救人是我们的天职。我们和副院长申请，来此帮忙，副院长负责京城那边医院的病患。”
　　“对，我们听说好多前辈都病了。”
　　“我们来就好，我们年轻，体力好，院长和前辈在旁边指导就可以。”
　　“对，反正都快要实习了，提前过来也是一样的。”
　　“我们是未来的大夫，国家有难，理所应当站出来。”：
　　“对，院长，让我们也加入吧。”
　　欧阳夏扬手止住他们的话语，语气里多了一分的哽咽：“你们做的很好，不枉学校尽力栽培你们成才。”
　　其中一个学子扬起手里的背包，大声道：“院长，我们一人领了三套防护服过来。”
　　“对，我们也有领。”
　　“我们也有。”
　　“我们自己都有备好过来。”
　　他们是怕冒然过来防护服会不够用，全从兵工厂里申领了防护服，为的就是怕给他们添麻烦。
　　欧阳夏微笑，扬声，声音铿锵有力：“大家排好队，跟着我进去。”
　　“好。”
　　所有人斗志满满迅速的背上背包，钻入大马车内坐好，浩浩荡荡的马车驶入重城。
　　欧阳夏带着他们来到营地外消毒换衣服的专门大帐篷内，让他们先放下行李，换上防护服，随后开始工作。
　　当里面的护士和大夫看到如此多的学生过来支援，欢喜万分，大家心中悬着的石头霎然落地，压力瞬间消失不见。
　　这股学生的到来终于让笼罩在营地多日的阴霾消失不见，阳光洒入营地，所有人充满了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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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帮忙给孩子取名字
　　学子们的到来，不止大夫们终于可以安心的休息几天，连欧阳夏都终于可以缓口气。
　　他们虽然没有学习过，对于这些器材和药材已接触几年，欧阳夏和余中天只是在旁边指点，很快就可以上手。
　　至于培养链青素的活，他挑了平时学习成绩最好的十个学子过来，手把手教他们如何做。
　　学子们聪明又好学，两三天的时间就掌握七八，硬生生将欧阳夏这个院长加老师给挤到边上去。
　　营地那边随着他们的加入，士兵们放下手里的活，由学子们接手，终于可以及时顾得上病患。
　　新来的学子熟练后，护士们可以喘口气，轮流着一人休了两天假，才慢慢缓过劲来。
　　休息够后，欧阳夏开始让大夫人一人带五个学子，白班的下班后到欧阳夏小院内学习新的知识，总结白天所学的东西。夜班的交班时身体已十分疲惫，欧阳夏让他们吃饱睡饱后，上晚班前两个小时提前到小院内学习。这样既可以不耽误工作，也可以学到新的知识，学子们兴奋又斗志满满，天天将笔记本记得满满的，全是学习心得还有工作记录。
　　随着他们到来，重城的病情拨云见日，日渐好转，越来越多的人痊愈出院，每天入院的人也要相较变少。
　　重城百姓们闻到了生的希望，心中暗暗祈祷着快些过去吧。
　　各地的物资仍源源不断的送来，营地内重症者开始减少，中期病患有许多已转为轻度患者，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五点过后，欧阳夏终于可以正常交班回到小院中。
　　这三个月，他正常能申时过后回到小院的时间，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每天忙的昏天黑暗，为的就是能争取时间，多救一些人。
　　泡了个热水澡，他躺在榻上，江笑帮他轻轻揉着肩，轻捶小腿，让他的身子能舒展。
　　寒意袭窗，吹得咣咣作响，秋去初至，凉意开始四处肆虐，榻上也铺上了毛毯，再过不久，寒冬就会霸道占满重城。
　　在寒冬来临前，一定要将病情控制住，如若不然，可能会有反弹现像。
　　轻唿口气，欧阳夏微眯眼：“差不多四个月，终于可以松口气。”
　　学子们到来的这半个月，终于慢慢平稳，忙而充实，大家也有了足够的事情休息。
　　江笑揉着他的小腿，道：“爷，现在病情已被控制住，链青素真的要给西重国送去吗？”
　　对于当年他们羞辱主子的事情，他可是耿耿于怀，恨不得把西重国给灭国，就算他们后期送东西过来，仍难解他心头之恨。
　　欧阳夏趴在软枕上，道：“西重国五年前受过重创，新皇继位后才渐渐好转。至少现在他们的皇帝十分重视和我国的商贸来往和合作关系，我们自然也要拿出足够的诚意来。如若不给他们药治病，万一传染开来，还不是会到达这里。再者，病情刚开始的时候他们送了许多物资还有药材给他们，我们也是要回礼的。”
　　不管以前如何，至少新皇帝上位后对待他们商国十分不错，他们也不能无礼是不是。
　　现在大难当前，国与国的恩怨要统一放下，如若都揪着不放，到时候只会自取灭亡。
　　外面传来恭敬的敲门声，随后士兵的声音传来：“世子，您休息了吗？”
　　江笑侧头，道：“何事？”
　　士兵道：“外面来了个妇和男子抱个孩子，想见世子。”
　　欧阳夏望向外面高挂夜空的明月，差不多七八点，在封城的特殊日子，大家此刻应该都休息了。
　　“她可有说什么事情？”
　　“未曾，属下看是之前出院的病患。”
　　“我知道了，你让他们到小院来。”
　　欧阳夏坐起身，想着是不是孩子生病了，想抱过来给他看看。
　　江笑取过旁边的衣服为他穿上，帮他束发，用金豹簪别住。
　　小院小厅内，欧阳夏看到两个中年男女有些局促不安的坐着，见到他出来忙站起来。
　　欧阳夏认得这二人，是夫妻，五天前刚出院的：“怎么了？可是孩子有什么不舒服的？”
　　二人忙点头，男子道：“孩子有些不舒服，刚才吃晚饭后发现的，我们没敢抱去营地，不知道是不是，想让世子确认一下。”？
　　“我来看看。”
　　欧阳夏坐在他们身边，示意他过来。
　　男子抱着孩子来到他的身边坐下，将襁袍中的孩子面向他。
　　欧阳夏伸手摸向孩子的额头，到脸，到手，细细为他检查。
　　孩子皮肤娇嫩有些泛黄，看着刚满月的模样，唿吸十分稳定，只是有些不舒服。
　　欧阳夏放开他的小手，望向男子：“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看孩子的脉像十分平稳，并不似生病的模样。
　　女人急道：“这是我的第一个孙儿，之前还好好的，这几天常夜间哭闹，我们和儿子儿媳想着，会不会孩子也感染上了病毒。”
　　说到后面她都急了，这么小的孩子感染上，如何能活下来。
　　欧阳夏好笑的摇头，道：“你们多心了，孩子我看了下，并没有什么不对，身体很健康，孩子偶尔会夜间哭闹很正常。不知您儿媳奶水可足？”
　　妇人想了想，道：“她奶水是有些不足，不过孩子都能吃饱。”
　　“未必。”欧阳夏想了想，道：“孩子十分健康，倒是觉得脾胃有些虚，如若我想着，孩子该是没有吃饱。特别是夜间，你们觉得可以一觉到天亮，孩子却不可以，喝的份量都是白天相等。”
　　男子望向妻子，迟疑的道：“我早就说咱娃的胃口有些大，吃的也多。”
　　妇人很为难，皱眉道：“这孩子白天喝着也没有闹啊，怎么会夜间闹起来。”
　　刚才世子说没病，她还想着孩子是不是中邪了。
　　欧阳夏道：“我想问一下，白天的时候可是他饿了就给吃，夜间却是等他哭了再起来喂。”
　　孩子吃不饱自然会哭，哭的次数多，他们不懂就以为生病了。
　　夫妻二人点头，妇人道：“确实如此。”
　　“那就是了，这孩子我看食量有些大，白天不间断的喂他自然不会闹。夜间你们大家熟睡，除非饿得厉害，不然孩子不会哭的。”
　　妇人想了想，道：“世子，可是也不能让我儿媳不睡觉，整夜整夜的喂吧。”
　　欧阳夏望着男子怀里的孩子，伸手为他紧了紧衣领，笑道：“无妨，你炖些花生猪蹄汤给她喝，放黄豆也行，她奶水足的话夜间睡觉前喂饱一些，半夜再喂一二次，每次都要喂得他不想喝才停，孩子不饿了自然不会吵。”
　　夫妻二人点头，心放松下来。
　　在他们心中，欧阳夏的话比神明还要显灵，他说孩子没病，就一定没病。
　　放下心后的妇人暗是轻扯丈夫的袖子，朝他使了使眼色。
　　男子会神，忙望向欧阳夏，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世子，您是有大福气的人家，您看，我这孙儿还没有名字，您可否给取一个。什么名都行，好听就可以了。”
　　欧阳夏差点笑出声，感情他们是有两个目地的。
　　望着他怀里可爱的孩子，欧阳夏温和的道：“我记得，你姓赵。”
　　“正是，小人姓赵，是行字辈，这孩子是文字辈。”男子没有想到他会记得自己姓什么，脸上有着欢喜。
　　在他们看来，世子是上天派来的天神，能被他记住是极大的福气。
　　欧阳夏沉吟片刻，眸光落在孩子圆圆的小脸上：“这次重城有大难，希望大家都能平安渡过，就叫赵文安吧。文代表秀气，安代表健康，希望他将来能平平安安，一生无恙。”
　　“安字好，平安的安，又平凡又好听。”夫妻二人十分欢喜，妇子从袖袋时掏出两个红鸡蛋，还有一小串铜钱推到他眼前，随后站起来朝他行礼。
　　“多谢世子赐名，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行回去。”
　　“嗯。”
　　欧阳夏唤来一个士兵取来灯笼给他们，外面天黑，街上人家就算开灯，街道也有些幽暗，有个灯笼好走路。
　　至于安全，外面随时有士兵巡街，不会有事情。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江笑眸光落到桌面的那串铜钱上，有些好笑：“爷，这又是红鸡蛋的，又是铜钱的，何意？”
　　他们家爷的钱都吓死普通老百姓，他能收下定然有着特殊的意义。
　　欧阳夏递给他一个红鸡蛋，示意他剥来吃掉，自己动手剥手上那个，笑道：“红鸡蛋代表喜庆和添丁加口，铜钱是为孩子取名的感谢钱。这个钱不管多和少都要收，唯有收下才是对孩子的祝福。如若不收的话，他会觉得会有不好的东西降在孩子身上。不信你数一下，这个铜钱绝对是十个，希望孩子将来的命运能十全十美。”
　　“原来如此。”江笑将鸡蛋剥干净，轻咬一口，笑道：“还不错，竟然是甜的，还有一丝丝的盐味。”
　　欧阳夏笑道：“这样才好吃，难道代表孩子喜庆的东西是辣的不成。”
　　解决掉鸡蛋后，欧阳夏拿起那串铜钱放到袖袋内，站起身走出小厅。
　　回到房间后，欧阳夏让江笑端夜宵，他坐在书桌后面写信给司夜凛。
　　现在的病情越来越往好的方面发展，司夜凛坐镇朝堂不断的往这里拨物资，还有各地商人捐的物资，重城内现在什么都不缺。
　　望向外面高悬的明月，欧阳夏幽叹一声，也不知母亲现在如何，凛在做什么，他真的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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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心急回京城
　　重城内，病情正在好转，初雪降临重城，纷纷扬扬飘落，冷意袭上大街小巷，营地内大家盖上了棉被，欧阳夏让人在外面升起火，温暖周围的帐篷。
　　新药出来两个多月后，原本七八万的患者已相继出院，现在只剩下一万多人在，欧阳夏陆续让一些医院过来的大夫和护士回家。
　　现在病情控制住，传染源被切断，没有必要用如此多的人在这里。
　　重城外，众人知道他们要回家，纷纷走出家门，欢唿的夹道相送。
　　欧阳夏终于可以好好休息几天，倒头就睡，从早上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可谓是大半年睡的最舒服的一觉。
　　起来后他什么也没有干，晒着冬日的暖阳吃个饭，随后前往营地。
　　营地内，欧阳夏望着士兵们收起一些已不用的帐篷堆到远处的山边，准备着烧毁。
　　这些帐篷病患都碰过，上面残留着一些病菌，欧阳夏昨天就让他们开始收拾。
　　司正南见到他过来，道：“阿夏，睡得如何？”
　　他之前也是睡了整整一天才缓过劲来，实在是累得够呛。
　　欧阳夏笑着点头，轻捶他的胸口，道：“感觉像活过来一样。”
　　环顾周围，欧阳夏道：“今天如何？”
　　“比预想中要好，大家纷纷出院，住院的也少，一天也才几个，都是轻微的。”
　　他们的宣传很到位，加上病钱都是朝廷出，百姓们十分放心住院，而不必为看病的钱担心受怕。
　　欧阳夏接过他手里的资料，看了眼，道：“这里差不多，凛来信，说我们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今天一天就有上百个人出院，照这个情况，过年之前这里就可以关闭，剩下的移回重城医院就可。
　　司正南点头，道：“确实是。”
　　欧阳夏望向他，道：“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回去，皇甫纾这么久没见你，只怕会捉狂了。”
　　这里的医生他已教会他们培养链青素，病人一天比一天少，他再让其他几个大夫和护士留下来，定然可以应付完全。
　　凛说皇帝那边身体一直不好，他要回去看看。
　　司正南将手里的资料放在桌面，道：“过几天吧，让他再多等十天八天的没事。”
　　待到十天左右后，这里的重症病患会减少许多，他们完全可以搞得定。
　　这里的士兵不会如此快撤回京城，他们要呆到营地医院关闭那刻才能启程回家。
　　二人正聊着，外面陈大夫过来了，笑道：“听说圣旨过来了，院长快去城门吧。”
　　圣旨？欧阳夏和司正南相视一眼，不明白怎么这个时候有圣旨过来。
　　就算再疑惑，二人也还是用最快的速度出现城门外。
　　高城草地外，欧阳夏望着过来宣旨的人是他的父亲时，心中十分惊讶。
　　欧阳苑望着儿子只是清瘦些，心中悬着的心放松下来，展开手上的圣旨：“德王司正南，欧阳夏听旨。”
　　待二人跪下，欧阳苑清朗宣读上面的旨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身心有恙，特召德王司正南，唐国公世子欧阳夏五日内回京，钦此！”
　　“臣（儿臣）领旨。”
　　司正南上前从欧阳苑手中接过圣旨，望向欧阳苑道：“国公爷，父皇的身体现如何？”
　　欧阳苑抚着胡子叹息道：“陛下当初服用的丹药过于阴森，身体极为虚弱，这个月更昏迷过一次。所以陛下才如此急让你们回京，如若不是亲王撑着，只怕朝中早乱成一团。”
　　欧阳夏道：“父亲，母亲他们可好？”
　　欧阳苑轻拍他的肩，望着瘦得眼大颧骨露的儿子，眼眶有了雾气：“都好，就是你母亲特别的想你。你在这里一定很辛苦吧，做得不错，父亲以你为豪。”
　　他的儿子现在可是闻名全天下，医术能妙手回春，乃世间第一神医，他何止骄傲，做梦都会笑醒。
　　欧阳夏放下心来，道：“父亲在城楼这里住一夜吧，我要安排一下，明天才能回家。”
　　“阿夏，如果可以，现在回去最好。”欧阳苑自然知道重城此时他不宜进去，他挥挥手，让身后的士兵后退好几步。
　　欧阳夏见他神情就知道还有重要的事情，心里莫名的紧张：“父亲，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欧阳苑以只有二人方能听到的声音道：“这次陛下召你们回去，除了他的身体越发不爽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前几天有刺客冲入皇宫刺杀陛下，亲王为了保护陛下身受重伤，腹部被刺一剑，伤势十分的重。”
　　轰，欧阳夏脑海里被炸开，一把捉住他的手，急声道：“父亲，那现在如何了，凛如何了？”
　　怎么受伤的，闻风和闻武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
　　欧阳苑见他急，忙道：“阿夏莫急，伤势是有些重，却不危极性命。只是亲王失血过多一直未醒，陛下才让你速回京城。亲王重伤的事情绝不能让人知道，以免乱了朝纲。”
　　陛下现在半死不活，如若亲王再出事，整个朝廷都会动乱，所以亲王受伤的事情没有一个大臣知道。
　　“父亲，你不必上城楼了，在这里等我一个时辰左右，我先回去交代一些事情。”
　　“阿夏，那你先回营地召集大夫，我回小院让他们准备。”
　　“好。”
　　欧阳夏心急如焚，也不管他们，和江笑骑上高头大马，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
　　望着他瘦高的背影，欧阳苑心中满是心疼，如若让妻子看到儿子瘦成如此模样，定然哭成泪人的。
　　欧阳夏回到营地后，让所有大夫迅速过来开个紧急会议。
　　大夫们不知所以，以为出什么事情，放下手里的工作来到能容纳两百人的大帐篷内。
　　欧阳夏望着他们都到，坐在上首：“陛下身子突然发不适，我要立刻回京。”
　　什么？所有大夫面面相觑，陈大夫望向他：“院长，陛下的病严重吗？会不会，会不会？”
　　他们多少听说过陛下的病情，就怕他关键时刻翘天，那就有的玩了。
　　欧阳夏摇头，温和的道：“放心，陛下不会这么快升天，只是身子过于虚弱，御医不敢大胆用药，我回去就无碍了。从今天开始，你们要严格按照我们现在的方案来，绝对不能乱一步。轻微的病人一定要确定不会复发后才能放其出院，不然绝对不可以。以我们现在的药不会有复发的情况，但是事无绝对，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就算明知没有，我们也要抱着可能有复发的这种念头。我们努力了半年，绝对不能白费，要将此病死死按下去，绝不能让其有反蹿起来的可能。还有，病例一定要认真，详细的写出来，这是要留给后人看的，绝不能马虎。如若陛下无事后我会回来看看，如若真离不开我，病例一分为二，一份保存于重城医院，一份放于京城商民总医院。”
　　欧阳夏一件一件的交待着，下面的大夫拿笔牢牢记下。
　　半个小时后，欧阳夏结束会议，让他们该干嘛就干嘛去。
　　大夫们起身，朝着欧阳夏作揖，异口同声道：“多谢院长此半年的辛苦指教，尔等感激不尽。”
　　欧阳夏起身，作揖回礼：“这里，拜托给各位了，此战，我们必胜！”
　　“定胜！”
　　欧阳夏点头，望着他们走出帐篷才起身，带着江笑走出去。
　　回去小院内，江笑迅速整理好他的衣服，把披风什么的全放到箱子内，欧阳夏整理好这半年来的病例和医学心得，单独放一个箱子。
　　随后，他们给所有的东西消毒，再装箱，让人明天再用马车运回京城。
　　江笑推门进来，道：“爷，马车准备好了。”
　　“嗯。”
　　欧阳夏披着仙鹤戏阳披风，朝着外面走去。
　　想到凛身受重伤等着他回去救，欧阳夏心急如火，让他们准备马匹。
　　来的时候只有他们，欧阳夏没有带任何随从，回去的时候自然也是如此。
　　骑着高头大马，欧阳夏扬鞭轻拍在马背上，马儿疾速而出。
　　二人刚拐出小街到大街时，霎然看到前方大街两旁站满了人，翘首以盼望着过来的欧阳夏二人。
　　欧阳夏望着看不到尽头的街道上，楼上，还有树上人满为患，看到他骑着马儿过来纷纷跪下。
　　“多谢世子救命之恩。”
　　“多谢世子。”
　　所有人昂头望着骑在马上的俊丽如月的青年，眼中满是感激。
　　如若没有他，重城早就成为亡城，而他们也会成为亡魂。
　　欧阳夏忙道：“大家快起来，你们行如此大的礼，欧阳夏不敢当。”
　　朝着他们作揖，欧阳夏眼底有着动容。
　　大家纷纷站起来，泪眼婆娑望向欧阳夏，眼中尽是敬佩和崇拜。
　　在他们心中，欧阳夏就是神，救他们出地狱的上神。
　　此时一位老人家泣声道：・“世子，如若不是有人听到您现在要回京城，我们都没有机会感谢您啊。”
　　“就是，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世子，此恩我们没齿难忘。”
　　此时，不知谁笑着欢唿出一声：“医神，医神！”
　　三个字如打破魔咒的咒语，所有人高举着手，用尽力气喊出声。
　　“医神！医神！医神！”
　　声音洪亮震天，响彻天际，传遍整个重城区，震耳欲聋。
　　阵阵声音中夹着浓郁的情感，欧阳夏眼眶霎地有了雾水，朝着他们作揖，随后翻身上马，扬鞭朝着城门而去。
　　城门外，阵阵欢叫声震憾所有的人，欧阳苑知道他们喊的是谁，心中无比骄傲。
　　哒声响起，他看到他的儿子骑着高头大马，身后有许多的百姓跟着马后跑着。
　　欧阳夏来到欧阳苑眼前勒马，居高临下望向他：“父亲，我们走吧。”
　　“好。”
　　欧阳苑点头，翻身上马，士兵们早就准备就绪，勒过马儿跟在他们。
　　“欧阳大夫！”一声拼尽全力的呐喊而来，欧阳夏转头，望着涌出城门的百姓，人山人海，个个泪眼汪汪望向他。
　　所有人纷纷跪下来，朝着他嗑头：“多谢欧阳大夫救命之恩。”
　　欧阳夏再次作揖，朗声道：“我乃是大夫，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责，各位快些回去吧。”
　　说完，欧阳夏看了他父亲一眼，扯过马头，鞭子打在它的腹部，疾速冲上官道，和他父亲离开重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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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终于回到他的身边
　　欧阳夏马不停蹄往京城赶，终于在第二天晨阳初起出现在敬亲王府外，此时风雪交加，寒意从领口浸入，冷彻入骨。
　　望着越来越近的敬亲王府，欧阳夏归心似箭。
　　凛，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有我在，你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世子回来了！”
　　门卫看到他欢喜的大叫，忙上前牵住他的马。
　　他们知道世子这几天会回来，却不知是何时回，他们连夜晚都打起精神不敢瞌睡。
　　欧阳夏大步迈入敬亲王府，步伐急促，恨不得立刻飞到司夜凛眼前。
　　江笑将马扔给门卫，让他们到德王府叫人到京城外接司正南。
　　爷心急亲王的伤势，将德王扔在后面，他可是拖着一堆的东西，不派人去接只怕他下午都拖不回来。
　　欧阳夏大步迈入院落，闻风见到他眉眼染上欢喜：“世子，您回来了。”
　　没有看他一眼，欧阳夏迈入里屋，见到了躺在大床上的司夜凛。看到他脸色苍白躺在床被中，露出的腰侧缠着白布，受伤的地方渗出好大一块血印，刺痛他的眼。
　　他的凛，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没有想到他们再次见面竟是这副情景。
　　眨掉眼底的泪花，欧阳夏来到床边，见到他唿吸还算平稳松了口气。
　　闻武正弄着地笼，见到他忙站起来：“世子，您终于回来了。・”
　　欧阳夏坐到床边，满眼深情望着昏睡中的人，手轻抚向他的脸颊：“怎么回事？”
　　闻武和闻风上前，闻风道：“刺客想杀陛下，他们人数众多，还用暗器，当时我们都对抗刺客。他们在远处用暗箭射来，趁着主子挡开长箭时，陛下身边一个太监突然抽出长剑刺向陛下，主子拉过陛下自己迎上长剑。”
　　欧阳夏握过他的手为他把脉，随后查看他的伤口。
　　伤口处理的很好，并没有感染，药也是最好的，他一直未醒该是流血过多的原因。
　　从江笑手里接过银针，欧阳夏全神贯注扎入各大穴位，轻轻转动着手上的银针，暗暗注视他的表情。
　　司夜凛咽吟一声，手微动，缓缓睁开眼。
　　“主子醒了。”
　　见到他醒过来，闻风闻武二人十分欢喜，心中石头放落地。
　　果然，只要有世子在，主子就不会有事。
　　司夜凛睁开眼见到欧阳夏，有些恍神，伸手抚向他的脸颊，声音沙哑道：“阿夏，我是否是在做梦？”
　　他的阿夏正在重城救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他受伤过重，已出现幻觉。
　　握紧他厚实的手掌，欧阳夏温柔道：“凛，真的是我，你别动，我正给你施针。”
　　司夜凛正想说话，伤口传来的痛意让他紧皱眉，狂喜涌上心头。
　　他的阿夏真的回来了，他不是在做梦。
　　欧阳夏凝视着他的眼神，看到他从错愕，疑惑，确定，最后被欢喜取代。
　　轻轻收针，欧阳夏俯身吻上他的唇角，笑道：“凛，我回来了。”
　　“嗯”按下他的头亲吻他的额头，司夜凛心中满是欢喜：“重城那边如何？”
　　如此急回来，重城那边会不会有事情，没有阿夏在，那些人镇得住吗？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接过江笑手里的消毒药水，欧阳夏望着被缝了十几针的伤口，可以想像当时刺得有多深。
　　司夜凛贪婪的望着他，眼都舍不得眨，手暗中搂上他的腰侧：“重城自然已控制得住，你就不必再去。”
　　“放心，都不会有事的。”欧阳夏回来前已全部安排妥当，不会有任何纰漏。
　　那些大夫经过他半年的教导，对付后面的事情一定会做的稳稳当当的。
　　司夜凛凝视着他，有些无奈道：“阿夏，可惜我受伤了。”
　　欧阳夏十分好笑，道：“你如若不受伤，你想干嘛？”
　　他受伤躺在床上竟然还想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欧阳夏对他真是无语了。
　　这个男人年纪越大对于那方面不但没有减少兴趣，反而像个毛头小子似的，根本静不下心来。
　　司夜凛手暗暗磨蹭着他柔韧的腰，温柔似水的道：“我想做什么，阿夏不是想到了吗？”
　　反正，反正阿夏如此生气，他全推给皇兄，是皇兄教坏了他，不关他的事情。
　　“好了，别闹了。”欧阳夏轻拍他的肩，道：“你好好休息，我先洗个澡。”
　　急匆匆回来，见到他没事，他就想洗个澡，再好好吃个饭。
　　司夜凛点头，放开他，道：“王厨子又新学了几道辣菜，让他做给你吃。”
　　“好。”低头吻上他的唇，欧阳夏知道：“我先去一会。”
　　“嗯。”
　　“乖乖的哦！”
　　亲了亲他的脸颊，欧阳夏起身到隔壁的浴室。
　　闻风让人迅速送温水过来，再吩咐王厨子准备他的拿手好菜，赶了一夜的路，世子定然早就饥肠辘辘。
　　坐到木桶里，微烫的水让欧阳夏浑身舒畅的闭上眼，一路疾马急入京，他拼命赶路。
　　因为担心凛的伤势他直接忽视，结果确定他没事后，他现在觉得双腿不听自己使唤般。
　　欧阳夏泡了半个小时的澡，出来美美吃了个饭。
　　里屋内，欧阳夏小心翼翼躺入被窝内，手放到他的胸前。熟悉独有的清香飘入鼻翼，欧阳夏心如花绽开，心安无比。
　　司夜凛腹部受伤不能侧身抱他入怀，手轻捂住他的手：“阿夏，下午你入宫看望一下皇兄的身体。”
　　欧阳夏不以为然，道：“看与不看又有什么差别，你该明白，他只是在熬而已。如若当初他听我们的话不要服用丹药，我保他能再活二十年，现在，呵呵。。。”
　　说真的，皇帝的身体已慢慢熬尽，能不能活得过五年他都不敢保证，还有什么好看的。
　　司夜凛心里明白，轻叹一声：“说来，皇兄是凡人，权力在手多年，自然不想轻易放开，再者泽儿还小，他更加放心不下。”
　　他身体状况早就不同于五年前，皇兄才会如此心急，而水霖正是捉住他这样的心思，成功伤到他。
　　欧阳夏手轻扯住他的长发，道：“刺客可是捉到了？”
　　“嗯，是之前梁侍郎，他是水霖心腹之一，当时让他逃走，却不想他手里还有一批暗卫。他熟知皇宫地形，自然知道来了怎么走。他却不知，我早就在等他来。”
　　不然的话，皇宫这里被他围得水泄不通，梁举怎么可能潜得入戒备森严的皇宫。
　　欧阳夏瞪他一眼，道：“那你还让自己受伤。”
　　都预料到了，他这伤又怎么回事？
　　见他生气，司夜凛忙轻吻他的手低声哄着：“阿夏莫气，我知道内庭有他的眼线，只是未能确定是谁。”
　　他也没有想到会是皇兄身边的太监，还好他从来没想过离开皇兄身边，不然身体虚弱的皇兄中此一剑，绝对无力回天。
　　欧阳夏道：“你以后不要如此，你不知道父亲告诉我时，我十分害怕。”
　　面对来势汹汹的传染病他都没有慌过，却在听到他受伤时慌乱了心神，他昨夜总是心神不宁，真的害怕会来不及。
　　司夜凛吻上他的手指，笑道：“你定然累了，好好休息一下。”・
　　欧阳夏点头，道：“那我眯一眼。”
　　“嗯。”
　　伸手为他拉好被子盖住肩，司夜凛望着他瘦得几乎脱相的五官，眼底满是心疼。
　　他的阿夏差不多半年内，一定吃了不少的苦。
　　想到重城内病人无数，他的阿夏夜以继日的忙着，只怕连饭都不能好好吃。
　　明明，他平时不止吃饭，连夜宵都要吃的人。
　　外面闻风走入，见到欧阳夏睡着忙放轻步伐：“主子，外面宫里来人了。”
　　“何事？”
　　“皇贵妃问世子现在可以入宫否？”
　　司夜凛冷睨他一眼，道：“告诉来人，阿夏下午方过去。”
　　“是。”闻风听到声音忙退出去。
　　欧阳夏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左右，当再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正是他家男人睡得香甜的脸。
　　平时冷峻的五官因为那双摄人心魄的眼被藏在长而卷的睫毛下而显得温和无防备力，伸出手轻抚向他的脸颊，欧阳夏温柔的笑了起来。
　　轻手轻脚的下床，欧阳夏来到屏风后面让江笑为自己穿衣。
　　为他披上衣服，江笑道：“爷，您刚睡着后，皇贵妃立刻派人来请，亲王说让您睡醒再入宫为陛下诊治。”
　　“放心，他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就算是熬着，皇帝现在也不会死，紧了紧衣服，欧阳夏拿起屏架上的披风束好。
　　屋风，他刚走出去，一道黑影扑上来，欧阳夏微笑着抱住：“黑果。”
　　黑果好久没有见到他，欢喜的将自己挂在他的身上。
　　两道鹰影从屋檐落下，正是丑桔和金果，金果已恢复原来亮丽的毛色，身形极美，欢喜的叫着。
　　“金果。”抱着黑果，欧阳夏一手将金果揽入怀中，亲了亲它们的头顶，笑道：“看到你们真好。”
　　他的两个宝贝都好好的在，他真的很喜欢。
　　闻武笑道：“世子有所不知，金果和黑果每天看主子不在，就立刻跳到衣柜前，拼命闻您的衣服。”
　　“好乖，我知道你们最听话了。”欧阳夏昂头望向丑桔，笑道：“丑桔也辛苦了。”
　　丑桔欢快的昂头，尖锐的鹰叫声传遍整个敬亲王府。
　　和他们玩了会，欧阳夏让它们自己玩去，他要入宫。
　　院子外，寒意袭来，雪飘然而落，欧阳夏顶着雪迈出院落。
　　黑果望着他离开，只能回到廊下趴着，和金果，丑桔一起乖巧的等着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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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赐婚圣旨
　　寂静的皇宫内，皇帝望着信步而入的欧阳夏，虚弱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阿夏。”
　　“陛下。”
　　欧阳夏朝他行礼，起身后坐到床边小凳上。
　　陈公公轻轻拉出皇帝的手放到被子外，为他掖好被角，调整一下枕头让他躺得更舒服些。
　　皇帝声音有些虚弱的道：“阿夏，重城的病情如何？”
　　“陛下放心，这个年底就可以全部治好。”
　　“那就好。”皇帝也知道情况，只是听他说出来，总是特别的安心。
　　想到皇弟跟他说的得病人数，从感染到倒下，只是短短数日，让人触目惊心。
　　欧阳夏执手为他把脉，笑问皇帝：“陛下，身体如何？”
　　皇帝摇头，苍白无色的唇扯出一抹苦笑：“还是如此，只怕也撑不住几年。”
　　“陛下如若当初听我与凛的话，何苦如此。”这要是自己的兄长，欧阳夏不打死他才怪。
　　明知道丹药的危害，仍是一意孤行，最后不但害了自己，还差点害了别人。
　　天子天子，他还真当自己是神的儿子。
　　皇帝叹息道：“悔之晚矣。”
　　欧阳夏轻笑，道：“有什么好晚的，至少现在你还没有断气。”
　　皇帝一愣后扬笑，道：“确实如此。”
　　可是他现在跟死又有什么差别，每天连多走几步都喘着粗气，不扶着根本起不来床。
　　欧阳夏为他检查身子后拿出银针为他施针，他用的这套针法是余前辈教的，比他之前的霸道些。
　　欧阳信英进来时刚好看到他收针，笑道：“阿夏来了。”
　　“姑姑。”
　　欧阳夏将针递给江笑，来到桌边写方子。
　　皇帝的身子现在只能以补和养，这补并不是用什么鹿血之类的大补之物补，而是温补，养自是调养，不能劳累，不能操心，什么都不能干，就只能静静的养着。
　　欧阳信英坐到床边，握着皇帝有些微冷的手，望向欧阳夏：“陛下的身体可有法子调养？”
　　“姑姑放心，只要他不累着，就整天这个样子慢慢静养着，活个十年不能问题。”
　　这话出来，欧阳信英都不知说什么好。
　　活个十年，陛下也七十左右，而在商国八十才算长寿。
　　不过想到他的身体，欧阳信英不再说什么，如若不是有阿夏妙手回春的医术，只怕陛下连三年都活不过。
　　皇帝暗中扯了下欧阳信英的手，她立刻反应过来，笑望向欧阳夏：“阿夏，陛下有这几天有个惊喜欢你。”
　　欧阳夏不以为然，将写好的方子递给陈公公，笑道：+“陛下，现在臣并不缺宝贝和银钱。”
　　他现在有的是钱，宝贝什么的他家库房多的是，凛的私藏更是数不胜数，说他富可敌国都不为过。
　　皇帝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就在这里多谢陛下了。”
　　这个谢字，欧阳夏半分诚意都没有，吩咐了陈公公一些注意的事项后才起身。
　　欧阳信英笑道：“阿夏不如到姑姑宫里坐坐吧，泽儿等下也过来了。”
　　“姑姑安心照顾陛下吧，我先回去，等下见见母亲。”
　　半年未见母亲，他心里十分想念，如若不是陛下请他，他此刻该在家里陪父母聊天的。
　　欧阳信英并没有强留他，他以后会常入宫给他们诊脉，想见可以经常见到。
　　欧阳夏想着是回到敬亲王府后再前往敬亲王府，谁想刚回到家中，就得知母亲和父亲过来看望凛的伤势。
　　“父亲，母亲。”
　　迈入屋内，欧阳夏见到许久未见的母亲，脸上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金氏正和丈夫在和床上的司夜凛说话，转头看到他时，眼泪哗的流出来：“夏儿。”
　　“母亲。”来到他的眼前，欧阳夏作揖：“让母亲担心，是儿子的不是。”
　　金氏望着他只是有些瘦，他倒还精神，语气哽咽道：“你这孩子平安回来就好，平安就好。”
　　丈夫回来的时候说儿子很好，只是有些瘦，她仍是十分担心。
　　握着他的手，金氏笑道：“是瘦了些，好好养养就可以了，最重要的是人没事就是万幸。”
　　这个病情可怕如鬼，京城都人心惶惶，更何况重城那个遍地是病患的地方。
　　午夜梦回时，她有时候做梦都会被惊醒。
　　司夜曾靠坐在床头，笑望向欧阳夏：“皇兄如何？”
　　“只能靠静养。”
　　欧阳夏坐在床边，见他今天气色不错很是高兴。
　　金氏道：“阿夏，重城死了好多人，是不是真的？”
　　京城商民医院都被围得水泄不通，听说那传染的十几人死了几个，后面阿夏制出特效药才好转出院。
　　这半年来京城内人许多人都吓得要命，不少人想逃命又不知逃到何处，还好现在难关攻克了。
　　欧阳夏点头，道：“是一种传染病，是从岙国传来的，特效药现在已培养出来，过了这个年定然可以彻底消除。”
　　岙国那边的名医也有到重城内，欧阳夏亲自教会他们培养出链青毒，都是一些行医半生的老大夫，对他们而言并不困难。
　　金氏叹声道：“谁会想到今年会有如此可怕的传染病，想想就吓人。”
　　“母亲不必担心，有我在呢。现在特效药出来，消除是迟早的事情，您安心呆在京城内，有什么不舒服的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母亲的身体身来硬朗，只要不接触传染病人，欧阳夏并不会有这方面的担忧。
　　几人聊了会，金氏亲自到厨房和王厨子下厨，她要大显身手为他们做一桌子的菜。
　　至于欧阳苑，和司夜凛在一起，听他说着重城的事情。
　　司夜凛身受重伤并不能起床，这么一桌菜全是欧阳夏和父母吃。
　　饭后，金氏和丈夫回了家，见到儿子没事她也就不多留了，家里还有一家子事等着她。
　　欧阳夏端着饭菜来到屋内，放在床边的小桌面：“凛。”
　　司夜凛睁眼望向他，手握住他的手掌：“今天入宫皇兄可有和你说什么事情。”
　　欧阳夏摇摇头，道：“并没有，不过他说有什么惊喜等着我。”
　　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惊喜让他高兴的。
　　司夜凛亲吻他的唇，笑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欧阳夏正想问，外面管家轻快的走进来：“主子，世子，外面圣旨过来了。”
　　“让他们到这里来宣读吧。”
　　司夜凛仿佛知道圣旨写的是什么，脸上是意味深长的笑容。
　　欧阳夏歪头，见他如此神情，突然好奇皇帝会给他什么样的惊喜。
　　来宣旨的是陈公公，迈入里面朝着二人行礼：“亲王，世子，奴才给二位道喜来咧。”
　　“宣吧。”司夜凛坐在床上，握着欧阳夏的手不让他起来。
　　陈公公拿出圣旨，笑容满面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唐国公世子欧阳夏承神之医术，救国救民，品性高德，特赐婚与朕之皇弟司夜凛，婚期于明年腊月二十六吉日，封敬亲王君，与亲王爵位相等，钦此。”
　　欧阳夏震惊望身司夜凛，他没有想到竟然是赐婚和获封的圣旨。
　　司夜凛望向他，微笑：“阿夏，快接旨。”
　　欧阳夏才反应过来，忙谢礼接过圣旨。
　　陈公公离开后，欧阳夏握着圣旨再看了一遍，笑望向司夜凛：“这是你的主意？”
　　不然皇帝好好的怎么想要给他们赐婚，这给一对男子赐婚，可是世间少见。
　　司夜凛握紧他的手，眼底温柔似水：“我想给阿夏一个名份，王妃针对于女子，你是男子，王君最适合于你。”
　　他们成亲后阿夏的名字就会写入皇室族谱中，会在他伴侣的那个空格内，将来他们死后他才有资格入皇凌合葬。
　　欧阳夏望着他眼底的深情，心中满是动容：“凛，多谢你。”
　　他知道他要求皇帝下这个圣旨顶了多大的压力，光是皇室那边就极难对付，庆幸的是他自己有能力，才会如此顺利吧。
　　握着他的手亲吻，司夜凛温柔的道：“别人有的名份，你全都会有。”
　　他的阿夏是他的命，他会把世上最好的都给他。
　　司夜凛想了想，道：“婚期定在明年年尾，到那时什么事情都会告一段落，病情也早就清除，你可以安心的准备婚事。”
　　“好。”
　　他如此为他着想，欧阳夏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没过半天，敬亲王府赐婚圣旨的事情传遍整个京城，众人竟然一点也不意外。
　　相反，他们觉得陛下封欧阳夏为敬亲王君才是对他最大的尊重。
　　王妃是指女子，男子是君，自然是王君。
　　大街小巷上大家兴趣勃勃讨论着这件事情，自从这次病情以来，欧阳夏的地位在民间霎地提高到顶点，大家对他十分尊敬和爱戴。
　　更甚者，还有不少人拿着东西想到医院内送给欧阳夏，都被护卫挡下来。
　　唐国公府一家子也接到封金氏为诰命夫人的旨意，自然婚期的事情也一并告诉了她。
　　金氏得知是亲王亲自向陛下求的赐婚圣旨，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这些年他们走来，儿子和亲王如何，她都看在眼底，只是不知竟然还会赐婚。
　　这何止是体面，将来儿子可以光明正大的入皇室族谱，堂堂正正写在敬亲王的身边。
　　欧阳苑立刻让人将圣旨恭敬无比供奉起来，给祖先磕头上香，将此事告知。
　　儿子和亲王注定是没有孩子了，就算如此，至少儿子一生都幸福，儿子过得幸福，他们也就放心了。
　　他们这边还没有消化完，谁想一道让位圣旨又从天而降。
　　圣旨意思差不多就是皇帝感知天命，特提前退位，于今年腊月二十八将皇位让给太子司正泽，司夜凛辅助，京城内外，哗然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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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大结局
　　来势汹汹的疫情在新皇登位后一个月彻底被压住，全国医院只是有少数新感染的病人，在欧阳夏等人新研究出来的新药下再构不成任何威胁。
　　新年过后第一件事，新皇帝司正泽下旨，奖赏此次病情所有的医护人员和士兵，欧阳夏获封瑞王，与敬亲王品极相同。
　　时间如梭，岁月流逝，转眼年尾已到，这天天气晴朗，大雪初停，敬亲王府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宾客如云涌入，管家忙得那叫一个脚不沾地。
　　今天是欧阳夏和司夜凛成亲的日子，华丽奢雅的内屋镜前，司正南和周正东，韦传三人穿着锦衣望着一袭华服金冠的欧阳夏，俊美清雅，似风霁月，如画般好看。
　　摸着下巴，韦传道：“阿夏还好不是个女的，不然的话不知迷倒多少公子哥。”
　　“这话我认同，说真的，同样是男人，你看看他的脸，他的肤色，再看看我们的脸，我们的肤色，苍天不公啊。”这也是周正东总是想不通的地方，平平都是人，你怎么差这么多。
　　司正南笑道：“五个手指都有长短，人有美丑很正常。好了，别闹了，吉时快要开始了。”
　　周正东双手一拍，指向欧阳夏笑道：“你们同是男子，就没有闹洞房的事情，那么等下就罚酒。”
　　欧阳夏双手环胸，拽拽望向他们：“我奉陪。”
　　哼，他有挡酒的，他怕个屁。
　　“爷，别动。”江笑正在他的身后为他弄头发，深怕把头发给弄歪。
　　今天是主子的好日子，可不能出现什么问题。
　　欧阳夏立刻坐正，让他给自己弄好束冠。
　　黑果和金果等在廊下，想进又被拦住，仿佛知道今天是主人的好日子，显得极外的兴奋。
　　管家从外面进来，笑容满面的道：“王君，王君，吉时到了，可有弄好。”
　　“好了，不要急，马上就好。”江笑拿过金豹玉簪轻轻为他别上。
　　黑果和金果跑进来，就想往欧阳夏身上扑。
　　“不行！”几个大人大惊失色，忙挡到欧阳夏的眼前。
　　如若真被扑上来，那这几个小时白忙活了。
　　管家见他可以，立于门外高喊道：“吉时到，王君进礼。”
　　欧阳夏和他们走出小院，朝着大厅走去，远远就听到不断传来的乐声。
　　大厅内，所有宾客正在议论着今天的亲事，更多的是祝福，毕竟这里也有不少人被欧阳夏救过。
　　今天来的全是权贵家的子弟，也有欧阳夏的弟子，坐满整个敬亲王府。
　　司夜凛一身亲王正红装，头戴金冠，眸光望向廊下，眼底有着迫不及待。
　　“王君到。”
　　院落内，所有人停下手里的话题，愣愣望向里院的廊下。
　　欧阳夏一袭华丽出现，翩翩公子，清雅如月，步伐优雅，只是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欧阳苑和金氏坐在贵椅上，望着精神不错的儿子，眼底有着欣慰。
　　司夜凛望着缓缓而入的爱人，眼底有着动容，他的阿夏，今天他们终于要成亲了。
　　正位上，调养一年后终于可以坐起来的太上皇，下者是皇帝司正泽。
　　太上皇望着司夜凛，眼底有着欣慰，他的皇弟，终于也有了相伴一生的那个人，多好。
　　司夜凛温柔似水的握着欧阳夏的手指，眼底的光芒深情如水，今天他的阿夏终于要成为他真正的王君。
　　欧阳夏迎上他的眸光，凝视着他，将他眼底的深情揽入心底，唇扬不自觉扬起。
　　“吉时到，行礼。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夫对拜。”
　　礼成，就在欧阳夏转身的时候，周正东等人迅速围上前来。
　　“阿夏不是女子，可千万别学什么回洞房的事情，现在，立刻，马上敬酒。”
　　“对，今天不醉不归。”
　　“你不会喝没有关系，皇叔会就行了。”
　　“对。”
　　大家纷纷起哄，有的甚至酒杯都拿过来，还有的直接将回后院的地方堵住，深怕他跑了。
　　欧阳夏和司夜凛相视一眼，笑望向众人：“放心，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好咧！”
　　众人欢唿出声，拥着他们到旁边开始敬酒。
　　皇帝身体不适，司正泽让人将他送回皇宫，自己跟在司夜凛身边看他被灌酒，心情十分愉悦。
　　司夜凛只是浅抿，并没有闷完，当然，也没有多少人敢真正勐灌他喝酒。
　　欧阳夏酒量这些年练下来还是可以的，硬生生给抗住了，周正东等人也真怕灌醉他，意思意思就放过二人，他们自己倒玩了起来。
　　欧阳夏看情形，立刻拉着司夜凛迅速离开宴会席，躺入新房内。
　　江笑和凌山凌水二人关上门，稳稳守住房间，不让闲杂人等进去。
　　屋内，红烛摇曳，满室清香，司夜凛拉着他在床边坐下来，抚上他的脸颊，笑道：“阿夏，今天你很好看。”
　　“你也很好看。”扑入他的怀里，欧阳夏手轻扯着他的衣领，眸底有着坏笑：“今晚郎君可要本王君好好侍候。”
　　司夜凛亲上他的额头，温柔似水的道：“自然是要的。”
　　正当他准备脱衣服时，外面传来孩子的声音，正是欧阳涵的。
　　“你们让我进去，我要看哥哥。”
　　江笑忙上前拦住她，笑道：“二小姐不可以，这洞房不能让女孩子看，男孩子也不行。”
　　欧阳涵自然是知道的，她昂头笑道：“我想和哥哥说些话好不好？・”
　　“不行。”江笑望着她眼底的笑容，知道她定然又想调皮：“亲王在里面，二小姐不怕他罚你吗？”
　　之前她调皮差点弄伤黑果，亲王刚好在场，狠狠罚她抄了好几篇的书。
　　欧阳涵缩了缩脖子，可是想到周正东的话，立刻昂头：“我不怕，我又没犯错，我想见一下哥哥。”
　　江笑懒得理，拎起她塞到侍女怀里：“打扰了主子们，有你们好看的。”
　　侍女们忙不迭的点头，强行抱着她往外面走去，挣扎间有什么东西从欧阳涵袖子里掉出来。
　　江笑定眼一看竟然是条草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小姐这蛇可是有毒的。”
　　“胡说，周正东大哥说了，没毒，只要把这扔到哥哥床上，我就有大盒的东珠了。”
　　霎地捂住嘴，欧阳涵想抽死说漏嘴的自己。
　　屋内的欧阳夏听到这里，微笑望向司夜凛：“看到没有，这货又在教坏我的妹妹。”
　　司夜凛抚向他的背，温柔道：“无防，下个月江南那边有件难办的案子，我给他去玩玩。”
　　“再给他整两个美人，要那种泼辣泼辣的那种。”
　　小样，竟然敢窜掇他妹妹在他新婚夜拿草蛇来吓人，看他怎么收拾他。
　　哈啾。。喜宴上的周正东突然打了个喷嚏，摸摸鼻子，想着小阿涵不会把事情办砸了吧。
　　欧阳涵被抱走，走前扯住江笑的袖子哀求：“你就让我看一眼，看一眼嘛。”
　　江笑差点把她扔出去：“二小姐，你是个女孩子，要矜持，你能不能学学爷的性子，有他三分温和就好了。”
　　爷当初给她取名欧阳涵，就是希望她能做个文静有内涵的孩子，结果倒好，就是个混世小魔王。
　　欧阳涵摇头，语出惊人的道：“别以为不给我看我就不知道，我告诉你，等将来我长大了到外面买小黄书，也是会知道的。”
　　哼，他们欺负谁呢！她这么聪明的人，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的。
　　江笑忙让侍女抱走她，迅速让人将院门关起来，还让暗卫蹲在外面，再看到她过来直接扔回家。
　　屋内，司夜凛望着眉目如画的欧阳夏，轻轻为他撤去金冠：“阿夏，我们就寝吧。”
　　“等下。”欧阳夏亲了亲他的下巴，起身来到柜子前，轻轻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
　　司夜凛疑惑接过来，打开，望着里面一对戒指，戒指是白金色的，上面刻有他们二人的名字和生辰。
　　“这是。。？”
　　司夜凛自然不知道这是戒指，很是疑惑有何用。
　　欧阳夏拿起其中一只，执起他的手指，轻轻为他戴到无名指：“这是戒指，白金做的，是我的家乡一种习俗，成亲的人就要戴上，一辈子不分离。”
　　“这原来就是戒指，有些似扳指。”阿夏和他说过戒指这物件，却不想是如此模样，还真是精致。
　　朝他伸出左手，欧阳夏微笑：“凛帮我戴上如何？”
　　望着他笑容如阳，温柔如水，司夜凛拿起另外一个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十分交握间，望着轻触在一起的戒指，拥抱在一起的名字美得似一首诗，让人心醉神迷，欧阳夏眼底有着雾水。
　　前世冷孤半生，没有想到在异世，他有了最爱的家人，能和最爱的男人成亲度过此生，他无憾了。
　　昂头望向他，欧阳夏动容的道：“凛你知道吗？遇上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如果没有遇上他，他会不会像前世一样，在这里孤独的走完一生。
　　遇上他，是他一生最大的圆满。
　　司夜凛将他抱在怀里，深情脉脉的道：“遇上阿夏，才是我的幸运。”
　　如若没有遇上阿夏，他的一生只是会为皇室付出的机器人而已，不会有半分感情，也不会知道原来爱一个人如此的美妙。
　　因为有他，他才知道原来世间的所有事情如此的美妙，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连风都渗着一股子的甜。
　　“阿夏，你不是喜欢和我说前世的事情吗？今晚和我说说，那边的人成亲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如何？”
　　洞房花烛夜，司夜凛该狂热的和他缠绵，可看到这对戒指，他更想拥着他的阿夏，听他说着一些他喜欢的事情。
　　他们的日子还很长，将来会有无数的幸福来将此生划得圆满。
　　旁边的烛光摇曳红姿，温暖饱含情感的诉说是情人间最浓的亲腻，久久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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